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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公主的柔弱女驸马
　　作者：达令今天又发光了
　　簡介：
　　📕源名：穿越之公主的柔弱女驸马
　　📖别名：柔弱女驸马大胆追，公主终成受
　　✏️开坑：2023-10-14 04:20:52
　　🏷️标签：双女主,古代言情,穿越,公主,女扮男装,今穿古,魂穿
　　👤主角：祁昱宁,苏棠
　　👁️在线：20460人在读
　　​
　　📜简介：双女主！作者是个取名废，名字若有雷同，纯属巧合，架空朝代，不要抠背景的细节，看完简介再决定是否点进去。
　　现代女杀手苏棠一朝穿越，竟然穿到了与她同名同姓，女扮男装的刑部尚书“大少爷”的身体里。
　　机缘巧合下，还成了东祁国三公主祁昱宁的三千面首之一…
　　祁昱命媚眼如丝，衣物松垮，慵懒的靠着太师椅，玉足停在地面，缓缓开口：“苏家公子为何面颊通红，可是身体有恙，发了高热？”
　　苏棠呼吸一窒，甩掉脑海中荒唐的想法：“臣身体很好。”
　　祁昱宁美眸微扬，不经意的松了松衣裳…
　　“可是…本宫听民间传闻，苏公子，不能人道，此事可真？”
　　苏棠眉梢微挑，忽然想到了什么，往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三公主，这是不是传闻……”
　　而后勾着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佳人，意有所指：“那日在烟台山洞内，您还不知晓吗？”
　　某次，在皇家狩猎场出现了意外…
　　祁昱宁美眸微怒，开始挣扎：“放肆，本宫乃东祁三公主，岂能以下犯上！”
　　苏棠抱着她，眸中多了一层情愫，回道：“您是想让别人都看见您衣衫不整吗？那…本官犯上了，公主要治臣的罪吗？”
　　祁昱宁被堵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越来越觉得苏棠碍眼。
　　心情很不美丽，可为何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
　　📍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番茄小说提供并授权发行。


第1章 穿越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别致典雅的阁楼，侧面是一处假山，假山之水流入池塘，池塘里开满了荷花，蛙声一片。
　　“碧娟，她可醒了？”
　　碧娟面色绯红，只觉整个脑子热乎乎的，低下头回答：“启禀三公主，苏公子还没醒。”
　　公子？
　　祁昱宁似笑非笑，眼中闪过暗芒，抬眸瞧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为何不抬头看本宫？”
　　碧娟突然一个激灵，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脾气阴晴不定的公主。
　　“奴…奴婢不敢。”
　　“呵……”
　　祁昱宁冷呵一声，眸中笑意加深。
　　“公…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碧娟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祁昱宁冷眼旁观，丝毫不为所动，面上却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昏暗的烛火随着轻风不断摇曳，碧娟额头隐约泛着红，只感到一股瘆人的冷意。
　　“碧娟，你跟着本宫多长时间了？”
　　碧娟心头一惊，只觉浑身冰冷。
　　“奴…奴婢，自九岁起便跟在公主身边，至今已六年有余。”语气颤抖，还带着一丝哭腔。
　　“哦…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
　　突然…
　　祁昱宁身子往前一倾，霎时间…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眼波流转之际，纤纤玉手单手挑起碧娟的下巴。
　　碧娟额头渗出血迹，眸中带着惊恐之色，脸色煞白。
　　“公……”
　　祁昱宁似笑非笑，眼眸掠过一丝冷意。
　　“碧娟，为何如此惧怕本宫？”
　　“呵…本宫是那吃人的老虎不成？”
　　一颗泪珠滚落，碧娟心头止不住颤抖。
　　“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奴婢本以为是看错了，这才不敢声张。”
　　祁昱宁眉间微动，不动声色说道：“哦？看来是个大秘密。”
　　碧娟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内心十分慌张。
　　祁昱宁心知她在想什么，语气逐渐放软。
　　“本宫恕你无罪。”
　　“说！”
　　声音凌厉，瞬间松开了手，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言语中的压迫感，更是让碧娟感到害怕。
　　碧娟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奴婢…奴婢看到刑部尚书苏夫人朝随行大夫使了个眼色，两人…貌似…貌似在做交易。”
　　“屋内比较昏暗，奴婢还以为看错了，这才没有声张。”
　　祁昱宁居高临下的多看了她一眼。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公主，若是有所欺瞒，定当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碧娟心一横，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还发了毒誓。
　　良久…
　　祁昱宁轻笑一声，背靠太师椅，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紫色帔纱略微滑落，露出半个香肩，隐约能看见领口处那一抹沟壑…肤如凝脂，酥胸撩人…
　　“下去。”
　　碧娟如获大赦，连声应下：“是，奴婢告退。”
　　关门声轻轻传来，祁昱宁唇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
　　有的人…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子时一刻。
　　“咳咳…咳咳…”
　　苏棠只觉眼皮无比得沉重，艰难得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不…
　　不完全漆黑。
　　简洁明亮的月光从窗户透进，使房间添加了一丝光亮。
　　嘶…
　　痛！
　　好痛！
　　苏棠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传来疼意的腹部…
　　受伤了？
　　她怎么受伤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抬眸打量着房间。
　　直到看见屋顶上粗壮的房梁，一时间有些发懵。
　　“吱…”
　　窗户被推开，有一黑衣人从窗口闯入，还未来得及反应，脖颈处便传来冰凉的触感。
　　“不许动。”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雌雄难辨。
　　苏棠瞬间变得十分冷静，多年的杀手生涯，这样的场面经历过无数次。
　　“我不动。”
　　尚未搞清楚目前的情况，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紧接着…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数名官兵举着火把，朝这边的房间赶来。
　　苏棠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上床，我掩护你。”
　　黑衣人陷入了迟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迅速上了床，同时用匕首抵在了她的腹部，用被子掩盖。
　　苏棠皱着眉，忍着疼痛，重新躺下，趁着机会，扣住对方手腕处的命门。
　　“人呢？怎么不见了。”
　　“给我搜！”
　　“报！这边没有！”
　　“报！那边房间也没有！”
　　“周大人，眼下只有…”
　　小兵朝周宪使了个眼色，他瞬间就明白了，却又陷入了为难。
　　苏棠闭着眼，专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太阳穴开始出现了一丝疼痛，并逐渐加深。
　　“叩叩叩！”
　　“苏公子！”
　　“苏公子！”
　　苏棠声音虚弱，有气无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来者何人？发生了何事？”
　　周宪语气清亮，站在门口：“今夜有刺客闯入公主府，其余地方已经搜查过了，还望苏公子能让卑职进去搜查一番，或许刺客已经藏于暗处，您未发现。”
　　苏棠眉头微蹙，正准备开口，便听见了门外的惊呼声。
　　“公主！”
　　“参见公主！”
　　“开门。”
　　门被直接推开，数名护卫冲了进来，点燃了蜡烛。
　　苏棠的手不着痕迹的从被面滑过，黑衣人猜测到了她的意图，将匕首从她腹部移开。
　　她不慌不忙，十分艰难得支起身子。
　　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数名护卫。
　　“公主，请。”
　　苏棠看着门的方向，不一会，一袭紫色映入眼帘。
　　抬眸望去只见佳人身披紫色帔纱，细腰束带，墨绿色的玉钗簪起如墨的秀发。肤如凝脂，面如芙蓉，双眸似水，仿佛有着淡淡的凉意。
　　气质出尘，宛如天上明月，却又不失一丝威严，眉目如画，眼神深邃明亮，睫毛微微翘起，薄唇勾起…
　　祁昱宁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并没有阻止她无礼的目光。
　　苏棠迅速反应过来，根据之前听到的话，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参见公主。”
　　忍着腹部的疼痛，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她假意艰难得想要起身下床行礼，祁昱宁薄唇轻启：“免礼。”
　　“今夜有刺客闯入了公主府，苏公子受惊了。”
　　苏棠心念一动，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第2章 苏家“少爷”不傻了
　　“少爷，少爷你……”
　　“参见公主。”
　　喜鹊面露慌张，急忙进屋，在看到祁昱宁时，立刻跪地行礼。
　　祁昱宁勾唇一笑，明媚动人，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你家少爷，似乎不傻了呢。”
　　苏棠瞳孔微怔，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喜鹊闻言，一脸震惊：“不…不傻了？”
　　她下意识看着苏棠，还未从这句话反应过来。
　　祁昱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
　　苏棠迅速冷静下来，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灵机一动，反问道：“草民之前，是痴傻之人吗？”
　　这沙哑的声音…
　　喜鹊嘴唇微张，终于有所反应。
　　她家少爷，不傻了！
　　祁昱宁目光如炬，眼底却掠过一抹阴霾。
　　看着苏棠干净单纯的神情，不似作假。
　　“来人。”
　　“去请徐太医。”
　　喜鹊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大喊一声：“不行！”
　　苏棠暗叫不好，立刻说道：“草民贱命一条，望公主收回成命。”
　　“况夜色已晚，明日草民再去看大夫。”
　　“感谢公主一番美意。”
　　喜鹊迅速调整状态，刚才她的反应过激了。
　　祁昱宁没有说话，一双美眸紧盯着苏棠的眼睛。
　　不一会，优雅的迈着步伐，径直朝苏棠走去。
　　喜鹊滚动着喉咙，一颗心随着祁昱宁的步伐逐渐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去茅房如厕，一回来便看到祁昱宁带着一众护卫出现在苏棠的屋里。
　　还没搞清是什么状况，又听见公主说的那句少爷不傻了搞得有些发懵。
　　还未来得及开心，公主竟然要去请太医！
　　要是请了徐太医过来，她家小姐女扮男装十几年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心里不断祈祷，可千万别发现啊！
　　谁人不知东祁国的三公主祁昱宁，享尽帝王宠爱，脾气阴晴不定，性格古怪。
　　她真的担心公主发现后一怒之下，不顾所有，提剑要了两人的命。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思及此…
　　腿脚开始有些发软，心情无比紧张，六月的天气，额头凝聚的汗珠，正一颗颗滑落，进入了眼睛，即便感到有些酸涩，也不敢眨眼。
　　思绪就在一瞬间，公主已走到了苏棠面前。
　　苏棠眉头微蹙，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两人相互对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
　　祁昱宁明艳一笑，眼里带着浓厚的兴趣，右手抬起苏棠的下颌，如同打量着猎物一般。
　　“苏少爷倒是不怕本宫。”
　　“人虽然不痴傻了，胆子倒是如之前一般大。”
　　“以往本宫念你是痴傻之人，令尊又是刑部尚书，乃朝廷重臣，国之栋梁，对你自然会宽容三分。”
　　闻言…苏棠大脑飞速转动，回道：“多谢公主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后公主有需要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一丝诧异从眼底闪过，祁昱宁放下右手，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她的身后。
　　“都退下吧，苏公子屋里并无刺客。”
　　周宪恭敬行礼：“是！卑职告退。”
　　喜鹊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祁昱宁临走前留下一句对着喜鹊留下了一句话。
　　“明日可别忘了，带你家公子去看看大夫。”
　　“苏家公子不傻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祁昱宁离开后，喜鹊这才注意到公主是独身一人离开，身边并没有丫鬟。
　　她急忙起身，震惊的看着苏棠，表情难以置信。
　　“少爷…你真不傻了？”
　　苏棠点点头，敷衍道：“嗯，大概是受到的惊吓过度，被刺激到了，就恢复正常了。”
　　喜鹊心情激动，满脸欣喜：“太好了，夫人明日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棠轻咳一声，背靠床头，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带我回府。”
　　“先不要声张。”
　　喜鹊嘴角上扬，难以掩饰兴奋，连忙回应：“好好好，您好好休息。”
　　“身上还带着伤呢。”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急忙说道：“奴婢帮您换药了再去休息。”
　　“公主赐的伤药，听说这药效可厉害了。”
　　苏棠手一顿，抬眼问道：“公主赐的药？”
　　喜鹊连连点头，走到桌子前，将药拿了过来。
　　苏棠低声道：“我自己上药即可，你快去休息吧。”
　　喜鹊摇头：“那哪成，还是奴婢来。”
　　苏棠坚定拒绝：“连我…本公子的话都不听了？”
　　喜鹊有些无奈，最终也只能同意。
　　喜鹊离开后，苏棠声音冷淡：“人已经走光了。”
　　女刺客听后，掀开被子的一瞬间，苏棠眼疾手快，反客为主，右手捏着她的脖子，左手扣住她的命门。
　　她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尖刀一般，似乎不顾及身上的伤痛，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是谁？”
　　女刺客挣扎了一会，竟发现无法挣脱，心中闪过些许慌乱。
　　“刑部尚书的大公子，非但不痴傻，还是个练家子。”
　　苏棠听出了这句话的威胁，她淡然笑笑：“这件事以后不会是秘密。”
　　“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是否能活到黎明。”
　　她二话不说，加紧右手中的力道，掐着她的脖子，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女刺客的脸一点一点开始痛苦扭曲。
　　几秒钟后又松了三分力道，笑着说道：“咦？竟然没有咬破口中的毒药自尽。”
　　“你这刺客，不专业啊。”
　　女刺客大口大口喘气，想要趁着空隙发力，却被苏棠扣紧。
　　“再乱动就要了你的命。”
　　“我说到做到。”
　　苏棠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盯着她，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再次渐渐加重了右手的力道，女刺客逐渐感到呼吸困难，匕首从手中滑落。
　　苏棠见她硬是不肯开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说…”
　　“要是有一个女人被赤身裸体的悬挂在集市的大树上，路过的行人见了，会怎么想呢？”
　　女刺客瞳孔地震，眼里充斥着愤恨：“士可杀，不可辱！”
　　苏棠笑意盈盈，丝毫不受影响。


第3章 合作
　　女刺客愤恨的盯着她，苏棠也回望着她，再次笑出了声，而后又迅速收敛笑容，目光平静。
　　“还不下来吗？再不下来，她可就要死了哦。”
　　“呼…”
　　窗户被一阵风吹开，风吹灭了屋内的烛火，此时的月亮，仿佛也受到了惊吓，躲进了云层里，屋内陷入了黑暗。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要试试吗？”
　　苏棠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的穴位，拿起掉落在床上的匕首，转身对着另一名女刺客说道：“终于舍得进来了。”
　　这名女刺客声音清冷：“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她。”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云霜阁。”
　　苏棠挑眉：“阁主是谁？”
　　话音刚落，快步上前，右手灵活的拉着她的手臂，捏着手腕处的穴位，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处，而后又快速的点了穴位，将其定住。
　　同时…
　　刺客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你！”
　　苏棠看了她一眼，开始搜身。
　　“你可以大喊大叫，但是一定活不过明天。”
　　“要是把公主的人招来了，跟我可没关系。”
　　她看着搜出来的银制令牌，上面刻了一个云字，心想：看来对方并没有说谎。
　　而后又转身朝床上的女刺客走去，开始搜身，却什么发现也没有。
　　她的眼神充斥着愤恨，怨念几乎化为实质。
　　“流氓！”
　　苏棠没好气回道：“是你先闯入我的屋内。”
　　她扯下两人的蒙面布，月亮仿佛与她心有灵犀，悄悄的从云层内探出，皎洁明亮。
　　一瞬间，月光从窗口进入，借着明亮的月光，苏棠大概看清了两人的长相。
　　两人面容清秀，柳叶如眉…
　　在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容，令人惊艳的容貌，出众的气质，明艳却又不失清纯。
　　与之相比之下，这两人瞬间失去了颜色。
　　“你到底想怎样？”
　　苏棠：“替我做一件事。”
　　“你先别急着否认。”
　　“只要你们想，我能让你们脱离组织。”
　　女刺客狐疑的盯着她，心中盘算着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刻钟后，女刺客开口回应：“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们脱离组织。”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棠走上前，右手搭在她的手腕处，神情认真：“你不得不相信我。”
　　“你们中毒了，如果三个月月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女刺客瞳孔放大，有些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难以置信。
　　苏棠不紧不慢的坐在凳子上，借着月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能给你们解，成功率有七成。”
　　“只需要替我做一件事即可。”
　　“待事情完结以后，互不相欠。”
　　“你们好好想想，该如何选择。”
　　女刺客冷笑一声：“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爹不过就是刑部尚书，你拿什么做保证？”
　　苏棠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回应，神情冷淡：“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谈了。”
　　“反正三个月后死的人不是我。”
　　“一刻钟后，穴位会自动解开。”
　　她起身准备离开，女刺客心里踌躇不定，苏棠说的没错，她们的确是中毒了。
　　苏棠开出的条件，她非常心动。
　　毕竟…
　　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事。”
　　苏棠笑了一下，她转身对着女刺客说道：“届时我会找你们。”
　　“你前面说的话，当真？”
　　苏棠眸中充满肯定：“当真，但是你们今后要远离长安城。”
　　“如何称呼？”
　　“殷念。”
　　她侧目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殷念心领神会，说道：“白雪。”
　　苏棠点点头，低声道：“好。”
　　白雪略有不爽：“你真能解毒？”
　　苏棠抬眸望去，轻笑：“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白雪心下一噎，还是有些不悦，直言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是练家子的事传出去。”
　　“刑部尚书的少爷暗中竟然是练家子，还住在公主府。”
　　苏棠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以啊，但是…你有证据吗？”
　　殷念赶紧叫住了她，瞪了她一眼：“闭嘴。”
　　苏棠没有多说，坐着凳子。
　　“时间快到了。”
　　现场再次陷入了安静，没有人说话。
　　一刻钟后，殷念带着白雪从窗户离开，走之前还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与之对视，举起了手中的银制令牌，嘱咐了一句：“半个月后，亥时三刻，去苏府找我。”
　　苏棠揉着有些疼痛太阳穴，起身关了窗户。
　　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梦一般。
　　她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不禁有些恍惚…
　　仔细回忆穿越之前，不由得苦笑一声，并肩作战多年的好友，竟然背叛了她。
　　伸手触碰疼痛腹部的伤口，那个人也是用了一把小刀，刺进了她的腹部。
　　没时间沉浸在悲伤里，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靠自己去摸索。
　　她怎么会住进公主府？
　　听公主的话，看众人的表情，她不可能是公主的驸马。
　　刑部尚书的大少爷，竟然住在公主府，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她冷静下来，分析今晚发生的一切。
　　今夜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公主自导自演。
　　刺客定然是真的刺客，但一切都在公主的掌控之中。
　　回想喜鹊的反应，自己女儿身的身份，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所以公主在提出请太医的时候，喜鹊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估计自己受伤昏迷的时候，也是刑部尚书，也就是原主的好大爹安排了大夫过来，这才没有被人发现身份。
　　不过……
　　苏棠眼波流转，想起看到公主的第一眼，不得不承认，她被狠狠的惊艳到了。
　　绝美的面容，明眸皓齿，一身不失明艳，端庄无比却又带着清纯的模样…
　　所以在看到殷念，白雪的一瞬间，对比之下，才觉得两人在公主面前，黯然失色。
　　她敢确定的是，公主是故意的！


第4章 东祁皇朝
　　公主知道刺客在她床上，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就是她怀疑，这一切是公主推波助澜，自导自演的原因。
　　估计她的身份，也隐约暴露了。
　　目前的情况，令她有些被动。
　　这是在古代，不是现代。
　　心里大概有了一些计划。
　　先苟着！
　　摸清现状，理清人际关系，必要时刻借力打力。
　　要是真惹恼了她，全都提剑杀了便是，大不了鱼死网破。
　　想到这…才闭眼假寐。
　　卯时一到，她准时睁开眼。
　　她睡眠很轻，有一点动静都会醒，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若是不谨慎一些，早就没命了。
　　喜鹊怀揣着兴奋的心情，敲了敲门，苏棠清冷回应：“进。”
　　喜鹊打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少爷，洗漱了。”
　　苏棠有些不适应，回道：“放着吧，一会我自己来。”
　　喜鹊手一顿，有些疑惑：“少爷，以往都是奴婢伺候您洗漱穿衣。”
　　苏棠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她不太习惯少爷这个称呼。
　　她思绪微动，露出一抹笑容：“你今后就叫我，苏棠即可。”
　　喜鹊眼睛睁大，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奴婢怎能直呼少爷名头。”
　　“这可是大不敬！”
　　苏棠微愣，她竟然与原主同名同姓！
　　她望了一眼门口，轻咳一声：“你把门关上，我有些事想问你。”
　　喜鹊又是一愣，恢复神志的苏棠，竟然是这副样子。
　　她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听话的将门关好。
　　眼神透露出狐疑，苏棠拍了拍桌子，示意她坐下。
　　喜鹊正想拒绝，在看见了苏棠的脸色后，选择坐了下来。
　　内心惶恐不安，感觉苏棠怪怪的。
　　苏棠直接进入主题，直言道：“我恢复神志后，以前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啊？”
　　喜鹊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棠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了。”
　　喜鹊忽感鼻尖发酸，可怜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要以男装示人，现在竟然还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苏棠今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是值得开心的。
　　顿时觉得也没这么伤心了。
　　苏棠看着她的眼睛，为何…她从喜鹊的眼神中看出了…
　　同情与包容？
　　“少爷，你想知道的，奴婢都可以告诉你，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棠思索了一会，问道：“我为什么会在公主府？”
　　喜鹊回忆了一下，幽幽道来：“十天前，宫里举行了宫宴，公主经过的时候，您主动走出来，拉着公主的衣角……”
　　“说…”
　　喜鹊欲言又止，苏棠疑惑追问：“说什么？”
　　喜鹊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回道：“您拉着公主衣角不放，说…姐姐好看，娶媳妇…”
　　苏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我真这么说了？”
　　“公主没治我的罪？就带回公主府了？”
　　喜鹊点点头，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对，公主还主动问您是否愿意跟她回公主府。”
　　“当时我们还以为公主会发大雷霆，属实没想到，公主不但没发难，还带您回了公主府。”
　　喜鹊声音越来越低，还往门口多看了一眼。
　　苏棠更加断定了昨晚的推测，她之所以对公主说出那番话，赌的就是公主有所图谋。
　　想必…
　　想到昨夜闯进来的那些护卫，呵呵…或许不是普通的护卫。
　　苏棠重新坐下，再次询问：“那我怎么会受伤…不会是因为公主…”
　　喜鹊点点头，目光坚定：“是。”
　　“前两日公主府进了刺客，您刚好与公主同行，便替公主挡了一剑。”
　　苏棠闻言，压低声音，神情严肃：“我那什么…的事有多少知道。”
　　她比划了一下，喜鹊瞬间秒懂。
　　喜鹊四处打量了一下，伸出了四根手指。
　　苏棠不解：“第四个人是谁？”
　　喜鹊如实回答。
　　接下来要学的事情，要应对的事情还很多。
　　苏棠轻声开口：“年号多少？”
　　喜鹊：“宁和庚寅四十二年。”
　　苏棠轻轻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半个时辰后，喜鹊说的口干舌燥，苏棠及时给她倒了一杯水。
　　经过与喜鹊的交谈，苏棠对目前的朝代有了大致的了解，历史上并未出现过。
　　对她来讲，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她一个异世灵魂，还是得稳着来。
　　做了多年的杀手，早就想金盆洗手，不想卷入太多的是非，现在的她，更倾向于闲云野鹤的生活，安稳过完这一生。
　　东祁皇朝。
　　东祁皇帝祁天赐共育有四子三女。
　　大皇子祁昱章，二皇子祁昱南，三皇子祁昱琛，四皇子祁昱坤。
　　其中二皇子祁昱南与四皇子祁昱坤，还有大公主祁昱婷是亲姐弟。
　　大皇子祁昱章为皇后所生，饱读四书五经，为人聪慧，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奈何自小身体孱弱，容易生病，皇帝对其不太喜欢。
　　二公主祁昱萱乃是陈贵妃所生，陈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太师，手中并无实权，虽然祁天赐明面上赐予他与丞相同等的地位，但丞相手中掌握着实权。
　　三皇子祁昱琛在出生没多久，其母患病而亡，皇帝念其年幼，命陈贵妃抚养长大，过继给了陈贵妃。
　　三公主祁昱宁的母亲乃是一介宫女出身，地位卑微，生下三公主后，母凭女贵，两年前风寒入体，不幸离世。
　　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即便三公主的母后低位卑微，但皇帝却对其宠爱有加，视其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可谓是集帝王宠爱为一身。
　　东祁皇朝物产资源丰富，民风开放，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一说，论综合实力，乃是五国之首。
　　五国：西陈皇朝，南周皇朝，北武皇朝，中魏皇朝。
　　当听到三公主圈养三千面首时，苏棠提出疑惑：“皇上没有一点不悦？”
　　喜鹊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摇头：“没听说过皇上不喜。”
　　“要是不喜，为何不制止。”
　　“奴婢听说前几日，公主又在蓝琯里看中了一位。”


第5章 试探
　　苏棠没有说话，自古以来，帝王心难测，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喜鹊看了一眼天色，提醒道：“少爷，辰时快到了。”
　　苏棠应了一声，水已经凉了大半，喜鹊正想开口，却看到苏棠已经开始洗漱了。
　　心里既失落又开心，苏棠恢复了神志后，有些事就不需要她了。
　　苏棠没注意到她的心思，在换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喜鹊走出门，悄然关上房门。
　　苏棠换好衣服，走到铜镜面前，原主苏棠的模样，与她有七分相似。
　　明眸皓齿，五官端正，身姿高挑，模样俊秀，却又带了一丝阳刚之气。
　　声音带有几分沙哑，据喜鹊所言，自十岁开始，每隔半年都必须吃一次丹药，这是原主师父研制，目的就是为了改变声音。
　　随意看了一眼平坦的地方，这样的杰作，想必也出自于原主师父的手笔。
　　原主师父每年都会在她生辰那日出现，到时她可得好好会会。
　　能研制出这样的丹药，医术定然不一般。
　　苏棠推开房门，细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望着眼前的大池塘，荷花盛开，隐约能听见假山处的水流声。
　　房屋门口侧面有一棵参天大树，大树底下有一凉亭。
　　六月的微风吹过，倒显得有些空荡寂寥。
　　要不说喜鹊是苏夫人的心腹之一，一眼便知道苏棠所想之事。
　　“夫人怕事情败露，特意暗示了一番，说…说您怕生，喜幽静，动静太大容易吓到您。”
　　“所以公主只是定时安排人过来清扫，平时除了公主，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苏棠嗯了一声，回道：“去向公主请安，顺便提出搬离公主府一事。”
　　喜鹊点点头，想了又想，如今苏棠已经恢复神智，确实不太合适留在公主府。
　　当初苏棠住进来的时候，可没少被外人议论嘲笑。
　　喜鹊在前面带路，走出院子后，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待两人越行越远，便开始议论纷纷。
　　“住进来这么久，这是第二次走出院子吧。”
　　“可不是嘛，第一次走出院子的时候，遇到刺客，还替公主挡了一剑。”
　　“公主为了感谢苏府，送了好多名贵的药材，首饰，金银。”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胡管家的夫人面露不悦，沉声开口：“都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还不赶紧干活。”
　　喜鹊带着苏棠找到了胡管家，说明了来意，还给他塞了十两银子。
　　胡管家笑眯了眼，连声应下：“老奴这就去通报。”
　　约莫过了两刻钟，胡管家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公主让你们去红鸾阁一趟。”
　　喜鹊诧异回道：“啊？当真？”
　　胡管家：“自然是真的。”
　　红鸾阁。
　　有听喜鹊大概讲过，三公主祁昱宁圈养面首的地方有四个。
　　红鸾阁，天喜阁，天姚阁，紫徽阁。
　　胡管家在前面带路，两人跟在身后。
　　约莫行走了两刻钟，苏棠暗中记下了路线，发现红鸾阁的位置，正在公主府的后侧。
　　公主府的占地面积大，装饰豪华，富丽堂皇，典雅别致。
　　进入红鸾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林，经过幽静小道，则是一个大型擂台，现场布置了许多座位。
　　穿过擂台数十米，青石板相间，两侧则是池塘，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碧娟站在门口，见到三人后，笑脸相迎：“公主吩咐，只让苏公子入内。”
　　喜鹊不放心的看着苏棠，苏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碧娟进了屋。
　　一进屋，便传来动听悠扬的琴声，香熏缭绕，进入鼻尖，沁人心扉。
　　两人越过门口的屏风，走进大厅，屋内有三位男人，身材偏瘦，模样十分俊秀。
　　一人弹着琴，一人手中拿着陶笛，还有一人拿着箫，右侧放着书桌与床榻。
　　苏棠暗中瞅了一眼，隐约能看见珠帘内悠闲摇晃着太师椅的佳人。
　　“公主，苏公子来了。”
　　祁昱宁睁开美眸，姿态十分慵懒，挥挥手：“晚点便出去吧。”
　　一曲结束，祁昱宁带头鼓掌：“不错不错，深得本宫心意，碧娟，打赏左辅一百两银子。”
　　左辅喜笑颜开，连忙行礼：“多谢公主，只要公主满意，草民便心满意足了。”
　　祁昱宁拿着青葡萄的手一顿，语气暧昧：“听这意思，是为了本宫，什么都愿意做？”
　　左辅笑容满面，伸出手指对天发誓：“草民为了公主，什么都愿意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祁昱宁明媚笑笑，薄唇轻启：“那你…就去死吧。”
　　左辅：“啊？”
　　祁昱宁直接从太师椅起身，掀开珠帘，身披红色轻纱，衣衫略微凌乱，右侧露出半个香肩，随着她步伐的晃动，能隐约看见那一抹香甜诱人的沟壑。
　　四人立刻跪在地上，碧娟虽然服侍了祁昱宁多年，可依然摸不透她的脾气。
　　“既然口口声声，说为了本宫什么都愿意做，那本宫现在便要你去死，你当如何？”
　　左辅喉咙滚动，背脊直冒冷汗，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你在欺骗本宫？”
　　左辅再也忍不住，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公主饶命。”
　　“草民虽是贱命一条，但草民能做很多事，公主饶命！”
　　“草民再也不敢了！公主饶命！”
　　左辅卑微的趴在祁昱宁的脚边，不断磕头认错。
　　祁昱宁假意哀叹一句，转身朝珠帘内的太师椅走去：“唉，何苦呢，本宫平生最讨厌的便是欺骗了。”
　　苏棠站在一旁，直视着前面，心里却在盘算着公主的用意。
　　祁昱宁挥挥手：“碧娟，拖下去杀了喂狗。”
　　左辅听了这话后，忽然面露狠色，迅速从鞋侧拿出一把匕首，快步上前朝公主的后背刺去。
　　苏棠灵敏的感应到了，正准备出手回击，忽然有所预感，硬是忍着不动。
　　其余三人皆是大惊失色，碧娟更是急得大喊：“公主小心。”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以为公主会受伤。
　　三人迈开步伐，几乎是同一时刻上前…


第6章 不能人道？
　　眼看着左辅的匕首距离祁昱宁的背部只有一公分之时…
　　一道人影从房梁一跃而下，对着左辅，一剑封喉。
　　三人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脖子上的头颅算是暂时保住了。
　　鲜血喷溅在苏棠的脸上，她心念一动，手开始颤抖，眼神惊恐。
　　“血。”
　　“血。”
　　祁昱宁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苏棠。
　　苏棠抬眸与之对视，好看的双眸带着恐惧。
　　“本宫倒是忘了苏公子在这。”
　　“苏公子今日，可回苏家。”
　　“碧娟，送客。”
　　苏棠走出房门，身上还带有一丝血腥味。
　　“少爷。”
　　苏棠瞥了她一眼，喜鹊顿时闭上了嘴。
　　三公主的试探，她又怎会猜不到。
　　杀鸡儆猴，这一招用得妙。
　　巳时三刻，苏府后门。
　　这是苏棠的主意。
　　喜鹊疑惑道：“少爷，为什么要走后门？”
　　苏棠：“你去通知…咳咳，娘…千万别对外声张。”
　　喜鹊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
　　三刻钟后，苏夫人步伐快速，火急火燎的赶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匆忙推开房门，便是一句：“长青，长青。”
　　苏棠闻言，起身迎接苏夫人何柳玉。
　　喜鹊自觉的关上了房门，并守在门口。
　　苏夫人鼻尖一酸，眼眶蓄满了泪珠。
　　嘴唇颤抖，心情十分激动，伸出右手想要抚摸苏棠的面庞，苏棠忍着想要躲开的冲动，说道：“…我…”
　　眼泪滑落，内心酸涩，她的女儿，终于恢复神智了。
　　“长青，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随后拉着苏棠的手，让她转了一圈。
　　不知为何，苏棠的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苏夫人眼中的担忧与欣喜，她看得一清二楚。
　　苏棠轻咳一声：“你…我…”
　　苏夫人擦着泪水，眼中透露着慈爱与兴奋。
　　“我是你娘。”
　　苏棠轻吸一口气，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娘…”
　　苏夫人老泪纵横，连忙回应：“娘在…娘在…”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苏棠：“喜鹊都跟我说了以前发生的事。”
　　“今天下午会搬回家。”
　　苏夫人一只手擦着泪水，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
　　“好。”
　　苏棠扶着她坐下，苏夫人紧紧抓着她的手，目光一直望着她，生怕人不见了。
　　“娘，把我赶出去吧。”
　　苏夫人瞳孔一缩，有些激动的想要开口，苏棠直接进入主题：“您先听我说。”
　　“我恢复了神智，以我的年纪，定然少不了上门说亲的人，这些人尚能拒绝，可若是皇上赐婚呢？”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苏夫人神色一黯，光顾着高兴，倒是把这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有娘在……娘会……”
　　苏棠立刻接话：“不能抱侥幸心理。”
　　“这就是为何我会偷偷回来，不声张的原因。”
　　“咳咳…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夫人自然知道苏棠口中的他是谁，回道：“你爹上朝去了，还未回来。”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苏棠摇摇头：“刻不容缓。”
　　“相信要不了多久，长安城的百姓都会知道这件事。”
　　“三公主已经知道了。”
　　苏夫人表情瞬间凝重，眸中带着十分不舍。
　　“娘哪舍得了你。”
　　苏棠沉默了一小会，回道：“要不娘跟我一起走？”
　　“二娘就让她留在爹的身边。”
　　“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
　　苏夫人手一紧，片刻后摇摇头：“不成。”
　　“若是离开了这里，孤儿寡母，终是不便。”
　　“这样做的话，让你爹的面子往哪搁？岂不是令人贻笑大方。”
　　“你爹毕竟是朝廷重臣。”
　　苏棠抬眸：“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
　　“到底是性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想必他的心里有数。”
　　“纸包不住火，总不能真让我娶一个女人回家，让她守活寡一辈子吧。”
　　苏夫人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苏棠说的没错，这样做太不公平。
　　苏棠眼眸微动，时机已经成熟，悠悠说道：“我倒有一计。”
　　苏夫人眼里充满着希望，回道：“什么计策？”
　　苏棠不紧不慢，吐出几个字：“对外宣布，伤了根子，无法拥有子嗣。”
　　苏夫人睁大双眼：“这……”
　　苏棠打断她的话：“这样最为稳妥。”
　　“我会小心行事，不会让别人发现。”
　　苏夫人不说话了，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苏棠也陷入了沉默，前面都是铺垫，后面才是重点。
　　“为何要我女扮男装？”
　　苏棠这句话，将苏夫人拉回了现实。
　　“你娘我身子自幼不好，连怀了三个，都不小心意外没了。”
　　“要不是你师父，可能连你都保不下来。”
　　“当年在宫中，出了一件大事…”
　　苏棠正认真的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你回来了吗？”
　　苏梨直接推开门，一脸兴奋。
　　在看见苏棠后，双眼放光，抓着她的手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姝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棠下意识的甩开她的手，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已经恢复神智，应当避嫌。”
　　苏梨错愕不已，呆愣在原地，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你，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苏棠从喜鹊嘴里听过苏梨这个名字，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平时待虽然会捉弄原主，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苏棠：“你没听错。”
　　苏梨嘴唇微张，突然叫了一声，兴奋的抱着苏棠。
　　“太好了，太好了，哥，你终于恢复了，呜呜呜呜…”
　　苏棠满头黑线，有些无语，心中那抹异样，再次升起。
　　“你别这么激动。”
　　苏棠轻轻推开她，苏梨激动得想掉眼泪。
　　随后眸中又升起一抹担忧：“哥，你还会不会变回去啊。”
　　苏棠摇头，忽感心头一暖：“不会。”
　　“放心吧。”
　　苏梨吸吸鼻子，擦着泪水，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喜鹊有些无奈，再次悄悄将门关上。
　　午时三刻，养心殿。


第7章 皇帝的嘱托
　　苏立昌艰难得滚动着喉咙，汗水大颗落下，低压气氛，搞得他心里非常紧张。
　　自下了早朝以后，就被皇帝祁天赐宣进了御书房，眼看着已经过了将近两刻钟，皇帝一点想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不禁心头一颤。
　　这短短的两刻钟，愣是将过往回忆了一遍。
　　难道…
　　庄严肃穆，装饰雅致，皇帝祁天赐气场强大威严，五官端正，让人联想到他年轻时的俊朗模样。
　　但细眼一瞧，两鬓斑白，精气神不复以往。
　　皇帝瞅了他一眼，终于停下手中批改奏折的动作，沉声道：“苏爱卿，恭喜啊。”
　　苏立昌不明所以，继续低着头：“皇上，恕老臣愚昧，望陛下赐教。”
　　皇帝唇角微勾，缓缓起身：“看来苏爱卿还不知晓，令郎已然恢复神志。”
　　苏立昌大吃一惊，抬眸望去，又迅速低下头，心中无比震撼。
　　“这…老臣……”手有点颤抖，神情些许激动。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吧。”
　　苏立昌惊疑不定，但还是起身了，脑子快速转动。
　　皇帝这是何意？
　　皇帝双手背立，背对着他：“苏爱卿，可知朕为何宣你进御书房。”
　　苏立昌心头一颤，再次跪下。
　　“老臣愚昧，不知。”
　　皇帝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沉声道：“北武皇朝屡次犯东祁边境，边境子民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朕想听听苏爱卿有何想法。”
　　苏立昌思绪飞速转动，立刻回道：“兹事体大，臣认为，应当……”
　　“朕让你来，不是听你如何推脱的。”
　　“立昌啊，朕是相信你的。”
　　皇帝闭上双眼，语气透着一股无奈，还夹杂着几分心酸。
　　苏立昌身子一颤，愣在原地，往事如幻灯片般，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皇帝缓缓睁眼，转过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继续说道：“烟台山一事，你可还记得。”
　　苏立昌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只觉鼻尖一酸，抬眸与之对视。
　　“皇上……”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蓄满了眼眶。
　　“臣没忘。”
　　皇帝感慨一声，仿佛想起了从前。
　　“不知何时，竟如此疏远。”
　　“现在朕…需要你。”
　　苏立昌只觉心口一阵暖意，脑子一热，回道：“只要陛下一句话，臣定当全力以赴。”
　　皇帝眼眸微动，各种情绪充斥着心口。
　　他走到御书桌，将奏折递给了他。
　　苏立昌急忙伸手去接，片刻后胸口起伏不定，紧紧抓着奏折，怒气冲冲：“荒唐！荒唐！”
　　“徐州知府竟然隐瞒不报，罔顾百姓性命，下令封锁，这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皇帝神情凝重，同样气愤不已。
　　苏立昌目光锐利，神情有些激动：“皇上，应立即派人前往赈灾，疫病拖不得啊！”
　　皇帝声音沙哑，眼神晦暗不明。
　　“朕一时拿不定主意，派何人比较合适。”
　　“立昌，有何想法，直说便是。”
　　苏立昌没有了刚才的圆滑，快速思索出了对策，声音铿锵有力。
　　“徐州城距离长安城，快马加鞭，也需半月，县里的疫病，若非无法控制，徐州知府也不敢贸然封锁。”
　　“臣认为应派一位朝中重臣，以示朝廷对此事的重视。”
　　“下令徐州城隔壁的太梁城，天阴城，抽调官兵，收购药材，支援徐州城。”
　　“天同城，会方城，严阵以待，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以外，朝廷还需派兵，以防北武皇朝趁火打劫。”
　　皇帝点点头，此计正如他所想。
　　徐州城，天阴城，太梁城，乃是边境城，与北武皇朝接壤。
　　而天同城，会方城，则靠近内陆，同时也接近这三座城池，属边境最重要的后勤城池。
　　“咳…”
　　皇帝转过身，轻咳一声，拿出手帕，捂着嘴…
　　摊开后，一片鲜红，映入眼帘，直接刺入苏立昌的双眼。
　　他大吃一惊，瞳孔地震，错愕不已。
　　“皇上…来人………”
　　皇帝摇摇头，打断他的话。
　　“朕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天下，内忧外患，朕难免感到力不从心。”
　　苏立昌大致猜出了他接下来的话…
　　皇帝陷入了沉默，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苏立昌
　　“立昌啊，正如你所言，派谁去赈灾比较合适？”
　　苏立昌眼眸微垂，轻吐一口浊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皇上，臣认为，可派武将护军参领袁海丰，率领三千精兵，护送赈灾银两，同时带上长安城数十名大夫。”
　　皇帝心头微动，说道：“文官呢？”
　　“朕想听实话。”
　　苏立昌低下头，回道：“俞大人。”
　　“俞从林大人一身正气，办事能力极强，有他前往，皇上可放一百个心。”
　　皇帝没说什么，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皇帝终于开口了。
　　“朕想让令郎前往，协助俞爱卿，袁爱卿，一同前往徐州城赈灾。”
　　苏立昌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皇上，万万不可啊！先不说棠儿是否已经完全恢复神志，她身子骨弱，前两日还受了伤，并且大字不识一个，恐怕会耽误赈灾一事。”
　　“臣担当不起，还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
　　苏立昌磕着头，冷汗直流，他知道有些事情，从这一刻起，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帝重重叹息一声，幽幽说道：“章儿虽然聪慧，但自幼身体孱弱，今后需人在身边辅佐。”
　　“朕老了，你也老了。”
　　话点到即止，苏立昌手臂微颤，眼眶微酸，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多谢陛下。”
　　皇帝缓缓走向御桌，摆摆手：“退下吧。”
　　“朕给你一日时间准备。”
　　苏立昌立刻行礼：“臣告退。”
　　站在门口，小太监立刻关上了养心殿的大门。
　　苏立昌回头望了一眼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有些晃了晃神。
　　他知道，从今日起，无论是朝堂之内还是朝堂之外，即将迎来腥风血雨。
　　想到这，回家的步伐，沉重了许多。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有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立了几秒后迅速消失。


第8章 各怀心思
　　坐上马车，苏立昌一直在回想养心殿与皇帝的对话。
　　皇帝说苏棠恢复神智一事，定然是真的。
　　然后再打同情牌来试探他对储君一事的想法。
　　他便知道，今日必须得坦白心中所想，否则恐怕整个苏家都会受到牵连。
　　武将护军参领袁海丰是皇后的外甥，皇帝不太喜欢大皇子，同时也要防止外戚，所以便不会给袁海丰太高的官职。
　　他提出让袁海丰去赈灾，无一不是在表明他心中的储君人选是大皇子祁昱章。
　　而俞从林是中立派，因不想与朝中某些大臣同流合污，便处处遭人排挤，但此人行事作风刚正不阿，让他去赈灾再适合不过。
　　若是大皇子能拉拢到此人，今后也会是其左膀右臂。
　　至于苏棠…
　　苏立昌眉头紧锁，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他一个做父亲的还不知道自己女儿恢复神智，皇帝竟然就知道了。
　　皇帝一开口，便是在告诉他，苏家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掌控中，不要妄想搞小动作。
　　皇帝既然松口了，同意了他的提议，那么接下来，就得看袁海丰，俞从林，苏棠的表现了。
　　这对大皇子祁昱章能否顺利继承皇位，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老爷回来了。”
　　苏立昌一脸紧张，神情严肃：“大夫人在哪。”
　　陈管家：“在少爷的屋里，小姐也在。”
　　苏立昌步伐快速，脑子乱糟糟的。
　　喜鹊见到苏立昌后，往里喊了一声。
　　“老爷回来了。”
　　苏立昌刚进门，便转头对喜鹊说道：“在这守着，不准离开。”
　　“即便是二夫人，也不许开门。”
　　望着他凝重的神情，喜鹊有所察觉：“是，奴婢一定死死守着。”
　　“瑶儿，你先出去，爹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苏梨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爹…有什么事情……”
　　苏立昌沉下脸：“出去。”
　　苏梨轻哼一声，做了个鬼脸：“略略…出去就出去，那么凶干嘛。”说完…便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苏棠打量着苏立昌，两人相互对望。
　　苏立昌只觉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坐。”
　　“身子好点没有。”
　　苏棠轻轻点头：“身子好多了。”
　　苏夫人：“瞧你这话问的，棠儿从小到大生的病，哪次不是我在治。”
　　苏立昌没回话，倒了杯茶。
　　一杯茶下肚后，直接开口：“皇上已经知道你恢复神智了。”
　　苏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了重磅消息。
　　苏立昌望着苏棠，继续说道：“徐州城发生了瘟疫，皇上派你过去协助袁海丰与俞从林两名大人，一同前往徐州城赈灾。”
　　苏夫人闻言，立刻起身，当即反对。
　　“不成！”
　　“先不论棠儿的身体，就说……”
　　她朝苏立昌使了个眼色，苏立昌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皇上心意已决。”
　　“我说什么都没用。”语毕…便望着苏棠。
　　“今日下朝，皇上一开口便是恭喜，恭喜棠儿恢复神志，而后便说了徐州城一事……”
　　苏立昌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将今日与皇帝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苏棠也从这段对话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苏立昌声音低沉：“袁海丰袁大人，乃是皇后的外甥。”
　　此言一出，苏棠当即明了。
　　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可舍得荣华富贵。”
　　苏立昌不明所以，有些疑惑：“为何有此一问？”
　　苏棠：“纸包不住火，若是身份败露，这可是欺君之罪。”
　　苏立昌感觉头更大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时竟然进退两难。
　　苏棠眼见差不多了，将计划和盘托出。
　　“我可以去赈灾，但若是发生了别的意外，这个就不细说了。”
　　苏立昌两夫妇对视一眼，他们又不傻，这句话的含义太浓烈了。
　　“届时爹便以丧子之痛，辞官告老还乡。”
　　“除非…”
　　“舍不得长安城的荣华富贵。”
　　苏立昌当即反驳：“爹怎会不舍。”
　　“这么多年，过得如履薄冰，被猜忌，被怀疑，整日与他人虚与委蛇。”
　　“即便没有这档子事，本身也计划在这几年内告老还乡。”
　　“一朝天子一朝臣臣，不出所料，朝堂格局，从今日起，便要改写了。”
　　苏棠松了一口气，只要苏立昌愿意就好。
　　她笑笑：“既然如此，我一会便开始收拾行李。”
　　“皇上真不介意我大字不识一个吗？”
　　苏立昌：“估计明日一早，圣旨便会到。”
　　“我会安排先生一路随行，教你读书认字。”
　　苏棠回想起昨日的事，再次开口：“三公主昨夜，应是故意带着护卫闯入我的屋中……”
　　苏棠把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苏立昌大为惊讶，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只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没想到三公主的警戒心如此重。”
　　“她或许是以为，那日宴会，你是故意接近她。”
　　“所以她便顺水推舟留下你，便有了昨夜试探一事。”
　　“巧就巧在你又恢复神智，更是加重了她的疑虑。”
　　苏棠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苏立昌，三公主的举动，很大概率是想拉拢苏家，那么问题来了…
　　苏家到底有什么东西，皇帝与三公主都想拉拢？
　　难道仅仅是因为，皇帝还在做皇子的时候，与苏立昌私交甚密，曾是挚友吗？
　　而这些事，自然是喜鹊告诉她的。
　　她本来还在想，接下来要如何保住苏家，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不成想，真是天要助她，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
　　她本想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可毕竟是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而且她在刚才竟然感知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只能临时改了主意。
　　实在难以想象，杀人如麻的她，会因为这样的情绪改变主意。
　　想到这…
　　突然觉得心情也没这么沉重了…
　　因为不用多久，她就能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了。
　　她相信自己的伪装能力，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以免夜长梦多。


第9章 回香楼议事
　　苏夫人心情极度复杂，没想到苏棠刚刚恢复，母女俩就要面临着分离。
　　眸中充满着心疼，担忧，柔声嘱咐道：“有事立刻给家里来信，注意安全，身体重要。”
　　“徐州城有疫病，娘是真的很担心啊。”
　　苏棠望着她的双眸，狠狠一怔，这样的眼神，也曾在一人眼里出现过。
　　腹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疼。
　　一丝苦涩涌上心头，此时的她，犹如一个小偷，这样的关心，疼爱，不是给她的。
　　她嘴唇微张，一时笨拙得不知如何回应。
　　苏立昌起身说道：“跟爹去书房一趟，爹有东西要给你。”
　　她应了一声，跟着苏立昌离开了房间。
　　长安城内热闹非凡，街摊小贩，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未到下午，苏棠恢复神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真的假的，苏棠竟然不傻了？”
　　“骗人的吧，就受个伤就好了？”
　　“不傻了？你们确定没听错？”
　　茶馆，酒楼，客栈，凡是知道苏立昌家事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估计是前几天给公主挡剑受伤，受了刺激便好了。”
　　“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我远方表弟也是痴傻之人，他要是受到了刺激是不是也能好。”
　　“那可不好说，你就不怕被你姨母打死。”
　　回香茶三楼。
　　一男子身穿蓝色华丽锦袍，大拇指戴着墨绿色扳指，五官俊朗，气质不俗，手握折扇。
　　“苏棠恢复神志了，此事可真？”
　　此人便是远征侯嫡长子，夏淮安。
　　“嗯…自然是真。”
　　夏淮安听罢，收起折扇，倒了一杯热茶，半眯着眼，享受得喝了一口，询问道：“想好了吗？真要去徐州城？”
　　“徐州城已被封，今日一早，我收到消息，徐州知府下令明日要将已死去的人进行焚烧。”
　　“目前还未找到治病的方法。”
　　“北武边境，在蠢蠢欲动的观望。”
　　祁昱宁漫不经心的回道：“这是一个好时机。”
　　夏淮安沉默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祁昱宁轻挑一眼，眼含笑意：“怎么…淮安，难道本宫对你不好吗？”
　　夏淮安闻言，差点想翻白眼：“三公主对臣自然是好的。”
　　祁昱宁动作优雅，端起茶杯，缓缓出声：“淮安，你该想想了。”
　　夏淮安心头一颤，刚拿起折扇的左手差点没拿稳，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快要呼之欲出。
　　祁昱宁漫不经心说道：“机会就在眼前，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夏淮安神情一变，眸中燃烧出几分炽热。
　　祁昱宁勾唇一笑，如春风拂过，声音悦耳动听，说出了令夏淮安非常心动的话。
　　“本宫可以帮你。”
　　夏淮安喉咙滚动，不确定回道：“当真？”
　　“当真。”
　　祁昱宁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沉声道：“若是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了。”
　　夏淮安听了后，摇开扇子，开怀大笑：“不成功便成仁，大丈夫何惧于此。”
　　祁昱宁手中一顿，应下：“如此，便静候本宫佳音。”
　　夏淮安眉头微蹙：“打算何时去徐州城？”
　　祁昱宁：“后日一早，途经天同城。”
　　夏淮安脸上顿时充满担忧：“真的要去？”
　　“途经天同城？我若没记错的话，去徐州城，只需要经过会方城就行，你这是绕路了。”
　　祁昱宁：“嗯，父皇生辰快到了。”
　　夏淮安突然明白了，这是祁昱宁打着寻礼的名义去天同城，实际上去徐州城，目的就是因为不放心徐州城的疫病，怕失去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再次感慨一声：“公主真是费劲了心思。”
　　“我有个疑问。”
　　祁昱宁看了他一眼：“有何疑问。”
　　夏淮安眼里带着几分兴趣与八卦，轻笑一声：“公主缘何会将苏家公子带回府中？”
　　祁昱宁怔愣几秒，瞬间稳住心神。
　　“你不是已经看出了一二？”
　　“自然是想拉拢苏家。”
　　夏淮安露出似懂非懂却又一脸坏笑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看上他了。”
　　“毕竟你可从来没对世家子弟这样过。”
　　“他长的挺不错，五官端正，现在恢复了神智，估计很快就会有人上门说亲。”
　　祁昱宁闻言，忽然想起前几日，刺客伪装成小厮潜入府中，苏棠刚好与她有说有笑，并肩而行。
　　她正逗苏棠逗得正欢呢，刺客发难之际，苏棠下意识得一把推开了她。
　　周宪反应迅速，立刻挥手将刺客生擒，囚禁于公主府后山的密林地下室中。
　　那张单纯的脸，干净的眸子，不含一丝杂质，眼中全是自己的模样，每每想起，心境总会有一丝不同。
　　可她却并未深究过为何会有不一样的心境。
　　又回想昨夜，那人脸上毫无血色，语气虚弱，眼中却带着之前没有的几分坚毅。
　　一个人恢复了神智以后，真的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昨夜之事，不过是她顺水推舟的试探。
　　痴傻了多年的人，竟能一夜之间恢复清醒。
　　这么多年，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若是装傻，一个人能伪装十几年，城府之深，会令人感到害怕。
　　想到这…眸中晦暗不明，此去徐州城，切不可掉以轻心。
　　先观望一番，再决定此人的去留。
　　若是此人能为她所用，自是极好，若是不能…
　　一丝杀意从眼中闪过。
　　历朝历代的更迭，手中都沾染着鲜血。
　　思绪就在短短一瞬间，祁昱宁回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有人上门说亲，也不足为奇。”
　　夏淮安嗤笑一声：“那是他们。”
　　“我就不一样。”
　　“我这辈子，不会娶妻生子。”
　　祁昱宁神情戏谑：“本宫的四大阁准许你自由出入。”
　　“动静别太大就成。”
　　夏淮安刚喝了一口茶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来。
　　“想什么呢，我可没有龙阳之癖。”
　　祁昱宁眉眼笑意加深，打趣道：“即便你有，本宫也不会拿世俗眼光看待。”
　　“还能替你打掩护，岂不美哉？”
　　夏淮安满头黑线，他是真没想到，三公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10章 暗流涌动
　　“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啊。”
　　夏淮安忽然一顿，意味深长的笑了。
　　往前凑了一点，小声问道：“公主可有心仪之人？”
　　闻言…祁昱宁勾起明媚的笑容，回道：“没有。”
　　夏淮安失望的哦了一声，轻叹：“也是…这世上就没你能看得上的人。”
　　“你也不小了，打算何时成婚？”
　　祁昱宁笑容不减，言语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本宫的私事，还是少问为好。”
　　夏淮安嘿嘿一笑，没放在心上，他与祁昱宁从小青梅竹马，自然知道对方的雷区，他也没这么傻。
　　夏淮安起身，收起折扇：“时候不早了，静候公主佳音。”
　　祁昱宁淡淡应下，一人静坐了许久才离开。
　　苏府。
　　苏立昌写了一封信，盖上印章，递给苏棠。
　　“这封信，交给徐州知府江丁壬，你若有事，他会助你。”
　　苏棠轻轻点头，什么也没说，将信收好。
　　苏立昌自顾自说道：“他是爹的同乡兼好友，曾一起参加科举，六年前因说错了话，惹怒了皇上，就被调离了长安城，远赴徐州。”
　　苏棠静静的听着苏立昌嘱咐，不禁有些怀疑。
　　苏立昌像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恢复神智一般，还是说因为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接受事物的承受力高。
　　她更倾向于前者。
　　苏立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明日一早，爹便会请先生教你读书认字。”
　　苏棠：“带着一起去徐州？纸包不住火，徐州城一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开了。”
　　眼看苏立昌面露犹豫之色，苏棠轻声道：“喜鹊不是会一些吗？我先跟她学，应该能应付的过去。”
　　“也成，毕竟是去徐州，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何事，有无别的意外。”
　　“喜鹊毕竟跟在你身边多年，也好有个照应。”
　　用过膳后，便早早回房休息。
　　一轮明月高高挂起，透过窗户照进…
　　吃饭的时候，苏母一脸慈爱的给她夹菜，更巧的是，她与原主的口味相差不大。
　　在那一刻，忽然感到有些不真实。
　　她自幼没有亲人，唯一一个当亲人对待的朋友，还背叛了她。
　　每每回想起这些，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手搭在腹部，已然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口疼。
　　不知不觉，黎明将至。
　　金銮殿。
　　皇帝祁天赐沉着脸面无表情，周围气场低压，气质端庄威严，一看便知，皇帝今天心情不好。
　　他们还是少说话，少去触霉头为妙？
　　各个政党之间，立刻相互交换了眼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面无表情：“平身。”
　　“谢皇上。”
　　皇帝拿起昨日递上的奏折，冷笑了一声，目光锋利如刀：“朕昨日，看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奏折。”
　　“小安子，念给众大臣好好听听。”
　　丞相魏延鸿脸色微变，与太师陈正誉对视一眼后又转移视线。
　　小安子恭敬行礼：“是，皇上。”
　　随后清清嗓子，很快整个金銮殿，便响起他尖锐的声音。
　　“学子钱知远启，徐州半月前连下骤雨，致城内十余处村庄淹没，粮食无收。部分村民为求生存，食用淹死的牲畜，不料病从口入，发生疫情。徐州城知府赈灾不力，暂时未有解决瘟疫之法，便下令封城，城内哀鸿遍野，如同炼狱。徐州城内官官相护，隐瞒不报，学子所言，句句属实，望朝廷即刻派人援之。”
　　魏延鸿面色煞白，抬眸对上皇帝冰冷的眼眸。
　　“皇上，微臣失职，请皇上责罚。”
　　陈正誉微愣几秒，心中直呼老狐狸。
　　若是此时找借口，皇上一定会勃然大怒，还不如先主动认错。
　　苏立昌暗戳戳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脸色，主动站了出来。
　　“皇上，事到如今，疫情为重。”
　　“应即刻派人前往徐州城，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皇帝听罢，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魏延鸿马上附和：“臣附议。”
　　“臣附议。”
　　皇帝沉声道：“哪位爱卿愿前往徐州城。”
　　“丞相。”
　　魏延鸿心头一颤：“臣在。”
　　“臣认为，兹事体大，理应从长计议。”
　　皇帝听了后脸都黑了，正要发难，苏立昌再次出声：“皇上，臣认为，俞从林大人正合适。”
　　“若是老臣没记错，俞大人的老家便是徐州城。”
　　“同时，臣还认为，袁海丰大人可一同前往，带三千精兵，护送粮食，银两，以及携带太医前往徐州城。”
　　“徐州乃是边境城，应立刻知会周围城池，严阵以待，以防北武趁火打劫。”
　　俞从林下意识看向苏立昌，不仅是他，周围大臣都看着他。
　　苏立昌推荐的人选，他们都心知肚明。
　　事关储君人选，在座的各位大臣，都等着皇帝的答案。
　　若是同意，那么皇帝这是在告诉世人，未来储君，便是大皇子祁昱章。
　　俞从林心中不停打鼓，不禁有些埋怨苏立昌，他保持中立很久了，并不想参与党派之争，只想早些告老还乡。
　　皇帝看着众人的脸色犹如调色盘，只觉得无比精彩。
　　“朕准了。”
　　“听闻苏爱卿之子苏棠已恢复神智，传朕旨意，明日一早，苏棠与袁爱卿，俞爱卿，一同前往徐州城。”
　　魏延鸿急忙出声：“陛下，人选一事，还得细细甄选，事关百姓，马虎不得。”
　　皇帝脸一沉，压着怒气：“那丞相可有合适的人选？”
　　魏延鸿眼睛一转，回道：“老臣斗胆向皇上推荐一人，昭武校尉褚飞云。”
　　皇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魏延鸿被盯的冷汗直冒，始终不敢抬头，但能察觉到这抹视线。
　　“朕准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帝看了一眼众人，起身离开。
　　“退朝。”
　　“恭送陛下。”
　　众人依次离开金銮殿，魏延鸿朝苏立昌走近。
　　“苏大人，听闻令郎前几日受伤了，可好些了？”
　　陈正誉笑容满面：“苏大人，恭喜啊，双喜临门，这你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第11章 风雨欲来
　　苏立昌一脸笑意，附和道：“是啊，双喜临门，确实得好好庆祝。”
　　陈正儒心下一噎，他不信苏立昌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
　　魏延鸿微笑着，意有所指：“有的人啊，步子别迈得太大了，当心一个不注意，被石头绊倒了。”
　　苏立昌听了后，笑意加深，回道：“只要眼神好，这石头啊，就能看见，只要看见了，就能避开，自然就不会跌倒了。”
　　俞从林特意站在一旁，等待苏立昌经过。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苏立昌单独经过一个路口，被俞从林叫住。
　　“苏大人。”
　　苏立昌笑容满面，回道：“俞大人，恭喜啊。”
　　俞从林轻叹：“苏大人，为何………”
　　苏立昌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俞大人，替皇上分忧解难，是尔等份内之事。”
　　“多余的话，自不必说，本官等俞大人平安归来。”
　　想说的话，都被苏立昌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
　　苏立昌：“俞大人，告辞。”
　　俞从林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这可不是份好差事。
　　只希望双方政党博弈，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自保。
　　未时一刻，户部尚书游方逸从养心殿走出，神情疲倦，眸中充满着忧愁。
　　国库银两本就不多，目前还要支出赈灾，若是再……
　　唉！
　　游方逸咬着牙，这可恨的瘟疫！
　　天刚微暗，徐州城瘟疫一事，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徐州城闹瘟疫了，这得死多少人啊。”
　　“听说朝廷已经准备派人过去了，这里头还有苏棠呢。”
　　“啊？苏棠？就是那个苏大人的傻儿子？”
　　“对啊，就是他，要不说投了个好胎呢，有这么个爹，不出意外的话，今后定然又是一大官员。”
　　众人言语里，都带着一丝羡慕。
　　富贵险中求。
　　若是苏棠能平安归来，这当是她最好的政绩之一。
　　坤宁宫。
　　皇后端起茶杯的手一停，而后又恢复正常。
　　“让章儿现在来见本宫。”
　　“是。”
　　正殿。
　　祁昱章步伐缓慢，时不时咳嗽，面无血色，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脸上带着疼惜之情，招呼道：“章儿快坐下。”
　　“身子可有好些。”
　　祁昱章轻咳一声，面露微笑：“多谢母后关心，儿臣身子在逐渐好转。”
　　两人闲聊了一会，步入正题。
　　“徐州城瘟疫一事，皇上已经下令让海丰带领三千精兵，与褚飞云，苏棠，俞大人一同前往。”
　　祁昱章轻轻点头：“儿臣已然听说。”
　　“但儿臣认为，此事不宜插手太多。”
　　“父皇最厌结党营私。”
　　皇后欣慰笑着，脸上带着慈爱，十分认同：“不错。”
　　“不过你也不能完全不闻不问。”
　　祁昱章：“这是自然。”
　　“宁儿说她后日会去徐州城，儿臣劝阻未果，会安排人在半路将人拦截带回长安。”
　　皇后无比惊讶：“宁儿去徐州城做甚？”
　　祁昱章苦笑一声，言语中带了几分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的失落感。
　　“为了儿臣。”
　　皇后眼眸微动，心绪极为复杂。
　　“母后空闲时间，会与她多走动。”
　　祁昱章行了一礼，不胜感激：“多谢母后。”
　　“儿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母后了。”
　　皇后听罢，摆摆手，让他离开。
　　听雨阁。
　　祁昱南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双手背立，听着下属的汇报。
　　吴天：“二皇子，人手已经安排好了，会在他们返程之时埋伏，制造意外。”
　　“徐州城知府来信，明日便会焚烧一批百姓尸体。”
　　祁昱南眼神狠厉，心口怒气上涨：“真是一群废物。”
　　祁昱南转过身，吩咐道：“去查苏棠。”
　　“痴傻了多年的人，不可能突然间就能恢复神智。”
　　“这其中定有隐情。”
　　吴天：“是。”
　　“监视三公主那边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是三公主为了给皇上寻找贺礼，打算去一趟会方城。”
　　祁昱南皱眉，神情不解：“会方城？”
　　“会方城与其他城池有何不同？”
　　吴天：“尚未调查清楚。”
　　祁昱南沉着脸：“先盯着，及时汇报。”
　　“四皇弟那边情况如何？”
　　吴天：“四皇子那边一切正常，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祁昱南有些不耐烦，一道人影急切的朝他走来。
　　魏延鸿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着急地说：“二皇子久等了。”
　　祁昱南立刻收起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笑脸相迎：“丞相来了。”
　　“来，坐。”
　　“来人，斟茶。”
　　魏延鸿连连说道：“多谢二皇子。”
　　一杯茶水下肚，魏延鸿享受的眯了眯眼，神情放松：“好茶。”
　　祁昱南立刻说道：“既然丞相喜欢，本王立刻安排人送入府邸。”
　　魏延鸿拱手作揖，毫不客气：“老臣多谢二皇子。”
　　祁昱南微笑回应：“丞相不必客气。”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祁昱南直言主题：“丞相，父皇这是何意？”
　　“皇兄要被立为储君了？”
　　魏延鸿面露凝重之色，此时周围也只剩二人。
　　“皇上应该是想考验大皇子。”
　　祁昱南闻言，一张脸冷了下来，说道：“考验皇兄？”
　　“难道不是在告诉众人，这未来皇帝，非皇兄莫属？”
　　魏延鸿面上淡然，平静地说道：“二皇子，您要沉住气。”
　　“切莫乱了阵脚。”
　　“本官已安排了心腹昭武将军褚飞云一同前往。”
　　“皇上心里也明白，他这是巴不得内斗呢。”
　　“与其说是内斗，不如说，皇上也想看看，您与大皇子谁更胜一筹。”
　　“毕竟这至尊的位置，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人。”
　　祁昱南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但还是多了几分担心：“只怕是这褚飞云，会成为皇兄登上宝座的垫脚石。”
　　魏延鸿微微一笑，摸着发白的胡须。
　　一一分析：“二皇子尽管放心。”
　　“俞大人是中立派，夹在您与大皇子之间，他定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更何况，他本就是此行的主要负责人，出了差子，也是他负责。”


第12章 公主与她，各有心思
　　“我们只需要对付袁海丰即可。”
　　“袁海丰此人，本官有特意去了解过，此人性格温和，不善言辞，老实木讷。”
　　“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便可除去此人。”
　　祁昱南摇头：“不可，此人乃皇后外甥，若是除去，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魏延鸿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满脸褶子，显得十分猥琐。
　　“男人嘛，不是酒，便是财，最后便是色。”
　　“褚飞云还有个妹妹，听说长得还不错。”
　　祁昱南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的笑了。
　　“如此一来，这徐州城的瘟疫啊，怕是很难圆满完成。”
　　祁昱南内心欣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怒意。
　　忽然想到一个人…
　　“这苏棠，他为何会参与其中？”
　　魏延鸿吐出一口气，说道：“富贵险中求。”
　　“苏棠痴傻了多年，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碰上这件事，苏立昌自然想让她参与。
　　“老臣曾派人查过苏立昌的过往，这苏立昌啊，多年前伤了根子，再也无法生育。”
　　“这便意味着，若是苏棠一直痴傻，这苏家，怕是要绝后了。”
　　“现如今，苏棠恢复神智，他苏立昌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心思。
　　“徐州城知府江丁壬，与苏立昌是同乡。”
　　“想必苏立昌已经为苏棠打点好了。”
　　祁昱南冷哼一声，说到苏立昌就恨得牙痒痒。
　　“苏立昌，他儿子的命，本王要定了。”
　　魏延鸿知道缘由，一年前，苏立昌按照国法，定下了祁昱南心腹之一的罪名，这仇便是那时记下的。
　　祁昱南：“本王已经安排好了。”
　　“待他们返程的路上，制造意外，最好是弄死苏棠，袁海丰残疾。”
　　魏延鸿肯定的点点头：“嗯，既然二皇子已经做好了准备，老臣就不多说了。”
　　“时候不早了，老臣先行告退。”
　　祁昱南立刻起身，笑脸相送：“丞相慢走。”
　　待魏延鸿离开，祁昱南一瞬间沉下脸。
　　魏延鸿在朝中势力庞大，待他登上帝位，必须先想办法除掉此人。
　　天姚阁。
　　祁昱宁慵懒的躺着太师椅，一只玉足裸露在外，透过珠帘…能隐约看见一名容貌俊秀的男子正在抚琴。
　　这略微狭小的空间里，香薰弥漫在空气中，碧娟只觉脸上一阵燥热，面红耳赤。
　　祁昱宁声音慵懒：“苏棠何时能到。”
　　碧娟轻声回应：“启禀公主，约莫酉时一刻。”
　　碧娟左眼皮跳的厉害，今日申时（下午四点）公主命人送了一封信去苏府，邀请苏棠酉时一刻来公主府听曲，还特意安排了马车接送。
　　酉时一刻，苏棠准时赶到。
　　她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碧娟。
　　碧娟：“苏公子，公主已等候多时。”
　　祁昱宁轻声说道：“碧娟，退下。”
　　碧娟：“是，公主，奴婢告退。”
　　苏棠站在珠帘外，她本想拒绝这次邀约，与苏立昌商量了一番后，还是选择过来。
　　于她而言，这反倒是好事。
　　因为今日一早，已经有媒人上门说亲了，苏棠不禁感叹，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三公主圈养面首一事，全天下皆知，在长安城，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让自家儿子主动靠近三公主。
　　祁昱宁透过珠帘，细细打量着苏棠。
　　明眸皓齿，身姿挺拔，面容清秀，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却又多了一丝刚毅。
　　她语气慵懒，重新躺着太师椅：“为何不进来？”
　　苏棠：“公主未开口。”
　　祁昱宁笑了，美眸流转，有着几分柔情，薄唇轻启：“本宫命你进来。”
　　苏棠闻言，迈着步伐，右手掀开珠帘进入，眼前的画面，令她瞳孔地震。
　　只见她姿态慵懒，一只雪白玉足裸露在外，直至大腿…红色霞帔轻轻掩盖，衣领处松垮，诱人的沟渠，若隐若现…屋内环绕着令人陶醉的香薰，配上眼前佳人，简直令人血脉喷张。
　　苏棠不自觉滚动着喉咙，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祁昱宁，太过诱人。
　　皮肤白皙，美艳动人，扶风柳腰，媚眼如丝…只见她轻轻勾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人不自觉着迷，移不开眼。
　　祁昱宁缓缓起身，带着动人心弦的笑，朝她走去…
　　“哎呀…”
　　祁昱宁眸中多了一丝复杂，不小心踩到裙角，朝前摔去，苏棠被这声尖叫惊的回神，下意识伸手，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双手搂住佳人。
　　怀中瞬间一片柔软，幽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忍不住多闻几口。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苏公子，还不松手吗？”
　　苏棠自觉唐突，松开了手。
　　“无意冒犯，还请公主见谅。”
　　祁昱宁笑意不减，只说了一句。
　　“苏公子的反应真快啊，怕是习武多年的人，都未必有此身手。”
　　苏棠眸中一沉，上当了！
　　“不知苏公子前夜对本宫说的话，可做数？”
　　苏棠不太确定，反问道：“不知公主指的是哪句，前夜我说了很多话。”
　　祁昱宁逐渐收敛了笑容：“看来，苏公子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苏棠立刻回应：“怎会不认账。”
　　“不知公主叫我过来，是有何要事？”
　　祁昱宁美眸流转：“自然是听曲了。”
　　“苏公子，坐。”
　　“开始弹吧。”
　　苏棠有些无奈，只能坐在公主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悦耳动听的琴声，缓缓进入耳朵，苏棠放宽了心，开始享受。
　　三公主的举动，正合她心意。
　　一来，替她挡了不少媒人。
　　二来，三公主明显是在试探她的身手，还想拉拢苏家。
　　三来，她不放宽心也没办法，这是公主的地盘，她来公主府的时候，是坐着公主安排的马车。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已经想到了另一个对策。
　　目前整个长安城，都知道这件事了，在外人看来，孤男寡女，听曲是假，私会是真。
　　只要公主说一句，她把公主非礼了，那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现在还是先别让公主生气。
　　不知不觉，一曲相思结束，听得人肝肠寸断。


第13章 前去徐州城
　　苏棠内心触动之际，只听见祁昱宁轻叹一声：“爱的铭心刻骨，最后却只能相忘于江湖，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苏棠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与之相对。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在她脸上，祁昱宁明媚一笑，落在苏棠眼里，心头一震，狠狠一怔，久久移不开视线。
　　“苏公子，胆子可真大，本宫一点也没说错。”
　　苏棠回神，不动声色回道：“草民一时被迷了眼，请公主见谅。”
　　祁昱宁轻挑眉梢：“时候不早了，苏公子早些回去歇息。”
　　“碧娟，送客。”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苏棠只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深夜子时分。
　　夜凉如水，皎洁明亮的月光挂在高空，周围蛙声一片，隐约能听见两人谈话的声音。
　　“二公主，三公主后日晚上出发去天同城。”
　　祁昱萱轻轻擦拭着锋利的匕首，听见这么一句，动作停顿后又继续…
　　“缘何？”
　　“说是给皇上寻找生辰贺礼。”
　　月光映照着匕首，反射的光出现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醉翁之意不在酒。”
　　“人可找到了？”
　　殷念：“并未。”
　　“二公主，江湖上出现了一支神秘的杀手队伍，已经对我们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祁昱萱：“不必过于紧张。”
　　“人都安排好了？”
　　殷念：“内应已经安排好了，会按计划执行。”
　　祁昱萱停下擦拭的动作，满意的看了看匕首，心情有些愉悦。
　　“人继续找，本宫相信，他还活着。”
　　“传话给四皇弟，让他耐住性子，稍安勿躁。”
　　“这段时间一切照旧，别刻意去父皇面前走动。”
　　殷念：“是。”
　　祁昱萱将刀收入鞘中，似笑非笑：“明日这个时辰，来找本宫拿解药。”
　　“是。”
　　殷念低下头，听着逐渐远去的声音，紧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凸起，夹带着几分杀意。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运起轻功离开。
　　次日一早。
　　祁天赐一脸宠溺，这段时间的阴沉气压消散了很多。
　　“月清可真会说话。”
　　“府中可还缺点什么？尽管开口，父皇会尽力满足你”
　　祁昱宁（字：月清）一脸笑意，摇头：“谢父皇恩典，儿臣不缺。”
　　“儿臣听闻徐州疫情一事，不免有些忧心。”
　　祁天赐闻言，笑容收敛了几分，眉头紧锁，愁上心头。
　　“待徐州疫情一事解决后，父皇必定严惩。”
　　祁昱宁起身，微微行礼：“儿臣府中，有不少名贵药材，愿意全部捐出，以备疫病之需。”
　　祁天赐一脸欣慰，感叹一句：“好好好，朕替徐州百姓，感谢清儿了。”
　　祁昱宁心里盘算着时机，开口道：“父皇，据儿臣所知，远征侯爷行军打仗时，收集了不少民间的奇珍异宝，或许会对徐州疫情有用。”
　　祁天赐眸中多了一丝复杂，而后又迅速消失。
　　“当真？”
　　祁昱宁点头，脸上带着笑意，似是没注意到皇帝眼中的探究，一脸天真无邪。
　　“当真，昨日他与儿臣闲聊，说了这么一嘴，儿臣心想，或许会对徐州疫情有帮助，这才一大早进宫告诉父皇。”
　　“不管怎么说，儿臣都是东祁国的三公主，尽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祁天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心中刚升起的怀疑又消失了。
　　“不愧是朕的清儿，就是会为父皇着想。”
　　“去内库看看有无心仪之物，直接拿走便是。”
　　祁昱宁开心的笑了，急忙行礼：“多谢父皇。”
　　祁昱宁离开后，皇帝的脸渐渐冷了下来，笑容全无，丝毫没有刚才慈爱的笑容。
　　“咳咳……”
　　刺眼的红色落入他的眼中，不禁开始担忧，上天给他的时间，似乎真的不多了。
　　祁昱宁进入皇帝内库，随意翻找，一旁的小太监低着头不敢盯着她。
　　祁昱宁随意打量着，走动着。
　　突然…
　　在一本书面前停了下来。
　　右手往外一抽：“本宫就要这本书了。”
　　“奴才明白。”
　　直至离开了皇宫，祁昱宁收起了笑容，坐着马车回了公主府。
　　苏府。
　　苏夫人仔细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苏棠面上有些无奈，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暖意。
　　“娘，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苏梨闪着她那双大眼睛，带着期待。
　　“爹，我能跟哥一起去不？”
　　苏立昌：“别胡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梨心有不甘，嘟着嘴，被她亲娘瞪了一眼。
　　又是深夜，苏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明日一早辰时就要出发去徐州了，右眼皮跳动的厉害。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此去一行，毫无疑问，必定凶险。
　　江丁壬冒着被抄家灭族的风险也要封城，还隐瞒不报，未必会念着苏立昌的旧情方便于她。
　　褚飞云是丞相的人，袁海丰是大皇子的人。
　　唯有中立派俞从林，与其说是中立派，不如说是背锅侠。
　　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殷念，白雪想要活命，自会寻她。
　　次日辰时一到，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率领着文武百官，目送队伍离开。
　　百姓议论纷纷，看这阵仗，任谁都能想到，皇帝对此事的看重。
　　若是平安归来，圆满解决，官职一定不低。
　　富贵险中求！
　　三公主府。
　　祁昱宁慵懒的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可出发了？”
　　碧娟：“嗯，已经出发了。”
　　祁昱宁睁开双眼，唇角微勾：“养精蓄锐，今夜赶路。”
　　碧娟：“奴婢告退。”
　　俞从林摸着胡子指着與图（地图）上的一处地点说道：“三日后将会在文昌驿站停留半日，补充物资。”
　　袁海丰面无表情：“是，末将遵命。”
　　褚飞云：“俞大人，卑职建议六日后在福星驿站停留。”
　　“毕竟这徐州疫情，等不得。”
　　俞从林松开手，下意识往左边看了一眼。
　　苏棠微微一笑：“两位大人说的，都不无道理。”
　　俞从林心口一噎，我看你是想让你帮着我说一句，而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


第14章 苏梨偷跑了
　　俞从林心神一震，眼睛微亮，望着苏棠。
　　目光灼灼，带着期待，苏棠想要忽略都很难。
　　“不过…此行路途遥远，三日的消耗巨大。”
　　“文昌驿站往下走便是福星驿站，大约需要两日。”
　　“福星驿站下一个站点，乃是丰台驿站，大约需要三日。”
　　“不如到文昌驿站的时候，停留采买，中途不停留，直接到丰台驿站。”
　　褚飞云面上一沉，回道：“苏公子，舟车劳顿五日，我们是没多大问题，就怕你跟俞大人撑不住。”
　　夏淮安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却暗自瞅了一眼苏棠。
　　昨夜他家老爷子突然收到皇上口谕，要他一起前往徐州城，还带走了府中不少名贵药材，奇珍异宝。
　　他心知这是祁昱宁的手笔，既然有这个机会，他自当全力以赴。
　　远征侯府逐渐落寞，他爹在翰林院任职，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远征侯府恐怕会就此落寞，远离权力中心。
　　祁昱宁特地交代他盯着苏棠，她到底有什么特殊呢？
　　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才从逐渐回神。
　　“夏公子，您认为呢？”
　　苏棠面带笑意，夏淮安刚才瞅了她一眼，被她捕捉到了。
　　毫无疑问，祁昱宁必定让他盯着她。
　　夏淮安乃是远征候的嫡孙，此去徐州城，也是想借助这次机会，重回以往远征候府的光景。
　　夏淮安语气恭敬：“晚辈第一次出远门，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众位大人做主便是。”
　　苏棠毫不意外，从小生活在高墙中的人，定然精通人情世故。
　　俞从林笑容一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苏棠：“俞大人做主便是。”
　　“一切听从俞大人安排。”
　　“听从俞大人安排。”
　　褚飞云有点不开心，但还是忍了下来。
　　“卑职出去骑马透透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便到了午时。
　　俞从林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在此处停留，休整两刻钟。”
　　随从黄忠大喊：“俞大人有令，原地休整两刻钟。”
　　苏棠掀开马车帘子出去，来到大树底下乘凉。
　　微风掠过，吹在众人脸庞，有一丝凉爽。
　　黄忠拿着干粮，走到她面前：“苏公子，这是中饭。”
　　苏棠轻轻点头，靠着大树，拿起大饼就开始啃。
　　“苏公子可吃得习惯。”
　　夏淮安手中拿着干粮，缓缓朝苏棠走去。
　　她微微一笑：“刚开始的确有些不习惯。”
　　“不过吃着吃着，也觉味道尚可。”
　　夏淮安从腰旁取下皮囊壶（水壶）递给她：“喝点水，更管饱。”
　　苏棠礼貌拒绝：“多谢夏小侯爷。”
　　“我一会回马车里取。”
　　夏淮安笑笑，重新将皮囊壶系在腰间。
　　袁海丰见到二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身姿挺拔，小麦肤色，浓眉大眼，带着几分刚毅，刚正的气息。
　　夏淮安笑着主动打了声招呼：“袁大人。”
　　夏淮安肤色偏白，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身穿白色锦袍，透着几分书生气。
　　袁海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夏小侯爷，苏少爷。”
　　苏棠面带微笑，拱手作揖：“袁大人。”
　　三人有说有笑的闲聊了起来…
　　褚飞云在另一处大树底下，冷眼看着这一幕。
　　呵！
　　笑吧，尽管笑吧，只怕这日后啊，没得笑了。
　　苏棠开怀一笑：“袁大人就不要打趣我了。”
　　“我才刚恢复神智，就被派去徐州城，尚不知是否会像从前那般，只怕误了你表妹。”
　　袁海丰有些担忧：“可有找大夫看过，大夫怎么说？”
　　苏棠假意叹气，面上苦恼不已，她摇摇头，一脸无奈：“大夫说，尽人事，听天命。”
　　“也不确定是否会如往常那般痴傻。”
　　“我已跟爹娘说了，今后不会成婚生子，不能耽误了别人。”
　　袁海丰脸上透露出惋惜之情，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民间有许多奇人，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你别担心太多，我会帮你多打听打听。”
　　夏淮安眉头一震，暗中多看了几眼苏棠，却什么也没说。
　　黄忠：“时间到。”
　　众人重新赶路，苏棠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马车稳步的行驶着，苏棠用手按着腹部，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有一丝丝疼痛。
　　而长安城内的苏家…
　　苏夫人婉拒了一批又一批上门说亲的媒婆，一个下午都没停歇过。
　　“汤圆，闭门谢客。”
　　名叫汤圆的小厮咧嘴一笑：“好嘞。”
　　苏夫人步伐快速，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苏立昌正逗着鸟儿，这一推门，将鸟儿吓得在笼子里四处逃窜…
　　“怎么了这是，气这么足呢。”
　　苏夫人冷哼一声，坐下来一拍桌子：“还不是因为长青的婚事。”
　　“这一下午到现在，我都没歇过。”
　　“太多媒婆上门提亲了，都是世家之女。”
　　苏立昌乐的呵呵一笑，安抚受惊的鸟儿。
　　“世家之女？”
　　“这世家之女何时看得上我苏家了。”
　　“想必是不受宠的次女。”
　　苏夫人叹了一口气：“这倒是。”
　　“你还心思逗鸟儿，就一点也不担心长青（苏棠）”
　　苏立昌头也没抬，安抚道：“担心又能怎样？”
　　“我相信长青，她能处理好。”
　　“最近都安分点，很多眼睛盯着呢。”
　　“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了。”
　　“这几日闭门谢客，过上几天清净日子。”
　　苏二夫人火急火燎的进门，忧心忡忡，紧张大喊：“老爷，大事不好了。”
　　刚安抚下来的鸟儿再次受到惊吓，苏立昌有些不高兴，转头说道：“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发生了何事？”
　　苏二夫人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瑶儿她留了封信，说是要跟长青去徐州赈灾。”
　　“什么！”
　　苏立昌睁大双眼，难以置信：“荒唐！”
　　苏夫人十分惊讶：“快将信拿来。”
　　将信看完后，苏夫人心情十分复杂却又充满担忧。
　　“这瑶儿也太不听话了。”
　　苏立昌当即下令：“快让人沿着路线去找！把她找回来！”


第15章 队伍里死人了
　　黄昏时分，天空布满晚霞，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俞从林声音低沉：“原地扎营。”
　　黄忠：“俞大人有令，原地扎营。”
　　袁海丰例行检查，安排好守夜事宜。
　　喜鹊一脸疲惫：“少爷，俞大人有令，原地扎营过夜。”
　　苏棠轻轻应了一声，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天色。
　　这一路上，喜鹊都在教她读书认字。
　　“你饿了先吃点。”
　　喜鹊满脸感动，差点喜极而泣：“多谢少爷。”
　　她饿的前胸贴后背，中午那点干粮，根本不顶饱！
　　天，很快黑了下来，扎营的地方在路边的树林，右边十米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在往外一点，则是大路。
　　乌云遮住了月光，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有树叶沙沙作响。
　　“主子怎么说？会多给一些银两吗？”
　　对面压着声音，说道：“主子的意思……”
　　“噗呲…”
　　锋利的匕首准确无误插入他的腹部。
　　“噗呲…”
　　又是一刀，他语气阴冷，继续说道：“主子的意思是，送你去见阎王。”
　　“救…”
　　话音未落，人便倒地不起，眸中还带着惊恐。
　　苏棠心思微动，感觉不远处的大树旁有点古怪。
　　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
　　“还敢问主子要多一些银两，真是不自量力。”
　　苏棠瞅准时机，脚步迅速，藏于袖口的长针射了过去。
　　“啊！唔！”
　　那人伸手摸着后脖颈，而后又紧紧咬着牙关，迅速回头朝后面望去，苏棠立刻藏匿在大树一旁。
　　将长针拔了出来，扔在地上，心中愤怒不已却只能压低声音：“是谁！给我滚出来！”
　　他逐渐朝大树靠近，苏棠眼神冰冷，认真的听着他的脚步声。
　　她面无表情，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
　　“刚才好像听见了一声惨叫。”
　　“没有啊，我没听到。”
　　“你别乱想，赶紧小解完走了，这地方怪阴森的。”
　　苏棠趁那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立刻离开了原地。
　　当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棠早已离开。
　　天刚蒙蒙亮，众人从睡梦中清醒。
　　不一会的功夫，有人惊慌失措的跑到了袁海丰面前。
　　“大人，小军不见了。”
　　袁海丰沉着冷静：“慌什么，兴许方便去了。”
　　“不是啊大人，昨晚小的值夜，小军说出去方便一下，便再也没见他回去。”
　　“小人还以为他从另一个方向进营地了，便没多想。”
　　“现在都快卯时两刻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这里的动静比较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俞从林神情严肃朝两人走去：“你确定昨夜看到他出去了？”
　　大柱忙不迭点头，语气肯定：“确定，我俩还打招呼了。”
　　“小的也不敢欺骗大人啊。”
　　喜鹊在一旁偷听，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苏棠。
　　“这小军主要负责什么事务？”
　　喜鹊：“听说是仁勇副尉，负责后方押送粮草。”
　　苏棠心下一咯噔，从马车出去后，只听见有人大喊一声。
　　“小军死了！”
　　袁海丰沉声道：“所有人停在原地不准动。”
　　“把尸体抬过来。”
　　两名小兵将尸体抬了过来，放在一旁。
　　“启禀大人，小军身上有好几处刀伤。”
　　苏棠不经意间走到此人身后，看了一眼此人的后脖颈。
　　心中有了一些计较，思来想去，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何浩继续说道：“大人，小军这是被人故意杀害，卑职斗胆，请大人下令，找出真凶。”
　　几人将视线投向俞从林，俞从林一时有些为难。
　　现场十分安静，都在等着俞从林的决断。
　　袁海丰一脸怒意：“大人，小军虽是小将，但若是不找出凶手，无法向弟兄们交代啊。”
　　褚飞云冷哼一声：“俞大人，可别误了时辰啊，徐州城疫病一事，已不能再拖。”
　　俞从林将视线投向苏棠与夏淮安。
　　夏淮安避开了他的视线，独独与苏棠对上。
　　苏棠本想着事不关己，不想多管闲事，但对上俞从林的眼神，她心中又有了一些计较。
　　遂平静地说：“大人，晚辈有一计。”
　　俞从林眼睛一亮，当即问道：“说来听听。”
　　她环顾着众人的神情，缓缓开口：“大人，可将小军的尸体带上，连夜赶路，尽快赶到文昌驿站，再命人报案，将尸体送去给仵作检验，暂时停放在义庄。”
　　“清点现场人数，姓名，一个也不许脱离队伍。”
　　“凡是脱离队伍者，便是杀害小军的凶手。”
　　“等到了徐州再一一审问。”
　　一丝惊喜从眸中闪过，俞从林当机立断：“就依苏少爷之言。”
　　“收拾好东西，一刻钟后赶路。”
　　夏淮安明显一怔，他没想到苏棠会这么说。
　　他压低声音询问：“你就不怕到了徐州城就抓不到人了，毕竟尸体暂时放在文昌义庄，证据都被销毁了。”
　　她侧目望着夏淮安，反问道：“你觉得这一路上，会很太平么？”
　　夏淮安一顿，仔细琢磨了一下，眼睛逐渐发光。
　　三公主的眼真尖，看人的眼光真毒辣。
　　苏棠见人群已散去，各就各位，又补充了几句，她平静地说：“其实这个方法，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到。”
　　“只是有的人，不希望这件事被放大。”
　　“俞大人定然也想到了，但他需要有人开头。”
　　夏淮安脚步逐渐缓慢，苏棠说的话，他听懂了。
　　俞从林不想两头得罪，褚飞云想将这件事轻拿轻放。
　　“那袁大人呢？”
　　苏棠停下脚步，她回头靠近夏淮安，凑在他耳边：“难道三公主没告诉你，此行的目的吗？”
　　夏淮安一愣，想通了关键后，笑了出来。
　　“苏少爷，你这打听的，够明目张胆啊。”
　　苏棠始终面带笑意，回了一句：“无论是高墙内亦或是高墙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老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记得这小军，是仁勇副尉。”
　　夏淮安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忽然狠狠一怔，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后方的粮草。


第16章 遇刺失踪
　　苏棠找到袁海丰，缓缓开口：“今夜不会太平。”
　　袁海丰神情凝重，他自然也想到了。
　　“我会重新布局，提醒兄弟们。”
　　“俞大人那里，我会去说。”
　　苏棠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准时出发，由于发生了命案，人人都开始警惕，因为知道凶手在队伍里。
　　一路上的气氛都十分凝重。
　　俞从林愁眉苦脸，这一行去徐州，指不定还会出事。
　　夜幕降临，俞从林下了命令：“连夜赶路。”
　　袁海丰命人做了火把，队伍再次重新出发。
　　行军赶路必备的物资。
　　喜鹊打着哈欠，马车的颠簸使她腰酸背痛，不断揉着腰。
　　“马不停蹄的赶路，估摸着后日一早才能到文昌驿站。”
　　苏棠眼眸微垂：“今晚别睡，打起精神。”
　　喜鹊惊讶的睁大双眼：“为何？难道今晚会有人袭击？”
　　苏棠轻点头，将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她。
　　“拿着，防身。”
　　喜鹊伸手接过，忍不住咽咽口水，不自觉得朝她靠近。
　　“少爷…我们没这么倒霉吧。”
　　“那三千精兵，应该会保护我们。”
　　“而且谁会这么不长眼，这可是朝廷的兵马。”
　　苏棠反问道：“对啊，你猜谁会这么不长眼？”
　　喜鹊打了个激灵，音量提高了一些：“不是普通劫匪！”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当即压低了音量：“那这样会很危险啊。”
　　“毕竟来的都是高手。”
　　“那就肯定是针对个人了。”
　　“不会抢粮食跟银两。”
　　苏棠在一旁听她分析，听得津津有味，正感叹喜鹊的聪慧时，她来了一句：“皇上派了两名太医，难道是要杀太医？”
　　苏棠心下一噎，再次反问：“你是说刺客只为了刺杀太医？”
　　喜鹊眸中透露着疑惑：“不然呢？难道杀朝廷重臣？”
　　苏棠一时无语凝噎，说道：“太医不属于朝廷重臣？”
　　“今后有空再跟你细说。”
　　“打起精神，今晚或许会有一场恶战。”
　　紧跟其后的是夏淮安的马车。
　　他心神不宁，眉头紧锁，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夜天空阴沉，不见一丝光亮，整个队伍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突然…
　　“咻…咻…咻…”
　　数支箭从树林里飞出，队伍慢慢停了下来。
　　顷刻之间，数十名黑衣人持刀从天而降。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袁海丰大喊一声：“保护粮草。”
　　“各位大人不要出来。”
　　三千精兵按照计划，分批行动。
　　喜鹊紧紧扯着苏棠的衣服，马车外兵器相交的声音，让她十分惶恐。
　　苏棠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安抚道：“放心，估计是冲着我来的。”
　　她笑着安抚，喜鹊诧异道：“少爷您不害……”
　　话音未落，马车被人击裂，“砰”的一声，外围全部散开。
　　喜鹊害怕的闭上眼睛，大叫着：“啊！不要杀我！”
　　两人坐在马车中间，马夫被一刀结束了生命。
　　苏棠与女刺客面对面，只一眼，便大概猜出了来人。
　　殷念剑指苏棠，动作明显慢了，苏棠一把推开了喜鹊，朝竹林中跑去。
　　袁海丰与几名刺客厮杀，褚飞云朝对面的刺客使了个眼色，随后一剑刺去…
　　此时有人大喊一声：“粮草起火了！”
　　袁海丰闻言，倾尽全力速战速决。
　　刺客眼见目的达到，开始撤退。
　　俞从林一脸愤怒：“可恶！”
　　喜鹊慌乱的跑了过来，开始掉眼泪。
　　“我家少爷被刺客追杀进了竹林里。”
　　夏淮安一身狼狈，头发稍微凌乱，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声音沉重：“哪个方向？我现在过去找他。”
　　褚飞云面露不悦：“估计凶多吉少。”
　　俞大人心头猛跳，当即下令：“清点粮草，派一部分人进去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袁海丰转身，指着一队人马：“你们跟我来！”
　　“其余人在这守着。”
　　张太医腿脚发抖，哆哆嗦嗦的开口：“袁大人！老夫认为应该尽快离开此地。”
　　“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刺客。”
　　蒋元旭太医持反对意见，他抚去额头的汗珠，说道：“不能不管苏家少爷！”
　　袁海丰等人停了下来，喜鹊心里着急不已。
　　俞大人当机立断，语气坚定：“找！必须找！”
　　闻言，袁海丰与夏淮安带着一队人马进了竹林。
　　褚飞云心有不快，但还是忍了下来。
　　苏棠必死无疑！
　　夏淮安低着头，看着地面：“如果苏公子受伤了，地上会有血迹。”
　　“还能看见不太清晰的脚印。”
　　袁海丰听闻，拿着火把，低着头学着他的样子寻找。
　　夏淮安神情专注，身边不断有人喊着苏棠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愣是没有任何发现。
　　夏淮安停在原地，认真思考，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三公主都想拉拢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可苏棠，不是才刚恢复神智没多久吗？
　　无数疑问萦绕在心头，苏棠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可能不被训练有素的人追上。
　　想到这…他沉声道：“袁大人，不用追了。”
　　袁海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低声回应：“嗯，晚点派两人赶回去，禀告皇上。”
　　“由皇上定夺，派人寻找。”
　　“撤！”
　　袁海丰心思重重，在竹林里寻找了很久，一滴血迹都没看到，苏棠极有可能是被刺客抓走了。
　　袁海丰将疑虑告诉了俞从林，俞从林觉得十分有理，当即派人往长安城赶去。
　　万幸的是，粮草并未遭受多大损失，少数精兵受伤。
　　队伍的进度明显比较缓慢了许多，褚飞云很不开心，现场没有一滴血迹，难道是主子临时改变主意了？
　　丑时一过，此时的苏棠神情冷静，十来名刺客将她团团围住。
　　殷念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这身手，师父是谁？”
　　苏棠听罢，她笑笑，平静地说：“想知道？”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殷念冷笑一声：“你们都退下，让我来会会她。”
　　白雪语气不悦：“二姐，不要跟她废话，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第17章 苏棠的计谋
　　殷念心思一动，说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白雪：“好，速战速决。”
　　“撤。”
　　其余刺客运起轻功，跟着白雪离开了。
　　“解药。”殷念朝她走近，直勾勾的盯着她。
　　乌云慢慢散去，月亮悄悄出现。
　　苏棠抬眸看了一眼月色，而后又看着她，平静地说：“我还没有时间研制解药。”
　　“你也知道的，我刚恢复神智，就被派往徐州。”
　　“我估计他们找不到我，已经重新启程了。”
　　殷念：“这么肯定？”
　　苏棠笑笑：“你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吗？”
　　殷念不语，苏棠说的是实话。
　　苏棠见她沉默，继续说道：“我答应你的，自会做到。”
　　“来吧，做戏要做全套。”
　　殷念眸中带着一丝兴趣：“剑？还是不用兵器？”
　　苏棠：“都行。”
　　殷念轻笑：“对自己的身手这么自信。”
　　她迅速收起剑，身形一闪，一拳直击命门…
　　拳风来临之际，苏棠侧着脸，一手抓住她的拳头，反手一扣，殷念一抬腿，翻身跳跃，用巧力挣脱了束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殷念勾唇：“注意力要集中。”
　　“速度再快一些。”
　　似有若无得指导着苏棠，苏棠心神一动，快速进行调整。
　　两刻钟后，殷念开口：“再打下去，天就亮了。”
　　不一会儿，两人停了下来。
　　苏棠双手抱拳：“多谢指导。”
　　殷念回道：“你这身法，我从未见过。”
　　两人的距离有些拉近，没有了之前的客套疏离。
　　她笑笑，整理着略微凌乱的衣衫：“没见过就对了。”
　　“改天再与你切磋。”
　　殷念轻轻应了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捅了自己一刀。
　　苏棠见此，有点诧异，同时对她多了一分了解。
　　这女人，够狠！
　　连自己都能设计入局的人。
　　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殷念忍着疼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主子多疑。”
　　苏棠听了后，她神情有些复杂，从袖口处拿出一方手帕，往前走了一步，递给她：“给你。”
　　殷念瞅了她一眼，摇摇头：“多谢，不需要。”
　　她又走近一步：“拿着，用完洗干净，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殷念微愣，在月光的照耀下能隐约看见手帕上的字。
　　“你知道送手帕代表什么意思吗？”
　　苏棠点头：“知道，但你我心知肚明，这只是给你擦血迹用的。”
　　苏棠说的一脸坦荡，没有多余的表情。
　　殷念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多谢。”
　　“你快离开。”
　　“队伍应该还没走远，能追的上。”
　　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全套。”
　　“我看过與图，绕路去徐州便是。”
　　殷念不解：“朝廷一定会找你，你就不怕暴露了会武功一事。”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沉默了一会，温和笑笑，打断她的话，开始一一分析：“我怕什么呢？我不小心被抓走，用计侥幸逃脱，靠着自己到了徐州城。”
　　“皇上一听，一拍大腿，就说这苏家公子有能力，没看错人。”
　　“你受了伤，你主子一分析，反而会对我有所忌惮。”
　　“因为你主子大概率不会相信一个被长期控制吃毒药的人会背叛自己。”
　　“于我而言，增加了我的筹码，化被动为主动，拥有了更多选择权。”
　　“于你主子而言，今后想对我下手，定然会先拉拢我，毕竟谁会不喜欢多个同盟，若是拉拢不成，才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我除掉。”
　　“于皇上而言，只要我同意了被拉拢，就能以我为突破口，揪出你幕后的主子。”
　　“再加上我曾被你们抓过，今后若是不想用我，除掉我，也可以用来做文章，让他有了一个明面上除掉苏家的把柄。”
　　“我说我是用计谋逃脱出来的，皇上也可以说是我与你们做了交易。”
　　“今后替未来君主扫清障碍，某位皇子登基之时，想除掉我，除掉苏家，不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么？”
　　“做戏做全套，我前脚刚被抓走，后脚就跟上了队伍，你说…皇上…或者是百姓会相信我灰头土脸，一身狼狈，一身伤病赶到徐州，还是相信短短两日内就能逃出，跟上队伍，更有说服力呢？”
　　殷念嘴唇微张，瞳孔地震，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痴傻之人恢复神智以后，真的可以聪明到这个地步吗？
　　若是……
　　她眸中晦暗不明，问道：“你之前…是真的痴傻吗？”
　　苏棠笑意不减，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着，殷念看着她的眸子，硬是看不出别的异样。
　　她转移视线，指着一个方向：“从这里一直走，右边有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走便能看见一条溪流，跨过溪流再穿过那座大山，便能直接进入天同城。”
　　“途经天同城到会方城，再从会方城到达徐州城即可。”
　　苏棠微微一笑：“多谢，先行一步，半月后抽时间到徐州城找我。”
　　殷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更加坚定了合作的念头。
　　次日巳时（9.00--10.59）
　　祁昱宁神情冰冷，看着手中的信件，手指捏的微微泛白。
　　“周宪。”
　　周宪身形一闪，恭敬行礼：“三公主。”
　　祁昱宁目视远方，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去搜寻苏棠的下落。”
　　“生要见人，生要见人。”
　　周宪：“是。”
　　祁昱宁望着不远处偌大的古树，不禁想起前夜。
　　苏棠看见了她那副动人的模样，虽面上平静，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想到这…
　　眉眼不自觉扬起，如春风柔和的笑意…
　　碧娟揉揉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是在现代，碧娟此时犹如霸总身边的管家，或许会来一句：你看，少爷他又笑了。
　　祁昱宁不禁多了一丝怀疑。
　　苏棠。
　　她究竟想干什么？
　　令人捉摸不透，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
　　此人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
　　跟她师父有关？


第18章 殷念之计
　　她与殷念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一个痴傻多年的人，恢复神智以后，竟然能变得如此聪慧吗？
　　容不得她多想，碧娟上前提醒：“公主，巳时一刻了。”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开口：“赶路。”
　　御书房。
　　祁天赐阴沉着脸：“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苏立昌心头萦绕着疑惑，不是说了疫情之后，归途中再假装失踪吗？
　　这怎么还提前了？
　　虽然这么想，但面上还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他抹着泪水，愤恨地说：“我苦命的儿啊。”
　　“皇上！”
　　祁天赐大手一摆：“爱卿放心，朕即刻派人寻找苏棠。”
　　“先回去等消息。”
　　刚过午时，赈灾队伍遇刺，苏棠被刺客追杀而失踪的事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胆子够大啊！这是挑衅皇权啊！”
　　“哪家的土匪会这么不长眼！”
　　“这苏家还真是…不知道该说苏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运气好吧，痴傻了这么多年，终于恢复神智了，说她运气差吧，一恢复神智就被派去徐州，然后又遇劫杀失踪，下落不明。”
　　苏家仆人出门采买时，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纷纷跑回苏府，告知苏夫人。
　　苏夫人与苏立昌是同样的想法，但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苏立昌刚回到家中，便迫不及待上前询问。
　　苏府书房。
　　苏立昌揉着疼痛不已的太阳穴，一脸烦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梨还没找到，苏棠又失踪了！”
　　苏二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听得苏立昌极其烦躁。
　　“哭哭哭！就知道哭！”
　　“要不是你太惯着黎儿，她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
　　苏二夫人神情悲痛：“你就不知道多派一些人出去找！”
　　“能瞒到什么时候去！”
　　一提到苏梨，苏立昌只觉怒气上涌：“她一个姑娘家！要是没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被………”
　　“你让她今后怎么做人，她怎么还嫁得出去！”
　　“你就祈祷她最好没出事！”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苏夫人在一旁不断安抚着苏二夫人，两刻钟后，苏二夫人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苏立昌尽量压下心头的烦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深呼吸，看向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等。”
　　“皇上已经派人去寻了。”
　　“要相信长青，她不会出事的。”
　　“长青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
　　苏夫人擦着眼泪，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一日很快过去，夜晚子时分。
　　殷念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只觉浑身上下疼痛不已，面色苍白，额头冒着细细汗水。
　　只听见门“吱呀”一声，她艰难得想要起来，却被来人出声制止。
　　“不必行礼了。”
　　“你这伤，是苏棠动的手？”
　　殷念眼眸微垂：“回二公主的话，是苏棠所伤。”
　　“她武功高强，身形手法，从未见过。”
　　祁昱萱优雅坐下，神情戏谑，听不出阴阳：“哦？真是难得啊，堂堂云霜阁主，混迹江湖多年，竟看不出苏棠的路数。”
　　殷念低着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最令人可疑的是苏棠的师父。”
　　“属下怀疑，出自苏棠师父之手。”
　　祁昱萱垂下眸子，沉思半晌，抬眸说道：“本宫听闻，苏棠曾受邀夜里前往三皇妹府中一同听曲。”
　　心思微动，勾起唇角，吩咐道：“传令下去，苏棠暂且不动，静观其变。”
　　殷念：“是。”
　　一切如苏棠所料，祁昱萱改变了主意，而殷念之所以会搬出苏棠的师父，也是在给苏棠增加筹码，争取时间，让祁昱萱多几分忌惮。
　　这是在告诉祁昱萱，若是苏棠的师父是江湖中某个特别厉害的人物，不宜硬碰硬，恐两败俱伤。
　　白雪心中谩骂着苏棠，殷念的伤口怎么来的，她会不清楚吗？
　　只是没想到，殷念会用这样的方式入局，洗清嫌疑。
　　殷念强撑着，今天还真不是时候，不仅受伤了，体内毒素也开始发作了。
　　祁昱萱饶有兴致的望着殷念痛苦的模样，她就是故意拖延没有给解药，好让殷念体会无比痛苦的滋味，这样才不容易背叛她。
　　欣赏了将近三炷香的时间，才不紧不慢的吩咐道：“薛萍，将解药给殷念与白雪。”话毕，离开了房间。
　　薛萍笑靥如花，幸灾乐祸的望着殷念：“好嘞。”
　　“啧啧啧…殷念啊殷念，你也有今天。”
　　她慢慢走近，计上心头，不小心崴到了脚，朝殷念面前扑去，手刚好按在她的伤口处。
　　她暗自加大力道，殷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白雪见状，紧张上前，呵斥一声：“薛萍你干嘛！”
　　薛萍笑得猖狂，一脸嘚瑟：“哎呀…雪妹妹，我不小心摔倒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白雪怒上心头，一手推开她：“你就是故意的！”
　　“滚！”
　　薛萍身形一闪，躲过了白雪的攻击。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哼…殷念，你要是武功不行，就赶紧下去，这云霜阁主之位，需要功夫好的。”
　　白雪被气笑了，她嘲讽地说：“啧啧…就你？想打败殷姐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少来这碍眼。”
　　祁昱萱听戏听得差不多了，开口道：“薛萍，回府。”
　　薛萍一脸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看到没！这云霜阁主之位，迟早是我的！”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二公主明显更器重我。”
　　“我要是你，就自动退出云霜阁主之位，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她笑着走出了房间，与祁昱萱一同离开。
　　白雪咬着后槽牙，气得牙痒痒。
　　“什么人啊这是！不就是能跟在二公主身边伺候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瞧她那副嘴脸，呵…呸！”
　　殷念眉眼柔和，服下解药，而后虚弱的回道：“好啦，别生气了。”
　　“这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提起任务，白雪忧心忡忡地说：“对方实力强大。”


第19章 粮草掺沙
　　“不可冒进。”
　　“这次任务，虽然圆满完成，但还是有好几人受了重伤。”
　　殷念的心沉了下来，疑问道：“真的这么强大？”
　　白雪忙不迭点头：“对。”
　　“身手敏捷，反应极快，与我们不相上下，甚至更上一筹。”
　　殷念轻点头：“嗯，我知道了，雪儿，你早点休息。”
　　白雪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殷念的脸色，选择了闭嘴。
　　又是一日过去，队伍马不停蹄，连夜赶到了文昌驿站。
　　驿站早已清理干净，俞从林神情疲惫，他岁数大了，连夜赶路，真的让人吃不消啊！
　　袁海丰神情凝重：“也不知苏兄如何了。”
　　夏淮安面上平静，安抚地说：“想必皇上已经安排人去寻了。”
　　“这一路上，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褚飞云心里冷笑，就苏棠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怎么可能会活着离开。
　　听闻三公主曾邀请她去天姚阁听曲，她凭什么？凭什么能入三公主的眼？
　　内心十分得意，帮主子除去了苏棠，泄了愤，他日从龙之功傍身，加官晋爵，位列三公，指日可待。
　　眉眼扬起的那一刻，刚好被夏淮安捕捉到。
　　仔细琢磨着苏棠之前的话，心里逐一复盘。
　　前夜的刺客，像是冲着苏棠去的，粮草才是其次。
　　但苏棠为什么要特意说粮草一事呢？
　　难道…
　　他瞳孔地震，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突然背脊僵硬，浑身发凉，一股冷意直冲天灵盖。
　　他必须得验证一下！
　　由于连夜赶路，众人并未多休息，考虑到这一点，俞从林下了命令，今夜休息，而后中途不停留，直接一路赶往丰台驿站。
　　而仁勇副尉之死，在当地报了官，由仵作验尸，暂时存放在义庄。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寂静。
　　“吱呀…”
　　一道门被轻轻从里推开，他步伐放轻，动作轻柔，将门关好。
　　从二楼一跃而下，按照记忆，轻车熟路的来到放置粮草的地方。
　　今夜是在驿站停留休息，较为安全，袁海丰只安排了三人看守粮食。
　　粮食与赈灾银两分别放置在不同的地方。
　　夏淮安警惕的四处观望，望着不远处的三人，正想着如何引开，要是他贸然去检查粮草，一定会被怀疑。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正当他准备反击之际，袁海丰低沉的声音传来：“是我。”
　　夏淮安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要是褚飞云，还得想办法找借口解释。
　　“小侯爷连夜赶路，不觉疲累？怎得这个时辰，还未歇息。”
　　夏淮安转身，笑着回应：“袁大人不也一样？”
　　袁海丰面无表情，望着不远处的三人。
　　“你这是想做什么？”
　　“粮草有问题？”
　　虽然语气带着疑问，但内心已经肯定。
　　夏淮安眉头微蹙：“你也怀疑粮草有问题。”
　　“这几日发生的事，种种串联，都指向粮草。”
　　同时对袁海丰多了一丝欣赏，原以为袁海丰只是名武将，没成想，心思如此活络。
　　袁海丰应了一声，大步朝前走去，夏淮安站在原地。
　　袁海丰：“你们去休息一会吧，一会再来与本将军换。”
　　三人一听，内心动容，主子真好！
　　待三人离开后，夏淮安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便跟随袁海丰进了屋里。
　　袁海丰直接将一大袋粮食搬了下来，借助月光，扯开一个口子。
　　两只手伸进袋子里捧了一把，夏淮安目不转睛，紧紧盯着。
　　袁海丰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动作，最后将粮放入口中，嚼了又嚼，说道：“这袋没问题。”
　　夏淮安转身又开了一袋，照着袁海丰的模样，一眼便看见了粮中掺杂的沙子。
　　“袁大人。”
　　他内心涌出一团怒火，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袁海丰心下一沉，咬牙切齿地说：“真是一群混蛋！”
　　“踏马的！这帮渣崽！”
　　夏淮安一把抓住即将找人算账的袁海丰，冷静地望着他。
　　“不可冲动。”
　　“当从长计议。”
　　袁海丰愤恨的一拳捶着墙，一丝丝血迹流出，顺着滴落在地。
　　当俞从林一脸惊恐，被夏淮安捂着嘴的时候，听到了这个令人愤怒又震惊的事情。
　　他愣了好一会，才逐渐回过神。
　　“这…这…”
　　“此事当真？”
　　夏淮安：“俞大人，我们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俞从林神情凝重，从床上坐了起来，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
　　袁海丰压低声音：“该如何？”
　　俞从林手撑着额头，他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但他没想到这么不好啊！
　　这是要掉脑袋，诛连九族的啊！
　　粮草出仓，都要经过重重检验。
　　现在粮食掺杂了沙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验粮时出了问题！
　　可是他们已经出了长安城好几天了！
　　若是此事传出，验粮的官员一口咬定，粮食出仓时没问题，是他们暗中搞鬼，他们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那他们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更何况这是赈灾粮，皇帝极为看重，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俞从林苦着一张脸，原本还想着此事过后能告老还乡，现在看来，只求皇帝能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他留个后。
　　他能想到的，其余两人自然能想到。
　　夏淮安心情极为复杂，内心五味杂陈。
　　他已经不确定，这是否是皇上设的局了。
　　若真是皇帝祁天赐以徐州疫病一事设局，那就真的是太恐怖了。
　　天下人，皆是棋子。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通，为何此去徐州城明明有他跟袁海丰，三公主祁昱宁却要亲自过去。
　　想必祁昱宁已经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算盘，计谋，以徐州疫病为局，将所有人卷入其中，无一人幸免，最后都难以全身而退。
　　等等…
　　也不是没人能全身而退。
　　迄今为止，还有一人…
　　苏棠！
　　他终于想通了。
　　无论苏棠之前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第20章 天下百姓，皆为棋子
　　一双慧眼，轻易看破局面，并能毫发无损，从中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想拉拢。
　　他不禁有些好奇，三公主祁昱宁与苏棠，两人若是敌对，谁能更胜一筹？
　　从小与三公主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十分要好，他自然对祁昱宁了解的多一些。
　　只是在这一刻，他表示有些看不懂了。
　　祁昱宁身上仿佛弥漫着迷雾，越来越难以看清。
　　苏棠早已料到此行会有内鬼，当仁勇副尉被人杀害后，她便提醒了他粮草有问题。
　　想必苏棠她已经预料到，那夜会有刺客袭击，所以便选择将计就计，脱离队伍，远离漩涡中心。
　　寻找她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丝血迹，所以她的武功定然不赖，如此一来便能理解，那夜刺客故意对粮草下手，实际上是针对苏棠。
　　这支队伍里，俞大人是皇帝钦定命官，他是远征侯府的侯爷，袁海丰是皇后的外甥，褚飞云是丞相举荐的将领。
　　唯有苏棠，除了父亲是刑部尚书，没有任何强大的背景。
　　不对。
　　她还有个师父，只不过她那师父神出鬼没，不常出现。
　　人之初，性本恶。
　　柿子都挑软的捏！
　　她的武功，或许就是她师父传授的。
　　种种事件串联起来，一切都通顺了。
　　苏棠前往徐州城没两日，便失踪了。
　　粮草掺沙一事，能扣在她头上吗？
　　自然是不能！
　　更何况世人皆知她刚恢复神智不久，再加上失踪一事传出，同情的舆论自然往她身上倾斜。
　　三人的视线在黑暗中相互交汇，映射进来的月光，能看清彼此。
　　夏淮安想通了这件事，俞从林自然也想到了。
　　袁海丰虽表面看着性格温和，可一旦触及到底线，他比谁都要暴躁。
　　“一群王八蛋。”
　　“全都不顾徐州百姓的死活！”
　　俞从林一开始觉得慌张，到后来逐渐平复了心情，思绪只在一瞬间。
　　“未必。”
　　袁海丰追问：“夏小侯爷有何良计？”
　　“三公主会到徐州。”
　　袁海丰不解：“三公主不是要去会方城替皇上寻贺礼？”
　　“怎会去徐州？”
　　夏淮安声音低沉：“这件事，还望俞大人，袁大人不要声张。”
　　俞大人可谓是老狐狸，结合储君一事，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三公主若是真到徐州，或许会有解决之法。”
　　袁海丰心神一动，终于领悟。
　　“粮草一事，先装作不知。”夏淮安开口。
　　俞从林：“嗯，一切照旧。”
　　“苏棠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徐州城。”
　　“苏家有她，一世安矣。”
　　苏棠没有大张旗鼓的揭开，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看来到了徐州城，还得演场戏，少了谁，都演不起来。
　　次日一早，三人当作无事发生一般，照常赶路。
　　苏棠按照殷念所说的路线前行，饿了就摘个野果，渴了有皮囊壶，困了就起火稍微眯一会。
　　曾经做过杀手的她，野外求生是必备技能。
　　她望着清澈的溪流，蹲下身子，看着水中的自己。
　　不禁又一次感叹，老天爷待她不薄，穿到了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模样神似的女人身体里。
　　她已经很知足了，在现代做杀手的时候，平静安稳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想必夏淮安已经发现了粮草一事，正装作不知情的继续赶路。
　　当她听闻皇帝宠爱三公主一事时，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按正常思路来讲，身为亲生父亲，你会宽容到让自家女儿豢养三千男宠吗？
　　这毕竟是古代，而且还是一代帝王，再怎么宠爱，难道皇帝不要脸的吗？
　　退一步来讲，假设祁昱宁不是亲生的，可毕竟也是祁天赐明面上的女儿啊！
　　难道是捧杀？
　　可是为什么要捧杀女儿呢？
　　祁天赐有儿子继承皇位，何须捧杀身为女子的祁昱宁。
　　而后皇帝又让她一个刚恢复智不久的人去赈灾，这更不符合常理。
　　皇帝身为皇子时，曾与苏立昌称兄道弟，所以她更倾向于皇帝明知苏立昌是大皇子祁昱章的人，故意打同情牌，引苏立昌入局。
　　苏立昌也心知肚明，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苏家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被逼明面站队去赌一赌。
　　万一赌赢了呢？
　　再然后，皇帝同意了丞相举荐的人选一同前往，甚至还包括远征侯府的小侯爷夏淮安。
　　皇帝能第一时间知道她恢复神智，定然是在苏家，公主府里安插了人手。
　　朝廷重臣私底下结党营私，能瞒得过皇帝吗？
　　瞒不过。
　　种种事件串联在一起，她更倾向于皇帝在利用徐州城疫病一事引各路人马入局，再决定是否一网打尽，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皇帝的目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自然是为未来储君扫清登基障碍，还政治清明。
　　用一城百姓，换未来天下数十年的稳定。
　　天下人，皆为棋子。
　　既然看清了皇帝的意图，她何不顺水推舟。
　　毕竟霸占了原主的身体，她也不能不管不顾，不得不承认，她贪图这份宁静。
　　还是活着好！
　　她都能猜到皇帝的意图，三公主就猜不到吗？
　　未必。
　　她十分确定，三公主一定会出现在徐州城。
　　不过…
　　皇帝真的是为未来储君扫清障碍吗？
　　扫清障碍，需要如此极端的手段吗？
　　望着水中月亮的倒影，只怕到最后，水中捞月一场空。
　　可世人，谁不是在水中捞月，终其一生，一场空。
　　自以为都是看客，殊不知，每个人皆为棋，身在棋局之中，看不透却也无法退。
　　全是戏。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队伍终于到了丰台驿站。
　　四人齐齐落座，俞从林神情疲倦，指着與图说道：“快马加鞭，估摸着十日左右，便能到达徐州城。”
　　褚飞云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盯着與图：“如此，中途只需要在六阳驿站停留一夜，便能一路直达徐州了。”
　　夏淮安也有些疲惫，虽然习过武，但还从未如此长途跋涉过，确实有些吃不消。


第21章 偶遇苏梨
　　夜幕降临，六月的天，微风徐徐。
　　夏淮安望着不远处褚飞云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褚飞云是丞相的人，而丞相早已暗中与二皇子勾结，粮草若是他动的手脚，也太明显了。
　　二皇子有这么蠢吗？
　　思绪翻涌之际，赫然见到转角口，有一人悄悄跟了上去。
　　他定睛一看，这背影神似袁海丰。
　　想了一会，悄悄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褚飞云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四处张望，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袁海丰跟在他身后，脚步放轻，只见他直走了数十米，又左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夏淮安亦步亦趋跟在袁海丰身后，顺便能试探下袁海丰。
　　褚飞云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从侧面围墙，翻墙而入。
　　刻意等了一会后，袁海丰也翻墙进入。
　　屋子里摇曳着昏暗的烛火，依稀能看清两个人的身影。
　　“苏棠死了吗？”褚飞云着急询问。
　　“她用计脱逃了。”
　　白雪原本想实话实说，但想到殷念的叮嘱，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褚飞云惊讶不已：“什么？用计逃脱？”
　　“她怎么做到的？”
　　白雪：“这个得问阁主了。”
　　褚飞云心头一跳，连忙摆手：“那…那就算了。”
　　“派人去寻了没？”
　　他面上有些不安，甚至有几分急躁：“目前朝廷的人也在寻找她，必须得赶在朝廷的人找到她之前，将她抓住。”
　　白雪悠悠问道：“怎么？她与你有过节？”
　　“你似乎很想她死。”
　　褚飞云神情一僵，说道：“没有的事，我这还不是担心误了主子的事吗？”
　　“白姑娘今天找我是因为主子计划临时有变吗？”
　　白雪：“主子说，苏棠暂且不动。”
　　褚飞云“啊”的叫了一声，难以置信：“为何？”
　　白雪：“这是主子的安排，照做便是，别问这么多。”
　　“行了，话已带到，本姑娘先行一步。”
　　夏淮安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白雪要离开，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待确认两人离开这里后，他才从树上飞身而下。
　　“小侯爷。”
　　夏淮安转头，微微一笑：“袁大人。”
　　袁海丰目光灼灼，带着几分愤恨：“二皇子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
　　夏淮安沉默了一会，轻叹道：“唉…我们也只能尽全力保护徐州百姓。”
　　袁海丰：“如此一来，鄙人反倒安心了。”
　　“当如俞大人所言，苏家有她，一世安矣。”
　　黑夜褪去，黎明将至。
　　众人又开始忙不迭赶路。
　　天同城悦边客栈。
　　“苏梨！来客人了！你要是再打瞌睡，就给我滚出去！”
　　掌柜表情暴躁，心中不悦，这苏梨天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就知道偷懒！
　　转头对上祁昱宁，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碧娟：“住店。”
　　掌柜嘞嘴一笑：“好嘞，二位请！”
　　“快去准备两间上好的厢房。”
　　苏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有气无力回道：“好好好。”
　　不经意间转头一看，瞬间愣在原地，而后神情激动：“三……”
　　碧娟投去警告的眼神，盯着她。
　　苏梨瞬间领悟，话音一转：“瞧我这脑子，都睡傻了，两位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准备两间上好的厢房。”
　　祁昱宁似笑非笑，望着兴奋激动的苏梨。
　　苏梨偷跑一事，虽然苏立昌有所隐瞒，但她安插了人手在苏府，因此也提前知晓。
　　两刻钟后，苏梨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三公主，求您救救我。”
　　“我是被掌柜坑了。”
　　祁昱宁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丰富的神情，问道：“掌柜怎么坑你了？”
　　苏梨眼睛一亮，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碧娟听了后，忍不住捂嘴偷笑。
　　同样是苏家人，这苏棠与苏梨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苏梨原本还不觉得什么，可讲了一遍后，自己都觉得挺丢人。
　　祁昱宁越发觉得，这苏家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你要本宫如何救你。”
　　苏梨眸中泛着喜悦的光，直言道：“公主借我点钱。”
　　“我要赎身。”
　　祁昱宁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眉眼不自觉柔和，苏梨都被坑到签卖身契了。
　　“本宫的银两，可不是这么好借的。”
　　三公主的暗示很明显，苏梨听懂了。
　　“我愿意支付利息。”
　　“公主您放心，您开个价，我还得起！”
　　“我哥有钱，她有个小金库，一直没动过。”
　　祁昱宁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梨见状，眼睛乱转，再次开口：“公主想要什么？臣女愚笨。”
　　只要让她离开这里，拿回卖身契，这破店，她是一点也不想多待！
　　还有那该死的钱掌柜，等她自由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祁昱宁勾唇一笑：“你说这钱掌柜坑了你，可有证据？”
　　苏梨一噎，一拍脑门。
　　对哦！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看她的神情，祁昱宁当即明白了。
　　她悠悠说道：“本宫倒是有个主意。”
　　苏梨心中欣喜：“什么主意？”
　　祁昱宁：“起来坐下说。”
　　苏梨：“是。”
　　碧娟暗自摇头，这苏梨恐怕又要被主子忽悠了。
　　祁昱宁：“碧娟，斟茶。”
　　茶水入口，苏梨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
　　“好喝！”
　　祁昱宁缓缓开口：“本宫不仅可以替你赎身，还能教训掌柜，你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前提是，回答本宫几个问题。”
　　苏梨一听，急忙追问：“什么问题？”
　　祁昱宁眉眼上扬，安抚她的情绪。
　　“事关你哥。”
　　“放心，不是什么为难人的问题。”
　　“但你得答应本宫，此事不许外泄。”
　　苏梨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转动，左思右想了好一会，猜测三公主的意图。
　　突然…
　　“苏梨！这该死的丫头又跑去哪偷懒去了。”
　　门外传来掌柜咒骂的声音，苏梨怒气上涌：“好，我保证绝不外泄。”
　　反正…
　　她即便说假话，公主也不会知情。
　　祁昱宁温和笑笑，不经意间问道：“你哥喜欢吃什么点心？”


