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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炮灰攻略了娇美师娘》作者：陆欢颜
　　文案：
　　苏甜穿成了一本后宫文的小炮灰，原著中她是男主又菜又毒的小师妹，因为对男主心生嫉恨而挑拨他和女主的关系，最后被武力值逆天的男主一掌给灭了。
　　苏甜穿书后只想远离男女主保平安，哪知来门派的第一天，见到一个绝色美妇被登徒子纠缠，她忍不住冲出相救，却不小心扎进女人又大又软的胸脯里。
　　好在，善良的女人并不见怪，还对她笑得很是温柔：“你就是甜儿？以后跟着师娘吧。”
　　苏甜呆若木鸡，原来女人就是夫君婚前自宫、守寡还被男主强迫的女主沈蘅君！
　　*
　　苏甜天生娇小有双灵动鹿眼，让沈蘅君见第一眼就很是喜欢，还破例收下她同吃同住。多年深闺孤独，她将关爱都倾注在苏甜身上，连洗澡这事都想为她做！
　　还是小萝莉的苏甜哪抵挡得住娇美师娘这甜蜜攻势？
　　之后，凡是师娘和男主待在一块，她都寸步不离守在身边，还不惜挑战男主和他成为死对头……大家就看出来了，她一定是喜欢师娘，才会对师兄看不顺眼。
　　当事人的苏甜无语凝噎：她那是报答师娘的好，保护她不被臭男人骗走好不好！但是除了她外没人信。
　　以致于她和师姐走得近了点，再来找师娘就吃了她的闭门羹：“你这个小花心鬼，还来找人家做什么？”
　　苏甜人都傻了：这……师娘不会是喜欢我吧？
　　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甜、沈蘅君 ┃ 配角： ┃ 其它：预收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小炮灰踹掉男主，攻略女神上位记
　　立意：积极乐观生活


第1章 穿书
　　苏甜不想去云山派拜师。
　　没人知道她内里已经换了一个芯子，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来自21世纪的苏甜。现代的苏甜偶然在老宅打扫书房，在书柜底下发现了一本破烂的小说。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本颜色书籍。
　　她红着小脸草草翻了翻，只记得男主很强也很猥琐，在修为不断增加的同时收服了无数妹子，老的少的单身的已婚的……凡是身边的女人，他没有一个放过，只除了他那个恶毒的小师妹。
　　原因很简单，人家对情啊爱的根本不感兴趣，一心只想搞事业修炼成仙，所以视男主为眼中钉，明里暗里加害不断。
　　男主也很现实，你不入老子的后宫还害老子，老子也没必要手下留情。在她又一次加害失败后，男主直接找了个无人地将这个小师妹给灭了，尸骨都化成粉末了。
　　更巧的是男主的小师妹也叫苏甜，正好就是现代苏甜穿的这个身体的主人。
　　现代苏甜穿来时，原来的“苏甜”就已经死了。她醒来时，周围人还以为她诈尸了，只有苏老爹对着老天爷拜了又拜，更加坚定了送她去云山派学艺的决心。
　　但此刻，苏甜气走了她第一百位老师，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软榻里，左右侍奉的婢女连忙打上扇子喂上冰饮。
　　苏甜喝了一口银杯盛着的冰酿葡萄汁，享受着婢女给她捶打按摩着小短腿，手上还拿着绘声绘色的画本子看。
　　现在的生活这么舒服，她何必上山学艺吃那个苦呢？
　　况且上山就会遇到男女主，那不是要重蹈原主的覆辙？更加哒咩。
　　她只是一条咸鱼，就适合在小池塘里躺平。苏甜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
　　……
　　只是几日后，她还是被迫走上去云山派的路。原因很简单，苏老爹威胁说她不去就必须嫁人。
　　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除了婚姻。
　　上山的路上，一旁的苏老爹还叮嘱她：“给你请了那么多的师父恶补，待会儿的入门考核你可千万别出纰漏，要不然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想也知道这是句气话，是以苏甜并不放在心上，只想着应付了差事被刷下来，早点回家吃吃喝喝玩。
　　不多时到了云山派门前，迎接的两个小弟子对他们道：“二位请随我来。”
　　苏甜和苏父跟随他们来到了会客的大堂，打前走出的却是一个高挑聘婷的女弟子，她穿着湖绿色的长裙，模样很是清丽出尘。
　　但她的表情很冷淡，“家师已闭关半年，门中事务皆由师娘打理，不巧的是师娘今日下山礼佛……今日苏姑娘的入门考核便由我来把关。”
　　苏父冲她一拱手，礼道：“敢问姑娘是？”
　　站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吊梢眉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女弟子，她说：“这是我们大师姐，名动江湖的纪若寒！”
　　纪若寒！
　　苏甜记得她，原著中她是男主的师姐，赫赫有名的冰山系美女，战斗力不错。一开始对男主冷若冰霜，最后却还是被男主拿下了，哎。
　　苏甜不自觉叹出了口气，引得纪若寒朝她看了一眼，但那一眼是疑惑中带着不满。
　　苏甜这才明白过来，别人介绍纪若寒多牛时，她却叹了气，就好像她对纪若寒有诸多不服。
　　真是冤枉，苏甜有心想解释。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个纪师姐因此误会了不留她，岂不是好事？
　　但纪若寒显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后，就对苏甜说：“听闻你此前并无根基，如此便耍一套剑法来看看。”
　　不是吧？只是耍耍剑这么简单？
　　苏甜可是听说，一般人要想进云山派，可是至少要打败门内一名弟子的。怎么到她这儿，条件变得如此宽松了？
　　“怎么？你还有疑问？”见苏甜一直看着她，纪若寒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有，她没有！”苏父也是喜出望外，推了一把苏甜说，“快把你这段时间学的剑法耍给师姐看看。”
　　苏甜硬着头皮上前，像小学生被迫在校领导面前表演节目那样，拿着一柄剑站在了大堂中央，脆生生的声音道：“接下来为大家表演的是剑招——闻鸡起舞，表演者——苏甜。”
　　听到“闻鸡起舞”这个名字，纪若寒本来端茶喝的手顿住了，她的眉毛微微蹙起，表情有些不理解。
　　但是她望向苏甜的时候，只有身后的萧枚能见到她嘴角是忍俊不禁翘起的，萧枚不由心里一紧。
　　苏甜开始正式表演了，第一招她伸出剑的同时，前腿呈弓形迈出。
　　第二招收剑的时候，前腿也跟着抬起，仅靠另一只腿支撑身体重量。
　　但苏甜就立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还靠到了旁边站着的女弟子身上。
　　苏父都没眼看了，纪若寒的脸色也有点沉下来了。
　　一套剑招表演下来，苏甜是耍得歪歪扭扭、磕磕绊绊，最后手中的剑还飞走，擦过纪若寒的头发插到了她背后的墙画上。
　　苏甜道了声“对不起”后，从纪若寒手中接过被她拔下来的剑，都不敢看纪若寒的脸了。
　　这谁都看出来，苏甜留在云山已是无望了。
　　苏父却还不放弃，对纪若寒道：“她是一时发挥失常，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推了推身边的苏甜，压低声音道：“你再争取一下，不然你每月零花降至一两。”
　　苏甜就没办法了，她说：“我再给大家表演一个我的拿手绝活吧。”
　　萧枚却刁难道：“只有一次考核机会，你刚才已经用完了。”
　　“谁说我用完了？我这是连着一套的，下半部分还没耍呢。”苏甜不甘示弱道。
　　“师姐，你看她耍无赖……”萧枚试图让纪若寒出声阻拦。
　　但是纪若寒听后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甜，这便是默认的意思。
　　萧枚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只能闭嘴。
　　只见，苏甜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了自己，而后抬起头张大了嘴，竟是将剑缓缓插入了喉咙中。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吓到了，有几个小女弟子还窃窃私语：“天啊太吓人了吧，她怎么不流血……”
　　苏甜将剑又从喉咙里拔出来的时候，大家看她和看怪物一样。
　　“怎么样？我这个够厉害了吧？”苏甜神气地问。
　　连一直对她针锋相对的萧枚都震撼到没话说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纪若寒此时却出其不意道：“拿我的剑给苏姑娘，请她再表演一次。”
　　只一句话，苏甜像飞上天又被戳破了的气球，蔫了下来。
　　她这个本来就是糊弄人的戏法，她的剑柄上有个机关，按住了就可自由伸缩。要换了纪若寒的剑，那她就真没命了。
　　苏甜连忙摆摆手：“不必了，我用不惯别人的剑。”
　　纪若寒闻言却冷哼一声：“苏姑娘这点障眼法骗骗小混混还行，可是糊弄不到我。姑娘歪心思这般多，云山派不适合你，还是请回吧！”
　　她的语气极其不屑，苏甜心里也恼了，要不是苏老爹威胁，她才不稀罕进这云山派！
　　迟早有一天，她要打败这个高傲的纪若寒……打住！打败什么打败，她此生都和这些人没交集了。
　　是以，苏父还赖着向纪若寒说好话，苏甜却一个人偷偷溜下了山。
　　此时，云山山脚下，一对主仆正要上山。
　　女人年约三十上下，挽起的发髻昭示她已为人妇。美妇一袭绣华纹的雪纺白裙，胸前鼓囊囊蔚为壮观，臀部浑圆多肉竟比肩还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熟透的风情。
　　“夫人，我娘留给我的玉佩好像掉在了刚才那个茶楼。”小丫鬟突然焦急开口。
　　“那你速去寻回，我在这里等你。”妇人很是体谅地说。
　　“可是您一个人……我怕……”
　　妇人却笑道：“你还用担心我？”
　　丫鬟稍稍一想，确实不用，她便道：“那我快去快回。”
　　岂料，丫鬟刚走，一个身型壮硕的大汉就出现了，他的身上还带着浓重酒气。
　　他淫邪的目光在美妇身上巡视完说：“大娘子，我盯你半天了，你长得可真是美！”
　　只见美妇胸前高耸鼓胀，臀部浑圆饱满，双腿修长。
　　他便搓了搓手，像一头熊那样朝妇人扑了过去。
　　好在妇人转了个身，灵巧地避过去了。
　　大汉却不死心，依旧调戏道：“好烈的性子，我喜欢！”
　　说完他张开双臂又要向妇人熊扑过去。
　　妇人袖下的手掌正要伸出。
　　这时，
　　“住手！”
　　一声怒喝止住了大汉。
　　妇人的手掌也收回袖中。
　　他们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型娇小的女孩子抱着一柄剑靠在大树上，她低头蹙眉似在思索什么，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
　　没错，这个人就是苏甜。
　　但大汉不知，见她有剑，不由对她真实身份忌惮两分，不由问：“你是何人？”
　　“混账，连我纪若寒的大名都不知道？”


第2章 师娘
　　“你是纪若寒？”大汉的双腿微微打颤。
　　美妇听了后也朝苏甜看过来，目光却带着疑惑。
　　大汉同样质疑起来：“你长得这么矮，怎么可能是纪若寒呢？”
　　苏甜听后将剑抖出了剑鞘，气势十足道：“那本姑娘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完，她又在美妇和大汉面前表演了一次“活人吞剑”。
　　“妈啊，鬼呀！”大汉不比纪若寒，他只是纪若寒嘴里能被苏甜糊弄的“不入流混混”，马上屁滚尿流而逃。
　　“你没事吧？”苏甜边收了剑边朝美妇走去，正要送上自己的关心。
　　“bia叽”一声，不知何人在草丛中扔掷了一枚果皮，苏甜正好一脚踩中像踏了风火轮向前滑冲去。
　　幸好前方站着的美妇离她尚有段距离，不然她非得把人撞倒不可！
　　苏甜认命地闭上眼，做好脸着地摔个狗吃屎的准备，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她好像掉进了一团肉乎乎的棉花中……
　　苏甜眼睛开了个缝，才发现自己抱住了美妇的腰，正趴在她温香软玉的怀中。
　　她脸下正好是美妇肥沃的胸脯，好大好Q软，好像还有一阵淡淡的奶香味。
　　“娘，我想你了……”苏甜装模作样喊了声，忍不住又埋了进去，等被闷得险些窒息，她才依依不舍地被美妇提溜了出来。
　　苏甜继续刚才的说辞，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对不起……我想到了我早逝的娘亲……”
　　果然，美妇听到“娘亲”两个字，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看向苏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怜爱，她微笑道：“没关系，我有孩子的话，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她那温柔一笑，倾国倾城，让苏甜也为之神魂颠倒。
　　怕被美妇发现端倪，苏甜马上移开了眼。
　　两人间有点沉默。
　　美妇此时问她：“你不是纪若寒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苏甜挤出一个酒窝笑：“我确实不是什么纪若寒，我叫苏甜～”
　　美妇听了这个名字似在脑中思索，过了半天她才确定道：“你也不是山上的弟子吧。可是你为什么会从山上下来呢？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苏甜叹了一口气说：“说来话长。”
　　一般人听到这句“我要开始讲很多废话”的暗示后应该就没兴趣听了。
　　没想到美妇却很有耐心，她温和一笑说：“那你慢慢说，我们去那边坐下。”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美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苏甜绘声绘色讲述着刚才在山上的经历。
　　苏甜这家伙爱面子，她怎么可能说自己是表现太差被退货了？
　　是以，她在美妇面前一边走来绕去，一边比划着吹牛：
　　“……我表演了一出无敌超级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剑招‘凤舞九天’，。那叫一个技惊四座、艳羡众人，引得在场观众频频鼓掌、频频尖叫。”
　　美妇被她这番夸张的讲述逗得娇笑出声。
　　若是让美妇的丫鬟看见肯定会啧啧称奇，夫人竟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小丫头逗得开怀大笑。
　　但此时美妇听得认真地问苏甜：“既然你表现这么好，那为什么云山派没有收下你呢？”
　　闻言，苏甜将双手背到身后，仰天长叹一声，颇为惆怅的样子。
　　她说：“哎你不懂，人有时候太优秀，就会招人嫉妒……我刚才提到的纪若寒，你知道吧？她怕我进门派后抢了她的风头，就说我歪心思太多不适合云山派，真是过分！”
　　美妇听后却低头疑惑道：“若寒不是这样的人啊。”
　　但苏甜没有听见，说到激动处，她忍不住凑到了美妇面前，刻意睁大了她的眼睛，委屈巴巴说：“你看人家这么单纯，哪里像歪心思太多呀？”
　　美妇被她怼到面前时微微一愣。
　　两人的脸挨得极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苏甜天生有双灵动的鹿眼，特别是她故意扮无辜的时候，真的是没有人能抵抗她这种眼神。
　　美妇率先不好意思地挪开眼，不敢再和她这样对视了。
　　她掩饰性地找话题问：“那你为何想进云山派呢？”
　　苏甜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她不好意思将自家老爹逼婚这种私事告诉给别人。
　　她于是走到美妇面前背对着说：“实不相瞒，我对云山派的沈君蘅仰慕已久，她就是我心中的神仙妃子！”
　　“沈蘅君。”美妇忍不住打断她。
　　“哦，沈蘅君，我记错了。”苏甜有一丝尴尬。
　　美妇好笑地看着她：“你还说她是你心中的神女，你连人家的名字都能记错？”
　　这能怪她嘛？男主个种马糟蹋了那么多良家妇女，光是那个花名册都有好几页，她只是草草翻了翻，哪里能对每个的名字记那么清楚？
　　但此刻苏甜当然是不会认的，她嘴硬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熟记于心关于她的事都说给你听，用以证明我对这个沈蘅君有多用心！”
　　“好啊，那你说来听听。”美妇将纤臂搁在膝盖上，双手捧住脸盯着苏甜，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苏甜不明白她怎么那么闲啊，竟然真的要听？
　　她只能骑虎难下道：“那我就随便挑几件说说吧。”
　　“沈蘅君，女，三十岁，天下第一美人，已婚多年未育，性格温柔善良，平时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最喜欢的花是兰花，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是抚琴看书……”
　　美妇边听边欣慰点头：“你掌握的还挺多嘛。”
　　“那是”，苏甜一听人夸就膨胀了，她说：“我还知道更私密的，但是不能告诉你。”
　　美妇说：“你就告诉我吧，我可以保证沈蘅君不会怪你。”
　　苏甜想说“你怎么保证，你又不是她”。
　　但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凑到美妇耳边悄悄道：“她常穿的亵衣颜色是紫色和蓝色，对了，她的罩杯是e，很可能还不止……”
　　美妇的注意力全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罩杯e是什么意思？”
　　“就是……”苏甜支支吾吾，也不好意思起来，这让她怎么解释啊！
　　“夫人！”
　　幸好这时候，美妇的丫鬟找过来了：“您原来在这儿啊！”
　　瞥到一旁的苏甜，她警惕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苏甜拍了拍屁股起身。
　　她对美妇拱手道：“既然你的丫鬟来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了。”
　　“后会无期”几个字似是触动到了美妇，她嫣红的唇瓣张了张，终是吐出了一句：
　　“你再将我送回家吧……”
　　苏甜见和她聊得投机，这种小事岂有拒绝的道理，她便心不设防应道：“好啊。”
　　却没想到，这是一条不归路。
　　随着主仆俩越往山上走，苏甜敏感察觉到不对了，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呀？
　　直到重新进了云山派的山门，她们三人正好和纪若寒一行人撞上了。
　　纪若寒和一众弟子见到苏甜跟在美妇身后先是一愣，随后她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给美妇跪下了，姿态恭敬：“请师娘安！”
　　苏甜像被雷劈傻了：请什么安？师什么娘？


第3章 豪宅
　　美妇一挥衣袖对众人叫起，转头对苏甜笑得一脸温柔：“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沈蘅君。”
　　苏甜听后心内直呼救命，世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她刚才竟然还和沈蘅君本人聊她的内衣size，还好没有对她解释罩杯e的意思，不然……
　　“嘿嘿，既然你平安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哎……”
　　没等沈蘅君开口，苏甜就灵活转身开溜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远，一道白绫就裹住了她。她怎么挣也不挣开，反被带着向后拖去，最后一直被带回到沈蘅君面前。
　　“你跑什么呀？”沈蘅君收回白绫放开了她，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苏甜胡言乱语道：“我、我要回家吃饭，我肚子饿了！”
　　沈蘅君听到这话显然不信，苏甜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低下头掰着手指头说：“我真要回家了。”
　　沈蘅君却温柔笑道：“不急，我们先将正事办了。”
　　正事。什么正事？
　　苏甜惊恐万分地抬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果然下一秒，沈蘅君转身面对着弟子们，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道：“从今日起，苏甜就是本派的嫡传弟子。”
　　她这话一出，弟子们一片哗然，不约而同看向她身边的苏甜。
　　纪若寒的眼里是不解，她旁边的萧枚是不甘，其他人眼里也都是嫉妒和愤恨。
　　毕竟嫡传弟子是由师父亲自教导，以后也有机会继承掌门之位。
　　本派这一代才只有几个，遇佛杀佛的二师兄就不说了，其他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苏甜刚才耍的剑还没她们爷爷耍的好呢！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嫡传弟子？真是可笑！
　　别说她们不愿意，苏甜自己还不愿意呢，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雅蠛蝶！！！”
　　犹豫了一下，她对沈蘅君开口：“多谢你的厚爱，但是我不适合这里啊。”
　　沈蘅君没想到她会拒绝，脸上有微微错愕：“你刚不是说……”
　　苏甜刚才才对她说，她是心中的神女，为了她才不辞辛劳进云山派，为何现在又要拒绝她？
　　苏甜怎看不出她心中所想，正要残忍地告诉她：“我刚才的话全是骗你的，阿姨你都活这么大了，不要这么单纯好不好？”
　　但是，她刚吐出三个字：“我是骗……”
　　她的嘴巴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老爹用手死死捂住了。
　　苏老爹对自己这女儿该有多了解，她稍微一动嘴，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唔唔唔……”苏甜挣扎着要说话。
　　苏老爹却压低声音警告：“你别作死啊！”
　　众人都不知道这对父女是什么路数，苏老爹对微怔的沈蘅君赔笑道：“不好意思，她刚才脑子不清楚，我带她到旁边喂点药。”
　　在众人面面相觑下，苏老爹就将苏甜带到了另一边交谈起来。
　　离得太远，大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看到苏老爹神情激动地劝说，而苏甜坚决摇头誓死不从。
　　但是，最后不知道苏老爹说了什么话，苏甜竟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随后高高兴兴跟着他出来了。
　　她出来后就走到沈蘅君面前，一脸深有苦衷道：“我刚才说我不适合这里是……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这个人虽有一身本领，但一向对名利看得很淡。我怕我不小心做到掌门，那就不好了。”
　　沈蘅君听了苏甜这话，捂嘴轻笑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师娘可以保证，你不想当掌门，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众人见了倒吸一口凉气，这苏甜也太能哄师娘了吧？就她能当掌门，掌勺的还差不多。
　　只有纪若寒置身事外，盯着苏甜若有所思。
　　她耳目清明，刚才苏父和苏甜的话，别人听不到一丝半点，她却可以听个大概。
　　苏父对苏甜承诺了，只要她在云山派呆满一年，就将大半家产交给她，让她实现银钱自由。
　　除此之外，还允许她娶个小娘子……
　　纪若寒第一次对自己的耳朵不自信起来，他们说的到底是小娘子，还是小伙子？
　　看了一眼正在和师娘说话，模样冰雪粉嫩的苏甜，纪若寒心道：肯定是后者吧……
　　热闹看完，弟子们都散了，苏甜也跑没影了。
　　沈蘅君和纪若寒边散步边道：“苏甜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我平日处理门中事务繁忙，她的日常训练我就交给你了。”
　　纪若寒这人虽然待旁人冷冰冰的，但是对沈蘅君这个师娘，她还是很恭敬顺从的，当下答应道：“请师娘放心。”
　　这时，一直跟在纪若寒身后的萧枚发牢骚道：“师娘，还有一事，您临时收徒也没知会过旁人，门中现在也没有空下来的单独院子呀。”
　　云山派弟子众多，约有七八百来号人。普通弟子混得好点的，可以住单独房间。新来的资历浅就只能睡通铺了。
　　只有几个嫡传的弟子才可以拥有独门独院的待遇。
　　萧枚突然提起的这个事，沈蘅君和纪若寒都没有想到。
　　萧枚这时继续加把火道：“便是这单独的小房间，也是一个空着的也没有了。可若是通铺，倒还是有不少空余的……”
　　她这摆明想提议让苏甜去挤通铺，也不知道这苏甜是在哪里得罪她了。
　　但纪若寒却觉得师娘可不会舍得让苏甜挤通铺的。再往深里一想，她心里忽然一紧。
　　师娘方才让她负责苏甜的日常操练，那么师娘会不会为了方便就让苏甜和她住一个院子？
　　她的院子大是大，再住两三个人都没问题。但苏甜那丫头实在闹腾，她又喜静。若是打搅到自己，那就随她去吧……总不能拘了她的性子。
　　纪若寒还在这边对苏甜入住后的日子想入非非。
　　耳边却已经听到沈蘅君轻柔的声音道：“那就让她和我一起住吧。”
　　她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别说面前的两个人没预料到，就是沈蘅君身后的丫鬟柳儿都没想到。
　　记得当年纪若寒进门派时，掌门很是喜欢这个徒弟，曾提过让夫人照顾她，但被夫人以“心无余力”婉拒了。没想到这个苏甜却让夫人破例了……
　　“这方便吗？”纪若寒犹豫地问。
　　沈蘅君听后神情显得有些落寞，淡淡道：“无妨的，反正这么多年来我也是一个人住。”
　　云山派谁都知道，当年师父还没和师娘拜堂，就孤身一人去了山巅修行……
　　纪若寒便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师娘，只好静默半晌，最后才应是。
　　而那头，苏甜也在向其他人打听嫡传弟子的待遇，得知可以拥有独院后，她心内美滋滋：这也太爽了吧？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亲师娘捡走了。
　　午饭过后，她在客房里小憩，丫鬟就来搬她的行李了。她看着打头的那个丫鬟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就跟着她走了。
　　她来到一个很气派的院子，前院有一个大花园，里面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假山旁还有一个池塘，里面的荷花开得正艳。
　　穿过长廊就来到后院，那里有很大一块空地，在里面跑步都不成问题。走过中间的石头小径，两旁环绕着有大大小小十数间屋子。
　　苏甜目瞪口呆了：这个院子比她在首富老爹家的还大……
　　她于是追上前面带路的柳儿问：“姐姐，为什么给我安排这么大一个院子？”
　　“人家有名字的。”
　　“敢问姐姐芳名？”
　　“我叫柳儿。”
　　“柳儿姐姐。”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屋子，苏甜环顾了下房间，最先看到一张雕花红漆木床，床侧是嵌铜镜的梳妆台。
　　房间中央是一张圆木桌并四张团凳，靠窗户那边放着搁小几的软榻。最里面放着一张画山水的屏风，后面应该是换衣恭沐区。
　　整体布置清雅别致，能察觉到主人的用心。
　　“便宜你了，没几个人能享受到这待遇了。”柳儿的声音打断了苏甜的思绪，她一边铺着床上的褥子，一边喋喋不休道。
　　苏甜以为是柳儿帮铺床的待遇，就挤出一个甜笑道：“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柳儿是丫鬟出身，没有试过给人铺个床就被夸谢的，当下小脸薄红，不好意思道：“你嘴倒是甜。”
　　不等苏甜回应，她下一句又道：“夏日炎热，我再去给你换床冰丝褥子。”
　　说完这句，她就脚步飞快离开，殷勤地给苏甜换被子去了。
　　晚上，躺在陌生的地方，苏甜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四处转悠了。到现在她还以为这院子就住着她一个人。
　　行至一个带微光的室前，刚走近门口就感受到从门缝下传来的丝丝凉意，里面一定内有乾坤。
　　她大着胆子推门而入，居然是一间石砌的浴室，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浴池。
　　室内四角悬着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照亮，浴池边缘装着十来个嘴里吐水的青鸟头，正往池子里源源不断地注入活水。
　　但是这浴池的水却始终没有漫出来，说明底下同样有排水的通道，不断将浴池的水换新。
　　苏甜将小手伸进浴池试了试，这沁凉的触感，应该是山上的泉水，设计制造这个的原主人可真会享受。
　　于是，她脱光衣服跳了进去，像一条灵活的小鱼那样在偌大的浴池里游来游去，还潜到了池底玩耍。她练过闭气，能在水底能悄无声息憋很久。
　　玩得起劲的她没有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来人脱衣服下池子的声音。
　　直到，她在水下看见了……


第4章 洗澡
　　苏甜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在此时见到一个女人。
　　此时，女人正好背过身，她的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不堪一握。
　　苏甜心急如焚差点喊出声。
　　她情绪一兴奋，就憋不住气了，池面上随之冒出一连串泡泡，咕噜咕噜响……
　　“谁？”女人终于察觉到了浴室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已经暴露了，苏甜捂住嘴也无济于事了，那个女人的身影却瞬间消失不见。
　　几息过后，四周仍静谧无声，苏甜也忍不住浮出了水面。
　　哪知，她刚一露头，一柄剑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女人的声音是少见的冷厉，话语中压抑着被人看了身体的滔天怒气。
　　苏甜一听这声音好熟悉，抹了一把蒙眼的水珠，就看到了沈蘅君怒而提剑的俏脸，她此时已经披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罩衣。
　　苏甜连忙扒弄遮挡脸的湿发，声音带着一丝示好：“师娘，是我呀，小甜甜～”
　　“小甜甜”这个称呼让沈蘅君的冷脸有一瞬怔忡，她也听出对面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手中的剑不由松动两分。
　　待苏甜的笑脸完全露出来，沈蘅君才完全放下剑，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你这个小淘气鬼。”
　　“嘿嘿，可不就是我嘛。”苏甜挺直了腰板说。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连忙抓过一旁的衣服挡住了身体，再慢慢爬上了浴池岸边。
　　苏甜还在一边穿衣服，沈蘅君已经追问起来：“你方才为何不出声？在池底待多长时间了？”
　　苏甜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看到什么，她摸了摸头说：“我刚下来，您就来了。我刚出来，您就拿剑指着我……我这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没甚底气。
　　沈蘅君却貌似相信了，还说：“没看到就好。师娘身体丑陋，后背有长毛，怕你见了心生厌怕。”
　　“师娘后背哪有毛？您明明通身光滑。”苏甜忍不住反驳道。
　　但话刚一脱口而出，她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果然，沈蘅君板起脸说：“好啊，你还说你什么都没有看见？没看见的话，你怎么知道我……”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难以说下去了。
　　苏甜不明白师娘为何追究这个，同为女人，互相看下身体有什么嘛？她在现代读书的时候，和小姐妹都是一起上厕所、一起去澡堂洗澡。
　　难道古人保守，连这种程度也无法接受？
　　她只好道歉：“对不起啦，师娘，我不是成心偷看的，我本来是在池底游泳的，没想到您会突然过来。”
　　沈蘅君听后便没有继续吓她了，露出一丝恬静的笑容道：“柳儿肯定没告诉你，我每晚都来这里沐浴的。”
　　“每晚都来这里沐浴？”
　　苏甜说：“那我这澡池子是要收费的，你是我师娘，咱俩熟人，我给你打个八折，一次八文，包月二两，可分期可代付。”
　　但她掰着手指头算，还把账给算错了。
　　沈蘅君啼笑皆非：“你胆子倒不小，还敢收师娘的钱？你可知这整个院子都是我的？”
　　苏甜听了这话，眼睛写满困惑：“是您……您的，这不是分配给我的院子吗？”


第5章 调养
　　沈蘅君此时才明白过来了：“柳儿没和你说吗？门中暂没有空下来的院子，只有和别人挤一块的通铺，我便让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了。”
　　“一起住？同居？”苏甜瞪大了眼问。
　　“对呀，”见她傻愣愣的，沈蘅君就笑道：“你是高兴傻了吗？”
　　还高兴傻了？她完全是吓傻了好不好。
　　她和女主过上同居的生活，龙傲天男主回来能放过她吗？
　　她于是语出惊人：“我不和你住一块，我要去睡通铺！”
　　“为什么？”沈蘅君闻言笑容凝滞了，显然因她拒绝略有不快。
　　苏甜就又开始胡扯来哄她了：“哎，我的苦衷你怎能理解，我从小到大的路走得太顺了，这次来云山派我就是抱着吃苦的决心来磨练自己的。”
　　她傲娇地哼哼道：“这苦头越多，我就越喜欢。你怎么还能让我躺着享福呢？这不是害我么？”
　　沈蘅君被她问得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我……”
　　她一挡手：“行了，师娘，你不用多说了，我现在就搬到通铺那儿去，以后没什么事咱们也别联系了，省得人家说我是靠你的关系户，再见。”
　　说完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她埋着头就往门外冲，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沈蘅君留下来。
　　但熟悉的白绫出现在眼前时，苏甜就知道自己难逃厄运了。
　　果然，她人又被沈蘅君绑回去了。
　　苏甜就搞不懂，她这白绫都藏在哪儿了，怎么能说出现就出现？
　　而沈蘅君收回白绫，像看顽皮的孩子那样看她，声音慈爱道：“好了，不要再胡闹了，通铺的苦是你吃不了的。十来个人同住一间屋子，多少难以忍受的地方，你确定想去体验？”
　　苏甜听了顿时就不想了。她想象得很恐怖，万一有人晚上睡觉磨牙，万一有人脚丫子臭，那她非得发疯不可……
　　她于是摇摇头，乖巧道：“那我不去了，我还是想留在香香的师娘身边。”
　　沈蘅君听到这话，目光温柔下来，轻轻抚摸她的头：“这才乖。”
　　结束了这场小闹剧，苏甜刚回到自己房里准备休息，房门就被外面的人敲响了。
　　“小姐，是我柳儿，夫人让我来给你量尺寸。”
　　“进来吧。”苏甜冲门外应了声，随后就跳下了床。
　　等柳儿拿着托盘进来，她问柳儿：“量什么尺寸？”
　　柳儿从托盘里拿了一把木尺，对苏甜解释道：“门中的每个弟子都要着统一的衣服，你自然也要穿一样的。”
　　苏甜好奇地问：“为何要给我单做？难道就没有多出来的一两套么？”
　　柳儿本来蹲下给她量身体的，听到这话就站起来道：“你看看你自己这小身板，普通人的尺寸你能穿么？”
　　“我……”苏甜被柳儿的话噎到了，她体型确实比普通人更为娇小。
　　见她说不出话来，柳儿接着打趣道：“说实在的，我真没看出你已十五岁了，第一眼见还以为你是个雪娃娃。”
　　她说这话时还是俯视着苏甜的，本来柳儿就算矮的了，但是站到苏甜身边，竟还比她还略高一截。
　　苏甜感觉自尊受到了侮辱，她踮起脚尖不服气道：“我是小时候吃错了药抑制了生长，我以后治好了还会长高的！”
　　柳儿听完笑了笑没当真，继续给她量上身的胸围，忍不住摇了下头说：“唉，连这里都是平得不像话。”
　　“我还小，以后还会长大的。”苏甜捂着胸口，有点腼腆道。
　　两人正说笑着。
　　“柳儿……”
　　柳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一转头就见到站在门口的沈蘅君了。
　　她连忙正了脸色，低头叫了声：“夫人。”
　　夫人平日虽待她很好，但她毕竟还是丫鬟身份。刚才竟因小姐随和就对她做出按胸的动作，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因此怪罪。
　　好在沈蘅君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摆了一下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虽然量衣工作仍未完成，但柳儿依然顺从地退下了。
　　柳儿走后，沈蘅君拿起了尺子，对大剌剌仰躺床上的苏甜道：“师娘来帮你量吧。”
　　“好啊。”苏甜觉得谁来都无所谓，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了。
　　沈蘅君一边给她量身，一边笑着问她：“你和柳儿处得很好？”
　　苏甜觉得算是吧，就“嗯啊”了一声。
　　沈蘅君道：“那以后有她陪着你，你在这里应是不会感到无聊。”
　　苏甜想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蘅君却已经将她拉至门边。
　　她正疑惑不解，就见沈蘅君以两指在她头顶与门框相接的地方作了一个刻记。
　　沈蘅君应该听到了她和柳儿的对话，知道了苏甜在意自己身高的事情。
　　她的眼神分外温柔：“这是你现在的身高，师娘每日帮你用药膳调理，看日后你能长到哪个位置。”
　　苏甜听后心内是有点感动的。
　　先前沈蘅君收她为徒、让她同住，苏甜都觉得这是她无聊了想找个人陪，但此时她所做却是能看出对苏甜的关心都是真的。
　　见苏甜没有说话，沈蘅君以为她担心另一个问题。
　　虽然有些难为情，沈蘅君仍羞答答传授着自己的经验：“还有，若想那处变大的话，每日喝一碗花生果并豆子磨成的奶浆，抑或是酒酿的蛋花加鲜牛乳。日常饮食……我最喜欢喝野生的鲫鱼汤，乳鸽汤、猪蹄汤这些也可。师娘那里有一本食谱，可以给你。”
　　顿了顿，她索性毫无保留道：“还有一套揉捏穴位的手法。你要想学的话，师娘回头也教给你……”
　　苏甜听了这话，眼睛蓦地睁大，教给她，怎么教？


第6章 师姐
　　第二天一早，苏甜穿上月牙白的门服来到武场，她明明来得不算晚，可武场已人山人海，看样子都训练一个时辰了。
　　转头瞥见她来，原本站在前面示范招式的纪若寒也没有马上过来，演示几招后她让大家自行训练。众人便两人搭档着过招，独独多了一个新来的苏甜。
　　苏甜忍不住走到纪若寒身旁问：“师姐，那我该干什么呀？”
　　纪若寒听后却没有回答，反而不急不缓走到场中巡视，遇到不规范的还会上手指点两下。
　　但是看得出她平时积威甚重，大家都有点怕她，巴不得她快点从身旁走过去。
　　苏甜一直跟着她走到最后，耐心都快用光了，才听到纪若寒转身对她道：“随我来。”
　　但是那个叫萧枚的也跟过来了，不明白她为什么对纪若寒黏得这么紧。
　　三人走到户外的一间茅屋前，纪若寒在一张靠椅上坐下，对苏甜悠悠道：“你什么基础都没有，先从最基本的做起吧。”
　　说罢，她对萧枚示意了下，萧枚取出一把斧子递给苏甜。
　　苏甜接过后愕然问：“给我这个干嘛？”
　　纪若寒用茶盖刮了下杯沿，挑眉问：“你说呢？”
　　“不会是要我劈柴吧？”
　　“嗯。”
　　苏甜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搞错了？上午让我劈柴，下午是不是还要让我挑水了？”
　　“对。”纪若寒淡淡道，脸上的表情不似开玩笑。
　　苏甜眯起眼睛看她，好半天吐出一句：“你果然是嫉妒我，居然想得出用这种方式打压我。”
　　纪若寒本来是在喝水的，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看苏甜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身后的萧枚也出来忿忿不平道：“你真是看得起你自己，若寒师姐五岁会耍剑，十岁能御敌，十五岁已经能打败一流剑客。现在除了师父和二师兄，已经很少有人是她的对手了。”
　　苏甜不服气道：“她既然那么厉害，怎么还教我劈柴挑水这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东西？”
　　这回说话的是纪若寒，她放下茶杯起身道：“等你把劈柴和挑水这两件做好，后面我自然会教给你本门的上乘武功。”
　　苏甜狐疑地盯着她，心里斟酌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答应道：“那好吧。”
　　纪若寒指着屋前堆得有一人高的木堆，又看着旁边两个大水缸道：“每日你需全部劈完这些柴，还要从山上挑水灌满这两个缸。”
　　这不是让她做苦力吗？苏甜心内叫苦不迭。
　　纪若寒却已经对萧枚吩咐道“你看着她”，说完这句她又回到前面的武场了。
　　她走后，萧枚坐到了纪若寒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像个监工装模作样道：“你别以为你是师娘带进来的就很了不起，现在还不是一样要从最基本的做起？还有我警告你，别花歪心思接近师姐，那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苏甜劈着柴，听到这话，转头看她：“神经病。”
　　“你说什么？”
　　“我夸你呢。”
　　“你肯定在背地里骂我。”
　　苏甜懒得搭理，她本觉得世间女孩子皆美好，可这个萧枚怎么这么讨厌呀。
　　下午上山挑水经过武场，苏甜见到一群女弟子在此训练，她才发现这云山派真是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女弟子个个如花似玉。
　　她放下了肩头的扁担，兴奋挥舞着双手打招呼：“哈喽，美丽的小师姐们，你们的小可爱出现咯～”
　　门中气氛一向肃重，少见她这样鲜活个性，十几个女孩子便被她逗笑了。
　　但是下一秒，她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迅速散开继续练剑去了。
　　苏甜正纳闷，转头就见到了不知何时站她身后的纪若寒。
　　“水都挑完了？”她板着脸问。
　　“没有。”苏甜可怜巴巴道，重新挑起了扁担，往山路上走去。
　　萧枚在她走后过来说：“师姐，这苏甜一点也不老实，很爱偷懒。”
　　刚在苏甜面前还很凶的纪若寒此时却温和道：“夏日炎热，让她休息一下也无妨。”
　　一句不掩关心的话让萧枚心里又是一阵堵。
　　晚上，苏甜在浴室洗完澡就来到饭厅用膳，沈蘅君已经坐在饭桌边等她了，还给她盛了一碗人参鸡汤问：“今天学得怎么样了？”
　　苏甜本来捧着碗喝汤的，听到这话放下了碗，唉声叹气了起来。
　　沈蘅君见了，心焦地问：“这是怎么了？”
　　“师～娘～”苏甜撒了一声娇，主动靠到沈蘅君的肩上。
　　沈蘅君以为她受了委屈，连忙将人搂在怀里，哄道：“有什么事和师娘说，师娘给你做主。”
　　苏甜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占够了便宜才告状道：“今天一整天，若寒师姐都让我劈柴挑水，你看人家这纤纤玉指都成什么样了？”
　　苏甜还摇着她的胳膊撒娇：“师娘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去和她说一下，以后别让我干这些粗活了。”
　　没想到，沈蘅君一听是纪若寒，这态度就不一样了，摸着苏甜的头发劝道：“若寒这孩子聪明又懂事，她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乖乖听她的不会错的。”
　　苏甜就知道师娘这条路走不通了，师娘和纪若寒认识的时间比和她的久得多，她对纪若寒是绝对的信任，自己目前还越不过去。
　　三日后，苏甜正在苦哈哈劈柴，柳儿过来看她了，还递给她一个东西。
　　“什么呀？”苏甜问，手下已经拆开了。
　　原来是一双手套。
　　柳儿说：“夫人吩咐我做的，给你护手用的。”
　　苏甜心中感激师娘的细心，但回头看了眼堆积如山的柴说：“戴这个也没用，还有这么多活要干。”
　　柳儿听后咬唇犹豫了一下，下一刻就来夺她手中的斧子。
　　“干嘛呀？”苏甜不明所以地问。
　　柳儿坚定道：“小姐，我来帮你干这些，我有些武功底子，干起来比你轻松的。”
　　“还是柳儿疼我。”苏甜毫不吝啬夸赞，但是下一秒又疑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柳儿闻言有点害羞道：“夫人把我给了小姐，我以后都是小姐的人了。”
　　苏甜这才明白上次沈蘅君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难怪每日回到院中都是柳儿过来伺候。
　　“那谢谢你了。”苏甜放手交给她，自己去坐下休息了，还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后来有东西咬她脸，她被打搅醒了，睁开眼的时候，纪若寒正收回了手。
　　她还问苏甜：“你睡得香吗？”
　　“还行吧。”苏甜还没意识到严重性，转头却见到柳儿像做错事那样跪在一旁。
　　纪若寒对柳儿道：“我可没让任何人帮她，这次是你自作主张，我会禀明师娘逐你出去。”


第7章 比试
　　“啊，我和你拼了！”听到纪若寒要将柳儿赶走，苏甜连日来的憋屈在此刻爆发了，她像一只愤怒的小牛埋头撞向纪若寒。
　　纪若寒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疯，反应过来后连忙闪身躲开，嘴上还说了一句：“冷静点。”
　　苏甜撞了个空，调整方向继续撞。
　　柳儿想过来拦，但根本制不住她。
　　直到纪若寒又一个闪身，苏甜撞了个空，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草垛子里，只有露在外面的两条小短腿扑腾不停。
　　“小姐！”柳儿惊慌地叫了一声，连忙跑过来拽她的腿，想把她从草垛子里拉出来。
　　苏甜被挖出来的时候，头上、衣服上全是稻草，柳儿一根根给她摘干净。
　　纪若寒抱臂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责备的眼神像在说：“这下吃苦头了吧。”
　　苏甜收拾干净以后，还恨恨地瞪着纪若寒。
　　纪若寒有点想笑，但又怕刺激了她，不得不道：“行了，柳儿的事我不追究了。”
　　说完这句，她一挥衣袖，潇洒地走了。
　　她走后，柳儿拍拍胸口说：“小姐，你吓死我了。”
　　“她敢赶你走，我和她没完！”苏甜握紧小拳头。
　　柳儿却愧疚道：“小姐，对不起，柳儿以后不能再帮你了。”
　　苏甜怎么好再让她难做，就说：“我明白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第二天，纪若寒来之前，苏甜就将柴劈好了，水缸挑满了，没让任何人帮。
　　到后面，她劈柴挑水花的时间越来越短，只一个上午就将全部的活干完了。
　　纪若寒看在眼里，这才对她开恩般道：“好了，不用再干了，和我到前面来。”
　　苏甜这才拥有了和其他弟子一样到武场训练的资格，她照旧一去就像只穿梭在花丛的蝴蝶：“各位师姐，我小甜甜回来了～”
　　“你升级了？真好呀。”师姐们对她也很热情，这个拉拉她的小手，那个捏捏她的小脸。
　　苏甜像只慵懒的喵咪，对师姐们的亲抚享受得不得了。
　　这时候，纪若寒却走过来扫兴道：“别再聊了，开始训练。”
　　一群人这才慌忙散开，苏甜也走进了队列中。
　　之后，纪若寒示范了一套新剑法，照例让大家各自练习。
　　苏甜没有伴，只能自己一个人瞎比划。
　　没成想，
　　“你这招使得不对。”
　　不知何时，纪若寒来到了苏甜身边，她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依然无法把招数讲清楚。
　　她犹豫了一下，索性握住了苏甜的手腕，从后以半拥的姿态带着她比划。
　　苏甜只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梅暗香。
　　本来大家是同门，又同为女性，这样教也没什么。
　　但苏甜突然想起了萧枚的话，就不愿意和纪若寒走太近了。
　　划过一次后，趁纪若寒放开了她，她连忙跳出了一米外，剧烈摆手：“谢谢师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纪若寒静静地看了她一秒，然后沉默地走开了。
　　站在她们身后的萧枚看着这一幕，险些将牙根咬碎。
　　第二天，苏甜来武场训练。
　　一个体型和她一样瘦小的女孩子跑过来对她说：“苏甜，大师姐让我以后和你一起练。”
　　苏甜听后一愣，没想到纪若寒还专门给她找了一个伴。
　　那看来这个纪若寒也不是那么坏嘛。
　　她就是这么现实的人，谁对她好，她就觉得对方是好人。
　　训练到一半被叫停了，武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台子，是供弟子上去比试切磋用的。
　　苏甜平时喜欢吹牛，大家就怂恿她：“小甜甜，你上去试一试。”
　　苏甜就是一只纸老虎，对自己几斤几两可太清楚了，她说：“我就不试了，我招式威力太大，怕伤到各位师姐。”
　　几个女孩子听后捂嘴笑道：“没事，这是点到即止，不会伤人的。”
　　话虽如此，但她要输了，那还是蛮丢人的。
　　苏甜还欲再推脱一下，她人已经被推上了台子。
　　纪若寒没想到第一个上来的是苏甜，接着就听到她站在上面说：“请师姐们放心，我只会使出我半成的功力，大家不必害怕。”
　　纪若寒：……劈柴挑水都费劲的人，半成和十成有区别么？
　　苏甜却很得意，她提前挽尊了，到时候输了，也是她保留实力未动真格。
　　但是苏甜上来半天了，也没有人敢上去。
　　原因无它，她可是师娘罩的人。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她，师娘那边可不好交代。
　　苏甜见半天没人敢上来，她又得瑟了：“看来我太厉害了，没人敢和我打，那我就下去了。”
　　“我来！”这时，一个女声传来，有点熟悉。
　　苏甜看向这声音的主人，居然是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萧枚。
　　完了，这位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但是这是点到即止不会伤人，苏甜想着大不了投降好了。
　　没想到纪若寒却出来阻止了，她对萧枚道：“你和苏甜实力差距悬殊，这场比试对你们并无增益。”
　　“就是嘛。”苏甜点头说，“我比你厉害多了，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众人听了她这厚脸皮的话险些栽倒。
　　萧枚也很固执：“你为何总维护偏袒她，我今天一定要和她比！”
　　纪若寒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
　　苏甜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萧枚竟然说纪若寒偏袒她，她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纪若寒见阻止不了，便不再说话，退到了后面。
　　萧枚拔出了剑，对苏甜道：“出手吧。”
　　她的眼神很是冷煞，一点也没把苏甜当师妹，反而像是把她当仇敌。
　　苏甜心内一凛，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果然，平时和苏甜喂招的那个小师姐还知道处处让着她，这个萧枚一出手就招招狠厉，专攻苏甜的命门。
　　苏甜躲闪都来不及，几招接下来，手中的剑直接被她挑飞。
　　萧枚见了，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就这点本事？”
　　苏甜觉得这女人好无耻，她都学了十多年，自己学了没到一个月。以多欺少，她还好意思了？
　　苏甜打算溜之大吉：“我想上个厕所，先。”
　　没想到这个萧枚却不放过，直接飞身跃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先比了这场再说。”
　　说完这句，她的剑就刺向了苏甜，打得苏甜满台子乱跑哇哇叫。
　　萧枚渐渐杀红了眼，好几次差点刺伤了苏甜。
　　苏甜衣服被划开好几个口子，狼狈大喊：“救命呀！”
　　但是，没有一个人救她。
　　在台下的纪若寒本来想喊停的，但是忽然想到一事，师娘以前不肯收下她，现在却肯收下苏甜。
　　她想不通，想看看这个苏甜到底有何本事。
　　见纪若寒都没出声阻拦，萧枚越发没有顾忌，使出她最猛的一招，剑气直接震飞了苏甜，她还指望再补上一剑。
　　这危急时刻，一袭白衣连袂的身影从天而降，她一挥衣袖将袭击的萧枚扇飞，下一秒接住了掉往台下的苏甜，还在空中旋转了两圈。
　　苏甜被沈蘅君接住的时候，躺在她怀里学起了偶像剧女主，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师娘，你终于来救我了～”


第8章 上药
　　果然，沈蘅君一见她这副脆弱的模样就心疼不已，摸了摸就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肉乎乎的怀里。
　　苏甜自然不会错过这等难得待遇，任由两坨肥腻软肉挤压她的小脸，眼前就是一条白皙深邃的乳.沟，放肆嗅闻着那股哺乳般的奶香味。
　　她整个人晕晕乎乎想：要是哪天能尝一口就好了！呜呜。
　　沈蘅君还不知道苏甜竟有这种涩涩想法，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才格外依恋自己的怀抱。
　　她转身面向众人，想为苏甜讨回公道，很是生气地问：“比试点到为止的规矩，你们是全都忘了吗？”
　　众人一见师娘发火，都纷纷跪下低着头，不敢随便说话。
　　被沈蘅君扇飞的萧枚也在其中，她怕连累大家以后成为众矢之地，连忙膝行两步到了前面说：“师娘，对不起，我是一时失手才不小心误伤小师妹的。这件事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我萧枚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的姿态无比谦卑诚恳，躲在沈蘅君怀里的苏甜却恶心坏了。
　　你现在装得挺大仁大义的，刚才刺她心口的剑可是招招毒辣。
　　好在沈蘅君也不是个糊涂的，她质问萧枚：“一时失手？你分明剑剑直指她的要害，若是她再慢点被你刺中，恐怕不残也得身受重伤。”
　　萧枚见被师娘看出来了，只能改口道：“我练的招式确实过于刚猛，日后定会控制好力道，请师娘责罚。”
　　萧枚死不认账就咬定自己是不小心，沈蘅君也无法硬逼着她承认，此事只能追究到这个地步了，但在责罚上却是可以加重些。
　　沈蘅君于是道：“萧枚误伤同门，罚静室关三日禁闭。”
　　所谓静室，其实就是一间狭窄到不能躺只能坐的小屋子，全封闭见不到一丝光亮。禁闭期间不吃不喝，一直身处黑暗中，心理脆弱的人都会崩溃。
　　犯错的弟子通常会关一两日，三日很是少见。
　　但萧枚只是愣了一下，就咬牙低头道：“是。”
　　她被两个执行的弟子带走后，大家以为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没想到，师娘转头问一直在旁没说过话的纪若寒：“师妹刚才喊救命，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纪若寒回答得有点艰难。
　　她不是圣人，也有私心杂念。她内心深处也有点嫉妒苏甜，所以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但是沈蘅君对纪若寒和对萧枚的态度截然不同，她语重心长道：“即便你对我收下苏甜的事不理解，但她已经是你的师妹了。你是大师姐，爱护照顾她就是你的责任。”
　　纪若寒聆听着点点头：“是，师娘，这次是我错了，我日后定会保护好小师妹。”
　　毕竟是心爱的徒弟，见她已经知错就改，沈蘅君的脸色便缓和下来，对她的责罚也是不痛不痒的：“那罚你禁足两日，抄心经百遍。”
　　“是。”
　　其他人在旁听着默不作声，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讨师娘喜欢，才能在这云山派横着走。
　　而晕奶的苏甜早迷糊过去了，她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张床上，但好像不是自己的床。
　　她于是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问：“我这是在哪儿？”
　　沈蘅君见她醒了，对她温柔一笑：“这是在我的卧房。”
　　苏甜举目四望，自己正躺在一张双人雕花大床上，床四周还朦胧围着烟紫色的纱帐，每个角还吊着金缂丝香薰球，和师娘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被褥枕头是水红色的，上面还绣着两只戏水鸳鸯。木施上还搭着一件大号墨青色的奶|头布，不知是不是师娘匆忙换下的。
　　师娘的闺房布置雅致，却有种纯欲的暧昧，很符合她人.妻的身份。
　　苏甜还在好奇地观望，柳儿这时候敲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瓷罐。
　　沈蘅君接过后就说：“你先下去吧。”
　　柳儿愣了一下，看了苏甜一眼，还是退下了：“是。”
　　柳儿走后，沈蘅君的玉手就摸上苏甜的胸前，想解她的衣扣。
　　苏甜惊慌地拽着衣领问：“师娘，您想干嘛？”
　　沈蘅君被她慌张的样子逗笑说：“你看你的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当然要赶紧换下来。还有你……”
　　顺着她的目光，苏甜这才发现破开的衣服口子下有几道小血痕，应该是萧枚划破她的衣服，还划伤了她的皮肤。
　　沈蘅君疼惜道：“你这伤口也要及时敷药，以免留疤。”
　　苏甜这才放开了手，等被沈蘅君脱得只剩肚兜，她还有点害羞，连忙反趴到床上，就怕被她看见了。
　　沈蘅君笑笑也没在意，食指从瓷罐中挖出点米黄色的冰凉药膏，一点点涂抹到她的背上。
　　她的力道很是轻柔，双手推揉很像按摩，苏甜舒服得哼哼了起来，却突然听到沈蘅君难过道：“是师娘没有保护好你。”
　　苏甜沮丧道：“师娘，您别这么说，是我人太菜了。就算不是萧枚，换别人也一样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
　　沈蘅君听了这话后似乎有点触动，思索了半晌，她的声音带着某种决心：“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苏甜被沈蘅君带到了之前的那个浴室。
　　苏甜猜不出她的用意，想着这大白天的，不会是要洗澡吧？
　　却见沈蘅君走到了某面墙壁前，扭动了一个圆盘一样的东西，那面墙壁就像一扇门那样打开了。
　　苏甜愣了一下，她人已经被沈蘅君带进来了，石门随之关上。
　　苏甜一进来，仿若置身北极，差点冻死。
　　沈蘅君解释道：“这个密室是由玄冰所铸，在此处练功大有裨益。”
　　苏甜想说，可自己又没有内功。
　　沈蘅君却已经道：“师娘怕你以后再被人欺负，所以决定传授些内力给你。否则单靠你现学，恐怕要花数十载。”
　　苏甜听后震撼不已，这师娘对她也太好了吧？这哪是师娘，都快赶上亲娘了。
　　她抱住了沈蘅君的腰，埋到她丰满的胸脯里，感动道：“师娘你对我真好，我以后要报答你。”
　　“小傻瓜。”沈蘅君只是一脸温柔，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苏甜等待着她传输内力，沈蘅君却突然宽衣解带了起来。
　　她愕然问：“师娘，您这是？”
　　沈蘅君一边褪下外衫，一边解释道：“传输内力会发汗，与其让衣衫汗湿，不如提早脱下。况且……裸裎相对肌肤相贴，效果才是最好的。”
　　苏甜目瞪口呆：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还真要脱衣服……


第9章 密室
　　沈蘅君是真将苏甜当女儿养，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也没有避讳，瞬刻间她便脱下了外衫，扔到一旁专门练功的冰床上，她上半身便只着一件绛紫色的肚兜。但她实在太过丰满，本来大号的肚兜她穿来都小了两号。
　　苏甜看着有点心疼，就对沈蘅君提醒：“师娘，你的内衣小了，应该再买大一些的。”
　　沈蘅君听后先是脸一红，随后咬唇为难道：“这已经是最大的了……要是再买更大的，别人会笑话我不正经的。”
　　苏甜满不在乎道：“衣服是要自己穿着舒服，何必理会别人说什么呢？”
　　沈蘅君却摇了摇头，不太赞同她的说法。
　　苏甜便明白了，沈蘅君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若是在之前，苏甜都已劝说了，沈蘅君仍旧不听，那苏甜肯定懒得再管了。
　　但现在，苏甜已经被沈蘅君的好打动，把她当成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既然她不听这个建议，苏甜只能帮她另想办法了。
　　苏甜忽然想到了现代的bra，那可真是修形舒适，样式还多。
　　她完全可以自己做了送给师娘啊！
　　苏甜在心里表扬自己：苏甜甜，你可真是个大机灵！点赞。
　　师娘这么好的身材就应该穿漂亮性感的内衣，而不是被这样难受地束缚着。
　　而且到时候，她也可以欣赏，嘿嘿。
　　“你又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一不小心，苏甜就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了，她连忙收敛了笑说：“没呢。”
　　这时候，柳儿竟然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了，上面的红布下不知道蒙着什么东西。
　　“夫人，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取来了。”
　　看来她和沈蘅君的感情是真的好，沈蘅君有任何事都不会瞒着这个心腹丫鬟。
　　沈蘅君掀开红布，原来下面小盒里装着一颗药丸，她递给苏甜后解释道：“我怕你贸然接受内力会血脉张裂，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压制的丹药。”
　　苏甜点了点头，接过后就吞入了口中。许是还未发挥效果，她吞下后并无特殊感觉。
　　“我们开始吧。”沈蘅君对苏甜道。
　　“夫人……”柳儿此时犹豫道，“我还给你和小姐准备了布帘，我现在帮你们挂在中间吗？”
　　什么？！
　　苏甜一听，犹如晴天霹雳。
　　她就等着看这一眼，你还提议中间挂帘子？苏甜第一次觉得柳儿多管闲事。
　　好在沈蘅君对苏甜是绝对的信任，浅笑道：“大家都是女人，无妨的。”
　　“是，奴婢就不打扰你们了。”柳儿听后有点不情不愿地退出去了。
　　柳儿走后，苏甜生怕再生变故，连忙将自己脱光光了，连贴身的小红肚兜都没留。
　　见她这么积极，沈蘅君便也褪下了紫色肚兜。
　　但苏甜的身材和沈蘅君相比实在没什么看头，两人站在一起，苏甜的个子只到沈蘅君肩膀，胸前份量的差距也很是悬殊。
　　苏甜捂着胸口，羡慕地看着沈蘅君：“师娘，你的好大，我的好小。”
　　沈蘅君玉手搭在她的肩头安慰：“你还小，按师娘给的方子调养，以后肯定会和师娘的一样大。”
　　苏甜嗯嗯点头，不再纠结了。
　　她爬上了冰床，坐在了前面，沈蘅君随之坐到了她的身后。
　　准备就绪后，沈蘅君将双掌贴在了苏甜的背后。甫一贴上，苏甜有种被烫了一下的感觉，随后便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量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但又不同于热量，那股内力很是温和，让她浑身舒展开来，充满了暖洋洋力量。
　　就好像以前的她是一只全身蜷缩的懒猫，现在已经是一只强健的小老虎。
　　苏甜忍不住关心起沈蘅君怎么样了，她转过头见沈蘅君只是额头上冒出微汗，脸上却没有难受的表情。
　　沈蘅君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便睁开眼解释：“你放心，师娘有分寸的，断然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其实这也是师娘在帮助自己更新体内真气。”
　　苏甜见她能如此轻松地说话，又听了她这一通解释，顿时放下心来。
　　这传输过程不算短，干坐着很是无聊，苏甜也不敢找沈蘅君聊天怕分她的心，只好东张西望自己玩，她这才有心思注意沈蘅君的身体……
　　苏甜想多看几眼，但这时她的脑内跑出来了两个苏甜。
　　一个苏甜尔康手伸爪：不可以涩涩，她可是疼你爱你像你亲娘一样的人，你忍心偷看亵渎她吗？
　　另一个苏甜永琪手捂眼：我就看一眼，我也给师娘看了呀。再说师娘这么疼我，她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两个苏甜扭打在一起，后一个把前一个踢走了。
　　苏甜便偷偷摸摸地回头了，沈蘅君这时应该是到了下一个阶段，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那两只大白兔也上下弹跳，互相碰撞一下后又溢荡开来，真是波涛汹涌！
　　苏甜心都醉了，好想涩涩。
　　她又忍不住了：我再看一眼。如果师娘不说话，我就当她同意了。
　　沈蘅君怎么可能回答她，于是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师娘额头上的几滴汗流到她的胸脯上，水滴状的胸房汗涔涔，像覆上一层水光，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美景像清晨的蜜桃沾了露水，就等人采撷品尝，在桃尖上狠狠咬一口。
　　救命！她家师娘怎么可以怎么尤物？可恨两人是同性，不然她一定拼命追求这个女人。
　　沈蘅君，下辈子，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苏甜狠狠发誓。
　　但随后她哀伤了，作为受过科学教育的人，她知道人是没有下辈子的，呜！
　　那么不如……


第10章 下山
　　那不如她还是放弃吧。
　　人就应该知难而退，不能在一棵树吊死，苏甜很快就做出决定。
　　从密室出来到院子里，苏甜感觉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她站在原地轻轻一跳。
　　一转头，她发现四周的景物都变了。原来她正站在屋顶上，脚下就是三层楼的高度。
　　她有点害怕：“师娘，我怎么上天了？我想要下去。”
　　沈蘅君站在底下，微笑视她：“你试着自己下来。”
　　苏甜再一跳，却又换到另一棵树上了。
　　沈蘅君只好引导她：“你试着展开双臂，身体重心下移。”
　　苏甜按她说的来做，果然从树上缓缓飘下来，安然无恙落到了地上。
　　沈蘅君此时又道：“你再试试自己的力量。”
　　苏甜听后，尝试着伸出右掌，对着远处的树干来了一下，没想到那颗树一下子被打断倒了下来。
　　苏甜觉得还挺好玩的，又对着树旁边的石墩试了一下，没想到这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沈蘅君，沈蘅君对她解释道：“你现在还没完全掌控这股内力，因而效果也是时有时无的。等你慢慢适应了，自然也就能运用自如。”
　　苏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第二天到了武场，苏甜那可就神气了，走路大摇大摆带着风，抱着剑仰着下巴，谁也不看的模样睥睨众生。
　　有人就打趣着问她：“你昨晚睡觉是不是落枕了，怎么把脖子伸这么长？”
　　其他人都笑起来了。
　　苏甜也不理会她们的揶揄，只是牛气道：“等着吧，待会儿就让你们开开眼。”
　　众人一见她这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不由互看一眼，心里都犯起嘀咕。
　　训练时苏甜一直心不在焉，她如今不比从前了，打败陪练的这个小姑娘已是易如反掌。
　　但一招就打败会伤害到对方的自尊，毕竟平时训练人家都让着你，所以苏甜应付到最后才挑开她的剑，还客气地说了句：“承让。”
　　对方惊讶道：“苏甜，这才几天，你真是进步神速呀。”
　　苏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开挂了而已。”
　　“什么是开挂？”
　　“就是……”
　　苏甜刚要解释，训练被叫停了，又到了上台切磋的时候了。
　　苏甜就等着这一刻，她将指节捏得啪啪作响：“小样，这回我定要一雪前耻。”
　　可她一抬头就傻眼了，这回站在台上接受挑战的竟然是纪若寒，开始就是王者局。
　　纪若寒的神色依旧淡淡：“哪位同门有兴趣上台与我比试？”
　　众人全都退到后面去了，谁都不想自取其辱。
　　苏甜也有点犹豫，虽然她得了师娘部分功力，但目前和纪若寒相比还是差得很远，上台肯定会输。
　　但转念一想，既然要挑就挑个大的。万一成了，那她就出名了！就算输了，能接纪若寒几招，也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简直稳赚不赔哈哈哈！
　　周围人看着突然放声大笑的苏甜，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接着就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我来！”
　　台下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纪若寒见到是她，也是十分意外。
　　这时人群中有个声音道：“苏甜，你就别浪费师姐的时间了，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不是糟蹋吗？”
　　苏甜不知道是谁说的，只好对着声音的方向道：“方才那么久都没人吭声，我才站出来说话的。如果有谁现在还想试，我马上将机会让给她，请问有人吗？”
　　她问完这话，果然没人说话，最先叫嚣的那个人也没音了。
　　纪若寒的气度到底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她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对苏甜投以特殊眼光的。
　　她面色平静道：“既然你想试试，那就上来吧。但话说在前面，我不会因为你自身不济就相让的。”
　　苏甜心道：我也没想你让。
　　她一拱手，气势十足道：“献丑了。”
　　说完，她便纵身一跃飞到了空中。
　　大家张大了嘴，惊诧不已。
　　前一次她可是手脚并用爬上台的，十分狼狈，现在都能运用轻功了。
　　连纪若寒都有点意外，惊讶于这么短的时间，她好似变强了许多。
　　众人都期待着她和纪若寒的对决，看她现在究竟有多厉害，人群甚至自动分成了“甜甜队”和“寒寒队”。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谁也没料到。
　　在快飞到台上时，苏甜突然从半空垂直掉落，她的小短腿还不甘心地扑腾几下，企图垂死挣扎。
　　但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她四脚着地摔到台上，砸出一个蛙形的大坑，脸还直贴地面。
　　台上的纪若寒都捂住眼，不忍看她的惨状。
　　下一刻，人群中起了一声爆笑：“哈哈哈，你果然是献丑了。”
　　其他人没敢这么明目张胆，但却也是憋不住偷笑。
　　纪若寒转头视向那几个人，她们立马噤声了。
　　几个平时和苏甜交好的，连忙上台扶起她：“甜甜，你怎么样了？”
　　“呜呜。”苏甜呜咽两声，捧着脸问：“我的美貌……我是不是毁容了？”
　　大家看了看她的脸颊，安慰道：“还好，只是破了皮。”
　　苏甜一听就原地复活，一下子弹跳而起，对纪若寒道：“刚才只是意外，我们再来。”
　　纪若寒只看了眼她微青的眼眶，眼底似划过什么东西，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下台走掉了。
　　苏甜问身边人：“她这是什么意思？”
　　身边人解释：“大师姐是可怜你，不愿再打击你，她不想以强欺弱。”
　　苏甜一听这话气得冒烟，她拉着身边人急道：“我现在真的很厉害，我不是从前的我了。”
　　周围人见她都魔怔了，同情地看着她，迁就病人般连连点头：“是是是，你很厉害啊。”
　　说完，她们就要走，苏甜还追着说：“你们相信我。”
　　但是人都跑光了，没一个人相信她，苏甜在原地差点气哭。
　　晚上回到寝所，柳儿心疼地抱怨道：“小姐也太顽皮了，这脸上是能随便伤的吗？”
　　苏甜听了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沈蘅君这时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盘乌漆墨黑的东西，她坐到苏甜的床头说：“把这个膏药贴了，免得日后留印子。”
　　苏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白布上画一个黑圈的狗皮膏药吗？这玩意贴在脸上，她还怎么见人？
　　“我不！我死都不贴这个丑东西！”她扑到枕头上，呜呜哭得伤心。
　　沈蘅君抚摸她柔顺的长发，耐心哄道：“听话，贴了这个你的伤痕才会好得快一些，难看几天总比难看一辈子好。况且甜儿天生丽质，就算贴了这个也不丑的。”
　　“真的吗？”听到最后一句话，苏甜从枕头上抬起头，瞪大了哭肿的灯泡眼问。
　　沈蘅君摸她的脸，温柔道：“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苏甜终于妥协了，愿意让沈蘅君给她贴这个膏药。
　　次日，顶着脸上额头两块膏药，苏甜又引得大家一通笑。但是想着自己的美貌迟早会恢复的，苏甜就随她们去了。
　　以为今日照常训练，没想到纪若寒却严肃道：“临时遇到紧急任务，谁愿意和我一同下山？”
　　苏甜一听“紧急”二字，就知道肯定危险至极，她才不去呢。
　　没想到，一转头，听到大家都在喊。
　　“师姐，我要去！”
　　“师姐，我也要去！”
　　有没有搞错？送死的事也有这么多人去？
　　苏甜身边的人对她解释：“下山的机会难得，一年都没几次，错过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难道想一年四季都呆在山上？”
　　苏甜一听就悟了，她举起手：“我也要去！”


第11章 客栈
　　“你去干什么？”众人转头异口同声道。
　　“我去帮忙呀。”苏甜没想到自己的威望这么低，本来理直气壮的声音也变得没有底气。
　　“算了吧，”旁人劝纪若寒，“师姐就别带苏甜了，她要是跟着去了，我们还得分出一个人专门保护她，这纯属帮倒忙。”
　　“我、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差，昨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还没发挥出我真正的实力。”苏甜握紧了自己那柄小短剑，小脸因激动而有点涨红。
　　“你每回都这么说，只会说大话。”
　　“就是。”
　　苏甜被一部分人群起围攻，纪若寒看着她紧张到握剑的手背有几个小窝窝，忽然间就心软了。
　　她开口：“好了，苏甜也跟着下山。”
　　顿了顿，她解释了一句：“正是因为她实力尚欠缺，才需要多给她机会历练。”
　　作为大师姐的纪若寒都发话了，其他人又能说什么呢，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她偏心。
　　名单最终定下来了，同行的一共八人，纪若寒带队下山，还给了大家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李。
　　苏甜激动坏了，冲回自己的院子，就开始大包小包收拾起来了。
　　柳儿见了问：“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下山执行任务呢。”苏甜一边不回头地回答她，一边手下没有停下收拾。
　　见她将肉脯、鸭脖，和平时吹的泥叫叫都要带上，柳儿慌忙出来阻止：“小姐，你这又不是出门游玩，带这么多不必要的东西干嘛？这肉食带到路上不得臭了？”
　　苏甜一听也是，把肉食又拿出来了，换上了梅子干之类的果脯。
　　柳儿又出来阻止了：“小姐，你带这么多东西，路上都得自己背，你不得累死。”
　　苏甜没辙了，垂下手道：“那你说带什么嘛。”
　　柳儿给她将平日穿的两套常服放进了包袱里，又说：“再带些银两就行。”
　　“有道理。”苏甜将藏在床底苏老爹给的零花钱拿出来，先揣了几张大额银票到口袋，又捡了一袋金子。
　　苏甜这才算收拾好，刚收拾好，门外就有人敲门道：“苏甜，该走了，大师姐在催了。”
　　苏甜抱了下柳儿的脖子，对她说：“帮我和师娘说一声，我会想她的。”
　　柳儿点点头后，苏甜就跟着一行人走了。
　　下山以后，十几匹良驹已经在山下了，幸好苏甜在现代学过骑马的，她便和大家一同上路了。
　　骑了不知多久的马，最后一行人停在了一座小镇。
　　因为纪若寒吩咐过不可张扬，大家便将剑集中装在一个箱子中，几人戴着纱帽只作寻常姑娘装扮。
　　一行人走进一间普通客栈，纪若寒吩咐一个师妹去办住店，其余人便坐在桌边休息等待。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
　　原来时值客栈爆满，黑心掌柜坐地起价，摇着一只手道：“一间客房五两银子。”
　　那个师妹只是嘀咕了句：“怎么变得这样贵。”
　　打着算盘的老板就尖酸刻薄道：“住不起就别住。”
　　云山派又不是出不起这点钱，这大热天也不好再让师姐们奔波换地方，师妹就拿出荷包付了银子。
　　哪知刚付了银子，另有一行人来到柜台问：“掌柜的，还有客房吗？”
　　掌柜瞥了眼一旁文弱的女孩子，还以为人家好欺负，就冲另一行人点头哈腰道：“还有的，六两银子一间。”
　　那行人同样很快付了银子，掌柜就将师妹之前的银子扔给她了，还反过来责怪道：“不做你的生意了，让你之前抠抠索索给钱都不麻利。”
　　“你怎么这样？明明我们先定的。”
　　“这玩意只是口头承诺，又没签字立契约。除非你加价到更高，这房间就还是归你们了，怎么样？”
　　在对面看着的苏甜一行也是被这掌柜的无耻行径恶心到了。
　　但是云山派弟子是不屑和这种小人争的，另有一人对纪若寒：“师姐，我们还是去别家客栈吧？”
　　纪若寒略一想，点了点头。
　　在大家将要起身时，苏甜却先站起来道：“恶人自有恶人治，我先去帮师姐出了这口恶气。”
　　说完，她就朝柜台走去，刚才说话的人准备阻拦，纪若寒伸手挡道：“让她去吧。”
　　大家便重新坐回去，看苏甜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苏甜走到柜台边，按住了师妹放在荷包上的手，阻止了她继续掏银子的动作。
　　挥了挥手让师妹先走，她直接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扔到了柜面上。
　　“嘭”的一声响，暗示里面装的东西可不轻。
　　掌柜不知道是什么，打开一看，竟是一袋金子。
　　苏甜冷着脸问：“包下你这家店够了吧？”
　　“够了，够了！”掌柜像条哈巴狗舔着脸，伸手就要将金子纳入囊中。
　　苏甜却抢先收回了，在手上掂了掂道：“还不快清场？”
　　“马上。”掌柜转头就吩咐小二将全客栈的客人请走。
　　不到一炷香，整个客栈都空了。
　　“您满意了吗？”掌柜殷勤围在苏甜身边问。
　　苏甜见后满意道：“可以了。”
　　她转头对一旁道：“我们走。”
　　纪若寒那桌人听后跟着起身。
　　“金子，我的金子！你不是包场吗？”掌柜拦住她，惊慌大叫道。
　　苏甜将掌柜的刚才那句话送给了他：“这玩意是口头承诺，又没有立字据。”
　　她又补了一句：“这破店，求姑奶奶。姑奶奶都不住。”
　　掌柜也不是吃素的，一听被苏甜耍了，冲楼上大喊了声“来人”，马上就冲出了十来个拿着棍子的小厮，他们抡着棍子打向苏甜的背。
　　只是那些棍子还没近苏甜的身，就被纪若寒轻飘飘挥来的一剑齐齐砍断了。
　　本来话不多的她竟然还说了一句：“你敢动她？”


第12章 傻子
　　纪若寒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众人根本没看清她何时从桌边起身，也没看到她是如何将剑抽出来的。
　　大家更不明白，明明是她吩咐在外行事不可张扬，为何现在她却是第一个轻易拔剑的。
　　但大师姐的话就是命令。
　　下一刻，其余的六个人齐刷刷抽出了剑，护在了苏甜的身前，白晃晃的剑光泛着冰冷的锋芒。
　　黑店掌柜本来还以为遇上几个不涉世事好宰的小姑娘，但见这动不动就抽剑砍人的架势，看来他是不小心踢到了铁板。
　　他连忙下跪求饶：“姑奶奶们饶命呀，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下回不敢了。”
　　苏甜走到他前面问：“你还知道怕？方才欺负我师姐的时候不是很嚣张？”
　　掌柜给苏甜磕了两个头：“小的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下次再让姑奶奶知道你欺负人，我定要砸了你这黑店。”
　　“是是是，小的以后一定诚信经营，再不做黑心肠的事。”
　　收拾完这个掌柜，苏甜一行人就走了。
　　小厮这时出主意：“掌柜，我们报官吧？”
　　没想到却遭到掌柜大骂：“你什么狗眼睛，看不出来这群人不好惹吗？你嫌我活太久了？”
　　……
　　而走出客栈后，苏甜对纪若寒道：“大师姐，刚才谢谢你了。”
　　她以前真没发现纪若寒原来这么维护她。
　　没想到纪若寒听了她这话，直接停住了脚步。
　　她的语气轻飘飘：“谢我？我不过是答应了师娘要保护你而已。换了个人，我一样会这样做。”
　　苏甜就明白了，原来还是师娘疼她！
　　傻孩子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一行人之后换到了另一家客栈，这家店很正常，没有什么幺蛾子。
　　以前每次出来都是两个人一间房，方便互相照应的。以往有萧枚跟着，都是她争着和纪若寒同住的。
　　但现在萧枚因为犯错没有出来，就没人愿意和纪若寒一起住了。
　　站在办住店的柜台前，大家你推我让的，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苏甜想到刚刚纪若寒对自己的维护，虽然只是看在师娘的面子上，但到底还是承了她的人情。
　　她此时便故意道：“你们谁都不要和我争，大师姐是我的，我要和她住在一起。”


第13章 梅香
　　说这话时，她的身子还往纪若寒那里侧了侧，一副确实很仰慕她的样子。
　　大家拍拍她的肩道：“那便宜你了。”
　　“是，谢谢各位成全，我真是捡到一个天大的便宜。”苏甜脸上在笑，心里在哭。
　　以纪若寒这么冷的性子，和她住在一间房，都不用打蒲扇了，直接就能感受到冻死人的冰凉。
　　不通人情的纪若寒也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是正话反说，还真因苏甜的举动而嘴角悄悄上扬。
　　一路奔波浑身是汗，之后大家就各自回房洗澡了。
　　和纪若寒同呆在一间房，饶是苏甜这样的自来熟，都感到一丝无话可说的尴尬。
　　见小二抬来了洗澡水，苏甜连忙起身道：“师姐，那你沐浴，我先出去了。”
　　纪若寒张了张嘴，但苏甜已经出去了。
　　苏甜出去后正好碰到隔壁房间出来的一个师姐，她问苏甜：“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苏甜解释：“大师姐在房内洗澡。”
　　对方奇怪道：“那也没必要出来呀，难道你不是女的？”
　　“我……”苏甜有点不知如何解释。她忽然想到纪若寒刚才张嘴不会是想让她留下来吧？
　　等纪若寒洗完澡，苏甜就回来了，她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梅花香。
　　看了眼搁在旁边的一块香皂，纪若寒身上有梅花香应该就是用了这种香皂的缘故。
　　苏甜的目光随之也挪到了香皂的旁边，却瞥到了挂在浴桶上一件水碧色的肚兜，她连忙别开眼。
　　好在纪若寒很快收了那件小衣服，对苏甜道：“换你了。”
　　这时候，小二换来新的洗澡水，纪若寒同样出去了，苏甜就觉得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苏甜洗完澡打开窗，就看见纪若寒已经在后院练剑了。她轻轻一运力，地上的花瓣就卷成了一个团了，这个姐姐真的是有天赋又努力。
　　休整完，大家就来到大堂用膳了，苏甜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就苦了脸。
　　一盘炒白菜，一盆豆腐汤，一盘豆芽菜……
　　真是吃得比出家人还素，这能吃饱吗？
　　其他人面色如常用着这些菜，苏甜已经放下筷子，小心地试探道：“师姐，我们这次出行的经费是不是不够呀？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纪若寒搁下了碗问她：“你想说什么？”
　　苏甜直白道：“我们又不是山羊，干嘛吃这么多草？”
　　纪若寒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自然就有师妹当她的嘴替，解释道：“门派有规矩，晚膳不可食荤腥，要保持清欲忌口。”
　　“可是我在师娘那儿……”
　　苏甜说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连忙改口道，“……也是遵守这个规矩的。”
　　“没有问题了？”纪若寒问，在苏甜点头后道，“那继续用膳。”
　　苏甜只得拿起筷子，匆匆扒了几口饭。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最惨的一餐了。
　　晚上，她和纪若寒一人睡一张小床，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苏甜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只能捂着肚子无力望天。
　　这时候，纪若寒翻了个身，好像被吵醒了。
　　苏甜正忐忑怕被骂时，就听到她说了一句：“明日就有好吃的。”
　　“嗯？”
　　苏甜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弄迷惑了，随后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明天会去一个重要的地方，应该和这次下山的任务有关。


第14章 小妾
　　翌日，苏甜跟随大家来到了一所大宅院，开门的管家见到她们这一行人，像见到救兵那样朝门内跑：“快去禀告老爷，云山派的小师姑来了！”
　　不消片刻，她们就被请到了一个会客厅，打内走出了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苏甜来之前听师姐们说他是开镖局的。
　　这人和纪若寒应该是见过的，对她拱手客气道：“钱某万分感谢纪姑娘此次的仗义相助。”
　　纪若寒礼数还是有的，同样对他客气道：“您和家师是旧识，帮忙也是应该的。请问此次所遇到底是何难事？”
　　这人听后却叹了口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半天才遮遮掩掩道：“我先前娶了房小妾，对她颇为疼爱，却没料到她偷了我的银钱跑了。此次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她，寻回我丢失的那些银子。”
　　没等纪若寒说话，一旁的苏甜就插.嘴道：“她拿了你多少钱？”
　　男人犹犹豫豫，故意说了一个天价数字：“约莫十万两……”
　　岂料，苏甜听后不屑道：“嗨，我还当多少，原来就这点？这样吧，我替她把钱赔给你。”
　　她又转头对纪若寒提议：“我们也别去找什么人了，这多累呀～我们该趁这个时机到处玩一玩，师姐你说好不好？”
　　她问纪若寒的意见，却见纪若寒面无表情地瞪着她，苏甜就缩到了她的身后，乖乖闭嘴了。
　　钱镖头早被苏甜那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道：“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这个插科打诨后，纪若寒才问钱镖头：“可有关于这位小妾的线索？”
　　“只有她的一副画像。”钱镖头吩咐管家拿来了一幅保存完好的画卷。
　　纪若寒一听松了口气，用画像找人就容易多了。
　　管家摊开画卷，众人凑过去一看，居然还是个小美女！
　　只是画中人有种富家千金的气质，实在不像会给人做小妾，尤其还是一个能当她爹的人。
　　苏甜口直心快道：“这么小的姑娘你也糟蹋？真是没人性！”
　　“苏、甜。”
　　纪若寒重声喊她。
　　苏甜又老实了。
　　男人也有些尴尬，表情讪讪道：“总之拜托各位了。”
　　苏甜心里是有意见的，下山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事，原来就是帮这个老男人找小妾。
　　什么嘛，把她们当私家侦探？
　　纪若寒也没想到信上说得十万火急，竟然只是为了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
　　但现在她们人都来了，这人也和师父有点交情，总不能不管不顾半路就走。
　　她只好拱手道：“尽力而为。”
　　在钱镖头道谢后，纪若寒就带着师妹们起身找人了。
　　待这行人走后，管家才走到男人背后问他：“老爷，为何不如实相告丢的是什么东西？”
　　钱镖头解释道：“虽然这云山派是名门正派，但现在丢的可是无数人都要争抢的宝贝，万一她们起了吞藏的私心，那我可打不过她们。我利用她们将人找到，我再讯问宝物的下落也是一样的。”
　　管家恭维道：“老爷英明。”
　　纪若寒出来后就找画师将画像复刻下来，一人拿了一份。
　　她安排道：“我们两人一行，先往客栈、饭馆这类人多的地方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行踪线索。”
　　说完，她却转头去看苏甜。
　　苏甜接受到了她的目光，马上说：“我想和林师姐一起。”
　　她可不想和纪若寒一组，纪若寒一看就是拼命干的人，歇都没得歇。她跟着别人，还可以偷下懒。
　　纪若寒也没在意：“那好。”
　　大家就分头行事了。
　　但是找到晚上，在客栈会合，却没有搜集到一点有用的线索，这个女人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大家心事重重，苏甜在意的却是别的事。
　　她问纪若寒：“师姐，你不是说今天有好吃的嘛？”
　　纪若寒听后一愣。
　　其他人一听她还惦记着吃的，很是无语。
　　没人理她，各自回房了。
　　苏甜回房后还委屈着，却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被黑心掌柜欺负的那个小师姐走进来，她将一个油纸包放到了桌上，丢下一句“大师姐让买的”就离开了。
　　苏甜打开一看，是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第二日天刚亮，大家就早早起床了，打算今天往更深的民宅挖。
　　苏甜起晚了，但也没人记得叫她。
　　大家觉得有她和没她是一样的，都懒得叫上她一起行动了。
　　苏甜睡到日上竿头才起，一醒来发现大家都走了。
　　这样也好，她可以自己单刷，但她可不会帮老头找什么逃妾，她打算自己玩去。
　　向掌柜的打听了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她就出发了，朝一家叫百花楼的地方进发了。
　　苏甜正纳闷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等到了地方，见到门前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姑娘，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但听说这家的烤鸭是独一份的，她还是经不住诱惑想进去尝尝，却被门口守着的人拦住了。
　　“你是不是走错了？你一个姑娘家来这做什么？”
　　苏甜老实道：“我是来这里吃饭的。”
　　几人笑了起来：“吃什么饭？我们这里只接待男宾，不然会被官府罚款的。”
　　苏甜只得退出来了，但转头走到半路，她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但此时，她将长发束起，头戴一顶滑稽的瓜皮帽，又在鼻子下贴了一道胡子，作一个男的装扮。
　　这次她很轻易就混进去了，只是她脸颊和额头上都贴着膏药，临时找来的衣服又很寒酸，让来往的姑娘还是避着她走。
　　苏甜一进楼来，正好遇到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一楼大堂和二楼包厢都满座了。
　　只见，台上先出来几个撒花瓣的小姐姐，最后从天而降一个手拉红带的蒙面美人。
　　其实蒙着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但她曼妙的舞姿、盈盈的双目，还是看得出应该是个美人。
　　表演完就到了竞价环节，但苏甜就是坐在前排看热闹的，根本没想参与。
　　这时却姗姗来迟了一个排场很大的纨绔子，他一来就清场，连坐前排的苏甜都被他的手下推倒在一边，还被骂骂咧咧道：“妈的，没银子还来看女人？”


第15章 打赌
　　苏甜拳头都硬了，却暂时按耐住了。
　　老鸨一见大财主来了，连忙热情过来招待：“刘公子，您来了？”
　　“听说你们这新来了一个美人，本少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您消息可真灵通，的确是前几日才到我们这里来的，那可是……不仅美，通身的气质不输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个刘公子听了这话更满意了：“那这个美人，本少是誓在必得了。”
　　老鸨的话说得很有技巧：“那得看您今日钱袋子够不够鼓了。”
　　刘公子将身子往后一靠，自大道：“这个镇上有谁能富过本公子？”
　　竞价开始了，底价是一千两，每次喊价一百两。
　　刘公子以为没人和他争，喊价也很节省：“一千一百两。”
　　这时候，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一声：“五千两！”
　　众人都惊了。
　　纷纷寻找这声音的主人，最后在犄角旮旯里看到了一个矮个的小丑八怪。
　　大家都怀疑，‘他’真的出得起这笔银子吗？
　　老鸨也警告道：“你叫了价就得出银子，到时候要拿不出来，我可要把你抓了送官的！”
　　小丑八怪听了这话却不见一丝慌乱，很是淡定。
　　为了面子，刘公子只得忍痛加价喊：“六……六千两。”
　　他就不信，这个小丑八怪还敢跟？
　　没想到，人不仅跟，还直接豪横道：“一万两！”
　　刘公子险些从凳子上跌下去，旁边人连忙扶住他：“公子你怎么了？”
　　“没钱了呗。”苏甜轻飘飘道。
　　“谁说的？本公子富可敌国，这点小钱岂会放在眼里？”刘公子强撑面子道，但声音却没甚底气。
　　“那继续。”苏甜做了个摊手请的动作。
　　台子已经架这么高了，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刘公子此时却突然想到了说：“你一直在喊价，我也没见你拿出过银子。你该不是这老妈妈的托吧？”
　　老鸨连忙摆手撇清和苏甜的关系：“我和他可不认识，这可不关我的事。”
　　刘公子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立马起哄：“快拿银子给大家看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钱。”
　　面对起哄，苏甜抬起了一只手，示意别吵。
　　幸好，出门带老婆本了，苏甜甜又聪明了一回。
　　只见，她从衣襟内侧摸出了一张银票。大家定睛一看，还真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然而这还没完。
　　苏甜搓了下这张银票，下面变出几张同额的银票，她像拿着一把银票扇子。
　　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苏甜还用银票们扇了扇风，谦虚道：“其实也不算什么，不过是一点零花钱而已。”
　　刘公子听后直接一屁股跌了下去。
　　下人将他扶起来后，他颤抖着声音道：“本少今日身体不适就先走了。”
　　他正准备溜，苏甜就阻拦道：“刘公子莫不是不敢跟？”
　　“谁不敢跟？”
　　苏甜激他道：“我们赌个大的，你要是输了，就喊我三声……爷爷。我要是输了，就喊十声，还跪下磕头。”
　　刘公子一听就冲动了：“行！本少今日就是倾家荡产也要让你跪下磕头。”
　　两人重新回到了桌边，刘公子没有刚才的慢慢吞吞，直接一副豪赌的样子喊：“两万两！”
　　他赌苏甜不敢跟。
　　没想到，苏甜无比淡定地喊出了：“五万两。”
　　刘公子恨恨地瞪她，咬咬牙道：“六万两。”
　　“七万两。”苏甜剥着瓜子壳。
　　“八万两。”
　　“九万两。”苏甜此时手却有点抖。
　　刘公子见了以为她终于露怯了，便喊出了：“十万两！”
　　他这话一出，场内顿时炸了。
　　台上的蒙面女子也没料到，一双美目好奇地看着苏甜。
　　老鸨乐疯了，等着苏甜继续拱价。
　　未料，苏甜却将瓜子丢在了桌上，拍了拍手道：“我走了。”
　　啥？
　　刘公子傻眼了。
　　他的人拦住了苏甜。
　　“想走？没那么容易。”刘公子带人堵住苏甜，恶狠狠道，“赶紧喊爷爷，再跪下磕头。”
　　“好啊。”
　　苏甜拍拍手，转身对着门外的天上，大喊了一连串的爷爷，然后还跪下磕头了。
　　众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刘公子也急了：“我是让你喊我爷爷！你拜什么天呢？”
　　苏甜轻松解释：“我刚才只说了喊爷爷，可没说是喊谁。”


第16章 玉亭
　　“臭小子，敢耍我？”刘公子撸了把袖子，对手下人吩咐，“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一群人便围上来抓苏甜了，好在她身子灵活跳到桌子上，十几只手来抓都抓不到。
　　等他们同样跳上了桌子，苏甜又赶紧跑了下去，这群人却一路将她追赶到台子上。
　　台上的人怕被殃及早跑光了，只有那个小姐还傻愣愣杵在那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淡定。
　　苏甜和这群人只能绕着小姐跑来跑去，最后打手嫌这小姐挡在中间碍事，大力地将她一把推搡到台下。
　　苏甜见此情形，连忙纵身一跃，在小姐跌到地上前抱住了她。
　　她的一只手揽在小姐腰上，小姐仰躺在苏甜的臂弯中，一双盈盈眼专注视着苏甜。她脸上的面纱此时褪到下巴上，却是一个小家碧玉的美女。
　　两人四目相对，都感觉怪怪的。
　　“小姐姐，你没事吧？”苏甜只能先开口关心道。
　　小姐轻轻摇了摇头，将面纱重新戴回脸上。
　　“妈的，这时候还有心情泡妞？”一旁的刘公子这时又狗叫了起来。
　　苏甜只能放开了小姐，让她退到一旁安全处，她独自来对付这一群狗腿子。
　　但她心里也没底，就怕关键时刻又掉链子，那她就要被揍成肉饼了……
　　幸好这群人围攻上来时，她急急使出一掌，竟将这一大片人都震倒了。还有不死心的再爬起来，她一个扫腿风也全放倒了。
　　只是几招，一大群人就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转过头，苏甜见到小姐眼里的惊讶和钦慕。她得意哼哼，救美的好事总让她碰上。
　　之后，刘公子带着手下从地上爬起来，走之前还对苏甜放狠话：“算你狠，给我等着！”
　　刘公子走后，苏甜也想走，但她回头想起一事。
　　她便走到小姐面前道：“你我有缘，我替你赎身罢？”
　　小姐闻言怔怔，好像没想到世上有人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但她苦笑一下道：“你替我赎身也救不了我。”
　　“那要怎样才能救你呢？”苏甜小天使疑惑地问。
　　“我……”小姐似有难言之隐，见大堂还有这么多闲杂人等，她说，“不若到我房间一叙？”
　　“好啊。”苏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男儿身多不合适，也没有发现小姐听她答应后的异色。
　　苏甜跟着小姐来到一个熏香味很浓的房间，老鸨也假模假样跟来问需要什么酒菜，毕竟现在苏甜才是她需要巴结的金主。
　　苏甜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尝尝她们这里闻名的烤鸭吗？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拿头顶的瓜皮帽扇了扇风，大爷的架子摆了摆手道：“那先来二十斤你们这里的招牌烤鸭吧。”
　　“二十斤？”小姐和老鸨听后都惊了。
　　“怎么？嫌少？”苏甜说，“吃完了就再叫嘛。”
　　“你胃口可真好。”老鸨走后，小姐看着她笑道。
　　“我师娘说了，只有吃得饱，才能长得高，人家还在长个呢。”苏甜有点不好意思。
　　小姐听后又被逗笑了。
　　等菜和美酒上来以后，老鸨就退出去关上门了，小姐此时却过来执酒壶给苏甜倒酒。
　　她问：“认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
　　“我叫苏甜，你呢？”
　　“我……宋玉亭。”犹豫了下，小姐还是将真名告诉了苏甜。
　　苏甜还想开口，宋玉亭却已抢先道：“别说我了，我想多了解些你的事，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那你看人真准，我家里还有千万家财等着我回去继承呢，但我这人天生就不爱财，这么多银子给我不是压得我喘不过气吗？真是烦都烦死了。”苏甜边抓着花生米吃，边摇头叹气道。
　　宋玉亭听后一脸愕然。
　　“好在我现在在云山派学艺，总算能散心度个假了。”
　　宋玉亭听了，表情刚恢复了点。
　　又听苏甜话锋一转道：“但是我这人吧走到哪儿都招人疼，我师娘见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非把我当掌门继承人培养，我推都推不掉。”
　　宋玉亭表情又裂了。
　　苏甜还不忘拉踩一下纪若寒，她说：“就我那个很有名的大师姐纪若寒，你知道吧？”
　　见宋玉亭点了头，苏甜就来劲了：“她也就勉强和我打个平手。我上一次和她比试，还没使出我的招式，她直接不战而逃了，这个胆小鬼居然怕我怕成这样。”
　　苏甜说着还摇摇头，宋玉亭直接被憋到一脸内伤。
　　苏甜单手捧脸苦恼道：“哎，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要到哪里找，我有时候只恨上天将我生得太完美！”
　　“你！”宋玉亭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
　　“你……多喝点酒。”宋玉亭给她倒了一杯。
　　苏甜不想喝，宋玉亭给她硬灌下去了，“喝酒就别再说话了！”
　　“唔……”她不爱喝酒，她只想吃烤鸭！
　　但宋玉亭不让，一直给苏甜灌酒，灌到最后她都有点迷迷糊糊了。
　　宋玉亭才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娶个娘子？”
　　苏甜虽然意识模糊了，但可以靠本能回答：“完全没有想过。”
　　“为什么？”宋玉亭愕然问。
　　“我这么优秀，一般人配不了我。我老婆要貌若天仙，还要身材巨好，最重要的是要疼我爱我……”
　　宋玉亭听了她这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想得还挺美。”
　　宋玉亭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还悄悄弹了弹指甲，将藏在里面的药粉下入杯中。
　　宋玉亭走到苏甜身边，将这杯酒递给她。
　　苏甜呜呜哭：“我真喝不下了。”她的烤鸭还没吃呢。
　　但耐不住宋玉亭哄道：“这是最后一杯，喝了就睡，梦里什么都有。”
　　苏甜就嗷呜一口喝下了，刚喝下她眼前就冒黑，“这酒劲怎么这么大啊。”
　　刚说完这句，她就昏倒了过去。她身旁的宋玉亭怕她摔到地上，连忙接住了她。
　　……
　　苏甜醒来后，发现自己衣衫凌乱不整，她身旁还睡着仅着肚兜的宋玉亭。
　　但苏甜还把自己当女儿身，是以她很淡定地穿好衣服，再走到桌边坐下，终于有时间吃她的烤鸭了！
　　虽然有点冷，但味道还可以，她吭哧吭哧大口啃了起来。
　　床上的宋玉亭悄悄睁开一只眼，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
　　她不得不从床上下来，妖娆地走到苏甜身边，还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苏甜咬着鸭脖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这个样子了，就听到她说：“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
　　“啊？”苏甜咬鸭脖的牙齿停滞了。。。
　　“你可别想赖账，你喝多了就把人家那个了。”
　　苏甜抬起头，表情复杂，就听到宋玉亭继续说话了。
　　“虽然你相貌丑陋，身材矮小，又很喜欢自我吹嘘……”
　　在苏甜脸色生变前，宋玉亭又赶紧道：“但是你心地善良，身手不凡，还有一颗灵活的头脑，说的有趣的话也能让我很开心。我想有个安全稳定的家，我相信你就是那个能保护我的人。”
　　她说完就沉默了，苏甜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对不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是那个人。”
　　“为什么？说不定现在人家肚子里已经有你的骨肉了！”
　　“阿这……”苏甜听后直接瞳孔地震了。


第17章 追杀
　　“你可要对人家负责，承担你当父亲的责任。”宋玉亭低头羞涩道。
　　苏甜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扔下了手中吃到一半的烤鸭，大马金刀走到了宋玉亭面前，执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上。
　　她酷酷地问：“你明白了吗？”
　　宋玉亭在她实在没什么起伏的胸口按了半天，而后摇了揺头说：“坦白说，我……没太明白。”
　　苏甜听后差点晕倒，她的胸好歹有A-吧，用不用这么伤人？！
　　苏甜只得又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腹下问：“这回你明白了吗？”
　　这回，宋玉亭张大了嘴问：“你是太监？”
　　“我……”苏甜摇摇头没办法了，只得撕下鼻子下的假胡子，再将束起的头发都散放下来。
　　那两个奇丑的膏药贴一遮起来，她俨然就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少女。
　　宋玉亭嘴巴张大得都能吞下一颗鸡蛋了，震惊道：“你是女孩子？”
　　苏甜骄傲地点点头，看来她的脸还是能打的！
　　宋玉亭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苏甜大度道：“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只是我不懂你为何要说我和你那啥了……”
　　宋玉亭瞬间红了眼眶，一副痛苦无助的样子，看来是遇到了难事。
　　苏甜给她轻轻擦拭眼眶溢出的泪珠，开玩笑说：“看在我们同睡过一张床的份上，不管你遇到任何难事，我都会尽我的全力去帮你的。”
　　宋玉亭听了她这话大为感动，便决定将自己的身世对苏甜和盘托出，但她对具体信息却还是有所保留。
　　她遮掩着讲述道：“我爹本是一个山庄的庄主，却被一个信任的朋友下毒害死了。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那个人为了斩草除根就一直派人追杀我，我一路逃亡误入到这里，却反而躲避了那人的搜捕。他可能想不到，一个名门千金为了活命竟会躲在这等风月之地。”
　　苏甜听后拍桌子道：“这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渣，等我见到一定帮你报仇教训他！”
　　骂完后，她又关心道：“但你也不能一辈子躲在这儿啊。”
　　宋玉亭脸上染上愁绪：“的确，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清白很可能就毁了。”
　　苏甜同情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了说：“对了，你可以跟我回云山派呀，你那个仇人再强大也不可能找到云山派来的。”
　　宋玉亭听完也像抓到了一丝生机，但她犹豫道：“我听说云山派是不轻易收徒的，我也没有任何武功根基，她们怎么可能会要我呢？”
　　苏甜拍拍胸脯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师娘可是很疼我的，只要我和她说一声，让你当个普通弟子还是轻而易举的。再不济，你和柳儿一样，名义上当侍奉我的丫鬟，实际做我的小伙伴，那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玩啦。”
　　苏甜认真为宋玉亭规划着，说这些时眼里熠熠生光。
　　宋玉亭便定定看着她，喃喃道：“你对我真好。”
　　苏甜没听懂她这句话里所含的感情，大大咧咧说：“你也很信任我呀，我们今天才刚认识，你就把自己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宋玉亭心里道，你这个傻瓜，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但她面上微笑道：“因为你是一个见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可以信任接近的人呀。”
　　苏甜被她这句话哄开心了，将瓜皮帽重新戴到头上，忽然又想起了说：“对了，你那仇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就是这个镇上……”宋玉亭的话刚说到这里。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破门而入了，一伙蒙面人拿着长刀闯进来了，他们见到宋玉亭就开始攻击，她身边的苏甜自然难以幸免。
　　苏甜一边护着宋玉亭躲闪，一边气愤道：“这个刘公子也太输不起了，居然找这么多杀手来要我们的命！”
　　宋玉亭听了这话想张嘴反驳什么，但此时又一刀挥向了她，她吓得放声尖叫，人已经被苏甜抱着躲开了。
　　苏甜救了宋玉亭就夺门而出，牵着她的手一直拼命狂跑。
　　苏甜虽然已有内力根基，但她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还可以，要应对这些手拿利刃身有功夫的杀手还是够呛的。
　　何况现在她还拖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宋玉亭？
　　一个不小心就会受伤，权衡之下她还是选择了逃跑。两人一直跑出百花楼到了繁华的街市上。
　　但是这伙人竟已无法无天了，持刀追到大街上也无所畏惧，还吓得道路两旁的老百姓纷纷尖叫躲开。
　　苏甜有内力支撑倒还好，但宋玉亭跑了这么久已经快体力不支了。
　　她喘气道：“甜甜，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跑吧。”
　　苏甜一听就果断拒绝：“那怎么能行呢？我可不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大不了我们要死一起死。”
　　其实她这话只是上头了脱口而出，苏甜和宋玉亭的感情远没有深到同生共死的程度。但此时要让苏甜扔下宋玉亭一人逃跑，她良心上肯定过意不去的。
　　但宋玉亭听了她这话浑身一震，眼里大受震撼，看着冒汗的苏甜暗暗下了某种决心，便不再说话。
　　眼见着身后人越追越近了，苏甜都感觉这次要凉凉了。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几个白衣丽影。
　　打头的那个人面色依然那么冷淡，但苏甜从来没觉得纪若寒像此刻这般亲切可爱过。
　　“师～～姐！”她大喊一声，几乎用尽吃奶的力气。
　　纪若寒也听到有人喊她，她刚转头四处张望着，就被来人一把熊抱住了。
　　她和身边的师妹都准备拔剑提防，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呜呜，师姐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原本打算推开苏甜的那只手，换成了轻轻抚拍她的背。
　　宋玉亭见到她这个动作后一愣，抬头打量起苏甜的这个师姐来，就见她冰冷的脸上难掩一丝温柔。
　　之后，纪若寒以剑挡住了袭向苏甜的几把刀，用尽十成功力挥出剑招。
　　众人只见几道寒光闪过，面前几个蒙面人僵持不动了，两秒后纷纷倒下，竟是已成死尸了。
　　纪若寒这才对还躲在她怀里的苏甜说：“好了，人都死光了。”
　　苏甜这个胆小鬼还窝在她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看到果然躺了一地的死尸，她马上撤离纪若寒的怀抱，拍了拍胸口说：“吓死宝宝了，谢谢师姐救我小命。”
　　她这时还记得第一个关心宋玉亭，转头问道：“你没事吧？”
　　宋玉亭轻轻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有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在场，她没有了刚才在苏甜面前的松弛，显得有些拘谨。
　　纪若寒这才看到苏甜身边还有一人，她警惕地打量着还穿着花魁服的宋玉亭，转头严厉地问苏甜：“她是什么人？”
　　作为大师姐，她是怕小师妹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穿男装的苏甜刚要开口，旁边的宋玉亭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说：“我是她媳妇儿。”


第18章 线索
　　“啊？”
　　众人包括苏甜听后都一脸懵逼。
　　只有纪若寒的脸上如罩一层寒霜。
　　其他的师姐纷纷出来指责苏甜：“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哄骗小姑娘的事来？你没告诉人家你是……”
　　看了眼宋玉亭，大家到底还是没有当着她的面拆穿苏甜。
　　“我……我干什么了？”苏甜百口莫辩，也转头看着宋玉亭，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宋玉亭却摇了摇苏甜的胳膊，示意她配合自己。
　　苏甜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没有再说话，默默背下了这口黑锅。
　　果然，纪若寒本来是想赶人的，毕竟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跟着她们很不稳妥。但一听到是自己师妹哄骗人姑娘的，这狠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脸色难看地看着苏甜，略带薄怒地丢下一句：“你自己惹的情债，你自己尽早解决掉！”
　　纪若寒走后，苏甜转头问其他人：“师姐干嘛发这么大火？”
　　另一位师姐说：“我看这发火还是轻的，要换了我是大师姐，定将你吊起来打一顿，省得你干这种玩弄感情的渣事。”
　　“人家有苦衷的嘛。”苏甜委屈得不得了，试图辩解。
　　但大家不屑与她为伍，都纷纷走掉了。
　　等晚间回到客栈用膳，这饭桌上的气氛就更不对了。
　　因为察觉到宋玉亭有些拘谨，苏甜不得不多照顾她些，便不停地为她布菜。
　　一个师姐正打算夹一道菜，苏甜却已经先一步拿走放到宋玉亭面前了。
　　“快尝尝这道凉拌黄瓜，现在天气正热，这个清凉爽口吃起来正好。”
　　她热情地对宋玉亭介绍着，完全没看到对面师姐已经黑掉的脸。
　　另一个小师妹正要夹另一盘菜，苏甜又快一步端到了宋玉亭面前。
　　“这个红豆枣泥馅饼也很好吃的，口感甜甜糯糯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对面师妹的脸便也黑了。
　　苏甜没有发现，还在继续介绍下一道：“这个豆腐你也尝尝，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以为很淡而无味，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是不错。”
　　她说着，手下又下了一筷子，只是这次正好和纪若寒的筷子撞到一块了。
　　苏甜也很会做人，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筷子，对纪若寒做了个“您请”的动作。
　　但纪若寒压根没理她，直接将筷子拍到了桌上，下一秒她起身就走。
　　苏甜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问桌上的其他人：“师姐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
　　“哼！”
　　全桌人齐齐起身，愤而离席。
　　她们都走后，苏甜还问宋玉亭：“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天气太热，大家都没胃口了？”
　　宋玉亭笑着解释：“你把菜都拿到我面前，你让师姐们还怎么吃。”
　　苏甜这才恍然大悟，不敢相信情商奇高的自己会犯这种“师姐夹菜我转桌”的低级错误。
　　但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马上就喊来了店小二，吩咐道：“这桌菜重新做几份送到楼上的房间去。”
　　小二记得和她同行之人所住的房间，听后就要到后厨交代去了。
　　苏甜却还喊住了他说：“对了，每人再加一盅冰制的雪梨燕窝，这大夏夜喝正好清凉解暑。”
　　宋玉亭在旁看着感慨道：“你真细心。”
　　苏甜说：“都是自家姐妹嘛。”
　　其实云山派弟子团结，哪是为这点小事就耿耿于怀的。
　　因此，宋玉亭说自己一个人住会害怕，苏甜就去找纪若寒说了，换到宋玉亭的房间保护她了。
　　但刚换了没多久，她就被一个师姐敲门找了。
　　“苏甜，来大师姐房间议事。”
　　苏甜看了眼背身收拾床铺的宋玉亭，出来后合上门问道：“是什么事啊？”
　　“钱镖头托付我们的事有线索了。”
　　苏甜正想问什么线索，忽然想起此刻站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上，便道：“我和亭亭说一声，马上就过来。”
　　这个师姐本来就心直口快，见此不满道：“你真把自己当她的相好啊，你先搞清楚你是男的么？赶紧找个时间和人家把误会解释清楚得了。”
　　苏甜本来就只把宋玉亭当好朋友，对她根本没那个心思，见师姐这样误解，便有点烦躁道：“知道了！”
　　这个师姐通知完就走了，苏甜推门进去后，见宋玉亭仍维持自己刚才出门前的动作。
　　她也没有多想就说：“我要去和师姐们议事了，就在隔壁房间。你一个人呆在这也不用怕的，有什么动静隔壁都能听见，你放心。”
　　“嗯。”奇怪地，宋玉亭只是这样淡淡应了一声。
　　苏甜也没在意，退出去后给她把门带上。进到隔壁房间，见到大家都在，只差她一个人了。
　　大家见到她，虽然没有以往那么热情，但脸色还是比刚才在饭桌上好多了。
　　“把门带上吧。”纪若寒吩咐。
　　“哦。”苏甜连忙照做了。
　　等关门回来就发现几乎没座了，只有纪若寒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经过又一次救命之恩，苏甜对纪若寒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很是自然地坐到了她的身边，还因为空间不够，往她身边挤了挤。
　　纪若寒便也自觉挪了挪，给她让了点地方。
　　其他人看到这个细节，都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小插曲过后，议事就正式开始了。
　　“师姐，你们找到姓钱的要找的人了？”苏甜带了一根香蕉来吃，剥着香蕉皮问道。
　　当时离得太远，苏甜其实没咋看清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但是气质上和宋玉亭倒有几分相似。
　　“没有，但是我们查到关于这个姓钱的其他线索。”
　　换了其他师姐做着汇报：“两个月前，他接了单生意替伊水山庄走镖。但是不久山庄庄主就死于非命，他唯一的女儿也下落不明了。”
　　苏甜吃着香蕉，怎么觉得这个故事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她没有打岔，就静静地听其他人说。
　　“这件事倒让我想到另一桩传闻，据说江湖失传已久的百合剑法就在伊水山庄。”
　　“百合剑法？”苏甜愣愣重复，疑惑这个剑法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转头见房内气氛严肃紧张，她便开玩笑地问道：“练会了这个剑法，能打败大师姐么？”
　　“这样说吧，你只要练到其中的第五重就可以打败我了。全部练完，这天下能胜过你的人屈指可数。”
　　兴许谈到了自己热爱的事物，纪若寒的眼里有兴奋和狂热，话也不自觉变多了起来。
　　说完，纪若寒还热情科普：“而且，这百合剑法是一百年前由一对异姓姐妹花所创，剑法精妙，尤其适合女子练习，双人搭配更好。”
　　苏甜这才想起原著中出现过这个剑法的，但最后是被男主拿到修习了。只是他男人的体质所限，学的效果实在是差，仅习得五成，白白浪费了。
　　而且，创始人哪里是什么姐妹花，人家根本就是一对的！苏甜正打算开口纠正。
　　“等等。”纪若寒却冲她挡手，打断她欲说出口的话。
　　大家正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就见她轻脚走到门口，猛地一下子拉开门。
　　门外那人险些跌到了地上。
　　苏甜惊讶出声：“亭亭？”


第19章 吓她
　　满室的目光顿时聚焦到宋玉亭身上。
　　宋玉亭站定后，表情有一丝尴尬道：“我是来找苏甜的。”
　　苏甜听后下意识问她：“找我干嘛？”
　　宋玉亭可不像苏甜能张嘴就来，她一下子卡壳了：“呃……”
　　苏甜还傻兮兮问：“你是不是想我了？”
　　众人听了差点呕吐。
　　宋玉亭却顺势而下道：“是啊。”
　　苏甜道：“我就在你隔壁，你不用缠这么紧。”
　　宋玉亭听后俏脸一红，趁机跑出门去。
　　纪若寒实在看不过眼，说了句：“解散。”
　　苏甜正要出去时，还是之前的林师姐对她提醒道：“你没发现她身上很不对劲吗？说不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
　　苏甜却提出了质疑：“可是她和画像上的人一点也不像呀。”
　　“这点是解释不通。”林师姐便暂时打消了对宋玉亭的怀疑。
　　苏甜回房后正撞上宋玉亭在屏风后洗澡，她连忙要退出去，却听到宋玉亭喊她：“甜甜，帮我把包袱里的澡胰子拿出来。”
　　一通捣鼓，苏甜将她的包袱翻个底朝天才找到澡胰子，连带着将包袱里其他东西也掉在地上了。
　　但苏甜顾不着这么多，匆匆将澡胰子递给她，才有心思来拾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她的手却摸到一张黄黄的人脸皮一样的东西，还怪吓人的。
　　一时玩心起，瞥了眼还在洗澡的宋玉亭，她将这张人皮贴到了脸上，再对着镜子一看，她此刻很像一个无脸人。
　　苏甜决定去吓吓纪若寒，悄悄溜出来后，她就直奔纪若寒的房间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面皮片刻就融化在她的脸上，她慢慢变成了宋玉亭的样子。
　　房间内，纪若寒正躺在床上一遍遍回顾剑招，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寝衣，双手交叠搁在腹部，睡姿端端正正。
　　突然，头顶上冒出一声：“阿寒～～”
　　她一睁开眼，凑到面前的就是宋玉亭那张脸，她还倒趴在床头观察纪若寒。
　　由于苏甜的缘故，纪若寒对这个宋玉亭没甚好感，也不知道她为何夜闯自己的房间。
　　下一刻，这个宋玉亭竟然张开肉乎乎的爪爪，好像是要扑倒她。
　　这可把纪若寒吓得够呛，她连忙翻身躲了过去。
　　纪若寒光脚站在床下，脸色冰冷道：“还请自重，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苏甜还以为自己戴着鬼皮面具，因此她听后特别兴奋道：“好啊好啊～你想要怎么不客气……都可以！姐姐就喜欢你这冷若冰霜的小模样～”
　　但是这话落在纪若寒耳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挑衅。
　　纪若寒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拼命压抑心中的怒火。
　　苏甜还不知道死到临头，见纪若寒低着头，还以为她害羞了，竟越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小寒寒～我来了～～”她这样肉麻兮兮喊着，迈着小短腿朝纪若寒奔去。
　　下一刻。
　　“嘭”一声。
　　她被纪若寒一拳打出了窗外，像颗球一样滚到了花园草皮上。
　　“实在……太、恶、心、了。”站在房内的纪若寒咬着牙道，显然刚才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不小。
　　将苏甜扔出去后，她合上了窗户锁死了，重新上床打坐了起来。


第20章 怪癖
　　顶着乌青的眼窝，苏甜狼狈地回了房。
　　洗完澡的宋玉亭一看就心疼得不得了：“谁把你打成这样？我找她拼命去！”
　　“算了，是我自作自受。”苏甜拉住了她的手。
　　下一秒想起什么，苏甜冲到了梳妆台的铜镜前，惊讶道：“这……我的脸怎么变成了你的？”
　　宋玉亭见瞒不过去，只好对苏甜解释：“这是我祖传的一门秘技——面皮易容术。”
　　苏甜听后开眼道：“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但下一秒她说：“那我也不能一直顶着你的脸呀，刚刚还挨了师姐一顿揍，你快帮我变回来吧。”
　　宋玉亭有点难色道：“这个是融于面部的，短期内无法撕下，等时间一到，你自然会恢复原来的面貌。”
　　“啊？”苏甜一听傻眼了，她说，“但是这样的话，不是就有两个你了吗？师姐她们肯定会起疑心的。”
　　宋玉亭想了想，说：“既然你用了我的脸，那我就用你的脸，这样她们就看不出来了。”
　　苏甜答应道：“好主意！”
　　宋玉亭马上拿出了材料，开始绘绘补补制作出仿苏甜的面皮。
　　苏甜在旁看着新奇不已：“这个好好玩呀。”
　　宋玉亭抬头对她道：“你要是感兴趣，我把方法教给你。”
　　苏甜犹豫道：“这不好吧？不是你的祖传秘技吗？怎么这样轻易就教给我？”
　　“若是别人，我肯定不会教的，但你就不一样了。我的一切……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宋玉亭说这话时，烛火映照着她红润的脸蛋。
　　苏甜听后感动道：“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这感天动地的姐妹情！”
　　宋玉亭听后一愣，随后羞恼道：“谁要和你做姐妹啦？”
　　“不做姐妹，那还能做什么？”苏甜不懂。
　　宋玉亭说：“这个答案我早就告诉过你。”
　　苏甜想了想没想起来，索性不想了，趴到床上睡起了大觉。
　　第二天一早，苏甜醒来，就见到已经化成了她模样的宋玉亭。
　　“真像呀！”她感慨道，“走出去，师姐们一定认不出来。”
　　苏甜于是和宋玉亭一同出门了。
　　岂料，大家见到‘苏甜’就向她告起状来，数林师姐骂得最狠：“你身边这个小狐狸可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昨晚竟然跑到师姐房里去勾引她？！”
　　她转头又对‘宋玉亭’道：“难怪我师妹是个女孩子，你还死缠着她，原来你根本是个老同！”
　　大家都是在山上保守惯了的，对这种感情还不能理解，言语中有点鄙夷。
　　‘苏甜’一听就急了：“她喜欢同性又怎么了？如果这个女孩子对她好，奋不顾身保护她，那她爱上这个女孩子又有什么错？”
　　‘宋玉亭’拼命扯她的袖子，用仅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姐，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脸。你这样说，回头别人都要以为我喜欢同性了，我在云山派还怎么混？”
　　‘苏甜’听后咬咬唇，便真的闭嘴了。
　　众人听了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也是吃惊不已。
　　还是林师姐出来说话的：“天啊，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你真要离这个宋玉亭远点，千万别让她把这种怪癖传给你……”
　　听到“怪癖”二字，纪若寒终于忍不住打断道：“行了，大家休要再议论，我们下山是办正事的。”
　　众人见她面色难看，也不知道林师姐说错什么话了，便都闭嘴了。


第21章 对峙
　　正好此时，那个姓钱的又差人来请了。
　　纪若寒自然要与各位师妹一同前往，只是见‘苏甜’还把‘宋玉亭’带着，其他师姐就出来反对：“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带外人呢？”
　　‘苏甜’此时文质彬彬道：“我与宋姑娘是挚友，她不算外人，我到哪儿，她便到哪儿。”
　　她这护短的话一出，大家也不好说什么，纪若寒也只得说一句：“那就一起去罢。”
　　只是提剑出门的时候，她还奇怪地打量了‘苏甜’两眼。
　　等一行人到了上次那所大宅院，这次出来迎的却不是管家，而是钱镖头本人。
　　只是他的目光却落到了宋玉亭身上，脸上的笑容透着一丝阴险。
　　众人入堂后纷纷落坐，‘苏甜’却反常地坐得离他极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可是很不喜欢这个姓钱的。
　　纪若寒见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但正事要紧，她便转头对钱镖头如实告知：“关于您要找的人，我们目前还没有头绪。”
　　钱镖头很是大度地谅解道：“你们才找了两日，没有线索是正常的，我当时可是找了整整两个月。”
　　纪若寒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直接问道：“钱镖头，敢问你所丢的到底是银两，还是别的东西？”
　　这个姓钱的不妨纪若寒问得这么直接，料想她定然是查到了什么，于是换了套说辞道：“实不相瞒，我找的人确实不是我的小妾，而是故交的逆女。”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疑惑地互看一眼，只有‘苏甜’捏紧桌布隐忍着，‘宋玉亭’在旁看着轻拍她的手，她这才从紧绷的状态里松弛下来。
　　钱镖头喝了一杯茶，缓缓道来：“两月前，我受好友之托，帮他押送江湖上失传的百合剑法。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好友之女竟与他人有了苟且，还为帮贼人抢夺这本秘籍，不惜在酒里下毒害死自己的父亲。”
　　“你胡说！”‘苏甜’听到这里气得拍桌子，小脸怒不可遏。
　　这次，纪若寒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宋玉亭想着不能给苏甜惹麻烦，便只能迅速平静下来。
　　钱镖头此时还一副深有苦衷的样子道：“钱某为人最讲义字，怎会胡说呢？好友临死前承诺将剑谱赠予本人，还委托我替他清理门户，因而我一直在找这个逆女。昨日刚得到消息，她竟已委身花楼，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肮脏不堪之事……”
　　“你傻逼吧你！”没想到，这次忍不住站起来开炮的是‘宋玉亭’，‘苏甜’都没拉住她。
　　大家都听不懂这句“傻逼”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着，但见她的表情，都料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姓钱的也是被骂愣了，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质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一个见不得你胡说八道的正义路人，我叫奥特曼！”
　　‘宋玉亭’还摆了一个侧向抱胸的姿势。
　　“奥姑娘，你说我胡说，你有何证据？”


第22章 几点
　　“你还要证据？就冲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破绽百出的话，傻子才看不出你在说谎。”
　　其他几位师姐听后却咳嗽了两声，因为她们也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
　　只有纪若寒一直端坐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姓钱的也不是泥人性子，马上反击道：“好，今日奥姑娘要是说不出所以然来，休想走出我这里！”
　　‘宋玉亭’便道：“第一，百合剑谱在伊水山庄那么久，那位小姐都没有与人谋夺，偏偏两月前托你护送时，她突然与人有了苟且，又突然为了男人害死自己父亲。这于情于理说得通吗？”
　　姓钱的正被问得一愣时，‘宋玉亭’继续分析道：“第二，小姐是庄主的女儿，日常下毒机会多的是，为何偏偏是在酒中下毒？我看在酒里下毒不像是父女间，更像是兄弟朋友间把酒言欢却被人放了暗箭。这个朋友是谁呢，钱镖头？”
　　钱镖头的脸色更为惊惧。
　　‘宋玉亭’却还在接着说：“第三，前两日你刚托我师姐她们找这位小姐，今日就知道小姐昨日在青楼出现过，我师姐可并未向你说过此事，你的消息为什么会比她们还灵通，说明昨日那些杀手极有可能就是你派的！”
　　“一派胡言！”姓钱的被‘宋玉亭’三连质问说不出话来，只能以愤怒来掩盖心虚。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你胡说？你之前还说那人是小妾，偷走了你的银两。现在在你嘴里，那人又成了逆女，弑父偷盗宝物。貌似钱镖头才是那个满口谎言的人吧？”
　　“混账！”钱镖头怒拍桌子，厉声喝道，胡子都被气得中分。
　　‘宋玉亭’还没指出是他做出丧尽天良的事，这人就已经气成了这样。若是她直白说了，只怕现在已经被人围攻了。
　　对‘宋玉亭’所列的几点，姓钱的根本无法有力反驳，他只能搬出和云山派的交情来压。
　　他不再理睬伶牙俐齿的‘宋玉亭’，而是转身对纪若寒发难道：“我与你师父是旧交，信任你们云山派，才托你们帮我处理此事。未料到你们事没有帮我办成，还带了一个黄毛丫头来羞辱钱某的人格。改日见到你们师父，我定会和他详说此事。送客！”
　　纪若寒一直听‘宋玉亭’说，期间自己并未插话，她心中明显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并不怕姓钱的的威胁，只是她也不得不顾及师父的颜面。毕竟弟子贸然和师父之友起冲突，这事传出去并不好听。
　　何况她们现在并没有姓钱的做恶的确切证据？只是一些推断分析。
　　再待下去，恐怕会起激烈冲突、刀剑相交。
　　纪若寒便起身道：“我们走。”
　　她就是领头羊，她一起身，大家纷纷起身跟着走。
　　‘宋玉亭’还准备骂两句，被‘苏甜’拖走了。
　　这行人走后，管家对钱镖头担忧道：“老爷，她们很可能信了那个奥特曼的说辞，怀疑到您身上……”
　　“信了又怎么样？我本来要找的就是宋亭玉，现在她们已经把人给我挖出来了。”
　　“挖出来了？难道刚才的就是……”
　　姓钱的狡猾道：“她用家传易容术换了全然不同的脸，我本来还不确定的，但刚才刻意那样激怒她，没想到她果然上当露馅了……”
　　他继续吩咐：“我已经吩咐人手跟着她们了，找到落单的机会就把宋亭玉给我抓来……”


第23章 绑人
　　出了钱宅，师姐们远远走在前面，苏甜和宋玉亭落到了后面。
　　宋玉亭还问苏甜：“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苏甜仗义道：“我们是好朋友嘛，他骂你就等于在骂我，我当然要为你打抱不平！”
　　“甜甜你对我真好。你再为我买串糖葫芦吧，我想吃了。”宋玉亭软语道。
　　“好啊。”苏甜答应道，就到对面的天桥下去给她买了。
　　哪知，她走到一半，闻到一种诡异的香气。
　　她正疑惑，人就晕倒了，旁边马上冒出几个蒙面人将她绑走了。
　　宋玉亭见后急得快哭了，只能朝前方快走得没影的纪若寒一行求救。
　　“师姐，你快救救甜甜吧，她被人绑走了！”宋玉亭拼命跑到了纪若寒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说：“你自己不就是苏甜吗？你不是好好在这儿吗？”
　　只有纪若寒听后没有一丝惊讶，紧抓着宋玉亭的胳膊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宋玉亭指了一个方向，纪若寒连忙运用轻功飞了起来，站在高台上四处寻找。
　　但是没用的，对方显然是有接应的，苏甜早不知道被偷换到哪所宅院里去了。
　　纪若寒回来后，大家都急得不得了问：“怎么样？找到没有？”
　　纪若寒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严肃。
　　宋玉亭这时哭了出来：“他们一定是想抓我的，甜甜是被我连累的。”
　　其他师妹见她哭得这么可怜，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哭了。”
　　林师姐还算头脑清醒，这时连忙开导道：“对方发现绑错了人，肯定会提要求的。”
　　其他师姐也跟着分析道：“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那个姓钱的干的！”
　　“不如让大师姐杀到他的宅子去，直接抓了人换师妹。”
　　“你傻啊？人家敢做这种事，难道还会傻傻在老窝等着你端，肯定早跑得没影了，这样杀过去反而打草惊蛇，连累师妹受苦，搞不好一气之下把人咔嚓了。”
　　“你在说什么？”
　　纪若寒在这时开口了。
　　她的语气尖刻：“你在说什么，我问你？”
　　那个说话的师妹被她吓得快哭了，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姐这么可怕的样子。
　　她身子发抖道：“大师姐，我是无心的……”
　　林师姐出来打圆场道：“大师姐，她也是关心苏甜师妹，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
　　纪若寒这才摆了下手，示意没事下去吧。
　　那个小师妹逃似的跑了。
　　……
　　另一头。
　　苏甜只记得自己去买冰糖葫芦的，怎么突然就眼前一黑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到了一间牢房里。
　　再听到动静，就是绑她的那些人过来了。
　　他们见到牢房里的人是苏甜后，几双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们互相看了看，慌道：“这……这怎么回事！我们明明绑的是宋玉亭，怎么变成了这个苏甜？”
　　苏甜一听他们这话就知道了，肯定是面皮的效果已经过去了，她又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她扶着牢房的铁栏杆，摇摇头道：“哎，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当绑匪的？那么大一个人都能看错，你们是我见过最笨的绑匪了，真是没前途。”


第24章 换人
　　打头的那个还算有脑子，知道赶紧跑去汇报。
　　剩下的几人显然没有经验，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要拿苏甜怎么办。
　　苏甜这时候说：“让我来教你们吧，先给我换个大点舒服点的房间，再上点好酒好菜。”
　　“是是是。”几人本能应道。
　　但随后就意识到不对：“你是来坐牢的，还是来享福的？想得倒美，给我老实点！”
　　苏甜摇摇头说：“所以说你们笨呐。”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甜问他们：“知道云山派吗？知道我大师姐是谁吗？”
　　“知道，很厉害的那个纪若寒。”
　　“既然知道，那你们还敢这样对我？”
　　几人不明白她的话：“这和这有什么关系？”
　　苏甜又问：“你们养过猪吗？猪要卖个好价钱肯定要好好养着啊，你们现在把我关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方，还饿着我。回头我师姐从你们钱镖头那儿赎走了我，一看我这么半天就憔悴成这个鬼样子，要杀你们也只是她一挥剑的事，你们的命在姓钱的那儿可不值钱。”
　　几人一听她分析得有点道理。
　　苏甜接着画大饼：“但是你们按我说的去做，那待遇就不一样了。假如姓钱的败了，处理你们这些手下的喽啰，是杀是放，也就是我向我师姐说一句话的事。”
　　几人静静听着她的话。
　　苏甜最后下着结论：“总而言之，讨好我，对你们是百利而无一害。人啊，总要懂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她这么一分析，几个笨人的脑子豁然开朗了。
　　“好，不就点吃的吗？我们这就去准备。”
　　过了一会儿，苏甜就被放出来了，桌前已经摆着一坛子美酒、一只烤乳猪。
　　苏甜也不吝于表扬：“你们这才是聪明人嘛。”
　　几个笨人被她一说，越发得意了。
　　苏甜借着开酒塞的当儿，将宋玉亭上次给她下的药粉弹进了酒坛里面。
　　然后，她大手一挥：“大家都坐，别客气。”
　　几人听到这话都觉得怪怪的，怎么反倒她像主人，他们像客人，但还是听她的话坐下了。
　　之后，苏甜给一人倒了一碗说：“你们喝了这碗酒，等我师姐来赎我，我就向她言明你们很照顾我，让她放过你们，还一并把这顿酒饭钱结了。”
　　几人听后，一想这酒是他们买的，能有什么问题？
　　喝就喝，便都大口灌进肚中。
　　苏甜开始倒数：“五，四，三，二，倒。”
　　几人同时趴倒在了桌上。
　　苏甜得意又无语：就不知道找几个聪明的看着她？这姓钱的就图便宜，雇些头脑简单的傻大个手下。
　　但是随后她又哀伤了，就这几个蠢的居然还能迷晕了捉她过来，她还是菜。
　　看来不多学点本事，还是无法在这里立足，苏甜心想。
　　等出了这里，她才发现自己是被关在一栋民宅的地下密室里，她便马上赶往客栈和师姐们会合。
　　但是等她赶到客栈，里面一个师姐也没看到。
　　她只能抓住一个小二问：“和我同行的那些人呢？”
　　小二说：“走了。”
　　“走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啊。”
　　但是下一秒，小二想起来了说：“对了，我打扫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一张字条，应该是她们掉的。”
　　小二将字条给苏甜，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想救苏甜，来郊林拿秘籍换。
　　苏甜急了，她人都回来了呀！姓钱的能拿什么换？
　　师姐她们可千万别上当呀！


第25章 一终
　　纪若寒收到那张字条后，就问宋玉亭愿意拿秘籍换苏甜吗。若是宋玉亭不愿意，她自然也会有其他办法救苏甜的。
　　没想到宋玉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说：“没什么比甜甜更重要了。”
　　纪若寒好像就有点明白她的心意了。
　　一行人急急赶到了郊林，便见到姓钱的带着一帮子人，他的面前还丢着一个麻袋，里面有个不断蠕动的娇小人影。
　　但她的嘴里像是塞了布巾，只能听到一阵“噫噫呜呜”，根本听不清人本来的声音。
　　纪若寒拿出了纸包着的秘籍，举起来对姓钱的喊话道：“东西我带来了，人你可以放了吧？”
　　姓钱的脸上还是挂着一丝阴险的笑：“纪姑娘，是当钱某人是好糊弄的吗？”
　　“那你想怎么样？”她冷冷地问。
　　姓钱的看了眼她身旁的宋玉亭道：“让你旁边的人拿着这本秘籍过来，我再放了苏甜。”
　　纪若寒听后有些犹豫，这样太被动了。
　　要是姓钱的反悔了，秘籍抢了，还要伤害甜儿和宋玉亭，那她到时候两头救不过来，必有一方会受伤。
　　但是姓钱的许是有了筹码，见纪若寒还在犹豫，他的态度也是非常强硬，直接一脚踹到了麻袋中人的腹部。
　　大家似乎都能听到苏甜痛苦的呻.吟声。
　　几个师姐纷纷拔剑，纪若寒赶紧以眼神阻止，她们便只能泄气地忍耐住了。
　　但是宋玉亭一见这一幕就受不了，她的话语中带着泣音：“你别伤害她，我现在就过去！”
　　纪若寒想阻止她，但是宋玉亭已经自她手中抢过了那本秘籍，她抱在怀中后就朝姓钱的走去了。
　　姓钱的见到费尽许久心力找的秘籍终于就在眼前，他的眼里是贪婪的精光，冲宋玉亭招手喊着：“走快点，你再走快点！”
　　宋玉亭抱着这本秘籍，将手伸进了内襟，在即将走到姓钱的面前。
　　“别过去！”
　　这时，传来苏甜的一声大喝。
　　大家转头望去，见她早已安然无恙，脸上都松了一口气。
　　宋玉亭却还朝着姓钱的走去，姓钱的正被苏甜吸引了注意，不妨宋玉亭拿了把匕首刺中了他。
　　“我是为我爹报仇的。”宋玉亭冷冷道，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只是姓钱的体型肥壮，宋玉亭这点力气仅将匕首插进寸余，胸前流出一些鲜血，还不足以要他的性命。
　　宋玉亭还要将匕首继续插深，反应过来的人已经一掌打在她的腹部，将她弹出了几米开外。
　　宋玉亭并无内力根基，这一掌是近距离硬生生挨下来的，苏甜接住她身体的时候，她呕出的鲜血已经将衣裙全部染红。
　　谁都看出来，她没机会活命了。
　　“你怎么这么傻？好好活着不行吗？”苏甜红着眼问她。
　　宋玉亭摸她快要泅湿的泪眼：“甜甜你别哭，能够认识你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件事，现在能死在你的怀里，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就闭上了眼。
　　苏甜难过得不行，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直面死亡，死的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一时间，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姓钱的早在要逃的时候就被师姐们制住了，此刻苏甜很平静地朝他走了过去。
　　纪若寒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心里有了点感应。
　　她连忙冲几个师妹们喊：“快，快拦住她！”
　　因为喊的力气太大，她甚至都破音了。
　　但是几个师妹还没反应过来，苏甜已经用宋玉亭刚才的那把匕首将这个男人一刀封喉，喉管崩出的血都溅到她脸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纪若寒的眼神有些复杂。
　　苏甜用袖子擦完脸上的血，就抱着宋玉亭继续哭去了：“呜呜呜，我的好朋友死了，亭亭死了！”
　　大家都看得出她很伤心，她以往总是为了偷懒就假哭，但是现在她哭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纪若寒在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别哭了。”
　　苏甜根本不听她的，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纪若寒不得不重复：“我说别哭了，她还没死。”
　　“呜…嗝……”苏甜打了个泪嗝，说：“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纪若寒这样道。
　　她从胸侧内襟拿出一个青花的瓷瓶，她倒出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在场除苏甜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惊愕喊着：“师姐……”
　　这声音里有阻止的意味，她们都知道这救命药有多珍贵，仅有几颗。
　　但是纪若寒缓缓走到了宋玉亭身前，蹲下来将其中的一颗喂入了她口中，她本来流血不止的伤口瞬间止住了。
　　苏甜震惊了，对纪若寒感激道：“谢谢师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在场其他人都明白，大师姐哪是什么大好人，只是对苏甜格外好。
　　但纪若寒听到她的道谢，只是摆了摆飘逸的白袖，随后便转过身远去了。
　　林师姐忍不住追上她问：“师姐，这样值得吗？”
　　纪若寒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当看到她哭成那样时，你恨不得全天下的东西都给她拿过来，何况只是区区几颗药丸？


第26章 赠予
　　几日后，郊外的一辆马车前，宋玉亭和苏甜在告别。
　　大病刚愈的宋玉亭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她拉着苏甜的手，摸了又摸，很是不舍。
　　苏甜安慰她说：“亭亭，你好好在药谷治病，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虽然宋玉亭人是救回来了，但是留下了顽疾，需要到千里外的深山药谷休疗两年。
　　这是纪若寒动用自己的关系给她安排的，还有一个武功不差的女护卫专门陪同照顾她。
　　其实宋玉亭明白这全是看在苏甜的份上，不然照纪若寒这样的冰冷性子，自己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即便是死了，她也不会管的。
　　但此时，宋玉亭点点头道：“谢谢你和你师姐，她对你真的很好。”
　　苏甜还信了纪若寒的说辞，什么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就说：“不是啊，我师姐本来就是外冷内热，她救你是因为她善良。”
　　宋玉亭笑了笑，也不去和她争执，只是揉了揉她的肉手说：“以后你要好好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苏甜嗯嗯地点点头。
　　这时，驾马车的女护卫前来催促：“宋姑娘，我们该上路了。”
　　苏甜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对宋玉亭说：“那你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未料，宋玉亭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抱住了苏甜，在她耳边道：“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站在远处的纪若寒见到这一幕，连忙背过身去，不想见到。
　　两人依依惜别后，宋玉亭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给苏甜说：“这是你应该会喜欢的东西。”
　　苏甜两眼放光：“是百花楼的烤鸭吗？”
　　宋玉亭听后但笑不语：“等我走后，你再拆开。”
　　“嗯嗯好的。”
　　苏甜看着宋玉亭上了马车，又看着马车驶远，这才转身上了自己这边的马车。
　　本来来的时候是骑马，回的时候也应该骑马。
　　但纪若寒说大家这次下山辛苦了，不用每人骑马奔波劳碌，而是改坐马车，每两人轮流驾驭。这样每人都只用累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可以休息。
　　她的这个贴心举措得到大家一致赞同。经过这次磨合，大家好像也没以前那样怕她了。
　　还没轮到苏甜，她便坐到了马车里面，将宋玉亭给她的油纸包打开，里面先是一封信。
　　苏甜拆开，就见到上面写着：“甜甜，我们今生是无缘了，希望下辈子你为凤我为凰。祝愿你此生能拥有自己的幸福，我会在心里祝福你的。”
　　苏甜看后好像明白了宋玉亭对她的心意。
　　她小脸一红，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同性表白，心里还有点接受不过来，纳闷着她怎么会喜欢我？我也是女孩子呀！
　　摇了摇头，将私心杂念甩走，她接着打开下面的一层，这次的是一本蓝色的秘籍。
　　她不太认识上面的字，就问身边人：“这写的啥啊？”
　　她身边的师妹为她解惑：“这很清楚呀，写的是百合剑谱。”
　　师妹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没想到，宋玉亭竟然将这等宝物轻易赠予了苏甜？
　　纪若寒倒是脸色淡淡，仿佛对此事早已料到。
　　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安静了片刻，突然有一个声音道。


第27章 回山
　　“依我之见，苏甜不应该独贪这份秘籍，其中还有大师姐的一份。大家都知道，为了救那个宋玉亭，大师姐可是奉献出一颗续命的珍贵丹药，所以这秘籍理应由苏甜和大师姐共同修习。”
　　她打的主意很明显，等纪若寒学会以后，她的性格肯定不会藏私，会毫无保留教给她们这些师妹，那她也就能修习这份秘籍了。
　　而对苏甜来说，如果每个人都练的话，她就等于没有得到过这份秘籍。
　　虽然对利弊了解很清楚，但苏甜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毕竟这次要是没有纪若寒，宋玉亭说不定早成了一具死尸。不管纪若寒之后会不会教给其他人，苏甜都不可能拒绝救了亭亭性命的恩人。
　　纪若寒听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一向古灵精怪的她，对给自己绝世秘籍的事会答应得如此轻松。
　　纪若寒不禁思索：难道说她对我……？
　　其他人没理会纪若寒的失神，脸上全是惊喜交加，甚至都开始讨论学了后出师转行做什么，这个剑法应该够吃一辈子了……
　　活脱脱像在现代还没中五百万就开始争吵该怎么花了。
　　但是没想到，大家在这聊得热火朝天，纪若寒此时淡淡道了一句：“我对这个剑法没兴趣。”
　　“大师姐？”除苏甜外的其他人都讶异出声。
　　所有人包括那个最初提议的，都没想到大师姐这么恃才傲物，都不由对她投去几分赞赏的目光。
　　但如果大家能看到纪若寒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明白：呵，什么恃才傲物，只不过是色令智昏。你想的居然是和苏甜两个人在花丛里练这套剑法你侬我侬？
　　但是不妨又有人说话了：“就算大师姐不要，这秘籍也理应充公，归门派所有。我们虽然没有大师姐那么大功劳，但是这次下山也忙碌了一场。”
　　其他人听了也点了点头，她们这次下山什么也没做，都是帮忙找宋玉亭、救宋玉亭了。
　　“就是，而且苏甜作为嫡传弟子，难道不应该为发扬门派做点贡献吗？这种秘籍理应上交门派。”
　　但苏甜的人缘也不是盖的，见她被围攻欺负成这样，自然也有人替她帮腔说话。
　　“这是宋玉亭指明给苏甜的，又没指明给我们门派，怎么还好意思这样抢呢？”
　　于是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好了，都别吵了，回去听听师娘怎么说。”
　　苏甜和纪若寒同时说了这话，又同时看向对方。
　　这下总算不吵了，让师娘决定，大家都没意见。
　　经过两天的马车之旅，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云山派。
　　之前总呆在山里还觉得无聊，离开这些天倒还真是有些想念的。
　　回山后，大家自然先回自己寝所休整了，苏甜也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的亲亲师娘了。
　　结果她一路狂奔，冲回了院子里，柳儿却不在，院子里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走近师娘的房间，能听到里面她的说话声，看来她人是在的，并没有出门。
　　苏甜便一把推开门，冲着门内嚷了一嗓子：“师娘，你的小可爱回来啦！”
　　但门内的沈蘅君好像没料到苏甜会此时回来，她脸上表情起初是惊讶，但很快转化成熟悉的微笑。
　　师娘还是下山前的那个师娘，没有丝毫变化。
　　苏甜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沈蘅君，还因为过于兴奋跳太高了，她的两只小短腿挂到了沈蘅君的腰上。
　　但忽然间，她想起自己此时是旅途刚到家的，身上会不会有汗汗的臭味呀？
　　她抬起两只胳膊，仔细闻了闻袖口，没有任何异味，但她还是怕是自己鼻子失灵。
　　自信王者的苏甜第一次不自信起来，因为万一把师娘臭到了，她以后都不喜欢我了怎么办？苏甜愁啊。
　　她便挣扎着想从沈蘅君身上爬下来，沈蘅君却怕她动作太猛会摔倒，直接用双手抓着她的小短腿，还往上抬了抬。
　　毫不怀疑，就算苏甜是臭苏甜，沈蘅君肯定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而不是她的气味。
　　苏甜感动了，撒娇的语气，撅着小嘴说：“师娘，你不知道，这些天人家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但是每次只要想到你，这受伤的心马上就甜起来了！所以人家日日时时都在想你～那你呢？有没有想人家？”
　　说到最后，苏甜都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害羞起来。
　　但沈蘅君听到她这番话，却没有像日常那样高兴，反而表情变得有些尴尬道：“甜儿，你先下来。”
　　苏甜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还不依地撒娇：“我不！我就要师娘抱抱！”
　　这时候，自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威严且不满的男声：“成何体统！”
　　埋在沈蘅君怀里的苏甜身子一下子僵硬了。
　　原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人！难怪呢，她刚才就纳闷师娘在和谁说话！一见面只顾着撒娇都给忘了。


第28章 师叔
　　苏甜从沈蘅君的身上下来，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头上扎小髻、鼻下留一点胡子的中年男人，他还着一身灰色的长袍，看起来就像一个小老头了。
　　她有点愕然：这个不会就是师父吧？那也长得太挫了吧？
　　这时却听到沈蘅君对她介绍道：“这是你的师叔，甜儿，你快叫人。”
　　还好不是师父，苏甜松了一口气，否则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然而还没等苏甜喊师叔，这个师叔就先打量了几眼她，然后转头问沈蘅君：“师姐，这个就是你收的徒弟？”
　　沈蘅君点点头后，师叔当即瞪着苏甜，语带不满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哪有半点云山派弟子的气度！”
　　苏甜气得不得了，仗着师娘的疼爱，她回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坐了？再者，你和我不是一样用两条腿站的？难不成你还是用三条腿站的？”
　　这个师叔没想到苏甜会回嘴，顿时气得小胡子都动了动。
　　沈蘅君马上对苏甜道：“不可对师叔无礼，快向师叔道歉。”
　　虽然不情愿，但苏甜不敢违逆师娘的话，只能低头含糊说了一句：“师叔，对不起。”
　　这位师叔听了却仍不接受道：“不敢当。”
　　沈蘅君一向疼苏甜疼得紧，也见不得别人对她冷脸，当下脸上笑容便也淡了：“甜儿年龄还小，我平时多有娇惯，她行事上是有点任性，但她方才也乖乖和你道歉了，你再揪着不放就失了长辈的气量。”
　　“就是嘛。”苏甜撅着嘴附和道。
　　沈蘅君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让她不要说话。
　　见自己这位师弟还没说话，沈蘅君又道：“总之，苏甜已经是我收下的徒弟了，师弟要是对这个决议不满，那就是对我这个师姐不满。”
　　这个师叔看起来是拽，但对沈蘅君却不敢怠慢，听了她这严重的话，不得不软化道：“也罢，看来师姐是铁了心，那师弟也不说什么。只是师兄正在闭关中，我特地放弃云游来帮他教导门中弟子，我可是不会因为她是你的爱徒就放松要求的。”
　　苏甜在旁一听：什么？以后岂不是这个小老头当她们的代理师父了？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但这人拿门派规矩说事，沈蘅君不得不同意道：“那是自然。”
　　她又摸了摸怀里苏甜的头说：“甜儿，那你以后要好好跟着师叔修习。”
　　苏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位师叔走后，沈蘅君就带着苏甜到了大堂，堂内还有这次一起下山的七个人。
　　林师姐是个热心快嘴的人，一见到苏甜挽着师娘手，二人好似母女一般亲热，立马就把苏甜那档子事捅出来了。
　　“师娘，你是不知道，苏甜这次下山可有出息了，差点就勾搭了一个小姑娘回来，两人亲亲热热的可好了。”
　　“真的么？”闻言，沈蘅君看向了身边的苏甜，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苏甜就急了：“哎呀，您别听她胡说，我和亭亭只是好朋友。”
　　“切，我坐在你另一边，都看到人家写给你的表白信了。”
　　“林师姐，你怎么这样啊？”见她当众说出来，苏甜不禁有点恼。
　　“好了，这事我稍后再细细问你。”沈蘅君拍了拍苏甜的手，对她含笑道。
　　然后她又转头问纪若寒：“这次下山，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不漏说给我听罢。”
　　纪若寒便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她，当听到苏甜竟然杀了那个姓钱的，沈蘅君的脸上也难掩震惊，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并做了决定。
　　她道：“此人和你们师父交情泛泛，他在江湖上也并无大名，你们师父平时都不一定能想起这个人。此次的事也是他作恶在先咎由自取，万一哪天你们师父问起，就说混战中失手了而已。”
　　师娘这是明摆着让大家替苏甜遮掩此事，但众人也只能听着不好说什么了。
　　另一个人，还是先前最早提议的，此时又出来说：“苏甜得了百合剑法，依师娘看是不是…………”
　　沈蘅君含笑威严道：依我看怎么？”
　　那人盯着她的压力将话说完：“是不是上交给门派比较好？”
　　另有两人跟着点头。
　　沈蘅君脸上的笑容便敛了：“门派下山时有这种获宝的事，但是一向是有能者得之，从不做上交的要求。若寒当年得的续命灵丹，我们也没要求她上交。苏甜这秘籍既然是由好友所赠，自然更应归她所有。”
　　沈蘅君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拿纪若寒做例子，大家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只是个别人还是羡慕苏甜这好运气。
　　议事完已是天黑，回到寝所还没洗澡，苏甜就拿着宋玉亭教给她制的人皮，玩心四起。
　　她该扮成谁的样子出去耍耍呢？
　　扮成师娘？不可！师娘可是她的亲人，不能坑。
　　那扮成师姐吧？这个好。
　　苏甜马上开动，将面具制好了贴到脸上。
　　其实这个有点类似于现代的仿妆，能在容貌上模仿个七八分。但此时正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人的面孔，她做好戴上后就有九分像了。
　　她还在鞋子里加了增高垫，将自己整得和纪若寒一样高，不然这身高上就露馅了。
　　一切都扮好了以后，苏甜就大摇大摆走出去了。
　　沿路遇到了很多师妹，都恭敬地朝她打招呼：“大师姐安。”
　　“嗯嗯，你们也安。”苏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冲她们摇头晃脑。
　　然后，她过起了大师姐的瘾，将双手背到身后，昂首挺胸体恤讲话道：“你们都是门派的希望，我作为门派的大师姐，特别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有出息。只是这训练虽然要努力，但平时还是要多多休息。”
　　她执起打头最漂亮的两个女弟子的玉手，捧在掌心摸了又摸说：“不然你们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要是饿瘦了累病了，我小甜……小寒寒会心疼坏的。”
　　两人听了她这话，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写满疑惑。
　　苏甜随后又放开她们俩，对后面的女弟子招手道：“你们也都过来呀，和师姐这么生分干什么？”
　　等后面的四个女弟子也走过来，苏甜一边搂两个说：“师姐慧眼如炬，也特别看好你们。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师姐。只是吧师姐平时也忙，所以我建议你们去找苏甜师妹……”
　　她继续道：“我了解她，她为人特别热心，尤其对你们这些小姐姐，她更是毫无抵抗力。加之她在功力上的造诣与我不分上下，你们完全可以约个月黑风高夜去她房间交流一番，我相信对你们的武功肯定大有助益。”


第29章 毒花
　　几人听后一脸懵，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在苏甜说完那话后就自顾自走了。
　　苏甜走后，她们不由心里犯起嘀咕，这还是她们冷若冰霜的大师姐吗？怎么今日不一样了？
　　苏甜却没注意到这个，她还觉得自己帮忙巩固了纪若寒亲和的形象。
　　她正打算去他处遇遇别的漂亮师姐，万万没想到走到一处野外，道路前面突然出现了萧枚的身影。
　　她应该是受罚后被放出来了，脸上没有以往那种刻薄和锋芒，显得有些内敛小心。
　　全门派她就数和这位姐不对付了，苏甜本来打算避着她走开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纪若寒啊，那还怕什么？于是她直直迎上去了。
　　但是没想到，在两人打上照面，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萧枚突然转头含情脉脉地喊她：“大师姐……”
　　苏甜的身子抖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说：“啊，怎么了？”
　　萧枚见今日的大师姐有些亲和，不似以往高冷不可接近，便站在她的面前诉苦道：“你可知，那些天在静室我有多难熬，全是想着你强撑着度过的。”
　　“嗯？？？”苏甜怎么感觉这展开不太对啊？
　　她正打算赶紧走人，萧枚却还拦在她的面前说：“自我七岁那年进门派，就是你带着我的，你教我练剑、收拾欺负我的人。这么多年我也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苏甜听完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忽然就明白萧枚针对她的原因了。
　　紧接着，她就听到萧枚一连声询问：“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呀？”苏甜忍不住回了一句。
　　“其实人家心里对你钦慕已久。”萧枚似是鼓起莫大勇气才说的这句话，话语中有种豁出命去的决然。
　　苏甜听后瞳孔地震，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但她根本不是纪若寒，于是只能装傻道：“对，我知道，你是我最忠诚的师妹嘛。天色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甜刚转身向前走了两步，腰上突然箍着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苏甜眼睛猛地瞪大了。
　　萧枚从后一把抱住了她，还将脸紧紧贴在她的背上，歇斯底里道：“不！我对你不是师妹对师姐的感情，而是一个女人对她爱人的感情。哪怕你是个女人，我也爱你爱到发狂。”
　　苏甜听完人都傻了。
　　她本来是想招其他师姐的桃花，哪晓得半路招来了萧枚这朵毒桃花。她发誓再也不轻易易容成别人的模样了！
　　她正不知如何回应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疑问：“萧枚？”
　　两人转过身去，真正的纪若寒就站在她们身后。
　　萧枚懵了。
　　见到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纪若寒也懵了。
　　苏甜最先反应过来了，她赶紧拔腿就跑。
　　但是没用，纪若寒一个飞身就翻到了她的面前，冷厉的俏脸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我？”
　　苏甜没法，只得和她交手起来。
　　近来她已将师娘所传内力吸收了八.九成，因而两人的手掌相击，她被纪若寒震退数丈，纪若寒竟也被她打退几步。
　　纪若寒见面前的人有点功力，便认真应对了起来，改而采取近身攻击。
　　这下子，师娘给苏甜的内力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只因苏甜平时不认真学习招式，在这上面她根本就是个渣渣。
　　十几招下来，苏甜就被纪若寒反剪了胳膊按住了，就像现代的警察按住犯人的那个姿势。只是苏甜还没有那么惨，脸还没有被按到地上摩擦。
　　纪若寒已经制服了苏甜，却还在说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我？”
　　苏甜眼珠子滴溜溜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突然，她往纪若寒身后看了眼，大声喊了句：“啊苏甜，你干嘛脱衣服！”
　　“啊？哪里？”纪若寒马上回头望去。
　　苏甜趁机挣脱她的桎梏，用尽吃奶的力气溜走了，连一只靴子掉了都没敢去捡。
　　苏甜逃走后，纪若寒捡起她遗落的靴子，观察了一下，反拿在手上抖了抖，里面就掉出来好几双垫子。
　　纪若寒一看就知道是谁了，她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
　　萧枚这时也走到了纪若寒身边，她试探地问：“是苏甜吗？”
　　纪若寒没察觉到她话语里的语气，还替苏甜说话道：“这应该只是她的一个小恶作剧，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萧枚听到这话，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那她可太有事了，苏甜已经知晓了她最大的秘密。


第30章 帮洗
　　“好险，好险！”苏甜慌慌张张逃回寝所，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刚一合上房门，她就发现师娘已经坐在屋内等她了，也不知等了多久。
　　见她右脚上只穿着一只白袜子，她又气又心疼：“你这个小淘气，又跑到哪里野去了？连脚上靴子都弄不见了？”
　　苏甜怎么好说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只是打着哈哈干笑了两声，说摔了一跤靴子就不见了。
　　好在沈蘅君没有追究到底，转身去到门外叫来了柳儿。
　　苏甜听到她让柳儿准备沐浴用品，还以为她是要离开这里去洗澡了，却没想到沈蘅君执起她的手说：“我让柳儿将浴室收拾好了，你待会儿好好洗个澡。”
　　苏甜这才明白原来是给她准备的，也对，她白天回来到现在还没洗澡呢。
　　她便找出一件小背心、一条小短裤和一条小内内，乖乖拿在手上随沈蘅君去了。
　　她们到的时候，柳儿刚将很多瓶瓶罐罐摆放在了浴池旁边的一个木架上。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对沈蘅君请求：“夫人，您白天辛苦了，现在还是让我侍奉小姐吧。”
　　苏甜想说她可不习惯别人帮她洗澡，她还没开口，沈蘅君就已经替她拒绝道：“不用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柳儿咬了一下唇退下了。
　　柳儿走后，沈蘅君没有动，苏甜也没有动。
　　苏甜在等沈蘅君走，沈蘅君却转头笑道：“甜儿，师娘帮你洗吧？”
　　“！！！”苏甜听后瞳孔地震。
　　她这么厚脸皮的人难得婉拒一次：“师娘，这不好吧？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你帮我洗澡，传出去我不得被人笑死？”
　　沈蘅君却慈爱笑道：“无妨的，你不说我不说，柳儿肯定也不会说，那还有谁知道呢？”
　　“对哦。”苏甜觉得她的话有点道理，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行，她也是会羞耻的好不好？！
　　沈蘅君见她这样，脸上便有点落寞道：“你知道的，师娘没有女儿。师娘一直很想知道帮女儿洗澡是什么样的，师娘这个小小心愿你都不愿意满足吗？”
　　她都说得这样可怜了，苏甜哪还狠心拒绝得了？最终她还是松口答应道：“那好吧。”
　　沈蘅君这才露出了一个温柔满足的笑，彷佛帮苏甜洗澡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了。
　　苏甜心里有点感触，师娘简直比疼亲生女儿还疼她。
　　苏甜刚将手放到腰带上，正要解开腰带脱衣服，沈蘅君却主动道：“师娘来帮你脱吧。”
　　“啊？这也要您帮？”苏甜心道，我又不是巨婴。
　　沈蘅君一把柔嗓委委屈屈：“既然是帮女儿洗澡，那自然全程都要我这个当娘的来。”
　　“好好好，都依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苏甜就怕师娘有一点不开心，又有什么是不能依她的了？
　　沈蘅君这才开心了，她走到苏甜身前，但苏甜的脑袋只到沈蘅君的胸前，她比苏甜还高了这么多，于是她轻轻蹲在了苏甜面前，因为沈蘅君的裙子是真丝的，贴在屁股上特别显形状。
　　苏甜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了眼。
　　但沈蘅君正低头专心对付苏甜的腰带，她这一深深俯身，


第31章 香胰
　　而且苏甜的腰带上有一个金属卡扣，沈蘅君根本不会解这个，摆弄的时间有点长，她蹲着就有点不稳了。
　　苏甜发现了连忙伸手说：“师娘，还是我自己来解吧。”
　　沈蘅君却不依，咬牙道：“师娘自己可以的，你别管。”
　　苏甜发现师娘也是一个有点倔的人，便只能随她去了。
　　没想到下一刻，为了方便解她的腰扣，沈蘅君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可将苏甜吓个够呛，连忙要扶她起来。
　　沈蘅君却摇头不依，还要和她的腰带作斗争。
　　“还解什么呀？”苏甜索性一下扯断了精美的绣花腰带，之后一把强行将沈蘅君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蘅君见苏甜脸上有点不高兴了，连忙安抚她说：“我们之间和母女一样，我刚才的动作也没什么的。”
　　“就算是母女，您见过母亲跪在女儿脚边？”
　　沈蘅君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气，一时无话。
　　苏甜继续看着她认真道：“而且你是我的师娘，在我眼里，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女人。”
　　沈蘅君听了她这话，身子震颤了一下。
　　她转头定定地看着苏甜，像是以前没有看清她，现在要把她重新看清楚。
　　好半晌，沈蘅君才收回了眼神，露出了她平时标志性的微笑道：“你这孩子……师娘没有跪你，师娘只是腿有点累，跪坐在地上省力点。”
　　但苏甜显然不接受她的说辞，脸还有点臭。
　　“别气了啊宝。”沈蘅君轻声哄了一句，摸了摸她的小脸，继续帮她脱着剩下的衣服。
　　当将苏甜脱得只剩下里面的衣服时，见到她上半身只有两块巴掌大的小布，下半身只有一条三角形的小裤裤，沈蘅君惊呆了。
　　苏甜见到沈蘅君的表情，这才想起自己露馅了，她还穿着现代的内衣内裤呢！
　　对上沈蘅君匪夷所思的眼神，苏甜不得不解释道：“这……是夏天太热了，我就将亵.衣亵.裤剪短了。”
　　但沈蘅君还是经过好半天才消化过来，她以长辈的口气对苏甜关爱提醒道：“那千万不能让旁人看到，不然别人会笑话你不正经的。”
　　沈蘅君好像就怕被别人说“不正经”，苏甜忍不住傲娇地回了一句：“这有什么？远方有一个叫现代的地方，如果是在夏日的海边，女孩子都是可以直接穿这套出去玩的。”
　　沈蘅君一听，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了鸡蛋：“这、这，这……”
　　见苏甜表情得意，沈蘅君随后沉下脸道：“别人我不管，但你要是穿了这样的衣服出去，那师娘……师娘以后就不疼你了。”
　　她想了半天威胁的话，最后就憋出一句“不疼你了”，苏甜差点笑场了，但只怕这样师娘会更生气。
　　苏甜只得连忙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揺啊揺，哄道：“师娘你放心，我刚才说的是别人，我自己肯定是不会的。”
　　沈蘅君却还盯着她，苏甜只好竖起四根手指说：“我发誓，我保证。”
　　沈蘅君这才放下心来，就怕她这样出去“裸奔”。
　　等苏甜全部被脱光后，她就下到了浴池里面。住在这个院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一个冬暖夏凉的游泳池。苏甜便在里面仰泳，像条灵活的小鱼绕了一圈又一圈。
　　等苏甜下水后，沈蘅君也站在池子边，脱去了她的层层外衣。她的亵衣裤全都偏小，被肥满的胸臀挤得紧窄鼓胀，看起来肉.欲感十足。
　　她便不得不外罩了一层桃红色的薄纱。只是别的女人穿桃红艳紫这样的颜色会俗气，但沈蘅君穿来却更显她熟美妇人的气质。
　　她随后坐到池子边，肥硕的臀部硌在池子边，像两掰肥美多汁的大白桃，窄小的亵.裤都都兜不住白腻的绵肉。
　　苏甜游了几圈后，沈蘅君也下水了，她还朝苏甜招手，苏甜便游到了她的身边，两人并排靠坐在了池壁边，池下修砌了类似于台阶的石座。
　　苏甜的体质和沈蘅君不一样，沈蘅君是光光如也，但她一凑近沈蘅君，水底下就有几绺随水流飘荡的浅草。
　　苏甜有点不好意思，沈蘅君马上将她揽到怀里说：“和娘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嗯。”苏甜乖乖点头，小脸上还有点羞涩的薄红。
　　沈蘅君从岸边搁着的架子上拿了一块香胰子，随后就坐到了苏甜的身后，以包围的姿势将她圈在怀中。
　　苏甜像个木偶娃娃任由摆弄，她的平板和胳肢窝都没有被放过，似是要将她从头到尾洗得干干净净。
　　苏甜想着之后的她就自己来吧，然而还没等她说话。
　　沈蘅君的手探向水下，认真地将水里的杂草理干净。
　　收回手以后，沈蘅君竟然还道：“我之前不是说要教你一套揉捏的手法，我索性就今天教你吧。”


第32章 感觉
　　“啊？现在吗？”苏甜听到她这些话有点懵，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的，今天东西正好都备齐了，以后说不准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沈蘅君对她这样解释了一番。
　　“以后再没有机会了”，苏甜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就同意了，没有出声反对了。
　　等沈蘅君和她洗完澡，两人从浴池里上岸来了。
　　沈蘅君还专门拿来洁净的帕子，帮她擦拭掉了身上的水，擦到腰间和小腿时，沈蘅君为图方便，就还是用了跪趴在地上的姿势。
　　苏甜有心想要纠正她，又觉得这样反而小题大做，既然师娘习惯了，就先随她去吧。
　　这个时候，沈蘅君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但她很快就转到屏风后面换了一套，只是这一套依然很是窄小。
　　苏甜见了就觉得是时候把替师娘做内衣的事提上日程了。
　　浴池旁边还放着一张单人木榻，沈蘅君让苏甜躺上去。
　　苏甜躺上去了以后，沈蘅君就将一张毛绒绒的布盖到了她的身上。
　　苏甜突然觉得，这怎么这么像现代的养生会所啊？师娘好像替她做保养工作的女护理师啊。
　　这个想法刚一完，沈蘅君还真的从旁取来了一个小木箱，她将小木箱打开，先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粉白色的蜜丸。
　　苏甜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好奇地拿在鼻子下闻了闻，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沈蘅君见到以后就有点脸红说：“哎，你怎么……”
　　“我怎么了？”苏甜正想着师娘不会这么小气，不至于一颗保养的蜜丸都舍不得吧？
　　下一刻，沈蘅君用帕子擦了擦手指，自她手里拿过了这颗蜜丸，苏甜还没有反应过来。
　　………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苏甜就有点反应了问，“师娘，这是干嘛呀？”
　　沈蘅君此时刚收回手，用帕子擦着自己晶莹的手指尖。
　　她觉得两人都是女人，苏甜有的、自己也有，关于这些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便对她解释了这么一句。
　　“这是帮助维持紧致和保持粉嫩颜色的。”
　　苏甜听了就不高兴了：“我将来又不嫁给男人，为什么要做这些？”
　　沈蘅君似乎压根也没想过用这个媚男，她笑道：“我们做这些可不是为了男人，身体是自己的，好好保养爱护不好吗？”
　　苏甜一听也有道理，为了她自己不行吗？美丽的身体她自己也可以欣赏呀。
　　她便没有意见，都随沈蘅君去了。
　　那个蜜丸塞进去后，到现在就已经挥发了，苏甜只感觉下面冰冰凉凉的，似乎确实有点作用。
　　一想到师娘年已三十，仍如少女般粉嫩。
　　苏甜就对这个蜜丸的功用信了个七七八了。
　　随后，沈蘅君将在火炉上烤过的毛布盖到了苏甜胸前。
　　刚一盖上去，苏甜感觉胸前有点烫，很有点不舒服。
　　但是过了一会儿，毛布的温度冷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反而因为胸上盖着一张热乎乎的东西，苏甜感觉胸脯胀胀的。
　　沈蘅君这时问她：“感觉怎么样？”
　　苏甜如实说：“有点胀胀的。”
　　沈蘅君笑着解释：“这就是要让你的血管张开。”
　　这样盖了一会儿，沈蘅君取走了那张热毛布，苏甜就毫无遮挡出现在她面前了。
　　但她刚才在池子里面早就让沈蘅君看光了，所以这时也没有不好意思了。
　　随后，沈蘅君从小药箱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里面装着一些稀释到近乎透明的淡黄色黏液。
　　苏甜正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下一刻，沈蘅君已经拔掉瓶口的木塞，将这些自上而下倒到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在胸前，沈蘅君更是毫不吝啬洒了许多。
　　苏甜感觉身上黏黏的，通身像覆上了一层油光。
　　她想到了这个应该类似于现代精油的东西，但是肯定比那个的效果还要好。
　　毕竟古代的空气很清新、环境也没有受到污染，这些东西也都是纯手工制作、不含添加剂的。
　　随后，沈蘅君先用双掌向外一圈圈推着，等到差不多了，两只手又改推为拢，像捧着东西那样往内聚拢着。
　　她的一双手掌好像有魔力，力道明明并不算轻，却不会让人感到疼痛，舒适度拿捏得非常好。
　　一套手法推揉下来，已经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沈蘅君已经累得满头是汗，柔顺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边，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妩媚。
　　还因手上大力的动作，她身前沉甸甸晃悠悠，像是要从肚兜中弹跳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魅惑极了。
　　她还低头笑问苏甜：“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苏甜感觉刚才被推啊拢的，两小的似乎真的有变松软。
　　沈蘅君这时猝不及防地问她：“那你都记住了吗？”
　　“啊？”苏甜叫了一声，表情懊恼道，“对不起，师娘，我不太记得了。”
　　刚才她只顾着享受去了，哪有心思看师娘的手上到底是怎么按的。
　　但见师娘已经这么累，苏甜也不好意思让师娘再为她重新来一次。
　　没想到沈蘅君已经看出来了，她一点也不怪苏甜，还温柔地笑着问她：“你肯定是忘记了吧？”
　　苏甜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沈蘅君道歉说：“对不起啦，师娘，你刚才按得人家太舒服，人家根本想不起记这些。”
　　沈蘅君对她永远是关爱包容的，闻言马上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我再带你一次，你就能学会了。”
　　“带？怎么带？”苏甜心里正纳闷着。
　　下一秒，她却见站在下面的沈蘅君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马上就不着寸缕了。
　　苏甜正有点怔愣时，沈蘅君也爬到榻上来了。
　　她体型丰满，不比苏甜娇小，苏甜便给她让了让位置，两人便以相对跪坐的姿势同在一张榻上。
　　但两人这样相对而坐，苏甜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下一刻，沈蘅君已经抓着她的手…………………………………………
　　最后都已经结束了，苏甜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的手还在毫无章法的捏啊捏。
　　直到沈蘅君痛呼出声，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对不起，师娘！”苏甜连忙收回了小手，她真是玩得忘乎所以。
　　沈蘅君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微笑道：“没关系的，今天就到这了。”
　　“哦哦。”苏甜心里其实还有点舍不得，表情便显得有点失魂落魄。
　　转头却见到沈蘅君已经被捏红，上面还有几个短小的手指印，她马上道歉：“师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记得自己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留印子呢？
　　看来是师娘的身子太白嫩了，稍微不怜惜对待就会这样了。
　　“你这孩子，今天到底还要和师娘说多少声对不起？”
　　沈蘅君没有穿亵衣裤，是直接将罩衣披在外面。
　　沈蘅君温柔地摸了摸苏甜的头发道：“师娘都说了没关系，如果师娘有女儿的话，那我甚至还要给自己的女儿喂奶，所以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的。”
　　苏甜听到这些话又感动了，主动依偎进她的怀中，牢牢抱住了她的腰，两人肌肤相贴毫无阻隔。
　　苏甜都能感觉到两堆热乎乎的大肉肉。
　　苏甜看着沈蘅君道：“要是你真是我娘亲就好了。”
　　可惜她在现代一出生就没妈了，连自己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更别提感受所谓的母爱了。
　　沈蘅君似是感觉到了苏甜的悲伤，一点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说：“我现在不是你的娘亲吗？”
　　苏甜一听，对啊，师娘不是和她的亲娘是一样的吗？于是，她便不再纠结这些了。
　　苏甜从沈蘅君的怀中抬头，定定地仰视着她，声音十分有力度道：“师娘，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发誓一定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傻孩子，你还这么小，师娘保护你还差不多。”沈蘅君似乎没把她的话当真。
　　“我迟早要长大的，那时候肯定是我保护你。”苏甜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坚定。
　　苏甜无法告诉沈蘅君原著剧情，沈蘅君骨子里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但是少女时被骗婚嫁给一个伪君子，过了十几年的虚假婚姻生活，最后丈夫还死了。
　　最惨的是遇到了原著的男主，在男主死缠烂打下依然没有动摇，男主却奉行“占据一个女人的心先占有她的身体”的恶心观念，在沈蘅君遇到危险时趁人之危强迫了她。
　　事后男主还洋洋得意：“她没有反抗，她一定是也喜欢我……”
　　反抗你妹啊！人都昏成这样不省人事了，你要别人怎么反抗？猥琐男的猥琐思维，正常人无法理解。
　　原著中的沈蘅君还是一个有贞洁观念的女人，一失身后就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人生没有意义，什么都随男主去吧。
　　而男主本来承诺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攻略了原著的纪若寒后又说再要一个，到后面遇到一个女孩子就收下一个，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他的后宫有多少女人。
　　最恶心的是男主这个种马根本不挑的……那些重口剧情，苏甜不愿意回忆。
　　她只记得师娘这个女主在后面就很少出现了，但苏甜觉得原著的师娘应该是伤心的。
　　每次柳儿只是想替她换衣洗澡，师娘都会毫不犹豫让柳儿先出去。对她一个不算亲生的女儿尚且如此，对自己的爱人，师娘应该也是占有欲十足，不希望与任何人分享的。
　　想完这些，苏甜越发坚定了要保护师娘的念头。对了，不光是师娘，还有大师姐，大师姐对自己也很好的，可不能把她给忘了。
　　苏甜抱着沈蘅君的腰，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撒娇道：“人家说的是真的啦。”
　　沈蘅君听后笑得温柔，依着苏甜接话说：“好、好、好，那师娘以后就靠我的甜儿了。”


第33章 册子
　　第二天到了武场准备训练，却被通知要到学堂上课，苏甜这才知道这个门派还有文化课。
　　目的是让弟子德智体劳全面发展，以后出山转行能好好生活，不得不说还真是用心良苦。
　　但苏甜还没走进去，就被萧枚堵住了门口。
　　“昨晚那个冒充大师姐的人，我已经知道是你了，苏甜。”萧枚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观察苏甜的表情。
　　苏甜装傻道：“什么冒充，什么大师姐？萧师姐，你都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呀？”
　　“听不懂算了，我只是告诉你，反正我就认准你了。如果有一天，别人知道了我的事，我就认定是你说出去的，那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甜心内喊了她一声疯女人，面上依然是无辜的样子道：“师姐，到底是什么事啊？干嘛要杀人这么严重？”
　　萧枚见她还是这样装傻，不由也怀疑起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搞错了，最后只能丢下一句：“反正咱们走着瞧。”
　　苏甜心道：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你？我现在又不是打不过你！
　　她之后也走进了学堂，这回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纪若寒了。
　　“你又有什么事啊，大师姐？”苏甜自诩这段时间和纪若寒已经很熟了，所以开口很是熟络不客气。
　　纪若寒温和地说道：“之前没来得及将门规教给你，我现在专门写在纸上给你。”
　　苏甜见她手上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纸，上面写着门规壹和门规贰，她大手一挥说：“嗨，就这点？我马上就会背了。”
　　纪若寒听到她这话，挑了挑好看的柳眉，将纸册在手上略微抖了一抖。
　　下一秒，这纸册像一副画卷那样滚了开来，摊开了足足有十米长。
　　苏甜一看就吓傻了：“这些都是门规？”
　　这……谁吃饱了撑的写这么多？
　　“多么？是谁刚才说马上就会背的？”纪若寒故意反问道。
　　苏甜被她问得干笑两声，凑到了门规纸上看了看，里面最重要的一条居然是：同门异性间鼓励互相通婚，同门同性间则不可产生情愫，违此门规者处以极刑！
　　苏甜虽然不是同，但是看到这条，她拳头都硬了，觉得写这条的人有病吧？人家喜欢男的女的管你屁事。
　　但她突然就明白萧枚为什么这么紧张了。原来她要是将这事捅出去，按门规处置的话，那萧枚大概率是没命活了。
　　那看来……这萧枚对纪若寒真是用情至深，拼着没了性命也要暗恋她，哎。
　　等收下这本门规册，苏甜就去找自己的座位了。但是都这么久了，每个人坐在哪里都是暗暗约定好的。
　　纪若寒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坐的都是萧枚，总不能不顾及萧枚的感受将她赶走。
　　她这一走神的时间，苏甜已经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坐下了，她的身边是一个微微胖的女孩子。门中师妹这么多，纪若寒也记不得苏甜旁边的叫什么了。
　　而苏甜一在最后一排坐下，原本在吃东西的女孩子就不吃了，转头愣愣地看着她。
　　苏甜不解地问：“怎么了？”
　　她好像胆子有点小，连忙摇头说：“没什么。”
　　苏甜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女孩子又捅了捅苏甜的胳膊。
　　“你吃不吃？”她将油纸包着啃了一半的猪蹄递到了苏甜面前。
　　饶是苏甜这样的吃货，都受不了吃这么油腻。但苏甜没有表现出嫌弃，而是摇摇头说：“你吃吧。”
　　“哦。”女孩子又低头自己吃起来了。
　　但是她这一举动还是让苏甜觉得她人挺不错的，便主动问道：“我叫苏甜，你叫什么名？”
　　女孩子道：“我叫成欢。苏甜，我认识你的，你可是云山派的大名人。”
　　难得有人认识她，苏甜一下子高兴了，越发觉得和这个女孩子投缘。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两个人就搞熟了，一个喊对方大甜，一个喊对方二欢，两个吃货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是过了一会儿，两人又为一事闹崩了，还正好在师叔的课上。
　　两个吃货争论着鲈鱼怎么做好吃。
　　成欢说：“清蒸，肉质更鲜美。”
　　苏甜说：“必然是红烧，味道更浓郁。你懂不懂吃？”
　　成欢说：“是你不懂。”
　　“你放屁。”
　　“清蒸！”
　　“红烧！”
　　“清蒸，清蒸！”
　　苏甜气死了，忘记了这是在课堂上，脚往凳子上那么一踩，掐着腰道：“红烧！红烧！红烧！！！”
　　顿时，满堂人都转头看向她，纪若寒更是好笑又担忧的表情。
　　师叔却是气得小胡子抖了抖，一拍桌子嚷道：“我看把你红烧了最好！”
　　苏甜被叫到外面罚站，但习武之人的罚站也不是一般的罚站，是双脚立在一根细竹筒上，要立一炷香的时间。
　　这香也不是普通的香，是庙里重要节日献给佛祖的第一炷香，炷体有成人胳膊那么粗。这一炷香烧完，等于是罚站几个时辰了。
　　苏甜人缘好，大家都围过来为她想办法，最愧疚的莫过于成欢了，毕竟是和她吵架，苏甜才会被罚站的。
　　她扭着胖胖的身子，费劲爬到了最上头，用她的嘴唇使劲吹风，希望这香烧得快一点。
　　苏甜看着急得不得了，只道：“哎呀，你这智商真是着急，你这样吹要吹到什么时候？你不会拿剑砍掉一半，再把剩下的点燃烧，那不就一下子少了一半？”
　　但是她这个提议虽好，但师叔吩咐的罚苏甜，谁敢随便拿剑砍掉他的香。
　　苏甜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道：“那算了啦，我再站一下也没事的。”
　　她这么说，成欢反而过意不去：“对不起，大甜。”
　　纪若寒远远在一边看着她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便对林师姐吩咐道：“将我上次留的一小截香拿来吧。”
　　林师姐听后愣了一下道：“是。”
　　这下子，就算师叔发现，也只会责问纪若寒了。虽然以他对纪若寒这个弟子的喜欢，很可能并不会。
　　纪若寒吩咐林师姐做完这事，苏甜就被拯救出来不用罚站了。
　　师叔过来察看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这香怎么烧得这么快？”
　　但拿起剩下的半截一看，能辨认出确实是他特制的香。他想不通原因，便索性不再想了，对苏甜一摆手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你先进去吧。”
　　苏甜一进到学堂里，就开始觉得无聊，她坐在后面听不太清楚，师叔也懒得管她们这些后进生。
　　她于是拿出了笔和纸，自己开始进行创作，她有好多脑洞要写下来。
　　但她一开始创作，就进入了忘我的境地。
　　最后成欢喊她的时候，师叔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苏甜吓得一个哆嗦，手中的册子就掉到了地上。
　　师叔拿着读出了封皮上的文字：“《风流邪少：夺心娇妻休想逃！》”
　　读完，师叔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了，满堂人听后都哈哈大笑，纪若寒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师叔接着打开里面，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
　　“第一章 ：顾北城，你好狠！”


第34章 撑腰
　　“这……你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古板的师叔瞪大了眼睛, 像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苏甜还在认真解释着：“我写的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师叔一听，又被她气得胡子抖动。
　　纪若寒见了，连忙让林师姐偷偷去请师娘来。
　　果然, 林师姐刚走，师叔就对苏甜忍无可忍道：“你三番两次地捣乱，今天看来不教训你是不行了！”
　　他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根厚竹板, 先在木桌上砰砰敲了两下，随后对苏甜命令道：“伸出手来！”
　　苏甜此时才有点惊惧地问：“你要干嘛？你要打我吗？”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是被宠着护着的, 何曾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突然被通知要挨打, 苏甜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师叔见她没有伸手，再次将竹板敲得砰砰作响, 大有“你再不听, 我可不客气”的架势。
　　苏甜没有办法，只得忍痛伸出了肉掌。
　　但她刚一伸出去，就哭得稀里哗啦：“嗷呜……”
　　师叔刚一举起板子, 她就开始嚎啕大哭：“啊咦呜，好疼啊！我的手被打断了, 呜呜被打断了……”
　　围观群众包括师叔本人都无语了。
　　他皱着眉头吹着胡子道：“你鬼叫什么？我还没开始打！”
　　苏甜低头一看, 确实还没打到手上, 但她反而有理了：“还没开始打, 就这么疼了。真打到手上了, 可怎么办呀, 呜呜呜……”
　　众人不妨她这么娇气。
　　大家都是来云山派学艺的, 有哪个没犯错被惩罚过？云山派有的是层出不穷的责罚, 打手板对她们来说简直就和挠痒痒一样！
　　就这, 苏甜还哭得鬼哭狼嚎，全叫师娘给惯的。
　　对了, 还有师姐！
　　师叔也像被她的“呜呜呜”吵烦了，大声呵斥了一句：“闭嘴！再不闭嘴，双倍责罚！”
　　苏甜听了这话才委委屈屈闭上嘴巴，但是一双小手还是害怕地缩到了桌子下面。
　　师叔再次敲桌，催促她将手拿出来。
　　苏甜捂着手，摇摇头。
　　纪若寒在前面看着忧心不已，有心开口向师叔求情。但又了解师叔的怪异脾气，只怕自己越求情，苏甜越遭殃，她只能捏手忍耐着。
　　萧枚见了，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幸灾乐祸。
　　“拿出来！”师叔最后一声厉喝，吓得苏甜剧烈抖了一下身体，不得不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只是下一秒，她又胆小地缩了回去。
　　师叔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懒得和她一个小儿玩“躲藏”，直接上手粗暴来抓。
　　苏甜吓得将手东缩西藏，下一秒。
　　“啊！！！”一声惨叫。
　　原来，苏甜的手慌忙间被桌板夹到了。
　　等她将那只手拿出来，大家看到她的手指已经肿成胡萝卜了，掌心还有一道被夹出来的深深红印子。
　　这时候，“师娘来了！”
　　是林师姐的声音，她已经把师娘请来了。
　　师娘身后只跟着柳儿一个人，但身上的气势还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她今天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衣裳，内里是一件黑色丝边的抹胸，涂着大红唇和浅金眼影，脸颊边留下两缕妩媚的小卷发，整个人显得有点妖艳风情。
　　“我看谁敢动她？”
　　师娘人还没走过来，她的这句声音就传来了。
　　苏甜一听这声音简直想哭。
　　等沈蘅君走近了，她果真就哭出来了，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沈蘅君一见苏甜眼泪巴巴，她的右手心红痕斑斑，手指也已经红肿不堪，她既气愤又心疼。
　　她质问一旁的师叔道：“你把人打成这样？！”
　　“这……师姐……不是我啊。”刚才还凶巴巴的师叔一下子怂了，他百口莫辩。
　　而苏甜压根没想起为他解释，一看到亲亲师娘来了，就和奶婴儿看到娘一样，不顾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她直接偎进了师娘的怀抱，将脑袋靠到她的胸前，又变身“呜呜”怪了。
　　她撒娇道：“师娘，人家的手好疼啊，像要断掉了一样。”
　　其实哪有她说的这么严重，只是因为她平时被沈蘅君宠得厉害，这个老头刚才又欺负她，现在她的靠山大腿来了，她岂有不抱的道理？
　　顿时，两分委屈化作了十分。
　　闻言，沈蘅君轻轻捧起她受伤的那只手，在她的手心和手指都吹了吹，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道：“师娘吹吹就不痛了。”
　　众人见了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师娘疼苏甜都疼到这个份上了，只怕就算师娘现在有亲生女儿，这亲生女儿拍马也赶不上苏甜了。
　　只有纪若寒看着苏甜和师娘这亲密举动，嘴唇紧抿，脸上看不出高兴。
　　苏甜寻到沈蘅君胸前蹭蹭，她个子本来就矮小，身体也很是轻盈，沈蘅君索性像抱孩子那样横抱起了她。
　　“苏甜，我带回去治伤了。她犯了什么错，你回头来找我说。”对师叔霸气地丢下了这句，沈蘅君就抱着苏甜回去了。
　　众人此时也对苏甜的地位有了了解，师娘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为了她不惜和相识多年的师叔翻脸。
　　苏甜被沈蘅君抱回院子后，直接被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她又红又肿的手指，沈蘅君心中还是十分心疼。
　　“你这么漂亮聪明又可爱，他怎么忍心下此毒手？”说着，沈蘅君的语气都带上一丝哽咽。
　　她自己喜欢苏甜喜欢得不得了，就觉得全天下都应该和她一样喜欢自己孩子。
　　苏甜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其实也不怪师叔，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沈蘅君以为她在说假话，已经心疼地打断道：“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地善良，但你也不用替他说话，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难道你自残成这样的……？”
　　“我……”苏甜有心为师叔澄清，但又不知如何解释。
　　沈蘅君已经捂住她的嘴道：“好了，别说话了。”
　　她转头对柳儿吩咐：“把消肿化瘀的膏药拿来。”
　　“是。”柳儿听了她的吩咐，很快拿来了一个铁皮盒子装着的米白色药膏。
　　柳儿还想为苏甜敷药，药膏却已经被沈蘅君接过去了，她只能退到一边看着。
　　沈蘅君却还对她吩咐：“你去做两道她爱吃的糕点。她现在手上受伤，吃不得重口刺激食物，做点甜腻的备着让她解解馋。”
　　“是。”柳儿福了一下礼，出门到厨房做去了，走的时候还帮她们带上了房门。
　　苏甜趴在师娘柔软的大床上，两条小短腿翘着互相撞来撞去，手上还抓着两个老虎的布头娃娃玩。
　　“甜儿，过来，我帮你上点药。”沈蘅君坐在床边唤她。
　　“喔！”苏甜连忙匍匐到她身边来。
　　沈蘅君从铁盒里抠出一点膏药，轻轻敷到了她的手心和手指上，再慢慢地揉开到各处，动作轻柔到让苏甜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偏都这样小心翼翼了，沈蘅君还对她说：“乖，疼不疼？要是疼的话就喊出来，师娘再弄轻一点。”
　　她说这话时，一缕发丝正好垂了下来。
　　她低头为苏甜敷药的样子温婉秀美极了。
　　苏甜心里蓦然一动。
　　“啵。”
　　她忍不住凑上前，在沈蘅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蘅君眼神意外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下，羞涩一笑后低头继续了。
　　下一秒，苏甜还用小手将她垂落的那缕头发重新绾了上去。
　　她蹭到了沈蘅君身边，声音乖乖小小的：“不疼，一点也不疼的，师娘为我敷药……特别舒服。”
　　“小傻瓜。”沈蘅君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两人温馨对视着。
　　“砰砰砰！”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那个师叔的声音：“师姐在里面吗？师弟我求见！”
　　沈蘅君已经给苏甜敷完药了，她便对门外回应道：“找我何事？你先去会客厅等着吧。”
　　她说完这句，门外就传来一阵远去的脚步声，应该是师叔离开到会客厅等她了。
　　沈蘅君边下床穿鞋，边对苏甜道：“我去去就来，你乖乖的，待会儿柳儿回来陪你。”
　　但是沈蘅君出去后，苏甜也悄悄跟上她了。她想知道那个师叔都和师娘说什么，会不会说她坏话呀？
　　如果放在平时苏甜在外偷听，肯定早被两个高手发现了。但今天许是屋内二人都有心事，所以她那么近距离贴在门口，他们竟也没有察觉。
　　“师姐，那个苏甜实在是顽劣难驯，你为何还要这样维护她？”屋内首先传来师叔不理解的质问声。
　　接着就听到沈蘅君温柔的回答声：“她哪里顽劣了？明明乖得很。我说什么，她都会听，从来不忤逆我这个师娘的话。”
　　一番轻飘飘的回答就将这个师叔气到失语。是，苏甜这个小皮猴的确就听沈蘅君的。
　　他于是道：“我问的明明是你为何待她如此特殊？我实在没看出她有何过人之处，论武艺她和若寒比更是差远了！”
　　沈蘅君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声音：“你们喜欢的是门派接班人，我不是。我要的只是一个知热知冷，会关心我、陪在我身边的人。苏甜有再多的不是，但是有一条她能让我开心，那我再怎么疼她爱她，都是我自己愿意，旁人管不着。”
　　师叔听完沈蘅君这番话无言了，好半晌，他才说了一句：“那我明白了。”
　　听这话的口气，好像是他以后都不会再为难苏甜了。
　　苏甜以为这就算谈完了，怕他们出来会发现，她正准备溜走，却还听到这个师叔问沈蘅君。
　　“师姐，你还是恨师兄对吗？恨他只顾一己之私，将你拘在这个虚位上这么多年不得自由，是吗？”


第35章 扮演
　　师娘的老公在原著中和苏甜一样是炮灰甲。
　　只是他这个炮灰更悲催一点, 死前全部武功都被男主吸收，死后男主还强占了他的老婆。
　　虽然师父在婚前就已自宫，和师娘这么多年都是名义夫妻, 两人感情并不似寻常夫妻的那般深厚，但这反而像为男主做了嫁衣。
　　作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师娘竟然还是个处子？原著中男主喜不自胜，觉得捡到天大的便宜……
　　本来苏甜还觉得师父也挺惨的, 但现在偷听了师叔和师娘的对话，她才算了解原著很多没有详写的内情。
　　原来师娘是上任掌门的女儿, 师父为了习得天下第一的武功, 答应了迎娶师娘、继承掌门之位。
　　结果拿到秘籍的第一天，他就按书上所教挥刀自宫了。
　　堂都没拜完, 竟然直接丢下师娘和全门派, 一个人跑到山顶闭关修习了，一年只在重要日子和场合下来几次，其余时间把门派徒弟烂摊子全丢给师娘。
　　苏甜听完内心：我靠, 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在这个封建的古代，他是怎么能做到比她一个现代人都活得自我？
　　就是苦了她的亲亲师娘, 独自一人支撑这么大一个门派。
　　苏甜不禁心生一个想法：如果一年后, 她将师娘拐带走……
　　但刚想完, 她就摇摇头否决了。
　　她现在的武功估计也就和萧枚打个平手, 云山派随便派几个弟子就能削了她。
　　但如果她粗略学了百合剑法, 那她至少能和纪若寒打个平手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没人指导她……
　　苏甜叹了一口气,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不定后面有什么奇遇。
　　在师娘的院子休养几天后, 苏甜还是回到了师叔的学堂。
　　只因柳儿劝说她：“小姐, 夫人这样疼你，你是不是也该为她考虑下？掌门一向是不管事的, 这位师叔是难得能顶事的。若是因你的缘故，夫人和他的关系僵化了，以后夫人一个人只怕会更艰难。”
　　虽然不认为师叔会像柳儿说的这样小气，但师娘就是苏甜的软肋，又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好在苏甜回来后，这个师叔一反往常，并没有再为难她，看来是师娘的话起了作用。
　　然而没想到的是，苏甜却被师姐们围住了。
　　“甜甜，那个顾北城和江小沫最后怎么样了啊？”
　　“我看后来出现的那个厉霆风也很不错，江小沫最后到底和谁在一起了？”
　　“啊？”苏甜突然被问到，一时没想起来她们说的都是什么。
　　还是身旁的成欢提醒她：“她们问的是你上回被师叔当堂没收的那个册子，后来不知怎么在大家中间传阅了，现在门派中没有人没看过这个，连饭堂的老妈子都入迷到无心煮饭，近来饭菜都难吃了许多。”
　　说到最后，成欢这个吃货忍不住带上抱怨语气。
　　苏甜是完全没想到啊，霸总小说在古代也有这么大市场。
　　她看到大家都眼巴巴围在她身边，只有纪若寒和萧枚站在外面，仿若事不关己，对此毫无兴趣。
　　林师姐仗着平时和苏甜关系好，直接心急地催促道：“甜甜，你那里还有下卷吗？有的话快拿出来给我们吧！”
　　“是啊，我们等得都难熬死了。”大家纷纷附和道。
　　这可就激起了苏甜的危机意识了。
　　若是这些话本子过早启蒙了师姐们的情爱意识，她们从此无心学艺，被山下的男人拐骗走了怎么办？
　　她于是将双手背到身后，装模作样咳嗽两声道：“下一卷我正在构思中，大概三年以后出来吧。”
　　“切！”
　　大家听了纷纷甩袖离去，不想再搭理她了。
　　三年以后？黄花菜都凉了，她们都年近二十了。
　　成欢这时也过来了，捏着裙角，支支吾吾。
　　苏甜瞪大眼问：“你不会也要看话本子吧？”
　　成欢说：“我是想问你有没有食本子，上次听你说有种叫汉堡的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好吃。”
　　苏甜一听，摆摆手打发她：“我现在没时间，下次再做给你吃。”
　　成欢听了高兴得不得了，连连说：“大甜你人真好。”
　　几天以后，苏甜是没想到山上居然还有劳作任务。幸好不是下田干农活，只是翻土种花这类的。
　　见大家都往前面排队，苏甜也赶紧跟着往前跑，她人却被成欢一把拉住了。
　　苏甜疑惑地看向她问：“怎么了？”
　　成欢以过来人的语气告诉她：“哎你不懂啦，现在站在前面的，待会分配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
　　苏甜迟疑道：“可是我看到大师姐站在最前面……”
　　“大师姐那是一般人吗？她是能者多劳，什么都冲在最前面。你确定要和她比吗？”
　　苏甜马上抚额无力道：“比什么比？我体质虚弱，咳咳、就站在最后一个，帮大师姐她们鼓把劲。”
　　成欢见了哈哈大笑：“你装的还挺像。”
　　但是过了一会儿，师叔站出来了道：“先前都是前面的弟子干重活，为了以示公平，今天就调换过来。前面的弟子刨土播种，最后的弟子就……挑粪吧。”
　　什么？挑大粪？
　　大家转头看向最后，正好是成欢和苏甜。
　　苏甜听到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也是懵了，完全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反应过来后，她作势用双手掐成欢的脖子：“我本来是站前面的，都是你害得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和你呆在一起就没好事！”
　　成欢掰她的手，委屈解释：“大甜，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苏甜也知道这点，于是松手放过她了。
　　成欢摸了摸没受到任何伤害的脖子，憨憨对苏甜道：“大甜，我一个人来挑粪，你坐到旁边去休息。”
　　她这么说，苏甜反而不好意思了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干？”
　　“没事的，我知道你肯定受不了这种脏的，我不想你难受。”
　　苏甜听了还挺感动的，成欢这个朋友虽然笨了点，但为人没什么坏心思，对她也很仗义。
　　苏甜就更不能丢下她不管了，想了想，她说：“我有个办法，我们俩都不用干，自然有别人帮我们干。”
　　“谁啊？哪个大善人？”
　　苏甜却没有回答她，在这个偌大的花田里，她站起身扬声道：“哪位师姐能帮我把这个活干了，我无偿送她一册我最新的话本。”
　　她刚说完，一开始正在劳作的大家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几瞬后，大家都丢下了手里的活奔涌到了她这里。
　　“甜甜，你说的是真的？”
　　苏甜笑道：“当然是真的。”
　　师姐们怕她使诈，问得很仔细：“是这个月就能交稿吗？”
　　“嗯嗯。”苏甜进一步解释，“这么脏的话，你们都愿意帮我了，那我肯定也不能骗你们。”
　　双方一拍即合，马上谈成。
　　其实挑粪这种事对师姐们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以前没苏甜的时候，也是需要其他人来干的。
　　师叔这时来了，见到苏甜指挥师姐们帮她，她自己则坐在一旁休息。
　　他又是一阵摇头叹气，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怒气冲冲过去责罚，而是转身拂袖而去，大有“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挑粪这个小困难是避过去了，后面还有交稿这个大难题，但苏甜是真不愿意再写小言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那她写两个女孩子的爱情故事不就可以了吗？
　　谁叫制定门规的那个人那么变态，她明着不能反抗，暗地里还是可以的。
　　这个念头完，她马上就行动起来，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就让柳儿替她研磨执笔。构思到精彩处，她还忍不住拉着柳儿来了场角色扮演……
　　沈蘅君煮好一碗燕窝，正要端来给苏甜喝，刚走到她的房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小姐，小姐，不要！奴婢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怎么可以背着夫人对我做这种事？”
　　“呵，妹妹，谁要当你的妹妹？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不可控制爱上你了。你的一颦一笑，从此让我魂牵梦萦。此生不能拥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沈蘅君听到这里，一双玉手将托盘捏得死紧，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紧接着，柳儿的声音问她：“那夫人呢？她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她问完之后，却是一阵沉默。
　　沈蘅君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屏息等待着苏甜的答案。
　　没想到，苏甜先是哈哈大笑两声，随后用轻蔑的声音道：“你说的那个老女人……我早就受够了对她的曲意逢迎了，要不是因为我还要倚仗她，我早就将她踹到一边，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在她身边的每时每刻，我想的全是你一个人。噢～只有你才是我心目中那个最美丽的仙子～”
　　听到这里，沈蘅君一只手将托盘捏断了。
　　之后，里面似传来了一阵“啧啧”的口水声。
　　沈蘅君先是一愣，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她连托盘带碗直接往地上一扔，紧接着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


第36章 设计
　　“你们在干什么……？！”
　　沈蘅君怒气冲冲地闯进去, 以为会看到两人亲亲我我的画面，没想到想象中的场面却并没有发生。
　　苏甜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喝茶，还将茶杯口嘬吸得“啧叽啧叽”作响。
　　柳儿则坐在另一旁很远的书桌前, 握着毛笔埋头在纸册上奋笔疾书。
　　两人隔着十万八千里，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样子。
　　沈蘅君本来是冲进来兴师问罪的，见到这个画面不禁愣在当场：“呃……”
　　而苏甜和柳儿也被沈蘅君这么大的“捉奸”阵势给搞懵了。
　　“师娘, 您怎么来了？”苏甜站起身问。
　　“我……我是来给你送燕窝的。”沈蘅君没有多想道。
　　苏甜问：“那燕窝呢？怎么没见您拿进来？”
　　沈蘅君当然不好意思说燕窝已经被她一气之下扔了，她心虚道：“……还没煮好, 我待会儿再给你拿进来。”
　　“哦。”苏甜就没在意了。
　　她转头对一旁的柳儿做了一个“我们继续”的动作, 柳儿就又坐回到书桌后面了。
　　沈蘅君这时似无意地问苏甜：“你们在干什么呢？我方才听到你们……那些动静了。”
　　“哦这个啊。”苏甜听后解释说：“我答应给师姐们写个解闷的话本子，但是有的地方有些卡文, 就让柳儿陪我演戏顺顺思路。”
　　原来只是演戏, 沈蘅君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她又想到了问：“那你的角色是男人吗？”
　　苏甜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怎么可能？我这个角色也是女人，不过我是攻的那一方。”
　　沈蘅君有点听不懂。
　　苏甜只好为她更直白解释：“其实我写的是两个女人的爱情故事啦。”
　　沈蘅君一听就恍然大悟。
　　虽然女同在这个时代很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沈蘅君也曾听过此类秘闻。
　　只是下一刻，她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所以在你的故事里, 小姐和婢女是一对的？”
　　“嗯嗯。”见自己的解释终于被她搞懂, 苏甜欣慰地点点头。
　　“那夫人是……？”沈蘅君继续追问。
　　苏甜还没察觉到危险, 也没看到柳儿对她使眼色, 已经心不设防道：
　　“夫人就是里面的大反派啦, 是里面最坏的那一个！她威逼利诱我和她在一起, 还使出各种阴谋诡计破坏我和婢女之间坚贞的情感。”
　　柳儿听了她这番话都捂脸了。
　　果然, 沈蘅君听后笑得一脸深意：“哦……原来我是里面最坏的。”
　　“对, ”苏甜顺着点头, 后又反应过来了，“不对, 我说的是话本里的夫人，不是指师娘您啊。”
　　但这个说辞显然无法说服沈蘅君，她对一旁的柳儿递去一个眼神，柳儿接收到以后静静离开了房间，把屋子留给她们两个。
　　柳儿走后，沈蘅君拉着苏甜在软榻上坐下，一副要与她促膝长谈的架势。
　　她比平日还温柔上两个度，声音委委屈屈：“师娘是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把师娘写得这么坏？”
　　苏甜有点有嘴说不清，她都和沈蘅君解释了，沈蘅君依然觉得自己是夫人的原型。
　　苏甜只好如实解释道：“不是啦师娘，这个夫人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写她是坏人，是因为在这个封建时代，她是权力大家长的象征，代表着一种阶级压迫。而小姐和婢女的结合则是打破了这个门第观念，比较有反差的看头。”
　　苏甜解释了这么大一通，不惜用上现代的词汇，可惜沈蘅君还是无法理解。
　　不仅如此，她反而更加委屈了：“我听懂了，因为师娘太强了，所以必须是坏人。你和柳儿一强一弱，则正好相配。”
　　苏甜有心纠正她的说法，却听沈蘅君语带哽咽道：“师娘强也有错么？如果师娘不在这个位子上，那又怎么能护着你，不让你被别人欺负了？”
　　苏甜被她质问得心内无语，转头却见沈蘅君说着还真伤心上了，不由得心里一软道：“师娘，那您想要怎么样嘛，您说，我都听你的。”
　　沈蘅君这才抬起头，拿出手帕轻拭眼角道：“我看这夫人倒是和小姐正合适……”
　　“啊？”苏甜一听差点栽倒，说了这么半天，原来师娘是想把夫人由反派扶正为女主角？
　　沈蘅君见她没有立刻说话，马上敏感地问道：“怎么？是有什么困难吗？”
　　亲亲师娘都发话了，就是全稿推翻重写，自己也得满足她的要求呀。
　　苏甜毫不迟疑地答应道：“不难、一点也不难，我马上就改，好吗？你别置气了。”
　　这最后一句话隐隐有点哄小女孩的意味。
　　师娘马上转涕为笑了。
　　看到她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苏甜也是有点感慨。
　　真是没想到话本里的主角也能出现带资进组的情况。反派夫人有师娘扶持马上荣升女主角，原话本的婢女就只能降为女二号了。
　　偏偏师娘还不放心，对她道：“写完以后，先拿给我看看。”
　　苏甜握着笔，点点头。
　　师娘这才满意了，起身要往门外走时，她忽然又想起一事。
　　但还没开口，脸上已是一片绯红，她羞答答对苏甜道：“你是不是还忘了之前承诺过师娘的事？”
　　苏甜正在为话本子的事发愁，一时哪能想起她所指到底何事，于是眼露迷茫。
　　“你……”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沈蘅君还是直白提醒道，“你先前不是还想亲手给师娘做几套亵衣裤吗？”
　　苏甜这才恍然大悟，可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对师娘说过这事呀。
　　柳儿！
　　肯定是这丫头告密的，自己向她问过师娘的尺码，还无意间对她提过一嘴的。
　　看来，这丫头不仅是师娘安排来照顾她的，还无形中是师娘安在她身边的一只耳朵。
　　只是苏甜也并不反感，她和师娘都这么好了，也没什么事需要瞒她的。
　　苏甜还在想东想西，沈蘅君已经娇嗔道：“答应人家的事就要做到，不能言而无信。”
　　“好，我记住了，师娘，你且等着吧。”苏甜自信满满道。
　　有柳儿这个能工巧匠在，做几套内衣真不算什么，她只怕到时候的成品会把师娘吓到，依师娘那个性子，她根本不敢穿！
　　之后，苏甜的手上就攒着两件事了。
　　第一件是话本子，她答应了师娘换女主角后，又将思路重新捋了一遍，两个主角是美艳多金的夫人和寄养在她家的心机贫穷小姐。
　　这故事的逻辑竟然比原来的小姐婢女更流畅，冲突性和可看性也大大增强了。大的框架已经有了，就等往里面填充片段情节了。
　　第二件事就是为师娘设计内衣。每晚回到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也不好画。苏甜索性在大白天就拿到学堂来了，好在师叔现在完全不管她了，她干脆开始为师娘设计内衣。
　　首先要仿摹那宛如妖精般的绝佳身材，比梨形身材的胸型更为饱满，又比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漏斗形身材。
　　苏甜便拿出纸和笔搁在了书桌上，先拿笔在纸上画出一个女性的胴体，紧接着添加上些许的细节。但苏甜的心思很是精细，考虑到了很多细节点，比如。
　　师娘的罩杯虽是e，但形状并不算挺拔。
　　上半身到这里才算完工了，她接下来该画下半身了。
　　师娘臀比肩宽，平时走起路来，圆臀扭摆，摇曳生姿。
　　苏甜便按照脑中的这个记忆画到了纸上。
　　到这里，一个熟美妇人的身材就算描摹完了，现在只差补上那张师娘绝色的脸了。
　　但苏甜刚收起笔，身旁就传来一个压低了声音的惊呼。
　　“天啊！大甜，你怎么画这种涩涩图啊？你年龄还小啊，怎么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成欢不可置信，却又痛心疾首道。
　　原来成欢见苏甜低头专注认真，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却不小心见到她画的这幅裸.女图。
　　苏甜没想到会被她看见，她连忙将画反过来，还用小拳头砸她说：“谁叫你看的？你不准看！再看我打你了啊。”
　　苏甜暗自庆幸，幸亏她还没来得及画师娘的脸，不然岂不是师娘的身.体都被她看光了？
　　一想到这里，苏甜就很是生气，又在成欢厚厚的肩膀上补捶了两下。
　　成欢看她这个被抓包的反而还挺生气的，不由得担忧道：“我不看就是了，我也是关心你，你还这么小，居然喜欢看这种……还是女孩子的，长大了可怎么办？”
　　“闭嘴，我是在做正事，你又不懂。反正你别打扰我了！”苏甜懒得对她解释那么多。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本来就是苏甜“欺负”、成欢“承受”。
　　成欢见劝她又不听，想着她现在还小，以后再慢慢纠正好了，怕她生气就没有再干涉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见苏甜将这个女体从纸上剪下来了，不知她又要干什么。
　　只见苏甜先将女体画小心翼翼地放好，再在另一边的纸上捣捣鼓鼓，竟是做出了几套衣服剪下来，正安在这个女体画身上，比对着衣服上身后的效果。
　　只是制出来的这一套衣服……上半身的比兜奶布还短小稀薄，胸口部分还挖出了两个大洞。下半身的就更夸张了，巴掌大的小布仅用两根带子系着。
　　成欢惊得捂住了嘴。
　　但是没想到，苏甜之后弄出来的衣服越来越清凉，越来越火辣，有一个全是破洞像一张渔网，还有一个上半身直接就是两个圆形贴吊着流苏。
　　成欢瞠目结舌，又不敢出声怕被她打。
　　但苏甜自己却好像对这些“衣服”很满意。


第37章 喝水
　　苏甜将画好的手稿拿给柳儿, 让她帮忙准备材料再按图定制。
　　柳儿看后也是一脸瞠目结舌：“这……小姐，你真的要做这样的衣服吗？可夫人的性子……她绝对不可能穿的。”
　　柳儿这样劝阻着，苏甜却不在意道：“不管师娘愿不愿意穿, 这都是我承诺过她的事，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再说了，”苏甜开了个玩笑, 轻撞了下柳儿的肩膀说，“师娘不穿的话, 不是还有你吗？”
　　“呸！”柳儿一听这话脸色绯红, 低头羞道：“我可没有夫人那么诱人的身材，她那具身子别说男人见了流口水, 便是我一个女人见了也眼热。”
　　苏甜听了这话后心内叹道：哎, 谁让师娘是特殊性质原著里最重要的一个女主角呢？大胸、圆臀、细腰什么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标配啦。
　　但此时，苏甜搂住了柳儿的肩膀道：“总之，麻烦姐姐帮我做出来, 事成后我自会感谢姐姐的。”
　　柳儿有点嗔怨道：“谁要你的劳什子感谢？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礼多人不怪嘛，我心里知道姐姐肯定是疼我的。”苏甜嘴甜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将柳儿哄笑, 她道：“好了, 即便你不说这么多好话, 我定然也会用心帮你的, 保管做出来的和图上一模一样。别的我不敢说, 单这几件衣服, 还是难不倒我柳儿的。”
　　“那谢谢姐姐了！”苏甜听后大喜, 随后又想起来了道, “对了, 你先不要告诉师娘，也不要让她瞧见, 我们偷偷地来做这些。”
　　“行，知道了。”柳儿爽快地应道。
　　苏甜的算盘打得很好。沈蘅君的性子坚贞保守，如果提前让她看到这些，只怕她中途就会反对叫停。但等做出来了拿到她面前，有了艳丽的成品的视觉冲击，自己再从旁撒娇劝说，说不定师娘真会答应穿上……
　　但是师娘肯定不懂怎么穿的，当然少不了本设计师从旁指导，那到时候就有眼福了，嘻嘻嘻。
　　为师娘做内衣的事交给柳儿后，答应给师姐们写的话本子还没完成，苏甜就先专注在这上面了。
　　只是她才写到一半，话本就被心急的林师姐抢走了。再找她讨要，她说已经给下一个师姐了……这样几轮流转下来，苏甜都不知道自己的话本现在到底在谁手上。
　　直到某一天，纪若寒站在她的桌前，脸上表情.欲言又止。
　　苏甜本来是趴在书案上的，见到她来便抬起头问：“师姐，是有什么事吗？”
　　苏甜心内犯起嘀咕：我最近忙的要命，也没时间闯祸呀！
　　只见，纪若寒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到苏甜面前。
　　苏甜低头一看，这不是她还没写完的话本吗？
　　只是书卷几经转手，现在已经被翻烂了，封面的书角都掉了，但是又被人仔细地粘好了。
　　纪若寒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用淡定的嗓音说了一句：“还不错。”
　　苏甜听了她的夸奖，却没有立刻高兴，而是狐疑起来，大师姐不是对这些情爱故事毫无兴趣吗？
　　上次大家一片狂热，唯独她置身事外，表情好像还在说“你们幼不幼稚啊”。
　　但礼貌还是要有的，苏甜马上谦虚应道：“还好啦，要不是时间太紧迫，这个故事肯定更精彩。”
　　纪若寒却像心不在焉在想别的事，沉默了一会儿后矜淡道：“只是有个地方……女主有个同门，她的戏份是不是太少了点？”
　　“咦？”苏甜疑惑问：“书中有出现过这个人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纪若寒听了她这话，脸上的表情有点皲裂。
　　苏甜马上改口说：“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屡次陷害女主，最后被女主反杀的师姐，对不对？”
　　苏甜的小嘴叨叨叨：“那个大坏蛋，给她加戏干什么？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纪若寒的嘴唇张了一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紧接着，苏甜眼前出现了一双洁净白皙的纤手，她还没明白师姐这是什么意思，纪若寒已经翻开了那本摊在她面前的书卷。
　　苏甜看到她翻到的那页写着：“韩冰一生行侠仗义，没想到最后会为救丁萌萌而死，可她不后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苏甜看完就尴尬了，她个亲妈把人家属性都记错了。
　　对上纪若寒复杂的眼神，她只好没底气地解释：“不好意思啊师姐，我这本可是鸿篇巨制，里面出场的人物实在太多了，这个什么冰的戏份又太少了，我一时间就忘记了。”
　　她心内却佩服纪若寒的好记性，出场不过半章的龙套甲，都能记得这么清楚，连在哪一页都熟记于心。
　　“没关系。”纪若寒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苏甜正奇怪她怎么突然变得温柔了，紧接着听到她自然而然道：“你多写些她，她的戏份就不会少了。”
　　“啊？”苏甜一听头都大了，这怎么又是一个要求加戏的啊？
　　师娘那头刚加完了，师姐这头又来了。
　　但纪若寒平时对她还是不错的，苏甜于是态度良好地请教：“师姐你看，要多到什么程度呢？”
　　没等纪若寒开口，苏甜又连忙补充道：“女主角是不可能了，我答应过别人，女主的位子要留给她。要讲先来后到，我可不能言而无信。”
　　纪若寒倒是没有意见，低头略略一想，她轻飘飘道：“那就二等女主的位置罢。”
　　苏甜一听差点没坐稳，这加得也太过了吧？直接龙套升女二，原来的婢女都成女三了。
　　纪若寒见到她脸上的表情，淡淡问：“有难度？”
　　苏甜只是沉默了一下，想到纪若寒平时对她维护颇多，现在只不过希望自己喜欢的角色多些戏份，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她怎么好意思拒绝？
　　苏甜于是爽快答应道：“没问题，我再改改。”
　　纪若寒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微扬道：“那我等着你。”
　　说完，纪若寒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只是苦了苏甜。
　　这下子，她又答应了师姐的请求，等于又要将写完的重新推翻来写，赶稿的这些日子简直比高考前还要辛苦，日日挑灯夜战。
　　深秋夜凉风来袭，沈蘅君是过来看她被子盖好了没有，却见到苏甜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心里还拽着一支毛笔不放。
　　沈蘅君见了心疼不已，悄悄移步至她的身边，取走了她手中的毛笔，再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地盖到她的背上。
　　沈蘅君还听到她迷迷糊糊说梦话：“夫人……好香好甜……”
　　沈蘅君一愣，没听清中间两个字，但她还是慈爱地笑了笑，从她手臂下抽出被压住的那本话本子。
　　只见翻开的那页写着：“和夫人的这一天，萌萌已经等待渴望很久了。今日的夫人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在烛火印照下格外美丽动人。萌萌深情凝视着夫人，拉着她一同倒在床榻上。”
　　“但萌萌并不满足于此，爱怜地吻了吻夫人的脸和唇，一路爬到床尾的位置，缓缓地低下了头。”
　　沈蘅君看到这里，脸色红得能滴出血了，她好像明白了苏甜刚才嘀咕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沈蘅君接着向后翻了翻，越往下看，她的眼睛睁得越大，原来后面还有更大胆直白的描写……
　　沈蘅君慌忙合上书，不敢再看下去了，可是腔内一颗芳心跳得剧烈，她是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样。
　　她虽年已三十，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但没有人知道，她还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
　　可笑吧，明明在别人看来已婚多年，实则丈夫在成亲当天就走掉了，连大礼都没有行完，她的闺房他也从未踏足过。
　　所谓的丈夫满心里只有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对天下第一的美人他却是懒得看一眼。
　　沈蘅君并不是顾影自怜的人，不然也不会独自支撑这么多年，但此刻她也忍耐不了那份孤寂，红唇溢出一声难受的嘤咛……
　　半个时辰后，
　　“师娘，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了苏甜迷迷糊糊的声音。
　　沈蘅君吓得魂都飞了，脸色煞白。
　　草草将衣服拉扯好，她忐忑地转过头去，却见苏甜嘀咕了那句后，脑袋调整到另一个方向后继续打着瞌睡。
　　沈蘅君这才明白她刚才只是在说梦话，但到底是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不仅如此，她还给了自己一耳光，轻泣着：“沈蘅君，你真是个不知羞的女人。枉你被这么多人尊崇着，竟然当着徒弟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真是不要脸！”
　　她捂着嘴，小声低泣着，可还是压抑不住，快步打开门跑了出去，闹出的动静不小，连门也忘记带上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苏甜就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肩上多了一件披风，想来应该是师娘过来给她盖的，不由得心里一暖。
　　只是转头瞥到一旁，她刚写好的话本孤零零躺在地上！
　　苏甜连忙走过去捡了起来，还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
　　但是下一秒，她轻挪步子转身，却差点被旁边一滩水弄到滑倒。
　　“这地上怎么这么多水呀？”苏甜蹲下观察，疑惑问道。
　　披风、话本、一滩水。
　　苏甜破案了：师娘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居然看书的时候还喝水！太没有公德了，不怕把书打湿吗？
　　回头看到师娘了，她定要提提意见说一说，哼！


第38章 喂药
　　“我要见师娘,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苏甜站在台阶下，看着守在上面的柳儿，可怜巴巴地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夫人生病了吗？”柳儿叉着腰, 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苏甜作势往上面走说：“既然生病了，那我更应该进去探望呀。”
　　柳儿将她挡了回去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苏甜这才收回了小脚，问：“师娘是真的生病了呀？”
　　柳儿听后竖起眉毛：“我骗你作什么？她正好是几日前的晚上感染了风寒。”
　　“几日前……”苏甜低头嘀咕了一句, 忽然想起那夜师娘过来给她盖披风。
　　那肯定是师娘将自己的披风给了她，师娘才会受冷受冻生病的！
　　这样一想, 苏甜心内是又感动又愧疚。
　　但她想起来了, 抬头问：“不对呀，师娘平日里最喜欢听我讲笑话, 那现在更应该放我进去陪她解解闷。姐姐你怎么还把我堵在外面呢？”
　　柳儿听了她这质问, 放下了腰间的手，低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是夫人吩咐的近日不见来客, 尤其是……不见你。”
　　“啊？为什么呀？”苏甜听后大惊，又往前迈了一步。
　　但是柳儿又将她推了回去, 不太确定的声音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得罪夫人了？”
　　“我什么时候……？”苏甜冤枉得不得了, 自那晚后她再也没见过师娘了呀。
　　面都没见过, 怎么得罪师娘？
　　柳儿见她面上着急得不得了, 忍不住宽慰了一句：“好了, 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我看夫人只是病中憔悴无力, 不想见其他人而已。”
　　苏甜对柳儿把自己也归入这个分类很不满, 撅起小嘴道：“我怎么会是其他人？我可是师娘的亲亲小甜甜！”
　　柳儿被她这种厚脸皮逗得想笑, 但面上还是维持住冷硬道：“行了，你别在这里吵吵了, 这房子不隔音，夫人在屋内休息指不定会被你吵醒。”
　　苏甜一听，连忙捂住了小嘴，有点失落地说：“那好吧，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师娘。”
　　柳儿一听她明天还要来，头都大了，她可受不了每天和她这样周旋。
　　她便叫唤道：“哎哟小祖宗，您明天就别来了。不止明天，夫人没说见你前都别来了。”
　　“不！我要来！不见到师娘好好的，我是不会安心的。”苏甜这样低叫着，小脸上满是坚定。
　　柳儿又不能限制她的自由，就说：“那你来吧，反正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苏甜见她还肯让自己靠近这里，马上欣喜道：“我在门外等着也是好的。”
　　柳儿见了她这痴样，忍不住酸酸地说了一句：“你倒是诚心。”
　　“那当然，师娘关心我，我也关心她。”
　　苏甜继续道：“那我明日再来，师娘要是愿意见我了，劳烦姐姐过来知会一声。”
　　柳儿面上应“好”，心内却道：以夫人提到你就躲避的样子，恐怕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见你了。
　　但苏甜听不到她心内的声音，欢欢喜喜地走了，还以为第二天就能见到亲亲师娘了。
　　苏甜走后，房内微开的那道门缝才完全合上。
　　一身白色寝衣的沈蘅君正好站在门后，将刚才苏甜和柳儿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很憔悴，明显是思虑过度、心力大耗的结果。
　　那晚发生的事，她是一时昏了头。
　　过后她不敢相信那个放.荡的女人真的是她自己？这些日子里，她无数次后悔自责。
　　她这个师娘，无法面对自己，更无脸面对苏甜。
　　柳儿此时走到门前，微扬声音询问：“夫人，若小姐明日还过来……”
　　“不见。”
　　门内传来沈蘅君不似往常温柔的声音，甚至显得有些冷情决绝。
　　只是说完这句后，她还剧烈咳嗽两声，颇为难受的样子。
　　柳儿听后一愣，她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惹夫人伤心了。
　　但她虽然被给了小姐，但归根结底还是夫人的人。小姐要是对不起夫人，那她必然也不会和小姐好的。
　　第二日，苏甜果然就来了，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罐子。
　　柳儿正坐在门口缝东西，苏甜将罐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极自然道：“那我就进去了～”
　　柳儿本来低头缝补，此时将腿伸出一拦，为难道：“你进去哪儿啊？”
　　“看师娘呀，我还给她带了大补的鸡汤，足七斤的老土鸡呢！”苏甜仰头骄傲邀功。
　　“夫人不喝，你拿走吧。”柳儿冷冷淡淡道。
　　一向粗神经的苏甜也不免嘀嘀咕咕：“你怎么这样呀？你都没进去问过师娘，你怎么就知道呢？万一师娘想喝呢？”
　　“我事先问过了的。”柳儿敷衍地回了一句，但很明显是假话。
　　柳儿的态度和之前比是一百八十度转弯。苏甜不由得怀疑，其实根本不是师娘不想见她，是柳儿这丫头从中作梗阻拦她们见面。
　　苏甜便抱紧罐子道：“我不信，我要亲自进去问问师娘是不是真的。”
　　说完，她绕过柳儿，径直要推门进去。
　　柳儿见后急了，伸手来拽她。
　　两人僵持拉扯。
　　苏甜怀中的罐子应声而碎，罐中鲜美的鸡汤顺着碎片流出。
　　柳儿也没想到会这样，有点傻眼了。
　　苏甜是真生气了，有点委屈地控诉：“你怎么这样呀？这是人家准备了炖了好久的，现在全泡汤了。”
　　柳儿也有点愧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正要来拉苏甜，向苏甜道歉。
　　苏甜却已经避开她的手，转身走掉了。
　　她矮小的身影竟看起来有一丝萧寂。
　　在这个门派里，如果沈蘅君和柳儿都不理她，那她还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
　　柳儿忽然为自己粗暴的态度感到内疚。
　　这下好了，本来是夫人和小姐闹别扭，现在倒弄得她和小姐也生了隔阂。
　　沈蘅君此时打开门走出来，她先前在房中已听到动静，现在一见地上情形，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柳儿对她忐忑道：“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小姐当时非要进，我……”
　　她只是按照沈蘅君的吩咐拦住苏甜而已。
　　沈蘅君平淡道了句：“我没有怪你。”
　　她的眼睛瞥到地上那只肥得流油的白鸡，不由有点出神。
　　柳儿这时帮苏甜说好话道：“夫人，其实从你第一次见苏甜，我从来没见你对任何人那么好过，我就料想那丫头定是合了你的眼缘。后来你也一直把她当亲女儿那样疼，那么母女之间又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把话说开，一切就都好了。”
　　沈蘅君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真的能把话说开么？”
　　柳儿见她听进去了，马上道：“当然了，母女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彼此间都应该坦诚。”
　　柳儿要是知道到底是什么社死的事，她应该很后悔这样劝沈蘅君。
　　但此时沈蘅君听后，竟然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她的建议……
　　但是奇怪的是，苏甜第二天并没有来，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来。
　　柳儿都忍不住跑去前面打听，却听到同门都说苏甜最近很正常，能吃能跳还每天上山玩，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烦心事。
　　柳儿一听气得跺脚：这个小白眼狼，才坚持了一天就不来。夫人还担心她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玩得忘形了！她要怎么回去告诉夫人，夫人听了肯定会失望伤心的。
　　但再怎么样难开口，柳儿也不能撒谎骗沈蘅君，于是原原本本告知了她。
　　沈蘅君面上倒是看不出多失望，只是转头看向大开的窗外，淡淡说了句：“不来就不来罢。”
　　主仆俩都对苏甜失望之际，她又突然跳了出来，脸上身上都是泥巴，手上又拎着一个罐子。
　　柳儿立刻冷下脸，替夫人打抱不平道：“你还来做什么？”
　　苏甜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她不怪柳儿打破自己的鸡汤罐，柳儿反倒更加生她的气了？
　　“真是莫名其妙。”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柳儿转头有点凶道，随后盯着她手上的罐子，“又是什么汤？夫人不喝你的臭汤，你拿走吧，你不拿走我就摔了！”
　　苏甜却将这个罐子当宝贝那样护在怀里，紧张道：“你要是摔了它，我就和你没完！这可是我从山上找了挖了很久的药材熬成的汤药，专门给师娘治病的，现在还热乎着！”
　　柳儿一听说：“还热乎，那你还抱在怀里？不怕烫死，你傻不傻？”
　　她连忙来夺苏甜怀里的罐子，怕她被烫伤。
　　苏甜被她从怀里一把拿走罐子，这才小声解释了一句：“还不是你太凶了？扬言又要摔人家的罐子。”
　　柳儿一听自知理亏，连忙趁这个机会向苏甜道歉：“哎呀，上次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
　　苏甜明明有小小地生她的气，面上却说：“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我才不会生姐姐的气，哼哼～”
　　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柳儿转身看了眼屋内，忽然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夫人就在屋内，你拎着你的汤药进去看她吧。有什么误会，你们索性今天说清楚。只要你诚心向夫人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说完，苏甜人已经被柳儿推进屋了，柳儿还在外面替她们关上了门。
　　好长时间没来了，苏甜竟有一丝近乡情怯，以往都是在师娘床上摸爬滚的，此刻却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好。
　　这时候，沈蘅君才从内室款款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披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素日的钗环尽卸，也没有绾妇人髻，她气质看起来年轻许多。
　　但苏甜一看她，真的瘦了、憔悴了。
　　虽然依然那么美丽，但脸上却有了淡淡的忧愁。
　　两人愣愣地看了对方半晌，都不知如何反应。
　　随后，沈蘅君先走到一旁，从水盆里拧出一个帕子递给苏甜：“先擦擦吧。”
　　“喔！”苏甜马上接过来，但是手上没有镜子，她也懒得去找了，只是胡乱擦了两下就完事了。
　　沈蘅君见了摇摇头，忍不住从她手上夺过帕子，亲自为她细细擦着脏兮兮的脸蛋和一双小手。
　　她肯定是听到了苏甜和柳儿的对话，知道苏甜这些日子消失并不是对她不闻不问，一颗强行冷硬起来的慈爱心至此才算融化。
　　“真脏。”最后给苏甜擦出一盆黑水，沈蘅君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
　　苏甜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她才想起了自己熬的汤药，连忙从罐子里倒在瓷碗里，双手捧着递到沈蘅君面前。
　　没想到，沈蘅君一见这乌黑的汤药，竟像小孩子那样皱起鼻头，有点害怕地问道：“这个会不会很苦？”
　　苏甜听后马上说：“苦嘛，肯定会有一点点的啦。不过，还好我小甜甜聪明，我给师娘准备了这个。”
　　沈蘅君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蜜饯。
　　沈蘅君便娇嗔道：“算你有心。”
　　苏甜一只手将药碗送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攥着蜜饯包，像哄小孩那样对她哄道：“师娘喝完药药，就可以吃甜甜了～”
　　沈蘅君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下一刻手上突然松了力，汤药碗便摇摇欲坠起来。
　　一旁的苏甜连忙伸手接碗，嘴上还紧张叫道：“师娘，小心，别烫到了！”
　　接住碗后，苏甜见沈蘅君都‘虚弱’到拿碗困难了，她自然而然道：“师娘，我来喂你喝吧？”
　　以为沈蘅君会拒绝的，没想到她微笑着答应：“好。”
　　只是沈蘅君不仅比苏甜丰满，还比她个子高出许多，苏甜伸长了手臂喂到她唇边，确实有一点点费手腕。
　　“师娘，人家手酸了啦。”她喂了两勺后开始撒娇。
　　然后她提议道：“要不你靠到我的肩头，我这样喂你？”
　　她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也没觉得师娘会迁就她这个提议的。
　　没想到下一秒，只闻一阵淡雅的香气靠近，她小小的肩膀已经铺上了沈蘅君的一头青丝，有些顺到她的脸颊上麻麻痒痒的，苏甜也没舍得用手弄开。
　　师娘靠到她的肩上后，喂起药来确实方便许多，苏甜便用汤勺舀起一小勺，先在嘴边吹了一遍遍，最后才轻轻送到沈蘅君的唇边。
　　她的声音小小的：“师娘，已经不烫了。”
　　沈蘅君温顺任她喂下，盯着她认真的样子有点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人这样喂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在小时候我娘给喂药了。”
　　苏甜就开玩笑道：“师娘，之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也轮到我照顾你了。”
　　沈蘅君也温柔一笑，在她的肩头依恋蹭了蹭。
　　此刻的氛围下，沈蘅君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有一件事……师娘要问你，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千万不可说假话！”
　　“嗯嗯！”苏甜乖乖点头，但见师娘忽然这么严肃，她不由嘀咕到底是何了不起的大事。
　　“那一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什么奇怪的声音？”沈蘅君一脸忐忑地问，将指甲掐进掌心，都掐出了血痕。
　　“哪一晚啊？”苏甜吹着汤勺，没抬头地问。
　　在沈蘅君佯装生气下，苏甜下一秒就记起来了：“哦……原来是那一晚啊。”
　　沈蘅君万分紧张地盯着她，等着这个宣判般的回答。
　　却只见，苏甜回想了下，随后就露出大大的笑容说：“当然啦！哇哦～那么那么大的水声，除非是聋子，不然想不听见都难鸭！”