第22章 未来嫂子？
　　苏梨愣了好一会，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哥？”
　　“三…公…公主。”
　　祁昱宁漫不经心地说：“本宫并无其他恶意。”
　　苏梨心头一颤，她倒是宁愿公主有恶意！
　　联想到前些日子，三公主单独邀约自家哥哥去天姚阁听曲，在这一刻，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
　　难道…
　　不会是…
　　她眸中充满着怀疑与震惊…
　　三公主看上了她哥！
　　这怎么能行！
　　祁昱宁满怀兴趣的打量着她的神情，犹如调色盘，只觉得精彩极了。
　　“怎么…是本宫不配知道你哥平时喜欢吃什么吗？”
　　苏梨心一慌，着急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昱宁眉梢微挑：“哦？那是？”
　　苏梨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就是比较惊讶，我哥她哪来这么大的福气，竟然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我哥她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弱不禁风的粗人，哪配得上公主。”
　　她后面加快了回答的速度，把苏棠贬的体无完肤，目的是想让公主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苏棠身上。
　　三公主男宠三千，要是看上了苏棠，让苏棠去服侍她，苏立昌非得气死不可！
　　苏家将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要问皇帝会不会同意，就皇帝宠爱祁昱宁的程度，让苏棠去做三公主的男宠，别说…还真有可能。
　　祁昱宁眸中微暗，笑意不减，一脸遗憾：“罢了，你若是不想回答，这交易……”
　　一听到公主这句话，苏梨心一紧，脱口而出。
　　“我哥现在喜欢吃兰斋轩的桂花糕，什么口味的都喜欢。”
　　“口味较为清淡，也不太爱吃肉，不怎么喝酒。”
　　“为什么说不爱喝酒，是我因为我爹平时喜欢小酌一杯，时不时拉上我哥，我哥她酒量不好，容易醉。”
　　祁昱宁眼波流转，眉眼柔和：“出发前几日，她都去干些什么了？”
　　问题回答了一次，那在第二次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苏梨思考了一下，回道：“读书认字。”
　　祁昱宁一顿，疑惑地说：“没了？”
　　苏梨点点头：“对。”
　　祁昱宁：“不出门？”
　　苏梨：“不出，她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祁昱宁看着她坚定的神情不似作假…
　　只听见苏梨小心翼翼地说：“三公主，我哥她以后可能就是个书呆子，不解风情，若是她有得罪公主之处，臣女替她向您赔个不是。”
　　“还望您多多海涵，大人不计小人过。”
　　祁昱宁听闻，有意逗弄她，回道：“你哥，挺有意思的，怎会不解风情。”
　　“你有所不知…那夜……她与本宫……”
　　祁昱宁眼含笑意，美眸流转，面上有着几分娇羞之意，此举不言而喻。
　　苏梨一整个呆住，眨巴着双眼，问道：“她……她怎么了？”
　　祁昱宁眉梢一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苏梨麻了。
　　公主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刚才那一脸娇羞的模样，更不像是演的。
　　又联想到前段时间的宫宴，苏棠抓住三公主的衣角，对着公主来了一句：“姐姐…娶媳妇。”
　　所以…
　　三公主极有可能是她未来嫂子！
　　可问题是，三公主豢养面首一事，天下皆知，这名声……
　　碧娟有点无奈，公主的目的又达成了。
　　骄傲聪慧的三公主会看上苏棠？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本宫没有别的问题了。”
　　此时的苏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公主为何不直接问我哥？”
　　祁昱宁笑意加深：“生活总得有点惊喜。”
　　苏梨恍然大悟，原来公主这是偷偷的想给她哥一个惊喜。
　　“碧娟，去处理这件事。”
　　半个时辰后，钱掌柜哭丧着一张脸，心惊胆颤，哆哆嗦嗦的跪在苏梨面前。
　　“您大人有大量，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一马。”
　　苏梨冷哼一声，直接走过去扇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你坑我的代价！”
　　“啪！”
　　“啪！”
　　连续抽了三个巴掌，苏梨心里舒服多了，这段日子郁闷，消散了很多。
　　“我的卖身契呢？”
　　“拿来！”
　　钱掌柜吩咐店小二去拿了卖身契，将卖身契递给了她。
　　苏梨接过，仔细查看内容，确认无误后，当即撕碎。
　　她拿过银两，数了一下后，将剩余的银两悉数放回桌上。
　　祁昱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只听见苏梨说道：“我哥说了，不是自己的不能拿，命运早就给每件礼物标记好了价格。”
　　祁昱宁淡淡应了一声，对着碧娟说：“送去官府。”
　　钱掌柜大喊：“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啊，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无论两人怎么呐喊，结局已经注定。
　　将近三刻钟，碧娟回来了。
　　“公主，奴婢已经重新在对面客栈订好了厢房。”
　　祁昱宁起身，苏梨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客栈。
　　刚走出客栈，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热闹。
　　“公子，你看了环儿的身子，怎能不负责！”
　　“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要这么对待我女儿。”
　　“呜呜呜……大伙都来评评理啊，今日我郑杨氏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替环儿讨个公道。”
　　郑珊环在一旁抹着眼泪，神情悲痛。
　　苏棠冷静地看着两人演戏，旁边一名男子人看不下去了。
　　“大丈夫做了就要认，既然看光了姑娘的身子，就要负责到底，否则就不是个君子。”
　　苏棠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磁性：“你说本公子看光了你女儿的身子，可有证据？”
　　“首先，我并不认识你们，我只是从这路过，与你姑娘擦肩而过之时，她不小心崴到脚了，我只是扶住了她，何来看光她身子一说？”
　　郑杨氏闻言，立刻站起身，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扶住了环儿，不就相当于抱了环儿，你抱了环儿，这与看光环儿身子有什么区别！”
　　“我家环儿终归是名声不保，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第23章 用计脱身
　　众人闻言，满头黑线，还以为真的是对方看光了姑娘家的身子不承认，原来事实竟是如此。
　　“不过，大娘说的有理，男女授受不亲。”
　　“可人家只是搀扶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
　　“哪说得准，这也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
　　“要不报官，让官府来定夺。”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恰在这时，一辆简朴的與车悄然停在人群开外的地方。
　　苏梨面上着急，想要下车，却被人出声制止。
　　祁昱宁：“不急，你哥能应付。”
　　苏梨：“我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那对母女分明就是在讹人。”
　　“看我哥长的好，想要讹人。”
　　她冷哼一声：“这对母女太可恶了，没安好心！”
　　“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可别假借扶主的由头，试图吃人家姑娘的豆腐。”
　　苏棠眉梢微挑，反问：“按你的意思，我应该视而不见？”
　　“那也不是这么说。”
　　苏棠：“那应该怎么说？本就是好心，没成想竟被人如此诬陷。”
　　“今后这天同城，家里富足的男子，谁还敢出门？”
　　那人被苏棠一噎，只觉被下了面子，面色涨红，反驳道：“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郑杨氏听到周围人的对话，听到有人支持自己，腰杆子硬了不少。
　　苏棠：“对啊，那也只是一面之词。”
　　“麻烦现场的好心人帮我报官。”
　　“或者一同到官府面前理论理论。”
　　人群中有好事的人，迅速前往官府。
　　郑杨氏神色一僵，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这苏棠一看，面生得很，一看就是外地人，顿时又多了几分底气。
　　官差很快赶了过来，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去了官府。
　　天同城城主上官印一脸严肃，坐在高位，头顶上悬挂着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苏棠特意多看了一眼这四个字。
　　“威……武……”
　　惊堂木一拍，上官印声音洪亮，严肃问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苏棠先一步说话：“启禀大人，姓苏名棠，字长青。”
　　上官印手一抖，苏棠？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看着她的穿着打扮，不禁又一次询问：“字长青？”
　　苏棠轻轻点头，上官印心下一咯噔，总不能这么巧，刚好遇到同名同姓同字的人。
　　上官印再拍惊堂木，说道：“谁报官？”
　　苏棠出声道：“我。”
　　郑杨氏抹着一把眼泪，说道：“大人，民妇郑杨氏状告此人，让民妇的女儿，丢了名节。”
　　上官印有些头疼，指着苏棠：“苏棠，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棠不紧不慢，将发生的事情阐述了一遍。
　　“大人，草民不过是扶了她姑娘一把便被说成是让其丢了名节，敢问大人，这让天同城的男子，今后是否还敢出门？”
　　上官印闻言，再看一眼那对母女，当下便确定了。
　　“郑杨氏，她说的可是事实？”
　　郑杨氏神情激动：“她的确是扶了民妇女儿一把，但却借此由头，抱住了小女。”
　　“小女以后还怎么做人！”
　　郑珊环在一旁抹着眼泪，时不时打量苏棠，虽然苏棠的穿着有些破旧，脏乱，但也能看得出此人的家境比她家好很多。
　　而且相貌堂堂，即便是做妾，也不用再为余生发愁了。
　　上官印有点为难，他已经猜到此苏棠的真实身份，这是皇帝钦定，派去徐州城赈灾的命官。
　　但苏棠说的不无道理。
　　可没有人证，现场这么多百姓围观，一时难以抉择。
　　苏棠：“大人，草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郑杨氏。”
　　上官印眼睛一亮：“本官允了。”
　　苏棠语气沉稳，问道：“你说我抱了你女儿，请问是什么手势？”
　　“你女儿有挣扎吗？”
　　郑杨氏叉着腰：“当然有。”
　　“她越挣扎，你抱的越紧。”
　　苏棠微微一笑：“很用力，对吗？”
　　郑杨氏不明所以，回应道：“对。”
　　苏棠看向上官印，缓缓开口：“大人，草民昨日受伤了，左手臂这一块有一道比较深的伤口，若是草民真的用了力气，伤口会裂开。”
　　“我愿当众，自证清白。”
　　“若是伤口没有裂开，草民要反告郑杨氏污蔑草民。”
　　“草民相信，人间有正道，邪不胜正。”
　　“望大人明鉴。”
　　她说的一脸正义，言辞铿锵有力，现场不少人都选择了相信。
　　上官印听出了潜台词，既然苏棠给出了法子，他只需要按着走就对了，这样也挺好，既不用得罪苏棠，事情也能圆满解决。
　　“啪！”
　　“郑杨氏之女郑珊环，本官再问你一次，她真的如你所言，强抱了你？”
　　“如实回答！”
　　“若真如她所言，可是要遭受刑罚的。”
　　“本官给你一次从轻发落的机会。”
　　郑杨氏一脸懵逼，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慌乱。
　　她心头一慌，支支吾吾，上官印冷笑一声：“说！”
　　郑珊环被吓了一跳，神情惊恐：“民…民女……”
　　苏梨听着汇报，眼里带着心疼：“什么？我哥受伤了。”
　　祁昱宁坐在马车里，若有所思。
　　苏棠明明可以私下解决，为何要特意报官。
　　上官印：“郑杨氏，郑珊环污蔑他人，掌嘴二十，行刑。”
　　现场顿时响起了巴掌声…
　　“呜呜呜……”
　　“退堂！”
　　苏棠走出衙门，围观人群逐渐散去。
　　她看了下天色，肚子有点饿，该去找吃的了。
　　“哥！”
　　苏梨冲上去抱住了她，而后又开始打量着她。
　　“哥，你除了左手臂，还有哪里受伤了。”
　　苏棠眉中带笑，心底滑过一股暖流。
　　“我没受伤。”
　　苏梨：“真的？”
　　苏棠：“真的。”
　　“你偷跑出来，爹娘肯定急坏了。”
　　苏梨笑容一僵，挠着后脑勺：“我本来是跟在队伍身后，想要等你们休息的时候找你，没成想竟然跟丢了。”
　　苏棠的视线落在马车，苏梨顺着望去，拉着她往前。
　　压低声音：“是三公主救了我。”
　　苏棠哦了一声，三公主出现在这，她并不意外。


第24章 与三公主合作
　　马车里传出动听，清脆的声音…
　　“先找个客栈。”
　　半个时辰后，用过午膳，客栈厢房。
　　苏棠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不知公主有何要事？”
　　祁昱宁眼含笑意地说：“并无要事，只是本宫有些想你了。”
　　“咳……咳……”
　　苏梨被茶水呛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公主会这么说啊。
　　眼里闪着光，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祁昱宁声音温柔，面带笑意：“苏梨，本宫有话想对你哥说。”
　　苏梨了然，立刻起身：“明白，我现在就出去。”
　　她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不知为何，心里却十分不得劲。
　　苏棠摆弄着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三公主，有何赐教。”
　　祁昱宁眼眸微动，反问一句：“怎么，不怕本宫了？”
　　苏棠抬眸，露出笑容：“臣为何要惧怕公主？”
　　“公主是豺狼猛兽不成？”
　　祁昱宁面不改色，看着她的举动。
　　“苏棠，我们合作吧。”
　　苏棠手一顿，平静地说：“终于说出来了。”
　　“臣还以为公主要过段日子才提。”
　　祁昱宁笑笑，声音逐渐温柔：“既如此，如何？”
　　苏棠摇摇头：“不如何。”
　　祁昱宁目光一凝，接着问道：“为何？”
　　“令尊快到知天命的年纪，按你目前的情况，读书认字，参加科举，最快也要到明年。”
　　“朝中有人好办事。”
　　“待你成婚生子，又是十几年。”
　　苏棠勾唇一笑：“我不会成婚生子。”
　　“只能说志不在此。”
　　祁昱宁有些惊讶，回道：“令尊的想法也是如此？”
　　苏棠点点头：“是，我爹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平安，便是最大的福气了。”
　　祁昱宁：“的确。”
　　她话音一转，目光灼灼：“不过，事到如今，苏家还能独善其身吗？”
　　“三大势力虎视眈眈，苏家如何独善其身。”
　　苏棠心念一动：“三大势力，很快便会打破平衡。”
　　“但在此之前，已经与苏家无关了。”
　　祁昱宁听出了潜台词，她知道，这是苏棠的信息交换。
　　苏棠是在明确的告诉她，在不久之后，苏家会远离长安，远离权力中心。
　　她也在告诉苏棠，如今的苏家，已经卷入是非中心，难以抽身，即便抽身，也会被扒一层皮。
　　祁昱宁心中微沉：“只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或许你还不知道，令尊前些年得罪过二皇兄。”
　　“二皇兄一旦得势，苏家怕是难以保全。”
　　“这一次派你前往徐州，是父皇有意逼迫苏家入局。”
　　苏棠：“大战尚未开始，如今都是小菜，想要脱身，并不难。”
　　她直视祁昱宁的美眸，意味深长的笑了。
　　僵持片刻，祁昱宁终是松了口。
　　“云霜阁。”
　　“那夜的刺客，是云霜阁的杀手，云霜阁在江湖的势力较大。”
　　“云霜阁隶属于二皇姐。”
　　苏棠反问：“江湖上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背后之人，是谁？”
　　祁昱宁轻笑一声：“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苏棠微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若是不多加关注这些，今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祁昱宁似笑非笑：“待本宫调查清楚，会告知于你。”
　　“二皇姐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即便退出朝廷又如何，朝廷可管不了江湖上的事。”
　　闻言…苏棠有些头疼，权衡利弊一番后，仿佛像泄了气的皮球，回道：“公主想怎么合作？”
　　祁昱宁唇角微勾，回道：“徐州城一事，主要是你出面。”
　　“本宫只是路过罢了。”
　　“暗中会有人帮衬你。”
　　苏棠一怔，一个想法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既然是合作，公主可否答应臣一件事。”
　　祁昱宁：“说说看。”
　　苏棠替她斟了一杯茶，随后神情认真：“望今后公主，在关键时刻，能替苏家多说一些好话。”
　　祁昱宁端茶杯的手一顿，回道：“本宫答应你。”
　　苏棠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祁昱宁笑着回应，而后优雅的抿了一口。
　　“希望苏公子的演技，不会让本宫失望。”
　　苏棠微微一笑：“在公主邀请我去府中做客时，不就看到了我的演技吗？”
　　祁昱宁听罢，不自觉的望了一眼她的耳垂，赫然想起，那日的她，明明心神意乱，却还强装镇定。
　　“公主的目的，是想让苏家与公主捆绑的更紧密一些，那么……”
　　“大皇子，真的有望吗？”
　　祁昱宁脸色微变，目光一冷，凝视着她。
　　“恢复神智后，胆子果真大了不少。”
　　苏棠笑笑，无所谓道：“既然是合作，总得看是否值得吧。”
　　“苏家上下，一家老少，若是输了，我如何对得起。”
　　“传闻三公主荒淫无度，夜夜笙歌，耗资巨大，建立四大阁，豢养三千面首。”
　　“如今看来，与传闻有些出入。”
　　祁昱宁挑眉，有了一丝兴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世人何尝不是一边唾弃本宫，一边又妄想与本宫颠鸾倒凤，翻云覆雨，好借此更换门楣。”
　　苏棠不否认，，她说的是实话。
　　如同前几日受邀进公主府听曲，一边有人羡慕她，一边又有人骂她没出息，明明父亲是刑部尚书，却还想靠公主上位，软饭硬吃。
　　“公主的面首，相貌的确都不错。”
　　祁昱宁勾唇一笑，眉眼一动：“怎么，苏公子这是有看上的？”
　　“本宫四大阁，准许你自由出入，男人，也随你挑。”
　　苏棠心下一噎，连连摆手：“我不喜欢男的，多谢公主好意。”
　　祁昱宁笑出了声，看对方被噎到的模样，只觉心情愉悦了几分。
　　“也是，以苏家的情况，想必前来上门提亲的人不少。”
　　“若是看中哪家姑娘，本宫也可帮忙搭一把手，多纳几个妾，早日开枝散叶。”
　　苏棠微怔：“我不会成婚生子。”
　　“退一步来讲，即便成婚生子，也只会是娶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祁昱宁眉宇微动，心中默念了这一句。
　　有些诧异：“真是难得，哪个男人不想着三妻四妾，儿孙成群，共享天伦之乐。”


第25章 做戏做全套
　　“升官发财死老婆，这不是男人最大的梦想吗？”
　　苏棠内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又不是男的。
　　“那是他们，又不是我，岂能相提并论。”
　　“若是真有这么一天，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好好爱一人，与她终老。”
　　“不过于我而言，还是太难了。”
　　祁昱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苏棠回望着，那张绝美的面容，仿佛有一种让人深陷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注意力涣散。
　　祁昱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突然插了一句：“苏棠，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直视本宫，除了父皇母后外，天下当属你一人。”
　　苏棠闻言，逐渐回神，目光坦荡，直言不讳：“公主生的这般好看，令臣移不开眼。”
　　祁昱宁心中升起一股怒气，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她反问：“听你这意思，是本宫的错了？”
　　苏棠下意识否认：“是臣的错，不能控制自己。”
　　祁昱宁望着她一脸坦荡，正气凛然的清秀模样，一时无语凝噎。
　　“你…”
　　苏棠起身，逐渐朝她走近，很快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祁昱宁抬眸回视，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苏棠弯下腰，拉近彼此的距离，能清晰的看清对方细长的睫毛。
　　沁人心脾的芬芳扑鼻，带着几分清雅，勾勒出的清秀面容，两人唇瓣近在咫尺…一双摄人心魂的美眸，苏棠心神微动，她忍不住滚动着喉咙，隐约能听到心跳加速的声音…
　　祁昱宁美眸流转，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从上到下…
　　思绪只在一刹，不一会儿，苏棠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眼前的阴暗消失，祁昱宁此时也反应过来，眸中多了一丝阴霾。
　　还未来得及开口，苏棠笑着回应：“公主，做戏做全套。”
　　祁昱宁眸中一沉，而后又迅速恢复原状。
　　“你要从何处入徐州。”
　　苏棠想了想，平静地说：“会方城。”
　　“从会方城入徐州。”
　　祁昱宁：“巧了不是，本宫也打算从会方城入徐州。”
　　苏棠眉梢微挑：“劳烦公主一件事。”
　　祁昱宁勾唇：“照顾苏梨？”
　　苏棠毫不意外，轻轻点头：“嗯，劳烦公主。”
　　祁昱宁手指轻敲桌面，会心一笑：“本宫能得到什么好处？”
　　“公主想要什么好处？”
　　她微微一笑，细细说来：“公主，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这样不就够了吗？”
　　“有的事情，挑明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在某些时刻，人还是活的糊涂一点好。”
　　祁昱宁一怔，美眸微眯，不得不重新审视苏棠，智者近妖。
　　此人，万不可与她为敌。
　　“本宫答应你，会好好保护苏梨。”
　　苏棠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会方城外近一里处，便在此分道扬镳。”
　　“后几日，会方城以及天同城需要准备好粮食。”
　　“徐州城知府江丁壬选择封城，定有内情，绝不仅是疫病这么简单。”
　　祁昱宁眸中一沉，眼底逐渐浮现暗芒，夹带着几分厉色。
　　“粮食掺沙，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棠：“沙子不会掺杂的太多。”
　　“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么？”
　　祁昱宁：“正在调查。”
　　苏棠哦了一声，继续平静地说：“这还是次要。”
　　“最需要防的，是边关。”
　　祁昱宁手指微动，淡淡回应：“的确。”
　　“边关才是大难题。”
　　“父皇派了袁海丰大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棠：“话题就到这吧，多谢公主款待。”
　　她起身往外走去，将门打开，碧娟有些慌乱的回身。
　　“苏公子。”
　　苏棠轻点头，以示回应。
　　“苏梨在隔壁厢房。”
　　“吱呀。”
　　门被推开，苏梨慌乱转身，犹如做错事被逮到的小猫咪。
　　“哥…我……”
　　苏棠关上好门走过去，问道：“好看吗？”
　　苏梨摸摸后脑勺，面色一红，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那不是，有些好奇嘛。”
　　苏棠挑眉：“嗯？当真？”
　　苏梨嘟着嘴，冷哼一声：“那当然啦。”
　　“哥，你跟三公主…你们……”
　　苏棠望着她八卦的眼神，夹带着几分期待。
　　她莞尔一笑：“如你看到的那般。”
　　苏梨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你们是真的？”
　　苏棠听罢，反问：“你不是看到了吗？”
　　苏梨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正准备叫出来的时候，被苏棠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小声点，不是特别隔音。”
　　苏梨拍着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松开后，她急切地追问：“三公主是我未来嫂子？”
　　苏棠眉眼不自觉上扬，神情柔和：“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想她做你嫂子。”
　　苏梨忙不迭摇头，压低声音：“我不想，三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名声太差了。”
　　“她嫁给你，你肯定会吃亏的。”
　　“豢养三千面首，自古以来，荒淫无度，夜夜笙歌，纵情享乐的公主也就她一个。”
　　“咱家家世清白，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即便是要娶，娶个商人之女，也总好过娶一个名声如此之差的公主吧。”
　　“她要是婚后给你戴绿帽子，你都没地方委屈去，只要跟公主成婚了，就无法和离了。”
　　“依我看来，做驸马没什么好的，一点自由也没有。”
　　“哥！你可千万不要一时被美色迷了眼啊！”
　　她快速的说了一通，生怕苏棠被三公主的美色所误。
　　苏棠正欲开口，苏梨又接着说：“而且……”
　　苏梨眼神四处打量着，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三公主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难道哥你就不介意吗？”
　　苏棠眼眸掠过一抹暗色，她抬眸望着苏梨，认真地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尽量不要通过传闻去了解一个人。”
　　“更何况，有些事情浮于表面，掩盖了真实内情，要多细心观察，透过现象看本质才能找到答案。”
　　苏梨望着她平静如水的双眸，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记住了吗？”
　　苏梨神情有些呆滞，木讷回应：“记住了。”


第26章 树林遇刺
　　实则内心在尖叫！
　　天哪！
　　她哥不会真的跟三公主有一腿吧！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放大，最后全都汇聚在一处，得到的结论是…
　　苏棠与三公主两情相悦，甚至不顾一切，想要娶她为妻！
　　苏棠望着她的模样，有些无奈。
　　有些计划，她不能跟苏梨说的太过明白。
　　以苏梨的性子，很容易被人利用。
　　看对方一副难以言喻启齿的神情，就知道对方肯定想歪了。
　　“这些日子，教我读书识字。”
　　“你晚点给家里去封信，听到没有？”
　　苏棠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苏梨才惊觉回神。
　　“啊？”
　　苏棠无奈重复：“晚点给家里去封信，二娘肯定非常担心。”
　　苏梨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对哦，差点忘了，多谢哥提醒。”
　　苏棠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脑子，以往是怎么过来的。”
　　苏梨一听，撅着小嘴，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我这脑子怎么了！脑子再不好，那以前也是我保护你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底涌了上来，心头顿时无比酸涩。
　　苏棠有所感应，一时难以调整过来。
　　她鼻尖有些发酸，脱口而出：“乐瑶，那今后换我保护你。”
　　苏梨闻言，狠狠一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感动，猛地抱住苏棠，扑进她怀里。
　　“哥！你可不许骗我哦。”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苏棠能够平安健康，以往每次去寺庙上香祈祷，都祈祷苏棠能够早日好转。
　　万一她出嫁了，届时痴傻的苏棠该怎么办？
　　甚至有了要招上门女婿的念头，生怕她嫁人以后，难以时刻顾及苏棠。
　　苏立昌忙于政务，大娘与亲娘的身子又不是很好。
　　但现在好了，她不担心今后苏棠会过得不好了，目前担心的是……
　　“哥，你要不别喜欢三公主了，换个人喜欢。”
　　“三公主身边美男这么多，我不想看你今后为情所困，整日借酒消愁。”
　　啪！
　　啪！
　　啪！
　　苏棠内心刚涌出的感动情绪，犹如被人扇了三巴掌，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有些无语，但看着苏梨语重心长，担忧的模样，回道：“你放心好了。”
　　“你哥我绝对不会这么没出息。”
　　“我承认，她相貌好看，有时会多看两眼，但也仅此而已了。”
　　苏梨仍狐疑的望着她：“真的？一点也不心动？”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给你打听打听？”
　　苏棠哭笑不得：“你就别操心了。”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未时一刻，几人继续上路。
　　苏棠本想骑马，但感觉有点招摇，容易被人发现，遂选择了同坐一辆與车。
　　與车装饰简朴，内里十分宽敞。
　　苏梨顾及着形象，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坐姿。
　　掀开帷裳（帘子）特意多看了一眼马夫。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不动声色的放下帷裳，若是没记错，马夫是那夜闯入她屋内其中一位护卫。
　　说是护卫，她更倾向于是三公主培养的暗卫。
　　與车在小路上行驶，苏棠心生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
　　苏棠掀开帷裳，看着天色：“看来今日，得在这密林里过夜了。”
　　苏梨听了，眼睛直放光：“太好了，我还从未在野外过夜呢。”
　　祁昱宁也从里走了出来，碧娟急忙伸手搀扶。
　　“公主，小心脚下。”
　　夜…
　　很快便暗了下来。
　　马夫熟练的生火后，三人坐在火堆旁。
　　苏棠多看了一眼碧娟，碧娟定然是会些功夫，三公主不可能不知道此人有问题。
　　所以…这是以自身为诱饵，引鱼上钩么？
　　马夫自然是信得过，长途跋涉，盯着三公主的人可不少。
　　碧娟一直没有动手，想必一是因为时间未到，二是因为车夫。
　　如今她与苏梨在三公主身旁，会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羊。
　　皇上会相信全心全意服侍公主多年的奴婢，还是会相信一个心在大皇子身上臣子的子女呢？
　　答案不言而喻。
　　仔细分析，思绪百转千回只在一瞬。
　　那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苏棠躺着杂草，望着漫天星辰，月光皎洁明亮，蝉鸣声围绕在耳畔…
　　内心十分平静，同时大概估算着时间。
　　有多久没好好休息，欣赏人间美景。
　　她已然记不清了。
　　苏梨不免感叹一声：“好美的夜景啊。”
　　苏棠淡淡应和：“嗯…晚点你进與车里。”
　　苏梨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苏棠神情认真：“约莫子时，便能知晓。”
　　苏梨见她认真的模样，也开始有些紧张。
　　“哥……你是说……不会是……”
　　她坐直身子，警惕的望着周围，不自觉靠近苏棠。
　　“难道是…”
　　“有鬼！”
　　“我不会被鬼上身吧。”
　　苏棠一听，满头黑线，要是可以，她真想撬开苏梨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么总是不在线。
　　苏棠没好气道：“放心，鬼不喜欢笨人，哪个鬼这么不长眼，会选择你。”
　　苏梨惊觉反应过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那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再说了，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不要面子的嘛。”
　　碧娟面上一慌，强装镇定，心中暗自祈祷。
　　坐在一旁的祁昱宁，听到两人的对话，睁开美眸，望了一眼躺在杂草上说话的两人。
　　透过明亮的火焰，能看清苏棠的侧脸。
　　正在这时，苏棠转过脸，两人视线，越过火堆，在空中交汇…
　　“哥…你说……”
　　苏梨转过身子，便看到了这一幕。
　　内心再次发出尖叫！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天还说什么不心动，不喜欢，通通都是骗人的！
　　苏棠听到她的声音，耳边微动，一支暗箭飞过，插进了对面的一棵树。
　　“小心！”
　　马夫身手敏捷，出现在祁昱宁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苏梨害怕的抓着苏棠的衣服。
　　苏棠朝马夫使了个眼色，马夫心领神会，逐渐向彼此靠近，将两人护在中间。
　　至于碧娟…
　　呵…
　　那就要看公主怎么想了。


第27章 受伤
　　碧娟躲在與车一旁，闭着眼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从天而降。
　　十名黑衣人将四人团团围住，苏棠神情严峻，紧盯着前面两人。
　　为首的是名女子，她冷笑一声：“把药方交出来。”
　　祁昱宁神情微动，面上平静地说：“药方不在本宫这。”
　　“休想骗我，药方不在你这，还能在哪里。”
　　“不把药方交出来，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苏棠接话：“公主说的都是真的。”
　　“药方的确不在这，是公主让我将药方藏好了。”
　　“寒烟，不要跟他们废话了，一个一个杀，直到他们说出真话为止。”
　　苏棠正欲动手，密林中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
　　对上为首之人的视线，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白雪阴阳怪气：“哟，苏公子也在这里，别来无恙啊。”
　　没想到她竟然会跟三公主在一块。
　　“我们也来凑凑热闹。”
　　寒烟冷哼：“速度可真够快的。”
　　白雪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寒烟啊，就你那雕虫小技，想要引开我们，真是痴心妄想。”
　　而后目光一凝：“这药方，我们要定了。”
　　寒烟：“休想！”
　　殷念看着苏棠，视线对上，说道：“将药方交出来。”
　　“上次是我们看管不力，让你逃走了，这次你休想离开。”
　　苏棠：“药方真的不在我们身上。”
　　寒烟：“休要骗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身形一闪，刀剑出鞘，出现在苏棠面前，正欲发难…苏棠面上冰冷，侧着身子，匕首从袖口飞出，手速极快，扣住那只手，抬腿一踢…
　　寒烟还未反应过来，冰冷的匕首抵在她喉咙处。
　　原本众人刚想发难，只听见苏棠来了一句。
　　“不想她死，就给我停手。”
　　刚想动手的人，瞬间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苏梨更是惊讶，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哥哥会功夫？苏棠什么时候学的？
　　祁昱宁心思微动，苏棠已经暴露了。
　　苏棠顾不上这么多，原本还想着用计脱身，但没想到寒烟会先动手。
　　“你给我放开她。”
　　苏棠冷笑：“放开她？”
　　“全部退后。”
　　她一手拽着寒烟，匕首牢牢的抵在她的喉咙。
　　“听不懂人话？全部后退。”
　　白雪面上喜悦，声音轻快：“哈哈哈，寒烟，你也有今天。”
　　“我们跟她不是一伙的，你要杀便杀了。”
　　寒汀伸出手，退后一步：“全部后退。”
　　苏棠沉声道：“我再说一遍，药方我藏起来了，不在身上。”
　　殷念：“你将药方藏于何处？”
　　祁昱宁看了一眼天色，估算着时间，幽幽开口：“本宫给你们离开的时间，若是再不离开，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白雪嗤之以鼻，讥讽道：“真是笑话，就你们？”
　　祁昱宁唇角微勾：“难道你认为，本宫出行，不考虑人身安全吗？”
　　白雪：“少废话，全都给我上，把人抓了再说。”而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殷念。
　　其余刺客闻言，刀剑纷纷出鞘，苏棠轻笑一声：“那边的刺客头子，若是你不让他们停手，她可就没命了哦。”
　　寒汀严厉制止：“给我停手！”
　　白雪冷笑一声：“给我上。”
　　情急之下，寒汀说道：“你想要的，我给你。”
　　白雪眼睛一亮：“现在就给我。”
　　“咻…”
　　不知是谁动了手，几名刺客受了伤。
　　寒汀脸色紧张：“谁……”
　　话音未落，现场顿时乱做一团。
　　兵器相交，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苏梨惊慌失措：“哥，救我！”
　　场面已然失控，危急之下，苏棠瞬间要了寒烟的命。
　　寒汀怒吼：“苏棠！”
　　随即手持长剑，径直朝苏棠刺去，殷念心头一跳，想要飞身上前阻止寒汀。
　　白雪被三人围攻，喊了一声：“救我！”
　　此时一把长剑刺入尘中，苏棠瞬间拔起，将苏梨护在身后，回击寒汀。
　　马夫周通皱着眉头，以一敌三，时间长了有些吃不消。
　　苏棠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满脑子只想着速战速决。
　　人数悬殊，车轮战的消耗难以立刻恢复体力。
　　“铛……”
　　苏棠被震的手臂麻了一下，快速说道：“往后跑。”
　　苏梨大喊：“哥！”
　　“跑！”
　　苏梨咬咬牙，借着苏棠争取时间的空隙，转身朝后跑去，她现在只想着跑出去找救兵。
　　心里涌上满满的愧疚感，她要是会武功就好了！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提剑而上，身手明显快了不少。
　　没有了顾虑，短短时间内解决了好几名杀手。
　　“噗…”
　　马夫周通的嘴角留下一丝血迹，苏棠瞅了一眼，变换着角度，来到他身边，迅速解决了与他周旋的刺客，减轻了不少压力。
　　殷念时不时的望向那边，白雪注意到了这一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一眼，心便沉了下去，随即一股的妒意涌上心头。
　　她持着长剑，不着痕迹的来到苏棠的身后。
　　两人身形不断转换，有默契的将祁昱宁护在中间。
　　“啊！”
　　寒汀被苏棠削掉了一只手臂，跪在地上，痛不欲生…与此同时，白雪看准时机，持剑朝苏棠刺去…
　　周通耳畔微动，来不及多想直接转身，挡在了苏棠身后，长剑穿入他的心脏，瞬间没了命。
　　苏棠闻声，转头下意识拉着祁昱宁，将其护在身后，一剑朝白雪刺去，瞬间…长剑没入她的身体里。
　　殷念睁大双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战斗力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将挡在她面前的刺客，悉数解决。
　　“白雪！”
　　战斗停止，现场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每人都一身狼狈。
　　寒汀眸中充斥着巨大的恨意，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苏棠死！
　　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长剑，苏棠听到殷念的呐喊，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
　　恰巧看见已经癫狂的寒汀持着长剑逼近，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祁昱宁…
　　“噗呲……”
　　长剑同时进入身体里…
　　两人同时向后倒去…


第28章 身份暴露
　　祁昱宁美眸微动，急忙过去，扶着快要倒地的苏棠，慢慢躺下…
　　殷念复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白雪离开了。
　　祁昱宁声音里带了几分慌乱：“你先别说话。”
　　喉咙不自觉滚动，手有些颤抖的撕扯着衣裳：“你忍着点，本宫要拔剑了。”
　　苏棠面色煞白，额头冒着细汗，艰难点头。
　　祁昱宁神情认真，快速将剑抽出，而后用撕扯下来的碎布，从袖口处拿出一瓶伤药，想要进行包扎时…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她的手…
　　苏棠抓着她扯下来的碎布，捂着伤口，轻咳一声：“没伤到腹主动脉，男女有别，你转过去，我可以自己包扎。”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祁昱宁能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声音微软：“如今这种情况，本宫不在乎男女有别，更何况你是为了救本宫受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苏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依旧摇摇头：“不可，我不能没有礼数。”
　　祁昱宁：“这句话说得倒是稀奇，以往也不见得你有多重视礼数。”
　　“躺着别动，本宫这是第一次给人包扎。”
　　语毕，便要解开苏棠的腰带…
　　苏棠紧紧捂着自己的衣带，顾不上疼痛，一边挪动着身子，一边急切说道：“不行！”
　　“公主贵为千金之躯，万万不可！”
　　“我一介外男，不可辱了公主名节。”
　　祁昱宁微愣，而后被她这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本宫只是想帮你包扎。”
　　“况且，本宫尚且不在意，苏公子又何至于此。”
　　随着苏棠的举动，鲜血不断流出，她虚弱的表情，一脸倔强，愣是挣扎着不肯让祁昱宁解开腰带。
　　祁昱宁往前一分，她便捂着伤口跟腰带挪动一分，此时的她，非常讨厌不争气的身体。
　　面色越来越苍白，望向祁昱宁的眼眸，有了重影，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祁昱宁面上微沉，语气冰冷：“苏公子若是想死，本宫帮你便是，这样便不用担心辱了本宫名节。”
　　苏棠咬紧牙关，伸出一只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神情认真。
　　“公主，答应我一件事。”
　　祁昱宁美眸流转，回望着她的双眸。
　　“说。”
　　苏棠：“先答应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祁昱宁从中看出了满满的倔强。
　　“本宫答应你。”
　　苏棠语气认真：“希望公主替臣隐瞒身份，臣感激不尽。”
　　祁昱宁心头一颤，像是发现了什么，却又不太敢相信，脑海中想起数日前，碧娟说过的一些话。
　　“奴婢…奴婢看到刑部尚书苏夫人朝随行大夫使了个眼色，两人…貌似…貌似在做交易。”
　　带着不知名的心绪，应下苏棠的要求。
　　之前的火堆还未完全熄灭，祁昱宁说道：“本宫扶你到火堆旁。”
　　苏棠艰难的点点头，祁昱宁伸手，小心的将人搀扶起来，重心几乎往她身上倒去。
　　苏棠捂着伤口，鼻尖萦绕着清雅的味道，忍不住吸了一口：“真好闻。”
　　祁昱宁专注的扶着她，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棠下意识回道：“公主的味道。”
　　祁昱宁脚步一顿，声音冷了下来。
　　“再说这种话，本宫就让你自生自灭。”
　　不知为何，听了祁昱宁的话，她有点想笑的冲动，眉眼上扬，感觉疼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臣知错了，公主莫要怪罪。”
　　祁昱宁一言不发，直到将人放下时，多了几分力道。
　　“嘶……”
　　苏棠疼得直皱眉，她明白这是公主赤裸裸的报复。
　　祁昱宁借着火光，伸手去摸苏棠的腰带。
　　苏棠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她才渐渐松开了手，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处置。
　　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
　　无论她有没有晕过去，身份大概率会被公主发现。
　　所以还不如在没有晕过去之前，先让公主答应她的条件，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若是公主真的放任不管，长夜漫漫，浓重的血腥味，容易吸引野兽。
　　六月的夜晚，带着几分清爽与凉意。
　　祁昱宁怀揣着莫名的情绪，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腰带，有一种即将发现苏棠秘密的感觉。
　　衣服被一层层解开，晚风入体，刺激了一下，苏棠有些模糊的意识，多了一分清醒。
　　祁昱宁望着一层层环绕的白布，瞳孔地震，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
　　苏棠嘴角的扯出一抹笑意，虚弱说道：“公主，不是说上药包扎吗？”
　　一种终于被证实了的复杂心悄然爬上心头…
　　祁昱宁收敛心神，沉默着将血止住，随即从袖口处拿出伤药，仔细的处理伤口。
　　苏梨心中害怕极了，没了方向感，在树林里打转不少时间，走着走着，看到了不远处的火光，隐约闻到血腥味，立刻朝那边跑去…
　　借着月光，一眼便看到祁昱宁的背影，躺在地上的…
　　似乎是…
　　她哥！
　　公主竟然对她哥干那种事！
　　她马上跑过去，边跑边喊：“公主，不可以！”
　　刚跑到面前，祁昱宁已经系好了腰带，而苏棠昏睡了过去。
　　苏梨瞬间明白了，顿时觉得十分尴尬，面上担忧，正欲开口，被祁昱宁阻止。
　　“别打扰你哥，让她睡会。”
　　苏梨眼泪直掉，不再多说一句，内心充满愧疚。
　　“公主，你睡吧，我来守着。”
　　她恐惧的望着眼前一地尸体，但她不能怂！
　　祁昱宁回头望了一眼與车，碧娟躺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神情，死不瞑目。
　　火在不停燃烧着，苏梨时不时望着昏睡的苏棠，眼神迷糊，撑不住睡了过去。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周宪姗姗来迟。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他带着十来名暗卫，双腿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公主责罚。”
　　祁昱宁神情冰冷，望了一眼面前的数十人，身上衣服有损坏的痕迹，平静地说：“待到徐州城后，下江湖追杀令，寒氏山庄家主一脉，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本宫只给你们三日时间。”
　　周宪：“是！”


第29章 带伤赶路
　　周宪带着人清理了现场，血腥味消散了不少。
　　祁昱宁望着昏睡过去的人，心情极度复杂。
　　那环绕了几层的白布，便是掩盖身份最好的证明。
　　苏棠与她一样都是女子，竟隐瞒了这么长时间。
　　再看了一眼苏梨，决定先隐瞒。
　　今后还需和苏棠合作，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苏棠的身份，美眸微动，唇角勾起。
　　这样…貌似也挺好的。
　　后半夜，苏棠迷糊地喊着：“水…”
　　祁昱宁看着周宪，周宪心领神会，拿着囊壶，开始喂水。
　　苏棠犹如干旱的沙漠遇到绿洲，一下子太快，被水呛到了。
　　“咳咳…”
　　“咳咳…”
　　周宪正准备伸手拍拍她的胸口，祁昱宁立刻制止：“等一下。”
　　祁昱宁伸出手，帮苏棠舒缓不适，又接着说道：“给本宫。”
　　周宪眸中震惊，听话照做，将皮囊壶递给了她。
　　祁昱宁神情认真，小心的托举苏棠的后脑勺放至腿部，角度把控的刚刚好。
　　“下去吧。”
　　周宪：“是！”而后拿着皮囊壶离开，在数米外的地方守着。
　　暗卫围成一个圈，将人保护起来。
　　清晨的阳光，映照在大地上，苏棠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精致分明的下颚。
　　这才意识到，自己枕着祁昱宁的腿。
　　她艰难的挪动身子，这一举动，惊醒了闭眼假寐的祁昱宁。
　　“你醒了。”
　　苏棠：“嗯…咳…多…多谢公主。”
　　祁昱宁勾唇：“你又救了本宫一次。”
　　“应是本宫多谢你才是。”
　　苏梨揉着双眼，听到两人的对话，急忙起身：“哥，你感觉咋样了。”
　　苏棠神情虚弱，露出安抚的笑容。
　　“哥没事，就是伤的比上次重了一些。”
　　“公主的伤药效果不错。”
　　苏梨松了口气，朝着祁昱宁下跪：“多谢公主。”
　　祁昱宁神情微动：“不必客气。”
　　“苏公子也是为了救本宫受伤。”
　　“待本宫回到长安城，必定重赏。”
　　苏梨有些感动，连忙说道：“臣女感激不尽。”
　　苏棠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越来越确信，苏梨能长这么大，一定跟苏立昌有关。
　　要是没有苏立昌兜底，早就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祁昱宁漫不经心地说：“该换药了。”
　　苏棠神色一僵，退了一步：“我…我自己来。”
　　祁昱宁唇角微勾，眼神似有若无的上下打量，意味深长地说：“苏公子，你行吗？”
　　苏棠咬着牙：“当然，我怎么会不行！”
　　她伸出一只手，对着苏梨说：“扶哥一下，我去那边换药。”
　　祁昱宁闻言，不自觉眉眼一动，没来由的，心情有几分愉悦。
　　辰时一到，立刻赶路。
　　與车内。
　　苏棠呼出一口浊气：“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必须得赶在俞大人进徐州城的第二天赶到。”
　　“若是晚了几天，我怕事情会超出可控范围。”
　　祁昱宁望着她脸色苍白，嘴唇血色全无的模样，莫名的…心头竟浮现一丝不忍。
　　“你受伤了，估摸着晚两天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苏棠闭上眼，捂着伤口摇摇头：“不行，还是得早点到。”
　　“俞大人必定会先安排人解决粮食掺沙一事，但有褚飞云在，一定会有阻碍。”
　　“袁大人，恐怕不是对手。”
　　“希望便只能寄托在夏淮安身上。”
　　“夏淮安侯爷身份，褚飞云多少会有些顾虑。”
　　“俞大人需得左右逢源，关键时刻，他估计也想的是自保。”
　　“因为之前我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俞大人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最好也需要一个人能出来承担事务与责任。”
　　“而这个人选，我再适合不过。”
　　“夏淮安毕竟有远征侯府撑腰，同时…咳…又是公主的竹马，俞大人自然不敢多使唤他。”
　　“柿子专挑软的捏，我就是这个柿子。”
　　“我爹不过是去了一趟御书房，皇帝便要我前往徐州城赈灾，任谁都能想得到，定然是皇帝有意为之，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苏梨听得晕头转向，目瞪口呆。
　　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
　　真的是她哥吗？
　　“哥…你……”
　　苏棠当然明白她想说的话，平静地说：“哥已经恢复了。”
　　苏梨脱口而出：“那也恢复的太快了吧”。
　　自知失言，又立刻捂住了嘴巴。
　　祁昱宁意有所指：“苏公子的确一表人才，十分优秀。”
　　苏棠睁开眼，正好与之对上。
　　祁昱宁故意往下慢慢看去，眼里的意味明显。
　　苏棠扯出一抹笑容，祁昱宁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等于捏住了苏家的喉咙。
　　她悠悠说道：“听闻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杀手组织。”
　　苏梨眼睛放光：“什么杀手组织？比云霜阁还厉害吗？”
　　出来这些日子，陆续有听人讲过江湖上的一些奇闻异事，令她感到好奇。
　　祁昱宁不动声色地回应：“本宫也略有耳闻，苏公子若是感兴趣，本宫已然派人出去打听，想必过些日子，就会有答案。”
　　苏棠重新闭上双眼，一个回合结束，谁都没有分出胜负。
　　苏梨听得一脸懵逼，她感觉两人之间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时间匆逝，祁昱宁看着满天红霞，落日余晖，又回头望了一眼受伤的苏棠，心头一松：“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出发。”
　　苏棠睁开双眸，回道：“我撑得住。”
　　“估摸着他们也快到徐州城了。”
　　祁昱宁声音微凉，平静地说：“本宫说了算，照做便是。”
　　半个时辰后，寻了一处地方，右侧数十米处有一条小溪流。
　　苏棠闭着眼睛，靠着大树。
　　苏梨轻拍她的肩膀：“哥，是不是该换药了。”
　　苏棠点点头：“嗯，晚点。”
　　“你收拾点杂草，躺着休息，估摸着明夜要继续赶路。”
　　苏梨：“好，哥你要不要喝水。”
　　苏棠：“不用了。”
　　苏梨心疼的皱着一张脸：“哥，你一定很疼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哥，我给你讲个笑话。”


第30章 抵达徐州城
　　“哈哈哈哈…咳咳…你别讲了，再笑我伤口就要裂开了。”
　　苏棠配合得忍着笑意，慢慢的…被冰山包裹着的心房，流淌着一丝丝的暖意。
　　温暖的亲情，她从未享受过。
　　即便是偷来的，也逐渐深陷其中。
　　與车停在一旁，祁昱宁端庄的坐在里头，时不时能听见欢笑声。
　　转念想到皇宫，想到自己，一丝丝苦涩悄然爬上心头…
　　最是无情帝王家。
　　苏棠眉眼柔和：“快去睡，我一会换药。”
　　苏梨打了个哈欠，揉着眼：“好，那我去睡了。”
　　苏梨躺在杂草上，侧着身子，背对着她和衣而眠。
　　苏棠缓缓起身，想要寻个没人的地方换药，恰在此时…祁昱宁掀开帷裳，声音微凉：“本宫这还有一瓶伤药。”
　　苏棠：“我这还有。”
　　祁昱宁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将药瓶递给她。
　　“别忘了你与本宫的合作。”
　　苏棠微微一笑：“公主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耽误合作。”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的一瞬间，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而后又快速恢复。
　　苏棠拿着火把，特意寻了一处地方，正准备解下腰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需要本宫帮忙吗？”
　　苏棠听见后，立刻转身拒绝：“不需要，多谢公主好意。”
　　祁昱宁缓缓走近，眼神上下打量，慢慢靠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火光将小路照亮，映衬着她的侧脸，透出一抹柔和。
　　苏棠心头猛地一跳，以往的祁昱宁，虽然面带笑意，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可不知为何，这几日的她，却显得格外亲近。
　　是因为合作吗？
　　还是因为她想多了？
　　祁昱宁走近，拉近彼此的距离，美眸流转，含着笑意：“真的不需要吗？”
　　“苏…姑娘。”特意咬重了姑娘二字，生怕苏棠听不出来。
　　苏棠抿着唇，回望着她，坚定拒绝：“真的不需要。”
　　祁昱宁：“本宫认为你需要。”
　　“更何况……”
　　她眉眼笑意加深，眉梢微挑：“本宫该看的也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呢。”
　　苏棠望着她这副模样，喉咙一紧。
　　“本宫很好奇，有几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呢？”
　　“苏梨知道吗？”
　　苏棠目光一凝：“她不知道。”
　　“公主答应过我，会保守秘密。”
　　“本宫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保守。”
　　苏棠眸中一沉，直接问道：“公主想知道什么？”
　　祁昱宁：“你与云霜阁的刺客有交情。”
　　苏棠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公主打听这个干什么？我与她们有没有交集，公主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祁昱宁笑容微收：“除了合作一事以外，我们再做一次交易，如何？”
　　苏棠：“公主想要什么？”
　　祁昱宁目光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世上再无云霜阁。”
　　苏棠狠狠一怔，语气微冷：“公主想要的，恐怕我给不了。”
　　祁昱宁神情认真，目光坚定：“苏棠，在这世上，除了至高无上的位置，本宫都可许诺你，并会做到。”
　　“荣华富贵，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俊男美女，家仆等等…”
　　“本宫都会尽力满足你。”
　　苏棠似笑非笑：“你说的这些，通通都不是我想要的。”
　　祁昱宁深呼吸一口气，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苏棠：“亲人安康，逍遥一生，仅此而已。”
　　祁昱宁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从容，坦荡，清亮的眼神，干净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内心深处不知名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本宫阅人无数，你倒是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
　　苏棠勾唇：“世人所求，无非就是人与财，可我不同，只求平安，自由。”
　　祁昱宁：“你也别着急拒绝本宫。”
　　“本宫给你时间考虑。”
　　既然祁昱宁给了台阶，苏棠自然会顺着往下：“我会好好想想。”
　　祁昱宁轻点头：“希望你不会让本宫失望。”
　　昨夜在交手之际，她看得出来，云霜阁中其中一名刺客，在有意无意的放水帮着苏棠。
　　而且在苏棠伤了另一名刺客后，那人也只是带着离开，并没有对苏棠发难。
　　能让着苏棠，并且又不计较的前提下，自然是因为她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是什么样的交易，能让历来忠心的杀手与之合作呢？
　　祁昱宁心里有了大概的答案。
　　只要除去云霜阁，祁昱萱便会失去一大助力，这对她是非常有利的。
　　所以便想通过苏棠，达成目的。
　　想到苏棠，心头没来由一松，却又很快凝固，她犹如黑暗迷雾，看不见，摸不着。
　　苏棠身上有着大秘密，并且会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徐州城门三百米处，祁昱宁选择停下来歇息，并派人去打探。
　　一刻钟后，打探的人回来了。
　　“启禀公主，徐州城内守卫森严，像是又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祁昱宁：“按计划行事。”
　　估摸着半个时辰，苏棠浑身有些脏乱，头发略微凌乱，拍打着城门。
　　城墙上的官兵探出头，声音洪亮：“何人拍打城门。”
　　“苏棠。”
　　小兵一听，立刻追问：“你真是苏棠？”
　　苏棠：“是，让俞大人一来便可证实。”
　　小兵不敢懈怠，一边让人去通报，一边打开了城门。
　　他带着一队兵马，手中拿着画像。
　　摊开一看，而后双手作揖：“苏大人。”
　　“后面是……”
　　苏棠轻咳：“逃跑途中，有幸被好心人搭救，在了解到我是皇上派来赈灾的，更是不辞辛苦的将我送到这。”
　　“她会些医术，不忍徐州百姓受苦，希望能研多帮帮忙。”
　　官兵眼里带着钦佩，语气更为恭敬。
　　“苏大人，里面请，卑职带路。”
　　俞从林听到通报，顿时眉头舒展，喜笑颜开。
　　“小侯爷，当真如你所料。”
　　“本官终于能放心了。”
　　夏淮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三人立刻站在门口，前去迎接。
　　苏棠坐在马车里，没有着急走出来。


第31章 见面了
　　苏梨感到意外，只见苏棠将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一块，折叠…
　　突然停顿了好几秒，凑到祁昱宁跟前…
　　祁昱宁美眸微动，尚未明白发生了何事，一阵芳香扑鼻而来，只觉面上多了一层束缚…
　　温热的呼吸从侧脸传来，只听见苏棠柔声解释：“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了。”
　　“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不要靠的太近。”
　　刚反应过来，温热的触感消失…
　　她如法炮制，给苏梨也扯了一块。
　　俞大人疑惑不解，出声提醒：“苏公子。”
　　苏棠：“来了来了。”
　　三人从马车里出来，顺带给周肆递上了一块。
　　看着衣衫破烂肮脏的苏棠，几人面部都围着……
　　夏淮安瞳孔一缩，那位气质不俗，身姿婀娜的人，不正是三公主吗？
　　苏棠：“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着面巾比较好。”
　　“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
　　“这里有棉布吗？”
　　“建议几位大人也这样做，降低染病风险。”
　　俞从林望向苏棠一旁的佳人，只觉得很眼熟。
　　祁昱宁闷闷的声音传出：“先进屋。”
　　袁海丰认了出来，双手作揖：“参见三公主。”
　　俞从林听闻，一阵恍然，想要跪地行礼，却被苏棠抢先一步，说道：“俞大人，毋须多礼，一切照常便是。”
　　“这是舍妹苏梨。”
　　众人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些话的潜台词。
　　俞大人使了个眼色：“既如此，苏公子里面请。”
　　四人进门后，门被立刻关上，苏梨识趣的说要随意走走。
　　俞大人双手作揖，语气恭敬：“参见公主。”
　　祁昱宁坐在首位，认真地说：“本宫的身份不能让太多人知晓，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本宫行驶至丰台驿站，偶然遇见正躲避追杀的苏棠，便一路将人送往徐州城。”
　　众人心中了然，夏淮安接话：“公主，粮食掺沙。”
　　祁昱宁：“按父皇所言，一切便交给你们了。”
　　三人面面相觑，三公主的话很明显，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众人将视线移到苏棠身上…
　　苏棠：“粮食清点了没有？”
　　“江知府呢？”
　　俞从林：“江知府与褚校尉正在巡查，已经命人前去通报。”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夏淮安：“估摸有七八袋粮食里掺了沙子。”
　　苏棠挑眉：“估摸？”
　　夏淮安：“嗯，粮食掺沙一事，还未让他人知晓。”
　　“趁着半夜，我们曾偷偷摸摸检查过。”
　　苏棠：“俞大人？”
　　俞从林神情严肃，语气凝重：“这件事…”
　　“本官认为，应立即奏疏，同时让天同城与会方城做好援助准备。”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以及江大人的说辞，目前瘟疫主要发生在城南，但一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染病死去。”
　　“两名太医也同褚校尉，江大人一同去了城南。”
　　“徐州城的存粮，约摸着只能撑七八日。”
　　“没有患病的百姓被集中到城东，每日午时与申时，会分发粮食。”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夏淮安打量着苏棠，轻声询问：“咳…苏大人认为呢？”
　　苏棠抬眸：“我认为，这事不应该上报。”
　　“借由重视疫病一事，将人都派去协助江大人维护现场，再以清点名义，将掺沙的粮食都清出来。”
　　“没有掺沙的粮食，以作为后备粮为由，晚两三日再上交。”
　　袁海丰难得开了口，一脸疑惑：“末将不明，为何不上报朝廷。”
　　“皇帝定会派人彻查此事。”
　　苏棠意有所指，笑了一下：“世人皆知皇帝有多重视徐州疫情，不少官员，在这段时间都会安分很多。”
　　“粮草掺沙，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抓不到背后大鱼。”
　　“若是直接上报，这件事是谁动的手脚，就说不清了。”
　　袁海丰立刻追问：“皇上会怀疑是我们动的手脚？自导自演？”
　　俞大人轻咳一声，试图提醒袁海丰，三公主在这里。
　　袁海丰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将头低了下来。
　　苏棠：“不排除这个可能。”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过了好一会，俞从林望了一眼祁昱宁，又看了一眼苏棠，试探性问道：“为今之计，按苏公子所做便是？”最后两个字，虽然是疑问，但却带着几分肯定。
　　期间还特意瞅了一眼祁昱宁，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夏淮安：“可以。”
　　袁海丰：“要不要等褚校尉回来再一同商量？”
　　俞从林望着苏棠：“理应知会他一声。”
　　知会这两词用得好，没有直接说等他回来再商量。
　　苏棠：“粮食掺沙一事，作为同行者，自然得让褚将军知晓。”
　　“无论他知晓与否，都得告诉他。”
　　“若是这件事被传了出去，就从他这里撕开口子。”
　　“他有何证据证明粮食掺了沙子。”
　　两人皆是恍然大悟，事已至此，俞大人已然从中立派，逐渐往大皇子祁昱章这边靠拢。
　　这是苏棠乐意看到的。
　　褚飞云有什么证据证明粮食掺沙一事？
　　若是他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外界又传的沸沸扬扬，只需要稍加引导，舆论的压力就会给到他身上。
　　而后只需要顺着他这条藤，到背后的瓜，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
　　民以食为天，古人重视农业，赈灾粮掺沙，很容易激起民愤的，上面未必压得住。
　　毕竟二八定律，从古至今，就一直存在。
　　百分之二十的人掌管着社会上百分之八十的财富。
　　祁昱宁起身：“本宫有事，先行离开一会。”
　　事刚敲定，江丁壬带着人回来了。
　　江丁壬长相普通，身着粗布麻衣，个子不高，皮肤黢黑，双眼通红，布满着血丝，神情疲惫不堪。
　　俞大人一一相互介绍。
　　江丁壬对着苏棠：“世侄你这是……”
　　苏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说道：“晚辈有一个建议。”
　　江丁壬：“世侄直说便是。”
　　苏棠：“每个人都必须佩戴面巾，里面一层棉布，外面一层细布，掩盖口鼻。”


第32章 伤口又裂开了
　　“同时不要靠的太近，保持距离。”
　　江丁壬一愣，面上透着疑惑：“为何？”
　　苏棠：“降低感染疫病风险。”
　　江丁壬望着俞从林，俞从林当即说道：“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苏公子所言，也可试试。”
　　夏淮安两人见状，立刻撕扯身上的衣服。
　　江丁壬想了想：“也成，本官这就吩咐下去。”
　　“本官已备好了酒菜……”
　　苏棠急忙制止：“江大人，无需如此。”
　　“即便是用膳，我建议还是分开用膳。”
　　“这样对大家都好。”
　　“尚不明确得了什么疫病，还是谨慎点好。”
　　江丁壬听了后，也觉不无道理，点头同意。
　　褚飞云上下打量着苏棠，竟然没怎么受过罪，心有不甘又带着怨恨。
　　他嘲讽道：“呵…苏公子这是怕我们得病，传染给你，也罢…本将军就不同大家一起用膳了，以免对大家不利。”
　　他环顾四周：“世侄，听闻有人半路相救………”
　　苏棠：“在后院。”
　　“这件事我得跟江大人说一声，有位民女略微懂得医术，能否跟随我们一同探望病人？”
　　江丁壬喜上眉梢：“能，当然能。”
　　“世侄有所不知，这徐州城的大夫，有一半都病倒了，别的大夫也不愿意医治，去世了好几人，如今正是缺大夫的时候。”
　　“本官已经竭尽所能，提高了赏金，只有几个人愿意冒着风险医治。”
　　“曾向天同城，会方城知府求救，但别城大夫听闻徐州城疫病一事，都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过来。”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目前这个病，还未研制出解药，束手无策。”
　　“其余九城也都有人感染疫病，这是县令上交的花名册。”
　　“根据师爷统计，患病人数还没有徐州城城中的三分之一。”
　　俞大人接过师爷递过来的花名册，翻开大致看了一遍。
　　俞大人：“劳烦江大人，带吾等过去一趟。”
　　江丁壬：“各位大人，这边请。”
　　褚飞云：“你们先过去吧，本将军晚点过去。”
　　已经易容的祁昱宁在门口等候着。
　　苏棠：“江大人，这便是我所说的，救了我的，会点医术的女子与她家仆。”
　　江丁壬恍然：“如何称呼？”
　　祁昱宁：“唤宁姑娘即可。”
　　江丁壬：“宁小娘子。”
　　语气恭敬，一脸郑重：“本官代表徐州城全体百姓，感谢宁小娘子。”
　　苏棠：“江大人，可否寻个住处，让舍妹歇歇脚。”
　　江丁壬一脸懊恼：“都怪本官，忙糊涂了。”
　　“来人，带苏小娘子去安排好的府邸。”
　　苏梨：“哥，我等你们回来。”
　　各自上了马车，江丁壬关切询问：“世侄，你有没有受伤。”
　　苏棠：“是受了点伤，已经逐渐痊愈。”
　　“江大人……”
　　江丁壬摆摆手：“不必如此生疏，我与你父亲曾是同乡，也曾在朝共事，唤我叔伯即可。”
　　苏棠：“江叔。”
　　“江叔，这疫情的源头可找到了？”
　　江丁壬愁着一张脸，重重叹气：“找到也没有解决的方法。”
　　俞从林：“可有断干净水源？”
　　“城南是爆发区，隶属于徐州城问江河的下游。”
　　江丁壬：“如今城南所用之水，都派了大量的人力去城东运的。”
　　“天同城与会方城的兵力，主要集中在边境，城内的人力真的不够。”
　　“好在前两日俞大人带着精兵赶到，不然本官也担心接下来的场面会失守。”
　　苏棠：“百姓患病有何症状？”
　　江丁壬思索一番，回道：“皮肤斑疹，溃烂，四肢麻木，起泡。”
　　苏棠眉头微蹙，心中大概有了决断。
　　“东祁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疫病吗？”
　　其余人纷纷摇头，异口同声：“从未有过。”
　　江丁壬：“这是本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当时是因为一个村子的百姓几乎都得了这个病，怀疑会传染，才下令封锁。”
　　“不料已经传播开来，陆续影响了附近的村子。”
　　苏棠听出了他的无奈，再望着他的气色，说道：“江大人今夜要好好睡一觉。”
　　俞大人接话：“是啊，别把身体累垮了。”
　　夏淮安的眼神似有若无的在苏棠与祁昱宁之间来回流转…
　　祁昱宁看了过去，正在偷看的夏淮安心虚之余，摸了摸鼻子。
　　與车行驶得较快，不一会便出了城南，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着。
　　车身晃动的比较厉害，苏棠只觉伤口一痛，似乎有裂开的迹象，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不料，與车又一次晃动，身子不稳，往右边倾斜…
　　关键时刻，祁昱宁眼疾手快，一手圈住她的腰，用了三分力气，将人带了过去…
　　苏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嘶……”
　　那只手刚好压到了伤口。
　　夏淮安：“怎么了？”
　　苏棠摇摇头：“伤口裂开了。”
　　本来还在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确定。
　　她回头望着始作俑者，祁昱宁轻咳一声：“怕你摔倒。”
　　苏棠无奈笑笑：“感谢宁姑娘。”
　　夏淮安：“看来苏兄伤得很重。”
　　苏棠回以微笑，忍着疼痛。
　　江丁壬：“世侄，要不重新返回，先把伤口处理好。”
　　苏棠轻摇头：“不必了，应该能撑一撑。”
　　夏淮安眉眼上扬，不经意说道：“宁姑娘会医术，苏兄可让宁姑娘帮你上药。”
　　祁昱宁望着他，美眸透露出一丝警告。
　　夏淮安突然打了冷颤，视线立刻移向别处。
　　又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到达目的地。
　　江丁壬：“这些百姓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
　　俞从林望着眼前临时搭建的大棚子，内心复杂。
　　百姓面色蜡黄，形如枯槁，双眼无神，看不见一丝希望。
　　空气中夹杂着腐烂，酸臭的气味，时不时能听见有人咳嗽，令人有种想要作呕的冲动。
　　江丁壬：“大棚分了区域，越往里走，病情越重，在外面这一排的大棚，都是病情比较轻微的。”
　　“张太医与蒋太医在第三个大棚里。”
　　江丁壬一边详细介绍，一边带着人往里走。
　　突然…有一名女子趁众人不备，从深处一个大棚子里，跑了出来，抱住苏棠的大腿。
　　只见她右面部起了斑疹，溃疡发烂，左边眉毛脱落，腐烂发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显得狰狞可怖。


第33章 疫病症状
　　她流着泪水，声嘶力竭：“大人，救救我女儿。”
　　江丁壬心头一慌，当即下令：“来人，拉开她。”
　　苏棠：“等会。”
　　她仔细打量着女子的面容，询问道：“你的手臂，是否也出现面部的情况？”
　　女子急忙点头：“对。”
　　“有出现四肢麻木的症状吗？”
　　“有。”
　　祁昱宁：“伸出舌头看看。”
　　女子乖乖照做，伸出舌头，祁昱宁看了好一会，而后与苏棠默契的对上一眼。
　　俞从林声音洪亮，气势如虹：“诸位百姓放心，朝廷十分重视，太医正在想办法解决。”
　　女子泪水直流，伤心不已：“求求大人，救救民妇小女。”
　　现场百姓顿时哀嚎声不断。
　　“求求大人，救救我们。”
　　苏棠神情微动，内心升起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俞从林安抚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大声说了一句。
　　“想个屁办法！”
　　“都一个多月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袁大人目光一凝，扯掉面巾，神情严峻，声音中气十足：“都给我安静！”
　　“全都待在原地别动。”
　　官兵立刻出现，维护秩序。
　　苏棠转身对祁昱宁，柔声说道：“宁姑娘，你在这等着，我们进去就好了。”
　　祁昱宁抬眸回望着：“来都来了，自然要看一看。”
　　夏淮安也劝道：“宁…咳…小娘子，苏兄说的对，在这等着我们吧。”
　　俞从林朝袁海丰使了个眼色：“是啊，本来大夫就不多，若是您进去，里面发生暴乱，危及安全就不好了。”
　　苏棠定定的望着她，语气里不容拒绝。
　　“在这等我们。”
　　祁昱宁神情微动，不得已，只能在原地等候。
　　望着苏棠远去的高挑背影，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女子被袁海丰派人带了进去，跟在几人身后。
　　蒋元旭看到众人，眼睛一亮：“苏公子。”
　　苏棠轻点头，以示回应。
　　俞从林与江丁壬走在前头，夏淮安与苏棠各在其左右。
　　苏棠看着皮肤生了斑疹，起了水疱，溃疡发烂的病人，更加肯定了猜测。
　　蒋元旭：“目前还未研制出解药，毫无头绪，束手无策。”
　　“娘……”
　　女子听到这声音，循声望去，一名面黄枯瘦的小女孩慢慢走了过去。
　　女子伤心不已，冲向她，将其抱入怀中。
　　“小鱼儿，是娘对不住你。”
　　小鱼儿虚弱笑笑，伸手擦着她的眼泪。
　　“娘，不哭，小鱼儿不怕。”
　　小鱼儿脸上可爱的梨涡，能想象出她没患病之前，是多么讨人喜爱。
　　“娘，小鱼儿不怕，等小鱼儿长大了保护你……”
　　稚嫩的声音传开，这一幕感动了不少人，隐隐约约传出不少人的哭泣声，哽咽声…
　　苏棠只觉心底不知名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大哥哥，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先救我娘。”
　　“我不能没有娘。”
　　苏棠微愣，望着那一双干净清亮的双眼，充满了期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嘴唇蠕动了一下，祁昱宁出声：“无论是你，还是你娘，我们都会全力救治。”
　　小鱼儿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喜笑颜开：“娘，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这样娘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苏棠愣在原地，还未回神，望着小鱼儿天真无邪的笑容，透过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记忆一点一点浮现…
　　脑海充斥着几声枪响，倒在血泊中的父母，躲藏在衣柜里的她，以及逐渐靠近衣柜的脚步声…
　　手微微颤抖，面色煞白。
　　祁昱宁悄然出现在她身边，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伸手轻扯她的衣角。
　　“苏棠。”
　　没反应…
　　“苏棠！”
　　苏棠眼里闪过惊恐，瞬间回神。
　　祁昱宁望着她，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苏棠顺着视线，看见轻扯她衣角的纤纤玉手，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袭来，祁昱宁微怔，正当她想要挣脱时，却感受到了苏棠的颤抖。
　　夏淮安眼尖的发现两人的行为，神情有些诧异。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对着俞大人说道：“俞大人，江叔，我们回去好好商量一番。”
　　“江叔，我说的那些方法，可以一试。”
　　江丁壬：“本官已经命人去准备了。”
　　苏棠对着那名女子说道：“家中可还有亲人？”
　　女子正欲开口，便收到了一抹厉色，而后咬着唇拼命摇头，眼泪不断滑落。
　　苏棠捕捉到了这一点，随即说道：“俞大人，江大人，我想带这两母女回府。”
　　江丁壬大惊：“不可！”
　　俞大人心头盘算着，轻声询问：“苏公子可有法子？”
　　苏棠压低声音：“可以一试。”
　　江丁壬还想再说些什么，俞大人当机立断：“来人，带这母女俩回府。”
　　众人往回走，苏棠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消失，祁昱宁美眸微动却面上平静，当作无事发生一般。
　　一路上…都没人开口。
　　袁海丰在了城南，回去的路上，正好看见褚飞云骑着马。
　　江丁壬：“褚校尉。”
　　褚飞云：“江大人，你们这是回去了？”
　　江丁壬：“对，回去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褚飞云：“好。”
　　與车里的苏棠，闭着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失态了…
　　她今日失态了。
　　刚一睁眼，便对上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眸，带着几分探究。
　　夏淮安暗戳戳看着这一幕，感觉两人的气氛十分奇怪，但他又不好问出口。
　　俞从林也是老狐狸了，怎会看不出苏棠与三公主的异常。
　　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俞从林：“那些大夫被安置在何处？”
　　江丁壬：“月满楼。”
　　他接着问道：“有多少名大夫。”
　　江丁壬叹了一声：“加上煎药的不到十二人。”
　　俞从林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位太医。
　　张太医皱着一张脸：“俞大人，老夫再想想看有无别的法子。”
　　“这样的病情症状，从所未见啊。”


第34章 心中的猜测
　　俞从林本想对着苏棠问话，在看到她衣衫上渗透出的丝丝血迹，选择了闭嘴。
　　苏棠到徐州城一事，很快便传回了长安城。
　　苏立昌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回落。
　　“这苏梨，等她从徐州回来，就把她嫁了。”
　　苏二夫人急忙安抚：“老爷，黎儿还小。”
　　“再说了，长青还未成家，哪有妹妹先成家的道理。”
　　苏立昌面上一僵，苏二夫人并不知道苏棠的真实身份。
　　“等她回来，关禁闭一个月。”
　　苏二夫人知道他气头上，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大夫人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皇宫。
　　皇帝听到消息后，批改奏折的手一顿，淡淡的应了一声。
　　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烦闷，正在这时，太监进来通报…
　　“皇上。”
　　祁天赐：“说。”
　　太监小常子恭敬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差人，送了补汤。”
　　祁天赐毫无兴趣，声音冰冷：“放下就出去。”
　　小常子：“是。”
　　大皇子府邸。
　　祁昱章面色苍白，不停的咳嗽，眼睛却一刻不离书信。
　　“辛未。”
　　辛未双手作辑：“大皇子。”
　　祁昱章提笔挥毫，写下了一封信。
　　片刻后…
　　“辛未，将这封信送到三皇妹手中。”
　　辛未：“是。”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很快又将其掩盖。
　　徐州城驿站。
　　申时一刻。
　　苏棠：“俞大人，我将那对母女带进房间，差人在门口守着。”
　　俞大人：“好。”
　　苏棠眸中闪烁了一下：“别忘了我今天说过的话。”
　　夏淮安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亲自去办。”
　　苏棠勾唇：“多谢。”
　　“对了，我需要点燃好的烛火。”
　　俞大人立刻吩咐道：“这就安排。”
　　“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苏棠。”
　　“张太医，蒋太医，本官命人将二位送去月满楼与其余大夫商量对策。”
　　一刻钟后，苏棠小心翼翼的拿着蜡烛，进入房间，祁昱宁紧随其后。
　　女子怯生生的望着两人，紧紧搂着小鱼儿。
　　小鱼儿眸中没有一丝胆怯，眨巴着双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苏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小声回道：“小女子柳陈氏，世人都唤民妇九娘。”
　　“这是民妇小女，刘瑜，小名小鱼儿。”
　　苏棠：“身上可有感到瘙痒？”
　　柳九娘：“有的，现在就很痒。”她再也忍不住，用手挠了一下。
　　苏棠从怀中拿出布包，将其摊开，取出一根银针，一边银针过火，一边说道：“把右手臂露出来。”
　　柳九娘有些难为情，祁昱宁看了出来，说道：“想想小鱼儿。”
　　柳九娘咬咬牙，掀开手臂，面色涨红，不敢看向两人。
　　苏棠将银针，刺进合谷穴，而后又重新取针扎进内关穴，继续说道：“将大腿露出来。”
　　柳九娘面色通红，小声询问：“能不能让这位姑娘……”
　　祁昱宁美眸低垂，心知她的顾虑。
　　“本……略微学过一点。”
　　苏棠立刻将银针递给她，转身说道：“足三里。”
　　祁昱宁接过银针，按她所言照做。
　　过了好一会，柳九娘惊喜出声：“身上没这么痒了。”
　　柳九娘将衣服整理好，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棠。
　　苏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柳九娘照做，苏棠认真的观望了好一会，心头一松。
　　祁昱宁唇角微勾：“你好像知道需要什么药材了。”而后避开柳九娘母女二人的视线，从袖口处拿出一张纸给她。
　　苏棠神情微动：“晚上苏某再找你。”
　　转头向着柳九娘：“我这有一方子，你可以愿意试药？”
　　柳九娘有些犹豫，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担心万一她没了，小鱼儿没人照顾，能活一天是一天。
　　苏棠：“我大概有六成把握。”
　　祁昱宁望着苏棠，眉间微动，这人…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柳九娘深呼吸，终于下定了决心。
　　“若是试药失败，恳请大人能将民妇与小女葬在一处，来世再做母女。”
　　苏棠：“可以。”
　　门被推开，俞从林听到动静，急切问道：“如何？”
　　苏棠勾唇：“可以试试。”
　　“我曾有幸看到过师傅的一本古医书，所以可以试试。”
　　“本来还不是很确定，现在确定了。”
　　俞从林露出微笑：“好，太好了。”
　　“若是真的有用，徐州百姓有救了！”
　　“苏公子，你可是大功臣啊。”
　　月满楼。
　　张太医，蒋太医愁眉苦脸的翻着医书。
　　一名大夫心有怨气：“都说了无药可医。”
　　“还把我们关在这里，又不让我们走。”
　　有人附和道：“是啊，能保全自身都不错了。”
　　蒋元旭只觉耳边一片嘈杂，沉声道：“安静！”
　　“让你们过来是研制解药的，不是过来吵架抱怨的。”
　　其余大夫瞬间闭了嘴，朝廷大臣，他们可得罪不起。
　　俞从林带着三人赶到，急忙说道：“快让让，药柜在哪。”
　　蒋元旭一愣，问道：“俞大人，这是找到解决之法了吗？”
　　俞从林没这么多耐心，继续问道：“快，带路。”
　　“苏公子，这边请。”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药房，两名太医以及十来名大夫都跟在身后，暗中相互对视一眼，想要一探究竟。
　　难道真的有了解决之法？
　　怀揣着疑问，跟着队伍进入了药房。
　　“苏某念，麻烦让人抓药。”
　　一名大夫走了过来，按照苏棠念的药材，将柜子拉开，拿出药材。
　　不到一会的功夫，苏棠拿起药材，称重，悉数放在两张纸上…说道：“在哪煎药？”
　　俞大人心情激动不已：“快带我们过去。”
　　苏棠故作生疏的生火煎药，众人都站在一旁看着，神色各异。
　　她漫不经心地说：“以往苏某的娘亲在煎药的时候，都会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如今可算派上用场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片恍然，原来如此。
　　张太医疑惑：“苏公子，你这药方，真的能治这病？”
　　苏棠：“实不相瞒，苏某也没多大把握，只能试一试。”
　　张太医：“你这方子里，刚才老夫所见，你拿了知母，川穹，羌活等…”


第35章 制作面巾
　　苏棠笑笑：“张太医好眼力，不错。”
　　“其实苏某自小身子骨便不太好，还患有痴呆之症，幸得上天眷顾，偶然遇见师父，一直都是师父与娘亲给苏某治病。”
　　“恢复神智后，以往的记忆，也陆续有了印象。”
　　张太医：“你娘的确是会些医术。”
　　“老夫也知一二。”
　　苏棠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糊弄了过去，她也不在乎众人是否相信。
　　只要有一半人相信即可，谎言说多了也就成了真。
　　半个时辰后。
　　苏棠将药倒在准备好的碗里，递给俞大人，说道：“苏某还要准备外用的药物。”
　　俞大人接过碗，走向正在屋里坐着的柳九娘。
　　众人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柳九娘内心紧张，在等药降温后，看了眼小鱼儿，狠下心喝了下去。
　　煎药处只剩她与祁昱宁。
　　祁昱宁压低声音：“苏棠。”
　　苏棠：“嗯？”
　　祁昱宁神情莫名：“你真的是苏棠吗？”
　　苏棠眼眸微垂，侧头笑着回应道：“苏某若不是苏棠，那谁是苏棠？”
　　两人对望着…这一幕落在了正进来看进度的夏淮安眼里。
　　他为什么老是能看见这一幕？
　　夏淮安心里不解，轻咳一声：“你们…咳…俞大人让夏某来问，需要多久？”
　　苏棠：“一刻钟。”
　　夏淮安：“俞大人吩咐，今日在场的人，不能离开月满楼。”
　　苏棠：“嗯，的确该这么做。”
　　“结果还没出来之前，不随意将消息传出去，以免刺激到百姓，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一刻钟后，苏棠拿着外用的药物，走到柳九娘面前。
　　“这个外用，一炷香时间。”
　　“早晚各一次。”
　　同一时刻，江大人赶往月满楼。
　　“俞大人。”
　　而后对着苏棠说道：“世侄，已经按你所说，召集了会缝纫的妇人。”
　　苏棠：“好。”
　　“苏某与江叔一同过去。”
　　俞大人：“本官在此处守着。”
　　“夏小侯爷，劳烦你与苏棠走一趟。”
　　祁昱宁：“等会…”
　　苏棠：“怎么了？”
　　祁昱宁：“苏公子需要重新包扎，各位等一会。”
　　众人这才想起，苏棠的伤口裂开了。
　　俞大人：“快，到苏公子去包扎。”
　　苏棠：“苏某自己即可。”
　　她拿着药与细布，在祁昱宁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进了一间厢房。
　　不一会儿，苏棠朝从走了出来，几人上了與车，往城东赶去。
　　祁昱宁不着痕迹地问：“苏公子，伤口如何了？”
　　苏棠：“伤口裂开了，估摸着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
　　夏淮安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嘴角升起一丝笑意。
　　祁昱宁一记眼神飘过去，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收起脸上的笑容。
　　江丁壬：“俞大人方才找人告知了本官一声，世侄，你可有把握？”
　　苏棠：“六成。”
　　江丁壬神情疲倦，一脸无奈：“希望老天保佑。”
　　半个时辰后，到达目的地。
　　城东的环境比城南好很多，也是集中在临时搭建好的棚子里。
　　江丁壬走在前头，步伐快速。
　　不一会儿，苏棠望着眼前将近四五十个人，有姑娘家，有民妇，还有老妇人。
　　江丁壬：“这是布料。”他指着一旁准备好的棉布说道。
　　苏棠：“麻烦将剪子递给苏某。”
　　一名女子连忙将剪子递给了苏棠。
　　苏棠脑海中计算了一下比例，很快便剪出了一块棉布，而后又熟练的剪下一块细布，按照口罩的形状进行裁剪。
　　“手真巧，一个大男人，真是难得。”
　　有人附和：“可不是嘛，据说这是朝廷派下来的。”
　　苏棠满头黑线，面上不动声色。
　　她是母的！
　　祁昱宁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唇角勾起，打量着苏棠。
　　苏棠身姿高挑，眉清目秀，双眸清亮，身着白色常服，却不似夏淮安的书生气，不苟言笑，反而多了一丝刚毅。
　　“哪位小娘子或者妇人，能帮忙缝补？”
　　又是那名女子站了出来，她面色红润，说话有些结巴：“民……民女……”
　　苏棠微笑回应：“苏某多谢小娘子。”
　　“敢问小娘子如何称呼？”
　　叶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苏棠。
　　“叶沁。”
　　“这两块布料叠加成一块，将两块缝制一块。”
　　“好…好…”
　　苏棠笑着安抚：“别紧张，注意点，别扎到手了。”
　　叶沁闻言，心中更是紧张，她努力平复着心情，开始按照苏棠的要求制作。
　　祁昱宁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笑容微收。
　　苏棠侧目，正好对上一双能摄人心魄的美眸，眉梢微挑，似是询问对方怎么了。
　　祁昱宁轻微摇头，将视线看向别处。
　　苏棠不明所以，正想过去询问，叶沁磕磕巴巴说道：“苏…苏公子，缝好了。”
　　她将面巾递给苏棠，众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形状的面巾，都不禁有些好奇。
　　苏棠侧目：“叶姑娘，能帮苏某一个忙吗？
　　叶沁声细如蚊：“可…可以。”
　　苏棠：“各位，面巾这样戴，苏某示范一次，今后每个人每天都必须佩戴。”
　　“江大人，若是条件允许，建议一人两个，这样每天都可以更换。”
　　江丁壬点点：“本官尽量去办。”
　　苏棠：“叶姑娘，您站好。”
　　正当她准备给叶沁带上面巾时，夏淮安注意到了三公主祁昱宁的脸色，灵机一动。
　　“苏兄。”
　　苏棠投去疑惑的目光：“何事？”
　　夏淮安：“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太好。”
　　“不如你说一遍，让叶姑娘尝试理解，自己戴。”
　　苏棠恍然，她倒是忘了这一茬。
　　“可以。”
　　“叶姑娘，这一面朝外，这两端分别勾住耳朵。”
　　叶沁红着脸，听着苏棠的指挥，摸索了一会，将面巾戴上。
　　苏棠：“各位父老乡亲，就是这样戴。”
　　“这样可以降低染病的风险。”
　　众人一听，瞬间沸腾了，开始议论纷纷。
　　苏棠退到一旁，江丁壬呼出一口气：“世侄，你真是帮了江叔好大一个忙，待这件事过后，非得跟你喝上一杯不可。”


第36章 过滤沙子
　　苏棠谦虚回应：“那也得有江叔镇场子才行，还得跟江叔您好好学习。”
　　江丁壬爽朗大笑：“哈哈哈哈…世侄真是谦虚，年少有为啊。”
　　望着苏棠的面容，隐约能想起曾经与苏立昌同窗读书的时光，一时间心头发酸，百般滋味。
　　“世侄先回去吧，今晚江叔得好好盯着，争取这两日赶出来。”
　　他压低声音：“师爷在对账，明日会将账本送过来。”
　　苏棠目光一凝，对上江丁壬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苏棠一直在想着那个眼神，江丁壬身上有秘密。
　　夏淮安：“苏兄。”
　　苏棠抬眸：“嗯？”
　　夏淮安：“你在想什么？刚才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
　　苏棠淡淡回应：“苏某在想，这疫病什么时候能结束。”
　　夏淮安唇角上扬，笑嘻嘻地说：“夏某还以为，苏兄是在想念刚才那名小娘子呢。”
　　苏棠轻笑：“何以见得？”
　　夏淮安笑意加深，眉眼弯弯：“刚才那名小娘子见到苏兄，满脸通红，分明是害羞了。”
　　“苏兄也到了适婚年纪，打算何时娶妻生子？”
　　苏棠：“苏某没有成婚的打算，目前只想着徐州的疫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夏某认识不少世家贵女，若是苏兄愿意，夏某愿做这个媒人。”
　　苏棠礼貌笑笑：“多谢夏兄好意，苏某并不需要。”
　　夏淮安不怀好意的哦了一声，还刻意拉长了音调。
　　“莫不是……苏兄……”
　　苏棠望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询问：“怎么？”
　　夏淮安：“苏兄有龙阳之好？”
　　祁昱宁听罢，眉眼上扬，眼神投向苏棠的胸口处，来回打量。
　　苏棠有所察觉，无奈回道：“苏某没有龙阳之好。”
　　任她怎么说，夏淮安都始终是那副神情，苏棠无奈至极，也不想再解释了。
　　苏梨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房间走了出来。
　　这一个下午，她睡得安稳极了。
　　“咕咕咕……”
　　肚子发出了抗议，她摸着肚子，决定先去找吃的。
　　苏棠刚进驿站，便看见了刚睡醒的苏梨。
　　“哥，你回来了。”
　　苏棠点头：“这几日应该会很忙，你好好在这待着，不许乱跑。”
　　苏梨：“知道了。”
　　“哥，我饿了。”
　　苏棠：“我包袱里还有些干粮，你对付几口，晚点就要用膳了。”
　　苏梨：“那我忍忍，晚点再吃好了。”
　　“公……”
　　苏棠赶紧打断她的话：“是宁姑娘。”
　　苏梨：“宁姑娘。”
　　祁昱宁：“嗯…”
　　众人各自忙碌着，用完晚膳后，夜晚悄然而至。
　　月亮披着霓裳，羞答答的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给人世间落下一丝光亮。
　　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黑色夜幕中，有几道忙碌的身影。
　　夏淮安：“苏兄，这样真的有用吗？”
　　苏棠：“这样是过滤沙子最好的方法。”
　　“好在现在六月天，明日晒一晒，很快便能正常食用。”
　　“就是口感差一些。”
　　夏淮安：“掺杂其他没掺过沙子的粮食一块下锅，口感应该吃不出来。”
　　夏淮安将袖子撸起来，跟随着苏棠的举动，一遍一遍进行过滤。
　　“苏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苏棠抓起一把粮食，头也没抬的回应：“说。”
　　夏淮安眼尖的发现门口处那一抹颜色，停下动作，眼里充满着好奇。
　　“苏兄与三公主，是怎么回事。”
　　苏棠一顿，抬眸看着他，认真地说：“苏某与公主，只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夏淮安嘴唇微张，有些惊讶：“真的？你不喜欢公主？”
　　苏棠笑笑：“苏某对公主，并无男女之情。”
　　“那还真是凑巧，本宫也是。”
　　“也望苏公子，能一直记住这句话。”
　　苏棠听罢，立刻转身，身穿一袭蓝衣的祁昱宁，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
　　微风吹着她的裙摆，站在月光下的她，多了一丝清冷，夹带着淡漠的疏离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夏淮安见状，起身走上前，湿漉漉手掩盖住她的双眼。
　　“非礼勿视。”
　　“既然不喜欢公主，就不要这样盯着看。”
　　“万一公主降罪就不好了。”
　　苏棠：“把手拿开。”
　　“是苏某失礼了。”
　　祁昱宁毫不客气，不给她面子，回应道：“苏公子失礼，可不止这一次。”
　　“希望苏公子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苏棠直视着她的美眸：“公主说得有理，苏某受教了。”
　　夏淮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祁昱宁面无表情，声音清冷：“还需要多久？”
　　夏淮安：“掺杂了沙子的粮食，有七大袋，袁大人安排好巡逻一事，也会过来帮忙。”
　　祁昱宁没再说什么，只是多看一眼正在忙碌的苏棠。
　　客栈二楼。
　　褚飞云一脸嘲讽：“可笑，就那破面巾，还能有那用处，真是笑掉大牙了。”
　　“校尉，那我们今夜…要不要……”
　　一名小兵做了手势，褚飞云左思右想，有点意动。
　　“校尉大人，人多手杂，出现一点问题也无可厚非。”
　　褚飞云瞬间露出笑容，拍着小兵的肩膀。
　　“不错，正合本校尉之意。”
　　“待至丑时，你换身行头，带着两弟兄，去放把火，我看他们明天还怎么制作。”
　　“你放心，若是办好了此事，本校尉会将你们调来身边当差。”
　　小兵控制不住喜悦，连连保证：“校尉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褚飞云：“城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小兵：“想必也就这几日了。”
　　“很快便要开始吃赈灾粮了。”
　　褚飞云眉头舒展，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好，那可太好了。”
　　他笑得无比得意，仿佛已经看见了俞从林，夏淮安，苏棠几人的愤恨表情。
　　苏梨被苏棠从睡梦中叫醒，加入了过滤沙子的阵营，不一会儿…俞从林揉着眼睛也过来了。
　　“老夫应该没来晚吧。”
　　夏淮安：“俞大人，要不再睡会。”


第37章 明知做戏
　　俞从林摇摇头：“不必了，老夫已经贪觉了。”
　　“你们都在忙，老夫哪能继续睡。”
　　“公…公主？”
　　他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祁昱宁。
　　祁昱宁：“无需在意本宫。”
　　苏梨一边忙活，一边咬牙切齿：“气死个人。”
　　“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要是查到是谁，全都拉出去杖毙！”
　　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着，袁海丰特意挑选了两个亲信，守着柳九娘母女俩。
　　张忠与蒋元绪以及其余大夫都被关在月满楼。
　　丑时一刻。
　　苏棠起身：“我去趟茅房。”
　　夏淮安：“嗯…”
　　苏棠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快速，却不是去茅房的方向，
　　她根据记忆，快速的穿梭在黑暗的巷子里。
　　来到一处房屋围墙停下，两三下便翻身而入。
　　“他们把布料藏到哪里去了。”
　　“他妈的，都找了好一会还没找到。”
　　“不是说在第三个房间吗？怎么会没有呢？”
　　“你能不能安静点，一会让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奇怪，怎么没人看守。”
　　“是哦，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没人看守呢。”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一片火光冲天。
　　“糟了！快跑。”
　　三名小兵当即从右侧逃跑，不料却被人包围了。
　　袁海丰怒吼一声：“往哪逃！”
　　官兵立刻上前，将三人拿下。
　　“带走。”
　　苏棠暗中看着这一幕，一颗心放了下来。
　　在转身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心头一颤，她当即原路返回，翻墙出去，又火速赶往月满楼。
　　她被骗了！
　　“啊！救命啊！”
　　月满楼求救声不断传出，现场乱做一团…
　　“砰……”
　　苏棠一脚踹开了大门，顺着尖叫声赶去…
　　两名杀手正与十来名精兵纠缠在一起…
　　“砰…砰…”
　　苏棠顺手抄起凳子，加入了战斗中，伤口再次撕裂开，却顾不上许多。
　　“啊啊啊！救命啊！”
　　“铛…”
　　“砰…”
　　一把刀掉落在地，苏棠翻身跳跃，捡起刀的一瞬间，朝刺客砍去，一刀要了他的命。
　　另一名刺客想要逃走，转身进入一间厢房，苏棠带着两名精兵，紧跟其后，同时用力挥出一刀，直接刺穿他的背部，当场毙命。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场面十分骇人。
　　苏棠：“来者苏棠，安全了，都出来吧。”
　　不一会，陆陆续续的有人从厢房里出来。
　　血液渗透了她的衣衫，隐约传来疼痛感。
　　苏棠：“都没事吧。”
　　“九娘，小鱼儿。”
　　柳九娘腿脚止不住发抖，紧紧搂着小鱼儿。
　　“没事，还好苏大人来的及时。”
　　苏棠走到小鱼儿面前，柔声说道：“小鱼儿，不要怕。”
　　小鱼儿止不住颤抖，眸中透出恐惧，却说道：“我不怕…我不怕……”
　　蒋元绪：“到底是何人，竟敢持刀行凶。”
　　张忠瘫坐在凳子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与此同时…褚飞云半眯着眼：“他们动手了吗？”
　　谢天昊恭敬回道：“动手了，此时过去，刚好能碰上。”
　　“哈哈哈哈…走，这就过去…”
　　褚飞云率领着数十名精兵，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怀揣着疑问，褚飞云立刻进入，在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时，心头一喜…
　　他大显身手的机会到了！
　　步伐快速，面上浮现一抹笑容，美美的幻想着…
　　直到看见楼内大厅，点着蜡烛，太医与其余大夫都在给精兵包扎伤口，而坐在首位的，正是苏棠。
　　苏棠！
　　又是苏棠！
　　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是苏棠扰乱了他的好事！
　　褚飞云面色一沉，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行凶？”
　　苏棠眸底藏着一抹厉色：“嗯…褚校尉来的真不是时候。”
　　“杀手已经被精兵解决了。”
　　“袁大人带领的精兵，个个身手不凡。”
　　褚飞云心下一咯噔，顿时怒气上涌。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沉声道：“苏公子也会功夫？”
　　苏棠：“苏某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若是没有这两位兄弟，苏某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苏某一定会如实禀告袁大人。”
　　两名精兵一听，顿时感激不尽。
　　“都是吾等份内之事。”
　　内心却带着几分喜悦，这可是立功了！
　　约莫一刻钟后，众人陆续赶到。
　　苏梨：“哥！你没事吧！”
　　苏梨一路狂奔，路上差点被绊倒，心里着急不已。
　　苏棠：“哥没事，你小心点。”
　　昏暗的堂厅拥挤了不少，苏梨眼尖的发现，惊呼一声：“哥，伤口又裂开了。”
　　苏棠：“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先去上药。”
　　俞大人面上着急：“快去…”
　　“这伤口裂了好几次，苏公子今后你得注意点。”
　　苏棠以笑回应，拿着一根点好的蜡烛，在众人的注视下往里面的厢房走去。
　　选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厢房，她推门而入，将蜡烛固定好，开始解腰带。
　　她面不改色，迅速将旧细布一圈一圈解开，正在这时，有人敲了门。
　　“谁。”
　　祁昱宁：“宁……”
　　苏棠：“多谢，不必了，苏某有药。”
　　祁昱宁：“这是上好的伤药。”
　　苏棠：“真的不必了，多谢宁姑娘的好意。”
　　祁昱宁表情微动，手指泛白，捏着手中的药瓶。
　　“苏公子，希望你不要误了事。”
　　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的提醒苏棠，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些事，耽误了两人的合作。
　　夏淮安神情莫名，在暗处望着身姿婀娜的绝世美人站在门口，心中不知名的情绪划过，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只听见“吱呀”一声，苏棠开了门，接过伤药，正欲关门…祁昱宁似笑非笑，声音细小：“若是苏公子不方便，本宫可以帮忙呢。”
　　望着对方满含笑意，透着戏谑以及恶作剧的眼神，本想拒绝的苏棠，心思微动…她笑笑，眉眼弯弯，略带深意地说：“若是公主不介意被人非论，苏某自然不介意。”


第38章 终有花期
　　未等对方有所反应，一把将人拉进厢房，重新解开腰带，动作一气呵成。
　　她略带调侃，声音却十分温柔：“宁姑娘，该上药了。”
　　她大大方方露出伤口，没有上一次的扭扭捏捏，反正已经被看过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了。
　　昏暗的烛火摇曳，窗户外映衬出两人的身影，贴得相近，显得极为暧昧。
　　祁昱宁言笑晏晏，面上却透出几分羞意，抬眸一看，两人视线对上，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眼里的自己。
　　苏棠莫名的眼神微闪，不自然的将视线投向别处…祁昱宁美眸流转，不经意间扫过某人泛红的耳垂，脸上笑意加深。
　　夏淮安紧紧盯着这一幕，捏紧的拳头松了又松，悄然转身离开。
　　祁昱宁声音轻柔：“同为女子，苏姑娘还会害羞。”
　　苏棠呼吸一窒，不自然回应：“苏某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
　　“倒是宁姑娘，为何总喜欢调戏苏某。”
　　祁昱宁美眸微垂，而后又泛起一抹笑意。
　　“自然是因为好奇。”
　　“是吗？”
　　“但愿如宁姑娘所言，只是好奇。”
　　“人已经走了。”
　　祁昱宁细心的上药，一边回道：“嗯…”
　　苏棠轻叹：“公主若是不喜欢淮安，为何不能直言？”
　　祁昱宁右手轻顿，再次抬眸，两两相望。
　　“他的性子，本宫了解，若是没有这一出，恐怕这一世，他都不会放弃。”
　　“淮安很好，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情。”
　　苏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不得不重新审视三公主，她知道祁昱宁一直以来都十分清醒。
　　世间传闻，不过是她伪装的武器。
　　“当真对淮安兄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
　　祁昱宁目光肯定：“没有。”
　　苏棠勾唇：“苏某倒是好奇，公主今后会喜欢怎样的人。”
　　祁昱宁心口微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终有花期。”
　　苏棠将这四个字记进了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有情人眼里，没有花期，只有永不枯萎的花。”
　　祁昱宁轻顿，回应道：“可情终会散去，一开始心心念念，你侬我侬，甜甜蜜蜜，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逐渐消耗两人的情谊。”
　　“但最后，谁又能凭爱意走到最后呢。”
　　苏棠：“别人苏某不知。”
　　“但若是我，定能凭爱意走到白头。”
　　闻言…祁昱宁心弦微动，温柔地说：“那便祝苏公子，能与相爱之人，举案齐眉，恩爱白首。”
　　祁昱宁包扎好，苏棠整理衣衫，恰巧被赶来的苏梨看见。
　　她嘴唇微张，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只见苏棠在祁昱宁面前，动手系好腰带，祁昱宁还伸手替她整理着衣襟…
　　两人挨得十分贴近，动作举止亲密…
　　苏梨内心咆哮，她哥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还说不喜欢三公主，两人都到这个地步了！
　　苏棠推开门：“安顿好了吗？”
　　苏梨：“安顿好了，袁大人过来了。”
　　两人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俞从林心都在颤抖，脑海中充满着无数的疑问。
　　褚飞云眼睛一亮：“这便是中途救了苏公子的宁姑娘吗？”
　　望着祁昱宁窈窕的身影，易容后的绝美面容，眼睛都直了。
　　俞从林心头一跳，急忙说道：“嗯…这位便是宁姑娘，是苏公子的救命恩人。”
　　他特意咬重了几个字，目的就是为了让褚飞云知道，苏棠是祁昱宁的靠山，让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更何况…这可是三公主啊！
　　袁海丰：“俞大人，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俞从林怒气冲冲，当即说道：“先关起来，待忙完后，本官要亲自审问。”
　　“江大人在何处。”
　　“本官在这。”
　　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没有一丝形象。
　　“下官去城南视察了。”
　　“听到通报便立刻赶了过来。”
　　一脸疲惫，双目赤红，俞从林看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来人，带江大人去休息。”
　　江丁壬：“下官还能……”
　　俞从林：“带下去。”
　　“江大人，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江丁壬叹气，双手作揖：“多谢俞大人体恤下官。”
　　俞大人：“都回房歇息，这有袁大人。”
　　众人陆陆续续回了厢房，整个大厅只剩七人。
　　褚飞云心有不甘，时不时打量着祁昱宁。
　　“宁姑娘，快去歇会吧，有本校尉在，歹徒伤不了你一分一毫。”
　　祁昱宁：“哦？那小女子在这多谢校尉大人了。”
　　褚飞云听了后，心潮澎湃，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俞大人，夏侯爷，苏公子，你们三位快去歇息吧，这有卑职与袁大人就够了。”
　　苏棠起身：“苏某去趟茅房。”
　　苏梨：“哥，我也去。”
　　两兄妹一前一后离开，祁昱宁望着苏棠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夏淮安。
　　“民女先回驿站歇息了，夏大人，能否送民女一程。”
　　夏淮安：“可以。”
　　一路上…
　　夏淮安怀揣着心头的疑问，欲言又止。
　　时不时的侧目望着一旁的佳人…
　　祁昱宁声音微凉：“有话直说。”
　　夏淮安调整好情绪，斟酌着用词：“公主以为，苏棠如何？”
　　提到苏棠，没来由的心口一松，语气渐渐回温。
　　“苏棠相貌清秀，一表人才，聪慧过人，的确不错。”
　　夏淮安笑笑，带着些许落寞，回道：“难得，第一次听到你对他人这么高的评价。”
　　心里泛起一丝丝疼痛，之前是略带有意的调侃两人，可现在…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对这个问题。
　　“你…喜欢她么？”
　　祁昱宁言笑晏晏：“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心动，不喜欢呢？”
　　砰…
　　铺天盖地的悲伤席卷而来，夏淮安苦涩一笑，泛疼的心口，怎么也说不出祝福的话。
　　“淮安，你会祝福本宫与苏棠的，对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杀人诛心。
　　夏淮安艰难的点点头，只觉鼻尖发酸。
　　公主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爱意呢？
　　她知道的。
　　曾试探过公主与苏棠，原以为是苏棠喜欢三公主，或者是三公主有意为之，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第39章 柳九娘病情好转
　　即便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苏棠她，可有亲口说出心悦于你。”
　　祁昱宁反问：“这重要吗？”
　　夏淮安心口一颤，重新燃起希望。
　　“值得吗？”
　　“若是她不能……”
　　祁昱宁打断他的话，直言道：“没有值不值得，只要本宫愿意。”
　　“时候不早了，走快些吧。”
　　祁昱宁走在他前头，夏淮安看着那一抹动人的倩影，心绪复杂至极，爱慕了这么多年，怎会甘心放弃。
　　只要公主一日未婚，他便一日不甘心。
　　苏棠带着苏梨去了偏僻的院子，说道：“动作还挺迅速的。”
　　“还好掺沙的粮食只有七袋。”
　　苏梨一脸心疼：“哥，要不你去睡会吧。”
　　苏棠：“你回房睡会，天快亮了，哥在这守着。”
　　苏梨：“不，我也要在这守着，哥你受伤了，我不放心。”
　　内心划过一股暖流，苏棠欣慰的上前摸摸她的头。
　　“长大了，会心疼哥了。”
　　苏梨扭捏着身子，抗议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更何况咱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苏棠狠狠一怔，内心被触动。
　　“嗯…一家人。”
　　卯时一到，众人齐聚在驿站堂厅。
　　俞大人：“今日全力制作面巾，先发放给护卫，精兵。”
　　“所有人都必须佩戴面巾。”
　　“得病的百姓，按症状轻重，区分隔离。”
　　“夏侯爷负责面巾一事，江大人按要求建立划分隔离区。”
　　“苏公子负责观察柳九娘母女俩的病情。”
　　“蒋太医，张太医为首，其余大夫听从两人安排，继续想法子研制解药。”
　　“袁大人，负责维护城东，城南，安全问题，褚校尉听从袁大人的指令。”
　　“至于宁姑娘，若是您愿意，可以给苏棠打下手。”
　　“若无异议，立刻执行。”
　　褚飞云听后，一脸怒意：“本官抗议，凭什么本官要听从袁大人的指示。”
　　俞从林冷笑一声：“就凭本官是这次赈灾的总指挥，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命令。”
　　苏棠毫不惊讶俞大人的安排，看来他打算支愣起来了。
　　俞从林已然从中立派，向大皇子靠拢，既然如此，那还需要顾虑什么。
　　这支队伍，除了褚飞云，就全都是大皇子的人了。
　　众人按照命令，分头行事。
　　月满楼二楼。
　　苏棠戴着面巾，仔细检查着柳九娘的面部，轻声询问：“感觉如何？”
　　柳九娘：“感觉身上没这么痒了？”
　　苏棠轻轻点头，望着她可怖的面容，安慰道：“看来是在逐渐好转。”
　　“今日你大概记一下，是否还频繁咳嗽。”
　　柳九娘听闻，感激涕零：“多谢苏公子，若是没有苏公子，恐怕我们母女俩，很快便要命丧黄泉了。”
　　苏棠：“不必客气，这是朝廷的指示。”
　　“公子！”
　　老远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喜鹊兴奋不已，苏棠听见她的声音，走到堂厅。
　　“呜呜呜呜……少爷，太好了，你还活着。”
　　苏棠哭笑不得：“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喜鹊儿…”
　　苏梨开心不已，拉着喜鹊，一点也没有主仆尊卑。
　　喜鹊：“小姐！”
　　她一脸惊喜：“真的是你啊，小姐。”
　　苏梨：“你去哪了啊，昨天都没看到你。”
　　喜鹊：“在城南的大棚里照顾病人。”
　　“昨日听说少爷已经到徐州了，都没空出来迎接。”
　　苏棠脸色微变：“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喜鹊点点头：“身上时不时发痒。”
　　苏棠指着其中一个房间，神情凝重：“你在那间房住着，我让人给你煮药。”
　　喜鹊神情大变，指了指自己：“少爷，奴婢不会要得病了吧。”
　　苏棠：“别瞎想。”
　　“快去。”
　　蒋元旭从另一间厢房走了出来：“苏公子，昨日你开的那副药方子，可否再说一遍。”
　　苏棠：“可以。”
　　苏棠跟着他进了屋，看着桌子上的药材残渣。
　　张忠：“你开的这副方子老夫从未见过。”
　　“有知母，羌活，甘草…”
　　蒋太医拿来执笔，苏棠将需要的药材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用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张忠：“老夫方才问过九娘，她说身子没这么瘙痒了。”
　　“看来是有一定的用处。”
　　蒋太医眉头舒展了不少，感叹道：“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再过两日便能知道是否有用了。”
　　苏棠：“嗯…苏某打算去一趟城东。”
　　“看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蒋太医欣慰的望着她：“自古英雄出少年。”
　　“原本以为苏公子会不习惯，不成想，这徐州疫情，还多亏了苏公子。”
　　“老夫定会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苏棠恭敬回应：“这也离不开两位太医的帮助。”
　　“苏某尚且年轻，很多事不懂处理，望能够多提点一二。”
　　张忠心思活络，主动开口：“老夫得向苏公子道个歉。”
　　“当初竹林遭遇刺客，老夫曾提议先行离开。”
　　“对不住啊，老夫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因为太害怕了，才会提议先行离开。”
　　苏棠：“晚辈能理解，这怪不得张太医，要怪就怪那该死的刺客。”
　　苏梨暗中翻了白眼，这件事情她昨夜大概有听夏淮安说过。
　　无非就是看她哥有出息了，又眼巴巴的凑过来。
　　未时一刻。
　　夏淮安亲自清点着面巾的数量，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身穿蓝色常服，书生气息浓郁，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注目礼。
　　“将这些面巾，优先送去给前线士兵。”
　　“是。”
　　五辆马车在门口等候，褚飞云在一旁等候。
　　看着祁昱宁的倩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着，迎来了黑夜。
　　苏棠：“这些粮食，可以偷运回驿站了。”
　　夏淮安：“好。”
　　两人在黑夜中，将粮食偷偷的运回驿站，一路上都是十分警惕。
　　就在关门后即将离开时，褚飞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小侯爷，苏公子，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第40章 药方子有用
　　夏淮安转身，笑着回道：“之前江大人说城中的粮食支撑不了几天，夏某估摸着，这几日就要用上赈灾粮了。”
　　“遂过来查探一番。”
　　褚飞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道：“那两位真是辛苦了。”
　　夏淮安：“褚校尉才真是辛苦了，还得时刻注意粮草。”
　　褚飞云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却又带着几分得意。
　　“都是为了徐州百姓。”
　　“再辛苦都值得。”
　　苏棠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在脑海中思索，褚飞云怎么会今夜特意过来？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路上…
　　眼看周围只剩下两人，苏棠追问：“夏兄，你确定粮食掺沙只有那几大袋。”
　　夏淮安神情严肃：“确定，夏某一一检查过。”
　　“而且现在看守粮草的人，已经被袁大人调换了。”
　　“那天晚上，确定没有任何人看到，偷偷运到那偏僻的别院。”
　　苏棠：“现在面巾的进度怎样了。”
　　夏淮安：“江大人又集中了一批人，现在还在赶。”
　　“夏某打算过去城东一趟，苏兄是否一起。”
　　苏棠：“可以。”
　　两人上了與车，借着月光，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叶沁，你看婶我做的对不对。”
　　叶沁在烛火旁仔细检查着，笑着说：“大娘，你这手艺真不错。”
　　夏淮安：“夏某见那姑娘，手巧灵活，心细如发。”
　　“便多给了她一些工钱，让她负责检查。”
　　苏棠微笑回道：“这法子不错，效率能高很多。”
　　夏淮安：“是啊。”
　　“夏某还设立了奖惩，多做多得。”
　　“按难度大小规定数量。”
　　“相信再过几日，这徐州城，将会有三分之二的人能戴上面巾。”
　　苏棠心念一动，夏淮安心思缜密，机灵聪慧，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苏棠：“夏兄办事，苏某信得过。”
　　两人站在厢房门口，一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叶沁循着声音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赶紧低下了头，只觉面上开始微微发热。
　　“叶姑娘。”
　　夏淮安朝她走了过去，问道：“现在有多少个了？”
　　叶沁泛红着脸，小声回应：“民女…民女清点的时间还没到。”
　　夏淮安挑眉：“怎么说？”
　　“抬起头，慢慢说，本侯不会怪你。”
　　苏棠：“那你是多久会清点一次？”
　　叶沁始终低着头，声音大了一些：“民女将面巾数量按一千划分，划分好了以后，然后以每两个时辰作为清点一次的时间。”
　　夏淮安有些惊讶：“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叶沁：“是。”
　　苏棠勾唇：“很棒，你做的很好。”
　　叶沁听闻，红晕蔓延到了耳后，拘谨道：“多谢夸奖。”
　　夏淮安笑笑：“做的好，完工以后，奖赏多一份。”
　　“本来夏某想的是，以五百个为准，每一个时辰清点一次，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繁琐频繁了。”
　　“接下来，若是叶姑娘还有别的想法，可直接来找夏某。”
　　原本还在担心擅自做主的叶沁，心下一松，立刻抬起了头，有些开心地说：“民女遵命。”
　　在接触到苏棠的眼神后，又立马低下头。
　　夏淮安调侃道：“叶姑娘，可有婚配？”
　　叶沁红着脸，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这一幕逗得夏淮安眉飞色舞。
　　“你爹娘呢？”
　　“我爹娘在那……”
　　她伸手指向一个角落，只见有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跑了过来，喊了声：“姐姐。”
　　叶沁：“这是我弟弟。”
　　“快朝两位大人行礼。”
　　夏淮安：“不必了，只是过来瞧一眼。”
　　苏棠时不时打量着她们的动作，又随手拿起几块面巾检查，惹得叶沁紧张不已。
　　一刻钟后。
　　苏棠：“苏某去一趟城南。”
　　夏淮安眉头微蹙：“这么晚了。”
　　“有袁大人在，不必担心。”
　　苏棠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我回驿站看看粮食。”
　　“这几天得多盯着。”
　　夏淮安：“行，那苏兄先行回去。”
　　夜晚子时分。
　　一处荒凉的小寺庙。
　　“公主，寒氏家主一脉已断。”
　　祁昱宁双手背立，淡淡应下。
　　“近日有发现，二公主最近似乎在寻找着一个人。”
　　祁昱宁：“继续盯着。”
　　“莫打草惊蛇。”
　　“皇宫可有消息。”
　　周宪：“近日皇上染了风寒，有两日没上朝了。”
　　祁昱宁目光一凝：“让周武想办法接近父皇，守着父皇。”
　　“大皇兄上次感染了风寒，是否痊愈了？”
　　周宪：“已经好了一大半，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痊愈。”
　　祁昱宁：“嗯…下去吧。”
　　周宪：“是。”
　　祁昱宁手中拿着一本残破旧黄的书，将其小心收好，离开了寺庙。
　　同一时刻，假山之水流入池塘，大树枝繁叶茂，掩盖了住了凉亭里两人的身影。
　　“二公主，收到消息，寒氏家主一脉被人寻仇，血脉已断。”
　　祁昱萱背对着她，殷念分辨不出她的情绪。
　　薛萍：“二公主，杀害寒氏家主一脉的定然是三公主派的人。”
　　祁昱萱：“药方，在谁手里。”
　　白雪：“苏棠，她说在她手里。”
　　“殷念，真的在苏棠手中？”
　　殷念：“不在，当时苏棠说的是，药方让她藏好了，藏在了一个地方，不在她身上。”
　　祁昱萱冷呵一声：“呵…一群废物。”
　　“一群人，连苏棠都打不过。”
　　“药方定然在皇妹手中。”
　　“给褚飞云传话，让他开始行动。”
　　“估摸着这两日也该吃上那批粮食了。”
　　殷念：“是。”
　　祁昱萱面如寒霜，她怎么可能让皇妹在徐州城好过。
　　“薛萍，你亲自去找人，越快越好。”
　　薛萍：“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连过了好几日。
　　天空渐渐泛白，空气中带着几分清爽，不一会儿…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普照大地。
　　苏棠望着柳九娘面容的伤口，一边诊脉，露出了微笑。
　　“这方子有用！”
　　柳九娘兴奋激动，想要立刻起身跪地，却被苏棠拦了下来。


第41章 众官议事不肯配合，苏棠威逼利诱
　　“你好好照顾小鱼儿。”
　　小鱼儿开始发病，出现了四肢麻木，皮肤斑疹的症状。
　　当俞大人得知此事后，激动的语无伦次。
　　“好，太好了。”
　　“江大人，快将各个县城的县令召来。”
　　午时一刻。
　　江丁壬选了一处宽敞的地方，众人齐聚在此。
　　俞从林站在首位，右侧是苏棠，左侧是夏淮安。
　　苏棠第一次见到徐州城内各个县城的知县。
　　俞大人：“各位大人，正是需要你们鼎力协助的时候。”
　　“这次疫情所需要的药材，县城内的医馆，药铺向徐州城中按市场价出售。”
　　“不得哄抬物价，违者严惩不贷。”
　　“右边这位是刑部尚书苏立昌苏大人之子，苏棠。”
　　“所需要的人力，药材，交给她全权负责。”
　　“同时负责监督抓药，煎药等事务。”
　　苏棠：“遵命。”
　　各大县令：“下官遵命。”
　　“江大人负责监督赈灾粮发放。”
　　“左侧这位是远征侯府夏小侯爷，负责面巾制作一事。”
　　夏淮安：“遵命。”
　　江丁壬：“遵命。”
　　俞大人当即提笔，与江丁壬一块商量，写了公告。
　　公告内容大致先是公布了这个喜讯，再是希望药铺，医馆出售所需要的药材，借助药铺，医馆的地盘煮药，号召众人，积极参与。
　　此公告一出，百姓们纷纷欢呼，多了一丝笑容，脸上也带着希望。
　　月满楼。
　　苏棠又过来看了一眼柳九娘，先让各大县令去驿站堂厅等候。
　　苏棠将现有的人召集了起来，拿出一本登记册，下了一条命令。
　　“这是登记册，在抓药之人手里，每当有煎药的人过来拿药材，都要在对应的名字上做个标记。”
　　“江大人已经划分好了区域，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不同，实行责任制，若是有人抓错了药材，煎药的人没发现，喝出了问题，一并严惩。”
　　“能接受的留下，一日工钱五两银子。”
　　“不能接受的，现在就离开。”
　　现场议论纷纷…
　　“一天五两啊！我没听错吧。”
　　“真没听错，五两啊！”
　　这时，有人伸出了手。
　　“草民留下！”
　　“我也留下！”
　　财帛动人心，无一例外，全都留下。
　　苏棠：“好，疫病结束后，到师爷那结工钱。”
　　“当然，后续也会有人过来帮忙煎药，苏某提前说一声。”
　　“师爷，麻烦登记一下。”
　　冯凯：“遵命。”
　　人群逐渐散去，蒋太医走到苏棠面前：“苏公子，他们喝了药，是否还依旧需要隔离？”
　　苏棠：“需要，直至痊愈为止。”
　　“足三里，谷穴……这些穴位，可以缓解身体瘙痒。”
　　“好，那我们忙去了。”
　　确认了柳九娘与小鱼儿的病情在好转，才终于放心。
　　苏梨端着汤药，走到喜鹊的厢房，敲了敲门。
　　“喜鹊，来，喝药了。”
　　喜鹊十分感动，推开门，接过汤药后又关上门：“小姐，您对奴婢真的是太好了，奴婢要伺候您和少爷一辈子。”
　　苏梨：“出息…瞅你那样，赶紧喝了，本小姐还要去找叶姑娘呢。”
　　“昨日跟她比赛，竟然输了！”
　　话说这几日，苏梨实在是闲得无聊，便提出要去城东帮忙，看着做女红，缝纫技术溜得一批的叶沁，有了想要挑战的冲动。
　　结果…
　　可想而知…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梨，自然输的一败涂地。
　　她能忍吗？
　　她不能！
　　但她又能怎样呢？说一不二才是她的风格！
　　当初还放出了豪言，输了就认叶沁做师傅。
　　想到这，苏梨忍不住叹气：“突然不想去找叶姑娘了。”
　　喜鹊纳了闷了，刚才还神采奕奕的苏梨，怎么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失去光彩了呢。
　　“她一定会羞辱我的。”
　　喜鹊一听，一拍大腿：“小姐，奴婢陪您去！给您撑场子！”
　　苏梨：“那不行，你还生病呢。”
　　“算了，本小姐才不怕她呢。”
　　苏梨屁颠屁颠去找叶沁了，正好遇上苏棠。
　　苏棠：“去哪？”
　　苏梨头也不回：“城东。”
　　驿站堂厅。
　　徐州城名下共有九个县城。
　　九名县令脸上都透着疲惫，见到苏棠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苏棠坐在首位，神情严肃：“各位大人，坐。”
　　九名县令依次落座，苏棠开门见山。
　　“苏某也不废话了，各位大人尽可能的搜集此次所需要的药材。”
　　“这是所需要的药材清单。”
　　许子阳：“苏大人，我们县城内也需要药材，只恐怕没有多余的。”
　　其余县令纷纷附和：“是啊，只怕这药材不够啊。”
　　苏棠从怀中拿出一本花名册，摊开在桌子上。
　　“这本花名册，是江大人给苏某的，据说是各位大人呈上的，里面记载了染病的人数以及姓名，地址。”
　　“苏某统计了一下，九个县城加在一起的疫病人数，还没有徐州城南的三分之一。”
　　“逐一分摊下来，药材怎会不够？”
　　还好她之前有让苏梨整理过一遍，而且这里的文字，多少能看懂一些，不然她现在一定会两眼发懵。
　　其余县令不说话了，看来这苏棠，不好糊弄啊。
　　苏棠望着他们的表情，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各位大人为了此次疫情付出了很多，劳心劳力，朝廷对这件事十分看重，回头疫病结束了，苏某定会在圣上面前替各位美言几句。”
　　众人不为所动，面面相觑。
　　苏棠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苏某给各位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人，先后去了好几个家族，最终在某个大家族里，得到了家主的重用，派他去对家做卧底。”
　　“后来他去了对家，也得到了这个家主的重用，没过多久这个家主死了，他儿子继承家业，依旧重用这个人。”
　　“其中有一名管家，心生妒忌，由妒生恨，暗下黑手，将这此人打成重伤。可这管家太狡猾了，他儿子报官也始终查不出，于是他心生一计说道：就说我是因为另一个家族，在这里乱搞而被人打成重伤，杀我的人会自己跳出来。”


第42章 计策奏效，声名远扬
　　“这样就可以替我报仇了，家主一听，决定照做，果然用不了多久，这人就主动承认了罪行。”
　　九名县令听罢，脸色都不太好看，原以为苏棠没有什么经验，容易拿捏，现在通过这个故事，才发现苏棠是个狠角色。
　　这个故事，明摆着就是在告诉他们，若是她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赵义急忙起身，恭敬行礼：“下官姓赵，单名一个义。”
　　苏棠勾唇：“赵大人，令郎的身体好些了吗？”
　　赵义神情大变，目瞪口呆。
　　苏棠怎么会知道他儿子生病了？
　　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是…
　　赵义不敢往下想，急忙回道：“苏大人，犬子身子近日抱恙。”
　　苏棠：“那么赵大人以为，这个故事如何？”
　　赵义心头猛跳：“下官认为，为臣子，替皇上分忧解难，义不容辞。”
　　苏棠眉开眼笑：“好！那就等赵大人的好消息了。”
　　“赵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心，令郎不日定能康复。”
　　“那么……各位大人觉得呢？”
　　许子阳：“苏大人放心，为朝廷办事，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两人开口了，其余县令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附和，不然就显得另类了。
　　苏棠笑容满面：“好，第一批药材，苏某应该能在两日内见到吧…各位大人，是吧？”
　　“对，是。”
　　“既如此，这是所需的药材清单，各位大人拿好便忙去吧，苏某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时，苏棠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说道：“对了，有两件事差点忘了说。”
　　“麻烦各位县令贴张公告。”
　　“各个县城内的大夫，药童，凡是来城中帮忙的，报销来回路费。”
　　“两日内到达城中的大夫，药童，分别按市场价给五倍诊金，限二十名，先到先得。”
　　“五日内到达城中的大夫，药童，分别按市场价给三倍诊金，限三十名，先到先得，以此类推。”
　　“这是张贴告示的样本。”
　　“第二件事，便是朝廷拨款的赈灾银两到了，待疫病结束，请各位大人，拿着账本，这笔赈灾银会按照账本报销支付。”
　　“还望各位大人，详细记录，如实填写。”
　　“至于粮食，亦是如此。”
　　徐闻县令王辉：“可官府银两跟粮食都不够怎么办？”
　　苏棠笑意不减：“一个字，借。”
　　“苏某相信，以您的智慧，定能想到办法。”
　　“各位县令大人，足智多谋，苏某相信，一定能很好的完成这次任务。”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一番讨论，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含义。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亦或者是威逼利诱，自古以来都十分有用。
　　借。
　　官府银两粮食不够问谁借？
　　答案自然是县城内的大户人家。
　　九名县令闻言，纷纷记在心里，走到大门口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无奈的叹气。
　　“这苏棠，是个狠角色，她爹又是刑部尚书，得罪不起啊。”
　　“有勇有谋有靠山，我们斗不过她啊。”
　　“别想这些了，快去筹集药材吧。”
　　與车陆陆续续的从驿站离开，苏棠端起茶，抿了一口。
　　人的劣根性，欺软怕硬。
　　自古以来，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
　　“苏公子，好口才，好计谋。”
　　祁昱宁从屋内走了出来，眼含深意的望着她。
　　苏棠：“不敢当，不敢当。”
　　“苏某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宁姑娘若是没什么事，苏某先去忙了。”
　　未时一刻。
　　苏梨被苏棠派人从城东叫了回来，负责清点药材的数量，归类。
　　苏梨认真清点，忙前忙后，到最后实在是忙不过时，祁昱宁主动来帮忙了。
　　苏梨惊讶不已，虽然知道祁昱宁私底下没有公主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也没想到三公主会这么接地气。
　　凭她的小脑袋瓜，始终想不出原因，只能归结于三公主心系百姓，爱民如子。
　　为此…也忽然想明白，自家哥哥为何会喜欢三公主了。
　　苏棠下令，将药材清点后，直接送去城南，在城南附近，征用百姓的房屋，放置药材，并在附近煮药。
　　俞从林十分赞同，对苏棠的表现，十分欣赏。
　　一日后，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轨。
　　不知是谁散播的消息，苏棠找到解决疫病的方子一事，在徐州城传开。
　　百姓们嘴里纷纷感谢着苏棠，苏棠的名字越传越远，名声越来越大。
　　褚飞云眼眸充斥着阴郁，站在不远处，看着意气风发的苏棠，眸中的妒意快要化为实质。
　　前两日他收到命令，可以动手了。
　　上一次他自作主张，计划失败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苏棠身败名裂。
　　俞从林提笔写了一封信，命人八百里加急，传递给远在长安城的皇帝。
　　皇帝祁天赐看完，龙颜大悦，次日一早，拖着虚弱的身子上朝，当众让小常子宣读了这封信。
　　“苏爱卿教子有方，待令郎回城，朕要重重奖赏。”
　　礼部尚书宁广源第一个跳出来拍马屁：“皇上真是英明，慧眼识珠啊，百姓有皇上，是他们天大的福分呐。”
　　苏立昌：“托皇上的福，犬子才有机会大显身手，这一切还得归功于皇上。”
　　魏延鸿：“皇上乃是一代明君，天佑东祁啊。”
　　一众大臣纷纷跪地：“皇上英明，天佑东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祁天赐龙颜大悦，眉开眼笑：“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不出一日，这个消息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皇后心情愉悦，享受着美食：“这苏爱卿，教子有方啊。”
　　“皇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祁昱章：“儿臣知道。”
　　一时间…
　　苏棠成了香饽饽，各大势力都想拉拢苏家，拜访苏家的人络绎不绝。
　　苏立昌吐出一口气，感慨道：“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管家，从今日起，苏家闭门谢客，就说本官身子不舒服，要好好休养。”


第43章 张贴告示，整治药商
　　管家：“是，奴才这就去办。”
　　又过了一日，这日下午未时。
　　苏梨苦着一张脸：“哥，今日没人送药材过来卖了。”
　　“这药材不够啊。”
　　江丁壬：“所需要的药材，市面上都没有了。”
　　“药商在囤货，想要抬高价格。”
　　师爷冯凯：“是啊，价格水涨船高。”
　　苏棠：“没想到，其余县城没出现的问题，倒是在城中出现了。”
　　俞大人一拍桌子，震怒道：“查！哄抬物价者，严惩不贷。”
　　褚飞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大人，卑职愿带人前往药商家中，直接收购其药材。”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说的好听是收购，说不好听，不就是直接用武力镇压吗？
　　夏淮安：“俞大人，可宴请药商前去酒楼坐客，先礼后兵。”
　　俞从林望着右侧旁的苏棠，询问道：“长青。”
　　众人将视线落在苏棠身上，祁昱宁也抬眸望向她。
　　苏棠灵机一动，心生一计，她平静地说：“俞大人，苏某有一计。”
　　俞大人来了兴趣，声音温和：“长青有何妙计。”
　　她认真地说：“张贴两张告示，一张就说官府为了能够照顾到徐州城每一位患病的百姓，已经派人联络了会方城，天同城知府，收购了大量药材往这运来。”
　　“其余九县，也在往城中运送药材，让各位百姓不必担心。”
　　“第二张，就说其中有一味药材所需要的量不大，昨日已经买够了。”
　　“届时，价格会自然回落。”
　　俞大人面露笑意：“好，就这么办。”
　　祁昱宁细细想着，唇角的笑意逐渐勾起，这一幕落在了夏淮安眼里。
　　他眼眸低垂，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褚飞云咬紧了后槽牙，心里的怨恨日渐加深。
　　告示一出，不到一个时辰，药材价格回落，低于之前的价格。
　　首先，会方城，天同城离徐州城不远，快马加鞭运送药材过来，也就几日的时间，而昨日官府收购了一批药材，还能撑几日。
　　其次，城中药商也不清楚，会方城，天同城到底有没有运药材过来，要是运过来了，那手中的药材没人接盘，不就砸手里了吗？
　　最后，第二张告示里，其中一味药材所需的量不大，他们又不知道具体药方，也摸不清楚到底缺少的是哪味药材，多囤了也不知道，这不就容易砸在手里吗？
　　这得归功于苏棠煎药的计策，实行个人责任制，就不会主动把药方子泄露出去，煎药的人越多，得到的蛋糕就越少。
　　就好比一条赛道上的人越多，那么就会越来越拥挤，能顺利跑到终点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之前城中储存的粮食，也吃完了。
　　次日一早，江丁壬看着师爷的账本，上面清楚记录了朝廷下拨给徐州城中的赈灾银两以及粮食。
　　辰时一刻，赈灾粮被一批一批往外运，褚飞云眼神阴鸷，粮食掺沙一事，他自然知道，特意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他真是期待，众人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但又想到那两名小兵，顿时又十分心烦。
　　自从那日在城东纵火不成，便被抓了起来，而被关到了哪里，至今没有消息。
　　不远处的大棚子，不少人正认真的生火煮粥。
　　夏淮安悄然走到他身边，开口道：“褚大人，在看什么呢？”
　　褚飞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退后一步，眼神闪烁：“自然是在观察。”
　　“民以食为天。”
　　夏淮安意味深长的笑了，拿出一把折扇，临走前留下一句：“那褚校尉，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褚飞云狠狠一怔，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专注的看着一袋袋粮食被拆开，倒入锅中，粥出炉后放置一旁，还特意过去看了一眼。
　　白花花的粥，不见一点异色。
　　沙子呢？
　　沙子哪去了？
　　他不信邪，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这，拿起木勺搅拌了一下。
　　苏棠眉眼上扬，悄然行至他身边，带着几分挑衅：“褚校尉，这是在寻找什么呢？”
　　褚飞云又被惊了一下，心虚的朝苏棠望去。
　　苏棠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你主子交代给你的任务没完成，会有惩罚吗？”
　　褚飞云瞳孔一惊，下意识退后一步：“你…怎么……”
　　随即意识到什么，面露杀意，苏棠毫不畏惧，嘲讽的啧啧一声：“你看你，身为校尉，这么容易生气。”
　　“跟袁大人，一点也没法比。”
　　“这里人多，你敢动手吗？”
　　褚飞云看了眼四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恶狠狠的瞪了苏棠一眼，转身甩手离去。
　　不远处的祁昱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午时三刻，其余县城药材，陆陆续续送到，还有不少大夫，药童也随之赶到。
　　告示一贴，不少大夫，药童都非常心动。
　　财帛动人心，先到先得，还在等什么？
　　于是乎…纷纷踏上了来徐州城中的征途。
　　俞从林帮忙登记，而后又将花名册交给了苏棠。
　　当苏棠拿着花名册看着师爷一脸憔悴时，说道：“苏某另外多补给你五十两。”
　　“这件事，可千万别告诉我妹。”
　　冯凯一听，眼睛放光，瞬间神采奕奕。
　　苏棠忙得脚不沾地，时不时要去抽查，监督煎药的进展，同时还要监督清点药材的过程，入账等等。
　　苏梨越忙越起劲，越得心应手。
　　苏棠摸着下巴，觉得苏梨放在现代来讲，会是企业内的二把手。
　　喜鹊病好了后，第一时间被苏棠抓了过来，协助苏梨。
　　苏梨一脸感动：“哥，还是你最疼我。”
　　喜鹊内心：小姐，协助你干活的，难道不是我吗？
　　夏淮安：“苏兄，需要帮忙吗？”
　　苏棠想了一会，意有所指地说：“或许，江大人那里需要人哦。”
　　夏淮安挑眉，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去了江大人那里。
　　亥时。
　　夜凉如水，今夜天空阴沉，不见一丝光亮，月光似是揣着满怀的心事，躲在云层里哀伤。


第44章 激化矛盾
　　一名看守粮仓的小兵打着哈欠，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哥，辛苦了，要不你去睡会，我来守着。”
　　“我们仨白天眯了一会，这会睡不着。”
　　小兵揉着眼睛，看了面前三人，压低声音：“那我们哥几个去那边悄摸睡会，你们帮我哥几个守一下，谢了啊，实在是顶不住了。”
　　“成，你们快去，保证不会出事。”
　　三名小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趁着四周没人，一名小兵偷偷打开了粮仓大门。
　　“吱呀”一声，一人转头说道：“你在门外望风。”
　　“是随意往袋子里面掺沙吗？”
　　“对，赶紧的。”
　　“动作快点，麻溜的，别紧张。”
　　“你别催，你一催我就紧张。”
　　过了一会…
　　“好了好了，搞定了。”
　　突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出现在附近，顿时火光冲天…
　　“糟了！！！”
　　俞从林冷笑一声：“全都拿下！”
　　十来名精兵冲了进去，立刻控制了三人。
　　三名小兵看到这阵仗，腿都吓软了。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褚飞云正准备闭眼入睡，门口传来急切的声音…
　　“校尉大人，粮仓出事了。”
　　褚飞云猛然坐起，睁大眼睛：“什么！”
　　而后迅速起身，穿好外衣，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装作一副紧张关心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粮仓出了何事。”
　　夏淮安：“那三名小兵，往粮食袋里掺沙，被逮了个正着。”
　　三名小兵不停跪地求饶，褚飞云心头一紧，内心有些慌乱，害怕又愤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他当即怒喝一声：“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来人，将三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苏棠悠悠开口：“俞大人，择日不如撞日。”
　　“民以食为天，农业乃是国之根本。”
　　“苏某以为，恐有幕后黑手，不如就地审判，避免夜长梦多。”
　　俞从林：“准。”
　　褚飞云双手抱拳：“俞大人，下官认为，事关重大，应上报朝廷，仔细审查，从长计议。”
　　夏淮安：“俞大人，苏兄言之有理。”
　　“疫病当前，人命关天，竟还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猪狗不如之事。”
　　“公然挑衅皇权，不顾百姓生死，其心可诛。”
　　“应就地审判，让百姓看到朝廷赈灾的决心以及力度。”
　　褚飞云当即阻止：“夏小侯爷，事关重大，不可马虎。”
　　“应顺藤摸瓜，力求寻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若是稍有不慎，冤枉了他人，岂不是有辱朝廷威严。”
　　苏棠眉梢微挑，她定定的望着褚飞云的眼睛。
　　“褚校尉多虑了，俞大人足智多谋，聪慧过人，自然会明察秋毫。”
　　“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但是……”
　　“苏某相信，俞大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诸位觉得呢？”
　　夏淮安点头：“本侯赞同。”
　　苏棠：“俞大人，下令吧。”
　　褚飞云目光一凝，冷笑一声：“若是出了差池，抓错了人，苏兄担待得起吗？”
　　“这让世人如何看待，岂不是也会质疑朝廷。”
　　苏棠眼眸坚定，神情认真：“苏某一并承担。”
　　褚飞云：“好，好啊！”
　　“还望苏兄能记住这句话。”
　　事已至此，俞从林开口道：“带到堂厅！”
　　驿站堂厅，四周上侧点燃了烛火，屋内通明。
　　俞从林坐在首位，苏棠，祁昱宁，夏淮安至右侧，褚飞云在左侧。
　　十名精兵站在两排，三名小兵跪在堂厅中间，被绳子捆绑着。
　　俞从林声音低沉：“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名小兵低着头，相互望着对方。
　　俞从林：“不肯开口是吧。”
　　“来人，打二十大板。”
　　苏棠唇角微勾，出声道：“大人，苏某有话要说。”
　　俞从林侧目望着她：“说。”
　　她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苏某以为……”
　　三名小兵抬头，眼神里带着希望，谁知道苏棠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大惊失色，害怕恐惧。
　　“二十大板太轻了。”
　　“敢往粮食掺沙，罪不可赦。”
　　夏淮安心神一动，眉梢微挑：“那么依苏兄之言，应当如何？”
　　苏棠双手作揖，望着俞从林：“大人，依苏某之言，应先鞭刑二十，再用食盐涂至伤口。”
　　“承受不住的话，大概率会晕过去。”
　　“所以要准备好三桶凉水。”
　　“用水泼醒后，在实行水刑。”
　　夏淮安听到这，不解问道：“何为水刑？”
　　苏棠：“一种使犯人以为自己快被溺毙的刑讯方式，犯人被绑成脚比头高的姿势，脸部被毛巾盖住，然后把水倒在犯人脸上。”
　　她面上平静地说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酷刑，三名小兵早吓得脸色煞白。
　　褚飞云暗叫不好，急忙说道：“堂堂苏家公子，滥用私刑，岂不是在给令尊蒙羞。”
　　“令尊可是刑部尚书，掌管刑罚断案一事。”
　　苏棠：“滥用私刑？”
　　“俞大人，苏某所言，是否有滥用私刑之嫌。”
　　而后又对着褚飞云说道：“校尉大人，敢问这三名小兵，往粮食掺沙一事是否属实。”
　　褚飞云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意，回道：“是。”
　　苏棠：“既然事实成立，又何来滥用私刑之嫌。”
　　“校尉大人怕不是在军中多年，不太懂得斟酌用词。”
　　夏淮安闻言，抿着唇，差点就要笑出来。
　　她这句话不就是在说，褚飞云校尉，你就是个没文化的莽夫吗？
　　祁昱宁勾唇，暗中打量着苏棠一眼。
　　褚飞云听出了苏棠话里的含义，怒气横生：“你…苏棠，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他，真想一刀宰了苏棠，白天苏棠对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夜晚苏棠又嘲讽他是个莽夫。
　　苏棠无辜的眨着眼：“没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顺着校尉大人的话讲吗？”
　　“既如此，那么……”
　　“俞大人，鄙人苏棠，状告褚飞云校尉，诬陷家父，损害家父的名誉。”
　　“家父乃是朝廷命官，岂能容忍他人诬陷，泼脏水。”


第45章 狗急跳墙
　　褚飞云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苏棠会这样当庭状告他。
　　不仅是他，众人也没有预料到。
　　褚飞云气的浑身颤抖，声音拔高了好几个音量，说道：“胡说八道，本…本校尉如何污蔑苏大人。”
　　“你不要信口雌黄，张口就来。”
　　苏棠一脸郑重，她冷冷的望着褚飞云，一字一句回应：“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苏某滥用私刑，在给家父蒙羞，是因为苏某没家教。”
　　褚飞云要被气死了，快速回道：“胡说八道。”
　　“本校尉的意思是，令尊公正廉明，大公无私………”
　　苏棠直接掐断他的话，回道：“养不教，父之过。”
　　“言下之意，是因为家父没教好，才导致苏某做出这样的事。”
　　“有辱家父名声。”
　　“褚校尉是觉得，圣人说的不对？”
　　褚飞云：“本校尉没说圣人不对。”
　　苏棠乘胜追击：“那既然圣人之言无错，家父与苏某，是否为一体。”
　　“之所以说一体，是因为苏某与家父是一家人。”
　　“你说苏某滥用私刑，不就等于在说家父滥用私刑？”
　　“因为苏某接受家父教养长大。”
　　褚飞云被她的话搞懵了，明知道这句话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不知如何反驳。
　　苏棠可不放过他，直言道：“俞大人，鄙人苏棠，状告副校尉褚飞云。”
　　褚飞云气的暴跳如雷，当即怒吼：“苏棠，你胡说八道。”
　　苏棠：“俞大人，宁姑娘，夏兄可是都听见了。”
　　“褚校尉还想耍赖不成。”
　　褚飞云目光一凝，脑海中浮现出白日的情景，杀意骤然涌现，抽出佩剑，朝苏棠刺去…
　　“小心！”
　　夏淮安大喊一声，想要拔剑阻止，却晚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苏棠脚步一顿，往后一仰，躲过凌厉的杀招…
　　俞从林情急之下，大喊一声：“抓起来！”
　　精兵立刻行动，抽出佩刀，与之相斗。
　　苏棠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目光充满挑衅，落在褚飞云眼中，便是赤裸裸的嘲讽，使得他更生气暴躁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不是他死，就是苏棠亡！
　　杀招越来越猛烈，精兵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褚飞云神情癫狂，眸中充斥着滔天的恨意，怒喝一声：“苏棠，我要你死！”
　　“砰砰砰……”
　　现场乱作一团，夏淮安要盯着三名小兵，分身乏术，难以抽身阻挡褚飞云。
　　一把冰冷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清雅的香味传来，耳边赫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留他一命，还有用。”
　　苏棠勾唇，小声回道：“好。”
　　“铛铛铛……”
　　苏棠回想殷念教她的招式，游刃有余的接招，褚飞云以为苏棠不敌，轻蔑的笑了一声。
　　“你也就这本事了。”
　　苏棠瞬间神情严肃，加快了手速，每一招都带着强烈的杀意。
　　褚飞云目光微缩，在他愣神之际，苏棠抓住时机，快速反击。
　　“砰…”
　　“铛…”
　　褚飞云被苏棠一脚踹到了门上，瞬间落在地，手中的长剑也飞了出去，落在地面。
　　苏棠一把长剑抵在其中一名小兵的脖颈处，眼神狠厉：“说，是谁让你们干的。”
　　小兵被这阵仗吓得直哆嗦，不一会儿，整个堂厅隐约充斥着一股不知名的味道。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是褚大人！”
　　“他让我们今夜去给两袋粮食里掺点沙子，就给我们哥仨一人五百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夏淮安嘲讽地说：“你们就不怕被人发现？”
　　小兵：“褚大人向我们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说…他说队伍里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即便是要查，也只会查到袁大人下属身上。”
　　俞从林一拍桌子：“褚飞云，他说的可属实！”
　　“先是派人往粮食里掺沙。”
　　“再对朝廷钦派赈灾的人动手。”
　　“你可认罪！”
　　褚飞云冷笑了出来，此时的他算是明白了。
　　苏棠是故意激怒他，而俞从林则是顺水推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们空口无凭，岂能相信。”
　　苏棠点点头，立刻对三名小兵说道：“对啊，空口无凭。”
　　“你们仨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朝廷命官。”
　　小兵：“我没有，真没有。”
　　“我说的句句属实。”
　　情急之下，他灵光一闪，直接说道：“莲花池…褚大人找我们过去的时候，是在莲花池附近。”
　　“应该会有人看到。”
　　褚飞云破口大骂：“你放屁！敢冤枉本校尉。”
　　江丁壬火速的赶了过来，一进来便看到了一地狼藉。
　　“发生了何事？”
　　夏淮安将今夜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江丁壬不可置信的看着褚飞云。
　　“确定了吗？”
　　“仅凭这三人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证明。”
　　褚飞云瞳孔一闪，像是看到了救星，附和道：“江大人所言甚是。”
　　“本校尉是被冤枉的，还望江大人明辨秋毫。”
　　江丁壬：“可是…褚副尉，为何要对世侄动手？”
　　褚飞云：“是下官的不是，因受不了苏棠的污蔑，没能控制好自己。”
　　江丁壬面色一沉，对着苏棠说道：“世侄，为何要污蔑褚副尉。”
　　苏棠对上他探究的眼眸，说道：“在座的人可都听见了。”
　　“苏某并没有污蔑褚校尉。”
　　褚飞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江丁壬身边。
　　“诡辩！”
　　“江大人，可要为褚某做主啊。”
　　江丁壬沉吟片刻：“世侄，褚校尉不是那个意思。”
　　苏棠眼神冷峻：“那是哪个意思？”
　　“圣人所言，养不教父之过是不是事实？”
　　“家父刑部尚书是不是事实？”
　　“有其父必有子，是不是事实？”
　　苏棠振振有词，一脸正气的追问，直盯着江丁壬。
　　江丁壬被堵的一时语塞，看向俞从林。
　　“俞大人，时候不早了。”
　　“下官认为，明日再审。”
　　夏淮安：“不可。”
　　“事关重大，不可拖延。”
　　俞大人的余光瞟向祁昱宁，最终决定。
　　“的确不可拖延。”


第46章 苏棠的用意
　　“褚大人，谁让你往粮食掺沙的，背后的主谋是谁？”
　　褚校尉：“俞大人，下官冤枉啊。”
　　“真的冤枉啊，他们没有证据，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俞从林侧目望着三名小兵，说道：“有何证据证明，是褚校尉让你们做的？”
　　小兵神情紧张：“对，就是褚校尉让我们做的。”
　　“证据……他是口头交代的……所以……”
　　褚校尉眼睛一亮：“冤枉啊，他们血口喷人。”
　　“大人，你相信下官，下官是被冤枉的。”
　　俞从林一时左右为难，判也不是，不判也不是。
　　眼看进展的差不多了，苏棠给了台阶下。
　　“大人，不如先行关押，待徐州城一事后，再做定夺。”
　　褚校尉：“疑罪从无，怎能关押。”
　　苏棠微微一笑：“褚校尉，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这么做呢？”
　　褚校尉被这句话堵的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愤恨的瞪着苏棠。
　　俞从林：“来人，将褚校尉带下去，先行关押，待徐州疫病一事结束后再审。”
　　褚校尉被带走了，一名小兵着急说道：“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求大人相信。”
　　俞从林有些心烦意乱：“带下去，严加看管，分开关押。”
　　现场一地狼藉，空气中隐约带着血腥味，吩咐了人打扫干净。
　　苏棠叫住了要离去的江丁壬。
　　“江大人，请留步。”
　　江丁壬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世侄，何事？”
　　苏棠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家父让我交给江大人的。”
　　江丁壬看了一会信封，接了过去，藏于袖口。
　　“若是世侄没有要事，江叔先行离开。”
　　苏棠：“恭送江大人。”
　　筛选沙子的别院厢房里。
　　“实属有点好奇，令尊的信。”
　　苏棠走到她的面前，面上有些无奈：“三公主，夜已深，该休息了。”
　　祁昱宁莞尔一笑：“本宫真是好奇了，你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断了褚飞云的路，无论有无证据证明是他指使那三人做的，今夜一事明日传开，他将成为弃子。”
　　“可他不过是个小棋子。”
　　苏棠双手环胸，点点头：“嗯…但是三公主漏了一点。”
　　祁昱宁美眸微扬，示意她说下去。
　　苏棠眼眸带笑的望着她，桌上的烛火随着微风摇曳，火光映照在祁昱宁脸上，衬得她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柔和的美。
　　细长的睫毛，轻掩含笑的眼眸，身上的气息，不复往日那般淡淡的疏离感。
　　祁昱宁瞧着她这副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苏棠。”
　　苏棠猛然回神，她略微尴尬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还请公主见谅。”
　　祁昱宁笑容微收：“说下去。”
　　苏棠收起笑容，神情认真地说：“他的性格。”
　　“褚校尉的性格，注定了他成不了大事。”
　　“心思狭隘，脾气暴躁，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挑拨离间的。”
　　“情绪不稳定的人，是最不可控的。”
　　“这种人一旦爆发，容易暴露的更多。”
　　祁昱宁：“这便是你白日刺激他的原因。”
　　苏棠：“嗯…他现在对我恨透到了极点。”
　　“白日我刺激了他，晚上他就让人过来掺沙，如此沉不住气。”
　　“魏延鸿丞相，还真是选错了人。”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褚校尉污蔑苏某大人，遂与之起口舌冲突，一怒之下对苏某拔剑，想要了苏某的命。”
　　“三名小兵又指证于他，他定会成为弃子。”
　　“但是成为弃子之前，背后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榨干他的剩余价值，最好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
　　祁昱宁：“那苏公子可要好好注意自身安全了。”
　　苏棠轻叹：“没办法，只能将计就计。”
　　“舍妹，就有劳公主了。”
　　“最好是能动摇到魏延鸿在朝中的根基。”
　　祁昱宁心思微顿，望着苏棠，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涌上不知名的异样感。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患病的百姓也在一天一天好转。
　　“老天保佑啊，哈哈哈哈……”
　　“感谢苏家公子，是她研制出了药方子。”
　　“我就说朝廷不会忘记我们的。”
　　俞从林神情轻松，喜上眉梢，走起路来都轻快了几分。
　　“本官已奏疏朝廷，苏棠功劳不小啊。”
　　“英雄出少年啊。”
　　夏淮安附和道：“夏某沾了苏兄的光，惭愧惭愧。”
　　苏棠笑笑，语气恭敬：“若是没有各位大人鼎力协助，苏某也没办法全力推行。”
　　“张太医，蒋太医，更是辛苦。”
　　“煎药一事，主要也是两位在负责。”
　　江丁壬：“若各位大人不嫌弃，恭请各位大人来府中一聚。”
　　夏淮安眉梢上扬：“哈哈哈……尝尝嫂子的手艺。”
　　俞从林笑容微收，沉吟片刻后，突然开口：“来人。”
　　“江大人隐瞒疫情不报，奉皇上口谕，押解回长安再做定夺。”
　　“将江大人押下去。”
　　江丁壬微叹，主动伸出双手，在他做决定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夏淮安嘴唇微张，原以为会等到疫情彻底结束，秋后算账，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江丁壬被抓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徐州城。
　　有人说抓得好，有人说抓得冤。
　　“唉！或许江大人都没想到，这次遇上的疫病，从所未见。”
　　“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江大人有一点无辜。”
　　“无辜？怎么会无辜！要不是他隐瞒不报，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抓得好，抓得好啊，大快人心！”
　　坊间传的沸沸扬扬，议论声不断。
　　深夜。
　　苏棠苦笑一声，伤口经常裂开，即便用了上好的伤药，都难以痊愈。
　　望着桌面的伤药，恍惚之间，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祁昱宁给她上药的情景。
　　“哥，你在不在。”
　　苏梨直接推门，苏棠立刻扯过屏风挡着：“别过来，我在换药，下次你进门要先敲门。”
　　“听到没有。”
　　苏梨迅速转过身，双手捂着叶沁的眼睛：“听到了。”
　　苏棠声音微冷：“出去。”


第47章 安身立命之本
　　苏梨嘿嘿一笑，将叶沁的身子转了过去，回应道：“这就出去，哥你别生气。”
　　叶沁红着脸，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袖，身子有些僵硬的跟着苏梨走了出去。
　　苏棠快速上好药，推开门。
　　“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有何事？”
　　“人家爹娘不担心吗？”
　　苏梨小声嘟囔：“她爹娘又不知道。”
　　苏棠：“找个凉亭坐下来聊吧，两姑娘进一男子房间，要是被看到，容易被人说闲话。”
　　苏梨冷哼一声：“我进我哥的房间。”
　　苏棠面露无奈：“那你得替叶姑娘考虑啊。”
　　三人随处找了个地方，苏棠直言问道：“说，有何事？”
　　苏梨没好气道：“语气这么重。”
　　“就没见你对公……”
　　意识到不对，话音一转：“就没见你对宁姑娘这么说话这么重过。”
　　苏棠听了后，她顿时笑了。
　　“不要说你哥我了，哪怕是爹娘，也不敢对宁姑娘说重话。”
　　叶沁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问道：“看来宁姑娘的身份，很尊贵啊。”
　　苏棠轻点头，她望着叶沁，问道：“叶姑娘，你找苏某有何要事吗？”
　　苏梨：“是我找你。”
　　“哥，能不能带叶姑娘回长安。”
　　苏棠面上微愣，她清了清嗓子，回道：“为何？”
　　一说到这个，苏梨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说：“她爹娘要让她嫁给村长的儿子。”
　　“我打听过了，那村长儿子平时就喜欢偷鸡摸狗，不务正业。”
　　“长的又丑，还是个瘸子。”
　　“叶姑娘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苏棠不经意的扫了叶沁一眼，只见她微低着头，一副害羞，胆小怯懦的模样。
　　“你把她带走了，她爹娘那边，你如何处理。”
　　苏梨挠挠头：“那个……这不是顺便来跟哥商量吗？”
　　“我想带她回长安，做我的贴身丫鬟。”
　　“不入奴籍。”
　　苏棠轻笑：“你倒是对叶姑娘挺好的。”
　　“叶姑娘，你打算如何处理你与你爹娘之间的事情。”
　　叶沁小声回道：“民…民女，不想跟他们以后再有来往。”
　　苏棠挑眉：“是吗？”
　　“从今往后，断绝关系？”
　　叶沁轻轻点头，又听见苏梨继续说：“哥，怎么样嘛…好不好…”
　　“我觉得叶姑娘人又细心又聪明，挺不错的。”
　　“能让她跟我们回长安吗？”
　　苏棠眸中的笑意逐渐消失，语气还带了几分冰冷。
　　“当然可以。”
　　“但是…”
　　她侧头对着叶沁说道：“叶姑娘，你爹娘这一块，得自己解决。”
　　“让你嫁村长儿子一事，同样得靠自己解决。”
　　苏梨一听，当场就急了。
　　“哥！她哪里解决得了，她……”
　　苏棠伸出手指，示意她安静…
　　“你听哥说…”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说句实话，谁也没有保证一辈子能独善其身。”
　　“若是今后苏家垮了，那你让叶姑娘怎么办？”
　　“人要努力让自己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这样才不至于在低谷的时候，没有摆脱困境的能力。”
　　“而能力，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若是她能自己将两件事完美解决，那么今后即便离开了苏家，也能靠自己生存下去。”
　　“因为一个人的能力，跟这个人拥有多少学识的关系不是特别大，关系最大的，是这个人能用自己的学识，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当她能用自己的学识，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时候，就代表了她多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与方法。”
　　“明白了吗？”
　　苏棠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当看见苏梨眨巴着懵懂的眼神望着她，她就知道自己白讲了。
　　“民女明白了，可以试试。”
　　叶沁一开口，苏梨瞬间就不懵懂了。
　　“那我陪你过去。”
　　“去你家跟你爹娘说。”
　　苏棠内心无奈，感觉头有点痛。
　　“也成，会借力打力也是能力的体现。”
　　当你想要打开窗户却发现开不了的时候，那就先把屋顶掀了。
　　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
　　“不过…叶姑娘，建议降低对心里对结果的预期。”
　　“当借力打力之时，心里的预期要适当放低，不可有太高的期望。”
　　“人的期望太高，大概率的情况下，就不会准备第二套计谋，所以当达不到自己期望的时候，二次处理问题的时候，就会很被动。”
　　“或者说，当你想要达到心里预期的结果，那么你在嘴上的筹码，必须提高，给对方接受的空间。”
　　“只要你再降低一点，对方都会觉得，是他赚到了，不吃亏。”
　　“就比如你看中了一支簪子，店铺掌柜心里的预期价格是一两银子，她就会开价到二两银子。而你心里的预期价格是一两三，所以你砍价的时候，就要直接对半砍。”
　　“明白了吗？”
　　苏棠滚动着喉咙，她面上平静，掰碎了解释给她听。
　　叶沁：“明白了，多谢苏公子赐教。”
　　苏棠：“赐教谈不上。”
　　“若是叶姑娘解决不了，再直接来找苏某即可。”
　　叶沁起身，朝苏棠行了一个礼。
　　“多谢苏公子。”
　　苏棠笑笑，她看得出叶沁是个很聪明的人，做事细致，井井有条…再侧头望着苏梨，那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好吧…
　　她放弃了。
　　“叶沁。”
　　“当规则对你有利，就强调规则。”
　　“当事实对你有利，就强调事实。”
　　“若是规则与事实都对你无利，就下场把水搅混。”
　　叶沁眼眸微垂，仔细想想苏棠对她说的话。
　　苏棠没再多说一句，她知道叶沁一定能想出办法。
　　片刻后，她平静地说：“夜深了，你们快回去歇息。”
　　苏梨起身：“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苏棠望着叶沁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苏棠侧目望去，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还不睡。”
　　祁昱宁勾唇：“苏公子不也没睡？”


第48章 凉亭夜谈
　　听到这话，苏棠揉着太阳穴，她微微轻叹回道：“本来是打算上好药就睡了，不料舍妹带着叶姑娘直接推门而入……”
　　祁昱宁美眸微动，未等她说完，直接问道：“看到你身子了吗？”
　　苏棠轻笑：“那倒没有，好在苏某反应快，及时用屏风挡着了。”
　　话到这，祁昱宁面上一松，提醒道：“苏公子多多注意便是。”
　　苏棠：“嗯…不然麻烦就大了。”
　　“宁姑娘请放心，不会影响到你我二人的合作。”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凉亭里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周围的虫鸣声，有规律节奏的跳动着…六月的夜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气氛宁静又和谐。
　　两人都没说话，似乎都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月光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一脸娇羞离开温存了许久的云层，一束月光斜照着凉亭，能清晰的看清彼此的面容。
　　夏淮安远远望着两人，手握成了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内心十分煎熬。
　　纵使他心里明白，三公主祁昱宁，今生今世都不会心悦于他，可他的内心，还是不甘心。
　　要是没有苏棠，祁昱宁是不是会多看他一眼？
　　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可以这样想！
　　努力甩开这样的想法，随即慌忙的离去。
　　苏棠语气透着无奈：“人又走了。”
　　“三公主…能否换个人当挡箭牌？”
　　祁昱宁听后，明媚一笑：“说说理由。”
　　苏棠：“苏某今后是逍遥快活一生的，不想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毕竟现在已经得罪了一股势力。”
　　祁昱宁笑意加深，眉梢上扬，心情十分愉悦。
　　“苏公子说错了。”
　　“你得罪的，可不止两股势力。”
　　苏棠：“所以啊…这不是尽量不再得罪人吗？”
　　“就怕今后隐退了，还要面对经常被人追杀的局面。”
　　“夏小侯爷对公主一往情深，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祁昱宁心思微转，薄唇轻启：“本宫再说一遍。”
　　“本宫与他，绝无可能。”
　　苏棠抿着唇，沉吟片刻：“那就祝夏小侯爷，早日觅得良缘。”
　　“他明知你在利用他，却还心甘情愿入局。”
　　祁昱宁轻叹：“不算利用，只能说互惠互利。”
　　“夏家若是再不起来，那远征侯府的荣誉，光辉，即将埋没，分崩离析。”
　　“淮安需要的，本宫只能尽可能的帮助他。”
　　“这是一场赌注，赌赢了，夏家重回世家之首，风光无限，至少还能延续三代。”
　　“赌输了，那便是抄家灭族。”
　　苏棠笑着，问道：“那…”
　　“三公主，你会让苏某输吗？”
　　祁昱宁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相互对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相视一笑…
　　“那就要看苏公子，能跟本宫合作到什么程度了。”
　　苏棠右手摸着下巴，不经意间回道：“那公主是想要到什么程度呢？”
　　“与人谈判前，不先亮筹码，似乎不太有诚意呢。”
　　祁昱宁眉眼上扬，眼含笑意：“依本宫看来，自然是越亲密越好。”
　　“彼此之间的信任也十分重要哦。”
　　苏棠回以微笑，沉吟片刻后，回道：“公主知道点翠吗？”
　　祁昱宁：“略知一二。”
　　苏棠缓缓开口：“点翠最残忍的便是捕杀翠鸟。”
　　“起到的作用，是能令饰品的光泽色彩，美化，同时保存很长时间。”
　　“在此过程中，每个流程都必不可少。”
　　“都将成为牺牲品。”
　　“于苏某而言，并不想成为博弈间的牺牲品。”
　　祁昱宁听懂了她的意思，淡淡的应了一声。
　　苏棠起身：“早点休息。”
　　她离开后，祁昱宁一个人还在原地待了许久。
　　次日一早，金銮殿（太和殿）
　　皇帝龙颜大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边开心的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说道：“各位爱卿，平身。”
　　“徐州疫病一事，已经圆满解决。”
　　“朕甚是欣慰。”
　　“苏爱卿，待他们回长安，可得设宴庆祝一番。”
　　陈正儒附和道：“皇上英明。”
　　“的确要好好庆祝一番。”
　　魏延鸿低着头，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陛下说的是。”
　　他已经两天没有收到褚飞云的消息了，心头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就在大殿气氛一片融和之际，皇帝似笑非笑，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不过………”
　　“朕昨日还收到一封有趣的折子。”
　　“小常子，念给众位大臣听听。”
　　小常子闻言，恭敬回道：“是。”
　　随后拿起奏折，打开后宣读。
　　“启奏陛下，前两日徐州粮仓发生了一起重大恶性事件，三名小兵深夜到此，趁机往粮食里掺沙，幸得有人路过发觉，否则不堪设想。审问之际，三人指证褚飞云校尉，其后又与刑部尚书苏大人之子苏棠庭前口舌，拔剑误伤他人，现已将其关押，待回城之日，押解回长安，由皇上定夺。叩请圣安，微臣俞从林。”
　　小常子尖锐的嗓音一字一句念着，魏延鸿瞳孔地震，立刻抬眸解释：“皇上，褚校尉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或许是有一些误会。”
　　皇帝笑意不减，回道：“误会？丞相大人，来…你说说，是怎样的误会。”
　　“与苏棠争吵，误伤他人是误会。”
　　“亦或是，三名士兵指证其是误会。”
　　魏延鸿：“皇上。”
　　“褚校尉与苏公子缘何争吵一事，犹未可知。”
　　“但臣绝不相信褚大人会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还请陛下明鉴。”
　　陈正儒心里十分愉悦，魏延鸿的背后是二皇子，与他阵营不同。
　　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他站了出来，大声说道：“皇上，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一事，危害百姓，幸得及时发现，恐不堪设想。”
　　“徐州百姓，又会怎样看待朝廷。”
　　“必须严惩，查出幕后黑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回道：“陈太师说的是，押解回长安以后，陈太师认为，应交由谁审问，彻查此事。”


第49章 苏兄无婚配
　　陈太师斟酌了一番，回道：“兹事体大，臣以为，应交由刑部尚书苏大人彻查此事。”
　　苏立昌听了，差点想骂娘，立刻走了出来。
　　“皇上，事关重大，应再好好斟酌一番。”
　　皇上微笑着，眼眸里藏着一片阴霾，说道：“待回长安以后，再审查也不迟。”
　　“朕乏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苏立昌加快步伐，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正儒眉眼上扬，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魏延鸿捏紧拳头，眼里带着狠辣，冷哼一声，随之离开。
　　未至午时，此事传遍了徐州城。
　　“呸！竟然干如此下三滥的事情。”
　　“还好被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干出这样的事。”
　　民间议论纷纷，对着褚飞云破口大骂。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在对比下，袁海丰的名字在民间频繁出现，纷纷夸赞他。
　　“袁大人看着就是一副可靠的模样。”
　　“是啊，也不知婚配了没有，怎能与那下三滥的玩意相提并论。”
　　月满二楼厢房。
　　俞大人听到民间传闻，打趣调侃道：“袁大人，可有婚配？”
　　袁海丰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大丈夫，应建功立业，再考虑儿女情长。”
　　“苏公子无婚配。”
　　苏棠连忙制止：“袁大人，苏某与你一样，建功立业再考虑儿女情长。”
　　“或者是…不成婚。”
　　俞从林听见后，回道：“不婚？那可不成。”
　　“这样…待回长安城后，老夫替你打听打听。”
　　“替你寻个温柔似水的美娇娘。”
　　气氛一片祥和，欢声笑语。
　　夏淮安略带调侃：“苏兄是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还是娇俏可爱的。”
　　苏棠咧嘴一笑，眉眼上扬：“苏某都不喜欢……”
　　夏淮安睁大眼睛：“苏兄不喜欢女人？”
　　“有龙阳之癖？”
　　说着，还退后了一步。
　　苏棠满头黑线，否认道：“不是，苏某还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不好下断论罢了。”
　　蒋太医开怀大笑，转头看着祁昱宁，说道：“宁姑娘，接下来打算何去何从。”
　　祁昱宁哀叹一声：“民女并未想好。”
　　蒋元绪闻言，眼睛一亮：“欢迎宁姑娘来长安游玩，定居。”
　　“可惜…可惜……”
　　众人不明所以，张忠开口询问：“可惜什么？”
　　蒋元绪一脸惋惜：“可惜门不当户不对……”
　　“不然啊，与苏公子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怕是这苏大人，不会同意啊。”
　　“宁姑娘，你觉得，苏公子如何？”
　　俞从林心头一颤，拍了拍他的肩膀，瞪了他一眼：“蒋太医，慎言。”
　　“怎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
　　蒋太医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立刻道歉：“抱歉，老夫失礼。”
　　祁昱宁微微一笑：“苏公子自然是不错。”
　　“相貌清秀，身长玉立，聪慧过人，有胆有谋，家世又好。”
　　“只可惜…门不当户不对，否则…民女与苏公子，也不是不可能。”
　　“民女所言对吗？苏公子。”
　　祁昱宁美眸流转，带着几分戏谑，眼含笑意，还夹带着一两分羞涩…
　　苏棠抬眸，对上一双欲拒还迎的眼神，撩得心房跳动不安。
　　只一眨眼，祁昱宁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似乎刚才看到的，只是她的错觉。
　　正当她准备回应时，苏梨急冲冲的推门而入，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说道：“哥，叶沁被欺负了，你快去救她。”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夏淮安下意识地望向祁昱宁，只见她面上冰冷，神情莫名，难以分辨她的情绪。
　　夏淮安起身说道：“夏某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叶姑娘，也算是当初制作面巾时的一大功臣。”
　　俞从林摆摆手：“去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蒋太医：“那老夫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张太医，是否一起。”
　　张太医点头，以示回应。
　　厢房里，只剩下俞从林与祁昱宁。
　　“三公主。”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想必再过几日，便要赶回长安城了。”
　　祁昱宁：“好，本宫也同你们一起回去。”
　　“将回城人数清点好，抄写一份名单给本宫。”
　　俞从林：“下官遵命。”
　　“若是三公主与属下们一同回去，或许会慢几日。”
　　“之前队伍中有一精兵被人杀害，尸体停放在文昌义庄，打算在文昌驿站停留几日，设法找出真凶。”
　　祁昱宁轻点头：“好。”
　　“无妨，或许审问那三名小兵，会有答案。”
　　俞从林双眸微眯，摸着自己的胡子：“多谢公主提点。”
　　松元村。
　　松元村距离徐州城中不远，坐上马车，约莫一刻钟。
　　“好啊你，白养你这么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不嫁也得嫁！”
　　“这两天就把你嫁出去！”
　　叶沁立刻反抗：“我不嫁！”
　　她环顾四周，自家爹娘都低着头不说话，唯有二叔一家，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内心升起一股悲哀，懦弱的爹娘，狼子野心的二叔一家，冷笑一声…
　　径直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往额头砸去…
　　“姐！”
　　“沁儿！”
　　鲜血顺着往下流，叶沁险些站不稳，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推开大门，朝着外面大喊：“快来人啊，砸死人了。”
　　“快来人啊！”
　　“呜呜呜……”
　　她的叫喊声，吸引了不少村民过来围观。
　　“快，快去叫村长过来，他儿媳妇受伤了。”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还真有人跑去找了村长。
　　“还有没有天理啊，祖母二叔一家，为了能盖大院子，逼迫我嫁给村长儿子。”
　　“我不答应还用石头砸我！”
　　“报官！娟儿，帮我报官！”
　　叶沁捂着受伤的额头，愤恨的说道。
　　林叶氏睁大眼睛，破口大骂：“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弄的，然后污蔑栽赃陷害！”
　　二叔叶山柱顿时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臭娘们，敢污蔑我们。”


第50章 狐假虎威
　　说着，就要动手打她…
　　叶沁爹娘急忙过来拉架，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哭嚎震天。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苏梨面露担忧，问道：“哥，我们过去帮叶姑娘吧。”
　　苏棠轻笑：“之前不是还很不服气吗，怎么这会跟她的感情倒是这么好了。”
　　苏梨没理会她的调侃，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的动静。
　　“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苏棠语气逐渐柔和：“再等等……”
　　“叶沁她…或许能解决。”
　　苏梨苦着一张脸：“解决什么啊，她都要被人围攻了。”
　　“那一家子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话毕，便想要下去，苏棠急忙拉着她，急忙说道：“叶沁之前在城东帮忙制作面巾，夏兄与江大人都认识她。”
　　“她报官无非就是在赌，赌夏兄与江大人会不会帮她，同时再利用舆论。”
　　“再加上她受伤了，反而能博得几分同情。”
　　“狐假虎威，借得是我们的威。”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或许她能够解决的原因。”
　　“现在的场面，越乱反而对她就越有利。”
　　“你现在过去，的确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
　　“那往后，她又遇到了这样的事，该怎么办？”
　　“苏家，谁能保证苏家能一直护着她呢？”
　　苏棠快速地说着，分析利与弊。
　　苏梨听了后，一脸担忧着急，但没再吵着说要过去帮忙了。
　　苏棠：“静观其变。”
　　夏淮安点头：“苏兄分析的不错，这叶姑娘啊，心灵手巧，以柔克刚。”
　　“柔是她的武器。”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队官兵赶到了现场。
　　“官爷来了，官爷来了。”
　　“都给我停手！”
　　叶林氏眼神一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嚎：“没天理啊！竟然敢对长辈动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啊……”
　　“事情如何，自有大人定论。”
　　“全都带走。”
　　“到大人面前评理去…”
　　叶山柱面上着急：“各位官爷，都是自………”
　　话还没说完，官兵不耐烦的催促着：“赶紧的，别磨磨唧唧…”
　　叶沁头发凌乱，面上带着血迹，说道：“各位官爷，此事还与村长一家有关。”
　　村长与他儿子藏在人群中，听到这句话，扭头赶紧往外跑。
　　“人要跑了！”
　　“村长！”
　　有两名官兵迅速追了上去…
　　“哎哟…官爷，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别在我面前说，到大人面前说去。”
　　“带走。”
　　苏梨立刻从树上下来，说道：“哥，快走。”
　　苏棠望着走的飞快的背影，无奈一笑：“唉，还好今后有叶姑娘，不然就苏梨，真的很难不吃亏啊。”
　　夏淮安眉眼带笑：“苏姑娘是性情中人，坦率勇敢。”
　　苏棠趁着众人不备，悄然走进院子里，捡起那带着丝丝血迹的石块。
　　“这凶器怎么能不带上呢。”
　　又过了一刻钟，全部到了官府。
　　俞从林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叶沁先发制人：“民女叶沁乃是松元村人，状告二叔叶山柱，威逼利诱殴打民女，想要将民女嫁给村长儿子。”
　　叶山柱立刻反驳：“你胡说！”
　　“大人，草民并没有打她，她污蔑草民。”
　　叶沁眼神微冷：“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村民都知道这件事，可以作证。”
　　“民女额头上的伤，便是他们所为。”
　　“求大人替民女做主啊。”
　　村长立刻开口：“大人，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俞从林：“婚事一事是否属实。”
　　村长：“属实，属实，但也是和叶林氏商量，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叶林氏已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叶沁：“大人，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母又岂能越俎代庖。”
　　她眼中带着一抹希望的望着自家爹娘，叶父眼神闪躲，不敢回望着她。
　　“娘，您真的要沁儿嫁给村长儿子吗？”
　　眼含热泪，神情悲伤，声音里夹带了几分颤抖与恳求…
　　叶母偷偷抹着眼泪，正想开口，被叶林氏一眼瞪了回去。
　　叶沁掉着眼泪，眼里的希望逐渐破灭。
　　“不行！”
　　“我姐不能嫁给村长儿子。”
　　叶父赶紧捂住了叶钧的嘴，防止他说下去。
　　“唔……”
　　苏梨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冲了进去。
　　“大人，就是他们打了叶姑娘，我在树上看的一清二楚。”
　　叶山柱睁大眼睛，指着苏梨：“你胡说。”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动手打她。”
　　苏梨：“不仅我看见了，我哥，还有夏小侯爷都看见了。”
　　“哥，你说句话啊。”
　　人群中逐渐分开一条路，苏棠与夏淮安赫然在列。
　　她满头黑线，神情无奈：“大人，苏某的确看见了。”
　　“他们威逼利诱不成，便争吵了起来，气急之下，捡起地上的石块对叶姑娘动手。”
　　“这是苏某在院子里捡到的凶器。”
　　她将石块从袖口处拿了出来，递给俞从林。
　　俞从林一拍惊堂木：“叶山柱，你还有何话要说。”
　　人群中有人将苏棠与夏淮安认了出来，惊呼一声：“这是苏大人啊。”
　　“苏棠啊。”
　　“就是她研制出了解药，救了徐州城。”
　　人群一阵骚动，议论声不绝于耳。
　　叶山柱脸色煞白，百口莫辩，只能一遍一遍解释不是自己所为。
　　俞从林连拍好好几下惊堂木：“肃静，肃静！”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俞从林神情严肃，说道：“叶山柱，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大人，冤枉啊，真的不是草民，是她自己，自己弄的。”
　　叶沁：“大人，求您为民女做主啊。”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还要摊上这样的亲人……”
　　叶沁声泪俱下，娓娓道来，现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民女只求，不嫁给村长儿子，严惩二叔……”
　　叶林氏还想说些什么，被苏梨恶狠狠瞪了回去。
　　俞从林看了一眼苏棠，沉思一会后说道：“叶山柱殴打他人，杖刑二十，罚金十两。”
　　“从今往后，叶林氏一家，不得逼迫叶姑娘。”


第51章 百姓相送
　　“谢谢大人，大人英明。”
　　“大人，不要啊，草民是冤枉的。”
　　不一会儿，便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啧啧啧……真惨啊。”
　　“简直就是畜牲啊。”
　　苏棠见事情已经解决，便悄然离开了。
　　疫病一事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不少百姓陆陆续续回到了家中。
　　琼花楼。
　　俞从林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本官敬各位一杯。”
　　“这些时日，还好有各位鼎力相助。”
　　袁海丰回敬：“俞大人，请。”
　　夏淮安面露笑意：“若是没有俞大人指挥，恐怕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蒋元绪：“是啊，多亏了俞大人与苏公子，否则这徐州百姓，不知何时才会好。”
　　俞从林眉眼上扬：“这主要的功劳还得是长青啊。”
　　“长青啊，来，多吃菜。”
　　“小二，满上……”
　　苏棠摆摆手：“俞大人，晚辈不胜酒力，一杯就够了。”
　　“要是再贪杯，该回不去了。”
　　俞从林啧啧一声：“啧……无事。”
　　“袁大人可以送你回去。”
　　苏棠：“袁大人可能还得去值夜，不能麻烦了袁大人。”
　　“这样吧……再喝一杯，一杯即可。”
　　俞从林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只能说道：“成，那就再喝一杯。”
　　一刻钟后，苏棠脸色微醺，起身说道：“大人，晚辈先行回去。”
　　“小侯爷，袁大人，你们慢慢喝。”
　　“蒋太医，张太医，晚辈告辞。”
　　俞从林：“老夫安排人送你回去。”
　　苏棠摆摆手：“不必，晚辈能行。”
　　告别后，苏棠步伐有些轻飘的离开了琼花楼，按照记忆慢慢走回去…
　　月明星稀，风轻轻吹过，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徐州疫情到了尾声，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烛火通明，人群来来往往，周边摊贩不断吆喝，招揽客人。
　　“咚咚咚…”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只要用圈子圈住，就能把东西拿走。”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围观。
　　“哇！中了，中了！”
　　“好厉害啊！”
　　苏棠听到这句，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停下脚步，朝那边望去，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侧脸。
　　“多谢。”
　　祁昱宁美眸透着笑意，手中拿着一本破旧的古书。
　　摊贩笑意盈盈：“这乃是家父珍藏了多年的古书。”
　　“家父去世后，放在家中也没啥用，索性便拿了出来。”
　　祁昱宁笑意不减，轻点头以示回应。
　　苏梨：“宁姑娘，再继续玩玩？”
　　祁昱宁此时的心情十分愉悦，将书收好后，回道：“好啊。”
　　“大哥，一会能给民女放个水吗？”
　　“哈哈哈哈……”
　　围观人群大笑，纷纷起哄。
　　“是啊，放个水嘛。”
　　“小姑娘都开口了。”
　　苏棠忍不住眉眼上扬，她实在没想到，祁昱宁还有这可爱的一面。
　　“又中了！”
　　苏梨惊呼，激动的拉着叶沁的手。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不经意间对上一一双含笑的眼眸。
　　莫名的…心脏猛地漏了半拍。
　　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耳边的嘈杂声也似乎消失了。
　　直到佳人的身影逐渐放大，一股清雅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苏公子，如此失礼。”
　　苏棠勾唇，她内心不知名的弦在微微晃荡，眸中带着几分柔情，回道：“宁姑娘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某。”
　　“苏某…也只不过是对宁姑娘失礼罢了。”
　　祁昱宁眉眼带笑，默不作声。
　　是了，这人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哥！你怎么在这里。”
　　苏梨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兴奋的说道：“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苏棠：“厉害，不愧是苏家人。”
　　苏梨双手叉腰，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有给爹丢人。”
　　“叶姑娘，来，这个送你。”
　　苏梨眼中带着光，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泥人雕塑递给叶沁。
　　叶沁有些不太好意思，急忙说道：“不可，苏姑娘。”
　　苏梨立马皱着一张脸，撅着小嘴：“叶姑娘。”
　　叶沁无奈笑笑，只得伸手接过。
　　“多谢苏姑娘。”
　　苏棠看了眼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各位早点回去歇息。”
　　苏梨嘿嘿一笑：“好。”
　　叶沁忍不住打量了一眼苏棠，刚对上她的目光，又立刻慌乱移开…
　　这一幕刚好落在祁昱宁眼中，她缓缓开口：“嗯，该回去歇息了。”
　　日子匆匆而过，徐州城总算走上了正轨。
　　“下官丁子庚，承蒙圣恩，是来暂时接替江大人的职务。”
　　丁子庚身材魁梧，五官棱角分明，身上散发出一股正义的气息。
　　俞从林松了一口气：“好。”
　　朝廷派了人暂时接替江丁壬的职务，众人都在收拾东西，不日便会返回长安城。
　　夜晚。
　　苏棠摸着伤疤，她内心轻叹，这伤总算快要养好了。
　　苏梨敲了敲门，大声说道：“哥，你包袱收拾好了吗？”
　　“需要我帮你吗？”
　　苏棠：“收拾好了。”
　　“你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苏梨：“好，那不打扰你了，哥你早点歇息。”
　　次日一早辰时，队伍准时启程。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令人没想到的是，徐州城门口两排，站满了百姓。
　　看到众人，百姓们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手中拿着不少干粮，塞到精兵手中。
　　“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拿着，要不是你们，徐州城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苏大人，一路顺风。”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苏大人，一路走好。”
　　“各位大人，一路走好。”
　　苏棠掀开帘子，内心有些哭笑不得。
　　俞从林摸着自己的胡子，感到一阵欣慰。
　　“长青啊，老夫很看好你啊。”
　　她微微一笑，回应道：“晚辈还有很多学习的地方，感谢俞大人的厚爱。”
　　队伍在百姓的欢送中，渐行渐远…
　　午时一刻，寻了一处歇息的地方。
　　褚飞云一身狼狈，被关在囚车中，恶狠狠的盯着苏棠。
　　他现在只寄希望于二皇子，希望二皇子派人过来救他。
　　江丁壬正闭着眼，却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52章 江丁壬的隐瞒
　　“江大人，喝点水吧。”
　　江丁壬缓缓睁眼，喉咙滚动，嘴唇干燥，轻轻点头。
　　苏棠拿着皮囊递给他，江丁壬单手接过，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世侄，多谢。”
　　苏棠心思微动，望了一眼周围，不经意间问道：“江叔。”
　　“你有何顾虑。”
　　江丁壬眉眼一动，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苏棠没理会他的表情，她自顾自说道：“明明可以上报，却非要隐瞒。”
　　“晚辈真的很好奇，徐州城里到底藏了什么？”
　　“能让您不顾前途，不顾家人生命，冒险这么做出这样决定。”
　　“您在隐瞒什么呢？”
　　“晚辈相信，江大人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
　　“江大人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
　　苏棠略带深意紧紧盯着他的眼眸，希望能从他的神情找出一丝不对劲。
　　江丁壬目光躲闪了一下，沉声回道：“世侄。”
　　“老夫一开始的确是想要尽所能，不麻烦朝廷的解决徐州疫病。”
　　“不料疫病来势汹汹，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她听了后，略微惋惜：“江叔，即便你一力承担，他们也不会放过您的妻儿。”
　　“您说在疫病没发生之前，妻儿老小便回了娘家，等疫病好了以后，再将人接到徐州。”
　　“现您已被捕，只怕他们的日子，往后不好过啊。”
　　“晚辈还相信一点，那便是唯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现在还来得及，只怕等把您押解到了长安城，他们的性命堪忧啊。”
　　苏棠一副忧心忡忡，语重心长的模样，试图劝江丁壬。
　　江丁壬神情一怔，艰难的滚动着喉咙，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闭上眼睛。
　　苏棠毫不意外，临走前留下一句：“江叔，时间不等人，您好好考虑考虑。”
　　江丁壬缓缓睁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俞从林：“精兵被杀一案，你们有何看法。”
　　夏淮安手握折扇，听到这句话，立刻收起。
　　“灭口。”
　　苏棠接上：“应该是与粮食掺沙一事有关。”
　　“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需要好好审审。”
　　“褚飞云大概率知道是怎么回事。”
　　“查查当初粮食出仓，负责清点的人。”
　　俞从林摸着胡子，点点头：“问题是，没有证据啊。”
　　“尸体停放在义庄已经一月有余，想必已经腐烂了。”
　　“死无对证，如何找到凶手？”
　　“即便知道是谁，没有证据，凶手也不会承认。”
　　夏淮安：“文昌县仵作的验尸结果是什么？”
　　俞从林：“腹部中了两刀而亡。”
　　夏淮安摸着下巴，仔细回忆：“若是没记错的话，第一时间找到尸体的叫何浩，前一天夜里值夜看到小军出去的叫大柱。”
　　“大柱说卯时两刻了都未见到小军身影。”
　　苏棠心念微动，不经意地说：“队伍里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个晚上只有两个人出去小解。”
　　“利用排除法，大概率可以锁定真凶。”
　　“袁大人安排人轮流值夜，那一定是做好了规划，比如谁与谁一队，谁又负责值夜，谁又负责哪一块的具体事务，这些问袁大人便可大概率排除一些人。”
　　俞从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一会问袁大人要记事簿。”
　　夏淮安双手环胸，疑惑不解：“若真是灭口，会不会灭的太快了。”
　　“不应该等事情结束以后再灭口吗？”
　　祁昱宁始终一言不发，端坐在一旁。
　　俞从林：“依本官之见，应是怕吾等发现粮食掺沙一事，彻查队伍中的内鬼。”
　　“怕吾等顺藤摸瓜，查出更多人。”
　　“等到了徐州城，人手不够，难以圆满完成任务。”
　　夏淮安沉思片刻，回道：“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
　　“哪成想这件事被我们捂的严严实实，不透露一点风声，后面被爆出去，也是因为褚飞云按耐不住，被我们逮了个现行。”
　　“将粮食掺沙一事曝光，摊在台面上处理。”
　　两人的视线落在祁昱宁身上，祁昱宁淡淡一笑：“这些事与本宫无关。”
　　俞从林无奈笑笑，他现在已经从中立派，转入大皇子祁昱章的阵营中。
　　无论他承认也好，拒绝也罢，大皇子的标签，他是摘不掉了。
　　其实一开始心里就很清楚，在苏立昌向皇帝举荐他之时，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同时也在心里感慨，大皇子有三公主这样的得力干将，真是三生有幸。
　　若是大皇子日后顺利登基，民间爆出当日在徐州城中，尽心尽力照顾百姓的女子，是先皇最宠爱的女儿，皇帝的三妹妹，天下人会怎么想呢？
　　得民心者得天下。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高！
　　苏棠刚研制出解药没多久，这件事就在民间传开了，若是这背后没有推手，他俞从林一点也不信。
　　说好听点，苏棠是祁昱宁明面上的武器。
　　说难听点，就是利用苏棠做靶子。
　　但是以苏棠的聪明智慧，她会想不到三公主的用意吗？
　　答案在脑中，快要呼之欲出…
　　她与三公主定然是达成了共识，做了某种交易，苏棠不得不暂时依赖三公主的势力。
　　思绪就在一瞬间…俞从林到底是老狐狸，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夏淮安将视线移向苏棠，问道：“苏公子以为呢？”
　　他一开口，三人也立刻看向了她。
　　她思索了一番，仔细分析：“俞大人所言，定然能排除掉一批人。”
　　“但同时，还可以加上一个法子。”
　　俞大人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她微微一笑，嘴里吐出两个字：“身高。”
　　“大半夜的行凶，定然不会考虑这么多，那么伤口的高度，就不会刻意去选择。”
　　祁昱宁美眸一怔，说道：“若是比小军高，那么伤口的位置会偏上，若是差不多一样高，那么位置会在中间，若是比小军矮，那伤口的位置会偏下。”
　　夏淮安扬起折扇，笑意盈盈：“这么说来，那凶手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抓到了。”


第53章 绕路回长安
　　俞从林眉头紧锁：“可是有三千精兵，排除到最后，也极有可能会剩五六人，七八人。”
　　“而且当初也没有找到凶器。”
　　“根据仵作的推断，乃是匕首所为。”
　　“精兵用得武器，一部分是刀，一部分是长枪。”
　　夏淮安原本舒展的笑容，听到这句后，又瞬间收了起来。
　　祁昱宁唇角微勾，脑海中大概有了一个想法，面上却十分平静。
　　队伍不断前行着，一连好几日都在赶路，直到福星驿站。
　　福星县令立刻出门迎接，安顿众人，俞从林选择了低调赶路，把县令送走后，长舒一口气。
　　“哎哟，本官这把老骨头，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夏淮安爽朗一笑：“俞大人老当益壮，夏某自叹不如。”
　　俞从林：“你们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夜晚，亥时一刻。
　　明月高高挂起，普照在大地上。
　　苏梨猛然睁眼，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哎哟，肯定是吃坏了肚子。”
　　而后赶紧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直奔茅房而去…
　　“我的娘啊，茅房不是往这走吗？”
　　“难道我走错了？”
　　肚子越来越疼，就在转角处，没来得及细看，与一人撞上…
　　“哎哟！是谁啊！”
　　“苏姑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梨这才反应过来。
　　“叶姑娘。”
　　“你也是去茅房吗？”
　　“茅房在哪啊，我找不到了。”
　　叶沁：“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苏梨欣喜不已，急忙回道：“多谢叶姑娘了。”
　　“今晚的饭菜可能不干净。”
　　叶沁语气淡淡，垂下眼眸：“是吗？那我没注意。”
　　“或许是吧…”
　　待两人逐渐远去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可有眉目了？”
　　苏棠双手环胸，声音略微沙哑地说：“眉目？”
　　“就是察觉到了一点。”
　　祁昱宁：“察觉到了什么？”
　　苏棠：“这是两拨人。”
　　祁昱宁：“嗯，大概率。”
　　苏棠侧目，说道：“公主，早些歇息。”
　　祁昱宁声音微凉：“苏公子，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苏棠轻笑，眉眼弯弯：“交代什么？”
　　“与公主的合作，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徐州疫病已经解决，苏某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
　　“虽是得了名声，却也是一种束缚。”
　　“苏某不得不感慨一句，公主与大皇子之间的感情，真好。”
　　祁昱宁：“听苏公子的意思，这是不打算继续合作了。”
　　苏棠：“看情况吧。”
　　祁昱宁面上一沉，语气逐渐冰冷：“苏家已经入局，如何能轻易抽身。”
　　“若是本宫推断不错，褚飞云一事定会让你父亲参与。”
　　苏棠笑笑：“苏某自有应对之策。”
　　“天色已晚，公主，苏某告辞。”
　　祁昱宁心神微动，停留在原地好一会才离开。
　　次日卯时。
　　苏梨揉着眼睛，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叶姑娘。”
　　叶沁微微一笑：“苏姑娘，看来昨夜没睡好。”
　　苏梨皱着一张脸，点点头：“对啊，昨晚从茅房回去后，不知为何，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沁：“马车颠簸，那只能中途休息的时候睡会了。”
　　辰时一到，队伍重新上路。
　　经过一夜的休整，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午时（11.00---12.59）
　　苏棠拿着皮囊壶，走到江丁壬身旁，递给他：“江叔，吃了干粮后喝点水。”
　　江丁壬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苏棠神情淡然，拿回皮囊壶，直接转身走了。
　　江丁壬心思一动，望着苏棠离去的背影，内心有几分复杂。
　　原以为苏棠会继续劝他，不成想苏棠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她来主动递水，只是因为他与苏立昌之间的一点情分。
　　“大人，那边的路被石块堵住了。”
　　俞从林眉头一皱：“能不能把石头推开？”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石头在路中间。”
　　袁海丰快马加鞭，赶到前面，望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又迅速返回。
　　“俞大人，下官去瞧了一眼，山体有崩塌的迹象，那些石块应是崩坏脱落。”
　　“以人力清除，至少需要半日。”
　　俞从林从與车里出来，神情凝重：“绕路需要多久？”
　　袁海丰从怀中拿出與图，说道：“往回走的第一个路口，从那边绕路过去。”
　　“约莫多出两刻钟。”
　　俞从林：“绕路而行。”
　　袁海丰：“是。”
　　随后扯着他的大嗓门，说道：“重新调整，往回走。”
　　苏梨一脸疲惫：“我的天呐，竟然要绕路。”
　　叶沁腼腆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梨涡，显得甜美动人。
　　“苏姑娘，我给你揉揉肩。”
　　“可好？”
　　苏梨双眼猛地一亮，急忙回道：“好好好，哎呀，我可真有福气。”
　　“多谢叶姑娘，等到了长安城，本小姐请你吃好吃的。”
　　“哦对了……潇湘阁有一男子，长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弹的一手好琴，惹人喜爱。”
　　“等到了长安城，带你去瞧一瞧，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正在喝水的苏棠差点喷了出来，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潇湘阁是蓝倌，放在现代来讲，则是男公关。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祁昱宁，猛然想起，祁昱宁的三千面首里，主要比较受宠的三位，就来自于潇湘阁。
　　她眼神微眯，沉声开口：“苏梨。”
　　苏梨心头一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哥。”
　　苏棠冷哼一声：“据我所知，潇湘阁层级分明，凡是观赏者，五十两起步。”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闻言…祁昱宁眉眼上扬，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小金库。”
　　苏梨面色一白，想要阻止祁昱宁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她也不敢阻止三公主啊。
　　“哥，你听我解释。”
　　苏棠面上微冷，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说。”
　　“谁的小金库？”
　　苏梨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弱弱的回道：“那个…哥…我错了。”


第54章 山谷遇险
　　苏棠抿着唇，神情逐渐温柔：“错哪了？”
　　苏梨低着头，一脸委屈：“不该…动你的小金库。”
　　苏棠：“我的小金库还剩多少？”
　　苏梨抬眸，眼睛转动，回忆了一下后缓缓说道：“约莫一百二十三两。”
　　“嘿嘿……刚好够我带叶姑娘去潇湘阁。”
　　苏棠瞬间沉着脸：“你说什么？”
　　苏梨滚动着喉咙，往叶沁身旁靠：“不…不去了。”
　　“哥你别生气。”
　　“这样…我给你写借条？”
　　话音刚落，祁昱宁悠悠开口：“苏梨，若是没记错，你之前说过，你哥有个小金库，一直没动过。”
　　“还说……”
　　停顿了一会，继续说：“还说…你要用你哥的小金库。”
　　“此话可还当真？”
　　苏梨完全没想到，三公主会突然说起这件事。
　　苏棠听罢，意味深长的笑了，她仰头感慨一声：“俗话说的好，亲兄妹明算账。”
　　“待回到长安城，给哥打个欠条。”
　　苏梨眨巴着眼睛：“好，回去就写欠条。”
　　“只要哥你不生气。”
　　“至于……宁…咳咳…姑娘。”
　　“我…也给你写欠条，成吗？”
　　“还是说…要不这样，下次去潇湘阁，我付账。”
　　祁昱宁笑容淡淡，轻轻点头：“好。”
　　一想到要给出这么多钱，苏梨的心中都在滴血。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叶沁一眼，对方神情正常，没有一丝异样。
　　苏棠双手环胸，神情严肃：“不准去潇湘阁。”
　　“让爹娘还有二娘知道，非得削你一顿不可。”
　　苏梨心思微动：“可是…哥，那名为源礼的男子，真的很帅…”话毕，眼睛都亮了。
　　“他还不经常露面，还得看他心情呢。”
　　“花钱都不一定能看到他。”
　　苏棠满头黑线，无奈地说：“这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
　　“还有…别带坏了叶姑娘。”
　　叶沁眼眸微垂，似乎有些害羞，紧紧抓着苏梨的衣袖。
　　“苏姑娘不会带坏民女的。”
　　苏梨拉着叶沁的手，一脸肯定：“对，我绝对不会带坏叶姑娘。”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
　　“对了…喜鹊呢，在哪辆马车。”
　　苏棠：“第五辆。”
　　“你们聊，我出去骑马了。”
　　苏梨一脸懵逼：“哥，你什么时候会骑马的？”
　　苏棠勾唇：“现在。”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对着袁海丰说道：“能让苏某试试骑马吗？”
　　袁海丰大方应下：“可以。”
　　随后让一名侍卫去與车前坐着，与车夫一起，苏棠则是骑了马。
　　她目光一凝，盯着马的双眼，威慑的意味不言而喻，随即踩着马蹬，翻身而上…
　　“驾…”
　　袁海丰有些惊讶：“苏公子会骑马？”
　　苏棠轻笑：“之前不会，现在会了。”
　　袁海丰反应过来，笑着对苏棠竖起来大拇指。
　　“厉害。”
　　“苏公子可愿意参军。”
　　苏棠笑着回应：“苏某只想安稳过一生，没这么大的志向。”
　　袁海丰开怀大笑：“哈哈哈…”
　　“好男儿，志在四方。”
　　苏棠笑而不语。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将近黄昏时分。
　　袁海丰：“穿过前面的山谷，就能到文昌驿站了。”
　　“加速前进，在前方找个适合过夜的地方。”
　　前方道路有一处山谷…
　　“吁……”
　　袁海丰骑着马，快速跑到前头，退至一旁指挥：“都小心点，别惊了马。”
　　队伍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过，苏棠身骑白马，在苏梨，祁昱宁所乘坐的與车一旁，并排而行。
　　苏梨掀开帘子，对着苏棠喊道：“哇撒！哥，你好厉害啊！”
　　“能不能教我骑……”
　　话音未落…一块石子从天而降，正中马屁股。
　　马蹄扬起，受了惊吓，不顾一切往前跑。
　　“砰……”
　　苏梨惊呼一声：“啊！”
　　车夫被甩了出去，祁昱宁掀开帘子，一手抓住缰绳：“让开！全都让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前头的人始料不及…
　　苏棠神情着急，大声喊道：“闪开！闪开！”
　　她快速骑着马追赶…
　　同时，身后传来兵器交接，厮杀的声音…
　　“铛铛……”
　　“啊！”
　　现场惨叫连连，袁海丰神情严肃，大喊一声：“有土匪！”
　　“各位大人别出来。”
　　祁昱宁神情冰冷，扯着缰绳，一跃而起，坐在马背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连刺了好几刀…
　　马蹄高高扬起，随着一声惨叫，整辆马车往前侧翻，终于停了下来。
　　苏梨灰头土脸，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的腰：“好痛！”
　　叶沁缓慢起身，神情痛苦：“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梨抚摸着自己的腰：“我的腰好像受伤了。”
　　苏棠即刻飞身而下，望着一手鲜血的祁昱宁，心口一紧，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苏梨苦着一张脸，一瘸一拐的在叶沁的搀扶下，走到苏棠面前：“哥，我有事，我的腰受伤了。”
　　而后头的周宪冷着脸，一边注意前方的动静，一边又与土匪交手，抽不开身，刚想去那边，又被人挡了下来。
　　苏梨听着身后厮杀的声音，瞳孔里充满恐惧。
　　“你便是苏棠。”
　　略微尖锐的声音响起，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从山谷边缘处飞身而下…
　　苏棠抽出长剑，将三人护在身后，沉着冷静：“正是在下。”
　　“敢问阁下贵姓。”
　　男子：“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让本公子取你性命。”
　　“拿命来！”
　　男子眼神忽然凌厉，身形一闪，不一会便出现在苏棠面前…
　　苏棠瞳孔一震，立刻回击…
　　“铛…”
　　震的手臂发麻，苏棠抬腿往前一踢，男子快速翻身跳跃…
　　趁此机会，苏棠剑矗立在地，纵身一跃，直逼对方喉咙。
　　“走！”
　　两人身影不断重合又分开，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苏棠下了杀招，不留一丝余地。
　　“铛…”
　　“砰……”
　　男子面色凝重，感受到了苏棠强烈的杀意，心中惊讶，就在这分神之时…
　　袖口处飞出一枚长针，他惊慌了一下，闪躲至右边，不料…一股狠厉的剑气随之而来，直奔命门。


第55章 摔落悬崖
　　他面上一惊，想要闪躲，却来不及了…
　　“啊！！”
　　“噗……”
　　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眼看苏棠步步紧逼，他急忙朝苏梨几人奔跑的地方而去…
　　苏棠心中一沉，在身后追赶…
　　一枚长针射出…男子有所察觉，身形一动，躲开了暗器。
　　他咬着牙，内心无比后悔，该死的，被骗了！
　　早知道他就不接这个任务了，谁知道苏棠的功夫这么好。
　　眼里的杀意正浓，带着一丝癫狂，很快便看见了逃跑的三人。
　　他眼睛一亮，拼尽全力，一手抓住了苏梨。
　　“给我站住！”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他一手抓着苏梨，将刀抵在她的喉咙处，缓缓后退…
　　苏梨面色煞白，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喉咙处的冰凉感传来，使得她说不出一句话。
　　男子头发凌乱，嘴角渗出血迹，眸中带着疯狂。
　　“把剑放下。”
　　苏棠沉着脸，将长剑放在地上，下意识拉着祁昱宁护在身后。
　　男子冷笑一声：“给我跪下！”
　　苏棠毫不犹豫，直接跪下，膝盖刚好跪在锋利的石头上，扎进肉里，不一会儿鲜血就流了出来。
　　苏梨流着泪呐喊：“哥！”
　　苏棠目光坚定：“放开她。”
　　“我愿意做你的人质。”
　　“保证你的安全。”
　　男子冷哼一声：“鬼才相信你的话。”
　　“你们都别过来。”
　　他挟持着苏梨，不断往后退，身后便是悬崖。
　　苏棠正想起身追赶，男子立刻说道：“不准过来，你给我跪好。”
　　男子加重了一点力道，苏梨脖颈处流出一丝丝鲜血…
　　祁昱宁走上前，神情威严，开口道：“吾乃当朝三公主，你有何要求尽管提。”
　　“本宫都会一一满足你。”
　　男子微怔，旋即大笑：“哈哈哈……怎么，想骗我。”
　　“你拿什么证明？”
　　祁昱宁从袖口处拿出一枚玉佩：“这是皇室中人特有的玉佩，玉佩上有本宫的名字，世上独一无二。”
　　“只要你开口，良田千亩，家仆百人，荣华富贵，都可以满足你。”
　　男子冷笑一声，望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目光充满了贪婪与淫邪。
　　“听闻三公主面首三千，特意打造了四大阁，以供自己玩乐。”
　　“说实话，我真想知道，那些人能否满足得了三公主。”
　　苏棠闻言，她神情阴冷，寻找着偷袭的机会，身上杀气更重。
　　他继续说道：“若是公主愿意跟我走，放了她也不是不行。”
　　祁昱宁面带微笑：“本宫愿意跟你走。”
　　男子开怀大笑：“好。”
　　“爽快。”
　　“现在就过来。”
　　“只要公主过来，我立刻放了她。”
　　“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祁昱宁缓缓朝他走近，苏棠紧紧盯着这一幕。
　　眼看着祁昱宁越走越近，男子眸中的贪婪之色越发旺盛。
　　在祁昱宁快要走到时，松开苏梨，再同时一手抓住祁昱宁。
　　苏棠趁此机会，迅速起身，步伐快速…
　　男子反应过来，手握长剑抵挡苏棠的攻击，同时一掌拍向祁昱宁。
　　“铛…”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苏棠抓到了祁昱宁的右手，用力一拽，一掌快要落下，侧转了一下…扑了个空。
　　“噗…”
　　迅速转身，用力一推祁昱宁，同时一枚长针射出，穿入男子的喉咙，瞬间没了生息。
　　祁昱宁反手抓住她的手，与之一起摔落悬崖。
　　“哥！”
　　苏梨撕心裂肺的，站在悬崖边缘处呐喊。
　　“哥！”
　　她流着泪，慌乱的寻找着下去悬崖的路口，内心狠狠抽痛。
　　叶沁急忙走了上来：“苏姑娘，我帮你寻找路口。”
　　苏梨满脸泪痕，不断点头，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两人齐齐摔落悬崖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厮杀声逐渐停息。
　　周宪衣裳凌乱，身上多处受伤，奔跑而来。
　　“公主！”
　　苏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说道：“她们掉下去了。”
　　“快，快找人下去救她们。”
　　夏淮安也随之赶了过来，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听到这句话，脸色煞白。
　　“公主。”
　　“苏棠。”
　　“苏姑娘，叶姑娘，夏某已经让人去文昌县寻求救援了。”
　　苏梨精神一阵恍惚，只觉头晕目眩，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叶沁扶住了她，着急说道：“苏姑娘晕过去，快来人啊。”
　　夏淮安走上前，抱起苏梨往回走：“叶姑娘，走。”
　　经历了一场猛烈的厮杀，现场散落着残肢断臂，血腥味很重。
　　俞从林神情凝重：“快，往前走。”
　　夏淮安将苏棠与祁昱宁摔落悬崖一事告知俞从林，俞从林整个人都快傻了。
　　“什么！”
　　他脸色煞白，双腿止不住颤抖，说道：“在前方休整，派人下去找！”
　　袁海丰吐出一口鲜血：“大人，人还在。”
　　俞从林心生怒意，狠狠的瞪着褚飞云。
　　忍不住上前，直接甩了一巴掌。
　　“畜牲！”
　　在看到江丁壬的时候，眼里满是失望。
　　袁海丰：“天黑了必须回来，今晚不一定太平。”
　　重新做好了调整，开始派人寻找。
　　黄昏慢慢降临…
　　祁昱宁手指微动，缓缓睁开眼，耳边充斥着蝉鸣声…
　　发现自己正躺在溪水边，血迹与水融合在一起，忍着背部的疼痛，她艰难的坐起身子，对着周围喊道：“苏棠。”
　　她面露紧张，打量着四周，只见不远处的水边，似乎躺着一个人。
　　借着黄昏，她急切的朝那边跑去。
　　“苏棠。”
　　确认了是苏棠后，用尽力气将苏棠拖到岸上。
　　“苏棠，你醒醒。”
　　“苏棠。”
　　连续叫了好几声人都没醒，她心一狠，拍了一下苏棠的脸。
　　“苏棠，醒醒！”
　　苏棠手指动了一下，眉头微皱，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虚弱回应：“公主，你拍的我脸疼。”
　　“下次能不能轻点。”
　　祁昱宁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本宫要是不用力，恐怕都叫不醒你。”
　　“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苏棠有些吃痛的抬了抬右手：“勉强。”
　　祁昱宁将她的手搭在背上，小心翼翼的将人搀扶起来。
　　“还好现在天还没黑，否则会很难过。”


第56章 宽衣解带，非礼勿视
　　她语气虚弱，对着祁昱宁说道：“目前只有我们两人，尽量离溪水远一点，估计夜晚会有出来喝水的野兽。”
　　“也不知他们目前情况如何，我们唯有先自救。”
　　苏棠抬眸，望着水流的方向：“公主，往那边走。”
　　两人缓慢前行着，右手骨折…让苏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祁昱宁语气急促：“小心。”
　　苏棠笑了一下：“公主，要不休息会。”
　　祁昱宁：“你累了的话，就休息会。”
　　苏棠咬紧牙关：“我还能坚持一会。”
　　“想不到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祁昱宁声音微凉：“哦？真的想不到吗？”
　　苏棠心念微动，面上苦笑一声：“不然呢？原以为会在明日动手，不料却提前了。”
　　祁昱宁眼底划过一阵阴霾：“本宫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苏棠：“你认识那男子？”
　　祁昱宁：“本宫知道他是谁，却不相识。”
　　“苏棠。”
　　“接下来的日子，你可得好好注意了。”
　　“江湖上，应该有人下了追杀令，悬赏追杀你。”
　　苏棠眉梢微挑：“追杀我？”
　　“因为那夜在溪水边，两批刺客，一批乃是寒氏山庄的少主与小姐，一批乃是云霜阁的杀手。”
　　“本宫已命人，屠杀寒氏山庄家主一脉。”
　　苏棠声音虚弱：“公主的意思，是因为有人替寒氏山庄打抱不平，悬赏追杀我。”
　　“云霜阁有人放了消息出去，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祁昱宁：“不错。”
　　苏棠感慨道：“从我恢复神智后，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祁昱宁勾唇：“是啊，要不是你，本宫都死了好几回。”
　　苏棠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所以…三公主。”
　　她停下脚步望着祁昱宁，认真地说：“三公主，放过我吧。”
　　祁昱宁唇角微勾，眉眼上扬：“承认了？”
　　苏棠轻叹：“不承认也不行啊。”
　　“你料到了我是故意摔下来的，抓住了我的手。”
　　“出发前，我有看过與图，特意了解了这边的地形。”
　　“想着将计就计，博个自由身，不料还是被你识破了。”
　　祁昱宁笑意加深：“你重复了两次，让本宫照顾好苏梨，再聊起继续合作一事时，你说你自有妙计。”
　　“不然苏公子以为，本宫为何要与你同乘一辆马车。”
　　苏棠神情无奈：“公主，算苏某求你了，放过苏家吧，”
　　祁昱宁美眸流转，望着她的双眼，露出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一字一句道：“苏棠，本宫需要你。”
　　苏棠与之对视，猛地心头一跳，两人的距离十分贴近…不知过了多久，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回道：“公主，再往前走一些。”
　　祁昱宁应下，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棠背靠大树坐了下来。
　　“就这吧，天也快黑了。”
　　“劳烦公主了。”
　　祁昱宁有些不放心，苏棠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公主，你去忙吧，我还能撑一撑。”
　　祁昱宁轻点头，转身往林子里走了一会，捡起地上的树枝。
　　苏棠只觉眼皮沉重，意识逐渐模糊，昏睡了过去。
　　待她睁开眼时，周边被一抹暖意包围。
　　祁昱宁正用着几根长短一样的木棍，扯下一块布料，用来稳固她的右手。
　　她声音沙哑，虚弱地说：“公主还会这个。”
　　祁昱宁听到声音，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进行捆绑，说道：“本宫寻了几个野果。你一会吃点。”
　　苏棠摇摇头，只觉眼皮再次变得沉重：“我不饿。”
　　祁昱宁：“快吃点，补充一下体力。”
　　野果被放置她的唇边，她恍惚间看了一眼祁昱宁，对方的眸中充满着担忧与紧张。
　　“我没事，你别担心。”
　　祁昱宁狠狠一怔，慢慢掩盖住眸中的担忧…说道：“本宫……”
　　苏棠低头轻咬了一口，不料却含到了纤纤玉指，她面上一愣…祁昱宁只觉心头一颤，酥麻感贯穿全身，身子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苏棠瞳孔微怔，随即往后一靠，玉指脱离，下意识的轻舔了一下嘴唇…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苏棠轻咳一声：“公主，你也吃点。”
　　本来已经逐渐平息跳动不安的心脏时…祁昱宁又听见了苏棠这句话，之前发生的一幕，又在脑海浮现。
　　苏棠一说完，真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瞟了一眼祁昱宁的神情，好在没有任何异样，心头松了一口气。
　　祁昱宁吃了野果后，用几根比较长的树枝，架了起来。
　　而后走到苏棠面前，望着她的眼眸，说道：“将外衣脱下来。”
　　苏棠面上多了一丝慌乱：“不必，这样也行。”
　　“在火堆旁一夜，衣服会慢慢干的。”
　　祁昱宁紧盯了她好一会，忽然笑道：“苏姑娘，你我同是女子，不必害羞。”
　　苏棠咬紧牙关，紧紧拽着腰带。
　　“公主，不可……”
　　只觉面上一热，却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
　　祁昱宁言笑晏晏，眉梢一挑：“你是主动脱，还是本宫帮你，亦或是…等你睡着的时候…嗯？”
　　她目光火热，眉眼带笑，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棠…
　　苏棠微微一愣，趁此机会，祁昱宁迅速解开了她的腰带…
　　“你…”
　　祁昱宁挑眉，带着几分戏谑：“嗯？本宫怎么了？”
　　“苏公子该感到荣幸，这是本宫第一次帮人……宽衣解带呢……”
　　苏棠紧咬着后槽牙，配合她的举动，艰难的脱下外衣…
　　一刻钟后，祁昱宁晾晒好苏棠的外衣，背对着她，脱下自己的外衣…
　　苏棠直愣愣的望着，这才注意到祁昱宁的衣衫背后，有着一大块血迹。
　　“你…”
　　祁昱宁不顾及她异样的眼光，悠悠回道：“怎么了？”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还咬着牙搀扶我走了一段路。”
　　祁昱宁：“你伤的比本宫还重。”
　　“毕竟坠落时有你护着。”
　　苏棠眸中多了几分心疼：“过来让我看看，伤势如何。”
　　祁昱宁淡淡开口：“非礼勿视。”


第57章 生病高热
　　苏棠略带深意地说：“原来公主知道非礼勿视。”
　　祁昱宁手中一顿，径直转过身子，衣裳渐松，她没有回话，站在苏棠面前，慢慢的脱下外衣…
　　苏棠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刻闭上双眼。
　　一声轻笑传来，略带几分调侃：“苏姑娘脸皮竟是这般薄，你我同为女子，看见了又何妨。”
　　“本宫又不在意。”
　　“更何况，里头还有衣服呢。”
　　苏棠没有回话，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耳垂，被火光掩饰的很好。
　　“苏某是担心公主的伤势，想给公主清理一下伤口。”
　　祁昱宁：“水不多了，本宫撑一撑。”
　　“好了，苏公子睁开眼吧。”
　　“本宫都不介意，你又何须在意呢。”
　　苏棠嘴唇蠕动，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清雅的香味飘来，祁昱宁坐在了她左边。
　　苏棠闻言，睁开了眼，挺直了身子。
　　“我这皮壶囊还有点水，公主，你要喝吗？”
　　祁昱宁：“先留着吧。”
　　一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月亮缓缓升起，火堆旁一边的大树下，两道身影极为贴近…
　　不知过了多久，祁昱宁只觉肩头一沉，尚未有所反应，温热的呼吸吹着耳边…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的将视线移了过去，借着火光，打量着她的眉眼。
　　这似乎…
　　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苏棠。
　　细长的睫毛，说话时明亮的双眼…
　　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脸蛋，眉眼不自觉向下弯…
　　这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六月的晚风袭来，透着几分凉爽…
　　不知过了多久，祁昱宁小心翼翼的将苏棠放置地上，扯了一旁的杂草…再放轻了脚步，将外衣收了起来，回到苏棠身边，盖在苏棠身上。
　　坐下后…小心翼翼的将苏棠的头抬高，放在腿上，而后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水…”
　　“水…”
　　祁昱宁睁开眼眸，低下头仔细听着…
　　随即小心翼翼的扶起苏棠，试图叫醒她，手刚一触碰，皮肤滚烫的温度袭来，她猛然一怔。
　　“苏棠。”
　　“苏棠。”
　　“你醒醒…”
　　“你发高热了。”
　　苏棠只觉眼皮沉重的厉害，浑身燥热，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祁昱宁面露焦急，轻拍她的脸。
　　“苏棠。”
　　“苏棠。”
　　旋即拿起皮囊壶，柔声道：“苏棠，喝点水。”
　　将皮囊壶抬高，小心的喂水，苏棠顺着本能，艰难的滚动着喉咙，大部分的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连续试了好好几次，均以失败告终，祁昱宁心情越发急躁，望着苏棠干燥的嘴唇…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深呼吸一口气，心一横…抬头扬起皮囊壶，含着水…挑起苏棠的下巴，低头覆上了那双干燥的唇…
　　苏棠顺着本能汲取，慢慢回应着，唇齿交畔，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十分沉重，无力撑开，经过反复好几次…祁昱宁面上一阵燥热，停止了这个举动。
　　“冷…”
　　“冷…”
　　祁昱宁心口一紧，来不及多想，将人重新放置地上，自己也躺了下去，转身紧紧将人抱在怀中…
　　彼此面对面贴的很近，近的能感受到呼吸的温度…
　　苏棠只觉身上一阵暖意，忍不住汲取更多，紧紧的回抱着她。
　　两人相互依偎着，祁昱宁时不时触摸她的额头，感受她的温度，心中着急，却又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
　　文昌县令朱尚崇沉声开口：“俞大人，下官已派出所有官兵前去寻找。”
　　俞从林面上无比担忧，心烦的来回踱步，猛然抓住县令的手臂：“你也跟本官一起去找。”
　　“叶姑娘，苏姑娘醒了没有？”
　　叶沁神情沉重：“醒了一次，又晕过去。”
　　俞从林：“大夫怎么说？”
　　叶沁：“大夫说是因为受了刺激。”
　　俞从林重重叹气：“唉！叶姑娘，苏小姐就先麻烦你了。”
　　叶沁：“放心吧，民女一定照看好苏小姐。”
　　俞从林点点头：“朱大人，走。”
　　两人赶到了之前摔落悬崖的地方，现场一众官兵，举着火把，正分头行动。
　　夏淮安眉头紧锁，一脸担忧：“找到下去的路口了吗？”
　　袁海丰：“还在寻找。”
　　话音刚落，一声惊喜传来。
　　“这边，这边可以下去！”
　　“但是要绕很长一段路。”
　　袁海丰还未应下，夏淮安迈开步伐，火速的赶了过去。
　　“走，快过去。”
　　俞从林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赶忙走了过去。
　　“路上做好标记，以免迷路了。”
　　“尽快找到人，不得有误。”
　　“是！”
　　众人小心缓慢的摸索下山，进程比较缓慢，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
　　“宁姑娘。”
　　“苏棠！”
　　“五人一组，下面怕是有野兽。”
　　“找到人了，就吹萧。”
　　“宁姑娘。”
　　“苏棠！”
　　众人在树林中穿梭了好久，直到快要天亮时，夏淮安耳尖的听见了瀑布的声音…
　　“那边有水！”
　　“去那边看看。”
　　他带着众人往那边赶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赶到了。
　　夏淮安：“原来中间有个瀑布，”
　　袁海丰：“那两人极有可能还活着。”
　　“顺着水流开始找。”
　　“是。”
　　一大群官兵开始分散行动，举着火把，高声喊叫。
　　“苏公子！”
　　不知不觉，天边露白，一束阳光照耀在大地…
　　夏淮安走在众人前头，不一会儿，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加快步伐，趁着众人还没赶到，赶了过去。
　　只见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外衣盖在身上…
　　夏淮安面上一沉，闭上眼睛转了过去：“全部给本侯爷闭上眼睛，转过去。”
　　众人闻言，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后，立刻闭上眼睛转过身子。
　　祁昱宁缓缓睁开眼睛，迅速穿好外衣，轻唤苏棠一声：“苏棠。”
　　苏棠高热不退，闭着眼没有太多的反应。
　　她当即给苏棠穿上外衣，不一会儿，说道：“苏棠发高热了，过来搀扶她。”
　　夏淮安睁开双眼，转身走了过去，祁昱宁叮嘱道：“她右手骨折了，小心点。”


第58章 亲自照料
　　夏淮安望着一身狼狈，面容憔悴的祁昱宁，眼里透出心疼。
　　“还发什么呆？快来扶一把。”
　　夏淮安瞳孔放大：“衣裳背后有血。”
　　祁昱宁：“别说这些了，回去再说。”
　　“苏棠还发着高热。”
　　夏淮安：“来人，将苏棠抬回去。”
　　动静有点大，苏棠手指动了一下，只能睁开一点点，喊道：“公…公主。”
　　祁昱宁心里一紧，急忙说道：“本宫在。”
　　苏棠艰难的抬起左手，此时的她，没有太多力气。
　　祁昱宁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苏棠是在提醒她，她的女子身份，不能暴露。
　　一个时辰后，文昌驿站。
　　苏棠轻轻咳嗽一声，声音沙哑又虚弱：“这是…驿站吗？”
　　“你低下头，我跟你讲需要抓什么药材…”
　　“我右手骨折，需要的东西。”
　　祁昱宁：“嗯…”
　　“取用杉木，杉木皮用水浸泡，软了以后，削成手指大的薄片，每片之间，留一条小缝，用细绳子上、中、下三道捆扎好。”
　　祁昱宁耐心的听苏棠说着药方，心里慢慢记下。
　　蒋元绪拿着药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敲了一下门：“三公主，听闻苏公子发高热了。”
　　祁昱宁点头：“是。”
　　“蒋太医，苏棠已经跟本宫说了药方，一会按本宫所说去抓药。”
　　“抓药煎药，全由你一人负责，不得假他人之手。”
　　蒋太医：“是。”
　　“公主，可否让老臣把把脉。”
　　祁昱宁：“不必了。”
　　蒋太医：“是。”
　　祁昱宁一字不差的说出了药方，蒋太医拿出纸笔，一一写下。
　　“三公主，老臣这就去抓药。”
　　“等一会。”
　　蒋太医：“三公主，还有何吩咐。”
　　祁昱宁声音带着疲惫：“给本宫找一名医女。”
　　蒋太医：“公主受伤了？”
　　祁昱宁：“嗯…”
　　蒋太医语气着急：“老臣这就派人去找。”
　　他立刻去找了夏淮安，却听到袁海丰说，夏淮安亲自去找了县里的医女。
　　此时的众人才知道，原来宁姑娘，就是当朝三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这件事传到褚飞云耳里，一度不敢相信，同时心头对苏棠的嫉恨更深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三公主对苏棠青睐有加，若是一举成为驸马，岂不是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只要苏棠能忍受得了流言蜚语。
　　听闻在树林中，夏淮安还让众人闭上了眼睛，那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让众人闭眼。
　　答案呼之欲出。
　　苏梨听到这个消息，急忙赶了过去。
　　“哥！”
　　人未到声先至，祁昱宁打开了门。
　　苏梨：“三公主。”
　　祁昱宁：“你哥她发了高热，所有人都不得进入。”
　　苏梨掉下眼泪：“我去煎药。”
　　祁昱宁声音略微放软：“本宫已命蒋太医负责此事，相信要不了几日，你哥就会康复。”
　　苏梨眼含热泪，连连点头：“好，好。”
　　“多谢三公主，多谢三公主。”
　　叶沁也随之赶来，她恭敬行礼：“三公主。”
　　祁昱宁没有回答，冰冷的眸子看了她好一会，才重新将门关上。
　　半个时辰后，蒋太医将药端了过来。
　　“三公主。”
　　祁昱宁神情虚弱，面色苍白，推开门…沉默的接过。
　　蒋太医：“三公主，医女已经到了。”
　　祁昱宁：“半个时辰后，让她过来这里。”
　　“退下吧。”
　　蒋太医恭敬行礼：“是，老臣告退。”
　　祁昱宁回到房里，轻轻唤了一声：“苏棠。”
　　“苏棠。”
　　摇了一下她的身子，苏棠才艰难的动了一下，祁昱宁小心翼翼的将苏棠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声音带着几分柔情，吹凉了一会药，抵在她唇边。
　　“张嘴。”
　　苏棠嘴唇微张，喝了一点点进去…
　　“咳…”
　　“咳…”
　　祁昱宁美眸微敛，望着昨夜亲密接触过的柔软红唇，抬头将药含在嘴里，身子往前一倾，准确无误的覆上…
　　“唔…”
　　苏棠瞬间睁开了眼，只觉唇上一片炽热，喉咙不自觉滚动，将药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祁昱宁身子往后靠，结束了这一切。
　　四目相对，苏棠只觉大脑一片混乱，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昨夜…那一抹涌入口中的甘甜，也是这样来的吗？
　　祁昱宁轻咳一声：“快躺下吧。”
　　“你的右手…你需要的，本宫已命人带来。”
　　苏棠听闻，慢慢躺了下去，她面上燥热，耳垂带着可疑的红晕。
　　从来没有跟谁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祁昱宁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轻声地说：“本宫…”
　　“本宫是怕你暴露身份，对苏家不利。”
　　“还有…希望你赶紧好起来，本宫想跟你继续合作。”
　　她听了祁昱宁的解释，艰难点头，应了一声，可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祁昱宁瞧着神情虚弱，煞白的脸，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本宫的意思是……”
　　苏棠没有睁眼，她虚弱地小声回应：“苏某…明白。”
　　“不会…耽误，公主的计划。”
　　祁昱宁捏紧了床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你说…”
　　“本宫应该如何处理你的右手。”
　　苏棠小声地说着，祁昱宁一一照做，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苏棠咬紧牙关，神情痛苦，额头冒出细汗，忍住疼痛，愣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祁昱宁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心疼：“你可以……”
　　望着她忍耐的模样，硬是把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处理好这件事。
　　“一会本宫命人送点吃食，你休息会。”
　　她虚弱的应了一声，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额头处多一份轻微柔软的触碰。
　　祁昱宁拿着手帕，动作轻柔，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
　　一抹异样感从内心涌出，心间淌过一抹暖流，她内心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慌乱…抓住了祁昱宁的手臂，虚弱地说：“公主，苏某自己来即可。”
　　祁昱宁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已经擦拭好了。”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9章 高热微退
　　苏棠：“多谢三公主。”旋即又闭上了双眼。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公主。”
　　苏梨端着一碗白粥站在门口，过了一会，祁昱宁推开门，伸出双手。
　　苏梨惊讶了一下：“三公主，还是让…”
　　“无需多言。”
　　苏梨立刻闭上了嘴，突然想起，那夜在客栈，三公主向她打听苏棠的喜好，立刻想明白了。
　　祁昱宁望着沉睡的人，不忍打扰，将白粥搁置在一旁。
　　门被轻轻关上，苏梨还站在原地。
　　据说夏淮安发现两人时，要求寻找的官兵闭上眼睛，并且转过身子不准看。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转过身子呢？
　　苏梨大脑“轰”的一声，短暂的空白了几秒。
　　三公主跟她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苏梨难得聪明了一回，捂着脸赶紧离开。
　　她走了以后，不远处的转角地方，有人站在那里，神情冰冷的盯着厢房。
　　俞从林感到十分头疼，书信改了又改，都被他揉成一团。
　　喃喃自语：“这奏折，该怎么写啊。”
　　难道如实写道：回程途中遇刺，苏棠与三公主摔落悬崖，被发现的时候，紧紧拥抱在一起？
　　夏淮安都如实跟他说了，即便不如实跟他说，就夏淮安那句，闭上眼睛转过身，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人多口杂，又岂能掩盖的下来。
　　可若是传出去，公主的名声……
　　虽然公主的名声本就不好，但是…
　　思来想去，决定写的委婉一点。
　　文昌县令朱尚崇敲了敲门：“俞大人，人已到齐。”
　　俞从林：“本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朱尚崇：“大人您先忙。”
　　一刻钟后，俞从林推开门，说道：“来人啊。”
　　两名精兵站了出来：“俞大人。”
　　俞从林：“八百里加急。”
　　一精兵接过信封，放进怀里。
　　“是。”
　　俞从林回头望着朱尚崇说道：“走。”
　　县衙内。
　　俞从林坐在首位，沉声问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了。”
　　“山谷遇险一事。”
　　“本官不日便会上奏陛下，牺牲的精兵，会向其家属发放抚恤金，安葬费，免除徭役，赋税。”
　　“今天让各位来，主要是针对精兵小军被杀害一事。”
　　“各位有何看法。”
　　仵作梁荣站了出来：“大人，此名精兵的伤口，的确是匕首所为。”
　　夏淮安：“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梁荣：“只有两处致命伤。”
　　朱尚崇眉头紧锁：“俞大人，小军的尸体已经腐烂，怕是不好找出凶手。”
　　俞从林心里有些烦，看着夏淮安问道：“苏棠与公主的伤势如何。”
　　夏淮安：“苏棠右手骨折，已经处理了。”
　　“公主那边传来消息，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俞从林呼出一口气，表情明显一松：“那就好。”
　　“还好两人没有大事。”
　　朱尚崇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心里一松，公主要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丢了命，只怕他脑袋都不够掉的。
　　俞从林：“通知袁将军，将那晚值夜看到小军出去的精兵，以及发现小军尸体的人带过来。”
　　朱尚崇恭敬行礼：“是，下官这就去办。”
　　同一时刻。
　　苏棠缓缓睁眼，神情虚弱，觉得十分口渴。
　　艰难的支起身子，身形有些摇晃的走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连续喝了好几杯，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将她吓了一跳。
　　祁昱宁急忙走了过去：“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下意识的将手背覆在她的额头，神情一松：“没之前烫了。”
　　苏棠愣了一会，不自然的头往后移了一下：“嗯，好像是。”
　　温度消失，手还保持着那个动作，祁昱宁美眸低垂，将手放了下来，声音微冷：“嗯，已经按照苏公子所说，由蒋太医一人负责。”
　　“早些休息。”
　　“你背后的伤怎么样了。”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刚落，怔了一会，默契的相视而笑。
　　祁昱宁语气轻松：“皮外伤，不碍事。”
　　苏棠听罢，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让我看看。”
　　祁昱宁眼含笑意，意有所指地说：“苏公子，非礼勿视。”
　　“更何况男女有别。”
　　苏棠笑了出来，她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那夜在树林里遇刺后，她对公主说了这句话。
　　“我又不是男的。”
　　祁昱宁笑意加深，眉眼上扬：“那…女女有别。”
　　苏棠轻笑：“苏某还从未听说过，女女有别。”
　　她扶着桌子坐下，倒了两杯水：“公主，坐。”
　　祁昱宁在一旁坐下，问道：“苏公子有何话要说。”
　　苏棠收敛笑容，认真地说：“小军尸体已经腐烂，尸臭太重，我有个方法。”
　　“找一人按小军的身高量身定做一个稻草人，特别是伤口的地方，一定要分毫不差。”
　　祁昱宁：“这次遇险损失惨重，再加上本身去徐州城的时候，路上遇刺，就损失了不少人。”
　　“或许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杀死了。”
　　苏棠微顿，抿着唇…沉吟片刻后，叹了一口气：“言之有理。”
　　祁昱宁：“本宫会额外给小军家属一大笔抚恤金。”
　　“小军定然也知道粮食掺沙一事。”
　　“只能说尽力而为，若是能抓到凶手，指证褚飞云，自然是极好。”
　　“若是不能也无碍，就陪褚飞云，江丁壬再演一场戏。”
　　“只是这文昌驿站不能停留太久，还得赶回长安复命。”
　　苏棠：“也只能这样了。”
　　“苏梨怎样了？”
　　祁昱宁宽慰道：“她曾晕过两次，但知道你安全归来后，精神好多了。”
　　“咕噜噜……”
　　苏棠的肚子发出抗议，她愣了一下，抬眸说道：“我饿了。”
　　祁昱宁笑容微扬：“来人。”
　　门外传来回应：“卑职在。”
　　“让人送碗白粥。”
　　约莫一刻钟后，苏梨端着白粥赶了过来。
　　她轻咳一声，敲了敲门：“公主，粥来了。”
　　祁昱宁：“进来。”
　　苏梨放下白粥，眼睛一亮：“哥，你感觉咋样了。”
　　“好些了吗？”


第60章 考虑合作
　　苏棠轻点头：“好多了，不要担心。”
　　苏梨拍拍胸口：“那就好。”
　　苏棠眉眼一弯：“你现在怎样了？”
　　“听说…咳咳……”
　　苏梨：“我也好多了。”
　　她看了一眼祁昱宁，心思转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哥，你快吃，吃完我把碗端走。”
　　苏棠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一会让人拿去厨房就好。”
　　“你去休息会，这么憔悴。”
　　苏梨：“好，那我出去啦。”
　　随即转身离开，轻轻将门关上。
　　屋内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苏棠开口：“公主，苏某…”
　　祁昱宁：“你用完膳后，本宫让人将碗筷拿走。”
　　苏棠“嗯”了一声，开始慢慢享用。
　　一刻钟后，祁昱宁命人将碗筷端走。
　　苏棠有些疑惑，怎么公主还不离开她的房间？
　　她轻咳一声，提醒道：“公主，苏某有些困了。”
　　祁昱宁轻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便去睡会。”
　　苏棠抿着唇，而后说道：“那公主，你…你…”
　　祁昱宁勾唇：“你担心什么？”
　　“担心本宫对你图谋不轨？”
　　苏棠一愣，瞬间想到这两日的亲密接触，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
　　“不是，而是公主也受伤了，苏某约莫再过两日便会好转。”
　　“不需要再……”
　　“再……”
　　祁昱宁笑容微放，明知故问：“再什么？”
　　苏棠笑笑：“不需要再守着苏某了。”
　　祁昱宁美眸低垂，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本宫可没有守着你。”
　　“主要是……”
　　苏棠接话：“苏某明白，主要是怕苏某一睡不醒。”
　　“公主大可放心。”
　　“你想要继续合作，苏某可以考虑考虑。”
　　祁昱宁嘴唇蠕动，想要解释什么，但望着苏棠似乎失去了光彩的眼眸，又把话咽了下去。
　　“那苏公子，好好考虑考虑。”
　　“本宫先行离开。”
　　苏棠：“恭送三公主。”
　　夜晚子时（23：00—24：59）
　　幽林苑。
　　祁昱萱一脸怒意，拍着桌子：“可恶！”
　　“是谁下的追杀令。”
　　“给本宫查！”
　　殷念：“是，属下这就去查。”
　　祁昱萱：“苏棠可有事？”
　　殷念：“属下不知，立刻去查。”
　　祁昱萱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该死。”
　　“谁让褚飞云擅自行动的。”
　　殷念：“褚飞云坏了大计，二公主，是否将他给……”她比划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祁昱萱冷哼一声：“立刻去解决了他。”
　　“不要暴露了。”
　　“趁现在苏棠受伤，想必文昌驿站里，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这一次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你这云霜阁主之位，本宫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薛萍眼睛一亮，眸中透出一抹得意的望着殷念。
　　殷念：“是，属下告退。”
　　祁昱萱：“薛萍。”
　　薛萍双手作揖：“属下在。”
　　祁昱萱：“东西找到没有。”
　　薛萍：“据传回来的消息。”
　　“在徐州杨家村的一户人家里。”
　　“相信很快就能把东西带回来。”
　　祁昱萱神情一松，总算有了一点安慰。
　　“人呢？”
　　薛萍：“据说两年前有人在青山寺山脚下见过，已经派人过去查了。”
　　祁昱萱：“速度快点，怕是父皇撑不了多久了。”
　　薛萍：“是，属下告退。”
　　次日一早，金銮殿。
　　皇帝神情震怒：“可恶！竟敢对宁儿，苏棠暗下杀手动手。”
　　“平南将军听令。”
　　平南将军韩寅成站了出来：“末将在。”
　　皇帝：“传朕口谕，带领三队人马，前去文昌县护送他们回长安。”
　　“再带着好治疗伤药的上好药材，前去救治受伤的精兵，不得有误。”
　　韩寅成：“是，末将听令。”
　　苏立昌心里一突一突的，下朝的路上人都有点懵。
　　按之前商量好的，故意失踪，脱离苏家，他再以年龄大，力不从心为由，辞官告老还乡，一家人远离长安。
　　难道是苏棠被人发现了意图，破坏了她的计划。
　　那苏棠的身份，是否被人发现了？
　　被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韩寅成心中得意，他原本是远征侯府夏淮安的爷爷夏无悔，手下的一名副将，早年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了战功，便被提拔了上来。
　　原以为此次前往徐州城会让自己去，不料皇帝剑走偏锋，偏偏让袁海丰过去，他虽心中不满，但又不敢说些什么。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让袁海丰过去刷政绩，原以为这一行人去了徐州城必死无疑，哪曾想这疫病的解药竟然被苏棠研制出来，解决了徐州疫病一事。
　　这让他怎么开心起来。
　　这种情况下，震怒的又何止是皇帝。
　　“砰！”
　　“啪！”
　　茶杯碎落一地，屋内一片狼藉。
　　“二皇子。”
　　魏延鸿眼神微眯，暗中打量着二皇子祁昱南。
　　“二皇子，莫生气。”
　　祁昱南面目狰狞：“本王怎会不气！”
　　“这褚飞云为何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魏延鸿：“兴许是被人挑拨了。”
　　祁昱南：“挑拨？他这个猪脑子！”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丞相，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魏延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二皇子稍安勿躁，有人比我们还急。”
　　祁昱南一顿：“你是说…那边…”
　　魏延鸿点头：“对。”
　　“待那边的人出手时，我们再将其救下。”
　　祁昱南不解：“为何？”
　　魏延鸿冷哼一声：“他还有点用处。”
　　“如今您要做的，是极力拉拢平南将军。”
　　“他手中掌握了东祁一半的兵马。”
　　“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事半功倍。”
　　祁昱南稍微冷静了一些，有些垂头丧气：“平南将军曾是夏无悔的手下。”
　　“这怕是不好拉拢啊。”
　　魏延鸿轻笑，意有所指地说：“那就要看他需要什么了。”
　　“他需要的，我们都可以满足，不是吗？”
　　“老臣的心腹传来消息，他有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嗜好。”
　　祁昱南：“什么嗜好？”
　　魏延鸿眉眼上扬：“此人喜爱十岁以下的女童。”


第61章 皇帝的心思
　　祁昱南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魏延鸿：“当然。”
　　祁昱南面露犹豫：“可这样…”魏延鸿冷哼一声：“二皇子，无毒不丈夫。”
　　“成大事者，必然要牺牲很多。”
　　“大不了，多给那些女童家属一些钱。”
　　“不要选择长安城，选择偏远地区女童。”
　　祁昱南点点头：“也成，此事就交由丞相大人负责了。”
　　魏延鸿：“老臣事务繁多，只怕是……”
　　祁昱南打断他的话，眸中透露出一丝威胁：“本王相信，以丞相的能力，定然能将此事办妥。”
　　魏延鸿心头一跳，笑容微收，恭敬行礼：“既如此，二皇子，老臣领命，告退。”
　　祁昱南目送他离开，心情大好，转身去了书房。
　　皇宫御书房。
　　皇帝沉着脸，将奏折直接甩在苏立昌脸上。
　　“呵…苏爱卿，你自己看看。”
　　苏立昌冷汗直冒，捡起地上的奏折，仔细查看，越看心越沉，心中还有些慌乱。
　　“皇上…这…老臣…”
　　皇帝冷哼一声：“这么多人都听见了。”
　　“朕真的很想知道，夏小侯爷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爱卿以为呢？”
　　苏立昌低着头：“皇上……老臣…不知…”
　　皇帝神情严肃，怒斥道：“这让朕的脸往哪搁！”
　　“朕最疼爱的女儿，与苏棠有染，人多口杂，待他们回到长安后，定会传的沸沸扬扬。”
　　苏立昌心下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上，子不教父之过，都是老臣的错，老臣教子无方。”
　　“望皇上恕罪。”
　　皇帝神情略微有些缓和：“恕罪？”
　　“呵…宁儿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说说吧，苏爱卿打算如何处理。”
　　苏立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越想心越惶恐。
　　“皇上…”
　　“老臣…老臣……”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让苏棠娶了三公主吗？
　　可是苏棠，是正儿八经的女儿身啊！
　　先不说是否耽误了三公主，单说苏棠的身份，若是日后被发现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支支吾吾，十分为难的蹦出几个字：“老臣不知。”
　　皇帝目光锐利：“不知？”
　　“苏爱卿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苏立昌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让他主动开口，求皇上让公主下嫁给苏棠吗？
　　三公主的名声在外，本就不好，还豢养了三千面首，皇帝不知道吗？
　　他知道。
　　他知道还刻意拿名声一事来说，明摆着就是要……
　　苏立昌只觉得头很痛，但又不能发作：“全凭皇上做主。”
　　皇帝祁天赐看了他好一会，揉揉太阳穴：“出去。”
　　苏立昌如获大赦：“老臣告退。”
　　文昌驿站。
　　蒋太医有些惊奇：“苏公子这么快就好了。”
　　苏棠：“昨夜捂出了一身汗，一觉睡醒已经退烧了。”
　　蒋太医：“手伸出来，让老夫把把脉。”
　　苏棠立刻退后一步，她笑笑：“多谢蒋太医，不必了。”
　　“晚辈的身体，晚辈自己清楚。”
　　蒋太医：“好，既如此，老夫得去帮衬一会张太医。”
　　苏棠：“晚辈与您一同前去，兴许还能帮上忙。”
　　蒋太医一脸祥和：“好…苏公子，请。”
　　苏棠：“蒋太医，请。”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厢房，前去后院。
　　这让赶过来的祁昱宁扑了空。
　　祁昱宁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立刻走出了厢房，刚好遇见了叶沁。
　　“叶姑娘，可有看到苏棠。”
　　叶沁朝她行礼：“公主。”
　　“民女看见苏公子与蒋太医去了后院。”
　　祁昱宁随即走去，擦肩的一瞬，她停下脚步：“叶姑娘，苏姑娘待你不薄。”
　　叶沁脸色一变：“民女知道。”
　　祁昱宁离开了，叶沁垂下眼眸，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叶姑娘，你在这呢。”
　　“这是我上街买的桂花糕，你尝尝味道，看喜不喜欢。”
　　苏梨眼睛闪着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叶沁心头一颤，想起祁昱宁刚才说的话，望着她手中的桂花糕。
　　“苏姑娘，您对民女不要太好了，民女不值得。”
　　苏梨拉着她的手，将桂花糕塞进她手里：“哎呀，我说值得，那就是值得。”
　　“快尝尝看。”
　　叶沁心绪复杂，将一小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口感软绵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多尝一口。
　　她将手中的桂花糕塞了回去：“苏姑娘，抱歉，民女不喜这个味道。”
　　苏梨哦了一声，心里有一点失望。
　　“好吧，那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我让人去买。”
　　叶沁摇头：“苏姑娘，您能让民女跟你回长安，脱离苦海，民女感激不尽。”
　　“真的不需要对民女这么好。”
　　苏梨笑了一下：“叶姑娘无需有心理包袱，这是我愿意做的。”
　　“好啦，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不爱听。”
　　“我找我哥去了。”
　　她正要往前走，被叶沁拉住了手臂：“民女看见蒋太医与苏公子往后院方向去了。”
　　苏梨哦了一声，临走前将桂花糕塞进她手里，留下一句：“既然叶姑娘不喜桂花糕，那便帮我将这桂花糕给别人吃吧。”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叶沁若有所思。
　　张太医见到两人，诧异问道：“苏公子退烧了？”
　　苏棠：“嗯，只是这手臂，一时半会好不了。”她抬了抬受伤的右手。
　　张太医：“伤筋动骨一百日。”
　　“苏公子还是多休息，切莫再让它受伤。”
　　而后便看见了闻讯赶来的公主，张太医行礼：“老臣参见三公主。”
　　蒋太医双手作揖：“老臣参见三公主。”
　　苏棠微微低头：“苏某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打量着苏棠，眸中多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无须多礼。”
　　“张太医，情况如何了。”
　　张太医：“伤者都在慢慢恢复中。”
　　“不日便能痊愈。”
　　祁昱宁轻轻点头，视线落在苏棠身上。
　　“苏公子。”
　　苏棠接话：“劳烦三公主挂念，已无大碍。”
　　祁昱宁：“嗯，那便好。”
　　苏棠转头朝蒋太医说道：“苏某能做些什么？”


第62章 心生一计
　　蒋太医下意识的看向祁昱宁，急忙回道：“苏公子伤势尚未痊愈，应当多歇息。”
　　叶沁也走了过来，再度行礼：“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没有说话，让她继续保持行礼的姿势。
　　蒋太医与张太医面面相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祁昱宁不喜叶沁。
　　沉默半晌，祁昱宁才开口：“起来吧。”
　　“都去忙吧。”
　　蒋太医：“叶姑娘。”
　　叶沁甜甜一笑：“蒋太医，三七药材没有了。”
　　蒋太医：“一会老夫去向俞大人汇报一下。”
　　“时辰差不多了。”
　　“叶姑娘，可以开始换药了。”
　　祁昱宁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叶沁跟蒋太医等人关系处理的不错，时常过来帮忙换药。
　　“苏公子，你的手，民女帮你换药吧。”
　　苏棠笑意盈盈：“不必，时辰还不到。”
　　叶沁眉眼微扬，耳朵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苏公子一个人换药不方便，还是…民女…帮您换吧。”
　　苏棠柔声拒绝：“多谢叶姑娘一番美意，真的不用了。”
　　“若是有需要的话，苏某会跟你说的。”
　　叶沁轻轻点头，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祁昱宁脸上。
　　祁昱宁美眸低垂，面容有些冰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从林听到苏棠高热已退，立刻亲自过来。
　　“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平身。”
　　俞从林：“谢公主。”
　　“苏公子，身子如何了？”
　　苏棠：“高热已退，有些皮外伤，不碍事。”
　　俞从林面上一松：“那就好。”
　　苏棠挑眉：“俞大人找晚辈有事？”
　　俞从林：“嗯，不知苏公子可方便。”
　　苏棠：“俞大人，请。”
　　俞从林：“三公主，请。”
　　苏棠多看了一眼祁昱宁，见她面无表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三公主，请。”
　　祁昱宁声音微冷：“本宫不参与了。”
　　苏棠抬眸，望着那一抹远去的倩影，若有所思。
　　“俞大人，三公主刚才是生气了吗？”
　　俞从林：“三公主生气了？”
　　苏棠抿着唇，没有回答，跟着俞从林去了堂厅。
　　朱尚崇即刻起身迎接，露出灿烂的笑容：“俞大人。”
　　“这位便是苏公子吧。”
　　“苏公子在徐州城的所作所为，令老夫钦佩不已。”
　　苏棠一时无语凝噎，一上来就拍马屁。
　　“朱大人，晚辈正是苏棠。”
　　俞从林：“都坐下说吧。”
　　夏淮安：“苏公子，伤势如何了？”
　　苏棠会心一笑：“多谢夏小侯爷的关心，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夏淮安点点头，以笑回应。
　　俞从林轻咳一声：“对于精兵小军被杀一事，你们还有何看法？”
　　虽然是这么问，但主要还是将脸对着苏棠。
　　苏棠心领神会：“这件事，尽力而为便好。”
　　“因为山谷遇险，极有可能凶手已经被灭口了。”
　　“找到尸体的那个人审问了吗？”
　　俞从林：“审问了，没有一点头绪。”
　　“那日见到小军出去的精兵也问了。”
　　苏棠：“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俞从林轻笑：“准了。”
　　夏淮安调侃道：“苏公子还没说是什么请求，俞大人答应的也太爽快了。”
　　俞从林开怀大笑：“哈哈哈…长青不会乱来。”
　　苏棠：“晚辈想亲自审问两人。”
　　朱尚崇非常有眼色，立刻说道：“下官这就让人带过来。”
　　苏棠双手作揖：“多谢朱大人。”
　　“苏某自己去牢房审问。”
　　俞从林：“准了。”
　　一刻钟后。
　　苏棠眼神冰冷，问道：“何浩，转过身子。”
　　何浩咽了咽口水，乖巧的转过身子，苏棠仔细看了一眼他的后脖颈处，心中了然。
　　“为何要杀小军。”
　　何浩眼神一晃：“我没杀小军，我真的没杀。”
　　“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啊。”
　　苏棠没回话，走向另一边，大柱拍打着门，着急说道：“小军不是我杀的，苏大人，小军真的不是我杀的。”
　　苏棠勾唇：“那天晚上，就你一个人看见小军出去，有谁能为你作证？”
　　大柱心下一噎，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没…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何浩眼睛一转：“大柱，那夜值班的人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别人都没发现。”
　　“到底是不是你啊，是你就承认啊，别拉我下水。”
　　大柱：“你放屁，不是我杀的。”
　　而后双腿跪地磕头：“苏大人，你相信草民，真的不是草民杀的。”
　　“草民上有老下有小，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苏棠叹了口气：“唉…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
　　“又没有人能为作证。”
　　“你好好想想，那夜除了你，还有没有谁看见小军出去了。”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说完，便不理会他们，径直出去了。
　　俞从林在牢房外，看见人走了出来。
　　询问道：“问出什么了？”
　　苏棠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晚辈有一计。”
　　俞从林眼里充斥着兴奋：“说说看。”
　　苏棠：“俞大人，我们不妨就赌一赌。”
　　“赌今夜会不会有人过来杀人灭口，亦或是将人救走。”
　　俞从林眼睛一亮：“你是说，褚飞云。”
　　苏棠会心一笑：“对。”
　　“眼下快到长安城，上次失败，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褚飞云可不是什么小喽啰，他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俞大人，您听晚辈说………”
　　俞大人耐心听着，越听到后面眼睛越亮。
　　“好，好，就这么办。”
　　苏棠叮嘱道：“但是此事，不能让朱大人知晓。”
　　“得让袁大人暗中配合。”
　　“三公主那边，晚辈会过去说。”
　　俞从林：“好。”
　　“哈哈哈…真有你的，果真英雄出少年啊。”
　　两人边走边聊，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牢房。
　　俞从林：“长青啊，老夫还有点要事处理。”
　　苏棠：“好。”
　　她走到公主厢房门口，对着门口的守将说道：“麻烦通报一声，苏某有事找公主。”
　　守将还未开口，祁昱宁冰冷的声音传出：“进来。”
　　苏棠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
　　祁昱宁：“等会，本宫在换药。”


第63章 迷人的心动
　　苏棠转过身子，背对着屏风，耐心的等待着。
　　祁昱宁语气逐渐放软，带着几分戏谑：“本宫还以为，苏公子会主动来帮换药呢。”
　　苏棠耳垂微红，压低声音：“三公主说笑了……”
　　“唉呀…”
　　苏棠心一紧，立刻转身走了进去，紧张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还好吗？”
　　话音刚落，便看见祁昱宁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公主。”
　　祁昱宁眼含笑意：“苏公子这么紧张做甚？”
　　苏棠轻笑一声：“这不是怕三公主出事吗？”
　　“苏某有话要说。”
　　祁昱宁立刻恢复认真地神情：“坐下说。”
　　苏棠：“三公主，苏某想向您借人。”
　　祁昱宁眉梢微挑：“周宪。”
　　听到公主的话，她微微一笑：“对。”
　　祁昱宁：“因为今夜大概率会有人来捣乱？”
　　苏棠：“对。”
　　“之前您安排了周宪他们混进精兵队伍里。”
　　“苏某想的是，牢房值夜的官兵，可否让他们替代。”
　　祁昱宁思索了一番：“也不是不行。”
　　“只是…你这要求，本宫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你吧。”
　　苏棠眼睛微亮：“三公主，若是苏某没记错，共救了您三次。”
　　祁昱宁望着她明亮的眼眸，突然笑了出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既如此，看来本宫也只能答应你了。”
　　苏棠内心一喜，她起身对着三公主行礼：“多谢三公主。”
　　“若是没有其他事，苏某告退。”
　　“等一下。”
　　祁昱宁的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你右手还未痊愈。”
　　“今夜，便在屋里老实待着。”
　　“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即可。”
　　苏棠闻言，一一解释：“苏某出场才是最好的。”
　　“其一，褚飞云对苏某恨之入骨，我若是在场，可以更好的刺激他，最好能让他口不择言。”
　　“其二，我早已成为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将我除之后快，即便我不出场，他们未必会放过我。”
　　祁昱宁笑容收敛：“若是你的右手再一次受伤，或许这辈子就不能拿剑了。”
　　苏棠狠狠一怔，而后她轻声说道：“没办法。”
　　“有我在，效果会更好。”
　　祁昱宁心中微沉：“本宫会让周宪第一时间保护你。”
　　苏棠扯出一抹微笑，笑靥如花：“好。”
　　“多谢三公主的厚爱。”
　　祁昱宁美眸流转：“谁厚爱你了，本宫可没有厚爱你。”
　　苏棠脸上笑意加深：“是…公主说的是。”
　　“是苏某冒犯了。”
　　祁昱宁唇角微扬，现场气氛十分和谐。
　　苏棠坐了一会，起身说道：“三公主，若没什么事，苏某便先回去安排了。”
　　“一会您让周宪过来让苏某。”
　　“慢着…”
　　苏棠听罢，神情有些疑惑：“三公主有何吩咐。”
　　祁昱宁悠悠说道：“时辰到了，背后的伤该换药了。”
　　苏棠笑容满面：“多谢三公主提醒。”
　　“苏某这就去换药。”
　　“慢着…”
　　听见祁昱宁说的这两个字，苏棠挑眉：“三公主。”
　　祁昱宁目视前方，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自然。
　　“本宫正好空闲下来，你背部的伤…”
　　苏棠一愣：“这…这就不劳烦三公主了。”
　　祁昱宁美眸微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那苏公子打算麻烦谁呢？”
　　“叶姑娘？”
　　苏棠闻言，她急忙下意识否认：“不是。”
　　“苏某可以对着……”
　　“坐下。”
　　见苏棠还没有反应，她再次重复道：“本宫命你坐下。”
　　苏棠哦了一声，乖乖坐下，心里浮现出一个可能性。
　　祁昱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去床上躺好。”
　　苏棠明白了，只觉面上一热，立刻起身：“三公主，突然想起……”
　　祁昱宁脸色微沉，语气冰冷：“本宫不想重复第二遍。”
　　苏棠顿了顿，步伐缓慢的走到床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番模样将祁昱宁逗笑了，她拿着药箱，悠悠地说：“怎么，本宫亲自给你上药，你不高兴？”
　　她嘴角微抽，怀疑公主有捉弄人的癖好。
　　“高兴。”
　　“是苏某的荣幸。”
　　祁昱宁美眸流转，带着笑意：“既如此，将腰带解下吧，苏…姑娘。”
　　苏棠抬眸，脸上的热意更甚，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苏姑娘，这是在等着本宫帮你脱吗？”
　　“也不是不可以呢。”
　　那一抹撩人心弦的笑意…苏棠只觉心脏跳动的很快。
　　“将手拿开。”
　　苏棠愣愣的照做，祁昱宁美眸一动，带着勾人的媚意，弯下腰…轻轻的解开她的腰带…
　　“看什么呢？一直盯着本宫。”
　　苏棠恍然回神：“苏某失礼了。”
　　祁昱宁轻笑，悦耳动听：“失礼这两字，本宫已经听腻了，苏公子还会不会说些别的呢？”
　　苏棠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伸出左手抓住她的手，转了半个圈，揽入怀中，坐她腿上…
　　祁昱宁没有防备，惊呼一声，未来得及反应，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喜欢…
　　只听见苏棠意有所指地说：“那么…三公主希望苏某这张…嘴…里说出什么话呢？”还特意咬重了嘴这个字。
　　两人身子贴近，祁昱宁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侧目望着那双带着笑意，明亮的双眼，当即明白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祁昱宁垂下眼眸，望着她的红唇，心弦微微晃荡，赫然想起那天早上喂药时的柔软感觉…
　　她微微一笑，右手搭在苏棠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滑落至层层白布遮住的地方…
　　“本宫想听到的话，苏公子难道不明白吗？嗯？”
　　苏棠身子一僵，挺直了背脊：“苏某不明白，望公主赐教。”
　　祁昱宁言笑晏晏，多了几分暧昧，眼神十分勾人：“一来，本宫想听见苏公子同意合作的话”
　　“这二来嘛…”
　　苏棠喉咙滚动，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呼吸一滞：“什么？”


第64章 得罪公主，被关大牢
　　祁昱宁媚眼如丝，声音极度温柔，在她耳边低语道：“这二来嘛…只要是苏公子说的，本宫都愿意做听众。”
　　“还是说…苏公子不仅是想说些什么，还想做点什么…”
　　“只是…有些可惜。”
　　魅惑的声音勾人心弦，苏棠心脏跳动的厉害，控制不住的手，止不住开始颤抖。
　　“可惜什么？”
　　祁昱宁嫣然一笑，手重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再慢慢滑落…一字一顿道：“就你这副身板…还得多补补。”
　　“本宫还是更喜欢，强壮一点的身体。”
　　苏棠听到这句话，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了下来，饱含深意地说：“三公主，若苏某是个男人，听到你这句话，会觉得有被冒犯到。”
　　祁昱宁眉梢微挑，目光里充满挑衅：“哦？若你是个男人，被冒犯了又能如何呢？”
　　苏棠的笑容逐渐收敛，她认真地盯着祁昱宁的绝美的面容，忽然伸出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那片柔软的红唇…
　　“唔…”
　　祁昱宁睁大美眸，完全没有料到苏棠竟然敢这么做。
　　苏棠长驱直入，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慢慢的将左手放下搂着她的腰，两副身躯紧贴在一起…
　　慢慢的…苏棠开始变得温柔，不复一开始的强势，享受的品尝着她独有的香甜。
　　“嗯……”
　　祁昱宁只觉浑身有些发软，大脑混乱，浑身上下有些发热…在她的引导下，生涩的回应着…
　　彼此间的肌肤温度逐渐往上升…
　　过了好一会，苏棠离开了那片柔软的唇瓣，望着被吻的眼神迷离，意乱情迷，楚楚动人的佳人，轻舔了一下嘴唇…
　　祁昱宁随着苏棠的结束，脸颊开始发烫，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
　　“啪…”
　　祁昱宁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厢房。
　　她眼神冰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柔情。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转头说道：“三公主，打得好。”
　　“是苏某冒犯了。”
　　祁昱宁目光一凝，沉默半晌后开口：“下不为例。”
　　“望苏公子能牢记自己的位置。”
　　苏棠应下：“好，苏某定当牢记自己的位置，不会再越雷池一步。”
　　祁昱宁气的捏紧了拳头，沉声道：“来人。”
　　“苏棠顶撞本宫，立刻将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门口守将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是。”
　　未时（13.00--14.59）
　　苏棠顶撞三公主，被押入大牢的消息不胫而走。
　　俞从林神情诧异：“什么？苏棠顶撞三公主，被押入大牢了？”
　　“此事当真？”
　　夏淮安点头：“当真，本侯爷亲眼看着她被押走。”
　　俞从林听罢，急忙去找了祁昱宁。
　　“麻烦通报一声……”
　　祁昱宁的声音传出：“传令下去，本宫现在谁也不想见。”
　　俞从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俞大人，一切按计划行事即可。”
　　夏淮安也走了过来，说道：“三公主，微臣求见。”
　　祁昱宁沉默了一会，说道：“进来吧。”
　　夏淮安在俞从林期望的注视下，进了厢房。
　　他走到屏风后面，自顾自坐了下来。
　　“什么情况？苏棠说错话了？”
　　祁昱宁回想到之前的亲吻，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嗯…”
　　夏淮安心思微动：“她说错什么话了？”
　　祁昱宁有些敷衍道：“自然是令本宫不喜的话。”
　　夏淮安：“她刚恢复神智不久，即便说错一些话也能理解。”
　　“而且她还不是很识字呢。”
　　“以她的水平，估摸着还得回学院念一段时间的书。”
　　祁昱宁勾唇一笑：“以她的能力，这些都不在话下。”
　　夏淮安眸中多了一丝诧异，而后又迅速被掩盖。
　　“公主倒是这么看好她。”
　　“从秀才到举人，举人到贡士，再到进士。”
　　“十年寒窗苦读，都未必能中举人。”
　　祁昱宁声音微凉，语气坚定：“本宫相信她。”
　　“如今她功绩在身，想必以父皇的风格，也不会埋没一个人才。”
　　“破格提拔也不是不可能。”
　　夏淮安心中一沉，泛起丝丝苦意，附和道：“三公主说得是。”
　　“苏棠今后定能大放光彩。”
　　祁昱宁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笑意：“但愿。”
　　“你来找本宫，只是为了这件事？”
　　夏淮安苦笑一声：“不然呢？”
　　“苏棠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
　　“俞大人已经跟我说了，那就按照计划执行。”
　　“三公主打算将人关到何时？”
　　祁昱宁：“容本宫想想。”
　　“若是公主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准备了。”
　　他起身正要离开，祁昱宁忽然淡淡的来了一句：“大丈夫应志在四方。”
　　夏淮安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打了个激灵，眸中带着几分不一样的情愫：“公主说得是，大丈夫，应志在四方。”
　　门被再次关上，祁昱宁心下一松，但愿夏淮安能听懂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意思。
　　其实就是在告诉他，大丈夫应志在四方，而不是眼里只有儿女情长。
　　这儿女情长的潜台词，无非就是在说，你不要喜欢我了，我对你没兴趣。
　　夜…慢慢的变黑。
　　文昌县大牢。
　　褚飞云望着对面的牢房的苏棠，眼里充满着嘲讽：“哈哈哈哈哈…苏棠，你也有今天。”
　　“呵……得罪了三公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棠正闭目打坐，听到这句话，睁开了双眼。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呸！谁他娘的担心你。”
　　苏棠挑眉：“哦？我还以为褚…大人，是在担心苏某呢，看来是苏某想多了。”
　　“也对，连自己的手下都能杀害，又怎么会担心苏某呢。”
　　“放你娘的狗屁，他的死关我什么事！”
　　苏棠故作惊讶：“不关你的事？”
　　“不对啊，他是粮食掺沙的从犯，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
　　“难道你不是发现事情败露以后，为了不被责罚，所以特意又让人去做吗？”
　　褚飞云眼睛一转，有些心虚：“你胡说！”


第65章 “蛋”碎了
　　“本将从未指使过他人干这样的事。”
　　“一派胡言，本将是被冤枉的！”
　　苏棠啧啧一声：“嘴真硬啊。”
　　“罢了，反正已经有证人了，随你怎么狡辩。”
　　“苏大人，就是他指使我们做的。”
　　旁边的牢房，三人纷纷说道。
　　“我们真的没有骗人，就是他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苏棠伸出手，示意三人安静。
　　“你们也看到了，苏某得罪了三公主，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安静会吧，朝廷会安排人调查的。”
　　说完这句话，便立刻闭上了眼睛。
　　“苏…”
　　一名精兵还想开口，却被另一个人拦了下来。
　　同一时刻。
　　祁昱宁在厢房内坐立不安，时不时起身走两步，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周宪。”
　　周宪：“公主有何吩咐。”
　　祁昱宁：“时间到了，按计划行事。”
　　周宪：“是，主子。”
　　周宪伪装成狱卒的模样，让人认不出来。
　　他一走进去，就拍着另一名狱卒的肩膀：“看你一脸困意，累坏了吧，去睡吧…我来值夜。”
　　狱卒揉揉眼睛，看着他的脸，说道：“看着好面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周宪：“我是大人们临时招进来的，说是人手不够。”
　　小狱卒不疑有他，打了个哈欠：“不能睡。”
　　周宪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都去哪了？”
　　小狱卒：“他们去牢房最里面将那两名精兵押出来，关在外面的牢房。”
　　“说是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凶手，不能让人受太多苦。”
　　周宪憨厚笑笑：“这样啊。”
　　“来来来，坐下来歇息会。”
　　“你困你就找个地方睡会，我来值夜就成。”
　　“再说了，一会他们也出来了。”
　　“要是他们问你去哪了，我就说你吃坏肚子去茅房了。”
　　小狱卒想了想：“好。”
　　牢里的苏棠百无聊赖的躺在地上，褚飞云见到她这副模样，止不住嘲讽。
　　“你也是够倒霉的。”
　　苏棠闻言，来了一丝兴趣：“怎么说？”
　　褚飞云冷呵一声：“好不容易因为徐州疫情一事，功绩在身，却又不小心得罪了三公主。”
　　“天下谁人不知，皇上尤其疼爱三公主，为了满足公主的愿望，甚至愿意动用国库为她修建四大阁。”
　　苏棠眸中一沉，面上却十分平静。
　　褚飞云以为她为此难过，悔恨，嘴上的笑容绽放。
　　“现在你得罪了三公主，皇上虽然不会降罪，但估计也不会重用你了。”
　　“哈哈哈哈…真是够倒霉的。”
　　苏棠轻点头，闭上眼，想到那个亲吻，轻舔了下嘴唇，似是在回味。
　　褚飞云继续嘲讽道：“哈哈哈…你们苏家，就要败在你的手里了。”
　　被他打断了回想，苏棠心情有些烦躁：“闭上你的嘴。”
　　褚飞云却误以为她恼羞成怒，笑得更是张扬，整个牢房都充斥着他嘲讽的笑声。
　　苏棠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看着小窗透进来的月光，心里计算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棠也越来越警惕。
　　被二公主派过来的，大概率是殷念与白雪。
　　她已经让人将何浩，大柱分开关押，距离有点远，但是又能看见。
　　周宪刻意走进来，沉声道：“都给我安静点。”
　　苏棠与他的视线对上，瞬间便明白了祁昱宁的用意。
　　她内心失笑，三公主既惩罚了她，又能够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呼……”
　　桌上的烛火动了一下，两道人影一闪，出现在了牢房外。
　　“啊！”
　　门口的守卫被迅速解决…
　　周宪听到了动静，隐藏在最深处的牢房转角处，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殷念警惕的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看见了褚飞云。
　　白雪怒其不争，一剑劈开了枷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褚飞云退至角落，面上警惕的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白雪冷呵一声：“另一名暴露的人在哪！”
　　何浩双腿直哆嗦，躲在角落里。
　　褚飞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何浩，被殷念捕捉到了。
　　殷念抬眸，望着苏棠，两人视线交汇。
　　而后便径直朝何浩走去。
　　苏棠面无表情，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白雪冷笑一声：“受死吧。”
　　白雪杀招凌厉，剑指褚飞云。
　　褚飞云吓得大喊：“苏棠救我！”
　　“来人啊！”
　　周宪身影如同鬼魅，迅速提剑朝白雪攻击，苏棠认真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招式，心里默默记下。
　　殷念看到后，急忙抽剑过去帮忙，三道身影迅速交汇在一起。
　　很快…有几人的身影冲了进来。
　　周肆面如寒霜，身穿狱卒的衣服，加入了战斗。
　　几人的加入，增加了几分胜算，殷念与白雪逐渐落入下风，力不从心。
　　“砰……”
　　“铛……”
　　褚飞云心中慌乱，面色煞白，瞅准时机，快步离开牢房。
　　“砰……”
　　一声震响，关押苏棠的牢门被震碎。
　　苏棠后退一步，从床上的草堆中抽出一把匕首，朝褚飞云追去…
　　褚飞云逃跑迅速，在牢房内穿梭，径直往牢房深处跑去，苏棠紧随其后。
　　他气喘吁吁，望着紧追不舍的苏棠，说道：“苏棠，苏棠你放过我好不好。”
　　苏棠没有回答，很快两人便到达了牢房深处。
　　褚飞云望着苏棠，一边后退：“苏棠，苏棠我错了，你放过我，不要杀我。”
　　“我给你磕头了。”
　　他立刻跪下不停朝苏棠磕头，苏棠内心一动，慢慢朝他走去…
　　褚飞云眼里透过一丝狠辣，趁苏棠靠近的空隙，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苏棠左一个回旋踢，手中的匕首没拿稳，顺势飞了出去。
　　褚飞云被踹了出去，苏棠眉头一皱，神情痛苦。
　　褚飞云看着不远处掉落的匕首，趁此机会，跑过去捡了起来，眼神狠厉。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棠目光一凝，慢慢后退，褚飞云神情癫狂，拿着匕首冲了过去…
　　苏棠勾唇一笑，褚飞云冷笑，很快就能杀死苏棠了！
　　苏棠从鞋处拿出匕首，迅速后退，往后一仰，用尽全力一脚踹他的脸。
　　“噗……”
　　一口血正好喷在了苏棠腹部，飞出去老远，奄奄一息。
　　她将衣衫扯了一下，双腿跪在地上，神情痛苦。
　　这一幕正好让赶过来的夏淮安看见。
　　“苏棠！”
　　“你伤到哪了？”
　　苏棠眉头紧皱，她神情无比痛苦：“我……蛋碎了。”