第39章 误会
　　沈蘅君脸色倏地苍白, 失魂般颤声道：“你果然是听到了……那我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苏甜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急忙道：“这有什么呀？我经常做这种事的！”她指的是自己喝水，将水洒得到处都是。
　　果然, 沈蘅君听后就不寻死觅活了。
　　她转而盯着苏甜，震惊地问：“你、你经常……这样吗？”
　　“是呀，几乎每隔两天就有一次。”
　　“……这么频繁？”沈蘅君更惊了。
　　“对呀, ”苏甜傻傻点头，后又补充道, “不过我的水远没有你这么多, 你一定是工具没选好。”
　　她指的是茶杯，师娘肯定是用的茶杯太大了, 才这么容易就把水洒得到处都是。
　　沈蘅君听完却张大了嘴：“你还用上了工具？”
　　“那当然了, 我还有好几个呢！超大的、大的、小号都有！”苏甜有一整套各种规模的杯子。
　　超大？
　　沈蘅君惊得用手捂住嘴巴，被苏甜的剽悍豪放吓到了。
　　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到这里，她还真以为两人是在敞开心扉交流那方面的经验, 索性也不再扭捏保留了。
　　她低头有点羞涩道：“我倒没用工具，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水……”
　　苏甜便用过来人的语气责怪道：“一般人确实不会像你那样弄那么多水到地上, 师娘你真应该反思下自己了！”
　　“那这种事也不是人家能控制的嘛。”沈蘅君红着脸反驳, 她的体质与生俱来就是如此。
　　苏甜也就不怪她了, 还为她热心出主意：“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我可以教你的呀！”
　　师娘还和小孩子一样不会喝水, 就只能由她这个徒弟操心来教了。
　　“……你来教我？这样好吗？”沈蘅君瞪大了眼, 不敢相信苏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有什么不好的？你之前不是也教过我按摩？”
　　苏甜刚说完这句, 就发现自己举了一个不恰当的例子, 喝水怎么能和羞羞一起提呢？不过说了就说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蘅君听完却误会了。是啊，她和苏甜之前又不是没亲近过。既然两人情同母女, 又开始交流这方面的经验，那换苏甜教教她又有何不可？
　　只是一想到那个画面：苏甜拿着那个东西，亲自教她怎么用。
　　沈蘅君还是低下头，羞得满脸通红，最后才咬唇绞帕道：“那好吧，师娘就答应你来教。”
　　一旁的苏甜却看得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只是教喝水这样的寻常小事，师娘为何会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还一下子害羞成这样？
　　她正疑惑之时，又听到师娘诉说往事的语气道：“甜儿你不知道，当年我和你师父都没有拜完堂，他人就走掉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未踏进过我的房间。”
　　苏甜点点头，她早就偷听师娘和师叔的对话知道这事了呀。但此时她没有作声，静静听师娘讲下去。
　　只听，沈蘅君有点胆怯的语气继续道：“所以、人家还没有那个过……不太敢戳东西，怕破了会疼。”
　　“啊？”为什么要戳东西啊？
　　苏甜听到这里一头雾水、迷茫眼，不知道师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很不可思议是吧？明明在别人眼里都是老女人了，师娘居然还是个处子，师娘自己也觉得荒唐。”见她惊诧表情，沈蘅君又误会地自嘲道。
　　苏甜不知话题怎么由喝茶变成了这个了？但见师娘这么感伤，她也不敢随便插话打断，便选择沉默听着。
　　果然，沈蘅君接着哀伤道：“可是，师娘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想有人疼有人爱。所以那一晚，看到你写的那个话本里，有一些很大胆过分的文字，师娘实在没忍住，第一次进行自我抚慰。”
　　苏甜陡然听到这里，眼睛瞪如铜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不可置信地问沈蘅君：“所以那地上的水都是你……”
　　沈蘅君见她这样问，不禁脸红娇嗔：“小坏蛋，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干嘛还要问，这样羞臊师娘。”
　　“等会儿……”苏甜才发觉其中可能有些误会，她表情无措道：“师娘，我什么时候早就知道了？我是刚刚听你说了我才知道的呀！”
　　沈蘅君听了不由皱起眉来：“你快别作弄师娘了，这种玩笑不好笑。你要是不肯承认，师娘会生你气的！”
　　“我说真的啊，我真的没有骗你！”苏甜也急了。
　　见她这么认真样子不似说假话，沈蘅君的一颗心不由提起来：“那我问你听到什么声音没，你说听到了很大的水声，不就是听到我……的声音？”
　　苏甜连忙解释：“不是呀！我是骗你的才说，听到你喝水洒水的声音。”
　　沈蘅君不死心，接着问她：“那你还说你经常做这种事？”
　　“是啊，我也经常把水洒到地上呀，每隔两天就有一次！”
　　沈蘅君脸色渐渐苍白，她咬紧了嘴唇问：“那你还说我工具没选好，你超大的大的都有！”
　　“是啊，我以为你喝水的茶杯没选好，我有一整套各种大小的茶杯，可以挑一个尺寸合适的送给你。”
　　“那你还说教我那个……是教我什么？”沈蘅君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教你喝水呀，不会像小孩子一样洒一地的水！”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第40章 小闹
　　见到沈蘅君羞愤欲死的脸, 苏甜急不择言补救道：“师娘，俗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这个年纪做这种事是很正常的。你本身是少见的敏感体质, 所以有那么多水也很正常。你千万不要觉得有什么，这些全都很正常哈……”
　　她这些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不仅没起到半点安慰作用, 还将沈蘅君的羞窘完整复述一遍，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 沈蘅君听完就崩溃了。她红着眼眶指着门口, 第一次失态地喊叫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现在就走！”
　　苏甜很理解她, 要是换了自己，恐怕比她还要失控。但是她不能走，她一走, 只怕师娘一个人胡思乱想做傻事。
　　苏甜于是作势往门口走，经过沈蘅君身边时, 却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她。
　　但是她个子娇小玲珑, 比不得沈蘅君身高丰腴, 脑袋才堪堪到她的肩下, 从侧面看这一幕真的很像小孩抱着美妇, 画面实在有些滑稽。
　　“你干什么呀？快松手放开我。”沈蘅君不妨她有这个动作, 大惊之后又气又羞, 试图挣脱她的怀抱。
　　“不！我是不松手的！我就要抱着你！”苏甜耍赖道, 圈在沈蘅君身上的胳膊反而收紧, 脑袋还在她的肩背上依恋地蹭了蹭。
　　“你这样抱着我干什么呀？”发现她人虽小但力气大，箍着的一双手臂像小铁钳, 自己一时根本挣不脱，沈蘅君只能冷静下来问。
　　“我、我怕我走了，你会想不开做傻事。”苏甜吞吞吐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沈蘅君听完沉默了，她刚刚确实有等苏甜走后就自戕的念头。但是被这么一闹，那股羞愤欲死的情绪早就过去了，她现在哪还有轻生的想法？
　　沈蘅君于是平静道：“我不会的，你放开我。”
　　苏甜却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等我走了，你就没了。”
　　说到末句，她的声音有点哽。
　　然后，她越说越伤心了：“师娘，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你要是不在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说到这里，她已经情难自已，松开了沈蘅君，跌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但是下一秒，她又记起来抱住了沈蘅君的腿，像小孩子耍起赖来：“我不管，你死我也死……”
　　沈蘅君听到她这句话，转头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有震惊、诧异，最后化为浓浓的慈爱。
　　她将苏甜半拉半抱了起来，用洁净的衣袖轻拭她的泪珠子，嘴里温柔地哄着：“好了，乖，别哭了。”
　　苏甜趁机钻进了她的怀里，两只细胳膊圈紧了她的脖颈，靠在她的胸脯前呢哝了一句：“妈、咪。”
　　沈蘅君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震。她虽然不明白准确的含义，但也能从苏甜的语气中猜出个大概。
　　她将苏甜完全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低头和苏甜的脑袋挨在一块。沈蘅君抱着苏甜晃晃，轻轻抚拍她的背，像母亲哄着自己宝贝的孩子。
　　两人像粘住了紧紧抱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对方的意思。
　　过了好久，苏甜才从她怀里起来，撅起小嘴巴控诉：“你还想走吗？”
　　“不走了，我哪里舍得我的乖。”沈蘅君低头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沈蘅君觉得经此一事，她在苏甜面前是毫无保留，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了。
　　但她不由自卑起来了：“你、你会看不起师娘吗？你以后会把师娘看成一个轻贱的女人吗？”
　　苏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愣住了没有回话。
　　沈蘅君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心里在意，便背过身去暗自伤心。
　　下一刻，她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了，沈蘅君心中一惊，随后是淡淡的欢喜。
　　只听，苏甜坚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师娘，你再问这些可就伤了我的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好的女人。别说地上的是水，就算是尿，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是你的，一样是香的……”
　　本来听到前面，沈蘅君还很喜悦，软软地后靠进苏甜的小胸怀里，但是听到后面，她不禁羞臊起来，轻轻捶了她一下，娇嗔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人家哪里会……”
　　见她有点急了，苏甜马上道：“师娘，我就是打个比方，没说你真的撒……”
　　“你还在说！你再说，人家就不理你了。”沈蘅君羞臊不已，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好了啦。”苏甜将她捂耳朵的手拉下来，又将她人紧紧抱入怀中。
　　沈蘅君靠坐在苏甜的怀里，她坐在床榻靠下的位置，头正好可以搁在苏甜的胸前。
　　苏甜拉着她两只玉手细细把玩，开始认真对她灌输一些观念。
　　“师娘，其实你不必对此事感到羞耻的，身体欲望和吃饭喝水一样都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如果是在之前，沈蘅君肯定已开口反对了。但此时，不知怎的，她不想说话，只想听苏甜说话，便静静听着没有作声。


第41章 改进
　　“小姐, 你之前让我做的衣服，我现在已经做好了。”
　　柳儿见到夫人和小姐和好，她再也不用夹在两人中间难做了, 所以能抽出身来完成苏甜之前交代过的事情。
　　还因小姐和夫人如今感情更浓，她做起这事来越发卖力精心了，还在原图的基础上自己改进了不少, 现在只待苏甜查验成果了。
　　而苏甜本来是在院子里练剑的，她练得正起劲, 树上的黄叶都被她的剑气震得纷纷落下, 这副景象颇为壮观。
　　但一听到柳儿这话，她收剑、插剑入鞘一气呵成, 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
　　随后, 她屁颠屁颠朝柳儿奔了过来，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呀？这么快！”
　　柳儿食指摁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打趣道：“看你这小样, 一提到这个你乐成什么样子，都快流口水了？哎, 你不会其实是个男的吧？”
　　苏甜一听她这话就不高兴了, 小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了, 她将手放到腰带上, 假装要解裤腰带：“你怀疑我？那我只能脱裤子验明正身了。”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以为能吓唬到柳儿, 没想到柳儿眼珠子不错开地盯着她, 嘴上还挑衅道：“你脱啊, 你现在就脱给我看看！”
　　苏甜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脸皮颇厚的她都甘拜下风了，收回手道：“我才不脱呢, 不给你看，不给你占便宜。”
　　她小声嘀咕道：“还说我是男的，我看你才是男的，居然想看人家脱裤子，小色女。”
　　不知道她这话戳到了柳儿的哪个点，下一刻，她气得作势转身就走。
　　苏甜一见就慌了，连忙追上去拉住她，道歉说：“好了啦，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是什么臭臭的坏男人！柳儿姐姐，别生我的气了。”
　　说这话时，她还轻轻拽了拽柳儿的衣袖，撒娇地示好。
　　果然，柳儿一听她的道歉，脸色立刻和缓，气也马上消了。
　　但她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看你这么快向我道歉，只是为了给夫人做的那些衣服。”
　　“我……”苏甜想解释说，确实有这一部分原因，但也不全都是。
　　但是柳儿好像没有再听她解释的意思，已经转身道：“我只是个丫鬟，身份低微，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的。再说，我是心甘情愿帮你做这件事的。”
　　苏甜觉得她好矛盾，一方面平时和自己斗嘴从不相让，另一方面又总是强调她自己丫鬟的身份。
　　她想不通，索性暂时不想了，此时正好走到了房门口，她便跟着柳儿一同进去了。
　　柳儿的房间没有苏甜和沈蘅君的奢华，但也算得上简洁大方，和一般的客房没什么分别。
　　随后，柳儿拿出了一个绸布包袱，冲苏甜喊了声快过来后，她就将包袱搁在了桌上，解开了上面的系结。
　　苏甜连忙凑了过来，见里面缭乱放着好几套内衣裤，样子完全像是从她设计图纸上抠下来的，有些成品的效果甚至比图上的更好。
　　苏甜都惊呆了，随后对柳儿夸道：“姐姐，你这手可真巧！不当天下第一的绣娘，真是埋没了你这个人才。”
　　柳儿被她这么一夸，嘴角忍不住翘起道：“我看你也会说话，不去当个诉状先生也是可惜了。”
　　苏甜却没心思再回应她这话了，手上已经小心地拿出了这些成品，一套接一套细细地欣赏起来。
　　此时，柳儿在旁看着便道：“对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地方需要改一改？”
　　其实她这说的是谦虚话，以自己的手艺，应该没什么要改的了。
　　但苏甜手上拿着一件黑色透明薄纱的丁字裤，低头看了眼中央部的位置，她小脸倏地一红，随后对柳儿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柳儿纳闷地絮叨：“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和我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不好直接说的？”
　　但她嘴上虽然埋怨着，行动上还是很听苏甜的话，已经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苏甜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两句后，柳儿脸“刷”地变红了。
　　她还冲苏甜“呸”了一声：“你真不害臊，这种下流的点子你都想得出来。”
　　苏甜对她的话不赞同，理直气壮道：“我们本来做的就是反传统的亵衣裤，当然不能保守古板啦！”
　　“可是，你这也太……”柳儿说不出后面的话。
　　苏甜又有大道理说了：“这个点有什么呀？本来就是要凸显师娘的美丽性感。我这个设计师、你这个服装师，要是都害羞了，那就完蛋了。”
　　柳儿说不过她，犹豫片刻后说：“行吧，我答应按你说的去改，反正到时候也是你去送，和我没多大关系。夫人要是不穿，甚至生起气来，那也是你来承担她的怒火。”
　　“就是嘛，”苏甜搂住了柳儿的肩膀，对她亲热道，“所以姐姐就大胆按我说的去改，有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柳儿转头看到苏甜笑嘻嘻的表情，心道虽然自己话说得狠，但夫人到时候要是责怪小姐，她一定不忍心看小姐独自受罚的，少不了要和她一起的。
　　只是这话，她并不打算和苏甜说了，便只是纵容道：“行行行，都依你，好了吧？”
　　苏甜飞快地抱了下她，说：“姐姐真好～”
　　柳儿以为这就算完了，没想到苏甜又拿起一件野性皮质的内衣，她对其他几套也有新的改进方案。
　　柳儿听了她那些匪夷所思的点子，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颗鸡蛋了……
　　这这这……夫人见到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真的不会一气之下全都烧掉吗？
　　柳儿深深为苏甜感到担忧。


第42章 脸红
　　几日后的晚上, 沈蘅君正要在浴室洗澡，柳儿替她在池面上撒满了玫瑰花瓣。
　　沈蘅君背过身去解腰上的结带，没回头地对柳儿温柔吩咐：“这里没你的事了, 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是。”柳儿低头应道。
　　趁沈蘅君没注意，柳儿的手臂一伸，将她搁放在一旁沐浴后要穿的亵衣裤拿走了。
　　但沈蘅君还没有发现, 她已经裸身缓缓步入浴池了。
　　柳儿提心吊胆地出来合上了门，窗纸上很快印出沈蘅君往肩上浇水的魅惑身影, 看来她一时半会是不会发现了。
　　这时候, 苏甜也悄悄摸摸过来了，问：“怎么样？”
　　柳儿将偷拿沈蘅君的衣服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说：“都听你的办好了。”
　　顿了顿, 她又担忧地补了一句：“回头被夫人发现了，指不定会怎样罚我。”
　　苏甜搂住了她，再次承诺道：“放心吧, 有什么，我都给你担着。师娘要罚, 也只罚我一人。”
　　柳儿的脸色这才看起来轻松了点, 她也小声地问苏甜：“那你呢？东西带来了没？”
　　苏甜听后从肚皮下掏出了一个绸布包袱, 只是包袱看起来扁扁的, 里面应该没装多少衣服。
　　柳儿就问：“我给你做的那些你没有全带过来吗？你现在拿的是哪一套？”
　　苏甜将包袱打开一角, 拿过去让柳儿看了一眼。
　　柳儿看了一眼后, 脸上倒不见惊讶, 了然道：“原来是这套……那还不是太过分。”
　　“那当然, ”苏甜撅起小嘴说, “我又不是小傻子，要是一上来就拿那么火辣的, 师娘很可能不会同意的。为了稳妥起见，我当然要选一套中规中矩的。”
　　柳儿听她这语气，还是忍不住怼她：“这叫中规中矩？还是很下流的好不好？”
　　苏甜听后就不满了：“什么下流？顶多叫欲气。柳儿姐姐，你该多读点书了，措辞都不准确。”
　　“行了，我说不过你。”柳儿懒得再与她纠缠，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去那边的厢房找我。”
　　苏甜嘀咕一句：“我又不是入龙潭虎穴，不要说得那么可怕好嘛。”
　　但是柳儿已经懒得理她，轻轻打了一个呵欠，就悄声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屋子睡觉了。
　　柳儿走后，苏甜又打开手中的包袱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很好、也不是特别暴露呀，这种程度师娘应该能接受，就算不能接受，也不至于发脾气责罚的。”
　　给自己这样做好了心理建设，苏甜就轻轻敲了敲门。
　　起初沈蘅君或许没有听见，苏甜又加重敲了两下，才听到里面水声停止，传来了沈蘅君谨慎的声音：“谁？”
　　“师娘，是我呀。”苏甜声音甜甜地说。
　　“甜儿？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听到门外的是苏甜，沈蘅君的声音立马变得轻松了。
　　苏甜便推门进去了，进去后又从里面插上门闩，将门关得死死的。
　　沈蘅君见她这样，浇了些水到玉臂上，笑问：“干嘛搞得这么紧张？”
　　她们住的这个院子本来就戒备森严，院外布置有层层机关，院墙高筑，院门紧锁，按理是不会有其他人闯入的。
　　苏甜怎么好说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她随口说了一句：“师娘这么美丽，我不想你的身体被除我以外的人看见了。”
　　她指的这些人里应该还有柳儿。
　　沈蘅君就以为她关门是防着柳儿，不由笑嗔道：“你这个小气鬼，柳儿的醋你也要吃呀？”
　　苏甜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没有多想，下一秒她就开始脱衣服。
　　沈蘅君微微张大了嘴，没想到苏甜一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但苏甜速度很快，身上的衣衫已经落到了岸边了。
　　沈蘅君以为会看到她脱得光光的样子，没想到苏甜里面还穿着衣服，但是这衣服看起来很奇怪。
　　见沈蘅君好奇的目光，苏甜叉着腰对她解释：“我身上穿的衣服叫泳衣，我这种是一体式，还有三点式。”
　　听完她的解释，沈蘅君其实也不太懂，不过她微笑着说：“你这小脑袋瓜里哪儿来的这么稀奇古怪的主意？”
　　苏甜却没有再回答沈蘅君的话了，她站在岸边做了一个热身的动作，下一秒她纵身倒跃入浴池里，还在池子中央砸出了一个大水坑，溅出的水花都到了沈蘅君的脸上身上。
　　对她这么调皮的行为，沈蘅君只是抹了抹脸上的水，宠溺纵容地笑了笑。
　　不过片刻，苏甜就像一条小鱼游到了沈蘅君的身边了。
　　但她定睛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原来沈蘅君水下的身体上竟然还围着一件银色的抹裙，下摆长到都包住了臀部。
　　苏甜心里那叫一个失望，这个柳儿真不会办事，怎么还给师娘留了一件内里的衣服？让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下子变得困难多了。
　　但苏甜马上调整过来了，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问沈蘅君：“师娘，你怎么泡澡还穿一件衣服呀？这样不会不舒服吗？要不你还是脱了吧？这里也没外人……”
　　沈蘅君一听她这话就“噗嗤”笑出声了。
　　随后，沈蘅君解释说：“没事，我这件衣服是特制的，并不会浸水。而且材质冰冰凉凉的，穿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苏甜没有得逞，听完只能尴尬笑了两声说：“这么巧？和我身上的衣服一样耶。”
　　说完，两人之间就沉默了。
　　沈蘅君闭目靠在了池壁上，苏甜则坐在她身边想着其他办法。
　　突然，苏甜想到了说：“师娘，你是不是特别累呀？”
　　沈蘅君睁开眼睛，对她微笑道：“也不是特别累，只是有一点。”
　　苏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师娘，那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沈蘅君见她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笑着应道：“好呀。”
　　苏甜马上凑到了沈蘅君的身边，两只小手搁在了她的肩头，一松一紧地给她揉捏着肩头，间或还握着小拳头给她捶两下。
　　沈蘅君本来以为她闹着玩的，也没当真，却没想到苏甜按得还挺舒服的，沈蘅君不由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了。
　　苏甜探头向前看了一眼，瞥到沈蘅君已经放松了警惕，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一只小手慢慢移下去，在沈蘅君洁白的锁骨前摸来摸去。
　　然后………
　　但沈蘅君只是闭眼假寐，又不是死了，这么大的动静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了。
　　沈蘅君睁开眼，就见到苏甜的两只爪爪很不老实，伸出摸一下，又马上缩回来，再小脸红上一红，这样来来回回地撩拨着。
　　“你干什么呢？”沈蘅君终于忍不住出声发问。
　　“啊？”苏甜似乎没料到她会在此时睁开眼睛，但被沈蘅君当场抓包了，苏甜也不见丝毫慌张，她还振振有词说，“我帮你整理衣服呢，你这领口太低了，我往上拉一拉。”
　　“……”
　　沈蘅君听完她这睁眼说的瞎话都无言以对了。
　　但以两人目前的感情，苏甜这些小动作也不算什么，沈蘅君只当她是小孩子无聊，也没有多管她，就放任她揩油，自己则继续阖目休息了。
　　但胸前的动静此后一直就没有停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胸前陡然一凉，沈蘅君终于意识到不对，猛然间苏醒过来。
　　沈蘅君一睁开眼，就见到苏甜手上已经拿着自己那件衣服了，显然是刚扒下来。
　　“乖，你干什么呢？”沈蘅君低头看了眼自己毫无遮蔽的身体，微微蹙眉地问道。
　　“我……我怕你太热了，所以先给你脱下来了。”但是这句话说完，苏甜自己就先打了一个喷嚏。现在正值深秋，这天气完全和热沾不上一点边。
　　沈蘅君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奇怪。
　　略微想了一想，沈蘅君语带无奈地问苏甜：“乖甜儿，告诉师娘，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苏甜怎么好说自己是想让她试穿自己设计的羞羞内衣？
　　苏甜只能又来撒娇这一套了，她软软地靠到沈蘅君的肩膀边，用一副可爱娇憨的模样道：“哎呀，师娘，洗澡还穿什么衣服嘛，这不是完全多此一举吗？”
　　沈蘅君无奈地笑笑，却没有作声，并不像答应了。
　　苏甜只能拉着她的玉手拽了拽，语气更为强硬了一点，“师娘，我不喜欢，你别穿了嘛。”
　　在她的不断软磨硬泡下，沈蘅君终于浅笑着松口：“好好好，都依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甜一听这话就开心了：“嘿嘿。”
　　沈蘅君以为这小祖宗终于能安分了，接下来却听到她开口：“但是吧，也不能全不穿，还是要穿一点的。”
　　说这话时，苏甜的眼睛瞥了眼沈蘅君饱满的胸脯，又飞速往下面瞟了一眼。
　　沈蘅君听完她这前后矛盾的话，目露疑惑，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沈蘅君索性直接问苏甜：“乖，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苏甜见她都这么直白问了，便决定不再隐瞒了，她小心试探地问：“师娘，你还记得我很久以前承诺过给你做贴身衣裤的事吗？”
　　“记得呀，我好像之前还催促过你。”沈蘅君平静地答，然后又问，“怎么，现在是已经做好了吗？”
　　“嗯嗯，对的！”苏甜大力点了两下头应道。
　　沈蘅君没多想就道：“那拿来给我看看吧。”
　　她还以为就是很普通保守的亵衣裤，便也觉得两个女人聊这个没什么的。
　　但苏甜知道自己设计的衣裤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便不敢一下子拿到沈蘅君面前。
　　她又磨蹭到了沈蘅君身边，半偎靠在她的肩头，拉起她的一只玉手说：“师娘，你不知道呀，这套衣服是我精心设计多时才做成的。”
　　沈蘅君听完笑了笑说：“还要这么麻烦呀？我还以为拿块布直接裁剪就行了。”
　　苏甜却对她说着甜言蜜语：“那怎么能行呢？送给师娘的东西可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这里面全都凝结着我的心血，是我对师娘满满当当的爱！”
　　沈蘅君听完以后，笑着点了点她的上唇说：“你这张小嘴巴是涂了蜂蜜嘛，可真会哄我开心。”
　　“嘻嘻～”苏甜貌似腼腆地笑了笑，然后又抱紧了沈蘅君的手臂问，“所以我都这么用心了，师娘你是一定会穿在身上的，对不对？”
　　沈蘅君凝了一瞬，并没有马上答应。
　　她总觉得这小丫头今天的行为透着些许的诡异，保不齐是在挖坑等着她跳。
　　但苏甜一见沈蘅君犹豫了，马上又开始摇她的胳膊了，进行撒娇攻击：“好不好、师娘，好不好嘛？”
　　“哎，你别摇了，我的骨头都快给你摇散啦。”沈蘅君无奈地阻止道。
　　“师娘，那你快说你答应了，你快说嘛～”苏甜撅起了小嘴，不高兴地催促道。
　　“好，我答应，行了吧。”沈蘅君最终还是这样妥协应道。
　　以苏甜刚才的黏法，无论她说什么，沈蘅君大概都会答应。
　　“好耶！师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人家可没有逼你哦，那你后面就不能反悔咯。”
　　“好，我说的。”沈蘅君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随后她也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是何样的衣服，能让你这小丫头这样撒泼打滚？现在拿过来我看看吧。”
　　沈蘅君心中其实也有些好奇，她觉得自己也算见过不少世面，听过不少异闻的，已经很少有东西能令她称奇了。
　　苏甜得了她的保证，这才敢将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她屁颠屁颠地爬上岸，没过一会儿就取来了。
　　沈蘅君看着她将手中的东西慢慢地打开，脸上本来溢着浅笑，待完全见到那东西后，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也微微张开。
　　她不可置信地问苏甜：“你、你是不是拿错了？把剩余的布料当衣服拿过来了？”
　　沈蘅君认为苏甜手上拿着的根本称不上是一件衣服，她虽没有看仔细，只匆匆瞥了一眼，却能看到上面全是洞。
　　可是，苏甜听了她的问话，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随后抬头肯定道：“不会呀，师娘，这就是我给你精心制成的衣服！你穿上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沈蘅君的脸“腾”地红了，她怎么可能会穿这么伤风败俗的衣服？
　　“甜儿，别闹了，师娘都这个年纪了，经不住你开这样的玩笑了。”沈蘅君摸了摸自己红透的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43章 喜欢
　　“师娘, 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欺骗人家呀。”苏甜貌似很委屈地说。
　　“甜儿，师娘刚才的确答应过你，可……可我不知道会是这么一件衣服, 这、这你让师娘怎么穿得下去呢？”沈蘅君难为情地说道，话还没说完，绝美的脸庞上已是一片绯红。
　　“哎呀、师娘, 这有什么穿不下去的？再说了，也不穿给别人看, 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啊。”说这话的时候，苏甜笑眼盈盈, 嘴巴都咧开了。
　　“穿给你一个人看……那我也不好意思。”沈蘅君说了这一句, 又对苏甜求情道，“甜儿，你就别为难师娘了, 好吗。”
　　沈蘅君语带哀求，说这话时竟有一丝楚楚可怜的风情。
　　可惜, 苏甜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灰狼。
　　闻言, 她用小拇指指腹刮了刮自己秀气的眉尾, 吊儿郎当的语气问：“所以, 师娘、你还是要毁约？”
　　沈蘅君竟觉得她的声音有一丝压迫, 不禁心生一丝紧张, 语气越发可怜巴巴：“嗯……人家真的穿不下去。要不, 换一件？”
　　苏甜听到最后一句, 刮眉毛的小拇指顿住了, 转头，她问沈蘅君：“你确定？”
　　沈蘅君一见她这样子, 就知道不妙了，连忙改口说：“不，不不，我不换了。”
　　她害怕的样子好像苏甜会吃人。
　　苏甜听完就有点失望了，她还指望师娘坚持要换。毕竟她包袱里的存货内衣只会比现在这件更大胆，没想到师娘这么快就看穿了。
　　她于是重复问了一遍：“确定这一件了？”
　　沈蘅君本能地点头，但是随后就意识到不对了。
　　“不，不不，我还没……”沈蘅君慌忙说，她还没有答应。
　　“还是说，师娘其实还是想穿其他几件了，嗯？”
　　苏甜觉得此刻自己宛如小霸总，恨不得对师娘来个壁咚：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沈蘅君不知她内心的小剧场，听了她的问话后一滞：“我……”
　　见沈蘅君还在犹犹豫豫，苏甜这时候露出了一口白白的小牙齿，甜美的笑容带着腹黑的气息：“温馨提醒下师娘，其他几件中有的可是连布料都没有，只有两根带子哦～”
　　沈蘅君一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不敢想象，其他的居然连布都没有……
　　沈蘅君于是闭上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说：“就、就这件吧……”
　　她说得无比艰难，苏甜听后却乐开了花。
　　见沈蘅君脸上满是窘愧，苏甜还将双手放到了她的肩头安慰道：“没事的，师娘，凡事都有第一次，这次试了过后，下次你就会习惯的。”
　　沈蘅君听着她这安慰的话语，发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终于她想明白了，还有下一次？！
　　但苏甜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下一刻，沈蘅君的手就被苏甜牵起来了，她也顺着从浴池里站起来了。
　　晶莹的水珠从她丰盈的胸前，流淌到了结实的大腿，最后滴到了池面上。
　　沈蘅君还不知道苏甜要做什么，她人已经被苏甜牵出了浴池，乖乖跟在了苏甜的身后。
　　两人站到了岸边的地板上，苏甜的小手拉了拉旁边的一根绳子，只见一块长布飘然而落，随之露出来的是一面与人身等长的光滑镜子。
　　沈蘅君平常用的都是打磨的铜镜，虽能将人相照出个八九分，却依稀朦胧有点雾里看花，身前的这面镜子却是将人相清晰显露出来……
　　沈蘅君这才发现她的胸前有一颗小痣，这是她平时洗澡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曾听老嬷嬷们说过，胸上有痣的女人在那方面的需求会比常人更旺盛。难道这是她在深夜里身体烧得慌的原因？
　　忍不住点了点那颗小痣，沈蘅君却不敢再细看了。
　　她转头问苏甜：“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好羞人呀。”
　　还没等苏甜回话，她又道：“你是什么时候把它搬进来的？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苏甜不明白师娘怎么一下子话变得这么多，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女孩那样问个没完。
　　苏甜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这是我花高价托山外的朋友买的，是专门拿来送给你的。”
　　“送给我干什么？我梳妆有铜镜就够了，不用这么大一面镜子的。”沈蘅君懵懂道。
　　“傻瓜。”苏甜忍不住说。
　　“没大没小，你怎么能说师娘是傻瓜呢？”沈蘅君说这话时，竟学着苏甜平日的样子撅起嘴。
　　只是沈蘅君的唇色是红艳艳的，也比苏甜的更厚些，她做来这个动作少了一份俏皮可爱，却多了一份诱人，让人恨不得在她那红唇上狠咬一口。
　　苏甜连忙从她的唇上挪开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后说：“谁说这是给你梳妆用的？”
　　“不梳妆，还能干嘛？”沈蘅君疑惑地问。
　　“当然是换衣了！”苏甜服了师娘这智商了。
　　“换衣需要用这个吗？我自己用眼睛就能看有没有穿好呀。”
　　“傻瓜，我不想和你说了。”苏甜觉得师娘怎么变得笨笨的。
　　见到沈蘅君眼里滑过一丝受伤，苏甜连忙补了一句：“你待会儿就知道为什么穿衣会用到了啦。”
　　“喔。”沈蘅君在不懂的事情面前，她表现得很像一个乖乖的小学生。
　　苏甜很快将那个包袱拿过来，她首先取出的是一个黑色蕾丝的胸罩，只是size很大，一个比她手掌还大出不少，而且顶端部分被挖了两个洞。
　　苏甜觉得这已经算是那几件中最保守的，未料沈蘅君见了后还是脸红道：“你怎么给师娘做这种亵衣？这让师娘怎么穿？”
　　她只略微瞥了几眼，又很快低下了眉，仿佛多看就会烫眼。
　　苏甜拿着这件内衣走到了她的面前，认真地对她说道：“你不要看这个设计大胆，但它穿起来很方便的。”
　　沈蘅君便又转头看了两眼，见上面又是带子又是纽扣的，她微微蹙起眉毛不太理解，这么复杂的东西都不知道要怎么穿，真的方便吗？
　　沈蘅君试探性地上手摸了摸，却在里面摸到了一圈铁环类的东西，两边的罩一边一个，她慌忙收回手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硌手呀？这种硬硬的东西戴在胸上会舒服吗？”
　　她的样子有点被吓到了，苏甜就对她认真解释：“这里面的铁环不是压在你的胸上，是用来托住边缘，防止乳.房下垂的。”
　　沈蘅君还是不太理解，苏甜抬起双手，对她做了一个“托一托”的动作，她马上就懂了。
　　但沈蘅君还是很保守地说：“可是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呀，我穿肚兜就很好。”
　　苏甜一听就有点激动地反驳：“师娘，你还不需要穿胸罩吗？你的胸那么大，都有e罩杯了，再不穿一下，以后会下垂的。”
　　其实苏甜对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是完全了解，但她想现代的bra肯定要比古代的肚兜科学合理吧？那她推荐给师娘穿总没错的。
　　沈蘅君一听这个熟悉的词，在脑中想了半天，随后她恍然大悟道：“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e罩杯竟然是这个意思呀！”
　　苏甜一听不好，露馅了。
　　果然，下一刻，沈蘅君就到她身边逼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是e罩杯的？”
　　苏甜怎么好对解释穿越这种极其复杂而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只好支支吾吾道：“我是打听来的……”
　　“我不信。”沈蘅君没有那么好糊弄。
　　苏甜只能硬着头皮圆下去：“是真的，我是打听来的，沈蘅君是江湖第一美人，身姿丰韵，胸大腿长。剩下的……都是我自己乱猜的。”
　　听了她的说辞，沈蘅君没有再多问，看起来像是相信了。
　　但沈蘅君轻轻摇了摇头，颇为无奈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成天想的东西……我真要以为你以为喜欢女人了。”
　　苏甜一听到她这句话，心头猛然一跳，随即坚定否认道：“怎么会呢？师娘，我年龄还小，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打趣我了。”
　　“还说不是？那你整天……喜欢盯着师娘的身子？”沈蘅君低着头，扭扭捏捏地问出声。
　　沈蘅君问完这句话，苏甜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还以为一直以来沈蘅君都没有发现这件事，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呀！
　　苏甜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心虚，但她马上就找到了借口，变得理直气壮起来：“那当然了！师娘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我这个女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美人谁不爱啊，我自然也馋师娘身子～”
　　见她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沈蘅君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你喜欢师娘，只是因为师娘美吗？”
　　苏甜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又变成了这个，连忙应声道：“当然不是！我苏甜甜见过的美人还少吗？我喜欢师娘，当然是因为师娘疼我爱我，我是师娘的宝贝！”
　　“不害臊，”沈蘅君有点羞涩道，“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宝贝了？”
　　苏甜听到这话，突然近身一把抱住了她。
　　两人相对贴贴，几乎都没有穿衣服，苏甜感觉自己像抱住了一团肉棉花，一片软绵绵的。
　　她忍不住埋头进去，装憨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师娘的小宝贝。”
　　闻着鼻尖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她更是忍不住含糊着呢哝：“妈咪，我好喜欢你啊～真的好喜欢～吧唧～”


第44章 珍珠
　　沈蘅君没想到会被她含住, 一开始愣了一下，心中忐忑不知如何反应是好，好在下一秒苏甜就放开了。
　　要不是有口水, 沈蘅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苏甜的小脸蛋也红通通，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个大胆的动作，脸皮厚的她第一次感觉不好意思。
　　但她马上就像没事人一样, 转头对沈蘅君问道：“妈咪，我们开始试衣服吧？”
　　沈蘅君低头看了眼口水印, 也是没想到她转变这么快, 愣愣道：“哦、好。”
　　内衣被套上了身，却不是一般地紧, 带子在沈蘅君的背上勒出两道红印, 多余的白皙绵肉从别的地方溢出。
　　苏甜还在她背后收紧，想给她系上搭扣，但是颇有些费力, 怎么也搭不上。
　　“甜儿，师娘有点、难受。”沈蘅君这时轻声道, 被苏甜摆弄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
　　苏甜低头忙活也没看见, 嘴里还小声嘀咕道：“这已经是按你的尺寸定制的呀, 怎么会还系不上呢？师娘, 你说实话, 你的罩杯是不是又涨了？”
　　沈蘅君并不能完全听懂, 但大体上能猜出意思, 她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苏甜还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发现她的上围好像确实比上次在密室看到的丰满了一点, 她便摸着下巴作出结论：“肯定是了。”
　　哎，师娘给她煮的营养餐没能让她发育, 却让师娘自己二次发育了，苏甜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这就是黄蚊女主的体质？
　　摇了摇头，她不再多想，上手在内衣中间撕出一道口子，这件内衣才不那么紧绷，多余的肉才被塞了进去。
　　沈蘅君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件紧窄的黑丝小布包裹住了她的胸脯，但是两边的顶端却刻意留出来了两个洞。
　　一只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水迹，泛着冒尖水光。
　　这还是自己吗？沈蘅君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将这件不堪入目的衣服穿上身。
　　她抚摸了下自己的白皙，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师娘，你真好看。”苏甜从后抱住了她，踮起脚凑在她的耳边道。
　　沈蘅君摸了摸她的小手，突然转头问她：“下面的不是还有吗？你也一起拿来吧。”
　　“你……”苏甜没想到她会接受得这么快，竟然还自己主动要求。
　　反应过来后，苏甜马上应道：“师娘，等等，很快就来。”说完，她就屁颠屁颠跑去拿了。
　　内裤和内衣是同色系的一套，只是布料比内衣的更为轻薄透明。
　　“师娘，给你。”苏甜傻傻地捧到了沈蘅君的面前。
　　沈蘅君却没有接过来，而是像一个高傲的女王那样命令：“给我穿上吧。”
　　她以为这个肯定和上面的一样难穿，自己肯定是不会穿的，因而她懒得费手了，还是直接交给了苏甜。
　　苏甜没想到师娘一下子变得这样大胆豪放了，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应道：“好嘞～”
　　苏甜像个女骑士，单膝跪在了沈蘅君的脚下。
　　沈蘅君不妨她突然有这个动作，一时愣住了。
　　下一刻，沈蘅君就听到苏甜对她说：“师娘，抬下你的腿。”
　　沈蘅君按她的话照做了，苏甜捧起她一只秀气的脚，将这只脚从一边的口子里套进去，再顺着她的大长腿往上拉，一直到不能拉的位置。
　　沈蘅君一直保持抬起一只脚独立的姿势，此时苏甜才对她说：“可以了，师娘，能放下来了。”
　　沈蘅君刚放下她的长腿，苏甜却又对她道：“师娘，你用手拉一下这个，不然它会掉下去的。”
　　沈蘅君低头一看，她说的是这上面的一根系带，便照她的话去做了。
　　只是从面前的镜子里正好可以看到此时的情形，她一只大白长腿上挂着一条黑丝内裤，而她自己正用两根纤长手指提拉着。
　　沈蘅君脸一红，颇感不好意思。
　　苏甜却已经摸到她另一条腿边了，很快用同样的方法帮她提上去了。
　　到这里，沈蘅君已经完全穿上了。
　　但是她眼睛突然定住了，感觉身下不太对劲。
　　沈蘅君低下头一看，只见裤子上镶嵌着几颗饱满的珍珠，正好勒在了中央部，从上往下顺了一排。
　　沈蘅君感觉身下被硌得慌，麻痒痒的。
　　她不由得转头求助于一旁的苏甜：“甜儿，这上面的是什么呀？”
　　“漂亮的小珍珠呀。”苏甜装傻道。
　　“我知道……师娘问的是，好端端的，为什么在这里弄这个东西？”沈蘅君目露疑惑地问道。
　　“嵌在那个地方好看呀～”苏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
　　“可是，不舒服。”沈蘅君弱弱地反抗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苏甜的位置好像对调了，现在是苏甜占主导了。
　　“我想看～师娘，你就先穿给我看看嘛～”苏甜又对沈蘅君撒娇道。
　　“那好吧。”沈蘅君一向经不住苏甜的撒娇，已经很快妥协道了。
　　只是一排珍珠卡在那个尴尬的位置，沈蘅君忍不住弯下身子去扯一扯，不要让它勒住。
　　却没想到，她这一弯腰，上身的跳脱着蹦出来。
　　正好对苏甜打了个招呼。
　　苏甜看着近在咫尺的物事，沉默了。
　　沈蘅君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来拉扯上身的衣物，只是她自己都不会穿，哪里又会整理？
　　她越整越乱，最后小布片直接失去了遮蔽功能，一路滑落下去，孤零零挂在了她的手臂上。
　　看了眼镜中现在的自己，沈蘅君羞窘得不得了，转头向苏甜求救：“甜儿，师娘的衣服坏掉了，快帮帮师娘！”
　　她的语气有些着急，苏甜心中一软，连忙应声：“这里没别人看到，我来帮你慢慢整理。”
　　这句话刚说完，苏甜就走到了她的身前，将她掉落的蕾丝胸衣重新戴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样不就好了吗？着什么急？”
　　苏甜站在沈蘅君的身后，踩在一个小凳子上，她的双手稳稳扶在了沈蘅君的肩头。
　　“嗯……”沈蘅君脆弱地应道，“多亏有你帮我。”
　　“师娘，和我还客气什么？”苏甜笑嘻嘻地道。
　　在沈蘅君对镜欣赏自己这一身时，苏甜又宛如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了一串珍珠项链，同样是纯白色的，只是颗粒比下面的大得多。
　　沈蘅君一见珍珠，就想到现在卡在身下位置的，不由一紧。
　　她愣愣地问道：“为什么又是珍珠？我不要了……”
　　沈蘅君怕苏甜又想出奇奇怪怪的主意，将珍珠卡在她身体的其他位置。
　　未料，苏甜这次却很正经，笑得甜美可人道：“因为珍珠漂亮，特别衬师娘呀！来，我给你戴上。”
　　说完，她的手搁上沈蘅君的脖子真给沈蘅君戴上了这串珍珠项链，沈蘅君这才放下了心。
　　两人一同对着镜子欣赏，天下第一美人如今穿着性感的衣服就在自己面前。
　　苏甜忍不住缓缓抚摸沈蘅君如玉的肩头，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印下一吻：“师娘，你可真美。”
　　不管听多少次，沈蘅君还是会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当下羞涩地低下了头。
　　苏甜却抬起了她的下巴，抬得位置有点高，逼得沈蘅君都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苏甜又吻了吻沈蘅君光洁的下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妈咪，将来要是哪个男人占有了你，那我真是要嫉妒死他了。”
　　沈蘅君听了她这话，心跳竟漏了一拍，说：“哪来来的什么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如今的情况，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了，你就去找个男人了？”


第45章 承诺
　　“人家哪里说过？甜儿, 你今天是怎么了？”
　　苏甜侧后抱住沈蘅君，胳膊将半裸的她圈得紧紧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也许是师娘太美了，我恨自己不能拥有你。”
　　沈蘅君听到这话心头一跳，下一瞬慌乱道：“你快别胡说了, 你又不是个男人，怎么……拥有？”
　　“是啊, 所以我说我嫉妒那个将来拥有你的男人, 我嫉妒得要命。”苏甜说这话时，手指紧抓在她的纤臂上, 都按出了印子。
　　沈蘅君微微侧头, 玉手抚摸她的小脸道：“傻瓜，师娘将来不会找什么男人的，有你陪着师娘就够了。”
　　苏甜听到这话, 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师娘，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了, 师娘什么时候骗过你？”沈蘅君微笑道。
　　“可是为什么呀？你不是欲望很重吗？如果没有男人……”苏甜看了眼她镶嵌珍珠的黑丝内裤说。
　　沈蘅君被她说得脸颊倏地一红,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师娘？前十年师娘都忍过来了, 现在有了你, 师娘更加不觉得这有何难的。何况你这么顽皮, 师娘要全身心照顾好你, 哪还有旁的心思去想别的？”
　　苏甜一听这话大为感动, 师娘竟然为了照顾她愿意一直单身。
　　苏甜将沈蘅君拥入了怀中, 两人像交颈鸳鸯头互相依靠着。
　　此刻, 两颗饱满的大肉粽顶在苏甜的胸膛前，又闻着沈蘅君身上浓浓奶香味, 苏甜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
　　她不是一个男人，却能得到师娘如此承诺。虽然师娘现在对她只是母女之情，但苏甜已经很满足了，她心爱的师娘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妈咪，妈咪……”她一迭声地叫着，脑袋钻进了沈蘅君的怀里。
　　沈蘅君顺势搂紧了她，手掌轻轻抚拍着她的背，喃喃道：“好孩子……”
　　柳儿不明白，只是送了一套亵衣裤，夫人和小姐的感情就突飞猛进到了这种地步。
　　此刻是晚膳时间，桌上满满一大桌的菜，全是夫人精心为小姐做的她爱吃的。
　　这也就算了，但用膳时夫人自己不吃，专坐在小姐旁边为她布菜。
　　而苏甜脖子前戴着淡黄色的围兜，像个嗷嗷待哺的巨婴宝宝。
　　“师娘，我要吃这个肉丸子！”苏甜只这样张嘴叫一声。
　　“好。”沈蘅君立马拿起了汤勺舀起一大颗，用另一只手托接在下面，紧接着她就喂到了苏甜嘴边。
　　“嗷呜～”苏甜只张了一下口，就吞下了那颗圆润的丸子，大口大口咀嚼着。
　　但她是个漏嘴巴，脸颊边还沾到了一点米粒。
　　“看你这吃的，得亏给你戴了围兜。”沈蘅君见了嗔怪一句，连忙掏出洁白的手帕，缠绕着一根食指上，亲自给苏甜擦拭起了嘴角。
　　她洁净的绣帕因此沾染上了油污，她也一点也不心疼。
　　苏甜就更不心疼了，被沈蘅君擦完嘴，她又开口叫道：“师娘，我要喝水！”
　　沈蘅君转头又去给她倒水了，还是亲自拿着茶杯送到她的嘴边，苏甜一低头就喝到了。
　　“呼呼～好解渴。”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畅快地叹道。
　　“吃饱了吗？”沈蘅君又贴心地问。
　　“快要吃饱了，但还没有完全吃饱。再来两大碗米饭，估计就差不多了，我最近胃口也不太好。”苏甜这样轻飘飘地吩咐道。
　　柳儿听了，瞠目结舌，这还叫胃口不好？
　　沈蘅君听后却很满意，温柔地笑道：“两碗够吗？你现在正在长身体，还应该多吃一点的。”
　　苏甜摆摆手，嘟起小嘴：“我不能吃太多，吃太多成了小胖子，师娘就不喜欢人家了。”
　　她很清楚，自己当初吸引了沈蘅君的注意，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可能就是她可爱的颜值，她必须得保持住了。
　　但沈蘅君如今可没在意那么多了，她听了这话后轻轻拧了拧苏甜吃得鼓鼓的脸颊，嗔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现在你是什么样，师娘都喜欢的。”
　　一旁的柳儿听了这话，嘴巴张得更大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夫人和小姐有发生过什么事吗？以前夫人就偏宠小姐，现在更是宠到溺爱了……
　　柳儿还在发愣中，就听到沈蘅君转头对她吩咐：“再去盛两碗饭来。”
　　“哦、好，夫人。”柳儿连忙应道，转身去了。
　　但出门前还听到沈蘅君摸着苏甜的头发，哄孩子的语气说：“宝宝，你要多吃菜才能长高高。我看有几道菜你完全没有动过，是师娘做得不好吗？”


第46章 泡沫
　　“没有。”苏甜轻轻地回答, 拉起沈蘅君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挨挨。
　　“师娘，你也吃呀, 别只光顾着我。”苏甜吃了这么半天，终于懂事了起来。
　　沈蘅君温柔地注视着她说：“师娘看着你吃就行了。”
　　“那不行，”苏甜撅起了小嘴说, “师娘也要吃。”
　　“我喂你。”说罢，她同样用汤勺舀起一颗肉丸子喂到了沈蘅君的嘴边。
　　但沈蘅君记得这勺子是她用过的, 但她也没有说什么, 微张红唇，皓齿咬了一小半。
　　“饭来了！”这个时候, 柳儿已经盛好饭端来了。
　　“这么快呀？”苏甜搁下了勺子, 起身去接饭碗。
　　沈蘅君将嘴中的半颗丸子咽了下去，苏甜已经重新坐回了桌前。
　　扒了两口饭后，她用勺子来舀汤, 低头发现勺中还有半颗丸子，她好像忘记了, 以为这是自己没吃完的, 拿起就要往嘴里塞。
　　“哎！”沈蘅君见了连忙出声阻止。
　　但苏甜动作多快呀, 丸子已经塞进了嘴巴里, 她才鼓着腮帮子问：“师娘, 肿……么了？”
　　沈蘅君拿着手帕子, 难为情了一下, 终是没有提醒她, 只说：“没什么。”
　　苏甜就继续埋头吃起来了, 还摆摆小手：“你也吃呀～”
　　沈蘅君看着她沾着油光的小嘴巴，脸红红的。
　　苏甜不知道又怎么了, 心道：师娘好喜欢脸红哦。
　　晚上，苏甜正在自己房间里洗澡。
　　已近初冬，天气变冷，她也不经常去浴室了，让柳儿帮忙烧了热水，她在屏风后放了一个超大的浴桶，脱光衣服就在浴桶里洗了。
　　水面上漂浮着几只小鸭子玩具，苏甜拿起其中的一只捏了捏，鸭子就发出“嘎嘎”的叫声。
　　“真好玩。”苏甜玩了一会儿，发现浴桶里的水冷了，她便对门外吩咐道，“柳儿姐姐，再帮我加点热水～”
　　“哎，好嘞。”苏甜洗澡的时候，不习惯让柳儿在里面伺候，她便只等在门外面听吩咐。
　　苏甜得到了她的回应，身体往浴桶深处缩了缩，两只小手各捞起一只漂浮着的小鸭子，两手一起捏，让它们对着“嘎嘎”叫。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苏甜以为是柳儿也没在意，平淡说了一句：“劳烦姐姐了，把热水放在地上，我过会儿自己倒进浴桶里。”
　　回答她的却是沈蘅君浅笑的声音：“甜儿，你在做什么呢？”
　　苏甜没想到进来的是师娘，下意识将双手捂在胸前，但是忽然记起两人又不是没有互相看过身体，她就又将双手放下来了。
　　她趴到了浴桶边，拿着手中的东西对沈蘅君说：“两只小鸭子在吵架，我在劝它们别吵了。”
　　沈蘅君一听就乐了，她似乎觉得苏甜这个举动很可爱，眼睛里是慈爱的光。
　　但是下一刻，她走到了苏甜的身边，自她手中拿走了那两只小鸭子，另一只手将其他几只也捞走了。
　　苏甜微微皱眉，沈蘅君已经解释道：“乖，别玩了，早点洗完澡，上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去武场训练。”
　　苏甜这才想起这茬来，这段时间光和师娘腻歪去了，武艺上确实懈怠不少。
　　“哦。”她应了声，又提要求道，“我要师娘帮我洗，嘻嘻～”
　　“你都多大的人了？”沈蘅君故意这样问，但往浴桶里重新加了热水，她脚步上却朝苏甜靠近，手上也挽起了宽大的衣袖子。
　　苏甜仰头靠到了浴桶边，傲娇地发话：“我不管，我就是师娘的宝宝，你不帮我洗，我就脏死掉！”
　　沈蘅君听了她这威胁哭笑不得，自然依她道：“好，师娘来帮你洗。”
　　苏甜一听就高兴了，对此却毫不意外。除了第一次师娘非让她跟着纪若寒学习，那次后到现在，师娘就从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对她疼得不得了。
　　“抬起胳膊。”此时，沈蘅君拿着一块香胰子要打在苏甜全身各处，她便对苏甜发话道。
　　苏甜老老实实地配合她，沈蘅君便将香胰子抹在她胳肢窝下面，那里很快起了很多白色的泡泡。
　　不止苏甜身上，浴桶里也有很多泡沫，苏甜的小手将泡沫一一抓破。
　　“甜儿，站起来。”沈蘅君此时又道。
　　玩乐了的苏甜没有多想，从浴桶里站起来了。
　　下一刻，她小蜜桃般的屁屁就遭受到了袭击。
　　“啊～”苏甜意外地叫了一声，随后小声抱怨道，“师娘，你干嘛捅我屁屁？”
　　说这话时，她的手还反捂在自己屁股后面。
　　沈蘅君好笑地看着她：“你平时洗澡不洗屁屁呀？怎么还怨起师娘来了呢？”
　　苏甜一听确实是这个理，是她自己赖着让师娘帮她洗澡的，但她小嘴还不满地嘚吧道：“那你起码也通知人家一声嘛。”
　　“这……你让师娘怎么好开口？”
　　见她还鼓着脸，沈蘅君也威胁起她来了，“你还要不要师娘帮你洗呀？”
　　“要。”苏甜自己压根懒得动动手指了。
　　“要的话，要求就别这么多。”
　　“喔！”苏甜迅速妥协。
　　苏甜的屁屁被打上一层泡沫，再浇水冲走了那些泡沫，她的屁屁就变得光光滑滑起来。
　　但是随后，苏甜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
　　低头看了眼认真为她在前面打泡沫的沈蘅君，苏甜把多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沈蘅君以手指作梳，细细理顺着一绺绺，手指沾了点香胰子探进去，轻轻左右上下打着转。
　　苏甜难受极了，忍不住小声催促道：“师娘，好了没？”
　　沈蘅君听到这话没抬头，还忙着手上的活儿，说：“还没呢，再等一会儿。”
　　苏甜一听这话就急了：“师娘，能不能快点？”
　　沈蘅君此时才抬起头，笑着看她说：“你自己平时恐怕也不会仔细洗吧？那师娘现在帮帮你，你干嘛还这么着急呀？”
　　沈蘅君是真把苏甜当自己孩子了，替她做起这事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反而是无比耐心细致。
　　苏甜只好说：“我平时也有仔细洗的，真的，师娘，你放过我吧。”
　　这还是两人相处时苏甜第一次处于下风，沈蘅君本想再逗弄下她的，谁让她平时那样对待自己？
　　但见到苏甜没穿衣服直挺挺站在浴桶里，现在是夜晚，天气也十分寒冷，沈蘅君担心她会受凉感染风寒，便收回了手。
　　苏甜一见她的手指上黏糊糊，连忙撇过头去。
　　好在沈蘅君在浴桶里洗了洗手，再将清水浇到她身上冲走了泡沫，在她身上围了一件罩衣，沈蘅君就将苏甜抱出了浴桶，这个磨人的澡才算洗完了。


第47章 赢了
　　第二天来到武场, 大家已经换上厚厚的衣袍，成欢一见到苏甜就冲她跑过去，“甜甜, 我们好久没见了，唔、你好像长胖了一点。”
　　成欢的手正要掐在苏甜圆润的脸蛋，忽然感到有道灼灼的视线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转头一看, 纪若寒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们，成欢讪讪地收回手, 不敢再碰苏甜了。
　　苏甜还没发现, 她是交际达人，见到来了这么多师姐妹, 两眼发光地冲进人堆：“我小甜甜来了～”
　　下一刻, 她一边搂住一个漂亮女弟子出来，亲热道：“我之前没见过你们，是不是新来的呀？”
　　“是的。”两个小姑娘轻声回答, 看样子有点腼腆。
　　苏甜听完更加兴奋了：“那太好了！你们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都来问我，我可是整个门派最有爱心的！”
　　两个小姑娘点点头, 终于想起来问她：“那你是谁呀？”
　　“我就是门派中最有威望、武功最高强的大师姐纪若寒……”
　　“你是纪若寒？？？”
　　听她停顿在这里, 两个小姑娘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惊讶, 显然不相信偶像会是面前这个小女孩。
　　“嘿嘿。”苏甜摸摸头, 继续把话说完, “纪若寒……她的小师妹苏甜就是我了。”
　　“没听过。”两个小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
　　“喂、我啊、苏甜, 大名鼎鼎的小甜甜, 你们都没有听过吗？”苏甜不信自己知名度这么低, 她指了指自己, 不死心地问道。
　　两个小姑娘互看一眼，摊手道：“完全没听过, 你很厉害吗？”
　　“竟然被你们看出来了，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厉害啦。”苏甜挺起小胸板得意道。
　　怎料，她这句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调侃她了：“苏甜甜，你怎么一回来就泡妞呀？”
　　这句话引得其他人都大笑起来了，被拆台的苏甜小脸也有点红。
　　两个小姑娘并非听不懂，她们就疑惑地问：“小师姐不是和我们一样是女孩子吗？”
　　苏甜正要开口为自己正名，林师姐已经走过来提醒：“你们这位小师姐可了不得，她很招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的喜欢，之前差点就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小娘子。”
　　苏甜一听她又提起宋玉亭那茬的事，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羞恼道：“还提这个干嘛呀？”
　　“没什么，怕你又不知不觉骗了小姑娘的芳心。”林师姐铁面无私道。
　　苏甜急着反驳她的话，脱口而出道：“我现在可不喜欢小的。”
　　大家一听眼神变得微妙：你果然……
　　苏甜更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现在还小，大点的姐姐会疼人。”
　　“哦豁。”还是个姐控。
　　苏甜气死了，“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好姐妹，都是纯洁的姐妹情！”
　　大家显然不信，没有忘记之前下山做任务，苏甜还为同说话，争得脸红脖子粗。
　　林师姐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故意对站在不远处的纪若寒嚷嚷：“大师姐，苏甜现在转移目标到姐姐身上了，你可要当心了，万一她哪天对你下手！”
　　纪若寒听了她这话，清冷的脸偷偷红了一瞬。
　　离得太远，其他人根本没发现，只有站在她身后的萧玫看见了。
　　“你这是对我的灰榜啊！”苏甜激动道。
　　她对大师姐怕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这个林师姐是什么眼神？！
　　一片闹哄哄中，师叔板着脸走出来了，大家马上都安静下来了，连苏甜都懂事地闭嘴了。
　　很奇怪地，这个师叔一向是不喜欢苏甜的，今日竟然走到站在后排的苏甜面前，问她：“你的百合剑法练得如何了？”
　　苏甜被他问得一愣，随后道：“尚可。”
　　“好。”听到苏甜这个答案，他好像很满意一样。
　　苏甜正不知道这个师叔打什么主意，就听到他发话道：“那今日你就和若寒比试一下。”
　　苏甜听到这话，转头去看纪若寒，不料她也正好在看苏甜。
　　两人视线一撞，都愣了一下，随即又都转回去了。
　　师叔都发话了，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苏甜这时突然道：“还是不要用剑了，直接切磋手脚吧。”
　　她的这个提议令大家摸不着头脑，谁都知道苏甜完全靠那点内力在撑，赤手空拳过招她就是一个渣渣啊！
　　纪若寒目露疑惑地看着苏甜。
　　师叔也问她：“这是为何？”
　　苏甜答得很坦诚：“我怕万一不小心伤到师姐！所以还是别用武器了。”
　　她的这个答案出乎大家意料，纪若寒听后也是一愣，怔怔看着苏甜。
　　下面很快有了小声的议论。
　　“苏甜是不是喜欢大师姐？不然不会宁愿自己输了，也这么为大师姐着想。”
　　“八成是了！之前下山执行任务，大家都不敢和大师姐住一间房，苏甜却让大家别和她抢，还说大师姐是她一个人的。听听这话是正常人说的吗？”
　　萧玫听着这些话，牙齿都快咬碎了，她是不知道在关处罚那阵子，她们外出还有这些故事。她转头盯着台上的苏甜，仇恨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纪若寒耳目清明，她自然也听到这些话，一颗芳心跳得剧烈，内心喜悦又忐忑：大家说的都是真的么？
　　只有苏甜心不在焉，耳朵根本没听进台下这些话。
　　她内心想的是：是时候了！我这些日子卧薪尝胆刻苦训练，就等这一天了！我小甜甜要为自己正名，我就是这个门派最酷的崽！
　　“好了，比试开始，规则还是点到即止。”师叔留下这一句，他自己就下去了，把台子留给苏甜和纪若寒了。
　　其实在大家心中，胜负早已分出了，纪若寒是闭着眼睛都能赢苏甜的。
　　可是等两人比试时，却出乎大家的意料。
　　以为纪若寒三两招就能将苏甜按倒，现在台上两人却缠斗在一起，看苏甜那进攻躲闪的架势，她还真不是从前的小废物了。
　　只是对上纪若寒，她终究还是差了些，局势很快就变成纪若寒占上风。
　　纪若寒的长腿扫向苏甜时，脑中突然出现苏甜的声音：“我怕伤到了师姐！”
　　纪若寒心一软，动作迟缓了一瞬，苏甜马上避开了。
　　苏甜趁此机会伸掌袭向纪若寒胸前，其实她这只是一个虚招，明眼人也很容易看出来，但纪若寒又想起大家说的：“苏甜是不是喜欢大师姐？”
　　她忽然觉得苏甜是真要攻击她的胸前，她顺势一躲，却正好挨了苏甜移换后的一掌，整个身子直直往后栽去。
　　苏甜也没想到，这么容易看出来的一个障眼法，这么厉害的师姐居然真的中招？
　　苏甜来不及多想，赶到师姐倒在台上时接住了她，苏甜的手掌揽在她纤细的腰间，低头凝视着她，关心地问：“师姐，你没事吧？”
　　纪若寒半躺在苏甜的臂弯间，像是要被她深深的眼神吸进去，好半晌她才轻轻摇摇头：“我没事。”
　　苏甜听完轻轻一抬她的细腰，纪若寒就顺势站直了起来。
　　很明显，纪若寒算输了。
　　这个结果令大家料想不到，台下一片哗然。
　　纪若寒本人倒看不出任何失落，反而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喜悦？
　　最不满意的当属师叔了，他脸上有点失望，随后拂袖而去。
　　苏甜知道自己是侥幸赢的，要不是中途师姐屡屡大意，她肯定不是师姐的对手，所以她也没有多高兴。
　　反而是之前她逗过的两个小姑娘围过来了，声音兴奋不已：“小师姐，原来你真的这么厉害呀？能不能教教我们？”
　　“下次吧，我要回去休息了。”苏甜没什么精神道。如果是平时，她肯定热情回应，但现在比完一场，她确实有点累了。
　　两个小姑娘有点失望，但也没有紧缠着她，于是问：“小师姐，那你住哪儿？我们再去找你。”
　　苏甜随口将师娘的院子报给她们后就离开了。
　　她离开了，两个小姑娘也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纪若寒也抬步离开了，萧玫却一直跟在她身后。
　　纪若寒不得不回头问她：“有事？”
　　“师姐，为什么？连我都能看出来你刚才一直在让着苏甜。”萧玫不理解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你也许不信，但我确实没有让过她。”纪若寒无奈道，是她自己压制不住那些私心杂念。
　　“苏甜到底有什么好的？”萧玫终于没忍住问她。
　　“什么意思？”纪若寒皱眉问。
　　萧玫喜欢纪若寒，她太了解喜欢一个人会是怎样的，但她没有点醒。
　　她只是说：“师姐真负责，对苏甜真好。”
　　纪若寒眉头舒开说：“大家是同门，这是应该的。”
　　……
　　苏甜回院子后先去洗澡，洗去身上的薄汗，披了一件清爽的便衣，对柳儿点了一长串要吃的零食，她就趴在床上看起了剑谱。
　　没过多久，柳儿就推门进去了，苏甜从剑谱前抬头：“吃的这么快就做好？”
　　柳儿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薄怒道：“吃你个头，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丫头来找你了。”
　　“谁呀？”苏甜摸了摸自己被打痛的脑袋问。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看！”
　　“直接让人进来呗。”苏甜大大咧咧道，忘了自己只是在内衣外披了一件罩衣。
　　柳儿示意了一下她身上，苏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罩衣上的一排扣子，从上到下都扣好。
　　她刚扣好，脚步声就渐渐靠近了，还伴随着两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小师姐，我们看你来了！”


第48章 游戏
　　柳儿见不得这两个小姑娘的嗲劲, 撇了撇嘴就走出门去了。
　　“你们怎么来了呀？”苏甜披着松垮的衣袍下床来迎，她还是嫌热，就将扣子解开了几颗。
　　“我们方才不是说过, 待会儿再来找你嘛。”两个小姑娘嘟着嘴，可爱地说道。
　　苏甜偏头想了想，她们好像确实说过, 但自己没留心忘记了。
　　反正不管那么多了，两个小美女来找她玩, 她求之不得呢, 便对门外吩咐了一声：“送些水果进来。”
　　转头，苏甜一手牵住一个小美女, 热情爽朗道：“我们一起来玩呀！”
　　两个小美女任她牵住, 也没有任何异样，还问道：“玩什么呀？”
　　苏甜歪头一想，“我们来下棋吧？”
　　“好啊, 在哪儿下？”
　　苏甜的棋牌是搁在榻上的，她便带着两个小丫头上了榻。
　　起初她们二人不同意, 觉得这样子不好, 但是苏甜本人都不介意了, 大大咧咧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女孩子。”
　　两个小姑娘便脱了鞋同她一起上了榻, 三人挤在一张长榻上, 分踞三角, 开开心心玩起来了。
　　柳儿端着水果进来, 一看这情形, 脸色比锅底还黑。
　　苏甜正掐着下巴, 思索走哪一步，“嘭”的一声巨响吓得她身子都瑟缩一下。
　　柳儿将果盘扔在榻上的小桌上, 又眼含深意地瞪了两个小姑娘一眼，随后什么话都没说就出去了。
　　两个小姑娘有点被柳儿吓到了，等她走后才敢悄悄问苏甜：“小师姐，刚才那人是谁呀？好大的脾气啊。”
　　看穿着打扮像是丫鬟，但是一般丫鬟哪能像她这样放肆？
　　苏甜低着头，手指推着棋子走了一步，这才抬头说：“她是我的……二姨。”
　　“二姨？这么年轻？”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有点不相信她的话。
　　苏甜却信口开河道：“所以说是二姨嘛，要是年纪大点，那就是大姨了。”
　　“哦。”两个小姑娘低低应着，相信了她的说辞。
　　三人又玩了一会儿，都觉得没意思了。两个姑娘里大点的那一个提议道：“我们来玩点别的吧，比如说蒙眼捉迷藏。”
　　苏甜听完却兴趣缺缺说：“切，这有什么意思嘛？”
　　小点的那一个这时说：“你要是抓到我们了，我们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苏甜这才抬起眼皮，有点感兴趣了，但她故意刁难道：“好啊，如果我抓到你们了，你们就得让我亲亲。”
　　托林师姐的福，现在师姐妹们都调侃苏甜是同，应该没有人敢让她亲亲的，都怕成为苏甜的爱慕目标。
　　所以苏甜是故意这样说的，她料定两个小姑娘不会答应的。
　　苏甜打了个呵欠，她有点困，赶走两个小姑娘，她就再眯一觉。
　　没想到，
　　“好啊。”两个小姑娘没有丝毫犹豫就应道。
　　“不是吧？”苏甜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但是还没完。
　　还是那个大点的说话了：“但是你如果抓不到我们，你就得满足我们的一个要求。”
　　苏甜只是对她们会提的要求感兴趣，便问道：“什么要求？”
　　两个小姑娘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同时出声道：“教我们百合剑法。”
　　苏甜更没想到她们会提这个要求，但她谦虚地说：“我自己都是半吊子，怎么教你们呀？”
　　“没事的，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学习的。”两个小姑娘似乎对这个剑法有着执念。
　　苏甜还在考虑，两个小姑娘已经围上来了，一边一个拉着苏甜的胳膊摇晃，撒娇道：“小师姐，大家都是同门，你不会这么小气藏私吧？”
　　另一个此时也激将道：“就是！再说了，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抓到我们的！”
　　苏甜这家伙就经不起别人的夸捧，别人一捧她，她就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好呐，不要再摇了，我答应你们就是。”她用食指挑了挑两个小姑娘的下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小师妹，她这个人又心软，怎么好意思拒绝。
　　很快，苏甜的眼睛就被蒙上了一条红绫，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靠声音和气息来判断其他人的方位。
　　“来呀，小师姐，我们在这儿～”两个小姑娘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热情地唤着苏甜。
　　苏甜马上调整了方向，朝她们出声的位置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两个小姑娘的声音又在她的背后响起：“嘻嘻小师姐你真笨，我们在你后面呢～”
　　苏甜马上又换了一个方向，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她像扑着长翅膀的蝴蝶一样，总是扑空。
　　苏甜就威胁道：“哼，等我抓到你们，你们就完了！”
　　她要一人亲十口！苏甜在心里立下壮志。
　　苏甜不知道的是，两个小姑娘早就飞身坐到了房梁上，她怎么可能抓得到？
　　苏甜还在傻乎乎地扑啊摸，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苏甜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抓准机会灵敏地扑了过去，将来人搂了一个满满当当。
　　“抓到你了！哼，快让我亲两口，木马～”
　　她嘟起红润的小嘴唇印上去，却没像预料地那样印到脸上，而是像亲在了一条小沟上。
　　苏甜不死心，小红唇挪移着继续寻找，却像由山沟移到了峰峦。
　　她连亲好几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两个小姑娘明明和她一样高，不可能亲不到脸的呀。
　　而且她现在抱着的这具身体丰隆有致，散发着热热的肉肉的气息，还有一股子熟悉的奶香味。
　　奶香？她抱着的不会是师娘吧？苏甜大惊失色。
　　沈蘅君低头看了眼自己乳.勾周围的唇印子，脸上表情也很是无语。
　　么么个没完的苏甜终于住嘴了，她一把扯下围在眼睛上的红布，眼前出现的果然是师娘那张国色天香的脸。
　　再看了眼她肥白胸脯上的口水，苏甜缩起手埋下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蘅君听了她的道歉却没有应声，反而看了眼房梁上说了句：“出来吧。”
　　两个小姑娘这才从房梁上跃了下来，她们没有见过沈蘅君，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还在问苏甜：“小师姐，这是你大姨吗？”
　　一听“大姨”两个字，沈蘅君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恼怒，她看起来很老吗？
　　苏甜本就观察着沈蘅君的表情，见此后心里更慌了，连忙阻止道：“别胡说，这是我亲娘一般的人物。”
　　苏甜的意思是，沈蘅君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没想到两个小姑娘没听懂，恍然大悟道：“原来真是你娘啊。”
　　下一刻，两个小丫头齐齐向沈蘅君鞠身：“伯母安，我们是苏甜的朋友，是来找她玩的。”
　　沈蘅君本来来之前听柳儿说，苏甜找了两个小姑娘在屋里鬼混，她还觉得是柳儿夸大其词，苏甜邀朋友来玩玩，有何不可？
　　结果没进屋就听到里面刺耳的嬉闹声，她进去后更是不得了了。这是正常的朋友吗？会厮混在一起亲亲？
　　沈蘅君很是生气，这两小丫头一看就是心术不正、另有所图。她怕苏甜被两个丫头带坏了，弄不清楚自己性向迷上她们。
　　沈蘅君于是冷着脸问两人：“你们是新进门的弟子？”
　　“是啊。”两个小丫头还不知道沈蘅君是这门派的老大，于是愣愣地回答。
　　沈蘅君听了这话，将柳儿叫进来了，随后对她吩咐：“给这两人各一百两银子，将她们遣散回家吧。”
　　她这话一出，别说两个小丫头没想到，就是苏甜也猛地抬起头了。
　　柳儿脸上的神色倒是淡淡：“是。”
　　两个小丫头先急了：“大娘你是什么人呀？凭什么赶我们下山？”
　　“大娘”这两个字眼让沈蘅君的脸色一沉。
　　柳儿这时忿忿不平道：“你们还敢对夫人不敬？遣散银两没有了，你们直接走人吧。”
　　她拉扯着两个小丫头，要把她们赶出门去。
　　苏甜这时候发话求情了：“师娘，你饶过她们吧。”
　　师娘？！
　　两个小丫头这才知道自己惹的是这个门派当家的人，但她们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赶走。
　　苏甜也不明白，她只好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师娘，是我找她们来的，也是我要和她们玩游戏的。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就罚我一个人吧。”
　　沈蘅君一听这话更恼了，自己这都是为她好，她怎么一点也不理解，还要袒护着呢？
　　“你心里在怨师娘，是不是？”沈蘅君语气沉沉地问道。
　　“没有。”说这话时，苏甜却低下了头。


第49章 搬走
　　“无论如何, 她们都不能留下。”沈蘅君的语气是少有的强硬。
　　说完，她就对柳儿摆了摆手，柳儿收到了示意, 强拉着两个小丫头下去了。
　　苏甜看着着急，但是又做不了什么，她总不能反抗师娘, 但心里却是堵得慌。
　　沈蘅君一见她的神情，也知道自己的处理过于强势, 但既然两个小丫头以后也不会出现在苏甜身边了, 沈蘅君就还是放柔了声音来哄：“甜儿，师娘这都是为你好……”
　　“是为我好, 还是为你自己好？”
　　沈蘅君皱眉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甜的眼圈有点红, 声音很是委屈：“人家只是找了两个朋友来玩，你就非要把她们赶走。是不是以后我和谁走得近一点，你都要这样做？那我以后不交朋友了, 只守着你一个人，你满意了吗？”
　　她这番话字字句句扎在沈蘅君心头。
　　沈蘅君听后身子不稳地扶住了桌子, 震惊地问：“在你眼里, 师娘就是这样的人？”
　　见到沈蘅君受伤的表情, 苏甜马上就内疚后悔了, 她刚才说的全是气话。
　　她心内觉得, 两个小丫头是被她牵连拖累才会被驱逐出山门的, 心里很是愧疚, 冲动之下才说出了这番带怨气的话。
　　“我……对不……”苏甜正要向沈蘅君道歉。
　　柳儿这时候正好回来了, 她听到苏甜刚才的话, 气得为沈蘅君打抱不平，指着苏甜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白眼狼！夫人平时对你多好, 你现在为了两个小妖精就这样伤她的心，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甜道歉的话被她打断，一时语塞。
　　沈蘅君多疼苏甜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不忍心见她被骂，拉了拉柳儿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
　　柳儿却不听，她像是要将满腔不满发泄出来，继续指着苏甜骂：“到底是夫人自私，还是你自私？你怕夫人有了别人就不疼你，你让夫人许诺以后不嫁人都守着你，可是你自己呢？你成天浪得招蜂引蝶，见到漂亮姑娘就撅起蹄子，你又把夫人摆在什么位置？”
　　苏甜被她一通强悍的输出骂懵了，事实好像确实如柳儿所说，便理亏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看啊，你干脆搬出这个院子，以后也别回来了。和夫人做对普通的师徒，也省得夫人成天被你气得伤心。”柳儿见苏甜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她就越骂越畅快了。
　　这种恩断义绝的狠话，都自作主张替沈蘅君说出口了。
　　沈蘅君一直在拉柳儿的衣袖，柳儿都没有理她。此时听到柳儿说这话，她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柳儿这才发现自己越俎代庖说过了，不管夫人对苏甜多失望，最后这种话也不应该由自己来说，她便胆怯地退到了沈蘅君的身后。
　　而苏甜听到让她搬出去的话，脸色瞬间苍白。
　　要是放在平时，沈蘅君肯定心疼得抱进怀里，“宝宝”地唤着哄个不停。
　　但是此刻，本来两人吵架就乱，柳儿这一插进来就更乱了。
　　因而，沈蘅君见了她这副样子，虽心里针扎般疼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来哄她，只是放缓了语气说：“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带着柳儿离开了，没有多看苏甜一眼。
　　留下苏甜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原来她和师娘之间的那个承诺，师娘也毫无保留告诉了柳儿，她们主仆间是亲密无间，没有任何秘密的。
　　那柳儿说让她搬出去，是不是也是师娘内心的想法呢？不然柳儿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子说这话？
　　苏甜想了想，越发觉得是了！
　　一定是她平时对师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师娘心里其实早就烦死了。现在自己还去招惹其他小姑娘惹得师娘伤心，师娘就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她以后再也不是师娘的小甜甜了，因为师娘已经讨厌她了，让她搬出去了。
　　“呜呜呜……”苏甜越想越伤心，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哀哀地哭了一会儿。
　　“呜！”她最后呜咽了一声，从桌上起来，揉了揉哭红的眼睛。
　　既然师娘都讨厌死她了，那她也没必要再留在这儿了。不然难道要等师娘赶人吗？师娘那么温柔，肯定不好意思开口的，那她还是自己走，别让师娘难做了，最后帮师娘做点事情。
　　这样一想，苏甜就开始打包自己的包裹了。她的衣服都是后来师娘帮她做的，苏甜就只带了上山前的那两套。还有她的玩具也是师娘帮她做的，也不能带走。
　　这样一收拾，她的东西好像都是师娘给的，她也没什么好带走的，最后只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袱了。
　　最后看了眼自己的房间，苏甜就背着小包袱走了，她打算去和师姐们挤通铺了。但是这样的话，以后就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师娘了，苏甜心痛不舍，最后还是合上门离开了。
　　沈蘅君回到自己房间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对柳儿吩咐：“你做碗银耳羹送过去，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柳儿一听这话，嘟囔道：“她还有脸生气？夫人，你不要太卑微了。”
　　但是一对上沈蘅君的眼神，柳儿立马就怂了：“是，夫人，我马上去。”
　　等她做好了银耳羹送过去，一打开苏甜的房门，见到房内“空了”的景象，柳儿手里的碗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她连忙赶去给沈蘅君报信：“不好了！夫人，苏甜她真的搬走了！”


第50章 通铺
　　“什么？她搬走了？”沈蘅君一听到这个消息, 险些跌在了地上。
　　柳儿连忙扶住了她，说：“是呀，屋里头她自己以前的东西都带走了, 但是您给她的她全都留下来了，一件没拿！”
　　沈蘅君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缓缓在桌边坐下, 红唇翕动两下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白眼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您赶走那两个小妖精，她还在耿耿于怀和您置气！”柳儿似乎忘了她自己说过让苏甜搬走的话。
　　沈蘅君听后更加伤心：“我平日对她那样用心, 她现在竟然为了这等小事说走就走。她心里有我吗？我在她心里是不是根本不重要？”
　　沈蘅君说到最后声音都哽了, 抽出锦帕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她不由也怀疑起苏甜对她的感情。
　　柳儿在一旁安慰道：“算了, 夫人, 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走了就走了，从前只当看走了眼，今后和她再无瓜葛就是了。”
　　柳儿对苏甜的感情远没有沈蘅君的深, 因此说起这话来很是轻松。
　　但沈蘅君听了却是越发难过了，她孤独寂寞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她心意的活宝。往后要是没了苏甜, 她的日子该是多么无趣。
　　……
　　“你怎么来了呀？小甜甜。”
　　师姐妹们见到苏甜背着一个小包袱来了, 都很是惊讶。要知道苏甜可是师娘面前的大红人, 谁不知道师娘疼她和疼亲女儿一般。
　　苏甜实在没脸说是被师娘赶出来的, 手指抓了抓脸颊, 她神气道：“我是来体验生活的！”
　　“体验什么生活？”大家都没听明白。
　　苏甜胡说八道着：“你们都知道我最近在苦练百合剑法, 但是住在师娘院子里太安逸了, 所以我搬出来磨砺一下自己。”
　　说这话时, 苏甜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目光很是坚毅。
　　其他人都是从小就待在山上, 心思单纯，见她这个样子就信了她的说辞，还都拍了拍她的肩说：“好好干啊，小甜甜。你都赢了大师姐，假以时日肯定了不得。”
　　“那是！”苏甜见这么容易就混过关了，心里偷着乐，不用担心有人欺负她了。
　　但是到了晚上，苏甜睡相不好，喜欢抱着人。她旁边的师姐把她推开了，她又扒上来了。
　　这个被骚扰的师姐只得抱着枕头去了别处，她旁边的师姐就又成了苏甜熊抱的对象……
　　到了第二日清早，苏甜就受到周围几个师姐的抱怨。
　　“苏甜，你怎么回事啊，睡觉那么不老实？大家每天训练本来就累，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下还被你这样闹，大家都没睡好，你知不知道？”
　　当事人的苏甜将脑袋埋得低低的，抠着手心很是无措，她愧疚道歉：“各位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长这么大，苏甜就没和别人挤过一张床，所以也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道歉有什么用呀？你这毛病不改过来，就还是回师娘院里吧。”
　　“不行！”苏甜急切道。
　　她的样子引起了几人的怀疑：“为什么不行？放着好日子不过，你还真喜欢吃苦呀？”
　　苏甜硬着头皮道：“我是一个有恒心的人，做事情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几人听了叫苦不迭：“那你也不能害我们呀！要不你还是打地铺？”
　　已是初冬，打地铺该有多冷，苏甜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多余御寒衣物，不由得有些犹豫。但见到几位师姐脸上写着不满，苏甜还是咬咬牙道：“那、那好吧。”
　　几人表情正要一松，站在不远处听着的林师姐就忍不住过来了：“干嘛欺负小甜甜？这么冷的天让你们打地铺，你们愿意吗？”
　　林师姐算资历高的了，几人也不敢驳她的面子，但还是有一个嘀咕道：“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影响我们几个呀，谁晚上不想好好休息？”
　　林师姐瞪着那人说：“我没说不让你们好好休息，但是大家都是同门，遇到难事就一起想办法解决，把她一个人丢出来算什么事？”
　　几人被她说得理亏，缓和道：“方才的话确实是我们欠缺考虑了，在中间放块挡板应也是可行的。”
　　林师姐一听这才满意了：“那就先这样吧。”
　　几人走后，苏甜马上道谢：“谢谢师姐。”
　　林师姐转头却有点担忧地看着她：“你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一点也不像你了。”
　　苏甜低着头没说话。
　　林师姐猜测地问：“是不是和师娘……”
　　苏甜不好将来龙去脉道出，只能抢先道：“师姐，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先去武场了。”
　　苏甜去武场训练了一上午，中间是吃饭休息的时间，她见到林师姐和纪若寒走在一块，两人在说些什么，但她也没有在意。
　　下午训练完了散场，苏甜就被大师姐叫住了：“甜……苏甜，你等一下。”
　　苏甜转过身问：“大师姐，有事吗？”
　　纪若寒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近来我晚上总会听到门窗响动的声音……所以想找一个人与我暂时同住作伴。”
　　苏甜自己也怕鬼哇，她便哆哆嗦嗦说：“师，师姐，你找萧枚吧，她肯定愿意。”
　　纪若寒没想到她会这样接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找你是因为……你聪明机警，又武功高强……”
　　这应该是纪若寒此生说过最违心的话。
　　但苏甜一听就飘飘然了：“哇塞师姐，很少有人能透过我好看的外表看出我丰富的内涵，你真有眼光，我就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
　　“……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答应，我当然答应啦！”苏甜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从总统套房搬出来，还能再住进总理套房。纪若寒是自己住的独门独院，比师娘那里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苏甜就回通铺房收拾东西了，她才住一晚就要走，大家都稀罕不已，只有林师姐对此毫不惊讶。
　　苏甜随后就跟着纪若寒走了，她的院子虽然比师娘的小上很多，但她们两个人住也是足够了。
　　不同的是师娘那里温馨雅致，处处带着生活的气息。师姐这里简洁到有一丝冰冷，庭院连一株花草都没有，全摆放着各式兵器。
　　更让人傻眼的是，苏甜跟着纪若寒进了房间，她对苏甜温和道：“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
　　苏甜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房内还有很多纪若寒的物品，衣柜里甚至还有她的衣服，她便委婉提醒道：“师姐，这些东西……你不收一收吗？”
　　“嗯？”纪若寒似乎觉得她这话很奇怪，难得的话多了一次说，“为什么收？我也住这里。”
　　“什么？！”
　　苏甜眼珠子瞪大，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纪若寒，口齿都不清晰了：“我、我们睡一间房？”
　　纪若寒似乎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对苏甜这么大反应很不理解，“上次下山，我们又不是没这样睡过。”
　　“咳咳。”苏甜干咳两声，总觉得今时不同往日了，她要是知道过来是要和纪若寒住同一间房，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她于是问道：“这么大的院子就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没有了。”纪若寒木然道，她此时好像也看出来了苏甜并不情愿和她住一起。
　　果然，下一秒，苏甜避犹不及道：“那我还是搬回通铺房，我名声不好，和师姐住一起怕别人会产生误会。”
　　纪若寒却淡淡道：“无妨，清者自清。”
　　她转头凝视着苏甜：“你要是心中坦荡，何惧与我共居一屋？”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苏甜刚因为别的小姑娘惹得师娘生气，回头师娘要是知道她和纪若寒住一屋，会不会更加生气呢？
　　见到苏甜仍有疑虑，纪若寒不得不又使出之前那招：“你不要多想，我找你来是保护我的。放眼整个门派，能和我并肩的只有你了。”
　　“哎呀呀、这又被你看出来了，我怎么就这么耀眼呢？”苏甜又膨胀了。
　　“那你……”
　　“既然你不敢一个人住，那我只好和你一起了。师姐，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苏甜拍了拍小胸脯，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嗯……”纪若寒看了她一眼，有点羞涩地低下了头。
　　晚上，苏甜洗完澡跳上了床，很快纪若寒也洗完回房了。苏甜这才想起只有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呀？不会睡在一起吧？
　　好在纪若寒没有让她乱想太久，已经在靠窗的木榻上铺了一层薄被，她的姿势泰然自若，像是一开始就打定在此处歇息了。
　　苏甜看了眼窗户，晚上睡在那里会很冷吧？她于是跳下床，塔拉着鞋子走过去。
　　此时，纪若寒刚在榻上躺下，不同于平时的高束发，她一头乌发披散了下来，少了几分凌厉肃杀，多了丝秀美温柔。
　　“师姐～”苏甜猝不及防地喊。
　　纪若寒身子抖了一下，转头温声问：“怎么了？”
　　苏甜凑到了她面前，“师姐你去床上睡，我在这里睡，我们换一下。”
　　“不用。”纪若寒看出她的想法，清冷的声音拒绝道。
　　苏甜却也是个固执的主。
　　纪若寒手腕被她攥住时，脸上有微微的错愕。
　　苏甜用不会伤到她的力度拽着她，“师姐，你快去床上嘛，你窝在这里睡，人家心里过意不去。”
　　纪若寒被她又拉又摇，终是松了口：“好了，我答应你就是。”
　　纪若寒从榻上起身，苏甜连忙推她过去，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坐在床上。
　　随后苏甜还给她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了，纪若寒看了心中一动。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守在这里。”苏甜睡到了自己的榻上，还转头对纪若寒安抚道。
　　“嗯……”纪若寒应了一声，甜蜜地闭上了眼。
　　一连十数天都是如此，纪若寒有时候也会指点苏甜的剑法，苏甜没明白过来的话，她会抓着苏甜的手带她一起比划，苏甜的剑法便在这段时间内精进不少。
　　可是，苏甜很想师娘，又不敢回去找她。
　　沈蘅君却主动来看苏甜了。
　　那日一群弟子在武场练习，沈蘅君带着柳儿，没有声张就过来了，却没看到苏甜的人影。
　　沈蘅君叫了一个弟子近身来问，她对苏甜的事问得很细。
　　当听到她因睡相不好被排挤，沈蘅君心里一紧。后又听到她搬去纪若寒的院子里，沈蘅君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失落。
　　这个弟子也很会来事，主动安慰道：“师娘，您别担心，苏甜现在很好。”
　　沈蘅君便微微一笑道：“你有心了。”
　　苏甜回来时就见到这样的画面，师娘正和一个肖似她的小丫头亲亲热热说话，还眉开眼笑的！


第51章 冬衣
　　苏甜气得想马上冲过去, 但又想起现在正和师娘冷战，冲过去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她这样一犹豫，再看过去的时候, 师娘已经同那个小丫头说完话走了，小丫头则独自朝武场这边走来。
　　苏甜就过去堵人了。小丫头往左边走，苏甜挡在左边；她转而往右边走, 苏甜又挡在右边。
　　小丫头终于抬起了头：“苏甜师姐，你有事吗？”
　　苏甜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个遍, 最后叉着腰说了一句：“你没我好看！”
　　小丫头表情错愕，完全不明白苏甜在说什么。
　　苏甜却放下了腰间的手, 改而搂住了她的肩膀, 套话道：“师娘刚才和你说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小丫头想起师娘走时说过“不要把我们说的话告诉别人”，她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苏甜：“师娘只是关心我，问我在这里适不适应。”
　　小丫头觉得自己这话没毛病, 师娘作为云山派的实际掌门人，和大家的长辈差不多, 那她关心一下小辈也无可厚非。
　　苏甜听后却捂住了胸口, 宛如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除了她, 师娘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所以师娘现在是要移情别恋找“菀菀类卿”吗？
　　见苏甜红着眼瞪着自己, 小丫头心里犯起怵来, 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她可不敢得罪苏甜, 这是师娘心尖上的人。
　　苏甜半天不说话, 小丫头只好埋下头说：“师姐那我先走了。”说完她赶紧溜掉了, 以为万事大吉。
　　没想到之后的同门间互相切磋。
　　苏甜居然记住了她的脸, 还在茫茫人群中找出了她，以剑鞘指着说：“我们比比？”
　　小丫头摆手谄媚道：“不不不, 我哪是师姐的对手。”
　　苏甜说话带着浓浓的酸味：“别谦虚了，师娘都对你青睐有加，你肯定有过人之处，今天就让我开开眼。”
　　小丫头还在挥手谦虚，苏甜已经拔剑出招了，这小丫头只得同样拔剑应对。
　　但如今的苏甜武力值大涨，刚上山的小丫头哪里是她的对手？只一招，她手中的剑就被苏甜打落了。
　　小丫头以为这就算完了，紧接着苏甜却也扔了自己的剑，对她勾了勾手指说：“我们赤手空拳来打。”
　　“别啊师姐！”小丫头叫苦不迭。
　　两人这一场异常比试也引得旁边其他人的围观。
　　但小丫头根本不敌苏甜，差点被打飞了出去，幸好被前来的大师姐接住了。
　　纪若寒将这个小丫头稳放在地上，转头就沉着脸教训苏甜：“欺负新人，有意思？”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苏甜面子上有点难堪，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纪若寒。
　　纪若寒再多责备的话便也不忍心说出口，只教她：“和小师妹道个歉。”
　　“我不！”
　　“听话。”
　　“我不听话！”
　　说完这句，苏甜就跑了。
　　主角一跑，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纪若寒这才问小丫头：“她为什么针对你？”
　　小丫头摇了摇头。
　　纪若寒又问她：“你们比试前，她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小丫头回忆了一下，这才有点委屈地回答：“师姐问师娘和我说了什么话，我没有告诉她，师姐好像就生气了。”
　　只两句话，纪若寒就明白了事情的症结。
　　另一边，苏甜还在气闷地拿剑砍野草。之前师娘赶她走，现在大师姐又说她，她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忽然，她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绣鞋，她抬起头就见到站在她面前的纪若寒。
　　苏甜还在生气，转过身去不看她。
　　纪若寒只好主动道：“先前我便奇怪你为何搬出师娘院里……你们是吵架了？”
　　苏甜就是死要面子，现在还不肯说实话。
　　她说：“没有吵架，我就是不想住她那儿了。”
　　她的声音有点不对，纪若寒就看出了她在死撑，便温声开解道：“师娘这些年一个人也很孤独，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
　　“不！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能陪她解闷的小丫头，这个人是谁都行！”苏甜神情十分激动。
　　纪若寒待她平复才缓缓开口道：“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当年师父想让我跟着师娘，但师娘拒绝了。”
　　“为什么？”
　　纪若寒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说这件事只是想反驳你刚才的话，不是任何人都能入师娘的眼。她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跟着她。”
　　“真的吗？”苏甜有些被她说动了。
　　她心里明白，纪若寒是一个高傲的人，能把这种不算光彩的过去告诉她，师姐应该很想让她和师娘和好。
　　“很多事情说开就好。”纪若寒依然耐心开解。
　　“她都让我搬走，还怎么说开嘛。”苏甜说完这句话，开始拿手背抹眼泪。
　　纪若寒看她泪珠子啪啪往外掉，心里一紧，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了苏甜的面前。
　　苏甜低头抹着眼泪，哪里看得见。
　　纪若寒没法，只得自己上手，替她轻轻擦拭着泪珠，硬是将清冷的嗓音都变得温柔：“别哭了啊，甜。”
　　苏甜哭得上头，鼻涕都流下来，她大叫：“我鼻涕快流到嘴里了，师姐！”
　　纪若寒有洁癖，想说把帕子给她自己擦。
　　苏甜却躲开了她递帕的手，扯着她的袖口：“啊，师姐，快点呐！”
　　“天。”纪若寒痛苦应了声，视死如归般替她擦掉鼻涕。
　　收回手，她直接将帕子扔到了地上，嫌弃死了。
　　苏甜却吸着鼻子：“啊……好舒服。”
　　转头，她就改变主意道：“行了，你别再劝我了，我现在有吃有喝过得也不差，也不是非要回师娘那里。等明年我老爹来接我，我就走了。”
　　纪若寒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白了一下。
　　苏甜却没发现，她还走到纪若寒身边，踮起脚尖，将胳膊搁到了她的肩膀上说：“除非师娘亲自来接，不然我就一直住在你的院子里了。”
　　“嗯，随你。”纪若寒淡淡应着。
　　她又不是养不好苏甜，让她跟着自己也没什么。
　　远处，沈蘅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本来上午没见到苏甜的人，想着下午来一趟肯定能见着，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柳儿也误会了说：“夫人，算了，这个小白眼狼，还接她回去干什么？让她自生自灭吧。”
　　沈蘅君听到那句“白眼狼”本能皱了下眉，但到底还是没有按原先想的接苏甜回去，只是脚下换了个方向，转身悄悄离去了。
　　苏甜之后向那个小师妹道了歉，对方也原谅她了。
　　……
　　一直白住在纪若寒这里，苏甜有点不好意思，便拿出了百合剑谱同她一起研习。
　　苏甜年轻气盛有闯劲，便主攻。纪若寒年长剑招沉稳，便主守。两人左右配合，达到了双剑合璧的效果。
　　每次收剑前还有个肩靠在一起的英气动作，本来两个人都是美女，这样的动作很是养眼。但是苏甜比纪若寒矮一头，看起来就有点不搭了。
　　苏甜这个小机灵鬼，为了让自己配合师姐的身高，在鞋子里装了增高鞋垫。纪若寒对此很是无语，却也由她去了。
　　很快已是隆冬，清晨起床后，纪若寒还在一旁系着腰带。
　　苏甜却在榻上耍赖打起滚来：“我没有衣服穿，小甜甜要冻死啦！今天不去练武……”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一个东西盖在了她的脸上。
　　苏甜拿起来一看是一件棉袄，领口袖口都缝着白色的绒毛，布里塞的也是厚厚的棉花。
　　最重要的是这样式很合她的心意，红色的祥云布上是金灿灿的元宝，她穿上以后像个福娃。
　　苏甜摸着衣服爱不释手，问一旁的纪若寒：“这是专门给我做的吗？”
　　纪若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说：“不是，这是我以前的衣服，小了不合身了就给你穿了。”
　　苏甜感叹说：“师姐，原来你的品味和我一样好。”
　　她转了转身说：“连你以前的个子都和我一样，这衣服我穿着是刚刚好。”
　　纪若寒摸了摸手上的针眼，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苏甜又在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发髻，整个人倒真成了年画里的福娃。
　　她转头，却从铜镜里见到纪若寒出神地看着她，心里不由一紧。
　　纪若寒也发现她在看，连忙撇过头去，以为苏甜察觉到了什么。
　　随后却听到苏甜紧张的声音问：“师姐，你不会又想要回去吧？”
　　纪若寒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她说：“我怎么可能会要回去呢？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那就好。”苏甜甜甜一笑，这才放心了。
　　到了膳堂用早餐，苏甜想对大家显摆她的新衣服，就说：“你们看我是不是又瘦了？”
　　“呃……”大家怎么看不出，想说衣服有点土气，又怕这话一说苏甜会炸。
　　于是大家互看一眼，很有默契地点头，“衣服真好看！”
　　“那是，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大师姐从前穿过的衣服哦。”
　　她说完这句话，大家都愣住了。
　　“苏甜，你是不是瞎说呀？你这个子怎么穿得了大师姐的衣服。”
　　苏甜解释说：“是大师姐从前的衣服啦，她小了送给我了。”
　　“哦。”她这一解释，众人了然。
　　但大家随后又记起，大师姐从前也没苏甜这么矮啊，印象中她的衣服都是湖绿类的淡色，哪里穿过这么花哨的。
　　但大家默契地没再提出质疑，就怕这小祖宗没完，吃早餐都不得安生。
　　背后桌的萧枚却看着对面淡定用餐的纪若寒，眼神里满是酸涩。


第52章 雪地
　　“师姐, 苏甜师妹在你那儿住了有一段日子了，她什么时候搬走呢？”萧枚试探性地问纪若寒。
　　“搬走？她为何要搬走？”纪若寒没抬头地问。
　　萧枚一愣问：“她不回师娘那儿吗？”
　　纪若寒平静有力的声音回答道：“她会在我这儿一直住下去。”
　　萧枚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那边桌的苏甜。苏甜正用手掰开一个馒头, 蘸了点白糖后送入嘴中，贪吃的样子憨态可爱。
　　纪若寒见她嘴上沾了点白糖，宠溺地喊了句：“接着。”紧接着就掷给她一块手帕子。
　　苏甜伸手接住, 拿了手帕擦嘴，也不拘礼道谢。
　　两人相处极自然, 萧枚眼红得都能滴出血。
　　午饭后, 到了同门间互相切磋，苏甜又对上了之前那个小师妹。
　　她连忙解释：“这回可不是我找你的, 是按顺序自然而然匹配的。”
　　话虽如此, 但小师妹还是被她吓得哆嗦。
　　纪若寒一直观察着这边，此时她也走了过来，安抚那个小师妹说：“放心, 点到即止。”
　　但小师妹还是有点怕，其他人已经练上了, 这时换人也麻烦。
　　苏甜不得已对纪若寒说：“师姐, 要不你先帮我把内力封上吧。”
　　纪若寒有点犹豫, 但见周围这么多师姐妹在, 苏甜应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终是答应道：“好。”
　　但纪若寒下手还是留有余地的, 她在苏甜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后, 苏甜的大半内力就被暂时封起来了, 只留有一小部分自保。
　　这样她和小师妹比试也公平, 不存在欺负人了。
　　小师妹这才放心和她比试了，只是苏甜这段时间的剑招突飞猛进。
　　和前次一样, 不出几招，小师妹手中的剑就飞出去了，苏甜连忙接住了还给她，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时候正好到了休息时间，天空却突然下起雪来，大家连忙躲进长廊那里避雪了。
　　大雪很快覆盖了整个地面，停的时候，地上的积雪已经过了小腿。
　　苏甜转头对纪若寒说：“师姐，下午别训练了，我们来打雪仗吧。”
　　闻言，纪若寒眉头一皱。
　　她手上却一暖，是苏甜牵起纪若寒的手，纪若寒木木地跟着她。
　　两人走到了雪地里，苏甜抓起一团雪砸到了纪若寒身上，嘴里还嚷嚷着：“来呀来呀，快来抓我呀！”
　　“你且等着。”纪若寒嘴角微弯，同样抓起一小团雪砸到了苏甜的身上。
　　两人在雪地里开心地嬉闹追逐。
　　其他人也都是鲜妍的女孩子，正处在爱玩的年纪，一看大师姐都带头疯起来，纷纷跑到雪地里加入其中了。
　　只有萧枚置身事外，一直守在纪若寒身边，帮她挡着胡乱砸过来的雪团。但她皱眉不耐，显然对这种幼稚的游戏很是不喜。
　　她往后退的时候，脚下差点踩空了。
　　她才忆起这里有一口水井，但是刚才雪下得太大，已经把井口掩得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地方离人群又远。
　　萧枚看了眼脚下的位置，忽然心生一计。
　　过了一会儿，纪若寒先离开了，剩下的人还在玩。
　　萧枚突然朝苏甜砸了一团雪，还压声喊了句：“师姐，我在这儿。”
　　苏甜呆萌回头：“谁呀？谁在砸我？”
　　她从地上捞起一团雪，开始找砸她的那个人，但是循声走到一个地方，她直接掉了下去。
　　在上面的萧枚赶紧将井口的木板盖上，还将铁销插上锁死了，再盖上了一层积雪。
　　做完这些，她拍拍手就去找纪若寒了。
　　大家本来都在疯，根本无人注意那个僻静的角落。但疯完后要走，大家这时候才记起苏甜了。
　　“小甜甜呢？”
　　“不知道，先走了吧。”
　　“她那么爱玩的人，怎么可能先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都准备走人了。
　　这时候，只听一声裂开的巨响。
　　雪面破了一个口子，随之出来的还有苏甜。
　　但她额头和嘴角都是血，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苏甜逃出来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下一刻，她倒在了雪地上，闭眼昏迷了过去。
　　“小甜甜！”大家惊慌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
　　……
　　而另一边，沈蘅君本来透过窗户见到外面正在下雪，她不由担心了起来：“甜儿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她要怎么熬过去？”
　　柳儿对苏甜的怨气还没消，照旧是拱火道：“夫人，您怎么还在担心苏甜？人家早就抱上师姐的大腿，哪里还记得你这个师娘？”
　　沈蘅君听了她这话，心头一酸，自己当宝养的孩子现在去了别人家，还舍不得回来。
　　但见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从针线筐里拿出一件早就做好了的大红色棉衣，摸了又摸，像是透过这件衣服在摸那个人，沈蘅君口中溢出声声叹息。
　　过了好半天，雪突然停了，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们中总要有一个先低头的，她是长辈，自然要包容小辈。苏甜有什么不懂的，自己慢慢教就是，何必和她一个孩子置气？
　　沈蘅君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便开口道：“柳儿，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夫人？”柳儿一听这话就知道夫人要低头了，她本能出声质疑地问了句。
　　但这次，沈蘅君却很坚决道：“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
　　沈蘅君都已下了决心，就算柳儿和她关系再好，也不能干涉主子的决定，便只道：“夫人，我随你一起去。”
　　柳儿接过沈蘅君给苏甜做的那件棉衣拿在手上，主仆俩便打着伞往前面去了。
　　……
　　等她们刚走到长廊位置，见到远处一群人都围在雪地里，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有一个人叫嚷着：“不好了，小甜甜没气了！”
　　沈蘅君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听了这话后，不顾形象地疯跑了过去，排开了围观的人群，她就见到躺在雪地里像一具破娃娃的苏甜。
　　沈蘅君心里是刀扎般的疼，不顾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场，将苏甜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她声音哽咽地唤着：“我的宝宝，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她伸出两指，紧张地探了探苏甜的鼻息，还好，虽然薄弱，但还有气。
　　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沈蘅君探出苏甜是强冲穴道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但眼下她实在没心思追究前因后果，给苏甜治伤才是最要紧的事。
　　沈蘅君轻轻地将苏甜打横抱起，要带她回去。
　　但这时候，纪若寒也回来了。她身后跟着的萧枚眼里透着一丝心虚，无人瞧见。
　　纪若寒不知道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儿就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一见这情形，她就知道师娘要抱苏甜走。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竟然扣在了沈蘅君抱苏甜的手腕上，不让她走。
　　沈蘅君不妨她有这个动作，转头疑惑地看着她，美目中却有一丝威严，她不明白纪若寒这是什么意思？
　　纪若寒的眼神只有一瞬挣扎，随后就放下了手，低声道：“对不起，师娘。”
　　两人身上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失，纪若寒眼睁睁看着沈蘅君将苏甜抱走了。
　　但沈蘅君将苏甜抱回院子里，却没有送回她的房间，只是直接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快去烧些热水来！”沈蘅君声音急促地吩咐柳儿。
　　柳儿走后，沈蘅君将苏甜放到床上，利索地解开了她的衣扣，将她那件湿透的元宝棉袄脱下来，扔到了旁边的地上。
　　屋子各处都烧着火盆，暖和得很，与外面俨然两个世界。


第53章 初吻
　　柳儿很快端来一盆热水, 沈蘅君绞了水盆里的帕子给苏甜擦拭着脏兮兮的脸，见帕子都被血染红了，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心里自责着, 若不是自己和她赌气，她也不至于负气离开，不在自己身边没人保护她, 她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甜儿，只要你这次能好起来, 师娘以后再也不对你生气了, 你要什么师娘都答应你。”沈蘅君将苏甜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摩挲几下，对她发了这个誓言。
　　可惜, 昏迷中的苏甜根本听不见。
　　沈蘅君帮苏甜擦洗完身体后, 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苏甜这才没有刚才那样凄惨。
　　见苏甜还是出气少，沈蘅君附身给她渡了几口真气, 苏甜的脸色这才像死人那般苍白。
　　正在这时，门外的柳儿喊了一声：“夫人, 若寒小姐来了。”
　　虽然纪若寒刚才阻止她带走苏甜的举动还是让沈蘅君有点膈应, 但她也不是那种小气记仇的人, 当下已经应了：“快让若寒进来吧。”
　　纪若寒应该就在柳儿的身边, 一听到这话后她就推门而入了。
　　纪若寒对沈蘅君还是尊重的, 拱手一弯腰, 行了一礼：“师娘。”
　　两人看起来已经冰释前嫌了。
　　沈蘅君硬挤出一丝应酬的笑来：“你来, 是有何事？”
　　她不认为, 在苏甜已成这样下, 纪若寒是闲来无事过来串门的。
　　果然，纪若寒上前几步, 凑近了床边，不动声息地观察了眼床上的人，见她如今情况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在沈蘅君看过来前，纪若寒已经迅速别过眼了，低头敛眉道：“我这里有几颗丹药，可医苏甜师妹的伤。”
　　沈蘅君这才想起来，纪若寒手上是有几颗救命灵丹的！先前她急糊涂了，根本没记起这事来。
　　闻言，她连忙走下来，声音急迫地问：“这么说，你愿意拿出一颗救你甜师妹？”
　　纪若寒听了苦笑一下，她连苏甜的朋友都愿意救，又怎会吝惜这丹药不去救苏甜？
　　但她没有解释，只是掷地有声回答：“是。”
　　沈蘅君却还是犹豫地问了句：“你到底有几颗？”
　　不会正好两颗？救了苏甜后就没有了。
　　纪若寒看出了她的顾虑，微微一笑道：“您放心，救了师妹，尚有富余。”
　　沈蘅君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之后，纪若寒从胸前内襟掏出了那个小瓶，从中倒出了一颗，她正夹在手指尖，朝前一送。
　　沈蘅君还以为她是要交给自己，怕怠慢了她，连忙伸手来接：“那给我吧，多谢若寒。”
　　纪若寒纤细见骨的手一顿，她其实是想自己喂苏甜的，但此刻她还是缓缓递给了沈蘅君：“给、师娘。”
　　沈蘅君接过以后，坐到了床边，抱起了苏甜的身体，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张开。
　　但是，苏甜的小嘴巴却只能张开一点点，药丸塞进去了也是卡在嘴里面，根本到不了更深的地方，无法吞咽下去。
　　沈蘅君只好又将药丹取出来，心急如焚。
　　纪若寒见了也有点着急。
　　两人一起想着办法，沈蘅君先提议说：“喂进药丹后，再灌一杯茶水助其吞咽，这方法可行否？”
　　“不行，师娘，药丹需整颗吞下，灌进茶水则会化解，这样会影响药效。”纪若寒声音凝重地说。
　　沈蘅君听了便也眉头紧锁，心里发愁。
　　“不如……”
　　纪若寒开了个话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表情有些纠结。
　　沈蘅君见了就着急：“不如什么？若寒你快说呀，现如今还有何事比治甜儿的伤更要紧了？”
　　纪若寒听后终于下定决心道：“不如找一个人，让她嘴对嘴喂苏甜，帮助吞下这枚药丹。”
　　沈蘅君一听就明白了，喂的这个人要用自己的舌头将苏甜嘴中的药丹抵进更深处，帮助她吞下去。
　　只是这样一来，过程中少不了唇舌间的缠绵勾黏，不就等同于舌吻？
　　沈蘅君脸上倏地一红。
　　纪若寒见师娘这样，她的脸上也有点红了。
　　两人都不好意思，心中都代入了自己。
　　只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师姐终究越不过师娘。
　　当纪若寒礼貌性地问沈蘅君：“师娘，您看这个人谁来好呢……”
　　她其实想自荐来着，问一句只是客套下。
　　但纪若寒没想到会被沈蘅君截胡。
　　沈蘅君听了纪若寒的话，先是不自然地清咳两声，随后软得能化掉的声音道：“我是甜儿的师娘，平时和她情同母女，这种事情当然要为娘来了。”
　　纪若寒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她的心情和最初沈蘅君说出让苏甜住她院里是一样的，不，甚至比那差数十倍！
　　纪若寒脸色沉静如水，心头满是苦涩，最后挤出一句：“那有劳师娘了。”
　　她想走，却又不能走。
　　沈蘅君给苏甜嘴对嘴喂药时，还需要有一个人坐在苏甜的身后，扶住她的身体。
　　柳儿不在，这个人只能是纪若寒。
　　纪若寒坐到了苏甜身后，让她靠到了自己怀中，趁沈蘅君不注意，她悄悄抚摸了下苏甜的脸，而后放下了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有纪若寒在场，沈蘅君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强压下了那份羞耻感。
　　她先自己含入那颗药丹，然后俯身，双手捧起了苏甜的脸，闭上眼，她将自己的唇印到了苏甜嘴上。
　　两张嘴唇甫一碰上，沈蘅君身子有种麻麻的刺激感。
　　但她没有多想，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小蛇像回家那般轻车熟路钻入洞中，那里藏着另一条小蛇。两条小蛇碰头，大蛇卷住小蛇，温柔地摩擦遍它全身。大蛇还将洞内每个地方都扫到了，像标记般留下痕迹和气味。
　　纪若寒见到两人嘴中淅淅流出的大量口水，都打湿了苏甜的下巴，两人的唇难分难舍勾出了一条银线。
　　她不得不出声提醒道：“师娘，正事要紧……”
　　沈蘅君听了她的催促，心里也很不好意思，怎么就把正事忘了呢？
　　大蛇便抵着那颗药丹，推进到了洞口深处，再卷起小蛇让它也来帮忙，最后这颗药丹终于掉进深渊。
　　沈蘅君却还没有停止，依依不舍地流连了一番。直到时间太久，她再不停住，纪若寒都要生疑了，沈蘅君这才收回了唇舌。
　　此时，两人的嘴巴都湿漉漉的，苏甜下巴上的口水都流进脖子里了，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沈蘅君的。
　　但纪若寒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眼，随后用大拇指指腹温柔地给她擦去。


第54章 她冷
　　服下药丹后, 苏甜的脉搏渐趋平稳，纪若寒将她轻轻放躺在床上，最后看了她一眼, 才转头对沈蘅君道：“既然师妹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师妹有劳师娘照顾了。”
　　沈蘅君浅浅一笑笑道：“和师娘还用说这些客套话？”
　　纪若寒黯然地低下头, 随后转身离去了。
　　纪若寒走后，沈蘅君坐到了床边, 将苏甜轻轻抱入怀中,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无限温柔：“宝宝, 你要快点好起来, 不要再让师娘担心了，师娘没了你可怎么办。”
　　苏甜现在还无法进食，晚膳给她喂了点米汤才算补给了些营养。
　　到了晚上, 柳儿对刚帮苏甜擦洗完的沈蘅君劝道：“夫人，你都担心劳累一天了, 快早些歇息吧。这里我守着, 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对于苏甜受伤的事, 柳儿心内也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一直劝阻夫人, 小姐早被夫人接回来了,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重伤躺在那里。
　　沈蘅君闻言却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你自去歇着吧, 不用管我。”
　　沈蘅君性子里也是有些倔的, 她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
　　柳儿听了也就不再多劝了, 看了眼房内被苏甜占踞了的唯一一张大床，她对沈蘅君道：“夫人, 那我给您抱几床厚褥子铺到榻上，现在又下起雪了，晚上肯定很冷。”
　　“抱褥子铺榻做甚？”沈蘅君疑惑不解地问。
　　柳儿一愣时，又听到她极其自然的声音道：“我和甜儿睡一张床就是了。”
　　柳儿骤然听到这话，心里先是怪异了一下，但想到夫人小姐情同母女，同睡一床又有何不可？她没来云山派前也没少和家乡的小姐妹挤一块睡。
　　这样一想，她便释然了，道：“夫人，那我先去睡了，有事您千万记得去对面的厢房喊我。”
　　沈蘅君怕叨扰柳儿，经常很多琐事她自己就去做了，柳儿怕她又这样便主动说道。
　　沈蘅君听后点点头，不想再多说话了，转头，她的目光继续盯在床上沉睡的小人儿身上。
　　柳儿就识趣地不去打扰，快速退出了房内。
　　房间内各处烧着刚换了炭的火盆，屋子里一片暖洋洋的。
　　沈蘅君便解开了腰间的系带，衣服应声落在她的脚下，她仅着一套内衣裤上了床。
　　她身上穿的还是苏甜让柳儿给她做的，只是样式不同于第一次试穿的那样有诸多小设计，她日常穿的都是很中规中矩，她现在穿的则是一套白色蕾丝款。
　　沈蘅君原本是不好意思每天都穿这种的，但是她原来的肚兜本就不合身勒得紧，现在的这件小东西虽然布料少，但是穿上身后还是挺舒适的。
　　最要紧的是她的胸很大，往日穿着不塑形的肚兜布，有时候走路的幅度大了一点，两团都会颠颠悠悠，尤其是拿剑耍起来的时候，晃得更是像要飞出去一样，对沈蘅君来说确实很困扰。
　　但戴上这个小东西，她胸前看起来也越发高耸挺拔，上半身的穿衣效果也比之前的好了许多。
　　只是有时候，穿上了这套内衣，沈蘅君会忍不住对镜打量自己的身体，一个容颜绝色的女人，拥有傲人魔鬼的身材，却从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
　　沈蘅君的红唇中溢出了一声叹息，这条路是她当初自己要选的，那么现在也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承受着。
　　沈蘅君辛酸寂寞，心底却也有一丝不甘。
　　此时，沈蘅君穿着白色蕾丝款，缓缓躺到了苏甜的身边，两人同盖着一床水红色的鸳鸯被。
　　沈蘅君转头凝视着熟睡的苏甜，用纤葱般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脸。
　　她家宝宝平时爱闹，动起来的模样活泼可爱。但是现在她睡着一言不发，浓密的长睫毛盖在了眼皮上，沈蘅君又觉得她此时沉静的模样又甚是美丽。
　　难怪苏甜总是抱着她，埋怨着不是一个男人，不能拥有她？此刻，沈蘅君也多么希望自己能被她拥有。
　　这样的话，她愿意抛下所有，不顾一切跟着这个人走。
　　只可惜……
　　沈蘅君于是收回了手，平躺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房顶深深叹出了一口气。
　　沈蘅君闭上眼睛不再多想，但翻了几次身，仍然难以入眠，身上内嵌铁丝的内衣硌得她难受。
　　苏甜其实是教过沈蘅君，睡觉前将胸罩摘除下来，裸睡是最好的。
　　沈蘅君平时也是这样做的，但此刻因为苏甜还睡在她的身旁，她便没有脱去内衣了。
　　否则那不是赤果果和她睡在一起？
　　沈蘅君自问目前还做不出这样的事。
　　内衣本来就有提紧塑形作用，白天穿在身上行走办事的确方便，但若晚上睡觉还穿在身上，那就很勒得慌，极其不舒服。
　　闭上眼睛，她强迫自己入睡，想着明天还是让柳儿帮她在旁边置一张榻，她就到榻上睡。
　　过了很久，沈蘅君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却感觉身边人在动，她连忙睁开了眼。
　　本以为是她自己的错觉，没想到苏甜真的全身在打哆嗦。
　　“宝宝，你怎么了？”沈蘅君焦急地问，以为是她的伤发作了。
　　但是一摸她的脉息也不像，沈蘅君冷静下来一想，再摸到了她冰凉的手脚，终于明白过来她很可能是被冷得发颤。
　　睡前房内的火盆染得正旺，屋内一片温暖。但是此刻到了下半夜，大雪夹杂着猛烈的寒风，屋内火盆却都已经熄灭了，屋内仅靠方才的一点余热维持温度。
　　沈蘅君习武多年，体质不同于一般人，因此她还没有感觉，但此时昏迷着的苏甜却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柳儿，柳儿……”沈蘅君本来想让柳儿过来换炭重新烧火盆的，但她刚唤了一声，随即又住口了。
　　屋外这么大的风雪，她不好意思让睡熟的柳儿踩着积雪过来干这么多活，本来白天柳儿也是烧了几趟热水，忙活了一天。
　　沈蘅君本就心地善良，此刻实在不忍心再去搅扰柳儿，反正用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
　　沈蘅君便揽紧了被子，将苏甜裹得严严实实。
　　但这点小热对苏甜来说没有帮助，她的牙关依然是咬紧的，沈蘅君便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了。
　　苏甜还没有睁眼苏醒过来，但当沈蘅君凑近她的时候，苏甜本能地寻找热源，脑袋往沈蘅君那边靠了靠。
　　沈蘅君便明白了自己这样抱她是有效的，体热肯定能让苏甜更温暖、舒服。
　　一瞬间，沈蘅君的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随即，她的脸上却一红。
　　但是看了眼仍然难受着的苏甜，她没有多犹豫，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她伸手解开了苏甜的衣扣，扒下了她单薄的寝衣丢到了地上，苏甜于是冷得更厉害了，身体都不自觉哆嗦几下。
　　见此，沈蘅君加快了放在背后解搭扣的手。
　　下一秒，床下的踏板上又多了一件白色蕾丝胸衣。再下一秒，旁边又多了另一团白色的小背心。
　　“宝宝，妈咪来了。”
　　这是沈蘅君第一次认下这个称呼。她是苏甜的师娘，平时也喜欢听她喊师娘，听不惯什么奇怪的妈咪。
　　但是沈蘅君心里明白，苏甜每次只会在特别动情的时候才会这样喊她。苏甜对这个的解释是，师娘是她最重要的人，只有对师娘，她才会这么喊，旁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沈蘅君马上钻进了被子里面，将苏甜紧紧抱入她的怀中。
　　两人贴在一起，沈蘅君的身体软软的热乎乎，苏甜很快感觉到了温暖，本能地更深缩进她的怀里，汲取她身上的热量。
　　沈蘅君接受了她的热情，将怀中的小儿更深地纳入自己怀中，还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喃了一句：“我的宝贝，你要快点好起来。”
　　但是贴了一会儿，知道苏甜缓过来了，沈蘅君这才有心思注意别的事情，她开始有点难受了。沈蘅君想起以前一起在水下，沈蘅君就发现了苏甜和自己不一样。
　　那时候她只是看到了，心里却没有特殊感觉。
　　但是此刻，两人这样不留间隙地紧抱在一起，对方身上的一切都能感觉得到。沈蘅君心内就有一种痒麻麻的感受。
　　对沈蘅君来说，痒比痛更让她煎熬、一刻也不得舒服。
　　沈蘅君想推开苏甜让她自己睡，但是看刚才冻得发颤的苏甜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又于心不忍了。
　　沈蘅君做了一个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动作。做完以后，她像一个心虚的贼，忐忑地转头观望。
　　其实苏甜都已经昏睡了，又哪里会对身边动静有察觉呢？
　　但转头瞥到她安然沉睡的模样，沈蘅君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现在没有苏醒过来。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沈蘅君生怕自己会喊出来声音。
　　窗外的大雪不知何时停了，融化的水浇注在屋内一株草上，这一切都平息了下来。
　　沈蘅君俏脸朝下趴在了丝质被单上，她的脸上一片通红，休息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能爬起来收拾了。
　　她从旁取来一块洁净的帕子，先给苏甜仔细地擦了腰和腿。
　　床上的这块地方此时已经不能再睡了，沈蘅君便在上面垫了一块厚褥子，做完了这个，她才有心思擦了自己的腰和腿。
　　但低头擦着自己腰腿的时候，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魔镜秘闻，那时候她不理解世间竟然还有这种事，大为震撼，但现在她深深理解了。


第55章 药膳
　　第二日, 柳儿将床单拿去洗时，还闻了闻上面说：“怎么一股子香粉味？”
　　沈蘅君一听就心虚，她为了遮掩气味撒了不少香粉, 此时便红着脸嗔道：“让你拿去洗，你就快去，怎的这么多话？”
　　她显少对柳儿这样说话, 一直是温声细语的，柳儿便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但还是照她的话乖乖去了。
　　柳儿走后, 沈蘅君的脸还有点红，她手上未停继续给苏甜洗梳。
　　因着昨晚的事, 沈蘅君现在对苏甜有点愧疚, 好似自己趁人之危拿她当了工具人。
　　早膳时沈蘅君给苏甜喂食，她照例是吃不进的，便又只能喂些米汤。
　　柳儿在一旁端着碗, 有点着急道：“小姐是病人，光喝这些也不行呀, 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她的身子才能养好？”
　　柳儿说的沈蘅君也懂, 但一时也想不出好的法子, 眉目间便染了一丝愁绪, 但手上动作没停, 将一碗米汤全给苏甜喂下了。
　　早上雪停了, 中午却又下了起来, 这场大雪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沈蘅君正给苏甜擦脸时, 听到了她极微弱的声音, 像婴儿呀呀学语。
　　沈蘅君根本听不清，便将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 问：“宝宝，你在说什么？能大声点吗？”
　　苏甜的声音好像真的变大了点，虽然还是微微弱弱，但已足以让她身前的沈蘅君听到了。
　　“水……水……”
　　原来苏甜一直喊着的是这个。
　　沈蘅君连忙走到桌边，从茶壶中倒了一杯水。她坐到了苏甜的床边，一只手微抬起她的头，另一只手将茶杯送至她的唇边，喂她慢慢喝了下去。
　　苏甜没有像昨日那般宛如死人没有任何知觉，在沈蘅君喂她喝水时，她的嘴唇还吸住杯沿，轻轻蠕动两下，好像对进水有些急迫。
　　沈蘅君还以为她恢复意识了，等她喝完水将茶杯放置旁边，她便有点激动地对苏甜喊道：“甜儿，我是师娘，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还需要什么东西……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一连声不停地发问，苏甜却没有再回答她了，躺回枕头闭上眼，又迅速昏睡过去，好似刚才的苏醒只是沈蘅君的错觉。
　　沈蘅君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心里不由有些挫败。
　　这个时候，柳儿又在外面喊：“夫人，若寒小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吧。”沈蘅君收起帕子，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状态。
　　等纪若寒进房间来时，她见到的就是沈蘅君朝她淡然微笑着的脸。
　　纪若寒依然尊重地行礼：“师娘安。”
　　沈蘅君回应地点点头，随后问道：“你来是看你苏甜师妹的？”
　　纪若寒应是，压抑着急切的心情，声音平缓温和道：“师妹今日情况如何？”
　　沈蘅君怕打扰苏甜静养，便没有允许旁的人来看，只除了主心骨的纪若寒。
　　此时听到她问询，沈蘅君本就难找个人一起商量，她便毫不掩饰沮丧愁绪道：“瞧着比昨日好些了，刚才还迷迷糊糊着要喝水。只是我刚给她喂完水，再喊她就听不到了，马上又躺着昏睡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纪若寒听她语带哽咽，便温声安慰沈蘅君道：“师妹这次受的伤不轻，能这么快苏醒已是不易了。师娘您别着急，将师妹的伤完全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沈蘅君听了她的安慰，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再愁云满布，她这才想起问纪若寒：“除了来看师妹，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纪若寒这才将怀中的一张方子掏出展开说：“这是我昨夜翻了古书找到的药膳方子，按上面的做给师妹吃，她的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
　　沈蘅君听了这话先是心里一喜，但转头仔细地看了眼纪若寒，这才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猜想着她翻古书怕不是翻了一夜？
　　沈蘅君便说不上什么滋味了，她感慨地说了一句：“你对你苏甜师妹是真的好。”
　　纪若寒听了这话心里一凛，感应到师娘应该是察觉了什么，但她面上却没有现出慌乱，用淡漠的声音不急不缓道：“我是大师姐，照顾门中每个弟子是我的责任，回头师父出山若是发现我失职了，他定然会对我感到失望。”
　　“只是这样吗？”沈蘅君美目中仍有一丝疑惑。
　　但纪若寒掐了掐手心，声音仿佛不是从她自己嘴中发出：“是的，今天就算是换了其他人，比方萧枚，我也定然会全力寻找救治良方。”
　　她的样子很是坚定，沈蘅君心中便打消了疑虑。
　　于她而言，纪若寒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弟子，处事公正无私，习武勤奋刻苦，对她这个师娘也是敬爱有加。只要自己一句话，哪怕叫她死，她恐怕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只是当初师兄让她照顾纪若寒，她却拒绝了的原因也是这个。
　　没有感情的武痴，她身边已经有一个了——她名义上的丈夫。再让她养一个这样的女儿，彼时尚年轻的她会疯掉的。
　　她宁愿眼不见心不想地独居，也不要放她在身边，看到她就总想起丈夫来。
　　“哎……”回忆完往事，沈蘅君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来，“你的确是个好孩子，当年是我们没有缘分。”
　　沈蘅君虽然说得隐晦，纪若寒却立刻就明白了她说的“当年”到底是何事，脸上只错愕了一瞬，马上就轻松释然道：“当年是我不够明事，连对师娘笑一下都做不到，师娘无需介怀。现在有了苏甜师妹，她陪在您身边正好。”
　　沈蘅君听了这话也觉得是这个理，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刚刚好，她便也释然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纪若寒也不能只守着苏甜，她还要看顾其他的师妹们，便告辞离去了。
　　她走了以后，沈蘅君将柳儿叫了进来，将纪若寒拿来的方子交给她，吩咐道：“按上面写的去做，仔细着点，不可有差失。”
　　柳儿郑重地点了点头，领了方子去药房拿了一堆药，随后又进厨房了。
　　天刚黑的时候，苏甜又迷糊着醒了一会儿，沈蘅君以为她又是渴了要喝水，连忙将茶杯递到了她的嘴边。
　　苏甜却微弱着摇头不肯喝，还险些令沈蘅君手中点茶水泼到了被褥上。
　　沈蘅君不妨她这么抗拒，着急又温柔的声音问：“宝宝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要什么？”
　　苏甜的嘴唇微微翕动两下，还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凑近了才知道她婴儿般噫语：“饿……饿……”
　　沈蘅君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对门外喊道：“柳儿，药汤煮好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端进来？”
　　柳儿为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这药有点难做……您再等会儿。”
　　沈蘅君便不好意思再催她了，又只得给苏甜喂了点水。
　　苏甜大约也是感觉到再抗拒，连水都没有了，她的小嘴唇便嘟嘟吮吸着，像刚出生喝奶的婴儿宝。
　　沈蘅君见了一笑，她现在看苏甜是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柳儿终于用托盘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只是看着这乌黑粘腻都成了羹的东西，沈蘅君蹙眉问柳儿：“这真的是按若寒那张方子做出来的东西？你会不会弄错了？”
　　苏甜现在进流食都勉强，哪里能像常人那样食羹？
　　但柳儿听了有点委屈道：“这真的是我按那张方子做出来的，我中间还弄错几次，都是重新煮的。”
　　柳儿和沈蘅君一样，也以为应该是直接就能喝的药汤，哪里晓得会是药羹？这让她们怎么喂给小姐吃？
　　沈蘅君也发愁了，但她还是试了试，用汤勺舀了放在嘴边吹了吹，而后趁苏甜的小嘴微张时，她连忙将这勺药羹喂了进去。
　　一开始，苏甜没反应，她们以为她吞下了。
　　下一刻，药羹却混着口水从她嘴里缓缓吐出来了。
　　沈蘅君急得不得了，摸苏甜的额头哄着：“宝宝你吃一点，你不吃的话，你的病怎么能好？”
　　但苏甜并不能回答她，沈蘅君只好又尝试着喂了她一勺，结果也一样，还是被吐了出来。
　　沈蘅君还想再试，柳儿已经从旁劝道：“算了，夫人，没用的，她现在根本都吞不了，我们还是给她喂米汤吧。”
　　沈蘅君却反对道：“她现在正在养伤，哪能光喝米汤不吃药？”
　　柳儿也没办法：“那这药羹她根本不吃，又不是喝茶水，还能让她吸一吸。”
　　柳儿无心说的这句话，却让沈蘅君眼神一亮：“那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柳儿问，想知道夫人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但沈蘅君脸色通红，咬着唇道：“没、没什么。”
　　柳儿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自从遇上苏甜小姐，她动不动就脸红，现在话说到一半又不肯说了。
　　柳儿就只能站在一边，打算继续和沈蘅君一块想办法。
　　沈蘅君却低下头说了句：“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柳儿却不同意：“夫人，还没喂完小姐，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我要在旁边帮你。”
　　见她不肯走，沈蘅君有点着急说：“你走了就算帮我了。”
　　“为什么？”柳儿瞪大了眼，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蘅君却没有为她解答的意思，只是瞥了眼苏甜的小嘴唇，红着脸说：“我一个人就能喂她了，真的，你不用担心我们。”
　　说这话时，她挺了挺肥沃的胸脯，那儿便显得越发高耸了。


第56章 喂药
　　柳儿觉得夫人的行为有些怪异, 但她一个丫鬟也不好多问，只能依言退下了。
　　她走后，沈蘅君却没有继续用汤勺强给苏甜喂药羹了。
　　她低头凝视着苏甜的脸, 静静地看了半晌，她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随后她缓缓站起身来。
　　床下的踏板上便多了一件白色的外衫。过了半晌, 白衣旁又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沈蘅君在水盆中洗净了双手，而后端起了搁在一旁的药碗, 拿起舀了药羹的汤勺, 她先是张嘴吹了吹，随后却没有喂到床上人的嘴边。
　　反而是往自己傲挺上洒倒, 药羹本就是刚煮好了, 虽然放了有一会儿了，但也没有完全凉掉，乍然一点点倒上去。
　　沈蘅君柔嫩的肌肤便被烫红了, 她皱紧了眉头，也疼得有点受不住, 手都有点发抖了。
　　但是转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苏甜, 她如今只靠喝米汤维存, 那怎么能行？
　　咬咬牙, 沈蘅君慢慢将药羹全倒上去了。
　　如果苏甜是醒时见到这碗药羹, 她一定会惊奇地问：“这是什么？是巧克力吗？”因为药羹的颜色和巧克力真的很像。
　　顿了顿, 沈蘅君将药羹涂抹均匀, 像上色一样, 做完这些, 她静静坐到了床头。
　　苏甜此时还闭眼地躺在床上，对周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沈蘅君便有点犹豫。
　　但是此时，苏甜不知道怎么了，她不安地微微摇着头，搁在床上的手还动了动。
　　沈蘅君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地安抚道：“宝宝，师娘在这儿。”
　　被她温暖柔和的手握住，苏甜这才平复了下来，但她嘴里还呓语着：“饿……饿……”
　　沈蘅君本来还有点犹豫的，一听到孩子都喊饿了，她哪里还敢耽误？连忙将药羹喂给她。
　　沈蘅君还抚摸着苏甜的头，爱怜道：“吃吧孩子，多吃点。”
　　苏甜像喝水那样，嘟起了小嘴巴，将药羹全吸进嘴里，再一点点吞下去。
　　她的力气好像也随着进食有所恢复，起初是只能慢慢抿舔着带药味的羹，吃下一点以后她就能张嘴轻轻吸了，最后药羹快吃完的时候，苏甜的力气已经恢复到能小口吞咬了。药羹全被她吃完以后，她还迷迷糊糊嗅着四处寻找，像是还没有吃够。
　　沈蘅君很是欣慰，摸她的头发：“下回吧宝宝，这次的你已经全部吃完了，已经没有了。”
　　苏甜闭着眼还像小孩子那样娇气，皱了皱小鼻头，似是对不给她准备充足粮食而不满。
　　沈蘅君见了觉得好笑，自己这样辛劳照顾都没有怨言，她还不满了？
　　但沈蘅君也知道苏甜正病得迷糊，自己不能同她认真计较，便将她从怀中轻轻抱出。
　　苏甜一离开她的怀抱更是不依，沈蘅君只得又抱了一会儿她，待她完全安睡没有再扭动。
　　沈蘅君才将她的脑袋从自己怀中挪到了床上的枕头上。见她嘴角还沾着一点药羹沫，沈蘅君用指腹轻轻给她拭去。
　　到这，沈蘅君才有心思打理自己身上，但她先捡起外衫重新披上，没有戴黑色的罩她是直接纳入了宽大的衣袖中。
　　将床头简单收拾了下，沈蘅君便急着去沐浴，但她刚一出门就和柳儿撞上了。
　　胸前剧烈晃悠了两下，沈蘅君才捂住了胸口说：“你这丫头走路没声，差点吓到人家了。”
　　柳儿正奇怪夫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娇滴滴的？朝沈蘅君走近了一步，就闻到她身上冲天的药味。
　　柳儿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当下便问出了口：“夫人，您身上怎这么大的药味？做给小姐的药羹，您不会自己吃了吧？”
　　沈蘅君听了脸上一红，娇嗔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蘅君说完却见到柳儿盯着自己胸前看，她顺着看过去，就发现因为没穿罩布，她直接将白外衫穿在外面，身前便印出了两个黑棕色的印子。
　　柳儿好奇地问：“夫人，您这处怎么弄得脏兮兮的？”而且这颜色和那药羹的一模一样。
　　沈蘅君一脸心虚地找借口道：“哦……我是喂甜儿的时候不小心洒到衣服上去了。”
　　柳儿初一听便信了，还要再细问。
　　沈蘅君却已经对她道：“好了，我现在去沐浴更衣，你来看顾下甜儿，仔细着点，别让她有什么闪失。”
　　柳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道：“夫人您放心。”
　　沈蘅君便甩甩衣袖去了浴室。
　　沈蘅君走后，柳儿进到屋内守着苏甜，又仔细想了想刚才的事，她越发觉得不对，夫人刚才衣服上的印子不像是从外面泼上去的，倒像是从里面印出来的。
　　而且夫人身材特别明显，是不是里面没东西只穿了一件外衫？这又是怎么回事。柳儿想不通，总觉着自从夫人和小姐冷战后，两人都变得奇奇怪怪，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她。
　　此时，沈蘅君泡在浴池里，玉手浇着水冲刷自己胸前，才又洗得如往日般雪白洁净，刚才黏黏糊糊都是药味真的很不舒服。她一向爱洁，从来没试过那种方式，不过她并不后悔。
　　现在对于她来说，甜儿比其他人都要重要。两人如今的感情也比其他人更加亲密，那么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以后她少不得还要像刚才给她喂药羹的，那么她迟早要习惯身上的药味。
　　沈蘅君没生养喂孩子，但对这种她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弥补了她某些方面的缺憾。以前总觉得这肥沃有些累赘，此时沈蘅君倒是察觉出点了其中作用。


第57章 老鼠
　　“吧唧、吧唧……”苏甜小手捧着, 嘴巴用力吸吮爱吃的药羹很是卖力。
　　沈蘅君忍不住皱了下眉，手臂揽在苏甜的颈后，是娘亲怀抱婴儿的姿势, 抚摸她的额头道：“宝宝，别太用力吃了，没人跟你抢。”
　　但苏甜尚未苏醒, 哪能听到她这句话？因此她吭哧大口吞吃着并未改变。
　　沈蘅君甚至都怀疑苏甜是不是真的昏迷了？不然都喂她吃这么多天药羹了，为何会一点起色都没有？
　　沈蘅君也曾问过纪若寒, 但被她告知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这伤病的治愈速度也不一样。纪若寒不会说假话的，沈蘅君听后便释然了, 只专心照顾着苏甜, 但是每次喂完药羹。
　　沈蘅君私下还要花很长时间修护保养，害怕红肿破皮会豆变花生那么大，那该有多么难看, 爱美的她可受不了这个。
　　上了药以后歇个一天，她的伤口就会消肿愈合, 恢复到原来稚嫩淡粉色。她体质娇嫩到在身上摁一下就会有青紫的淤痕。但矛盾的是她只要稍稍休息, 又能奇迹般很快恢复如初。
　　见苏甜吃得舒舒服服, 沈蘅君嘴角漾出一丝微笑, 忍不住抱着她的身体晃了晃, 还轻声哼着悦耳的摇篮曲。可见, 沈蘅君没有喂养孩子的经验, 轻敌了——下一秒两颗小奶牙“咔嚓”。
　　“嘶。”沈蘅君疼得倒吸一口气, 眼神里是不可置信, 只能将一双大可怜从牙下自救出来。
　　苏甜的下巴被捏住，迫不得已松开吐出。随后, 沈蘅君将她按在了床上，苏甜还迷糊着哼哼唧唧，对剥夺了吃药羹很是不满，沈蘅君身上却开始流血了。
　　她没想到苏甜会这样做，一时间有点生气，指着苏甜道：“小没良心的，我都这样照顾你，你还要伤害我？”
　　沈蘅君是完全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同此时的苏甜计较。苏甜也根本无法回答她，只能像雏鸟那样嘤嘤假哭。
　　门外的柳儿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连忙问：“怎么了？”说完，门扉扣动，她竟是要直接闯进来了。
　　沈蘅君一个闪身躲到了床上去，将一半的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
　　柳儿推门进屋，见到的就是沈蘅君和苏甜同躺在一起，而沈蘅君正拉着被子低头注视着苏甜。
　　柳儿错愕地问：“夫人，您这是……？”
　　夫人不是在屋内给小姐喂药吗？怎么喂药喂得好好的，突然一起躺到床上去了？
　　沈蘅君脸上表情也有点尴尬，但当时穿衣已来不及，比起让柳儿见到她赤条站在地上，沈蘅君宁愿是现在这种情况。
　　沈蘅君于是随口编着谎话：“我忽然有点累了，便想躺下小憩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柳儿嘀咕了一句，半信半疑地低下头。
　　低头，她却见到丢在床榻下一地的衣服：“这……”
　　沈蘅君本就不惯于撒谎，急不择言道：“屋内烧了太多火盆，我合衣而睡感到闷热便脱衣解带了。”
　　柳儿一听她说热，本能地尽职尽责道：“夫人原来您热呀，那我把屋内的火盆撤几个走吧？”说着，她已经付诸行动，走到最近的一个火盆前了。
　　“别……”
　　“又怎么了？”柳儿转身询问，却见到沈蘅君好像并不是对她说的这句话。
　　因为夫人说这话时，她是低头看着苏甜小姐的。
　　但是苏甜小姐背对着柳儿睡在被子里的，柳儿根本看不见苏甜小姐做了什么。可小姐不是病得迷糊不醒嘛，还能做什么呢？
　　柳儿于是不确定地问沈蘅君：“夫人，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我说别，是让你别把火盆搬走，我忽然又不热了……嗯……啊……”沈蘅君说到最后，尾音打了个转突然扬高，好像遭受到了突袭。
　　柳儿见她脸色红得像发烫，连忙走近了一步问：“夫人您怎么了？”
　　“你别过来！”沈蘅君突然叫道。
　　柳儿被她吓得钉在了原地，不理解地抱怨道：“怎么了嘛？奴婢只是关心您……”
　　说到这里，柳儿忽然住口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问：“什么声音？”
　　吧唧吧唧声却没有停止，很响。柳儿的脸色开始僵凝，随后变得极其难看，沈蘅君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眼见着柳儿脸色越来越阴沉，沈蘅君一脸忐忑，主动开口解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行了，夫人您不用解释了，我会帮你解决，打死她的。”柳儿脸上表情很是坚决。
　　“啊？”沈蘅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连忙嗫嚅道，“倒也不用打死这么严重的，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不打死怎么行，夫人您就是菩萨心肠。”柳儿不赞同地说，随后又补充道，“一定要打死，不然以后没完没了了。”
　　沈蘅君没想到柳儿这么狠，竟然要打死苏甜，她连忙为苏甜求情道：“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样！”
　　“这种事哪有什么故不故意的？”柳儿听后奇怪道。
　　“藏哪儿呢？我来找找。”柳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冲到床边来了，看样子是要来掀苏甜的被子。
　　“你要打死她，先打死我好了！”在她走到床边时，沈蘅君失控地尖叫道。
　　却没想到，柳儿走到床边后，脑袋一低，直接往床下探去。
　　“老鼠呢？跑哪儿去了？”
　　沈蘅君听到这句话，身子宛如虚脱般松懈下来，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掉了下来。
　　柳儿此时刚好从床下探起头。
　　见到被下情形，柳儿目瞪狗呆。


第58章 解释
　　苏甜一边含着另一边还要抓着, 霸道得很。她小嘴巴嘟唧嘟唧像个婴孩，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影响她，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吃药羹这一件事, 非常专注。
　　而沈蘅君竟就这样由着她，面上安然自若，看不出有半分不适, 好像对此还很是适应的样子。
　　“你、你们……？”柳儿脸色苍白，手捂住了嘴,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沈蘅君的脸红成猪肝色, 但更尴尬的事她之前已经遇到过了，是以现在还能强撑着将被子重新盖回她和苏甜身上。
　　只是她雪白肩颈和一双玉臂还露在了外面, 看起来活色生香, 这场景真的很像她们俩被捉奸在床。
　　“柳儿，求你，今天这事……别说出去。”空气中僵凝半晌后, 沈蘅君难为情地开口请求道。
　　“夫人，当然！”不管眼前多么难以接受, 柳儿对沈蘅君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立刻毫不犹豫回答道。
　　但她还是很想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她眼中一向庄重贞洁的夫人竟然会做出这种放.荡的事来？
　　但转头见到苏甜还在吧唧个没完, 柳儿忍不住火冒三丈, 冲到床头打落苏甜抓揉的小手：“你还吃？还吃！这都怪你！”
　　柳儿不敢对沈蘅君发作, 只能把气全撒到苏甜身上。
　　苏甜虽然病得糊涂了, 但身体上的痛感还是能感知的, 闭着眼还像小孩子那样咧嘴呜呜。
　　“你不要这样, 我讲过了，你要打她, 先打我好了！”沈蘅君挡在苏甜前面，像母鸡护着小鸡道。
　　柳儿便一下子熄火了，她的这一举动都让柳儿怀疑，是不是她家夫人趁人之危了？
　　而这头，沈蘅君还拍着苏甜的背来哄：“啊不哭了，宝宝不哭，没事了，师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夫人！”柳儿眼睛瞪圆，不满地抗议，“您还护着这奸……”
　　沈蘅君转头瞪她，柳儿剩下的话就在她压迫的眼神下吞回去了，她便明白了哪怕说一句苏甜的坏话也不可以。
　　但苏甜被沈蘅君摸头拍背一通，也根本安抚不下来，还是哭得很惨很伤心，沈蘅君见了心疼得不得了。
　　没办法了，即便是当着柳儿的面，沈蘅君也只得掀开一角被子，将她喜欢的大药羹塞到她嘴里。苏甜嘴上得不了闲，终于安静了下来，脑袋也朝里趴回了原来的地方。
　　床上的被子马上突起好大一块，柳儿忍不住心里“呸”了一声道，不知道又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苏甜吃了一会儿药羹，加上刚才哭累了，此时已经闭紧眼沉沉睡去了，但她的小手和小嘴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沈蘅君也不去纠正就任由她，转头对上柳儿匪夷所思的眼神，沈蘅君脸倏地一红，虚虚解释了一句：“我是怕她又闹，不好哄。”
　　但柳儿显然不信，两人间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问沈蘅君：“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都是女人吗？怎么能够……”
　　柳儿说不出剩下的那个词——苟且，沈蘅君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沈蘅君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她对柳儿懵懵懂懂道：“对呀，我是甜儿的师娘，也和她亲娘是一样的，那么喂喂她又有何不可呢？你日后成了亲做娘亲，也会这样喂自己的孩子呀！”
　　柳儿听后瞠目结舌，她没想到沈蘅君还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当下也忍不住反驳道：“可她已经十五岁，这么大都能嫁人了！”意思是喂一个成年人你不害臊吗！
　　沈蘅君更是语气自豪：“不管多少岁，她在我眼里都是孩子吖！”
　　柳儿差点被气到吐血，又问：“可是您为什么要喂她呢？”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人家也没有办法吖，她当时昏迷连流食都快吃不了，人家怎么忍心看她饿死，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就只能……”说着说着，沈蘅君就低下了头。
　　随后她又抬起头哀怨道：“这种感情你不会懂的，她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为她死我都愿意，何况只是贡献下自己的……”
　　柳儿听后也沉默了，这件事听起来虽然离谱，但是还真有夫人自己的行事道理在。
　　又沉默了一会儿，柳儿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您对她到底是何情感？”
　　沈蘅君看了她一眼，似是觉得她这话很奇怪，“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她的娘亲呀，把她当我的亲生女儿看待。”
　　柳儿听后没有说话，依她看未必。但见夫人自己都傻懵懵的，要是点醒了她彻底歪掉，那反而不妙。
　　柳儿便道：“原来是这样，那属实很正常。”
　　“对，本就是很稀疏平常的。”见柳儿相信了自己的话，沈蘅君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之后待苏甜完全睡熟，沈蘅君披上一件宽松的罩衣如常去沐浴。洗到一半，柳儿却突然敲门进来了，好在浴池上的玫瑰花瓣遮盖了沈蘅君的身体。
　　而且即使是在方才那么难堪的情况下，有手嘴盖着，柳儿根本没看到重点。但其实之前苏甜拜托她做小衣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肯定很大，但是真实看到两只浆袋还是很震撼，这是正常人能拥有的吗，难怪夫人以前走三步路总要歇一歇。
　　夫人以后的孩子肯定很富足吧，这么多口粮……但随即柳儿又想，夫人以后真的会有孩子吗？
　　“你怎么来了？”沈蘅君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
　　“夫人，我给您来送药膏了。”
　　她这么一提醒，沈蘅君这才想起自己胸口上的伤，顿时脸一红。
　　柳儿将药膏放到一边后却还没有走，反而拿起一旁的花篮继续往池子中撒花，随后用聊天的语气委婉问沈蘅君：“你和小姐是什么时候感情有了突破？”
　　“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那次吵架后。”沈蘅君想了想不确定道，她被苏甜揩油太多次了，已经忘记从何时开始。
　　“小姐她……对你温柔吗？”柳儿自己没经历过，难免很好奇。
　　“嗯……除了现在病着，之前都很温柔的。”沈蘅君诚实地回答。
　　“那喂药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见沈蘅君这么配合，柳儿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开始挺舒服的，后来就有点疼。”沈蘅君扭捏道。
　　“能不疼吗，都咬出血了？聊着聊着，柳儿忍不住又气愤了，“你应该让她负责！”
　　“负什么责？”沈蘅君困惑地问，又呆道，“我是她妈咪呀。”


第59章 苏醒
　　苏甜是在几日后清醒过来的。
　　那时, 沈蘅君站在她床前褪去外衫，正要像往常那样给她喂药，她的双手背到身后, 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苏甜不妨一醒来就看到这个场景，还以为是在做花梦，暗道她平时虽然喜欢占些小便宜, 但也从来没幻想过真do呀，难道她已经彻底变态了？
　　直到柳儿在门外的泼水声惊醒了她, 苏甜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于是瞪着一双大眼，问：“师娘, 你干嘛脱衣服！”
　　她的语气义正言辞, 就差补一句：“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师娘你请自重。”
　　而听到她的声音，沈蘅君的身体一僵, 不敢相信地回头，怔怔地看了苏甜半晌, 她红唇张合好几下, 最后才喊出一句：“我的甜儿, 你终于醒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激动, 一把抱住了苏甜摁下她的头。
　　下一秒苏甜眼前一黑, 被闷进一片软绵里, 她挣扎几下险些窒息了。
　　沈蘅君这才放开了她, 却还在她脸上、额头上亲了几下说：“醒过来就好, 你这次吓死师娘了。”
　　苏甜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沈蘅君却哭了起来，美人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的美丽。
　　苏甜忍不住将沈蘅君揽进了自己怀里, 沈蘅君的头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甜的声音还带着久未发声的嘶哑：“好了，师娘，别哭了。”
　　她揽在沈蘅君肩头的那只手，改而摸着她的脸，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两人刚说完这几句，沈蘅君将衣服穿回去，柳儿这时候也听到动静进来了。
　　她对苏甜的感情挺复杂的，一方面苏甜受伤也有自己的原因，心中有些愧疚。另一方面苏甜勾走了夫人的心，还和她这样无媒苟合，柳儿又有些生气。
　　但不管怎么样，苏甜现在刚醒，柳儿还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说完这句，她又接着道：“你不知道夫人这些天为你操了多少心，流过多少泪，还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
　　“牺牲？”苏甜听到这个词就紧张了，转头去问沈蘅君，“师娘你做什么了？”
　　沈蘅君哪里说得出自己做了什么，便转头去瞪柳儿。
　　柳儿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夫人这些天尽心尽力照顾你，她人都瘦了一圈。”
　　苏甜信以为真，她放在沈蘅君肩头的手，揉了揉她的肩头，温柔又歉疚地说：“师娘，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受累了。”
　　沈蘅君忙道：“傻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她接着道：“师娘也有错，之前不该和你置气。”
　　苏甜一听她提这个，才想起之前是因为两个小姑娘的事和师娘吵架搬出了她的院子。
　　苏甜不是一个喜欢藏事的人，有些事不说清楚放在心里膈应，她于是问沈蘅君道：“师娘，你之前干嘛让我搬出去？人家为这句话伤了多少次心。”
　　沈蘅君一听就张开了嘴，像是被冤枉的样子。
　　始作俑者的柳儿此时站出来解释道：“那句话是我自作主张说的，那根本不是夫人的意思，小姐你千万别误会。”
　　“你真的没想让我搬走？”
　　沈蘅君说：“我哪里舍得。”
　　苏甜“哼哼”两声信了她的话。
　　两人的眼神胶在一起。
　　柳儿见了便关上门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纪若寒就来了。
　　沈蘅君当时正给苏甜喂汤喝，见到纪若寒来，她连忙对苏甜说：“你受伤以后，多亏若寒拿出了自己的药丹救你，也是她翻了医书给你写出的药方子。”
　　沈蘅君是真的善良。
　　依纪若寒的性子，她绝不会主动说自己做过什么事。如果沈蘅君不说出来，苏甜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苏甜听后心里一暖，认真地看了纪若寒半天，随后就要掀开被子起身。
　　沈蘅君和纪若寒同时来扶她。
　　但沈蘅君离苏甜近一些，便抢先一步把她扶回去了，嘴里还嗔怪道：“你慢些，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像只小猴子一样爱动。”
　　苏甜却没在意这个，转头看着纪若寒说：“我是要对师姐行礼感谢！”
　　听了她这话，纪若寒脸上却没看见有多开心，反而好看的眉毛皱起了说：“我要你的感谢做什么？”
　　苏甜多聪明呀，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改口道：“不谢不谢，我是师姐最亲的师妹，我知道师姐最疼我了！”
　　她的语气骄傲，好像很黏很喜欢她这个师姐。纪若寒便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梨涡。
　　这还是认识这么久，苏甜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到师姐的笑点了？
　　寒暄完，沈蘅君在苏甜背后塞了一个枕头，苏甜便靠在床头和纪若寒说话了。
　　纪若寒坐在她床前的凳子上，想了想还是问她：“你还记得自己受伤那天发生的事吗？”
　　纪若寒还是觉得苏甜的受伤很是蹊跷，便决定问个清楚。
　　苏甜本来就伤到了头，听她这么一问，便仔细想了想道：“我记得我是和你还有其他师姐一起打雪仗。”
　　纪若寒听后顿了一下，说：“这是我走之前的事。我走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苏甜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却用手掌按住了太阳穴，样子看起来有点难受。
　　在一旁的沈蘅君见了，便紧张道：“甜儿，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啊，别为难自己。”
　　在沈蘅君眼里，苏甜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沈蘅君帮苏甜揉着太阳穴，苏甜就好受很多了。
　　她对纪若寒坦白道：“那我的确想不起来了。你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纪若寒还是如实告诉她：“你掉到雪下的一口水井里了。”
　　“啊？我这么倒霉啊？”苏甜是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
　　这不是等同于在现代，不小心踩空硬井盖，掉到下水道了吗？这概率也太小了。
　　纪若寒没有隐瞒地说道：“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便想来问问你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看来，她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苏甜反而还问她：“那我是摔伤得这么严重吗？”
　　纪若寒摇了摇头说：“你是强行冲破穴道受伤的。”
　　苏甜就道：“一定是了！掉进那么深的水井里，我为了飞起来，肯定只能冲破穴道了。”
　　“没这么简单。”纪若寒若有所思道，“我给你封穴道时给你留有一点内力的，只是飞出水井是没问题的。而且你额头上还有伤……我怀疑当时井口被人堵死了。”
　　“啊？有人要害我！”苏甜终于明白。
　　沈蘅君听后脸上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握紧了苏甜的手，让她别害怕。
　　这个细节落在纪若寒眼里，她眼神一黯。
　　见她们都紧张起来，纪若寒安慰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沈蘅君问她：“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纪若寒苦笑一下摇摇头。
　　当时苏甜受伤，她的心也乱了，光顾着担心苏甜去了，便没有第一时间察看现场，等她记起来，雪地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连那口水井也以“怕再有人掉进去”为由被封起来了。
　　沈蘅君的眉头便也皱了起来，她又问：“那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纪若寒却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却是转头来问苏甜：“你平时有没有和谁结怨？”
　　苏甜一听就不高兴了，“我人见人爱的，对每个师姐我都很有爱心，怎么可能结什么怨？”
　　但说到这里，苏甜却突然停住了，她道：“我想起一个人来了！”
　　“是谁？”纪若寒等待着她的答案。
　　怎料，苏甜撅起小嘴说：“我和萧枚不对付！”
　　“不可能。”纪若寒听后脱口而出道。
　　见苏甜表情不对，她后又解释：“萧枚待人是有些冷淡，但她为人不错……至少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她伤害过谁。”
　　苏甜就有点不高兴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纪若寒一见她生气，马上就放缓了口气说：“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怀疑萧枚？她平日和你无冤无仇的。”
　　“无冤无仇？”苏甜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是不知道，她对你……”
　　“对我什么？”纪若寒等了半天没等到她下半句话，便主动问道。
　　“没什么。”苏甜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纪若寒。
　　她本能觉得，纪若寒若是知道这事肯定会困扰的。她可以不管萧枚，但不能不顾纪若寒的感受。
　　纪若寒见她又不肯说，还以为她又生气了，但师娘还在这，她也不好说什么话了。
　　沈蘅君见她们两人聊着天就陷入僵局，便缓和道：“如果真有那个人的话，总会有她露馅的那一天。左右以后有我保护甜儿，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听到沈蘅君这话，纪若寒转头看她，似是有话想说。
　　但之后，她却说了毫不相干的话：“师娘，您上次给我的薰香还有吗？”
　　沈蘅君不妨她突然提什么香薰，却还是点点头道：“还有的，我再去给你拿些。”
　　“有劳师娘了。”纪若寒淡声道谢。
　　沈蘅君走后，苏甜好奇地问她：“你干嘛把师娘支走？难道内鬼有头绪了？”
　　纪若寒却摇了摇头，随后用很温柔的声音说：“你的伤病我翻过医书，对此很有一些了解……所以你要不要回我那里养病？”
　　苏甜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愣住了。
　　纪若寒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第60章 错亿
　　师娘和师姐都很好。
　　如果是刚进山门的苏甜, 她肯定会说漂亮话：“我喜欢师姐，也离不开师娘。我就在师娘这里住几天，再在师姐那里住几天, 一人一半的时间刚刚好。”
　　但是现在经过了这些事，苏甜要是再这样端水，对师娘真的很不公平。师姐的世界里还有剑招武学, 而师娘好像只有她了，一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从来没有人对苏甜这么好过, 苏甜也不是一个养不熟的人, 沈蘅君的好她都记在了心里。对她来说，师娘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为了师娘, 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况且, 现在师姐那里并不安全。
　　苏甜现在伤还没有养好，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纪若寒不信萧枚是害她坏人，也不可能每时每刻守在她身边。
　　要是苏甜去师姐的院子里养伤, 回头萧枚趁师姐不在把她干掉了，最后再伪装成一个意外事件, 那苏甜可就死得太冤了。
　　所以不管从哪点上看, 她都不适合搬回师姐院里。
　　苏甜于是吞吞吐吐道：“我、我太吵了, 会打扰到师姐。”
　　“我不会嫌你吵的。”纪若寒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她们又不是没住在一起过, 之前不是磨合得挺好的吗？
　　“我、我还懒, 会把屋子弄得乱糟糟的。”苏甜还在找借口。
　　“没事, 我来收拾。”纪若寒完全没觉得这是个问题。
　　苏甜没辙了, 只得说实话了：“我舍不得师娘。”
　　这句话才真正让纪若寒沉默了。
　　苏甜见她半天不说话, 心中有点忐忑, 师姐不会生气吧？她小心觑着纪若寒的脸。
　　纪若寒此时也抬眼看她，见苏甜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 她心里一酸，面上却仍是风轻云淡：“我知道了，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既然你舍不得师娘，那就还是在此住下。”
　　苏甜心里松了一口气，师姐果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随后，她却听到纪若寒温柔的声音道：“如果哪天你想回去了，那里是你第二个家。”
　　苏甜心里蓦然一动，抬头注视着纪若寒。
　　纪若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对她笑得清浅。
　　“若寒，这些熏香你看够不够用？”
　　这时候，沈蘅君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来。
　　苏甜和纪若寒同时挪开了眼睛。
　　沈蘅君拿着熏香进来时，便察觉屋内气氛怪怪的。
　　她还关心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又吵架了吗？”
　　“是啊，师姐太讨厌了，一句话就说得人家想哭了。”苏甜情绪有点上头，还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沈蘅君听后却真的误会了。
　　她一把将苏甜搂入自己怀中，拍了拍她的背说：“别委屈了啊宝。”
　　随后，她转头用长辈的语气对纪若寒道：“甜儿被我娇惯得是有些调皮，她要是真做错了事，你该打打该骂骂不必手软……但若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你这个做师姐的也要包容些。”
　　“不是的，师娘……”苏甜想要细细地解释。
　　纪若寒却面容平静道：“师娘的话，若寒谨记于心。从第一天师娘交代了，若寒就一直把照顾师妹当成自己的责任。”
　　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沈蘅君便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溺爱苏甜了？连她受一点委屈，自己都能苛责从前心爱的大弟子？
　　苏甜此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对沈蘅君解释道：“师姐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师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师娘你别误会。”
　　“真的吗？”沈蘅君有点不信，她每次见到的都是苏甜傻乎乎、纪若寒冷冰冰，她还以为纪若寒心里会嫌弃苏甜的。
　　“当然是真的！我刚才都说了，我是她最亲的小师妹！”苏甜撅起小嘴，微扬下巴说道。
　　她娇憨的样子引得沈蘅君和纪若寒都轻笑出声。
　　苏甜最后便还是留在了师娘这里养伤，但是奇怪的是师娘也不放她回自己房间。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苏甜问沈蘅君：“师娘，你是要和我睡一间房吗？”
　　在师姐那里也是住一间房，所以苏甜才会这样问了。
　　“对呀。”沈蘅君点点头，将沐浴后穿在身上的罩衣脱下来了。
　　苏甜朝房间内四处看了下，随后好心提醒道：“师娘你是不是忘记置榻了？”
　　“置榻做什么吖？”沈蘅君继续脱着身上的衣服。
　　苏甜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正要说不置榻你睡哪儿。
　　沈蘅君却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苏甜一愣时，沈蘅君已经掀开被子，在苏甜的外侧身边躺下了。
　　“师、师娘？”苏甜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声音都有点结巴了。什么时候起，师娘变得这么主动了？
　　“嗯？”夜晚床侧的师娘声音也比平时多了一丝魅惑。
　　“师娘，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意外之后，苏甜冷静地发问。
　　沈蘅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昏迷的时候，我们每晚都是睡在一起的。”
　　苏甜听后张大了嘴，每晚、睡一起！
　　在她昏迷的时候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她当时怎么没有立刻就醒呢，错亿！
　　沈蘅君却以为她接受不了，马上解释道：“你当时病得不省人事，生活都不能自理，少不得要人贴身照顾，我……”
　　“师娘，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很爱我，怎么舍得把照顾我的好机会让给别人呢？对不对？”苏甜油嘴滑舌道。
　　“嗯……算是这样吧。”沈蘅君呆呆地，随后道，“别聊天了，快睡吧。”
　　两人便躺在一块了。
　　苏甜这时却说：“师娘，我之前不是教过你睡觉不穿衣服是最好的，你怎么这么快忘记了？”


第61章 对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一件紫色蕾丝胸罩被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现在舒服了吧？”苏甜还转头问沈蘅君。
　　“嗯……”沈蘅君的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见师娘这么娇美乖巧，苏甜虽然很想趁机占便宜，但是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晚, 体力上还没有恢复，熬到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晚安，师娘。”苏甜打着呵欠说了一句, 转头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但苏甜睡觉本来就没有睡相，不是一个老实的家伙, 她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中滚到了师娘的怀中, 还像个孩子那样不满地哼哼唧唧。
　　直到，她的嘴里突然被塞了东西, 苏甜一下子睁开眼, 惊醒了。这是什么呀？但下一秒，她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苏甜目瞪狗呆。她没想到会这样？
　　但沈蘅君安抚完了以后，玉手搭在了苏甜的背上搂了搂她, 螓首在绣花枕头上蹭了蹭，嗯嗯哼地低叫了一声, 她就继续熟睡了过去。
　　苏甜嘴巴都不敢动了, 不知是含是吐。最终苏甜下定了主意, 管她呢, 是师娘自己做的, 可不关她的事。要是被发现了, 第二天装傻就好了！
　　苏甜还以为这是师娘做梦睡糊涂的无心之举, 她还不知道在自己的这些昏迷日子里, 她早不知道被师娘喂过了多少次药羹了。
　　第二日清晨, 是苏甜先醒过来的，但她嘴巴还维持着昨晚的动作, 这便宜能占一会儿是一会儿，她静静等待着沈蘅君醒。
　　过了一会儿，沈蘅君也醒了，她慵懒地动了动身子。
　　低头见到怀中闭着眼睛的苏甜，沈蘅君还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记浅吻，用极其细微的声音道：“早上安，我的宝。”她大概是怕吵醒苏甜才用这么小的声音，但她不知道苏甜早就醒了。
　　苏甜窝在沈蘅君的怀中，心里纳闷了，自己嘴里还没吐出去呢。
　　这种情况下，沈蘅君难道不是先抽出熬挺，再把她叫醒训斥她一顿吗？
　　怎么还对她亲亲了呢！
　　更让苏甜没想到的是，亲完说完以后沈蘅君没声音了。
　　苏甜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就见到沈蘅君靠在枕头上阖目假寐了，好像在等着什么。
　　苏甜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但她嘴巴都含累了，真是甜蜜的负担。
　　直到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都升起来了，照得屋子里很是亮堂，这时间柳儿都快过来服侍了吧。
　　苏甜正拿不定要不要继续装睡时，沈蘅君又摸了摸她的背，用类似于呓语的声音道：“宝宝还没醒吗？”
　　苏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沈蘅君是在等她醒过来！她肯定是怕自己从床上起来的动静太大，会扰醒苏甜。
　　苏甜莫名有点小小的感动，但是她要是直接睁眼醒来，以两人现在的样子，肯定会令彼此都很尴尬。
　　苏甜于是张嘴吐出来，随后嘟哝了几下小嘴，装作仍在睡梦中的样子，她轻微翻了一个身就滚出了沈蘅君的怀中，转到另一侧继续睡了。
　　之后，过了好几息的时间，确信了苏甜还没有醒，沈蘅君这才小心翼翼地起了床，开始穿衣梳妆起来。
　　苏甜透过投射到地上的影子，看到了她婀娜多姿的身影。
　　沈蘅君刚梳整完，柳儿就端着水盆进来了，等伺候完沈蘅君漱洗，柳儿对着床上的苏甜呶了呶嘴：“小姐还没醒？”
　　听柳儿提到自己，床上装睡的苏甜心里一紧，赶紧竖起耳朵听她们都在说什么。
　　紧接着，室内就响起了沈蘅君的回答声：“没呢，让她多睡会儿吧。”
　　沈蘅君今日穿着领口宽松的衣裙。说这话时，她也正好俯身用力拧着帕子。
　　站在她身前的柳儿瞥了一眼，就问：“昨晚又喂了？”
　　沈蘅君不妨她突然问这个，脸上红了一下，却还是如实答道：“嗯。”
　　柳儿听后就不满了：“怎么还在喂啊？之前她昏迷吃不了东西，您就天天喂她吃。现在她都醒过来了，您怎么还这样……都快把小姐养成巨婴了！”
　　柳儿就见不得自家夫人这种委屈求全的行为，因而声音有些激奋地说道。
　　沈蘅君连忙转身来看苏甜被吵醒了没，见到她身子纹丝不动，沈蘅君这才放下心来。
　　被柳儿当面这样说，沈蘅君也很不好意思，却认真辩解道：“之前天天那样喂她，是她当时的身体根本吃不了食物，除了哺喂药羹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蘅君继续道：“昨天晚上是她孩子脾气上来了，闹腾得很，不喂吃点东西安抚不下来……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我看啊最大的原因是，您根本就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她咳嗽一声，您都紧张得要死！”柳儿直接不留情面地揭穿道，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大，近乎于低叫。
　　沈蘅君生怕苏甜被她吵醒，连忙阻止道：“好了，不要再说了，现在随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早上有什么滋养人的好东西能给甜儿吃。”
　　“是，夫人。”柳儿只有在苏甜的事上能尽情调侃沈蘅君，别的正事上她可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低头应了。
　　房门开了又合上，主仆二人已经离开了，苏甜这才睁开了眼。
　　刚才听到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原来不止昨晚，是每晚！难怪师娘会说和自己是每晚都睡在一块。
　　苏甜心内很震撼，她无法想象师娘会做这样的事情？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师娘吗？不过听师娘刚才的解释，师娘也是有苦衷的，总不能饿死她小甜甜吧！
　　苏甜很快就释然了，只是再见到师娘的时候，她就生出了这是她的人的错觉。真是要命，这可是女主！但如果她提前把男主干掉……不能想。
　　很快就到了年底快过年了，门派每年过年都会置办丰富的年夜饭，今年有苏甜这个土豪坐镇，山珍食材像不要钱那样买。
　　师娘的院子则是她们自己布置的，早上柳儿先将红纸一张张剪好，苏甜看了觉得新奇，自己也来剪，剪好后她就拿给沈蘅君看：“师娘，你看我剪的好看吗？”
　　“好看。”沈蘅君微笑地看着她，点头道。
　　苏甜一见师娘这样子，就知道随便拿个东西，她都会说好看的，便只能拿了去给柳儿看。
　　柳儿很真实地问：“小姐，你剪得这个东西是什么？猪吗？”
　　苏甜一听气得半死，“怎么可能是猪呢！这是麒麟，一种吉祥物！”
　　柳儿干笑了两声，无话可说。
　　中午三人在一起包饺子，苏甜说要往这么多饺子里选一个放新铸的铜钱，吃中的人来年有好福气。
　　沈蘅君是放铜钱的那个人，苏甜于是凑过去，悄悄地说：“师娘，你把放铜钱的那个饺子包大一点，这样我就能迟到了”
　　“好。”沈蘅君很是听她的话，手下捏出一个半个包子大饺子。
　　中午的这顿饺子其实是垫垫肚子，毕竟晚上还要和门派中弟子们一起吃宴席。但就是这顿不算正式的饺子餐，苏甜也很重视。
　　吃饺子的时候，她还一个个低头盯着看有没有大的，但连吃好几个都没有咬到。
　　柳儿还觉得她的样子好笑，安慰她说：“小姐随缘啦，这就是图个吉利，做不得数的。”
　　话音刚落，她的牙齿就好像啃到了什么东西，柳儿拿出来一看，竟然就是苏甜心心恋恋的铜钱饺子。
　　苏甜嫉妒地看着柳儿，那眼神像要从她手里抢过来一样。
　　柳儿连忙道：“我也不知道这个铜钱为什么会在我碗里，你要的话，我给你啊。”
　　“这个要自己吃到的才有意义！”苏甜解释着，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失落了。
　　“那怎么办好？”柳儿也怕惹苏甜伤心，连忙来看沈蘅君的意思。
　　沈蘅君便道：“我们早膳不是没吃吗？现在也没到大中午，这顿就当我们早上吃的，我们重新煮一次中午吃的。”
　　柳儿一听就苦脸，谁吃得下两顿？夫人为了哄小姐真是没下限。
　　但苏甜听了就开心了：“这个主意好！”
　　她又让沈蘅君在饺子群里选一个塞铜板，这次沈蘅君塞了铜板后却把这个偷偷藏起来了，等苏甜拿着其他的去煮，沈蘅君就让柳儿在小灶房煮。
　　最后苏甜端出了重新煮的饺子，给三人分别盛了一碗，她道：“我这次一定会吃出来的！”
　　沈蘅君给柳儿使了个眼色，柳儿就对苏甜说：“小姐，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了？”
　　“啊？哪里？”苏甜连忙低下头来找。


第62章 衣服
　　这个时候, 沈蘅君连忙将提前备好的藏有铜钱的饺子倒到了苏甜的碗里，做完后她将碗藏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地上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没掉东西，干嘛骗我！”苏甜有点郁闷地桌子下钻出来。
　　随意瞥了眼自己的饭碗，她忽然瞪大了眼问：“我这碗里的饺子是不是变多了啊？”
　　“哪有？”沈蘅君说道, 又对柳儿使了眼色。
　　柳儿连忙来帮腔道：“我看着也是一样多的。小姐你是不是不想吃才这么说？”
　　“哪有，那可能真是我眼花了吧。”苏甜自言自语了一句, 又捞起一个饺子送入嘴中, 刚咬了一口。
　　她脸上表情就变得惊喜，将嘴中的东西吐在手掌上：“师娘, 我吃到铜钱了！好大的一枚。”
　　柳儿听了却嘀咕：“铜钱不都是这么大吗？怎么傻乎乎的。”
　　苏甜也没在意, 将手中的铜钱摊开给沈蘅君看，声音兴奋：“师娘你看，我吃到了, 我真的吃到了！”
　　沈蘅君没有像柳儿那样说她傻，反而拿起她心爱的铜钱看了一眼, 然后笑着放回她的手心道：“那看来我的甜儿今年要走大运了。”
　　有人附和自己的话, 苏甜越发兴奋了：“我看也是！”
　　她继续夸下海口道：“那我许一个愿, 让我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吧, 一个打一百个的那种！我要好好保护师娘, 谁要是伤害了师娘, 我苏甜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沈蘅君听后身子抖了一下, 仿佛内心极为震撼, 她张开嘴正准备说话。
　　柳儿却已经抢先对苏甜泼冷水道：“你这个小身板, 自保还差不多，成为天下第一……我的小姐, 你还是放弃吧。”
　　苏甜被她说得脸上一红，也觉得是自不量力。
　　沈蘅君却将她拉到身前道：“你别听她的，师娘相信你好好学，日后绝不会比你师姐差的。”
　　“真的吗？我真的能像师姐那么厉害吗？”苏甜听后眼睛都亮了。
　　沈蘅君一脸温柔地笑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等你日后走出去，就会发现若寒她还不是最厉害的，这世上其实还有很多高人。”
　　并非贬低纪若寒，沈蘅君仅是陈述客观事实，想让苏甜好好学艺。
　　“嗯嗯！”苏甜听后忙不迭地点头，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再偷懒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师娘你放心。”
　　沈蘅君想说她不用那么拼命的，自己这个师娘就能护住她。但转念一想，难得她有点上进心了，好好学一身本领傍身也不是坏事，自己又何必非要溺爱地把她养成小废物？
　　沈蘅君便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慈爱道：“你想做任何事，师娘都会支持你。”
　　苏甜就一把抱住了沈蘅君的腰，小脑袋在她肚子上蹭蹭说：“师娘最好，我最爱师娘了！”
　　柳儿见她们两人说着说着又腻歪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一旁充当透明人安静看着。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弟子在门外求见了。她进来后行了一礼，恭敬道：“师娘安。晚宴已准备妥当，马上就要开始了，师姐让我来请您和苏师姐过去。”
　　沈蘅君听后说：“知道了。你和若寒说一声，我和甜儿换身衣裳就过去。”
　　“是。”这个弟子应了一声后，就躬身退出去。
　　等她走后，苏甜才想起来道：“啊！这么重要的晚宴，我好像还没有新衣服穿！”
　　她一惊一乍地，沈蘅君转头看着她笑道：“难道师娘会只准备自己一个人衣服？”
　　“这么说……”苏甜脸上由忧愁转变成惊喜。
　　“你的衣服，师娘早就给你备好了。”
　　“嘿嘿，谢谢师娘了。”苏甜乐呵呵道，随后又好奇地问，“那我的衣服是什么样的呀？”
　　见她一脸迫不及待，沈蘅君转头去喊了声：“柳儿。”
　　“是，夫人。”柳儿马上明白了沈蘅君的意思，转身去旁边的厢房取衣服了。
　　等柳儿再出来时，她的手上就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却整齐放着两套红色的衣服，好像是一大一小。
　　苏甜转头去看沈蘅君，她马上解释道：“你的衣服和师娘的是一同做的，为了做起来方便些，便用了同一种花色的布。”
　　“哦。”苏甜对此很理解，但她疑心道，那不会连样式都是一样的吧？
　　她显然是多虑了，沈蘅君哪里会是这么不用心的人？
　　果然，等柳儿将托盘奉到身前，苏甜拿起两套衣服一看，原来只能算得上是同一系列，款式设计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甜还是一个少女，相貌稚嫩可爱，加之个子矮小，胸无起伏。
　　她的那套便是一件中衣，外套一个小马甲，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白色的毛边，尤其领口外翻像一个围脖，上面还坠着两颗小绒球。
　　尤其苏甜的头上还扎着两个包髻，这身衣服她穿来便像一个小精灵，十分俏皮可爱。
　　沈蘅君则和苏甜截然不同，她容貌艳丽，体型丰满，身上带着成□□人的风韵，她的那套便是一件绣着牡丹花的红色抹胸裙，外搭一个白狐裘披肩，看起来很是富贵逼人。
　　“哇！”苏甜火速套上了自己的衣服，就好奇地过来欣赏沈蘅君的衣服了，布料光光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
　　她便对沈蘅君催促道：“师娘，你穿上这身衣服一定很美丽，你快去换上吧。”
　　沈蘅君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扭捏道：“那我就去换了，不好看的话，你别笑话师娘了。”
　　“我不会啦！”苏甜随口保证道，将沈蘅君轻轻推进了另一边的屏风后面。
　　因为柳儿自己也要换衣服，在把衣服拿出来后她就已经走了，此时，屋内就只有苏甜和沈蘅君两个人了。
　　在沈蘅君转去另一边的屏风后，苏甜坐下来等待得很是无聊，便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怕把刚做好的新衣服弄脏，她小口小口吃得很斯文。
　　几块芙蓉糕下肚后，苏甜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她的肚子就撑了个半饱了。
　　她这时才发现，师娘怎么还没出来？这换衣服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吧？
　　苏甜忍不住对着后头的屏风喊了声：“师娘，你换好了没？”
　　“等一下。”沈蘅君有点急促地应了声。
　　但随后又没声了，也没见她人出来，苏甜就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沈蘅君的声音才从屏风后面传来：“甜儿，这衣服有点问题，你过来帮帮师娘……”


第63章 勒紧
　　“怎么了？”苏甜听到沈蘅君求助, 连忙转到屏风后面帮她了。
　　苏甜见到沈蘅君正努力将这件牡丹花抹胸往身上穿，但她的胸前实在太过丰满，把肉全部塞进去有些困难。
　　见到苏甜过来了, 沈蘅君连忙急切道：“甜儿，快来帮帮师娘，这件衣服师娘有点穿不下去。”
　　苏甜走到了沈蘅君的身后, 见她雪白的后背都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子。她心里很是心疼师娘，便忍不住皱眉抱怨了一句：“怎么不把这件衣服的尺寸做大一点？做得这么小, 不是给你找难受吗？”
　　这件衣服肯定不是沈蘅君亲手做的, 苏甜其实责怪的是柳儿。柳儿平时对她很是针对，苏甜都可以不在意。但柳儿在师娘的事情不上心, 苏甜可就忍不了了。
　　沈蘅君也听出她的意思了, 但她心地善良，不忍让柳儿被误解，便为她解释道：“不是柳儿的错, 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一个月前量的尺寸……可能在这一个月里，师娘自己又胖了不少。”
　　沈蘅君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 苏甜总不能去责怪师娘, 便道：“你不胖, 是这件衣服的错。这种设计的衣服, 本来就是只要胖了一点, 就铁定穿不下了, 我胖了我也穿不下。”
　　沈蘅君本来沮丧的脸上这才看起来好了点, 她拉着苏甜的手说：“嗯。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你快来帮帮师娘吧。”
　　说完这句, 沈蘅君便转过身去，将半敞的后背对着苏甜。
　　“什么意思？”苏甜有点不理解她的举动。
　　沈蘅君头微微后侧, 对她解释道：“你勒勒师娘背后的那根细绳，帮忙把多余的肉塞进去。”
　　原来，这个抹胸收紧的地方在后面，是用穿在里面的上下两根绳子将这块布围起来的。
　　“那好吧。”听了沈蘅君的话，苏甜只能依言去做了。
　　苏甜的两只手各自拉两根绳子，想要把它们系在一起，但她刚微微一拉紧。
　　“嗯……”沈蘅君就低哼了一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受。
　　苏甜也看到了她后背的肉都被强行挤压了，便有点紧张地问：“师娘，你还好吧？疼不疼？”
　　“还好、不疼。”其实是有点疼的，但沈蘅君要是这样如实说，苏甜听了以后肯定就不会继续帮她了，她只能这样违心说了。
　　苏甜信以为真，说：“那我继续了？”
　　“嗯。”沈蘅君应了声。
　　苏甜加大了力气勒紧一下，这次沈蘅君痛呼出声了。
　　苏甜连忙停住了手，“你还说不疼？我都听到你抽气的声音了。”
　　说完，苏甜就撒手了，好像不愿意帮她了。
　　沈蘅君就有点急了：“真的没事的，甜儿，你别停手呀。”
　　苏甜就见不得沈蘅君着急，就只能重新上手帮她了。
　　这次，苏甜还用手掌在她后背推揉一下，将背上的肉往肩上推了推，后背的系绳如愿收紧了一点点，看起来将这件衣服穿下去也不困难。
　　苏甜于是再加力一拽。
　　下一秒，室内响起“嘶啦”一声。
　　沈蘅君也听见了，问：“什么声音？”
　　苏甜看着她抹胸后胀撕的一点小口子，沉默了。
　　她忍不住道：“师娘，不能再勒了。再勒，这件抹胸铁定就撕坏了，那你就不能穿这件漂亮的衣服了。”
　　沈蘅君就明白了刚才肯定是衣服撕坏的声音，但她有点发愁道：“不勒紧怎么穿这件抹胸？我也没有别的能搭这条裙子呀。”
　　苏甜偏头看了眼她厚厚的胸前，突然问沈蘅君道：“师娘，你不会是还穿着内衣了吧？”
　　“当然。”沈蘅君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奇怪，穿衣服怎么能不穿内衣呢！
　　苏甜踮起脚尖，从沟壑里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边边，她于是问：“师娘，你穿的该不会是那件宝蓝色真丝的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沈蘅君眼露疑惑地看着苏甜。
　　苏甜怎么好说自己是刚才偷看才知道的，她连忙转移话题说：“你怎么能穿哪一件呢？这种又厚又不透气，多不适合！”
　　苏甜自己就是设计师，她记得这件里面是塞了厚厚的海绵。沈蘅君本来就是大胸，外面要挤着穿紧窄的抹胸裙，里面还戴这种垫了显大的胸罩，那不是离谱地错上加错？
　　沈蘅君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也明白过来了，她马上道：“那我现在再去换一件别的。”
　　“哎……师娘……”苏甜正准备阻止她，沈蘅君却已经转身去室内了，她很快就拿出来了当初苏甜送给她的那些内衣。
　　“甜儿，你来看看，这些哪一件好？”沈蘅君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便很认真地征求苏甜的意见。
　　苏甜不用看就知道有哪些了，但她还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却并没有按沈蘅君指的位置去选。
　　苏甜的眼睛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双小玩意上，沈蘅君的眼睛也随着看过去。
　　沈蘅君看着苏甜拿起了那对粉色心形的小东西，放在了她自己的掌心。
　　沈蘅君便笑着道：“甜儿，师娘本来是要问你，这是干什么用的？”
　　苏甜没想到师娘还会问这个问题，看来古人真是没想象力，当下为她解惑道：“这也是内衣呀。”
　　“什么？”沈蘅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是……？”
　　苏甜进一步给呆呆师娘解释道：“这个本来就是专门用来穿你身上这种裙子时贴在胸前的，它的名字叫乳贴。”


第64章 说服
　　“乳、乳贴？”沈蘅君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心里却疑惑这名字听起来怪不正经的。
　　“对啊。”苏甜一点也不害羞，她还拿着那两个粉色的心形贴贴往自己胸前比了比，然后对沈蘅君说, “就是像我这样，贴在这个地方的。”
　　沈蘅君被吓傻了：“这……这不行，这太不正经了！”
　　苏甜一听她说这话就不高兴, 问道：“哪里不正经了？你贴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话虽如此，可师娘还是觉得别扭, 师娘真的接受不了。”沈蘅君连连摇头, 很是抗拒的样子。
　　苏甜却觉得师娘当初也不愿意换内衣穿，现在不是也适应得挺好？这个东西和内衣也没什么区别呀, 不明白师娘为什么还是这么抗拒？
　　苏甜于是对沈蘅君道：“师娘, 凡事都有第一次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
　　沈蘅君依然坚定地摇头：“不，我不要试！”
　　苏甜就只能换一个方向, 她对沈蘅君道：“师娘，你不是很想穿这件裙子吗？我看你这些内衣, 无论你穿哪一件, 穿了以后都穿不下这件抹胸的。难道你想……不穿吗？”
　　沈蘅君听了她最后这句话, 表情比听到苏甜让她戴乳贴还要惊恐。
　　她要是里面什么都不穿, 只穿外面的抹胸, 那她的身材本来就很丰满, 别人一定能看到胸前的两个点, 这太羞耻了！
　　一通胡思乱想后, 沈蘅君却道：“那我不穿这件裙子, 我重新换一件衣服。”
　　苏甜没想到都到这时候，沈蘅君宁愿放弃自己喜欢的衣服, 也不肯尝试用一下乳贴。哎，古人的思想可真保守呀，她心内叹道。
　　苏甜却另有说服她的办法，她用有点委屈的声音对沈蘅君道：“师娘，你怎么能这样呀？”
　　“我、我怎么了？”沈蘅君不理解地问。
　　苏甜这时候抱住了她一只手臂说：“人家本来还想和师娘一起穿亲子装的，这样走出去，师姐们肯定很羡慕我的，她们就知道我是师娘最疼爱的宝贝了！”
　　沈蘅君听她的声音很是向往，便有点心软了，但一想到要用那么难为情的东西，沈蘅君还是硬着心肠道：“甜儿，师娘对你的爱不需要用一件衣服证明呀。”
　　“需要，很需要！这是一种仪式感，只有我们才能穿这套衣服，我们就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我们是一对的！”苏甜越说越激动了。
　　沈蘅君见她这么渴望，心里动摇地更厉害了。
　　苏甜一见她这神情就知道有戏，她抱着沈蘅君的手臂摇了摇说：“师娘，你当时让柳儿做这两件衣服难道不是同样的想法吗？不然你完全让她做别的呀？”
　　沈蘅君听后没说话，她当初是觉得两人用一种布看起来“相好”些，但她完全没想到现在穿这件衣服，还要贴那么难为情的东西？她此时很后悔没有让柳儿将衣服做宽两寸。
　　但苏甜可不给她后悔的机会，继续劝服她道：“穿衣服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的，你又何必在意那么多迂腐的教条？而且，师娘，就试这一次，除了我外也没别人知道。这一次试过后你不喜欢，以后就不贴了好不好？”
　　苏甜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她的手也摇晃着沈蘅君的胳膊。
　　沈蘅君本来就有些动摇，被她这么又劝又摇的，当下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咬牙妥协道：“好。都依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她就偏过头去，不敢看苏甜了。
　　苏甜就知道师娘是最疼自己的，她提的要求，师娘有哪次拒绝过了？
　　见沈蘅君还有点害怕的样子，苏甜就抱了下她说：“师娘，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堪，乳贴是很正常的女性用品。”
　　沈蘅君却不想再多说了，她转而问道：“怎么戴？你教教我吧。”
　　见师娘终于肯接受了，苏甜这才放下心来说：“好，我来帮你。”
　　下一刻，苏甜的手灵活地解开了沈蘅君胸衣上的搭扣，沈蘅君身子一僵。
　　这时候，苏甜已经抽出了那件宝蓝色胸衣丢到了一边的木榻上。
　　沈蘅君身前便只松松垮垮挂着那件抹胸，她似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双手护抱在了胸前。随后，那件抹胸却也护不住，飞去了木榻上的胸衣旁。
　　沈蘅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她感觉被贴上了两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她一惊，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苏甜低头认真地在一边各摁了一下，让两个粉色小心心黏得更为牢固，还忍不住一边掂了一下取笑道“真沉啊”。
　　沈蘅君偏过头去，不敢看。苏甜站起身后却按住了沈蘅君的肩膀，将她转向对着妆台上的那面铜镜。
　　“师娘，你自己看看满不满意？”苏甜的声音很是真诚，似乎真的担心沈蘅君不满意效果。
　　沈蘅君却觉得她真坏，这不是故意的吗？她便将眼睛闭得紧紧的，不肯睁开。
　　苏甜却不肯放过，继续闹她说：“师娘肯定是嫌贴贴太大了是不是？我拿剪子再弄小点。”
　　听到这话，沈蘅君一下子睁开了眼，似乎怕她真的去拿剪子来。
　　但见到苏甜就在她眼前顽皮地看着她，沈蘅君忍不住放下了抱胸的手，轻轻地捶打了她一下，娇嗔道：“你可真坏，真是一个坏家伙！”
　　“哪里坏了？我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小甜甜～”苏甜又夸自己说。
　　沈蘅君便懒得理她了，但这样一闹，她还是被迫睁开了眼，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苏甜想起了以前去水果市场见到过的，两个粉色标签贴在了饱熟蜜瓜的蒂根上，标签上面标明大小地写着“xxl”。
　　回忆完，苏甜从后踮起脚抱住了沈蘅君。两人对着镜子，苏甜忽然侧头在沈蘅君的头发上吻了一下说：“你美死了。”
　　沈蘅君的脸腾地红了。为何甜儿每次这样夸她，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快？难道她是一个不经夸赞的人？可是为何别人这样说的时候，她毫无感觉，甚至只感到反感，沈蘅君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苏甜不像沈蘅君有那么多心理活动，这时已经自顾自地帮她了。
　　沈蘅君的抹胸重新穿回了身上，因为里面没有了厚厚的胸衣，所以穿起来很是容易。
　　苏甜再将白狐裘披到了她的肩上，一个艳光四射的绝色女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扯了扯自己身上同样颜色的衣服，苏甜一把抱住了沈蘅君说：“你看我们多相配～”
　　沈蘅君一愣，苏甜继续把话说完：“都是美女！”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沈蘅君面色淡淡道。
　　“师娘以为是什么意思？”苏甜想不通还能是什么意思。
　　但她说完这句话后，苏甜明显感觉师娘没有刚才开心了，正摸不着头脑。
　　门外此时传来柳儿催促的声音：“夫人，小姐，你们换好衣服了吗？若寒姑娘又差弟子来请了。”
　　原来两人已经耽误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苏甜马上对门外应道：“已经换好了，我和师娘现在就出门。”
　　“那我先去回下那个弟子。”说完这句话，门外就传来柳儿远去的脚步声。
　　“师娘，我们走吧。”苏甜将臂弯伸到了沈蘅君的面前。
　　虽然情绪没有刚才高了，但沈蘅君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了。
　　两人相携去了一个露天的场地，那里摆着很多张圆桌，门派的师姐们都在桌边坐下了。
　　因为这本来就类似于家宴，所以大家没有平时训练时那么紧绷，也没有穿着统一的门服，都身着各色各式的漂亮衣服，喝茶磕瓜子聊起天来，一时间场内喧闹无比。
　　好家伙，原来古代的吃席这么壮观啊！苏甜开眼了。
　　也许是以前已经说过不用拘礼，沈蘅君带着苏甜从这么多桌前走过去时，没有一个人像平时那样行礼，大家依然各自聊着各自的当没有看见。
　　直到沈蘅君在最上首的一张椅子坐下，林师姐这才走过去将一张单子递到她面前说：“师娘，菜单您之前已过目，这是今晚的节目单。”
　　沈蘅君展开，只略微扫了一眼，就说：“就按这个吧，没有需要改动的。”说完，她就折了节目单交还给林师姐。
　　苏甜刚才在沈蘅君低头察看时，她也探过头看了一眼，都是些“戏剧”、“剑舞”、“古筝”之类的。
　　苏甜觉得也挺没意思的，她本来是坐在沈蘅君身边的，但她刚才不知道说错什么话了，让师娘到现在都不太开口说话。
　　苏甜刚要说几句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她刚要张开嘴，沈蘅君就转头对柳儿道：“陪我去趟厨房吧，厨娘们现在还在忙，我去感谢下。”
　　苏甜刚要说“我陪你去吧”，沈蘅君却已经起身走掉了。
　　沈蘅君和柳儿走后，苏甜就更无聊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纪若寒去哪儿了？刚刚奉节目单的人都是林师姐。
　　她便将要从身边走过的林师姐喊住问：“林师姐，大师姐呢？”
　　林师姐极平常的语气道：“大师姐处理完事就回自己院子了。”
　　“她是身体不舒服吗？”苏甜关心地问。
　　“当然不是，”林师姐闻言还笑了一下，她说，“这是你第一次在门派过年，所以你不知道，大师姐是从来不过来参加年夜宴的，她说自己不喜欢热闹。”
　　苏甜这才想起，她刚到门派的时候，除了萧枚，纪若寒的确是和谁都不接近的，还是她来了以后，才和大家混熟了一点。


第65章 请来
　　“我去看看她。”苏甜说完这句话就从凳子上起身了, 但她刚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林师姐道，“对了，师娘回来了要是问起我, 你就说……说我去茅房了！”
　　林师姐正想问为什么要这样说，看大师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苏甜说完那句话后却已经很快溜掉了。
　　到了纪若寒的院子门口，门却被从里面关上了。
　　“师姐, 大师姐！”苏甜敲了两下门，喊了两声, 里面还是没有人应。
　　苏甜就放下手, 转身准备走了。但走了两步，她又回来了。
　　前面那么热闹, 就衬得这里越加清寂孤独, 苏甜实在不忍心让师姐一个人过除夕。
　　见敲不开院门，苏甜索性不敲了，她脚尖一点, 身体已经跃起来站在了高高的院墙上。苏甜再踩着这些院墙进入纪若寒的内院了，最后她趴在一个厢房的屋顶上观察下面的情况。
　　只见, 纪若寒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的剑轻轻一挥, 长势茂盛的花草就被齐齐削了顶。
　　她再抬起脚尖点在了树干上, 顺势一步步踩到了最高点, 最后翻了个身倒跃了下来, 手中的剑直刺向前方。
　　苏甜本来在她对面欣赏着, 心里感叹道：“哇塞, 师姐的剑招好漂亮哦。”手上差点都为她鼓起掌了。
　　但是几息后她就发现不对了, 这剑的方向怎么变成指着她了？
　　藏在暗处的苏甜正惊疑着，下一秒, 纪若寒的剑果然就刺到了她的面前，显然是已经发现了她，误以为她是什么贼人。
　　苏甜赶紧侧脸，躲过了纪若寒刺来的这一剑。但纪若寒的剑马上就顺势改变了方向，横着划向她的胸前了。
　　苏甜赶紧擒住她拿剑的那只手臂，逼迫着将她快划到身上的剑刃推移了几寸。下一瞬，纪若寒却翻转了一下手臂，苏甜擒住她的手中马上落空了。
　　苏甜正一惊，纪若寒的剑却以更快的速度划向她的脖子了。
　　显然纪若寒也意识到了面前的贼人并不简单，她并不想再这样慢慢纠缠，于是选择了更猛劲的剑招想要速战速决。
　　苏甜本能抬脚踢向她执剑的手臂，想以此来拯救自己的狗头。
　　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腿短。
　　于是她居然没有踢中！！！
　　在这即将被一剑封喉的猎杀时刻，苏甜哭喊出声：“师姐！是我啊！！！饶命。”
　　苏甜都觉得自己喊晚了，一定死定了去见阎王。
　　但下一刻，她的脖子并没有被划破飙出血来，狗头保住了。
　　这么短的时间，纪若寒居然还能成功地收回剑，没有伤到苏甜一根头发。但因为她本来就是使了劲道挥剑的，半路硬生生收回剑也没那么轻松。
　　是以，纪若寒收回剑后还往后退了好大一段，那股力反向震到了她自己身上，她似乎是有点想吐，但抚了下胸口，她又忍下去了。
　　落到地上时，纪若寒一只手将剑收到身后，另一只手则在身前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苏甜这时候也从屋顶上下来了，纪若寒便冷冷地看着她问：“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看起来没有往日的清冷温和，身上像带着点莫名的戾气。
　　苏甜又想起了刚才险些被她杀掉的经历，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什么看望，苏甜也不想了，她连忙缩着脑袋说：“我、我走错了，我现在就走！”
　　但她走了几步，纪若寒就叫住了她：“回来。”
　　今天的纪若寒气势强到苏甜根本不敢不听她的话。
　　苏甜只能听话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了身，但她不敢面对着纪若寒，便低着头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此时，纪若寒又发问了，声音更加冷了，连“你”都省去了。
　　苏甜正思索着怎样回答好。
　　纪若寒极有压迫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实话。”
　　简短的三个字，还伴随着剑划地砖的“滋滋”声。
　　好像在说，敢说假话，就取你项上狗头。
　　苏甜就绷不住了，害怕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姐，你这是干嘛呀？想杀猪吗？人家哪里惹你了？”
　　她假哭，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控诉道：“从前同睡一屋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提着剑差点宰甜甜，小甜甜真是可怜！”
　　特殊的日子，纪若寒本来就变成了“所有人勿近”的煞神，连萧枚都知道要离她远一点，苏甜还跑来骚扰一下，纪若寒也控制不住她自己。
　　但此时她这么一闹，纪若寒实在煞不起来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也真的笑出声了，笑容虽然极淡，但声音还是温和的，举起双手：“好了，我道歉。”
　　苏甜透过指缝见纪若寒都笑出来了，可见是恢复正常了，她便放下了揉眼睛的手，不再装哭了。
　　下一刻，纪若寒却也不追问她到底来干嘛，已经又换了把剑，一个人在院子里练起来了。
　　她不问了，苏甜反而自己走过去说：“我来是请你去参加年夜宴的，大家都在前面，师姐你也过去呀！”
　　纪若寒并没有停下挥剑，只是嘴上回复了一句：“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呀？”苏甜不解地问，她以为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
　　纪若寒却以平常的语气道：“我今天的训练还没有完成，不能去，去了就完不成了。”
　　苏甜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于是说：“训练是很重要，但是也要劳逸结合呀！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就破例这么一次也没关系的。”
　　纪若寒听后却充耳不闻，连回答都懒得了。
　　苏甜心里一急，脱口而出道：“师姐，那如果是我特别想你过去，想你陪着我……们过除夕呢？你去吗？”
　　刚一说出口，苏甜就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是大师姐什么重要的人一样？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
　　但没想到，下一刻，纪若寒就停下来了。
　　随后，她将手中的剑轻轻一掷，长剑便准确无误地插进了兵器排中。
　　转身，她对苏甜说了句：“那走吧。”
　　“啊？”苏甜对她这么快的转变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点呆愣愣的。
　　纪若寒也没在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湿的衣服，她对苏甜道：“我进去换身衣裳，稍等。”
　　说完这句，她就进入屋子里，还关上了房门。
　　苏甜本以为要等很长时间的，她和师娘就是磨唧了半天，没想到她从草丛里捉了一只蛐蛐，纪若寒就从门内走出了。
　　苏甜一见到她的样子就愣住了。
　　纪若寒一直是简单的高马尾束发，衣服也都是青、灰这类素淡的。
　　但此时她将马尾扎成了辫子搁到了胸前，还在旁插了一支打磨成蝴蝶样子的银钗，最重要的是她衣服的颜色居然是粉色的！整个人少了平时的肃冷，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婉。
　　苏甜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纪若寒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冲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后说：“我们走吧。”
　　“哦、好！”苏甜正要转身走到她前面。
　　纪若寒这时却将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臂弯上，苏甜一愣。
　　“怎么了？”纪若寒问她。
　　“……有个蚊子。”苏甜发愣过后这样说。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纪若寒笑她，随后就没有在意了。
　　两人快走进宴会场的时候，苏甜“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纪若寒关心地问。
　　“脚崴了。”苏甜满嘴跑火车道。
　　纪若寒也有点没想到，她走路走得好好的，也没磕到碰到摔到，脚怎么就离奇地崴了？
　　但她还是相信了，对苏甜道：“把鞋子脱了，我帮你正骨。”
　　苏甜没想到她还会这一手，马上挥手说：“不用了！师姐，你不用管我了，我坐下休息会儿就好了，你先进去吧！”
　　苏甜就是不想和师姐一起进去，她直觉着师娘看见了可能会生气的，便想打发了师姐先进去。
　　但没想到，此时纪若寒听后却说：“我陪你。”
　　“不用你陪我，我这人顽强，自己一个人也行。”
　　纪若寒却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站到了她的身后，是一个静静守护的姿势。
　　苏甜更急了，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呀？
　　她轻轻推着纪若寒的手说：“哎呀，师姐，真的不用。”
　　“用的。”纪若寒却反向拉她的手，试图让她安分下来。
　　两人间便像过年塞红包那样拉扯起来。
　　最后，还是苏甜的小手更灵活，她拉住了纪若寒的手说：“这是你的红包，别再给我了。”
　　？纪若寒正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转头，沈蘅君就站在不远处。


第66章 宴席
　　沈蘅君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们, 目光移到了她们拉着的手上，她的眼神变得更凉了。
　　苏甜见势就知道不妙了，下一秒她连忙给自己救场。
　　她执起纪若寒的一只手抡画圆圈, 嘴里还刻意大声道：“师姐，你可真是刻苦！这么晚了还拉着我打太极拳！”
　　纪若寒感到莫名，皱眉看她, 目光不解。
　　直到，一阵馥郁的香气扑来, 沈蘅君从两人身旁经过, 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还别提像平时那样慈爱地冲她们打招呼。
　　沈蘅君一走, 苏甜就放下了拉着纪若寒的手。
　　“师娘怎么了？”纪若寒也察觉到了沈蘅君的反常, 转头问苏甜。
　　今天的纪若寒不仅脾气反复无常，连脑子转得都比平时慢一些，竟然没看出师娘是在生气。
　　苏甜又怎么好对她解释原因, 见纪若寒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她就胡说八道说：“都是因为你啦！刚才的太极打得不标准, 所以师娘就不高兴了, 你还需回家勤加练习！”
　　“……真的是这样么？”纪若寒也不是傻子, 她微蹙眉头, 显然不相信。
　　“不说这个了啦, 师姐, 我们进去吧。”但苏甜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已经对纪若寒说道。
　　纪若寒点点头, 两人随后步入场内。
　　林师姐见苏甜真将大师姐给叫来了, 她脸上表情很是惊讶，随后走到纪若寒的身边打招呼, 喊了声：“大师姐。”
　　纪若寒对她道：“今天辛苦你了。”
　　纪若寒躲起来的时间里，宴会的一应琐碎事都是林师姐处理的，因而她会这样说道。
　　“大师姐，你说这话可就生分了，我巴不得你多多吩咐我。”林师姐声音真诚道，听得出来能为纪若寒做事，她很是开心觉得荣幸。
　　虽然比不得萧枚总是跟在纪若寒身后，但是林师姐也是除她外跟纪若寒最久的了，算弟子里面的老人了。
　　纪若寒一向是冷若冰霜，此时听了她的话后，竟也对她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林师姐面上一惊，有些受宠若惊。
　　“好了，师姐，我们去那边坐下吧。”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苏甜见她们说完话，此时也忍受不了无聊，对纪若寒开口催促道。
　　“好。”纪若寒包容着她的小脾气，淡淡笑着应道。
　　两人便绕过了林师姐去到最前面的主桌了。
　　此时，主桌上已经坐了沈蘅君，还有好几个平时表现不错的女弟子，但是萧枚也在其中，她脸上依然挂着“谁都欠我八百万”的不爽表情。
　　但是沉浸在欢乐气氛里的苏甜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萧枚却注意到了朝主桌走来的她们，眼睛盯在苏甜旁边的纪若寒身上，她脸上的刻薄之气才有所消散，溢上了满满的喜悦。
　　纪若寒却根本没看萧枚，她的视线在看清沈蘅君所坐的位置后，脸上表情有一丝讶然。
　　苏甜是第一次参加，也不知道位置上的讲究。
　　她看到师娘和萧枚中间依次空了两个座，A和B。
　　挨着师娘的A座是居于场内正中间，好像所有桌都是围着这个座摆着的。
　　而B座和师娘的座是一左一右对称的，A座被她们夹在中间。
　　但苏甜没有观察到这个巧妙的布局，她毫不犹豫地就向A座走去了。
　　原因没别的，B座的旁边可是萧枚！
　　大过年的她可不想自找晦气，萧枚看到她在旁边估计也吃不下，两个人何必相互折磨？
　　纪若寒伸了一下手，正准备拉住她的，苏甜却已经大马金刀地在C位的A座坐下了。
　　她一坐下，原本喧闹的场子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大家都转头静静地注视她，表情微妙。
　　原本大大咧咧的苏甜也慌了：“咋、咋鸟？”
　　纪若寒这时出来为她解围，清淡一笑道：“甜儿，你不小心坐错地方了，快和师娘换一下吧。”
　　苏甜恍然大悟，慌忙起身让座。
　　沈蘅君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淡然一笑道：“不过是一个位置罢了，哪里是你坐不得的？你既然喜欢，安心坐下便是。”
　　沈蘅君的语气仿佛在说：“只要我的甜儿喜欢，便是皇位也坐得。”
　　苏甜便也拿不准到底坐不坐了，不坐怕拂了师娘的心意，坐了又怕不合适。
　　因着纪若寒刚才的提醒解围，她便转过头来看纪若寒，以眼神问她的意见。
　　沈蘅君见了，脸上笑容一滞。
　　能不能坐这个特殊的位子，其实全看沈蘅君这个主人的态度。大家都知道师娘平素就疼爱苏甜，她刚才也是说让苏甜在这个位子坐着玩会儿。
　　那完全是宠着自家孩子，又不是真把掌门之位交给苏甜。但若是再刻意推辞拉扯，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不够磊落。
　　一番权衡之后，纪若寒对她点了下头，苏甜便安心坐了回去。
　　现在，云山派的当家老大是师娘沈蘅君，老二是师姐纪若寒。两个巨巨都说没问题，其他人又能有什么意见？
　　加之苏甜平日人缘不错，只除了萧枚的脸更臭了一点外，其他人在最初吃惊过后很快恢复自然，又各自和身边人聊天去了，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抓着不放。
　　苏甜便坐在了中间，右边是师娘，左边是师姐。
　　但萧枚还坐在纪若寒身旁，纪若寒正要对苏甜开口，萧枚已经抢先一步道：“师姐！我有一个剑法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她都这样说了，既是武痴，又担着大师姐的身份，纪若寒只能侧过身问：“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萧枚随之眉开眼笑，随便找了一个问题缠着纪若寒问个没完。
　　苏甜本来在纪若寒和萧枚说话前，她就已经转头撑着手肘来看另一旁的沈蘅君，难得柳儿此时不在她的身边。
　　沈蘅君却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说：“你看我干嘛？”
　　苏甜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提议说：“师娘，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叫猜花生。”
　　沈蘅君听了有点兴趣了。
　　苏甜就取过盘子里的一颗花生，又拿过两个酒杯反扣在桌面上，说：“师娘，你猜猜我将花生藏在哪个杯子里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三局定输赢，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反之亦然。”
　　“好啊。”沈蘅君没有多想就爽快答应。
　　结果，一连三局，沈蘅君都输了没有猜中，苏甜小脸笑得得意：“哈哈，师娘，这下子你欠我一个要求啦！”
　　沈蘅君脸上却全然没有输掉的颓丧，始终带着浅浅微笑，看起来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但这个时候，柳儿回来了。
　　她正巧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一听苏甜说沈蘅君欠她一个要求，怕她又让夫人做不好的事情。
　　果然，苏甜扭扭捏捏开口：“师娘，我要你今晚……”
　　柳儿一听马上跳出来说：“夫人，您不要被小姐骗了！那颗花生一直藏在她的袖子里，最后藏在哪个碗里全由她说了算。这么简单的骗局，您怎么还会上当呀？”
　　只几句话，苏甜和沈蘅君间好好的气氛就被破坏完了。
　　沈蘅君听了她的话，脸上却不见一丝意外，反而笑容沉寂下来道：“的确是我输了。”
　　柳儿还是有点脑子的，一听她这话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于是，她连忙补救道：“是、刚才的话是我胡说八道的！你们继续哈……我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说完，本就刚从厨房出来，她又逃似地躲回去厨房了。
　　但气氛一旦被破坏了就很难恢复。她走后，苏甜和沈蘅君之间还是无话了。
　　幸好没过多久，宴席就开始了。
　　沈蘅君作为师娘，自然要说一些漂亮的场面话，苏甜觉得无趣也没认真听，直到她听到沈蘅君说：“今年有些特殊，门派中的男弟子都不在……”
　　苏甜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不知道哪个桌传来一句问询：“那二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蘅君可能也不清楚答案，因而她听后一愣，还运用上了废话文学：“时机成熟，该回来时自然会回来。”
　　苏甜想着，这个时机大概就是男主武力又突破了一个大关的时候，也是她离死亡更近一步的时候。
　　要是以前的苏甜肯定连夜跑路，但现在的苏甜可舍不得抛下师娘，死就死吧。
　　沈蘅君说完以后，宴席正式开始了，一道道菜水流线般被端了上来。同时，台上的表演也开始了。
　　苏甜本来是埋头苦吃的，直到几个歌姬上了台，在上面“咿咿呀呀”地吊丧吟唱，苏甜手中的筷子都被吓得掉到桌上。
　　“这唱的是什么呀？”她忍不住眉头一皱。
　　坐她侧边的林师姐这时解释道：“这是花重金远程请来的京城乐坊女子。”
　　苏甜眉头皱得更紧了：“谁请的呀？”这么没有品味。
　　林师姐嘴朝纪若寒身旁的萧枚呶了呶。
　　萧枚好歹在门派呆了这么些年，手上是有点小管事权在的。
　　毕竟总不能让师娘、师姐事事躬亲，很多琐碎小事的处理也是分派下去。
　　同在一桌，萧枚这时也听到了苏甜的话，她便语气不咸不淡道：“我听着这唱得挺好的呀，大家觉得呢？”
　　其他人没听过好的，听了她的话都点头赞同，师娘和师姐竟也是其中两员！
　　苏甜怎么能容忍小甜甜后援会的会长、副会长都被抢走？
　　这时，她猛地站起身，还瞪了眼表情得意的萧枚。
　　大家都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掀桌和萧枚掐架吧？


第67章 感谢
　　只见, 苏甜迈着小短腿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经过一位端菜的厨娘身边时，还抢走了她搁在托盘上的一只大汤勺。
　　她的举动让大家摸不着头脑, 互看一眼后，都纳闷着这孩子怎么突然发疯了？
　　苏甜却走到了台子上面，摆了摆手, 她让本来在上面的几位歌姬下去。歌姬们觑了觑萧枚的脸，见她也没有出声反对, 便都下去了。
　　苏甜随后拿起了汤勺当话筒, 意思了一下，但开口时她运用了内力, 声音能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甜像发表获奖感言那样说：“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 真的很感谢我的师娘，是她不嫌弃还破例收我入门，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关心爱护着我。没有她, 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我想趁今天的这个机会好好感谢她。我想对她说, 师娘, 辣鱼油。”
　　沈蘅君完全没想到苏甜会说这些话, 她心内极其震撼。古人都讲究含蓄,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当众表白情感, 当下已经感动得拿帕子擦拭眼角, 心道自己果然没疼错这个孩子。
　　而与她一座之隔的纪若寒稍显沉默。
　　大家以为这样就完了, 台上的苏甜这时又说话了：“接下来一首催人泪下的《世上只有妈妈好》送给我的师娘！这是我小甜甜第一次当众献唱, 希望大家能多来些掌声, 多给我些鼓励，谢谢大家！”
　　“小甜甜, 我们一定会的！”林师姐在下面尖叫，然后带头鼓起了掌。
　　然后，纪若寒也抬手，拍了拍掌。她身边的萧枚虽然不情不愿，但她是纪若寒的忠实追随者，自然也敷衍地跟着拍了两下。
　　一时间，台下掌声不断，台上的苏甜大受鼓舞。
　　她曼妙的歌声随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唱到最后她还下台走到了沈蘅君的身边，像孩子那样趴到了她的背上，改了个词继续唱完：“投进师娘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沈蘅君拉着苏甜的手揉了会儿，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随后，苏甜抽出手就离开了她的身上，她转头对其他人问：“怎么样？我唱得还可以吧？”
　　“很好听呀！看不出小甜甜你真是多才多艺。”大家都夸她。
　　“那必须的，我谁呀，云山小甜甜，就没我不会的东西。”苏甜又开始吹起牛。
　　“小甜甜，再唱一首呗！”这时候，别的桌有人这样要求。
　　随后得到了其他桌的附和：“是呀，再来一首吧！刚才的没听够。”
　　古人没听过这种现代歌曲，因而十分地新奇。
　　苏甜却有点不愿意了，这种唱法太耗内力了，她不得累死？她本来就懒，当下便想着婉拒的办法。
　　林师姐这时看了眼一直沉默着的纪若寒，对苏甜道：“小甜甜，刚才的歌是送给师娘的，你再唱一首歌送给大师姐呗！”
　　要不说林师姐是门派中的老好人了？这就教起了苏甜端水大法来，免得大师姐受冷落。
　　苏甜一听就愣了：“唱一首给师姐？”
　　“对呀。”林师姐对她使眼色。
　　苏甜却没有意会到，竟转头直接去问纪若寒：“大师姐，你想我也唱一首歌送你吗？”
　　纪若寒不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个问题，但她又不好直接回答，于是转头看着她反问：“那你自己想不想为我唱呢？”
　　这个回答的方法还真是高明，苏甜要是不唱那就是不想，就是驳了大师姐的面。
　　苏甜咬咬牙：“那好吧。”
　　一首歌而已，纪若寒其实无所谓，但她很想知道苏甜会送什么歌给自己？
　　沈蘅君微微偏头看了纪若寒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甜就又上台了，还是先说一堆废话：“各位甜筒粉丝们，我接下来的这首歌要送给我们的大师姐。虽然她平时又冷话又少，看起来也特别凶……”
　　台下的大家听到这里都面面相觑。苏甜在干什么？这种话也敢说？
　　苏甜却接着把话说完：“但这些只是错误的表象，大师姐为人其实非常热心，像个姐姐那样尽责保护我们每一个人……所以我要唱一首《姐妹》送给她，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做好姐妹～”
　　纪若寒本来听到前面，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的笑容一梗，脸都黑了。
　　苏甜站在台上还不知道，还在沉浸式地演唱，直到唱到最后，她也下台走到纪若寒的身边，小胳膊豪爽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记错词地唱完了那句：“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宝贝～”
　　被她搂着的纪若寒脸腾地就红了。
　　她今天本来就穿得漂亮，此时脸颊染红，更显女儿家的娇羞情态。
　　苏甜一无所知，松开了她的脖子，完工的口气说：“好了，我唱完了。”她终于可以好好干饭了。
　　萧枚这时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阴不阳的语调说：“苏师妹唱得可真好听，没当歌姬可惜了，你也给我唱一首呗。”
　　苏甜真烦死这人了，这不没事找事吗？
　　但她开口道：“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我就为你唱几句。”
　　说完，苏甜也懒得跑去台上了，直接就站在萧枚的身边，对着她唱：“丑八怪哎咿咿～丑八怪哎哟哟～其实见多就不怪～”
　　“你！”萧枚怎么会听不出来，气得脸上像打翻了颜色盘，表情很是精彩。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只能照办满足你了。”苏甜小嘴嘟嘟，特别有道理。
　　“我突感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强撑着对沈蘅君和纪若寒交代了一句，萧枚随后气得离席而去，饭都吃不下了。


第68章 三人
　　萧枚走后, 苏甜干起饭来更香了，吭哧吭哧啃着烧鹅腿。随后她从酒壶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里面装的竟然是水, 索然无味。
　　她于是不满地问道：“桌上怎么没有酒呀？”
　　“小孩子怎么能喝酒？”沈蘅君开口不赞成道。
　　纪若寒这时也站到了沈蘅君一边，正经的语气道：“酒喝多了伤身。”
　　没一个人站她的，苏甜只好找外援, 她求助地看向了对面的林师姐。
　　林师姐马上接收到了她的意思，随后就含笑着开口劝道：“今天这么重要日子一年就这么一次, 也是该喝酒庆祝一下了。其实只要不贪杯, 小酌几口也不碍事的。”
　　“就是嘛！今天就应该喝酒。”苏甜顺着她的话要求，接着又摆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道, “如果我今天喝不上酒, 那我一定会很失望、很不开心。”
　　沈蘅君一听到她会难过，马上就妥协了：“那好吧，不过你只能喝一点点, 多了就不行。”
　　没想到师娘会答应得这么快，苏甜开心地应道：“我知道啦～”
　　在这个时候, 有别的桌的小姑娘听见了, 便也开口问道：“师娘, 我们也想尝一尝, 可以吗？”
　　沈蘅君都已经答应苏甜了, 如果不答应她们, 那便显得她很偏心了。
　　于是, 沈蘅君干脆吩咐道：“既然这样, 那便给每桌都来上一坛酒吧。”
　　大家平日很少能沾到酒, 因而听后都很是高兴，大有趁此放纵一回的意思。
　　等酒端上桌以后, 沈蘅君却盯得很严，只准给苏甜倒一小杯，她便只拿筷子唆几下地尝，很是不尽兴。
　　幸好，这个时候柳儿来了，她俯身在沈蘅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沈蘅君听了后就起身和她一起走了，应该是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虽然沈蘅君走了，但纪若寒还在。有她在，苏甜还是无法畅快饮酒，正想着能有什么办法把师姐也支走？
　　这边的纪若寒却已经自己起身，也走掉了。
　　而桌上的其他人早就喝上了，根本没人会管她。
　　苏甜大喜，直接扔掉了酒杯，摆上碗来装酒，先给自己灌了三大碗。
　　这三碗下去，苏甜的脑袋就有些沉重了。她有些醉了，但也没完全醉，想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
　　这时候，师娘这边的位子传来了脚步声。
　　苏甜便想也没想，转头就抱住了她的腰，将脑袋埋到她的肚子上，还是肉肉靠起来舒服。
　　苏甜舔了舔唇，声音有些缠绵道：“我刚才表现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没等对方作声，苏甜绵羊般的声音软道：“如果你喜欢的话，今晚来我的房间，穿我给你做的衣服来……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呵呵～”说到最后，苏甜有点不好意思，乐呵地笑了起来。
　　“好。”身边人应道，淡淡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喜悦，却也有一丝疑惑。苏甜什么时候给她做过衣服了？
　　而苏甜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僵，师娘怎么变声了？
　　随后想到什么，她像被雷劈傻了，连忙撒开抱人的手。
　　一转头，果然，纪若寒在旁边笑着看她。
　　惨了，抱错人了！
　　更惨的是，再一转头。
　　师娘正在她俩的身后看着，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笑，像是正室当场捉奸有所收获。
　　苏甜人都麻了，她连忙补救地对纪若寒道：“师姐，其实我是想找你打太极来着，但是我发现我有点累打不动了，要不就还是算了，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纪若寒听后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不明白苏甜怎么这么快又反悔了。但她本就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即使被苏甜这样放鸽子，她也什么话都没说，沉默地回自己座位坐下了。
　　沈蘅君看到后脸上这才好看了些，便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之后，三人间的气氛便有点怪怪的。
　　这时，一阵寒风吹来，苏甜打了一个喷嚏。
　　本来冷着她的沈蘅君见后解下了自己肩头的狐裘。
　　“不用了，师娘。”苏甜摆摆手。
　　沈蘅君却还是将狐裘披在了苏甜的身上，她自己则衣着单薄，苏甜便依恋地注视着沈蘅君。
　　纪若寒看了眼苏甜身上的狐裘，随后给自己倒了酒，一杯杯喝了起来。
　　苏甜转头见到了，想嘲她说“师姐你不是说喝酒不好吗，那你自己还喝这么多”。
　　一转头，师娘竟然也喝了起来，还喝得不比师姐少。
　　苏甜想拦着，但没一个人听她的，最后两个人都喝趴下了。
　　苏甜只好守在中间，这时一股尿意来袭，她起身：“我去尿尿。”走前将狐裘又披回了师娘身上。
　　走了几步不放心，她又回来将师娘扶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让她和师姐坐在一起。
　　师娘此时趴在桌上，长发覆面，苏甜忍不住扒开一角，在她的脸颊温柔地吻了吻。松手，长发又挡了回去，苏甜也没在意。
　　回来的时候，苏甜看到其他桌的早就七七八八喝趴下，想到自己那桌也一样。不放心师娘和师姐，她脚下加快了速度。
　　但她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一幕。
　　本来喝趴下的纪若寒不知何时起来了，她揭开了沈蘅君的长发，歪着头吻她的脸颊，还痴迷地吻了好几下。
　　而师娘手放在大腿上，捏着她自己的裙角，显然也是醒了，但她却没有反抗，默默接受着。
　　两人一个吻脸，另一个由着吻。
　　苏甜人都傻了，脸色苍白，嘴唇抖动，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第69章 发疯
　　苏甜恍然大悟了, 难怪师娘每次见到她和师姐走得近就不高兴，也难怪师姐每次见到她和师娘好就看起来心情欠佳，原来她们俩竟然暗生情愫？！
　　本来以为师娘对她好, 师姐也对她好，她有双倍的爱，现在看来她不过是横在她们中间的第三者罢了, 她从来就不属于这个家！
　　“哇……”一声，苏甜哭了出来, 委屈地控诉道,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纪若寒本来吻着沈蘅君的脸，听到这个声音, 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而沈蘅君本来趴在桌上装睡的, 听到以后，她的身体蓦地一僵。
　　“……怎么是你？！”
　　此时，纪若寒扒开了沈蘅君覆面的长发, 沈蘅君也正好转过正脸来看她。
　　四目相对，看清了对方是谁, 两人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惊、慌乱以及尴尬, 便同时大声问出了上面这句话。
　　下一秒, 两人迅速躲开了对方一大段距离, 好像生怕再沾上了。
　　随后, 纪若寒用手背大力抹了抹嘴巴, 沈蘅君也用手帕狠狠地擦着自己的脸颊。
　　两人都像自己这上面淬满了毒药, 直到将沾染的地方都擦红了, 这才堪堪停住了手。
　　然而这还没完, 苏甜这个小冤家伤了心，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当下, 苏甜握起了小拳头，瞪着眼睛指控：“我小甜甜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竟然要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对得起我吗？”
　　“甜儿，你听我说！”
　　沈蘅君和纪若寒同时着急地说出了这句话，听到了对方在说，又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看完后又迅速别过了头。
　　“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两人朝苏甜的方向走了一步，又说出了这句相同的话。
　　苏甜本来正哭得伤心，听到了她们这句话，就吸了吸鼻子说：“好啊，那你们解释啊，我看你们有什么话好说的？刚才的事就摆在我面前，难道还能有假么？”
　　苏甜咄咄逼人地问，沈蘅君和纪若寒都急着为自己解释。
　　“我是以为刚才的人是……”
　　两人又同时说出了相同的话，说完以后又同时住了嘴。
　　这下子，连苏甜都忍不住皱起眉毛，她阴阳怪气地道：“你们干嘛总是说同样的话？亲了一下后就心有灵犀啦，还当着我面秀？”
　　听着她的酸言酸语，沈蘅君和纪若寒都低下头，同时难堪了起来，再没一个人愿意开口解释了。
　　苏甜见自己突然就不吃香了，两个人同时都不来哄自己了，她只好自己出声催道：“说啊，你们刚才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你们以为刚才的人是谁？说出来啊！”
　　但是，沈蘅君和纪若寒两人没一个愿意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这让她们怎么说？说以为刚才的人是你？
　　她们中一个是门派当家人，一个是门派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两人都有身份和责任，怎么能将自己这难以启齿的秘密说出口？要是传出去了，对门派声誉是多大的损伤？
　　况且，旁边还有第三人在，她们也说不出口。
　　苏甜见自己的问话令两人沉默了，越发觉得自己说中了两人心事，当下又像一只愤怒的小兽道：“我就知道你们无话可说！因为你们都把我小甜甜当工具人，有我在，别人就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了，是不是？”
　　两人不妨她还在发疯，都连忙安抚道：“甜儿，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子。”
　　她们默契下说出的这句话让苏甜更加崩溃了。
　　“好啊，你们还当我不正常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都是被你们逼的！原来一切都是假象，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们都是在利用我，我小甜甜第一次知道了人生险恶，是你们给我上了这一课！”
　　苏甜的这些话实在难听，沈蘅君和纪若寒听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来，她们也没想到和对方阴差阳错的一个吻，能让苏甜这么介意，甚至还当场发起疯来了。
　　但是安抚是当下首先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两个人总是异口同声地说话，落在苏甜眼里就像在秀恩爱一般，这反而让她的妒火更加地旺盛。
　　沈蘅君便和纪若寒商量性地转头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但是沈蘅君毕竟还是和苏甜的感情深厚一些，为了大局着想，纪若寒就示意她来做安抚工作。
　　而苏甜见两人还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马上又炸了：“你们干嘛？当着我的面还眉目传情地看着对方？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当我小甜甜是死……”
　　苏甜的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沈蘅君已经运用瞬移的步法来到了她的身边，直接抬起了一只手，将她夹在了胳膊下面，将她的人给夹带走了。
　　苏甜毫无反抗的能力，感觉自己正被运用轻功的沈蘅君带在天上飞，跃过了一间间的房屋顶，最后回到了她们的院子里。
　　苏甜还在天旋地转，她人已经被沈蘅君放到了地下，两人正站在了沈蘅君的闺房中，沈蘅君走到了一旁燃起了室内的灯火，漆黑的屋子马上亮了起来。
　　见沈蘅君只顾着点火忽视自己，苏甜就又开始了酸言酸语：“带我到这里来干嘛？您确定要带走的人是我吗？会不会抱错了呀？”
　　苏甜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将小鹿眼往上瞟，阴阳怪气的小样子很是可恶。
　　沈蘅君却只是站在对面，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开口说话。
　　苏甜就拿不准她到底要干嘛了，心里有点慌，但面上依然强势，小嘴还在嘚吧嘚吧地说：“你瞪着我干嘛呀？你还生气了？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
　　话说到这里了，苏甜突然噤声了。
　　因为沈蘅君刚才飞速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宛如蜻蜓点水，极轻极快。
　　但这个浅吻有力地阻止了苏甜的继续发难。
　　苏甜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的嘴唇，师娘刚才是亲她了吗？这可是她的初吻呀，就这么被师娘夺走了？
　　苏甜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初吻，在她受伤昏迷那会儿，沈蘅君都和她口水交换地喂过药了。
　　但此时，苏甜却被这个吻搞懵了，不明白刚刚还和师姐暗潮涌动的师娘，怎么现在又亲起她了？
　　但态度是一定要表明的，不能被美色迷了心窍。
　　苏甜就干干咳嗽了两声，随后装模作样的声音道：“告诉你，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你刚才被纪若寒亲了，现在又跑过来亲我，我们三个到底算怎么回事呢？”
　　苏甜自己都觉得这关系简直错综复杂。
　　但是沈蘅君自刚才亲过苏甜后，她就默默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了，将自己的一头及腰长发放了下来，再用一把碧绿色的玉梳子细细梳拢着。
　　而听到苏甜说的这句话，沈蘅君这才从镜子里转头看了她一眼，极其平静的声音说：“没有纪若寒，我们中间从来就没有过她。”
　　苏甜一听这话就被气乐了，这是当她傻子吗？
　　苏甜质问道：“怎么没有她？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再理智再温和的人，在感情上也会控制不了自己。一如当初看到苏甜和两个小丫头鬼混的沈蘅君，一如现在看到沈蘅君被纪若寒亲的苏甜，都会发疯。
　　沈蘅君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玉梳子，还披散着一头长发，她忽然就朝苏甜走过来了。
　　苏甜一下子就慌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问：“你想干嘛？不会是想打我吧？”
　　苏甜自己都觉得刚才说的话很是欠揍。
　　如果沈蘅君和纪若寒确实有首尾，她苏甜只是一个掩盖的工具人，那她还真不拿不准沈蘅君会做出什么事来，惹急了会不会换一个工具人？
　　但是苏甜显然是自己吓自己，沈蘅君走到她的面前后，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极其温柔的声音同她商量：“宝，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先不要说话。”
　　苏甜又打不过沈蘅君，她能说不好吗，当下甩了甩手说：“你说吧。”
　　沈蘅君这才犹犹豫豫地道：“我和若寒刚才的事完全是误会……”
　　“你还叫她若寒？！”苏甜一听到这个称呼，又开始吃醋发疯了。
　　沈蘅君听后皱了皱眉，她不是一直叫这个称呼吗，她于是声音比刚才严肃点了说：“宝宝，你再这样胡搅蛮缠地打断，为娘只能把你的哑穴点上了。”
　　苏甜一听就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她不能说话，简直比死还难受。
　　她马上怂了下来：“好嘛，那人家不再打断就是了嘛。”
　　沈蘅君这才得以继续说下去，她温温柔柔的声音说：“我和若寒都不是能喝酒的人，我们方才确实有些醉了，看不清面前的人。”
　　苏甜一听到这里，又有话想说了。
　　纪若寒醉了，她还能走到你面前，撩你的头发过来吻你？你醉了，那你还能抓着自己的裙角，默不作声地任她吻？就没见过你们这种清醒的醉法！
　　但是苏甜不敢开口作声，就怕沈蘅君一怒之下真点了她的哑穴，她只能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嗯嗯，你说的都对。”
　　沈蘅君还以为她真相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和若寒已经认识十多年了，若是我们真想发生点什么，在你没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能发生点什么了。何必等你来了以后再……”


第70章 质问
　　“那谁知道呢？也许我的出现刺激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也说不定。”听到她的这句话, 苏甜终于忍不住反驳出声，语气还有些吊儿郎当。
　　沈蘅君没想到她到现在仍不相信，便一脸严肃地说：“你为什么还会说这样的话？师娘之前向你承诺过的, 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其他人了……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苏甜抱胸瞥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语气道：“我当然没有忘记，但你当时明明说的是不会再找其他男人, 可没说不找其他女人！”
　　说到这里，苏甜也觉得自己失策了, 只顾着防男人去了, 忘记了师娘还会被女人盯上。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找其他女人做什么？”沈蘅君听后眉头紧锁，觉得她这话简直匪夷所思, 她自己就是女人, 怎么还可能和女人有什么？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你不爱听罢了！女人怎么了？这世上做一对鸳鸯的女人还少吗？”虽然知道沈蘅君会生气，但苏甜还是没忍住把这话说出口。
　　说完见到沈蘅君沉默了, 苏甜继续咄咄逼人道：“更何况，纪若寒长得美丽, 武功又高, 平时又听你的话, 还会帮着你处理门中事务……这样完美的人, 她做你的情人是不是正好？”
　　哪怕苏甜平时再开朗豁达, 在此刻也只是一个俗人, 她的心中满是嫉妒, 忍不住吃醋发狂。
　　“苏甜！我发现你讲话是越来越难听了！”沈蘅君终于听不下去了, 都忍不住直呼苏甜的大名。
　　说完, 沈蘅君的胸脯还剧烈起伏，显然被她气到不行, “你说这些话，到底把我和若寒置于何种位置？在你眼里我们就是那样的人吗？”
　　苏甜听了她的质问，脸色有些冷淡，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今天以前，我也以为你是我最亲密的师娘，她是我最敬重的大师姐。但是我今天才发现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才来几天，肯定比不得你们多年的感情深厚。”
　　沈蘅君见她是真伤心了，便放缓了态度道：“师娘都解释了，我们刚才的吻只是一个误会，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她为什么会吻你？你又为什么会让她吻？”苏甜逼问着沈蘅君。
　　见沈蘅君的脸色一滞，苏甜继续问：“醉酒以后，她把你当成了谁，你又以为她是谁……你们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刹那，苏甜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原来如此，今晚只提到过那个人，难怪一直不沾酒的师娘和师姐都把自己灌醉了……
　　见沈蘅君为难着不说话，苏甜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她扯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不再逼问沈蘅君答案了。
　　沈蘅君还愣愣地站在原地，苏甜却已经绕过了她往门外走去。
　　沈蘅君转头见到苏甜要离开，脸上一愣，又见她离开的背影决绝，沈蘅君心里竟有些害怕。
　　在苏甜的手放在门上正要打开门时，沈蘅君突然从后一把抱住了她：“甜儿，你别走。”
　　沈蘅君的声音有一丝脆弱，柔软温热的身子紧紧抱住了苏甜，脸颊还紧紧贴在了苏甜的背上。
　　苏甜心里悸动了一下，不管什么情况下，她从抵抗不了美丽的师娘。
　　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苏甜第一次没有沾沈蘅君便宜的想法，而是淡淡地说：“师娘，你别这样。”
　　说完，苏甜将手放在了沈蘅君的手臂上，想要将她抱自己的手拉开。


第71章 和好
　　沈蘅君当然不会让她拉开自己的, 但不妨苏甜甚至都动用了内力，虽然那种力度是绝不会伤害到沈蘅君的，但看得出来苏甜要离开的决心真的很大。
　　沈蘅君心中刺痛了一下, 低头转念一想，她忽然松开了抱在苏甜腰间的手。
　　苏甜还以为沈蘅君放过自己，心下一松放低了警惕, 打开了房门正要离去。
　　下一秒，沈蘅君却瞬移到了苏甜的面前, 脸上表情不复温柔, 反而有些严肃。
　　苏甜心中正惊疑时，她就被沈蘅君一下子点中了穴道, 瞬间动弹不得了。
　　苏甜被定住的前一秒, 正张大了自己吃惊的嘴巴。
　　因而沈蘅君将被点穴的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的时候，苏甜那张小嘴巴还开得大大的。
　　苏甜心内喊着：师娘，就算你要整我, 好歹也让我调整一下表情，我这样张着嘴巴真的好丑的！
　　但沈蘅君听不见苏甜的心声, 她将苏甜放到床上后, 随后她自己也在床边坐下了, 低下头静静注视着苏甜, 看得苏甜毛骨悚然。
　　过了好半晌, 沈蘅君才一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说：“甜儿, 师娘知道你很生气, 你肯定还在吃醋, 以为在师娘的心里, 师姐的位置超过了你。但其实不是的，在师娘这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你就是师娘最珍贵的宝贝。”
　　苏甜听完后，眼珠子滴溜溜，左右转动，好像在说：“师娘，我知道了，拜托你放开我好不好！”
　　但沈蘅君完全没有意会到，她还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说：“师娘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想问那个人到底是谁对不对？”
　　苏甜听到这话，险些翻了死鱼眼。还问屁，她自己都快憋死了，当然是保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整不了奸夫。
　　但沈蘅君还在兀自呢喃道：“师娘真的不能告诉你哪个人是谁。”
　　她随后又长长叹出了一口气说：“有些事情，你懂我懂她也明白，但就是不能说出来。一旦宣之于口，这便不再是秘密了，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我们三个人，还有整个云山派。”
　　苏甜这才明白，原来师娘是想封她的口呀？怕自己把她和师姐暗恋男主的事情说出去，从而让整个云山派名誉受损为天下人耻笑？
　　苏甜想说师娘你这就多虑了。
　　原书的结局可是，龙傲天男主修成天下第一的武功，把书中所有门派都踩在脚下，各路美女都被他收进后宫了，但没有人敢说他半个不是。
　　但此时，苏甜也无法告诉师娘这件事。一是师娘肯定不会信的。二是就算信了，得知自己也是被收进后宫的女人之一，要和那么多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余生毫无尊严和自由，师娘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甜儿，你这么乖，一定能谅解师娘的苦衷，是不是？”沈蘅君继续抚摸苏甜的头发，一脸歉疚地问道。她好像忘了，刚才是谁发疯了那么久？
　　“嗯嗯！”苏甜大眼睛眨巴眨巴，传达了这个意思。
　　沈蘅君看到了以后，果然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
　　苏甜以为到这就算完了，自己马上要被解开穴道放过了。
　　没想到，随后沈蘅君一言不发，起身却转到了后面的内室去了。
　　苏甜瞪大了眼，表情惊恐了起来，师娘不会是去另一边睡觉去了吧？那她还忘了给自己解穴啊喂！
　　等了一会儿，苏甜正欲哭无泪时，耳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像看到救星般转眼看去。
　　这一眼，苏甜就怔愣住了。随后，苏甜的脑袋就被搁到了沈蘅君的臂弯间了，是一个怀抱小婴鹅的姿势。
　　只见，沈蘅君将长发在腰后束了一个大的麻花辫，这个发型使她看起来更温婉富有母性。但她身上却着一件宽松易撩开透明材质的白色寝衣，不仅能看到肌肤甚至连胎记都很明显。随后沈蘅君脱掉了绣鞋爬上床，靠到了雕刻花纹的床头了。
　　苏甜被点穴前喋喋不休的嘴瞬间被塞严实了，和那天早晨一样被师娘粗暴堵住了，得不了空说不了话了，师娘好像只会用这一招对付孩子。
　　沈蘅君却还拍打着她的背，语气狠狠道：“哼让你不安静，让你说那么多话，师娘只能这样惩罚你了！”
　　苏甜确实没想到师娘又会这样对她，她以前只听师娘和柳儿的对话知晓过，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面对这个，她真的有些承受不住哇。
　　见苏甜一脸满足地躺在自己臂弯间，沈蘅君脸上竟有一丝欣慰，手上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一窝头发说：“师娘就知道你喜欢这样，刚才就应该堵住你的嘴，这样你就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了。”
　　“嗯嗯！”苏甜以嘴上行动肯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沈蘅君就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不要再和师娘赌气了，好不好？有些事情师娘无法对你说明白，但你应该能懂得师娘的心。”
　　“嗯嗯嗯～”苏甜就是一个给点甜头就忘记天南地北的家伙，又用嘴告诉沈蘅君她全都明白了。
　　沈蘅君见了很是欣慰，当下抱紧了苏甜，样子紧张地说：“你不知道，刚才看到你要走的时候，师娘有多么害怕。”
　　苏甜突然停了下来，眼睛不解地看着沈蘅君。
　　沈蘅君笑容有丝苦涩地说：“怕你从此就不再喜欢师娘了。”
　　苏甜继续低下头，想说不会的。沈蘅君却又抱紧了苏甜说：“答应师娘，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师娘，好吗？”
　　“好。”苏甜重重咬了一下牙。
　　沈蘅君虽然皱了一下眉，但很快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她摸了摸苏甜的头按到自己怀中。
　　苏甜这才明白了那句话的真谛没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


第72章 吃饭
　　不知何时被解开穴道, 苏甜嘴巴嗷呜嗷呜地咬，尽情享用着自己的夜宵粮，手上抓着的大白馒头被她咬出个牙印, 发酵的松软被她一吸就凹陷下去。
　　沈蘅君见她样子狼吞虎咽，忍不住皱了皱秀气的眉，轻拍着她的脑袋说：“慢点吃, 又没人和你抢，你这是饿了几天？”
　　苏甜哪有心思回答她, 只顾着吃自己手中的馒头, 一个快吃完了手上又抓了另一个，两个都握在手中一并塞进嘴里, 大口吞咬了几下, 她这才算吃了个七八分饱。
　　“啊吃得好饱。”最后苏甜仰躺在床榻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样子。
　　沈蘅君转头看她的时候, 她的小腿还翘在床上摇了摇，得意洋洋的样子很是嚣张, 沈蘅君便扯了衣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瞪我干嘛？师娘, 你也想吃吗？可惜我这里没有, 以后吧, 有机会的话, 我也还你一顿鸭！”苏甜吊儿郎当的语气道, 浑不吝的样子很有点可恶。
　　沈蘅君就轻轻打了她一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吃你的, 我是你的师娘, 是你的长辈！”
　　苏甜就“嘻嘻”一笑说：“哦也对，都是晚辈吃长辈的, 哪有长辈吃晚辈的。师娘，我说的是不是？”
　　沈蘅君不想和苏甜讨论这个问题，就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好像平复了一下情绪，逼着自己不要和这个破小孩计较。
　　苏甜斜躺在床榻边，歪头撑着手肘，一直都在注视着沈蘅君，用那种带着笑意、深深含情的眼神。
　　沈蘅君被她瞧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床榻边走了一步的时候，不妨苏甜突然伸过来了手，将她狠狠一拽，沈蘅君便被带倒在了床榻上，还扑进了苏甜的怀里。
　　苏甜本就是出其不意下的手，沈蘅君根本没有防备，“呀”地低呼了一声，就直直歪进了她的怀里。
　　沈蘅君正要起来的时候，苏甜还箍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起来。
　　“放开我。”沈蘅君在苏甜的怀里，转头注视着她说。
　　“放开你干嘛？就这样躺在小甜甜怀里不舒服嘛？”苏甜并没有放开她，依然这样调笑道。
　　沈蘅君被苏甜的这句话弄得想笑，沈蘅君本来就比苏甜高出不少，丰满的体型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苏甜更大只，这样躺在她的怀里真的很像躺在一个小孩子的怀里。
　　沈蘅君便好笑地斥了一句：“不要再闹了。”
　　“人家哪有闹？”苏甜箍在她手腕上的手改而抱住了她的肩膀，将头埋进了她的光洁修长的脖颈边，依恋地蹭了蹭。
　　沈蘅君让苏甜抱了一会儿，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了啊乖，快放开师娘，别再黏人了。”
　　“我不！”苏甜却还没有抱够，师娘热乎乎肉肉的，抱起来特别舒服，她舍不得松开手。
　　“听话。”沈蘅君不得不重声又说了一句。
　　但是仍然不起什么效果，也不知道苏甜要抱她到什么时候。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梆梆梆”的平稳敲门声。
　　沈蘅君和苏甜本来腻歪着，听到这个声音都被惊了一下，正想着大家不是都喝趴下了吗？现在来的会是谁？
　　门外已经传来了纪若寒不急不缓的问询声：“师娘，睡了吗？”
　　沈蘅君还在怔愣着，苏甜已经轻轻摇了摇她，沈蘅君接收到了意思，连忙对外应道：“哦还没有，马上就要睡下了，有什么事吗？”
　　纪若寒在外面等了一下，应该是在沈蘅君来给她开门，沈蘅君原本也是打算这样做的，却被苏甜给拉住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纪若寒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沈蘅君给她开门，料定师娘应该是确实快要睡了，不太方便放她进去，她便只好在门外说：“也没别的事，只是想问一下，师妹被您哄好了吗？”
　　沈蘅君听后心里一紧，没想到纪若寒在意苏甜到了这种程度，她便转头来瞪身边的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苏甜被沈蘅君瞪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小巧的鼻子，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心道：你们亲上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只是出于同门情谊关心一下我，你还受不了怪起我了？
　　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沈蘅君便对门外平淡地应道：“哦，我已经向苏甜解释清楚了，她明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你放心吧。”
　　看来，师娘也是很会敷衍人的。苏甜听着她骗纪若寒，忍不住在她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微小的力度就像挠痒。
　　但沈蘅君却还是“啊”地叫了一声，随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门外的纪若寒听见了，关心地问：“怎么了，师娘？”手上轻轻推了下门想要进来，但发现门被从里面关住了。
　　还好在苏甜吃口粮前，沈蘅君已经顺手将门闩插住了，不然纪若寒这时候进来，看见她们这个抱着的样子，真就有点说不清了。
　　“哦没什么，有一只招人厌的死老鼠跑出来捣乱，烦得很。”沈蘅君转头看着苏甜，对门外这样说道。
　　敢骂我死老鼠？苏甜的小手继续挠着沈蘅君腰间的痒痒处。
　　沈蘅君连忙来抓她的手，两人暗暗嬉闹着。
　　以为回答完那句，纪若寒马上就要走了，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在门外沉吟地问道：“师娘，师妹现在是在她自己房间里吗？”
　　这句话让沈蘅君和苏甜都停止了逗闹，纪若寒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苏甜还没来得及拦着，沈蘅君已经慌乱地对门外说：“对啊，她不在自己房里，还能在哪儿？”
　　苏甜气得拉起沈蘅君的一只玉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啃了一下，并不疼，但还是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和她身上别处的一样。
　　沈蘅君收着手，正不知道苏甜这是发什么疯，皱了皱眉。
　　果然，下一刻，门外就传来了纪若寒迟疑的试探声：“可是，我来之前是先去了师妹那里，她并不在自己房中啊。”
　　沈蘅君这才知道自己一时说错了话，话语中有了漏洞，这次她不敢轻易作声了，便转头来看苏甜，等着她教自己怎么应付回答。
　　但是可恶的是，苏甜紧闭着小嘴巴，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别想我开口、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沈蘅君有点恼，只好对门外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可能是去浴室洗澡了吧。”
　　苏甜一听，又抓起沈蘅君的玉手啃了一口。
　　沈蘅君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如果纪若寒真去浴室找，肯定是见不到苏甜人的，那她的谎话很容易就拆穿了。
　　沈蘅君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她自己此刻被挟制在苏甜的怀里，门外又是自己聪明机警的大弟子，她心里很是慌乱，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冷静，越说、错越多。
　　于是，沈蘅君把气都撒到了苏甜身上，往后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苏甜险些被沈蘅君推倒磕在了床榻上，知道师娘是真生气了，她连忙来哄，又抱住了沈蘅君，在她脸上偷亲了一下，亲完自己的小脸倒是红上了一红。
　　沈蘅君被苏甜亲得脸上沾了点口水，用手背擦了擦，随后没好气地瞪着她。
　　苏甜被沈蘅君瞪得老实了下来，再不敢造次了。
　　沈蘅君还不知道怎么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幸好在这个时候，半天没有作声的纪若寒终于缓缓开了口：“既然没有，那我就不去打搅师妹了，我也有些疲惫便回去了。师娘，夜安。”
　　“嗯。”沈蘅君平淡地应了声，随后想起来又补了一句，“夜间路黑，你自己当心着脚下，别摔着了。”
　　沈蘅君在别的方面不说，至少当师娘是很称职的，她真心关怀着门中每一个弟子。
　　沈蘅君的这句话也让原本转身离开的纪若寒没有声响了。
　　沈蘅君心里一紧，若寒不会还要问别的吧？她现在的状态实在应付不来。
　　苏甜也撅起小嘴，埋怨地看着沈蘅君，仿佛在说：“都怪你，说那么多干嘛，这下好了，她又不走了，看你怎么应付？”
　　好在，过了半天，纪若寒才应了一句：“谢谢师娘的关心。”
　　说完，门外已经印上了纪若寒转身后的背影。
　　沈蘅君和苏甜心里一松，可算是走了。
　　但是这个时候，纪若寒没有回头，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师娘你门上的窗纸有点透，并不遮光，改明还是换些厚的吧，我只是提醒。”
　　说完这几句以后，纪若寒就真走了。
　　她走后，沈蘅君转头有些焦急地问苏甜：“若寒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苏甜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见沈蘅君这么着急，只怕自己说了，师娘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苏甜就大大咧咧道：“害，不就是你屋内的光刺到她眼睛了，她不舒服了，让你换张窗纸，她下次来就不会伤眼了。”
　　“真的是这样吗？”沈蘅君皱了下眉头，狐疑地问。
　　“不然呢？你要是不相信，就把师姐追回来，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苏甜可没有打算在这个事情上多作纠结，让大师姐看见了她睡在师娘屋里又怎么样，她能解释的由头多了去了。
　　大年夜不想自己一个人睡，想赖在师娘屋子不行吗？反正小甜甜还是一个宝宝。
　　再说了，大师姐亲了师娘，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不比睡一屋亲密多了？
　　反正那个吻在苏甜这儿这辈子都过不去了，她时常要拿出来唠一唠。


第73章 谈话
　　到了半夜, 苏甜往旁边翻了个身，小猪一样拱进了沈蘅君的怀里，小手轻车熟路地推高了衣服, 小嘴巴嘟嘟地开合着。
　　沈蘅君还睡得迷迷糊糊，本能地摸了摸苏甜的脑袋，抱着她往自己怀中摁了摁。对怀中动静, 她没感到一丝异样，继续这样自如地搂着苏甜睡去了。
　　到了清晨, 苏甜却是先沈蘅君一步醒的, 挪开了含住的小脑袋，她从床上缓缓地坐起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见沈蘅君还闭眼安睡着，她凑到沈蘅君面前轻声说了句：“早安，师娘。”
　　说完这句, 苏甜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上了自己的衣服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走的时候还帮沈蘅君把门带上了。
　　沈蘅君是在苏甜走后有一会儿了才醒的, 看来她昨晚确实很累。
　　沈蘅君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边, 是空的, 她睁开眼才发现苏甜已经走了, 不禁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 这孩子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但小懒猪般的苏甜都起床了, 沈蘅君自己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赖床的。她身着寝衣走到了衣柜边, 玉手在里面的一排衣裙上滑了滑, 最终选择了一套青绿色的衣裙，将它取出拿在手上, 走到屏风后面换去了。
　　沈蘅君本就很丰满，但是经过这几个月，她上围似乎变得更为圆硕了，膨胀松软像发了酵的大馒头。因此这套青绿色的衣裙，沈蘅君穿在身上刚刚好。
　　特别是青色的抹胸裹紧了胸哺，傲然耸立挺拔，没有一丝垂坠感，看起来颇为丰腴，却又不会显得肥腻，反而衬得沈蘅君是一个拥有绝色容颜、傲然身材的大美人。
　　沈蘅君自己看着，都有点脸红心热。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多想。
　　但是怕动作幅度过大，这件尺寸刚好合适的衣服会不小心撕裂开，沈蘅君还是微微松了领口。但是一扯开衣领子，她就看到上面还有着几个密密麻麻的牙印子。
　　印子既没有沁血，也没有瘀痕，只是有些红，显然也咬得不重。只是沈蘅君自身肌肤过于细嫩，只要留下印子，短时间内就很难消褪。加之从昨晚起牙齿就一直没松开，所以这印子就一直留到了今天早上。
　　好在位置是在脖颈下面，将衣服穿在身上便可遮掩，不然沈蘅君还真不好对人解释了。毕竟师父常年在山顶闭关，连大年夜这种重要的日子都不下山和大家欢聚，师娘身上的牙印是从何而来的？
　　沈蘅君拉着衣领，看着镜子上映出来的印子，忍不住娇嗔地想：哼，真要被人发现了，那自己就把那“小奸夫”给供出去好了。
　　只是想是这样赌气地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苏甜遇到了危险，沈蘅君肯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前保护她，哪里还舍得把苏甜推出去？
　　被叫作“小奸夫”的苏甜还不知道这些，她从师娘那里离开后回了自己房间，本来是要换身衣服就早起练剑的，衣服脱到一半被冻清醒了。
　　苏甜在心里算着账：这么冷的天跑出去练剑会不会感冒呀？如果感冒了，那不是要花几天的时间才能康复，那多耽误练剑啊？为了更高效果地练剑，我还是再睡一会儿好了。
　　于是，干脆脱掉穿了一半的衣衫，苏甜就跳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继续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醒的时候，苏甜是被柳儿拿着一面锣给敲醒的，那震天响的“崩崩崩”声吵得苏甜耳朵都快聋了，神经都开始拉紧了。
　　苏甜捂住了耳朵，痛苦地呻叫了一声：“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干嘛？”
　　柳儿这才放下了铁锣，叉着腰泼辣道：“谁让我刚才喊你几次，你都没有听见不应声的？你睡得跟一头小死猪似的，昨晚干什么去了，当贼了？”
　　苏甜也不是好惹的，当下奋起反击，她从床上站起来，也叉住自己的小腰道：“对呀！我昨晚就是当贼了，我进你的房间偷去了，本来以为里面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结果是一个凶巴巴的大虫，快吓死我了！”
　　“你！”柳儿以前骂苏甜，她哪次还口了？不管骂得多凶，她都是默默受着的，现在什么时候学会反击了？
　　“略略略～”苏甜见柳儿被自己气着了，还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得意地不得了。
　　柳儿却被气得抹眼睛，转身往门外走去。
　　苏甜一个跃身，从床上跳到了柳儿的面前，脚还是关着的，她堵住了柳儿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你快让开！”柳儿还在气头上，扒拉了两下苏甜，想把她从自己的前面推开。
　　但是今非昔比，苏甜可不是从前那个劈柴挑水都要柳儿帮的小饭桶了，是以柳儿用足了力气，苏甜却还是站在她的面前纹丝不动。
　　苏甜还抱胸看着她说：“我又不是好狗，我是人，我就不让开！”
　　苏甜的语气悠悠，柳儿被她气得够呛，只好背过身去，气结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才要问你干嘛呢，干嘛老是对人家这么凶？你以前……不是对我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像变了一个人，老是和我作对，好像特别讨厌我？”
　　柳儿一听到苏甜的问话，脸上竟有一丝慌乱，随后她才镇定道：“有吗？是你的错觉吧？”
　　苏甜走到柳儿的面前，掐着自己的下巴，深深地打量她说：“有的，我都被你气到了好多次了，你总是在师娘面前说我的坏话，你坏得很。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到底是什么？”
　　柳儿“哼”了一声说：“原因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苏甜觉得她问了一个废话，说：“我要是心里清楚，还问你干嘛？我吃饱了没事干？”
　　柳儿就无话可说了，脸上的表情迟疑，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坦诚的样子。
　　苏甜开始改变策略了，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柳儿的肩膀，软了嗓音说：“柳儿姐姐，你就说一下嘛，我要是哪里做错了，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改还不行吗？”
　　苏甜的认错态度良好，柳儿就完全动摇了，终于还是开了口说：“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别人。”
　　“谁啊？哪位美女？”苏甜自觉自己来这里这么久，都没遇到过一个男的，遇到的全是形形色色的美女，因而才这样问道。
　　柳儿见苏甜还这样不正经，脸色又有点沉下来了。
　　苏甜只好催促道：“哎呀、好柳儿，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就全部告诉我呗，我要是猜错了人，那后续又会有麻烦。”
　　柳儿听她说的这话也有道理，犹豫了一下，终于咬了牙说：“你哪里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夫人，我是为她抱不平，讨厌死你了。”
　　她的一番话说得苏甜都糊涂了。
　　苏甜听后吃惊地问：“我小甜甜哪里对不起师娘了？”
　　“你哪里对得起了？夫人对你那么好，你就只会欺负她。”柳儿咬唇道，好像被欺负的人是她自己一样咬牙切齿。
　　她这话倒是说得苏甜心虚了，她确实爱偷偷摸摸占师娘的便宜，昨晚还对她……
　　“可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插手这么多干嘛，不是越管越乱嘛？”苏甜自己倒怪起柳儿多管闲事来了。
　　“我是被夫人捡回来的，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夫人性格温善，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我少不得要为她排忧解难。”柳儿的一番话说得真挚。
　　苏甜便不好再说她是闲人，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鸟窝头，疑惑的语气说：“可是，我和师娘有什么事？我和师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真是没良心，小人渣！”柳儿这样斥责道。
　　苏甜小脸气得鼓鼓道：“我哪里渣了？我是绝世好甜甜，对世间的每个女孩子都很有爱心！”
　　柳儿伸手拧她的小脸蛋，显然苏甜刚才说的话让她越来越气，已经到了失语的地步。
　　“哎、呀呀，别掐，有话好好说。”苏甜歪着脸，求饶道。
　　柳儿掐过瘾了，才收回了手，却还中气十足地质问苏甜：“说！你哪里渣？”
　　苏甜像被她审讯的犯人，缩着头缩着手脚，老实交代着：“我、我每天都睡懒觉不起床……”
　　柳儿瞪大了眼，不满道：“谁让你说这个小屁事？挑大的方面说！”
　　苏甜就小心觑了柳儿一眼，继续交代道：“我、我经常会去偷看大师姐耍剑，偷学几招……”
　　柳儿眉毛竖起来，又是对她的交代感到不满的样子。
　　苏甜只好交代更严重的事：“好嘛，人家有时候会搂下新来的小师妹们，看她们的衣服穿得暖不暖和……”
　　柳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道：“谁让你扯这些无关人士的？我让你交代你对夫人哪里渣了？”
　　苏甜就摸了摸后脑勺，不解道：“我、我对师娘挺好的呀，昨晚还对她当众献唱、哄她开心了呢。”
　　“就这吗？”
　　“那不然呢？”苏甜实在不懂柳儿的点在哪儿。
　　柳儿这时候似乎也明白了苏甜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她深深吸气吐气平复着情绪，好了好半晌，她才哀哀怨怨地问了苏甜一句。
　　“你不觉得，你欠夫人一个名分吗？”
　　苏甜本来打着呵欠的，一听到她这话呆愣住了，随后反应极大地叫了一句：“你神经啊！”
　　开什么玩笑，她是女孩子，师娘也是女人，她怎么给师娘名分？总不能娶了师娘吧？


第74章 红包
　　柳儿虽然不知道苏甜的那个“神经”是什么意思, 但她本能就察觉到不是什么好词，因而她听后皱了皱眉，问苏甜：“你没有这个打算吗？”
　　“没有, 从来就没有。”苏甜避尤不及地摆摆手。
　　“为什么啊？你果然没有良心，小人渣！”柳儿见苏甜回答得理直气壮，不由越发生气。
　　“我才想要问你怎么问得出这么荒谬的问题。”
　　柳儿听后正要开口, 苏甜已经抢先解释道：“在我心目中，师娘和我亲娘一样, 不, 比我亲娘还亲。你会娶自己亲娘吗？绝对不会吧。”
　　柳儿被苏甜反问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 她才像找到了话头问：“那你之前为什么让夫人不要找其他男人了？不是想独占夫人吗？”
　　苏甜听到柳儿的问题,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用缓慢的声音回答道：“如果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渣渣，师娘和他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 成日都是以泪洗面，你还会让师娘和他在一起吗？”
　　柳儿听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又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其实一个人生活也能过得很好。比起和男人在一起会伤心, 柳儿还是宁愿夫人自己一个人过得好。
　　“你也是会这样选择的, 所以我的本意还是想保护师娘的。”苏甜低着头, 没有吊儿郎当, 反而是有些认真地说道。
　　柳儿本来被苏甜这个样子唬到了, 都要被苏甜说服了, 但转念想到一事, 柳儿的脸又变了说：“你这话的确是说得好听。可是，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要含着那儿？有谁家好大女会那样和母亲一起睡觉的？”
　　苏甜没想到柳儿会把这事撕开了来说, 这多难为情呀！那日清晨的确听到过她和师娘的对话就知晓了这事，但是比起现在被柳儿当面直白地质问，后者显然难堪百倍。
　　苏甜的小脸便红通通地像只小番茄，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亲生娘亲死得早，我从小就没吃过我亲生娘的一口奶。师娘有那个资本，她也愿意宠着我，又有何不可？哪个女儿没有吃过自己娘亲的一口奶的？柳儿姐姐，你没有吗？”
　　说到最后，苏甜反客为主，质问起了柳儿。但苏甜自己心里知道，这番话是硬着头皮说的，她其实也很不好意思的。
　　但柳儿见苏甜的样子如此坦荡荡，就狐疑地问：“你真的只是这样想？”
　　“不然呢？不是母女之间的，难不成是情人之间的……”说到最后地方，苏甜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
　　“虽然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以后还是不要那样了……你和夫人之间这样，真的很奇怪。我是夫人的心腹丫鬟，我一定不会说些什么。但若是给别人看见了，你们之间就说不清楚了。”柳儿斟酌着说出了这番劝告的话。
　　苏甜却不以为然：“除了你，还有谁能看见？你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师娘宠我，我也愿意被她这样宠，我们两个人的事，旁的人没资格说三道四的。”
　　柳儿的脸色变了一变，她是苏甜指的旁的人吗？
　　苏甜这时候连忙加了一句：“当然，柳儿姐姐除外，你本来就是我们这个家的一员。”
　　这句话才算说得柳儿是心花怒放，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但过了会儿，她的脸上还是出现挣扎之色：“可是，我还是觉得……”
　　“哎呀，你就别觉得了，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我和师娘就是最亲密的母女关系，我们之间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你就别再啰啰嗦嗦了，更不要在师娘面前给我穿小鞋了。”苏甜搂住了柳儿的肩膀，对她霸气十足地说出了这番话。
　　“哎，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比起这个奇怪的母女关系，我更希望你和夫人之间还不如就是同的情人关系。”柳儿沉吟了好半天，最后叹息般地说出了这番话。
　　“你又开始发神经了不是？我看你才是最奇怪的，非要把我和师娘掰弯凑在一块？活脱脱像我们的西皮粉头子。”苏甜撅起小嘴，嘚吧嘚吧道。
　　“什么是西皮粉？”柳儿听后竟然对这个新鲜词语感兴趣。
　　苏甜本来不想解释的，一看到柳儿期待的表情，就不忍胡乱敷衍她了，只好认真地告诉她：“就是……你喜欢师娘，你也喜欢我，你更喜欢我们俩在一起，这种人就叫西皮粉。”
　　柳儿听后点点头说：“这倒是挺符合我的，那我以后就是你们的西皮粉了。”
　　苏甜听后差点歪倒，她随口道：“算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做我的黑粉吧，你不需要你撮合我和师娘。”
　　柳儿听了好像又要来问黑粉是什么，但苏甜已经懒得应付她了。和柳儿说了一早上的话，现在太阳都快上竿头，她还得赶紧去给门内的师姐们拜年呢。
　　于是，苏甜将柳儿往门外推，嘴里解释道：“下次再告诉你黑粉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真没时间，你拉着我说了一早上的话，我拜年都快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再说。”
　　说完，柳儿已经被苏甜推出了门外，不甘不愿地走了。
　　苏甜这才得了空来梳洗换衣，她今天穿的还是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走出门外的时候，见到的大家很多却已经换回了白色的门服，苏甜的这一身红色便非常打眼。
　　在门内好歹混了这几个月的时间，苏甜也算有资历的人了，于是见到沿路对她打招呼的小师妹，她都笑得灿烂给每人塞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一百两的银票，也不算少了。
　　只是直接送银票，显得有点土豪气，但苏甜也懒得顾虑那么多了，有什么比直接拿钱买自己想买的东西好？
　　下一刻，又听到了一行脚步声，苏甜的小手已经娴熟地伸了出去，不抬头地将红包递到对方跟前。
　　但是下一秒，苏甜就听到了一阵爆笑声，等她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竟将红包递到了纪若寒的面前。
　　而纪若寒低头看了眼这个红包，又抬眼看了一下苏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反正挺冷淡的。
　　但是纪若寒的身边，林师姐她们这一行却起哄道：“大师姐，既然小甜甜要给你红包，那你就收下吧，这也是她的一番美意，可不能辜负哟。”
　　苏甜觉得好好的一番话从她们嘴里说出怎么就变了味，懒得自取其辱，她正要收回红包。
　　纪若寒却快苏甜一步，竟伸出了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食中两指夹住了这个红包。
　　纪若寒刚夹住红包，林师姐她们继续起哄道：“大师姐，快打开看看，小甜甜不惜‘以下犯上’也要送给你的红包里装的是什么？”
　　大家似乎都很期待，于是纪若寒也变得有点期待了，两根手指轻轻往回一收，却没有成功拿走。
　　只因苏甜正在红包的这一头紧紧地捏着，不让纪若寒拿走。
　　纪若寒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师姐此时也出来说：“小甜甜，怎么回事啊你？送出去了还要反悔吗？”
　　苏甜只好硬着头皮找补道：“我不是要反悔，这个红包是我临时包的，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回去再送一个大的红包给师姐。”
　　其他几人听了互看一眼，纪若寒却像和苏甜对上了，淡淡道：“我就要这一个。”
　　苏甜却觉得大师姐拆开看了后肯定会生气的，因此抓在红包上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两人轻轻扯了一下，发现谁也不让谁，便暗中较量起来。
　　苏甜转了一下手腕，想甩开纪若寒夹在上面的手指。怎料，纪若寒的手却灵活地跟着她翻了一圈，两根手指依然牢牢地黏在上面。
　　苏甜没法了，只得虚晃一招，暗暗运力假装要毁掉这张薄纸包，想引得纪若寒来保护，她则趁机抽走红包。
　　但是没想到纪若寒根本不上当，不知道是她识破了苏甜的诡计，还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个红包，因而当苏甜使出这招时，她不但不分力来保护，反而趁苏甜分力的时候，她直接钻空子捞走了这个红包。
　　看来在武功较量上，苏甜虽然进步神速，但还是差纪若寒一截的。
　　纪若寒将红包抢到手后，根本也不避嫌还有这么多人在，真的就应了大家的要求当众拆开了。
　　“哎……”苏甜这样有点慌地喊出声，也没能阻止纪若寒的行动。
　　红红的纸包被轻轻撕开，里面一张蓝黄色的纸张翩然落往地上。
　　纪若寒在纸张落地前随意伸手便捞住了，她拿起一看，竟然是一张百两的银票，她微微一愣。
　　纪若寒身后的师姐们也都看到了，还是林师姐仗着和苏甜熟，最先不客气地问她：“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别告诉我，你是首富之女，只舍得送大师姐这点小钱，你出手送大师姐的，那不得是千两、万两？”
　　纪若寒似乎不太赞同林师姐的话，听到后面眉头微微蹙起。
　　林师姐旁边的人便拉了拉她的衣服提醒她，这话说得太过了。
　　大师姐像是在乎金钱粪土的人吗？林师姐这话听起来像是为大师姐敲苏甜竹杠一样，大师姐听了肯定反感。
　　林师姐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忘形说错话了，连忙干干咳嗽两声，找补道：“千两万两是我开玩笑的，我就是想问你，送大师姐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苏甜本来不想回答，或者说想随便敷衍一下完事的。
　　但转头见到大师姐也在看她，苏甜一愣。


第75章 师叔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我就是希望大师姐以后和人比试能够百战百胜，她一直平安，最后长命百岁。”苏甜搜肠刮肚, 胡诌着适合这个数字的吉祥话。她以为自己说得磕磕绊绊的，会被大家嘲笑。
　　没想到，她说完上面的话后, 周围沉默了一瞬，大家似乎没想到这个寓意会这么重, 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 空气中才传来纪若寒的一句：“你有心了。”
　　苏甜心头一跳，连忙抬眼来看纪若寒, 却见她已经低下头了, 苏甜看不清她的面上表情，只能看到她将那张银票重新装进了撕烂了一个口子的红包，然后又放进了自己衣襟内侧那个贴身的口袋里。
　　这个小插曲后, 苏甜以为该和她们分道扬镳了，便退到了道路一旁, 给纪若寒她们让路, 让她们能够先走。
　　没想到纪若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清淡地开口：“你在前面道路带路罢。”
　　“带路？带什么路？”苏甜一脸茫然地问, 她本来就不知道她们是要去哪儿的, 和她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呀。
　　但是她不知道, 因为她这一打招呼, 她们就变成一路的了。
　　因而, 纪若寒看了一眼林师姐, 后者马上意会到了，上前对苏甜解释着：“我们是要去师叔那里, 给他老人家拜年，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吧。”
　　她这话说得，好像给那个老头子拜年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苏甜都不知道这老头子是啥时候回来的，前阵子不是又出去云游了么，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但苏甜的立场是很坚定的，她摇了摇头说：“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大家都看得出苏甜对这个师叔很是抵触不喜，没人敢在她气头上轻易开口劝她。
　　只除了纪若寒，她转头对苏甜道：“你应该记得，师叔走之前，没有再针对于你了，他都放下了对你的成见，你又何必囿于从前？”
　　纪若寒的话让苏甜有一点动摇，老头后来确实没有再找她的茬了，对她和其他的弟子也没什么区别，但初见时对苏甜的贬损还是让她难以产生对他的好感。
　　纪若寒看了眼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何况，师叔是师娘的师弟，他们有多年的情分，就算你不看师叔的面子，难道也不看师娘的？”
　　这句话彻底说服了苏甜，她掐了掐手背后说：“那好吧，但是事先说好，他之后要是为难我，大师姐你要帮我挡一挡。”
　　苏甜是纪若寒硬着说服过去的，她自然是要护一护的，纪若寒便淡淡地“嗯”了一声。
　　其他人都看不懂大师姐为何非要苏甜去给师叔拜年，只以为大师姐这是为了维护门派长辈的面。
　　只林师姐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果门中叫得上名的弟子都去给师叔拜年了，唯独苏甜不去，就会显得她不懂事。虽然师叔不至于和苏甜斤斤计较，但是心里面少不得要留个疙瘩的。
　　说到底，大师姐这样费心地劝服苏甜，还是为了她好。
　　只是看着苏甜埋着头跟在后面，有点无聊、没心没肺的样子。
　　林师姐觉得，大师姐的这些良苦用心，苏甜恐怕很难能想明白。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师叔的居所了，他的院子没有围起来，是在半露天的野外，住的屋子也是一间乌色的茅草屋。
　　屋门并没有关上，但也不能贸然就闯进去。纪若寒站在了最前面，她便抬了下拳，扬高了声音对屋内喊道：“弟子纪若寒，携门内众弟子来给师叔问安了。”
　　但是纪若寒喊完这句话后，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大家便互相看了看，正疑惑着师叔是不是不在屋里？
　　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走了出来，师叔的脸上还带着罕见的笑容，说：“若寒，你们来了啊？还搞得这么客气，专门过来给我拜年？”
　　听到师叔的这话，苏甜有点纳罕，这老头子竟然也会说这种场面话，听起来居然有一丝温情？
　　还是纪若寒代表大家答话的，她脸上也带着恭敬的微笑：“师叔是我们的长辈，对门中居功甚伟，我们这些小辈过来拜年问安也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纪若寒平时为人冷冷清清的，但是真到了需要说这些场面话的时候，她也是绝不含糊、信手拈来的。
　　果然，师叔虽然是一个老古板，但是一听到纪若寒说的这些话，也是喜笑颜开地摸了摸胡须。
　　但是转头，偶然瞥到一旁苏甜，师叔的笑容马上愣住了，他好像没想到苏甜也会来。
　　纪若寒都为她搭桥了，这时候苏甜要是还不知道走过去，那她真就笨死了。
　　因而，苏甜低下头，马上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叔安。”
　　师叔脸上的怔愣神情消失，含着笑意点头应道：“好、好。”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好，苏甜摸不着头脑，纪若寒却是有点若有所思。
　　随后，一行人被师叔请到了他的屋子里，苏甜本来不想进去的，因为从门中看里面是黑漆漆的，她怕里面也是乱糟糟的。
　　但是，大家都进去了，她一个人推脱不进，又显得刻意。都低头低到这儿了，也没必要又惹师叔不快，让师姐也难做，因而她也跟着大家一起进去了。
　　一进去后，走在前面的师叔自袖中打出了一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动作太快了，苏甜也没有看清楚。但是一秒后，左右两边的烛台就已经燃起来了，屋子里瞬间有了光亮。
　　苏甜这才看清了屋子里的布局，摆设非常地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并凳子、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可攻对弈的木榻。虽然简单，但也十分整洁，不像其他男人的住所乱糟糟的也不收拾。
　　苏甜对这位师叔的看法就好了一点，见到窗户是紧闭着的，她没多想就开口说：“将这扇窗户打开，屋内采光会好很多，也有利于通风透气。”
　　她这话说完，本来被师叔安排着落座的大家都惊住了，苏甜是怎么敢对长辈的居所进行指手画脚的？
　　苏甜自己说完也愣住了，心中后悔：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别人的家，还是古板师叔的，她多什么嘴呀。
　　一旁坐下了的纪若寒也在脑中思寻着帮苏甜找补的话。
　　好在，大家正紧张之时，当事人的师叔却是坦然一笑道：“你的话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完，师叔又自袖中打出一枚东西，紧闭着的窗户马上就打开了，它的窗叶还正好挂在了窗扉上，这个指法不得不佩服。
　　屋内本来是烛火光，这下子又照入了自然光，瞬间恢复了白昼光明，大家坐在里面，心情也通畅了许多。
　　苏甜便也兴致很高地凑了过去，她对大师姐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说：“麻烦让让，我想在这里坐。”
　　对方就给苏甜挪了挪位置，本来仅容半个人坐下的位置现在能容一个人了，纪若寒其实有点被挤到了，但她也没说什么，转头继续听师叔说话。
　　师叔这时候问道：“我是昨日半夜到的，还没来得及去见你们师娘。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可好？门内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其实，师叔问的这些不过是寻常问题，但是他不在的时候，门内还真发生了点事，就是苏甜受伤的那件事。
　　一个不太懂事的弟子正要开口说话：“有……”
　　但是，这时，纪若寒向她投去了一个凉凉的眼神，她立马噤声了，低下了头。
　　纪若寒就是领头羊，她都这样暗示了，大家谁还敢发声，于是一时静默无言，连苏甜都有点不敢乱动了。
　　师叔自然察觉到了，他于是转头问纪若寒：“怎么？”
　　大家都被纪若寒的威严唬住了，她自己转头却对师叔轻松一笑道：“我想她说的应该是，有……特别的事我们肯定不会瞒着师叔，可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说到最后，纪若寒的声音都带着点刻意的苦恼，好像在说完，都没发生特别的事，非要她们说，她们也瞎编不出来。
　　师叔便也相信了：“我也没硬逼着……无事发生就好。”
　　“那你们师娘最近可好？”问这话时，他是转头来看的苏甜。
　　大家便也跟着来看苏甜。
　　苏甜突然成为人群的焦点，被瞧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只好回答说：“吃得香睡得好……师娘一切都好。”
　　师叔听完了这些汇报，这才算放下了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甜这就算完了，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师叔接下来问话的第一个弟子不是他身边的纪若寒，而是她身边的苏甜。
　　“你近来百合剑法练得怎么样？”
　　猝不及防被点到了名，苏甜用着很中衡的回答：“还好。”
　　师叔听完便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不满她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是因为不满她这个进度。
　　一般听到这么“油盐不进”的回答，正常人都不会再问了。
　　师叔也确实没有再问了，他直接对苏甜说：“你拿上剑，我们出去过两招，我来指点一下你。”
　　听到这晴天霹雳的一句话，苏甜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一个白色骷髅头了。
　　连纪若寒听了师叔这话都转过头看苏甜，像是以前没有认真看清她，现在要把她看仔细了。
　　苏甜面容僵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不、不用了吧？我才疏学浅，这么宝贵的指点机会，您还是给大师姐吧。”
　　师叔听到她这话就皱了眉，还从来没有人对他的指点机会这么不看重过。
　　还等师叔说话，纪若寒倒是先开了口：“我不用。”
　　苏甜就觉着纪若寒这人也挺矛盾的。一方面，她对武学有着狂热的爱。另一方面，她对很多到手的机会又没有那种争抢的欲望，比如当初的百合剑法，比如现在的指点机会。
　　但此刻，她这么一开口，倒令苏甜再没有婉拒的理由了，苏甜只好自旁边的师姐手中接过了剑。
　　师叔的屋前便是一片宽敞开阔的空地，大家便都聚集在了这里，等着看苏甜和师叔过招。
　　苏甜自己拿着剑，但师叔却两手空空，显然他并不想欺负人，不用剑便稍显公平些。
　　但是，苏甜还是怕自己会受伤，于是她硬着头皮问：“这场比试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说这话时，苏甜看了看对面严肃的师叔，又看了看身边平静的大师姐。
　　“能。”最后是纪若寒回答了她。可能看出了苏甜害怕，纪若寒竟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承诺道，“师叔肯定自有分寸，不会真正伤到你的。万一………那还有我，你放心。”
　　纪若寒这郑重的话语才让苏甜定了定心，但她随后走到师叔正对面时，小短腿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下哆嗦。
　　对面的师叔一见她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后将一只手背到了身后，这便是这只手在比试中不会再用的意思了。
　　等于师叔只用一只手来对苏甜，检验她的功底到底如何。
　　苏甜这下子瞬间有了信心，就算她再菜，也不至于被一只手打到落花流水吧。
　　是以，师叔站在她的对面让她先出招时，苏甜一点也没客气，攻势很猛地拔剑刺过去。
　　但是师叔毕竟是师叔，偏头轻松地避了过去。
　　苏甜学着大师姐那样收剑，将剑反刺向师叔的肩膀，师叔又是一个撤身闪了。苏甜第三招改刺下腿，又是落空。
　　苏甜再要进攻就不能了，师叔已经挟制住了她的手臂，苏甜以为他会像师姐那样扭转手腕夺剑，没想到师叔直接越过来了，速度快到惊人。
　　苏甜正惊疑之时，师叔的两指已经点住了她的穴道了，但又不是点在那种让人无法动弹的穴位。
　　苏甜被点中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感觉全身都松软无力，比当时内力被封禁了还严重，她现在完全连提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甜正难受要倒下之时，一旁的纪若寒慌忙要过来扶住她医救。
　　但在纪若寒近身之前，一枚黄豆已经先一步打在了苏甜刚才被点的穴位上，苏甜按了按心口，身上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了，她对过来搀扶的纪若寒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师叔这时候在苏甜的对面沉沉地开口：“你现在知道你学的只是皮毛了罢？”
　　苏甜觉得莫名其妙说：“我一直都知道呀。”天啊，不会是为了这个，师叔特意教训她吧？
　　师叔因她的回答脸色一滞，随后问：“那你想过改变吗？”


第76章 饮食
　　“完全没有！我这个人很知足的, 武功够用、能自保就行，学太多了也没什么好处，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苏甜有一番自洽的大道理, 说得头头是道。
　　其他人听后对苏甜这种懒散的做派早已见惯不怪了，只有师叔还试图点醒她，问道：“你知道为何方才我点了你一处穴道, 你便全身上下使不上力气吗？”
　　“这是为什么？”苏甜听后也很想知道原因。
　　师叔“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平日里定是没有遵从门规清淡饮食，成日大鱼大肉吃惯了, 从不忌口, 年纪轻轻的，身上竟尽是虚浮之气！”
　　师叔这番话将苏甜说得小脸一红, 她平时在师娘那里确实顿顿有肉吃, 从来不喜欢吃素不拉几的青菜，在身体营养上肯定失衡了。
　　“再者，”师叔顿了会儿, 继续说道，“你更是没有每日早起训练, 不管是出剑的速度, 亦或是挥剑的力度, 都很是迟缓、软绵, 一点也没有你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机敏迅捷！”
　　苏甜听后微微张开了嘴, 脸上表情有点惊讶, 她觉得自己已经算很不错了吧？她以前都接不了大师姐几招, 现在都能和大师姐缠斗一会儿了, 哪里有师叔说得这么不堪？
　　师叔见苏甜微微撅起嘴, 有点不听他训教的样子，火爆脾气马上又上来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你不要不服气！方才若不是我看你是小辈，先就让着你三招，不然你连接我一招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倒是有些吹过了，以苏甜如今的本事接下他两三招还是没问题的，但师叔知道苏甜这人鬼头鬼脑的，若不打击着让她谦逊些，只怕她心里还是飘飘然，不肯脚踏实地的。
　　苏甜也果真被师叔这话真唬住了，有点怔愣地想：原来那三招是师叔让着我的啊？原来我还是这么菜呀？
　　纪若寒转头见到苏甜心慌的表情，低头微微一笑，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空气中安静了有一会儿，而后才响起苏甜恭敬谦逊的求教声：“师叔，那我该怎么办啊？我该从哪个方面提高自己呢？”
　　苏甜问得十分大白话，好在师叔听懂了。见到她还有一点点上进心，师叔脸上表情和缓，摸了摸胡须道：“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你，你想知道的这个答案，从我方才告诉你的话中去寻。”
　　害，他还整得挺神秘？苏甜心道。
　　而师叔在说完上面的话后，脸上似乎有一丝疲惫，他对大家说：“今日就到这儿了，你们都回去吧，以后无事也不要来了。”
　　这师叔真是奇怪，给他拜年的时候，他还是开开心心的。这年一拜完，马上就翻脸无情，让人以后别来打扰他了，苏甜心内腹诽。
　　但其他人对师叔比翻书还快的行径似乎很是习惯，已经低下头应道：“是，师叔。”
　　这师叔走进门里面后，背后的两个大袖子轻轻一挥，明明都没有挨到门板，但是两扇门已经“哐”地一声合上了。
　　“都回去吧。”纪若寒在师叔进屋后对留在原地的大家说了一句。
　　大家随即散了，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开。纪若寒看了苏甜一眼，也转身往武场的方向走。
　　苏甜连忙追上纪若寒，无话找话说：“大师姐，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们去给师娘拜年呢？”
　　纪若寒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苏甜险些撞到了她的背上。
　　纪若寒用一种无言的表情看着苏甜，一般苏甜问了废话问题，纪若寒身边还有一个充当发言人的林师姐替她解释，但此时林师姐不在。
　　纪若寒只得自己矜淡开口：“你觉得，师娘若是答应的话，我们会不去吗？”
　　苏甜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师娘让她们不用去的。
　　纪若寒看了一眼苏甜的表情，冷淡地问：“还有什么问题？”
　　苏甜本来摇了摇头，在纪若寒转身要走的时候，苏甜又一把拽住了纪若寒的手腕，将她生生拉了回来。
　　纪若寒稳住了身形，低头扫了一眼苏甜抓住自己的手，苏甜便连忙收回手，道歉说：“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到底什么事？”纪若寒说话很是言简意赅。
　　苏甜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她请教道：“师叔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若寒露出了悟的表情，说：“很容易理解。”
　　但纪若寒说完后就没下文，苏甜本来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的，但她完全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苏甜就只能拉了拉纪若寒的衣袖，撒娇的口气说：“哎呀，到底什么意思嘛？师姐，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嘛？”
　　“好了。”纪若寒本来冷若冰霜的表情皲裂了，嘴角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她的手按在了苏甜的手上，让苏甜不要再拉了。
　　可是苏甜住手以后，纪若寒也没有马上松开手，她纤细的手掌还是盖在苏甜的小圆手上，苏甜也没有发现这点。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说话。
　　纪若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词：“忌口、戒懒。”
　　苏甜一听犹如晴天霹雳，这两个要求，一个比一个要命。她苍白着脸问纪若寒：“非要这样吗？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吗？”
　　“没有。”纪若寒冷冷淡淡地说。
　　苏甜便松开了抓在纪若寒衣服上的小手，脸色有点白地说：“那我知道了。”
　　说完这几句话，苏甜就没有再缠着纪若寒了，自己一个人沿着林间小道离开了。
　　不知为何，看到苏甜微白的脸色时，纪若寒突然有些理解师娘的心情了，以前她其实并不能理解师娘对苏甜那些无原则的纵容。如果她能早点想明白，也许苏甜现在更黏的人会是她，而不是师娘。
　　之后，苏甜一个人找了一个僻静无人处练了一天的剑，直到太阳下山临近黄昏，她才回了沈蘅君的院子里。
　　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苏甜就已经撞见了柳儿了，她身上戴着一个厨娘的灰色围布，衣袖都被挽到了胳膊肘上，是正要洗菜、备菜的忙碌样子。
　　“哎，小姐，你回来得正好，晚上想吃些什么？鸡腿，还是鸭腿？你现在说清楚了，我正好给你做晚膳。”柳儿熟络地问道，一副“想吃什么任点、我都会做给你吃”的爽利样子。
　　换了平日，苏甜肯定会报上很多菜名的，但是现在她刚训练完，又是被师叔和师姐指点过了，一时没有了胃口，便淡淡地道：“那就来一碟……炒青菜吧。”
　　“嗯……嗯？”柳儿听后睁大了眼，问，“我没听错吧？你说的到底是炒青菜，还是青菜炒肉？”
　　苏甜没好气地看了柳儿一眼，说：“当然是炒青菜了！”
　　“你今天转性了？平时不是无肉不欢的吗？”柳儿像是见到了一件甚是新奇的事，缠着苏甜追问道。
　　苏甜小嘴撅了撅，嘀咕道：“人家哪有那么贪吃？人家平时吃的都是瘦肉，又不是肥肉。”
　　“这不都是一样吗？”柳儿不以为然，又问道，“你确定晚膳就吃这个？你到时候要是又想吃肉了，我可不会再费神帮你另外做了。”
　　“我很确定。”丢下了这句话，苏甜就回房间拿衣服，随后进到浴室洗澡了。
　　晚膳的时候，苏甜先坐到了桌边，她本来训练了一天，很是消耗体力，便比平日更饿了些。
　　柳儿将一碟碟小菜端上了桌子，尤其将苏甜钦点的那碟青菜放到了她的面前，最后再端上了一碗沈蘅君每天都要喝的养生汤，这就是全部的晚膳了。
　　只是柳儿没有告诉苏甜，自己其实还是偷偷将给她准备的荤菜焖在了蒸笼里面了，就怕她只是一时新鲜还是吃不惯这些素菜，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将荤菜端出来了……
　　沈蘅君是最后来的，她在桌边坐下后，一见到今日的晚膳便皱了眉，最后见到苏甜面前摆着一盘绿油油的炒白菜，看起来一点油水也没有。
　　沈蘅君便将手中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搁到了桌子上。
　　柳儿见了，连忙低头道：“夫人，今日的晚膳是柳儿没做好，想必不合您的胃口。您现在想吃些什么？我马上去重新做来。”
　　沈蘅君听后却蹙眉道：“我吃什么都不打紧，我对这方面并不挑剔的。只是甜儿还在长身体，很是需要补充一些营养。往日的饭菜你不是就做得很好么？为何今日的变得这样……寒碜？”
　　苏甜一听提到了自己，停住了夹白菜的手，转头对沈蘅君道：“师娘，你别怪柳儿姐姐，今天的菜全是我自己要求她做的。”
　　“这是为何？”沈蘅君转头，惊讶地问苏甜。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换换口味而已。”苏甜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蘅君就以为苏甜只是今天这样，便转头对柳儿吩咐道：“那明早的早膳弄得丰富一些，拣根人参合着母鸡炖了。”
　　苏甜一听险些从凳子上跌坐下去，连忙说道：“师娘，不用了，不止是今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吃得清淡些。”
　　沈蘅君听了便皱了皱眉，问：“吃那么清淡，好吗？”对你的营养够吗？
　　她忘了，在苏甜来之前，除了喝美容补神的秘汤外，她自己就是顿顿都吃得很清淡的。在苏甜来后，她也极少沾油荤，只在苏甜偶尔用筷子夹了喂她的时候才会张嘴吃下。
　　“当然好，门中其他人都是清淡饮食的，这也是门规。不过是之前师娘你为我破例了而已，我现在只是恢复到和大家一样。”苏甜轻飘飘地说道。


第77章 怪梦
　　沈蘅君听后一愣, 苏甜极少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说话，她就问苏甜：“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不必理会那些的……”
　　“哎呀，师娘, 真的是人家吃肉吃够了，现在想换清淡一些的饮食。”
　　怕沈蘅君不信，苏甜还抓起了她的手搁在了自己肉肉的小肚子, 说：“你看，我这里都是肉肉的。我走下山, 别人恐怕都不会信我是一个习武之人, 还是云山派的弟子。”
　　沈蘅君听了这些话，便有点被苏甜说服了。但她还是看了一眼苏甜的胸前, 迟疑地问：“你之前不是还想那地……能长得和师娘一样大么？”
　　苏甜一听, 小脸‘腾’地就红了，她没想到沈蘅君还记得这事，当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是人家以前的戏言啦。我喝师娘开的补汤方子都喝了那么久, 还是小小的一点也没长，只有以后再说啦。要是以后还这么小, 那也许是我天生平胸啦。”
　　沈蘅君不妨苏甜接受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苏甜还眼巴巴地看着她, 等着她批示说话, 沈蘅君只好开口道：“只要你开心, 你做任何事情, 师娘都不会反对的。如今你要改吃素, 师娘也答应你。”
　　“我就知道师娘最疼我了！”苏甜兴奋地说完这句话, 然后软软依偎进沈蘅君的怀里, 在她的怀里撒娇着腻了好一会儿。
　　只是好不容易说服沈蘅君同意了，苏甜自己夹起那白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咽下口。虽然柳儿的厨艺已是了得, 但苏甜吃在嘴里却是食不知味。
　　以往苏甜胃口好的时候能够吃下两个小碗的饭，但是今日她吃了小半碗饭就吃不下了，搁下筷子推开碗，苏甜露出了一个强撑着的笑容：“师娘，我吃饱了。”
　　沈蘅君也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那你去玩吧。”
　　以往吃完晚膳，苏甜也没有散步消食的习惯，往往是自己窝到了屋里玩起棋来，或者拿着托人买来的小人书看，是以沈蘅君会这样说道。
　　此时，苏甜听了却不太高兴道：“人家现在不喜欢玩了，我要到院子里练剑了。”
　　沈蘅君这才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用淡然的声音说：“刚吃完饭，还是不宜剧烈活动，不然你肚子会痛的。要练剑，也要先慢慢消食再说。”
　　苏甜承认沈蘅君说的这话有道理，就像她在现代吃完饭就马上去跑步，肚子也会痛。
　　苏甜便说道：“那好吧，那我先去消消食。”说完这句，她人就溜了。
　　苏甜走后，沈蘅君和柳儿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对于这种“吃苦”的事，苏甜哪次说到做到了？
　　但是之后，见到苏甜真在院子里簌簌舞剑时，沈蘅君和柳儿站在对面的走廊里都呆愣住了。以为苏甜只是好玩地耍一会儿，没想到她最后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沈蘅君就不得不认真审视她了。
　　苏甜自伤好后就一直留在沈蘅君的房间里，沈蘅君还没松口让她搬回自己的房间。苏甜练完剑又去洗了一次澡，洗完出来后就上床榻躺下了，但是一只手枕在了脑后，另一只手还两指并在一起比了一个剑的姿势，不停在半空中比划着。
　　沈蘅君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用玉梳子打理着自己一头柔顺的长发，一边转头见到了苏甜这副样子，沈蘅君忍不住开口问道：“甜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今天和平时很不一样了？”又是要求清淡饮食，又是勤奋练起剑来。
　　苏甜在沈蘅君说完有一会儿了才反应过来，但她没多想就顺嘴道：“我今天和大师姐聊了聊，这是她给我的建议，我听了觉得还挺有用的。”
　　“哦？原来是她教你的？”沈蘅君听后，声音有点异样道。
　　苏甜这才想起来补充道：“其实师叔也说我了，他说我身上有虚浮之气，我觉得他和师姐的话都很有道理的。”
　　苏甜虽然后面也提到了师叔，但是因为她先说到的人是纪若寒，在先后顺序上有差别。整段话连起来听还是很像，她是听了大师姐的劝说，而师叔的话只是辅助。
　　沈蘅君心里就有点酸了，若寒几句话就让甜儿产生这么大的改变，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这么大的作用。
　　苏甜本来和沈蘅君说完这些，还指望着她也能给出一些意见的，但是她见师娘听完她的话后梳头的动作越来越慢，好像心不在焉。苏甜不明白原因，也不敢贸然打扰，只好翻过身，抱着枕头先睡了。
　　沈蘅君梳整完，便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随后上床来了，她是睡在大床的外侧的。
　　到了半夜，苏甜是被饿醒的，她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喊着：“我好饿……”
　　沈蘅君察觉了身边人的动静，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听到了苏甜嘴里喊的，她正要掀开被子，出去叫柳儿帮忙做夜宵。
　　怎料，沈蘅君还没来得及动作，她的要害就被拿捏住了，她不知道苏甜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面，苏甜坐在了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烤全羊、烧鹅、叫花鸡……
　　苏甜馋得直流口水，小手抓在一只鹅腿上，哆哆嗦嗦正要撕下来，头顶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
　　她抬头一看，眼前的是纪若寒那张阎王般的冷脸。只见，她衣袖一挥，将这些美食全部扫到了地上，美食一沾地就全部消失不见。
　　纪若寒的手上随后变出了一个小皮鞭，她掰了掰小皮鞭，就“噼啪”地抽在了苏甜的身上，凶神恶煞地命令道：“快去干活！快给我练剑！你这个小饭桶，还吃什么吃！”
　　苏甜被抽得哭叫不止，求饶道：“啊！师姐，别打了，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去练剑呜呜……”
　　正在苏甜心生绝望之时，大师姐突然被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给扇飞到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苏甜再回头一看，铁扇公主的脸变成了沈蘅君的。
　　师娘收了手中的扇子后，掏出了两个白白的大馒头，喂到了苏甜的嘴边，她还慈爱地摸了摸苏甜的头说：“孩子，饿坏了吧？快吃吧，师娘这里馒头管够。”
　　苏甜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馒头不知道是用什么面料做的，很是香软，苏甜吃完后就不饿了，她一下子长成了一个巨人那么高。
　　这个时候，原男主出现在了苏甜的面前，但是他背着苏甜的，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人像一只小蚂蚁那样大。苏甜便抬起自己的腿，一脚踩死……
　　苏甜做完这个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荒唐的梦，但醒来时是含住的，她连忙撤回了自己的嘴巴。
　　苏甜一动，身边的沈蘅君就跟着睁开眼了，还声音慵懒地问她：“醒了？”
　　苏甜有点不好意思，师娘和她一前一后离这么近醒的，师娘肯定和之前一样早就醒了，但是包容着没有吵醒她。
　　苏甜只好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说：“嗯……我刚刚醒的。”
　　没想到她回答完这句后，就听到沈蘅君意味不明的声音问她：“还饿吗？”
　　“嗯？”苏甜羞窘得不行，摇摇头说，“不、不饿了。”
　　“不想吃馒头了？”沈蘅君继续问。
　　“不……不是，现在饱了不想了，以后可能还想吃。”苏甜硬生生改口这样说道，说完小脸又红上一红，她总觉得昨晚的梦是不是和现实有点关联？
　　此时，沈蘅君忽然转了一个身，正脸面对着苏甜。
　　苏甜便被师娘的美震惊到了，她脸上红润透着水光，明明已经足三十岁的人了，但是肌肤粉嫩嫩的不输十八岁的小姑娘。而且脸颊边凌乱的发丝却又使她看起来分外妩媚，被单下露出的深深的事业线又显现着成熟的妇人的风情。
　　“看什么？”沈蘅君将玉手搭在了苏甜的肩头。
　　被子因她这个动作而下滑，露出了胸前更多傲人曲线。
　　“没、没看什么。”苏甜连忙收回了眼，但还是会偷偷瞥上一瞥。
　　“我不信你没看什么。”沈蘅君却这样道。
　　苏甜也没给自己找借口，这个没什么好狡辩的，她便沉默着。
　　沈蘅君这时候又饱含深意地开口了：“一个人、一张嘴，还是不要吃两家饭好。”
　　喵喵喵？什么意思？苏甜听完沈蘅君的这句话后，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个人指的是她吗？她什么时候吃过两家饭的？她平时除了偶尔吃门派堂食外，都是在师娘这里吃的柳儿做的菜啊，她也从没有去外面偷吃过呀。
　　哦、对了，只除了之前和师娘吵架闹翻以后，她短暂搬去大师姐的院里，吃过大师姐煮的清汤面条。可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苏甜完全想不明白沈蘅君为什么在大清早对她说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那个梦，她嘴巴里面还不停地喊着“大师姐”。她以为自己在梦里特别害怕，实际喊出来的声音却是十分缠绵。
　　沈蘅君当时在旁边听着，一颗心是酸了又酸，这小没良心的，也没见她在梦里喊过自己？她心中正黯淡时，又听到嘴里喊的声变成了馒头，随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献上馒头了，只是她不能容忍一个人吃两家饭。
　　虽然还没有明白过来沈蘅君话里的意思，但是苏甜已经迅速表明了忠心，她抱住了沈蘅君，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软语哄道：“不吃不吃，我就爱吃师娘这里的馒头，天天都吃不厌，别人那里的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也不稀罕。”


第78章 同门
　　沈蘅君听了苏甜的话, 欣慰地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乖, 再睡一会儿吧，现在时间还早。”
　　“啊，不早了, 我不可以再睡了，”苏甜听后从沈蘅君的怀里钻出, 噌噌地爬起来, 很是认真的神情说道，“从今天起, 我每天都要早起练剑。”
　　沈蘅君听后一愣, 问：“每天、早起？”
　　“嗯嗯！”苏甜握紧小拳头，目光坚定，“我要做这个门派最勤奋的崽！”
　　见苏甜的表情不似玩笑, 沈蘅君就低头想了一想，斟酌着开口劝道：“其实, 你不用……”
　　“不用说大话, 要落实到行动上！师娘, 你想对我说的是不是这个？”苏甜一番自我解读后问道。
　　一听她这样说, 沈蘅君就不好开口了, 她其实想说的是：“甜儿, 你不用这么拼命, 反正有师娘做你的靠山。”
　　但见苏甜还兴奋眼地看着她, 沈蘅君只好勉强点头道：“确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苏甜听后更加得意了, “哼哼”两声说：“放心吧，师娘, 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沈蘅君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心里有苦说不出。
　　苏甜穿戴梳洗完了后就赶去了武场，本来以为还在年节里，武场肯定没什么人的，没想到去了那里以后，苏甜才发现这么多人已经在里面练上了。
　　这还是苏甜第一次在非强行要求的时间过来这里，原来大家都这么努力呀！
　　只是，苏甜四处张望了下，却没有看到纪若寒的身影。
　　“小甜甜，你看什么呢？”林师姐从后拍了拍苏甜的肩膀，冲她笑着问道。
　　没等苏甜开口说话，林师姐又抢先问道：“是不是在找你最喜欢的大师姐呀？”
　　苏甜听了有点不好意思，马上回嘴道：“什么叫我最喜欢的？林师姐，你不喜欢呀？”
　　林师姐也不去继续争辩，已经转移话题解释道：“私下里的训练，大师姐很少过来的，她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或者去后山。”
　　“后山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去过？”苏甜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地点，便向林师姐追问道。
　　林师姐听后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只是含含糊糊道：“后山不是每个弟子都能去的……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甜一听到这个“以后就知道”就烦，不是烦林师姐，是烦这个以后。
　　但林师姐既然不愿意说，苏甜也不能强迫着人家，于是点点头道：“嗯嗯，我知道了。”
　　林师姐可能也看出她有点失落，下一秒已经缓和地说道：“别多说了，我们去里面练剑吧。”
　　两人于是一同步入武场里面。
　　林师姐随后提出要和苏甜过招切磋，想到她们确实还没有对上过，苏甜便没多想就答应了。
　　林师姐的武功在门内应该算不差的，但苏甜最后打败她却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
　　只听“叮”地一声，林师姐的剑就被苏甜挑得插进了一旁的空地里。
　　苏甜将剑捡还给她，还拱手说了一句：“承让了。”
　　林师姐也没因被她打败就心生芥蒂，接过剑以后，反而还笑着说了一句：“你知道吗？你刚才拿剑还给我，恍惚中我还以为看到了从前的大师姐，以前她也是这样捡剑还我的。”
　　苏甜说不上被人像纪若寒是什么感受，只能谦虚地回应道：“那我还比不上大师姐，大师姐她很厉害的。”
　　苏甜现在还忘不了，大年夜那晚擅自闯入纪若寒的院子里险些被她咔嚓掉的事，就此看来，她和纪若寒的实力差得还是有一点点大的。
　　苏甜和林师姐切磋完了以后，旁边却还凑过来了几个另外的人，看了下长相，苏甜完全没印象，不知是碰到的次数少，还是她们是新入门的低阶弟子。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她们身上“初生牛犊”的劲儿，几个人鼓足勇气对苏甜问道：“师姐你好厉害，我们能不能和你比试一下？”
　　其实，这些刚入门、根基近乎没有的新弟子蛋，让入门一两个月的萌新弟子带着切磋是最具性价比的。
　　高手弟子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练？王者带青铜，固然能让青铜短时间内升白银，但是王者自己就卡在了当前阶段，这段时间的陪练等于白练。
　　像萧枚遇到这样的事，她连一句回应都不会给，直接丢个白眼给对方，她随后就趾高气扬地走掉了。
　　但是苏甜想到了自己刚入门的时候也是一只笨蛋菜鸟，大师姐和门中的其他姐妹也都帮助过自己，总不能现在自己有了一点进步就忘本了吧？
　　苏甜于是微微一笑道：“好。”
　　但是，低头想了一想，苏甜提议道：“若你们是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不如几个人一起来和我切磋吧？”这样正好也可以锻炼她一对多的实战经验。
　　几个人听了以后互相看了看，其实她们也害怕单个来的话，一两招就被苏甜打败了，那么快，根本没什么体验感。
　　听到苏甜的提议，她们便都点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林师姐见了，心道：这小甜甜也不是那种傻里傻气的老好人嘛。她本来还生怕苏甜不加考虑就胡乱应下的……
　　她们几个人是一起上的，但应对苏甜的只守不攻都有点费力，一个接一个被打退下来。
　　武场上的其他人此时都停住了观看，有些也忍不住跟着加入一起对阵苏甜了，其中不乏是门中有经验的师姐妹了。
　　这人数上，渐渐由几个变成了十几，最后都有三十号人了。
　　苏甜渐渐地也应付得够呛，但仍然勉力支撑着，最后到了叫停的时候，她已经和三十五号人打了个平手了，虽然里面新弟子蛋居多。
　　“呼呼，累死我了。”明明是大冬天的，苏甜却抹了抹头上的汗喊道。
　　“哎、别用手，不脏啊？”林师姐顺手递给苏甜一张手帕，让她用这个擦。
　　苏甜接过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时，林师姐又道：“你还说你不像大师姐？大师姐以前也是这样以一敌多的。”
　　莫名的，苏甜有点烦了，不明白林师姐为什么一直拿她和纪若寒比较，两人都走自己的路不好么？
　　苏甜便将手帕捏在手里，转身离开说， “手帕我洗了再还你。”
　　林师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确实，如果有一个人总是说她和另一个人像，她应该也会反感的。
　　但是，林师姐一转头，却见到不远处，师叔和大师姐正注视着这里。看样子，应该是大师姐带师叔来看弟子训练，那么他们刚才应该已经看见苏甜大出风头的那些场面。
　　毕竟一个懂得帮扶师妹、分寸又拿捏有度，最后多人对战也没输的，身上确实能看到纪若寒的影子，是可以好好培养成第二个的。
　　林师姐心里赞叹着，却又不自觉拿苏甜类比纪若寒了，幸好苏甜已经不在这里，也没听到她这话。
　　苏甜只是不喜欢林师姐强行说她像纪若寒，但她心里并没有因为这事就和大师姐产生隔膜。
　　某天训练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有人嚷嚷提议着：“让大师姐和苏师姐打一场吧，看看哪个更厉害？”
　　别说苏甜听了不爽，就是一向冷冷淡淡的纪若寒听了也皱眉。因为这口气好像只是想看热闹就让两人斗狠。
　　但是其他人没有听出来，因为同门比试切磋是常有的事，以前甚至还专门分了固定搭档的，大家便一起起哄起来：“师姐们便比一场吧，让我们开一下眼，看看高手过招的场面。”
　　眼见着气氛热了起来，苏甜不得不转头去看纪若寒，不料纪若寒也正在看她，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
　　于是，不等纪若寒开口婉拒，苏甜已经抢先一步说道：“这是比试剑招，又不是比试切菜，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比试剑招也要讲究个时间、场合和心情，正好我和大师姐今天都没心情，改天再说吧！”
　　大家都听出来了苏甜话里的推拒之意，但是却没有当回事，还在瞎起哄。
　　人群中还有了暗暗的嘀咕声：“苏师姐是不是打不过大师姐呀，嘻嘻。”
　　这句有点阴阳的话，纪若寒和苏甜都听见了。
　　纪若寒的面容便严肃下来，抬脚正要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苏甜却已经伸手拦住了她，随后转头面向人群，颇具压迫性的声音问道：“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过了好半天，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才被推了出来，她的身子还在颤抖着，显然有些吓得不轻。
　　此刻，大家还以为苏甜要对她惩罚什么。
　　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甜粲然一笑道：“原来是你说的，那你的眼光还真准，我确实打不过大师姐呀！”
　　纪若寒听了这话，蹙眉看向苏甜，嘴巴张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
　　但苏甜接着又坦然道：“打不过大师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就想问在场有谁能打过？”
　　她问完，果然没有人应声。
　　苏甜就笑着说：“对嘛，你们都打不过我，为什么要逼我打得过？”
　　纪若寒将纤细修长的手按到了苏甜的肩上，像是安抚，又像是阻止着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苏甜却没理会，轻快的语气继续道：“只是让我们比试也不行。我和大师姐比试必须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你们现在这样……没意思。”
　　林师姐这时候也出来帮着说话了：“还是不要闹得太过分了，哪有逼着人过招的？不是一直都是自愿原则的吗？”
　　之前瞎起哄的人就全都没声了，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点过火了。
　　纪若寒这时候终于开口了：“散了吧。”
　　简短的三个字说完，围起来看热闹的人群就都散了。
　　其实，最开始那些得罪人的话，纪若寒本来是打算由自己来说的，但是苏甜一直抢在她的前头，好像是要替她得罪人。
　　此时，纪若寒就叹了一口气，看着苏甜问道：“何必呢？”
　　苏甜听后就摆摆手，大大咧咧地道：“随便啦，你说我说没区别。”
　　纪若寒听后似乎很是受用，竟不自觉露出了一个清淡的微笑，但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等散了以后，苏甜就提剑回了师娘的院子。只是她走进去以后，居然没有看到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柳儿，显然她这个时候不在，院子里便安静得很。
　　苏甜也没在意，本来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的，但是想了一想，苏甜还是决定先去给师娘问个安。
　　刚一收轻了脚步，悄悄地走进门口，苏甜就听到了会客厅传来的极大的交谈声。两方人似乎有了意见分歧，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不，我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个温柔却有力的女声自然是沈蘅君的，也不知道师娘在不同意什么。
　　紧接着，另一个男声却有点激动地劝说：“师姐，你要为了大局着想，切不可感情用事！”
　　很明显，这个有点粗的男声，又对沈蘅君喊着师姐，这个人就是师叔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是大局……是我把她收入门派中的，从她进门派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太长时间的。”
　　这个饱含情感的声音，提到的舍不得的人是谁呀？
　　苏甜低头捏着下巴，动了动自己机灵的小脑袋，难道是柳儿？！


第79章 苗子
　　因为苏甜之前下山执行过任务, 她认为自己离开两三天的时间并不算短，所以师娘说的人肯定不是她。
　　但这个时候，屋内的师叔又严肃开口了：“我本以为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这两日我观她的行事，还是有点样子的，并非全然无药可救。”
　　苏甜一听到这话,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想明白了。
　　师叔都用上“烂泥”这种词来形容了, 那只能是柳儿了！只有柳儿才成天黏在师娘身边, 一点进取心都没有，她这个旁观者见了都心痛, 简直太不争气了！原来师叔和她看法一样啊, 那看来之前是她误解师叔了。
　　然而，沈蘅君的下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了苏甜的身上。
　　“我一直都知道甜儿不是烂泥，只是你们都不信而已。何况, 她只是贪吃了一点、顽皮了一点、做事懒散了一点、性子稚幼了一点……但孩子还是个好孩子的，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糟糕？”沈蘅君哀哀怨怨地说, 似乎为大家对苏甜的偏见而感到委屈。
　　而门外的苏甜听后握紧了拳头,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说的都是她啊！
　　这师叔真是什么眼光？她怎么可能是块烂泥呢, 她明明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假以时日一定会焕发光辉！
　　还有师娘也是, 她哪里有这么多缺点嘛？她明明是胃口好了一点、性格活泼了一点、处事随性了一点、心地单纯了一点……应该这样说才对嘛。
　　苏甜心里唠唠叨叨, 把屋内的两个人都埋怨进去了。
　　这个时候, 屋内的师叔也像听不下去了说：“好了, 师姐，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这苏甜确实是个好苗子。既然如此，那我们更要好好培养她。我刚才提议的把她送去牢山历练历练……”
　　因为师叔说这些话时，他的声音是压低着的，门外的苏甜听得不甚清楚，只能听到“牢”什么的、什么的坐牢。
　　苏甜一听，魂都吓没了。什么？要把她送去坐牢？！
　　就算她有上面那么多的缺点，就算她平时爱勾搭小姑娘，但是她也从来没有非礼过人家，也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凭什么把她送去坐牢？！
　　苏甜在门外气呼呼，恨不得马上踹门冲进去找师叔理论大吵一架。


第80章 啊哒
　　“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送去牢山呢？”沈蘅君一脸不情愿, 语带不理解地问道。
　　“自然是为了磨砺磨砺她了！”师叔将一只手掌按在了桌上，郑地有声地说道。
　　但是听到门外的苏甜耳里却变成了：“当然是为了折磨折磨她了！”
　　苏甜越发气得不得了，这个死老头, 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可是，我看不得甜儿受苦。她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不忍心看她去那种地方遭那个罪, 这等于是在拿刀割我身上的肉。”沈蘅君边说，柔柔的嗓音边有些哽咽, 宛若声声泣血。
　　但是, 对于沈蘅君真情实感的话语，这个师叔很不赞同, 微微皱起眉头, 语带不满地道：“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师姐，你真的不能再这个样子了！苏甜要是一直待在你身边, 她就不可能有长进的那一天，永远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苏甜听到最后一句话, 牙都咬碎了。那让她去坐牢成为小囚犯, 她的人生就有意义了是吗？这师叔脑子坏掉了吗？呜呜……
　　“可是、可是我离不开她, 她已经成了我身体里的骨血, 我无法想象, 没有她的日子, 我该怎么过？”沈蘅君说得动情, 还拍着自己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继续向面前的人开口请求。
　　但是师叔听后却没有一丝动摇, 反而不以为然地说：“师姐，我知道师兄总是不在，你平日里一个人很无聊。大不了这样，我把苏甜送走以后，再送两个机灵可爱的小丫头过来，让她们每天陪你聊天解闷，保管每个丫头都是会来事的，一定比苏甜更合你的心意！”
　　“这……”沈蘅君好像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弟会讲出这样的话，一时怔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便连忙要开口拒绝。
　　哪知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只听，“嘭”的一声，房门在这时候被人给踹开了。
　　沈蘅君和身边人都没想到，大白天会有人这么大胆敢擅闯进云山派师娘的院子？于是两人更加怔愣了。
　　但紧接着，只听“啊哒”的一声。
　　一个小炮弹一样的身影直直撞向了沈蘅君身边的这个人。
　　师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只穿鹿皮靴的小脚狠狠蹬在脸上，右脸脸颊还被一脚蹬得偏移了过去，随即毫无形象地喷出了一滩口水。
　　沈蘅君和她师弟都没料到会有这个变故，两人在屋里聊天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进来了一个刺客，还朝着她师弟的脸上一脚猛蹬，将他的脸都蹬得变形了。
　　两人只是没有预料到，所以完全没有防备，师叔便这么容易就被苏甜偷袭成功了。
　　但是下一秒，已经反应过来的师叔可就不会客气了。
　　他也根本没看清这个嚣张的小刺客是谁，直接双掌聚拢在前，使出一招混元气功，打算将人打死了再说。如果活着就算小刺客命硬，那就让她生不如死好了。
　　顿时，一团蓝色的气要猛冲向苏甜的身上。
　　这时，没有像师叔那样运功的沈蘅君却看清了来人是苏甜。
　　来不及多想，沈蘅君直直地挡在了苏甜的身前，嘴里大喊着：“住手！”
　　千钧一发的时刻，师叔自然也听见了这声音，也瞥见了沈蘅君挡在了苏甜的身前。
　　于是，本来要打在沈蘅君身上的蓝气硬生生偏移了方向，堪堪擦过了她的衣角，打在了她身边的那张凳子上，结实的木质凳子瞬间化为一堆粉末。
　　但师叔也因为强行改变气功的方向，而被气力反噬，他运了几下功，才调整了体内的真气，将那口即将吐出口的鲜血又咽了回去。
　　但是，就算这样，师叔体内的那股子怒火也没有熄灭，他转头对沈蘅君发作，生气地问道：“师姐，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样做会没命的？你是不是疯了？”
　　苏甜躲在沈蘅君的身后，听到这番话很是诧异，因为师叔一直都是小老头的作派，留着邋遢的胡须，穿着老气的衣服，说话做事也是古古板板、严严肃肃，活像旧式学堂里的老夫子，不满三十的人看起来像三四十。
　　这还是苏甜第一次听师叔说这么“年轻人”语气的话，会显露出不太成熟的担心和害怕情绪。
　　而沈蘅君听了他质问的话，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好像为苏甜挡受这种“超级大招”的伤害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
　　沈蘅君平淡地说：“我没疯，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孩子而已，我不能让甜儿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在沈蘅君身后的苏甜听了这话，抬头震惊地盯着她的侧脸，喃喃道：“师娘妈咪………”
　　幸好，愤怒中的师叔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不然他又要发作了。此时，他听了沈蘅君的话，只是一脸挫败地在桌边坐下来了，手还狠狠地拍了几下桌面，差点就把桌腿给震断了。
　　师叔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师姐啊师姐，你真是被这个苏甜给迷住了，怎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顿了顿，师叔继续后怕地说：“刚才，你要是有点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和师兄交代？他一定会杀了我的。我又该怎么向整个云山派交代？你让我去哪里再给弟子们赔个师娘来？”
　　听到他这么痛心疾首的控诉发问，沈蘅君一直没有波澜的脸此时才有了点动容神色，原来她刚才竟是为了苏甜把自己对整个云山派的责任都抛下了？
　　沈蘅君也是暗暗心惊，甜儿对她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吗？
　　苏甜一见沈蘅君的脸上有了愧疚的难过之色，她马上忍不住站出来说话，冲到师叔面前质问他：“你既然知道师娘那么重要，还怕她出了什么闪失，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耍那么大的招？你不使出这招，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边说，苏甜还边拍了下桌子。但幅度很轻，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场。
　　但师叔一听苏甜这质问，倒是想起刚才的事来了，他本来都忘记这茬了。
　　此时，师叔便勃然大怒道：“那我倒要问问你这无知小儿！大白天的擅自闯入你师娘的会客室，还恶性偷袭我这个师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要造反吗？简直胆大枉为、无法无天！”
　　师叔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上还拍着桌子，但他不比苏甜刚才是做戏，他这两掌下去，桌腿直接被震得断掉了，整张桌子应声“轰”地倒塌。
　　竟生生破坏掉沈蘅君一张楠木的桌子，看得出来，师叔是真为刚才的事生气了。
　　但是苏甜却一点也没有被他吓到，表情一点也不怯场，因为她觉得自己没错，她才是最开始的受害者！
　　当下，苏甜不但不低头服软，反而还扬高了自己的下巴，一副很是倔强的模样，显然还要和师叔继续对着杠。
　　差点成为本场唯一受害者的沈蘅君此时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和了，她走到苏甜身边，拉了拉她的小手，温柔的声音哄道：“甜儿，乖，别对师叔无礼，快和师叔道个歉。告诉他，你刚才是误把他当贼人了才会对他不敬，你其实不是故意的，快说呀……”
　　苏甜一直很听沈蘅君的话，但这时候沈蘅君拉她，她也不动，反而轻轻扯开了沈蘅君的手。
　　转头，苏甜用一种很狠的眼神质问面前的师叔：“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坐牢？为什么要逼我离开师娘？”


第81章 维护
　　苏甜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仔细看里面似乎还有一丝泪花，圆润的小脸因愤怒而涨红，她还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俨然一副要和面前的师叔拼命打样子。
　　沈蘅君和师叔听了苏甜的话俱是一愣，都有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在问对方“你听明白她的话了吗”。
　　随后还是师叔先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脸色不满地问苏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把你送去坐牢了？”
　　苏甜见师叔还不承认, 心头的小火“噌噌”地冒, 她扬高了声音说：“你还说没有？我刚才站在门外，都听见你和师娘说的话了！就是你, 你说要把送去坐牢！”
　　师叔听了眉头皱起, 还是没听明白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他身边站着的沈蘅君听了以后，脸上的神情也有点茫然。
　　苏甜一见两人这犹如不在现场的表情更是生气了，她像是为了提醒师叔记起自己说的话, 已经继续补充道：“你还说要把我送去坐牢好好折磨折磨，这是你说的吧？”
　　听到这里, 师叔终于明白过来, 误会的点在哪里。沈蘅君慢他一步, 但是随后也明白过来了。
　　苏甜面前的两个人心内都觉得无语。
　　但是苏甜还站在他们跟前, 眼神倔强地盯着他们要个说法。
　　师叔便不得已开口解释道：“你既然做得出偷听这种不甚光明的事, 何不把耳朵竖起来仔细些听？听得颠三倒四、断章取义, 现在还有脸跑到我与你师娘面前质问？”
　　苏甜听了他的这番话, 变得有点傻眼了, 皱眉问：“什么意思啊？您不妨说得明白些。”
　　师叔刚才才夸苏甜做事有点样子了, 现在她就对长辈说话不带敬语，口气也十分粗暴直接。师叔听了心里有气, 本来不想理苏甜的，但沈蘅君这个师姐在一旁对他使眼色，师叔就只能妥协了。
　　师叔甩了甩灰色的宽大衣袖，面容很是无奈地说道：“我那是提议把你送去牢山磨砺磨砺！什么时候变成了把你送去坐牢折磨折磨？你自己听错了，还有脸来质问。”
　　苏甜一听这话恍然大悟，下一秒小脸羞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我刚才听差了，这门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了呵呵。”
　　见到师叔脸色依然说臭臭的，苏甜只得转头去看沈蘅君，却见沈蘅君对她以动作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苏甜给师叔道歉。
　　苏甜一想这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没多犹豫过，当下就对师叔道歉了：“师叔，对不起，是我做事太鲁莽冲动了，我下一次不会了，请您原谅我。”
　　但是师叔听了她真心实意的道歉，脸上虽然有一丝动容，但是鼻子里先发出了一个“哼”声，随后道：“我看啊，你这无法无天地个性，你下次还敢！”
　　苏甜也不是傻子，当下像一个小辈那样讨巧的语气说：“师叔，我下次真的不敢了，我发誓。”
　　说完，苏甜便一副乖巧内疚的样子竖起了右手的四根手指头。
　　师叔听后惊讶了一下，转头见到她果然在发誓，便以长辈包容的姿态摆摆灰衣袖，发话道：“这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就算你师娘在这儿，我也一定会按门规惩罚你。”
　　苏甜听了他的威胁后缩起了脑袋。
　　这个时候，沈蘅君也笑着说话了，她充当和事佬说：“师弟，我相信她是真心悔改的，我替苏甜保证一定没有下一次了。”
　　苏甜和师娘一唱一和打配合，师叔听了后脸色这才完全阴转晴，显然是不会再追究苏甜偷袭蹬了他一脚的事了。
　　苏甜便挨到了沈蘅君的身边，头微微靠在她的身上，手还抱住了她的一只胳膊。沈蘅君对她的依赖很是受用，玉手还揉捏把玩着她一只空闲下来的小手，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师叔这时候瞥了她们俩这腻歪的样子一眼，又有点不满了，于是对苏甜开口道：“不过现在你来得正好，我和你师娘本来就打算送你去牢山的，现在正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也省得再多跑一趟。”
　　苏甜听到这里，歪在沈蘅君身上的身体一下子站直了，脸上表情也变得有些惊恐。
　　但是这也阻止不了师叔马上要说出口的话中，他用通知的语气对苏甜说：“你收拾收拾，一个月后去牢山，暂且先在那里呆个一年，后续你若长进不大，那便再呆个三五年，继续一个人静心训练。”
　　苏甜一听了这话，宛如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先是一年，再是三五年，两个加起来都六年了！六年这么久？她要整整离开沈蘅君六年？而且听师叔这口气，应该就是她一个人去，都没有一个小伙伴陪着，她该有多么孤独寂寞？这不是比死孩子难受？
　　苏甜便来不及多想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我不去！”
　　苏甜挤进了沈蘅君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香软的腰，说：“我不要离开师娘，我打死也不去那个牢山，我要一辈子都守在师娘的身边，你不能把我们分开！”
　　师叔听了苏甜这话，却是像听到了小孩子幼稚的童言般，他冷笑一声说：“你才多大点，你就说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又知道吗？你老是赖在你师娘身边算什么样子？你师娘是有家室有丈夫的人，你该懂事一点，不要总缠着她。”
　　苏甜听了这话很生气，她摇了摇沈蘅君的胳膊，说：“师娘，你告诉他，你要不要我？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在苏甜期待的眼神下，沈蘅君正要自然而然地点头，因为这本就是她心里渴望的，但是她的头正点到一半。
　　师叔就阻止地发话了：“师姐！你忘记了，你刚才已经被我说服答应了，你知道什么是真正对她好的，为何现在这小丫头说了两句甜言蜜语，你就又动摇了？”
　　沈蘅君听了她师弟的话后，立刻就清醒过来了，这头终究还是没有点下去，转头她为难地看着苏甜。
　　苏甜就有点失望了，但她并没有放弃，她知道沈蘅君的心是最软的，尤其对于她的事，只要自己苦苦哀求，师娘一定狠不下心来的。
　　苏甜于是坐到了地上，一把抱住了沈蘅君的腿，她在自己掌心狠狠地掐了掐，感觉到疼了就哭出声了，眼泪汪汪地喊：“师娘，你别不要我啊！我不想去什么牢山，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去了？我愿意在你身边做个小废物，我以后就是死我也认了。”
　　沈蘅君一听苏甜这撕心裂肺的哭声，自己的眼睛立马跟着红了，她心如刀割，当即就要抱苏甜起来。
　　但是苏甜还牢牢抓在了地上，耍赖说：“不，师娘，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师叔一见苏甜这像没断奶的娃还离不开娘的样子就来气，都有些后悔提议送她去牢山了。这么难得的进阶机会，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她倒好，不想去，原因是要缠着她师娘，真是没出息！
　　但沈蘅君没他这么多想法，一见苏甜此刻可怜的样子，顿时又是心痛又是头疼，她只能缓缓蹲下了身，温柔地抚摸着苏甜的头，哄着她说：“甜儿，乖，师娘这也是为你好，现在有师娘护着你，别人是不能对你怎么样。可是师娘比你大十五岁，以后万一哪天师娘不在了，那你可怎么办呢？”
　　苏甜听了以后，想也没想地说：“那我就和师娘一起死啊！”
　　她的语气非常的理直气壮，好像这个并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
　　别说沈蘅君听了这话浑身一震，就是一直不屑的师叔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暗道：这丫头倒是有情有义得很，对长辈如此孝敬！那哪天自己死了，这丫头估计也会哭丧戴孝吧，那自己也算后继有人了……
　　其他两人都不知道他这稀奇古怪的想法。
　　沈蘅君已经忍不住将苏甜揽抱在了怀中，一脸感动地：“傻甜儿，你怎么会说这么傻的话呢？你的人生还比我多很多年了，好好活着不行吗？”
　　刚才的话完全是没经过思考的本能回答，苏甜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是不是真有勇气，但此时她却咬口道：“我不管，师娘死，我也死。”
　　沈蘅君一听这话更是把她疼得不行，当着她师弟的面，就在苏甜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师叔觉得这一幕不堪入目，草草瞥了一眼后说：“师姐，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这八成是她在做戏！”
　　其实师叔也拿不准是不是演戏，因为苏甜说话的表情太真了，但为了争取到师姐的首肯，他现在也必须这么说了。
　　苏甜一听他这话气死，要起身。
　　沈蘅君却先按住了她，随后转头对师叔喝了声：“住口！我不许你这么污蔑，非要见到她血溅当场，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沈蘅君一直都是温柔的，发起脾气来也是文文弱弱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硬气，怼的人还是相识多年的师弟。
　　师叔也没想到师姐会发这么大的火，随即也觉得自己刚才失言了，便沉默着没有应声，乖乖受着。
　　只听，沈蘅君接着道：“这个云山派现在还是我做主的。现在，我不同意苏甜去牢山，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沈蘅君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十分严肃，用的也是当家人那种不容被置喙的语气。
　　师叔听了便有点被训了的难堪，但依然低头顺从地说了声：“是。”


第82章 汉堡
　　开春三月过完年, 探完亲的弟子们也都回到了云山派。苏甜一见到成欢，两人就搂抱在了一起，互相贴贴一阵后放开。
　　“欢欢, 你不在都没人陪我玩，现在你回来了，我终于有玩伴了！”苏甜一脸开心地说道。
　　成欢脸上却没见笑意, 反而有一丝担忧地问：“对了，甜甜, 听说你前段时间差点死掉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苏甜一边搂着成欢的肩走，一边对她讲述着：“害, 别提了, 我不小心踩坑掉井里了！枉我聪明一世，真是倒霉！”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那么大口井你都没看见吗？”成欢听后提出了正常的疑问。
　　苏甜听到她这话却不乐意了，夸张道：“那你是不了解情况, 当时地上的雪比你这短腿还厚，别说是一口井了, 就连你整个人都能埋进去！”
　　苏甜自己就是小短腿, 还好意思说别人腿短。
　　但成欢一听, 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的智商, 我是觉得你受伤这事有点蹊跷, 这种奇事怎么就让你遇到了呢？”
　　“我也有点纳闷……不过师娘和师姐都和我说是意外, 我也没见她们处理过任何人, 也许真的只是我倒霉罢了。”苏甜先是皱眉想了想, 随后就一脸释然地说道。
　　成欢听后便也不再多想了, 改而安慰道：“那我改天陪你去山下的庙里烧柱香，让各路神仙多多佑护你。”
　　“嗯嗯, 谢谢欢欢。”苏甜轻轻拍了拍成欢的肩膀，她随后想起来了说：“对了，你去年不是一直想吃我说的那个汉堡？不如我今天就做给你吃吧？”
　　成欢听完这话眼睛都亮了：“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马上给你做出来。”
　　“可是……”成欢迟疑地问，“你做的东西好吃吗？”怎么看，苏甜都不像会是厨艺很好的样子。
　　“你是瞧不起我？我好心为你献出我厨艺的首秀，你竟然还这样说，真的太伤我的心了！”苏甜佯装出生气的样子。
　　成欢一听她伤心了，连忙拉住她说：“甜甜，我刚才不是瞧不起你厨艺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地问一下。”
　　但是苏甜还没有被哄好，依然说：“什么好奇？你根本就是不信任我！”
　　成欢连忙哄道：“好了，甜甜，你别生气了，刚才是我失言了……这样好了，大不了你做成什么样，我都全部吃下去。”
　　苏甜听了这话转头看她，这才被哄好了说：“那这可是你说的，我做出来了以后，你可要捧场啊。”
　　成欢连连点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苏甜见到她这个样子，说：“我又不会做毒药给你吃，你干嘛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成欢见苏甜的嘴巴嘚啵嘚啵说个没完，她不得不打断道：“好了啦，甜甜，别说那么多，我们现在赶紧去吧。”这才成功转移了苏甜的注意力。
　　两个小伙伴搭着肩膀往厨房走去，没想到，她们在拐角的位置遇到了纪若寒。
　　纪若寒还差点撞到了苏甜，撞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小心。”纪若寒的手拉在了苏甜的小胳膊上，阻止了她后仰。
　　等苏甜站稳后，纪若寒才松开了扶她的手，却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还堵在前面问这两个小的：“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没等苏甜说话，成欢已经老实开口道：“甜甜要给我做汉堡吃，我们现在去厨房。”
　　但是成欢说完这句话，她的腰间就被苏甜拿手肘撞了撞。
　　成欢见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转头问苏甜：“怎么了？甜甜，你为什么撞我的腰？”
　　苏甜拿看笨蛋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硬着头皮说：“没，没什么。”
　　果然，下一秒，纪若寒就开口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成欢没想到大师姐听了也要跟着去，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苏甜刚才为什么撞她的腰了，她是不想大师姐跟着她们。
　　但成欢和苏甜的友情关系中，占主导位置的是苏甜，成欢便询问地看向苏甜，听她开口发话答不答应。
　　纪若寒便也转头来看苏甜，定定地看着她问：“可以吗？”
　　莫名的，苏甜被纪若寒这种温柔的眼神给电到了。
　　大师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以前，她的眼神里都是淬着冰刀子的，看你一眼扎你一刀。
　　苏甜便也不好拒绝了，梗着脖子装傻道：“欢欢，你看着我干嘛呀？大师姐难道想去个厨房，她还去不得了？”最后一句话，她虽是看着成欢说的，但话却是说给纪若寒听的。
　　纪若寒听明白了，便微微一笑：“走吧。”
　　三个人莫名其妙地同行，纪若寒走在前面，成欢和苏甜跟在后头，窃窃私语。
　　成欢压低了声音问：“大师姐是不是肚子也饿了？”
　　苏甜听了有点无语，说：“都怪你啦，你刚才要是不那么老实回答，大师姐也不会跟着我们。”
　　成欢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不想大师姐跟着我们？你是舍不得你做出来的汉堡吗？只给一个她也还好吧。”
　　苏甜听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只好开玩笑说：“那么难吃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给大师姐吃，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成欢一听就有意见了：“那这么难吃的东西，你还拿给我吃？”
　　苏甜又开始她的糊弄大法了：“有失败才能有进步嘛，我第一次做肯定会很难吃，但是你每次帮我试吃难吃的，帮助我一点点进步，我最后就能做出好吃的呀，就全都便宜你了！这叫有投资，才有回报。”
　　成欢一听她说的这些话，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马上点点头说：“甜甜，你真是聪明又努力。”
　　“那当然啦，这还用你强调？不然我怎么会和你做好朋友？因为很少有人像你这么有眼光了。”苏甜一脸笑容地解释道。
　　成欢一听苏甜也在夸自己，顿时也开心起来。
　　走在她们前面的纪若寒差点憋不住笑出声了。
　　于是，苏甜和成欢只能看到前方她微微抖动着的肩膀。
　　成欢问苏甜：“大师姐，是不是被冻到了？”
　　苏甜掐了掐自己的下巴，沉虑一瞬后说：“也有可能是饿了，需要我的汉堡治愈一下。”
　　“好了，到了。”纪若寒这时候打断地说道。
　　三个人便走进了厨房，这是一个私人的小厨房，里面只有两个厨娘。
　　“你们下去吧。”纪若寒对她们冰冷地命令道。
　　两个厨娘走后，她转头对着苏甜，声音一下子温柔了下来：“你需要什么？我来帮你。”
　　苏甜对她这前后变脸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纪若寒也不好意思地清咳两声说：“我说话一贯是这个语气。”
　　“师姐，你对苏甜明明不是……”成欢还要说话，她的嘴巴却已经被苏甜捂住了。
　　苏甜一边捂着成欢那张嘴，一边笑着对纪若寒说：“那师姐，劳烦你帮我揉一下面粉吧。”
　　“好。”纪若寒应了一声，依言去做了。
　　成欢被放开了后，凑到苏甜的旁边，好奇地问：“大师姐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她拿剑的手给你揉面粉？”
　　苏甜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姐就是对她特别好。虽然她知道自己一直很受欢迎，但是大师姐确实有点奇怪。
　　苏甜偏头思考的时候，成欢又来打扰她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你手上肯定有大师姐的把柄，对不对？所以她不得不屈服于你的淫/威。”
　　苏甜推开成欢凑过来的脑袋，说：“别胡说八道了，干活！”
　　纪若寒在一旁揉面粉，成欢在另一边切肉片，苏甜在中间生火，三个人齐心合作，最后烤出来的东西……很难看。
　　成欢看着面前有点烤糊了的小肉堡，迟疑地问：“这、这真的能吃吗？”
　　苏甜信誓旦旦地说：“反正不会死人的啦。”
　　成欢伸了一下手，随后又缩了回来，摇了摇头说：“甜甜，我有点不敢，这个东西太奇怪了。”
　　苏甜无奈地道：“我也知道我做出来的东西很难看，但是我尽力了。”
　　纪若寒这时看了她一眼，说：“还是我来吧，应该还可以。”说着，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就要伸出，以身试毒了。
　　但是，纪若寒的手还没碰到上面，另一旁的成欢却已经抢先一步说：“还是我来吧！”
　　苏甜好奇地问成欢：“你不是怕死吗？”
　　成欢却看了一眼纪若寒，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这么难看又难吃的东西，大师姐居然还愿意为甜甜去以身试毒？
　　她一定是想抢走我的好朋友甜甜，从此她就是苏甜最好的朋友了，真是别有用心！
　　这样一想，成欢就对苏甜拍拍胸口道：“甜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全部吃完的，我不能辜负你的心血。”
　　表忠心般说完这几句，成欢还刻意去看了纪若寒一眼，纪若寒却只是表情淡淡，好像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两个人都要吃，苏甜就苦恼地说：“哎呀，我知道我做的东西很好吃，但是你们也不要抢嘛，先商量一下到底谁一个吃。”
　　“我！”成欢喊。
　　她喊完就闭着眼，将这个黑糊糊的东西抢过来塞入了嘴里，痛苦地咬了几口。
　　苏甜马上凑过来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成欢睁开了眼，作出惊喜的表情说：“好吃！”
　　“真的吗？”苏甜还有点不相信，说：“我来尝尝。”
　　“别……”
　　但苏甜的手还没伸出去，成欢和纪若寒同时阻拦出声了。
　　“怎么了？”苏甜转头看着她们问。
　　纪若寒和成欢同时难色，说不出话来。
　　苏甜偏头想了一下，突然说：“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怕我吃掉一个，你们就不够吃了是吧？放心吧，我待会儿再给你们烤一锅……”
　　“不用了！”纪若寒和成欢同时出声道，脸上还有一丝惊恐。
　　苏甜见到她们这个反应，面露疑惑。
　　纪若寒不擅长说谎，有点不自然地说：“我手酸了，揉不了那么多面粉了。”
　　成欢连忙跟着说：“对啊，我也累得干不动活了。”
　　“那好吧，我就不烤新的了，你们把现在的这些全吃完才可以喔，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吃。”苏甜叉着小腰，站在旁边像个严厉的监工。
　　没办法了，纪若寒和成欢只好一人拿起一个糊焦了的汉堡，强撑着吃下去。
　　她们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


第83章 报名
　　伴随着这个声音, 林师姐的人也踏过门槛，进入了这个小厨房，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只毛笔和一张写有字的纸, 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林师姐，你来得真好，快来尝尝我做的汉堡！”苏甜一见到她就热情地邀请, 末了还补了一句，“一般人可没有这个福气, 我都舍不得给她尝的。”
　　林师姐看了眼她端到面前的盘子, 里面放着一块糊焦了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这一看就很难吃嘛。
　　再看了看旁边吃东西像受刑的两个人, 尤其大师姐, 她多么顽强的一个人，以前挨过一剑上药都不喊疼，现在吃这个劳什子汉堡, 脸上表情都痛苦不堪，可见这个毒汉堡的威力有多大。
　　林师姐连忙摇了摇头, 挤出一丝干巴巴的微笑说：“这个福气我可享受不了, 你留着自己吃吧啊甜。”
　　“那好吧。”林师姐没有捧场, 苏甜脸上便有点失望, 但随后她就像没事人一样, 想起来了问, “对了, 林师姐,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师姐这才想起正事来了, 她说：“这不，马上到春日了吗？一年一度的弟子考核赛就到了, 师娘让我负责办这个。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报名？”
　　苏甜听后有点兴趣了，她问：“这到底是个什么赛啊？要比哪些东西？”
　　成欢可能是之前参加过的，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毒汉堡，嘴快地回答苏甜：“无非就是习武人比的射箭那些的……”
　　苏甜一听就明白了，随后又问：“那第一名有什么奖品吗？”
　　这次是林师姐回答的，她想了一想说：“这倒是没有。”
　　苏甜一听就没兴趣了，林师姐见了连忙补救道：“那你想要什么？我回头找师娘说说，看能不能让她赞助一下。”
　　苏甜却一脸神气地说：“我和师娘是什么关系？她的就是我的，她那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直接要的？还用这么辛苦，参加这个比赛来拿？”
　　林师姐故意逗她，坏笑着问：“甜那你说说，你和师娘是个什么关系？”
　　这里又没外人，苏甜一点也不谦虚地说：“整个门派都听师父的，师父又听师娘的，师娘又听我的，四舍五入等于我就是整个门派的老大！”
　　她这话一说出口，其余几人都吓坏了。
　　尤其纪若寒，她一直对苏甜都是温柔的，此刻听了这话，竟难得皱起眉头，低声喝道：“住口！这种话也是能说的？”
　　苏甜知道纪若寒是关心自己，便对她解释道：“哎呀，师姐，我当然知道这种话不能拿到外面去说，这不是现在这里都是熟人吗？”
　　但瞥到纪若寒难看的脸色，苏甜狡辩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点怕地缩起头来。
　　“隔墙有耳。你能保证外面无人路过？”纪若寒冷静地提出质疑。
　　苏甜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连忙服软道：“师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纪若寒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林师姐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对纪若寒宽慰道：“大师姐，你也不要太紧张了，这个时间点确实没有旁人会找到这里的。”
　　纪若寒没有说话。
　　林师姐改而转移话题道：“对了，大师姐，这个比赛你今年还是会参加的吧？”
　　林师姐一边问，一边将纸笔拿出来了，“是的话，劳烦你在这里签个名字。”
　　苏甜不妨还要签名字这么隆重，好奇地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已经写了好多名字，看来门内多数弟子都报名了。
　　林师姐见苏甜伸着小脑袋张望，便又问了她一遍：“小甜甜，你真的不打算参加了吗？”
　　苏甜没做多想，已经摇了摇头说：“我这人天生不爱和人争，就让我安静地当个观众吧。”
　　林师姐总不能一直问个没完强迫她参加，听到她这么说后便不再多问了。
　　没想到，成欢这个时候跑出来说：“大师姐，你签完名字把笔给我，我也要参加。”
　　苏甜听了这话，转头意外地看她：“欢欢，不是吧？你也要参加这个？”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苏甜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没有我在旁边保护你，你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成欢的态度却很坚决：“不会的，我又不会为这个比赛拼命，我只是想检验一下自己在门派里的排名。”
　　成欢掰着手指头，回想般地道：“去年我是第五百名，我看看今年能不能往上爬五十名。”
　　苏甜一听就忧伤了，竟然连成欢这个吃货都这么有上进心，她是不是也要奋起呢？
　　但下一刻，苏甜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树大招风，她要是不小心拿了个第一，到时候肯定会招人嫉恨的，她要懂得藏拙、低调行事。
　　但是，苏甜抬头，还是有点好奇地问：“对了，林师姐，去年这个比赛的第一名是谁啊？”
　　林师姐本来正将毛笔递给纪若寒的，听到这话向后回头，拿“你是在说废话吗”的眼神看苏甜，解释说：“当然是大师姐了！”
　　顿了顿，林师姐又骄傲地说：“不止是去年，每一年的第一名都是大师姐。”
　　苏甜听了这话便看向她身边的纪若寒，林师姐就站在她身边夸她，但纪若寒只是俯身低头，专注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好像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师姐果然一直都这么优秀强大，苏甜越发觉得那自己更没必要参加了。
　　她摇了摇头，顺手拿起旁边不知道是谁放这儿的汉堡，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只是一口下肚，下一刻，苏甜就放下了汉堡，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痛叫一声：“哎哟！”
　　“甜甜，你怎么了？”离她最近的成欢慌忙扶住她问。
　　连在另一旁的桌边写字的纪若寒和林师姐都听见动静回头了。
　　“怎么了？”纪若寒一边问，一边要放下写了一半名字的笔。
　　“没，没什么。”苏甜连忙摆摆手，让她别过来。
　　面对纪若寒依然不放心的眼神，苏甜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我可能需要去一趟……茅房。”
　　闻言，纪若寒脸色一滞，随后也有点尴尬地说：“那你去吧。”说完，便继续低头写字了。
　　“甜甜，我陪你一起去吧？”成欢不放心地说。
　　苏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不会掉进茅厕的，你先报自己的名吧。”
　　交代了一句，苏甜随后弯下腰捂住肚，像只兔子一样窜出去了，直奔茅房。
　　过了几天在饭桌上，沈蘅君给苏甜盛了一碗汤，也想起问她比赛的事了：“甜儿，你报名了没有？”
　　苏甜直觉师娘是希望她参加的，但当下也不得不实话实说道：“没有。”
　　沈蘅君见她脸色有点紧张，就温柔地笑道：“没事，既然你不想，那也没必要勉强自己了，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沈蘅君笑得真诚，苏甜却越发有点不好意思。
　　吃完饭在自己房里玩了一会儿，苏甜就去找沈蘅君了，还没走近门口，就听见里面很是激动的说话声。
　　“师姐，你不让送她去牢山历练也就罢了，这种考核赛她也不参加？你看门内有几个没有参加的，全是排在最后面怕丢人的逃兵！苏甜好歹是嫡传弟子，怎么也这么不成器？我真是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了？白白占了一个嫡传弟子的位子，之后和别的门派比拼，就等着她一个人让整个云山派成为笑柄吧！”
　　面对师叔的一通输出骂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的沈蘅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像是敲在了门外的苏甜心头。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休息了。”最后，沈蘅君只是平静地说了这句话。
　　师叔一顿铁拳像敲在了棉花上，气得丢下一句“你就一直惯着你的宝贝弟子吧”，随后就拂袖而去。
　　师叔走后，屋内好久都没有一丝动静，苏甜正迟疑时，才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吱呀”声。
　　苏甜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离开沈蘅君的门前后，她直接去找林师姐了，正好在武场那里碰上了。
　　“哎，师姐，看到你正好，那个比赛……我想了想，我还是报名好了。”
　　见到林师姐疑惑的表情，苏甜给自己挽尊解释道：“大家都参加了，我一个人不参加，这多脱离群众呀，这不行。”
　　林师姐听后却说：“报名已经结束了呀，你……”
　　苏甜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凉到底了。见到林师姐还要说话，苏甜觉得难堪说：“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叨扰师姐了。”
　　“哎……”
　　在身后林师姐的喊声中，苏甜逃似的跑了。难怪师叔今天会去找师娘发难，他一定是看到名单上没她的名字！
　　第二日，苏甜垂头丧气地来武场，见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公告栏一样的木板前，叽叽喳喳议论着。
　　苏甜不用过去就知道上面贴着的肯定是报名名单。竟然还要公示出来，真是公开处刑！
　　苏甜怕丢人，蒙着脸，正要偷摸摸溜走。
　　她人却被成欢一把搂住了，成欢还兴奋地嚷道：“甜甜！我抓到你了！你这是在干嘛呢？”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甜身上了。
　　苏甜真是欲哭无泪，她怎么就交了一个这么好的朋友？怕她还不够丢人，还要逼她丢更大的人。
　　苏甜都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里透着三分疑惑、三分轻蔑、三分不屑，她越发低下头，难堪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大师姐来了！”


第84章 握掌
　　纪若寒在云山派很有威望, 她一来，围在公示栏前的众人自动给她分出道来。纪若寒的身后依然跟着“谁都欠她八百万”表情的萧枚。
　　纪若寒一见到苏甜也在，便径直朝她走去, 最后立定在她的面前，淡然温和的声音发问：“你……怎么样了？”
　　“我？”苏甜用手指了指自己，不知道纪若寒问的是什么怎么样, 她随口答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我不怎么样。”
　　纪若寒闻言，脸色一滞, 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其实, 苏甜也没听懂她在问什么。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交流了一句，便都无话可说了。
　　林师姐这时候过来了, 对纪若寒熟络道：“大师姐, 所有报名参加的弟子名单都在这里了，公示时间是三日。如果有不小心漏掉的，就可以找我补录上去。”
　　苏甜听到最后一句话, 眨巴眨巴了眼睛，原来还可以补啊, 那我是不是还有希望………
　　但林师姐下一句又自我夸赞道：“所有报过名的弟子, 可都在我脑子里记着了。”
　　意思是没报的弟子也别趁机浑水摸鱼, 苏甜在旁边听着读出了这个意思, 顿时希望再次落空, 不由得垂头丧气了起来。
　　纪若寒在大家分开的道上走到了那一大长排名单前, 她还四处看了看, 俨然一副大师姐关注所有报名弟子的样子。
　　苏甜身旁的成欢就搂住了她, 转头看了她一眼, 就奇怪地问：“甜甜，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苏甜是连说话的心情也没有了, 她对成欢说：“我今天确实精神状态不好，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成欢一听苏甜要走就急了，一把拉住了要转身离开的她，嘴上急促道：“甜甜，你看一下这个名单再走也不迟呀。”
　　苏甜听了这话越发烦躁了，不耐地摆摆手，说：“还看什么看呀，我不想看，我走了。”
　　成欢却还拉着苏甜，死活不让她走，苏甜都恨不得对她发脾气了。
　　最后，苏甜还是硬生生被成欢拉到了布栏前面，她偏过去的脑袋也被成欢硬生生扭正了过来。
　　苏甜只好抬起头，快速而随意地瞥了一眼，这一瞥，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声音都结巴了起来：“欢、欢欢，大师姐旁边写着的是两个什么字？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说着，苏甜还傻乎乎地用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成欢就取笑苏甜，说：“你不是傻了？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
　　苏甜抓住了成欢的一只手，转头去向林师姐确认地问：“师姐，我真的报名参加了吗？”
　　林师姐也好笑地看着苏甜，说：“当然了，昨天在武场碰到你，我就纳闷，你不是都报名了吗？怎么还要报一次名？我刚要告诉你，你就转头跑掉了，我喊你都来不及。”
　　苏甜听完林师姐的这些话，脑子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在问谁说：“可是，我记得我当时拒绝了报名参加，你们报名写名字的时候，我还因为吃坏肚子跑去茅房了呀，谁帮我写的这名字啊？”
　　成欢摇了摇苏甜的肩，笑着说：“当然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呀！”
　　苏甜正一愣。
　　成欢转头瞥了纪若寒一眼，并不打算独揽所有功劳，大胆地补充说道：“当然，这也是大师姐叫我这么做的。”
　　苏甜于是又转头去纪若寒，眼神中布满疑惑，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纪若寒只是含着淡淡的微笑，静静地看着还没从惊喜中平复的苏甜。
　　……
　　原来，当日，苏甜因为吃了自己做的毒汉堡，她肠胃比纪若寒和成欢更为脆弱，只是一口下肚就立刻起了反应，她急匆匆离开去了茅房以后。
　　成欢从纪若寒的手中取过了毛笔，正要写自己的名字时，却见到纪若寒在一旁盯着她。
　　成欢被纪若寒盯得发毛，不由得有点害怕地问：“师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没做错什么事吧？”
　　虽然因着苏甜的关系，这个以前一直严厉的大师姐和她熟悉了很多，但是成欢心里明白，大师姐关心在乎的人只有苏甜一个。
　　她只是跟着沾了一点光而已，真要做错了什么事，大师姐可不会像纵容苏甜那样对她宽容，因此成欢心里对这个大师姐还是敬畏的，并不敢像苏甜那样对她没大没小。
　　纪若寒看别人的眼神都是冷淡带着疏离，此刻听了成欢的询问，她的眼里泛了一点冷光。
　　成欢看见后心里一凛，胆小地缩起脑袋了，还以为真是自己刚才抢汉堡的首吃惹到了大师姐。
　　这时，她却见到大师姐修长纤细的食指点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成欢心里一紧，就听到纪若寒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把她的名字也写上。”
　　成欢还在怔愣中，竟然下意识地抬头问：“谁呀？”
　　纪若寒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成欢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哦，你要我写甜甜的名字啊！”
　　但下一秒，成欢就迟疑地说道：“可是、甜甜已经说她不想报名参加了！我不能勉强她欺骗她，这样她知道以后会不开心的。”
　　成欢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苏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怕得罪大师姐，就出卖自己的朋友。如果大师姐非要拿辈分压她罚她，那她也一定不会屈服的！
　　成欢心中已经做好了硬刚的打算，但没想到，纪若寒下一刻竟然放缓了语气问：“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成欢听到这话一愣，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纪若寒的下一句话就是：“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其实很想参加？”
　　成欢心中一凝，说实话，她还真没看出来。
　　经纪若寒这么一说，成欢就有点左右为难了。
　　纪若寒此时又道：“你写吧。报名了也不一定非要参加，但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算是我漏报，林师妹也不会偏私破例的。”
　　成欢一听这话，心里动摇得更厉害了。但是她一直都是苏甜的小跟班，都是听她的话办事的，可从来不敢不顾她的意愿。但成欢又不好意思对纪若寒说这些，这显得像是在和大师姐讨价还价。
　　但是没想到，纪若寒像是有读心术，她紧接着说出的下一番话就是：“你替她报名，她若是高兴，那这是你的功劳。”
　　顿了顿，纪若寒继续道：“她若是不高兴，那都由我来担着。”
　　成欢听了这话的第一个想法是，大师姐对甜甜好好啊，好到不图她知道、回报。
　　都到这份上，成欢要是还不答应，那她反而像明哲保身，不是真正为苏甜好。
　　但成欢想起来问：“大师姐，你为何不自己写上甜甜的名字？”
　　纪若寒露出了一个短暂的温和的笑容，说：“因为她到时一定会高兴的，而我不想让她知道这是我做的。”
　　成欢觉得好奇怪啊。大师姐不是想做甜甜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让甜甜知道她做的这件事？难道大师姐知道自己已经没希望了，所以不想给甜甜造成心理负担，只敢默默对她好？
　　成欢想不通，她也不适合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成欢拿起了毛笔，低头在纸上找了一下位置，最后提笔在“纪若寒”的旁边写上了“苏甜”两个字，与旁边遒劲大气的笔迹相比，她的笔迹则略显稚幼，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但是，纪若寒瞥见后却是愣了一下，看着两个摆在一块的名字，她眼神有些黯然。
　　……
　　此时，苏甜听完这些讲述，转头直接跳进了纪若寒的怀里，两条小短腿搭在她纤腰边。
　　纪若寒先是一愣，被她撞得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连忙接住了，双手卡在了她的腰间，保护着她不摔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甜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动作，尤其是纪若寒身后目眦尽裂的萧枚。
　　苏甜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她是真的高兴，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都是大师姐带给她的。苏甜于是将脑袋黏糊糊地在纪若寒肩头蹭了蹭，抱着她说：“大师姐，你真好！你是除师娘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咳咳，咳咳！”一旁的成欢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猛地假咳几声，提醒苏甜自己的存在。
　　苏甜连忙偏头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当然还有欢欢了！”
　　站在另一边的林师姐这时候也出来凑起热闹了，她故意扳起脸问：“好啊，小甜甜，我是对你不好吗？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呜呜。”苏甜就没办法了，苦恼地扒在纪若寒的肩头。
　　纪若寒将她冒出来的一缕乱发轻轻地勾弄到她的耳后，随后又紧了紧抱在她背上的手。
　　只听，苏甜对林师姐说：“没有没有，你也是我很喜欢的师姐！”
　　看了眼还要开口的其他人，苏甜没办法了，连忙补救地说道：“总之，你们大家都对我很好啦！我小甜甜三生有幸！”
　　说完，苏甜就从纪若寒的身上跳下来了，纪若寒还还抱够，手上就空了，她脸上表情有点怅然若失，但随后就若无其事起来。
　　苏甜跳到地上后，双手抱拳，对着四面八方的师姐师妹们都拜了拜，嘴上还正经地说道：“这次的比赛，请大家多多指教。”
　　最后，苏甜正面对着纪若寒，其实这次她的对手只有一个，她便对纪若寒伸出了一只手掌。
　　纪若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她们都明白，不管私下什么感情，这次比赛的肯定都会全力以赴、不会手下留情。


第85章 条件
　　苏甜一回到沈蘅君的院子里, 师叔那讨厌的声音又从里面传出来了，苏甜心里很是烦躁，这个师叔怎么又来了呀？他真的好喜欢动不动就来找师娘！
　　这次门没有关, 苏甜直接大剌剌地闯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听到她们交谈到一半的话。
　　师叔意外的声音说：“真没想到苏甜也报名了，师姐, 你上次不是说她没有报名吗？”
　　沈蘅君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回答：“甜儿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随她去好了, 反正她想做什么, 我都不会阻拦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沈蘅君的声音还是比上次的听起来稍显开心一些。
　　师叔一听沈蘅君说这话, 本来平静的声音又狂躁起来了：“师姐, 你看你又说这种话了！我看这苏甜这不成气候的性子，还八成就是你这样惯出来的！”
　　苏甜一听师叔指责自己的师娘，她就忍受不了, 人还没走到近前，她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来了：“是师娘惯的, 又怎么样？”
　　苏甜的声音毫不客气, 师叔一看是她闯进来了, 说话还没大没小了, 马上又发起脾气来了：“这是你和师叔说话的态度？”
　　苏甜走到了沈蘅君的旁边, 对师叔反问道：“那刚才就是你对你师姐说话的态度？”
　　师叔被苏甜这一问怼得说不出话来, 转头找沈蘅君说了：“师姐, 你不说一句吗？她还有没有点尊师敬长的教养？”
　　沈蘅君就拍了拍苏甜的手, 调和般温柔地喊了一声：“甜儿……”
　　以往, 沈蘅君让苏甜忍着，苏甜就忍了, 但此刻她实在不想忍了，反而拉着沈蘅君的手，委屈地喊了一声：“师娘……”意思是，你别总是为了师叔就让我忍着。
　　沈蘅君就不好说什么了，苏甜于是转头对师叔说：“我这方面的确做得不好，但是你又何曾做好了？一有点风吹草动，你就跑过来找我师娘兴师问罪，你来一次，我师娘就不开心一次，所以你过来就是专门来气你师姐的吗？”
　　师叔没想到苏甜还会这样反客为主地发问，顿时又被气得胡子吹吹，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是能上进、能有点我们云山派弟子的气度，我何至于为了你的事再三叨扰师姐？还不是你自己太不争气，让人失望！”
　　苏甜听后问：“那师叔您说说，我都做了什么让人失望的事了？我自己怎不记得我闯过大祸、捅过大篓子？”
　　师叔不妨苏甜今日一改往昔，竟反常地与他顶嘴起来，只好仔细和她分辩：“我刚教导你们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我的课上写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扰乱其他人？”
　　师叔的这一问话出来，苏甜还没有任何反应，她身旁的沈蘅君倒是噌地脸红了，她想起自己曾经因看过苏甜的那本露骨书籍而做过的事，当下神游天外，已经没有听身边两人在争些什么了。
　　苏甜听后地淡淡回答：“那是最初，我后来就改正过来了。这事很早就已过去，师叔为何抓着这点旧事不放？”
　　这个确实算不得大事，师叔便开始回忆苏甜的其他错事，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特别值得一提的，这个小丫头好像除了胸无大志、为人懒散外，并没有其他恶习。
　　师叔只好说：“那我和你师娘商议送你去牢山历练，你也是哭哭啼啼逃避着不肯去，如此畏难，一点也不像我们云山派的弟子！”
　　可算是让师叔找到一件能说的了。
　　苏甜听后却不紧不慢地说：“我之前已经解释过，我不想去，是不愿离开师娘身边，我和师娘情同母女，早已离不开彼此，你又怎能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师叔还要发难说话，苏甜已经抢先道：“何况，历练为何一定要去牢山？我们云山派是比不上这个什么牢山吗？师叔是对我们云山派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对闭关的师父没信心？”
　　苏甜先发制人的质问让师叔听了找不到能反驳的话，他生气地梗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你惯是牙尖嘴利、说得好听！也没真正见你做成过什么事情，总是懒散躲藏！”
　　苏甜便淡淡地接话道：“这次的比赛，我都报名参加了，只是还没开始，师叔还要我怎么样？”
　　师叔也许是和苏甜吵架屡占下风，根本反驳不过苏甜，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竟然说出了一番刻薄之语：“参加了又怎么样？你能拿第一吗？你能挨到第几天都不好说，你这懒散的性子，我怕你当缩头乌龟在第二天就放弃！”
　　苏甜觉得此刻的师叔真的很像现代混在网上的一些喷子中年男，靠贬低打击别人来获得内心的优越感。若不是师叔的武功还算上等，苏甜都觉得这人和那些喷子中年男没有任何区别。
　　沈蘅君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师弟这样说苏甜，她皱起眉头，忍无可忍，上次他来这里发疯，沈蘅君自知苏甜确实做得不妥，便任由他撒了一通心中怒火。现在都证明了她的甜儿并没有退缩，她的这个师弟竟然还如此出言讥讽。
　　沈蘅君直接指着门口，对他说：“请你出去！”
　　十几年的同门情分在，沈蘅君以前对这个师弟是大声说话都没有过，从来都是温柔以礼相待，此时却是第一次连礼数都不顾了。
　　师叔完全是被苏甜气到昏头了，早由来时的激励她变成了只想好好教训这个小丫头，竟不顾身份地和她吵了一通。现在冷静了下来，师叔也觉得自己这长辈失仪了，脸上露出两分惭愧之色来。
　　但是让师叔给苏甜道歉是不可能的，他便只能继续强撑着找借口道：“我只是担心苏甜这名次过于难看，怕她丢了师姐你的脸。”
　　沈蘅君正要说话，她旁边的苏甜就已经抢先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丢我师娘的脸，我要拿第一！”
　　她最后一句话一出，沈蘅君和师叔都愣住了，但两人都觉得她不可能会做的。
　　师叔直接就说出口了：“哼，大话谁都会说。”
　　刚才还反思自己失言的师叔听到苏甜的狂语，此刻又忍不住打击她说。
　　沈蘅君忍不住眉头一皱，思索着是否该将这个师弟打发继续云游去了，省得他成天对甜儿说一些恶毒的话。
　　但苏甜不知道两人心里所想，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说假话，已经捏紧小拳头说：“好，你听着，如果我拿不了第一，我自愿退出云山派，从此不再踏入这里半步！”
　　沈蘅君和师叔都震惊了。
　　尤其是沈蘅君，她一把将苏甜拉到了身前，摸着她的头说：“甜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刚才的……只当你一时脑子糊涂了，我和你师叔都没有听见。”
　　沈蘅君说着，便转头去看一旁的师叔，眼神里的威胁意味明显。
　　师叔虽然不待见苏甜，但也没有将她赶出云山派的恶毒想法，此时见师姐警告地看着他，他便闭上了自己只会恶言毒语的嘴，安静地点了点头。
　　但苏甜其实也不是软茬，她都被师叔明里暗里打击多长时间了，自尊心都快磨光了？她觉得现在要是不证明自己一次，以后再呆在这里被这人踩着也没意思，还不如拐了师娘就走。
　　苏甜于是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说玩笑话，我是认真的。”
　　转头，苏甜对师叔提出道：“我要是拿不了第一名，我就自愿退出云山派，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可是，我要是拿了第一名，你就得在全门派面前向我道歉，承认你以前看走眼了，是你有眼无珠……师叔，你答应我说的这个条件吗？”
　　沈蘅君没想到苏甜和自己师弟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觉得甜儿肯定会输的，因为对上若寒，她的胜算微乎其微。
　　沈蘅君于是将倔强的苏甜抱入了自己怀中，还试图哄着劝她：“甜儿，你别说这样的话，你走了，师娘可怎么办，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想想人家吗……”
　　不顾还有外人在场，沈蘅君竟已经失态地撒起了娇。
　　苏甜只能从她怀中出来，反向将沈蘅君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摸了摸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像个大人那样哄着：“师娘，你别担心了，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嗯……是有点。”沈蘅君如实地说道。
　　苏甜听后一愣，随后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对沈蘅君道：“好哇，师娘，你竟然这么看低我，我小甜甜伤心了，很伤心。”
　　沈蘅君见她皱着秀气的鼻头，装起来的样子还真像真的，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苏甜见沈蘅君被自己哄好了才放下心来。
　　但笑完后，沈蘅君还是拉着苏甜的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坚持。
　　苏甜却没有听，她将沈蘅君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不要听不要说，样子强势。
　　她则转头问师叔：“我再次问一下，我刚才提出的条件，你答应吗？”
　　顿了顿，苏甜换了一个说法：“或者说，你敢答应吗？”
　　师叔本来就是一个火爆脾气，见苏甜这样挑衅地问，别说只是道个歉了，恐怕苏甜的条件换成让他下跪，他都肯答应。
　　因为苏甜是一定赢不了纪若寒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万一苏甜赢了，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让他道个歉而已，云山派要是出了双子星，那可是让祖师爷都高兴的事。
　　“好，一言为定，就按你说的办。”师叔起身，一口答应道。
　　看了眼对面，苏甜站着，沈蘅君坐着，苏甜将沈蘅君搂在怀里，沈蘅君抱住了她的腰，苏甜安抚摸玩着沈蘅君的长发，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哄。
　　师叔闭了下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但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又是青着脸拂袖而去。


第86章 跟不
　　苏甜还有一个时间, 她只能把希望寄予在亭亭给她的百合剑法上。之前住在纪若寒院子里的时候，苏甜已经被她带着将剑法过了一遍。
　　但是奇怪的是，同样的剑招, 苏甜和纪若寒使出来的威力是不一样的。
　　苏甜想起，师姐和师叔都说过，她的剑招既缺乏速度, 还缺乏力度。后者需要多年内力的积蓄，苏甜在短时间已无法突破了, 她更不可能再让师娘再传给她点, 本来已有的这些已经是师娘给她开的外挂了。
　　思索后，苏甜决定在速度上突破。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以前和大师姐比试的时候, 往往是她的剑刚从剑鞘里面拔出来，大师姐的剑已经指到她的面前了。
　　但大师姐比苏甜早练了这么多年的剑，尤其她还是一个那么刻苦的人, 连大年夜都不忘把每日要练的剑练完。别人走了那么长的路，苏甜想在短时间内追上还是非常困难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苏甜一边在自己院子里练剑, 一边思索着在门派内她可以请教的人。
　　师叔本来是最好的人选, 但和这个老头已经把关系闹僵到这个份上了, 苏甜根本不可能跑去问他。
　　另一个好的人选就是纪若寒。大师姐肯定不会藏私的, 肯定会知无不言, 但和大师姐本来就是竞争的关系, 这不等于把自己的策略明明白白告诉了对方？哪怕是交好的大师姐也不行。
　　林师姐人虽然好, 但是她的武功还比不上萧枚。萧枚又和苏甜不对付, 要是跑去请教她，她搞不好使坏把自己往走火入魔上引, 那真是玩完！
　　苏甜正苦恼时，一个穿紫衣的绝美身影从眼前走过，她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去问师娘呢？
　　一定是平时沈蘅君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柔柔弱弱小妇人的样子，让苏甜都忽略了师娘可是一挥衣袖就能将萧枚扇飞的人，师娘的武功说不定都不会在纪若寒之下！
　　“妈咪～～”苏甜叫了这个许久不叫的称呼，就黏黏腻腻地追着前面沈蘅君的身影了。
　　沈蘅君正端着一盅汤走在游廊里，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随后耳边出现了一个诱哄般的声音：“我的宝贝……师娘，你要去哪儿呀？”
　　沈蘅君先是吓了一下，随后辨认出了这是苏甜的声音，她这才定下心来拍了拍自己鼓鼓胀胀的胸脯，声音柔媚无比：“你这个小捣蛋鬼！差点吓死师娘了，真是。”
　　“原来吓到我的宝贝师娘了，好，都是我的错。”苏甜像哄小女孩那样哄着沈蘅君，还顺嘴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双掌顺着摸她有点肉肉的肚子，手感舒服到舍不得放开。
　　“你还不放开呀？”见这孩子着迷般摸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沈蘅君忍不住提醒道。
　　她们这还是在走路的游廊上，院子里又不是只住了她们两个，回头柳儿要是回来了撞见，少不得又要打趣她们了。
　　“喔喔好。”这大白天的，苏甜也不好一直在外面就和沈蘅君腻歪，便依言放开了她。
　　但苏甜还调皮地转到了沈蘅君的面前，将她木托盘里的那盅盖子揭开，里面是一盅香甜的雪梨银耳汤，一揭开盖子就能闻到那股子清甜的香味。
　　苏甜故意调笑地问：“师娘，你这甜汤是煮给谁喝的呀？”
　　也许是和苏甜有过异样的亲密，沈蘅君此刻见她这得意窃喜的小模样就心中羞恼，没多想就将大胆的玩笑话说出口了：“送给某个小奸夫喝的。”
　　沈蘅君说这话时，还娇睨了苏甜一眼，但她这个美妇人做来这动作却像是在对苏甜抛媚眼。
　　苏甜心跳漏了一拍，师娘可真是越来越迷死人了，自己一个女的都被她勾得不行了。
　　苏甜却想继续看沈蘅君这羞恼的惑人样，便放下了盖子，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小大人般的模样问：“哪个小奸夫呀？我认不认识？师娘，你竟然还敢找小奸夫，我满足不了你吗？”
　　说到最后，这玩笑的大尺度，苏甜自己都有点怔愣了，她也不知道师娘听了会不会真恼羞成怒。
　　但苏甜显然低估了她这段时间对沈蘅君尺度的突破，沈蘅君听后不仅没有生气，还斜睇了她一眼说：“可不就是你这个没担当的小奸夫？这是拿去给你补点甜水的。”
　　苏甜对“水”这个字有点敏感，师娘说的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她挠了挠脸颊，如果是的，那师娘这开涩涩腔的本事可就不输她了。
　　但苏甜显然想多了，沈蘅君一个古代人，就算被她带得开放了些，哪里就会随便联想到那方面去的。
　　果然下一秒，沈蘅君就娇蛮了起来，像当家的大女人命令自家小夫君：“还不快帮人家端着？人家的手都酸死了，和你说了半天话，也不见你帮帮人家。”
　　苏甜马上自沈蘅君的手上接过这个木托盘，嘴上还讨好地服软道：“好，都是我的疏忽啊，宝贝师娘，你别生气啊。”
　　苏甜端着托盘，跟在沈蘅君的身后，但她的个子本就比沈蘅君矮不少，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倒真像大夫人和小奴隶。
　　而走在前面的沈蘅君听到苏甜的话，就转过了头来，她的脸惯常是羞红，但红唇还吐出了一句疑问：“你今日是怎么了？好喜欢叫人家宝贝。”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房间了，沈蘅君在靠窗的木榻上坐下，苏甜连忙凑过去，将搁着甜汤盅的托盘放到了榻上的小几上，她自己则坐到了榻上的另一边。
　　苏甜见沈蘅君涂着丹蔻的手揭开了盖子，正忙和着将甜汤倒进碗里。
　　苏甜便开口道：“师娘，我是有点事想问你。”
　　沈蘅君将装了甜汤的碗递到了她的面前，并不在意地说：“什么事？说吧。”好像在她的眼里，其他的事也没有苏甜喝甜汤来得重要。
　　苏甜接过甜汤碗，先是捧场地喝了一口，再对沈蘅君夸赞道：“师娘，你这甜汤煮得真好，我待会儿还要再喝一碗。”
　　沈蘅君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每次见苏甜在饭桌上多吃了一碗饭，她都会露出这样放心的笑容，苏甜很懂沈蘅君的点在哪里。
　　大半碗下肚后，苏甜才想起来问：“对了，师娘，你一点也不担心那个比赛我拿不了第一名吗？”
　　自那日誓要和师叔立下那个赌约，沈蘅君当时阻拦了两次外，此后她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了。都是“达不了目的就滚蛋走人”的大事了，但沈蘅君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担心，就像今日还有心思给苏甜煮什么甜品汤。
　　闻言，沈蘅君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涩的笑容，说：“我担心有用吗？你不是都已经和人立下约定了吗？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顺着接受就是了。”
　　苏甜听了沈蘅君这话，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她本来以为师娘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她看事情这么豁达。难怪她被男主那啥后，也没有要死要活的，师娘的身上也是有一种韧性。
　　苏甜此时便试探地问：“师娘，那万一……我要是输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沈蘅君听到苏甜这话，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面对苏甜盯着她的忐忑眼神，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苏甜就有点急了，放下了手中的碗，问：“师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沈蘅君该不会是根本不看重她，到时候看她走了就走了，而她自己则还是留在这个云山派当这个名义上的师娘吧？
　　见苏甜捏紧了衣裙，紧张得脸都白了，沈蘅君忍不住笑出了声，苏甜突然就明白了。
　　苏甜转头凝视着沈蘅君，大着胆子问：“师娘，你到时候会和我一起走的，对吗？”
　　没等沈蘅君开口回答，苏甜已经像相亲般开始掏家底介绍自己了，“师娘，你知道的，我爹是一方首富，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他说过等我回去就把大半家产给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让师娘吃苦的，我们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游遍天下。如果走到师娘特别喜欢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定居下来。我的武功也没有以前那么菜了，一个人挑十几个大汉也不在话下，我也可以保护师娘的！”
　　“……师娘，你说好不好？”苏甜说完上面那么多话，最后盯着沈蘅君的脸，忐忑地问了这句话。
　　沈蘅君却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发呆般愣了好久，转头见苏甜还灼灼地盯着她，沈蘅君忍不住偏过头去，有点羞道：“你现在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候能不能做到……我只怕你会遇到各种小姑娘，就会把师娘这个黄脸婆忘到脑后了……”
　　苏甜一听沈蘅君说这话就有点着急了，撒娇道：“哎呀，师娘，你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况且，我的武功没有你高，我到时候要是为了其他人忘了师娘，师娘大可以一掌把我拍死。”
　　“什么死不死的？就算有一天，你真做了那样的事，师娘也不想看你死的。”不管什么时候，沈蘅君都听不得苏甜发死誓，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
　　苏甜听了心里一暖，师娘真的很疼她！她于是像非要得到答案般，又问了一遍：“那师娘，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沈蘅君怔了一下，没想到她还在问这个，便像是不堪其烦般说：“哎、随你吧，你说怎么就怎么罢。”
　　苏甜才不管师娘是什么语气，总之她就是答应了。
　　苏甜于是蹬着小短腿从榻上跳下来，哒哒地塔拉到了沈蘅君的面前。沈蘅君正坐在榻上，苏甜是站着的，沈蘅君还要抬头看她。
　　只见，苏甜站在沈蘅君的面前，两只小手轻柔地捧住了她绝美的脸，迫着她向她仰起诱人的红唇。
　　苏甜此刻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沈蘅君不自觉沉溺在她的眼神中，忍不住将本就凑上的红唇递得更近了，还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但出乎意料地，她的唇上却一直没有动静，额头上陡然湿润了一下。
　　是苏甜在她额上珍惜地烙下一吻，久久贴着没有离去。
　　沈蘅君正迟疑时，就听到了苏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她没有听过前所未有的正经。
　　“虽然我还不明白自己对你到底是何种感情，但你是我最爱的人。如果有天这份爱变成唯一，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


第87章 要求
　　两人在一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沈蘅君这时候想起来了，她轻轻推开了苏甜，问：“你方才到底要问我什么事情？”
　　苏甜只顾着和沈蘅君腻歪, 此时经她提醒才记起刚才的目的，她于是又将沈蘅君按进了怀里，抚摸着她披散在背上的长发说：“也没什么, 师娘，我只是想请教一下你, 如果我想提升自己出剑的速度, 我该怎么做？”
　　沈蘅君听了苏甜这话，微微睁大了眼看她, 随后才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很简单, 你只需每日练习剑招五千下，我相信你之后的出剑速度肯定会很快的。”
　　苏甜听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摸着沈蘅君头发的手也停下来了, 随后用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说：“师娘，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呀？”
　　沈蘅君娇睨苏甜一眼, 学她平时的样子, 微微撅起了艳丽的红唇, 说：“你看师娘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苏甜就提出了心中的质疑, 说：“可是, 这种方法是不是太傻笨、太缓慢了呀？有没有快捷些的速成办法呢？”
　　沈蘅君不妨苏甜一开始就想着速成, 就拿出了长辈般语重心长的口气说：“甜儿, 这习武本就是不能急于求成的事, 多少人因为求一个快字最后走火入魔的, 你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苏甜静静地听沈蘅君说完了，此时才解释道：“师娘,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若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着急。但是，现在距考核赛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呀，我要是再不加快一些，不是稳输吗？”
　　沈蘅君听了苏甜的话，却是微微一笑道：“你的人生又不是只有这一场比赛，等你走入江湖中，还有无数次等着你。无论如何，这些基本功是你迟早都要练的，剑招也是你每天必须耍的。有时候，看起来最笨的方法才是收获最快的。”
　　听了沈蘅君说的这一番话，苏甜有点明白了。但是一想起那个可怕的数字，苏甜将两只白/嫩小手在沈蘅君的面前亮了亮，试图讨价还价道：“师娘，可是五千下也太多了吧，我这双纤纤玉手不得废掉？能不能少点啊？肯定有一个性价比最高的数字，对不对？”
　　沈蘅君听后捂嘴轻笑一声，将她的两只小手握在了掌心中，轻轻地摸了又摸，说：“哪里就这么容易废掉了？就五千你还要讨价还价一下？你看你大师姐，她每日练的可比这多得多，她可从来没有退缩抱怨过。”
　　但苏甜抽出了自己的小手，又回原来的塌边坐下了，她撅起小嘴说：“可是大师姐早就已经习惯了，人家还没有呢。”
　　沈蘅君走到苏甜的身边，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作出一个安抚的姿势，随后她柔声开导苏甜说：“万事开头难，一开始是会有点不习惯的，等你真正适应习惯的那天，你每天不练那么多下剑招还会浑身不舒服呢。”
　　苏甜听了沈蘅君的劝慰，一直板着的小脸这才看起来好了些，转头见到站在身旁的沈蘅君这副柔情小意的模样。
　　突然，苏甜一把抱住了沈蘅君的腰，将脑袋埋到她的胸前蹭了蹭，小嘴巴嘟嘟地说：“那我要师娘的奖励，我才肯乖乖练剑。”
　　沈蘅君听了哭笑不得，用并不会致疼的力道轻轻地拧了拧她的小脸，好笑道：“是你去比赛，还是师娘去比赛？练剑可是你自己的事，怎么还问师娘要起奖励了呢？”
　　苏甜撒起娇来，小脑袋在沈蘅君的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嘴里嚷嚷着：“我不管，我就要师娘的奖励，师娘，你就给我吧？好不好嘛？”
　　沈蘅君被苏甜缠得没办法了，只好按住她乱撞的小脑袋，妥协地说道：“哎，真是拿你这个小冤家没办法。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你先说出来听听，看师娘能不能办到。”
　　沈蘅君就怕苏甜提一些搞怪的要求，比方说让沈蘅君去打她自己的师弟一顿……这类的要求，苏甜不是想不出来的，尤其最近她和她师叔的关系那样紧张，说不定这孩子就记仇呢。
　　但是苏甜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难得能理直气壮朝师娘提要求，还只有一个这么少，她干嘛要浪费在这种不相关的人身上，她又不是傻子。当然是要来为自己谋福利啦！苏甜觉得自己可真是机智聪明。
　　沈蘅君见她问完以后，苏甜就一直憨笑着不说话，嘴边要是再加上一条口水，真就和村口的小傻子一模一样，于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有点担忧地问：“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出毛病了？”
　　沈蘅君哪里知道苏甜这是想到了自己的福利高兴坏了。
　　此时听沈蘅君这么一说，苏甜马上从幻想中回过了神，小脸先红了一红，才解释道：“师娘，我没出什么毛病，我刚才在想要什么福利……不对，要什么奖励才好。”
　　“哦、就为这个？”沈蘅君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宠溺地语气说道，“你可真是个傻孩子，只要你的要求不太过分，师娘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见苏甜听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沈蘅君还温柔抚摸她的脑袋，一脸慈爱地注视着她，像哄着腼腆内向的孩子那样道：“说吧，大胆地说出来吧，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没什么好怕的啊。”
　　“那这可是师娘你自己让我说出来的。我要是说出来了，你不肯答应，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苏甜还要为自己寻一个口头承诺的保障。
　　“好。”面对苏甜的婆婆妈妈，沈蘅君依然很有耐心，很是温柔。
　　“我、我要，”苏甜猛地抬起头，慌乱地看了面前的大美人一眼，快速地说了一句，“我要吃馒头！”
　　因着苏甜是鼓起勇气说的这一句话，她心里很慌很乱，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也极大，几乎是放开嗓子吼出来的。
　　沈蘅君被苏甜吼懵了，当场神情错愕。
　　她不明白这孩子只是想吃一个馒头，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声音喊？她现在让柳儿去厨房给她做一笼大馒头就好了，她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沈蘅君也没想到，苏甜刚才吞吞吐吐半天，最后只是提了一个这么简单的要求，真是出人意料啊，看来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苏甜说完那句以后就一直偷偷瞥着沈蘅君的脸色，见她突然起身站了起来，苏甜心里一慌，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个样子不像是会答应啊。
　　但苏甜没想到，沈蘅君从坐榻上起身站起来后，绞着手中的帕子就说：“我现在就让柳儿给你蒸去……”


第88章 口味
　　苏甜听后险些一头栽倒在榻上, 师娘这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装作没听懂来拒绝她的要求呀？苏甜很怀疑是后者。
　　但是随后，苏甜就见到沈蘅君真的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看样子是要去开门，她人还没出去，就已经一边走一边朝屋外喊道：“柳儿, 柳……”
　　苏甜实在忍无可忍了，晃着小短腿从榻上跳了下来。
　　下一秒, 正在喊柳儿的沈蘅君就被苏甜从后面抱住了, 但不同于平时那种惯常抱法，此时的苏甜竟是在尝试将沈蘅君抱离地面。只是沈蘅君比她高出许多, 苏甜做起这个动作有一些困难。
　　但是苏甜也没有放弃, 她将沈蘅君抱起来就往塌边带，嘟嘟小嘴巴还贴在了沈蘅君的耳边，压低了嗓音说道：“还要什么柳儿？根本不需要柳儿跑进来碍事, 你明白吗？”
　　沈蘅君听到苏甜这话，在她怀中停止了挣扎, 轻轻转了一个身, 抬头有点委屈地正视着她。
　　她根本就不明白苏甜的话, 不是她嚷嚷着要吃馒头吗？自己去找柳儿让赶紧做出来, 她怎么看起来还不高兴了？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沈蘅君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好, 只能在苏甜的怀中安分下来, 将头埋在苏甜并不宽实的小肩膀上, 双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还好苏甜平时有在小靴子里塞一两张鞋垫的习惯, 虽然没有正式场合塞几张的那么管用, 但还是让她现在抱起沈蘅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费力。
　　苏甜于是用抱小孩的姿势，将沈蘅君竖抱了起来, 她的双臂正好揽在了她臀部下的大腿上。
　　若是此时有人从外推开门进来，见到的场景便会是，沈蘅君那紫色绸裙因两条小莲藕拦在中间而有些紧绷，显现出紫裙下一对格外圆润饱满的肥臀。
　　苏甜抱着沈蘅君走到了塌边，但她却并没有马上把沈蘅君放在地上。沈蘅君便在她怀中轻轻晃了晃自己穿绣鞋的脚，暗示苏甜可以把自己放下来了。
　　“啪！”苏甜却拍了一下，声音极响。
　　一般情况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响声，但如果手掌下的肉部脂肪格外多，发出的声音确实会响些。
　　“别动。”苏甜打完后，还故意这样肃着脸对沈蘅君命令道，像是在训教不听话的小孩，她此时的样子压迫、侵略感十足。
　　而沈蘅君早在屁股上被打时，她的脸上就“腾”地红了，心中慌乱不已，她完全没想到苏甜会这样没大没小地对她？但见苏甜此刻像变了一个人，沈蘅君压根不敢反抗，更不敢说话。
　　苏甜见沈蘅君真的被她唬住了，心中有个小人在“嘿嘿”地笑，但面上依然是一副酷酷的肃冷模样。
　　苏甜竟一挥衣袖将榻上小几上摆着的汤碗、托盘全部打散下去，腾出了一个位置，她接着就讲沈蘅君摆放在了这张小几上。
　　这张小几本来就算是小小小式的桌子，是专门用来搁放一些小东西的。但沈蘅君的屁股又大又圆，她一被放坐上去，就将这张小几坐了个十之八九了，几乎快占满了。
　　这么大一个女人坐在这么小的一个东西上，从外看来确实怪异。
　　沈蘅君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坐立不安般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还开口对苏甜小声请求道：“甜儿，你到底想干嘛呀？把师娘放在这里做什么？”
　　见苏甜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沈蘅君也不敢自作主张从上面跳下来，于是样子更加柔弱可怜地开口央求：“甜儿，师娘真的很不适应，这个样子实在太怪了。你就让师娘下去吧，好不好？”
　　沈蘅君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让苏甜忽然间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而这个样子还是上次苏甜送她内衣，非逼着她对着镜子穿下的时候，沈蘅君才看到过。
　　沈蘅君都开口说了两次，苏甜这才回答了她，但她并没有答应沈蘅君的请求，而是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的坏坏的笑容，她慢条斯理地说：“师娘，不急，我们先把那个要求的事理清楚了，我再让你下来。”
　　“要求？”沈蘅君这才记起苏甜变样子的起因来，是她说要找柳儿蒸馒头，苏甜才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蘅君于是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斟酌地问：“甜儿，是不是师娘误会了你的意思，所以你生气了？”
　　苏甜见笨乎乎的沈蘅君终于想明白了，于是欣慰地点了点头说：“师娘，你现在终于变聪明了。”
　　但是，没想到沈蘅君的下一句让苏甜刚刚晴朗的脸色又转阴了。
　　沈蘅君见自己猜对了，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说：“师娘知道了，你一定是不想吃柳儿做的馒头，你其实是想吃师娘亲手做的，这样更有意义，对不对？”
　　苏甜听完以后，额头上险些冒黑线，她刚刚觉得师娘聪明了起来，师娘马上就变笨了。
　　而沈蘅君觑着苏甜晴转阴的脸色，也知道自己猜错了，但她实在不明白苏甜到底要吃谁做的馒头，一时半会她也猜不出来，怕又猜错了惹苏甜不高兴。
　　沈蘅君于是拽着苏甜的衣服袖子，像柔弱的小女孩那样开口问道：“甜儿，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师娘想了很久，实在没想明白。但是师娘刚才已经说过了，无论你想要什么东西，师娘都会尽量满足你的，所以你不妨对师娘说得再明白些。”
　　沈蘅君这副梨花般柔弱的样子确实让苏甜有一点心动，苏甜也不好一直装酷吓沈蘅君，于是她对沈蘅君道：“师娘，我刚才都已经告诉你了，我要馒头、大馒头！”
　　苏甜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顿了顿她又提醒道：“师娘，你应该能明白的呀，再仔细想一想。”
　　沈蘅君于是又蹙眉想了想，过了半晌，她抬起了头，眉头也展开了，似乎有了思绪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想吃大米口味的，而是想吃玉米口味的馒头，对不对？”
　　苏甜听后直接崩溃了，看来在开化教导沈蘅君的这件事上，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蘅君一见苏甜脸上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于是低下头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猜。
　　但没想到接下来，沈蘅君人直接被苏甜扑倒了，苏甜还将十指插进了她两个手掌间，两人的脸凑得极其近，彼此的呼吸都可感受到。
　　苏甜将沈蘅君按在上面，嘟嘟的小嘴巴朝她吐出一句：“我不是要吃玉米味的，我要吃母乳味的！”


第89章 原因
　　沈蘅君听到自她嘴中吐出的那刺激性的三个字眼, 眼睛蓦地瞪大了，嘴里还愣愣道：“哪里来的、、来的那种味的？”
　　苏甜见沈蘅君像吓坏了的小兔子一样，心里越发对她此刻的样子怜爱不已, 但还是想逗逗她这位平时端庄贤淑的师娘，于是苏甜故意扳起脸说：“怎么没有？明明就有。”
　　像是看出来了沈蘅君要问“哪里有”，苏甜已经抢先告诉她道：“而且就在师娘你的身上！”
　　“我？我……哪里有？”沈蘅君听到苏甜说的答案, 嘴巴张大得吞下一颗鸡蛋了，她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个呢？她既没有生过孩子, 又没有喂养过。
　　苏甜却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齿, 坏笑着说：“师娘，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给我吃过的。”
　　沈蘅君回忆着她什么时候给苏甜做过那种羞人味的大馒头, 却实在想不起来了, 脸上表情便有些苦恼。
　　苏甜见了摇摇头，实在不奢望自己这师娘有多懂了，她只好更直白地说：“大年夜那晚, 你和大师姐亲亲我我，被我当场捉奸了。后来你把我带到了你的房间, 你要向我解释, 我却根本不听, 还要离开你的身边。你当时就点住了我的穴道, 把我抱到了床上, 将我的脑袋搁在了你的臂弯上, 然后你就。。”
　　随着苏甜的讲述, 沈蘅君的记忆好像也回到了大年夜的那晚, 她想起来了她当时为了哄苏甜, 就给饿了的她喂了一顿大馒头吃。但沈蘅君没有想到，苏甜现在提的要求竟然是还要吃一顿大馒头。沈蘅君此时惊讶、心慌, 又羞涩。
　　“想起来了？”见到沈蘅君低头脸红了起来，苏甜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来了。“怎么样？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想吃你做的大馒头，只要你的。”苏甜咄咄逼人地说。
　　沈蘅君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这孩子怎么……怎么还惦记着这个呢？”
　　“不惦记这个，人家还能惦记什么？”苏甜撅起了小嘴巴，自从大年夜那次后，她就再也没进过沈蘅君的房间睡觉过，平时也抱她一下都难，更别提以前的种种福利了。
　　早知道，她还不如继续装着受伤，至少要什么有什么，沈蘅君都会由着她。现在难得能找她提一个要求，苏甜自然要把失去的福利给拿回来。
　　“换一个吧，好吗？甜儿。”沈蘅君却依然难为情地说道。
　　很久之前是苏甜受伤，为了能让更好地服药，反正苏甜还是昏迷着不知事的，沈蘅君才能那么大胆。之后是见到苏甜生了那么大一次气，沈蘅君真的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才好，一时着急点了她的穴又想弥补，才有勇气在她苏醒时那样做。但是现在，一是苏甜又没昏病，二是自己也不曾对她有亏欠而需要弥补，贸贸然没有一个正当理由，沈蘅君在双方清醒情况下真的承受不来那样的刺激。
　　见自己说完这句央求，苏甜依然板着一张小脸，沈蘅君只好轻轻抚摸着面前她的脸，颇为无奈地劝说道：“甜儿，你一定不想师娘不开心，一定不会逼迫师娘做不愿意的事情，对不对？前两次都是事出有因，师娘当时没有办法，事后也不后悔。但是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之下，让师娘再做一次那样的事情，师娘真的做不到，你体谅一下师娘吧，好不好？”
　　在沈蘅君这种楚楚可怜的哀求下，苏甜差点就心一软，吐出了那个字：“好。”幸好理智及时回笼，苏甜及时地闭上了小嘴巴。
　　苏甜在欺负、哄弄沈蘅君这件事上有着浑然的天赋。她敏感地捕捉到了沈蘅君给出的破绽，要么自己生病，要么自己生气，总之就是只有在沈蘅君心疼担心苏甜的时候，沈蘅君才愿意给她做大馒头吃。
　　苏甜马上计上心头。
　　沈蘅君见从自己说完这番话后，还将她按在木榻上的苏甜竟然就开始发起呆来，沈蘅君正拿不准苏甜这是怎么了，还以为她不会放过自己。
　　没想到，下一刻，苏甜听完了沈蘅君的这些话，竟然很轻易地就放开了她，不再捉着她的手按在榻上，反而是松开了两人交握的手，很迅速地从她身上起身了。
　　沈蘅君很是意外，苏甜平时不是这么容易哄的呀，她可是说一不二的小霸王性格，凡是她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手。沈蘅君心中正迟疑着，苏甜会不会是生气了，或者还会继续缠着她黏求的？
　　却没想到，苏甜放开了沈蘅君以后，她自己又走回原位置坐下了，样子很是平静。沈蘅君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好奇地盯着她。
　　沈蘅君却见到苏甜随后就深深地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沈蘅君正迟疑时，就见到苏甜的肩膀竟然开始微微抖动了。
　　沈蘅君不由地心里一慌，连衣裙都懒得整理了，快步走到了苏甜的面前，想要端起她的下巴看看她的脸，却被苏甜抵抗着没有抬起来，沈蘅君只好带着一丝紧张地问：“甜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蘅君还以为苏甜要缠着她撒泼打滚让她答应刚才的要求，没想到苏甜的声音此时从旁传来，竟然还带着一丝寥落叹息：“师娘，我刚才对你提了那个要求，现在在你心里，一定认为我是那种只想占你便宜的涩涩女孩子，对不对？”苏甜故意学着沈蘅君的说话方式，反问道。
　　“没有！怎么会！”沈蘅君连忙道，像是怕苏甜不相信，她又补充了一句，“师娘怎么可能会那样看你呢？你这孩子真是多心了，师娘永远不会那样看你的，放心吧。”
　　沈蘅君都这样对苏甜保证了，苏甜看起来却没有变得多么开心，沈蘅君正不知道如何哄她好时，苏甜此时又开口说话了，但是说的却是毫不相干的事情。
　　“师娘，你有所不知，我会这样都是有原因的。”苏甜说了这样一句神神秘秘的话。
　　“什、什么原因？”果然，沈蘅君一听就开口问道，显然她对苏甜会对自己一个女人这样热爱的原因也很好奇。
　　“哎……说来话长，这还需要从我出生那天开始说起。”
　　换了旁人，听到这么故弄玄乎的话，早就不想听了说：“那你就别说了，废话真多。”
　　但沈蘅君还是和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无比耐心地说：“那你就慢慢说吧，师娘都听着。”


第90章 过来
　　“师娘, 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我只有一个爹，没有娘的。在我出生的那天, 我的娘亲就过世了。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见到别的小女孩都有娘, 只有我没有，我心里就很难过……”苏甜对着沈蘅君讲述起自己的悲惨身世, 话语真挚感人, 短短几句，一个没娘疼的可怜娃娃跃然纸上。
　　果然, 沈蘅君听了以后眼圈都红了, 看向苏甜的眼神里慈爱中又带着悲悯，她掏出手帕子拭了拭湿润的眼角，忍不住走到了苏甜的面前, 将她的脑袋紧紧地摁进了自己怀里，像是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沈蘅君的嗓音都有点哽：“甜儿, 师娘一直都知道的, 师娘一直也很心疼你。”
　　“不, 师娘, 你并不完全知道, 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苏甜继续娓娓道来, “那个时候, 我爹他并不是什么首富, 只是一个丧妻的普通男人。为了养活我，他不得不早出晚归地出去干活, 把我一个小婴儿丢在了家里。”
　　没办法了，对不住了苏老爹，为了顺利吃到馒头，苏甜只好将他塑造出一个早年失意的形象了。为了吃肉，苏甜已经不择手段了。
　　“那你……”沈蘅君刚开了一个话头。
　　苏甜就知道沈蘅君想问什么了，已经率先说出口了：“师娘，你是想问我一个婴儿是怎么独自在家活下来的对吗？”
　　沈蘅君点了点头后，苏甜解释说：“那是因为我家隔壁住着一个好心的老婆婆，我爹每月给她两百文钱，让她帮忙看带照顾我。”
　　沈蘅君松了一口气说：“那还挺好的，起码你当时有人照顾，不会吃太多苦。”
　　苏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两百文钱真的很少，老婆婆家也不富裕，她就只能给我喂米浆。别的孩子都有奶喝，只有我一个没有，所以我从婴儿时期就得不到充足的营养，后来长得也又瘦又小，还总是被别的小孩子欺负，说我是没娘的孩子，我当时打又打不过，被一群小孩子按在地上打，呜呜呜……”
　　说到最后，苏甜忍不住拿拳头揉眼睛，雷声大雨点小地哭起来了。
　　沈蘅君自己从小家世优渥，父母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她以前是门派大小姐，后来是门派夫人。除了和师兄的那桩子闹心婚事外，这么多年她都未曾经历过任何坎坷，没吃过大苦，所以她对苏甜的悲惨遭遇心疼得不得了，听她讲述的同时心里就像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
　　沈蘅君一把将她的小身子牢牢地抱进怀中，不停地抚摸、轻拍着她的背部，嘴里还温柔怜爱地哄着：“我的乖，受委屈了。师娘当时应该去一趟你家乡那边云游，见到你后就从你父亲那里将你接走，师娘来养着你，肯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让你受一丝半点的委屈。”
　　“呜呜呜……可是师娘你没来呀，人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都苦了这么多年了。”苏甜似乎越说越伤心了，哭声最后都由“呜呜呜”变成了“哇哇哇”了。
　　要是让苏老爹听到这话很可能会气死，这个不孝女！你是从出生就没娘，这不假。但是他作为一方首富，什么时候这么穷过？你是奶娃娃的时候，身边明明有十个八个奶娘伺候着，什么时候让你喝过这劳什子米浆了？你从小更是小土匪性子，什么时候让人按着打了？
　　但是苏老爹不会听见，他也不会知道苏甜此时给自己编造出来了这个可怜的身世，也就无从拆穿了。
　　沈蘅君本来就因苏甜这悲惨的过去而心疼，听到她说的这一句，脸上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内疚的表情。是啊，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的甜儿要不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现在也不会身材这般矮小，她肯定会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沈蘅君便抱住了苏甜，不停地安慰说：“都是师娘的错，都是师娘不好，我的乖宝宝，你别哭了，师娘一见你哭，心里就疼。”
　　苏甜没想到沈蘅君会这么责备自己，那看来沈蘅君对她的感情比她以为的还要深一点，苏甜不想演戏演太过了，让师娘真的产生难以释怀的内疚情绪，当下她听了沈蘅君说的这话后便真的停止了哭泣。
　　屋子内便安静了一小会儿，沈蘅君还是抱着苏甜没撒手，轻轻地来回抚摸她的脑袋、肩膀和背部。
　　苏甜觉得是时候了，她于是再度开口道：“所以第一次见到师娘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我的娘亲一样。”
　　听到她的这句话，沈蘅君抚摸苏甜的玉手这时候顿住了。
　　苏甜这时候又连忙补充道：“但是，我对师娘的感情又不只是这样。”
　　听到这句话，沈蘅君本来僵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手上继续抚摸着苏甜的头发。
　　苏甜抬头打量了一眼沈蘅君的脸色，继续鼓起勇气道：“可是，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我娘的一口奶，我感觉自己的人生特别遗憾。这是我小时候藏在心里的一个愿望，但是现在我知道这个愿望是永远不会实现的。”
　　沈蘅君听了苏甜的这几句话，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了起来。
　　苏甜抬头一见就知道有戏，她继续以真诚的语气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对师娘做那些过分的举动，但是每次只要一见到师娘，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想和师娘亲近，想把师娘当成我的娘亲那样抱抱亲亲，这些亲密举动在亲母女间很是正常。可是因为我不是师娘的亲生女儿，所以我对师娘做了这些举动以后，我似乎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听到苏甜说的最后一句话，沈蘅君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她说道：“不！甜儿，在今天以前，师娘也从没有这样看待过你，否则我何必一次次答应你了呢？师娘自己其实也是……也是愿意的，只是一直疑惑你为何对师娘一个女人的身子如此着迷。但是现在听你这么解释了，师娘才算真正明白了。”
　　苏甜听到这里，她不明白了！沈蘅君到底明白了啥？
　　只听，沈蘅君用一种悠远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红唇中溢出了一声叹息，随后像自我检讨那样道：“都是师娘心胸狭隘了，对你的爱不够博大，什么身子、皮相都是外物。你的内心有块重要的位置缺失了，师娘就应该用自己的一切来治愈你，怎么能够局限在世俗的眼光里？更何况，我和你本来都是女人，这些行为就更是寻常，又有何不可呢？”
　　沈蘅君虽然说得隐晦，听起来有一些拗口，但是苏甜还是听懂了，这番话就是说沈蘅君以后不会觉得和她亲亲贴贴不正常了，这些都是在给苏甜弥补过去缺失的爱，沈蘅君以后都不会再拒绝她了！
　　果然，苏甜刚在心里理顺完了沈蘅君这番话的意思。下一秒，沈蘅君干脆更加直接地说：“以后，你若是想要了，就来……来找师娘吧，师娘都答应你。”
　　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是听到这话自沈蘅君嘴中说出时，苏甜的一颗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幸福竟然来得如此简单而迅速吗？她本来胡编乱造的那些，只是为了再尝一次沈蘅君做的大馒头就好了，但是没想到，也许是她讲出来的故事太过催人泪下，也许是沈蘅君对她的的感情本就深入骨髓，沈蘅君现在竟然说以后顿顿都可以吃她做的大馒头，苏甜真的会发疯，是高兴得疯了！
　　但是，此刻，苏甜还是无法将内心的这份狂喜表现得太明显，不然沈蘅君又不是傻子，你要是作出一副“奸滑得意”的模样，露出了自己小灰狼的尾巴，沈蘅君前后一想就能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别说吃她做的馒头了，单苏甜这个人在沈蘅君心里就变成了满嘴谎话的阴险小人。
　　但是，只想吃一次霸王馒头餐的苏甜陡然得到了馒头店永久免费的惊天巨饼，她却并没有被馅饼砸懵了，反而还保持着一丝谨慎，要是太贪心，可能会得不偿失。
　　苏甜于是对沈蘅君柔声道：“师娘，我知道你兴许也会为难、不好意思的，我不想看师娘不情愿不开心。要不这样吧，以后我要是实在想吃你做的馒头了，我再来找你吃，平时只是一般想吃，那就还是算了，我自己忍忍吧。”不然天天来吃，那苏甜真成小变态了，那她自己也吃不消。
　　沈蘅君可能也没想到苏甜竟然会考虑她的感受，主动退让一步，但此时沈蘅君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师娘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一次和无数次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师娘也很喜欢我的宝贝甜儿，也只能接受甜儿和师娘这样亲密。若是旁的人，近我身一步，师娘都想杀了那人。”
　　苏甜听到沈蘅君说的这番话，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她突然想问沈蘅君：“那如果是你那个半路跑了的丈夫、我名义上的师父呢？”
　　但苏甜也知道如果此时她问了这句话，两人间现在所有的甜蜜气氛就都消失了，沈蘅君可能还会陷入纠结和痛苦之中，苏甜便闭上了嘴，什么都没问了。
　　这个时候，苏甜正在低头发呆，沈蘅君却突然瞥了她一眼，问：“你怎么站着不动呀？”
　　“啊？我要动去哪儿？”正在发呆的苏甜被沈蘅君的声音唤醒了，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说呢？”沈蘅君红唇轻吐，她不知道刚才聪明的小家伙现在怎么一下子变得像块木头。
　　现在懵圈的人换成了苏甜了，她挠了挠自己的小脸，问：“师娘，你是不是说让我回去啊？哦，我知道了，你累了要休息是吧，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她竟真的有转身要走的想法。
　　“回来！谁让你走了？”沈蘅君不妨她突然变得这么不识趣，羞恼地跺了下自己的脚。
　　苏甜只好转过身来，但她愣愣地看着沈蘅君，还是没有想明白她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却见到沈蘅君将木榻边大开的窗户给关上了。关上以后，她就坐到了刚才的那张小几上，瞥了一眼苏甜后她就低下了头。
　　苏甜竟从刚才那一眼里看出了一丝……媚意？
　　“还不快过来？”
　　“…喔？哦！”
　　……一大一小两双绣鞋掉在木榻下边交叠在一起。


第91章 踹窗
　　“夫人……噫？这大白天的怎么关上门了？夫人, 开开门，我回来了！”柳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因为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柳儿还用力敲了敲房门。
　　这个动静惊到了屋内的二人，她们犹如惊弓之鸟，苏甜连忙松开嘴。
　　她从沈蘅君怀里抬起头, 沈蘅君也放开了按在她头顶的手，两人都有一丝害怕地看向门口。
　　如果这时候让柳儿闯进来了, 就算她是沈蘅君的心腹丫鬟, 此时见到了沈蘅君和苏甜赤条条在一张榻上，恐怕她心里也很难接受这么刺激的冲击。
　　“甜儿, 怎么办吖？”沈蘅君虽然平日里是云山派的掌门师娘, 也曾决断过不少大事，但是这样难堪羞窘的情形她也是第一次遇见，不由慌得六神无主, 像一个小女人那样求助于身边的苏甜。
　　苏甜一见沈蘅君这副柔弱哀婉的样子，心里对她越发爱怜起来, 小手搭在了沈蘅君光.裸的玉肩上, 还在她娇艳的脸颊上吻了吻, 稚嫩的声音坚定地安抚道：“别怕、师娘, 就算让柳儿看到了, 我也会说是我强迫你喂馒头的, 这样她不会看轻你的, 只会责怪埋怨我了……总之, 你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就对了。”
　　沈蘅君听了苏甜这话, 脸上表情很是感动，但随即又染上一丝愁绪, 说：“师娘怎么可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你身上，这种事……也是师娘自己愿意的，要是有什么后果我们一起来担。”
　　说着，沈蘅君还握住了苏甜的一只小手。
　　“师娘……”苏甜动情地喊了她一声，不顾当下是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将沈蘅君揽入了自己怀中。
　　两人便含情脉脉地抱在了一起，一个丰熟美韵，一个雪嫩幼俏。
　　若让外人看来，大的体型明明可以将小的全纳入怀中，她此刻却怪异地窝在小的怀里，还为了迁就小的蜷着自己的身子。两人还都是一丝.不.挂，这个场面实在怪异反差中透着活色生香。
　　门外，柳儿持续地敲了一会儿门，见还是没有人来给她开门，她于是改而绕到了窗子这边，直接大力拍打着窗户，喊道：“夫人，你在里面吗？夫人、夫人！”
　　忘情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又被这声音惊得分开了，但是她们又不敢贸贸然应声。只是，一连声的“夫人”实在喊得人心烦。而且她们也听出了柳儿实在心焦。如果再不给她开门，只怕她下一刻就会破窗而入了。
　　苏甜连忙对沈蘅君安排说：“师娘，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在这窗口守着，不会让柳儿进来的，你别担心。”
　　沈蘅君匆匆了点头，连忙下了榻，捡起了她和苏甜丢落在地上的衣服。
　　但两个人的衣服早已混缠在了一起，一时间很难分清谁是谁的，沈蘅君只能捞起衣服就穿了。
　　门外的柳儿确实也在考虑从窗户这里闯进去，她退后几步以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正打算踹开窗户进入屋内的。
　　但柳儿的腿刚伸进了窗内，里面就有一股不明力量，她的腿明明没有踹到任何实物，但是就像是踹到了一张硬硬的气流墙上，这个气力还挡得她的腿弹回了窗外。
　　柳儿直接被弹飞出去了，还险些往后摔倒了，幸好她稳住了身形，便堪堪立在了她踹窗前所站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了吗？这个窗子怎么像被焊死了，我根本进不去！”柳儿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被这个诡异的窗户吓到了，她一时间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鲁莽地去闯了。
　　屋内，苏甜成功地阻止了柳儿的侵犯进入，见窗外没有了动静，料定了柳儿一时半会不敢再闯了，苏甜这才收回了双掌。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道：“好险、好险，幸亏我反应快！”
　　这个时候，沈蘅君已经草草穿完衣服了，她便将剩下的衣服丢给苏甜说：“甜儿，你快穿上吧。”
　　苏甜接过她手中的衣服，便急匆匆往自己身上裹了，沈蘅君还在一旁帮着她系带子，两人火急火燎地忙着，最后苏甜终于穿好了衣服。
　　而门外的柳儿不敢再动那扇诡异的窗户，便又动起了从门中闯入的念头。只是，活动了几下以后，柳儿刚要一脚踹到到门上面。
　　“柳儿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这个时候，苏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她探出了自己小脑袋，一双小手还握在门上。
　　柳儿马上就放下了腿，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原来你也在屋子里面，我还以为夫人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这大白天的大活人能出什么事呀？再说了，师娘的武功高强着呢，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然你说，还有哪个能打得过师娘？”苏甜将门大大地打开来，用闲聊的语气对柳儿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会没有？江湖上的高手多的是，比方说……”柳儿差点被苏甜转移了话题，幸好她及时刹住了话头，想起来了问：“你别扯东扯西的！你说说说，既然你在里面，那刚才为什么半天不过来给我开门？”
　　苏甜没想到柳儿根本不上当，她还反被柳儿的一句话问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她不再搭理柳儿，转身就要重新进入屋内。
　　柳儿也跟着苏甜的身后走进来了，但她还缠着苏甜问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说呀！你刚才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你是不是又在里面干坏事了？”
　　苏甜瞥了柳儿一眼，故意用一种“你神经”的眼神，嘟起了小嘴巴说：“我干什么坏事了？你干嘛总是冤枉我？”
　　柳儿却不相信她的话，她可太知道苏甜的花花小肠子了，一把拉住了苏甜的领子，不让她轻松地进去，两人便在门槛这里吵嘴起来了。
　　“我可没有冤枉你……哦，我知道了，刚才那个奇怪的窗户，是不是你在捣鬼？你说！”柳儿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刚才她闯不了窗户一定是苏甜做的。
　　但是苏甜却要拂开她的手，嘴上很是自然坦荡地说：“什么窗户？什么鬼？柳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也不懂？是不是你屋子里的窗户坏掉了？那你可以和我说啊，我去帮你修一修！”
　　柳儿看到苏甜这小眼睛溜溜、小嘴巴嘟嘟，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就来气，不甘败于下风地说：“你可真是会演戏，我刚才说的什么，你是真听不懂么？”
　　苏甜还是睁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呆萌地说：“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柳儿见苏甜死不认账，气得直接质问道：“我说的明明是、你是不是又在夫人屋里做什么坏事了？”
　　说完，柳儿还伸长了脖子往内室看了一眼，转头就问苏甜：“夫人是不是不在屋子里？你是不是进来偷拿了她什么东西的？”
　　苏甜听到这话，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柳儿怀疑她偷拿东西，总比怀疑她偷香窃玉好，她心中正思索着怎么糊弄一下这个傻姐姐。如果能把柳儿骗出屋内，让她以为刚才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师娘就安全了。
　　但是没想到，听到她们吵架，不放心苏甜的沈蘅君这时候自己走了出来。
　　她莲步轻移，身姿袅娜，走到柳儿和苏甜面前，伸手拂下了柳儿拽在苏甜后颈不放的手，转头对柳儿轻声教育了一句：“这样、成何体统？”
　　“是，夫人，我下次不敢了。”柳儿低头应道。以前她每次和苏甜打闹，夫人几乎都是不管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
　　柳儿打量的目光便在苏甜和沈蘅君之间转来转去，原来夫人一直也在屋内，那她们两人刚才为什么半天不过来给她开门？她们本来是在屋内做什么呢？
　　像是听到了柳儿心中的疑问，三个人此时已经走进了室内，沈蘅君和苏甜又在刚才胡来倒去的榻上坐下了，柳儿则站在了她们的对面。
　　沈蘅君这时候主动对柳儿解释道：“方才我有些累了，便在这榻上小憩了一会儿，没想到甜儿她自己玩着，最后也趴在这小几上睡着了。我们两个人竟是都不小心睡熟了，没有听到你的喊门声，让你在门外苦等了这许久，柳儿，你莫要见怪。”
　　沈蘅君的语气极其自然，听不出一丝心虚，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为这事对柳儿道歉起来。
　　柳儿的脑中就想不起别的，连忙对沈蘅君道：“夫人，我绝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是你的丫鬟，在门外等等也是应该的。我刚才只是怕你半天不应声是在屋内出了什么事情，原来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怕自己的话不够真诚，柳儿随即又补充道：“春日转暖，晌午本来就很容易犯困的，我偶尔也会打盹的，不小心睡熟是极寻常的事，夫人您别放在心上。”
　　就像苏甜很会戳沈蘅君的点，沈蘅君也很懂柳儿的点在哪儿，一句对她的道歉就让柳儿受宠若惊，全部心思都在这上面了，这么蹩脚的借口她竟也相信。
　　柳儿低着头，沈蘅君则和苏甜对视一眼，都向对方递了一个安心的笑。
　　这时候，柳儿突然抬起头来，沈蘅君和苏甜连忙移开了眼，好像从来没看过彼此，装模作样地冷淡起来。
　　但是，柳儿迟疑的声音这时候从旁边传来：“夫人、小姐，你们衣服是不是穿错了……”


第92章 颜色
　　苏甜和沈蘅君听到这话后,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真是！
　　苏甜内里穿着沈蘅君那件宝蓝色的抹胸, 本来就平坦的胸前显得更为空荡荡，看起来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而沈蘅君胸前则裹着苏甜那件嫩绿色的抹胸，因这件抹胸本就短小紧窄, 她上半边便露出了一片肥滑白腻，中间还挤出一条“I”形的欲沟, 让人担心沈蘅君的动作幅度再大点, 里面的两个大白坨会直接蹦跳出来。在保守的古代，只有勾栏女子为了招客才会故意穿得这样暴露。
　　柳儿起初见到沈蘅君这样穿, 虽然心中有些吃惊, 但她还以为夫人是为了尽早过来制止她和苏甜吵起来，因而在本就没外人的内室里不必拘束了。
　　但此时，苏甜和沈蘅君同坐在榻上, 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柳儿才发现苏甜外裙是绿色的, 抹胸却是蓝色的, 而自家夫人外裙是蓝色的, 抹胸却是绿色的。除非是眼睛瞎了, 不然这一看就知道两人是衣服穿错了！
　　苏甜和沈蘅君这时候也发现了这点, 更尴尬的是这还是柳儿当着她们的面指出来的, 两人都羞得满脸通红。
　　沈蘅君一向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主儿, 刚才编出的什么午憩假话已经费光了她这方面的脑子了, 她便转头求助地看向苏甜, 眼里盈盈含水，希望对方能拿出个主意来解救她。
　　苏甜作为要承担责任的那方, 自然要有点攻方的担当了，当下拿小拳头抵住下巴，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在咳嗽间已经在脑内快速搜寻应对的方法。
　　哎，有了！
　　再放下手时，苏甜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对柳儿理直气壮地说：“哪里穿错了？我身上这抹胸明明就是绿色的，和我身上的裙子是一个颜色！”
　　柳儿听苏甜这样说，一下子睁大了眼，有点生气地指着她说：“你怎么胡说八道啊？你这抹胸明明就是蓝色的！”
　　苏甜听到柳儿这话，看起来也有点生气了，她竟然转头指着沈蘅君身上的抹胸说：“我身上不是蓝色的，师娘身上的才是蓝色的！姐姐，拜托你搞搞清楚！”
　　这可把柳儿气得够呛，她叉着腰同苏甜吵起来了：“小姐，你才要搞搞清楚，这么明显的颜色你认不出来吗？”
　　说完这些，柳儿转头还要沈蘅君主持公道，她有点委屈地说：“夫人，苏甜她睁着眼说瞎话，您来说说，她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颜色？到底是蓝色，还是绿色？”
　　沈蘅君悄悄瞥了苏甜一眼，却见到苏甜正对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沈蘅君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沈蘅君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那句违心的话：“甜儿身上的明明是绿色呀……”
　　“什么？！”柳儿听到沈蘅君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听到了没有？我身上的明明是绿色！是你自己看错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苏甜小嘴巴嘚啵嘚啵，颇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柳儿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她脸色有点白，站得都有些不稳，嘴里还在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是绿色呢？”
　　转头，柳儿又向沈蘅君确认一遍地问：“夫人，那您身上的抹胸不会是蓝色的吧？”
　　沈蘅君听后极自然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对呀，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她微笑了一下，接着用疑惑的语气问道，“怎么会连绿色和蓝色都分不清楚了？莫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我给你放两天假……”
　　柳儿无力地扶住了手边的桌子，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虚弱地说：“也许我真的需要休息了，我的眼睛都花了。”但柳儿心里还是想不通，她怎么会分不清这么明显的两个颜色的！
　　柳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转头看了看苏甜和沈蘅君身上的衣服，这还是没发生变化呀！柳儿脸上表情便有些着急，要是她的眼睛一直这样了，那她可怎么办啊？
　　沈蘅君见柳儿这个样子，便有点心疼了，对自己配合苏甜欺耍她的事感到一丝内疚。
　　沈蘅君现在对苏甜极其依赖，有什么事都直接扔给苏甜解决。所以此时见柳儿这样伤心，沈蘅君对苏甜使了一个撒娇的眼色，示意她来想想办法。
　　苏甜一接收到了娇娇师娘的信号，她的头皮一麻。
　　虽然觉得能糊弄住柳儿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柳儿要是较真点，跑去找外面找第四个人来分辨颜色，不仅她们撒的这个小谎话会被拆穿，只怕她们之间这不清不楚的师徒关系也会公之于众。幸好柳儿这丫头也是知道分寸的，没有为了弄清楚两个颜色就搞得兴师动众。
　　但是此刻面对沈蘅君的指示，让她一定把风中凌乱着的柳儿哄好，虽然要冒着柳儿会忽然想明白过来的风险。但苏甜还是照办了，谁让这是自己疼爱的师娘呢？她不宠，谁宠？
　　苏甜于是走到了正伤心的柳儿身边，小手搭在柳儿的肩膀上摸了摸，是一个友好安抚的姿势。
　　“别碰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柳儿却动了动肩膀，很是心烦的样子说道。
　　“你一个人静静能想不出什么？还不如让我来告诉你原因吧。”苏甜见柳儿很是抵触，便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对她说了这么一句神秘兮兮的话。
　　本来心烦意乱的柳儿立刻情绪好转起来，转头期待地看着苏甜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前也没人告诉我认错了颜色呀。何况，我还是一个想当好绣娘、以后开绣坊的人，怎么会突然有了这种毛病……”
　　苏甜怕柳儿再这样想下去就想明白了，她连忙打断道：“柳儿姐姐，你不要紧张呀，你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的，我以前听人家说过的……你这种毛病叫作隐性色盲症，平时的时候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只是有时候会分辨不清楚绿色、蓝色、红色这三种。”
　　柳儿一听，确实是这样，她以前几乎没有过这种情况的，她便信了七七八了，转头向苏甜请教：“那什么情况下我会分辨不清楚呢？”
　　苏甜便学着电视剧里的大夫，摸了摸自己下巴下不存在的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你最近是不是太疲惫了，经常一碰到床就想要倒头休息？或者是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后，猛地起身就像是晕倒？”
　　“对、对呀！但是不只是最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以前也没有影响到我，我就没有放在心上了，这种情况是很严重的吗？我需不需要找个名医看一看？”柳儿抓着苏甜的衣袖，把她当救命稻草那样地问。
　　苏甜没想到柳儿这么容易就被唬住了，看来这丫头常年在云山派呆着不出去，见识还是少了一点，那就好办了。
　　苏甜于是定定神摇了摇头，平缓舒和的语气道：“不，不需要任何治疗。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师娘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还有，平时火气别太大，说话也别太冲，要保持愉悦稳定的心情。尤其是对我……你的主治大夫，要多听听我的话，不能凶我骂我，更不能吼我打我，要关心我爱护我，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柳儿前面听着还点了点头，觉得是那么回事，后面听着听着就觉得怎么这么奇怪呀，她转头狐疑地看着苏甜问：“……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后面的这些和我治病有什么关系？全是便宜你的！”
　　苏甜面色一窘，语塞道：“我……”
　　沈蘅君这时候却也来插话帮衬苏甜道：“柳儿，我觉得甜儿说的都挺有道理。你平时都是和甜儿置气动火，她现在让你放下这些，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柳儿就是沈蘅君的死忠粉，沈蘅君一开口，她就信了，点点头说：“夫人，我听小姐的话便是。”
　　苏甜继续把场圆足了说：“还有，饮食上多吃水果和青菜，给自己补充些营养，回头我写一张方子给你。”
　　柳儿听到苏甜这两句关心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闷闷的声音说：“知道了。”
　　她说完，室内又恢复了沉默，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蘅君又来看苏甜，苏甜便咳嗽了两声，对柳儿说：“姐姐，那你快回去休息吧，兴许你一觉起来就好了。晚上也不用过来了，师娘这里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吧。”
　　柳儿想说就是有你照顾她才不放心呢，但她又怕自己这病是不是会传染的，如果把夫人连累害成劳什子“色盲”，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柳儿于是默不作声，点点头应了。
　　柳儿一走，房门重新被关上。
　　苏甜急急地一把从后抱住了沈蘅君，沈蘅君在她怀里拍拍鼓隆的大胸脯，“哎哟，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苏甜将沈蘅君一缕悬在脸颊的碎发拢到了耳后，贴着她的耳朵，压低了奶气的声音道：“怕什么？不是有我在么？天塌下来，我小甜甜也能给你顶着。”
　　“嗯……”沈蘅君低下头，羞涩地应道。
　　苏甜这时候小脑袋越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了她的前面，突然奶声奶气说：“我刚才没吃饱，我还要吃。”
　　沈蘅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没吃饱？！”
　　“嗯嗯！”
　　“可是……破皮了都。”
　　“我这回温柔点。”
　　“……那好吧。”


第93章 过去
　　柳儿是在第二天就发现真相的, 虽然苏甜让她没事就别来打扰沈蘅君，但沈蘅君屋里的打扫任务是柳儿每日都必须完成的。
　　柳儿就在整理窗边的木榻时候，在榻下发现了一个蓝色的东西, 她好奇地捞了出来，还拿在手上翻着看了看，随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初苏甜让她给沈蘅君做的东西。
　　一边一块圆布, 比她一个手掌还大出许多。布料是薄纱半透明的，布下的手掌纹都能看得见。中间两个尖头处绣着白色的花纹, 深“V”处还坠着一块幽蓝色的宝石……这件带点情趣意味, 却又不失华贵的小东西，好像是叫什么“胸罩”？
　　柳儿想起来以后, 手上拿的东西便有些烫手了, 夫人的贴身之物怎么会掉在了这儿？而且掉在这里，她竟然也没有发现和寻找？
　　柳儿不由心生疑惑，但低头仔细一想, 把所有的疑点都串联在一起，她很快就想通了：苏甜这个小混蛋！竟然还骗自己说得了什么色盲病, 看来是她得了色狼病才是！
　　柳儿将沈蘅君的胸罩在手上甩了甩, 连当下的打扫都不做了, 马上就气势汹汹地找苏甜去了。
　　苏甜此时正在自己这边的小院子练剑, 不妨柳儿直接踢门闯进来了。苏甜刚收了剑, 还没来得及说话, 她的领口就被柳儿一把薅住了。
　　柳儿还举着手里的蓝色蕾丝胸罩, 大声质问着苏甜：“你说, 你昨天是不是又让夫人喂你了？难怪, 我昨天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们都不过来开门, 当时你们根本不是在午憩，而是在、在……”
　　柳儿云英未嫁，要她说出那么直白的话实在难为情，她便略过去了，接着说后面的话：“也难怪你们的衣服会弄错，你竟然还骗我说我是色盲？现在让我找到证据了吧，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甜听完柳儿的这些质问，她竟然没有像平时那样嘴花狡辩，而是脸上闪现了极为尴尬的神色，对柳儿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轻声细语道：“嘘，柳儿姐姐，你小声点，先不要激动，你先把我放开。”
　　“还嘘什么嘘？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没有其他外人在。我要你现在给我交代清楚！你那天到底对夫人做了什么？你快说啊！”
　　苏甜用一只手掌捂住小脸，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柳儿正不明白苏甜这是什么反应，一转头，她自己也懵了。
　　更懵的是，在不远处一个小石桌边坐着的三个人，成欢、林师姐和……纪若寒。
　　成欢脸上的表情最茫然，因为她根本什么都没听出来，只看出来了柳儿在和苏甜吵架。其次是林师姐，离得有点远，她也没听出什么关键信息，只知道苏甜应该是做了什么不利于师娘的事，惹得柳儿上门兴师问罪。
　　唯一听明白的就是纪若寒了，她耳目清明，柳儿手上拿着的东西，嘴里刚才说出来的话……所有的结合起来，聪明的她就猜出了十之八九了，但她情愿自己没有猜出来，心里发苦。
　　看了眼那个蓝色蕾丝的超大号胸罩，再看了眼自己只有一点隆起的胸前，纪若寒黯然不语，默默低下头。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柳儿连忙将手中的蕾丝胸罩藏在了身后，转头磕磕巴巴地打招呼道。
　　饶是一直忍让着柳儿的苏甜，此时也有点烦她这副总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嘴上也有点不客气地说：“可以了吗？柳儿姐？”
　　没等柳儿应声回答，苏甜又自我演戏地说：“行了，我让师娘喂我吃饭、弄脏她衣服的事，我回头会自己找师娘解释的。还有，就算你对我看不顺眼，也不必每次都拿这种小事跑来质问我，真的很烦呐！”
　　“我……”柳儿此时也知道自己险些捅了大篓子，也觉得苏甜借机对她恶声恶气出口气也没什么，便没有多和苏甜计较了，气弱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柳儿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好像生怕走晚一秒就会闯大祸。
　　柳儿走了以后，石桌边的三个人还愣愣地看着苏甜，像围观的吃瓜群众。
　　苏甜只好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对她们解释：“柳儿不太待见我，逮到点事就喜欢找我吵。我这次不小心弄脏了师娘的衣服，她也许是嫌洗起来麻烦，这不又来找我算账了……哎，还真是苦恼。”
　　成欢最单纯，最先给苏甜出主意道：“甜甜，既然这样，要不你多给她些银子，就当她多出力的工钱了？她拿了银子，就不好怪你了。”
　　“这是钱的事吗？我看柳儿根本不像爱财的人。小甜甜，你刚才也说了她不待见你，那问题的症结就在你们的关系没处好。”林师姐还是要比成欢老成一些的，她继续对苏甜劝道，“你若是想直接给她银子，那还不如拿了银子买东西送给她，再说几句好话赔个不是，化解你们之间结下的梁子。”
　　“嗯嗯。”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苏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这时候，林师姐又想起来了问：“对了，柳儿手上刚才拿的是什么？你弄脏的是师娘的一件什么衣服？”
　　成欢这时候也凑热闹说：“对啊，那是什么，我都没见过。”
　　柳儿当时攥在手上，她们其实也没看清楚，只看见两个薄纱的大圆片，下面两条好长的带子，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苏甜被她们问得小脸一红，小手挠了挠小脸，吞吞吐吐地有些说不出话来：“那是、那是……”
　　“行了。”
　　这个时候，是纪若寒的声音解救了苏甜。
　　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对着林师姐和成欢说：“让苏甜再耍一次，我们就散了罢。”
　　林师姐和成欢还以为大师姐有事要急着先走，便不敢再拿别的琐事纠缠苏甜了，两人又坐回了原位，不再缠着苏甜问这个了。
　　苏甜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剑，又在院子里耍了一把。但她耍完后，期待地看向纪若寒，希望她能给些点评。
　　纪若寒却什么话也没说，面色淡淡，起身走掉了。
　　成欢不解地问：“大师姐，她怎么了？”
　　苏甜也没明白：“对啊，我看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林师姐对着苏甜张了一下嘴，却转头对成欢道：“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拿些吃的来。”
　　“哦。”成欢没想到林师姐这个时候饿了，却还是听从地离开这里去厨房帮她拿了。
　　成欢走后，林师姐才以谈心的姿态，对苏甜犹豫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要问你，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林师姐，你直接说吧，咱们可是熟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甜摆摆手，大大咧咧道。
　　听到苏甜这话，林师姐才算放开了心中顾虑，对她斟酌地问道：“大师姐一直以来对你也挺好的，可你为什么只惦记着师娘呀？你和师娘可比和师姐亲密多了。”
　　苏甜本来打着呵欠没留心的，听到林师姐这话她突然就醒了，转头问林师姐：“这话是谁让你问的？大师姐吗？”
　　“不，不！大师姐怎么可能会让我问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性子，她要是知道我今天问这个，说不定还会怪罪于我。这是我自己不明白，想要问清楚的。”林师姐真诚地说道。
　　苏甜也觉得纪若寒不可能问这个的，又见此时没别人，林师姐是熟人，和她说一说也无妨。
　　苏甜便老实地解释道：“这出场的顺序很重要，师娘先对我好的，我也先喜欢的师娘。如果我喜欢了师娘，再又去喜欢别人，师娘肯定会伤心的。”
　　林师姐听到这里却不赞同地说道：“师娘怎么可能会伤心呢？她肯定是希望多些人爱护你的呀，你和大师姐交好对你自己是有莫大助益的，师娘应该高兴才对吧？”
　　“这你就想错了，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件东西，你难道舍得拿去和别人分享？”苏甜反问林师姐道。
　　林师姐被苏甜问得说不出话来，也对，自己一个人拥有总好过两个人一起分享。
　　也许是和林师姐聊开了，苏甜说起话来也没有顾忌了：“从我认识师娘的那一天起，她就对我温柔体贴细心照顾。可是，我刚认识师姐的时候，萧枚打我、拿剑刺我，师姐那天就在旁边，她也没有来救我……”
　　林师姐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后抬头来看苏甜，见她脸上表情分外认真，便知道这事在她心里应该积了一个不小的疙瘩。
　　林师姐这时候像是要为纪若寒说话，开口道：“大师姐……”
　　苏甜连忙打断说：“我知道，我没有怪师姐的意思，师姐救过我朋友、又救过我，她不欠我的，我还欠她的……只是当时的我又不会知道后面的事，所以我先和师娘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呀。”
　　林师姐这时终于能说她上面那句没说完的话：“大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苏甜心中一惊，转头看过去，纪若寒果然去而又返，正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们，显然将两人刚才的对话尽收耳底。
　　虽然当着林师姐的面，苏甜能毫无负担剖白内心，但是被纪若寒抓包，她却有点不好意思了，苦恼地挠了挠腮帮子。
　　纪若寒是回来拿自己落下的剑的，她走到石桌旁取回剑后，走时经过苏甜的身边，还是没忍住开口：“那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第94章 打赌
　　纪若寒的声音虚无缥缈, 轻得好似都快听不见。但苏甜还是听见了，转头正要对她说什么，但纪若寒好像根本不打算听苏甜的回答, 已经提起剑迈过院门槛，毫不留恋地走了。
　　林师姐不好意思地过来给苏甜道歉：“对不住了啊小甜甜，我也没想到大师姐会突然回来, 早知道我就不问你这些了。”
　　苏甜虽然有点怅惘，但是也没有过多纠结, 已经笑着对林师姐道：“没什么啊, 这些事情本来说清楚就是最好的。”
　　林师姐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苏甜的肩说：“小甜甜, 那接下来的考核大赛, 你加把劲呀，别输太惨了。”
　　“输？我怎么可能输？”苏甜的小嘴巴又没了把门，径直道, “我已经立下血状了，要是我拿不了第一, 我自愿退出云山派。”
　　林师姐听后张大了嘴巴, 惊讶道：“小甜甜, 你赌得这么大？”她随即又道, “那你输定了, 除非大师姐退赛。不过大师姐是不会退赛的, 哪怕她对你再好, 原则性的东西她也不会让步的。”
　　苏甜脸上有点薄红, 撅起小嘴巴, 不服气道：“谁要让她让了？我要自己拿第一！”
　　林师姐可怜地看了她一眼，同情道：“那你……哎, 其实可以先把行李收拾好了。”林师姐实在说不出“那你一定可以”这种极度违心的话。
　　苏甜知道林师姐不相信，也没有和她多说的打算，只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输的！！！”
　　林师姐也不想多说，敷衍地应了一声，就道：“那我先走了。”
　　林师姐走后，成欢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盘烧鹅，嘴里还喘着大气：“嘿咻、累死我啦，厨房没别的好吃的了，只有这盘鹅……欸，林师姐人呢？她不吃了吗？”
　　苏甜拍拍成欢的肩膀说：“欢欢，林师姐她不吃，你自己吃了吧。”
　　“喔、好！”这正中成欢这个吃货的下怀，但她转头看了眼提剑要训练的苏甜，摆手招呼道，“甜甜，你来和我一起吃吧！我们是好朋友，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
　　要换了平时，苏甜肯定扔下剑，屁颠屁颠过去一起享用了，但此时她站在原地，面露纠结之色。
　　看了一眼那油兮兮的肥鹅，苏甜心里自动盘算着，吃了一只油鹅，等于肚子长了一寸脂肪，等于体重增了0.5kg，等于出剑躲闪的速度慢了0.1s。
　　这样一想，苏甜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道：“欢欢，我不吃了啦，我怕长胖了，挥剑不快，我现在正在提速度。你作为亲友团，可不能给我拖后腿了，以后这种东西就不要拿来引诱我。”
　　听到苏甜这番话，成欢咬着鹅腿的嘴巴呆滞住了，小甜甜什么时候这么自律了？以前为了和她抢一只鹅腿，差点把她按在地上一顿胖揍，那种为了一口吃的豪横颈，成欢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她便不死心地又问了苏甜一遍：“甜甜，你真的不吃了吗？”问这话时，成欢的手还摇了摇没被动过的另一只鹅腿，故意引.诱着苏甜。
　　“都说了不吃，欢欢，你找揍是不是？”苏甜故意恶声恶气地说道，吓得成欢缩了缩头，不敢再惹她了。
　　下一秒，苏甜就挥剑飞身刺了出去，在这个小院子重新耍起了剑，成欢就在她的旁边啃着香香的烧鹅。
　　之后，每次苏甜在院子里练剑，成欢都过来陪着她，手里还拎着一只烧鹅。苏甜耍剑，她啃鹅，还对苏甜说：“甜甜，好好练啊，以后就指望你罩着我了。”
　　苏甜已将百合剑法过了千遍了，日期上距报名那天也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
　　这天，苏甜去找成欢，却见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你们在干什么呢？”苏甜凑过去，大喊了一声。
　　人群立马散开了，但是地上还掉了一些银锭子，苏甜捡起了一枚，问她们：“这是干什么的？”
　　“没、没干什么。”一个女孩子上前拿走了苏甜手中的银子，塞到了自己腰间的荷包里，这个银锭子应该是她的。
　　苏甜却不相信，她现在也算门派中的人物了，威望虽然比不上大师姐，但是说话也是有几分重量的，她于是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将手中的长剑竖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人群吓唬道：“快说，你们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再不说，哼哼～”
　　她们对视一眼，便有一个领头的出来了：“我们刚才是在打赌，赌你和大师姐到时候谁会赢……”
　　苏甜一听，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还问道：“那现在有多少人押我会赢啊？是不是很多呀？”
　　苏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没料到，回答的那人听了她这话，脸上表情变得很是为难。
　　“快说呀，到底多少？两百个还是三百个吖？”苏甜还没意识到不对。
　　那人见苏甜心里还是没数，只好吞吞吐吐地告诉她：“目前还没有……没有人押你赢。”
　　“什么？！”苏甜听后不敢相信，她指了指自己身边吃着东西的成欢，问：“那她呢？起码应该有她一票呀？”
　　没等那个人说话，成欢已经放下嘴边的吃食，自己坦白开口道：“甜甜，我没有押你啦，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你肯定不想看到我输钱的，对不对？”
　　“不对！我现在就想看你这个没良心的货输钱。”苏甜轻轻地捶了成欢两下，开玩笑地说道。
　　这么大的门派，她竟然连一个忠实甜筒都没有！苏甜很是生气，起身故意威胁道：“我赢不了比赛，你们也别想赢钱。我现在就到师娘跟前举报去！”
　　说完，苏甜作势要走，脚还没迈出去，她人就被拉住了。
　　大家冲苏甜说着好话：“苏师姐，你可别呀，我们就是闲着无聊打赌着好玩，也没有人真拿很多钱出来赌呀。可是你去找了师娘，我们可就都遭殃了，肯定会受罚的。”
　　另有嘴甜的小丫头继续说道：“是呀，苏师姐，我们平日里都听说了，你人是最好的，也最是关心门中姐妹，你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苏甜本来就没打算找沈蘅君告状，刚才只是故意吓吓她们的，当下见她们拉着央求，那心就软了个七八分了，但还是要讨些好处的。
　　苏甜于是伸过去了脸，又用手指在脸上点了点，那意思很明显了，小姑娘们便拍着队，在她苹果般透红的脸颊上贴贴。
　　“乖～都乖啊。”苏甜满意得不得了，大眼睛笑得眯成线。
　　大家以为这就算完了，没想到苏甜又开口道：“还有一个……”
　　“还有什么呀？”大家闻言都很紧张，就怕苏甜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想到，苏甜手伸向自己的怀中，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扔掷到了她们面前，小手一挥，豪气道：“这个一文钱的项目，我苏多鱼投了！我就赌我自己会赢。”
　　大家把她扔在面前的东西捡起来，定睛一看，还真是一个一文钱的铜板，这也太抠了吧？
　　成欢当着苏甜的面，直接吐槽出来了：“甜甜，一文钱太少了吧？你不是首富之女吗？你拿个十万八万呗。”
　　苏甜听了气得又捶她，小嗓子粗声粗气道：“你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了吗！把要输的银子留下来，买点有用的东西，不行吗？”
　　成欢听了就不敢再拆台说话了。
　　晚上在饭桌上，苏甜还将这事向沈蘅君说了，沈蘅君听后也好笑道：“这一文钱委实太少了。”
　　苏甜低着头也没在意，手上转了转筷子说：“没事，就是好玩，能赢个馒头钱就行。”
　　一听她这时候提到馒头，沈蘅君的身体就有点不自然了，一对肥臀在圆木凳上挪了挪，像是有点痒痒着坐立不安的样子。
　　苏甜转头发现了，凑过去在她耳边吹热气：“我说的是饭桌上的馒头，师娘你想到哪里去了？”
　　沈蘅君侧着头，避了避她，有点心虚地说：“人家、人家想的也是这个馒头。”
　　“哦？那师娘、是不是也想吃？”苏甜拿起饭桌上的一个大白馒头，在沈蘅君面前晃了晃，故意逗着她。
　　沈蘅君胡乱着点点头，就怕苏甜再问。
　　下一刻，苏甜真将一个馒头喂到了沈蘅君的嘴边，沈蘅君无意识地咬了一小口，却见到苏甜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两个人的牙印交叠在一起就像接吻，沈蘅君的脸倏地红了。
　　偏偏这时候，苏甜还吐出了嘴里的馒头渣，嫌弃道：“不好吃，又干又涩，没有师娘的大，更没有师娘的软。”
　　沈蘅君一听苏甜这话，心都醉了，但她尚余一点理智，便对苏甜柔意小声地提醒道：“你昨日不是说过，要让人家休息两天的吗？”
　　“师娘，我没说不让你休息啊。”苏甜抱住了沈蘅君的腰，将小脑袋埋到她的脖子边，依恋地蹭了蹭，无辜道。
　　而后，苏甜贴着吻沈蘅君桃红的面颊，在她的耳边诱.哄道：“我是想让你再换牛乳洗澡，这样皮肤会更白更滑，师娘觉得怎么样？”
　　说完，苏甜脑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场景。
　　一身白花花的沈蘅君躺在了一个大牛奶缸里，她本就是肥.乳圆臀体型的，那些奶就像她身上产下来的一样，分不清是这些牛乳更白，还是她身上的肉更白。
　　可惜，苏甜无法让师娘怀孕，不然真能喝到就好了……


第95章 拒绝
　　苏甜甩了甩自己小脑袋, 把这个涩涩的想法抛出了脑中。
　　沈蘅君听了苏甜让她用牛乳洗澡的建议后，脸上有些难色，迟疑地问道：“可是, 牛乳会不会闻起来……很腥呢？”
　　“当然不会咯！我会给柳儿一张方子，让她按照方子上的调制牛乳浴汤。不仅没有腥味，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甘甜香, 甚至还可以直接用来喝呢！”苏甜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她好像对自己掌握了这个技术, 很是骄傲。
　　沈蘅君没好气地睨了苏甜一眼, 娇嗔道：“就你是个鬼精灵，成天会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会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 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师娘？”苏甜不甘示弱地回道。
　　“哪里是便宜了人家, 明明就是羞臊了人家……”沈蘅君压低了声音，扭扭捏捏道。
　　苏甜见沈蘅君还不肯表态，就在她的利害处掐了一把, 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是嬉笑打闹的姿势。
　　但是, 沈蘅君还是低叫了一声：“啊！”
　　苏甜举起了两只小爪子, 作势还要来抓揉, 嘴里还“哼哼”着, 故意威胁道：“师娘, 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答应！我全答应, ”沈蘅君捂着自己的胸口, 羞得抬不起头来, 有一丝无可奈何, 小着声道：“嗯……你说怎么就怎么，师娘全都听你的。”
　　苏甜见到沈蘅君这副柔情蜜意的模样, 放下了嚣张的两只爪爪，忍不住又抱住了她，在她的脸上偷香了一口。
　　这幕正好让端着汤进来的柳儿看见了，她便又对苏甜看不顺眼起来了，心中称呼她为“小软饭”。
　　过了两天，苏甜正和同门在武场训练，林师姐敲锣打鼓地召大家集合。
　　苏甜搂着成欢的肩膀，起哄着问：“林师姐，什么好事呀？”
　　林师姐看了苏甜一眼说：“还真让你猜中了，你之前不是嫌这个比赛没奖品吗？现在师娘拿出了她的珍藏宝物——含光剑，作为我们这次考核赛第一名的奖品！”
　　大家听了欢呼雀跃，连一向淡淡的纪若寒听到这把剑后眼里都流露出了狂热。
　　“这是什么东西呀？”苏甜悄悄地问成欢。
　　成欢告诉她说：“听说是师父当年求娶师娘的定情之物，还是师父去千里外的极寒之地取了玄铁，特意找江湖上有名的工匠花了四十几天铸成的。”
　　苏甜一听，这心里就不是滋味。要不是知晓内情，单单从旁人嘴里听来，这师父倒真像一个情种。可惜了，现在师娘是她的，这剑马上也要是她的了！苏甜握紧了小拳头，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神情。
　　“甜甜，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成欢转头见到她的表情后奇怪道。
　　苏甜推开成欢的头说：“别聊天了，训练吧！”
　　成欢就恍然若失了，她的好朋友甜甜如今真的变了。
　　到了考核大赛开始的前一天，苏甜抱着枕头过来，非要黏着沈蘅君睡。
　　沈蘅君本来是要拒绝苏甜的，因为她这两天来月事了，身子实在不方便。
　　不好意思对苏甜直说，沈蘅君只能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说：“师娘这两天染了风寒，若是传染给了你，让你身体抱恙，无法参加这个比赛，那师娘的罪过可就大了。”
　　本来以为这个就能吓退苏甜，没想到苏甜却大大咧咧地说：“没事的，师娘，我身体好得很，明天只是去比个射箭，身体就是感冒了也没事。”
　　沈蘅君没想到苏甜冒着染病的风险都要和她一起睡，只好不解地问道：“甜儿，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要来跟着师娘回呀？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刻反而过来了呢？”
　　苏甜将自己的枕头放到了沈蘅君的枕头旁边，嘟起小嘴对她解释道：“正是因为明天是极其重要的时刻，我今晚一个人睡才会睡不着。必须要抱着我的亲亲师娘，我才能睡着。哎呀，师娘，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嘛，我都不怕被你传染了，你还担心什么？”
　　说着话，苏甜又从后一把抱住了沈蘅君，凑在她耳边开始撒起娇来。
　　沈蘅君又被苏甜的撒娇磨得耳根子都软了，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顾虑。
　　虽然在月事期内，沈蘅君换布包换得很勤，也几乎是隔两个时辰就专门去沐浴一次，但身上还是会有淡淡的血气，她怕苏甜闻到了会嫌弃，会破坏她在苏甜心中的美好形象。
　　因此，沈蘅君摸了摸苏甜在自己身上乱蹭的脑袋，强撑着拒绝她道：“甜儿，你乖一点，这两天还是不要在师娘这里睡了。要不师娘去你的房间里陪着你，看你睡着了，我再离开，好不好？”
　　苏甜一听就摇头拒绝：“不好！我就要抱着师娘睡！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到底是为什么？”
　　苏甜此时就像要不到玩具就开始撒泼的孩子，根本不讲道理。
　　见沈蘅君为难着说不出话来，苏甜又开始动起她的小脑子猜测起来。她想到了前些日子师娘拿出来的那把剑，想到了师娘的大冤种老公，难道……？苏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沈蘅君还在思索该找什么合适的理由，却见到苏甜已经像一只小刺猬，红了眼圈瞪着她，可怜地问道：“师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蘅君听后表情错愕，不明白苏甜是怎么会这样想，以为这又是她为了达到目的演的小把戏。
　　没想到，下一刻，苏甜的眼眶真的有泪花在打转，她可怜巴巴的声音又问道：“师娘，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师父？你又想起了你和师父的旧情，所以就把我当成厌倦了的玩具……现在，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沈蘅君听到苏甜这话，心里一疼，脸上表情也有些受伤，但是苏甜看起来竟比她还要受伤。
　　沈蘅君也没想到苏甜的心里这么脆弱，自己只是拒绝了她一起同睡的要求，她竟然就胡思乱想到自己不要她了？
　　“当然不是！”虽然有些气苏甜的猜忌多疑，但是沈蘅君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小冤家哄好，不然她真伤心了，被别人钻了空子抢走了，最后哭的就是自己了。
　　于是，沈蘅君一把将快要哭出来的苏甜抱入了怀中，还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师娘，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真是该打！”
　　说完，沈蘅君还装模作样在她的小屁屁上打了两下。
　　苏甜在沈蘅君的怀里抬头问：“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沈蘅君脸红了一下，只能如实道：“师娘来月事了……”


第96章 月事
　　沈蘅君扭扭捏捏地说完, 以为是将自己羞私之事对这小冤家和盘托出。
　　没成想，苏甜听完愣了一下，随后撅起小嘴道：“我不信, 你肯定又是骗我的！你刚才还说你自己感冒了呢，现在又说自己来大姨妈了。师娘，你还说自己不会撒谎, 明明现在说假话的本事比我还厉害。”
　　苏甜以为沈蘅君又在骗自己，于是小嘴嘚啵嘚啵地抱怨了起来。
　　沈蘅君听不懂苏甜的话, 脸上表情变得奇怪, 随即又解释道：“什么姨妈，师娘没有姨妈呀, 我娘亲是家中独女。”
　　苏甜见沈蘅君搞错了, 脸上也有点尴尬，但语气倒是缓和了说：“师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其实你根本就没来月事, 对不对？你这又是为了拒绝我而想出来的借口！”
　　说到后面, 苏甜的语气又不自觉变得激烈了起来。
　　沈蘅君听了便有些委屈了, 自己怕她生气将这种羞窘事都如实告知了, 结果她还不信, 非质疑自己是说谎。沈蘅君从开始就一直哄着苏甜, 到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在一把木椅上坐下, 偏过头去, 赌气道：“既然你不信,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请便吧, 我要休息了。”这便是要赶苏甜走的意思了。
　　苏甜没想到沈蘅君突然不哄自己了，还突然变得生气了起来。但是沈蘅君一生气，苏甜就怂了。
　　苏甜磨磨蹭蹭地走到沈蘅君身边，弯腰探着头，从底下打量沈蘅君脸上的表情。沈蘅君却将低着的头换到另一边，不让她看。
　　苏甜也没放弃，继续跟着沈蘅君换边。这样来回几次，两人像胶着的陀螺，沈蘅君终于累了不换边了，苏甜就凑过去瞧她的脸，还挨得近近的，热热的呼吸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沈蘅君就憋不住笑了，随后没好气地推开苏甜，柔媚中带着哀怨道：“你干嘛呀？干嘛挨人家这么近？”
　　苏甜如实道：“我当然是在观察，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现在看到了吗？可以走了吗？”沈蘅君收起了笑容，眼睛看了一眼门口，对苏甜冷淡道。
　　苏甜点点头：“看到了，但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更要生气了。”
　　她还小大人似的补了一句：“今日的怨气要在今日解开，千万不可留到明日，不然会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的。”
　　沈蘅君听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又不说话了。
　　苏甜就没办法了，蹲到了沈蘅君的脚边，道歉说：“师娘，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虽然从中没有听出多少诚意，但是沈蘅君的脸色还是好了很多，至少会正眼看苏甜，于是她低着头看着苏甜问：“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苏甜想了一想，嘀咕地说：“我错在师娘都拒绝了，我还死皮赖脸缠着师娘。我错在怀疑师娘说的不是真话，我还当面揭穿了师娘。”
　　沈蘅君听了苏甜这几句话，本来好转的脸色又沉下来了，她越发气得厉害了，指着门口道：“你走吧！既然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蘅君气恼地说完这几句，脸色已经冷肃下来，看起来仍被气得不轻的样子。
　　苏甜也没想到，过来时是打算抱着亲亲师娘好好睡觉的，现在竟然会搞成这个样子。
　　但见沈蘅君脸上的气恼不似作假，苏甜又磨蹭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问道：“真的来月事了？”
　　沈蘅君已经懒得回答她了，将头偏到一边。
　　苏甜却还缠着沈蘅君，一把跨坐到了她的大腿上，双手捧着沈蘅君的脸，逼她和自己对视，随后放软了语气说：“师娘，你不要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来月事了？”
　　沈蘅君本不想理睬她的，但苏甜在她腿上磨来磨去，还一直摇晃着她的肩膀询问。
　　沈蘅君只得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我说了，你又不相信，那还问我做什么呢？”
　　苏甜听到这句就信了个七八分了，但她还不放心，低下头看了一眼，她语出惊人：“你让我检查一下。”
　　沈蘅君猛地抬起头看她，愕然道：“检查？检查什么？”
　　苏甜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反而语气坦坦荡荡：“师娘，你把裙子和小裤裤都脱下来……然后给我看一眼，我看看下面有没有血。”
　　闻言，沈蘅君震惊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还以为苏甜在开玩笑。
　　但是见她没有说话，苏甜竟然真的撩起沈蘅君的裙子，要来扒她的内裤。
　　这可把沈蘅君吓得够呛，一手捂着裤中央，一手要来推挡苏甜，嘴里还慌乱地喊道：“甜儿，你别胡闹了，师娘真的来月事了……你别，你别这样……”
　　沈蘅君好几句“你别”，都没能阻止住苏甜。主要还是苏甜最近训练勤奋，功力大为精进，沈蘅君轻敌了，还以为她是刚入门时那个能被自己的白绫随意裹住的小丫头。
　　没想到，僵持着拉扯几下后，只听“哗啦”一声布料撕开的声响，沈蘅君的裆裂开了。
　　被苏甜的小爪子一把抓撕的。
　　沈蘅君羞得满脸通红，正要用手掌来遮。
　　但是苏甜已经眼疾手快，用一只小手薅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小手精准地向下突袭过去。
　　下一秒，苏甜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条淡紫色的蕾丝内裤了，边缘部分被扯坏了。
　　苏甜挑开中央部位一看，上面果然有一丝淡腥的血迹，她放心了。
　　但是转头见到沈蘅君羞窘地捂着下面，盈盈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她，苏甜就知道自己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她连忙蹭到沈蘅君面前，将紫色内裤往她腰间围，嘴里熟练地哄道：“对不起，我的宝贝师娘，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我是怕你说谎骗我。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吧，我小甜甜绝不还手～”
　　说着，苏甜还拉起沈蘅君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顶。
　　但饶是这么气她，沈蘅君还是舍不得打她，夺回了自己的手，说：“我打你做什么？我不会打你的。可是你这次真的好过分……”
　　沈蘅君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被苏甜扒开裤子检查她来没来月事？她自己都没脸回忆，难堪得以掌捂脸。
　　苏甜这时却突然出手，一把将坐在木椅子上的沈蘅君抱到身上，她自己则坐到了椅子上，两人交叠着同坐一椅。
　　苏甜拉开沈蘅君捂脸的手，耐心地哄着：“师娘，这没什么好羞的，我们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


第97章 洗衣
　　沈蘅君听到她这话, 情绪却变得越发激动了：“可是，这怎么能一样？我当时身上又没来月事，现在却来了……”
　　说到这里, 沈蘅君轻轻捶打了两下苏甜的小胸膛，脸上表情很是委屈，娇嗔道：“都怪你, 人家都说了来月事了，让你不要在这里睡, 你偏不听, 还非要赖着……”
　　苏甜捉住了沈蘅君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嘴上哄道：“好好好, 都怪我这个小猪头，怪我不相信我的师娘，现在气消了么？”
　　沈蘅君没有回答, 收回了自己的手，扭动着身子, 要从苏甜的小膝盖上下去。
　　苏甜却不让, 一只小手臂卡在了沈蘅君的腰间, 另一手下掐了一把后嘴上道：“别动, 就坐我身上。”
　　沈蘅君偏头见到自己大白屁股上的红印, 这才想起她还什么都还没穿, 心里很是不好意思, 便转头对苏甜羞道：“把我小裤还我。”
　　沈蘅君说着便要伸手来抓, 苏甜却举高高避过了她的手, 还左右转换着位置不让她拿到。
　　“你干嘛戏耍师娘？”沈蘅君见一直拿不到，便有点着急了, 以为苏甜是在捉弄着她玩。
　　没想到，苏甜收起了内裤，继续对沈蘅君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宝贝师娘，我帮你穿。”
　　沈蘅君听后脸噌地红了，低头结巴道：“不、不用你，师娘自己就可以的。”
　　苏甜却甩了甩手中的紫色小布片，不赞同地说道：“师娘，本来就是我这徒弟给你扯下来的，现在自然也要我这徒弟给你穿回去了，这才叫有始有终。”
　　沈蘅君听到苏甜这坏坏的语气，便学着她平时的样子气鼓鼓地瞪着她，苏甜却像没看见似的。
　　下一秒，“啪”一声，响起了手掌拍着脂肪的击打声。
　　苏甜收回手，还用小膝盖顶了顶臀催促道：“快点啦师娘，你再这样露在外面，可真要感染风寒了。”
　　沈蘅君被她催得心慌意乱，面上却仍纠结道：“可是……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甜大大咧咧道，完全没明白沈蘅君从一开始就扭捏拒绝的原因。
　　沈蘅君见苏甜仍未明白过来，心急之下索性说出了心中顾虑，对她央求道：“甜儿，师娘现在来月事了，身上有血很不干净，气味也并不好闻……所以不能让你跟我一起睡，更不能让你帮我穿小裤。师娘怕你见了以后会嫌弃，你明不明白？”
　　沈蘅君一番话说得很是难为情，中途停顿了数次。但到这里苏甜终于明白前因后果了，原来师娘不是想起了师父才拒绝自己，而是怕自己会嫌弃她身上未净的血气。
　　苏甜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她可真是个小笨蛋，竟然还差点因为这个误会和师娘吵架。
　　当下，苏甜听了沈蘅君说的这番话，非但没有放开她，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紧了紧，迫使她的身子扭转到正对着自己，还将她的一双玉臂放到了自己肩上。
　　沈蘅君便面对面坐在苏甜的怀里，双手还撑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苏甜忍不住在沈蘅君的下巴上啄了一口，呢喃道：“师娘小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也是女孩子呀，我每个月也会来大姨……不对，来月事，我嫌弃你，岂不是在嫌弃我自己？”
　　“话虽如此，但是看自己的血……和看别人的不一样呀。”沈蘅君放在她肩头的手改而搂住了她的脖子，显然对她刚才那话是受用的，嘴上却依旧固执道。
　　沈蘅君没有认识苏甜前，她的性格还是很保守的，现在虽然受苏甜的影响，行事上大胆开放了许多，但是遇过没经历过的事，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苏甜便抱住了沈蘅君的软腰，脑袋埋在她的怀中蹭了蹭说：“师娘不是别人，师娘是我的宝贝，比小甜甜自己还要珍贵重要，师娘身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沈蘅君听到苏甜这话，身子蓦然一僵，有点不相信地问：“真的吗？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当然了，所有人不看好我的时候，只有师娘依然喜欢、相信我小甜甜，从来没有嫌弃过我，那时候起，在我心里，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比得过师娘了呀。”苏甜很认真地回答道。
　　沈蘅君听后很感动，有一种自己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的感觉，她于是将自己的额头贴上苏甜的额头，闭着眼睛叹息般道：“师娘也一样，第一眼见你就有种莫名的冲动，你和我遇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和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是笑着的很开心……”
　　两人沉浸地抱了一会儿，室内温馨的气氛涌动。
　　过了一会儿，苏甜终于记起来了说：“师娘，你屁屁还是光着的，快让我帮你把裤裤穿上吧。”
　　沈蘅君这时候也不再扭捏了，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说：“好。”
　　说完，沈蘅君便动了动自己的双腿。但刚挪动了几下，她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怎么了，师娘？”见沈蘅君动了两下就呆滞着不动了，苏甜忍不住关心地问道，她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沈蘅君转过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看着她，红唇轻轻翕动几下。
　　苏甜凑近了才听到她说的话是：“我下面流血了，弄脏了你的裙子……”
　　苏甜听后一愣，顺着沈蘅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长裙，才发现原本洁净的裙面上已经染了血污。
　　“对不起，师娘不是故意的……”沈蘅君羞窘得满脸通红，一副做错了事的愧疚模样。
　　苏甜连忙抚摸她的长发，学她平时的样子温柔地安抚道：“师娘，干嘛和我说对不起，都怪我才对，我不该拉着你说话的，该早点给你穿了裤裤，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顿了顿，苏甜又催促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我先给你收拾一下，不然拖久了血都干了更难处理。”
　　说完这话，她迅速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块洁净的雪白手帕。
　　沈蘅君还没明白过来苏甜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刻，她就像一个尚不能自理、还需要别人擦屁股的小孩子，被苏甜一把趴放在了膝头，那沾满血污的大屁股便对着苏甜。
　　沈蘅君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还在怔愣着，没有反应过来，苏甜却已经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擦拭干净了。
　　沈蘅君羞得脸完全麻木了，像只木偶人那样任她摆弄。下一刻，苏甜又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将前面的血迹也处理干净了。
　　被她没羞没臊地做完这些，沈蘅君觉得自己以后在苏甜面前就是透明人，毫无任何隐私可言了。
　　“好了，都擦干净了。”像是怕沈蘅君不够羞，苏甜还要再补上这么一句。
　　沈蘅君双手捂脸，根本不敢看她。苏甜却硬要把她的手掰下来，嘴里还道：“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娘。”
　　“好难为情。”沈蘅君羞答答道。
　　“我再抱你去洗澡。”苏甜此时道，将沈蘅君的裙子放下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沈蘅君看她小小的身体现在居然都能抱起自己，不由道：“你现在真是长大了。”
　　苏甜却回了她一句：“我还没完全长大了，我还要长得像师姐一样高。”
　　沈蘅君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刻应声，她都给苏甜调理了这么久的身体，苏甜却仍没有长个的迹象，看来是很难了。
　　但当下，她没有告诉苏甜实情，只是埋在她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甜便将沈蘅君抱进了浴室，沈蘅君泡在浴汤里的时候，苏甜说：“师娘，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衣服来。”说完，她便跑了。
　　沈蘅君便静静靠在了浴池壁上，过了好半天苏甜才回来，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件宽松的寝裙，对沈蘅君说：“师娘，你洗完了澡就穿这个。”
　　沈蘅君见她没有拿来什么奇怪的，确实是一件很普通的裙子，便没有说什么了，只是问她：“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苏甜理直气壮地说：“我去把你脏了的衣服也洗了呀。”
　　沈蘅君一听，转头看她，“你、你、你……”
　　苏甜还很骄傲：“师娘，你这么害羞，平时肯定不会让柳儿洗吧，我就去给你洗了，怎么样？保管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沈蘅君惊愕道：“你不嫌脏吗？”
　　“怎么又说这话？哪里脏了？我要给师娘洗一辈子呢！”
　　沈蘅君闻言便低下头，羞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洗完了澡，还是苏甜将她抱出浴池，穿上衣服后再抱回房间的。
　　两人安寝后，苏甜将自己的枕头拖到了沈蘅君的旁边，两个枕头挨靠在一起。
　　苏甜躺下来叹息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蘅君却坐起来迟疑道：“你明天比赛，今天却看到了我的血，会不会不详？”
　　苏甜将她拉了回去说：“怎么会？见红，大吉大利之兆。”
　　沈蘅君就嗔道：“就你会说。”
　　苏甜这时候凑了过来，抱住了沈蘅君的腰，低语：“可是我需要营养。”
　　沈蘅君一听就明白了。但是不管听多少次这种要求，沈蘅君依然感到不好意思，脸上红红的。
　　苏甜以为师娘肯定会答应的，没想到沈蘅君翻过身去背对着她了，苏甜心下就有些失落了，将双手枕到脑后，看着帐顶发呆。
　　这个时候，她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窝在了沈蘅君怀里了，嘴里一下子被塞满了，沈蘅君拍拍她的背，“睡吧。”


第98章 射箭
　　前一天闹到那么晚, 第二日苏甜却早早起床了，她正站在床下穿自己的小红裤衩。
　　沈蘅君慵懒地撑起一只手肘看她忙着，被单盖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体上, 只露出一双光裸的玉臂以及胸前深深的沟壑。
　　这个时候，柳儿却敲门进来了，她的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不知道上面放了什么东西。
　　沈蘅君连忙将裸臂缩回去了，还躺进了被单下, 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严实, 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但是迟了一步，柳儿早已看见了, 知道夫人定然是全.裸没穿衣服的, 但她竟然已经见惯不怪了，木着一张脸只当没看见了。
　　躲在被单下的沈蘅君也觉奇怪，柳儿竟然没有打趣她, 更没有责怪苏甜。
　　苏甜此时刚将这套吉祥红的内衣裤穿上身，见到柳儿端着托盘进来了, 便转头问她：“东西做好了？”
　　柳儿平时虽然爱和苏甜斗嘴, 但对她吩咐的事也不敢懈怠, 马上应道：“昨晚就做好了, 你看看满不满意？不过呀, 就算你不满意, 现在也来不及改了。”
　　沈蘅君听她们说这话的意思, 是苏甜早就吩咐柳儿去做了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苏甜听了柳儿的话就对她夸道：“我对姐姐的手艺可是很放心, 不用看就知道定合我的心意了。”
　　“哎，别说这些废话了, 你快试试吧。”柳儿被苏甜夸了以后，虽然嘴角忍不住翘起，但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苏甜揭开那个东西展开来看，沈蘅君这才看见是一套红色铠甲式的衣服，后面还缝着很大一块红披风。
　　原来这是苏甜央求柳儿做的战袍！
　　苏甜拿起来就爱不释手，她对柳儿喜道：“我可太喜欢了，真是拉风！”
　　“谢谢柳儿姐姐。”苏甜随后抱了柳儿一下，对她真诚道谢。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还谢什么？”柳儿越发不好意思了，只好转移话题说，“我现在来帮你穿上吧。”
　　原来柳儿还帮苏甜做了一双同色系的小靴子，说完便蹲在地上帮她穿靴了，苏甜则自己将这套有点重的铠甲衣往身上套。
　　床上的沈蘅君见此情景，忍不住将被单简单地围在身上，随后赤脚下床帮苏甜整理起来了。
　　在主仆俩的帮助下，苏甜很快就将这套衣服穿好了。
　　沈蘅君理了理苏甜的领子，还对她说：“不必紧张，尽力就好。”
　　苏甜则在沈蘅君的脸颊落下一吻，温柔地说了句“不必担心我”，随后就走了。
　　苏甜一走，沈蘅君就觉得有点尴尬了，柳儿却已经自如道：“夫人，我伺候您梳洗罢？”
　　沈蘅君点点头后，背对着柳儿将胸前的被单撤下来，柳儿却还是不小心瞥了一眼，险些呼叫出声，怎么肿得那样大了？但她不好说话，便闭嘴当没看见了。
　　而苏甜来到比赛的地点以后，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大家一见她都呆住了。
　　原因无它，大家还是和平时一样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只有苏甜穿得像一个红色超人，行走间又像一根红胖萝卜。
　　连林师姐都忍不住打趣她说：“你这是要去打仗，还是要去结婚呀？”
　　苏甜被她说得小脸一红。
　　见到好朋友丢人，成欢忍不住跑到苏甜的身边，偷偷地告诉她：“甜甜，哎呀，你不用穿得这么隆重的啦！”
　　苏甜之前又没参加过，哪里知道这么多？但是穿了就穿了，要她又跑回去换，那是不可能的。
　　全场大概只有纪若寒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苏甜，她的眼神里反而含着一丝笑意，似乎是觉得小甜甜这样很可爱。
　　但苏甜对她可没有同样的感觉，反而是拔出了腰间的剑，对纪若寒说：“来吧！”
　　本来偷笑的纪若寒一愣：“来什么？”
　　林师姐和成欢也愣住了，问苏甜：“是啊，你来什么？”
　　苏甜放下手中的剑，转头问：“今日不是考核大赛吗？当然就是比剑法了！我要第一个挑战大师姐，我赢了她，这比赛也就完了。”
　　她说完，场内一片沉默。
　　先对她这话给出反应的是萧枚，她爆发一连串的笑声：“哈哈哈，你是傻子吗？麻烦你搞搞清楚这个考核大赛到底是考核什么？连比什么都搞不清楚就跑来，还穿得像只小红鸡一样哗众取宠！真是丢人现眼！”
　　林师姐和成欢都愤怒了。
　　纪若寒也皱起眉头，转头警告地看了萧枚一眼。
　　萧枚接收到了后，马上退到了她的身后，闭上了嘴。
　　只有苏甜的关注点不在萧枚的恶意嘲笑上，而是转头问林师姐她们：“怎么我们这个考核大赛不是比剑吗？”
　　“哎呀，当然不是了，剑法我们平时都比烂了。都说了是考核大赛，自然是考核武能了，今天是第一天，比的是射箭！”林师姐对苏甜急急解释道。
　　苏甜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才知道自己搞错了。那她这一个月不是白努力了？逮着一个剑法死练，结果根本不比这个！
　　纪若寒此时也注意到苏甜脸上的颓丧之色，便状若无意道：“虽是比武能，但平时训练的剑术却是根基，多练无害。”
　　苏甜一听这话，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随即释然了。
　　考核正式开始后，在这个靶场里分了好几组。林师姐因为还要看着别的组便走了，没有待在她们这里。苏甜和纪若寒一人一个靶子，留下来陪守的是成欢和萧枚。
　　一共可射三箭，先射箭的是纪若寒。
　　她拿起弓箭拉开弓，清丽的脸却偏向一侧，根本都不用看靶子，松手直接射出去，箭猎猎生风地飞了出去，她的姿势十分地帅气。
　　射完以后，她也没有看靶子，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中了吗？”
　　萧枚兴奋的声音便从靶子那里传来：“中了，师姐！正中靶心！”
　　纪若寒听到这句话，脸上也没有半点喜悦或者意外之色，好像射中了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没中才是稀奇。
　　苏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大师姐显摆，还是该说大师姐太厉害了！
　　轮到苏甜时，她也学纪若寒的样子，把头偏到另一边去，先摆出一个冷酷帅气的姿势，根本看都不看靶子。
　　随后，小爪子颤颤巍巍地拉开了弓箭，箭嗖、嗖、嗖像动力不足地连颠几下，终于坎坷地飞了出去。
　　之后，苏甜也学纪若寒的样子，不看靶子上的结果，反而压低了嗓音，使自己的声音尽量深沉，再淡淡吐出一句：“中了吗？”
　　过了好半天，靶子那头才传来了成欢的声音：“中个毛线！差十万八千里！苏甜甜，你能不能看下靶子，你大爷的差点射到我身上了！”
　　“啊、对不起！”苏甜赶紧跑过去抱着成欢一通安慰道歉，最后保证下次一定会看靶子，这才得到了她的原谅。
　　一旁的萧枚见到苏甜画虎不成反类犬，脸上讥讽的笑容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但纪若寒脸上未见半点开心，看着苏甜这不着调的样子，她眼里反而是深深的担忧。
　　幸好为防止比赛发挥失误，三箭中有一箭只是练手，并不计入成绩，苏甜这掉链子的第一箭自然不算数了。
　　第二箭的时候，纪若寒还是偏头不看靶子地射出去，却依然稳稳地正中靶心。
　　但是苏甜却不敢盲射了，她先合起双掌对天上拜了拜，嘴里念叨着：“各路神仙保佑我苏甜发挥超常，正中靶心！”
　　萧枚见她念经一样絮叨半天，忍不住打击道：“你现在求神仙有什么用？真以为神仙能保佑你？可笑！”
　　苏甜却没有理她，依然虔诚地拜拜。
　　等拜完，她才拿起弓箭，眯起一只眼睛，记住了靶心的位置，手中的箭飞了出去。
　　竟然，正好中了靶心！
　　苏甜欢呼道：“神仙真的显灵了！”
　　萧枚便嘀咕了一句：“真是见鬼了。”
　　纪若寒虽然也觉得惊奇，但脸上神色很快恢复正常了。
　　只是这样一来，苏甜就和她打平了，她接下来射出来的这支箭将决定了此局的胜负了。
　　纪若寒便不敢像刚才那样完全漠视苏甜了，便分出了一点气力。
　　至少这第三箭，她是睁眼看了靶子的。
　　这次依然毫无悬念射中了靶心。只是因为比赛是连射，上一箭是插在最中间的没有拔下来，这一箭便往旁边挪了一点点，并不算是在最中间的。
　　也算正常发挥了。而且苏甜上一局是走运了，这一局应该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纪若寒这样以为，便也不慌，放下了弓箭，面色淡淡。
　　正在这个时候，纪若寒却见到一旁的苏甜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甜本来就爱笑，放在平时很正常。
　　但此时纪若寒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上当了！
　　果然笑完以后，苏甜这次拿弓箭的手一点也不抖了，她反而成了那个偏头闭眼的人，握弓箭的姿势沉稳，手中的箭带着劲风射了出去。
　　萧枚对纪若寒用情至深，纪若寒刚才的慌乱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但她不明白师姐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苏甜这次能射中，那大不了打个平手就是了，反正苏甜最靶心的位置也和大师姐的一样插了一支箭。
　　但没想到，苏甜射出去的这支箭直接破开了上一箭，两根一起稳稳插在了最靶心的位置。
　　这就等于纪若寒射了个10和9.9。
　　而苏甜射了两个10。
　　这一局无疑是苏甜赢了。
　　“甜甜，你赢了耶？”最先跑过来拥抱苏甜的是成欢，两个小伙伴抱在一起贴贴。
　　之后过来的是萧枚，她怒气冲冲道：“苏甜你真是阴险！什么第一箭射偏、第二箭拜神仙，全是你的障眼法用来蒙蔽大师姐，对不对？”