第66章 淡淡的疏离
　　夏淮安大为震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蛋碎了？”
　　苏棠语气痛苦，整张脸皱在一起。
　　“你说呢？”
　　夏淮安的视线逐渐往下，只见苏棠的腹部还有着丝丝血迹。
　　他大喊一声：“太医，太医！”
　　苏棠伸出手指，示意他安静：“嘘！别叫。”
　　夏淮安心头一颤，众人听到他的声音，也陆续赶了过来。
　　殷念与白雪被生擒，周宪几人身上都挂了彩，不难看出之前的状况有多惨烈。
　　“苏公子。”
　　“你哪里受伤了。”
　　一模一样的问话，苏棠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淮安立刻回道：“蛋碎了。”
　　周宪一脸诧异：“啊？”
　　战斗结束，袁海丰带着人进来收拾现场。
　　“什么？”
　　袁海丰瞬间明白了，一脸同情的望着苏棠。
　　苏棠收到了异样的目光，但她也顾不上这么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便会传遍天下，不就是要活在众人同情以及异样的眼光中嘛，反正她又不在乎。
　　经此一事，她家倒是能安静下来了，毕竟谁愿意嫁给没有生育能力的人。
　　“袁大人。”
　　她面色煞白，额头掉着汗珠。
　　袁大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过来搀扶她。
　　“苏公子。”
　　苏棠“艰难”的支起身子，袁大人目光里的同情溢了出来。
　　“找…咳咳…太医看看。”
　　苏棠摇摇头，苦笑一声：“不…不必了。”
　　在袁海丰的搀扶下，她一瘸一拐的走着。
　　“来人，将褚飞云带去治疗后关起来。”
　　“那两名刺客，被抓了吧。”
　　袁海丰小心的搀扶着她：“已经被关起来了。”
　　苏棠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刺客还想杀一人。”
　　“那人便是第一时间发现小军尸体的何浩。”
　　袁海丰点头应下：“好，末将会如实告知俞大人。”
　　夏淮安跟在两人身后，心情莫名，分不清是开心还是难受。
　　苏棠极有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那她与三公主还有可能吗？
　　皇帝会让三公主嫁给没有生育能力的人吗？
　　“唉…”
　　忍不住叹了口气，袁海丰听到这声叹息，对苏棠越发同情。
　　刚恢复神智，就被派到徐州，历经生死，终于能回长安了，谁知道…这一趟连男人都做不了了。
　　俞从林在堂厅焦急的等着，当他听到夏淮安传来的消息，瞳孔地震，大为震惊。
　　“你说的是真的？”
　　夏淮安点头：“是，下官赶过去的时候，苏棠跪在地上，神情十分痛苦。”
　　“而且…她那里…还流血了。”
　　俞从林嘴唇微张，良久才从惊讶中回神。
　　“这苏家，要绝后了。”
　　“太医去了没有？”
　　夏淮安：“苏棠不肯见，她说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
　　俞从林重重叹息：“也能理解，毕竟身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怎么好…唉！”
　　夏淮安应了一声，随即说道：“人已经被抓了起来。”
　　俞从林闻言，神情震怒：“好，本官这就向朝廷汇报。”
　　“那该死的褚飞云呢？”
　　夏淮安：“受了重伤，目前蒋太医在给他治疗。”
　　俞从林冷哼一声：“哼…要不是看他还有用处，也不会留到现在了。”
　　“把大柱放了吧，多给他一些补偿。”
　　夏淮安：“是。”
　　三公主厢房。
　　夏淮安办完事后，便朝那边走去，敲了敲门：“公主。”
　　祁昱宁：“进。”
　　“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夏淮安的神情一言难尽，又欲言又止。
　　祁昱宁眉梢微挑：“怎么？”
　　“坐下说吧。”
　　夏淮安抿着唇，喝了一杯茶水后，一边观察着祁昱宁的表情，一边说道：“两名刺客被生擒，褚飞云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说道：“那你刚才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是因为何事？”
　　“苏棠受伤了。”
　　祁昱宁立刻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伤到哪了？严重吗？”
　　夏淮安心中一沉，泛着疼痛，直接说了出来。
　　“苏棠…她做不成男人了。”说完后，心中还着几分快意，很想知道公主会有怎样的表情。
　　祁昱宁挑眉：“什么意思？”
　　夏淮安轻咳一声：“咳咳……伤到根了。”
　　祁昱宁美眸里有着一丝诧异，思绪流转之际，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
　　她没想到苏棠会将计就计，对自己这么狠，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带着异样同情的眼光看她。
　　夏淮安仔细打量着祁昱宁的神情，发现竟然没有一丝异样。
　　难道三公主不喜欢苏棠？
　　思及此…他试探性问道：“公主，苏棠极有可能…无法生育了。”
　　祁昱宁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
　　“父皇一定会好好奖赏一番。”
　　夏淮安继续问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没有了生育能力，基本等于绝后了，也不会有姑娘愿意嫁给她。”
　　祁昱宁美眸一动，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
　　“这倒未必。”
　　“若是真的很喜欢，又岂会在乎这个。”
　　夏淮安神情一震，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内心的酸涩不断往外冒，快要将他淹没。
　　祁昱宁声音微冷：“本宫乏了。”
　　夏淮安起身告辞，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厢房。
　　他走了以后，祁昱宁眉眼上扬，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坐立难安，想了又想，决定过去一趟。
　　“叩叩…”
　　苏棠平躺在床上，听到声音，语气虚弱：“准备睡了。”
　　祁昱宁：“本宫有话问你。”
　　苏棠听到声音，缓缓起身，点燃蜡烛，将祁昱宁迎了进来。
　　她双手抱拳：“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微怔，看了她一眼，声音微凉：“嗯…”
　　苏棠站在一侧，给祁昱宁倒了一杯茶。
　　“三公主，请用茶。”语气里还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祁昱宁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淡淡的应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坐吧。”
　　苏棠：“多谢三公主。”
　　而后端坐在一旁，目视前方。
　　祁昱宁侧目望着她，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心里竟有几分不适。


第67章 三公主的算计
　　“听说你受伤了。”
　　苏棠双手作揖：“回公主的话，苏某没有受伤。”
　　祁昱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又继续说道：“你这样做，今后都要生活在议论以及世人同情的目光中了。”
　　苏棠低着头：“没关系。”
　　“反正我本来也不是男人。”
　　“这样也不错。”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祁昱宁心思一动，直言道：“为何不抬头看本宫。”
　　苏棠：“吾等岂能直视三公主，岂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祁昱宁冷呵一声：“苏公子何时变得这么懂礼数了。”
　　苏棠没有直接回答，平静地说：“夜深了，公主应早些歇息。”
　　“苏某若有事，会自己走一趟，不用公主亲自跑一趟。”
　　祁昱宁闻言，似笑非笑地说：“苏公子这是在对本宫下逐客令。”
　　苏棠：“不敢。”
　　祁昱宁语气冰冷：“本宫命你抬头。”
　　苏棠听话照做，抬眸望着她。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竟隐隐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怒意。
　　“苏棠。”
　　苏棠：“公主有何吩咐。”
　　两人对望着，祁昱宁能看清她眼中的倒影。
　　“你…你在怪本宫惩罚你。”
　　苏棠面上平静，认真地说：“没有。”
　　“的确是苏某的过错，轻薄了公主。”
　　“公主惩罚的是。”
　　“说起来还得多谢公主，不然苏某还得寻找时机，干出那样的事。”
　　“一来，苏家已经绝后，皇上会更加放心用苏家。”
　　“二来，这事多多少少能博得一些皇上的同情，以退为进，说起来，其实是一箭三雕。”
　　祁昱宁点点头：“不错，以父皇的性子，倒是今后对苏家会更好一些。”
　　苏棠：“其实也是在铺路，因为赈灾一事，伤了命根，从此绝后，身子也不好，今后辞官，远走他乡，皇上大概率也会同意。”
　　“这叫进退有路。”
　　祁昱宁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问道：“远走他乡。”
　　“苏公子倒是想得长远。”
　　苏棠微微一笑：“自然得多多打算。”
　　祁昱宁神情一动：“本宫问你。”
　　苏棠：“公主请讲。”
　　祁昱宁：“那日摔落悬崖前，要不是我紧紧抓着你，你是不是会将本宫往上推。”
　　苏棠沉默了一会，回道：“是。”
　　祁昱宁心头一紧，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利用遇刺一事，就此失踪，隐姓埋名。”
　　苏棠：“是。”
　　祁昱宁冷呵：“看来早就与令尊商量好了。”
　　“这么说来，倒是本宫不懂事了。”
　　“只要你一失踪，令尊听见这个消息，便会一蹶不振，然后就以身子不好为由，告老还乡，远离长安。”
　　“以父皇与令尊的交情，再加上丧子之痛，父皇一定会同意。”
　　“届时你还可以恢复女儿家的身份与他们一起生活。”
　　苏棠笑笑：“这不是已经被公主识破了吗？”
　　祁昱宁声音冷淡：“你就这么想离开长安。”
　　“对长安没有一丝眷恋。”
　　苏棠轻笑：“这跟是否眷恋无关。”
　　“事关人命，事关苏某一家老小的生命。”
　　“人多眼杂，只怕纸不包住火，引来灭顶之灾。”
　　“再加上赈灾一事，苏某声名远扬，自然有很多人看不惯苏某。”
　　“届时…麻烦只会更多。”
　　“苏某也是无奈之举。”
　　祁昱宁听了她的解释，心中莫名一松。
　　苏棠想到了一些事，面上带着苦涩，滚动着喉咙，心中泛起几分酸涩，逐渐蔓延全身。
　　祁昱宁望着她的神情，询问道：“怎么了？”
　　苏棠轻轻深呼吸，继续说道：“公主的意图，苏某早就有所察觉。”
　　祁昱宁心头一颤，眸中竟有一丝慌乱。
　　“本宫……”
　　苏棠伸出手，打断她的话。
　　“公主的打算，不也是进退有路。”
　　“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苏某。”
　　“你刻意与苏某接近，邀请苏某去府中坐客，让世人猜测你我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你本来是打算拉拢苏家，以苏某父亲与皇上的交情，只要你嫁给了我，即便日后出事，皇上也会看在这个情分上，放过我们。”
　　“但当我恢复神智以后，你一再暗中试探，试探苏某之前是真傻还是刻意隐藏，同时还试探苏某的才能与武功。”
　　“我苏棠，不过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既可以用来替你挡夏淮安，又可以为你做这么多事，最后还能保障事情失败后，你的人身安全。”
　　“三公主，你的姻缘，人生大事，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苏棠面上平静，内心却被不知名的苦涩填满。
　　祁昱宁神情微怔，苏棠选择摆在明面上来讲，这是令她没想到的。
　　之前两人一直心照不宣，还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不自觉的移开视线，不太敢去看苏棠的双眼，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本宫。”
　　“本宫…只能说……”
　　苏棠压下心头的酸涩，缓缓开口：“公主不必多说。”
　　“为了大计，多做一番打算，这并没有错。”
　　“我们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合作一事，苏某会认真考虑。”
　　“三公主也不必……”
　　她一顿，再继续说道：“不必再刻意与苏某亲近。”
　　祁昱宁听到这句话，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她的唇瓣。
　　嘴唇微张，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苏棠说的没错，她的确有在刻意亲近，但为何…心头却会这么不舒服。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祁昱宁的心思，被赤裸裸挑明，她呼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颤抖。
　　“嗯…本宫知晓了。”
　　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好像在这样的场合，说什么都不太对。
　　氛围有些窒息，此时的苏棠只想逃离。
　　“既如此，天色不早了，公主早些歇息。”
　　祁昱宁冷漠的嗯了一声，起身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背对着苏棠。
　　“苏棠，本宫…会尽全力护你一家周全。”
　　苏棠低下头，声音沙哑的回道：“多谢公主。”


第68章 苏梨痛哭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还坐在原地好久，慢慢回过神，最终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为什么要突然摊开来讲，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有的事情不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次日一早，俞从林收到朝廷的书信，将众人召集在堂厅。
　　“三公主，皇上说已经派了平南将军亲自护送，同时还带来了上好的药材。”
　　祁昱宁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周围。
　　俞从林极其有眼色的说道：“苏公子受伤了，正在休养。”
　　祁昱宁轻点头：“那两名刺客，交代了吗？”
　　俞从林：“并未。”
　　“连夜审问，她们一个字也不肯说。”
　　祁昱宁眸中多了一抹狠厉：“褚飞云伤势如何。”
　　俞从林：“蒋太医传来消息，褚飞云的性命也无大碍。”
　　“三公主，那两名刺客是继续审问，还是押解回长安再做定夺。”
　　祁昱宁：“明日再审，这几日都提高警惕。”
　　俞从林：“是。”
　　夏淮安冷哼一声：“他们今夜再敢来，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袁海丰：“那下官回去部署一番。”
　　朱尚崇额头直冒冷汗，差一点，就差一点，要是褚飞云死在了牢房，就等于死在了他的地盘啊！
　　“朱大人。”
　　“臣在。”
　　祁昱宁：“本宫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
　　朱尚崇心头一跳，立刻回道：“下官保证，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
　　祁昱宁指的事情，自然是因为狱卒们玩忽职守的事情。
　　“都去忙吧。”
　　苏梨听到苏棠受伤的消息，顿觉五雷轰顶，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帮蒋太医等人救治伤者。
　　“叶…叶姑娘。”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沁点头：“是，民女听说了。”
　　苏梨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朝苏棠厢房跑了过去。
　　片刻后，站在房门口，神情犹豫。
　　她一女的，应该怎么开口？
　　这么难堪的事情，要是直接问了，岂不是会伤了苏棠的自尊心。
　　这可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啊！
　　她哥这种情况，那岂不是…
　　太监！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
　　苏家要绝后了！
　　苏棠望着门口徘徊的身影，忍不住直接开口：“进来吧，别在门口转悠了。”
　　苏梨闻言，一咬牙一跺脚，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看见神情虚弱，面色苍白的苏棠皱着眉头，正坐着凳子。
　　“哥！”
　　苏梨只觉鼻尖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哥！”
　　“呜呜呜…呜呜呜…”
　　苏棠“艰难”的回了一个笑容：“怎么了？一上来就哭。”
　　“不碍事的。”
　　苏梨听后，哭的更凶了，眼里都是担忧，直接抱着苏棠：“怎么会不碍事…”
　　她都不敢相信今后世人会用何种眼光看待苏棠。
　　苏棠心头微颤，心底划过暖意，眼里带着几分慈爱，安抚道：“这也没办法，哥不在乎。”
　　“你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苏梨身子不停颤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哽咽道：“哥，你放心。”
　　“今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让她给你养老送终。。”
　　“我不远嫁，我要找上门女婿。”
　　苏棠轻笑出声，拍着她的背：“好，那哥以后就靠你了。”
　　“那你得赶紧成长起来，爹娘老了，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
　　苏梨重重的点头，语气坚定：“好。”
　　“兄妹同心，其利断金。”
　　苏棠眼含笑意，随意扫了一眼，一抹熟悉身影出现在门外的一旁，很快却又离开了。
　　眸中的光暗了暗，心底的酸涩再一次浮现，让她很不舒服。
　　不多时…终于将苏梨安抚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厢房。
　　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人。
　　夜…渐渐深了，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爽，树上的知了欢快的叫着，默契的节奏，似乎是在提醒人们，即将进入盛夏。
　　轻轻将窗户打开，微风亲吻着她的脸，苏棠闭上眼，感受风中的凉意。
　　今夜的月光依旧皎洁明亮，一如那夜祁昱宁轻轻解开她的腰带，替她止血包扎。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逐渐安抚了她当时的情绪，如今回想，仿佛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再加上昨日的清雅味道沁人心肺，温热柔弱的唇瓣…口中的香甜，以及亲吻时十分柔软依偎着她的身躯……
　　如今想来，似乎都是这么美好。
　　夜深人静，思绪翻涌，难以控制。
　　表面的美好都是假象，假象被撕开，内里的真相露了出来，排列成一副血淋淋的画面，深刻于心。
　　她有些心烦的揉了揉秀发，不经意间似乎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后再定睛一看，人影又不见了。
　　是三公主么？
　　按耐住想一探究竟的冲动，立刻将窗户关了起来。
　　时间很快过去，一夜都无事发生。
　　苏棠推开门走了出来，正好与过来找她的俞从林碰上面。
　　俞从林面上犹豫：“长青。”
　　苏棠装的十分虚弱，气若游丝：“俞大人，不碍事。”
　　“苏某…并无大碍。”
　　俞从林听到这句话，叹着气拍着她的肩膀。
　　“今后…也可以抱养孩子。”
　　苏棠苦笑一声：“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先过好当下。”
　　“俞大人您找我，可是因为那两名刺客。”
　　俞从林：“是。”
　　“有一名女刺客，指名道姓要见你。”
　　苏棠：“好，晚辈这就过去。”
　　一刻钟后，俞从林带着苏棠进了牢房。
　　苏棠一眼便认出了周宪，周宪眼里也带着对她的同情。
　　两人衣衫褴褛，身上到处都是编痕，渗出丝丝血迹。
　　白雪一见到苏棠，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此时的她，喉咙干燥难耐，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
　　俞从林神情严肃：“苏公子已经过来了，快如实交代。”
　　殷念眸中复杂，虚弱的望着苏棠。
　　“我要单独跟她说。”
　　俞从林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却被苏棠应下。
　　“可以。”
　　俞从林有些犹豫：“可是…你的伤…”
　　苏棠扯出一抹笑意：“她们如今都这样了，也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更何况，门外还有狱卒。”


第69章 同意合作
　　俞从林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出去。
　　“那苏公子，你要多小心了。”
　　苏棠：“好，大人可回堂厅等候，门外有狱卒守着，问题不大。”
　　俞从林停顿了一会，答应了下来。
　　殷念笑了一下，问道：“你的手…是那天摔下悬崖弄的吗？”
　　苏棠点点头：“是。”
　　白雪听了后，有些幸灾乐祸，虚弱地说：“怎么就没摔死你呢。”
　　苏棠：“要是我摔死了，你们两个都得死。”
　　殷念深呼吸，身上的疼痛让她十分难受。
　　“你…想知道什么？”
　　苏棠挑眉：“你找我，不是应该主动告诉我吗？”
　　“不过，我倒是有挺多疑问的。”
　　殷念：“你问吧。”
　　苏棠：“二皇子与二公主是否相互勾结？”
　　殷念：“算是，又不算是。”
　　苏棠目光一凝：“算是…那就不是了。”
　　“二公主身后另有其人。”
　　“褚飞云实际上，不是二皇子的人。”
　　殷念：“对。”
　　苏棠眉眼上扬，摸着下巴：“有意思。”
　　“双面间谍啊。”
　　“粮食掺沙一事，是谁的主意？你有证据吗？”
　　殷念：“粮食掺沙一事，是二皇子的主意，不过是因为被我们发现了，决定顺水推舟。”
　　苏棠：“借刀杀人。”
　　“现在能说说云霜阁与二公主的事了吧。”
　　殷念心头一动：“可以，但前提是，放了我们。”
　　“你上次答应过我们，解药的事…”
　　苏棠：“可以。”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殷念：“你说。”
　　苏棠走上前，压低声音：“污点证人。”
　　“我可以用点手段，让你们假死。”
　　“但是假死以后，必须隐姓埋名，远离长安。”
　　白雪眼睛一亮，立刻答应。
　　“我答应。”
　　殷念轻点头：“好，可以。”
　　“证据都让我藏在了云霜阁的假山之下。”
　　“上面有二公主贿赂官员，买官卖官，官商勾结，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
　　“二公主之前想要拉拢你。”
　　苏棠：“嗯…但经此一事，估计也不会想要拉拢我了。”
　　殷念：“未必。”
　　“如今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也会想要拉拢你的。”
　　“至于云霜阁与二公主之间的渊源……”
　　殷念看了一眼苏棠身后的牢门，苏棠当即领会。
　　“解药一事，我明日就会开始研制。”
　　殷念：“多谢…咳咳……”
　　苏棠：“既如此，我今夜让人写一份认罪状，你们签字画押吧。”
　　殷念轻点头，眼里多了几分释然：“好。”
　　苏棠望了一眼她身上的伤，说道：“一会我让人过来上药。”
　　殷念：“多谢。”
　　苏棠思来想去，转身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在意识到门口有人守着，又将疑问压了下去，离开了牢房。
　　驿站堂厅。
　　俞从林在焦急的等候，时不时看一眼大门。
　　在看到苏棠的那一刻，眼睛一亮，询问道：“她招了？”
　　苏棠：“招了。”
　　“晚点让人拟一份罪状。”
　　俞从林喜上眉梢：“好，那就好。”
　　他长叹一声：“接下来，只需要等褚飞云认罪了。”
　　“何浩已经认罪伏法，精兵小军，就是他杀的。”
　　“本官已经跟朝廷汇报了，为避免出现纰漏，先让他们认罪，押回长安交由皇上定夺。”
　　苏棠：“好。”
　　“俞大人若没什么事，晚辈先回房换药了。”
　　俞从林：“好…快去。”
　　厢房。
　　苏梨端着药，在门口等着，苏棠要是再不回来，她可就要去牢房找她了。
　　不一会儿…在看见苏棠后，眼睛一亮：“哥。”
　　苏棠眉眼温柔，接过她手中的药。
　　“辛苦了。”
　　苏梨摇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苏棠：“哥先进去换药，晚点过去找你。”
　　苏梨：“好。”
　　“小心别烫嘴了。”
　　苏棠应了一声，推开门进入，一眼便看见了祁昱宁坐着凳子，她有些错愕：“三公主，你这是……”
　　祁昱宁不自然回道：“本宫来找你商量一件事，很久都没人回应，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苏棠将药搁置在桌面，回道：“三公主想商量何事？”
　　祁昱宁心口一紧，面上却十分坦然。
　　“合作一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苏棠：“三公主这么着急。”
　　祁昱宁神情淡然：“今日下午，父皇派的人应该就会到了。”
　　苏棠沉默了一会，拒绝道：“抱歉，三公主，我不能答应你。”
　　“这是非之地，我已十分厌倦。”
　　祁昱宁抬眸，定定的望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苏棠自顾自说道：“那两名刺客，将证据藏在了云霜阁的假山之下，应该能扳倒二公主。”
　　“苏棠。”
　　“嗯？”
　　祁昱宁眸中一暗，不复往日的光彩。
　　“二皇兄生性残暴，好大喜功，若是他登了皇位，必定生灵涂炭。”
　　“大皇兄虽然身子骨不是很好，但内里却有一颗仁义之心。”
　　“算是本宫恳求你。”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苏棠的手，眸中带着几分恳求。
　　“苏棠。”
　　“我恐怕…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苏棠瞳孔一震，立刻反手扣着，手指搭在她的手脉…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你的脉象怎么这么乱。”
　　“从小便是这样？”
　　祁昱宁点点头：“是。”
　　“一年总会生两次大病，每次生病后，都会非常虚弱。”
　　苏棠：“身子好虚，似乎被掏空一般。”
　　“平时怎么不见你喝药？”
　　祁昱宁：“此事…说来话长。”
　　“身边的人，之前只有母妃知晓这件事。”
　　苏棠神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祁昱宁紧紧抓住她的手，眸中夹带了几分恳求，轻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苏棠心一紧，泛起丝丝疼意，两人相互对望着…
　　良久…传来一声叹息，她说道：“既然苏公子不想，本宫也不想强人所难。”言毕，便起身准备离开。
　　苏棠心中一沉，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一个用力，将人一拉，从后背抱着她。
　　祁昱宁美眸一怔，身后的温热触感传来，不一会儿…只听见一句：“我答应你。”


第70章 一起用膳
　　祁昱宁闻言，露出一抹笑容：“多谢。”
　　苏棠当即松开了手，沉声道：“公主吩咐便是。”
　　祁昱宁转过身子，眉眼微扬：“那…今晚一块用膳。”
　　苏棠微微一笑：“好。”
　　“你的身体，我会想办法。”
　　祁昱宁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带着些许暗淡，回道：“如此，便麻烦苏公子了。”
　　苏棠：“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祁昱宁疑惑：“去哪？”
　　苏棠：“我去看一眼之前遇险受伤的精兵。”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本宫同你一同过去。”
　　两人并排而行，很快便来到了后院。
　　苏梨眼睛一亮：“哥，你来了。”
　　苏棠笑笑：“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苏梨摇头，指着叶沁：“我就是给叶姑娘打打下手，叶姑娘才是最累的。”
　　“又要抓药，又要煎药，还要帮忙换药。”
　　蒋太医见到两人，急忙行礼：“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无须多礼。”
　　“他们的伤势如何了？”
　　蒋太医：“启禀公主，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祁昱宁：“好。”
　　苏棠望着叶沁包扎的手势无比熟练，便走了过去，似笑非笑地说：“叶姑娘，你这手法很娴熟啊。”
　　蒋太医闻言，立刻回道：“叶姑娘跟老夫学的，她聪明伶俐，上手很快。”
　　苏棠调侃道：“蒋太医这是打算收徒。”
　　蒋太医哈哈一笑，摸着胡子：“哈哈哈…确实可以考虑考虑。”
　　叶沁眉眼弯弯，甜甜一笑，不敢直视苏棠的双眼。
　　“这还得感谢苏公子与苏姑娘。”
　　苏棠眉梢微挑：“哦？感谢苏某什么？”
　　叶沁一笑，脸上露出可爱的梨涡：“那日若不是苏公子出言相帮，民女或许还很难脱离家里。”
　　苏棠：“不客气，苏某也不过是因为舍妹。”
　　苏梨跑过去，兴奋的挽着叶沁的手臂，说道：“哥，你受伤的时候，喝的大补汤，都是叶姑娘亲手熬的。”
　　苏棠神情诧异：“叶姑娘。”
　　叶沁微微低头，略有几分羞意，还掐了一把苏梨的手臂。
　　苏棠的双眸快速掠过一抹暗意，面上却带着笑容：“叶姑娘，心灵手巧，厨艺很好，汤的的味道很不错。”
　　苏梨：“还有…哥，我们已经商量过了。”
　　“今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我给叶姑娘在医馆找份事干，然后住在我们家里。”
　　苏棠眼中带着几分宠溺：“你们决定便好。”
　　“哥都支持你。”
　　苏梨更为兴奋，一个劲地说：“叶姑娘，你看吧，我就说哥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叶沁眼眸低垂，面上始终带着笑意。
　　祁昱宁神情一怔，声音略微冰冷，似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本宫还有事，先行离开。”
　　苏棠抬眸：“好。”
　　“蒋太医，还有什么事需要苏某帮忙。”
　　蒋太医面露犹豫，有些欲言又止。
　　“苏公子，要不…要不回去多休息休息。”
　　苏棠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轻叹一声：“罢了，苏某就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还对他使了个眼色，蒋太医愣了一会，随后轻轻点头。
　　酉时一刻。
　　苏棠拿着筷子，咬着嘴唇，望着一桌子的……绿色套餐？
　　祁昱宁唇角微勾：“苏公子身子尚未痊愈，不宜吃太多荤腥，应多吃素食。”
　　苏棠眉头微蹙：“三公主，这会不会太素了。”
　　“五个菜，都是同一种蔬菜。”
　　“还都是同一个做法。”
　　祁昱宁美眸微转：“这不是怕苏公子不够吃吗？”
　　“怎么，苏公子对于今晚的饭菜，很不满意？”
　　苏棠眼皮一跳，总感觉现在的三公主有些怪怪的。
　　“也…不是，苏某不挑食。”
　　祁昱宁似笑非笑，语气平静地说：“既然不挑食，那便动筷吧。”
　　“也是本宫照顾不周，苏公子爱喝的大补汤，竟忘了让人准备，是本宫的不是了。”
　　苏棠嘴唇蠕动，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赫然想起苏梨说的话，立刻解释道：“我不是爱喝大补汤。”
　　“苏某以为是…”
　　祁昱宁定定的望着她：“是什么？”
　　苏棠：“是公主命人准备的。”
　　“舍妹也没跟我说。”
　　祁昱宁心中莫名一松，回道：“所以那大补汤，苏公子真的不爱喝吗？”
　　“本宫喜欢听实话。”
　　苏棠眼睛一转：“其实味道还可以。”
　　“但相比较下来，长安城有一家酒楼，那里的味道更好，苏某更爱喝那家酒楼。”
　　祁昱宁：“酒楼叫什么名字？”
　　“叫………”
　　“呃……”
　　祁昱宁眼含笑意的望着她，悠悠地说：“你慢慢想，本宫不急。”
　　“等苏公子想到了，再用膳吧。”
　　苏棠闻言，轻轻深呼吸，认真地说：“苏某有罪。”
　　“何罪之有？”
　　“苏某不应该欺骗公主，那汤熬制的恰到好处，味美甘甜。”
　　祁昱宁“嗯”了一声，说道：“既如此，用膳吧，下不为例。”
　　苏棠立刻回道：“好。”
　　再聊下去，总觉得事情越跑越偏…
　　两刻钟后，苏棠望着一桌吃的干干净净的菜碟，暗中看了一眼祁昱宁的脸色，眼看一切正常，才莫名松了口气。
　　祁昱宁吃相斯文，端庄优雅，不像她…这么一比较…突然觉得自己好粗俗。
　　“一直望着本宫做甚。”
　　苏棠回过神，轻咳一声：“公主用膳好斯文，不像我…狼吞虎咽的。”
　　祁昱宁笑笑：“皇宫规矩，礼数甚多。”
　　“但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苏棠听了出来，也深有体会。
　　“云霜阁，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祁昱宁：“让周宪过去。”
　　苏棠：“听候三公主安排。”
　　祁昱宁唇角微勾：“这么听话？”
　　苏棠会心一笑：“当然，不是说了合作吗？三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祁昱宁心情十分愉悦，突然又听见苏棠问道：“三公主，似乎不太喜欢叶沁。”
　　祁昱宁表情微沉，随即轻笑：“没有。”
　　苏棠“哦”了一声，应下：“苏某明白了。”
　　“公主的伤，恢复的怎样了？”


第71章 欢迎加入太监行列
　　祁昱宁手一顿，会心一笑：“这么关心本宫。”
　　苏棠心头一突一突的，总感觉今夜的公主，十分不对劲。
　　她沉默了一会，才回道：“礼尚往来。”
　　“之前苏某的伤，还是公主包扎的，所以……苏某自然也会担心公主的伤势。”
　　祁昱宁“哦”了一声，回道：“原来如此。”
　　“本宫还以为……”
　　苏棠心一紧，追问：“以为什么？”
　　祁昱宁微笑回道：“本宫还以为，苏公子担心本宫，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苏棠：“原因倒是有。”
　　“苏某跟公主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不希望公主出事，苏家人的性命，都跟公主紧密相连。”
　　祁昱宁听罢，笑容微收，眸中泛起一丝冰冷。
　　“嗯…本宫指的也是这个原因。”
　　苏棠感觉气氛有些古怪，立刻转移了话题：“褚飞云已经醒了。”
　　“苏某一会就拿认罪状过去。”
　　“三公主，要…咳咳，一起吗？”
　　祁昱宁轻点头：“好。”
　　“来人，拿纸笔。”
　　一刻钟后，门口的侍卫将纸墨笔砚端了过来。
　　门一关上，苏棠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三公主。”
　　祁昱宁眉眼弯弯：“本宫倒是忘了，苏公子识得字不多。”
　　苏棠：“也就是喜鹊教了苏某一些。”
　　“现在喜鹊被调去帮忙照顾伤员了，所以便一直搁置了下来。”
　　祁昱宁笑意不减：“看来回了长安，得从头开始学习。”
　　“如今快进入秋月，距离明年的乡试，还有半年有余。”
　　“苏公子可早做准备。”
　　苏棠想了一会：“公主的意思是，让苏某参加科举。”
　　祁昱宁：“是，不过若是父皇破格提拔，也可直接入朝为官。”
　　“乡试不过是第二条路。”
　　苏棠：“科举考试前，要各种检查，苏某……咳咳……”
　　祁昱宁轻笑：“这你不用担心，本宫自有办法。”
　　苏棠一听，点头应下，心中却盘踞着种种疑问。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大牢里。
　　褚飞云躺在地上，看到来人，脸上止不住的高兴，神情藏着得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苏棠，你这个死太监。”
　　“断子绝孙，哈哈哈哈…苏家无后，苍天有眼啊。”
　　“三公主，苏棠成了太监，她根本就无法满足你。”
　　听着他满口的污言秽语，祁昱宁表情平静，苏棠眉头微蹙，沉声道：“突然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句屁话。”
　　褚飞云讽刺声不断，持续嘲讽道：“三公主，你高傲什么？都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睡过，凭什么我就不行。”
　　“要不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谁会多看你一眼。”
　　苏棠沉着脸，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这里头还有着一段故事。
　　苏棠抽出匕首，走进牢房，冷着一张脸，朝褚飞云走去，眼里藏着杀意。
　　褚飞云：“哈哈哈，你敢杀我吗？”
　　“你要是杀了我，我让你永远都无法知道真相。”
　　苏棠冷着脸，没说话，拿着匕首对着他双腿中间，笑了一下：“欢迎加入太监行列。”
　　褚飞云神情惊恐，还未来得及开口，苏棠手起刀落，鲜血喷了出来，一个躲避，嫌恶的皱皱眉。
　　“啊！”
　　牢房里充斥着杀猪般的嚎叫，褚飞云神情扭曲，无比痛苦的蜷缩着身子。
　　苏棠拿起他的右手，在认罪状上按了他的手印。
　　她满意的点点头：“大功告成。”
　　“别嚎了，今后有的是时间在地府跟阎王爷嚎。”
　　褚飞云咬牙切齿，牙齿咬的嘎嘎响，努力伸出一只手，眼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苏…棠。”
　　苏棠对他微笑着，笑得无比灿烂，一字一顿：“褚公公，你再嚎叫的话，那苏某可要加盐了。”
　　褚飞云一听，神情畏惧，将手缩了回去，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苏棠的狠辣。
　　苏棠笑意盈盈：“苏某有很多种方法，能让褚公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找不到真相。”
　　“若是我将你暗中与二公主勾结的事，透露给二皇子，你觉得…”
　　“你那一家老小，能存活几个呢？”
　　褚飞云神情恍惚，难以置信。
　　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
　　“怎…怎么会……”
　　苏棠冷笑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能做污点证人，上交他们的罪证，把那些过错推到他们身上。”
　　“我可以留你一命。”
　　褚飞云痛苦的手不停颤抖：“滚！”
　　“我褚飞云，不会这么没出息的活着。”
　　苏棠挑眉：“不为你的子女考虑吗？”
　　“即便我们放过他们，但那些人，未必会放过呢。”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明日一早我会再过来一趟。”
　　褚飞云表情狰狞：“滚！都给我滚！”
　　苏棠笑笑，拿着认罪状走了出去，将牢门重新关了起来。
　　“公主，莫生气，苏某已经替你出气了。”
　　“认罪状也画押了。”
　　祁昱宁眉眼微动，带着几分笑意：“本宫并不生气。”
　　“四大阁里的男子，的确都是本宫的面首。”
　　苏棠笑容微收，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着几分不舒服。
　　“公主的日子过得如此滋润，这是众多女子都无法享受的。”
　　“左拥右抱，可真令人艳羡。”
　　祁昱宁明媚一笑：“那要看怎么想了。”
　　“若是不在乎流言蜚语，的确是过的挺潇洒舒心。”
　　“怎么…苏公子，也想过上左拥右抱的生活吗？”
　　苏棠：“自古以来，美酒佳肴，谁会不爱？”
　　“佳人在怀，好不快活。”
　　祁昱宁脚步一顿，忽然来了一句：“只是可惜了。”
　　“苏公子有心无力。”
　　苏棠眉眼上扬，心情愉悦：“怎会有心无力。”
　　“有些事情，可以用某些特殊的工具代替呢。”
　　祁昱宁眉头一皱，不解问道：“什么…什么特殊的工具？”
　　苏棠笑得极为神秘，说道：“想知道吗？”
　　祁昱宁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当然。”


第72章 不切实际的遐想
　　苏棠立刻低下头，声音沙哑，在她耳边缓缓说了几个字，不一会儿…祁昱宁只觉面上微烫，不可思议的望着苏棠。
　　“你……”
　　“你…怎么……”
　　祁昱宁美眸微垂，径直往前走，面上滚烫的厉害。
　　“你…”
　　“非礼勿听。”
　　苏棠在她身后笑得张扬，快步走了上前，低声问道：“三公主，这是害羞了吗？”
　　祁昱宁娇瞪了她一眼：“本宫要回去歇息了。”
　　“你自己拿认罪状过去吧。”说完，便想着快步离去。
　　苏棠笑意加深，再次叫住了她。
　　“公主。”
　　祁昱宁脚步一停，回头问道：“何事。”
　　苏棠大步上前，饱含深意地笑了。
　　“公主今后，可与驸马一试呢。”
　　“保证公主会喜欢。”
　　祁昱宁闻言，再次娇瞪了她一眼，沉声道：“苏棠。”
　　苏棠感觉有些危险，立刻收起笑容。
　　“公主我错了。”
　　祁昱宁冷呵一声：“错哪了。”
　　苏棠：“不该拿公主开玩笑。”
　　祁昱宁眼底掠过一抹笑意，面上却有着些许怒意。
　　“知道就好。”
　　苏棠咧嘴一笑：“那公主不生气了？”
　　祁昱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苏棠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很快走出了牢房。
　　“那…”
　　“公主，苏某先将认罪状拿过去了。”
　　“您早些歇息。”
　　祁昱宁打量着她，轻吐出几个字：“本宫想见见她。”
　　苏棠愣了一会，遂说道：“好。”
　　两人并排而行，去了一趟水牢。
　　苏棠：“水牢是每个府衙都会有的吗？”
　　祁昱宁：“是，父皇下的命令，方便转移重要的人。”
　　苏棠心中了然，祁天赐皇帝的执政能力比较强，执政期间东祁的综合经济水平，综合国力一直在稳步提升。
　　一刻钟后。
　　周宪：“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免礼。”
　　周宪：“公主里边请。”
　　不一会儿，便看见了被绑起来的殷念与白雪。
　　祁昱宁望着殷念，直言道：“本宫想问你。”
　　“你们最近在找什么人？”
　　殷念闭上双眼，默不作声，白雪见状，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祁昱宁不理会白雪，再次对着殷念说道：“只要你说，留你一命。”
　　殷念这才睁开眼，双眼无神，声音虚弱。
　　“将死之人，何惧于此。”
　　“莫要再多问。”而后朝苏棠使了个眼色。
　　苏棠暗中打量了一眼白雪，瞬间明白了。
　　“这是你们俩的认罪状。”
　　“签字画押。”
　　白雪眉头一皱，正准备开口，却被殷念瞪了一下。
　　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签字画押。
　　苏棠小心的将三份认罪状收好，沉默了一会：“你的伤，明日一早会有大夫过来。”
　　殷念虚弱的应了一声，目光复杂的望着苏棠。
　　苏棠：“既如此，那我们先行离开。”
　　祁昱宁离开之时，吩咐了周宪，将两人分开关押，便与苏棠一同离开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月亮悄悄出现在天边，苏棠跟在祁昱宁身后，一前一后的走着。
　　“公主，苏某送你回房。”
　　“认罪状你收好。”
　　祁昱宁停下脚步：“好。”
　　苏棠：“公主早些歇息。”
　　祁昱宁沉声道：“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苏棠叹了口气：“公主想知道什么？”
　　祁昱宁：“回房。”
　　苏棠跟在她身后，进了屋，点燃了蜡烛。
　　祁昱宁定定的望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苏棠：“苏某同她说，只要她愿意做污点证人，我有一计让她假死。”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
　　“还有呢？”
　　“本宫不喜欺骗。”
　　“那夜在公主府，其中一名女刺客是否躲在你的被褥中。”
　　苏棠沉默半晌，呼出一口气：“是。”
　　祁昱宁眸中一沉，声音逐渐冰冷：“树林遇刺那夜，你与云霜阁阁主做了什么交易。”
　　苏棠：“她们…中毒了。”
　　“我大概有七成把握能解。”
　　“前提是她们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苏棠沉默了一会，说道：“抱歉，这是苏某的私事。”
　　祁昱宁：“好，既然是苏公子的私事，本宫就不多问了。”
　　苏棠：“苏某没什么要说的了。”
　　祁昱宁神情莫名，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情绪。
　　“本宫乏了……”
　　“你的伤…换药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祁昱宁出声道：“本宫自会处理。”
　　苏棠“哦”了一声，欲言又止，最终决定离开。
　　“那苏某先行离开，公主早些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
　　苏棠心念一动，背对着窗户，站在那里。
　　祁昱宁望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挺直矗立，有些疑惑，遂听见那人说了一句：“公主，快换药，为防止有人蓄意捣乱，苏某在一旁守着。”
　　祁昱宁唇角微勾，眉眼微微上扬，美眸藏着深深的笑意，温柔的应了她一声。
　　昏暗的烛火仿佛此时变得明亮，勾勒出她的一颦一笑，动人心弦…只是略微可惜，正在窗外守护的某人，错失了这一幕美景。
　　“苏公子想的周全，本宫甚是……。”
　　温柔的回应极具穿透力，勾的人浮想联翩。
　　莫名的…
　　苏棠只觉心跳的有点快，莫名有些燥热，带着十足的好奇追问：“甚是什么？”
　　“甚是…欣慰…”
　　苏棠微怔，随即笑容加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苏某会恪尽职守，保持分寸，还望公主也是。”
　　祁昱宁声音一顿：“本宫…会做到的。”
　　“本宫也相信苏公子，一定也会做到的，对吗？”
　　苏棠沉默半晌，眼眸低垂，语气淡淡，让人分不清她的情绪。
　　“嗯…会做到的。”
　　她低头望了一眼左手…赫然想起那日，唇瓣的柔软，跳动不已的心脏，鼻间萦绕的清雅香味…以及那娇躯的柔软…令人回味，难以忘怀。
　　“啪…”
　　左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若是再不切实际的遐想，事情似乎就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祁昱宁来了一句：“本宫换好了，多谢苏公子。”


第73章 圆月印记的男子
　　苏棠淡淡的应了一声，开口道：“那苏某先回去休息了。”
　　得到了祁昱宁的回应，苏棠便离开了。
　　次日一早。
　　苏棠准时出现在牢房，看着犹如死狗一般的褚飞云，拍了拍他的脸：“考虑的怎样了？”
　　褚飞云眼神恍惚，望着居高临下的苏棠，仿佛出现了重影。
　　那地方…传来的痛意，已经麻木…
　　“我可以…咳咳…”
　　“但是……你得先让我的家人安全离开长安。”
　　苏棠微微一笑，啧啧一声：“啧啧…褚飞云，你觉得苏某是非跟你合作不可吗？”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前提是你提供的消息，必须具备极高的价值。”
　　褚飞云虚弱地说：“二公主一直在找一个人。”
　　“那个人非常重要，会直接影响到东祁的根基。”
　　苏棠闻言，多了几分兴趣：“哦？这么重要的消息，都让你知道了。”
　　“苏某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褚飞云冷呵一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云霜阁阁主与白雪，难道没告诉你吗？”
　　“她们知道的，未必有我多。”
　　“其实…不仅是二公主在找那个人，二皇子，三皇子，都在寻找这个人。”
　　苏棠眉头微蹙：“那四皇子呢？”
　　褚飞云：“四皇子年纪尚幼，暂未参与朝堂之争。”
　　苏棠：“是吗？真的没有参与？”
　　褚飞云没有直接回答，话音一转：“我有那个人的消息。”
　　苏棠目光一凝，定定的望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褚飞云：“不必这样看着…我…咳咳……”
　　苏棠心思一转，思绪从脑海中飘过。
　　“算了。”
　　“你好自为之吧。”
　　“反正认罪状已经画押了，即便是死了也是畏罪自杀。”
　　褚飞云面上一惊：“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苏棠挑眉：“干嘛一定要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呢？”
　　“换句话来说，苏某即便不从你这里知道，最后也会从别人口中知道。”
　　“反倒是你，你觉得除了苏某以外，谁还能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若是二皇子知道你是双面间谍，你猜他会不会将你的家人除之后快。”
　　“苏某以为你想明白了，但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愚笨。”
　　“你似乎还没搞明白你如今目前的处境。”
　　“你的价值并不高，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明白吗？”
　　苏棠拿出锋利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你让苏家绝后的，公然袭击皇上钦定前去徐州赈灾的人，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每个人都想除掉你。”
　　“褚飞云…你真的还要继续跟苏某讨价还价吗？”
　　苏棠声音沙哑，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褚飞云眼神充斥着恨意，咬牙切齿：“都是你，算计我。”
　　苏棠：“若不是你想着算计我，我也不会算计你。”
　　“这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始至终，是你们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心中有些无奈，若不是皇帝整了这一出，她早就带着苏家人远离长安，过着潇洒快活的日子去了。
　　“最后一次机会，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我就在这等着。”
　　褚飞云冷笑一声，闭上双眼：“不用给我时间了。”
　　苏棠勾唇：“家人也不在乎了？”
　　褚飞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来世再做家人。”
　　苏棠直接起身，应了下来：“好，我会跟三公主说的。”
　　“男的卖蓝倌，女的卖妓院。”
　　“每天必须接待二十个客人，就当是拉动长安经济。”
　　褚飞云猛然睁眼，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你无耻！”
　　“你个卑鄙小人，你下流，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棠转过身子，摸摸下巴：“那要不…我找个道士，把你圈禁在蓝倌或者妓院里，看下你家人是如何接客的？”
　　“恐怕你还不了解我，我没什么道德，所以不要跟我说道德。”
　　褚飞云眼睛睁得老大，没想到苏棠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你……你……咳咳…”
　　苏棠勾唇：“不用太感谢我，让你跟你家人用这样的方式团聚哦。”
　　言毕，便准备直接往外走，褚飞云心头一急，发现苏棠来真的，立刻开口：“站住。”
　　苏棠轻咳一声，转过身子：“褚校尉还有何事？”
　　褚飞云面如死灰，闭上双眼：“我不知那人的名字，二公主只说了那男人的左手臂有个圆月印记。”
　　“据徐州城的内应透露过，三月前曾在徐州城青山寺出现过。”
　　“他叫什么名字？”
　　褚飞云摇摇头：“这个不知。”
　　“我是真的不知。”
　　苏棠：“江大人是谁的人？”
　　褚飞云睁开双眼，带着一丝嘲讽：“江大人是谁的人，三公主没跟你说吗？”
　　“哈哈哈哈…苏棠啊，你也不过如此。”
　　“江丁壬是三公主的人。”
　　苏棠瞳孔一震，脑海中如走马观灯一般，猛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不理会褚飞云的嘲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感。
　　“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挑拨离间在我这没用，我会去查明。”
　　褚飞云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多了几分快意。
　　“哈哈哈…那你就去查吧。”
　　“你也不想想，为何三公主会特意绕路，打着为皇上寻找贺礼的借口，特意去徐州一趟。”
　　“她一女子，即便去了徐州，又能解决得了什么问题呢？”
　　“所以啊…你猜，她去徐州干嘛？”
　　“江丁壬又是她的人，故意隐瞒疫情不报，是何居心？”
　　“心机如此深沉，你确定你真得玩的过她吗？”
　　“跟着这样的主子，即便是把你卖了说不定还替她数钱呢。”
　　苏棠心里有点乱，面上却十分平静。
　　“说完了吗？”
　　褚飞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回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苏棠笑了一下：“我气什么？这很重要吗？”
　　“各取所需罢了。”
　　褚飞云直愣愣地望着她，苏棠继续说道：“倒是你。”


第74章 江丁壬背后的人
　　“一直以来，你对三公主都的评价，都比较低，是什么让你一夜之间改变了想法，换了一套说辞呢？”
　　“还是说…你是想挑拨我与公主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只能说你白费工夫。”
　　褚飞云眸中一暗，掠过一片阴霾。
　　苏棠：“你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褚飞云：“二皇子的这些年所犯的罪证，账本，都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苏棠：“暗格在哪里？”
　　褚飞云嗤笑一声：“你不是很聪明吗？”
　　“我只能说到这，若是还不满意，那就随你怎么做吧。”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苏棠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脑海中闪过无数在徐州城生活的片段，现在的她，需要好好冷静想想。
　　苏梨兴奋的一路狂奔，前去寻找苏棠，正好在半路上遇见。
　　“哥！”
　　“哥，朝廷派的人到了，正在堂厅候着呢。”
　　苏棠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那现在便过去吧。”
　　苏梨有些疑惑，察觉到苏棠的情绪。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啊。”
　　“这一大早的，谁惹你生气了。”
　　苏棠微微一笑：“没有，哥没有不高兴。”
　　苏梨狐疑的望着她，苏棠笑着说道：“走吧。”
　　驿站堂厅。
　　祁昱宁坐在上首，举止端庄。
　　“参见公主。”
　　“都起来吧，无须多礼。”
　　“是。”
　　平南将军韩寅成双手抱拳，神情严肃：“皇上特意派末将前来护送三公主，以及俞大人，夏小侯爷回长安城。”
　　祁昱宁：“好，休整两日，启程回长安。”
　　“是，末将听命。”
　　“是，下官听命。”
　　苏棠心绪复杂，暗中打量着祁昱宁…
　　祁昱宁有所察觉，循着视线望去，苏棠又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苏某感觉身子略有不适，先告辞。”
　　韩寅成面上带着同情，问道：“苏公子身子哪里不适，蒋太医与张太医在此，可以让两位把脉。”
　　众人汗颜，苏棠身子受损，无法再生育的事情，估计已经传遍了天下，韩寅成明知道这件事，还故意询问，岂不是故意给苏棠难堪。
　　苏棠没有心思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敷衍道：“昨夜没休息好罢了。”
　　“三公主，苏某先行告退。”
　　祁昱宁美眸一动，淡淡地说：“好。”
　　苏棠沉着脸，再次走进了另一边的牢房。
　　“将门给我打开。”
　　狱卒有些犹豫：“苏公子，这恐怕……”
　　“开，出了事我负责。”
　　江丁壬睁开双眼，问道：“世侄。”
　　苏棠慢慢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晚辈知道江大人背后的人是谁了。”
　　江丁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面上却掩饰的很好，正准备开口，只见苏棠继续说道：“江大人的亲属，并不在徐州城。”
　　“而是在天同城，并分散在会方城。”
　　江丁壬瞳孔放大，心中一紧…
　　苏棠：“苏某会继续追查下去。”
　　江丁壬终于忍不住开口：“世侄，听老夫一言，这趟浑水淌不得。”
　　苏棠闭上眼：“晚了。”
　　“晚辈只想知道一件事，这件事是否与三公主有关。”
　　江丁壬沉默半晌，叹息一声：“只能说因三公主而起，却并非她所为。”
　　“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苏棠：“徐州疫情一事，三公主早就知晓。”
　　“但是为何隐瞒不报。”
　　“徐州城到底藏了何物！”
　　“三公主去徐州城，在找什么东西？”
　　江丁壬摇头：“不，三公主是后来才知晓。”
　　“至于三公主在找何物，老夫是真的不知。”
　　“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
　　“世侄，听老夫一句劝，尽量离开这是非之地，离得越远越好。”
　　苏棠直勾勾的盯着他：“三公主明明有解决疫病的方法，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江丁壬：“是因为三公主解决疫病的药方，并不完整。”
　　苏棠：“当真？”
　　江丁壬肯定道：“当真。”
　　“三公主心怀天下，怎会忍心看着徐州百姓得病死去。”
　　苏棠冷呵一声：“既然药方不完整，再将药方子塞给我的时候，怎么不告知一声。”
　　江丁壬：“有必要吗？”
　　“当时你研制出了解决的疫病的方法，三公主还有说的必要吗？”
　　苏棠沉默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似乎一切都这么合情合理…
　　接下来…无论苏棠询问，江丁壬都闭口不提，油盐不进。
　　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放弃，先寻找突破点。
　　“江叔，世侄告辞。”
　　“苏棠。”
　　苏棠停住脚步，心头一跳，只见江丁壬的目光锐利，用一种似乎能看穿她的眼神，望着她。
　　“你真的是苏棠吗？”
　　苏棠按捺住心神，勾唇一笑：“晚辈若不是苏棠，那谁是苏棠。”
　　江丁壬沉默半晌，又缓缓闭上眼。
　　苏棠转过身，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必须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将所有事情捋顺一遍。
　　一路上，想事情想的过于专注，一个不留神，直接碰到了叶沁。
　　“嘶……”
　　叶沁捂着头，望着苏棠。
　　苏棠回过神，询问道：“撞到头了？没事吧。”
　　叶沁：“不疼，不疼。”
　　“苏公子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棠：“私事。”
　　“叶姑娘若是没别的事，苏某先行一步。”
　　“等等…”
　　苏棠脚步一停，不解问道：“叶姑娘还有何事？”
　　叶沁：“你的手…怎么样了？”
　　苏棠摇晃了一下右手，随意回道：“正在恢复期。”
　　“问题不大。”
　　叶沁明媚一笑：“那就好，民…民女最近又学会了煲别的汤…若是苏公子不介意……”
　　祁昱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棠身后，叶沁急忙行礼：“民女参见三公主。”
　　苏棠闻言，停顿了一会，转身行礼：“苏某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注意力落在苏棠身上，薄唇轻启：“免礼。”
　　“方才本宫不小心听说，叶姑娘又学会了煲别的补汤，不知本宫能否有幸尝尝。”
　　叶沁微愣，而后反应过来，说道：“好。”


第75章 摊牌
　　“那就麻烦叶姑娘。”
　　叶沁急忙回道：“不麻烦，不麻烦。”
　　“那…那民女先去准备了。”
　　祁昱宁：“好。”
　　叶沁着急忙慌的离开了，苏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询问道：“三公主，就不怕她动手脚？”
　　祁昱宁勾唇：“苏公子都不怕，本宫又怕什么？”
　　“这件事会让别人也会知道，如果因为一碗汤导致本宫身子不适，她又岂能脱身。”
　　苏棠听后，附和道：“公主说的有理。”
　　“苏某有一些事，想跟公主说。”
　　祁昱宁：“好。”
　　“回房。”
　　不一会儿…两人进了屋，轻轻关上门，苏棠直言道：“苏某的想法是，分开押运回长安。”
　　“让周宪周肆等人扮作镖师，提前一日，暗中将云霜阁主，白雪押送回长安。”
　　“再让你的暗卫其中两人，装扮成两人的模样，跟随你们回去。”
　　祁昱宁抓到关键词：“你们？”
　　苏棠：“对，让人装扮成我的模样，跟随你们回长安。”
　　“苏某提前一日跟周宪他们一起押送回长安。”
　　祁昱宁美眸微垂，情绪盈于睫，沉默半晌后，回道：“准了。”
　　“不过…”
　　苏棠：“不过什么？”
　　祁昱宁：“兹事体大，为防止出现岔子，本宫应与你们一同提前回长安。”
　　苏棠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可。”
　　“一路上或许都不会太平，提前同苏某一起回长安，也能避人耳目。”
　　“那明日便宣称染了风寒，用轻纱遮住面容。”
　　“不得任何人靠近一步。”
　　祁昱宁淡淡应下：“嗯，本宫会安排好。”
　　苏棠想到江丁壬的话，抬眸多望了一眼祁昱宁，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不料…这一幕刚好让祁昱宁捕捉到，她主动出声询问：“你在防着本宫。”
　　苏棠撇开视线：“公主多虑了。”
　　祁昱宁沉思片刻，对上她的眼眸，直接说道：“江丁壬，是本宫的人。”
　　苏棠：“江大人已经跟苏某说了。”
　　祁昱宁：“本宫…并不是有意隐瞒你。”
　　苏棠不解，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你的药方哪来的？”
　　“为何一开始不告诉苏某，江丁壬是你的人。”
　　“为何要让他封城，隐瞒疫病不报。”
　　“若是早一日上奏朝廷，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你们到底在徐州城寻找什么？”
　　祁昱宁语气淡淡地回：“说完了吗？”
　　苏棠心中一顿，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苏某一时激动，言语有些激烈，还望三公主不要怪罪。”
　　祁昱宁望着她，说道：“喝杯茶吧，平复一下心情。”
　　苏棠：“多谢，苏某不渴。”
　　祁昱宁：“人。”
　　“本宫在寻找一人。”
　　“每当发生天灾人祸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当地。”
　　苏棠猛然一怔：“他的左手臂，有个圆月印记？”
　　祁昱宁目光一凝，神情严肃：“你如何得知。”
　　苏棠：“褚飞云透露的消息。”
　　“还未来得及告诉公主。”
　　“此人曾在徐州城青山寺出现过。”
　　祁昱宁点头：“不错，要说那药方，本宫也怀疑是他暗中让那女娃交给本宫的。”
　　苏棠越听越觉得玄乎：“既然如此，那药方为何会不完整。”
　　祁昱宁轻叹：“本宫不知。”
　　苏棠心中往下沉，目光复杂的望着祁昱宁。
　　祁昱宁神情冷淡：“你在怪本宫。”
　　苏棠低着头，没有回答。
　　“觉得本宫冷血无情。”
　　苏棠语气沉闷回应：“一将功成万骨枯。”
　　祁昱宁：“那时候…本宫不仅收到药方子，还有一张纸条。”
　　苏棠抬眸，追问道：“纸条上写了什么？”
　　祁昱宁：“静观其变，时机未到。”
　　苏棠眼里透着疑惑：“真的这么写？”
　　祁昱宁：“本宫没必要骗你。”
　　苏棠沉默了，她想不通为何要这么做。
　　事情似乎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前方充斥着迷雾，让人分不清深浅。
　　苏棠眼里掠过一抹狠厉：“他有意不让我们找到，那就只有逼他出现了。”
　　祁昱宁：“你打算怎么做？”
　　苏棠：“需要寻找恰当的时机。”
　　“难度比较大，因为二公主，三皇子等人也在寻找他。”
　　祁昱宁：“若是此人真能动摇东祁根基…”
　　苏棠微微一笑，打断她的话：“能动摇东祁根基的时机，无非就是改朝换代。”
　　“皇上的身子越发不好，三公主得早做准备才是。”
　　“三公主在民间的名声两极分化，对于大皇子来说，还是比较有利的。”
　　祁昱宁神情莫名，悠悠回道：“但愿一切能顺利。”
　　“父皇一直不太喜欢大皇兄。”
　　苏棠：“其实皇上的考虑是对的，大皇子身体素质比较孱弱，自然会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一国之君频繁更替，不利国家的发展。”
　　她停顿了一会，语气一转：“大皇子育有一子，公主可多加关注。”
　　祁昱宁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立刻抬眸望着她。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苏棠点点头：“知道。”
　　“若是棵好苗子，也可先暗中培养。”
　　“大皇子的身子，若是可以，能否让苏某看一下。”
　　祁昱宁立刻应下：“可以。”
　　苏棠起身说道：“苏某也没别的事了。”
　　“伤员恢复的差不多了，该把喜鹊叫回来教苏某读书识字了。”
　　祁昱宁勾唇：“本宫会举荐一封，让你获得进入翰林书院的资格。”
　　苏棠会心一笑：“若是苏某没记错，翰林书院只有通过考核才可以进入，进入后还要通过每年的考核要求。”
　　“通过书院考核后，还得由皇上亲自出题。”
　　祁昱宁笑意盈盈：“本宫相信苏公子的能力。”
　　苏棠有些尴尬：“不一定，毕竟苏某现在还不识几个大字。”
　　祁昱宁目光坚定：“本宫相信苏公子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翰林书院，即便是世家子弟，王公贵族想要进入，都必须得经过多方面的考核。”
　　苏棠：“苏某只能说尽力而为。”
　　“时间差不多了，苏某先行离开。”


第76章 有心试探
　　祁昱宁点头以示回应，苏棠笑着离开了厢房。
　　心中想着翰林书院的事，脸上笑容一收，心中不禁一沉，她不太认可翰林书院的进入规则。
　　需要有人举荐就是第一道门槛，而能获得举荐的，无非都是一些有钱有势有权的家族，从翰林书院出来的学子，都能获得一官半职。
　　长时间下来，寒门学子根本没有出头之路，这对寒门学子根本就不公平。
　　他们当了官以后，把握着话语权，提高了后来人进入的门槛。
　　不少人为了大肆敛财，官商勾结，行贿受贿，百姓们苦不堪言。
　　思绪到这，她突然停下脚步，鬼使神差的回头望了一眼祁昱宁的厢房。
　　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祁昱宁的用意。
　　众人都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囊，时间匆匆流逝，黄昏将至。
　　叶沁低着头，站在一旁，屋内飘散着香味，令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祁昱宁：“叶姑娘，坐下一块用膳，无需过于拘谨。”
　　“毕竟日后，你也算半个苏家人。”
　　“苏棠，本宫说的对吗？”
　　苏棠扯出一抹笑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沁神情惶恐，急忙回道：“三公主，民女只是暂住在苏家，不会长久停留的。”
　　祁昱宁眉梢微挑：“哦？不是说今后与苏梨姐妹相称，共同进退。”
　　叶沁：“是。”
　　“但民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暂住在苏家，不想过多打扰苏父苏母以及苏公子的生活。”
　　祁昱宁眼含笑意，望着苏棠：“苏棠，你觉得呢？”
　　苏棠：“苏某都可以。”
　　“叶姑娘，你与舍妹商量好即可。”
　　“住在苏家也不是不可，只要你不怕流言蜚语。”
　　叶沁拼命地摇头：“不了，不了，多谢苏公子。”
　　祁昱宁笑容加深：“坐下一块用膳吧，毕竟这补汤，还是叶姑娘亲手熬制的。”
　　苏棠：“叶姑娘，既然三公主发话了，便坐下一块用膳吧。”
　　叶沁抬眸，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自知自己躲不过去。
　　“多谢三公主。”
　　喜鹊非常有眼色的开始装汤，伺候三人。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给叶沁打下手，忙得晕头转向，也就这两日闲了一些。
　　“少爷，小心烫。”
　　苏棠轻点头：“那个…喜鹊啊，要不你…也去吃点。”
　　喜鹊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祁昱宁…
　　祁昱宁：“去吧，既然你家少爷开口了，照做便是。”
　　喜鹊：“多谢公主，多谢少爷，奴婢告退。”
　　场面陷入了安静，没有人动筷子。
　　祁昱宁：“开始吧。”
　　苏棠轻声应下，开始品尝。
　　祁昱宁美眸微眯，淡淡地说：“味道不错。”
　　“叶姑娘手艺真好。”
　　叶沁：“多谢公主夸奖，公主喜欢就好。”
　　祁昱宁侧目，笑着望向苏棠：“苏公子觉得呢？”
　　苏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徘徊…
　　“苏某觉得…味道…还不错。”
　　祁昱宁眉眼上扬：“叶姑娘，你看…本宫说的没错吧，你的手艺的确很好。”
　　叶沁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多…多谢苏公子夸奖。”
　　场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用膳结束。
　　苏棠主动收拾着碗筷，被叶沁拦了下来。
　　“这些事交给民女做就成。”
　　苏棠：“苏某也可以帮忙。”
　　“正好找舍妹交代件事情。”
　　“走吧……”
　　叶沁摇头：“不可，君子远离庖厨。”
　　苏棠轻笑一声：“苏某又不是君子。”
　　祁昱宁望着两人你来我往，客客气气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一些烦躁。
　　“本宫让人过来收拾。”
　　苏棠立刻接话：“多谢公主，苏某与叶姑娘拿过去即可。”
　　叶沁听出了祁昱宁声音里的一丝不耐，也不再多说，帮着一起收拾。
　　一刻钟后，两人离开了厢房。
　　两人并排而行，苏棠开口道：“叶姑娘。”
　　叶沁：“您说。”
　　苏棠双眼低垂，藏着些许阴霾，笑着说道：“蒋太医经常在苏某面前提起叶姑娘。”
　　“说叶姑娘脑子灵活，悟性高。”
　　叶沁甜甜一笑：“蒋太医过奖了。”
　　“民女不过是手巧一些。”
　　苏棠心念一动，突然…她身子往前一倾，手中的端盘快要掉落在地…
　　情急之下，叶沁眼睛睁大，身形一闪，拉住了苏棠，而后右脚微抬，撑住了端盘。
　　苏棠眼睛一亮，抬眸又恢复了正常。
　　叶沁微怔，右脚突然一滑，端盘掉落在地，碎了一片。
　　“不好意思啊，没撑住。”
　　苏棠：“没关系，一会让人过来收拾。”
　　而后用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看着她：“还好叶姑娘及时拉住了苏某，不然苏某也会摔倒。”
　　叶沁眼中一暗，说道：“民女也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快。”
　　苏棠：“听说人在着急的时候，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叶姑娘应该就是这样。”
　　叶沁急忙附和：“对，应该是这样。”
　　“苏公子小心点，上面还有碎片。”
　　苏棠：“好，不如叶姑娘去通知一声，苏某在这等着，怕有路过的人会踩到。”
　　叶沁：“好。”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
　　苏棠的脸沉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手感好吗？”
　　苏棠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望去，笑着回道：“为何这么问？”
　　祁昱宁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意思不言而喻。
　　苏棠恍然，看着左手：“没感觉。”
　　祁昱宁：“要不下次再感受一下？”
　　苏棠摇头：“女女授受不亲。”
　　“是个练家子，就是不知道是谁的人。”
　　祁昱宁：“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只是有人可怜了。”
　　苏棠神情无奈：“舍妹…苏某会提醒她。”
　　祁昱宁：“本宫已经安排好了。”
　　苏棠：“嗯…苏梨必须跟着我，不然我不放心。”
　　祁昱宁：“好。”
　　“人来了。”
　　叶沁看到祁昱宁，神情一慌：“三公主，苏公子她不是故意的。”
　　“请不要责罚她。”
　　苏棠眉头微蹙，感觉空中弥漫着一股茶香。
　　祁昱宁唇角微勾：“本宫有说过要惩罚苏棠吗？”


第77章 口是心非
　　叶沁眼睛睁大，急忙回道：“民…民女…还以为……”
　　“公主，民女错了，请公主责罚。”
　　言毕，便立刻跪在地上，紧紧咬着牙关，神情痛苦。
　　地上的碎片扎进了她的肉里，不一会儿，鲜血便蔓延了出来。
　　祁昱宁冷眼望着这一幕，将视线落在苏棠身上…
　　“起来吧，若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本宫在仗势欺人。”
　　叶沁神情扭曲，眉头紧皱，下意识望着苏棠。
　　苏棠无奈，只能伸出一只手，将人扶了起来。
　　“小心点。”
　　“嘶……”
　　叶沁面色煞白，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疼得倒抽一股冷气。
　　“多…多谢公主宽宏大量。”
　　“多谢苏公子。”
　　苏棠立刻松开了手，祁昱宁见状，眉眼微扬，刚才些许烦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恰好此时，夏淮安刚好经过，看着一地狼藉，以及叶沁膝盖处渗透出的血迹…
　　“三公主，这是……”
　　“叶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膝盖都出血了，下次注意点。”
　　苏棠咬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叶沁面上一暗，苦笑回应：“多谢夏小侯爷提醒。”
　　“民女…民女下次会小心的。”
　　说罢，眼神里透露出几分畏惧的望着祁昱宁。
　　夏淮安“哦”了一声：“哦…那你快去包扎吧。”
　　叶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祁昱宁，而后又望着夏淮安，意思不言而喻。
　　祁昱宁望着她的小动作，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去吧。”
　　叶沁如获大赦，立刻行礼：“民女告退。”
　　她急忙转身离去，不料一下子太猛，整个身子往前一倾…
　　“啊…”
　　苏棠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前倒去…正在这时…
　　“哥！”
　　苏梨大喊一声，拼命跑了过去…
　　苏棠眉头微蹙，千钧一发之际，在叶沁即将倒地的那一刻，伸出右手揽住了她…
　　苏梨松了一口气，眼里充满着担忧，正好对上一双含着泪水的双眸。
　　“叶姑娘，你没事吧。”
　　“没吓到你吧。”
　　祁昱宁心里莫名有一丝不耐，不经意地说：“她没事。”
　　“或许你哥的手有事。”
　　苏梨这才注意到苏棠用得是右手…
　　“哥。”
　　苏棠深呼吸，平复了心情，回道：“没事，问题不大。”
　　叶沁见状，神情担忧：“苏公子，疼吗？”
　　苏棠：“问题不大，还好没有再次骨折。”
　　叶沁低着头，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都是民女不好，是民女不小心。”
　　“请公主惩罚民女。”
　　祁昱宁勾唇：“你没有对不起本宫，本宫为何要惩罚于你。”
　　夏淮安望着这一幕，心中不喜，还以为这叶沁是个好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是别人一定会误解三公主，但是他跟三公主从小青梅竹马，还能不了解三公主的性子吗？
　　苏梨看着地上的碎片，视线落在叶沁的腿上…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弄的。”
　　叶沁直摇头：“是民女误会了，所以……才……”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苏梨眼里，便以为是三公主欺负了她。
　　苏梨嘴唇蠕动，也不敢说些什么，心里对三公主的好印象消散了几分。
　　她哥已经不能人道了，三公主肯定不会再嫁给她哥了。
　　想到这…心情又好了几分，三公主的脾气阴晴不定，要是嫁给了她哥，她哥一定会受气的！
　　祁昱宁轻笑一声：“既然无事，收拾碎片的人来吗？”
　　苏梨：“我来，我来。”
　　祁昱宁：“不必。”
　　“本宫会叫人来。”
　　“你哥找你有事。”
　　苏梨刚蹲下身子，便听见了这么一句，疑惑抬眸：“哥？”
　　苏棠：“嗯，一会你来找哥。”
　　“叶姑娘的伤…”
　　苏梨立刻应下：“好。”
　　“三公主，臣女告退。”
　　“夏小侯爷，民女告退。”
　　夏淮安轻点头以示回应。
　　苏梨扶着叶沁，一瘸一拐的往后院走去。
　　夏淮安忍不住啧啧一声：“还以为是个好的。”
　　“没想到竟是这副品性，人不可貌相啊。”
　　苏棠眉眼弯弯：“夏兄好眼力。”
　　夏淮安：“深宫大院，我什么招数没见过。”
　　“不过…明知她是故意的，可是你们为何要忍耐？”
　　苏棠挑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祁昱宁闻言，冷呵一声：“苏公子的右手，还好吗？需要本宫传唤蒋太医吗？”
　　苏棠：“问题不大，只是刚才有些用力，目前有点疼。”
　　祁昱宁美眸微眯：“苏公子不顾自身，帮助她人的举动，真令本宫感到欣慰。”
　　“东祁有这样的子民，实乃东祁之幸。”
　　苏棠眨巴着双眼，从中听出了一丝古怪。
　　难道是因为夏淮安在现场？
　　夏淮安听到这句话，心中略微酸涩，公主似乎真的喜欢上了苏棠。
　　“这…”
　　“若不是因为舍妹，苏某也不会…咳…也不会救她。”
　　祁昱宁神情一动，转过身子说道：“来本宫厢房。”
　　苏棠下意识看了一眼夏淮安，默不作声的跟在祁昱宁身后…
　　夏淮安目送着两人离去，心中的不甘更盛，握紧了拳头。
　　苏棠已经不能人道了，只要皇帝不赐婚，他有的是办法让祁昱宁下嫁给他。
　　一盏茶后。
　　苏棠一进门就直言道：“三公主，以后都要一直在夏兄面前做戏吗？”
　　祁昱宁表情一顿，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不然以他的性子，一辈子也不可能放弃。”
　　苏棠：“好吧。”
　　“若是公主没有其他事，苏某就先去忙了。”
　　说罢，正准备抬腿离开…
　　不料…
　　“站住。”
　　“本宫让你走了吗？”
　　苏棠心头一跳，三公主似乎生气了。
　　“过来。”
　　“坐下。”
　　苏棠按着祁昱宁的要求坐下…
　　只听见祁昱宁来了一句：“右手放桌子上，本宫……”
　　苏棠立刻站了起来：“三公主，真的没事。”
　　“很快就不痛了。”
　　“不用担心苏某的伤势。”
　　祁昱宁美眸一沉，冷声道：“本宫何时说过担心你的伤势。”
　　苏棠呼出一口气：“对不起，是苏某误会了。”


第78章 追杀令
　　“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祁昱宁衣袖一甩，转身冷冷地说：“出去。”
　　苏棠往前一步：“你…生气了。”
　　祁昱宁：“本宫让你出去，暂时不想看到你。”
　　苏棠眉头微蹙，再次上前一步：“若是苏某有得罪公主的地方…”
　　祁昱宁语气沉沉：“本宫不想重复第三遍。”
　　苏棠抿着唇，莫名心里有些烦躁，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祁昱宁抬眸，冰冷的望着她。
　　苏棠定定的望着她：“我要是哪里做错了，请你告诉我。”
　　“你没错。”
　　苏棠：“那你为什么要生气。”
　　“本宫没有生气。”
　　“只想一个人静静。”
　　苏棠狐疑问道：“真的？”
　　祁昱宁没有直接回答，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苏棠心一紧，有些慌乱伸出手…
　　不料祁昱宁迅速退后一步，抓了个空…
　　对上一双平静地双眸，心中没来由多了几分慌乱。
　　“苏公子别忘了，之前你说过什么。”
　　苏棠心下一噎，情绪复杂，不是滋味。
　　她放下了手，低下头：“苏某记得。”
　　“多谢公主提醒。”
　　气氛莫名有些凝重，她面上一暗：“三公主若是没有别的事，苏某告退。”
　　祁昱宁唇角微勾，薄唇轻启：“知道那种感受了吗？”
　　苏棠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问道：“什么？”
　　祁昱宁望着她不知所措的双眸，心中一松。
　　“无事，退下吧。”
　　苏棠清秀的脸庞多了一丝犹豫，想了又想，轻叹：“好。”
　　她小心的将门关好，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屋内的佳人闭上眼，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是该好好控制一下自己别样的情绪了。
　　同一时刻，二皇子府。
　　祁昱南神情担忧，内心烦躁，抓住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扔…
　　“砰…”
　　近侍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祁昱南注意到他的举动，冷哼一声，拔起他佩戴的长剑，直接将其斩杀。
　　“看着碍眼。”
　　其余近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背脊发凉。
　　“报。”
　　“说！”
　　“丞相来了。”
　　闻言…祁昱南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让他进来。”
　　魏延鸿一进门，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忍不住捂住鼻子，不用多想，就知道祁昱南在大发脾气。
　　“二皇子。”
　　祁昱南立刻绽放笑容：“丞相，我们去书房聊。”
　　魏延鸿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下：“好。”
　　“请。”
　　头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错了。
　　现在回头，是否来得及。
　　心中怀揣着疑问，亦步亦趋的跟在祁昱南身旁。
　　不多时…将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祁昱南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丞相，他们后日便会启程回长安。”
　　“是否按原计划进行。”
　　魏延鸿：“当然。”
　　“让其中一人带着印有跟三皇子府相关联的标记，不要做的太刻意。”
　　“皇上定然会彻查到底。”
　　祁昱南的脸色好了许多，但依旧有些担忧：“褚飞云还活着。”
　　“这次务必要将其灭口。”
　　魏延鸿摸着胡须，思索了一番，宽慰道：“放心吧，着急灭口的，也不止是我们。”
　　“听闻…那夜还有人去劫狱了，但是没成功。”
　　“人被关在了水牢里。”
　　祁昱南：“不是我们的人吧？”
　　魏延鸿摇摇头：“不是。”
　　“所以有人比我们还着急。”
　　“二皇子也别担心，他们回来了更好，毕竟这里算是我们的地盘。”
　　“不就一个小小的苏棠嘛…主要是三公主那边。”
　　祁昱南有些心神不宁：“三皇妹。”
　　“三皇妹是为了大皇兄。”
　　魏延鸿轻笑：“大皇子身子薄弱，说不定哪日便会暴毙而亡。”
　　“再说了，远征侯府目前这样的情况，兵权都被卸了。”
　　“二皇子何须太过担心。”
　　祁昱南听罢，眉头舒展，附和道：“对啊。”
　　“本王文有丞相，武有平南将军，又何须太过焦虑。”
　　“本王一会吩咐下去，暗中搜罗了其他城池里十岁左右的女孩，献给平南将军。”
　　魏延鸿：“老夫以为，应寻个偏僻的去处，比如深山老林，在那里建个基地，将长的好看的女孩跟男孩关在那里，供各大官员享乐，方便拉拢。”
　　祁昱南眼睛一亮：“不愧是丞相。”
　　“本王这就吩咐下去。”
　　魏延鸿笑眯眯地说：“二皇子，这件事记在平南将军名下。”
　　祁昱南点头：“本王明白。”
　　“先是拉拢平南将军，然后再以人手不够为借口，需要有人守着基地，让平南将军派人过去。”
　　“若是东窗事发，我们也能脱身。”
　　魏延鸿：“不错。”
　　“既然事情已经商量好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祁昱南神情轻松：“丞相，请，本王送你。”
　　“哈哈哈哈…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边的两人把事情敲定了，另外一边却有人在大发雷霆。
　　祁昱萱怒气冲冲：“废物！混账！”
　　“啪…”
　　一巴掌扇在薛萍脸上…
　　薛萍捂着左脸，低下头，不敢出声。
　　祁昱萱一推，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推翻在地…
　　“说！”
　　“殷念与白雪这两个狗东西，是不是跟苏棠勾结到一块去了。”
　　薛萍：“奴婢…不知。”
　　她话音一转：“不过，奴婢以为，以殷念，与白雪的武功，那日将苏棠捉了以后，苏棠应该逃不出去才对。”
　　祁昱萱冷笑一声，脸上布满了阴霾。
　　“吃里扒外。”
　　“怎么…那苏棠有什么魅力，迷的她们神魂颠倒，连命都不要了。”
　　薛萍脱口而出：“会不会是苏棠能研制出解药。”
　　“毕竟这徐州城的疫病…世人都说是苏棠研制出来的。”
　　解药？
　　想到这…祁昱萱立刻否认：“不可能！”
　　“那毒只有本宫能解。”
　　“为什么？”
　　“因为解药中的药引……”
　　祁昱萱立刻收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薛萍。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祁昱萱：“怎么办？”
　　“呵…呵…”
　　“放出消息，云霜阁主出一万两黄金，追杀殷念与白雪。”


第79章 启程回长安
　　“一定要将那两个叛徒灭口。”
　　薛萍：“那苏棠与三公主呢？”
　　祁昱萱：“先留她们一命，还有用。”
　　薛萍：“是，属下这就去办。”
　　祁昱萱交代好了事情，终于没这么生气了。
　　她继续说道：“跟老四说一声，让他稍安勿躁。”
　　“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薛萍：“是。”
　　祁昱萱：“去吧，本宫静候佳音。”
　　“只要她们死了，即便之前认罪了，也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线索就从她们身上断了。”
　　薛萍：“属下听令。”
　　同一时间，苏棠神情严肃地说：“苏梨，你必须得跟我们一块走。”
　　苏梨：“可是叶姑娘怎么办？”
　　苏棠：“叶姑娘有他们保护，你不要担心。”
　　苏梨咬着唇，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可是……”
　　苏棠直接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你必须得跟我们一起走。”
　　苏梨：“我的意思是…哥，正如你所说，会有人在路上埋伏，可若是埋伏的是江湖中人，平南将军他们又怎会是对手？”
　　“这样岂不是白白丧命。”
　　苏棠：“这你放心，我们会散播好几个假消息出去。”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苏梨仍旧不太情愿，苏棠沉下脸：“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向爹娘交代。”
　　苏梨撅着嘴：“好吧，那就听哥的。”
　　“哥……能不能带上……”
　　苏棠：“不能。”
　　“为什么？”
　　苏棠沉默了一会后，回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不能。”
　　苏棠有些无奈，以苏梨的性子，要是现在告诉她，太容易露出马脚了，只会增加叶沁的防备心。
　　苏棠语气放软：“相信哥，是不会骗你的。”
　　“难道你忘了，只有你骗哥的份。”
　　苏梨眼睛睁大，闪过一丝慌乱：“胡说，我怎么会骗哥呢。”
　　“哥你别乱说。”
　　苏棠悠悠地说：“是吗？”
　　“那哥的小金库，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我依稀记得，之前总是有人喜欢骗我的钱花。”
　　苏梨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直接跑了。
　　老远便能听见她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去忙啦。”
　　厢房。
　　俞从林神情凝重：“三公主所言，也不是不可。”
　　“只是公主的侍卫……”
　　祁昱宁：“本宫的侍卫，俞大人莫过多担心。”
　　“一开始本宫只打算偷偷去做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估计想要动手的不止一批，所以便打算放出几个假消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从文昌驿站回长安城的路线共有好几条，借此来迷惑他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夏淮安：“此计可行。”
　　“褚飞云，以及被抓现场的那两名小兵由我们押送。”
　　“江丁壬，还有那两名刺客，由你们走另外一条路，扮成镖师，押送回去。”
　　祁昱宁点点头：“本宫已然书信一封，会有武功厉害的江湖中人扮成士兵，暗中保护你们。”
　　袁海丰：“末将感激不尽。”
　　夏淮安轻笑：“这样…那刚好有机会可以跟他们切磋切磋了。”
　　俞从林悬着的一颗心平安落地…
　　“那苏公子…”
　　祁昱宁：“她会与本宫一起，还有苏梨。”
　　“我们今夜会出发。”
　　“代替本宫跟随你们回长安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俞从林点头：“公主英明。”
　　“如此一来，倒是能迷惑住他们，拖延一段时间。”
　　祁昱宁：“既如此，各位便去准备一番。”
　　“老臣告退。”
　　“末将告退。”
　　祁昱宁望着还坐在凳子上的某人，询问道：“你还有何事。”
　　夏淮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祁昱宁轻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夏淮安神情有些失望，欲言又止，祁昱宁看出来了，也不主动询问。
　　过了好一会，察觉到门外有一道身影，他灵机一动，鼓起勇气问道：“公主，可有意中人。”
　　祁昱宁神情微变，而后回道：“大业尚未完成，怎能考虑情爱。”
　　夏淮安闻言，仍旧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这不冲突。”
　　“有意中人，又不代表要在一起。”
　　“自然也不会影响大业。”
　　他停顿了好一会，呼出一口浊气：“三公主，你是不是喜欢苏棠。”
　　祁昱宁美眸流转，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回道：“不喜欢。”
　　夏淮安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变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心下一松，原来公主并不喜欢苏棠，那这样…他还有机会。
　　“本宫心里只有大业，不会考虑儿女情长。”
　　“苏棠是个难得的人才，自然会多费心思。”
　　夏淮安点头：“不错，的确是个人才，有她在，可助公主一臂之力。”
　　祁昱宁抬眸，正好看见门外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低下头，表情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压下了心底升起的异样心思。
　　再一次抬眸，发现门外的身影已然消失。
　　那一抹莫名而来失落感，顿时充斥着她的内心。
　　“出去吧，本宫要休息一会，今夜便要出发了。”
　　夏淮安起身，目光带着几分关切：“好，那我也先去准备。”
　　“明日一早要启程回长安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祁昱宁心里轻叹，不禁想到那日肌肤贴近的温度，亲密的触碰，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撩拨人的心房，每每想起，都有着莫名的悸动。
　　夜幕降临…
　　祁昱宁看了一眼大树下的人，说道：“出发。”
　　苏棠眼里划过一丝惊艳，祁昱宁身穿白色长袍，打扮成镖师的模样，骑着白马。
　　祁昱宁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勾唇一笑：“本宫这副打扮，如何？”
　　苏棠点头：“很不错。”
　　苏梨瞳孔一怔，难以置信：“这…这也太帅了吧。”
　　再看一看自己，撅着小嘴：“早知道我也这样打扮了。”
　　苏棠调侃道：“你现在这副模样，也挺不错的。”
　　“像书童。”
　　“哈哈哈哈哈……”


第80章 三道圣旨
　　现场有人笑了出来，气氛难得轻松。
　　苏梨双手叉腰，跺了跺脚：“哼！我不想跟你玩了。”
　　“哥，你变了，你以前从来都不会欺负我的。”
　　苏棠眉眼宠溺：“好啦…哥说错话了。”
　　“别忘了回家给哥补欠条。”
　　苏梨神情一顿：“什么欠条？”
　　苏棠：“你偷偷挪用了多少哥的小金库。”
　　苏梨脸色微变，目光闪躲，有些心虚：“嘿嘿…那不是……”
　　“不是挪用，是暂时放在别人那里保管。”
　　苏棠挑眉：“别人？”
　　苏梨：“嗯…上官燕问我借了六百两银子，她说八月会还给我。”
　　苏棠：“上官燕？我记得她乃是世家女，上官家族名下产业众多，怎么还需要问你借钱。”
　　苏梨挠着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说了一定会还给我。”
　　苏棠：“那你记得拿回来。”
　　“哥，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苏棠清点了一遍，队伍共有二十三人。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马蹄声，以及车轮滚动的声音。
　　月明星稀，偶尔有风吹过，令人心旷神怡。
　　苏棠不经意的扫过祁昱宁的脸庞，而后又迅速收回视线。
　　不知前行了多久，祁昱宁忽然出声：“停下，找个地方歇息。”
　　周宪：“是。”
　　一刻钟后，众人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停留休整。
　　苏棠将皮囊壶递了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祁昱宁：“不必，本…本公子自己有。”
　　苏梨：“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棠：“不用。”
　　苏梨“哦”了一声，走到一旁，拿出大饼开始啃。
　　苏棠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开始在地上滑动：“我估计她们应该是在明晚动手。”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大概行走一日，就到了大梁县。”
　　“我们可以在大梁县采买。”
　　祁昱宁：“可以。”
　　“但是不宜多做停留。”
　　“安排两人进去采买即可。”
　　苏棠想了想：“不打算进城过夜？”
　　祁昱宁摇头：“不打算，我们绕路走，估摸着最少需要二十天才能到达长安。”
　　“为避免夜长梦多，只能先辛苦大家了。”
　　苏棠淡淡应下：“好，你安排好就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队伍重新出发。
　　苏梨揉着眼，说道：“吃饱了就想睡觉。”
　　“感觉困困的。”
　　苏棠笑出声：“还能坚持吗？要不躺在箱子上睡会？”
　　苏梨摇头：“不必了，我坚持坚持。”
　　而远在长安的苏府，却没有这么安静。
　　苏立昌着急忙慌的穿好外衣，声音着急：“夫人，皇上病危，老夫要先进宫。”
　　苏夫人神情紧张：“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病危了。”
　　苏立昌：“你问我，我哪知道。”
　　“此事不宜声张，要是有别人打听，你就装作不知道。”
　　苏夫人：“这我当然知道。”
　　苏立昌推开门，脚步快速的与太监一同入宫。
　　两人走的极快，苏立昌本想打听一番，奈何太监小安子一直在催促。
　　良久…
　　苏立昌站在养心殿门口，心情有些烦躁，等着小安子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小安子用着尖锐的声音说道：“苏大人，皇上让您进去。”
　　苏立昌：“好，多谢。”
　　一进门，便能听见剧烈的咳嗽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
　　“咳咳……咳咳…”
　　皇帝面色苍白，不停的咳嗽，床边放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有着些许刺眼的红色。
　　苏立昌担忧问道：“皇上，御医马上就到。”
　　皇帝笑笑，轻咳一声：“放心，朕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苏立昌跪在地上，声音悲切：“皇上，龙体为重啊。”
　　“咳咳…”
　　“立昌，你先听朕说。”
　　“朕唯恐日子不多了，原以为还能多撑个一年半载。”
　　“如今朕的身子快不行了，唯有一事让朕忧心不已。”
　　苏立昌瞳孔地震，抬眸望着躺在床榻上的人，他到现在人都是懵的，今早上朝的时候，看着人还挺健朗的，怎么一到了晚上…
　　他结结巴巴地说：“皇…皇上…”
　　“兹事体大……”
　　皇上艰难的从床榻上起身，从右侧拿出一个小盒子。
　　“过来，拿着。”
　　苏立昌起身，走了过去，恭敬的接下。
　　“打开看看。”
　　苏立昌双手有些颤抖，心情十分沉重。
　　“臣…臣不敢。”
　　皇帝神情虚弱，眼里划过一丝精明：“有何不敢。”
　　苏立昌艰难的咽了下喉咙，他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猜测，但是他又不敢说。
　　“传朕口谕，苏爱卿可随意出入皇宫。”
　　苏立昌瞪大双眼，大为震惊：“皇…皇上…”
　　他只是刑部尚书！
　　皇帝神情认真：“盒子里放着掌管御林军的令牌。”
　　“朕时日不多了，不知哪日会…若是三公主尚未回来之时，朕已不测，为防宫变，苏爱卿可命御林军守卫皇宫。”
　　“盒子里放着三道圣旨，届时爱卿可宣读朕的旨意。”
　　苏立昌人都要傻了，连心都止不住颤抖。
　　他鼻尖一酸，擦着眼泪：“老臣接旨。”
　　“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帝摆摆手：“下去吧，朕乏了。”
　　苏立昌恭敬的行了一礼，神情凝重的离开了养心殿。
　　他离开以后，皇帝又重重咳嗽了一声，说道：“小安子。”
　　小安子面露担忧：“皇上。”
　　“拿药来。”
　　“皇上…”
　　“连朕的话都不管用了？”
　　“奴才这就去拿…”
　　小安子拿来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一股漫着异香的药丸出现在面前…
　　皇帝拿起来看了一眼，将其吞入腹中。
　　“这立昌啊，倒是一如既往的忠心。”
　　“朕刚才有心试探了他一番。”
　　“不知是察觉到了，还是将计就计…”
　　小安子默不吭声，只听见皇帝说了一句。
　　“出去，朕乏了。”
　　“是，奴才告退。”
　　而正赶回苏府的苏立昌一脸警惕，紧紧的揣着盒子。
　　他做梦也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这么做，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了啥药？
　　他目前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觉得整个脑子乱乱的。


第81章 江湖人士齐出动
　　苏立昌下了马车，抱着盒子一路小跑回书房。
　　借着月色，他轻车熟路的走到柜子面前，将柜子推了一把，露出了一面墙。
　　拍了拍墙面，数了一下，最后将一块砖取了出来，把小盒子放了进去。
　　而后心神不宁的离开书房，去了厢房。
　　苏夫人正着急的等着…
　　“老爷，你回来了，皇上怎么样了？”
　　苏立昌关好门，神情严肃：“皇上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段日子继续闭门谢客。”
　　苏夫人有些疑惑：“为何？”
　　苏立昌坐下：“照做就是了。”
　　“总之，咱们苏家，今后要更小心一些。”
　　“切记。”
　　苏夫人点点头：“都听老爷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露出一抹白。
　　苏梨惊呼：“好美啊。”
　　“哥，你快看。”
　　苏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股清爽的风吹过，再加上天边那一抹露白，不禁眼前一亮。
　　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祁昱宁的身影，正想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祁昱宁：“原地休息。”
　　众人闻言，逐渐停了下来。
　　众人在原地休息着，而这时的江湖却炸开了锅。
　　“一万两黄金，追杀殷念与白雪。”
　　“若本少爷没记错的话，殷念是云霜阁阁主吧。”
　　“哈哈哈，有意思，云霜阁下追杀令，追杀云霜阁前阁主。”
　　“哟…都在呢，还以为俺来晚了。”
　　说话的这名男子，身材矮小，皮肤黝黑，摸着为数不多的胡须，脖子上缠绕着鞭子。
　　“呵…本少爷当是谁呢，原来是天风教大长老，没想到大长老对这黄白之物也感兴趣。”
　　天风教大长老莫良嗤笑一声：“又不是出家人，这黄白之物谁不爱。”
　　“倒是你司少爷家大业大，竟然对这追杀令感兴趣。”
　　“不如就让给我们吧，俺天风教比较穷。”
　　司钊折扇一开，声音温和：“黄白之物，本少爷不缺，但谁会嫌多呢。”
　　“哎呀…你们继续聊，本小姐就不奉陪了。”
　　“这一万两黄金，本小姐拿定了。”
　　第五梦穿着一身红衣，轻松一跃至房顶，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甜甜的笑容。
　　莫良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撤退。
　　第五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着悦耳般的声音，说道：“瞧给你们吓得，本小姐还不至于用下三滥的手段。”
　　“本小姐走啦…”
　　莫良冷呵一声：“第五山庄也要凑这个热闹。”
　　“俺不跟你说了，这一万两黄金，俺势在必得。”
　　司钊望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一群傻的。”
　　“本少爷就不信，她们没有留一手。”
　　“这里面定然有圈套。”
　　这件事传遍了大江南北，听到风声的江湖人士，齐齐出动，有的已经一起组队，约定赏金平分。
　　夏淮安右眼止不住的跳，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袁大人，夏某觉得很不安。”
　　袁海丰神情凝重：“这一路，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公主派了高手保护，应该能平安到达长安。”
　　“这是朝廷的兵马，江湖人士应该不会这么不长眼。”
　　夏淮安忧心忡忡：“财帛动人心。”
　　“更何况江湖人士对朝廷，本身就带着一丝敌意。”
　　“三公主的意思是，只要保护好江大人即可，这褚飞云，就看他的造化了。”
　　袁海丰：“江大人已经派了两名高手贴身保护，其实更危险的，还得是三公主那边。”
　　“若是江湖人士出动，应该都是冲着那两名女刺客而去。”
　　夏淮安轻点头，认为说的十分在理。
　　“罢了，只能说尽力而为。”
　　而皇宫内，则乱成了一锅粥。
　　一众文武百官跪在养心殿外。
　　为首的是魏延鸿，陈正儒与之并排跪地。
　　众人脸色各异，有担忧的，有开心的，有的已经在给自己想着后路了。
　　直至太阳完全升起，皇帝眼皮动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小安子喜极而泣：“皇上，皇上醒了。”
　　御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松了一口气。
　　皇帝缓慢的坐起身子，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
　　皇后面露担忧：“都是臣妾让他们过来的。”
　　“小安子叫了皇上许久，皇上都没有起身，慌张的跑出去，正好让臣妾看到。”
　　“臣妾心生疑虑，便多问了几句。”
　　皇帝：“朕不过是多睡了会，小安子，让他们都撤了。”
　　小安子：“是。”
　　皇帝环顾四周，陈贵妃眼睛一亮…
　　皇帝眼神却没在她身上停留，而是望着一旁弱不禁风的大皇子。
　　他眉头微蹙，但是当看到祁昱章身旁的小人人，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喊着他的小名，笑眯眯地说：“元宝快过来，让皇爷爷瞧瞧。”
　　皇后笑了一下，带着元宝走了过去。
　　“来……”
　　祁钧泽，小名元宝，乃是大皇子祁昱章的嫡长子。
　　“皇爷爷好。”
　　祁天赐眉眼弯弯，将祁钧泽揽在怀中。
　　“元宝最近文章写的如何。”
　　皇后搭腔，笑着说道：“元宝最近可用功了，夫子还夸了元宝呢。”
　　祁天赐笑摸着胡须，声音放软：“改天皇爷爷要好好考考元宝。”
　　“元宝可别让皇爷爷失望啊。”
　　祁钧泽眼神清亮，睫毛细长，皮肤白皙，虽然年纪尚幼，但依旧能从中看出长大后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他声音稚嫩的回道：“好，元宝一定不会辜负皇爷爷。”
　　众人面色各异，却被掩饰的很好。
　　二皇子祁昱南望着这一幕，立刻低下头，眼中的妒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陈贵妃的身旁站着三皇子祁昱琛，他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视线落在四皇子祁昱坤的身上，而后又迅速转移。
　　不一会儿，小安子再次进来通报。
　　“皇上，大公主与二公主来了。”
　　皇帝只觉太阳穴有点疼，揉着回道：“让她进来。”
　　”父皇。”
　　“父皇，您身子如何了。”
　　开口的是二公主祁昱萱，她一脸紧张，加快步伐，走了进去，将祁昱婷甩在身后。


第82章 丞相的邀约
　　祁昱婷眼眸微暗，划过一抹阴霾，加快了一些步伐。
　　皇帝抬眸，循声望去，说道：“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朕无事，莫要大惊小怪。”
　　祁昱萱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
　　“儿臣参见母后。”
　　陈贵妃眼里带着疼惜，示意她站到身边。
　　祁昱萱瞬间明了，乖巧的站在一旁。
　　祁昱婷也终于赶到，低着头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面上不带有一丝表情：“免礼。”
　　“朕已无碍，都退下吧。”
　　皇后袁佩怡开口：“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祁天赐叹了口气：“说。”
　　袁佩怡：“下月便是皇上大寿，以往都是三日，臣妾心想，今年可否延长两日，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皇帝眉头微皱：“为何？”
　　“臣妾心想，徐州疫病一事，主要这两日用来祈福，祈福东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帝眉头瞬间舒展，露出了笑容：“皇后想的周全。”
　　“以往祭祀只需要一日，延长两日…也不是不可。”
　　“传朕口谕，让钦天监选好良辰吉日，今年东祁祭祀延长两日。”
　　“是。”
　　“都退下，朕乏了，有事明日再议。”
　　“让那些大臣都退下，明日再上奏。”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
　　众人一一走出养心殿，皇帝才终于觉得自己舒服了一些。
　　“皇爷爷，元宝先走了，要多多注意身体呀。”
　　皇帝心头一震，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好，元宝也要多吃点饭。”
　　“元宝遵命！”
　　祁昱章摸摸他的头，牵着他离开了养心殿。
　　祁昱南双手背立，神情严肃：“父皇身子无恙。”
　　“众位大臣先回府，有事明日再议。”
　　魏延鸿率先行礼：“臣，告退。”
　　众人行礼后，缓缓起身，魏延鸿暗中盯着苏立昌，眼底掠过一片暗色。
　　他昨夜收到消息，皇帝连夜召苏立昌入宫，临走前怀中还抱着一个小盒子。
　　他派人去抢，却发现有人在暗中保护苏立昌，而且都是江湖人士，武功不凡。
　　苏立昌是什么时候跟江湖人士勾结到一起的？
　　以前从未把苏立昌放在眼里，但自从苏棠醒后，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令他不得不重视。
　　陈正儒也怀揣着同样的疑问，纵使那个位置很难得到，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们只需要先苟着，看他们互相残杀，元气大伤，必要时推波助澜，火上浇油，届时在趁机夺位。
　　“苏大人，令郎大概何时到长安。”
　　苏立昌微微一笑：“丞相大人…长青还未来信，届时来信了，下官再同丞相大人说。”
　　魏延鸿：“哈哈哈哈…好。”
　　“届时老夫亲自给她接风洗尘。”
　　苏立昌眼神一转，受宠若惊的模样，有些激动地说：“下官先替长青多谢丞相大人了。”
　　“只是这一路回来，不知是否有凶险，若是带伤回长安，恐怕……唉……”
　　魏延鸿毫不在意地说：“若是如此，本官可以等令郎痊愈。”
　　苏立昌笑容微收，这老狐狸是抓着他家不放了是吧！
　　“长青何德何能，有如此大的面子。”
　　“蒙丞相厚爱，这件事…不是下官不答应，而是…长青自从苏醒以后，脾气大的很，也很有主见，经常与下官唱反调。”
　　“若是下官此刻应了丞相的邀约，长青心情一不好，怕说出口的话不好听，得罪了丞相。”
　　苏立昌快速的说了一遍，魏延鸿的脸色不出意外的沉了下来。
　　“苏大人，这是不打算给本相面子了。”
　　苏立昌立刻摇头，诚惶诚恐：“丞相大人的面当然是要给的了，刚才说的那番话，只不过是提前与丞相说一声，届时还望丞相大人不要介意。”
　　“不计较犬子的无心之失。”
　　魏延鸿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不会，年轻人就是要有点血性。”
　　苏立昌面上赔着笑脸，心里却不得劲。
　　接风洗尘？
　　无非就是场鸿门宴。
　　如果不出他的意料，皇帝定然安排了人在一旁盯着，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随意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闪躲的眼睛，而后又迅速移开。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他真这么说？”
　　“是，微臣听得一清二楚。”
　　“苏大人没有直接答应。”
　　皇帝点点头：“知道了，退下。”
　　门再次关上，皇帝露出笑容。
　　“哈哈哈…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小安子，斟茶。”
　　“是。”
　　皇宫后院。
　　祁昱章轻咳了几声：“母后，父皇似乎挺喜欢元宝的。”
　　皇后四处看了一眼，说道：“这件事，无论真假，最好不要传出去。”
　　祁昱章：“儿臣知晓。”
　　“昨夜苏大人被连夜召入宫，离开时手中还抱着一个小盒子。”
　　皇后眉头一皱：“当真？”
　　祁昱章：“小安子亲口所言，应该不会有错。”
　　“母后，父皇的身子怎么越来越差了。”
　　皇后眼眸微动，轻声说道：“你父皇的身子，之前打仗时，留下了暗疾。”
　　祁昱章神情不解：“平日看着父皇的身子挺健朗的，今日一看，竟苍老柔弱了好多。”
　　皇后：“或许是因为徐州一事，陛下忧心甚重。”
　　提起这个，祁昱章叹了口气：“还好北武皇朝没有趁机作乱。”
　　皇后：“即便来了也不怕，你父皇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先退下，母后还要安排下月诞辰一事。”
　　祁昱章：“母后莫要太操劳了，身体重要。”
　　皇后欣慰一笑：“放心，母后会注意自己身体的。”
　　祁昱章行礼：“儿臣告退。”
　　各路人马都暗中收到了关于苏立昌连夜进宫一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彼此都有默契的不宣扬。
　　虽然明面上十分和谐，但实际上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
　　今夜月光明亮，周围的树叶作响，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
　　祁昱宁美眸流转，心中升起别样的情绪，暗中打量着低头查看伤口的苏棠，眼神一刻也未离开过。
　　“此蛇无毒。”


第83章 夺魂双煞
　　苏棠手一顿，尽量用着平静地声音说：“我知道。”
　　“以防万一，还是确认一遍为好。”
　　祁昱宁始终带着一抹笑意，众人都识趣的移开视线。
　　“苏公子，你似乎比较紧张。”
　　若是她的感觉没错，刚才传来那一抹略微的颤抖…
　　苏棠：“公主多虑了，苏某没有紧张。”
　　祁昱宁语气悠悠地说：“那看来是本宫出现了错觉。”
　　“还以为苏公子担心本宫呢。”
　　苏棠手一顿，忽然愣了一下。
　　她刚才…好像…的确是有些紧张…
　　“三公主贵为公主，自然是不能让您出事。”
　　祁昱宁轻笑：“本宫明白了。”
　　“但现在已经确定没事了，你可以松手了吗？”
　　苏棠立刻松开手，柔声道：“公主，苏某只是……”
　　祁昱宁：“本宫知道，因为本宫的身份，苏公子自然会紧张一些。”
　　苏棠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直接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要不…公主…咳……”
　　祁昱宁抬眸：“嗯？”
　　苏棠不自然的撇开视线：“没…没什么……”
　　祁昱宁美眸微眯：“说。”
　　苏棠：“要不…你我二人同骑一匹马……”
　　祁昱宁微怔，而后反应过来，眼含笑意：“苏公子怕不是忘了，前几日…本宫说的话。”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苏棠回想了一下，顿时想到前几日，祁昱宁亲口说的话，眼神一暗：“好。”
　　祁昱宁美眸微垂，没来由的，心里莫名有点不适，刚才她好像感觉到了，苏棠语气里的低落。
　　是她的错觉吗？
　　一刻钟后，队伍重新出发，此时已是丑时（凌晨1.00--2.59）
　　这边的队伍出了点小插曲，而另一边的队伍，却显得异常平静。
　　“什么情况，这队伍里怎么没有殷念与白雪，是她们易容了？”
　　“一会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那人怎么这么眼熟。”一名男子手指向队伍中的一人…
　　“我了个擦，那几个不是神凰宗的弟子吗？”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震惊。
　　“怎么办？要不要试一下？”
　　“怎么试？拿命试？”
　　“我就说杀两个人怎么给出这么高的价格，原来如此。”
　　“试一下吧，毕竟是一万两黄金啊！黄金啊！”
　　三人躲在草丛中，望着不远处正围坐在火堆旁的众人。
　　说话的三人，乃是三兄弟，江湖人戏称兄弟三人行，三兄弟各名为李沙包，李汤圆，李馒头，擅长布置陷阱，红缨枪，武功不俗。
　　李沙包思索了一番：“这样容易得罪神凰宗。”
　　“而且说不定我们兄弟三人都不是神凰宗弟子的对手。”
　　“可是…大哥！那是一万两黄金啊，可以娶好多个老婆了！”
　　“啪……”
　　“天天就知道想女人，除了想女人，你就不知道想点别的。”
　　馒头有点委屈，摸着吃疼的后脑勺。
　　“作为一个男人，不想女人，还能想什么。”
　　沙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好男儿志在四方。”
　　“不要整天窝在女人堆里。”
　　汤圆：“大哥，我有一计。”
　　沙包：“老二，你说。”
　　汤圆：“大哥你想想，我们不是一直想建功立业吗？想必有很多江湖人士为了一万两黄金，对这个队伍下手。”
　　“我们可以暗中帮助他们脱险，以此来获得朝廷的关注，即便是三公主的名声不好，但她好歹也是个公主啊。”
　　“若是有她的引荐，建功立业不是迟早的事？”
　　“这不比一万两黄金更有价值？”
　　“若是我们要杀了殷念与白雪，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残伤，不仅得罪了神凰宗，一辈子也只能躲躲藏藏。”
　　“都说江湖人士讲义气，呸！无论是哪个群体，都有好有坏！”
　　“为什么说一辈子只能躲躲藏藏，因为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们三兄弟手里有一万两黄金，我就不信一些不怀好意的江湖人士不心动。”
　　“双拳难敌四手，只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汤圆快速分析，他是三人中的军师。
　　老大沙包咬着唇，多少有些不甘心，可是老二汤圆分析的不无道理。
　　“二哥，拿到银子以后，我们完全可以藏起来。”
　　“或者让别人替我们去钱庄换成银两。”
　　“啪……”
　　“哎哟，二哥你干嘛打我！”
　　汤圆忍不住骂了一声：“蠢货。”
　　“次数多了，你敢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吗？”
　　“你也不想想，云霜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黄金吗？”
　　“云霜阁名下没有产业，要说云霜阁背后没有靠山，我可不信。”
　　馒头十分不甘心：“可这是一万两黄金啊！”
　　沙包握紧了双拳，沉声道：“好了好了，别说了。”
　　“老三，按老二说的做。”
　　“大哥！”
　　馒头十分不情愿，沙包沉下脸：“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
　　馒头气息忽上忽下，尽量忍着，正在这时…
　　“哟，都在休息呢。”
　　“将殷念与白雪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
　　一对男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擅长用钩索，五毒，江湖人称夺魂双煞。
　　五毒：蝎、蛇、蜈蚣、壁虎、蟾蜍
　　女的身穿红衣，打扮的性感妖娆，左肩膀出盘踞着一条毒蛇，毒蛇吐着蛇信子，蓄势待发。
　　男人身穿黑色长袍，带着半块蛇形面具，右肩膀也盘踞着一条毒蛇。
　　数十名白衣少年走了出来，将众人护在身后。
　　“哟，这不是神凰宗弟子嘛。”
　　“怎么你们师父没来啊，想当初…你们师父还差点拜倒在我勾魂三娘的石榴裙下呢。”
　　“休得胡言乱语。”
　　勾魂三娘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少年，最好给老娘让开，啧啧啧……要是伤到了你，你这细皮嫩肉的，我可是会心疼的哟。”
　　夺七郎：“别跟他们废话了，办正事要紧。”
　　“把那两名刺客交出来，不然全都杀了。”
　　夏淮安起身，故意问道：“你指的刺客叫殷念与白雪？”
　　勾三娘眼睛一亮：“哎哟，这是哪来的俊小伙。”


第84章 志向远大三兄弟
　　袁海丰走了出来，挡在夏淮安面前。
　　“与你何干。”
　　夺七郎直接拉着勾三娘的手，将人揽到怀中…
　　勾三娘侧目，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声音妩媚：“七郎…你弄疼人家了。”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跟他们废话了，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交出殷念与白雪，这两人是云霜阁的人。”
　　“就是那天袭击你们的刺客。”
　　夏淮安走到一旁，说道：“哦…你说那两位啊，已经被我们杀了。”
　　夺七郎：“不可能！”
　　夏淮安反问：“怎么不可能。”
　　“那日她们闯了进来，我们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本想生擒，不料她们的武功高强，拼死抵抗，最后无奈下令，不计一切代价杀了她们。”
　　勾三娘眼神一凝：“那尸体呢？”
　　夏淮安目光坚定：“扔在了徐州城南的乱葬岗。”
　　“要是你们现在过去，或许还能认出来，要是去晚了，被狗啃的不成样，就不好辨认了。”
　　望着夏淮安坚定的神情，勾三娘眉头微蹙，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将夺七郎拉到一旁，说道：“七郎，恐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夺七郎神情犹豫：“三娘，要不我们先去徐州城看一眼，若是这小子骗了我们，我们再杀回来。”
　　“其一，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们回去的步伐会比较缓慢，我们也能赶得上。”
　　“其二，我们或许是第一批赶过来的，他们肯定都在后面，神凰宗的弟子不是吃素的，就让后面来的先上，消耗他们的人手，我们可以躲在暗处里捡漏。”
　　“更何况以咱俩的功夫，去一趟徐州城来回，不过一日罢了。”
　　勾三娘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才回道：“七郎说的有理，都听七郎的。”
　　夺七郎转身对着夏淮安恶狠狠说道：“臭小子，要是你骗了我们，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通通给你陪葬。”
　　两人身形一闪，随即离开，看得众人是面面相觑。
　　俞从林有点生气：“岂有此理，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
　　夏淮安神情凝重：“即刻出发，这里距离丰台驿站，连夜赶路，估摸着两日能到。”
　　韩寅成冷哼一声：“真当本将是吃素的，要是再敢过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夏淮安嘴角一抽，现在说的这么肯定，刚才也没见你出来说两句啊。
　　叶沁默不作声的看着众人的反应，想的却是提前一日离开的苏棠等人。
　　汤圆心下一松：“还好那两人离开了，不然今晚真的很难收场。”
　　“二哥，那两名刺客真的死了？”
　　馒头眉头紧皱，带着深深的怀疑。
　　沙包：“不一定，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馒头：“可是，大哥，他们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啊。”
　　“要不……”
　　汤圆：“不行。”
　　“一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勾三娘两人之所以过去，无非就是因为想让后来者先消耗他们的人手，他们躲在背后捡漏。”
　　沙包：“哪位是三公主。”
　　汤圆指着一个方向：“就树底下坐着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三公主，我这里有三公主的画像。”
　　沙包：“如果事情都是三公主安排的，那……那这三公主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汤圆嗤笑一声：“大哥，永远不用通过传闻去看待一个人。”
　　“我估计乱葬岗，应该有两名与殷念，白雪，身高衣服差不多的女人，并且能通过身上的物件辨认出。”
　　沙包惊讶，小声问道：“此话当真？”
　　汤圆：“大哥你想想，刚才说话那名是远征侯府的嫡子夏淮安，他刚才说的语气肯定，不似作假，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相信。”
　　“若真是三公主的主意，那这三公主…城府极深啊。”
　　沙包一脸怀疑：“二弟，会不会是那个叫苏棠的人出的主意。”
　　汤圆沉默了一会，说道：“是或不是，今后便知了。”
　　“我有预感。”
　　“兄弟们，我们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从今日起，暗中守着这个队伍，尽所能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沙包一愣，忽然意识到汤圆说那句话的含义，内心有点激动。
　　“好，大哥都听你的。”
　　馒头虽然有些不太明白，可是一直以来汤圆的决定都没错过，便也不再多声。
　　半个时辰，队伍开始赶路。
　　———————
　　苏棠将一堆杂草摊开在地上，心神一动，抬眸望着不远处坐在梧桐树下的佳人。
　　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躺下。
　　她不知该怎么表达，只觉得很多东西都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苏梨看着苏棠的眼神，时不时的往那边看，内心发出叹息，她觉得三公主高深莫测，她哥不一定是三公主的对手。
　　就怕被三公主卖了，还傻傻的帮她数钱。
　　思及此…她轻手轻脚的走到苏棠身边。
　　“哥。”
　　“怎么了？”
　　苏梨眨巴着双眼，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觉得叶姑娘怎么样？”
　　苏棠没有思考过多，敷衍的回道：“心灵手巧，头脑灵活。”
　　苏梨一下子就兴奋了，她饶有兴致地说：“那我把你介绍给她怎么样？”
　　苏棠立刻侧目，不解的望着她：“你再说一遍。”
　　苏梨嘿嘿一声：“我………”
　　苏棠立刻打断她：“你是不是忘了……哥已经……”
　　苏梨猛地一拍脑门，一脸懊悔，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棠的神情。
　　在确定苏棠没有发火的迹象后，不好意思地说：“哥，对不起。”
　　苏棠认真地说：“我没生气。”
　　“以后莫要再说这些话了。”
　　苏梨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
　　起身的一瞬间，猛地一怔，忽然想到什么，只觉得鼻尖一酸。
　　“呜呜呜呜……”
　　苏棠一脸问号，疑惑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难道是刚才吓到她了？
　　苏梨擦着眼泪，哽咽地说：“哥，这辈子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苏棠眉梢微挑：“怎么突然这么说。”


第85章 你是在担心本宫吗？
　　苏梨眼泪汪汪，在火光的衬托下，苏棠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她轻笑道：“都哭成小花猫了。”
　　“哥不问了，你别哭了好吗？”
　　苏梨擦拭着眼泪，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她才不会告诉苏棠，她是觉得苏棠太可怜了，喜欢三公主却又不能跟她在一起。
　　以前或许还有点可能，现在苏棠成了太监，没有了生育能力，就更加不可能了。
　　苏棠只觉背脊一凉，她怎么从苏梨的眼神中看出了怜爱与同情。
　　所以这小妮子，到底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哭笑不得：“你别胡思乱想了。”
　　“赶紧休息会，天蒙蒙亮，就要起来赶路了。”
　　苏梨乖巧的点点头：“好。”
　　苏梨躺在铺好的杂草，慢慢闭上了眼。
　　苏棠既好笑又无奈，在看向祁昱宁的那一刻，忽然想明白了。
　　苏梨刚才之所以哭，是因为她与三公主吗？
　　没想这么多，她起身缓缓朝祁昱宁走去。
　　祁昱宁背靠大树，忽然听见了脚步声逐渐向她靠近，侧目望去…
　　苏棠眼含笑意的朝她走了过来…
　　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收起了目光。
　　“三公主，夜深了。”
　　祁昱宁淡淡地应了一声：“苏公子不躺着休息会？”
　　苏棠站在她身边，目视前方。
　　“睡不着。”
　　“三公主不也没睡吗？”
　　祁昱宁声音微凉：“本宫也睡不着。”
　　苏棠蹲下身子，柔声询问：“在担心俞大人他们。”
　　祁昱宁：“嗯…也不知是否蒙混过关。”
　　“云霜阁一定会寻找江湖中人的帮助，重金悬赏。”
　　苏棠眼眸微垂，带着几分试探。
　　“苏某真的很好奇，三公主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神凰宗的宗主同意调动弟子过来保护他们。”
　　“三公主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祁昱宁：“本宫能做到这一步，自然是有本宫的打算。”
　　“父皇……唉………”
　　她叹了一声，没在说话，抬眸望着天上明月。
　　苏棠听出了她的无奈，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带着几分悲哀。
　　“皇上怎么了？”
　　祁昱宁轻摇头，苏棠心口一紧，有些紧张的询问：“能说说吗？”
　　祁昱宁侧目望着她明亮的双眼，隐约带着几分关切，轻笑一声：“苏公子是在担心本宫吗？”
　　苏棠微怔，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当然担心了。”
　　“毕竟苏某与三公主合作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祁昱宁言笑晏晏，半开玩笑：“苏公子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苏棠挑眉：“真的来得及？”
　　祁昱宁轻叹一声：“若是苏公子不愿意，本宫又能如何。”
　　“只能在重新寻找了。”
　　苏棠苦笑道：“现在后悔似乎来不及了。”
　　“如今想要脱身，不死也被扒层皮。”
　　“现在恐怕，想要杀我的人很多，不止是朝廷中人。”
　　祁昱宁沉默半晌，忽然抓住了她的左手，定定的望着她：“苏棠，我只有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似乎带着一股魔力，直击苏棠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那双美眸似乎带着能蛊惑人心的力量，夹杂着几分柔软，在明亮的月光下，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眼里自己的影子。
　　莫名的有些开心，却夹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不应该这样的…更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她轻轻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将温热的手推开…
　　“苏某只能说，尽力而为。”
　　“公主不要对苏某抱有太大的期待。”
　　祁昱宁眼含笑意，目光温柔带着肯定的回望着她。
　　“本宫信你。”
　　苏棠呼吸一窒，心脏狠狠跳动，即便知道这是带有目的性的温柔，但似乎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不断告诉自己，这是祁昱宁的计谋。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冷静了几分，笑笑回应：“三公主放心，苏某一定会好好配合。”
　　祁昱宁听到这个答案，回以微笑，不经意间问道：“是否觉得本宫心机深不可测，城府极深。”
　　苏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感叹一句。
　　“生在皇宫内院之地，苏某能够理解。”
　　“自保的手段也是生存之道。”
　　祁昱宁听罢，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
　　苏棠似乎听见了细微的叹息声…
　　她有些疑惑，祁昱宁却看向了她。
　　“你觉得…父皇对本宫好吗？”
　　啧…多敏感的话题。
　　苏棠有了一种似乎要窥视到祁昱宁内心深处的预感。
　　“世人都说好，无论公主想要什么，皇上都会尽力满足，享尽帝王宠爱。”
　　“即便是顶着世人的舆论，给皇室蒙羞，也愿意为公主花钱修建四大阁，供公主享乐。”
　　祁昱宁望着她，只听见她话音一转…
　　“不过…苏某却有着另一番见解。”
　　祁昱宁美眸微动，十分有兴趣的望着她：“说来听听。”
　　苏棠：“苏某觉得，这宠爱的有些…太过了。”
　　“不太符合常理。”
　　“公主豢养着三千面首，名声尽毁，这实在是有损皇室威望。”
　　“只要今后东祁出了大事，众人只会将过错全都怪在公主身上。”
　　苏棠停顿了一会，祁昱宁兴致勃勃地说：“继续，本宫恕你无罪。”
　　苏棠神情认真：“那苏某便大胆直言了。”
　　“而皇上只需要改变策略，向世人传达自己是被蛊惑了，愿意改过自新，世人就会原谅。”
　　“届时所有的错，都会推到你身上，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苏某暂时想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故意这么做。”
　　“那么…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皇帝是故意在世人面前这么做的呢？”
　　祁昱宁笑容微收，没有直接回答，似乎不太愿意提及。
　　苏棠看了出来，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从祁昱宁的表情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心之人都能看得出来三公主的异常。
　　一个从小在皇宫内院长大的人，如何能结识到在江湖上地位极高的神凰宗宗主。
　　若是她想的没错，接下来则是三公主与皇帝之间的博弈了。


第86章 骗人还是骗自己
　　祁昱宁悠悠说道：“苏公子，本宫乏了。”
　　苏棠指着另一边的草堆：“三公主，在那躺一会？”
　　祁昱宁笑意盈盈：“苏公子对本宫真好，幸好有你。”
　　苏棠心头一颤，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抓住她温热的手，拉近彼此的距离。
　　“公主，苏某有一事不明。”
　　祁昱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问。”
　　苏棠暗中加紧了力道，定定的望着她。
　　“苏某一直记得公主之前的话，也在尽力做到。”
　　“可公主…为何总是撩拨于我。”
　　一个杀手该有的防备心，已经逐渐失去，她不该这样的。
　　问出这样的问题，无非就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强行掐断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可是她却没有意识到，人对于在意的人或物，都会为其寻找到合适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从而坦然的接受。
　　这个问题，不也侧面证明了是她无法狠下心吗？
　　祁昱宁美眸微扬，似笑非笑：“苏公子是否想过，只是因为你想多了，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呢？”
　　“砰”的一声，似是惊雷滚落，在苏棠心中炸开，只觉得背脊僵硬。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那带着异样温柔的眼眸，也是她看错了吗？
　　忽然间…只觉得浑身血液逐渐冷却，内心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从心底蔓延开来…
　　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自作多情。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慢慢松开了手，一脸平静：“原来是苏某想多了。”
　　“三公主，失礼了。”
　　面上虽然平静，但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却尚未平息。
　　是了…
　　一开始合作的目的不就是因为想要苏家安全脱身吗？
　　三公主的示弱，无非也是她的手段之一。
　　既然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去想别的可能性。
　　心中的疼痛逐渐转换成悲凉…而后又转换成自嘲。
　　啧啧…真没出息，亏你前世还是杀手。
　　怎么遇到了她，就逐渐改变了想法呢。
　　正当她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时，只听见祁昱宁轻声飘来一句。
　　“苏棠，你与他们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苏棠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冰冷：“那苏某还挺荣幸的，能入三公主的法眼，得到不一样的待遇。”
　　既然再次明确了内心的想法，似乎就没什么好去纠结的了。
　　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已经松动的心房，再加固不就好了吗？
　　至于能不能加固，就要问她的内心了。
　　祁昱宁喉咙滚动，觉得事情似乎不应该这样发展。
　　可若是不这样发展，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有些东西，就要守不住了。
　　“本宫承诺过你，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第一时间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苏棠双手作揖，语气十分客气：“苏某多谢三公主。”
　　“快要到寅时五刻（凌晨四点十五），三公主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苏某眯一会。”
　　她转身离去，只留下祁昱宁一个人坐在原地。
　　祁昱宁望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令她有点透不过气。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
　　没有回到原点，至少事情还是有了不少的变化。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日。
　　自昨夜过后，两人依旧是同往常一般，分析事情，简单聊天，似乎没有改变，但又似乎又改变了。
　　有些事情，终究是不一样了。
　　苏梨越发觉得两人不对劲，但她言词匮乏，又形容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日都十分平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在第二日的夜晚，众人停留过夜时，苏梨终于忍不住了。
　　“哥。”
　　“嗯？怎么了？”
　　苏梨：“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苏棠走了过去，却被苏梨一把拽住，往树林深处拽去…
　　苏棠忍俊不禁，带着几分好奇：“怎么了，问个话还神神秘秘的。”
　　苏梨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开门见山：“哥，你跟三公主怎么了？”
　　苏棠心头一跳，笑着回道：“我们没什么啊。”
　　苏梨带着狐疑的目光，继续追问：“不。”
　　“我感觉不对劲，但是我又说不上来。”
　　“就感觉…你们之间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十分…客气？”
　　“似乎还有一种疏离感，虽然你们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苏棠眼神一暗，迅速掠过，恢复正常。
　　“你感觉错了。”
　　“我们一直是这样的。”
　　“真的？”
　　苏棠肯定的回道：“真的。”
　　望着苏棠坚定的目光，苏梨有些动摇了。
　　“你没骗我？”
　　“没有，哥怎么会骗你呢？”
　　苏梨点点头，重复道：“对啊，哥怎么会骗我。”
　　“但是…”
　　“嗯？”
　　“哥…你会骗自己吗？”
　　“就好比我每次生病喝药时，都会骗自己那药是甜的，但入口以后，那苦涩的味道却骗不了我的嘴。”
　　苏棠狠狠一怔，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将这两日的假象撕了个粉碎。
　　她语气慷锵有力地说：“不会。”
　　“哥不会骗自己。”
　　苏梨“哦”了一声，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想多了。
　　苏棠：“别想这么多了，赶紧去睡会，明日应该能到达大梁县。”
　　“本来应该是能今日到达，但众人赶路都辛苦了，便不连夜赶路了。”
　　苏梨听话的回去了营地，苏棠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才慢慢走回去。
　　一回到营地，便下意识的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
　　“是在找本宫吗？”
　　苏棠眉眼一动，循声望去，回道：“没有。”
　　“苏某是想在临睡前，多看一眼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祁昱宁淡淡地说：“既如此，辛苦苏公子了。”
　　苏棠：“若是公主无事，苏某便去巡逻了。”
　　祁昱宁应了一句，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苏棠认真地巡逻，却总能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她，转身望去，却又不见踪影。
　　无奈叹气，只怪自己太敏感了。
　　———————
　　丰台驿站。
　　夏淮安有些心神不宁，推开了房门。
　　望着一名神凰宗的弟子，说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姓何，单名一个磊字。”


第87章 少了一抹温柔
　　夏淮安双手抱拳：“何兄弟，幸会。”
　　何磊回礼：“夏小侯爷。”
　　夏淮安面色凝重：“最主要的就是这两夜，勾魂双煞杀回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若是这两夜没来，估计大概率不会来了。”
　　何磊：“夏小侯爷放心，我们神凰宗的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夏淮安露出一丝笑意，眼神闪烁：“看来三公主的面子挺大，竟能让三公主说服神凰宗宗主。”
　　何磊：“这个我们不会多问，宗主让我们干什么，我们服从即可。”
　　夏淮安“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道：“听闻神凰宗以剑术闻名天下，夏某实在好奇，不知何兄能否让本侯爷开开眼。”
　　何磊没有多想，直接回道：“等改日有空。”
　　夏淮安微微一笑：“好，改日有空再跟何兄切磋切磋。”
　　话题到这就结束了，夏淮安重新进入厢房，却发现没这么担忧了。
　　徐州城南乱葬岗。
　　“都怪你，非要去看漂亮姑娘，这两具尸体的脸都被野狗啃了，哪还能认得出是谁呀。”
　　夺七郎见状，拉过她的手，亲了一口，安抚道：“她们再漂亮，哪有你漂亮，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她们都比不过你。”
　　勾三娘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声音娇媚：“讨厌…”
　　夺七郎：“好啦好啦，我们先处理这件事，然后……嘿嘿嘿………”
　　他笑得极为淫荡，一巴掌拍着……暧昧地说：“然后…再共赴巫山云雨。”
　　“好……”
　　夺七郎蹲在地上，嫌弃皱起眉头，用手搜寻着对方身上的衣物，最后在袖口处摸出了一块金制令牌，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云字。
　　“这令牌应该是云霜阁阁主的特制令牌。”
　　“之前曾经听说过。”
　　而后又将另一具尸体翻过来，撕开了尸体的衣服，背部赫然出现一个小型梅花印记。
　　夺七郎半信半疑，伸手摸了过去：“这梅花印记，当真是白雪？”
　　“云霜阁的成员背部，都会有一个小型梅花印记。”
　　“看这具尸体的梅花印记不似作假，没有新烫伤的痕迹，难不成真的是白雪？”
　　“白雪就这么死了？”
　　勾三娘开怀大笑，声音无比尖锐：“哈哈哈哈…若真是二人，那一万两黄金就是我们的了。”
　　“要是云霜阁敢赖账，就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七郎，要不你我二人先将尸体藏起来，然后暗中跟踪那批队伍，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夺七郎面色凝重：“可若这是他们的计…我们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祸水东引。”
　　“不如直接拿着尸体连夜赶去云霜阁，只怕是那些人会跟后来的江湖赏金猎人说尸体让我们拿走了。”
　　“他们一定会想要过来抢夺。”
　　勾三娘立刻回道：“七郎说的有理，不如你将尸体带去云霜阁，若是云霜阁说这两具尸体不是殷念与白雪，便可直接过来寻我。”
　　“我先暗中跟踪他们，顺便能拖住那些江湖杀手的后腿。”
　　夺七郎露出了然的笑容，轻哼一声：“你这是忘不掉那青衣男子吧…”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勾三娘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低声说道：“那青衣男子还没你长的俊俏呢。”
　　“再说了，就他那小身板，指不定虚的很…”
　　“我勾三娘啊，当然是为了那一万两黄金。”
　　夺七郎将手搭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你个小骚货，要是让我知道你绿了本大爷，那你就死定了。”
　　勾三娘娇哼一声，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办正事要紧。”
　　夺七郎笑容暧昧：“好嘞…等着本大爷拿着一万两黄金带你游山玩水。”
　　夺七郎将两具尸体扛了起来，尸体上的蛆掉落在地，也丝毫不在乎，临走前还对着勾三娘抛了个媚眼。
　　勾三娘笑容满面，目送着他离开，而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转眼又是一日，苏梨神经再大条，也能真切的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异样。
　　因为两人的聊天内容，似乎只停留在赶路的方向上了。
　　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两人聊天时，她在一旁都能隐约听见。
　　直到今日午时，停留休息，她更是发现了苏棠的眼神里少了一些东西…
　　那就是…
　　温柔。
　　苏棠看三公主的眼神里没有了温柔，只有客套。
　　难道是因为她哥表白被三公主拒绝了？
　　还是因为她哥已经认识到与三公主之间的差距，直接放弃了对三公主的感情。
　　相比较下来，她更倾向于后者。
　　呜呜呜…
　　突然觉得她哥更可怜了。
　　“哈湫……”
　　苏棠莫名打了哈欠，迷茫抬头，却也没多想。
　　但抬眸的那一刻，却在苏梨的眼睛里再次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怜爱眼神……
　　“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面对苏梨的紧张询问，苏棠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又在脑补什么可怜剧情。
　　“没有。”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苏梨只觉鼻尖发酸。
　　“哥。”
　　她一副快要掉泪的模样，惊得苏棠直接站了起来。
　　“别…你别哭。”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苏梨望着周围，起身将苏棠拉了起来，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哥，你不要难过。”
　　“三公主她很好……”
　　苏棠听罢，直接打断她的话。
　　“停！”
　　“好了，你别说了。”
　　苏梨有些疑惑，不解问道：“哥，你难道不喜欢三公主吗？”
　　简单的询问，直接刺入苏棠的内心，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而后抬眸，认真地说：“我不喜欢三公主。”
　　“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苏梨一脸懵逼：“可是……”
　　“可是你之前看着三公主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柔……我还以为……”
　　苏棠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肯定：“那是因为你看错了。”
　　“或许你还不了解你哥，你哥对聪明又漂亮的女人，都会有几分温柔。”