第99章 骑马
　　听到萧枚这番质问, 苏甜放开了成欢，转过身来说：“你没听过兵不厌诈？再说了，我又没使用不光彩的手段, 难道这种程度的都不可以？”
　　苏甜说这话时，为了不使自己在萧枚面前显得矮小，她还踮起自己的脚, 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
　　萧枚也不是一个软包，当下也撸起袖子, 双手叉上腰, 就要和苏甜针锋相对地掰头个来回。
　　此时，两人身后的纪若寒发声了, 她对萧枚说：“算了。”
　　“大师姐, 怎么能算了？现在应该让我来替你教训教训这种奸佞小人！”萧枚因为苏甜使了一点小计谋就骂她小人，她好像忘了她自己曾经在背后对苏甜下黑手，差点致苏甜于死地的事情。
　　“你想怎么教训她？”听到萧枚最后这句话, 纪若寒转头，声音危险地发问道。
　　萧枚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她连忙找补道：“骂到她道歉为止。”
　　纪若寒一听, 脸色缓和了点, 对她冷淡地丢下一句：“不需你管。”
　　这句话简直比任何严厉的责罚都伤萧枚的心, 她听后眼睛隐有泪光闪过, 最后却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了, 不再说任何话了。
　　纪若寒转头看向苏甜, 苏甜就有点心虚地别过头了。
　　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和萧枚吵架, 但是对待她不错的大师姐，苏甜的心里还是会感到歉意。
　　但是, 纪若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极其平常道：“你刚才那句话说的对，兵不厌诈，这一局确实是我自视甚高、大意轻敌了，你赢得无可指摘，我服输。”
　　纪若寒不愧是纪若寒，这种气度很少有人能及。
　　苏甜听了她这话，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纪若寒却又对她道：“但是，下一局，我可就不会轻敌了，你做好准备。”
　　纪若寒说这话的口气也没有带有任何怨气、狠劲，反而像是带有一种期待，似乎她期待下一局和苏甜一较高下。
　　说完这话，她再看了苏甜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被她用重口气教训过的萧枚一见她走了，马上就跟上去了，她似乎完全不记纪若寒的仇。
　　她们走后，苏甜心中突然有了危机感，她搂住了成欢的肩膀，打听地问道：“欢欢，你知道明天比什么吗？”
　　成欢回忆般地想了想，好半天才说：“如果还是和去年一样的话，那明天要比的应该就是骑术了。”
　　苏甜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个简单呀！她在现代就会骑马了，那明天这局对她来说也并不算难了。苏甜便没有放在心上了，晚上回到院子里也早早地休息了。
　　晚上，萧枚却一个人来到了马厩里，照看骏马的弟子是她已经打过招呼了的，见到她来后恭敬地低头问候道：“萧师姐。”
　　萧枚只是瞥了一眼那一排吃草的马，语气肃然地问：“哪匹是苏甜明天要骑的马？”
　　那个弟子乖乖地指给萧枚看了，萧枚顺着看过去，那是一匹毛发光亮、体壮膘肥的黑马，这马一看就是腿劲得力的良驹。
　　萧枚于是缓和了语气，转而对这个弟子问道：“我似乎记得……你曾经承过大师姐的恩惠。”
　　这个弟子一听，脸上神色就紧张起来，低头感激道：“是，大师姐本来就很照顾我们这些门中弟子，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她都一视同仁。”
　　“你记得大师姐的好就好。那你也不想看大师姐输给那个什么苏甜吧？”萧枚试探地问，眼睛还紧紧地盯着这个弟子。
　　那个弟子只是稍作犹豫，随后下定决心般道：“是，我自然是希望大师姐赢的。”
　　这句话的暗示，两个人都懂。
　　萧枚心里便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这个弟子的肩膀，弯下腰来附到她耳边说：“我看苏甜的这匹马还是瘦了点，你今晚再多喂点东西给它吧……”
　　萧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个弟子转头等待她更明显的指示，萧枚才继续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比方说，马绊肠。”
　　这个弟子听后，脸色就变了，有点迟疑地问：“可是这样的话，马定会在中途发疯，驭马的人很容易从马上摔下去的，搞不好还会摔断腿的。”
　　可是萧枚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神色反而愈加满意了，她要的可就是这个效果，但这种话也不能对这个小弟子说。
　　萧枚于是为了打消这个小弟子的后顾之忧，对她哄骗道：“放心吧，苏甜可是上一局赢了大师姐的人，她现在身手很是了得，区区一匹疯马而已，定然是伤不到她的。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是查不到你头上的。”
　　都谈到这种地步，就算小弟子此时说退出，她明白萧枚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她只能有点忐忑地问：“萧师姐，你和我交个底，这事是你瞒着大师姐做的，还是……还是大师姐她也知情的？”
　　萧枚听到这句话，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她露出一个笑容说：“大师姐自然也是希望她自己赢的。”
　　这等于是在暗示，是纪若寒交代她来做的！
　　小弟子便明白了，心下稍微安了安，对萧枚保证道：“萧师姐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的。”
　　萧枚拍了拍这个弟子的肩膀，又像来时去无影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苏甜终于没有再穿她那套闪瞎眼的战袍了，而是和大家一样穿上了轻便的常服了。
　　昨天的射箭一局已经有很多弟子按成绩被淘汰掉了，今天这一局的人数几乎是昨天的三分之一了。目前排第一的是苏甜，第二的是纪若寒。
　　虽然现在纪若寒稍稍落后于苏甜，但大家对大师姐的实力很有信心，相信她今天就能反超苏甜了。所以昨天输的那一场对纪若寒在大家心中的威望没有任何影响。
　　纪若寒自己就更没有任何感觉了，依然是一副淡然冷脸，好像昨天输的人不是她一样。
　　很快，数百匹马就被牵到了它们的主人前面。
　　苏甜一看，她的是一匹乌黑色的马，马上就不开心了。
　　再转头一看，纪若寒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她就更不开心了。
　　成欢这时候也凑过来瞧苏甜的马，围着这匹马看了一圈，她对苏甜喜道：“甜甜，你的马好像很厉害喔！”
　　苏甜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地说：“有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成欢就不赞同地说道：“狗不嫌家贫，家不嫌狗丑，你怎么还嫌弃起你自己的马呢？”


第100章 让给
　　苏甜这时候便也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她对成欢解释道：“红色是人家的幸运色啦！”说这话时，她的眼睛还盯着纪若寒身下那头枣红色的马，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成欢不配合地拆台道：“甜甜, 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绿色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红色了？”
　　“哎呀，喜欢的颜色和幸运色又不是同一个意思。”苏甜没什么耐心地回答说。
　　成欢有心想问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见苏甜现在有点烦躁的样子, 她也识趣地不去烦她了，于是没有再问了。
　　但是见苏甜的眼睛还巴巴地看着纪若寒的那匹红色的马, 成欢忍不住对她开导道：“甜甜, 放弃吧，那可是大师姐自己养的爱马, 人家不可能和你换, 让给你骑啦。”
　　苏甜一听成欢说的这句话，心里的希望也灭了七七八八了。
　　成欢见苏甜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就将她半抱着拉了过来, 指着面前乌黑色的马，对她安慰道：“甜甜, 我们这匹马也不错的！你看看这里, 还有那里！”
　　苏甜听了成欢的话, 这才开恩般地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马, 还绕着它观察地转了几圈。
　　但是越看, 苏甜心里就越不满意！
　　她对成欢道：“我这马是不是昨天没吃饱呀？看起来好没精气神的样子。”说完这句话, 苏甜又转头去盯着纪若寒的那匹了。
　　成欢听着苏甜的话, 便也仔细观察了面前的这匹黑马, 不知道怎么的, 好像确实没有其他人的马活泼，看起来有点瘟瘟的。
　　但是成欢也没有多想, 还劝慰着苏甜说：“不会啦，这些马都有专门的师姐照看，师姐肯定不会饿着你的马，一定是你的错觉。这匹马现在看起来是安静了一些，但是说不定待会儿跑起来就飞快了。”
　　“哎，希望是这样吧。”苏甜虽然淡淡地应了一声，但是脸上看起来没有多开心。
　　偏偏在这个时候，纪若寒还勒着缰绳，驭着她那匹枣红色的马步到了苏甜的面前。
　　苏甜昨日特意穿了一身战袍，惹得众人嘲笑。纪若寒今日也盛装了一回，不过她穿的是专门的骑马装，腰带紧勒出她纤细如柳的腰肢，棕色的鹿绒裤裹住了她一双修长挺直的腿。
　　尤其是纪若寒今日少见地梳了辫子，不止是垂到胸前一根大的麻花辫，她前面的头发也全部扎成好看的小辫再绑到后脑勺了，头顶一个辫子的发包下则垂着一个银色的额饰，她今天的装扮很有民族少女的风情。
　　可惜，纪若寒再美，苏甜都根本无心欣赏，也没有多看她几眼，只是头压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脚下那一块地方。
　　纪若寒见后，从马上下来了，边收着手里的马鞭，边走到了苏甜的面前，不解地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关心。
　　“她……”成欢刚开了个口。
　　苏甜就轻轻瞪了她一眼，成欢就闭嘴了。
　　苏甜就违心道：“没什么啦，我昨晚没睡好。”
　　纪若寒听出了她这是敷衍的回答，但她本就不是多热情的人，也就没有缠着“没睡好”这个回答继续发问了，转身就要重新上马离开了。
　　苏甜这时候突然对纪若寒说了一句：“师姐，你今天好好比，别再大意了。”
　　纪若寒本来上马要走了的，这时候又勒着缰绳调转了马头，转头定定地看着她，矜淡的声音又问了她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苏甜这回没有再阻止成欢了，成欢就对纪若寒道：“大师姐，甜甜她是不开心了啦。”
　　“为什么呢？”纪若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哄小孩般的柔和。
　　成欢看了眼苏甜，见她没有说话，就对纪若寒道：“甜甜她不喜欢自己的马，她就喜欢师姐你的马……”
　　成欢也说得磕磕绊绊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在为了苏甜找纪若寒要马呢？比赛本来就是你赢我输的关系，这个举动不就等于再找对方要装备？饶是成欢这种脸皮不薄的人，做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甜和成欢都以为，按纪若寒的性格，她应该是会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拒绝的。
　　没想到，纪若寒听后，表情变得有点奇怪，轻飘飘的语气说：“……就为这事？”
　　什么叫就为这事？
　　苏甜和成欢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明白纪若寒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纪若寒这时候直接下马了，径直走到了苏甜的面前，将手中的马鞭递到了她的眼前，简短有力的两个字道：“给你。”
　　苏甜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有点紧张了起来，她眼前正好就是纪若寒衣服上的铁质手腕装饰，苏甜顺着那泛着幽光的铁饰看向纪若寒那双指骨分明的手。
　　她手里此时握着的是一根要交到自己手上的马鞭，但苏甜看着她因用力而暴起细筋的手背，忽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此时要的是其他任何东西，只要纪若寒能办到，她定然也会不顾一切为自己取来的。
　　苏甜于是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甩出去。
　　而纪若寒见苏甜半天都不来拿，抬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她，戏言道：“不要？”
　　她此时嘴角微微翻起，额头上的银饰还因她的动作而轻微坠摇，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美丽。
　　“我要！”苏甜说道，随后毫不犹豫地伸爪抓住了这根马鞭。
　　但是，苏甜扯了一下，纪若寒却没有马上放开了，于是两个人面对着一起握着这根马鞭。
　　苏甜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还不放手，于是偏头过来看着她。
　　纪若寒这时候对苏甜说了一句：“以后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对我开口。”她极其细微的声音后面说了一句：“方才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说完这句，她就松开了手，将手中的马鞭全然交付给苏甜。
　　苏甜心头一跳，拿过马鞭后却又心虚起来。
　　她这时候问纪若寒：“师姐，你把你的马给我了，那你怎么办啊？”
　　纪若寒自然而然地接话道：“我自然是骑你的马了。”
　　苏甜又问：“你的马是不是比我的马厉害呀？如果是的话，那我就不要了。”其实苏甜完全不知道哪个马厉害，但欢欢说自己的马也不错，那两个马是不是一样厉害呢？
　　苏甜旁边的成欢这时候想要开口：“你笨啊！这红马可是大师姐自己养的，你那黑马只是普通弟子批量养的，你说哪个厉害？”但这话她不敢说，说了只怕甜甜就不肯要了。


第101章 相救
　　果然, 纪若寒听了苏甜的问题，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就用略有点迟疑的声音回答道：“两个应该……差不多吧, 我对这个研究不多。”
　　苏甜听到纪若寒说的这话，才算稍稍放下心来，刚才只顾着挑合眼缘的马了, 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问题，幸好两匹马是差不多的！
　　“那就好, 我本来还担心……现在不用了。”苏甜握着马鞭子, 心满意足了。
　　她旁边的成欢看了一眼对面的纪若寒，既然人家这个主人都没有舍不得, 那她也没必要多嘴了, 反正甜甜是她的好朋友，甜甜要是这局又赢了，她肯定更开心了。
　　纪若寒见到苏甜这么开心的样子, 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但随后，她又对苏甜道：“不过别开心得太早, 接下来要比的内容, 马快不快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苏甜听了她的话, 有点愣愣地问。
　　纪若寒正要细细地告诉苏甜, 在这个时候, 前方正好传来了催促的喊声, 她便只对苏甜说了一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之后, 苏甜驭着纪若寒的红马过去了, 纪若寒则换成了苏甜的这匹黑马了, 两人并驾同驱。
　　本来站在前方和林师姐一同主持的萧枚见到以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神情慌乱，正要跑到了纪若寒的马前阻止她。
　　但是，林师姐向天上发了一个类似烟花炮的东西后，所有人所骑的马都急速奔腾走了，萧枚根本都没来得及靠近纪若寒，就只能看到她骑马走后卷起的尘土。
　　萧枚吓得差点瘫坐在了地上，她连忙去别处找马想要追上前面的人。
　　苏甜和纪若寒一直都冲在最前面，将其他人甩开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几乎是在一条线上并驱的，甚至于纪若寒骑的那匹黑马看起来更精神，似乎越来越兴奋，将苏甜所骑的红马甩开了一点点。
　　苏甜这时候信了两匹马是差不多的，甚至于自己原来那匹黑马看起来更猛。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就算输了这一场，后面还有别的，再追上来就是，便只勒紧了缰绳，用马鞭甩了甩自己所骑红马的马屁股，催促着这匹马跑得更快些，不要被前面都黑马甩开了。
　　但是，一开始的赛道是很平坦的大道，跑了一段距离后，这条道变得越来越窄，甚至于前方还设置了很多高台障碍物。
　　苏甜这才明白纪若寒刚才说的“马快不快并不是最重要的”是什么意思，这并不是比谁的马跑得更快，这完全比的是自己骑马的技术呀。
　　苏甜这样走神地想着，前方马上出现了一个两三米高的土台子，苏甜驭着马差点就撞上去了，幸好她及时拉缰绳驭着马跃了过去。
　　前方早就顺利跃过去的纪若寒听到她的动静，还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苏甜平安无事，她才将头转回前方去了。
　　苏甜不由心中一暖，大师姐对她可真好！
　　但是其他人可没有她们这么幸运，有不少都被道中间的障碍物难到了，都陆陆续续翻了好几匹了。
　　到了最后一段的时候，也是最难的一段，这道路就越发狭窄了，偏偏道路是在峡谷中的，旁边就是一个山崖。
　　纪若寒回头对苏甜提醒道：“小心。”
　　苏甜对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骑马从狭窄的山路上过去的时候，左边是万丈山崖，右边是一座青岩山。以为过了这一段山路就算完了，在这时候，右边的山上却还滚下了几个大岩石，全往两个人的身上砸。
　　但是这个对纪若寒来说并不算什么，她躲避得轻而易举。苏甜却没有经验，她躲避得有些吃力。但好在，两个人都没有被这些滚下来的巨石砸伤，再躲开最后两个最大的巨石就算完了。
　　这个时候，纪若寒身下的黑马却突然发疯起来了。本来这些砸下来的巨石就足以让马受惊了，但是纪若寒的枣红马是陪她经历过事的，因此还不算受惊厉害。
　　但纪若寒身下的黑马就是发疯得厉害了，在纪若寒驭着它躲避巨石的时候，它被另一方的一小块岩石砸中后，像是带着纪若寒送死一样，直直地将她甩向另一边的山崖下。
　　纪若寒本来躲避着自己这边的巨石，还要分神出来看顾着苏甜那边的，怕她会受伤，完全没料到已经用顺了、安分了一路的黑马会突然发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匹黑马已经带着她直冲崖下了。
　　纪若寒连忙施展了轻功，但还是被身下这匹马带得掉下去了。
　　苏甜一见，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但是救大师姐已经是她的本能反应了，她便也直直地飞出去了。但苏甜和纪若寒不同，她身下可没有黑马把她往崖下带。
　　于是，自苏甜袖中飞出一道嫩绿色的绫布裹住了纪若寒的腰，拉着她和那匹发了疯的黑马分离开来。疯马掉了下去，但是纪若寒被苏甜用绫布拉住了。
　　成功阻止纪若寒往崖下后，苏甜赶紧飞身过去将纪若寒抱了回来，最后抱着她稳稳地站在了崖边。
　　“师姐，你没事吧？”苏甜揽着纪若寒的腰，半抱着她，有一丝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纪若寒转头看了苏甜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刚刚经历过生死之劫，都差点死掉了，但纪若寒除了在被绫布前脸上有一丝慌乱外，此时的脸色却是看着还好。
　　“这匹马怎么会突然发疯呢？”此时安全后的纪若寒疑惑地问道。
　　“一定是被山上掉下来的那些大石头给吓到了。师姐，你看，我们都骑了这么久，这马都没什么事，还跑得这么快，偏偏到了这里后，那些大石头掉下来了，这匹黑马就发疯了。”苏甜对纪若寒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听起来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只能说，这匹黑马发疯的时机卡得太好了，要是早点或者晚点，没有人会把它的发疯和正巧落下来的岩石联系在一起。
　　纪若寒心中虽然仍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她之前驭这匹黑马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此时听苏甜这么一说，她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阵，纪若寒这时候转头对苏甜说了一句：“你救了我的命，多谢。”
　　苏甜一听这话，连忙道：“师姐，你这是说什么话呀！本来应该是我骑这匹马的，是你替我挡了灾，我该对你说抱歉才是呢！”


第102章 同骑
　　“你我之间, 又何须如此……”纪若寒听到苏甜对她说抱歉，她此时温声细语地说了这一句，仔细看的话, 还能发现她的脸上还有一丝薄红。
　　但苏甜根本不会仔细观察纪若寒的脸色，听到纪若寒说的这句话，她还以为大师姐是在和她说不用客套, 她于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娇憨道：“确实不用, 我和师姐现在可是生死之交了！”
　　一句生死之交, 又让纪若寒心里软了一下。她这时候忽然来了点感觉，就对苏甜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方才是其他人, 你还会去救吗？”
　　“其他人？你指的是谁？”苏甜有点不明白大师姐想要问什么。
　　纪若寒说：“除了我外的人。”
　　苏甜想了一下, 才说：“如果是师娘和欢欢，那我肯定会去救的。如果是林师姐，那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但是大概率还是会救的。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我很可能不会吧。”
　　纪若寒不妨苏甜回答得这么直接, 便问：“为什么是其他人, 你就不会了呢？”
　　苏甜拿一种“师姐你在问废话嘛”的表情看纪若寒, 见大师姐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苏甜索性细细地解释给她听：“我现在的武功虽然大有长进, 但是也不是特别得高。不瞒师姐说, 刚刚我其实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的, 那么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伟大, 肯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去冒这种牺牲掉生命的危险。”
　　苏甜说到这里, 还忍不住补了一句：“现在能让我不顾性命相救的，一定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了, 比如说师姐你啦！”
　　苏甜说这句话时，小脑袋还往纪若寒的肩膀上偏了偏，她只是做这个动作，并没有真的想要靠到纪若寒肩上的意思。
　　但是，纪若寒突然伸臂，一把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了她自己的肩膀上。
　　苏甜眼前一黑，正要挣扎时，大师姐竟然直接转了一个身，一双手臂反抱住了她。两人就这样姿势别扭地抱在了一起。
　　苏甜想不通大师姐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啊？还以为她是被刚才突生的变故吓到了。
　　反正只是一个女孩子之间的拥抱，苏甜于是张开了双臂也抱住了纪若寒，还用小手轻轻抚摸着她那个扎得工整的麻花辫，嘴里小大人般地安慰道：“师姐，不用怕的，只要有我在你的身边，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因为我现在变得非常厉害了，你看到了吗？”
　　纪若寒并没有马上回答苏甜，只是静静地在她的怀里趴了一会儿，随后就放开她，将自己垂在胸前的麻花辫放到了背后，她温和地说：“我看见了，你施展绫布的那招是师娘教你的吧？”
　　“对呀！正好派上了大用场了。我和你说，师娘还教过我好多东西了，我都说给你听。”苏甜似乎来了兴趣，变得啰啰嗦嗦。
　　纪若寒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淡薄了一点，她说：“别说给我听了，下次直接耍给我看。”
　　“嗯嗯！”苏甜没听出来纪若寒这是不想听的意思，还以为她对这些感兴趣，便高兴地点头应道。
　　两人这么耽搁一通，后面的人也快跟上来了。
　　苏甜这时候才记得问：“师姐，你的黑马掉下去了，那你该怎么办呢？我把你的红马还给你吧。”说完，苏甜就要去牵那匹枣红马还给纪若寒了。
　　纪若寒却阻止道：“你说什么傻话？”
　　苏甜正不明白纪若寒这是什么意思，有些怔怔地愣在当场。
　　听到后方越来越接近的马蹄声，纪若寒知道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赶上来了，她于是对苏甜做了一个让她上马的手势。
　　苏甜于是依言跨坐到了马背上，她正迟疑着大师姐不会是要把这匹马让给她，自己走回去吧？大师姐不会这么傻吧？
　　下一刻，苏甜的眼前就闪过纪若寒那双鹿皮靴了，只见她将一双长腿英姿飒爽地一跨，就轻轻松松地坐到了苏甜的前面了，便与苏甜同骑一马了。
　　苏甜因纪若寒这个操作而看愣了，还以为大师姐这是要骑马带她回去，便乖乖地坐在了纪若寒的背后，等她驭马前行。
　　没想到，苏甜没动，纪若寒竟然也没动，两人傻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苏甜都忍不住将小脑袋探到前面去看，是不是大师姐坐在马上睡着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苏甜听到了纪若寒不得不说得直白些的声音：“你来驭马。”
　　“喔……哦？”苏甜本能地应道，但随后意识到不对了，她才是坐在后面的那一个啊，怎么还让她驭马啊喂！这不是为难她一个小短手短腿吗？
　　“有问题？”见苏甜半天没动，前面又传来纪若寒那淡淡却很有压迫性的声音。
　　“没、没问题。”苏甜怂怂地道，不得不往前面挪坐了一段距离，几乎是贴在了纪若寒的背上了。
　　等苏甜将马头上的缰绳一勒，她完全就是将纪若寒完全包围在了自己怀抱中了，近得都能闻得到她身上淡淡梅花香皂的气息。
　　再拖着不走，两个人谁也别想拿第一名了，苏甜于是就这样别扭地骑马带着纪若寒走了，随着枣红马的疾速奔腾，两个人的头发都随风飘在一块了。
　　还因为纪若寒本身就比苏甜高出一些，为了不挡住苏甜的视线，纪若寒是微微侧靠在苏甜肩上的。
　　此时，正好夕阳西下，淡黄色的光圈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等待在终点的众人见到的就是，一抹斜阳下，远处黛山中，一匹马载着一对似是眷侣的人奔来了。
　　最后马匹停下来的时候，众人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直到，苏甜一小嗓子的喊声：“喂，你们都傻啦？还不快来迎接第一名！”
　　众人才恍如大梦初醒，从刚才梦幻般的画面恢复过来。
　　林师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并说话的，她的眼神在苏甜和纪若寒之间转了一下，迟疑地问：“所以，你们谁是第一名？”
　　她完全没明白，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人怎么会同乘一马回来？红马是大师姐的，但是赛前又和苏甜换了，但是现在两个人又同骑着红马，她完全糊涂了，也不知道这到底算谁是第一名？
　　苏甜虽然喜欢耍些小聪明，但也不喜欢占人便宜，或者说，她不喜欢和人争抢，当下她马上开口回答：“当然是大……”
　　“这局，苏甜赢了。”
　　淡淡地却重逾千金的声音从纪若寒口中说出。
　　大家闻言很是震惊。


第103章 名次
　　原因没别的, 这一局要是又算苏甜赢，那大师姐可就算连输两局了。今时的苏甜可不同昔日了，她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了。就算是大师姐, 在这样明显的劣势下，再想翻盘也会很困难吧。
　　就连林师姐都忍不住以劝阻的声音喊了一声：“大师姐……”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萧枚此时也跑出来，神情激动道：“凭什么苏甜是第一名？大师姐, 这是你的马，要不是苏甜明明知道你的马更厉害, 赛前还非要恬不知耻和你换马, 这一局明明板上钉钉是你赢的！”
　　萧枚的声音很是激愤，虽然她算是纪若寒的无脑忠实粉, 但对于纪若寒一而再对苏甜相让的行为, 她也是很恨铁不成钢！
　　见到其他人虽然没有像林萧二人这样发声，但是脸上有同样的不忿之色，纪若寒知道若再不说话, 那等于是在给苏甜树敌了。
　　于是，纪若寒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之色道：“大家听我说一句, 我心里并不在乎什么第一名, 对我来说尽力就无憾了。”
　　见到这句话并没有让大家的脸色好看些, 纪若寒不得不又多说了一句：“不管你们相不相信, 我其实从没有让过苏甜。这一局, 也是我认为的应该她赢。”
　　纪若寒是一个不喜欢解释的人, 此时都为这事出来解释两回了。
　　林师姐就先带头道：“算了, 大家, 说到底, 怎么也不应该勉强大师姐吧？”
　　萧枚一见就要出来反对，但是其他人已经附和道：“林师姐说得对。”
　　萧枚见后简直气死。她本来为了让大师姐赢才暗害苏甜的, 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地，反而害到了大师姐，便宜了苏甜！
　　在这个时候，苏甜出来说话了：“不如我和大师姐一起拿第一名吧？大家有意见吗？”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随后都点头，对啊，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萧枚见为大师姐争取不到唯一的第一名，那争取到平第一也不算差了，至少不会又输苏甜一局。
　　她于是带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公平的。”
　　大家都同意了，纪若寒却还是不同意。
　　她却摇头，淡然一笑：“算了。”
　　大家都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这么固执？
　　纪若寒却只转头对苏甜一人解释道：“我也有我的骄傲，我不需要你为了平息众怒让给我一个平一。”
　　苏甜听到纪若寒这句话，正要急急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怕得罪谁。
　　纪若寒却已经对她继续说道：“你应该明白，从你用绫布救我的那一刻，这一局本就是你赢了。就算是我的运势输给你，那也是我输了。”
　　说到这里，苏甜总算明白了纪若寒是怎么想的了。她有自己的傲气，她不会容忍别人让她，同样地，她也不会让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苏甜。
　　但就算是明白，苏甜这一局赢得也并不开心，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纪若寒察觉到了，便走到了苏甜的前面，用一副轻松的语气问道：“还有，难道你是觉得我后面没有翻盘的能力吗？”
　　苏甜听到纪若寒的这句话，她的脸上才算露出了一丝笑意，马上嘴甜道：“当然不是！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大师姐！你从来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纪若寒见苏甜笑了，她自己便也露出了一个清淡的笑容。
　　众人一见两个当事人都自己谈好了和解了，也就没有像刚才那样敌对情绪严重了。萧枚见了就知道她此时再起头，也起不了什么气候了，只能将火憋在了心头了。
　　于是，这一局又是苏甜赢了。
　　晚上回到沈蘅君的院子里，柳儿也得知了苏甜连赢两局的事了，特意给她烧了一大桌的菜，还不住地给苏甜布菜，无比热情道：“小姐，再吃多点，都比了一整天，饿坏了吧？”
　　苏甜大口大口吭哧地塞着，根本腾不出嘴来应声回答她，只能点点头以示回应了。
　　沈蘅君在一旁看着笑道：“柳儿，你别让她吃太多了，当心积食。”
　　柳儿却没有理会沈蘅君的劝阻，又夹了一个肉丸子到苏甜碗里，还对她夸道：“小姐，你这次可真是争气！你不知道，夫人的那个师弟又来过了，他这次的那个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还说他果然没看错人，你就是一根好苗子！”
　　苏甜一听到柳儿传达的师叔说的最后一句，直接吃得呛到了。
　　沈蘅君和柳儿连忙一个给她倒水，一个给她拍背，才帮她把那口噎到的饭吞下去了。


第104章 告诉
　　“我那个师叔会说这样的话？”苏甜咽下那口饭, 不敢置信地问道。
　　柳儿点点头。
　　“那他也太现实了吧？”苏甜评价道。
　　“甜儿，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师叔呢？”沈蘅君在一旁温温柔柔地劝阻道。
　　“我说的是实话罢了！师娘你信不信，现在要是换了我连输两场, 他肯定就不是过来夸我，而是又过来冲你发疯了。”
　　说到这里，苏甜索性放下了筷子, 学着师叔平时那样的语气，拿腔拿调道：“师姐啊, 我就知道那苏甜是个不成气候的东西！这全都怪你平时把她惯成一个小废物, 简直是丢我们云山派的脸面！”
　　苏甜模仿得惟妙惟肖，沈蘅君和柳儿见后都忍不住捂嘴笑起来了。
　　柳儿还夸道：“小姐, 你学得还真像。”
　　沈蘅君就说柳儿：“你还陪她起哄？”
　　柳儿便低下了头。
　　说完柳儿, 沈蘅君转头又对苏甜叮咛道：“你也别贪玩了，快点吃完饭就去沐浴，早点躺下休息, 明天才能好好比赛。”
　　“嗯嗯！”苏甜乖乖应道，埋头继续吃饭了。
　　沈蘅君怕苏甜吃完饭会来黏她, 她便早早离开去沐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关上门休息了。
　　晚饭后, 苏甜进了浴室泡澡, 正靠在池壁上仰头闭目休息。
　　这时候, 只听“吱呀”一声的推门声, 下一刻柳儿拿着衣服就直接进来了。
　　幸好, 池子面上还漂浮着苏甜撒的一些安神的花瓣, 不然她的身体可就被柳儿给看光了。
　　虽然被女孩子看了身体也没什么, 但是苏甜不喜欢这种被“突袭”的感觉，她便撅起小嘴巴, 不满地说了一句：“柳儿姐姐，进来前怎么不先敲门呀？”
　　柳儿果然也是和上面一样的想法。她本来是捡拾苏甜换下来的脏衣服，打算拿出去清洗的，听到说的苏甜这话后，她忽然停下了手上的收拾动作，转头就对苏甜回了一句：“你我都是姑娘家的，难道还需要避嫌？”
　　苏甜听出柳儿话语中不高兴了，连忙说了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说？”柳儿好像一点也不忙，竟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似是想看苏甜能说出个什么来。
　　苏甜觉得也是时候该敲点一下柳儿了，但想到了柳儿平日的性格，如果对她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不但听不进去，相反听后还会气炸的。
　　稍微想了一想，苏甜将双臂搁到了池岸上，拉近了和柳儿的距离，而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柳儿姐姐，若是下次你正在换衣服，我不敲门便直接闯进去，后果会怎么样？”
　　柳儿一听眼睛就瞪大了：“你竟然还想看我换衣服？你真的是同……”
　　见柳儿又开始瞎激动了，苏甜连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道：“我都说了，若是！这只是一种想象情况啦。”
　　“不行！你连想一下也不能想！”柳儿凶巴巴地说道，好似苏甜真是那个趁她换衣强闯的色女。
　　苏甜被柳儿整无语了，实在不能顺着这个傻大姐的话回答，不然就被她带偏了。
　　苏甜于是重新夺回了话语主动权：“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后果会怎么样？”
　　柳儿便也认真地回答了苏甜：“当然是先给你一耳光，然后抓着你去夫人面前评理。”
　　苏甜就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得逞笑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对你采取同样的做法？抓你去找师娘评理？”
　　柳儿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苏甜于是问她：“换衣和洗澡有区别吗？同样是裸.露身体，柳儿姐姐被人看光了会生气打人，你就想不到我小甜甜也会生气想打人？”
　　柳儿被苏甜这样一解释后，终于有点想明白了，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但她有点委屈地说：“我也是为了赶紧取了你的脏衣服去洗呀。”
　　苏甜这时候才耐心地安抚她，同她讲道理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心，但有时候也要注意分寸，对不对？若是柳儿姐姐能在这上面稍稍收敛一点，我肯定会更喜欢你。”
　　柳儿先是被苏甜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但随后就意识到她这是话里有话了，转而问苏甜道：“你是在叫我不要管太多你和夫人的事，是不是？”
　　苏甜不妨被她听出来，索性也不否认了，柳儿有时候确实太多事了。
　　“说起这事，我倒想起来一事来了。”柳儿此时忽然转了话题。
　　“什么事？”苏甜懒懒地翻了个身，又改回靠在池壁上了，闭眼假寐起来，嘴上随便应了一句。
　　“你是不是哄夫人答应了到时候陪你一起离开云山派？”柳儿完全不会转弯抹角，竟开门见山地问苏甜了。
　　苏甜听到柳儿问的这句话，眼睛猛地张开，问道：“师娘竟然连这种事都和你说？”
　　师娘真是的。平时两人私下相处的事，她从来不瞒柳儿也就算了。离开这种大事，她竟然也告诉了柳儿。若是柳儿说了出去，那她们两个就等着被处死吧。师娘倒还有活的希望，她却是死定了。
　　柳儿见苏甜有埋怨沈蘅君的意思，她连忙为沈蘅君解释道：“不是夫人告诉我的，她什么都没有说，是我悄悄观察到的……夫人她在偷偷收拾行李。”
　　苏甜这才知道自己错怪师娘了，原来师娘真的有为两人的将来放弃一切的打算，并不只是敷衍着答应她而已，苏甜心头暖暖的。
　　但是还没等苏甜的心暖太久，柳儿马上给她泼上一盆冷水。
　　苏甜听到柳儿说：“夫人她是边收拾边哭的……”
　　苏甜的心里一紧。
　　柳儿接着道：“我看得出来，夫人她很舍不得云山派，这里是她生长了三十年的家。夫人都到这个年纪了，你难道忍心让她离开自己的家，跟着你居无定所到处漂泊吗？”
　　柳儿的一番话说得苏甜沉默了起来。先前确实是她想得简单了，以为带着师娘离开了云山派，可以回她首富老爹的家，也可以带着师娘云游四海。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这在古代等于就是拐跑了良家私奔，她拐的还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云山派名义上的掌门夫人！
　　苏甜现在连一个纪若寒都打不过，更别谈打赢师叔，或者那个从未露面的高深莫测的师父了。恐怕从她带着沈蘅君离开的那天起，就要过上了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活了，她倒没什么，就怕苦了师娘……
　　柳儿见到苏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甜，一时间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瞒着夫人找苏甜说这些话，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但见苏甜这个样子，柳儿又忍不住安慰道：“不过，现在也没有到你们非走不可的地步。只要你赢了这次的比赛，你就不用兑现那个承诺了。”
　　苏甜听了柳儿说的这句话，眼睛里好似才有了一点神采。
　　柳儿这才放下了心，继续开导她说：“况且就算你输了，大不了到时候脸皮厚一点，再让夫人向你那位师叔求求情，他好歹是个长辈，应是不至于不近人情到非要赶你走。”
　　苏甜听到这里，却摇了摇头说：“不，若是我输了，是一定兑现自己的承诺。”
　　柳儿听了她这坚定的话语，心就悬了起来，好像看到苏甜马上要被赶走的场景了，她正要劝苏甜干嘛这么固执。
　　这个时候，她却听到苏甜比刚才还要坚定的话语说：“不过这次的比赛，我只会赢，不会输的。”
　　苏甜又道：“为了师娘，我愿意做任何事。”


第105章 拔剑
　　第三日要比的是拔剑。云山派武场前立着一块巨石, 石头上插着一柄陈年蚀剑，能将此剑拔.出者为胜。
　　大家都觉得这局大师姐肯定胜了，苏甜这小胳膊小腿的, 一看就是力气不能打的。
　　成欢也是这样为苏甜担心的，因而在苏甜上场前，她特意将苏甜拉到了另一边, 随后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在看她们。
　　成欢这才将一个小瓶子拿出来, 倒出了一颗黑色的东西, 放在苏甜的手掌心。
　　苏甜将这粒黑黢黢的东西拿在阳光下看了一眼，有点嫌弃地问：“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像小羊粑粑？”
　　成欢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对苏甜解释道：“这可是我费了老大劲给你弄来的神药, 它可以帮你增加力气的！”
　　苏甜狐疑地问：“真有这么神奇吗？”她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确实是有一股草药味，也不算难闻。
　　但苏甜还是谨慎地问成欢：“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神药？”她就怕这药是来路不明。
　　成欢听了苏甜这句话, 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但苏甜没有看见, 成欢便硬着头皮道：“我、我花重金买来的。”
　　一听是买来的, 苏甜还以为成欢是去那种正规大药房买的, 当下问道：“多少银子买的？我把这钱给你。”
　　成欢的头皮越发麻了, 支支吾吾道：“也没多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只要你能赢这个比赛, 就什么都值得了！”
　　苏甜听后颇为感动, 将成欢抱了一下, 说：“欢欢, 等我赢了这次的比赛，我再亲自下厨奖励你一顿汉堡！”
　　成欢一听就摆手：“不, 不用这么客气了，我最近不吃肉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苏甜听后却道：“没关系的，那我可以给你做蔬菜汉堡呀。”
　　成欢又是摆手：“我最近也不吃素了。”
　　苏甜听了这话，转头像不认识她那样看着她问：“那你是怎么活着的？”
　　成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在这个时候，林师姐在不远处冲她招手喊：“甜甜，轮到你上场了，快过来！”
　　成欢便对苏甜催促道：“甜甜，你现在快把那颗神药吃下吧。”
　　“嗯嗯！”苏甜仰起了头，将这粒黑药丸丢进了嘴中，吞下了喉咙。
　　到了这一轮，其实就只剩苏甜和大师姐两个人了。之前的顺序都是大师姐在前面，现在就轮到了苏甜在前。
　　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了，想看看苏甜是怎么将这柄剑拔.出来的。毕竟现在苏甜是一匹杀出来的黑马，竟然都有同大师姐难分伯仲的势头了。
　　当事人之一的纪若寒也在旁边抱胸看着，她心内是觉得今日所比内容很是简单，至少比前一天的赛马可是容易许多，苏甜拔.出这么一柄剑应该是轻轻松松。
　　苏甜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但当她的手握上剑柄，尝试着拔了一下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苏甜也不好表现出异样，于是重新将双手握了上去，又尝试地拔了一下，这把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根本动都没动一下，苏甜的力气就像蚍蜉撼树。
　　大家在旁边看着都替她着急，林师姐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甜甜，你是怎么了？我看你也没拔两下，额头上怎么都开始冒汗了？”
　　林师姐前一天试过的，她自己拔都比现在苏甜拔.出来的多。
　　苏甜握剑柄的手背都细筋暴起了，这把剑却纹丝不动，这样看来，苏甜是完全没有任何拔.出来的希望了。
　　大家都有点失望，本来还以为苏甜现在有多厉害，结果还是中看不中用，都暗自摇头。
　　只有苏甜还在咬牙坚持，她的额头上全是汗，两个手掌都因用力而充血了。
　　这时候，纪若寒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下午还有一场，实在不行就别勉强，要懂得保存实力。”
　　本来她作为竞争方，于情于理是一句话也不应该说的，但纪若寒还是看不得苏甜这样犯倔。
　　而听了纪若寒的话，苏甜只在心中衡量了一下，下一秒，她突然就松开了双手，还因为之前埋头用了力气，猛地松手后身子便往后倒去。
　　纪若寒是第一个来伸手来接的，但她站在对面，离得实在有些远，等她瞬移到苏甜身边时，苏甜却早已被身边的成欢和林师姐给扶住了，纪若寒便又退到了另一边。
　　林师姐将苏甜扶稳后，成欢又给苏甜喂了点水喝，她才算看起来恢复了些。
　　林师姐于是将苏甜扶靠在成欢肩上，转头对还看着的纪若寒提醒道：“大师姐，该你了。”
　　本来见苏甜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撼动这把剑一丝半点，大家还以为这把陈年老剑插得该有多紧固，大师姐这回也是会费一些力气的。
　　但是，没想到纪若寒的手乍一握上了剑柄，她看着只是稍用力地往外抽了一下，这把剑就被她轻轻松松地拔.出来了。
　　速度之快，力度之轻松，都让大家怀疑起刚才的苏甜该不会是个演员？
　　苏甜靠在成欢肩上，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成欢这时候连忙安慰她：“甜甜，你别泄气，你体能上是有一些缺憾，这个也不受你控制……这场输了就算了，下午场的咱们赢回来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耗费了太多力气，苏甜听后竟然没像平时那样嘴皮，只是虚虚地应了声：“嗯。”
　　这一局自然是纪若寒赢了。
　　下午场便是赛点，看到底谁能赢。
　　如果苏甜赢了，那最后一场都不用比了，这个比赛直接就结束了，第一名就是苏甜。
　　如果纪若寒赢了，那两个人就是打成平手了，最后一场还是要比，看最后谁到底是第一。
　　中途休息的时候，苏甜还是没忍住对成欢问道：“欢欢，你上午给我的那个神药是不是有……”苏甜本来想说，那神药是不是有问题？
　　但见到成欢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给她按着肩膀和腿，周到细致得不得了，苏甜这话是怎么也问不下去。
　　而成欢听到苏甜问这话，也在忙中抽空抬头问道：“甜甜，你是不是想问那个神药是不是有效？”
　　但问完，成欢自己就开始回答了：“其实我觉着应该是有一点点效用的。我刚才去向别的师姐妹们打听过的，那柄剑其实插得很深的，有个师姐说她有次试过以后手都受伤，但是甜甜你现在没有受伤，证明还是神药帮你护体了！”


第106章 腹疼
　　听到成欢这么说, 苏甜就更不好说什么了。正想去找个门派内的大夫看一下，下午场的比赛又开始了，这一局比的是脚程和耐力, 先到达终点者赢。
　　行至一半的时候，苏甜的腹部突然一阵倒腾，她不得不捂住肚子停了下来。
　　一旁陪同的成欢连忙过来扶住她问：“甜甜, 你怎么了？”
　　苏甜推开她的手，还想继续前行, 但是刚行了几步, 腹部比刚才翻腾得更厉害了，苏甜不得不再次停下来了。
　　“不行了, 我的肚子好疼, 我要去一趟茅房。”苏甜按着成欢的手，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成欢听完也懵了，没有想到苏甜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拉肚子, 但是下一刻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对苏甜急道：“甜甜, 我马上扶你去！”
　　成欢赶紧搀扶着苏甜找了一个茅房, 但苏甜的肚子闹得挺厉害的, 进去后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出来。
　　等苏甜再出来的时候, 她还要重新返回。但这时候, 林师姐正好找到她们了, 她对苏甜说：“甜甜, 你不用去了, 大师姐已经到终点了, 这一局又是大师姐赢了。”
　　苏甜和成欢一听，两个人都呆愣住了。
　　林师姐见苏甜的反应有点大, 至少不像纪若寒输的时候那般风轻云淡，便对她安慰道：“甜甜，你也不必灰心，明天还有一场，你明天好好发挥，还是有赢的希望。”
　　苏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林师姐说完便走了。
　　林师姐走后，苏甜抓住了成欢的领子，肃然问她：“欢欢，我问你，你给我的那药到底是哪里弄来的？”
　　成欢被她揪住领子，也有点紧张起来，但还是习惯地回答道：“我不是说了，是我重金买、买来的。”
　　苏甜揪成欢的领子更紧了，将她拉到了面前，目光犀利地说：“这么说，那就是你特意花重金买毒药来害我了？”
　　成欢不妨苏甜说这么严重的话，连忙为自己辩解道：“甜甜，你怎么会说这种话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苏甜听完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哄她，只是平静地说：“你要是再坚持这药是你自己的，那我真的会这样认为了。”
　　成欢见好朋友甜甜都快不信任她了，当下也不再隐瞒了，只能支支吾吾道：“这药是我……捡来的。”
　　苏甜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睁大，险些被她气死，就要拿拳头敲成欢的头，但见成欢害怕地缩起头，苏甜还是收回了手，转而对她责怪道：“地上随便捡的东西，你也敢拿来给我吃？我真的怀疑你是敌方的奸细。”
　　成欢听完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也不是地上随便捡的……是我跟在后面看别人掉了，我就偷偷捡起来了。”
　　苏甜敏感地捕捉到了问：“这个别人是谁？”
　　成欢大大咧咧道：“萧枚和其他师姐呀。”
　　原来前一晚，成欢本来要睡下了，突然听到萧枚叫了一个师姐出去。
　　一想到萧枚平时和苏甜不对付，成欢害怕萧枚这是要使什么诡计害苏甜，她便偷偷爬起来跟出去了。
　　没想到却听到萧枚和那个师姐的对话。
　　萧枚一脸欣然地感谢那个师姐为她找来了这种奇药，还说有了这个药，大师姐明天赢定了。
　　成欢一听心都捏紧了，大师姐本来就厉害了，比甜甜高长那么多，再有了这种药的助益，甜甜岂不是没有赢的希望？
　　萧枚这时候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她道：“不过啊我还担心大师姐不肯吃这药，我须得告诉她这是我从药房花了好多银子买来的，不吃浪费了，这才劝得大师姐服下了。”
　　成欢听到她这话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听两人说到最后，萧枚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塞到了那个师姐手中，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这药还剩下这么多，就先放在你那里了，你可千万要保管好，不要被别人偷去了。”
　　成欢一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确实想着偷来着……但是看萧枚吩咐这位师姐看紧，成欢觉得自己得手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为了好朋友甜甜，再难的事她也得去做！
　　但是没想到，还没等成欢想出到底应该怎么偷过来。等萧枚走了以后，那个师姐随手将那个小药瓶塞到了宽大的袖子里，转身便要回房了，但行走了几步，那个瓶子就从她的身上掉出来。
　　刚巧不巧就掉在了跟在她身后的成欢面前。
　　成欢捡起来后，本能要喊：“师姐，你东西掉了！”刚喊了一个“师”字，成欢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不是正好可以拿去给甜甜吗？！
　　成欢连忙将小药瓶揣怀里了，还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并没有人看到她捡了，她这才放心地走了。
　　但其实她刚一走，本该在她前面的萧枚和另一人就从她后面出来了。
　　配合演戏的那人还问萧枚：“萧师姐，这个成欢真有这么傻吗？她会不会告诉苏甜这药是从我们这里捡来的？”
　　“不会的，她本来就和苏甜一样没脑子。她知道苏甜和我不对付，肯定不会告诉她这药是我这里得来的，她怕苏甜不肯吃。何况，连该怎么说，我刚才不是都已经教给她了？”萧枚这样说道。
　　“但是萧师姐，我们这样使诈会不会不好？”都已经配合萧枚做完了，这人才记起来这样说。
　　“兵不厌诈，这不是苏甜说的么？我们可没让那个成欢出来偷听随便乱捡东西。”顿了顿，萧枚继续眯起眼睛道，“况且……我这人还是很善良的，又没给苏甜下毒药，只是下了点分化力气的泻药罢了，已经很便宜她了……”
　　此刻，自成欢的嘴里听到这药是从萧枚她们那里捡来的，苏甜心里就气坏了，恨不得捶成欢两小拳头，但是见到成欢缩着身子，苏甜就下不了手。
　　苏甜只能告诉她道：“你上当了！她们肯定是故意演戏给你看的，萧枚前脚刚让那个师姐把东西保管好，后脚那个师姐就把东西掉出来还正好被你捡到，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说不定你刚走，人家就出来笑你了！”
　　成欢一听苏甜的分析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低下头，都哭出来了说：“对不起，甜甜，是我太笨了，中了对方的奸计，害你连输两场！我不配做你最好的朋友，你以后别和我一起玩了。”
　　见成欢哭得这么伤心，像是她自己输掉比赛一样，苏甜哪里还忍心责怪她，反而抱住她安慰道：“算了，这事过了也就过了。但是你要记得这个教训，以后不要有任何事瞒我，更不可以对我说假话了。”
　　“甜甜，我记住了。”成欢在苏甜的怀里点点头，声音带有极大的决心，她这才被苏甜安慰好了。
　　苏甜这时候突然问成欢：“那药……你手上还有吗？”
　　“还有。”成欢答道，便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小药瓶交到了苏甜手中。
　　见苏甜盯着这药出神起来，成欢有点担心地问：“甜甜，你不会是想要报复回去吧？”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被狗咬了，我还要咬狗两口了。”苏甜软绵绵的声音道。
　　成欢就劝苏甜道：“甜甜，等比完赛再解决这个事好么？”
　　“当然不行了，我不喜欢报隔夜仇，今日的仇今日毕。”苏甜将这个药瓶收入了囊中说道。
　　成欢见了就不再多劝了，主要是劝也劝不住这位小姑奶奶。
　　入夜，萧枚在桌前描绘完今日的大师姐，便将画幅吹了吹摊开挂在了墙上，大师姐今天连赢两局，萧枚看起来心情大好，脸上不像平日总挂着刻薄的戾气，反而是带着几分喜悦的和气。
　　萧枚刚将画幅挂好，只听“嗖”地一声响，桌上的烛火就被什么东西弹熄了。
　　萧枚刚转过身，打算重新来燃烛火，她的脖子却一下子被来人扼住了，还是正掐在她喉咙的位置，让她根本无法发出大的声音呼救，只能嘶哑着发出气喉声问：“你……是谁？”
　　“你害过谁，这么快就忘记了么？”
　　“苏……甜，竟然是你？”萧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的是，苏甜如今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秒、杀她的地步了，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也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对呀，就是我小甜甜～”苏甜声音貌似甜美地回答。
　　“你、你来干什么？”萧枚问。
　　“我来送你点好东西。”


第107章 吐血
　　说完这一句, 苏甜就捏着萧枚的下巴迫着她张开嘴了，随后将那一小瓶药全倒入了她的嘴中，苏甜再猛地端了下她的下巴, 萧枚就将这瓶药全吞下去了。
　　等萧枚被苏甜放开后，她连忙来抠自己的嗓子眼，像把这些药全部吐出来, 但是已经吞下去的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萧枚趴在地上干呕好几声，还是什么东西也没能吐出来。
　　苏甜看着萧枚徒做挣扎, 对她冷冷道：“还有今晚的事, 我不介意你去告诉师娘和大师姐。”大不了当面对质，反正是萧枚先下手陷害她的, 她只不过是加倍奉还回去了！
　　但是萧枚压根不敢去找大师姐的, 她先前还暗害过苏甜两次，和前两次的害人命相比，这次的泻药一事简直不值一提。
　　但苏甜不知道这些, 她说完后还对萧枚道：“你做了这么多不是就想看大师姐赢吗？你看不到了，明天一定会是我赢, 你等着看吧。”
　　丢下上面的这些话, 苏甜就去无影地离开了, 根本不管萧枚吃下一瓶药会怎么样。
　　翌日, 苏甜还想看看萧枚现在怎么样, 结果今天萧枚根本没来, 她熟识的师妹来帮她和大师姐告假, 称是昨夜凉了肚子, 身体有些不适。
　　成欢就悄悄问苏甜：“甜甜, 是不是你……？”
　　苏甜用手肘撞了一下她，示意现在有这么多人在, 并不是适合说这些的时候，成欢就乖乖地闭嘴了。
　　今日要比的是身手，谁能先将十二层楼楼顶上悬挂的含光剑，谁就赢了，但过程中肯定少不了两人打斗的。
　　纪若寒看了一眼楼顶，就转过头来看苏甜。
　　苏甜被她这一眼看得心中莫名，但是想接下来要做的事，她还是忍不住对身前的纪若寒喊了一声：“大师姐。”
　　“嗯？”纪若寒不妨苏甜会突然喊自己，于是又回头定定地看着她，静静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苏甜很认真地对纪若寒说了一句：“我很想赢这个比赛，待会儿我一定尽全力打败你的。大师姐你最好……不要对我心软。”
　　纪若寒没听懂苏甜的暗示，还以为苏甜这是在说别让着她，纪若寒于是淡淡道：“好，我不会让着你的。”都比了这么多天，纪若寒确实也没有让过苏甜，两个人都明白对方是在尽全力的。
　　这几句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了。
　　在这个时候，外圈有个弟子突然通报般喊道：“师娘来了，师叔也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出一个道来，缓缓走过来的确实是沈蘅君，柳儿也陪侍在她的身边，但两人的身后还跟着苏甜那个讨人厌的师叔。
　　她们走近以后，苏甜还惊讶地问：“师娘，你们怎么来了？”明明前几天，她们都没有露面过的。
　　“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天，夫人自然要来看看了。”柳儿充当沈蘅君的发言人，替她出来回答道。
　　只是柳儿说完以后，还偷偷向苏甜递去一个眼神，意思是“别忘记我们之前说的，你可不能输”。
　　苏甜见后，头皮一麻。
　　沈蘅君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波，还对苏甜微笑安抚道：“不要紧张。”
　　转头，她对纪若寒也鼓励了一句：“若寒，你也要好好表现。”
　　纪若寒听后平淡地点点头。
　　见沈蘅君说完话了，师叔这时候也忍不住出来说两句了，他对苏甜和纪若寒二人道：“虽是重要比试，但不可重伤对方。”
　　苏甜听了这句话，才觉得这师叔终于有点样子，说的也终于是一句人话了。
　　她便和纪若寒一同受教地应道：“是，师叔。”
　　等弟子搬来靠椅，师娘师叔坐下后，便正式开始了。
　　两人一同往楼上攀去，但苏甜身型更为娇小，一开始向上蹿得更迅捷，稍稍领先一点。
　　但纪若寒也不是吃素的，一脚截断了苏甜要立在上面的栏杆，让苏甜踩了个空直接下掉了，纪若寒抓住这个时机，向上一跃超过她到了前面。
　　等苏甜终于稳住不掉后，在后面追赶的人就变成她了。
　　但纪若寒手长腿长，埋头向上冲的速度很快，若让她往上攀两层，苏甜再想要追上可就难了。
　　正好苏甜在的这一层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装饰品，完全可以用来当做暗器。她便抓了一把琉璃珠，注入内力打向纪若寒的背上。
　　纪若寒不妨苏甜还利用了这个，她迅速撤到旁边来避开这些天女散花般的珠子，但很快苏甜又向她的手臂和腿上射来了好几片竹篾，纪若寒又是一个闪身避过。
　　但在这一耽搁下，落后的苏甜却已经追赶上她了。
　　两人便一同落在了快要达到楼顶的位置，只能赤手空拳较量起来了。
　　纪若寒的手腿都长，两人隔开一段打，她拳拳脚脚都袭在了苏甜的身上，而苏甜却总是打了个空，只得扛着纪若寒的硬袭贴近了她的身体。
　　纪若寒不妨她会靠这么近，正要摆脱她径直飞向顶楼时，苏甜突然使出一种奇怪的手势锁住了她的双手，纪若寒只好踢出长腿，苏甜只微微侧头就躲过了。
　　苏甜锁住了她的双手，又因距离过近，纪若寒的脚根本踢不到苏甜的身上，苏甜反而抓着纪若寒的双手，使出内力把她往楼下面按去。纪若寒只得同样使出内力上顶，不让自己被她逼退，两人便这样僵持着。
　　楼下仰头看着的大家心也跟着揪起来，这两个人根本看不出谁会赢啊，看起来都挺厉害的。
　　一旁的师娘和师叔倒是心里有点数了。
　　沈蘅君平静面庞下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果然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想再僵持了，纪若寒同样使出了一个大家没见过的手法，翻转几下间，她的双手竟就脱离了苏甜的束锁。
　　苏甜见纪若寒双手得了自由，蓦然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翻找古籍才找到的稀有手法竟然就这样被纪若寒破解了？
　　纪若寒也看见苏甜眼底的惶恐了，但只对她清淡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便一掌将苏甜打到一边，纵身正要跃上顶楼，赢得这次的比赛了。
　　楼下的众人也是这么觉得。
　　但在这时候，苏甜突然喊了一声：“阿寒！”
　　闻言，纪若寒身子蓦然一僵，回过头就见到苏甜往后直直倒向楼下的身影。
　　来不及多想，本来飞向楼顶的纪若寒改变了方向，向下俯冲一把接住了苏甜往下坠落的身体。
　　但是接下来的展开，谁也没有想到。
　　大家只见苏甜被纪若寒接住躺在她的怀里后，下一刻苏甜却突然反客为主，硬生生拽着纪若寒的肩膀和她对调了方向，纪若寒就变成了那个被按在下面的人。
　　苏甜第一次从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纪若寒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
　　“对不起……”苏甜咬牙，对纪若寒说出这么一句。
　　说完，她一脚踹在了纪若寒的胸膛上将她踢向了楼下。
　　纪若寒往下坠的时候，苏甜清晰地从她眼里读出一丝受伤来。
　　苏甜明白，她这次是真的伤了大师姐的心。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真的不能输了这次比赛，她不能让师娘伤心。
　　但让苏甜没有想到的是，空中突然溅出一阵血花来，有两滴还落到了她的脸上。
　　苏甜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意识到纪若寒竟然吐血了。
　　苏甜心下一慌，她那一脚也不重啊，大师姐怎么会吐血呢？她马上要向下去接住纪若寒的身体。
　　但是，纪若寒却让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来了的萧枚接住了。
　　苏甜便径直飞向了顶楼，将那把含光剑取了下来。


第108章 决定
　　苏甜握着含光剑, 随后从楼顶缓缓飘下来了。
　　萧枚抱着纪若寒的身体，一脸愤恨地看着苏甜。但奇怪的是，她并未像以前那样出言挑衅, 而是握了握拳后，低头继续看着纪若寒去了。
　　这时候，大家都围在了纪若寒的身边, 师叔更是出手，掐了掐纪若寒的脉搏后, 将一粒药丸喂进了她的嘴里。
　　苏甜这时候也过来了, 关心地问道：“大师姐怎么样了？”
　　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她。
　　师娘的眼里是担忧, 成欢的眼里是茫然, 其他人的眼里则是愤怒，连林师姐都皱着眉看她。
　　不知是谁先发声的：“苏甜，你还有脸关心大师姐？明明是你把大师姐害成这样的, 你这个害人精！”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骂她：“你这个白眼狼！大师姐是放弃了赢的机会来救你的，你竟然还无耻地偷袭打伤她！我们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大师姐多好的人啊, 平时对你最好了, 你竟然为了这个比赛就做这样的事, 我们耻于和你这样的人做同门！”
　　一旁的沈蘅君听着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心疼不已。她想要为苏甜说两句, 让大家别骂了, 但心里明白, 此时她开口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对苏甜反而更加不利, 便将手指尖掐进掌心忍耐着。
　　而对于大家的唾骂，苏甜也没有吭声, 低头听着一言不发。等大家骂完，她才谨慎地靠近两步，转头去问师叔：“师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师叔大抵也觉得苏甜此种行为很是无耻，对着她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要理睬她的意思。
　　沈蘅君这时看了眼面色焦急的苏甜，便也转头对他问道：“若寒到底怎么样了？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师叔这才不得不回答道：“她是一时急痛攻心，才会吐出一口血来。我方才已经给她喂了保心肺的药丸，她吃过后已无大碍，之后好好调养，很快便可恢复。”
　　大家一听这话才放下心来。
　　但是师叔说完了上面的话后，还是忍不住指着苏甜教训道：“我知道你想赢，但也没想到你会为了赢迫害同门师姐。习武重要，但习人更重要，你这种人品败坏者，就算学了上乘武功，只怕日后会成为武林一害！”
　　这个师叔似乎是忘了他和苏甜还有一个输即退出门派的赌约。
　　苏甜此时才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大师姐的，我只是想抢到师姐的前面，我没想到我踢的那一脚会让师姐这么受伤。”
　　苏甜边解释地说道，边握紧了手上的剑，仿佛这是她此时唯一的依仗。
　　林师姐一直是护着苏甜的，但此时她也忍不住站出来指责苏甜了：“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吗？不管你伤没伤师姐，你假装掉下来引师姐来救你，却在师姐救你时反脚将她踢下去，你这本身就是一种背信弃义的行为，是我们习武之人最为不耻的！”
　　苏甜不理解地问道：“可是，我是在和师姐比赛，她当时的身份就是我的对手。比赛的目的就是要赢，在不违背道德的条件下，自然要用一切可用的计谋，怎么还能心软着讲人情讲义气？”
　　大家听了苏甜这一通话都沉默了。
　　还是林师姐听完指责地吐出一句：“苏甜，你真是现实得可怕！”
　　却没有人能指出苏甜话中的毛病，似乎站在她所说的立场，她这种行为也是说得通。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萧枚才开了口，她对苏甜道：“你没错，是下去救你反被你踢伤了的大师姐错了，她错在不该讲同门义气的！可是大师姐她从这个门派的第一天起就被教着讲道义，不仅是她，我们也是，所以我们这些人都错了！”
　　萧枚几句话直接把苏甜推到了整个门派的对立面了，其他人听了这些话后都像看敌人那样瞪着苏甜。
　　苏甜想要开口解释，想说她哪里有这么无耻了？明明赛马那一场，大师姐掉下山崖，还是她不顾自身性命去搭救的，只是你们都没看见而已。
　　但苏甜刚开了话头说：“我没有……”
　　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又被萧枚打断了，萧枚像是怕她说出扭转局面的话来，已经继续用淡淡的话语煽风点火道：“而且，苏甜，你没来云山派的时候，我们这个门派都好好的！只有你来了以后，我们云山派就开始鸡犬不宁了！”
　　萧枚说完还转头去看其他人，便有不少人跟着附和道：“就是！苏甜没来的时候，我们每天的生活都很平静！从前的日子多好，有了苏甜后，每天都吵死了！”
　　大家的话越说越过分了。其实，苏甜除了闹腾了一点外，她到目前为止也并没有闯过什么大祸。只是在萧枚的怂恿拱火下，大家都是无意识地盲从，根本没有了自己的判断。
　　林师姐在一旁听着，微微蹙起眉头，本来有心想平时那样为苏甜解释说话的，但是一转头看到大师姐还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林师姐咬咬牙，低下了头，索性就当作没有看见了，也不去帮苏甜说话。
　　只有成欢听不下去了，她平时虽然怂怂地，但是之前害苏甜体虚拉肚子连输两场，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又想到若是当时苏甜能拿下那两场，比赛早就结束了，苏甜早就赢了，又何必拖到最后一场和大师姐针锋相对还惹出这么多事来？
　　成欢于是挡在了苏甜的面前，微微挺起自己的小胸膛道：“喂！你们说话不要越来越过分喔！除了今天的事外，甜甜她哪里还闯过什么大祸？她平时也对你们不错吧！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吧？你们现在怎么还来墙倒众人推这一套？真是不厚道！”
　　成欢的这一番还是起了一点成效的，有些之前受过苏甜恩惠的就缩回去了，不再跟着瞎起哄了。
　　萧枚一见又不满了，她站出来道：“好，那我没有受过苏甜的恩惠，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大家不知道萧枚要说什么，还以为她又是要骂苏甜，却没想到，萧枚转头对师娘和师叔说了这样的话。
　　“我萧枚人微言轻，在云山派的弟子里也没什么分量。但是，我一直承蒙大师姐的提携照顾，欠了大师姐颇多的恩情，我相信其他师妹也和我一样，心里对大师姐很是尊敬崇仰。”
　　萧枚刻意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苏甜还留在云山派，要我和这样不顾道义的小人继续做同门，那我情愿退出云山派！”
　　萧枚这话一出，不仅弟子们炸开锅了，就连师娘和师叔脸上都有震惊之色。
　　更没想到的是，萧枚又转头往后看了看，她平时在门派内的跟随者马上得到示意，便打马跟上了道：“还有我！我们也不想和苏甜同在一门了，有她，就没我们！”
　　沈蘅君听后，身子一晃，摇摇欲坠，柳儿连忙扶住了她。
　　成欢听后很是愤怒，林师姐也觉得就因这事将苏甜赶出门派这个惩罚太重了，但是她们两个人想说话，声音也被这么多人的闹哄给盖住了。
　　一直不待见苏甜的师叔此时也有点为难了，他对苏甜各种逼迫，无非是看不上她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但是苏甜耍心眼耍过了误伤了纪若寒，确实让他愤怒又失望，嘴上也说出那番指责的话，但他心里明白苏甜不至于恶毒到这种程度，若为此将苏甜赶出门派就太重了。可若是不这样做，这么多弟子发声要退出门派，传出去岂不是引得江湖上其他门派笑话？
　　师叔就是火爆脾气张飞脑，他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便转头将包袱丢给了沈蘅君，对她请示地问道：“这事……师姐，你看怎么处理好？”
　　师叔此举实在残忍，谁不知道沈蘅君是最疼苏甜的，刚才没开口只是不想激起大家对苏甜的嫉妒怨恨，现在却是要让沈蘅君亲口说出将苏甜赶走的话吗？
　　沈蘅君听了这话后，便也缓缓地转过头来看苏甜了，两人的目光对视着，沈蘅君的眼神里全是无可奈何的痛楚，有泪花在她眼里打转。也是靠柳儿扶着她的手臂，她才能站稳。
　　苏甜也看出了沈蘅君的身不由己，她作为云山派明面上的掌门师娘、实际上的掌权人，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护着自己，让那么多弟子都脱离门派出走。传出去，云山派沦为笑柄。
　　但是苏甜心里也明白，让沈蘅君做出这样的决定无异于拿刀子剜她的心，她肯定也很难开口的。
　　心头想了想，苏甜握着剑，竟然单膝跪在了沈蘅君的面前了。
　　沈蘅君见了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的声音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苏甜下定了决心，嘴上便道：“师娘，我一直很感谢你把我捡进来，但是现在我不想让你为难，你做决定吧，我不会有任何的怨恨，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师娘。”
　　沈蘅君听了这话更是心肝欲碎，眼前都一片模糊了，柳儿连忙给她顺着背，怕她会难过得晕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等着沈蘅君发话。
　　但是，沈蘅君伤心着目空了半晌，待她回过神有了动静时，她忽然又回到了最初那个温柔却有威严的样子，红唇冷冷吐出：“本门弟子苏甜误伤同门行为恶劣，责其……牢山悔过五年。”


第109章 要求
　　忍着心中剧痛说完这句话, 沈蘅君转头瞪着眼前叫嚷的人群，咬牙切齿地问：“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吗？”
　　既然是在牢山悔过五年，那苏甜五年内肯定是不能出来了, 平时闲杂人等无事也不能私自探望，和坐牢是没有多大分别的。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个牢山很大，苏甜一个人还能在里面跑跑放放风。但是同样地, 没有人管她的伙食，她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萧枚本来想将苏甜赶出云山派, 就只是为了防止她再撩拨大师姐, 现在苏甜要被发配牢山，还一呆就是五年这么久, 和逐出门派也没什么分别了。
　　她就不信, 都过了五年，大师姐还会惦记着这个苏甜？在这五年里，只要她时刻守在大师姐的身边, 对她献上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相信大师姐的心还是回到她身上的。
　　更何况……看师娘现在的样子, 这应该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自己再带着大家逼迫, 万一将师娘逼急了, 师娘不管她们这些人的死活, 那可就玩砸了……
　　萧枚心中这样衡量完, 面上却对沈蘅君道：“师娘, 您这个惩罚虽属实有些轻了……”
　　在沈蘅君瞪着她的愤怒目光下, 萧枚连忙继续道：“但量及苏甜师妹年龄尚幼, 这次也只是初犯, 我们也应该再给她一次悔过的机会。大家觉得怎么样？”
　　萧枚本来就是带头闹事者，既然她都这样开口了, 其他跟随的人自然附和道：“我们也没意见，就按师娘说的这样办。”
　　到这里，这场闹剧才终于落幕了。
　　萧枚这边收拾完苏甜，自然要赶到纪若寒身边了。这是她的一个好机会，大师姐刚被苏甜伤身又伤心，若她在这个时候对师姐悉心照顾、安慰关怀，那说不定师姐会因此看清她才是那个最值得珍惜的人！就算师姐暂时还没有这么快就移情，那趁这个时机和师姐增进感情也是妙极！
　　但是沈蘅君见到萧枚一脸柔情地走向躺着的纪若寒，她此时却发话了：“既然若寒受伤需要人照顾，那便将她挪到我的院子吧。”
　　她转头吩咐道，“柳儿，在若寒伤愈前，都由你来给她喂药、照顾起居。另外，若寒现在需要静养，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许探望了。”
　　“是，夫人。”柳儿自然听从地应了。
　　萧枚本来笑开花的脸一僵，转头怔愣地看着沈蘅君，不敢相信师娘竟然还会插手这种小事，这不摆明了是刻意针对她！
　　沈蘅君一向是善如菩萨，但此刻当萧枚看着她时，她也毫不客气地回视过去了，意思很明确了。
　　萧枚搞了她的宝贝，害她们痛苦分离，她自然也不会让萧枚好过了！
　　处理完这些，纪若寒就被移去了沈蘅君院子里的厢房养伤了，柳儿连忙跟着去收拾照顾了。其他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都各自散了回住处了。师叔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姐，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苏甜从地上起来后，就跟在了沈蘅君的身后。两人前后隔着一段距离，沈蘅君带着苏甜穿过游廊，走过院中铺着的小石子路，最后走进了沈蘅君的卧房。
　　苏甜一走进来后，沈蘅君连忙将自己的房门关上，苏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就被关完门转身的沈蘅君一把抱住了。
　　沈蘅君抱她抱得很紧，像是要将苏甜勒进自己的身体里，苏甜在她怀里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最后才不得不提醒道：“师娘，我、我有点难受……”
　　沈蘅君听了这才稍稍放开了苏甜，但还是双手捧着苏甜的小脸，眼睛不自觉地落下泪，哭得梨花带雨道：“我的宝贝，我实在舍不得你，她们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呐……”
　　沈蘅君一面哭得不可自抑，一面身体止不住往下掉，苏甜连忙接住她娇弱的身子，最后两人都瘫坐到了地上。
　　“妈咪，我也舍不得你。”苏甜艰难地说完这句，她的声音也哽了。
　　当初她和师叔闹翻了，就是因为不想离开师娘去什么牢山，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要去这个牢山，还是以近乎被驱逐这种狼狈的方式，苏甜心内叹了一口气。
　　而说完那句话后，沈蘅君竟又将苏甜紧紧地抱住了，像个小孩子那样无理取闹道：“甜儿，我不要你走，你不能走……你要走的话，把我也带走吧……”
　　苏甜听到沈蘅君说的这句话，脸上竟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将沈蘅君的脸扳到面前来，用自己的指腹为她温柔地擦拭泪珠。
　　她像个小大人那样低声哄道：“师娘乖啊，你可是云山派的当家人，可不能任性了。你走了，其他师姐师妹要怎么办？”
　　苏甜虽嘴上这样哄着，但心里明白若是自己现在天下无敌，她还管什么云山派管什么其他人，直接提着一把剑带师娘离开便是了。可是她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带师娘离开也只是带她去送死罢了……
　　沈蘅君也知道是自己在闹脾气，但她不妨这些话是从苏甜嘴里说出的，她便有点犹疑地问：“你是不是怕了？你是不是不要师娘了？”
　　苏甜一听惊道：“怎么会？”
　　她忙将沈蘅君搂到自己怀中，沈蘅君温顺地趴伏着窝在她怀里，两人重新抱在一起。
　　苏甜将下巴搁在沈蘅君的发顶，又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幽香的头发，声音无比坚定地说：“师娘，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你就是我的命……不，你比我的命还重要。只是我现在不能带着你去送死，等有一日我足够强大了，我一定要带你光明正大离开。”
　　沈蘅君听她这样说，忍不住将玉手按在她的小胸膛上，娇声地问道：“这一天会很远吗？我真的能等到吗？”
　　苏甜将沈蘅君的玉手握在掌心，细细把玩着，用一种轻松却如同发誓的声音说：“这一天不会太久的，相信我。”
　　沈蘅君却娇娇地应道：“嗯……那你一定要快点哦，不然让师娘等太久的话，师娘到时候就变成老太婆了。”
　　苏甜听了沈蘅君这句话，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沈蘅君听见了，用玉手轻轻捶了捶她的小胸膛，孩子气地瞪着她说：“你还笑？”说完，她又埋下头了。
　　苏甜见沈蘅君是真有点在意，连忙哄着她解释道：“亲亲师娘，你误会我了，我笑是因为……我没想到师娘都长得这样美了，竟然还这么没自信？”
　　沈蘅君听了苏甜这话，忍不住转头看她说：“你不也长得很美？”
　　“我哪里美了？”苏甜觉得她自己和沈蘅君比，顶多就算一个小美女。
　　但是沈蘅君却认真道：“你只是没有长开，我看你日后不会比师娘差的……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师娘却已经老了。”
　　沈蘅君说着说着，眼神就晦黯下来了，苏甜才知道沈蘅君的心里是真的介意了。
　　苏甜连忙纠正道：“师娘，你说错了哦！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和师娘一起走出去，别人肯定会问我，苏甜你怎么把你妹妹带出来了？哇哦、你妹妹可比你美丽多了！”
　　沈蘅君被苏甜逗笑了，忍不住用玉手轻轻锤了锤她的小胸膛，不好意思地说：“你瞎说什么吖，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苏甜一听又连忙改口道：“对，我说错了，别人肯定会说，苏甜你怎么把你家的小娘子带出来了？”
　　但苏甜这一句话说出口，本来逗笑着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下一刻，两人都不好意思地分开了，当刚才那句话从来没存在过。
　　苏甜这时候才认真地对沈蘅君道：“师娘，五年很快的，我一定会在牢山好好修习，出山之时会成为你的骄傲！”
　　“嗯。”沈蘅君听完用力地点点头，但脸上看得出来还是有些难过和不舍。
　　苏甜便只好安慰道：“哎呀，师娘，你不要不开心了，也许用不到五年的……”
　　沈蘅君却没把她这句话当真，她只道：“有机会的话，我会派弟子去看看你的。”
　　沈蘅君身为云山派的师娘，当然不能随便离开门派，前去那么远的地方探望了。至少在头两年不能，否则这个惩罚像是形同虚设，反倒又给苏甜拉了仇恨值。
　　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想到以后都不能见面，她们都低头沉默着，室内静然无声。
　　直到过了好久，像是忍不住这种煎熬的氛围，苏甜忽然对沈蘅君犹豫地开口道：“师娘，既然我都要走了，我还有一个小小小的心愿，不知道师娘能不能满足我……”
　　苏甜说得羞答答的，根本都不敢抬头看沈蘅君了，显然这个要求很有些难为情。
　　沈蘅君却没有像她那样，反而很是淡定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想在走前吃一顿大馒头？”
　　苏甜没想到沈蘅君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还说得这么淡定，她一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脸蛋。
　　沈蘅君正要开口回答时，她听到苏甜更不好意思的声音道：“师娘，我想要你穿我以前给你设计的那些衣服再喂我吃……”
　　沈蘅君猛地转头看向苏甜，却见她的样子不似开玩笑。想到那些破破烂烂在关键部位都是洞的衣服，沈蘅君不由得俏脸一红。
　　但是想到这是苏甜走前的最后一顿了，沈蘅君怎么舍得拒绝她了？
　　沈蘅君于是问苏甜：“你想要我穿哪一套？”
　　苏甜听完也有些纠结了。


第110章 美鱼
　　苏甜给沈蘅君设计的那些衣服, 苏甜其实也没见沈蘅君穿过两套，剩下有很多没穿的全是极其性感诱.惑的。
　　若放在平时苏甜央求，沈蘅君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只是因着苏甜都要走了才争取到这个福利。所以沈蘅君爽快地让她选，苏甜一时实在难以抉择。
　　苦恼地想了半天后，苏甜终于展开了眉头, 凑到了沈蘅君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两句。
　　没想到, 沈蘅君一听完, 俏脸居然腾地红了，轻轻地推了推苏甜, 娇羞道：“你可真是不正经！竟然让我穿那种、那种……”说到后面, 沈蘅君也说不出口了。
　　苏甜却一把将沈蘅君搂住了，故意打趣她，撅起小嘴道：“师娘, 现在可是你穿那些衣服哎！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沈蘅君听了这话，气得拿拳头砸苏甜的小胸膛。这人得了便宜还戏弄人, 可恶！
　　苏甜连忙握住了沈蘅君的玉手, 在她的手指间吻了吻, 柔声地哄道：“好了啦, 是我小甜甜错了, 是我不正经, 那现在我想看正经的师娘穿那件不正经的衣服, 不知道师娘能不能满足我小甜甜的这个小小心愿？”
　　沈蘅君自她唇下收回了自己的玉手, 而后转过身背对着苏甜, 根本不看她。
　　苏甜还以为沈蘅君这是反悔了，正要扳过她的肩膀, 继续哄她，却听得沈蘅君带着一丝羞意的声音自前面传来：“人家刚才都已经答应你了，现在又不能对你反悔了，那自然只能你说哪套就是哪套了……”
　　苏甜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凑到沈蘅君的脸颊边偷吻了一下，兴奋地说：“谢谢师娘，我就知道师娘疼我，你真是我的好师娘！”
　　沈蘅君听到她这句话后，却有点埋怨地说道：“人家答应了你就是好师娘，那人家要是不答应你就不是了？”
　　苏甜不妨师娘突然耍起了小女孩脾气，连忙搂住了她的肩膀，撒娇道：“哪里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亲、最爱的师娘吖！么么么～”
　　说完这句，苏甜还凑到沈蘅君的脸颊上落下一连串的“啵啵”吻，直将沈蘅君的脸上亲得都是口水。
　　沈蘅君貌似有点嫌弃地推开她，自袖中掏出帕子擦拭了脸上的口水，有一丝冷娇地睨着她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高兴了。”
　　苏甜一点也不否认了，又将沈蘅君抱住了，晃着她的身体，催促道：“对吖，小甜甜饿了，很想吃大馒头，师娘，你快去准备，快去换衣吧，我求求你呐！”苏甜为了吃肉馒头，心急得都恨不得给沈蘅君磕头了。
　　沈蘅君也被苏甜催得没办法了，但是她忽然忆起幼时听老嬷嬷教娘亲的为妻之道，切不可对家君太过百依百顺，不然得到的太容易，那人就不会珍惜了。
　　沈蘅君于是并没有马上起身，反而是看了眼在她身上又黏又蹭的小家伙，轻轻启唇道：“我要你抱我去……”
　　苏甜一听，差点从沈蘅君背上栽倒下去了，师娘怎么突然又给她整这出？她可还没长高呐！
　　若是在平时抱起师娘也轻松的，可今日她体力消耗过大，要抱起师娘确实有点勉强。
　　苏甜就有点犹豫了，但见沈蘅君不说话，冷冷地睨着她，那意思很明显了：要想吃肉，得先出力，不然门都没有！
　　苏甜就摇了摇小脑袋，急切道：“好啦好啦，我小甜甜都依你啦，你说怎么就怎么，抱着去就抱着去，我拼了！”
　　她的样子像一只发力的小牛犊子，沈蘅君见了就有点想笑，玉手刚一捂住嘴角，怕被苏甜看见了，她就又拿下来了，装作冷冷淡淡的样子。
　　而说完那句，苏甜就做了一个热身动作，随后微叉开腿双脚抓地，一只手臂放在了沈蘅君的肩背上，另一只手臂搁在了她腿下面。
　　再稍后一使力，苏甜就将沈蘅君打横抱起来了。
　　沈蘅君连忙搂住了苏甜的脖子，她印着光滑布料的臀部因为下方有一双小手臂揽着而更显肥硕，让人恨不得在那两个大山包上狠狠抓一把。
　　事实上，苏甜确实也这么做了，她趁着将沈蘅君抱起的时候，说了一句“哎呀呀师娘，你的腿要掉下来了，我来给你扶扶哇”，小手就一把抓上去了，但是并未抓在了腿上，而是腿上面的地方。
　　沈蘅君的俏脸马上一红，怎么看不出这小家伙是在故意揩油？但是又觉得她们同为女人，摸摸蹭蹭也没什么，她便没有作声都由苏甜去了。
　　苏甜一见师娘在自己怀里这么乖巧，她可就更越发造次了，毕竟是临行前最后一顿了，当然要多捞些油水了。
　　在抱着沈蘅君往内室走去的路上，苏甜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贴在沈蘅君的后面，感受她的饱满丰润肉乎乎。苏甜甚至希望这条路一直没有完，她就能一直和师娘贴贴。
　　但是，走了一段路后，苏甜还是将沈蘅君抱进了内室里面。苏甜将沈蘅君放下后就对她说：“师娘，那你就在这里面换喔，我出去等你了……”
　　说完，苏甜就要转身，她的衣袖却被沈蘅君扯住了。
　　沈蘅君像是要珍惜两人这最后的时间，一刻也不想和苏甜分开，她抬起一双含水的柔情眼，对苏甜恋恋不舍道：“我们都是女人，也不需要避嫌的，你就在这里陪师娘吧。”
　　这等于是说，沈蘅君要求在苏甜面前脱衣换衣了。若换了平时，苏甜肯定喜滋滋答应了。
　　但是现在，苏甜却摇摇头说：“不了，师娘，你自己在里面换吧。”
　　在沈蘅君目露疑惑时，苏甜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要拆礼物的惊喜啦！我要是看着师娘换，就没有这份期待感了。”
　　沈蘅君一听就明白了，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她，苏甜便转身出了内室去外面等她了。
　　苏甜在等待的时候很是无聊，转头瞥到了沈蘅君的梳妆台，她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见到台上搁着沈蘅君平日里常常佩戴的一根镶嵌宝蓝珠子的金凤簪。
　　苏甜心念一动，偷偷将这根簪子藏在袖子里面，打算带走以便日后聊解思念。
　　苏甜刚一将簪子藏好，身后就传来了沈蘅君走出来的动静声，她连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本是随意一瞥，但只一眼，苏甜就愣住了。
　　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样式，但是真正看到沈蘅君穿上时，苏甜心内还是止不住的震撼。
　　只见，沈蘅君拆解了平时梳的繁复发髻，只将头发简单散在脑后垂到背上，额头上还余一个花钿，却显得素颜的她更为娇美。
　　而身上那袭黑色渔网从脚上一直裹到了胸前，像捕住了一条肉肉的大美人鱼。还因这条美人鱼过于丰满，雪白的腴肉从无数个网眼里挤压出来。唯独胸前和当卟是开洞的，看起来会宽松一些。但行走之间，那沉甸甸还是蹦跳不止，坠拉拉的互相撞着拍打着。
　　苏甜从下看了一眼那一抹粉红，小脸上都忍不住一红，师娘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比她这个少女的都要漂亮，她不小心看到了，都会一阵眼红心热。
　　苏甜还在这边低头发愣时，这条美人鱼却已经向她走来了。
　　苏甜听到沈蘅君带着一丝羞意、又带着一丝犹疑的声音问她：“人家这样……真的好看吗？”
　　苏甜连忙抬头道：“当然了！”
　　但是抬头看了沈蘅君一眼，苏甜又忍不住低下头了。
　　沈蘅君觉得苏甜这个举动怎么这么奇怪？
　　很久前的那次，苏甜逼着她穿小珍珠内裤，那时候苏甜可是一眼不错地盯着她，还端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镜子，今日苏甜为什么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沈蘅君就有一丝不开心地对苏甜说：“真的好看吗？可是，人家都没看你怎么看我。”
　　苏甜听到这句话，捏紧了自己的裙角，眼里竟有一丝无奈的痛楚。
　　今日的沈蘅君却很久前的那次还要美、还要诱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使苏甜的心里的血液很是沸腾，但她无法在实质上对沈蘅君做什么？
　　她真的恨！
　　但是，此刻，见到沈蘅君因自己的不回应已经感到一丝难过，苏甜连忙一把抱住了她，将沈蘅君紧紧地搂到了怀里。
　　沈蘅君都被苏甜抱得感觉到一丝疼痛，但她并没有痛呼出声。
　　沈蘅君喜欢这样被苏甜紧紧抱着的感觉，就好像她是苏甜的唯一最重要的珍宝。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苏甜贴在了沈蘅君的耳边，有点患得患失道：“师娘，现在、你真的很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你，真的、你相信我，相信我……”
　　沈蘅君不知道苏甜为什么要一直重复这句话，样子看起来有些傻傻的，不像平日那样小机灵了。那可能自己真的是美到她了吧？沈蘅君心内竟有一丝丝小小的窃喜。
　　于是，沈蘅君也反手搂住了苏甜的背，将螓首垂下搁在了她小小的肩膀上，声音很是柔媚，听起来也软绵绵的，她说：“人家相信你的，嗯……你说什么，人家都相信的……”
　　苏甜见到沈蘅君这么温柔乖顺，忍不住用小手细细抚摸着她披散在背上的秀发，嘴上还温柔地呢喃：“我的师娘，我的宝贝……”
　　沈蘅君听了她这个称呼，忍不住俏脸一红，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肩膀，羞答答道：“噫，甜儿，你好肉麻呀。”


第111章 告别
　　苏甜撅起了小嘴, 解释说：“哪里肉麻了？师娘是我的大宝贝，我也是师娘的小宝贝呀。”
　　沈蘅君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轻笑出声了。
　　这个时候, 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苏甜脸上的笑容僵凝住了，她将沈蘅君从怀中轻轻推开。
　　沈蘅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苏甜像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闷闷道：“没什么。”
　　沈蘅君轻轻掐了掐她苹果般的小脸蛋说：“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到底怎么了，快说给师娘听听, 不然以后就没机会。”
　　苏甜这才下决心般道：“那这可是师娘让我说的喔！”
　　她的眼睛往上飘, 瞥了一眼沈蘅君后说：“师娘，我走了以后, 你可不能、、不能被别的小丫头迷住了！”
　　沈蘅君听后一愣。
　　她却听到苏甜煞有其事地提要求：“还有, 也不能和别的小丫头走太近了，找她们说话必须保持十米的距离，更不能和她们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
　　觉得嘴上的叮嘱也不管用, 苏甜决定走之前找柳儿说说，让柳儿替她看着师娘, 免得旁人趁虚而入了。
　　沈蘅君听完却忍不住笑出声了, 好笑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苏甜却觉得自己的担忧考虑是很有必要的, 下一刻, 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心中又有了一个主意。
　　苏甜一把抱起沈蘅君肉乎乎的身子, 将她抱至一旁的木榻上, 还逼沈蘅君晃悠着两坨肉地扭过身去。
　　沈蘅君双腿跪在了榻上, 双手也撑在榻板上, 只将一个雪白肥大的屁股撅得浑圆挺翘。她扭头见到自己这副样子就很是不好意思，俏脸绯红地问苏甜：“甜儿, 你让师娘做出这样的姿势是要干嘛吖？”
　　苏甜细细抚摸了这一阵大Q软，说了一句：“师娘，你很快就知道啦。”
　　沈蘅君还在想很快到底是要多久，下一秒她就像屁股上中箭般叫了一声“啊”。
　　沈蘅君不敢相信地回过头，就见那雪白臀浪上已经烙上了一个鲜红的印子，是几颗小小牙齿的形状。
　　沈蘅君正感觉有一丝疼痛时，马上又有细细濡湿的触感落在了上面，似是安抚般地舔吮疗伤，那轻微的疼痛感便很快消失了。
　　苏甜却还像一只小狗那样张大了嘴，粉色的小舌头灵活地动个没完。
　　沈蘅君就不好意思地阻止道：“甜儿，师娘已经不疼了，你别……别再忝了……”沈蘅君想不通，就不嫌脏么，怎么好像在啃碗仔糕。
　　苏甜这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关心地问沈蘅君：“师娘，你还疼么？我是听说口水有很好的疗伤效果才……”
　　沈蘅君没好气地睨她一眼，郁闷道：“你要是不弄伤人家那里，哪里还用得着口水疗伤？”
　　苏甜连忙蹭到沈蘅君身旁，一把将她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但沈蘅君比她高出一头，苏甜不得不从她肩窝上钻出小脑袋来，贴着沈蘅君的面颊，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亲亲师娘，我这是在给你作标记，证明你是我的人了！”
　　沈蘅君却不理解，也不相信地问：“这样……就能证明了吗？”
　　“当然喽！以后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想和你亲热，一看到你大屁屁上有个牙印，肯定会质问你是怎么留下来的，你就只能告诉她们，这是我苏甜给你印的，因为你早就是我的人啦！”
　　听完苏甜的解释，沈蘅君像不认识她那样打量她，深意地说了一句：“看不出来你人小小的还蛮有心机嘛。”
　　“那当然啦，甜甜不狠，地位不稳～”苏甜一点也不耻于承认自己对沈蘅君的占有欲。
　　沈蘅君忽然想起来了问她：“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作标记，而不是在那里……”沈蘅君不好意思把那个地方说出口。
　　苏甜却接着她的话道：“另一个地方是我待会儿要吃的，当然不能咬伤啦。”
　　见她似将一切都盘算好了，沈蘅君忍不住撒娇般捶了下苏甜。苏甜却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玉手，沈蘅君挣了一下没挣开，苏甜却已经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榻上，两人的脸近得呼吸可闻。
　　沈蘅君还不知道苏甜要做什么。
　　下一刻，只听“呲啦”一声，苏甜已经扯下一块黑网下来了，她此刻的样子看来极具侵犯性。
　　沈蘅君看着裹体的黑色网子被撕得越来越破，身上越来越清凉，她像被从束缚中释放的美人鱼，而苏甜是那个埋头拯救她的人。
　　沈蘅君忍不住将双手插进她的长发中抱紧了她的头颅……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破黑渔网布，惨烈得像美人鱼是被迫的……
　　翌日，沈蘅君还在熟睡，苏甜将她拦在自己腰上的玉臂轻轻移开，在下面塞进一个软枕头，再挪了挪沈蘅君的头让她靠着这个枕头睡。
　　苏甜这才轻手轻脚地下榻来，但是凝视着沈蘅君绝美的睡颜，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道：“师娘，我走了。”
　　沈蘅君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抱着的枕头，性感的红唇诱.惑地嘟起来，似是在找面前的人索吻。
　　苏甜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蜻蜓点水般在那唇上贴了一下，等离开以后又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怎么可以偷亲师娘那里？那个地方可是不一样的……哎，管她呢，亲了就亲了，苏甜索性不再纠结了。
　　苏甜将衣衫披上自己秃秃的身体，刚一将衣服穿好提剑出来带好了门。
　　等候在外面的柳儿就将一个包袱扔给了她，有点别扭地说：“呶，你的行李我帮你收好了，都是你最常穿的衣服。若还需要点什么，只好在路上再买了，银票我也给你掖在最下面了，你小心点别弄丢了。”
　　苏甜就知道柳儿虽因她没给名分就和师娘偷摸的事对她有诸多意见，但是现在遇到事了，柳儿却是真心关心她的。
　　苏甜接过包袱的时候，就忍不住将柳儿熊抱住了，感激道：“谢谢柳儿姐姐了，以后我不在了，就劳烦你照顾师娘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照顾夫人本就是我的责任。”柳儿心里虽对她的感谢是受用的，但面上还是硬邦邦道。
　　苏甜便知她就是如此的性格，又忍不住对她央求道：“好姐姐，再帮我一件事呗。我这次去牢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实在不放心师娘，你帮我看着点，若是有其他心怀不轨的小丫头，你千万要帮我赶一赶。”
　　“噗嗤”，一听苏甜这话，柳儿忍不住笑出来了，转头见到苏甜目光沉沉地看她，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柳儿就妥协道：“好了，我答应你便是了。不过你要快些成长起来，夫人她们应该也是会派人去看你的，你若是长进大的话，极有可能会提前放出来的。你若是一直不行，真在那里呆个五年，那我也不敢保证夫人会不会变的……”
　　柳儿吓苏甜，故意这样说道。但苏甜一听，脸上就白了两分，随后握了下剑说：“我都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说完这句，苏甜就转身了，但却并没有马上离开院子里，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柳儿正准备叫住她的，再仔细一看，苏甜好像是去看纪若寒了，她便住嘴了。
　　苏甜走进纪若寒养伤的厢房里，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还有一丝病态的苍白。苏甜忍不住放下包袱和剑，走到了她的床前坐下。
　　苏甜握住了纪若寒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乍一握上去有点冷，苏甜便两只手掌包住那只手搓了搓，等感觉她手上温暖些了才停住。
　　苏甜握住她的手，轻轻开口：“师姐，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要快些好起来……”
　　苏甜说完本来是要起身的，但一想到此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归，又见纪若寒还没醒来也不听见，苏甜索性将积压在心里的话也一并吐出了。
　　她将小手轻放在纪若寒覆盖了刘海的额前，回忆般道：“师姐，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对我放了水，你应该是想我留下来的，只是我剑招实在耍得太烂，你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原则对我破例。后来你一直对我很是特殊，尤其那次下山，我没想到你会救亭亭的……你对我的好，我都感觉得到。可是我先和师娘好的，我不能伤害师娘，我要是也对你好，师娘她会很伤心的，所以对不起。”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苏甜的错觉，她手掌下的这只纤手似乎一下子冰冷了。但见纪若寒依然一动不动，苏甜便没有在意了，她将纪若寒的手重新放到了被子里，还给纪若寒掖被子至胸前。
　　做完这些，苏甜便拿起包袱，提起剑离开了。苏甜一走，床上的纪若寒就睁开眼了，但她失神般盯着屋顶，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苏甜以为自己近乎是被赶出门派的，她走的时候不被扔臭鸡蛋就算好了，没想到还有不少人来送她的，打头的自然就是成欢和林师姐了。
　　成欢抱着苏甜一通痛哭，无理取闹道：“甜甜，你能不能不去那个劳什子牢山，好好向师叔认个错，留在云山派和我们待在一起不好吗？”
　　苏甜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断然拒绝道：“那当然不行了，凤凰怎么能在鸡窝里待一辈子，我是去外面修习提升自己的，你可别耽误我变强啊！”


第112章 神仙
　　“我知道的, 甜甜，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成欢听了苏甜的豪言壮语，也意识到自己不能感情用事, 便对苏甜激励道，“我会等你变强回来了。”
　　安慰好了成欢，苏甜这才放开了她, 看向另一旁的林师姐。
　　林师姐因着苏甜伤了纪若寒的事确实对她有点意见，但是现在苏甜都要为此罚去牢山受过了, 林师姐心里对她的那点成见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她便掏出了一个册子递给了苏甜说：“小甜甜，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苏甜接了过来, 拿着手上翻了几页, 看起来很像古代的地理加生物图志，上面有很多图画，旁边还有文字注释, 有点像百科全书。
　　林师姐对苏甜解释道：“你总是不认真听室内课，这个专门给你准备的笔记, 兴许你这次去能用得到。”
　　苏甜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林师姐感激道：“师姐啊, 你对我可真好, 这种好东西都给我准备了？”
　　这个笔记明显不是一两天都能赶工出来的东西, 肯定是很早就备着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没拿出来给她。真是没看出来啊, 林师姐居然对她这么好！
　　林师姐听了苏甜说的这话, 面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 她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给你准备的，这是我去看大师姐, 她叫我转交给你的。”
　　顿了顿，林师姐继续道：“至于她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你，我想也许是她觉得你这个没良心的根本没脸去看她。”林师姐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了苏甜，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挤兑一下她。
　　大师姐猜得还真准，苏甜确实是趁她睡着去看她的，只是此时见到大师姐专门给她准备的图志册，苏甜心内感动不已，好半晌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成欢却不甘受冷落地跳了出来，兴奋地说道：“甜甜，我也给你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她说完，苏甜还没反应过来，成欢的胖手就拉开她的衣领，往她衣衫内侧口袋钻。
　　苏甜惊疑了一下，正要问她“你干嘛”，内侧就已经被她塞了同样一个册子，只是这个册子极其袖珍，也很薄，有点像现代的连环画册。
　　苏甜好奇地看向成欢，就见到成欢给她递来了一个“你懂的”眼色，嘴上也对她解释道：“我怕你在山里无聊，所以给你准备了一点好东西。”
　　苏甜便以为是故事集之类的消遣东西，心里也没多在意，只对成欢说了一句：“谢啦，欢欢。”
　　以为这就算完了，没想到成欢又从背后给她变出了一把匕首，递到了她的面前说：“甜甜，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方便你在山里挖红薯的，不然你在山里都没吃的。”
　　苏甜无语至极，但想到这是好朋友的一番心意，她也不好出言打击，只好推辞道：“谢谢你啦欢欢，可是我不会使用这种小刀啦。再说我也带了含光剑，用这个也可以挖的。”苏甜只是这样对成欢敷衍，实际她哪里舍得用名剑干这种没技术含量的粗活？
　　成欢听后同样不赞同道：“含光剑怎么能用来干这个？”说完，她又对苏甜解释她这把匕首的玄妙，“你看啊，甜甜，这把匕首是可以伸缩的，你携带藏匿都很方便的。”
　　成欢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苏甜示范了一下。苏甜瞧着收起来的时候小到可以藏于袖中，伸出来的时候又大到如同一把普通剑，她便欣然收下了。
　　成欢这时候还嘀嘀咕咕道：“还有啊，我还给你准备了……”
　　苏甜都惊呆了，问：“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成欢这才指了指放在另一侧的一辆板车，对苏甜介绍道：“这全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有一口大锅、两袋青菜、三袋大米……”
　　苏甜感动得不得了，但她搂住了成欢的肩问：“那你怎么就不记得给我把板车换成马车？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拉啊？”说这话时，苏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成欢正要开口解释，这个时候。
　　“你还想坐马车去牢山？真是想得美！”萧枚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对苏甜出言讥讽道。
　　苏甜马上切换成战斗状态了，对萧枚不客气道：“关你屁事啊！”
　　萧枚也不在意苏甜粗暴的态度，依然幸灾乐祸道：“苏甜，你到现在对自己的现状还没点数吗？你是以待罪之身去牢山受苦的，自然没资格走康平大道了，更别想一路吃喝玩着过去！”
　　顿了顿，萧枚继续得意道：“我已经请示过师叔了，他的意思是让你走后山的险径，从那里直通到牢山去。”
　　萧枚这话一说出口，林师姐和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这后山的路可不好走啊。
　　苏甜也从大家的神情中猜出来了，她对萧枚道：“到底是你请示的，还是你挑拨的？”
　　“这个重要吗？”萧枚轻飘飘道，“反正师叔已经发话了，不过你要是厚着脸皮去求师娘，让她找师叔说一说，兴许还可以改变。”
　　不过就是从哪条路走罢了，这种小事苏甜哪里舍得回头去吵醒师娘，她本来就是故意挑师娘睡着才走的。
　　于是，苏甜点头道：“行，那我就从后山走。”
　　萧枚就露出了得意一笑，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明显是要在这里看着苏甜从后山那里走。
　　大家实在不想一直在这看着萧枚，嫌晦气。
　　成欢最后再将一张环形的大饼拿了出来，对苏甜说：“这是我和林师姐一起做的，你拿在路上吃。”说完，她就要给苏甜套在了脖子上。
　　苏甜觉得这怎么整得她真像去坐牢了？本能地准备缩头避过去，但见这是好朋友的一片心意，她也就呆着没动接受了这么傻的行为了。
　　大饼戴上以后，告别也完了，苏甜最后看了看自己在云山派的这些好朋友，对她们说了一句：“多多保重。”她就拉起了板车，转头朝后山的方向走了。
　　苏甜走后，成欢忍不住对一旁监完工要走的萧枚说了一句：“等甜甜变强回来，你就完蛋了！”
　　萧枚听到成欢这话后都快笑弯了腰，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样，最后才放下了捂嘴的手，嘲讽道：“牢山那里都是毒蛇猛兽，你还是等着看你的好朋友有没有命回来吧！”
　　但说完这话，萧枚还转头盯着成欢看了几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师姐见了后，连忙站在了成欢的面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还对萧枚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色。
　　萧枚也就放弃了心中的打算，她本来也不是多凶狠的人，既然唯一的威胁苏甜都已经滚蛋了，那这个蠢笨如猪的成欢留着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敢再做什么了，怕万一让师娘和师姐一并查出之前的，那她可就死定了……
　　萧枚便对警惕防备着的林师姐丢下一句：“你急什么？”说完，她就转身走掉了。
　　萧枚离开后，林师姐转头对还懵懵着的成欢说：“我看萧枚刚才的眼神很是不善，小甜甜现在又不在了，没人罩着你……这样吧，不如你搬去我的房间，以后我们俩住一块。回头我禀明了师娘，平时你也跟着我，帮我做些门中事务，这样萧枚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成欢听完眼神亮晶晶地说：“林师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骗我吧？可是你不会嫌弃我笨吗？”成欢挠着自己的头，不太自信地说。
　　林师姐露出了一个大姐姐般包容的笑说：“当然是真的，我平时也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也有点冷清。况且，你是小甜甜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可不想苏甜回来后找我要人。至于笨……你不笨啊，万事熟能生巧，我正好也缺一个助手。”
　　林师姐这样开导了成欢一番，成欢就露出了一个腼腆憨憨的笑容说：“嗯嗯，林师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用心做事，好好辅助你的。”
　　这头，成欢和林师姐愉快地搭伙了。
　　另一头，苏甜就苦了。
　　她小小的身子拖着板车走山路，这路却是越走越险峻。她有心丢下这一个板车，但这上面又是她的重要物资，也是朋友们的心意，便只好继续拖着这个累赘上路了。
　　但是，走了很久很久，太阳都快下山了，她竟然还是在云山派的后山境内，苏甜已经又丧又累了。
　　等行至一个旁边是悬崖，前面是极陡坡的地方，苏甜推着手下的板车继续前行。
　　没想到板车不进反退，直直往悬崖下面倒，板车上麻花粗的绳子还挂在苏甜的脖子和肩背上，她根本没料到这个变故，竟一下子被拖着掉了下去。
　　苏甜刚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在悬崖下面了，她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创业未半被一辆板车害了性命，传出去真是笑掉大牙了，苏甜心内也直呼：我真是一个大冤种！
　　但是闭上眼后，料想到的粉身碎骨却没有来，崖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根藤条竟牢牢缠在了苏甜的腰上，更绝的是挂在她身上的板车绳不知道怎么被齐齐割断了。
　　这下子，板车直直掉下了悬崖，而苏甜则和板车成功分离，她被藤绳吊在了崖边上。
　　苏甜连忙抬头往上面看去，却一个人影也没能看到，她的眼前是笼罩在山腰的一片浅浅云雾。
　　还被挂着的苏甜心道：真是见鬼……不对，是见到神仙了！也不知道后山哪位神仙出手救了她。


第113章 花草
　　苏甜顺着藤条攀爬上了崖上, 她再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幸好林师姐给她的图册和欢欢给她的东西都没有掉下去，只是这一板车的物资全都没了, 看来到了牢山她真的只能挖红薯了，苏甜微叹出一口气。
　　之后走了整整三天的山路，苏甜都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竭, 再无力气上路了，那个牢山还是看不到影子。
　　苏甜此时已经累趴下了, 转头看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 正好可以靠着休息一下，苏甜连忙带滚带爬地过去了。在这块石头上躺靠了一会儿, 拿出一个水囊大口喝了几口水, 她才算休息好了。
　　苏甜拧紧了水囊，将它塞进了包袱里，起身准备接着上路, 待她绕过这块大石头时，却看到上面写着两个字：“牢山。”
　　苏甜眼睛一亮, 原来她已经到了, 看来前面就是那个什么牢山了,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哪个门派呢？
　　苏甜举目前望了下, 却有点犹豫, 这个山里看起来有点荒呀。
　　不管了, 先进去看看, 要是不妙, 她就撤！苏甜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挎着包袱冲了进去。
　　但是苏甜不知道的是，她一踏进这个山里, 和云山派后山相连的那一段路就塌陷下去，连那块写着牢山二字的石头也跟着一起沉下去了，她其实已经没有后路了！
　　苏甜一踏进这个牢山，天上就有几只野鸟在她的头顶盘旋，还发出一种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尖利叫声。
　　而她走过的地方似乎雨露很是充足，一株株植物长得比人还高，遮挡了天上本是很强烈的太阳，让这块地方变得暗暗沉沉的。苏甜这小短腿走在里面，连自己的脑袋都露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这里的土壤居然是红色的，有点像鲜血沉积的颜色。
　　苏甜觉得这地方怎么这么诡异呀？看起来像是要把她吃进去一样。她于是加快了脚步，打算先找到这山里的门派了解一番情况，要是太危险了，她就偷偷溜掉！
　　但是，苏甜一直向前走了很久，看到身边丝毫未变的大植物，她才发现她原来一直在原地打转，真是太奇怪了！
　　苏甜决定一路做记号，再朝没有记号的地方走，她于是从背后抽出了含光剑，在身边最近的那棵大花的茎干上划了一个十字。
　　但是苏甜的剑一划上去，这片大花就像流血那样，流下了一道绿色的汁液，随即像太痛那样萎缩起来，一下子撤退到了其他未被划伤的大花后面。
　　苏甜都看呆了，植物也会像人那样感觉疼吗？但她没有多想，也不忍再伤害这些花草，改而用剑插进土里挖出小坑来，用以做识路的标记。
　　这次，苏甜走了一段后，再没有像绕圈那样在原地打转，她很顺利地看到前方换了一片风景，起码前方没有这些遮盖视线的比人还高的植物。
　　苏甜于是将含光剑插回了背后，打算继续前行走出这片花草密丛。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些花草像是要拦着不让她走出去那样，突然伸长了藤条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她严实地包围在这个圈里。
　　苏甜真是大开眼界了，花草也这么通人性？她在现代的时候倒是逗过害羞草，就是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也和那个是一样的原理？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苏甜的手还是握在了背后的含光剑柄上，提前做好了战斗的状态。
　　果不其然，苏甜和这些花草对峙了一会儿，挡在前面的最大那朵花突然张开了它一直合着的花苞，像张开了一个血盆大口要把苏甜整个吞进去。
　　苏甜心中一惊，连忙飞起来，后退着避过了那张花苞口，但是这朵花的藤枝像长出了无数个触手那样开始过来缠绕苏甜的脚下。其他小一些的花苞也过来帮着这朵大食人花。
　　苏甜无奈，手握着含光剑开始抵御，好在含光剑很是锋利，她很轻易就能将那一朵朵进攻的花枝全部砍断。
　　但是砍了一会儿，苏甜就累了，这些花草实在太顽强了，像野草烧不尽那样，这些花枝也砍不尽，一条藤枝砍断了，下一条又冒出来了。
　　这样无休止地砍下去，苏甜迟早会体力不济的，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脑袋就被这些花苞给吞进去，身上的血都会被吸干。
　　苏甜渐渐地变得急躁起来，无意间被一条小藤枝上的刺给划伤了，流出了一条小小的血珠。
　　虽然那条藤枝再继续进犯前就被苏甜的剑击退了，但它还是吸食到了苏甜一点点的血，马上像汲取到了极大的养料那样迅速膨胀起来，由一朵小花变成了一朵大花，攻击力也变强许多了。
　　苏甜看着更是心急，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这个带伤的地方，突然想起来刚刚见到这种花的时候，她只用手上的剑轻轻在它的茎干上滑了一道子，这朵花就像枯萎那样躲到了后面去了。看来，它的命门不在这些攻击力的花苞和枝条上，而是在被它藏起来的茎干上。
　　苏甜于是决定试一试，她在又躲过一朵花的攻击后，身子一矮蹲下来，手上的剑朝它下面的茎干划了过去。只是这轻轻的一道，那种绿色的汁液又溅了出来，这朵花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后迅速枯萎变黄了。
　　原来还真让她猜中了，苏甜心中一喜，手上的剑不再和这些没用的花苞和枝条缠斗，开始专朝这些花的茎干下手，一剑划一道，就解决一个吃人的大花。
　　苏甜挥剑的过程中竟然觉得有点好玩，有点像她在现代玩的划西瓜的游戏，噌噌划几下，这些吃人的花就像西瓜那样被切掉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甜将这些吃人花给“灭门”了，她所站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地枯萎变黄的残花枯叶，看起来很是惨烈。
　　而原本因这些吃人花的遮挡而暗无阳光的地方马上恢复了明亮，像是拨云见日那样重见光明。
　　苏甜见解决了这些可恶的吃人花，又将手中的剑插回了她的背后，还拍了拍自己的小手，一脸得意地说：“我小甜甜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以后再来这里探险的人就不用怕了。”
　　但是，苏甜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地方很危险，很可能里面根本没有她以为的门派！她原本以为牢山和云山一样，虽然牢山一听就比不上云山，很可能条件更为艰苦一些，但起码应该也有一个在里面修习的门派，而她小甜甜是作为“交换生”过来学习的！
　　但是现在看来，只怕里面连一个人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让这些吃人花在山门口就开始放肆了。


第114章 野兽
　　这样一想, 苏甜很是果断地决定，她要走回头路开溜！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当然是命重要了, 她可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她苏甜还是一个孩子，还没有娶上老婆，更没有继承家业, 人生本该一片大好的。
　　她现在就背着包袱回去，她先对师姐好好道个歉, 再抱着师娘哭一哭, 她死赖在云山派，就不信还有人能赶她走？师叔要骂就让他骂, 萧枚要笑就让她笑去！最坏的结果是大不了换一个地方, 反正她不要留在这个危险的牢山！
　　苏甜背着包袱提着含光剑，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回跑，等她跑出了很远很远来到了最开始来的地方, 这一看，苏甜人就傻了。
　　前方怎么会是一个悬崖啊？！
　　苏甜忍不住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确定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 来时的路真的变成了一个看不到前路的悬崖, 她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难怪师叔对她这么放心, 都不派一个人来监督一下, 都不怕她中途会从牢山偷偷跑掉？师叔肯定早就知道这个地方是暗藏玄机的, 如果她不是完成了历练光明正大从前面的路走出牢山, 后方的悬崖根本不允许她开溜。
　　她小甜甜彻底被困在这个地方坐牢了！苏甜气得将包袱砸到了地上, 又坐在地上抹了抹掉下来的泪珠了, 这样伤心难过了一阵，苏甜突然饿了。
　　成欢给她准备的饼子, 她早就在路上吃掉了，本来打算来牢山找里面的门派化缘接济一下的，现在看来里面连个人都没有，哪里能有吃的？
　　苏甜想起了成欢对她说的让她在山里挖红薯，她只能重新捡起了包袱，重新提起了剑，继续往山里走，至少她来时经过的地方可是没看到一点粮食的，说不定山里有一些野果子，那能填饱肚子也不错了！
　　这样一开导自己，苏甜于是为了一口吃的只得重新走了进去，幸好，她走过那片带血的土壤后，前方的风景看起来不错，起码不像山门口那样诡异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苏甜开始四处转悠，找这附近有没有野果子，但是兴许她对这里还不熟，她在里面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棵结果子的大树，她只得继续往里走。
　　等走进一片树林里，苏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只见一棵大树下面，居然有一堆野果子，个个看起来美味可口，颜色鲜嫩果实丰硕！最重要的是堆成小山那么多，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苏甜于是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心内感慨道：又是神仙显灵了！她刚一感觉到饥饿，眼前马上就有人给她摘了一大堆的果子，那她也就不客气了！这么多的水果，她不赶紧吃完的话，肯定会坏掉的。
　　苏甜于是撒开了腿丫子，跑到那堆水果后面，一屁股坐下，当下也没有冲洗的条件，苏甜捡起一个果子，在衣裙上擦了擦，就塞到了嘴里，“咔咔”两下咬了一大口。
　　好在，这水果是受雨露滋养生长的，这里也没有外人来过，因此并没有什么灰尘，水果皮上很是洁净，味道很是香甜可口，苏甜咔咔几口就吃掉了一个，将吃剩的水果核丢到了另一边了，苏甜于是重新在这水果堆上拿起了另一个。
　　但奇怪的是，苏甜平时最多吃四五个水果就饱了，但这山里的水果不仅更为清脆香甜，更像是并不足以裹腹那样，苏甜都吃掉了这水果堆的三分之一了，她还是非常饥饿，只能继续吃，直到都快吃到底了，苏甜这才算勉强饱了。
　　苏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奇怪的是这么多水果吃下去，她的肚子不仅并没有撑破，还像只是吃了几个水果那样平平坦坦的。苏甜都觉得神奇，这个牢山可真是邪门呀！
　　到这时候，那个水果堆被她吃得变成一堆水果残骸，只在旁边的空白地方还剩几个梨子了。
　　苏甜回头看了一下，索性过去小手一捞，将剩下的几个也带走了，她打算留在晚上当宵夜。
　　但是她一转头，就被面前的东西吓到了。
　　只见，一个像老虎又像大狗的野兽就站在苏甜的面前，它冒绿光的眼睛看了看它被吃光的粮食，又转头看了看抓着它粮食的苏甜。
　　这头野兽朝苏甜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声音响得整个山里都能听到。
　　苏甜这才明白，自己这次算是拔了野兽的毛了，人家辛辛苦苦搞来的水果，竟然被自己一下子全吃完了？换了苏甜，她也会愤怒的，但苏甜真的不知道这水果堆是这野兽的，早知道她就不吃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个野兽张着利牙的一口大嘴朝苏甜的腰间咬来，苏甜连忙飞起来避了过去，落到了另一边的地方。
　　但这个野兽虽然体积庞大，动作也是很敏捷的，在苏甜落在那个地方后，它猛地一下也蹿到了那里，张着嘴继续想要吞咬苏甜，苏甜只能继续后撤换到另一个地方。
　　但这里是这个野兽的地方，它对地形远远比苏甜熟悉，又一次躲闪后，这头野兽竟像是预知到苏甜会躲到哪里，它先一步跳到了那个地方，苏甜差点就没收住身体，直直跳进了这头野兽的嘴里。
　　好在，差点踩在这头野兽的利牙时，苏甜硬生生改了方向跃到了另一个地方，和这头野兽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苏甜提着包袱和剑，一路狂奔，她此生就没有用过比这更快的速度，终于跑出了那个野兽所在的那片密林。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苏甜只得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了，怕这个野兽再追出来，她睡在下面会在没有知觉的时候被这个野兽一口吃掉。
　　苏甜观察了四周的地形和环境，最后选定了一棵长得极高的大树，她使用轻功飞上去看了下树上面，并没有毒蛇毒虫，看起来算比较安全了，起码这样的高度，是不用担心刚才那头野兽飞上来咬她了。
　　苏甜于是将包袱搭在了一条树干，她则枕在了这个包袱上，整个身体都搭在了大树干上，这样才算能勉强睡下来了。
　　夜幕到来的时候，林子中又响起了那种像婴儿啼哭的野鸟叫声，苏甜被它吵得烦死了，根本睡不着，她睁开眼来。
　　一低头，树下面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似乎就等着她掉下来，马上就张口嘶哑好饱餐一顿，苏甜并不怕这些小的，但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怵。


第115章 邻居
　　毕竟下面一群小野兽都等着吃她, 这种情况换谁能不怵？苏甜躺靠在树上发了一会儿呆，实在忍不住这种被当成盘中餐的感觉，她从包袱中掏掏摸摸, 她没有哪刻像现在一样感谢柳儿，竟然还记得给她在包袱里塞几个火折子。
　　苏甜从树上折下几根纸条做成了一个火把子，她再点燃了火折子烧了这个火把, 手轻轻一松将这个火把丢下了，这群野兽立马四散逃走了。
　　终于不用听它们伸着舌头流口水的声音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野鸟的叫声也突然没了，周围只有一阵窸窣的蝉鸣声。
　　“哎……”苏甜轻轻叹了一口气, 重新躺靠了回去, 但她这时候也睡不着，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苏甜突然想起来临走的时候, 成欢曾经偷偷摸摸地塞给了她什么东西，这些她忙着赶路, 根本记不起还有这个东西来。
　　此时, 苏甜拉开衣领子, 小手伸进内侧口袋, 将那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 希望这一路的奔波下她没有将这个东西给捂烂了,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
　　苏甜将这个小连环画册拿在了手上, 封面好像还是渡了一层油纸的, 不知道成欢这家伙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还用心包得这么好。
　　苏甜拿在手上打开，草草地翻了翻, 借着从树叶缝隙间投下来的月光，只略微看了一眼，苏甜就看清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苏甜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但是，这个连环画册的第一页还夹着成欢写的一张纸条。
　　“甜甜，这是你之前在课堂上画的涩涩图，我都帮你捡起来保存下来了。你去牢山肯定很无聊，这个就给你自己欣赏了。还有我之前答应过你的，所以我可没有看过哦，你回来的时候可不能打我哟。落款：你最好的朋友成欢。”
　　苏甜连忙将这个册子合起来了，成欢这家伙把她当什么人了？她小甜甜是看这种东西的人吗？她来这里可是好好学习的！
　　但是，下一秒，苏甜又有点犹豫了。可是图上的人是师娘哎，她想师娘了。见不到师娘的人，看一看她的画还是好的。
　　这样一动摇，苏甜又将捂住的画册悄悄打开了一个边口，朝里面偷偷地瞄了一眼，小脸又红上一红。
　　红完又悄悄打开看了一眼，这样来回好几次后，苏甜终于有了困意，将画册子抱在胸前，躺靠在树上昏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这片林子终于来时的平静，再嗅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苏甜这才将包袱挎上了肩膀，提着剑从树上翩然落下来了，她正打算在这山里找一条水流，让自己能够洗梳休整一下。
　　苏甜的脚刚一跨出这片林子，就看到昨天追赶她的那只猛兽威风凛凛地从这里经过了。苏甜连忙后撤，将身体藏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幸好，这片林子大概不是这只猛兽常驻的底盘，因此它的炯炯虎眼只是扫了这个林子一眼，而后就四爪前行，从这片林子前面走过去了。
　　苏甜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家现在同在一片山里，相当于是邻居了，和邻居把关系搞这么僵可不好。
　　毕竟是她先吃掉了这只猛兽辛苦弄来的野果子，得罪了这只猛兽，才让它昨天逮着她就咬。
　　最让苏甜动摇的一点是，和山头那片吃人花不同，这只猛兽是吃素的。而且，这只猛兽也没有像昨晚那群野狼那样嗅着人味，就蹲守在树下等着吃她。
　　苏甜决定先用别的办法试一试，如果这个办法不奏效，这只猛兽还对她咬着不放，那她就没办法了，为了自保她只能像铲除昨天那片吃人花那样，解决了这头猛兽了。
　　苏甜于是往这牢山的更深里走，终于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一片果林，显然就是那只猛兽所摘的那些野果子。苏甜于是解开了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用来装她摘下来的水果。
　　只是，苏甜原本打算挥剑，将野果子连树枝一起砍下来的，这样摘得快一些。但是一想到，她这种方式会不会让枝头再也结不了果子，苏甜还是决定自己动手摘了。
　　苏甜忙和了半天，终于将摘下来的野果子凑成了她昨天吃掉的那个水果堆了。她于是用包袱背去了那只猛兽常驻的那片密林，还将野果子像昨天那样码成一个小山坡。
　　灵兽也通人性的，苏甜已经做出了补偿，那只猛兽不至于非要咬死她吧？
　　但是以防万一，苏甜还是偷偷躲在了另一边。
　　等了不知道多久，地面上的尘土轻扬，能听到林子口传来的动静，那只猛兽终于归巢般回来了。
　　见到原处突然冒出来的一堆果子，这只猛兽炯炯的大眼更显有神了，它的大头四周转了一下，像在观察有没有异常。过了好半天，没察觉到周围到动静，它才缓缓抬起前后爪走向了那堆野果子，但它却仍然用黑溜溜的鼻子仔细地嗅了一嗅。
　　苏甜在暗处心道，这猛兽还真是有点灵性，居然像人一样这么谨慎。
　　下一刻，检查完了以后，确定这堆水果没有问题了，这只猛兽才张开大口，咬走了最顶上的几颗果子，缓缓咀嚼了起来，吃得满足的样子。
　　看来，它果然是吃素的！苏甜心下稍微放了一放。
　　等这只猛兽已经吃了一大半，身上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了，苏甜这才慢慢地从大树后面走出来了，总得让这只猛兽知道这是她赔的不是？不然它以后还是会见着她就咬的。
　　苏甜一走出来以后，正在进食的这只猛兽好像就察觉到了，大头猛地转向了苏甜这边。明明确定它应该不会再伤害自己了，但是苏甜还是被这只猛兽的气势，吓得举起双手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嘟囔：“灵兽大哥，你吃的这些都是我摘的，我昨天不小心吃了你的，我现在已经赔给你了，你以后不要见着我就咬啊，我是昨天刚来这里的，我们以后做邻居，相安无事就好。”
　　这只灵兽大眼看了苏甜一会儿，苏甜都担心它突然像昨天暴起咬人，但是最后它低下了头，继续进食着剩下的果子了，苏甜这才暗暗放下心来了。
　　看来她以后都不用担心再被这只灵兽追咬了，苏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没有走出这片密林。
　　却没料到，这只猛兽吃完最后一颗果子后，突然张大长有利牙的大口又朝她扑了过来。


第116章 山洞
　　苏甜心里猛地一惊, 来不及多想，躲闪已经是她身体的本能，她跃到了另一棵树上后,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犯傻了，和这种猛兽还有什么好说的，竟然还想着和它和平相处。
　　现在看来, 她真是不诛兽都不行了。
　　这样一想，苏甜缓缓抽出了背后的含光剑, 对着这只猛兽做了一个抵御的姿势。
　　但这只猛兽却并没有被苏甜吓到了, 依然跃着巨大的身体朝苏甜扑咬过来。
　　这只猛兽体型如此巨大就算了，它的跳跃力还极灵敏, 迅猛地像一道闪电。
　　苏甜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它, 好多次它的利牙都堪堪擦过她的手臂，如果它是一个会用剑的人，靠这个闪电般的身手, 苏甜早不知道被它刺死多少次了。
　　苏甜便只能安慰自己，既然本来就是来牢山历练的, 她就把这只猛兽当做历练的对象好了, 正好她在云山派也找不到好的陪练。
　　这一个愣神下, 这只猛兽又朝苏甜所站的位置扑来了。
　　只是这一次, 它的速度更为迅猛, 苏甜因为刚才的走神, 本来速度就不敌它, 一下子就被这只猛兽的利爪扑在身下了。
　　苏甜都能听到脸颊边这只猛兽的怒吼了, 只要它的大口咬在苏甜的颈子或者腰上, 苏甜马上就被它咬死了。
　　我还是菜。苏甜心里叹了这一句。
　　随后她安详地闭上了眼，做好了受死的准备。毕竟连一只猛兽都比不过, 都不用之后对上男主了，反正早晚都是一个死字。
　　但是过了很久，想象中的分体之痛还是没有到来，苏甜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就见那只近在咫尺的猛兽只是朝她脸上怒吼了一声，大口里喷出来的气流吹散了她的头发，将眼睛都遮挡了。
　　吼完这一声后，这只猛兽竟然收回了自己的利爪，放过了苏甜，并没有伤害她。
　　苏甜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只猛兽在做什么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朝抬脚往林外走去的猛兽喊了一句：“大黄，谢啦！”
　　那只猛兽显然听不懂人话，只是回头看了苏甜一眼，就抬起前后爪继续朝林子外面走去了。
　　之后，苏甜每天都会摘来一堆果子放在这只猛兽的底盘，随后就让这只猛兽陪她练身手。只是地方不再局限于这片林子了，而是换到了空旷的山中。
　　这只灵兽会追着苏甜满山跑，人双腿的奔跑速度本是比不上兽的，尤其是苏甜这种小短腿。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那些果子有着特殊的功效，苏甜被灵兽带得腿上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再这样练下去，苏甜觉得自己都不用学什么剑法了，因为她逃跑的速度已经快无人能敌了……
　　一个月后。
　　苏甜手扶在一棵树上，对被她遥遥甩在身后的那只灵兽说：“大黄，你这速度不行呀，我小甜甜在前面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
　　以为又是被它追上就收工的一天，却没想到这只灵兽这次追赶到了苏甜身边，而后身体竟缓缓在苏甜的脚下倒下了。
　　“哎，大黄，你怎么了！”苏甜惊呼了一声，伸手想扶住它的身体。
　　但这么大一只猛兽哪里是苏甜的两只大手能撑住的？被苏甜唤作大黄的猛兽依然垂死般直直倒在了地上。
　　苏甜想扶它都扶不起来了，她不敢相信，这只猛兽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了，难道是被她累死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猛兽本就是年限到了。
　　倒地后，这只猛兽低吼般大喘了几口气，似是证明它死时也是有力量的，但声音停止后，它也彻底没有了力气，大眼皮子耷拉了几下。
　　苏甜突然有点难过，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说了一句：“大黄，你安心去吧，我会好好利用你教我的身手，以后遇到危险就赶紧逃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这只猛兽听了苏甜这句话后，大眼皮子竟然就此合上了，再无气息了。
　　苏甜很是唏嘘，幸好今天大黄已经吃了很多水果，不算饿着肚子死的，她决定好好将它安葬了。
　　只是这么大一具兽体，苏甜也根本抬不动，便索性在它躺下的地方挖坑了。一直挖到快天黑，苏甜才将土盖满了这个坑，做出了一个鼓鼓的坟包。
　　苏甜还细心地给它立了一个木头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兽中之王，大黄之墓。”将木牌插在了坟头，苏甜还捡了很多花放在了四周。
　　真是没想到，苏甜根本没想到伤害大黄的，最后它却还是死了。难道她来牢山只是移平这里的？
　　摇了摇头，苏甜索性不再多想了。
　　第二日的白天，苏甜又练了一次百合剑法，她明显感觉到和从前不一样了，她的身形已经快得像一阵风，能在对方还没来得及防御的时候就移到对方的面前。
　　但是和这相对比的是，苏甜手上的剑根本就跟不上！
　　这样的话，就算她人瞬移到了对方面前了又怎么样？对方出剑比她快的话，她等于是过去送人头，正好方便对方直接抽剑将她一下子咔嚓掉。
　　苏甜开始提剑发愁，这样的话她瘸腿就太明显了。但是大黄已经死掉了，也没其他的兽能让她陪练了。
　　正在这个时候，天上突然下起大雨来了，这还是苏甜来到这个牢山后第一次见到雨。她的窝本来是按在树上的，但是现在这种天气下，她的窝早就被淋湿了，她根本无法继续睡在树上。
　　苏甜急匆匆拿了自己的包袱和剑，重新找能够避雨的地方，她只能往牢山更深处走去。
　　前行了不知道多久，苏甜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虽然她疑心里面很可能藏着一条大蛇，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她多加考虑。
　　苏甜握紧了手中的剑就冲了进去，这个洞看起来很深，入口的地方能够接收到一些光亮，并不显得幽暗。
　　但是，苏甜转头往里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口子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危险又神秘。
　　将手中的剑松了又握，苏甜还是决定往里走走，说不定有什么秘籍之类的东西，那她可就捡到了大便宜。
　　如果是有别的危险的东西，苏甜却觉得那么剽悍的大黄不是也被她驯服了，这里应该没有比大黄更厉害的生物了吧？
　　这样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苏甜提着剑就往里面去了，里面深得像一个长长的走道。而且越往越里走就越黑，幸好苏甜早有准备，又拿出了火折子，燃了树干做的火把，拿这个当照明的往里探走。
　　苏甜本来以为会有大蛇什么的，她一开始是提心吊胆的，但走了这么一段，她什么动静也没听到，便渐渐放下了警惕。直到走到底以后，最里面就是一面山墙，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呀！


第117章 妖蛾
　　苏甜觉得真是自己吓自己, 这个山洞很是平平无奇，手上拿着火把，她正打算离开这里的, 在洞口呆着休息就够了。
　　苏甜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了一阵很像老鼠啃咬东西的窸窣声，而这个声音是从她的头顶传来的, 苏甜自然而然地抬起了头。
　　她头顶上是一片黑黢黢，离得太远, 苏甜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还以为是岩壁沉积的黑灰土。
　　但是苏甜再多看了两眼，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黑土为什么还会动啊？而且不只是黑色的, 中间还有红色的点点, 这又是什么？
　　苏甜刚一怔愣，上方那块黑色的就像土崩瓦解那样，化成了一个个黑色带红点的小东西, 一只只速度极快地朝苏甜袭来了。
　　等那东西飞到了眼前，苏甜才发现这又是一种怪异生物, 明明翅膀像黑蛾子, 头部却像小老鼠, 看起来可怖又恶心。
　　来不及多想, 苏甜手中的剑已经挥了出去, 将一只小小的妖蛾砍了下去。小妖蛾一下被砍成两半, 只在地上扑腾了两下, 流出一滩黑水就不动了。
　　这么容易就死了, 苏甜完全没想到, 她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周章，便稍稍放下心来了。
　　只是苏甜想错了, 她刚才砍死的那只是幼蛾，速度肯定比不上成年妖蛾的。所以当一只更大的妖蛾扑着翅膀向苏甜扑来，苏甜挥着剑却砍了个空时，她的眼睛忍不住睁大了。
　　然而这还是开始，其他本来不动的妖蛾见苏甜砍了个空后，好像就发现她的漏洞一般，一群黑压压地朝她扑了过去。
　　妖蛾数量太多了，苏甜没法一个个砍杀，只能用内力注在剑上打出一堵气墙在前面抵抗着。
　　这时候，刚刚掉落在地似是死过去的那只小幼蛾竟扑了下翅膀，苏甜没有发现。
　　她正抵御着前面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妖蛾时，她握剑的手上突然跳上了一只黑色的东西，紧接着苏甜的手上一疼，显然是被这只小妖蛾咬了。
　　咬了苏甜一口后，这只小妖蛾才算彻底死了，没了气息地从她手上掉了下去。
　　苏甜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看起来并不要紧。但苏甜敏感地察觉到了体力在迅速流失，她再用力打出一道气柱，将聚集成团的这群妖蛾打散了，她趁机运起身形赶紧溜了。
　　但是这个洞里，苏甜也不敢再呆了，不顾外面还下着大雨，她抓着包袱和剑就冲出来了。
　　看了一眼自己被咬了的手背，以那个红点为中心，周围一圈都黑了，苏甜赶紧用剑在上面划了一个“十”字，另一手按在手背上面，挤压出了一道黑血。
　　那个冒黑的圈似乎褪去了，但还没苏甜高兴起来，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背上的青筋都泛黑了，似是毒液正试图通过她手背的血管流到她身体各处，让她肠毒肚烂而死。
　　苏甜根本没遇到过中毒的情况，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给自己解毒，雨珠子砸到她的脸上身上，将她全身都淋透了。
　　毒性发作，苏甜全身都开始麻痹没力气了，她索性往后躺倒在泥地里，可是她根本不想死，又完全想不出自救的办法，苏甜便开始“呜呜呜”绝望地哭了起来。
　　哀哀地哭了一阵，她想起了师娘，又想起了师姐，这时候她突然又不哭了。
　　苏甜的手开始扒拉着手边的包袱，从里面掏摸出了一个图志。幸好云山派弟子都有拿油纸包书皮的习惯，因此师姐给她的这个图册并没有泡水。


第118章 熬过
　　苏甜赶紧将这个图册拿到眼前, 用仅存的力气翻阅着关于这个妖蛾的记载，上面是纪若寒娟秀的字迹写着：“牢山妖蛾，长于阴冷潮湿的洞穴深处, 群居，以黑岩土为食，, 毒性强。中毒者三个小时内毙命，需服以穿肠草, 以毒攻毒克之。”
　　在这段文字的下面, 纪若寒还贴心地给她画出了这种草的图样，苏甜擦去落在上面的雨水, 仔细地辨别这种草的样子, 终于确认她在崖边看到过这种草。
　　只是它的名字叫穿肠草，那么这种草的毒性一定也很强，会不会她吃了以后根本不用三个时辰, 而是当场就痛苦地死去呀？苏甜开始犹豫起来了。
　　但是没有考虑太久，苏甜还是选择相信纪若寒。大师姐那么严谨的一个人, 肯定不会搞错的！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苏甜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是此刻苏甜全身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连站起来行走都是奢望, 她只能用双臂作为支撑, 在泥地上一点点匍匐爬过去, 所穿的素净衣裙都已经浸染了污泥, 贴在身体上反而更加负重了。
　　但是为了活命, 苏甜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像一个泥人爬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了崖边, 那里长了一片穿肠草。
　　苏甜的小手用尽了力气摘下一株，没有时间多想, 她胡乱地塞进了嘴里，狼吞虎咽了下去。甫一咽下去，一股钻心的疼痛马上到来，苏甜疼得脸色都变了，额头上冒出了阵阵大汗。
　　苏甜感觉到体内似有两种毒在打架，疼得她全身都蜷缩了起来，这种疼痛却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刚刚好了一点，下一刻却又更猛侵袭而来，她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这个时候，成欢送给她的那把匕首从她的衣袖中掉了出来，似乎在暗示她与其这么煎熬，还不如果断了解自己，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去，也就不用在这儿面对这么多未知的危险。
　　苏甜于是攥紧了那把匕首，但是这时候沈蘅君的脸自她脑中闪中，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怯懦的想法。
　　下一刻，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苏甜的口中突然喷出了一股血，她旁边的地方被溅了一滩血，颜色竟是乌黑的，里面还有一粒粒的虫在蠕动。
　　苏甜将自己被咬的那只手拿到眼前来，上面那圈黑色已经慢慢褪去了，最后连那个小红点也已经消失了，苏甜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但她此刻实在太疲惫了，连从泥地里爬起来的力气都不想使了，就这样吧，苏甜缓缓闭上了眼。
　　好在苏甜闭眼以后，本来哗啦啦下着的雨也变得淅淅沥沥起来，最后竟停了下来，此时苏甜已经累及睡了过去。
　　苏甜梦到了自己背着包袱，成功离开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一推开门，屋内是身着一袭素色衣裙的师娘，她坐在一桌美味菜肴前，见到苏甜进来了，她拉低了自己内里黛青色的抹胸，露出一道深深的乳白色沟壑。
　　苏甜正看愣之时，师娘妩媚一笑，抚摸自己的那道深沟，一脸慈爱地问道：“宝贝，你是要先吃饭，还是要先吃馒头？”
　　“我……我当然是要吃……”苏甜正要说出自己心里的答案，此时一阵耀眼的光出现了，打在她的额头前差点刺瞎了她的眼睛。
　　苏甜不得已睁眼醒来，这才发现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她做的一个美梦而已，她此刻还身处这个危险的牢山，被困在里面走不出去。
　　她所躺的地方还是一个悬崖边，而她竟在这里躺了一夜。幸好她昨晚实在累极了，不然以她平时不安分爱乱动的睡相，只怕一个不小心的翻身就会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苏甜赶紧爬起来了，将手边大师姐给的图册捡起来，细细地抹去了上面积的灰尘，再将掉落在远处的含光剑也一起捡了起来，苏甜便离开了这个崖边。
　　摸找到了一个水源清澈的湖边，苏甜双掌捧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脏兮兮的脸蛋。看着湖面印出来她的影子，苏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开始臭美起来，祛除毒素后的她还是那么可爱！幸好没有毁容！苏甜又打起精神来了。
　　那些妖蛾子差点把她咬死，苏甜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苏甜靠在一棵大树边坐下，将大师姐给的那本图册拿出来，细细翻找着关于妖蛾子的更多记载。昨晚她只顾着给自己解毒，根本没时间看更多，也就没有找到这些毒物的弱点。
　　苏甜将册子翻到了昨晚的地方，往后翻就是第二页了，上面继续写着：“被咬后熬过来的人对此种蛾毒便有了抗预体质……”
　　苏甜一看，心内大喜，这不就是说她再也不怕那些妖蛾的毒性了？苏甜站起身来，正打算马上冲进那个洞穴再搏斗一番，转念一想，白白给这些妖蛾子咬也是蛮亏的，她便暂时没有冲动了。
　　苏甜便又坐了回去，继续翻看着后面的文字，寻找这些妖蛾子的弱点，只见大师姐在后面还作了详细的补充：“这些妖蛾子怕见阳光，全身较为坚硬，唯其X部没有包裹最为柔软，是以击中便会短时间内死去。”
　　这个X部是什么部啊？苏甜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似是要把这个图册上的字看穿。但这个图册虽有一层油纸包着，但是苏甜昨晚翻阅时还是不小心让水滴溅到上面了，她也没有及时擦拭去，因此这个地方被融了一个洞，根本看不出原本上面写着什么字。
　　苏甜看着急死了，怨自己太大意了，这么重要的资料她竟然没有好好保护。但是此时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好在她被咬后体内已经有了抗体，再也不怕这些妖蛾子的毒了，苏甜只好决定一次次去试了，只要试出一只妖蛾的命门来，其他只的就都知道了。
　　但是今天她是没力气去试了，昨天刚有过一场恶战差点就死掉了，现在的苏甜她只想休息了。
　　此时，头顶的阳光是恰到好处的温暖，眼前清澈的湖面波光粼粼，她所在的大树下满是清新的花草芬香，一阵细细的微风吹拂过来了，将苏甜额前的刘海轻轻撩起，她躺靠在这棵大树下休息，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苏甜的双手撑靠在脑袋后，而后放下一只手伸进了衣服内侧，将一个连环画一样的册子拿出来了，只见画上的女子酥.胸深露、衣不蔽体……


第119章 异响
　　苏甜第二次来到这个洞穴, 只是这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割下了一层层的树皮，做了一件简单的罩衣。她的手和脸也被她保护起来了，是她剪了其他的衣服做出来的类似于纱帐般的面罩和手套。
　　这些东西上面还被她浸了一层断肠草的汁液, 虽然大师姐没有在图册上面写草液克这种妖蛾，但她想既然草能治疗这种毒素，那么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用的, 起码聊胜于无，好过什么都不做好。
　　苏甜还是一手举着火把, 一手提着含光剑, 缓缓靠近了洞穴最深处。果然，苏甜一到了这里, 顶上的那群妖蛾子就像见到熟悉的大餐那样, 又是一群群地朝她扑咬过来了，铺天盖地数不清多少只了，换其他人早就吓破胆了。
　　但是苏甜早已经经历过了, 也差点被咬死过了，对这个景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她淡定地将手中的火把扎进了岩壁里的缝隙处, 让火把给这个黑暗的洞穴提供光源, 使她的眼睛能看清这个洞底的情形。
　　在几只妖蛾扑来时, 苏甜将含光剑横着一砍, 但是砍到了硬硬的东西, 几只妖蛾似被她砍得晕死, 缓缓掉到了地上。但是刚在地上扑腾几下后, 这几只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盘旋着翅膀再次向苏甜袭来了。
　　与此同时，其他没动的妖蛾也成群袭了过来, 苏甜又是一剑砍了过去，将它们砍晕几秒后，它们又像上一批那样很快恢复。
　　不找到这些妖蛾子的弱点，它们就像砍不死的小强，苏甜没砍死它们，自己肯定先被累死了。
　　在这个时候，苏甜手臂上的树皮掉落了一角，那群妖蛾子就像看见大餐那样迅速扑咬了过来。苏甜一时不察又被在肩膀上咬了一口，只能再次退出了这个洞穴。
　　好在这次，苏甜并没有前一次那种痛苦得要死的感觉，被咬的地方像是被蜜蜂叮咬了那样，只有轻微的刺痛。
　　苏甜捂着手臂来到了那个湖边，依然用手上的匕首在被咬的地方画了一个“十”字，而后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挤着被咬地方的黑色瘀血。瘀血被全部挤出来以后，苏甜手臂的血管没有像前一次那样泛黑，被咬的地方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但那些黑色的血液滴到了草地上，积成了小小的一滩。这时候，一只昆虫落在了那滩血上，伸出了一根触角，轻轻汲取了一小口，那只昆虫马上死翘翘了，躯壳都变乌黑了。
　　一旁的苏甜都看呆了，她的毒血原来这么厉害，下次她要是打不赢对方，不知道可不可以偷偷抹点血下毒？就是不知道是她的血已经变成毒血了，还是只是因为她又被妖蛾子咬了，血暂时变毒了？
　　摇了摇头，苏甜将这些无谓的想法甩出了脑后，再次靠在大树上躺靠休息了。她现在受伤了，需要师娘的画像治愈一下，苏甜的小手再次摸向了自己衣服内侧，掏出了她珍藏的画像来。
　　幸好，画像有很多张，都是不重样的，苏甜可以看很久了。但是翻了两张后，苏甜像是怕一下子看完那样，又将画像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还是起来练剑吧，争取早点走出这里，老是看画像也没意思，能抱到亲到师娘真人那才叫好。”苏甜的小嘴巴嘀嘀咕咕，而后就拔出了含光剑，再次练习起了百合剑法。
　　这套剑招她已经耍过无数次，烂熟于心了，只是听说这是两个人配合的剑法，她只有一个人，这效果就大大减弱了。
　　等回了云山派，她再找大师姐搭伙好了。只是她要是找大师姐，师娘会不会不高兴呢？苏甜又开始发愁起来，最后决定那她还是一个人练好了，她也不可能时时和大师姐在一起，总是让大师姐给她打助攻，终究还是要她小甜甜一人扛下这所有……
　　第三次来到这个洞穴的时候，苏甜又改进加固了她的树皮防护衣，老是被这些妖蛾子咬了再去放毒血自救也不好。这次苏甜很有把握不会再被咬了，事实上也确实没有。
　　只是奇怪的是，这些妖蛾子似乎是察觉到苏甜更难对付了，它们这次的袭击速度比前两次的更快了，苏甜这次挥剑都挨不到它们的身体了，剑剑挥出去都砍到了空气。
　　同样地，这些妖蛾子也咬不到苏甜了，一人一群妖蛾子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苏甜都打累了，手上出剑的速度都放缓了下来。幸好这些妖蛾子也不是真妖怪，它们袭击的速度同样也变得缓慢了。
　　但是苏甜的肚子饿了，她实在没力气了，便还是决定下次再战了，打出一道气墙抵御了这些妖蛾后，她就打算离开了这个洞穴了。
　　但走的时候，苏甜的眼睛瞥到了洞穴内的一角，那里有一只妖蛾子的残骸，这还是她第一次搞死的那只小妖蛾，也是目前她唯一杀死的一只。
　　苏甜灵机一动，含光剑轻轻一挑，那只小妖蛾便落在了她布条做成的兜里，被苏甜顺便带走了。
　　苏甜出了洞穴后，嫌弃地将这丑东西丢在了地上，用剑尖轻轻翻了翻它的尸体，这才看清她上次砍的是它的尾部。
　　那这可就难办了，三次交手，苏甜可记得这些妖蛾子是将尾部护得最好，除非她挥剑的速度比这些妖蛾子袭击的速度更快，目前为止苏甜还做不到。不过找到了它们的弱点，也算有了突破口，苏甜心内也不沮丧。
　　第四次，苏甜来到了这个洞穴，这次她没有再胡砍胡刺，剑剑直指妖蛾的尾部，僵持了数个时辰，她终于第一次占上风，在她走的时候，洞穴的地上掉了两只妖蛾的尸体。
　　第五次她离开的时候，洞穴的地上又多了几只。
　　等到苏甜的剑式快如疾风，将洞穴内的妖蛾子除个干干净净，留下一地的黑色残骸时，这时候距离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洞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虽然时间是久了一点，但是总算了有了不小的收获。此时，苏甜已经将这个牢山搜罗了个遍，再也没有发现其他需要她对付的危险生物。
　　但奇怪的是，她也并没有发现能走出这个牢山的办法。后方是悬崖，前方也是悬崖，她就像身处在一个孤岛之中。
　　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躺靠在树下看师娘的春宫图，但是这图也迟早有看完的一天，苏甜可不想一辈子都困死在这里。
　　这天，将最后一张涩涩图看完，苏甜合上了被翻得包浆的册子，忍不住喊出了一声：“啊……”真是无聊。
　　但是，她喊出这一声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异响，但她仔细听却又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第120章 湖面
　　苏甜便没有在意了, 这牢山的地界她都摸得烂熟了，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的，苏甜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此时距离苏甜来这个地方坐牢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再呆一阵子都到夏天了，苏甜可不想自己今年的生日在这个破地方过，她原本还打算出去庆祝来着。
　　提剑又练了一会儿百合剑法, 天就已经黑下来了，苏甜浑身都是汗, 衣服都黏在身上, 很是不舒服。
　　之前天气不算炎热，苏甜都是去另一条小溪上洗澡的, 但是现在她懒得再跑远了, 索性就打算在这个湖里洗澡了。
　　苏甜解开了自己的外衫，扔在了这个湖岸上，仅穿着一件背心和一个小短裤就下了水, 这个湖面没有它看起来的那么浅，苏甜的脚刚一踏进去, 她就有种踩空了的失重感。
　　幸好, 苏甜可是游泳小能手, 再深的水, 她也能像一条鱼那样灵活自如地来去。是以, 她在这个湖里慢慢地游玩起来了, 还调转了身体仰泳起来。
　　但是, 玩了一会儿, 苏甜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刚刚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腿过去了？有一种湿湿滑滑的柔软触感。
　　苏甜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小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了湖面下来了，掏掏摸摸了一阵后, 她扯出了一个东西来，竟然是一把茂盛的野水草。
　　苏甜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她真是自己吓自己，几根草就把她吓成了这样，她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小废物甜，她已经是无敌小甜甜了，轻轻松松和大师姐打个平手是没问题了，苏甜心里觉得。
　　于是，苏甜又放心地在这个湖里玩了一会儿，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直到，她发现不对劲了。
　　苏甜听到一阵巨大的水花翻响声，她低头看向湖面，就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水面竟然在迅速下沉，本来水是淹没在她的脖子下面，但是现在变成了淹没在她的胸前了。
　　苏甜正惊疑之时，已经迅速决定上岸了，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但是还没等苏甜翻身游向岸边，只听一阵巨大的犹如爆破般的声响，从湖底冒出了一颗巨大的蛇头，样子可怖。
　　苏甜心中一紧。
　　蛇头却缓缓带着蛇身从湖底牵连出来。
　　而苏甜低头一看。
　　这个蛇身却早已悄悄在湖面下包围了她腰部以下。
　　她连忙起身，打算运用轻功飞上去。
　　但苏甜在地面上的轻功是很了得，但此刻是在水里，她的轻功可就不行了。
　　还没等苏甜飞出去，蛇身已经一下子收紧了，在苏甜的腰部上绑死了，将要往上去的苏甜又给拉回到了湖里。
　　苏甜一时失去了思绪。
　　而这条蛇的尾巴竟然还在慢慢地一圈圈缠绕着苏甜的双腿，像是要将她的下半身整个绞掉。
　　苏甜也感觉到双腿被收紧到产生一种粉碎般的痛感。
　　她在牢山呆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水里藏着这么大一个怪物，苏甜暗暗悔恨自己的大意。但是悔恨过后，苏甜已经迅速冷静下来，她觉得这条狡猾多端的大蛇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
　　果然，将苏甜的下半边身体已经完全缠死后，这条大蛇又伸着它那巨大的蛇头，冲苏甜的脸嘶嘶地吐着红色的信子，似在挑衅试探着苏甜的底子。
　　嘶嘶几下后，见苏甜呆愣着完全没有反应，再下一秒，大蛇的蛇头不再假意试探了，它一下子突然朝苏甜的脖子咬去，像是要从苏甜的头部开始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但在这个时候，一直没动过的苏甜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在大蛇咬住她脖子前，直直地扎进了大蛇七寸的位置上，手上再一加力左右旋转了几道，像是要挖出一团蛇肉般凶残，冷腥的蛇血都从匕首所扎出的洞里溅到了苏甜的脸上了。
　　本来咬向苏甜脖子的蛇头陡然僵住了，下一秒像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干干地嘶嘶了几声后，而后猛地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缠绕在苏甜身上的大蛇身子也像力气不济般松开了，苏甜趁机赶紧从这个包围圈里逃出来了。
　　受伤嘶嘶了几声的大蛇停歇过后似有一些恢复了，伸着巨大的蛇头，还指望一口能咬住苏甜，将她咬死。
　　但是苏甜这时候已经游上岸了，她对湖里突然发生的这些始料未及，能死里逃生已经是幸运了，她也不敢冒险再战了，赶紧捡了岸边自己的东西，打算马上离开了。
　　而那条大蛇伸着蛇头，朝岸边嘶嘶几声后，见一直咬不到苏甜，苏甜也不再下来了，它便也放弃了，朝后扭转了蛇头，随后缓缓地沉进了这个湖里。
　　刚刚还翻倒水花的湖面这时候就安静下来了，湖面幽深得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站在岸边还心有余悸的苏甜知道里面藏着一只大怪物。
　　看了一眼这个沉静的湖面，抱了自己的衣服，苏甜赶紧离开了。消灭了那群死蛾子后，那个洞穴就变成了苏甜目前的暂时居所了，她便回了那里。
　　将插在岩壁上的火把燃起来，苏甜赶紧将大师姐给的那个册子拿出来，她手上的动作有些急切，快速翻找着有关这条大蛇的记载。在这本图册很后面的位置，苏甜才找到了大师姐的标注。
　　苏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种大蛇的图画，只是图画上的大蛇比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只还要大上许多。
　　苏甜便继续看着上面详细的标注，奇怪的是关于这种蛇的记载，大师姐并没有像前面叙述得那样简洁，而是密密麻麻写了很多。
　　苏甜一行行看过去，抓着上面的重点，但是上面的有用信息却很少。苏甜只看明白了，现在牢山湖里的这条算是小的雌蛇，大师姐图上画的这条大很多的则是雄蛇。
　　苏甜看到这里的第一想法是，幸好她在牢山遇到的还是一条小的，要是遇上这个图册上这么大的一条，她干脆直接躺下当盘中餐吧。
　　苏甜于是再往下面看，大师姐记的和她想的一样，这条大蛇全身看似柔软，实则蛇皮保护下，有些刀枪不入，它在水里移动速度快，且攻击性极强。唯一的弱点在蛇身七寸的位置，击深则可杀之。
　　苏甜掐着自己的下巴思考，她刚刚和那条小蛇交手过，发现它也不是特别厉害，一下子就被她刺中了七寸。只是因为她手拿的是匕首，如果换了她那把含光剑，恐怕她现在都可以煲蛇汤了，苏甜这样想着。


第121章 蛇胆
　　苏甜本来想着只要她不下水, 那条小蛇厉不厉害也不关她的事，这样她自己也永远没有危险。但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来牢山历练的, 目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小蛇这一关应该也是她必须要通过的，说不定斩杀后会有很大的收获。
　　这样一寻思后, 苏甜决定不日就再次下水，将那条小蛇一剑杀死。
　　苏甜将手上的图册合起来了, 转头看到成欢送给她的那把匕首, 她赶紧将它拿了过来，这次幸好有这把匕首, 不然她现在就命丧蛇肚了。
　　低头见到上面还沾着蛇血, 散发着一阵难闻的腥味，苏甜赶紧拿布条将它擦拭干净。
　　但是随后，苏甜就想起来了自己刚刚刺杀那只小蛇时, 它的血还溅了一些到她脸上了，还有几滴蹦进了她的嘴里, 苏甜差点就吐了。
　　晚上沉沉睡着以后, 苏甜全身都发烫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 但她自己不知道, 因为她又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次的梦不像之前那次浅尝辄止, 苏甜竟然梦到了她狠狠占有了师娘。当她拥着师娘的身体, 躺靠在围了桃色的帷幔大床上的时候, 房间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竟然是一身穿着清凉的大师姐。
　　不同于平时的清冷淡漠，此时的大师姐脸上漾着媚媚勾人的微笑, 还一脸娇羞地问：“甜儿，你喜欢吗？”
　　苏甜心里一紧，赶紧摇摇头。
　　但是大师姐却并没有离开，还是这样笑着看她。更诡异的是，大开着的门口此时又走进了一个个女子，苏甜看不清她们的面孔，只记得她们一起朝床这边走过来了。
　　苏甜吓得快把脑袋都摇掉了：“不，不要，别过来！”
　　梦中的苏甜以为自己是大声喊着，实际在现实中她只是嘶哑般地呓语。
　　好在，喊完这一句后，苏甜就从这个梦中醒过来了，此时她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大汗，像是刚发完一场高烧。
　　苏甜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明明小小心灵很是纯洁，根本不像是这么猥琐的人呀。
　　苏甜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觉得应该是不小心吸入那点蛇血的原因。她又将大师姐给的那个图册翻出来了，此时一张小纸条掉了出来：“此蛇性.淫，蛇血有激发情.欲之效用。而蛇胆……”
　　苏甜一看到这里，后面密密麻麻的字她也懒得再看了，顿时放下心来了，她就说她小甜甜不是那种滥情的人，看来下次斩杀这条小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又被它的蛇血溅到嘴里了。
　　苏甜的斩蛇行动定在一周后，这一周内，她勤加苦练百合剑法，还为自己制定了失败后的逃生方案。到这一步，苏甜觉得已是万无一失了。
　　于是，在一个月圆之夜，苏甜手持含光剑再次下湖了，这次苏甜警惕地注意着湖底，怕自己又不小心掉进了小蛇的包围圈了，在湖里不断移动变换位置。
　　许是察觉到了苏甜不会再上上一次的当了，只过了一会儿，这条小蛇就从湖面破水而出了，蛇头直直咬向苏甜。
　　苏甜灵活地翻了一个身就避开了这条小蛇的利牙，而后挥着含光剑刺向了这条小蛇，这次躲闪的便变成了这条小蛇。
　　一人一蛇便这样在湖里缠斗起来。
　　今日的苏甜可不同于以往了，出剑疾如劲风，长着翅膀的妖蛾都逃不了她的剑招，何况只是一条有着略粗身体的小蛇？苏甜好几剑都割中在了这条小蛇的蛇身上。
　　只是苏甜仅是最开始得了师娘那一点点内力，认真学习武艺的时间还不足一年，内力实在算不上深厚，剑的速度有余，而力度不足。
　　是以，苏甜的剑虽割在蛇身上，但因为小蛇还有蛇皮的保护，并没有对它造成巨大的伤害，它只是吐着信子嘶嘶了几声，就又恢复过来和苏甜缠斗在一起。
　　而苏甜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刺它七寸的位置，在这条小蛇卷起尾巴扫向苏甜时，她果断从水里跃起，双手握剑，竖直朝下刺向了它七寸的位置。
　　这次可不是小小匕首，而是威力十足的含光剑，这条小蛇似乎是感觉到了巨大的疼痛，伸长了它的蛇头仰天嘶叫了一声，声音凄厉。
　　但是，见到这条小蛇叫得这么惨，苏甜可没有半点心软的念头，她用力拧动剑柄旋转一圈，似要在它七寸的位置生生挖出一个洞来。
　　这条小蛇此时已经被苏甜重伤了，苏甜空闲的另一只手注入了内力，正准备打在剑柄上，让含光剑刺穿蛇身，彻底了结这条小蛇的命。
　　在这个时候，苏甜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犹如翻江倒海的声音，能在这个湖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苏甜的心里不由一紧，脸色都白了一瞬，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苏甜有点战战兢兢地回头，果然见到了她的身后——有一条足是这条小蛇一倍大的大蛇，它正瞪大了它那双可怖的大眼，吐着腥红粗大的信子，凶狠地视着执剑伤害它配偶的苏甜。
　　下一刻，大蛇的蛇头就迅速向苏甜袭击了过来，苏甜无奈，只得拔出插在小蛇身体上的含光剑，用来抵挡来自这条大蛇的攻击。
　　但是没想到的是，苏甜和这条大蛇缠斗之时，本已经被苏甜重伤都这条小蛇竟然来帮大蛇了，它从苏甜的背后偷偷袭向了她。
　　幸好苏甜从它吐信声中察觉到了它的靠近，一把含光剑已经被她卡在大蛇嘴里了，苏甜只能再次抖出成欢送她的那把匕首，按动了上面的一个开关，将它恢复成一柄剑的长度，捅向了小蛇的蛇身上。
　　苏甜一人应对两蛇，确实很是吃力。
　　更让苏甜没料到的是，这对蛇夫妻竟然还会打配合。在又一次躲过苏甜的袭击后，小蛇潜到湖面下来到了大蛇的身边，两个蛇头冲着苏甜挑衅叫唤。
　　苏甜手执两剑，想起了昔日住在大师姐的院里，和大师姐一起练百合剑法的情形。
　　那时候，她对大师姐吹嘘道：“师姐，你一定不知道一件事，其实我是一个左撇子。”
　　大师姐听后只是脸色淡淡地问她：“那又怎么样？”纪若寒实在没明白苏甜突然说这话的意思。
　　苏甜便对纪若寒解释道：“所以啊，大师姐，你别看我现在右手用剑已经很厉害了，其实我左手使剑比右手更厉害喔！”
　　苏甜以为她的这个炫酷技能能把大师姐惊艳到，从而让她佩服自己。
　　却没想到，纪若寒听完苏甜的话后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练剑吧。”
　　纪若寒根本就不信，本来就该用右手执剑的，怎么会有人以左手用剑呢？她以为苏甜又是在胡乱吹嘘，是以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而苏甜也从看出来了纪若寒根本不信，有心追着纪若寒解释清楚，再耍给她看一下的。但见纪若寒此时已经拿剑开始练自己的了，苏甜要是再追着不放反倒显得有些烦人了。
　　最重要的是，苏甜已经和大师姐说好了，互相做对方的左膀右臂了。如果让大师姐知道她其实一个人可以同执两剑的话，大师姐可能会说：“那你可以一个人了。”这样就没有人陪她了，想了想，苏甜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此时，同时对抗着这两条大蛇，苏甜其实也没有事先多加训练过，但是为了活命，再大的潜能也被激发出来了。况且，两蛇中本就有一蛇是重伤的。
　　苏甜双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两把剑挥得烈烈作响，她决定先来对付这条小蛇，是以她并不和大蛇缠斗，剑剑都刺向小蛇本已受伤的地方。
　　大蛇虽挡在了小蛇的前面，但是苏甜虚晃一招，让大蛇的蛇头伸去别侧后，苏甜抓住了时机一把掷出了手中的匕首剑，这把剑像箭一样直直插进了本已被她挖得不浅的洞，最后直将七寸的位置捅穿了。
　　苏甜飞跃过去接住了自己的匕首剑，而这条小蛇在被匕首剑插穿时极其凄厉地嘶叫一声，而后就像断了气息那样沉入了湖底，很明显这条小蛇已经被苏甜斩杀死了。
　　而大蛇见到自己的配偶蛇已经死了后，伸着蛇头仰天嘶哑一声后，便狂躁地朝苏甜咬来了。
　　苏甜现在只用对付一条蛇，那可就简单多了，手中的含光剑挡向猛烈袭来的蛇头，另一手的匕首剑则径直割向了蛇身。
　　大蛇为了躲避那把匕首剑，只得吐出被苏甜卡住的含光剑，苏甜开始占上风了。她还发现这条大蛇虽然猛，但是扭头远没有小蛇灵活。又一次虚晃一剑后，蛇头被绕晕了反应慢了。
　　苏甜将匕首剑注入内力一把插向蛇嘴，大蛇吞了一把剑后嘶哀一声，苏甜抓准了这个时间，运起身形瞬移到了大蛇的尾后，双手执着那把含光剑，狠狠地插进了大蛇七寸的位置。
　　大蛇和小蛇的死状一模一样，先是伸长了蛇头吐着信子嘶叫，而后断气般缓缓沉入了湖底。
　　而苏甜则轻轻飘落到了湖岸上，看着这个恢复了平静的湖面，不敢相信这下面沉着两条大蛇。
　　但是下一秒，苏甜懊恼起来了，她忘记将那把匕首剑从大蛇的蛇头取出来了，现在好了，匕首剑跟着葬了大蛇，那可是好朋友欢欢送她的，也是在关键时候救了她两次性命的剑，这把剑对苏甜来说意义很是特殊。
　　可是此时，刚和两条大蛇恶战过，苏甜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也不敢贸然再潜入湖里了，就怕那两条蛇没死尽，或者湖底还藏着那第三条蛇，那她必死无疑。
　　又在岸边站了一会儿，明天再说吧，苏甜决定，于是拿了自己的东西回了暂居的洞穴，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再次来到这个湖边，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大蛇的尸体竟然就趴在湖岸上，看起来像是它昨晚没死绝移到岸边来了，那幸好苏甜昨晚没接着下手，不然被它拉着同归于尽可就不算划算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省了苏甜下水捞找的功夫了。她掰开蛇头一看，她那把匕首剑果然就插在它的喉头，苏甜于是赶紧取了出来，还用布料细心地擦了擦。
　　取完剑，苏甜本来准备走的，突然想起师姐记载的蛇胆很有营养，她又转头回去了，硬忍着恶心将蛇胆取出来了。洗干净后，竟然没有了那种腥味，反而有一阵似麝非麝的草木味。
　　苏甜没多想就吞下去了。


第122章 出来
　　而苏甜上次没有看完的文字是：“而蛇胆除令服用者功力大增外, 还会使其嗅到异性特殊的体香迅速进入发情状态（注：服雌蛇蛇胆易对男性产生发情反应，反之则为女性；另，蛇年数愈长, 反应愈加剧烈）。”
　　此时，吞下了大雄蛇蛇胆的苏甜还不知道这一点，她只觉得咬破后是满口的苦涩, 苦到她胃里都开始翻腾起来，恨不得要吐出肝胆。
　　苏甜于是趴在湖岸边, 抠着自己的喉咙开始催吐, 但是抠了半天，嗓子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东西好像完全被她吸收了, 她便只能放弃了。
　　正在这个时候，林子里又起了一阵动静，苏甜心里一紧, 不会又冒出什么难搞的怪物吧？
　　苏甜的手刚一握上了旁边的匕首剑，一头体型和她差不多的猪就冲到了她的面前。苏甜眼睛一亮, 这是送上门给她加餐来了！
　　这头猪还扭着身体想撞死苏甜, 但还没等它冲到苏甜的面前, 她轻轻一挥剑, 只见剑光一闪, 这头猪就被她开膛破肚了。
　　苏甜偏头, 避过了差点溅到她脸上的猪血。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苏甜支起一个摇杆, 下面燃起一堆柴火, 她现场做起烤猪来了。
　　烤熟以后，猪皮还散发出一股香脆的气味, 苏甜撕下一只猪蹄啃了起来，口感果然很是酥脆，还焦焦的。
　　苏甜现在就是一个吃货，这头烤猪她竟然吃下一小半了，剩下的一半苏甜也不想浪费，便将酥肉一块块撕下来存放进包袱里，骨头则和她刚才吃剩的残骸扔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小骨头堆。
　　做完这些，此时天上又飞来了几只野鸟，还专在苏甜的头顶上盘旋，发出那种似婴儿啼哭的凄鸣。随即，苏甜额前的头发就湿润了，她伸手一摸，竟然是一坨鸟粪。
　　苏甜本就被骚扰了这么多天，此刻实在不想忍了。她折了树枝作弓，又磨尖了竹条作箭，对着天上飞的野鸟，嗖嗖地只射出了一箭。
　　下一刻，那几只野鸟就像烧烤那样被串在一支箭上，全都死翘翘了。
　　苏甜此时才看清这鸟的样子，头部很像蟑螂，还有极长的一张尖嘴。除了大黄，这牢山就没个正常动物，苏甜心道。
　　但是，头发上还顶着一坨鸟粪，苏甜必须洗澡洗头了，她于是又要下到湖里了，正好洗去一身的油味。
　　路过那条大蛇身边时，苏甜给了它一脚，将蛇身踢到了湖里，才算让它回到老家和老婆团聚了，苏甜这才下了湖。
　　只是她一下湖，原本平静的湖面像一面镜子那样突然破裂开来。苏甜以为又有什么怪物要出来了，赶紧抓了手边的包袱和剑，打算飞身出去。
　　但是湖底却有了一阵巨大的吸力，湖浪急速旋转着将苏甜卷了进去，苏甜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搅走了……
　　而此时，云山派的两个小弟子奉沈蘅君之命来牢山看望苏甜。
　　她们没像苏甜来时那样走险峻后山，两人是走康平大道过来的，是以沿路所见和苏甜的不一样。
　　而且此时，牢山的几害都被苏甜铲除了，不然仅凭那几只野鸟都能把这两个小弟子咬死了。
　　因此，她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满山都没有见到苏甜的人，只能在湖面找到一堆残骸，而那骨头上还包着苏甜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块。
　　两个小弟子没什么见识，更没有什么经验，她们的第一反应是颤颤巍巍地拿起那骨头，喃喃自语道：“早就听说牢山凶险，恶兽尤其多，但是没想到苏甜师姐竟落得如此惨痛下场，我们赶紧回去禀告师娘吧！”
　　“那苏甜师姐的遗体……”
　　“我们把她埋了吧，让她葬于地下。”
　　两人于是挖了一个大坑，将这堆骨头埋进去，还用心地竖了一个木牌，坟墓还正好设在了大黄的旁边。
　　而到了两个弟子预估回来的这天，沈蘅君已经在云山派巴巴等着了，她左边位置坐着苏甜那个师叔，纪若寒则坐在了她的下首。成欢和林师姐目前还没有资历坐的，她们便站在了纪若寒的身后。
　　一屋子人焦急地等着苏甜的消息。
　　沈蘅君一脸揪心道：“也不知道甜儿在牢山过得好不好？她是不是瘦了？”
　　她旁边的师叔却不赞同道：“师姐你应该问，也不知道苏甜在牢山历练得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大有长进了？”
　　沈蘅君便向她这个师弟投去了不满的一眼。
　　师叔便识趣地噤声了。
　　沈蘅君转头又对纪若寒唠叨道：“该让那两个弟子带些物资给她的。”
　　纪若寒便对沈蘅君开慰道：“师娘，此次只是让两个弟子去简单探下风的……若是师妹身体不适，还是要接回来养病的。”
　　纪若寒说着这句，似不经意地向上首的师叔观察了一眼。
　　沈蘅君听了便也来试探地看向她旁边的这个师弟。
　　师叔听懂了那一句暗示，被两个人殷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咳嗽两声说：“你们都看着我做甚？还是先听听那两个弟子回来是怎么说吧。”
　　这句话便隐隐有些松口的意思了。
　　沈蘅君和纪若寒对视一眼，都觉得以养病为借口将苏甜接回来的这事很有希望。
　　毕竟苏甜已经去了牢山快三个月了，那里本来就非常人能忍受的地方，这么长的时间也算不小的惩罚了。若是苏甜在那里“病”了，总是不好再将她丢在里面让其自生自灭，这不等于害人性命？完全是和云山派仁义的教宗相悖，其他弟子也不会忍心的。
　　为了能让苏甜回来，沈蘅君和纪若寒合计许久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现在只看那两个弟子怎么说了。
　　不多时，那两个小弟子终于回来了，得知那么多人等着苏甜的消息，她们几乎是连爬带滚进来的，本来洁净的月白常服满是灰土，肃整的发丝也早已凌乱不堪。
　　屋内的人一见两人这样，只以为她们是为了赶紧回到门中报信才变得这样风尘仆仆。
　　却没想到，这两人一进屋，就直接给沈蘅君跪下了。
　　大家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沈蘅君猛地从木靠椅上起身，声音不稳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甜儿她出了什么事了？”
　　沈蘅君所能想到的无非就是，苏甜不适应那里的气候感染风寒发热了，或是带去的物资不够让苏甜饿得瘦脱形了。
　　屋内其他人能想到的也是这个。
　　却没料到，这两个弟子爆发出了嚎丧般的哭声，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根本让人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
　　沈蘅君只好拿出师娘的威严来，狠声道：“别哭了！把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话！再说不清楚，罚你们办事不力！”
　　两人这才不敢演得太过，收敛了过于悲丧情绪，对屋内的人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苏甜师姐她……她被牢山的野兽吃掉了！”
　　什么？！
　　屋内其他人同时站起来了。
　　而沈蘅君听完这话，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夫人？”
　　“师娘！”
　　“师姐！”
　　……
　　萧枚本就和苏甜不对付，她也是那次带头闹事的人，她自然没脸去当场等消息，但也派了自己的亲信弟子去打探，此时那个弟子得了信回来了。
　　“怎么样了？”萧枚的声音也有一丝急迫。
　　那个亲信弟子也很激动，话语都有点结巴：“苏甜她……她死了！”
　　“真的？”萧枚的第一反应是惊喜，但随后又疑惑地问，“她是怎么死的？”
　　“听前面的人说，是被野兽吃掉的，连全尸都没有一个，骨头都是碎得一节一节的。”那个亲信弟子不敢隐瞒，将自己打探来的略微有点失真的消息全告知了萧枚。
　　萧枚听完却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反而是喃喃道：“被野兽吃了……这么惨……”
　　古人很讲究死后能完整葬于地下，死无全尸几乎就是最惨的下场。
　　因此听到苏甜死得这么惨，虽然一直很嫉恨她，但萧枚还是有点于心不忍道：“那我改明儿去庙里给她上柱香，也算是我做一件好事了。”
　　……
　　而此时，在几千里外的地方，被大家以为已经惨死的苏甜经过三天的漂流终于上岸了。
　　她醒来时是躺在一个已经干涸的湖底，这里似乎是和牢山的湖是暗通的，就好像云山后山路是和牢山的山路是共通的。
　　苏甜顺手捡起了掉落在身边的包袱和剑，等她慢慢从深深的湖底爬出来时，她才看见了所处的地方周围是一片荒漠，一阵狂风吹来将沙土刮到了她的脸上，苏甜才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一个不同于平原的地方。
　　在这时候，苏甜的耳边传来一阵渐渐清脆的铃铛声，她回头望去，远处一队骑骆驼的商人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苏甜在这帮人经过时拦住了问：“能捎带我去附近的城镇吗？”说这话时，她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了领头人的面前。
　　但是那个络腮胡子的商人毫无反应，苏甜纳闷着他们该不会是听不懂她说的汉话吧？
　　没想到那人却是能听懂的，他摆摆手说：“我不要你的纸，我们带你去。”
　　苏甜于是感激地道谢，被这群人带着往城中去，骑骆驼可比她苦苦步行好多了。
　　到了城中后，苏甜就和这行人告别分开了，独自一人逛悠，她这才发现里面的人都是异域着装，正四处好奇张望。
　　只听一声“公主来了”。
　　苏甜就被带刀的侍卫给推到了一边。


第123章 花眼
　　两队护卫筑成了两道人墙拦住道路两旁的人, 唯一的主道便被清出来供那公主一行通过，只是打这里路过的苏甜正好也被拦在了右边。
　　本以为侍卫都高声通传“公主来了”，那公主应是很快就会路过了, 却没想到苏甜都被拦半个时辰了，这个公主竟然还没有来的迹象！
　　这么早就开道，让这么多人白等她那么久, 简直比现代的巨星还会耍大牌。
　　苏甜等得肚子都饿了。
　　“老板，来个馕！”
　　苏甜便对身边同样被拦在这里的小摊老板道, 也算照顾他的生意了。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 揭开覆在上面的一层白纱布，就要来给苏甜拿馕了。
　　苏甜一看, 脱口而出：“老板, 你这馕怎么这么小？”一个还没有她的小巴掌大，塞牙缝都不够。
　　苏甜于是要求道：“我要大馕，越大越好！我加钱。”
　　老板一听都肯加钱了, 既然顾客有这个特殊要求，那当然要满足了！
　　于是, 一通操作后……
　　苏甜看到面前一张小圆桌那么大的馕,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么大？”都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老板委屈了：“这不是您要求的吗？”
　　“……好吧。”苏甜付了银子, 含泪接过她定制的这张巨馕扛到背上。
　　而她周围的人拿看神经病的眼神对她指指点点后, 纷纷躲开她站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甜也没在意, 举起了这张巨馕送到了嘴边, 刚“咔嚓”啃咬一口。
　　“公主来了！公主这次真的来了！”人群这时又发出了这个呼喊声。
　　而苏甜被骗过一次, 现在已经懒得关注了, 公主对她的吸引力还没她手上这张馕来得大, 她埋头继续吃饼。
　　却没想到这次那个公主是真的来了！
　　打头的是数十个身材魁梧带刀的侍卫，往后是十几个提着花篮撒花的侍女……这小一百号无关紧要的人走过, 那个公主才算真正出场了。
　　但苏甜先看到的是一辆四乘豪华花车，车身是纯黄金打造，上面还镶嵌着无数颗宝石，车轮用的是上好的黄梨木，连装饰的丝边都是金线真丝的，名贵的火凤莲、水晶兰更是像不要钱那样插在车的四周。
　　更让苏甜开眼的是，这辆豪车还分了上下两层，下层站着一群鼓瑟吹笙的乐坊女子，她们专业地合奏着一支欢快的曲子，这阵悦耳的丝竹声便传到人群中每个人的耳里，大家都一脸陶醉地欣赏着。
　　除了苏甜啃着大饼腹诽着，这公主出场还要自配音乐？她便百无聊赖地抬头看了一眼。
　　本来这公主是坐在最上层银宝座上的，周围有层层纱幔遮挡着，众人伸长了脖子也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绰约的影子。
　　但是行至这里时，这公主似是感觉无聊，起了与民同乐的心思，竟从宝座上走下来到花车外围了，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银质箜篌。
　　人群立马爆发了热烈的呼声，看来这个公主威望很高啊。
　　苏甜认真地抬头看了这公主几眼，她身材高瘦如竹，毫不夸张地说是苏甜见过最高的女孩子了，比大师姐长得还高！
　　她身上穿着一套香槟金的袍裙，散着一头波浪般的卷发，长发后还披着一块红透薄纱，系纱的是额前一颗水滴状的血色宝石，她的脖颈、腰上、手腕同样戴着一圈圈闪瞎人眼的金色吊饰。
　　苏甜正好奇这公主到底长什么样，此时她转过脸看向这边了，居然还戴着一个金箔面具，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
　　苏甜大失所望！手上的饼都不太香了。
　　但这时候，高贵的公主却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苏甜了。
　　原因无它，这里所有的人都对公主的到来流露出狂热，只有苏甜举着那么大一张饼在那里啃得专注。
　　两人的眼神便一下子对住了。
　　苏甜这才看见公主面具下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有点妖孽的气质。
　　而公主见苏甜呆呆地看她，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啃大饼，小口咀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公主似被苏甜可爱到了，竟然捂嘴笑了一下。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苏甜没想到的动作。
　　公主居然挑逗地眨了眨右眼，含笑着向苏甜拋来了一个媚眼。
　　苏甜见后，身子抖了一下，似被电击到了。
　　但是做完那个动作后，公主又转头看向别的方向了，再没给苏甜这边眼神了，似乎刚才只是她一时好玩而已。
　　苏甜有些奇怪，刚才公主对她抛媚眼，她心里并没有特殊的感觉，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对漂亮姐姐没有抵抗力的！


第124章 赠酒
　　“孩子, 起来吃粮了，快别睡了。”苏甜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了这个温柔的声音。
　　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变成了婴鹅形态，正躺在沈蘅君的臂弯中，随后一只玉手将青紫色的抹胸推上去。
　　苏甜嘟嘟地吮吸着, 浆袋塞满了她的小嘴，她竟然真的尝出了甘甜。苏甜眼睛睁大, 心中惊诧。
　　下一刻,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灵堂上。
　　一屋子的人哭哭啼啼, 打头的那个更是哭得快要断气了。
　　苏甜飘过去一看, 前面穿白麻衣的那个人怎么是师娘啊？
　　她再一转头，祭桌上的牌位上赫然写着“苏甜”两个大字。
　　苏甜见了，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画面再一转, 她所处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婚房。
　　坐在大床上的新娘正被一个男子挑开红盖头，苏甜一看, 师娘怎么刚给她办完丧事这么快就要出嫁了？
　　苏甜在一旁看着, 气得小拳头都握紧了。
　　在那个背对的男子将要吻上沈蘅君时, 她忍无可忍, 大喊道：“喂, 你们不能结婚！”
　　但是那个男人却没有听到她的喊声, 苏甜只能提剑冲了出去, 但是她刚一出去, 身上所穿同样变成了一袭火红的婚服。
　　搞什么啊？苏甜实在不明白这个梦境怎么会这么诡异！
　　但是男人已经听到了苏甜的声音, 转身同样变出了一把剑来刺向苏甜，她便和这个男人缠斗起来。
　　只是男人的脸一直被一团雾气蒙着, 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好不容易，男人大意之下被苏甜找出了破绽，苏甜一剑刺穿了这个男人的胸膛。
　　但是这时候男人朝苏甜诡异地笑了一下，他脸上的雾气化开，竟然变成了苏甜的脸。
　　我杀了我自己？苏甜彻底吓晕了过去。
　　……
　　真正醒来，苏甜是靠坐在街上的一个角落里，她这才发现看完公主后自己竟然不小心睡了过去？
　　她揉了揉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想到了刚才的梦境，苏甜决定早些赶回云山派。师娘若是派人去牢山看她，没见到她的人一定会着急的。
　　苏甜拿起包袱和剑，找几个人打听了怎么返回中原，得知再往前走，过了沙城就可以到了汉地，到时候再回云山派可就方便了。
　　虽然天色已晚，但苏甜还是决定连夜赶路，直到她经过一个汉菜饭馆时，一个老板娘朝她招了招手，热情揽客道：“客官，吃饭吗？”
　　苏甜一下子停住脚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都有哪些好吃的呀？”
　　老板娘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有戏，本来是站在门口的，连忙走到她身边道：“扬城狮子头、松鼠桂鱼、脆皮乳鸽……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苏甜就走不动路了，扯了扯自己的包袱说：“那好吧，我就在你们这里吃一顿饭再走。”
　　老板娘听后笑开了花，连忙将苏甜拉进去了。
　　苏甜看着菜名折子，手指头点了点：“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一下子就点了一大顿的菜。
　　老板娘虽然想着赚钱，但见她个子小小，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这可点了不少，你吃得下吗？”
　　“当然！”以为她担心自己付不了账，苏甜将一张银票拍到了桌子上，豪气道，“我有钱，你放心上菜吧。”
　　老板娘这才愣愣地点点头，连忙通知后厨做去了。
　　苏甜将自己的包袱拿出来放到桌上，突然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投到了她身上，她于是转头看了过去。
　　几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包袱。
　　苏甜抽了一根筷子，在手上转了转，两指轻轻一弹，那根筷子就擦过男人们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插进了他们身后的柱子上。
　　“还看吗？”苏甜轻飘飘地问。
　　这群贼男看出苏甜不是一般人，遂慌乱埋下头，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没过多久，苏甜的身前就摆满了一大桌的菜了，她的眼睛亮晶晶，马上变成了呆萌吃货。
　　不知道哪处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她不怕有毒吗？”
　　苏甜却没在意，拿起一双筷子在手上搓了搓，上面的木刺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掌心，落下了两滴血珠在地上。
　　桌腿附近的蚂蚁群嗅着血味爬过去了，刚汲取了一点苏甜的血，马上就被毒死了。
　　“这是什么人啊……”
　　苏甜听到了刚才那个提醒的声音这样道。
　　苏甜可懒得搭理了，吃完这顿就上路，她还等着赶回去给亲亲师娘报平安了，于是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老板娘又来了，将一个瓶子放到了苏甜的桌上，善意道：“这是送你喝的雄黄酒……”


第125章 秀歌
　　苏甜听后先是一愣, 随后谨慎道：“我不喝酒。”
　　老板娘依然热情道：“这酒很好喝的，不信你尝一尝……”
　　苏甜一手挡住了自己的碗，阻止了她给自己斟酒的动作, 另一手摆了摆说：“我真的不喝。”
　　这一回，她拒绝的声音更为坚定了些，充满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老板娘便知自己再要勉强那就惹人嫌了, 连忙挤出一个笑脸说：“那好吧，我就把这酒拿下去了。”
　　老板娘走后, 苏甜继续捧着碗大口吃起来了。吃完以后, 她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喊了一声“结账”就走了。
　　她一出来, 这才发现她这顿饭吃了得有一个多时辰了, 这时候天都黑了，街上都没什么人了。
　　两边的店铺都关门了，一股妖风嗖嗖地刮过来, 苏甜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这样貌美的单身女子大晚上很容易出事的！
　　她便在包袱里掏掏摸摸, 从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 只是这面具上还有一个碗大的狰狞疤痕。
　　苏甜拿起这面具就往自己脸上贴, 不消片刻就将自己易容成一个毁容之人, 脸上的疤痕还很是可怖。
　　做完这些, 她才捏紧了包袱往前面走, 打算先找一个地方落脚下来, 天亮了再出发。
　　行至一个小巷子前, 一个长发飘飘的人影背对着她站在她的面前, 很像以前电视剧里梅超风出场的诡异画面。
　　苏甜小腿有点哆嗦，她不会遇到了女鬼了吧？
　　正不知怎么办好, 那人此时转过头来了，没有狂风吹发的特效，苏甜看清了她的真面貌，竟是一位戴额饰穿袍裙的美女子。
　　苏甜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搭讪地问道：“姐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这可是很危险的！”
　　“我……”女子个性腼腆，有点扭捏道，“我和我朋友吵架了，一个人负气离开就走到了这里。”
　　许是察觉到苏甜话语中的关心之意，她也话语温柔地问苏甜：“那你呢？你这个小家伙不也是一个人？”
　　苏甜马上撅起小嘴，神气地吹嘘起来：“我和你可不一样喔！我可是行走江湖的一代小侠，专门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
　　女子低头看了看个子仅到她胸口的苏甜，露出了一个礼貌却有点尴尬的笑说：“哦，原来是这样……”
　　“对哇，既然遇到了，那我好人做到底，就护送你回家吧。”苏甜小天使的善心又发作了。
　　“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我的。”女子客套地拒绝道。
　　苏甜道：“你那是什么朋友？真要来接你，早就找到你了，还会让你在这里等到天黑？听我的话，我直接将你送回家得了。”
　　听了苏甜的爽利之语，女子眼底滑过一丝黯然，似是伤心于朋友对她的不上心，随后就对苏甜答应道：“那好吧，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啦～我对你这种小姐姐一直很有爱心的！”苏甜嘴甜道。
　　女子便多看了苏甜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家伙虽然相貌丑陋，但是性格乐观，实属难得。
　　她不由对苏甜多了两分好感，便觉得让她知晓自己的身份也无妨了。
　　女子刚跟着苏甜走了几步，两边突然冒出了四五个蒙面人。
　　女子连忙拽住了苏甜的衣服，苏甜安抚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中气十足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几个人却对苏甜道：“你这个丑八怪别挡前面，把你身后的大美人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你滚吧。”
　　“让我滚？”苏甜眼睛都瞪大了，竟然在她无敌小甜甜面前说这种话？这些人是真不了解她的实力。
　　苏甜正要拔出背后的剑来应敌，转头见到身后还攥着她衣服的漂亮姐姐，苏甜怕让她看到血腥场景心中产生阴影。
　　苏甜便对她说：“待会儿杀起来肯定横尸遍地，这样，你先走吧。”
　　女子听后却反对道：“不行，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应对这些危险呢？”
　　看不出来她挺仗义，苏甜越发觉得这个姐姐人不错，便对她劝道：“姐姐，那你会武功吗？”
　　“不会。”女子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苏甜便道：“对嘛，你也不会武功，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现在逃走去帮我找救兵吧……”
　　顿了顿，苏甜又得意地哼哼道：“不过啊我厉害得很，只怕你的救兵搬来的时候，我早把这些人收拾完走了！”
　　女子便有点糊涂了：“那我到底要不要帮你搬救兵呢？”
　　苏甜说：“看你对我的心意呀，你要是实在担心我，我也不介意的啦。”
　　说着，苏甜还冲女子甜甜一笑。
　　女子思索一瞬后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你等我。”
　　苏甜听她的口气像是她真能找来什么了不起的人，正要问她是什么来头，可女子却头也不回地走了，真心急如焚去搬救兵了。
　　女子一走，场面更加剑拔弩张了。
　　先前这几个人只是忌惮苏甜，怕她真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敢贸然出手，但此时他们的目标都被苏甜放走了，他们也不必迟疑了，正要围攻上来。
　　苏甜抽出了背后的剑，轻轻一挥。
　　这几个喽啰也就只配她这轻轻一招了。
　　以为会像以往那样震倒一大片人，却没想到她这一剑挥出去后，面前的几个人毫无反应，她的剑根本就没有剑气！
　　这是怎么回事？苏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含光剑，很怀疑是这把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对面的几个人一开始也被苏甜那架势震住了，但见她此时根本什么威力也没有，越发轻视起她了。
　　“等等！我还有别的厉害的！”苏甜将剑插回了背后，改而打出了一套蛇拳。
　　但是一套拳打完，对面几个人还是毫发无损，苏甜终于意识到她失去内力了！
　　一定是那酒的问题！可她也没有喝那酒呀。
　　苏甜再想了想就明白了，她点的那桌菜里有一道醉鸡！现在看来她是滴酒都不能沾，一沾就会失去她所有的内力了。
　　现在可怎么办？
　　苏甜见这几人又要围攻过来，指着他们背后喊了句：“神仙！”
　　这几人回头看去，苏甜连忙跳起来：“我飞，我飞！”
　　她试图施展轻功逃跑，但她在原地蛙跳了几下，还是没有飞走。
　　“你飞什么飞？”直到其中的一个人走到她的背后，一刀劈在她的脖子处，苏甜就闭眼晕过去了。
　　“跑了个美的，捉了个丑的，真是赔钱买卖！”这伙人低咒着，用笼子将苏甜捉走了。
　　这伙人一走，马上有大批人马赶到了这里，这群人穿铠甲拿细剑，竟是有一个营的规模。
　　之前被苏甜救过的女子从一匹马上跳下来，看了看原地此时一个人没有，她不禁问：“这是怎么回事？”
　　从她刚才同骑的马上同样下来了一个戴金箔面具的女子，如果苏甜还在，她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她白天看过的公主。
　　女子还在观望四周寻找，公主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道：“阿莫，你说要来救人，我也听你的来了……你说的那个人呢？”听她的声音竟有一丝宠溺。
　　被她称作阿莫的女子回头疑惑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让我去搬救兵的，可是现在她去哪儿去呢？”
　　阿莫还在失魂般喃喃，公主已经搂住了她的肩说：“你不是说那小家伙称自己很厉害么？那她一定是打跑那些人后离开了。”
　　阿莫也听苏甜这样说过，但不亲眼看到苏甜平安无事，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迟疑道：“可是秀歌……”
　　这个叫秀歌的公主将一根食指竖在她的唇上说：“好了，我调了一个营的兵力来陪你救人，既然那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事就不需我们管了，那都是她自己的造化。”
　　她的声音里对人命极其冷漠。听得出她原本肯费力气来一趟，只是看在自己疼爱的阿莫份上，再要她大费周章去找人那是不可能的。
　　阿莫别过头去，还看着苏甜刚刚站的地方失神。
　　秀歌已经将阿莫揽进怀里，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瞧你这脸白得……你要是再舍不得走，我可要怀疑你对刚才那人是不是太关心，我可就伤心了。”
　　阿莫转身，一脸又急又忧地看着秀歌，但见到她眼里滑过一丝危险信号。
　　阿莫知道，若自己再坚持下去，只怕就算之后找到了苏甜，秀歌也会偷偷将人杀掉。
　　阿莫便咬了咬唇，妥协道：“那好吧。”


第126章 奴隶
　　苏甜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像个奴隶那样被在集市上叫卖，而她所带的包袱和佩剑全都不在身边了。
　　在这个沙城，买卖奴隶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但她们这里却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这么丑的丫头，看起来也矮小，干活肯定不行, 能有人买吗？”
　　围观的人不仅要看热闹，还要来贬损一下苏甜。
　　苏甜这就不乐意, 隔着铁笼子, 对那人愤怒喊叫：“你说谁丑啊？你过来，信不信我咬死你！”
　　众人见她困在笼子里还龇牙咧嘴, 更加觉得这个小丫头买回去肯定很难驯服, 摇摇头越发不想买了。
　　奴隶主见状，便拿出鞭子对着笼子抽了抽，对苏甜恶劣叫骂：“你给老子老实点！”
　　苏甜现在武功尽失, 毫无反抗之力，自然不会和他对着干白白吃苦, 便缩到了笼子里头, 转身换了个方向坐着。
　　奴隶主见苏甜终于老实下来, 又见她这个品相实在没有卖相, 不得不对人群喊道：“各位别走, 我们现在买大送小！买了这边这个, 她旁边的小丫头不用花钱就可以带回家了！”
　　他这番话倒是激起人群的兴趣, 苏甜在笼子里翻了个白眼, 还不知道哪个大冤种会把她买回家呢。
　　这个时候, 不远处，两个穿华贵袍裙的女孩子朝这边走来了。
　　一个对另一个说：“小姐, 秀歌让我陪你出来逛街散心，但我见你现在心情还是不好，你到底是在为什么事发愁呢？”
　　被她喊小姐的阿莫脸上有浓重愁绪，显然昨晚的事让她到现在心情都没恢复，但她还是毫不隐瞒道：“阿若，昨晚我和秀歌吵架，一个人走了遇到危险，后来一个小丫头出现救了我。但我带着秀歌赶到的时候，在那里并没有见到她，更没有见到那些歹徒的人影。”
　　阿若听完立马叫道：“啊，那她肯定是被那些人给捉走了！你当时为什么不让秀歌派人去找找呢？”
　　这就是阿莫心情欠佳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这样做得不妥，似乎有些忘恩负义。但昨晚那样的情形下，面对极强势的秀歌，她又实在不敢坚持下去。
　　此刻，阿莫摇了摇头，似是安慰自己道：“不会的！那个小丫头说自己武功很高强，是行走江湖的小侠，她一定是将那些人打跑了！”
　　阿若就搞不懂了说：“是啊，既然这样，那小姐你又愁什么呢……别苦恼了，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看起来很是热闹。”
　　阿莫点点头，便随她去了。
　　但是走到卖奴隶的摊前，对上笼子里的小人，阿莫的眼睛一下子瞪直了。
　　“小姐，你在看什……”阿若的话还没说完，阿莫已经提着裙摆走到了笼子边了。
　　苏甜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她昨晚才吹嘘过自己多厉害，现在就被捉了在集市上卖，实在太丢脸！
　　一向好面子的苏甜便在笼子里调整方向，不让阿莫看到自己，她还用手掌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任她怎么躲避，阿莫还是认出她来了，扶着栏杆问她：“昨晚的小丫头，是你吗？”
　　“不是！你认错人了，昨晚的小丫头厉害死了，她怎么可能流落至此呢？姑娘你认错人了！”苏甜死要面子地狡辩道。
　　阿莫一听就笑了：“你还说不是你？既然不是你，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我……我会算命来着。”苏甜信口胡诌道，放下了自己挡脸的手。
　　她的脸也让一直在旁的阿若看到了，阿若尖叫道：“小姐，你要买个这么丑的……奴隶回去吗？”
　　阿莫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说更多贬低苏甜的话，却依然疑虑道：“秀歌不会同意的，小姐，你不要惹她生气了。”
　　阿莫却没有理会阿若的劝说，态度坚决道：“那难道我能不管救命恩人，让她在这里被人随便发卖？”
　　阿若缓和了态度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解救了她，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去她本来该去的地方，没必要将她带回宫里。”
　　阿若的建议有道理，阿莫便也低头思考起来了。
　　但此时，苏甜马上就要被拍卖出去了，一个中年男人掏着银子说：“我家正好缺一个洗恭桶的小奴隶。”
　　苏甜一听脸变成苦瓜色。洗马桶？救命！
　　但是，还没等这个中年男人靠近笼子边，阿莫就已经挡在他的面前说：“你来晚了，这个小丫头已经是我的了！”
　　奴隶主此时发话说：“姑娘，是你来晚了，这位大爷先付钱的。”
　　阿莫也不多废话，直接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银制绘图腾的牌子，奴隶主和中年男人一见就给跪下了。
　　苏甜这才知道这个女子真的是来路不小，她马上就被拿了钥匙的阿若给开锁放出来了，其他和苏甜一起被关的人也被放了。
　　但是阿莫要牵着苏甜的手带她走，苏甜却记起来说：“我的包袱，我的剑呢？”
　　她冲那个奴隶主讨要道，奴隶主此时老实巴交道：“我不知道你的这些东西在哪里，他们把你卖给我的时候，你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苏甜见他的样子不似作伪，便继续追问道：“那伙人在哪里？叫什么名？”
　　奴隶主依然无辜道：“我不敢说假话，他们是经过直接把你丢在我这里的，我也不认识他们呀！”
　　苏甜这才意识到她将含光剑丢了！
　　阿莫见她脸色发白，连忙安慰道：“你不用忧心，你随我走，我认识一个人，她十分有势力，这沙城里没人能越过她去，她定然会帮你找到你的剑的。”
　　苏甜本来打算逃出来就赶路的，但此时她必须先把自己的剑找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可不能丢！
　　于是，听了阿莫的话，苏甜点点头道：“那只好这样了。”
　　听到她愿意跟自己走，阿莫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那我们走吧。”
　　苏甜此时还不知道她们的身份，跟着这两人走了几步，到了一处僻静处，那里竟有一辆花车在等候着。
　　执车的还是两个护卫模样的人，他们对阿莫恭敬行了一礼，随后就打开车门。
　　苏甜此时才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阿莫只是神秘道：“你先上车，等到了你就明白了。”
　　丢剑就有点丢魂的苏甜稀里糊涂地上了车，她见到这辆花车一直驶进了一座有点类似于中世纪欧洲城堡的宫殿里面。
　　这时候原书剧情在苏甜脑里闪过，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到哪里了。


第127章 丑鱼
　　苏甜跟着这两人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主宫殿, 刚一走进去，成堆的奏折册砸到了她们的脚下，伴随着一个暴怒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
　　这通火是对阿莫发的, 而苏甜躲在阿莫身后偷偷看向声音的主人，居然是她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公主！
　　而这个正在发脾气的公主也瞧见了鬼鬼祟祟的苏甜，她转头质问阿莫道：“你又把什么阿猫阿狗带回来了？”
　　苏甜没想到这个公主一开口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明明那天在街上这个公主还对她抛媚眼来着，她看着也像一个挺随和的人呀！怎么才一天没见就变成了一个性格暴戾的人？
　　苏甜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不敢得罪这个显赫的公主, 只好躲在阿莫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服下摆。
　　阿莫也察觉到了苏甜的害怕, 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转头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对公主说：“她就是昨晚救我的那个小丫头。”
　　“哦？”公主听到她这话，好像对苏甜有点兴趣了。
　　她转而倚进了一张铺紫羊毛毯的长座中，左右的侍女连忙给她喂来葡萄美酒, 公主浅尝两口后，这才伸出手指着苏甜道：“上前来让我看看。”
　　苏甜迟疑地看了眼身前的阿莫, 阿莫此时对她递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那看来这个公主还不至于伤害她, 苏甜便大着胆子上前了。
　　公主本来是含着一口葡萄酒, 转头看到苏甜的脸, 她仿佛受到惊吓, 将一口酒尽数吐在脚下。
　　“你怎么捡回这么个丑丫头？”公主拿手帕子擦了擦沾有酒汁的嘴角, 对阿莫不解地问道。
　　阿莫这时帮苏甜说话道：“这小家伙虽然相貌是丑陋了些, 但她却有一颗纯洁美好的心灵。昨晚要不是她出手相救, 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阿莫的最后一句话显然令这个公主有些动容，她对苏甜的厌恶一下子少了许多, 继续朝苏甜招手道：“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再近前来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甜还指望借这人的势力帮自己找剑，便依言上前。跟随这公主的招手，苏甜一直走到了长座前。
　　随后，苏甜小心地抬起眼，打量起这个公主。
　　未料，这个公主也正在打量她。
　　苏甜心里一惊，但是迟了。
　　这个公主看了她几眼后，突然伸出戴着金护甲的食指。
　　苏甜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下一刻，苏甜面具上镶嵌的疤痕就被她手上的金护甲抠了抠，用力之大到苏甜都害怕皮子被她抠破。
　　但亭亭家的面具易容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被这个公主这样抠竟然都没有破皮。
　　苏甜心下一松，抬头，她竟然从这个公主的脸上读出了一丝失望，苏甜不知道她在失望什么。
　　正发呆时，苏甜就听到公主嫌弃的声音：“下去吧，离我远些。”
　　“哦！”苏甜求之不得了，连忙退回了阿莫的身边。
　　知道了苏甜就长这个样后，这个公主对她的嫌弃就毫不遮掩了。再和苏甜说话，她的眼睛都懒得往她这里瞥了，好似多看苏甜一秒，都是对她眼睛的伤害。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这个公主便支起一只手肘，姿态慵懒地问：“你叫什么名呀？”
　　公主问完这句后，阿莫转头也看着苏甜了，她也不知道苏甜的名字。
　　苏甜心道她现在的脸是假的，那最好还是用个假名好了。
　　再说了，行走江湖没有个响当当的名字怎么行？！
　　于是思索片刻，用尽自己毕生学识，苏甜抬头骄傲道：“我叫……苏！咸！鱼！”
　　公主又是一口酒吐了出来。
　　连阿莫和阿若都转头怔怔地看着苏甜，眼神写满不可置信。
　　苏甜还没发现她们的反应不对，继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们可以亲切地称呼我……小咸咸！”
　　“咳咳、这真的是你的真名吗？”公主抚着胸口，一脸憋出内伤的表情，再次问苏甜。
　　“当然啦！”为了使自己的名字更有说服力，苏甜还给自己编造出了一个配套的身世，“我爹娘都是海边小渔村市场卖咸鱼的，她们说取个贱名好养活。”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真的相信了。
　　“我叫秀歌。”座上的公主此时对苏甜说了一句，声音里竟有些许温和。
　　“咦？”苏甜听完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此时所到的地方是沙城，是沙漠里一个小国家的首都，这个小国有个公主，是男主的第二个老婆，可是苏甜记得这个公主叫什么兰，根本不叫秀歌呀！
　　难道又是因为她，改变了原书走向？
　　原书里男主的第一个老婆是宋玉亭，但许是苏甜先一步遇到了亭亭，男主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她还以为男主去走第二个老婆的地图了，但现在她连男主的影子都没见到。
　　那很可能又是苏甜抢先了，他去走第三个老婆的地图了吧！
　　“怎么？”公主显然听到了苏甜的惊讶声，端着银质酒杯问她。
　　苏甜肯定不能说自己在咦什么，便道：“公主殿下，你的名字真好听。”说完这句，苏甜心里的小人做了个憋伤的表情。
　　“呵呵，你真会说话。”没有人不喜欢赞美，公主也不例外，她显然被苏甜这句话取悦了。
　　苏甜见公主的心情大好，连忙上前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道：“殿下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一听要帮忙，这个公主的笑容马上淡了两分。
　　苏甜心道：真是个怪人！
　　但公主晃了晃酒杯，淡淡开口：“说吧。”
　　苏甜便道：“我昨夜被人捉走后，行李就不翼而飞了，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我需要找到它，才能启程回家，小人恳请公主帮忙寻找一下。”
　　这人都是一国公主了，找个东西也不难吧？！
　　但公主还没说话，反而是阿莫听完了问她：“你找到东西就要回家了吗？”
　　她的表情有一点点的不舍，上座的公主立马不悦地眯起眼睛。
　　苏甜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头皮一麻，自我圆场道：“对哇，你不用纠结于回报我的救命之恩，昨晚若换成其他女孩子，我小甜……小咸咸也是一样会出手相救的。”
　　“那好吧。”阿莫信以为真，不再对苏甜释放毫不掩饰的热情。
　　怎料，上座看完戏的公主此时却悠悠开口：“我国领土这么大，找你的东西也不是一时间的事，你不若就先住在宫里等消息吧？”
　　“小丑鱼？”回忆了下苏甜的名字，公主最终这样喊道。


第128章 老婆
　　苏甜一听自己原本洋气的名字被她改得土里土气, 两眼一黑险些晕倒过去。
　　她憋红了小脸，纠正道：“人家明明叫小咸鱼！
　　“嗯？你这是说本殿错了？”公主的眼睛貌似不悦地眯了起来。
　　苏甜立马怂怂地缩起头了。看阿莫阿若的反应，这个公主素来就喜怒无常, 要砍自己的头也是她一句话的事。阿莫又这么柔弱，不一定能保住自己。为了保住脑袋，苏甜只好选择忍气吞声。
　　见苏甜臣服, 公主这才满意一笑。
　　随后斟酌了一下，她小拇指挠了挠眉心道：“那你就住在……”
　　阿莫这时候站出来说：“让她和我住一起吧。”
　　苏甜看了眼很是坚持的阿莫,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己和她住一起, 以前在云山派师娘和师姐也是要她和她们住一起，那看来她小甜甜真是受人欢迎呀！
　　本来以为这个脾气古怪的公主不会同意的, 毕竟她对阿莫的占有欲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许是苏甜现在长得太丑, 看起来实在不具有威胁性。
　　公主沉虑一瞬后竟然答应道：“随你。”
　　阿莫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苏甜倒是看起来脸色淡淡。
　　用晚膳的时候，苏甜正打算饱餐一顿, 她都有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这个时候，她被阿莫告知, 她们得陪公主一起吃饭。
　　苏甜一听就不愿意, 她说：“这不好吧？她是公主哎, 我们怎么有资格和她一起同桌吃饭？”
　　没料到这话正好被走过来的公主听见了, 她显然被苏甜对她的尊重所取悦, 脸上笑开了花说：“无妨, 我这人一向随和, 也喜欢人多热闹。”
　　我呸！苏甜心内小人在腹诽, 最后却还是迫于无奈和这个公主一起同桌吃饭。
　　桌上一共四个人, 除了她们，还有一个阿若。
　　苏甜这才发现这个阿若地位也不低啊, 就是不知道她和公主是什么关系。
　　等菜被端上桌后，苏甜低头一看，羊肉煲、羊肉串、烤全羊……完全就是一桌全羊宴，好在还配有牛乳茶和葡萄酒这两种饮料，倒也不会太腻。
　　苏甜之前在云山派没机会吃这个，因此她有点馋了，正打算大快朵颐时，却见身边三个人用那种小刀叉一点点撕切，再小口小口地咀嚼，作派斯斯文文，苏甜就不好意思了。
　　这个时候，正好她的肚子叫起来了，其他三人便都转头看着她。苏甜连忙鼓起脸颊边的腮泡发出同样的声音道：“不是我的肚子叫，是我嘴里的泡泡在叫，你们听。”
　　三个人狐疑地看着她，还是公主先发出了大笑声，笑完后，她将刀叉丢在桌上说：“肚子饿了，想吃就吃吧，我们不会笑你的。”
　　她一扔刀叉，阿莫和阿若同样放下了刀叉。
　　“你们都吃饱了吗？”苏甜不敢相信地问，她明明没见她们吃多少。
　　“是的，我们本来就吃得不多，所以这些都是你的。”公主后倚向银座椅，冲苏甜摊了下手道。
　　苏甜一听，那她就不客气了，将手在一旁的水盆里洗过后，直接上手撕了一个羊腿塞进了嘴里。
　　三人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她一个人吭哧吭哧吃起来，她巨大的饭量也惊到了她们三个。
　　阿莫此时关心道：“小咸咸，你吃这么多，身体不会出毛病吗？”
　　苏甜握着羊腿摆摆手，又开始满嘴跑火车道：“不会的，我这人从小就苦，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能吃饱，我怎么会撑坏呢？”
　　她本是随口编造的悲惨身世，但却实实在在激起对面三个人的同情，尤其是公主，她看苏甜的眼神里竟有一丝怜悯。
　　等苏甜吃完，侍女将餐桌撤走，苏甜这才拍了拍自己略微鼓起的小肚子说：“吃得好饱。”
　　阿莫过来牵她的手：“小咸咸，我们回房休息吧。”
　　苏甜将小手交给阿莫，正要跟着她走。
　　这时候公主竟在她们身后猝不及防发声道：“小咸鱼，莫若你以后还是留在宫里，随阿莫她们一起服侍我？也好过过这种食不果腹的日子。”
　　看来苏甜刚才编造的故事真是有点成效，暴戾的公主竟然都为苏甜找起出路来了。
　　但苏甜摆摆手，断然拒绝道：“那不行，我家里还有咸鱼事业等着我继承呢！我不能被荣华富贵迷了眼。”
　　公主本就不是多善良的人，此时听苏甜竟然还拒绝了，她也就不多勉强了，兴趣缺缺地摆摆手让她们退下。
　　天气正热，洗完澡，苏甜仅着红肚兜和红裤衩就回房了，衣裙被她随意搭在臂弯间。
　　等阿莫同样洗完澡回房，她就在刚才苏甜走过的地方捡到了一本画册子。
　　“这是什么？”因为不知道这是苏甜掉的东西，她一边纳闷地问着，一边已经打开了。
　　只看了一眼，阿莫的眼睛瞪如铜铃。
　　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滚了一圈，苏甜此时也看到阿莫手上拿着的东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我的东西！”她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小兽，自阿莫手中略显粗暴地夺过了那本半旧的画册子。
　　阿莫没有在意她有点恶劣的态度，反而是走到她的小床边坐下，像位大姐姐那样对她关心道：“小咸咸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谁给你的？”
　　阿莫的姿态像是要给苏甜做心理疏导，防止她变态发育。
　　苏甜听了阿莫的问话，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反而仰着小脸得意道：“这是我自己画的！”
　　“自……自己画的？”阿莫有点惊怔，搞半天苏甜自己就是这种涩涩图的制作者，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那你为什么要画这种图呢？画上的人是谁？你认识吗？”
　　阿莫见上面的女子绝色倾城，不像是真人。
　　未料，
　　“当然认识啦，她是我的……”
　　苏甜本来要说她是我的师娘，但她白天才说过自己是咸鱼世家的，哪里又拜过什么门派呢？这样说不等于自己戳穿自己的假话。
　　犹豫了一下，苏甜便道：“她是我的……老……婆。”
　　苏甜本来要说她是我的老妈，但是画自己妈妈的涩涩图不是太奇怪么？苏甜可不想被人当做变态，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弯道。
　　“你的老婆婆？她这么年轻？”阿莫还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因而听完一脸惊讶道。
　　苏甜被她气死了，见她仍然不明白，只好两根食指贴在一起做了几个亲亲动作，说：“老婆就是这个意思呐。”


第129章 往事
　　阿莫一见就明白了, 但她的眼睛反瞪得更大了：“可是，你们不都是女子吗？”
　　苏甜仰天长叹一声，故作高深道：“爱不分性别。”
　　阿莫继续迟疑道：“可是, 她看起来不是比你大十几岁？”
　　苏甜目光坚定道：“爱也不分年龄。”
　　阿莫听后就沉默了，好半天，她才心情复杂道：“好吧, 你还真是痴情。”
　　听得出来，阿莫对她们的这种感情很是羡慕, 内心里很是渴望, 然而却有一丝不可得的失望黯淡。
　　苏甜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正抖了抖自己的被子, 打算卧倒下来睡觉了。
　　阿莫却像是还想和她谈心, 又问苏甜道：“可是这世上美丽的女子那么多，你不会想同时拥有好几个吗？”
　　苏甜没想到自己只是胡诌一下，反而引得她问这么多问题, 但见到阿莫对她还不错，自己若是敷衍作答反倒不厚道了。
　　苏甜便一只手肘撑着小脑袋, 侧躺着看向阿莫, 认真回答：“不会啊。以前可能会有过这种想法,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会因此而难过, 我又怎么忍心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了？”
　　苏甜回答这话时, 神情十分专注, 声音十分温柔。
　　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 阿莫盯着苏甜, 发现她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丑, 至少将带疤痕的那半边脸遮起来，此刻的她十分美丽, 不由心里一动。
　　苏甜见阿莫好半天都没说话，打了个呵欠，没什么精神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睡了哈。”
　　“哎，你先别睡！”听到她要睡觉，阿莫显得有点激动，像是想苏甜继续陪她聊天，已经迅速找好了下一个话题说，“那如果对方无法做到专一，依然想要同时拥有好几个老婆，这样的感情是不是该及时放弃呢？”
　　苏甜听到她这话，先是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不懂阿莫为什么问她这样的问题，明明她才是那个找老婆的人，又不是成为老婆的人！
　　但见阿莫还期待地等着自己指点迷津，苏甜只好直白道：“恋爱是一件让自己感到愉悦的事。若是你感受到的只有痛苦，那确实该放弃了。”
　　说完这句，苏甜又打了一个呵欠，她实在太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阿莫听了她的指点后，低头想了半天，随后抬头扬声道：“我明白了！”
　　苏甜一下子被她吓醒了，不知道她想明白了什么。
　　但想明白后的阿莫还想拉着苏甜聊天，便挑苏甜感兴趣的话题问道：“那你和你老婆感情好吗？”
　　苏甜不明白阿莫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一下子又问回了她的身上。
　　但苏甜依然耐心地回答她：“还行吧。老夫老妻多年，早就转化成亲情了。”
　　沈蘅君要是听到她这话，只怕要怄得吐血了。
　　阿莫便也疑问道：“听你刚才的话，你们感情不应该很好吗？为什么又变成老夫老妻的感情了？”
　　苏甜困死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见阿莫对她话语中的漏洞发问，苏甜马上找补道：“嗨，不就是我还是襁褓里的小婴鹅，我老婆就已经认识我抱过我了。”
　　“那她是你的……什么人？”阿莫好奇心更大了。
　　苏甜继续满嘴跑火车道：“嗨，她是我妈的闺蜜……”见阿莫目露疑惑，苏甜只好更通俗地解释，“就是我娘亲闺中密友的意思。”
　　阿莫听后捂住了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毕竟在古代，这么大的年龄差，还是和自己好友的女儿在一起，这可是一件离经叛道的事！
　　阿莫便八卦地问：“那你娘亲……她没有反对吗？”
　　“我娘亲早死了，”苏甜大大咧咧道，继续补充，“所以我是我老婆照顾着长大的。”
　　这样编造着，苏甜都快把她自己感动了。
　　果然，阿莫听后也露出了一个感动的表情：“原来如此。”
　　她后又问：“那你们俩……是谁主动的？”
　　苏甜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这样自己都没法睡觉了。
　　苏甜硬撑着快要合起的眼皮说：“我啊。我笈笄那年就向她表明心意、求娶她了，她都为我耽误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舍得让她再等？”
　　阿莫越发感动了，又问：“那你爹爹同意你们俩的事吗？”
　　“当然不同意了！”苏甜大大咧咧回答，转而又道，“不过他不同意也不行，他已经被我架空了，我们家的咸鱼店实际掌权人已经换成我了，几个伙计也领我的工钱，只听我的派遣了。”
　　得，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在苏甜嘴里又变成了一桩曲折离奇的咸鱼豪门争斗。
　　“那你还真是足智多谋！”阿莫听着苏甜的传奇故事，越发佩服起她来了，半个身体都趴到了床边，想更清楚地听她的故事。
　　“对啊，”苏甜一点也不谦虚，翻了个身面向内侧道，“所以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回我的东西，回家去好好经营我的咸鱼店铺，将它发扬壮大办成连锁，这样我的老婆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
　　苏甜的声音听起来困意十足，而说完这些她也真的睡着了。
　　阿莫听着苏甜这些话，越发羡慕起她那个老婆来，能得到这么有趣的人独一无二的爱。
　　“小咸咸你真好。”阿莫最后看着苏甜的背影喃喃道，说完这句后她也趴在这里睡着了。
　　而被两人谈及的沈蘅君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第130章 尸骨
　　“夫人, 您喝点药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可受不住。”柳儿端来一碗新熬好的药，守在沈蘅君的床头劝她喝下。
　　但沈蘅君只是一把挥开药碗, 随后捂着胸口，又开始流下泪来，声声哭诉道：“你让我怎么喝得下？我的甜儿……她死得那么惨！我现在一闭上眼, 眼前就是她被野兽啃咬的画面。”
　　柳儿听后也面露不忍，但相较于死人, 活着的人肯定是更重要的。她便继续对沈蘅君劝道：“夫人, 这种灾祸也是无人能预料的，您节哀顺变。”
　　说到这里, 柳儿想起一事说：“对了, 夫人，您看小姐的棺材……是选金丝楠木的，还是选檀香红木的？”
　　柳儿知道此时不是问这种事的时机, 但是等纪若寒带回苏甜的骨灰，人就得下葬, 再临时买棺材, 那哪来得及呀？肯定得提前备好, 是以她只得硬着头皮问。
　　果然, 沈蘅君一听到这个问题, 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本来短短的几天的时间, 她的体态就由原来的丰腴迅速褪成现在的消瘦。
　　柳儿连忙轻拍她的背, 给沈蘅君顺着胸口的那口郁气。
　　等沈蘅君那口气缓过来后，她抓着柳儿的衣领子, 像是她杀死苏甜那样，眼睛瞪着柳儿道：“你要给她买棺材，也给我买一副吧，到时候把我们俩一块葬进去！”
　　说着，沈蘅君又簌簌落下泪来。
　　柳儿连忙给她用帕子拭泪，她不明白夫人为什么对苏甜有那么的感情，两人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也没发生吗？
　　柳儿便不放心地再次试探问道：“夫人，你和柳儿说一句实话，苏甜她是不是……已经要了你的身子？”
　　柳儿本就云英未嫁，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已是十分难为情，因此话甫一说出口，她就低着头不敢看沈蘅君的表情。
　　而沈蘅君也没想到柳儿会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完全没有预期下，她本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这样的问题后反倒变得通红。
　　沈蘅君娇娇弱弱地道：“你都想到哪里去了？甜儿她怎么可能会对我做那样的事情？她一向是珍视、爱重我的。”
　　柳儿本来是不信苏甜是这样的人，但见她平时只是对沈蘅君摸摸抱抱，倒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过分的事情，她此时才信过苏甜的人品。
　　柳儿也松了一口气，她对沈蘅君道：“没有就好。这样夫人日后再遇到心仪之人，再嫁也还是完璧之身了，对方也不会嫌弃你了。”柳儿自动忽略了那个不靠谱的掌门，期盼着沈蘅君有朝一日能脱离这个牢笼。
　　柳儿的话本来是替沈蘅君考虑的，没料到沈蘅君听了她这话后，反而被气得更加厉害了，一把将药汤碗摔到地上，厉声说了一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动怒地说完这句，沈蘅君身体虚弱到又倒回床上了。
　　柳儿便知自己又犯嘴上的错了，现在苏甜尸骨未寒，她怎么就一时嘴快都扯到夫人日后改嫁上去了？
　　当下，柳儿连忙轻轻扇了自己的脸两下，对沈蘅君道歉说：“对不起，夫人，柳儿一时失言，您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见地上泼的全是药汤，柳儿只能重新去熬了。幸好，这个时候，林师姐和成欢也来看师娘了，柳儿就放心地将沈蘅君交给她们照看了。
　　没成想，这两人一开口说的也是操办苏甜的丧事。
　　成欢犹豫地开口道：“师娘，我昨晚做梦梦到甜甜了，她说她现在在地下又冷又饿，要我烧一些东西过去给她。我寻思着将她平时爱穿的衣服、爱玩的玩具这些，及早地烧过去给她，省得她在地下物资不足过苦日子。”
　　远在沙城的苏甜要是能听见成欢说的这话，只怕会气得连夜杀回来揍她一顿。
　　“她……”沈蘅君刚开了一个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苏甜竟然都给成欢托梦了，却也不来她的梦里看她，沈蘅君便又闭上眼落下泪来。
　　这几天，她每日以泪洗面，都不记得自己哭过多少回了，醒来就是在哭。
　　林师姐便拍了拍成欢的肚子，冲她使了一个“你那说的都是什么话，平白惹得师娘伤心”的责怪眼神，还拉了拉成欢的衣服让她把床头的位置让出来。
　　成欢便把床头让给林师姐，让她来劝师娘别伤心。
　　林师姐便斟酌着开口道：“师娘，您别伤心了，我们都知道苏师妹和你感情一贯亲厚。若她在天之灵，看到您如今伤心成这个样子，她肯定走得也不安心的，您难道忍心让她在地下也不能安眠？”
　　林师姐的这几句话似有些效果，沈蘅君流泪没有刚才那么凶了，但她开口道：“我还是想不明白，甜儿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会死得这么惨？”
　　她的这句啼血质问，让林师姐和成欢都回答不上来。
　　但沈蘅君好像也不需要她们回答，已经继续痛哭道：“她真的好狠的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她有没有想过，我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林师姐和成欢见师娘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连声音都已经嘶哑了，只好双双上前，一个给她擦拭眼泪，另一个给她抚背顺气。
　　大家都没想到，师娘对苏甜的感情竟然这么深？看这情形，只怕师父哪天死了，师娘都不一定会哭得这样伤心。
　　沈蘅君哭过一阵后，声音小了点，哽咽了起来，总算是好了些。
　　这个时候，一个小弟子战战兢兢地进来通传：“师娘，师叔……他在门外候见。”
　　沈蘅君本来看着没力气了，听到这一句后，眼睛猛地睁大，抄起手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砸到地上，似是想吼，但是能发出来的声音只是细细弱弱的：“让他滚……”
　　小弟子可不敢对师叔说这种失礼的话，但也不知道出门如何去回师叔好，便只好躬了一下身后就赖守在室内了。
　　一瞬间，沈蘅君有个疯狂的念头……
　　但是不等她放大这个阴暗的想法，这时候却有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室内的人全都以为是师叔不经允许就擅自闯进门来了，却不想进来的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纪若寒。
　　“大师姐？”成欢和林师姐齐声喊了一句，便从师娘的床头坐起来。
　　沈蘅君也强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朝纪若寒伸出一只瘦得能见骨头的手说：“甜儿……甜儿的骨灰带回来了吗？”
　　她殷切的眼神，仿佛这是她现在活在世上唯一的盼头。
　　“没有。”纪若寒言简意赅地回答。
　　“什么？”成欢和林师姐听后一脸震惊。
　　沈蘅君也像失去希望般，身子宛若一具破布娃娃那样向后跌去。
　　她们都以为，苏甜的残骸遗骨都在牢山风化消失了，连一点点渣渣都没能剩下。
　　“师娘！”纪若寒紧张地喊了一声，连忙在沈蘅君狠狠跌回床上前接住了她的身体。
　　沈蘅君躺在纪若寒的怀里，揪住她的白色衣领，瞪着通红的眼睛质问她：“你为什么不把甜儿的骨灰带回来？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漂着，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吗？”
　　“我……”纪若寒正要开口。
　　沈蘅君又为苏甜抱不平道：“甜儿平时对你的敬重不亚于我这个师娘，她那么喜欢你，你却连她的尸骨都不能替她敛回家？你对得起她吗？”
　　“我……”纪若寒再度开口。
　　沈蘅君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继续对她控诉道：“你不是云山派最厉害的大弟子吗？你往日那么深沉的心思，我不信这件小事你都办不好？”
　　沈蘅君都快疯了，胡言乱语道：“还是说，其实是你把甜儿的尸骨偷偷藏起来了？不想让我们触碰她？”
　　“师娘！”纪若寒皱眉喊了一声。
　　林师姐见了，拉了拉纪若寒的白色衣袖，示意她看看师娘如今的状态，披散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脸色瘦白得像鬼一样，眼圈红肿带着浓重的黑影，跑出去都会被人当疯婆子看待。
　　纪若寒不由得心疼起师娘来了。
　　但此时，沈蘅君还在发疯，拽着纪若寒的衣领子摇了摇：“纪若寒，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猜中了你的心思是不是？我就知道甜儿的尸骨不是找不到，一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沈蘅君大笑了几声，还要继续发疯。
　　纪若寒这时说：“师妹她根本没死！”


第131章 杀鱼
　　苏甜做梦梦到师娘吐出一口鲜血了, 她猛然被吓醒了。
　　起床后，她便急着去找公主，想央求她快些帮自己寻回含光剑, 好让她早点回家。
　　阿莫听后却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甜想到公主对阿莫的喜爱珍视，若有她在旁帮忙说话，那公主应该是会更上心一些, 她便点头应允了。
　　两人刚走到公主的门前，这时房门正好在她们面前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了阿若。
　　转身见到苏甜和阿莫来了, 尤其是瞥见表情平静的阿莫，阿若的脸一下子白了。
　　苏甜这才注意到阿若的口脂都花了, 领口也松开了, 小脸疑惑地盯着她瞧。
　　阿若被她看得有一丝尴尬，对二人说：“秀歌还在里面，你们有事的话就进去吧。”
　　“哦。”苏甜呆呆应道。
　　但说完那句, 阿若就跑掉了，看背影竟有一丝狼狈。
　　苏甜正不知她干嘛要跑, 但不关自己的事, 她也懒得多管闲事了, 正要依言推门进去找公主。
　　阿莫却拦住了苏甜的手臂说：“小咸咸, 你先不要进去。我忽然有点事想找秀歌单独谈, 你先在门外等着。”
　　说完不等苏甜回应, 阿莫已经先一步推门进去了, 还将门从里面关上了, 苏甜就只能乖乖等在门外了。
　　她搞不懂这三个人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苏甜无聊地在门外等了有好一会儿, 这才听见从里面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不只是摔东西的声音，动静大得更像是两个人在里面打架。
　　苏甜不禁脑洞大开, 她们不会在里面互殴吧？
　　她想冲进去劝架，又怕是自己听错了搞出乌龙。犹豫了一下，苏甜用小指头在门纸上戳了一个洞，随后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秀歌竟然将阿莫压在桌子上亲吻。
　　苏甜小脸忍不住红上一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两个女人kiss哎，好激情哦！
　　她又忍不住凑到这个洞前偷看了一眼。
　　只见，阿莫被秀歌强势亲吻着，她一开始搂着秀歌的脖子，看得出是有些沉迷的。但是亲了一会儿后，她猛然刷地就睁开了双眼。
　　这个变速都吓到了门外偷看的小甜甜。
　　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巨响。
　　阿莫竟然甩了秀歌一个耳光！妈呀！
　　苏甜都为阿莫的性命担忧。
　　这时候，打完人的阿莫已经推开了秀歌，从躺着的桌上站了起来，还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秀歌抚了抚自己被扇红的半边脸，突然一把攥住了阿莫的手腕，愤然道：“我和你解释多少次了，阿若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无聊消遣的宠物，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爱。你现在又是发的哪门子疯？”
　　阿莫却试图挣脱秀歌的桎梏，仰着下巴一脸倔强道：“你若是真的爱我，我们中间根本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秀歌被她这话质问得一时语噎，随后才想出了狡辩之词：“你能做到一生只吃一道菜吗？你做不到吧，那何必来苛责要求我？”
　　在阿莫语塞时，秀歌握住了她的双肩，深情地注视着她说：“况且，我心里很清楚喜欢和爱的区别，我可以放弃十个阿若，却不能失去一个阿莫。”
　　在门外听着的苏甜都要为她这番逻辑拍案叫绝了！现在就看阿莫会不会被糊涂地绕进去了？秀歌显然有哄弄阿莫的丰富经验呀！
　　秀歌见阿莫低头没说话，也以为她像平时那样被自己哄好，马上端起阿莫的下巴又要来吻她了。
　　不料，阿莫此时如梦初醒，一把推开了秀歌，清醒地说：“我不会再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了，我要和你分开！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走吧！”
　　苏甜听得心中一阵糊涂，阿莫为什么让秀歌走？秀歌要走去哪里啊？
　　而秀歌听到阿莫这番无情的话语，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问：“你为什么突然这样？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阿莫一听她这话，脸上表情就有点慌了，声音也变得结巴道：“没、没有啊，能有谁和我说什么？我身边都是这些人，不都在你的掌控中？”
　　阿莫这话反而提醒了秀歌，她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片刻后突然说：“不对。有一个人她不在我的掌控中。”
　　秀歌捏紧了拳头，眼底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
　　而阿莫趁秀歌还在发怔之时，她迅速打开了房门，一把牵起门外苏甜的手说：“我们走！”
　　“啊？”自己还有事要办的苏甜并不想走啊，但她却这样强行被阿莫牵走了。
　　这一幕落在身后人的眼里，更坐实了苏甜这个挑拨离间的小奸夫形象。
　　苏甜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心里的小人流下了宽面泪：你们两口子打架干嘛扯上她？她小甜甜只是想回家而已，呜呜……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快要到了。
　　夜晚，苏甜正在自己屋里修补自己的丑疤面具，因为上面有点掉漆了。她得赶紧补好，不然就让人看出来了。
　　而阿莫早被宫里的人叫走了，所以屋子里只有苏甜一个人，她可以慢慢修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妖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远处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
　　接着，苏甜头顶上的瓦片窸窣作响，应该是野猫跳到了屋瓦上，苏甜专心修补着面具也没在意。
　　好不容易将疤痕面具上完色，苏甜对着镜子正要戴到脸上去，只听“哗啦”一声巨响，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过屋顶掉下来了。
　　苏甜透过镜子，见到一束泛着杀意的剑光。
　　她心中一凛，转过身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提剑朝她的脖子划过来了。
　　功力尽失的苏甜吓得魂都没了，等待着即将来临的被抹脖的痛苦，脑中此时也闪过师娘那张绝色的脸。
　　但奇怪的是，当她转过头时，那个蒙面杀手一下子看清了她的脸，黑布下的细长眼眸猛然睁大了，手上的剑也调整了方向，竟然收回了剑不杀苏甜了。
　　苏甜正惊疑之时，那个蒙面人收剑后却使轻功迅速逃窜了，像是完全放弃了暗杀苏甜。
　　“来人啊！有刺客，有人要杀咸鱼了！”反应过来的苏甜一边朝门外跑去，一边大声喊着。
　　殿内的护卫都被她喊出来了，苏甜最先见到的就是甩袖淡定而出的公主殿下，她还是戴着那副金箔面具。
　　苏甜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坐在地上向她告状：“呜呜呜，公主殿下快救我，有人要杀小咸咸……”


第132章 突变
　　奇怪的是, 秀歌听了这话后脸上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她挥挥手命令周围的人都退下。
　　之后，她拿看笨蛋的眼神看了看苏甜, 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她，大拇指指腹揩了揩苏甜脏兮兮的小脸说：“乖, 别哭了，不会有人再来杀你了。”
　　她的声音甚是笃定, 苏甜嘟起小嘴说：“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那个要杀我的人？
　　秀歌表情一滞, 笑得温柔：“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苏甜听后心生奇怪, 这公主之前还因她和阿莫走得近不喜她, 现在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了？同她说话倒有几分哄阿莫时的样子了。
　　心中正嘀咕时，就听到秀歌有点异样的声音问她：“你……你长得很漂亮，何必故意扮丑隐藏自己的美貌？”
　　苏甜有点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随后想起她除了戴疤痕面具外，内里还有一层用的是亭亭的脸, 她便放下心来了。
　　不明白秀歌为什么问这个, 又见实在躲不过去了, 苏甜只好胡诌道：“我这也是没办法, 我现在又没有武功。要知道美貌的独身女子行走江湖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听完她的解释, 秀歌好像一下子理解了她的苦衷, 看她的眼神越发怜惜了, 似在心疼她这么小却过得这么不容易。
　　苏甜还在掰着手指头玩, 肩头突然被秀歌揽住了, 头顶传来她重逾千斤的声音：“以后你跟着我，我对你, 会像对阿莫她们一样，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谁欺负了你就是在找死！”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一丝狠厉。
　　被她搂住的苏甜却心生不适，连忙推开了她，跳到一边离她远远的，还皱着小眉头说：“说话就说话，不要随随便便动手动脚的！”
　　苏甜可没有忘记，阿若花着口脂从她房里出来，阿莫被她按在桌子上亲吻……这人可花得很。
　　而且苏甜不明白这秀歌在发什么神经？见到她的“真面目”后，一下子对她好了这么多。
　　被苏甜推开的秀歌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也不在意苏甜现在的态度，反而轻轻笑了下说：“也对，我先前对你很是粗鲁，你一时很难接受我的示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不会那样了，只会加倍补偿你对你好的。”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呀？”小甜甜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懵懂。
　　是错觉吗，她这话怎么这么像收小妾的宣言啊？
　　苏甜正要说“我可是180长腿霸总”，秀歌已经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掐了掐她的小脸蛋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顿了顿，她思考了一瞬，唤苏甜：“小仙鱼。”
　　苏甜被麻得身上起鸡皮疙瘩了，正要让她正常点。
　　“小咸咸，你没事吧？”
　　这时阿莫找过来了，她应该是听到动静了，担心苏甜的安危，特意过来看看的。
　　苏甜被她紧张地在手脚各处都摸了摸，连忙安抚道：“莫姐姐，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但是阿莫检查完她的身体后，却定定地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你的脸……”
　　苏甜只好又对她解释道：“我现在没有武功，只好扮丑保护下自己，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阿莫听后就释然一笑道：“原是这样，我能明白的，不会怪你的，你放心。”
　　苏甜便也对她乖巧一笑。
　　阿莫的手还抓在苏甜的肩上，两人看起来亲亲热热的，一旁的秀歌脸上就不太好看了。
　　苏甜转头瞥到了，心道：用不用这样？她先前又不是没和阿莫拉过手，也没见你臭过脸啊。难道这变态公主对阿莫的占有欲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苏甜正胡思乱想之时，阿莫终于放开了她，摸了摸她的小脸说：“乖咸咸，你受了惊吓，快回房休息吧。”
　　苏甜自然而然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瞥了眼抱胸站在一旁的秀歌，阿莫对苏甜柔声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过后再回去。”
　　苏甜便也瞥了一眼秀歌，以为两人有些爱恨纠葛要私下解决，便打了一个呵欠，乖乖点头道：“嗯嗯，那你快点啊。”
　　苏甜说完这话就踢踢趿趿地走了。
　　她走后，阿莫才转头直视着秀歌问：“是不是你要杀她？”
　　似是觉得没必要隐瞒，秀歌道：“先前是，不过现在我放弃这个念头了。”
　　“为什么？”阿莫目光不解，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快改变主意。
　　“因为我才发现，我对她有一点动心了。”
　　阿莫听后瞳孔紧缩，紧张道：“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她只想回家。我们之间的交易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见她一派紧张，秀歌却误会道：“有了她，我也不会冷落你的，我会公平对待你们的。”
　　阿莫依然不答应：“她和阿若不一样，我不会把她给你的！”
　　秀歌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尖，表情轻描淡写：“这是你能决定的事情么？”
　　……
　　苏甜正趴在自己那张小床上呼呼大睡，突然就被破门的动静声搅醒了。
　　转头见到阿莫像被狼在身后追，靠在门板上一脸惊慌无措，她揉了揉眼睛，关心地问：“莫姐姐，你怎么了？”
　　阿莫喘了几口气后，情绪平复下来了说：“没、没事。”
　　她走到了苏甜的床头，一脸柔爱地看着她，突然说：“咸咸，你要不早些回家吧？今晚就走。”


第133章 别走
　　“啊？”在温暖的被窝躺得正舒服的苏甜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一时有些怔愣。
　　“非要现在走吗？这也太急了，我的剑还没有找回来呢。”苏甜小嘴絮絮叨叨，她根本不愿意在此时离开, 还没睡够呢。
　　阿莫却拉开了柜门，手上没停地给她收拾包袱，口中道：“事不宜迟, 你最好马上就走。你的剑……我会帮你找的，等找到了就托人给你送过去。”
　　“哦。”见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苏甜只能披着被子爬起来, “那好吧，我现在就走, 正好可以早点见到我老婆。”
　　听她语气亲昵地提到那个女人, 阿莫手上的动作却迟缓了起来，脸上也有些心不在焉，手指也不小心被木刺划到了。
　　“嘶。”阿莫痛呼一声, 低头看着自己冒出血珠的手指头。
　　“莫姐姐，你怎么样了？”听到她的痛呼声, 苏甜这时连忙下了床, 要过来察看。
　　“我没事的。”阿莫摇了摇头, 想将自己的指头藏起来, 但上面的血珠越冒越多, 她不知该如何处理好。
　　这时候, 苏甜正好走近看见了, 她像一个小天使一样道：“莫姐姐, 我来帮你吸一吸。”
　　“吸、吸什么？”还没明白苏甜的意思, 只是听到这个暧昧的字眼，阿莫的俏脸就红了起来。
　　下一刻, 苏甜却没有多话，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莫看着苏甜低下了她小小的头颅，随后指端就传来温温濡濡的触感，是苏甜含住了她的手指头为她止血，阿莫心中一震。
　　苏甜舔了一阵，随后将血污吐到了地上，才转头对阿莫大大咧咧道：“就是这样吸呀！你看你的手指头是不是没流血了？这种方法很有效的！”
　　她的语气听来有一丝小骄傲，阿莫看了看自己的指头，确实没有再流血了。
　　她将脸颊边一缕乱发捋到耳后，低下头小声道：“嗯……谢谢你了，还从来没有人为我这样做过。”
　　“害，都是小事。”苏甜谦虚道，一点也没觉得这是何了不起的大事。
　　阿莫却似是很感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这样，我明天为你做一顿好吃的，当报答你帮了人家。”
　　“啊，明天？我不是今晚就要走吗？”苏甜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问道。
　　阿莫面上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决定道：“小咸咸，我又仔细想了想，今晚走太不安全了……还是等你找到了那把剑，你再走吧，到时候我派人护送你回家。”
　　苏甜想说，等她找到自己剑的时候，那她的功力大概也已经恢复了，就根本不需要人护送了。但见到这是阿莫的一番关心，苏甜也不忍心拂了她，便暂时应下道：“那好吧，那我还是找回剑以后再走。”
　　“嗯。”听她答应，阿莫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起来。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脸色随即又凝重了，对苏甜道：“咸咸，有一事我需要嘱咐你，日后你定要离秀歌远一点，尤其是不要与她单独呆在同一屋子里，记住了吗？”
　　她的语气像嘱咐未涉世的孩子，害怕孩子遭受侵犯一样。
　　苏甜就好奇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识破了那个秀歌的真面目，便乖乖应道：“莫姐姐，我都记住了。”
　　“乖。”阿莫欣慰地摸了摸苏甜的小脑袋。
　　第二日，阿莫就亲自进厨房为苏甜做着一大堆好吃的，阿若看到了就说：“小姐，何必你亲自来做劳神费力，直接嘱咐宫人不就好了？”
　　阿莫焯水的动作没停，但嘴上也没有应阿若的话，也不知是不是还为那日的事与她置气。
　　但阿若也没为她的冷待有任何异色，反而还在自顾自地道：“除了秀歌，我还没见到你对别人这样好过。这个苏咸鱼……”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点了，阿莫将勺子放下，转头对她道：“出去。”
　　阿若就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想要张口道歉，但见阿莫低头忙自己的去了，她的脸色依然很臭没有搭理的意思。阿若怕再惹怒了她，只好转身黯然离去了。
　　她走后，阿莫手上的动作一顿，叹了一口气。
　　……
　　“菜都来了！”阿莫对着房内喊了一声，将最后一盆汤搁到了桌子中间，这满满一大桌的菜才算做好了。
　　坐在桌前的苏甜兴奋不已：“好多菜哇！莫姐姐，辛苦你了！”说完这句，她就拿起了一双筷子。
　　“不辛苦的，我都说了是谢宴。”阿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依然腼腆道。
　　苏甜将另一双筷子递给她，说：“莫姐姐，我们一起吃。”
　　阿莫接过筷子，苏甜才嗷嗷叫：“我开动啦！”
　　之后见苏甜吃得大快朵颐，根本没怎么动过筷的阿莫便问她：“好吃吗？还合你的胃口吗？”
　　“嗯嗯！”苏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根本空不出来嘴回答，只能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但随后她又忍不住转头道：“莫姐姐，你真好，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有福气。”
　　阿莫被她一句话夸得不好意思了，低头害羞起来。
　　见她只顾吃肉，阿莫拿起搁在一旁的空碗，细心周到地给她盛汤，“别光顾着吃肉，也要多喝点汤，这样营养才均衡。”
　　苏甜将最后一口肉咽下，还以为是在师娘那里，便习惯性道：“妈咪，我渴了，给我喂口水。”
　　阿莫一愣，定定地看了苏甜一眼，见她的小手又抓上了一块驴肉烧饼，好像还没发现自己喊错人了。
　　阿莫便默不作声地给她倒了一杯清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但苏甜两只手都抓了吃的，哪空得出来？
　　“啊。”她将小嘴张得大大的。
　　阿莫会意，只犹豫了一下，手上便已给她喂茶了。
　　苏甜咕噜噜喝了几口，就听到阿莫问她：“你在家，你老婆也是这样喂你的吗？”
　　“嗯嗯！”苏甜点点头，继续咕噜噜。
　　“我看过你老婆的画像，她很美丽，也很熟艳。”不知道为什么，阿莫突然提起这个话茬了。
　　但有人夸师娘，苏甜还是高兴的，她继续咕噜噜喝水：“嗯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大咂咂？”话锋一转，阿莫突然问道。
　　“噗……”苏甜一口水喷到了杯子里，一杯干净的茶就这样被她污染了。
　　苏甜抬起头，脸颊边都是茶水，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阿莫，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阿莫问的。
　　阿莫却很淡定地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和脸颊，想是要得到一个答案那样道：“为什么不回答我？”


第134章 争抢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苏甜小脸一红, 说话吞吞吐吐。
　　“你只需要说实话就好了呀。”阿莫视她微笑道。
　　苏甜便问：“莫姐姐，你干嘛要问这么难为情的问题？”
　　“我想知道，我想听。”阿莫显得很是坚持。
　　见躲不过去了, 又见两人都是女子，苏甜犹豫半晌后骄傲道：“确实是每晚都要吃的，我一手抓一个……”
　　阿莫听完捂嘴轻笑了起来, 还打趣地问道：“这么爱吃，你是不是小时候没吃过你娘的奶呀？”
　　问完这句, 她突然忆起苏甜的确说过自己出生就娘了, 阿莫方知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道歉说：“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的, 你说的对，人都有弥补心理，也许我对我老婆的感情有一部分来源于此。”阿莫像一位知心大姐姐, 让苏甜都忍不住在她面前敞开心扉。
　　阿莫又忆及那个女人比她大这么多，岁数确实都可以当她娘了, 心下感慨, 一时无言。
　　两人间沉默半天, 阿莫突然又道：“也许我这话说得不对, 但你找个年龄相仿的兴许更合适, 至少也不应该相差这么多, 我看大个五六岁就刚刚好。”
　　苏甜觉得她似乎意有所指, 便直白问道：“比方说谁呢？”
　　阿莫问她问得脸上一红, 低头道：“我……”
　　苏甜正侧身听着她的答案。
　　这时候,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秀歌走进来了, 她笑道：“原来你们都在这儿。”
　　她一来，屋内气氛马上僵凝下来了。
　　但她没有察觉，还捞过一把圆凳，硬要插在苏甜和阿莫中间。
　　她本就高瘦，登时便将左右两个女孩子笼罩在身影下了，从后看来倒有点像左拥右抱了。
　　偏秀歌看了看苏甜，又偏头去看另一边的阿莫，反复看了两眼。
　　她忽然对阿莫开口：“你往旁边挪点。”
　　阿莫一愣。
　　苏甜也一愣，这人吃错药了吧？阿莫才是她相好的，她这是在干什么呀？
　　“嫌挤是不是？我去对面坐。”苏甜躲避得很是积极，已经抬起自己的小凳子了。
　　“不用你动。”秀歌却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胳膊，不让她起身。
　　秀歌又来看阿莫，眼神似在责备她的不懂事。
　　偏阿莫也没像之前那样对她百依百顺，秀歌让她挪一点，她便直接抱凳子绕到苏甜身边坐了。
　　这下子，苏甜变成了坐在两人中间的那个人，她有些尴尬。
　　秀歌不妨阿莫这么大动作，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还对她讥讽了一句：“你如今的气性倒是大。”
　　阿莫听后却也不去应她，只拿起公筷给苏甜夹了一筷子的菜，转头温柔体贴道：“你还没吃饱吧？再多吃两口。”
　　苏甜头皮一麻，不敢去看秀歌的脸色，阿莫对自己这么好，她现在肯定气死了吧！
　　却没想，下一刻，她的碗里却出现了另一双筷子，它将阿莫刚才给她夹的菜挑出来，又重新夹了菜进去。
　　秀歌的声音从旁传来：“那日……在桌上，我观察过，你应是更喜欢这些菜式的。”她似乎是在拉踩阿莫不懂苏甜的口味还瞎表现。
　　阿莫也不甘示弱道：“你既然这样了解，那你何不自己给小咸咸做一桌菜？何必用我做的来讨人情？”
　　秀歌被她挤兑得脸色一僵，梗着脖子道：“你何必说这样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但后面的话她却没有接着说了，似有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难言之隐。
　　之后，两人像斗气那样争着给苏甜夹菜，苏甜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了，她欲哭无泪道：“你们这是想撑死我小咸咸啊？”
　　一顿饭吃完，苏甜已经撑得路都快走不动了，阿莫扶着她的小胳膊陪她在屋内走动消食，秀歌抱臂靠在一根柱子上看着。
　　这时候，一个护卫模样的人敲门而入，他跪下行了一礼后，阿莫就跟着他出去了。
　　阿莫一走，秀歌似是得了钻空的机会道：“小仙鱼，我来扶你……”
　　苏甜可不想和她有肢体接触，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不撑了。”说完，她在一张银铸长座上坐下。
　　没想到，这秀歌马上也跟着坐过来了。苏甜离她挪远了点，她马上又挪近。苏甜真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
　　秀歌将苏甜逼得没法再挪远了，这才拿一双桃花眼对着苏甜妩媚地勾了勾。
　　苏甜身子剧烈抖动一下。
　　秀歌还以为她被自己迷住了，将头发在手指上绕成圈，凑到苏甜脸前扫来扫去。
　　这时，苏甜鼻头动了动说：“公主，你该洗头了。”


第135章 三角
　　“臭吗？”她有些尴尬, 也嗅闻了下自己的头发，老实解释说，“我只有昨天没洗而已, 平时每天都洗的。”
　　这个自大的公主竟然在苏甜面前露出了她不自信的一面。
　　苏甜反倒不好太没礼貌了，“也不是啦，我只是在你身上闻到了一种让我有点难受的气味。”
　　平时和这个秀歌挨得不近, 这个秀歌也每天洗得香香的，所以苏甜从来没有闻到过, 今天这种情况下苏甜一下子就闻到了。
　　秀歌听完有点紧张, 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回去洗头洗澡，晚点再来找你。”
　　苏甜想说“你不必找了”, 但秀歌说完那话已经很快就走掉了, 阿莫在她走后就回来了。
　　“那个护卫找你什么事呀？”苏甜捡了一个香梨，放进嘴里啃了两口，她的小嘴巴是从来闲不住的。
　　阿莫听完欲言又止, 最后道：“以后再和你说。”
　　苏甜见她表情凝重，看起来像有大事即将发生, 猜测自己可能又卷入是非当中了。
　　那个秀歌说要来找苏甜, 但是到了晚上, 苏甜自己都洗完澡洗完头了, 她还没来。
　　苏甜自浴室冲出后, 见到长桌上又摆着各式漂亮的点心, 应该是莫姐姐吩咐人送上的, 她便在桌前坐下, 尽情享用起来了。
　　阿莫是晚一些进来的, 她内里穿着一件杏色肚兜，肚兜下两处微微隆起看起来B有余C不满, 她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薄纱，下面穿着一条同杏色的撒脚小裤。
　　一见到苏甜像只小耗子在偷吃，她就笑着走过来道：“你这小贪吃鬼，头发都不拭干，就开始偷吃啦？”
　　苏甜手上抓着糕点，空不出来，就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想让阿莫帮她擦。
　　阿莫见了也不恼，微微一笑，就将自己擦发的帕巾盖到了苏甜头上，她则站在了苏甜的身后，像给她按摩头皮那样用力擦了起来。只是她这一用力、一倾身，难免会有接触。
　　苏甜这才发觉莫姐姐也是有熊的，虽然明显比不上师娘的蔚为壮观，但也算小巧挺拔比自己的可好上不少。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熊点背越来越频繁了，之后背后都直接被贴上了。
　　但苏甜被她按得脑袋晃啊晃，舒服得都快飘上天了，哪有心思管这么多，小嘴还甜道：“莫姐姐，你手艺可真好，按得我真舒服！”
　　阿莫就开玩笑道：“既然按得你舒服了，那就没点奖赏吗？”
　　“奖赏什么呀？”苏甜还没明白过来，有点愣愣道。
　　阿莫便假装不开心道：“人家在这里给你卖力干活，你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嘛？”
　　苏甜没想到她要的奖赏竟然是吃的，马上点头应道：“好啊，好。”说完，她一只小手拿起碟子里一块没被动过的芙蓉糕，想要喂给阿莫。
　　没想到，阿莫将头一低，用唇衔走了苏甜另一手拿着的被咬了一半的水晶糕，上面本来还有她的口水。
　　苏甜刚拿起的芙蓉糕掉在了桌上，她有些傻眼了，却见到阿莫小口咀嚼苏甜吃过的东西，还娇憨问道：“怎么了？”
　　见她这个样子，苏甜哪好意思提醒她，只能愣愣道：“没、没什么。”她心里却纳闷，莫姐姐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呀。
　　擦完头发后，阿莫取走了巾帕，摸了摸苏甜的头，像位大姐姐那样嘱咐道：“小咸咸，别再吃了，早点睡吧。”
　　“哦。”苏甜拍了拍手，收了肚。
　　阿莫转身往外走，旁边有一滩积水，她正好踩中滑倒了，下意识叫了一声。
　　苏甜转头见到了，连忙上前接住了她向后倒去的身体。
　　一通手忙脚乱后，阿莫躺在苏甜小人儿的怀里，还因刚才的大动作肚兜都移位了，只行使了它右半边的职能。
　　苏甜只无意看了眼那笋尖，连忙撇过头去提醒：“莫姐姐，你的衣服……”
　　阿莫低头一看，连忙扯了扯松垮的肚兜正位，面上一片羞红。
　　“你又救了人家。”阿莫此时还没有从苏甜怀里下来的意思，羞道，“你想要人家怎样报答你？”
　　报答？苏甜从来没有想过这回事呀，便老实道：“不用……”
　　但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阿莫已经揽住了她的脖子，拉低了她的头，两片唇轻轻地烙在了苏甜的脸颊上。
　　“小仙鱼，我来看你了……”
　　这一幕，还正好被前来找苏甜的秀歌看见了，她的眼里满是嫉妒的怒火。
　　“我、她，你……”苏甜不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关系了，只好嚷了一句：
　　“我特么是有老婆的！”


第136章 鱼头
　　“你、跟、我出来！”这句话几乎是从秀歌嘴里一字一顿蹦出来的, 可见她此时有多生气。
　　苏甜便转头对阿莫说：“你快跟她出去吧！”
　　阿莫听后却有点懵地看着苏甜。
　　盛怒中的秀歌这时也瞪了苏甜一眼。
　　苏甜说：“你们都看我干嘛？”
　　下一秒，她人就被秀歌拖出去了。
　　苏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小嘴里不住地嚷嚷着：“公主殿下,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拖走的人是我小咸咸呀！”
　　等到了无人地，秀歌才咬牙对她凶道：“闭嘴！”
　　苏甜被她吼得一懵，不敢再吱声了。
　　秀歌将一只胳膊撑在了苏甜的脑袋边, 做出了一个“霸总壁咚”的标准姿势，她此时脸上还戴着那张金箔面具。
　　苏甜被她困在了怀抱和墙壁之间, 完全不明白她这是发哪门子疯？
　　更让苏甜无法忍受的是, 两人挨这么近，秀歌身上那股子似有若无的气息熏得她一阵难受。
　　这时, 秀歌端起了苏甜的下巴, 居高临下地睨她，拷问道：“你刚才和阿莫在干什么呢？”
　　苏甜说：“莫姐姐要摔倒了，我就接住她了。”
　　“是吗？”秀歌有点不信, “那她的嘴怎么贴上你的脸了？”
　　苏甜随口胡说道：“一只蚊子飞到我的脸上了，莫姐姐就用她的嘴帮我赶蚊子。”
　　“呵呵。”秀歌不阴不阳地怪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是她在勾引你！”
　　随后, 她这样下结论道。
　　啥？苏甜瞪大了眼, 不明白她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而且她的话语中还充斥着对阿莫的不尊重。
　　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对阿莫疼爱有加的秀歌公主吗？
　　“你不要发疯好不好！”苏甜于是愤怒了。
　　秀歌却拧她的脸蛋说：“我还没和你算账, 你还横起来了？”
　　苏甜捏拳忍耐着, 也就她现在功力没恢复, 不然她一定剁了这秀歌的爪子。
　　但她还是忍不住道：“你和我算哪门子账？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哪天死在路上, 我也只会绕过你的尸体走！”
　　这话够狠！
　　秀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她的脸青了又白, 最后挤出一句：“我不信你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苏甜被这人气乐了, 不明白她哪来的自我感觉良好，只好直白道：“我管你信不信哦！总之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希望你能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不要沉浸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中，可以吗？”
　　秀歌听了她这话，脸上又是一白，但随后低头一想，她问苏甜：“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苏甜听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也有些发虚。但她强自道：“我心里能有什么人呀？我还小呢，不懂这些。”
　　秀歌端起她的下巴，厉色道：“你不必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女人。”
　　苏甜拍开她的爪子，心道看出来又怎么样，这人总不能派人跑那么远去云山派追杀师娘吧？
　　她于是点头道：“对啊，我是喜欢那个女人，那又怎样？”
　　秀歌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再开口竟有点卑微道：“……你忘掉她，我会对你好的。”
　　苏甜连忙摆手：“她是我此生至爱，忘不掉，除非我死。”
　　“你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秀歌的声音听来有点惊讶。
　　苏甜觉得她这话有点奇怪啊，但依然坦白道：“那必须的！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不会喜欢别人的。”
　　说完，苏甜还咂摸了一下，自己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呀，正要说两句找补。
　　秀歌却已经道：“那我明白了。”
　　？苏甜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不知道她明白什么了。
　　紧接着，秀歌按住了苏甜的肩膀，一副深情的样子道：“我从来没遇到你这么特别的人，我可以舍弃十个阿莫，却不能错过一个仙鱼。”
　　？？苏甜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但没等她想起来，秀歌已经敲了敲她的头说：“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甜也不想和这人多呆在一块了，听到这话后赶紧溜掉了。
　　苏甜走后，秀歌打了一个响指，从暗处蹦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显然是听她命令行事的下属。
　　秀歌作了一个抹脖的手势，随后问这人：“明白了吗？”
　　这人跪在地上，愣了一下道：“属下明白了。”
　　“去吧。”秀歌淡淡道。
　　第二日，阿莫就陪苏甜上街去找她的剑去了。
　　殿内，昨夜的属下进来汇报道：“杀手已就绪，只等时机一到，就可取那姓苏的项上鱼头。”
　　秀歌擦拭的手一顿，猛地睁开眼来：“蠢货！我什么时候让你杀的人是她了？”


第137章 找人
　　………
　　苏甜看着从天而降挡在身前的秀歌, 有些怔愣住了。
　　一秒前，这柄剑长正要刺向她的的胸口，而现在秀歌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了剑刃, 鲜红的血透过指缝淋淋滴了一地。
　　饶是受伤的情况下，秀歌依然不费吹灰之力扫倒了这一片人。苏甜心中一惊，这人的功力恐怕不在大师姐之下, 甚至更高。
　　“你没事吧？”秀歌边问，边撕了下摆的布条, 草草缠在了自己的手上。
　　苏甜摇了摇头, 又听到她严肃的声音说：“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苏甜想问，她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秀歌又嘱咐道：“一个人出门, 必须带护卫。”
　　她这话有两分命令的味道, 但苏甜听得出她是关心，便没有顶嘴了。
　　苏甜转头去看被她护在身后的阿莫，问：“莫姐姐, 你没事吧？”
　　秀歌跟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阿莫也在这里。但不同对苏甜的细细嘱咐, 她一句话也没对阿莫说。
　　在苏甜将阿莫扶起来后, 秀歌才对她们道：“该回去了。”
　　苏甜张了下嘴, 想说她的剑还没找回来。但此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要是半路再跳出一群杀手, 她可招架不住, 便没有反对, 乖乖跟着她们回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含光剑的下落, 要不是那群突然冒出来的杀手, 苏甜早就找到剑回家了。但是现在剑没找到，功力也没恢复, 回家之路看起来遥遥无期，苏甜便有些怏怏了。
　　阿莫给她变着法做好吃的，苏甜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秀歌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是暗暗着急的。
　　这日，阿莫拉了阿若上街买小黄鱼，只因苏甜昨晚提了一嘴想吃。
　　阿若见阿莫在摊前细细挑选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姐，你真希望小咸咸找到她的剑吗？”
　　阿莫捡了一条鱼丢进菜篮里，回头看着阿若说：“当然，为什么你会这样问？”
　　阿若一语道出：“她要是找到剑，肯定马上就回家了，那你们以后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阿莫动作僵住时，阿若又加了一把火道：“小姐，你可别忘了，小咸咸在老家可是有妻子的，就算你愿意跟着她回去，她家里也没有你的任何位置了。”
　　阿莫攥住菜篮的手微微泛白了。
　　阿若继续出主意道：“你还不如想办法把她留在这儿。小姐，你的身份尊贵……”
　　“好了，”阿莫打断她，有点不愿多提的样子说，“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
　　阿若虽然不明白阿莫为什么不想多谈，但见她脸上表情也知道这些话她肯定是听进去了，便没有再纠缠紧问了。
　　两人便移步去了别的地方，但这时，一位美妇带着一个丫鬟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美妇将一副画像摊在了她们的面前，客气有礼道：“请问，你们可否见过画像上的这个小女孩？”
　　阿莫和阿若看了眼画像上灵动俏皮的小女孩，摇了摇头。
　　她们确实没有见过苏甜的本来样貌，毕竟苏甜现在是顶着宋玉亭那张脸的。
　　但当阿莫和阿若抬头时，她们当即就被美妇的美貌惊到了，虽然刚才匆匆瞥了个影子就有预料了，但此时将她看了个真切，才发现这是一位倾城的大美人。
　　美人的声音柔柔媚媚，让人听完骨头都酥了：“真的没有见过吗？可否再好好想想？”
　　想到苏甜平时见到漂亮姐姐眼睛会放光、专往漂亮姐姐身边凑献爱心，她们寻苏甜的这一行人在路上是专找貌美女子问询的，是以阿莫阿若会被拦住。
　　在阿若还在盯着画像看时，阿莫却暗暗打量起美妇来了，她见过苏甜珍藏的瑟瑟图，已经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了。
　　但阿莫却没有急着出声，反而将目光落在了美妇那对高耸鼓胀的胸脯上，眼神一时有些复杂，心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妇还低头等着答案，便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但美妇身后的丫鬟却觉得奇怪，这人干嘛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盯着夫人？她和夫人认识吗？
　　丫鬟正要站出来，不悦地说些什么。
　　阿若却突然叫了起来：“啊！这个人她……”
　　虽然苏甜的面貌可以改变，但那独一份的矮小体型是很难作假的，所以阿若看了半天后，似乎终于有了点头绪。
　　她这一叫，让在场其他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尤其是阿莫，她一惯是温和大姐姐，此时却瞪着阿若急道：“别人只是矮小了一些，你何必这样一惊一乍？”


第138章 香气
　　“可是这个人和……”阿若正要说, 这个人和小咸咸好像啊。
　　阿莫已经打断她说：“没什么可是的，我们从来没见过画像上的人。”
　　这最后一句话，她是转头面对着沈蘅君说的。
　　沈蘅君听后难掩失望：“……是吗？打扰二位了, 抱歉。”
　　她转头对柳儿道：“我们再去别处问问吧。”
　　她们正要走时，阿莫心念一动，突然喊住了她：“等一下。”
　　“姑娘还有何事？”沈蘅君温柔地问, 脸上没有丝毫被耽搁的不悦。
　　阿莫道：“虽然我现在无法告知你此人在何处，但兴许以后我会有这人的消息也说不定。夫人, 不如……你留个地址？”
　　沈蘅君见面前的女孩子显然是当地人, 若她愿意帮忙留意，那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她便将落脚的旅栈名字告知给了阿莫。
　　在对阿莫道谢后, 沈蘅君就带着柳儿去别处问了。
　　沈蘅君走后, 阿若还看着她的背影叹气道：“真是可怜，她一定是在找自己的女儿……”
　　她刚说完这句，转头就见到阿莫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她, 阿若就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阿莫没有回答她，阿若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她女儿倒是和小咸鱼一样小……”
　　但她这话还没说完, 阿莫已经彻底不想理她了, 转身先离开了, 阿若只得连忙跟上。
　　二人回宫后, 苏甜已经饿得趴在长桌上哼哼了, 见到她们回来连忙迎上去说：“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我……”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 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
　　阿莫和阿若正不知她这是怎么了。
　　苏甜却像全身都软掉了, 巴巴贴在阿莫身上, 声音痴痴迷迷：“莫姐姐, 你身上好香啊……”
　　说着，她还拉起阿莫的一只手, 在手背上轻轻舔了舔。
　　阿若连忙拍她的爪子，很凶地出来阻止：“喂，你干什么啊！”
　　怎么突然变态了？
　　苏甜被疼痛刺激了一下，眼神清醒了一瞬，摸着自己的头说：“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但下一刻，苏甜又嗅到了阿莫别处的香味，径直钻到了阿莫的怀里，牢牢抱住了她的腰，在她怀里蹭了蹭说：“莫姐姐，你这里也好香哇。”
　　苏甜这样子真的很不正常。
　　阿若还要来拉扯她，阿莫却已经以眼神阻止了，随后摸着怀里中瘾般的苏甜，开始回忆今日发生的不一样的事。
　　阿莫记得自己刚和那个女人接触过，大概是身上沾染到了她的一点气味……
　　只是这么稀薄的气味，就让怀中人神魂颠倒了，真让她和那个女人见了面，还不知是如何的情形？
　　但是阿莫身上的气味很快就消散了，苏甜也在她的怀里清醒过来了，连忙推开她问：“莫姐姐，好端端地你干嘛抱着我呀？”
　　苏甜答应过师娘不再随便和小姑娘搂搂抱抱的。
　　阿若见她还反咬一口，气得为阿莫说话道：“明明是你拉着她的手舔，挤进她怀里的，你现在不认了是吗？”
　　“啊。”苏甜按着毫无记忆的小脑袋，无辜道，“我刚才这么猥琐吗？”
　　她好像是有一点印象了，但不多。
　　但好在阿莫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还挂着微笑。
　　苏甜反倒不好意思了，摸着鼻头对她说：“莫姐姐，你以后还是不要用这种香料了，我怕我下次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阿莫还没说话，阿若已经警惕道：“你还想做什么不好的事，啊？”
　　“我也不知道。”苏甜老实地说，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怕莫姐姐被我占便宜了。”
　　她的语气正经得不得了，让阿若听了都有些怔愣了。但阿莫听完却抬头道：“没关系……真要发生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她直直地看进苏甜的眼里，苏甜心中一震。
　　……
　　吃晚饭的时候，阿若还是没忍住提起她们今日在街上遇到一个绝色大美人的事。
　　她言辞夸张：“真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美的人，连在画像上都没有。”
　　苏甜一边吃鱼，一边不以为然道：“切，能有多美？能有我老婆美吗？”
　　“那必然是比你老婆美上不止十倍了。”阿若没见过苏甜的妻，但她不信世上还有人比今天那位美妇还美。
　　苏甜一听这话就火了，将啃了一半的鱼骨头砸到了桌上，愤怒不已：“你放屁！”
　　她将一只短腿踩在了凳子上，像个冲在一线的战斗粉：“我老婆才是世上最美的，你今日遇到的那个什么都不是！”
　　阿若本来没想和她一个小孩计较，但苏甜这气势实在嚣张，她实在没忍住回怼道：“你老婆才什么都不是，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位夫人才是最美的！”
　　眼见两人的吵架已经白热化了，坐她们身边的阿莫和秀歌也不得不参与进来劝架了，想让两人都少说两句。
　　但是下一刻，吵得正凶的苏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显然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咸咸！”
　　“鱼鱼！”
　　阿莫和秀歌惊叫了声，都奔到了她的身边。
　　但苏甜只是死死地拽着阿若的衣服，嘴角流下一丝鲜血来，却还是用嘶哑的声音倔强吐出：“我老婆才是最美的……”
　　大家见她都吐血了，竟然还在争这事。
　　阿若也被她吓到了，连忙应声道：“好好好，你老婆就是最美的。”
　　苏甜得了她这一句，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而后缓缓合上了自己的双眼，脖子一歪。
　　余下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面面相觑。
　　这个场面怎么这么诡异啊！


第139章 晚饭
　　“我还没死, 我还有话要说……”苏甜这时又伸出爪爪来。
　　她一副要交代遗言的样子。
　　“小咸咸，你要说什么？你快说吧，我们都听着在。”阿莫忙抓住她的那只爪爪。
　　秀歌这时看了她一眼, 也凑到了苏甜的身边，抓住她搁在下面的另一只爪爪，同样不甘示弱道：“小仙鱼, 我也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对我交代？”
　　苏甜先转头对阿莫说：“今天、今天……的菜稍微有点咸了, 以后记得少放点盐啊。”
　　阿莫一愣, 猛然一阵点头道：“咸咸，我都记住了。”
　　点完头后, 阿莫突然想起来了说：“咸咸你不要死, 你老婆她在……”
　　但她的话没说完，苏甜却已经转头对秀歌道：“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了让我看一眼？”
　　秀歌只稍犹豫了一下。
　　苏甜就用死心的样子说：“你如果不想就算了吧，我这人不喜欢勉强人, 就让我带着遗憾……”
　　她这句话让秀歌坚定道：“好。”
　　说完, 秀歌的手就放在了耳后, 正要摘了那面具的挂绳。
　　这时,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抱着医箱冲进来了, 应该是门外侍奉的宫人去喊来的。
　　大夫一进来, 瞥了眼躺中间的苏甜, 就道：“问题不大, 都别慌。”
　　苏甜感觉不好了。
　　果然下一刻, 这个大夫对着她的背上靠近颈部的位置一通拍打，苏甜感觉自己的小身子骨都要被捶散时, 只听“咳”的一声，她的嘴巴突然张开，那个核桃大的鱼骨头就被吐出来了。
　　大家一看，登时放下心来。
　　苏甜这时记起来问阿莫：“你刚才是不是提起我老婆了？你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阿莫咬了一下嘴唇，突然一把抱住了苏甜说：“你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哽咽，听起来都快哭了。
　　苏甜正要拍她的背安抚，这时秀歌看不下去了，强拉开阿莫对她不悦道：“小仙鱼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别在这里打扰她了。”
　　说完这句，秀歌就将阿莫和阿若都带出去了。
　　苏甜觉得无语，她又不是重伤瘫痪在床，她现在正需要人陪着玩好吧！
　　三人走出来后，阿若一见就知道她们还有话要说便先走了。
　　阿莫转头不客气地问秀歌：“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秀歌同样语气不善道：“你们都是女人，你不会真以为你和她有什么可能吧？”
　　她的语气有点不屑，听得阿莫一阵反感说：“女人怎么了？我喜欢小咸咸，我想和她在一起！”
　　秀歌冷嗤一声说：“你这女人还真是水性杨花……”
　　她似乎是想起两人曾经的关系，阿莫这时听她提到便同样想起了。
　　明明没多久，却遥远得像上个世纪。
　　两人沉默了一瞬，秀歌又挑拨道：“你喜欢她，那她喜欢你吗？只怕你送上床，她都不会要你。”
　　阿莫听她羞辱，忍不住伸出巴掌来。
　　秀歌却攥住了她的手腕道：“恼羞成怒了？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就试试，看她对你这个女人的身体是否有兴趣？”
　　说完，她就甩开了阿莫的手，转身要走。
　　阿莫却还喊住了她：“你想要魄心的话，就别动小咸咸！”
　　她应该是看出了秀歌对苏甜同样有那层心思，于是拿出两人曾经的协议来威胁。
　　但秀歌听了她这句话，只是背影一顿，随后也没有回答就走掉了。
　　……
　　“小仙鱼，我送你一件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
　　苏甜无聊地趴在窗台前，窗外的秀歌忽然对她道。
　　“什么东西呀？我没兴趣……”但苏甜的话还没说完，桌上就被她扔掷了一个包裹。
　　苏甜拆开那层层包着的黑布后，眼睛一亮：“这不是我的剑吗？”
　　“我说了你会喜欢的。”秀歌微微一笑道。
　　“嗯嗯，谢谢你了。”虽然一直对她没甚好感，但此时她帮自己找回了剑，苏甜心里对她还是感激的。
　　但是随后，苏甜又握剑迟疑地问：“可是，你为什么愿意交给我？”
　　之前让这人帮忙，她还死活不肯，现在却这么爽快？
　　秀歌耸了耸肩说：“也许你昨天的样子……吓到我了，我想，是该早点把剑给你。”
　　她说的是苏甜昨天吐血交代遗言的样子。
　　苏甜就明白了，还要对她道谢，秀歌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苏甜于是不再迟疑，连忙拿出包袱，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了。
　　这让之后进来的阿莫看见了，她问：“咸咸，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苏甜头也不回，自然道：“我回家呀！秀歌刚才帮我找到我的剑了，我当然要收拾上路了。”
　　阿莫知道这个秀歌肯定是故意的，她按住了苏甜忙着的手说：“难道你对这里就没有丝毫留恋吗？”
　　“当然有啊！”苏甜不明白她干嘛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已经回答道，“可是我得回家了，我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老婆见不到我肯定着急了，我不能让她伤心的……”
　　“你张口闭口都是你老婆，你就没有想过其他人吗？”阿莫突然抢过苏甜的行李，情绪有点激动道。
　　苏甜愣了一瞬后道：“也对，那我的朋友们应该也着急了。”
　　阿莫黯然问：“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吗？”
　　苏甜不理解地问：“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阿莫便没有说话，定定地看了会儿她，突然开口：“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吃过我给你做的晚饭再走吧。”


第140章 打她
　　苏甜坐在了饭桌前, 阿莫将最后一道菜端进来后，就悄无声息地把门锁上了，但是苏甜全副心思都在饭菜上, 根本没有发现。
　　“这是你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了，你尝尝看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我已经听你说的少放盐了。”阿莫将筷子递给她, 一副贤妻的模样说道。
　　苏甜接过她的筷子夹菜，“嗷呜”地大吃一口。
　　这时, 阿莫还坐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斟酒。苏甜连忙摇头拒绝：“不行的, 我不能喝酒……”
　　上次就是因为沾了酒，她才功力尽失的, 苏甜实在不敢碰了。
　　但是阿莫似是铁了心给她灌酒：“只喝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不碍事的。”
　　苏甜还不接受时，她故意说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重要吗？只是想让你喝一杯酒就如此困难？”
　　苏甜一听这话, 哪还拒绝得了，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就往嘴里倒去。
　　但是苏甜喝完这一杯后, 阿莫就真的没有再灌酒了, 苏甜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顿饭快要吃完的时候, 阿莫在桌角放了一炉香, 随后就转入内室去了。
　　苏甜有点吃撑了, 小肚子鼓鼓的, 走动消食的力气也没有了, 勉强爬躺上了小床。
　　这时候, 阿莫却从内室出来了, 走到了苏甜的床前。苏甜只略微抬了一下眼，就被吓到了。
　　只见, 阿莫换了一身轻透的薄纱，她曼妙的身姿便一览无遗，里面什么也没穿，和全果真没多大区别。
　　苏甜扶着额头问：“莫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苏甜不懂，她就不怕着凉吗？
　　阿莫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坐到了她的床头，柔荑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蛋，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道：“咸咸，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可自拔。我知道你迟早要走的，但是我不想你走，所以我要把自己给你。”
　　哈？苏甜听完就懵了。
　　阿莫却接着道：“这样你就不会走了，即使要走，你也得带上我。”
　　不知道那酒是不是有问题，苏甜现在浑身没力气，只能勉力道：“可是、我有老婆的啊……”
　　阿莫一听苏甜提到那个女人，眼神就有点变了，但是她细细抚摸苏甜的脸说：“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她什么，我也有的。”
　　苏甜正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莫就将罩身唯一一件轻纱褪下了。
　　苏甜感觉到了身边人的靠近，接着鼻尖就有一阵馥郁的香气。
　　“喜欢吗？这是我特意找来的香料，是不是和你老婆身上的一模一样？”阿莫生涩地挑逗着问。
　　苏甜此时恍然大悟了，原来阿莫是想取代师娘的位置！
　　但是喝了下了药的酒，闻着仿制的媚香，苏甜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根本无力抵抗。
　　这时，阿莫抱起了她的小身子，让她躺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想要喂给她轻柔哄道：“咸咸，你的老婆来了……”
　　但是喂到嘴边的，苏甜却敏感地辨认出这不是！她偏过头去，拒不吞咽，赌气地摇头：“不，你不是我老婆……”
　　“怎么不是？嫌小？”阿莫也有点恼了，只能抓拢着更多。
　　苏甜却依然闭着嘴巴，倔强绝食的样子。阿莫来掰她的嘴巴，苏甜依然不配合。
　　阿莫气急了，给了她一巴掌：“你为什么不吃？我都这么没尊严喂你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苏甜被她打疼了，小声嘤嘤哭泣起来。
　　阿莫这才恢复了神志，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她也羞愧得快哭了：“咸咸，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一定是疯了……”
　　她要来抱苏甜，苏甜的小身子却害怕地抖了一下，显然刚才的事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不小。
　　阿莫于是抱着苏甜，哭得更伤心了：“咸咸，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甜却不回答，只是像个婴鹅那样嘤嘤哭泣，最后才委屈啜泣道：“呜呜，我要我的妈咪……”
　　阿莫听不懂，想问妈咪是什么意思。
　　接着又听到苏甜抽泣道：“我要我的妈咪，我要我的老婆……”
　　阿莫这次听明白了，一边给自己穿衣服，一边摸着苏甜的头，慌乱又心疼道：“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的老婆，你不要再哭了，会把眼睛和嗓子哭坏的……”
　　苏甜本来不信的，师娘远在千里之外，阿莫又不认识，怎么带她去找？她便接着哭接着闹。
　　阿莫哄了一路也不见好，但见马车好像驶往某个特定的地方，苏甜便停止哭闹了，心中忐忑：难道阿莫真的是带她去找师娘？


第141章 重逢
　　“真不巧, 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走了。”旅栈老板这样告知道。
　　“什么？已经走了？那她有没有说去哪里？”阿莫问。
　　“这……客人怎么可能对我说这些。”老板莫名其妙道，不再理睬她们，转到后面忙去了。
　　苏甜对沉默着的阿莫说：“你是不是骗我的？这里哪有我老婆？”
　　“我没有骗你, 我那天真的在街上看到了，那个女人和你图册上的很像。”阿莫着急解释。
　　“你也说了是很像而已，你会不会看错啦？”苏甜还是不肯相信师娘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阿莫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她说：“那你把图册再给我看一眼，我再确认一下。”
　　苏甜一听就瞪大了眼睛, 师娘的春宫图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 她便抗拒道：“我不给。”
　　阿莫就知道她小心眼了，但是对沈蘅君无感, 阿莫其实也没多大想看的兴趣。
　　两人间沉默了一下, 苏甜这时开口道：“我自己回家找我老婆好了，你不要再阻止我了，这次我一定要回去。”
　　幸好她把剑和包袱也带上了, 都不用回宫去拿了，苏甜便对阿莫道：“就此别过了。”
　　阿莫还打算来拉她, 苏甜轻轻地一推, 竟然将阿莫打出了数丈远。
　　阿莫倒在地上, 不敢相信地看着苏甜。
　　苏甜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随后轻轻一挥, 远处的一堆废箩筐顿时四分五裂了。
　　“我的功力好像回来了。”苏甜欣喜道。
　　阿莫爬起来后还要走近苏甜, 苏甜却抗拒道：“你不要挨我了, 我真要走了, 你自己……好好保重。”
　　阿莫便不敢再缠了, 只能看着苏甜背着包袱朝城外走去。
　　苏甜走出城后，看着眼前茫茫的金色沙漠, 她开始后悔了，她真是笨啊，应该买匹骆驼才对的。
　　但她刚调转头回到城内，整座城都封了，城门禁闭不许外出了，她又被困在里面了，苏甜气得想硬闯出去。
　　这时，一队护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为首的那个人跪在苏甜面前道：“公主请你回宫。”
　　苏甜以为是秀歌，便摇头道：“我不去。”
　　那人却道：“公主请你念在往日情分上，务必回宫与她面见一次。”
　　苏甜一听到这话，态度就软了。她的剑还是秀歌找回来的，如果只是当面告个别，好像也没什么，她于是妥协道：“那好吧。”
　　但是，一回到那个熟悉的宫殿后，坐在上首的那个人居然变成了阿莫？苏甜目瞪口呆。
　　阿莫却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袍裙，对她解释道：“其实我才是这里的公主，我叫莫兰。”
　　苏甜这才想起原著男主的公主老婆确实是叫莫兰！她还帮助男主得到了一个驻颜延命的法宝叫魄心，据说是埋在沙漠地宫下一千年前的东西。
　　可是，这和她苏甜有什么关系？
　　苏甜于是平淡道：“哦，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阿莫脸色一滞，知道她还在介意之前的事，便走到她的身边，深有苦衷地解释道：“如果我能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你，那我也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你以为舍弃尊严和矜持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苏甜听了她这番话有两分动容，但还是保持理智地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些，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阿莫见留下她已是不可能了，便只想和她多呆一段时间，便道：“我要你助我拿到魄心。”
　　苏甜问：“秀歌呢？你为什么不让她帮你？”
　　“我本来就在帮她。”说这话的人是秀歌，她自殿后缓缓步入，苏甜才知原来她也在。
　　苏甜实在搞不懂，莫兰和秀歌之间这复杂的关系。
　　秀歌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魄心是人人争抢的宝贝，三个月前有传闻会在沙城出现，便有不少人从各地过来争抢。但只有依靠莫兰的王室血统才能开启地宫，她的处境十分危险。我于是顶了她的身份对外活动，而她伪装成我身边的小侍女。”
　　苏甜狐疑道：“你没这么好心吧？”
　　秀歌闻言轻笑了一声说：“小仙鱼，你还真是了解我。我和莫兰达成了协议，我替她解除危险，她将一半魄心交给我。”
　　苏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纳闷道：“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你们直接去就好了，干嘛拉上我？”
　　她只想回家！
　　苏甜的这一句，让莫兰和秀歌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还是秀歌更狡猾些，她对苏甜道：“反正你现在也走不了了，不如陪我们再多走一趟？兴许我吃肉，你还能喝点汤。”
　　“切。”苏甜可不想和这个狐狸同行。
　　转头，她却见到莫兰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她。
　　苏甜就想明白了，原本莫兰和秀歌是一对恋人，秀歌拿到了东西也不会伤害莫兰的。可是现在两人早已因苏甜而反目了，如果没有中间人在，秀歌很可能过河拆桥，那莫兰可就危险了。
　　苏甜这人没别的弱点，就是心软。除了强喂青涩小桃子这事，莫兰其实对她好得没话说，无微不至照顾了她这么多天……
　　“那好吧，我就陪你们去这一趟。”苏甜最终还是答应了。
　　听了她的话，莫兰很明显放下心中大石，秀歌的脸色竟也轻松起来，两人好像都很希望她一起去。
　　三日后，三人就出发了，随行的还有数十个高手死士。
　　一路走走停停，暂时在一片沙土地上休息。苏甜坐下来喝水，秀歌也跟着坐过来了，还对她搭讪道：“小仙鱼，听说你也会武功的是不是？”
　　苏甜白了她一眼，并未搭理。秀歌却也不恼，还是缠着她道：“哎，我来教你几招，好不好？”
　　苏甜这才正眼看了她，只见一身黑衣劲装的秀歌提起一把刀在前面舞得烈烈生风。完了后，她还问苏甜：“没记住是不是？那我以后再教你吧。”
　　苏甜想说哪有什么以后，这时秀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说：“我去放水，回来再说。”
　　说完，她将刀扔在了苏甜旁边，便径直走向了那一片野草地了。
　　但奇怪的是，她的身影并没有淹没在茂盛的野草丛里，苏甜能完整看到她腰部及以上，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猜测。
　　秀歌回来后，苏甜正要问她，这时候向导吆喝道：“时间不早了，该启程了。”
　　苏甜只能把话吞下，一行人又上了路，最后走到一片类似于废墟的遗址。打开那个洞门，大家依次走下去进入了地宫。
　　先要通过一个长廊，刚一踩到方格地砖，两边的墙壁突然射出了无数支箭，苏甜和秀歌拉着莫兰躲避了过去，但同行的却有几个被箭射死了。
　　随后转到一间石室里，又有几块巨石袭来，秀歌几个翻身到了门边，像解密那样转动着一个圆盘，当图案正确归位后，堵死了的石门一下子就开了，她忙对苏甜招手：“快过来！”
　　苏甜便抱着莫兰过去了，一行急急忙忙跑出来了。
　　出来后前方全是蛇，密密麻麻铺在地上，让人头皮发麻。秀歌提刀砍了几下就放弃了，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尽。
　　苏甜也握剑过来帮忙，但被一条幼蛇咬破了皮，手背渗出几滴血来。
　　“咸咸！”
　　“鱼鱼！”
　　秀歌和莫兰紧张地过来察看。
　　但奇怪的是，被咬中的苏甜什么事也没有，那条咬了她的蛇却当即死了。苏甜的血滴到的地方，原本盘踞在那里的蛇也被毒死了。
　　看来苏甜的血有特殊功能。
　　她便没有多想，在手心划了个口子，对着前方洒出了一条血路来，众人赶紧就着这清扫出来的路过去了。
　　最后才来到了藏魄心的地方，一个玻璃盒子里装着一块发着荧红色光芒的东西。秀歌先跃身上去，想要拿起这个盒子却拿不动，她只好对莫兰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过来。
　　这盒子也确实认主，莫兰的双手一放上去，它就轻易被挪动了。
　　与此同时，地宫上面的盖子也分崩离析，这个地方便一下子暴露在了地面。
　　苏甜正感慨这古代的高科技真是厉害。一抬头才发现地面上还守着一伙穿着奇怪的人，她们好像被这群人给包围了。
　　“魄心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他们这样道，却是对秀歌说的。
　　“做你们的大梦去吧。”秀歌表情不羁，马上抽出刀来应对。
　　苏甜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只好先守在莫兰的身边保护。
　　秀歌很明显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这群人的武功似乎也不俗，她一人对抗这么多人就有点吃不消了，至于宫里的那些护卫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了。
　　苏甜拿不准要不要上去帮忙，但秀歌一个大意下，脸上的金箔面具被人砍开了，露出了她原本的样貌来。
　　苏甜就有点怔愣了，怎么有点像女装大佬啊？
　　这时候，对面领头的那个人还叫道：“齐修云，这宝物和你们云山派没关系，你何必插手？”
　　苏甜一听更是懵了。云山派？齐修云？
　　原来她们喊的不是秀歌，而是“修哥”啊！
　　齐修云听后却轻蔑道：“确实没关系，是爷自己想要而已。”
　　两人交谈完又开始打斗起来。
　　苏甜心情复杂了起来，原来男主不是去下个地图了，而是一直和她在一个地图啊！
　　这时候，在激烈的打斗之下，齐修云终于解决了这一伙人，但他手中的盒子也脱力飞出去，盒子被破开，里面的魄心蹦出来了。
　　苏甜没发现，正开口道：“那我就先走一步哈……”
　　这个“哈”字说完，她感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嘴里，紧接着她的肚子开始发红光。
　　这个变故让在场其他人都始料未及。
　　尤其是齐修云，这可是他变装卧底三个月寻找到的宝贝，竟然就这样被她吞了？
　　他脸上风云变色。
　　下一刻，他跃到了苏甜的身边，反抬起她小小的身子，让自己的腿肘抵在她的腹部，在她身上按了几处后，开始急切道：“你快吐出来！”
　　但苏甜将隔夜的饭都快吐出来了，那个魄心也没有跟着出来。
　　齐修云于是放弃了，另一个疯狂的想法又涌上来了，不如……
　　他抽出了刀，比着苏甜的肚子。
　　莫兰一见，连忙挡在了苏甜的面前，摇头恳求：“不要！你不要杀小咸咸！”
　　齐修云看了眼被她挡在身后的苏甜，再三犹豫后，他还是于心不忍放下了刀。
　　他曾听说，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共享这魄心，那就是交欢。如果……那他也不算失去。
　　而被莫兰保护而脱险的苏甜心道，真不愧是心狠手辣的男主啊，竟然为了拿这玩意要对她开膛破肚？！
　　“回去再说。”齐修云最后这样丢下一句话。
　　一行人便开始收拾离开了。
　　这时候，一阵打着卷的狂风群袭来，人被吸进去后就被卷走了，结局大概率是窒息而亡的。
　　无毒不甜甜！苏甜的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这厮刚才还要杀她来着，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于是，对着刚经历了战斗而体力大减的男主，苏甜伸出了她的小黑爪……
　　只是，不料这时风卷改变了方向。
　　齐修云本来是要被吸进去的，因为苏甜这一推，他反而避险躲过了。
　　而苏甜本来是没事的，因为“舍己为人”将齐修云推开了，她自己反被吃人的风卷给吸进去卷走了……
　　“小仙鱼！”
　　“小咸咸！”
　　苏甜意识消失前只能听到这两个焦急的喊声。
　　……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爱我，为了我，她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相救。亭亭，终是我齐修云负了你！”
　　齐修云早就知道苏咸鱼不是她的本名，为此他特意派人调查过，得知她其实是叫宋玉亭。
　　因而现在，他在苏甜消失的地方做了一个假坟，还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亡妻宋玉亭之墓”。
　　莫兰对此颇有微词道：“小咸咸她并没有嫁给过你，她甚至都没有说过喜欢你的话。”
　　“不要紧，我知道她肯定是这样想的，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罢了，不然她怎么会为了救我而死？在我的心里，宋玉亭已经是我的妻了，我心里将永远有她的一块位置。”齐修云一派深情地说道。
　　莫兰听了这貌似深情的话，却微微皱了眉，她现在已经将这人看穿了。
　　可是，齐修云转头见她发愁的样子竟有两分动人的美丽，不由温柔道：“莫兰，过去因为亭亭，我们曾有一些误会，既然现在她已经不在了，那我们还是重归于好吧？”
　　“好啊。”
　　齐修云正心中一喜时，又听到莫兰淡淡的声音道：“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冤仇，但从此也不会有纠缠，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吧。”
　　没想到莫兰会这么决绝，齐修云脸上闪过一丝怨怼，但随后又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行吧，既然你这么不识趣，我也不多挽留了，只希望日后我荣耀之时，你不要再来求我复合。我们就此别过，勿念。”
　　说完这番话，他就提刀潇洒地走了。
　　而他走后，莫兰就淡然吩咐道：“把这木牌拆了，重新换一个。”
　　而换了后的木牌上则写着“吾爱苏咸鱼之墓”，周围还插了一圈小咸鱼，这是小咸咸生前爱吃的。
　　莫兰靠在这个木牌上，细细回忆着和苏甜的相识，她会过好自己的一生，但她不会忘记这个人的。
　　………
　　而苏甜根本不知道后续这些，她一醒来就是在一间旅栈了。
　　只是，看着面前的大美人，她不可置信地喊出声：“师娘？”
　　“……是我，甜儿，我的宝宝……”沈蘅君眼含热泪将苏甜抱到了怀中，将她勒得紧紧的。
　　“妈咪！我好想你！呜呜呜，人家差点死掉了……”苏甜也埋到她的怀里，嗅闻着那阵熟悉的奶香，一通委屈不已地哭诉。
　　沈蘅君抱着她的小身子晃了晃，柔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宝宝，没事了，都过去了，妈咪在这儿，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别怕。”
　　被她安抚好了情绪，苏甜这才探出脑袋问：“妈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会被你捡到？”
　　苏甜实在太好奇，都发生了什么。
　　沈蘅君于是对苏甜详细解释，原来纪若寒专门去了牢山一趟，才发现那些残骸根本不是人骨，由此推测出她很可能没死！
　　而湖水却莫名其妙干掉了，有传言说牢山湖底通沙城，她们这些人便来沙城寻找了。
　　但是寻找多时都没见到苏甜的人影，她们便决定再去附近的小城问问。哪知道，刚走到沙城外几十千里的地方，就发现了躺在沙地上昏迷不醒的苏甜。
　　那还真是巧！再晚一会儿，估计她和师娘又要错过了！
　　苏甜一阵后怕，抱住了沈蘅君，吮吻着她玉洁的脖颈，急切道：“妈咪，这段时间我好想你，你呢，你想不想人家？”
　　沈蘅君也一边低头啄吻她的脸颊，一边哀怨道：“当然！你这个小坏蛋！莫名其妙失踪，害得人家这些时日因为你茶不思饭不想，都觉得人生没盼头了……你这个狠心的家伙！”
　　说完，两人一阵烫吻，像交颈鸳鸯，互诉着对彼此的思念。不知道为何，这次久久的分离后，沈蘅君对苏甜身体上的吸引力越发大了，苏甜便没有在言语上安慰了，小手直接扒推着那大号兜布。
　　沈蘅君大惊，没想到一上来就这样，微微推拒着，有点害羞道：“还没洗，可能会有、、、有微微的汗味。”
　　她说的是实话，推测出苏甜很可能不在沙城后，一行人又匆匆忙忙赶往别地，哪里有沐浴净身的时间？
　　苏甜却倔强道：“我就喜欢这原汁原味的，你身上有汗味也是香的。”沈蘅君便拗不过了，大兜布被扔到床下。
　　片刻后，沈蘅君抱住了她的头忐忑问：“是不是有点小了？”
　　苏甜根本空不出嘴来回答，但是沈蘅君摇了摇她执意要一个答案。
　　苏甜心里嘀咕确实好像是小了点，但只怕这话说出来她会介意，于是豪气十足的声音道：“没有，依然很大！”
　　沈蘅君就放心了，纤指细细抚摸她的头发。
　　晚饭后，苏甜在房间里的浴桶里洗澡，门却被人不敲就直接推开了。苏甜正要发脾气，见到进来的人是沈蘅君，她便闭嘴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师娘随后也迈进浴桶里了，好在这个浴桶够大，容纳两个人也没关系。“甜儿，师娘帮你洗吧？”“好啊。”
　　但下一刻，苏甜猛然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是这种洗法，那里可是白天喂的地方。
　　“舒服吗？”沈蘅君却卖力着娇滴滴问道。
　　苏甜哪里说得出个不字，饶是她都被这种待遇弄得脸红：“挺、挺好的。”
　　苏甜不明白沈蘅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主动，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动不动就把“这不正经，师娘不想”挂在嘴边的，完全是一个端庄保守的闺中妇人。
　　苏甜正疑惑之时，沈蘅君自身后搂抱住了她，将螓首靠在了她的肩上，全身心依赖的样子道：“甜儿，以后别再离开师娘身边了，只要你别离开师娘，师娘什么都依你。”
　　苏甜转身反抱住了她，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宠溺道：“师娘，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相信我。”
　　说完，苏甜扣住了她的手，放在两人的眼前，她们低头看着彼此交握的十指。


第142章 能给
　　苏甜将沈蘅君打横抱起, 抱出浴桶放在了床榻之上。沈蘅君那一身美肉还抖颤了两下，引来苏甜加深的眸光。
　　沈蘅君还是有些羞，手掌捂住了胸口, 娇滴滴命令：“快把师娘的衣裳拿来。”
　　苏甜依言拿来了一件玫红兜布，沈蘅君正要伸手来接，苏甜又挪开道：“妈咪, 我帮你穿。”
　　沈蘅君见她眸光坚持，羞答答低头应了。
　　苏甜在她身后系着绳子, 小爪子还在前方掂了掂说：“摩擦红了都。”
　　沈蘅君脸一红。
　　苏甜又吻了吻她的脸说：“师娘, 以后别做这么傻的事了。”
　　沈蘅君心下忐忑问：“你……你不喜欢吗？”
　　苏甜自然是喜欢的，却道：“我只是心疼这两个大宝贝。”师娘刚才完全把它们当刷子用。
　　沈蘅君摸她的头说：“不要紧的, 师娘一点也不疼的。”
　　像是怕苏甜不信, 沈蘅君又羞涩地补了一句：“师娘自己也是……舒服的。”
　　苏甜听了从后抱住沈蘅君，亲她绝美的脸，两手掌握道：“师娘真疼我。”
　　“小冤家, 不疼你，疼谁？”沈蘅君低下头, 娇羞无比, 此时苏甜的一双手正搁在沈蘅君的肚子上画圈。
　　下一刻, “……嗯, 甜儿……”沈蘅君抓住她的小胳膊。
　　“怎么了？”苏甜却假装不知地问。
　　一番僵持后, 沈蘅君索性松了手, 闭上眼, 软软后靠在苏甜胸前, 好半天舒服地问：“你打哪儿学来的？”
　　苏甜见她此刻情态, 知道被撩拨舒爽了，含住她耳垂道：“能让师娘舒服就好了, 师娘何必问这么多？”
　　沈蘅君妩媚睨她一眼，“你又变坏了。”
　　苏甜一刺说：“嘻嘻我还有更坏的在后面。”
　　沈蘅君仅有的理智被唤醒，又开始推着苏甜的小胳膊，欲拒还迎道：“这不好，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哼，臭男人能给的，我一样能给。”苏甜强势加指。
　　沈蘅君在迷糊中想说：“那你能给我一个孩子吗？”但是话没说出口，又被撩拨得如飞上云端。
　　半个时辰后，沈蘅君面朝下趴在榻上，像条终于上了岸的美人鱼，大口喘息着。
　　苏甜在一旁以帕净手，目光由她光洁的背扫到了丰翘的臀，得出结论师娘确实瘦了，肯定是担心她发愁瘦的，心下一软，这个女人全副身心都在她身上，幸好她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净完手，苏甜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喂给她，缓缓抚摸她的背，温柔地问：“好些了吗？要再净身吗？”
　　沈蘅君喝了她喂的水，松嘴恢复了力气说：“我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俗语说一滴精十滴血，就是不知道一滴液多少滴血，师娘刚才可损耗不知道多少滴。苏甜心内自责起来，她又没顾虑师娘身体就胡闹了。
　　但是当下听沈蘅君说要净身，苏甜马上殷勤道：“我现在给你弄水去。”
　　等换完浴桶里的水，苏甜也不好留下来了，怕又把持不住闹师娘，退出去后把门合上道：“师娘，你有事就喊我，我在门外守着你。”
　　落在沈蘅君眼里却是这一趟下来，苏甜倒成熟不少，起码知道照顾人了，她应了一声：“唔。”
　　随后全果着走到浴桶边，刚要抬起长腿迈进去，自腿边流下了米色的粘液，还滴到了地板上。
　　沈蘅君反手在自己后面摸了下，有一手的这玩意，她放在鼻尖闻了闻，最明显的是草药味，其中却夹淡淡腥气。
　　刚才可只有苏甜赖在她背后。


第143章 中插番外
　　沈蘅君将临盆时, 苏甜并不在她的身边。
　　她只能抚摸圆滚滚的肚皮同柳儿商量：“万一，我生下了一条蛇崽，那该如何是好？”
　　沈蘅君即将为人母, 爱侣又不在身边，她难免喜欢想东想西。以前听苏甜拿牢山奇遇解释过能使她受孕的原因，爱操心的美娇娘不免有此担忧。
　　柳儿正给她们的崽缝制红肚兜, 刚咬断线头就听到她这么一问，一愣后随口安慰道“不会的”, 但说完她自己心里也没谱了, 不敢打包票。
　　她于是提议：“夫人，不如我们做两手准备？”
　　沈蘅君点点头, 柳儿却发愁起来, 这蛇宝宝该穿什么衣服好？又该喂什么哺食呢……
　　但猛然一想，柳儿忘记了问一个重要的问题：“夫人，如果您怀的真的是一个蛇胎, 那我们是养着……还是掐死？”
　　听到那个“死”字，沈蘅君遽然变色。
　　柳儿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夫人一向善良, 鲜少杀生, 怎么可能会弄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果然, 沈蘅君嘴唇翕动两下, 艰难却坚决道：“哪怕我的孩儿不是人, 那也是我和甜君的骨肉……我一定要把它好好养到寿尽的那天。”
　　小蛇的寿命肯定没人长, 柳儿听说好像也就几年, 那好吃好喝喂着、当金贵吉祥物来养就是,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沈蘅君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但柳儿是在苏甜勾引了沈蘅君后就一直对她有意见的，这时候也忍不住挤兑道：“那您以后就别再由着那个小混蛋了, 行房的时候千万做好避护措施，回头又被她不小心弄大了肚子，到时候这里都要成小蛇养殖基地了……”
　　苏甜不在，她这话哪里讽刺到了苏甜，完全是在羞臊沈蘅君。
　　沈蘅君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细语道：“下次我就有经验了……”
　　柳儿觉着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回头一琢磨，绣花针险些扎进指头里。
　　还有下次？！夫人是打算非要生出个人来为止吗？！
　　如果苏甜在这里，肯定会抱着沈蘅君说：“我的傻老婆，你肚子这么大，如果怀的是蛇，怕不是条蟒蛇哦？”
　　沈蘅君临盆那天，根本都不敢找稳婆，本来偷摸生孩子已经是不要脸面了，再要是生下一条蛇来，那真是惊世骇俗的事了！
　　她和柳儿暗地里做了无数功课，她虽算是高龄产妇，但练武之人身体素质好，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发动的那一刻，屋内已经备好了一个人宝宝窝和一个蛇宝宝窝，沈蘅君这才放心地躺到床榻上。
　　但她生的是头胎，过程中还是有些艰难的。早已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是以沈蘅君并没有忍着痛不出声。
　　柳儿不住给她擦汗打气：“夫人，再用力一点，宝宝快要出来了……”
　　沈蘅君想问一句是人还是蛇，但是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憋着一股子劲往下挤排。
　　中间差点岔气的时候，想到那人要是见不到自己的崽，还不知该如何伤心呢，她不想让她伤心，捏紧拳一鼓作气。
　　直到觉察有团东西自下坠落而出后，沈蘅君也累得将要闭上眼了，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却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我生了一个人？”
　　“是啊，夫人，您生的当然是人了！”
　　两人似乎忘记犯过什么傻了。
　　“快把孩子给我看看。”此时，沈蘅君一点也不乏了。
　　而后，她小心翼翼揭开襁褓，只往下扫了一眼，又激动地抱住了怀中的婴儿——她给苏甜生了一个女儿。


第144章 
　　沈蘅君走到门边唤问：“甜儿, 你近来身子可有不爽利？”
　　“嗯？”苏甜疑惑道，“没有呀，我很健康。”
　　“……那就是师娘多心了。”沈蘅君还以为她在妇科上有些难以启齿的毛病, 顾忌着孩子脸皮薄，不好硬逼着她承认，打算过后再找大夫帮她治疗料理一番。
　　当晚, 苏甜自然宿在沈蘅君房里，黏着要和她一起睡。
　　翌日清晨, 沈蘅君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了, 这还是多日来的头一回。
　　她在额前弄了两个妩媚的卷卷，耳垂边坠了两颗莲子大的珍珠, 脖子上缠绕了一圈金丝带蝴蝶结, 抹胸也是半透明薄纱款的，只在两座樰山处用花瓣绣实了，整个人华贵中又透着一点美艳性感。
　　沈蘅君正对镜抿大红口纸, 苏甜已经翻了个身，醒了。
　　“师娘, 你换发型了？”苏甜好奇地凑过来。
　　沈蘅君有点不好意思, 将口纸放进盒子里, 说：“只是略微修整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问苏甜：“好看吗？”
　　苏甜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点头说：“挺好看的, 很显年轻。”
　　沈蘅君这才放下心来, 从梳妆台前起身, “我去楼下叫早膳了, 你早点洗梳完下来吃。”
　　她嘱咐完这两句便已走出屋外了，等苏甜同样洗漱完来到楼下, 才发现大家已经都坐在桌边等她了，她再次见到了昔日门派中的小伙伴了。
　　苏甜环视一周，挑了一个位置，就在沈蘅君和纪若寒中间坐下了。
　　跑堂小二这时提着茶壶来给众人奉水，他走到苏甜身边，眼睛却色眯眯往一旁沈蘅君胸前薄纱上瞟，久不转睛。
　　“你狗眼往哪儿看呢？”苏甜心中升起薄怒，一拍桌子，杯中茶水尽数溅泼向小二的眼，烫得他“啊”一声尖叫。
　　远处拨算盘的掌柜的见此就知道惹到了不能惹的人，骂咧着走过来，扯了小二的耳朵将人赶去后厨，转头还对苏甜几个好言道歉。
　　苏甜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她刚才的样子活像要戳了那店小二的眼。
　　接着，柳儿对沈蘅君使了个眼色。
　　林师姐也对纪若寒使了个眼色。
　　她们都让安抚一下苏甜。
　　于是下一刻，苏甜的碟子上一左一右伸来了两只手，同时要往她的碟子里放素菜包子和豆沙馒头。
　　两只手相撞，却像烫手一般，俱都缩了回去。
　　沈蘅君和纪若寒面面相觑。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有点怪。
　　“啊哈！这么久不见，大家对我小甜甜还是这么热情呀。”苏甜尴尬地自我找补。
　　随后她又若无其事道：“不是给我夹菜吗？怎么又都收回去了？可不许这么小气。”
　　她先伸筷将师娘的那个馒头夹过来，后又把师姐的那个包子也夹过来了，她面前的碟子里就堆了个半满了。
　　这时，成欢故意逗她说：“甜甜，还有我这一斤重的大红薯……”
　　苏甜立马变脸，恶声恶气道：“你找死啊？！”
　　众人都被逗笑起来，气氛也缓解下来了。
　　林师姐这时候问她：“小甜甜，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什么事了？”
　　苏甜刚嚼了两口馒头，嘴上停顿了一下，后虽然恢复了咀嚼，但她也不太想说话的样子，端起碗就默默扒了几口稀饭。
　　沈蘅君一直关注着她，此时就出来解围道：“甜儿能活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家就别再追问她曾经历过的事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免得再造成心中阴影。”
　　大家听后都默默点头，同意了师娘的提议。
　　苏甜也怕遇到什么不想遇到的人，此时正好对沈蘅君“脆弱”道：“师娘，我们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吗？我以后也不要再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了。”
　　沈蘅君一见她这样，又有什么不依的呢？当即应道：“好好，我们吃完早膳就上路。”
　　转头，她对桌上其他人吩咐道：“你们以后也不要提这个地方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来过。回到门派后也要说是在别的地方找到甜儿的。”
　　“是。”其余人连忙应声。
　　纪若寒却看着苏甜，有点若有所思。
　　潦草地吃完早膳，一行人又匆匆忙忙往下一站赶了。而且这下一站甚远，正好就出了这沙漠，到了平原绿洲之中。
　　一行人在天快黑时正好赶到了一处落脚的客栈，林师姐她们去办入住了，纪若寒走到苏甜身边，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怕遇上什么人？”
　　苏甜马上矢口否认：“怎么可能？师姐你想多了。”


第145章 
　　两人还要继续交谈, 沈蘅君这时走过来，见到苏甜身边站着的人是纪若寒，她的眸光就有点微妙了, 淡淡道：“别聊太久了，都早点休息吧。”
　　苏甜想着她们也没聊很久，这时间还早, 还可以再说会儿话的，便扭头继续和纪若寒闲扯。
　　沈蘅君往前走了两步, 见身边人没有跟上来, 她不得不转头说得更明显些：“我的腿有点酸了，甜儿你扶我一把。”
　　苏甜一听就说：“我让柳儿扶你。”转头就喊, “柳儿！柳儿……”
　　沈蘅君见两次三番都叫不来这人, 心里暗暗生了闷气，一个人提着裙摆往楼上去了。
　　傻甜还在扭头找柳儿，纪若寒心内叹了口气, 明示她说道：“我看师娘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还是上楼看看吧。”
　　“是吗？那我还是去看看吧。”
　　苏甜上楼后推门, 门却没开, 从里面关上了。以前她在的时候, 师娘可不会关门的。
　　苏甜叩了两下门喊：“师娘, 我来了, 你把门打开。”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对自己夫人的那种命令。
　　但是, 门内却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 才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甜就知道沈蘅君还在里面, 在生她的闷气。虽然不知道哪里惹到师娘了, 但苏甜道歉哄人的功夫可是一流。
　　“师娘小可爱，你的小奸夫来啦！”
　　苏甜甜腻腻地喊了一嗓子。
　　下一刻, 门就被从里面慌乱地打开了，沈蘅君柔媚瞪她：“你不要命了？这是能随便嚷嚷的？”
　　苏甜委屈无辜道：“那怎么办嘛？你刚才一直不开门，现在快让我进去吧。”
　　沈蘅君半推半阻地挡着门，意志并不坚定。苏甜稍稍强势了一把就进去了。
　　关好门，苏甜就从身后抱住了气闷的沈蘅君，问：“你怎么忽然生气了？我不懂。”
　　沈蘅君被她抱在怀里，倒没有挣扎，只是声音黯淡地问：“你真的不懂吗？”
　　“我真的不懂呀！”苏甜很无辜，她就是和师姐说了几句话，师娘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苏甜用耻骨顶了顶沈蘅君，哄人的语气催促说：“快说呀，到底为什么生气？”
　　“没为什么，既然你不懂，那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沈蘅君的语气依然闷闷不乐。
　　苏甜被她这句话弄糊涂了，不明白师娘怎么这么别扭，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吗？
　　苏甜到底年幼些，并不能站在沈蘅君的立场上想事情。沈蘅君都这个年纪了，身份又如此特殊，让她像小女孩那样质问苏甜，她是做不来的。但是见到苏甜和纪若寒言谈甚欢，她又忍不住偷偷吃醋，这是她无法控制的反应。
　　“好，宝贝师娘，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苏甜在沈蘅君的脸颊偷亲了一记，继续好脾气地哄道，“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
　　虽然没有完全化解那点芥蒂，但沈蘅君到底还是被她这态度哄顺了，娇嗔道：“哪天要到何年何月？恐怕那时候我早忘记了，你惯会哄人。”
　　“哪里哄你了？”苏甜又磨蹭了下她的耳鬓说，“要么这样，我给师娘洗澡当赔罪了！”
　　沈蘅君听了扭头看她，眼神愈加娇滴黏腻：“那是赔罪么？你就惦记着占师娘的便宜。”
　　苏甜乐了：“那这样，师娘给我洗澡，我的便宜给师娘占。”
　　沈蘅君越发没好气，柔荑轻轻捶了苏甜一下，“讨厌，这不是一样的么？”
　　苏甜从后面踮起脚尖，将沈蘅君整个人搂实了，逼迫着她回答：“快选呐。我伺候你洗澡，还是你伺候我洗澡？”
　　要是换了以前，沈蘅君肯定选后者，她喜欢那种照顾孩子、当妈妈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只想享受被人宠爱着照顾的感觉。
　　“第……第一个。”沈蘅君羞答答说完，将头埋进苏甜的怀里。
　　“我就知道！小甜甜照顾小媳妇喽～”苏甜兴奋地将沈蘅君打横抱起。
　　幸好浴桶是一早备好了放在那里的，苏甜解了沈蘅君的條带就将她丢了进去。美肉入锅，苏甜自己却又跳了进来。
　　“你……”沈蘅君正想问，不是你帮我洗么。
　　苏甜回答了她的疑惑说：“哎呀给你洗澡，我的衣服也会打湿的，还不如及早脱下。”
　　“那你……”那你进来干什么。
　　苏甜又有话说：“这样不比在浴桶外方便一些？”
　　说好的帮洗变共浴了，沈蘅君捂在胸口的两只手也被苏甜强势拉下，不准她这么“见外”。
　　……洗完后，沈蘅君被苏甜抱到床上，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有些晕乎乎。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花瓣，吃不够嗷呜！”苏甜念诗。
　　沈蘅君猛地睁开眼。


第146章 
　　“你羞不羞？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沈蘅君仍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甚么？我方才还做过这样的事呢。”苏甜是完全不知道羞为何物的。
　　“你还说？不许说了……”沈蘅君呐呐低语, 忆及那短短一瞬被舔舐的快感，俏脸又闹了个通红，从来没有人亲过她那个地方。
　　苏甜见她实在羞极, 怕再说下去师娘又要翻脸，便乖乖闭嘴了，将自己身上草草擦了两下, 同样上榻来了。
　　沈蘅君自发黏过来窝进她的怀里，苏甜便搂紧了她的肩膀, 两人靠躺在一块。
　　“明日……我们在这里休顿玩一天, 好吗？”苏甜征求沈蘅君的意见。
　　“当然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沈蘅君的头在苏甜肩上蹭了蹭, 宛如百依百顺的娇妻。
　　苏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说：“那明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带其他人了，也不要带柳儿。”
　　“好。”对于她的嘱咐，沈蘅君哪有不依的。
　　翌日一早, 沈蘅君就起床打扮了，上半身是一个挂脖肚兜样式的藻绿色打底, 外面一件一字形露肩的象牙白披衫, 将她洁白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和肥傲的胸脯显露无遗。
　　换在以前, 沈蘅君是绝对不会穿这么大胆的衣服。但是现在, 经过这次和苏甜的分离, 她已经想通了, 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她不要再约束自己了, 她就要穿得明艳动人, 让爱人的目光放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将一块血色的玉宝石项链戴上，让这剔透的红在两座雪山中间摇摆, 沈蘅君这才满意了。
　　转头见到搁在面前的口脂盒，她又忍不住用小拇指勾了些，细细涂抹在自己的唇上，饱满的红唇顿时烁着波光，让人一见就很有亲吻的欲望。
　　怎么像在刻意勾引？沈蘅君捂了下脸，有点不好意思。
　　苏甜此时还在呼呼大睡，翻了个身，小肚子就露出来了，睡梦中的她还忍不住抓痒了两把。
　　沈蘅君见后笑了笑，走到她的面前，柔情蜜意地唤她：“甜儿该起了，甜儿……”
　　唤的同时，她也上手轻轻推了推苏甜。
　　苏甜终于被唤醒，但是她有点起床气：“哎呀谁呀这么烦？”
　　迷迷瞪瞪睁了个眼，她又翻身睡过去了：“现在时候还早，我还要再睡会儿。”
　　沈蘅君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还是好脾气地提醒：“甜儿，你忘了吗？你昨晚说过，今日我们两人一起出去游玩的。”
　　她说完，苏甜那边好半天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苏甜的声音才传来：“哦是师娘啊……我是说过，可是我现在好累啊，我真的不想起床，你再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就一小会儿……”
　　苏甜半是抵赖半是撒娇地央求，沈蘅君也不可能不管不顾硬拽了她起来，只好有点失望道：“那好吧，你先睡吧，我等着你。”
　　说完，她也不敢打扰苏甜了，一个人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一个人不知道坐了多久，沈蘅君再次走到苏甜的榻前，小心翼翼地问：“甜儿，你睡饱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去哪儿？”苏甜已经完全睡糊涂了。
　　沈蘅君听后，咬了咬嘴唇。
　　“哦我想起来了……宝贝师娘你最好啦，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还需要再睡一会儿，就一炷香啊……”说完，苏甜又卷了被子，滚到床铺最里面了。
　　沈蘅君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如何是好，低低地叹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苏甜终于睡了个大半饱醒来，此时已经是大中午了，沈蘅君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甜跳起来站在床榻上，就扯开嗓子喊：“师娘，师娘……”
　　她没有叫来沈蘅君，倒把柳儿叫来了。
　　“喊什么喊？”柳儿一边推开门，一边不满地责怪。
　　苏甜也没在意，径直问她：“我师娘呢？不是说好和我一起出去玩的吗？她人呢？”
　　柳儿气得插腰：“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夫人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
　　苏甜的记忆回笼，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太困了……那师娘她现在人呢？”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苏甜愕然，没想到师娘会丢下她一个人出去了。
　　“夫人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我哪知道她去哪儿了？”柳儿没好气道。
　　“真是的，她怎么也没带上你？她怎么能一个人出去呢？不知道我会不放心吗？”苏甜一边穿衣服，一边絮叨着抱怨。
　　“你这个不靠谱的还好意思怪夫人？我看啊，就是你把她气得心灰意冷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柳儿在对面看着还落井下石。
　　说好的二人约会，因为苏甜赖床起不来，就变成如今这样了，苏甜算是自食恶果。
　　穿好衣服，丢下一句“我去找师娘了”，苏甜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苏甜走后，柳儿才记起沈蘅君走前吩咐过让苏甜记得吃早膳，还要告知自己在临江楼等她。但不知有意无意，柳儿是一件也没记起来。
　　苏甜像没头苍蝇那样在街上乱转找沈蘅君，和两个男人擦肩而过时，听到他们嘴里不干不净道：“我就没见过长得那么美的女人，尤其那大奶大屁股……”
　　苏甜一听就留了个心，悄悄地跟上这两人，来到一处茶楼。
　　靠窗坐着的那个女人可不是她的亲亲师娘么？
　　只是周围人放在她身上的淫/邪目光让苏甜忍不住怒火中烧。


第147章 
　　本来想冲上前拉上师娘就走的, 但是苏甜让沈蘅君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此刻见她坐在桌边喝茶、听说书听得津津有味，苏甜便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她的兴致。
　　随便挑了一个离得不远不近的座, 苏甜就暗暗守在沈蘅君的身边。又怕自己干坐太突兀，苏甜便也叫了一壶茶来喝。
　　台上，说书先生正说到了最近的一桩秘闻：“玉湖山庄的庄主德高望重, 却被他如花似玉的老婆和一手培养的徒弟联手送了绿帽，真是可悲、可叹！”
　　“害,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大家不以为然地吹倒嘘。
　　那说书先生却将案板一拍, 揭秘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那弟子可同样是个女的！”
　　众人一听, 果然面面相觑了。
　　苏甜也是一愣, 但很快释然。
　　而沈蘅君握紧帕子，脸色微微苍白。
　　这时，还是之前那个对师娘出言不干不净的男人吠道：“这娘们想不开呀, 和女的搞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带把的，能解得了她的痒吗？”
　　在场的很多男人都被他这话引得大笑起来。
　　苏甜听这人的贱嘴忒脏, 加上之前他羞辱师娘, 两笔账也该一起算了。
　　她挥挥手, 招来了店小二让端上一壶酒, 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倒进这酒壶里面, 又吩咐店小二将这酒给那人送去。
　　江湖上不记名给人送酒是常有的事, 那个嘴臭男还以为白捡了便宜, 没有多想就一通猛灌进狗嘴里。
　　可是苏甜下的哪会是寻常的药？乃是让人一个月都开不了口的哑药。
　　这只是略施小惩而已。
　　但做完这个, 苏甜一转头, 师娘竟然不见了！
　　苏甜急忙叫来人，比划着问：“方才坐这桌的那位贵妇呢？她去哪里了？”
　　“这……小的只负责端茶递水, 这里人这么多，哪能留意得了这个？”小二一脸难色道。
　　苏甜听后略微有点泄气，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她自己也出楼来了，在街上四处张望师娘的身影。
　　终于在街尾拐角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一抹白色丽影，苏甜连忙拔起短腿追了上去。
　　但刚走近几步，苏甜就见到师娘身边站着一个唇角有黑痣、打扮花艳的老妇，她显然是来向师娘搭讪的。
　　“大娘子，你就跟着老身去一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老妇拉着沈蘅君的手臂，极力地劝说。
　　沈蘅君贵为一派的掌门夫人，平时从来没有单独出行过，最少也有柳儿陪在身边为她驱蜂赶蝶。
　　这还是她头一次单独上街，就被这等难缠的人缠上了，加之沈蘅君生性柔善，根本没有应对的经验。
　　她只会温柔有礼地拒绝：“对不住了老人家，家中还有人等着，我不可在外久待。”
　　这老妇眼睛贼毒，一眼就看出沈蘅君身子久旷，当下追问道：“什么人？总不会是你家男人吧？”
　　沈蘅君并不擅长说谎话，竟然老实地回答：“不是……是家里小的。”
　　她指的是苏甜。
　　但老妇人误会了，有点惊讶道：“你已经生养了？”
　　沈蘅君下意识想说没有，又觉得说这么多没必要，一时便没有吭声了，只希望这难缠的老人家听了这答案就放过她。
　　没想到那妇人听后反而越发热情道：“那大娘子更要跟着老身走这一趟了，老身不会害你的，一定是对你有益的！”
　　沈蘅君被反复纠缠，心头也浮现一丝不悦了，正要开口强硬些拒绝。
　　老妇却拍了拍她的手臂，一脸宽厚道：“放心吧，我带你去的地方，你绝对会喜欢的。老身保证不会有人知道娘子去过那里的。”
　　沈蘅君不知道要去的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她也不想知道、不想去，两人还在原地僵持着。
　　老妇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我见娘子郁郁寡欢，定是遇到堵心之事。既然如此，何不当作散心前去逛一逛？”
　　沈蘅君一听，这才有点动心了：“那好吧。不过不可太久，我只看一眼就出来。”
　　老妇便笑了，眼角褶皱能夹死蚊子。
　　很多深闺妇人进去前都是这样想的，但是进去一次后就不想出来了，她料定面前美妇也一样。
　　只是将沈蘅君全身上下又打量一番，老妇依然忍不住满意地点头。今天这客户的素质可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高的，少不得要把压轴镇店的人都请出来伺候。
　　而落在远处的苏甜眼里就是：师娘和一个老婆子拉拉扯扯说了半天。师娘还有些脸红，最后却被这个婆子给拉走了。
　　苏甜一见，心中警铃大作，她直觉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连忙隐藏了踪迹跟了上去。
　　只是跟到半路，她被一队杂耍的拦住了，耽搁后再跟上去，她寻到了一座藏在巷子深处的旧楼门前。
　　那宅子静深得像一樽吃人的青色怪兽，仿佛人进去了就会被吞噬掉精魄。但是为了师娘，苏甜还是毫不犹豫翻进去了。
　　进去后，里面却和苏甜想象的不一样。
　　门口和要道上守的全是健壮的女保镖，游廊上相携而行、搂抱亲吻的也全是女子。
　　苏甜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和男倌相对的，这里应该是女倌。
　　这样一想，苏甜心中的危机感更甚了。她的师娘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她日防夜防都是防男人，不会最后被女人偷家了吧？
　　苏甜急忙挨个房间搜寻，刚推开一个房间走进去，四下看了看没有师娘的踪影，她打算退出来的。
　　这时，却有另外的人推门而入。
　　苏甜本能藏到了床底下，打算等人走了她再出来。
　　却没想到这两人也走到了床边坐下来了，之后便有“唧唧”声响起。
　　苏甜眼前只能看到两双女子的脚，她一愣。
　　最后，脚没了。她头顶上的床板却开始晃动，嘎吱嘎吱作响。
　　苏甜听到这动静，小脸忍不住一红。
　　她毕竟年龄小，见识少，没碰到过这样的场面。心里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将小脑袋探出来了，将两个女子的这场活春宫看了个完整。
　　直到这两人穿好衣裙走了出去，苏甜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内心处在极大的震撼当中。
　　好在最后她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下一秒就一脸惊慌地冲出去了，比刚开始寻找沈蘅君的时候着急了十倍。
　　因为她此刻的脑子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了某些画面：会不会在某个房间里，师娘也正和另一个女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不能想，一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甜就气得想杀人。
　　内心压抑着，苏甜行动上更快。
　　还真让她和那个带沈蘅君来这里的老妇撞到了！
　　“哎哟，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呀？”老妇骂骂咧咧，刚捂着屁股爬起来，就被苏甜一把抓住肩膀。
　　苏甜还大力摇了摇，抓狂地问：“我师娘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什么娘？我这里哪有你娘？”老妇兴许有些耳背，听差了。
　　苏甜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却按耐住了：“我说的是师娘！那个被你带到这里的美妇人！”
　　老妇一听就稍露犹豫。
　　苏甜掏出了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砸了你这个暗娼倌！”
　　老妇人也是见识过风浪的，见面前的小姑娘虽年纪尚轻，但是身上的杀气很重，于是并不敢隐瞒，手指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个方向。
　　苏甜一把推开了她，马上朝她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在那个地方只有一个房间，苏甜没多想就推门而入了。
　　但一见到房间内的情景，她就愣住了。


第148章 
　　房内凌乱散落着一地女人的衣物, 苏甜一眼认出那是师娘今日所穿的，她的视线随之扫向床上。
　　只见，沈蘅君全身只着一层透明薄纱, 像只献祭的大白羊被倒挂着，红绳绑在她雪白的身体上分外诱惑。
　　而她一左一右的俏婢各挖一坨药膏，正在掌心打着圈均匀推开, 打算往那对大宝贝上涂抹，苏甜一愕。
　　更过分的是, 此时另有一个俏婢转到前面来挡住了苏甜的视线, 她的手上还拿了一段软管和一个毛刷。
　　苏甜这才发现，管子的另一端接着房内一个盛热水的浴桶, 显然通过这个软管可以先引水, 再用毛刷来进行清洁。
　　而清洁的地方不言而喻，苏甜脸都绿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自沈蘅君身后又钻出了一个俏婢, 她的手上同样拿着软管和毛刷，显然要和前面这个俏婢做同样的事, 只是分工位置上是一前一后。
　　这就像套娃那样一下子套出四个人, 沈蘅君身上三处重要的地方都要失守了。
　　眼见着左右两人的手都要抓上两大咂咂, 前后两人的管子都快插进两个口子。
　　苏甜一声怒喝：“住手！”
　　但许是这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 苏甜的喊话并未对她们产生任何影响, 她们依旧面不改色地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对苏甜的到来置若罔闻。
　　苏甜忍无可忍, 伸掌打出气风来, 一掌弹飞了这四人, 她们都躺倒在了地上。
　　“甜儿？”
　　沈蘅君显然没料到苏甜会在此时赶来，但她自己还以这样一个难堪的姿势被倒吊着, 登时脸羞得通红，都不敢看苏甜。
　　苏甜却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一句话没说，走到床边，一指割断了绑在沈蘅君手脚上的红绳，将掉下来的沈蘅君接在怀中，又卷了床单一把裹住她的身体。
　　沈蘅君见苏甜脸沉得吓人，一时竟也不敢贸然开口说话了。
　　苏甜刚给沈蘅君裹好身体，那个老妇就带着打手赶到了。
　　她不知道苏甜和沈蘅君是认识的，叉腰指着苏甜问：“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强闯我这里来掳人？”
　　苏甜本来就有气，舍不得冲沈蘅君发。
　　这老妇来得正好，苏甜也不多废话，将手上的匕首当暗器掷出，匕首在空中转出了个漂亮的剑花，而后直线飞出，径取老妇的人头。
　　“不要！”沈蘅君却在此时抓着苏甜的手臂喊道。
　　虽然不明白师娘为何叫停，心里也正生她的气，但苏甜还是听她的话，半途将匕首截回了。
　　老妇自鬼门关前回来，已经吓瘫在地上了。
　　旁边的几个打手一见，马上要为当家的出头了。
　　老妇慌忙叫道：“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别去！”
　　苏甜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神色，好像在说便宜你们了。
　　转身，本来要为沈蘅君穿上衣服的，但看了眼她丢在地上已经脏了的衣服，苏甜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就这样将沈蘅君抱走了。
　　这时，老妇已由打手扶起，由苏甜对沈蘅君的言听计从和温柔体贴里猜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又见她们马上要走，便对沈蘅君发难道：“大娘子，老身好心带你来这里享受，你怎么还叫人来砸场子呢？”
　　“我……”沈蘅君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你这阎婆还有脸说？我师娘柔贞端庄，对于不守礼之事，她平时是一点都不敢做的。你竟敢把她强拉到你这女倌楼来，还一次给她找了四个！踏马的四个啊！！！为了赚钱不顾人命，你这贼婆简直丧心病狂！！！”
　　苏甜说到最后几近怒吼了。
　　虽然很气沈蘅君来这种地方，还差点被人破了身子，但是苏甜相信她的乖乖师娘一定是被人蒙骗带坏的，主要还是这些坏人的错，她把师娘带回去好好教育，以后看牢点就行了。
　　但是这些坏人就不可饶恕了，尤其是这四个看过师娘身子的。
　　师娘不让她动手，那她晚上偷偷过来……苏甜心里盘算着，眼睛也危险地眯起来了。
　　老妇一见苏甜这眼神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马上转向沈蘅君呼喊求救：“大娘子，你得救救老身，你要为老身解释一下啊！”
　　“还解释什么？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苏甜睥睨老妇，冷冷道。
　　你们必死不可。
　　苏甜的话语中传达了这一点。
　　沈蘅君也隐隐察觉了这一点，虽然很是难为情，但是她还是为这些人求情道：“甜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
　　不顾这么多人在场，苏甜一把抓上去了，很是粗暴地揉弄说：“我要是再来晚点，你这里……还有前面后面都要丢了吧？”
　　“啊、”苏甜从来没有这么不温柔过，沈蘅君忍不住哀叫了一声，也知道她正在盛怒中，自己不适宜再说话。
　　但是不想让无辜的人枉死，沈蘅君还是忐忑地开口：“不是的，你误会了，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子。”
　　“咋了？非要我亲眼看你被四个女人上，才是我想的那样是吗？我这都快捉奸在床了，你还不承认？”本来都逼自己吞下这个绿果了，但是沈蘅君拒不承认，还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这着实激怒了苏甜，她忍不住出言讥讽。
　　“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太过分了！”沈蘅君忿忿背过身去，不肯再让她揉了。
　　同时，她被苏甜的话羞辱得都快哭了，眼睛都是通红湿润的，却倔强得不肯落泪，只偏过头看着地面。
　　苏甜见了心里一疼，但也强忍着没有去哄她。谁让师娘自己做错事还不肯承认错误，师娘还说她过分，到底谁过分啊！真是。
　　两个人闹起了别扭，也不顾场合了。
　　最焦急的是一旁的老妇，她的命还悬着呢。
　　见沈蘅君解释了两次，都被苏甜打岔过去，根本没有解释到点上。
　　趁两人沉默的时机，她连忙开口了，恭敬地称呼苏甜道：“小女侠，且听老身替大娘子解释正名。”
　　苏甜根本不想听这贼婆叨叨，但现在正和师娘吵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没有阻止了。
　　老妇毕竟是关门做生意的，嘴皮子可比沈蘅君溜多了，她几句话就将事情解释清楚了：“我这里的确有为女子提供同性皮肉生意。”
　　苏甜一听脸色微变，转头看向沈蘅君，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蘅君一见她这样就来气，更背过身去懒得搭理了。
　　“但是啊！”一见苏甜更误会了，老妇急得摆手道，“大娘子压根就没有同意，她并没有买这个服务！”
　　“那我看到的她们四个是鬼？”苏甜指着还低头站在房内的那四个俏婢质问道。
　　“哎呀，这就是小女侠你误会的地方了！大娘子她购买的是保养套餐呀！她们四个是给大娘子做身体护养的！”
　　“你放屁！身体护养需要把人倒吊起来？”苏甜觉得匪夷所思，她一进门就见到师娘被绑得像只小羊羔那样倒挂着，这么有情、趣的玩法会是身体护养？当她苏甜是笨蛋吗？
　　沈蘅君此时迅速抬眼看了苏甜一下，嘴唇翕动两下，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红着脸低下头了，显然有难言之隐。
　　老妇摆手让身后的打手都退出去，她这才放心地对苏甜道：“你应该知道的呀……大娘子她胸部异常傲硕，这是我给的法子，倒立可防大而下垂。”
　　苏甜一听，脸也有点红了，这这这……但她心里却是有点信了。
　　“那其他的又是怎么回事？”苏甜继续发问，誓要搞清楚。
　　老妇自然知道自创的护养套餐都有哪些，当下便一个个解释给苏甜听：“大娘子说给家里小的喂多了，地方的颜色似乎都有点变深了。我便给她推荐了雪肌膏，涂抹在尖尖上可以漂粉。”
　　“那管子和刷子又是怎么回事？”
　　“大娘子说前夜第一次被吃花瓣，日后兴许还会这样，她担心不够香粉，我便教她水疗洗护。”
　　苏甜一听，脸腾地就红了，埋怨师娘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两人这种私事也是能说的么？
　　她好像忘了是自己正在捉奸逼问。
　　但是下一刻，苏甜忽然想到那为什么还要洗后面啊？难道师娘也想……苏甜这个老司机的脸更红了。
　　“虽然你的这些解释都很合理，但是本姑娘还是很生气，她都被她们这四个人看光了……”苏甜说着，试图搂着沈蘅君，却被她避了过去。
　　苏甜只好把手讪讪地收回。
　　老妇一听就更有话说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啊！”
　　苏甜好奇有什么冤枉的，只见老妇将手在那四个俏婢的眼前晃了晃，但这四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苏甜一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老妇说：“小女侠看到了吧？她们四个都是瞎子，因而我才这样训练她们的。”
　　苏甜就想起了，现代也有很多按摩师都是因为目盲才干这行的，她一时唏嘘无话。
　　老妇继续道：“不仅如此，这四个耳朵还是聋的。”她的声音里有点同情。
　　难怪苏甜冲进来喊住手，她们四个没一个听的，她还以为她们是胆大不怕事，现在看来完全是对周围发生的事毫无知觉，帮沈蘅君做护养也只是因为每日的习惯使然。
　　那她刚才还打倒了她们，苏甜一时有点内疚。
　　说到这里，误会就解释清楚了，师娘依然是她一个人的师娘，苏甜心里那一点小疙瘩也没了。
　　“帮忙拿套干净的衣服来。”苏甜这样道，扔给老妇一锭银子，后又分别塞给四个俏婢一锭更大的银子当做补偿。
　　屋内就只剩下她们俩了，苏甜自然地来抱沈蘅君，却抱了个空。


第149章 
　　“你怎么了嘛？”苏甜撅起小嘴。
　　“没事。”沈蘅君手背抹了下眼睛, 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好啦对不起啦，方才不应该事情没搞清楚就冤枉你，你原谅我吧。”苏甜别扭地道歉。
　　沈蘅君却没有作声。
　　苏甜走到她的面前, 语气比刚才诚恳：“师娘，我小甜甜真的知道错了。”
　　“宝贝……宝贝师娘……”沈蘅君别过身去，苏甜紧着她转身, 还将小手搭在她肩上，柔情地呼唤。
　　沈蘅君的脸上有一丝动容, 但看得出依然不是很开心。
　　苏甜静静地凝视着她。
　　过了好半天, 还是沈蘅君先开口：“你以后……能不能成熟一点？”
　　苏甜一听，心里一紧。
　　“我怎么不成熟了嘛？”她又像小孩子那样发起脾气, “换其他任何一个人, 看到方才那种情况，恐怕早就拔剑让血溅当场了。我已经够克制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面对苏甜的质问, 沈蘅君只是很平静地说：“我们相识这么久，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吗？我难道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话语中有浓浓的失望, 苏甜心里越发慌张了。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方才那种情形真的很让人误会啊！换了是我, 你恐怕也会以为我来这种地方找乐子的吧！”
　　“不！”沈蘅君坚定道, “只要你告诉我不是, 我就会相信你！”
　　苏甜心中一震。
　　沈蘅君接着却道：“可是你不信我, 你不肯听我说的话, 你还当着别人的面羞辱我。”
　　看得出刚才的事对沈蘅君打击很大, 她忍不住满脸委屈地控诉。
　　苏甜呐呐道：“完全是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想不到师娘你会来这种地方做这种身体保养……”
　　“若换作从前，我也不信有一日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了你……我甘愿做任何事情来取悦你, 让你开心。”
　　沈蘅君毫无保留剖析自己的内心，她对苏甜的爱像一张白纸那样纯粹。
　　苏甜内心既甜蜜又感动，正要说她也是。
　　沈蘅君却失落道：“可是，我现在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
　　苏甜慌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你只要我，我只要你！”
　　要知道苏甜以前可是一个见到漂亮姐姐就开撩的小花心萝卜，为了师娘，她都拒绝过多少人的示爱了？亭亭、阿莫，哪一个不是对她死心塌地的好姑娘？
　　怕师娘见了会不高兴，她现在和师姐说话都要避三步远呢，她小甜甜做得够可以了吧！
　　这些师娘都看不见吗？！哼。
　　“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好乱……”沈蘅君蹙紧眉头，扶着额头，模样痛苦。
　　苏甜也伤心了，摆摆手：“那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想清楚我对你是什么心，你对我又是什么心？我们之间的这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如果不算了……”
　　苏甜咬咬牙，赌气说道：“那就早点通知我，我趁早找别人去，免得耽误我的事。当然了，兴许你也不想耽误自己另找……”
　　苏甜现在这小嘴就像在喷洒毒液，毒伤的沈蘅君的同时，自己也承受同等伤害。
　　果然，沈蘅君听她这话，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苏甜现在都有点恨师娘了，所以见她这受打击的憔悴模样，心中竟暗暗有些变态的快意，起码说明师娘现在还是在意她的……
　　这时，那个老妇送来了干净的衣物，见房中气氛不对，她放下东西就连忙出去了。
　　本来是打算亲手替师娘换的，现在两人吵得这么凶，苏甜哪里拉得下那个脸，淡淡瞥了沈蘅君一眼就出去了，竟然还避嫌地把房门给关上了。
　　沈蘅君换好衣服走出来，从脚下传来一个声音：“可以走了？”
　　沈蘅君被小小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苏甜蹲在墙角一直在等她。
　　她受伤的心稍微抚慰了一点点，起码这种情形下，苏甜没有丢下她，不管她的安全。
　　她淡定地应了一声：“嗯。”
　　“那走吧。”随后丢下这句话，苏甜就迈着小短腿朝前走了，完全没有要缓步等沈蘅君的意思。
　　好在沈蘅君的腿可比苏甜的长多了，饶苏甜走得再快，她也没有被抛下。
　　回到客栈后，谁都看出来她们吵架了。
　　“我要和师姐睡一个房间！”苏甜看了眼沈蘅君，故意大声宣布道。
　　大家于是看向沈蘅君，她平静喝了口茶说：“可。”
　　苏甜小拳挥在了棉花上，一时有些泄气。
　　沈蘅君却转头对纪若寒说：“我们也该上路了。”
　　纪若寒瞬间就明白了，只要赶路就会住野外，那苏甜和她睡不睡一个房间都没有意义了，她不由目光有些黯淡。
　　但是此时，苏甜却道：“不！我还要在这里留两天！”


第150章 
　　“你还在留在这里做甚么？我们出来本来就是找你的, 既然你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也该早点回去了。”说话的是林师姐，语气很不客气。
　　其他人也不明白苏甜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
　　苏甜只看了一眼仍装淡定的沈蘅君, 坚持道：“我要留在这儿！”她扶着自己的额头说：“我头疼不舒服，我还需要休息……”
　　大家一看就知道她是装的，正要叫她别无理取闹。
　　这时, 沈蘅君发话了：“那就在这儿再呆两天。”
　　“师娘……”众人不妨她真的答应苏甜这要求，都露出了很不理解的惊诧表情。
　　苏甜也不理解, 师娘怎么这么好说话呢？
　　沈蘅君却有自己的考量, 她是真的怕万一苏甜身体还没有养好，冒然赶路会引发她身体哪处的暗疾。既然都出来这么多天了, 也不差再耽误这两天了, 一切都以苏甜为重……
　　不得不说，沈蘅君对苏甜真是疼到骨子里。
　　可惜这小冤家现在还和沈蘅君置气，一听到师娘答应了留下来, 马上当着她的面来拽师姐：“我们回房去，今晚我要和你睡。”
　　纪若寒下意识来看沈蘅君的反应, 见她果真脸上白了白, 将手里的帕子也攥紧了, 纪若寒便心里有数了, 对苏甜道：“不要胡闹了, 你一个人睡。”
　　“我不, ”苏甜撅起小嘴不高兴, “你要是不和我睡, 我就去找别人, 总有人会答应的。”
　　苏甜隐隐威胁，纪若寒头疼, 只得松口：“那好吧。”
　　她说出这话的那一秒，沈蘅君背对她们的身影明显僵了一瞬，纪若寒又不忍了，故意扬了扬声音说：“但是，你睡地上，我们不同床。”
　　那个僵硬的背影明显松弛下来。
　　苏甜却不满地抱怨：“你还真是见外……好嘛，我打地铺就是了。”
　　这个小插曲完，大家各自回房了。在分岔的拐口，柳儿本来要跟着沈蘅君转去另一边的，见苏甜迈着小短腿上来了，她特意走过来说了一句：“小白眼狼。”
　　“干嘛骂我？！”苏甜瞪圆了眼睛，小嘴嚷嚷。
　　这时，跟在苏甜身后的纪若寒也上来了。
　　柳儿一眼看到了她，对这个以前差点将自己赶出去的冷面女还是有点怕的，不敢再对苏甜挑衅叫板，快步跟上了快走进房间的沈蘅君。
　　“你们说什么呢？”纪若寒没有听到柳儿的话，只察觉两人刚才的气氛略显剑拔弩张。
　　“谁知道她发什么疯？”苏甜依然不高兴，口气也不太好。
　　纪若寒忍不住摸她的头，露出淡淡的笑颜：“不要总是这样容易生气，要学会喜怒不形色，不让人轻易看出你内心的想法。”
　　“我才不呢，我要是学会这个，我就成了你小寒寒，再也不是我小甜甜了。”苏甜有一套自己的歪理。
　　纪若寒听了一愣，随后道：“也是。”
　　关于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两人先后进了房。
　　晚上，两人轮流洗完了澡，苏甜正弄她的地铺窝，纪若寒已经开口了：“你去床上睡，我睡地上。”
　　“不行哦，”苏甜竟然拒绝，“我怎么可以让师姐吃这个苦？”
　　纪若寒心中一软，嘴角微弯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修炼一门武功，不适宜在床上睡，地上凉凉的正好。”
　　“真的吗？有这样的武功？”苏甜狐疑地问。
　　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跟苏甜在一起久了，纪若寒竟也学会极自然地胡诌了：“当然有了，你不要妨碍我。”
　　都说出这样的话，那八成就是真的了，苏甜信了，将脚上的鞋子甩掉，她就跳到了床上：“哇哦，好软的床。”
　　纪若寒见她像孩子一样开心，脸上表情越发柔和，随后便走到桌前坐下运功吐息。
　　过了一会儿，门外却有人敲门：“睡了吗？”
　　“谁啊？”苏甜正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翘起短腿晃晃。
　　“我是柳儿。”
　　苏甜马上严阵以待，问：“你来干嘛？道歉的吗？我不接受。”
　　门外滞了一瞬，似乎被苏甜的厚脸皮无语到了。
　　随后，柳儿硬邦邦的声音道：“夫人让我过来问问，你们的被褥是否够用？需要再拿一床过来吗？”
　　顿了顿，她又不甘心地补充：“夫人房里的被褥是充足的……”
　　苏甜不明白她说这么多干嘛，要送被子直接拿过来不就完了吗？
　　纪若寒却在此时睁开了眼，转头对苏甜道：“你还是去师娘房里睡吧。”
　　苏甜这才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柳儿是替师娘过来叫她的，什么被子够不够都是幌子。


第151章 
　　那看来师娘还是在乎她小甜甜的, 苏甜不由嘴角翘起，心内洋洋得意。但是下一秒，师娘对她的那些怨怼又在耳边响起, 苏甜像打了霜的茄子，又变得怏怏不乐。
　　她将被子蒙过头顶，对着门外喊：“我们这里被子足够了, 你回去告诉师娘，让她别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我和师姐现在好着呢！”
　　纪若寒转过头来看她, 似乎不相信这些话出自她之口。
　　柳儿也气得在门外直跺脚：“我还真是没说错，你苏甜就是一只小白眼狼, 可恶！”
　　“噔噔噔”……柳儿脚步极响地离开了。
　　纪若寒对苏甜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苏甜将被子拉下来说：“我就是生气, 她说我不成熟！”
　　“你可不是么？”纪若寒好笑地看着她。
　　“师姐！”苏甜低叫了一声，抱怨道：“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
　　纪若寒换了一个姿势，在桌边静静坐下来, 声音如缓缓溪水：“在我眼里，你自然是活泼可爱的, 但那是在我的眼里……我只是你的一个同门师姐而已。”
　　她的声音有几分晦涩, 苏甜不由转头凝视着她, 眼中透露着一丝好奇。
　　只听, 纪若寒一派温和劝导道：“但师娘和我不一样, 你们之间的感情深到无人插得进去, 那么彼此的一言一行都会在对方眼里放大。你以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也许暗暗刻在师娘心里让她耿耿于怀。”
　　苏甜好像有点听明白了, 她从床上走到纪若寒的身边, 求助地问：“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多照顾对方的情绪，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事情。”纪若寒本来也无经验, 但她毕竟年长一些，此刻说起这些来倒头头是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师娘到底要什么！”苏甜一屁股坐在了纪若寒身边，样子有几分气鼓鼓。
　　“我紧张她，她怪我不信任她。可是我要是不紧张，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可能又要怪我不在乎她。哎，真是矛盾！”苏甜没有谈过恋爱，不明白恋爱中的人本来就是矛盾的。
　　纪若寒见她这副烦恼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摸摸她的头说：“别想这么多，早点睡吧。不是还有两天时间么，趁这个时机找师娘和好罢。”
　　说完，她将地铺的被褥抖开，将要就寝了。
　　苏甜便只简略说了一句：“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好像一直没有想明白。”
　　纪若寒已经躺进地铺里了，又抬眼看了下她说：“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的，现在不要自寻烦恼了，先顺其自然。”
　　苏甜点了点头，也不好拉着大师姐一直聊，便同样躺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一个时辰后，地上已经响起纪若寒入睡后的平稳呼吸声，床上的苏甜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体里像有一团在烧的小火苗，以前没有这样过的。
　　又翻了一个身，正面对着打开的窗户，月光照到了她的脸上。
　　看来时候还早，苏甜索性坐起来了。不敢扰醒师姐，她穿着布鞋蹑手蹑脚出了房。
　　另一头的沈蘅君也失眠了，柳儿没有把苏甜喊过来，她就知道这小冤家还在生她的气。可是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她，她都拉下脸委婉求和了，那个小混蛋竟然还拒绝了。
　　沈蘅君又默默伤心了。
　　正思绪万千时，忽听扣门的咔哒声。
　　“谁？”沈蘅君急问。
　　但还没等她坐起，就敏感察觉到那人已经近身了。
　　客栈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高手了？她心中一凛，正要呼声。
　　那人已经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回到了床榻上，一股熟悉的甘果清香随之而来。
　　沈蘅君一下子就明白来人是谁了，可是那人又不说话。
　　一片黑暗中，沈蘅君的兜布被一把推上去，安静的房中随后响起嘟唧嘟唧声。
　　沈蘅君咬着粉唇，偏过头去，不敢看这难堪的一幕，偏偏窗外的月光将这一切照得明晃晃。少女趴在了美妇身上，两人的脚掌互相暧昧勾磨。
　　但是视线投放到上面，少女个子仅及美妇胸前，她小小的身体也无法遮盖下面那具丰隆肉阿体，反被美妇双臂抱住了她纤弱的背，一把搂进那散发着热气肉乎乎的怀里。
　　一粒汗从上方滴到了沈蘅君胸前，她硬扯着那颗头颅起来，气息不稳地问：“为……什么来？”
　　苏甜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如实地回答：“饿了……”
　　沈蘅君别过头去，这人架要吵奈也要吃，她眼睛就有点酸了。


第152章 
　　“饱啦！”苏甜中气十足地嚷了一嗓子, 从床榻上吭哧爬了起来。
　　沈蘅君将兜布重新拉了下来，覆盖住两座高耸的樰山。只因她的雪肌细嫩，稍稍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印子。
　　好在那日老妇所给的膏药甚为管用, 只要当晚细细涂抹上，第二日早上就能恢复，一点也看不出来疼爱过的痕迹。
　　那老妇不知是否还担心苏甜寻仇, 竟将制作方子也大方给了。之后回到云山派就可以让柳儿照着做了，也不用担心会一下子将膏药用完了。
　　若平日听到苏甜这样口无遮拦, 沈蘅君的脸上总会羞涩地红一红, 有时还会娇嗔地回上一两句。但此时她一言不发略显沉默，美丽的脸庞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苏甜本想借机缓和一下关系, 但见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心里也微微有点懊恼了，问:“不高兴？”
　　“我应该高兴吗？”沈蘅君竟也学会不客气地反问了。
　　这种被吃豆腐的事好像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苏甜一时被她问得语塞,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时，沈蘅君竟还淡淡地补上一句:“不过我也是舒服的……下次你要是想了, 直接过来就是。”
　　她的话让苏甜心里又是一梗, 极不舒服。只因这轻佻的语气……好似两人只是身体上互相取悦, 其实半点感情也无。
　　“哼！”苏甜像一只愤怒的小牛犊, 从鼻子里不满地哼出一声来。
　　和沈蘅君吵架的这两天, 她哼的次数都快赶上过去一年了。
　　这还没完, 苏甜在沈蘅君这里一直是肆无忌惮的。
　　两人僵持的这个时刻, 她冷淡地看了沈蘅君一眼, 塔拉着布鞋朝房外走去, 在踏出去的那一刻，她将房门以不轻的力度关上, 发泄着自己被沈蘅君堵住的怒气。
　　动静大到隔壁的柳儿都喊话问:“夫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听这话似乎她马上就要过来看看了。
　　沈蘅君连忙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若无其事地冲隔壁回道:“哦……没事，我忘记关窗子了，风把门吹得关上了，你睡你的吧，不用管我。”
　　“那您有事一定要喊我。”柳儿对沈蘅君忠心不二，依然不忘关心地嘱咐。
　　周遭重新恢复了安静，沈蘅君一个人坐在了桌边，内心被酸涩情绪填满。这还是认识苏甜以来，第一次她的忧愁大于喜悦。
　　第二日，一行人到大堂用早膳，沈蘅君和苏甜都往饭桌这儿走，刚好正面碰上了，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向后撤了半步，好像对方身上有瘟疫似的。
　　这个奇怪的举动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成欢大大咧咧，搂着苏甜的肩膀，率先发问道:“小甜甜你是怎么了平时见到师娘像撒欢的犊子，怎么这会子变得内向了受什么刺激了，来，告诉我。”
　　换平时，苏甜肯定说笑打闹着应付过去。但此时，她只是沉默地将肩头的胳膊拂下去了。
　　“哎……”成欢还要开口说话。
　　一旁的林师姐已经将她拉过来入座了:“你多吃早饭，少说话吧。”
　　座位一直是定好了的。但今日看了看沈蘅君身边空出来的座，苏甜站在一旁迟迟坐不下去。
　　沈蘅君也看到了她映在地上的影子，但她也开不了这个口来邀请，只拿起筷子低头沉默地用膳了。
　　还是纪若寒看了眼仍在冷战的两人，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将自己的座空出来，转头对苏甜道:“我的位置给你。”
　　苏甜这才爽快地落座了，这样一来，她和沈蘅君的中间就夹了一个纪若寒。
　　虽然还在和沈蘅君赌气，但苏甜的胃口却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她的小手摸上了盘子里的一个红糖馒头。
　　除了她，大家都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因而这像专门为她一个人做出来的。
　　只是苏甜将馒头送入嘴里，紧接着却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啊！”苏甜随后还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
　　一桌人全部转头看向她，连沈蘅君也在其中，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馒头怎么这么硬呀？这是石头做的吧？”苏甜随手将馒头砸到了地上，竟将地面重击出一个小坑来。
　　大家都惊呆了，这馒头还真像石头做的。
　　随后，成欢指着苏甜的嘴角，叫道:“甜甜，你怎么吐血了！”
　　沈蘅君和纪若寒都一脸紧张地站起来了。
　　但是，纪若寒就坐在苏甜的旁边位置，先沈蘅君一步来到苏甜身边，她语气轻柔地哄着:“怎么了这是？快让师姐看看。”
　　苏甜坚强地摆摆手，将小手接在了下巴前，竟从嘴巴里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
　　她被这“铁制”馒头残害了一颗小乳牙。
　　纪若寒连忙拎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的嘴边让她吞下漱掉口中的血水。
　　沈蘅君则脸色沉下来了，肃声问道:“今天的早膳是谁张罗的？”
　　大家都能感受到师娘身上的怒气，但是没有人敢随便应声。
　　过了好半天，最早来的林师姐小心地开了口:“不知道是谁张罗的，一来这一大桌就摆上了，还以为是哪个早起的姐妹叫的。”
　　又把客栈的人叫来盘问，掌柜的却道:“早膳没人特意叫，还是按往日上的。”
　　“那这盘馒头是怎么回事”纪若寒指着问，她的气质是这么多人中最冷煞的。
　　掌柜的吓得打了个哆嗦，并不敢隐瞒地说道:“这……这不是小店做的，我们上的这桌东西里没有这道啊。”
　　掌柜的无辜地说道，脸上表情也很是困惑，看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小甜甜！”苏甜捏起了小拳头，小脸因气愤而涨红。
　　挥手打发了掌柜的走，纪若寒手放在苏甜的背上拍了拍，安抚道:“你别急，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苏甜握住了纪若寒的手，一脸感动地说:“谢谢师姐，师姐你真好！”
　　沈蘅君转头看到这场面，随即又迅速别过头去，不再看这刺眼的一幕。
　　林师姐对着纪若寒使了个提醒的眼色，纪若寒这才记起了沈蘅君还在旁边，她便连忙放开了握住苏甜的纤手，对林师姐道:“我们现在去厨房问问吧。”
　　林师姐跟在纪若寒身边，将还想吃的成欢也一并拖走了。
　　这时，桌边几乎只剩沈蘅君和苏甜了。
　　沈蘅君便转头对柳儿道:“我最近总感觉口中有些小伤口，你帮我上街买些止血的药散吧。”
　　柳儿看了眼趴在桌上的苏甜，抿了抿嘴道:“是。”
　　柳儿一走，苏甜‘噌’地就爬起来了。
　　见沈蘅君还故作冷淡地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苏甜马上戏精上身，开始表演了。
　　“哎哟！”她故意这样叫了一声。
　　果然，沈蘅君的目光马上被吸引过来了，一脸紧张不已却又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来的样子，她的玉手还攥在帕子上忍耐着。
　　哼哼。苏甜一眼就把师娘看穿了。
　　“呜呜！好疼！我的小乳牙啊～～你断得好惨，妈妈对不起你～～”苏甜故意又哭又叫，将掉了一颗牙的事喊出了断了一条胳膊的阵势。
　　沈蘅君偷偷看了她几眼，忍不住开口问:“只是掉了一颗牙，没有那么夸张吧？”
　　只要师娘肯开口，那就有戏!苏甜眼睛都亮了。
　　“那你是没尝试过才说得出这样的话！”苏甜仰起小脸蛋解释，“我还小，正长身体呢。这牙齿不是自然脱落，是被外力阻断的，要是伤到了牙龈，以后能长出来还不一定呢。等我老了，牙齿就是宝，这一下子就少了一颗，我怎么承受得住？”
　　听她长篇大论的糊弄，沈蘅君半信半疑道:“有这么严重？”
　　“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我都吐血了，你还问得出这种问题嚯？”说着，苏甜又忍不住对师娘撒娇了。
　　但她把本来接在后面的那句“是不是不爱我了”给吞回去了。
　　要是沈蘅君真的回答“不爱”，那她这话就没法接了，面子上也下不来台了。
　　沈蘅君攥在帕子的手进一步收紧了，好看的眉头也蹙紧了，看起来很担心苏甜了。
　　苏甜以为师娘下一步肯定会过来安抚她的，却没想到纠结过后，沈蘅君开口:“那你就少说点话吧。”
　　嘎？嘎嘎？
　　苏甜懵了。
　　这还是疼她入骨、平时一点小磕小碰都紧张得要死的亲亲师娘吗？
　　看来吵架是真的伤感情，师娘竟然都做得出这样残忍的事来！
　　但是下一刻，苏甜突然惨叫一声“啊”，随后捂住肚子，身子虚虚倒向桌子。
　　“你又怎么了？”显然，沈蘅君并没有被苏甜的牙疼理论糊弄到，反而因此对她那张狡猾的小嘴有了戒备心。
　　“我……”苏甜说了这一个字，伸出了爪爪在空气中抓了抓，一脸难受的样子虚弱道:“我肚子好疼……”
　　“不是牙掉了？怎么会肚子疼呢？”看出苏甜这副样子不似作假，沈蘅君一边问一边已经起身过来察看了。
　　等她走到身边，苏甜就倒靠在沈蘅君怀里，她的小手还捂在肚子上，艰难地吐出一句:“我……我可能是中毒了……”
　　“什么”沈蘅君大惊失色。
　　“甜儿，你不要吓师娘啊！”沈蘅君脸都白了。
　　听到这个久违的爱称，沈蘅君怀里的苏甜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师娘，你好久没这样喊过我了……”
　　其实明明就两天！
　　沈蘅君抚摸着苏甜的脑袋，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只要师娘还肯像之前那样对我，我苏甜就是是被毒死也心甘情愿。”苏甜继续真情流露道。
　　沈蘅君听了也大为感动，但她抚摸苏甜的额头，摇摇头说:“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没用的，我的心已经死了。一个人要是失去求生的意志，那一个小病小痛都能将她击倒!”
　　沈蘅君急得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她抱着奄奄一息的苏甜问:“那怎样才能让你恢复求生的意志呢？”
　　苏甜将头转向沈蘅君怀中内侧，像是怕她看到了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与此同时苏甜的肩膀也开始剧烈抖动，沈蘅君还以为她病情更严重了，急得正要再次发问。
　　苏甜却在此时转过头来，恢复了病弱的表情，饱含深情地唤了一声:“师娘。”
　　“我在。甜儿，师娘就在你的身边。”沈蘅君抓住了她垂落在一旁的小手，一连声地答应道。
　　“师娘，你还怪我吗？”苏甜趁机抛出了这个问题。
　　“不怪了，师娘早就不怪你了。”沈蘅君柔情万分地抚摸着苏甜的小脸。
　　苏甜反捉住了沈蘅君搁在她脸上的玉手，认错道:“不，师娘，你应该怪我的，是我惹你生气了。可那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你，看见别人碰你哪怕是摸一下，我心里都难受得要死。我没有不尊重你，我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如果沈蘅君此时尚有理智，她就该质疑一个中毒之人竟然还能说这么多话。
　　但此时沈蘅君又急又悔，眼泪都险些掉下来了，一颗心全放在了苏甜身上。
　　她将泪意逼了回去，一阵点头道:“我现在都明白的，是师娘自己愚钝，没有想清楚这个道理。甜儿，师娘以后不会怀疑你的心了。”
　　“那就好。”苏甜在沈蘅君怀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两人说和了。
　　沈蘅君这才记起道:“甜儿，你不要再说话了，我现在去给你找大夫来。”
　　说完，她就要往门外跑，却被苏甜一把拉回了。
　　“师娘小傻瓜。”苏甜刮了刮她湿润的眼角，脸上甜甜地笑道，“哪里还需要找大夫师娘你就能治我的病呀。”
　　“我能治？”沈蘅君眼神困惑，语气不解道，“师娘哪里会治？甜儿，师娘并没有学过医术呀。”
　　苏甜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的笑容，对沈蘅君道:“原来师娘不会这个啊。”
　　“嗯……”沈蘅君闷闷答道，似乎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苏甜却在此时道:“那我就勉为其难来教教师娘吧。”
　　“好。”沈蘅君乖乖地点头，真的等待着苏甜教授施救之术。
　　苏甜对她勾勾手指:“师娘凑近些。”
　　沈蘅君依言低下了头，苏甜却还道:“再近些。”
　　直到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块了，苏甜说:“我现在教你怎么救我。”
　　这话刚完，苏甜就封住了沈蘅君的唇。
　　沈蘅君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躲避。
　　苏甜却抱着她换了个位置，反将沈蘅君按在了怀里。
　　沈蘅君挣扎了几下后嘴唇被撬开了，与此同时她放在苏甜背上推拒的手，改而勾住了她的脖子，逼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第153章 
　　等苏甜将沈蘅君放开时, 她的唇畔和脸颊都沾上了透明色的口脂，像是涂上了一层水光。苏甜是不用口脂的，这是吻得动情时沈蘅君留下的。
　　“哎呀！”沈蘅君抬头也瞧见了, 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这印记像是在彰示她方才对苏甜的热情，她连忙掏出帕子, 卷在手指上给苏甜轻轻擦拭着。
　　“擦什么？留着不是正好？”苏甜握住了沈蘅君的手问。
　　“好什么？她们回来看到了，肯定要问你是怎么回事的。”沈蘅君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那我就说, 这是我刚才偷吃厨房里的烧鸡留下的油印子。”苏甜小嘴一张, 随口胡诌道。
　　“她们能信呐？你快别胡说了。要是让人瞧见你脸上的印子，她们还要以为我浪呢, 将你亲成这个样子。”两人和好后, 沈蘅君说话倒是没有遮拦了些。
　　“哈哈，”苏甜大笑了一声，故意逗沈蘅君道, “师娘，你对自己认识得很清醒嘛！师娘可不就是一个媚浪娇娘么？”
　　“呸！”沈蘅君羞恼, 竟像化身了与苏甜同龄的小女孩, 轻轻打了一下苏甜的胳膊, 润泽饱满的红唇嘟起道, “不许你这样说人家！”
　　苏甜怕好不容易将人哄好, 若两三句话没说好, 又会将师娘弄生气, 连忙讨饶地哄道：“好啦, 我不开你的玩笑了, 你千万不要生气哇。”
　　沈蘅君见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暗道莫不是自己表现得太严厉了, 怕吓到苏甜以后就不跟她亲了，便补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人家只是……只是还有些害羞。”
　　沈蘅君是微埋着头小声说的，但苏甜还是听见了，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她从身后将沈蘅君一把搂进了怀里说：“宝贝，我都明白的，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像你这样对我温柔到几乎百依百顺。”
　　说着，苏甜忍不住踮起脚尖，在沈蘅君的鼻子上吻了一下。
　　“你明白就好，那人家的心意就没有白费。”沈蘅君的下巴也在苏甜的额头上蹭蹭，似在回应她刚才的亲昵动作。
　　两人这样爱恋地抱在一起，颇有点耳鬓厮磨的意味。
　　但是在这个温馨时刻，苏甜又忍不住开始皮了，凑到沈蘅君的耳边道：“不过呐，师娘很多时候确实挺媚的，热情得我都招架不住哦！”
　　明知道沈蘅君怕羞，苏甜还故意坏坏道。
　　“苏甜！”沈蘅君听完果然恼了，这样大声喊了一句，玉手就开始往苏甜的小胳膊上招呼。
　　苏甜哪会留在原地等她掐，已经迈着小短腿跑开了，沈蘅君紧跟着来追她，两人围着桌子跑了两圈。
　　“师娘，甜儿，你们在做什么？”
　　纪若寒的声音出现在门口，苏甜和沈蘅君同时停止了嬉闹。
　　跟在纪若寒身后的还有她刚才带走的人，不过她们没有看到两人嬉闹的那一幕。
　　这种事情沈蘅君一直是丢给苏甜处理的，苏甜便站出来挡在了沈蘅君的前面，吞吞吐吐道：“这个……玩捉迷藏呢，我们。”
　　她刚说完，就收到了沈蘅君温柔的眼刀子：“你胡说什么？这种话有人会信么？”
　　苏甜也觉得自己情急下没过脑子说出的话过于离谱。
　　“哦原来是这样。”却没想到纪若寒竟然信了，她还连一句多余的追问都没有。
　　苏甜便对沈蘅君睇去神气的眼色：怎么样，我小甜甜聪明吧。
　　沈蘅君娇瞪了她一眼，让她别得意。
　　这时，成欢拉着林师姐在桌边坐下，成欢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喝完才转头对苏甜道：“甜甜，我看你这次又只能自认倒霉了。”
　　苏甜这才想起自己掉牙这事来，她问：“怎么说？”
　　“还是让师姐给你解释吧。”成欢已经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纪若寒于是接过了话头，对苏甜解释道：“我们去厨房盘问过了，害你掉牙的这盘馒头应该是伙计不小心上错了，这是厨娘做失败要拿去扔掉的东西，没想到阴差阳错却被端上了我们这桌。还正好我们都不爱吃甜的，只有你一个人动过这玩意，所以……”
　　“所以我小甜甜就是那唯一的倒霉蛋？”苏甜把她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可以这么说。”纪若寒也有些汗颜，真是什么离谱的事都能在苏甜身上发生。
　　“呜呜。”苏甜又假哭两声。
　　她身边的沈蘅君连忙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掉的是乳牙，之后还会长出来的。”
　　“真的么？”苏甜湿着眸子，像只勾勾那样看着沈蘅君。
　　“当然是真的。”沈蘅君被她的表情萌化了一下，连忙应声道。
　　“那我要抱抱治愈！”苏甜朝沈蘅君伸出了小胳膊，一副求抱抱的软萌模样。
　　沈蘅君连忙将她抱进了怀里，不顾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就开始拍着她的背哄：“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没有人害你，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那你应该学着坚强一些。”
　　“嗯嗯，我知道了，我还要抱一会儿。”
　　苏甜可没有那么矫情，掉颗牙齿的事而已，她开始本来就是故意示弱卖惨，现在也只是借机在师娘怀里赖会儿。
　　看在她们身后的一众人眼里，这……苏甜也太依恋师娘了吧，日后师父要是出关了，苏甜要和师娘分开，那不是要了她的命……
　　林师姐转头看向纪若寒问：“师姐……”
　　纪若寒淡淡道：“苏甜本来就小些，心性不成熟，喜欢黏着师娘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句话稍稍解了大家的疑惑，萦绕在众人心头那种奇怪的感觉淡了一点。
　　也幸亏她们回来得晚，要是再回来得早点，见到苏甜和师娘接吻的那一幕，这一群人只怕要吓得自戳双目了……
　　但是见到两人抱在一起的侧影，纪若寒明白她们又和好了，她可以退到一边了，不由黯淡地低下头。
　　等她们腻歪完回到了桌边坐下，纪若寒转向沈蘅君请示地问道：“既然你和师妹心情转好，那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上路回云山派了？”
　　沈蘅君听到这个问题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转头看向她身边的苏甜问：“甜儿，我们回去吗？”
　　纪若寒心中一凛，经此一事，师娘似乎对苏甜越发看重了，竟连这种琐事也来问她的意见。
　　大家都等着苏甜的回答，她却歪头想了一想说：“哎呀，之前不是说过呆两天吗？这才过了一天，还有明日一天，我们后天再走吧！”
　　正好明天一天的时间，她可以和师娘偷偷溜出去……


第154章 
　　既然两人已和好, 当晚苏甜自然是宿在了沈蘅君房内。
　　翌日，沈蘅君依然是清晨就起了，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而苏甜还像头小猪那样拱着被子呼呼大睡。
　　今日苏甜要带沈蘅君上街游玩, 算是弥补了之前那次的失约，沈蘅君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了。
　　天空晴朗，微风荡漾。沈蘅君便应景地拿出了一条湖绿的纱裙, 打底的则是一件白色蕾丝质抹胸，她还在脖颈边裱了一朵茶花的装饰。
　　沈蘅君刚精心打扮完, 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先是身子一僵, 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后很快就放松下来，还摸着身后人的小手, 娇媚的声音问道：“你醒了？”
　　“嗯嗯！”苏甜还只穿着寝衣就下床了, 她搂住了沈蘅君的脖子，贴着她的脸明知故问道：“师娘今天穿这么漂亮呀？”
　　沈蘅君娇睨她一眼说：“今日不是要和你一起外出游玩吗？你忘了？”
　　“我没忘。”
　　“那日不知道是谁睡到烈日当头，让人家整整等了她两个时辰。”沈蘅君还是没忍住顺嘴一提, 对着镜子转头朝苏甜哀怨道。
　　苏甜头皮一麻，就怕师娘记起翻旧账来, 连忙转移话题道：“啊, 师娘你今天好漂亮呀, 身上穿的衣服也漂亮。你穿这样的, 那我该穿什么样的来配你呢？”
　　沈蘅君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 不再提先前那个话茬了, 而是转身走到了衣柜前, 从中取出一条和她身上同色系的衣裙。
　　“给你, 你今天就穿这个吧。”沈蘅君将手上的这套递给苏甜。
　　苏甜接过拿在身上比了比, 她这件和沈蘅君身上穿的设计有些不一样。沈蘅君那件突出了她作为妇人的性..感美艳，而她手上拿的这件带马甲则更显俏皮可爱。
　　放在现代可以说是闺蜜装了, 但此时苏甜觉得这是情侣装才对。
　　她自然对沈蘅君赞道：“哇，这裙子好漂亮哦，师娘是你做的吗？”
　　沈蘅君却是老实回答：“我哪有这个手艺？这是我让柳儿做的。”
　　苏甜“哦”了一声，看起来心情未受影响，依然很喜欢这裙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沈蘅君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我也会做的……”
　　“我知道！”苏甜一边将小马甲披到了身上，一边接话道。
　　“你知道？”沈蘅君纳闷地问。
　　“当然了，这里的女子出嫁前都要学女红，师娘肯定多多少少会一些的。”
　　“这里？”沈蘅君听她的这口气，反问道，“怎么，你不是这里的吗？”
　　苏甜表情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说：“师娘你是云城的，我是扬城的，我们俩不是一个地方的，你忘记了吗？”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沈蘅君心中的疑虑消散。
　　见苏甜还有点呆愣，沈蘅君以为她还在纠结这事，便主动开口道：“你别傻站着了，你要是真想知道我的女红，我之后亲手帮你……做一件就是。”
　　“好喔。”苏甜点头。
　　沈蘅君刚松了一口气。
　　“我要师娘亲手做的内衣！”苏甜接着说。
　　沈蘅君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她微微张大了嘴：“这……”
　　“师娘是不是骗我的？明明刚才答应过我的。”苏甜看出沈蘅君表情有些为难，于是赶在她开口推辞前这样问道。
　　“我没有骗你。”沈蘅君无奈。
　　“那师娘就是答应了？”苏甜逼问。
　　“……哎，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沈蘅君最后摇摇头笑道。
　　苏甜从后搂住了她的脖子说：“我要是会女红，我也要给师娘做一套。”
　　“你这小嘴巴真会哄人。”沈蘅君轻点了点苏甜的上唇。
　　“我这小嘴巴还会亲人呢！”苏甜故意这样道。
　　沈蘅君脸一红。打住！再说就儿童不宜了。她便只当没听到的。
　　就这样，在苏甜从旁小捣乱中，两人还是收拾好了自己。
　　走到楼下的时候，苏甜本来还想着要怎样打发了同门，好让自己单独和师娘一起出去，却没想到一到楼下，一个人也没看到，连柳儿都消失了。
　　苏甜询问地看向沈蘅君，她于是解释道：“是我提议给大家放个假，若寒便带着她们一起出去了。”
　　那大师姐肯定是知道她们想单独出门，这才自己带着一大帮人走了，大师姐人可真好，总是这样无私帮助别人！苏甜心内赞美道。
　　只是苦了被她带出去的人了，谁会想带着一座冰雕出门啊？玩都玩不尽兴了。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苏甜对沈蘅君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们走吧。”说完，她就将手递给了沈蘅君。
　　“这是？”沈蘅君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苏甜牵住了她的手，沈蘅君才有些惶恐道：“这样不行的，哪有两个女子出门牵手的？被人看见了要笑话的。”
　　沈蘅君总是顾虑一堆。
　　苏甜却硬拉住了她要收回的手，倔强道：“谁敢笑话？我灭了他！”
　　沈蘅君知道苏甜如今有这个能力，但她不想看苏甜随便杀人，忙摸着她的手安抚道：“不要，不理会就好了。”
　　“那你不怕别人笑话了？”苏甜转头看她。
　　沈蘅君咬了咬唇，仍有些犹豫。但苏甜攥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沈蘅君便点了点头。
　　两人便牵手上街了，果不其然，很多人经过她们身旁时都会回头看上一眼。
　　沈蘅君有些紧张，将苏甜的手都快捏出印子了，她以为别人都在议论她们两人的关系。
　　却没想到，走近了才听到那些人说：“这两个女子好美！我从来没在这镇上看过长这么好看的人，这是外地来的吧？”
　　“尤其右边那个大的……啧啧。”
　　“左边那个小的也不错。”
　　“是不错，但和大的比还是差了点韵味。”
　　“这两个是姐妹吧？”
　　“你瞎啊，这能是姐妹，起码也是母女吧……哎，人呢，去哪儿了？”
　　……
　　看出苏甜隐隐在发作的边缘，怕她会控制不住出手，沈蘅君连忙将她带离了喧闹的人群，两人来到了稍微僻静的天桥下。
　　这里有一个捏糖人的摊子，上面插着兔、牛、虎这些动物，还可以依人的面貌捏出仿照的来。
　　沈蘅君见了也觉新奇，便拉着苏甜一起来到摊前，对摊主道：“捏一对，我和她。”
　　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这时也没什么生意，见两人罕见地牵着手，便善意地搭讪问了句：“你们是什么关系呐？”
　　若知晓了关系，对人物神态也很好把握些，比方同样是牵手，爱人和朋友间的可不一样。
　　一直没说话的苏甜此时抢着开口了：“她是我的娘子。”


第155章 
　　沈蘅君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她第一次从苏甜嘴中听到这句话。
　　但这句话放在此时说，可谓是离经叛道。
　　果然，那个本来低头捏糖人的老人听到这话后, 一下子停下了手里专注着的活儿，抬头注视着面前这两个女子，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什么娘？”
　　看来, 这老人是年纪上来了，耳朵也背了。
　　沈蘅君悄悄松了一口气, 苏甜却在一旁满不在乎, 让人听见了又怎么样，她还打算复述一遍刚才的话。
　　沈蘅君却捏了捏她的手, 对着她微微摇了头, 让她不要再这样说了，这会给两人带来麻烦的。
　　苏甜一见她隐带央求的目光就软了，将头偏到一边去不再开口了。
　　沈蘅君这才笑着对面前的老人说道：“她刚才说, 我是她的娘。”
　　“哦……那你们母女感情真好。”老人随意瞥了眼她们牵在一起的手，一脸没见过世面的纳罕样子。
　　苏甜小脸微黑, 沈蘅君也尴尬地笑笑。
　　这个时候, 摊子前来了另外一对夫妇, 他们的手也是牵在一起的。
　　“老板, 给我娘子来一个糖人！”夫妇中的男人大声嚷道。
　　转头见到一旁同样牵手的苏沈二人, 他并不掩盖自己恶意满满的声音：“哟嚯, 真是开眼了, 女人还牵手呐？”
　　见她们没搭理自己, 他又转过头去对旁边的妻子说：“其实两个女人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还不是要嫁给男人才能体会做女人的滋味？”
　　真是没想到，走到这里还有苍蝇跟着嗡嗡, 苏甜实在忍无可忍。
　　“你爹的，你再多说一句，姑奶奶让你知道女人还会打蟑螂！”
　　男人见苏甜个子矮小，还是一个小女孩呢，因此并不怕她，反而挑衅地逼近她，吠道：“你这小蹄子吓唬谁呢？要不是你娘在这，我这一巴掌就呼在……”
　　但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苏甜已经轻挥衣袖像赶苍蝇那样，只一下就将这个爹味男扇到了河对岸了。
　　“相公……”他的妻子见到丈夫掉进了一个臭水坑里，忙奔过去相救。
　　“真是晦气。”苏甜说，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你们要的糖人做好了。”
　　好在这时候，老人及时将这一对糖人给她们，见到和她们神态肖似的糖人，苏甜这才看起来开心了一点，两人离开了这个摊子。
　　见到沈蘅君拿着她自己模样的糖人，苏甜连忙将她的抢过来，把自己模样的递过去了，两个人互换了。
　　沈蘅君不解地看着她，苏甜解释说：“你拿我的，我拿你的，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沈蘅君听后看起来有点触动，但她随后又感伤道：“哪可能永远在一起呢，这两个糖人迟早要化掉的。”
　　苏甜便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将沈蘅君的两只手都拉着，认真地说：“可是我们两个不会分开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蘅君抬眼看着她问：“真的么？”
　　“当然！”苏甜的声音很是坚定。
　　沈蘅君的表情这才轻松起来，苏甜这时忙将“苏甜糖”递给她说：“吃吧。”
　　沈蘅君一下子笑起来了，“你刚才不是说要让她们永远在一起吗？现在就要吃掉她们了？”
　　苏甜说：“哎呀，现在我们就在一起嘛，还要这糖人做甚么，赶紧吃吧。”
　　说完，她还将“沈蘅君糖”塞进了嘴里，细细地舔了几口，还叹道：“真甜！我吃你了，你真甜。”
　　她这话听起来怪暧昧的，沈蘅君又不好意思了起来。
　　偏苏甜一边舔，一边催她：“你快吃我啊！再不吃就要化了。”
　　沈蘅君看了眼手中Q版的“苏甜糖”，一脸纠结道：“我舍不得吃掉你，我还是留着吧。”
　　说完，她竟想将这个糖人塞进怀里，苏甜连忙阻止道：“傻师娘，你干什么，这不是化得更快，会弄脏你美美的衣服吗？”
　　沈蘅君便停了手，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甜看她这样子就怜惜，捧着她的脸说：“傻瓜，我就在你身边，你还要这糖人做什么？”
　　沈蘅君委屈地看着苏甜，只要关于她的东西，沈蘅君就忍不住珍而视之。
　　苏甜看出她的心思，将这个傻女人揽入怀里，哄着她道：“刚才不是说过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需要留这种纪念品，我们之间不用纪念的，是不是？”
　　“是……”沈蘅君刚开了口。
　　苏甜就将糖人塞入她的嘴里了。
　　“啊……你好坏。”沈蘅君含着“苏甜糖”，哀怨地瞪着她。
　　苏甜坏笑着拧了拧沈蘅君鼓起的腮帮：“甜甜不坏，师娘不爱。”


第156章 
　　之后, 两个人又牵着手到别处逛去了，偶尔的一个抬眸对视都像勾黏着糖丝。
　　路过一个戏园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女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沈蘅君便拉着苏甜停在了门口。
　　沈蘅君虽然已经活这么大了，但一直是养在深闺之中的，甚少下山出来游逛。尤其是成为掌门夫人以后, 她更是一两年出来不了一次。
　　用养在牢笼里的雀来形容她，也不足为过。
　　苏甜看出了她眼中的新奇, 便有些心疼, 这么寻常的事在师娘那里却显得稀奇，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困住了师娘这么多年……
　　她便紧了紧沈蘅君的手, 用温柔的声音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沈蘅君却是先为苏甜考虑, 问:“你听得习惯吗？”
　　她从前下山曾经听过一场戏，台上的人唱的她根本没听懂几句。当时是柳儿陪着她来的，柳儿差点被唱得睡着了。沈蘅君就知道这种东西对小女孩来说实在枯燥无趣。
　　“习不习惯有什么紧要的？只要是陪在师娘的身边。做什么事情我都是开心的。”苏甜一脸真诚地说道。
　　闻言, 沈蘅君的心里甜了一下。
　　她已经不年轻了，平日里掌管云山派, 为了维持师娘的威严, 她和那群小姑娘打不成一片。她也觉得自己的性子甚是无趣, 却没想到苏甜这么黏她, 这让沈蘅君很是受用。
　　“你呀, 你的小嘴总是抹了蜂蜜。”沈蘅君笑着说道。
　　“师娘是不是亲过了？不然怎么知道上面有蜂蜜的？”说着, 苏甜又开始故意调戏沈蘅君。
　　“你、我不和你说了。”沈蘅君又像一个小女孩, 被苏甜的话羞臊得不行
　　苏甜便又来拉她的手哄道:“好了啦, 不要别扭了。你还听不听戏？听的话我们就进去吧。”
　　沈蘅君点点头, 两人于是一起走进去了。
　　这个戏园地处僻静，门口来往的人也不是很多, 按理说生意应该很是惨淡。
　　但是没想到进去以后，正对台子的大堂已经坐满了人，有衣着光鲜的员外乡绅，也有粗布短衣的贩夫走卒。
　　古人喜欢听戏，诚不欺我。
　　苏甜是不可能让沈蘅君和这么多臭男人坐在一起的，便将她牵到了侧边的一个半开放式的包间里。
　　一般坐这个位置的都是有点财力的，苏甜本来也是富家小姐。
　　戏园跑腿的人很快就过来伺候了，给二人倒茶后问道：“您还要点什么？”
　　“瓜子、花生、杏仁、果脯……各样都来点。”苏甜像点菜那样开口要了各种零嘴。
　　“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沈蘅君问。
　　“谁说是我吃了，我这是点给你的。干着听戏多没意思呀，一边听戏一边吃零嘴那才叫满足。”苏甜解释。
　　“你当我是你小孩子呀？”沈蘅君娇睨她一眼。
　　“不许说我小，我可不小了。”苏甜抓着她的手，按到了自己比从前壮实了一点的大腿上，示意她自己可是在疯长。
　　但是在公共场合。苏甜的这个动作看起来很不得体，沈蘅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苏甜不让，两人拉拉扯扯。
　　苏甜就喜欢看师娘这幅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模样，她小脸上是坏笑的表情。
　　两人正在这里你侬我侬，谁也没有分出心去听台上的戏。
　　但是这个时候只听一阵锣鼓声起，台上很快就换了背景幕布。
　　而这一下子，大堂里马上人声鼎沸。众人纷纷鼓起掌来，阵势很是轰动，像现代的明星见面会。
　　这让苏甜和沈蘅君都停下了拉扯的手。
　　几个龙套角色出来后，压轴的那个主角才终于拿着一柄红缨枪，做了一个很帅气的姿势杀马出来了。
　　但她的脸上涂抹着浓重的戏彩，苏甜和沈蘅君完全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通过那一双露出来的细长眼眸判断她应该是个女的。
　　但是很明显这个女人很红。因为苏甜看见了之前伺候她们的那个跑腿，他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进大堂的人海里，转了一圈下来，托盘上就丢满了大小不一的银锭子。
　　然而这还只是小头。
　　只听一个“赏”字的喊声，从她们对面的包厢里走出了一个小厮，他手上的托盘放满的则全是金元宝。
　　看来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还是这个旦角的死忠粉。
　　收完赏银，消失已久的跑腿终于出现，将苏甜之前点的东西都送来了。
　　苏甜的下巴指了指沈蘅君，让他把这些都放到她的面前，跑腿的便将一碟碟的零嘴摆到了桌上。
　　苏甜是一个充满好奇心、小嘴又闲不住的人，趁这个摆盘的间隙，就向这个跑腿的打听起来：“那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呀？”
　　“这您都不知道吗？您是外地来的吧？”跑腿的问完又自发回答了苏甜的问题：“那包厢里坐着的是王员外最受宠的九姨太。”
　　苏甜一听就愣了：“是个女人？还是有夫之妇？”
　　她刚脱口问出，就听旁边的沈蘅君咳嗽了两声，苏甜马上补救道：“妇人也挺好的……”
　　跑腿的这么多年在这个戏园该见过多少南来北往的人？只凭这个细节就看出了她们间的不一般，但他知道规矩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只如实回答道：“是的，她可是我们镇上最美的女人。”
　　苏甜随口问了一句：“有多美？”
　　肯定是没有她的师娘美的。
　　但苏甜刚问完这句话，这个时候起了一阵穿堂风，将对面包厢的帘幕吹了起来，露出了女人的那一张脸。
　　只见，那女人年约三十多岁。年龄虽然和沈蘅君差不多，但是保养得却没有沈蘅君好，眼尾处还有淡淡的细痕。
　　当然这也不影响她总体上是美丽的，她的右眼下有一颗小痣，这使她增添了两分风情。她脸上的表情很冷，眉宇间却有淡淡的愁绪。
　　明明是一个姨太，却能随手拿出一盘金子打赏戏子。苏甜不由对她有些好奇，便盯着她多看了几眼。
　　这个女人的长相不见得有多么惊艳，但是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倒是很吸引人，神秘得想让人一探究竟。
　　即使隔着这一段距离，苏甜的目光也被对面的女人察觉到了，她转过头来，扫过苏甜时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倒是在沈蘅君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那种眼神，像是孔雀见到了凤凰。一个恃美行凶的女人突然见到了比自己更美的另一个女人，惊讶、不屑、淡漠。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又放到台上去了，专心致志地看着戏，显然这戏比起沈蘅君对她的吸引力更大。真是搞不懂这戏有什么好看的。
　　“你为甚么一直看着她？”这时候沈蘅君忍不住不悦地出声了。
　　一直都是苏甜吃醋，什么时候沈蘅君也学会吃醋了。
　　苏甜高兴了，扭着小屁股往沈蘅君的身边挪了挪，坐得离她更近了，恨不得两人贴在一起。
　　“师娘是不是有危机感了？哈哈。”苏甜笑了一声，又说：“放心吧，我仔细看过了，那个女人没你漂亮。”
　　苏甜以为女孩子都和自己一样，最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
　　但是没想到沈蘅君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变得高兴，反而越发恼火了：“你还看了好几眼？她要是比我漂亮，你是不是就要会喜欢她了？”
　　苏甜一听就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没想到师娘竟也这么会发散，她连忙解释：“不是啊。别人竟敢说这个女人最美，我不得捍卫你的江湖地位毕竟在我的眼里心里，你才是那个最美的女人！”
　　沈蘅君听了忍不住发笑：“这种虚名又有何用？我并不在意这种最美的名头。”
　　苏甜当然了解她是什么人，岔开话题道：“我刚才见她也看你了，人家肯定是感觉到你威胁到她的美貌了，你看人家多上进！”
　　苏甜忍不住开起玩笑，沈蘅君也被逗笑道：“你不要胡说了。”
　　包厢里气氛正好，这时候台上的声音却停止了。
　　苏甜抬头一看，原来是这场戏已经唱到落幕了。
　　为了保护当家花旦金贵的嗓子，也不可能让她连唱几场，苏甜猜测着接下来会换人的。
　　果不其然，下一场就换了另一个男人上来。
　　但是他的受欢迎程度远没有上一场那个女人来的高。大堂里的观众都没有什么兴致，人都走了快三分之一了。
　　苏甜和沈蘅君听戏本来就是听个热闹，谁在台上唱对她们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两人便仍旧待在这个地方喝茶聊天。
　　但是，苏甜的眼睛却瞥到了从后台走出来了一个扎长辫儿的姑娘。从这高挑的身型来看，她应该就是上一场的那一个花旦了。
　　她的步子没有停顿，从后台静静出来后，径直走向了那个姨太太的包间。
　　在她走进去以后，原本在里面侍候的仆人纷纷退出来了。而后，大开的门窗闭起，那个包厢便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嚯、还挺神秘的。”苏甜随口说了一句，隐隐感觉到有点奇怪，手上却没有停歇，给沈蘅君剥壳喂果仁。
　　一旁的沈蘅君含住苏甜喂到嘴边的东西，等细慢完全咽下以后，才斯文开口道：“不要议论别人的私事，这样不好。”
　　“嗯嗯，我不说了。”苏甜竟也没有回嘴，安静地受教了。
　　沈蘅君便也没有继续说苏甜了，又吃了几口她剥壳喂来的果仁，就听到她：问：“走吗？”
　　两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将一场戏都全部听完了，再待下去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沈蘅君便点头道：“好，走吧。”
　　苏甜却从沈蘅君的袖中摸出帕子，先给她擦了擦嘴角和手，之后又给自己擦了擦手。
　　将脏了的帕子揣到兜里以后，苏甜伸手将沈蘅君从桌上扶起来了。这个架势俨然就是小丫头伺候家中太后。
　　沈蘅君却看了她一眼，很是满意。
　　也不能总是让沈蘅君来照顾苏甜。苏甜也要学会照顾沈蘅君，这样两个人的关系才能长久。
　　随后，两人的手绕过桌子，自然而然地牵到了一起，正要抬脚往外走。
　　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一伙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统一的穿着看起来像某户的家丁。但是手里却都拿着粗长的棍子，像是准备和人打群架的样子。
　　苏甜最喜欢看热闹，一见这场面马上就走不动路了，站在原地当起了吃瓜群众，等着看后续进展，到底谁打赢了。
　　沈蘅君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是苏甜在哪，她就在哪，便同样留在了原地，站在了苏甜的身边，看着大堂里的情况。


第157章 
　　这个时候, 这群来势汹汹的家丁却自发分开了，从中间留出了一条路来。苏甜探头一看，一个穿着黑金色锦衣、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哟, 王员外，哪阵风把您吹来了？”一个应该是戏园管事的人出来冲他拱手应承道。
　　“她在哪？”这个土豪员外却不拿正眼瞧他，只是轻蔑地问了这么一句。
　　“您问的是谁？我们今儿听戏的人可多了。”管事一边说着废话拖延时间, 另一边手背到后面去打了一个手势。
　　之前和苏甜说话的那个跑腿的便腿脚生风，往某一个方向跑去了, 显然是要去通风报信了。
　　但是苏甜能发现的事情, 眼睛没瞎的王员外自然也能发现。
　　他的胖手也打了一个手势，站在他身后的家丁立马追那个跑腿的去了。
　　跑腿的眼见这么多人追上来了, 自然不敢进那个包厢, 只在外面的那条游廊里乱转，只是他已经暴露方向了。
　　“给我一间间的搜！”王员外将胖手背到身后，愤怒不已地命令着手下的人。
　　那群家丁便像一群土匪, 直接踹开一间间包厢的门闯进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戏园的管事拍了拍大腿，一脸无可奈何地叫屈道。
　　“在这个镇子, 老子就是王法！等老子把那个表子找到, 再来好好算你的账。”王员外指着阻拦的管事放狠话, 随后一把将人推开, 他的口气很大。
　　显然, 他不仅仅是有钱, 背后可能还很有一些势力, 因此可以在这镇上横着走。
　　那群家丁也终于搜到了九姨太所在的那一个包间前, 轻而易举就踹开了从里面关着的门。
　　但是看见里面的情形, 这群家丁都不敢真正冲进房间去，好像里面发生了什么震撼的事情。
　　为首的那个转头为难地冲王员外喊了一声：“老爷。”
　　从手下脸上的菜色看, 王员外已经能想到里面是何等让他丢面的事。
　　按理说，主角之一是她最宠爱的那个女人，他应该顾及些她的尊严情面才是，但是王员外此时已经被愤怒填满，发话道：“把人直接给我带出来！”
　　“是。”那几个家丁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冲进去抓人了。
　　在一旁看着的苏甜和沈蘅君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到这里，她们只是旁观路人而已，还没有要插手来管的打算。
　　九姨太和那个戏子很快就被带了出来，让人没想到的是两人都是衣衫不整。
　　尤其是九姨太，她穿着一件很像现代的吊带睡衣那样的长衫，胸口的白花花都能被瞧见。被人反抓着胳膊带出来的时候，她那片白花花更是剧烈抖颤，让周围的男人都吞咽口水。
　　比起两个女人相好引起的轰动，还是眼前的便宜更值得关注，这群男人便只顾着占眼睛的便宜，都没多少人去议论这件哗然的事了。
　　而这香艳原本是出现在深闺私房的，堂内此刻却聚集了这么多男人，愤怒的王员外一点也没有为自己姨太太考虑的意思，就让这么多男人旁观她近半..裸的身体。
　　只有和九姨太一起被捉出来的那个戏子，她明明自己穿的也很清凉，依然拽下了身上的披肩，细细围到了姨太太暴露的胸前，遮挡住周围男人淫..邪的目光。
　　但是这样一来，她自己就只穿着一个类似现代小背心那样的亵衣。她的胸部很是平坦，瘦得像一块排骨，一点肉也没有，肩背也很是单薄。
　　其实如果剪掉那根长辫子，单从外形来看，这个戏子的长相很是清秀，某些角度像男孩子，细看却又可以辨认出确实是女孩子。放在现代，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中性。
　　她和九姨太看起来真的很不搭，一个浓艳，一个冷澈，反差极大，无法想象这两人是如何会走到一起的。
　　但是，戏子为九姨太披衣服，九姨太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两人对视的时候，眼里对彼此的情意那么显而易见。
　　“小燕娘，你不用管我，多为自己想想。”先前对沈蘅君都目露不屑的高傲女人此刻却对小情人温柔小意。
　　“忆蓉，我怎能不管你，你是我的女人。”这个戏子虽身形单薄，但将九姨太纳入怀里的臂膀却显得很有力量。
　　但是，这一幕落在盛怒的王员外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贱人！现在老子在这里，你还敢勾三搭四！”他一巴掌就将九姨太扇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他为什么率先冲九姨太发难，也许是因为九姨太平时在家里懒给他一个笑脸，碰都不让他碰一下，现在却对另一个女人柔情似水，让王员外的自尊心很是受挫。
　　戏子连忙来扶九姨太，一脸心疼不已，转头像一只愤怒的小兽瞪着王员外，恨不得把他撕掉喝他的血。
　　“你睡了老子的女人，还敢瞪老子？”王员外同样愤怒地甩了这个戏子一巴掌。
　　刚才被打得嘴角流血都面无表情的九姨太，此刻却一脸慌张地叫道：“不要，不要打她，有什么都冲我来！”她的身体也跟着挡在了戏子的前面，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但是，这个举动无异于更加刺激了王员外，他一把扯住了九姨太的头发，面目狰狞地质问道：“你这个贱人！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银两！你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买什么。你竟然还背着老子偷人？还她妈偷的是一个女人！拿老子辛苦赚的钱来养她，你这个贱人表子真是好算计！”
　　王员外那满口脏话听得不远处的苏甜都皱眉。
　　此时，九姨太却大笑了两声道：“我根本不稀罕你那些臭钱，要不是你拿我家人性命威胁，把我从我未婚夫婿身边抢过来，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我看你一眼都恶心！”
　　也许知道自己没活路了，九姨太不想再苟且偷生了，临死前想硬气一把。
　　“好啊，挥霍了老子那么多银钱，你现在又来说这种话，”王员外转头，眼睛盯在一旁的戏子身上，又忿道，“老子给你的钱，你全花在这个野女人身上了是吧？还捧她做红角，你对这个野女人还真是一片痴情！”
　　王员外这样一通嘲讽，九姨太却渐渐变了脸色。就算如何厌恶仇视这个人，待在这个恶霸的身边多年，她不会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果然下一刻，王员外咬着一口牙说：“老子今天就当你的面毁了她！”
　　他转头吩咐一旁的家丁：“去灶房取点儿烧剩的木炭来。”
　　九姨太一听，满脸惊慌失措：“不！”
　　但是家丁操办的经验丰富，很快就用一个簸箕取来了这些木炭，还是刚刚燃尽新鲜出炉的，上面有一亮一熄的火星。
　　“把这些都喂她吃下去！”王员外倚靠进木椅中，像一个魔鬼那样冷冷说道。
　　这火炭吃下去能不能活命不知道，但是嗓子是一定废了的。
　　戏园的人哪能看到自家红角这样被毁？管事带着剧团的男人们想要阻拦，但这几个人哪是员外这批家丁的对手，被用棍子挑到一边了，再要反抗不听就打，连想偷偷出门报官的都被前后门守着的家丁赶回了。
　　在这个已经被控制起来的戏园里，王员外就是那无法无天的土皇帝。
　　九姨太于是匍匐到了王员外脚下，抱着他的腿磕头跪求：“求求你饶了她，有什么冲着我来，是我勾引她的！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懂，被我的浪荡蒙了心。”
　　为了让爱人脱身，高傲的九姨太不惜轻贱自己。
　　“不，忆蓉姐，我爱你！我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那个戏子却很倔强，当众对九姨太表明自己的爱意。
　　听到那句“我爱你”，从小看多了电视剧的苏甜早就免疫到没有任何反应。
　　但她察觉到旁边的沈蘅君身子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到了，脸上表情也像看到别的小女孩拥有了洋娃娃而自己却没有，带着失落、羡慕和渴望。
　　苏甜不懂，别人说句我爱你，师娘的反应怎么就这么大呢？
　　而堂内，见到那些家丁拿着这个东西渐渐逼近了那个戏子，九姨太甚至都说出了：“你要出气出在我身上，我替她受这个罚，你放过她！”
　　但她真的是急糊涂了。王员外现在明显是在报复，九姨太的这些举动无疑暴露说，她把戏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那折磨戏子肯定比折磨她更狠。
　　如果她演下戏装作不在乎，完全一副只顾自己的样子，那王员外还只会拿她开刀，有可能放过戏子。
　　这是站在苏甜这个旁观者角度所能分析到的，可是当局者迷，如果换了苏甜自己在这样的处境下，她可能也会失去所有理智。
　　但王员外并没有听九姨太的哀求。他背手站着神情冷漠，折磨这两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捏死蚂蚁，便旁观着手下这些人去折磨那一个弱小的戏子。
　　九姨太没办法了，见求这个王员外也没用，她连忙又扑到了戏子前面，不让这些家丁靠近，将这个戏子牢牢地护着。
　　王员外只是吩咐折磨这个戏子，并没有让家丁对九姨太做什么。家丁们都在府内做事，是知道九姨太受宠程度的。
　　因而，在王员外没有开口的情况下，这些人根本不敢动她，她又护着那个要受刑的戏子，一时间家丁们僵持在原地，有些为难。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她给我拉开！”或许是对九姨太还有那么一丝感情，除了最开始打了她一巴掌外，比起给戏子喂火炭，王员外好像并没有对九姨太做实际性惩罚。当然这不影响他是个渣滓。
　　那群家丁得了命令便来拉九姨太。
　　此时，沈蘅君拽了下苏甜的袖子，似在问她要不要出手相救。虽然沈蘅君自己也能救人，但是和苏甜在一起的时候，她一切都以苏甜的意思为主，只想做她身后的小女人。苏甜还没有说话，她就不想有任何举动。
　　“再等等。”苏甜却握住了沈蘅君拽她衣袖的手。
　　沈蘅君不知道她要等什么，但她不会对苏甜的话有任何异议，便按耐住了，没有做什么。
　　只见，九姨太和戏子紧抱在一起，并不能轻易地被分开。
　　这群家丁便开始对戏子拳打脚踢。但是因为她和九姨太抱得像连体婴，有些拳脚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九姨太身上。
　　两个人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体力不支下，她们终于被拉开了。
　　虽然两人都倒在了地上，但是她们的手却依然牵在一起。
　　苏甜和沈蘅君见到这一幕，内心都有点震撼。
　　苏甜虽然电视剧看得多，但是这种生离死别的戏码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沈蘅君就更不用说了，都没怎么出过云山派的门。两人之间最大的波折就是苏甜受伤了、消失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来自外力的阻拦。
　　若换了九姨太和戏子今日的境遇，她们可能也会有相同的绝望。
　　而王员外看到这一幕，经不住怒火中烧。连木炭都不喂了，他直接对着戏子刻毒发话：“你不是戏园当家花旦吗，我现在让你变成妓.院当家花魁！”
　　这一句话像一把毒刀子，将地上两人的心扎得鲜血淋淋。
　　九姨太从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里拨出了两颗小药丸，一颗留在自己手里，另一颗悄悄塞进了戏子的掌心。
　　这个举动王员外没有注意到，苏甜却看到了，她一下子就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王员外这时候又催促道：“你们都聋了吗？把码头上的蛇头找来，把这不男不女的卖过海做外。妓，保管很受欢迎！”
　　“是。”家丁立刻就去了。
　　九姨太心都死了，不再垂死挣扎，她细细摸了摸戏子的手，两人最后互看了一眼，马上要吃下毒药了。
　　这时候苏甜终于出手了。
　　她两指轻轻一弹，将九姨太和戏子喂到嘴巴的毒药丸给打掉了，同时另一掌将围住她们的家丁全部打倒在地了。
　　堂中的人都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武力高强的小女孩。
　　“你是什么人？”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王员外一见到苏甜这么厉害，虽然竭力控制不显露害怕，但腿还是在打哆嗦，手指也颤颤巍巍。
　　“在下奥特曼，专门收拾你这种恶魔的。”苏甜双手抱胸，摆出了那个经典的姿势。
　　王员外是一个生意人，趋利避害、见风使舵已经是拿手本领了。
　　当下权衡了利弊，他换了另一种策略，朝苏甜拱了一下手道：“姑娘我们并不认识、无冤无仇的，你何必插手管我的家事，还给自己找一个仇家？这样，我让管家给你备一份薄礼，姑娘收下就当没看见今天这事，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了，我背后的人你可惹不起。”
　　这王员外也实在狡猾，等于是给苏甜两个选择。管，多个仇人，不管，多收个礼。
　　正义感稍微弱那么一点点的人都会选择后者吧？
　　但是苏甜正义感多强呐，义正言辞拒绝：“我呸！你背后是啥人啊，说来听听。就你那两个破铜板还出来丢人现眼？你不出去打听打听扬城苏阅是谁？”
　　王员外自然听过了扬城首富的大名，但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便谨慎问道：“苏阅大老爷是你什么人？”
　　他想着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吧？虽然和苏阅只是远方亲戚的交情就能把他压死。
　　但是却没想到，苏甜哼了一声说：“他是本姑娘的爹，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这句话将王员外都快吓瘫了。
　　其实，苏阅小弟的小弟的兄弟的二舅爷是带王员外发家的老大。让他一夜从富翁变成穷光蛋，大约也只是苏阅一句话的事。
　　王员外便套交情道：“小姑娘，不，小姑奶奶，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滚，谁和你是一家人？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苏甜说话很不客气。
　　“是是是，小姑奶奶多金贵，小的哪配和您是一家。”奉承了一句，王员外就开始颠倒是非了，“小的今天只是在清理门户，小姑奶奶您年纪小不懂，我这小妾缺了大德，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我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你可怜？要我让我老爹查查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再一件件给你清算吗？”
　　“不不不，”王员外猛地摇头，他做的恶事可多着，要他承认那一堆事，还不如就认下今天这一桩。
　　他于是马上改口说：“小姑奶奶，是，小的确实做错了，不该动用私刑伤人，以后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饶过你？”苏甜问了一句，“好啊，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王员外心里自然是恨不得弄死她们，越狠越好！
　　但是现在苏甜这尊小佛压在这儿，她又很明显有为两人出头的打算，和她硬刚无异于鸡蛋碰石头，王员外这一次就只能认栽了。
　　于是他一脸肉疼地说道：“姑奶奶的几句提点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这两人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好了，那高忆蓉以后不再是我王家的人了。”
　　听到他这句话，原本像行尸走肉抱在一起的两人身子都僵了，不敢相信苏甜仅用一句话就将她们从地狱拉回了天堂。
　　处事冷淡冲动的戏子都忍不住放开怀中的九姨太，转头对苏甜道：“谢谢你，谢谢！你是我们的恩人。”
　　“不用谢。”苏甜顺手搂住了身边的沈蘅君，对她回了一句。
　　只是，戏子旁边的九姨太仍然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苏甜，虽然已没有了第一眼的隐隐不喜，眼里和戏子一样对苏甜充满感激。但苏甜总觉得这个女人像是有话要说。
　　“我们走吧。”今日半天的工夫都去打抱不平了，苏甜接下来要抓紧时间带沈蘅君去别处玩了。
　　“先等一等，我想和她们聊一聊。”沈蘅君拨开了苏甜搂在她肩头的手，朝劫后重生的那对爱侣走去。
　　苏甜想说和她们有什么好聊的，难道比她陪着逛街更有意思？
　　但见师娘径直走到了那两人身边，还像一个朋友那样对九姨太问道：“你没事吧？”
　　苏甜就只能住口了，也跟过去站在了沈蘅君的旁边。
　　“无妨，只是一些小伤罢了。”九姨太摇了摇头，对沈蘅君温和答道。
　　奇了怪了，她对沈蘅君的态度可比对苏甜的好多了。
　　“有话要对我讲？”九姨太眼睛毒辣地问道，看出了沈蘅君的欲言又止。
　　沈蘅君点点头。
　　九姨太便道：“那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只是说之前，我要带着小燕娘去看大夫，处理下她的伤口。”
　　……
　　从药馆走出来，九姨太看着城河边的那片草地说：“我们去那里走走吧。”
　　沈蘅君自然同意，她和九姨太现在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
　　于是，沈蘅君和九姨太走在了前面，两个妇人热络地聊着，苏甜和小燕娘则跟在她们的身后，没什么话好说地沉默着。
　　“你们之间的感情让我很感动，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两个女子相爱，还有勇气冲破阻拦要在一起。”沈蘅君坦白说，话语中有佩服羡慕，也有淡淡的失落。
　　在她身后的苏甜感觉膝盖上中了一箭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也并不勇敢，要不是今天被发现了，我和小燕娘大概也只能一辈子保持这种隐秘关系。我不忍毁她名声，她亦担忧我的性命。今天只是阴差阳错，不过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不是你们，我们现在已经是两具死尸了。”
　　对她的道谢，沈蘅君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后就问道：“你们当初是怎么确定了心意走在一起的？”
　　高忆蓉道：“她那时候刚进戏园，戏唱得不好，人又弱小。我第一次来就见到她挨打，我不爱多管闲事，但还是没忍住出手救了她。她排的场子少赚不了钱，有时候饭都吃不饱，还是我妹妹一样的年纪呢，我就忍不住心疼她花了很多打赏，她排的场多了，饭能吃饱，戏也唱得越来越好了。”
　　顿了顿，她道：“但是有一天，她把装了银子的袋子给我，说是特意攒来还给我的，我欣赏她的自尊自立，因为我那未婚夫婿就是为了银子和我退了亲……同时我却又很生气她和我划得这么清楚。”
　　讲述到这里，高忆蓉还忍不住回头娇睨了小燕娘一眼，似乎在埋怨她当初的不近人情。
　　而小燕娘接收到了以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却同样对高忆蓉睇去了一个眼神，像是在说“那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
　　高忆蓉便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不再敢看她了。
　　她们之间的互动让一旁的沈蘅君和苏甜都发愣了，原来恋爱中的人身上都是这种浓烈的甜腻的气息。
　　“可以说，我先是把她当我妹妹一样偏待，但是后面才发现我竟是对她动了心。”高忆蓉这样总结，脸上竟然还有点羞涩。
　　……这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苏甜和沈蘅君互看了一眼。
　　沈蘅君又问小燕娘：“那你呢？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对她动了心的？”
　　苏甜听了这话，忍不住看了前面的沈蘅君一眼，她家师娘今天好像话很多啊，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不比高忆蓉的明媚，小燕娘显得内敛腼腆，但是沈蘅君是救了她们的大恩人，对她的话小燕娘莫有不认真回答的，便将自己当初的心意细细道出。
　　“我一直都知道忆蓉姐对我的特殊，我内心是喜悦加享受的，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总是无意间惹她生气，让她误以为我对她没有那个心。我们之间也曾有过几次不愉快，但每次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去哄着对方和好。当时我只以为这是我们姐妹间闹别扭，直到……”
　　“直到什么？”
　　显然这是一个关键性的节点，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连一直没什么兴趣的苏甜都悄悄支起耳朵来听。
　　“直到有一天，那个王员外也跟着来听戏了，我看到他把手放在忆蓉姐的腰上，还在包间里亲吻她的脸。当时我嫉妒得发疯，恨不得不顾一切去把她带出来，可是我知道不能，这会让我们两个遭殃。我压抑住了，但是那场戏我唱砸了，那是我从八岁起就开始学的戏，明明我闭着眼睛都会唱的……”
　　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小燕娘似乎还有些痛苦，高忆蓉便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安抚性地轻轻揉了揉。
　　小燕娘也抓住她的手，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接着讲下去了：“那次之后，忆蓉姐对我还是和平时一样好，我的待遇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我的心里却还是像有根刺扎在那里。我就明白了，我不仅把忆蓉当姐，我还希望她是我一个人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碰她，男的女的都不行，一碰我这心里就疼。”
　　她性子本是寡言的，难得的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虽然两人早就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但高忆蓉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内心的独白，尤其还都是向她表明爱意的，忍不住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脑袋倚靠到了她的肩头。
　　而苏甜听后睁大了眼，这不是她干过的事吗？把师娘留在自己一个人的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沾染。
　　沈蘅君却沉浸在两人的爱情中，一脸入了迷的表情，根本没分心细想，也没注意到苏甜脸上精彩的表情。
　　直到沈蘅君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苏甜连忙别过脸就怕被师娘察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接着，只听沈蘅君关心地问道：“那你们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她又转头去看苏甜，她和苏甜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小镇的，就怕她们一走王员外又开始作恶。
　　苏甜便对沈蘅君安抚道：“放心吧师娘，我会找我爹在这里的分管事，让他盯着那个王员外，暗中保护她们的。而且，那个王员外做的恶事肯定不少，回头我就给我爹写信，让他帮忙收拾这个恶人。”
　　苏老爹可是很宠苏甜的，女儿拜托帮忙的事，他肯定不敢轻慢的。将那个王员外整得倾家荡产、流落街头被人追着暴打，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当然这是之后发生的了。
　　此时，高忆蓉开口道：“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们很快也要离开这里了。她在戏园的契约马上要到期了，到时候就是自由之身了，她一直想去南边继续学戏，我便跟着她一起走。我私下里还存了点盘缠，足够应付我们上路和在那边安定下来了。以后她出去学戏唱戏养家，我在家里给她煮饭缝衣，日子总是好过的。”
　　她们对未来的憧憬很美好，听得沈蘅君和苏甜都羡慕起来，沉默了一会儿。
　　聊到这里，该说的其实已经都说了，两方很有默契地开口告别。
　　见到沈蘅君和小燕娘已经走到了前头，苏甜还是忍不住对高忆蓉开口问道：“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看起来像对我有敌意？从第一眼就开始了，那时我们并不认识。”
　　高忆蓉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第一眼在包间里瞧见你们，我就知道你们间的关系不一般，大概同我和小燕娘的一样。我也看出来了她梳着妇人髻，应该和我一样妾身未明，你们间虽然看起来是她占上风，你对她温柔体贴小心，但仔细分辨她其实极没有安全感，处处以你为先、过分在乎看重了。而你年纪小没有定性，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在哪里都能留青……当时我对你们不熟悉，只觉得这女人虽有惊人美貌，但是单纯愚蠢反被你这渣女拿捏了，因而对你鄙夷、对她不屑。”
　　她这么一解释，苏甜就明白了。
　　但是，苏甜却弱弱狡辩道：“我们之间……和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和师娘不是那种关系。”
　　高忆蓉笑了笑，意味不明，“你果然是渣女啊，到这时候还不肯承认。”
　　她这笑让苏甜听着不舒服，里面的嘲讽意味太重了。
　　“我没有不认，只是……”哎，她还需要些勇气，否则也不会一直哄着师娘，不让她细想两人究竟是个甚么关系，就怕师娘找她要名分。
　　高忆蓉却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既然动心了，就尽早确定心意在一起吧。不然你不知道后面还有哪些意外，会不会有永远无法说出口的那一天，就像我和她今天差一点就在黄泉相见了。沈蘅君是个好女人，她值得你去爱，你又还在犹豫什么呢？”
　　听到她这话，苏甜忍不住抬头去看走在前面的沈蘅君。不知道小燕娘说了什么，沈蘅君轻轻笑了一下。但是不同于和苏甜在一起时的笑，那笑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苏甜就有点内疚了，她的师娘连和人说话，都听她的话，不和人太亲热了。高忆蓉说得对，她又怎么能辜负这么好的女人呢？
　　苏甜定了定心，对高忆蓉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和小燕娘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和我师娘也一定会的。”
　　高忆蓉听后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明白苏甜为什么这么纠结了，毕竟她和小燕娘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同为女人的身份让二人吃了不少苦。而苏甜和沈蘅君的这层关系阻隔着……只怕是难上加难。
　　她只能说一句：“那我同样祝福你们。”
　　“谢啦。”丢下这句回应，苏甜就不再和她多说了，迈着小短腿冲到了沈蘅君的身边，和小燕娘说了一句，她拉起沈蘅君就跑了。
　　毕竟这一天都快过去了，这本来是两人的美好约会，苏甜当然要抓紧不多的时间了。
　　高忆蓉还在看着她们的背影，小燕娘走到了她的身边问：“和她说什么了？”
　　“你吃醋了？”
　　“怎么会？”小燕娘马上明白过来了，“好，我不问了。”
　　“你放心，我们没说什么过分的。”高忆蓉靠到了小燕娘的怀里，安抚地说道。
　　“她是我们的恩人，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说完这句却见高忆蓉沉默了。
　　小燕娘收了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了，说：“你不要皱眉头，以后等待我们的只有快乐，我们再也不用为对方担心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高忆蓉在她怀里点点头，小燕娘很少能在这种见光的场合和她亲近，见她安静的样子甚美，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苏甜牵着沈蘅君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们本来是打算返回来问问，这两人到底要去南边的哪个地方，以后有机会就去探望一下。毕竟在这个时代，像她们这样的还是少的，每一对朋友都是值得珍惜的。
　　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真是看不出来，小燕娘看起来那么冷澈的一个人，居然也能将高忆蓉吻到腿软。
　　虽然苏甜和沈蘅君也曾经亲吻过，但是次数极少，也远没有她们这么激烈，两个人在远处看着，脸就都红了。
　　“走吧，我们还是别打扰了。”苏甜这样道，又将沈蘅君牵走了。
　　她们走了一会儿，那对爱人终于停止了亲吻，分头喘着气。
　　高忆蓉又冷不防地问了一句：“她们会幸福吗？”她有点为沈蘅君担心。
　　“不知道，应该会吧。”小燕娘以她那方的角度看苏甜，她觉得苏甜还是很信得过的。
　　高忆蓉喃喃道：“我刚才说了一些刺激苏甜的话，希望能帮到沈蘅君，让她们早日在一起。”


第158章 
　　和那对爱侣分开后, 苏甜仍然有些魂不守舍，沈蘅君看出来了她的不对，便对她问道：“高忆蓉刚才有对你说了什么话吗？”
　　苏甜是不会告诉沈蘅君, 高忆蓉说她是个渣女的。于是她脸上表情不自然了一下，但随即就变回平日傲娇的样子，撅起小嘴道：“我们也没说什么, 她就是夸我，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娃娃！”
　　沈蘅君一听就笑了, 然后道：“你肯定是在骗我的。”
　　苏甜经常对沈蘅君张口就来, 但沈蘅君很少能分辨出来她的谎话，此时却这么快就听出来了, 便脱口就问：“你怎么知道？”
　　但说完, 她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连忙捂了一下小嘴。
　　沈蘅君便笑着解释说：“有小燕娘在，高忆蓉怎么可能会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在她那里, 自己的爱人当然是这天下最好的了。”
　　沈蘅君的语气颇有些“过来人”的意味。
　　“也是哦，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失误。”
　　沈蘅君不想她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便对她撒娇般说了一句：“我饿了。”
　　苏甜果然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说：“那我们去吃饭吧。”
　　沈蘅君却停下了脚, 有点紧张地问：“我们是回客栈吃吗？”
　　苏甜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舍不得这么早让她们的二人世界结束, 但她就是想逗一逗沈蘅君, 于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对呀！我们都出来好久啦, 师姐她们肯定都等着我们回去了。”
　　不料, 苏甜这话一出, 沈蘅君的脸色更不好了, 眉头也微微蹙起。但她一直对苏甜是百依百顺的，即使自己有其他想法也不会说出来的, 当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答应道：“那好吧。”
　　苏甜看她这个“我好委屈但我不说”的表情就想笑，忍不住轻了下她的额头说：“你想得美，我都说过了，今天是我们单独出来约会的一天，既然是一天，那怎么能不把晚上算进去？你想那么早回去，我小甜甜可不答应喔！”
　　沈蘅君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转阴为晴，像个小女孩那样拉了拉苏甜的手，说：“你可不许骗人家。”
　　“当然！”苏甜忍不住打趣她：“多大点事就把你哄得这么开心了，不知道的还要以为我平时怎么欺负你呢。”
　　沈蘅君娇睨了她一眼，像在说“你不是吗”。苏甜怕她想起翻旧账，便道：“师娘你不是饿了么？我们现在去醉香居吃饭。听人说晚上有一年一度的灯会，我们吃完饭也去看吧！”
　　“嗯……”沈蘅君点点头，自然听她的安排，什么都依她的。
　　等两人吃完饭从酒楼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苏甜向人打听了一下灯会的地点，就带着沈蘅君过去了。
　　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子，但人们的生活却很富庶，这个灯会的热闹程度也不输扬城。
　　萤黄的灯照亮了这条望不尽头尾的长街，自街旁的楼阁后还飘出一盏盏天灯，远处的河面上也浮着路人放在的一个个荷花灯。
　　这条街也被过来看灯会的人都塞满了，虽然不至于挤得行走困难，但是走在道上的时候还是要小心被人撞到。
　　而且白天的时候，苏甜牵着沈蘅君还引起一众路人的指指点点。但是现在在这条办灯会的长街上，却有不少和她们一样牵着手的女孩子，虽然很多明显就是闺中好姐妹。
　　但苏甜觉得，其中肯定有和她们一样的。走在这条街上，她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路边有猜对子赢花灯的摊子，摊前围了很多穿披风的女孩子，人数上是附近的摊子里最多的。
　　而且，瞥见沈蘅君也往这边看了，似乎也有点好奇。苏甜连忙指着不远处一个做灯笼的摊子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拉着沈蘅君走远了，没有暴露自己是个“文盲”的事。
　　两人走到摊前，这个摊子和之前那个摊子比，几乎没什么人。
　　苏甜和沈蘅君都有点好奇，却听正扎灯笼架子的老板不耐道：“我这里是需自己动手做的，不会的就走开！”
　　苏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灯笼自助”的摊子，想要什么样的灯笼自己糊。难怪这里的生意这么冷清，念诗作对的人可不一定会这些手工。
　　沈蘅君听完，转头就对苏甜说：“我们走吧。”她可能以为苏甜不擅长这些。
　　没想到，苏甜却说：“我要留在这儿，师娘你陪我。”


第159章 
　　沈蘅君温柔地看着她, 点了点头。
　　这个摊子的老板诧异地看了苏甜一眼，他还以为像这种娇贵小姐是不会舍得做这种辛苦的活，他不知道苏甜在现代就是手工课成绩最好。
　　苏甜有模有样地坐到了老板旁边, 抬头问沈蘅君：“师娘，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亲手给你做一个，保管好看。”
　　沈蘅君想了一想, 却摇头道：“我现在也想不出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你来决定好吗？你做成什么样的, 师娘都喜欢的。”
　　沈蘅君可能以为苏甜的手工很差, 开始就给她打好了预防针，不管你做的多丑, 师娘都不会嫌弃的。
　　苏甜怎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但她却没有急着辩解，反而乖巧应道：“那好吧，由我来决定, 师娘，你只管等着看吧。”
　　见她围着一个口水兜自信满满的样子, 沈蘅君柔爱万分地看着她, 脸上带着平淡而满足的微笑。
　　苏甜跟着摊子老板学了一会儿, 之后她就开始自己给沈蘅君做灯了。见她手脚灵活、有模有样, 沈蘅君也开始对成品期待起来。
　　过了一会儿, 苏甜就将灯做好了, 递到了沈蘅君的面前, 兴奋地嚷嚷：“师娘, 我做完啦！这个送给你, 好看吗？”
　　沈蘅君看着她递到面前那个蓝色胖胖的灯，不由有些怔愣地问道：“这是个……什么？”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动物。
　　苏甜对她解释说：“这个叫叮当猫, 别名蓝胖子，你肯定没见过的。”
　　沈蘅君也算见过好几种猫，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这种颜色、这种体型……确实很蓝、很胖。
　　“可爱吗？”苏甜似乎对自己做成的东西很满意，追着沈蘅君问道。
　　“可爱。”说实话，沈蘅君其实还有点不习惯这种样子的，但是见苏甜这么高兴，她不忍泼她的冷水。
　　见沈蘅君回答可爱，苏甜将灯笼杆塞到她的手里，让沈蘅君自己拿着，还对她解释道：“这其实是一种很神奇的灵兽，只要你诚心地对它许愿，那么它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这么灵吗？”沈蘅君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会信苏甜的这种鬼话，却还是配合地这样问，而后低头看了眼这个“蓝胖子”。
　　也许是看久了顺眼了，沈蘅君真的开始觉得它可爱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加深了。
　　“嗯嗯，确实很灵的。”苏甜小时候看哆啦A梦，真的以为它能满足每个小朋友的每个心愿。
　　“那我现在许愿，我想回到甜儿小的时候，看看她在做什么。”沈蘅君握着灯杆，真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说道。
　　但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她还在这个地方，便转头看向苏甜。
　　苏甜却用一种略带无语的表情看着沈蘅君，对她说：“师娘，拜托，让你许愿，可不是让你做梦嚯，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还是不要想啦！”
　　沈蘅君干干地笑笑说：“师娘当然知道，方才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话虽这样说，可是看她刚才诚心的样子，可不像只是说笑。
　　苏甜又问道：“那，师娘，你有没有现实一点的心愿？现在就能满足的？”
　　沈蘅君这次实际了些，她摇了摇头说：“没有，有你陪在身边就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了，我没有其他想要得到的。”
　　苏甜就没话可说了，又见灯会快要结束，撤离的人群都拥挤在一起了，怕万一沈蘅君会出什么意外，她便对沈蘅君说：“那我们回去吧，以后我再带你出来玩。”
　　沈蘅君脸上便很快闪过一丝失落，虽然很短，但还是被苏甜捕捉到了，师娘她应该是极其珍惜这一次的约会。
　　苏甜正要继续对她说一些安慰她的话，承诺以后一定还有这样的机会的。
　　却不想，此时大量的人群从某个地方涌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就拥挤的街道顿时被塞得水泄不通，几乎是人挨人、人挤人，苏甜护着沈蘅君艰难地在里面找着能透气的空间。
　　最后，见这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沈蘅君几次都快被人撞到了，苏甜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一双小手牢牢护在了沈蘅君的腰上，随后施展轻功直接带着她从地面飞起。
　　果然，这个举动引得围观群众惊呼，众人都抬着头看热闹。
　　但是苏甜可不想让她和沈蘅君成为焦点，便很快带着沈蘅君落在了这附近的一个楼的屋顶上。
　　好在这个屋顶不是太斜陡，两人坐在上面也不至于难受，倒和在平地上坐凳子差不了多少。
　　苏甜本来想等着人群变少散开，再带着沈蘅君下去回客栈的。但等了会儿，见下面的人流还是这么多，看来一时半刻是疏通不了的。
　　苏甜内心有点烦躁，沈蘅君却看起来挺开心的。她一只手捧着脸，另一只手指着天上说：“其实在这里看星星也很好。”
　　苏甜没说话。
　　沈蘅君撞了撞她的肩膀。
　　苏甜突然伸出她那不算长的臂膀，竟一把将沈蘅君抱坐了自己并不算粗壮的大腿上。她说：“在这里看更好。”
　　这样坐在她的怀里……沈蘅君的俏脸就变得有点红了。
　　苏甜从后搂住了沈蘅君的腰，将一双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沈蘅君比她长得高，她在沈蘅君的身后，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只是这样摸摸沈蘅君的肚子，苏甜好像都觉得很有意思。
　　在这种场景下，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了，坐在这个屋顶上，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了。
　　这时候，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火线，紧接着是“嘭”的一声巨响，那个火苗子炸成了无数道火星了。
　　原来是下面放起了烟花。看来刚才突然大量的人聚集大概也是为了挤到这个最好的位置来观赏烟花了。
　　苏甜在现代见惯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这可是毕生难见的景象，尤其是沈蘅君，她半生困在了云山派。
　　她抬头看着那燃起阵阵火花的天上，眼神都一下子变得悠远了起来，声音也带着感叹：“好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场面。”
　　她说完，没听到身后的人应声。转头，却见到苏甜定定地看着她。
　　沈蘅君便有点疑惑地问：“这么美的烟花你不看吗？看着我做甚么……”
　　但沈蘅君说完正要将头转回去，苏甜却忽然扳过了她的脸，伸出那只小小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甜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压迫性极强的动作，沈蘅君正惊疑的时候，就听到她用大人般成熟的声音说：
　　“你更美。”
　　沈蘅君的心头一跳，随后呼吸都跟着急促了，浑身都跟着发热。
　　苏甜却还捏着她的下巴没放，两人的脸挨得极近都快贴到了一起，沈蘅君受不了这样和她对视，便先败下阵来别过头去。
　　苏甜却还捏着她的下巴，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问：“亲亲师娘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沈蘅君迅速抬眼看了她一下，却又很快低下了眉，有点嗫嚅地说：“我、我不……”
　　那个“知道”还没说出来，苏甜猛地一下前进，像小兽叼走心爱的肉，她吮住了沈蘅君那两片唇。
　　苏甜的嘴巴其实比沈蘅君小一点，但是她竭力张开了自己的小嘴，像是要把沈蘅君的两片唇肉全部含入。只是这个工程对她来说有点艰难，若是此时从旁观人的角度，就能看到少女像一个饿惨了的孩子，对着美妇的嘴巴一通猛啃……


第160章 
　　“唔。”沈蘅君被她啃吻得有点疼了, 却没有拒绝地推开了她，只是默默承受着，吻到动情时还伸出双臂搂住了她的肩膀, 主动地回应起来。
　　这还是清醒状态下，师娘第一次这么热情。苏甜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越发猛地进攻起来。
　　今天白天在河边, 虽然隔着那么远，但是苏甜还是看见了小燕娘和高忆蓉亲吻时的情形……她还偷偷学了两招：如果人的舌头分AB面。
　　那么苏甜先刷她的A面再刷B面, 最后把她的卷成C面。
　　她像一个好学好奇的孩子, 把沈蘅君当试验品，各种花样都来了一遍, 尽管她的初衷是为了沈蘅君舒服。而她的爪也不甘示弱起来。
　　“哦……”沈蘅君从嘴里发出这个声音, 似愉悦又似痛苦，此刻她正被面前人掌握着要害，任人或粗暴或温柔地拿捏。
　　在天空放着绚烂烟花的背景下, 在下面全是拥挤喧闹的人群上，两人在这个无人注意的中间地带热吻得难分难舍。
　　两人此前从没有试过这么久, 一时间是有点憋不过气来的, 但奇怪的是两个人默契地都不想结束, 像是溺死在这个热吻中也愿意。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放弃的, 四片唇终于分开了, 但晓舍还在空气中依依不舍勾连几下。
　　但因为她们吻得太久了, 四片唇像被胶水粘在一起, 一下子分开还有点艰难, 分开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极响的“啵”。
　　沈蘅君登时感觉有点羞窘。放在一年以前, 有人告诉她，她有一天会和人, 还是一个女孩子在下面人来人往的楼顶上这样子亲吻，她一定会杀了这个胡说八道的人。但是现在，她竟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沈蘅君玉手捂住了脸，不能想，一想就会不好意思。
　　“舒服吧？”这种高强度的吻，苏甜都有点吃不消了，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这样问她。
　　沈蘅君一听，脸登时变得通红了，羞恼地瞪了苏甜一眼。但一见到她的正脸，就想起两人刚才是何等及情，她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师娘，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小甜甜亲得你不舒服吗？”苏甜此时又可恶起来，故意当着面这样问她，就想看沈蘅君被她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一见了，心中就有莫名的成就感，好像这个女人一切的生动情绪都是因为她。
　　“你还问……真是羞死人了。”沈蘅君嗔了一句，绞着裙边看着自己的脚，一副被羞得无所适从的娇娘样子。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我们刚刚做了令彼此都开心的事，现在是事后，当然要好好交流下心情，留待下一次改进呀。”苏甜晃着她的小脑袋，将没羞没臊的话说得头头说道。
　　“呸。”沈蘅君轻啐了她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说道，“也不知道你打哪儿学来的这些，明明年龄还小，怎么就……就这么会呢。”
　　“哈哈哈，”苏甜笑得开怀，小脸上满是得意，“那看来我快要成为高手了。虽然师娘你是菜鸟，菜鸟、师娘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很弱的人。”
　　苏甜继续对沈蘅君骄傲地说道：“虽然我本来的招数应付师娘你这个菜鸟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我不能不思进取，今天看到小燕娘吻高忆蓉，隔那么远我就偷偷和她学了一招，原来小蛇也是可以调动起来的，我才发现以前那两次的根本不完整，真是亏了哇呜呜。”
　　她的样子就好像前两次只是干干吻唇，没有用到关键的东西，她一下子亏了八百万。
　　沈蘅君被苏甜无语到了，一脸无奈地看着她道：“我都让你不要说了，你还要说得这么仔细，你是真不知道羞啊，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把你养成现在这样子的……一点也不似寻常小姑娘，花得很。”
　　这个“花得很”，不知道是说苏甜嘴花，还是说她的小花招特别多。苏甜不知道，也不想问。
　　苏甜只是搂住了沈蘅君，将小脑袋靠到了她的肩上说：“我只对师娘一个人花，怎样令师娘舒服，我就学怎样。我不怕羞，我不知道什么是羞。”
　　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沈蘅君一时倒想不出该如何回答她了。
　　两人间刚沉默了这么一会儿，苏甜就又开始不老实了。
　　沈蘅君阻挡着她推兜布的手，大惊失色道：“这里可是外面！”
　　苏甜却要拉开她的手，“外面怎么了？又没有人看我们，这里只有我和你，你怕什么？”
　　苏甜现在的武功不同于以往了，有魄心在体内的加持，她也算是一个高手了，她已经悄悄探查过了，这周围一片除了她和沈蘅君，根本就没别人。也许是这个小镇又没什么特殊的宝物，引起不了其他高手的注意。
　　沈蘅君也不是不会武功，苏甜能探查的事她自然也能，她也知道这附近的确没有别人，可是她就是放不开，内心极其别扭。
　　因此，沈蘅君依然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可是、这下面有人，还有这么多人，万一……让下面的人看到了，那师娘还活不活？”
　　苏甜听了她说的理由，眼睛微微睁大了，说：“我们这里这么高，下面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到？除非是有千里眼，但是这可能吗？”
　　沈蘅君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她就是想试一试，说不定苏甜就信了，现在试了的结果是她果然不信，沈蘅君就有点慌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喂吗。


第161章 
　　“哼哼～”苏甜依然用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牢牢盯着沈蘅君, 好像在说“师娘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今天这、我吃定了”。
　　沈蘅君被苏甜的这种眼神盯得心里一慌。
　　虽在云山派里，她是人人敬畏的师娘, 连纪若寒都要敬重礼待着。但是在苏甜面前，沈蘅君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威严树起来，这小家伙是一点也不怕她, 反而使她容忍的下限不断后移。
　　两人现在这种情况，沈蘅君再想捡起那份威信来也不可能, 虽然她心里也从来没想过要让苏甜怕她。
　　沈蘅君试图和苏甜谈判, 她说：“甜儿，你如果真的想了, 我们回去再、再……”
　　“不行！我现在就要嘛！”苏甜再次魔童上身, 想要的就一定得要到，她就差把“没的商量”四个字直白地说出来了。
　　“可是、可是现在的这个地方真的太难为情了。”沈蘅君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她们脚下是来来往往看灯会的人们, 而她在这个顶上掀起兜布给喂，那个画面实在太浪荡了。
　　苏甜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说：“没有第三个人, 在这里和在客栈不是一样的吗？你感觉有人在看你, 那只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事实上这里只有我和你, 没有其他任何人能看到你的身体。”
　　沈蘅君也知道事实确实是这样, 但这个露天的环境里, 她还是有些放不开。虽然是没有第三个人在, 但是吹来的风、摇动的树, 沈蘅君都会觉得它们像是长了眼睛。
　　“你说的这些师娘都知道, 可是、师娘真的放不开。”沈蘅君一脸为难地说道, 手指绞着裙边都快将布料绞烂了。
　　“有什么放不开的？大不了我解下衣服陪你。”苏甜大大咧咧道。
　　沈蘅君一听就愣住了，看来苏甜是真的不觉得在这个地方宽衣解带有什么啊。
　　见沈蘅君没说话, 苏甜自己已经开始拉着胸前的蝴蝶结了，这个结系着她上半身的衣服，只要将那根带子抽掉拆开蝴蝶结，她上半身的衣服就会应声而落了。
　　沈蘅君不妨她突然有这个动作，身子前移连忙按住了她解结带的手，问：“你疯了吗？怎么能随便……”
　　苏甜睁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说：“师娘不要紧张啦，我不是没分寸，这里又没别人，要是有人，我肯定连脚上的袜子都穿好，不露出一根脚趾的。”
　　沈蘅君这才想起一点，两人私下里她胡闹得再厉害，但是只要有外人在，她除了会撒些娇，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不羁的一面。这也是两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至今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原因。
　　沈蘅君的心里就有点动摇了。
　　这个时候，见沈蘅君脸上的表情松动，苏甜一把搂抱住沈蘅君，黏黏腻腻的声音撒娇道：“好师娘，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只有这一次，求求你了，这一次后我再也不在外面胡闹了，我保证。”
　　苏甜说着，还竖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
　　沈蘅君见她恳求的姿态实在诚恳，本来就疼她到骨血里，怎么忍心拒绝她让她失落。又低头看了看下面，离得实在太远，一个个人像蚂蚁，确实不可能有人看见的。
　　沈蘅君终是松了口：“那好吧。”她的手放在了和苏甜同款的那个蝴蝶结上，轻轻一拉，蝴蝶结就散开了，兜布也随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那一瞬间暴露出来的下面的美景……苏甜眼睛都看直了，尽管她早已看过数次、牢记于心了。
　　这楼顶上便有响亮的吧唧声起……沈蘅君脸红得都麻木了。
　　偏偏苏甜还喜欢边唆边说话：“好像又大了。”
　　“又？”沈蘅君拉开她的头，不解她的话问道。
　　也许是此刻太过心满意足了，苏甜竟没有多想就道：“之前，就是我们沙城重逢的时候，我明显发现小了很多。”
　　沈蘅君一听就懵道：“你不是说还是一样大吗？”
　　“我那是安慰你的，我小甜甜是多么暖心的人，怎么可能说实话惹你伤心呢？就只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见沈蘅君的表情变得不对，苏甜连忙又补道，“不过师娘你不必介怀，就算那个时候缩小了，但还是比普通人大出很多，只是和你从前比小了……”
　　“够了！”沈蘅君听不下去了，突然问苏甜，“你就喜欢我这个吗？”
　　想到她们此刻正在做的，沈蘅君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连脸上表情都变得黯淡了起来。
　　苏甜一见就慌了，不好，师娘来真的了。


第162章 
　　“当然不是了！”苏甜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激动, 好像生怕沈蘅君误会她。
　　但沈蘅君却低语道：“一定是这样的，你不用骗我了。”
　　不知道师娘为什么这么想，还是在两人刚亲热完。
　　苏甜登时急得六神无主, 嘴巴也失了平日的伶俐，剧烈张合几次后，她竟直冲冲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喜欢这个的, 不是因为喜欢这个才喜欢你的！”
　　她也许是急得失去了理智，说出来的话都像绕口令了, 但沈蘅君还是听懂了。
　　苏甜说喜欢她。
　　一瞬间, 沈蘅君的心里像有一片盛放着的花田，刚才还黯淡的脸立马恢复了神采, 轻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仍在消化这份喜悦。
　　苏甜却在这时候问她：“师娘，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沈蘅君觉得她在明知故问，若不是早就喜欢她, 又怎会任她这么放肆，便以为她又是故意羞臊自己,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了。
　　却没想到, 苏甜一把捧起她的脸, 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
　　“到底喜不喜欢我？师娘, 你回答我。”苏甜此时竟像一个呆子, 执意要一个口头上的明确答案。
　　“自然是……”沈蘅君顿了一下。
　　苏甜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像一个听审判的犯人。
　　“喜欢的。”接着, 她这样道。
　　直到听到这句话, 苏甜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起来竟有点傻萌傻萌的。
　　但平静下来后，苏甜却问沈蘅君：“师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有什么好的呢？”
　　苏甜是真的不理解，在她看来沈蘅君无一不好，而自己浑身都是毛病。
　　“你真的想听吗？”沈蘅君拿不准苏甜是真的想听原因，还是单纯想听她表白的情话，便这样问道。
　　“真的啊。”苏甜坦白答。
　　沈蘅君便对她细细地解释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一个人，虽然有柳儿陪着我。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丫鬟，并不敢肆意地与我说笑谈心，我一直都很孤独，也以为这份孤独会持续到我死的那天。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你，你来了以后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你一定是老天爷送来给我的宝贝。”
　　沈蘅君说这番话时是定定地看着苏甜的，眼神很认真。
　　苏甜一见，心中软成了一片，忍不住将她搂入了怀中。
　　沈蘅君窝在她的怀里，却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也很害怕。”
　　苏甜疑惑了，看着她问：“你害怕什么？”
　　“我怕有一天你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就会离我而去了。”说这话时，沈蘅君的表情很失落，仿佛已经预见了不久后的将来会有这么一天了。
　　苏甜听了心中大惊，一把将沈蘅君拉出了怀抱，双手爱怜地捧住了她的脸，不可思议地问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甜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都是为了把沈蘅君变成她一个人的。现在沈蘅君离不开苏甜了，却担心苏甜某天会抛弃她。
　　苏甜真的不知道沈蘅君是怎么想的。
　　沈蘅君沉默了一下。
　　苏甜摸了摸她的脸哄道：“乖乖师娘，如实把心里话都告诉我，不许有隐瞒保留喔，不然我就不疼你了。”
　　“不要！你不要不疼我……”沈蘅君拽着她的手，看起来有些着急。
　　“那你就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苏甜忍不住用小手抚了抚她的鬓角，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沈蘅君便在她的鼓励下缓缓说道：“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女子都是要嫁人的。我名义上已经成家了，因而不会有人来逼我。可是你不同，你现在是还小，但总有一天你会嫁给别人的。这是世间女子都要经历的路，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别的不说，起码苏甜还有一个管着她的苏老爹，她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父亲。
　　苏甜却反应极大说：“让我嫁给那些臭男人，还不如让我去死！”
　　沈蘅君听了她这话，便抬眼来看她。她隐隐察觉到了苏甜对男人毫不掩饰的嫌恶。但她没有深究背后的原因，只是问：“你以后真的不会嫁人吗？”
　　“我真的不会，”苏甜肯定地回答她，又解释，“师娘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答应了我爹来云山派学艺，其中的一个条件就是他不能干涉我的婚嫁，所以你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仿佛怕沈蘅君不放心，她又补了一句：“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嫁给男人的。不，我死了也不会嫁的。”
　　虽然不应该，但沈蘅君还是被她这话哄得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女人呢？”沈蘅君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出这句话来，她是知道苏甜在女子中是有多受欢迎的。
　　“女人怎么了？女人很好啊。”不同于对男人天生的厌恶，苏甜觉得每一个小姐姐都是香香软软的，除了个别特别恶毒搞事情的让她讨厌外。
　　“那你有一天遇到了一个更好的女子，你会选择她而离开我吗？”
　　苏甜聪明地回答道：“师娘不就是最好的吗？我都有了你，哪里还会看得上别人？”
　　“嘴贫。”沈蘅君被她哄得嘴角翘起，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师娘并不主动，性子也无趣，真的很怕有一天你遇到别的有意思的小姑娘，就会不顾一切跟着人跑了。”
　　“哎呀。”苏甜叫了一声，有些头疼，她完全没想到沈蘅君有这么多的顾虑，看来高忆蓉真的没有骗她。
　　之后，苏甜认真地看着沈蘅君说：“师娘，我这样和你解释。遇到你之前，我可能希望爱人要可爱、要活泼，还有其他各种条件。但是遇到你之后，你是怎么样的，我喜欢的就是怎么样的。这世上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沈蘅君吗？如果没有，那我肯定不会跟着别人跑了的。”
　　沈蘅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点感动。
　　但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还担心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你会嫌弃我吗？师娘比你大这么多，等某天师娘老去了，你却还是这么年轻貌美。”
　　苏甜故意说道：“师娘你当我小甜甜是这么庸俗的人吗？我只是看脸的？我现在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内里的这个芯子。就算有一天你变了模样，我也还是喜欢你的。”
　　“何况，”苏甜用小手摸了摸她的脸说，“天下第一美人对自己还这么没有自信，那其她的人还要不要活了？而且衰老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人可以避免的。我也有一天会变成老甜甜了，换作师娘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沈蘅君坚定道，像是怕苏甜不相信她。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会，那我的答案同样是如此。我们牵着手一起变老，老了还可以相互扶持，这不是很好吗？”
　　“嗯……”沈蘅君应了一声，将头靠到了苏甜的肩上。看来是被苏甜这一通话给安抚好了，心里不再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但两个人都不知道，苏甜之前误吞的魄心是有延寿驻颜的功能。当沈蘅君和苏甜亲密的时候，是可以共享这种效果的。
　　因而沈蘅君虽然发现自己近来肌肤比原来更加水嫩光滑了。但她只以为是先前担心苏甜而太憔悴，现在找回了苏甜自然养回来了。
　　通过这一次，两人确定了心意，沈蘅君担心的问题也一个个被苏甜化解了，她脸上的愁云好像一下子消散了。
　　苏甜搂着沈蘅君，沈蘅君靠在了她的肩头，看着天上还没放完的烟花，这一刻宁静温馨。
　　这时，沈蘅君突然低声道：“甜儿，我还想听一遍刚才的话。”
　　“什么话？”苏甜故意逗她，“你喜欢我、怕我离开的话吗？”
　　沈蘅君羞恼得轻轻打了她一下，苏甜的小肩膀上挨了她一下，故意放出夸张的痛呼声：“哇，好痛吖，师娘要打死小甜甜了！”
　　苏甜的表演极其浮夸，但沈蘅君听了却紧张地问道：“是我失手了吗？快让我看看。”
　　她的手还伸过来，要扒苏甜的衣服来察看伤口。
　　苏甜一下子就把人搂住了，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亲昵道：“傻瓜师娘，都被我骗多少次了，怎么还会相信呢？”
　　沈蘅君就意识到上当了，又轻轻打了她一下。
　　“我喜欢你。”搂着人，苏甜还是又说出了这句话。
　　“嗯……”沈蘅君靠在她怀里应了一声。
　　“你也喜欢我。”苏甜宣示主权般又说了这句话。
　　“嗯……”沈蘅君同样没有否认。
　　“那我们来亲亲吧。”苏甜的眼睛亮晶晶，声音也很是兴奋。
　　这种问题……让沈蘅君怎么回答，她只能选择默不吭声了。
　　这其实是默认的意思，但苏甜不知道是装傻，还是故意的，轻轻摇着沈蘅君的肩膀，问她：“师娘，你想不想？”
　　这个更为赤果的问题，沈蘅君只张了一下嘴，自然还是没有说出口。
　　苏甜就道：“不想，那就不亲……”
　　“不要！”沈蘅君本能地说，但说完见到苏甜坏笑地看着她，她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她刚才急切生怕苏甜不亲她的样子已经露馅了，只好将头埋进了苏甜的怀里。
　　苏甜却低头看着躲怀中的她，轻柔地说：“师娘还害什么羞呀？”
　　说完，她就捏着沈蘅君的下巴亲了一下。
　　沈蘅君就发现苏甜现在很喜欢捏她的下巴再亲她，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
　　沈蘅君不知道，这是苏甜从小燕娘那里学来的动作，她现在做起来还挺顺手的。


第163章 
　　在身后的一片烟花之下, 苏甜和沈蘅君亲吻了许久，直到喧闹的街道都没剩几个人了，她们的嘴巴才分开。
　　苏甜对沈蘅君说道：“又破记录了呢。比之前的几次都久, 这一次是最久的。”
　　沈蘅君娇羞地看她一眼，嗔怪道：“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把这种事说出来？”
　　沈蘅君真的很佩服苏甜的厚脸皮，她觉得难为情的事情, 苏甜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我就喜欢说，我就要说！”苏甜撅起了小嘴巴, 好像被激出了反骨, 她还为此很骄傲。
　　虽然别人可能会觉得她这个性格都像无赖了，但是苏甜自己却觉得要不是她这么主动, 沈蘅君可能也不会喜欢她的。
　　沈蘅君于是摇了摇头, 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苏甜这时候对她伸出了手说：“师娘，现在已经没人了，我们回去吧。”
　　沈蘅君点了点头。明明她自己也是会轻功的, 但是当苏甜的小手揽上她的腰的时候，她并没有出声反对。
　　苏甜于是抱着沈蘅君飞下去了。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 客栈都快关门了。
　　她们料定其她人应该都休息了, 却没想到走到楼上以后, 纪若寒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们, 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
　　苏甜于是连忙放开了牵着沈蘅君的手。
　　但她的这个举动在此时真的很奇怪。
　　以前苏甜也总是当着纪若寒的面就对沈蘅君搂搂抱抱的, 苏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现在两人确定了关系, 苏甜却像是怕会暴露两人的关系, 下意识表现得这么避嫌。
　　看到苏甜好像烫手般地松开了沈蘅君, 纪若寒也是一愣, 好半天才消化过来，若无其事地问：“师娘, 甜儿，你们回来了。”
　　沈蘅君虽然对苏甜放开她的手有一点不满，但依然以大局为重，并没有过多发作出来。听到纪若寒的问话，她也只淡淡答了一声：“嗯。”
　　这句说完，三人站在楼梯口相对无言，场面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此时，还是纪若寒主动开口道，“既然你们如今相处融洽，那我们还是明日就启程上路吧。”
　　苏甜都和沈蘅君和好了，她们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俱答道：“好。”
　　纪若寒便擦过她们的身体，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苏甜问：“今晚也不需要为你留房了是吗？”
　　“啊。”苏甜没想到她在这时候突然问这个。
　　沈蘅君也马上看向了苏甜，眼神里暗含淡淡的警告，像是在问：“你敢答应？”
　　苏甜马上摆手道：“不，不需要，多谢师姐的好意。”
　　“知道了。”纪若寒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没有回头地走掉了。
　　她一走，沈蘅君还是拿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苏甜已经跟人跑了。
　　苏甜一脸无奈地问道：“我不是都已经拒绝了吗？
　　沈蘅君就收回了这种眼神。
　　苏甜却还不怕死地感叹了一句：“看着师姐这落寞的眼神，我还真有些心疼了。”
　　沈蘅君本来是要转身进房的，听到她这句话又顿住了脚步，回过头问：“你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难道你想坐享齐人之福？”
　　见沈蘅君发散到了这一步，苏甜马上摆手说：“我不心疼了，我刚才瞎说的。”
　　沈蘅君就说：“最好如此，你们以前要是有什么，那都是以前。今后你可不许有二心了，否则我宁愿离开你，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哪有？师娘你就是想的多。师姐那么出众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苏甜至今还没有发现纪若寒对她的那份心思，还觉得纪若寒以后是会被男主所倾倒的，便把心里的想法如实地说了出来。
　　只是这话是未经思考就说的，她的小嘴也没有平时的灵光了，这听起来是什么话？
　　果然，沈蘅君听完便问：“她优秀、她看不上你，所以我不够优秀就看上你了。甜儿，你是这个意思吗？”
　　“哎呀，不是！优秀的人肯定一门心思想搞事业的，哪管这些儿女情长呢？我的师娘就不搞事业，所以就看上我了。”苏甜马上补救道。
　　“好了，我没生气。”沈蘅君这才被她哄得露出了笑意。
　　她又继续道：“总之现在我们已经这样了，那你不许再像以前那样了，和别人来往要有分寸，知道吗？”
　　沈蘅君又化身了师娘，对苏甜进行了教育，仿佛她是一个尚在启蒙的孩子。
　　“哎呀，我知道了。”虽然是亲亲师娘在对她进行教育，但是苏甜还是不喜欢被别人说。
　　沈蘅君也极有眼色不再多说了，率先走进了房间里，苏甜连忙跟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柳儿如常来伺候沈蘅君梳洗，见到苏甜也在一旁，她眼中有诧异之色，但稍稍想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苏甜的挤兑。
　　她端着一个洗脸盆，故意对苏甜的方向道：“怎么讨嫌的人一大早就在呀。”
　　“什么讨嫌的人？”苏甜一听就瞪大了她的眼睛，小嘴上也说道：“真是没大没小，你现在应该管我叫姑爷！”
　　柳儿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客气道：“姑个屁？”
　　苏甜其实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她只是在跟柳儿开玩笑。
　　因而见柳儿这样说，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柳儿姐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啊！”
　　她刚笑完，坐在台前梳妆的沈蘅君就回过头来，“好了，一大早的，也不知道安静点。”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但柳儿见夫人突然严肃起来，就不敢再肆意开玩笑了，低下了头，将水盆端到了她的面前。
　　苏甜这时候说了一句：“我是不是也该把发髻弄起来呀？”
　　她这话一出，屋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柳儿，她偏头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把发髻梳起来呢？那是嫁了人的娘子才能干的，你现在又没有嫁人，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听到这话，苏甜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了她的小短腿摇了摇，小模样很是得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现在虽然没有嫁人，但我可是有主的人了呢。”
　　说着，她的眼神还往沈蘅君的方向飘。
　　“有主的人？什么主？”柳儿还是没有明白过来，这样问道。
　　“当然是我和……”苏甜话说到这里，却见沈蘅君睇过来的温柔眼刀子，她连忙闭上了自己那没有遮拦的小嘴巴。
　　“什么？你快说呀！”柳儿却是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对苏甜催促问道。
　　沈蘅君还在这里，苏甜哪敢明说。
　　她只好胡说八道：“你的耳朵该清理一下了，我说的明明是我有猪了……我打算养一只小猪来玩玩。你是怎么听成我有主了？”
　　柳儿的脸色变古怪了一下，狐疑道：“真的是我听错了吗？
　　“是的，你的耳朵该清理了。苏甜说起谎来一点愧色都没有。
　　继色盲之后，柳儿又被苏甜无事生非出了耳疾。
　　沈蘅君见到面前的两个活宝，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这行人收拾好用完早餐就上路了。越往前走，城镇之间就越密集。中午的时候她们就到了下一个小镇了。
　　她们本来也不是很急着赶路，苏甜说她肚子饿了，她们索性就在这个小镇的客栈里落脚吃中饭了。
　　但是吃完中饭，苏甜又觉得身上汗黏黏的，想要洗一个澡。
　　客栈又不会让你免费洗澡，自然是要你住下来，才能给你提供热水。
　　大中午的就开始住店休息，这是她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事，初听掌柜这么建议，她们都觉得荒谬。
　　但是苏甜真的很想洗澡，她便转头看向了沈蘅君。
　　沈蘅君根本抵挡不了苏甜的这种小眼神。但是她平时护着苏甜太多了，现在又让她开口。只怕其她人会有意见的。
　　沈蘅君于是又转头看向纪若寒欲言又止，眼神里包含内容。
　　纪若寒能不明白吗？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原地休息吧。”
　　林师姐听后瞪大了眼。她以前没少跟着大师姐出来，哪次不是风尘仆仆来去匆匆？还经常为了赶路住荒郊野岭的破庙，哪有大中午的就开始休息的？
　　只是她和苏甜关系不错，又听大师姐的话，当下便说道：“赶了大半天的路，确实有点累了。只有休息好才能走得快，成欢，你说对吗？”
　　成欢本来就是和苏甜一路吃货，能留下来休息吃吃喝喝自然是好的。她边点头说：“这个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掌柜的这个时候也跑出来说：“你们要房间就早点定，近来很多外地人来我们这个小镇的。房间很抢手的，要不是今天刚有一波人退店，你们来可能都定不着了。”
　　纪若寒刚要问，因何事很多外地人来此聚集？
　　苏甜却等得不耐烦了，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说：“那就赶紧定吧，不定就没有了。”
　　纪若寒要问出口的话就变成了：“那麻烦给我们来几间上房。”
　　房间定好了，是一人一间的。既然决定了半路休息，大家也就各回各的房间了。苏甜自然回她的房间，去舒舒服服洗澡了。
　　她回房以后就丢下了包袱，包袱里面放着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滚了出来。苏甜把她们一窝再捡进包袱里就不再管了。
　　让小二提来热水之后，她就开始在浴桶里面洗澡了。
　　她洗澡的时候似乎听见外面有不小的动静，来来往往下楼的脚步声，但她也没有在意。
　　直到她洗完澡了走到楼下，竟然见到师娘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第164章 
　　那个男人是背对着苏甜的, 苏甜站在楼上看着下面，根本就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
　　但苏甜就是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一丝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
　　那个男人身型极为高瘦, 穿着一身全黑的衣服，但是这精贵的布料、华美的纹路，怎么也不像是普通人穿得起的。男人的头发被一根发带高高束起披在了他的腰间, 随着他说话时这黑发还微微晃动。
　　男人的打扮明明像一个杀手，但通身的气质却莫名像一个不羁的贵公子。
　　苏甜心头忽然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似乎她应该是和这个人认识的。
　　只见, 不知道那个男人对沈蘅君说了什么。
　　他对面的沈蘅君先是意外了一下，随后竟然捂着嘴轻轻地笑似乎被他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是真诚。
　　不同于她和其他人说话那样, 还要保持着淡淡的距离感。
　　男人是背对着苏甜看不清面貌的，他对面的沈蘅君自然是正对苏甜的，苏甜便将沈蘅君这副不见外的开怀愉悦模样尽收眼底。
　　苏甜的一只小手缓缓捏起来, 这到底是谁？哪个男人？平时也没见师娘身边出现过男人啊？连她那便宜师父都还在云山山顶闭关苦修呢。
　　苏甜本来打算在脑内思索下，先对对方摸个底的, 没想到就在她低头思考的这个间隙, 不知道楼下又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的一只修长大手竟似直直往师娘丰满的胸前探去。
　　苏甜低头一瞥,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还得了？！
　　她立马施展轻功火速冲向了楼下, 打算对这个色狼来上最致命的一击, 就精准狠地踹在他那孽根子上。
　　可是, 苏甜刚靠近了这两人的身边, 那个男人本来看似探向沈蘅君胸前的手竟然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又出其不意地搁上了她的肩头。
　　刚冲过来的苏甜愣了。
　　男人对面正和他说话的沈蘅君也有些怔怔, 显然她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个动作。
　　但是只见，男人的那只手摸到沈蘅君肩头后，轻轻地捻起了落在上面的一只小蜘蛛。
　　原来，刚才从客栈的大梁上掉了一只蜘蛛下来，只是沈蘅君和男人说话太入迷，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还好她对面的男人正好瞧见了。
　　此时，男人捻起那只小小的蜘蛛，放在沈蘅君的眼前给她看了看后，就用自己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他再松开手指的时候，指尖就只剩一点黑色的粉末了。
　　做完这个后，男人的嘴角扯开了一个弧度，似乎刚才的“杀生”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那种冷残的笑容……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落在他手上的不是一只小蜘蛛，而是其他别的东西，只怕男人一样也会毫无留情，让那个东西粉身碎骨。
　　一瞬间，有什么在苏甜脑内闪过，她好像忽然猜出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苏甜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停止了原本打算攻向男人的手脚。
　　而她耳边也传来了对面的两人的声音。
　　“师娘，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迷糊呀。只怕我再晚点发现，那只小东西就要钻进你衣服里面了，到时候师娘可要被这只蜘蛛咬成毒娘子了。”
　　“呵呵，”是沈蘅君轻轻笑了的声音，但她随后又说，“这不是应该怪你么？一回来就给我讲笑话，让我笑得根本没心思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这才让一只小蜘蛛落了肩。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早就发现了，还用你出手相救呀？”
　　沈蘅君自然地同对方说道，语气极其亲昵，甚至带着一丝和对方开玩笑的味道。
　　她对面的男人听后也亲昵道：“怪我怪我，都怪我刚才哄得师娘太开心，让师娘一时着了这小东西的道。师娘莫要生气见怪，就让我再讲个笑话给师娘赔罪吧。”
　　“你还有呀，刚才还没讲完吗？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沈蘅君倒是一点也不烦。
　　“还不是我这一年走南闯北见识到的奇闻趣事，本来以为都没什么用的，却没想到还能博美师娘一笑了，看来是值了。”男人的嘴巴很甜，极会说话，分寸也把握得极好，少一分显生硬刻板，多一分显过分热情，现在的距离刚刚好。
　　果然，虽然被直白夸“美师娘”，但是沈蘅君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特殊反应，极其自然地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还对男人说道：“那看来当初放你去山下历练的这个决定，我是没有做错了。看来这一年，你又成长了不少，现在的武功应是也比你原来更上一层楼了吧。”
　　“哪里哪里，我还是当初的那一个小子而已，不管学了多少东西，都是受恩于云山派的荫庇，也离不开师娘师父对我的用心培养，日后我定会千倍百倍地回报你们。尤其是师娘，离开的这一年，我时常想你……你的照顾教导，以至于常常辗转反侧、在夜里不能入眠。”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都变得低沉磁性起来，换到现代应该就是所谓的苏苏低炮音了，像是在刻意勾引谁一样。
　　因为有了前面轻松愉悦交谈的铺垫，是以沈蘅君根本没察觉到他这话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这话有一丝的暧昧，反而还承受了说：“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拘礼，我和你师父从来就没想过要让你报答的，只要你能好好成材，以后成为一代大侠，我和你师父就甚是欣慰的，也不额外要你为我们做甚么来回报。”
　　从沈蘅君这个语重心长的语气听来，她对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肯定是有感情在的，就类似于对纪若寒的那种亦师亦娘的感情。
　　只是听得出，或许是同为女性的缘故，纪若寒虽然性子偏冷，不会说一些俏皮、好听的话，但是沈蘅君和她说起话、吩咐她做事来更为直来直往，不用怕纪若寒心里有想法。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话虽然很是动听，沈蘅君也适时被他哄得笑了起来，但是两人不离口的这些恩啊礼啊的，看得出来还隔着那么一层。
　　但绕是这样，静静站在他们身后的苏甜依然将放在腿边的小手捏成了拳。
　　“师娘，我听她们说，你去年又新收了一个弟子，是吗？”
　　正当苏甜打算冲上去的时候，又听到男人突然开口还提到了自己，她又忍不住停在了原地没有动作，她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她的。
　　“……是呀。”沈蘅君似乎也有些意外，眼里有点愕然，仔细看还有一丝心虚的。
　　但男人没有看出那丝心虚来，只是声音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开心了，他显得有一丝肃沉的声音说：“师娘啊，不要什么人都收为徒弟，现在人心隔肚皮，不经过长久的相处，你也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的。尤其你这么单纯善良，很容易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欺骗。”
　　他一副为沈蘅君好的口气说了这一大通，倒像是一个长者教育起晚辈来了。
　　但或许是面前人也是纪若寒那等能力出众之人，沈蘅君听了他这算越矩不敬的话，竟然也没有同他生气，反而气势上有一丝弱道：“你说的这些师娘都懂的，只是那小姑娘……我实在喜欢，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定然不会看错人的。”
　　“是小姑娘？”男人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诧。
　　“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只是听说，那人性子极为顽劣，闯了大大小小不少祸，还经常对门中女弟子大献殷勤，甚至会调戏女弟子，便以为这是个男弟子。”男人的声音有一丝讪讪，似乎为自己上面搞了一个乌龙感到尴尬。
　　听到他前面那些形容，沈蘅君忍不住皱了眉头，问他：“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很明显，对男人介绍苏甜的那个人应该是对她有很大敌意的，不然不会说这些近乎诋毁的话了。
　　但是男人怎么可能会出卖线人呢，因而听到沈蘅君的询问，他只是聪明地回避了过去，说：“听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我本来就没有全然相信。不过现在，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让别人恨得牙痒痒、却又能让师娘喜欢得紧紧相护的小师妹了。”
　　一听他说期待和苏甜的见面，话语中的语气还是偏积极的，沈蘅君刚才还紧绷的脸一下子舒展开了，露出了一丝宛若亲妈粉的微笑道：“你见了就知道她有多可爱了，她真的乖得不得了，平时很听我的话，从来不乱惹我生气的。”
　　苏甜听到这里，她自己都无语了：师娘，你确定你说的这是我么？
　　沈蘅君却接着兴奋地说道：“而且她聪明又刻苦，本来没什么武功底子的，但是经过她的勤学苦练，现在也很厉害了，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切磋一下。不过你是师兄，你可要让着点她，千万不能把她打伤的！”
　　说到最后，沈蘅君又忍不住絮叨地交代到。本来就是一个口头上没定型的事，她倒提前担心起来了。
　　“呵呵，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师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男人双臂抱胸，问沈蘅君道，“此次，她与你们在一起吗？”
　　“在！”沈蘅君话语中是引荐自己孩子的兴奋，“她就在楼上沐浴，我现在就上去叫她，你先等会儿……”
　　“不用了！”
　　听到这里，苏甜忍不住发出声音：“上去找了！我自己来了。”
　　“甜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沈蘅君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第165章 
　　“我很早就来了！”苏甜一面说, 一面眼睛微眯地盯着还背对着她的这个男人。
　　如果她的眼神能化刀子，那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被她刀了无数次了。
　　而苏甜此时恨恨的眼神在说：你转过身来啊！为什么不敢转过身来？一直背对着我算怎么回事，你这胆小鬼, 怕了我吧！
　　苏甜刚用眼神发疯到这里，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好像有心灵感应般，先是纹丝不动, 随后却开始缓缓转过身来了。
　　等男人将正脸转过来对着苏甜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甜愣住了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她猜测的那个人。只是如同当时相遇时她用的是别人的脸, 男人当时的面貌应该也是做了细微处理的, 现在他的真实面貌只有沙城的七分像而已。
　　也许是因为当时扮作秀歌这个女子，他的面容是做了一些柔美化处理的。此刻站在苏甜面前的齐俢云可比当时显得英朗多了, 尤其他的眸子灿若晨星, 不若在沙城里那般阴鸷。
　　不过，苏甜依然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而齐俢云见到苏甜时愣住的原因也是如此。
　　苏甜这短小的身材很容易就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为了救他脱险而永远长眠地下的小咸咸。
　　想到小咸咸, 齐俢云的眼神忍不住黯淡下来，他永远不会忘记她的。
　　只是苏甜的样子和小咸咸没有一丝相像, 齐俢云根本不会想到这是同一个人, 他只是以为现在的小姑娘是不是都发育不良？
　　这样想着, 他又忍不住转头打量了苏甜一眼, 这一回他没有陷在追忆旧人的悲伤中。
　　因此, 乍一见到苏甜这张脸蛋时, 齐俢云的眼里有一丝被惊艳到的精光闪过。
　　虽然还有沈蘅君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在旁边, 加上苏甜的年纪还小还没有长开。但她现在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 想必日后长开后也不会差沈蘅君太多的。
　　何况苏甜的长相和沈蘅君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呢？沈蘅君像已经完全熟透的沉甸甸的大蜜桃, 饱满圆润到轻轻一捏就能渗出汁水来。而苏甜则是根蒂有刺需要自己采摘才有趣的小草莓，咬一口尝到的是甜美可口。
　　这样一想, 齐俢云盯着苏甜的时间难免就长了点。
　　色狼！苏甜一见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便狠狠地瞪了他几眼。
　　而齐俢云回过神时就见到面前的小女孩在瞪他，他也知道是自己失神了无礼了，因此并未和她计较，反而觉得她这样子挺可爱的。云山派的女弟子大多庄静持重，很少能见到这么活泼生动的。
　　于是，齐俢云不但不恼，反而对苏甜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好漂亮的小丫头！以后嫁给哥哥当媳妇怎么样？”
　　齐俢云可能以为自己很有魅力，第一次见面就对苏甜说出了这句油腻到不行的话。
　　其实，如果换了他对一个养在深闺没见过外男的小姐说，对方还真可能被他蛊到，毕竟古人讲究内敛含蓄，男主这外放热情的没准还真因这份特殊而意外吃香。
　　一旁的沈蘅君就真的担心起来，虽然她知道齐俢云这句号话多半是开玩笑的，毕竟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开始求娶，但她却真的害怕年纪小经事少的苏甜会动心。
　　沈蘅君明显想多了。
　　对于苏甜这个从小看肥皂剧长大的来说，她听完身子就抖了一下，不是被他多情的话电到了，完全被他的油言油语腻到了。
　　因此，当齐俢云见到自己这句话竟有如此的效果，还以为苏甜这是怦然心动了，便露出了一个“这小姑娘果然被哥哥迷到了”的笑，而后直直地朝苏甜走来了，似乎想进一步逗逗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却没想到，苏甜一见他走来，直直地将手格在了前面，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说：“能正常点不，你？”
　　这句话别说齐俢云愣住了，就连沈蘅君都没想到，她原本略显担忧的脸在听到这句后一下子舒展开了，才明白过来她自己是虚惊一场。
　　而齐俢云被苏甜的这句话钉在了半路，这还是他第一次吃瘪，以往他这样说的时候，对方都是被他逗得红着脸低头的，阿莫就是如此，不知道这个苏甜为什么不吃这套。
　　齐俢云脸上的笑一滞，但沈蘅君还在这里，他即使再怎么愤怒也会维持明面上的涵养，因此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扩大了，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下。
　　他说：“哈哈，师兄是和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会生气，看来是个很较真的小丫头呀，那师兄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不愧是杀到最后的男主，三言两句就把自己刚才的油腻行为洗白了，还给苏甜扣上了一个“开不起玩笑、爱较真”的帽子。
　　苏甜便冷冷地回答他说：“拿这种女子清誉的事情开玩笑，师兄确实心大到不顾别人死活，我这种较真的人是学不来的，我比较懂得尊重人。”
　　苏甜将他茶言茶语的话又怼回去了。
　　齐俢云听后又是一愣，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小丫头这么厉害，一点口头上的亏都不肯吃，还会阴阳怪气挤兑他。
　　齐俢云便不敢再随便施展茶艺了，同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苏甜这样的小刺头，一时间倒没想出怎样的方式应对最好，只是露出了一个干干的笑容，便沉默着。
　　刚才还担心苏甜会被齐俢云迷上的沈蘅君，一见两人只是打个招呼便三两句话说不拢闹僵了，她连忙出来打圆场。
　　苏甜和沈蘅君是自己人，苏甜又是后进门的小师妹，沈蘅君面上只能拿她责备道：“你这孩子，师兄再怎么说错话，你也该好好和他说话。”
　　沈蘅君的话虽然温和，看似站在齐俢云这一边，但一句“师兄说错话”就给定了性。
　　齐俢云怎能听不出来了，脸上淡淡地笑了一下。看来师娘是真的很疼爱他的这一位小师妹啊，这才刚刚见面，她这护犊子的劲，竟是把和他的情分都放在后头了，明明他才是先来的那一个。
　　齐俢云能听出来的，苏甜自然也能，一听沈蘅君是偏向自己的，便什么气都消了，也不想闹太僵了让师娘为难。
　　苏甜便点了一下头，对沈蘅君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说：“嗯嗯，我听师娘的。”
　　但是说着听师娘的，齐俢云也没见她给自己道歉，便猜测这小丫头应该挺腹黑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讨厌。
　　只是现在，他一直用的“浪痞”人设在苏甜这里失效了，还引起了她的反感，他最好还是先什么都不做为好。
　　而且，稍微顿了顿，齐俢云反而对苏甜说道：“小师妹，刚才确实是师兄说错话，哪怕觉得你长得漂亮，对你的美很是欣赏，也不应该用那种开玩笑的方式，以后不会了，你原谅师兄这一次，好不好？”
　　苏甜正黏在沈蘅君身边，突然听到齐俢云对她道歉，她有些意外。
　　她旁边的沈蘅君听到他这话后，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不愧是云山派最优秀的男弟子，哪怕被刚见面的小师妹怼了，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也能诚恳道歉，那看来他确实没有那个调戏的意思，只是一时说错话了。
　　沈蘅君这样认为，便对齐俢云笑道：“师兄妹间拌嘴是常有的事，我记得你刚来云山派的时候也曾经和萧玫吵过的，现在不是一样相处和睦？甜儿她是被我惯坏了，有些小孩儿心性，但你和她相处就知道她的可爱之处了。今天这只是小事而已，当你们第一次见面探的底，现在就知道对方脾气了，以后的相处就更容易了。”
　　苏甜想说，谁要和他相处了？但是同处云山派，哪有不接触的，这话说出来不现实。而且师娘现在当中间说和的人，她还为了一句话的事抓着不放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这样也会让师娘厌烦的。既然男主会放下身段，那她也能屈能伸。
　　是以，苏甜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虚伪笑容，用一派天真的样子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压根就没生过气，我们刚才只是在正常交谈呀。还有，师兄不要动不动就道歉啦，这样看起来很像我在欺负人哎。”
　　齐俢云拿她没辙，只能收敛了笑容，说：“我觉得你漂亮，仅此而已。”
　　苏甜就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沈蘅君，说：“你觉得？可惜了，我是别人家的。”