第88章 途经大梁县
　　苏梨恍然大悟：“哦…难怪你对叶姑娘也这么温柔。”
　　苏棠一愣，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别瞎想，这与叶姑娘，三公主无关。”
　　苏梨吃痛的摸摸头，撅着嘴：“主要是你对三公主………”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对她不仅仅只是上下属之间的感情。”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认真地说：“我真的不喜欢三公主。”
　　“我与她二人……清……”
　　本想说出清清白白这四个字，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上半身让三公主见过，而且她还……
　　想到那天的吻，只觉内心泛起一抹疼痛。
　　“我与三公主，只有君臣关系，不会再有别的了。”
　　“我再重复一遍，我不喜欢三公主，永远都不会喜欢她。”
　　苏梨本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祁昱宁缓缓朝二人走来。
　　苏棠没听见她的回应，有些疑惑，只见苏梨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方……
　　“三…三公主好。”
　　“嗯…”
　　苏棠背脊一僵，感觉有点像做错事的小猫咪，但在意识到自己为何要如此的时候，迅速恢复了原状。
　　她转身行了一礼：“三公主。”
　　祁昱宁语气淡淡地说：“嗯，该上路了。”
　　苏棠望着她的表情，不太确定对方是否听到了这句话，但又不好追问。
　　等等…
　　她为什么要想着追问呢？
　　三公主有没有听到，意义不大不是吗？
　　想到这…心口莫名一松。
　　气氛有些古怪，苏梨眼见事情不对，决定拔腿就跑。
　　“哥，你快点哈。”
　　她一溜烟的往外跑，只剩下两人站在原地。
　　祁昱宁：“你说的话，本宫都听见了。”
　　苏棠内心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解释却又觉得不应该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祁昱宁美眸流转，望着她明亮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很巧，本宫也不喜欢你。”
　　苏棠心口一颤，心底蔓延出一抹苦涩的味道，感觉嘴里都带着苦味。
　　面上十分平静：“苏某知道。”
　　“多谢三公主提醒。”
　　“时辰到了，先上路吧。”
　　祁昱宁双手背立，暗中攥紧了手。
　　“叶姑娘，的确挺不错的。”
　　苏棠勾唇一笑：“三公主说的是，叶姑娘确实很不错。”
　　“三公主，请。”
　　祁昱宁多看了她一眼，只见苏棠面上平静，不带有一丝变化，心中不禁微微打鼓。
　　想的有些入神，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
　　突然往前一倒，正在这时，苏棠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人往后一带，用着不太灵活的右手环住了她的腰，抱住了她……
　　熟悉的清雅味道沁人心脾，几乎是一瞬间的恍神…
　　她立刻松开了手，说了一句：“下次小心点。”然后便后退一步，神情平静的望着她。
　　熟悉温热的怀抱离开，祁昱宁察觉到了她的冷淡与疏离，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三公主？”
　　苏棠出声提醒道：“你…还好吗？”
　　她有些不解，三公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应该是被吓到了啊。
　　祁昱宁回神，淡淡地应了句。
　　“那走吧。”
　　“请。”
　　祁昱宁望着她的表情，发现十分平静，似乎刚才两人的接触，只是她的错觉。
　　队伍重新上路，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已到了大梁县。
　　城门口行人来来往往，众人都看到了镖旗，都自觉的远离了他们。
　　祁昱宁：“你们二人进去采买，一个时辰后必须出来。”
　　“是。”
　　苏棠站在一旁，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其中有不少人拿着大包袱，一家老小都往城门口走去…
　　将心底的异样压下，望着不远处的茶摊，她心神一动，说道：“各位都口渴了吧，苏某去对面茶摊弄点喝的。”
　　“一会再换回来。”
　　“我与你一同过去。”
　　有三名男子站了出来，苏棠对他笑笑：“好。”
　　四人并排而行走了过去，茶摊小贩正忙着给别人倒茶水，见到四人，立刻招呼道：“各位客官请坐。”
　　苏棠：“不着急，这是十三碗茶水的钱，一会弟兄们会过来。”
　　直接暗中给了一锭银子，茶摊小贩眼睛一亮，有些兴奋。
　　“好，好，别说十三碗了，二十三碗都行。”
　　苏棠将倒满茶水的碗端起来，没有直接喝，而是不经意的感慨道：“这大梁县的赶集这么多人呢，还拖家带口的，一定很热闹。”
　　茶摊小贩瞬间领悟，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将苏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些人啊，都不是赶集的。”
　　苏棠挑眉：“那是？”
　　“客官有所不知，这大梁县外有一村庄，名为杨柳村，共有将近六百多户人家，他们都是从那来的。”
　　“大梁县内有一富商，名为黄员外，田宅无数，说是要雇佣一大批人手去隔壁县，因为他在隔壁县打算搞个绵纺，只要是十来岁的男童，女童，都可以报名。”
　　“不少贫困家庭，迫于生计，都想着往那送，而且听说工钱还不低嘞。”
　　“有专门的师傅带，一开始工钱比较低，后面也会涨工钱。”
　　苏棠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多谢。”
　　苏棠端着两碗茶水往回走，先是给苏梨递了一碗…
　　正当将另外一碗递给祁昱宁时…
　　周宪主动将手中装着茶水的碗递给了祁昱宁。
　　“宁公子。”
　　苏棠脚步一停，留在了原地，转身走到队伍中间，不经意的敲了一下大箱子。
　　“殷姑娘，要喝茶水吗？”
　　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不必，多谢。”
　　苏棠犹豫了一会，转身递给了周肆。
　　周肆眼睛一亮：“多谢苏公子。”
　　苏棠靠在箱子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过往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祁昱宁不经意间扫了她一眼，在对方看过来之际，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一幕刚好让苏梨捕捉到了。
　　难道…
　　其实是三公主喜欢她哥，而她哥真的不喜欢三公主？
　　只是因为三公主的身份，所以她哥才…
　　突如其来的猜想，打破了之前的认知。


第89章 不平静的江湖
　　苏梨低下头，莫名觉得有一丝尴尬。
　　原来一直是她误会了…
　　可是…
　　她哥的眼神，在看三公主的时候，带有几分温柔。
　　一个时辰后，采买的人回来了。
　　祁昱宁：“休息片刻后出发。”
　　在城门口的侧面树林，有两人正看着这一幕…
　　苏棠帮忙整理东西，心思却停在那些行人的身上。
　　突然手上一顿，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内心轻叹，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祁昱宁注意到她的异常举动，本想问出口，却忽然有的不合适。
　　一刻钟后，队伍准时出发。
　　从城门口的另一处行驶，打算绕过去。
　　另一边的队伍，也在同一时刻出发。
　　袁海丰面露警惕：“不知那对男女还会不会回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末将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夏淮安不经意的往右边一撇，微笑回道：“无论有没有人在跟着我们，总会露出马脚的。”
　　“那对男女，要么一起回来，要么只回一人。”
　　“因为需要一个人将尸体扛去云霜阁，但又担心被欺骗，一定会再让另一个人跟着我们。”
　　袁海丰：“那我们得小心些了。”
　　“既然有第一批江湖中人来杀那两名女刺客，后面我估计也还会有。”
　　夏淮安：“估计是下了悬赏追杀令。”
　　“有神凰宗的弟子在，正道人士大概率不会出手。”
　　“可正因为如此，来的都会是江洋大盗，坏事做尽的江湖中人。”
　　“所以我们都必须小心行事。”
　　平南将军骑着一匹黑马，看向袁海丰的眼里多了一丝轻蔑。
　　“夏小侯爷说得有理。”
　　“不过也无需太过于担心，得罪了朝廷，那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要抓回来。”
　　夏淮安：“平南将军说得是。”
　　俞从林：“加快速度赶回去。”
　　“连夜赶路到福星驿站。”
　　众人：“是。”
　　不远处的三人……
　　沙包：“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要不要出去主动说明来意。”
　　汤圆有点犹豫：“现在出去，即便说清了来意，也不会相信我们。”
　　“不如等到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这样更容易被信任。”
　　沙包点点头：“这样也行。”
　　馒头有些无奈，自从知道与一万两黄金无缘的时候，就没什么积极性了。
　　队伍井然有序的前行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阳光洒在众人身上…
　　夏淮安拿出手帕擦着汗水，心里忍不住嘀咕，太热了。
　　行至一片竹林时…
　　忽然刮起了一阵风…竹林作响，夏淮安大喊道：“全都停下。”
　　地上扬起的灰尘，朦胧一片，待灰尘逐渐消散时，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子头发盘立，插着红色玉钗，五官分明，手中拿着一把暗黑长剑，英气十足。
　　第五梦看到人群中的神凰宗弟子感到有些诧异。
　　“神凰宗。”
　　何磊站了出来，他神情严肃：“来者何人。”
　　第五梦勾唇一笑：“第五山庄少主，第五梦是也。”
　　何磊双手作揖：“幸会。”
　　“在下神凰宗弟子，何磊。”
　　“不知第五少主有何贵干。”
　　第五梦轻笑：“自然是为了那两人，殷念与白雪。”
　　夏淮安再次站了出来：“第五山庄少主，幸会。”
　　“在下夏淮安，远征侯府。”
　　第五梦眉梢一挑，双手抱拳：“远征侯的事迹，略有所闻，甚是佩服。”
　　夏淮安回礼：“多谢。”
　　“你找的那两人，实不相瞒，已经被杀了。”
　　第五梦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却又被她控制的很好。
　　夏淮安：“前几日，有一男一女，分别身穿黑衣与红衣，估摸着他们已经找到尸体，并将尸体带去云霜阁了。”
　　第五梦神情严肃：“此话当真。”
　　夏淮安：“当真。”
　　第五梦惊疑不定，不太相信夏淮安的说的话。
　　可是夏淮安神情镇定，语气又肯定，不像是在说谎。
　　她正思索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从天而降。
　　“还挺热闹的。”
　　“不知本少爷来晚了没有。”
　　“咦？”
　　与第五梦一样，司钊在看见神凰宗弟子后，表情十分惊讶。
　　“神凰宗。”
　　“在下司钊，乃是司氏山庄少主，各位神凰宗弟子，幸会。”
　　何磊：“幸会。”
　　司钊：“司某的目的，主要是想要那两人………”
　　夏淮安拱手：“司家少主，实不相瞒，那两人已经被我们杀了。”
　　夏淮安重复了一遍说辞，司钊与第五梦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怀疑。
　　“若是两位不信，夏某也没办法。”
　　司钊抬眸，望着他身后的與车，在心里盘算着…
　　“听闻三公主也在这里，不知司某可有这个荣幸，见上公主一面。”
　　“三公主”掀开帘子，与之对视…
　　司钊打量着她，试图看穿，不一会儿，帘子放下，“三公主”重新回到與车里。
　　“那尸体在哪里。”
　　夏淮安：“徐州城南乱葬岗。”
　　“估摸着尸体已经被那对男女带走了，此时正去往云霜阁的路上…”
　　夏淮安的话具有暗示性，暗示他们赶紧去抢尸体，再晚一点，别人就领到赏金了。
　　勾三娘在暗中盯着，在看见“三公主”的时候，心里的怀疑消散了一大半，遂开始担心夺七郎，能否顺利将尸体带到云霜阁了。
　　第五梦心里盘算着，若非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与神凰宗为敌，如果夏淮安所言属实，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她身形一闪，迅速离开了原地…
　　司钊瞳孔一震，他与第五梦的想法一致，并不想与神凰宗为敌。
　　他轻松一跃，朝着第五梦的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夏淮安心下一松，对着后面的众人说道：“出发。”
　　心中对祁昱宁甚是佩服，偷梁换柱，祸水东引，借力打力用得甚妙。
　　这样的女子，谁不想要。
　　苏棠…
　　想到苏棠，心情莫名有些烦躁，若是没有苏棠，三公主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渐渐暗了下来。
　　夏淮安沉声开口：“休息一刻，连夜赶路。”


第90章 郁闷的苏棠
　　众人停了下来，叶沁掀开帘子，拿着干粮从與车下来。
　　“夏小侯爷。”
　　“民女这里有干粮…”
　　夏淮安直接拒绝：“不必，你留着自己吃。”
　　她仔细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脑海中快速过滤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后，心松了下来。
　　夏淮安似是不经意间地说：“也不知他们那边怎样了，有没有遇到别的危险。”
　　“苏兄还受着伤。”
　　叶沁附和道：“是啊，她的右手还没完全好。”
　　“得多多注意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夏淮安略有些调侃：“叶姑娘对苏兄的伤势这么了解。”
　　叶沁微微低头，笑着回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呢。”
　　夏淮安眉眼上扬：“叶姑娘觉得，苏公子如何？”
　　“不过………”
　　叶沁：“不过什么？”
　　夏淮安叹了一声：“不过，唉…苏兄出了那样的事情，今后怕是难了。”
　　叶沁心中了然，勾唇一笑：“只要是真心相爱，其实…也能够接受。”
　　夏淮安有些诧异：“若那个人是你，你也能够接受吗？”
　　叶沁停顿了一会，说道：“那要看民女是否真的爱那个人。”
　　她故意改变了用词，没有顺着夏淮安的话往下说。
　　夏淮安没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叶姑娘，进與车吧。”
　　这一整个下午，两边队伍都井然有序的前行着。
　　苏梨坐着马车，六月下午的太阳依旧火热。
　　她举着一片大叶子，遮挡住自己的脸。
　　“唉…”
　　长路漫漫，队伍又没有人讲话，她感到十分无聊。
　　喜鹊又不在这支队伍里。
　　不然还能跟喜鹊唠唠嗑。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无聊，她才能专心的观察苏棠与三公主。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分。
　　苏棠：“再往前走几里路，便绕过了大梁县。”
　　祁昱宁：“再行走半个时辰，就停下休息。”
　　众人：“是。”
　　苏棠嘴唇蠕动，本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了下来。
　　她本来想说的是，就在大梁县境内休息，若是出现了难以应付的特殊情况，还能及时通知大梁县令派人手过来。
　　但她也知道公主的意思，公主的意思无非就是怕伤及大梁县百姓。
　　一个时辰后，祁昱宁出声：“就地扎营。”
　　队伍慢慢停了下来，十分有默契的去干活了。
　　夜幕降临，今夜的月光依旧明亮。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堆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棠抿着唇，面无表情。
　　三人都没有说话，场面十分安静。
　　终于…
　　苏梨忍不住出声，抬眸：“今晚的月光好明亮呀。”
　　苏棠看了她一眼，敷衍的应了一声…
　　苏梨心下一噎，萌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我先回與车上躺着。”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只剩下苏棠与祁昱宁两人…
　　祁昱宁抬眸，透过火堆，望着对面的人，眼神一一掠过…直至停留在那片柔软…
　　苏棠捕捉到了这抹视线，心中一颤，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直往火堆里添柴。
　　不知过了多久…
　　祁昱宁出声：“苏公子。”
　　苏棠：“嗯？”
　　“你添柴添的太频繁了。”
　　苏棠勾唇：“公主也懂这个？”
　　祁昱宁眼神一暗：“自然。”
　　苏棠也不觉奇怪，恐怕三公主不是第一次远行，这些最基本的她都会。
　　可在世人面前，却不是这样。
　　苏棠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公主，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
　　她正要转身离开，祁昱宁开口：“苏棠。”
　　苏棠身子一僵，只听见她说了一句。
　　“陪本宫坐一会吧。”
　　苏棠重新坐了下来，一时分不清祁昱宁的用意。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吭声…
　　良久…
　　祁昱宁：“苏公子的右手，目前伤势如何了？”
　　苏棠：“好的差不多了，目前尽量少用右手便可。”
　　祁昱宁：“那便好，本宫府邸有上好的药……”
　　“不必了。”苏棠直接拒绝。
　　“多谢三公主的美意。”
　　祁昱宁只觉心中一堵，有些不太舒服，自那日后苏棠对她不似以往，一言一行都带着疏离。
　　她能想到会这样，但却低估了自己的内心。
　　苏棠抬眸：“那你腿脚处的伤口…”
　　祁昱宁：“不碍事。”
　　苏棠心里一紧：“还没开始结疤吗？”
　　想到这…她直接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
　　“我能看看？”
　　祁昱宁眼里带着些许笑意：“你难道不知，女子的脚踝是不能让人随便看的吗？”
　　苏棠疑惑：“可问题是……上次我不是看过了吗？”
　　祁昱宁微怔，望着眼前的人…未来得及开口，苏棠轻飘飘来了一句。
　　“更何况，我又不是男子。”
　　祁昱宁美眸盛满笑意，柔声道：“本宫是怕某人会说，撩拨于她。”
　　苏棠神情一顿，眼眸低垂，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直接起身…
　　祁昱宁心绪一窒，没错过她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在她转身的一瞬，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袭来，苏棠反手用力握紧，不一会儿，掌中微微出汗…
　　她转过身半蹲下，直视着祁昱宁。
　　“公主，你还说没有撩拨我。”
　　眼神交汇，身旁不断传来噼啦啪啦的燃烧声…
　　祁昱宁轻笑：“怎么，女子之间牵个手也算撩拨了。”
　　“闺中密友，也可手牵手。”
　　苏棠冷呵一声：“亲吻也可以吗？”
　　祁昱宁美眸一顿，不知是身在火堆旁，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忽然觉得面上有些燥热。
　　“当时…你可没有经过本宫同意。”
　　“是轻薄。”
　　苏棠眼神从她唇边划过，直言道：“三公主的意思是，只要经过公主的同意，就可以了吗？”
　　祁昱宁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本宫自然不会同意。”
　　苏棠目光一暗，一言不发又带着几分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
　　声音微凉，让人分不清她的情绪：“苏某去休息了。”
　　“公主早些歇息。”
　　祁昱宁：“不是说，要看看本宫的伤口吗？”
　　苏棠沉默了一会，仰天呼出了一口郁气气：“好。”


第91章 什么是更放肆的？
　　祁昱宁眼里带着戏谑，笑得张扬…
　　苏棠无奈的蹲下身子，丝毫不怀疑公主是在报复她。
　　祁昱宁忽然笑容一收，提高音量，道：“所有人都不得回头。”
　　“是。”
　　苏梨听到这句话，身子动了一下，又很快睡了过去。
　　苏棠认真小心的脱下她的鞋子，不多时…白皙精致的脚踝露了出来…
　　祁昱宁不自然的看向另一旁，至今仍然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面上燥热。
　　苏棠仔细打量着那个伤口，心中一松：“还好，看上去快结疤了。”
　　“结疤的时候会有点痒，你不要去碰它。”
　　她说的极为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祁昱宁的异样。
　　祁昱宁的心里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被温热的手覆着，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听见苏棠继续说道：“这几日赶路累了吧，需要苏某帮你按按吗？”
　　祁昱宁心头一震，看着目光明亮，眸中不带有一丝杂质的苏棠…
　　“苏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祁昱宁美眸微眯，右腿动了一下，想要缩回来，却被苏棠抓得更紧。
　　她心念一动，沉声道：“放肆，快松开。”
　　苏棠唇角微勾，眸中闪过几分戏谑：“苏某还有更放肆的呢。”
　　祁昱宁美眸紧盯着她，突然笑了一下：“苏公子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原以为苏棠会即刻松开手，如以往那般说自己失礼，但不料……
　　苏棠眉眼弯弯：“若是在以往，苏某一定会言听计从，但现在……”
　　“现在什么？”
　　苏棠身子微微往前一倾，近距离的与她平视。
　　“公主想知道吗？”
　　“本宫并不…唔…”
　　祁昱宁美眸一怔，话音未落，只觉唇上一热，灵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加深了这个吻。
　　荒郊野岭，周围的人都背对着她们，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异样。
　　祁昱宁身子略微颤抖，双腿有点软，心砰砰直跳…只一会儿，苏棠便结束了这个吻。
　　火光映衬着她的侧脸，红唇显得越发娇艳，望着眼神有着些许迷离的祁昱宁，苏棠有些意犹未尽。
　　她凑近祁昱宁耳边，一字一句：“三公主，若是你再撩拨于我，苏某还会有更大胆的。”
　　温热的呼吸进入耳中，祁昱宁身子又是不自觉一颤…
　　在她晃神之际，苏棠已经帮她穿好了鞋。
　　她反应过来，阴沉着脸，立刻往前一踢，苏棠眼疾手快的往后倒去，顺势拉着她的手，两人齐齐后倒，刚好落在她的怀里。
　　“嘶……”
　　苏棠眉头微蹙，背部顶到了一块石子。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祁昱宁听到她的声音，询问道：“怎么了？”
　　苏棠神情有点痛苦：“背后磕到了。”
　　祁昱宁轻拍了一下她的胸口，沉声道：“活该。”
　　说着，便从她怀中直接起来。
　　苏棠躺在地上望着她，伸出一只手：“三公主，能不能……”
　　祁昱宁冷呵一声，目光灼灼：“不能。”
　　苏棠继续说道：“石子好像扎进肉里了，公主……”后面这句话，还带着几分委屈。
　　祁昱宁闻言，差点气笑了，到底是谁该委屈，于是乎…直接回了句：“自己想办法。”
　　“还有…从今往后，不许靠近本宫一步。”
　　言毕，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與车。
　　苏棠心口一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同时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啊。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远离三公主，保持距离，可为何总是难以克制。
　　躺在地上思索了一番，暗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祁昱宁脚步放缓，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发现那人竟还躺在地上…
　　难道是因为石头扎进肉里，疼得起不来了？
　　在她思索之际，苏棠正翻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苏棠一脸痛苦，“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祁昱宁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苏棠有些无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坐下添柴。
　　祁昱宁回到與车里，心绪难以平静，泛起阵阵涟漪。
　　回想起刚才的亲密接触，耳边的温热呼吸…都让她止不住颤抖。
　　轻咬着下唇，似乎并不排斥苏棠的触碰。
　　暗骂了一句该死，旋即又想到刚才苏棠痛苦的表情，心中又不免多了一丝担忧。
　　她小心的掀开帘子，往外一看…
　　只见苏棠小心的扶着殷念，还贴心的递上皮囊壶…
　　心中莫名升起一团火气，双眼盯着那只扶过殷念的右手。
　　祁昱宁放下帘子，阴沉着脸，一把掀开帘子，从與车里出来，走了过去。
　　苏棠小声道：“感觉身子好些了吗？”
　　殷念点点头：“好些了，你就不怕三公主知道吗？”
　　苏棠轻笑：“不怕。”
　　“三公主一定也不想人证在半路上出事。”
　　祁昱宁语气冰冷：“那是自然。”
　　苏棠身子一僵，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三公主。”
　　祁昱宁缓缓走近，冷着一张脸：“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苏棠微愣，而后双手抱拳：“参见三公主。”
　　殷念双腿跪地：“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冷眼望着，朝苏棠走近…
　　苏棠见状，后退一步，面上依旧恭敬。
　　祁昱宁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心中的郁气更甚。
　　“怎么，本宫是那吃人的野兽…一靠近你就要远离…”
　　苏棠眨巴着明亮的双眼，带着几分无辜。
　　“方才公主说，让苏某不得靠近公主一步。”
　　祁昱宁心中一噎，心中犹如被石子堵住了一般，让她非常不舒服。
　　神情冰冷，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苏棠。”
　　苏棠低下头：“三公主有何吩咐。”
　　祁昱宁冷呵一声：“若是人证有了闪失，你当如何。”
　　苏棠：“公主想如何，便如何。”
　　祁昱宁美眸微眯，怒极反笑：“好，给本宫记住你这句话。”
　　殷念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她又不傻，能察觉得出三公主与苏棠之间的异样。
　　祁昱宁转过身子，对着殷念说道：“起来吧。”


第92章 三公主生气了
　　苏棠听到这句话，正打算重新坐下，不料公主轻飘飘来了一句：“苏棠，本宫可没让你起来。”
　　苏棠语气“痛苦”的哦了一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祁昱宁听了出来，赫然想起她的后背，沉默了好一会，说道：“起来。”
　　苏棠唇角微勾：“多谢三公主。”
　　殷念的手脚都带着粗重的镣铐，苏棠扬起皮囊壶，问道：“还要喝水吗？”
　　“或者要不要吃点东西。”
　　简单的两句话，落在祁昱宁的耳里，却是关心的话语。
　　祁昱宁回头望去，却让自己看到了更令人生气的一幕。
　　“苏棠，你在干什么！”
　　只见苏棠拿着干粮，正递给殷念，祁昱宁看到这一幕却误以为苏棠要亲自喂她，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声质问。
　　苏棠有些茫然：“没有啊。”
　　祁昱宁提高音量，吩咐道：“周宪，将殷念带下去。”
　　“若是她饿了，就让她吃点东西。”
　　周宪：“是。”
　　祁昱宁沉着脸：“苏棠，你跟本宫过来。”
　　苏梨被这声音又是一惊，艰难的睁开眼，而后又再次沉沉睡去。
　　苏棠亦步亦趋的跟在祁昱宁身后，祁昱宁随意找了个地方，距离队伍不远。
　　祁昱宁沉着脸，背对着她，怒斥道：“苏棠，你好大的胆子。”
　　苏棠：“怎么说？”
　　祁昱宁转过身子，冷着眼：“你私自带出污点证人，若是出了差子，你担当得起吗？”
　　“殷念与白雪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棠望着她生气的模样，印象中似乎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柔声安抚道：“三公主，苏某想的是，能不能再多问出什么话，这样更有利于我们。”
　　“更何况，长途跋涉，殷念又不会反抗，所以就……”
　　祁昱宁往前进了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所以你就亲自扶着她起来……”
　　“苏棠，你到底……”
　　苏棠挑眉：“到底什么？”
　　她心神一动，直勾勾的望着她，试探性问道：“公主，你为什么生气？”
　　又走近了一步：“是因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苏某将她从里带了出来，你怕她会趁机脱逃，还是因为……”
　　祁昱宁眉梢微挑：“因为什么？”
　　苏棠声音嘶哑：“因为我扶她出来，所以你不高兴了。”祁昱宁冷呵，盯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自然是因为怕她趁机脱逃。”
　　苏棠眼神一暗，退后一步：“既如此，公主请放心。”
　　“若是她从苏某手中逃脱，苏某一定会负责到底。”
　　祁昱宁：“最好是这样。”
　　“怎么，你以为本宫会因为你牵她出来而不高兴？”
　　“苏棠，不要自作多情。”
　　苏棠背脊一僵，心头隐隐作痛，轻吐出一口浊气：“好。”
　　“苏某明白。”
　　“之前多有得罪……”
　　“若是公主想要苏某补偿，公主开个条件便是。”
　　“苏某也希望，公主能与我保持距离。”
　　祁昱宁听罢，往前一步，语气戏谑：“呵…补偿？”
　　一把拉住她的衣领，准确无误的覆上那片柔软…
　　“唔…”
　　苏棠瞳孔一震，只觉唇上一片柔软，正准备探索之际，那柔软又迅速消失…
　　祁昱宁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似刚才的冰冷。
　　“这是你欠本宫的。”
　　“还有一次。”
　　苏棠心神晃动，眼含笑意，听明白了祁昱宁这句话的意思。
　　她直接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吻了过去…
　　“你……”
　　唇齿交融，那一抹甘甜，席卷两人的心房，令人流连忘返，周围仿佛陷入了安静一般…
　　苏棠紧紧搂着她，感受到对方的身子在颤抖，便逐渐温柔了一些…
　　祁昱宁只觉大脑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才清醒了几分…
　　一抹血腥味涌出，苏棠吃痛的离开了那片柔软，轻舔了一下唇瓣上的一丝鲜血。
　　祁昱宁回过神，瞬间冷着脸，一把推开了她。
　　“互不相欠。”
　　“今后若非正事，不许再靠近本宫一步。”
　　苏棠没有防备，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低着头，眸中划过一丝复杂，而后又抬眸望着她，认真地说：“好。”
　　祁昱宁的心情极为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感到十分混乱。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预料，捕捉到苏棠哀伤的眼眸，心不由自主的刺痛了一下，让她非常难受。
　　忽然感到有些后悔，后悔今夜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发火，她与苏棠之间，似乎正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不该是这样的。
　　难得心软了几分，她轻唤了一声：“苏棠。”
　　苏棠抬眸：“三公主有何吩咐？”
　　“是觉得苏某离公主不够远吗？”
　　“那苏某再远一点？”
　　苏棠自嘲的笑了一下，逐渐往后退，不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声音微凉：“夜已深，公主早点歇息。”
　　“请。”
　　她做了请的手势，祁昱宁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营地。
　　火堆没人添柴，火势已经小了很多。
　　苏棠重新坐下，面无表情的继续添柴。
　　祁昱宁则是回到了與车里，陷入了沉思。
　　一夜无眠。
　　苏梨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哥，昨天晚上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大声说话。”
　　苏棠：“你听错了。”
　　“吃点东西，一会还要赶路。”
　　苏梨点点头：“好。”
　　卯时（早上5.00--6.59）
　　队伍重新出发。
　　苏棠拿着與图，骑着马对周宪说道：“周大哥，从这里一路下去，到黄州县约莫需要三日。”
　　“若是快马加鞭，还需要一日半。”
　　“苏某以为，不如直接越过黄州县，快马加鞭，连夜赶路至天同城。”
　　周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三公主就在身边，为何还要特意问他？
　　祁昱宁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郁气：“按苏公子说得做。”
　　周宪：“是。”
　　苏梨摸不着头脑，她感觉现在的气氛比之前凝重多了。
　　难道她哥与三公主吵架了？
　　诡异的气氛，直到午时三刻停下，才有所缓和。
　　祁昱宁下令：“休息一刻钟后出发。”


第93章 又是一团火气
　　苏梨拿着干粮，走到苏棠面前。
　　“哥，给你。”
　　而后她表情一变，诧异喊道：“哥，你的嘴巴怎么了，怎么破了。”
　　这一声喊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苏棠身上…
　　苏棠满头黑线，无语凝噎，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你就不能也装作不知道吗？
　　“昨天晚上…咳…换药的时候太疼了，就咬破了。”
　　苏梨“哦”了一声，没有怀疑，因为苏棠身上的确有伤。
　　“那哥你吃干粮的时候别太用力了。”
　　众人都默契的不出声，但微微上扬的眉眼，还是出卖了他们的情绪。
　　苏棠接过干粮，示意周辉将大箱子打开。
　　殷念慢慢坐了起来，苏棠递给她干粮跟皮囊壶。
　　“饿了吧，吃点。”
　　殷念没有立刻接过，一眼便瞧见她嘴唇的伤口，心中有了一些答案。
　　刚才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她又不是苏梨，大概能猜测到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伤口。
　　苏棠挑眉：“不饿？”
　　另一旁的大箱子，白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殷念接过食物，勾勾手，苏棠往前一点，将脸凑了过去，距离十分贴近…
　　她小声问道：“你这伤口…”
　　“是我想的那样吗？”
　　苏棠笑着回答：“你想成了哪样？”
　　殷念：“你跟三公主……”
　　苏棠目光一暗，旋即恢复正常：“我跟三公主只是上下属关系。”
　　“她不喜欢我。”
　　殷念小声追问：“那你喜欢她吗？”
　　苏棠闻言，胸口似乎再次隐隐作痛，她沉默了一会，说道：“不喜欢。”
　　殷念轻笑：“那你刚才的沉默，是在想什么？”
　　苏棠：“在想…我到底是否喜欢三公主。”
　　殷念笑笑，开始啃起了干粮，没有再说话。
　　两人有说有笑，交头接耳的这一幕，刚好落在不远处的祁昱宁眼中。
　　她美眸微眯，夹带着几分冰冷，心中的郁气更甚。
　　只听见她突然说了一句：“出发。”
　　众人微愣，这不是还没到一刻钟吗？
　　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各就各位开始出发。
　　苏棠：“周宪，麻烦询问一下三公主，能不能让她们先吃完。”
　　周宪一脸问号，三公主就在一旁，为啥还需要自己传话？
　　祁昱宁冰冷拒绝：“不能，可带进箱子里继续吃。”
　　苏棠双手作揖，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苏某替她们，多谢三公主。”
　　祁昱宁没有回答，径直上了马，与苏棠擦肩而过。
　　苏棠也不在意，转身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小兄弟，不如我俩换个位置，我在这箱子旁边守着。”
　　“若是有别的问题，能第一时间发现。”
　　周森看了一眼周宪，周宪又望着祁昱宁。
　　祁昱宁听到这句话，沉声道：“位置都是固定好的，本宫的安排，自然有本宫的用意。”
　　“苏公子照做便是。”
　　苏棠神情冰冷，面无表情：“是。”
　　苏梨滚动着喉咙，她的感觉没有错，这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一路上…空气中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能听到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
　　祁昱宁暗中打量着苏棠，一眼便能瞧见那被咬破的唇瓣。
　　昨夜柔弱的唇齿交畔，每每想起，心房都不由自主的悸动。
　　她敢确定的是，自己的心乱了。
　　气氛诡异的沉闷，时间很快便到了酉时一刻，众人行至一片树林…
　　祁昱宁察觉有些不太对劲，伸出手示意他们停下。
　　“周宪，派一人去前方探探路。”
　　周宪：“是。”
　　“周浩，去前方探探路。”
　　“嘿嘿嘿……二当家说让我们埋伏在这里，她们一定会过来，果然会经过这里，三当家真是太厉害了。”
　　“让弟兄们警觉点，她们很快就要过来了。”
　　一刻钟后，周宪一人单枪匹马的走了过来。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才一个人。”
　　“二当家，怎么办？要不要动手”
　　二当家任烟：“稍安勿躁，他定然是前来探路的。”
　　“我怀疑他们察觉到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把这个人抓了，然后索要赎金。”
　　任烟观察着周宪的打扮，只见周宪下了马，牵着马四处观望，距离他们布置好的陷阱越来越近。
　　他们兴奋的看着周宪一步步靠近…
　　从众人在大梁县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便立刻回去禀报了二当家任烟。
　　他们运着两个大箱子，里面或许藏了很多值钱的东西，山寨的钱所剩无几，大当家任炀与二当家任烟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劫镖。
　　任烟有些犹豫，这是她第一次劫镖。
　　以往山寨的经费都是去靠打劫富人，实际上打劫回来的钱财，都给了不少穷人，留下的钱也只够养活山寨罢了。
　　正当周宪越看越近，牵着的黑马，马蹄突然一扬，不愿再继续往前走…
　　周宪立刻领会，翻身上马…
　　“二当家。”
　　任烟：“弟兄们，上！”
　　二十多人闻言，手持大刀，立刻冲了出来。
　　周宪目光一冷，提着长剑飞身而下，身形一闪，没有废话立刻动了手。
　　“啊！”
　　“啊！我的手！”
　　现场乱作一团，谁也没有想到周宪会这么直接。
　　在轻松解决掉三人以后，任炀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惹到硬茬了。
　　“大侠饶命。”
　　周宪闻言，停了下来，往后一退：“你们在前方埋伏了陷阱。”
　　任烟只觉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锋利的刀尖抵在了她的喉咙。
　　突感背脊发凉，她眼睛睁大，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快！好快！
　　周宪：“将陷阱拆了，不然就杀了你。”
　　任烟额头冒着冷汗，僵硬地说：“好…”
　　“拆，全都……给我拆了。”
　　众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能立刻动手，开始拆除布置好的陷阱。
　　祁昱宁眼见人出去了一会还没有回来，立刻说道：“周开，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开：“是。”
　　一刻钟后，周开得到了周宪的答复，立刻赶了回去。
　　“启禀公主，前方有土匪设下陷阱，被宪哥发现了，现在这群土匪在拆除陷阱。”


第94章 天罡寨
　　祁昱宁：“好。”
　　“出发。”
　　苏棠面无表情，加快了一些骑马的速度，很快众人便看见了周宪将一名俊秀男子捆了起来。
　　苏棠大致猜测到了土匪的目的，她上前看着任烟，打量了一会，出声问道：“老巢在哪里？”
　　她说完，还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比划了一下。
　　任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咙，生怕苏棠给她来这么一下，她能感受到苏棠身上危险的气息。
　　“咦？不说？”
　　任烟眼睛一转，说道：“丹州山深处。”
　　听到她的回话，苏棠微愣，笑意加深：“女的？”
　　任烟身子一僵，很快又镇定下来。
　　苏棠：“一听就能听出来。”
　　“若是不承认也没关系，把你衣服扒了就知道了。”
　　任烟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敢！”
　　苏棠：“我有何不敢。”
　　正在这时…祁昱宁走了过来，苏棠自觉退后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准备走向周宪那一边。
　　祁昱宁察觉到她的举动，心口一紧，出声问道：“你可问出什么了。”
　　苏棠脚步一顿，转身回道，声音分不出情绪。
　　“老巢在丹州山，她是个女的。”
　　“估摸着地位也不低。”
　　祁昱宁侧目望着任烟：“叫什么名字？”
　　任烟抿着唇，不愿意开口。
　　苏棠：“不愿开口就直接杀了，就地活埋。”
　　“反正他们陷阱也挖好了。”
　　“估摸着在前方一点，会有个巨大的坑，上面用树叶掩盖着。”
　　苏棠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完全颠覆了任烟的认知。
　　她以为这些人会将他们送去官府，谁知道竟然要直接杀了！
　　“你…你怎么可以！”
　　苏棠嗤笑：“为什么不可以？”
　　“把你们杀了埋在这里，又有谁会知道。”
　　“难道你们大当家还会去报官，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任烟心中慌乱，说道：“你们不是镖师。”
　　苏棠：“我们就是镖师，但是为了不耽误行程，把你们杀了也总好过去报官，这一来一回，得浪费我们多少时间。”
　　任烟本想直接跪在地上，可是她被周宪与树绑在了一起。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你们放我们一马。”
　　“山寨里有很多金银珠宝，只要你们想要，我立刻派人去取。”
　　苏棠语气冰冷：“不必了，杀了你们更方便。”
　　任烟瞪大了双眼，当即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们，我们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再也不劫富济贫了！”
　　祁昱宁挑眉：“劫富济贫？”
　　任烟忙不迭点头：“对，实不相瞒，我们是第一次打劫镖师，以往都是去打劫丧尽天良的富商。”
　　“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山寨的名号为天罡寨，这十里八乡，都听说过我们的名号。”
　　“这次是因为山寨快要揭不开锅了，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祁昱宁与苏棠对视一眼，而后又迅速移开。
　　“陷阱是你布置的？”
　　任烟眼睛一亮：“对，是我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苏棠转过身子，朝众人走去，厚重的树叶被一层层剥开，望着布置的简陋陷阱，漏洞百出，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头望着眼睛里闪着光的任烟，似乎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不自觉的将视线移到了正在惊叹陷阱布置的巧妙的苏梨身上…
　　“我这陷阱布置的怎么样？”
　　苏棠如实回答：“不怎么样。”
　　任烟“啊”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失望。
　　似乎比起没了命，她更在乎自己布置陷阱的水平。
　　很快…将所有陷阱全部拆除，周宪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道：“除了她以外，共有二十四名土匪。”
　　二十四名土匪齐齐跪在地上，都低着头不敢反抗。
　　他们见识到了周宪的功夫，不敢拿命去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默不作声，都等着祁昱宁的安排。
　　祁昱宁沉思片刻，说道：“大丈夫志在四方，若是想要实现人间正义，为民解难，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
　　“比如：参军。”
　　土匪们一听，眼睛都睁大了，难以置信。
　　“可是我们不知道哪里可以参军啊，要不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们也不会出来干这样的事。”
　　祁昱宁轻吐出几个字：“徐州城东。”
　　“周开，周贵，将他们都绑起来，连在一起，押送至六陈县。”
　　“若是有人半路想要逃走，便直接杀了。”
　　“官府会查明，按照律法处置。”
　　周开，周贵：“是。”
　　任烟面上着急：“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把我们送官府。”
　　“我们干的都是好事啊，从来没有害过百姓，甚至打劫出来的钱财，都给了不少穷苦百姓。”
　　祁昱宁心思微动：“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法商人与贪官污吏自然有律法处置。”
　　“凡事有一就有二，你们现在能因为山寨揭不开锅，对路过的镖师动手，谁知道下次再揭不开锅，是不是会对过往的无辜商人甚至是路人动手。”
　　“那么再下次呢？是不是就是无辜百姓了？”
　　“人的底线会随着欲望不断降低。”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猛然抬头，眼里充斥着怒意。
　　“官商勾结！他们狼狈为奸，将我家的田地强行征收，家父一怒之下，打算告御状，不料走漏了风声，在半路上将家父拦下，打成重伤，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因为这事，我娘受到了打击，很快随我父亲去了。”
　　“要是有法子，谁愿意上山当土匪。”
　　“天高皇帝远，朝廷又管不到这边。”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苏棠：“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答道：“邹士凯。”
　　祁昱宁心中微沉，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周宪，拿纸笔。”
　　“我们正好要去长安，可将你们所遇到的不公之事说出。”
　　“待我们到达长安城，会找关系，将诉状呈至御前。”
　　“皇上知道这些事以后，定会派人过去。”


第95章 抢夺尸体
　　众人一听，随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这时…有人提出了质疑。
　　“可是你将我们送去官府，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对啊，官官相护，说不定你们还没到长安，我们就已经被害死了。”
　　祁昱宁沉声开口：“这些你们不担心。”
　　“六陈县令伍知远为官清廉，公正廉明。”
　　“我们与他有几分交情。”
　　丹州山位于大梁县与江浦县的交界处，祁昱宁决定将这些人押送至六陈县进行关押审查，防止江浦县令官商勾结。
　　只需要借个由头，说明打劫一事发生在六陈县内，六陈县令就能进行关押审查。
　　一个时辰后，终于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周开两人带着众人出发，去往六陈县。
　　临走前，苏棠特意交代了周开一句，关于任烟的性别。
　　祁昱宁：“出发。”
　　队伍又开始重新上路…
　　一路上…苏梨不停的打着哈欠。
　　苏棠：“你要不要骑马？坐我身后。”
　　苏梨一边揉着眼，一边说话：“不要，骑马不舒服。”
　　苏棠：“好。”
　　祁昱宁：“加快步伐。”
　　众人闻言，步伐快速了一些…
　　这边的气氛依旧沉闷，而有人却只想骂娘。
　　夺七郎捂着心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五梦，你别欺人太甚。”
　　第五梦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带着满满的嘲讽：“啧啧啧……这就是江湖上传言的夺魂双煞里的夺七郎，你这功夫不到家啊。”
　　夺七郎一脸怒意，愤恨地说：“你踏马有本事别搞偷袭这一套。”
　　第五梦开怀大笑，神采飞扬：“哈哈哈哈哈…你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就别在这放屁了。”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本小姐只跟守道义的江湖人士讲规矩。”
　　“你输了，那两具尸体……”
　　说着，往地上的尸体多看了一眼，尸体已经腐烂发臭生蛆，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哈哈哈哈哈，你受不了。”
　　“那一万两黄金，你无福消受了。”
　　第五梦退后好几步，一边干呕，一边说：“呕……”
　　“你…你才无福消受…呕……”
　　“不行，那味道太冲了。”
　　“哟哟哟……呕吐成这样，怀孕啦？”
　　只见一名男子从右侧走了过去来，莫良一脸戏谑地调侃。
　　“你才怀孕了呢。”第五梦立刻反驳。
　　莫良嫌恶的皱眉，用手捂着鼻子。
　　“尸体都腐烂成这样了，万一云霜阁不认怎么办。”
　　“云霜阁敢不认？她还想不想在江湖上混了。”夺七郎嗤笑一声。
　　莫良甩了一下长鞭，冷哼一声：“这尸体，本长老要定了。”
　　夺七郎：“呵…想要我的东西，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第五梦眼睛一转，慢慢往后退…
　　莫良嘿嘿一笑：“第五姑娘是想渔翁得利啊。”
　　三人视线交汇，彼此盯着，没有一人敢贸然出手。
　　僵持了好一会，莫良提议：“不如这样。”
　　“我们三人联盟，一万块黄金平分。”
　　“明日一早便能赶到云霜阁，在此之前，我们可以联盟合力对抗想要抢尸体的人。”
　　“要联盟啊，能不能带带小爷我。”
　　司钊从天而降，带着笑容的望着他们。
　　莫良眼睛一亮：“司少主。”
　　司钊收起折扇，问道：“夺七郎，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这两具尸体就是殷念与白雪呢？”
　　“你就不怕他们偷梁换柱。”
　　“听说那个苏棠挺聪明的，你就不怕中计？”
　　夺七郎轻哼：“云霜阁的每一位成员，背部都有一个梅花印记。”
　　第五梦听了司钊的话，有些怀疑：“梅花印记可以作假吧。”
　　司钊：“殷念乃是云霜阁阁主，她武功不低。”
　　“武功最高的应该就是夏淮安了，夏淮安能一个打两个，还能将两个都杀死？”
　　“虽然说双拳难敌四手，有官兵围杀，但毕竟只是一群小兵。”
　　“听闻三公主当时也在徐州城。”
　　第五梦眉头微皱：“司少主的意思是，三公主敢出现在徐州城，定然是因为身边有高手保护。”
　　“那既然是有高手保护，杀了殷念与白雪，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说苏棠武功也不赖。”
　　司钊微微一笑：“那不就对了吗？”
　　“既然有高手保护，可为何还需要神凰宗的弟子保护呢？”
　　“本少主可没听说神凰宗弟子参与了围杀殷念与白雪一事。”
　　“可若是没有高手保护，殷念与白雪又是怎么死的呢？”
　　莫良听他说了这么多，感觉有点绕。
　　“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司钊：“本少主的意思是，殷念与白雪并没有死。”
　　“偷梁换柱。”
　　“亦或者是，分开行动。”
　　“神凰宗的弟子保护这支队伍，三公主身边的高手，负责押送殷念与白雪，走另一条路。”
　　夺七郎瞳孔地震，咬牙切齿：“可恶。”
　　“难不成还真是这样。”
　　莫良冷哼：“司少主既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为何不动手，莫不是想用这番说辞，引诱我们上当，好自己扛着这两具尸体去领赏金。”
　　司钊眉眼微扬：“本少主承认，一万两黄金的确令人十分心动。”
　　“可是…”
　　第五梦嘲讽一笑：“可是又不想与神凰宗为敌。”
　　“但毕竟这一万两黄金太诱人，你也想过来探探究竟，看这两具尸体是否是殷念与白雪。”
　　“因为这样既不用得罪神凰宗，又有很大的几率能够能拿到一万两黄金。”
　　第五梦戳破了他的心思，司钊只是笑笑。
　　“你不也是打着这样的心思。”
　　“咱俩半斤八两。”
　　夺七郎心有不甘：“即便司少主说的是对的，我也要赌一把。”
　　“若他们真的兵分两路，那支队伍或许还没被人发现。”
　　“后面会陆陆续续有江湖人士赶来，暴露是迟早的事。”
　　“但在此之前，呵……你们休想带走这两具尸体。”
　　夺七郎目光一凝，趁众人不备，盘旋在右肩膀上的黑蛇迅速出动，袖口处爬出许多黑蜘蛛，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迅速后退，有人暗骂了一声，飞身到树上……


第96章 殷念病发
　　夺七郎冷哼一声，眼里充斥着偏执：“谁也不许跟我抢尸体！”
　　第五梦拿着飞镖，朝着夺七郎射了出去，黑蜘蛛不断蔓延，有往树上爬的趋势…
　　“第五梦！”
　　司钊表情严峻，沉声道：“联盟，一起上！”
　　第五梦心下一动：“好。”
　　司钊从树上飞身而下，一道凌厉的剑气侧面划过，地上的黑蜘蛛被影响，震到了一旁…
　　司钊侧着身子又是一翻，一道剑气直冲夺七郎的命门。
　　夺七郎心中一惊，反应迅速，躲避了过去…
　　莫良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趁着众人不注意，轻松跃至另一棵大树…
　　司钊：“夺七郎，小心莫长老！”
　　夺七郎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小心分神，同时十几条小毒蛇从袖口处爬了出来，朝三个方向快速爬去…
　　“该死！”
　　趁此机会，司钊来到夺七郎身后的树上…再次飞身而下，挥出凌厉的剑气，带着猛烈的杀意…
　　夺七郎有所察觉，往前一倾，躲了过去，拿出一个竹笛，开始吹…
　　小毒蛇的爬行速度越来越快，吐着蛇信子，兴奋地仿佛看见了猎物一般，开始攀爬树…
　　第五梦看得头皮发麻，跃至另一棵树，心中有些着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谁知道夺七郎还有多少这样的毒物。
　　望着地下不远处的尸体，她灵机一动，眼神与司钊对上…
　　司钊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另一棵树上的莫良却没这么好过了…
　　他不断挥舞着九节鞭，试图抽掉正往树上爬行的毒蛇…
　　司钊与第五梦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对夺七郎发出攻击…
　　“啊！”
　　夺七郎被第五梦射出去的暗器击中手臂，笛声停了下来。
　　趁此机会，司钊飞身而下，手持长剑朝夺七郎而去…
　　第五梦砍断了几条毒蛇，眸中带着惊讶，只见被砍掉的蛇头蛇信子吐的老长，毒液瞬间喷涌而出…
　　她迅速转身，差点着了道。
　　毒液喷洒在地上，冒出一丝细烟，发出难闻的气味…
　　司钊一个跳跃，踩到他的肩膀，反手扣着他的喉咙，夺七郎瞬间摔倒在地。
　　司钊眸中透着渗人的冷意：“停下。”
　　“不然就同归于尽。”
　　夺七郎面色涨红，心中多了一丝慌乱。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一条被抽断的毒蛇，蛇头咬住了莫良的脚踝。
　　场面再次混乱，密密麻麻的毒蜘蛛开始朝着反方向进攻…
　　夺七郎拍着司钊的手，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司钊松了几分力道，夺七郎吹了一声口哨，毒蜘蛛与毒蛇立刻停了下来…
　　趁司钊不备，他一个鲤鱼打挺，一掌朝司钊拍去，司钊身形一闪，迅速躲了过去…
　　夺七郎面露阴狠：“你们再敢动手，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知没办法迅速解决三人，若是再继续拖下去，恐被后面赶来的江湖人士追上，这样就更难脱身了。
　　毕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得罪了不少人，他的仇人可不少。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
　　第五梦打破出声：“不如我们一起合作。”
　　“我只要三成。”
　　“或许下午还会有别的江湖人士赶来，我可以帮你对付。”
　　“砰……”
　　莫良嘴唇发黑，口吐白沫，身子不停颤抖…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救我…解药…”
　　三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并不理会。
　　司钊：“本少主还是相信他们兵分两路了。”
　　说完，多看了一眼第五梦，迅速离开了原地。
　　夺七郎在心中盘算了一番，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同意与第五梦合作。
　　“可以，但是你休想耍花招。”
　　第五梦嗤笑一声：“呵…本小姐还担心你耍花招呢。”
　　“还不赶紧扛着尸体赶路，磨磨唧唧。”
　　各怀鬼胎的两人就这么上路了。
　　———————
　　黄昏时分，天空泛着满天红霞，甚是好看。
　　祁昱宁宣布停下休息一个时辰，再连夜赶路。
　　苏棠下了马，径直走到箱子面前，打开大箱子。
　　殷念蜷缩在箱子里，睁开了双眼，只觉浑身发热。
　　苏棠见她脸色不对，立刻伸手覆在她的额头，眸中一沉。
　　祁昱宁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幕。
　　“苏公子。”
　　“她发烧了，今晚不能连夜赶路。”
　　苏棠环顾着四周，直言道：“就地扎营。”
　　祁昱宁沉默了一会：“按苏公子所说的做。”
　　苏棠将殷念从箱子里抱了出来，吩咐道：“苏梨，去捡点杂草。”
　　苏梨听了后，立刻动身，过了好一会，捡了一堆杂草抱了过来。
　　苏棠小心的将殷念放至在地，而后又把外衣脱下，盖在殷念身上。
　　殷念神情痛苦，额头冒着冷汗，身子蜷缩成一团。
　　苏棠忽然一怔，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这是病发了。”
　　殷念意识模糊，隐约能听见苏棠的声音，她艰难的点了点头，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应该…能…熬过去…”
　　“先别…碰我。”
　　苏棠神情严肃，说道：“周大哥，麻烦看一下白雪，她有没有发烧。”
　　周宪闻言，立刻打开了另一个大箱子，白雪揉着眼，从里面坐了起来。
　　苏棠：“她发烧了。”
　　白雪眼睛睁大，眼神里透出担忧，挣扎着就要从里出来，一边说道：“我身上有药。”
　　苏棠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
　　“给我。”
　　白雪转过身子，从胸口处拿出一包药粉，而后递给她。
　　“快给二姐泡水喝下。”
　　苏棠将药粉倒入皮囊壶中，正准备伸手过去扶起殷念…
　　祁昱宁目光一凝，漫不经心地说：“周宪，过去扶一下。”
　　“江湖中人，没有这么多忌讳。”
　　周宪：“是。”
　　白雪立刻出声：“我来，让我来。”
　　祁昱宁：“也成，带她过去。”
　　苏棠沉声道：“不必这么麻烦，喂个水而已。”忽然有一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祁昱宁忽觉心中莫名升起几分郁气，语气冰冷道：“本宫说了算。”
　　“带她过去。”
　　苏棠没再说话，不一会儿，白雪扶起殷念，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第97章 醋坛子再次打翻
　　祁昱宁望着面无表情的苏棠，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内心深处隐约升起一抹别样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平息下来。
　　殷念喝了解药后，躺在地上逐渐睡了过去。
　　周宪将白雪带至另一处，严加看管。
　　天渐渐黑了下来，原本打算连夜赶路，但因为这个插曲，不得不改变计划。
　　苏棠则是守在殷念身边，时不时查看她的身体情况。
　　祁昱宁只觉原本平复的心情，再次出现波动。
　　“周宪。”
　　“带白雪过来，让她守着她二姐。”
　　苏棠自始至终都神情冷淡，祁昱宁看了她好一会，都没发现别的异样。
　　一刻钟后。
　　祁昱宁：“周宪，苏棠。”
　　苏棠双手抱拳，语气淡淡：“三公主有何吩咐。”
　　周宪：“公主。”
　　祁昱宁地神情冷了下来：“换个地方说话。”
　　而后径直走在前头，苏棠与周宪跟在身后。
　　祁昱宁：“苏棠，从这里回到长安城还需要多久。”
　　苏棠：“快马加鞭，十日可到。”
　　周宪：“对。”
　　祁昱宁：“好，从明日开始，快马加鞭，争取早日赶到。”
　　“苏棠，周宪，你们二人轮换值夜，不得有误。”
　　“今夜从周宪开始。”
　　苏棠听了她的安排，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前都不需要她值夜，她只是自己闲着有空，主动巡逻罢了。
　　公主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苏棠，回與车休息。”
　　苏棠：“三公主，苏某不想回與车休息。”
　　祁昱宁美眸微眯：“那你想在哪歇息？”
　　苏棠指了指殷念：“在她旁边。”
　　“她病发了，苏某担心会有别的变故，所以今夜还是周大哥去歇息吧，毕竟苏某懂点医术。”
　　祁昱宁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只觉内心升起一团火气，那异样的情绪慢慢加重。
　　“周宪，带白雪过去守着她二姐。”
　　“苏棠，若是你没歇息好，耽误了行程，该如何…”
　　苏棠：“三公主放心，苏某保证绝对不会耽误行程。”
　　“苏某也可在殷念一旁躺着，既能守着她，又能歇息，一举两得。”
　　祁昱宁火气更盛，面上透出一丝怒意：“苏棠，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苏棠摇头：“苏某只是觉得……”
　　“你不必觉得。”祁昱宁强势的打断她的话。
　　苏棠闻言，只淡淡的回了一个“嗯”字。
　　“本宫说的话，听到没有。”
　　苏棠神情淡然，始终都与她保持着一步距离：“听到，苏某会照做，公主还有何吩咐。”
　　不知为何，望着苏棠这副神情，祁昱宁大为恼火，心里仿佛被石块堵住了一般，上不去下不来。
　　“若是三公主没什么事，苏某就先回與车歇息了。”
　　祁昱宁：“周宪，你去忙吧。”
　　周宪：“是。”
　　祁昱宁缓缓走上前，苏棠便慢慢往后退…
　　祁昱宁冷呵：“你给本宫站住。”
　　而后再次往前走，苏棠没有再后退，她想不明白，公主为何要这样？
　　“你生气了？”
　　祁昱宁没有说话，一双美眸紧盯着她。
　　“本宫为何要生气？”
　　苏棠：“这个苏某就不清楚了。”
　　“苏某只是感觉公主生气了。”
　　祁昱宁从袖口处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手。”
　　苏棠一时摸不着头脑，疑惑出声：“什么？”
　　祁昱宁：“有尘。”
　　听罢，苏棠从袖口处想拿出手帕，却发现没有，赫然想起，自己的手帕那日给了殷念。
　　祁昱宁：“怎么，苏公子找不到自己的手帕了？”
　　苏棠如实回答，侧目望了一眼殷念：“苏某的手帕，那日给殷念擦血迹了。”
　　祁昱宁脸色一沉，冷呵：“呵…原来苏公子与殷姑娘的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阻止你们二人，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了。”
　　“也难怪苏公子想守着殷姑娘了。”
　　“原来竟有如此内情。”
　　“苏公子想守在殷姑娘身旁，便去守着吧，本宫成人之美。”
　　话音刚落，欲转身离去，苏棠心中微沉，想要拉住她解释，而后一伸手，直接带进怀里。
　　苏棠从身后紧抱着她，汲取她身上的芬芳，柔声说道：“公主，别生气了好不好？”
　　祁昱宁狠狠一怔，听到这句话，更是生气。
　　苏棠既与殷念亲密过，现在又抱着她，拿她当什么了？
　　想到这…她用力挣开这个怀抱，同时甩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棠眼里划过一丝悲伤，保持着被扇的姿势，过了好一会，才有所反应。
　　祁昱宁面上带着几分怒意：“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
　　“其一，你既与殷姑娘亲密过，还敢抱着本宫。”
　　“其二，本宫有没有告诉过你，若非本宫亲自接近你，你都不许靠近本宫一步。”
　　苏棠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莫名觉得有一丝委屈。
　　“第二个是我不对。”
　　“但是公主说的第一个，是因为那日故意与她交手，逢场作戏，她为了更逼真，给了自己一刀，苏某当时没想这么多，便将手帕给她了。”
　　“更何况…我与她都是……”
　　苏棠没有说的很明白，但祁昱宁听了出来。
　　她心下一松，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看她的脸。
　　苏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某以为，既然是保持着一步距离，也请公主遵守。”
　　祁昱宁眼中泛起几分疼意，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似乎自遇到苏棠以后，她的情绪总是因为苏棠出现不寻常的波动。
　　“本…让本宫看看你的脸。”
　　苏棠：“不必了。”
　　“我们的合作，估计不用半年就会结束了。”
　　“还希望公主能遵守承诺。”
　　“苏某告退。”
　　祁昱宁心下莫名一慌：“站住。”
　　苏棠：“公主还有何吩咐。”
　　祁昱宁：“站在原地别动。”
　　说完这句话，拿出皮囊壶，将手帕打湿，而后伸手朝苏棠的侧脸……
　　苏棠知道她想干什么，抓住她的手。
　　“三公主，多谢你的好意，苏某不需要。”
　　“保持距离，或者离苏某远一点。”


第98章 示弱
　　祁昱宁心思一动，眸中一暗，脸上夹带着几分哀伤。
　　“是本宫误会你了。”
　　“你…”
　　“苏棠，对不起。”
　　苏棠惊讶她的转变，一时间搞不明白，三公主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能原谅本宫吗？”
　　祁昱宁眸中透着期望，声音里带着几分示弱。
　　苏棠沉默半晌后回道：“能，但也是最后一次。”
　　“苏某只有一个条件。”
　　祁昱宁：“你说，本宫会尽力满足你。”
　　苏棠抬眸，认真地说：“与苏某保持距离。”
　　祁昱宁微怔，心中五味杂陈，还隐隐泛起疼意。
　　心知这是最好的结果，可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好，本宫答应你。”
　　苏棠：“多谢。”
　　言毕，立刻转身离去，不敢多看祁昱宁的神情，生怕自己会改口。
　　殷念服用解药后，病情慢慢好转，直至天蒙蒙亮时，身体已经好了一大半。
　　陆陆续续有人醒来，半个时辰后，开始赶路。
　　苏梨已经十分肯定，她哥与三公主吵架了，因为已经连续三天，没见过两人说过一句话了。
　　即便苏棠有话想说，也是让周宪代替。
　　转眼又过了两日，距离回到长安城已不足五日。
　　……
　　六陈县。
　　“你们听说了吗？丹州山上的土匪，被人一锅端了。”
　　“有两位大侠，押送了二十多人至咱们六陈县官府。”
　　“丹州山不属于六陈县的管辖范围啊，为啥会押送过来。”
　　周开周贵两人押送天罡寨二十多名土匪到六陈县官府一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六陈县百姓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不该抓啊！听说天罡寨做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事，怎么能抓呢，哪个人抓得，这么不长眼。”
　　“快…快去衙门。”
　　众人眼睛一亮，不顾手上的活计，朝衙门跑去。
　　县衙大门瞬间挤满了吃瓜群众。
　　六陈县令华建良一脸严肃，在听了周开的说辞后，沉声道：“来人。”
　　“拿纸笔。”
　　“师爷，录口供。”
　　“你们犯过的罪行，一一说出，不可撒谎。”
　　“本官会去查清楚。”
　　“录完口供以后，全部关押。”
　　“两位大侠辛苦了，这边请。”
　　随即吩咐道：“来人，关门。”
　　县衙大门被关，百姓一一散去，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六陈县。
　　傍晚时分，云来客栈。
　　一名白衣少年独自坐在二楼阁楼，优雅的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听着隔壁厢房正在讨论这件事，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丹州山位于大梁县与江浦县的交界处，六陈县没有管辖权。
　　抢劫一事发生在六陈县的管辖区内，可是为何天罡寨的土匪要跑到六陈县抢劫呢？
　　司钊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忽然目光一凝，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不多时，便出现在六陈县的衙门前。
　　约莫半个时辰，司钊在转角处，望着周开周贵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天慢慢黑了…
　　周开小声说道：“老七，有人跟着我们。”
　　周贵：“那怎么办？要不要出手？”
　　周开：“不必，按计划行事。”
　　两人若无其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司钊脚步一顿，望着另一个路口，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跟上他们的步伐。
　　………
　　周宪：“苏公子，估摸着这会他们已经到六陈县了。”
　　苏棠：“嗯，过几日便能到长安了。”
　　她抬眸望着天色，内心叹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與车上…
　　自从那日过后，祁昱宁不再选择骑马，而是坐了與车。
　　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冷战。
　　突然…
　　她反应过来，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原来是她进入了思维误区。
　　她与三公主根本算不上冷战。
　　因为本来两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晃神之际，只见那與车掀开了一角，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
　　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轻轻放下，苏棠这才移开视线。
　　自嘲笑笑，嘲笑自己没出息。
　　三公主之前那样对她，无非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祁昱宁连人生大事都可以当做筹码，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牺牲的。
　　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已经动了的心，要如何慢慢收回。
　　苏梨望着苏棠的模样，咬着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能感受到苏棠低落的情绪。
　　“哥。”
　　苏棠柔声回应：“嗯？怎么了？”
　　苏梨：“你蹲下。”
　　苏棠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刚蹲下身子，一只手轻揉她的发丝…
　　苏棠忽然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哥没事，不用安慰。”
　　“你在哪学来的。”
　　苏梨嘿嘿笑笑：“以前你被人欺负，哭鼻子了，我都是这样安慰你的。”
　　“每次我这样做，你就不难受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划过，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她现在所拥有的亲情，都是建立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
　　若是有一天，她们发现了，会不会骂她是妖怪，怪她侵占原主的身体。
　　“哥…”
　　“哥？”
　　苏梨连叫了好几声正在发呆的苏棠，她才回过神。
　　“哥，在想什么呢？”
　　苏棠欣慰笑笑：“我在想，有你这样妹妹，真好。”
　　苏梨露出微笑：“哎呀！那当然啦。”
　　“你可是我哥。”
　　苏棠受她情绪感染，也露出了笑容，眉眼柔和：“哥会保护好你的。”
　　“回了长安，就开始练武。”
　　苏梨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出声：“真的吗？”
　　“哥，你亲自教我？”
　　苏棠：“可以，只要你愿意学，并能吃的了苦。”
　　苏梨连声应道：“可以，可以！”
　　“哈哈哈哈，太好了，这样以后我也能保护哥了。”
　　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心里部分的阴霾，连带着感染了苏棠，不自觉笑意加深。
　　祁昱宁听到外面的笑声，掀开了马车帘子，从里走了出来。
　　“苏棠。”
　　苏棠笑容微收，缓缓走了过去。
　　“公主有何吩咐。”
　　祁昱宁抿着唇，语气有点僵硬。
　　“本宫…”
　　“本宫今日，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第99章 遇到危险
　　苏棠沉默了一会，回道：“苏某收下了。”
　　“公主还有别的事吗？”
　　听着她疏离又淡漠的语气，祁昱宁呼吸一窒，心头涌现一丝丝疼意。
　　“你…”
　　“你生气了？”
　　苏棠：“没有。”
　　“你我立场不同，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若是公主没有别的事，苏某先行告退。”
　　祁昱宁没有说话，面上带着几分受伤。
　　“你去吧。”
　　苏棠看见她的神情，心头猛跳。
　　“你…怎么了？”
　　祁昱宁咬着唇，轻轻摇头，眸中盛满了哀伤…
　　“无事。”
　　苏棠心一紧，下意识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反应过来，又缩了回去。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本宫没有任何不适。”
　　苏棠一时拿不定主意，难道是因为公主真的以为她生气了？
　　“我真的没有生气。”
　　祁昱宁美眸低垂，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苏棠迅速反应，后退一步。
　　祁昱宁伸出一只手：“你的脸…让本宫看看。”
　　苏棠直接拒绝：“不必了。”
　　“公主找我，只是因为这个吗？”
　　祁昱宁轻吐出一口气：“是本宫不对，不该这样对你。”
　　苏棠冷漠地说：“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还有吗？”
　　祁昱宁心头很不是滋味，苏棠自始至终，语气神情都十分冷漠。
　　虽然………
　　但是心里却还是如此的难受。
　　苏棠轻叹：“若是公主没有别的事，我便去休息了。”
　　在多看了一眼祁昱宁的神情后，心一横，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停在原地。
　　祁昱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为何要这么做，最终只能任由苏棠离开。
　　卯时三刻（早上五点四十五）
　　苏棠掀开帘子，从與车里走了出来，径直朝殷念走去。
　　殷念已经睁开了眼，神情虚弱，小声地说：“苏棠。”
　　苏棠笑了一下，坐在她身边：“感觉身子如何了？”
　　殷念回以微笑：“好多了。”
　　“昨晚，麻烦了。”
　　苏棠：“麻烦的不是我，而是白雪。”
　　“她昨晚照顾了你一整晚。”
　　“要不要喝点水？”
　　殷念摇头：“暂时不用。”
　　她心神一动，柔声问道：“昨日我病发之时，是你抱我出来的吗？”
　　苏棠大方承认：“对啊。”
　　殷念：“多谢。”
　　而后从袖口处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已经洗干净了，还给你。”
　　苏棠接过手帕，将其放入怀中。
　　“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殷念眉眼弯弯：“怎么会不记得。”
　　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悉数落入祁昱宁的眼中。
　　有多久了…苏棠有多久没有这样对她笑过了？
　　不禁心里有些发酸，她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想到这…她掀开帘子，走了过去。
　　两人注意到她的动静，苏棠笑容一僵，收起了笑容。
　　“一会就要出发了。”
　　“你吃点东西。”
　　殷念：“好。”
　　“参见三公主。”
　　苏棠：“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免礼。”
　　两人异口同声：“谢公主。”
　　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没有人在开口说话。
　　直到周宪走了过来…
　　“三公主，时辰到了。”
　　祁昱宁薄唇轻启：“好，即刻出发。”
　　一如前两日，苏棠没再主动与祁昱宁说过话，即便祁昱宁主动开口，也被她轻轻揭过。
　　比起前两日，今日更是冷漠的可怕。
　　祁昱宁第一次见识到了苏棠冷漠至极的模样，内心百般不是滋味。
　　今日她特意骑了马，也不知为何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样子做似乎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视线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在苏棠身上，下意识的寻找她的身影，好几次两人的视线都对上了，可换来的依旧是冷漠的神情。
　　这边的队伍气氛沉闷，那边的队伍在即将进入长安城之际，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不管如何，今日一定要试探一番。”
　　说话的这人，乃是江湖四大恶人之首万天纵。
　　他手持通天斧，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面前。
　　“将殷念与白雪交出来，不然…呵…送你们上西天。”
　　夏淮安正打算说话，被他直接打断。
　　“别跟我说那些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
　　“不然…”
　　“朝廷重臣又如何！我万天纵何时放在眼里。”
　　韩寅成怒斥：“这可是天子脚下，你不要太狂妄了。”
　　“哈哈哈哈哈，天子脚下又如何！老子没这么多时间跟你们在这废话，识相点就赶紧把人交出来。”
　　夏淮安沉声道：“人已经死了。”
　　“估摸着尸体已经被人带过去了。”
　　“你应该去跟他们抢夺尸体，而不是来这里撒野。”
　　万天纵冷呵一声，手持通天斧，身形一闪，纵身一跃发动攻击。
　　韩寅成急忙后退一步，正好躲过了攻击，一斧头劈断了马头，危急时刻，夏淮安扯着韩寅成的衣领，往后一甩…
　　袁海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腾空的韩寅成。
　　韩寅成只觉自己像被拎起来的小鸡仔，十分难堪。
　　袁海丰沉声：“往后退。”
　　“韩将军，带着他们先走。”
　　说完，便骑着马，手持红缨枪迎战。
　　“砰……”
　　夏淮安被万天纵一脚踹翻，从马上跌落，马受到了惊吓，扬起马蹄朝别的方向跑去…
　　“噗…”
　　夏淮安吐出一口鲜血，袁海丰已经手持红缨枪与万天纵对上…
　　“砰…”
　　“铛……”
　　“万天纵！”
　　沙包手持两个大铁锤走了出来。
　　万天纵恍神之际，袁海丰趁机攻击，翻身一跃…
　　“铛……”
　　“馒头，上。”
　　馒头笑容满面，无比兴奋。
　　“万天纵，受死吧。”
　　汤圆悄悄走了出来，过去扶起夏淮安。
　　“夏小侯爷。”
　　夏淮安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轻咳一声：“多谢。”
　　“你们……”
　　汤圆：“我们没有恶意。”
　　“先不说这些，待把他解决了先。”
　　三人合力围攻万天纵，默契的打车轮战消耗他的体力。
　　时间一长，万天纵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扭转…
　　汤圆手持红缨枪，暗中瞅准时机，趁着万天纵翻身之际，一个侧踢，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喉咙。


第10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淮安心一松，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拳：“感谢三位大侠，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沙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道：“李沙包。”
　　“这是我二弟，汤圆，三弟馒头。”
　　“我们是亲兄弟。”
　　夏淮安：“多谢三位好汉出手相助。”
　　“吾乃远征侯府嫡长子，夏淮安。”
　　“幸会。”
　　他心神一动，继续说道：“三位好汉，不如随我们一块入长安，夏某设宴，恭迎三位入侯府小住几日。”
　　沙包眼睛一亮，看向汤圆。
　　汤圆露出一抹笑意：“既如此，那我们三兄弟叨扰了。”
　　韩寅成脸色有点不太好，刚才他那副小鸡仔的模样，落在了那些精兵的眼里，实在是有损他将军的形象。
　　俞从林走了出来，双手作揖：“多谢三位好汉出手相助。”
　　“在下感激不尽，定会如实禀报皇上。”
　　沙包的眼睛更亮了，包括馒头。
　　唯独汤圆稳重一些，但面上还是难掩喜悦之情。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徐州城疫病一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若非你们赶到的及时，徐州城危矣。”
　　俞从林微微一笑：“陛下圣明。”
　　“为臣子，自然要为陛下分忧解难，是吾等分内之事。”
　　几人客套了一番，队伍重新赶路。
　　原本勾三娘也在暗中跟着，但由于之前夺七郎与第五梦等人抢夺尸体的时候，体内的蛊虫有了感应，所以便选择去支援。
　　而此时的夺七郎与第五梦再次闹翻，原因是勾三娘已经找到了夺七郎。
　　第五梦神情气愤：“狗东西，这一路若非是本小姐，你可能早就挂了。”
　　勾三娘冷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趁现在我勾三娘还没发飙，赶紧滚！”
　　第五梦心中气愤不已，原本那日以后，第二夜就能到，但由于来了不少江湖人士争夺尸体，才不得不改变路线。
　　这一路…忍着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她早就受够了。
　　想到这…趁其不备，袖口处连续飞出几支毒镖，朝着两人飞过去。
　　夺七郎瞳孔一震：“三娘小心！”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两支毒镖进入他的身体，勾三娘神情震怒：“你找死！”
　　无数只毒蛇，毒蜘蛛从袖口处迅速爬了出来…
　　她拿出一只玉笛，第五梦见状，轻松一跃，轻蔑一笑：“本小姐不跟你们玩了，两个蠢货。”
　　而后施展轻功，离开了原地。
　　勾三娘愤恨地望着她的背影，但是由于夺七郎受伤了，无奈只能先暂时咽下这口气。
　　第五山庄！
　　她定要让第五梦死无葬身之地！
　　……………
　　周开悠闲的骑着马，吹着口哨：“好舒服啊。”
　　“从来没这么悠闲过。”
　　周贵失笑，附和道：“是啊。”
　　“你说他还要跟多久？”
　　周开：“不知。”
　　“但是他一定会主动开口。”
　　午时三刻，十字路口的茶摊。
　　周开：“有点渴了，喝杯茶水吧。”
　　周贵：“好。”
　　司钊望着不远处的两人，站立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他暗中跟了两人一段时间，发现两人的路线，正好是去长安城。
　　周贵：“六哥，我跟你打个赌。”
　　周开：“赌什么？”
　　周贵神秘一笑：“我赌他会过来。”
　　周开：“巧了不是，我赌他也会过来。”
　　两人正说着话，司钊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走过去。
　　周贵朝周开使了个眼色，周开心领神会。
　　“来一碗茶水。”
　　“好嘞，客官您请坐。”
　　司钊不经意的坐在两人对面，随意看向其他地方。
　　周开心中有了一丝计较，说道：“也不知道那些人六陈县县令会不会护不住。”
　　周贵：“不能够吧。”
　　“难道天罡寨的人会去劫狱？”
　　司钊装作不知情一般，不经意间问道：“劫狱？天罡寨？”
　　“两位小兄弟说的可是丹州山上的天罡寨？”
　　周开：“对。”
　　司钊故作惊讶：“他们被抓了？”
　　“听说那伙人，经常干劫富济贫的事，怎么会被抓了呢？”
　　周贵轻咳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他按照之前的说辞，大概说了一遍。
　　司钊听完后，双手作揖：“两位小兄弟是在为民除害，司某佩服。”
　　“两位小兄弟做的对，他们能够因为现在没钱就对你们下手，他日也能对普通老百姓下手。”
　　“在下司钊，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周开：“哈哈哈，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姓开。”
　　周贵：“姓贵。”
　　司钊闻言，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究。
　　“两位可是要去长安城。”
　　周开：“听闻长安城十分繁华，我们兄弟俩也想去看看。”
　　司钊笑笑：“正好司某也想去长安城，能否一起？”
　　周开：“不能。”
　　司钊心下一噎，没想到周开会直接了当的拒绝。
　　好在茶摊小二端了茶水过来，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三人没再说话，一刻钟后，周开起身：“走了。”
　　司钊拧着眉头，仔细回味着刚才两人的说辞。
　　天罡寨的土匪怎么会跑到六陈县去打劫呢？
　　总觉得这里面事情不对，怀揣着疑问，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决定继续跟着他们。
　　周贵：“你不担心他发现不对？”
　　周开：“担心什么，这是公主的用意。”
　　周贵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周开：“公主与苏公子这招一举多得。”
　　“要是有江湖人士，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代表这人很聪明，起到一定的筛选作用。”
　　“若是此人心正，就尽力拉拢，若是心术不正，公主也不会留着。”
　　周贵眼睛一亮：“公主想要收拢江湖人才。”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对公主的崇拜。
　　“公主这是遇到劲敌了。”
　　“还好苏公子是我们这边的，不然…若是与苏公子为敌，公主这边未必会有胜算。”
　　周开：“不错。”
　　“别说话了，他跟过来了。”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般，继续赶往长安城。
　　…………
　　通许县城门不远处的大树下。
　　周宪招呼着众人，难得露出一起笑容：“公主体恤大家辛苦，特意命人买了兰斋轩的桂花糕。”
　　苏梨一愣，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哥很喜欢吃兰斋轩的桂花糕。


第101章 喜欢吻你可以吗？
　　苏棠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祁昱宁。
　　祁昱宁勾唇，美眸流转，回望着她，眸中带着些许笑意。
　　周宪：“苏公子，所有的口味都买来了，你看你喜欢吃哪种口味的。”
　　苏棠望着那些糕点，心中再次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公主这是有意为之？
　　还是只是………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若是再继续想下去，误会了公主的用意，岂不是又是她自作多情。
　　“哥，你不吃吗？”
　　苏棠沉默半晌，说道：“哥刚才吃过干粮了，你吃吧。”
　　苏梨抿着唇，她怀疑公主是故意买的糕点，目的是为了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
　　不然公主为什么不买别家的糕点？
　　自始至终，苏棠都没动过糕点。
　　他们吃的津津有味，连连称赞，没过多久，就将糕点吃完了。
　　祁昱宁眼眸微垂，心知苏棠猜到了她的用意。
　　也是…
　　她做的这么明显，苏棠又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内心升起一丝失望，又带着几分苦涩，却怪不了谁。
　　一刻钟后，队伍继续出发。
　　距离长安城，只剩两日的路程。
　　沉闷的气氛，又持续了一个下午，这一路上，苏棠总是能感受到一抹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内心轻叹，公主这是在害怕自己会出尔反尔，不跟她合作了吗？
　　思及此…她望了一眼祁昱宁，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相对无言，不一会儿，又迅速转移视线。
　　时间匆逝，很快便是傍晚时分。
　　安排了一些人去捡柴，很快便生起了火。
　　周宪：“苏公子，公主让你过去一趟。”
　　苏棠面无表情的点头应下：“好。”
　　她走到與车前，轻声说道：“三公主，有何吩咐。”
　　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进来。”
　　苏棠不为所动，冷漠地提醒道：“三公主，不合适。”
　　祁昱宁心中一噎，莫名多了一些烦躁。
　　“本宫有要事相商，这是正事。”
　　苏棠沉默了一会，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好在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與车里多少也能看清一些。
　　祁昱宁：“想必他们后日便能到达长安城。”
　　苏棠：“嗯，今夜就会有人动手。”
　　“然后栽赃到别人身上。”
　　祁昱宁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勾唇：“怎么说？”
　　苏棠：“因为他们想要杀掉的人，其实是我。”
　　“皇帝派了平南将军护送，假设平南将军已经站队，他们就不会选择在刚出发那几日动手。”
　　“因为他们也知道，江湖追杀令一事，若是江湖人士杀了我与殷念二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若是没有…那也没关系，毕竟他们已经埋伏好了。”
　　“出发中途动手，就更不太可能，这样不方便他们栽赃给别人，难以把控，而且影响力不够。”
　　“试问，若是他们在长安城附近的城池动手影响大，还是在离长安城偏远的城池动手影响大，答案显而易见。”
　　“只是他们没料到，堂堂三公主会易容术。”
　　“再用上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一计。”
　　“这一路走来，都没遇到太多危险，公主的计策奏效了。”
　　祁昱宁笑意加深：“这计策也有你一份。”
　　“苏公子，不得不说，本宫心服口服。”
　　苏棠：“我只想到了一环，公主想的却不止一环。”
　　“利用这件事，筛选聪明的江湖人士，再一一进行拉拢。”
　　“其实苏某真的很好奇，公主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为了大皇子吗？”
　　此话一出，祁昱宁目光一变，仿佛锐利的尖刀，直直地盯着她。
　　“当然。”
　　“这是后手。”
　　苏棠内心发出赞叹，大皇子身边有这样的人为他谋划，只要他不掉链子，又何愁坐不上皇位。
　　“接下来如何打算。”
　　祁昱宁：“你该担心的，难道不是父皇可能会赐婚吗？”
　　苏棠：“不担心。”
　　祁昱宁来了一些兴趣：“何出此言？”
　　“父皇赐婚的可能性很大，毕竟那日…虽然他们没有亲眼看见，但也都听到了淮安说的那句，大致都能猜到你与本宫的情况。”
　　“若是做了驸马，这官职，就不会太高了。”
　　苏棠抬眸：“公主怕是忘了，苏某在外的名声，不能人道，没有生育能力。”
　　“皇上再怎么样，也不会顶着天下人的非论，让自己的女儿没有后代吧。”
　　祁昱宁：“可若是…本宫……本宫是说……”
　　苏棠打断她的话，直言道：“若是你非要嫁给我？”
　　“可是为什么呢？”
　　她直勾勾盯着祁昱宁，等着她的回答。
　　祁昱宁：“若是如此，你会怪本宫吗？”
　　苏棠失笑，眼里划过一丝落寞：“我说不怪，你信吗？”
　　祁昱宁：“信。”
　　苏棠苦笑一声：“那公主可真是信任苏某。”
　　“公主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祁昱宁从身后拿出一盒糕点，递给她：“这里还有糕点，听苏梨说，你喜欢吃兰斋轩的桂花糕。”
　　“今日没见你尝过，是已经不喜欢吃了吗？”
　　苏棠眸中呈现复杂之色，心底却又多了一丝雀跃。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这样做？”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投其所好，想要我同意与你合作？”
　　“可是我已经跟你合作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怕我出尔反尔，不遵守约定？”
　　“若是这样，三公主请放心，我苏棠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祁昱宁听着她的质问，忽觉胸口十分沉闷。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着你爱吃兰斋轩的糕点，刚好通许县有分店，仅此而已。”
　　苏棠心头苦涩：“是吗？”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祁昱宁抬眸：“是。”
　　苏棠暗自咬着下唇，忽然轻笑一声：“只要是苏某喜欢的东西，公主都会为我弄来吗？”
　　祁昱宁：“你可以说说，本宫可以尽量满足你。”
　　苏棠笑意加深，内心却是一片悲凉。
　　“哈哈哈哈哈哈…好。”
　　“苏某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很喜欢吻你，请问公主，可以吗？”
　　

第102章 无赖与变态
　　祁昱宁滚动了一下喉咙，没错过她眼里藏着的悲凉。
　　“你…”
　　苏棠冷笑，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三公主，苏某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
　　“还不至于讨好到如此程度。”
　　“你利用苏家作为你最后的退路，但又何尝不是在束缚我。”
　　“你也怕，怕我今后不听你的话，投靠别人，背叛你。”
　　“而我的身份，又能替你掩饰，这样更方便你行动。”
　　“待大皇子登基，也不会给我太高的职位，可是我们已经捆绑在一起了，你又不能让我太寒心，所以你便利用了一点。”
　　“那便是人性的弱点之一：情。”
　　“你们必须得牵制我，所以根本不会让我爬的太高。”
　　“你看，你的计谋总是能一箭双雕。”
　　“不对…是一箭好几雕。”
　　“你要的，不过是苏家的身份，皇帝年少时的兄弟情，苏立昌。”
　　“因为你知道，皇上一直以来最信任的就是我爹。”
　　苏棠一字一顿地说，刻进了祁昱宁的心里。
　　祁昱宁嘴唇蠕动，不知该说些什么，苏棠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在捕捉到苏棠受伤的眼眸时，心里竟会如此难受。
　　“之前…本宫说的不亏欠了，本宫收回。”
　　“本宫………”
　　苏棠目光冷漠，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玩味一笑：“既如此，公主打算怎么补偿？”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祁昱宁身子往前一倾，扯过她的衣领，柔声道：“你若真的喜欢，给你便是。”
　　苏棠笑意加深，觉得鼻尖开始发酸。
　　“公主的牺牲真大啊，为了大计，连自己都可以牺牲。”
　　“连女子也可以，是吗？”
　　祁昱宁心口沉闷的厉害，语气冰冷：“呵…”
　　“这就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出去…”
　　苏棠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她。
　　“本宫不想说第二遍。”
　　苏棠：“你生气了？”
　　听着祁昱宁冰冷的语气，莫名觉得有一丝委屈。
　　“三公主。”
　　“出去。”
　　苏棠忽觉鼻尖一酸，只听见她继续开口：“苏公子若是喜欢这辆與车，本宫送你便是。”言毕，便准备离开與车。
　　她心口一紧，抓住祁昱宁的手，却被她直接甩开。
　　苏棠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若是让她离开了，她一定会后悔。
　　想到这…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她，揽在怀里。
　　祁昱宁挣扎着，压制着音量，语气冰冷：“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
　　“我不放。”
　　熟悉的淡雅香味萦绕在鼻尖，苏棠冷静了几分，声音沙哑又温柔：“我不放。”
　　祁昱宁美眸微扬，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冰冷。
　　“难道苏公子忘记了之前说的话。”
　　“记性不好，忘记了。”
　　祁昱宁听罢，快被气笑了。
　　“需要本宫给你回忆一下？”
　　“不需要，公主你肯定也不记得了。”
　　祁昱宁顿时破防，笑意写在脸上。
　　“苏公子竟跟本宫耍无赖。”
　　苏棠：“没有。”
　　“我之前痴傻过，记性不好是很正常的。”
　　祁昱宁一点一点掰开环着腰的那只手，一边回道：“是吗？苏公子莫不是在装傻。”
　　苏棠语气无辜：“哪有。”
　　“公主不要冤枉我。”
　　祁昱宁用了几分力道，却发现怎么也掰不开，最终只能无奈说道：“你松手。”
　　苏棠：“那你不要生气了？”
　　祁昱宁：“好。”
　　苏棠：“真的？”
　　“真的。”
　　苏棠：“我不信。”
　　祁昱宁再次破防，放弃了挣扎，沉声威胁：“你再不放，本宫就喊人了。”
　　苏棠闻言…沉默了一会，内心轻叹，最终松了手。
　　祁昱宁有所察觉，回头瞪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流氓。”
　　苏棠微愣，旋即扬起一抹笑意：“公主这才发现吗？”
　　祁昱宁冷哼一声，直接推开她。
　　“砰…”
　　“嘶……。”
　　祁昱宁心口一紧，立刻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磕到了？”
　　“哪里疼？”
　　“是这里疼吗？”
　　六月的风吹拂着與车帘子，一丝火光透进…隐约能望清祁昱宁着急的神情。
　　苏棠心念一动，声音沙哑着…莫名带着一丝委屈：“疼。”
　　“后脑勺疼。”
　　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
　　祁昱宁没想这么多，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
　　“是这里吗？”
　　苏棠心神微微荡漾，木讷的点点头。
　　一只玉手轻轻的揉着…
　　祁昱宁：“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
　　她察觉苏棠语气有些不对，眼眸低垂望着她的神情，发现对方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她眸中一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专心点。”
　　“哎哟……”
　　“公主你轻点，容易被打傻。”
　　祁昱宁轻呼出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
　　“苏棠，你……”
　　“我怎么了？”
　　祁昱宁咬着下唇，紧紧盯着她。
　　就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只觉胸口处的郁气越来越重…
　　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捏住她的右耳垂。
　　“我擦嘞…”
　　“公主你轻点啊！”
　　祁昱宁美眸微眯，眸中带着几分笑意：“你说什么？擦什么？”
　　“什么意思？”
　　“詈（lì）语？（脏话的意思）”
　　苏棠有点惊讶，三公主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她急忙回道：“不…不是。”
　　祁昱宁笑得意味深长：“疼吗？”
　　“疼…”
　　“嘶……”
　　感受到力度的加重，苏棠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都说疼了怎么还用力了。
　　“嗯？”
　　“不……不疼。”
　　祁昱宁眉梢微挑：“哦？不愧是苏公子，都这般了，竟然不觉得疼。”
　　“疼的…”
　　“饶了我吧，公主。”
　　祁昱宁慢慢松了力道，手离开的瞬间，还变态的多抚摸了一下。
　　苏棠莫名打了个激灵，身子抖了一下…
　　心脏怦怦直跳…
　　这公主怕不是个变态！！！
　　不行！
　　她得跑！
　　终于获得了自由，她快速说道：“公主，我先去巡逻了。”
　　说着，便着急起身，拨开祁昱宁…
　　擦肩而过之际，祁昱宁笑意盈盈，忍不住伸手又摸了一下她的耳垂…
　　苏棠眼睛睁大，她现在无比确定，三公主就是个变态！


第103章 是否愿意赌一把
　　“你…你干嘛！”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祁昱宁又捏住了她的耳垂。
　　祁昱宁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觉得很软，手感很好，便想摸摸，不可以吗？”
　　苏棠抓住那只手：“摸一摸，三百多。”
　　“给钱！”
　　说完，还朝祁昱宁伸出了手。
　　祁昱宁听后，笑出了声：“原本苏公子也喜欢黄白之物。”
　　“还以为苏公子，不爱呢。”
　　苏棠顿时满头黑线：“公主说的什么话。”
　　“虽然我不看重这些，但是有好过没有。”
　　祁昱宁挑眉，面露犹豫：“可三百多两…也太贵了。”
　　苏棠微微一笑：“嫌贵啊，那就别摸。”
　　而后抓着她的手，离开了她的耳垂。
　　祁昱宁叹息：“可惜了。”
　　“难得有衬手的。”
　　苏棠笑出了声：“衬手的什么，兵器吗？”
　　“公主拿我耳垂当兵器吗？”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仿佛没有发生过。
　　她转念一想，心神微动，压低声音：“吻公主的时候，感觉也很好……”
　　话还没说完，祁昱宁的神情透出一抹危险的气息…
　　反手扣住她的命门，沉声道：“苏公子若是再继续说下去………”
　　苏棠眉头一皱，有些疼痛，急忙回道：“嘶…不说了，不说了。”
　　“疼……”
　　祁昱宁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用着威胁的语气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苏棠忙不迭点头：“好。”
　　连忙保证：“公主放心，苏某打死也不会说出去。”
　　“也不会让今后的爱人知道。”
　　祁昱宁目光一凝：“爱人？”
　　苏棠未做他想，直接答道：“嗯，是。”
　　祁昱宁冷呵：“呵…本宫明白了。”
　　“爱人…”
　　“苏公子这是思春了。”
　　苏棠眼睛瞪大：“我？思春？”
　　祁昱宁笑容一收，脸色微沉：“难道不是？”
　　苏棠：“当然不是。”
　　“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待你我合作结束，也是苏某离开之时。”
　　“也不排除在离开以后，会遇上喜欢的人啊。”
　　听到离开二字，祁昱宁心一紧：“嗯…苏公子说的有理。”
　　“如此，倒是本宫多想了。”
　　“不过……”
　　“苏公子就这么断定，自己一定会离开吗？”
　　苏棠：“我只能说，尽力吧。”
　　“待局势稳定，也希望公主能放人。”
　　祁昱宁望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若是本宫不想放人，你当如何？”
　　苏棠勾唇：“那总得有让我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吧。”
　　“公主答应过会护着苏家。”
　　“难不成…届时我要走，公主要用苏家威胁我留下来吗？”
　　祁昱宁：“不会。”
　　“这是本宫对你的承诺。”
　　苏棠轻笑：“多谢公主。”
　　祁昱宁：“那你为何非要离开？”
　　“中隐于市，不好吗？”
　　苏棠笑容微收：“公主，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
　　“有人追求权，有人追求名利，而我追求…自由。”
　　祁昱宁心头一颤，问道：“就没有什么能让你改变追求吗？”
　　苏棠勾唇一笑：“目前没有。”
　　“但能让我改变追求的。”
　　“应该是此生挚爱。”
　　祁昱宁重复了一遍：“挚爱。”
　　“苏公子的挚爱……”
　　想到这…心头隐隐有些不舒服。
　　苏棠的一颗心莫名提了起来，她小声询问：“三公主，有挚爱之人吗？”
　　祁昱宁听到这句话，狠狠一怔，心弦莫名动了一下，脑海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立刻回道：“没有。”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今后也不会有。”
　　闻言…苏棠只觉内心升起一股浓烈的失落感。
　　“挺好。”
　　“这样就不会有弱点了。”
　　两人相对无言，苏棠的内心被失落填满，原来一切真的如她所料，公主那夜主动吻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吃亏罢了。
　　果然…
　　一切如三公主之前说的那样…是她自作多情。
　　也是…
　　三公主豢养了这么多面首，长相俊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一个女子动心，这一切…终究是她想多了。
　　似乎是气氛有些低压，亦或是祁昱宁察觉到了她失落的情绪。
　　只听见她淡淡说了一句：“虽是弱点，却也是盔甲。”
　　苏棠失笑，内心却是一片荒凉。
　　“公主，怎么说也是合作一场，您大婚之日，会邀请苏某参加吗？”
　　祁昱宁微愣，没想到苏棠会突然这么问。
　　“本宫…”
　　“不一定会成婚生子。”
　　苏棠喉咙一紧：“三公主豢养了这么多面首，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祁昱宁唇角微勾：“有点可惜呢。”
　　苏棠追问：“可惜什么？”
　　祁昱宁语气温柔，身子往前一倾，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几分戏谑：“可惜苏姑娘不是男儿身，不然…本宫即便冒着得罪令尊的风险，也想将你纳入四大阁中。”
　　“以苏姑娘的相貌，才智，能力，绝对会成为本宫最宠爱的男子之一。”
　　苏棠轻笑出声：“那苏某这是躲过一劫了啊。”
　　“男子之一……原来公主这么花心啊。”
　　祁昱宁：“花心？”
　　苏棠点头：“我接受不了与别人共享爱人。”
　　“若是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就不会有开始。”
　　祁昱宁小声念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如此吗？”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谁又能凭爱意走到最后。”
　　“据说情爱的伤害，能够让人失去半条命。”
　　苏棠神情认真，目光坚定：“别人我不知，但是我能。”
　　“要看公主怎么想…”
　　“若公主将情爱当做人生的一部分，那在受到伤害的时候，的确会非常难受。”
　　“但若只是当做人生道路上无聊的调味剂，伤害也能一笑置之。”
　　她抓着祁昱宁的手，与之交握，意有所指：“若是公主遇到了深爱之人，对公主十分坚定，公主愿意当成人生的一部分，去赌一把吗？”
　　祁昱宁抬眸，心头狠狠颤动，漏掉了一拍…望着苏棠坚定的目光，内心深处不知名的东西开始松动。
　　“按照本宫的性格…”
　　“自然会愿意去赌一把。”
　　苏棠：“不怕赌输吗？”


第104章 脑补是可怕的
　　祁昱宁勾唇：“那得看那个人，有多爱本宫了。”
　　“若是对方愿意付出十分的爱，恰巧本宫也爱她，自然就愿意去赌一把。”
　　苏棠：“三公主。”
　　“嗯？”
　　苏棠缓缓开口：“你可知，喜欢与爱是不同的。”
　　祁昱宁：“本宫心知。”
　　苏棠继续说道：“若要是你只是喜欢，并没有到爱的地步，你会选择继续喜欢吗？”
　　“对方喜欢本宫吗？”祁昱宁直勾勾的盯着她。
　　苏棠神情一顿，意有所指：“假设对方喜欢。”
　　祁昱宁沉默半晌，没有再回答…
　　良久…
　　就当苏棠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只听见她来了一句：“按照本宫的性子，面对喜欢的人，自然是不会拱手让人。”
　　“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留在本宫身边。”
　　苏棠：“要是对方喜欢…却又不是很愿意呢？”
　　“毕竟…这样就得舍去自由。”
　　“因为公主的身份，限制会比较多。”
　　祁昱宁美眸流转：“本宫说了，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留在本宫身边。”
　　“她只能是本宫的。”
　　苏棠疑惑：“可这样不就冲突了吗？”
　　“上面你说唯有爱愿意去赌一把，但现在喜欢了，也想在一起，不也是相当于赌一把吗？”
　　祁昱宁：“那不一样。”
　　苏棠追问：“哪里不一样？”
　　祁昱宁：“妥协的程度不同，要求不同。”
　　苏棠忽然有些明白了。
　　“公主的意思是，若是只有喜欢，不一定愿意一生一世，但若是爱，那个人就必须得留在公主身边一辈子，是这样吗？”
　　祁昱宁：“对。”
　　苏棠内心苦笑一声，面上却十分平静。
　　“那苏某便祝三公主，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祁昱宁：“如意郎君？”
　　苏棠：“难道不是？你上面说了，男子。”
　　祁昱宁轻笑：“其实…若是真爱一人，性别，也不一定非得是男子。”
　　“世道艰难，女子更是艰难，本宫能受得住流言蜚语，但是她…未必能。”
　　“男女相守一辈子已经很艰难，又何况是女子。”
　　苏棠十分认同这句话，她不认为相爱可排万难，两人相爱在一起，更多的柴米油盐，重在经营。
　　“看双方如何经营。”
　　祁昱宁挑眉：“经营？”
　　而后认同道：“的确，本宫认同你的话。”
　　“但现在说这些，似乎有点早了。”
　　“咕噜噜……”就在这时，苏棠的肚子不争气的抗议了。
　　两人相视而一笑，祁昱宁柔声道：“出去吃点东西吧。”
　　苏棠：“好。”
　　正当她准备出去，苏棠拉住了她的衣角。
　　祁昱宁面露疑惑，只听见苏棠开口：“衣衫似乎有些乱了，一会出去，若是有人看见了，可能会有人想歪。”
　　祁昱宁赫然想起前些日子，举办宫宴之时…唇角微勾：“本宫想起一件事。”
　　苏棠一边整理着衣着，一边回道：“嗯？什么事？”
　　祁昱宁缓缓开口：“宫宴之时，有人也是这样拉着本宫的衣角……”
　　苏棠心头一跳，急忙阻止：“公主别说了。”
　　她大概知道三公主要说的话了。
　　祁昱宁：“咦？不能说？”
　　“那苏公子那日，为何要对本宫说那样的话呢？”
　　苏棠只觉有些尴尬：“那我当时没有恢复神智。”
　　“胡言乱语罢了。”
　　祁昱宁“哦”了一声，微微叹息：“原来如此。”
　　“本宫还差点当真了呢。”
　　“啊？”
　　苏棠疑惑出声，但在听到祁昱宁的轻笑声时，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又被三公主耍了。
　　她语气无奈：“公主总是喜欢逗弄我。”
　　祁昱宁笑吟吟，忽觉一双手在整理自己的衣角。
　　“苏公子好贴心。”
　　“这么体贴，本宫可是会沦陷的呢。”
　　苏棠手一顿：“公主又说笑了。”
　　不一会儿，苏棠说道：“可以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與车里出来，苏棠落地后，下意识伸手。
　　祁昱宁满脸笑意将手伸了过去…
　　苏梨啃着干粮，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
　　她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先是與车出现了晃动，再然后似乎听见了與车里有人喊疼…
　　为什么会喊疼？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要不是因为是公主的與车，她早就悄悄走过去偷听了。
　　再然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她哥还伸手搀扶三公主下與车。
　　两人这是和好了？
　　前几日不是还谁都不搭理谁吗？
　　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苏棠接触到她八卦的眼神，下意识松开了手。
　　祁昱宁眸中一沉，很快又恢复正常。
　　“哥…你要不要……”
　　苏棠：“要。”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只有噼里啪啦木柴燃烧的声音…
　　苏梨忍不住打破了寂静：“哥，我们是不是快到长安了。”
　　苏棠：“是。”
　　“约莫再过两日。”
　　苏梨：“那这么说，叶姑娘也快到了？”
　　苏棠：“嗯，我给了她一个信物，让她直接去找爹。”
　　苏梨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对哦，我忘记给她信物了。”
　　“还是哥心细。”
　　“哥，你说要不要让她住你隔壁厢房？”
　　苏棠有些诧异：“为什么？住你隔壁不好吗？”
　　苏梨：“我也要搬过去啊。”
　　“你旁边的厢房大一些，之前是爹用来招待亲戚的。”
　　“但是我想着住大一点舒服一点。”
　　苏棠对这个没意见，于她而言，有的住就行。
　　“你做主便是。”
　　苏梨喜笑颜开：“太好了。”
　　苏棠：“不过…还是别住的太近，以免有人说闲话。”
　　苏梨耸耸肩：“说就说呗，那些长舌妇，我又管不住她们的嘴。”
　　苏棠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祁昱宁美眸微沉，说道：“你哥说的不无道理。”
　　“今时不同往日，苏家会再上一层。”
　　“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苏梨嘴角微抽，公主你难道是忘记了，你私底下邀请我哥去你府中听曲一事？
　　再加上那日…
　　估计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心里腹诽，但嘴上还是说着：“多谢公主提醒。”
　　祁昱宁侧目望着苏棠，道：“你的右手恢复的如何了？”


第105章 本宫记性不好
　　苏棠温柔回道：“好多了。”
　　她眉眼带笑，与三公主对视。
　　苏梨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来，她从她哥的眼睛里又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温柔。
　　祁昱宁淡淡一笑：“那便好。”
　　苏梨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三公主，哥，我先去歇息了。”
　　“去吧。”
　　两人异口同声…
　　苏梨滚动了一下喉咙，赶紧跑到一旁歇息去了。
　　苏棠望着苏梨离开的方向，突然想到一件事。
　　“公主，我去看看殷念。”
　　祁昱宁眉头微蹙，手暗中捏紧：“她早上不是完全恢复了吗？”
　　“现在这个时辰，估摸着正在歇息。”
　　“没必要去打扰她，待明日一早，再去看望一番也不迟。”
　　苏棠：“可是……”
　　祁昱宁美眸一凝：“没有可是！”
　　“坐下。”
　　苏棠有些疑惑：“三公主似乎不太喜欢殷念。”
　　“这是为何？”
　　祁昱宁：“本宫没有不喜她。”
　　“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苏棠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现场再次陷入了安静…
　　良久…
　　苏棠起身：“时候不早了，公主早点歇息。”
　　祁昱宁轻点头，朝她伸出右手，意思不言而喻。
　　苏棠瞳孔一震，神情诧异：“公…公主。”
　　祁昱宁挑眉：“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
　　苏棠轻咳一声：“你之前不是说，让我不许靠近一步吗？”
　　祁昱宁唇角微勾，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本宫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苏棠眉眼弯弯，伸出手将祁昱宁拉了起来。
　　两人贴的很近，火光的衬托下，能清晰的看清彼此眼中的身影。
　　苏棠立刻松开了手，说道：“那公主早点歇息。”
　　祁昱宁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还以为你要送本宫回與车歇息呢。”
　　苏棠笑意盈盈，眸中仿佛盛满了色彩。
　　“公主想让我怎么送？”
　　“这样可以吗？”
　　话音刚落，祁昱宁只觉身子一轻，而后稳当的落在她的怀里。
　　苏棠将她打横抱起，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你好轻。”
　　“公主要多吃点，不然一阵风都将你吹走了。”
　　随后步伐稳健的抱着她，走向與车。
　　祁昱宁只觉心脏怦怦直跳，带着几分紧张，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好。”
　　苏棠有些惊讶，为何她觉得此时的公主，有点过于温顺了？
　　祁昱宁侧目望着她，从来没觉得时间是这么的漫长。
　　不多时…苏棠小心翼翼将她放下，生怕自己摔了她。
　　“公主早些歇息。”
　　“嗯…你也是。”
　　苏棠停留了好一会，才离开去巡逻。
　　祁昱宁感觉到人已离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在她怀中，似乎能清楚的听见苏棠的心跳声。
　　瞬间眉眼柔和…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紧张。
　　这边的队伍一片祥和，那边的队伍却风起云涌。
　　两名男子交头接耳，小声说话。
　　“主子说了，丑时动手。”
　　“一定要杀了褚飞云跟那小兵还有苏棠。”
　　“苏棠在哪辆與车？”
　　“经过观察，苏棠的與车应该是在第三辆。”
　　夏淮安心神不宁，之前离开之前苏棠有说过，这两日一定要特别注意。
　　俞从林摸着胡子，神情凝重：“明日中午就能进入长安城，今夜一定要小心。”
　　袁海丰：“末将已经安排好了。”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韩寅成在心里嗤之以鼻，他们这样的武将，对关系户多少是有些看不起的。
　　袁海丰也心知他们的想法，心里也多少有一点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思。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在接近丑时的时候，数十支箭矢从深处射了出来…
　　“有刺客！”
　　众人立刻启动作战，神凰宗弟子手持长剑挥舞着，将不少箭矢斩断…
　　三十多名黑衣人出现，夏淮安心头一松，该来的已经来了，反而放心了，不然心头一直记挂着。
　　“上。”
　　“俞大人快后退！”
　　精兵们将三辆與车团团围住，神凰宗弟子迎战…
　　“哈哈哈哈，我来也！”
　　馒头无比兴奋，手持红缨枪，一跃而起，与黑衣人对战。
　　黑衣人瞳孔地震，怎么队伍里有这么多高手！
　　“啊！”
　　一名黑衣人发出惨叫声…
　　从头到尾，都轮不到三人出手，因为三公主安排的江湖人士，武功高强。
　　“三弟，穷寇莫追！”
　　汤圆在一旁看得心惊，没想到神凰宗弟子出手如此狠辣。
　　之前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队伍里的高手不止神凰宗弟子。
　　护着與车一旁的一名精兵，竟也是高手！
　　原来那三名是高手伪装成精兵，一直贴身保护三辆與车里的人。
　　突然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只怕在晚一点出现，就失去机会了。
　　但他奇怪的是，为何之前那些精兵不出手？
　　“快走！”
　　三十多名黑衣人，顷刻间死了一大半，剩下的见情势不对，赶紧逃离。
　　众人没想到，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面面相觑。
　　夏淮安：“哪位受伤了，快来包扎。”
　　营地重新整理了一番，浓重的血腥味总算淡了一些。
　　俞从林蹲下身子，伸手摸索着黑衣人的身子。
　　韩寅成：“有没有什么发现？”
　　俞从林摇摇头：“没有任何信物。”
　　他将黑衣人上半身的衣服撕扯下来，沉声道：“所有的尸体，都搜寻一遍，将衣服扯下来，看下身上有没有特殊印记，包括衣服。”
　　众人闻言，立刻照做，拿着火把，一一观察。
　　一刻钟后，有人惊呼一声：“这人身上有印记。”
　　不一会儿，又有人出声：“这件衣服的衣领处，有图案。”
　　俞从林沉声道：“将衣服撕扯下来。”
　　而后步伐快速的走了过去，精兵举着火把，俞从林清晰的看见黑衣人背后正中心，有三个点。
　　“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
　　半个时辰后，俞从林手中拿着六件黑衣，看着地上六具尸体，阴沉着脸。
　　六件黑衣，共有三种印记，分别是荷花，三个点，以及一个日字。
　　俞从林冷呵一声：“还真让苏公子与三公主说对了。”
　　夏淮安挑眉：“哦？她们说了什么？”


第106章 皇帝又召见
　　俞从林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有些怀疑的看向夏淮安。
　　难道三公主与苏棠没有跟他把话说明白？
　　夏淮安眸中一暗，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与三公主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
　　这让他不禁怀疑，公主是不是在防着他。
　　随即想到苏棠，眸中划过一抹厉色，自从苏棠出现以后，他与公主的关系似乎就不复从前了。
　　俞从林心中大致有了猜测，沉声道：“将这些尸体带上。”
　　说完…亲自将那六块碎布藏于袖口处。
　　韩寅成不动声色的望着他的举动，而后才吩咐下去。
　　俞从林：“连夜赶路！”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
　　皇宫。
　　祁天赐由小安子搀扶着…眉头紧锁，在屋里走来走去。
　　小安子忍不住出声：“皇上，该歇歇了。”
　　祁天赐脚步一停，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倦：“传朕口谕，让苏爱卿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小安子：“是。”
　　两刻钟后。
　　苏立昌一边擦着汗，一边火急火燎的赶去。
　　小安子：“皇上，苏大人到了。”
　　祁天赐：“让他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
　　苏立昌：“谢皇上。”
　　祁天赐坐在首位，吩咐道：“小安子，赐座。”
　　“是。”
　　苏立昌立刻行礼：“谢皇上。”
　　“朕已收到俞大人的信，不出意外，明日下午便能赶到长安。”
　　苏立昌：“那便好。”
　　祁天赐：“这件案子，朕想让你去查明处理。”
　　苏立昌：“啊？这不是大理寺……”
　　祁天赐微微一笑，苏立昌只觉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
　　苏立昌心头一跳，道：“好。”
　　祁天赐沉默一会，继续说道：“大理寺少卿，一直空缺。”
　　“朕左想右想，觉得令郎再适合不过。”
　　“不过若是凭借徐州城的功绩，坐这个位置，恐不能服众。”
　　苏立昌听明白了，左思右想，立刻回道：“臣明白。”
　　“臣会让长青读书认字，让她八月去参加翰林书院的考核。”
　　祁天赐满意的点点头：“好。”
　　“希望令郎不要让朕失望。”
　　“朕的日子不多了。”
　　苏立昌赫然想起前几日晚上，虚弱的躺在床上咳血的皇帝，暗中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面色苍白，神情疲惫。
　　“朕知道，朕是心急了一些。”
　　“可朕也是没办法了。”
　　祁天赐慢慢走过去，疲惫的神情带着些许担忧。
　　“北武一直在蠢蠢欲动。”
　　苏立昌咬牙切齿：“北武的狼子野心，总有一日，要将他们打到心甘情愿，臣服东祁为止。”
　　祁天赐难得露出一抹笑意：“对。”
　　“下去吧，朕乏了。”
　　苏立昌：“是，微臣退下。”
　　苏立昌回去的时候，精神都有点恍惚。
　　回到家后，心情非常复杂，充满着无限的担心。
　　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众所周知，苏棠刚恢复神智不足三月，皇帝先是让她去了徐州城，协助俞从林解决疫病一事，现在又内定她做大理寺右少卿一职，而要做右少卿的前提是必须经过翰林书院的考核。
　　这对苏棠来说，是一场极大的考验。
　　翰林书院的山长（校长）由远征侯夏仲景担任，审核通过的前三名，由皇帝，夏仲景，丞相魏延鸿，当朝太师陈正儒决定。
　　但皇帝既然开了口，也相当于为苏棠开了后门。
　　只是…
　　目前最令人担心的是，苏棠她真的能通过重重考验吗？
　　通过翰林书院的考核只是第一步，最难的就是空降大理寺，担任右少卿一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难苏棠。
　　皇帝已经确定，大理寺少卿一职，暗中内定苏棠，少卿共设左右两位，乃是正四品。
　　右少卿的职位空缺了一段时间，各个势力都想让自己的人上位，奈何皇上一直压着，不表明态度。
　　而大理寺卿裴庆年是中立派，乃是正三品，而他是二品。
　　苏立昌暗自揣测，皇上应该是想让苏棠去拉拢裴庆年，而大理寺左少卿郑仁和，与三皇子党来往甚密。
　　想到这些复杂的事情，苏立昌感觉脑袋都大了。
　　对苏棠的未来，升起了深深的担忧。
　　苏家今后将会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人多眼杂，苏棠的身份，未必不会暴露。
　　他突然感到十分后悔，应该早点辞官，告老还乡才对，现在搞得进退两难。
　　再加上苏棠与三公主的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这更令他头大，更心烦了。
　　都怪自己当初心太软！
　　皇帝一直在使用苦肉计，打同情牌，好让他一直心软。
　　外面的人都在讨论着苏家的未来，明里暗里想要与苏家结交，都觉得泼天富贵降到了苏家的头上，唯有苏家人心里清楚，捧的越高，摔得越惨！
　　“夫人，继续闭门谢客。”
　　苏夫人有些诧异：“老爷，都已经闭门谢客约莫一个月了，还要继续下去？”
　　苏立昌有些心烦意乱：“是。”
　　“我们的行动，都在皇上掌控之中。”
　　“闭门谢客也好，再让我过两日清净日子。”
　　“长青这两日会回到长安。”
　　苏夫人闻言，神情激动：“真的！她们明日下午便回到长安了。”
　　苏立昌：“陛下亲口告诉我的。”
　　“差人去整理一下她们的房间。”
　　苏夫人连声应下，兴奋的走出了书房。
　　苏立昌揉揉太阳穴，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
　　次日一早。
　　苏梨伸着懒腰，只觉腰酸背痛。
　　这半个多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暗自下了决定，待回到长安城，她必须得去找点乐子。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旋即又觉得十分苦恼。
　　潇湘阁的入场价最低五十两起步，她没钱啊！！！
　　她哥的小金库，是不敢动了。
　　正当她苦恼之际，不经意的看到了刚出與车的祁昱宁，蓦得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大财主！
　　她虽然是没钱…
　　可是…
　　三公主有啊！
　　之前三公主还答应可以与她一同去潇湘阁，也不知还作不作数。


第107章 夺魂双煞到达云霜阁
　　苏棠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好奇询问：“在想什么呢？”
　　苏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回道：“在想三公主肯定很有钱。”
　　苏棠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三公主当然很有钱，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
　　“哥！”
　　苏梨忍不住滚动着喉咙，苏棠勾唇，眉梢轻挑：“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就能如何？”
　　祁昱宁看到两人在说话，缓缓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苏棠抢先一步：“她说公主应该很有钱。”
　　苏梨脸色一白，连连后退：“我没有！”
　　祁昱宁唇角微勾：“苏姑娘，这是想问本宫借钱吗？”
　　“不……不是。”
　　祁昱宁轻笑：“你是苏公子的妹妹，苏公子又曾救过本宫的性命，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区区黄白之物，本宫又怎会不舍。”
　　“你想要多少，说个数，待回了长安，来本宫府邸拿。”
　　“本宫之所以不派人送到苏府，是怕有人昧下这笔银子。”
　　苏棠有些无奈，想说是她就直说，何必当着她的面阴阳。
　　“公主是在说我吗？”
　　祁昱宁笑得意味深长：“本宫可没有指名道姓。”
　　苏梨摇头：“不成。”
　　“是我哥冒着生命危险救的，不是我救的，我不能这么做。”
　　祁昱宁沉吟片刻：“若是今后急需银子，跟本宫说便是。”
　　苏梨双手抱拳：“多谢公主。”
　　苏棠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来，摸摸她的头。
　　“别整天想着出去玩，该学点东西了。”
　　苏梨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知道了，知道了。”
　　辰时两刻，队伍开始出发。
　　之前带着天罡寨土匪去六陈县的周开周贵两人，此时正与司钊过招。
　　司钊心情愉悦：“好功夫！”
　　“好久没有打得如此酣畅淋漓了。”
　　“敢问开兄弟师承何人。”
　　周开：“这个不便多说。”
　　司钊闻言，也不再多问，话题一转。
　　“司某是想问问，天罡寨的土匪，为何会去六陈县抢劫？”
　　周开：“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司钊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两位可曾听说过三公主的事迹？”
　　周开：“那是自然。”
　　“司少主为何突然这么问。”
　　司钊笑容微收，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司某直说了。”
　　“两位兄弟，应该是三公主身边的人吧。”
　　周开：“何以见得？”
　　司钊收起折扇，神情认真，一一分析：“因为太巧合了。”
　　“再加上殷念与白雪的尸体。”
　　“若换成我，根本不会让别人知道，即便是殷念与白雪死了，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而是利用她们做局。”
　　“但是三公主光明正大的让他们知道，虽然能引开一些危险，但是对比下来，利用殷念与白雪的尸体做局，揪出幕后黑手，价值更高。”
　　“这么简单的选择题，公主不应该会选错。”
　　“再加上天罡寨土匪在六陈县出现的时间点，行程与夏小侯爷他们的时间点相差不大。”
　　“最后是两位的身手路数，司某闯荡江湖多年，但从未见过。”
　　“种种迹象表明，司某更倾向于，三公主的计谋，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不知司某说的可对？”
　　司钊笑意盈盈，眉眼上扬，世间传闻三公主荒淫无度，笙经常混迹蓝倌，经常从蓝倌中挑选相貌好的男子，成为她的面首。
　　皇帝疼爱有加，还为其建造了专属四大阁，方便她与面首们夜夜笙歌。
　　但经此一事后，这传闻的真实性，还有待证实。
　　“开兄弟，司某斗胆，想见一见三公主。”
　　周开：“长安城，褔源客栈三楼，最后一个房间。”
　　司钊双手抱拳：“多谢两位兄弟，司某感激不尽。”
　　望着周开周贵离去的背影，这一波他属实是没料到，若不是发生了天罡寨一事，公主这一招，又有几个能发现呢？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灵光一闪，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会不会是苏棠的主意？
　　据说徐州城疫病一事，解药方子也是苏棠研制出来的。
　　三公主早就料到会有人发现她的计谋？
　　让他去长安城福源客栈三楼的最后一个厢房，是为什么呢？
　　怀揣着诸多疑问，司钊加快了步伐。
　　心中的求知欲旺盛，迫切的想要知道三公主的意图。
　　传闻三公主如花似玉，貌美动人，他倒是想看看是否真的如此。
　　…………
　　云霜阁。
　　勾三娘与夺七郎一脸疲惫，终于将尸体带到了云霜阁。
　　身上弥漫着浓烈的尸臭味，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阁主很快就到，两位稍安勿躁。”一名紫衣女子说道。
　　勾三娘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催促道：“我们都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还要多久！”
　　“阁主来了，阁主来了。”
　　薛萍在三人的簇拥下来到堂厅，老远便能闻到恶心的尸臭味。
　　两具尸体腐烂发臭，上面还爬着白色的蛆，令人头皮发麻。
　　正值夏季，恶心的尸臭味直冲人天灵盖。
　　薛萍捂着鼻子，赶紧说道：“赶紧翻过两人身子，让本阁主看看。”
　　夺七郎直接翻过两具尸体，背部的梅花印记，有了腐烂的迹象。
　　“当时我们在乱葬岗检查过，背部有一个小型的梅花印记。”
　　“这是从尸体身上搜寻出的令牌。”
　　薛萍接过令牌仔细瞧了瞧，又认真检查了一下梅花印记，然后又根据衣着打扮，身高，心中有些怀疑。
　　“乱葬岗？”
　　夺七郎：“不错，那姓夏的小子说当时她们反抗的厉害，本想生擒，奈何失了手。”
　　“然后他们便把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薛萍：“你们可有看到她们的脸？”
　　夺七郎皱着眉头：“没有看全，因为我们赶到的时候，有野狗在啃噬她们的脸。”
　　薛萍闻言，陷入了沉思，她始终不敢相信，殷念与白雪就这么死了。
　　心情十分复杂，五味杂陈，同时又难以置信。
　　她与殷念斗了十多年，结果殷念就这么死了！


第108章 第一支队伍到长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子，抓住“殷念”的右手臂，将衣服掀了上去，一道约莫一公分的伤疤，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两人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殷念替她挡了一剑，那时的殷念，还不是云霜阁阁主。
　　当时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自从殷念做了云霜阁阁主以后，关系便直线下降。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现在已经相信，这具尸体就是殷念，殷念已经死了。
　　勾三娘不耐烦的催促道：“确认好身份了没有，什么时候给钱。”
　　她烦的要死，这一路上，两人不知道被追杀了多少次，次次死里逃生，更改了好几次路线，损失了一大批毒物，心疼的要命。
　　沉默半晌…薛萍终于开口：“两位稍等。”
　　“来人，去取一万两黄金。”
　　夺七郎突然出声：“等等。”
　　“现在先给我们一百两黄金。”
　　“然后将剩下的黄金换成白银，给我们一个信物，我们会不定期去云霜阁名下的庄园取出。”
　　“双方签订契约，每取一次白银，便记上一笔，直到将白银取完为止。”
　　薛萍心里冷呵一声，想清楚了他的用意。
　　原本她打算，只要给了他们一万两黄金后，就放出消息，心术不正的江湖人士，自然会去抢夺。
　　没想到夺七郎用了这一招，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
　　“那不成。”
　　“这样会对云霜阁不利，若是有人冒充你们过来取，损失由谁来承担。”
　　夺七郎：“这个很好解决。”
　　“每次取钱都必须签字画押，现场留下我与三娘的画像。”
　　薛萍嗤笑一声：“那万一有人会易容之术呢？”
　　“本阁主绝对不同意。”
　　夺七郎眉头皱的更深了，望着勾三娘。
　　勾三娘只好说道：“那阁主可还有别的解决方法。”
　　薛萍：“这根本不是本阁主应该考虑的事。”
　　勾三娘心情更烦躁了，这一路只顾着带着尸体来云霜阁，倒是没有如何保管这一万两黄金。
　　现在别说保管了，带走都是个问题。
　　这可是一万两黄金，不是用木箱装着就能提走的重量。
　　薛萍沉吟片刻，眸中划过一丝精明。
　　“我有个主意。”
　　夺七郎：“什么主意？”
　　薛萍：“我可以同意你的提议。”
　　“但是你这样的行为，等同于暂时存放在云霜阁。”
　　“要收取存放的费用，每隔七日就需要给付一百两银子。”
　　“直至你们将黄金取完。”
　　“若是你们没有准时交费用，剩下的黄金还一直存放在云霜阁，每逾期一日，就加10两。”
　　“在此过程，云霜阁会保护好你们的黄金。”
　　勾三娘听得费用眼睛都直了。
　　“一百两！”
　　“你咋不去抢！”
　　薛萍脸色一沉：“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本阁主没这么多闲工夫在这里跟你们掰扯。”
　　勾三娘还想说些什么，被夺七郎拦了下来。
　　“我同意。”
　　“七郎！”勾三娘不开心地说。
　　夺七郎将她护在身后，说道：“可以。”
　　“但是必须得签订契约。”
　　“还有，不许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那两具尸体不是殷念与白雪，我跟三娘都白跑了一趟。”
　　薛萍：“好，本阁主答应你。”
　　“来人，拿纸墨笔砚。”
　　紫衣少女应下：“是。”
　　三刻钟后，三人签订了契约。
　　夺七郎不情不愿的拿出身上最后一百两银子递给薛萍。
　　“给你。”
　　“先给我拿一千两黄金。”
　　薛萍吩咐道：“来人，去拿。”
　　不多时…夺七郎望着黄金，眼里充斥着贪婪与喜悦，迫不及待的拿起其中一块金锭子咬了一口。
　　“哈哈哈哈，好，好。”
　　“三娘，我们走！”
　　“阁主，用不了几日，我们就将剩余的黄金取走。”
　　薛萍：“云霜阁，说话算话。”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离开了云霜阁，勾三娘还有些不高兴。
　　夺七郎哄道：“三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现在就去找个最好的地方，藏黄金。”
　　“明日就能把黄金慢慢取走。”
　　勾三娘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她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得选个好地方。”
　　“后院如何？”
　　夺七郎摇头：“不成。”
　　“万一这件事泄露出去，定会有人闻着味过来。”
　　“我们进后山深处看看，那里基本上不会有人过去。”
　　勾三娘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好，都听七郎的。”
　　此时的薛萍望着地上两具尸体，心情极度复杂。
　　“紫玉，将两人厚葬在后山。”
　　紫玉：“是。”
　　未时一刻（下午一点十五分）
　　长安城。
　　皇帝站在城门之上，身后是文武百官。
　　城门大开，有官兵维持秩序，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百姓，现场十分安静。
　　随着马蹄声，车轮声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队伍的身影，现场的百姓都开始有些躁动。
　　六月下午的太阳依旧火辣，不少人的脸被晒得通红，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看热闹的心。
　　夏淮安骑着黑马，微风吹着秀发，目光炯炯有神，显得神采奕奕。
　　小安子：“恭迎各位回城。”
　　众人抬眸，立刻从马上下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天赐面带笑意：“平身。”
　　“众位爱卿辛苦了，朕重重有赏。”
　　“先回去好好休息。”
　　众人：“谢皇上。”
　　一刻钟后，百姓们再次见到被簇拥在前头的皇帝，纷纷跪地行礼。
　　小安子：“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心情十分愉悦：“都起来吧。”
　　“谢皇上。”
　　二皇子望着跪地的百姓，享受着百姓的朝拜，心中充满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他一定要得到！
　　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三皇子祁昱琛袖口下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望着前方大皇子祁昱章的背影，划过一丝暗芒。
　　现在是大哥祁昱章与二哥祁昱南的主场，他只需要等，等两人斗个你死我活，消耗战斗力，届时才是他入场的最好时机。


第109章 假成亲？
　　今天的长安城热闹非凡，茶楼，酒楼，客栈，无一不在讨论徐州城疫病一事。
　　当然，也不止是疫病一事，还有苏棠与祁昱宁之间的“香艳”故事。
　　“要我说啊，她们肯定早就有一腿了，你也不想想，三公主为何会去徐州城，我看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肯定是为了苏公子才去的。”
　　“八成早就在床上滚过了。”
　　“谁知道她们有没有睡了，但是我估计是睡了。”
　　“你想想，夏小侯爷说的那句，让三公主穿好衣服，为什么要穿好衣服？肯定是因为跟苏家公子……咳咳。”
　　夏淮安的原话是让众人闭上眼，转过身，何时说过让三公主穿好衣服？
　　真是越传越离谱…
　　还传到了苏立昌一家的耳朵里。
　　苏夫人有些生气：“老爷，你也不管管，长青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真是越传越离谱了。”
　　“三公主她名声坏了也就罢了，这还牵扯到长青身上了。”
　　苏立昌语气无奈，继续逗着他的鸟。
　　“我能有什么办法。”
　　“之前不是就已经传开了吗？你当听不见就好了。”
　　苏夫人立刻站了起来，愤愤不平：“我怎么能当听不见。”
　　“今天下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之前三公主还特意邀请长青去府中听曲，难道………”
　　苏夫人大为震惊：“难道三公主真的看中了长青！”
　　苏立昌闻言，心一惊手一抖，差点把鸟笼子摔了。
　　“瞎说什么，别胡说八道。”
　　“公主的四大阁这么多美男子，怎么可能会看上长青。”
　　“再说了……”
　　苏立昌压低声音：“你觉得皇上会让三公主绝后吗？”
　　“长青可没有令人怀孕的本事。”
　　“长青不能人道，无法生育一事，众人皆知。”
　　苏夫人立刻反驳：“你老糊涂了。”
　　“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若是三公主不介意，非要嫁给长青，皇上能拦得住吗？”
　　“砰………”
　　笼中的鸟儿受了惊，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苏立昌轻咳一声，将鸟笼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皇上应该会拦着。”
　　“若是长青做了驸马，先不说身份被发现一事，单说今生，便再也与当官无缘。”
　　苏夫人：“可长时间相处的话，三公主如此聪慧，又怎么可能不发现。”
　　“而且…老爷，你别忘了，为何不让驸马当官，没有实权，只有名头，其根本原因是防止外戚干政。”
　　“可长青没有男子的生育能力啊，后继无人。”
　　“正因为皇上知道苏家已经绝后，所以才放心用苏家。”
　　“之前长青虽然痴傻，在外人看来，只是头脑坏了，苏家并不算绝后。”
　　“现在长青痴傻症好了，皇上才决定试用苏家这枚棋子。”
　　“试用后发现，苏家信任可用，再加上长青不能人道，无法生育的消息传出，皇上更是信任放心了。”
　　苏夫人压着声音，快速的说了一连串的话，苏立昌将每句话都听进了心里，不免也开始担忧。
　　“可是…三公主明显是帮着大皇子，让长青断绝与三公主的来往，不太行得通。”
　　苏夫人神情凝重，陷入了沉思。
　　苏立昌敲敲桌子，忽然眸中一亮。
　　“不然我们征询一下喜鹊的意见，让长青娶她为妻，假成亲，给她正室的名头。”
　　苏夫人轻拍桌子：“这个好。”
　　“喜鹊知根知底，是个好姑娘，只要她愿意配合，她想要什么，我们尽量满足她便是。”
　　“倘若她今后遇到喜欢的男子，也可让她嫁人，从苏府出嫁，苏府今后便是她的娘家人。”
　　苏立昌心下一松：“好，就这么办。”
　　“若是喜鹊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长青与三公主靠太近。”
　　“算算时间，长青与乐瑶（苏梨）也该交接完到家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陈管家的声音。
　　“老爷，夏小侯爷求见。”
　　苏立昌立刻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说道：“将他带到书房。”
　　苏府书房。
　　陈管家斟茶后，便直接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两人。
　　苏立昌：“夏小侯爷。”
　　“有话请讲。”
　　夏淮安双手作揖：“苏大人。”
　　“那晚辈就长话短说了。”
　　“这一次回长安，实际上是分了两批队伍………”
　　夏淮安快速的说了一遍他们的计划，苏立昌认真听着。
　　片刻后，夏淮安端起茶喝了一口：“事情就是这样。”
　　“估摸着后日，她们便回到长安了。”
　　苏立昌眸中带着几分震惊，面上平静，心中却在狂喜。
　　不愧是他的种，就是这么聪明，有勇有谋，突然觉得翰林书院的考核，苏棠通过的概率很大！
　　夏淮安装作不经意间说道：“苏大人，苏公子的武功不错，夏某属实有些好奇，苏公子的师父是谁？”
　　“当然…若是不方便，就当晚辈没问。”
　　苏立昌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很快又反应过来。
　　“长青的身子骨自幼以来都不是很好，外人不知的是，之前长青经常需要吃药。”
　　“一次偶然，遇到了长青的师父，许是觉得与长青有缘，便主动做了长青的师父。”
　　夏淮安询问道：“那师父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
　　苏立昌摇摇头：“他让老夫唤他萧道人。”
　　“这些年长青所生的病，都是靠他还有内人医治。”
　　“他来自何处，老夫是真不清楚。”
　　“他之前说长青身子骨太弱，需要强身健体，每次出现，都会让长青在后院跟他习武。”
　　“估摸着…长青的功夫便是利用那段时间练的。”
　　夏淮安心一紧，追问道：“那萧道人何时会出现，有固定时间吗？”
　　苏立昌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地回道：“没有固定时间。”
　　“神出鬼没。”
　　“夏小侯爷打听这个做甚？是有急事找他吗？”
　　夏淮安自觉有些失态，扬起一抹笑意：“晚辈只是好奇罢了。”
　　“按苏大人这么说，苏公子的武学天赋还挺高的。”


第110章 叶沁到苏府
　　苏立昌摆摆手：“哪里哪里，就是会些三角猫的功夫罢了。”
　　夏淮安以笑回应，接着说道：“对了，哎呀，晚辈这脑子。”
　　“苏公子在徐州城认识了一位姑娘，姓叶名沁，两人比较投缘，她现在正在福源客栈地字三号房，之前苏公子给了她一个信物，让她到了长安城便直接来苏府。”
　　“但她认为要是直接来苏府，或许有些冒昧，晚辈便自作主张的帮她带话了。”
　　苏立昌神情诧异：“啊？还有这事？”
　　“之前信中没有提及。”
　　“好好好，老夫知道了，一会就安排管家过去亲自接过来。”
　　“多谢夏小侯爷代为传达，不若今日便留下，一块用晚膳。”
　　夏淮安礼貌拒绝：“苏大人太客气了。”
　　“家父还在家等着晚辈，就不继续叨扰了。”
　　“苏大人不必相送。”
　　苏立昌笑笑：“多谢夏小侯爷特意前来说明。”
　　夏淮安：“苏大人不必客气。”
　　待夏淮安离开后，苏立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已经察觉到，夏淮安在有意无意打听关于苏棠的事。
　　这是三公主的意思，还是夏淮安自作主张，他不得而知。
　　但他更倾向于是夏淮安自作主张。
　　苏立昌：“陈管家。”
　　陈管家：“老爷有何吩咐。”
　　苏立昌神情严肃：“去福源客栈地字三号房将叶沁姑娘带回苏府。”
　　陈管家虽神色诧异，但他还是恭敬回道：“是。”
　　苏夫人一进书房，便看见了神情凝重的苏立昌。
　　“老爷。”
　　苏立昌将夏淮安过来的用意以及苏棠与三公主的计谋说了一遍，苏夫人眼睛睁大：“当真是长青的主意？”
　　苏立昌：“大概率是。”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夏小侯爷在有意无意打听长青的师父。”
　　他将两人的对话大概复述了一遍，最后沉声道：“总之…这夏小侯爷，咱们得多注意。”
　　苏夫人点点头：“好。”
　　“如此说来，那队伍里的长青与乐瑶是假的了。”
　　苏立昌沉声道：“长青在徐州城认识了一位姑娘，姓叶名沁，据夏小侯爷所言，两人聊的挺投缘，要让她在苏府住下。”
　　苏夫人惊讶的站起来：“什么！”
　　“这…这……”
　　苏夫人被吓的语无伦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苏立昌：“已经让陈管家去把人接过来了，估摸着不用两刻钟就能见到了。”
　　苏夫人：“长青糊涂啊！”
　　“府中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苏立昌冷哼：“长青糊涂？我看未必。”
　　“长青现在脑子聪明的很，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
　　他神情还隐约透着几分骄傲：“别忘了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这一计，还是长青想出来的。”
　　“再加上徐州疫病解药一事。”
　　“我相信长青，她不会乱来。”
　　“咱们好好配合长青便是，多余的话，自不必说。”
　　苏夫人闻言，虽然面上还是充满着担忧，但也没再多说。
　　苏立昌特意叮嘱了一句：“你表现的自然点。”
　　“这些事，不许透露出去半个字。”
　　苏夫人点点头：“那是自然。”
　　苏立昌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去堂厅，估计人快到了。”
　　他吩咐了下人，去打扫房间，特意安排在苏梨的隔壁厢房，远离苏棠的院子。
　　三刻钟后，夫妻二人见到了叶沁。
　　叶沁低着头，恭敬行礼：“民女叶沁，见过苏大人，苏夫人。”
　　苏夫人见到长相乖巧的叶沁，蓦得眼睛一亮：“不必客气，不必客气。”说着，便急忙走过去扶起她。
　　叶沁急忙从袖口处拿出苏棠给的信物：“这是苏公子给民女的信物。”
　　苏夫人轻笑，伸手接过：“夏小侯爷都跟我们说了。”
　　“饿了吗？晚点一块用膳。”
　　“已经命人打扫好了厢房。”
　　“来，我亲自带你过去。”
　　叶沁甜甜一笑：“好，多谢苏夫人。”
　　苏夫人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甜甜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梨窝，真是越看越喜欢。
　　“哎哟，客气什么，不必客气。”
　　“今后便在苏府安心住下。”
　　苏立昌在一旁跟着笑，一言不发，任由苏夫人把人带走。
　　他抬眸望了一眼碧蓝的天，心中忧虑重重，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谨慎了。
　　………
　　苏梨揉揉发酸的肩膀：“太好了，后日便能回到长安了。”
　　“想必他们已经到长安了吧。”
　　苏棠：“嗯，叶姑娘应该已经到家里了。”
　　苏梨面露笑意：“多好啊，今后就有人陪我出去玩了。”
　　苏棠挑眉：“之前哥没陪你出去玩吗？”
　　苏梨眼睛滴溜溜转动，有些心虚。
　　“哥，以前的事……”
　　“就忘了吧，人要朝前看。”
　　苏棠接过她的话，笑着回道：“我可没说是什么事啊。”
　　“你怎么一副心虚的模样…”
　　“难道是……”
　　苏棠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苏梨睁大眼睛，摇晃着苏棠的手臂：“哥，我错了还不行嘛…”
　　“以后出去玩，再也不让你拎东西了。”
　　苏棠突然笑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祁昱宁勾唇：“苏姑娘，你再多晃几下，你哥的手……”
　　苏梨立刻松开了手，连忙道歉：“哥，对不起，我把你手的事忘了。”
　　苏棠：“无事，你哥也没这么脆弱。”
　　“去歇息会吧。”
　　苏梨：“好。”
　　“三公主，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是从长安城南门进入。”
　　祁昱宁：“嗯，淮安会安排好人。”
　　苏棠：“可他们或许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计谋。”
　　祁昱宁勾唇，美眸流转，意味深长地说：“这不正好。”
　　“猜到了又如何，又没有证据。”
　　“让他们提心吊胆的过着，自乱阵脚。”
　　“但他们又不得不动手，因为他们不敢去赌。”
　　苏棠轻笑：“三公主所言极是。”
　　“如此一来，他们倒是会暴露的更多。”
　　“他们暴露的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
　　祁昱宁目光微凝，忽然掠过一抹兴奋：“嗯，这才刚刚开始，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第111章 多疑的二公主
　　苏棠听罢，没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兴奋，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原来内心里竟是这样的公主吗？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这才是真正的她吗？
　　脑海中闪过在徐州城夜市扔圈子中了以后，带着几分天真的她。
　　又想起那日…祁昱宁坐在她腿上，亲吻她时感受到她身子微微发颤，整个人瘫软在她怀中的人。
　　苏棠想到这，不禁心神有些荡漾。
　　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嗯…公主想要的，都会一一实现。”
　　祁昱宁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兴致：“哦？苏公子知晓本宫想要什么？”
　　苏棠勾唇：“助大皇子登基，稳住朝廷，造福百姓。”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祁昱宁眉眼弯弯，心情愉悦：“别给本宫戴高帽，承受不起。”
　　“其实…”
　　“其实什么？”
　　祁昱宁略有深意地说：“其实本宫还想要做一件事。”
　　苏棠疑惑：“什么事？”
　　祁昱宁盯着她的双眸，认真地说：“世人皆言，情爱价高可贵，本宫自然也想体验一番。”
　　“话本里说，择一人终老，实乃人生幸事，本宫想试一试，是否属实。”
　　苏棠心口一紧，语气里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紧张：“公主是有喜欢的人了？”
　　祁昱宁美眸微垂，没有直接回答。
　　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见她一直沉默，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不知过了多久，祁昱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最终化为浓浓的叹息。
　　周宪走了过来，说道：“公主，苏公子，时辰到了。”
　　祁昱宁轻点头：“好，出发。”
　　…………
　　申时一刻（下午三点十五分。）
　　皇宫御书房。
　　皇帝开怀大笑，脸上的疲惫似乎少了一大半。
　　“哈哈哈哈哈…好！”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元宝啊，今天皇爷爷就考你这么多，待过几日，皇爷爷有空，再考考其他的。”
　　“皇爷爷有个任务交给你。”
　　“这首诗，过几日背给皇爷爷听。”
　　元宝眼眸清亮，皮肤白皙，约莫六岁的模样，声音稚嫩：“好，元宝一定会背下来的。”
　　皇帝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宠溺的摸摸他的头：“皇爷爷相信元宝，一定不会让皇爷爷失望的。”
　　“来人，送元宝回去。”
　　“元宝，皇爷爷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过几日皇爷爷再找你。”
　　元宝乖巧的点点头，脸上带着关心：“好，皇爷爷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了。”
　　皇帝心中一暖，内心深处的柔软仿佛被触碰了一下：“好，皇爷爷记住了。”
　　元宝喜笑颜开：“皇爷爷，那元宝先退下了。”
　　望着小人儿离开的背影，皇帝不禁内心动容。
　　他闭上双眼，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俞从林走在前头，身后两侧分别是夏淮安，袁海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睁开眼，低声道：“都起来吧。”
　　俞从林率先开口：“皇上，估摸着三公主，苏棠等人，后日一早便能回到长安。”
　　皇帝心情愉悦，眉眼上扬：“好。”
　　“不愧是朕看中的人。”
　　“众位爱卿辛苦了。”
　　俞从林：“皇上，此去徐州，三公主记挂徐州百姓，为疫病一事连夜奔波，出了不少力。”
　　夏淮安附和：“是啊，皇上，三公主付出居多。”
　　皇帝眼眸微眯，神情莫名，让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宁儿说到底还是东祁的三公主，不惧徐州疫病，只身前往，朕甚是欣慰。”
　　俞从林暗中打量着皇帝的表情，嘴上说着欣慰，但听这语气，这表情，怎么感觉不太像呢？
　　俞从林：“皇上，微臣还有事启奏。”
　　皇帝一脸认真：“说。”
　　俞从林：“前日我们遭遇到了三四十名刺客的袭击，好在三公主之前花了重金请了十几名江湖人士护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六名刺客的黑衣上，共有三种印记，分别是荷花，三个点，以及一个日字。”
　　皇上瞬间沉下脸，他已经派了平南将军韩寅成携带了三千精兵护送，竟然还有人敢去刺杀，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一拍桌子，厉声道：“真是胆大妄为！”
　　“无法无天！”
　　“严查，严惩！”
　　“小安子，让大理寺卿裴庆年即刻前来见朕。”
　　俞从林：“皇上，褚飞云与那两名小兵，江丁壬已经交由刑部关押。”
　　皇帝：“朕已命人重兵把手，粮食掺沙一案由刑部苏爱卿负责。”
　　“三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夏淮安：“臣无事启奏。”
　　袁海丰：“臣无事启奏。”
　　皇帝看了一眼俞从林，说道：“无事启奏便退下吧，待宁儿与苏棠回长安，再论功行赏。”
　　三人异口同声：“臣告退。”
　　三人离开御书房，皆是神情一松。
　　苏立昌是大皇子党，皇帝指名要让苏立昌负责粮食掺沙一案，这就是个很明显的信号。
　　俞从林笑笑：“听闻叶姑娘已经到苏府了。”
　　夏淮安：“是。”
　　俞从林打趣道：“长青艳福不浅啊。”
　　袁海丰：“哈哈哈…苏公子长相俊秀，又不乏一丝英气，受女子喜爱也实属正常。”
　　俞从林：“老夫先走一步，估计明日的朝堂，会十分热闹，老夫得回去养精蓄锐。”
　　夏淮安：“好，俞大人慢走。”
　　“袁大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袁海丰，袁海丰心领神会。
　　之前三公主特意交代过，要从长安城南悄悄入城。
　　袁海丰：“末将这就去安排。”
　　夏淮安：“我与你一同前去。”
　　………………
　　云霜阁。
　　祁昱萱面露狐疑：“确定是殷念与白雪的尸体？”
　　薛萍：“确定。”
　　祁昱萱：“尸体呢？”
　　薛萍：“已经埋在后山。”
　　祁昱萱嗤笑一声：“难得，人死了，倒显得重情重义了。”
　　“将尸体挖出来，本宫要亲自确认。”
　　薛萍：“启禀二公主，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了。”
　　祁昱萱：“腐烂的不成样？当初你验尸的时候，可有看到两人的脸。”


第112章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薛萍：“尸体送过来的时候，面部已经腐烂。”
　　“属下是通过身上印记，令牌以及其他特征辨认的。”
　　祁昱萱眸中一沉，再次重复道：“挖出来，本宫要亲自确认一遍。”
　　“让人再去翻找一遍殷念与白雪的房间，看下有没有遗漏的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薛萍低着头，眼眸中多了几分复杂：“是，属下这就去办。”
　　祁昱萱：“薛萍，这件事你做的对，本宫会重重赏你。”
　　“云霜阁的一万两黄金，哪有这么好拿。”
　　薛萍：“想必再过两日，他们就会全部运走。”
　　祁昱萱：“无妨，时间来得及。”
　　“待一会本宫确认了尸体再说。”
　　约莫半个时辰，就在祁昱萱快要坐不住的时候，隔着老远便闻到了浓烈的腐烂臭味。
　　薛萍忍不住用手掩着鼻子，祁昱萱眉头微皱，浓烈的腐烂尸臭味冲击着她的嗅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她咬着牙，硬是忍了下来。
　　四名少女放下尸体，赶紧捂着嘴，跑到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开始呕吐。
　　祁昱萱抬手，用衣袖遮掩着口鼻，蹲下身子认真观察。
　　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说道：“把她们的衣服全都扒下来。”
　　薛萍没有丝毫犹豫，忍着恶心憋着气，快速撕扯两人身上的衣物。
　　不一会儿，两具尸体赤裸裸的呈现在两人面前。
　　尸体上爬着白色的蛆，场面极度恶心又骇人。
　　祁昱萱认真的检查了好一会，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眼神落在了尸体的肚子上…
　　“将两人的肚子用刀划开。”
　　薛萍瞳孔一震，有些惊讶，却还是听令照做。
　　她再次蹲下身子，用匕首快速的划开两人的肚子，只听见祁昱萱来了一句：“将她们的肚子打开。”
　　薛萍听到这，差点绷不住了，硬是忍着恶心，打开了两人的肚子，然后实在忍不住，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强烈的味道再次刺激着祁昱萱的嗅觉系统，她也忍不住，在一旁吐了起来。
　　“呕……”
　　“呕……”
　　“呕……”
　　吐了好一会，她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她看向薛萍，薛萍心领神会，慢慢的走了过去。
　　祁昱萱：“将肚子撑开，本宫要看看。”
　　薛萍照做后，映入眼帘的是胃部还未消化完全的残留食物。
　　祁昱萱认真观察了好一会，露出一抹笑意，而后又十分嫌弃的往后退。
　　“行了，拖出去埋了。”
　　薛萍：“来人，将尸体拖出去重新埋葬。”
　　祁昱萱：“去隔壁厢房。”
　　堂厅的弥漫的尸臭味，若是再不离开，她快要忍不住再吐一次了。
　　隔壁厢房。
　　祁昱萱神情轻松：“的确是殷念与白雪的尸体。”
　　“胃里的干粮还未完全消化。”
　　“那是云霜阁名下特制的干粮，颜色呈绿，不在市场售卖。”
　　薛萍勾唇：“这两人一死，二公主可以放心了。”
　　“那苏棠，属下认为还是除了比较好。”
　　祁昱萱有些犹豫，但是苏棠以及苏棠背后的师父对她诱惑太大，她还是想争取一番。
　　“苏棠暂且别动，先拉拢一番再说。”
　　“三皇妹不是对她器重有加吗？”
　　“本宫倒是想看看，苏棠在三皇妹的心头有多重。”
　　“美人都准备好了？”
　　薛萍：“已经准备好了。”
　　“二公主，据说丞相魏延鸿私底下邀请了苏棠，接风洗尘。”
　　祁昱萱眼眸一动，眉眼微扬：“接风洗尘是假，鸿门宴是真。”
　　“啧啧啧……无妨。”
　　“若是苏棠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倒是拂去了本宫对她的期望。”
　　“正好也瞧一瞧，她能力如何，是否值得拉拢。”
　　“让她们抓紧时间训练，本宫就不信了，被一堆美人环绕，苏棠会不心动。”
　　薛萍：“是。”
　　“属下亲自去监督。”
　　祁昱萱：“人还未找到？”
　　薛萍：“还未。”
　　“属下已经派人到徐州城附近的城池寻找。”
　　祁昱萱神情忽然凝重：“估摸着他已经听到风声躲起来了。”
　　“若是十月还未找到，也只能故技重施。”
　　“这次…换成天同城。”
　　薛萍心头一颤，她无比清楚徐州城疫病一事，再次被祁昱萱的心狠手辣震惊了一下。
　　为了大业，祁昱萱可以不顾一切。
　　薛萍低下头，眼底划过一丝暗芒：“是。”
　　……………
　　三皇子府。
　　“人都安排好了吗？”
　　心腹林易点头：“安排好了。”
　　“定在长安宾至酒楼。”
　　“三爷，苏棠她真的会赴约吗？”
　　祁昱琛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她会赴约的。”
　　“她一定会很感兴趣。”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父皇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
　　“三皇妹为了大皇兄可真上心。”
　　眼底带着浓浓的妒意…
　　“让人好好盯着她们。”
　　“还有住进苏府的那名姑娘。”
　　“去查查她的来历。”
　　“一定要去她曾居住过的村子打听打听。”
　　“给本王好好盯着，只要她一出府，便来通知本王。”
　　“还有，那人找到了吗？”
　　林易：“还没找到，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徐州城。”
　　祁昱琛：“尽快找到此人，他可是关键人物。”
　　林易：“是，属下这就去办。”
　　祁昱琛背对着他，手中是把玩着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的人啊，费尽心思，只怕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
　　夜幕降临，月亮高高挂起，映照着大地。
　　三人围坐着火堆，苏棠时不时往里面添柴。
　　苏梨打着哈欠，略显困意：“三公主，哥，我先去歇息了。”
　　苏棠：“好。”
　　祁昱宁轻点头，以示回应。
　　苏棠：“三公主，二公主会发现尸体的异样吗？”
　　祁昱宁勾唇：“二皇姐生性多疑，以二皇姐的性格，她定然会选择开膛破肚。”
　　“云霜阁名下有一种特制的干粮，市面上还未出现那样的颜色。”
　　“即便二皇姐心生疑虑，但看到胃里残存的食物渣后，也定然会相信。”
　　苏棠轻笑，心中对祁昱宁越发欣赏。
　　“三公主步步为营，苏某真心佩服。”


第113章 三司会审
　　苏棠心绪有些复杂，却又带着几分兴奋，不禁想着，若是她与三公主在不同阵营，她斗得过三公主吗？
　　祁昱宁：“苏棠，你是本宫最看好的人。”
　　苏棠谦虚笑笑：“帽子戴的太高了，这样不好。”
　　“后日一早便能到达长安了。”
　　“公主准备好了？”
　　祁昱宁望着远方，悠悠地说：“自然。”
　　“按理说，以父皇的性格以及他这段时间做出来的决定，粮食掺沙一案定会交给刑部负责。”
　　“大概率不会交给大理寺。”
　　“粮食掺沙案影响过于恶劣，父皇对令尊极为信任，一些官员行事作风不正，贪污受贿，官商勾结，父皇也是在利用这件事打开一个口子。”
　　“同时也在考验苏家。”
　　“而大理寺卿裴庆年，乃是中立派，交给大理寺的案子，应是殷念与白雪这一起。”
　　苏棠眉头微蹙：“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大理寺卿乃是正三品，大理寺少卿共设有左右两位，乃是正四品。”
　　祁昱宁点头：“不错。”
　　“大理寺左少卿郑仁和，与三皇兄（祁昱琛）来往密切。”
　　“而大理寺右少卿一职空缺了许久，不少势力都想安排自己的人，但都被父皇压了下来。”
　　苏棠挑眉：“若是不按理说呢？”
　　祁昱宁：“若是父皇铁了心要撕开一道口子，那么便会是三司会审。”
　　“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审查。”
　　“都察院左都御史许致远，与大理寺卿都是中立派，目前尚未发现，与哪个党派来往。”
　　“此人公正不阿，一身正气，在朝中得罪了不少官员。”
　　“父皇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接下来他们的动作，一是想办法拉拢你，有徐州疫病一事的功绩在身，令尊不仅是刑部尚书，正二品，还与父皇有着少年兄弟的情谊。”
　　“若是拉拢不了你，就会想办法除了你。”
　　苏棠：“我父亲应该也做出了对策。”
　　“现在面临着皇上的考验，定然会选择闭门谢客。”
　　“若是此时太过招摇，容易落人口舌。”
　　祁昱宁心思微动，眉眼柔和：“想要拉拢一个人，无非就是金钱，名利，美色。”
　　“而拉拢人的手段，必定有投其所好与鸿门宴。”
　　“希望苏公子，不会被好酒美色迷了眼。”
　　苏棠听罢，笑出了声，打趣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三公主美的女子吗？”
　　“我感觉任何一个女子在你面前，都稍显逊色。”
　　祁昱宁唇角微勾，娇瞪了她一眼：“乱说什么…贫嘴。”
　　苏棠狠狠一怔，喜悦从心底慢慢散开，望着那一抹浅笑，不禁心神荡漾。
　　火光衬托着侧脸，多了一抹柔和…
　　两人的距离似乎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这么瞧着本宫做甚，还不快添柴。”
　　祁昱宁再次娇瞪了她一眼，苏棠反应过来…
　　“哦，哦…好。”
　　有些慌乱的往里添柴…
　　祁昱宁望着她的举动，内心失笑，特意叮嘱道：“你小心点。”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眼看快到了子时，苏棠才催促着祁昱宁去與车内歇息。
　　今夜注定了会不太平。
　　二皇子府。
　　“该死！”
　　祁昱南心烦意乱的走来走去，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
　　“砰……”
　　“二皇子，那是刑部水牢。”
　　祁昱南一脸震怒：“不是请了江湖人士吗？”
　　“刑部水牢又如何！”
　　“连续两次行动失利，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听到没有！”
　　心腹马译低下头，郑重说道：“属下听令。”
　　祁昱南：“还不快去！”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褚飞云。”
　　祁昱南阴沉着脸，眼里透着狠厉，仿佛淬满了毒。
　　“不成功便成仁！”
　　“大丈夫何惧于此！”
　　………
　　次日一早，金銮殿。
　　皇帝心情大好，眉飞色舞：“哈哈哈哈…夏爱卿，生了个好儿郎，徐州疫病之行，顺利解决，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将门之后。”
　　夏仲景眉眼微扬，神情谦逊：“是皇上慧眼识珠，肯抬举一二，犬子还得多多学习。”
　　正当众人以为，皇帝要开始赏赐的时候，只听皇帝来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现在不是应该开始论功行赏吗？
　　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们吗？
　　他们这些配角昨夜已经想好了夸奖恭贺的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苏立昌与夏仲景知道为何会这样。
　　原因是真正的苏棠与三公主还未回到长安。
　　魏延鸿下意识看了一眼苏立昌，发现对方神情自若。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
　　皇帝心中冷哼了一句，沉声道：“是不是想知道朕为何没有开始论功行赏。”
　　文武百官齐刷刷的抬头，望着皇帝。
　　皇帝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朕特许他们多休息两日，待时间一到，朕会重重有赏。”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皇帝是为了他们的身体考虑。
　　陈正儒神情一顿，皇帝那一抹莫名的笑意，怎么觉着不对味呢？
　　魏延鸿心中一动，出声提醒道：“皇上，那两名刺客一事……”
　　皇帝脸一沉：“丞相提醒的是。”
　　“裴爱卿，苏爱卿，许爱卿。”
　　裴庆年：“臣在。”
　　皇帝：“粮食掺沙一案以及两名刺客一事，交给你们处理。”
　　“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裴庆年声音洪亮：“是，臣一定尽心尽力。”
　　苏立昌：“臣遵命。”
　　都察院左督御史许致远：“臣遵命。”
　　魏延鸿神情微变，原以为这件事只会交给大理寺，没想到皇帝要三司会审。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共同处理，三司会审。
　　皇帝望着众人的表情，犹如调色盘，只觉得精彩极了，他心知自己时日不多，得加快速度处理一些人或者事了。
　　原本他还在犹豫，谁知丞相开了这个口，提醒了他。
　　“退朝。”
　　小安子尖锐的嗓音传遍了金銮殿……
　　众人神色各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慢慢的走出金銮殿。
　　魏延鸿望着苏立昌的背影，急忙说道：“苏大人请留步。”


第114章 入长安
　　苏立昌停下脚步，堆满笑意，行了一礼：“丞相大人。”
　　魏延鸿微微一笑：“令郎伤势如何？恢复的怎样了？”
　　“本相府中有不少名贵药材，需要什么药材，可以亲自去府中取，或者本相派人送到府上。”
　　苏立昌叹了口气，神情悲痛：“长青右手受伤，恢复的差不多了。”
　　“皇上体恤，舟车劳顿，特许长青在家多休息两日。”
　　“多谢丞相的好意，下官在这替长青谢过。”
　　“这为人父啊，最见不得子女受伤，下官这心呐…痛得哟…”
　　魏延鸿心一沉，苏立昌搬出了皇帝，难道他还能强硬让人去做客不成？
　　“是啊，前两日臻儿（魏臻谋）不小心受伤，老夫也是担心得紧。”
　　“既如此，令郎还是好生休养，过几日本相在派人去请。”
　　“之前苏大人答应本相的，可千万别食言啊。”
　　苏立昌心中冷哼，面上却十分恭敬：“下官回去同长青说一声，这儿大不由爹啊。”
　　魏延鸿表情又是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临走前深深的看了苏立昌一眼。
　　许致远：“苏大人。”
　　他的身边站着裴庆年，两人一直在等着苏立昌。
　　苏立昌见状，急忙走了过去。
　　“许大人，裴大人。”
　　“我们到您办案的地方慢慢聊。”
　　裴庆年：“请。”
　　时间匆逝，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
　　苏立昌有些疲惫：“今日就先商量到这。”
　　裴庆年：“好，苏大人慢走。”
　　而此时的太师陈正儒，越想越觉得皇帝当时的神情不对，急忙让人送了一封信去二公主府。
　　祁昱萱手指轻敲桌面，看着信，仔细思索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薛萍：“皇上体恤他们舟车劳顿，特意准许他们多休息两日，属下不觉得哪里不对。”
　　祁昱萱：“本宫也是这么觉得。”
　　“可是外公（陈正儒）不会骗本宫。”
　　薛萍：“会不会是看错了？”
　　祁昱萱：“今日苏棠有没有出府。”
　　薛萍：“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祁昱萱：“可有人送饭？”
　　“有，一日三餐。”
　　祁昱萱：“三皇妹可有去四大阁？”
　　“没去，估摸是太累了。”
　　祁昱萱陷入沉默，又望着桌上的信，沉声道：“继续给本宫好好盯着。”
　　“是。”
　　“属下发现，还不止我们在盯着。”
　　祁昱萱：“那是自然。”
　　“下去吧，本宫想静一静。”
　　薛萍：“属下告退。”
　　薛萍离开后，厢房内只剩下她一人。
　　祁昱萱疲惫的闭上双眼，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
　　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双手沾满了鲜血，一刻也不敢放松，只为了实现那人的心愿。
　　眼神里充满着坚定，计划一定会如她所定的顺利进行，不会让那人的心愿的落空。
　　次日午时。
　　长安悦来客栈。
　　夏淮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袁大人，人都安排好了吗？”
　　袁海丰：“都安排好了。”
　　“已经打点好了，今日城门当值的是末将的人。”
　　“城南人流量不大，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夏淮安打开窗户，一眼便能看到城南门口。
　　“袁大人办事，夏某放心。”
　　两人耐心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咦？大海，今天是你当值啊。”
　　守门小兵点点头：“对啊，水哥他不舒服。”
　　“让我来顶一下。”
　　“哦…原来如此啊。”
　　“估摸着今日跟以往一样，人不多。”
　　大海：“应该吧…”
　　然后眼神不自觉看向城外。
　　“通关文碟拿出来。”开口的另一名守门小兵叫住了进城的人…
　　约莫接近午时三刻，一群人出现在了城南门口…
　　大海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她们慢慢走近。
　　苏棠警惕的暗中打量了一眼周围，抬眸往城墙上看去，一名守将对她眨了一下眼睛，她瞬间心领神会。
　　临近城门…
　　苏棠与祁昱宁对视一眼，下了马，牵着马走过去…
　　大海眼睛一亮，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有点紧张。
　　“排好队啊，拿出通关文牒。”
　　苏棠一听，看向了那边…
　　大海定定的望着她，苏棠微愣，随即一笑，似乎明白了。
　　“大哥。”
　　她刚递上通关文牒，另一名守将张德走了过来，一把拿走，认真地查看。
　　大海心头一紧，额头露了一丝汗水…
　　张德打量了好几眼：“会兴镖局，总镖师唐（棠）和风。”
　　苏棠点头，从袖口处拿出一张银票：“是。”说着…暗中将银票递了过去。
　　张德喜笑颜开，赶紧接了过去。
　　“过，过，过。”
　　苏棠笑着回应：“多谢两位大人。”
　　她们正牵着马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出声。
　　“等等。”
　　“大人，您怎么来了。”
　　张德带着讨好的笑意，急忙迎了过去。
　　“哪个镖局的？”
　　张德看了苏棠一眼，回道：“会兴镖局。”
　　来人是城门校尉彭滨，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沉声道：“靠边站，靠边站，将通关文牒拿来看看。”
　　身后的小兵立刻将苏棠等人带到一边…
　　苏棠与祁昱宁对视一眼，走到一旁。
　　苏棠拿出通关文牒，递了过去：“官爷。”
　　彭滨神情严肃，仔细查看，一边问道：“叫什么名字。”
　　苏棠：“唐和风。”
　　他看了一眼身后马车上的两个大箱子，问道：“这里面放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
　　苏棠：“四个青方鼎。”
　　彭滨有些诧异：“青方鼎。”
　　“打开看看。”
　　苏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着，完了完了！
　　“开箱！”
　　有两名小兵立刻走了过去，说道：“钥匙。”
　　苏棠微微一笑，走到箱子面前，蹲下身子，只听见“咔嗒”一声…
　　苏梨紧张的望着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她以为会被发现时…
　　“彭大人！”
　　福源客栈的掌柜钱永面露笑意，叫住了他。
　　彭滨：“这是钱掌柜的镖？”
　　钱永点点头，赔着笑脸，下了與车，走了过去。
　　“正是。”
　　说着…便从袖口处掏出几张银票，将彭滨拉到一旁，暗中递了过去：“其实这是一位贵客的镖，老夫也只是帮忙代收。”


第115章 用人手段
　　钱永往皇宫的地方看了一眼，彭滨心中了然，笑了一下收下银子。
　　“好说，好说。”
　　“既然是钱掌柜的东西，那定然是没问题了。”
　　“过！”
　　苏梨神情一松，轻吐一口气，她刚才差点以为要被发现了！
　　苏棠面露笑意，语气恭敬：“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走，别挡了官爷的道。”
　　悦来客栈二楼厢房的夏淮安与袁海丰紧紧的望着这一幕，见顺利通过，心便放了下来。
　　袁海丰：“还好夏小侯爷早有准备，让钱掌柜去城门迎接，不然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夏淮安轻笑，折扇一扬：“袁大人小看苏公子与三公主了，那大箱子里面，有暗层。”
　　“刚好够容纳一个人平行躺着。”
　　“这个主意，还是苏棠出的，机关也是她亲手做的。”
　　袁海丰瞳孔地震，惊讶不已：“这苏公子这么厉害。”
　　“她跟谁学的？”
　　夏淮安目光一凝：“估摸着也是她师父。”
　　“说实话，夏某属实好奇，苏棠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多的手段，真令夏某大开眼界。”
　　袁海丰：“民间奇人多，机关不足为奇。”
　　“主要是苏棠，她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这才是重点。”
　　夏淮安：“除了她师父，夏某想不出还有谁了。”
　　“不过这样也好，于公主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袁海丰点头：“这倒是。”
　　“只要公主能拿捏得住苏家，反而对我们有利。”
　　夏淮安语气淡淡，神情里看不出喜怒乐：“是。”
　　“后日一早便要进宫面圣了。”
　　“夏某就先行回府了，告辞。”
　　袁海丰双手抱拳：“告辞。”
　　而此时的队伍，行至一半，苏棠拉着苏梨说道：“你先回家，暗中会有人护送你回去。”
　　苏梨大概猜到了一些，乖巧的应下。
　　“哥，你要注意安全。”
　　苏棠：“嗯，回去后立刻找爹娘，让他们稳住，不要声张。”
　　苏梨神情郑重：“好，我会的。”
　　苏棠望了周宪一眼，周宪心领神会，朝着另一个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立刻保护起了苏梨，跟在她的身后。
　　慢慢行至福源客栈后门，周宪吩咐着几人，将两个大箱子抬了进去…
　　钱永：“草民已经吩咐下去，这几日后院不得进入。”
　　祁昱宁：“好。”
　　“周宪，赏钱掌柜一千两。”
　　钱永闻言，喜笑颜开，说道：“这是草民应该做的，能为贵人办事，是草民的福分。”
　　周宪从袖口处拿出银票，递给钱掌柜：“主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便是，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若是你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周宪目露凶狠，透着几分杀气，钱永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保证：“草民一定守口如瓶，若是没做到，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周宪。”
　　祁昱宁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周宪立刻站在一旁。
　　“掌柜倒也不必发此毒誓，掌柜的为人，还是比较信任的。”
　　“好了，你去忙吧。”
　　钱永：“好，好，草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后院的门被轻轻关上，苏棠跟在众人身后，看着前面几人轻车熟路，左拐右拐的打开了一道门。
　　苏棠暗中记着路线，直到再次拐弯进了一个后院，望着周围的环境，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竟是公主的府邸！
　　她压制住心头的异样，慢慢的跟在众人后面。
　　只见众人越走越偏…直到行至后院的竹林深处，见到了一块石碑，不一会儿，石碑右侧出现了一个暗门。
　　祁昱宁：“苏公子就不用下去了。”
　　苏棠点点头，她这是又知道了一个三公主关押人的最好地点。
　　不知过了多久，周宪从里走了出来，暗门关上。
　　“三公主，人已经带进去。”
　　祁昱宁：“好，辛苦了。”
　　“想要多少银子，直接去库房取，让弟兄们松一松。”
　　“若是想要换衬手兵器，列个单子，本宫派人去寻。”
　　周宪语气十分尊敬：“多谢公主。”
　　其余暗卫眼睛一亮，带着对三公主满满的崇拜。
　　“按老规矩，今夜轮值。”
　　祁昱宁：“本宫信你，你安排好便是。”
　　“切莫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指的是苏棠与三公主被寒氏山庄少主，殷念等人围杀一事。
　　周宪：“是，属下谨遵公主教诲。”
　　祁昱宁轻点头，以示回应。
　　祁昱宁与苏棠并肩而行，慢慢走回去。
　　苏棠心情有些复杂，胡萝卜加大棒，方法虽然老套，但却有效，类似于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三公主的手段，心胸，格局，令人佩服。”
　　祁昱宁唇角微勾：“你与本宫都清楚，想要马跑必须得让马吃草，但有时候物种不一样，若是一头狼，怎么只能让它吃草呢。”
　　苏棠心中感叹，大皇子有这样的人辅佐，只要自己不掉链子，又何愁登不上帝位。
　　习武之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什么能让他们最兴奋？
　　答案自然是武器，钱财只能排第二。
　　祁昱宁：“苏公子，要留下用膳吗？”
　　苏棠的脑中赫然浮现出在文昌驿站时公主请她吃的一桌子绿色套餐。
　　“不，不留了。”
　　“多谢三公主殿下。”
　　祁昱宁有些疑惑：“你刚才在想什么？”
　　苏棠：“没想什么。”
　　“酉时快过半（下午六点）了，苏某先回府。”
　　“公主，苏某告退。”
　　祁昱宁眉头一拧：“站住。”
　　“本宫觉得不对，你刚才在想什么？”
　　苏棠犹豫了一会，说道：“公主，苏某想吃肉。”
　　祁昱宁心念一动，忽然明白了过来，似笑非笑：“一路舟车劳顿，的确是辛苦了，是该吃点肉补补身子。”
　　“不过…苏公子已多日没有与家人见面，本宫再多留你一会的话，实属不该。”
　　“苏公子回去吧，本宫一人用膳足矣。”
　　苏棠微顿，犹豫了好一会，沉默半晌：“今夜…咳…若是公主不介意，苏某……”
　　她话还未说完，祁昱宁眉眼上扬，打断了她的话。


第116章 父女俩的谈话
　　“本宫当然不介意，苏公子若是想一块听曲，那便去天姚阁，本宫在那等你。”
　　苏棠脸色微变，慢慢朝她靠近：“公主就这么迫不及待，一夜也不停歇？”
　　祁昱宁美眸认真：“这两日，以二皇姐的多疑，定然心生疑虑。”
　　“本宫的性子，她们都看在眼里，纵情享乐，荒淫无度，夜夜笙歌。”
　　“若是再如此安静，岂不惹人怀疑？”
　　苏棠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她知道祁昱宁说的在理。
　　苏立昌也定然会准时往她与苏梨的厢房里送饭菜，以免惹人怀疑。
　　半晌后…内心轻叹，声音沙哑：“既如此，今夜苏某便不过来了。”
　　祁昱宁神情淡淡：“好。”
　　“本宫便不送苏公子了。”
　　苏棠低下头：“公主殿下，告辞。”
　　望着苏棠离开的背影，祁昱宁心中有点不是滋味，此时的她，大业未成，难以给予对方回应。
　　聪慧如她，苏棠对她的心思，她又岂会感受不到。
　　这些日子，确实走的太近了。
　　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消散在风中。
　　…………
　　苏府。
　　苏棠循着记忆，轻车熟路的在小巷子里穿梭，过了好一会，跃过高墙，刚一起身，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呃…爹。”
　　苏立昌瞪了她一眼：“手不要了？竟然还敢翻墙。”
　　“乐瑶都同我说了，就知道你会从这个小后门进入，后门都给你开了一条缝。”
　　苏棠轻笑：“爹，我今后一定会注意。”
　　苏立昌看着她的右手，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疼。
　　“手恢复的如何了？伤筋动骨一百日，要是没恢复好，今后如何舞刀弄剑。”
　　苏棠：“放心吧，手已无大碍。”
　　苏立昌：“我还以为你会在三公主殿下那里用晚膳。”
　　“还好你娘怕你改变主意，提前让仆人热着饭菜。”
　　“快去吃吧，爹在书房等你。”
　　苏棠笑笑：“好。”
　　一刻钟后，苏夫人眼神心疼地望着苏棠进食…
　　苏棠有些不太习惯，说道：“娘…要不…一起吃？”
　　苏夫人：“娘吃过了，你多吃点，这都瘦了。”
　　苏棠笑笑以示回应，内心却总有点不太适应。
　　终于…在苏夫人的注视下，她结束了“漫长”的一餐。
　　“娘，爹让我饭后去书房一趟。”
　　苏夫人眉头微皱，嗔怪道：“这么着急，才刚回来，有事明日再说也不迟，也不差今日啊。”
　　苏棠：“娘，不碍事，今夜谈也是一样。”
　　“我就先过去了，不然爹该等急了。”
　　苏夫人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去吧，今夜早点歇息。”
　　“手没事就好，娘也放心了。”
　　苏棠心中暖暖，轻声应下。
　　苏府书房。
　　苏立昌吹了几声口哨，逗着鸟儿，苏棠敲着门，在门听见了口哨声。
　　“进来。”
　　苏立昌坐在书桌前，将鸟笼放至一旁。
　　苏棠斟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苏立昌：“偷梁换柱的计划，是你想出来的？”
　　苏棠：“不全是，我与三公主一同商量的。”
　　苏立昌笑笑，摸着胡子，一脸欣慰：“不错，不错，有我当年那股聪明劲。”
　　苏棠嘴角微抽，没想到苏立昌会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苏立昌：“两件案子都交给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审查，三司会审。”
　　苏棠：“看来皇上是打算狠下心撕开一个口子了。”
　　“粮食掺沙一案涉及到的上下官员定然不少。”
　　苏立昌摸着胡子，神情严肃：“嗯，苏家如今站在风口浪尖，都必须得小心行事。”
　　“之前皇上找我了，大理寺右少卿空缺许久，皇帝有意让你顶上。”
　　苏棠有些惊讶：“大理寺右少卿乃是正四品，皇帝怎么……等等…皇上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求。”
　　苏立昌：“让你参加考核进翰林书院。”
　　“翰林书院的山长乃是远征侯府夏侯爷，夏仲景，同时在翰林院任职。”
　　“皇上既想考验你，又给你放水。”
　　苏棠眼眸微垂，低声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苏立昌轻叹：“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从明儿起，我会请长安城最好的夫子教你。”
　　“尽力而为便好，不要给自己太多心里包袱。”
　　苏棠笑笑：“好。”
　　“那两名刺客已经关起来了。”
　　而后从袖口处拿出六份供词，递给他：“这是他们的供词。”
　　苏立昌眸中一惊，急忙拿了过去，仔细打量。
　　苏棠：“这供词还不够，不足以拖下一条大鱼。”
　　苏立昌：“打算怎么做？”
　　苏棠：“刺客说了一个地址，那里藏有一些账本，罪证。”
　　“我打算今夜过去取。”
　　苏立昌眉头微皱：“今夜过去？”
　　“会不会太危险了。”
　　“三公主身边不是有可信任的高手吗？”
　　苏棠回道：“有是有，但我还是想亲自去一趟。”
　　苏立昌闻言，忽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苏棠勾唇：“好。”
　　“我有个疑问。”
　　苏立昌神情一顿，沉默了一会后说道：“等你师父来了，自然会知晓。”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苏棠眉眼认真：“徐州疫病一事，您是否一早就知情。”
　　“江丁壬江大人，是三公主殿下的人。”
　　苏立昌惊讶出声：“什么？三公主的人？”
　　“三公主早就知道徐州疫病一事了，那为何？”
　　“长青，你怀疑我早就知情了？”
　　苏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观察着他的反应。
　　苏立昌冷哼一声：“爹怎会放着徐州百姓不管。”
　　苏棠：“那皇上呢？”
　　苏立昌摸着胡子，摇头：“皇上自然也不可能提早知道。”
　　苏棠：“那或许是我多心了。”
　　苏立昌端起茶杯，一边说道：“听说你与三公主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咳…是怎么回事？”
　　苏棠有些无奈：“当时我受伤了，公主帮忙上药，仅此而已。”
　　“因为是在外头，所以就躺在地上了。”
　　苏立昌放下茶杯，唇齿间留着余香，他眯了眯眼：“不如，你与喜鹊假成亲吧。”


第117章 想让我与她人成婚吗？
　　“噗……”
　　茶水喷涌而出，落在苏立昌脸上。
　　苏棠立刻起身，拿出手帕，擦着立昌的脸：“对不起啊，爹，我不是故意的。”
　　苏立昌伸手拿着手帕，擦了一下，继续说道：“喜鹊知根知底，再合适不过。”
　　“抬她做苏家少夫人，给她少夫人的名头。”
　　“若是她日后有了意中人，再放她离开或者从苏府出嫁，苏府今后就是她娘家人。”
　　“她做了你的夫人，既能替你掩盖身份，又能替你挡了媒人，一举两得。”
　　苏棠：“爹，我不想成婚。”
　　“现在捆绑在一起，今后解绑会比较麻烦。”
　　“单是我无法生育这一条，就已经能够劝退很多媒人了。”
　　苏棠神情一顿，直勾勾地盯着苏立昌。
　　“爹是为什么突然想要我跟喜鹊假成亲呢？仅仅只是因为这点吗？”
　　苏立昌愣了一下，随后没好气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跟三公主。”
　　“貌似她有点喜欢你。”
　　苏棠心头微微打鼓：“爹，你…你误会了。”
　　苏立昌挑眉：“误会？”
　　苏棠：“嗯，三公主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苏立昌大吃一惊：“啊！”
　　“那她……这……”
　　苏棠安抚道：“公主答应，替我保密。”
　　“所以…爹，三公主是不会喜欢我的。”
　　苏立昌听罢，瞬间放心下来：“如此说来，她不喜欢你，我就放心了。”
　　“三公主已年芳十七，已到了成婚的年纪，皇上断然不会将她指给你。”
　　“怕就怕在她主动请旨赐婚。”
　　“如今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断然不会这么做了。”
　　“不过……”
　　苏立昌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三公主的年龄已经到了，皇上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极有可能在今年，就会替二公主，三公主殿下择选夫婿。”
　　听到夫婿二字，苏棠心里刺痛了一下，苦涩慢慢从心底驱散开来。
　　她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只听见苏立昌又来了一句：“我还是认为你与喜鹊成婚会比较好。”
　　“即便你无法生育一事，很多人都知道，却还是会有人抱着别的心理，想嫁进苏府。”
　　“毕竟苏府现在是皇上身边的香饽饽，不能生育，但是也可以抱养孩子啊，定会有人这么想。”
　　苏棠：“这么做似乎对喜鹊不公平。”
　　苏立昌：“没有公平一说，只有是否自愿。”
　　“喜鹊，我们断然不会亏待你，该给她的，一样也不会少。”
　　“从一个丫鬟到成为苏家少夫人，这其中的跨越，对她来说，益处更多。”
　　“总之，还是更倾向于你与喜鹊假成婚，断了一些不安分的人该有的念头。”
　　“这件事，你娘会去同喜鹊说，只要她愿意，就开始筹备婚事。”
　　苏棠拒绝：“孩儿不想，一辈子也不打算成婚。”
　　“喜鹊很好，今后替她选一个好的夫婿即可。”
　　苏立昌沉默半晌后说道：“你娘也同意。”
　　“与喜鹊成婚，对双方而言，都利大于弊。”
　　“你也不必着急拒绝，给你七天时间好好考虑。”
　　“若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明日一早夫子会入府，你今夜早点歇息。”
　　苏立昌离开了书房，只剩下苏棠一个人坐在原地。
　　皇上要替三公主殿下择选夫婿，心口隐隐泛疼，忍不住捂住心口，趴在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书房里走出来回到厢房。
　　星光点点，一束光亮照进屋内，床上的美人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祁昱宁缓缓起身，点燃一根蜡烛，衣衫松垮，些许凌乱，躺着太师椅…
　　莫名想到了苏棠，眼底是划不开的哀愁，夹杂着一两分的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传来一句似有若无的哀叹…
　　“唉……”
　　祁昱宁立刻警惕起来：“谁！”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昱宁神情一松，眉眼上扬，走到窗户前，将其推开…
　　两人隔着窗户，望着彼此，祁昱宁唇角微勾：“苏公子深夜不睡，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苏棠声音沙哑，回道：“我爹想让我娶喜鹊。”
　　祁昱宁微怔，旋即反应过来，暗中攥紧了手：“喜鹊，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丫鬟？”
　　苏棠点点头：“是。”
　　“爹说她能替我掩盖身份，我若与她成婚，利大于弊。”
　　祁昱宁表情微冷，眯了眯眼，沉默片刻后，回道：“你爹这么想，倒是情有可原。”
　　苏棠眼眸微暗，一时难以分清她的情绪。
　　“嗯，我知道了。”
　　“听三公主所言，三公主也赞成我与喜鹊成婚。”
　　祁昱宁呼吸一窒，只听见苏棠又说了一句。
　　“其实…”
　　“不许！”
　　苏棠面上一惊，心底涌上一股喜悦。
　　“为何不许？”
　　祁昱宁自知刚才有些失控，回道：“喜鹊不会武功，若是有人拿她做文章，用来威胁你，这样你反而会比较被动。”
　　苏棠神情一暗：“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祁昱宁美眸微沉，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怒意，伸手拉着她的衣领，将人带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贴的很近，祁昱宁语气微沉：“不许娶她。”
　　苏棠没有直接回答，眼眸低垂，视线落在那一片柔软处…
　　整颗心提了起来，脸上透着几分期待。
　　“本宫…”
　　“本宫怕她误事。”
　　苏棠心头一沉，自嘲笑笑：“好，那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公主早些歇息，苏某便离开了，松手吧。”随即准备离开，衣领却未松一分力道。
　　“公主……”
　　苏棠忽觉唇上一片柔软，而后又迅速消失。
　　“上次的不算，这次才算。”
　　“两次，你还清了。”
　　苏棠：“嗯，公主说了算，可以松手了吗？”
　　祁昱宁：“本宫不许你与喜鹊成婚。”
　　“单凭无法生育一条，已经够阻挡很多媒人了，又何须用婚事掩盖身份。”
　　苏棠：“嗯，我知道怎么做了，公主松手吧。”
　　祁昱宁心里很不是滋味，苏棠撕扯着衣领，一点点将她的手掰开。
　　“公主想让我与她人成婚吗？”


第118章 论功行赏
　　祁昱宁冷哼，紧紧盯着她，重复了一遍：“总之…本宫不许。”
　　苏棠：“为何不许呢？”
　　祁昱宁美眸微垂，任其一点点将她的手掰开，苏棠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回答，自嘲一笑，心里涌上巨大的哀伤，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中。
　　“不……想………”
　　这两个字随着苏棠的离开，消散在风中。
　　次日一早，金銮殿。
　　皇帝龙颜大悦，喜上眉梢，他昨夜收到了苏棠等人回到长安城的消息。
　　小安子：“宣苏立昌之子苏棠，袁海丰大人，夏小侯爷，张太医，蒋太医。”
　　苏棠一袭白衣，面无表情，与其余两人并排而行，缓缓走进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扬着笑脸：“平身。”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都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苏棠：“替皇上分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
　　“全凭皇上做主。”
　　皇帝开怀一笑：“哈哈哈哈…俞爱卿，袁爱卿，夏小侯爷…”
　　俞爱卿：“能为皇上效劳，是老臣分内之事，这徐州疫病一事，多亏有了他们，才能顺利解决，老臣惭愧，没能使得上力。”
　　夏淮安：“俞大人何必妄自菲薄，若没有俞大人的指挥，调令，徐州疫病一事也没这么快解决。”
　　袁海丰在一旁附和，大殿气氛一片祥和。
　　丞相魏延鸿：“各位就不必相互推让了。”
　　“是皇上慧眼识珠，知人善用，这才能顺利解决徐州疫病一事。”
　　苏棠：“丞相大人说的有理。”
　　皇帝朝太监小安子使了个眼色，说道：“宣旨。”
　　小安子瞬间秒懂，另一名小太监拿着圣旨走了过来，小安子接过，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俞爱卿，袁爱卿，夏淮安，张太医，蒋太医，因顺利圆满解决徐州疫病一事，朕甚感欣慰，各赏赐黄金三千两，绫罗绸缎一百匹，府邸一座。”
　　“册封俞从林吏部左侍郎（正三品，负责朝廷官员的选拔，考核，内部事务，协助吏部尚书）。”
　　俞从林瞳孔地震，立刻跪下，双手止不住颤抖，掩饰不住的激动。
　　“册封远征侯爷之子夏淮安，北镇抚司（从四品，负责皇帝钦定的案件，等同于皇帝的私人机构。）”
　　夏淮安心头一跳，他没想到皇帝会给这样的职位，不仅是他，文武百官都十分惊讶。
　　远征侯夏仲景（翰林院学士，正五品。）眉头微皱，北镇抚司一直由司礼监的大太监代为掌管，没想到会直接让他儿子空降。
　　但他也清楚，风险与机遇并存，原以为能最多也就赏赐六品官职，不成想皇帝直接给了从四品的官职，比他的官职还高。
　　远征侯府若是再不振作起来，只怕再过一段时间，便会远离权力中心了。
　　思绪只在一瞬间，只听见小安子继续说道：“授予张忠，蒋元旭为御医（正八品）。”
　　“册封袁海丰参领一职（正三品）。”
　　“平南将军韩寅成护送有功，特赏赐黄金一千两。”
　　“钦此。”
　　宣读完毕，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似乎少了一个人。
　　暗中将视线落在苏棠身上，被赏赐的几人异口同声：“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寅成低头，阴沉着脸，眸中划过忌妒。
　　袁海丰不过是去了一趟徐州城，竟然赏赐了三品官职，瞬间与他平起平坐。
　　他的位置，是他曾经用命拼出来的，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
　　皇帝观察着苏棠的表情，原以为能从苏棠的脸上看见失望与愤怒，却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现场鸦雀无声，都在等着皇帝开口。
　　他摸着胡子，微眯着眼，忽然轻笑：“是朕糊涂了。”
　　“小安子，宣读下一道圣旨。”
　　小安子接过一道圣旨，望着苏棠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刑部尚书苏爱卿之子苏棠，研制出疫病解药，拯救了许多徐州百姓的性命，劳苦功高，厥功至伟。”
　　“特赏赐黄金五千两，玉如意一对，绫罗绸缎三百匹，府邸两座，授翰林书院考核资格，钦此。”
　　苏棠：“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神情诧异，前面的赏赐就算了，皇帝亲授翰林书院考核资格，意思不就是在告诉众人，他在给苏棠开后门。
　　魏延鸿眸中一沉，已经想到了关键，这翰林书院不过是苏棠的踏脚石，从翰林书院出来的学子，都能获得一官半职。
　　只怕苏棠从翰林书院出来后，获得的官职不比夏淮安的低，并且一定会在权力中心。
　　皇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结束，一众官员陆陆续续从金銮殿走出。
　　“苏大人，恭喜啊，。”
　　“是不是应该庆祝一番啊。”
　　“令郎真是聪慧吧，吾等自叹不如。”
　　苏立昌微微一笑：“本官还有要事在身，这庆祝就免了，各位可别再夸了，本官怕她骄傲啊。”
　　“哈哈哈哈…苏大人说笑了。”
　　苏棠面无表情的听着几人互相恭维，有些心不在焉。
　　一刻钟后，苏立昌：“你先回去吧，想必夫子已在家中等候多时。”
　　“为父还有案子要查。”
　　苏棠轻点头：“好。”
　　苏府，午时一刻（中午十一点十五分）
　　苏棠用完膳没多久，皇帝的赏赐便送到了苏府。
　　苏棠朝陈管家递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笑吟吟地暗中递给了太监小常子五百两银票，小常子眼睛一亮，笑容满面。
　　“可都清点清楚了，咱家要回宫复命了。”
　　“公公慢走。”
　　苏夫人：“陈管家，五千两黄金，入长青的私库，随她取用。”
　　陈管家应下：“明白。”
　　苏梨眼睛瞬间发亮，伸出一只手，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
　　五千两！
　　黄金！
　　入私库！
　　苏棠接触到苏梨财迷一般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苏梨抓住她的手，眨巴着大眼睛。


第119章 鬼鬼祟祟两个人
　　“哥。”
　　“我们商量个事呗……”
　　苏梨摇晃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能不能……”
　　苏棠：“不能。”
　　苏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多少有点不甘心。
　　“哎呀……”
　　“就这一次嘛…好不好嘛……”
　　“我保证！一定省着花。”
　　苏棠无奈地从袖口处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她：“拿去买喜欢的东西。”
　　苏梨接过钱，眉开眼笑：“哈哈哈…哥你最好了，下辈子我还要当你妹。”
　　叶沁缓缓走了过来，轻叹一句：“你们兄妹俩的感情真好。”
　　苏棠：“叶姑娘，让你见笑了。”
　　叶沁回以微笑，苏梨见到来人，眼睛发亮，兴奋的走过去挽着她的手。
　　“叶姑娘。”
　　陈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说道：“少爷，曹夫子来了。”
　　苏棠：“好，我这就去。”
　　苏梨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哥！你有没有想吃的？”
　　苏棠头也不回，手举起来摇晃了几下。
　　苏梨见状，瞬间就明白了，拉着叶沁：“叶姑娘，一会我们出去逛街吧。”
　　叶沁回以微笑：“好。”
　　苏梨眉眼上扬，步伐轻快：“走咯走咯，这段时间可把本姑娘憋坏了。”
　　苏棠刚走到堂厅，一眼便看见了曹夫子的背影。
　　“曹夫子。”
　　曹唯转过身子，愣了一会说道：“苏少爷。”
　　曹唯约莫知命之年，胡子发白，身着朴素，眼睛炯炯有神，精气神十分不错。
　　苏棠：“学生见过曹夫子。”
　　曹夫子微微一笑：“苏少爷不必如此客气。”
　　“老夫受令尊所托，特意前来。”
　　“话不多说，今日便开始吧。”
　　一旁的苏夫人说道：“曹夫子，这边请。”
　　“长青，一定要认真跟着曹夫子学习。”
　　苏棠应下：“好。”
　　自此，苏棠开始了学习之旅。
　　苏梨兴致勃勃的拉着叶沁，穿梭在小巷子里，叶沁有些疑惑，直到两刻钟后，她停下来了脚步，神秘兮兮地说：“在这等我一会，很快。”
　　叶沁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苏梨开心的走了回来，一脸神秘，悄咪咪地在她耳边说：“我们买点东西就回家，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而且不用你花一分钱。”
　　时间匆逝，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分，曹夫子满意的看着苏棠：“不错，苏公子果真如传闻那般，聪慧过人。”
　　“明日一早老夫再过来。”
　　苏棠：“曹夫子，不如留下一块用膳。”
　　曹夫子连声婉拒，苏棠让陈管家将其送回后，走到了膳厅。
　　“娘，二娘呢？”
　　苏夫人一脸慈爱：“你二娘回娘家去了，她明日回来。”
　　“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这人都瘦了。”
　　苏棠笑着，眉眼逐渐柔和，询问道：“苏梨呢？叶姑娘呢？”
　　苏夫人：“你妹拉着叶沁逛街去了，应该一会便回来了。”
　　“晚点要是还不回来，娘再差人出去寻。”
　　“你爹忙得很，也不回来吃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用完膳后，苏夫人轻声说道：“你爹应该跟你说了吧，你与喜鹊的事……”
　　“娘跟你爹是一样的想法。”
　　“喜鹊挺好的，长得水灵，人又机灵，知根知底，虽说身份卑微，但娘不太看重门第。”
　　机灵？
　　苏棠赫然想起去徐州城的时候，小树林里被遇刺的那个晚上，喜鹊一本正经的一顿分析…
　　“大娘！你说什么！”
　　苏梨嘴唇微张，神情无比震惊：“您与爹是想让我哥娶喜鹊？”
　　苏夫人微微一笑，看向叶沁，眉眼十分柔和。
　　“是啊。”
　　“正有此意。”
　　苏梨眼睛睁大，诧异的望向苏棠。
　　“可是哥你不是喜欢……”
　　叶沁下意识捂住了苏梨的嘴巴，苏夫人眉头微皱，狐疑望着苏棠。
　　“长青，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谁？”
　　苏夫人一脸狐疑，还带着几分惊讶。
　　苏棠心口猛然一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这段日子与三公主走的比较近，所以他们便以为我喜欢三公主。”
　　“是个误会。”
　　苏夫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继续问道：“真的是个误会？”
　　苏棠内心沉重，面上不显，轻点头：“是个误会。”
　　苏夫人看了苏棠好一会，宫里不少太监，宫女都有磨镜，对食的癖好，这点她是十分清楚的。
　　“是个误会就好。”
　　苏梨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叶沁的手背。
　　“大娘，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苏夫人轻叹：“大娘知道，也不会逼迫你哥，就是问问长青的意见。”
　　“昨日是喜鹊娘亲的忌日，明日她便回府了。”
　　苏梨：“这我知道。”
　　“大娘，叶姑娘买了您最爱吃的点心，来尝尝。”
　　“哥，兰斋轩的桂花糕。”
　　苏棠笑着接过：“好。”
　　苏夫人眼里藏不住对叶沁的喜爱，尤其是叶沁笑起来乖巧可爱的模样。
　　“叶姑娘，若是不介意，唤你一声沁儿如何。”
　　叶沁腼腆一笑：“可以，苏夫人怎么称呼都行。”
　　苏夫人笑意加深，心情十分愉悦。
　　天色黑了下来，苏棠梳洗过后，回房的路上，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心神一动，决定不打草惊蛇，询着声音，放轻脚步跟了过去。
　　很快…苏棠借着月光，便看见两道鬼鬼祟祟熟悉的身影。
　　苏梨？
　　叶沁？
　　怀揣着疑问，她没有出声叫住两人，选择了跟在两人身后。
　　苏梨手摇着折扇，精神奕奕，眉梢微挑：“叶姑娘，我这身装扮如何？帅气嘛？”
　　“是不是比我哥还帅气？”脸上透着期待，仿佛写着快夸我三个大字。
　　叶沁看着她的装扮，有些一言难尽。
　　委婉说道：“你与苏公子不是同一个类型。”
　　“苏公子明媚皓齿，丰神俊朗，有着几分书生气，又夹带着一丝英气。”
　　苏梨更兴奋了，指着自己说道：“那我呢，那我呢？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叶沁微微一笑：“苏姑娘穿上这身衣物，显得模样清秀，稚嫩。”
　　不远处的苏棠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笑意盈盈，她听懂了叶沁这句话的意思。
　　明摆着是在说，苏梨穿着一身男装，有种小孩偷穿着大人衣服的感觉。


第120章 潇湘阁
　　苏梨闻言，眼睛一下就变亮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我就说嘛，我哥长得这么帅，我打扮起来肯定也不赖。”
　　“哈哈……唔……”
　　叶沁有些无奈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压低声音：“小声点，别把人吵醒了。”
　　苏梨点点头，叶沁松开了手。
　　“放心吧，这里很偏僻，不会有人发现的。”
　　“走这边，走这边…”
　　苏梨牵着叶沁的手，走在前头，一边小声说道：“这个洞暂时还没有人发现。”
　　“叶姑娘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以后晚上不好出去了。”
　　叶沁：“你经常晚上偷跑出去？不怕有危险？”
　　苏梨：“怕什么？我不怕。”
　　“我也不是经常晚上偷跑出去啦。”
　　“嘘！小声点！”
　　苏棠悄悄的跟在身后…
　　突然…
　　“咔！”
　　“咔！”
　　苏梨脚步一顿，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同时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她拍了拍胸口，四处望了望：“吓我一跳，还好只是踩到树枝了。”
　　叶沁的眼神暗中向另一边瞥去，说道：“走吧。”
　　苏梨：“好。”
　　两人七拐八拐，走到了一间厢房右侧，右侧墙壁有一棵大树，苏梨走过去，透过砖的缝隙往外看：“就是这了。”
　　她快速抽出一块砖，很快便出现了一个成年人可以钻出去的洞。
　　她低头走了出去，头发有点凌乱，顾不上自身的形象，朝着里面的叶沁，伸出一只手说道：“来。”
　　叶沁没有多想，抓住她的手，低头走了出去。
　　苏梨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说道：“走。”
　　叶沁：“这个洞……”
　　苏梨咧嘴一笑：“不用管，明日一早我们再赶回来，来得及。”
　　“爹最近忙得很，我娘要明日中午才回来，大娘也忙着呢。”
　　叶沁：“要在外面过夜吗？”
　　苏梨：“去燕子名下客栈过夜。”
　　“长安上官世家，上官燕，她是府中嫡女。”
　　“已经打好招呼了。”
　　叶沁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苏姑娘经常在外过夜。”
　　苏梨摸摸后脑勺：“也不是经常啦。”
　　“就是感觉府中很没意思，不好玩，还是外面好玩。”
　　苏梨熟门熟路的带着叶沁穿过一条小巷，忽感背后一凉，猛然停下脚步：“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
　　叶沁眼眸微垂，安慰道：“苏姑娘多心了。”
　　苏梨想了一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突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依旧是空荡荡的。
　　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叶沁：“莫胡思乱想了，赶紧走吧。”
　　苏梨应了一声，不再多疑，约莫穿过了两条巷子，隐约听见了摊贩的叫卖声，人群热闹的声音。
　　叶沁轻叹：“不愧是天下第一都城，都这个时辰了，竟然还这么热闹。”
　　苏梨神秘一笑：“这算什么，走…带你去见玉面郎君。”
　　“啧啧啧……生得那叫一个俊俏……”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叶沁眉眼上扬：“比你哥还俊俏？”
　　苏梨沉默了一小会，认真想了想：“像你说的，类型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叶沁：“苏姑娘喜欢哪种类型的男子？”
　　苏梨有些兴奋：“笑起来特别好看迷人的。”
　　“笑容和煦，如沐春风，特别是还夹带着几分羞涩的望着你……”
　　“啧啧啧啧……于我而言，此乃人间绝色啊！”
　　苏棠抿着唇，唇角微勾，她大致猜到了苏梨要带着叶沁去哪里了。
　　经过面具摊位，她顺手买了个面具，继续跟在两人身后。
　　一刻钟后，望着眼前顶上的三个大字，根据门口正在招揽客人的两名男子，大致判断出了那三个字为何字。
　　若是她判断没错，这栋装修豪华，门口两侧依次悬挂着八个红灯笼的店铺，名为潇湘阁。
　　潇湘阁是长安城出了名的蓝倌，与春楼性质一样，接待的顾客不分男女。
　　令苏棠不得不感叹一声，东祁国的民风可真开放。
　　苏梨带着她走到了第二间厢房门口，门口排起了长龙。
　　叶沁：“人好多。”
　　苏梨勾唇：“那肯定，今日正好是初十，晚点再跟你说，先排队拿银牌。”
　　约莫排了一刻钟，算师高宙笑着说道：“还记燕公子账上？”
　　高宙注意到她身后的叶沁，上下打量了一眼，打趣道：“这位公子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
　　苏梨面带笑意，对着算师说道：“是啊，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宁公子。”
　　“天字一号房。”
　　高宙微微惊讶，开始记账，压低声音叮嘱道：“宁公子来头可不小，你可别把这位贵人得罪了，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苏梨点头：“那是当然，一定一定。”
　　高宙：“小二，天字一号房。”随即解锁左边的抽屉，拿出两块金制令牌递给苏梨，令牌上刻着壹字。
　　小二笑吟吟地说：“两位贵客，这边请。”
　　后面排队的人羡慕的望着她们，天字房共有十二间，能进去的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势。
　　特别是接待天字一号房，二号房，三号房客人的男子，相貌一等一，才华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要客人有需要，还可以随时差遣潇湘阁内的俊秀男子为其服务。
　　小二带着两人穿过人群，里面来来往往的顾客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令叶沁大开眼界。
　　叶沁紧紧握住苏梨的手，生怕人太多将两人冲散。
　　苏梨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安抚道：“别怕，牵着我。”
　　直接在她耳边低语：“这是一楼，大多数是散客，但即便如此最低也需要五十两银子入场。”
　　“每逢初二，初十，十八，二十八这四日的戌时至子时三刻（19.00---23.45分），都会有俊秀的男子表演才艺。”
　　叶沁只觉耳边微热，身子微颤了一下，苏梨并未察觉，继续说道：“每一次都会出现一位幸运儿，通过答对联或者作诗，成功后，可随机抽取一名俊秀男子与其共度良宵。”


第121章 熟悉的身影
　　叶沁眉尾上扬，有些惊讶，耳垂微微泛红：“共……共度良宵…”
　　苏梨：“对啊，共度良宵。”
　　“能来这玩的都是不差钱的主。”
　　“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过来。”
　　叶沁不解：“为什么啊？”
　　苏梨：“因为贴心啊。”
　　“那些男子非常贴心，特别会开导家庭，生意不顺的人，必要的时候潇湘阁还会提供一定的帮助。”
　　“所以很多顾客都对潇湘阁心存感激，就有很多回头客。”
　　“比如生意不好负债了，潇湘阁会照顾一二，但在此之前，会安排人去打听他家的情况，若是口碑比较好的商人，会借点银子给顾客度过难关。”
　　“潇湘阁财大气粗，也不担心能否收回银子，他们有专门干这个的。”
　　“这里等级分明，有不少高手维护秩序，不少男子都是自愿干这行的，甚至还会往这里介绍人，因为潇湘阁从来不会亏待他们。”
　　“这里一共有三层楼，分别是天地人，每层共有十间厢房，一楼挺大的，中间有个舞台，大厅入场价格五十两。”
　　“若是需要单独厢房，则需要再加三百两，即便这么贵，也供不应求。”
　　“水果，点心，免费供应，同时也分贵贱，一楼都是一些平常的水果，点心。”
　　“天字房三楼，即便你现在说想吃兰斋轩的点心，他们都可以弄过来。”
　　“而且这里保密性很好，有不少人都会过来这里谈事，交换消息。”
　　“天字房需要提前预订，即便是约好了，也要在一楼登记，信息他们会保密。”
　　“入口分别有三个。”
　　叶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苏棠紧余光盯着三人的背影往楼上走，前面排队的只剩下一人了，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观察了周围的男人，发现人群中隐藏了不少高手。
　　高宙看到她戴着面具，蓦得眼睛一亮：“公子应是第一次来吧。”
　　“第一次来的客人，无需付钱。”
　　“但是要进行登记。”
　　“能将面具摘下吗？”
　　苏棠声音沙哑：“嗯，第一次来，姓唐名和风。”
　　“不摘面具不给进吗？”
　　高宙堆满笑意：“可以，可以，只是好奇公子的长相罢了。”
　　他快速写下名字，而后递给苏棠一块木制令牌。
　　“只能在一楼，不准上楼。”
　　苏棠挑眉：“为什么？”
　　高宙打量着她的衣着，多了几分耐心，解释道：“楼上两层，分别是天地，一楼属于人字房。”
　　“第一次进来的顾客，只能免人字房的费用。”
　　苏棠：“天字房需要多少费用？”
　　高宙：“天字房是达官贵族才能去的地方，需要提前预订。”
　　“地字一号房至五号房入场需要一千两，六号房至十号房入场费需要五百两。”
　　“小五，小五。”
　　“来了来了。”
　　高宙微微一笑：“给这位新来的顾客讲解一番，一定要让她好好了解潇湘阁。”
　　小五堆满笑容：“好嘞，客官，这边请。”
　　苏棠跟随着他的步伐，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期间抬眸望了一眼楼上，问道：“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吗？”
　　小五：“不止，三层楼共有三个出口，天字房与地字房的顾客，会有豪华马车专人接送。”
　　苏棠心神微动，并不着急，苏梨既然过来玩，一定不会这么早出去。
　　“方才算师说，天字房只有达官贵族才可进入，不知是什么标准。”
　　小五：“据说有长安五大世家，以及……”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还有他们的家眷，包括非常有名厉害的宗门。”
　　“这些我也只是听说，未亲自证实过。”
　　苏棠：“神凰宗也来过？”
　　小五轻点头：“那是自然。”
　　“这里层级分明，等级森严，像我这种相貌普通的只能在一楼接待顾客，打杂，带路等等。”
　　“长相比较好的，都在楼上，挣得也多。”
　　苏棠从袖口处拿出五十两银票，暗中递给他：“嗯，辛苦了。”
　　小五心情有些激动，急忙伸手接过，笑得更欢了。
　　“不辛苦，不辛苦，顾客您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苏棠：“有什么就说什么。”
　　小五快速将潇湘阁的规矩说了一遍，苏棠了然于胸，放到现代来讲，潇湘阁不仅是高级会所还是秘密情报处。
　　不由得对潇湘阁幕后之人多了几分好奇与兴趣。
　　苏棠拿出两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你告诉我天字房的入口在哪里，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若是不够，还可以再加。”
　　小五面部微颤，连忙拒绝：“不…不行。”
　　苏棠又拿出三百两：“这样吧，各退一步。”
　　“这里一共五百两，你只需要告诉我大概方位即可，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小五十分纠结犹豫，苏棠也不着急，片刻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我是真不知道具体的入口在哪里，但我知道大概在哪里。”
　　苏棠：“可以。”
　　小五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着，不一会儿，苏棠起身，拍着他的肩膀：“下次有需要还找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五皱着眉，叮嘱道：“唐少爷，可千万别出卖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苏棠给了一个他安心的眼神，便离开了。
　　她走出门口，一边想着小五说的大概位置，一边警惕的走了过去。
　　往右行至一刻钟，赫然看见了一棵参天大树，再左拐行至一盏茶的时间，看见了三座府邸。
　　据小五所言，三座府邸，只有一座是通往天字房的入口，若是走错了，极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正当她躲在暗处思考着如何进入时，便听见了與车行驶的声音，她心念一动，悄悄跟上…
　　借着明亮的月光，隐约看见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
　　暗中攥紧了拳头，佳人似是有所感应，朝她这里望了过来…
　　她迅速缩回身子，往后一靠，心中升起几分怒意，又夹带着酸涩。
　　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公主祁昱宁。


第122章 大公主出现了
　　赫然想起之前的传闻，三公主四大阁里的面首，有不少是从潇湘阁买过去的。
　　“怎么了？”
　　祁昱宁轻摇头：“无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进去吧，估摸着人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好。”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與车开走了。
　　苏棠特意多等了好一会，才警惕的走了过去，顺利的翻墙而入。
　　天字二号房。
　　祁昱宁唇角微勾：“师叔，辛苦了。”
　　“这是本宫特意寻到的东海夜明珠。”
　　周宪将屋内的蜡烛吹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的一瞬间，立马照亮了整个屋子。
　　赫连祥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如此宝物，竟被师侄寻得，实属难得。”
　　蜡烛被重新点亮，祁昱宁将夜明珠推到他面前。
　　“现在它是师叔的了。”
　　赫连祥收下，爱不释手，柔声道：“你想找的那个人，已经知道在哪里了，原本想找到人以后将他带过来，给你一个惊喜。”
　　“人在会方城，根据调查，曾经去过青山寺庙。”
　　“估摸着用不了几日，就能把人带过来。”
　　祁昱宁：“好，多谢师叔了。”
　　赫连祥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师叔只是好奇，你为何如此执着的寻找此人？”
　　祁昱宁沉默半晌后说道：“待将人寻到了，本宫会如实告诉师叔。”
　　“徐州返程，多谢师叔派神凰宗弟子护送，本宫敬您一杯。”
　　说着，端起了酒杯，与赫连祥碰杯。
　　一杯酒入喉，赫连祥舒服的眯了眯眼：“江湖上出现了一群很厉害的杀手组织。”
　　“根据调查，与皇室中人有关，但不确定是不是幕后之人。”
　　“这个还需要再详细调查。”
　　祁昱宁目光一凝：“谁？”
　　赫连祥认真地回道：“三皇子殿下。”
　　祁昱宁眼眸微沉：“好，本宫知道了。”
　　赫连祥坐了一会，起身说道：“师叔还有要事，日后有空再叙。”
　　祁昱宁：“周宪，送一送师叔。”
　　“本宫一会去隔壁一号房。”
　　周宪：“是。”
　　天字一号房。
　　叶沁面红耳赤，紧紧的握住苏梨的手。
　　“这…这样不好吧，能不能……”
　　苏梨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样不好吗？”
　　“你看那郎君，长得多俊俏。”
　　“要是把他弄哭了，哭的梨花带雨，那一副委屈模样，别提有多带感了。”
　　“你说他要是像我们进来天字房一样被蒙着黑布，会不会增加别样的神秘感？”
　　叶沁只觉脸上微热，交握的手微微出汗。
　　苏梨拍着她的肩膀：“放轻松，别这么紧张。”
　　“三公主一会就该过来了。”
　　话音刚落，厢房被轻轻推开。
　　祁昱宁缓缓走入，看着两人的装扮，一边说道：“不知苏二公子，叶公子可还满意？”
　　苏梨咧嘴一笑：“非常满意。”
　　“参见三公主。”
　　“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不必多礼。”
　　“一会还有重头戏呢。”
　　“潇湘阁头牌东方盛亲自表演才艺。”
　　苏梨的眼睛更亮了，能坐上头牌位置的男子，一定是人间绝色，对接下来的安排，充满了期待。
　　两人闲聊着，叶沁红着脸，全程一言不发。
　　一名俊秀男子朝着苏梨抛了个媚眼，苏梨顿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同时还带着一抹羞涩。
　　叶沁紧攥着她的手，眸中低沉的望着这一幕。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苏梨被美色迷的移不开眼。
　　很快便来到了重头戏。
　　祁昱宁眉眼上扬：“苏二公子，叶公子，待人到齐，再开始表演，如何？”
　　苏梨，叶沁同时点头，不一会儿，厢房被打开，一抹窈窕身影缓缓进入。
　　苏梨见到来人，拽着叶沁行礼：“参见大公主殿下。”
　　叶沁反应过来：“参见大公主殿下。”
　　祁昱婷笑意盈盈，薄唇轻启：“免礼。”
　　“两位既是三皇妹的朋友，无需太过拘谨。”
　　祁昱宁：“大皇姐，快来坐下。”
　　“这位刑部尚书之女，苏梨，苏棠的妹妹。”
　　“这位叫叶沁。”
　　祁昱婷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祁昱宁继续说道：“听闻东方盛新学了一首曲子，特意邀请大皇姐前来，共同欣赏。”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一名男子出现在了对面，纱帘遮挡着，隐约能看清男子的模样。
　　苏梨直勾勾的盯着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东方盛一身蓝色刺绣长袍，面白似玉，墨眉似剑，温润如雅的气质，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
　　祁昱宁：“开始吧。”
　　悦耳动听的曲子传入在场每一位的耳中，时而轻快，时而悲壮，勾的人心情忽上忽下，动人心弦。
　　“来人，拿本宫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助助兴。”
　　周宪：“是。”
　　不一会儿，周宪拿着一坛女儿红进入，打开的一瞬间，香醇的酒味飘出，勾引着众人的味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苏梨用力闻了闻，尴尬笑笑：“三公主，我…我不会喝酒。”
　　祁昱宁：“无妨。”
　　“苏二公子可以一试。”
　　“此酒不易醉，若品尝过后实在是不喜欢，不喝便是…”
　　叶沁暗地里拉了一下苏梨，祁昱宁有所察觉，却也没点破。
　　祁昱婷：“三皇妹说的是，此酒真不易醉。”
　　“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去。”
　　苏梨闻着味，心痒难耐，不确定问道：“真不会醉？”
　　祁昱宁轻轻点头：“不容易醉。”
　　“本宫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叶沁心里有点着急，还是比较害怕两人会出事。
　　三公主说的是不容易醉，可没说不会醉啊！
　　苏梨笑笑：“那给我来一点。”
　　祁昱宁看了一眼周宪，周宪立刻照做。
　　祁昱宁举起铜杯，言笑晏晏：“本宫敬苏二姑娘一杯。”
　　苏梨嘿嘿笑笑，举起铜杯：“多谢三公主殿下。”
　　轻轻抿了一口，眼睛蓦得一下亮了，悠然醇香的酒味入喉，不久后仿佛有着一抹甘甜，她舒服的眯了眯眼，不由自主感叹道：“好喝。”
　　祁昱宁笑吟吟：“给苏二公子续上……”
　　“叶公子……”
　　叶沁急忙摇头：“不…不用了，民女不喝酒，多谢三公主的款待。”


第123章 心虚的三公主
　　祁昱宁笑着没说话，而苏梨又是一杯下肚，过了好一会，只觉面上开始微微发烫…
　　叶沁暗中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她回头，眼神迷离的望着她…
　　她嘿嘿一笑，右手勾着叶沁的下巴，砸吧着嘴：“嘿嘿嘿…哪来的俊俏郎君，你这样看着本姑娘多不好意思啊。”
　　叶沁满头黑线，拍开她的手：“你醉了。”
　　“别再喝了。”
　　抬眸对着两人，说道：“让两位公主见笑了。”
　　祁昱宁笑笑：“无妨，难得能看到苏二公子这副模样。”
　　祁昱婷嘴角上扬，忍不住打趣道：“苏二公子当真有趣极了，本宫今夜没白来。”
　　一曲结束，东方盛撩开帘子，带着温暖的笑意，缓缓走近…
　　与此同时…
　　祁昱宁轻声道：“来人，斟茶。”
　　东方盛行至祁昱宁面前，单膝跪地，犹如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朵玫瑰花，温柔出声：“小小心意，献给三公主。”
　　祁昱宁抬眸，望着大公主祁昱婷，柔声道：“这明艳的玫瑰，应送给大皇姐才对。”
　　东方盛面带笑意，拿出了一朵牡丹花：“牡丹花清雅高贵，奴斗胆认为，更适合大公主殿下。”
　　“而这玫瑰，娇艳欲滴…奴认为，与三公主更相配。”
　　两人笑意加深，分别接过两朵花。
　　祁昱宁心情愉悦：“来人，上醒酒茶，让苏二公子醒醒酒。”
　　苏棠身穿小二的衣裳，捏紧了手中茶具，听话的给四人倒茶水。
　　苏梨眉眼弯弯，眼眸微醺，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眸。
　　咦？
　　天字房的小二竟然要戴上面具？
　　她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等等…
　　这双眼怎么这么眼熟…
　　叶沁发觉她的异样，顺着视线看了过去，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拼命的拉扯苏梨的衣服。
　　苏梨想了想，瞳孔地震，突然猛地打了个激灵，站起身子惊呼出声：“哥！”
　　“你怎么在这！”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祁昱宁望了过去，一眼便认出了苏棠，下意识的扔掉手中的玫瑰花，莫名心中发虚，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慌乱，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起身子就想要解释。
　　她反常的举动，引起了祁昱婷的好奇与兴趣。
　　“来人可是刑部尚书之子苏棠。”
　　“方便摘下面具？”
　　苏棠闻言，缓缓摘下面具，一张好看的脸露了出来。
　　祁昱婷眸中微亮，之前有见过苏棠，但为何这次见到，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苏棠望着她与三公主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低声道：“参见大公主。”
　　祁昱婷勾唇：“原来苏少爷还记得本宫。”
　　“苏少爷若是有空，可一同坐下闲聊。”
　　苏棠淡淡回应：“好，正好苏某也想看看这潇湘阁的头牌才艺是否如传闻中那般。”
　　五人并排而坐，苏棠坐在叶沁身边。
　　祁昱婷眸中划过几分兴趣，暗中打量着脸色不太好的祁昱宁，说道：“东方盛，还有何才艺尽管使出来。”
　　东方盛轻笑，如沐春风：“好。”
　　动人的琴声悠然响起，在此过程中祁昱宁有些心不在焉，经常暗中朝苏棠那边看去，心里不禁在微微打鼓…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又一个节目结束，已到了亥时三刻（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苏棠起身，对着两人说道：“时候不早了，苏某先带着舍妹，叶姑娘回府，今晚的才艺表演，苏某很满意，多谢两位公主的盛情款待。”
　　祁昱婷抿着唇：“苏少爷不必如此客气，再怎么说你也是三皇妹的救命恩人。”
　　“今后若是有需要，可前来找本宫，本宫一定尽力而为。”
　　苏棠：“好，多谢大公主殿下。”
　　“告辞。”
　　而后拎着苏梨的后衣领，如同拎着小鸡仔一般，将她带走了，在这期间没看过祁昱宁一眼。
　　祁昱宁嘴唇蠕动，想要叫住她，却顾及到祁昱婷在场，又将话咽了下去。
　　祁昱婷看了出来，心思微动，扬起一抹笑意：“想追便去追吧，以免让人心生误会，两人之间生了嫌隙不解释可不好。”
　　“不过……”
　　她话音一顿，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不过…倒也没有误会你，估摸着她早就进来了，只是一直没出声。”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浅，否则祁昱宁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祁昱宁面上透着三分急色，想要解释，却被祁昱婷挡了下来。
　　“别着急解释，解释之前，问问你的心。”
　　“只是以后你可能会有点遗憾。”
　　祁昱宁不明，按捺着内心的冲动：“遗憾什么？”
　　祁昱婷似笑非笑：“遗憾的是，听闻苏少爷无法生育，今生不会有子嗣，无法膝下承欢。”
　　“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快去追吧，一会人都走远了。”
　　祁昱宁顾不上许多，快步追了出去，一边吩咐道：“周宪，上去将人拦住，晚点让周叁去查，是谁泄露了入口的位置。”
　　“这件事不许透露出去！”
　　潇湘阁以保密性闻名天下，苏棠能够进入，代表三个入口机关出了问题，或者是出了内鬼。
　　三座府邸只有其中一座是入口，进去的人都必须用黑布蒙着眼睛，里面设置了层层机关与陷阱，擅自闯入者必死无疑。
　　周宪：“是。”
　　周宪运起轻功，消失在祁昱宁面前。
　　苏棠抱着苏梨，原路返回，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到她的情绪。
　　说道：“叶姑娘，舍妹今日胡闹了，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可告知苏某。”
　　叶沁暗中捏紧了衣角，明面上苏棠的意思是在怪苏梨，但实际上是在告诉她，不应该跟她一起胡闹。
　　“好，民女知道了。”
　　“苏公子，且慢。”
　　周宪出现在苏棠面前，挡住她的路。
　　“三公主要见你，一会就过来了。”
　　苏棠冷着脸：“舍妹喝醉了，着急送她回去，麻烦周大哥同三公主说一声。”
　　周宪闻言，依旧不动。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祁昱宁步伐快速的赶了过来。
　　“周宪，将苏姑娘与叶姑娘护送回府。”


第124章 没有结果
　　苏棠抱着苏梨，不肯松手，沉声说道：“不必。”
　　“周大哥，麻烦让一让。”
　　周宪双手抱拳：“苏兄，我只是听令行事。”
　　祁昱宁走上前，盯着苏棠。
　　“苏棠，本宫有事找你。”
　　苏棠直截了当拒绝：“公主有何事改日再说。”
　　祁昱宁：“很重要的事，不能改日说。”
　　苏棠冷着脸，全身上下散发着冷意，抱着苏梨：“周大哥。”
　　祁昱宁伸手过去，搭着她的手臂，眸中带着柔情：“苏棠。”
　　苏棠望着她，依旧冰冷，不为所动。
　　三人僵持在原地，直到怀中的苏梨打了个喷嚏。
　　祁昱宁轻唤了声：“苏棠。”
　　苏棠：“公主，请让让，有何事改日再说。”
　　祁昱宁美眸微垂，再次抬眸的时候，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眸中仿佛蓄着泪水，楚楚动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苏棠。”
　　苏棠心中有些松动，紧抱着苏梨，但一想到那个场景，又多了几分怒意，原本的松动再次坚固。
　　有些事情的时机，或许到了。
　　她退后一步，对着周宪说道：“麻烦周大哥了。”
　　周宪应下，带着两人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两人…
　　祁昱宁：“回去说。”
　　苏棠跟在她身后，再次返回天字一号房。
　　屋内已经打扫干净，隐约飘着一抹淡淡的香味。
　　苏棠坐下，侧对着她：“公主有何事。”
　　祁昱宁：“东方盛他不止是潇湘阁头牌，他还有一层身份。”
　　“神凰宗大长老的弟子。”
　　“所以自然是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才收下那束花。”
　　苏棠：“嗯，公主指的要事是这件事吗？”
　　祁昱宁捏紧了衣袖：“是，这件事于本宫而言十分重要。”
　　苏棠转过身子，定定的望着她，不带有一丝感情：“与我无关。”
　　祁昱宁呼吸一窒，感受到了苏棠的冰冷，心头隐隐泛着三分疼意。
　　“我与三公主，只有合作。”
　　简单的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以往的亲密，彻底划开。
　　“所以…公主不必同苏某解释。”
　　宽大的袖口处里拳头紧紧攥着，苏棠往前一步，盯着她的眸子：“还有事吗？”
　　祁昱宁冷呵一声，没有了刚才的柔弱模样：“无事了。”
　　苏棠：“苏某告辞。”
　　而后欲转身离去，祁昱宁只觉一股郁气上涌，沉声道：“不许走。”
　　“本宫让你离开了吗？”
　　苏棠稍有点犹豫，但一想到那个画面，又坚定了想法。
　　情急之下，祁昱宁抓住她的手，苏棠回眸一看，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祁昱宁开口：“本宫…”
　　“本宫每次去潇湘阁都是因为有要事。”
　　“而不是为了他们。”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潇湘阁内的男子。
　　苏棠：“公主为何要跟苏某解释？”
　　“无论你去潇湘阁的目的是什么，都与我无关。”
　　“三公主不必解释。”
　　祁昱宁心情沉重，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本宫…”
　　“本宫还以为你在乎…”
　　苏棠语气冰冷：“我不在乎。”
　　“我一点也不在乎…”
　　祁昱宁脸色微变，身子止不住微微发颤，面若寒霜：“那日在厢房，你对本宫做的事……”
　　话未说完，苏棠直接打断，自嘲笑笑：“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既然还清了，又何来亏欠。”
　　“公主不是一直让苏某保持距离吗？”
　　“希望公主也能做到。”
　　“苏某早说过了，莫在撩拨我。”
　　“从今日起，便回到原点吧。”
　　祁昱宁冷笑一声：“回到原点？如何回到原点。”
　　“你轻薄了本宫，两次哪里还得清？”
　　苏棠差点气笑：“公主是想耍无赖？”
　　祁昱宁冷着脸，直接拉着她的衣领，吻了过去…
　　“你…”
　　苏棠想说的话淹没在了吻里，祁昱宁攻势强烈，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祁昱宁离开了令人眷恋的柔软唇瓣。
　　“你欠本宫，这辈子都还不清。”
　　“本宫承认，一开始的确有心撩拨你……”
　　苏棠自嘲一笑，轻舔唇边的血迹。
　　直接打断她的话：“别撩了。”
　　“完全没必要了。”
　　“之前你撩拨我，无非是想让我跟你合作。”
　　“但我已经答应跟你合作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
　　“既然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但我也救了你好几次，已经还清了。”
　　“之前是我自作多情，还以为是因为三公主对苏某有着别样的心思，但今后不会再这么想了。”
　　“以后…我们只谈合作。”
　　祁昱宁心中酸涩的厉害，否认道：“不！”
　　“你没有自作多情。”
　　苏棠眸中一怔：“我没有自作多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紧盯着祁昱宁的神情，隐隐升起几分期待。
　　见还没有回应，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望着她。
　　追问道：“回答我。”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喜欢我？”
　　“想跟我在一起？”
　　祁昱宁轻咬着唇，脑海中闪过无数与她相处时的片段…
　　“你…”
　　“你……”
　　她心中有些杂乱，各种情绪交汇在一起，似乎隐约能感觉到隔在两人中间的窗户纸，快要破了。
　　苏棠没等到她的回应，眸中失去了色彩，心中一片悲凉：“罢了，无论你是否喜欢我，是否想跟我在一起，我与你之间，都不会有结果。”
　　“你心中有着大业，百姓，而我只想着远离是非之地，逍遥余生。”
　　“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
　　“我不喜欢深墙，而你又离不开深墙。”
　　祁昱宁紧抿着唇，艰难的滚动着喉咙。
　　“给…给本宫一些时间。”
　　苏棠挑眉：“多久？”
　　“大业完成之日？”
　　“什么时候能成功？五年，十年…还是十五年？”
　　“你也不确定，不是吗？”
　　一连串的追问，敲击在祁昱宁心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大皇子祁昱章的身体。
　　她一直有在暗中培养祁昱章之子祁钧泽（小名：元宝）甚至教他如何讨皇帝的欢心。
　　根据线人传回来的消息，皇帝目前对祁钧泽很有好感。
　　这是她留得一个后手。


第125章 擦身子被抓包？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虽然包括了苏家，但苏棠突然恢复神智，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无论苏棠之前是装傻还是真傻，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计划得顺利推进。
　　苏棠对她的感情，敏感如她，又岂会没有察觉。
　　思绪万千，只在一瞬。
　　苏棠低着头，心里充满着失望。
　　红着眼，似乎还升起了一层雾气，笑着回道：“公主不必担心我会反悔，断绝合作，才说出那样的话安慰我。”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今后还是按之前说的那样，保持距离吧。”
　　“说不定…呵…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情意就会变了呢。”
　　“夜已深，苏某告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祁昱宁只觉心口无比疼痛，苏棠说的没错，她们之间难有结果。
　　可是…
　　不甘啊！
　　苏棠出了门原地返回的途中，正好遇到了祁昱婷。
　　祁昱婷望着她的神情，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必行礼，早些回去歇息。”
　　苏棠轻点头，回应了她，而后迅速消失在她的眼中。
　　祁昱婷感到有些惋惜，赫然想起了一些事，又立刻将其抛在脑后。
　　她缓缓走近厢房，望着背对着她的祁昱宁，柔声说道：“为何不试试呢？她身手还不错，人也很聪明，自保应该是没问题。”
　　“反正各大势力已经知道她是你的人了，无论你们是否在一起，她都会被人针对，危险重重。”
　　祁昱宁闭上眼，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若是太过亲密，会更加危险。”
　　“更何况…真的不确定今后到底会如何。”
　　“说不定，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下一刻便是阶下囚了。”
　　祁昱婷轻叹，她知道祁昱宁的顾虑，从小隐忍了这么多年，只为实现大业，明面上享尽帝王宠爱，私底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多年的隐忍，又岂会因为一次美丽的意外，而前功尽弃。
　　祁昱宁落寞一笑：“皇妹不知能否承住这份情。”
　　“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于皇妹而言，目前说这些，都为时过早。”
　　“若是今后皇妹应承她的没做到，岂不是辜负了人家。”
　　“其实挑明了也好，趁现在感情未深，可以尽早抽身。”
　　“只怕继续深陷，会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
　　“若真的很难走到最后，双方都会痛苦。”
　　祁昱婷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若是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呢？”
　　“即便她虽然命根受损，无法生育，但只要她想，娶个女人回府，还是比较容易的。”
　　“官家女不会嫁，那世家女呢？商贾之女呢？苏立昌可是二品重臣。”
　　“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没尝试过，又怎知无法走到最后。”
　　“若是你不介意，她余生与别的女子度过，这些话就当没听见。”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祁昱婷转身走到厢房门口，突然脚步一顿，唇角微勾：“对了，三皇妹，刚才她似乎是红着眼出去的。”
　　祁昱宁身子微颤，突感鼻尖一酸，紧咬着下唇，直至口腔弥漫血腥味，才松了口。
　　而此时的苏棠离开了潇湘阁，回去的途中，确认四周无人后，仿佛失去了精力一般，背靠着一棵大树。
　　木讷的看着远方，脑海思绪翻涌沸腾。
　　祁昱宁间接性的拒绝了她。
　　没有开口直接拒绝，她想，估计是为了怕影响今后的合作吧。
　　整个人心里乱乱的，她需要时间冷静。
　　今夜有人难以入睡，但也有的人陷入了甜美的梦乡，只是这美梦，似乎不太安稳。
　　叶沁只觉今夜的苏梨，十分沉重，她用力将人身上的外衣扯了下来，呼出一口气。
　　望着已经进入梦乡的苏梨，有些无奈。
　　回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她示意周宪将人放下，她扶着进入即可，毕竟再怎么样，周宪也是外男。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借着月光，摸黑才将人扶到床躺下，怕她穿着外衣会睡不安稳，凭着感觉又将她外衣脱下。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叶沁端着温水木盆进屋，将手帕打湿，开始擦着额头…
　　直到某处…
　　她犹豫了一下，用力推了一下苏梨：“苏梨，起来洗漱一下再睡。”
　　摇晃了好几次，苏梨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感觉有些冷，还扯了一下被子，一边问道：“怎么了？”
　　“擦擦身子再睡。”
　　苏梨感到眼皮沉重，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叶沁忽然出声：“那我帮你擦？”
　　苏梨看到了她嘴唇蠕动，没想这么多，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她的脸，慢慢掀开衣服…眼神不自然的飘忽…
　　赫然想起，由于喝了酒的缘故，苏梨脸上红扑扑的，显得无比可爱。
　　“嗯…”
　　在梦中，原本感觉寒冷的她，似乎被一股暖意包围着，不禁舒服的发出了声音…
　　叶沁只觉脸颊发烫的厉害，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唔…”
　　苏梨睡得极不安稳，再次艰难的睁开沉重的双眼…
　　而此时叶沁的手正在某处…
　　双方皆是一愣，苏梨反应过来一下，打了个激灵，瞬间惊醒。
　　正当她准备尖叫的时候…
　　叶沁快速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
　　她语气快速说道：“你醒过一次，我问你的时候，你还同意了。”
　　“不许叫，不然吵醒了人，可不好交代。”
　　苏梨眨巴着眼，轻轻点头。
　　叶沁松了手，月亮仿佛有了感应般，悄然躲进云层里。
　　黑夜很好的掩盖了叶沁微红的面容，现场陷入了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许是有些累了，叶沁忍不住打破沉默。
　　“苏姑娘，冒犯了。”
　　“我是怕你这样睡不安稳，所以才会……”
　　“多有得罪。”
　　“若是苏姑娘在意，我愿意弥补。”
　　苏梨听罢，疑惑出声：“咦？你不自称了？”
　　叶沁一脸懵：“什么？”
　　“以往你在我面前会自称民女，如今改用我了。”
　　叶沁微顿，无语凝噎，苏梨的关注点怎么奇奇怪怪的！


第126章 叶沁以退为进
　　“因为…因为民女以为，民女与苏姑娘的关系，似乎比较熟悉了，所以便……”
　　“若是苏姑娘不喜欢，民女改了便是。”
　　苏梨嘿嘿笑笑：“没有不喜欢，就这样，挺好的。”
　　叶沁轻点头：“那便好。”
　　苏梨打着哈欠：“我困了。”
　　叶沁起身：“那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苏梨：“好，那你早点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苏梨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
　　当时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反应这么快，当时的气氛一度尴尬，要是不立刻找个借口，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只怕还会继续尴尬下去。
　　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只手刚好在……
　　啊啊啊！！！
　　她面上一热，双手捂着脸，内心尖叫！
　　羞死了，羞死了！
　　她发誓！
　　她再也不会喝酒了！
　　叶沁离开后，面上微笑，她一开始疑惑苏梨奇怪的关注点，但在这一瞬间，她想明白了。
　　次日一早。
　　曹夫子早早就到了苏府书房，苏棠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照常学习。
　　而另一边，却没有这么自然了。
　　苏梨眼神闪躲：“那个…叶姑娘，我晚点有事，要出去一趟。”
　　“今天中午就不陪你用膳了。”
　　叶沁直言道：“何事？”
　　“我能帮你吗？”
　　苏梨：“不…不用了。”
　　“我先走了。”
　　说完话，便想赶紧跑，叶沁眸中一沉，叫住了她。
　　“等会。”
　　苏梨身子一僵，转过头：“叶姑娘还有何事？”
　　叶沁顿了顿，解释道：“昨夜的事，我没想这么多，你不要多想。”
　　苏梨面上一笑，实则内心：啊啊啊！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回忆一次！
　　叶沁：“之前村子里，有一大娘瘫痪在床，也是她女儿帮她换衣服之类。”
　　“虽然这么说不太恰当，但是……”
　　苏梨嘴角微抽，打断她的话：“都过去了。”
　　“我没想这么多。”
　　叶沁：“那就好，那我能跟你一起出门吗？”
　　“不能！”
　　叶沁脸上透着失落，回道：“嗯…”
　　继续说道：“看来是我误会了。”
　　苏梨心一紧：“误会什么了？”
　　叶沁落寞一笑，面上还带着几分悲伤：“原以为我与苏姑娘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不成想，却是我误会了。”
　　“抱歉…”
　　苏梨面上一紧，直接说道：“没有误会，你不要多想。”
　　“真的吗？”
　　“真的。”
　　苏梨犹豫了一会，才上前拉着她。
　　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想到了在潇湘阁发生的事！
　　每每想起，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怎么能调戏叶沁呢？
　　“那…”
　　“那就一起出门吧，我约了个朋友，估摸着她已经到了。”
　　叶沁勾唇：“好。”
　　在转角处的苏棠，听到两人的对话，眉眼上扬，叶沁这一招以退为进，把单纯的苏梨拿捏的死死的。
　　看来昨夜还发生了一起有趣的事。
　　想到昨夜，心口再次泛起一丝疼痛。
　　给她一点时间，她相信自己能够忘记的。
　　长叹一口气，便回书房继续读书了。
　　………
　　三皇子府。
　　祁昱琛：“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裴庆年（大理寺卿）许致远（都察院左都御史）调查俞从林大人上交的刺客衣服证据，似乎并不着急调查被关押在水牢的那两名刺客。”开口的这位，正是大理寺左少卿郑仁和。
　　祁昱琛眉头微蹙：“竟然是这样。”
　　“现在调查到哪一步了？”
　　“那粮食掺沙一案还没开始调查？”
　　郑仁和：“苏立昌亲自调查。”
　　祁昱琛冷哼：“老狐狸。”
　　“这明明是两起案子，却合并调查，估计他已经怀疑，是同一批人做的手脚。”
　　“继续监视，有什么异常或者消息，即时跟进报告。”
　　“父皇大寿在月末，估摸着案子会在寿宴，祭祀前结束。”
　　郑仁和：“是。”
　　“下官告退。”
　　祁昱琛：“文壹，进来。”
　　文壹：“主子。”
　　“二皇兄最近可有动作？”
　　文壹：“暂时未发现异常，一切如常。”
　　祁昱琛眉头皱的更深了，心生疑虑：“不应该啊。”
　　“按理说，他应该是最着急的那个。”
　　“罢了，继续监视。”
　　“文肆可有消息？”
　　“暂时未有消息，还在徐州城寻找。”
　　“传令给他，让他去会方城，天同城寻找。”
　　文壹：“是。”
　　祁昱琛坐着凳子，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粮食掺沙一事与二皇兄祁昱南脱不了关系，但如今褚飞云被抓，他为何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文壹，必要时帮苏立昌一把。”
　　“下去吧，有事及时禀报。”
　　文壹：“是。”
　　………
　　许致远面露苦色：“苏大人，查到了江湖组织，但是难展开啊。”
　　裴庆年：“苏大人那可有线索。”
　　苏立昌沉着脸：“那名小兵招了。”
　　“说是褚飞云指使的。”
　　“之前在文昌县，已经招供，签字画押了。”
　　裴庆年心思一动：“那褚飞云呢？”
　　“他背后应该有人。”
　　苏立昌沉默了一下，回道：“褚飞云暂时还未审问出。”
　　“他…咳咳…那里受伤了，再加上长途跋涉，身体十分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目前大夫正在全力救治。”
　　裴庆年没有回答，而是暗中打量了苏立昌一眼。
　　苏立昌为人谨慎，心思缜密，他心里清楚，他有在防着他们。
　　许致远面上一紧，追问道：“那当时在文昌县，褚飞云没招供吗？”
　　苏立昌揉揉太阳穴，一脸无奈：“犬子去审问的时候，被他言语惹恼了，冲动之下，直接给他……咳，来了一刀。”
　　许致远惊讶出声：“啊？”
　　“哎呀！怎么这样了啊！”
　　他神情有点痛苦，俞从林提交的刺客尸体，衣服证据，虽然已经有了眉目，可查到的都是江湖组织，这让他心烦不已。
　　要是粮食掺沙一案有了进展，皇帝问起，还不至于会被问责。
　　苏立昌心中默念，对不起了两位仁兄。
　　裴庆年率先开口：“苏大人，我们会尽全力配合您。”
　　“裴某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将这件案子的内情泄露出去。”
　　裴庆年说的话落在许致远耳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苏立昌：“两位大人愿意配合本官，在此谢过。”


第127章 鸡贼的父女俩
　　裴庆年心中微叹，感慨苏立昌这头老狐狸，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可苏立昌还是不放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段话，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苏立昌自然也听了出来，明显神情一松，只要裴庆年愿意配合他，那就再好不过。
　　皇帝将这件案子交给他，释放了一个明显的信号，想以此清除大皇子登基的障碍。
　　大皇子体弱多病，谁知道还能撑多久呢？
　　再加上最近从宫里流传出来的消息，祁昱章之子祁钧泽（小名：元宝）很会讨皇帝欢心。
　　这不得不令人遐想。
　　接下来，只需要拿到证据，等皇帝主动开口问起，再顺水推舟。
　　月末是皇上寿宴，这件案子定然会在此前完结。
　　许致远琢磨了一会，终于发现了一抹不对劲。
　　“不对。”
　　“什么不对？”
　　许致远直勾勾的盯着苏立昌，问道：“褚飞云已经招供了对不对？”
　　“以令郎的智慧，不应该会如此冲动。”
　　“即便冲动了，也应该会有相应措施。”
　　“所以褚飞云是不是已经招供了。”
　　裴庆年满头黑线，看破不说破，这么简单的道理！
　　突然就理解了为何许致远会得罪这么多官员了。
　　苏立昌嘴角微抽，望着期待的目光，摇摇头：“没有。”
　　许致远期望落空，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
　　苏立昌叹口气：“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这很正常。”
　　“不是已经查到了江湖组织吗？云霜阁，差人去打听一番，直接上门要人。”
　　许致远：“也只能如此了。”
　　“但风险还在，云霜阁未必会认。”
　　苏立昌冷笑一声：“那就想办法让她们认。”
　　“刺杀朝廷重臣，死不足惜。”
　　许致远眼睛一亮：“苏大人可有好计策？”
　　苏立昌神秘一笑：“这计策嘛，是有一个。”
　　两人一下就来了劲，凑了过去，只听见苏立昌说了四个字：“请君入瓮。”
　　半个时辰后，许致远裴庆年笑着离开了。
　　…………
　　傍晚时分，苏府书房。
　　“长青，褚飞云交代的证据在哪里？为父让人去取。”
　　“本来还想着，或许会派人来劫狱，但等了一天都没来。”
　　“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先取了为好。”
　　苏棠：“证据在褚飞云的书房里，书房里有暗格。”
　　“今夜我亲自去取。”
　　她从怀中拿出了几本账本，微微一笑：“爹，这是假账本，共有三本。”
　　“待我今夜去将真的取回来，把假的放进去，您明日一早再放出风声，说褚飞云已经招供，中午便去他家搜查。”
　　“利用这次机会，顺带揪出身边的卧底。”
　　苏立昌单手摸着胡子，笑弯了眼。
　　内心正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他的种！
　　苏棠嘴角微抽，苏立昌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好好好。”
　　“此计可行。”
　　“今日与裴大人，许大人议事，想用一招请君入瓮之计，引诱他们上钩。”
　　“届时也不怕云霜阁不承认。”
　　“不过…不如让三公主的人去取吧，太不安全了，你的手……”
　　苏棠心里一暖，说道：“爹您不必担心。”
　　“这件事还是亲手去取比较放心。”
　　“然后我们再用同样的计谋。”
　　苏立昌听罢，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褚飞云家与江湖组织可不同，江湖组织危险系数大，不可控因素多。”
　　苏棠勾唇：“爹…”
　　“云霜阁的幕后之人是二公主殿下。”
　　“什么！”
　　苏立昌神情惊讶，声音比之前提高了一个度。
　　“此事当真？”
　　苏棠：“当真。”
　　苏立昌脸色瞬间往下沉，语气凝重：“二公主参与夺位之争。”
　　“是为了三皇子。”
　　苏棠：“何以见得？”
　　“只是因为三皇子祁昱琛是由陈贵妃抚养长大？”
　　苏立昌：“是。”
　　“这么说来，接下来将会斗得更厉害了。”
　　“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还有多长时间。”
　　“二皇子胜算最大。”
　　苏棠：“但若是二皇子与我们斗得两败俱伤，那三皇子反而最有胜算。”
　　“褚飞云是双面间谍，实际上他是二皇子的人。”
　　“但他与二公主又有勾结，替二公主做事。”
　　“所以能不能一次性将二皇子拉下来，取决于这次的计谋以及褚飞云提供的罪证够不够份量。”
　　“那两名刺客，其中有一名是云霜阁阁主，她提供的罪证，份量一定够重。”
　　苏立昌神情一松：“云霜阁阁主。”
　　“好，太好了。”
　　“为父没有告知与裴大人，许大人说过这两名刺客以及褚飞云已招供的事，但裴大人已经察觉，暗中表明了立场，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苏棠：“爹的请君入瓮之计，有多少胜算？”
　　苏立昌眉眼弯弯：“七成。”
　　“因为他们不得不动手。”
　　“即便知道或许会中计，都会去试一试。”
　　“现在人被关押在刑部水牢，有重兵把手。”
　　“可若是在转移过程中，疏于防范呢？”
　　两人对上视线，而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是现在让人知道了两人的计谋，一定会感叹，不愧是父女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话题结束，两人推敲了一些细节，确认无误后，便各自回房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今夜的月光依旧明亮。
　　苏棠回房，换了身夜行衣，悄悄出了府。
　　半个时辰后。
　　苏棠站着大树，借着月光望着褚飞云的家。
　　大门被踹烂，明显已经有人进去搜查过了。
　　她没有着急进入，拿出四五块石头，往里一扔，碰到了柱子上滑落在地。
　　“砰……”
　　又是一扔…
　　“砰……”
　　“谁！”
　　“给我出来！”
　　一道身影从暗地里走了出来，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砰……”
　　苏棠又往里扔了一块石子，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跑到另一处墙角躲了起来。
　　“哪里跑！”
　　男子追了出去，苏棠趁此机会，身形一闪，迅速进入褚飞云家。
　　对目前的情况，有了大致的判断。
　　她随意进入一间厢房，原以为会有很多人守着，才故意吸引人出来，没想到才一个人守在这里。


第128章 线索之一
　　她耐心的躲在门后，手持长剑，不一会儿便听到那名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他妈的，该死！竟然跑得这么快。”
　　“砰…”
　　他刚推开门，便察觉到了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苏棠沉声道：“进来，关上门，不许出声。”
　　“否则…”
　　威胁的意味十分浓烈，男子滚动着喉咙，急忙说道：“好，你别激动。”
　　门刚关好，苏棠立刻收起剑，侧身一踢，将人踹到地上…
　　男子摔到地上那一刻，刚准备逃跑，一只手用力的撕扯他的外衣，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男子双手抓着那根带子，眼球凹出，面上涨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
　　“呵…想跑。”
　　男子拼命的挣扎，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带子松了一下。
　　“砰…”
　　苏棠一脚踢了过去，趁他未起身，用腿将人压在地下，撕扯下一条带子堵住他的嘴，再撕扯出两条带子，分别捆绑住双手双脚。
　　做完这一切，仍旧有点不放心，仔细寻找了一番，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根绳子。
　　直到将人与柱子捆绑在一起后，一记手刀，人晕了过去，才放心的离开。
　　她快速寻找着书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找到了。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仔细推敲最容易布置暗格的位置。
　　望了一眼书桌背后的墙壁，走过去轻敲着墙壁。
　　“叩叩…”
　　敲击了好一会，都没发现异常。
　　她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是褚飞云，按照褚飞云的性格，最容易将暗格设置在哪里呢？
　　最容易看见，却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
　　这么想着，换了个角度，突然目光一凝，斜对面正好放着一个大花瓶，花瓶里的花早已枯萎。
　　她走过去，将花瓶抬至一旁，轻敲着地面，听到声音后，确认了位置。
　　用匕首沿着缝隙撬开，映入眼帘的是三本有些破旧的账本。
　　她勾唇一笑，将真账本拿了出来，把假的放了进去，将花瓶重新移了回去，做完这一切，立刻推门而出。
　　不料…
　　刚推开门，一道凌厉的剑气挥过，她迅速一闪，沉声道：“谁！”
　　原以为即将有一场大战，不料对方叫了她的名字。
　　“苏棠？”
　　“周宪？”
　　来者正是周宪，他双手抱拳：“刚才多有得罪。”
　　苏棠：“无事，三公主派你来拿账本的？”
　　周宪：“对。”
　　苏棠：“账本我已经拿到了。”
　　周宪：“那便好，告辞。”
　　“等等……”
　　周宪脚步一顿，出声道：“苏公子还有何事？”
　　苏棠：“公主不要这账本吗？”
　　周宪：“公主有令，若是遇到苏公子拿到了账本便可直接离开，账本交给苏公子保管，若是没遇到苏公子，账本便自己取。”
　　“若是遇到了苏公子还未拿到账本，便助苏公子一臂之力。”
　　苏棠嘴唇微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宪：“若是苏公子已无大事，周某先告退了。”
　　“那名男子还没醒来。”
　　苏棠：“好。”
　　周宪离开后，苏棠又回到了那个厢房。
　　“啪……”
　　“啪……”
　　“啪……”
　　连续扇了他好几巴掌，人终于睁开眼睛。
　　“唔唔唔……”
　　男子拼命的挣扎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棠：“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不然…”
　　“我就杀了你。”
　　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处，男子面露惊恐，全身僵硬，不一会便传出一股浓烈的异味，苏棠微不可察的皱皱眉。
　　苏棠见状，扯下破布，男子害怕到不敢叫出声。
　　“谁让你过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马忠”
　　“我叫吴江。”
　　苏棠：“马忠是谁的人？”
　　“我只知道他叫马忠，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来自哪里，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这守着。”
　　“若是有看到可疑的人进入，便去通报一声。”
　　苏棠：“之前可有人来过？”
　　“没有，只有你。”
　　“哦，对了！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很乱，好像是被搜查过。”
　　苏棠笑了一下，说道：“你是没想到我会武功。”
　　“你会些三角猫的功夫。”
　　“不然你一开始就不会追出去了。”
　　吴江听了后，感觉有点尴尬，他一开始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我知道我都交代了，能不能放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苏棠：“不能。”
　　“你可知这是谁的家？”
　　吴江立刻回道：“不知道。”
　　苏棠勾唇：“你知道。”
　　“褚飞云是粮食掺沙一案的嫌疑人，你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你。”
　　吴江瞳孔放大：“我只是在这……”
　　苏棠：“你跟我说没用。”
　　“你有证据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暗地里与褚飞云有勾结，你前面说的话，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吴江表情惊慌，急忙解释：“我没有跟褚飞云有勾结，我怎么可能跟他勾结到一块。”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啊。”
　　“你去找马忠，是他让我这么干的，是我鬼迷心窍，才会答应他这个要求，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是不知情的啊。”
　　苏棠：“你跟我说没用，去跟刑部说吧。”
　　“刑部自会调查清楚。”
　　而后准备重新堵住他的嘴，吴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马忠是马译的弟弟。”
　　苏棠眉梢微挑：“哦？不是说不知道吗？”
　　“这两兄弟现在在哪里？”
　　吴江：“马忠没事干，经常在外面混，喜欢去民乐赌坊，马译的话，我只知道他经常出入天义银楼。”
　　“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你放过我，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苏棠：“现在才说这些，晚了。”
　　“去跟刑部解释吧。”
　　吴江拼命挣扎，着急说道：“你不是说会让我活着离开吗？”
　　苏棠：“对啊，活着离开，难道你死了吗？不是还活着吗？”
　　不管他的挣扎，重新堵住他的嘴，直接将人带走了。
　　………
　　三公主府。
　　祁昱宁听着周宪的汇报，轻轻点头：“好，下去吧。”


第129章 与司钊见面
　　一人站在凉亭，望着眼前偌大的池塘，思绪飘扬…
　　整整一日，都在想着她，心底泛着苦涩，一声轻叹…淹没在一片片蛙声中。
　　次日一早，一则消息传遍了长安城。
　　“褚飞云是受人指使？证据在他家中？”
　　“真是太可恶了！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要不是苏公子发现了这件事，徐州百姓得多惨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为徐州百姓打抱不平。
　　这则消息，自然也落入了各大势力的耳里。
　　二皇子心中着急，火急火燎的说道：“马译，什么情况！”
　　“你是如何办事的！”
　　“本王让你差人去守着，就没有人夜闯褚飞云的家吗？”
　　马译低着头：“没收到消息。”
　　祁昱南神情震怒：“可恶！”
　　马译：“属下已经来来回回寻找好几遍了，都没有发现。”
　　“估摸着证据不在他家，而是被他藏到了别处。”
　　“属下也让人去他名下另一个家寻找了，目前还没回消息。”
　　祁昱南：“传消息给他们，若是刑部找到了证据，想办法烧掉。”
　　“若是被人发现了，本王将会给他家人一大笔银子，保证他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每人给二百两银子，事成以后再给二百两。”
　　马译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意思就是若是被人发现了，就自杀，来个死无对证，让他家人后辈子衣食无忧。
　　“若是敢多泄露一个字，就让他家人给他陪葬！”
　　马译眸中微动：“是，属下这就去办。”
　　“启禀主子，已经修建好了。”
　　祁昱南：“人都准备好了吧？”
　　马译：“准备好了。”
　　祁昱南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亲自交到平南将军的手里。”
　　“下去吧。”
　　马译：“是，属下告退。”
　　……………
　　云霜阁。
　　薛萍：“公主，褚飞云一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祁昱萱丝毫不慌：“与本宫有何关系？”
　　“他即便咬出云霜阁，但他有证据吗？”
　　“更何况，会有人比本宫还着急。”
　　“云霜阁可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
　　“殷念与白雪的屋子，一点一点仔细的寻找，掘地三尺，放火烧了都不为过。”
　　祁昱萱说的没错，没有确切的证据，单是褚飞云一面之词，的确很难拉她下水。
　　届时她还可以反咬一口。
　　殷念与白雪才是最令她头疼的。
　　薛萍：“是，属下遵命。”
　　“夺魂双煞今日过来说，明日便会慢慢将黄金运走。”
　　祁昱萱：“嗯，待他们将黄金运走后，暗中把消息传出去。”
　　薛萍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祁昱萱：“有何不好？”
　　“他们得罪过这么多人，真以为没人暗中盯着他们吗？”
　　“本宫不过是放出了一点风声，给那些人助力了一把。”
　　“他们也怪不到云霜阁头上。”
　　“让他们最近都安分点，接下来便是二皇兄与刑部的主场了。”
　　…………
　　苏立昌带着数十名捕快赶到了褚飞云家。
　　“给本官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苏立昌径直走向书房，推门而入，一眼便便看见了右侧的花瓶，勾唇一笑。
　　然后开始假模假样的翻箱倒柜…
　　“来人，将书房好好寻找一番。”
　　有六七人走了进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只听见“砰”的一声，花瓶碎了。
　　“怎么回事！”
　　苏立昌故意走了过去…
　　“苏大人，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花瓶碎片被拨至一旁，一名捕快蹲下身子，说道：“苏大人，这里有缝隙。”
　　苏立昌：“撬开。”
　　“是。”
　　不到一会儿，三本假账本出现在眼前。
　　苏立昌立刻拿了起来，揣进怀里，吩咐道：“继续找，看下是否还有别的证据。”
　　“是。”
　　不远处的一名捕快看到这一幕，眼神一亮，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搜查。
　　半个时辰后，苏立昌带着人回了刑部。
　　裴庆年上前询问：“苏大人，可有找到证据？”
　　苏立昌笑而不语，两人立刻明了。
　　许致远摸着胡子，神情松动，说道：“太好了，只要顺着查下去，很快就能揪出幕后黑手了。”
　　“不过…苏大人这段时间可要注意安全。”
　　“难保会有人狗急跳墙。”
　　苏立昌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门口，说道：“本官会注意好自身安全的。”
　　裴庆年，许致远不知道的是，门口的两名守将，乃是江湖高手，是三公主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裴庆年：“苏大人有何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立昌：“按计划进行。”
　　…………
　　长安福源客栈。
　　司钊端起茶杯，细细品尝，门口站着两人，分别是周开，周贵。
　　不知等了多久，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司钊的心提了起来。
　　门一被推开，便对上了一双好看的双眸。
　　在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司钊不由得愣住了。
　　祁昱宁美眸一动，缓缓走了进去，在他面前坐下。
　　“司公子。”
　　这一声轻唤，稍稍唤回了司钊的理智，他眸中充斥着惊艳之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味…
　　他轻呼吸，起身笑着行礼：“司某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眉眼上扬：“无须多礼。”
　　“三公主想见司某，不知所为何事？”
　　祁昱宁开门见山：“本宫需要江湖人士替本宫办事，不知司少主是否愿意。”
　　“荣华富贵，金银珠宝，美酒佳人，本宫都可以做到，你开个条件。”
　　司钊微微一笑，稳住心神：“能替三公主办事，司某自然愿意。”
　　“至于条件，司某都随公主，三公主给什么，司某便要什么，能替三公主办事，是司某三生有幸。”
　　祁昱宁唇角微勾：“司少主大可放心，本宫一向不会亏待能办事的人。”
　　端起茶杯：“既如此，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闲聊了几句，祁昱宁便寻借口离开，司钊望着佳人倩影，心头忍不住升起一抹悸动，那抹淡淡的香味，还萦绕在鼻间…
　　祁昱宁转身的一瞬间，笑意全无。
　　“去天姚阁。”


第130章 世家的邀约
　　皇宫。
　　皇后拿着一本花名册，仔细查看，再看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唇角微勾：“乔妃要亲自表演？”
　　礼部尚书于巳：“回皇后娘娘的话，的确如此。”
　　皇后笑意盈盈，说道：“乔妃有心了。”
　　“这名单本宫得好好看看。”
　　“太常寺，光禄寺，钟鼓司，教坊司准备的如何了？”
　　于巳：“正在紧密进行中。”
　　皇后合上花名册，说道：“好，先去忙吧，这名单本宫得好好看看。”
　　“准备了这么久，切莫出了乱子。”
　　于巳恭敬行礼：“是，微臣告退。”
　　未时一刻（13：00--14：59）
　　苏立昌在褚飞云家中搜查到了证据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一度掩盖了月末皇帝万寿节一事。
　　祁昱南听到消息后，心烦意乱的走来走去。
　　“马译，让人准备好，今夜动手。”
　　马译：“是。”
　　………
　　天义银楼。
　　苏棠换了一身装扮，走了进去。
　　掌柜迎了上来，笑得眉眼弯弯：“客官，看看喜欢哪个？”
　　苏棠轻点头，随意扫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银簪子，莫名觉得这银簪子与某人十分相配。
　　掌柜竖起大拇指，打量着她的神情：“客官好眼光，此乃银襄珠石点翠簪。”
　　“深得长安城世家贵女的喜爱。”
　　苏棠听到这句话，放下了簪子，淡淡回应：“我再看看别的。”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后。
　　苏棠有所察觉，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马译一走进，掌柜连忙说道：“马爷，您来了。”
　　苏棠微顿，假装打量起首饰品，一边说道：“掌柜的，有没有特别一点的簪子，价钱不是问题。”
　　掌柜眼睛一转，说道：“还真有一支特别的簪子。”
　　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首饰盒，将其打开。
　　一支镶嵌着淡蓝色琉璃的银簪映入眼帘…
　　似乎与某人十分相配…
　　“这支簪子……”
　　话音未落，苏棠直言道：“包起来。”
　　掌柜眼睛一亮，立刻打包好，递给苏棠。
　　苏棠爽快的付了钱，走出天义银楼。
　　不由得一愣，她买簪子干什么？
　　心头闷闷的，随缘抬眸看了一眼周围，走进了对面的福源客栈。
　　她选了个正对天义银楼大门的位置，福源客栈二楼。
　　“啧啧啧…听说了吗？三公主又开始夜夜笙歌了。”
　　“还以为她改变了，现在看来…本性难移啊。”
　　“可不是嘛…那么多面首她消受得了嘛。”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苏棠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万寿节快到了，听说今年比较特殊。”
　　“以往祭祀祈福，寿宴只有三日，今年延长了两日。”
　　苏棠一边听着众人议论，一边暗中打量着天义银楼的大门。
　　约莫一刻钟，马译从里走了出来，苏棠见状，立刻下楼。
　　只见马译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她想了一会，没有跟上去。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范围，刚好挨着二皇子府邸。
　　心中有了计较，悄然离开，回了苏府。
　　还未回到堂厅，便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她逐渐走近，苏梨兴奋的喊了一句：“哥，我哥回来了。”
　　上官燕眉梢上扬，恭敬行礼：“见过苏公子。”
　　苏棠淡淡回应：“嗯，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苏梨：“哥，这位是上官世家，上官燕。”
　　“这位是尉迟世家，尉迟云殊。”
　　尉迟云殊淡淡一笑：“见过苏少爷。”
　　叶沁站在几人的身后，神情有些冰冷，在看向苏棠的那一刻，又恢复了如常的表情。
　　苏棠：“见过上官姑娘，尉迟姑娘。”
　　“苏某还有些事，你们聊。”
　　“乐瑶，爹在府中吗？”
　　苏梨：“爹不在，爹去忙了。”
　　苏棠欲离去，上官燕叫住了她。
　　“苏少爷，等等…”
　　“不知上官姑娘有何事？”
　　上官燕腼腆一笑，笑吟吟地说：“家父想邀请苏少爷至府中做客，这是简贴（请帖）”
　　苏棠微微一笑，婉拒道：“可这段时间苏某都没空。”
　　“家父请了夫子教学，抱歉。”
　　上官燕依旧笑意盈盈：“那苏少爷何时有空？”
　　“总有个大概时间，只需要一个时辰即可。”
　　苏棠轻叹：“不是苏某不愿意赴宴，而是真的抽不开身。”
　　“麻烦同令尊说明，改日有空，苏某定会登门拜访。”
　　上官燕略微感到有些遗憾：“既如此，也不勉强苏少爷了。”
　　苏棠：“苏某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奉陪了。”
　　上官燕看着苏梨，轻叹：“乐瑶，你哥没空啊。”
　　苏梨：“我哥最近真的很忙。”
　　“每天都要读书认字。”
　　尉迟云殊勾唇：“以你哥的头脑，读书认字的速度应该会很快。”
　　“日后高中状元，应不是问题。”
　　苏梨双手叉腰，骄傲的扬起笑脸：“那当然了。”
　　“那可是我哥。”
　　她与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却忽略了身后的叶沁。
　　叶沁紧捏着衣角，默不作声，听着她们聊闺房话。
　　上官燕轻笑：“上次怎么没去我安排好的客栈歇息？”
　　苏梨撅着小嘴：“别提了，那日被我哥从潇湘阁抓回去了。”
　　“她还命人把墙角的大洞修补好。”
　　尉迟云殊偷笑：“那可惜了，听说明日将会有一场重头戏呢。”
　　“就在一楼比赛，据说是刚进的俊俏男子主动挑战东方盛呢。”
　　苏梨眼睛蓦然一亮，心痒痒的，叶沁低声道：“苏老爷说，若是发现你再去潇湘阁烟花之地，就关禁闭一月。”
　　苏梨闻言，犹如霜打的茄子，眼里一下子没了光。
　　上官燕，尉迟云殊笑意加深，调侃道：“那有点可惜了。”
　　“待我们去看了比赛，会回来告诉你结果的。”
　　苏梨听罢，更是心痒难耐。
　　“悄悄去，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了。”
　　她勾勾手指，三人凑到一起，脸贴的很近，说起了悄悄话：“我跟你们说，我们先这样……”
　　叶沁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望着那三人，自己仿佛像个局外人。
　　戌时一刻，刑部水牢。


第131章 刑部走水
　　一名狱卒端着一坛酒，“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兄弟们，来点？”
　　“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
　　将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陶醉。
　　“真香啊，快倒点让我尝一尝。”
　　“不可！”
　　“现在是当值时间，万一出了差子，我们担待不起。”
　　一名狱卒嘟囔着嘴：“哎呀，就一点点，不碍事的。”
　　“再说了，门外有重兵把守，担心个什么劲。”
　　“这可是刑部，谁胆子那么大敢过来劫狱。”
　　其余两名狱卒听着有理，再加上酒香诱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口。
　　这一尝便停不下来…
　　“我好困啊。”
　　“醒醒…快醒醒…”
　　“别烦我，离我远点，我好困啊，想睡觉…”
　　狱卒黄大生估算着时间，找准时机，不小心打翻了蜡烛，掉落在转角处的一众杂物上…
　　“轰……”
　　火势开始增大，不断蔓延…
　　“着火了，着火了！”
　　“快醒醒人啊，叫人啊…”
　　刑部水牢关的都是重刑犯，另一名狱卒清醒了过来，大喊大叫：“来人啊，着火了！”
　　与此同时…
　　数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刚要动手，突然出现十几名戴着面具的江湖人士。
　　“中计了，撤！”
　　“想跑？给我拿下！”
　　不断有官兵赶过来支援，火光冲天，声势浩大，黑衣人在打斗中逐渐落入了下风…
　　浓烟滚滚，飘散在空气中…
　　“生擒！”
　　“砰…”
　　“噗…”
　　“别让他们吃毒药！”
　　两刻钟后，战斗结束，生擒了三名刺客。
　　火势渐渐被熄灭…
　　苏立昌，裴庆年，许致远闻声赶来…
　　苏立昌神情严肃：“关起来，废了他们的武功，明日再审。”
　　苏立昌一脸愤怒，走进牢房，看着烧毁的痕迹，暗中勾起一抹笑容。
　　狱头神情惶恐：“苏大人，重刑犯共有三十六名，无一受伤。”
　　“但是牢房…恐怕需要重新修整。”
　　苏立昌点头：“嗯，本官这就进宫面圣，商议此事。”
　　“不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本官誓不罢休！”
　　三刻钟后，御书房。
　　皇帝揉揉太阳穴，神情疲倦：“三位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案子出问题了？”
　　苏立昌咬牙切齿，一脸愤怒：“皇上，今夜有刺客放火劫狱！”
　　皇帝目光一凝，顿时气血上涌，一拍桌子：“反了反了！”
　　“胆大包天！”
　　“查，给朕彻查！无论查到是谁都不能放过！”
　　苏立昌低下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是，臣一定会彻查此事！”
　　裴庆年：“挑衅皇权，罪不可赦。”
　　“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好好协助苏大人，彻查此事，将幕后黑手揪出。”
　　苏立昌：“皇上，刑部水牢有一部分已经被烧毁，里面关押的又都是重刑犯。”
　　“臣怕会出现差池。”
　　“臣想这两日将褚飞云，何浩，江大人，转移至刑部别的的牢房，这样牢房便能空置出来，将损坏的牢房里的病人，迁过去。”
　　皇帝有些心烦意乱，摆摆手：“就按苏爱卿说的做。”
　　苏立昌：“是，那臣先告退。”
　　刑部水牢。
　　苏立昌吩咐道：“明日将褚飞云，何浩，江大人，转移至刑部另一牢房，严加看管。”
　　“是刺客放的火，皇上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但一定要将这三人看好了。”
　　众人：“是。”
　　一刻钟后，在一处空旷的院子。
　　苏立昌堆满笑意，双手抱拳：“多谢侠士出手相助。”
　　“大人无须多礼，我们也是听公主命令行事。”
　　“会按照之前的计划，暗中盯着那三名犯人。”
　　说话的这人，正是那名狱卒黄大生。
　　苏立昌：“好，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一场重头戏。”
　　黄大生：“在下先行告退。”
　　苏立昌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他下午特意去了天姚阁找三公主要人。
　　三公主也是爽快，在听到他的计划与安排后，直接安排了人任他调遣。
　　要说之前三公主给他的行事作风是荒淫无度，只会纵情享乐，仗着皇帝的宠爱，肆意妄为。
　　原本他对三公主去徐州一事不太看好，现在看来…
　　打脸了！
　　原来三公主竟有这么多后手，还真是他小看三公主了。
　　现在看来，三公主的野心，一点也不比二公主少。
　　还好他与三公主是同一个阵营的，不然这么多后手，他未必招架得住。
　　三公主在江湖与朝廷都吃得开。
　　夏淮安的职位，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只负责未来皇帝吩咐的事。
　　思绪万千，一阵感慨，突然感到有些遗憾。
　　遗憾苏棠不是男儿身，没有机会迎娶三公主。
　　………
　　三公主府。
　　祁昱宁转辗反侧，难以入眠，刑部今夜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收到消息了。
　　一切如她所料，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苏立昌不愧是苏棠的父亲，老狐狸一个，所想出来的计策，一环扣一环，让人找不出破局的法子。
　　即便他们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去赌。
　　一想到苏棠，更是心烦意乱。
　　今日一直在想她，即便听着最爱听的曲子，也难以转移注意力。
　　“周宪。”
　　周宪在门外，回道：“属下在。”
　　祁昱宁：“今日苏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周宪：“苏公子去了一趟天义银楼。”
　　“今日上官世家之女上官燕以及尉迟云殊去苏府了。”
　　祁昱宁目光一凝：“她们去苏府做甚？”
　　“还有…她去天义银楼买了何物？”
　　周宪：“据打探到的消息，苏棠买了一支琉璃簪子。”
　　“上官燕与尉迟云殊去苏府是因为上官世家想邀请苏棠去府中做客。”
　　“这个消息，是从苏梨口中套出来的。”
　　祁昱宁面若寒霜，冷呵一声：“以往不曾看一眼，如今苏棠成了香饽饽，倒想着来摘桃子了，哪有这么容易。”
　　“琉璃簪子，可有套出，苏棠是想送给谁？”
　　周宪：“没有。”
　　祁昱宁：“派人去盯着上官燕与尉迟云殊。”
　　“必要时刻，透出子桑世家与上官燕联姻的消息。”
　　周宪：“是，属下遵命。”