第166章 
　　听到那句“别人家的”, 齐俢云表情微怔，但他想到苏甜现在还这么小呢，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的应该是自己以后会嫁人成为别人家的。
　　他又忍不住回了一句：“话别说得太早了。”
　　那句“兴许以后是自己家的”，他看了看苏甜并不好惹的脸，又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但是, 他齐俢云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不由心头微觉异样。
　　苏甜听他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但是她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便没有再作声了。
　　见两人终于平息下来，沈蘅君怕她们又吵了起来, 于是忙道：“好了, 这也算是你们第一次见面，都说了这么久了。俢云……你也是刚到，早点回房间休息去吧。”
　　沈蘅君声音温温柔柔, 并不掩饰自己作为师娘对这人的关心，只是和以前那样唤他名字的时候, 想到苏甜这个小醋精就在一旁, 她的声音还是停顿了一下。
　　苏甜在听到那句“俢云”时, 确实也转过头来盯着沈蘅君, 撅起了她的小嘴, 似乎在说“你还喊得这么亲热”。
　　但沈蘅君还是顶着她眼神的压力喊了, 只是喊完脸色也有些惴惴, 好像自己做了甚么对不起的苏甜的事一样, 真是奇怪。
　　齐俢云听到沈蘅君关心的话语, 也是心中一暖，面上也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道：“多谢师娘的关心，我也确实累了，现在便回房小憩一会儿。晚上的时候再和大家正式见个面，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么小的一个镇上，也能和你们偶遇，正好一起上路回云山派了。”
　　苏甜听到齐俢云最后一句，猛地抬起头了，眼睛也瞪圆了。妈呀，这人还要和她们一起上路，那不是一路都要看到他？本来还指望着把这个归程当做蜜月之旅的，现在带上这么讨厌的一个人，什么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她于是恨恨地瞪了齐俢云一眼，齐俢云自然接收到了她的这种眼神，心中也是有点委屈，不明白自己只是要回房休息，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刚认识的小师妹了。
　　苏甜想要转头用眼神暗示沈蘅君别答应，但是沈蘅君的嘴唇已经张开了，那个“好”字清晰地自她嘴里吐出，她还应酬般说了一句：“有你一路在身边保护，师娘也是会更安心。”
　　沈蘅君这么说，这事就算拍板了，苏甜轻轻地跺了一下脚。
　　沈蘅君听到这动静，转头看了她一眼，怕这姑奶奶又出什么乱子，便对齐俢云催促道：“你快回房休息吧，我们也要回房去了。”
　　听到那句“我们回房”，齐俢云微微一愣，但随后表情又舒展开，以为是自己想错了，他便道：“师娘别管我了，我这就回房了。”
　　说完，齐俢云弯腰打了一拱，便转身上楼去了。
　　在他走后，苏甜和沈蘅君自然也上楼回她们的房间去了。
　　只是在沈蘅君进房间开门后，苏甜也跟着挤进来了。
　　“你……”沈蘅君正不知她有什么事，刚吐出了一个字，后面的声音就发不出来了。
　　只因苏甜一只小手将门带上，隔绝了从外面的视线，另一只手已经按着沈蘅君的后脑勺，逼她迫近了自己。
　　四片红唇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
　　苏甜的吻来得很急，像是报复发泄般在沈蘅君的唇上轻咬一口。
　　“嘶”，沈蘅君都有点被她咬疼了，但是这点轻微的疼痛对她这个习过武的人来说也不算严重，于是她便没有反抗了，任由苏甜这样凶吻着。
　　但是苏甜并没有减弱攻势，她的吻还是这么急，沈蘅君就不由在换气的间隙，眼波流转地娇嗔道：“你就不知道温柔一点么？”
　　但是说完这句，她自己又主动吻上了苏甜，热情似火地回应着，急切的样子一点也不输苏甜。
　　苏甜嘴上忙着呢，哪空得出来回答。只是听沈蘅君抱怨，她还是顾及师娘感受的，吻的攻势没有之前那么凶了，改而温柔地舔舐。
　　两人的急吻变成了慢吻，只是热情不减，四片唇依然没有一刻分开的。
　　两人一边吻着，苏甜一边带着沈蘅君往床榻上移动着，最后将沈蘅君按在了榻上，苏甜坐到了她的腰上。
　　这个姿势实在有点太羞耻了……沈蘅君在下面不好意思地看着上面的苏甜，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脸，竟是又害羞了起来。
　　苏甜却是一个不懂害羞是何物的家伙，她硬拽着沈蘅君的两只手拉下来，逼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神。
　　“怎么了嘛？”沈蘅君不懂她又是怎么了。
　　“哼！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好好想吧！”苏甜一副“你惹到了我、你还不知道”的责怪样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然你给一点点提示？”沈蘅君依然好脾气地说。
　　苏甜也憋不住了，有点吃味地说：“俢云……你喊得挺亲热的嘛，哼！”
　　说到后面，她又忍不住冷哼一声。
　　沈蘅君一听，先是愣了，随后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说：“原来你是在吃味这个呀。”
　　“怎么，我不应该吗？哼！”
　　苏甜似乎变成了哼哼精，说一句就哼一声。
　　沈蘅君好笑地看着她吃味的表情，没想到一个称呼都能让她这么在意，但见苏甜这副不高兴的样子，沈蘅君连忙拉着她的手，哄道：“只是一个寻常的称呼，这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平时不也是喊纪若寒为若寒的吗？怎么那时候不见你吃味呢？更何况若寒还是一个女子呢……”
　　沈蘅君解释到，这也的确是她内心想法。
　　苏甜听后却道：“这怎么能一样呢？那个人能和大师姐相提并论么？”
　　在苏甜的眼里，纪若寒是护她照顾她的大师姐，每次她和沈蘅君吵架，纪若寒还一直撮合着她和沈蘅君复合。虽然大师姐没有表现出来过，从来都是暗暗做的，但是苏甜还是发现了她的良苦用心。在她看来，大师姐是一个不能再光明磊落的人了。
　　而那个齐俢云算什么？今天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进行言语上的调戏，说的话也是一股子茶味，一个大男人心眼子比女人还多，苏甜初见他就觉得讨厌。更何况她知晓剧情走向，按原前的来，沈蘅君可是要被他收入后宫的，还有纪若寒，以及后来无数个小姐姐……这让苏甜怎能不提防、先下手为强？
　　但是沈蘅君不知道剧情走向，因而听到苏甜这明显看不上齐俢云的话，她微微讶异道：“怎么不能一起比了呢？俢云……齐俢云，他武学上的造诣不比若寒差呀，而且他那个人平时对师妹们友爱关怀，在弟子中间的口碑也算不错的。”
　　“你还夸他？”苏甜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小手一把抓狠狠揉。
　　“哎哟……你不要这样。”沈蘅君被她作弄得叫了起来，像要从苏甜都小屁股下起来。
　　但是沈蘅君刚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苏甜就又将她按了回去，小屁股还轻轻坐了坐，都快坐到了沈蘅君的肚子上了。只是顾忌着怕压到了师娘，苏甜终究还是没有坐上去，只坐在了她大腿上接近腰部的位置。
　　“事情没交代清楚前，你还不能起来，你要老老实实地说，不许有隐瞒，知道了吗？”苏甜像个小管家婆，叉着腰对沈蘅君审问道。
　　“甜儿，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呀？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沈蘅君觉得自己真是冤枉，话语里有一丝丝的委屈。
　　苏甜心头一软，不再用这个审问的姿态，而是拉着她从榻上坐起来了，随后将她一把抱至了自己身上，让她坐在了自己膝头。
　　沈蘅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了，这样一副柔情模样……她有点不适应。
　　果然，苏甜将沈蘅君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揉了揉似在把玩，随后出其不意地问道：“师娘，我没来云山派之前，那个齐俢云就已经在了，那你有没有……嗯……”
　　说到后面，苏甜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沈蘅君也猜不出她是什么意思，便催促地问道：“有没有什么？”
　　苏甜心中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这话问出了口，只是怕惹沈蘅君生气，她采取了更加委婉的问法：“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好看？”
　　沈蘅君想了一下，还不明白苏甜这是在钓鱼执法，以为苏甜对齐俢云的看法改变，想要缓和与这个师兄的关系，那沈蘅君必然是不能拖后腿的，自然要在苏甜面前多说说她这个师兄的好话，为他争取一下正面印象分。
　　不得不说，沈蘅君这个头脑禁不起思考，一想就正好和苏甜的点踩反了。
　　因而，沈蘅君思考了一下，齐俢云的长相在男子中算是很好看的了，除了她那名存实亡的丈夫外，她好像也没看到过同样好看的人，于是，沈蘅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有啊，第一次他来云山派随众弟子晋见，我就发现了这是一个好看的小男孩。”
　　沈蘅君没发现，她说完这句话后，苏甜揉她手指的小手就顿了一下，随后揉的力气就加深了，好像要把她的手指捏断一样。
　　“哎呀，有点疼。”沈蘅君娇娇叫唤。
　　“哦，对不起。”苏甜听到后，放开了她的手道歉，好像刚才的只是一个意外。
　　沈蘅君就没有多想了，却又听到苏甜问她：“那齐俢云进门派以后表现得怎么样？师娘满意吗……喜欢吗？”
　　苏甜一点点问得很含蓄，沈蘅君还没有发现。
　　一般，人被问了很多问题后，下意识最有印象的是最后一个。
　　“喜欢呀。”沈蘅君天真道。


第167章 
　　沈蘅君这句话说完, 没有发现苏甜的小脸已经黑如锅底了，连眼神都阴沉下来了，似乎恨不得一只小手把那个齐俢云给捏死。
　　沈蘅君是背对着苏甜的, 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因而还在自顾自地说道：“他一进门就表现得与常人不同，新弟子都怕我和你师父, 但他不怕，第一天还主动找师父讨教。而且他在武学上也很有天资, 偏偏他这孩子不会因为这份天资而骄傲自大, 依然勤奋练习……我和你师父还曾经纠结过，在日后云山派掌门的人选上, 他和若寒谁更合适呢。”
　　也许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不同, 沈蘅君把苏甜当自己的亲密之人，连考量掌门人选这种私密之事，她都大大方方地告诉给了苏甜。
　　苏甜本来是气愤于沈蘅君那句“喜欢”的, 听到这里却不失调皮的本色，竟然顺嘴回答了一句：“这样, 你们把掌门的位子传给我, 就不用怕伤害她们其中一个了, 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沈蘅君听完, 转过身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苏甜, 嘴巴也张大得吞下鸡蛋了道：“你、你是认真的？”
　　苏甜当然是说着玩的, 但是见沈蘅君这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 她不由心里有些微微憋气。
　　她小甜甜就这么差吗？掌门的位子她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吗？
　　于是, 苏甜一手握了上去, 故意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你是掌门夫人, 我自然要当上掌门，这样才能配你嘛。”
　　苏甜说得有模有样的。
　　沈蘅君却没有管身上作弄的那只小手，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苏甜说事情的时候喜欢手上抓握着她。
　　被苏甜掌握把玩后，她的注意力也全放在了她的话语上，转头一脸疑虑地看着她说道：“可是，我是嫁给了云山派的掌门才成为这个夫人的，我名义上的丈夫还在呀，你如何能当上这个掌门呢？”
　　沈蘅君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管苏甜说的是什么，她都会当真，继而去认真思考起苏甜那些离谱的话来。
　　苏甜这话本来就是说笑的成分居多，见沈蘅君这样问起来，她自然也开玩笑道：“这还不简单呀？我去找药神买一包毒药，你偷偷下在那个男人的饭菜酒水里，把你男人毒死。这样我们不就在一起了？我还顺便接手了一个云山派呢，反正他也是因为娶了你，才接任你爹的位置当上掌门的，我正好把岳父给的东西拿回去，哼哼。”
　　苏甜这番话是套用了“武大郎、潘金莲和西门庆”三人间的故事戏码，但现实中的苏甜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杀一个反派她晚上都睡不觉，之后连着自责上一个月。
　　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师父虽然拘了沈蘅君这么多年，毫无责任心，但是从现在已知所有关于他的那些内容里，他应该也是一个好人，苏甜怎么可能去害他呢，只是没有把门过过嘴瘾罢了。
　　但是沈蘅君还是没有习惯苏甜这种随时开玩笑的性子，听到她说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后，她眼神变得惊恐，俏脸也苍白起来，噌地一下子从苏甜怀里站了起来，手颤颤巍巍指着苏甜道：“你敢做这样的事，我便同你恩断义绝，此生不复相见！”
　　沈蘅君的样子很是决绝，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原本还笑着的苏甜一下子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沈蘅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之后，沈蘅君像看走上歧路的孩子那样看苏甜，话语中是苦心的劝诫：“他纵有万般不是，但他毕竟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与他同门多年也算青梅竹马。况且，他除了将打理云山派这个担子丢给我外，在其他事情上他对我尚算尊重宽容……我与你这样，已经算对不起他了，你又如何能想去毒害他呢？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遇之中吗？我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沈蘅君被苏甜一激就说出了这许多话来，听得出来她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也不是全无感情，至少也有那么一份师兄妹情在的。而且，沈蘅君有自己心中的道义操守，绝不会容忍干出这等事来。
　　苏甜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被她反应这么大地教育了一通，脸上也是有些懵懵的，反应过来后她说：“哎呀，师娘你干嘛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刚才信口胡说的，你还当真呐？真把我当那等无情无义的歹毒之人了？”
　　听苏甜这么说，沈蘅君也是想到了她平时最爱不分分寸地开玩笑，她心里定然是不会有这种歹念的，沈蘅君于是脸色稍霁，却依然对她道：“即便是开玩笑，这种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说了。别的玩笑都随你，这种……我真的不喜欢。”
　　见沈蘅君是真有点生气了，苏甜连忙拉过她，一把将人重新搂进了怀里，温柔小心地哄道：“嗯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拿那人开这种玩笑了，你也不许惦念着那人。”
　　“我什么时候……”沈蘅君的话没说完。
　　苏甜伸出了一只小手，在空气中挡了一下，是个投降的姿态说：“好、我知道你没有，你别激动。”她是真的怕两人又吵起来。
　　沈蘅君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若再揪着这事不放，表现出对那人的看重，小醋坛子苏甜是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哄回她又是困难重重。
　　沈蘅君于是主动示弱，温柔地倚进了苏甜的怀里，抱着苏甜那纤细的腰说：“人家的心意你应该都懂的，从前是他亏欠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便亏欠了他。”
　　苏甜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你亏欠他什么了？本来就是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算你哪门子丈夫？”
　　苏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愤懑。
　　沈蘅君忙将一只玉手贴在了她的小胸膛上，温柔小意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但是在别人眼里，我仍是他的妻子，需要为他坚守自己的贞操。”
　　苏甜一听这个就来气，在她即将发火的边缘，沈蘅君突然离开了她的怀里，抬起头迅速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吻完她又窝回了苏甜的怀里，苏甜便一下子被她这个吻哄好了。
　　沈蘅君静静地靠在苏甜怀里，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我也不忍心委屈了你。所以，等我们回了云山派，等他出关以后，我会找他谈，和他解除了这个名义上的婚姻，到时候天高海阔，你要去哪里，我都随你一起，好吗？”
　　原来，沈蘅君是有为了她脱离云山派的打算，苏甜听了心内大为感动，但想到了现实的问题，苏甜又迟疑地问道：“你想走，他能同意吗？只是谈一下话，就能说服他了吗？”
　　那么大一个门派的掌门夫人说消失就消失，这个慌也不是那么容易圆的吧。更何况，师父肯定需要一个贤内助为他打理门派中的琐事，应该没那么容易就放人的吧？
　　沈蘅君却对苏甜安抚地说道：“这个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同意的。到时候我们远离了这些纷争，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像高忆蓉和小燕娘那样，过着你外出养家我在内理家的生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再去收养一个孩子……”
　　嗯？听到前面，苏甜还美滋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听到后面，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孩子啊？小孩又脏又臭还爱哭，她不要哇！
　　苏甜也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了自己的抗议，皱着眉头嫌弃地说：“……孩子就不用了吧，这小玩意要着没用。”
　　苏甜都能够想象她和沈蘅君正亲热的时候，一个小豆丁包在外面疯狂敲门：“小麻麻，我大麻麻呢？伦家要喝奶，大麻麻去哪儿呢？”
　　到时候，沈蘅君一定会合好衣服，毫不留情地推开她，然后对着门外喊：“宝贝，大妈妈马上就来了，你等会儿啊……”
　　那个喂过她的地方马上就会被另一个小鬼占有，这样的生活想想就可怕。
　　此时，沈蘅君听了苏甜的话就不赞同了，说：“怎么会没用呢？小孩子多可爱呀，把她从小苗苗养成大树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苏甜心内应道：开心个鬼，烦都烦死了。
　　但苏甜明白沈蘅君就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她肯定很渴望能当妈妈的。虽然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但是她也不介意去领养别人的。这么一想，苏甜就不好再明确出声反对了。
　　而沈蘅君见到苏甜依然不太好看的脸，就拉了拉她的小胳膊，用一种娇滴滴的声音说：“甜儿，好不好嘛？以后我们去领养一个孩子。”
　　沈蘅君的声音有种势在必得、没得商量的意味。
　　苏甜稍作犹豫了一下，就轻轻扯开了她的手，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还早，说那些干嘛呀。”
　　既然避不过去了，苏甜就开始拖。等沈蘅君成功脱离云山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了呢。
　　到时候苏甜可以以她年龄在那儿了不太适合养顽皮孩子来拒绝……完美。
　　沈蘅君还不知道苏甜内心的小九九，见她没有再明确拒绝还以为是默认了，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抱着苏甜的小臂膀，甜甜地说：“我就知道，你对人家最好了，一定会答应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着被苏甜疼爱的甜蜜。
　　苏甜却是一脸疑惑，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第168章 
　　另一头的齐俢云不知道苏甜都和沈蘅君聊到了两人脱离云山派以后养孩子的事了, 他还双手枕在脑后，想着之后该怎样和苏甜搞好关系……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大家都下楼来到了饭桌, 成欢这个吃货已经迫不及待道：“今晚的菜好丰盛哦，我一定要多吃一点。”
　　说完，她已经拿起了搁在桌上的筷子, 正要开动了。
　　她敢不等沈蘅君就先动筷子，自然也是因为师娘为人宽厚, 在这种小节上并不拘泥, 便和平时那样有好吃的就先拿筷了。
　　但没想到这次，沈蘅君笑得一脸温柔地阻止了她, 说：“先不要动筷子, 人还没有到齐，再等一等。”
　　“呃？”成欢拿筷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她往这边的桌子上一扫, 好像人都到齐了，没看到有谁没来呀。
　　成欢自然是不敢去问沈蘅君这种琐碎问题的, 便转头去问沈蘅君身边的苏甜, “甜甜, 我没发现缺了谁呀。还有谁没有来啊？你知道吗？”
　　这本来只是一个很稀疏平常的问题, 却没想到苏甜听了成欢的问话后, 双手环着胸做出一个抵御姿势,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若冰霜, “我不知道。你问我, 我问谁？”
　　见她这么反常, 成欢有些愣住了，问身边的林师姐：“我是提到了什么不能提的东西吗？”
　　林师姐也愣了一下, 想了一下后，不太确定的声音说：“好像也没有吧。”
　　别说成欢不知道，桌上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包括纪若寒。
　　见众人又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其他人要来的动静，纪若寒暗暗猜测莫不是师娘记错了人数，便转头对她请示道：“师娘，平日里应到的人现在都已经在这儿了，不知道您要等的人究竟是谁？”
　　沈蘅君听到纪若寒的问话，也有些答不上来了。
　　明明是齐俢云自己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让她不要把他也在这个客栈的事提前告诉给其他人，说要等晚膳的时候再露面。沈蘅君还贴心地告诉了他大家平日用晚膳的时间，怕他迟到了错过了。
　　但是不知道是何原因，齐俢云此时竟然还是没有出现。
　　沈蘅君微微怔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再等等吧。”
　　桌上的其他人不知道齐俢云来了，见沈蘅君这副莫名坚持的模样，都觉得一定是她记错了人数。为了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要让大家这样一直饿着肚子，虽然沈蘅君这个师娘很受大家尊敬爱崇，但此时众人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理解，心内叫屈觉得这肚子饿得真冤。
　　苏甜一见就要发作了，别人不敢对沈蘅君的决定抗议，她敢。苏甜见到为了那个劳什子齐俢云，师娘都快把其他人给得罪了，便忍不住出来插手管了。
　　苏甜的小手将筷子以一个不轻不重的力度往桌上一放，众人便转头看着她。
　　只见，苏甜挥了挥手道：“好了，都开吃，还等什么等？那个人爱来不来，真是把他能的。”
　　“甜儿……”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沈蘅君自然不会生气她当众忤逆自己的决定，只是怕苏甜这个莽撞的行为又会激化她与齐俢云的矛盾。
　　齐俢云是云山派未来掌门的人选之一，他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得罪了他，对苏甜并无好处。
　　沈蘅君便在桌下拉了拉苏甜的小手，示意她不要这样。
　　苏甜却同样在桌下用自己另一只小手拉下了沈蘅君的那只手，示意她不要阻止。
　　两人暗里微微僵持着。
　　她们身旁的纪若寒却也好奇了，师娘要等的到底等的是什么人？但在脑中思索一番，毫无头绪，近来也没遇到什么特殊的人。
　　而成欢见沈蘅君没有出声阻止，就知道她的好朋友甜甜的话语盖过了师娘的，加上本来就很饿了，她于是大着胆子道：“既然这样，我真的饿得受不了，那我就开吃了～”
　　说完这句，无视林师姐将要出口的阻止，成欢的一只胖手已经率先伸向了盘子里的一只烧鹅。
　　在这个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自楼上传来。
　　“好巧，原来大家都在，看来真是无缘不相逢。”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原本还有点闹哄哄的饭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转头，就见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齐俢云。他此时换了一套玄色的衣服，手上就差拿一柄折扇，就宛如一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了。
　　苏甜心内腹诽：呸，她就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人。
　　明明都告诉了他，她们什么时候吃饭，让他不要迟到了。这人为了突出自己的重要性，非让一大桌人等他这么久，好像他来得越晚他就越牛，看样子没有她这样闹一闹，这人估计都能让她们等到天黑。结果呢，成欢一动筷，这人就屁颠地滚出来了，生怕成了那吃剩饭的。
　　真是够装。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桌上其他人见了这齐俢云，喜出望外，齐齐从桌边站了起来。只有纪若寒面色稍显淡然，但也因在此地遇到故人，脸上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在众人的欢迎之中，齐俢云双手压了压，做了一个让大家“别激动”的手势，他随后缓缓抬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洒脱不羁一点，齐俢云眼睛并不看桌上众人，以一个低头四十五度的角度盯着地面。
　　齐俢云第一个走向的自然是那如花美娇娘沈蘅君了，走近却见她身边那个座坐着人了，他一愣。
　　随后，齐俢云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如高岭之花的纪若寒，不料她旁边的座位也坐人了。
　　两次这样，齐俢云的表情微恼。一抬头，这两人旁边其实坐着同一个人。
　　苏甜正晃着小短腿，冷冷地看着他。
　　齐俢云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小师妹，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白天都把我们吃晚膳的时间告诉了你，你说要在饭桌上和大家见一面，我们可不是要见面么？”苏甜淡淡说道，将众人苦等的真相道破。
　　听完，齐俢云的脸色一僵。
　　其他人也有些愣住了，原来二师兄早就和苏甜她们见过面，知道晚上这席是为他备的，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害大家久等呢？
　　在大家疑惑不解目光的包围下，齐俢云先是表情讪讪，但随即调整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道：“这还不是为了见你们而隆重着装了一番？怎么样，师兄今日是不是比平时帅气了一些？”
　　以前齐俢云在云山派就是这种说话作派的，因而苏甜又被油腻攻击了一次，而其他人的面色却看起来还好，显然是已习惯了他这种油腔油调。
　　“帅不帅气不知道，师兄再要在房间里臭美下，我们都要饿得升天了哦！”苏甜冷静地抵挡油腻攻击，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责怪道。
　　没等齐俢云说话，苏甜又将一只手桌上捧住了脸，天真的模样问，“不过，女子扎辫挽髻十次的时间也没那么久，师兄该不会故意让我们等的吧？”
　　“怎么会？”齐俢云勉强一笑道。
　　其他人也觉得应该不会的，师兄怎么会故意让她们等？这个行为看不出来对他有任何好处啊。
　　这个时候，打她们这桌拎茶壶路过的一个小二却转头瞥见了齐俢云，还对他说：“客官，你终于下来了啊？我见你很早就在楼梯口那里观望，还以为你会早早下楼用膳，没想到你转身又回了房。之后见你几次这样，我心里还嘀咕纳闷，原来你是在等你的朋友啊！”
　　小二热情地说完，却见齐俢云的脸上有阴沉之色一闪而过，他吓得腿打了一个哆嗦，知道自己多嘴说错话了，连忙道：“那行，我不打扰客官了！”说完，他就溜了。
　　而小二的那一番话让饭桌上一片安静，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原来二师兄还真是故意让她们等到那么久的，可是为什么呢，除了脑子出了毛病，实在想不出这样做的理由。
　　苏甜这时道：“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二师兄可能是想让你们对这次重逢终生难忘，是以来这么晚让你们等这么久。”
　　苏甜说完，桌上还是没声，道理大家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细想还是觉得这不是纯有病么。
　　只是没人敢说。
　　而此时，面对大家无声的质疑，齐俢云没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反而面容有些沉静，声音也肃沉了。
　　“我刚才那样……其实是有原因的。”


第169章 
　　听到这句话, 大家齐齐地转头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却见齐俢云一脸惆怅，轻轻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本不欲告诉你们的, 但现在看来不说不行，免得你们误会了我。”
　　“哎呀，你到底说不说？不想告诉我们就别告诉了。”他话还没说完, 苏甜已经没耐心地打断道，看不惯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
　　齐俢云脸色一僵, 表情很不好看。
　　沈蘅君便拉了拉苏甜的手, 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句：“甜儿。”
　　这句暗含着劝诫，让苏甜不要这么没礼貌, 容易得罪人。
　　苏甜就闭上了小嘴, 没有再说话了。
　　齐俢云重新得了说话的机会，怕苏甜这个小鬼又出来捣乱，这次他倒没有磨叽了, 直白道：“你们也许不知，我之前意外受过伤, 至今仍没有痊愈。方才那个小二所言……我只是每每打算下楼之时, 身上便疼痛难忍, 只能再度回房休息, 这样来回几次, 我才终于有了下楼来见你们的力气, 并不是故意拖延拿乔, 还望你们谅解。”
　　他一番话说得诚恳, 众人一听原是这样, 难怪，那她们错怪二师兄了。
　　林师姐率先说话：“二师兄, 不碍事的，我们并没有怪你，你无需自责。”
　　“是啊，师兄，你的伤好了没？没好的话，等吃完饭，我们再陪你去医馆好好看看。”
　　连沈蘅君都难掩担忧地说道：“原来你身上还有伤？那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为何不告诉我呢。”
　　但她说完，苏甜就在桌下掐了把她大腿上丰润的肉肉，沈蘅君还准备说话的也合上嘴了，不敢惹身边的小人儿生气。
　　受到大家这么多的关心，齐俢云很是受用，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说：“大家不用紧张，我伤势早已大好，现在的只是一些小毛病。”
　　苏甜却不放过他，出来道：“二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哦！你都伤到不能下楼，需要休息一两个时辰这么久，这可不像一般的小病痛哎。”
　　没等齐俢云答话，她又接着抢白道：“你可是我们云山派的后起之秀，这身体上出了毛病可不能大意。师娘，你说我说的对吧？”
　　沈蘅君不妨突然被苏甜喊到，先是微微怔愣，随后就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苏甜说的很有道理。
　　齐俢云却眯着眼看着苏甜，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却听，苏甜接着理直气壮道：“吃完这顿饭，我们陪你去医馆看看吧，看你身上到底的是什么伤，需要怎么医治……”
　　齐俢云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身上有伤完全就是他胡诌的，却没想到苏甜咬着他不放非逼他下不来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师妹了，只是第一次见面表现得稍显放浪了些，也不至于让她一直这么针锋相对。
　　倒好像两人是有什么天大的怨仇那般？齐俢云真心想不明白。
　　齐俢云不知道，他还真猜对了，他和苏甜却是有着怨仇，只不过不是这辈子的，倒勉强算是上辈子的。
　　苏甜可是像那只小蜘蛛一样，被这男主一掌给化成灰末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更可气的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个炮灰，根本无人在意她的生死，所以少了她这么个人，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死得悄无声息……每年清明节，连个给她上坟烧纸钱的都没有，因为她连坟都没有。
　　这让现在的苏甜怎能不气？就算她现在实力大增，已不会轻而易举被男主咔嚓掉，两人也断然没有和睦相处的可能了。
　　沈蘅君还在这儿了。齐俢云每次见到她时那色眯眯的眼神不要太刺眼了。
　　一个日后会杀了你、抢了你女人的臭男的，苏甜可能对他和颜悦色吗？现在不刀他，也是因为苏甜她刀不赢。以后刀得赢了，苏甜绝不会迟疑一秒。
　　但当下，听了苏甜发难的话，齐俢云连忙应付道：“师妹可能不知道，我身上的伤是一阵阵的，上一秒能疼得昏过去，下一秒就像没事人了……”
　　“那不是更要看大夫吗？”苏甜咬着不放。
　　“我说了不用……”齐俢云失了耐心，脸上微微变色，随即又恢复了痞笑。
　　见到两人这样推来挡去没完没了，一旁沈蘅君终是忍不住发了话：“够了！”
　　好好的一顿欢宴现在搞成了这个样子，沈蘅君的脸上也不太好看了。
　　虽然吵到这里，大家都能看出来齐俢云所谓的“身上有伤”多半是个幌子了，但是这等小事也没必要紧抓着计较，毕竟他是云山派这一代的出色弟子，这点脸面还是要给他的。
　　沈蘅君只好故意肃着一张脸，很是官方的语气转头对苏甜道：“既然你师兄他不想去看大夫，我们也别勉强他了，尊重他本人的意见。”
　　苏甜虽然喜欢胡闹，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见想要闪亮登场装逼的齐俢云被她这么一搞已经弄得很难堪了，当下也懂得见好就收，不会驳沈蘅君的面，便道：“师娘都这样说了，我哪里会说不好呢？”
　　转头，苏甜却还要恶心齐俢云一下，道：“二师兄啊，我小甜甜这也是关心你的身体，你不要不喜欢，我没坏心的。”
　　“是，我喜欢得紧。”齐俢云露出了一个假笑，微微咬着牙齿这样应道。
　　桌上其他的人都懵懂地看着两人，不懂明明看起来确实是苏甜热情关心齐俢云、齐俢云在友好推辞，可细品之下两人的反应为什么都这么奇怪呢？旁观的她们反而嗅到了紧张敌对的气息。
　　只有方才一言不发的纪若寒，她转头好奇地看着苏甜，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这么大的仇意？
　　虽然这人确实爱装，平时也油腻怪异，但是纪若寒和他接触过了，这个师弟身上好像也没有特别大的过错之地。
　　苏甜的身上好像有很多谜团……除了察觉她喜欢漂亮女人外，纪若寒至今也没破解出其他的点。
　　这顿宴席早早结束，不欢而散。而齐俢云之后要跟着她们一起上路，有苏甜这个小炮仗在，她们都料定这个归程不会太顺利了，以后还会有很多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成欢拽紧了林师姐的衣袖，林师姐拍了拍她的手，两人报团取暖。
　　纪若寒还是一脸波澜不惊，她实力过硬，战火烧到她这儿，她也能给灭了自保。
　　沈蘅君则是一脸的担忧，为难地看了看苏甜，又看了看齐俢云，最后还是往苏甜的身边挪了挪。对不住了，师娘她帮亲不帮理。
　　第二日，沈蘅君打扮好了后便要出房门了，苏甜还赖在床上打算睡回笼觉，只没什么精神地瞥了一眼，随后又刷地抬起眼皮，噌地一下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在门口截住了沈蘅君，一把将她抱了回去。
　　昨晚，沈蘅君顾忌着齐俢云也同在一间客栈，她拿不准自己这个极为复杂的徒弟，但隐隐能感觉到偶尔他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暗藏着微妙的内涵。
　　沈蘅君怕苏甜和自己宿在一起，会让这个徒弟对她们间的不正当关系有所察觉，便要赶了苏甜回她自己的房里睡，还温柔地劝她以大局为重。
　　但苏甜岂是这么容易哄好的人，她小脸气得圆鼓鼓，拿委屈的眼神控诉沈蘅君：“你是不是见到那俊美儿郎就不喜欢我小甜甜了？”
　　听听，这叫什么话。沈蘅君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又听到她理直气壮的声音说：“大局？我同你睡觉就是大局。你现在不答应，那大局就没啦！”
　　她说完这话，就将沈蘅君扑倒在了床榻之上……之后的事情就由不得沈蘅君了，苏甜自然就宿在了她的房里，睡觉也是没穿衣服的。
　　此刻，见到光秃秃的小人儿满房间跑，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被她抱起的沈蘅君都没眼看了，嗔怪道：“你好歹披件衣服吧。”
　　苏甜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反而还怪起了别人：“谁叫你走这么快的，我下床追你去了，哪来得及穿甚么？”
　　沈蘅君被她抱至床上，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以为她又要像昨晚那样，便急道：“现在可不许胡闹了，若我们下去得晚，她们定要过来敲门……听到房里那动静，我们还要不要活啦？”
　　苏甜觑她一眼，故意羞她：“你想到哪里去了？谁一大早就要的？是不是师娘想了才故意这样暗示我吖？”
　　嘴上说着，她的手也不客气揉了两把。
　　沈蘅君脸红着打开了她的手，说：“人家哪有。”
　　抬头，她又问苏甜：“到底因何事你不让我出门？”
　　苏甜这才想起本来的正事来，她的眼神在沈蘅君身上打量一番，像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她的小下巴还抬起指了指说：“你看看你这身上穿的像什么样子？”
　　沈蘅君顺着她的眼神看回了自己的身上，看了一会儿，她说：“我这身上穿的怎么了，我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苏甜两根手指拉着她胸前的抹胸扯了扯说：“这么松，还没有问题？”
　　“讨厌。”沈蘅君被这么一拉，半个蒲白胸脯都要汹涌出来了，便害羞着拍开了苏甜的手，随后说，“你不这样拉，它才不会这样。”
　　苏甜本来是披上了内衫要系扣子的，一听她这话，旋即转过身来，眼睛盯在她的贲起汹涌上，冷不丁地回了一句：“我就是不拉，也能看见沟。你自己什么分量，你不清楚吗？”


第170章 
　　和苏甜待在一起久了, 沈蘅君的下限早被不断拉低了，因此听到她这样问，沈蘅君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反而认真和她讨论：“我这胸……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今日干嘛还这样说。”
　　苏甜有点被沈蘅君的不开窍气到了，微微提高了声音，表情也稍显激动, 说：“我说的不是你胸大是错，我说的是你这衣服……太露了！”
　　沈蘅君这才仔细打量了下自己今日所穿, 随后她却道：“还好呀, 我这衣服也没有露哪儿。”
　　“还没露哪儿？”苏甜瞪圆了她的大眼睛，又开始像吃醋的小丈夫那样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沟, 露了沟！”
　　低头看到那一道又深又白的“|”型沟, 沈蘅君这才恍然大悟，但她脸上表情却有些不理解，说道：“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穿的吗？以前也没见你说过甚么, 怎么现在就这么大的反应呢。”
　　自从被苏甜这个师父带着学会享受身体之欲后，沈蘅君在穿着上也更为大胆了, 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姣好身材, 紧窄抹胸、透明布料……怎么性.感怎么来。
　　当然, 女为己悦者容, 沈蘅君这些其实全只是为了穿给苏甜一个人看, 其他人只是跟着沾沾光而已。
　　因为她们日常接触的都是女子, 外出的时候沈蘅君也会外罩一件披风, 几乎没有让臭男人看到过这些福利, 苏甜便从来没有出声反对过, 尊重着沈蘅君的穿衣自由。
　　但此时。
　　“以前是以前，现在能和以前一样么？”苏甜一边拽着裤子, 一边对沈蘅君教育道。
　　“怎么不一样了？”沈蘅君不明白地问，虚心请教着。
　　“那个男的、那个齐俢云，他不是在这儿吗？你这样子被他看到了，他就是在占你的便宜！”苏甜有点气愤地说道。
　　她的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沈蘅君穿着这身出现在齐俢云跟前、齐俢云一脸色眯眯地盯着她的丰乳的这幅画面。
　　沈蘅君听后苦笑不得，道：“有这么严重么，俢云可不像是那种人，应该不会盯着我那里看，他只会目不斜视。”
　　显然，在男主没有露出马脚前，现在在沈蘅君那里，齐俢云还是一个和纪若寒那样为人正直的好弟子。
　　听了沈蘅君的话，苏甜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的亲亲师娘是对这个种马男主有什么误解吗？这可是日后连五十多岁能当他奶奶的长辈都睡了的男人……这样的人能是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
　　但是此刻，苏甜自然不能对沈蘅君道出这个，不然会被她当做神经病的。硬的不行，苏甜只能来软的。
　　苏甜现在只着一个小背心、小短裤，就从身后圈抱住了沈蘅君，小嘴巴贴在了她的耳垂上，轻声地哄道：“宝贝，宝贝师娘，听话啊乖～还是不要穿这一套了，去换柜子里另一套白色高领的，那件好看衬你的皮肤～”说完，苏甜还舔了舔沈蘅君的耳垂。
　　“嗯～”沈蘅君被她舔得麻痒痒，还不自觉地溢出一声申吟。但沈蘅君却靠在她的怀里，勉力维持一丝清醒道，“我不要，人家就喜欢今天的这一套。”
　　沈蘅君今天穿的这一套不仅领口开得低，将白皙茹沟露了一半，它的材质还是黑纱的。尤其是沈蘅君肌肤白.嫩赛雪，内里抹胸是两片椭圆型设计，倒像裹上了一件黑丝胸罩。让人的手恨不得撕开这胸罩，疯狂地覆上那丰馒。
　　“你怎么就……”苏甜刚想说“你怎么就喜欢这袒胸露.乳的”，话到了嘴边，却知道这话说不得，她虽然没有那等轻鄙的心，但只怕师娘听了会多想的，便将这句话吞回去了。
　　只是，沈蘅君现在正在倔头上，苏甜越是不让她穿，她兴许越想尝试久不能放下，一定不能硬着反对。
　　眼睛转了转，苏甜忽有一计上了心头，她的小手扶上了沈蘅君的肩头，话锋突转道：“是吧？我也觉得师娘今天穿这一套会特别漂亮！”
　　“嗯？”沈蘅君不妨苏甜突然改口了，转头狐疑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甜却改而说别的去了，突然问道：“师娘，你最近胃口很好，吃得也挺多的吧？”
　　沈蘅君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她：“确实吃得比以前多了一些呢。”
　　“是吧，我也发现了你那也大了不少，七斤二两沉沉的……就是吧，好像有点垂了。”苏甜嘴上毫无顾忌地说道，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
　　她有些心虚，为了劝师娘不穿那样的衣服，她连这样的谎话都说出口了。
　　沈蘅君听到前面，还有些开心，被爱侣夸了好身材。听到后面，她的脸色陡然就变了。
　　什么？沈蘅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下垂两个字还萦绕在她的耳边，沈蘅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苏甜一见沈蘅君这样，虽然有点心疼，但是为了阻止她，也只能按照心中计划走了，苏甜便没甚底气弱弱道：“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我也不敢确定。”
　　但是，沈蘅君就是信了苏甜的那句话，饱满的红唇翕动了几下，才吐出了委委屈屈的嗓音：“你每晚都抓都咬的，你都说它下垂了，那一定就是了。”
　　沈蘅君对自己没信心，轻易就信了苏甜的鬼话。
　　苏甜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沈蘅君给糊住了，见沈蘅君这么大受打击的样子，她也是于心不忍。
　　苏甜将两只小手搭上了沈蘅君的肩头，安慰着她说道：“只是有一点点啦，也不是特别的明显，师娘放心吖。”
　　但是，沈蘅君听后摸了摸她的手，却还是一副心不在焉颇为沮丧的模样。
　　苏甜突然想到了安慰她的话，便道：“师娘，你忘了吗？那女倌楼的婆子不是曾给过你保养的秘方？上面就有防止下垂的，你之后照着上面的做不就是了。”
　　“对，我差点急糊涂了，竟然还忘了这个。”沈蘅君马上转换了脸色，变得高兴了起来。
　　苏甜心内却还是自责着，暗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总是这样吓唬师娘。每次见师娘脸上一白时，她这颗小心心就也跟着揪了起来。这个女人……她真是越来越喜爱了。
　　当下，苏甜也不敢再提衣服的事了，甚至有些想放弃了，都开始想若是师娘真开心，不如就随她去吧……
　　却没想到，下一刻，沈蘅君自己摸了摸胸口，就开始忐忑道：“不行，我如今这样的状态，可不能再穿这样子的衣服了，我须得穿一件高领的，把胸前遮得严严实实才是。”
　　“啊？”苏甜没想到这么快沈蘅君自己就想通了，都不用她来开这个口了，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反应了。
　　但沈蘅君的行动很快，马上就走到雕花的大木柜前，从中取出了一套白色高领雪纺裙，对着铜镜拿在身上比了比，她就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当着苏甜的面，沈蘅君毫不避讳地脱下了身上那套黑纱低胸裙，苏甜只能看到她仅着一套内衣裤的样子。
　　紧接着，沈蘅君却将雪纺裙换到了身上，她马上就由性感妩媚的黑寡妇切换成了高贵纯洁的白贵妇。
　　“甜儿，怎么样？师娘好看吗？”沈蘅君穿着这套白色雪纺裙还在苏甜的面前转了一圈。
　　苏甜早已被沈蘅君一系列动作弄懵了，当下才反应过来，只痴痴地看着她道：“好看。”
　　“瞧你这小傻瓜样。”沈蘅君白色长袖在苏甜的眼前挥了挥，像是要把她的魂勾回来。
　　苏甜的魂确实也跟着回来了，马上对沈蘅君补上了一堆的赞美：“哇哦，师娘你好美吖，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净胡说。”沈蘅君想着她都多大年纪了，竟还被苏甜夸作仙女，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心内窃喜。
　　苏甜却猛地抱住了沈蘅君，小脸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无比真诚地说：“我没有胡说，你就是我的仙女老婆呀。”
　　“老婆？什么意思？我已经老成婆婆了吗？”显然沈蘅君不明白老婆的含义，一听到“老”和“婆”字，还以为苏甜在说她老，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傻瓜。”苏甜轻轻地在沈蘅君的脸颊上啃了一口，解释说，“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
　　沈蘅君听了心头一跳，内心控制不住狂跳，面上却依然故作镇定地说：“我们还没有成亲，我还不是你的妻。”
　　见沈蘅君这么较真，苏甜也不好再这样喊了，便道：“那好吧，等我们成亲以后，我再这样称呼你。”
　　沈蘅君微笑着点点头。
　　随后，她又摸了摸身上遮住脖子的高领说：“我的胸.乳出了问题，这段时间我就都穿这样高领的衣裙吧，好吗？”
　　“自然是好得不得了。”不让齐俢云那个臭男的占师娘一点便宜，苏甜何乐而不为。
　　但又怕束缚了师娘，苏甜忍不住搂抱了沈蘅君，贴在她耳边悄悄道：“你若是想穿低胸露胸的，就在你香香的房间里穿，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这样多好，师娘过了穿衣服的瘾，她也过了看福利的瘾……两全其美。
　　沈蘅君一听，脸颊羞上一羞，低头轻声应了句：“嗯……”
　　等两人平息了这出，先后出了房门来，正好在外面的游廊里撞见了齐俢云。
　　一见苏甜和沈蘅君前后脚出来，他便笑着打招呼：“师妹这么早就来师娘房里找她了？”


第171章 
　　苏甜正要说“什么来师娘房里找她”, 她昨晚根本就是睡在了师娘房里的。
　　但是，她的小短腿刚往前迈了一步，沈蘅君就阻止地拉住了她, 转头对齐俢云道：“对，你师妹她一直很黏我的，想必你这个师兄也能理解的。”
　　齐俢云听完确实也没感觉到异样。这两人同为女子, 别说苏甜一大早来找沈蘅君，便是她晚上宿在了沈蘅君的房里, 齐俢云也不觉得有甚么, 只会觉得这两个女人关系好。
　　毕竟同为女人，都没有那个部件, 自然也发生不了什么的。
　　见到齐俢云这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苏甜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内忍不住快意起来。
　　女人又怎么了？不是一样能和师娘谈恋爱，让师娘对她死心塌地？这人还在那里幻想, 不知道家都被人偷了。
　　三人在这游廊里站了下，此时纪若寒她们也出来了, 大家便排着队依次下了楼。
　　只是大家已经习惯了之前师娘会穿一些大胆的衣服, 陡然见到她又换回了之前在云山派的穿着, 俱是一愣。
　　在场最单纯的成欢正要说些什么, 已经叫身旁的林师姐给捂住了嘴, 提点道：“你不是昨晚没吃饱吗？我们现在快点下去用早膳了。”
　　关于沈蘅君穿着变化的这一页便轻易被揭过了。
　　用完早膳, 这一行人就要上路, 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齐俢云长腿一跨, 便轻轻松松上了马, 英发的雄姿惹得街边两个路过的姑娘驻足观看。齐俢云颇为受用，对着她们丢去一个挑逗的眨眼, 两个姑娘便都捂嘴偷笑。
　　但在齐俢云眼里，他是看不上这等平平姿色的，抛媚眼只是他行走江湖遇到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的一个习惯而已。是以他丢完那个眨眼就不再多看这两个姑娘一眼了，仿佛刚才那个媚眼只是她们的错觉。
　　齐俢云勒着马绳调转了马头的方向，对着先出来的林师姐和成欢问：“师娘和师妹的人呢？”
　　成欢没有心眼，老实地回答：“她们在后面，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等她说完这句，一辆马车就缓缓驶过来了。等那辆马车靠近，齐俢云面上一愕问：“这是……？”
　　随后，这辆马车的帘子被掀了起来，露出了苏甜那一张甜美可爱的脸蛋。
　　但是见到齐俢云，她脸上的笑容马上凝固了，像看到了一坨便便。
　　齐俢云很是无奈，不明白这个小姑娘为何总是这样刻意针对，他头疼不已。
　　按了按额头后，齐俢云还是主动开口问道：“师妹，师娘也在马车内吗？你们为何不骑马，这样不是会快一些？”
　　还是成欢心直口快，回答了他的问题：“二师兄，你有所不知。甜甜对骑马还不熟啦，一骑快就会从马上掉下来，我们都很担心她的安全。而且，她的短腿肉细.嫩，赶路疾驰的话腿肉就会被磨破。”
　　齐俢云听完这才明白过来，但他心内却暗暗责怪，怎么就这么精贵，竟连个马都骑不得，这不是平白拖累大家的行程？
　　只是他心内这样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
　　苏甜却对成欢发了火：“吼，你不是我小甜甜的朋友，现在是别人的朋友了嚯？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哪天把我卖掉也行？”
　　成欢一听就知道自己无意的举动惹苏甜生气了，想了想自己这样随便把她的事倒漏出去好像也不太对，成欢便马上道歉道：“对不起了，甜甜，我没有注意，之后不会了。”
　　苏甜本来也是因为烦这个齐俢云打听她的事，才对知无不言的成欢发了火，现在朋友都道歉了，她怎会不原谅？
　　当下，苏甜便道：“好了啦，不要再有下次就好了。”
　　说完，她还来看了那个齐俢云一眼，却见他看她的眼神凉了二分，也不知道这个男的又怎么了，她懒得搭理，便又退回了马车厢内，还放下了帘子。
　　“师姐呢？”苏甜进了马车以后，齐俢云才想起来他那位高岭之花的师姐。
　　他的关心是很均匀的，平等地分给每一个人。
　　“这里。”
　　齐俢云问完，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他便转头四处观望。
　　最后却见马车前驾马的那个人揭起了帽子，齐俢云这才看见纪若寒那张冰脸，她竟心甘情愿给苏甜她们当车夫？
　　齐俢云心内诧异，嘴上也问出口了：“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纪若寒清冷地回答：“替师娘和师妹驭马车。”
　　这……齐俢云自然看到了，他问的是为什么会替她们驭马？做这等轻贱的事。
　　没想到这句话他也不小心问出来了，但是这话的口气本来就有点像瞧不上给师娘师妹做事。
　　纪若寒便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照顾师娘和师妹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又有何惊讶的？”
　　齐俢云讪讪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当下客套地补救了一句：“我只是担心师姐一人驭马过于辛苦，这样吧，之后在路上，我和师姐轮流着来。”
　　纪若寒想说不用，这样换来换去反而耽误时间。
　　没想到苏甜早已先她一步掀帘出来，对着齐俢云不客气道：“我只要师姐，别的人……尤其是男人，我不要。”
　　齐俢云听后脸色微微一僵，心内道：不要正好，以为谁都愿意做这等下贱之事。
　　而听到纪若寒耳朵里，她只听到了那句“只要师姐”，登时心花怒放，别说驭马了，赛马她都肯干。
　　就这样，一辆马车并几匹骏马上路了。只是马车到底不比骏马脚程快，加之怕颠倒到车内的师娘和师妹，纪若寒驾驭起来也是格外小心，行驶速度上便进一步削弱了。
　　为了迁就她们的速度，齐俢云觉得自己都快是勒着马绳让马踱步那么慢了，心内不由微微窝火。
　　除她外的其他人倒没觉得有什么，成欢这个懒懒就不用说了，林师姐这个陪纪若寒闯荡吃苦过的近来都被养得闲散了，反正云山派现在还有师叔顶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她就当出门散散心游玩的。
　　她们不急，齐俢云急。
　　出门一年就为了一个魄心，最后这个魄心还没有拿到，他这一年在武学上毫无精进，只想赶快回到云山派再想其他办法，却不想陷入如今的尴尬困境中。按她们如今的这个慢悠悠走法，半年都回不了云山派。
　　“师姐，可以快些吗？其实，以师娘和师妹的功力，区区颠簸算得了什么？你不要太低估她们了。”
　　齐俢云给苏甜和沈蘅君戴高帽子，实际他心内想说：颠不死她们的，麻烦你快点成吗！
　　但是，纪若寒却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将身后的帘子掀了一个口子。
　　齐俢云透过她掀的那个口子，第一眼看到苏甜放在沈蘅君退间靠近退根那里的手。
　　虽然那手在帘子掀开后很快就收了回去，但齐俢云的心头仍微觉异样。
　　纪若寒却随后转身和马车内的人说话：“师娘，师兄在催促，需要快一些吗？”
　　苏甜一听，本来要和齐俢云作对说“不要”的。
　　但是齐俢云大概猜出了苏甜会有的回答，当下已经扬高了声音说：“再拖延下去，等天色暗下来，我们就只能宿在野外了，连晚膳也没的吃的。”
　　苏甜便把那个“不要”给吞回去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何必这么听这个人的话，宿在野外不是同样可以打猎一些野禽来做烧烤吗？
　　苏甜便要再度开口。
　　这时，那个齐俢云却像是有心灵感应那般，已经开口道：“若是我们加快马车行进速度，不多时便能赶到下一个小镇了，便可以在那里休息整顿补充粮食和水。”
　　齐俢云拿这个来诱惑苏甜，但是他不知道苏甜是个什么德性的人。
　　先前大家为了让她从前一个小镇离开该费了多少时间心力，但是也没有一个人去多嘴提醒齐俢云，连最单纯的成欢之前都被苏甜警告闭嘴了。
　　因而，齐俢云还以为就是到了镇上给苏甜买个饼子哄哄就走的事。
　　却没想到马车行驶进了这个小镇以后，还没走上几步呢，那个撒娇软软的声音就从马车里传出来了。
　　“我饿了，我要吃饭！”
　　这个声音大到驱马走在前面的齐俢云都听到了，但是他怕其他的人松口答应了苏甜会耽误了行程。
　　于是，齐俢云带着笑容转身行到了马车的旁边，对着里面的人好脾气说道：“师妹，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吃饭，进馆子吃饭太费事了，我给你买个窝窝头，你拿在路上啃，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到这里，齐俢云还以为苏甜很好打发，是以这样随便地敷衍了她。
　　但是，苏甜听了他说的话后，先是没有了动静，随后就爆发出了怒喝：“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竟然连饭都不让人吃就催着人走！我想吃个饭怎么了？我总不能饿死吧？谁要吃窝窝头，你自己拿着吃吧！我要吃烤乳猪、烤羊排、酱板鸭……”
　　苏甜点了一大堆的菜名，听得齐俢云脑窝子都突突的，这么多吃下来不得到晚上留下来过夜？
　　但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苏甜在众人里面的重要性，以为她就是一个贪吃的破小孩，因此听到她这么说以后，以为自己占理了，就板起脸拿出师兄的谱说：“师妹，够了，你也太不懂事了！我们是赶路经过这里，又不是来这里游玩的。你吃吃喝喝的，还有没有一点大局意识？简直胡闹！”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很少有人这样训苏甜了，除了和师娘吵架被她这样教育过外，苏甜什么时候还被人这样吼过。
　　空气中冷凝了足足有半柱香。
　　大家都转头盯着齐俢云，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不然相信他刚才居然凶了苏甜。
　　而齐俢云受到大家这样的眼神注视，心内感到有些意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齐俢云果断受了，还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示意“这个大梁哥来扛，没事”。
　　齐俢云还以为他是做了替大家出头的事。
　　却不想，苏甜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后，就对他回怼了：“我才要麻烦你搞搞清楚，我们并不急着回云山派，我们每一站都是会留下来吃饭休息的。”
　　齐俢云听到苏甜这话后，表情有些错愕。怎么会？云山派弟子一向能吃苦，睡野外都是常有的事，怎么可能每一站都停留休息。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领头老大的师娘早就被甜色迷昏了头，苏甜甜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人不敢有异议，也不想有异议，奉命休假游玩谁不想啊？
　　而苏甜没有理会齐俢云的错愕，继续不留情面地说道：“师兄呀，如果你急着回云山派，那你就一个人先走吧，反正你这么大的人也不会迷路，做甚么非要跟着我们一群女子？”
　　齐俢云自然是可以先一步走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次出来的机会难得，其实他还想在路上和师娘培养一下感情。
　　毕竟回了云山派后，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师父也可能已经出关下山了，他想要做点甚么也不是那么方便的。
　　是以，听到苏甜用言语激他先走，齐俢云的第一反应就是强烈的拒绝：“不！我是这里唯一的男人，我怎么可以先走呢？我必须留下来保护你们才行，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第172章 
　　听了这话, 甜甜无语。
　　毕竟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这才刚刚见面，齐俢云还是众人眼里那个优秀的二师兄, 他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苏甜不耐地摆摆手，对齐俢云道：“哎算了, 我尊重大家的意见，你实在想跟就跟吧。”
　　她实在打发不走这个赖皮了。
　　说完, 苏甜的小脑袋又缩回马车里了, 将旁观着的沈蘅君也拖进去了……马车帘子再度被放下。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生怕甜甜和二师兄又吵起来了。
　　齐俢云心里却涌起怪异的感觉：什么时候他齐俢云要跟车还须得到一个小丫头的同意了？
　　……
　　之后,
　　她们一行从镇子口走过来, 却发现这个小镇有点奇怪，街上行走着的大多都是男的，很少有女子。就算有, 也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或者婆子，竟是连一个年轻女子也没见到。
　　齐俢云心内不免有些失望。
　　最后, 她们停在了一间客栈的前面, 苏甜刚将马车帘子掀开, 就见到齐俢云伸到面前的手。
　　他似乎觉得自己此举很是绅士, 因而还对苏甜露出了一个散发魅力的微笑。
　　苏甜却心内一阵不适, 避开了他那只手, “哒”一声就从马车上跳下来落在了地上。
　　齐俢云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也没有说什么。作为一个合格的猎人, 他对猎物有的是耐心。
　　当那马车帘子再度被掀起时, 齐俢云的那只大手又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打算来搀沈蘅君的。
　　却不曾想, 他这只手刚伸出去，就被旁边伸出的一只小手“啪”地打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苏甜虎着眼瞪着齐俢云问。
　　“我扶师娘啊。”齐俢云理所当然地回答，揉了下自己被打的手掌，眼神不解地看着苏甜。
　　苏甜挡在齐俢云的面前，将他挤到另一旁去，随后朝帘子前伸出了自己那只可爱的小肉爪。
　　苏甜还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更加理所当然：“不用你扶，我自己的女……师娘，我自己来扶，你给我少献点殷勤。”
　　齐俢云被苏甜警告了一番，心内感觉莫名其妙，他扶下师娘又怎么了？这个小屁孩用不用把沈蘅君看得这么紧？倒像师娘是她一个人的一样，真是奇怪。
　　沈蘅君将玉手搭在了苏甜的小爪上，借着她手上的力从马车上下来了。
　　“我们在这里吃饭吗？”沈蘅君转头来问苏甜。
　　苏甜却转头来看纪若寒，纪若寒又转头看着林师姐，负责后勤的林师姐这才发话道：“是的，师娘，前面路经的几家客栈不是太过陈旧，就是里面已客满，这家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家看起来不错的。”
　　顿了顿，林师姐又恭敬细致道：“不过，师娘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往前面走几步，应该还有别家更合心意的。”
　　大家本来就赶路走了这么远，身上俱有些疲惫。再往前面找客栈不是瞎折腾？
　　但沈蘅君还看了眼身旁的苏甜，见到她点了点头，沈蘅君这才放心地说道：“就这间了，也无须费神另找了。”
　　一行人便从门口走了进去，落在最后的齐俢云却有些若有所思，他注意到了刚才的细节，心中的那份好奇越发重了，师娘怎么就对这个小丫头这么事无巨细言听计从呢？
　　众人找了一个大空桌坐下了，小二见到来了这么多人，连忙挥了挥汗巾，殷勤地过来招呼：“客官，吃点什么？”
　　他却在见到这桌除了齐俢云外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子时，脸上愣了愣。
　　转眼看了下沈蘅君这个绝色美妇，再看到坐在她身边甜美可人的苏甜，最后转到了另一边清丽淡雅的纪若寒身上……这一桌的还全是美女，这个小二的脸色就白了。
　　苏甜还戳着筷子玩，纪若寒已经蹙眉发问：“怎么？有什么不对？”
　　这个小二的表情不像是看到一桌的美女，倒像是看到一桌的瘟神。
　　“你们……”这个小二刚要开口解释。
　　那边在柜台边拨着算盘记账的掌柜连忙喝声打断：“叫你招呼客人，你在那里说什么闲话？没见到来了这么多客人，还有心思偷懒？”
　　掌柜的一骂，这个小二脖子一缩，把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咽回去了，只拘谨地问道：“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没等纪若寒开口，苏甜已经在报菜名了：“我要烤乳鸽、烤羊排、酱板鸭……”
　　先前以为苏甜随口说说的，没想到她真要吃这些，坐她身边的沈蘅君便温柔地提醒道：“一顿饭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不好，还是多点几道素菜和参汤。”
　　“嗯嗯，那师娘来给我点，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苏甜说着，脑袋搁在了沈蘅君的肩头，两只小手还抱住了她的胳膊。
　　沈蘅君脸上的笑意加深，似乎对苏甜这个乖乖的样子很是满意，转头已经为她精心点了营养餐了。
　　大家早就习惯了师娘对苏甜这么宠，所以见惯不怪了，但是看在一旁的齐俢云眼里，又是一阵的怪异。
　　苏甜都多大的人了？早就可以嫁人相夫教子了，现在却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那样黏着师娘，一点女子该有的温婉贤淑都没有。
　　师娘也是，不知道什么是为她好吗？竟然这么娇纵着苏甜，惯出她一身的毛病和如此大的脾气，这给苏甜以后的丈夫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齐俢云看不惯了，在心内发表自己的高见，觉得这两个人就应该分开，整天黏腻在一起对她们都不好。
　　苏甜是不知道齐俢云心内这点小九九的，不然她一定会说：“你没事吧？你有病吧？”
　　此时，苏甜却是对着端上桌的饭菜大快朵颐，沈蘅君坐在她的身边帮她夹菜，还柔声地劝她：“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的。”
　　苏甜一个不小心呛到了，沈蘅君一只玉手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另一只手已经倒了茶水喂到她的嘴边，还温柔地责怪道：“师娘都说了让你慢点，这下呛到了吧，真是。”
　　齐俢云便对着这一大桌饭菜吃不下去了，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掩盖下眼底的戾色，这两人必须分开，不然这些场面看得他碍眼极了。
　　一顿饭下来，其他人都吃好了，尤其苏甜吃了个九分饱，将小肚子撑得鼓起。但齐俢云压根没怎么动过这些饭菜，他心里有事没心思。
　　以为这小祖宗吃好了再可以上路了吧，齐俢云将草帽盖到了头顶，拿起了自己那柄刀，准备起身往门外走了。
　　“呼～我吃得好饱鸭，接下来该午休了……”苏甜一脸超满足地说。
　　一句话让正要踏过门槛的齐俢云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你还要午休？？？”齐俢云回头，手上的刀险些拔出。苏甜要是一个男的，这刀现在就搁在她的狗头上。
　　此时，面对齐俢云的疑问，苏甜先是皱了下眉，随后就舒展开了回答道：“对呀～”
　　“不用午休了吧……刚吃完中饭就睡，很容易长胖的。师妹，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齐俢云对苏甜毒舌地说道。
　　苏甜气得火冒三丈。她身材娇小，根本就不胖，只是吃多了时略微有点小肚子，平时不吃多根本就看不出来。
　　苏甜便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胖不胖，关你屁事。”
　　齐俢云被她这么粗暴地回怼，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道：“好，你胖不胖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你要午休不是耽误大家的行程吗？”
　　苏甜听了他这句质问，却轻飘飘道：“所以我叫你别跟着，你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大家的行程节奏都不一样，我小甜甜正在长身体，师娘师姐她们怜惜我，我们吃完中饭都是要午休的。你不能因为自己要赶着回去，就强行剥夺了我午休的权利吧？”
　　齐俢云被苏甜一番话怼得没话说，转头先看向沈蘅君，再看向纪若寒，她们将苏甜夹在中间，脸上是一模一样的纵容，齐俢云便被气得拂袖。
　　“我还是那句话，二师兄要是不习惯，还是早点一个人上路吧，别老是跟着我们，挺耽误事的。”苏甜却还这样悠悠地补刀道。
　　“不，我是不会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齐俢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他一定要坚持，师娘、师姐和师妹全在这儿，他没有打动她们的芳心前怎么能离开？
　　意识到自己这话太生猛，齐俢云又缓和了语气补救道：“师妹身娇肉贵，我这当师兄的确定该多体谅，还有什么？尽管来吧。”


第173章 
　　苏甜听到他的话, 脸色一冷。
　　她真心佩服这人的厚脸皮，赶也赶不走，骂他也没反应, 反正就是死也要缠着她们……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但是眼下，苏甜还真困了, 她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
　　沈蘅君马上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赶了这么久的路, 你早就累了吧？现在快上去休息吧。”
　　苏甜拉着沈蘅君摸她头的手, 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也奶甜奶甜的：“我要师娘陪我一起休息～”
　　看到苏甜这么可爱的样子, 沈蘅君心中喜欢得紧, 又有什么是不应她的，当下笑得一脸温柔地说：“好，师娘陪着你就是。”
　　说完, 沈蘅君还拉着苏甜的手放在了掌心。
　　这时，其他人办完了入住回来, 一行人便上楼要回各自的房间了。
　　林师姐领着她们上楼, 先停在了一个中间位置的房间前, 她对沈蘅君恭敬道：“师娘, 这是您的房间。”
　　沈蘅君点了点头。
　　苏甜也瞥了那个房间一眼, 随后自然而然往旁边的房间闯。
　　却不想, 林师姐伸出了一只手, 挡在前面阻止了她, 说：“哎, 师妹，这不是你的房间, 你的房间是另一间。”
　　既然右边的房间不是，那肯定是左边的房间。苏甜的小短腿一拐，潇洒地往另一间房里闯去，却不想里面住了人了。
　　苏甜道了声“对不起”就退出来了，对着刚才来不及阻拦她的林师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里面已经有人了呀。”
　　林师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确实不是我们定的房间，是已经住了别人的。”
　　苏甜有点心急道：“所以我的房间呢？到底在哪儿？”
　　“对呀，甜儿的房间到底是哪一间？”一旁的沈蘅君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她们的这个问题，林师姐脸上不好意思之色更明显了，她硬着头皮道：“师妹，你的房间在这一边，请跟我来。”
　　苏甜真心好奇她的房间在哪儿，便跟着林师姐一起去了，沈蘅君自然随在苏甜身边，纪若寒却也跟上了，最后索性一行人全部跟着去了，抱胸走在最末的还是齐俢云。
　　本来以为几步路就到了的，却没想到林师姐带着她们都快将这条长廊走穿了，苏甜的耐心都快用尽了，大家才终于来到了她的房间前。
　　“不是吧？我的房间为什么会在这么远的地方？？？”还没走进房间里看一眼，仅是停留在门口，苏甜就不可思议地问道。
　　沈蘅君也不满地问道：“小林，你是不是弄错了？”
　　在大家询问的目光下，林师姐还是硬着头皮说：“没、没有，因为客栈没有多余空的房间了，我们已经把能定的都定下来了。”
　　“可是，为什么我一个人的房间在这么远的地方呢？”苏甜皱起了她的小眉头，不解地问道，怀疑自己被林师姐针对了。
　　林师姐却往某一个房间瞥了一眼，见那个人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的意思，林师姐只好坦白道：“这、这是二师兄安排的。”
　　“我就知道！”苏甜听后说了这么一句，转头瞪向吊儿郎当站在人群外的齐俢云。
　　齐俢云被她瞪了后，却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走出来，解释道：“小师妹，你可不要误会，这间房是这里最好的一间了，虽然远是远了点，但是环境十分安静，而且房间内还有一个小小的浴池。怎么样？二师兄对你够好了吧？这下子，你可以一个人住在这边好好享受享受了。”
　　虽然齐俢云的这番话听起来很为苏甜着想，仿佛她是他最好疼爱的小师妹一样，但是苏甜还是从中听出一丝阴阳怪气来，而且她觉得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苏甜于是按耐住心中的怒气，镇定下来问齐俢云：“那你的房间在哪儿呢？也带师妹看看呗。”
　　“行啊。”齐俢云放下了环在胸口的手臂，一副大方的姿态带着苏甜过去参观。
　　众人于是又回到了沈蘅君那个房间所在的区域。
　　却见，当着大家的面，齐俢云就推开了最开始苏甜要闯进的那间空房的门，他大手一摊说：“这就是我的房间了，正好就在师娘隔壁，方便我保护她。”
　　齐俢云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可恶。
　　见苏甜气鼓鼓地瞪着他，齐俢云又退了出来，敲了敲这间房隔壁房间的门，转头对旁观的纪若寒说：“哦对了，师姐，这间房就是你的，也在我的隔壁。我离开云山派这么久，对门派所学的武功有所松懈，很希望有空来找你请教一二，还望你不要拒绝。”
　　齐俢云再怎么样也是纪若寒的师弟，帮助每一个门派弟子是纪若寒这个大师姐的责任，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便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这下子，苏甜都快气炸了。这男的还真会为自己安排，左边住着师娘，右边住着师姐，他正好在中间。
　　苏甜不知道，齐俢云原本还打算将她安排住在他对面的，但是一想到苏甜这又臭又作的脾气，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并且特意把她安排到离这里最远的房间，以免她破坏他和师娘、师姐的相处。
　　苏甜挤出一丝笑容说：“师兄还真是把一切都计划得刚刚好。”
　　“哪里，不过是本着一颗照顾大家的心罢了，师妹要是不那么娇贵，也不至于让师兄费心为你安排这里最远贵的房间。”齐俢云虚伪地说。
　　苏甜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来气，正要见招拆招让他的盘算落空。
　　这时候，从旁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赵夫人？”
　　苏甜刚张开的嘴巴就合上了，转过头去好奇地看着身后，不明白这个“赵夫人”是在喊谁，她们这里没有姓赵的人呀！
　　苏甜身边的沈蘅君听到这个称呼，身子却一下子僵硬了。
　　但是，看着出现在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沈蘅君搜索了一下记忆，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这人认识。
　　沈蘅君于是迟疑地问道：“你是……？”
　　沈蘅君一出声，苏甜才知道这个“赵夫人”是在称呼她，才恍然大悟到原来她那个便宜师父姓赵！
　　苏甜一时心情有些复杂，没有说话。
　　那个喊了沈蘅君的中年男人此时得了她的应声，声音变得越发激动了起来：“赵夫人，我是当年为您和您夫君缝制喜服的那个谢师傅！您不记得我了吗？”
　　这谁能记得才是有鬼……你能记得你曾经光顾过的某个商场的店员叫什么名字吗？苏甜心内吐槽道。
　　却没想到，沈蘅君倒是想起一点来了，也许是因为当年出嫁时也是对婚姻有过期待的，因而对这个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裁缝还是有点印象的。
　　但不管怎么样，性子温柔善良的沈蘅君还是对面前的这个人微笑着回答道：“我记得你，当年辛苦你为我和……师兄缝制……衣服了。”
　　因着苏甜这个小醋罐子还在旁边，沈蘅君硬生生将“相公”、“喜服”改成了“师兄”和“衣服”。
　　苏甜哪能没有察觉，傲娇地瞥了沈蘅君一眼，仿佛在说“算你有心”。
　　而这个谢师傅应该是个憨厚的人，一听到沈蘅君这么说，连忙诚惶诚恐地摆手道：“那我可不敢当，这是我的荣幸！”
　　说完，以为他要走了吧，却没想到这姓谢的还真把沈蘅君当一个故人那样叙旧道：“赵夫人，当年感谢您照顾生意，后来我离开之后就来到这个小镇谋生，现在已经是这里最大那家衣坊的掌柜的了。”
　　大家都不明白他说这么多干嘛，好像有点过于自来熟了，连沈蘅君都有点不适应了，却还是淡淡微笑着地应了一句：“那就好。”
　　这下子，这人总该走了吧，却没想到这人还堵在楼梯口，低着头也不说话。
　　连齐俢云都站出来想赶人了。
　　但还没等他动手，这个姓谢的又开口了：“赵夫人来我们这个小镇有何事？短暂路过，还是需要住宿？如果是后者，我家有很多房间……”
　　听到这里，苏甜一把推开了要赶人的齐俢云，对谢掌柜笑得一脸亲切：“你家里的环境怎么样？比之这里如何？”
　　拿着鲨鱼叉子的男主，苦心把客栈房间排得这么好，左边师娘右边师姐。行，大不了她们不住了就是了！
　　这个谢掌柜一听苏甜问的这个就来劲了，他一脸自得地说：“非我托大，这个客栈的环境如此之差，和我那个家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苏甜一听就高兴了。
　　但是其他人却有点迟疑了，贸然住到别人家里去真的好吗？
　　齐俢云此时也出来反对道：“小师妹，你别不懂事了，住现在这个客栈正好，何必大费周章跑到别人家里去？”
　　好？你左边师娘右边师姐，自然是好了。
　　苏甜又想起了被男主设计住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当下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她也不能妥协，便道：“我们一路颠簸过来，还不许人住个好点的地方吗？”
　　她转头去看沈蘅君，寻求支持地说：“师娘，你怎么说，我听你的。”
　　沈蘅君一愣，正要说话。
　　这个谢掌柜又开口道：“赵夫人，我家中还有一个女儿，您当年还抱过的，她也很希望和您见一面的。”
　　沈蘅君对孩子根本没有抵抗力，虽然当年的那个女婴肯定早已长大成人了，但是沈蘅君一听到他这话还是忍不住动摇了，最后松口说道：“那好吧。”


第174章 
　　虽然苏甜是为了不让齐俢云的算计得逞, 才想要去这个谢师傅的家里借宿，但是看到这个谢师傅极力劝说沈蘅君去他家，苏甜的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背后不要有坑才好……苏甜默默地想。
　　于是, 一行人又转移了地点，跟着这个谢掌柜去了他家。
　　别说这个谢掌柜的家真的很大，独宅占了很大一块地, 走进去就是一个好几进的宅子，里面花园、假山、荷塘布置精美, 看起来就是一个大户人家。
　　苏甜一路被带着走进来, 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如果这里没有坑的话, 那住起来应该是很不错的。
　　谢师傅领着她们一行人往里走, 沿路伺候的还有很多家丁、丫鬟，都是在干活时见到他就弯膝称呼“老爷”，看来这个谢掌柜的家底还是很厚的。
　　谢掌柜一边领着她们往里走, 还一边介绍着自己家里的情况：“我们夫妻这些年确实积攒了一笔不薄的财产，便购置了这一所大宅院, 还请了好些下人, 日子过得也算富足了。”
　　沈蘅君听他这么详细介绍, 自然也顺嘴问了一句：“那你们的女儿呢？她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吧？”
　　听沈蘅君提起他的女儿, 谢掌柜的脸色似乎一僵, 仔细看还隐隐有着悲伤担忧, 他感慨地说道：“是的, 我们两口子这么多年没有再生其他的孩子了, 只得了这一个独女。”
　　苏甜听了, 便对这个一直啰哩啰嗦说个没完的谢掌柜有点好的观感了，因为她老爹也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沈蘅君听完谢掌柜的话, 也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她应该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我倒是很想同现在的她见上一面，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能不能认出来。”
　　一直格外热情的谢掌柜听完沈蘅君的这句话，却意外地沉默着没有应声。
　　一旁的苏甜发现了这个细节，心里暗暗猜测着莫不是他的这个女儿怎么了。
　　苏甜刚在心里想完，她们这一行人就到了一个房间前，刚一走近门口，就能闻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这应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苏甜转头瞥了还是走在最后面的齐俢云一眼，这人还在，让一个男的进女子的闺房不好吧？也不知道这谢掌柜怎么了，都让齐俢云跟到这里来了，他也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
　　“这里是你女儿的房间？”沈蘅君转头，平和地问一旁的谢掌柜。
　　“是的，赵夫人。”谢掌柜依然态度恭敬地回答沈蘅君的问题。
　　苏甜却实在忍不住了，她突然对谢掌柜出声道：“你还是别喊我师娘赵夫人了。”
　　她真的忍很久了。
　　谢掌柜听到苏甜这话，却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自己哪里喊错了。
　　沈蘅君怕苏甜暴露了两人的关系，便扯了扯苏甜的衣袖子，劝阻地对她喊了一声：“甜儿！”
　　苏甜本来想让谢掌柜喊“苏夫人”的，但是沈蘅君这副受惊的模样，加之还有其他人在，苏甜就不忍心吓她了。
　　于是，苏甜只能改口道：“要喊，就喊沈姑娘。”
　　沈蘅君听了这话，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像是看出来了众人的不解，苏甜只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这里又不是云山派，我师父也不在这里。我师娘明明还年轻貌美的，喊她沈姑娘也是十分适宜的。”
　　虽然苏甜的解释听起来很充分正当，但是这个谢师傅却还是好奇地看了苏甜一眼，目光如炬。
　　沈蘅君怕被这个旧人看出了什么，便转移他的注意力，催促地问道：“不是要带我们见你的女儿么？她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吗？”
　　果然，谢掌柜就不再纠结苏甜那莫名其妙的行为了，对沈蘅君回答道：“我女儿的小名叫婉儿，她近来都待在家里面，没有外出过。”
　　这句话让苏甜的心里又怪异了一下，她怎么觉得这句话似乎有别的意思。
　　谢掌柜说完那句话后，便要推门带着大家进去了。
　　“哎……”苏甜正要提醒谢掌柜，她们这群人里面还有一个男的，不能让他进去。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众人自然看向了这突然大开的房门。
　　却见，静了一瞬后，门内忽然跑出了一个仅着寝衣、披头散发的女子，年纪看起来好像和苏甜差不多大，或者略摸比苏甜大一点。
　　“小姐！你不能跑出去的！”这个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的丫鬟，她们追着她跑出来，嘴里焦急低喊着，似乎很怕这个小姐会跑出来。
　　转头见到谢掌柜就在门外，这三个小丫鬟有种被老板发现工作不力的害怕，弯膝对谢掌柜行礼喊了声“老爷”后，她们就解释道：“小姐中午醒来后就又变成这样了，奴婢们实在拉她不住。”
　　谢掌柜似乎也知道女儿的情况，听完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去责怪这些无辜的小丫鬟。
　　他身后的沈蘅君一行反而怔愣住了，众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谢掌柜的女儿莫不是个疯的？这也太唏嘘了。
　　苏甜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这个女子只是情绪失控、精神高亢，但是没有做出其他过激的行为，而且浑身衣着洁净、头发散而不乱，看起来更像是被外物所影响，而不是内里神经错乱。
　　而谢婉儿被丫鬟们拉住后，确实渐渐安静下来了，看起来刚才往门外疯跑的行为只是一时失控。
　　其他人此时也发现想错了，这个谢婉儿应该不是疯子。只是不知道谢掌柜邀请她们来家里，还让她们看到这个是为了什么。
　　苏甜捏起了下巴，走了出来，她又要运用她的聪明才智来猜一猜了。
　　却不想，苏甜本来身材娇小，刚才站在后面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让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她。现在苏甜自己走出来了……
　　这个谢小姐一转头看到了她，又开始失控了，一下子就挣开了两个丫鬟的束缚。
　　她一边喊着“小郎君”，一边就朝苏甜扑抱过去了。
　　正沉浸在推理的苏甜没有发现，被她一下子扑了个正着，苏甜将人搂了个满满当当。
　　“我的小郎君，你怎么许久都不来看人家？”谢婉儿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往苏甜的胸前蹭了蹭。
　　她们身后的其他人也对这一变故始料未及。尤其是沈蘅君，见到苏甜怀里窝了一个人，她已经愣在当场了。
　　而她们面前。
　　谢婉儿对苏甜柔情呼唤道：“小郎君，快抱抱我……”
　　“啊？”苏甜懵了。


第175章 
　　见苏甜没有动, 这个谢小姐急声催促道：“快啊！”
　　好像下一秒苏甜不抱她，她就要开始咬人了。
　　苏甜被她这么一吼更懵了，一双小手本能地要放在她的肩头回抱住她。
　　但苏甜的那双小手刚一伸出去, 还没有挨到这个谢小姐的肩头，突然从旁边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打在了苏甜的手上。
　　苏甜本能地感觉到烫手，转头一看, 沈蘅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不怒自威。
　　苏甜感觉自己这双小手只要放上去, 马上就会被剁掉了, 她连忙烫手般缩回了。
　　当下，苏甜还从懵怔中恢复了神志, 就要推开黏在她怀里的这个女孩子, 一声清醒的大喝：“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没想到，这个谢小姐黏苏甜更紧了，一双手臂牢牢抱在了苏甜的腰间。
　　她还委屈上了：“小郎君, 你这么久不来看人家，一看人家竟然装作不认识人家, 嘤嘤嘤。”
　　说到最后, 谢小姐竟抹着眼泪, 伤心地哭起来了。
　　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苏甜突然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因为她根本就无从解释。
　　苏甜只能抓最关键的一点解释, 她指着自己说：“我、我我是女孩子, 你那个劳什子郎君是男的吧, 这你都能认错。”
　　以为这下子总能为自己洗刷了冤屈吧, 却没想到谢小姐说：“你以为你穿了女装, 人家就认不出你来了吗？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你就是和我花前月下的那个小郎君！”
　　花、前、月、下, 这四个字出来，她们身后众人的目光变得更加微妙起来了。
　　苏甜都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沈蘅君投在身上那追杀的眼神。
　　这么离谱的事情，大家本来应该是不信的。但是苏甜之前消失了那么久，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哪个地方认识了这个谢小姐，勾了人家的心又将人抛弃，害得人神志失常呢？
　　在外圈抱胸看热闹的齐俢云虽然发现了这谢小姐有几分姿色，但是比起收了这个女子，他倒更像看一直针对他的苏甜吃瘪。
　　于是，瞥了眼脸色阴沉的沈蘅君，齐俢云适时地煽风点火道：“小师妹啊，这事真要是你做的，你就承认了吧！这样躲躲闪闪真的很没有担当啊。”
　　“有你什么事啊？给我闭嘴！”苏甜回头吼了一句，把怒气撒在了齐俢云身上。
　　齐俢云见苏甜是真恼了，刚才那句话的点火效果已足够了，他便又退到后面当围观群众了。
　　但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林师姐竟然也犹豫地开口道：“苏甜，我赞同二师兄的话，这事要真是你做的，你还是负起责任来吧，起码和人把话说清楚……”
　　苏甜没想到林师姐竟然会说这种话，猛然睁大了眼睛，在大家眼里她有这么渣吗？
　　苏甜不知道她之前撩宋玉婷的事，让她在大家心里留了个有前科的印象。因此大家都觉得苏甜干出这种事来是一点也不奇怪。
　　“我、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我为什么要认？”苏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憋屈的事。
　　但见到自己都快陷入四面楚歌无人信她的境遇了，苏甜急得赌咒道：“我对天发誓，我苏甜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我要是说假话，就让我一辈子孤独到老。”
　　苏甜的这个赌咒发誓倒是让大家对她有点相信了，一时落在她身上的指责目光减弱了点。
　　而看着一脸花痴状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子，苏甜下了力气一把推开了她，一脸愤然道：“你到底是谁啊？我们根本不认识好嘛！麻烦你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说完，苏甜还忍不住捏住了谢小姐的肩膀，对她道：“这样，你对大家作个澄清，告诉她们我们根本不认识，还我一个清白，我就不怪你了。不然你这就是污蔑陷害，我小甜甜可不会与你客气的！”
　　苏甜还捏着她的一只胳膊摇了摇：“快说鸭！”
　　“你……”却没想到，刚吐出了这一个字，谢小姐就两眼一黑，突然昏迷了过去，又倒在了苏甜的怀里。
　　“喂！你怎么回事……”苏甜不妨她突然有这么一出，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
　　看热闹的齐俢云这时又落井下石道：“苏甜你太狠了吧？竟然杀人灭口。大家快看看这谢小姐还有没有气吧？”
　　“停止你的狗吠！”苏甜忍不住骂人了。
　　但这时候，爱女心切的谢掌柜已经过来了，抱着谢婉儿的身体就开始喊：“女儿，女儿！”他转头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来！”
　　其他人也跟着过来察看情况，而后犀利的眼神射到了苏甜的身上。
　　苏甜离开了谢婉儿的身边，两只小手也局促地缩起来，一脸嗫嚅地说道：“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真的，你们信我。”
　　苏甜说完，空气却有一瞬的沉凝。
　　苏甜的小手更不安了，大家竟然不信她。
　　这个时候，
　　“我信你。”
　　一个声音道。
　　苏甜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看着她的纪若寒，心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竟然是师姐第一个说信她的。
　　苏甜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瞥了另一边的另一个人，她低下了小脑袋。
　　沈蘅君在一旁看着，捏紧了手心，她也是信苏甜的，只是没那么快说出口而已。
　　成欢走到了苏甜的身边，胖手放在了她的肩头，说：“甜甜，我也信你的，抛弃一个女孩子让人变疯，你怎么可能是这么坏的人？”
　　成欢的最后一句话好像点醒了大家。
　　苏甜虽然又娇气又懒作，但是大家喜欢她的一个原因不就是她是一个能带给大家欢乐的小天使吗？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恶劣的事呢？
　　一开始指责的林师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对苏甜温和地说：“小甜甜，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在没有证据前，我不应该随意指责你的，我向你道歉。”
　　苏甜没想到因为师姐的一句话，其他人都开始相信她了，听到林师姐的道歉，她便说：“林师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现在就差沈蘅君没有出声了。
　　但是这个时候，齐俢云又环胸走出来了，说：“不是吧？苏甜还什么证据都没拿出来，你们怎么就都信她了呢？那位神志错乱的小姐可是可怜得很。”
　　齐俢云的语气带着遮掩不住的嘲讽。
　　苏甜便道：“这哪家忘锁门了，又把疯狗放出来乱叫了？”


第176章 
　　虽然因着苏甜长得不错, 齐俢云一直对她颇多忍让，但是此时听到她毫不遮掩地骂他，齐俢云脸上还是变了脸色：“你……”
　　瞥见齐俢云脸上阴沉的脸色, 纪若寒怕他会因此记恨对苏甜做出什么事来，便挡在了苏甜的面前，隔绝了齐俢云不善的目光, 对他劝道：“师妹她还小，有很多话都是有口无心的, 我们作为师姐师兄应该让着她,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齐俢云是没有想到素来冷若冰霜的纪若寒竟然会为了帮苏甜开脱说出这么长的一番话来，心内微微惊讶了一下。
　　而且纪若寒这番话说得好像他齐俢云和苏甜计较, 他就是一个不友爱同门、心胸狭隘之人一样。
　　“那好吧, 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我不怪她，不和小师妹计较了。”最后, 齐俢云卖纪若寒一个人情，这样缓和了说道。
　　齐俢云的心内却没有完全消气, 想的是这小丫头真是欠调.教, 等她对他芳心暗许后, 他非得把今天的耻辱给讨回来……
　　苏甜一看齐俢云脸上的表情, 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着什么猥琐的事情, 但是心内对这人极其厌恶, 苏甜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 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 对她们躬身后, 说了一句：“我家老爷请你们过去。”
　　她们这一行人才想起来那个谢小姐还神志失常着，既然都到人家家里了, 那个小姐的事貌似和苏甜有点关系，她们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便只能跟着那个丫鬟去探望谢小姐了。
　　一行人就这么进了那个谢小姐的房间，也许是因着沈蘅君这层关系，谢掌柜对她们云山派极为信任，对齐俢云这个外男也跟进房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谢小姐晕过去前是抱着苏甜又闹又哭的，所以苏甜一进房就直奔谢小姐的床头，小脑袋探来探去，想看这个小姐好了没？能不能还她一个清白了？
　　为谢小姐诊脉的老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就起身转头对谢掌柜说：“小姐没有大碍，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急火攻心，待老夫为她开一副安神调理的药方，喂她喝下去就没事了。”
　　苏甜一听撇了撇嘴，古代的大夫就只会开安神药吗？这种药只能给个心理安慰吧？
　　谢掌柜显然也和苏甜想的一样，听了老大夫还是只能开这些无济于事的药后，脸上很快闪过了一丝失望，但随后还是客套地说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转头，谢掌柜吩咐下人说：“带大夫去账房拿十两银子，再按这个药方去拿药煎药。”
　　“是，老爷。”下人领命去了。
　　以为要喝下那安神药，这谢小姐才会醒，不料那个老大夫刚一走，自床内就传出了一声嘤咛，躺在床上的谢小姐就有悠悠转醒的迹象了。
　　也许是谢小姐留下的随便抱着人的印象太深刻，本来站在外围的齐俢云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苏甜还探着她那颗小脑袋，好奇地在床头瞄来瞄去。
　　齐俢云已经排开人群也走了过来，待站到苏甜身边以后，他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将苏甜的后劲领子给拎住了。
　　苏甜不妨被他这么“偷袭”了，心中正一惊时，她人就被齐俢云给提溜到后面去了。
　　齐俢云就差把那句“过去吧你、别碍事”给喊出来了。
　　拨开了苏甜，齐俢云就成了这凑近床头的第一个了。
　　他打的算盘很响，待会儿这谢小姐要是继续发疯，那缠着抱着的人就是他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便宜能占当然要占，没有便宜也要创造占便宜的机会。
　　可怜的小甜甜都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就被他硬生生给挤到后排去了。
　　“唔。”谢小姐再次闭眼嘤咛一声，脑袋枕在枕头上不安地左右摇动了一下，整个身子都抖动了一下，看起来马上就要醒了。
　　大家便也跟着慢慢凑近过来察看情况。
　　而站在最前排的齐俢云更是将头低得深深的，离谢小姐的脸越来越近，都快亲上去了。
　　此时，谢小姐缓缓地睁开了睡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放大的齐俢云的那张脸。
　　“啊！”谢小姐惊慌地叫了一声。
　　齐俢云抖了抖肩，做好了她扑过来就接住佳人的准备了。
　　却不曾想。
　　“色狼！”
　　“啪！”
　　这两个声音几乎是一前一后响起的。
　　显然，谢小姐骂了齐俢云后，又打了他的脸颊一巴掌。
　　齐俢云被打懵了，捂了捂红肿的脸，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谢小姐给苏甜的拥抱，到他这里就变成巴掌了。
　　“过去吧你，好狗不挡道，别在前面碍事。”苏甜这时候迈着小短腿，从后排来到了前排，还拨开了齐俢云赶他到后面去。
　　被谢小姐打了一耳光的齐俢云自然也没心思再黏着她，捂着脸颊就退到后面去了，心里还微微有点生气。
　　他这张俊脸要是被打坏了怎么办？这谢家小姐还真是刁蛮，长得也没苏甜好看，竟然脾气还和她一样臭。
　　齐俢云摇了摇头，暗道：离这种泼妇还是远点为好。
　　“女儿啊，你终于醒了！”谢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到了谢小姐的面前，对这个女儿很是关爱。
　　“爹，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房间里怎么有这么多人？”谢小姐的脸上有一丝不安，略略扫过她们这一行人后，她继续有点害怕地开口说，“还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她们来是干什么的？”
　　苏甜要的就是她这句“不认识的人”来还自己清白，当下便转头对着其他人，尤其是目光还放在了沈蘅君的身上，小脸得意地说：“你们都听到了吗？这个谢小姐现在清醒了，她说不认识我，我是被冤枉的。”
　　众人听了苏甜的话，没有吭声，但是心里却是更加相信她了。
　　苏甜一见就知道了，她便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手说：“好了，既然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那我们就走吧。”
　　虽然来这里是为了借宿的，但是苏甜真心不想沾染上这些是非。是以，一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多呆了。
　　苏甜一开口，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虽然很是同情谢小姐的精神状态，但是她们也不是大夫，又不能为她看病医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一行人打算离开了。
　　本来还关爱安抚女儿的谢掌柜一见她们要走，马上就放开了谢婉儿，挡在众人前面阻拦道：“你们别走！”
　　被拦住的大家都很奇怪。
　　谢掌柜却转向了和他唯一有渊源的沈蘅君，对她拱手揖拜：“赵夫人，求求你们了，先别走。你们一走，我女儿的命可就没了……”
　　谢掌柜这话说得大家一头雾水。
　　苏甜更是吐槽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说得好像我们绑架了你女儿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谢掌柜便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马上对苏甜道歉：“苏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你们要对婉儿做什么，而是别的人要对她不利。”
　　谢掌柜说的话像绕口令似的，听得大家都糊涂了。
　　都到这一步了，一行人中最善良的沈蘅君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师傅，还望你将事情讲清楚。”
　　确实，大家从头到尾只知道这个谢掌柜在他女儿的事情上很着急，一直在求她们帮忙，但是他说了这么多，大家根本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是，谢掌柜既不是当事人，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也不行。
　　见到自己爹爹急得嘴唇都抖动了，一直没说话的谢婉儿于心不忍道：“还是我来说吧。”
　　于是，通过谢婉儿的叙述，大家知道了这个小镇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大半个月前，有对成亲第二天的夫妇就闹和离，原因是丈夫新婚之夜发现妻子没有落红，质疑妻子出嫁前就与人苟合，并非黄花大闺女。
　　妻子在丈夫下逼问下承认了自己并非完璧，但是却哭哭啼啼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某天早上醒来下.身很是酸痛，床单上便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丈夫听了妻子这话不但没有谅解，反而勃然大怒，认为她在胡扯，好好端的难道叫鬼给破身了？
　　丈夫认为一定是妻子成亲前不轨，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做了那档子事，东窗事发后竟然想出了这种鬼话，便铁了心一定要和离。在乡绅主持公道下，两人确实也和离了。
　　这件事虽然少见，但是也算不得稀奇，镇上人便只当茶余的消遣小小讨论了一阵，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第177章 
　　苏甜坐在桌边听完也觉得, 这和她们现在问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若是铺垫，这也太长了吧？要是从镇上每件八卦新闻谈起，那说几年也说不到她们要听的正事上了吧？
　　众人中最为言简意赅的纪若寒此时也忍不住道：“谢小姐, 可否请你简要说一说，把重点放在你自己的事情上。”
　　谢小姐被人委婉说啰嗦，脸上微微一红, 低下了头说道：“我的事情正是和这件事有关，如果不先说这件事的话, 我怕你们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谢小姐这么解释, 大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苏甜还是说了一句：“那你讲快一点哦，马上要吃晚饭了, 我们每天吃饭都很准时的。”
　　苏甜这句话无形中给谢小姐造成了一点压力, 意思是帮你的忙重要，但是我们吃饭也很重要的，你不要太啰嗦讲到吃晚饭都没讲完, 这样会影响到我们吃晚饭的。
　　苏甜这句话只是一句提醒，语气也算不上严厉、不友好, 但是看到谢小姐听后显得越发局促了, 齐俢云这时候出来当好人, 转头一派温柔地对谢小姐说：“我这个小师妹平时就是这样子的, 你不用理会她的, 按你自己想说的来, 慢慢的、不急。”
　　苏甜真是被他这样子恶心坏了, 当下也回怼道：“你不急？那到时候她没讲完, 你一个人在这儿听, 别耽误大家吃晚饭。”
　　齐俢云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那就我在这儿听，这算多大点事, 师妹也值当为这个动气？”
　　苏甜看到他这样子后还要说话，纪若寒却已经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再和齐俢云吵误了正事。
　　苏甜一见，便不甘不愿地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
　　一旁的沈蘅君看了眼纪若寒依然搁在苏甜手腕上的手，眼神黯淡地低下了头。
　　虽然齐俢云对谢婉儿的这个举动十分的温柔贴心，但或许应着第一眼齐俢云的举动过于猥琐，谢婉儿还是对这个人敬谢不敏，对他没有太大的好感。
　　因此听了齐俢云的话，谢婉儿只是对着他干干地笑了笑，笑意也没达眼底。
　　齐俢云见了不免失望，这女人也太难讨好了。
　　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现在遇到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个个都是油盐不进，你对她的好，她全当做空气、视而不见，不像先前遇到的阿莫，稍微挑逗一下就马上沦陷了……这样一想，齐俢云开始头疼起来。
　　而经过这个小小的打断，谢小姐的讲述终于进入到了主题。
　　本来以为那对新婚夫妇的事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之后却频频发生姑娘家的睡了一觉醒来，身下的床单上就有一滩血迹之事。
　　而且，这些人的共同之处便是几天前刚去街上转悠了露过面。
　　一时间，小镇上人心惶惶，凡是家中有未出阁姑娘的人家都不许女儿出门了。
　　难怪她们这一行人刚进小镇去那个客栈吃饭时，那个客栈的小二看她们像看到鬼一样。
　　这一桌如花似玉的女子……就怕遭了毒手。
　　“那你……”
　　没等大家问出口，谢婉儿的脸上就出现了愧疚之色，她有些自责地说道：“我们家在这镇上也算得势，我又是家中独女，我爹娘一直很疼我，我的性子便有些不服管了……我爹明明都告诉了我，最近镇子上不安宁，不许我再出门了，但是我一向是在外溜达惯了，某天便趁家中人不在的时候溜出去了。”
　　听到这里，大家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这个谢小姐不会也遭了毒手吧？但当着谢小姐的面，大家也不敢问出口，去揭开人家的伤疤。
　　却没想到，谢小姐像是看出了她们心中所想，已经主动开口解释道：“我、我……现在还没有……”
　　她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但是大家还是听懂了。
　　也是，听谢婉儿的讲述，那些女子都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出事了，都是都被人破了身子流血。但是第一见到谢小姐，她却是抱着苏甜发疯，这个症状有点不一样。
　　苏甜心中有很多疑惑，面上也心直口快问出来了，但她还是知道顾及谢小姐的感受，因而问得很委婉：“那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似乎神志有些不清楚，抱着我……抱着陌生人喊小郎君。”
　　谢小姐听了苏甜的问话，开始陷入了回忆之中。
　　原来，她那次偷溜出去后，见到江边有一条画舫船，那条船隐在江雾之中，船上丝竹悦耳，还有几个俏婢女。
　　谢小姐便禁不住诱惑，问：“船上有客吗？我可以上去吗？”
　　“当然可以。”不知道是从船上哪里发出来的这个回答的声音。
　　谢婉儿很快就被请上了船，但是她上了船也没有见到船主人，倒是之前在船头看到过的俏婢女递给了她一杯美酒。
　　谢婉儿大概是身处那样的环境下，理智全无，竟将爹娘的叮咛嘱咐抛到了脑后，没多想就喝下了人家递到面前的酒。
　　这酒喝下去，她就像断片了，根本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只是谢婉儿听她的爹娘说起，她回来以后就像发了失心疯般，口里喃喃地喊道“小郎君”，然后又哭又笑，样子癫狂不已。
　　可是之后，谢家父母找过验身的嬷嬷来偷偷给谢婉儿检查过，她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女子一样被人破了身子，她仍是处子之身。
　　这件事真是怪得很。
　　他们就以为谢婉儿不是其中的目标。
　　虽然有些松了一口气，但是谢家父母之后就不敢再让谢婉儿出门了，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
　　却没想到，谢婉儿之后时常就发疯喊着要找“小郎君”，但是等她清醒了问她小郎君的事，谢婉儿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什么小郎君。
　　“你被下药了。”
　　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过话，但是比较有相关经验的齐俢云下结论道。
　　“你怎么知道的？”谢婉儿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他一句。
　　“我……”齐俢云被她这么一问，有些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苏甜见了他这样子，就补刀地说了一句：“哎呀，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们二师兄很有经验的，这种事他做多了。”
　　苏甜语带讽刺，暗指齐俢云也是这种无耻小人。
　　齐俢云怎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但他拒不承认，只皮笑肉不笑道：“小师妹，你可真会开玩笑，呵呵。”


第178章 
　　大家虽然不知道齐俢云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清楚, 但是还是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
　　谢婉儿应该就是上船以后喝了那杯下了药的酒，所以对船上发生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回家以后药效上来了，谢婉儿就又开始神志不清, 成了在船上的她，嘴里叫着小郎君。等药效过去，她清醒了过来, 就又恢复成往日的她了。
　　虽然对女儿这种时好时坏的精神状态很是担忧，但是只要她不出门一直呆在家里, 哪怕一直这么疯下去, 谢家父母也养得活女儿的。
　　但是在谢家父母关着谢婉儿，暗暗松了一口气时, 某天夜里照顾完谢婉儿的婉儿娘听到了门窗那里有细微的声响。
　　她走出去一看, 门上一只箭上插着一个字条，上面写着：日后来取婉儿。
　　“取”，不是娶。
　　意思很明确了。
　　她们的女儿也要成为玩物之一。
　　这让谢家父母心肺都快呕出来了。
　　是以, 当谢掌柜的去客栈为谢婉儿买她爱吃的东西却碰到了沈蘅君后，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沈蘅君是谁？那可是云山派的掌门夫人。
　　只要她肯帮忙, 一个区区的淫贼还不在话下。
　　但是谢掌柜的是个生意人, 这些年来沁淫商场, 开始用生意人“无利不起早”的心态想事情了。
　　他和沈蘅君非亲非故, 人家凭什么帮他？而且, 看她们当时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在这个镇上久待的, 又怎么会贸然为了他女儿的事一直留在这儿帮忙抓贼？
　　谢掌柜心中衡量了一番, 便决定以邀请沈蘅君来坐一坐的借口先把人请过来, 来了之后再跪再求, 总能把人留下来帮忙的。
　　“你爹的心眼子还挺多的。”此时，苏甜也想清楚了为什么一见面, 这个谢掌柜的废话竟然会那么多，硬拦住她的师娘叙所谓的旧。
　　谢婉儿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歉疚道：“我爹这也是为了我，他真的怕我被坏人害了，他也是没办法。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如果有什么要承担的后果，我也一力承担。”
　　“后果就是我差点因为你被误会成一个四处留情、始乱终弃的人渣。”苏甜看了一眼离她很远的沈蘅君，故意这样开口说道。
　　谢婉儿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把苏甜当小郎君，抱着她又哭又闹的事，脸上表情有些尴尬，嘴上也道：“对不起了。不过……你也是女子，为什么会被误会和我有什么呢？如果你是男子，那倒是有可能被误会。”
　　苏甜听了她最后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没多想就反驳道：“在这世上，女子又不是只能和男子相爱。”
　　其他人早在第一次下山时，就听过苏甜说过类似惊世骇俗的话，是以听到苏甜现在说的话时已经见惯不怪，内心毫无波澜。
　　但是，一旁的齐俢云却突然抬眼看了下苏甜，皱眉思索着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女子不是只能和男子相爱”？
　　在他看来，女子当然只能和男子相爱，女人当然只能嫁给男人。这和“太阳东边升起西边落下”是一个道理，都是必须且应当的事，这有什么可质疑的呢？
　　谢婉儿也不懂，但她知道苏甜她们现在就是能救自己的人，她不会去反驳苏甜说道话，因而只是转移话题地说：“不管怎么样，对不起，你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的。”
　　除了对齐俢云外，苏甜本来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当下听谢婉儿这么说，便挥挥手道：“算了，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还是来说说你的事吧。”
　　这便是打算插手来管的意思了。
　　桌边其他人便都转过头来看了苏甜一眼，但是没有人对他的话提出异议。倒不是说有多迁就苏甜，而是她们也是想要插手来管的。
　　不论谢婉儿的事，这镇上竟然有这么一个淫贼藏在暗处做这种奸.□□女的事，她们作为云山派的人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谢婉儿一听，面上一喜。
　　苏甜便又问她：“那个人说过什么时候再来找你吗？”
　　谢婉儿脸上刚起的喜色又褪去了，脸色也变得苍白，嘴唇抖动了几下，才道：“今晚。”
　　这么巧？
　　真是早一天晚一天，她们都不在这个镇上，谢婉儿都没救了。
　　这也算是老天爷安排，注定让她们来帮她。
　　苏甜便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对谢婉儿说道：“那我们今晚就守株待兔，来个翁中捉鳖。”
　　等她们说完这些，谢掌柜的得知她们愿意帮忙，登时喜出望外，直言她们都是救他们全家的大恩人，就要好酒好菜地招待她们这一行人。
　　本来就是要好好吃饭的，她们自然不会推辞了，一行人在桌边坐下了。
　　想到刚才纪若寒把手搁在苏甜的手腕上，而苏甜居然没有拒绝，沈蘅君的心里微微有一根刺，面上也有些心神不宁。
　　入席时，她也随便坐了一个地方。
　　等到其他人提醒她：“师娘……”
　　沈蘅君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到了齐俢云的身边。
　　本来这没什么的，但是这么久以来，大家已经习惯了沈蘅君每次和苏甜坐在一起，都知道苏甜对这个师娘看得紧，一点小事都要吃味、闹得鸡犬不宁。
　　因而现在，沈蘅君竟然坐到了苏甜最讨厌的齐俢云身边，大家预感这个宴席不会太平静了。
　　的确，在看到亲亲师娘竟然坐到了仇人旁边，苏甜的小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她马上起身道：“师娘，你坐错地方了。”
　　“师娘没有坐错地方。她想坐到哪里，都是她的自由。”齐俢云这时候却这样冠冕堂皇地说，似乎很是尊重沈蘅君的意见。
　　苏甜想说，自由个锤锤，她是我女朋友！！！
　　但是桌上还坐了这么多人，这句话她根本不能说，只能咽回去了。
　　苏甜便只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座，对沈蘅君哄道：“师娘，在这里坐，我给你留了位置的，你快过来吧。”
　　沈蘅君本来是想坐过去的。
　　但是，这个时候，沈蘅君的眼睛却瞥到了苏甜的另一手的位置坐了纪若寒。
　　这本来没什么，平时苏甜也是坐在她们两个的中间的。
　　但是今日，沈蘅君介怀着刚才她们之间的那点事。
　　此时，苏甜正盯着沈蘅君等她过来，所以没有注意身边，纪若寒将热茶涮洗过的碗筷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沈蘅君看到这一幕，眼睛一酸。


第179章 
　　“一个座位而已, 我坐在这里也挺好，就不大费周章，就不过去了。”最终, 沈蘅君绞了绞手中的帕子，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说完，她就低下了头, 根本不敢看对面苏甜的脸色。
　　苏甜在听完沈蘅君说的这句话后，脸上表情却是很是难看, 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都捏成了小拳头。
　　这一幕让齐俢云很是得意, 他对苏甜笑着说道：“就是，小师妹不要总是独霸着师娘。师娘是大家的师娘, 她对每个人都有应尽的责任, 小师妹还是不要太自私了，连师娘坐哪个位置都要干涉，这样未免太霸道了。”
　　“本姑娘就是要霸道, 怎么着了？”苏甜狠狠地瞪着齐俢云，回怼了这么一句话。
　　“也没怎么, ”齐俢云用小拇指刮了刮眉毛, 声音却显得很是得意, “那你看你叫师娘过去, 师娘过去了吗？师娘她不愿意, 这就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听了齐俢云说的话, 苏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放在桌上都小手都开始颤抖, 显然被气得已在发作的边缘了。
　　桌上的其他人都担心, 小甜甜会不会当场发起疯来，会不会掀桌子？那样的话, 她们就没得晚饭吃了。
　　但是，这个时候，纪若寒却凉凉地瞥了齐俢云一眼，竟然替苏甜帮腔道：“师娘也说了，就是一个座位而已，师弟未免把这点小事看得太重了？”
　　意思就是，你只在一个座位上占了上风，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未免眼皮子太浅。
　　齐俢云没想到冷若冰霜不食烟火的纪若寒又为了苏甜夹枪带棒地嘲讽他，脸上的表情微变。
　　但是，为了博师姐的好感，齐俢云还是能屈能伸地说：“是，师姐教训的是，的确我心胸狭隘了，我不说话了。”
　　说完，齐俢云拿起碗里的勺子，又像嫌无趣般松了手，让勺子掉在碗里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示意，自己接下来只好好吃饭。
　　纪若寒这才收回了犀利的眼神，见苏甜还执着地盯着齐俢云身旁没抬头的沈蘅君，她心内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苏甜的手，说：“吃饭吧。”
　　苏甜也知道大局，若此时她再找齐俢云吵架，那倒显得她发神经了，便同样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这个饭桌虽是硝烟散去，变得安静了下来，却也有些安静得太怪异了。
　　谢婉儿是听了他爹谢掌柜的吩咐过来陪客人吃饭的，但是她只是问了各人的口味，转头点好了宴席上的菜，就让下人们去上菜。
　　谢婉儿都没来得及说上话，就旁观了刚才的那一场大戏，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有些汗颜，心道：名门弟子也是会和俗人一样，为了这点小事就争风吃醋的吗？
　　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却埋下头当隐形人了。
　　直到点好了的菜开始一道道端上来，宴席上的氛围才开始慢慢缓和了。
　　“甜甜，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现在多吃一点？”还是成欢知道心疼她的好朋友甜甜，见她刚才又和二师兄闹不愉快了，当下有些安抚哄着的意味，用搁在一旁的公筷勺给她夹了一个四喜丸子。
　　好朋友的美意，苏甜自然不会拒绝的，虽然心情欠佳，但是依然将碗递过去，接住了成欢帮忙夹着的菜。
　　但是，夹了两口，苏甜突然想起什么，顿住了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去趟茅房。”
　　人有三急，她这个解手的行为很是正常，因而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过了一会儿，苏甜就回来了，坐下来后继续吃饭，但是她面前的碗里却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全是她平时爱吃的东西。
　　苏甜于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纪若寒。
　　纪若寒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但她如实地说：“不是我。”
　　说完这一句，纪若寒对着苏甜示意了一眼她们对面的沈蘅君。
　　苏甜于是转过头去看对面，沈蘅君在苏甜看过来时，心里一慌，就低下了头。但是过了几息，她又抬起了头，却见到苏甜还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正好来了一个对视。
　　再要狼狈地低下头，那可就显得太矫情了，因而沈蘅君对苏甜露出了一个平时惯有的温婉微笑。
　　只是这笑……落在苏甜的眼里，她就有点气，刚才让你坐过来，不坐。现在做甚么又来讨好她？
　　但是，她还是疼师娘。都为她夹了这么大一碗菜，看来这饭师娘自己根本没心吃，还是和以前那样紧着她，她要是把这碗菜搁在一旁不吃，那可就伤了师娘的心。
　　师娘是她的女人，她要疼的。苏甜便拿起筷子，默默吃起了这碗菜。
　　苏甜对面的沈蘅君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刚才为了赌气没有坐到苏甜旁边去，但是那口气过了后，沈蘅君又觉得自己这行为不应当……她们两人如今都是什么关系了，她还坐在了齐俢云身边，让她竟有种一丝丝背叛的愧疚感。
　　饭桌上的暗潮涌动，谢婉儿这个外人是不知道的。
　　见到苏甜埋头吃得欢，转头又见她对面的齐俢云也吃得香，谢婉儿心内很是满意，嘴上也热道：“这就对嘛，大家不要吵架，要多吃点菜。只有吃得多，晚上才有力气做事情。”
　　正埋头吃饭的苏甜顿住了，她此时才记起晚上还有正事要做的。
　　瞥了一眼对面的齐俢云，她纠结了一瞬，还是选择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
　　到了晚上。
　　按照计划，谢婉儿如常地宿在了自己平日的闺房里。
　　而她对面房间的屋顶上卧着纪若寒，背面房间的屋顶上趴着齐俢云。
　　两个高手，两面夹击，不怕抓不到一个淫贼。
　　但是，这个淫贼还没来，齐俢云就对着纪若寒打了一个手势。
　　“怎么了？”纪若寒直起身，不解地问道。
　　“我……可能要离开去一趟茅房。”齐俢云有点艰难地对着一个女子，尤其还是他的目标之一说出了这句话。
　　纪若寒听了这句话，脸上表情也有些错愕，但是在夜色中她仔细辨认了一下，齐俢云咬着牙关，手掌捂住了腹部，一副忍得十分辛苦的样子，她还是摆摆手道：“你去吧。”
　　得了她的这句话，齐俢云马上运起身从屋顶上飞起，转身就打算离开，但是想了想，他又转过身问了一句：“师姐，我担心你的安全，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去把苏甜叫过来替我的位置吧？”
　　没想到，得到纪若寒果断的拒绝：“不要！”


第180章 
　　齐俢云听后一愣。
　　纪若寒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她便违心地解释道：“苏甜的武功不行，她留下来也是拖累。”
　　齐俢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原来是这样啊。”
　　纪若寒听完微微皱眉，察觉到他这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便不太客气地问：“你不去茅房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此时空气中就传来“咕～”的一声。
　　齐俢云脸上表情有些尴尬，连忙捂住了肚子说：“我现在就去, 师姐，你要是和那淫贼碰上了, 打不过他就别逞强硬打, 一定要等我回来。”
　　齐俢云这样细致地交代道，以为自己的这一番悉心关怀的话定能在纪若寒那颗冰封的心上凿开一个口子。
　　他却没想到, 纪若寒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反感, 他这是看不起她么？区区一个小淫贼她能打不过？用得着对她交代如此之多？
　　“你的话真多。”纪若寒这样对他回了一句，脸上表情依然冷若冰霜，显然对他这番刻意的关心没有丝毫的感觉。
　　齐俢云原本的笑容一僵, 心里也是微微恼火。一个两个的都是油盐不进，他关心一下还关心错了？
　　这样想着, 他也懒得再多话了, 直接飞身离开找茅房去了。
　　苏甜本来也要跟着来的, 她想增加一下自己的经验, 最好是能亲手捉住那个淫贼立个功。
　　但是, 纪若寒和沈蘅君都不让她来, 她只好放弃了, 还被安排和剩下的其他人同呆在一个房间里, 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随便出来。
　　那个淫贼说是今晚回来, 但是众人都等到三更天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齐俢云说是去茅房, 但是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倒像是掉进茅坑里了。
　　不过纪若寒并不担心他，她对他的底子是心里有数的，等闲之辈是完全打不过他的。而她对付一个采花大盗也是绰绰有余，便也懒得离开去问这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纪若寒不知道的是，齐俢云因为对她发出关心却碰了壁，心里憋着火又窝着气。本来她们答应了帮忙，也没问过他的意见，便觉得这事和他有毛关系？反倒牺牲了他晚上大好的睡眠。
　　齐俢云出了茅房后，就随便找了一个厢房进去躺下了，打算休息一阵子再去那边蹲守，这一躺便睡着了……
　　此刻，纪若寒一人卧在对面的屋顶上，蹲守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疲惫，眼皮眨了几下后，她忍不住两指揉了揉眼窝。
　　照这样再等下去，这天都快亮了，现在是不是该收工了？纪若寒忍不住走神地想。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屋顶旁边栽种的树丛间传来了“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擦到了树叶。
　　纪若寒便一下子警醒了，将卧在屋顶的身体往下移了移，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得更隐秘了。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谢婉儿的房间，却见到那声诡异的“嗖”过后，一个烈红如火的身影出现了。
　　那个人的轻功似乎不错，脚尖只轻点一下，便从这个屋顶跳到了另一个屋顶，几步间就落在了谢婉儿房间的屋顶上。
　　为了稳妥起见，纪若寒并没有马上冲出去，这个人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举动。
　　万一这个人不是那个淫贼，而是另外一个来谢府偷盗的，那她现在冲出去可就打草惊蛇了，便打算再观望一下，等有确凿性证据再抓人。
　　而那个红色的身影似乎没有发现对面纪若寒的存在，稳稳落在谢婉儿房间的屋顶上，便伏下了身体，一只手轻轻揭开了一个瓦片，往下观察着房内的情形。
　　似乎是确定了谢婉儿的房内只有她一人，这个穿红衣的人从背后掏出了一根类似于竹管的东西。
　　纪若寒看见后探出了头，仔细辨认着，想看出她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红衣人的举动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她将竹管一头的塞子拔了，另一头透过那个揭了瓦片的空洞往屋内伸了下去，随后那人对着这竹管轻轻一吹，似乎要把什么东西给吹进屋内。
　　纪若寒一见这一幕，就明白了她这竹管里的应该是迷魂香，人吸入以后就没有任何知觉了。而且这人的身份是采花大盗，他手里拿着的迷魂香很可能还有迷惑心智、催发情.欲的功效。
　　难怪之前那么多被下了手的女子醒来后都对晚上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印象，肯定也是这迷魂香搞的鬼。
　　现在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纪若寒怕再这样等下去，屋内的谢婉儿会过量吸入这迷魂香，导致她本就不稳的神志更加错乱，当下她便没有多想，施展了轻功就从屋后飞了出来。
　　“住手！”同时，纪若寒这样低喝了一声，阻止那人往屋内吹迷魂香的举动。
　　果然，那人听到了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低喝声，本来忙和着的身体一下子顿住了，似乎没有料到这里还有埋伏的人。
　　等反应过来以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收起竹管、转身逃跑。
　　纪若寒可不会让这人那么轻易的逃走，当下运起了身形飞跃追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这才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纪若寒这才发现面前的是一个腰背十分单弱的人。他的个子不高，但是极其纤瘦，甚至有点像营养不良，也不知道是不是纵欲过度。他脸上还戴着全面具，根本看不清面目。
　　“还想走？”纪若寒伸出一只手，抓在了那人的肩头。
　　那人反身就踹了一脚过来，纪若寒避开便和她缠斗起来。
　　这人的武功并不算弱，至少比纪若寒那些年下山抓过的淫贼的高出很多。但是也绝对不算强，至少纪若寒打赢他也是十拿九稳的。
　　一番交手下来，纪若寒已经反剪了他的双臂，便要将人完全擒拿下来了。
　　这个时候，齐俢云这个鲨鱼拿着叉子的男人出现了。
　　他眼睛都没睁开，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说：“师姐，我回来了，现在怎么样了……”
　　他这一声自然引得纪若寒抬头向他看来，手上也相应松了一点力气，竟让被按住的这个淫贼像条鱼那样从纪若寒手下溜走了。
　　纪若寒的下一个反应自然是要追在身后，但那个人突然回过身，朝纪若寒的脸上不知道洒了一把什么东西。
　　纪若寒只觉一阵幽香袭来，脑子都开始昏昏沉沉，身子也跟着酥软起来，立在屋顶上的脚都是打漂了。
　　而猪队友齐俢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同样打算来追那个淫贼，但是他这人力量有余、灵巧不足，轻功上远远弱于这个淫贼。
　　齐俢云刚追了几步，那人几个跳跃间已经甩了他老远，再纵身一飞，直接完全消失在了身后的茫茫夜色中。
　　齐俢云见了，便完全放了追赶的想法。本来也不是他的事，那么卖力抓人做什么，能做个样子就可以了，他便转身回去找纪若寒。
　　齐俢云回来的时候，纪若寒正好立不稳蹲下了身体，他一见，喜上心头。
　　“师姐，你受伤了啊？”齐俢云竭力掩饰着自己声音里的喜悦，使自己尽量表现得担忧一些。
　　纪若寒却没有回答他，狠狠扶着额头，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神志都在急剧消失中，可能下一秒就会倒下了。
　　“哎呀，师姐，你伤得这么严重，站都站不稳了啊？那让我来扶着你，我抱你回去吧。”
　　说完这句，齐俢云就展开了他的双臂，一边朝纪若寒飞去一边打算来抱她入怀中。
　　纪若寒此时还剩下一点点神志，她也听到了齐俢云喊出的那些话，她的眉头忍不住紧紧地蹙起，她根本不愿意齐俢云来扶来抱自己，想大喊出声让他“不要过来”。
　　但是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怕齐俢云厚着脸皮过来抱她的时候，她完全无力抵抗。
　　齐俢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得意的笑容越发大了，脚下的步伐也更加加快了朝纪若寒靠近，恨不得马上把人抱在怀里。
　　师姐平日里总是像高岭之花一样，看起来很是冷冰冰，毫无温度和人气，就是不知道抱起来是不是也一样呢？齐俢云都开始考虑起手感的问题来了。
　　但是，下一秒，在齐俢云的手即将挨到纪若寒的时候，凭空出来的一只小短腿狠狠地踹在了他那张得意的脸上，将他那张看似英俊的脸都快踢歪了。
　　“呔！你他爹的，在干什么？”苏甜大喝一声，恨不得喊出“退退退”来。


第181章 
　　原来, 苏甜和成欢、林师姐她们在这附近的一间厢房里等了许久，她们也是都快等得要睡着了，但是也没有听到院子里的任何动静, 也不知道那个淫贼来了没。
　　林师姐便提议说：“我们派个人出去看看吧？现在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我们到底是收工回去睡觉，还是继续等到天亮？这总要有一个说法吧。”
　　沈蘅君也赞同道：“小林说的是。”
　　成欢这个胆小的自然说：“我武功不行，我不敢出去的, 换别人去吧。”
　　但是能换谁呢？
　　苏甜自然自告奋勇道：“那我去吧！”
　　沈蘅君的嘴巴张了一下，似乎不放心苏甜去, 但是两人之间现在还别别扭扭的, 她没有把自己担忧的话说出口来。
　　成欢武功不行，林师姐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林师姐以前和纪若寒行走过江湖, 她倒不是怕事的人。只是她一走，谁来保护师娘和成欢？
　　见到一旁的沈蘅君没有吭声，林师姐就说：“甜甜, 那还是你去吧，快去快回。”
　　苏甜点点头, 转头看了一眼沉默着的沈蘅君, 还是忍不住对林师姐交代了一句：“你保护好师娘。”
　　说完, 苏甜就出去了, 她的轻功也不弱, 很快就来到了谢婉儿的房间这里。
　　但是, 苏甜是没有想到会看到眼前这一幕的, 师姐纪若寒似乎是被人弄伤了？而那个猥琐的师兄齐俢云笑得一脸开怀, 竟然还要靠近师姐想来揩她的油来搂抱她？
　　这, 苏甜能忍吗？当下使出了她的甜甜无敌腿，这腿法可是曾经将师叔都踹中过的, 还沉浸在“捡漏便宜”中的齐俢云自然也没有躲过，正好被苏甜踹在了那张脸上，整个人都向一旁倒去，足足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师姐，你怎么样了啊？怎么会受伤的？”苏甜将大色狼齐俢云踢开，这才连忙奔到了纪若寒的身边，抓着她的一双胳膊要将她扶起来。
　　早在听到苏甜的声音时，纪若寒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的，现在苏甜过来扶她，不同于刚才极其抵触齐俢云，纪若寒竟是像遇到了最信任亲近的人那样，苏甜只是过来扶她的，纪若寒却已经将自己大半身的重量交到她身上，侧头倒在了苏甜的怀里。
　　“哎，师姐，大师姐！”苏甜怕纪若寒摔倒在一旁，那双小手只能改扶为抱，将纪若寒接在了自己的怀里，还一脸焦急地喊着她。
　　窝进苏甜怀里，纪若寒这才放任自己完全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苏甜看到纪若寒闭上了眼，便停止了无济于事的呼喊了。
　　这个时候，被苏甜狠踹到一边的齐俢云也摸着下巴、揉着脸走了过来。
　　第一次，想要拿下苏甜的他眼神里出现了对她的厌恶。
　　他觉得自己作为男人够能忍了吧？他的确是看上了苏甜，想把他纳入自己的后宫，但是这也不代表苏甜能够蹬鼻子上脸！
　　多少次了？之前只是怼他、骂他，现在都开始动手了，他这张俊脸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踢坏？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逼他来硬的是吧？
　　苏甜抱着纪若寒转身，就见到齐俢云一脸戾色地看着她，好像恨不得将她暴打一顿那样。
　　但是苏甜却一点也不怕的，反而还抬起了下巴，挑衅地问他：“怎么？刚才那一脚太轻了是不是？”
　　“你再放肆试试？”齐俢云捏紧了搁在腿边的拳头，他不敢保证苏甜再这样，他不会动手。
　　“呵，”苏甜听到齐俢云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转头对他说，“我告诉你，你的手刚才要是挨到师姐了，我现在就不只是踢你一脚了，我连你的咸猪手都要剁掉。”
　　“你这臭丫头的口气还真是大，也不怕崩了牙！”齐俢云显然不相信苏甜说的话，更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只以为她是在说大话。
　　“怎么，你现在要试试吗？”苏甜这样轻飘飘地问道。
　　齐俢云捏着拳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想知道这个臭丫头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也不介意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总是这么狂地惹他。
　　两人便这样僵持对峙着，夜色中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她们都快打起来的时候。
　　“甜甜，二师兄，怎么样了？”
　　林师姐的声音却从旁传来了，紧跟着她的人也跟着飞上了屋顶。
　　一见到本来要齐心抓淫贼的人现在互相对峙，闹起了内讧，她先是一愣。
　　随后定睛一看，瞥到了失去意识靠在苏甜怀里的纪若寒，林师姐惊呼出声了：“大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但是显然纪若寒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问话。
　　林师姐便转头去问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但是这两人还在互相敌视地互瞪着，谁也不愿先败下阵来，也没有人理会她的话。
　　林师姐本来就是心直口快的人，一见到现在这个场面，马上就骂出声了：“哎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采花大盗没有抓到，大师姐也被害得受伤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架？”
　　但是，她这话虽然对两人有触动，却还是没有说服两人放弃打一架的心思。
　　林师姐只好把后果说得严重一些，道：“你们打吧打吧，这采花大盗还不知道走没走呢，等你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从暗处出来。到时候你们三个能打的都受伤了，采花大盗直接把师娘带走了……”
　　林师姐的最后一句话一说出来，这才彻底让剑拔弩张的两人放弃打架的想法，笼罩在两人身上那种抵抗的真气也消失了。
　　“带师姐回去疗伤吧。”苏甜这样对林师姐说了一句，两人就合力将纪若寒扶走了。
　　齐俢云自然也跟在了身后。
　　回去后，见到纪若寒受伤昏迷，沈蘅君也很是吃惊，一脸担忧地问：“若寒这是怎么了？”
　　这话苏甜和林师姐都问过了，但是齐俢云都没有理睬。此时，问的人可是沈蘅君，齐俢云便调整了被苏甜破坏的心情，将嗓音柔了两个度，温和地回答道：“我赶到的时候，师姐正好被那个采花大盗偷袭，那个人也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师姐一闻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听了，都有些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洒的是什么东西，要是含有剧毒，在这个鸟蛋大的小镇子上，该去哪里找医术高明的解毒大夫呢？
　　只是中了点迷香、已经恢复了神志的谢婉儿在丫鬟的搀扶下也来了，纪若寒本来为了帮她家的忙才受伤的，一见众人脸色凝重，便连忙安慰道：“我爹已经去请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了，一定能治好纪姑娘身上的伤的。”
　　她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点作用也没有，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场面一时冷下来了。
　　这时，苏甜却转头问齐俢云：“你刚才说你赶到的时候？你不是一晚上都和师姐蹲守在一起吗？你中途跑哪儿去了，怎么让师姐一个人在那儿？”
　　齐俢云被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怎么好说自己找了一个地方睡了一觉呢？
　　齐俢云于是理直气壮地撒谎道：“晚上宴席上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有问题？我吃了以后，肚子很是不适，一晚上尽跑茅房去了……这个你能怪我？”
　　苏甜听到他这么回答，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却反常地没有再对齐俢云发难了。
　　齐俢云竟然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松了一口气，师姐现在还躺在那儿了，这两人要是再吵起来，那可真的很难办了。
　　在这个时候，谢掌柜请的大夫终于来了。
　　“大夫，这边！”苏甜连忙拨开了围着的众人，热络地请大夫坐在纪若寒床头的一张圆凳上。
　　大夫刚扒了下纪若寒的眼皮，捏了一下她手腕上的脉搏，苏甜就凑在一旁问：“大夫，怎么样了？我师姐伤得严不严重？”
　　看到苏甜这副积极的样子，沈蘅君又多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齐俢云察觉到了，悄悄地站在了沈蘅君的身边，还将手在她肩上轻轻搁了一下，嘴上冠冕堂皇道：“师娘不要担心了，大师姐一定会没事的。”
　　沈蘅君刚才那表情哪里是在忧愁纪若寒的伤？齐俢云是故意这样说的。
　　但是，当齐俢云准备故技重施，将手再放上沈蘅君的肩上的时候，一直凑在床头看伤情的苏甜突然转过了头，眼神像刀子那样射向了齐俢云那只咸猪手。
　　她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敢搁，我必剁之。
　　在她这样的眼神下，齐俢云竟然心虚地缩回了手，讪讪地笑了笑。
　　苏甜随后一脸肃沉地看着沈蘅君，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沈蘅君察觉到了苏甜这种眼神，莲步轻移，便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远离散发着男性气息的齐俢云了。
　　这时候，给纪若寒号脉的大夫摸了摸胡须，一脸轻松道：“这位姑娘的身体并无不碍，只是过量迷药入体罢了。待丈夫开两副药，她吃过便可苏醒。”
　　那看来，这次的这个大夫比上次的医术要高明一些。
　　屋内众人听了他的话，俱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谢掌柜的自然殷勤地送走大夫弄药去了，就怕这行人因着纪若寒受伤的事撒手不管了。
　　当药被熬好了喂给纪若寒喝下后，她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是，看着凑在她眼前端着碗的苏甜，她愣了一下。


第182章 
　　“我这是怎么了？”纪若寒问, 显然因为刚醒来，她的记忆出现了断片，不太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苏甜便将碗搁在了一旁, 将费力挣扎坐起的纪若寒扶起来了，还解释道：“师姐，你被那个采花大盗洒的东西药昏了。”
　　听了苏甜的话, 纪若寒轻轻蹙眉地回忆起来，过半天才道：“我好像有一点印象了。”
　　但是, 当纪若寒试图回忆更多细节的时候, 她的头就开始疼痛起来了。
　　苏甜连忙抚摸她的头，安慰她说：“师姐, 你刚刚才醒过来, 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在呢。”
　　纪若寒一直是大家里面挑大梁的那个人, 她总是操心很多事情，很少考虑自己, 所以苏甜才说最后一句话来安她的心。
　　果然, 听到苏甜的话, 纪若寒才放下了扶额的手, 放弃道：“好吧, 我听你的。”
　　苏甜一听, 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后又端起了搁下的碗说：“师姐, 这些药你快喝了吧, 凉了会更苦的。”
　　说完，苏甜还用勺子在碗里搅了几下, 又吹了吹勺子里乌黑的汤药。
　　显然，她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要喂到纪若寒的嘴边了。
　　但是这时候，林师姐偷偷瞥了瞥身边沈蘅君的脸色，连忙几步跨到了纪若寒的床头，从苏甜的手上抢过了那碗汤药说：“还是我来喂师姐吧，甜甜你也累了，下去休息下吧。”
　　沈蘅君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
　　苏甜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喂药的动作有点太亲密了点，瞥了眼没说话的沈蘅君，她忙退到了一旁，避嫌地说：“那还是林师姐你来吧。”
　　林师姐便要接手她的工作，打算给纪若寒喂药了。
　　这时候，纪若寒却伸出了她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林师姐手上取过了药碗，她单手托着碗底，就将汤药灌入口中，一口气咽下，然后将空了的碗搁在了一旁。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复盘今晚发生的事。”最后，纪若寒将被子拉过肩头，对大家这样说道。
　　众人也怕打扰了纪若寒休息，便都退出了她的房间，打算各自回房了。
　　出来后，苏甜转头看了一眼沈蘅君，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但是沈蘅君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回房了，苏甜便合上了张开的嘴，心道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第二日，众人聚在了谢婉儿的那个房间里，纪若寒这时候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起码已经记起了昨晚发生的很多事了。
　　纪若寒回忆道：“我和那个人交过手，武力在小林之上、甜甜之下。但她的轻功不错，逃命的功夫一流，最主要她身上有很多迷药，只闻一点就能让人失去神志。”
　　大家听到纪若寒最后说的话，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照师姐所说的，那岂不是都不能挨那人的身？只要他掏出药粉一洒，近身的人马上就被他药倒了，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施为了。
　　但是，纪若寒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指在桌上扣了扣，继续说道：“而且昨晚……我们打草惊蛇了，那个人很大可能是不会再来谢府了。”
　　听到她的这句话，谢婉儿先是面上一喜，但是随后就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说：“他不来我家，肯定就去别人家了。我家有你们保护，别的家却没有，我很担心……不知道之后会是哪个女孩子遭殃。”
　　她的话让大家也沉默起来，本来她们留下也不全是为了谢婉儿，是为了铲除这个躲在暗处的祸害。
　　昨晚行动的失败，直接导致了这个祸害躲得没影了，甚至可能转移地方去别的镇了，那到时候可真是大海捞针。而她们也是要回云山派的，不可能为了抓这一个人到处跑。
　　纪若寒也猜出了大家的担忧，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预感那个人应该还在这个镇上，并没有躲去别的地方。之前那么久的时间他都一直只在本镇，这里一定有他留下的理由……我们现在讨论的应该是如何把他抓住。”
　　纪若寒的这番话让大家稍稍安心，只要还没跑去别的地方，那抓起来就容易多了。
　　除了齐俢云外，众人都低头想起办法来。
　　只有齐俢云在走神，他是现实的利己者，那些女子又不是他媳妇。大家现在说的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时候，苏甜拍桌子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他之后也听到苏甜开口说话了。
　　“哎，有了！我们为什么要苦想那个采花大盗躲在哪里去了？我们完全可以放个鱼饵，把他给引出来！我们马上找个大美女，让她在镇子各处去转悠一圈，让那个人看到就忍不住下手。”
　　大家听了苏甜说的话，纷纷点头赞同。
　　但这个时候，林师姐却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小甜甜，你说得容易。这种美到让人见一眼就忍不住下手的美女，她同时又要会武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这种美女，我们要到哪里去找？”
　　听完林师姐总结的这两点，大家的眼睛忍不住投向了坐在上首一直没表态的沈蘅君身上。
　　“不行！”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就是提出这主意的苏甜，她的小巴掌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小脸上也全是愤怒。
　　苏甜急得脸都红了，道：“你们是不是疯了？师娘她是千金之躯，又柔弱不能自理！你们竟然想把师娘推出去做鱼饵，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苏甜的表情十分激动，仿佛下一秒谁要是再把主意打到师娘身上，她马上掀了桌子去和那人拼命。
　　沈蘅君见到苏甜的这个模样，忍不住心中一暖，正要开口说，如果真的需要她去，她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但一直和苏甜不对付的齐俢云此时也附和她说道：“我赞成小师妹说的话，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不管到了何种的境地，我们都不能把师娘推到危险的地方去，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纪若寒这时候出来发话了：“我们也没说让师娘去，只是方向是要找个像师娘这样的人。”
　　听了头头的话，苏甜和齐俢云放心了，又坐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齐俢云以为自己可以放心抠脚了。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甜又站起来了，她兴奋道：“哎，有了，我有一个好主意！”
　　苏甜的声音太过高亢，以至于齐俢云都转头来看她，想知道她想出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好主意。
　　却见苏甜这时候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睛一对上，苏甜的眼神过于亮，齐俢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才还和他站在同一战壕的苏甜此时提议道：“这样吧，我们让二师兄去当这个诱饵！正好二师兄武功高强，别说打一个淫贼，打十个他肯定也行的。”
　　在大家无法理解、匪夷所思的眼神下，苏甜又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最重要的一点是，二师兄是一个男人，那么就算这次我们的行动再失败了，那个采花大盗也对他做不了什么的，这样就没有人员损伤了啊！多么妙！”
　　采花大盗就只采女的吗？很多大淫贼都是男女不忌的。她们的计划要是失败了，搞不好他也会被爆菊的好吗？这个歹毒的苏甜……
　　齐俢云真是恨得牙痒痒。
　　但是，本来还觉得苏甜的机会离谱的大家，听完后竟然沉默了，无人出声提出异议，因为苏甜的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呀！
　　找个女孩子去当这个诱饵该多不安全！尤其现在临时去找一个武功高强到能保护自己的。
　　纪若寒已经在昨晚让那个采花大盗看到脸了，她肯定不行。
　　身为团宠的苏甜也不行，成欢和林师姐武功不行，自然也不成。师娘刚才也讨论过，不能去……
　　这一圈数下来，竟然只有缺齐俢云这个男的是最好的选择。
　　“小师妹，我这人心地善良，也的确很想帮忙的，可是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事，我是个男的。这个采花大盗祸害的好像全都是女子，你确定他能看上我？”齐俢云双手环胸，一脸带笑地说出了这一番话。
　　齐俢云说完，大家又沉默了，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确实，无论如何，二师兄又不能变成一个女孩子！
　　以为这个办法又只能泡汤。
　　却没想到，苏甜这时候也笑出声了，她转头看着齐俢云，说道：“这个有什么难的？二师兄你完全可以化妆成一个女孩子呀！反正你的女装装扮美得很，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你又不是没扮过！”
　　苏甜只顾着给齐俢云下套，却没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一个细节。
　　本来还只是吃瓜看戏的齐俢云这时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缓缓地转头看向苏甜，问：“你怎么知道我装扮过女子？”
　　听到他这一句问话，苏甜才意识到自己漏了马脚，她马上补救道：“我只是一个猜测，你又高又瘦，脸颊也瘦削，扮装起女子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是吗？”齐俢云还是皮笑肉不笑，盯着苏甜，笑得她毛骨悚然。
　　苏甜哪会怕他，当下说：“你爱信不信，我没必要和你解释这么多。你现在只说你愿不愿意帮忙吧！”
　　“这是你让人帮忙的态度？”齐俢云马上被她恶劣的态度转移了注意力，不满地说道。
　　“姑奶奶就这样了！”有仇恨在，苏甜是不可能给男主好脸色的。


第183章 
　　就没见过这么横的人, 找人帮忙像恐吓威胁一样。
　　苏甜的态度这么差，齐俢云自然将双手环在胸前，懒洋洋地说道：“我不答应。”
　　“你……”苏甜推了他一下, 说，“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正义感啊？那么多小姐姐处在危险之中，你难道能忍心见死不救？”
　　在苏甜印象中, 这个男主极为好色啊，那这种英雄救美的事他不是应该抢着做才对？
　　齐俢云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媳妇。”
　　“说什么？”苏甜虎着眼, 瞪他问。
　　齐俢云马上改口说：“我说, 我是一个大老爷们，身上阳刚之气这么足, 哪里扮得来柔弱的女子？”
　　说完, 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能扮，我也不扮。”
　　齐俢云将一只腿盘在另一只在地上的腿上抖了抖, 吊儿郎当的样子都在说着一句话：要我帮忙，门都没有！
　　苏甜被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气得捏起了小拳头, 最后捶在了齐俢云面前的桌子上, 动静吓得他晃着的腿都掉下来了。
　　齐俢云转头不满地睨了她一眼, 心道：老子迟早要收拾了你！
　　苏甜臭着脸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 沈蘅君却看了她一眼, 随后就站了起来, 走到齐俢云面前说：“俢云, 你还是帮一帮这个忙吧。身为云山派的弟子, 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齐俢云马上正襟危坐了起来, 现在可是他的女神发话了！他怎能不认真对待起来？
　　但要是一下子就答应，那他岂不是太没面子？连出场都要故意晚两个时辰的齐俢云自然要拿乔一番了。
　　于是, 听了沈蘅君的话，齐俢云面上皱起眉头来，似乎在认真她的话，但却又十分为难。
　　他说：“师娘啊，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只是，你让我当保镖、打架都可以，让我扮成女子却是万万不能的，这会伤到我身上的阳刚之气的。”
　　说完，齐俢云还扒拉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大哥，你是真糊涂还是故意装傻？现在那个人都躲着不出来了，能要你打什么架？你这人就是鸡贼，惯会做表面功夫、说好听的话。”不等沈蘅君说话，苏甜就忍不住开口道。
　　看起来，好像他出了很多力，实际什么都没做。听起来，好像他很善良热心，实际真正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答应。
　　苏甜毫不留情戳破齐俢云说的漂亮话。
　　齐俢云脸上的笑容一僵。
　　沈蘅君拉了拉苏甜的胳膊，示意她说话不要这么冲，转头对齐俢云笑了笑，说道：“甜儿也是一时心急，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齐俢云挤出一丝干笑来，心里却道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要换了两人独处，他非教训下这臭丫头不可。
　　之后，沈蘅君对齐俢云微微一笑，说道：“阳刚之气出自自身的气质和品格，又怎会简单只看外表和穿着这些？”
　　沈蘅君一句话说得十分在理。
　　苏甜也应和道：“就是！在危急时刻仗义相助那才叫有担当！”
　　齐俢云用来推辞的理由一下子被沈蘅君说得不占理了，当下便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笑着说：“师娘刚才的一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我也并非那等迂腐之辈。我不愿意扮女人还有一个原因，我怕这个形象让师娘看到了，从此就记在了师娘心中，影响师娘对我的看法。”
　　顿了顿，齐俢云用一种十分复杂而又微妙的语气说：“师娘可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呀，我可不愿意在师娘留下一丝半点不好的印象，我只想在师娘眼里，我永远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结合前面的话，齐俢云当众说出这番话来并不算逾矩，因此在场的其他人听了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只有苏甜了解齐俢云到底是什么德性，从他上面说的那番话中听出一丝暧昧。
　　但当下，沈蘅君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察觉出这丝暧昧的味道来，因而听了齐俢云的话，沈蘅君以为他只是单纯在好面子，露出了一个好笑的表情，对齐俢云安抚道：“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的强大与优秀，师娘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因为你扮了一回女子就改变对你的印象？你真是想得太多了。”
　　沈蘅君说这话的语气十分亲切温柔，齐俢云听了心里很是受用，特别是那句“强大与优秀”更是让他心里美得冒泡。
　　他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让师娘当众来夸他，师娘果然也是这么做的，正好在他的设计之中。
　　但齐俢云还想从沈蘅君嘴里听到更多温柔的褒奖之语，当下便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说：“真的么？我真的有师娘说的这么好吗？我其实还是有点不相信，要不师娘再仔细说说……”
　　沈蘅君嘴巴刚张开。
　　“喂，你够了吧？”苏甜一眼就看出这人在干什么，马上出来拆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急着救人就算了，还有心思给师娘下套想让她一直赞美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空虚欠人捧？这样吧，等把采花大盗抓到，我小甜甜什么事都不干，专门花两个时辰来吹捧你，你要是嫌不够，我再给你立个牌位每日上香拜拜。”
　　在这里，只有死人，才立牌位。说到最后，苏甜又开始骂起他了。
　　齐俢云怎能听不出来，他刚才还得意笑着的脸马上僵了。
　　纪若寒这时候也看倦了这场闹剧，忍不住转头瞥了眼齐俢云，冷淡地说了一句：“二师弟要是不愿意帮忙，大家也别勉强了，大不了想别的办法就是。”
　　高傲如纪若寒，苏甜这样解读她说的这句话：“你别真把自己当颗球了，就算你不愿意帮这个忙，我们照样能想别的办法。”
　　苏甜也觉得自己这样太看得起齐俢云了，便附和纪若寒的话说：“我听师姐的！某些人不帮拉倒！”
　　沈蘅君本来也是见苏甜这副烦恼的样子，想为她分忧解难，才对齐俢云好言劝说，现在苏甜都发话说不用了，她自然也不会继续对齐俢云这样劝了，便轻拂衣袖，重新走到了上首的位置坐下了。
　　一时间，齐俢云的身价跳楼减价，由香饽饽变成了嗖窝窝头，没人搭理他了。
　　这个男的就急了。
　　“我也没说不帮忙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齐俢云犹犹豫豫地说道。
　　苏甜转向他：“你的嘴巴上了磨盘了？怎么这么能磨磨唧唧？帮，还是不帮？帮就给个准话，不帮就滚。”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苏甜说话这么不客气，大家肯定都出来站齐俢云，让她别这样对二师兄不客气了。
　　但是也许是经过这么久两人的不对付和互怼，苏甜让齐俢云“滚”，大家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特殊表情，似乎对此很是习惯了。
　　齐俢云是还没有习惯的，脸上依然僵了一下，但是为了不失去人心，因为他也看出了他婆婆妈妈的表现让大家对他不满了，齐俢云依然忍辱负重、自己走下台阶道：“帮。”
　　大家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行了，那就按苏甜刚才说的计划来。”最后，纪若寒这样拍板道。
　　将齐俢云扮成女子需要化妆师，苏甜是不愿意和他有任何接触的，更别提在他那张脸上涂涂抹抹了，她自然不参与了。
　　纪若寒不擅长化妆，她自然也没兴趣。
　　沈蘅君倒是露出了一点好奇的神色，但是苏甜瞪了她一眼，她马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柳儿是她的丫鬟，自然跟着沈蘅君走。
　　而苏甜虽然会一些易容术，但她并不能贡献出自己的人皮面具来，这样很容易“掉马”的。
　　最后，给齐俢云化妆的这个重任就交给了成欢、林师姐和谢婉儿三个人了。
　　等她们四个人在谢婉儿的房间里磨叽了半天，将齐俢云带出来的时候，其他等在大堂里的人都愣住了。
　　纪若寒本来端茶喝的手也顿住了，她转向苏甜问：“这样，真的能行吗？”
　　苏甜强忍住了笑，说：“可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她转头看向成欢和林师姐，吩咐说：“把二师兄带去大街上溜溜吧。”
　　溜？
　　合着这是把他当狗呢？
　　齐俢云暗暗瞪了苏甜一眼，却还是忍住了，什么话都都没说。
　　一行人便去了这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成欢和林师姐扮成齐俢云的婢女跟在她身边的。
　　苏甜和沈蘅君、纪若寒就坐在了这街上旁边的茶楼上，观察着下面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扮成女子的齐俢云走在这条街上时，那效果确实很轰动。他所经过的地方，众人都停下来，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只是，齐俢云此时是戴着一层面纱的，大家只能从他那妖娆的身姿判断这是一个惊世美人，便都停下来痴痴地看着他。
　　苏甜和纪若寒观察判断了一下，在楼下这些围观人群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而周围人给出的反应让齐俢云越发自信了，他又不是没有扮作女子，他以前还装过小地方的公主呢，这点小场面他见多了。
　　于是，齐俢云越发扮得得心应手起来，身姿扭得越发妖娆了，恨不得变成一条美女蛇，那股子挑逗的劲真是让人瞠目。
　　齐俢云还知道不能厚此薄彼，还抬头望向两边的楼上，朝一个方向抛媚眼。
　　这时候，一阵风刮来吹走他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三个菜鸟化妆师给他涂的“调色盘”妆。
　　虽然齐俢云很快反应过来，将脸上的面纱重新覆上了，但是正对他方向的某一处。
　　“呕……”


第184章 
　　这个看到齐俢云正脸的红衣人恨不得自戳双目, 他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恶心的人，怎么有勇气上街的，也不怕吓死人？
　　他曾经听手下人提过有种叫“人妖”的, 底下这个八成就是了。真是晦气，漂亮女人没见到，还看到一个长成这样的, 他晚饭都不想吃了。
　　“小二，结账。”他喊了一声, 将一枚银锭子放在了桌上, 随后掀起下摆，起身离开了。
　　而离这一桌只有十步远的那一桌边。
　　苏甜正好回头随意瞥了一眼, 只能看到正好消失在楼梯口的这抹红色身影。但这种身影在这个茶楼十分常见, 是以苏甜也没有多想。
　　而这时，纪若寒转头看向她，和她说话, 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纪若寒说：“甜儿，看来你想的这个办法没用呀。”
　　沈蘅君本来是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到苏甜面前的, 听到这一句极其自然的“甜儿”, 她的手腕稍稍一顿, 但只有一秒, 她就继续了自己刚才的动作, 所以苏甜也没有发现。
　　苏甜听了纪若寒的话, 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说：“不是办法没用, 是人选错了。”
　　纪若寒不解她这话的意思, 苏甜已经说道：“刚才齐俢云脸上的面纱被掀起过，我猜测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肯定看到了。你也看到了, 面纱下的脸根本不能看，掺了烂泥巴的鱼饵，那人闻到了是不会上钩的。”
　　纪若寒听了她的分析，点了点头说：“有可能。”随后见苏甜脸上还是没有平时的笑意，纪若寒便宽慰道：“我们回去再慢慢想办法吧。”
　　说完，低头见到楼下齐俢云还在那里“扭”，纪若寒说：“我们也通知下她们回去吧。”
　　但是，苏甜的双手却搁在了栏杆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好笑地说：“再等等，让我看完下面的再说。”
　　此时，楼下齐俢云的身边跑来了一个醉汉，他还以为齐俢云是一个美女，正硬拉扯着齐俢云调戏呢。
　　齐俢云他们没有接收到来自楼上的信号，还以为计划还在进行中，便不敢贸然露出武功打退这个醉汉。
　　成欢和林师姐自然也不敢了，只能没什么震慑力地喊：“你要对我们小姐做什么？”
　　这话果然对这醉汉没什么作用，他长了毛的大手还在齐俢云的脸上拧了又摸，揩油了好几把。
　　齐俢云被他搞得狼狈不已，恨不得一掌将人打得粉身碎骨。
　　但是，苏甜故意不给楼下释放“撤退”的信号，齐俢云怕自己提前暴露了，回去又挨苏甜冷言冷语的挤兑，便强自忍耐着。
　　沈蘅君和纪若寒哪里见过齐俢云被搞得这么灰头土脸过，都考虑这样是否太过分了。
　　沈蘅君便对苏甜劝说道：“甜儿，还是不要这样吧。回头他要是知道你是故意的，那你们又要吵架了，你还是不要得罪你二师兄了。”
　　纪若寒同样为苏甜考虑，在另一边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再慢下去就显得刻意了。”
　　齐俢云肯定知道楼上能看到楼下的，也知道她们肯定能看到他被阴差阳错“调戏”。要是过了这么久，她们都不吭声，那不是显得太刻意了，是在故意整他？
　　两个重要的人都在劝，苏甜也不想让她们担心，就摆了摆手说：“好了，我知道了。”
　　随后，苏甜将双掌合在嘴巴，做成喇叭状朝楼下喊了一声：“收工啦！”
　　这一声传到楼下，声音刚落的时候，齐俢云已经一掌打在了面前醉汉的心肺处。
　　但他用的掌法是不会让受掌者当时发作的，于是齐俢云打出一掌以后，看到面前人只是疼痛了一瞬又感觉不到疼痛了。
　　齐俢云用他男人的声音说：“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可是男的……快回家去吧，回家什么都有。”
　　说完，齐俢云就将面前人一把推开，绕过他走了。
　　死了，到了地下，可不就什么都有了。
　　他的眼神冷戾了一瞬，随后要去找苏甜她们了，成欢和林师姐还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见他要走便连忙跟上了。
　　两方人一汇合。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齐俢云将扎发髻的头套摘下，还扣了扣脸上的胭脂粉子，对苏甜问道。
　　苏甜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她也学会了齐俢云虚头虚脑那一套，当下无辜地说：“我要是故意的，我还会叫你们过来吗？就让那个醉汉将你抢回家去做媳妇，不是很好？”
　　听到苏甜这句话，齐俢云竟然低低地笑了。但是这个笑的含义太复杂，苏甜辨认不出来，但她直觉应该不是好的，齐俢云大概恨不得将她一掌拍死。
　　这个小插曲完，还没等纪若寒先说话复盘，林师姐就急道：“怎么办？我们今天的计划又失败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过。”
　　苏甜坚决不肯认自己提出的计划失败的，她说了另一个可能：“也许那个人不是没有出现过，而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林师姐也是一个急性子，一听这话就说：“那不是一样的吗？”
　　纪若寒帮忙解释苏甜的话：“不一样的，那个人要是出现过，就说明美丽女子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
　　说到这里，纪若寒看了眼正在默默卸妆的齐俢云，说：“只是我们人选错了而已。”
　　“什么意思？还怪上我了是吗？”忍了一天，齐俢云憋到窝火了，都不知道对他也想要拿下的师姐不客气道了。
　　苏甜就看不得大师姐被欺负，马上就站起来维护她道：“谁怪你了？你不要自己对号入座。”
　　齐俢云也懒得和她吵吵吵，便低头继续卸妆去了。
　　“换个人吧。”纪若寒想了想这样道。
　　“换谁？”林师姐急问。
　　她问完，大家间一阵沉默了。
　　这个时候，苏甜站起来说：“换我呀！”
　　“不行，”沈蘅君这时候站起来了，她蹙紧眉头说，“你怎么可以去？你要是出了点事，该怎么办？”
　　纪若寒也觉得不好。
　　苏甜却不以为然道：“我现在很厉害了！最重要的是我这个样子一看就很弱，对方肯定很容易上钩的。”
　　她说完，大家没说话了，目前看来苏甜真是最佳人选。
　　沈蘅君怕大家真的同意了，正要继续开口反对。
　　一直没说话的齐俢云却首先同意道：“我觉得小师妹确实很合适。”
　　早点解决了这破事，早点回去吧。齐俢云都忍不住决定牺牲一个老婆了。
　　“你们怎么说？”苏甜转头问其他人。
　　成欢和林师姐就是小喽啰，她们只能跟着走，大师姐都还没说话呢，她们便没有先表态了。
　　纪若寒这时候想了想，说：“我也没意见。”
　　“若寒，你怎么……”听到她的话，沈蘅君猛然睁大了眼。
　　沈蘅君没想到纪若寒竟然会这样说，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纪若寒对苏甜暗暗藏着的那份子心思的。
　　纪若寒捏了一下自己的手，随后松开了，转头对沈蘅君说：“师娘，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纪若寒也不想为了这个事一直拖着归程了，如果为了人选问题还要再闹分歧、继续僵持的话，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云山派。
　　“既然大师姐都没有意见了，那我和成欢也没有什么好说了。甜甜，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林师姐充当了她和成欢之间的发言人，说出了两人的态度。
　　一时间，就只有沈蘅君没有说话了。
　　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但是沈蘅君却摇了摇头说：“我不同意！”
　　虽然沈蘅君是师娘，但是她一直都是在旁听着，没有发表意见的，因此此时再这样说。大家都知道她只是疼苏甜的意气用事，并没有把她的这句反对当作命令看待。
　　见没有人听她的，沈蘅君面上有一丝惊愕。但随后冷静下来后，她只能换了另一种方法和大家谈。
　　只听，沈蘅君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说：“你们不是要找一个长得美、会武功的女人吗？我也可以，你们别让甜儿去了！”
　　“师娘！”苏甜没想到沈蘅君会这么说。
　　虽然沈蘅君是她的女朋友，但是这只是两人私下里的关系，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沈蘅君能在此时此地说出这些话来，苏甜心里既惊讶又感动，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肩头。
　　其他人也没想到沈蘅君会这么说，心里感叹师娘真是一如既往疼苏甜，把她当自己亲女儿。
　　“师娘，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去的。”纪若寒这样说。
　　齐俢云在一旁点点头，沈蘅君可是他最爱的女人。
　　“那我也是不可能让苏甜去的。”没想到，沈蘅君听了纪若寒的话却这样说道。


第185章 
　　“师娘！”苏甜喊了一声。
　　沈蘅君一直是娇软温柔的, 尤其对纪若寒所说的话，她几乎全都是听从的。
　　苏甜现在竟然看到沈蘅君少见地和大师姐发生了意见分歧，而这都是因为她。
　　“甜儿, 你放心，有师娘在，我是不会允许她们让你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沈蘅君说着, 将苏甜的一双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隔绝了众人的目光, 这架势像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
　　“师娘……”纪若寒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头疼, 却依然对沈蘅君认真地解释说, “你是我们的师娘，如果哪天遇到了危险，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折在这儿, 也必须要护你一人周全的，苏甜她……并没有这样的份量。”
　　这话是纪若寒看了一眼苏甜, 顿了一下之后才说的。
　　而莫名其妙被拉踩到的苏甜也纳闷地看了纪若寒一眼, 不明白大师姐干嘛要这样！
　　纪若寒的话语却没有说完, 她继续道：“所以, 你让我们为了保护苏甜, 把你先推出去, 这怎么可能呢？”
　　纪若寒的一番话虽然说得冷酷无情, 但是在场的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因此并没有人提出质疑。
　　只有沈蘅君还在和纪若寒据理力争, 她说：“站在你们徒弟的角度，你的做法没错。但是我现在是站在我师娘的角度, 苏甜是我带进云山派，亲手收在门下，如果今天我要把她推出去，让她陷入危险之中，那我还对得起她和她父亲吗？我还不如让她当初就被你赶走、不把她带进来！”
　　沈蘅君的这一番话怼得纪若寒都说不出话来。但是纪若寒心里明白，沈蘅君只是为了代替苏甜，才会把“师娘大义”拿出来当名号。如果换了其他人，她虽然会担心着急，但却不会昏了头地“牺牲”自己。
　　“师娘，请你再慎重考虑。”虽然十分不赞成沈蘅君的做法，纪若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这样请求劝道。
　　“对啊，师娘，那个人的迷烟很厉害的，大师姐都被暗算药倒了，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林师姐也忍不住出来说道。
　　怎么看，让师娘去，不让苏甜去，都很不应该啊！
　　连成欢是苏甜的好朋友，都这样认为的。
　　苏甜也转头凝视着沈蘅君说：“你……你真是傻，这是在干什么？”
　　苏甜眼底十分心疼，想把这个傻女人抱进自己怀里，对她说很多告白的情话，但是现在这么多外人在场，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这样含糊隐晦地说了一句。
　　沈蘅君自然懂得苏甜的苦衷，拉着她的手，同样凝视着她，温柔地说道：“你不用多说，我自然懂得你的一片心。可是，师娘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看你陷入危险之中，比师娘自己身处危险之中更让人煎熬……”
　　说到最后，沈蘅君还是忍不住这么一句类似于表白心迹的话。
　　其他人感情上并没有过多开窍，她们也习惯了沈蘅君和苏甜之间这种黏腻，因此只是觉得师娘特别疼苏甜、两人感情深厚而已。
　　但是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齐俢云听到这一句后，却抬眼看了沈蘅君一下，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苏甜，最后视线紧紧地盯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齐俢云的心中觉得十分奇怪，这种奇怪从他第一次见到苏甜起就开始了。可是他又无法解释这种奇怪到底从何而来，他整个人都快被一团迷雾蒙住了眼，在原地打转一直走不出去……
　　苏甜怎么可能同意，但她还要说话。沈蘅君却伏低了身子，悄悄凑到了她的面前说：“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们就分手。”
　　苏甜听后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蘅君。
　　这个“分手”是苏甜之前没事干告诉的沈蘅君什么意思，没想到她仔细听了，还记住了。
　　这下子，让苏甜怎么再开口啊？
　　趁大家没注意到这边，沈蘅君悄悄摸了摸苏甜的脸，安抚地说：“乖，我们有意见分歧，就听我的。”
　　见苏甜依然一副焦急发愁的样子，沈蘅君又紧了紧她的手，故作轻松的样子说：“再说了，你不是会保护我？我相信你的……”
　　这句话才算说服了苏甜。师娘又不是一定会像之前那些女孩子一样，有她们这么多人在，还有她豁出命去保护师娘，一个采花大盗又有什么好怕的？
　　“那好吧……”苏甜最后这样艰难地道，但她还补了一句，“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独活。”
　　这句话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的，因此沈蘅君听完感动得眼眶都湿了，其他人却只当两人在依依惜别，也忍不住感伤起来。
　　齐俢云不懂女子间这些柔软的感情，因此一见到身边的这些场面，只觉得有点矫情无法理解，态度有点轻淡地说：“好了，又不是让师娘去送死。一个区区的采花大盗而已，还有我在这儿呢，何必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放心吧，有二师兄在这里，我不会让师娘出什么事的，也不会你们任何一个出事的。”
　　齐俢云信誓旦旦地保证，但是没有人理他，他便觉得自己的话又被当做放了个屁，顿时感觉有些自讨没趣，便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在出发行动前，大家正啃干粮呢，纪若寒陡然说了一句：“师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别独活了。”
　　这句话，她的语气很是轻飘飘，说完，她人就走了，整个过程快而轻，就像是对大家说了一句：“今天要下雨，大家记得带伞。”
　　但是，大师姐明明说的是那么狠的一句话，细究那句话其中的含义，像是在说：“师娘要是出了事，你到时舍不得死不肯自裁，我也一定一剑送你归西。”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苏甜，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当初来云山派刚遇到纪若寒的时候，大家为什么都那么怕她了。。。
　　见成欢和林师姐好像也被吓到了，苏甜便连忙安慰她们说：“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我不会让师娘出事的。”
　　成欢和林师姐一想到她们有这么多人呢，顿时将心放下了，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齐俢云见到又是嗤之以鼻：女孩子就是胆小，多大点事啊，啧啧。
　　消息是早就放出去的，镇上的人都知道香斋来了一位大美人，是小镇几十年来没有见过的美，说是瘫子见了都能美得醒过来。
　　这是苏甜她们故意放出的风声，放在现代就叫“炒作”，这样才能吸引人跟风。
　　香斋就是这个镇上的一间客宅，类似于古代的五星级民宿式酒店。只是为了抓这个采花大盗，今天被谢婉儿家全包下来了，当然对外是说叫这位大美人包下的。
　　少了一众闲杂人等，那个采花大盗出现的可能性应该是更大些，也更方便她们抓人了。
　　沈蘅君按照大家商量的置身在最中心那间房间里，她今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低胸抹胸、蕾丝布料……
　　采花大盗迷没迷住还不知道，齐俢云眼里的欲望却是明显得很。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在沈蘅君的安全问题上，苏甜不敢有半点马虎。要换平时，她早将这个大色狼一通骂得狗血淋头了。但是现在，她只是将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冷着脸说了一句：“醒醒，你做梦呢？”
　　齐俢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还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昨日睡太晚了，所以眼睛没太睁得开，有点眯。”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今日的要事上，因此也没认真听他在说什么，也没人应声接他的话。
　　苏甜听完齐俢云的话，却罕见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总说自己很厉害么？今日就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不要让我们失望，一定要保护师娘的安全，抓到那个采花大盗。”
　　苏甜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的，但是因为平时她不是骂他就是怼他，从来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的，此刻听到苏甜这样说，齐俢云抬眼看了她一下，心里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愣了一会儿，齐俢云才认真地回答道：“我……会的。”
　　交代完这些，几个人便分布在这个房间的周围了。
　　成欢和林师姐是之前在齐俢云背后当丫鬟出现过的，大家就怕万一那个采花大盗是个好记性，因此不敢再让这两个扮丫鬟了，还是让沈蘅君真正的丫鬟柳儿上了。


第186章 入梦（一）
　　沈蘅君坐在房间里, 装作弹琴的样子，柳儿便端着托盘奉来了一壶茶，倒在了沈蘅君面前的茶杯里面。
　　为了看起来更真实, 沈蘅君只能端起那杯茶，浅浅地喝了两口。
　　苏甜往里面看了一眼，等柳儿再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 苏甜悄悄地拦住了她，紧张地问：“那茶检查过了吗？没问题吧？”
　　柳儿奇怪地看了苏甜一眼, 莫名其妙地说：“那可是我端来的, 这茶能有什么问题？”
　　苏甜听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说：“那就好……等等,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有吗？”柳儿还用两指拎起了自己的外衫，拉到了鼻子下轻轻地闻了闻，再用手掌扇风般挥了挥。
　　登时, 那股子幽香在空气中挥散得更为浓郁了，直冲苏甜的鼻子下面。
　　“你……”苏甜正要制止她的行为, 但是话还没说完, 她已经两眼一黑, 晕了过去。
　　“哎, 你醒醒啊！”柳儿连忙上前一步, 随后就见苏甜“咚”一声倒在自己肩头, 她有点惊慌地喊道, “你怎么了？”
　　在柳儿眼里, 苏甜已经昏迷不清了。
　　但是在苏甜脑内, 接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柳儿紧跟着昏了过去了，正好倒在了苏甜的身上, 把她压得严严实实。而不远处，其他人也都中招了倒成一片了。
　　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如火的身影走了出来，显然已经潜入这里很久了。
　　这个人看了看地上被用药放倒的人，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很是得意地说道：“和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这个人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屋内的沈蘅君因为喝了柳儿递的茶，同样倒趴在了桌子上。
　　苏甜通过大开的房门，可以看到了之后发生在里面的事情。
　　这个人走到了沈蘅君的身边，一只手端起了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的脸，下结论地说了一句：“看来这趟没白来，的确是个大美人。”
　　说完这句话，这个人一只手臂揽住了沈蘅君的腰，另一只手臂伸到了她的腿部下面，三两下就将人打横抱起，走向这屋内摆放着的唯一一张床榻。
　　沈蘅君被放到榻上的时候，眼睛还是闭得紧紧的，她还是陷入昏迷的状态之中，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这个人便伸手在她的那张绝色的脸上摸了一把，还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这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但是，摸脸还只是开胃小菜，和接下来的大餐完全不能比，这个人便将手从沈蘅君的脸上收回了。
　　这个人稍稍退开了身体，站直了身体打量沈蘅君，随后目光落在了她那条深邃的I型沟壑。
　　这个人以前听家中的老婆子们坐在一起，她们碎嘴议论过这种问题，能挤出这种沟壑的女人一定是大胸。
　　这人当时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其中还有这个门道吗？那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是此时见到沈蘅君竟然就是老婆子们所说的那种标标准准的I型，这个人忽然就很想验证一下，老婆子们所说的这个结论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沈蘅君穿着黑色丝质兜衣，皮肤看起来很是光滑，像嫩豆腐一样。黑色抹胸下方还围系着一圈带子，似乎是用来防止抹胸掉落的。（写她穿的什么衣服，是衣服衣服衣服，现在已经写衣服都不可以了吗？）
　　明明穿得如此暴露，像是故意引了人来看，却又如此小心谨慎，千方百计不让人看到，不是矛盾着多此一举吗？
　　那个蝴蝶结应声而散，那一圈绑紧抹胸的带子也跟着松开。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她明明像生完孩子的妇人，浑身上下都是成熟魅惑的风情，偏偏鲜红的守宫砂还印在她的手臂上，这般的矛盾，谁又能相信呢？
　　可这是按照男主喜好量身定作出来的女主，自然是大胸翘臀小蛮腰，多少不合理之处都能在她的身上变得莫名协调。
　　沈蘅君只是平躺在床榻上，胸前依然像两座樰山耸起，微微遮挡住她眼前的视线。
　　苏甜便看到这人低头靠近，她想奋力起身阻止，但是整个身子像被一个无形的网罩住，她既发不出声音，也无法直起身来，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眼见着这人离沈蘅君越来越近，嘴唇微张……
　　苏甜只能像那次被困在井底一样，运功想强行冲破束缚在身上的禁锢，她使出全身气力、拼命一搏，但随即却陷入了一种虚无混沌中……


第187章 入梦（二）
　　这个人正要一口咬上那樰山红梅……
　　“小姐, 你怎么眼睛鼻子里都是血？”柳儿大惊，不明白苏甜说了句她很香，随后眼一闭就倒在她的肩头。
　　柳儿本来还以为这是她故意装晕揩油的, 但是现在看到她被刺激得流出鲜血来，柳儿顿时就慌了。
　　离她们最近呆在房间里的沈蘅君一听好像是苏甜受伤了，登时什么计划什么淫贼, 她也不管了，一把推开门就奔出来了。
　　“甜儿！”沈蘅君脸色苍白地唤了苏甜一声, 现在她这副四窍流血的模样实在心惊, 连忙挤开了柳儿换她自己来抱苏甜。
　　只是下一瞬，沈蘅君也嗅到了从旁传来的那股子幽香, 登时感觉脑袋昏沉、全身无力, 便用玉手扶住了额头。
　　“哎呀，夫人，你又怎么了！”始作俑者的柳儿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内奸”, 她这猪队友还一祸害就是两个。
　　见沈蘅君也晕乎乎的，急得在她身边绕悠两步。那股子香味随柳儿的走动在空气中飘散得更开了, 直冲沈蘅君的鼻尖。
　　沈蘅君也像苏甜那样昏倒过去……
　　迷迷糊糊间, 她见到那个采花大盗来了, 正要把她们都带走, 这时候纪若寒提着一柄剑出现了, 她斩杀了这个大盗, 救下了她们。
　　等沈蘅君和苏甜都苏醒过来后, 苏甜一脸崇拜地看着纪若寒说：“哇哦, 师姐你好厉害喔, 我也想像你这样厉害呢！”
　　纪若寒一脸宠溺地摸了摸苏甜的头说：“不用羡慕，你以后也会像我一样的。”
　　沈蘅君在旁边看着不是滋味, 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经过这一次后，大家不敢再耽误了，沿路都没有再吃饭住店慢腾腾像外出游玩了，而是舍了马车，骑着快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云山。
　　许是遇到采花大盗被纪若寒救了，这一事给苏甜的心里造成了刺激，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娇懒的苏甜了，也不再每日黏着沈蘅君要亲亲抱抱，她开始发奋苦练地学武，每日天不亮就去找纪若寒，等天完全黑了还舍不得回来。
　　沈蘅君根本见不到她人，渐渐地就有些怨念了，但她并不明说，只在苏甜面前哀怨地看她，再拿着帕子抹眼泪，把说不出口的怨言全化作相思泪。
　　换了以前，苏甜肯定把人抱在怀里亲哄了，但是现在她一脸不为所动，反而还埋怨沈蘅君：“师娘，你怎么可以因为儿女私情就耽误我训练呢！我现在这么辛苦学武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你难道忘记那次我们遇到多大的危险了吗？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办呢？师娘，你作为家属，要懂得识大体一点。”
　　苏甜说完这番话拿剑转身就要走，沈蘅君却从后抱住了她，螓首搁在她的肩头，急道：“甜儿，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沈蘅君的手改而从她的肩头抱住了她的小腰，螓首依恋地在她背上蹭了蹭，一副小女人的娇柔姿态。
　　苏甜的心便也软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重拾了理智，掰了一下沈蘅君抱在她腰间的手，语气平淡地地说：“好了，师娘，我现在要去训练了，和师姐约定好的时间我快要误了，等忙过这阵子我再带你下山去玩……”
　　沈蘅君一听她提到纪若寒，脸色越发难看了，但她还打算开口挽留，苏甜却已经完全掰开了她的手，随后提着剑毫不留情地走了。
　　沈蘅君一人跌坐在桌边的长椅上，样子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难道你不明白，你这样子和我从前那个丈夫又有什么分别呢……”


第188章 入梦（三）
　　可是, 沈蘅君她爱苏甜，她是不会放弃苏甜的！
　　沈蘅君知道苏甜喜欢什么。
　　这一日，苏甜又要出门训练了, 沈蘅君却在自己的房门口喊住了她。
　　沈蘅君的身体是隐在了房门后面的，只用一只玉手将门板拉开一道隙，露出她那张莫名娇羞的脸, 她的声音也是甜丝丝的：“甜儿，你先等一下, 先到师娘屋里来。”
　　苏甜不知道她为什么非在自己要出门训练的时候叫住自己, 因而提剑转身，脸色有点冷淡：“什么事？”
　　“你进来嘛～”沈蘅君撒娇起来, 身子也妖娆地扭了扭, 连带着胸前蜜瓜也跟着晃晃悠悠。
　　苏甜见了，捏紧了手中的短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 说：“好吧，不过要快一点。”
　　最后一句话是她顿了顿补的。沈蘅君便又忍不住忧伤起来, 现在连两人见一面相处都要掐着点赶时间么？
　　苏甜被沈蘅君勾引进了房间。
　　但她一进去, 沈蘅君却已经转入了屋内后面, 苏甜连她的人影都没看到, 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沈蘅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说让苏甜先坐一下。她好像正在忙着什么, 连招呼苏甜坐下的时间都没有。
　　苏甜朝屋内看了一下, 竟然一张凳子也没有, 真是奇怪, 最后她只好在沈蘅君的床榻上坐下了。
　　沈蘅君的房间都是紫色系的，烟雾紫的纱帐、紫金的香薰炉和深紫的床单被罩枕头……
　　苏甜现在就坐在这紫色中四处打量, 却听到身后忽然有了细碎的脚步声，苏甜马上回头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她就呆住了。
　　她一下子明白师娘在搞什么了。
　　只见，沈蘅君是没穿袜子光脚踩在地面上的，但是她爱净，平时地板恨不得一天清洁好几回，进她的闺房里面还要换鞋的，所以这地板倒比寻常家的榻板还要干净。
　　但是，最让苏甜吃惊的不是她那洁白圆润的脚丫子，而是沈蘅君此刻的打扮穿着。
　　沈蘅君没像平日那样梳着妇人发髻，此刻是将头发披散在背后的，这个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师娘头顶上居然戴着一个喵咪毛绒的头箍！
　　兴许是苏甜以前创作的猫女瑟瑟图被沈蘅君无意间看到过，她知道苏甜心里有个小恶魔，就好这一口，因而她今日为了迎合苏甜这样装扮起来。
　　苏甜便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今日悉心打扮的沈蘅君。她不仅戴了一个猫咪毛绒发箍，眼彩的颜色也很是妖艳，她还在眼角下面点了一颗有风情的痣。
　　这一刻，沈蘅君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端庄娴淑的云山派师娘了，她已经化身一个妖娆媚艳的女妖精了。
　　“师……师娘……”
　　苏甜的眼睛随后落在了她戴着铃铛的黑色皮质项圈上，她的胸贴同样是黑色皮质的，也镶嵌着两个铃铛。随着沈蘅君的走动，发出“叮铃叮当”的声响。
　　除了这两样皮质铃铛的装饰，沈蘅君上半身再没有其他东西了。而她的下半身只穿了一件黑丝吊带连裤袜，中间是一个开当的红色蕾丝内裤。
　　沈蘅君本来就是臀圆腿长，再穿上这么热火的两样大杀器，苏甜的鼻子都快流血了：“老……老婆……”
　　沈蘅君却捂住了她的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贴着她的耳朵说：“今天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小爱奴，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挽回苏甜那颗开始摇摆的心，沈蘅君直把自己放低到了尘埃里，学着瑟图里那个猫女郎和她说同样的话……


第189章 入梦（四）
　　这种话换谁能抵抗得住？
　　登时, 什么训练什么师姐，苏甜全部抛到了脑后，她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猫师娘, 用抱小孩的那种姿势，将她竖抱至床榻上。
　　“我要……我要你……”苏甜猴急地说，眼睛都发红了。
　　沈蘅君却反而不急了, 按住了苏甜想要撕她胸贴的手，舔了一下苏甜苹果般可爱的脸颊, 诱.哄着问：“先回答我, 你爱谁？”
　　苏甜急得都快烧起来了，哪有心思再啰里吧嗦, 随口敷衍道：“你、你啊, 是你……”说完，她将黑色皮贴撕开一个小口子，可爱的小红笋就调皮冒尖出来了。
　　沈蘅君却还是没有放开手, 她像是硬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样问：“说清楚，这个‘你’到底是谁？是沈蘅君, 还是纪若寒？我要你说名字。”
　　沈蘅君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强硬的语气对苏甜说完, 因而她的玉手还在苏甜的小脸上抚摸, 减轻她话语中的凌厉之感。
　　苏甜一听到纪若寒的名字, 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随即心中十分困惑, 这关师姐什么事？她怎么可能爱师姐呢？离谱。
　　苏甜于是对沈蘅君很大声地说：“我爱你, 沈蘅君！我的师娘, 是我的老婆！”
　　苏甜这表白的声音都快传到沈蘅君的院子外面去了。
　　沈蘅君这才满意了, 笑得花枝乱颤，在苏甜的额头上亲了亲：“乖啊。”
　　刚才还嫌苏甜回答得不够明确, 此时被她大声表白了，沈蘅君又开始小女人地扭捏起来了：“真是的，人家也让你用这么大的声音回答嘛，人家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吖。”
　　苏甜听她还在慢腾腾说这些，心里快要急死，她再多说几句，苏甜就要直接将她扑倒在床榻上撕当。
　　幸好这时候，沈蘅君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忍耐已到极限，已经自己乖乖躺倒在了床上了，那紫色的被单映得她越发熟艳风情了。
　　沈蘅君还对苏甜轻轻地张了张腿，像美女蛇那样在床单上扭了扭丰满的身子，暗示着：“嗯小冤家……你还在等什么？人家要你过来抱我……狠狠地抱我……”
　　听到沈蘅君这个要求，苏甜哪有不依她的，凑到了她的身前，掰开了她的丝袜大腿......
　　那一日，沈蘅君房内的叮铃叮当声响个不停。
　　而云山派的人则听了一整日的野猫春叫声，有人被勾得实在心痒难耐便去找大师姐告状，纪若寒便吩咐林师姐帮忙驱赶，免得扰了门内的大家静心练剑。
　　可林师姐找遍了整个门派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找到这只精力巨好的母猫，只有一个地方是她不敢去的——师娘院里。
　　林师姐便安抚大家说：“这个时节本来就是繁衍的季节，你们还能不让人家野猫交.媾产子吗？熬过这段时间，之后自然就好了，心静自然耳静，大家都训练去吧。”
　　林师姐已经尽力了，大家总不能逼她去闯师娘院里检查吧，便都散开打算回去各自练剑了。
　　这个时候，有人提了一嘴：“苏甜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她来？她平时可是最爱凑热闹的。”
　　“不知道，八成又是呆在师娘院里了吧。”人家有特权，这句话，接声的那个人没敢说出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纪若寒本来擦拭剑刃的手顿住了，剑也从她的手中掉落了。
　　习武之人有一句话“剑在人在”。
　　林师姐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手抖掉落在地的剑捡回了给她，还关心地问道：“师姐，你怎么了？如此心神不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若寒调整了表情，微微苦涩一笑说：“没甚么，大概我也被那猫的叫声乱了心罢。”
　　林师姐便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多说。
　　而那一日后，柳儿洗沈蘅君换下的床单，就发现上面有一块干涸的血迹，她心中一惊：难道夫人月事提前了？
　　但仔细一瞅，柳儿发现血斑上还沾有粘稠淡黄色的液体，闻起来有一丝带药草的腥味。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柳儿也以为是沈蘅君犯了什么妇科病，又怕直白地问引她羞恼，只敢偷偷问了大夫做些清理的药膳给她治疗。
　　只是之后，这血迹再也没有了，床单上的不明稠液却与日俱增，连带着每日的床单也总是像从水里捞起来，湿透透的。
　　柳儿不知道沈蘅君在搞什么鬼，也不敢问，只可怜了她每月清洗的床单量如此之多。
　　苏甜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年纪尚轻也不知节制，每日食髓知味就缠着沈蘅君索取。
　　沈蘅君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这身子旷了十多年呢，又正是这狼虎之年的年纪。
　　在房外打出一层真气罩，隔绝了声音不让像第一次那样传出去，两人成天在房内胡来颠鸾倒凤，彼此对对方都很是满意。
　　一日完，苏甜拥着沈蘅君靠在床头，她摸着沈蘅君鼓起的肚皮，问：“今日饱了吧？”
　　沈蘅君娇羞地睨她一眼，说：“明知故问，都这样了，哪里还吃得下。”
　　苏甜就吃吃地笑，对自己的辛苦成果很满意。
　　沈蘅君光秃秃靠在她怀里，拉着她一只小手，同她聊天：“真是吓人，每次都这样多，我的是白的，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是黄的？”沈蘅君还是觉得苏甜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种色的入了自己体内会不会有害。
　　苏甜却不在意道：“不知道，不管它。”
　　沈蘅君便没有多想了。
　　这样的日子在纪若寒来找苏甜练剑后并打破。
　　沈蘅君不喜苏甜和纪若寒在一起，这日找了一个送饭的由头来监工。
　　她刚走近屋子，就从开着的窗户里，见到苏甜给趴在桌上睡觉的纪若寒披盖衣服。
　　师妹给师姐做这件事本来很是寻常，但苏甜脸上的柔情刺激得沈蘅君眼酸。
　　第一次没有再压抑了，沈蘅君丢下饭盒就冲进了屋内，她来势汹汹的动静立刻让屋内的二人察觉。
　　“师娘，怎么了？”
　　竟是纪若寒转头先问沈蘅君的，苏甜站在她身边闻声也转过头来。
　　两人站在一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神色，看起来倒像一对的。
　　沈蘅君一下子发作了，她指着纪若寒嚷道：“你这个狐狸精，干嘛要一直勾引她？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吗！”
　　“狐狸精”三个字刺得一旁的苏甜眉头蹙起，马上维护纪若寒道：“师娘，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和师姐是在讨论剑法，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是呀，师娘，你对我是否有误会？”一旁的纪若寒倒是面色淡淡，听到那句狐狸精的接受度似乎比苏甜高。
　　沈蘅君根本就不是一个富于心计的女人，当下像倒豆子那样全倒漏出来了：“误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什么讨论剑法，那明明是你和小林的事，你却不要小林，非拉了我的甜主一起！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创造你们独处的机会，不是刻意勾引她？”
　　沈蘅君越说越伤心，她知道自己冲动了，应该搜集很多证据才来质问的，现在这样子闹显得她像泼妇，根本占不了多少理……
　　可是见到她们两个那样子，她实在忍不住了，她只是一个全心全意去爱的女人，她没有旁的心思。
　　果然，一听沈蘅君的这番质问，纪若寒马上解释道：“师娘，这确实是我和小林的事，但小林剑法比不上苏甜，我这才叫了苏甜来帮忙的。”
　　沈蘅君听了就想反驳，明明是一套简单的剑法，明明小林就够了，哪里用得到苏甜？但是她没有再开口，知道自己这样说，纪若寒又有别的话来解释，她有点累了，不想再吵。
　　而苏甜听了纪若寒的话，也觉得她没做错，因而转头对沈蘅君道：“师娘，你今日可能是心情不好，我和师姐会当这事没有发生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甜的话很是温和，但沈蘅君从中听出了疏离，她愣愣地问：“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吧？”
　　苏甜看了眼纪若寒，对沈蘅君安抚说：“我和师姐还有最后一点要完成，等完成了我就回去陪你。”
　　纪若寒站在苏甜身边，赞同了她这个做法。
　　沈蘅君却站起身，叫道：“不！我要和我一起回去！”
　　“师娘，别耍小性子……”苏甜有点头疼。
　　这时候，沈蘅君却将双手捂上了肚子：“我怀孕了……”
　　“什么？”苏甜和纪若寒同时震惊了。
　　纪若寒更震惊一些，因为师娘这样子看，像是她肚里的孩子是苏甜的。可是苏甜也是女子，她们能发生什么了？又怎么能弄出一个孩子来？
　　沈蘅君读出了纪若寒眼中的困惑，她却转头看向苏甜，哀怨地说道：“她知道的……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是怎样的亲密，她不会不认我肚子的孩子。”
　　苏甜也确实相信沈蘅君，她露出甜甜的傻笑，马上要来扶怀了孕的老婆。
　　但等苏甜走近扶住她后，沈蘅君却转头说道：“我不许你以后再来找纪若寒，还和她单独呆在一个屋子里。以后你们除了门派内必要的接触外，私下不许再有任何来往。”
　　“师娘！”苏甜听了这不平等的条约，忍不住低声叫道，还准备开口讨价还价。
　　沈蘅君却已经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相威胁：“除非你不要我和我们的孩子，那你就拒绝，我就喝药把孩子打掉……”
　　但说完，沈蘅君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尚未鼓起的肚子，心内安抚地说道：宝宝，娘亲对不起你，不是故意这样咒你的，娘亲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的。只是娘亲现在必须这样说，这只是权宜之计……
　　苏甜小心地觑了觑沈蘅君的脸色，发现她不像说假话，心内考虑了一瞬，她下决心道：“那好吧……”
　　在她话音落的一瞬，纪若寒脸色微变，两人确实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她也控制着不去打扰苏甜，怎么现在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但是，沈蘅君现在以肚子作砝码，纪若寒知道这事是没有任何回寰余地，只能看着苏甜将怀着孩子金贵不已的沈蘅君扶走……
　　几个月后，沈蘅君就给苏甜生了一个女儿，这是头胎，苏甜自然宝贝得不得了，在取名字上都慎而慎之，迟迟做不了决定，便先喊了一个小名：“丫宝。”
　　孩子生下来了，沈蘅君也出了月子，她和柳儿两个人照顾一个奶娃娃绰绰有余。苏甜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又打算偷偷去找纪若寒学剑了……
　　这事叫沈蘅君发现了，在苏甜第二次打算找纪若寒的时候，沈蘅君就在门口堵住了她。


第190章 入梦（五）
　　沈蘅君刚生产完, 孕期补的汤水使她整个人白嫩到快要发光，尤其她的身材没有完全减下来，微微有些圆润发胖, 却反而使她看起来很诱人了，似乎咬一口是满满的雪白霜华。
　　她现在还穿着孕期时宽松的粉色纱裙，因为还要给丫宝喂奶, 所以里面没戴茹罩了。透明的布料使得这具雪白身子若隐若现，只下半的双退间微微有些暗色。
　　“去哪儿？”沈蘅君生完孩子就是真正的少妇了, 问这句话时她也将双手往熊前交叉抱起, 夹垫得垂坠坠略微傲耸，颇有点不准苏甜出去鬼混的剽悍泼辣作风。
　　“我……我约了林师姐她们一起练剑。”
　　苏甜被老婆堵在门口并不敢反抗, 尤其老婆刚给她生完孩子更是劳苦功高, 她连回答的语气都怂兮兮的。
　　“这个‘她们’是谁？有纪若寒吗？”沈蘅君听完她的回答，敏感地盘问。
　　面对劳苦功高的老婆，苏甜同样没有了从前溜得飞起的嘴皮子, 根本不敢说谎话，只是弱弱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有谁。”在沈蘅君瞬间微变的眼神下, 她又改口补了一句：“应该有吧。”
　　“不许去！”下一刻, 沈蘅君就有点严厉地说道。
　　“为什么？你都生完了呀。”苏甜忍不住说了一堆话, “你怀孕的时候说要我负起责任照顾你, 我就几个月没出门陪你呆在这院子里, 连你喝口水都是我拿着杯子喂到嘴边的, 你后面怀孕九个月大着肚子弯身不方便, 还是我给你擦的屁屁……我已经尽到责任了, 现在你生完孩子了, 我只是想出去放个风，你为什么就不许呢？”
　　苏甜细数着在沈蘅君孕期为她做的付出, 说着说着忍不住委屈地用手背抹起了眼角。
　　她才十六岁及笄满一年就有了老婆孩子，为了她们牺牲了自己所有的时间，成天在家照顾怀孕的老婆，几个月没有踏出院门见过人了，现在老婆都生完了还不许她出去。
　　就是坐牢还有放风的时间呢，苏甜对沈蘅君这种霸权主义有点不满。
　　沈蘅君听完也有点于心不忍。确实在苏甜这个年龄，她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又见苏甜实在委屈了，自己若贸然反对，只怕引起她的反抗。
　　沈蘅君便放软了态度，轻轻抚摸着苏甜的脸说：“我没有不让你出去。”
　　“你骗人！你刚刚才说‘不许去’！”苏甜撅起小嘴，有点激动地说道。
　　“我刚才只是说，不让你去和纪若寒见面，这也是你之前就答应我的事情呀，难道你现在要反悔吗？”沈蘅君语气温柔地问道。
　　“我、我没有，我不是要去和师姐见面，是师姐也在那里。”苏甜没甚么底气地说。
　　“那结果也是一样的，你和纪若寒见面了。”沈蘅君轻轻地摇摇头，无奈地说。
　　苏甜说：“那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不和师姐呆在一起玩。”
　　苏甜的声音很亮，似乎是觉得这样子就没问题。
　　但沈蘅君还是一脸为难地看着她说：“这也不行，你和她后面要是又呆在一起了，我远在这个院子也发现不了。”
　　苏甜刚要张口。
　　沈蘅君又阻断她将要说出口的话般道：“还有，我不可能跟着你一起出去监督你，我平时要带丫宝，哪能随便出这个院子呢？”
　　苏甜就苦恼地坐回了凳子上，发愁道：“那怎么办呐？”
　　见她坐回去了不再想出门，沈蘅君却突然心情转好了，走到了苏甜的面前抚摸她的小脑袋说：“那就别出门了呀。”
　　苏甜猛地抬起头看她。
　　沈蘅君却说：“出门有什么好玩的？陪着我和孩子不好吗？”
　　苏甜正要说“不好”。
　　沈蘅君已经撩开了薄纱，一把抱住了她的头。本来就是沈蘅君站着，苏甜坐着，因而这个高度刚刚好。
　　“嗯……你不是一直和丫宝抢着吗？今天全是你一个人的可以褐个够了。”沈蘅君温柔无限地说，脸上是一个妩媚妻子独有的笑容。
　　苏甜现在哪有空说话，埋头嘴忙着呢，但是过了一会儿粮苍空了，苏甜就翻脸不认账了：“老婆，我还是出门一趟吧，我保证不和大师姐见面，你放心吧。”
　　苏甜说得信誓旦旦，但是沈蘅君哪敢相信她，见这点甜头留不住她，身上唯一一件薄纱也褪在地上。
　　正在换鞋的苏甜被她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沈蘅君的声音也从后传来：“你不是一直想吗？现在我出月子了，已经可以了。”
　　这个暗示非常明确了，苏甜忍不住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到底是选择去外面自由地玩，还是留在家里吃肉肉？最后她决定，还是选留在家好了。
　　但是她回头还没说出自己的答案，“唔”，小嘴就被沈蘅君堵住了，老婆主动吻她吻得热情似火，还拉着她就往身后的床上拖……苏甜这才明白，她的回答不重要，沈蘅君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出门，哪怕强上弓也要把她留在家里。
　　这次放纵的结果就是，还没出喂孩子的茹期呢，沈蘅君就怀了二胎，苏甜又几个月出不了门了。
　　二胎还是个宝贝女儿，一胎的名字还没想出来呢，二胎妹妹就和姐姐一样，小名就先叫“二丫宝”了。
　　苏甜至死是少女。二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她又想出门浪去了，最后又被沈蘅君以同样的方式拖上了床。
　　很快，沈蘅君又怀了三胎，苏甜欲哭无泪。
　　沈蘅君大着肚子，一边抱一个女儿，故意委屈地问她：“你不喜欢我了？还是不喜欢我们的三丫宝？”
　　苏甜一见连忙哄道：“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老婆，你这生得太频繁了，对你的身体不好呀！”
　　苏甜不知道，因为她体内有神物魄心，沈蘅君又怀着她的孩子，孩子不仅没有和母体争抢营养，反而还反哺给沈蘅君元气。
　　所以，沈蘅君每次怀了她的骨血再生下来，是没有寻常妇女生育所造成的对身体的伤害，反而还增加了一次补给。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沈蘅君此时也摸着肚子说：“我感觉挺好的呀，孩子从来不闹我，我怀着她们浑身暖洋洋充满力量，像怀了一颗真气球，生完皮肤都变好了很多。”
　　苏甜看了一眼沈蘅君，生了老大、老二后，她确实没有半点苍老，反而还像年轻了一两岁，真是诡异得很！
　　但是当下，为了早日出门的自由，苏甜是不会承认的，因此她嘴硬道：“听你胡说嚯，生完三丫宝就不许生了。”
　　沈蘅君只好顺从地点点头。
　　但是她们还是有了老四，这次却是苏甜主动的。
　　男主那个坏种还不知道沈蘅君都和苏甜生了三个孩子了，某次从外面历练回来，已经开了后宫有十多个老婆的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师娘女神。
　　他便不顾柳儿在院门外委婉谢绝来访，硬生生强闯进来了说三年多没见想看看师娘。
　　幸好，当时三个丫头已经在屋内的摇篮里熟睡，没有发出平日那样扰人的啼哭声，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沈蘅君急匆匆出了房间，刚带上门转身，就见到站在面前的男主了。
　　怕吵醒孩子，沈蘅君引着男主往外走，低声道：“有什么话，我们来花园这边说。”
　　两人来到了另一旁很远的花园里。
　　“师娘，这三年你可好？”男主的声音情意绵绵，似乎这么多年一直牵挂着沈蘅君。但其实他在外收后宫都收麻了，是回来后突然才想起他最开始喜欢的人还没有拿下。
　　“我挺好的。”苏甜除了偶尔闹着要出去，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陪着她和三个孩子。家里虽然很小，但苏甜是一个很懂耍宝的人，每天都能逗得她和孩子们乐呵呵，沈蘅君确实过得很幸福，此时也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这个笑容让男主怦然心动了一下。本来以为师娘现在都三十几了，容颜肯定有所衰老，但是没想到她反而比三十岁的时候看起来更年轻了，怎么会有人逆生长呢？
　　齐俢云正要夸上一两句，走近了两步后，却突然发现沈蘅君熊前两点慢慢泅湿了，似乎是从里面往外渗出汁了。
　　齐俢云不知道这是什么，便愣愣地指着说出口来：“师娘，你衣服湿了。”
　　沈蘅君顺着他指的低头看向熊前，登时脸羞得通红一片，下意识捂了一下，随即想到身边有人又连忙放下。
　　转身，沈蘅君急急道：“我突感身体不适，需回屋休息，无法招待你了，你请回吧。”
　　但是这时候，男主还迟疑着没走：“我……”
　　苏甜却正好回来了。
　　本来她是偷玩跑出去的，被沈蘅君发现了又要挨训的，是以她回来是偷偷摸摸的。但是突然见到自家老婆和男主在花园相会，男主不知道说了什么，自家老婆就一脸娇羞地转过身去，姿态欲拒还迎。
　　苏甜这能忍？？？马上迈着如今已经不算短的小短腿杀将过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她一声大喝，都忘了屋子里还有三奶娃娃，是一个哭了引一片哭的。
　　沈蘅君害怕露馅让齐俢云发现，便微恼地瞪了苏甜一眼，说：“你小点声。”
　　苏甜一听，这还了得？？？她还没说什么呢，就为了奸夫对她态度这么差？
　　“沈蘅君！”苏甜此时也想起屋内孩子来，便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强烈表示自己对于妻子和男人在花园相会的不满。


第191章 入梦（终）
　　因着这一句, 齐俢云转头看了苏甜一眼，眼里满是困惑。
　　但还没等他想出原由来，沈蘅君已经对他下了逐客令：“俢云, 你先走吧，师娘今日实在不方便招待你。”
　　这声“俢云”让苏甜的眼皮子一跳，她没来得及当场发疯, 齐俢云已经被沈蘅君用长袖请出了院子。
　　院门“嘭”地关上，苏甜终于发作了：“你还叫他俢云？”
　　“只是顺嘴而已。”沈蘅君的这句解释让苏甜更加火冒三丈。
　　苏甜小脸气得通红, 质问道：“那我刚回来的时候, 你们在干嘛呢？他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转头害羞？”
　　“我……”听到苏甜的质问, 沈蘅君不知如何解释。难道说她溢奈了, 正好让齐俢云看到了？这话说出来，只怕苏甜越发要发疯，她还不如沉默呢。
　　沈蘅君便低头没有作声了。
　　“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们余情未了！”苏甜气得急不择言道。
　　沈蘅君转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苏甜。
　　余情？她和齐俢云哪里来的情？从很早开始, 自己就和苏甜在一起，再见齐俢云后和他几乎毫无交际。
　　沈蘅君不知道的是, 苏甜这是吃的算是前辈子的醋, 原著里沈蘅君可是齐俢云的后宫之一。平时见不到也就想不起, 现在男主一回来, 两人还看起来这么暧昧, 苏甜心里那根刺扎得她生疼。
　　而现在, 沈蘅君见到苏甜出去“鬼混”回来, 还这样粗暴地质疑自己, 她便也冷下脸来说：“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明明是我的问题, 你一个都解释不出来！你怎么还反咬一口呢？”苏甜小脸上满是愤怒。
　　沈蘅君懒得和她多说了，直接不理她, 转身进了房，照顾三个孩子去了。
　　苏甜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沈蘅君扒开三个孩子的摇篮，一一低头看了看，孩子们都睡得正香，显然并没有被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吵醒。
　　沈蘅君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身后苏甜还在发疯：“哼，现在是贤妻良母的模样。真要是贤妻良母，刚才还会和男人在花园里一脸暧昧地说笑？”
　　“你不要发疯了，好不好？”面对苏甜的冷嘲热讽，沈蘅君忍不住转身道。
　　“我发疯？”苏甜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越加觉得沈蘅君是在她们的婚姻里开了小差。
　　见沈蘅君继续做着手上的事，压根不理她，苏甜彻底失控了：“好，我小甜甜今天就疯给你看看！”
　　沈蘅君正叠着孩子们的小衣服，尚未减下来的圆腰就被苏甜抱住了，她略微惊慌：“你干什么？”
　　“你。”苏甜说了这一个字，就拖抱着沈蘅君往身后的床上走去。
　　沈蘅君现在根本没这心思，她怕吵醒了孩子们，便拍打了两下苏甜横在她腰间的小胳膊，低叫道：“苏甜，你放开我！”
　　苏甜却无视她的挣扎，在大豚豚上拍了一下，恶声恶气说：“老实点！”
　　沈蘅君被苏甜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她刚要起身就被苏甜扑倒了……
　　这次置气的结果是有了四丫宝。沈蘅君本来还在生苏甜的气，但是苏甜在她孕期良好表现算是将功补过了，两人重归于好。
　　只是，苏甜依然时不时想要找当上掌门的纪若寒练剑，她那颗事业心不死，每当这时候，沈蘅君就会故技重施。
　　于是，她们后来又有了五丫宝、六丫宝和七丫宝……
　　距那次中迷药十年过去了。
　　十年间，
　　纪若寒成为了天下第一，拥有了云山派。
　　齐俢云成为了天下第二，拥有了无数的老婆。
　　而苏甜成为了什么都不是，拥有了七个孩子……
　　人到青年快奔三，苏甜开始郁郁不得志，对沈蘅君和孩子们的态度开始变了。
　　某一日，苏甜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地在桌边坐下，转头看了这一屋的孩子，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越发阴沉。
　　“回来了？”因为魄心的奇效，生了这么多孩子的沈蘅君依然美丽动人，她温柔小意地走到苏甜的身边，还将一双玉手搁在了她的肩头。
　　生完小七，苏甜彻底死了那颗不安躁动的心，沈蘅君也不再用这种方式栓住她了，便没有小八了。
　　但是这一屋的孩子……大丫宝在教二丫宝写字，三丫宝在床上吃零嘴，四丫宝和五丫宝为了抢一个玩具打架，柳儿牵着六丫宝、抱着七丫宝……
　　苏甜收回了目光，却没有回答沈蘅君的话，低头喝了一口茶。
　　照顾着两个最小孩子的柳儿就走过来，责怪道：“小姐，夫人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应声？”
　　但她刚说完就收到沈蘅君对她摇头的神色，柳儿便不甘不愿地带着两个孩子又走到另一边了。
　　沈蘅君知道苏甜心里不痛快，这些年她每年都会这样发作一回，只要不逆着她，就什么事都没有。
　　因此现在，沈蘅君当没有察觉苏甜对她的慢待，反而越发温柔地问：“在外面吃过饭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去给你做。”
　　沈蘅君不常做饭，只有哄苏甜的时候，她才亲自下厨。但每次吃过她做的饭，苏甜再大的气也笑了，当晚两人也会温存一番的。
　　沈蘅君以为这次也一样。
　　没想到，苏甜听了她的话后，将茶杯搁到了桌上，“硌哒”的响声震得沈蘅君心里不安。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甜似乎是想清楚后开口，她道：“我要纳妾。”
　　“什么？”第一个惊呼出声的是柳儿，她又带着两个孩子凑过来了，痛骂苏甜，“你还是不是人啊？”
　　苏甜却一点也不介意被骂，闲闲地倚靠进太师椅里，依然重复着刚才的那一句：“我说了，我要纳妾。”
　　这句话她是转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沈蘅君说的。
　　沈蘅君就知道苏甜来真的了，但她没有像柳儿那样情绪失控，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你要纳谁？”
　　听到她这样问，没有一味的拒绝，苏甜似乎是觉得有戏，微微坐直了身体，说：“纪若寒。”
　　这个噩梦般的名字让沈蘅君浑身如坠冰窖。
　　又是她，十年了，沈蘅君为苏甜生了这么多孩子都防不住她吗？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沈蘅君还是想知道原因便问：“为什么？”
　　苏甜说：“你应该猜得到的呀，她救过我们的命，加上十年前那次，这都是第二次了，再不报答她这像话吗？”
　　前不久，齐俢云回来过，正好撞见了沈蘅君带着七个孩子，心中的女神不声不响居然给别人生了这么多孩子，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加上，虽然已是四十岁的七孩妈，但是沈蘅君不仅看不出年纪，还比几年前他见到她时的样子还年轻了些。她和大女儿站在一起，不像能生出这么大女儿的母亲，倒像是她年龄差大的姐姐。这个女人是妖精变的吗？
　　一时又是气愤又是嫉妒，齐俢云竟然意图对沈蘅君不轨，正好又让回来的苏甜撞见了连忙来救。
　　但是，多年疏于学习，苏甜就是一个弱鸡，现在连成欢都打不过。
　　于是，苏甜被打伤吐血在地，沈蘅君落入了齐俢云的怀抱中，齐俢云就要把人掳走了。
　　这时候，纪若寒提剑出现，一番打斗较量后，被打伤的齐俢云狼狈逃走，纪若寒扶起了苏甜为她运功疗伤，沈蘅君只能在一旁心疼地看着……
　　本来以为那次的事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苏甜又重提出来以此纳妾。
　　沈蘅君意外地问：“纪若寒同意吗？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沈蘅君话没说完，苏甜就已打断她：“这个你放心，若寒姐已经同意了，她也知道你为我们苏家生了这么多孩子，所以她说了自己愿意做小的，以后帮着你一起带这些孩子。”
　　“她带？她不是掌门吗？”沈蘅君仍然不敢相信。
　　“哦豁，这就是若寒姐懂事大度的地方了，她还答应了把掌门之位让给我，我这些年缺失的武功她也会传授给我。”
　　“接受她这么多东西，苏甜，你好意思吗？”沈蘅君像是不认识现在的苏甜一样。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不是你，这些东西早就是我的了，我又怎么可能被那个齐俢云打到吐血？连自己老婆都差点被当面抢走？”说起当日耻辱，苏甜仍然耿耿于怀。
　　“甜儿，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些年我们过得很幸福，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些外物？”沈蘅君苦苦相劝道。
　　“因为我没有啊，有的东西我还用执着吗？”苏甜一副小无赖的样子说道。
　　“我不管，我不许你纳妾……我的孩子也不要分给别人，尤其是纪若寒……”见和她讲不通道理，沈蘅君开始拽着苏甜的衣服，蛮横强硬地说道。
　　“孩子我也有份，你说不许就不许吗？你怎么这么自私？”苏甜狠心地一把挥开了沈蘅君。
　　沈蘅君一时不防被她甩到了地上，已经知事的大丫宝和二丫宝连忙跑过来扶她们的娘亲。
　　沈蘅君趴在地上，内心一片冰凉绝望，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还是输给了纪若寒。
　　从很久以前她就格外防着纪若寒，就是害怕有这么一天，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发生了，这就是命吗？
　　沈蘅君哀哀地垂泪，和她最亲的大丫宝立刻维护起她，冲到了苏甜的面前，指责道：“你对得起娘亲吗？她那么好，你竟然还要纳妾？”
　　苏甜也是很疼大丫宝的，见她这样不理解，便解释道：“纳妾是再找个小妈来照顾你们，也可以减轻她的负担，你懂事一点。”
　　“不！我们不要什么小妈，我们只要自己的妈！你真坏，我们以后不喜欢你了！”大丫宝叫道，还对苏甜又打又踹。
　　苏甜第一次见女儿撒泼的样子，本来和沈蘅君吵架就心烦意乱，现在孩子这么一闹，她越发烦躁地嚷道：“听话！再不听话，我揍你了啊！”
　　苏甜以前也这么吓唬过大丫宝，但是不管大丫宝闹得多凶，犯过多大的错，苏甜从来都没舍得凶她的，大丫宝以为这次也是这样，手上还是对着苏甜又抓又掐：“不许你给我们找小妈！不许你伤害娘亲！”
　　苏甜烦得不得了，高高抬起了手掌，就要一巴掌打在大丫宝的脸上。
　　“不要！不要为了纪若寒打我们的孩子！”沈蘅君声嘶力竭地喊道，心如刀绞，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头。
　　……
　　“呀，夫人，你怎么也嘴角流血了？”柳儿叫道，吓得六神无主。
　　两个昏迷流血的人，她要怎么照顾。
　　这个时候，在外蹲守听到动静的纪若寒和齐俢云赶进来了。
　　一见到苏甜和师娘都受伤，纪若寒马上就要过去。
　　齐俢云凉薄些，完全没有纪若寒的心急，他本能拉了纪若寒一把：“师姐，你现在过去，是要像她们一样吗？”
　　纪若寒转头看着他。
　　齐俢云难得正经严肃，有一回人样，说道：“她们很明显是中了迷药，现在药因不明，你一凑过去，正好成了第三个。”
　　但是话说完，齐俢云又有点后悔了，师姐也跟着倒下不是更好？这样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只是忽然想起来前面答应了苏甜要保护师娘她们的，齐俢云又觉得自己真这么趁人之危也太龌龊了，于是摇了摇头不再乱想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个采花大盗解决了再说，妞嘛慢慢泡就是了，她们都在这里，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刚才见到苏甜四窍流血，纪若寒才一时失去理智，此时想了想，她问柳儿：“昏倒前发生了何事？”


第192章 
　　柳儿想了一想说：“也没发生什么啊。”
　　纪若寒的眼神严厉起来。
　　柳儿身子抖了一下, 这才认真地回忆道：“苏甜昏倒前就问了一句，问我身上怎么这么香。”
　　纪若寒当机立断道：“把你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马上。”
　　“哦？哦！”柳儿迟疑了一瞬, 恍然大悟道，立马按纪若寒的吩咐要脱下身上的衣服。
　　但她的手刚松完腰带就顿住了。
　　“怎么了？”纪若寒不解地问。
　　柳儿转头看向纪若寒身边的齐俢云。
　　齐俢云正盯着柳儿看呢，听到这里才装作刚明白过来的样子说：“那、那我先出去了。”
　　等齐俢云再进来的时候, 苏甜和沈蘅君早被纪若寒和柳儿扶到了室内，一人躺在外间, 一人躺在内间。她们脸上的血都被擦干净了, 没有刚开始时看起来的那么吓人了。
　　齐俢云和纪若寒先来到躺在外间的苏甜身边。
　　齐俢云问纪若寒：“师姐，那个人明显是想利用柳儿把我们都迷倒,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纪若寒听到齐俢云的话, 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衣衫内侧掏出一个小瓷瓶。
　　而后当着齐俢云的面，她将瓶塞打开, 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喂给了苏甜。
　　齐俢云不由试探地问她：“师姐，你现在给师妹吃的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药丸。”纪若寒淡淡地回答, 没有看齐俢云一眼。
　　齐俢云：……
　　看来纪若寒是不想回答了, 才说了一句如此明显的废话敷衍他, 齐俢云便也知趣地不去纠缠着紧问。
　　不过, 齐俢云对这个药丸的效用心中存疑, 真有那么厉害么？还搞得这么珍贵神秘, 连名字都不愿意和他说一下。
　　怎知, 他刚心中腹诽完, 下一刻, 苏甜竟缓缓睁开了眼。
　　速度之快，让齐俢云有种目睹苏甜诈尸的错觉。
　　“你感觉怎么样了？”纪若寒凑近到了苏甜的面前, 关心地问道。
　　齐俢云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冷若冰霜的师姐好像只会在苏甜的事情上表现出属于人的情绪，师姐妹们的感情还真是好。
　　“我……”苏甜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胸腔内有种被掏空的疼痛。
　　但是下一秒，不知道想起什么，苏甜伸出手揪住了纪若寒的衣领，万分紧张地问：“师娘呢？她……怎么样了？”
　　苏甜刚醒来，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纪若寒没想到她会这么担惊受怕，轻轻掰开她的手，说：“师娘没事。”
　　“不……你肯定是骗我的。”苏甜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马上要哭出来了，“我都看到了，那个人……把师娘……”
　　说完，苏甜脸上滚烫的泪珠掉落在了纪若寒手上的虎口处，明明是苏甜在哭，但纪若寒低头看了眼这水珠，心中也跟着她一起难受，哑着声音说：“师娘她真的没事，那个人还没有来，你和师娘就都被药倒了，幸好我和二师弟来得及时，几乎是在你们昏倒的后脚就赶到了。”
　　纪若寒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此时为了让苏甜相信，竟然开了尊口都说了这么多话。
　　“真的吗？”苏甜年龄稍长，也知道好面子了，一听到师娘很可能没事，马上就背过身去抹眼泪了。
　　见她还在问真不真，一旁的齐俢云也忍不住出来插话了：“你怎么还问真不真啊？你忘了师姐来前说过的话，师娘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大家都别想活了。可是现在你我都好好在这，足以证明师娘她平安无事毫发无损？那个采花大盗都还没来呢，你就在这里哭鼻子……”
　　苏甜懒得理这男的的揶揄，转头问纪若寒道：“既然师娘没事，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纪若寒解释说：“师娘在内间。”她不敢告诉苏甜，师娘虽然远没有她伤得严重，但也吐血了。
　　苏甜一听就掀开被子，焦急地转入了内间去了。
　　齐俢云一见苏甜这马上就能下地的模样，又忍不住转头对纪若寒试探了一句：“师姐那药可真神奇啊，师妹这么快就活蹦乱跳的。”
　　纪若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警告他别打主意地说了一句：“你哪天被打死了，兴许有机会尝到。”
　　齐俢云马上干干笑了两声说：“那我可不敢要这个福气。”
　　随后，齐俢云就没有再对这个药好奇地试探个不停了。
　　等纪若寒和齐俢云也转入内间时，就见到苏甜正埋在沈蘅君怀里默默哭泣呢。
　　齐俢云对此很是不屑：“呵呵师妹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纪若寒维护苏甜说：“师娘素日疼她，她此时要是无动于衷真成白眼狼，哭两声还有错了？”
　　得，他说什么都是错的。齐俢云见纪若寒心情不好，便不再开口说话踩她的雷了。
　　纪若寒见到苏甜这么伤心的样子，心情很是复杂，最后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劝道：“师娘应该没甚么大碍，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抓到那个采花大盗。”
　　苏甜听到纪若寒的这句话才算振作了，从沈蘅君的怀里抬起头来。
　　纪若寒此时将选择权交到了苏甜的手上，问她：“你是怎么想的？我们现在取消计划，还是继续？”
　　“我觉得吧我们还是……”齐俢云说。
　　纪若寒转头冷冷睨着他。
　　齐俢云举起双手：“行，苏甜是老大，我什么都不是，行了吧？”
　　他退到了一旁，苏甜这时候也说：“继续。我一定要亲手抓到这个人。”
　　纪若寒点点头，表示自己支持。
　　但她想了想问：“可是师娘现在昏倒了，我们该去哪里找另外的人呢？”
　　苏甜却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她想了想说：“我略懂易容术，可以扮装师娘的样子。”
　　“那就按这样办吧。”纪若寒判板做决定道。
　　两个人完全忘了旁边还有第三个人，根本不需要听问他的任何意见。
　　而齐俢云听到苏甜说她自己会易容术，又忍不住转头出神地看着她，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了，好像苏甜身上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是和他有关的。
　　但是，他和苏甜才刚认识，又能有什么重大的秘密。他摇了摇头，一定是他想多了。
　　很快，刚恢复过来的苏甜就扮装沈蘅君的样子在房内弹琴。这一回她不敢让任何人靠近自己了，就怕再带点什么东西给她吸闻。
　　“嗡嗡嗡”弹了一阵子后，苏甜的手都快弹累了，周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那个人不会再来的。
　　要不要早点收工去看师娘吗？苏甜脑中刚冒出这个放弃的想法。
　　这时候，苏甜头顶的屋顶上发出了瓦片被踩中的“刺啦”声，那声音极其细微，如果不是苏甜耳目清明，都不一定能听见。
　　苏甜装作继续弹琴的样子，耳朵却竖起，仔细辨认屋顶的动静。
　　之后，瓦片被揭起，一根竹管被伸进来，接着便有一股子幽香漂浮在室内。
　　苏甜连忙运功闭气，不让这毒气吸入体内，避免二次中招昏迷。
　　但是几息过后，苏甜还是装作中招的样子，趴倒在了面前的长桌上。
　　苏甜一倒，屋顶上又响起了细碎的“刺啦”声，但是这声音很快就变成了“西索”的开门声。
　　显然，这个人的位置已经由屋顶换成了房内。
　　苏甜趴在桌上，能听到那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最后那脚步声停到了她的面前。
　　而苏甜的面前是一双红色的长靴，面前的人还是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面具，这个人打量了一番此时打扮成沈蘅君模样的苏甜，随后竟然紧紧地蹙起了眉毛。
　　这个人只对最清纯的处女感兴趣，最烦这种熟透的少妇了，平时闻着都要生厌。
　　早知道美貌闻名的沈氏姑娘竟然是这样的？这个人今天根本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真是浪费时间。
　　是以，苏甜正等着这个人靠近她，她再来近距离的最致命的一击。
　　却没想到，苏甜等了一会儿，这人看了她一会儿，这脚步不近反退，还离她越来越远了？
　　苏甜心内“咯噔”一声，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半路逃跑了？
　　但是无论如何，苏甜今天是一定要抓到她的。这次要是让她跑了，就意味着她们还要耗更长的时间在这个小镇上，她们根本等不起。因此没有多想，苏甜直接坐起来，要抓快要走出门的那个人。
　　那个人听到身后的动静也很是诧异，似是没想到苏甜竟然能躲过那迷烟，当苏甜的手按在肩上时本能一躲，两人便缠斗了起来。


第193章 
　　纪若寒之前分析过, 这个人的武功在苏甜之下。
　　她的分析是对的，虽然打得有些艰难，但是这个人渐渐地落于下风了, 苏甜马上就能将人抓住了。
　　这个时候。
　　“小师妹啊，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齐俢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开门的声音, 齐俢云也走了进来。
　　这下子，门一开, 那个人像一条在网里找到破洞的游鱼那样钻了出去。
　　“刚才是什么东西？刮风了吗？”齐俢云犹自没有反应过来, 轻功逃跑方面真是他的盲区。
　　“你大爷的，滚啊！”苏甜快气死了, 她刚才打了半天就是为了堵住门口不让这个人跑出去的, 这鲨鱼叉子男人一来就把人给她放跑了。
　　齐俢云被她粗暴地骂了，眉宇间又出现了戾色，那种恨不得将苏甜暴打一顿的凶恶神情。
　　但是, 苏甜懒得管他什么表情，她的轻功可是一流的。
　　正好, 这个时候, 纪若寒也后脚来到了房间。
　　苏甜便对她交代了一句：“师姐, 我去追。”
　　“你要小心。”纪若寒只来得及交代这一句, 就只能看到苏甜急如一阵风的身影。
　　虽然耽搁了一下, 但是苏甜还是追上了这个人的尾巴, 两人跳过一条条街道, 越过一间间房屋, 苏甜始终没被这个人甩下。
　　而且苏甜的体力是胜过这个人的, 再追下去苏甜抓到这个人是迟早的事情。
　　苏甜明白的事，这人也明白。
　　两人最后僵持来到荒郊野外的时候, 那个人一个翻跃终于稍稍甩掉了苏甜。可是苏甜可不是齐俢云那货，她也紧跟着翻越跟来。
　　只见，眼前的是一间荒废已久的破庙。
　　苏甜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走进去了。
　　庙内情形清晰可见，一座掉漆的佛像，一张破旧的长桌，还有几块烂了的黄布。
　　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她把人跟丢了？这是苏甜的第一想法，但是稍后她摇了摇头，不可能。苏甜对自己的轻功很是自信的，坚信她不可能把人跟丢的。
　　可是这破庙就这么大，眼睛能看到的地方确实没见到任何的人影。
　　苏甜灵光一闪，那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呢？
　　苏甜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破桌下被破黄布遮住的地方，她径直地朝那里走过去。
　　苏甜伸出了一只手，想了想，她将手收回了，换用了随身携带的那柄可伸缩的长剑，用它挑开了这块破黄布。
　　眼前看到的情况却让苏甜傻眼了。
　　一个弱小脏兮兮的小女孩躲在里面，抱着破被子瑟瑟发抖地看着苏甜，看了眼苏甜手中的剑，她似乎吓得更厉害了，全身都在颤抖。
　　苏甜于是收回了剑，问：“你是什么人？”
　　采花大盗没抓到，抓到了一个流浪的小女孩。
　　说小女孩其实不准确，起码面前的这个人应该是比苏甜大一些的，长得也比苏甜高些，年龄应该比成欢大些，但是比林师姐小些，算是一个比较早熟的少女。
　　虽然她长得很瘦，相貌也很是清秀，但是苏甜就是感觉到她的眼神像成人那样，有点和年龄不符的冷漠。
　　而听到苏甜的问话，面前的早熟少女答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哈？
　　苏甜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便如实地告诉了她：“我现在正在抓一个采花大盗，我追那个人追到了这里，他不见了，你却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苏甜故意停顿了，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少女，想看她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反应。
　　可是，从始至终，听到苏甜说的话，少女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直到苏甜说完停顿了，她才转头看到苏甜在等着她的回答，好像她不回答不行。
　　于是，这个少女只能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之冷漠，让苏甜都忍不住脑窝子突突的。
　　苏甜和这个少女的互动，真的很像齐俢云和苏甜的互动。
　　一个总是在主动发问，另一个总是在嫌弃这发问。
　　苏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鄙视过，但是这个少女的回答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苏甜于是只能问：“这里这么荒凉又这么破，你一个小女孩独身留在这里不危险吗？”
　　“危险啊，那又怎么呢？”少女好像完全不懂苏甜这话的意思，冷漠地回怼道。
　　苏甜听完倒吸一口气，她被这人的油盐不进快要搞疯了，她只能又问：“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吃的盖的都没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冷不饿吗？”
　　这一回，这个女孩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她说：“是有点冷有点饿，那又怎么样呢？”
　　女孩子一直对苏甜的问话很是不耐烦，此时也像是不堪忍受苏甜的骚扰，抬起了下巴，对苏甜问道：“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问这些废话？你又不能帮我。”
　　苏甜疑惑了问：“你需要我怎么帮？”
　　女孩子想了想说：“你真要帮我的话，就把我带回你家吧。你要是做不到，就赶紧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本姑娘了。”
　　女孩子似乎是在激将苏甜，想提这个苏甜肯定做不到的要求来让她走。
　　但是，这个女孩子没想到，苏甜听完后很是爽快地答应道：“你要跟我回家？可以啊！”
　　女孩子猛地转头看向苏甜，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苏甜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苏甜每次都对刚认识的人这么说，但是大家和她熟悉了以后就发现她说的假话根本不少。
　　但是，此时听了苏甜的话，女孩子的注意力却不在去不去苏甜家里。
　　“苏甜，这是你的名字？大婶，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叫这种名字？”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嘲讽。
　　苏甜纳闷了，她多大年纪？
　　还有。
　　“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婶啊？”这是苏甜最无法理解的地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叫过，还是一个看起来被她大的女孩子，苏甜有些怀疑人生了。
　　但是，刚才还怼天怼地、能说会道的女孩子一听苏甜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种心虚的表情，好像她刚才说漏了什么话。
　　见苏甜还在好奇地盯着她，女孩子低下了头说：“我喊错了，不可以吗？”
　　苏甜还是觉得很是奇怪，但是女孩子已经不满被苏甜像盯犯人那样盯着，已经抖着腿，说：“你不要说废话，如果你不想帮我，不想带我去你的家里，那你就不要问这么多废话了。现在，离开我的地盘。”
　　女孩子态度很是嚣张地说道，好像这个破庙是她流浪时的居所，她就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了。
　　要是换了平时，苏甜肯定和这人吵个八百回了。但是此时，听了这个女孩子不合理但又理直气壮的要求后，苏甜只是犹豫了一回，已经回答道：“好，我答应你和我一起回家。”
　　这个女孩子听后却有点慌了，问：“你说真的？大婶，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你不要当真。”
　　“不要叫我大婶，我今年才十六岁。”苏甜不想说这么无关紧要的废话，但又实在忍不住别人喊她大婶。
　　“你、十六？呵呵呵……”这个女孩子听后笑出了声来，笑声很是嘲讽不屑，“你现在这样子说你三十都有人信。”
　　“什么？”苏甜听了她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自己保养得这么差。
　　但是，这个女孩子却像是懒得再看苏甜那张脸了，没有紧抓着苏甜的年龄嘲，已经躺在那张破被子上慢慢翻过身去，翘着二郎腿说：“不能带我回家，就别管我了。”
　　见她现在这样子，苏甜一咬牙道：“走吧，我说可以带你回去，我说到做到！现在是你不敢吧？”
　　“我有什么不敢的？”女孩子很快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要随着苏甜一起走的样子。
　　两人出了这间破庙，苏甜走在了前面，女孩子跟在她的身后。
　　走了几步，苏甜回头问她：“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刚一回头，却见到女孩子的手从苏甜的脖子后收回了，好像她刚才打算趁苏甜不注意掐上去一样。
　　“你干嘛？”苏甜于是纳闷地问。
　　“我只是想问你脖子酸不酸，需不需要我帮忙按一按？”女孩子这样随口胡说道。
　　苏甜却一眼看穿了，问：“你刚才不会是想要掐死我吧？”
　　“呵呵，没有，我怎么会做这么恶毒的事呢？”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是就好，我有武功在身，我很厉害的。”苏甜看了一眼撇嘴的女孩子，对她说道，“我都说了我刚才是在追一个采花大盗，要是她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都能一掌把她拍死，所以你还是不要做这些无谓的小动作了。”
　　见到女孩子低头沉默了，苏甜更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再说，是你先说要跟着我回家的，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而已，你也不要后悔。”
　　女孩子听完也抬头看了苏甜一眼，挑衅地问：“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本姑娘这辈子喜欢玩的就是刺激。”
　　“那就好，走吧，这回你走前面。”苏甜继续这样对女孩子催促道。
　　但是之后，苏甜却并没有把这个女孩子带回香斋。已经到这个时候了，那边应该早就收工了，香斋那边肯定没人，所以苏甜直接将女孩子带回了谢婉儿家。
　　苏甜只是敲了一下门，这门马上就从里面打开了，谢婉儿高兴地给她开门，说：“苏姑娘，你回来了！”
　　但是，见到门外的苏甜后，谢婉儿却是先愣了一下，改口问：“……沈夫人？”
　　苏甜听谢婉儿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了从追那个采花大盗出香斋，这一路她都没把面具摘下来。
　　苏甜于是在此时才摘下了面具。
　　正好，这个时候，身后的女孩子也跟进门了：“喂！”
　　她喊了一声，却在看到苏甜的脸后愣道：“你怎么这么……漂亮……”


第194章 
　　苏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问“你吃错药了”。
　　这时候，纪若寒和齐俢云也出来了。
　　见到苏甜身后还跟着人，纪若寒微微吃惊, 齐俢云则在看清这又是一个小美女时，越过纪若寒上前来，热情地问：“师妹, 你带回的这个俊俏姑娘是谁啊？”
　　这个女孩子却在齐俢云靠近时，脚往后移了两步, 微微抗拒他的接近。
　　苏甜看到男主这见到漂亮女人就抬蹄子的样子就无语, 挡在了这个女孩子的面前，回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见到男主就皱眉的女孩子听到苏甜的问话, 才展开眉头说：“你叫我瑶瑶吧。”
　　“瑶瑶？可真是好名字。”说这话的却是齐俢云。
　　这个女孩子听到后又翻了一个大白眼, 看来她也很讨厌齐俢云。
　　纪若寒却眸光锐利地盯着这个叫瑶瑶的女孩子看了几眼，随后示意苏甜和她避到一边说话。
　　“怎么了师姐？”到了一边后，苏甜问道。
　　纪若寒问她：“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苏甜如实回答道：“我追那个采花大盗时捡到的。”
　　纪若寒听后沉虑了一会儿说：“那你觉不觉得她……”
　　纪若寒正要说, 她来路蹊跷。
　　苏甜偏头看到瑶瑶正望着她们，她似乎能隐隐听到她们说的话。
　　苏甜便对纪若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说：“师姐, 我心里有数的, 你无须担心。”
　　纪若寒一听她这么说, 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只是叮嘱了一句：“你保证这府里人的安全就行。”
　　苏甜点点头, 示意没问题, 两人简单的交谈就结束了。
　　苏甜便朝那个瑶瑶走去了, 瑶瑶正被齐俢云纠缠, 齐俢云拦在她的面前问：“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呀？家中是哪里的啊？怎么会被我小师妹捡到的？”
　　“我……”这些问题，这个瑶瑶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能对付齐俢云的只有苏甜, 她没好气地对齐俢云道：“师兄你要是实在没事做，把大粪挑了浇浇田园的花吧。”
　　这句话让瑶瑶笑出了声，而齐俢云的脸色变得铁青。
　　齐俢云正要和苏甜吵起来，这时候，为沈蘅君请的大夫来了。
　　苏甜问：“师娘还没有醒过来吗？”
　　明明她走前，师姐说师娘伤得一点也不严重的，苏甜于是转头看向纪若寒。
　　纪若寒没有说话。
　　谢婉儿带着大夫进了房间，苏甜马上跟上去了，纪若寒和齐俢云自然也跟在后面。
　　这个瑶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也跟着进去了。
　　她刚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大夫摇摇头说：“老夫也不知道这是何症状？也不知这夫人何时能醒，只能给她开点千年人参吊吊精神魂气。”
　　这可是上回那个医术优良的大夫，他一说“吊吊”二字，苏甜眼前一黑差点都吓昏了，纪若寒连忙扶了她一把。
　　瑶瑶看着苏甜这样子，有点怔怔。
　　过了一会儿，苏甜终于开了口：“大家都散了吧，我想一个人和师娘待一会儿。”
　　齐俢云一听就不高兴了说：“凭什么你和师娘？我还想和师娘待会儿呢。”
　　苏甜转头看他，眼神凶狠可怕。
　　纪若寒也用严厉的眼神看着齐俢云。
　　大家好像都在说，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师娘会想和你单独呆在一起吗？
　　齐俢云在这样的眼神下只好讪讪地退回了。
　　等大家都散去，房间的门也被慢慢关上，透过缝隙，瑶瑶看到苏甜将头趴在沈蘅君胸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莫名地，她有点不舒服。
　　一转头，纪若寒在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剑透着打量。
　　“怎么了？”对别人，这个瑶瑶可一点也不客气。
　　纪若寒说：“我师妹和师娘最是要好，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瑶瑶像被她看出心思那样，眼神开始变得心虚，却挑衅道：“我记不住又怎么样呢？”
　　纪若寒最后瞪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这个瑶瑶衡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很是危险，她不能被美色误了头，还是应该尽早离开才是。
　　她刚要找空子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苏甜在到处找她，她听到苏甜问一个应该是婢女管事的人：“我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呢？她人去哪儿了？”
　　大婢女不太肯定的声音回答说：“应该是呆在房里了吧。”
　　苏甜于是问：“你们没有给她弄一点吃的东西吗？”
　　苏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藏在一旁听着的瑶瑶心里微甜。
　　“你没有吩咐，她也没有开口，我们自然不会自作主张。”婢女这样解释道。
　　苏甜却不接受说：“这还用自作主张吗？她的样子那么狼狈，像饿了几天，给她端点东西吃应该是常识吧？”
　　婢女这才自知理亏说：“是婢女们一时疏忽。”
　　苏甜便也放缓了声音说：“那快去给她拿吃的吧，不要花里胡哨的摆盘，能实在填饱肚子就行。”
　　顿了顿，苏甜又道：“还有干净的衣服……也给她拿几套。”
　　一旁暗处里的瑶瑶听了她的这个吩咐，不妨苏甜竟然如此细心关怀着她，心里更是感觉到温暖。
　　“是。”婢女应了一声后，便连忙按苏甜的吩咐准备去了。
　　本来打算离开的瑶瑶忽然有点舍不得了，本来迈向门口那条路的腿又转回了回房的路。
　　瑶瑶在房间等了一会儿，门口就被人扣响了，她喊了一声：“进来。”
　　接着是房门被打开，外面的人端着东西进来的动静声。
　　瑶瑶还以为是来给她送吃的婢女，就不回头地摆摆手，发话道：“放下就可以了，你们走吧。”
　　但是，东西被放下了，瑶瑶却迟迟没有听到来人离开的声音，她心中正纳闷。
　　苏甜的声音这时在房内响起：“好啊，我辛苦来给你送吃的穿的，你不留我坐一下，竟然就要让我走了？”
　　瑶瑶转头，看到果然是苏甜。她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惊喜的表情，说：“怎么是你啊？你不是让……”
　　说到这里，瑶瑶连忙住了嘴，意识到自己差点将偷听苏甜壁角的事说出来了。
　　“我让什么？”苏甜将带给她的东西放在了桌上，下意识接话问道。
　　“没什么。”瑶瑶又问，“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要陪你那个什么师娘吗？”
　　苏甜便表现得对沈蘅君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的样子，说：“哪能一直陪着呀？我也要出来休息一下，现在换我的大师姐了。”
　　瑶瑶听到这话，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出门后瞥到的那一幕或许另有隐情，苏甜也许对她那个师娘并没有那种想法。
　　“你发什么呆啊？你不饿吗？这些东西你快吃吧。”苏甜这时候打断了她的走神，催促道。
　　瑶瑶的身份哪里是看得上这种东西的，她当时也只是扮作刘浪的小乞丐，但此时听苏甜一催促，她还真有点饿了，就用手拿起了一个白面馒头。
　　但是，瑶瑶咬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馒头面堵在她的嘴里，将脸颊都撑得鼓起，好像下一刻她就要吐出来了。
　　苏甜一见就责怪道：“吃这种干粮，哪能吃那么快呢？你要慢慢地撕成一条条再吃，这样就不会反胃了。呐，像我这样子做。”
　　瑶瑶不妨自己吃个馒头的小事，苏甜竟然都这么关心，一时有点愣愣，手上也心不在焉起来。
　　“你还真是慢啊，呐，我的给你。”苏甜这话说完，就将馒头条递到了她面前。
　　瑶瑶看着喂到嘴边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后就低头慢慢张开了嘴。
　　“这样好很多了吧？”苏甜像是没发现她的异常，若无其事地问道。
　　瑶瑶点点头。
　　苏甜又将瑶瑶手中被她蹂躏得不成型的馒头夺了过来，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喜欢这样干吃，还可以夹点小菜在里面的。”
　　刚说完这句，苏甜已经掰开馒头，用筷子夹了小菜放在中间了，做成一个咸菜馒头。
　　做完，她还是递到了瑶瑶的面前。
　　但是，看到递到身前而不是嘴边的馒头，瑶瑶脱口而出说：“你不喂我吗？”
　　“什么？”苏甜像是没有听清她这句话。
　　“没什么。”瑶瑶开始不好意思了。
　　苏甜也没在意，对瑶瑶指了指面前的一包衣服说：“你吃完了挑挑这些衣服，看哪件是你喜欢的。”
　　苏甜随手拿出一件青色的摊开在她面前，问：“这件怎么样？”
　　瑶瑶皱了皱眉，摇摇头。
　　“不喜欢？”苏甜放下了这件，又问了其他几件。
　　这个瑶瑶都不喜欢，最后她也没有耐性了，说：“我不喜欢这些乌漆麻黑的颜色，我喜欢红色的。”