第132章 反计谋
　　今日的长安城十分热闹。
　　原因是苏立昌下了命令，招人修补刑部大牢受损的地方，一日一两银子。
　　此消息一出，吸引了无数人报名。
　　二皇子眸中透出一股兴奋，说道：“哈哈哈哈…机会来了。”
　　魏延鸿沉思片刻，摇摇头：“今日早朝，皇上非常愤怒。”
　　“老夫认为现在不是好时机，只怕是个圈套。”
　　“而且昨夜损失惨重，应先缓缓，不急于一时。”
　　“昨夜放火可是二殿下授意的？”
　　祁昱南眉头微蹙，想了好一会，说道：“本王没下这个命令，应是手下自作主张。”
　　魏延鸿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的行为让祁昱南有些心烦，但他还是按耐住了性子。
　　“不对。”
　　祁昱南疑惑出声：“哪里不对？”
　　魏延鸿沉着脸：“二皇子安排了谁去做这件事，必须得找他过来问一问。”
　　祁昱南：“丞相的意思是，放火这件事，是他们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让父皇更生气，激怒父皇。”
　　“若真是这样，真是可恨！”
　　魏延鸿眉头紧锁：“这个暗亏，我们也只能吃下。”
　　“他们定然是做好了一系列安排，从自导自演放火开始，就是个局，等着让人往里钻。”
　　“只不过我们先按耐不住动手了。”
　　祁昱南只觉事情开始棘手：“丞相，那怎么办？”
　　“听说他们还生擒了一名刺客，若是他供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魏延鸿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呵…请君入瓮是吧。”
　　“那就别怪我们对那对兄妹动手了。”
　　祁昱南：“丞相想怎么做？”
　　魏延鸿双眸微眯，嗤笑一声：“男人嘛，不是酒就是色，总有一样能打动人。”
　　祁昱南勾唇：“投其所好。”
　　“本王已经打听到了，苏棠极喜欢兰斋轩的桂花糕。”
　　“而且她前两日，还去了天义银楼，买了一支琉璃簪子。”
　　“应该要送给心爱的女人。”
　　魏延鸿抿着唇，出声道：“苏棠喜欢何人？真的是三公主？”
　　祁昱南轻蔑一笑：“喜欢也不足为奇。”
　　“可惜啊，她这辈子注定了与三皇妹有缘无分。”
　　魏延鸿：“不好说。”
　　“若是三公主不在乎她能否生育，倒是问题不大。”
　　祁昱南笑意加深：“刚开始肯定没问题，但时间长了呢？”
　　“三皇妹真的能顶住天下人的非议吗？”
　　“即便是能顶住流言蜚语，但闺房之事……”
　　不由得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三皇妹若是能忍受，也不会府中有这么多面首了。”
　　“本王曾派人夜里打探过，啧啧啧…”
　　魏延鸿：“啧啧……真是丢了东祁的脸。”
　　“待他日二皇子登基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祁昱南：“那是自然，本王可不会放过她。”
　　魏延鸿起身，甩了一下衣袖：“老夫先回去安排一番。”
　　“据说苏立昌之女苏梨与上官燕，尉迟云殊是闺中密友。”
　　“这件事，只需要吹吹风，便能给她一个教训。”
　　“唯独苏棠，需要多费些心思。”
　　祁昱南忽然想到了一点，眉梢轻挑：“本王记得，魏公子有个貌美如花的堂妹。”
　　魏延鸿微怔，随即反应过来，摸着发白的胡须，眸中闪过一丝精明。
　　“不错，婉儿长的也是极美。”
　　“但是老夫又岂能让她进入火坑。”
　　祁昱南摇摇头：“本王以为，这不是火坑。”
　　“丞相想想，再怎么说苏立昌也是二品大臣，只要她们成了，又有丞相做后盾，又岂会是火坑。”
　　“只要她不介意今后无子嗣，又何尝不能试试。”
　　魏延鸿闻言，有一点点心动。
　　“老夫考虑考虑，这件事老夫也不能全盘做主。”
　　祁昱南：“好，本王等着丞相的好消息。”
　　“那在转移犯人的过程中，是否需要派人过去劫杀。”
　　魏延鸿：“不需要。”
　　祁昱南：“好，一切都听丞相的。”
　　魏延鸿起身离开后，祁昱南的笑容立刻沉了下去。
　　“马译。”
　　马译：“属下在。”
　　祁昱南：“那件事安排的怎样了？”
　　“人都送过去没有？”
　　马译：“属下收到消息，人正在转运的途中。”
　　“都是一等一的货色，定能让平南将军满意。”
　　祁昱南：“让他们都给本王死死盯着。”
　　“还有…动作别太大，切莫让人发现了。”
　　马译：“主子，放心吧。”
　　“抓的都是没有背景的乡下姑娘，不受人重视。”
　　“已经签了卖身契。”
　　“只是给了她们的爹娘一笔银子，就立刻把女儿卖了。”
　　祁昱南：“嗯，烟台山虽然人迹罕至，地处偏僻，但还是得多加小心。”
　　“待把姑娘们送到后，再汇报，本王要亲自试试。”
　　马译：“是，属下遵命。”
　　祁昱南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但马译仍然纹丝不动。
　　他疑惑问道：“还有何事？”
　　马译眼神躲闪，不经意间退后一步：“二皇子，马忠…也就是属下的弟弟，他说…”
　　他滚动着喉咙，面上多了几分恐惧。
　　祁昱南脸色一沉，厉喝一声：“说！”
　　马译立刻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他说吴江不见了。”
　　“之前您不是让属下去搜褚飞云的家找证据吗？”
　　“属下找了一通没找到，就想着找个人继续盯着。”
　　“属下让马忠盯着，谁知道他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个叫吴江的人，会点三角猫功夫，去盯着褚飞云家。”
　　“现在吴江不知所踪。”
　　祁昱南闻言，神情震怒：“找！给本王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把你弟弟关起来，待找到吴江为止。”
　　“要是吴江落到他们手里，再顺藤摸瓜，就会查到本王头上，惹人怀疑！”
　　祁昱南十分生气，冷着一张脸：“找到他后，立刻杀了他，然后再转嫁到别人身上，知道了吗？”
　　马译低着头：“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
　　祁昱南心情十分烦躁，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吴江定然是落到了苏立昌手里。


第133章 苏棠赴宴
　　他咬着牙，心一狠：“慢着。”
　　“一边安排人去找，一边让人去请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明日一定要劫杀成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再派人去通知魏丞相，就说本王改变了主意。”
　　马译：“是。”
　　祁昱南心烦不已，好在他还有最后一条路子。
　　刑部。
　　由于工钱给的很高，招了一大批人，开始干活。
　　苏立昌在现场亲自盯着进度，昨夜苏棠亲口告诉了他一件事，原本只有七成把握的他，现在有九成把握，定会有人过来劫杀褚飞云。
　　这个坑，他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
　　苏府。
　　喜鹊睁大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夫…夫人，您…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喜鹊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的回道。
　　苏夫人摸着她的秀发，一脸慈爱：“这事看你。”
　　“若是你愿意自然是最好不过。”
　　喜鹊脱口而出，不经大脑地说：“可是少爷喜欢三公主啊！”
　　苏夫人脸色大变，瞳孔地震：“你…喜鹊，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糟了！
　　她面上透着慌乱，低着头不敢看苏夫人的眼睛。
　　“夫…夫人，奴婢刚才是乱说的…您……”
　　苏夫人有些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臂，呼吸有些沉重：“你说的，都是真的？”
　　喜鹊摇摇头，立刻否认：“奴婢是乱说的，夫人莫当真。”
　　苏夫人神情凝重，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说吧…不会怪罪你，也不会让长青知道这个消息是你透露出去的。”
　　“你不说也没关系，本夫人会亲自去问长青。”
　　说着，便立刻起身，喜鹊下意识反抓住苏夫人的手臂。
　　“夫人。”
　　喜鹊的神情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喜鹊，一直以来，本夫人待你不薄吧。”
　　“你说吧，本夫人受得住。”
　　喜鹊深深呼吸，缓缓说道：“其实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觉少爷比较紧张三公主。”
　　“眼神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不像是…咳咳……”
　　苏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沉默不语，过了好半晌，轻叹了一口气。
　　“是我对不起她。”
　　“一步错，步步错…”
　　“别告诉她这件事。”
　　喜鹊忙不迭答应，望着苏夫人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影，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申时一刻（下午四点十五。）
　　苏府书房。
　　苏棠望着简贴，手指轻敲桌面。
　　“爹，孩儿要去赴宴吗？”
　　苏立昌脸色一沉：“这个老东西！”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有多少把握全身而退？”
　　苏棠勾唇：“把赴宴的消息放出去，就说孩儿得到了丞相大人的赏识，邀请去宾至酒楼赴宴。”
　　“然后您再安排人在酒楼楼下等着。”
　　“届时我瞅准时机，假借受伤的名义，不得不回府疗伤。”
　　苏立昌：“好，就这么办。”
　　“爹现在就让人放出风声。”
　　傍晚时分，长安城再次热闹了起来。
　　百姓们表示东祁这段时间，怎么这么不太平，先是徐州疫病一事，再是褚飞云一案，夹带着筹备万寿节的事情，现在又传出魏丞相赏识苏棠的消息。
　　给苏棠增加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苏棠这名字最近实在是太火了。
　　消息落在了各大势力的耳朵里，祁昱宁自然也不例外。
　　祁昱宁美眸微沉：“给本宫好好看着苏棠，不许出一点差池。”
　　周宪：“是，属下这就知会宾至酒楼的掌柜。”
　　酉时七刻，苏棠准时赴宴。
　　小二笑开了花，他没有见过苏棠，但是他见过魏延鸿啊，根据苏棠的穿衣打扮，大概认出了来人。
　　“客官，这边请。”
　　小二推开门，苏棠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首位的魏延鸿。
　　魏延鸿笑意盈盈：“哎呀…刚好！”
　　“来来来，坐老夫身边。”
　　苏棠笑着：“什么刚好？”
　　魏延鸿摸着发白的胡须，说道：“刚才老夫跟各位大人打赌，苏少爷一定会准时到，不会迟到。”
　　“慕容大人，你输了，自罚三杯啊。”
　　慕容磊轻笑，举起酒杯：“好好好，下官自罚三杯。”
　　“来人，满上。”
　　慕容磊爽快的喝了三杯酒，眉头微蹙：“这酒可真烈啊。”
　　魏延鸿：“苏公子，这位是刑部左侍郎慕容磊大人。”
　　苏棠笑意不减，装作没听懂魏延鸿的暗示。
　　魏延鸿一开始就介绍刑部的人，无非是在告诉她，苏立昌的位置并不安稳。
　　苏棠：“见过慕容大人。”
　　魏延鸿继续介绍：“这两位分别是工部左右侍郎，牟平大人，王丹大人。”
　　“这位是礼部尚书，于巳大人。”
　　“而这位…”
　　魏延鸿语气微顿，站起来隆重介绍：“这位是司礼监掌印邵公公。”
　　苏棠始终保持着微笑，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久仰邵公公大名。”
　　“晚辈曾听家父说过，邵公公的能力不凡，做事有度，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
　　邵满仓听后，神情微变，但面上却依然带着笑意，心中却给苏棠记上了一笔。
　　世人谁不知之前镇抚司一职，由他代为掌管，可皇帝最后却让夏淮安空降，坐上了这个位置。
　　苏棠这么说，不就是在讽刺他吗？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魏延鸿暗骂一声，赶紧缓解气氛。
　　“上菜，上菜。”
　　“让美人都进来。”
　　菜很快就上了桌，空气中弥漫着香味，令人食欲大动。
　　约莫过了好一会，十名浓妆艳抹的妙龄少女，头发盘起，衣衫单薄，进入屋中。
　　魏延鸿朝着两名使了个眼色，说道：“苏公子右手不便，你们去伺候伺候。”
　　两名姑娘言笑晏晏，脸上带着几分娇羞，分别坐在苏棠的两侧。
　　“苏公子，喜欢吃什么菜，奴家帮您夹。”一边说着，还似有若无的往苏棠身上靠。
　　苏棠不着痕迹的避开，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大饼。
　　“让各位大人见笑了，大夫说苏某不能吃荤腥，还得忌酒。”
　　与此同时…
　　祁昱宁听着周宪的汇报，顿时怒气上涌。
　　“备马车！”
　　好你个苏棠，竟然敢左拥右抱！


第134章 越来越远
　　周宪突然感到一阵冷意，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祁昱宁紧握成拳，神情冰冷，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而赴宴的苏棠，刚说完那段话，现场的官员，脸色都不太好。
　　特别是魏丞相，感觉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让人难受。
　　邵公公神情嘲讽，用着尖锐地嗓音说道：“苏少爷毕竟伤了根子，身子这么虚弱，还来赴宴，各位大人就别同她计较了。”
　　邵公公一番阴阳怪气，原以为苏棠会生气，不料苏棠轻点头，神情悲哀：“是啊。”
　　“这都是为了给徐州百姓一个交代啊。”
　　“晚辈也没办法，当时的情况，真的躲避不了。”
　　“唉…只是愧对家中双亲，这辈子无法儿孙满堂了。”
　　她一脸愧疚，语气真切，邵满仓不由得一愣，愣是分不清她说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
　　于巳安慰道：“苏少爷切莫多想，事情都过去了，至少命还在。”
　　苏棠神情悲痛，回道：“嗯…也只能这样了。”
　　“大夫说不让晚辈吃荤腥，也是为了晚辈的身体。”
　　“毕竟……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地方还会隐隐作痛。”
　　“噗…”
　　一口茶水刚入喉，便听到了苏棠说的这句话，慕容磊直接喷了出来。
　　牟平抹去脸上的茶水，说道：“慕容大人，为何如此激动。”
　　其余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点古怪，他们没想到苏棠会公然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啊！
　　邵公公深以为然，许是因为两人这方面比较像，不由得对苏棠多了几分同情。
　　“苏少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大夫怎么说，就怎么做。”
　　“想必各位大人都能理解。”
　　苏棠点头：“多谢邵公公的理解。”
　　“只是可惜了这一桌美酒佳肴，等晚辈身子彻底好了，再宴请各位大人。”
　　“各位大人，晚辈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几人纷纷举杯喝下…
　　她特意右手举杯，穿了一件袖口较为宽大的衣服，用衣袖掩面假意喝下，实则袖口中有一个微型竹筒。
　　在放下手的一瞬，抵住竹筒口，不让茶水漏出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有几名貌美女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古筝。
　　魏延鸿眯着眼，说道：“蓉蓉来了啊。”
　　“要说这长安城的官妓啊，抚得一手好琴的，当属江蓉蓉姑娘，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苏少爷，可得好好欣赏。”
　　“小翠啊，来，喂本官吃菜。”慕容磊抱着一名女子，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色眯眯的望着她。
　　其余人也不遑多让，即便是无法人道的邵公公，也单手抱着一名女子。
　　唯有两名女子坐在苏棠身边，略显尴尬。
　　魏延鸿看了她们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苏少爷，来，奴家敬你一杯。”一边不经意间往她身上靠，一边抛着媚眼。
　　苏棠眉眼上扬，笑着说道：“待本公子吃饱了，再陪姑娘喝一杯。
　　“砰…”
　　由于屋内的琴声，众人都没听到隔壁厢房，杯子碎裂的声音。
　　祁昱宁语气冰冷：“让掌柜去把苏棠叫来。”
　　“就说本宫听闻苏棠在宾至酒楼，让她来伺候本宫。”
　　周宪莫名打了寒颤：“是。”
　　在三公主身边服侍多年，从未见过三公主这么生气。
　　“叩叩…”
　　周宪等了一会，直接推门而入：“在下乃是三公主的侍卫，三公主有令，让苏少爷去隔壁厢房一趟。”
　　大好的兴致被人打断，魏延鸿阴沉着一张脸，面露不悦，但又很快掩盖了下去。
　　魏延鸿：“可是苏少爷还未……”
　　祁昱宁越想越按耐不住，直接起身，走了过去，打断魏延鸿的话。
　　“哟…魏丞相，邵公公，各位大人都在呢。”
　　“本宫略微感到无聊，有点想让苏棠来伺候，各位大人是不愿意放人吗？”
　　众人立刻松开抱着姑娘的手…
　　祁昱宁紧紧盯着苏棠，视线移到她身边的两名女子，贴的很近，更是恼火。
　　她沉着脸，语气冰冷：“苏棠，本宫有事找你。”
　　苏棠微微一笑，起身行礼：“参见三公主殿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行礼。
　　“参见三公主殿下。”
　　祁昱宁：“免礼。”
　　苏棠：“三公主，苏某正与几位大人畅谈，能否明日再说。”
　　祁昱宁冷着脸：“苏少爷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
　　“怎么…本宫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眼见形势不对，邵公公立刻说道：“苏少爷，三公主找你定然是有急事，快过去吧，别耽搁了。”
　　魏延鸿虽然心中愤恨，但却面上不显，他扬起一抹笑容：“邵公公说的是，苏少爷快过去吧，别让三公主等急了。”
　　祁昱宁盯着她，苏棠内心轻叹，说道：“各位大人，恕晚辈不能奉陪，各位大人早些回府歇息。”
　　门被重新关上，不一会儿便传出杯子碎裂的声音…
　　祁昱宁走在前头，苏棠说道：“家父安排了人在楼下候着。”
　　行至楼下，苏棠同那人打了声招呼后，不经意间松了手，没人注意流出来的茶水，而后便上了祁昱宁的與车，跟她回府了。
　　书房。
　　苏棠一脸平静：“三公主找苏某所为何事。”
　　祁昱宁：“坐下。”
　　苏棠当即坐下，暗中打量着祁昱宁的书房。
　　书房装饰清雅，屋内还似有若无的散发着迷人的熏香…
　　祁昱宁神情没有刚才的冰冷，问道：“那两名女子…”
　　话一出口，又感觉不对，改口问道：“你为何要跟那两名女子靠这么近！”
　　苏棠语气平淡：“三公主未免也管的太宽了。”
　　“你我之间，只有合作，这些事与三公主无关。”
　　“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祁昱宁捏紧了衣角，面若寒霜：“若是那两名女子是刺客，对苏公子发难，苏公子能躲避得及时吗？”
　　“若是苏公子受伤或者没命了，岂不是会影响与本宫的合作。”
　　“耽误本宫的大业。”
　　苏棠眸中一暗，笑着回应：“三公主请放心，苏某断然不会影响公主的大业。”


第135章 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回头了
　　“若是三公主只是为了这件事，三公主大可放心。”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三公主对苏某没有足够的信任，只怕会影响接下来的合作。”
　　正在气头上的祁昱宁，被苏棠反将一军，她深呼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几分。
　　“再说了…三公主仅仅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苏棠望着她的美眸，似乎还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祁昱宁：“不然呢？”
　　苏棠笑笑：“苏某还以为三公主吃醋了。”
　　祁昱宁美眸一怔，低声道：“胡说八道，本宫怎么可能会吃醋。”
　　“本宫又不喜欢你，又怎会吃醋。”
　　“本宫这是在提醒你。”
　　苏棠心口一痛，面上却十分淡然。
　　“看来是苏某想多了。”
　　“在此多谢三公主的提醒。”
　　察觉到苏棠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淡漠感，祁昱宁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三公主还有何事？”
　　“苏某答应公主，今后会多加注意。”
　　“若是公主没有其他事，苏某就先告退了。”
　　“呵…本宫让你走了吗？”
　　苏棠笑意加深，却不达眼底，走到她面前，拉近彼此的距离。
　　“夜逐渐深了，今后有事找苏某，可以换个安全的地方。”
　　“若总让人看见苏某进出三公主府，对我与三公主的影响都不好。”
　　祁昱宁闻言，美眸一沉：“怎么？苏公子这是在担心本宫会影响你今后娶妻？”
　　苏棠脸色微变，神情微冷：“三公主何出此言。”
　　祁昱宁：“现在外界都传开了，苏少爷进了天义银楼买了一根琉璃簪子。”
　　“你这琉璃簪子，难道是留着自己用吗？”
　　“以苏少爷的谨慎，应该不会冒险。”
　　“所以…”
　　苏棠轻笑，对上她的眼眸：“所以跟三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不影响你我二人之间的合作不就好了吗？”
　　“那支琉璃簪子甚合苏某眼缘，想今后送给心爱之人罢了。”
　　祁昱宁呼吸一窒，衣角被捏着…皱的不成样子。
　　“心爱之人？”
　　苏棠眉眼弯弯：“嗯…路还很长，也难保不会遇见喜欢的人。”
　　“难道三公主认为连买支合眼缘的琉璃簪子，也会影响你我二人之间的合作吗？”
　　祁昱宁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三公主，我不喜欢别人管我的私事。”
　　“我保证我的私事绝对不会影响公主的大业。”
　　祁昱宁神情十分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别人？”
　　“你是本宫的人，本宫如何管不得。”
　　苏棠挑眉：“三公主的人？”
　　“那么请问三公主，我是你什么人？”
　　祁昱宁沉着脸：“自然是……”
　　苏棠自嘲一笑，接过她的话：“自然是三公主的合作伙伴。”
　　“请三公主分清，私事与公事的区别。”
　　“苏某做到了保持距离，也希望三公主做到。”
　　此话一出，祁昱宁硬是压下心头的酸涩感，只听见苏棠继续说道：“公主今后别再说那些话了，以免让我胡思乱想。”
　　“既然决定要划清那方面的界限，就……就别再回头了。”
　　心中轻叹一声，接着说道：“苏某告退，三公主早些歇息。”
　　她欲直接转身离去，祁昱宁直接抓住她的手臂。
　　“不准走。”
　　苏棠抬眸望去，只见那一双美眸里似乎隐隐升起一层雾气。
　　她有些心疼，态度不自觉软了几分。
　　“三公主。”
　　“何必呢？”
　　祁昱宁轻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说道：“你走吧。”
　　苏棠多看了她一眼，而后离开了厢房，关好门后，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内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十分难受。
　　祁昱宁坐着，纹丝不动，脑海中盘旋着今夜苏棠所说的话，眸直至一滴泪珠滚落，她才回过神。
　　心中明白，自始至终，决定是自己做的，怨不得苏棠。
　　今夜，的确是又冲动了。
　　次日一早，辰时（7：00---8：59）
　　刑部。
　　苏立昌：“修缮刑部，约莫需要还需要十日，本想昨日转移那三人，但那边也在加固。”
　　“昨日已经加固好了，今日中午开始转移。”
　　裴庆年：“苏大人已经安排好人了吗？”
　　“要是他们不上钩…”
　　苏立昌冷哼：“不上钩也没事，这顶帽子他们摘不下了。”
　　“本官已经安排好人了。”
　　………
　　三皇子府。
　　马译：“主子，人已经联系好了。”
　　“十万两。”
　　听到价格，祁昱南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咬着牙：“好。”
　　“跟他们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译欲言又止：“可丞相那边传来消息，不让擅自行动。”
　　一说到这个事，祁昱南就气愤不已，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还不都是因为你！”
　　“吴江定然在苏立昌手里。”
　　“账本的事，让人赶紧动手。”
　　马译低着头：“是，主子放心，一定办好。”
　　祁昱南脸色铁青，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去管家那支五十两银子拿去看脸。”
　　马译心中一动：“多谢主子。”
　　…………
　　烟台山。
　　三名约莫十来岁的女孩被人用黑布蒙着眼，耳边响起一名老妇人的声音…
　　“快到了，快到了，你们别紧张，我保证你们一个个都能挣大钱。”
　　一名女孩滚动着喉咙，有点害怕，紧紧牵着另一名女孩的手。
　　“杨姥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一次啊？”
　　老妇人眸中闪过几分嘲讽，语气却十分温柔：“这个就要问管事的了，他们跟我说两月能回一趟家。”
　　“你们在那好好干活，干得好还能涨工钱嘞。”
　　五人走了好一会，直到看见数十米开外的一座小木屋，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方便一下。”
　　她朝同行的两名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便朝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走出来一名男子，与她进行交谈。
　　“买断了？签了卖身契没？”
　　杨姥姥露出讨好的笑，从袖口处拿出三张卖身契，神情有些不自然：“买断了，这是那三名女孩的卖身契。”


第136章 账本被盗，半道劫杀
　　男子蒙着面纱接过，随意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从袖口处拿出三十两银子：“银子给你，人我一会叫人带走。”
　　“快点走，别让人发现了。”
　　“来路正吧？”
　　杨姥姥忙不迭点头，保证道：“正的，正的，放心吧。”
　　“要赶紧让人过来带走。”
　　男子嗤笑一声：“这深山老林的，除了我们还会有谁啊。”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主子说了，要是过个两三日再送两名女孩过来，就多给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
　　杨姥姥听了这句话，眼睛直亮，有些兴奋。
　　男人见她大惊小怪的模样，嗤笑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主子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杨姥姥兴奋的点头，连忙应下：“好好好，我们肯定好好干，绝不泄露出去。”
　　她走了回去，拉着一名女孩的手：“小翠啊，人家亲自过来接你们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们跟着他们就行了。”
　　小翠莫名感到有些不安，紧紧攥着杨姥姥的手，问出心底的疑问。
　　“姥姥，为什么我们要一直蒙着黑布啊。”
　　杨姥姥：“嘘！姥姥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传出去。”
　　三名小女孩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急忙应下：“好，我们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杨姥姥压低声音：“其实你们是在给朝廷干活，但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一定要保密。”
　　“要是泄露出去，别说你们了，你们的亲人肯定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了吗？”
　　经过她这么一吓，三名女孩立刻点头应下。
　　杨姥姥看着她们受惊的表情，满意地说：“那就好。”
　　“你们在这等一会，一会朝廷的人就过来带你们过去干活了。”
　　三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只剩下三名小女孩。
　　“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眼睛被蒙着好难受啊。”
　　“那个杨姥姥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开口的这名姑娘名为小玉。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小玉忍不住扯下黑布，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深山老林？”
　　小翠柔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庄家玉：“因为我正看着呢。”
　　“你叫什么名字？这一路上，你们杨姥姥经常说话，你们认识吗？”
　　“我叫谢玉翠。”
　　“杨姥姥跟我是一个村子的。”
　　另一名小女孩听到两人谈话，出声道：“我叫木桃，你们可以叫我小桃。”
　　谢玉翠：“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庄家玉附和：“我也感觉是这样，要不我们跑了吧？”
　　“我们要是跑了家人怎么办？”
　　庄家玉一脸无谓：“我没有亲人，所以我不怕。”
　　木桃惊讶：“啊？那你怎么认识杨姥姥的。”
　　庄家玉：“镇上有人贴了告示，想搞点钱花，然后我就报名了，就被人带去见了杨姥姥。”
　　“我哥也报名了，但是竟然被分开了。”
　　“他不是亲哥，是一起讨饭流浪认识的。”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庄家玉立刻蒙上黑布，三人都闭了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三个男人一脸猥琐的将人都被带进了深山。
　　而离开的三人，一名男子担忧问道：“那三张卖身契是假的，不会被发现吧。”
　　杨姥姥拍了一下他的头：“担心什么，人都进去了，今后是生是死都不知，我们不说谁又会知道卖身契是假的。”
　　男子：“也是，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嘿嘿嘿…再拐两个，家里就能建大宅子了。”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我也能够把春花娶回家了。”
　　三人有说有笑，畅想着美好未来，逐渐离开烟台山。
　　…………
　　刑部。
　　午时三刻，盛夏的天阳光炽热，风中透着一抹凉爽。
　　裴庆年：“三刻了，时间快到了。”
　　苏立昌：“嗯，都警惕认真点。”
　　“你们先过去，本官随后就到。”
　　两人离开后，苏立昌拿着三本假账本，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将其藏在了身后的书阁（书柜）里，而后一拍大脑，自言自语：“糟了，忘了跟他们交代了”
　　故意走的匆忙，在关上门扉（大门）的时候，刻意留下了一道门缝。
　　一刻钟后，苏立昌赶到了目的地。
　　与此同时…
　　两名穿着官兵衣服的男子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门，还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
　　“你在门口望风，我进去。”
　　“好。”
　　小兵没有多想，推开门立刻进去，直奔书柜。
　　打开书阁，一眼便看见了三本假账本。
　　他眼睛一亮，心中窃喜，将账本揣在怀里赶紧离开。
　　“拿到了，走。”
　　两人快速离开后，转角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此人正是黄大生。
　　苏立昌：“把人犯押出来。”
　　数十名官兵将两人押了出来，褚飞云由于受伤的缘故，是被抬着出来。
　　身上散发着恶心的臭味，令人作呕。
　　褚飞云艰难的睁开眼，这时的他，已经全然没了之前的傲气，只求一死，寻求解脱。
　　太阳晒得刺眼，他忍不住将头扭到一边，只见穿着朴素的一名男子冲他眨眨眼，他心神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关好囚车，开始押送。
　　无数老百姓闻讯赶来，主动让出一条路，对着三人破口大骂。
　　“呸！狗东西，竟然干出这样的事。”
　　“大人有令，不许围观。”
　　“各位百姓快速速离去。”
　　数十名官兵驱散围观群众，队伍有条不紊的前行着…
　　约莫一刻钟后，苏立昌三人坐在马车里，裴庆年心中微微打鼓：“苏大人，快到目的地了，人还没出现。”
　　苏立昌双眸微眯：“不急，这不还没到吗？”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突然狂风大作，队伍逐渐停了下来。
　　裴庆年与许致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时看向苏立昌。
　　“咻…咻…咻…”
　　无数支箭矢袭来，官兵们反应过来，立刻躲闪回击，数十名官兵有序的相互配合着，眼里还透着几分兴奋。


第137章 三公主的攻心计
　　他们其实是神凰宗弟子与三公主暗卫假扮成官兵，负责押送三人。
　　十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剑从四面八方出现，招式狠辣，直攻命门。
　　“布阵！”
　　“砰…”
　　“各位大人，这边走。”
　　周宪突然出现在苏立昌眼前，护送三人离开，穿过一条巷子，进了一个略微破败院子。
　　苏立昌眼睛微亮：“参见三公主殿下。”
　　“参见三公主殿下。”
　　祁昱宁：“免礼。”
　　“各位大人在这安心等着。”
　　裴庆年：“可是公主，那几人………”
　　苏立昌拉了一下裴庆年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话。
　　祁昱宁唇角微勾：“裴大人不必担心。”
　　许致远听到这句话，一下就忍不住了：“怎么会不担心，那些人可是江湖杀手，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官兵。”
　　“又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苏立昌脸色微变，拼命拉扯许致远的衣服。
　　裴庆年微怔，忽然想通了关键，立刻说道：“那些官兵，估计是江湖高手假扮的。”
　　许致远诧异：“啊？假的？”
　　苏立昌嘴角微抽，说道：“这事怪本官没有说清楚。”
　　“这些江湖高手，都是三公主安排的，这个计谋，主要是因为有三公主安排的人。”
　　裴庆年瞳孔一震，神情诧异。
　　关于三公主在徐州的所作所为，传遍天下，但他也只当是传闻而已，以为只是苏棠一个人的计谋。
　　三公主只会纵情享乐，生活淫奢，又怎会顾及老百姓的死活。
　　直到听到苏立昌这句话，才惊觉自己可能看错了人。
　　苏立昌毫不意外他会这样的表情，摸着胡子，笑着说道：“三公主聪慧过人，谋略过人，老臣佩服。”
　　许致远也反应了过来，他与裴庆年是一样的反应。
　　“这…这…”
　　裴庆年大脑有点混乱，直接问道：“为什么？”
　　祁昱宁神情认真，目光坚定，铿锵有力地说：“因为本宫想还东祁，政治清明。”
　　这四个字落入了三人耳里，裴庆年心头一颤，好一个政治清明！
　　许致远忍不住嘟囔一声：“政治清明，怎么可能。”
　　苏立昌睁大眼睛，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赔着笑脸：“三公主，他说错话了，在这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
　　他额头冒着冷汗，原以为祁昱宁会生气，不料祁昱宁只是笑笑。
　　“无妨，许大人乃性情中人。”
　　“许大人，本宫问你，为何无法实现政治清明？”
　　“本宫倒是觉得，东祁比起别国来讲，没有这么多腐败。”
　　许致远闻言，心中升起几分怒意，直接用力扯开苏立昌的手。
　　“呵…腐败？腐败都烂到根子了，如何清明？”
　　“买官卖官，贪污受贿，层层剥削，鱼肉百姓，搞得民不聊生。”
　　“他们又怎么会让你们知道真实的东祁。”
　　祁昱宁挑眉：“哦？那真实的东祁是何样的？”
　　“来人，赐座。”
　　裴庆年没有说话，他大概猜到了祁昱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苏立昌。
　　许致远陷入了沉默，祁昱宁也不着急，自顾自说道：“其实自徐州一行，本宫看到了很多东西，底层人民的日子，确实艰辛。”
　　“一度打破了本宫对东祁的认知。”
　　“实在很难相信，在东祁，竟然还会出现无粮饿死的惨剧。”
　　许致远冷哼一声，一巴掌拍着桌子：“可恶！这些狗贪官！”
　　祁昱宁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哀：“不知许大人所说的真实的东祁，是否就是本宫曾看到那般。”
　　“是。”
　　裴庆年眼睁睁看着许致远入坑，却也没阻止，因为他想知道三公主接下来的回答。
　　“许大人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本宫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许致远继续沉默着，苏立昌见状，直接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三公主有所不知，国库空虚，只剩不到十万两白银。”
　　祁昱宁美眸微沉：“国库空虚？国库怎会空虚，那徐州一行的赏金是从何处支出？”
　　苏立昌有些尴尬：“是从皇上内库支出。”
　　祁昱宁有些惊讶，神情凝重：“据本宫所知，每年各个地方都会上交税银，国库又怎会空虚。”
　　苏立昌正想开口，许致远冷哼：“贪污，做假账。”
　　“每逢天灾人祸，夸大实情，就会支出很大一笔银子。”
　　“地方官员……”
　　“叩叩叩…”
　　话被敲门声打断…
　　“主子，生擒了两人，那三人安然无恙。”
　　祁昱宁缓缓起身：“三位大人，今夜戌时一刻（晚上八点十五分），本宫会在宾至酒楼设宴。”
　　苏立昌恭敬行礼：“多谢三公主款待，吾等一定会准时赴宴。”
　　祁昱宁勾唇：“好。”
　　一推开门，便看见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两名杀手。
　　祁昱宁：“将他们弄醒，就地审问。”
　　命人端来了两盆冷水，直接将人泼醒。
　　“咳咳…”
　　“咳咳…”
　　“你…你们是谁？”
　　“嘶……好痛！”
　　苏立昌沉着脸：“谁派你们来的？”
　　“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祁昱宁语气冰冷：“本宫问你，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男子嘲讽地望着他们：“呸！你们休想知道，直接把我们杀了便是。”
　　祁昱宁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面带笑意。
　　“周宪，去确认一下，是否是云霜阁派来的人。”
　　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周宪对着祁昱宁，轻摇着头。
　　祁昱宁微微一笑：“好，苏大人，人便交给你了。”
　　苏立昌：“是。”
　　……………
　　苏府。
　　苏棠望着手中的药粉，松了一口气。
　　今夜便去一趟三公主府，将解药让殷念两人服下。
　　苏夫人一脸愁容，拉着苏梨的手，看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长青这是怎么了？难得先生休沐，有一日空闲，她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日都不出来，还不准让人打扰，也不知在里面做什么。”
　　想到最近关于三公主的传闻，她心头一惊：“乐瑶，长青会不会是因为三公主宠幸面首一事，所以伤心了？”


第138章 前尘往事（一）
　　苏梨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娘。”
　　“为…为什么这么说啊。”
　　“是因为传闻吗？”
　　“还是因为…”
　　苏夫人直言道：“难道长青不喜欢三公主？”
　　苏梨面上一怔：“呃…大娘…这个，我…我不知道啊。”
　　苏夫人瞅了一眼她的神情，无奈地说：“哎…大娘都知道了，你就别替长青掩饰了。”
　　苏夫人只觉后悔加痛心，对苏棠非常愧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是她的错。
　　苏棠本可以像别的女子一般生活，自由自在，现在却只能以男子身份示人。
　　自从知道苏棠喜欢三公主这件事后，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无比后悔与自责。
　　一直在不断的给自己洗脑，消化这件事。
　　从难以接受苏棠喜欢女子，到现在已经能接受一点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全盘接受了。
　　苏梨神情透着惋惜，叹息一声：“唉…哥出了那档子事，她们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了。”
　　“除非三公主非要嫁给哥，不然三公主怎么能接受今后没有孩子承欢膝下呢。”
　　苏夫人眸中一动，顺着她的话说：“是啊。”
　　“唉…我可怜的孩子啊。”说着，便松开了苏梨的手，走了过去。
　　“叩叩叩…”
　　苏棠打开门，便看见了苏夫人。
　　苏夫人走了进去，关好门，苏棠有些疑惑苏夫人的举动，出声道：“娘找孩儿，有何事？”
　　两人落座，苏棠主动倒了一杯茶，等着苏夫人开口。
　　苏夫人望着她有些疲倦的面容，一脸心疼：“长青，别伤心了，好姑娘多的是。”
　　正在喝茶的苏棠差点将茶水喷出来…
　　“咳咳…娘，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什么好姑娘多的是，别瞎说。”
　　苏夫人轻拍着她的背，说道：“娘都知道了，你喜欢三公主。”
　　“娘…目前能勉强接受你喜欢女人这件事。”
　　“所以不用瞒着娘，更不用关上门独自悲伤，有娘在，娘会陪着你的。”
　　苏棠嘴唇微张，她不过一日没出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无语凝噎，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娘，三公主她知道我是女子的事了。”
　　“啊！”
　　苏夫人僵在原地，神情惊讶。
　　“爹应该没跟娘说吧。”
　　苏夫人语气结巴：“那…那…那三公主…她……”
　　苏棠目光坚定：“我的确是喜欢三公主。”
　　“她也知道我喜欢她。”
　　苏夫人听罢，莫名有点兴奋。
　　“那…她…三公主她喜不喜欢你。”
　　苏棠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她啊…应该不喜欢吧。”
　　苏夫人心一紧：“应该？”
　　她猛然一拍大腿：“是不是缓兵之计，不喜欢你，却又要合作，但又怕你影响合作。”
　　“所以就一直吊着你。”
　　苏棠摇摇头：“没有。”
　　“三公主拒绝了我好几次了。”
　　“啊？”
　　苏棠苦涩笑笑：“娘，等合作结束，大皇子登基，朝堂稳定，我们就举家远离长安吧。”
　　苏夫人心情十分复杂，连声应下：“好。”
　　“娘都答应你。”
　　“你也…唉！慢慢放下吧，别去想她了，天下姑娘多了去了，咱再找一个带回家。”
　　“娘会当她为亲生女儿一样疼。”
　　苏棠沉默半晌后开口：“嗯，我会放下她的。”
　　两人聊了一会，苏夫人离开了厢房。
　　越想心越烦，直到看见正端着托盘的喜鹊，灵机一动。
　　“喜鹊儿…”
　　喜鹊莫名打了个激灵，望着笑靥如花的苏夫人，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直至酉时七刻，喜鹊从苏夫人屋里出来，精神还有点恍惚。
　　低头望着手中的金元宝，忍不住咬了一口，兴奋的直跺脚，而后又赶紧将其藏进了袖口，神情激动的离开了。
　　夜幕降临，很快便到了戌时，刚好遇到正准备坐與车出行的三公主。
　　“三公主。”
　　祁昱宁毫不惊讶，她知道这几日苏棠一定会过来。
　　“周宪，让人带苏少爷入府。”
　　周宪：“是。”
　　苏棠：“不必，苏某认得路。”
　　祁昱宁勾唇：“好，那苏少爷便自个进去吧。”
　　苏棠：“苏某告辞。”
　　借着今夜皎洁明亮的月光，她顺利进入竹林深处，石碑一开，一道暗门出现在了眼前。
　　她没有迟疑的走了进去，很快便看见了蜷缩在地，神情痛苦的殷念与白雪。
　　“殷念，白雪。”
　　赶紧将药粉倒入水中，低声道：“这是解药，快服下。”
　　殷念忍着痛苦，艰难的喝了下去，白雪亦是如此。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殷念只觉身子没这么难受了，说道：“多谢。”
　　苏棠：“不必客气，苏某不是无信之人。”
　　白雪神情虚弱：“你…多谢。”
　　苏棠有些惊讶，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白雪一直都对她有意见。
　　“难得。”
　　“竟然从你口中听到了感谢。”
　　白雪虚弱一笑：“二姐都掰碎跟我说了。”
　　殷念：“证据你拿到了吗？”
　　苏棠：“还未，等他们降低戒心，我再过去拿。”
　　“我相信殷姑娘藏东西的手段。”
　　殷念缓缓起身，坐在铺着杂草的地上：“你想知道什么？”
　　苏棠也跟着坐了下来，回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白雪，麻烦你回避一下。”
　　白雪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了另一个屋子里。
　　殷念面色苍白，语气虚弱，压低声音缓缓说道：“陈贵妃，也就是二公主的母妃，她不是二公主的生母。”
　　殷念：“陈贵妃买通了稳婆，在生产那日，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二公主的生母，生前乃是玉碧榕庄的少主木容君。”
　　“而云霜阁前身，便是玉碧榕庄。”
　　苏棠：“二公主生父呢？”
　　殷念摇头：“生父不详。”
　　“据说是得罪了人，或许是担心被寻仇，难以护住二公主的安危，便想尽办法送进宫里，托给陈贵妃抚养。”
　　“毕竟皇宫里守卫森严，江湖人士不太敢踏入其中。”
　　“陈贵妃全名叫陈婉君，与木容君是闺中密友，关系十分要好。”


第139章 前尘往事（二）
　　“待玉碧榕庄被毁害以后，多年后，陈贵妃暗中让人买通了那块地，建立了云霜阁，亲自挑人，培养杀手，沿用玉碧榕庄的制度。”
　　“第一任云霜阁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丢了命，这阁主之位便落到了我头上。”
　　“做了阁主以后，才知道这些秘辛。”
　　“其实我发现二公主有一点不太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来。”
　　苏棠来了几分兴致：“什么？”
　　殷念：“我感觉二公主虽然明面上是在帮着三皇子，但其实是在藏着四皇子。”
　　苏棠挑眉：“哦？何以见得？”
　　殷念：“四皇子与他们同属于一个阵营，但我更倾向于，二公主在利用三皇子，帮四皇子夺位。”
　　苏棠冷呵：“因为幼帝更好控制。”
　　“云霜阁名下的产业，包括了哪些？”
　　殷念一一回答，苏棠在心中记下。
　　苏棠沉声道：“二公主与子桑世家勾结，这不足为奇。”
　　殷念：“其余四家与二公主没有生意往来。”
　　五大世家：上官，子桑，百里，南荣，尉迟。
　　苏棠：“一丘之貉，只是身处不同阵营罢了。”
　　“三皇子的想法，无非就是等大皇子与二皇子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再下场。”
　　“这段时间做的手脚，只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只是二公主没想到的是，这开胃菜会因为我的出现接连失败。”
　　殷念自嘲一笑：“二公主都没想到，你能策反我。”
　　两人相视一笑，苏棠继续问道：“二公主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恐怕她还留了后手。”
　　殷念点头：“嗯，皇帝的身体状况逐渐衰败，是她命人动的手脚。”
　　苏棠：“那大皇子的身子呢？她没让人动手脚？”
　　殷念：“是三皇子暗中让人动的手脚。”
　　“他没跟二公主商量过，二公主发现了也当做不知道。”
　　苏棠感叹：“这一个一个的心眼真多啊。”
　　殷念：“你不也是一样？”
　　苏棠笑容微扬：“是，若非没点心眼，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殷念：“二公主她还有后手。”
　　苏棠：“那圆月印记的男子？”
　　殷念：“是。”
　　“徐州疫病一事，其实是二公主在推波助澜，配合天时地利。”
　　“她命人给了一户穷困人家那当家人一大笔银子，引诱对方吃下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已经腐烂死去的猪，疫病由此发生。”
　　“因为她查到了江丁壬是三公主埋着的暗钉。”
　　“本想借疫病一事，寻个由头，让三皇子借此机会大放光彩。”
　　“不料…不料你突然恢复了神智，皇上也有意借此事布局，便将苏家拉入了局中。”
　　“徐州百姓，成了政治博弈的工具。”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苏棠深以为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很多人只会看到事情的表面，很难看清事情的本质，就容易被人误导。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苏棠继续问道：“三公主的事，你知道多少？”
　　“潇湘阁，是谁的产业？”
　　殷念：“大公主。”
　　苏棠眉梢微挑：“那三公主名下的产业呢？”
　　殷念：“我只知道宾至酒楼，福源客栈，天宝商行，是三公主的私人产业，与大公主关系不错。”
　　“大公主的夫家乃是东祁一代大儒晏风逸之孙晏仕林。”
　　“两人育有一女，表面看着恩爱，实则貌合神离。”
　　“晏仕林并不知道潇湘阁是大公主的产业，他暗中在外面养了个小妾，小妾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碍于大公主的身份，对外宣称那儿子是他的远房侄子。”
　　她嘲讽一笑：“晏夫子与晏夫人一世恩爱，怎么也没想到他儿子会干这种事。”
　　“若是传出去，名誉受损啊。”
　　苏棠心念一动：“关于三公主，你知道多少？”
　　殷念：“我只知道三公主的母妃与神凰宗有很深的渊源，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
　　“但三公主名下的产业，可不止那一点。”
　　苏棠：“那个圆月印记的男人，会对三公主造成什么影响吗？”
　　殷念：“这个不清楚，但据我所知，与十八年前的一场大火有关。”
　　苏棠眸中流露出疑惑，殷念解释道：“时隔多年，很多人都不记得这件事，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我也是偶然从一钓鱼老者口中得知。”
　　“宾至酒楼的前身，曾是刑场，三司会审的地方。”
　　“当时正在审讯一件关于邪教的案子，突然天降惊雷，瞬间起火，将现场一名官员活活烧死了。”
　　“那名官员姓方，生前任职刑部尚书。”
　　“至于内情如何，让你爹找出当年的卷宗，一看便知。”
　　苏棠轻轻点头：“好。”
　　“三公主儿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殷念：“其实三公主的实力她一直以来都隐藏得很好，若非是那次落水意外，我们都难以发现。”
　　“皇帝明面上的确很疼爱她，但实际上却不尽人意。”
　　“三公主在十岁那年不慎落水，那是冷宫前的池塘，已经荒废，平时也不会有人经过，但巧合的是，皇帝正好经过，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搭救。”
　　“之所以知道皇帝没有第一时间搭救，是因为刚好有名宫女闻声赶来，看到了那一幕。”
　　“那名宫女名叫杨秋莲，是陈贵妃的人，现在已经是宫正。”
　　苏棠心头闷闷的，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松开。
　　殷念：“三公主的事，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苏棠沉默了一会，起身从怀中拿出六包药粉，说道：“一次一包，一日一服，你跟白雪的。”
　　“药材有限，过几日我再给你送来。”
　　殷念柔声应下：“好。”
　　苏棠：“嗯，那我先出去了。”
　　“你早点歇息。”
　　“我会把事情安排好。”
　　“再过一段时间，你便能恢复自由身了。”
　　殷念轻点头，以示回应，苏棠笑笑直接离开了。
　　与此同时，而宾至酒楼的畅聊也刚刚结束。
　　祁昱宁举起铜杯：“本宫敬三位大人一杯，今晚说的事情，本宫会差人去打探清楚。”


第140章 饭桌上的暗流涌动
　　许致远心情有些复杂，今夜赴宴，才发现三公主跟传闻中的不一样，手腕，心胸，计谋令人佩服。
　　“三公主，老臣所言句句属实。”
　　祁昱宁：“本宫自是相信许大人，但也得有证据。”
　　苏立昌举起铜杯：“本官敬三公主一杯。”
　　“好。”
　　祁昱宁一饮而尽，语气淡淡：“三位大人，日后有空再聚。”
　　“周宪，让人护送三位大人回府。”
　　“属下遵命。”
　　亥时六刻，祁昱宁回府，第一时间便赶去后院竹林。
　　当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心下一松，对着周宪说道：“下去吧。”
　　苏棠听到她的声音，走了过去。
　　“苏某有事找你。”
　　祁昱宁心思一动，露出笑意：“回房说。”
　　苏棠声音微凉，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把脉：“不必。”
　　祁昱宁没有说话，任由她的举动。
　　苏棠眉头紧锁，只觉脉象比之前的还要混乱。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出现过其他症状？”
　　祁昱宁：“每逢初一十五，不仅头疼，还会高热。”
　　苏棠：“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祁昱宁：“暗中寻过很多医术好的大夫，都没办法。”
　　“那你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吗？”
　　苏棠陷入了沉思，她的确还不知道目前中的是什么毒。
　　“我，我会想办法的。”
　　祁昱宁反握住她的手：“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
　　温热的触感袭来，苏棠微怔了一会，随即轻轻掰开了她的手。
　　祁昱宁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夜深了，三公主早点歇息。”说吧罢，欲转身离去，
　　“苏棠，你我之间，已经如此生分了吗？”
　　苏棠眼里带着自嘲，回道：“不是生分，只不过是回归原位罢了。”
　　“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更何况，这不是三公主想看到的吗？”
　　祁昱宁暗咬着唇，苏棠沉默了一会，轻叹道：“早点歇息吧。”
　　次日一早，一则传闻不胫而走，传遍了长安。
　　长安老百姓们表示，最近吃瓜都快吃不过来了。
　　茶楼，客栈，酒楼，十分热闹，都在议论这件事。
　　“着实没想到啊，苏少爷要沦落到娶丫鬟的地步了吗？”
　　“世家女不会嫁，那家境一般的商贾之女应该也愿意啊。”
　　“愿意个毛线，不能生育这一条，就劝退了。”
　　………
　　三公主府。
　　祁昱宁听到苏棠与喜鹊的传闻，“砰”的一声，手中的茶杯碎了，鲜血从掌心中渗出，落在地面…
　　“周宪，去核实这件事的真实性。”
　　周宪一顿，回道：“启禀公主，这件事……是真的。”
　　“是从苏夫人口中传出来的。”
　　“苏棠与她的贴身丫鬟喜鹊，咳…好事将近。”
　　碎片刺入掌心中，仿佛也不觉得痛，脑海中想的全是苏棠之前说的话。
　　路还很长，也难保不会遇见喜欢的人。
　　苏棠买的琉璃簪子，原来是送给喜鹊的么？
　　“嗯…退下吧。”
　　这件事落入苏棠的耳中，她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仔细想了一下，直接去找了苏夫人。
　　她敲门：“娘，那传闻是怎么回事。”
　　陈管家出现在身后：“苏夫人出府了，估摸着再过一会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苏夫人的声音。
　　苏棠循着声音走去，一眼便看见了苏夫人身旁的女子。
　　“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勾唇：“免礼。”
　　苏夫人眉眼上扬，略带深意的望了一眼苏棠。
　　“长青来了，来坐着一块聊，喝喝茶。”期间还特意加重了“一块”这两个字。
　　苏棠本想询问传闻一事，但碍于三公主在场，还是咽了下来。
　　苏棠老实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行至后院凉亭。
　　“三公主，坐。”
　　“苏夫人，无需太过客气。”
　　两人逐一落座，苏棠站在苏夫人身旁，听着两人聊天。
　　“苏夫人，本宫今日听说，令郎将与贴身丫鬟成婚，此事可真？”
　　祁昱宁掌心微微出汗，等着苏夫人的回答。
　　苏夫人笑意加深：“这事啊，自然是真的。”
　　苏棠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她快要成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喜鹊虽然是个丫鬟，但为人机灵，服侍长青多年，又知根知底，甚是满意。”
　　祁昱宁笑容微收，抬眸望着苏棠。
　　“苏少爷也是这个意思？”
　　苏棠正想回答，却被苏夫人抢先一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况…长青的身子，您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唉……”
　　苏夫人一语双关，一层意思说的是无法生育之事，还有一层意思是在暗示公主，苏棠的女子身份。
　　祁昱宁自然是听了出来，虽然心头不舒服，但表情管理却做的十分到位。
　　“苏夫人说的是。”
　　暗中打量着苏棠的神情，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苏夫人：“哎…扯远了，臣妇多谢三公主搭救，已经命人准备了午膳。”
　　祁昱宁：“好，那本宫便留下用膳。”
　　膳厅。
　　喜鹊紧张的不得了，她没想到消息刚放出去，三公主就直接上门了，金元宝果然不好拿。
　　祁昱宁：“苏大人在忙，就别让他回府了，来回奔波太累了。”
　　“用膳吧。”
　　现场没人说话，都在安静的吃东西。
　　苏梨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叶沁的碗里。
　　苏夫人见状，轻轻踩了喜鹊一脚，喜鹊一脸懵逼的看着苏夫人。
　　苏夫人面上笑笑，心里收回夸喜鹊机灵的话。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入苏棠的碗里。
　　“长青，多吃点。”
　　喜鹊这才反应过来，照做着多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苏棠的碗里。
　　“少爷，多吃点。”
　　苏棠微怔，她要是现在不明白苏夫人的意思，那她就是傻子了。
　　“呃…好。”
　　过了好一会，正在埋头干饭的苏棠，碗中又多了一块鸡肉。
　　苏棠抬眸望去，便对上了一双眼含笑意的美眸。
　　苏夫人忍着笑，压制想要上扬的嘴角，当做没看见。
　　各有各的心思，唯独苏梨吃的最欢，完全没意识到饭桌上的暗流涌动。


第141章 烟台山
　　用膳终于结束，喜鹊的心也落了下来，她全程都在心里祈祷，祈祷用餐快点结束，三公主也没问，为何身为一个丫鬟，能与她们一块用膳，苏夫人也没解释。
　　祁昱宁：“贵府厨子手艺不错，本宫甚是满意。”
　　苏夫人接话，一语双关：“三公主满意就好，今后也可多常来。”
　　两人闲聊了一会，祁昱宁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多了苏棠一眼。
　　祁昱宁走后，苏棠刚想出声，却被苏夫人挡了下来。
　　“莫问这么多，过几日再跟你说。”
　　苏棠闻言，只能作罢。
　　她大概猜到了苏夫人的用意，心中无奈叹气。
　　“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苏夫人：“那三公主为何会给你夹菜？”
　　苏棠：“之前，我们…”
　　“我们…比较亲密，可能是……”
　　苏夫人直接打断，摆摆手：“今日一早才放出的消息，临近中午就遇到了三公主搭救，你娘我可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你这次就听娘的，这件事过几日再澄清。”
　　苏夫人神情坚定，苏棠有些无奈，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这件事，无论澄清与否，对她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临走前叮嘱道：“孩儿的名声是没关系，但得为喜鹊考虑考虑。”
　　喜鹊要是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说，手中有着金元宝，口袋有钱了，她才不怕名声受损呢，反正也没想着嫁人。
　　长安城瓜这么多，过几日肯定还有新瓜，更何况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忘记了。
　　刑部。
　　话说昨夜宴席结束，苏立昌便直接去了刑部，彻夜未归，果然不出他所料，假账本被盗了。
　　黄大生将那两人的长相画下，看着这两张画像，苏立昌狡猾的笑了。
　　用手揉着老腰，感叹一声，年纪大了，果然不适合熬夜，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还能折腾多久。
　　裴庆年敲了敲门：“大人。”
　　苏立昌推开门，神情疲倦：“裴大人。”
　　裴庆年心中五味杂陈，昨夜宴席结束，他与许致远便直接回家了。
　　“大人，快回家歇一歇，这儿还有下官与许大人呢。”
　　苏立昌点点头：“好。”
　　“昨夜审问，啥也没问出，他们嘴真硬。”
　　裴庆年：“今夜再审，白日不让他们睡觉，下官就不信他们是铜墙铁壁。”
　　苏立昌：“嗯，辛苦两位大人了。”
　　未时三刻（下午一点十五分）
　　苏立昌刚回到家，立刻将苏棠叫了过去。
　　“长青，你同意与喜鹊成婚了？”
　　“那些消息是怎么回事？”
　　苏棠一脸无奈：“孩儿没同意，这个得去问娘了。”
　　苏立昌：“三公主中午来府中做客，怎么没派人通知？”
　　苏棠：“娘说您忙着在刑部办公，三公主也说不必麻烦您跑一趟，所以就没让人过去通知您回来。”
　　“爹，您应该一夜未睡吧，快去歇息吧，等您睡醒了，我再跟你说事。”
　　苏立昌眼里布满着血丝，说道：“现在便说吧。”
　　苏棠听罢，直接开口：“您还记不记得约莫十八年前，有一位姓方的刑部尚书，被火烧死了。”
　　苏立昌眉头微蹙：“记得。”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苏棠：“对我有用，挺重要的。”
　　“当年关于那邪教案子的卷宗，能让孩儿看看吗？”
　　苏立昌沉思，想了想：“这个得好好找找。”
　　“明日爹去找找。”
　　苏棠：“好，那不打扰爹休息了。”
　　苏立昌：“好，去忙吧。”
　　…………
　　烟台山。
　　韩寅成面上有些不耐：“还没到吗？”
　　“快到了，快到了，韩将军别急。”
　　约莫在树林里穿梭了一刻钟，就在韩寅成即将发火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韩将军，已经准备好了，里面请。”
　　暗门打开，三人进入了地下通道。
　　一刻钟后，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韩寅成烦躁的心情略微舒缓了下来。
　　“就在这…”
　　暗室的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双目泛红，血液沸腾。
　　只见数十名约莫十来岁的妙龄少女，穿着单薄，被黑布蒙着眼睛，脸上带着泪珠，被绳索捆绑在太师椅，不停的挣扎，依次排开。
　　屋内弥漫着一股幽香，令人血脉喷张。
　　男子暗中打量韩寅成的表情，勾唇一笑。
　　“上菜。”
　　只见两人抬着一名衣服单薄的女孩，放在桌上…
　　在熏香的作用下，韩寅成情不自禁，目不转睛的走了过去。
　　男子满意的关上门，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阵哭泣声，呐喊声，以及兴奋的叫喊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逐渐停下，韩寅成整理好衣服，满意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拍着男子的肩膀：“不错，本将甚是满意。”
　　“将军满意就好。”
　　男子笑着让人送走了韩寅成，看到里面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冲击人的鼻腔，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与此同时…
　　庄家玉神情凝重：“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哭泣声。”
　　木桃失笑：“莫不是昨夜没睡好，幻听了。”
　　“杨姥姥果然没骗我，活真的很轻松，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饭。”
　　“还别说，今日的阳光真好。”
　　谢玉翠心头一突突的，自从进来这里后，一直觉得很不安心，好像即将有大事要发生。
　　“我…我刚才好像也听到了哭声。”
　　“其实…我这几日一直觉得很不安。”
　　木桃：“我看玉姐姐是想多了。”
　　“别想这么多了，指不定明日有新人进来，我们能干更高级的活呢。”
　　庄家玉手中拿着一根杂草，指着一个山洞：“那里今天没人把守，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木桃：“还是不去了吧，可能他们就在附近。”
　　“万一被发现了，肯定会被扣工钱的。”
　　庄家玉眼里带着几分好奇，正准备过去的时候，被谢玉翠拉住了手，压低声音：“管事的来了。”
　　“都躲在这干什么，事都干完了吗？”
　　庄家玉讨好的笑：“李管事交代的事，那肯定办的妥妥的。”
　　李春花白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第142章 被发现了
　　“你们三个，快点去厨房打下手，一会上面的人要下来检查。”
　　“好，我们这就去。”
　　“嘿嘿…这么多姑娘，那些大人享受得来吗？”
　　“这还用说，你不会以为就那几个大人吧。”
　　“行了行了，快去守着那山洞口。”
　　夜晚亥时（21：00--22：59）
　　庄家玉突感肚子一疼，挣扎的从床上醒来，临走前拍了一下左边的床铺，按照记忆悄悄的摸黑推开门。
　　地下通道的风吹过，在这盛夏的天，无比阴凉，多了一股瘆人的冷意。
　　“咦？奇怪，通道口的守卫呢？”
　　庄家玉心中疑惑，但没想这么多，还是继续走着。
　　站在分岔路口，庄家玉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个口子通往茅房？
　　正当犹豫之际，听见了脚步声，她慌忙往另一个路口跑了过去，跑到转角处，刚好有条能容纳一人的缝隙。
　　“嘶…刚才那婊子力气真大啊，还抓伤了我的手，都还没享受到呢。”
　　“你说她的尸体会不会被人发现？”
　　“应该不会吧，跟兄弟们打过招呼了。”
　　“啧啧啧…我要是那些当官的就好了，这样就能享受到了。”
　　“你还别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就是嫩。”
　　庄家玉瞳孔一震，屏住呼吸，浑身止不住颤抖，双手捂住嘴巴。
　　原来她们这些女孩是供东祁官员享乐的玩物！
　　难怪会给这么高的工钱，原来是阴谋！
　　想到今日去厨房打下手，她还抱怨着，怎么要做这么多饭菜，原因竟是这样！
　　等等…
　　他们刚才说的女孩，会不会是…想到临走前拍到的左边床铺，心中有些着急，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木桃睡在她左边。
　　待两人逐渐走远，过了将近三刻钟（四十五分钟），庄家玉深呼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往回跑…
　　内心无比慌乱…
　　“砰…”
　　“哟…小姑娘大半夜不睡觉，要去哪呢？”
　　两名男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透着淫邪，挂着猥琐的笑容。
　　两人猥琐的笑着慢慢走近，庄家玉腿有些发软，强装镇定…
　　“大哥，…快憋不住了，想去上茅房。”
　　“茅房？”
　　“嘿嘿嘿……这个点上茅房…”
　　庄家玉慢慢往后退，灵机一动，当场释放了出来。
　　很快…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异味。
　　两名男子望着地上，淫邪的想法瞬间全无，兴致一下就没了，嫌弃的皱眉…
　　庄家玉捂着肚子，神情痛苦：“我…我肚子疼，快憋不住了。”
　　一男子捂着鼻子：“去去去，快去…”
　　庄家玉听到这句话，迈着步伐赶紧往回跑，然后立刻关好门，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
　　她得想办法跑，然后去报官。
　　不行…
　　不能报官…
　　那些官员肯定都串通好了…
　　“是小玉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庄家玉立刻摸黑了过去。
　　“你回来了？刚才你去哪了？”
　　木桃打着哈欠，疑惑出声：“我哪都没去啊。”
　　庄家玉一愣，拍了拍右边的床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她睡反了，实际上她拍到的是右边床铺。
　　“小翠呢？她还没回来吗？”
　　“糟了！”
　　“什么糟了？”
　　“你身上怎么一股味道？”
　　“嘘！别太大声。”
　　“你别出声…”
　　而同一时刻，站在茅厕一旁躲着的谢玉翠，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双腿止不住颤抖。
　　她本想叫庄家玉陪她一起上个茅房，奈何庄家玉睡得太沉了，实在是憋不住了，没办法只能一个人过来。
　　快要到茅房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还伴随着两名男子说话的声音。
　　“闭嘴，再不闭嘴就杀了你。”
　　“嘶…啊…臭婊子…”
　　“啪…”
　　情急之下，赶紧跑到这里躲了起来，眼泪止不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便听到了一阵阵脚步声，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昨晚也不知吃了什么，竟吃坏了肚子。”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谁？”
　　她赶紧擦掉眼泪，慢慢走了出去…
　　“春花姐。”
　　李春花提着灯笼，凑近一看，用着审视的目光：“小翠啊，你在这干嘛呢？”
　　“我…吃坏了肚子。”
　　“谁知道刚走到这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条蛇，着实把我吓坏了。”
　　李春花眼底划过几分阴霾：“是吗？”
　　“那明日我便让人过来捉蛇。”
　　谢玉翠心里慌张：“蛇可能跑出去了。”
　　李春花神情莫名，附和道：“没事，明日看看就知道了。”
　　“快回去睡觉吧，明日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好，我…我这就回去。”
　　而后一路狂奔往回跑，生怕被人发现。
　　李春花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随即慢悠悠地离开了茅房。
　　“小翠，小翠你回来了。”
　　庄家玉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急忙过去拉着她的手。
　　“你没事吧，刚才去哪了？”
　　看到庄家玉，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压低声音：“我…我没事，刚才去茅房了。”
　　动静有点大，吵醒了其他女孩。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能不能小声点，明日还要干活呢。”
　　谢玉翠：“抱歉，抱歉，我们这就睡。”
　　庄家玉拉着谢玉翠，在她耳边说道：“小翠，我…我不小心拉裤子上了，能不能借你的衣服穿穿。”
　　谢玉翠没有多想：“好，你等着。”
　　庄家玉在被褥里换了衣服，拉过睡在一旁的谢玉翠，在她耳边低声道：“明日我有事跟你说。”
　　谢玉翠的心提着，急忙追问：“什么事？”
　　“你…你怎么会拉在身上，你刚才是不是去茅房了，然后还听…”
　　两人的声音落入别人耳中，那人不悦说道：“真是够了啊，这一天天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你们不睡，我们还要睡呢！”
　　耳边传来不悦烦躁的声音，两人立刻闭了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屋里传出呼噜声，庄家玉心念一动，将谢玉翠揽了过来，被子一盖。
　　谢玉翠差点叫了出来，被庄家玉摸黑捂住了嘴。


第143章 夜探云霜阁
　　庄家玉单手抱着她，小声在她耳边将今夜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谢玉翠紧紧攥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缓缓升起。
　　她被杨姥姥卖了！
　　面色煞白，身子忍不住颤抖。
　　“怎…怎么办？”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抓着庄家玉的手。
　　“我…我刚才好像被李管家发现了。”
　　庄家玉神情大变，急忙追问，谢玉翠便将两人的对话说了出来。
　　“明…明天…”
　　庄家玉拍着她的手，安抚道：“别紧张，明天我们想办法逃走。”
　　“明日不是还出去晾晒衣服吗？找机会逃，我宁愿死在深山老林里，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好。”
　　“先睡吧，养足精神。”
　　谢玉翠闭上了眼，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她真没想到会被杨姥姥骗到这里来。
　　庄家玉忍不住滚动着喉咙，心里也紧张害怕，但她知道，她不能紧张，她一定要逃出去！
　　等等…
　　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猛然睁开眼睛。
　　她哥也进来了！
　　刚镇定下来的心，一下就乱了。
　　但所幸，她哥长得人高马大，人又机灵，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子时七刻（00：45分）
　　苏棠回忆着殷念给的地形图，有惊无险的进入了云霜阁。
　　假山…
　　时不时能遇到有人巡逻，苏棠望着不远处的池塘，想了又想，打算过去。
　　殷念说的是，穿过池塘再直行，便能看到假山。
　　“咔嚓……”
　　被两名巡逻的女子听到了，沉声大喊：“谁！”
　　“给我滚出来！”
　　苏棠手中拿着长剑，藏身在转角处，静静等着人走过来，不料却刚好对上一双发着蓝光的双眼。
　　苏棠冷冷地盯着，眸中带着嗜血的冷意。
　　黑猫逐渐往后退，叫了几声…
　　“喵…”
　　“喵…”
　　巡逻的女子听到猫叫声，松了口气。
　　“原来是阁主的猫。”
　　“那我们要不要带回去给阁主？”
　　“不用，阁主的猫就喜欢晚上到处乱跑，不用管它，继续巡逻吧。”
　　苏棠心下一松，能不动手是最好的，不然账本就不好拿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苏棠冷冷地盯着那只猫，猫逐渐往后退，很快便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苏棠刚松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警惕的放轻脚步，快步穿过池塘，只听见一阵阵脚步声，夹带着说话的声音。
　　“有人夜闯云霜阁！”
　　“在这边！”
　　苏棠眼睛一亮，趁此机会，快速奔跑着，随后便看见了假山。
　　“快去支援，有人闯进来了。”
　　苏棠脚步一顿，隐身藏在假山的缝隙处。
　　盛夏的夜晚，月亮高高挂起，皎洁明亮。
　　借着明亮的月光，苏棠似乎隐约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是有心灵感应般，回头望了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周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躲在大树上。
　　“人呢？刚才不是跑到这了吗？”
　　“给我搜！”
　　眼看着人正朝着假山而去…周宪立刻跳了下来，对着她们吹了声口哨。
　　紫玉神情冰冷：“抓住他！”
　　周宪刻意停留了一会才离开，目的就是为了将火力吸引过去。
　　薛萍听到消息后，愤怒地说：“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全力围剿！”
　　“主子莫担心，属下亲自过去处理。”
　　祁昱萱阴沉着脸：“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
　　薛萍脸色微变，祁昱萱是在警告她。
　　“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祁昱萱眉头紧锁，出声道：“等等…”
　　薛萍脚步一顿，语气尊敬：“主子，您吩咐。”
　　祁昱萱沉思了一会，忽然冷笑一声。
　　薛萍有些疑惑，只听见祁昱萱开口了。
　　“不必追了，即刻封锁云霜阁。”
　　“抓老鼠。”
　　薛萍一惊，说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主子英明，属下这就下令。”
　　“慢着…”
　　“主子您说。”
　　祁昱萱嘴角噙着一抹瘆人的笑意，目光锋利如刀：“将殷念与白雪的尸体挖出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最好能在抓老鼠的时候，让那只老鼠看到。”
　　薛萍心情复杂，二公主的阴狠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也算不得什么了。
　　“好，属下这就让人去挖。”
　　祁昱萱双眸微眯：“嗯，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你可别让本宫失望。”
　　“若是这次能活捉到老鼠，本宫赏你五千两黄金。”
　　薛萍低着头：“属下定全力以赴。”
　　脚步声渐远…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苏棠心知周宪是在给她争取时间。
　　她来不及多想，回忆着地形图，开始伸手摸索假山处的机关。
　　既然殷念敢把东西藏在这里，必然不会让别人轻易知晓。
　　莫名的心情有些着急，烦躁，在摸索着墙壁走了数米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心里涌上几分欣喜。
　　正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阁主，她们刚才还在这里，估摸是往那边去了。”
　　薛萍：“派人去叫她们回来，封锁云霜阁，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是，属下这就去追！”
　　苏棠听到两人的对话，屏住呼吸。
　　一直以来，她都清楚二公主比二皇子有脑子多了。
　　这才刚发生没多久，二公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不得不感叹三公主祁昱宁为了打消祁昱萱的怀疑，不仅将殷念与白雪的假尸体伪造的极为逼真，甚至连二公主极有可能分尸解剖检查的可能性都没放过。
　　她正想着，同一时刻，黑猫出现在了苏棠眼前…
　　苏棠目光阴冷的盯着它，释放出嗜血的冷意。
　　刚才她只听见了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云霜阁的阁主，应该还没走。
　　黑猫眼里发着蓝光，它感受到了苏棠身上散发的嗜血冷意，畏缩的退后了一步…
　　“咔……”
　　黑猫踩到了枯枝，发出声音…
　　正欲离开的薛萍听到了动静，瞬间变得极为警惕，循着刚才发出的声音的地方，逐渐逼近…
　　苏棠手握长剑，蓄势待发，额头掉下汗珠…
　　“喵……”


第144章 别有洞天
　　“喵…”
　　“喵…”
　　薛萍心下一松，循着黑猫的声音逐渐靠近…
　　“三花。”
　　“三花。”
　　薛萍轻唤了黑猫两声，黑猫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窜了出去，不停的叫唤，像是在告诉她自己的遭遇。
　　薛萍似乎听懂了一般，警惕的往假山里看了一眼，沉声道：“你现在出来，本阁主可以饶你不死。”
　　“若是被我们主动抓到了，那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苏棠不为所动，薛萍抽出佩剑，警惕的越靠越近…
　　“出来！”
　　同一时刻，周宪心下一沉，因为刚才还紧追不舍的人，被唤了回去，而且看样子，她们正在封锁云霜阁。
　　糟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将人召集起来。
　　“本阁主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棠十分冷静，只要对方一进来，就直接将其杀了，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余地。
　　薛萍越走越近，正当薛萍即将进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阁主，人已经召回来了。”
　　薛萍脚步一顿，又后退着，吩咐道：“让她们过来，进去。”伸手指着假山里面…
　　“是。”
　　“你们，给我进去。”指着身旁的两人，两人立刻应下，往假山里面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围的人都跟着警惕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
　　“砰…”
　　“谁！”
　　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云霜阁的守卫便被人杀了。
　　周宪带着十人从正面强攻云霜阁…
　　“放火。”
　　有人赶紧往假山这边送信…
　　“阁主，有黑衣人攻击云霜阁。”
　　薛萍愤怒道：“那还不让人过去拦着，干什么吃的！”
　　“是。”
　　趁众人分神之际，苏棠按下机关，只听见“咔哒”一声，苏棠脚下一空，摔了下去…
　　内心直呼好家伙，原来机关是从这里进入的。
　　“什么声音！”
　　苏棠已经猜到了周宪的意图，掉进去以后，赶紧起身，从怀中拿出做好的微型火把，又拿出火折子点燃，步伐加快了一点。
　　慢慢往里走，便看见了三岔路口，苏棠心中了然，左边那道口子应该就是殷念所说的逃生通道。
　　按照地形图，苏棠往右走了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进入了一个地下室，有三个大箱子，她随意打开了一个箱子，差点没闪瞎她的眼睛。
　　黄金，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殷念真有钱！
　　没想这么多，赶紧寻找罪证，按照殷念所说，打开了第三个箱子，从中间挖开，赫然出现了一个小箱子。
　　将小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本记事簿，还有三本账本，赶紧揣入怀中…
　　正当她原路返回，隐约能听见上面有人在炸开假山的轰隆声…
　　糟了！
　　行至三岔路口时，望着左边的路口，不假思索便直接进去。
　　迅速往左边路口走去，阴暗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越往里走，空间越大，还能听见嘀嗒嘀嗒的水声…
　　走到最深处已无路可走，右边有一块水塘，水塘斜面站立了一块石碑…
　　“三个路口，你们分开进去…”
　　苏棠一咬牙，拿着匕首迅速往下挖，使尽全身力气，挖开石碑，堵住了路口，发现大小刚好合适。
　　而后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跳进去水塘里。
　　进入水塘后，里面另有玄机。
　　一切如殷念所说的那般，殷念应该是发现了这条方便逃跑的地方，水塘边的石碑，也是殷念早已准备好的。
　　往右边的方向一直游，直至快要受不住，筋疲力尽的时候，看到了月光映照的光亮。
　　她加快了速度，使出全身力气，终于从水中探出头，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而后慢慢的朝岸边游去…
　　浑身湿透，盛夏的天，也觉得冷。
　　抬眸望着天空亮眼的北极星，辨别出了方向，往东走去。
　　而另一边周宪等人强攻云霜阁，双方人马打了起来。
　　周宪：“走！”
　　十人配合得当，身形一闪，立刻离开了原地。
　　“穷寇莫追！”
　　薛萍望着三大箱的黄金珠宝，眸中闪过杀意，转身吩咐道：“这件事不许外泄，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这里没人，去另外一个地方找！”
　　两名女子转身的一瞬间，薛萍立刻抽出佩剑将人杀了，鲜血溅了一地，一名女子临死前，瞳孔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薛萍。
　　薛萍冷呵一声：“呵………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行至三岔路口，薛萍神情紧张，大声说道：“人从这里跑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立刻原路返回。
　　“刺客杀了云霜阁两人，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
　　“那两人，厚葬！”
　　“是。”
　　在场人的表情都十分愤怒，眸中夹带着滔天的恨意！
　　“你们先上去，为防止有诈，本阁主断后。”
　　“是。”
　　有人脸上还多了几分动容。
　　薛萍走在身后，刻意放慢了步伐，想到另外两个路口，有点心痒痒的。
　　那两个路口深处，会不会也藏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逐渐放慢了步伐，拉开了距离，紫玉有所察觉，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薛萍站在原地。
　　“阁主，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跟上来？”
　　薛萍眸中闪过一丝狠辣，笑笑：“现在就过去，谨慎一些为好。”
　　紫玉不疑有他，说道：“不如我来断后吧。”
　　薛萍拒绝：“不必，怕你不是刺客的对手。”
　　“赶紧走。”
　　一路上，紫玉时不时回头，薛萍心中暗骂一声，本想立刻回去查看的心，不得不作罢。
　　地面一片狼藉，消息传到祁昱萱的耳中。
　　祁昱萱骂了一声废物，立刻赶了过去。
　　“人没抓到，还死了两个。”
　　“全面搜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把她挖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来人，将殷念与白雪挫骨扬灰！”
　　“竟然敢背着本宫私藏空间。”
　　薛萍：“主子，地下有三个分岔路口。”
　　“其中两条路口深处，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祁昱萱：“哦？那还有一条呢？”
　　薛萍走近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主子，属下看到里面有三大箱金银珠宝。”


第145章 偷袭云霜阁
　　祁昱萱目光一震：“你确定？”
　　薛萍：“确定。”
　　祁昱萱面上带着怒意，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搜！”
　　“等等…”
　　“薛萍，让人在江湖上放出消息，就说有一贼人夜闯云霜阁，被生擒。”
　　薛萍眸中一亮，一下就想通了关键，眼里带着对祁昱萱几分崇拜。
　　“属下这就去办！”
　　“你一会跟本宫下去。”
　　薛萍应下，吩咐了祁昱萱交代的事，随着她再次进入，直达深处。
　　祁昱萱看着三大箱金银首饰，心中充满了对殷念的恨意，即便将对方挫骨扬灰，也难解心头不快。
　　“箱子封住，命人将这里重修整好。”
　　“现在随本宫去另外两个路口深处看看。”
　　很快又去了一个路口深处，的确如薛萍所说，空空如也。
　　两人步伐快速的又去了一个路口深处，祁昱萱沉声道：“为何这两处底部不一样？”
　　薛萍也觉得奇怪，上前摸了一下石碑：“主子，这里的确是最深处。”
　　祁昱萱阴沉着脸，走上前触摸了一下，而后谨慎的将耳朵贴了过去，眉头微皱，她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推。”
　　薛萍拿着火把，不疑有他，用力一踹，石碑应声往后倒下。
　　尘土漫扬，两人捂着鼻子，轻咳一声，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水塘。
　　祁昱萱紧握成拳，转身给了薛萍一巴掌。
　　“啪……”
　　“没用的东西，指不定人已经从这跑出去了。”
　　“一会赶紧让人下去看看！”
　　薛萍忍着疼痛应下：“是属下办事不力。”
　　“一会便让人下去。”
　　祁昱萱心情十分烦躁：“赶紧上去叫人，本宫要亲自盯着！”
　　“本宫不怕黑，你们赶紧下来便是。”
　　薛萍急忙转身离去，一刻钟后，两名女子跟在薛萍身后下来。
　　“荷花，下去。”
　　“噗通……”
　　荷花深呼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祁昱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还没见人上来，吩咐道：“你，下去！”
　　名为牡丹的女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深深呼一口气也跳了下去。
　　约莫两刻钟，牡丹探出了头，将荷花的尸体带了上来。
　　“主子，阁主。”
　　“下面太深了，差点找不到方向。”
　　“荷花被腿被水草缠住，挣脱不开，就…就溺死了。”
　　祁昱萱：“多让几个人下去！”
　　“是。”
　　祁昱萱拿着薛萍的火把一个人走了上去，脸色铁青，心情很差。
　　大概思索了一番，也猜到了是谁派得人。
　　呵…三皇妹，手都伸到这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连续派了四五个人下去，又淹死了三个，望着那三具尸体，薛萍忍不住开口：“主子，或许那人已经被淹死了。”
　　祁昱萱：“听不懂人话吗！”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消息放出去没有？”
　　薛萍：“放出去了，明日或许就传开了。”
　　祁昱萱脸色铁青的离开了，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杀人。
　　寅时三刻（凌晨三点四十五）
　　祁昱宁一拍桌子：“什么？人没出来？”
　　周宪：“我们正面攻击云霜阁，吸引了火力，想必苏少爷已经安全脱逃了。”
　　祁昱宁的心情与祁昱萱不相上下，心情顿时无比烦躁，还带着深深的担忧。
　　周宪：“主子，要不我们再过去一趟。”
　　祁昱宁冷着脸：“多带些人手，从四面进攻，往里投射带着火的箭。”
　　“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苏棠为人机灵，定能意识到。”
　　“进攻一刻钟，一刻钟（十五分钟）释放信号弹。”
　　“若是在目的地等了一刻钟人还没来，就撤。”
　　“还有…关注明日一早最新的消息，有何消息，立刻前来汇报。”
　　“若是她们抓到了人，一定会放出风声，因为她们想拿苏棠做诱饵。”
　　周宪：“是。”
　　烦躁不已的祁昱萱再次收到有人进攻云霜阁的消息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杀！”
　　紫玉气喘吁吁的跑来，对着薛萍说道：“阁主，真是可恶，当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又跑了。”
　　“等我们回到门内，又开始投射进攻。”
　　周宪跟她们打起了游击战，一来一回的把她们搞得够呛，还损失了不少。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周宪释放鸣镝（信号弹）云霜阁的人看到后，立刻朝那边过去，周宪吩咐道：“全力拦截！”
　　“铛…铛…”
　　“噗呲……”
　　一时间，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刻钟后，周宪没看到来人，沉声说道：“撤！”
　　集体撤退，只留下一地狼籍。
　　祁昱萱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被气到要暴走！
　　损失惨重就算了，人还没抓到，这让她怎能不气！
　　“连夜修补阵法！”
　　“今夜多安排人值守！”
　　薛萍应下后赶紧跑了，她知道祁昱萱的怒意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了。
　　次日一早，江湖上沸腾了。
　　江湖上第一大杀手组织云霜阁被一贼人闯入，已将其生擒活捉。
　　不少好事的人纷纷跑到云霜阁附近，想要一探究竟。
　　祁昱宁一夜未眠，眸中泛着红丝，神情有些疲倦。
　　周宪将听到的消息如实说出：“有一贼人夜闯云霜阁被生擒活捉。”
　　祁昱宁闻言，蓦然眼睛一亮，心里涌上几分欣喜。
　　“此话当真？”
　　周宪：“当真，属下已经打探过好几遍了。”
　　祁昱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
　　“乔装打扮成樵夫，以云霜阁为中心点，围绕着云霜阁百米开外的地方寻找。”
　　周宪微愣，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三公主的用意，但还是应了下来。
　　他怎么感觉三公主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似乎心情好了许多。
　　祁昱宁看出了他的异样，但是她定然不会告诉周宪。
　　因为这个消息，就是个假消息。
　　她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苏棠的女子身份。
　　若是苏棠被生擒，那么她的女子身份一定会被发现，祁昱萱想用苏棠做文章，定然不会放过这个点。
　　正是因为通过这一点，祁昱宁敢确定，苏棠暂时是安全的。


第146章 皇后与乔妃
　　二公主的计谋不错，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苏棠的女子身份。
　　若是这个消息没有被放出来，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冒着风险，让周宪进去把人救出来。
　　苏立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一沉，急忙跑到苏棠的房门口敲门。
　　“叩叩叩……”
　　“叩叩叩……”
　　敲了好一会都没人开门，他直接推门而入，被褥整齐叠放，空荡的床，心一下就沉入谷底。
　　正准备去找三公主的时候，周宪出现在了身后。
　　“苏大人。”
　　“公主让我转告您，苏棠暂时安全。”
　　苏立昌心中一喜：“真的？”
　　“为何这么说？”
　　周宪：“公主让您想想传出来的那句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立昌仔细琢磨着那句话，很快就想通了关键。
　　心头一松，离开了苏棠的房间，步伐明显比来之前轻快了很多。
　　为了不让苏母，苏梨担心，他定然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而此时的苏棠正躺在树荫底下，身边用小石头压着摊开的账本。
　　账本被水弄湿了，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不过还好，还不至于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但隐约能闻到一股异味。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野兽。
　　按照殷念所说，只要一直往东走，就能离开云霜阁后山的范围，她起身看了一眼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峰，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约莫再穿过三个山头，便能到达庐江城。
　　庐江城位于长安城左侧，临近长安城，届时再从庐江城回长安。
　　午时（11：00——12：59）
　　苏府膳厅。
　　苏夫人有些疑惑：“长青去哪了？她还没起来吗？”
　　“乐瑶，快去叫长青起床用膳。”
　　苏立昌：“长青有事要办，要出去几日。”
　　“什么事？”
　　苏立昌：“别问这么多，用膳吧。”
　　苏夫人闻言，便不再多说。
　　“皇上的寿辰，贺礼都准备好了吗？”
　　苏立昌：“准备好了，届时带乐瑶与长青一块参加。”
　　苏夫人：“好。”
　　皇宫。
　　随着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张灯结彩，宫里的每个人都忙个不停。
　　乔莲恭敬行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微微一笑：“平身。”
　　“今个儿乔妃怎得这么有空，不去彩排吗？”
　　乔莲望了一眼周围，说道：“正是因为前段日子忙着彩排，都忘了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心中想得紧，这不一有空就过来，怕皇后娘娘生臣妾的气。”
　　皇后眸中一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跟乔妃说些体己话。”
　　宫女太监将门关好后，乔莲便立刻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嘟囔道：“这段时间可把我忙坏了，怎么感觉皇后姐姐一点也不想我。”
　　皇后瞪了她一眼：“姿态不端，成何体统。”
　　乔莲露出讨好的笑容，一把将她拉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
　　“皇后姐姐……那日在卧榻之上，您可没说姿态不端呢。”
　　皇后心头一堵，推开她，沉声道：“本宫不好那口，别说的好像本宫与你有什么，若是再乱来……”
　　乔莲立刻接上：“若是再乱来，便以淫乱后宫为由，严厉处置。”
　　“可是皇后娘娘，我跟谁淫乱了？”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单纯天真。
　　皇后心神微动，可不能再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
　　“出去。”
　　“皇后姐姐……”乔莲瞬间变得委屈，撒着娇…
　　“我想跟您多待一会…”
　　“就别赶我出去嘛…”
　　“我都要生病了…”
　　皇后面上一紧，急忙伸手覆在她的额头。
　　“怎么生病了？”
　　乔莲顺势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眸中带着认真：“相思病。”
　　皇后微怔，感受着手中的温度，还夹带着一两分湿润，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她咳嗽了好几声，不着痕迹的甩开乔莲的手。
　　乔莲脸色微沉：“药都换了吗？”
　　皇后轻点头：“已经换了。”
　　乔莲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他真该死！”
　　皇后心中一暖，声音不自觉温柔：“无妨，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乔莲：“那您会更危险，他一定会想办法带您走。”
　　皇后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
　　乔莲再次抓住她的手：“怎么能罢了？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皇后凄美笑笑，眉眼弯弯，身上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乔妃，放下吧。”
　　乔莲睁大眼睛，直接拒绝：“不可能。”
　　“您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将您带出宫。”
　　皇后轻叹，望着大殿门口：“进了深宫，哪有这么容易出去。”
　　“他日章儿登基，就更不可能了。”
　　乔莲的心往下沉，皇后催促道：“快出去吧，莫让他人起了疑心，最近小心行事。”
　　乔莲依依不舍，但她知道时间过的差不多了，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离开。
　　临走前，凑到皇后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宴会那日准备跳的舞，是专门为您跳的。”而后还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离开，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脸。
　　祁昱宁心口闷闷的，已经快过一日了，还没有传来苏棠的消息。
　　难道苏棠没有逃出来？
　　还是说她推断错了？
　　周宪已经带着十几人乔装打扮成了樵夫的模样，分散在云霜阁后山附近。
　　周壹：“大哥，北边没有。”
　　周宪看了一眼天色：“告诉弟兄们，继续找。”
　　“事成之后，公主重重有赏。”
　　“是。”
　　苏棠有惊无险的穿过一个山头，看着天色，就地取材，钻木起火。
　　捡了一堆杂草后直接躺下，望着满天星辰，心中难得宁静了几分。
　　赫然想起之前从徐州赶回长安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不同的是，身边少了那个人。
　　想到祁昱宁，心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苦涩缓缓在心头蔓延开来……
　　唉…
　　终是化为一声叹息，喜欢上了不应该喜欢的人。


第147章 寻求三公主的帮助
　　烟台山。
　　李春花拿着一根鞭子，神情严肃：“今个儿有贵客要来，手脚都麻利点，认真点，若是惹得贵客不满意，这个月的工钱就别想要了。”
　　一群约莫十来岁的少女齐齐应下，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庄家玉暗中看了一眼李春花，琢磨着应该如何逃出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李春花被一男子叫走了，木桃小声问道：“家玉，你有没有看见丹丹啊。”
　　庄家玉：“没有，她又不跟我们住同一个屋子，我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庄家玉一边回答着，一边打量着周围。
　　木桃：“我刚才去问了跟她同个屋子的筱珍，她说丹丹昨夜出去上茅房，就没有回来过了，你说会不会……”
　　“会不会是发生了别的意外？”
　　“你昨夜去茅房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
　　庄家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木桃心头一震：“你点头是什么意思？丹丹真的发生意外了？”
　　一男子走了过来，指着庄家玉：“你…跟我过来一下。”
　　庄家玉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谢玉翠走了过来，拉了她一把，堆着笑脸问道：“大哥，她不太会说话……”
　　男子有些烦躁，直接说道：“你也跟我一起过来。”
　　两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庄家玉都在琢磨着如何逃出去。
　　一刻钟后，两人被到了一间屋子。
　　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坐在首位，戴着面具，把玩着左手大拇指的红色玉扳指，李春花站在一旁。
　　“抬头。”
　　两人乖巧的抬着头，男子啧啧一声：“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李春花：“她叫庄家玉。”
　　“啪……”
　　男子一巴掌打在李春花脸上，沉声道：“问你了么？”
　　“闭嘴，出去。”
　　庄家玉强装镇定，回道：“小女姓庄名家玉。”
　　“过来。”
　　庄家玉慢慢走了过去，脑海中在思索着对策。
　　突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味…
　　所有人都往地下看，看到了一滩水迹…
　　庄家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一紧张就容易失禁。”
　　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您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谢玉翠也跪在地上，跟庄家玉一起磕头。
　　男子瞬间没了兴致，嫌恶的皱着眉吩咐道：“出去，出去，全都出去。”
　　两人被带了出去，李春花跟在身后说道：“庄家玉快去换衣服。”
　　庄家玉回头：“好，多谢李管家。”
　　男子摘下面具，此人正是二皇子祁昱南。
　　未时（下午一点至两点五十九分）
　　长安城外的一处破庙。
　　一名约莫十来岁的女孩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了起来，嘴里含着破布。
　　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绑架了。
　　杨姥姥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若是被发现…风险太大了。”
　　一名男子出声：“怕什么，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天大地大，哪有那么倒霉会被抓住。”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逃到哪个角落了。”
　　杨姥姥闻言，稍微安心，慢慢往破庙里面走了进去。
　　女子听到脚步声，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杨姥姥啧啧一声：“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我们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
　　与此同时…
　　长安城福源客栈门外。
　　第五梦眸中一沉，对着门口一小摊贩问道：“刚才在你这买首饰的那名姑娘去了哪里？”
　　小摊贩一脸无辜：“刚才有一老太太过来问路，她便跟着人走了。”
　　“往北边走了…”
　　司钊看到她，走出来问道：“第五梦姑娘，发生了何事？”
　　第五梦手中拿着一个糖葫芦：“我跟我妹出来逛街，看到了卖糖葫芦的便让她在这等着，去给她买一串，结果一回来人就不见了。”
　　司钊：“你别急，我帮你找找。”
　　第五梦：“多谢司少主。”
　　两人按照小摊贩指引的方向开始寻找，寻找了将近一个时辰，第五梦心急如焚，越发不安。
　　“人到底去哪了！”
　　“急死我了！”
　　“要是一刻钟后还没找到，我就去报官了。”
　　司钊神情严肃：“报官还不如找三公主。”
　　第五梦脚步一顿，脸上充满着不屑：“就那个只知道纵情享乐的公主？”
　　司钊：“徐州一事你不知道？”
　　第五梦：“知道，她在徐州的时候是最大的，那些官员自然要给她面子。”
　　“夸大她的功绩也不足为奇。”
　　司钊冷呵一声：“那第五少主去报官吧。”
　　第五梦沉思了一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劳烦司少主引荐。”
　　司钊直接拒绝：“不了，官府也同样能寻人。”
　　第五梦：“一千两黄金。”
　　“只需要引荐，无论三公主答不答应。”
　　司钊：“本少主不需要，告辞。”说罢，掉头就走。
　　第五梦急忙追了上去，连连道歉：“我不该乱说话，劳烦司少主引荐。”
　　“我妹妹她身子比较弱，容易生病，我挺担心的。”
　　之所以想通过三公主寻人，是因为三公主的靠山是皇帝，会比官府给力，人脉更广。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
　　司钊：“你应该向三公主道歉，而不是我。”
　　第五梦连声应下，露出讨好的笑容：“好好好，我一定道歉，一定道歉，拜托拜托。”
　　司钊冷眼看着她，要不是跟她妹有些交情，他才不会理她呢。
　　其实不用她亲自道歉，他也会暗中寻求三公主的帮助。
　　两刻钟后，福源客栈。
　　第五梦眸中一亮，立刻道歉：“三公主，对不起。”
　　虽然以前听人说过三公主的样貌，但远不及见到真人时来的震撼。
　　祁昱宁淡淡应了一声：“人，本宫已经派人去寻了。”
　　第五梦：“三公主有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义不容辞。”
　　祁昱宁美眸微扬，直勾勾地盯着她：“听闻第五山庄有一奇树，十年结一次果，一次只结三颗。”
　　第五梦脸色微变：“有。”
　　“三公主能不能换个条件？”
　　祁昱宁：“第五姑娘误会了。”


第148章 狼群围攻
　　“本宫想的是，八月中旬月圆之日结果的时候，能裁剪树的一根枝桠给本宫。”
　　第五梦立刻应下，只要不是要果子就好说。
　　“可以，多给你两根都可以。”
　　祁昱宁：“好，那就三根。”
　　第五梦：“没问题。”
　　祁昱宁：“人已经让人去找了，第五姑娘便在这等着吧。”
　　第五梦立刻起身，双手作揖：“多谢三公主，我就不在这干等了。”
　　司钊：“我跟你一起去，三公主，多谢，告辞。”
　　祁昱宁轻点头，门轻轻关上，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
　　“天都黑了，不如我们明日再送进去。”
　　“不成，若是明日再送进去，恐怕会出变故。”
　　杨姥姥：“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若是她的家人报官了，官府寻到这里来怎么办？”
　　杨强面上不耐：“够了！你都说了一路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这些干嘛，不如加快速度，把人送进去，我们好直接逃跑。”
　　杨姥姥被见他发飙，便不敢再多吱声了。
　　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他们两人拿着火把，一名男子抓着一名约莫十二岁的姑娘，往山里走去…
　　这名姑娘正是第五梦的亲妹妹第五芸。
　　她眸中充斥着恐惧，心慢慢落入了谷底，但她却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
　　被捆绑在身后的手，故意低下身子，凭着感觉触碰走过的野草，用力划过，鲜血一下就流出来了，而后瞬间握紧拳头。
　　往里走了约莫两刻钟…
　　突然…
　　“嗷呜……”
　　“嗷呜……”
　　“嗷呜……”
　　杨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抖了一下：“有狼，有狼。”
　　“快点走，快点走。”
　　众人加快了步伐，第五芸被押送着，脸上蒙着黑布，她急切说道：“不如你们把我脸上的黑布扯开，这大晚上的，我一姑娘家也不认得路。”
　　“现在有狼，跑的时候也容易摔倒。”
　　“若是你们扛着我跑，恐怕会有些吃力。”
　　“嗷呜……”
　　“嗷呜………”
　　听着狼的声音越来越近，杨强心里更着急了。
　　“不行了！”
　　“全都爬上树。”
　　身后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极为恐怖。
　　“啊…”
　　第五芸：“快点给我松绑！”
　　杨武顾不上这么多，着急忙慌给她松绑，而后不经意间右手触碰到了树干，杨武没注意到这一点，着急催促。
　　“快上去！”
　　第五芸咬着牙，艰难的爬上树，狼井然有序的分散在周围，慢慢逼近。
　　“你快点！！”
　　杨武的手都在抖，要不是为了那几百两银子，他才不会管第五芸的死活。
　　“嗷呜……”
　　狼王一声令下，狼群开始进攻。
　　千钧一发之际，第五芸爬了上去，杨武也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大树，杨姥姥手脚不灵活，再加上恐惧害怕，被心急的杨强推到一边：“磨磨唧唧！”
　　杨姥姥被吓得腿一软，惊恐说道：“我是你亲婶啊！”
　　杨强：“既然是亲婶子，为了亲侄子，牺牲也不为过吧，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的。”
　　杨强迅速爬上了树，狼群逐渐向杨姥姥逼近，杨姥姥惊恐喊着救命，双腿发软。
　　过了一会，传出杨姥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周开：“咦？刚才好像听见了惨叫声？”
　　周贵：“我也听见了。”
　　“会不会是苏少爷？”
　　周宪：“周开跟我赶过去看看，你们继续寻找。”
　　两人循着声音加速赶了过去，约莫一刻钟后，突然停下脚步。
　　“有狼。”
　　“我们在这等着。”
　　约莫又过去了一刻钟，周开疑惑出声：“怎么那些狼还不走？”
　　周宪：“因为有人在树上。”
　　“看样子应该不是苏少爷了。”
　　周开：“那我们还管不管？”
　　周宪沉思了一会，说道：“你先回去寻找，我在这观望观望。”
　　“若是云霜阁的人，我再给她们添把火。”
　　周开嘿嘿一笑：“真有你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长安城外破庙。
　　“这破庙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方向错了。”
　　司钊仔细看着桌子，说道：“这破庙有人来过。”
　　周叁：“对。”
　　“其他地方都盖上了一层灰，就这桌子上比较干净，明显是有人在这吃过东西。”
　　第五梦心中一喜：“那这么说来方向没错了。”
　　周叁：“在长安城内拐人并有恃无恐，自然不会拐到附近的村子，他们定然是笃定了不容易被发现。”
　　听了这段话，司钊心中对祁昱宁越发佩服。
　　也是…
　　有脑子的主子，下属怎么会蠢笨呢。
　　他挑眉一问：“深山？”
　　“这里的村子有没有在深山老林里的？”
　　周叁拿出地形图，摊开在桌上，举着火把说道：“破庙一路往下，有三个分叉路口。”
　　“分别通往三个村子，都不算偏僻。”
　　“左边这条，穿过这个村子，通往烟台山。”
　　“烟台山人迹罕至，本地人基本都不会过去。”
　　“烟台山范围广，共有三个山头，野兽丛林多，穿过烟台山，可到达距离长安城不远的城池，庐江城。”
　　司钊：“那应该便是烟台山了。”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司某认为，若是真的在烟台山，那便不是普通的拐卖给村里的单身汉做老婆这么简单了。”
　　周叁也意识到了这点，说道：“现在就赶过去。”
　　“晚上会有野兽经常出没，就怕遭遇不测。”
　　第五梦神情紧张，迅速迈出步伐：“走。”
　　狼群徘徊在树下，久久不肯离去。
　　第五芸心里慌慌的，也不知第五梦找过来没有。
　　若是天亮了，狼群散去，就更不好逃跑了。
　　第五芸望着脚底下的杨武，心生一计，单手紧紧抱着树干，努力伸出一只手搭在一根树枝上，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悄悄散去，月光露了出来。
　　第五芸抓住机会，用力折断树枝，轻唤一声：“大哥。”
　　杨武下意识抬头，第五芸用尽力气，一根长树枝直接刺入了他的右眼，他大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摸着脸，趁此机会，第五芸一脚踢了他的头。
　　杨武往后退，反应过来，抓住了树枝，整个人悬挂在半空。
　　

第149章 被救
　　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第五芸赶紧往下走了一步，直接用脚踩着那干树枝，树枝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摇晃。
　　杨武忍着疼痛，赶紧求饶：“别摇了，别摇了，我错了，放过我。”
　　“哥，救我，救我！”
　　第五芸深呼吸一口气，再继续用力踩。
　　杨强出声阻止：“你给我停下，停下！！！”
　　第五芸充耳不闻，没过多久，杨武体力不支掉了下去。
　　狼群迅速围攻，开始啃咬。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半空，伴随着一声声惨叫，直到惨叫声逐渐消失。
　　杨强心中忍不住发怵，这小姑娘比他还狠！
　　第五芸并没有松懈，因为另一棵树上还有一个人，只要狼群散去，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眸中升起深深的担忧…
　　若是这个时候有个人出现，就有办法解决了。
　　周宪听着那一声声惨叫，不为所动，刚才挂在树枝上的男人，看那身形，很明显不是苏棠的。
　　第五芸决定赌一把，对着杨强出声道：“我是第五山庄少主的妹妹，第五芸。”
　　“若是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三千两黄金。”
　　一听到三千两黄金，杨强眼睛一亮，但随即想到杨武的死，愤恨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臭婊子，待狼群走了之后，你就死定了。”
　　周宪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了是何人。
　　他想到三公主之前做的事，悄悄靠近，上了另一棵树，出声道：“你真的是第五山庄少主的妹妹第五芸？”
　　第五芸听到声音，心里多了一抹欣喜，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回道：“是，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估计我姐姐现在也在寻找我。”
　　“这位少侠，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他们骗来的，被拐卖了。”
　　“你开个条件，想要多少报酬，金银珠宝，良田宅院，我都可以满足你。”
　　第五芸语速快速，周宪面无表情，三公主对他们很好，自然也不会缺钱花，即便是想换称手的兵器，三公主也会差人去寻。
　　“可以。”
　　“至于条件与报酬，后面再说。”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狼群，有好几头狼逐渐靠近…
　　杨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一沉，估算着周宪的实力。
　　能被第五芸称之为少侠的人，武功定然不赖。
　　而这也是第五芸言语上的小心机，若周宪只是普通人，定然会否认少侠这个称呼。
　　即便周宪否认了，但财帛动人心，第五芸也愿意去赌一把。
　　只要周宪答应，她所面临的困境，就会被解决掉。
　　杨强眼睛一转，立刻说道：“少侠，少侠，我错了。”
　　“都怪我鬼迷心窍，不是我的主意，都怪我婶子，是她说这名姑娘看着天真好骗，所以才怂恿我跟她一起干人口拐卖的勾当。”
　　“嗷呜……”
　　“嗷呜……”
　　狼群开始躁动不安，流着口水，盯着树上的人。
　　周宪：“这烟台山人烟罕至，拐卖进来做甚？”
　　杨强心思一动：“因为想走小路拐到庐江城。”
　　“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周宪嗤笑一声：“这么不老实，当我好糊弄？”
　　“烟台山地处偏僻，夜里经常有野兽出没，只是为了拐卖一个人，就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笔账你不会算？”
　　“漏洞百出。”
　　“行了，也别废话了，晚点就送你去见官。”
　　“官府自会查明。”
　　杨强一听到官府二字，连连求饶：“求这位爷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周宪微顿，轻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消息，有没有价值了。”
　　杨强听出了潜台词，立刻回道：“有有有，保证有。”
　　“我们都是拐卖的都是约莫十岁左右的姑娘，男的也要，但是要的比较少。”
　　“说是给朝廷做事，是朝廷需要的，而且还催的比较紧。”
　　周宪：“我们？”
　　杨强：“对，我婶子，还有我堂弟，但他们两个已经被狼吃了。”
　　“你知道方向怎么走？”
　　杨强眼睛快速转动，点点头：“知道。”
　　“去过一次。”
　　“我可以带你过去。”
　　“我带你过去，你可以放过我吗？”
　　“将功赎罪。”
　　周宪勾唇：“可以。”心中想的是，一切三公主说了算。
　　此时的周开，还没见到周宪回来，立刻原路返回。
　　在看到略微分散的狼群，分别徘徊在三棵树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宪哥。”
　　狼群立刻警惕了起来，周开略微有点兴奋，月亮似乎有了感应，悄悄探出头来，照亮了大地。
　　周开持着长剑，分辨出了狼王，死死盯着。
　　他立刻狂奔而去，整个人都还有点兴奋。
　　速度很快，一跃而起，手起刀落，狼王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呼唤狼群。
　　狼群嘴里发出怒吼，正面朝着周开奔去，周开临危不惧，目光紧紧盯着狼王。
　　周宪朝着狼王射出一枚飞镖，正中狼王额头。
　　“嗷呜……”
　　狼王发出最后的指令，下令撤退。
　　一刻钟后，狼群散去，周开叹了一口气：“唉，还想练练手呢，宪哥你出手太快了。”
　　周宪：“正事要紧。”
　　杨强瞅准时机，偷偷的从树上下来想要逃跑，第五芸出声道：“少侠，他要跑了！”
　　杨强立刻反驳：“不…不是！”
　　“我怎么可能会跑呢。”
　　“嘿嘿嘿……少侠，我这就带路。”
　　周宪：“明日再过去。”
　　周开扯了几根藤条，将杨强捆了起来。
　　在知道来龙去脉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畜牲！”
　　“死不足惜！”
　　周开手劲大，杨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差点把他直接扇晕。
　　“第五芸小姐，你先跟我们走吧。”
　　第五芸下意识往后退，眸中带着几分警惕。
　　周宪：“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怎样。”
　　“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与此同时…
　　周叁带着一队人赶到了烟台山的入口。
　　第五梦一脸着急，大声喊道：“芸儿，芸儿。”
　　“第五芸姑娘，第五芸姑娘。”
　　周叁：“别打草惊蛇。”
　　“你们这么叫，万一让他们听到，起了杀心怎么办。”
　　“那怎么办？”
　　周叁：“往地上仔细看还有树干，万一第五芸姑娘有暗中做标记就好办了。”
　　第五梦觉得这是个办法，毕竟自家妹妹的确很聪明。
　　周叁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分散寻找，进入烟台山。
　　越往里面走，第五梦的心就越沉，烟台山经常有野兽出没，若是遇到野兽…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众人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始加快了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惊喜出声：“这里有个血手印。”
　　第五梦立刻走了过去，伸手对比了一下，瞬间脸色微变。
　　“肯定就在这附近，找！”
　　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她放弃了抢夺尸体后，就直接回山庄了。
　　这是她第一次带第五芸出来闯荡江湖，不成想一个没留神，人就被拐卖了，要是第五芸死了，无颜面对爹娘，唯有以死谢罪。


第150章 找到
　　地上一片血肉模糊，看的人头皮发麻。
　　众人继续寻找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开问道：“东南边火光冲天，好像在找人。”
　　“刚才我们似乎就是从那里赶过来的。”
　　第五芸欣喜出声：“定然是我姐姐寻来了。”
　　“姐！”
　　第五梦脚步一顿，伸出手：“等等。”
　　“刚才好像有人叫我。”
　　第五芸用尽全力呐喊：“姐！”
　　“我在这！”
　　第五梦听到了她的声音，十分欣喜。
　　“你在哪？”
　　第五芸迈着步伐，兴奋说道：“两位大哥，真的是我姐来找我了。”
　　当双方人马一见面，周叁恭敬说道：“宪哥。”
　　第五芸诧异道：“你们认识？”
　　第五梦顿时警铃大作，拉着第五芸往后退。
　　她怀疑这是三公主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她家的镇庄奇树。
　　“芸儿，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第五芸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第五梦才稍稍放心。
　　司钊察觉到了第五梦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第五梦眸中一闪：“没怎么，就是好奇罢了。”
　　“这大晚上的，竟然能这么巧合的遇见。”
　　司钊一听，冷呵一声：“收起你的臆想，三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周叁也将事情跟周宪两人一说，周宪眼中多了几分杀意。
　　“污蔑我可以，但是不准污蔑三公主。”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第五芸听懂了两人的对话，急忙说道：“是地上那个男人拐卖我，与三公主无关。”
　　“两位大哥是后面才出现的。”
　　第五梦：“是吗？那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宪冷着脸：“恕难回应。”
　　第五梦警惕着，将第五芸护在身后。
　　周宪懒得理她，朝着周开，周叁使了个眼色，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既然三公主已经提出了条件，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现场只剩下司钊，第五梦姐妹两人。
　　第五芸：“真的不是三公主自导自演。”
　　第五梦拉着她的手：“你还小，容易轻信他人，指不定拐卖你的人跟三公主是一伙的。”
　　司钊嗤笑一声：“你觉得三公主会需要用这么低端的小伎俩来得到你家奇树枝桠吗？”
　　“芸妹，还好你比她聪明，不然司某会真的替令尊担心第五山庄的未来。”
　　“将芸妹拐卖到这深山老林，明摆着就是笃定了芸妹很难逃出去。”
　　“那就代表了，这附近便是他们安置被拐卖之人的窝点。”
　　“为了自导自演得到你家的东西，难道三公主就不怕拐卖的地点泄露吗？”
　　“本少爷若是你，会以痛恨拐卖的人贩子为由，跟在周大哥身边，明日让杨强带路找到被拐卖的人口窝点，一探究竟后再下结论。”
　　“而不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前，就在这妄下断论，得罪三公主。”
　　“得罪三公主，得罪朝廷中人，对第五山庄来讲，弊大于利，这点道理，难道第五山庄少主想不明白吗？”
　　司钊轻蔑的撂下这段话就准备离开，他还是更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
　　“司大哥。”第五芸叫住了他。
　　“别跟我姐生气，她也是担心我。”
　　司钊：“我没有生气。”
　　看向刚才周宪等人离开的方向，发现已经追不上了，无奈说道：“下山吧。”
　　亥时（晚上21：00——22：59）
　　祁昱宁刚从地下室出来一刻钟后，周宪就回来了。
　　她听着周宪的汇报，心里更在乎的是关于苏棠的消息。
　　“好，本宫知道了，人没事就好。”
　　“至于第五梦想赖账，呵……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还有…一定要认真，仔细的寻找，特别是有水源的附近。”
　　周宪：“会不会是苏少爷还没到烟台山？”
　　祁昱宁：“应该是。”
　　“让周伍，周肆，周陆去庐江城与烟台山的边界村庄寻。”
　　“你们继续搜寻烟台山。”
　　“还有那个被拐人口的地点，明日让他带路，多带些人手，一定要找到。”
　　“晚上不好认路，在深山老林里还容易迷路。”
　　“敢拐卖人进深山老林里，一定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知有多少姑娘被拐到了那去，晚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以苏棠的能力，逃出来后自保没问题，明日最主要的任务，是寻找被拐卖人口的地点。”
　　周宪微怔，点头应下，在三公主心里，孰轻孰重，她拎得清。
　　“是，属下遵命。”
　　寻找苏棠的，又何止是他们。
　　薛萍沉着脸：“找烟台山附近有水源的地方！”
　　“她极有可能从那里逃出来。”
　　紫玉：“阁主，已经过了一日了，想必她已经逃到庐江城了。”
　　薛萍：“庐江城！”
　　“那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去找！”
　　紫玉眼眸微垂，低头应下：“是。”
　　丑时一刻，一只白色信鸽停留在祁昱宁窗前，乖巧的等着祁昱宁松开绑在它脚边的纸条。
　　纸条上写了一句话：【明日庐江城与烟台山的村庄交界处。】
　　祁昱宁美眸微沉，竟与她想到一块去了。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杨强拖着沉重的身体，身后跟着二十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啊，若是他们发现被骗了，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
　　他想的问题，祁昱宁早就想过了，也没想过能知道具体位置，就是想知道个大概。
　　敢明目张胆的在徐州城干出拐卖人口的事，这背后的保护伞，应当不止是一品官员。
　　大概是谁，她似乎猜到了。
　　一个时辰后。
　　周宪将长剑抵在他的喉咙处，说道：“再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若是一个时辰后，还是找不到你所说的小木屋，那你可就没什么价值了。”
　　杨强：“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周宪嗤之以鼻：“若是被我们找到了，里面的证人明显比你更具有说服力。”
　　“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杨强的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周宪说的对，横竖范围都在烟台山，找到地点也是迟早的事。


第151章 商议逃跑
　　杨强心中一紧，四处张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悄悄流逝，一日寻找无果。
　　祁昱宁越发不安，已经整整两日没有苏棠的消息了。
　　苏立昌更是心烦，被抓的杀手用刑讯逼供他也没吐出半个字。
　　而且苏棠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收到祁昱宁的消息，务必留意上门打探苏棠消息的人，装作无事发生，让曹夫子正常教学。
　　实则这两日，曹夫子都被他以喝茶聊天的名义叫走。
　　苏夫人坐立难安，这两日吃不好也睡不好，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令人怀疑。
　　苏梨：“喜鹊，哥这两日为何一直窝在房间不出来？”
　　喜鹊眸中微闪：“少爷在研究一些东西呢，不能打扰她。”
　　叶沁望着苏棠的厢门，低头若有所思。
　　而被众人记挂的苏棠，面对眼前的分叉路口，有些犹豫不决。
　　似乎是前段时间刚踩踏出来的小路，那这条小路通向哪里呢？
　　犹豫了一会，选择了右边。
　　………………
　　夜里。
　　谢玉翠面色煞白，紧紧拉着庄家玉的手。
　　“真真，小绿，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之前刚住进来的时候，一共有八人，现在只剩下五人了。”
　　此时的木桃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了不对。
　　庄家玉神情凝重：“她们两个去哪了？”
　　木桃：“她们……她们两个被李管家叫过去了。”
　　庄家玉立刻起身：“糟了！”
　　木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急切问道：“怎么…怎么糟了？”
　　庄家玉：“她们有危险。”
　　木桃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带着一丝哭腔：“那…怎…怎么办……”
　　谢玉翠：“我们还能怎么办。”
　　“前几日晚上，我去茅房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
　　她小声的快速说了一遍，木桃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你…你说的是真的？”
　　庄家玉也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谢玉翠这才明白，那日庄家玉的衣服为何会有异味了。
　　谢玉翠：“其实李管家那天发现我躲在茅房的侧边了。”
　　“就是不知道，她察觉到我们发现了没有。”
　　庄家玉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应该没有吧。”
　　“如果有的话，应该会找我们才对。”
　　“除非她另有图谋。”
　　谢玉翠：“可是我们对她而言，没有价值啊。”
　　庄家玉示意她们凑近，小声说道：“晾晒衣服的地方，东边方位，那两名男子经常偷懒，每到戌时以后，都会消失将近一刻钟。”
　　“厨房离晾晒衣服的地方不远，我想放把火将人吸引过去，然后趁乱逃跑。”
　　谢玉翠有些担忧：“这样能行吗？”
　　“万一失败了，会被打死吧。”
　　庄家玉心一横：“难道你们就不怀疑吗？”
　　“那些消失的姑娘都去了哪里？”
　　“你觉得一名十来岁的姑娘，出身普通，没有一技之长，大字不识一个，到这深山老林来，能有什么让人惦记的？”
　　木桃：“什么…什么？”
　　谢玉翠面上一紧，说道：“色。”
　　庄家玉：“嗯…除了这个，我暂时想不到。”
　　“我宁愿死，也绝不让狗男人玷污！”
　　“你们跑不跑？不跑我就一个人跑了。”
　　“或许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谢玉翠原本有些犹豫，但一听到后面这句话，一咬牙就同意了。
　　“跑，我跑。”
　　木桃：“我…我也要一起。”
　　庄家玉：“好，那这样，明夜刚好轮到我们三人去当值做宵夜，我去点火，然后我们趁乱假装去找叫人，瞅准时机一直往东跑，便能看见一棵大树，我们爬树跳出去。”
　　两人齐齐点头，神情十分沉重。
　　庄家玉鼓励道：“只要我们能够逃出去，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木桃：“可是…可是围墙很高啊。”
　　庄家玉：“厨房有绳索。”
　　木桃心下一松：“那就好，那就好。”
　　庄家玉：“一定要跑得很快！”
　　两人齐齐点头，心情十分沉重。
　　又是一夜过去，还没有找到苏棠，祁昱宁快要坐不住了，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推断的是否正确。
　　她穿着蓝色长袍，一身男子装扮，跟在周宪身后。
　　杨强掉着眼泪，刚才周开又给了他一巴掌，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我…我想起来了。”
　　“那边…那边看着很像…”
　　周开快要气笑了：“像？”
　　杨强急忙点头：“应…应该就是那里了。”
　　“走过去约莫一刻钟就能看见那个小木屋。”
　　“之前我们就是将人带到小木屋那里。”
　　周宪看向祁昱宁，祁昱宁朝他轻轻点头。
　　“带路。”
　　第五芸小声说道：“不如让我做诱饵。”
　　第五梦立刻拒绝：“不行！不能冒险。”
　　她跟过来是想看看，是否一切如司钊所说的那般。
　　左思右想之下，她也不想得罪三公主。
　　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
　　她也清楚，三公主一定不会放过她。
　　两刻钟后，就在周开又想扇他一巴掌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所说的小木屋。
　　杨强神情激动，太好了，他终于不用被挨打了！
　　“就是那个小木屋！”
　　周宪：“别出声。”
　　朝周开使了个眼色，周开心领神会，悄悄靠近小木屋。
　　一名男子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刚才好像听见了有人说话。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脖颈处传来冰凉的感觉。
　　定睛一看，艰难的滚动着喉咙，说道：“别，别杀我。”
　　“我招，我什么都招！”
　　祁昱宁：“带路，边走边说。”
　　路上…
　　周宪询问：“除了拐卖十来岁的女童，男童呢？”
　　男子被藤条捆绑着，回道：“男童只拐卖了三个左右。”
　　“什么时候交易一次？”
　　男子：“原本是半月一次，但最近上面催得紧，改为七日一次。”
　　“哦…对了，昨日还带进了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男子，说是内部人介绍进来的。。”
　　听到这句话，祁昱宁心跳漏了半拍。
　　“姓甚名谁？”
　　男子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唐。”
　　祁昱宁默念了好几遍，催促道：“快点走。”


第152章 解救
　　周宪沉声道：“若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送你去见阎王。”
　　男子：“不会的，不会的。”
　　酉时。
　　苏棠沉着脸，望着数十名十来岁的女孩，正被几个男人粗暴的捆绑在太师椅上。
　　她们流着泪，嘴里塞着破布，不断挣扎。
　　“老实点，别乱动，不然有你受的。”
　　“你，在那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叫什么名字？”
　　苏棠：“唐和风。”
　　原以为是某个势力的老窝，不曾是被拐卖人口的窝点，专门给权势者提供特殊服务，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需求。
　　苏棠：“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男子嗤笑一声：“担心什么，来头大着呢。”
　　“这里哪有这么容易被发现。”
　　“手脚麻利点。”
　　苏棠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一会是有人要过来吗？”
　　男子：“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绑着干嘛。”
　　苏棠神秘一笑，小声说道：“外面有没有小洞能看进来？”
　　男子：“想什么呢，肯定没有啊，封闭式的。”
　　“快点快点，估摸着人一会就到了。”
　　苏棠抓着一名女孩的手反捆在身后，假意给她系好，同时将一枚长针塞到她手里，这名女孩正是谢玉翠。
　　谢玉翠手中微凉，对上苏棠的眼眸，心情激动。
　　苏棠朝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谢玉翠仿佛得到了定心丸，原以为今日难逃一劫，不成想老天对她还是带了三分眷顾。
　　原本昨夜已经商议好了逃跑路线，谁知今日就被强行带了过来。
　　也不知道木桃与庄家玉的情况如何了。
　　“好了，好了，时辰快到了，来不及了。”
　　苏棠应下，几人很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苏棠捂着肚子：“大哥，茅房在哪？我想去趟茅房。”
　　男子：“往那一直走，就能上到地面。”
　　“好，我现在就过去。”
　　“大哥你先去忙吧。”
　　苏棠往他说的路线走了几步，地下溶洞的每个房间门口都有守着。
　　她藏在拐角处，不一会儿，便听见了两名男子说话的声音。
　　“哈哈哈哈…上次没尽兴。”
　　“开门。”
　　苏棠立刻探出头来，看到两名男子的侧脸，只觉得其中一人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径直走了过去，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两位大哥，管事找你们有事。”
　　“让我来顶替一会。”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回道：“好，多谢。”
　　两人离开后，苏棠站在门口。
　　刚才她打量着其中一名男子的穿着，华丽锦袍，非富即贵，能清楚的看见挂在腰间的玉佩，地位定然不低。
　　“请。”
　　谢玉翠看到两人进来，神情紧张。
　　“呜呜呜呜……”
　　女孩们发出悲愤的声音……
　　韩寅成眼里带着贪婪的欲望，双眼微眯，语气兴奋：“好好好，你出去吧。”
　　男子点头应下，推开门的瞬间，苏棠直接掐着他的喉咙，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将门重新关好。
　　而后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一刀对准了他的下体，冷着脸直接拖着他往里走…
　　女孩们看见这一幕，挣扎的更厉害了。
　　苏棠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已经认出了此人。
　　韩寅成有所察觉，正准备回头，谢玉翠眼疾手快，直接把长针扎进了他的左手臂。
　　“啊！臭婊子！”
　　苏棠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韩寅成反应过来之际，看到她的那一刻，愣住了。
　　“苏…苏棠？”
　　完了！
　　“你也是来享受的？”
　　苏棠勾唇：“你觉得呢？”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韩寅成将军。”
　　韩寅成脸色一沉，目光阴鸷：“闭嘴！我不是。”
　　“苏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棠：“我什么都不缺。”
　　“你不是韩寅成将军，那你是谁？将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
　　“还有…你背后的人是谁？”
　　谢玉翠轻松一挣，挣开了绳索，帮其他女孩松绑。
　　韩寅成起了杀心，既然收买不了，那只能杀了，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苏棠又怎会看不出呢？
　　先下手为强！
　　她迅速出手，再次一脚踹了过去，沉声道：“绳子。”
　　谢玉翠立刻将绳子递了过去，趁韩寅成尚未反应过来，扣着他两只手，用绳子绑住。
　　“破布。”
　　谢玉翠照做，苏棠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而之前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趁此机会，忍着剧痛，爬到了门边。
　　苏棠再次将他拖了回去，将两人绑在了太师椅上。
　　“你们老实在这待着。”
　　谢玉翠抓住她的手，脸上布满泪痕：“大哥，能不能救救我的朋友。”
　　“求求你，帮帮我。”
　　苏棠轻轻挣脱，说道：“你们全都老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你的朋友在哪里？”
　　谢玉翠：“我们住在第六个房间。”
　　“但是她们被人带走了。”
　　苏棠：“你别急，得先解决了那些人。”
　　她拿出匕首：“我要是回来会提前出声，如果没人出声，一进来就直接捅。”
　　谢玉翠应下：“好，好，多谢大哥。”
　　迎面走来两名巡逻的人。
　　“大哥，这位贵客说玩的不够尽兴，让我再多带几个人进去。”
　　男子不疑有他：“你从这条路一直走过去，她们正在接受训练。”
　　苏棠：“好，多谢大哥。”
　　苏棠步伐快速，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很快便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李春花打开了门，看到苏棠的时候，瞳孔地震。
　　“你…你是苏棠？”
　　苏棠轻点头，大概数了一下，约莫有十五名。
　　“人都在这了吗？”
　　李春花僵硬的点点头，不明所以。
　　“嘘！你们不要出声。”
　　随即掐着李春花的脖子，故技重施，扯下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松了几分力道。
　　“有，这里有。”
　　苏棠看到角落里的东西，瞳孔一震，拿出几根长鞭，捆住了李春花的手脚。
　　突然……
　　“厨房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救火！”
　　浓烟滚滚，周宪等人看着这一幕，说道：“应该就是那里了。”
　　庄家玉对着木桃说道：“你快逃！”


第153章 苏棠中药了
　　木桃面上紧张：“那你呢，你不逃吗？”
　　庄家玉：“我要去救小玉。”
　　“你别怪我，赶紧逃了，逃走后再找人来救我们。”
　　“记住，不要报官！”
　　“快跑！”
　　木桃咬着牙，流着泪，朝着东边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跑了。
　　苏棠：“厨房起火了，你们待在这别乱跑。”
　　外面乱作一团，苏棠拦住一名男子，说道：“大哥你过来一下。”
　　男子不明所以，跟了过去。
　　苏棠微微一笑：“大哥，能借把刀吗？”
　　男子微愣，还未反应过来，苏棠直接抽出他腰间的佩刀，捅了进去。
　　“啊！”
　　其余人听见惨叫声，立刻停下脚步，赶了过去。
　　苏棠拿着带血的刀，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顿感不妙，其中一人说道：“快去报信！”
　　“兄弟们，给我上。”
　　众人踌躇不定，不太敢往前。
　　苏棠神情冰冷，眸中透着嗜血的杀意，慢慢走过去…
　　众人有些害怕，逐渐往后退。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苏棠突然加快了步伐，直接将距离最近的男人一刀砍死。
　　鲜血淋漓，头颅滚到地上…
　　“上…上啊。”
　　“她只有一个人，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杀了她，指不定还能立功领赏。”
　　“上！”
　　一人咬着牙，挥刀而去，苏棠往后弯腰，同时一脚踹了过去，一刀将其斩杀。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众人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铛…”
　　有人大叫一声，将刀扔在地上，立刻跪下：“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棠：“管事的什么时候过来？”
　　“我，我不知道。”
　　“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苏棠双眸微眯，刻意举着带血的刀，说道：“你的兄弟，似乎还不服呢。”
　　“噗呲……”
　　苏棠又是一刀，人头滚落在地。
　　“你看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服，看着真让人不爽。”
　　“铛……”
　　“铛……”
　　有几人丢下了刀，跪在地上求饶。
　　其中也有人不服，一名男子说道：“你杀人了，你……”
　　苏棠勾唇一笑：“我杀人了？”
　　“他们四个因为事没办好，被你们主子杀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到了？”
　　男人继续回道：“我又不瞎！”
　　苏棠哦了一声，直接一刀砍了过去。
　　“那你死了，就看不到了。”
　　“你们呢，看到了吗？是我杀得人？”
　　“不不不，我们没看到，不是你杀的人。”
　　“对对对，我们没看到，没看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隐约带着一股异味。
　　这里的动静，又引来了好几人，他们看到这一幕，地上的人头，瞬间头皮发麻。
　　“兄…兄弟们…上…”
　　苏棠拿着放在一人的脖子上：“你们往前一步，我就砍死一个。”
　　“大武，你们不要过来！”
　　“她真的会砍死我的。”
　　感受到脖颈处冰冷的触感，男子浑身发软。
　　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昏暗的通道，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你们快去喊人，搬救兵。”
　　“咚……”
　　又是一颗人头落地，看得人头皮发麻。
　　正准备跑去搬救兵的男子动也不敢动…
　　“跑！”
　　几人赶紧往后跑，不料身后出现了一个手持长剑的男人。
　　“我来会会你。”
　　“田大人，你终于来了。”
　　其余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脸上充满着希望。
　　苏棠：“啧…终于舍得出现了。”
　　“我还以为，得多杀几个人呢。”
　　田榛眸中充斥着兴奋，说道：“你们去维护现场，这里交给我。”
　　“好，我们走。”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苏棠眼前。
　　快，好快！
　　这是苏棠的第一反应。
　　苏棠立刻躲了过去，同时挥刀而去，脑海中想着曾看过的招式，开始反击。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立刻捡起地上的刀，赶紧逃离现场。
　　行至一个拐角处，传出一阵惨叫声。
　　而后一名男子出现在田榛的身后。
　　他眼睛一亮：“苏公子。”
　　来人正是周宪。
　　田榛意识不妙，突然出手…
　　周宪与苏棠反应迅速，开始回击。
　　约莫过了一会，周肆带着几人赶了过来，将其团团围住。
　　田榛心一沉，想要逃跑，却无路可逃，很快便将其生擒。
　　周宪：“苏公子，三公主也来了。”
　　苏棠心头一震，面上却十分平静。
　　“先去解救那些姑娘，我让她们待在其中两间屋里。”
　　“好。”
　　苏棠根据记忆返回，走到房间门口说道：“是我，开门。”
　　谢玉翠颤抖的打开了房门：“公…公子。”
　　其他女孩哭丧着脸，神情恐惧，不停颤抖。
　　苏棠：“你们不必害怕，三公主已经派人来了，她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韩寅成被绑在太师椅，涨红着脸，深知一切都完了。
　　“呜，呜…”
　　苏棠走了过去，见他有话要说，扯下他口中的布：“你有何遗言？”
　　韩寅成：“我有话跟你说。”
　　“非常重要。”
　　苏棠：“你确定？”
　　韩寅成：“对，我确定。”
　　“你让三公主过来。”
　　话音刚落，祁昱宁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
　　苏棠回眸望去，视线对上，祁昱宁的心彻底松了下来。
　　眸中带着柔情，缓缓走了过去，恍如隔世。
　　“周开，将人都带下去安置好。”
　　“周宪留下。”
　　屋内只剩下三人，祁昱宁沉声道：“韩将军，说吧。”
　　“给我松绑。”
　　“事关宝藏。”
　　祁昱宁朝周宪使了个眼色，周宪立刻给他松绑，苏棠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往前走了好几步。
　　韩寅成揉着手臂，说道：“府中莲花池塘……”
　　突然…
　　从袖口处挥出粉末，朝着苏棠飘去，想要逃跑。
　　苏棠立刻捂住了口鼻。
　　周宪反应迅速，一脚踢了过去，将其捆住。
　　祁昱宁紧张喊道：“苏棠。”
　　苏棠冷漠回应：“无事，上去吧。”
　　一刻钟后，回到地面。
　　苏棠只觉脸上微微发烫，呼吸开始沉重，步伐越发缓慢。
　　祁昱宁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抓着她，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借着火光，看到了苏棠眸中赤裸裸的欲望。
　　苏棠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努力控制着自己：“别管我，你先走，明日再说。”
　　祁昱宁滚动着喉咙，一下便明白了苏棠的异样。
　　春药！