第195章 
　　喜欢红色的本来很正常的, 但是瑶瑶说完这句后，苏甜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瑶瑶也捂了一下自己的嘴, 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之后，苏甜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反而笑道：“红色好, 你穿红色的应该很漂亮的。”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那个男的夸她好看, 瑶瑶无端地反感, 觉得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色眯眯的味道。但是苏甜这样夸她漂亮，瑶瑶就觉得苏甜很真诚, 她一点也不反感。
　　瑶瑶心里虽然不好意思, 但是面上不想让苏甜看出来，她于是装作有点凶的样子，怼道：“你又没有见过,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真是说假话都不眨一下眼。”
　　换平日，换别人, 苏甜早不甘示弱地回怼回去了, 但是此时面对着这个瑶瑶, 苏甜出奇地极其有耐心, 听到她这不客气的话, 苏甜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好脾气地笑笑, 说：“你现在穿给我, 我不就看见了吗？你快换上给我看吧。”
　　苏甜说这话时是定定看着瑶瑶的眼睛的, 瑶瑶就被她这种深深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了。
　　她抱着那件红色的衣服，转过身去说：“那我现在就去换, 你在这里等等我。”
　　她说完就很快转入内室去了，因此没有看到身后苏甜瞬间变化的眼神。
　　等她换上一身鲜红如火的衣服后，苏甜又换上了她进去之前的眼神，甜甜又温柔地看着瑶瑶。
　　“不好意思，我换的衣服有点长了，让你等久了一点。”瑶瑶这样说。
　　如果让跟在她身后的那些手下，听到自家刁蛮的大小姐现在这副样子，那群人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的。
　　但此时，苏甜只是微笑道：“一点也不久的，我也没有等多长时间的。”
　　瑶瑶于是受用地在苏甜眼前转转，问她：“好看吗？”
　　她身上那件红衣服有在腰间缀一圈银饰的设计，随着瑶瑶的转身，那圈银饰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甜眉头不易察觉地厌烦了一下，但随后还是温和地回答：“嗯，是好看的。”
　　瑶瑶一直是小辣椒脾气的女孩子，此时听苏甜这样带着敷衍语气的回答，她竟然低下头，似乎是害羞了一下。
　　之后的几天里，沈蘅君还在那里躺着呢，苏甜居然每日带着那个瑶瑶出去玩，好像完全忘了师娘一样。
　　连齐俢云这种人背地里都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师妹还真是多情之人，眼见着师娘快成植物人了，马上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小辣椒姐妹，就没个空窗期的。不像我有情有义，现在还为师娘守着我那颗坚贞不渝的心……”
　　齐俢云还只敢背地怨怼，成欢和林师姐是直接当苏甜的面挤兑她的。
　　苏甜刚带着瑶瑶逛完街回来，苏甜的手上还拎着给瑶瑶买的一堆东西，完全像她的下人保镖兼钱袋子。
　　她们就被林师姐带着成欢堵住了去路，成欢还有点怕甜甜的，就拉着林师姐要走。
　　林师姐却甩开了她的手，劈头盖脸就冲着苏甜质问了一通：“苏狗甜，我问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师娘现在昏迷不醒地躺在那儿你除了第一天去看了一会儿她，之后你踏过她的房门吗？恐怕你现在连她住哪个房间都不记得了吧？”
　　那声“苏狗甜”实在刺耳，林师姐身后的成欢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了，拉了林师姐的手，低声劝道：“求求你，你别再说了。”
　　“不，我要说！”林师姐回头嚷了一句。
　　接着，她转回头继续对苏甜猛烈输出：“枉师娘对你那么好，你当初弱鸡到进云山派都没资格的，不是师娘破例收下你，你哪能有今天？中间你犯了多少错，全是师娘给你担的，否则你不知死几次了？现在你就是这样回报师娘的？师娘还没死呢，你就和这小妖精旁若无人进进出出的？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说完了吗？”苏甜静静地听林师姐骂完，最后只问了这么一句，她的脸上十分平静。
　　瑶瑶站在苏甜的身后，她都受不了这泼女人，中途几次想帮苏甜骂回去但还是忍住了，此时便拿一种很隐晦的阴狠眼神盯着林师姐。
　　林师姐没有察觉这人的这种眼神，还觉得自己没有骂过瘾，还要再骂骂。
　　这个时候，柳儿正好从她们的身前经过，林师姐便像找到同盟那样，连忙过去拽住了柳儿的手，说道：“你快来和我一起骂醒这个不讲良心的！”
　　但是，柳儿只是顺着她的话转头过去瞥了苏甜一眼，一句话没说，脸上却并没有怨怼，显然她不想加入林师姐一起骂苏甜。
　　林师姐就有点失望了，不知道柳儿这是怎么了，便问道：“你平时不是也看不惯她吗？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吭了？”
　　比起她，柳儿可是师娘的忠心婢女，对苏甜这种“喜新厌旧”的行为应该是更为愤怒的才对呀。
　　但此时，听了林师姐拱火的话，柳儿还是没有骂苏甜，只是脸色平淡地丢下一句：“我还要回去照顾夫人。”
　　这下子，林师姐就不好再拉着她了，总不能耽误她去照顾师娘，便有点失望地松了手。
　　柳儿打苏甜身边经过时，竟然还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有着一丝同情。
　　柳儿走后，瑶瑶又隐晦看了林师姐一眼，这死女人要是再骂苏甜，她保证今晚就真的让她变成死人。
　　但是兴许是看到柳儿都没反应，林师姐也觉得骂苏甜没意思了，心灰意冷地说了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拦不住的，哎。”
　　说完，林师姐就随成欢一起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后，瑶瑶也有点好奇地问苏甜：“你不去看一下你那个师娘吗？”
　　苏甜听完，只是眼神放空了一瞬说：“看也没有意义。”
　　瑶瑶并不理解她这句“没有意义”是什么意思，但又直接自己不应该多问，不应该提醒苏甜。
　　但是没想到，苏甜说完那句后，还转过身看着瑶瑶，眼神深远地说了一句：“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是陪你。”
　　这句有点暧昧的话让瑶瑶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其实，从见到苏甜面具下真面貌的那一眼起，瑶瑶就对她有点好感了。苏甜这种长相完全是她梦中设想过的脸，她对这种清甜的脸完全没有抵抗力。
　　“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瑶瑶还没明白苏甜刚才那句话背后的含义，以为苏甜也对她有同样的感觉，便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苏甜勉力压下眼底的情绪，迅速调整好了脸上表情，她的下一个动作让瑶瑶没有想到。
　　苏甜竟然直接拉住了瑶瑶的手，虽然不是直接握住，只是浅浅拉着她的手指尖，却还是让瑶瑶浑身战栗了一下，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苏甜甜甜笑着，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说：“当然啦。”
　　瑶瑶有种遇到真爱的感觉，明知道不应该不可以，她还是忍不住头一热，对苏甜问道：“那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嗯？”听到她的话，苏甜一愣。
　　随后，苏甜问：“去哪儿？跟着你去丐帮当乞丐婆子吗？”
　　“你真是讨厌，我根本就不是乞丐！”瑶瑶被苏甜的话气得跺脚。
　　“好吧，你不是。”苏甜似乎依然觉得她就是个乞丐，但当下只是碍于怕她生气，只能这样迁就地说道。
　　瑶瑶也没有打算继续纠正她的看法，反正等苏甜跟着她回了她的家里，苏甜自然就能明白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个时候她一定会震惊的。
　　但当下，瑶瑶只是说：“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苏甜似乎是觉得有点奇怪，问道：“为什么我要走呢？”
　　“哎呀当然是因为我是……”瑶瑶听到苏甜的问话有点急。
　　“是什么？”苏甜追问。
　　瑶瑶一脸有难言之隐的样子，话在嘴边过了又过，只隐晦地说道：“我的身份……你的家里、你的门派肯定无法接受的，她们会将我们分开的，如果你不跟着我走，那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么严重吗？”苏甜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顿了顿，似乎是怕苏甜会拒绝，瑶瑶继续诚恳地加大自己这边的砝码说，“我真的不是乞丐，如果你跟着我回去，我可以保证你现在拥有的绝不会比现在的少，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苏甜听完轻笑一声说：“听起来是要我去入赘的？”


第196章 
　　“可以这么说吧。”瑶瑶似乎没觉得这个说法有任何问题, 说完她又对苏甜催促道，“你到底答不答应？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
　　瑶瑶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可以预见入赘后受的气肯定不少。
　　听到她暴脾气的催促, 苏甜却一点也不急，反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也很想和你走的。”
　　“真的吗？”瑶瑶问，心内有点不信。
　　“当然是真的, 云山训练苦，规矩又多, 我又总是被师姐妹们排挤, 我早就不想在这地方呆了，现在你救我脱离苦海, 正好。”苏甜这样说道, 似乎对这个地方颇有牢骚。
　　瑶瑶信以为真，听完也同情起苏甜了，但她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子问：“但是我刚才怎么听你那个师姐说, 你师娘对你很好。”
　　听到沈蘅君，苏甜的眼神微变, 这点落在了瑶瑶眼里, 以为没戏, 没想到苏甜很快就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我那个师娘啊……确实对我挺好的, 可是她现在不是被那个采花大盗给害得昏迷不醒了？现在又没有能治都解药, 还不知道哪一年能醒呢。我在云山派唯一的依靠也没了, 我还回那儿干嘛呢。”
　　瑶瑶听完苏甜的解释, 点了点头。如果换她, 她也不会回去的。
　　说完这些, 瑶瑶马上拉着苏甜的手说：“那你现在就随我离开吧。”
　　“现在？”苏甜有点愕然，说, “这也太急了吧？”
　　“不急了。”瑶瑶做起事来也和她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
　　但苏甜却不答应，她说：“现在走不行，好歹等到晚上了和我大师姐说一声吧，否则她还要以为我怎么了呢，到时候召集人马到处找我，那我们会被抓到的。”
　　瑶瑶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就点了点头答应道：“那等晚上和你那个冷面师姐打过招呼，我们再走吧。”
　　瑶瑶以为苏甜在门派里这么不受待见，又是一个没人管的小可怜，她这个大师姐听到她要走应该是巴不得早点放人的。
　　却没想到，到了晚上，除了无聊到去寻花问柳的齐俢云，其他的人聚集在了一个屋子里，听完苏甜和瑶瑶说了来意。
　　其他人直接愣在当场，而纪若寒将匕首在桌上转了一下，说：“我不同意。”
　　其他人更是没想到了。
　　苏甜和瑶瑶也没想到纪若寒竟然反对，还没等瑶瑶说话，苏甜就抢先站在她的面前了，拍了一下桌子，口气很冲地说：“你不同意我们也要走，你拦不住我们！”
　　说完这话，苏甜就拉着瑶瑶往门外冲去，似乎是打算不经过纪若寒的首肯就脱离门派了。
　　但是还没等她们踏出这个门槛，纪若寒直接一掌打得房门关起，苏甜还要走，一只匕首已经自纪若寒手中插到了她旁边的门框上，刀刃离苏甜的脖子只差三寸了。
　　瑶瑶有点吃惊。一是苏甜的这位师姐看着冷，下手真是狠。二是，这位师姐似乎实力不俗，她应该是打不赢了。
　　但是，苏甜似乎是对瑶瑶很有感情，为了她毅然决然对抗大师姐，竟然想要冲破纪若寒的阻拦往门外冲去。
　　两人于是缠斗起来。
　　瑶瑶和苏甜交手过，知道她武功也不差的，以为起码能和大师姐不分伯仲的。
　　但是没想到，打了不到二十招，苏甜就被纪若寒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了，苏甜还要反抗，就被纪若寒打得吐血了。
　　瑶瑶见了，一脸惊慌地笨到了苏甜的身边，担心地喊：“甜甜，甜甜！你怎么样了？”
　　转头，瑶瑶仇视地瞪了纪若寒一眼，就要不顾在场这么多人使出她的绝招了。
　　这个时候，苏甜却一下子拉住了她放在腰间的手，一脸深情地说：“瑶瑶，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会脱离这个门派和你一起走的。”
　　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记得对她的承诺，瑶瑶心内十分感动，越发坚定了要和苏甜在一起的决心。
　　这时候，纪若寒却又在苏甜的背上踩了一脚，说：“你现在先顾顾你自己吧。”
　　瑶瑶见到苏甜被踩，心中有点心疼，转头冲着纪若寒嚷：“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怎样才肯苏甜脱离门派，你直接发个话吧！”
　　纪若寒听完瑶瑶的话，脸上表情十分不屑说：“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师娘都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了，她竟然还自私地不不管不顾？除非师娘好起来，否则我们不会放她走的。”
　　瑶瑶一听，脸上呈现出十分纠结的神色。
　　“师娘醒不醒关我屁事啊？现在我只想和我的瑶瑶一起走！”苏甜似乎不怕死，依然这样挑衅地叫嚷道。
　　纪若寒一听，似乎更加生气了，又要一脚踩在苏甜身上。
　　瑶瑶连忙叫道：“你不要打她了！我以前是在药谷学过医的，我有办法医好你们的师娘！”
　　纪若寒的脚这才停在半空中，而后缓缓落在了一旁，却依然迟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甜甜还在你的手上，我哪敢骗你？”瑶瑶这样说道。
　　见纪若寒不再殴打苏甜，瑶瑶知道救师娘是自己的救命符，她于是同纪若寒谈判道：“只要你放我和苏甜走，我答应了救你们师娘。这个交换，你答应吗？”
　　纪若寒听完，脸上却是犹豫的神色。
　　瑶瑶还以为她不会答应了，心中正有点忐忑，此时却听到纪若寒说：“光是救我们师娘还不够，你还要给医那种毒的解药，保证我们每个人都能有一份的量。”
　　“你……”瑶瑶正要对纪若寒说，“你这是坐地起价！”
　　纪若寒又抬起了她的脚，又要殴打苏甜了。
　　瑶瑶连忙伸出了一只手掌，有点惊慌地阻拦道：“好、好好，我答应你！”
　　纪若寒手握甜甜，不怕瑶瑶不肯妥协，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纪若寒于是又收回了脚，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面上很是淡定地说：“那就这样吧。”
　　而屋内被拉来当背景板看戏的其他人根本看不懂这个走向，一向疼甜甜不输师娘的师姐怎么会暴打甜甜呢？
　　虽然她们不理解，但是也并不妨碍她们聪明地保持沉默，不去坏大师姐和苏甜的事。
　　但是，瑶瑶将苏甜扶起来以后，给苏甜揉按了一下背，却说道：“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的，只是你要的量太大了，我一下子也拿不出来这么多，包括给你们师娘的解药，我也要今晚一晚才能研制出来。”
　　纪若寒听完这个要求，却没有马上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瑶瑶身边的苏甜。
　　瑶瑶也察觉到了，心里有点奇怪。
　　这时候，苏甜却故意说道：“怎么了？我英明神武的大师姐也会怕吗？一晚上的时间也肯定给？你就是送人上路也会给人吃一顿饱饭的时间呢。”
　　纪若寒马上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便装作被激将了的样子说：“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晚的时间，行，我允给你。”
　　但是，纪若寒似乎依然不放心，转头又对着瑶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表情，随后说：“但是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苏甜……我明天就给你宰了。”
　　纪若寒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阴狠。
　　瑶瑶便信了苏甜之前和她说过的话了，她越发同情起苏甜了，觉得她无依无靠，连唯一的师娘也没了，现在只有她了。
　　瑶瑶于是皱眉道：“你放心，我这人虽然没做过甚么好事，但也不至于那么卑劣。”
　　但是，纪若寒听完她的这一句话，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讥诮，似乎对她说自己不至于卑劣的话并不赞同。
　　谈判到这里，大家都该散了。
　　苏甜也对瑶瑶说了一句：“那你好好研制解药吧，师娘对我有恩的，你做解药的时候多用点心，药的量用足点，不要舍不得。”
　　瑶瑶被她无语到了，没好气地说：“你快走吧，别打扰我了，有什么话等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再说。”
　　苏甜听完瑶瑶的这句话，嘴巴张开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只说了一句：“不要太辛苦。”她之后也离开了。
　　而纪若寒带着云里雾里看完一场戏的其他人出了屋。
　　纪若寒的腿很长，她是远远走在前面的，但谢婉儿咬了一下唇，还是小跑了几步，紧跟着跑到了纪若寒的身边。
　　“有话要说？”纪若寒看出来了她的欲言又止，主动开口问道。
　　谢婉儿听她这么问，便决定将自己心中的猜疑说出来，她道：“大师姐，你不觉得那个瑶瑶很奇怪吗？”
　　“嗯？”纪若寒听完，脸上却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
　　谢婉儿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毫不意外，但还是继续说完自己的疑问，道：“我每次见到都有一种似曾相识却又十分害怕的感觉。尤其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发现她见到我似乎是有点惊讶的，就好像她之前是见过我的。”
　　说到这里，谢婉儿顿了顿，委婉地说：“她会不会……会不会就是那个……”
　　“婉儿姑娘！”纪若寒却这样扬高了声音喊了一句。
　　谢婉儿马上有点害怕地住了嘴。
　　纪若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于高了，都引得她们身后的林师姐和成欢看过来了。
　　纪若寒这才压住了声音，缓和道：“婉儿姑娘，我是觉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就算对别人有怀疑也应该放在心里，否则这不是成了对别人的无端中伤？”
　　听完纪若寒的话，谢婉儿低头道：“确实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有点担心苏甜姑娘，你真的放心她跟着那个瑶瑶一起走吗？”
　　对待谢婉儿的询问，纪若寒知道她只是好心，又见她一脸的担心，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放心吧，等明天，一切就都有一个结果了。”
　　谢婉儿听完点了点头，她相信纪若寒肯定比她聪明的，她能察觉到的事纪若寒不可能毫无感觉的，那一切就留待明天吧，她决定不再多问什么了。
　　到了第二天，纪若寒她们都来取解药了，那个瑶瑶打开了门，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的疲态，反而像是睡了个大饱觉。
　　纪若寒很疑心，所谓的一晚时间只是她要来拖延的时间，不由心中一沉。
　　瑶瑶身边的苏甜却对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大师姐先不要急。
　　纪若寒便还是按照事先的脚本来，接过那个瑶瑶递过来的用一个木盒装的药丸，打开后看了看：“这就是你研制的？”
　　瑶瑶点了点头。
　　纪若寒又问：“那我师娘的……”
　　瑶瑶却从自己怀里内侧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装的。
　　“怎么不一样？”纪若寒警惕地看了瑶瑶一眼。
　　瑶瑶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苏甜，说：“你问她，她说了要用最好的，要我最用心。那精制的独一份能和你们这些批量装的一样么？”
　　她的话听起来有点道理，纪若寒便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紧问了，但她道：“你和苏甜必须和我们一起，确保了我们师娘会醒，大夫检查过她身体没有问题了，你们才能走。”
　　“哎，还真是麻烦啊。”瑶瑶打了一个呵欠，没什么精神地说。
　　但她也知道纪若寒肯定是怕她随便弄点什么东西来骗人，她这次可是很用心的，没有丝毫欺骗的，因而也爽快答应道：“那行吧，你们师娘要是醒了，要留我们吃中饭来感谢，我也不会拒绝的。”
　　说完，瑶瑶对苏甜伸出一只手臂，说：“昨晚累死我了，我的手酸死了，你扶我过去吧。”
　　苏甜听到她这个要求，嘴角咧开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瑶瑶正要细看时，那个诡异的笑容已经没有了，苏甜听她的话扶住她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聚集在了沈蘅君的房间里。
　　纪若寒从那个瓷瓶里倒出了一枚药丸，小心翼翼地捏着沈蘅君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再把药丸喂进去。
　　喂进去了有一会儿了，沈蘅君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大家都急了。
　　瑶瑶也感觉到苏甜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越来越收紧了，都捏得她很有些疼了，于是对她安抚道：“你放心，她很快就会醒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不能走的。”
　　苏甜却没有搭理她，更转眼看过她的，她的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床上的沈蘅君。
　　瑶瑶的心里突然慌了一下。
　　在这时候，一直没反应的沈蘅君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但不同于苏甜刚醒时的活蹦乱跳，此时刚醒来的沈蘅君脸色仍有些苍白，嘴唇也是干涸的。
　　沈蘅君的眼睛在屋内的人身上都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苏甜的身上，她像黑暗的人看到了光明那样，脸上神情有点激动。
　　苏甜三两步就跨到了沈蘅君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师娘，你终于醒了……”
　　察觉到自己手心一片湿润，沈蘅君用一只手艰难地摸了摸苏甜的头，嘶哑的声音说：“乖，别哭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明白她们之间的感情，她们宁愿受伤流泪的是自己，也不想看到对方这样。
　　但瑶瑶不明白，她从一开始怔愣到现在，此时忍不住出声道：“苏甜，你搞什么鬼呢？你答应过我的事呢？”
　　大家似乎此时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没解决的人。
　　沈蘅君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发生过的事，听到那句“答应过我的事”，她身体微僵。
　　而苏甜终于从沈蘅君的手掌上抬起头来，却没有马上回应瑶瑶的话，而是缓缓给沈蘅君盖好了被子，转头对柳儿交代道：“师娘刚醒只能吃流食，你先给她煮些粥喝，她也不爱吃白粥，你记得加几颗红枣。”


第197章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瑶瑶越发崩溃了, 她以为苏甜已经对她很好了，但是现在和沈蘅君一对比，她才发现苏甜每次对她都算得上敷衍。
　　“好看”、“不错”, 说完还拿那种讥诮的笑睃她一眼。
　　当时以为自己想多了，瑶瑶现在可以肯定，苏甜就是在嘲讽。可是为什么呢？！
　　瑶瑶已经憋不住了, 就要当场质问了。
　　“走吧，出去说。”苏甜这时候转身对她道, 丢下这一句就已经出门去了。
　　瑶瑶只能愣愣地跟在她的身后, 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纪若寒怕瑶瑶对苏甜不利，便也跟上了。其他人一看, 也跟着一起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去了, 见证接下来的场面。
　　瑶瑶根本不想这么多人看自己的难堪，但此时她和她们似乎是敌对的立场，她没有权利叫这些人避让。
　　“你想说什么？说吧。”苏甜双手抱胸, 作出一副抵御的姿态，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耐烦。
　　瑶瑶明明有很多话想问苏甜的, 但此时听她这么无情地一问,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过了好久她才恢复过来问：“你这么轻易就将我捡回来, 不是因为你同样对我一见倾心吗？”
　　“呵, 你开什么玩笑？”苏甜不屑地笑了一声。
　　但是瑶瑶死死地看着她, 誓要找一个答案的样子。
　　苏甜也觉得没必要隐瞒了, 便对她如实道：“猎人要抓一只灰狼, 这灰狼装成了小白兔, 以为猎人看不出来，还非要跟着猎人回家。换了你是猎人, 难道你会拒绝这只白兔的要求吗？”
　　瑶瑶听了苏甜的话后，更加伤心欲绝，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过了好久，瑶瑶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这个时候，她突然问了苏甜一个问题：“那猎人喜欢过她捡回家的这只白兔吗？”
　　苏甜没有多想，就开口了，但还没等她发出声来。
　　“甜儿！”沈蘅君这时由柳儿扶着出来了，走到了苏甜的身边。
　　“师娘，你怎么跑出来了？”苏甜一见心疼坏了，连忙将沈蘅君扶过来，而后将自己的外衫披到她本已穿得很厚实的上半身，才紧紧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苏甜帮沈蘅君理了理有点乱的鬓发，犹不放心地问道：“还冷吗？”
　　大病初愈后，容易风寒入体，是以苏甜这么不放心。
　　沈蘅君在她怀里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站在她们前面的瑶瑶，转头小声地问苏甜：“这姑娘是谁啊……”
　　苏甜听完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沈蘅君还要再问，她们对面的瑶瑶已经带着泣音大声喊叫道：“苏甜，你说啊，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瑶瑶刚才还只是问“喜不喜欢”，在沈蘅君来了之后她就改口问“爱不爱”了。
　　瑶瑶大声的喊叫让沈蘅君的身体跟着缩了一下，而她话中的内容更是让沈蘅君不安了起来，转头问苏甜：“甜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姑娘又到底是谁……”
　　苏甜此时才皱了一下眉头，放下了给沈蘅君整理头发的手，转头正眼看着瑶瑶问：“你要听实话吗？”
　　瑶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点点头。
　　几乎是在她点头的下一瞬，苏甜毫不犹豫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没有。”
　　瑶瑶猛地一阵摇摇头，仍不相信地问：“一点也没有吗？”
　　“半点也没有，有的话就让我苏甜不得好死！”苏甜赌咒发誓，不难看出她心里对这瑶瑶甚至是厌恶的。
　　瑶瑶也被苏甜的这句话打击得脸色惨白。
　　“我不相信！苏甜，你休想骗我，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只是你师娘现在醒了，你怕她会找你清算才说了这些违心的话。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我一句都不会信的！我……”
　　这个瑶瑶现在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现在可以信了吗？”苏甜问。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把匕首从她手中飞刺进了瑶瑶的胸前。
　　苏甜的这一举动让身后的一干人都没有想到，苏甜见到漂亮姑娘就有点迈不动短腿，平时打架也是磨磨唧唧的，很少出手这么果断、狠绝。
　　连沈蘅君都忍不住惊诧地转头看着苏甜。
　　“为什么？”瑶瑶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在执着于问苏甜这个问题。
　　苏甜很平静地说：“你把我师娘害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从来都不敢让她有任何闪失的，这次我还以为她要醒不过来了。”
　　淡淡地看着瑶瑶，苏甜继续道：“我恨不得杀了你，怎么可能喜欢你？”
　　苏甜没敢说，在她也昏迷过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多么难以启齿的画面。虽然那不是现实，但是苏甜一想到还是会嫉恨交加，新仇旧恨一起算，她每天都是忍着恶心演戏的，怎么还可能对自己的仇人产生什么感情？
　　到这里，瑶瑶似乎是真的相信苏甜不会对她有真心了，嘴角都流下一丝鲜血了，还在放狠话：“苏甜，我恨你！”
　　苏甜以为解决完了这里的事情，正揽着沈蘅君往回房的方向走，怕她在外面吹久了风会生病，不妨背后还传来了瑶瑶这一句话。
　　苏甜的脚步微顿，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要恨就恨吧。被你祸害过的那些女孩子才应该恨你。”
　　瑶瑶听到苏甜这么说，下意识为自己辩白道：“我可以解释的，我没有实质性对她们做什么！”
　　瑶瑶本来胸口就插着匕首，当下一急，又是一口血呕出来了，彻底昏倒了在地上。
　　成欢走到她的身边，用胖胖的手指搁在她鼻尖下，草草探了一下，随后对苏甜说：“她……好像没气了。”
　　苏甜听后也是一凝。过了几息，她才对在一旁观戏的谢婉儿说：“麻烦叫你府中的下人帮忙埋一下。”
　　谢婉儿听完一愣，随后才点点头答应了。
　　只吩咐了一句交代了瑶瑶的身后事，苏甜就若无其事地送沈蘅君回房了。
　　围着看戏的大家也都跟着散了，纪若寒也很担心沈蘅君的伤势，便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沈蘅君被苏甜重新安置在了床上，转头才看到纪若寒也来了，她登时全身僵硬。
　　苏甜一边给沈蘅君掖被子，一边好奇地问她：“怎么了？”
　　沈蘅君看了看纪若寒，又看了看苏甜，眼神在两人之间移换了好几次，最后她将被子拉过了肩头，转身朝向床内侧说：“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现在需要静静休息。”
　　纪若寒听到沈蘅君这话，还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平淡地应道：“师娘，那等你状态好点时，我再过来看你。”
　　“不用了！”沈蘅君下意识地迅速应道。
　　但她的声音很是急促，好像很不想看到纪若寒似的，纪若寒和苏甜都愣了一下。
　　苏甜便帮沈蘅君解释道：“师姐，师娘她应该是真的累了，只有人都走了，她才好休息，你谅解一下。”
　　纪若寒却蹙眉对苏甜道：“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师娘，她便是打我骂我，那也是应当的。又何必解释这么多？”
　　苏甜放下心来，纪若寒又说了句“那我就不打扰师娘休息，先走了”，说完她很快就离开了。
　　苏甜还以为沈蘅君让离开的人不包括自己，正想和她一诉这几日的相思，刚喊了一声：“师娘……”
　　没想到，沈蘅君冷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也先回去吧。”
　　苏甜有点愣住了。
　　不知道好好的，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了？”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现在刚醒来，真的有点累，有什么事等我好点，我们再说，好吗？”沈蘅君的话语听起来似乎极其疲惫。
　　苏甜听后马上心疼起来，便不敢像以前那样使用死皮赖脸大法了，立刻应道：“好师娘，我现在也出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叫柳儿。”
　　苏甜这么细心地嘱咐，沈蘅君听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苏甜便有一点失望，但她也不急着问原因，只是说了一句“师娘，那我也走了”，便离开了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但是离开房间后，苏甜马上就把柳儿叫来了，对她不放心地叮嘱道：“师娘在里面睡着了，可是她不要我陪。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你在门口守一下。”
　　“这是又怎么了？”柳儿摸不着头脑地问。
　　她以为夫人刚醒来，应该和苏甜有很多话要说的，怎么会把人赶出来呢？换以前，她肯定以为两人吵架了，但夫人都昏迷了这几日，两人都说不了话，也无法吵架啊。
　　柳儿自然不知道，在沈蘅君昏迷的时间里，她看到了那漫长的十年，自己都为苏甜生了七个女儿，最后还是被苏甜抛弃了，她还是和纪若寒在一起了……所以现在这两人一起出现在面前，她都不知道要用何种心态面对才好。
　　“我不知道。”苏甜此时才敢显露自己的失望，一脸挫败地对着柳儿说道。
　　“没事，我回头帮你探探夫人的口风，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不要着急。”柳儿一直不待见苏甜，但此时竟然还在对苏甜这样安慰着，似乎对苏甜这个人改观了。
　　“谢谢柳儿。”苏甜挤出一丝笑来。
　　而此刻，谢家后院里，两个小厮按照谢婉儿的吩咐，正要却安葬已经闭眼的瑶瑶。
　　他们用一张席子将人卷了，走到一处野外却将人随便丢掉了。但是他们走后不久，瑶瑶就被人找到救走了……


第198章 
　　翌日, 柳儿要把一碗汤药端进房给沈蘅君，苏甜在门口截住了她说：“柳儿姐姐，还是让我来吧。”
　　柳儿便松手交给她了, 苏甜端进房后，沈蘅君睁眼平躺在床上，听到苏甜的声音“师娘吃药啦”, 她的身子明显一僵。
　　等苏甜端着药走到她的床边，沈蘅君却已转身背对着她了。
　　苏甜拿勺搅汤药的手一顿, 将药碗搁在一旁后, 就要从被子里挖沈蘅君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呢？”苏甜将沈蘅君抱出被子后，逼她正脸面对着自己。
　　此时, 沈蘅君一头长发凌乱披在脑后, 素面朝天。她的状态看起来也有些憔悴，听到苏甜的话，她只是紧闭着眼摇摇头。
　　又是摇头不说话。苏甜不知道师娘自醒来后是怎么了, 只好抱着她，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极温柔的声音问：“我最近没去招惹别的小姑娘呀, 更没和师姐私下里往来……”
　　苏甜说到这里, 沈蘅君的身子抖了一下, 苏甜敏感地捕捉到她还是对纪若寒有过激反应。
　　于是, 苏甜在沈蘅君的眼角吻了吻, 将遮住她眼睛的头发捋到了而后, 轻声问：“师娘宝宝, 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沈蘅君听到那声“宝宝”, 身子跟着颤了一下，眼前泛上了泪花, 终还是憋不住说：“你和纪若寒在一起了，你不要我了，你还打我们的孩子……”
　　想到大丫宝，沈蘅君说到这里，伤心地哭出来了。
　　“你别哭……”苏甜手边没有巾帕，急得直接用指腹揩着她的泪花。
　　好不容易让她的眼泪止住了些，苏甜这才将人重新搂进了怀里，忆起沈蘅君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苏甜好笑地问：“你是不是做了噩梦？还分辨不出梦境和现实？我苏甜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沈蘅君却坚称那不是梦，想是要说服苏甜相信那样细细道出：“不是梦，我们都行过周公之礼，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却还和纪若寒暧昧不清，直到我怀了孩子，你才断绝和她的来往。但是我生完孩子，你又开始找她，我只能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地生，最后我们有了七个女儿。”
　　“啊？”苏甜听到这里，被这离谱程度惊得叫出声了。
　　“两个女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苏甜摸了摸沈蘅君的额头说，“师娘，这一定是梦。”
　　“不是的！如果是梦，怎么可能这么真实？”真实到沈蘅君现在还在害怕。
　　“哪里真实了？”苏甜不是不相信沈蘅君，而是这实在太离谱了吧！但凡离谱要素少点，她都不会这么质疑。
　　沈蘅君说：“我们有了那么多孩子，一起过了十年的日子。可是你最后为了掌门之位和绝世武功，执意要纳纪若寒为妾，我不同意，你就打我，还打我们的大宝宝！”
　　沈蘅君说到最后，忍不住带上指责的语气，拿哀怨的眼神瞪着苏甜，仿佛她就是梦中的那个苏甜。
　　苏甜被她看得发怵，瞪大了眼睛，说：“我怎么可能这么禽兽不如？”
　　想了一瞬，她又激动地说：“这哪里真实？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但是，沈蘅君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甜急了喊：“师娘！”
　　沈蘅君说：“我不是相信你，只是婚后多年的柴米油盐确实会消磨两个人的感情。”
　　“那再怎么消磨，我也不会成为打妻子孩子的人吧！”苏甜觉得不可思议，沈蘅君是怎么会把她梦成一个家暴的人？


第199章 
　　听到这话, 沈蘅君低下了头，小甜甜的确不像是这种人，只是不知为何梦里的那个竟也能这般真实。
　　但是说到这里, 苏甜却一下子明白了沈蘅君别扭的原因所在了。
　　沈蘅君还在低头思考，苏甜就一把将她圈抱住了，极其缠绵的声音唤了她一声：“蘅儿……”
　　“你叫我什么？”沈蘅君的身子抖了一下, 微微抬起了头，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讶异。
　　“我叫你蘅儿啊。”苏甜重复, 声音甜腻腻的, 似乎没觉得这样喊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这么喊我。”沈蘅君问，偏过头去, 讶异过后是羞涩, 对苏甜这么亲密地唤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想这么喊就这么喊。我还要喊你老婆呢，老婆！”苏甜说着，就兴奋起来, 声音也扬高了起来。
　　“我很老吗？”沈蘅君的脸由喜转悲，似乎是有点误会。
　　“傻瓜, 我之前和你说过呀, 老婆是娘子的意思呀。”苏甜解释。
　　“那为什么不直接喊娘子？”在这个问题上, 沈蘅君似乎很好奇。
　　“老婆还多了一层, 等你变成老婆婆的时候, 我们还在一起, 这样不好吗？”苏甜的声音很温柔。
　　听到这个解释, 沈蘅君才一下子笑开了, 娇嗔道：“你这小嘴就会耍贫。”
　　“我说的可是事实, 我没有胡说八道。”苏甜撅起小嘴，样子很认真。
　　但是转头想到梦里, 她们并没有白头偕老，沈蘅君的眼睛又一下子黯淡下来了。
　　苏甜察觉到了，抚了抚她的一头长发，开解她道：“再真实，那也只是一个梦，梦和现实通常都是反的。”
　　苏甜没敢告诉沈蘅君，在她的梦里发生了什么……
　　见沈蘅君认真在听，苏甜突然凑过去在她脸上偷吻一记，然后像只得意的米老鼠说：“梦里我最后有多坏，就说明了现实里我最后有多好！我以后肯定特别疼你的，老婆。”
　　苏甜乐呵呵说着，还用自己的小肩膀将沈蘅君搂进了怀里，两人贴得紧紧的。
　　“那你会一直疼我吗？”沈蘅君被她甜蜜的话说动了，开始有些相信了。
　　“当然啦！老婆只有一个，不疼你疼谁啊？”苏甜小嘴像抹了蜂蜜一样，情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可是，若寒……你对她……”沈蘅君觉得自己作为师娘没必要吃她的醋，这样显得很小气，但是心里对纪若寒暗里喜欢着苏甜有些介意，十分有危机感。
　　“我和师姐真的没什么，”为了彻底安沈蘅君的心，苏甜都直接发誓了，“我这样和你承诺，万一哪天你不在了，呸呸、我说的是万一，事实上肯定不会发生的……万一你不在，我也不会再喜欢其他人的，我会一直守在你睡着的地方，直到我也睡着。”
　　苏甜稚嫩但坚定的声音传入了沈蘅君的耳里，她听完心里很是震撼，感动得落下泪来，红唇翕动两下说：“我相信你，我不该置疑你的……”
　　“傻师娘，”苏甜唤了一声，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心疼地说，“是我先引诱你喜欢我的，但是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总是这么担惊受怕。每次看你为我流泪，我心里都快疼死了。”
　　沈蘅君一听，连忙抹去了脸上的泪，说：“那我以后不哭了。”
　　“这才乖，”苏甜奖赏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又贴在她耳边表白道，“蘅儿，我喜欢你……”
　　沈蘅君主动窝进她的怀里，将一只玉手贴在她的胸口上，柔情蜜意地说：“我也喜欢你的……甜君。”


第200章 茶男
　　两人再次和好, 感情更甚从前了，无意间一个对视都像连着甜丝，沈蘅君脸上那种幸福甜蜜的微笑更是从没消失过。
　　这恋爱的味儿太过浓烈, 熏得大家都忽略不了，连林师姐都忍不住拉着柳儿打听：“师娘这是怎么了？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
　　作为她们奸情的唯一见证、知情者，柳儿自然不会对林师姐说实话, 但她也不是个擅于说谎的，当下一脸心虚地结结巴巴起来：“这个……她们……”
　　幸好这时候苏甜出来拯救, 她这个当事人倒是一派自然地说：“师娘高兴……当然是因为我们就要回云山派了。”
　　林师姐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
　　“嗯, 外面还是太危险了，呆久了恐怕会再生变故, 师娘受伤的事再来一次, 我们可承受不住了。”
　　“说的也是，我马上通知她们收行李。”林师姐说完这句转身就走了。
　　她走后，柳儿对苏甜说：“刚才吓死我了, 她一直拉着我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甜嘲笑她说：“这就把你吓到了？等我那个师父出关, 你要怎么帮我和师娘打掩护？”
　　柳儿一听就吓个半死, 随后拽着苏甜的衣袖, 一脸着急道：“等掌门出来, 你们还要那个……？不行的, 那样会死人的！”
　　苏甜轻轻抖了抖, 甩开了柳儿的拽拉, 不以为然道：“你也被吓得太厉害了吧。”
　　柳儿紧张说：“当然！掌门一巴掌都能把你拍死, 你还敢在他眼皮底下弄他老婆？”
　　“什么他老婆, 那是我老婆！”苏甜对柳儿对于沈蘅君的称呼很是不满，踮起脚扬高了声音强调道。
　　“是……”柳儿敷衍哄着应了一声, 又接着刚才的话嘀咕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再说了，他还不知道闭关到哪一年，说不定他出来的时候，我早带着师娘跑了。”苏甜晃着头，一副得意的小样子道。
　　“那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夫人身边离不得人伺候的，我怕你照顾不好她。”柳儿的心里马上被另一个担忧占据。
　　“放心吧，我们绝不会忘记你的，日后还需要你照顾我和师娘的孩儿呢。”苏甜轻轻拍着柳儿的肩头，鼓励安抚她说道。
　　“你又吃错药了吧？”柳儿翻了一个大白眼，除非领养，不然两个女人哪来的孩子？
　　苏甜被柳儿骂了，反而乐了，哈哈地笑了两声。
　　这时候，一个扫兴的人出现了。
　　齐俢云带着笑从门口走进来，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回来，见到苏甜就热情地问：“师妹你笑什么呢？老远就看到你和这丫鬟说话。”
　　说着，他转头去看柳儿，发现柳儿长相也不算差，他不由多看一眼。
　　苏甜连忙把柳儿拉到身后，随后背手让她先走，这才面对着齐俢云说：“也没说什么，我们商量后决定尽早回云山派。”
　　“哦，这么快？本来我还指望和你、师姐、师娘再多欣赏下沿路的风景。”齐俢云一脸遗憾地说，心内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心内更深一层的欲望是：要是能在路上把三个全收了，那他从此可就是人生赢家了。
　　师娘贤良淑德、温柔熟媚，理应是大老婆，替他打理后宅，好让他在外没有后顾之忧。
　　师姐武艺不错、清冷孤傲，理应是二老婆，她能在事业上提供助力，他外出打架也能带上这个老婆打辅助。
　　至于苏甜嘛脾气太差，但是她年龄还小，稍稍调..教应该也能把人教好的。而且她不是和师娘关系很好吗？以后就让师娘这个大姐来教教她为妇之道好了。
　　她勉为其难可以当个小老婆。难得的是她性子还算有趣，平日里能在身边当个无聊的消遣，哄他乐一乐也还算有用。
　　姐妹三个搭配在一起倒是绝妙，温柔居家款、清冷事业款、可爱情绪款全覆盖了，日后再有其他的妹子就只当小妾了……
　　苏甜要是知道他心内所想，肯定要骂一句：你在想屁吃？？？
　　但此刻，见齐俢云摸着下巴，笑得一脸荡漾，陷入了某种意.淫状态。
　　苏甜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不客气地大骂：“你他爹的，大白天又做什么春梦？”还笑得如此猥琐。
　　他还真是在做春梦。
　　齐俢云拍拍腿上的灰土，竟然也没有生气。
　　也许是已经把苏甜当自己老婆了，他对苏甜的心理发生了一个大转变。苏甜的一切行为，他都变得包容起来，毕竟能和自己的小老婆计较吗？那肯定不能啊。
　　苏甜要是知道他这个单方面的不要脸的想法，只怕要将前夜吃的饭都呕出来。
　　此刻，苏甜拿看癞哈.蟆的眼神看齐俢云，就为了不再对着男主这张脸，她们也必须早点回云山派。
　　却没想到，齐俢云拍完腿上的土，竟然还对苏甜开展爹味说教：“姑娘家的不要这么粗鲁，不要随便动拳脚。今天你是遇到我，我作为你的老……师兄不和你计较，日后你要是遇到别的人，那人武功又比你高，那你到时要怎么办呢？”
　　如果情绪可以具象化，此时苏甜的额头应该出现了一个不相连的“井”字符号。
　　但是，齐俢云见苏甜没有说话，还以为她在认真听自己的话，越发坚定了要好好教苏甜了，便伸出手指点点道：“你想啊，那时候别人不会手下留情，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虽说你回来抱着哥哭，哥也是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但是这顿打你已经挨了就不值当。所以多学学师娘，再不济学寻常家的姑娘，平时没事多绣绣花……啊……”
　　“我去你爹的，滚你！”齐俢云话没说完，苏甜吼了一嗓子，用出吃奶的力气使出她的甜甜无敌旋风腿，一只穿小鹿皮靴的脚把人给踢飞出数米远了。
　　接着，只听“嘭咵”的一声巨响，沉迷说教没有防备的齐俢云被踢得撞到门上，但冲击太大，门板生生被他冲出一个人形的洞，齐俢云随后掉到了门前的城河里，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看到这一幕，苏甜收回了她的小短腿，心里才算稍稍解了郁气。
　　她就是太善良了，应该一开始在他张嘴的时候就出腿，竟然还听他在那里罗里吧嗦说了这么半天？搞得她吸了不少毒腐气，精神上都遭受了创伤。
　　丢下一锭赔门的银子后，她现在要回房让她的师娘老婆治愈一下……
　　第二天，一行人就重新上了云山派的路。因为苏甜那一脚，壮如牛的齐俢云罕见地感染了风寒，骑着马咳个没完。
　　这自然引起了沈蘅君的注意，作为师娘的她自然掀起马车帘子，对骑马行在一侧的齐俢云关心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会感染风寒呢？”
　　齐俢云看到马车里对他发射眼刀子的苏甜，对她露出了一个茶味的微笑。
　　意思是：你以为我要对师娘告状是不是？师妹，你相信我，我不会的。
　　苏甜的眼睛又被他伤害到了，只能闭上一闭。
　　果然，齐俢云转头对沈蘅君道：“夜里乍凉，我没盖好被褥的缘故，绝对和其他人是没有关系的。”说完，他还抵着拳头，剧烈咳嗽了几声。
　　沈蘅君听到他暗有所指的那句话，隐隐回头瞥了苏甜一眼。
　　但她现在和苏甜正是蜜月期，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去质问苏甜的。
　　是以，沈蘅君瞥完那一眼后，就当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了，只是对齐俢云关心道：“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那你多喝一些热茶吧，应该对你的恢复有点帮助。”
　　齐俢云没想到沈蘅君只说了这么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又见她说完马上要将马车帘子放下来，他连忙阻止地喊道：“师娘且慢！”
　　沈蘅君果然就顿住了放帘子的手，苏甜也转头厌烦地看向他，不知道这绿茶男又要作什么妖？
　　只听，齐俢云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随后才摆出一副病弱可怜的样子说：“师娘，一路骑马狂奔，冰冷寒风入体，咳咳、我这咳嗽只怕是越发严重了……”
　　齐俢云说着这番话，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
　　沈蘅君一见，眉间就染上愁绪了，焦急地问：“那……这可怎么办是好？”
　　沈蘅君本能地转头求助苏甜，但苏甜本来就和齐俢云不对付，此时哪里会替他想办法接话？只是后靠在马车壁上，冷冷地看着齐俢云演戏。
　　不想，齐俢云自己开口了：“师娘若不嫌弃，让我也能到这马车上坐靠休息一下……我想我应该会好很多的，咳、咳。”
　　沈蘅君一听就为难了。若是齐俢云也到这马车上来，那她和甜君的二人世界就没了。
　　但是瞥了一眼齐俢云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总不能让一个病患在外面这样生生冻着，万一冻出个好歹来……
　　沈蘅君便回头看了眼苏甜，见她默不作声，沈蘅君只好一咬唇，同意道：“那好吧。”
　　齐俢云一听，嘴角都咧开了。马车里可是另一个世界了，左边师娘，右边师妹，马车又挤，一路颠簸难免碰碰抱抱，简直不要太美……
　　他正想入非非。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甜终于开口了，她牵起师娘的手，“既然马车给你了，那我和师娘就去骑马吧。”
　　沈蘅君和齐俢云都愣住了。
　　苏甜却只转头看着沈蘅君说：“一路坐马车腰背都酸了，我骑马带你，别有一番滋味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蘅君察觉她最后一句似乎有点意味深长。


第201章 草原
　　沈蘅君比苏甜高一个头, 虽然苏甜很想让她坐前面，就坐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为了两个人的安全着想, 沈蘅君还是坐在了驭马的苏甜身后。
　　纪若寒这时同样驭着一匹马走过来了，看了一眼她们就说：“师娘，苏甜的骑术我不放心, 不若你坐到我的马上来？”
　　苏甜一听心中警铃大作，很久以前师姐偷亲师娘脸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难道师姐是对师娘又有了想法？
　　沈蘅君还没发话, 苏甜马上就摆手说：“不用，我如今的骑术不似从前了, 我带着师娘很安全, 师姐你放心。”
　　纪若寒还要说话，沈蘅君也道：“是的，若寒你不用担心, 我和甜儿又不是小孩子。”
　　听到她们这么说，纪若寒也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过多余, 便不再说话, 勒了缰绳重新行至前面去了。
　　“师娘, 抱紧我。”
　　苏甜回头说了一句, 沈蘅君便用一双玉臂圈住了苏甜的腰, 之后这匹马飞奔出去。
　　行止一半的时候, 大家停下喝水休息, 休息结束又要接着上路, 苏甜这时候突然捂着肚子说：“唉哟, 我肚子有点疼，我要去旁边方便一下。”
　　纪若寒接话道：“那你快去吧, 我们在这里等你。”
　　苏甜却眼神飘忽，摆了摆手说：“你们先走吧，我和师娘待会儿会追上你们的。”
　　纪若寒听了这话就转头来看沈蘅君，但沈蘅君的样子也有点懵，显然不明白苏甜为什么要把她也留下。
　　但是爱人都这么说了，沈蘅君还是对着纪若寒点了点头。
　　“那我们在前面等你们。”说完这句，纪若寒就带着其他人都走了。
　　她一走，沈蘅君的手摸上了苏甜的肚子，温柔小意地说：“甜君，你去那边的野地解决吧。”
　　苏甜拉住了她的手说：“你陪我一起去。”
　　“一起去？”沈蘅君没想到这种场合苏甜也要她陪着，但只迟疑了一瞬，她就答应道，“好吧。”
　　但是之后，苏甜却让沈蘅君上了马，还特意让她坐在前面，打算骑马带着沈蘅君过去。
　　沈蘅君又不明白了，离得这么近，走过去不就行了吗？但是她对苏甜一向百依百顺，便一句话也没多问地随着她。
　　两人一马在类似于草原的广袤野地驰骋起来。
　　苏甜悄悄莫上前面的大兜布，突然问：“里面穿的什么颜色的罩罩，黑还是白？”
　　到这里，沈蘅君要是还没明白她要干什么？那就白跟苏甜这么久了。
　　可是这里四周都没有遮挡，又是在大白天，沈蘅君很是不好意思，玉手抓住苏甜的小手，微微推拒道：“嗯……不是、甜君，不要……”
　　苏甜很执着地问：“到底什么颜色的？为什么不要？”
　　沈蘅君不好意思地说：“大白天的太亮了，这里又是野地，要是来个人……”
　　她最担心的还是最后一句，苏甜怎么听不出来，便开解道：“这里这么荒僻，不可能有人的。要是真来人了，我肯定很远就看到了，会马上把你挡住的。”
　　“可是……”沈蘅君还有迟疑。
　　苏甜已经扳过她的脸，一下子吻住她了。
　　沈蘅君也不自觉地回应起来，双手搂住了苏甜的脖子，坐在前面慢慢调了方向，变成正面对着苏甜，让两人吻起来更方便。
　　两人恨不得吻得地老天荒，直到喘不过气快窒息了才分开。
　　苏甜又用沈蘅君无法抗拒的称呼喊她：“蘅儿，答应我好不好？我只是带你骑马呀，我们又不下去，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说到最后，苏甜又换上了小女孩天真的声音。
　　沈蘅君低头想了一下，马上确实也做不了什么，便点点头答应了苏甜。
　　苏甜一听就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得逞般的笑容。古人就是保守，完全想不到马上有更多更新奇的方法，师娘她上当了。
　　而只要沈蘅君答应，那一切就好说了，随后兜布被推上去。
　　“原来穿的是粉色的。”苏甜吃吃地笑，小脸上满是得意。
　　“你不要笑了。”沈蘅君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正要拉下兜布，罩罩却也被推上去。
　　“喂我。”苏甜勒着缰绳驭着马，对沈蘅君似命令的口气说了一句。
　　“在……这里？”沈蘅君听后嘴巴微张。
　　“嗯嗯，我的头挡着你，不会见光的。”苏甜隐晦地说。
　　沈蘅君听懂了，想了一下说：“那好吧。”随后她抱住了苏甜的头。
　　好在这个草地很是广袤，根本不用担心盲着驭马，会不小心撞到人或者障碍物。苏甜就只用一只手拉着缰绳，任由自己埋进e碗里，完全没管马是怎么跑的。
　　过了许久，沈蘅君摸摸苏甜的头发问：“好了吗？”
　　“好了、卟。”苏甜居然没有再黏一会儿，很是爽快松口退开身来。
　　沈蘅君便要将兜布拉下，苏甜这时又阻止了她：“还没完呢。”
　　“嗯？”沈蘅君慵懒地哼了一声，随后不解地问，“你不是说好了吗？”
　　“我是说这个好了，我们接下来可以进行别的了。”
　　“别的？”沈蘅君有点懵。
　　但兜布罩布全被苏甜摘下塞进马肚旁的一个绒袋中。
　　沈蘅君有点冷，双臂抱胸问：“甜君，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甜没有回答她，反而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垫在了马背上，接着就将沈蘅君放倒上去。
　　沈蘅君羞涩抱熊躺在上面，苏甜却将她的双臂拉开，眼睛巡视了一下，叹道：“师娘你好美啊！”
　　沈蘅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苏甜却轻轻正了她的脸，用前所未有温柔的声音说：“就在这里把你交给我，好吗？”
　　沈蘅君根本不懂要怎么才能把自己交给她，但是对上苏甜深情的眼神，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裙子小裤也被褪下塞进绒布袋子里，沈蘅君一身雪白美肉躺在红披风上，像要将自己献祭给爱人的小娇娘。
　　“老婆老婆老婆……”苏甜一迭声叫着，像是怎么也喊不够。
　　沈蘅君听得心中甜蜜，睁了一下眼，见到苏甜像要吃她的眼神，又羞怕地闭上了眼。
　　“不要怕，我不会弄伤你的。”“嗯……”
　　她们身下的马儿还在卖力地跑着……不知跑了多久，天空变成了橘红色，天边的太阳都要落山了，马儿才被主人勒了缰绳拉停下来。
　　苏甜先从马上跳下来的，她同样什么也没有穿，但她没有丝毫羞赧，这里除了她们一个人都没有。
　　她下马后将披风扔到了草地上，随后把沈蘅君从马上抱下来，两人一起躺在这宽大的红披风上，苏甜将沈蘅君搂在怀里。
　　“宝贝，还疼吗？”苏甜很是心疼地问。
　　“不疼了呢。”沈蘅君软媚地回答，玉臂搂上了苏甜的腰，可是那里光光如也，已经没有守宫砂了。
　　红披风上倒是有两处比别的地方看着更为红艳，应该是染了血。至于为什么是两处……
　　此时，沈蘅君抬头看着苏甜问：“你刚刚不是也……你不疼吗？”
　　刚才，苏甜一手帮沈蘅君，另一手帮她自己，沈蘅君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只是最后时刻自己的都溅到苏甜脸上，沈蘅君都快羞死了。
　　苏甜可比沈蘅君诚实多了，她说：“今天可是我和老婆大喜的日子，疼点算什么。刚才一起骑马很刺激吧？”
　　沈蘅君羞得打了她一下，嗔怪道：“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哪里来的这主意？我都吓死了，生怕从上面掉下去，好好的床不睡，非选在这儿？”
　　苏甜笑嘻嘻可爱地说：“马背就是床呀，软软的多舒服呀。”她似乎回味着刚才发生过的。
　　“讨厌死了。”沈蘅君又轻轻打了苏甜一下说，“你那个米色的全弄我那儿了，都没有东西能拿来擦。”
　　苏甜回忆了下最后两人贴贴的时候，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便搂住了沈蘅君哄道：“我看到那边有个湖，过会儿带你去那里洗澡。”
　　沈蘅君娇滴滴道：“你现在就带人家去。”
　　“现在哪有时间？”苏甜翘着小短腿晃了晃。
　　沈蘅君微微坐了起来，有点不满地问：“怎么没有时间？你还要干什么？”
　　“你说呢？”苏甜笑着说了一句，猛地扑倒了沈蘅君，双手往她胳肢窝下抓去。沈蘅君被弄得痒死了，抖着身子笑个不停。
　　两人嬉闹着，不知怎么的又抱在一起，嘴紧接着也亲在一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老婆，说你爱我！”苏甜小霸王似地命令。
　　沈蘅君被她亲得喘不过气，稍稍挪开了红唇，呼吸了下新鲜空气，趁着换气的档说：“人家要你先说。”
　　“我不能先说。”苏甜傲娇。
　　“那不说了做吧。”沈蘅君似乎也不执着，化身行动派。
　　两人便很有默契又抱在一起，重新在草地上滚起来……最后来到湖边洗去一身的草叶子，穿上衣服骑上马赶上前面的人，结束了一天的荒唐。
　　之后的路程，苏甜还想找机会和沈蘅君荒唐一回，但是始终没能如愿，直到一行人回了云山派。
　　那个师叔也不知道是不是理亏，在她们回来前就跑路了，说是又远游去了，但是实际去了哪儿，谁知道呢。
　　但苏甜是高兴的，山中无豹子，猴子称大王。整个云山派听师娘的，师娘又听她的，等于她才是这里的老大。
　　回到院子里，门一关上，苏甜就搂着沈蘅君亲。
　　沈蘅君推她：“哎呀，柳儿还在这儿呢。”
　　苏甜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院子里的柳儿，但她不以为然地说：“柳儿是我们自己人呀。”
　　沈蘅君只好另外找了一个理由说：“刚回来，洗完澡再说……”


第202章 师父
　　苏甜在沈蘅君的唇上亲亲, 乖乖道：“那我现在就去，你也快点喔，我今晚要在你的房里睡。”
　　沈蘅君眼含爱意地看着她, 应声道：“好。”
　　苏甜很快就走了。
　　她走后，沈蘅君转头对柳儿说：“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院子看不看都不打紧, 应是不会有旁人来的。”
　　柳儿感念沈蘅君的体恤，连忙应声道：“是, 夫人。”
　　三人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院子里空落落的，无人看着。
　　沈蘅君沐浴完了以后, 换上了一身烟紫色的薄纱睡裙, 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拿起木梳顺着她那一头柔秀的长发。
　　估摸着那小冤家快要来了，沈蘅君发觉胸前领口太高了, 她便略微往下扯了扯，直到露出了那段白皙的沟壑, 她才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她刚做完这个,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蘅儿。”
　　沈蘅君欣喜回头, 但一看清来人是谁,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面色变得苍白。
　　“虚尘……你怎么回来了？”沈蘅君神情愕然地问, 声音里似乎并无多少喜悦。
　　赵虚尘温润一笑, 朝沈蘅君走近一步, 说：“蘅儿, 今日本就是我出关的日子，难道你忘了？”
　　沈蘅君想了想, 之前忙着下山去找苏甜，早将这事抛到脑后了，之后遇到苏甜更是没能记起来，怎料这人这时出关让人措手不及。
　　沈蘅君只好找了一个借口说：“我、我处理门中事务过于繁忙，一时忘记了你今日出关的事。”
　　赵虚尘听后微微一笑道：“无妨，这些年辛苦你了。”说完，他安抚性地要来拉沈蘅君的手。
　　不料，沈蘅君看到以后，连忙转过身避到桌边，还拎起桌上的茶壶，掩饰地说道：“你现在一定口渴了吧，我给你倒一杯茶喝。”
　　倒完茶，沈蘅君就将茶杯递到了赵虚尘的面前。
　　赵虚尘伸手来接，茶杯刚一触到他的指尖，沈蘅君就连忙松了手，好像生怕他会趁接水的契机来触碰到她。
　　“你怎么了？”赵虚尘险险接住了茶杯，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面前不敢与他对视的沈蘅君。
　　师妹以前对他可不是这样的。
　　“我、很好呀，你为什么这么问？”沈蘅君装作没有看到他探究的目光，装傻地回了一句。
　　赵虚尘盯着沈蘅君看了会儿，发现确实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便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忽然觉得蘅儿和我有点生疏了。”
　　沈蘅君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继续打太极道：“你都这么久没回来了，现在乍然见到面，我自是不知道该怎样同你相处。”
　　赵虚尘听了这话，眉结拧得更紧了，但到底没有紧缠着逼问，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说得对，是我离开太久了，我们之后多多相处，你应该就会习惯。”
　　听到他说的那句“多相处”，沈蘅君本能皱了下眉，她正准备说甚么。
　　赵虚尘已经开口道：“我刚从山上下来，身上难免沾染尘土，我先回房沐浴换衣。”
　　说完，他将一口都没喝过的茶搁在桌上，而后一拂衣袖转身离去了。
　　他离开了有一会儿，沈蘅君还怔怔站在原地，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想起他走前说的话，沈蘅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头，赵虚尘一直是宿在书房的，但他在书房没有找到自己常穿的那件灰袍，便去了另一边他很少去、几乎是闲置着的卧房。
　　他不知道的是，那卧房早被改造成了属于苏甜的儿童房了。
　　而此时，苏甜洗完澡出来，穿着带小狗斑点的背心和短裤，随便捞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套在外面。
　　她本来打算去找沈蘅君的，但是刚一起身就感觉饿了，在零嘴盘里抓了一把果仁，懒懒地躺到床上用一只手肘撑着脑袋，另一手将果仁抛到空中，她再张嘴来接。
　　没接到的掉到床单上，她也不管，反正她晚上也不睡这儿。但有洁癖的人肯定受不了她现在这个样儿。
　　苏甜正准备挑战一下，同时用小嘴巴接五颗。果仁刚抛到空中，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苏甜被这声音影响，五颗果仁全部掉到了床上，她微恼地转头看向来人。
　　而赵虚尘的心情没比苏甜好多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会在自己的房里看到别人。
　　面前的小姑娘很是漂亮可爱，尤其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让人看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只是……还在床上吃东西，这小姑娘似乎有点邋遢呀。
　　赵虚尘再仔细分辨了一眼，她身上披着的好像是他的衣袍，只是他从来没有穿过的而已。而他要找的那件灰袍就被丢在地上，显然是被她用来当擦脚的。
　　“你是什么人？”他沉声问。
　　苏甜觉得自己的台词被抢了，她吃东西吃得好好的，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的打扮得有点像道士，周身也是仙风道骨的气质。但是怎么做得出强闯闺房这种无耻的事来？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苏甜说完这句，已经在手掌聚起一团真气打向了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的似乎没想到苏甜脾气这么冲，只草草说了一句话就开打，微微讶异一瞬已迅速闪身避开了。
　　“嚯，你有两下子嘛。”苏甜言语轻慢，态度挑衅，又聚起一团气波打向男子。
　　就这样，苏甜将一个个雪球般的真气波砸向男子，男子全部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毫发无损。
　　只是这好好的屋子却遭殃了，被砸得七零八落，像经历了一场战乱。
　　再打下去只怕房顶都要被掀塌，而男子对苏甜的忍耐也已到极限了，在又一次避开苏甜的攻击后，他也忍不住在掌上聚起一团真气。
　　只是和苏甜雪球大的不同，他这团真气都有岩石那么大了，打在人身上还不得死翘翘。
　　苏甜见后被吓了一下，看来这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呀，好像不小心踢到铁板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求饶吗？
　　幸好，这时候。
　　“虚尘，住手！”
　　伴着沈蘅君的一声急呼，赵虚尘掌上的那团真气迅速消散掉了。
　　苏甜一见是老婆来救她了，立马没有骨气地扑进了沈蘅君的怀里，还假哭个没完：“嘤嘤嘤，师娘你来救人家啦？这人到底是谁哇？这么凶残地打人家！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苏甜直把三分挫败夸大成十分委屈，可怜兮兮地向师娘老婆告状。
　　沈蘅君摸了摸怀中小儿的脑袋，纠结半晌后说：“他是……是你的师父。”
　　“啊？”苏甜惊得从沈蘅君怀里抬起头来，再转头盯着刚才还和她打架的人。
　　却见那人含着温和的微笑，对她道：“原来你就是蘅儿收的那个小徒弟？”
　　“蘅儿？”苏甜重复了一声他的喊法，随后转头瞪着身边的沈蘅君。
　　沈蘅君也很是尴尬，但是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不让他叫，便只能对苏甜讨好地笑笑。
　　苏甜却不买账，“哼”了一声后，阴阳怪气道：“师父和师娘的感情倒真是好。”
　　赵虚尘这个世外之人自然听不出来苏甜的语气，还以为她说真的，脸上的笑容扩大了说：“你这小丫头倒真是会说话。”
　　苏甜没想到这人呆到连反话都听不出来，脸上僵了一下。
　　沈蘅君怕再说下去会出篓子，连忙将苏甜拉到了身后，不让她再冒出来说话了。
　　苏甜却不依，两人暗暗拉扯僵持。
　　赵虚尘没看出她们暗涌，他回头看了眼快被砸烂了的房间，斟酌着问沈蘅君：“苏甜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什么你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苏甜恨不得大叫，但是还没等她开口，沈蘅君就已经把她的头摁进自己怀里，不让她出来作声。
　　随后，沈蘅君转头对赵虚尘笑笑说：“当时已没有别的地方能让她住了，我看你久在山上闭关不出来，便做主让苏甜搬到这里来住了，也好有个人能陪陪我，让我不至于那么孤独……”
　　说到后面，沈蘅君的语气已变得寂寥。
　　她这么一说，赵虚尘哪好再怪她自作主张了，反而心内生出一丝愧疚来。
　　再看了眼越发娇美妩媚的妻子，他心中又多了一抹柔情来。
　　苏甜被摁进沈蘅君怀里不能出声，加上她体型娇小，赵虚尘一时竟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赵虚尘朝沈蘅君走近几步，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板正严肃，柔了好几个度地说：“蘅儿，我的好娘子，让你受委屈了……”
　　苏甜一听又要炸了，什么你娘子，那是我老婆！！！
　　但是，沈蘅君抱着她快要跳起的小身体，死死按住她乱动的脑袋，苏甜只有手脚在外挣扎扑腾，她气不过咬上覆着布料的大咂。
　　沈蘅君打了个颤，唇中溢出一声：“唔……”
　　赵虚尘这才想起苏甜还在这里，登时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感到尴尬，逃似地说了一句：“我先回书房梳洗了，有甚么事晚膳时再说。”
　　说完，他便像脸上挂不住那样很快离开了。
　　他一走，沈蘅君才松开手，苏甜得以露出头‘重见天日’。而沈蘅君熊前的布料也已湿了一块。
　　“哼，这就是你那个丈夫？真是个胆小鬼！”苏甜好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对赵虚尘的胆怯嘲讽起来。
　　“你不要这样说他了，他只是为人端正古板了些。”沈蘅君这样说了一句。
　　苏甜却一把将沈蘅君搂到面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吃味道：“不许在我面前维护他！”


第203章 饿喂
　　两个大肉粽顶在苏甜的小胸膛上, 沈蘅君娇娇地说：“人家不是想维护他，你也不要那样说他了。毕竟是我们瞒着他在一起的，是我们对不起他……”
　　沈蘅君的话语带着浓重的歉疚。
　　苏甜亲亲她的红唇说：“你不要内疚, 是他没成亲就跑了，把你丢下不管不顾十多年。你只是一个需要人疼的小女人，你没有任何的错。”
　　沈蘅君被这理解的话哄得释怀了些, 主动靠进苏甜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腰, 依恋地说：“甜君, 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今后也只认定你了。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他说清楚, 让他放我们离开。”
　　“他会答应吗？我看他不像是手软的人。”刚才的那场打斗, 赵虚尘虽然在开始时一再退让，可是最后恼了也没想手下留情，那一掌下去只怕苏甜不死也残。
　　“他的确不是, 可是我会好好和他谈一谈的，至少谈不拢也不能让他伤了你的性命。”
　　苏甜的小手却在沈蘅君肩头摩挲了几下说：“宝贝老婆, 如果到时你们谈不拢, 他要逼我们分开, 那我宁愿去死, 也不要你离开我的身边。”
　　沈蘅君在苏甜怀里抬头, 玉手抚摸着她的脸问：“甜君, 我在你的心里真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 老婆最大。你要是都不在了, 那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苏甜很是坚定地说。
　　“你就会哄人家, 哪天是真发生了，看你是不是真……”
　　“不要胡说。”苏甜连忙捧住了沈蘅君的脸, 堵住了她的嘴，两人吻在一起……
　　晚膳的时候，赵虚尘、沈蘅君和苏甜坐上了桌，桌上摆满了各色美味菜肴。
　　柳儿端着一个汤盆过来，手都在发抖，是见着赵虚尘心虚的缘故。
　　这也引来了赵虚尘探究的目光，柳儿的手一下子抖得更厉害了，都要将手里的汤盆翻倒在地。
　　“柳儿姐姐，我来帮你。”苏甜忙给她解围，接过她手里的汤盆搁到菜肴中间。
　　柳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忙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有事唤奴婢就好。”
　　沈蘅君点点头，柳儿连忙退下了。
　　她走后，赵虚尘同沈蘅君闲聊道：“你这丫鬟怎变得如此胆小了？我记得从前她可是很泼的。”
　　沈蘅君正给苏甜盛汤，听到这话手上一顿，随后若无其事道：“她兴许是身子有些不爽利。”
　　沈蘅君这么一解释，赵虚尘就无话可说了。
　　见沈蘅君将汤盛完，他长臂一伸，径直接了过来：“给我吧。”
　　沈蘅君看着赵虚尘将汤碗夺走，她的手上空空如也，有些愕然。
　　而苏甜本来伸爪等着来接师娘的汤碗，结果那碗汤伸到半途就被人劫走了，她的爪爪抓了把空气，有些恼火。
　　偏偏赵虚尘喝了一口汤后，皱眉说：“我不吃葱姜的，你们都忘了吗？”
　　苏甜一听这话越加恼火了，他这话说得师娘是他的仆人一样，他不吃葱姜关她们屁事呀，这汤本来也不是给他喝的。
　　“你……”
　　但没等苏甜开口说话了，沈蘅君已经歉意道：“是我疏忽，忘记提醒柳儿了。这汤你别喝了，吃点别的菜吧。”
　　沈蘅君态度很好，赵虚尘就没在这事上多说了，搁下汤碗缓和了语气说：“辛苦你了。”
　　沈蘅君低下头说：“不辛苦。”
　　这一幕落在苏甜眼里，这个小醋坛子又打翻了。
　　“啊。”沈蘅君突然叫了一声。
　　正用筷子夹素菜的赵虚尘听到声音，转头朝沈蘅君看来，关心地问询：“蘅儿，你怎么了？”
　　他这声“蘅儿”一喊出口，沈蘅君又叫了一声“啊”，而且听声音似乎比前一声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蘅儿，你到底怎么了？”赵虚尘连忙搁下筷子，就想走近过来来看沈蘅君怎么了。
　　沈蘅君却已经一手撑在桌子边，另一手摆了摆，咬牙道：“我的脚不小心踢到桌腿上，你别过来。”
　　沈蘅君和苏甜坐在赵虚尘的对面，加上宽大桌布的遮挡，他根本看不见她们那边的情形。
　　此时听沈蘅君这么一解释，他便也信以为真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沈蘅君强忍着下面蚀人的折磨，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说：“你别管我了，你不是每晚都要打坐运功吗？莫让这顿晚膳误了你的时间。”
　　赵虚尘这才想起每晚的功课，便没有再管沈蘅君的脚伤了，斯文地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而一看赵虚尘不再注意她们这边，苏甜就更加放肆了。
　　她故意对现在不能动的沈蘅君大声道：“师娘，你怎么都不夹菜呀？那让我小甜甜来帮你吧！”
　　苏甜一派天真的声音说道，放在桌上的一只小手也夹了一片杏鲍菇到沈蘅君的碗里，还貌似关心地说：“师娘，我给你夹好了，你快吃吧！”
　　沈蘅君哀怨地瞪了这个小冤家一眼，现在这个样子要她怎么吃嘛？桌下小裤褪落在了绣鞋上，裙面被撑出一只手的形状。
　　“师娘不会是要我喂你吧？”苏甜扣挖没停故意这样问。
　　“你们像什么话？”这时，对面的赵虚尘突然肃沉出声。
　　这声音将苏甜和沈蘅君都吓住了。沈蘅君浑身剧烈地战栗了一回，像是被电了的爽极。
　　“怎么了？”苏甜感觉被溅了一手，但面上依然镇定地问。
　　赵虚尘皱眉开口：“你师娘都多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来喂她？”
　　苏甜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像个小恶魔那样说：“师娘不管多大都有自己的需要，总不能让她饿着，师父你不愿意喂她，那就只有我来喂她了，师娘也喜欢我给她喂，是不是呀，师娘？”
　　苏甜一边深意说着，一边转头看着沈蘅君。
　　沈蘅君觉得这人脸上的笑忒可恶，说的那些话也是不像话，什么饿不饿、喂不喂。
　　赵虚尘听后也没明白，只是肃着脸说了一句：“最好还是让她自己吃，你不要管了。”
　　苏甜于是将饭碗将沈蘅君面前推了推，说：“呐，师娘你自己吃吧，师父不让我喂你。”说这话的同时，她也收回了桌下作乱的手，反正她也到了。
　　沈蘅君便缓缓拿起了筷子，想装装样子，但她刚经历了不小的刺激，浑身麻酥酥的，筷子便从她的手中掉落在桌上。
　　这时候，赵虚尘突然从桌边起身，他看了沈蘅君一眼，像是不满妻子如今过于娇弱了，冷淡地出声：“你们慢慢吃，我回房了。”说完，他就拂袖而去了。
　　赵虚尘一走，苏甜马上就将沈蘅君抱到腿上了。


第204章 夜闯
　　沈蘅君轻轻地打了苏甜一下, 娇嗔道：“你刚才真是坏死了，故意当着他的面欺负人家。”
　　苏甜将她的兜布往下拉到腰间，抵着她的额头, 贴着她的唇说：“甜甜不坏，师娘不爱，嘻嘻。”
　　“你坏不坏, 人家都喜欢你的。”沈蘅君的纤纤玉指摸着苏甜的唇说。
　　苏甜舔了一下她的指尖，抬头说：“我看不一定吧。”
　　沈蘅君见被她看出来了, 便实话实说道：“的确你坏的时候, 我会更喜欢一点。”
　　苏甜就坏笑起来，说：“我就知道师娘喜欢我对她坏, 嘻嘻。”她的手也跟着不规矩起来, 沈蘅君被她推靠在桌边。
　　见桌上还有那么多菜肴，心急的苏甜一把掀了桌布，把那些碍事的碗碟统统掀翻在地, 而后她将沈蘅君一把抱上了桌。
　　苏甜与沈蘅君十指相扣，将她按在桌上亲。
　　苏甜不明白沈蘅君身上为什么总是这么香, 让她一闻到这个气息就忍不住将人扑倒。
　　沈蘅君被苏甜纯熟的吻技亲得晕晕乎乎, 中途苏甜有点喘不过气挪开了嘴, 沈蘅君竟然还搂住了她的脖子不让。
　　苏甜差点就被她勒死, 只得讨饶地哄道：“宝贝老婆, 让我换个气, 我快呼吸不过来, 呼呼～”
　　沈蘅君这才松了松挂在苏甜脖子上的双臂。
　　但是苏甜喘气的时间有点久了, 她闭着眼睛又不依了, 嘟起红唇，在空气中寻找着苏甜的唇。
　　苏甜看着沈蘅君这副求亲亲的娇媚模样, 心内叹息一声：真是甜蜜的负担呀。
　　但沈蘅君久等苏甜亲亲等不来，将浑圆肉臀从桌面抬起又重重落下，发出Q软撞击桌面的bia叽声，浑然是一个美妇撒娇的模样。
　　苏甜一见，心就软成一片。
　　现在哪怕沈蘅君要她去死，苏甜也没二话就答应，又有什么不能依她呢？
　　“宝贝老婆，我来了！”苏甜喊了一句。
　　苏甜的手臂搂在沈蘅君颈后，将她从桌上微微抱起，嘴唇也紧紧贴在她的红唇上，亲一下离开，再亲一下再离开，这样反复了好多次。
　　沈蘅君被苏甜这样撩得不上不下，心里急得不得了，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苏甜却故意逗着沈蘅君，一只手指伸到她的唇间，轻轻地笑问：“老婆，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不是都亲你了吗？都亲了十几下呢，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她明知故问。
　　沈蘅君微微睁开了眼，一双含情的媚眼注视着苏甜，娇娇的嗓音委屈不已道：“人家不要你刚才的亲亲。”
　　苏甜低头抿了一口咂咂逗她问：“宝贝，那你要什么样的亲亲呢？”
　　沈蘅君的话带上泣音，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说：“人家要你一直亲、不要离开的那种亲亲。”
　　苏甜听了，吃吃地笑起来，凑在沈蘅君的耳边说：“那种叫舍吻，你明白吗？傻老婆。”
　　“……人家明白了。”沈蘅君很乖，苏甜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苏甜又在沈蘅君的唇上亲了一下，问：“那老婆现在再说说，要什么样的亲亲？”
　　沈蘅君害羞地说了一句，但是声音太小，苏甜根本没听见。
　　苏甜就轻掐下茹咂问她：“老婆到底要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小甜甜听不见。”
　　沈蘅君又抬豚撒娇了一下，但是苏甜根本不惯她。沈蘅君就没办法了，搂了苏甜的脖子，在她的耳边扬声说：“人家要你说的那种……那种舍吻，要重重的、不停的亲亲。”
　　苏甜这才心满意足，嘴重新覆上沈蘅君的唇，给予宝贝老婆想要的火热的亲亲。
　　沈蘅君衣衫不整地躺在饭桌上，一只手拽着苏甜的衣裙领子，另一只手同苏甜的扣在一起，苏甜空闲的另一只手则搭在她的腰上。
　　两人都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而赵虚尘沐浴后回到书房，便在书房安置的那张床榻上盘腿运功了，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必做功课。
　　只是往日喝水般寻常的事，他今日做来却十分困难。
　　赵虚尘只要一闭上眼，脑中闪过的不是苏甜穿他袍子躺在床上的画面，便是沈蘅君穿一身烟紫薄纱睡裙、胸前汹涌微露雪白沟壑的媚态。
　　这两个画面在赵虚尘的脑中切来换去，最后竟然融合成了一幅画面：苏甜和沈蘅君躺在床上，火热地吻在一起。
　　赵虚尘一下子睁开眼了，被自己所想的吓到了，他怎么会想到这种荒唐淫..密的场面呢？
　　赵虚尘的武功造诣如今在天下几乎已无人能敌，他为人正直淡泊，对除习武外的其他事都看得极淡。若不是家中还有一个美娇娘，和他熟识的人都说他可以直接找个道观当道士了……可现在，他是怎么了？
　　赵虚尘重新盘腿运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但是努力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依然是心浮气躁。
　　罢了，赵虚尘索性下了榻，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一杯接一杯的凉茶下肚，他浑身还是躁热得不行。
　　“碰”一声，将茶杯大力倒扣在桌面上，赵虚尘索性披起袍子往房间外走去，他去的方向赫然就是沈蘅君的房间。
　　而此时那间房间里，沈蘅君全身只罩了一件红纱，但这纱布薄透到不具任何的遮蔽作用，只是衬在雪白的皮肉上使之增添几分魅惑而已。
　　沈蘅君靠在了床头，双退大大地分开，声音难受地说道：“嗯……甜君，你不要这样了。刚刚在饭桌上不是已经……你怎么又……？”
　　苏甜抬头来看着沈蘅君，舔了舔嘴角，故意坏笑着说：“看你说的，我刚才喝了水，现在就不喝了吗？真是的，师娘就是小气。”
　　沈蘅君委屈地说道：“人家哪里小气了？”
　　苏甜小嘴嘚啵嘚啵地抱怨：“一点水都舍不得，还不是小气，那是什么？”
　　沈蘅君被苏甜说得脸一红，别过头去平复了一下心绪。
　　再转过头来，沈蘅君有点自暴自弃地说：“你要……就……都随你吧。”
　　说完，沈蘅君捞过手边的一个棉花枕头，盖到了自己的脸上，另一只手则攥紧了手下的紫色丝绸床单。
　　苏甜一见沈蘅君都同意了，越加卖力了起来。
　　紫色的纱帐围住了雕花的大床，从外面看床内，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听到啧叽啧叽的喝水声，一切显得神秘、朦胧，还有一丝勾人的欲味。
　　正在这个时候，沈蘅君闺房的门却被人扣响了。
　　沈蘅君和苏甜都已习惯了她们俩加柳儿，一共三个人的小院生活，平时做什么也不会刻意避着柳儿。
　　虽然已经知道赵虚尘回来了，但是他那个人是盘腿运功后就休息的规律作息，从来不会大半夜还从房间里跑出来的。
　　沈蘅君便下意识以为外面敲门的人是柳儿。
　　沈蘅君轻轻碰了一下苏甜的头，不好意思地说：“柳儿在外面，你不要这样了。”
　　苏甜却不以为然道：“柳儿来了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话是这样说，可人家还是很不好意思。”沈蘅君有点害羞地说道，玉手还将垮在白皙肩头的红纱往上扯了扯。她都穿成这样了，这个动作有些欲盖弥彰。
　　“没事的，万事有我在，你先让柳儿进来吧，让人家一直在外面干等着也不好。”苏甜像一个小妻主那样叮嘱道。
　　沈蘅君便听苏甜的话了，微微扬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柳儿，你先进来吧，我们还没睡。”
　　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是沈蘅君和苏甜就是能感觉到：自沈蘅君那句话说完，外面的人似乎有一瞬屏住呼吸，也不知是何缘故。
　　苏甜还要埋下头来，沈蘅君连忙阻止了她，玉手捂住她沾水的小嘴巴，有点慌乱地说道：“柳儿要进来了，不可以这样了，不然人家以后都不好再见柳儿了。你先忍过这一会儿，等她出去了，你要怎么样，我都随你好了。”
　　苏甜一听沈蘅君的最后一句话，灵动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起来。这么大的诱惑条件，她忍一会儿就忍一会儿呗。
　　苏甜便也从旁边捞过一个枕头，抱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顺势躺在了沈蘅君的另一边了。
　　两人这样倒像同床共枕的夫妻。
　　但紧接着，只听一声极响的“吱呀”声，这声音似乎比以往的都大一些，来人似乎比柳儿力气大很多。
　　苏甜敏感地察觉到有点不对。
　　但是沈蘅君还没发现，正要娇娇懒懒地靠到苏甜的身上，却被苏甜轻轻地以手臂格住阻止了。
　　果然，伴随着那声“吱呀”响起的同时，门外还传来了一个温润的男人的声音：“我不是柳儿，我是赵虚尘。蘅儿，你睡了吗？我忽然很想来见见你……”
　　沈蘅君马上大惊失色，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想脱口而出说“你先等一下”，但只怕这句话一说出来，非但不会阻止赵虚尘进来，反而更让他觉得奇怪，只会闯入得更快，沈蘅君便闭嘴了。
　　这种场面还是苏甜更为镇定一点。
　　她平时给沈蘅君脱衣穿衣无数次了，当下已经极为熟练地捞过一件厚长衫，将沈蘅君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而她自己因为一开始太过着急了，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有完全脱下，还是穿着夜间就寝的背心和短裤，倒也不会显得过于暴露了。
　　因而，当赵虚尘迟疑着缓步进入房间的时候，透过那层朦胧的紫色纱帐，看到的就是沈蘅君和苏甜对坐着击掌的画面。
　　赵虚尘明显一愣，愕然地问：“苏甜也在这儿？”
　　床上的两人装作很镇静的样子，各自放下了击在一起的手掌。
　　苏甜退隐到了后面，而沈蘅君则转身面对着赵虚尘，装作一副意外的样子，问：“虚尘，你怎么来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两人连夫妻之礼都没有完全完成，婚后赵虚尘对沈蘅君也几乎是弃之不理，平时都很少坐同桌吃饭，更不用说这么晚还来沈蘅君的房间。
　　赵虚尘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很是唐突，听到沈蘅君不理解地询问，他微微有点尴尬地解释道：“我也知道很晚了，但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白天的时候也没有好好说上话，所以……”
　　赵虚尘本来就不通人情世故，在男女之情上就更是一张白纸了，因此一番解释的话也是说得低弱无力。
　　但是，一旁的苏甜听了，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对呀？原著中的师父虽然很早就炮灰掉了，但是也有寥寥几笔关于他的描述，都是说这个师父已经佛了，一心扑在武学上，对于世间一切外物都不在乎，家中美艳倾城的妻子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但是现在，听这个炮灰师父说话，他在沈蘅君面前怎么像一个追求校花的愣头青？这完全看不出没有感情啊。
　　苏甜还在一头雾水中，紧接着，被她分析的那个人马上就提到她了。
　　方才，赵虚尘说完那番对他来说很是难为情的话后，却没有得到沈蘅君的任何回应，他不由心中微微失望，正不知道再找什么话题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不对的地方来。
　　因而此时，赵虚尘有些迟疑的声音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已经这么晚了，苏甜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蘅君见转移话题的方法失败了，不由有些心慌。
　　虽然跟着苏甜，她也算是学坏了一些，但是毕竟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听他这么一追问，脑中就一片空白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而沈蘅君的这一沉默，也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苏甜怎么可能让亲亲老婆独自面对这个，她没等沈蘅君回答，自己已经抢先回答道：“师父，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在修习内功上有些解不开的疑惑，愁得我晚上都睡不着，就没忍住跑过来找师娘讨教了。”
　　解释完，苏甜继续用感激的声音道：“师娘她真的很善良！一听到我这么好学努力，马上就亲手教我了，一点也不嫌弃我笨，我小甜甜从来没遇到这么好的女人哇！”
　　一听苏甜用夸张的语气将沈蘅君夸得天花乱坠，赵虚尘都忍不住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回忆起了以前的种种往事。
　　赵虚尘同样对苏甜说道：“蘅儿，她确实是美丽又善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好在救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以为兔子快要死掉了，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小姑娘呢？”
　　赵虚尘和沈蘅君相识的时候，双方都很小，沈蘅君做出这种事来不稀奇，赵虚尘有这种想法也没什么奇怪。
　　但是，赵虚尘当着苏甜的面讲出来，那问题就大了。
　　苏甜心道：谁要听你讲这一段肉麻的往事呀？沈蘅君现在可是我老婆！哼哼！
　　沈蘅君也感觉到苏甜投到她身上的吃醋又愤怒的小眼神，连忙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呵呵。”苏甜这么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沈蘅君便想阻止赵虚尘，怕他说出更多她以前做过的难为情的事情。
　　于是，沈蘅君很是逃避地说道：“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提它们干什么呢？”
　　赵虚尘被沈蘅君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再说情啊爱的很不合适。
　　他连忙解释道：“这还不是苏甜这小丫头先说起的？我一时有些没忍住，既然你不想我提起这些，那我不再说便是。”
　　真是奇了怪了，白天还因为沈蘅君拿不稳一根筷子，赵虚尘对她露出了一个不太满意的表情，此刻竟然对沈蘅君的责怪，他认错的态度变得这么好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甜低头思索起来了，心中的危机感更重了。
　　本来就有一个讨人嫌的齐俢云还没有解决，现在又跑出来了一个更难搞的赵虚尘，苏甜真是腹背受敌，守护亲亲老婆的任务更加艰巨了。
　　沈蘅君没接赵虚尘说的那番话，空气中就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尴尬。
　　但是没人给赵虚尘搭台阶。
　　赵虚尘只好自己找台阶下，他转头对苏甜温和地说道：“苏甜，我是你的师父，虽然你不是我亲手收下的，但我绝不会区别对待你和若寒她们的。你以后有任何武学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的。”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我也会尽心尽力将我一身武功都传授给你。”


第205章 求娶
　　第二天白天, 赵虚尘就出现在了大家平时训练的武场，弟子们见到这个师父都很高兴，连纪若寒的脸上都露出不加掩饰的笑颜。
　　齐俢云虽然也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但苏甜就是看出这人心内的不爽了，他兴许是觉得赵虚尘回来是坏了他的好事。
　　过后，赵虚尘将纪若寒、齐俢云和苏甜三人单独留下说话。
　　赵虚尘其实就是想试探下她们相处得怎么样。
　　但是两个女孩子还没开口说话, 齐俢云就已经不阴不阳地说道：“师父您有所不知，师姐她可是很护着师妹, 师妹也很是黏着师姐, 这两人平时好得一刻也分不开，我是想插都插不进去。”
　　赵虚尘听后一愣道：“是吗？”在他的印象里, 大徒弟可是冷若冰霜的性子, 除了尊敬他和沈蘅君外，对着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苏甜就受不了这男的总是说话酸里酸气，当下不客气地怼道：“我和大师姐同为女子, 自然有很多体己的话可说。你要是嫉妒，把下面的孽根剁了, 我们勉强让你加入队伍中来。”
　　赵虚尘刚回来, 不了解苏甜的为人作风, 听她说话如此粗暴, 眉头皱了一下, 教育道：“你还是一个小姑娘, 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快向你的师兄道个歉。”
　　“我道歉？”苏甜指着自己, 不敢相信地问。
　　齐俢云这时候出来扮好人说：“师父您不要怪小师妹了, 我这个师兄比较娇惯她, 她平时一直是这么说话的，我知道她只是开玩笑的。”
　　齐俢云自己都不介意了, 赵虚尘又能说什么呢，只是微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要学你师娘，苏甜现在还小，你们要是将她惯坏，只怕她日后说亲不易。”
　　苏甜心道：晕啊。怎么这么佛的师父说出的话还是如此陈腐？女子日后的出路就一定是说亲嫁人吗？
　　纪若寒听了赵虚尘的话，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似乎对此并不赞同。
　　只有齐俢云眉开眼笑道：“师父说的是，其实我也有过类似的担忧，不过我想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苏甜一听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但赵虚尘似乎很有听的兴趣，他对齐俢云说：“你说来听听。”
　　齐俢云便笑道：“不若将小师妹许配给我，那这个问题就完美解决了。我并不嫌弃小师妹的脾气大，甚至对于她身上的种种缺点我都可以包容。”他说着，面上也做出一副情深不移的模样，转头定定地看着苏甜。
　　他这句话一出，纪若寒和赵虚尘都愣住了。
　　苏甜直接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我若是有病，那我得的也是相思病。”齐俢云却这样死皮赖脸地回了一句。
　　苏甜差点被恶心得吐了，直接说：“你滚远点，别来挨我的边。”
　　苏甜这样骂着，仍然觉得不解气，迅速在手掌上聚起一团真气就要轰到齐俢云身上。
　　赵虚尘看到了，连忙阻止道：“好了，你们别闹了。”
　　苏甜就暂时顿住了手，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赵虚尘接着看了一眼齐俢云，然后缓缓开口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看你小师妹对你并无那份心思，为师只当你今日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齐俢云也没指望赵虚尘能答应，他只是提前漏个口风，试探一下师父的态度。如果赵虚尘能支持他，那假以时日必能拿下苏甜。只是现在看来，赵虚尘不仅不赞成，甚至隐隐有反对之意，齐俢云心中便有点疑惑。
　　但齐俢云也打不过赵虚尘，还得在人家的地盘上谋生存，齐俢云便能屈能伸道：“师父说的是，我这玩笑开过了，以后必不会轻易再提。”
　　得了他的承诺，赵虚尘和一旁的纪若寒才松了一口气。
　　但苏甜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她的婚事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做主？连她老爹都不能，更何况只是一个见不到两次面的师父？
　　苏甜回去后就向沈蘅君告状。彼时，两人正泡在浴池里洗鸳鸯浴。
　　苏甜靠在池壁上，手脚都搭在岸边。沈蘅君拿着香胰子给她搓洗着，她的发髻盘在脑后，模样很是温婉妩媚。
　　苏甜小嘴巴嘚啵嘚啵地告状：“那个齐俢云可坏了！他竟然求你那个丈夫把我许配给他，哼。”
　　沈蘅君一听果然就紧张了，擦洗的玉手都顿住了，忙问：“那虚尘最后是怎么说的？他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答应啦！不然我早和他们干起仗来了，哪里能回来找你一块洗澡。”苏甜晃了晃小脚丫，语气悠悠地说。
　　沈蘅君拍拍鼓胀的胸口说：“没有答应就好，吓死我了。”
　　苏甜又“哼”了一声，给沈蘅君上眼药说：“那个齐俢云就是个奸诈小人，你平时一定要离他远些，他若是主动来找，你也千万要小心提防，知道吗？宝贝。”
　　说完，苏甜还拉着沈蘅君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沈蘅君却是心地宽厚善良的人，她听后有点迟疑地问：“齐俢云真有那么坏吗？你都把他说成毒蛇猛兽了。”
　　齐俢云目前还没有做出什么坏事，没有露出他本来的猥琐面目，是以沈蘅君对苏甜警告的话有点不太理解。
　　苏甜见到沈蘅君对她的话有所怀疑，又怕沈蘅君不当回事，只好故意吓唬她说：“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坏，那下次他们再问，我就不拒绝了，我考虑一下……”
　　“不要！”沈蘅君一听又开始抱着苏甜撒娇，娇滴滴改口道，“他确实是个大坏蛋，你不要考虑他了。你已经有老婆了，你不能不要人家……”
　　苏甜见沈蘅君果然上当了，欣慰地反搂住了沈蘅君，小手在她的肩头抚摸几下：“这才对嘛，他可是觊觎你妻主的人，你怎么还能替他说好话？当然要把他当敌人那样防着，不然你不怕哪天他把我抢走了？”
　　苏甜是故意这么说，好激起沈蘅君对齐俢云的敌意，免得傻老婆总把这头居心叵测的狼当好人。在齐俢云还没有暴露前，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果然，沈蘅君听了就开始她小女人的心机，头靠在苏甜的怀里说：“甜君，我明白的。不过这齐俢云确实不好，他是个男人，又一心扑在学武上，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妻妾，嫁给他的人肯定很惨的。”
　　苏甜听了沈蘅君这些话，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师娘这副暗暗诋毁、不想被人看出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苏甜也表现出来了，大力搂了沈蘅君一下，在她红润的脸上重重“啵”了一口，笑道：“心肝宝贝，你真可爱！”
　　沈蘅君被苏甜亲得脸红起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躲进了她的怀里。
　　苏甜接着贴在沈蘅君的耳边说：“宝贝，你放心吧，他就算不是个男人，我也不会看上他的，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太好了，别的人全都入不了我的眼。”
　　沈蘅君被苏甜的一番情话哄得心花怒放，娇羞地“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人家很高兴呢。”
　　苏甜马上就提条件了，说：“既然高兴了，那就继续帮我洗澡。”
　　沈蘅君从苏甜的怀里退出，又听到她要求道：“用我们重逢那一晚的那一种方式帮我洗。”
　　沈蘅君低头看了看鼓胀的胸脯，忍住心中的羞意，打了点玫瑰花味的香皂在上面，娇娇应声道：“嗯……”


第206章 打听
　　两人在偌大的浴池里又胡天海地了一回。
　　从浴池出来的时候, 苏甜还抱着沈蘅君不肯撒手，撒娇道：“老婆，我不想一个人睡, 我想抱着你睡。”
　　沈蘅君的身子软乎乎的，抱起来很是舒服。更何况苏甜以前每晚睡觉都是要含着的，现在抱都抱不了, 更别提含了，苏甜的心里有天大的埋怨。
　　沈蘅君自然听出来了, 但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细细抚摸着苏甜的脸，安抚道：“你师父还住在那边的书房里, 我真怕昨晚的事再来一遍, 那我可真要吓死了。你乖一点，忍过这一段时间，之后他肯定要回山顶闭关的。到时候我对外称半个月的病假, 你想在哪里做什么……人家都随你的。”
　　说到最后，沈蘅君开始给苏甜画大饼, 吊着她让她忍着。
　　苏甜一听, 那可是半个月啊！登时觉得还是细水长流比较好, 没多想就答应道：“嗯嗯, 这可是你说的, 到时候可不能反悔哟！”
　　苏甜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脑洞, 既然女主角都愿意配合了, 那她到时候可以好好施展了。
　　“答应过你的事, 人家什么时候反悔过的。”沈蘅君娇嗔道, 在苏甜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亲得那上面都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唇印了, 不过苏甜没看到。
　　苏甜想了想，师娘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好像确实没有食言过，苏甜便放心了。
　　但最后依依惜别的时候，她还是拉着沈蘅君的手说：“师娘，你之前说过要和那人摊牌的，你不要忘记了喔。”
　　苏甜没有直接问沈蘅君到底是什么时候，不想给宝贝老婆压力。
　　沈蘅君听后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忘记，都放在心里了，我也很想早日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只是我太害怕时机不合适，他万一勃然大怒……会伤害你的性命。”
　　“我不怕！”苏甜坚定道，想告诉老婆自己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可是人家怕，人家太怕你会有一点什么闪失。”说这话时，沈蘅君还低头在苏甜的唇上吻了一口。
　　这个吻安抚了苏甜，她没有说话了。
　　沈蘅君双手捧起苏甜的脸，柔情似水地注视着她，说道：“答应我，不要心急。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的，再耐心等待一下，好吗？”
　　宝贝老婆都用这么软、近似哀求的眼神看自己，苏甜能不答应吗？
　　当下她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老婆，你也不要有压力，你能背着他出来和我见面，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两人都无比为对方着想。
　　互相注视着对方，看着看着，她们又忍不住吻在了一起，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分开，各自偏头呼吸新鲜空气。
　　喘息过后，
　　“那我先回去了。”沈蘅君最后抚摸了一下苏甜的脸，这样说道。
　　“我送你。”苏甜道。
　　明明几步路，根本不用送的，苏甜只是舍不得和老婆一起的每分每秒。
　　“不用。”沈蘅君阻止她说，“离得太近了，我们要是一起从浴室出来了，被赵虚尘撞见了就不好了。”
　　“那好吧。”苏甜不想让宝贝老婆为难，便爽快答应她道。
　　“乖啊。”沈蘅君对苏甜如今懂事的模样很是欣慰，又交代道，“我先出去，你过一会儿再出来。”
　　“嗯嗯，老婆，我知道啦！”苏甜继续乖乖应。
　　沈蘅君再不舍地看了苏甜一眼，就先推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走后，苏甜又在原地怅然若失地站了一会儿，再将房门开了一道缝隙，透过它观察了下院子里已没有其他人了，她这才推门出来，往自己的房间回了。
　　……
　　第二日，赵虚尘却没有再来武场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甜正拿着剑耍了几招，一个人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苏甜抬头一看，居然是萧枚，她的脸立马黑了。
　　但是萧枚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讨人嫌，还挂着讥笑对苏甜道：“你还真是福大命大，这样你都不死？”
　　“我没死，你是不是气死了？那就对了，哈哈。”苏甜毫不示弱地回道。
　　“你还真是厚脸皮，”萧枚微微被气到了，然后又道，“你等着吧。”
　　“我就在你面前啊，还等什么？你要干什么直接来呗。”苏甜擦了擦手中的剑，轻描淡写地说道。
　　萧枚却心有顾忌，她听说了，苏甜不仅没死，而且功力还大为精进，现在连大师姐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见萧枚半天畏畏缩缩的，苏甜懒得陪她干耗，直接绕过她走了，丢下一句：“怂人。”
　　萧枚被苏甜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拿她没办法，都快气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齐俢云走到了她的身边，朝苏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向萧枚搭讪地问道：“萧师妹和苏师妹关系很好？”
　　“谁和她关系好？”听到齐俢云的问话，萧枚很是嫌弃地回道，她最看不来苏甜那奸懒馋滑的作风。
　　“咦，你们之间似乎是有过节？”齐俢云故意这样套话道，之前那么久的时间，他都不在门派内，对苏甜入门后发生的事并不了解，所以想向萧枚打听。
　　萧枚听后欲言又止。她怎么可能告诉齐俢云，她自己喜欢纪若寒，纪若寒喜欢苏甜，而她因爱生妒曾经坑害过苏甜？
　　因此，犹豫过后，萧枚只是含糊地说：“我太烦她的处事作风了，尤其是她那张破嘴。”
　　齐俢云听后笑了两声，说：“我倒是挺喜欢的。”
　　见萧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齐俢云索性不再隐瞒，坦白地说道：“我昨天还向师父提过，让他把苏甜许配给我。结果你应该猜到了，苏甜根本就不答应，还气得对我破口大骂。”
　　说到后面，齐俢云故意用上了委屈的声音。
　　萧枚转头同情地看了齐俢云一眼，她这个二师兄也算男子里出色的了，人长得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武功也不错。
　　只是她喜欢的是大师姐，所以对这些一点感觉也没有。
　　想了想，萧枚忍不住提醒道：“苏甜那个小蹄子哪里配得上你？你不要看她长得漂亮可爱，就在她的身上吊死了。根本没希望的，你还是放弃吧。”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齐俢云听出了萧枚的话外之音，便追问道。
　　犹豫了一下，萧枚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刚才都骂苏甜了，此时便道：“我是听别人说的，苏甜她这人有些怪癖，她可能喜欢的是女子。”
　　齐俢云一听，心内大惊，瞳孔地震。


第207章 看望
　　“这、这这……怎么可能？”齐俢云根本就不相信, 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得结巴了起来，觉得这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随便你吧，你要是不信,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萧枚的性子本来就很是凉薄，除了大师姐纪若寒，她就没关心过别人的死活。和齐俢云说这件事, 也是看在从前有点交情道份上。既然他不信，她也懒得再多说了。
　　萧枚转身就要走, 齐俢云却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不死心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依据吗？”
　　萧枚一听就知道齐俢云应该是有点相信了，她便停住了脚步, 细细地说给他说：“苏甜进入云山派后, 时常对门中的姐妹大献殷勤，她的行为说是调戏都不过分，这个举止正常吗？”
　　齐俢云听后有点沉默了。
　　萧枚见后心中一喜, 便继续说道：“而且啊，苏甜和师娘是最为要好了。你要是真想得到苏甜, 可以在师娘身上下功夫。”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直接了, 怕齐俢云万一转身跑去出卖她, 萧枚又欲盖弥彰地补救道：“我的意思是, 苏甜最听师娘的话了。如果你能得到师娘的支持, 那让苏甜嫁给你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
　　萧枚的话点醒了齐俢云, 不管苏甜是不是萧枚说的女同, 只要他拿下师娘, 那苏甜等于是买大送小了。他又何苦硬啃苏甜这块死咬不动的硬骨头？
　　萧枚见到齐俢云的表情, 就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心中很是满意。云山派乱起来就很好, 最好是苏甜真的能跟了这个齐俢云，那她的大师姐也就死心了，大师姐之后就只有她了。
　　……
　　柳儿出院门去采办的时候，正好就碰上了前来的齐俢云。
　　齐俢云将她堵在院门口，一只手撑在了墙壁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问：“柳儿妹妹，师娘她在院里吗？”
　　柳儿疑惑地看着齐俢云，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但赵虚尘都弟子是她得罪不起的，便迟疑着如实回答道：“夫人她在里面，你有什么事吗？”
　　“师娘在里面就好。那劳你通传一声，我现在就进去看望你。”齐俢云自来熟地说道。
　　柳儿看这个人的眼神越发疑惑了，反复打量他之后，觉得这是在大白天，附近就是弟子们训练的武场，这个人应该是不会做出事来。
　　柳儿便道：“那你等会儿，我现在进去告诉夫人。”说完这句，她是打算将院门带上的。
　　怎料，齐俢云却已经挤了进来，又一次自来熟地说道：“只是看望而已，师娘没有理由不见我的，我就跟在你的身后进来吧，省得你到时候来回多跑一趟。”
　　齐俢云说的是为柳儿着想的话，但是做出道事情却很是没有礼貌，柳儿便皱眉看着他。
　　齐俢云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依然对柳儿说道：“柳儿妹妹，你快进去呀。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芳心暗许了……”
　　我呸！柳儿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神经病，明明在路上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柳儿不知道，那只是因为她没机会和这个人接触而已，否则她一定很早就能发现这个男的有多么自恋。
　　没办法，柳儿只能带着这人往沈蘅君那里走去，但是在进沈蘅君的房间前，柳儿却很是坚决地将齐俢云拦在了房门外。
　　齐俢云一见柳儿反应这么大，怕得罪了她以后就不好找师娘了，只好顺从地等在房门外，以为沈蘅君马上就会把他请进房。
　　说来，他还不知道沈蘅君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里面的布置肯定很素静、纯洁，这样才符合师娘的性格。
　　齐俢云在门外想入非非的时候，柳儿已经进房对沈蘅君通报道：“夫人，那个齐俢云来看望您了……”
　　却没想到，正在绣东西的沈蘅君听后，只愣了一下，就很果断地说：“我不见，你别让他进院子里来。”
　　苏甜刚刚叮嘱过她的，一定要离齐俢云远些的，她不能不听苏甜的话，那样苏甜会生气。
　　柳儿听后脸色僵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做错事后的懊悔表情，对沈蘅君小心地说道：“可是夫人……我没能拦住他，他早就跟着我进了院子里来，现在正站在房门外面。”
　　“什么？”沈蘅君一听，放下了手中的绣品，知道现在找什么借口拒见都晚了。柳儿都能把人放进院子里了，如果她真有什么，柳儿肯定在院门口就说了。
　　柳儿也没想到，只是见一面，沈蘅君会拒绝得这么果断，登时觉得自己做错事了。
　　但是，沈蘅君却没有怪她，慌了一下后镇定道：“这样，你把他请到会客厅，我稍后过去。”
　　柳儿见沈蘅君已有了应对法子，便连忙出去通传了。
　　房门再次打开，柳儿从中走出，齐俢云连忙迎上去说：“师娘是不是让你请我进去？那我自己进去了。”
　　“你这人，你干什么呀？”柳儿却轻轻推了他一下，露出了一丝不待见的表情后，又调整过来说：“这是女子闺房，如何能让外男进去？”
　　齐俢云装傻说：“原来这间是师娘的闺房，我没有来过，所以不知道，柳儿妹妹别生气了。”
　　柳儿见他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就没有再甩脸子了，继续说道：“夫人让我请你到会客厅去，你随我这边来。”
　　齐俢云眼底滑过一丝失望，本来是打算进来了找个机会一观师娘闺房的，却没想到主仆俩都有点防着他，看来只能来日方长，等以后有机会吧。
　　齐俢云便跟着柳儿到了一间摆设简单的会客厅，这间会客厅正对着刚才进来通过的院门。
　　柳儿带他过来就走了，齐俢云在里面坐了一会儿，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沈蘅君。
　　“师娘，你来了！”齐俢云从桌边起身相迎。
　　沈蘅君淡淡地点了下头，却没有坐下的打算，而是直接问齐俢云：“你今天来访是所为何事？”
　　沈蘅君的话很是冷淡官方，齐俢云听后一愣，不明白她为何会是这样，连一个客套的微笑都懒得给他了。明明客栈相逢的时候，两人还是谈笑风生，他都能和她大声地说笑。
　　齐俢云便小心地试探问道：“师娘，你是怎么了？今日是否心情欠佳？”
　　沈蘅君是真的不太想看到齐俢云。一看到他，就想起他竟然想娶苏甜，想把苏甜从她的身边抢走。
　　沈蘅君看着齐俢云的目光便带着几分淡淡的敌意，但依然尽量心平气和道：“我心情挺好的。”
　　“那师娘就是不想见到我了？”齐俢云听后很是直白地问道。
　　虽然不想见到这个人，但沈蘅君也没想和他撕破脸，毕竟他还是苏甜的师兄，怕他以后给苏甜使绊子，沈蘅君便调整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你这孩子想多了，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本来正好躺在榻上小憩的，柳儿进去通传将我吵醒了，我这头到现在还有点疼。”
　　沈蘅君这一番话很好解释了，她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刚刚又为什么对齐俢云很是不耐烦。
　　果然，齐俢云听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随后对沈蘅君关心地说道：“那都是我都错，我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扰师娘的，还请师娘勿怪……你现在好点了吗？”
　　沈蘅君懒得和他周旋了，在桌边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了，然后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的。”
　　齐俢云听后却露出了有点羞赧的表情。
　　沈蘅君见后，也露出了和刚才的柳儿一样疑惑的表情，不知道这个人是在闹哪一出。


第208章 息怒
　　沈蘅君的耐心有点被耗光时, 齐俢云终于开口了，他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转头对沈蘅君说道：“自回云山派后, 太久没见师娘了，不知道师娘过得怎么样，因而特意过来看望。”
　　“我过得挺好的, 劳你费心了。”沈蘅君客套道，话语中充满了淡淡的疏离。
　　齐俢云见沈蘅君一直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这样就算聊一整天, 也不可能有任何突破的。
　　齐俢云低头想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 他说的就是沈蘅君感兴趣的话题了：“师娘知道吗？我前几日向师父求娶过小师妹的。”
　　“哦？”沈蘅君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事的诧异模样。
　　“原来师娘不知道？”齐俢云说了一句, 后又继续道，“不过小师妹强烈拒绝我了。”
　　见沈蘅君没有任何反应，齐俢云吐出一句：“但其实我也不是很失落。”
　　听到这一句, 沈蘅君才转头看向了他，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不是对甜儿……”
　　齐俢云莞尔一笑, 说：“我就知道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怎么说呢, 小师妹她确实漂亮可爱, 大多时候活泼的样子很有意思。”
　　听到齐俢云夸苏甜, 沈蘅君的脸又板起来了, 心里竟然莫名有点委屈, 苏甜明明是她的, 你们还都来惦记着……
　　耳边, 齐俢云仍然在继续说道：“我是一个男人嘛，难免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但是这好感就像天边的薄云, 风一吹就散了。”
　　沈蘅君皱起眉头来，问他：“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齐俢云却不急不缓道：“我之前以为我喜欢小师妹，但是前几日的事情发生后，我关在自己的房间想了好几天，我喜欢的应该不是师妹，而是另有其人。”
　　齐俢云说着这番话，还转头定定地盯着沈蘅君，最后问她：“师娘，你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吗？”
　　沈蘅君看了齐俢云一眼，而后认真想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不知道。”
　　齐俢云没想到沈蘅君会这么说，一时有点愣住了，但他也不着急，继续提示道：“这个人总是和小师妹待在一起，我每次见到小师妹都会感觉心情愉快，其实是因着这个人。”
　　沈蘅君根本不想听，因此听后也不想猜，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这些弟子都已经是大人了，师娘相信你们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来找师娘了，要是每一个人都这样来找我，那师娘恐怕会被烦死。”
　　齐俢云正准备等沈蘅君猜一个答案的时候，告诉她：师娘，我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啊。
　　却没想到，沈蘅君居然这么不留情面，这让他都无法说出后面的话了。
　　齐俢云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就若无其事说：“师娘教训的是，这次是弟子唐突了，还望师娘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我这一次。”
　　齐俢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为达目的放得下身段。
　　沈蘅君听了他听起来这么诚恳的话，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但是因着苏甜的交代，沈蘅君此时也说不出软语来，只是稍微温和地说道：“你今后好好学艺吧，师娘到底是女子，还是应该和你保持些距离，今日的事莫要再做了。”
　　沈蘅君指的是齐俢云莫名其妙闯进院子里来的事。
　　齐俢云也听懂了，依然是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说：“师娘，对不起。”
　　沈蘅君便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她摆了摆手道：“如果没有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是。”齐俢云听后，抬步往门外走了两步。
　　但是两步后，齐俢云又转回到了沈蘅君的面前。
　　“怎么，你还有事？”沈蘅君微微一惊，没想到他还会转身走近到面前来，稍稍后退了下身体，不想和他离得太近了。
　　却没想到，齐俢云突然从身后变出一束花来，递到了沈蘅君的面前，耳朵有点红地说：“师娘，这是我在后山摘的，今天来看你想送给你的。你刚刚骂我了，但我还是想送给你。”
　　沈蘅君见后一愣，“这……”
　　见沈蘅君没有要接的意思，齐俢云又晃了晃手里的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师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想着你会喜欢才摘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摘了。但是这些花已经摘了，你不收下的话，它们就没有用了。”
　　沈蘅君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依然有些怔愣，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这个时候，她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极其威严的男人的声音。
　　“徒弟给师娘送花，很是于礼不合。齐俢云，你在干什么？”
　　齐俢云和沈蘅君齐齐转头往身后看去，赵虚尘从门口走了进来，见到齐俢云仍然将花束递在沈蘅君的面前，他的眉头又拧成了结。
　　齐俢云察觉到了赵虚尘的目光，连忙将拿花的手收回，有点惊慌地说道：“师父，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把你和师娘当作我的父母看待的。”
　　齐俢云急急解释，心内腹诽今天真是倒大霉，明明探查过赵虚尘不在才特意来这里的，没想到给人家老婆送花还正好被捉个正着。
　　虽然他也是赵虚尘喜爱的弟子，但是他要是想给赵虚尘戴绿帽，只怕赵虚尘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因此齐俢云只得拼命解释，消除赵虚尘的怀疑。
　　毕竟是培养了这么久的徒弟，赵虚尘为人也端正出尘，觉得齐俢云不像是这种无耻的人，便只当这事是他不懂分寸了。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做了。”赵虚尘这样严厉地说道，警告地看了齐俢云一眼。
　　意思很明确：再有下一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齐俢云听了这一句话，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险些瘫软在地，马上感激道：“是，师父，徒儿以后不会这么不知分寸了！”
　　又怕久待下去赵虚尘会改变主意，齐俢云接着急急说道：“既然师父已经回来了，那肯定和师娘有很多话要说，徒儿这就告退了。”
　　说完，他冲赵虚尘拱了一下手当行礼，便要急急退出去。
　　“等等。”赵虚尘却突然喊住了齐俢云。
　　“师父，还、还有什么事吗？”齐俢云真是有贼心没贼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赵虚尘见了皱了一下眉，他既然说了不追究他的失礼，他怎么还吓得如此厉害，这还是自己那个出色的二徒弟吗？
　　因为还有事，赵虚尘没有在这点上纠结，已经对齐俢云吩咐道：“通知一下你的师姐和师妹，今晚收拾东西，明日随我一起下山。”
　　原来是这事，齐俢云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问：“敢问师父，下山所为何事？”
　　若是以前，齐俢云问，赵虚尘再怎么也会透露两句的，但是齐俢云今天做的事让他有点失望，因此听到他这么问，赵虚尘只是口气不耐地说：“让你去，你便去，何必问这么多？”
　　“师父息怒，徒儿马上去通知。”齐俢云将姿态放得很低。
　　但转过身走出去，他表情阴鸷，心内道：我迟早会接了你的位子，再收了你的老婆和徒弟！
　　赵虚尘不知道齐俢云心内所想，见他已离开，便转头对沈蘅君道：“俢云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么？竟让他独身进来向你献花？这要是让外人看见，指不定如何编排我们云山派。”
　　沈蘅君一听，委屈得眼睛都红了，险些掉下泪来。齐俢云行事这般厚脸，这是她一个弱女子能阻拦的吗？要换了苏甜，早把她搂在怀里一通安慰。
　　从前是没有对比，现在这么一看，沈蘅君只觉自己这个所谓的丈夫“外宽内严”，明明他刚刚对齐俢云的说话口气还没有这么重的？为何偏偏对她严加责备？
　　若是以前，沈蘅君肯定就默默忍了，但是此时她据理力争道：“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我没有接那花？没有看到我已经离他一丈远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赵虚尘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娇妻会顶嘴，他听了这质问的话微微有些愕然。
　　而看到沈蘅君眼圈都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不由有些心软，也缓和了语气说道：“我不是要怪你……只是你身为云山派的师娘，行事应该处处谨慎，不能给人留了话柄，否则后果会很麻烦。”
　　这是过去赵虚尘经常对沈蘅君说的话，以前沈蘅君听后也总是道歉反省自己，赵虚尘以为这次也一样。
　　但此时，沈蘅君道：“那这个师娘我不当了。”


第209章 底线
　　此话一出, 赵虚尘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立刻厉声道：“胡说！”
　　沈蘅君沉默着别过头去。
　　赵虚尘却偏偏走到她头朝向的那一侧，对着沈蘅君就是一通训责：“你这个云山派的师娘是为我当的吗？那难道不是你父母的心血吗？”
　　沈蘅君听了心头一梗, 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蘅君的沉默看在赵虚尘眼里却成了她知错心虚了，他便变本加厉道：“刚才的话以后不要叫我听到。你都三十多上年纪的人了，怎还跟小姑娘一般不知事？只要你活在这世上一天, 这云山派就是你的责任！”
　　赵虚尘的一番话说得沈蘅君心头越来越窒息，难道自己一辈子都不得自由么？她终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但不想被赵虚尘看见, 她又赶忙用帕子拭去了。
　　但是赵虚尘还是看见了，虽然气愤于妻子的莫名任性, 但是见他被自己骂哭, 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心疼，缓和了口气说：“细细想想我说的话，莫要再像今日这般任性。只要你还和之前一样, 那你还是一个好妻子、好师娘。”
　　男人似乎天生就会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驯化方法。
　　明知道不该再接话激他的怒火，沈蘅君却还是忍不住辛酸道：“可是、这么些年, 我一个人真的好累, 我不想再当什么好夫人好师娘了, 我只想为我自己而活, 去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沈蘅君竟然冲动地将心中想法道出。
　　赵虚尘听了心里又是一惊, 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脱离的念头？可是不可以的, 她若是走了, 谁来帮他管着这云山派, 那他还怎么好撒手闭关习炼？
　　但是见沈蘅君一直在默默掉泪, 赵虚尘心知不可再训她了，不然她真狠了心撒手不管, 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他于是调整出一副温和微笑的样子，走到沈蘅君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柔情地呼唤了一声：“蘅君。”
　　沈蘅君正沉浸在自己伤心的情绪中，猝不及防被他摸到肩头，待反应过来，便扭转了身子甩下了他的大手，微微抗拒道：“不要碰我。”
　　但她的声音本就软绵娇媚，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因此赵虚尘听了也没放心里去，只是手确实没再搭上去了。
　　他近近地站在她的身边，一派温和地说道：“我向你道歉，我刚才的说话态度不好让你寒了心。但你也要体谅一下我，肩负云山派的重任，我心头的压力不比你小。”
　　见沈蘅君没有反应，他继续道：“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若当初我不接你父母的托付，只是做江湖上一个逍遥散客，是否如今会过得轻松一些？”
　　这回换沈蘅君心头一震了。
　　赵虚尘的话无疑在说：我都是在完成你父母的遗愿，我在帮你和你父母，你竟然还不理解反倒埋怨我，沈蘅君啊你的良心哪儿去了。
　　见自己这话起了作用，赵虚尘便明白已亡的父母就是沈蘅君的软肋，只要搬出他们，便能治她突然发作的任性。
　　“我……也不知道。”沈蘅君咬着唇，面上出现心虚神色，她心里也真有点愧疚。
　　赵虚尘这时却又道：“偶尔太累的时候，我便会这样想，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只要想到你如今是我的妻，我们一起肩扛着这云山派，有你陪着我，我便觉得一切苦累都是值得的。”
　　赵虚尘一番话说得动容，让沈蘅君脸上的愧色越发重了。
　　“谢谢你为云山派所做的一切。”沈蘅君还是开口了，后又顿了顿道，“不过我们还没拜完堂，礼没成……”
　　沈蘅君说到这里，赵虚尘大手一挥，打断了她说：“这个不重要。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娘子，一个虚礼而已，你若是执着，我也可以补给你……”
　　“不！我不要！”沈蘅君慌乱叫道，表情抗拒。
　　“怎么了？”这倒引起赵虚尘的疑惑，他眉头也紧紧地皱起，像是不理解沈蘅君为何有这么大反应。
　　沈蘅君只好忐忑解释道：“我们都多大年龄的人了，现在还办这个，不是让年轻人看笑话吗？”
　　赵虚尘面色稍霁，对沈蘅君吐露情话：“只要你想，我便陪着你胡闹一回，又有何妨？”
　　他称和她“成亲”是胡闹。
　　沈蘅君脸色一黯，摇摇头说：“还是不要了。”
　　真要和他穿喜服拜天地，那她的小冤家还不气得砸场子？
　　听沈蘅君这么说，赵虚尘倒暗暗放下心来，真让他一把年纪还胸前挂个花球，那像什么样子？不过说说而已，幸好她也不是真要。
　　“那这可是你自己不想要的，以后莫要再拿这事来说我们不是夫妻。”赵虚尘强调道，这才是他上面一番话的真实目的。
　　沈蘅君紧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里却感觉似乎被他绕了进去，可是她也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赵虚尘最后又来拉沈蘅君的手，沈蘅君挣了挣不想给他拉，却还是被他强行攥住了，她抬头蹙眉，疑惑地看着他。
　　赵虚尘注视着沈蘅君，话语虽轻但不容置喙：“夫妻本就是一体的，我担了你家的责，你也要陪着我，这样才公平。只要你不离开，其他的都依你。我今天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在他这压迫性的目光下，沈蘅君哪里说得出一个“不”字，只能沉默着点点头。
　　一股无力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天下几乎没人打得过赵虚尘，苏甜要强行带她走只怕命都要折了。可赵虚尘又不肯放人，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难道要她和苏甜分手？


第210章 妖精
　　深夜, 苏甜抱着她的布偶玩具睡得正香的时候，一具温软的身子钻进了被子。
　　苏甜马上警醒：“是谁？”
　　“你说呢，不是你老婆, 还会是谁？”沈蘅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热热的呼吸也扑在她的脸上。
　　在黑暗中，苏甜撅起嘴就能准确找到沈蘅君的唇, “啾咪”一下后，甜稚的声音问：“老婆想我啦？”
　　“嗯……”沈蘅君回答, 声音似乎带着点鼻音。
　　苏甜忙紧张地问：“声音怎么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她说着, 便要掀被下床燃灯。
　　沈蘅君却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摇了摇头说：“不要燃烛！我就想这样同你亲近。”
　　苏甜还以为她是怕灯火引来赵虚尘的怀疑, 便转身反抱住她说：“好, 宝贝，我不燃烛，黑点就黑点吧。”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搂了一会儿, 苏甜抚摸着沈蘅君的头发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蘅君身子一僵，但是声音听不出一丝异常地说道：“没有。”
　　苏甜想了想, 最近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便没有放在心上了, 还故意逗沈蘅君道：“老婆是不是想羞羞啦？”
　　平时她这么问, 沈蘅君肯定轻轻打她一下, 然后娇嗔“你坏死了”。
　　但是此刻, 一瞬的沉默后, 沈蘅君竟坦然道：“嗯……”
　　“宝贝？”苏甜惊讶, 心道师娘可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这是好事, 她必须鼓励！
　　苏甜于是在沈蘅君的额头、脸颊、下巴等各处亲吻不停，她的吻像雨点般细密, 一边亲还一边说：“吼吼！宝贝真棒，懂得说出自己的需求了。”
　　沈蘅君被她亲得不好意思，略微有些羞涩道：“只是一句话而已，你怎么跟吃了药一样兴奋？”
　　“吼吼，老婆的情话就是我的春..药啊！”苏甜不知道害羞是何物，她只会热烈地对自己老婆表白。
　　“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的。”沈蘅君一反往常，居然主动这样要求。
　　苏甜歪头想了想，但是一时没想出来，便摸了摸头道：“这个是要感情来了水到渠成的，硬想我想不出来。”
　　苏甜的声音似乎有点苦恼，沈蘅君难得主动一回，她竟然想不出自己要听什么情话。
　　沈蘅君便拉下了她的手，有点心疼道：“那就别硬想了，反正时间还多，我还可以等你的。”
　　苏甜听出来了她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就问道：“时间还多是什么意思呀？”
　　沈蘅君便道：“你应该知道明日你师父便带你们下山去的事了吧？”
　　“是的，这件事是齐俢云跑来告诉我的，我特意问过师姐是真的。难道师娘你也要去吗？”苏甜惊讶地问。
　　因为师姐猜测过，会带这么多徒弟，肯定是有公事要办的。她们仨连赵虚尘已经是四位门中的重要人物了，她们都走了，最少要留一个人守在派中看家，这个人无疑就是师娘了。
　　但是师娘现在说她也会去，苏甜就有点搞不懂了。
　　沈蘅君解答她的疑惑说：“赵虚尘原本是不想带我，他让我留守在门中的，但是我自己向他要求和你们一起去，他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了。”
　　苏甜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可是师娘你为什么这样要求呀？”
　　怎么看，下山都是一趟苦活儿，师娘又如此娇弱，自然是留在云山派更好了。
　　沈蘅君听了她这话，却娇嗔道：“你非要人家说得那么明白吗？”
　　“怎么了呀？我不懂。”苏甜这样懵懵地问，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傻。
　　想了想，以后或许都见不到她了，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沈蘅君索性丢掉心中包袱，彻底释放自己。
　　她紧紧抱住苏甜，说道：“我舍不得你，一想到你下山那么久，我们都见不到面，我好难受，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天，不，半天都忍受不了。”
　　这样说着，沈蘅君螓首在苏甜胸前蹭了蹭，对她很是依赖的样子。
　　苏甜好笑道：“宝贝可真黏人。”
　　“人家就是黏人，就要黏你。”沈蘅君又开始撒娇。
　　“好好好，我巴不得把宝贝老婆挂在我的身上。”苏甜在她的头发上亲亲，嗅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两人又静静抱了一会儿后，苏甜感觉有什么软软的像大皮球的东西在撞自己，她低头一看，是沈蘅君的大圆豚。
　　“怎么了？”苏甜下意识地张嘴问完。
　　问完，却听沈蘅君又嗔了一句：“讨厌。”
　　苏甜正想问她哪里讨厌了，又听到沈蘅君娇羞不已的声音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和人家羞羞吗？”
　　苏甜一愣，恍然大悟。
　　沈蘅君扭着一身美肉重新钻到了被子里，而后一件轻薄纱裙从里丢出，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苏甜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小脸就被砸中了，眼前一黑。她将覆面的东西拿下，放在月光下一看，竟是一条深紫色茹罩，上面还是带着体温的热和师娘身上的奈香。
　　苏甜心都热了。
　　沈蘅君将一双玉臂伸到被子外面，白皙的肩头竟在黑夜里像发着光，被单下这具隆熟身体只着一条小裤了。
　　见半天没动静，沈蘅君侧翻过身，一只玉臂支起螓首，覆体的被单随之滑落，樰山红梅分外妖娆。
　　沈蘅君的声音也妖妖的：“我的小甜君，你还在等什么？人家要你帮我暖被子，人家好冷要抱抱……”
　　闻言，苏甜像一只小猴子跳到床上，摸了摸鼻子下不存在的鼻血，问：“师娘，你今天是怎么啦？我小甜甜的命都快被你勾没啦！”
　　沈蘅君在她的肩头轻咬一口，娇气道：“哼，就是要你没命，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苏甜还没听懂沈蘅君话语下藏着的忧伤，以为是师娘到了排卵期需求旺盛，她没多想，在沈蘅君的红唇上狠咬一口后，说出了那句经典：“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妖精要来吃你啦。”沈蘅君孩子气地配合道，又在苏甜的脖子上轻咬一口，又用舌头轻轻舔舐着那牙印。
　　苏甜掀起自己小狗斑点的睡衣，露出一个雪白的小肚皮，说：“吃吧，小妖精吃个够。”
　　沈蘅君便将苏甜推倒在了床榻上，自上而下吻她的额头，吻她的肚子。
　　“师娘……？”苏甜躺在床上，不敢相信地问。
　　沈蘅君含着那葡萄般可爱的小脚趾，往上朝苏甜丢去了一个勾魂的媚眼，真真像一个饥.渴的女妖。
　　为了苏甜，沈蘅君什么都愿意做。


第211章 出发
　　第二日出发的时候, 看着武场乌泱泱的一片，苏甜有点懵，摸了摸脑袋问：“怎么这么多人啊？”
　　本来以为只有她们几个的, 现在看着起码有二十几号人了，连林师姐和成欢都在。再定睛一看，萧枚也在。
　　纪若寒这时朝苏甜走过来, 将自己的消息同她分享：“师父此次是要带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期间肯定少不了比试切磋, 自然要将门中精锐都一并带去。”
　　“原来是这样, 那师姐肯定是我们云山派的代表啦！”苏甜正准备将小胳膊抬到纪若寒的肩上，好好拍拍大师姐的马屁。
　　转头见到不远处柳儿走过来了, 料想师娘肯定就在她的身后, 忙将胳膊放下，灰溜溜地绕到另一边去了。
　　纪若寒正奇怪她这一举动，转头见到沈蘅君正朝这边走过来, 心中了然，面上黯淡。
　　萧枚见了, 又是一记眼刀子射向苏甜。
　　站在她们身后的齐俢云见到这错综复杂的场面, 玩味地一笑。
　　沈蘅君走过来的时候, 赵虚尘正好也到了, 见到妻子面色红润人比花娇, 他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面上对沈蘅君柔声问道：“娘子想坐马车还是骑马？”
　　沈蘅君一听到“骑马”二字, 身子蓦然一僵, 脑中闪过的全是那日与苏甜在马上的荒唐, 脸颊不由染上红晕，声音有点不自然道：“不必迁就我, 我还是骑……后一个吧。”
　　赵虚尘好奇地看了沈蘅君一眼，不懂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怎说得磕磕绊绊。
　　只有苏甜盯着羞涩的沈蘅君，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小脸上全是得意。关于骑马，这可是她和师娘的秘密。
　　沈蘅君抬眼就见到赵虚尘身后苏甜的目光，羞恼地瞪了她一眼，苏甜被瞪后笑容却越发灿烂起来。
　　“那就依你。”赵虚尘转眼道。沈蘅君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低下头，怕被他看到她和苏甜眉来眼去。
　　落在赵虚尘眼里，却是娇妻一见他便会害羞，他不由心中一软，也许做对真夫妻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
　　这个小插曲完，一行人浩浩荡荡上路了，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一个小镇上。
　　赵虚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把她们一群弟子丢在客栈。好在大家之前出来过，已养成了默契，很快就安排好了住店吃饭等事宜。
　　几桌酒菜在大堂置办好，苏甜正想说她要挨着师娘坐，沈蘅君却起身有点躲闪地说：“师娘有点疲惫，先上去休息了，你们吃吧。”
　　苏甜正想接话说“我和你一起去”，沈蘅君又把她要说的话堵死了。
　　沈蘅君说：“有柳儿陪着我，其余人就别来了。”
　　被沈蘅君归为“其余人”的苏甜有点懵。
　　但是，沈蘅君已经带着柳儿翩然而去了。
　　苏甜愣愣地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
　　纪若寒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服说：“你先坐下吃饭，吃完了可以给师娘送上去。路途确实辛苦，影响胃口也是难免的。”
　　“真的吗？”苏甜还站着。
　　“当然是真的，我其实都有点不想吃。”纪若寒这样违心地安慰她。
　　“我相信师姐，我听你的话。”苏甜一扫心中的失落，心情转好，坐到了长凳上。
　　萧枚见后丢了个白眼过来。小贱人，吃饭还要我师姐哄！
　　一旁的齐俢云则只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看戏。
　　这个时候，店内另进来了一行人，她们同样拿着佩剑，还清一色穿着蓝色的衣服。
　　进店后，为首的那个丢了一个银元宝到柜台，盛气凌人对掌柜的吩咐：“来三桌上好的酒菜！”


第212章 素云
　　掌柜的接了银元宝, 忙殷勤地给她们张罗去了。
　　这个时候，那个吩咐的女子转头也见到苏甜这一桌了，一眼认出她们应该是“同行”了。
　　但她却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色, 好像觉得苏甜她们不配和她们相提并论。
　　但是当她后面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些的女子唤她：“梦月，我们坐下吧。”
　　这个做派酷似萧枚的“梦云”马上恭敬应道：“是，素云师姐。”
　　她们那三桌便在苏甜一行的对面, 让人想忽视都有点困难。
　　苏甜凑过小脑袋问纪若寒：“师姐，你认识她们吗？”
　　纪若寒便放下为她夹菜的手, 也转头瞥了一眼, 随后淡淡道：“不认识。”
　　顿了顿，她又道：“但应该是好的。”
　　“喵？什么意思？”苏甜不懂。
　　纪若寒已经习惯了苏甜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便为她介绍道：“天下分正邪两方, 单从衣着就能区分。正方的衣着都是白、蓝这种浅色，只有邪方会穿着黑色的。”
　　还有这事？苏甜好奇地问：“可是，万一我要是就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那我是不是会被误当成邪方的？”
　　“不会。”纪若寒为她夹了一个鸡腿盖到她的米饭上面，随后耐心为她解答疑惑道：“邪方不仅会着黑色衣服, 脸上也会涂奇怪的图彩, 手腕上也有特殊的图腾, 诡异到让常人见一眼就躲开走。单单只穿黑色衣服, 不会让人把你认成他们的。”
　　“喔！”苏甜扬声应道, 感觉自己长见识了。
　　难怪当初苏老爹硬要把她送来云山, 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抱大腿”, 防止哪天财大招风会被这些人抢去。苏老爹不愧是能这么多钱的人, 还真是有远见。
　　纪若寒见她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心中有些好笑，摸了摸她的头说：“再好好吃饭吧。”
　　苏甜便拿起了筷子, 面前的碗中已经放满了师姐为她夹的菜。
　　萧枚一见就气得要死，恨不得在那鸡腿上涂点毒药，好把这苏甜毒死！
　　但是，她的嫉恨太过强烈，引得纪若寒都转头朝她看来，萧枚又调整了表情，装作无辜地问：“师姐是需要我为你添饭吗？”
　　“不用。”纪若寒淡淡道。
　　这时，苏甜又压低了声音问：“师姐，那是白色衣服的厉害点，还是蓝色的？”
　　纪若寒不擅长说谎，实话实说道：“白的。”
　　她这话说完，对面那桌的人却齐刷刷转头看过来了，眼神冷硬。
　　苏甜惊了，她们不是在吃自己的饭吗？原来还在偷听她们这边说话？
　　那她好像不小心问了一个不合适的问题啊。
　　这时候，对面桌的那个素云师姐开口了：“都静心吃饭，何必管别人怎么说？”
　　她在那群人的地位应该类似于纪若寒。
　　她那句话一出，其他人就算脸上有忿色也不敢有任何举动，都转过身去继续吃饭了。
　　苏甜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内腹诽道：行走江湖，脾气怎么能这么暴躁呢？应该以和为贵才对，这些人的格局真是太小了！
　　“小矮子，看这边！”
　　这时候，对面桌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苏甜本能就知道这是在叫她，下意识转过头去。
　　下一瞬，一根筷子“嗖”一声竖直插在了她头上扎着的包子髻上。
　　“哈哈哈……你们看她头上这样子像不像上香？”嘲笑的是最开始那个盛气凌人的梦月。
　　她应该是不满纪若寒刚才回答的，说她们这些穿蓝衣的人不如云山派，便想挑一个最弱的欺负来找回场子，苏甜就沦为这个倒霉蛋。
　　她的笑声嚣张又刺耳，纪若寒皱起眉头，连齐俢云这货都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
　　整个大堂的气氛剑拔弩张，接下来的走向全在苏甜一念之间了。
　　苏甜眼睛上翻，透过光洁的桌面看到了插在她头顶的筷子，也看到她此刻的滑稽样子。
　　她心里默念：心胸要大度，不要和这个人计较。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狗一口吗？
　　但是下一刻，她又想：为什么要咬狗？直接打得狗呜呜叫就好了。
　　苏甜便抽掉了头顶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摔。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
　　下一刻，纪若寒和齐俢云一人抽剑、一人抽刀，直接转身找对面的算账去了。
　　萧枚一看纪若寒都过去了，她得过去保护师姐，心里再不情愿为苏甜出头，手上也跟着抄家伙了。
　　两边就打起来了，战况激烈，桌椅全被掀翻了，地上都是摔碎的碗碟和泼洒的饭菜，整个大堂一片混乱。
　　纪若寒收拾的是那个始作俑者梦月，齐俢云则单独对付对方领头的素云，这个女子的武力还在纪若寒之下，齐俢云要打败她并不费力。
　　但齐俢云偏偏是个色狼，和对方缠斗在一起的时候，见对方是个美人，他的色心又动了。
　　攥着对方的手，他主动笑着搭话道：“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下的力气不小嘛。”
　　“你少废话。”孟素云挣开他的手，又是一掌劈向齐俢云，但同样被齐俢云轻轻松松接住了。
　　孟素云不由有些泄气。
　　齐俢云却在她的手背上摸了一把说：“小师姐是习武之人，手掌还如此光滑？啧啧。”
　　苏甜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男主的第三个老婆好像就叫孟素云。
　　男主随同参加武林大会，正好对上对手门派的女大弟子，男主明明能打败对方，但是偏偏放水让两人平手，因此俘获了佳人芳心。
　　因为第三个老婆来得太容易，她本人也没什么存在感，篇幅过短，所以苏甜印象不深，一时没有想起来。
　　欺负得罪苏甜的是那个梦月，如果让孟素云被齐俢云调戏就有点过分了。苏甜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当下就坐不住了。
　　齐俢云正打算趁机揩油，在孟素云熊前摸一把，他的手指即将触到那软绵之时。
　　“啊哒”，苏甜的小短腿又出击了，一脚将齐俢云从孟素云面前踢走。
　　“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见到小姐姐就撩！”苏甜奶凶奶凶地警告扶着腰的齐俢云。
　　他们的身后，孟素云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苏甜。
　　这时，苏甜转过身来，孟素云忙掩饰地低下了头，就听到苏甜对她说：“欺负我的是那个什么梦月，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我们就可以停手。”
　　本来以为这个条件够公平了，不料，刚才感激着看苏甜的孟素云此刻却坚定摇头：“不！我是不会把梦月交给你们的，保护每一个师妹是我作为师姐的责任。”
　　苏甜一听，愣了。
　　这个素云真的很像是弱化版的纪若寒。


第213章 门规
　　可是纪若寒就是纪若寒, 对她那么好的大师姐是独一无二、别人不能代替的！
　　苏甜于是收回了注视的目光，双手抱着胸，冷淡道：“既然你不肯配合,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打得你们求饶道歉了。”
　　这个时候，被纪若寒收拾得很惨的梦月听到这话马上嚷道：“小矮子, 让你师姐恃强凌弱，你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自己和我打！”
　　“哈！”听到这话, 苏甜笑出了声说, “你还真是个傻子！我师姐可比我温柔多了，若是我出手, 你只会更惨的！”
　　梦月拿不准苏甜的话是真是假, 只好闭嘴了。
　　孟素云此时蹙起眉来，问苏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苏甜正要开口，突然想起来问纪若寒, “师姐，我可以报家门吗？”
　　纪若寒对着她淡淡点了点头。
　　苏甜便将腰一叉, 神气道：“听好了, 我们可是天下大名鼎鼎的云山派！我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苏甜啦！”
　　孟素云眉头蹙得更紧说：“可是我并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苏甜被她这不留情面的一句说得心头一梗, 随后她指着纪若寒, 想找回场子那样不服气道：“那我的大师姐纪若寒, 你总该听说过吧？”
　　“纪若寒？”孟素云脸上微微变色, 显然她是听说过的。
　　“哼嗯！”苏甜得意, 还是师姐的名头好使。
　　孟素云却道：“我不相信你们是云山派的, 也不相信她是纪若寒。云山派行事怎会如此蛮横？纪若寒又怎会这般是非不分？”
　　苏甜愣了, 不明白她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正要细细问她。
　　这个时候, 门口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都住手了，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消失半天的赵虚尘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屋狼藉，他眉间皱成“川”字。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虚尘先转头看向纪若寒询问。
　　但是纪若寒刚才也动手了，她有些底气不足，便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而梦月之前是被纪若寒辖制的，此刻却得了自由，观来人的举止气度，便知道他身份不俗，
　　梦月抢在其他人之前开口，歪曲事实道：“我们是遇到土匪了吗？这饭本来吃得好好的，她们这桌人突然就围上来对我们殴打行凶！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了？”
　　她这话摆明是说给赵虚尘听的，但他听了后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孟素云的：“你们是哪派的弟子？”
　　被问到的孟素云微微一怔，随后如实回答道：“我们是雁山派的。”
　　赵虚尘听后一愣，除苏甜以外的其他人脸上也有些变色。
　　她们此行参加武林大会的目的地就是雁山，举办方就是这雁山派。
　　这下子可好，还没到人家的地盘做客，先把人给打了。
　　可是苏甜不知道，她便转头问身边人：“这雁山派是个什么派啊？”
　　但是大家都知道闯祸了，没有心情回答她这个简单的问题。
　　只有纪若寒将她拉到了身后，轻声告诫她：“不要再作声了。”
　　这种情况下，谁冒出头说话，谁就可能承受师父的怒火。
　　可惜晚了。
　　梦月已经手指向苏甜，气势汹汹道：“就是她！这个小矮子，她教唆自己的师兄姐对我们一顿好打，我们人少势弱根本不是对手，我们师姐找这小矮子求情，她依然无动于衷心狠手辣！若是再迟点，只怕我们有人命丧今日！”
　　梦月直将三分憋屈说成十分冤屈。
　　而随着她的讲述，赵虚尘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脸上如罩一层寒霜。他一向仁善宽厚，平时也是教门下弟子侠义行事的，如今这些弟子怎会行事如此跋扈？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赵虚尘沉声问道。
　　“请师父息怒。”纪若寒单膝弯下。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跪着，连齐俢云都虚蹲在地上。
　　苏甜不明白为什么不解释？
　　纪若寒对她以目示意时，苏甜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冤地背锅，她便站着对赵虚尘解释道：“事实不是这样的。这个梦月先对我进行侮辱挑衅，师姐她们是看不得我受欺负才会出手。”
　　赵虚尘听后脸色稍缓。
　　但此时，那个梦月却道：“我是不小心将筷子掷进她的发间，不过是无心之举，不料贵派弟子心胸如此狭窄，偏以恶意揣测。”
　　“喊别人小矮子，拿这个攻击嘲笑，还能说是无心之举？你武功虽烂，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真了得。”苏甜针锋相对地讥讽道。
　　“我……”梦月语塞，后又嘴硬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苏甜还要开口回怼。
　　“好了！”赵虚尘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道。
　　他后又转头教育苏甜：“就算别人对你言语上有轻慢，你也应该拿出一个侠者的气度来，不要与之计较，可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赵虚尘责备地看着苏甜：“一句话而已，你竟让你的师兄姐将同道打成这样！我如何有颜再见她们的师父？”
　　苏甜终于明白了大师姐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解释就直接跪下了。对上这么个“外宽内严”的师父，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只是证明自己极力辩解的样子有多可笑。
　　苏甜内心极度讨厌这样的人，头脑一热，话就脱口而出：“那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我被人侮辱了，就要让那个侮辱我的人得到教训。”
　　她这话一出，别说纪若寒她们呆若木鸡，就连孟素云她们都目瞪口呆。
　　当今天下，有徒弟对师父这么说话的吗？这可是大逆不道！
　　赵虚尘也没想到，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但更多的是对苏甜的滔天之怒。
　　“你可真是顽劣难驯！”赵虚尘气得脸色铁青。
　　他甚至埋怨起沈蘅君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不听管教的野徒弟了。
　　见苏甜还是一副不知错的样子，赵虚尘对纪若寒道：“执行门规。”
　　“师父……”纪若寒哀哀喊，后忍不住为苏甜求情道，“师妹她不是存心对您不敬的。”
　　赵虚尘却不接受，见纪若寒不动，齐俢云也躲避地转过头，他只好对萧枚道：“你去。”
　　萧枚可是对此求之不得，领命后没过多久便取来了一根带荆棘的藤条，双手举过头顶奉到赵虚尘面前。
　　赵虚尘接过后，纪若寒“扑通”跪下了，哀求道：“师父，求您饶师妹这一次吧。”
　　其他人见后便也跟着跪下，都为苏甜求情了。
　　赵虚尘有一点心软。
　　但是此时雁山派中有人故意哎哟叫唤出声。
　　赵虚尘转头一见，又气愤于苏甜只为了一句话就将人打成这样？
　　今日若不好好管教苏甜，给她一点严厉的教训，日后还不知道她要如何残暴？
　　赵虚尘那一点心软也消失了，他举着条对苏甜告知：“两百下，为师亲自执行。”
　　苏甜到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无语。碰上这么个师父，外人欺负你，你要是还手回击，那他会亲自出手帮别人收拾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才是他徒弟呢。
　　见多了替自家徒弟出头的，苏甜是第一次见到替别人家徒弟出头打自己家的。
　　“随便你，要打就打，何必废话。”苏甜好像一点也不怕，很有骨气地说道。
　　“你、好、得很。”赵虚尘第一次遇到这种难管的徒弟，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说的字都是从咬着的牙关蹦出来的。
　　于此同时，他手上的藤条高高举起，就要狠狠挥向苏甜的背上。
　　这个时候，
　　“住手！”


第214章 偏爱
　　众人转头, 沈蘅君急急地从楼梯上走下，一把将苏甜搂在了怀里，抱着她后退几步, 面向赵虚尘很是凶狠地质问：
　　“赵虚尘！你凭什么打她？她是我的人，你敢动她试试！”
　　沈蘅君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温柔怯弱, 此刻强势到让赵虚尘都有一瞬怔愣。
　　沈蘅君摸了摸苏甜身上，紧张地问：“甜儿, 你没事吧？他打你哪儿了吗？”
　　苏甜本来以为自己哪里惹师娘生气了, 她刚才才会那样冷淡。但是此时师娘又对她这般紧张看重，苏甜心里的小疙瘩就没了, 摇了摇头说：“师娘, 我没事，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沈蘅君一听这话就放了心，但转头她颇有点悍妇的风范, 对着赵虚尘凶道：“赵虚尘，我不准你动她, 你听到了吗？你要是动她, 我就和你拼命！”
　　赵虚尘躯体一震, 没想到沈蘅君为了一个小丫头就当众对他这个样子。这又不是他们亲生女儿, 至于这么护着吗？他无法理解。
　　于是, 赵虚尘虎着眼睛, 对沈蘅君道：“这么不分是非地袒护, 你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吗？”
　　“什么？”沈蘅君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苏甜闯了什么祸, 但是下一刻她又硬气起来，“不管她做了什么, 我都不许你动手打她！”
　　赵虚尘被她这副无脑护犊子的样子给气到了，只好厉声告诉沈蘅君：“只因为别人说了她一句矮，你看她叫师兄姐把人给打的！这可是与我们有世交的雁山派弟子，你叫我见到她们师父如何有颜面？”
　　沈蘅君转头一见，这些个蓝衣弟子身上确实狼狈，脸上也有些不可忽视的瘀痕。
　　但是爱情使人眼盲心盲。一向善良仁慈的沈蘅君竟然道：“不过就是些小伤罢了，同道之间指教切磋难免会这样，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顿了顿，沈蘅君又道：“何况，谁叫她们对苏甜出言侮辱的？苏甜是小时候吃过苦才长不高的，这种伤疤能随便揭吗？我这做师娘的听着都要心痛死了！”
　　沈蘅君一边说，一边拍拍自己鼓隆隆的胸口，很是气愤的样子。
　　赵虚尘被她说得也有点理屈，但他强自争辩道：“即便这样，那也不能随便动手！我们云山派可是大派，一般人都不是对手，若都按她这样行事，岂不是养了仗势欺人的门风？”
　　“她这哪是随便动手，明明是正当防卫，换你指着鼻子被人骂，你能忍住不出手吗？况且，我们又不是没带苏甜出来过，她可乖得很，没有仗势欺人不说，反而做的都是行侠仗义的好事。今天这一点小事，你至于大动肝火吗？”
　　沈蘅君毫不留情地说道，为了保护苏甜，她都被激发出了悍性，一波接着一波怼得赵虚尘都说不出话来。
　　“你！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苏甜今天这么横，全是你这师娘给惯的！”赵虚尘气得手指着沈蘅君的都在发抖。
　　“我惯的又怎么了？苏甜她值得我的爱护！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你，但今天这事定不能随你。”沈蘅君依然强硬道。
　　苏甜躲在她的怀里都不敢说话了。
　　“不责罚苏甜，我又如何对雁山派掌门交代！”赵虚尘气道。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做，难道他还不如一个苏甜来得重要？
　　沈蘅君听后却不以为然地说：“名贵兵器、奇珍秘籍……你随便拿些送给他当赔罪不就没事了？”
　　赵虚尘一听就火大，她对苏甜可真是溺爱到头了！她宝贝徒弟伤人的事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赵虚尘的怒火快冲到头顶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女声出来说道：“赵掌门，可否让小辈也出来说几句？”
　　孟素云小心地说道，刚才这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她根本就不敢插话，此时方找到开口的时机。
　　赵虚尘转头看她一眼，缓和了脸色说：“你要说什么便说吧。”
　　孟素云可不是梦月那种跋扈奸诈之人，她缓缓开口道：“今天这事其实我们也有错，我师妹确实不该对苏甜出言侮辱的，落得最后的结果也是我们技不如人。”
　　“师姐！”一旁的梦月不甘地叫道。
　　孟素云却严厉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若还当我是师姐，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梦月接收到她的目光，不甘不愿地退到后面去了。
　　教训完梦月，孟素云又转头对赵虚尘请求：“掌门若执意给本派赔罪，倒是不用责打苏甜一顿，只要她愿意给本派无辜受牵连的弟子诚心道个歉，今日这事便算揭过了，回去后我们也不会对师尊提起此事。”
　　孟素云这话一出，赵虚尘还没说话，沈蘅君就已经急切道：“你这个提议好，看来你这姑娘是个难得明事理的。”
　　她这话倒说得好像赵虚尘不明事理，他便又不满地瞥了沈蘅君一眼。
　　沈蘅君没有发现，还转头对他说：“我看就按这个提议来好了，万事以和为贵。”
　　本来这个法子是最能迅速解决事情、结果也是最圆满的，赵虚尘应该赶紧答应才是，但是一看到沈蘅君为了苏甜这急赶着的模样，赵虚尘却迟迟点不下这个头。
　　纪若寒见了，便也出来道：“师父，现在最紧要的是表现我们的诚意、全了雁山派的脸面。既然素云姑娘都这么要求了，我们还是遵循她们的意愿为好。”
　　纪若寒话语温和，有理有据，一句不提苏甜，反倒劝动了赵虚尘。
　　他最终松口道：“那好吧。”
　　沈蘅君听了面上一喜，摸了摸怀里苏甜的头，催促道：“甜儿，你快去给她们道个歉吧。”
　　她就怕万一赵虚尘又改主意。
　　道歉又有何难？只是动动嘴皮子，又不会掉块身上的肉，苏甜便赶紧撒腿去了。
　　“各位姐姐对不住了，今天这事是我小甜甜冲动了，应该冤有头债有主才对，不该无辜牵连到各位，对不起啦！”
　　她这话听来很有诚心，又有点意有所指，被苏甜指到的梦月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她正想问“你说谁是主”。
　　素云却扯了扯她的衣服，对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生事了。
　　梦月只好忍了。
　　最后来到素云的面前，苏甜依然双手合十，弯腰一鞠说：“素云姐姐，我也对不住你，差点让你被色狼占便宜了。”
　　齐俢云听到了，转头气瞪苏甜一眼。
　　素云听后却是一羞，声音也暗藏一丝异样道：“你还提这个做什么呢？”
　　她低头说：“你也及时救了我，我、并没有怪你。”
　　“没怪就好，嘿嘿。”苏甜摸摸头，笑得像只得意的小松鼠。
　　所有的歉已经道完了，赵虚尘懒得再留下，便要转身拂袖而去。
　　这时，孟素云却喊住了他：“赵掌门请留步，晚辈尚有一事相求。”
　　“说吧。”赵虚尘回过身来，衣袖飞扬，颇有点有求必应的风度。
　　“敢问掌门此行是否前往雁山参加武林大会？”孟素云斟酌着问了这个似乎有点探听隐私的问题。
　　赵虚尘略微一凝，这次的行程是光明正大的，也没必要隐瞒遮掩，他便矜贵地点了点头。
　　孟素云听后松了一口气，下一句却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们这些人同行？”
　　这等于说，反正大家都是要去雁山派的，让云山派捎带着她们一起上路。
　　这本就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赵虚尘自然点点头应允，但他依然不解地问了句：“为何？”
　　孟素云听后却有一丝难色，最后却还是选择坦言：“因着召开武林大会，去往雁山的路已不大太平，晚辈学艺不精，恐遇到邪方的人，自己会无力护着底下师妹们，哪怕一员的伤损都是晚辈不愿看到的。”
　　赵虚尘听完孟素云的话，不但没觉得她菜弱，反而很欣赏她的担当，点点头道：“你很有个样子。”
　　再转头一见自己这些弟子，最满意的纪若寒如今都有些不知轻重，他便对着最不成器的苏甜淡声说了句：“你看看人家，学着点吧。”
　　正黏在师娘身边的苏甜被他这一句搞懵了，她学什么？她又不是种子选手，又当不了云山派掌门。真是神经！
　　但赵虚尘说完那一句就走了，苏甜也无从问起，正要继续黏师娘，师娘却已经带着柳儿上楼了。
　　再一转头，孟素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苏甜便好奇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孟素云连忙收回了眼，低下头说：“没什么事。”
　　她说完，也果真带着自己那派的人上楼休息了。
　　苏甜也想上楼休息，却被纪若寒叫住了：“把人家店子砸成这样，留下来一起收拾吧。”
　　苏甜哀叫一声“啊”，乖乖留下来收拾了。
　　沈蘅君上楼后正在自己房间休息，赵虚尘推门走了进来。
　　沈蘅君皱眉：“你怎么不敲门？”
　　“我们都是夫妻……”见到沈蘅君变厉的眼神，他无奈道，“好，我下次记住。”
　　沈蘅君却坐回去，不再看他。
　　赵虚尘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走到沈蘅君的身后，双手扶上她的肩头问：“为何对苏甜青睐有加？我从没看你护一个人像护她一样。”
　　即便当年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赵虚尘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沈蘅君不想回答他，但知道不回答他不会走，只好说了一个敷衍的答案：“那孩子挺能逗我开心的，我一个人也寂寞。”
　　“原来是这样，你喜欢小孩子……”赵虚尘听后了然。
　　沈蘅君以为这下子他可以离开了，没想到赵虚尘揉了揉她的肩头说：“那我们自己生一个，可好？”


第215章 秘密
　　“你胡说什么？”沈蘅君脸色一慌。
　　“你不愿意？”赵虚尘脸色有点不好, 转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沈蘅君神情有点激动地说：“我们都多大的人了，现在还生孩子，传出去要叫人笑死了！”
　　古代十八岁婚嫁生子就已是大龄了, 沈蘅君如今都三十多了，若按正常流程走，她如今女儿都有苏甜这么大了。现在要她生一个小婴儿, 不是在说笑吗？
　　赵虚尘听了她的解释，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缓和了语气说：“我不过是一句戏语, 看把你吓的。”
　　沈蘅君听后松了一口气，语气却生硬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不喜欢。”
　　赵虚尘看她倒真有点生气了, 连忙哄道：“我也是看你对苏甜太好了，好到我这个做丈夫的都要吃味了。”
　　沈蘅君忍不住道：“你这人真是怪，从前我对你好的时候, 没见你拿正眼看过我，现在我找到愿意接受我好的人, 你反倒过来冲我抱怨。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赵虚尘也觉得自己奇怪。以前沈蘅君还殷勤对他时,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没有任何感觉。这次闭关出来, 却觉得妻子似与从前不同, 身上多了种撩人的气息, 让他闻到就想同她靠近。
　　赵虚尘苦涩一笑道：“你就当从前的我是叫猪油蒙了心吧, 现在的我也想做一个好丈夫, 蘅儿, 你不要这样抗拒我。”
　　沈蘅君听到他这一番肺腑之言, 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倒眉头紧皱地偏过头去, 轻声说了一句：“太迟了。”
　　“哪里迟了？你还是我的妻，还在我的身边。”赵虚尘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
　　沈蘅君便懒得和他多说了，不耐地说了一句：“我有些累了，你还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赵虚尘一听，生怕自己耽误了沈蘅君休息，忙关门离开了。
　　他离开后，沈蘅君才感觉应付赵虚尘比挥几套剑招还要累，只是和他说几句话就已如此厌烦，完全不敢想余生每天对着他，她该有多无望。
　　沈蘅君眼泛泪花时，房门又被人敲响了，她以为赵虚尘去而又返，便没有耐心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要好好休息？你怎么又……”
　　“啊？是我小甜甜啊，师娘！”苏甜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
　　她的手上还端抱着一个托盘，上面全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你有什么事吗？”沈蘅君边抹了抹眼角，边冲门外扬声问道。
　　苏甜听后一愣，她现在要有事才能进老婆的房间吗？但她不能多想，一想就会让感情生分的。
　　苏甜便老实道：“师娘，你刚才没有吃饭，我给你送饭来了！”她还收拾了半天的桌子椅子。
　　房内的沈蘅君一听，心中一暖，本来不想放她进房的，但此时腿脚已经不听使唤，朝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
　　“进来吧。”沈蘅君看了苏甜一眼，转身往房内走去。
　　苏甜跟着进来了，还顺手把房门关上了，之后她将饭菜搁到了桌上说：“这些还是热乎的，老婆你快吃吧！”
　　沈蘅君一听那句“老婆”，身子一僵，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敏感。
　　“怎么了？”苏甜大大咧咧问，还没有察觉沈蘅君的异样。
　　“没什么。”沈蘅君低头说，“我突然有点不想吃了，你拿出去吧。”
　　“啊？你又不想吃了？”苏甜惊道。
　　“我没有胃口。”沈蘅君丢下一句，便往床边走去。
　　苏甜却从后搂住了她，开玩笑道：“老婆是不是怀孕了啦？”
　　沈蘅君实在绷不住，快速笑了一下，又憋住不再继续笑，只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怀孩子呢？”
　　“你不能怀孩子，一定是因为我们最近做得太少啦！”苏甜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沈蘅君在她的怀里转身，又轻轻打了她一下，娇嗔道：“你还在胡说！”说完，她在苏甜的怀里扭身挣扎。
　　“哪里胡说了？”不顾沈蘅君的欲拒还迎，苏甜强势将人搂进了怀里，又在她娇艳的脸上偷亲一记，“可不是最近疼小师娘太少了，才让小师娘欲求不满，这两天都对我爱搭不理的。”
　　“人家哪有？”见被苏甜戳破，沈蘅君反倒矫情起来不肯承认了。
　　但是，苏甜已经习惯了被沈蘅君这样时不时冷一下，装傻道：“没有就好，那师娘还是我的亲亲老婆，我们也要定期羞羞爱爱。”
　　“咦，羞死人了！”沈蘅君听她说得这么直白，羞恼地打了她一下，“你非要说出来吗？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又如何能做那个？”
　　“只要有一颗爱爱的心，那在哪里都行鸭！”一提起这个，苏甜就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
　　每次和师娘亲亲爱爱，都像进行了一场身心皆补的双修。
　　沈蘅君一听越加羞涩了，她想起在屋顶、马上……好像确实哪里都能成为苏甜发挥的地点。
　　但是想起了什么，她收敛了娇羞的笑容，对苏甜严肃道：“可是现在真的不行，同行的人这么多，走到哪儿都有眼睛，万一被雁山派的人发现了，那就是传遍天下的丑闻了……”
　　苏甜却搂住了沈蘅君的肩膀，安抚着她说道：“宝贝，你还信不过我？我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菜甜了，我们爱爱肯定是在能保护你的情况下，一定不会让你暴露的。”
　　说完，苏甜还拉起沈蘅君的玉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沈蘅君被她这个珍视的动作取悦了，忍着羞意道：“那好吧……”
　　苏甜一听就心花怒放，在沈蘅君的唇上“啵唧”亲了亲，道：“那说好了，之后在路上找到了机会，你就同我出来。”
　　“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蘅君自然只能依她了。
　　得了沈蘅君的承诺，苏甜心情大好地离去。
　　由于心情过于飞扬，苏甜走路都不带眼睛，直到在楼梯口撞上了人。
　　“小心！”苏甜大喊一声，拉住了要往后倒去的那个人。
　　小手拉大手。
　　把人拉回来站稳。
　　苏甜定睛一看，居然是孟素云？
　　对她的观感不错，苏甜关心地问道：“素云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孟素云这样说道，眼睛看向苏甜还盖在她手背上的小手。
　　“喔！”苏甜顺着看去，连忙松开了手，还不自然地扭了扭手腕。
　　两人都没说话，场面有点尴尬。
　　孟素云便无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这是打哪儿出来？”
　　“我刚去给我师娘送饭了！”苏甜坦然地说。
　　“你和你师娘感情很好？”孟素云试探地问，想到沈蘅君维护苏甜的场面，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句废话。
　　“那当然啦！我师娘可疼我了！”苏甜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孟素云见了也不由笑了起来，“你师娘大概是把你当她的女儿了。”听说云山派掌门和夫人婚后多年没有孩子，按年数推算，苏甜该是他们女儿的岁数了。
　　却没想到。
　　“不是喔！绝不是这个原因。”苏甜却这样否认道。
　　不是？孟素云一愕，问：“那是什么原因？”
　　苏甜小嘴张了一下，又很快闭上了，最后又张开了，凑到孟素云的身前说：“这是一个秘密喔！”
　　孟素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居然搞得如此神秘，没想到她说了一句废话，登时没好气地说：“不告诉我就算了，还戏耍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羞恼。
　　苏甜忙道：“素云姐姐，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要耍你，而是我说出来以后，后果很严重的。”


第216章 示好
　　孟素云一愣, 问：“什么后果？”
　　苏甜神秘一笑道：“后果就是……嘿嘿我不告诉你！”
　　苏甜说完这句就跑掉。
　　“好啊，你还敢耍我？看我不打你？”孟素云这样开玩笑道，追在了苏甜的身后。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嬉闹起来, 这段走道被她们来回跑的脚步弄得“噔噔”响。
　　这时候，苏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一抬头, 居然是齐俢云。
　　嚯，真是晦气。苏甜连忙拍拍碰到他的那只袖子, 往后连退了几步远。
　　齐俢云抬眼便见到跑得一脸红润的孟素云, 她看他的眼里却只有陌生和戒备。
　　他心中隐隐不快，便转头对苏甜教育道：“你还真是不安分, 到处乱撩人！”
　　齐俢云对孟素云这么快就被苏甜迷上心有不甘, 这么多妹子，难道没一个是他的？
　　“你有病吧？滚！”苏甜怒喝一声，伸出短腿就要踹他一脚。
　　齐俢云先前被苏甜踹多了, 已经有了经验，这次先一步避到了旁边。
　　他还一脸义正言辞道：“我说的是事实, 你何必恼羞成怒？”
　　“是你爹！离姑奶奶远点, 看到你就反胃。”苏甜不吝将自己对齐俢云的厌恶表现出来, 直接破口大骂。
　　说完, 她还要上脚来踹。
　　齐俢云嘴贱, 苏甜暴脾气, 两人碰上就没两次是心平气和的。
　　孟素云见了, 连忙拉住了苏甜的胳膊, 劝和道：“小甜甜, 你别这样！他好歹也是你师兄，不要为了我, 将你们的关系弄僵。”
　　孟素云不知道二人的旧怨，还以为是因为她，他们才会掐起来。
　　苏甜却懒得解释那么多，她像一头小蛮牛就要挣开孟素云拉着的手，向齐俢云发起攻击。
　　齐俢云见了便打算开溜，但见苏甜被孟素云拉住，他在溜之前还悠悠地说：“劝你安分守己，撩再多美人，你也没那功能。何不顺应天命，找个好丈夫好婆家？终有一日，你会晓得男人的好处，到时候只怕你……”
　　让齐俢云走，他不走，非要留下爹味说教几句。
　　“啊哒！”
　　这时，苏甜已挣开孟素云的禁锢，猛地一脚将齐俢云送走。
　　齐俢云被踹飞得没影，孟素云担忧道：“你这样对你师兄，不担心他报复你吗？”
　　“无所谓，我们生来就是仇人，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不差这一件了。”苏甜拍拍手解释道。
　　“这样啊。”孟素云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之后上路了，孟素云有意无意就黏在苏甜的身边。
　　众人在河边休息的时候，苏甜正撩着溪水往自己小脸上扑，满足地叹道：“好凉，好舒服呀～”
　　孟素云拿着一个水囊走了过来，递到她的面前问：“小甜甜，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的水有点打多了。”
　　苏甜却是直接用小手捧着水进嘴，仰起头像金鱼那样咕噜噜，哈了一声后说：“可是我已经喝完了。”
　　“哦。”孟素云便有点失望，转身走了回去。
　　苏甜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刚将靴子脱下来，倒吊着将里面的沙子倒出来。
　　孟素云这时候又走了过来，她手上拿着白布裹着的馕，又关心地问苏甜：“干粮，你要不要吃点？”
　　苏甜觉得二次拒绝别人不好，虽然不饿，但还是伸出了手：“给我一点，谢谢素云姐姐。”
　　孟素云听了这才高兴了，将一块馕掰成了两块，递给了苏甜大的一块。
　　苏甜接过了馕，以为这就完了。
　　没想到……
　　“让一让，我也要坐这儿。”孟素云对苏甜不客套地说道。
　　“喔。”苏甜下意识地让出了一半的位置给她。
　　两人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吃馕，通过挨放在一起的腿，苏甜感受到孟素云热热的体温，心里觉得挨这么近不好。
　　苏甜便悄无声息往另一边挪了挪，接着“咔咔”几口将馕塞吃进嘴里，小腿跳下了石头，嚷道：“我吃完啦！”
　　“这么快？”孟素云手拿着馕，才斯文地吃了两口，正要叫住她，苏甜却已经转身跑了。
　　但苏甜转过身才发现，身后全是人，齐俢云、纪若寒和沈蘅君都在瞪着她。
　　“我……”苏甜摸了摸头，不知道如何解释。
　　但这些人瞪完她就走了。
　　苏甜只能挑最重要的老婆去找她解释。
　　刚往那边走了两步，赵虚尘已经插在她前面，走到了沈蘅君面前，还问她：“我有些饿了，你那里有食物吗？”
　　沈蘅君没多想就回答道：“我这里还有大馒头，你要吃吗？”
　　“要，给我吃吧。”赵虚尘朝她伸出手来。
　　苏甜一听这对话，小脸就黑了。
　　虽然知道此馒头非彼馒头，但是她还是愤怒了，师娘的馒头是她一个人的，只能她来吃！
　　因此，当沈蘅君打开裹在上面的白布，将两个雪白蓬松的大馒头拿出来，递到赵虚尘的面前。
　　而赵虚尘正要伸手来拿的时候。
　　“我小甜甜也饿了，这馒头是我一个人的！”苏甜已经短腿疾速冲了过来，猛地一把将馒头抢走。
　　“啊呜～”张大了嘴，她一口同时咬了两个馒头，在发酵蓬松的白面上留下两个小小的牙印。
　　看着这突然冒出来抢馒头的小人儿。
　　赵虚尘懵了。
　　沈蘅君也有些愕然。
　　等反应过来后，赵虚尘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一只手指着苏甜道：“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苏甜吞咬着馒头，可不管他。
　　赵虚尘于是更加生气。
　　沈蘅君见后忙出来维护，柔声说道：“孩子兴许是真的饿了，一点干粮而已，也值得你这做师父的大动肝火？外人见了要说你小气的。”
　　赵虚尘本就对沈蘅君无脑护苏甜有意见，当下也不甘心地回道：“我是舍不得那两个馒头？我是气她完全不懂礼数！她若是客气找我要，我做师父的难道会不让给她？”
　　听到他这话，苏甜突然抬头幽幽地问：“我要是诚心找你要，你真的会把大馒头让给我吗？”
　　听出苏甜语气里的不对，沈蘅君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但是，赵虚尘没有明白苏甜所说的馒头到底是什么，以为就是字面意思。
　　于是，他将双手背到身后，俨然一副超脱俗世的大师模样，淡然又慷慨道：“那是自然会让给你的。”
　　苏甜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问：“别的地方的大馒头也让吗？”
　　“别的地方？哪里的？”赵虚尘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蹙眉问道。
　　“就是……”苏甜只开了个口，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沈蘅君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干笑着对赵虚尘道：“这孩子有点没清醒，正在说胡话呢。”
　　说完，她对苏甜睇去一个眼神，而后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她放开后，苏甜也乖乖地没有说话了。
　　赵虚尘不知道她们俩搞什么鬼，也懒得去问，在不满地看了苏甜一眼后，他拂袖而去。
　　他走后，苏甜忽然拉住了沈蘅君的手。
　　“这里还有人在……”沈蘅君有点慌张地说，就要挣开苏甜的手。
　　苏甜却更加拉紧了紧说：“没事，我们只是拉个手，师娘和女弟子之间这样做，可以的。”
　　见沈蘅君还要抽手，苏甜便道：“但是师娘你要是再挣扎，别人可真要起疑心了喔。”
　　沈蘅君便一下子顺从下来。
　　苏甜抬眼，一脸笑意地看着她问：“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我吃什么醋……”沈蘅君低下头，口不对心地说。
　　苏甜捏了捏她的手指：“还说没有？那眼刀子都快扎死我了。”
　　“哼，扎死你才好，省得留下来惹人心烦。”沈蘅君娇嗔，又有一丝生气道。
　　“别烦了，除了你，我眼里没别人。”苏甜诚恳地说道。
　　“还说没有？我瞧见你喝了她的水，还吃了她的馕。”沈蘅君有点吃味地说。
　　“馕，我确实吃了。水，我可没喝。”苏甜叫冤。
　　“馕也不能吃。谁叫你吃的？我这里有大馒头，可以给你吃的，你却不来吃。”沈蘅君委屈地说。
　　她刚才打算给苏甜送馒头的，却见到她接受孟素云送来的馕还吃掉了，两人挨坐在一起的背影可亲密了。
　　“是我的错，应该先来问你要馒头吃。”苏甜果断地道歉，没有一丝迟疑。
　　“那……人家原谅你了。”这只能算小事，沈蘅君并不想过多追究，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无理取闹。
　　“嘻嘻。”苏甜却忽然笑得狡猾，“刚才那顿我没有先吃你的大馒头，晚上那顿你再出来给我吃。”
　　沈蘅君听了一愣问：“哪里的馒头？”
　　“哈哈！”苏甜听后欢快地笑了一声，果然是和她一起羞羞久了，师娘现在都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了。
　　于是，苏甜冲沈蘅君挤眉弄眼道：“当然是肉肉馒头，我不要吃面的，我已经吃过了。”
　　沈蘅君听后，低头一羞，没有作声。
　　苏甜摇了摇她的手，试探地喊：“老婆？”
　　“嗯……既然你这么想吃，那人家会准备好的。”沈蘅君最终还是答应道。
　　“那老婆你晚上别睡着了，等我的信号，信号就是咕咕咕。听到这个声音以后你就出来，我在外面接你。”苏甜迅速安排道。
　　“好，人家记住了。”沈蘅君温顺道。
　　“乖老婆，亲亲～”苏甜嘟了一下嘴。
　　这样黏腻了一会儿，两人拉着的手分开，各自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几人眼里。
　　林师姐摇头，感叹了一句：“小甜甜和师娘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啊。”
　　这句话落在其他人耳里，心思各异。


第217章 点火
　　晚上, 众人搭帐篷宿在了野外。一天的奔波赶路下来，大家都累了，便都早早睡进了帐篷里。
　　临进去的时候, 苏甜悄悄对沈蘅君眨了下眼，沈蘅君的脸倏地红了。但是这一幕没有别人看见。
　　苏甜在自己的帐篷里数着绵羊等夜深，终于在感觉四周都静谧下来后, 她拉开帘子偷偷溜了出来。
　　而后，苏甜蹑手蹑脚绕到了沈蘅君的帐篷那头, 将双手拢在嘴边, 连叫了三声：“咕咕咕～”
　　叫完后，她就停了, 怕把别人招来了。但是等了一会儿, 沈蘅君也没有出来，苏甜正疑心莫不是她没有听见，想着要不要再叫几声。
　　这个时候, 只听一阵细微窸窣声，沈蘅君已经从她的帐篷里钻了出来, 但是她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红色披风。
　　苏甜没有多在意, 以为沈蘅君是夜间怕冷, 拉着她的手就走到了后面的小树林里。
　　两人一见上面, 苏甜搂了人就开始亲亲, 撒娇道：“老婆, 我好想你呀～”
　　沈蘅君任她亲了几下后, 就开始推她的嘴, 说：“好了, 别亲了，都亲到脖子上去了。”
　　“嘻嘻, 老婆想我亲哪里呀？是不是你的香唇？”苏甜在黑夜里嘟起了嘴，寻找着沈蘅君的唇。
　　但是，沈蘅君只是低头和她搜寻的小嘴亲了一下，就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把火点上吧，有点太黑了。”
　　“点火？”苏甜愣了。
　　而后，她向沈蘅君解释说：“傻老婆，天黑是好事呀，万一待会儿被发现了，我们还可以跑掉，别人也认不出我们来。”
　　“可是这也太黑了，我都看不见你的脸，我不要我们恩爱的时候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我会很不适应。”沈蘅君看起来没有安全感，坚持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苏甜马上同意道：“那好吧，老婆的感受最重要，我现在就把火堆点上。”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苏甜还是将一堆木柴聚在一起，而后用火点燃。
　　她们马上就能在火光印照下看清对方的脸，苏甜连沈蘅君红色披风上绣着的白色花纹都能看见。
　　苏甜生完火以后，又转身回去，开始抱着沈蘅君亲。苏甜高明的吻技将沈蘅君的身子都亲软了，沈蘅君搂着她的背，不甘示弱地回应，吻得激烈。
　　两人撞到了身后的一棵树上，而后一边亲一边顺着树干缓缓下滑，最后跌坐了地上，还在继续亲。
　　直到火堆里一个火星子炸开，声音惊到了两人，她们的唇才分开。但是分开后，又很有默契地互啄了几下，都像是意犹未尽。
　　最后，沈蘅君还晕乎着闭眼索吻，苏甜手背抹了把唇上的口水，好笑道：“老婆，别亲了，再亲要缺氧了。我可不想明天别人来到这，发现两个因为偷情亲吻窒息而亡的人。”
　　沈蘅君这才明白被她取笑了，羞恼地打了打她的手臂，说：“你真是个小坏蛋，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她还真的背过身去，不再看苏甜了。
　　苏甜一看，怕她是真生气了，那今晚就没有肉肉吃了，连忙勾着沈蘅君披风的带子，缠绕在手指上扯了扯问：“真生气了？”
　　沈蘅君依然没有理她。
　　苏甜便无话找话说：“你这披风上绣着的鸭子真可爱！”
　　沈蘅君听了这话，忍不住回过身来，没好气地说：“什么鸭子？这是鸳鸯。”
　　苏甜就故意拖长着“哦”了一声，然后问：“这上面两只鸳鸯相亲相爱，那我们这对鸳鸯什么时候能和它们一样？”
　　沈蘅君还有些生气，便道：“没机会了，你太坏了，总是故意这样羞人家。”
　　说着，沈蘅君抱住了膝头，神色郁闷。
　　苏甜抱住了她，说：“我看你喜欢得很，才那样对你，你要真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
　　沈蘅君却没有作声，苏甜就知道她不是真的讨厌，小脸上又笑得狡猾。
　　苏甜将沈蘅君抱到了自己身前坐下，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拉起沈蘅君的一只手，一根根数她的指头说：“越往后走，我们亲热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你真的舍得浪费这大好的时光吗？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沈蘅君还是羞，只低下头，隐晦地暗示：“既然那么宝贵，那你还说这么多话干什么呢？”
　　苏甜笑了，露出两个甜甜酒窝，说：“我是在尊重师娘宝宝的感受。”
　　沈蘅君见这人不得自己一个准话能一直磨叽，便羞涩道：“我要是不想，便不会出来和你钻这小树林……”
　　“原来宝宝也想了啊？”苏甜脸上的笑意加深，手还搭在她领口的系绳上，声音暧昧朦胧。
　　“让我看看里面穿的什么，裹这么严实，肯定和平时不一样……”


第218章 披风
　　带子被抽掉, 打的结立时散开，红色的披风也从中间分开。
　　沈蘅君胸前是两朵白纱做成的大花，正好盖住她极具分量的两团, 上身其他位置则是透明薄纱围着。
　　虽看起来依然撩人，但这身也算中规中矩了，苏甜不免有些失望了。
　　沈蘅君像是觉察到了她的情绪, 拉住了她的手，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说：“不要着急, 还有下面的呐。”
　　苏甜听了，一扫失望的情绪, 眼睛一亮。她单膝跪下, 扒拉着披风下面。
　　沈蘅君的下身穿着白丝吊带连裤袜，丝袜和内内边缘都是白色蕾丝边，裤子中间还留了一个口。原来这身衣服的亮点不在上面在下面。
　　“嘶哈, 老婆好辣。”苏甜眼睛冒红心，都快流出口水了。
　　“人家就知道你会喜欢。”沈蘅君冲她娇睨一眼。
　　“当然喜欢啦, 老婆这大长腿好白哦。”苏甜爱不释手地上下抚摸, 明明上面的白丝已经很白了, 但是沈蘅君这雪白的肌肤却也毫不逊色。
　　苏甜抱着嘟叽嘟叽, 沈蘅君却催促道：“好了, 别磨叽了, 再耽搁下去要到天亮了。”
　　其实这才刚到深夜, 哪就那么快就天亮了？不过是沈蘅君有点心急, 又怕夜长梦多。
　　苏甜知道她心内想法, 点点头，就要正式开始了。她让沈蘅君转过身去抱着树干, 沈蘅君乖乖照做了，还撅起了豚。
　　苏甜蹲了下来，刚伸出了小手要探向那白丝口，忽然想起来她这手捡过柴火的不干净，还必须要消毒。
　　苏甜便连忙从所带的物资包里掏出了一个酒囊，拧开塞子后将酒倒在了两只小手上，每根手指都仔仔细细搓洗好几遍。
　　沈蘅君这时候还傻傻地扶着树，半天等不到人来，她的红唇轻启，忍不住溢出娇滴滴的抱怨来：“嘤嘤嘤，你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过来，你是在做什么？想让人家难受死吗？你这狠心的小家伙……”
　　“吼！我马上就来喔，师娘你再等等。”苏甜慌忙安抚了一句，这才完成了酒精洗手的工作，但是还需要涮涮手，她又从物资包中取出了一个水囊……
　　沈蘅君这时候已经等不及了，迷迷糊糊抱着身前的树蹭了起来，嘴里还低声发出些呓语。
　　苏甜没回头没看见，她还在进行她精心的洗手工作，先把水囊轻轻拧开，再将里面的水浇到左手上，后又用左手拿囊浇到右手上，最后嘴巴咬囊，左右手一起搓洗。
　　到这里，苏甜认真的洗手工作就已经完成了，她将两只小手拿到火光下，很好，洗得非常干净！棒棒哒！
　　苏甜这时候潇洒地扔掉水囊，但一回头，她愣住了。
　　沈蘅君有点像意识不清醒了，上身的白纱被她扯到了腰上，熊前的白花也被蹭得歪歪扭扭，茹瓜跳脱着从白花下钻了出来，她竟还打算以茹瓜生磨在那树上。
　　“慢着，师娘，你别冲动啊！”苏甜大叫一声，连忙冲过去阻止，她攥着沈蘅君的香臂将人拉过来了。
　　沈蘅君这才清醒了一点，如梦初醒地问：“好了吗？”
　　苏甜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若无其事道：“好了。”
　　沈蘅君一听，又乖乖地撅豚扶树了。
　　苏甜不敢再耽误，连忙走到身后，再次蹲下了身，这次却没有先上手，而是将头伸了过去。
　　沈蘅君一惊：“甜儿？”
　　“乖，别说话，”苏甜温柔地说，比话语还温柔的是她的舌头头，“喜欢的话享受就好。”
　　沈蘅君便转过头去，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过了不知多久，苏甜才开始换手劳作，另一手伸到前面把握住。


第219章 调查
　　众人经过一整日的赶路奔波, 虽都是习武之人，但也确实感觉身体十分疲惫，便都早早歇进了帐篷里。这帐篷躺起来也很舒服, 大家便都很早就睡熟了。
　　只有孟素云因着白天和苏甜的事，躺下来便有些夜不能寝。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以后，她也感觉到周围人都已经睡熟了, 自己这时也有一点倦意袭来。
　　但是她的眼皮子刚刚下眨，突然听见帐篷外传来了几声野鸟的叫声。在这荒郊野外, 这种叫声本是极其寻常的, 孟素云起初也没有放在手上，但是之后她就听到了帐篷外面有人的脚步声, 好像还不止一个！
　　她静静睁眼听了一会儿, 应该是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离帐篷这里越来越远，应该是离开帐篷区去往后面的小树林了。
　　孟素云心中纠结了, 到底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呢？一来，这不关她的事, 她完全没必要多管闲事。二来, 若是真让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那她能不能安全脱身都将成为一个问题。
　　虽然这么劝说自己, 但是在帐篷里躺了好一会儿, 也没见那两个人回来, 孟素云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要往那小树林里跑？她终于忍不住了, 披起一旁的外衫, 便也小心翼翼地出了帐篷，往那后面的小树林去了。
　　那两个人应该算得上谨慎了, 孟素云在小树林里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她们，她们应该是在林子很深处。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孟素云索性坚持着继续往里走，终于在快将小树林走穿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团燃着的火光。
　　真是大胆啊，居然还敢点火。孟素云心中讶异，身体上悄悄循着那红光靠近过去，最后隐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孟素云躲到这个位置，已经能将那两个人的身影看个七七八八了。
　　但是前面的那个被后面那个挡住了大部分的身体，孟素云只能看到女人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扶树的那一双雪白的手臂和两条叉分在地的白皙修长的大腿。
　　孟素云先被前面的个高的女人吸引了注意力，这时才能分出神来观察后面的那个。
　　只仔细看了一眼，孟素云就愣住了，这个娇小的身型……好像有点像苏甜呀。但是云山派里也有些身型和她类似的，孟素云一时又不敢肯定是谁了。
　　这时候，正好这两人也说话了。
　　后面的那个问前面：“宝贝老婆，舒不舒服？”
　　前面的那个女人一开始没有给任何回应。
　　孟素云只看到后面的那个动了动搁在下面的手臂，似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前面的那个马上娇溢了一声：“嗯哼～”
　　“宝贝老婆，快说鸭！”后面的那个再次心急的催促道。
　　前面的女人似乎才不情不愿地给出了一点回应：“嗯……是的呢……”
　　女人似乎很是害羞，并不像后面那个小的那般放阿浪。
　　因为人在某些特殊时刻的声音会发生变化，加上孟素云是躲在后面的，离这两人尚有一段距离，所以她听到现在也不能分辨她们到底是谁，只能肯定一点，这是两个女人……
　　孟素云心中掀起了极大的波浪，她可以认出来这不是她们雁山派的人，那就只能是和她们同行的云山派里的了。她有点不敢相信，看起来门风颇为严厉的云山派竟然还会发生这么骇人听闻的事？
　　孟素云心中暗暗想道，明日一早她得把这个震撼的消息告诉给苏甜，她和她师娘感情好。到时候她师娘介入调查，肯定能查出这两个败坏门风的人是谁！


第220章 偷看
　　这个时候, 那两个偷情的人似乎是到了一个十分激烈的阶段。
　　后面那个小的撒娇叫道：“老婆，快说你爱我！”
　　前面那个大的却不依她，只是哼哼唧唧地说：“人家不说, 人家要听你说。”
　　“我说过，我不能先说的。宝贝，你先说嘛, 你说了我就说。”
　　“人家不嘛，嗯哼～”前面那个大的似乎有些难为情, 也跟着撒娇了起来, 臀浪也一并扭动。
　　那娇滴滴媚兮兮的声音让孟素云一个女人听了，身体里都起了点异样了, 似有几只小蚂蚁在噬咬着心脏。
　　“好好, 你不说。”后面的小的似乎是有点赌气了，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前面那个大的马上就不依了，娇嗔着假假哭泣起来, “不要这么折磨人家，人家受不了嘤嘤嘤……求你了, 好人儿……”
　　后面那个小的大概也不是故意这样对待大的, 见大的都低低哀求起来, 马上就心软了, 两人马上又和之前一样动作起来了。
　　孟素云只能看到后面那个的手速快到她都看不清影子了, 前面的那个豚浪一潮又一潮地抖动。
　　她们身后的那一团火也像受到波及了一样, 一会儿被吹得明亮, 一会儿被扑得暗灭。
　　孟素云在她们后面这样偷偷看着, 身体里也像起了一把火, 烧得她都快受不了了。她忍不住将手搁在自己胸口，抓紧了自己领口的衣服, 这时候一个人影闪过了她的脑中，孟素云一下子像被吓醒了，重新注视起了前面的两个人。
　　而这两人似乎也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孟素云听到自她们嘴里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声极缠绵的申今声。
　　然后，一切平静了下来，连这小树林里都几近鸦雀无声起来。在燃着的柴火发出炸裂的声中，前面那个大的倒靠在了树干上，后面那个小的则倒在了大的背上。她们像经历了一场火热的战斗那样，暂时需要停下休息一阵子。
　　最后，前面那个大的伸出了一只手摸了摸后面小的的脸。小的一下子就像恢复了元气，从她雪白光滑的背上爬了起来。
　　前面那个大的没了背上的重量，马上将身上凌乱稀薄的衣物整理了一下。小的身上几乎没怎么脱下衣物，根本不需要整理，所以在大的快把衣服整好的时候，她开始捣乱了。
　　小的扳过了前面人的脸，就开始亲吻。前面的那个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极其自然地放柔了身子，很熟练地回应了起来，两人的唇便黏密地亲在了一起。
　　孟素云都能看见暴露在空气中两条红艳艳的舌头了，她心里突地紧了一下。
　　等这两人亲着交换了头的方向来，孟素云一下子瞥见了这两人的脸，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了地愣在了当场，脸色变苍白，整个人也如同石化一般。
　　怎么会是她们呢？
　　苏甜和她的师娘沈蘅君！
　　这一定不是真的！肯定是她的眼睛花了看错了！
　　孟素云于是傻傻地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她再转过头去看向前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吻完了，这下子她看得更加清楚了。
　　苏甜和沈蘅君两人的脸也越发清晰了。
　　只见，苏甜抚摸着沈蘅君的红润的俏脸问：“感觉怎么样？还舒服吧？”
　　而沈蘅君则将掉到了腰上的白纱围布拉到了胸前，这才柔媚地睨了苏甜一眼，娇柔地说：“你说呢？”
　　刚才苏甜在沈蘅君的背后遮挡着，孟素云根本没看见，此时她才看清沈蘅君下面穿着的白色吊带连裤袜。
　　孟素云心中“咯噔”一下：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看起来这么诱.人呢？
　　虽然看不到肉，但孟素云也能发现沈蘅君的好身材，丰满挺翘的圆臀、丰润修长的大腿……
　　而且，刚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孟素云还是看到了沈蘅君前面大到苏甜的手都握不住一半。
　　孟素云一直都知道沈蘅君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美名，但是她从前听到的时候并无太大的感觉，因为她也是一个女人，而且她从小到大听到对自己容貌的赞美也不少。
　　但看到了今晚的沈蘅君，孟素云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自惭形秽的感觉。也许是面前这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太过快活，孟素云心想，苏甜应是喜欢沈蘅君这种美妇的娇熟，不会喜欢她这种少女的纯真。
　　如果让孟素云知道，沈蘅君和赵虚尘并没有夫妻之实，沈蘅君的第一次是给了苏甜，她应该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但此时，见到苏甜将披风重新盖到了沈蘅君的身上，还认真地为她系着毛领上的带子，孟素云心里莫名感觉酸酸的。
　　而且，苏甜还对沈蘅君很是温柔地问：“我刚才带来的水都让我洗了手，我现在手边已经没有水了。宝贝儿啊，要不你跟着我去我的帐篷吧，我再拿些水帮你清洗一下。不然这湿湿干干的，你会不舒服的。”
　　对于苏甜的细心，沈蘅君却貌似很是不领情，像一个任性的小女孩那样娇哼一声，嗔道：“走开啦，人家不要你管，人家自己会洗的。让你帮忙洗，你肯定又要占人家的便宜，这一晚上的……你没完没了的，人家还要不要睡觉啦？”
　　后面的孟素云听了有点生气，苏甜她也是为你着想，还对你这么关心。沈蘅君你怎么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还对她态度这么查？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靠一身美肉让苏甜迷上你！真是过分！
　　但是，对待沈蘅君的嗔骂，苏甜可是受用得不行，听后小脸上笑得越发灿烂，好像沈蘅君越这样对她，她越加开心。
　　苏甜凑过去在沈蘅君的脸蛋上亲亲，继续觍着脸说：“那宝贝儿，你一定要记住哦！勤洗身体才能健健康康的，我明天找到时机就会检查的！”
　　苏甜像一个小妻主那样对沈蘅君管得严厉，絮絮叨叨地不放心。
　　沈蘅君一听却羞红了脸，低下头“呸”了一声，又在苏甜的小胳膊上拧了一道，这才一脸娇羞地说道：“你把人家当什么了？人家哪里会不知道这个，人家可不是脏兮兮的生活作风。”
　　“好了，宝贝老婆，是我说错话了，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特意提醒你的吗？我也是关心我的大宝贝，啵唧啵唧～”苏甜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在沈蘅君的香唇上狠狠偷亲了几记。
　　沈蘅君被这声响弄得不好意思了，但好在这里也没别人，她也就没有再说苏甜了，乖乖着任她亲，还主动吐舍配合着。


第221章 发现
　　苏甜却在换气的间隙, 对沈蘅君依依不舍道：“老婆，我舍不得你，我还想要今晚的亲亲。”
　　沈蘅君抚摸了下苏甜的脸, 对她安抚道：“乖，听话，后面到了雁山派, 我们可就不能这样了。”
　　沈蘅君实在怕，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人生地不熟的, 再做这样的事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了。这要是在雁山派偷情被发现了，那她和苏甜的事定会传遍天下了。
　　她都三十一岁, 活了大半, 名誉和性命是不要紧了。但她的小甜君还这么年轻，沈蘅君可舍不得她身上背负一点污点。
　　可惜，苏甜并不能理解, 作为现代人，她的思想可是很开放大胆的, 她便对沈蘅君道：“没关系的, 师娘, 只要我们有一颗亲亲的决心, 那不管什么时候到哪里, 我们还是能找到亲亲的机会。听我的, 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道境地的, 宝贝放心！”
　　后面的孟素云听到她们这话却是心里一惊, 难道之后到了雁山派, 这两个人还是不会收敛的，到雁山派后还是要做今天这样的事吗？
　　她正在怔愣震惊之中。
　　这时候, 亲亲的两人，苏甜抱着沈蘅君换了一个位置。
　　之前是沈蘅君对着孟素云的方向，她的武力只能自保，还没有厉害到能发现这么隐秘的地方，是以孟素云被发现。
　　但是现在是苏甜对着孟素云的方向，她只往那排大树瞥了一眼，就发现有一个地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只一眼，苏甜的眼神陡然变厉了。
　　但苏甜只是发现异常，还没有确切发现那里有一个人。但是孟素云却被她那眼神盯得吓住了，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逃跑。
　　林间都是掉落的树叶，孟素云的鞋子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巨大声响。
　　这下子，连沈蘅君都听到了异常，连忙推开了苏甜，紧张地看着她说：“好像有人……”
　　苏甜见沈蘅君紧张得眉头皱起来了，连忙摸了摸她的脸，安抚道：“没事，我不会让她离开的，宝贝不要担心。”
　　沈蘅君点了一下头，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一些，苏甜这才放心地朝孟素云藏身的地方而去。
　　一开始，孟素云还只是蹑手蹑脚地转身慢走，再听到这两人的交谈对话后，她心里一下子慌起来，直接撒开了腿想要狂奔。
　　本来树林里黑漆漆的，搜寻起来是有一些困难的，但此时孟素云跑起来这么大的动静，等于是一个活生生的大靶子。
　　苏甜的轻功了得，发现偷听者的踪迹后，直接三两下翻身跃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就卡住了她的脖子。
　　但是。
　　“………怎么是你？”苏甜瞪大了眼，有点不可置信。
　　孟素云却连开打都没打就被苏甜突袭勒住了脖子，她一身功夫没处使不说，还有些呼吸不过来，便猛地拍打着苏甜的小手，想让她放开自己。
　　但在苏甜这里，沈蘅君是唯一且最重要的人，其他任何的人都比不过她一根手指头，何况是认识才没两天的孟素云？因而，苏甜不仅没有放开她，眼神里还泛起了冷冷的杀意。
　　此时，沈蘅君也听到了动静，她一边慢慢地走了过来，一边嘴上问苏甜道：“甜儿，那个人是谁？”
　　但当沈蘅君看清被苏甜挟制的人是谁以后，她脸上也微微变色了，惊愕道：“素云姑娘，怎么是你？”
　　孟素云被卡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但她心里委屈，明明是你们师徒俩偷偷跑到这里来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怎么还质问着她，好像她这个什么都没干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沈蘅君到底老练一点，她谨慎斟酌着问孟素云：“素云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听到了多少？”
　　但孟素云被苏甜卡着脖子根本说不出话来，沈蘅君便转头对苏甜命令道：“甜儿，你先放开她。”
　　“师娘，放开她，她就跑了！”苏甜有点异议道。
　　“不听师娘的话了？”沈蘅君温柔却不失严厉的声音说道。
　　苏甜毫不犹豫就放开了孟素云。
　　孟素云被放开以后，摸着脖子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她也在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回答好。
　　苏甜见孟素云沉默，就知道事情不对了，她便对沈蘅君道：“师娘，你不用问了，不管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她肯定看到我们亲亲了。这点来说，我们都不能放过她了。”
　　孟素云真的没有想到，撞破这对师徒的秘密，苏甜竟然是她们中要对她下手最狠的？难道之前她们的那点朦胧的好感都是假的，孟素云眼睛有点酸了，泛上了阵阵湿意。
　　苏甜一见，有点心软。但怕自己的心软会害了师娘，她连忙硬下心别过头去。
　　而沈蘅君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见到孟素云掉眼泪，她不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那样，温婉笑道：“你先不要哭。”
　　说着，沈蘅君向她递上了一块手帕子。
　　但是孟素云记得这手帕子是苏甜给沈蘅君的，苏甜给之前还用这个擦了擦她自己的手，她的手上都是沈蘅君的那个东西。
　　孟素云脸倏地变得通红，抗拒地摇了摇头说：“我不要。”
　　苏甜又恼了，说：“我师娘给你的，你还不要？你这个人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甜儿！”沈蘅君喝了一声，对她温温柔柔地教育道，“你不要欺负素云姑娘。”
　　苏甜是最听沈蘅君的话，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忤逆她的，听到这话，她便转头过去，不再像要咬人的小狗。
　　而孟素云一见这一幕，心里越发难受了，她忍不住对沈蘅君叫道：“你给我递一个帕子，我就要感谢你吗？我收下帕子以后，你们不是照样要杀了我，那我为什么要感谢一个即将要杀死我的人！”
　　和师妹们比，孟素云一直算是稳重的，但是此时面对这对奇怪的师徒，性命马上都要保不住了了，她也忍不住失控起来。
　　“不要对我师娘大呼小叫的！就算要对你做什么，那也是我下的手，你死后变成鬼来找我苏甜就是了！”苏甜在一旁脸色不善地提醒道，她见不到别人对她的师娘不敬。
　　“甜儿，你不要再说话了。”沈蘅君再次蹙眉道，“让我来和素云姑娘谈。”
　　苏甜这才捂住了小嘴，退到了沈蘅君的身后去了。
　　解决了苏甜的捣乱，沈蘅君这才转头对孟素云微笑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呢？”
　　孟素云听后一怔，转头看向了苏甜，意思很明确，苏甜刚才勒了她的脖子了！
　　沈蘅君也跟着看了一眼乖乖不说话的苏甜后，她又微微一笑道：“甜儿若是真要杀你，你现在早就不能站在我的面前和我说话了，又怎么还能问这个问题呢？”
　　孟素云一愣，被沈蘅君问得说不出话来。
　　沈蘅君这时候又朝她走近了一步，柔声安抚说：“你应该也了解甜儿的脾气，她一直都是一个暴脾气的人。尤其是遇上牵扯到我的事，她更是格外冲动到毫无理智可言。”
　　想起苏甜一言不合暴打齐俢云的事，孟素云没有说话，默默赞同了沈蘅君的说法。
　　沈蘅君见了，心里稍微宽慰，她接着对孟素云道：“今晚的事，你和我们都没有想到，我们也不想让你牵扯其中，很抱歉。”
　　孟素云没想到沈蘅君会道歉，她也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们，我是睡不着……”
　　“我明白的。”沈蘅君点点头。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双方倒像朋友一样交谈起来。
　　沈蘅君便对孟素云坦白道：“我和甜儿是经历了许多事后才决定在一起的，而我和赵虚尘的婚姻也另有隐情。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俩在一起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孟素云听后，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说：“可是，你们都是女人啊，女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对于孟素云的反对，沈蘅君却没有一丝生气，神情依然温柔地说道：“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我改变我的想法。人生苦短，找到一生所爱更是难上加难，和苏甜在一起，我很快乐，她也是，这辈子我们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听着沈蘅君深情的话语，孟素云的心里也有些动容。
　　也许是立场的转换，孟素云忍不住担忧地说道：“可是万一，你们被发现了，你们都会没命的。”
　　沈蘅君听后坦然一笑道：“就算这样，那也是我们的命。”


第222章 雁山
　　孟素云听后, 已经完全被沈蘅君和苏甜道爱情所打动了，她喃喃自语道：“我真佩服你们的这份勇气。”
　　“素云姑娘，也许有一天, 你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你也会有相同的感受。”沈蘅君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孟素云听后却低下头，眼睛看向另一侧那一双脚, 声音黯淡地说：“我也希望如此，可我大概没机会了。”
　　沈蘅君一愣, 假装没有听懂她说的话。
　　等孟素云重新抬起头后, 沈蘅君对她说道：“今晚吓到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
　　孟素云没想到沈蘅君是真的要放过她。
　　抱胸站在另一边的苏甜听到沈蘅君这话, 脸上似乎也有点不甘的波动，但是想到沈蘅君告诫她的话，她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什么都听沈蘅君的。
　　孟素云一脸不解地问沈蘅君：“你难道不怕我把你们的事告诉给别人吗？”
　　沈蘅君听后却是温柔一笑，随后很是笃定地说道：“你不会的。”
　　孟素云心中一震, 她确实不会, 这样跑去告密, 本来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但不知道是何心理作祟, 孟素云抬头对沈蘅君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倒是很自信。”
　　“我不是自信, 我是信你。”对孟素云暗里的敌意, 沈蘅君依然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孟素云听后心中又是一暖, 她彻底被面前这个女人打败了。沈蘅君出色的不是她的脸和身材, 如果她是苏甜, 她很有可能也会喜欢上这个女人的。
　　但孟素云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看了沈蘅君和苏甜一眼后, 她转身离去了。
　　看着孟素云走出小树林的身影，苏甜这才走到了沈蘅君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带着歉意的声音道：“对不起，师娘，今晚让你受惊了。”
　　如果不是她非要这时候和沈蘅君亲热，也就不会招来孟素云了。
　　但沈蘅君听后反而反搂住了苏甜的腰，将头靠在了她的胸前，很是淡然的声音说：“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我欢爱的事本来也是我愿意的，我很喜欢……也不后悔。”
　　说到这里，沈蘅君反而转头看向苏甜问：“你会怪我放走她吗？”
　　毕竟孟素云现在回去了，她要是又后悔了，那沈蘅君和苏甜可就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地等死了。
　　“不会。你说什么，我都听的。”苏甜将沈蘅君搂紧，随后又低声说了一句，“况且她没做错什么，我不一定真能下得了手。”
　　听到苏甜不确定的声音，沈蘅君会心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起床收了帐篷要上路。
　　梦月还缠在孟素云身边问她：“师姐，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孟素云听到这话，身体一僵，见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只能回答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出去解决了一下。”
　　回答完这句，孟素云就匆匆转身，就怕梦月还会缠着问更多。
　　但一转头，她正和和苏甜沈蘅君撞上了，见到这两人，她本能想到那快速的手、抖动的臀，心里越发不自然起来，连忙绕开她们走了。
　　身后的梦月见了，有点奇怪，师姐居然对苏甜爱搭不理？但这是好事！反正她也讨厌这个苏甜，便也跟着孟素云绕开苏甜走了。
　　不远处的纪若寒见到这一幕，脸上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已经能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一旁的齐俢云没有猜出来，但也并不妨碍他的高兴，孟素云不理苏甜了，那他就还有机会！他猥琐地想：果然女人和女人不长久，女人和男人才是天地正道。
　　就这样，在各种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中，一行人加紧赶路后终于到达了雁山派。
　　雁山比云山要小一点，山也更矮一点。虽然比不上云山派，但是也算得上天下大派了。
　　上山后，走到门内会客大堂时，雁山派的韩姓掌门就出来相迎了。
　　韩掌门发须半白，虽然和赵虚尘是一代人，但是看起来比赵虚尘起码老十岁。
　　他露出一脸恭维的笑，对赵虚尘拱手道：“赵老弟来了，我有失远迎。”
　　赵虚尘自然也客套回道：“哪里哪里，韩兄太客气了。”
　　一番寒暄后，赵虚尘自然将身后的孟素云她们引出来，说：“路上正好碰到了师侄女们，便带她们同行了。”
　　韩掌门看了一眼略显局促的孟素云，自然又对赵虚尘拱手道：“有劳赵老弟费心，多谢。”
　　又随便搭了几句话后，韩掌门另叫了一名管事的女弟子，对她嘱咐道：“傅星，你引着赵掌门他们下去休息，一路奔波，他们也累了，一定要好好安排，不可有任何怠慢之处。”
　　“弟子明白。”这个傅星领命后便带着云山派一行人出去了。
　　苏甜也跟在了后面，她性子皮一点，总是不安分，东张西望间，她这才发现来的门派不只她们一家，好像还有其他门派的。
　　其他门派不像云山、雁山两派几乎都是女子，里面有些还收了男弟子，有的壮汉还拿了两个流星大锤，看起来很是唬人。
　　而且，她们自会客堂出来，马上就有新上山的门派进去拜访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看起来很是热闹，这下子有好玩的了。
　　她的表情叫前头的赵虚尘转头看见了，苏甜便又挨了他轻微的训：“在别人这里做客，言行举止还需庄重，不要随便张望傻笑。”
　　苏甜一听就觉得委屈，爹的，笑也不能笑吗？但她也知道在别人地盘，是绝不能和赵虚尘顶嘴的，不然让他丢了脸，他肯定不会像在云山派那样轻易放过了，苏甜便低下头，乖乖挨训了。
　　倒是沈蘅君见了，有点心疼，忙出来温柔地维护道：“好了，你也知道是在别人的地方，那你还动不动就训她，不也等于告诉别人，你没有管好弟子？”
　　赵虚尘一听梗住了，无话可说，不满地看了沈蘅君一眼，转身拂袖大步离去。
　　傅星连忙跟上去，沈蘅君自然也只能带着其他弟子也跟在后面。
　　走过处理公事的前堂，后面才是她们居住的院子。云山派的人不算少，所以这个院子面积倒是挺大的，里面还嵌着小院子，布置得也算淡雅别致，一人一间房也没有问题。
　　傅星走在赵虚尘身侧，为他介绍着这里的情况，并十分恭敬地询问他老人家要哪一间房。
　　对于她喋喋不休说的，赵虚尘倒是没听去多少，只是按照自己的情况问：“有没有清净、僻静一点的屋子？”
　　傅星一愣，如实道：“有是有，只是在院子的后山那里，离这里很有一些远……”
　　“那就这一间了，你带我去。”没等她说完，赵虚尘已经很果断地说道。
　　大佬都这样发话了，傅星自然不会傻到喋喋不休劝他改变主意，她只是转头看了另一侧正和苏甜说话的沈蘅君一眼，询问道：“那您的夫人，她……”
　　沈蘅君听她提到自己，敏感地转过头来，打算说话。
　　苏甜也听到了，悄悄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裙，让她别答应跟着搬过去。
　　这时，赵虚尘却看了沈蘅君一眼，抢先道：“她不和我住一起，你看她的需要再另行安排。”
　　“是。”傅星完全把赵虚尘当自己的师父敬。
　　沈蘅君和苏甜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虚尘被傅星引走后，这时候，孟素云也来到了这里，但是她重新换了一身门服，头上也扎了很多根小辫盘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年轻鲜活一些，没有路上的硬凹稳重。
　　“你们都想住哪间房？我来安排。”孟素云应该和傅星一样也是门内管事之一。
　　赵虚尘虽然走了，但是沈蘅君还在这儿，其他人哪敢随便先搭话提自己的需求。
　　沈蘅君也察觉这一点，便对孟素云道：“我住哪间都好，你先问问这些年轻人吧。”
　　齐俢云正要站出来说话，苏甜曾经在房间上吃过他的亏，此时便抢先道：“我最年轻，让我来先说。”
　　大家平时也很迁就苏甜，便都没有异议，齐俢云也不甘不愿退回去了。
　　苏甜貌似贴心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和师娘住隔壁，方便我保护她。二师兄安排得离我们远一点，他喜欢出去逛。”
　　孟素云怎会不知苏甜打的什么主意，便对她道：“你的这些要求我都明白了，放心，一定安排得让你满意。”
　　最后，沈蘅君和苏甜被安排在单独嵌套的一个小院子里，齐俢云在另一边要过长廊的偏房。
　　苏甜却还找孟素云搞来了雁山派的地形图，看有什么地方方便野外劳作……


第223章 联姻
　　到了晚上的时候, 韩掌门还专门设了宴席来招待她们，苏甜等人都如数到列。
　　苏甜一门心思都在吃上面，根本无心观察周围人, 但是她啃着鸭腿的时候，耳朵还是能听到韩掌门对赵虚尘的谦卑请求。
　　“我们雁山派虽是大会的承办方，但我唯恐黑风门的人会来捣乱破坏, 到时以我一人之力恐无力阻挡，还望赵兄到时候能鼎力相助。”韩掌门拱了拱手, 一番话说得很是低姿态, 都有点不像是一派的掌门了。
　　相比之下，赵虚尘可就淡定多了, 听后微微一笑道：“韩兄的话严重了, 你放心，我们两派本就是同道故交，到时候我岂有坐视不管之理？必定倾全力相助。”
　　赵虚尘说这话的时候, 一阵风吹来，掀起了他白色袍子的下摆, 他整个人倒看起来真有些仙风道骨了。
　　苏甜见了, 心中纳罕。这两人, 一个太弱了, 还为了虚荣面子揽这种危险且费力不讨好的事。一个又太强了, 偏偏对江湖上这种争斗之事没有半点胜负心, 一门心思只在勘破提升自己上。要是中和下倒挺好, 现在整得云山派老是不远千里下山“扶贫”。
　　苏甜盯着他们看的时间有点长了, 本来拉着赵虚尘喝酒的韩掌门看到以后, 眼睛一亮，便转头张嘴问道：“这也是你门下的弟子？这小姑娘长得甚是可爱, 叫什么名啊？年方多少？”
　　韩掌门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那灼灼的眼神盯得苏甜很不舒服，直皱起了眉毛。
　　赵虚尘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苏甜，但几个弟子中他对苏甜最不熟悉，根本不了解这些基本信息，便转过头来看着沈蘅君，示意她来回答。
　　沈蘅君脸上便温婉一笑，是个贤妻良母的模样，柔柔的嗓音道：“她叫苏甜，也是我们云山派的嫡传弟子，她今年十六岁了，平时很是乖巧懂事，深得我和她师父的喜欢。”
　　沈蘅君自己对苏甜是一千个喜欢，就忍不住加上了最后一句话来夸奖苏甜，凸现她的重要性。
　　但是这话听到赵虚尘耳里，他脸上却是有点不快了。苏甜什么时候乖过？他又什么时候喜欢过这个调皮的小丫头？
　　赵虚尘隐隐瞪了沈蘅君一眼，埋怨她在韩掌门面前说假话。但沈蘅君却只当美看见的，依然满意地笑着看向坐在下首的苏甜。
　　韩掌门听了沈蘅君那一番话后，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满意了，还摸了摸胡须说：“看得出来确实是一个机灵的小姑娘，我见了也是喜欢得很呐。”
　　他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苏甜，连剩下的纪若寒、齐俢云和孟素云她们都转头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头，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韩掌门接着却转头对苏甜道：“听闻你得了百合剑法，不若趁今日给大家表演一番吧？”
　　苏甜听后心中一惊，这个老头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可只有云山派内部的人才知晓，看来这个老头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啊。
　　是以，苏甜面无表情，敷衍推辞道：“我不会，我耍得烂，就不丢人现眼了。”
　　韩掌门听后，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一滞，但很快又调整出慈善的模样，友好地说：“小丫头不要谦虚。就算真不会也不打紧的，这里没外人，不会笑话你的。”
　　苏甜还打算推脱，坐上面的赵虚尘已经一锤定音道：“既如此，苏甜，你便耍一套百合剑法给韩掌门看看，别让人觉得我们云山派藏私、小气。”
　　苏甜真是讨厌死师娘的这个男人了，迂腐古板，还有一颗无脑的圣父心，慷她人之慨，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但是再怎么不愿意，苏甜还是不能当众忤逆他的决定，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过剑，应声道：“是。”
　　最中间的场子马上就空下来了，足够一个人耍剑游走了。
　　梦月也在其中看热闹，她好奇地问孟素云：“师姐，这个苏甜的武功到底怎么样啊？”
　　第一天遇上还打架的时候，出手的全是她的师姐和师兄，梦月根本就没能见到苏甜的身手，她想着就这矮小的身材，应该是很菜的吧。但是后来听云山派的人说苏甜曾经打败过纪若寒的，她就又有些迟疑了。
　　孟素云一听她这问话，想起了那晚不小心撞破奸情，苏甜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她现在还有些阴影，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挺强的吧。”
　　这两人窃窃私语完，苏甜正好提剑开始耍了，开始几招看起来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韩掌门见了忍不住轻拍了下手掌，后转头对赵虚尘赞赏道：“她确实是棵好苗子啊，赵兄教徒有方。”
　　一句话夸得赵虚尘脸上都有光了，嘴角的弧度都不自觉柔和了两分。
　　但是显然这苏甜不经夸，上首两个男人刚笑完，下一刻，苏甜手中的剑就脱手，朝两人的中间飞了过来，这两人连忙歪头避开，剑最后插入到了墙画当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上首两个男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是大家都看得出苏甜不是故意的，只以为她菜而已。
　　沈蘅君这时候出来维护苏甜道：“哎呀，孩子都说她不会耍了，你们硬要她表演。现在她失手了，你们可不能怪她。”
　　沈蘅君就生怕苏甜会被责罚。
　　但上首的两个男人倒还没有小气到这个程度，脸色难看了几瞬后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韩掌门依然言笑晏晏说：“丫头还太小，在众人面前怯场也是情有可原的，弟妹放心，赵老弟不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的。”
　　“韩兄说的是。”韩掌门这个主人家都不介怀了，赵虚尘又能说什么呢。
　　但是，看了眼回到位置后又开始胡吃海喝的苏甜，赵虚尘还是恨铁不成钢道：“拙荆对小丫头有些娇惯，让韩兄见笑了。”
　　韩掌门听后却大笑一声道：“哈哈哈，没想到赵兄也是惧内之人，难怪弟妹将做聘礼的含光剑都敢送人……”
　　赵虚尘没留心他最后一句，便转头望向身旁的沈蘅君，沈蘅君却压根不愿搭理他地偏过头去，赵虚尘便只有苦笑一下。
　　笑过之后，在大家以为能安心吃吃喝喝的时候，韩掌门突然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儿子年已十八了，尚未婚配，平时性格也有些沉闷木讷，我看机灵活泼的这小丫头配他正好，也好互补中和一下……”
　　“不行！”韩掌门的话尚未说完，沈蘅君便已经站起身来阻止道，“苏甜怎么能嫁给你儿子呢？真是荒谬！”
　　众人听到韩掌门的提议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后见沈蘅君起了这么大反应，话语中对韩少爷甚至都有些鄙薄之意，就更是怔愣住了。
　　韩掌门也没想到沈蘅君会这么看不起自己儿子，待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弟妹不要生气，我那儿子倒没有传闻说的那般不争气。等日后他接位当了掌门，苏甜可就是掌门夫人了！”
　　沈蘅君一听就更是生气了，她自己都被这劳什子掌门夫人困了半辈子，怎么还忍心见苏甜吃这个苦？
　　当下，她竟不顾场合地将桌子一拍：“住口！苏甜她不会当什么掌门夫人，也不会嫁给你儿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墨青色的抹胸被撑得紧绷鼓囊。
　　苏甜没想到沈蘅君会当众严词拒婚，尚在怔愣当中。沈蘅君却已经走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说：“甜儿，我们走！”


第224章 另对
　　“喔……”苏甜乖乖放下啃了一半的鸭腿, 起身要跟着沈蘅君走。
　　这时候，坐在上首的赵虚尘快步走了下来，攥住了沈蘅君的手臂, 安抚道：“你不要如此冲动！”
　　他又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宴席还在进行中，你作为客人，这样任性地中途离场, 把韩掌门的脸面置于何地？你又替我考虑过没有？”
　　沈蘅君见赵虚尘面有难色，便稍稍有些迟疑。
　　苏甜看着她喊：“师娘……”
　　两个人都等她抉择到底是走是留。
　　这时候, 赵虚尘却像是为了增加胜算, 又对沈蘅君有理有据地劝说：“即便你不同意苏甜嫁给韩家，那也得好好同人家商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沈蘅君, 她微微扬高了声音说：“我们都不同意了,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她的声音传到还在上首的韩掌门耳里，他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似乎是觉得云山派这是看不起雁山派。
　　而说完那句后, 沈蘅君就挣开了赵虚尘的手，对他不留情道：“你自己慢慢同他商量吧, 我现在要带着甜儿走了, 你不要阻拦。”
　　沈蘅君说完便牵着苏甜走了, 头都没有回一下。
　　赵虚尘便觉得沈蘅君的这个举动很是奇怪, 就算不答应这门婚事, 她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她表现得好像别人要从她身边抢走苏甜一样, 即便她把苏甜当作亲生女儿, 也不至于听到说亲就如此抵？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赵虚尘心中思索着, 脸上眉头皱紧。
　　这时候, 纪若寒见到赵虚尘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一紧, 连忙道：“师父，你不要怪师娘，我听到师妹被如此草草提亲，我当师姐的心里都十分愤怒，何况是将师妹视为女儿的师娘？”
　　“真的吗？”赵虚尘的声音都有些飘渺了，显然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师父，您与师娘多年感情，应该是了解她的呀。”纪若寒继续劝说，想打消赵虚尘心中的疑虑。
　　“也许吧。”赵虚尘最后这样说，面上看来似乎是相信了纪若寒的说辞，但心里却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哪天定要看看沈蘅君和苏甜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而眼下还有烂摊子要收拾，赵虚尘便只能压下心底这事，转身重新走回上首桌。
　　他本来是极少喝酒的，刚才对于韩掌门的热情敬酒，他也是客套地推辞着，但此时他主动倒了一杯酒，而后对韩掌门歉疚道：“真是对不住，我管教不严，拙荆身上有些小性子，方才的事不是故意让韩兄难堪，我赵虚尘现在自罚一杯，还望韩兄原谅则个。”
　　说完，他便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韩掌门虽然心里仍有怒火，但是面上却不敢得罪赵虚尘，毕竟还指着人家做事，他便同样喝了一杯，调整出先前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地说道：“今日这事是我做得不妥，不怪弟妹。改日我备了厚礼，再上你云山派。”
　　听这韩掌门的意思，竟然是还有与云山派联姻之意？
　　赵虚尘脸上表情微微一滞，根本不敢随便应允，从沈蘅君刚才所作所为看，她根本不会允许苏甜嫁到雁山派来的，他若擅自做主，只怕夫妻间会有一场恶吵，这是力求□□好做世外闲人的赵虚尘所不愿看到的。
　　因而，赵虚尘下颌微微收紧，表情也略微严肃，对韩掌门道：“你我之间拜访何须如此客套？哪日韩公子成亲，该是我向你备厚礼祝贺才是。”
　　赵虚尘虽然佛淡，但是并不傻，滴水不漏的说话间已经明示了：苏甜嫁到雁山派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要再想了。
　　韩掌门听后也是一愣，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客套的笑容取代：“赵掌门客气了。苏甜和犬子的事不成便不成罢，你看我这徒弟怎么样？”
　　韩掌门说着，眼睛转向了下首的孟素云。
　　而被点到的孟素云也是一脸茫然。
　　赵虚尘一怔，想不明白他这又是何意。
　　韩掌门也没有让他疑惑太久，已经摸了摸胡须道：“联姻的方式有多种，既然云山派的人不想嫁过来，那我们雁山派的也可以嫁过去吗？”
　　赵虚尘越发疑惑了，他这是要孟素云嫁给谁？云山派除了他一个男人外，几乎也没有别人了，难不成……
　　韩掌门却是转头看向全程事不关己喝着酒的齐俢云道：“我看你这个二弟子就很好。”
　　赵虚尘、齐俢云和孟素云三人俱是一愣。
　　赵虚尘是松了一口气，他连糊弄一个夫人都累，再来一个小妾更是难以招架。
　　齐俢云则是有些纠结，虽然他也想拿下孟素云，但他给她留的是妾位啊。妻位是留给更顶一级的美人的，他原先设想的君、寒、甜倒是可以，这个孟素云来坐倒是有些勉强了。
　　不过，他现在一个老婆也没拥有，好坏先拿下一个暖被窝再说，以后有了别人，再劝孟素云让出来就是。
　　而孟素云却是不愿意的，但她可没有苏甜敢对师父大呼小叫的待遇，因而只哀哀低声喊了一句：“师父……”
　　这已经是在委婉说：“她不愿意了。
　　但韩掌门可不管她愿不愿意，这里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只转头看向赵虚尘问：“赵兄以为怎么样？”
　　赵虚尘已经驳了他一次面了，也不想伸手打第二次脸了，但是毕竟是说亲给自己器重的弟子，肯定要问问他愿不愿意。
　　赵虚尘便转头看向齐俢云：“韩掌门的提议，你觉得如何？”齐俢云要是不愿意，他肯定不会勉强。
　　没想到，齐俢云只犹豫了一下，便斯文败类地说道：“能娶孟姑娘，是我三世修来的福气。”
　　这话听到孟素云耳里犹如晴天霹雳。
　　她不敢相信，齐俢云不是喜欢苏甜的吗？不然对苏甜暴打他的举动，他不会不反抗的。为什么现在会答应娶自己？
　　齐俢云看着孟素云询问的目光，却露出一丝痞笑。娶老婆是从长计议的事，有总比没有好，先娶个差一点的将就过渡下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孟素云好像有点读懂了他这一猥琐的想法，心中一片哀戚。
　　“师姐……”坐在她身边的梦月心疼地看着孟素云，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而坐在上首的韩掌门一听齐俢云愿意，马上就拍桌兴奋道：“好！”
　　他转头看向赵虚尘说：“既然两个年轻人都已同意，那等武林大会开完，我们就把婚事给他们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以后咱们两派就都是自家人了！”
　　韩掌门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策极好，齐俢云将来很有可能当云山派的掌门，那孟素云就是掌门夫人了，雁山派可是她的娘家，以后有什么好处能少得了娘家人吗？娘家有难，能不来帮忙？
　　韩掌门得意得不行，却忘了估算齐俢云这货。他以后有无数个老婆，那么多个娘家他帮得过来吗？而且他走的是赘婿兼并路线，他就是那个吞吃妻子娘家门派的人……
　　此时，赵虚尘虽也觉得韩掌门此举似乎有些过于心急，但是想到徒弟早到了成家的年纪，沈蘅君这个做师娘的也没帮着张罗。
　　而且一路上观孟素云这行事作派并不输纪若寒，这桩婚事也是两个年轻人同意的，应该也算得上良缘了，便一直听韩掌门在说，他也没有插话反对了。
　　赵虚尘却忘了曾几何时，他有过想把纪若寒许配给齐俢云的想法，好让她们互相扶持将云山派发扬光大……
　　而纪若寒看着孟素云，心中有些同情，却也无可奈何。


第225章 晕掉
　　早就跑掉了的苏甜和沈蘅君是不知道宴席上发生的事。
　　置身于黑漆漆的假山洞里, 沈蘅君背过身高高撅起豚，手上提着荷叶般层层叠叠的裙摆，嘴里娇嗔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找到的这些地方嗯……”
　　苏甜手上拿着玉杵, 抽出来后小脸得意道：“这是我向素云姐姐要来的地图，现在我对整个雁山派已经了如指掌了，呼呼～”说话间, 冰凉玉杵又推进去。
　　“你真是，”沈蘅君已经不知道说这人什么好了, 偏偏身处冰火之间她神志又如在天外, 只能晕晕乎乎地问，“下次你还打算去哪儿？”
　　苏甜手上倒鼓着玉杵, 低头思考了起来, 好像每一次都是她来决定的，也该给师娘一些选择的权利了，便凑到了沈蘅君的耳边问：“船上树上小溪, 师娘你喜欢哪里？”
　　沈蘅君一听就羞红了脸，这些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她便“呸”了一声, 说：“我哪里都不喜欢, 我都不选。”
　　她嘴上这么说却变得绞紧起来玉杵都无法捣鼓。苏甜便知道沈蘅君又在口是心非了。
　　苏甜便反剪了沈蘅君的手臂, 让她从趴在岩石上变得站立起来, 还故意舔了舔她的耳朵, 然后坏坏地说：“师娘哪里都不选的话, 那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喔！”
　　沈蘅君前茹翻飞睁开眼问：“哪里？”
　　“赵虚尘的房间倒挺好的, 反正他也经常不在, 不住人也是浪费。”苏甜说得振振有词。
　　“你！荒唐！怎么可以吖？”沈蘅君听后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相信苏甜竟然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像是怕苏甜真会有这种实行的想法, 沈蘅君都缩紧得不行了，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却还是磕磕绊绊道：“不可以，绝对不能这样，你会没命的，听师娘的嗯……”
　　说完这句，沈蘅君就像用尽毕生力气一般，闭着眼慢慢倒在了面前光滑的岩石上。
　　苏甜见沈蘅君有些像休克了，连忙扔掉手中拿着的玉杵，双手搂上沈蘅君的肩头，轻轻地摇晃着，喊道：“师娘，宝贝，老婆，你怎么样了？”
　　不知道喊了十声还是十一声，沈蘅君终于慢慢苏醒了过来，问苏甜：“我这是怎么了？”
　　苏甜先是紧紧地抱了她一下，随后才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师娘宝宝，你刚刚晕了过去。”
　　沈蘅君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是光的，有些不好意思。苏甜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到了她果着的上半身上。
　　两人抱在一起说话。
　　沈蘅君扶着额头说：“我现在还感觉有点虚。”
　　苏甜心疼地吻了吻沈蘅君的额头，歉疚道：“是我不好，最近做得太频繁了，师娘，你肯定是体内失水过多了。”
　　苏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全是最后一刻来临的时候沈蘅君弄到上面的。沈蘅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登时羞得脸通红，但她小声道：“还好啦。”
　　苏甜却没听见，她弯腰捡起刚才扔在一边的玉杵，上面竟然沾染了一丝淡红色的血迹。
　　苏甜心中一紧，拿到了沈蘅君的面前，担忧道：“师娘，你都出血了。”
　　沈蘅君见了，心中也是一惊，但是怕吓到了苏甜，惹她担心，沈蘅君强自辩解道：“也许是人家的月事来了，不打紧的……”
　　“师娘，你骗人，我记得你的月事明明不是这几天。”两人在一起久了，都有点老夫老妻了，苏甜对哪几天不能爱爱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师娘休想蒙混过关。
　　沈蘅君听后脸色也是一僵，但很快就解释说：“是真的，以往我也有早来几日的经历，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不会把自己的身子当儿戏。”
　　见沈蘅君说得这么笃定，苏甜便有点放下心了，在她的额头上吻吻，说：“那我这几天就不烦你了，老婆，你要好好休息喔。”
　　“嗯……”沈蘅君靠在她怀里，小鸟依人地应道。
　　两人抱着沉默了一会儿，苏甜忍不住弄茹，但是沈蘅君却痛哼了一声：“嘶啊。”
　　“怎么了？”苏甜紧张不解地问，收回了小爪爪，不明白师娘又怎么了，她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有点疼。”沈蘅君不想瞒苏甜，实话实说道。
　　苏甜有点怔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说：“我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苏甜是真有点无辜了。
　　沈蘅君连忙解释道：“不是你的错，也许是人家来月事了，每回来月事的时候，人家的胸脯都会胀胀的，不能碰，一碰就疼。
　　苏甜听后了然地点点头，但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她这小脑袋瓜一时也想不出来。
　　见到苏甜一言不发地沉默了，沈蘅君心里却是有点慌了，抓住她的手，娇娇地委屈说：“你不会怪人家不能满足你吧？”
　　“怎么会？师娘，你把我小甜甜想得也太禽兽了吧。”苏甜听后觉得匪夷所思。
　　沈蘅君却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她继续对苏甜道：“人家的月事走得很快的，最多三天，到时候人家再给你。”
　　说着，沈蘅君就娇羞地埋到了苏甜的怀里。苏甜自然反手搂紧了怀里的美娇娘。
　　两人贴在一起，苏甜又有了一个发现，凑到沈蘅君耳边问：“是不是……又大了？”
　　沈蘅君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甜所指的是什么，变得更加害羞了，直往苏甜怀里深处钻。
　　“快说嘛，师娘宝宝，我很关心我的口粮大计。”苏甜贴在沈蘅君的耳边开玩笑道。
　　苏甜一直逼问，沈蘅君没有办法，只能在她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甜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但随即又发愁起来，宝贝老婆都到这个年龄了还能二次发育，可怜她一直都像没有发育的机会。不过老婆好就行了，她怎么样好像也不打紧。
　　苏甜又忍不住对沈蘅君说了一句玩笑话：“我们要是有了宝宝，那宝宝可真是有口福了，这么多neinei都是她一个人的，一个娃娃独享四个宝宝的分量。”
　　但说完，苏甜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就是可惜她们这辈子也没有自己的亲生宝宝，沈蘅君这辈子也可能没有neinei能给。
　　而沈蘅君埋在苏甜怀里，没有看到她脸上怅然的表情，一听她开这种玩笑，忍不住羞恼地打了她一下，随后娇嗔道：“你把人家当什么了？人家又不是奶牛。”
　　苏甜一听，马上道歉解释：“宝贝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我有让你怀孕的生育能力，那我也一定会尊重你的意愿，你想不想要宝宝，那都是你的自由，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我先喜欢的是你，而后才是我们的宝宝，我是因着你才喜欢她。”
　　苏甜最怕麻烦和脏了，就算她有那种能力，她也是个丁克族，只想和沈蘅君过二人世界。吃奶拉粑粑的婴鹅……还是不要了，会严重威胁到她的家庭地位。
　　而沈蘅君听了苏甜的这番话，心里很是感动。越发觉得自己选择跟着苏甜是一件很幸福且正确的事，苏甜很尊重她，凡事都以她的感受为主，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沈蘅君便吻了吻苏甜的唇，甜蜜道：“小甜君，谢谢你，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人家很幸福呢。”
　　苏甜也回啄了几下沈蘅君道：“你感觉幸福就好，我最怕你会不开心。”
　　两人抱在一起，深深互吻着，汲取着对方的液息。这时候，却听假山外有了窸窣的声响。


第226章 堵嘴
　　沈蘅君有些受惊, 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苏甜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这时候，只听假山外, 有一个略显嘶哑怪异的声音说：“那姓韩的老头还没有答应和我们合作。”
　　一听到认识的人，沈蘅君的脸色越发变得惊恐，苏甜怕再这样下去, 她的宝贝又会晕倒过去，小爪扣在了粉嘟上, 想用别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干什么？”沈蘅君用气声询问, 没想到苏甜这么大胆，这种情况下还敢挑逗她, 想要夹紧双退却反而挟住贼爪。
　　“没干什么, 嘘。”苏甜一只手竖在嘴边，让沈蘅君不要发出声音，另一手继续上下摩挲, 她一直是个一心两用的人，此刻做来轻车熟路。
　　沈蘅君难忍死了, 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生怕发出声音引起了外面人的主意。
　　“小主子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韩老头子这人可比那个赵虚尘阴险多了, 胃口也大得多了, 他一边吊着我们, 一边又去找云山派抱团, 真是两边都不耽误, 前后都有退路。”另一个嘶哑怪异的声音这样回答道。
　　两个人的声音都像是服用了某种毒药之后的变异, 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好人。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询问道。
　　“先不要轻易行动，静观其变, 之后嘛，最好是让那个韩老头再也巴结不得云山派为好！”后面说话的这个应该话语权比前一个大一点，都是他充当出谋划策的角色。
　　苏甜听到这里，不由得猜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韩掌门又和谁在密谋着什么？
　　苏甜神游天外去了，就没有个轻重刮到了粉嫩柔嘟，引得耳边响起痛哼一声：“嘶轻一点。”
　　“对不起，宝贝老婆。”苏甜压低了声音，讨饶地道歉，她的拿手活要是再做不好，老婆凭什么跟她？马上又开始施展手上绝招来道歉。
　　沈蘅君又变得晕乎起来，慵懒地闭上了眼睛，玉手抓在了苏甜的小胳膊上，身子直接往后倒去。
　　苏甜见了，另一只胳膊连忙一伸，赶在沈蘅君倒在地上前揽抱住了她。
　　两人便在洞中维持了这样一个怪异的姿势。沈蘅君像倒葱那样要掉到地上，苏甜一只手扣住吐气的命门，另一只手揽抱住了她的背。
　　但是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即使苏甜也维持不了太久，下一刻，要么老婆的头栽到地上，要么她为了救老婆让外面的人发现踪迹。
　　毫无疑问，苏甜肯定会选择第二种的，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就是她的命，她自己的安危都是后一位的了。
　　幸好，此时，假山洞外的人已经快要谈完话了，听声音都快要走了。
　　苏甜紧了紧沈蘅君的大腿，将她往上拉回了一点，不至于让她的头发接触到脏了的地面。
　　这时候，还是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个人突然问了一句：“那苏甜呢？你难道忘记了小主子的交代了吗？”
　　被点到名字的苏甜心里“咯噔”一声，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这又有她什么事啊？
　　而沈蘅君听到苏甜的名字，她好像清醒了一点，轻轻嘤咛了一声，好似悠悠转醒，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便要开口问“外面的人为什么喊你”。
　　苏甜却一把叼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沈蘅君两条长腿还以怪异的姿势挂在了她的腰间。
　　山洞里的人像做人体行为艺术那样，已经将各种怪异姿势试了个遍。山洞外的人的谈话终于到了最尾声。
　　“自然是要活捉，之后要怎么处理她，全按小主子的吩咐来。”后面一个说话的人这样答道。
　　而这句话说完以后，只听“嗖嗖”两声风擦动树叶的声音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山洞外面已经彻底寂静了下来。
　　小主子？苏甜还在纳闷之中，她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这一号人？印象中，她好像也没有对不起哪个看起来极有势力的人呀。真是奇了怪了。
　　而沈蘅君可不管这些，苏甜一挪开了嘴，她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后，又继续腻进了苏甜的怀里，娇娇地冲她嘟了嘟嘴道：“人家还要亲亲～”
　　苏甜还想着要事，便心不在焉地努嘴碰了碰她的香唇，以为这算是交了差了。
　　沈蘅君却揽着苏甜的脖子，娇滴滴抱怨道：“甜君的吻好冷冰冰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你不喜欢人家了。”
　　苏甜这才从脑中纷乱的分析中抽出思绪来，看了眼被她用竖抱小孩姿势抱着的沈蘅君，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头，宠溺道：“你吖真是娇气得不得了，少吻你一会儿都不得行，待会儿可不要说你受不住。”
　　沈蘅君催促地动了动搁在她腰间的两条大长腿，不肯承认地说道：“人家哪次说过受不住的，每次都是你先停下亲亲的，哼。”
　　苏甜一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苏甜完全没想到沈蘅君会倒打一耙，明明每次都是看到她眼睛都翻过去，快要受不住了，苏甜才会心疼地先停下来的，现在倒成了她体力差、满足不了她了。
　　苏甜怎能忍受这种诋毁，她抬了抬沈蘅君的腿，交换了一下位置，将她抵在了山洞的石壁上，又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头说：“小没良心的娇娇娘，待会儿你可不要求饶，天亮了再放你走。”
　　“人家才不会求饶了，就看你是不是吹的，有没有这个本领了呢～”沈蘅君爱娇地说道。
　　苏甜心里又是气死。
　　沈蘅君还要说话，苏甜却已经低下头来堵住了她的嘴……
　　等第二天一大早，大家来到大堂吃早膳，奇怪地发现沈蘅君的脸上蒙了一层很是厚实的面纱。
　　饭菜都端上桌，沈蘅君都拿起碗了，她也不摘脸上的面纱，反而是将碗放在面纱后面，这样极其麻烦地吃起饭来。
　　“师娘，你这是怎么了？”纪若寒首先关心地问道。
　　沈蘅君瞪了一旁笑得得意狡猾的苏甜一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脸上有些起了疹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旁的赵虚尘听后有些不悦，觉得妻子昨天落了他的脸面就算了，回去之后竟然还要偷吃，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嘴还是这么馋，真是有点丢人了。
　　“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问了。”沈蘅君却是有点冷淡地说道。
　　赵虚尘听后越发心内不快了，一脸严肃地说：“你是我的妻子，我做丈夫的关心你一下，这是我做错了吗？”
　　纪若寒不知道师父和师娘为什么说得好好的突然起了口角，桌上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也不敢随便插话。
　　只有苏甜心疼沈蘅君，对赵虚尘道：“师父，师娘都已经起了疹子，身体肯定是不舒服的。你作为丈夫，应该体谅宽容一下她，而不是像骂小孩那样指责她。”
　　因为昨晚身心得到极大愉悦，苏甜此刻看起来神清气爽，说话倒像一个大人了。
　　“我还不够体谅她？”赵虚尘听后倒吸了一口气，似乎忍耐到了极点，但是顾及到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还都是他的徒弟晚辈。再怎么与妻子不和，他也不会再在此时继续发作争吵。
　　赵虚尘便一甩衣袖道：“罢了，这顿饭你们吃吧，我走了。”
　　但赵虚尘走后，桌上气氛反倒缓和起来。因为比起严厉的师父，大家更喜欢温柔的师娘。
　　“师娘，多吃一点。”苏甜给沈蘅君夹着菜，注视着她的目光反倒像丈夫看妻子。
　　饭桌上的其他人便微微觉得异样，但聪明地装作没看见。


第227章 求助
　　早膳吃完, 苏甜将一个小瓶子交给沈蘅君，凑在她耳边说了句“这是消肿的”就跑了，沈蘅君转身想捶她都来不及。
　　苏甜约了纪若寒一同出去练剑, 这是得到沈蘅君首肯的，她现在对苏甜和纪若寒接触没有那么敏感。
　　两人走到长廊时，身后突然有人喊：“苏甜！”
　　她们转过身, 孟素云从另一头追上来了。
　　苏甜见她步子急乱，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孟素云正要说话, 看到苏甜身旁的纪若寒也盯着她, 另一手还将剑提了提，似乎她们有点急着要走。
　　孟素云突然就起了怯意, 她要嫁给谁, 关苏甜什么事呢？苏甜也只不过是云山派的一个小弟子，能管到雁山派的事上来吗？
　　她向苏甜求救，只是徒增了苏甜的烦恼。
　　孟素云便咬咬牙说：“没事了, 我喊喊你而已。”
　　苏甜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转头对纪若寒道：“师姐, 我们走吧。”
　　纪若寒自然知道孟素云想说什么, 她也不会阻止。但既然此时孟素云又改变了主意, 纪若寒也不会多事提一嘴, 不然以苏甜的脾气, 她真要闹起来, 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说到底, 纪若寒只关心苏甜而已。她虽然同情孟素云, 但也不想苏甜受到牵连。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走吧。”
　　两人于是提剑继续往前走, 孟素云只能在身后看着她们的背影。
　　她正暗自神伤时，一路跟着她的梦月此时也出来了，问：“师姐，你为什么不让苏甜帮你？”
　　孟素云有点失落地说：“她又能帮得了我甚么呢。”
　　梦月道：“苏甜那个师娘不是很宠她么？你让苏甜找她师娘哭闹，再让师娘劝劝那个赵掌门，给他吹枕头风，你这事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么弯弯绕绕，孟素云一听就难色了：“我和苏甜才认识不到几日，有何情分去要求别人为我这样做呢？”
　　虽然知晓苏甜和她师娘的秘密，但是孟素云也做不出拿此要挟的事。
　　梦月听后心想也是，万一苏甜拒绝，那不是让师姐更难堪吗？
　　她低头思索，正要和师姐一起想别的办法。一抬头，孟素云却已经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了。她有心想追，又怕惹师姐心烦，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很想救你师姐吧？”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梦月回头，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叫萧枚，纪若寒是我的师姐。”萧枚自她身后转到前面来，态度有一丝倨傲地自我介绍道。
　　“那你也是云山派的嫡传弟子吗？”听到她这样说，梦月本能张嘴问了一句。
　　不料，萧枚听后脸上微微变色，随即道：“这个不重要。”
　　梦月眉头一皱，正要说“不是嫡传弟子，还摆什么架子”，却听到萧枚的下一句话是：
　　“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的师姐。”
　　萧枚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梦月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看着这个宛如自己翻版的梦月，萧枚心内冷哼一声，蠢女人还问这种废话？
　　但面上，她硬挤出一丝友好的微笑说：“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梦月心里便信了几分，但她迟疑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师姐？”
　　废话真多。
　　萧枚心内不悦，面上却不显，依然平和道：“我自然也有我的目的，但你放心，不会伤害到你和你师姐的，这点我保证。”


第228章 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师姐？”梦月忍不住发问。
　　“你也许不知道一件事, 齐俢云真正喜欢的人是苏甜，他还曾向我们师父求娶过，只是苏甜当时拒绝了, 此事才算作罢，答应娶你们师姐只是他退而求其次。”萧枚对梦月透露口风道。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梦月毕竟是萧枚低配版, 还没有她那等心机。
　　萧枚听后也暗暗白了她一眼，随后道：“如果他能娶到苏甜, 肯定就会放弃你们师姐。”
　　“你是说……？”梦月似乎有点明白了, 但她迟疑道，“可是, 你刚刚不是说苏甜已经拒绝过他了吗？他又怎么能娶到苏甜？”
　　梦月脑子转不过来, 糊涂了。
　　萧枚真的很想骂一句“白痴”，但她还是忍住了，只对梦月神秘地说了一句：“这就看我们在其中运作了。”
　　梦月还要再说话, 萧枚已经强势道：“总之，想帮你的师姐, 你就听我的话, 之后我会告诉你应该做什么。”
　　梦月盯着萧枚一眼, 虽心中仍有些迟虑, 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听话地点点头。
　　……
　　另一头, 苏甜正和纪若寒练剑, 两人双剑合璧, 颇有点天下无人能敌的范儿。
　　收剑后, 苏甜爪子拍了拍纪若寒的肩膀，笑道：“师姐, 我们可真是合拍，以后我打架带上你，那肯定没人能打得过我们了，哈哈。”
　　纪若寒见她笑得贼，嘴角也染上笑意道：“学武可不是用来打架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卖弄的。”
　　“哎呀我知道啦，我又不是会拿这个欺负别人的人。”苏甜小嘴撅起，有点牢骚地说。
　　纪若寒便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的样子太温柔了，苏甜忍不住盯着她多看了两秒。
　　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扫兴的人出现了。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齐俢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他也提剑慢慢地朝她们走近。
　　苏甜皱眉：“你来干什么？”
　　“小师妹，你不要一见我，就像被点了火的炮仗。”齐俢云一脸无奈地说。
　　苏甜便没有说话。
　　齐俢云便转头看向纪若寒，开玩笑道：“师姐可真偏心，练剑也不找我，只带小师妹一个人来这儿。”
　　纪若寒挤兑了他一句：“我没带你，你不也自己找到这儿来了吗？”
　　纪若寒对齐俢云破坏了她和苏甜的独处有点不满。
　　齐俢云闻言脸色也有点僵了，他听得出来纪若寒这是在说他脸皮厚，但他不在意道：“看来被师姐发现了，在找人上我还是有点本事的。”
　　“那当然了，你是狗鼻子嘛。”苏甜在旁边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
　　齐俢云听了这话却没有生气，只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苏甜，拿她没办法。
　　而后，他出其不意说了一句：“我快要成亲了。”
　　“什么？”苏甜一听，站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齐俢云接着说，“我要娶孟素云了，师父指的婚，我已经同意了。”
　　他似乎在得意说：看吧，我齐俢云也不是没人嫁的，我马上就要娶亲了。
　　苏甜一听就急了，小姐姐怎么可以被男主染指？一个都不可以！
　　苏甜于是激动道：“你放过人家吧！你是不是想先娶一个暖被窝，之后再娶自己真正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齐俢云竟不小心说漏了嘴，随后连忙将嘴闭上。
　　苏甜和纪若寒便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齐俢云硬着头皮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他又说，“不过要是师姐或者师妹嫁我，我自然只对一人好的。”
　　苏甜和纪若寒都不信他的鬼话。
　　齐俢云便有点讪讪道：“总之，我已经决意娶她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苏甜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那就试试看吧，我是一定会娶上的。”说完这句自信的话，齐俢云便已经走了。
　　苏甜依然很生气，纪若寒忍不住劝道：“你还是别插手了，他不是个善茬，万一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苏甜听后却道：“可是我也不能看着素云姐姐被他祸害啊！不行，这事我一定要管。”
　　纪若寒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含担忧地看着她。
　　回去以后，苏甜就将沈蘅君抱到膝头，埋在她的脖子边撒娇了：“老婆，你和那个赵虚尘说说，别让齐俢云娶孟素云了！他就是个花花肠子的人，素云姐姐嫁给他就是跳进了火坑。”
　　沈蘅君听后却有点难色：“可是这件事情是两方都已经同意了的，我贸然让赵虚尘下命令，那不是硬生生拆散了一对？”
　　“什么同意了？素云姐姐她没有同意，只是她不敢违抗她师父的命令，那么就只有我们这边来拒绝了！”
　　“都已经说好了的事情又改口反悔，那你这不是让赵虚尘得罪韩掌门吗？”
　　“他得罪一下没什么的，反正他武功又高，那个韩掌门不敢拿他怎么样的，大不了我们云山派从别的方面弥补嘛，总之真的不能让孟素云嫁给齐俢云的，那太残忍了！”苏甜忍不住说了一大通。
　　沈蘅君却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甜就猛亲她的脸蛋、香唇和脖颈，央求道：“哎呀老婆，你就帮帮忙嘛，我知道你最好了，当我求求你了……”
　　苏甜一直这样软语相求，沈蘅君的心就软了，终是松口道：“那我去找赵虚尘说说，试试看。”
　　苏甜在沈蘅君的唇上重重“啵唧”一下，表白道：“老婆最好，我爱老婆。”
　　沈蘅君被她夸得心花怒放，苏甜又抱住了她说：“不过老婆你要注意，要是赵虚尘不肯答应，你也别和他吵架激怒他。虽然我很想帮素云姐姐，但是老婆在我这里是最重要的，我也不想你受到一丁点委屈的，大不了我再另外想办法就是了。”
　　本来因着苏甜对孟素云的事过于上心了，沈蘅君心里还有点疙瘩的，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就全消了。
　　她同样在苏甜唇上印下一吻说：“我都知道了，我会量力而为的。”
　　傍晚的时候，苏甜在沈蘅君房内走来走去，等得都快不耐烦了，又见天色渐渐暗下，她心里有点发慌：这么晚了，老婆不会被赵虚尘留下来了吧？
　　这么一胡思乱想，她再也找不住了，打算亲自去赵虚尘那里找，刚推开门，沈蘅君正好走到门外。
　　见她衣着整洁没有丝毫凌乱，苏甜这才暗暗放下了心，连忙将人扶进来了，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手边，这才问道：“怎么样了？”
　　沈蘅君在桌边坐下，喝了一口解渴的茶，这才摇了摇头说：“没戏。”
　　苏甜听后心里一紧，沈蘅君接着细细说道：“我用过各种法子向赵虚尘劝说，但他仍然不肯松口，只说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这样他以后无颜立足天下了。”
　　见苏甜脸上难掩失望，沈蘅君又出主意道：“我看你还是从齐俢云身上下手吧。孟素云自然不肯嫁她的，如果齐俢云同样不肯娶，两人同到赵虚尘面前请求，那这件事就还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苏甜一听，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齐俢云那鸟人要是肯答应就好了，问题是他不肯呐！哎！”
　　沈蘅君忍不住抚摸她皱起的眉头，温柔安抚道：“甜君，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办法我们慢慢想就是了。”
　　苏甜本来心烦意乱的，见老婆这么温柔安慰，她心情平复不少，握住了她的手点点头。
　　苏甜却不知道，别人还惦记着算计她呢。


第229章 糕点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吧？”梦月性格虽然跋扈, 但是还没有害过人，听完萧枚让她去做的事后，她不由心里有些发怵。
　　“当然, 否则你想看着你师姐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从此痛苦一生？”萧枚以梦月的软肋来劝说。
　　梦月听到这句话后，低头想了一会儿, 咬咬牙道：“好，我听你的。”
　　萧枚听后这才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
　　纪若寒正在房间擦拭长剑的时候, 听到房门外有人敲门, 她连忙放下剑，将门打开。
　　门外是提着一个饭盒的萧枚, 她正对纪若寒温柔微笑。
　　“你怎么来了？”纪若寒还以为是苏甜来找她玩, 见到是萧枚后，她心里有点失望。
　　萧枚也看出来了，但她没有发作, 跟在纪若寒身后走进了房间，而后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搁到了她的桌前。
　　纪若寒正疑惑她拿来的是什么东西, 就听到萧枚对她说：“我特意做了些桂花酥的点心来给师姐尝尝。”
　　纪若寒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说：“你应该知道, 我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
　　纪若寒对加了桂花的这类食品过敏, 萧枚以前也从来不送这些的, 这次她怎么却忘记了。
　　萧枚听后却笑得一脸灿烂, 说道：“这可是我花了两个时辰做出来的, 师姐要是不收下的话, 我心里很伤心。”
　　纪若寒听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又见这是她花了这么长时间做出来的，自己拒绝确实不好。可是她又吃不得这些东西……
　　低头想了想, 想到一个人，纪若寒便用手指扣了扣桌角，淡淡道：“那你先放下吧。”
　　她可以拿去给苏甜吃。这样想着，纪若寒继续低头擦拭长剑。
　　因而没见到萧枚在听到她说这话后眼里滑过的一丝精光。
　　“好的，师姐，那我放在这儿了，你可不能拿去扔了，这是我的一番心血。”萧枚继续絮絮叨叨地说。
　　纪若寒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说：“知道了。”
　　萧枚便将碟子放在了桌上，将饭盒收拾好了。
　　等了一会儿，擦剑的纪若寒抬起了头，问站在一旁的萧枚：“你还有什么事吗？”
　　萧枚本来痴迷地凝视着纪若寒，听到这话后如梦初醒道：“没，没有别的事了。”
　　纪若寒便停下了擦剑的手，又抬头瞥了萧枚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了：那还不快点走？
　　萧枚接收到了，心内很是难受，自从苏甜再次回来后，大师姐对她是越来越冷淡了，以前她还可以跟在大师姐的身后，但是现在大师姐不让她跟了。
　　因为她和苏甜不对付，她在的话，苏甜肯定就不会来了，所以大师姐不愿意让她来，每次都和苏甜一起出去练剑。
　　萧枚难受得心如刀割，同时嫉妒得发狂。
　　只要能和大师姐继续在一起，她愿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这次的事情她成功的话……苏甜将无法和大师姐在一起了。
　　收拾好了心中的一番情绪，萧枚脸上露出了一个平和的微笑，说：“那我就不打扰大师姐了，我先出去了，点心别忘了吃掉呀。”
　　纪若寒淡淡地“嗯”了一声，等萧枚走出去后，她去拿了一个盘子，盖在了这个碟子上面。
　　过了一会儿，不如所料，纪若寒的房门再次被敲响了，她打开房门，这次来的人终于是苏甜了。
　　“师姐，我来找你练剑啦！”苏甜站在外面的台阶上，声音十分清脆响亮。
　　纪若寒听后不由柔和了目光，声音也带着一丝温柔道：“嗯，你先进来吧。”她打开门让苏甜进来。
　　苏甜一进来，自然就瞧见了桌上用盘子盖着的那碟东西，她好奇地问：“师姐，这是什么呀？我能揭开看看吗？”
　　纪若寒淡淡点了点头。
　　苏甜揭开一看，桂花的香气已经往她鼻尖扑来，她口气夸张道：“哇，闻起来好香啊！”
　　说着，苏甜转头看着纪若寒，眼神巴巴，像路边一只盯着骨头的小狗。
　　纪若寒心里不由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总是那么馋嘴。
　　心里这样说，她脸上却是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点头道：“你想尝尝的话就拿着吃吧。”
　　苏甜便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尝了一下，味道清爽甜糯，她吃完一块后，手上还沾着粉子呢，就又重新拿起了一块。
　　但这回，她转头问纪若寒：“师姐，你要吃吗？”
　　纪若寒自然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看出来了苏甜手里那块根本就不是为她拿的，便干脆地说道：“我不吃这个，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全部吃掉吧。”
　　“哇哦～师姐好大方喔，我就喜欢找师姐玩！”吃了别人的东西，苏甜的嘴也变得甜起来。
　　纪若寒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容，只在苏甜的对面看着她吃。
　　苏甜“咔咔”吃掉几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耗子。
　　这时候，嘴里咬着一块，手上拿着两块，苏甜终于记起来来问：“师姐，这桂花糕是你做的吗？下次可以多做一点吗？”
　　纪若寒听到这话后，正要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候，一个师妹找来了，凑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纪若寒点了点头说：“那你在门外等我，我马上就来。”
　　这个师妹走出去后，纪若寒对苏甜交代了一句：“我现在要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可以坐在这里慢慢吃，吃完把东西扔在这里，不用特意拿去洗了。”
　　“嗯嗯！”苏甜乖乖地点头，深感大师姐的贴心，省去了她一个吃货的麻烦。
　　交代完，纪若寒再看了苏甜一眼，她就转身出门，和等在门口的师妹一起走了，早把苏甜问的那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纪若寒走后，苏甜又解决了两三块，碟子里就彻底空了，苏甜拍了拍手将粉末子拍掉，盘子盖到碟子上，她就离开了纪若寒的房间。
　　而在同一时间，齐俢云的面前同样摆着一盘这样的糕点。
　　他对着送糕点的梦月抛去了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微笑，随后调侃地说道：“妹妹还亲手给我做糕点，真是有心了。”
　　梦月根本不喜欢齐俢云，听到他这明显调情的话语，也是默默忍着恶心，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一碟桂花糕而已，俢云师兄不必客气，赶紧趁热吃吧，凉了会影响口味的。”
　　齐俢云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不领情地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妹妹有心了，但是我这人不爱吃这些甜的，你还是拿回去吧，下次做些我爱吃的送过来。”
　　呸！梦月心里啐了一口，脸上却笑得很是温柔，声音也细细小小的说：“原来俢云师兄不爱吃这个呀，可是这是妹妹做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妹妹这手都变粗了许多。”
　　梦月忍着恶心，甜腻腻地说了这一番话，还将细白的手在齐俢云的面上晃了晃。
　　齐俢云被那白晃了眼，心底起了色心，竟然大胆地一把抓住了梦月的手，而后在手上摸了两把，配合地说：“妹妹手粗了呀，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梦月恨不得反手甩这色狼一巴掌，但是为了师姐，被吃点豆腐她也认了，于是忍着没有发作，任齐俢云摸着她的手，还转头对他笑道：“俢云师兄这回可以吃了吗？”
　　齐俢云却还是摇了摇头，梦月都快忍不住发作了，就听到齐俢云过分地要求道：“我要梦月妹妹亲手喂给我吃，我才吃。”
　　饶是梦月，都有点忍受不了齐俢云的油腻。但是为了哄他吃下这糕点，梦月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她捻起一块桂花糕，快速地放到了齐俢云的嘴边。
　　齐俢云这才开恩似的张了张嘴，将那块糕点给吃下。吃下以后，他还点了点头，点评道：“我虽然不爱吃甜的，但是你这糕点确实做得不错，梦月妹妹可真是贤惠，以后一定是个顾家的好女人。”
　　说着，齐俢云又往这个上面拐了。
　　梦月心中翻了一一个白眼，嘴巴上依然讨巧地说道：“俢云师兄喜欢就多吃点。”
　　齐俢云自然继续要求，他看着梦月露出一个猥琐的微笑，说：“那妹妹要接着喂我才行。”
　　“好。”梦月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她继续像喂猪一样，将一碟糕点全部塞到了齐俢云嘴里。
　　吃完以后，齐俢云还想揩梦月的油，梦月却依然像兔子那样跳到一边，对齐俢云说道：“俢云师兄想吃的话，我再次再送来。”
　　说完这话，梦月很快就拎着盒子走了。
　　她一走，齐俢云浑身燥热。


第230章 成全
　　苏甜自纪若寒的房间里出来后, 刚在长廊上走了几步，这时候一个没见过的小丫头跑到了她的面前说：“有人约你在东厢房内见面，那人说你一定要去, 你不去的话后果很严重，你自己承担。”
　　“哎？”苏甜刚想拉住这小丫头继续问问，她却已经迅速转身跑掉了, 消失得没影了。
　　不过就算苏甜把人拦住了，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 她便没有纠结这点了。
　　但是, 苏甜心里却疑惑起来，到底谁约她？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还说不去后果很严重？
　　苏甜本能地想到, 难道是她和师娘的事情被发现了？她不由心里一慌。
　　思索后, 苏甜本来是打算前往那人所说的那个地点。
　　但是，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小丫头跑到了她的面前。
　　苏甜正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就看这小丫头一脸焦急地说：“不好了，素云师姐要上吊自尽了, 苏甜姑娘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下子, 眼下自然是救人更要紧了, 苏甜没有多想就跟着这个小丫头走了。
　　而另一边的萧枚也赶到了东厢房外, 但她来得有点晚了, 根本不知道房间内是什么情况。
　　萧枚只能将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听, 但是她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虽然没有这种事上的经验, 但是萧枚本能察觉到这不对劲, 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呢？苏甜到底有没有进去？
　　萧枚心里拿不准, 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后，她决定亲自进去看看, 如果有什么情况，她再赶紧退出来。
　　这样一想后，萧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先伸进去一颗脑袋，谨慎地往房间四周看了看，发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萧枚不由心里一慌，赶紧推门走了进去，站在房间内四处搜索。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齐俢云起码在里面啊！
　　这样一想，萧枚再转身，就看到了像一座山那样站在她面前的齐俢云。
　　原来，这房间内还有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后面是洗浴区，齐俢云刚才正泡在这个水桶里，所以萧枚没有看见他。
　　而此时，齐俢云穿着一身水淋淋的衣服就站在了萧枚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萧枚看到齐俢云的眼睛都是赤红的，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那样盯着她，显然刚才一桶凉水的浸泡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萧枚的心里不由一慌。
　　齐俢云还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她，萧枚急中生智，马上脱口而出地说道：“你先别急，我知道你很难受！这样，你不是喜欢苏甜吗？来这里的人应该是苏甜，我现在就帮你把她叫过来！我保证！”
　　齐俢云听后有点反应了，但他却朝萧枚继续逼近了一步。
　　萧枚心里变得更慌了，继续给齐俢云抛出好处，嘴上也慌乱道：“你不喜欢苏甜是吗？那……师娘，对，师娘！你肯定喜欢师娘的，她那么美丽妩媚，只要你现在放过我，我马上出去把沈蘅君给你骗过来，我发誓我不骗你！”
　　萧枚说的都是实话，为了让自己脱身，她根本不顾她人的死活，即使是师娘，萧枚都敢拿出来出卖的，只求先逃过这个劫再说！
　　听到沈蘅君的名字后，齐俢云自喉头发出了一声难忍的申今，显然他对沈蘅君是更有感觉的。
　　萧枚见了心里一喜，以为这下子有救了，却没想到下一刻，齐俢云动了动脖子，直接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
　　另一头，苏甜跟着那个求救的小丫头到了孟素云的住所，一推开门，就见到孟素云刚蹬掉了凳子，正要想不开了。
　　苏甜赶紧运用内力，将两根手指一化，那根白布就碎了开来，孟素云也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苏甜赶紧纵身一跃，赶在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孟素云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很小但是很有安全感的怀抱里，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苏甜那张脸。
　　孟素云一下子哭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激动地说完，她还一把搂住了苏甜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了苏甜的胸前。
　　苏甜可不敢让她这么亲近地挨着，家里还有老婆呢，等落地以后，苏甜连忙将孟素云放到了床上，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
　　苏甜忍不住同情地说道：“素云姐姐，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想办法解决的，你不要这么想不开啊！”
　　孟素云却抹了抹眼泪说：“我根本不想嫁给那个齐俢云，可是我毫无解决的办法，真让我嫁给他，我还不如去死了！”
　　苏甜安抚地说道：“我明白你的，你不要急，这事我已经和我师姐和师娘说过了，她们也愿意帮你想办法的。这么多人一起救你，你最后肯定不会嫁给那个齐俢云的，你放心。”
　　孟素云听后，一脸愕然地抬起头来：“原来你对我这么关心？还找了这么多人？”
　　“当然了，因为你值得呀。我和我师娘的事，还得感谢你帮忙瞒着呢。”
　　孟素云一听越发伤心了，自暴自弃说：“那我死了不是更好？这样你和你师娘的秘密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了。”
　　苏甜一听却不高兴地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小甜甜像是那种只顾自己的恶毒之人吗？总之，这事我一定会帮你的，你放心。”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孟素云的情绪平复下来。她也不是一心想死，肯定还是想好好活下来的。
　　“我打算找齐俢云，让他……”苏甜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却被人突然打断了。
　　只见，刚刚带她来的那个小丫头又一脸火急火燎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甜眉头一皱，正想说这小丫头怎么每回都这样，敲锣打鼓似的。
　　之后，她却听到这个小丫头说出一番惊人的话：“素云师姐，你的未婚夫婿被那个萧枚抢了！你真是可怜！”
　　她这话一出，苏甜和孟素云都站了起来，惊讶地说道：“你说什么？！快说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见自己被人重视起来，马上就解释道：“齐俢云和那个萧枚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地上还全是破布破衣。他们做这种事还不关门，被路过的其他师姐妹看到了，马上两个门派的掌门都要到那里去了！”
　　苏甜听后，心中震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没看到过齐俢云对萧枚感兴趣啊，这两个人是如何勾搭在一块的？
　　苏甜转头看了一眼孟素云，孟素云正好也在看她，对她开口道：“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苏甜点了点头，便和孟素云一起前往东厢房了。
　　苏甜和孟素云到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萧枚坐在床榻上，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在哭，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身上盖着一床被子。
　　而齐俢云坐在离她很远的地上的一个角落里。
　　房间内还有一群围观的人，显然是刚才路过这里发现的弟子们，她们正在房间里看热闹，对着萧枚和齐俢云指指点点。
　　萧枚一边抽泣，一边还指着齐俢云破口大骂道：“你这禽兽，你不得好死！”
　　齐俢云能忍受苏甜骂他，可不代表同样能忍受别人骂他，他马上转头对萧枚回击道：“我不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吗？你何必这么大反应？”
　　齐俢云吊儿郎当地说道，还拍了拍自己竖在地上的腿。
　　“你……”萧枚被他堵得脸气成猪肝色，正想掀被下床去打齐俢云。
　　这个时候，两个门派的掌门都来了，沈蘅君和纪若寒跟在了赵虚尘的身后一并来了。见到房内的情形，她们脸上同样是惊愕的表情。
　　但是，纪若寒和萧枚的交情深一些，她平时也是一个尽责护着师妹们的大师姐。见房内还站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不相干的人，她眉头一皱，马上厉声道：“和这事无关的人等，还请出去！”
　　那些围在外面的弟子们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又见纪若寒脸色冷冽，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心里发起怵来。
　　孟素云此时也以师姐的名义说道：“雁山派的弟子也出去。”
　　两个师姐都发话了，虽然不是师父开口，但大家还是听话地四散离开了。苏甜自然不在其中，她还留在这里。
　　赵虚尘和韩掌门一见房中的两人各自衣衫不整，脸色都很是难看。
　　都已经确定了两派联姻，在这关头却发生了这种丑闻，让他们的脸往哪儿搁啊？
　　尤其是赵虚尘，涉事的两个弟子还都是云山派的，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冷冷地发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一句“不知廉耻”就将这事先定了性质。
　　萧枚是天生的演戏高手，她马上抱紧了被子，对着赵虚尘的方向，哀哀地哭泣道：“师父，弟子冤枉啊！我不知道齐俢云为什么对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只是路过这里，好奇进来看一眼的，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狂撕我的衣服，想要对我做不轨的事情！”
　　齐俢云听到萧枚的话，冷哼一声，这女人倒是精明，把所有过错先推到他的身上。
　　赵虚尘听了萧枚白莲般哭诉的一番话，心里也觉得若这是事情，那萧枚完全是无妄之灾，他对着她的脸色便缓和了一些，反而是怒气冲冲地看着齐俢云。
　　如果齐俢云真的做出这种强迫师妹的事来，那他可不会轻易放过齐俢云了！
　　齐俢云此时察觉到了赵虚尘危险的目光，同样忍不住为自己辩护道：“师父，你不要听这女人一言之词，我根本就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事情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浑身燥热，像吃了某种毒药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赵虚尘一听，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这怎么听着像是另有隐情？
　　萧枚听到齐俢云这么说，心里马上就慌了，急急地说道：“什么吃了药，你分明是为自己找了借口！你就是见色起意，想要对我做出那种不轨之事来。”
　　齐俢云一听，心内就无语了，这女人是真的想要他死啊。
　　齐俢云马上就对赵虚尘转头说道：“师父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找一个大夫来，让他诊断我是否喝下什么不明的药物。”
　　赵虚尘一听，低头沉思了起来。
　　萧枚于是更加慌了，怕自己陷害苏甜的事情暴露了，马上抱着被子下了床。
　　众人正不知道萧枚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却突然跪在了赵虚尘的面前。
　　赵虚尘不解地发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齐俢云也不知道这女人又要发什么疯。
　　大家却听知道这安静的房内，萧枚突然决绝开口道：“师父，求你成全了我和二师兄吧！”
　　什么？众人一听，心中全都是一团雾水，不明白萧枚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枚！你胡说八道什么！”齐俢云一听脸上就变色了，他好像想明白了点什么。
　　萧枚却已经拽着赵虚尘的衣袍下摆，对着赵虚尘哀哀地哭诉道：“师父，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追究二师兄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了。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决定原谅他了。”
　　听到这里，赵虚尘还没有说话，沈蘅君却已经走出来道：“萧枚，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的名节都被他毁了，他理应承担责罚的。”
　　萧枚听后却像被“责罚”二字烫到了耳朵，她相信如果齐俢云受罚，他一定会要求追究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药的，到时候两个人互咬，谁都别想好。


第231章 放弃
　　“我不要二师兄受责罚！我对他其实已情根深种, 还请师父师娘成全我们！”萧枚貌似一脸深情地说道。
　　如果这是两情相悦的事，那可就好办多了。
　　赵虚尘转头看了一眼韩掌门，韩掌门则看向孟素云了。
　　孟素云马上明白过来了说：“强扭的瓜不甜, 我愿意成全这对有情人。”
　　她说得很快，似乎怕晚一秒事情就有变故。
　　赵虚尘略一沉吟便道：“既如此，那我做主将萧枚许配给齐俢云, 回云山派后再完婚。”
　　齐俢云一听就不愿意，他压根没碰过这女人, 凭什么把她塞给他。
　　他于是出声道：“师父, 我不愿意！”
　　赵虚尘一听就脸色铁青：“混账！你玷污了别人的清白，现在让你娶她已是轻饶, 你竟然还敢推辞？”
　　顿了顿, 他道：“如果你不愿娶，那我只能按门规处理了。”
　　按门规，齐俢云这可是死罪。
　　齐俢云也打不过赵虚尘啊, 他听后心中一凛，只犹豫了一瞬, 他便咬牙道：“我方才说错了, 我愿意娶萧枚的！”
　　其他人听了这话, 俱松了一口气。
　　赵虚尘发话：“那就这么办。”
　　萧枚和齐俢云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嫌恶。
　　等众人陆续散了后, 苏甜也扶着沈蘅君打算离去, 走了几步后, 齐俢云却追了上来：“师妹, 师娘, 且慢！”
　　苏甜和沈蘅君转过身来，均皱眉看着他。
　　齐俢云在她们身前立定后, 却是一脸着急地说：“我、我没有对萧枚做成什么，你们不要误会！”
　　苏甜和沈蘅君对视一眼，眼中有相同的疑惑，这关她们什么事？他跑来和他们解释什么？
　　苏甜还不客气地说了出来：“关我们屁事！”
　　沈蘅君没有说话，但也是默认了苏甜的话。
　　齐俢云的脸上便闪过一丝受伤，看了眼苏甜，又看了眼沈蘅君，说道：“我怎么样，你们是一点也不关心是么？”
　　苏甜继续不客气道：“谁关心你啊？我们巴不得你离远点，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齐俢云听后居然笑了一声，随后道：“你们可真是无情。”
　　？？？
　　苏甜和沈蘅君都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接着，齐俢云又决绝道：“看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从今往后，我不再对你们有任何眷念，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这番话，他就转身离去，根本没给苏甜骂他的机会。
　　“这人有病吧，师娘，我们别理他了。”苏甜对沈蘅君道。
　　沈蘅君点了点头。
　　齐俢云被苏甜刺激后，正失魂落魄往屋子里走，萧枚拦在了他的面前。
　　齐俢云嫌恶地看了她一眼，问：“有什么事吗？”
　　萧枚对他警告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即便迫不得己嫁了你，你也休想碰我，我们只是有名无实，你记清楚……”
　　“嘭！”
　　她的话还没说完，齐俢云已经走进去了，并将门在她面前狠狠关上了。
　　……
　　武林大会其实也可以说是比武大会，中央搭着一个大台子，台下四周都是各门派的人。
　　弟子们站在台前观看，掌门们则坐在太师椅上。
　　前面的都是小角色，赵虚尘都不屑来看，派出对战的也是林师姐这种普通弟子。
　　纪若寒和齐俢云是放在后面应战的，现在还在私下苦练，因而也没有出现了。
　　只有苏甜爱看热闹，硬带着沈蘅君来看。
　　又因沈蘅君可是云山派的掌门夫人，座位必须是vvvip的。正对台子的阁楼二楼设了一个包厢，层层纱幔又将这里围成一个私密空间。
　　下面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安静的包厢内苏甜却将沈蘅君压在柱子上亲亲。
　　“宝贝，张嘴。”苏甜诱哄道。
　　沈蘅君乖乖照做，让她的小舌入来。
　　苏甜便抱住了沈蘅君的腰，她客观地下结论：“老婆，你胖了。”
　　“嗯……人家哪里胖了？没有胖。”沈蘅君拒不承认。
　　苏甜在她腰上抓了一把，还是抓到了赘肉，便说：“真的，有肉肉了。”
　　沈蘅君气她，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娇嗔道：“就算是，也不许你说。”
　　“好啦，老婆胖不胖都是天下最美。”
　　两人又像交颈鸳鸯那样互亲了几下，苏甜开口：“我看咂咂大了没。”
　　沈蘅君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但衣裙还是被撩开了。
　　苏甜却没有马上开始，观察了一阵，说：“颜色好像深了。”
　　沈蘅君一听又羞又恼，觉得被苏甜嫌弃了，要将推上去的兜布拉下来。
　　苏甜却拦着她的手不让，“干嘛呀？我还没吃呢。”
　　“你不是嫌弃吗？”沈蘅君委屈道。
　　“我哪里嫌弃了？粉樱玫红褐棕我都喜欢。”苏甜连忙表白心迹，后又道，“只是比起以前颜色深了点，但总体还是红红的。”
　　沈蘅君被她羞得不行，一把抱住了她的头，“别说了，安静吃吧。”
　　苏甜嘴被堵住，便不再多言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舔了舔唇：“怎么……”
　　“怎么了？”沈蘅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再试一下。”说完，苏甜重新低下了头。
　　苏甜舔了舔舌，这次什么也没尝到，她便说：“真的是我的错觉，刚才我还以为喝到汝味。”
　　沈蘅君听后打了她一下，嗔道：“又在胡说八道了，都不能生孩子，人家哪里会有那个东西？”
　　苏甜一听也是，便不再纠结了，将沈蘅君拉到了外围，让她转过身扶着栏杆。
　　“好！”下面还是那么多人，都看着台子上拍掌叫好。
　　没人注意，他们身后的楼上，在纱幔后那交叠的身影……


第232章 委屈
　　擂台赛后, 各门派的人输得走了一大半了，只有云山派一场都没有输过。
　　最后韩掌门提议第二天换场地，改为在雁山毒舌猛兽出没的后山林中, 第一个走出去的人是本场的赢家。
　　当然在这个野林中，别人是可以袭击你的，命丧林中也是有可能的。
　　因云山派弟子此次表现太好, 赵虚尘还提前开了一个庆功宴，他还在席上露面向大家敬了一杯酒。虽然这杯酒喝完, 他很快又走了。
　　他一走, 大家又闹了起来，苏甜喝了两杯就出去尿尿了。
　　柳儿怕沈蘅君吃太少, 便给她盛了一碗鱼汤。沈蘅君刚拿起羹勺尝了一口, 就反胃地“呕”了一声。
　　登时，大家就转头看着她。
　　沈蘅君忙解释道：“这鱼汤太腥了，我有点吃不了。”
　　林师姐尝了一口后也说：“确实太腥了, 厨房没处理好。”
　　“你们吃吧，我出去透透气。”沈蘅君摆了摆手道。
　　大家便没有在意, 继续各自喝去了。
　　“夫人, 我陪你吧。”柳儿见沈蘅君要出去, 便关心地说道。
　　“不用, 我就在门外的长廊里, 离这么近不会有事的, 你先吃吧。”沈蘅君体贴地说道, 随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齐俢云见了, 趁无人注意, 他悄悄跟了上去。
　　沈蘅君其实还有点作呕，便俯下身子朝向围栏下。她本就体态丰腴, 因这一俯下身，直将一个圆硕的肉臀对着后面，看起来软绵翘挺。
　　齐俢云出来后正好看到了，恨不得两手掐上去掰开，手感肯定很不错。
　　沈蘅君还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她继续弯下了腰，汹涌的胸部将深紫抹胸撑得紧绷，露出一段深邃白皙的□□。
　　齐俢云见了喉头滚动，吞咽了几下口水，体内欲望腾腾作怪，他竟起了从身后抱住沈蘅君的强烈念头。
　　只是他刚走近几步，伸出了两只手臂，沈蘅君就敏感地转过了头，警醒地问：“你要干什么？”
　　齐俢云一下子清醒过来，这可是在外面，一墙之隔的里面可就是一众云山派弟子。
　　但沈蘅君身上那种馥郁的香气直往他鼻尖冲，他体内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就要抱这个女人！
　　齐俢云立马像一头狼那样朝沈蘅君扑了过去。
　　沈蘅君一慌，连忙避了过去，还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压低声音道：“无耻之徒！”
　　齐俢云被她打懵了，他没见过这么凶的沈蘅君，便捂着脸怔愣在了当场，随后一脸难过道：“师娘，我那么爱你，为什么就不肯让我亲近一下！我知道你和师父已经分房睡很多年了，师娘也正处在虎狼之年，你难道不想有个男人来给你灌溉滋润吗？”
　　沈蘅君一听气得胸前剧烈起伏，怒骂道：“你马上给我滚！”
　　“我不滚，我爱你！你是我此生第一个爱上的女人。”齐俢云依然‘深情万分’地表白。
　　沈蘅君快被他气死了，一脸嫌恶道：“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蘅君把话说得这么狠，齐俢云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说：“到底是为什么？我长相帅气、身强体壮，究竟哪一点不能满足你？”
　　“住口！不要再说了！”沈蘅君听着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污糟了。
　　而她这一声怒喝终于也传到了屋内，本来喝酒的大家都出来察看状况了，见到长廊里师娘和二师兄剑拔弩张，都有些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是齐俢云对沈蘅君出言轻薄，但是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人言可畏，传出去只怕要变味成“师娘和男徒弟间不清白”。
　　权衡之后，沈蘅君还是决定先隐下之事，等回到云山派再找齐俢云清算。
　　沈蘅君便冷若冰霜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先回去了。”
　　沈蘅君走后，众人转头看着齐俢云，他便随口胡扯道：“我为指婚的事找师娘发了几句牢骚，惹得她不悦了。你们接着玩吧。”
　　说完，齐俢云也走了。
　　纪若寒便对其他人说：“没什么事了，大家都进去吧。”
　　……
　　沈蘅君走后就去找苏甜了，两人正好在花园碰见了。
　　沈蘅君一见她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哽咽道：“甜君……”
　　“宝宝，这是怎么了？”不顾这里还是可以人来人往的花园，苏甜先将人搂住了，安抚地拍了两下她的背，再将她带到隐秘处的花丛后。


第233章 杀意
　　苏甜脾气暴, 沈蘅君怕告诉她以后，她马上就去找齐俢云打架，明天是最后一天还要进山, 沈蘅君不想苏甜出什么事情，便对她说：“没事，我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有点难受。”
　　苏甜一听，马上心疼地吻吻她的额头, 安抚说：“过了明天就好了, 我们就可以回到云山派了。”
　　“嗯……”沈蘅君低应一声，又看了苏甜一眼, 突然低头主动吻住了苏甜的唇。
　　“哇哦, 宝贝好热情喔。”苏甜受宠若惊道。
　　但没想到，沈蘅君更热情的还在后面，她主动摘下了身前的兜布, 汹浪奔涌了出来，攫获了苏甜的眼球。
　　苏甜和肥菟对视都看呆了, 这可是暴露在外面的空气中。
　　沈蘅君却还故意晃了晃熊让茹浪翻滚, “喜欢吗？”
　　苏甜觉得自己都快流鼻血了, 小爪爪被拉着按上去就听到她说：“人家要你爱我。”
　　“师娘, 这可是在外面！”苏甜这个野外工作的爱好者都害羞了起来。
　　“怕什么？这里有花丛挡着, 外面根本看不见的, 来嘛～”今日的沈蘅君似乎异常地热情, 说完这句竟然将下裙也脱了下来。
　　因兜布已被摘下, 她上半身却还披着黛青短衫, 下半身只着一件深紫蕾丝小裤，整个身子看起来格外撩人。
　　“小浪老婆, 真是受不了你，每天都缠着要。”苏甜故意伪装抱怨，声音里其实都是甜蜜。
　　“人家就要，就要嘛。”沈蘅君像只小野猫那样黏在苏甜身上，嘟起香润的红唇贴着苏甜的嘴亲个不停，“啵啵啵”。
　　苏甜自然回应着老婆的热情，同样嘟嘟嘟，“啵唧啵唧”。
　　两人的亲吻像盖章一样，苏甜忽然笑出了声：“哈哈，老婆你还记不得你上次嘴巴都被我亲肿了？”
　　沈蘅君一听气得打了她一下，“你还说呢，真是一点也不心疼人家。”
　　苏甜得意道：“不是老婆嫌亲得不够么？我小甜甜只好一次性满足你鸭。”
　　沈蘅君被她羞得低下了头。
　　苏甜低头看到沈蘅君雪白肚皮略鼓，便在上面摸了几圈说：“老婆最近吃好多哦，都有小肚子了。”
　　沈蘅君低头也发现了，忍不住紧张道：“等回了云山派，我吃少一点，多练练剑，会把肚子减下来的。”
　　她似在对苏甜做着保证，苏甜听了不由心疼，说：“你现在这样肉肉的，我很喜欢呀。你不许减，减了我就不喜欢你了，你吃多一点，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小甜甜反而更喜欢，抱起来舒舒服服的。”
　　“嗯，那人家就不减了。”沈蘅君腻进她的怀里，两人贴在一起，苏甜如抱一团肉棉花。
　　“乖宝贝。”苏甜吻了吻她的脸蛋。
　　“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你要一直对人家好。”想起刚刚差点被齐俢云占了便宜，沈蘅君突然没什么安全感地说。
　　“当然了，老婆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苏甜承诺道。
　　沈蘅君却不满道：“只有这辈子吗？下辈子你就不要人家了吗？”
　　苏甜一听，喜出望外：“老婆，下辈子你也愿意？”
　　“嗯……只要和你在一起，人家哪辈子都愿意的。”沈蘅君柔情似水地说道。
　　“好老婆，我小甜甜平时没白疼你，啵唧啵唧。”苏甜又在沈蘅君的唇上狠亲了几口。
　　“那你呢？人家也要听你的情话，人家要听你说爱我。”
　　“我……”苏甜张开口，最后却说，“老婆，等我明天回来后，我拿了第一名，我再和你说。”
　　“好，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
　　“不会的。”说完，苏甜抬起沈蘅君的两条长腿，将她抵在了墙上。
　　一阵风吹来，花丛晃动，叶子发出“沙沙”声，仔细听还有女人的吟哦声。
　　而在这花丛对面的游廊上，站着一脸阴鸷的齐俢云，他是追着沈蘅君来到这个地方的。
　　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身体，但从对话中，他居然发现了这么骇人听闻的秘密。
　　原来苏甜和沈蘅君是一对同，难怪每次他靠近沈蘅君，苏甜都那么生气，平时也对他诸多挑衅。
　　真是可笑至极！枉他以为这个传闻是萧枚的诋毁，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看中的一双老婆，她们居然才是一对，他这绿帽子真是被戴得结实。
　　齐俢云将手边的树叶子都抓烂了，而看了一眼仍在剧烈晃动的花丛，他眼里的妒火滔天。
　　听到那头传来苏甜激动的声音“老婆这个速度喜不喜欢”，齐俢云心中起了杀意。


第234章 掉落
　　第二日, 弟子们都进山了。沈蘅君早上醒来便有点心神不宁，到了中午起身的时候差点晕倒过去，柳儿连忙去请来了大夫。
　　大夫诊脉后, 摸了摸胡须道：“夫人，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怀有身孕而已。”
　　“什么？”沈蘅君和柳儿同时大惊失色。
　　“我怎么可能……大夫, 还请你仔细诊断。”沈蘅君不可置信道。
　　大夫却合上药箱道：“老夫行医几十年，区区喜脉是绝对不会诊断错的, 夫人你的确是怀孕无疑。”
　　“可是……”柳儿还要说什么。
　　沈蘅君却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就怕她说漏了嘴。
　　柳儿会意，马上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给大夫, 叮嘱道：“我们夫人不想此事声张出去, 还望大夫守口如瓶。”
　　老大夫收下银子后点头道：“请放心，老夫这个操守还是有的。”说完，大夫便提着药箱离去了。
　　他走后, 柳儿不由问沈蘅君：“夫人，可是掌门他曾经对你……？”
　　“没有那回事, 我对甜君可是忠贞不二的, 除了她, 我再没和别人亲热过。”见柳儿都怀疑自己, 沈蘅君不由着急地解释道。
　　柳儿仍觉得匪夷所思：“可是两个女人怎么能生孩子呢？苏甜她没有那个功能吧？”
　　沈蘅君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甜君她虽然没有那根东西, 但是她那个地方会出那种黏黏的东西, 每次贴贴都会糊到人家那里再进去……”
　　因为慌张无措, 沈蘅君竟将两人房事都对柳儿细细道出, 柳儿听了有一丝尴尬, 但是想到这是夫人信任她才会告诉她，她马上安抚道：“那这孩子就是苏甜的了！夫人, 你一定要让她承担责任！”
　　“我知道的，等她今天回来后，我马上就告诉她。”沈蘅君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柔情地说道。还没开始做娘亲，她脸上竟然已有母爱的光采了。
　　但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众人却还没回来，沈蘅君本能察觉到不对，问柳儿：“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柳儿忙道：“不会的，您别担心。”
　　但她这话刚说完，门外就有慌乱的涌动声。
　　沈蘅君站起了身，就见到纪若寒、成欢她们一身脏乱，随后跪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沈蘅君心里慌了。
　　“小甜甜她遇难了……”
　　听到这话，沈蘅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云山派的弟子都在她的床前，沈蘅君看着纪若寒问：“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纪若寒脸上也是一片哀戚，嘶哑着声音道：“师娘，是真的，甜儿她从悬崖上掉下去了，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我们找都没法找……”
　　沈蘅君喉头有腥甜冒出，但被她强压下去，她不死心地问：“你们都看见了？”
　　成欢开始喋喋不休地解释：“我和林师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二师兄要拉甜甜的手没拉住，甜甜掉下去后就被大浪给冲走了……”
　　沈蘅君于是转头看向齐俢云，他马上上前解释道：“我到的时候远远看见师妹正被一伙黑衣人袭击，应是黑风门的人。但我身手拙钝，一番打斗后受了伤，飞身过去的时候，师妹的身子已经吊在崖边了，我没能拉住她……我……”
　　齐俢云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连忙用手掌捂住了脸，就怕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时候，听闻消息的韩掌门和赵虚尘也赶到了。
　　沈蘅君听到声音转过头，以质问的眼神看着韩掌门。
　　韩掌门搓了搓手，一脸歉疚道：“实在是我派防卫不力，竟让那黑风门偷偷潜入其中，还暗害了苏甜姑娘，实在是对不住啊……”
　　沈蘅君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向韩掌门，韩掌门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躲，幸好赵虚尘已经先一步用袖子拂落。
　　他转头对沈蘅君道：“蘅儿，你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你们滚，都滚！”沈蘅君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其他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柳儿这时候出来道：“还是让夫人一个人静养吧，现在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对她也是一种刺激。”
　　众人于是都退了出来。一出来，成欢就开始哭了：“小甜甜她又死了，呜呜呜……”
　　她一哭，大家都跟着伤感起来，偷偷地抹眼泪。
　　只有纪若寒稍显冷静，但她却捏着拳道：“甜儿不会就这么死去的，她一定还活着。”
　　大家一看，师姐才是最疯的那个，都开始说胡话了。
　　那么高的悬崖，那么湍急道海浪，苏甜的尸体只怕已经被鲨鱼吃掉了……
　　无人注意，齐俢云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


第235章 苗花
　　海边渔村的一间小屋前。
　　“苗花, 你去给那个人洗洗，看看她是男是女？”一个老头吸了口手里的水烟，对自己的女儿命令道。
　　一个年约十八、扎着麻花辫的少女正在屋前晾衣服, 听到这话后转过身道：“爹，是男是女有甚么打紧，反正人都被我们救回来了。”
　　苗老头一听将虎眼瞪大：“老子正差个儿子养老, 她要是一个女的，还救什么？直接将她哪来的丢哪儿去。”
　　这便是要将苏甜丢海里去的意思。
　　苗花咬了咬唇, 有心想劝, 又怕挨打，只好听从地走进屋去。
　　此时, 苏甜满身是伤地躺在床上, 全身被裹得像一具木乃伊，根本辨认不出她原来面貌。
　　苗花走到了床边，小心地拉开她下面的裤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这人是男是女，但心里还是想救下她的。
　　但只瞥了一眼, 苗花的脚底都凉了。
　　“苗花怎么样了？她到底是男是女？”老头在门外心急地催问道。
　　“爹, 是……是男的。”苗花只能这样说谎,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小姑娘的命保住, 现在将她扔出去无异于要她的命。
　　“男的好, 我有儿子了！”门外传来苗老头兴奋的声音。
　　苗花攥了攥手中给苏甜擦拭的巾帕, 心道：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等她伤养好了醒了, 再让她回自己的家去。
　　因着把苏甜当成了儿子, 苗老头对她的看病救治毫不吝啬，拿出了压箱底的本来请大夫、抓药。
　　但苗老头这人懒惰, 家务从不沾手，都是让亲女儿来做，是以给苏甜擦洗身体、煎药喂药这些事都是苗花来做的。
　　苏甜身上的伤口结痂愈合后，苗花给她擦净了脸才发现这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她心中一喜，妹妹好。
　　只是因着要用白纱包裹脑袋，苏甜的头发早就被剃光了，现在才长出短短的数寸来，从外看来倒分不清性别了。
　　这日，苗花煎好了药，掀帘进了房间，却见苏甜放在床上的手指在动。
　　她心中一惊，再怔愣几瞬，床上的苏甜已经睁眼醒了过来，还想乱动却不小心绷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苗花连忙走过去，将药搁到一旁，轻轻将人扶坐起来，还温柔道：“莫要乱动，你这伤才刚好。”
　　“喔……”苏甜乖乖应了一声，随后说了一句，“你是谁啊？”
　　“我是苗花。”
　　苏甜点点头，下一句却问：“那我又是谁啊？”
　　这句话让正吹着勺中药汤的苗花愣在了当场，“你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吗？”
　　苏甜仔细想了一想，茫然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这话让刚进房的苗老头听见了，他心中一喜，赶在苗花开口前道：“你是我苗老头的儿子！”
　　苏甜顺着声音看向眼前这个老头，有点不信地问：“是吗？”
　　“你不是……”苗花刚说出这三个字。
　　她就接收到一旁苗老头的怒瞪，他像是在威胁：死丫头，你敢说实话试试？
　　苗花身子抖了一下，便闭上了嘴。
　　苏甜脑中毫无记忆，便又问：“那我叫什么呢？”
　　苗老头听后也是一愣，这假名他倒还没来得及取，又怕思索太久惹了苏甜怀疑，他脱口而出道：“你叫二狗子！苗二狗！”
　　“啊？”苏甜真的目瞪狗呆了，她怎么会叫这个名呢？
　　二狗？
　　她转头问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苗花：“是真的吗？”
　　莫名地，她就相信苗花，不信这个老头。
　　苗老头在一旁盯着，苗花只能咬牙点了点头。
　　苏甜这才相信了，她又问苗花：“那你是我什么人呢？”
　　苗花正要说“我是你姐”，苗老头已经在一旁插话道：“她是你媳妇儿！从小养着给你生孩子的，你们快要成亲了！”
　　苗老头算盘打得精，他的亲生女儿嫁给这个捡来的儿子，就不怕以后这个儿子记起事后跑了，还有媳妇孩子在这儿压着，跑不掉的。
　　苗花听了苗老头的话，脸上一红。她本来就是大姑娘，从来也没喜欢过别人的。
　　她的低头不语，看在苏甜眼里便成了默认。
　　苏甜道：“哦。”
　　看来是相信了。
　　苗老头松了一口气，走前又瞪了苗花一眼，暗暗威胁道：“好好伺候二狗子，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正给苏甜喂药的苗花被迫只能点了点头。
　　苗老头走后，苏甜对苗花道：“他对你真差！”
　　苗花低下头道：“我已经习惯了。”说完，她又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再送到了苏甜的嘴边。
　　苏甜喝下她喂的药后，看了她一眼道：“那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苗花拿勺的手一抖。


第236章 卖鱼
　　清晨, 小村集市上。
　　“卖鱼咯～现捕的草鱼，不好吃不要钱～”苏甜站在摊子前，用她的嗓子大声叫喊着。
　　“花花姐, 那个人是你的弟弟还是妹妹？”邻居家十岁的孩童鸭蛋将苗花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她。
　　那短浅的头发，像是男孩。但是她也长得太漂亮了吧, 头发再长一些完全是个女孩了。
　　怕告诉了鸭蛋会传到苗老头耳朵里，苗花只好继续撒谎道：“她是我的弟弟。”
　　“哦！原来和我一样是个男娃, 那我去找她玩！”说完, 鸭蛋不顾苗花的阻止已经跑到了苏甜的面前。
　　“我叫鸭蛋，你是苗花姐姐的弟弟吗？”
　　苏甜听到这话, 看了眼站在鸭蛋身后有点难色的苗花, 剁了一下菜刀道：“什么弟弟？她是我的媳妇。”
　　“这……”鸭蛋听完瞪大眼，转头问苗花，“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苗花也答不上来, 苏甜便不耐烦地看了这小男孩一眼说：“不是告诉过你，她是我媳妇吗？你还问什么？”
　　鸭蛋被她快吓哭了, 苗花忙将他拉过来, 塞给他一个铜板安慰道：“别哭了, 这个给你拿去买糖吃。”
　　鸭蛋马上转涕为笑, 拿着苗花给的铜板撒腿跑了。
　　隔壁摊卖腌菜的老婆婆看了全程, 便对苗花打趣道：“花啊, 你这小相公很护你呀, 你有福气啊！”
　　苗花听了, 面色绯红, 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苏甜一见她这样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但是看不清脸，再仔细想，脑仁瓜就疼。
　　苗花见到苏甜痛苦地扶着额头，连忙走过去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苏甜放下了手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啊？”苗花心里一紧。
　　苏甜摇了摇头说：“我想不起来了。”
　　苗花便对她微笑道：“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我们先收摊吧，今天不卖了。”
　　苏甜便将没卖完的两条鱼扔进了桶里，拎着桶跟在了苗花的身后。
　　路过一个猪肉摊前，苗花停住了脚步，对身后的苏甜说道：“我买些猪蹄，回去给你炖汤喝，好吗？”
　　苏甜这个吃货一听，自然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苗花便对摊子后忙碌着的老板道：“牛哥，来两只猪蹄。”
　　这个体型高壮的老板走到桌板前，却将两只猪蹄摔得作响，似有很大的怒气。
　　苏甜搞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
　　这个杀猪的一边剁猪蹄，还一边打量着苏甜问苗花：“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弟弟。”苗花继续撒谎道。
　　但这个牛哥一听苏甜只是苗花的弟弟，态度马上就变了，由凶神恶煞变得热情熟络了：“原来是你的弟弟？鸭蛋那小子经过的时候还骗我说，这人是你童养夫。”
　　“既然是弟弟，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牛哥手下的刀很是大方，几下砍下了两只肉量极重的猪蹄，用绳子绑在一起后递给了苗花，嘴上还贴心地问道，“要我给你们送到家里去吗？”
　　苗花连忙摇了摇头，刚接过那猪蹄，手就被压沉了，苏甜忙道：“我来。”
　　“不用……”苗花怕苏甜那小胳膊根本拎不动，但她刚一张口，猪蹄就已被苏甜抢过去了。
　　苗花这才发现苏甜的力气倒不小，但也没多想就带她回家了。
　　等饭菜都做好后，苗老头一看桌上就发火了，指着苗花大骂道：“你这败家女！卖鱼才能赚几个钱？你这两只猪蹄一下全花出去了！”
　　说着，他还伸出了巴掌就要呼过去。苏甜一见，马上挡在了苗花的面前，怒瞪着苗老头。
　　苗老头一下子收手了，怕把这便宜儿子打坏了，便转头对苗花警告道：“再有下次，看老子不扇你？”
　　骂完，苗老头坐回了板凳上，大口吃起了炖好的猪蹄，用筷子挑挑拣拣后，他还抱怨道：“这买的什么猪蹄？肉这么少，全是骨头！”
　　本来还打算分点给儿子，现在看来塞他的牙缝也不够，苗老头便对苏甜道：“这汤养人，你多喝点汤吧！”
　　至于闺女，那是一点也没份的。
　　但是苏甜也不领他的情，反而将那碗汤推到了苗花的面前。
　　苗花本来扒着白饭，见后一愣：“给我的？”
　　苏甜点点头。
　　苗花有点欣喜，但摆手道：“我不喝，你喝吧。”
　　苏甜还要劝她，那碗汤已经被苗老头夺过去说：“你们都不喝，那给老子喝，不能浪费了！”
　　苏甜脸色一冷，正要起身去抢，苗花却按住了她的手臂，对她摇了摇头，苏甜便按耐住了。
　　一顿饭吃完，苗老头又去外面转悠了，苗花进了灶房洗碗，苏甜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看着门前的大海发呆。
　　这时候，苗花站在灶房门口，神秘兮兮朝她挥了挥手说：“你快来。”
　　苏甜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走进去了。
　　她进来后，苗花将门带上，揭开最里面那口小锅的锅盖，将一碗还温热的猪蹄汤拿出来，只是这个碗里全是肉。
　　苏甜接过碗拿着筷子，抬头有点怔愣地看着苗花。
　　苗花却摸了摸她的头，像一个大姐姐那样笑道：“快吃吧。”
　　“你不吃吗？”苏甜问。
　　苗花转过身去，将沾水的手掌在围布上擦了擦说：“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你身上的伤才刚好，正需要吃好的补一补。”
　　苏甜便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吃了起来，苗花洗完碗走到了她的身边问：“好吃吗？”
　　苏甜满足地点点头。
　　苗花便道：“下次我出海多捕些鱼，卖了钱后多给你买点。”
　　苏甜一听就愣住了。
　　“怎么了？”苗花问
　　苏甜指了指桌上另一个盖着的碗，苗花揭开碗才发现她还给自己留了一半，她惊讶：“我不是说我不爱吃吗？你怎么还给我留？”
　　苏甜可做不来吃独食的事，她很坚持地说：“你吃。”
　　苗花一见，心就软了说，“那好吧。”她顺从地拿起了碗筷。
　　苏甜觉得让苗花一个人出海捕鱼养她，实在太渣了，她便道：“下次出海捕鱼，我和你一起去。”
　　苗花听后转头看着苏甜，有些不放心道：“你太瘦小了。”
　　苏甜拍拍自己的胸口，似乎自己很有力量，说：“我不小了，我可以保护你的。”
　　苗花被她逗笑了，点点头道：“好，那下次我们一起去。”
　　当听到苏甜要跟着苗花一起出海，苗老头也有些质疑：“她行不行？可不能把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赔进去。”
　　苗花回头看了苏甜一眼说：“她可以的。”
　　苗老头就没说什么，子承父业，确实也该让二狗学着这门手艺，等他老了干不动，迟早要靠二狗养一家老小的。
　　苗花便带着苏甜划着一艘小鱼船出海了。
　　苗老头看着她们的身影，心中越发满意起来，多么般配，他捡这个儿子的决定没做错。
　　等苏甜和苗花再次划船回来时，苗老头觉得自己简直捡到宝了。
　　满满好几大箩筐的鱼，还都是那种价高的稀有品种，苗老头喜得大笑道：“哈哈这回赚大钱了！二狗可真是能干！”
　　第二天，苗花就和苏甜就将这些鱼拿到集市上去卖，很快就卖光了，苗花的钱袋子都鼓得装不下了。
　　这时候，一个老婆婆抱着花布襁褓走了过来，问道：“苗花，还有鱼吗？”
　　苗花不好意思地说道：“王婆婆，对不住了，今天的鱼全都卖光了，您下次早点来吧。”
　　这个王婆婆也没太在意，怀中的小婴儿这时不安分动了动，王婆婆连忙抱着走到一旁把尿了。
　　苏甜无意间瞥了一眼。
　　王婆婆把完后，裹好襁褓还在怀中晃了晃，对苗花闲聊了一句说：“我这小孙儿就是尿多。”说完，这个婆婆就抱着小孙儿走了。
　　苗花见苏甜还盯着那个小婴儿看，就问：“怎么了？”
　　苏甜压下眼底的疑惑，摇头说：“没什么。”
　　两人收好摊，苗花笑道：“今天再买些猪蹄炖汤给你喝。”
　　苏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鸭蛋这时候带着一群男童跑了过来，对苗花道：“花花姐，二狗是男娃子，你不要总将她拘在身边，应该让她和我们一起玩。”
　　苗花好笑道：“你们太小了，她可不会和你们这些小孩子玩。”
　　“不和我们玩？那一起去放水总可以吧！”鸭蛋随口道。
　　苗花沉下脸：“呿！不许这样教她，不然我揍你们了！”
　　鸭蛋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苗花忽然变脸，有点被吓住了。
　　苗花却还拽着他的胳膊问：“你听见了没有？不许带她去！”
　　“我、我听见了……”鸭蛋还是一个小孩子，被苗花吓得哭了起来。
　　其他小孩子看见了怕，都丢下鸭蛋跑了。
　　苗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见鸭蛋还在哭，便道：“你不要哭，跟着我们回去吃猪蹄。”
　　鸭蛋一听居然可以吃这么好的东西，可比苗花平时的糖好多了，马上就不哭了，跟狗腿子似的跟在苗花和苏甜的身后。
　　卖猪肉的阿牛一见苗花走过来，脸上马上乐开了花。
　　苗花可是他们这里的村花，人漂亮贤惠，谁不想娶？阿牛也想。
　　“还是来两只猪蹄？”阿牛熟络地开口。
　　苗花点点头，又道：“再来两斤排骨。”
　　阿牛一听有点纳罕问：“今天生意不错？”
　　“还行。”苗花不想炫富。
　　她身后的鸭蛋却是个漏嘴巴：“苗花的小相公可能干了！听我爹说，她们昨天捕了不少鱼回来。”
　　阿牛砍猪蹄的手就停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第237章 自宫
　　云山派内。
　　“夫人, 你吃点东西吧，你这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受得住呀？”
　　柳儿守在沈蘅君的床前想给她喂点鸡汤, 奈何沈蘅君已没有了求生意志，闭着眼躺在那里，像一个活死人。
　　柳儿突然想到了一事, 便对沈蘅君继续劝道：“夫人，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 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她可是苏甜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你忍心让这个小生命没有出生就死在腹中吗？苏甜地下有灵，都不放心去投胎的。”
　　听了她这番话, 沈蘅君才睁开眼来, 虚弱道：“我吃，我要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柳儿一喜，连忙将鸡汤喂给沈蘅君。
　　沈蘅君喝下大半碗后才算有了体力, 但她之后却说了一句：“你备一桌酒菜将赵虚尘请过来，今晚让他留宿在我的房中。”
　　柳儿听了先是一愣, 随即却明白过来了。
　　到了晚上, 赵虚尘过来的时候也很是惊讶。自他出关后, 沈蘅君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这次居然会主动相约？
　　“坐吧。”沈蘅君一边斟酒, 一边对他热情道。
　　赵虚尘坐下以后, 沈蘅君便将备好的酒放到他的面前。
　　赵虚尘喝了一口后, 忍不住急切地问道：“今日找我来, 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蘅君听后却说了一句：“虚尘, 我想了想，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你想通了？”赵虚尘欣喜。
　　“是的。”沈蘅君面色淡淡。
　　“你是怎么想通的？我听人说, 苏甜走后，你一直不吃不喝的。”赵虚尘忍不住吃味地说道。
　　他有时真觉得在妻子眼里，苏甜比他这个丈夫重要得多。只怕哪天他走了，她都不会这么伤心。
　　“正是苏甜的离开让我想通了，她不能一直陪着我，但我们的孩子却可以。所以你愿意帮我吗？”沈蘅君的一番话说得意味深长。
　　赵虚尘听到“孩子”二字，端酒杯的手却抖了一下，酒水洒在了他的手上。
　　沈蘅君见他不知为何变得这么紧张，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没端稳而已。”赵虚尘低头掩饰道。
　　“那我再给你倒一杯。”沈蘅君没有多在意，很快拿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在让赵虚尘喝酒这事上，沈蘅君似乎很是执着。
　　赵虚尘喝下这杯酒后，却突然说道：“蘅儿，我们都多大的人了？都快是能当外公外婆的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
　　沈蘅君却摇了摇头，执着道：“可是我想要一个孩子……”
　　“此事无须多说，我不会答应的。”赵虚尘听后摆手，坚决地拒绝道。
　　“好吧，既然这事你不答应，那你就多喝些酒吧。”沈蘅君也不多劝，只灌他喝酒。
　　赵虚尘自觉对沈蘅君有所亏欠，对她递过来的酒自然来者不拒，几杯下去就渐渐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白天。
　　赵虚尘发现自己正躺在沈蘅君的那张床上，而沈蘅君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醒了？”沈蘅君转头问，脸上表情极其平常，仿佛他在她这里过夜是很自然的事。
　　赵虚尘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穿好衣服后丢下一句“走了”，他便离开了，之后也没有再来过了。
　　直到两个多月后。
　　“你说你怀孕了？”赵虚尘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问。
　　“是的。”沈蘅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地说，“两个多月前，你喝醉酒宿在了我的房里，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为了给肚子的孩子上个“户口”，沈蘅君已是处心积虑、隐忍多时。
　　“这么说，你是真有孩子了？”赵虚尘语气不明，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但是沈蘅君还没有发现，她低头抚摸着肚子说：“是真的，我还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的话音刚落，赵虚尘却瞬移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可怕：“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在我们成亲前夜，我拿到了那本秘籍，上面写着‘男人欲练此功者必先自宫’。”
　　沈蘅君眼睛瞪大，说：“你……你是……”
　　原来，赵虚尘这么多年不娶她、不和她同房，是因为他已经是个太监了！
　　赵虚尘紧了紧勒在沈蘅君脖子上的手，勃然大怒地问道：“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是太监、不能人道，不代表可以容忍娇妻被别的男人玷污。
　　“我……”沈蘅君被他勒得难受，快要喘不过气了，却依然不肯回答。
　　“你不说是吧？那我现在就将这野种打掉！”赵虚尘将手掌按在了沈蘅君鼓起的肚子上。
　　“不！不要！”沈蘅君这才变得慌乱了起来，“求求你……”
　　没办法，赵虚尘步步紧逼，苏甜也已经死了。
　　沈蘅君为保孩子只能如实道：“是苏甜的……”
　　赵虚尘放下了手，眼里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沈蘅君却哭着道：“我没有骗你，孩子确实是我和苏甜的。她误打误撞吃了某种丹药，虽没有男人的孽根，却能分泌让我受孕的粘液。我们就……”
　　赵虚尘听后心内极其震撼。但也许是同性相斥，比起沈蘅君和野男人苟合，他竟然更能容忍她和苏甜好上。
　　反正苏甜现在已经死了，他也无法拥有男性传宗接代的功能，将来也需要一个人来继承云山派掌门之位。
　　思索良久后，赵虚尘做了决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蘅君道：“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对外宣称是我们的孩子，日后我将云山派掌门之位传给她。”
　　传给沈蘅君的孩子，总比传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好。而且只要不告诉任何人，这孩子养大了也和他亲生的无异。
　　正好也可堵住这些年外面人对他不能使妻子孕育的男性质疑。
　　赵虚尘越发觉得自己白得了一个孩子，对他是一桩便宜。
　　听到他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沈蘅君自然点头答应了。
　　“你好好静养吧。”丢下这一句，赵虚尘看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了。
　　没过多久，沈蘅君有孕的事便传遍了整个云山派了。
　　大家都很高兴，有的人甚至说这不会就是苏甜投胎过来的？
　　纪若寒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有齐俢云嫉妒得发了狂。
　　他撞到了沈蘅君和苏甜的奸情，本以为搞死苏甜，沈蘅君就是他的了。
　　没想到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将赵虚尘勾上了床，现在还怀了一个孽种，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他心中嫉妒和愤怒交加，正好赵虚尘已经上山闭关了两个月，齐俢云恶向胆边生。
　　趁着柳儿出门采办，他翻墙入了院中。
　　沈蘅君正独自在院中闲走，她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个球，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行走间还小心地扶着球肚。
　　“师娘。”齐俢云露出一丝笑，出声喊道。
　　沈蘅君被吓了一下，转身就见到笑得奇怪的齐俢云，她皱眉道：“你怎么进来的？”
　　齐俢云却笑道：“这个不重要，你现在身边已经没人了吧。”
　　沈蘅君现在大着肚子无法运功，连柳儿都打不过的，她便变得有些慌张了：“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齐俢云听到这话却一点也不怕，反而逼近到沈蘅君面前，牢牢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道：“师娘，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没等沈蘅君说话，他自己又回答起来：“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爱上你了，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美的女人，我做梦都想占有你这具肉.体，每天想得下面生疼。”
　　“你变态！”沈蘅君骂道，想伸手打他，却挣不开他铁钳般的手。
　　“我变态？还是你发骚？”沈蘅君的反抗越发激怒了齐俢云，他出言侮辱道，“你和苏甜一个女的做，还和赵虚尘那个老的做，为什么就不愿意和我做？我相貌堂堂、身强力壮，哪里不能满足你？你说啊！”
　　沈蘅君被他大力晃着身子，脑袋都开始发晕，娇弱无力道：“你放开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这个样子反而激发了齐俢云的兽性，他淫.笑道：“不要我说是不是？那我们直接开始做吧，我还没试过孕妇是什么味……”
　　说完，他低下头就要来亲沈蘅君，沈蘅君连忙左右躲闪，避开他那张嘴。
　　见嘴上一直亲不到沈蘅君，齐俢云急了，直接上了两只大手，将沈蘅君上身衣服全部撕成了破布，将她按倒在石桌之上，再扒着她裙下的裤子。
　　沈蘅君躺在石桌上，心内一片绝望，将舌头搁到牙齿下，打算咬舌自尽。
　　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是赵虚尘威严的声音。
　　齐俢云身体一僵，沈蘅君意识到自己要得救了。
　　下一秒，赵虚尘向齐俢云打去威力极强的一掌，齐俢云虽尽力抵抗，却还是被打飞出去，跌倒在地吐出鲜血来。
　　赵虚尘扶起沈蘅君，将外袍披到她身上：“你没事吧？”
　　沈蘅君摇了摇头，动了动自己的手腕。
　　赵虚尘这才放开了她，转而走到仍躺在地上的齐俢云，打算一掌将他打死。
　　齐俢云却用尽力气爬了起来，抱着赵虚尘的脚痛苦跪求：“师父，我错了！我只是一时冲动，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见赵虚尘无动于衷，齐俢云继续哀求道：“师父，我死了不要紧，但是黑风门还没铲除，哪天他们攻上来了，你不能没有人用啊！”
　　这句话才令赵虚尘脸上出现动容之色。
　　齐俢云心内正一喜，却听到赵虚尘沉沉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齐俢云开始慌了，预感到不好了。
　　果然，下一秒，赵虚尘将一柄剑扔在了齐俢云的面前。
　　“你欲对师娘行不轨之事，为免你日后再犯，需要彻底斩草除根。”
　　顿了顿，赵虚尘说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此，你便拿剑自己斩断孽根吧！”
　　这一句听在齐俢云耳里，犹如晴天霹雳。
　　“师父，我家八代单传，只有我一个儿子，不能绝了后啊……”齐俢云疯狂给赵虚尘磕头，痛哭流涕地哀求。
　　赵虚尘却看到那一地碎破布，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是太监，齐俢云也变太监，这样才公平。
　　赵虚尘便冷漠道：“命和命根，你自己选一个吧。”
　　齐俢云当然选命，压下心里天大的恨意，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把剑。
　　下一刻，院子里便响起了他痛苦的叫声，伴随着流了一地的鲜血。


第238章 聘礼
　　海边的小屋里。
　　苗花有点生气地对鸭蛋道：“都怪你, 到处和人说她是我的童养夫，害得牛哥差点都不卖给我们猪蹄了。”
　　鸭蛋不在意地说道：“花花姐，我没有说错呀, 她本来就是你的小相公啊。牛哥那个人真是小气，你有没有相公关他什么事？”
　　苗花也不好解释，只是对鸭蛋道：“反正以后你的嘴巴不要这么漏了。”
　　说完, 对着苏甜，她的语气却是温柔了好几个度：“我现在就给你们做吃的, 你和鸭蛋在这里玩一会儿。”
　　苗花交代完就进厨房了, 鸭蛋对着苏甜道：“牛哥肯定是喜欢苗花姐，可是, 苗花姐喜欢你。”
　　苏甜听完却没甚特别反应, 平淡道：“她本来就是我媳妇。”
　　鸭蛋点点头，而后又问：“这倒也是，不过你是从哪里过来的？之前都没有见过你的, 苗花姐说你是她的远方亲戚。”
　　苏甜想了想说：“我记不起来了。”
　　鸭蛋听后小大人地说：“你一定是失忆了！”
　　“失忆？”
　　“对啊，失忆就是把从前的事全都忘记了。”
　　“那这个失忆能治吗？”苏甜问。
　　“应该能的, 我明天带你去找大夫问问。”鸭蛋很是仗义地说道。
　　苏甜点点头。
　　两人坐着玩了一会儿。
　　鸭蛋突然说：“我想放水了, 你去不去？”
　　说完, 想起苗花不准他带苏甜去, 他便道, “算了, 我一个人去好了。”
　　鸭蛋从凳子上跳下来, 径直走出了门外, 找到了一处沙地, 直接尿在了那里。
　　等他回来后，却见苏甜欲言又止。
　　鸭蛋大方道：“我们是朋友,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苏甜这才道：“我早上在集市上看到一个小男婴，他下面有个东西。”
　　鸭蛋一听就明白了说：“这很正常啊，男孩子都有的！你没有吗？”
　　苏甜表情古怪了一下，没有说话。
　　鸭蛋还要再问，苗花已经从厨房走出来了：“面煮好了，可以吃了。”
　　因炖汤还需要很久，是以苗花煮了一锅面条，盛出来后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猪肉丝。
　　一人盛了一碗后，鸭蛋就叫起来了：“苗花姐你偏心！二狗的肉多得面条都快看不见了。”
　　苗花有点尴尬，干笑道：“她是病人，当然要多吃些养身体的。你不够吃的话，我碗里的再给一些你。”
　　鸭蛋哪里好意思？本来就是吃别人家的，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便道：“我说着玩的，花花姐带我吃这个，我已经很满足了。”
　　三人便没有多话，继续吃面条了。
　　苗花这时问鸭蛋：“你刚才和她都聊了些什么？”
　　鸭蛋正开口道：“二狗让我明天带她去……”
　　这时，苏甜瞪了鸭蛋一眼。
　　鸭蛋马上改口道：“没说什么，她让我明天带她去外面玩。”
　　苗花听后嘱咐道：“那你不要带她去危险的地方，要注意安全。”
　　鸭蛋埋下头，点点头。
　　到了第二天，将鱼全部卖完，苗花回了家，鸭蛋就带着苏甜去了镇上看大夫。
　　“这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大夫是宫里退下来的御医，保管能治好你的病。”鸭蛋站在医馆门口对苏甜打包票道。
　　两人进去后排队，到苏甜的时候，老大夫将手搁在她的腕上，摸了摸胡须道：“姑娘曾经受过重伤？”
　　鸭蛋一听觉得自己被打脸了，这什么御医，连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正要开口反驳，苏甜却示意他不要说话。
　　老大夫诊脉之后，淡定道：“你脑中瘀块压迫了血管，造成你记不起从前的事，伤情不算严重，只是需要些时候。老夫给你开几副化解的药方，你吃了后会慢慢记起来的。”
　　苏甜点点头，客气道：“谢谢大夫。”
　　大夫给她开了药方，苏甜按方子抓了药后，拎着几个药包就带着鸭蛋出来了。
　　“我们看病的事，你不要告诉苗花。”出来后，苏甜对鸭蛋交代道。
　　“我知道的。”鸭蛋乖乖应道。
　　这日后，苏甜便背着苗花偷偷喝药了。
　　她脑中那个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只有那张脸看不清楚。
　　一日在饭桌上，苗老头突然道：“二狗来我们家也有好几个月了，是时候该给你们把婚事办了。再拖下去，苗花都要到十九岁成老姑娘了。”
　　“爹！”苗花叫了一声，不知是羞是怒。
　　苏甜听后却放下碗道：“我不能娶。”
　　苗花和苗老头都转头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
　　顶着父女俩的目光，苏甜道：“我还没有记起来，等我记起来了……再说。”
　　苗老头不满地哼了一声道：“等你记起来就跑了。”
　　但奇怪的是，苗老头竟然也没逼苏甜，只是对苗花说：“你听到了吗？她不肯娶你，你还是早点另择出路！”
　　苗花听完却只是咬了咬唇，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日，到菜场上卖鱼。之前见过的那个阿牛带了一伙人包围了鱼摊。
　　苗花挡在了苏甜的身前，有点紧张地问：“牛哥，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一个媒婆自阿牛的身后走出道：“苗家姑娘，你爹收了牛家的聘礼，说今天就可以把你抬回家去了。”
　　“什么？”苗花大惊。
　　苏甜也有点愕然。
　　正好苗老头去酒馆喝完了打这里经过，苗花便拉着他的衣袖子问：“爹，她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苗老头剔了剔牙说道。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说要让我嫁给……嫁给二狗的吗？”说到最后几个字，苗花还是有点羞涩地压低声音了。
　　“你要嫁，她肯娶吗？她都不愿意娶你，牛家又送来丰厚的礼金，我只能先把你嫁给牛家了。”在苗老头眼里，银子比女儿重要。
　　苗花一听，都哭出来了：“爹，你怎么能这样？”
　　苗老头不在意道：“有什么好哭的？牛家家底厚，你嫁过去不愁吃穿，这是好事啊！”
　　苗花却看了一眼苏甜，随后哭道：“我不要嫁去牛家，我不愿意！爹，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苗花急得都要给他爹跪下了。
　　苗老头却无动于衷，对一旁的牛家人说：“这闺女……你们现在带走就是了。”
　　牛家人听了就要将苗花绑走，但她们的手还没碰到苗花，人就被震飞了。
　　苏甜一脸冷煞道：“滚！她是我媳妇，我很快就娶她，你们谁敢动她？”
　　牛家人倒了一地，疼得哎哟叫唤，知道不是苏甜的对手，便都屁滚尿流地跑了。
　　苗老头也吓得腿打哆嗦，对苏甜道：“我是苗花的爹，你可不能打我。”
　　“天下哪有你这样的爹？你现在将礼金给牛家退回去，退了这桩亲，不然我可不认什么爹不爹的。”苏甜气势逼人地说道。
　　“是是是。”苗老头一听连忙应了，赶紧追着牛家人退亲去了。
　　四周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散了，苗花抹了把眼泪，却不敢看苏甜。
　　苏甜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呢？”
　　苗花将倒下的桌子扶起，声音小小地问：“你刚才说娶我的事……是真的吗？”
　　这大半年里苗花对她的关心，苏甜都记在了心里。
　　对于她这个过去一片空白的人来说，苗花救了她的命还对她这么好，苏甜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她便点了点头说：“是真的。”
　　苗花惊喜地转头。
　　苏甜接着却迟疑道：“可是，你知道的，我是女……”
　　苗花急忙打断了她的话说：“我不介意，即便你是女孩，我也想嫁你的。”
　　见到她深情的模样，苏甜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了。
　　此时苗花却轻声道：“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喝那些药了，好吗？”
　　苗花卑微央求，苏甜心内一震，原来她都知道？
　　问完，苗花心内惴惴，正想收回那话时，就听到苏甜说了一个字：“好。”
　　苗花激动地抱住了苏甜，这是两人目前做过最亲密的举动。
　　鸭蛋路过看到了就说：“羞羞。”
　　苗花忙不好意思地放开了苏甜。
　　晚上在饭桌上，苗老头就开始催婚了，他对苏甜道：“既然你搅黄了我闺女的亲事，那你就应该赶紧娶她过门，不然这村子人的口水都能把苗花淹死。”
　　当着苗老头的面，苏甜握住了苗花的手，和她对视一眼后，道：“我明白的，我打算七日后迎娶她。”
　　苗老头的心这算放下，丢了银子，落个养老的女婿也不错。
　　……
　　而此时，云山派内。
　　沈蘅君诞下了女儿，也刚出了月子。
　　赵虚尘来看过一眼，见沈蘅君生的是一个女儿，他心中很有些失望，连名字都懒得取就走掉了。
　　这正合了沈蘅君的心意，她也不要赵虚尘来给她和苏甜的女儿取名字。
　　心内隐隐有个盼望，沈蘅君便没有给女儿取大名，按那次的梦只给女儿取了个“丫宝”的小名。
　　纪若寒倒来看得勤，每回来了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有次看入迷了说漏了嘴：“这孩子长得真像师妹……”
　　这话一出，沈蘅君和柳儿脸色都变了。
　　好在纪若寒很快反应过来，给自己打了圆场说：“师娘，对不住，我真是糊涂了，许是太思念师妹，眼睛都看花了……”
　　沈蘅君这才放下心来。
　　突然，小婴儿在纪若寒怀里哭了出来。
　　沈蘅君忙道：“把孩子给我吧，她肯定是饿了要吃奶了。”
　　纪若寒便将襁褓小心翼翼递到沈蘅君怀中，小婴儿一吸住了茹头就不哭了，嘟叽嘟叽吮吸起来，很是可爱。
　　沈蘅君一见就险些掉了泪。
　　隔着放下的纱帐，纪若寒道：“师娘，我还是不死心，想亲自去临海的渔村寻找师妹。”
　　纪若寒怕沈蘅君会反对，没想到却听到她说：“去吧。”
　　纪若寒心内一喜，又听到沈蘅君说：“我和你一起去。”
　　纪若寒却不同意，她关心地说道：“师娘，你刚高龄生完孩子，身体实在不宜奔波劳碌，我若是找到师妹，定尽快将她带回与你团聚。”
　　沈蘅君摇了摇头说：“你放心，我已经做完月子，身子也已经调理好了。你若是不带我去，在这里等待的每一时每一刻，我心内都是煎熬，如在地狱。”
　　纪若寒听完便没有再反对了，应声道：“那好，等我安排以后便来接师娘。”
　　沈蘅君点点头，纪若寒便离去了。
　　两人临出发的前两天，丫宝却突然生起了病，高热不退，从山下请来的大夫也束手无策，急得沈蘅君和纪若寒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丫宝病得这么严重，治不好会夭折，她们自然不能在此时离开，便打算过段时间再去找寻苏甜。


第239章 解谜
　　幸好在这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宋玉婷路过云山派想来看看苏甜，还带上了她的师父。
　　当初，纪若寒是用上自己的人脉将宋玉婷送去药谷治伤的, 没想到她深得谷主喜欢被收为徒弟了。
　　药谷谷主医术精湛，她一出手，丫宝的烧自然很快就退下来了, 沈蘅君和纪若寒这才放下心来。
　　宋玉婷这才记起来问：“苏甜呢？她怎么不在？”
　　纪若寒回答道：“我和我师娘正准备去将她接回。”
　　在她们心里，绝不相信苏甜会这么轻易死去。
　　宋玉婷见她们似乎不愿多谈, 便只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了。
　　反倒是沈蘅君对这对师徒请求道：“我和若寒此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将女儿独自留在门派中, 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可否请师太帮忙带回药谷看顾些时日？”
　　宋玉婷拉了拉师父的衣袖，这位慈眉善目的师太便点了点头。
　　沈蘅君对她们一番感谢后，还让林师姐和成欢到时候也跟去照顾。
　　安排完这些, 沈蘅君这才和纪若寒、柳儿一起上路了。
　　而宋玉婷抱着婴儿要跟师父离开云山派时，正好在山脚和齐俢云打了一个撞面。
　　经过被除根的打击, 齐俢云日渐消沉, 成日在山下喝酒。回首平生, 他发现真正对他好过的只有小咸咸一人。
　　可惜, 小咸咸为了救他已经死了。
　　但他没想到, 大白天的, 他竟然会看到小咸咸抱着一个婴儿从身旁经过。
　　齐俢云抱着酒坛子呆在原地, 心道自己莫不是看见了鬼？
　　他却见到小咸咸和山脚的摊贩说话, 齐俢云这才明白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冲上去便将小咸咸的手给抓住了。
　　而宋玉婷本来是和师父在山脚等林师姐她们, 顺便给小婴儿买个拨浪鼓的。
　　没想到突然冲出一个流浪汉抓着她的手不放，她登时惊慌道：“你是什么人啊？快放开我,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宋玉婷说着，便伸出了一只手掌，打算打在这个神经病的身上。
　　一旁的药谷师太却看出这个男子对宋玉婷并无恶意，便对她摇了摇头。
　　齐俢云见宋玉婷完全不认识自己，他也有些懵了，着急道：“我是齐俢云，你以前都叫我云歌的，我们在沙城相遇相爱，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都到这时候了，齐俢云还要给自己的经历造假，虚构“相爱”这一段。
　　宋玉婷听后反而更加茫然道：“你认错了人吧？我从来没去过沙城，这一年多都跟着我师父，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秀歌。”
　　宋玉婷的声音十分笃定，一点也不像作假。
　　齐俢云心里也慌了，抓在宋玉婷腕上的手松了松，但仍余一丝不死心地问：“你有没有一个同胞姐妹叫苏咸咸……小咸咸？”
　　“苏……”宋玉婷本来想说她不认识什么“苏咸咸”。
　　但刚说了一个字，她忽然想起来了说：“你说的不会是苏甜吧？”
　　齐俢云如遭雷亟。
　　他再仔细看了看宋玉婷的身形，虽有着同一张脸，但她的身形完全和小咸咸不符。
　　反倒是苏甜的和小咸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因着这张脸完全不同而被他忽略。
　　定了定神，齐俢云小心地试探道：“大概是的。苏甜她会改变自己的样貌，对吧？”
　　一旁的师太已经察觉到他语调不对了，正想拉住宋玉婷让她别应声。
　　宋玉婷却因他同样认识苏甜而兴奋，已经快语道：“小甜甜她果然还是这么调皮，就喜欢戴着□□捉弄人……”
　　听到这里，齐俢云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在这时候，正好林师姐和成欢也来汇合了，见到宋玉婷和齐俢云说话，心中不由警铃大作，连忙走过去打断：“师太，我们可以走了。”
　　齐俢云却转头盯着她们问：“我们在沙城附近的小镇遇到，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刚把苏甜救回？”
　　“你怎么……”成欢正想说“你怎么知道”。
　　林师姐已经拉住了她，然后转头对齐俢云道，“什么沙城？我们听不懂二师兄在说什么？”
　　虽然林师姐极力伪装，但齐俢云还是从她和成欢颤抖的腿看出她们在说谎了。
　　齐俢云突然仰天大笑了几声，嘴里喃喃道：“你害得我好苦……”
　　然后，他像一个疯子那样跌跌撞撞地走了。
　　剩下的几人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她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倒也不必担心留在门派中会有危险。
　　没多想，她们抱着师娘的女儿，跟着师太启程去了药谷。
　　而另一边，沈蘅君、纪若寒和柳儿也上了渡口的船。


第240章 姐夫
　　沈蘅君和纪若寒到达海边的渔村群, 等她们顺着找到最后一个小渔村时，已是一个多月后了。
　　纪若寒刚来到这里，就在集市上找人打听了, 还正好逮住了路过的鸭蛋，问他：“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半年前过来的外乡人？”
　　鸭蛋一听就应道：“有啊。”
　　“有？”纪若寒一愣，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们在前几个村子问时, 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她们也挨家找过, 确实没看到苏甜的身影。
　　鸭蛋点了点头说：“我姐夫就是大半年前过来的, 你们要见她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鸭蛋对外地的客人表现得很是热情。
　　“姐夫？”纪若寒听后脸上难掩失望, 随后忙道, “不用了，我们不找他，你接着去玩吧, 谢谢你。”
　　鸭蛋觉得这人好奇怪，一会儿找外乡人, 一会儿又不找, 但他没多想就跑开了。
　　在这个集市打听遍了, 也没问到有用的信息, 纪若寒便先去找沈蘅君了。
　　“怎么样了？”沈蘅君一见纪若寒回来, 便着急问道。
　　纪若寒摇了摇头, 沈蘅君便也很失望。
　　两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 这可是最后一个渔村了, 这里要是还找不到, 要么苏甜已经死了，要么苏甜被带到天涯海角不知道哪个地方了, 找她就是大海捞鱼，几乎没有找到的可能了。
　　但还没有在这里挨家挨户找过，她们都不会放弃的。
　　三人一到这里就开始找人，都还没有吃过饭了，便决定先找个饭馆坐下吃饭。
　　她们经过一个鱼摊时，戴小二帽的老板正好弯腰下去，让人看不到她的脸了。
　　但她的身边有一个小孩子在说话，还正好是刚才问过话的小孩。
　　纪若寒便不由多看了两眼，还听到这个小孩惋惜说：“姐夫，要不是我苗伯突然生病，你和我花姐只怕早就成亲了。现在花姐在家照顾苗伯，要你一人支起这鱼摊，你还真是辛苦！
　　“你屁话真多！”
　　苏甜剖了一早上的鱼都快累死了，还要听这小屁孩念经般说了一早上，她都快烦死了，忍不住说了一句粗话。
　　但这话丝毫没有打击鸭蛋的热情，“对了，姐夫，早上有一个人来向我打听你了。”
　　“什么人呐？”苏甜漫不经心地应道。她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有谁认识她呢？
　　“是……”鸭蛋正要描述纪若寒的长相，转头却见她正朝他走来了。
　　他忙站起身，指着纪若寒叫道：“姐夫，就是这个人！”
　　苏甜觉得莫不是这小屁孩在唬她？哪能刚提到那个人，那个人就出现在面前呢？
　　但她还是直起身子，从摊位后探出头来。
　　两个人一对视。
　　纪若寒眼里是天大的惊喜。
　　苏甜则是微微惊艳，这姑娘有点漂亮呀。
　　而更让苏甜没想到的是，不顾她身上还有难闻的鱼腥，这姑娘竟然将她脏污的手给握住了，还饱含感情地喊出了一声：“甜儿……”
　　“呃？”苏甜摸了摸脑袋，有点懵。
　　这时，旁边又传来了一声更加柔媚深情的呼喊：“甜儿～”
　　苏甜转头望去，一个绝色美妇正站在她的斜前面。
　　这下子，她的眼里闪过的可不是微微惊艳，而是极大惊艳。苏甜看美人阿姨都看呆了。
　　更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漂亮姐姐只是握住她的手，这个美人阿姨一上来却将她抱进了怀里。
　　苏甜感觉自己被软绵绵闷得快要窒息了，这阿姨的胸也太大了吧？
　　但是一想到自己都快要成亲，苏甜冷静地抵抗住诱惑，硬生生推开了美人阿姨，又从漂亮姐姐那里抽出了手。
　　她还装模作样咳嗽两声道：“你们不要这样，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你说什么？”
　　沈蘅君和纪若寒异口同声，互相看向对方，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相同的惶恐。
　　这个时候。
　　“小二二，我来给你送饭了。”一个悦耳的女声从旁传来。
　　沈蘅君和纪若寒转过头去，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孩子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
　　女孩子年轻漂亮，走到苏甜面前却不急着将饭篮给她，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绣花的手帕，温柔地给苏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的声音蕴含关心宠溺：“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肯定饿了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猪脚饭。”
　　说完，她将苏甜带到后面的棚子里，将一大碗饭搁到了里面的案桌上，还贴心地给苏甜擦了擦凳子，让她坐下吃。
　　做完这些，她这才转头看到不远处一直盯着的沈蘅君和纪若寒，便出了棚内朝她们走去。
　　走近后，发现两人衣着华贵、气质不俗，苗花突然自卑起来，将打了补丁的绣鞋藏到了长裙下，而后局促地缩着手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没等她们应话，一旁精灵古怪的鸭蛋已经抢先道：“苗花姐姐，她们是来找外乡人的！”
　　苗花一听，脸刷地白了，但强作镇定道：“我、我们这里没甚么外乡人……”
　　纪若寒目光犀利地盯着她，看了一眼鸭蛋后道：“我打听过了，她就是你大半年前救回的外乡人吧？”
　　说着，纪若寒指着在后面棚子里吃饭的苏甜。
　　苗花的脸更白了，但仍咬口道：“不是，她是我爹从小捡回的弟弟……”
　　苗花本来就是一个纯朴的姑娘，心眼子不多，说不出天衣无缝的慌话。
　　“是吗？那我现在找这周围的人问问。”纪若寒冷冷地看着她道。
　　苗花马上就慌了，小心觑了她一眼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纪若寒道：“我们是来带她回家的人。”
　　“不要！你们不能带走她！”听到纪若寒说的话，苗花失控般拉着她的手臂，拼命地摇着她的手臂哀求。
　　纪若寒本就不喜陌生人触碰，尤其苗花此刻的状态很像疯婆子。
　　“走开。”她便轻轻一挥，摆脱苗花的纠缠。
　　但是纪若寒忽略了一事，她长久以来碰到的人都是会武功的，而苗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她这轻轻一挥，竟直接将苗花摔了出去。
　　“嘭”的声响引得后面埋头干饭的苏甜抬起头来，她这才发现苗花被人欺负了，连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敢欺负我媳妇，你找死鸭！”苏甜小脸气得通红，冲出来就出手开打。
　　纪若寒根本没想伤害苗花，更不想和苏甜打架，她退后两步后道：“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苏甜的雪球气波已经冲击过来了，纪若寒再不想动手也得保全自己，两人便在这里动起了手。
　　苗花和鸭蛋是普通人，为免受牵连早躲到远处去了，沈蘅君却是有功力在身的，她便站在原地观战。
　　苏甜发现纪若寒不简单后，早就打红了眼，手下没个把门，沈蘅君便被她的雪球波冲击倒在地上。
　　“师娘！”纪若寒大喊了一声，转头愤怒地瞪着苏甜，她没想到苏甜丧心病狂到连师娘都舍得伤害。
　　苏甜也被纪若寒的眼神盯得心慌起来，那种眼神似乎在指责她做了天大的错事。
　　见纪若寒转身朝沈蘅君飞去，苏甜便也收手过去了。
　　纪若寒将沈蘅君扶起来后，苏甜扭捏着过去问：“你没事吧？”说完还抬头看了沈蘅君一眼，随后脸有点红地低下了头。
　　能关心她就是好事，比起之前看陌生人的眼神好太多了。
　　沈蘅君便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你无须自责。”
　　她本是倾城之姿，这一笑越发美艳动人了，让路过的人都走不动路了。
　　明明不认识，但苏甜见她被人盯却很生气。


第241章 美人
　　“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吗？”纪若寒松开扶着沈蘅君的手, 有点冷地问苏甜。
　　“我……我不记得了。”苏甜茫然的眼神有点可怜，“难道你们认识我吗？”
　　“岂止是认识。”纪若寒看了沈蘅君一眼。
　　“那我到底是什么人呀？你们快告诉我。”看得出苏甜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云山派的苏甜！”
　　“云山派……”
　　苏甜一听眼神就变了，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脑海中出现一个中年富商带着一个小女孩上山的画面。
　　但等苏甜继续往下想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一阵挖髓般的疼痛，她痛苦地抱着头, 在地上打滚呻.吟：“我是苏甜，苏甜是谁……”
　　“甜儿！”
　　“二二！”
　　众人一见就慌了, 连忙来她的身边安抚。
　　沈蘅君和纪若寒这时才知这种激进的方法不行。
　　但等苏甜平静下来之后, 苗花根本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苏甜带回了家。
　　回家后, 苗花有些心疼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再和今天那两个人说话了, 她们会刺激到你的。”
　　“可是她们好像认识我呀……”苏甜有些异议。
　　苗花便用一种难过的眼神看着她：“你答应过我会留在这里的。”
　　苏甜听后犹豫了一下，答应道：“那好吧。”
　　苗花接着要求道：“还有，这段时间你就乖乖留在家里, 哪里也不要去了，等那两个人走了, 你再出门。”
　　苏甜想拒绝, 又怕惹得她不开心, 只能沉默着点点头。
　　苗花以为把人藏在家里就没事了, 却没想到此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花花姐, 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鸭蛋的声音很是响亮。
　　苏甜和苗花走到了堂屋, 就见到了沈蘅君、纪若寒和柳儿。
　　“你们怎么来了？”苏甜有点愕然, 但看得出小脸上有点欢喜。
　　苗花不高兴了, 瞪了鸭蛋一眼说：“谁让你把她们带来了？”
　　她现在躲这几个人都来不及, 没想到鸭蛋直接把人给带上门了。
　　鸭蛋以为自己在做好事，被骂后有点委屈。
　　“什么人来家里了？”
　　此时听到动静, 躺在床上养病的苗老头也杵着拐杖走出来了。
　　不等苗花开口，纪若寒已经站出来道：“老人家，我们是找地方借宿的。”
　　苗老头一听，马上摆手拒绝：“我们家可不白留外人。”
　　纪若寒马上看向柳儿，柳儿将一锭银子放到她手上，纪若寒将这银子给了苗老头说：“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的借宿费。”
　　苗老头拿在手上，好大一锭银子，再放进嘴里一咬，是真的。
　　他马上乐开了花，放话道：“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苗花好好招待着客人。”
　　本来家里就只是一个破屋子，能收到这么大一笔银子，苗老头自然乐意之至。
　　苗花在一旁看着，全程没法插话。
　　等苗老头和鸭蛋走后，苗花有点敌意地开口：“你们还是不死心是吗？”
　　纪若寒淡淡道：“我们只是来借宿的。”
　　“我可不信。”苗花同她叫板。
　　但一转头，发现身边的苏甜正和那个美妇互视，她的脸上还有点红，似乎是觉得妇人太美，想看又不好意思。
　　苗花立刻怒了，牵起苏甜的手说：“我们走。”
　　苏甜尚在怔愣之中，人已经被苗花拉进了厨房。
　　苗花一边炒菜，一边对往灶里塞柴火的苏甜道：“她们现在住进来了，你私下不许和她们接触！听见了吗？”
　　“听见了。”苏甜没什么精神地答。
　　晚上的饭桌上，苗花先盛了些饭菜给他爹送去，这是苗老头生病后的惯例，怕把病气过给她们，正好苗老头也懒得起身。
　　等她送完饭，沈蘅君她们也过来用餐了。但一见桌上的饭菜，沈蘅君就愣住了问：“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对啊。”苏甜扒了一大口饭，没觉得哪里不对。
　　沈蘅君却是心疼了起来。虽然在小渔村，这伙食已经很不错了，但和云山派最差的餐食都没法比的。
　　沈蘅君便对柳儿吩咐：“你去厨房看看有甚么食材，重新做一桌过来。”
　　“是，夫人。”柳儿乖乖应道，转身去了。
　　苗花却不领情，转头故意问苏甜：“二二，我们这饭吃得很香，对不对？”
　　“嗯嗯。”苏甜面上点点头，手上扒饭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一听就是待会儿有好吃的，她得把肚子悄悄空出来。
　　果然，还没等这顿饭吃完，柳儿另备的一桌菜已经做好了。
　　厨房的食材有限，柳儿只能做了一锅鱼汤，再炒了三个小菜。
　　虽然和苗花做的差不多，但是柳儿可是顶级的大厨，能把白菜豆腐做出十几种味道的。
　　几道菜一端上桌，勾人食欲的香气就扑来了，再尝一口更是从没吃过的美味，色香味俱全。
　　苏甜马上把苗花做的放到一边，改而大口吃起柳儿做的来。
　　沈蘅君在一旁温柔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说完，她还给苏甜递过去一杯茶水，表现得很是细致贴心。
　　苗花见了心里不是滋味，偏这时候柳儿还故意刺激她，对苏甜道：“你怎么回事呀？这可是你从前都不稀罕看一眼的菜。”
　　苏甜又嚼了一大口菜后问：“我从前吃得很好吗？”
　　“那当然了，燕窝你都能拿来漱口。”
　　苏甜一听脑中确实有点印象了，好像她曾经坐在一桌山珍海味后，还靠在身边人的肩头撒娇……
　　苗花见了心里更不是滋味，放下碗筷道：“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虽然吃的很是美味，但苏甜现在还没恢复记忆，苗花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她自然不会为了几口吃的就冷落了苗花。
　　见状，她马上也放下筷子追了过去。
　　沈蘅君见了心里难受，明明自己才是她的老婆，她现在却去哄别的女孩子去了，自己还甚么都不能做。
　　纪若寒察觉到了，马上安慰道：“师娘，师妹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只把我们当陌生人。”
　　沈蘅君听后点点头：“我明白的，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等她想起来的。”
　　猛地一下子把过去的事全告诉苏甜，她受到刺激会撕裂般地痛苦，现在只能留在她身边，见缝插针般一点点让她记起。
　　房内。
　　“你不要生气了，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不吃她们做的菜了。”苏甜哄着苗花道。
　　苗花虽然介意，但也知道真这样做太小气了，反倒让苏甜每次吃不好饭就想起她的不是来。
　　她便掩饰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胃口，你以后还是吃她们做的菜，那个丫鬟做的确实好吃。”
　　“真的？”虽然愿意迁就苗花，但听到她说不介意，苏甜还是为能吃到可口的饭菜而高兴。
　　苗花一见就知道自己这步做对了，便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但她又对苏甜说道：“饭，你可以吃她们的。可我只怕……”
　　“怕什么？”苏甜自然而然接话问道。
　　“我怕哪天……你人也会跟着她们跑了。”苗花挤出一丝忧愁勉强的笑容。
　　苏甜见了就不忍心，将小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脱口而出道：“不会的，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那么没良心的。”
　　“这不是良不良心的事，万一你想起过去有难以割舍的人……那到时候你会怎么选择呢？”
　　苏甜本来就是一个过一天是一天的人，自从许久前答应了苗花不再喝药，她就没再想过自己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此时听她一提，心里倒有些没底了。
　　但见苗花还在定定地看着她，苏甜保证道：“就算有那么一天，那我肯定也不会对不起你的。”
　　这句话听到苗花耳里成了承诺，她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苏甜的腰。
　　这是菜场那一次拥抱后，两人第二次的亲密接触，苏甜有点不适应，但此时推开苗花，她会更难过的，苏甜便将伸到半空中的双手转而搭在了苗花肩上，没有拒绝。
　　沈蘅君本来担心苏甜从饭桌半途离开会吃不饱，便特意盛了满满一大碗的饭菜给她送到屋里。
　　但她没想到会从门口看到这一幕，心内酸涩不已。她抹了抹眼角，安慰着自己她只是记不起来了而已，若想起来肯定舍不得让她这样难过。
　　她便静悄悄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甜走到院子里漱口，没想到正好碰到了那个美人阿姨，还对她温柔打招呼：“早。”
　　苏甜心口一跳，同样应了声“早”，便走到一旁仰头咕噜噜了。
　　但她咕噜完低头，正好看到一旁美人阿姨在弯腰洗脸，她宽松抹胸里颤晃的丰满，巍峨雪山的梅尖竟吐出白浆。
　　苏甜惊愕：“美人阿姨你……”


第242章 回家
　　沈蘅君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俏脸倏地一红，忙将抹胸往上拉了拉，随后解释道：“我刚生了孩子……”
　　“生了孩子？”苏甜听后喃喃问, 脑子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蘅君笑着点点头，忍不住将好消息告诉给苏甜：“是个七斤二两的女儿。”
　　但她说完却没从苏甜的脸上看到喜色，相反, 苏甜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阴沉。
　　“怎么了？”沈蘅君疑惑。
　　苏甜摇摇头：“没什么，我可能饿了。”
　　语气冷淡地说完这句, 苏甜便转身离开了, 将沈蘅君一人丢在那儿。
　　到坐上饭桌，沈蘅君才想明白苏甜在气什么, 她肯定以为女儿是别人的, 可真是个傻瓜。
　　她媚笑地睨了苏甜一眼，苏甜看见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苗花也看见了，故意将一块排骨夹到苏甜碗里, 还亲热道：“多吃一点，看你瘦的。”
　　沈蘅君脸上的笑淡了点。
　　吃完饭, 苏甜一个人跑出门了, 沈蘅君跟在她的身后。
　　苗花也想跟上去, 纪若寒突然道：“苗姑娘, 我有件衣服破了, 能帮我补补吗？”
　　苗花正要拒绝, 苗老头打这儿经过, 纪若寒掏出一锭银子。
　　苗老头连忙拿过银子, 对苗花吩咐道：“补一件衣服又费不了你多少事, 你就留在家里听纪姑娘吩咐，别跑出门去了。”
　　苗花只能瞪着纪若寒干跺脚。
　　另一边, 苏甜出门后一个人在海滩上闲走，转身见到身后的沈蘅君，她有点不高兴地问：“你跟着我干嘛？”
　　沈蘅君走到她身边道：“我知道你为孩子的事和我生气。可你知道吗，那孩子是我们……”
　　“什么？”苏甜有点疑惑。
　　“没什么。”沈蘅君却住了嘴。
　　如果她说孩子是她们生的，那肯定也要将全部过往对苏甜道出。现在还不行，沈蘅君不敢拿苏甜的安危冒险。
　　苏甜便还是有点置气，在沙滩上捡起小石子往海里扔。
　　扔了几颗后，她说：“你都有丈夫孩子了，我也有苗花了，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
　　她说到这里转身，却被身后的沈蘅君堵住了嘴，苏甜眼睛蓦地睁大，但也没推开沈蘅君。
　　沈蘅君还在用唇舌挑逗，苏甜这才醒过来要推开她。沈蘅君却不让，死死地抱住苏甜，拼命地吻她。
　　她身上馥郁的香气、香浓的奶味一并冲向苏甜的鼻间，苏甜蓦地妥协了，双手反抱住沈蘅君，同样仰头热情地吻她。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过了许久才分开，苏甜抹了抹溢到下巴的口水，说：“我不喜欢有夫之妇，可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你，甚至想亲近你，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蘅君拉住了她的手说：“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就不想了，跟着你自己的心走，你的心告诉你，你需要我。”摸了摸她的脸，又说，“不要抗拒我，好吗？”
　　苏甜给她的回答是直接吻住了沈蘅君，抱着她在沙地上滚了起来……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苗花给纪若寒缝完了根本不需要她缝的衣服，一见苏甜衣服上都是沙子，忍不住道：“你这是去哪儿玩了？怎么把衣服弄得这么脏，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不由苏甜分说就脱下了她的外衫，拿到屋后面去洗了。
　　苏甜登时有点内疚，但是转身看到后进来的沈蘅君，想到海边激情的一幕幕，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蘅君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还碰了碰她的手。
　　两人都变得脸红红的。
　　苗花给苏甜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上面湿湿的，拿到鼻间一闻，有一股浓浓的奶水味。
　　她连忙把苏甜叫来了，问她是怎么回事。
　　苏甜便想起来了，在海边情到浓时，她抓拢了一手的湿润，沈蘅君问她：“想吃吗？”
　　她自然点点头，沈蘅君便将衣带解开抱住了她的头。
　　她随着本能大口不客气，沈蘅君娇嗔道：“女儿还没吃多少呢全喂给你了。”
　　许是吞咽太急有些漏出嘴巴流到衣服上了。
　　此时，苏甜撒谎狡辩道：“哎呀，陈伯家的母羊下了小崽，我找他要了一碗羊奶喝，许是不小心洒到衣服上了。”
　　苗花看了她一眼，明显不信，但也没问什么。
　　苏甜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饭桌上，沈蘅君搁下碗筷说：“我吃饱了。”
　　她起身，在大家都没注意时，向苏甜抛去一个媚眼。
　　苏甜似乎没有注意到，但是沈蘅君走后不久，她也放下碗筷说：“我也吃好啦。”
　　众人疑惑地看她一眼，但都没多问，继续埋头吃饭。
　　苏甜一出去，就和等在门边的沈蘅君抱在一起接吻了，隔着一个门，她们都觉得很刺激，亲吻的“啧啧”声越来越响。
　　还是沈蘅君先推了一下苏甜，她才记起场合不行，拉着沈蘅君跑远了。
　　两人最后来到附近一间荒破的海娘娘庙。
　　一进门，便靠在门上吻在了一起，沈蘅君解苏甜的衣扣时，苏甜才记起道德来，微微推拒说：“你有丈夫的。”
　　沈蘅君颤吻了她一下，将她手指含入嘴里，媚眼如丝看着她道：“我现在不要丈夫，我只要你。”
　　这句话让苏甜本就不多的理智顷刻崩塌。
　　两人互相帮对方解着衣服，衣服掉在黄色的蒲团上，沈蘅君被放上了供桌，浑身雪白丰满像一个女菩萨。
　　苏甜都看呆了，扑了上去……
　　“宝贝儿，我的宝贝……”情动时刻，上方的苏甜额头上都是汗，贴在沈蘅君的鬓发间呢喃。
　　沈蘅君同样浑身是汗，娇懒地搂住了身上的人，两人耳鬓厮磨着。
　　之后换了一个姿势，苏甜让沈蘅君跪趴在地，抬起了她一条腿。
　　这个时候，“吱呀”一声，破门被推开了。
　　苏甜忙一趴卧，将沈蘅君藏在身下。
　　随后进来的苗花、纪若寒和柳儿见到庙中场景都呆愣住了。
　　她们本是想来这里打扫祈福的，没想到会捉了一对野鸳鸯，还是苏甜和沈蘅君。
　　苏甜不是失忆了吗？两人怎么快就搞在了一起？
　　而苗花看到眼前这一幕，目眦尽裂，眼睛都红了，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苏甜便对身下的沈蘅君说：“我去和她说清楚。”
　　沈蘅君信任地点点头。
　　苏甜穿好衣服后在海边找到了苗花。
　　苗花愤怒地瞪着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甜一脸歉疚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我们还是分开。”
　　“你说什么？”苗花不敢相信。
　　苏甜认真解释：“我们之间本就不是爱情，我对你只有责任。见到她的第一眼，我的心就悸动了，我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再欺骗你了。”
　　“我不信，没有她，我们之间好好的。”
　　“可是，我已经遇上她了……”
　　“那就让她走。”苗花眼神变厉。
　　苏甜正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却见苗花已经纵身跳进了海里……
　　沈蘅君等到了天黑，才等到苏甜回来。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明日就和苗花拜堂成亲。”
　　沈蘅君站起身，眼神不可置信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甜却摇了摇头说：“你有你的丈夫，她只有我了。”
　　“所以你选择她放弃我？”沈蘅君咬着唇问。
　　苏甜艰难地点点头，随后又狠下心说：“你们明天就走，还我和她一个清净。”
　　说完苏甜转身就走，沈蘅君却从后抱住了她，将螓首放在她的肩头说：“甜君，人家不相信你这么狠心。”
　　她的娇语让苏甜心中一疼，脑中又浮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但同时她的头也疼痛起来，苏甜不堪忍受，推开沈蘅君跑了。
　　得知苏甜将娶苗花，纪若寒恨不得打她一顿，愤怒质问：“你怎么对得起师娘？”
　　苏甜无奈道：“我不娶苗花，她的命就没了，换了是你会怎么选？”
　　纪若寒无话可说，又见她脸上心如死灰，知道此时最难受的人是她自己了。
　　她便转身出房了，在门口看到了苗花，知晓她应该是一直站在那里听到两人的对话了。
　　纪若寒忍不住对她说：“苏甜爱的是沈蘅君。如果你要一具行尸走肉留下，那你以死相逼做到了。”
　　苗花听后，面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纪若寒便知道这不过又是一个自私之人。
　　……
　　第二日，另一边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在办喜事。
　　“师娘，我们真的要走吗？”纪若寒对正在收拾包袱的沈蘅君问道。
　　她知道，这世上最不可能放弃师妹的人就是师娘了，可现在师娘却要走了。
　　沈蘅君笑着对纪若寒解释道：“她不想我看她成亲，不想我难受才赶我走的，我怎么能不听她的呢？”
　　纪若寒从中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沈蘅君接着将包袱打了一个结，低头道：“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被分开的，我不是放弃她，我是先回家等她，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身边的，我愿意等。”
　　纪若寒听完心中一震，这一刻她输得心服口服。
　　三人离开时停脚瞥了眼另一边，反倒是沈蘅君先出声道：“我们走吧。”
　　到了渡口，站在船头，纪若寒还是忍不住问沈蘅君：“师娘，万一师妹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不会的。”沈蘅君道。她知道苏甜娶苗花是一时缓兵之计，等安抚好后肯定会来找她的。
　　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船刚刚驶动，那个背包袱的小小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
　　“老婆，等等我鸭！”苏甜朝这边挥手。
　　这个熟悉的称呼令沈蘅君身子一颤。


第243章 牙牙
　　“你怎么会来？”等苏甜运轻功上了船, 沈蘅君问她。
　　苏甜想起苗花对她说的：“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我为了这个目的已经变得快不认识自己了。如果你留下来却不是从前的你，那也没有意义了。”
　　苏甜便道：“苗花姐姐想通了, 愿意放我离开，她还将老大夫开的最后一副药给我喝了，我就彻底想起来了。”
　　沈蘅君听完感慨道：“苗花确实是一个好姑娘。”
　　随后, 两人都没说话，站在船头静静地抱在一起, 看着那个小渔村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成了一个看不到的点。
　　回舱以后，自是亲热了一番, 两人赤条条抱在一起。
　　苏甜听沈蘅君讲生孩子的经过, 忍不住在她肚皮上轻轻一吻，疼惜道：“老婆，一个人生孩子很辛苦吧？”
　　沈蘅君摇摇头说：“不, 我很幸福。你还没看过丫宝，她很可爱, 要不是为了出来找你, 我肯定舍不得离开她这么长时间。”
　　苏甜一听马上就有了危机感了, 拉起沈蘅君的玉手轻咬一口, 抗议道：“不行, 老婆, 你不能疼女儿超过我！”
　　沈蘅君好笑道：“连女儿的醋, 你也要吃呀？”
　　“那当然, ”苏甜将沈蘅君圈入怀中, 对她强调道，“在你的心里, 要把我放在第一的位置，然后才是我们的女儿。”
　　苏甜心里是这样排的，老婆永远是最重要的，便同样要求沈蘅君将她放在第一位。
　　其实她在沈蘅君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沈蘅君受用道：“你可真是一个小醋精。”
　　“小醋精只黏亲亲老婆。”苏甜马上表忠心，低头落下雨点般的吻。
　　沈蘅君被亲得身上痒痒的，就听到苏甜感叹道：“真没想到我还拥有能让老婆怀孕的能力。”
　　“你很得意是吧？”沈蘅君揶揄她。
　　“那当然，证明我小甜甜能力超强的～”苏甜一点也不知羞，进行舱内工作。
　　“你怎么又这样？不是刚才才……”沈蘅君扭头，有点不好意思。
　　“一次哪够，都多久没见老婆了？”苏甜理直气壮地说。
　　沈蘅君想问在渔村那么疯的难道不是她？
　　但又怕扫了兴，只好放柔了香软湿滑的身体。
　　接下来在水上的路程，两人就没出过船舱，连饭菜都是柳儿送来放在门口的。
　　饶是沈蘅君这种妇人都有点不耐受，微微推拒道：“嗯……甜儿，让师娘歇一歇。”
　　苏甜却颇有点久旱逢甘霖，担心有了上顿没下顿，哄道：“哪里能有你歇的？还等着要二胎呢。”
　　明显二胎是个借口，苏甜只是想吃肥肉肉，进舱后就没穿过衣服，想一次性疼她个够。
　　沈蘅君心知肚明，也没有戳穿她，只得负荷承受。
　　船行了十几日后终于靠了岸，沈蘅君感觉自己也像得救了，两人这才是十几天间第一次穿上了衣服。
　　本就还在喂婴儿期，又经了船上十几天的胡闹，沈蘅君宛如二次发育，现在走着平地，胸还要晃三晃，臀大得像圆盘，让人见一眼就知道这是每天都被满足滋润过的。
　　只是别人不会知道，疼爱她的也是一个女人。
　　………
　　她们先回了云山派，但是刚到山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山的路上全是野草，说明多时没人管过了。
　　她们一行正要上山，一个下山的师妹正好看见了，连忙拦住了她们带到别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纪若寒问道，心知不好。
　　这个师妹道：“齐俢云联合萧枚给师父下毒，再趁师父和黑风门交手时在背后下手，最后还把师父囚禁起来了，现在整个门派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纪若寒一听就皱眉说：“萧枚不是这样的人。”
　　师妹却道：“萧枚一直是这样的人！大师姐你有所不知，萧枚这些年不知在背地里欺负过多少师妹。”
　　纪若寒听后变得沉默了起来。
　　沈蘅君却是担忧道：“那你们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师妹摇摇头说：“师父被关在一个院子里，除了他们外无人能进去。”
　　说完，小师妹怕出来太久引怀疑，便又赶紧回去了。
　　苏甜和纪若寒便打算在夜里进去探探。
　　到了夜里，两人来到囚禁赵虚尘的那个院里，躲开层层机关，轻轻推门进去。
　　只见屋内，赵虚尘全身被铁链子锁了起来，琵琶骨都被刺穿了，全身血痕累累。
　　“师父！”
　　两人低喊一声，连忙用剑斩断他身上的铁链子。
　　齐俢云每日都会过来进行非人折磨，赵虚尘一头白发瘦得像人干，哪有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苏甜和纪若寒见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幸好沈蘅君没来，否则让她看到肯定会更加难过的。
　　赵虚尘这时正好提到了问：“你们师娘呢？”
　　纪若寒道：“师娘她很好，被我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
　　“那就好。”赵虚尘听后才放心。
　　苏甜便催促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话了，先把师父救出去吧。”
　　赵虚尘却摆摆手道：“不用多费力气了，我知道我已到油尽灯枯之时了。”
　　赵虚尘这个师父虽谈不上多负责，但也算不上有多坏。此刻听到他快要死了，苏甜和纪若寒都觉心里难受。
　　赵虚尘这时交代后事道：“以后云山派就交给你们俩了，你们要好好保护其他师妹……”
　　顿了顿，他又忧愁道：“可是齐俢云抢了我修炼的那本秘籍，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我只怕你们打不过他。”
　　纪若寒听后便保证道：“请师父放心，便是拼了性命，我们也一定会救出其他师妹的。”
　　苏甜也点点头说：“我也是。”
　　赵虚尘却叹道：“我只担心你们白白送了性命。”
　　说到这里，他眼睛突然睁开，伸出了手道：“孩子，你们都过来。”
　　苏甜和纪若寒依言上前，赵虚尘将大掌放在了她们的头顶，摸了几下后，将真气输入她们体内。
　　苏甜和纪若寒一惊，想要躲开却动弹不得。
　　等将一身功力传给了两个弟子，赵虚尘真的快要死了。
　　他看着远方不知道哪个地方，道：“我现在也算对得起所有人了。”
　　他突然又转头看着苏甜：“你好好对她。”
　　苏甜一愣，坚定地点点头。
　　赵虚尘又叹道：“如果当年我没有执着于那本秘籍，没有丢下她一个人，那今日的一切可能都不一样了……”
　　赵虚尘临死前还是后悔了，他应该是爱师娘的。
　　说完这番话后，他就合上眼了。
　　苏甜和纪若寒将赵虚尘埋在他经常闭关的后山，刚埋到一半，被萧枚撞见了。
　　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深深地看了纪若寒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将赵虚尘埋葬完，苏甜和纪若寒这才离开。
　　沈蘅君得知这个消息后很难过，拿帕子抹着止不住的眼泪。
　　她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赵虚尘又和她有那么多年感情，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惹来齐俢云的仇恨。
　　苏甜没有隐瞒赵虚尘遗言的意思，对沈蘅君如实告知：“师父他最后应该是后悔了。”
　　他后悔过于痴迷练秘籍，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把妻子和弟子都丢下不顾，最后什么都没落到。
　　沈蘅君听了这话略一怔愣，但说道：“后悔也没用了。”
　　他悟得太迟了，死前才醒过来。
　　……
　　苏甜和纪若寒商量着对付齐俢云的法子，她们不明白师父临终前为什么将多年内力一分为二？按理说全给一个人，这样对付齐俢云不是更有胜算？
　　现在，苏甜和纪若寒各得一半内力，到时候只能一起上了。
　　这时候，苏甜想起来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会不会我们以前练的百合剑法就是打败他那本秘籍的关键？”
　　纪若寒听后点点头，觉得她这话很有道理。
　　事实上，她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两人便开始合体练百合剑法了，她们以前只练到第七式，现在有赵虚尘给的内力加持，很快就突破到了第八式，但始终到不了第九式。
　　两人明白能打败齐俢云的只有第九式。
　　“师妹对不起，我拖了你的后腿。”纪若寒歉疚道。
　　苏甜练成了，她没有。
　　苏甜连忙安慰道：“师姐你不要灰心！我是去牢山历练吞了内丹，我开挂了，你没有，这不是你的问题。”
　　纪若寒苦笑一下说：“不管怎么说，如果最后是因为我，连累你也命丧齐俢云手下，那我死都不会闭眼。”
　　“不会的，我对你有信心，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纪若寒呀。”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想起了第一次见面苏甜连剑都拿不稳，差点插到了纪若寒的头上。
　　一日，两人正在加紧练习，这时候，柳儿跑过来说：“不好了！夫人被齐俢云带走了，他要你们两人上云山派！”
　　苏甜一听就急了，老婆都被那条疯狗绑架了！
　　纪若寒马上安抚道：“你别急，我们现在就上山救师娘。”
　　苏甜提着剑，正要跟着她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身对柳儿道：“如果我们回不来了，柳儿姐姐照顾好我和师娘的女儿。我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苏涯，小名牙牙。”
　　说到这里，苏甜想起从女儿出生，她还没有见过一面。
　　柳儿差点哭了：“你不要乌鸦嘴！你们的女儿，你们自己照顾，我还要嫁人呢，你们要是不回来，我转身就将她扔了！”
　　谁都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她肯定比谁都要疼牙牙的。


第244章 结局
　　齐俢云变成太监后就开始变态起来, 尤其受苏甜和沈蘅君相爱的刺激，他每天都叫来两个女弟子，让她们在他面前表演欢爱。如果不从, 他的剑就刺穿她们的胸口。
　　只是今日的人换成了沈蘅君，齐俢云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把，像是不认识她那样, 说道：“这就是苏甜爱的女人？”
　　沈蘅君偏过头，避过他的手。
　　齐俢云反手就甩了沈蘅君一巴掌：“贱女人！”
　　他似乎对沈蘅君充满了恨意。不, 他更恨的是苏甜。
　　齐俢云捏着沈蘅君的下巴, 笑得古怪，声音桀桀：“你和苏甜平时是不是很恩爱？瞧你这奈子这屁股, 苏甜很享受吧？”
　　面对齐俢云的羞辱, 沈蘅君紧紧闭住眼，不去听这些下流肮脏的话。
　　齐俢云见她油盐不进，接着却说了一句：“你说, 你这具身子要是被别人享用过，苏甜知道后会不会发疯？哈哈哈哈……”
　　说完, 齐俢云仰天大笑几声, 似乎已经能想到苏甜痛苦到不想活的画面。
　　“你想干什么？”沈蘅君此时终于开始害怕了。
　　她惶恐又疑惑地看着齐俢云, 齐俢云从眼神里读出了她想说的内容。
　　他道：“是的, 我是一个太监了, 我不能人道, 对你做不了什么。”
　　说完, 他却指着一旁已经表演完肉花花的几个女弟子, 道：“可是她们能。她们可会了, 一定能够伺候好师娘的，不比苏甜差的, 师娘放心。”
　　为了报复苏甜，让她尝一尝坠入地狱是什么滋味，齐俢云已经彻底变态了。
　　“你变态！”沈蘅君朝他啐了一声。
　　齐俢云摸了摸吐在脸上的口水，对一旁几个可怜的女弟子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这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还是你们的师娘，你们不想试试吗？”
　　几个女弟子却还站在原地不动。
　　齐俢云拔出剑，随便插进一个女弟子的腹中，鲜血立马迸溅出来了。
　　“不要！”沈蘅君心痛道，这是她当孩子看待的徒弟们。
　　“听见了吗？你们师娘也要你们过去弄爱。”齐俢云满口下流。
　　几个女弟子便开始动摇了，一个长腿的先动了，其他人迟疑跟着。
　　沈蘅君将舌头放到牙齿下，却被齐俢云看见捏住了下颌，在其下点了一处穴道，沈蘅君便连自尽也不能。
　　“师娘，你还没有亲眼目睹苏甜生不如死，怎么能死呢？”齐俢云戏耍道。
　　“上她。”
　　齐俢云松手，最后命令道。
　　几人将沈蘅君围起来，一只只手帮助她脱下衣服。
　　这时候，萧枚闯进来了，见到这一场景，她微微一愣。
　　随后，她一只腿跪在地上，向齐俢云通报道：“苏甜和纪若寒上山了。”
　　“嗨呀，只差一点点了。”他摆手。
　　围在沈蘅君身边的几人立马松了一口气，赶紧散开去穿衣服了。
　　齐俢云转向躺在地上的沈蘅君，露出一个游戏天下的笑容：“你不要以为得救了，待会儿我将苏甜捉了，换她来替你，你在旁边看着，同样有趣哈哈哈……”
　　沈蘅君听完泪流满面，可是她被点了穴道，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齐俢云随后对萧枚施令道：“把这贱女人关起来。如果一个时辰后没有我的命令……将她埋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
　　萧枚听后身子一抖，道：“是。”
　　……
　　齐俢云和苏甜、纪若寒是在一处悬崖上碰到的。
　　苏甜认出这是她当初去牢山历练差点掉下去的地方。
　　如果这里是她拥有好运的地方，希望上天保佑她顺利救出师娘。
　　齐俢云见到她们一起来有点诧异，但还是自大道：“你找十个帮手也没用，是时候做个了断。”
　　苏甜却肃问：“你把师娘弄哪儿去了？”
　　齐俢云笑道：“你看我像是那么傻会告诉你的人吗？你们赢了我，不就见到你们师娘了吗？”
　　事实上，就算苏甜她们赢了，沈蘅君也很可能已经被活埋了。只是她们不知道。
　　可苏甜和纪若寒见齐俢云在这里拦着，心知不打败他，不可能探听到沈蘅君的下落，便只有和他打起来。
　　三人都拿着剑，十几招下来，齐俢云就察觉到她们的武力大为长进，戏问道：“嗨呀，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我想想……是不是那个老头把内力传给你们了？”
　　“是又怎么样？”苏甜不客气道。
　　早知道，他早点杀了那个老头就好了，只晚了一天，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个大患。
　　但察觉到两人的剑法还差那么一层火候，齐俢云料定最后赢的还是自己。
　　他便继续自大道：“没关系，就是全给你们了，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齐俢云使出更为刚烈的招式。
　　苏甜和纪若寒只得使用后面几式来应对，以柔克刚。
　　双方僵持起来。
　　但这对齐俢云来说是吃亏的，他的内力没这两人加起来的深厚，使的剑招又是耗力的。越往后拖，他越体力不支。
　　见这两人双剑合璧，他必须砍下一个来。而两人中纪若寒无疑更弱一点，齐俢云便针对攻击她。
　　他的剑即将刺进纪若寒时，萧枚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长剑生生刺穿了萧枚的身体。
　　“萧枚！”纪若寒震惊道。
　　齐俢云也有点惊讶，却毫不留情地抽出了剑。
　　没有剑堵着，萧枚的胸口汩汩淌出血来，纪若寒连忙接住她的身体。
　　萧枚躺在纪若寒的怀里，摸摸她的脸说：“师姐你不要难过。”
　　一句话说得纪若寒眼睛都红了。
　　萧枚知道纪若寒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自己为她而死，一定会成为她心里的一道坎。
　　萧枚便道：“师姐你不知道我可坏了……苏甜那次坠井是我设计的、她的马坠崖也是我弄的，还有和齐俢云那次，我其实是想害苏甜的，却害了我自己。所以你看我就是一个死有余辜的坏人，你不要对我的死太过在意，你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的……”
　　“我都知道了，我会的。”纪若寒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师姐，能再牵一下我的手吗？像我七岁那年上山时的那样……”萧枚露出了一个回忆的笑。
　　纪若寒将自己那只手同她放在外面的那只扣在一起，十指紧扣，似乎永远不会分开。
　　她的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年的两个小女孩，一个被人说冰冷，一个被人说阴沉。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对方当时的手掌有多温暖……
　　萧枚便在纪若寒的怀里，笑着慢慢合上眼。
　　纪若寒仰了仰头，泪珠滑了下来。
　　“多么感人的画面，萧枚那种毒蛇竟然也会对别人付出真心。可惜你不值得，你们三个女人都不值得，你们都该死！”齐俢云看完了戏，忍不住在一旁嘲讽。
　　纪若寒轻轻放下萧枚的尸体，重新提剑站了起来，她和苏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对方的意思。
　　两人便重新朝齐俢云攻击而去，使出了最后一式。齐俢云没想到刚才还平平无奇的剑法最后一式威力这么大。
　　他被击退，落下来的剑只够和一个人拼死相搏了，他自然选择了天下他最恨的人——苏甜。
　　他的剑搁在苏甜的脖子边，苏甜的剑也指着他的心口处。两人几乎处于同归于尽的境地。
　　反而都静止下来了。
　　知道这可能是两人最后的说话的机会，齐俢云问：“你是小咸咸吗？”
　　苏甜犹豫了一瞬，答：“是。”
　　齐俢云的下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先爱我，后又恨我，这样愚弄我？”
　　苏甜回答了他后一个“恨”的问题：“如果我告诉你，真正的苏甜已经死了，被你一掌化成灰了，现在的苏甜只能恨你。你信吗？”
　　“我信，我也曾做过那个梦，原来你也和我一样。”齐俢云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他笑完，同一时刻，苏甜的剑突然多出了一截，倏地刺穿了他的心口。
　　齐俢云不可置信地看向插在心口的剑，随后看向对面的苏甜。
　　苏甜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大拇指。
　　曾几何时，成欢搂着苏甜的肩膀道：“小甜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是我给你找来的机关宝剑，按这里的按钮可以自由伸缩的……”
　　齐俢云口中流出鲜血，他含着血口笑了起来，让人读不懂他在笑什么。
　　下一刻，苏甜迈出她的短腿，一脚将他踢下了万丈悬崖。
　　做完这些，苏甜正要去救沈蘅君，她却已经自己找到这里了。一见苏甜安然无恙，沈蘅君紧紧地抱住了她。
　　苏甜拍了拍她的背，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萧枚放了我……”沈蘅君话说到这里，转头已经见到萧枚的尸首了。
　　纪若寒擦了擦萧枚脸上的血，对沈蘅君请求道：“萧枚虽做过很多错事，但她临死前已经悔改，恳请师娘准她葬在云山。”
　　沈蘅君自然点点头应允。
　　之后，纪若寒将萧枚葬在了山腰上的一处。
　　之前被齐俢云要挟过的几个女弟子，沈蘅君并没有为难她们，但见她们实在担心报复，便给了一笔丰厚银钱准许她们下山了。
　　其他被齐俢云要挟做过荒唐事的女弟子，沈蘅君也让同门师姐进行了心理开解。有的因肌肤之亲有了感情，沈蘅君非但没有按门规惩罚，反而还给办了婚事。
　　后来在苏甜的劝说下，索性废了那条“同门同性间不可恋爱”的门规。
　　只是门中大事依然需要人决断，迫切需要选出一个新掌门，人选自然在苏甜和纪若寒中二选一。
　　苏甜本来觉得这不需要讨论，她力推大师姐当掌门。
　　但是纪若寒却怕自己当上了这个掌门，苏甜会带着老婆孩子跑路，把这个重任丢给她一人。
　　于是，纪若寒道：“齐俢云是你除去的，这个掌门理应你来当。”
　　苏甜正有异议，纪若寒继续道：“你忘了你当初来云山派的鸿鹄志向了？”
　　确实，苏甜以前刚来云山派的时候，逢人就吹嘘她是未来的掌门。但现在真让她来当，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纪若寒便继续劝说：“何况，师娘好歹曾经也是云山派师娘，她这么大一个人消失了，日后其他门派来访问起，又如何解释？你索性当了这个掌门，师娘依然是掌门的妻子。”
　　苏甜一听是这个理，便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于是，苏甜当上了云山派的掌门，还给其他门派发去告知帖。
　　第二日就有人上门了。
　　孟素云和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瑶瑶？”苏甜以为自己见鬼了，这人不是死了吗？
　　她却自我介绍道：“我叫上官瑶，同你一样，我是下任门主。”
　　苏甜下巴都快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瑶解释道：“我那次没有死，被救走了。但我爹想要为我报仇，他便联合了雁山派的韩掌门害了你师父。”
　　原来那日，她和师娘在假山洞里听到的是这个秘密。韩掌门应该是早就想干掉赵虚尘，让自己门派成为天下的老大。
　　而赵虚尘听到雁山派有难才过去援助的，没想到被人里应外合围攻。否则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齐俢云偷袭成功呢？
　　不过，这韩掌门真不是人啊。
　　孟素云此时上前道：“我师父也付出了代价，他被赵掌门打了一掌后重伤不愈，已于十日前离世，临死前他将位子传给了我。”说到后面，孟素云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没想到师父没有传给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反而传给她这个外人了。
　　苏甜听完，则疑惑地看了一眼上官瑶，似乎在问：那你爹也是……？
　　上官瑶对着苏甜点了点头。
　　苏甜不由对自己师父肃然起敬，竟然能一挑二干掉两个门派大佬？若不是齐俢云偷袭，只怕他也不会死这么早了，看来那本秘籍不是白练的。
　　师父倒是替她扫清了两大障碍，不然明里有真恶人，暗里有伪君子，她小甜甜肯定招架不住的。
　　感谢师父他老人家，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娘来报答的！
　　想毕，苏甜转头问上官瑶：“那你今天来是……？”
　　上官瑶说：“我们三派已经元气大伤，所以不妨由我牵头，我们签一个停战的契约。”
　　苏甜点头赞同道：“这个好。”
　　打打杀杀的没甚么意思，上官瑶没想到苏甜这么容易就答应，于是三个人签了一个长达五十年的协议，约定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签完字按了手印，苏甜越发觉得这个掌门也没那么难当。
　　而搞定了这些纷繁的事务，她们的女儿终于被送回来了。


第245章 番外一
　　“小甜甜, 你看我把你的女儿照顾得多好？她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宋玉婷一见苏甜就对她说着自己的功劳。
　　苏甜伸出了手，快要急死了，迫不及待从她怀里抱过了女儿。
　　但她还没有抱过女儿, 是以真碰到襁褓的时候，她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幅度上也非常小心翼翼。
　　宋玉婷一见她这傻样, 忍不住取笑起来了：“喂，你用不用这样？太夸张了吧？”
　　“你懂什么？你一个没有女儿的人, 是不会明白的。”苏甜白了她一眼, 继续她犹如被按了0.5倍速的动作。
　　即便动作再怎么迟缓，苏甜最后还是将女儿抱入了怀里, 宝贝女儿一入怀, 苏甜差点哭出来了。
　　但顾忌着这么多人在，她现在也是当掌门的人了，苏甜于是背过去偷偷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这才转过头来面对众人。
　　见大家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好面子的苏甜掩饰道：“今天的风还真是大, 风里的沙子也这么多, 都吹进我眼睛里去了。”
　　这是在堂内, 门外的风怎么可能吹到这里来？但都很明白她这当妈的心情, 没有点破。
　　苏甜抱着那么小一只软乎乎的女儿, 都像察觉不到女儿的骨头, 她将女儿握着的小包子拳, 放在嘴边亲了好几口：“木马～mua～”
　　女儿被她亲舒服了, 嘴角咧开开始吐奶泡。
　　苏甜见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轻轻晃了晃她的小胖藕胳膊，逗着她说话：“牙牙, 我是你的小娘亲，牙牙你会叫娘吗？跟我一起念，凉～凉～”
　　很显然，牙牙并不会满足她这一请求，已经转过头去不理她了。
　　苏甜也不在意女儿对她的轻视，将自己的食指塞进她的小拳头里，让她捏着玩。
　　转头，苏甜对一旁的师太道：“谢谢师太这段时间对牙牙的照顾，我苏甜无以为报。”
　　师太对苏甜露出一个拈花般的微笑道：“这是我与这个孩子的缘分，无须谈回报。”
　　说完，师太自袖中掏出一串佛珠交到苏甜手上，她道：“这是在佛祖前开过光的，愿保这孩子一世平安。”
　　苏甜连忙躬身道：“多谢师太。”
　　之后又说了几句话，师太就要带着宋玉婷离开了。
　　宋玉婷很是舍不得牙牙，临走前还对苏甜道：“有时间就带着牙牙来药谷看我们。”
　　苏甜自然应允，对宋玉婷道：“放心吧，牙牙不会忘记你这个姨姨的。”
　　一句话说得宋玉婷越发不舍了起来，差点都不想走了。
　　直到师太从旁提醒：“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宋玉婷这才释然地跟着师父走了。
　　这相认的场面才让林师姐和成欢确认了苏甜和师娘的关系。从前她们即便有过猜想，但也不敢大胆肯定。
　　转头见到两人的目光，苏甜还像没事人那样问：“怎么了？”
　　“没什么。”两人连连摇头。
　　更让她们吃惊的是，她们才走了没多久，门派中已经允许女子成亲了。
　　苏甜对此的解释是，她现在是掌门了，自然要善用掌门的权力制定一些合理的门规。
　　再说了，本派的祖师本来就是两个女子，只传掌门的秘籍本来也是给女子练的，一直以来的弟子也是女子居多。
　　“女子成亲很合理嘛。”苏甜抱着女儿骄傲道。
　　“合理合理。”林师姐和成欢连连点头道。
　　晚上，沈蘅君回到房中就有种特别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前面等着她。
　　她于是快步走到床前，掀开了帘子……


第246章 番外二
　　纱帐里, 牙牙正躺在床单上踢蹬着自己的小腿，发出额啊咿呀的笑声。
　　“呀。”
　　沈蘅君惊喜，连忙抱起了牙牙, 在她红润的脸蛋上亲了两口，“娘的乖女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娘不是在做梦吧？”
　　说着, 沈蘅君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
　　这时，一旁盯着想给沈蘅君一个惊喜的苏甜走出来, 道：“傻老婆, 真是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沈蘅君一下子落下泪来。
　　这一家团聚的时刻，她等了有多久。
　　苏甜连忙走到她的身边, 将她和女儿一同揽入怀中。
　　她在沈蘅君带泪的睫毛上吻吻, 心疼道：“老婆，这么久以来，让你跟着我吃了好多苦, 我心里感觉好对不起你。”
　　说着，苏甜眼睛也红了。
　　沈蘅君温柔抚摸着苏甜的脸说：“不辛苦, 只要能跟着你, 我是心甘情愿的。”
　　苏甜第无数次庆幸自己遇到沈蘅君, 她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苏甜忍不住吻了沈蘅君一下, 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爱你。”
　　沈蘅君回吻了她一下, 幸福道：“我也是。”
　　说完这句, 两人又情不自禁地接吻起来。
　　直到怀中的牙牙不满被忽视发出哭声, 两人才醒过来般分开唇。
　　“哎呀, 牙牙拉了。”沈蘅君都闻到味了。
　　苏甜忙承担起责任，站出来道：“让我来换。”
　　说完, 不用分说从沈蘅君怀里抱过牙牙，将牙牙沉甸甸的布片拿出来，又要给她重新换上洁净的布片。
　　这时，沈蘅君在旁指导道：“你不给牙牙洗洗屁屁？”
　　“诶呀，我差点忘了这个，我现在打热水去。”说完，苏甜噌地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旁搁脸盆的铜架。
　　苏甜连忙扶稳铜架，拿起铜盆出门去了。
　　柳儿早候在门外了，自她手里夺过铜盆，说：“让我来，你进去帮夫人。”
　　“喔！”苏甜便毛毛糙糙进门去了。
　　看来，对苏甜这个新手麻麻来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等好不容易给牙牙处理完，沈蘅君抱着女儿给她喂奶时，苏甜在房内走了一圈道：“我们过几天回一趟家吧？”
　　“你是说？”
　　“回苏家，得让爷爷也见见孙女。”苏甜以一家之主的口吻说道。
　　“可是……”沈蘅君犹豫道，“我们的事情……你怎么和你爹说？”
　　“如实说呀！你生了宝贝女儿，是苏家的大功臣，是苏家最优秀的媳妇！”苏甜为自己老婆而骄傲。
　　“那万一你爹接受不了，怎么办？”
　　“那是他的损失，他不认牙牙娘亲，牙牙就不认他。”还没回苏家，苏甜已经威胁上了。
　　见苏甜真心想带她们母女回去认祖归宗，沈蘅君便答应道：“好吧。”
　　但是，以前让府里丫鬟喂过葡萄、锤过短腿，苏甜怕沈蘅君会介意，便连夜修书回去让苏爹进行“岗位调换”。
　　苏老爹虽不知这古灵精怪的女儿在干什么，却还是依言做了。
　　直到几天后，他在门口迎接一去两年多的女儿，却见到女儿从马车上扶下一位美妇，美妇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女儿那精细的模样，好像她是婴儿亲爹一样。
　　苏老爹当场石化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好对沈蘅君拱了一下手，客套道：“敢问夫人是……？”
　　苏甜却怕门口风大，吹凉了她的老婆孩子，已经先一步将沈蘅君扶进去，才扭头对身后的苏老爹说：“爹，进来说！”
　　苏老爹于是将人带到了会客的大堂，屏退了其他人。


第247章 番外三
　　苏甜知道是交代的时候了, 她便问苏老爹：“爹，你还记得当初送我去云山派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
　　苏父开始回忆两人当时的对话：
　　“爹，我要你一半的财产！”
　　“行。”
　　“爹, 我不要嫁人，我不喜欢男人。”
　　“只要你乖乖留下来学艺，你就是娶个女人, 我都不会反对。”
　　……
　　回忆毕，苏老爹猛地张大嘴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你不会来真的？”
　　苏甜这时将牙牙抱了过来说：“爹, 这是我的女儿，牙牙。”
　　苏老爹听了这话, 才算放下心来, 刚才他差点吓死。能生女儿，说明女儿还是正常婚嫁嘛。
　　但接下来，苏甜却将沈蘅君拉到了身边, 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沈蘅君。”
　　苏老爹眼睛瞪如铜铃, 变得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
　　苏甜只好说得更明白一些：“我娶了天下最好的女人, 她为我生了一个天下最可爱的女儿。”
　　苏老爹愣了足有十秒, 随后才一拍桌子道：“一派胡言！”
　　苏甜怀中的牙牙听到声音抖了一下腿, 苏甜便责怪地看了苏老爹一眼道：“苏老头, 你吓到我的宝贝女儿了！”
　　虽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老爹依然放轻了自己的声音, 质疑道：“你一个姑娘家的, 怎么可能让女人怀孕呢？”
　　见苏老爹还不信, 苏甜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和您解释吧，我不小心服用了某种丹药, 虽没有男人那一根，但我的身体同样能出让女子怀孕的东西。”
　　苏老爹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但他脸色却很是尴尬，掩饰地咳嗽了两声后，他道：“所以这是你的女儿？她是你的妻子？”
　　“对呀。”苏甜扒开牙牙的襁褓，露出了她沉睡着的小脸问，“怎么样？我女儿可爱吧？”
　　苏老爹一见这小婴儿的模样，苍老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但见苏甜冲他得意的样子，苏老爹又强行板起了脸来。
　　苏甜就不高兴道：“爹，你再这样薄待我的妻子孩子，我马上带着她们走，再也不回来了！”
　　苏甜故意这样威胁，作势牵起沈蘅君转身要走。
　　“回来！”苏老爹真是拿他这女儿没办法。
　　一想到以后见不到可爱的孙女了，再离奇荒唐的事他也得认下不是？
　　苏甜就知道苏老爹妥协了，马上拉着沈蘅君道：“快喊爹！”
　　苏老爹其实没比沈蘅君大多少，但是保养上却差很多。从外貌上看来，沈蘅君叫一声爹也不算离谱。
　　苏老爹是在饭桌上才知晓沈蘅君真实年龄的，他本来以为媳妇应该就比女儿大几岁，绝对不超过七八岁的。
　　直到在饭桌上，苏老爹抱着牙牙给她喂鲜牛乳，转头见到沈蘅君小口吃得很少，他忍不住以长辈身份关心道：“你这孩子吃多一点呀。”
　　一声“孩子”让沈蘅君险些呛到。
　　苏甜连忙给老婆倒茶水，还递喂到她的嘴边，转头就埋怨起老爹：“吃饭就不要说话啦，害我老婆呛到啦。”
　　“好好。”苏老爹认命点头。
　　但是，他突然觉得沈蘅君的长相很是熟悉，不止是长相，这名字也很熟悉。
　　真不怪苏老爹，人老了记性就变差了，和沈蘅君那一次短暂见面已经是两年多以前。加上苏老爹只是经商的，并不了解江湖那些事。
　　但最后，电光火石间，苏老爹还是记起来了，他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云山派的……师娘？”
　　见瞒不过了，苏甜挡在了沈蘅君身前，对苏老爹道：“对呀，我上山以后，师娘对我很好，我们也相爱了。”
　　苏老爹血压飙升，要不是怀里还抱着牙牙，只怕巴掌早就呼到苏甜身上了。
　　“你这……”苏老爹气得不知道用什么话骂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了。
　　苏甜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现在也坐上云山派的掌门了，师娘名正言顺是我的妻子。”
　　听到女儿这么厉害都当上掌门了，苏老爹心里这才好受了很多。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无力阻止。
　　又见苏甜疼着老婆孩子，过得比其他人幸福多了，苏老爹终是释怀了。
　　吃完饭，苏甜自然带着老婆孩子回她之前住的院子。
　　但她没想到苏老爹办事这么不靠谱，院门一打开，里面二十来个如花似玉的婢女。
　　一见她回来，她们还像蝴蝶见到花朵那样涌过来了，老婆孩子都被挤到一边了。
　　苏甜在美女堆里朝黑着脸的沈蘅君伸爪：“老婆救我……”


第248章 番外四
　　苏甜以前是这么对苏老爹说的：“漂亮丫鬟放在身边看着就赏心悦目, 而且这样的丫鬟越多越好喔！”
　　是以苏甜虽然写书信让苏老爹调走以前的丫鬟，但苏老爹还是担心苏甜回来后嫌丫鬟不够，连忙又调了一批过来。
　　此刻, 苏甜忍不住大喊一声：“够了！全部出去！”
　　丫鬟们见小姐都发火了，便不敢多留了，都乖乖离开了。
　　“老婆。”苏甜怂兮兮地走到沈蘅君身边, 喊了一声。
　　“哼。”沈蘅君却不理她，径直入了房间。
　　苏甜连忙跟在身后。
　　好在虽然丫鬟这事上不靠谱, 但苏老爹在别的事上却很用心, 苏甜的房间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摆设维持得和她走前一模一样。
　　两人刚进了房, 管家就送来了一个木摇篮床,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媳妇和两个老妈子。
　　“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他怕人手太多了，反而扰了小小姐。”管家觉得现在的数量刚刚好。
　　苏甜和沈蘅君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沈蘅君毕竟还是年长考虑周到些，她对这些人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净身换衣。”
　　“是。”几人领命后退下了。
　　房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沈蘅君将女儿放进了铺满柔软被褥的摇篮床里, 背过身去不同苏甜说话。
　　苏甜跟在她的身后, 小手绞在一起, 局促道：“老婆, 我婚前是清清白白的。”
　　沈蘅君这时回头看她一眼, 苏甜马上老实交代道：“我只让小丫鬟们喂我吃过葡萄、捶过长腿, 连拉手都是没有过的, 我发誓。”
　　“我相信你。”沈蘅君道。
　　“嘎？”苏甜不敢相信沈蘅君这么轻易就信她了。
　　沈蘅君自然看出了她的疑惑, 便解释道：“你要是曾经有过分的举动, 爹今天肯定不会这么惊讶，你居然喜欢女子。”
　　说明苏甜以前都是老老实实的, 所以苏老爹是一点没看出来。
　　清白得到证明，苏甜一下子松弛下来，抱住了沈蘅君道：“宝贝真坏，故意吓我。”
　　沈蘅君转身点她的额头：“到底是谁吓谁？刚才那场面，换了是你，你不生气？”
　　苏甜无可辩解，下结论道“都怪老爹，他办的好事。”
　　沈蘅君不了解苏家父女的相处模式，忍不住道：“爹也是好心，你不要怨他，我们要对长辈尊重一些。”
　　“嗯嗯！我全都听老婆的！”苏甜化身老婆奴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那几人净身换衣过来，沈蘅君便让她们照看着摇篮里睡着的牙牙，还叮嘱了一些事宜。
　　随后，她转头对苏甜道：“走吧，带我逛逛你这院子，我还不知道你以前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苏甜一听眼睛就亮了，牵着沈蘅君的手就往外面去了。
　　苏甜这个院子看起来小，却内有乾坤，里面套着花园、池塘。
　　最后看到一个秋千，沈蘅君连忙走过去坐下，拿出娇妻的架势对苏甜命令道：“帮我摇一摇。”
　　苏甜便乖乖动起手来，看到沈蘅君被荡到了半空中，一头香柔的青丝飘散。
　　苏甜又开始想入非非，并付诸行动了……
　　“嗯……这样好怪。”沈蘅君光着身子扭捏道。
　　“怪什么呀？不是老婆要荡秋千的么？”
　　“我是要荡秋千，可我没说在秋千上这样。”沈蘅君被放到苏甜腿上，两人叠坐在一起。
　　“别怕，我带你飞。”苏甜仿佛化身了驾驶员，但她却让沈蘅君的两手握住两边的秋千绳。
　　“那你怎么办？”沈蘅君见苏甜不肯和她一样握绳，不由担心地问。
　　“我握别的地方呀。”苏甜笑得贼兮兮。
　　沈蘅君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秋千被荡起来的时候，她两边的分量被把握住了，才恍然大悟。
　　这时候，沈蘅君已经顾不得别的了，只担心苏甜的安全，怕她没握紧会被甩了出去。
　　飞到半空，如坠云霄，沈蘅君喊道：“抓紧我！”
　　“抓紧了，老婆！”苏甜在她身后回应道。
　　两人配合默契，才完成了一次秋千飞车，秋千下的小草也得到丰沛的浇灌。
　　“便宜这小禾苗了，本来都是我们牙牙的口粮。”苏甜系着颈扣，话中有话道。
　　沈蘅君刚披上罩衣，听到这话羞得打了她一下，但只打了一下，玩秋千过度的身子就软了。
　　苏甜连忙将娇软无力的老婆打横抱起回了房。
　　两人在苏家呆了一个月，终于要回云山派了。
　　苏老爹很是舍不得，但从将女儿送上云山派，他就料到终会有女大离父的这一天，能有一个月的团聚时间，他已经很满足了。
　　“常回来看看。”但等苏甜带着妻女上马车后，一向坚强的苏老爹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过年就回。”苏甜承诺道。
　　苏老爹点点头，同马车上的她们挥手作别。
　　本来难得出来一次，难得把担子甩给大师姐挑一挑，苏甜还打算去药谷看看好朋友婷婷的。
　　行到一半，沈蘅君开始呕吐。
　　这……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找了一个大夫把脉，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二胎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们只得改道回云山派了。
　　柳儿知道沈蘅君还在喂奶期就又怀了的消息很是崩溃。她又要带牙牙，又要帮夫人养胎，哪里忙得过来？私下里没少骂苏甜是海马精。
　　苏甜说着会给柳儿找帮手，但是又一届武林大会开始了，这次办的地方在云山派。
　　苏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却又不敢随便找个不信任的人挨老婆孩子的边。门中女弟子却都是拿剑习武的，哪里做得来照顾孕妇婴儿的事？
　　苏甜都被柳儿堵着发难几回了，也是急得焦头烂额。
　　这时候。
　　“掌门，有人拜访。”
　　苏甜抬头一看，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了：“苗花姐，你怎么会来？”
　　苗花和之前没太大变化，只是更显沉稳了些，她肩挎着一个花布包袱，笑道：“我爹前不久刚走，我给他办了丧事，突然就不知道天大地大该去哪里为好，就来投奔你了……你欢迎吗？”
　　最后一句话，她问得有些忐忑，显然怕因着之前的事，苏甜还对她有芥蒂。
　　却没想到，苏甜一听像看到了救星。
　　“欢迎！当然欢迎！”苏甜都快哭了，呜呜呜后激动道，“苗花姐，你不知道，我家牙牙还不到一岁，我老婆就又怀了，我正发愁找不到人照顾她，你愿意来帮我们吗？”
　　“当然！来之前，我还担心我只会干些粗活，年龄大了学不来武功，你们不会收留我这种闲人的，现在看来我来得刚刚好，正好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苗花也很激动，看得出来她很是乐意。
　　苏甜却还是忍不住针对她前面的话，解释道：“苗花姐，你是我的恩人，不应该说是收留你。其实只要你来，我定会敬重待你，你想这里呆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用你干任何活儿的。”
　　苗花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我是恩人，不用把自己当仆人，是吗？”
　　苏甜点点头。
　　苗花却笑了一下道：“现在是我愿意帮你的，我操劳惯了闲不住的。你愿意把妻子孩子交给我照顾，也是对我的信任，你若把我当贵客，什么都不敢劳烦我。小二二，我反而觉得我们生分了。”
　　“谢谢姐。”
　　听了苗花的话，苏甜最后只沉挚地说了这三个字，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苗花也确实能干，柳儿比她强在了受过专业的培训，所以做饭、制衣上胜出一大截。
　　但苗花来了后，柳儿毫不藏私尽数相授，苗花上手很快，两人倒如密友般形影不离，同时也把沈蘅君和牙牙照顾得很好。
　　牙牙就不用说了，被养得像一个小福宝，活脱脱糯米团子。
　　连沈蘅君在孕期都养得白润起来，她第一次生产时，苏甜没有陪在身边，一直耿耿于怀。
　　这第二次，苏甜叫来了一帮亲友在门外给她加油鼓气，自己还进了产房陪她。
　　见到沈蘅君生得这么辛苦，苏甜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吻吻，心疼得落下泪来，保证道：“老婆，生完这一胎，我们就不生了，我今后一定做好措施。”
　　苏甜以为这是在体恤沈蘅君，她哪里晓得沈蘅君还指望着把梦里的七个丫宝都召唤回来？一听她这话，沈蘅君气得捏紧了她的手，直接一股子作气生了出来。
　　产房内，登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又是一个女宝宝，苏甜高兴坏了。
　　虽然不是亲娘，但门外等着的纪若寒、成欢、林师姐和宋玉婷，心里都有种自己当妈了的喜悦。
　　婴儿包好后被放在了沈蘅君身边，牙牙闹着要妈妈也被抱来了。
　　苏甜看着床上的一大两小，忍不住吻了吻沈蘅君：“谢谢你，老婆，我爱你。”
　　沈蘅君回吻她：“我也爱你。”
　　这一幕正好让进来看宝宝的大家看到了，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纪若寒轻咳两声，开口道：“还是让师娘静养好，我们换个时间再来看望。”
　　“师姐说得对！”
　　大家于是尴尬地散了，房内又只剩她们一家人。
　　“你刚才说的生孩子的事……”沈蘅君开口道。
　　苏甜一听，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保证道：“我说的做数，老婆，我们不再生了，啊？”
　　“我不同意！”魄心护体，沈蘅君刚生完就中气十足了。
　　“为什么？只要两个不好吗？”苏甜不理解。
　　“我要把我们的孩子都找回来。”沈蘅君很执着。
　　苏甜摸摸头道：“我听不懂。”
　　“你出力就行了，生多少在于我。”沈蘅君在这事上是大女人作风，以至于后来她学会不分场合勾引苏甜，而苏甜拿出自己制作的防护用具，被她一把抢过撕烂了……


第249章 番外五
　　两人结婚四周年这天, 苏甜忙完门派里的事务，早早就开始做庆祝准备了。
　　她去后山采了很多鲜花，一部分插在瓶子里, 一部分洗了摘了片洒在床上。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大餐，还在桌上点了两根红烛。房间里的被套枕头一应物她全都换成大红色的了。
　　沈蘅君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黑黑的，她摸着门框小心地迈过门槛, 问：“这是在干什么？”
　　苏甜连忙将正在摆着的刀叉放下，跑过去将沈蘅君打横抱起, 问：“老婆,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古人没有过结婚纪念日的习惯，沈蘅君听完想了想, 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苏甜便拍了拍她的大臀臀说：“老婆一点也不爱我。”
　　“人家哪里不爱你了嘛？”沈蘅君委屈, 她实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甜便解惑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正好满四年的日子。”
　　沈蘅君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她随后又道，“那你也不用把屋子弄这么黑吧。”
　　苏甜便将沈蘅君抱离了无光的黑暗区，将她放到了桌边的椅子上, 借着烛光，沈蘅君这才看见桌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蘅君指着盘子里问。
　　苏甜道：“这个叫牛排。”她又晃了晃酒杯, “这个是红酒。我给老婆做了一顿西餐。”
　　“什么餐？”沈蘅君不太理解。
　　苏甜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只好自己先切了一小块喂到她的嘴边道：“老婆, 你先尝尝看。”
　　苏甜做的这个牛排是经过改良的, 味道和普通的牛肉没什么区别, 只是口感上很为酥嫩。
　　沈蘅君尝了一口说：“可。”
　　苏甜便道：“那你也尝尝这酒。”
　　沈蘅君尝了一口, 同样赞不绝口, 苏甜于是又给她倒了两杯。
　　沈蘅君这时才意识到不对问：“你是不是故意灌人家酒吖？”
　　说这话时, 她已然喝下了三大杯, 脸颊微醺，红唇润泽。
　　苏甜便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啵了一口说：“乖乖老婆真聪明。”
　　“那、那你想对人家做什么吖？”沈蘅君有点醉了, 声音又娇又嗲，让人听后骨头都要酥了。
　　苏甜在她光洁的脖子和肩胛上啃了两口说：“老婆，我们来玩角色扮演吧？”
　　苏甜很是兴奋地提议。
　　“角色扮演？什么意思吖？人家不懂～”沈蘅君软软地往苏甜身上趴。
　　苏甜于是向她解释道：“我们扮演不同的角色，上演不同的禁忌奸情、不对、恋情。”
　　沈蘅君有点明白地点点头。
　　苏甜于是发挥自己的脑洞，但她却扔给沈蘅君一件宝蓝旗袍，在胸口开了一个水滴孔，在臀部处开始高分叉。
　　沈蘅君穿上后俨然民国姨太太，媚骨天生，丰腴白.嫩。
　　苏甜贴在她的耳边道：“你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姨太太，员外老爷已经大半年没来你房里了。我是新来的打扫丫头，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相中我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召我进你的闺房，打算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我。”
　　“呸，人家才不会做这种事呢。”沈蘅君娇羞。
　　“哎呀，好老婆，我们就只是玩玩嘛。”苏甜撒娇。
　　对她的要求，沈蘅君没有不应的，只被她求了两声，当下就软了态度，答应道：“那好吧。”
　　为了增加真实性，苏甜还给自己准备了破破烂烂的粗布短衫，将自己的头发也扎成两个小髻。
　　一进门，她就给沈蘅君跪下了：“问太太安，我苏小甜来了，敢问太太有何事？”
　　沈蘅君慵懒地伸出一只玉手，对她招了招道：“挨近些，到人家身边来。”
　　苏小甜略一迟疑，还是低头应道：“是。”就慢慢挪到了沈蘅君的腿边了。
　　“帮人家按按腿。”沈蘅君伸出了自己那条穿着肉色丝袜的丰润大腿，抬腿间，苏小甜都看见太太那黑色的蕾丝内裤了。
　　她连忙顺眉低下眼。
　　沈蘅君却没将大腿搁到沙发上，而是搁到了苏小甜的双腿上，还一颗颗解了侧边扣，将旗袍撩起到了肥臀边。
　　苏小甜瞥了眼，按腿的小手都在颤抖了。
　　沈蘅君却媚笑道：“你这小丫头没吃饭么？再用些力呀。”
　　苏小甜于是使劲地按，陷进丰腴腿肉，留下小爪印。
　　沈蘅君舒服得“哎哟”叫唤，随后却道：“往上一些，不要总在一个地方按。”苏小甜依言上挪。
　　“再往上一些。”沈蘅君一直说这话，直到那爪袭上大豚豚，她才舒爽地闭起了眼。
　　苏小甜心道，一爪包不住，太太可真肉。
　　按了一会儿，沈蘅君又发话了：“你到我身后来。”
　　苏小甜依然放下她的腿，走到了她的身后。
　　“帮我把扣子解开，我有点热。”沈蘅君状似无意道。
　　苏小甜听后却是愣住了。
　　“解开啊，你想热死我。”沈蘅君娇怒。
　　苏小甜这才颤颤巍巍地解开胸前那一排扣子。
　　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沈蘅君突然盖住了她的小手。
　　苏小甜正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小手已经被拉着送进去把握了。
　　沈蘅君仰颈闭眼，又发出一声娇爽的闷哼。
　　苏小甜心惊胆颤，看着旗袍中间被撑得起起伏伏，好半天后终于胆怯道：“太太，小奴婢不敢，这要是让老爷看见。”
　　沈蘅君这才睁开了眼，却是一脸落寞道：“老爷已经很久不来我房里了，他不会看见的。”见苏小甜年纪小实在怕得厉害，她又道，“买你这小丫头回来，本来就是伺候主子的。要是不能让主子享受尽兴，那就是你这小丫头不称职，知道了吗？”
　　听到太太厉喝的威胁之语苏小甜咬了咬牙道：“知道了。”
　　“嗯，继续吧。”沈蘅君放柔了身子，仰靠在沙发上，继续闭眼享受。
　　过了一会儿，沈蘅君又坐直了身子说：“嗯…还是有些热。”说完，她将两只纤白手臂伸出，将旗袍拉到腰间，上半身便只着一件黑色蕾丝胸罩了。
　　苏小甜都看呆了，这活色生香。听说太太早年是舞厅当红台柱，男男女女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掷千金只为与美人共进一餐。这等尤物大美人，现在却在她的面前袒胸露体，苏小甜又惊怕又窃喜。
　　沈蘅君看出她这小人儿的心思，笑道：“你现在很得意吧？从前有人给我送无价珠宝，只想摸一摸我的手，我都没有答应…如今便宜你这小丫头了。”
　　苏小甜低下头，缩着手，拘谨道：“是，我何德何能得太太这样大美人的青睐？定是小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蘅君倒是被她这话哄得心花怒放：“行了，我既然能看上你，那你定有过人之处，不必妄自菲薄。好好跟着我伺候，以后少不得有你的好处。”
　　听到这话，苏小甜犹疑了一下，竟突然大胆地从后搂住了沈蘅君，在她绝色的脸上落下一吻道：“我不要甚么好处，我只要太太愿意让我亲近，我、我会做好的！”
　　一番话她说得卑微又讨好，反倒哄沈蘅君高兴了，摸摸她的小脸蛋道：“好，好孩子，不枉我在这么多人中独独挑中了你，你没让我看走眼。”
　　“那是当然，我不会让太太失望的。”在太太沈蘅君的鼓励下，苏小甜越发自信了起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沈蘅君说了一句，继续闭眼后靠到沙发上。
　　苏小甜摘除了胸罩，开始上面的工作，过了会儿将底裤也挑开。
　　此时切换了模式，“酸的。”苏甜故意逗道。沈蘅君打了她一下，她马上实话实说道：“是甜的啦。”
　　沈蘅君这才消了气，苏甜看着这么多年居然越变越娇艳的老婆，忍不住道：“宝贝大肉肉，你是不是妖精变的？不然怎么会越来越年轻呀？我真怕你哪天会变成小姑娘，那我就下不了手啦。”
　　怕她会介意两人间的年龄差，苏甜每日挂嘴边的都是老婆年轻漂亮的话。
　　沈蘅君被她哄笑道：“哪有那么夸张？”说完，她却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觉得很神奇。岁月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尤其是生了两个丫宝后，她真感觉身体似回到了二十七八岁。
　　一想起丫宝，沈蘅君又不放心地问道：“孩子们呢？你把她们放哪儿去了？”
　　苏甜一听就不高兴了，饶是知道老婆最爱的人依然是她，但她还是对两个丫宝分去老婆不少注意力而有微词。
　　当下，苏甜硬邦邦道：“还能去哪儿？我让苗花姐帮我带去山下玩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日，你不许想那两个丫头，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说完，她牙齿一咬，有点吃味。
　　沈蘅君痛哼一声，连忙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了，我不提女儿就是，宝，你别生气。”
　　苏甜这才放下心来，准备贡献公粮。
　　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碰碰嗙嗙”的敲门声，宛如小土匪过境，还伴随着童稚的喊门声：“开门鸭！快开门鸭！”
　　苏甜和沈蘅君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个纪念日要泡汤了。
　　苏甜痛苦地叫了一声，但依然不死心对沈蘅君道：“老婆，你快藏起来，等她们走了再出来。”
　　沈蘅君犹豫了一下，不愿扫了她的兴，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苏甜这才去打开门，门一开，牙牙带着妹妹进来了。
　　“我们麻麻呢？她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鸭！”两个小丫头质问地喊。
　　“没有，我藏她干嘛呀？她不在这儿，你们去别处找！”苏甜对喊，就要把两个小丫头赶出去。


第250章 番外六
　　“我不信, 肯定是你把大妈妈藏起来了，哼！我们自己来找。”牙牙说，随后放开了妹妹的手, 就要往屋里搜去。
　　今年已经三岁的牙牙很是机灵鬼怪，和苏甜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很听沈蘅君的话，但在苏甜面前却调皮捣蛋。两人还没少为了抢沈蘅君而吵吵闹闹。
　　一见这小萝卜迈腿要往后面去, 苏甜连忙张开双臂想拦住她。
　　但是牙牙小身体很灵活，已经从苏甜的臂膀下钻过去了。
　　“嘻嘻, 小麻麻你不行。”牙牙吐了吐舌头, 出言挑衅道。
　　“你！看我不收拾你。”苏甜连忙要来追。
　　她又想起小女儿还在后面，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便先转身回去抱小女儿了。
　　小女儿可比大女儿乖多了, 跟着姐姐过来捣乱，她自己却在原地嘬手指。
　　“不可以喔，二丫宝, 手指脏脏，不要放到嘴里舔。”苏甜给她擦了擦指头上的口水, 将小女儿一把抱了起来。
　　小女儿还不知事, 咧开只有几颗小奶牙的嘴, 冲苏甜稚甜一笑。
　　小的长得像沈蘅君多些, 苏甜见了心中软成一片, 柔爱地摸了摸小女儿的头。
　　里屋, 牙牙还在翻床倒柜找她的大.麻麻, 却哪里都没找到。
　　正好苏甜抱着妹妹进来了, 牙牙就奶声奶气地质问：“我大妈妈呢？”
　　苏甜也不知道沈蘅君藏哪儿去了, 但见到小丫头吃瘪，她得意笑道：“你不是都找过吗？她不在这儿。”
　　牙牙根本不信, 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狐疑地看着苏甜。
　　苏甜没办法，开始演起戏来：“真不在这里，我们母女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苏牙牙，你伤了为娘的心。”
　　牙牙却很聪明，她指了指房间里的布置问：“那这是怎么回事鸭？你一个人弄这个干嘛鸭？”
　　苏甜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女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居然比她小时候还聪明那么一点点。
　　但此刻，苏甜睁眼说瞎话道：“我昨天下山去算过命，红色是我的本命色，可以助我破灾消祸大吉大利。”
　　“真的嘛？”牙牙看起来相信了一点，又没完全信。
　　苏甜忙叫道：“哎呀，你人小小的，怎么这么多疑呀！”
　　苏牙牙便摸了摸小脑袋，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甜这时将小女儿放下来，苏牙牙又连忙牵住妹妹的手，姐妹两个的感情很好。
　　苏甜从怀里拿出两个红绳串着的金牌，一个是狐狸形状的，一个是兔子形状的。
　　她将这两个东西在姐妹俩面前晃晃，笑问：“喜不喜欢？想不想要？”
　　“我要！”
　　“我要！”
　　两个丫宝马上就将沈蘅君忘了，在原地兴奋地跳起来，讨要苏甜手里的东西。
　　苏甜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然后说：“听话就一人一个。不听话就没有。”
　　两个丫宝马上笑得甜乖甜乖：“小麻麻，我们听话～”
　　“那拿了金牌就不可以再闹了，牙牙要带着妹妹出去玩。”苏甜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道。
　　“嗯嗯！”两个女儿乖乖点头答应。
　　苏甜便将狐狸金牌挂在了牙牙的脖子上，又将兔子金牌挂在妹妹的脖子上，拍手道：“好了，一人一个。”
　　两个女儿得了可爱的金牌都很是心满意足。
　　苏甜这时挥手赶人：“行了，宝宝们都出去玩吧。”
　　拿人的手短，苏牙便带着妹妹出去了。
　　她们一走，苏甜马上关上门，四处喊道：“老婆，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
　　沈蘅君的声音却从她的头顶传来。
　　苏甜抬头一看，沈蘅君正坐在横梁上面，随后她运身翩翩落在地上。
　　苏甜贼兮兮道：“老婆，我们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吧？”说这话时，苏甜的手还在沈蘅君腰间的软肉上挠挠。
　　“嗯……”沈蘅君不好意思地应道。
　　两人的唇随之吻在一起，苏甜像是要吸光腔内空气那样吻她，沈蘅君难以招架这热情，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苏甜忙眼疾手快接住她，沈蘅君枕倒在苏甜的臂膀间，身子悬于半空中，两人继续吻着。
　　苏甜忍不住带着她来到另一边，让她转过身去扶着柱子，苏甜随后蹲下了身，正好脸对着粉色豚豚。
　　正要低头埋进去的时候。
　　房门又被人猛地推开了。
　　“小麻麻，妹妹的绳子断了！”牙牙焦急的声音响起。
　　但一看房中场面，她和牵着的妹妹都呆住了，小嘴巴张大成“O”形。
　　随后，牙牙和妹妹用小手掌捂住了小嘴，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尤其是牙牙，她一点也不知羞，好奇地问：“小麻麻，你干嘛要舔大.麻麻的大屁屁？”
　　一句话说得两个大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沈蘅君理了理衣服，推了苏甜一把。
　　苏甜只好胡说八道：“你们大.麻麻的屁屁上长了一颗痘痘，我正在为她治疗。”
　　“喔。”两个小孩点点头。
　　但是聪明的牙牙又问：“可是，长痘痘不是该涂膏药吗？为什么要用嘴去舔？”
　　沈蘅君瞪了苏甜一眼。
　　苏甜连忙补漏道：“因为这个……痘痘流血了。人如果流血过多就会很危险，小麻麻手边也没有止血的药，只好用嘴巴来帮助愈合。”
　　“可是……”牙牙还有疑问。
　　“好了。刚才你说什么断了？”苏甜问。
　　牙牙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说：“妹妹的红绳断了。”
　　苏甜便打了一个结，重新戴到了小女儿的脖子上。
　　两人都以为今天浪漫的结婚纪念日又要成为带娃日。
　　这时候，苗花终于出现了，一见苏甜的脸色，就知道两个丫头肯定又怀了她的好事，连忙歉疚道：“不好意思，我去找了一趟下柳儿，一转身的功夫，两个小丫头就不见了。”
　　苏甜哪有资格怪她，只是像看到救星那样，抱着苗花的胳膊道：“姐，你要帮我。”
　　苗花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两个小丫头招手道：“来，跟姨姨一起出去玩，别在这里打扰两个妈妈了。”
　　“不要！”
　　两个背过身去，傲娇道。
　　她们好不容易找到大.麻麻，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了。
　　苏甜抱苗花胳膊的手紧了紧，声音委屈：“姐～”
　　苗花急忙想了一想，又对两个小丫头哄道：“你们上次不是说想吃小动物包吗？姨姨现在带你们去厨房做，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一听，这才有了兴趣道：“好！”
　　苏甜见后一喜。
　　两个小丫头却转头对沈蘅君道：“大妈妈，你也要去！”
　　苏甜脸就黑了。
　　“我……”沈蘅君正要开口。
　　苏甜怕她会答应跟着两个小丫头跑了，忙沉下脸道：“你们难道忘了吗？大妈妈现在身体不舒服，她需要留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你们居然还要拉着她去做包子，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苏甜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两个小丫头都被她唬住了，转头对沈蘅君奶声告别道：“那好吧，麻麻你好好休息，我们做完了送过来给你吃。”
　　苏甜便对苗花使了个眼色，没有一个时辰，两个小丫头别想出厨房了。
　　随后，苗花就一手牵一个，将两个小丫头带走了。
　　苏甜这才松了一口气，孩子们正是要妈的年龄，她和沈蘅君平时亲热都是抓一切机会。
　　此时，苏甜将沈蘅君一把抱离了地面，调笑道：“太太，让小奴婢来继续满足你吧！”
　　沈蘅君不好意思地打了她一下，就被她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丰腴□□将被褥压出一个坑，苏甜眼神深了，随后覆身上来。
　　……
　　偏偏过程中，苏甜这个戏精还没忘记两人的角色，逼问着沈蘅君：“太太，是老爷厉害，还是小奴婢厉害？”
　　沈蘅君正晕晕乎乎如飘云霄，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老爷？”
　　苏甜掐了一把，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心里腹诽苏甜的恶趣味，嘴上却已经配合起来了：“你说呢？”
　　“小奴婢不知道呀，太太平时叫声也挺大的。”苏小甜故意这样逗弄她。
　　果然，沈蘅君俏脸绯红，娇嗔：“你不会自己感觉呀？”苏小甜道：“奴婢只感觉挺井的。”
　　沈蘅君脸更红了问：“这样不好吗？”“当然好。那小奴婢到底伺候得舒不舒服？”“嗯。”沈蘅君羞道。
　　苏小甜继续调笑：“太太平时都没吃饱吧？”沈蘅君偏过头去扭捏道：“嗯，总是饿着。”
　　苏小甜继续手上的工作，很是理解道：“旷久了也不好，以后就让小奴定期维护吧。”
　　“嗯。”沈蘅君抱紧了她的背，将头埋到她的肩头，一副小女人依恋姿态。
　　苏小甜的汗滴在她光洁的玉臂上，声音有点紧哑：“师娘，我发现你和平时不一样，看来你也很喜欢这样，那下次我们再换别的地方，再换一个别的身份，我这边还有好多花样……”
　　沈蘅君抬头看她一眼，忍不住好奇地问：“还有什么？”
　　苏甜起码有上百个脑洞，此时也不可能全部对她道出，便随便挑了两个道：“尼姑庵里的端庄师太和来烧香的世家少奶奶、村头卖豆腐的俏寡妇和来白吃的女土匪、魅惑的千年媚狐和来除妖的小女道士……”
　　沈蘅君一听心头乱跳，脸热不已：“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苏甜道：“老婆太漂亮啦，是我的女神，我只怕疼你不够，做一世妻妻太短了。”说着，她从后抱住了沈蘅君。
　　沈蘅君回头亲亲她：“我也是，下一辈我们还要在一起。”


第251章 番外七
　　尼姑庵内。
　　小尼姑进来通报：“师太, 苏家小姐来庵里烧香礼佛了，她请你出去一见。”
　　沈蘅君捻佛珠的手一顿，睁开眼从蒲团上起来, 淡声道：“走罢。”
　　小尼姑便静静跟在了师父身后，她的师父性子端庄，处事一板一眼, 每次都让她不敢过于靠近。
　　两人到了大堂就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苏小姐，听闻她行事任性, 其他人见她都是躲着走。
　　此刻, 苏甜儿一见师太沈蘅君，眼前一亮, 鹿眼扫过她如塞两个大馒头的胸前, 心头更热了。
　　这么美的女人，做什么要出家？
　　苏甜儿不理解，也不自觉将这话说了出来。
　　沈蘅君脸色一变道：“施主, 还请你庄重。”
　　苏甜儿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马上赔罪道：“师太教训的是, 我下回不敢了。”
　　这让沈蘅君惊诧了一下, 世家公子小姐都是傲气的, 极少有人会听她这尼姑念叨, 尤其面前这位苏小姐认错的模样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也不该和一个小女孩计较, 沈蘅君脸上的表情便和缓下来, 还对苏甜淡淡一笑道：“贫尼无责怪之意, 施主无须介怀。”
　　这一笑绝色倾城, 又让苏甜儿看呆了。
　　她突然鼓起勇气道：“不要叫我施主, 你肯定这样叫过很多人，我要你叫我甜儿。”
　　也不知道苏甜儿哪来的这个底气, 这话一出，沈蘅君身后的小尼姑都惊了。
　　沈蘅君心中慌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晕红，低声道：“小施主莫要胡言。”
　　苏甜儿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小尼姑还在她身后，怕说多了给她造成麻烦，便闭上了小嘴。
　　空气中凝迟了几瞬。
　　苏甜儿注视了几眼沈蘅君，暗灰的粗尼袍都盖不住她那股子媚色，不由撒娇道：“我今天不走了，就留在你这儿。对了，不止今天，我要在这里留好几天。”
　　身后小尼姑觉得这小姐也太奇怪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搞得像和师太很熟的样子？
　　正腹诽间，她就听到身前的师太答应道：“好……”
　　而且仔细分辨，还能发现她声音似比以往多了一丝柔意，不同于对她们这些弟子的冷淡疏离。
　　小尼姑暗自担心，这几天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师太却已经吩咐她给小姐收拾客房了。
　　苏甜儿还坐在一旁，晃了晃腿道：“我要离师太最近的那一间，方便我加深和师太的佛缘。”
　　小尼姑询问地看向师太，她已经点了点头。
　　晚间，小尼姑去给苏甜儿送斋饭，就听到她散漫的声音问：“小师父跟在沈师太身边几年了呀？”
　　明明不想搭理这个奇奇怪怪的苏甜儿，但听到她问，小尼姑还是老实回答了：“我是被师父六岁捡回来的，已经跟着她十年了。”
　　“喔，那你和我同一年出生的。”苏甜儿道，小手还拿起筷子尝了一嘴菜。
　　小尼姑听了这话转头来看她，却见下一秒苏甜儿已经将尝到嘴里的斋菜吐出，小脸皱成苦瓜：“怎么这么难吃？”
　　小尼姑道：“我们都是吃这样的菜，连师太都不例外。”
　　苏甜儿一听，眼底就泛起一丝心疼来，怎么能让她的女神吃这种糟糠呢？
　　她马上将一锭金元宝搁在桌子上，对身后的几个丫鬟吩咐道：“明日下山买些新鲜的菜，给这庵里改善下伙食。”
　　第二日，沈蘅君就发现斋菜变了，问小尼姑是怎么回事，她便将苏甜儿的善举道出。
　　哪知，沈师太却蹙眉道：“出家人本就该苦修，岂能容她这样胡闹？”
　　这话正好让进门的苏甜儿听见了，她漂亮的小脸上浮现焦急之色：“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我不想你吃这么差，我见了……不舒服。”
　　她一番话说得情意绵绵，还夹着不被理解的痛苦，让早早出家没享受过爱的沈蘅君心也软了。
　　沈蘅君便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这样终不是长久之计。”
　　尼姑庵本就清贫，哪有这么多银子烧的？等苏甜儿离开了，小徒弟们只怕很难适应这份落差。
　　苏甜儿却像是看出了她这种担忧，已经心直口快道：“你放心，我有的是银子，养一个区区的尼姑庵还不在话下。”
　　沈师太脸色一怔，苏甜儿连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养你……你们的，就当我捐助给佛门的。”
　　沈师太自然明白她的用心，听后没有说话，手上捻过千万次佛珠，这次却跳过了一颗。
　　她随后起身道：“好了，小施主去用斋饭吧，我也该去佛前诵经了。”
　　“不是说了让你喊我甜儿吗？”苏甜儿不满道，不喜欢她这样生分。
　　沈师太滞了一下，在她灼灼目光下，终是道：“甜儿……施主。”
　　这之后，沈师太每日诵经时间比平时多了很多，苏甜儿很少能见到人，她急了。
　　“你师父呢？”她只能堵住小尼姑盘问。
　　小尼姑避她避不开，只能道：“你没看出来？我师父她不想见你，故意躲着你。”
　　“为什么？”苏甜儿想不明白。
　　鬼使神差地，小尼姑说了一句：“一个人会这样做，她要么是讨厌你，要么是害怕你。”
　　苏甜儿更不明白了问：“怕我干嘛鸭？我又不吃人。”
　　小尼姑想说，你每次见到师父的目光那不就是想把她吃下去吗？但还是闭口不言。
　　没办法，苏甜儿只好偷偷跟踪小尼姑，找到了沈师太诵经的后院。这里很是清僻，除了她们师徒，好像没别人会过来。
　　苏甜儿趴在房顶，见到小尼姑出去后，沈师太诵了好长时间的经，等诵完上了香，她竟是盯着佛像发起呆，随后口中溢出一声叹息，似乎此刻很苦恼。
　　苏甜儿便飞身下来，从正门敲门而入了，脸上笑嘻嘻：“师太，我小甜儿来看你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师太身子有一瞬僵硬，但随后若无其事道：“你怎来了？若有事找我，应去前院约见。”
　　“前院是你接待外客的地方，我要来你隐秘的地方和你说话。”苏甜儿本就长相甜美，每次说完话后嘴角还会骄傲上扬一下，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却也很是可爱。
　　沈师太本就年长她许多，没有出家的话，现在孩子也该有她这么大了，见到她此刻娇憨模样，忍不住柔软道：“调皮。”
　　苏甜儿一听，心里像炸了烟花，美人娘娘终于不是那么冷冰冰了，会像一个俗世的女人那样和她说话。
　　“嘿嘿，甜儿不坏，师太不爱～”苏甜儿说了一句大胆的话，说完怕沈师太会介意反感，倒使两人拉近的关系变糟，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来这庵里这么久了，还从来没观游一番。师太明日可有空？能否带我参观参观？”苏甜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
　　沈师太预感到时可能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但见她这般期待地注视着，终是不忍让她失望，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苏甜儿借口打发了小尼姑，只和沈师太单独游逛。
　　两人走到山间的一处小溪，瀑布水倾斜下来，倒使这小溪像池子一样，可供游人下水浸泡洗澡。
　　苏甜儿利落地脱掉鞋袜，坐在岸边将小脚伸了进去，还在水面上踏了踏发出“哒哒声”
　　“这水好凉好舒服哦，师太你也来泡泡鸭～”苏甜儿冲站在一边的沈蘅君道。
　　沈师太却面带微笑摇了摇头，心里叹道这么爱玩水，她还只不过是个孩子。
　　下一刻，苏甜儿突然站起了身，小脚踩在长了青苔的岩石上，“呲溜”一声就滑掉入了溪池里，她像不会游泳那样挣扎扑腾。
　　“甜儿！”沈师太惊叫了一声，连忙跳入了池子中去救她。
　　但因瀑布水倾泄，很是花了些时间，她才将人捞起抱到岸边，此时的苏甜儿已经溺水奄奄一息了。
　　沈师太急得快哭了，按了按她的腹部却没摁出水来，怕再耽误下去她真丧了命，没多想就将红唇压在她那张小嘴上，将自己腔内空气渡给她。
　　苏甜儿却没甚反应，沈师太担心是否力度过小，又将香舌探入渡了津液。
　　却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缠着舌头，这才发现本应昏迷的苏甜儿居然在回应。
　　沈师太心中一急就想挪开螓首，苏甜儿却用两只小臂膀死死抱住她，她根本挣脱不开，而苏甜儿人虽小，吻势却越发猛了。
　　下一刻，沈师太像是自暴自弃那样，反手也抱住了苏甜儿的背，香唇猛烈地回应起来，两人吻得几乎窒息。
　　分开时，沈师太抹了抹嘴边、脸颊的口水，还愧色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苏甜儿可不允许她愧疚退缩，一把将人推入溪池中，沈蘅君全身湿透，丰满到令人抓狂的曲线毕露。
　　“我要你！”苏甜儿大胆地发出邀请。
　　“不，不可以！”沈蘅君惊慌地摇头，抓紧了尼姑袍的领子。
　　“为什么不可以？”苏甜儿端起她的下巴又来吻她，诱哄的声音道：“在你之前我没喜欢过别人，但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你是女人，是出家人，我也爱你！”
　　沈师太从来没感受过这么热烈的爱意，她融化在了苏甜儿的热情中，抓在领口的手放到身体两边，闭上眼仰头挺起大胸，呈现一副予取予求的顺从姿态。
　　苏甜儿大喜，又伸脑袋过去吻她，一边吻一边褪下她身上的尼姑袍扔到岸边。
　　沈师太的身子马上暴露在了白日下，苏甜儿一见目不转睛。
　　好半天没等到动静，沈师太忍不住睁开眼，却和她打量的视线撞个正着，马上捂住胸前羞涩道：“不要这样看人家。”但熊前像两座骄傲的大山，她自己两手根本捂不住。
　　苏甜儿还近身拉下了她的手，声音甜丝丝道：“这么美，遮什么？”
　　说罢她低下头，沈师太“唔”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沈师太背着苏甜儿转过身去，两个沉甸甸击打在了岩石上，一白一黑对比明显。
　　苏甜儿越发有劲了，小手伸到前面，扳过她的脸，将小嘴印在她的红唇上。
　　沈师太也反伸手臂向后抱住她的头回应着，发出娇媚沉重的呼吸声，两人像是比赛着亲吻，互亲了两百下。
　　苏甜儿抱住她久旷三十年的熟美身体，还吻了吻她光光的头道：“大师太，你好热情～”
　　“嗯……人家都忍好多年了。”沈师太委屈地宛若小女人。
　　“别哭。”苏甜儿在她的湿润的眼角亲亲，承诺道，“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沈师太却失落地摇头道：“我们都是女人，世间容不下我们的。只要你常来看看贫尼，人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么美的娇妇，还是刚破身的，我小甜儿可不舍得将你一人留在这庵里。”苏甜儿有自己的顾虑，她从前听老婆子们讲一些腌臓秘闻，虽知道相信沈师太的贞洁操守，但也怕万一有意外发生……
　　思虑了一下，苏甜儿将沈师太揽入怀中，说道：“不若我也出家做你的弟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沈蘅君听了身子震颤了一下：“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既然娘子你不肯跟我入俗世，那我小甜儿只能出了家陪伴照顾你了。”苏甜儿一脸真挚道。
　　沈蘅君本来以为两人是露水情缘的，没想到苏甜儿竟要为了她出家，心中万分感动，潸然落泪，自是更加热情用身体回报起她……


第252章 番外八
　　西水村。
　　沈蘅君卖完最后几碗豆花就可以回家给孩子做饭了。
　　这时候来了几个不好惹的人, 她们手上拿着刀，举止粗鲁，坐在长凳上还要将脚踩在上面。
　　沈蘅君有心想说又不敢。
　　几人这时对她吆喝道：“老板娘, 来四碗豆花，甜的！”
　　沈蘅君怔愣地点点头，做好四碗后送了上来。
　　几人喝完后放下碗, 起身拿刀就要走了。
　　沈蘅君一见连忙挡在了她们身前，颤声道：“你们……你们还没给钱呢。”
　　领头的那个一把将她推到地上, 嘲笑道：“你这老女人傻了？我们是山上下来的小土匪, 你见到土匪吃东西给钱的？”
　　说罢她们便要走了。
　　沈蘅君一想到赚钱不容易，还是大着胆子抱着她们的腿, 恳求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你们不能这样呀。”
　　村妇的声音柔柔媚媚的，让人一听骨头都要酥了。
　　几人根本不想到一个乡野村妇为了几文钱还能这么拼命，她们本来也没动过谁, 以往都是白吃完就走也没被拦过，当下只能掰着村妇的臂膀想将她拉走。
　　这一拉扯下就走光了, 村妇的粗布衣直接垮到了肩头, 露出她穿黛青肚兜的嫩.滑雪肤, 还有一条深邃的乳.沟。
　　沈蘅君又羞又恼, 无助地拢着大开的领口, 感觉到深深的无助。
　　这时候。
　　一声有点奶的娃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沈蘅君转头望去, 是一个穿着锦服、拿长剑的小姑娘, 年龄应该在十五、六岁。
　　她朝这边走过来, 沈蘅君害怕连累无辜的人想劝她赶紧走。
　　没想到, 她一走过来，本来欺负沈蘅君的四人就给她跪下了：“老大！”
　　沈蘅君呆愣在原地。
　　而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很是生气地骂道：“你们现在能耐了鸭？都敢违抗完的命令白吃了鸭？”
　　她的样子奶凶奶凶的。
　　而被她训骂的几个人都很是懵逼。
　　不是老大教她们的, 小土匪就是要白吃，不白吃还做什么土匪？
　　为什么这时候变了……
　　更让她们没想到的是，老大骂完她们后竟然还亲手将那个村妇给扶起来了，样子很是殷勤讨好。
　　“娘娘，你没事吧？这些人没伤到你吧？”苏甜甜扶起沈蘅君后，装作关心的样子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
　　沈蘅君不自在地躲闪了一下，摇了摇头。
　　苏甜甜马上转头对其他人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钱给付了。”
　　“哦哦。”四个手下连忙掏出了铜板放到了桌上。
　　沈蘅君拿了铜板，转头却见苏甜甜拿小狼一样的目光看她，她心里慌了一下，连忙收拾摊子回家。
　　等她走后，一个手下问苏甜甜：“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对一个村妇这么好？”
　　苏甜甜还在闻自己小手上的奶香，听到这话也不藏掖了，直白道：“你们不是一直让我找个压寨夫人吗？我看这沈氏就很合适。”
　　手下们一听就懵了，劝道：“老大，你三思啊！这沈氏嫁过人，年纪还这么大！你为什么想不开？”
　　说这话的人被苏甜甜轻踹了一脚，她不高兴道：“你们懂什么？人妇才晓得疼人，正好她丈夫死了，我入赘刚刚好。”
　　手下们都被苏甜甜这小脑子的脑回路给弄跪了。
　　她们哪里知道，苏甜甜几岁就落草了，打小也没享受过娘亲的关怀，一见沈蘅君就很是亲切。正好她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晚上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暖被窝就很好，她的脏衣服也有人洗，她娶了老婆后的日子不要太幸福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女人愿不愿意嫁？这个问题倒有些难办了。
　　沈蘅君回家后，炕上的两个娃已经饿得嗷嗷大哭了，这是她妹妹的两个孩子，可惜妹妹妹夫故去，只能她接过来照顾了，却误了她这些年的婚嫁。
　　一想到婚嫁，刚才那个小人儿的小脸自脑中闪过，沈蘅君心里一惊，轻拍拍脸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给两个娃娃换了干衣服后，找出两个玩具给她们，沈蘅君就去煮早饭了。
　　早饭是面疙瘩和馒头，沈蘅君正坐在炕头喂孩子，院子的木门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开门鸭！快开门鸭！”
　　沈蘅君连忙放下碗去开门，可等她走到院子里，木门已经被人拍散了，外面站着一脸手足无措的苏甜甜。
　　她摸了摸小脑袋，有点歉疚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这门这么脆皮。”
　　沈蘅君没有怪她，柔声道：“没关系，我待会儿来修。”
　　看来这院门不是第一次坏了，苏甜甜见她这居住环境实在恶劣。也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确实艰辛些。
　　之后，不等沈蘅君招呼，苏甜甜自来熟拎着东西进屋了。
　　屋里的两个娃娃一见来外人了，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苏甜甜。
　　苏甜甜却将手上的东西拆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香气马上飘出来了，两个娃娃的鼻头动了动。
　　苏甜甜将东西放在了炕上的小桌上，转头自然地对沈蘅君道：“我买了点酱肘子给你和孩子加餐。”
　　“不用……”沈蘅君可没有白吃别人的习惯，当下就要开口拒绝。
　　却没想到，两个娃娃直接爬过去，拿了酱肘子就啃，口水还流了下来。
　　沈蘅君拒绝的话就卡在喉咙中了，脸颊红红，觉得有点羞窘。
　　苏甜甜一见越发心热了，她老婆可真好看了。
　　“你吃了吗？”沈蘅君礼貌地问。
　　“吃……没吃！”苏甜甜忙改口。
　　“那我……”沈蘅君想说，那我去给你盛一碗。
　　却不想，苏甜甜转头见到小桌上搁的那一碗，故意道：“这一碗是给我的是吧？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她已经端起沈蘅君吃过的这一碗，用她用过的筷子大口扒了两口。
　　沈蘅君一见脸羞得通红，又不好意思说出实情，但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便低头娇嗔道：“你这人真坏。”
　　“嘿哈哈……”苏甜甜小脸得意起来，只要她够豁得出去，那老婆就一定跑不掉的。
　　打这以后，苏甜甜就是沈家的常客了。不光她自己来，她还把手下叫来给沈蘅君干活，挑水、劈柴……甚至豆腐摊，她都帮着支棱起来了。
　　手下人还喜欢喊她“嫂子”，每回都将沈蘅君羞得脸红。
　　两人间就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七夕这晚，孩子让手下帮着照看，苏甜甜就携沈蘅君走到小河边了，河面上有很多花型河灯。
　　沈蘅君正微低身子欣赏，她人就叫苏甜甜给抱住了，她不好意思地推推：“你干什么呀？”
　　苏甜甜嗅闻着她脖颈的香气，着迷道：“我想什么，你应该知道鸭！”
　　沈蘅君却自她怀中挣脱，顾虑道：“我们都是女人，这不合适。”
　　苏甜甜又将她拉回，不服气道：“怎么不合适了？你要是个男人，那我还不会喜欢你呢。我就喜欢女人，尤其你这样的好女人。”
　　“总之不行……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需要老婆，我不要晚上一个人睡，我要抱着老婆睡！”苏甜甜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像苹果那样红透可爱。
　　“那我们分开，你以后也别来了。”两人产生了分歧，沈蘅君毫不留情道。
　　苏甜甜这是第一次谈恋爱，一听老婆要和她分手，整个天就塌下来了。但她个性傲娇，要她拉下脸恳求也做不到。
　　她便也赌气道：“那就分吧！我另外再去找一个！”
　　说完她就跑了，把沈蘅君一个人留在那儿。
　　之后，苏甜甜果然不来了，连她的那些手下也消失了。
　　某天见到一个手下经过，她连忙喊住了问：“甜甜呢……”
　　“哦，你问我们老大啊？”手下们是亲眼见着小老大的消沉，心里对沈蘅君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有些怨恨，此时便道，“她和百花楼里的一个姑娘正好着呢，你以后没事也别往她跟前凑了……”
　　沈蘅君听完身子歪倒一下，扶着桌面才堪堪站稳，她芳心尽碎，大受打击。
　　之后病来如山倒，沈蘅君连起床带两个娃娃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们围在身边哇哇大哭。
　　这声响惊动了邻居的铁匠大哥，这人是个热心肠，连忙将两个娃带到院子里玩，还去厨房给沈蘅君煎了药喂她喝下。
　　喂到一半的时候，消失已久的苏甜甜终于出现了，她似乎长高了一点。
　　但一见屋内情形，她握紧了小拳头，红着眼睛瞪着沈蘅君：“你……我不再爱你了。”
　　说完这句她就跑了，惹得铁匠大哥一头雾水问：“这小姑娘怎么了？”
　　沈蘅君虚弱地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泪水沿着滴到了枕头上。
　　……
　　“小老大，你喜欢女人的话，天下好女人多的是。”手下安慰二次受伤的苏甜甜。
　　“比如说呢？”苏甜甜摇摇杯子里的酒问。
　　“百花楼啊！那里面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
　　“你放屁吧，那就是个消遣的地方，能认真？”苏甜甜虽然没有经验，但这些还是懂的。
　　手下却道：“你倒是对那寡妇够认真，可人家怎么对你的？你还打算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啊？”
　　苏甜甜听后想了想，点头说：“你说的话有道理。”她拍了拍身下的虎皮，“好，那本大王今天就去探一探那百花楼。”
　　哪知道连门不让进，老鸨拒绝道：“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
　　下一刻，苏甜甜将一袋银子丢到地上。
　　老鸨马上换了脸，回头吩咐道：“姑娘们，好好伺候这位女公子！”
　　苏甜甜一个人就让七八个姑娘陪着她喝酒，小脸上全是口红印子，但别人要亲她的嘴，她很灵活地避过不让。
　　姑娘们正要说她不识风情，这时候屋子里进了一个蒙面的美人，应该是妈妈让她进来表演。
　　女人一身紫红纱裙，布料轻薄半透，一双诱惑的美胸露出一半，是一手不可尽握的丰满。舞动时，浑圆的臀部扭起来更显挺翘，雪白的大腿伸出来丰润修长。
　　苏甜甜看了两眼，突然奔上前抱住了这个女人，扯下面巾，果然是沈蘅君。
　　她在苏甜怀里，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你怎么会来？”苏甜甜心里欣喜又讶异。
　　“因为我知道我不来，我就会失去你。”
　　苏甜甜一听就放开了她，背过身去还在赌气道：“我走不走，你在意吗？”
　　沈蘅君从后抱住了她，将头贴在了她的小肩膀上，动情道：“当然！你走以后，我才发现我不能失去你。”
　　苏甜甜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但她转过身来却逼道：“成亲和分手，你选一个吧！”
　　沈蘅君怔怔没说话。
　　苏甜甜施压道：“我也老大不小了，我也需要一个压寨老婆，你要是不想当，那我就……”
　　威胁的话她说不出来，万一沈蘅君还是不肯嫁她，那她就是给自己挖坑了。
　　却没想到她话没说完，沈蘅君重新从后面抱住了她，急道：“我嫁！我嫁还不行吗？你不要去找别人，你不要不爱我！”
　　一边说，她还一边掰苏甜甜的脸，疯狂地吻她。
　　看来两人的这次冷战倒让沈蘅君开窍了，知道了苏甜甜对她的重要性。
　　苏甜甜反身抱着老婆，回吻着她，但发现屋子里的其他人还在看着，她马上道：“还不快出去！”
　　其他人不情不愿地出去了，把房间留给她们，心里还腹诽：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两个女人还有这么多爱恨纠葛。
　　苏甜甜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带着老婆和两个娃娃上山了，寨子里从此有了新女主人……


第253章 番外九
　　清风观内。
　　苏小甜白袍玉冠, 手拿拂尘，她是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被师父派去下山斩妖。
　　“小甜, 听闻那狐妖有千年道行，你此次前去定要小心自身安全。”师姐对她担忧地说道。
　　苏小甜将小手一摆，酷酷道：“无须担心, 我定将那妖狐擒来。”
　　说完，她背着一把剑就下山了。
　　刚下山就在破庙里碰到妇人分娩, 奶娘惊慌叫道：“不好了, 夫人难产了！”
　　苏小甜本打算避嫌走的，听到这话后停下了脚,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进去帮忙。
　　妇人身体几近赤果, 浑身是汗，难捱地抓着身下铺着的稻草：“痛啊……”
　　苏小甜连忙上前去，从囊中取出一颗丹药喂入她的嘴中, 随后握住了她的玉手，鼓励道：“夫人, 请你再用力一下。”
　　那颗丹药似有奇效, 美妇吞下后没多久就生出了一个婴孩, 哇哇哇的哭声在破庙中响起。
　　苏小甜抱着婴孩, 转头看向美妇, 却看到她全身依然毫无遮蔽, 鼓胀的白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美腿, 当下连忙挪开了眼。
　　下一刻, 庙外妖风突起, 苏小甜旖旎之心消散，忙将婴孩递到美妇怀中, 交代道：“我出去看看，你不要出来。”
　　美妇点点头。
　　苏小甜当即提剑而出。
　　一只黑狐妖此时飘了过来，一见是她，轻蔑道：“好小的丫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那你就试试看！”苏小甜拔剑砍向黑狐妖。
　　砍中了，但是自狐妖嘴里喷出一股黑气，苏小甜眼睛都被熏伤了，再睁开眼，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小甜颓废地坐到了地上。
　　这时却有一只玉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什么人？”她马上紧张地握紧了剑柄。
　　“是我。”女人的声音柔媚。
　　苏小甜马上认出这是她帮忙接生过的那个美妇，不想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瞎眼的苏小甜马上撑着剑站起来就要离开。
　　美妇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你现在这样子莫乱走。我家世代行医，我有法子治你的眼睛，你需跟着我。”
　　“那就有劳夫人了。”苏小甜有点拘谨道。
　　女人娇笑两声：“不客气呢～”
　　之后她们在一家客栈落脚。
　　苏小甜已经迫不及待道：“夫人，请为我治眼疾。”
　　沈蘅君听完却迟疑道：“你真的要现在就治吗？”
　　苏小甜还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没多想就道：“要的。”
　　“那好。”沈蘅君将手搁上了衣裙结上，一抽带子后整条裙子应声而落到脚边。
　　苏小甜似乎感觉到了甚么，下一刻她的脑袋就被抱住了，嘴巴也被塞住了，全身变得熨烫。
　　等反应过来，苏小甜才记起避嫌退让道：“夫人，不可。”
　　沈蘅君却摸她的头发，笑道：“无事，我的崽也吃不了，浪费了也不好。”
　　苏小甜一听，又为了早日恢复功力，便没有再抵抗，顺从了。
　　晚上，苏小甜正盘腿坐在床上，房门却被人推开了，一股温热的身子也贴了过来。
　　她靠香气认出了来人，小脸有点红红，问：“夫人，有什么事吗？”
　　“你不睡觉的吗？”沈蘅君问，热气扑在了苏小甜脸上。
　　“睡。”苏小甜略微躲闪了一下。
　　沈蘅君听后娇笑一声道：“那我们一起。”
　　苏小甜马上顿住了。
　　沈蘅君却舔了舔她的小脸道：“你还害羞什么呢？白天喝都喝过了，你不想回味一下吗？”说完，将苏小甜的手搁到了衣裙带子上。
　　犹豫了一下，苏小甜的手还是颤抖着抽掉了这根带子。
　　沈蘅君得意一笑，躺到了床上，声音诱哄：“来吧，做些让你我都开心的事……”
　　一个月后。
　　“娘子，我想带你去见师父。”苏小甜和沈蘅君过了一段时间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便萌生了想带她回去见见长辈的想法。
　　沈蘅君一听，为她做鞋的针扎进了手里，她含着往外冒血珠的手指，担忧道：“可是，我怕……你师父不会喜欢我。”
　　“不会的，我是师父最疼爱的小弟子。而且她老人家很是开明，即便我们都是女子，她也不会反对的。”苏小甜声音轻快。
　　“怕就只怕，她会反对别的。”沈蘅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同为女子，她都不反对了，还有什么好让她反对的？”苏小甜笑着问道。
　　“假如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苏小甜疑惑地问。
　　那话在舌边打了个转，沈蘅君却改口道：“跟你前，我不是黄花闺女了。”
　　苏小甜笑了两声道：“你竟会介意这个？”
　　凭着感觉，她将沈蘅君揽抱在了膝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道，“在我心里，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娘子，能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别的不过都是虚渺，你又何必介意？”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沈蘅君抓着苏小甜的衣服领子问道。
　　“当然了，你的温柔、善良和贤惠，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贵。”
　　沈蘅君有点心事重重道：“我也没有你夸的那么好，我其实也做了很多自私的事……”
　　“我不管，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好的！”苏小甜竟孩子气地撒娇了起来。
　　“不说这些了，”沈蘅君拉着苏小甜，心急道，“趁着时日无多，我们赶紧生个小狐……”
　　“小胡什么？”苏小甜疑惑地问。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小孩子。”沈蘅君脸色不太自然地回答。
　　苏小甜吃吃笑了两声道：“傻娘子，你忘了我也是女人了？生孩子大约是不行了，别的方面倒是可以满足的。”
　　沈蘅君的声音都不正常了：“嗯……还是大白天的，不要了……”
　　“我们平日在白天里还少吗？”苏小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像上瘾那样戒不掉，她感觉自己的眼圈都快黑了。
　　“甜君，让人家来伺候你。”沈蘅君将苏小甜推到了床上，随后爬到了床尾位置……
　　完事后，奶娘将孩子抱进来了。如果苏小甜看得见的话，她应该能看到那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只小狐崽。
　　但此时她看不见，沈蘅君给孩子喂奶，吃饱了的狐崽叫了一声。
　　苏小甜马上警醒地问：“为什么会有动物的叫声？”
　　沈蘅君马上摸了摸狐崽，将她重新变成一个婴孩，这才虚虚笑着遮掩道：“我方才学着狐狸叫，哄着孩子玩呢。”
　　说完，沈蘅君又学着叫了一声，声音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苏小甜这才放下心中疑虑，说了一句：“娘子，你叫的声音可真像。”
　　……
　　自这次后没过多久，沈蘅君就察觉到身体有了妊娠反应，她喂的可不是一般的奶。在狐族，没有男狐，都是靠这个办法繁衍后代的。
　　沈蘅君正不知道要不要将这消息告诉苏小甜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妖孽！快把我师妹换回来。”师姐一脸怒色，剑指沈蘅君。
　　“师姐你干什么呀？这是我的娘子！”苏小甜紧张地挡在了沈蘅君的面前。
　　“呵，师妹你被这妖狐蒙蔽了！”说着，师姐拿出一个法器，放出了一只黑狐。
　　苏小甜认出这是她当初降伏的那一只。
　　受伤的黑狐见到沈蘅君便道：“姐姐对不起，是妹妹没用，劳你帮我照看孩儿这许久了。”
　　苏小甜一听，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转身问沈蘅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蘅君却没有说话。
　　师姐道：“师妹，我来告诉你吧，她就是你这次下山要捉的千年妖狐。但她和这黑狐合伙演戏骗你，她本来是想要了你的命的……”
　　苏小甜惊愕地看着沈蘅君问：“是这么一回事吗？”
　　沈蘅君难受道：“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我爱上你以后，就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你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苏小甜没说话，她当然感受得出来，沈蘅君若真要她的命，趁她失明那段时间下手就行了，根本不用和她欢爱拖到现在。
　　可无论如何，这些事都对苏小甜单纯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千年的狐妖，若要硬碰起来，两人很可能不是对手。
　　师姐便道：“小甜，我们走。”
　　苏小甜本能地点点头。人受了伤就想回到老窝休息一下舔舐伤口。
　　但这落在沈蘅君眼里却是苏小甜要抛弃了她。
　　她马上拉住苏小甜，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不能这样，我有、我有了你的……”
　　剩下的话，在苏小甜陌生的眼神下，她说不出来。
　　苏小甜也冷淡地拉下了她的手，跟在师姐的身后走了。
　　两人赶路回道观，在快到的前一夜下起大雨，便只能宿在一间荒庙中。
　　生了火后，师姐见苏小甜一直闷闷不乐，便安慰道：“明日回了观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将这段时间的事都忘掉罢。”
　　师姐还以为不经世事的苏小甜被那狐妖骗了身心，是以这样安慰她。
　　而苏小甜实在疲倦，懒得多说，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见火堆越烧越小，师姐主动道：“我再去捡些柴来吧。”
　　这话刚说完，外面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将破门都吹开了。
　　一个黑影飘了过来，是披头散发的沈蘅君，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类婴孩。
　　苏小甜一见那襁褓婴孩，心中就有莫大的亲切感，脚下便要朝她走过去。
　　师姐拽住了她，“小甜不要去，危险！”
　　苏小甜停住了脚步，迟疑起来。
　　这时，沈蘅君却直接甩出一条白绫，将苏小甜裹了拉到身边来。
　　师姐见了连忙拔剑要救人。
　　沈蘅君却在转瞬间就带着苏小甜消失了。
　　她走后，声音还飘散在空中。
　　“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为苏小甜生了一个女儿，我是她的妻子，她必须陪着我和孩子。不要来骚扰我们一家，不然我宁愿鱼死网破！”
　　“小甜！”师姐痛苦地叫了一声，只得第二日回观将这事禀告给了师父。
　　师父听后占了一卦，沉默了很久，随后道：“这是小甜命里的孽缘，且随她去罢！”
　　师姐想劝，又无能为力。
　　从此，苏小甜成了观里的“不可提”。
　　而此刻的苏小甜却是守着一窝崽崽，一脸无可奈何。
　　沈蘅君为了留住她不停地生，几乎就没出过喂奶期。
　　苏小甜终是死了心，握了她的手，承诺道：“我不走了，以后就陪着你和崽崽们。”
　　沈蘅君听了这话，眼角流下泪来：“你原谅我当初对你的欺骗了？”
　　苏小甜点了点头，在她的额头吻了吻道：“傻瓜娘子。”


第254章 番外十
　　“上面三个, 你最喜欢哪一个呀？”沈蘅君不太自信地试探道。
　　苏甜一把将她抱住道：“我当然最爱师娘了！”
　　“啵唧啵唧”，苏甜在她嘴巴上啃了两口，取笑道：“还和自己吃醋呀？”
　　沈蘅君就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这时候, 她们的孩子跑进来了，手上抱着棉花娃娃，“大.麻麻, 小麻麻，我们要在这里睡！”
　　换平时, 苏甜早把两个小不点赶出去了, 但此时她掀起被子，拍了拍中间的位置：“来吧。”
　　“欧耶！”两个小的都很兴奋, 迈着小萝卜腿踩在被子上走过来躺下了。
　　姐妹两个可可爱爱的, 小脚伸到空中做着踩水的动作，她们还比赛谁踩得快。
　　妹妹年龄小一点，先没了力气, 放下了一双小脚说：“我输啦。”
　　牙牙马上跳起来，兴奋宣布道：“我赢啦！”
　　“好了, 比完了就睡觉吧。”沈蘅君一脸温柔, 重新给两个孩子盖上了被子。
　　“大.麻麻, 爱你呦。”牙牙亲了亲沈蘅君的脸蛋。
　　“麻麻, 我也爱你。”妹妹有样学样也亲了亲沈蘅君另一边脸。
　　被冷落的苏甜装出生气的样子道：“你们不爱我是吧？”
　　牙牙平时和苏甜闹得多, 但心里还是很爱她的, 马上就凑到苏甜脸上亲了一下说：“小麻麻, 我也爱你。”
　　“我也是喔。”妹妹马上过来在另一边亲亲。
　　苏甜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老婆孩子热炕头, 她以一家之主的语气发话道：“明天带你们去别庄度假。”
　　两个小的听了更加兴奋，叽叽喳喳。
　　“我要穿鹅黄色的裙子！”牙牙道。
　　“那我要穿粉色的！”
　　“嗯嗯这样正好, 不会撞色。”
　　才多大点就开始学会臭美，沈蘅君只得再次催促道：“好了，孩子们，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就不能去外面玩了哦。”
　　两个孩子很懂得以大局为重，马上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熟睡了过去。
　　她们一睡着，两个大人就探头过来互相亲吻了。
　　分开时，苏甜还感慨道：“辛苦你了，老婆。”
　　平时带两个孩子肯定很累的。
　　沈蘅君却道：“不辛苦，这是我乐意的。再说了，还有柳儿和苗花帮我。”
　　苏甜将她搂入怀里，细细抚摸她的肩头，说了一句：“我想要你了。”
　　沈蘅君侧头一看，有点为难地说：“两个孩子都在这儿。”
　　苏甜解开她的衣服带子说：“没事的，我们声音小点，两个孩子不会醒的。”
　　沈蘅君的衣裙已经褪下了，只能顺从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家四口坐马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山庄，这是苏甜买下的，雇了一家帮工照看，平时有空才会带老婆孩子来度假。
　　此时，苏甜打发了她们道：“前面守着就行，后面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是。”帮工们乐得轻松，自去前面了。
　　一家人最后选择在湖边玩，牙牙和妹妹追逐嬉戏。
　　沈蘅君拿出打包带来的水果食物，分拣后放到了小桌子上，免得待会儿孩子们玩累后饿了没东西吃。
　　苏甜则支起躺椅和阳伞，弄出宝贝们休息的地方。
　　两个小崽崽跑累了就过来休息了，一屁股坐到了苏甜铺的软垫子上，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水果嗷呜吃了起来。
　　“吃慢点。”沈蘅君掏出巾帕给两个孩子擦了擦汗。
　　她们饭量也没多少，糕点才吃了一半就饱了，手边的水果也放下了，打了一个呵欠：“麻麻，我困了。”
　　“我也是。”
　　时至中午，两个宝贝该午休了。沈蘅君和苏甜一人抱一个，将她们放到铺了软褥的摇篮里，在上面撑了一个遮阳的纱帘。
　　两个宝贝就甜甜地睡去了。
　　苏甜这时候突然将沈蘅君抱过来。
　　苏甜躺在躺椅上，沈蘅君在她身上。
　　苏甜说：“来一次吧，老婆。”
　　“昨晚不是……你怎么又？”
　　苏甜不知道说真的假的，道：“两个崽崽不够，再生三丫宝吧，我喜欢孩子。”
　　沈蘅君一想，牙牙快是要上学的年纪了，等她上学了，三丫宝才生下来，时间上也不冲突。
　　而且两个宝贝之前也说过还想要个妹妹。
　　这样一想，沈蘅君就柔顺了身子，完事后也沉沉睡了过去……
　　她在梦中误入了一片白茫茫，只能一直沿着光走，直到走出了一个隧道，她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里的房子都快戳破天了，地上还全是铁皮盒子在跑，她惊慌地跑到了一处矮房子里，那里有很多小孩子。
　　沈蘅君在那里看到了牙牙，不，应该不是牙牙。
　　她虽然和牙牙很像，但牙牙是无忧无虑的，脸上从来就没有失过笑。而这个‘牙牙’板着小脸，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别的孩子们都在一起做游戏，只有她一个崽穿着牛仔背带裤，坐在一个沙坑里铲沙子。
　　这时候，一个男孩子跑了过来，冲她吐舌做鬼脸：“苏甜，你爸妈不要你了，是不是？略略略～”
　　“滚开！”小苏甜奶声奶气凶了一句。
　　那个男孩却越发变本加厉，穿闪光球鞋的脚踹翻了苏甜刚搭好的城堡。
　　“你这坨大便！”小苏甜气愤不已，抄起地上的粉色塑料铲，“哐当”一声拍到了男孩头上。
　　男孩愣了一下，随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哭声惊动了园里的老师。
　　小苏甜被叫到后面的墙边上罚站，等没有人了，她才敢偷偷抹眼睛。
　　沈蘅君一见心疼不已，走到了小苏甜的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宝，你不要哭。”
　　听到有人和她讲话，小苏甜马上放下了小胳膊，她的包子手上还有小窝窝，还是一个需要爱的小奶娃。
　　小苏甜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沈蘅君，发现只有她能看见她，便奶声奶气地问：“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我是你的……”沈蘅君总不能告诉这么小的孩子，说自己是她的老婆。
　　沈蘅君蹲下了身子，将小苏甜拉到身前来，深深抱了她一下，放开后说：“我以后会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小苏甜一听竟然也不怀疑，歪了一下头说：“那你今天陪我玩一天，好不好？”
　　沈蘅君自然点点头答应。
　　沈蘅君将小苏甜牵到了滑滑梯那里，看着她从上往下滑。又带她坐了旋转木马和过山车，小苏甜被颠得一簸一簸的。
　　一直到了下午，幼儿园还准备了晚餐，但是留在这里吃的孩子不多，大多都被父母接回家去吃饭了。
　　两人挑了一个靠墙的角落，沈蘅君坐在小苏甜的身边，看她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勺米饭后，给自己吹了吹，眼睛忽然一酸。
　　这时候，小苏甜突然指着她的腿惊叫：“怎么没了？”
　　沈蘅君顺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透明，但她摸了摸小苏甜的头说：“没事，你快吃吧。”
　　“喔。”小苏甜继续大口大口吃饭。
　　陪她吃完这顿饭后，沈蘅君将小苏甜领到了外面。
　　小苏甜敏感地察觉到了甚么，对她恳求道：“你不要走好不好？”
　　沈蘅君更加难过了，无可奈何地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过你长大后可以来找我。”
　　“我要怎么找你？”
　　沈蘅君也不知道当初苏甜是怎么过来的，她只能告诉她：“你要每天好好吃饭睡觉，每天都要过得开开心心，不要再伤心难过了……那到了时候我们自然会团聚的。”
　　“真的吗？”小苏甜还处在一个很天真无邪的年龄，无法判断这话的真假。
　　沈蘅君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想了想，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还有你不要爱上别人，我会在那边等你的，记住了吗？”
　　小苏甜小鸡啄米般用力地点点头：“我记住啦！”
　　但是等沈蘅君真要消失的时候，小苏甜还是哇哇大哭了起来：“你不要走哇……”
　　她跟在沈蘅君身后追，但沈蘅君的身体早已消失在半空中了。
　　这时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拐了过来，撞到了还没有车身高的小苏甜，她的额头正好磕在了铁质的边角上。
　　小苏甜跌倒在地上，额头破了流出血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儿童医院的小床上，脑袋也被白纱布包裹严实了。
　　医生阿姨给她检查后问她：“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小苏甜回忆了一下，弱弱的声音说：“记得。”
　　医生阿姨马上温柔道：“好，那你告诉阿姨一下。”
　　小苏甜呆呆看着天花板道：“有个神仙姐姐叫我，叫我多吃点饭、多睡点觉。”
　　这一撞她其实已不太记得沈蘅君的脸了，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另一旁的苏父一听，这孩子不会撞傻了吧？连忙要求医生再给孩子照照脑部ct……
　　出院后小苏甜性情大变。
　　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再也不去想离异的爸妈爱不爱她的问题，因为她潜意识里似乎觉得……不重要了。
　　她再大一些，更愿意和女孩子一起玩了。对她有所亏欠的苏父在物质上拼命补偿，小苏甜上高中就有了自己的公寓，经常请班上的女孩子喝奶茶吃东西，因而女生缘极好。
　　到了大学，她又多了一套房子，还有了一辆车。某天，她被社团里认识的一个女孩子表白了。
　　苏甜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觉得自己该找个女朋友了，但这人上似乎不对。
　　但具体哪儿不对，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直到接到苏爹的电话，让她帮忙收拾下老宅，她没多想就答应了。
　　收拾的时候翻出了一本破烂的小说，好像是她当年被收废品的小三轮撞的时候掉下来的……救她的人以为这也是她的，一并塞进了她的小书包里。
　　可那时候还读幼儿园的小苏甜还认不得几个字，根本看不懂这书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只知道这不是她的绘画书，就随便塞到了书柜下面，和其他废弃杂书放在一起了。
　　但此时的苏甜已经上大学了，她能读懂了，于是她翻开了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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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醒醒啊！”苏甜抱着非要吊在她脖子上睡的两个孩子，还摇了摇躺椅上的沈蘅君，老婆睡得也太沉了吧？
　　沈蘅君此时才缓缓睁开了眼，一见面前的苏甜，一把抱住了她。
　　苏甜被她抱愣了问：“怎么了？”
　　“没。”沈蘅君靠在她的怀里摇摇头。
　　苏甜抚摸着似乎有点受惊的沈蘅君，一句话也没问。
　　沈蘅君这时说：“我们多生些孩子吧。”
　　苏甜被她这突然的脑回路搞懵了道：“我只是说说而已，生太多了也不好……当然，一切都随你这个妈妈的。”
　　沈蘅君却靠在她怀里脆弱道：“不，我就是想有更多些的孩子陪着你……和我。”
　　沈蘅君有种疯狂的想法，似乎她对这些肖似苏甜的崽崽更好，就能弥补到当年的小苏甜。
　　“在顾全身体的情况下，生孩子的事情也看缘分的。”苏甜态度模糊，说不上热切，也说不上不情愿。
　　沈蘅君却很是坦然道：“行房次数多一些，生女缘就厚一些。甜君，我们一起努努力。”
　　苏甜听了她这话都愣住了，这还是她那动不动就脸红的老婆吗？
　　但是难得老婆有这个觉悟，苏甜就提要求道：“那等牙牙和妹妹上学了，就要和我们分房睡。”
　　“好。”沈蘅君点头答应，颇有点予取予求的意思。
　　摸了沈蘅君的底，苏甜马上狮子大开口道：“那四十八式的册子，你也要陪着我一起练。”
　　沈蘅君脸色羞红，但在她灼灼目光下低头道：“好……”
　　N年后。
　　已经长大了的牙牙又闯祸了，作为她师父的纪若寒压根就舍不得打，敷衍说了她几句就放她走了。
　　门派其他人的轻功根本追不上她，最后是苏甜飞上去把熊孩子给抓下来了。
　　苏甜严母脸拿戒尺要揍娃了，跪地上的牙牙各种抱腿喊麻麻都不管用。
　　这时候沈蘅君出来劝，过来拉苏甜的手。
　　苏甜不被美色..诱惑，收起手就抱怨起老婆：“有你罩着她，她谁都不怕！”
　　沈蘅君柔柔撒娇：“甜君……”
　　苏甜被喊得有点动摇了，但还是坚决挥下戒尺。
　　但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牙牙手心的颜色不太对，在牙牙缩手前一把抓住了，原来是戴了个仿真的肉色手套。
　　“脱下来！”
　　牙牙不情不愿摘了。
　　苏甜又准备打，然后她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你手上抹了啥？”
　　牙牙只好说：“亭亭干娘教我研制的麻醉散……”
　　苏甜苦笑不得：“苏牙牙你真是够了，几下板子而已，你到底还要弄多少招？”
　　牙牙嘟囔：“疼的又不是你。”
　　说完又隐隐威胁：“甜姐，要不今天就别打我了呗？放我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行个方便。”
　　但是苏甜没听出来，眼睛一瞪：“和谁姐俩呢？犯了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样子。”
　　沈蘅君见她是真生气真要打，就出来劝：“你下手的时候轻一点，重了我可不答应。”她还给苏甜丢了一个媚眼。
　　苏甜还是抵挡不住美人计，老婆大大的这个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她同样回了一个winkle：“宝贝放心，我有分寸，打完就陪你去用膳。”
　　牙牙被她们的恩爱给噎到了，更加决定鱼死网破了。
　　于是，苏甜的板子下来的时候，牙牙就开始故意嚷嚷了：“小麻麻，上个月和你并肩走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什么女的？”苏甜还没说话，这是沈蘅君发出的问声，她人也朝前走了一步。
　　牙牙加了一把火说：“就那个把手搭在小麻麻肩上的，我都看见了。”
　　沈蘅君的眼神马上就变了，有点厉地瞪向苏甜。
　　苏甜心肝一颤，忙道：“没有啊老婆，这小牙崽污蔑我呢！”
　　牙牙确实是使出了必杀技，只要小麻麻自顾不暇，那她就管不到她了。而大..麻麻就是小麻麻的命门，她很清楚大..麻麻特别爱吃醋。
　　于是，牙牙继续不怕死说：“有的有的，我发誓。”
　　都发上誓了，那肯定就有这么一回事了。
　　“苏甜！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沈蘅君扭着丰满的身子背过去，胸前两团荡悠出沉重的弧度，都能听见细微击打的“啪”声。
　　苏甜见沈蘅君真生气了，气得一把后抱住了要走的她，“宝贝老婆，真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就说，你是不是和人家单独散步，还让人家搭你的肩呢？”结婚多年，沈蘅君早已知道苏甜的套路，所以决定先发制人。
　　“是……”犹豫了一下，苏甜还是说了实话。
　　沈蘅君马上就难过了。
　　苏甜一看她眼睛都有点红了，急得单膝给老婆跪下了，她也发誓：“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始作俑者的牙牙早就趁机溜了，她做了一个“拿捏”的手势。
　　等她逛了半圈回来，苏甜把沈蘅君抱在膝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说：“……隔壁门派的一个管事，说是有门派机密同我相商，我只能让其他人退下了，走到那个林子的时候，她忽然就伸手了，只帮我摘了肩上的落叶……前后停顿都不到十秒，就让那小牙崽给瞧见了。”
　　说到这里，苏甜气得牙痒痒，怎么能不明白女儿这招“祸水东引”？
　　“真的吗？”沈蘅君唯一怕的事就是苏甜失去新鲜感，对自己生厌，她并不自信。
　　苏甜在她的香唇上啄了一下：“当然是真的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太清楚，能和她有什么？就算看清了，我也很快就忘了，我眼里只有你一个……”
　　“你又说好听的哄人家。”沈蘅君嘴上这样道，但心里甜丝丝的，对此很是受用。
　　“没有哄你，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我只爱你吖，老婆。”苏甜将头埋到沈蘅君的香颈边，啄吻着她光洁的脖子。
　　沈蘅君抱着她的头问：“我又乱吃醋了，你会生气吗？”
　　“说什么傻话呢，老婆吃醋是爱我的表现，老婆醋劲越大，证明越在意我呀！”苏甜喜滋滋道。
　　苏甜对她永远这样包容，沈蘅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闭上眼献上红唇。
　　苏甜一见，如她所愿贴了上去，同样闭上了眼。
　　两人深吻起来，苏甜将沈蘅君压在了大开窗的窗台上，抽出了大罩布丢了出去，还正好盖在了窗下偷听的苏牙脑袋上。
　　苏牙只觉眼前一黑，等取下脑袋上蒙的，才看清是什么东西，紫色透明蕾丝的……哇哦。她想起年幼无知时，曾带着妹妹坐榻上玩，在锦被下搜罗出这玩意。
　　当时的她带着妹妹做了一个很猥琐的动作，一人拿了一条戴到眼睛上……往事不堪回首。
　　而房内，沈蘅君按住苏甜的手：“你自制的防膜套……带了没？可别又糊到我那里，别又不小心有了三丫宝。”
　　“带了，放心。”苏甜在她脸上亲亲一下。
　　而这一打岔，苏甜也瞥见了躲在墙角下偷听的牙牙了，气得扔了一支毛笔砸过去。
　　本来打算听完全程的苏牙拔腿就跑，跟只极速兔子似的，她就知道是这样，每回吵到最后都是到床上去了。小麻麻以身作则教她的，小吵就亲亲，大吵就爱爱。
　　她真是羡慕小麻麻，大...麻麻那么美像仙女，性格又软，各种高难度姿势、各种挑战性场合，小麻麻一哄，她就答应。
　　牙牙有时候跑外面玩都能在野外撞见。大...麻麻和小麻麻感情过于甜蜜了，让她这个单身狗羡慕不已。
　　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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