第154章 一夜旖旎
　　苏棠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拿出账本，呼吸沉重，递给她：“这是殷念藏在云霜阁的账本。”
　　“拿着，有事明日再说。”
　　她逐渐往后退，祁昱宁咬着唇，一言不发的收下账本。
　　苏棠艰难的不自觉滚动着喉咙，继续说道：“我先下去了，你别让人下来。”
　　“周宪。”
　　周宪走了过去，只听见苏棠来了一句：“匕首给我。”
　　周宪不明所以，但还是递了过去。
　　她有猜到韩寅成撒出的粉末或许会是春药，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没想到还是中招了，还好吸入的不算很多。
　　她拿着匕首，头也不回的重新进入地下溶洞，若是她没记错，刚进来的时候，在地下溶洞的中间，有经过一个微型水池。
　　祁昱宁望着她的背影，紧紧攥着衣角，抬眸望着天空一轮明月，闭上眼深深呼吸。
　　“周宪，天微亮就带她们离开，去刑部报案。”
　　“将韩寅成与那些守卫亲自交给苏大人。”
　　“田榛让周陆亲自看守。”
　　周宪恭敬的一一应下，祁昱宁望了一眼洞口，直接走了进去。
　　苏棠只觉意识有点乱，体内充斥着一团烈火四处乱窜，焚烧的疼痛感袭来，双眸开始泛红，每走一步都感觉十分难受。
　　一刻钟后，苏棠凭借着意志到达池边，一头扎进水池中，冰冷的触感袭来，让她略微觉得舒服了一些。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焚烧感…
　　全身细胞都在诉说着三个字…
　　将匕首抽出来，咬咬牙，正准备划破掌心…
　　“住手。”
　　苏棠身子一震，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走！”
　　祁昱宁没回话，看着她，慢慢走近…
　　昏暗的烛火摇曳，祁昱宁站在水池边，美眸里带着丝丝柔情，一颦一笑勾人心弦。
　　她神情妩媚，笑意盈盈，朝苏棠勾勾手指：“长青。”
　　“你要是不过来…那本宫可就过去了呢…”
　　苏棠眼眸赤红，难以掩饰眸中所透出的情愫，意志力快要被她妩媚的笑容淹没…
　　“你…”
　　“走！”
　　祁昱宁轻叹一声，入了水池，慢慢朝她靠近…
　　眼看她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清雅香味也随之而来，苏棠暗中咬着唇，用力的闻了一下…
　　距离近在咫尺，祁昱宁眼含笑意，说道：“苏公子，需要本宫帮忙吗？”
　　“你我之间，无需太过客气呢。”
　　“脸这么红，是因为苏小姐害羞了吗？”
　　“还是说…苏小姐，你不行呢？”
　　一字一句敲在苏棠的心上，攻击着她残存的理智。
　　祁昱宁似是有些惊讶，而后一脸惋惜道：“本宫倒是忘了，苏少爷伤了根子，怕是已经柔弱不堪了。”
　　苏棠冷呵一声，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直接吻了过去，紧紧抱着人，似是要揉进骨子里。
　　祁昱宁生涩的回应着，耳垂泛红，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苏棠有所察觉，凭着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松开了她，怀中纤细的腰肢，迷人的香味…低眸望着似是泛着光泽的饱满红唇，最后落入眼里的是那张绝美的，令她魂牵梦萦的容颜…
　　祁昱宁双眼迷离，柔情万种，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这一笑，彻底击碎了苏棠残存的理智。
　　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寻了最近的洞内，踢开门又踢回，将人放在经过人工打磨的石床之上，用品配套齐全。
　　祁昱宁微笑着，翻了个身，说道：“既是本宫帮你，哪有躺着之理？”
　　衣裳些许凌乱，松垮着露出半截香肩，隐约露出诱人的沟壑，娇艳欲滴，风情万种…
　　苏棠一眼望去，冲击着她的大脑，直接伸手揽着人，压在身下…
　　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上与下，今后再议。”
　　“你…”
　　“唔…”
　　想说的话被淹没…
　　苏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很快便传出撕扯的声音…
　　“撕……”
　　一抹纯白呈现在眼前，依靠着本能，顺着往下，细腻光滑的肌肤…
　　异样的感觉袭来，祁昱宁忍不住娇哼一声，刺激着苏棠的大脑。
　　不一会儿，祁昱宁眉头微皱，神情有点痛苦，轻咬着唇…
　　“嘶…”
　　指甲嵌着背部，疼痛感袭来，令苏棠清醒了一两分，眸中带着一丝惊讶。
　　“疼吗？”
　　祁昱宁忍着疼意，轻吐出一句话：“你觉得呢？”
　　苏棠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很快就不疼了。”
　　洞内一片火热，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洞外明月高挂，时不时有微风吹过，令人感觉十分清爽，与洞门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夜过去，祁昱宁眼皮微动，睁开了眼睛。
　　只觉浑身无力，口干舌燥，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被人紧紧抱着。
　　她抬眸望着苏棠的侧脸，不自觉的伸手抚摸了一下，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想到了什么，眸中瞬间一暗。
　　“苏棠。”
　　苏棠身子动了一下，睁开沉重的双眼。
　　下意识将人搂紧，侧目对上一双美眸。
　　祁昱宁打破沉默，说道：“时辰应该不早了。”
　　“好，我知道了。”
　　祁昱宁眉梢微挑：“知道你还不松手？”
　　苏棠带着十分的眷恋，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心头随之涌上一抹酸涩。
　　抬眸望去，能隐约看见脖颈处的痕迹。
　　祁昱宁整理好衣物，见她似乎还在发呆，柔声说道：“再不回去，你娘该急疯了。”
　　两刻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地下溶洞。
　　刺眼的太阳，苏棠忍不住微眯着眼。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苏棠心情复杂，觉得大脑有些混乱。
　　直到看见烟台山下的周宪，旁边停放着一辆马车，才略微清醒了几分。
　　“三公主。”
　　祁昱宁轻点着头，声音有些沙哑，说道：“去红鸾阁。”
　　苏棠心头一颤，面上却十分平静，待三公主进了與车，她才上车与周宪并排而坐。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直至到了红鸾阁的后门，苏棠低声道：“三公主，我有话想跟你说。”
　　祁昱宁朝周宪使了个眼色，周宪便识趣的退下了。
　　“若是因为昨夜的事，毕竟你我生死合作一场，不必放在心上。”


第155章 让我想一想
　　“更何况…你也救过本宫好几回。”
　　“你情我愿之事，本宫也不觉吃亏。”
　　苏棠眼眸微垂，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直接伸手拉着她，搂在怀里。
　　祁昱宁面色一紧：“光天化日之下……”
　　“你…”
　　“唔……”
　　苏棠狠狠吻了下去，不一会便松开了她。
　　“三公主这是要过河拆桥？”
　　祁昱宁面色涨红，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气笑。
　　“苏棠。”
　　“你是不是不记得昨夜的事了？”
　　“是本宫帮了你…”
　　“何来过河拆桥一说？”
　　苏棠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说：“公主的确是帮我了。”
　　“可退一步来讲，难道公主昨夜就没享受到？”
　　祁昱宁紧盯着她，耳垂泛红，微微一笑：“苏小姐的技术如何，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苏棠眼眸微红，沉默半晌，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昨夜要下来？”
　　“是因为怕药的烈性太强，我挺不过去？”
　　祁昱宁望着她受伤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也不全是。”
　　苏棠盯着她，周围空无一人。
　　“那是什么？”
　　“三公主。”
　　“你心里也有我，对么？”
　　祁昱宁美眸流转，轻声应下。
　　“有。”
　　苏棠心里涌上一抹欣喜，追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听到答案的苏棠呼吸一窒，心逐渐跌落谷底，脸色略微苍白，心头止不住的疼痛。
　　原以为一夜欢愉，与她之间的关系会再近一步，不成想得到的却是这么一句。
　　是了…
　　三公主还是一开始认识的那个三公主，心中只有着大业，连姻缘都在她算计之内，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稳住心神撇过头，尽量不让她看出破绽。
　　语气冷淡：“那…彼此之间就当是扯平了。”
　　“祝三公主玩的尽兴，告辞。”
　　祁昱宁忍不住开口，抓着她的手：“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苏棠脚步微顿，认真地说：“好。”
　　“但是希望，别太久。”
　　她轻轻应了一声，苏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祁昱宁心神一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十分难受。
　　“苏棠。”
　　只在风中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
　　苏府。
　　苏夫人神情激动，拉着苏棠转了一个圈。
　　“没受伤吧？你看你，这几日受了好多。”
　　苏棠心情不太好，说道：“娘，我想好好睡会。”
　　苏夫人：“好好好，娘这就让人去打扫屋子。”
　　一刻钟后，苏棠躺在床上，想着昨夜发生的事，苦笑着闭上了双眼。
　　二皇子府邸。
　　祁昱南简直快要气炸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群废物！废物！”
　　马译：“事态紧急，二皇子，得早做打算。”
　　祁昱南：“尾巴收拾干净没有？”
　　马译：“收拾干净了，但怕韩寅成反咬一口啊。”
　　祁昱南沉着脸：“那他也得有证据才行。”
　　“丞相呢？”
　　马译：“据说皇上宣进了御书房。”
　　祁昱南：“好好盯着丞相府，让他今夜戌时一刻，老地方见。”
　　马译：“是。”
　　………
　　皇宫，御书房。
　　祁天赐神情震怒，直接将杯子摔落在地…
　　几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十分清楚是发生了大事，否则皇帝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简直是荒唐！”
　　“堂堂东祁国一代将军，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畜牲不如的事。”
　　魏延鸿：“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陈正儒附和道：“是啊。”
　　“这等猪狗不如的人，不值得皇上动怒。”
　　“要保住龙体啊。”
　　皇帝心烦意乱，这段日子，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苏爱卿，朕命你彻查，无论背后是谁，都不能放过！”
　　“朕倒要看看，能无法无天到何种程度！”
　　苏立昌恭敬说道：“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微臣发现，此事与粮食掺沙一案，刺客劫杀一案，有着某种联系。”
　　“臣想三案并查，三案并审。”
　　魏延鸿身子一颤，苏立昌这句话就是在告诉皇帝，这三件案子都是同一势力所为。
　　皇上自然也听了出来，他轻咳一声，沉声道：“准。”
　　皇帝有意无意的看向魏延鸿，魏延鸿察觉到这抹视线，心下一咯噔。
　　皇帝特意让他来御书房议事，实则是在警告他。
　　皇帝：“粮食掺沙一案，以及刺客劫杀一案，进展的如何了？”
　　苏立昌暗中看了一眼魏延鸿，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三人已经大致查明，人证物证确凿。”
　　“只是多了韩将军拐卖幼女一案，还需要花费时间查明，结案的时间推后。”
　　皇上面上一松：“那便好。”
　　“立昌办事，朕放心。”
　　“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御书房外，魏延鸿微眯着眼，说道：“苏大人，三公主真是厉害，这等事都让她发现了。”
　　魏延鸿的弦外之音很明显，苏立昌又岂会听不出来。
　　“唉呀…怎么说呢？”
　　“上天眷顾，运气好罢了。”
　　“他们拐卖谁不好，竟然拐卖到了江湖中人。”
　　“三公主又恰巧认识，托三公主派护卫一寻。”
　　“谁知这一寻，竟寻出拐卖大案。”
　　魏延鸿咬着牙，堆着笑脸：“苏大人能力不凡，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苏立昌：“下官也不过是多了几分运气，谁知这运气能维持多久呢，丞相大人，您说对吗？”
　　魏延鸿笑意不减，附和了一句，便离开了。
　　裴庆年神情疲惫：“苏大人，接下来如何安排？”
　　苏立昌：“劳烦裴大人下午未时带着一队人马进烟台山，据说地下溶洞后侧，埋藏了不少尸体。”
　　“本官与许大人一会去牢里提审韩寅成。”
　　裴庆年：“是。”
　　事情安排了下来，苏立昌揉着腰，这段日子奔波不停，着实有些吃不消。
　　………
　　苏棠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叩叩叩……”
　　苏梨：“哥，你睡了吗？”
　　苏棠起身推开门：“怎么了？”
　　苏梨嘿嘿一笑：“上官燕想见你。”


第156章 想联姻？
　　苏棠直接拒绝道：“我没什么时间，今后有空再聊。”
　　苏梨：“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今夜戌时，宾至酒楼天字三号房。”
　　苏棠：“她欠你的六百两还给你了？”
　　苏梨一拍大脑：“对哦。”
　　“她还没还给我呢。”
　　苏棠：“上官世家，岂会缺六百两银子。”
　　苏梨眼睛一转：“那…哥，你帮我要回来呗？”
　　“你就去嘛…”
　　“她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苏棠犹豫了一会，点头应下。
　　苏梨：“嘿嘿…太好了。”
　　“我先走了，要跟叶姑娘去逛街了。”
　　苏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自叶沁住进来后，一直没有出现异常的举动，让她有点无从下手。
　　若是直接挑明，又担心会打草惊蛇，只能暗中让人先盯着她。
　　酉时一刻。
　　望着坑内十具腐烂不堪的幼女尸体，裴庆年神情悲愤，鼻尖发酸。
　　“来人，挖出来，仵作验尸，核实身份，明日再通知其家中亲人。”
　　现场气氛凝重，捕快们都十分气愤，对着韩寅成破口大骂。
　　“狗东西，畜牲不如，说是畜牲都抬举了他！”
　　“狗砸碎，枉为人！”
　　裴庆年内心升起一抹无力感，赫然想起三公主说的那四个字：政治清明。
　　心中的天平不经意间开始倾斜…
　　刑部。
　　苏立昌沉声道：“韩寅成，拐卖人口至烟台山，是你的主意吗？”
　　韩寅成眼皮微动，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苏立昌：“你不认也没关系，有人证。”
　　“本官这就去你家搜查。”
　　韩寅成终于睁开了眼，震怒道：“你敢！”
　　苏立昌：“呵…本官有何不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就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韩寅成紧紧盯着他，眸中充斥着滔天的恨意，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虎落平阳被犬欺。”
　　留下这么一句，而后重新闭上眼睛。
　　苏立昌心中微微打鼓，韩寅成刚才那一笑，难道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里头有诈？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搜查将军府。
　　午时三刻。
　　苏立昌带着一批人马，把将军府团团围住。
　　周围站了许多老百姓，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韩将军犯事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吧，再看看。”
　　很快，院子里传出一阵哭声。
　　苏立昌目光锐利：“来人，进去搜！”
　　“书房在哪里？带路！”
　　他直奔书房而去，决定亲自搜查书房。
　　半个时辰后，苏立昌有些失望，因为他什么也没搜到。
　　苏立昌心中很不是滋味，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只有证人证言，没有韩寅成与二皇子的书信往来，只要韩寅成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幕后之人，只怕很难将二皇子直接捶死。
　　“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戌时一刻。
　　宾至酒楼。
　　苏棠准时赴约，小二上前询问：“客官。”
　　苏棠：“天字三号房。”
　　小二眼睛蓦得一亮，若是没记错的话，天字三号房里正是上官世家的嫡女上官燕。
　　“这边请，这边请。”
　　苏棠没错过他的表情，小二只觉得苏棠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苏棠进了屋，屋内飘着阵阵幽香，上官燕勾唇一笑：“苏少爷来了。”
　　“小二，上菜。”
　　“客官稍等。”
　　上官燕说道：“同偕，出去候着。”
　　同偕低头应下，眼里燃烧着八卦之魂。
　　“是，小姐。”
　　菜上齐了，全程都没人说话，苏棠也不急，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上官燕细嚼慢咽，举止优雅，对比下来，苏棠略显粗犷。
　　两刻钟后，同偕敲了门。
　　“进来。”
　　她拿着食盒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上官燕笑意盈盈：“听苏梨说，你喜欢吃兰斋轩的桂花糕。”
　　“这有几种口味，你尝尝。”
　　苏棠微微一笑，拿起一块，入口冰凉即化，味道十分不错。
　　“上官姑娘有心了。”
　　上官燕笑意加深，直达眼底：“苏公子喜欢便好。”
　　苏棠：“上官姑娘找苏某何事？”
　　上官燕笑容微收，直勾勾的盯着她，平静地说：“苏棠，我们联姻吧。”
　　苏棠神情诧异，问道：“为何？”
　　上官燕笑意全无，认真说道：“实不相瞒，上官世家如今只剩一副躯壳。”
　　“五大世家，明里暗里都在抢夺资源，但自从子桑家族与二公主搭上线，便日渐蚕食上官家族的产业。”
　　“爹不想参与朝堂斗争，不愿去冒风险，二公主收买我家不成，就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说到这，上官燕脸上出现了几分怒意。
　　苏棠：“你来找我说这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
　　上官燕：“对，我爹娘不知情。”
　　苏棠心中十分清楚她的意图，她在外的名声，伤了根子，无法生育，而上官燕则需要借助她家的权势，经营上官世家的产业。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皇子祁昱章会荣登帝位，若是两家联姻，上官家背后的靠山，则是未来新帝祁昱章。
　　“若是你答应，上官家族一半的产业都转到苏家名下。”
　　“我自有办法说服我爹。”
　　“这是清单，你可以暗中调查，这些产业的利润十分可观，我绝不搞任何小动作。”
　　苏棠接过，大致看了一眼，心头一颤。
　　上官燕不紧不慢的端茶喝了一口，柔声道：“你不必急于给我答复。”
　　“好好想想。”
　　“我等你的答复。”
　　苏棠眉眼上扬，将清单退了回去。
　　“上官姑娘，你的提议令我十分心动。”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上官燕勾唇一笑：“三公主？”
　　苏棠：“是。”
　　上官燕继续说道：“说起这个，我这倒是有个消息，虽然不知真假，但我觉得你肯定会很感兴趣。”
　　苏棠：“什么消息？”
　　上官燕轻吐出一句话：“十八年前的那一起邪教官司，有一知情人还活着。”
　　苏棠瞳孔地震，面上却表现的十分平静。
　　“哦？那知情人在何处？”
　　上官燕：“听说前段时间在徐州城出现过。”


第157章 上官燕的意中人
　　苏棠忽然想到了那个圆月印记的男人，问道：“他有什么特征？”
　　“比如胎记，脸型之类的。”
　　上官燕表情微顿：“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
　　“苏公子，你可以考虑一下。”
　　苏棠：“抱歉，苏某心里有人。”
　　上官燕：“无妨，我不在乎。”
　　“实不相瞒，我也有喜欢的人。”
　　苏棠：“只是不能在一起。”
　　“所以你便找到了我。”
　　“权衡利弊之下，我是你更好的选择。”
　　上官燕：“是。”
　　“所以，还望苏公子再能好好考虑一番。”
　　“毕竟三公主是皇室中人。”
　　“而且你那件事…估摸着皇上也不会同意。”
　　苏棠神情一暗，回道：“有些事，结果不是最重要的，过程才是。”
　　“你喜欢何人，方便透露吗？”
　　“苏某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上官燕笑着摇头：“我只能说四个字，惊世骇俗。”
　　苏棠挑眉：“惊世骇俗？”
　　“你喜欢女子？”
　　上官燕一愣，僵持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说：“你…你……”
　　苏棠：“喜欢女子也无妨。”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直接问出口：“你不会是喜欢舍妹吧？”
　　上官燕没想到苏棠一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面上泛红，着急否认：“不…不喜欢。”
　　苏棠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柔声道：“别紧张。”
　　“来，喝茶。”
　　一杯茶水下肚，上官燕才感觉没这么紧张了。
　　“你，你不觉得惊世骇俗？不觉得恶心？”
　　苏棠：“不觉得。”
　　“不少男子也有龙阳之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
　　“你真的不喜欢我妹？”
　　上官燕沉默了，随后苦笑道：“喜欢又如何，她终究是要成婚生子的。”
　　苏棠摸着下巴，回道：“人生变数多。”
　　“这就是你问借她六百两不还的原因？”
　　上官燕神情暗淡，眸中失去了色彩：“嗯…今后不知是否会闹翻，寻个由头亏欠，今后还能说句话。”
　　苏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情侣在一起会养狗，闹翻分手后，有一方想和好，便会以还狗为借口寻找见面的机会。
　　她想，或许是一个性质的。
　　苏棠：“我妹比较天真，没有你这么聪明。”
　　“叶姑娘，我总觉得她对苏梨，带着别样的目的。”
　　上官燕目光一凝：“叶姑娘？”
　　“就是现在经常跟她出双入对的那名姑娘？”
　　苏棠：“对。”
　　“但是她一直没有异常的举动，所以静观其变。”
　　上官燕心里有点着急，急切问道：“别样的目的？”
　　“她不会也喜欢苏梨吧。”
　　苏棠轻摇头：“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上官燕有些心不在焉，上次她说要去潇湘阁，在外过夜，她还准备了上好的厢房，等了她将近一夜，直到第二日苏梨上门告知，才知道是被苏棠抓到，逮回去了。
　　她佯装生气，提出了补偿条件，那便是苏梨随身携带的玉佩。
　　苏梨犹豫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将玉佩送给了她。
　　还认真地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保管。
　　苏棠心情有些复杂，若是苏梨也喜欢女子，那苏家就真的要绝后了。
　　“舍妹的感情问题，我不会过多干涉，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上官燕暗中咬着唇，原以为这种荒唐的念头，不会得到支持，不曾想苏棠一男子竟然会看得这么开。
　　若是苏棠能听见她的心声，定然会说：老子是母的！
　　上官燕想到一件事，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无奈说道：“假设我与苏梨两情相悦，她最终也得成婚生子。”
　　“我能以生意为由拒绝婚事，但她不能啊。”
　　“之前她跟我说过，会招上门女婿。”
　　苏棠接过她的话：“所以你便想着，跟我成婚，既能看着她，又能解决你家的问题。”
　　“但问题是，看着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不会难受吗？”
　　“能守得了吗？”
　　“感情中的占有欲很可怕，容易滋生不该有的念头。”
　　上官燕微怔，苦涩一笑：“那我能怎么办？”
　　“跟苏梨彻底断绝来往，我做不到。”
　　“我就比苏梨大两岁，以朋友身份相处十年了。”
　　苏棠：“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心思？”
　　上官燕：“去年灯会。”
　　“我与苏梨，还有…咳，你，一起去逛灯会。”
　　苏棠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罢了，你别说了，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上官燕眼含笑意，调侃道：“巧了不是。”
　　“人太多，被冲散了，是三公主送你回府的。”
　　“你还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要带她进府。”
　　苏棠突然想到今年的宴会，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这…你还是别说了。”
　　上官燕戏谑道：“苏公子这是害羞了？”
　　苏棠耳垂微微泛红：“没有，没有。”
　　“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可干出这件事的是原主啊，她尴尬个什么劲。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而祁昱宁正在走廊行走，听到一名小二嘀咕了一声，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你说的此事当真？”
　　“确定是上官燕？”
　　小二愣了一会，有些慌张：“确…确定。”
　　祁昱宁接着问道：“在哪个房间？”
　　小二：“在天字三号房。”
　　祁昱宁应了一声，忽然问道：“你看着面生，是新来的？”
　　“叫什么名字？”
　　小二嘿嘿一笑：“是新来的，草民叫方易桑。”
　　祁昱宁脸色微沉，从袖口处拿出十两银子：“继续盯着。”
　　方易桑眼睛蓦得一亮，赶紧接了过去。
　　“好好好，但是草民不能靠太近。”
　　“门口有上官小姐婢女守着。”
　　天字二号房。
　　夏淮安温柔一笑：“不是定在一号房吗？怎么换到二号房了。”
　　祁昱宁心神微收，直言道：“苏棠与上官燕在隔壁。”
　　夏淮安神情一僵，忽觉浑身血液冰冷，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你喜欢苏棠。”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祁昱宁对上他的眸子，认真地说：“是，本宫心悦她。”


第158章 是在商议婚事呢
　　夏淮安心头一颤，嘴唇微张，心中酸涩的十分难受。
　　音量提高了一个度，语气有点冲：“可是，她伤了根子，今后不能生育。”
　　“即使是这样，公主也不在乎吗？”
　　“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祁昱宁语气淡淡：“不在乎。”
　　“至于父皇同不同意，这不在本宫的考虑范围之内。”
　　“淮安。”
　　一声轻唤，夏淮安的理智稍微回拢…
　　“淮安，你与本宫自幼一块长大，你的心思，本宫清楚。”
　　祁昱宁挑明了他的心思，夏淮安神情微变，暗中攥紧了拳头。
　　“你对本宫很好，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夏淮安直接站起身子，愤愤不平：“可是…是我先遇到你的。”
　　“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很多年了。”
　　祁昱宁叹气：“感情，不分先来后到。”
　　“说实话，在目前这个阶段，本宫也不想喜欢上她，可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心。”
　　“你要本宫如何？”
　　“对她视而不见？”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一想到她与别的女子亲密一些，就控制不住的生气，难受。”
　　夏淮安眸中瞬间失去光彩，神情收拾：“我们没试过，你又怎知不会喜欢上我。”
　　祁昱宁：“认识这么多年，若是能喜欢上，应该也早就喜欢上了。”
　　“但是，没有。”
　　“一直以来，本宫都把你哥哥对待，甚至有时候在想，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淮安，你会遇到更好的。”
　　夏淮安紧攥着拳头：“你就是最好的。”
　　祁昱宁柔声道：“爱你的，愿意为你付出的，才是最好的。”
　　“我不爱你。”
　　夏淮安面色苍白，身上书生气少了几分，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他低着头，眼眶微红，苦涩笑笑：“三公主说的是。”
　　祁昱宁：“淮安，”
　　“本宫一直没忘记，多年前在远征侯府庭院的梧桐树下，那个神情张扬，意气风发的少年，告诉我，他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夏淮安微怔，思绪飘回到多年前，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松。
　　祁昱宁：“男子汉大丈夫，应志在四方。”
　　夏淮安反问：“那苏棠呢？”
　　祁昱宁听到这句话，眼含笑意：“她啊，她想建功立业，想逍遥一生都随她。”
　　苏棠，可不是男子汉呢。
　　“对了，那三名男子可在你府中？”
　　夏淮安轻轻点头：“是，他们想建功立业。”
　　话题被生硬的转移，却没有主动说破。
　　祁昱宁：“嗯，明夜安排见一面。”
　　夏淮安点头：“好。”
　　“两位客官这边请。”方易桑故意说的很大声，好让祁昱宁听见。
　　祁昱宁听到声音，低声道：“淮安，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夏淮安：“没有了。”
　　祁昱宁：“那便散了吧。”
　　夏淮安推开门，祁昱宁走了出去。
　　刚好遇到苏棠两人，四人面面相觑，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上官燕率先反应过来：“参………”
　　祁昱宁声音微凉：“不必。”
　　“想来也是缘分，竟然能遇到上官姑娘与苏公子幽会。”
　　苏棠直接解释：“不是幽会，是有事要谈。”
　　“三公主，难道是跟夏兄在幽会吗？”
　　夏淮安神情黯淡：“只是简单一叙。”
　　上官燕暗中深呼吸，笑着牵起苏棠的手。
　　“我们的确不是在幽会。”
　　她语气一顿，暗中观察着祁昱宁的神情，心中微微打鼓。
　　祁昱宁美眸微眯，紧紧盯着苏棠。
　　“是在跟苏公子商议婚事呢。”
　　一句话炸开了祁昱宁略微平静的心湖，心头止不住颤抖，酸涩开始蔓延，暗中咬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苏棠，身上开始散发着冷意。
　　夏淮安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他与三公主还有机会。
　　“苏兄，这是真的吗？你喜欢上官姑娘？”
　　苏棠似乎明白了上官燕的意图，眼眸微垂，低声道：“的确是在说婚姻一事。”
　　祁昱宁眸中蓦然一红，冷呵：“呵…淮安，走。”
　　方易桑与同偕站在一旁，似乎吃到了不得了的大瓜，两女争一男的戏码。
　　苏棠甩开上官燕的手，一把抓住三公主的手。
　　祁昱宁狠狠挣脱却发现挣不开，沉声道：“放开。”
　　苏棠对着几人说道：“劳烦各位。”
　　上官燕笑了一下，知趣的带着人离开了，夏淮安略含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消失在原地。
　　方易桑对上苏棠的眼眸，心头猛然一跳，赶紧撤离。
　　苏棠不顾祁昱宁的挣扎，直接抱起人，回到了天字一号房，抱着她坐在太师椅上。
　　祁昱宁面色带着可疑的红晕，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你放开本宫。”
　　苏棠眸中带着深情，柔声道：“我好想你。”
　　祁昱宁一怔，随即想到刚才说的话，怒斥道：“苏棠。”
　　“你向本宫表白，转头又与上官燕商议婚事，你把本宫当成了什么，还不赶紧放开！”
　　苏棠眉梢微挑，心情有些愉悦：“公主这是吃醋了？”
　　祁昱宁冷笑一声：“吃醋？”
　　“怎么可能吃醋。”
　　“本宫最厌欺骗。”
　　苏棠眉眼上扬，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三公主别挣扎了，怕你掉下去。”
　　祁昱宁美眸里透着几分怒意，直接揪着她耳朵。
　　“放不放开！”
　　苏棠“哎呀”一声，力道紧了一些。
　　“不放。”
　　“我拒绝了她联姻的提议。”
　　“我心里只有你。”
　　声音大了一些，祁昱宁听了进去。
　　原以为祁昱宁会松手，不料揪的更狠了。
　　“好你个苏棠，你是故意的，竟然敢欺骗本宫。”
　　“哎呀，疼…疼。”
　　祁昱宁听到她的叫唤，松开了手。
　　“公主，我错了。”
　　“你没错，是本宫错了。”
　　“不不不…是我错了。”
　　祁昱宁心头一松，双眸微眯，挑起她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霸道地说：“在本宫没想好之前，你只能是本宫的。”
　　苏棠挑眉：“那这样我岂不是很吃亏？”
　　随即一手搭在她后脖颈处，用力一带，覆上柔弱的红唇…
　　“你…”
　　唇齿交融，祁昱宁只觉内心越发柔软，忍不住回应。
　　“嗯…”


第159章 别扭的两人
　　一刻钟后，苏棠心满意足的松开手，温柔地说：“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祁昱宁耳垂泛红，面上燥热，瞪着她：“你这是在讨利息？你这是在占便宜。”
　　“本宫的处子之身可是给了你，这还不够？”
　　苏棠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不够，我还想要。”
　　“要你的心，还要你的后半辈子。”
　　祁昱宁美眸流转，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宫可还没想好。”
　　“莫要期望太高。”
　　苏棠轻吐出一口气，笑着回道：“若是不能在一起也无妨。”
　　“路还很长。”
　　祁昱宁似乎听出了她话里有话意思，冷呵：“你的意思是，没有本宫也会有别人？”
　　苏棠微微一笑，眸中带着几分戏谑：“难道公主拒绝了我，我就要孤独终老吗？”
　　“我不能找别的女子吗？”
　　祁昱宁心头一紧，直勾勾盯着她：“不能。”
　　“只准一直守着本宫。”
　　苏棠眉梢微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祁昱宁：“如果是呢？”
　　“后悔招惹本宫了？”
　　苏棠：“三公主好生霸道。”
　　“既不跟我在一起，又不让我找别人。”
　　“只能一直守着你。”
　　“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祁昱宁轻哼：“现在不是见识到了吗？”
　　苏棠笑笑：“可腿长在我身上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你关不住我。”
　　祁昱宁沉默了，若苏棠不愿意，她的确做不了什么，也不忍心去做伤害她的事。
　　祁昱宁：“本宫又没说不跟你在一起。”
　　苏棠：“但你也没说要跟我在一起啊。”
　　“所以…三公主这是同意了？”
　　祁昱宁面色微红，轻咳一声：“据话本子里所描述的，喜欢一个人，另一方会主动追求。”
　　苏棠立刻明白了祁昱宁的意思，当即从怀中拿出琉璃簪子。
　　“公主，送给你。”
　　苏棠眸中认真，透着期待，不自觉捏紧了琉璃簪子，心情有点紧张。
　　祁昱宁呼吸一窒，赫然想起苏棠之前说过的话。
　　“这只琉璃簪子，送给我喜欢的女子。”
　　祁昱宁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伸手接过。
　　苏棠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她伸出手。
　　心里泛着苦涩，面上却不显。
　　她轻叹一声，重新放回了怀里。
　　“既然公主不想要，今后我便送给别人吧。”
　　“反正我也用不上。”
　　祁昱宁目光一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苏棠唇角微勾，明知故问：“怎么？公主这是想要？”
　　祁昱宁美眸微眯，身上散发出寒意。
　　“给不给？”
　　苏棠面露犹豫，望着她欲言又止。
　　祁昱宁沉声道：“罢了，本宫不想要了。”
　　“随你送给谁，本宫都不在乎。”
　　苏棠挑眉：“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祁昱宁暗中咬着牙：“对，不在乎。”
　　苏棠沉默半晌，低声道：“你与夏淮安，是在商量今后的安排吗？”
　　祁昱宁：“他向本宫表白了。”
　　“想跟本宫在一起。”
　　苏棠心一紧，问道：“然后呢？”
　　祁昱宁意味深长地说：“看他的表情，没这么容易放弃呢。”
　　“你说，本宫是接受，还是拒绝呢？”
　　苏棠直勾勾的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你问我？”
　　“我可是他的情敌。”
　　“我肯定会让你拒绝啊。”
　　“怎么…三公主想答应？”
　　“你喜欢他？”
　　苏棠的心提了起来，紧张追问，忽略了祁昱宁眸中划过的一抹狡黠。
　　“喜欢这个问题，其实本宫还没有想过呢。”
　　苏棠脸色一沉，目光复杂，她看三公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渣女，顿觉满腹委屈。
　　“之前还利用我挡夏淮安。”
　　“现在又说还没想过自己是否也喜欢他这句话。”
　　“三公主。”
　　“下去。”
　　祁昱宁尚未反应过来：“什么？”
　　苏棠语气冰冷：“从我腿上下去。”
　　下了逐客令，祁昱宁却一点也不觉难受。
　　她笑吟吟地说：“拒绝他了。”
　　“也不喜欢他。”
　　苏棠的心情被她弄得一上一下，话都说到这了，她自然也明白了祁昱宁刚才是在戏耍她。
　　突然之间很想掐死这个女人。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祁昱宁：“如何？”
　　“这样的心情，好受吗？”
　　苏棠顿觉十分委屈，又夹带着几分无奈。
　　“公主耍够了吗？”
　　祁昱宁：“本宫耍你什么了？”
　　苏棠闻言，只觉得更委屈了。
　　“你带着目的接近我，替你卖命，还时不时撩拨我。”
　　“撩拨了我以后，又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说要保持距离，我做到了。”
　　“每次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你又给我希望。”
　　“三公主。”
　　祁昱宁心头猛然一跳，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苏棠神情认真：“在感情上，我苏棠，并不是非你不可。”
　　“若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就趁早说清。”
　　祁昱宁美眸微垂，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本宫知道。”
　　“一开始，的确是有意接近。”
　　“苏棠，给我一些时间。”
　　“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安排。”
　　苏棠看了她好一会，点头应下。
　　祁昱宁再次伸出手，对着她说道：“拿来。”
　　苏棠犹豫了一会，将琉璃簪子拿了出来。
　　祁昱宁不自觉眉眼上扬，接了过去藏好。
　　难得有片刻的宁静，苏棠抱了她好一会，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府吧。”
　　“好。”
　　厢房门口，祁昱宁心中略有不舍，说道：“你似乎还没交代清楚。”
　　“你与上官燕的事。”
　　苏棠恍然，正准备开口，祁昱宁出声道：“进来说吧。”
　　苏棠笑意盈盈：“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你闺房。”
　　祁昱宁瞪了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爱进不进。”
　　苏棠身形一闪，进入屋内。
　　屋内昏暗，摇曳摇曳，祁昱宁坐在一旁，轻敲着桌子：“说吧。”
　　苏棠：“上官燕需要苏家的权势。”
　　“她有喜欢的人了。”
　　祁昱宁一听，心中一松，问道：“她喜欢何人？”


第160章 缠绵
　　苏棠沉默了一会，回道：“这是她的秘密，我答应了她，要保守秘密。”
　　祁昱宁听罢，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若是我没答应跟你在一起，你会跟她成亲吗？”
　　苏棠抬眸：“大概率会。”
　　“因为有利于彼此。”
　　“一举两得的事，为何不答应呢？”
　　祁昱宁：“五大世家，明面上只有子桑世家跟二皇兄搭上了线。”
　　“并逐渐蚕食其他世家的产业。”
　　“上官世家是第一个目标对象。”
　　“她想守住上官家，寻求联姻，实属正常。”
　　苏棠：“嗯，我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祁昱宁：“她的筹码是什么？”
　　苏棠：“上官家一半的产业，这是清单。”
　　苏棠拿出清单递给她，祁昱宁认真观看。
　　越看到后面，眸中越亮：“诚意满满。”
　　苏棠：“是，头部产业。”
　　“看得人非常心动。”
　　祁昱宁眸中一沉，问道：“说到这个，你与喜鹊婚事的传闻……”
　　苏棠：“我娘传的。”
　　“她知道我喜欢你。”
　　“她觉得………”
　　祁昱宁盯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她觉得你在吊着我，实属不该。”
　　“所以想让我跟喜鹊在一起。”
　　祁昱宁有些诧异：“你娘不反对？”
　　苏棠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回道：“反对什么？”
　　“估计她也很后悔，从小让我女扮男装，但事已至此，她又能怎样。”
　　“终究还是她的亲生女儿，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自家女儿喜欢女子的事情了。”
　　“喜鹊在府中伺候我多年，知根知底，人也…比较机灵，自然也是个好的选择。”
　　祁昱宁没有回答，暗中攥紧了拳头，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苏棠只觉眼前的人逐渐放大，祁昱宁挑起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过去。
　　“嘶……”
　　下唇流出丝丝血迹，祁昱宁满意地笑了。
　　苏棠挑眉：“公主这是何意？”
　　祁昱宁直接坐在她腿上，左手环住她的脖子，右手轻勾衣领处，说道：“今夜留下吗？”
　　而后低头贴在她耳边，轻舔了一下耳垂…声音魅惑：“我想你。”
　　苏棠身子一僵，浑身血液沸腾，只听见祁昱宁继续说道：“你说，若是第二日有人看见你从本宫闺房出去，身上嘴上还带着痕迹，世人会怎么想吗？”
　　苏棠眉梢微挑：“那我岂不是成了你的面首？”
　　祁昱宁沉吟道：“本宫说了，在本宫没想好之前，你只能是我的。”
　　苏棠轻笑，抓住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
　　“那我名声尽毁，公主总得补偿我吧？”
　　祁昱宁美眸流转，带着丝丝柔情：“你想要本宫如何补偿呢？”
　　苏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只听见她悠悠地说：“这次，该换了。”
　　苏棠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回道：“这个嘛…不是你补偿我吗？”
　　说着，便直接抱起她，走到床榻边。
　　屋内飘着熏香，沁人心脾，祁昱宁躺在床上，立刻卷着被褥。
　　“本宫突然又不想了。”
　　苏棠望着床上的人裹着像粽子一样，只觉得好笑。
　　“好吧。”
　　她试探性问道：“那…我先回去了。”而后便直接转身走了。
　　“不准走！”
　　祁昱宁掀开被褥，美眸瞪着她，沉声道：“本宫让你走了吗？”
　　“过来，躺下。”
　　苏棠忽然觉得祁昱宁别扭的可爱，说道：“我过来吹灭蜡烛。”
　　祁昱宁听罢，便猜到了苏棠是故意的，背过身去，不想在理她。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公主不脱外衣吗？”
　　而后一只手伸了进去，被祁昱宁捕捉到：“就不劳烦苏公子了。”
　　苏棠闻着诱人的香味，呼吸逐渐沉重：“我想你。”
　　还未来得及回应，苏棠欺身而上，想要吻她，被祁昱宁用手挡着。
　　“这次，该换我了。”
　　苏棠勾唇一笑：“之前不是说了吗？上与下，日后再议。”
　　稍微用力扯开束缚，低头吻了下去…
　　“你…”
　　“嗯…”
　　不一会儿，屋内充斥着诱人的低音声…
　　“嘶……”
　　“啊…你轻点…”
　　屋外明月高挂，池塘处传出阵阵蛙声。
　　一夜缠绵，次日一早辰时（早上七点至八点五十九），苏棠推开门，顿觉神清气爽，对着站在门口的婢女说道：“给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杜鹃。”
　　杜鹃端着水盆，差点将其打翻。
　　第一次见到有男子从三公主的闺房里出来，看这样子，应是留下来过夜了。
　　苏棠没理会她异样的神情，再次开口：“给我吧，今日我伺候公主梳洗。”
　　杜鹃应下：“好。”
　　重新关上门，三公主穿着单薄，慵懒的躺在太师椅上。
　　苏棠将水盆放好，走过去抱起了她。
　　笑着说道：“今日我来伺候三公主梳洗了。”
　　祁昱宁眼含笑意：“从今日起，你的名声可彻底被本宫毁了。”
　　苏棠挑眉：“你似乎很高兴。”
　　“这样就没人敢打我的主意了。”
　　祁昱宁没好气的说：“说来还是本宫吃亏了。”
　　苏棠：“难道这两夜，你就没享受到吗？”
　　祁昱宁只觉面上微热，狠狠的掐了她一把。
　　“好好伺候本宫梳洗。”
　　“休得多言。”
　　苏棠：“公主，实话实说，你手劲还挺大。”
　　两人有说有笑，苏棠拿着木梳，开始替她梳头发。
　　看着铜镜中的佳人，苏棠心情十分美妙。
　　“公主，我不会盘发。”
　　“不过…我可以学。”
　　祁昱宁眉眼轻扬，耐心指导着。
　　“一会本宫帮你束发。”
　　半个时辰后，祁昱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本宫甚是满意。”
　　苏棠笑着回应：“公主满意就好。”
　　而后便牵着她的手，推开了房门。
　　行至数十米以后，陆陆续续有人在打扰。
　　“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眉眼弯弯，说道：“无须多礼。”
　　众人神情诧异，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牵着手离开。
　　三公主带男子回了闺房！
　　那名男子不是苏棠吗？
　　苏棠不是已经…
　　午时三刻，苏棠留宿三公主闺房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


第161章 苏夫人的担忧
　　苏夫人在堂厅来回踱步，神情紧张。
　　昨夜苏棠在三公主府中留宿了！
　　留宿了！
　　苏梨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她看着苏夫人的脸色不太好。
　　“苏梨，你哥怎么还不回来。”
　　苏梨弱弱地回：“可能晚点吧。”
　　“这几天挺忙的，估计是累着了。”
　　苏夫人脚步一顿，总觉得苏梨话里有话。
　　叶沁主动牵着苏梨的手，小声说道：“一会要不要出去逛街？”
　　苏梨瞅了一眼苏夫人：“看情况，晚点再说。”
　　“柳玉，你也别太担心了。”
　　“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
　　苏二夫人卫艳红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坐下。
　　“别着急。”
　　“坐下喝口茶。”
　　苏梨主动请缨：“娘，大娘，我去找哥吧。”
　　“快去，快去。”
　　话音刚落，苏棠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管家。
　　陈管家：“少爷回来了。”
　　苏夫人立刻走了上去，问道：“你昨夜去了哪里？”
　　苏二夫人对着苏梨使了个眼色，苏梨难得聪明了一回，拉着叶沁悄悄离开，堂厅只剩下两人。
　　苏棠：“娘，人多口杂，我们去书房。”
　　厢房。
　　苏夫人忽然变了脸色，眸中闪着八卦的光，压低声音：“你与三公主怎么回事？”
　　“表白了？”
　　此时…
　　正有两人鬼鬼祟祟的走到厢房外…
　　“咦？她们说话声音好小，我都听不见。”
　　“她们说了什么啊？”
　　叶沁：“我也没听到。”
　　苏棠一怔，苏夫人的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棠：“嗯，表白了，她说需要时间考虑。”
　　苏夫人眉头微皱：“要多久？”
　　苏棠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苏夫人：“你昨夜真的在她那里？”
　　苏棠：“是。”
　　苏夫人紧张追问：“你们到哪一步了？”
　　“你们已经……”
　　苏棠面上一热，耳垂微微泛红，顿觉有些尴尬。
　　苏夫人一看她的表情，忽然就明白了。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而后又沉下脸：“不行。”
　　“你们不能在一起。”
　　苏棠诧异：“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对公主是认真的。”
　　苏夫人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她面首众多，娘担心对你不专，只是玩玩而已。”
　　“娘不能让她伤害你。”
　　苏棠心底划过一阵暖意，笑着回道：“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面首，四大阁，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跟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行过周公之礼。”
　　“砰……”
　　苏夫人正准备喝茶，听到了苏棠这句话，茶杯瞬间摔碎在地。
　　正在门外偷听的苏梨，脸色一变：“糟了！大娘发火了！”
　　欲推门而入，解救苏棠，被叶沁拦了下来。
　　“这是你哥与伯母的事，我们不要多插手。”
　　“伯母如此疼爱苏公子，定然不会对她动手的。”
　　“再等等…”
　　苏棠小声说道：“娘，窗外有人。”
　　苏夫人反应过来，莫名兴奋。
　　“你这么说，那三公主她还是…还是……”
　　苏棠点点头：“是。”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了。”
　　苏夫人的心放了下来，自家女儿说的话，她能不信吗？
　　她自然是信的。
　　“娘，你还反对吗？”
　　苏夫人神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娘这几日一直在想。”
　　“娘去了以后，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怎么办？”
　　“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没有人照顾你。”
　　“现在好了，若是三公主同意，娘就放心了。”
　　“孩子可以领养，只是…”
　　“唉……哪个女子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委屈了公主。”
　　“还有你……”
　　苏棠陷入了沉默，若是三公主想要孩子，她又给不了。
　　“终究是艰难。”
　　苏夫人：“长青，你好好想想，是否能一辈子对其忠诚专一，莫耽误了人家。”
　　“女子错过绝佳的生育年龄，就不能再生了。”
　　苏棠轻点头，神情复杂，这是在古代，医疗水平不发达，死于生产的女子很多。
　　“好，我会好好想想。”
　　苏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做人，要问心无愧。”
　　“先不论她是否会对你从一而终，得先问问自己是否能做到，她做不做得到是她的事，你能否做到是你的事。”
　　“若是你半路将她遗弃，她又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届时该怎么办？”
　　苏棠：“娘，我不会的。”
　　苏夫人轻点头：“娘自是信你，但未来变数多。”
　　“若真如你所说，三公主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啊。”
　　“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娘看她太瘦了，得多补补，等她同意了以后，带她回家，炖汤给她喝。”
　　一说到这个，苏棠赫然想起之前祁昱宁请她吃的绿色套餐。
　　苏棠内心动容，却又带着几分失落，这样的好，终究不属于她。
　　“好。”
　　苏夫人叮嘱道：“这件事，暂时别让你爹知道，他这个老古董，怕他接受不了，影响你们要做的事。”
　　苏棠：“嗯…好。”
　　她笑着起身，走到窗户边，敲了一下窗户，说道：“娘，刚才有两只老鼠跑这来了，您看到了吗？”
　　苏夫人配合出声：“好像的确是跑到那里去了。”
　　叶沁迅速拉着苏梨离开，与此同时，苏棠打开了窗户。
　　“跑得可真快。”
　　苏夫人笑而不语，话题到这就结束了。
　　而此时的苏立昌急得抓耳挠腮，韩寅成不愧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硬是不肯松口。
　　当他听到路过的人在讨论苏棠这件事的时候，心头一突一突的。
　　但转眼想到苏棠与三公主的都是女子，又放心了下来，殊不知苏夫人已经倒戈了。
　　裴庆年眼眶微红：“他们已经招了。”
　　“指证韩寅成。”
　　“本来还打算用来拉拢其他官员，没想到被三公主发现，提前端了。”
　　苏立昌：“三公主有没有说这件事的经过？”
　　裴庆年：“就说江湖朋友拜托寻人，恰巧被发现，所以便命护卫一锅端了。”
　　苏立昌：“没说别的了？”
　　裴庆年想了一下，回道：“没有。”
　　“就说了这么多。”
　　“苏大人是觉得哪里奇怪？”


第162章 皇帝的主意
　　苏立昌：“没有，只是多问问。”
　　裴庆年也听到了传闻，但他不敢直接问出口。
　　许致远就不一样了，他直接说道：“令郎与三公主的事是真的？”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
　　苏立昌脸色微变：“应该是假的，长青不喜欢三公主。”
　　“估摸着是………”
　　“是……”
　　苏立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苏棠夜不归宿呢？
　　许致远拍着他的肩膀：“苏大人，何必呢。”
　　“两人多登对啊。”
　　“若是真心相爱，你也阻止不了啊。”
　　苏立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两人都是女子，如何相爱？怎能相爱？有悖人伦！
　　许致远说的话句句戳他心窝子，他急忙转移话题：“都问出了什么？”
　　裴庆年：“进去说。”
　　进去后，他拿出厚厚的一叠口供：“已经让人去核实了，他们全都招认了。”
　　苏立昌心烦意乱：“韩寅成不肯供出幕后主使。”
　　“气煞我也！”
　　“线索全都指向韩寅成。”
　　许致远：“他的府中什么也没搜查出来？”
　　苏立昌：“没有。”
　　许致远：“不对啊，建造总需要人手吧，那些木匠呢？”
　　裴庆年：“通过层层转手，有些中间人已经失踪，根本没办法追查到第一人。”
　　“唉，都是畜牲！”
　　事情陷入了僵局，苏立昌更是心烦。
　　而心烦的又何止是他呢…
　　云霜阁。
　　“人没找到，估计那晚进入云霜阁的人是苏棠。”
　　“因为苏棠出现在烟台山。”
　　祁昱萱沉着脸：“估计？”
　　薛萍：“估摸着就是她。”
　　“从那水池中进入，能直接到烟台山内。”
　　“烟台山连接庐江城，原以为她会出现在庐江城，可是她却出现在烟台山。”
　　祁昱萱：“韩寅成的事是怎么回事？”
　　薛萍：“韩寅成拐卖幼女，供自己淫乐。”
　　“背后应该是有主谋。”
　　“但他不肯供出来。”
　　祁昱萱：“去查，若是查出线索，必要的时候帮苏立昌一把。”
　　“这背后的人，除了二皇兄，本宫想不出是何人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少个敌人。”
　　薛萍应下，祁昱萱说的没错，若是大皇子祁昱章无法登基，按顺序继承，则是祁昱南。
　　“二公主，您不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
　　祁昱萱：“自是生气，可一切得以大局为重。”
　　“苏棠，本宫得去会会她了。”
　　“很快就能见面了。”
　　“下去吧。”
　　薛萍离开后，祁昱萱还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离开。
　　…………
　　皇宫御花园。
　　“父皇，身子重要，切莫为了那等猪狗不如的东西生气，不值当。”祁昱宁安慰道。
　　皇帝面色煞白，神情有些虚弱：“月清说的是。”
　　“可真是气煞朕也。”
　　“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这让百姓如何看待朕！”
　　“父皇，可吃药了？”祁昱宁一脸担忧问道。
　　皇帝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情有些复杂：“吃了，朕的身子是越发不好了。”
　　“近日听闻了你与苏棠的事，月清莫非是心悦苏棠不成？”
　　祁昱宁闻言，沉默了一会：“不是。”
　　皇帝挑眉：“不是？她昨夜可在你闺房留宿了，朕还以为你心悦她，毕竟之前你可从未将人带入闺房。”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注意分寸了。”
　　“是该好好挑选个如意郎君，朕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月清成婚生子，也算了了朕的心愿。”
　　祁昱宁微微一笑：“孩儿只是一时兴起。”
　　皇帝：“苏棠她很不错，但是她成了太监，你一时兴起也好。”
　　“总不能今后没了子嗣，朕也不同意你与她在一起。”
　　“朕打算寿宴那日，替你与萱儿招选夫婿。”
　　祁昱宁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因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孩儿不想嫁，想一辈子守着父皇。”
　　皇帝眉眼弯弯，心情却十分复杂。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嫁之理。”
　　“父皇还希望有生之年能抱到外孙呢。”
　　“一会萱儿要来，一起用完膳再回去。”
　　祁昱宁试探性问道：“那父皇招婿，有什么条件吗？”
　　“孩儿可不喜欢相貌丑陋的，必须得长相好，聪明，有勇有谋。”
　　皇帝笑着回道：“朕的女婿，自然得是这样的。”
　　“成婚以后，那四大阁，月清打算如何处理？”
　　祁昱宁微微一笑：“孩儿不想废除。”
　　“毕竟花了国库这么多银子。”
　　“孩儿想留下，万一驸马对孩儿不好，孩儿心情郁闷，总得寻个地方释放心情。”
　　皇帝笑容一僵，但也没有直接反对。
　　“都成婚的人了，得注意分寸。”
　　祁昱宁应下：“孩儿会注意分寸的。”
　　“二公主到。”
　　“参见父皇。”
　　皇帝：“免礼，坐吧。”
　　“三皇妹今个儿这么有空，以往这个时候，都忙得不可开交。”
　　祁昱萱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祁昱宁笑容微收，神情有些受伤。
　　“二皇姐说的哪里话，父皇生病了，自是以父皇的身体为主，为人子女，总不能为了几个臭男人忘了孝道。”
　　“原来在二皇姐心里，月清竟是这样的人。”
　　祁昱萱暗骂一声，否认道：“三皇妹回来也有几日了，一直不见进宫里向父皇请安，这才多嘴一问，三皇妹切莫生气。”
　　皇帝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你们都有心了。”
　　“用膳吧。”
　　两刻钟后，祁昱萱听到了皇帝招夫婿的打算，急忙说道：“父皇，孩儿已有意中人。”
　　皇帝笑着问道：“萱儿的意中人是谁？”
　　祁昱萱望着祁昱宁，眸中充满着挑衅。
　　祁昱宁心下一咯噔，只听见祁昱萱缓缓吐出一句话。
　　“苏大人之子，苏棠。”
　　皇帝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祁昱宁。
　　“朕不同意。”
　　祁昱萱立刻说道：“父皇，孩儿对她倾心已久，不在乎今后是否会有子嗣，更不在乎她之前与谁有过往。”
　　“孩儿只想嫁给她，与她相守终老。”


第163章 向皇后请安
　　祁昱宁暗咬着后槽牙，面上笑意不减，柔声道：“刚才父皇还说，皇室中人怎能没有子嗣。”
　　祁昱萱神情认真，眸中带着几分渴求：“父皇，儿臣是真的喜欢她。”
　　祁昱宁只觉胸口升起一股郁气，语气微凉：“二皇姐，婚姻大事，总得两厢情愿吧。”
　　“也不知苏公子，是否也喜欢二皇姐，这样会不会有点强人所难。”
　　“苏少爷做的事，百姓都看在眼里。”
　　“总不能因为二皇姐喜欢，就强迫她人嫁娶。”
　　“父皇，这让世人如何看待皇室，实属不该。”
　　祁昱萱毫不生气，笑吟吟地说：“三皇妹说了这么多，这么紧张苏公子啊。”
　　“父皇，儿臣相信日久生情，儿臣相貌，虽然比不过三皇妹，但自问也长的不错。”
　　“儿臣相信，只要一直对她好，苏棠日后定能喜欢上儿臣。”
　　皇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忽然觉得身子也没这么虚弱了。
　　“你们说的都有理。”
　　“不若这样，朕明日就昭告天下，为你们二人择选夫婿，设定层层关卡，在寿宴之前的头三日选拔，选取两名优秀的男子。”
　　“而后再经过抓阄的方式，选择大小，大归属于萱儿，小归属于月清。”
　　“如何？”
　　祁昱宁：“父皇，儿臣不想嫁人。”
　　皇帝：“你们二人都老大不小了，父皇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娶妻生子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
　　“朕一会就让人拟旨。”
　　“你们下去吧，朕乏了。”
　　“是，儿臣告退。”
　　祁昱萱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故意气祁昱宁，竟然惹得皇上要亲自为二人择选夫婿。
　　一路上，只有两人。
　　祁昱萱笑意盈盈：“没想到三皇妹竟会对一个太监动情。”
　　祁昱宁：“二皇姐如此关心三皇妹的私事，不如关心关心云霜阁未来的路。”
　　祁昱萱神情一顿：“是你！”
　　“那天晚上，是你让人去偷袭云霜阁。”
　　祁昱宁勾唇一笑：“二皇姐可别瞎说，得讲究证据。”
　　“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又不是什么秘密。”
　　“二皇姐不如关心一下自家的后院是否着火了。”
　　“时辰不早了，二皇姐，告辞。”
　　“你等等……”
　　祁昱萱伸手拉着，祁昱宁瞅了一眼别处，顺势一倒，嘴里嚷嚷道：“二皇姐，你喜欢苏棠就去追啊。”
　　“为何要对皇妹动手？就因为苏棠在皇妹府中留宿吗？”
　　两人的声音，吸引了正回御书房的皇帝。
　　皇帝目光一凝，看见祁昱宁摔倒在地，小步走了过去。
　　“月清。”
　　“萱儿，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对月清动手。”
　　祁昱萱本想辩驳，但一看到皇帝的表情，立刻改口：“是儿臣糊涂了。”
　　“三皇妹一直再与儿臣说昨夜与苏棠在府中的秘事，儿臣一时气不过，一时糊涂就动了手。”
　　她脸上带着自责与懊悔，弯着腰：“三皇妹，二皇姐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祁昱宁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无事，都怪皇妹，明知二皇姐喜欢苏棠，还故意那么说。”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
　　皇帝佯装生气：“为了一个男人，你们真是……都出去，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们。”
　　祁昱宁：“父皇莫生气，龙体要紧，儿臣告退。”
　　皇帝：“还是月清关心朕。”
　　“都回去吧。”
　　两人随即离开原地，祁昱萱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走了。
　　祁昱宁：“杜鹃，去母后寝宫。”
　　杜鹃：“是。”
　　一刻钟后，祁昱宁在门口等候太监进去通报。
　　坤宁宫。
　　太监：“皇后娘娘，三公主来给您请安了。”
　　皇后眼神迷离，推开抱着她的人，低声道：“月清来找本宫了。”
　　乔莲轻舔着唇，一脸不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走了，记得想我。”临走前还摸了一下皇后的手，朝她抛了个媚眼。
　　她走了出去，对着三公主说道：“三公主，今个儿这么有空，来给母后请安。”
　　祁昱宁言笑晏晏：“乔妃娘娘，这不是刚从徐州回来，需要休息几天。”
　　“这不一休息好了，便立刻进宫探望母后了。”
　　乔莲心里有些不痛快，祁昱宁这时候过来，打扰了她的好事，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能跟皇后说说知心话，结果才开始说了两句，就泡汤了。
　　“说的也是，舟车劳顿，的确是辛苦得很。”
　　“三公主，皇后娘娘有请。”
　　祁昱宁：“乔妃娘娘慢走，有空再过去给您请安。”
　　乔莲：“好，可等着你呢。”
　　祁昱宁缓缓走近，恭敬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吉祥，万福金安。”
　　皇后笑吟吟地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无须多礼，来人，赐座斟茶。”
　　“一段日子没见，月清瘦了这么多。”
　　“今晚便留在这用膳，母后让人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给你补补。”
　　祁昱宁心思微动，笑着说道：“如此，儿臣便叨扰母后了。”
　　皇后：“这一次出行，感觉如何？”
　　祁昱宁感慨道：“甚是满意，东祁的大好山河，竟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皇后唇角微勾：“怎么，还想再出去玩一次？”
　　祁昱宁笑着回应：“自是想的。”
　　皇后眼含笑意，说道：“已经差人去叫你大皇兄过来了。”
　　“一会你们兄妹俩叙叙旧。”
　　话音刚落，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
　　“三皇妹。”人未到，声先至。
　　祁昱宁恭敬行礼：“参见大皇兄。”
　　祁昱章急忙回道：“三皇妹无需行礼，你我之间，不必太过客气，显得生疏。”
　　祁昱宁：“礼数还是要的，元宝呢？”
　　祁昱章：“今日元宝去御书房与父皇一同用膳了。”
　　祁昱宁心神微动，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
　　“大皇兄身子近来可有好些？”
　　“皇妹差人送的名贵药材，可有服用？”
　　祁昱章心中一暖，笑容真切：“有的。”
　　“皇妹有心了。”
　　“大皇兄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祁昱宁：“是想问皇妹与苏棠的事吗？”


第164章 诊脉
　　祁昱章温柔一笑：“皇妹若是不想说，也可不用回答。”
　　“皇兄只是好奇罢了。”
　　“毕竟之前皇妹可从未带外男回闺房。”
　　祁昱宁：“没啥不能说的，皇妹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祁昱章：“真的？”
　　祁昱宁认真点头：“自是真的。”
　　“皇兄。”
　　“苏棠聪明又机警，是个好帮手。”
　　祁昱章：“皇兄知道。”
　　“这段日子，辛苦皇妹了，若不是皇妹，恐怕父皇他，咳咳…咳咳…”
　　祁昱宁：“皇兄，别说这些话了，这都是应该的。”
　　她不经意间看了皇后一眼，正好与皇后的视线对上。
　　皇后眼神闪躲，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透过这双眼睛，似乎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缓缓走来。
　　祁昱宁轻声询问：“母后怎么了？”
　　皇后略微有点心虚：“没，估摸着这两天累着了。”
　　祁昱宁：“那母后得照顾好自己才是。”
　　“忙着寿宴的事，的确会很累。”
　　祁昱宁：“皇兄，这段时间得小心一点。”
　　祁昱章神情凝重：“嗯，本王一定会注意。”
　　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祁昱章这段日子不出错，惹得皇上不喜，皇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祁昱章：“皇妹，近日在宫中经常见到夏淮安。”
　　“皇兄看他无精打采，魂不守舍，是发生了何事？”
　　祁昱宁轻吐出一句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祁昱章一下便明白了，沉吟片刻：“有点可惜了。”
　　“夏小侯爷一表人才，若是你们能在一起，强强联合，有益无害。”
　　“毕竟远征侯曾是将军。”
　　祁昱宁：“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皇妹自幼与他一起长大，总不能欺骗于他，不然到最后他会很痛苦。”
　　若是让苏棠听见，她一定会忍不住吐槽。
　　祁昱章附和道：“也是。”
　　“可要是挑明了，他会不会……”
　　祁昱宁：“不会，皇妹了解他。”
　　祁昱宁深知祁昱章的顾虑，若是夏淮安背叛了她，选择倒戈到别的阵营，那才是最愚蠢的选择。
　　如推断正确，皇帝之所以会选择祁昱章，大概率是看中了元宝（祁钧泽）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招揽人才，步步为营。
　　祁昱章身子不好，皇帝不会选择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做未来的一国之君，频繁更换皇帝，对一个国家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退一步来讲，其实她之所以选择苏棠，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苏棠可以用来制衡夏淮安。
　　若是夏淮安叛变，苏棠便会取代夏淮安，至于如何取代，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届时苏棠则会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她自然是相信夏淮安，也了解他的为人。
　　她之所以敢直接拒绝夏淮安，无非也是因为祁昱章登基的概率太大，远征老侯爷卸下兵权以后，离权力中心便越来越远。
　　原以为能靠远征侯爷夏仲景重新回到权力中心，但谁知夏仲景不争气，多年过去也只是翰林院学士（正五品）且晋升无望。
　　那么远征侯府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夏淮安身上，夏淮安断然不会蠢到因为感情一事而放弃这个机会。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对苏棠动情，且有着深陷的趋势。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有点后悔，当初为何去招惹苏棠。
　　若是没有她的出现，苏棠定能过得逍遥自在，快活一生。
　　若是时间倒流，重来一次，她是否还会这么做，答案不言而喻。
　　思绪万千，只在一瞬。
　　祁昱章：“那便好，毕竟北镇抚司一职，能伸手进宫内。”
　　祁昱宁：“嗯，这宫内还有皇妹的人，大皇兄不必担心。”
　　祁昱章与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祁昱宁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还有多少是他们不知道的？
　　她是怎么暗中收买了这么多人？
　　心中的疑问被压下，祁昱章心里多了几分防备，但一想到祁昱宁的女儿家身份，又是一松。
　　若是祁昱宁是男儿身，只怕所有的皇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祁昱章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两名刺客是怎么回事？”
　　“江湖中人也参与了其中？”
　　祁昱宁：“是二皇姐派的人。”
　　祁昱章沉声道：“呵…”
　　“二皇妹的手可真长，都是为了三弟吧。”
　　祁昱宁勾唇一笑：“皇兄，若她不是为了三皇兄呢？”
　　祁昱章微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不是为了三弟？那是为了四弟！”
　　“她在想什么！她想摄政，还是想做女皇！”
　　皇后沉下脸：“莫要乱说，隔墙有耳，小声点。”
　　“是……咳咳…”
　　“咳咳……”
　　“不碍事，不碍事。”
　　祁昱章脸色煞白，神情萎靡。
　　祁昱宁：“不如下次再一块用膳，皇妹差人唤太医过来。”
　　祁昱章摇头：“不爱了，看来看去都是那样。”
　　皇后眼睛蓦得一亮：“苏棠不是会点医术吗？可请她进宫瞧一瞧。”
　　她看向祁昱宁，祁昱宁回道：“好，但得问问她是否愿意。”
　　皇后点头：“好，辛苦月清了。”
　　“隔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下午吧。”
　　祁昱宁沉思了一会，应下：“好。”
　　苏棠收到祁昱宁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她身穿一身蓝袍，出现在御花园的凉亭。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无须多礼，快来坐下。”
　　苏棠：“参见大皇子，三公主殿下。”
　　祁昱章面带笑意：“快坐下，不必多礼。”
　　“劳烦苏公子了。”
　　皇后对着身边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退下。”
　　“是。”
　　现场只剩下四人…
　　祁昱章伸出手，苏棠认真把脉。
　　她的神情越发凝重，不经意间看了祁昱宁一眼。
　　把脉结束，皇后紧张询问：“怎么样？章儿的身体如何？”
　　苏棠轻吐出一个字：“毒。”
　　皇后一脸紧张：“可有诊出是何毒？”
　　苏棠：“没有。”
　　“病发的时候，大皇子有何症状？”


第165章 生活里的一点糖
　　祁昱章回道：“经常咳嗽，高热。”
　　“有时会觉得心悸，全身无力。”
　　“没有治疗方子也无妨，本王已经不抱希望了。”
　　苏棠没有说话，祁昱宁岔开了话题。
　　“皇妹一直有在暗中寻找绝世神医，一定会治好大皇兄的。”
　　苏棠想到了原主师父，但没有把握的事，她不能说出。
　　更何况也得原主师父答应才行。
　　皇后：“苏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棠：“考进翰林书院。”
　　皇后微微一笑：“苏公子一表人才，定能考进翰林书院。”
　　“不如今晚留下一块用膳。”
　　苏棠恭敬回道：“谢皇后娘娘。”
　　酉时一刻，晚膳结束。
　　苏棠与祁昱宁并肩而行，一同出宫。
　　皇后神情凝重：“章儿，今后莫要太仁慈。”
　　“尾大甩不掉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皇宫里暗中安插人手，可不是易事。”
　　祁昱章有些诧异，自是听懂了皇后话里的含义。
　　“母后，儿臣相信三皇妹不是这样的人。”
　　皇后：“章儿，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人心易变。”
　　“苏立昌父子，夏淮安得好好拉拢。”
　　“待你登基以后，一定要扶持新贵，相互制衡，三足鼎立。”
　　“明白了吗？”
　　祁昱章：“儿臣明白。”
　　………
　　一路上…
　　苏棠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趁机牵了她的手。
　　祁昱宁唇角微勾：“这么迫不及待？”
　　苏棠：“有吗？没有吧，只是牵个手。”
　　“今夜…我就不过去了。”
　　祁昱宁笑容微收，手用力捏了一下：“你没空就算了。”
　　“正好已有一日没去四大阁。”
　　苏棠心中发酸，即使知道是在做戏，但心里还是止不住泛酸。
　　“有我这个面首还不够？”
　　“公主还想宠幸别人？”
　　祁昱宁眉眼上扬：“说的什么话。”
　　“本宫可只有过你。”
　　苏棠赫然想起，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祁昱宁在帘子里，衣着松垮，还露出玉足的画面。
　　“穿严实点，不然……”
　　祁昱宁眉梢微挑，眸中充满着几分兴致：“不然什么？”
　　苏棠：“不然…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祁昱宁轻笑出声，调侃道：“啧啧啧…这么说的话，本宫倒是有了几分兴致。”
　　苏棠想到了昨夜，回道：“什…什么兴致？”
　　祁昱宁妩媚笑笑：“今夜，本宫宠幸你一回。”
　　苏棠直接拒绝：“不必，我不喜欢跟人争宠。”
　　祁昱宁差点笑出声，回道：“真的不必？”
　　苏棠：“真的，我还有事要做。”
　　祁昱宁笑容一僵，沉声道：“何事？”
　　苏棠勾唇回道：“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事了。”
　　祁昱宁：“说了等于没说。”
　　“到底是何事？与什么有关？”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想去哪里？”
　　苏棠：“这是我的秘密，公主不便知晓。”
　　祁昱宁松开手，快步走在她的面前：“不肯说就算了，本宫也不想知道了。”
　　苏棠停下脚步，眼含笑意，她算是发现了，三公主有多别扭。
　　“公主等等我。”
　　“我没进进过后宫，天又快黑了。”
　　“你不带着我，我迷路了怎么办。”
　　祁昱宁依旧向前走着，说道：“还不快跟上来。”
　　苏棠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祁昱宁走了好一会，没听见身后人的脚步声，疑惑转身，只见到苏棠正慢悠悠的走着。
　　“还不快点。”
　　“本宫若是没发现，你迷路了怎么办？”
　　苏棠笑着，加快了步伐，走到她面前。
　　“我相信公主是不会丢下我的。”
　　“有公主在身边，又怎会迷路呢。”
　　“公主这不是停下来等我了吗？”
　　祁昱宁没好气道：“嘴贫。”而后朝她伸出玉手…
　　苏棠明知故问，挑眉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祁昱宁娇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既然苏公子不明白，那便算了。”
　　正当她准备缩回去的时候，苏棠抓住了她的手。
　　“突然想明白了，公主这是想牵着我离开。”
　　祁昱宁轻哼一声：“要不是你走路太磨叽了，谁想牵着你离开。”
　　苏棠微叹：“公主，承认想牵手就这么难吗？”
　　祁昱宁抬眸：“是，本宫想牵你的手。”
　　三公主突然这么认真的说这句话，一下就把苏棠整不会了。
　　苏棠温柔一笑，眸中充满着认真：“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苏棠只觉胸口处被某种东西，逐渐填满。
　　两人牵着手走着，很快便离开了皇宫。
　　三公主府，后门。
　　祁昱宁背对着她：“本宫买了上好的龙井茶。”
　　“苏公子若是喜欢，尽管来府中取。”
　　苏棠听懂了其中含义，既然公主给了台阶，她定然要顺着杆子。
　　“现在可以吗？”
　　祁昱宁：“现在有空就进来拿。”
　　厢房。
　　苏棠笑意盈盈：“三公主的龙井茶呢？”
　　祁昱宁：“你不是正喝着。”
　　“就这么一点，一下就被你喝完了。”
　　“这可不怪本宫。”
　　苏棠眉眼宠溺：“不怪公主，怪我。”
　　两人闲聊了一会，逐渐步入正题。
　　苏棠：“大皇子的脉搏，与你的十分相似。”
　　“但是症状不同。”
　　“皇后应该也清楚，这毒下了很多年了。”
　　祁昱宁神情严肃：“是。”
　　苏棠：“大皇子出现这些症状的时候，大概在几岁？”
　　祁昱宁略微思索了一番，回道：“约莫是四五岁岁的时候。”
　　苏棠：“那时间不是就跟你的对上了？”
　　祁昱宁：“嗯，我前他后。”
　　“父皇想要在月末寿宴上，给我跟二皇姐挑选夫婿。”
　　一句充满着重量级别的话落下，瞬间在苏棠心里炸开了锅。
　　“夫婿！”
　　“你同意了？”
　　祁昱宁：“父皇决定的事，我们没有话语权。”
　　“他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苏棠：“是因为我伤了命根一事？”
　　祁昱宁：“这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在担心，将来大皇兄登基，尾大甩不掉，无法平衡朝堂。”
　　“不止是父皇这么想，皇后也一定是这么想。”
　　“若是本宫没猜错，大皇兄登基不足半年，本宫就会被迫离开长安。”


第166章 同休浴
　　苏棠听得眼睛都亮了，这不正好吗？
　　试探性问道：“那公主是否想离开长安呢？”
　　祁昱宁听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出声道：“若是一个人离去，恐会有些孤独。”
　　苏棠认真地说：“你还有我。”眸中充满着深情，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祁昱宁只觉一颗心跳动的厉害，不自觉移开视线，面上微热：“嗯…本宫还有你。”
　　苏棠眉眼带笑，她与公主之间，其实只差那一句正式的同意了。
　　沉默无言，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苏棠看了眼天色，站起身子，温柔出声：“我还有事，要去忙了。”
　　祁昱宁听罢，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不过是亲密相处过两日，竟生出几分不舍。
　　“你…你什么能忙完？”
　　苏棠想了一下：“顺利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祁昱宁：“你去做什么？”
　　苏棠：“韩寅成说的那个宝藏地图，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
　　祁昱宁：“他为了保命，乱说也不是不可能。”
　　“二皇兄应该派人在那盯着，比较危险。”
　　“我让周壹，周柒过去吧。”
　　“你这两日还是好好休息，待寿宴一过，翰林书院也要开始进行考核了。”
　　苏棠：“我不止是想去寻找宝藏地图，也想去找一找他的罪证，比如与二皇子的书信往来。”
　　祁昱宁：“本宫可以让周富去做。”
　　苏棠微怔，随后笑道：“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倒霉会受伤吧。”
　　祁昱宁望着她的眼眸，认真地说：“本宫说了，不准去，莫非是不信本宫的暗卫？”
　　苏棠：“信，信，自然信。”
　　“既然公主这么说了，那便不去了。”
　　“但是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点洗漱睡觉吧。”
　　“公主，那我先回府了。”
　　祁昱宁脸色微变：“好。”
　　“苏公子，慢走不送。”
　　苏棠走到她面前，低头弯腰轻碰了一下她的唇。
　　“公主，今夜我会想你的。”
　　祁昱宁顺势扯着她的衣领，往下一带，吻了上去…
　　一刻钟后，结束了缠绵的吻…
　　祁昱宁清晰的看见了她眸中浓厚的情欲，眉眼上扬推开了她。
　　“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府。”
　　苏棠声音沙哑：“突然又不想回了怎么办？”
　　“府中有客房。”
　　苏棠挑眉：“让我睡客房？”
　　“也是…面首睡客房，似乎也说得过去。”
　　祁昱宁轻笑：“委屈你了？”
　　苏棠直起身子：“也不委屈。”
　　“公主安排便是。”
　　一刻钟后，祁昱宁让三人去韩寅成府中寻找东西，又唤来了杜鹃。
　　杜鹃神情诧异，但她什么也不敢问。
　　公主玩的这么花吗？
　　还是两人吵架了？
　　又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屋内只剩下两人。
　　祁昱宁勾唇：“这客房已打扫干净，苏公子可还满意？”
　　苏棠点头：“多谢公主，十分满意。”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苏棠问道：“公主还不回房？”
　　祁昱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临走前留下一句：“苏公子，好梦。”
　　“等等…”
　　“嗯？”
　　苏棠：“我想休浴（洗澡）”
　　祁昱宁看了她一眼，转身说道：“跟本宫来。”
　　两人并排而行，祁昱宁带着她进入一片竹林，苏棠感慨道：“公主府真大。”
　　祁昱宁默不作声，一刻钟后，苏棠随着她来到了竹林深处，只见一座豪华气派的宅院，悬挂着灯笼。
　　两名婢女迎来：“参见三公主。”
　　苏棠毫不意外，三公主毕竟是女子，周宪是男子，有些事女子去做更合适。
　　祁昱宁：“荷花，本宫要休浴。”
　　“兰花，去量一下她衣服的尺寸，带一套新的回来。”
　　“是，公主里面请。”
　　“奴婢遵命。”
　　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一个画面，顿时血液沸腾。
　　“三公主，你这是要跟我……咳咳…”
　　祁昱宁轻哼：“想的真美。”
　　两人进了宅院，苏棠打量着四周，别致清雅，符合祁昱宁的风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荷花恭敬地说：“公主，水放好了。”
　　同一时刻，兰花也带了两套新的衣物回来。
　　祁昱宁：“衣物放太师椅。”
　　“退下吧，今夜不必守着。”
　　“是，奴婢告退。”
　　祁昱宁对着苏棠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休浴。”
　　苏棠：“三公主，确定不一起吗？”
　　祁昱宁面上燥热，沉声道：“确定。”
　　苏棠眉眼带笑，透过昏暗的烛火，似乎能看见她微红的面庞。
　　她拿着衣服，转过身子，正欲离开，突然又转了过去，直接将人抱起。
　　猝不及防，祁昱宁惊呼：“你！你干嘛！”
　　苏棠声音沙哑，饱含情欲：“自是伺候公主休浴梳洗了。”
　　“不行，放开本宫，松手！”
　　苏棠停下脚步：“就试一下好不好？”
　　“若是你觉得不舒服，我就停下。”
　　祁昱宁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忍不住骂了一声：“变态。”
　　“还不松手！将本宫放下！”
　　苏棠声音温柔，循循善诱：“公主，相信我，一定会是不一样的体验。”
　　“我们都已经坦诚相待过了。”
　　“更何况，山洞那日，还是你勾引我。”
　　祁昱宁在她怀中挣扎着：“那不一样。”
　　“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你相信我，若是觉得不适，我一定停下。”
　　“宁儿，我很想你。”
　　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饱含深情的望着她。
　　祁昱宁暗中咬着唇，心房微颤：“你…”
　　“说话可算话？”
　　苏棠立刻保证：“算话，我保证。”
　　祁昱宁愣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胆子何时这么小了？
　　苏棠笑意盈盈：“公主胆子何时这么小了？”
　　“之前主动勾引我的那个公主哪去了？”
　　“左转还是右转？”
　　祁昱宁瞥了她一眼：“右。”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祁昱宁落了地，苏棠眼疾手快的关好了门。
　　池中冒着热气，撒着玫瑰花瓣，祁昱宁看了她一眼，走进屏风内，似乎没了之前的紧张，背对着她…
　　透过轻薄的屏风，能隐约看见，外衣轻轻滑落至地…


第167章 深拥夜谈
　　苏棠艰难的滚动着喉咙，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屏风看穿。
　　不一会儿，祁昱宁身穿单薄的亵衣从里走了出来，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还不脱？”
　　“莫非是害羞了？”
　　“本宫刚才想了一下，你我皆是女子，同休浴又如何？”
　　“苏小姐，需要本宫帮你宽衣解带吗？”
　　她笑着朝苏棠走近，苏棠逐渐往后退，嘲笑道：“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吗？怎么这会就不行了？”
　　“苏小姐，果真是不行呢。”
　　苏棠失笑，张开两只手，意思不言而喻。
　　祁昱宁轻扯着腰带，衣裳渐落…
　　不一会儿，两人双双跌落进池中，池中弥漫着些许雾气，苏棠忍不住低头吻了她。
　　祁昱宁紧紧抱着她，苏棠一边吻着人，一边搂到池边靠着…
　　苏棠语气粗重，声音饱含情愫：“公主。”
　　祁昱宁动情的轻哼了一声，刺激着苏棠的大脑，瞬间失去了理智。
　　“嗯…”
　　屋内充斥着阵阵水声，夹杂着美妙的低吟，编织成美妙的旋律。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祁昱宁双眼迷离，一丝不挂，神情慵懒的躺在床榻之上…
　　苏棠细心的伺候着她穿衣，动作十分温柔。
　　祁昱宁打了个哈欠：“本宫乏了。”
　　两刻钟后，苏棠心满意足的抱着回府中厢房。
　　“公主，是不是有着不一样的体验感？”
　　祁昱宁瞪了她一眼：“本宫暂时不想理你。”
　　苏棠失笑，越发觉得怀中的人万分可爱。
　　“那我今夜…”
　　“睡客房。”
　　苏棠叹息一声：“那好吧，公主今夜早点休息。”
　　祁昱宁吩咐了杜鹃收拾客房，看样子是来真的了。
　　苏棠抱着她亲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人去了客房。
　　苏棠回味了今夜发生的事，而后又想到今天聊的话题，神情凝重。
　　三公主自幼便受到宠爱，代表了皇上会比较重视祁昱宁的身体健康，以及安全。
　　难道给三公主下毒的人是皇上？
　　可是…
　　为什么呢？
　　她一直觉得皇上对三公主的感情很微妙，既宠爱又讨厌，明明想除之后快，但又不得不留下，有着非常矛盾复杂的心理。
　　再然后便是祁昱章，祁昱章是嫡长子，皇后定然会好好照看，所以给他下毒的人，只能是身边人。
　　自古以来，虎毒不食子。
　　皇上若是不喜三公主，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因为与三公主的母亲有纠葛，二是因为三公主可能不是皇上亲生的，那么皇上下毒还有由头。
　　至于给祁昱章下毒，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不可能出现外戚干政的局面，要毒也是毒皇后外戚啊。
　　三公主又为什么要一心帮助大皇子祁昱章登基称帝呢？
　　怀揣着种种疑问，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
　　看着床的左边空荡，竟有几分不习惯。
　　“唉……”
　　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子，闭上眼睛。
　　不习惯的，又何止是她一人。
　　祁昱宁只觉脸上还在发烫，回想着在池中发生的一切，那美妙的感觉，不一样的体验，令人回味无穷。
　　这苏棠，怕不是有毒！
　　忽然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苏棠若是没与别的女子试过，又怎知体验会不一样？
　　难道是痴傻的时候，暗中有……
　　很快又否认掉这个念头…
　　不可能！
　　苏立昌不是那样的人。
　　她双眸微眯，身上散发着的寒意，好你个苏棠！
　　“苏棠。”
　　祁昱宁声音冰冷，站在门外。
　　苏棠突然心头一突一突的，预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她急忙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随即关上门。
　　祁昱宁开门见山：“本宫突然想到一件事。”
　　苏棠：“什么事？”
　　祁昱宁：“本宫问你，你为何会知在池中的体验会不一般。”
　　“你是不是……”
　　一说到这个，苏棠低下头：“我…看过话本子。”
　　“话本子…是这么写的，描述的太过真实，所以就信了。”
　　“你哪来的话本子？”
　　苏棠面色微红：“实不相瞒，我娘去暗中搜罗了一大堆女子之间的话本，我偶然翻到的。”
　　她敢发誓，封面上的字跟话本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她要是知道，一定不会看的…吧？
　　“什么？”
　　祁昱宁神情诧异，愣在原地。
　　“令…令尊。”
　　她万万没想到，话本子是苏夫人搜罗的。
　　“那…”
　　“没事了…”
　　“本宫先回房了。”
　　苏棠眼疾手快的搂着她：“来都来了，不如今夜一起睡吧。”
　　“没你我睡不着。”
　　祁昱宁唇角微勾：“那以往的夜晚你是如何入睡的？”
　　苏棠：“那是没有因为念想。”
　　“现在有了念想，所以就不一样了。”
　　“还是我跟你回房？”
　　祁昱宁感受着她的温度，愣是想不明白，原本想着今夜彼此各自静一静，分开一夜。
　　不曾想，因一时心软，又让某人得逞了。
　　感觉到某人的手正在不安分的游走，她也不阻止，似笑非笑地说：“今日父皇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不出意料，某人的手停了下来，夹带着几分情愫，语气紧张：“那你怎么回答的？”
　　祁昱宁：“本宫说对你只是一时兴起。”
　　苏棠身子一僵，缩回了手。
　　“凡是我想要的人或物，父皇都不会让我爽快得到。”
　　“我不想要的，父皇会赏给我。”
　　“除非他心情好，亲自许诺让我去他库房挑选。”
　　苏棠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若是祁昱宁承认喜欢她，皇帝只会阻挡的更厉害，不排除强行将祁昱宁许配给他人的可能。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皇上强行将你许配给他人…”
　　祁昱宁挑眉：“你当如何？”
　　苏棠：“尽我全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能阻碍我的，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苏棠认真地说：“你不爱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或者…选择了别人。”
　　祁昱宁心一紧，不经意问道：“若是我不得不与别人在一起呢？”
　　苏棠紧紧搂着她，语气坚定：“不行。”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要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就抢回来。”


第168章 皇家告示
　　“若是抢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呢？”
　　“例如家里人的生命。”
　　苏棠认真回道：“在抢之前，我会做好万全之策。”
　　“一定不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祁昱宁笑着，伸手回抱着她，轻轻应了一声。
　　声细如蚊，细到苏棠都没听清…
　　“你刚才说了什么？”
　　祁昱宁：“没有，睡吧。”
　　苏棠眉头微蹙，她敢肯定祁昱宁刚才一定有说话。
　　“好。”
　　次日一早，苏棠缓缓睁眼，下意识手往左边摸索，没摸到人，侧目望去…左边空空如也。
　　祁昱宁坐在梳妆柜前，柔声道：“醒了？”
　　苏棠：“嗯…”而后立刻掀开被褥，走了过去。
　　祁昱宁：“梳洗吧。”
　　两刻钟后，苏棠离开柔软的唇瓣，松开了佳人。
　　“公主好诱人，真想呢……”
　　祁昱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可白日宣淫。”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厢房…
　　周壹：“主子，池塘下没找到。”
　　“书房空空如也，书籍已经被苏大人搬空。”
　　“我们有寻找过是否有暗格，但都没发现。”
　　苏棠：“假山，马厩呢？有去寻找过吗？”
　　周柒：“有，但是也没发现。”
　　苏棠双手环胸，说道：“公主，得查一查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人。”
　　“或者是他之前有跟与关系比较好的人闹掰了，查查那个人是谁。”
　　祁昱宁朝两人递了眼色，周壹立刻应下，随即带着人离开。
　　苏棠眼含笑意：“要不要跟我回家用午膳？”
　　祁昱宁唇角微勾：“会不会叨扰到苏家。”
　　苏棠：“不会，我娘巴不得你跟我回府。”
　　“她说你太瘦了，得多多补补。”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有些遗憾呢。”
　　“目前还不能。”
　　苏棠认真地说：“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我先回府了，估摸着曹夫子已经在等我了。”
　　祁昱宁略有不舍，点点头：“好，去忙吧。”
　　苏棠起身，弯腰低着头：“公主，对我昨晚的表现，要是满意的话，能奖励个吻吗？”
　　祁昱宁轻扯她的领口，温柔的吻了过去…
　　一刻钟后，结束缠绵的吻，苏棠声音沙哑：“我若再不离开，就要沉溺在温柔乡了。”
　　祁昱宁笑意盈盈，眸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去忙吧，今夜本宫在屋里等你。”
　　苏棠一颗心被勾了起来，心生期待，连声应下：“好，我戌时过来找你。”
　　苏棠离开后，祁昱宁笑意加深：“杜鹃，本宫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杜鹃面红耳赤：“准，准备好了。”
　　两人刚才亲吻一点也不避讳，杜鹃看到了一点立刻转移视线。
　　“好。”
　　……………
　　午时。
　　皇家告示一出，关于皇帝招婿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当苏立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如此，三公主与苏棠以后就要避嫌了。
　　他看着手中的账本，这几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福源客栈。
　　“招婿年龄舞象之年至而立之年（15--30岁）品行相貌端正，不限家世，需要通过三次考核。”
　　“虽然写的是舞象之年，但应该会这么低，两位公主都梅之年了（18--30岁）定然会找个年纪比她大的，总不能找个年纪比公主小的吧。”
　　“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之前一直拖着，许多女子到这个年纪都已经有孩子了。”
　　“嘘！就不怕别人听见啊，说小声点，我可不想掉脑袋。”
　　“三次考核，一文一武，那最后一次是什么？”
　　“上面没写清楚，估摸着最后一次才是重头戏。”
　　夏淮安在厢房里听着众人讨论，眸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苏棠在三公主闺房留宿的消息，他自然也听到了。
　　若是他再不采取行动，三公主就真的成苏棠的了。
　　他不在乎三公主与苏棠之间的事，即便是发生了关系也不在乎，在乎的是与三公主的以后。
　　苏府书房。
　　苏立昌难得有空回家，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长青，案子审的差不多了。”
　　“有点遗憾，韩寅成不肯指证二皇子。”
　　苏棠：“爹您别急，再等等，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苏立昌眼睛一亮：“看来三公主又有新动作了。”
　　“裴大人与许大人，有倒戈到我们这边的迹象。”
　　苏棠：“不足为奇，之前虽然保持中立，但内心还是希望政治清明。”
　　“爹，我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一声。”
　　苏立昌端起茶杯，正准备喝一口，不料苏棠下一句话，让他差点喷了出来。
　　“爹，我想参加皇上招婿一事。”
　　“噗……”
　　他还没反应过来，苏棠继续说道：“孩儿喜欢三公主，想娶她为妻。”
　　“咳…咳咳咳……”
　　“你…你你你……”
　　苏棠看着他涨红了的脸，说道：“爹，不要太激动了。”
　　苏立昌缓了一下，神情激动：“不成！”
　　“我不同意！”
　　“你们不能在一起，你更不能娶她！”
　　苏棠：“为什么？”
　　苏立昌压低声音：“你们都是…都是同样的身份，怎么能在一起。”
　　“大逆不道，有违天伦！”
　　苏棠神情一暗：“可余生要是没有她，人生无望。”
　　“求爹成全孩儿吧。”
　　苏立昌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沉声道：“哼…在异世这么多年，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反了天了！”
　　闻言…
　　苏棠目光一凝，直勾勾的盯着他。
　　“您如何得知？”
　　苏立昌自觉说漏了嘴，索性也不装了。
　　“早就知道了。”
　　“在你还是痴傻儿的时候，你师父告诉爹的。”
　　苏棠神情严肃，对他多了一丝防备。
　　“您就信了？”
　　苏立昌：“之前一直半信半疑。”
　　“但总归有个好的念想。”
　　“后来你真的恢复了神智。”
　　“只是刚好卡在不太适宜的时间点。”
　　苏棠眼眸微垂：“爹，我是您亲生的吗？”
　　“废话！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会给你好脸色？”
　　“总之…你与三公主，我不同意。”
　　苏棠神情认真：“这事，爹怕是要失望了。”


第169章 苏父要气炸了
　　“我与三公主已行过周公之礼，有了夫妻之实，我一定要娶她。”
　　“您再退一步想，有三公主给我做挡箭牌，身份也不担心暴露了。”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赐婚呢？”
　　“您就当…当多了个女儿。”
　　苏立昌气的吹胡子瞪眼，涨红了脸：“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怎么干出这样的事。”
　　“这怎么能……有违天理，有悖人伦！”
　　苏棠：“怎么不能？”
　　“啪！”
　　苏夫人正端着莲子汤，听到这清晰的巴掌声，着急的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苏棠轻吐一口浊气：“娘，我没事。”
　　苏立昌神情愤怒，沉声道：“都是让你给惯的！”
　　苏夫人也不甘示弱：“有话不能好好说！”
　　“非要动手是吧！”
　　“你干脆连我也一起打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苏夫人挺直了身子：“你有本事就打！”
　　苏棠挡在苏夫人面前：“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娘无关。”
　　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来。
　　苏立昌深深呼吸了几口气，重新坐下：“关门！”
　　门被重新关好，苏立昌直接问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苏夫人冷着脸：“何事？”
　　苏立昌：“长青与三公主之间的事。”
　　苏夫人闻言，大概明白了苏立昌为何会生气了。
　　她坐下，缓缓开口：“也是前几日知道的。”
　　“你也别生气。”
　　“说到底，是我们亏欠长青，若不是你一时糊涂，长青又怎会变成这样。”
　　“悔不当初啊！”
　　“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不如试着接受。”
　　苏立昌涨红着脸：“怎么能！怎么能！”
　　苏夫人沉着脸：“怎么不能！”
　　“你换个角度想，三公主有哪里不好？”
　　“皇室中人，为人聪慧机智有手段，又懂得隐忍，等待时机。”
　　“只不过是…咳咳，身份…总之…你必须得接受！”
　　“不然你想长青以后孤独终老？”
　　“乐瑶成家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哪能时刻顾得上长青。”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还有几个年头可活。”
　　“若是有人能与长青相互扶持终老，同时又能掩盖身份，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回头路吗？”
　　苏夫人说的话，句句诛心。
　　苏立昌沉默不语，苏夫人心知他这是听进去了。
　　他抬眸望向苏棠，心中五味杂陈，悔不当初啊！
　　苏夫人又添了一把火：“说到底，是我们害了长青，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决定是我们做的，那这苦果自然由我们来尝。”
　　“长青变成这样，也怪不得她。”
　　苏立昌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棠听到了来自苏立昌的重重叹息声。
　　苏夫人一脸心疼：“长青，脸还疼不疼？”
　　苏棠摇头：“不疼。”
　　苏夫人叹气回道：“唉！你也别怪你爹，他也是气糊涂了。”
　　“毕竟这事，确实是有悖人伦。”
　　“做爹娘的，任谁也很难接受。”
　　“实不相瞒，娘一开始也很难接受，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但是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呢？”
　　“你总归是我孩子。”
　　“本身是我们有错在先，所以怪不得你。”
　　苏棠苦笑道：“娘，人家还没答应呢。”
　　苏夫人：“这是两码事。”
　　“难不成她不答应，天底下就没别的姑娘了？”
　　“既然迟早都有这一遭，不如一开始就让你爹知晓，给点时间他消化。”
　　“你爹现如今还身强力壮，若是再晚几年，不得直接把他气死？”
　　“那你背负的，可是杀父之罪了。”
　　苏棠：“娘说的有理，是我考虑不周。”
　　苏夫人语重心长：“你的路还很长，今后要面对很多困难。”
　　“若是与三公主在一起了，以后都要捆绑在一起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行动受限不自由，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苏棠认真应下：“好，我会想清楚的。”
　　时间争分夺秒的流逝，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三公主府。
　　祁昱宁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苏棠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苏棠应了一声，回道：“我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祁昱宁捏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回道：“正常。”
　　“毕竟…确实是比较惊世骇俗。”
　　“不怪你爹。”
　　苏棠：“嗯…”
　　祁昱宁走到她身边，伸手捏着她的脸颊。
　　“这么不开心。”
　　“别不开心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苏棠顺势两只手搂着她，头埋在胸口处，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娘让我想清楚，是否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祁昱宁听罢，没有说话。
　　苏棠轻轻推开她，抬眸：“三公主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想的吗？”
　　祁昱宁唇角微勾：“这个…看你…。”
　　苏棠往后一靠，自嘲笑道：“其实…”
　　“每次亲密，你在我身下颤抖的时候，能感觉到你心里有我。”
　　“但有时候却又觉得，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似乎并不重要。”
　　“再加上昨夜你说的话，让我觉得你随时会离开。”
　　“苏棠。”
　　祁昱宁伸手想要触摸她的面庞，苏棠躲开了。
　　“别想这么多好吗？”
　　“未来变数太多，谁能说得准。”
　　苏棠听罢，沉默半晌：“正是因为担心未来变数太多，我才想要抓紧你。”
　　祁昱宁轻笑，眉眼弯弯：“本宫这段日子，白日黑夜都与你在一起，不也算是跟你在一起了吗？”
　　苏棠轻笑出声：“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若是苏夫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敲苏棠的脑袋，感情的事，岂能糊里糊涂，没个肯定。
　　祁昱宁心绪复杂，聪明如苏棠，为何不想想，若是她在她心中的地位不重要，那日在烟台山洞内，她根本就不会进去。
　　苏棠：“夜深了，我们早点歇息。”
　　“或许过几日，就有好戏看了。”
　　祁昱宁：“你不想知道江大人的事么？”


第170章 不准碰本宫
　　苏棠：“想，那你说。”
　　祁昱宁：“江丁壬是神凰宗的人。”
　　苏棠有些诧异：“那神凰宗的人手伸得有些长啊。”
　　“你与神凰宗的渊源挺深。”
　　祁昱宁：“我母妃是神凰宗宗主的亲女儿。”
　　苏棠毫不意外，之前殷念跟她说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外公为了保护母妃的安全，一直有在暗中派人保护。”
　　“可因一时疏忽，母妃中毒而亡。”
　　苏棠紧紧抱着她，祁昱宁轻笑道：“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还有你。”
　　“母妃死后，外公想把我接回神凰宗，可父皇又怎么可能同意，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母妃与父皇相遇之时，父皇尚未登基，是外公救了父皇。”
　　苏棠：“我感觉皇上对你的态度，很奇怪。”
　　祁昱宁：“是。”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一直在查找证据，”
　　“感觉没这么简单。”
　　苏棠：“我感觉他对你带着目的。”
　　祁昱宁：“还在查。”
　　“若是找到那名身上带有圆月印记的男子，或许就真相大白了。”
　　苏棠：“多年前那起邪教案子，能打听打听吗？”
　　祁昱宁：“可以，明日便让周宪去调查。”
　　苏棠轻声应下，忽觉眼皮沉重，昏昏欲睡，有点使不上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猛然起身，想要逃跑，被祁昱宁直接拽了回来。
　　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公主，你……”
　　祁昱宁欺身而上，慢慢解开她的衣带…
　　“本宫打不过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公主，你别闹…”
　　祁昱宁似笑非笑，下了床，当着她的面轻扯衣带。
　　“长青，你不想么？”
　　苏棠呼吸一窒，艰难的滚动着喉咙。
　　“你……”
　　她只觉完全使不上力，忽然就明白了公主为何今夜特意让她过来。
　　那一抹雪白的肌肤，苏棠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祁昱宁缓缓将发盘起，低下头吻着她，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工程。
　　生涩的学着她之前的动作…
　　苏棠意乱情迷，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两刻钟后，祁昱宁在她耳边低语：“为什么要忍着呢？”
　　“真令人爱不释手呢。”
　　“这一刻起，你也是我的了。”
　　眸中多了几分疯狂与阴霾：“你只能是我的，不准任何人占有。”
　　“嗯…是你的。”
　　屋内缱绻低吟，似是在诉说着爱意…
　　天蒙蒙亮，祁昱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划过苏棠的面庞。
　　“长青，该起床了。”
　　苏棠艰难的睁开双眼，转身抱着她：“天还蒙蒙亮，再睡会。”
　　祁昱宁轻笑：“再不起来太阳要晒屁股了。”而后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被苏棠一把抓住。
　　“大早上的，别撩我。”
　　“撩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白日宣淫。”
　　苏棠意味不明的笑了，略微有些粗暴的翻了身，捏了一下她的脸。
　　“啧……变态又混蛋。”
　　苏棠笑意盈盈，明知故问：“弄疼你了？”
　　祁昱宁忽然就明白了，苏棠这是在报昨夜的仇。
　　“从今夜起，半个月之内不准碰我。”
　　苏棠应了一声，眸中带着几分浓郁的情愫：“那就到晚上再说。”
　　“你…”
　　时间慢慢过去，体内升起的异样感逐渐淹没了她的理智…
　　半个时辰后…
　　“嘶……”
　　祁昱宁狠狠的揪着她耳朵，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你真是越发胆大妄为了，是本宫对你太仁慈了吗？”
　　苏棠忍着疼，嘿嘿一笑：“是你太迷人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祁昱宁看着她傻笑的模样，差点就要气笑了。
　　“一个月之内，不准碰我。”
　　苏棠眼睛一转，应了下来，祁昱宁又加了一句。
　　“有事让周宪传达，本宫暂时不想看见你。”
　　“听到了吗？”
　　苏棠面露委屈：“那我想你怎么办？”
　　祁昱宁：“那就想着吧。”
　　“总之，本宫暂时不想看到你。”
　　苏棠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公主说的是今夜，可现在……”
　　祁昱宁直接推开她：“光天化日，岂能…唔……”
　　午时一刻。
　　苏棠端着饭菜进屋，柔声道：“起来梳洗吃饭了。”
　　祁昱宁转过身子，身上酸疼，根本不想理始作俑者。
　　苏棠：“我错了。”
　　“错哪了？”
　　苏棠：“哪都错了。”
　　“公主，起来吃点东西吧。”
　　祁昱宁翻过身：“你出去，本宫要穿衣。”
　　苏棠转过身子：“转过身子就可以了，你可以穿了。”
　　“不准回头。”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未时一刻，两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不出半个时辰，苏棠与三公主在屋内睡到未时才出来的消息传遍了公主府。
　　苏棠：“我先回府了，下午夫子会来。”
　　祁昱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你还……”
　　苏棠微微一笑：“那你都说一个月内不准碰你，我还不能提前解解馋了。”
　　祁昱宁眉眼带笑：“体验感不是很好呢。”
　　苏棠睁大眼睛：“不是很好？可你…好几次呢。”
　　祁昱宁面上一热：“闭嘴！”
　　苏棠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人，伸手揽着她。
　　“可公主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那姿态…甚是迷人呢。”
　　祁昱宁听罢，在她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苏棠忍着不出声，祁昱宁直接推开她。
　　“回你的苏府去…”
　　苏棠：“公主要不要去我府中做客？”
　　祁昱宁：“不去。”
　　苏棠应下，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刚回到府中后院，便听见了一阵嬉笑声…
　　苏梨兴奋地说：“哥，你回来了。”
　　上官燕眼尖的发现了被衣领隐约遮住的痕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苏棠点头：“上官姑娘。”
　　上官燕拉着苏梨的手，回道：“苏公子。”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叶沁脸色有些不太好：“在听她们聊儿时的趣事。”
　　苏棠望了一眼她的脸色，失笑道：“哦…原来如此。”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自然是话题比较多。”
　　“那你们聊，我就先去书房了。”


第171章 波涛汹涌
　　“苏公子。”
　　苏棠停下脚步：“怎么了？”
　　上官燕松开苏梨的手：“民女有话想对你说。”
　　苏梨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下意识拉着叶沁。
　　苏棠：“那随我去书房吧。”
　　苏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朝叶沁使了个眼色。
　　“我们要不要去偷听？”
　　叶沁：“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苏梨嘿嘿一笑：“你真好。”
　　苏府书房。
　　苏棠：“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上官燕眸中一黯，脸上带着几分失望。
　　“唉…”
　　苏棠：“不过……”
　　上官燕：“不过什么？”
　　苏棠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帮你引荐与三公主见面。”
　　“她似乎对你家的部分产业比较感兴趣。”
　　上官燕露出一抹笑容：“好，多谢。”
　　苏棠：“说实话。”
　　“上官家，是遇到了什么特大的危机？”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会这么着急。”
　　甘愿舍出大半身家保命，若不是遭遇到了重大危机，她才不信。
　　上官燕看了一眼四周，苏棠：“书房隔音还可以。”
　　“若是方便，你直说便是。”
　　上官燕神情凝重：“二皇子想要上官家的全部产业。”
　　“经常派人去搞破坏，苦不堪言。”
　　“恶意竞争拉低价格，抢走了很多客户。”
　　“民女那不争气的弟弟，被做局欠了很大一笔债，自己还不起就偷摸跑了。”
　　“奇怪的是，这几日安分了很多，民女怕他们在酝酿一场大的阴谋。”
　　“当时想的便是，若是能与苏家联合，有苏家保驾护航，再不济，家族的产业也能留下一半给后人。”
　　苏棠：“若是能搭上三公主这条线，这些倒不是问题了。”
　　“只是你那弟弟，有一就有二。”
　　“你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今后上官家或许得靠你了，成大事者必须狠。”
　　上官燕：“民女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能对不起我爹，让他伤心了。”
　　苏棠：“伤心是必然的，一家之主，不牺牲一些东西，怎么维持下去。”
　　苏梨疑惑出声：“奇怪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上次还能听见摔茶杯呢。”
　　“到底说了什么啊。”
　　“你说，上官燕是不是喜欢我哥？”
　　叶沁勾唇：“苏公子这么优秀，被人喜欢也很正常。”
　　苏梨眨巴着明亮的双眼：“那你喜欢我哥吗？”
　　“你要是喜欢我哥的话，我可以尽全力撮合你们两个。”
　　“也就我哥傻，皇室中人心思这么多，估摸着三公主也是玩玩而已。”
　　“她那么多面首，怎么可能会真心对我哥。”苏梨有些愤愤不平说道。
　　叶沁：“我没有喜欢的男子。”
　　苏梨思索了一下，默念了一句：“没有喜欢的男子。”
　　“人生路还长着呢，估摸着以后就会遇到了。”
　　叶沁：“不会遇到。”
　　“这辈子都不会遇到。”
　　两人正说着，门突然被打开了。
　　苏棠：“要不进来说？”
　　苏梨顿时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啥…哥…”
　　“我不是故意说三公主坏话的。”
　　苏棠微笑说着：“行了，玩去吧。”
　　苏梨如获大赦，立刻牵着叶沁的手跑了。
　　上官燕暗中捏着拳头，苏棠说道：“生气了？”
　　上官燕松开拳头，苦笑一声：“又能怎么办呢？”
　　“要是让她知晓，连朋友也做不成。”
　　苏棠叹息一声：“情字难解。”
　　“上官姑娘回去等苏某的消息吧。”
　　上官燕：“多谢，告辞。”
　　皇宫御书房。
　　苏立昌：“皇上，择日即可三堂会审。”
　　“证物证人证言已准备妥当。”
　　皇帝：“爱卿辛苦了。”
　　“你们选好日子即可。”
　　“连根拔起，无需畏手畏脚。”
　　苏立昌虎躯一震，心情澎湃，没人比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许致远与裴庆年神情动容，政治清明，或许不远了。
　　“是，微臣定不负所托。”
　　长安城一处偏僻的宅院。
　　谢玉翠忧心忡忡：“家玉，你说他们会不会反咬一口。”
　　庄家玉：“不会。”
　　“你要相信朝廷。”
　　“总有心术不正的人，不能一个人干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就认为别人也是。”
　　木桃：“唉…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啊。”
　　“能不能不作证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庄家玉心绪复杂，出了这样的事，即使有幸没被玷污，但传了出去，别人也会认为失去了名节。
　　女子失去了名节，在村子里是奇耻大辱，即便是他人造的孽，也会对她们指指点点。
　　这世道，终究是对女子不公。
　　谢玉翠：“可若是不作证，就很难将他们绳之以法。”
　　木桃一脸愁容：“可是一旦作证了，一定会被别人指指点点的。”
　　“有家不能回。”
　　庄家玉：“你签了卖身契吗？”
　　木桃：“是我娘签的。”
　　庄家玉嗤笑一声：“这样的家，还不如不回。”
　　“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找不到容身之所。”
　　谢玉翠紧张的拉着庄家玉的手。
　　“我…我也不想去作证了。”
　　庄家玉：“可我们已经答应苏大人了。”
　　“要是我们不作证，证据链就少了一环，不太具有说服力。”
　　谢玉翠心烦意乱的进了屋，木桃也跟了进去，庄家玉心中五味杂陈，若是不愿意作证，她也没办法，这也怪不了她们。
　　夜色降临。
　　松元村祠堂。
　　“都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少主都还没来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当初与叶沁对簿公堂的二叔叶山柱。
　　“应该不会。”
　　“要不明日我们去长安找少主？”开口的是叶沁的“娘”。
　　叶双柱：“我看成，万一少主出事了，我们难逃其咎啊。”
　　“老宗主生前对我们恩重如山，若非是老宗主以命抵挡，我们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村长，你觉得呢？”
　　村长叶单柱神情严肃，一拍桌子：“成。”
　　“明日你们三个出发去长安。”
　　“带上我吧，这样更逼真。”村长的儿子叶宗说道。
　　“好，都去。”
　　“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出发。”


第172章 乔妃与皇后
　　皇宫。
　　屋内香薰缭绕，充斥着阵阵低吟声…
　　“娘娘…你好美。”
　　“嗯……”
　　乔莲低头吻了过去，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传出一阵呼吸急促的声音，而后又消失不见。
　　皇后推开她，低声道：“你该回寝宫了。”
　　乔莲似笑非笑：“皇后娘娘可真狠心呢。”
　　“是臣妾伺候的不好，不够满意吗？”
　　皇后摸着她的脸蛋，笑吟吟地说：“本宫甚是满意。”
　　“只是这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娘娘…臣妾今夜与您同眠如何？”
　　“寅时臣妾再回寝宫。”
　　皇后笑容微收：“不成。”
　　“她可能很快就会查到了。”
　　乔莲一惊：“怎么可能！”
　　“人都已经死了。”
　　皇后：“这几夜，本宫总是会梦到她。”
　　“是本宫对不住她，一时糊涂干出那样的事。”
　　乔莲安抚道：“这又不怪您，当初您也是受人挑拨。”
　　“更何况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翻出来意义也不大了。”
　　“死无对证，她也只能怀疑罢了。”
　　皇后长叹一声：“都是报应啊。”
　　“还好元宝争气，不然…这帝位很悬。”
　　“眼下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切莫惹她不高兴。”
　　“还有那苏棠，若是她能嫁给苏棠，本宫倒也放心了。”
　　乔莲：“那是。”
　　“没有后代，荣誉也不过就在这一代。”
　　“待两人死后，一切终会烟消云散。”
　　“莫要多想，既然她喜欢苏棠，那便撮合两人在一起，若是两人能在一起，利大于弊。”
　　“夏小侯爷夏淮安也喜欢她，万万不能让两人在一起，这无疑是增加了她的助力。”
　　“江湖上，她有神凰宗做后盾，身边明面上的五个侍卫，武功高强，估摸着暗地也有。”
　　“现如今韩寅成被抓，皇上定然会扶持一支，制衡袁海丰大人。”
　　“目前所知，吏部俞从林，刑部尚书苏立昌，都是大皇子的人。”
　　“大理寺卿裴庆年，左都御史许致远中立。”
　　“之前听您所说，她还安插了人在宫里。”
　　“应该不是夏淮安，若是夏淮安，三公主不需要刻意说出。”
　　皇后：“正是，所以这段日子得留意留意。”
　　“章儿登基后，这可不是好事。”
　　乔莲脸上嘲讽一笑：“真不知是否该说她重情还是说她傻。”
　　“心甘情愿为他人做嫁衣。”
　　皇后眸中一沉：“待章儿登基，朝堂稳定，先敲打一番，识趣的话，会自己离开长安。”
　　“若是不识趣，本宫也只能狠下心。”
　　“卧榻之旁岂能容她人酣睡。”
　　“东祁不失能人。”
　　乔莲：“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这么多年，皇上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
　　皇后有些心烦：“嗯，退下吧。”
　　乔莲撅着小嘴，不太情愿却又没办法。
　　“臣妾告退。”
　　待她离开，皇后静坐了一会后，起身打开暗格，拿出珍藏多年的书信。
　　书信已泛黄，有些字已模糊，皇后心情十分复杂的打开了其中一封，看了一会，而后又迅速合上。
　　往事再美好，终是…命运弄人。
　　…………
　　三公主府。
　　祁昱宁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少了什么东西。
　　“叩叩叩……”
　　周宪：“三公主。”
　　“苏公子让属下给您带封信。”
　　祁昱宁立刻起身，打开了门，将两封信接过后又关上门。
　　有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一一查看。
　　第一封：【三公主，上官燕今日找我了，我拒绝了她的联姻提议，目前她正需要有人保上官家，思来想去，觉得三公主此时入场最合适，若是您有兴趣，可与她见一面详谈。】
　　祁昱宁沉思了一会，又打开第二封，只有四个字：【我很想你。】
　　她不自觉眉眼上扬，看了好几遍，当成珍宝锁进了柜子里。
　　马上写了一封，周宪接过，立刻送了过去。
　　当苏棠看见信的时候，满怀期待的打开信封：【本宫会让人通知她。】
　　她将信翻了一下，再确认只有这句话后，轻叹一声，像是泄了气一般，对着周宪说道：“辛苦周大哥跑一趟了，麻烦同三公主说一声，不回信了。”
　　周宪心里有些疑惑，两人昨日还黏在一起，怎么现在竟要让他传话了？赫然想起之前回长安的路上，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莫非是两人又吵架了？
　　但主子的事，他不会多问。
　　“好。”
　　周宪回到公主府告知祁昱宁，祁昱宁吩咐道：“那三名证人，可得保护好了。”
　　周宪：“是。”
　　“下去吧。”
　　重新躺在床上，祁昱宁一直到将近寅时才入睡。
　　次日一早辰时，贴了皇家告示。
　　关于定在三日后进行三堂会审的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来真的啊，三堂会审。”
　　“这不是三个案子吗？竟然要一起审？”
　　“刺客劫杀案，韩寅成拐卖奸淫幼女案，粮食掺沙一案，共同审理。”
　　“这么说的话，这三起的幕后黑手都是一人所为！”
　　酒楼，茶楼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热度居高不下。
　　苏立昌揉着疲惫的双眼，打了个哈欠，精神有点恍惚的回了苏府。
　　一进门便看到了苏棠，一时心绪复杂。
　　苏棠：“爹。”
　　苏立昌沉默了一会，想到那日的话题，袖子一甩，冷哼一声：“哼…脸怎么样了。”
　　苏棠：“不痛了，爹不必担心。”
　　“担心？哼……消息都知道了吧。”
　　苏棠：“听说了，看来爹已经准备好了。”
　　苏立昌摸着自己略微发白的胡须，神情疲倦：“若是公主答应你了，有空便带她回家吃顿饭。”
　　苏棠惊喜出声：“爹，您同意了？”
　　苏立昌没好气说道：“儿大不由爹，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若是在一起了，怎么说也是苏家儿媳了，吃顿饭不过分吧。”
　　苏棠笑得眉眼弯弯：“爹，我要参加皇上招婿。”
　　苏立昌挑眉：“你要入赘？”
　　苏棠：“不一定入赘吧，或许是公主下嫁。”
　　苏立昌摆摆手：“也罢，你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动你了。”


第173章 起火
　　“这几日尽量不要出门了。”
　　“待三堂会审后再出去。”
　　“把这句话告诉府中每个人，能不出去尽量不要出去。”
　　苏棠：“是。”
　　苏立昌打着哈欠，回了厢房倒头就睡。
　　苏棠传达了这句话后，特意盯着苏梨：“你可别偷跑出去。”
　　苏梨：“不会不会，一定遵守！”
　　宾至酒楼天字一号房。
　　祁昱宁：“这六个产业，本宫只要两成利润，剩下的八成，属于上官家。”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本宫可让人去处理。”
　　上官燕神情有些激动，三公主要的两成利润其实是保护费，这比她预计的好太多了。
　　原以为上官家需要舍去大半身家才能保住，现如今只需要交保护费就可以了。
　　“可以。”
　　祁昱宁：“不需要跟上官老爷子商量？”
　　上官燕：“不需要，如今的上官家民女做主。”
　　祁昱宁：“好。”
　　“就从下月开始吧。”
　　“上官家所遭遇的问题，本宫即刻便派人去处理。”
　　上官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多谢三公主。”
　　“是否需要签契？”
　　祁昱宁：“暂时不需要。”
　　“本宫一向不喜被人欺骗。”
　　“民女明白，一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请三公主放心。”
　　祁昱宁：“如此，本宫还有事。”
　　上官燕起身：“民女先行告退。”
　　…………
　　云霜阁。
　　“派人去苏府。”
　　薛萍：“那我们岂不是会暴露？”
　　祁昱萱：“重金请杀手入苏府，那一夜闯云霜阁的一定是苏棠。”
　　“殷念死之前，一定有透露出消息，所以一回长安没几日，她就迫不及待的上门了。”
　　薛萍：“是。”
　　“可用调虎离山之计。”
　　“可是已经过去好几日了，若是有证据，证据应该交到刑部了。”
　　“或者…在三公主的手里。”
　　祁昱萱心烦意乱，这件事她也是今日才想明白。
　　之前调查的方向都弄错了，全部都跑去了庐江城进行寻找，直到韩寅成的事曝光，她才察觉不对劲。
　　若是真的让苏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这对云霜阁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父皇已经发话了，要彻查到底，连根拔除。
　　若是…
　　她想到了一点，眸中划过几分阴霾。
　　“通知他们，加大剂量。”
　　薛萍：“是”
　　“那还要不要派人去苏府。”
　　祁昱萱：“要。”
　　“本宫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是，属下遵命。”
　　夜里戌时一刻。
　　“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
　　“走水了，快救火啊。”
　　惊呼声响彻夜空，已经入睡的人被吵醒，纷纷赶过去救火。
　　“不好了，老爷夫人，着火了。”
　　苏棠站在书房门口，不一会儿便听见了朝这赶来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大半夜的来苏府，有何事？”
　　“上。”
　　苏棠微微一笑，也不着急出手，正当一人的长剑快要刺到她的时候…
　　周开射出飞镖，击偏了方向，随后周伍，周陆也随之出现。
　　六道身影交汇，刀光剑影。
　　苏棠看了一会，立刻朝着有火光的地方赶去，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周开冷笑一声：“就这破功夫，呸！”
　　“无知小儿，拿命来。”
　　“砰砰砰……”
　　“铛铛铛……”
　　“噗……”
　　周开三人配合得当，游刃有余，招招杀机。
　　“你！”
　　“生擒！”
　　“点穴！”
　　刺客见势不妙，咬破嘴里的毒药，当场毙命。
　　周开皱着眉：“动作也太快了。”
　　半个时辰后，火终于被熄灭。
　　苏立昌愤怒说道：“岂有此理！”
　　“老夫一定要讨个公道！”
　　苏梨：“该死的，哪个狗东西干的。”
　　“爹，一定要彻查。”
　　次日一早，众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
　　苏家昨夜遭遇火灾，刺客袭击一事传开，不少人路过苏府，都会站在门口看一会。
　　“苏家这是得罪人了。”
　　“那肯定啊，动了别人的蛋糕。”
　　“真是蠢得，为啥这个时候动手。”
　　午时一刻。
　　苏棠走到登记处，微微一笑：“我来报名，参加皇上的招婿。”
　　对面的官员眼睛一亮，这不是苏棠吗？
　　苏棠已经不能人道了，还要参加皇上招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不符合条件？”
　　“符合，符合。”
　　虽然苏棠不能人道了，但终归还是个男人啊，又不是太监，太监是连命根子都没有的。
　　夏淮安站在不远处，拳头紧了又松，走了过去。
　　“苏兄，别来无恙。”
　　苏棠转过身子：“夏兄。”
　　夏淮安轻点头：“夏某也是来报名的。”
　　苏棠唇角微勾：“那真是巧了。”
　　对面的官员嗅出了一丝不寻常，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打转。
　　一刻钟后，报名完毕。
　　夏淮安：“苏兄可有空？喝一杯如何？”
　　苏棠：“请。”
　　两人来到福源客栈天字三号房，夏淮安举起茶杯：“夏某敬苏兄一杯。”
　　苏棠：“客气了。”
　　夏淮安直接切入话题：“苏兄喜欢三公主。”
　　苏棠目光坚定：“是，苏某喜欢三公主，想要娶她为妻。”
　　夏淮安：“实不相瞒，本侯爷也喜欢三公主。”
　　苏棠勾唇一笑：“既如此，场上定胜负。”
　　夏淮安：“最主要还得看皇上，因为是两位公主。”
　　苏棠：“那二公主与夏侯爷可谓是郎才女貌。”
　　夏淮安心下一咯噔，脸色微变：“怎么看都是苏公子与二公主更为般配。”
　　苏棠双眸微眯，祁昱宁只能是她的。
　　她就不信二公主不会暗中派人参赛。
　　两人的眼里都带着火药味，苏棠忽然轻笑：“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夏淮安：“夏某只想扭下来，先不管是否甜。”
　　苏棠心中微沉，若是夏淮安叛变，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苏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夏淮安：“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若是你输了，从今往后离三公主远一点。”
　　“若是我输了，以后不再对三公主抱有心思并会远离她。”
　　苏棠：“我不赌。”
　　夏淮安嗤笑一声：“怎么，你不敢，苏兄的胆子这么小？”


第174章 终是不甘心
　　苏棠眉梢微挑：“这跟敢不敢有关系吗？”
　　“三公主又不是货物，岂能用来打赌。”
　　“她是我的挚爱。”
　　“更何况，皇上不是招婿了吗？”
　　“又何必要赌输赢。”
　　“难不成，在夏兄的心里，三公主是可以用来打赌的货物么？”
　　苏棠的一番话，让他微愣，夏淮安表示，他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夏兄，你说呢？”
　　苏棠言语步步紧逼，夏淮安沉声道：“苏兄言之有理。”
　　苏棠起身：“既如此，苏某还有一些事要去找三公主，告辞。”
　　夏淮安也立刻起身：“刚好，夏某也有一些事要去找三公主。”
　　苏棠大方一笑：“那便一起，请。”
　　夏淮安微怔，原以为苏棠会生气，不成想对方竟然还会对他笑，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强扭的瓜不甜，他又岂会不知。
　　但在苏棠面前，他不想输给苏棠。
　　他哪里不好，哪里不优秀？
　　生在侯府，年纪轻轻便是从四品官员，相貌端正，还与三公主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而苏棠，原本是个痴傻儿，一恢复神智就幸运的被派去徐州，又这么幸运的解决了徐州疫情，期间因祸得福，与三公主亲密接触，有了生死之交，得到了三公主的赏识。
　　在他看来，苏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可是他却忘了，苏棠是次次死里逃生，才回到了长安。
　　三公主府。
　　苏棠将周宪拉到一旁，把一封信交给他，便直接转身走了，看得夏淮安一愣一愣的。
　　看着苏棠远去的背影，夏淮安不由得一问：“周大哥，苏棠她为何不进去？”
　　周宪摇摇头：“这个得问主子了。”
　　当夏淮安见到祁昱宁后，便直接问了出来。
　　祁昱宁笑笑：“长青啊，前几日惹本宫不高兴了，暂时不想看见她。”
　　亲昵的语气，令夏淮安心里止不住泛酸。
　　“找本宫何事？”
　　夏淮安：“无事，就是想着好几日没找你聊天了。”
　　祁昱宁：“今后若是没别的事，尽量不要来找本宫，如今你在父皇身边当差，切莫与公主皇兄们走的太近，惹父皇不喜。”
　　“事已经吩咐好了，随时可以带他们进军营。”
　　夏淮安：“好。”
　　“晚点回去跟他们说。”
　　“皇上招婿一事，你怎么打算。”
　　祁昱宁：“本宫还能怎么打算，事已至此，听天由命。”
　　夏淮安宽大的衣袖口捏紧了拳头：“三公主，能不能……”
　　祁昱宁未等他说完，直接拒绝：“不能。”
　　“本宫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
　　“淮安，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本宫喜欢你，早就会喜欢你了，而不是到现在。”
　　“本宫也最讨厌死缠烂打，强迫。”
　　夏淮安面上一紧：“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祁昱宁明媚一笑：“夏淮安，你是怎么认为本宫会拿你没办法的。”
　　“任何人在本宫这里，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夏淮安：“那苏棠呢？”
　　祁昱宁眉眼带笑：“长青啊，除了她。”
　　夏淮安双眸赤红，沉声道：“不可以。”
　　“谁都可以，就她不可以。”
　　“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祁昱宁眸中一沉：“运气？”
　　“你把她目前的成功全部归结于运气？”
　　“她若是运气好会不能人道？”
　　“她次次死里逃生，你装不知道？”
　　“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故意弄得？”
　　“淮安，你真令失望。”
　　“你只看到了她风光归来，却没看到她死里逃生好几次才能成功。”
　　“还有徐州疫病的解药，你以为也是她偶然间想出来的，但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之前的铺垫，如何能成功？”
　　“要说运气，为何不说你运气好呢？”
　　“侯府需要一个机遇，机遇就来了，本宫替你说了情，你便跟着去了徐州，返回长安后被封从四品官员。”
　　“而苏棠目前，并没有一官半职。”
　　“并且苏家的荣誉，或许就只在这一代了。”
　　“你为何不说自己运气好呢？”
　　夏淮安被她说的，只觉面子上挂不住想要反驳，但又不知如何反驳，因为祁昱宁的句句属实。
　　祁昱宁冷呵一声，冷着脸：“淮安，你真的变了。”
　　“从前心里只有家国天下的人，如今竟被儿女私情绊住。”
　　“若是你还不醒悟，夏家永无出头之日。”
　　“父皇身子已经病入膏肓，新帝即位，代表会出现新的机遇。”
　　“你若是不抓住，夏家将止步于你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在本宫眼里，你心怀天下，若是当官了，必然会是个好官。”
　　“可现在…本宫却不这么认为了。”
　　“周宪，送客。”
　　祁昱宁的话字字诛心，有条有理，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还有…”
　　夏淮安脚步一顿，祁昱宁语气冰冷：“比起宫里，军营更适合你。”
　　夏淮安精神有点恍惚，失魂落魄，回了府以后，便把自己关了起来。
　　夏仲景有些无奈，自家儿子喜欢三公主的事，他又岂会不知。
　　三公主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酉时一刻。
　　夏仲景敲了敲门，夏淮安的声音传出：“谁。”
　　夏仲景：“喝一杯？”
　　夏淮安打开门，将人迎了进去。
　　“爹，儿子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夏仲景眉眼上扬：“怎么会没出息呢。”
　　“在爹的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你未出世之前，爹在想，若是个男娃，那夏家就有希望了。”
　　“若是女娃也不错，那也是上天的旨意。”
　　夏淮安：“可是…”
　　夏仲景似是在回味从前…
　　“后来你出生了，抱在怀中小小一个，爹那时候就在想，功名利禄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一直开心快乐的生活也不错，不必背负这么多。”
　　“说什么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说实话，爹没这么执着。”
　　“三公主应该也跟你说了很多，分析了利弊。”
　　“感情的事，的确是不能强求。”
　　“咱夏家，可不干强人所难之事。”


第175章 夜谈
　　“可是…”
　　“爹，孩儿不甘心啊。”
　　“明明是孩儿先遇见她，苏棠是后来者。”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白白让给苏棠。”
　　夏仲景：“你能为三公主去死吗？”
　　夏淮安微怔，只听见夏仲景继续说道：“苏棠为了她挡了好几次剑，死里逃生。”
　　“我可以！”
　　“既然苏棠可以，我当然也可以！”
　　夏淮安神情激动，眸中充斥着一片阴霾：“苏棠可以，我凭什么就不能！”
　　“要是我也能为公主赴汤蹈火，她是不是也能多看我一眼！”
　　夏仲景眸中一沉：“感情的事不分先来后到，你别做傻事。”
　　“你还年轻，今后还会遇见更好的姑娘，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爷爷年纪大了，你爹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你若是不想夏家安稳，就尽管胡来！”
　　夏淮安：“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
　　夏仲景：“不放下也得放下，在皇上身边当差，一定要沉住气，切莫意气用事。”
　　夏仲景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只要皇帝惹到不高兴，那就很危险。
　　他对夏淮安任职北镇抚司一职，其实更多的是担忧。
　　北镇抚司相当于皇帝的私人机构，听从皇帝的指令行事，那么难免会与别人起冲突。
　　夏淮安还年轻，左右逢源的能力不算厉害，如今刚任职没多久，自是还没有得罪人，但往后就不好说，特别是皇帝去世以后。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去世后，这位置未必就能坐得稳。
　　每个皇帝（领导）都有自己的一套用人标准，做事风格，若是新帝不喜他的做事风格，就可以随意找个理由调离。
　　正常来讲，一个人在中年开始发财是最好的，因为不经历苦难，挫折，一个人是很难成长的。
　　前期经历过了苦难，挫折，逐渐变得成熟稳重，有了一定的阅历包括解决问题的能力，发财的时候，能稳得住这笔财。
　　若是在年轻的时候就发财，大多数的年轻人，心高气傲，没有阅历，手里一旦有了大笔钱，容易掉入别人编织好的陷阱，而一夜返贫，难以接受不了落差而导致一蹶不振。
　　夏仲景不免深深的担忧，只怕夏淮安因情而走错路。
　　“府中一共三十六口人。”
　　“你自己看着办吧。”
　　夏仲景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砰……”
　　“砰……”
　　“砰……”
　　屋内传出花瓶碎裂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能隐约听见一阵抽噎声。
　　良久…
　　夜幕悄悄降临…
　　夏淮安红着眼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夏仲景的时候愣了一下。
　　“爹。”
　　夏仲景：“喝杯酒吧。”
　　“好。”
　　父子俩在凉亭里聊了好久……
　　…………
　　苏立昌：“你真的去报名了？”
　　苏棠：“是，报名了。”
　　苏立昌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报就报了。”
　　“听说夏小侯爷也去了？”
　　苏棠：“是。”
　　“他喜欢三公主。”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赢定了。”
　　苏立昌：“你就不怕娶到二公主？”
　　苏棠勾唇一笑：“不怕。”
　　“或许，没二公主的份。”
　　“两日后，三堂会审，二公主可跑不了。”
　　苏立昌：“是啊，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经此一审，东祁的朝堂格局，要变了。”
　　苏棠：“重新洗牌不好吗？”
　　“总得给一些还坚持本心的官员一点希望。”
　　“让他们看到朝廷的决心。”
　　苏立昌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喝一杯？”
　　苏棠拒绝：“不…酒量不好。”
　　苏立昌：“没点出息。”
　　“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
　　苏棠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不不不…不喝…”
　　“我怕不小心暴露身份。”
　　苏立昌想了想，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行吧，你喝茶就行。”
　　今夜乌云密布，不见一丝光亮。
　　苏棠看着天色，有些担忧：“不知这两日会不会下雨。”
　　苏立昌轻哼：“下雨又如何，转到室内即可。”
　　苏棠：“爹不怕有人来劫？”
　　苏立昌：“不怕。”
　　“就怕他们不来。”
　　“韩寅成说那日在烟台山洞内见过你。”
　　“你打算怎么说？”
　　苏棠：“他说是就是？”
　　“不是已经与那名小姑娘通气了么？”
　　苏立昌：“这偌大的功绩，当真不要？”
　　苏棠神情认真：“不要，本就树大招风。”
　　“皇上这一关不好解释。”
　　“所以便不要了。”
　　“三堂会审后是立刻斩首示众？”
　　苏立昌：“是。”
　　苏棠：“江大人呢？有何刑罚？”
　　苏立昌沉默了一会，悠悠地说：“流放南蛮，永世不得踏进长安，后人三代内不得读书为官。”
　　苏棠：“他有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
　　苏立昌：“知道，曾经是神凰宗的人。”
　　“曾”这个字用得好，看来这枚暗棋，当初为了放在三公主身边，也费了一番功夫。
　　苏棠：“爹，当初徐州疫情，三公主是略微知晓的。”
　　苏立昌：“知道。”
　　“不止三公主知晓，附近的官员都略有耳闻。”
　　“已经命人去抓了，明日便能押到长安。”
　　“知情不报，必须严惩。”
　　苏棠试探性说道：“徐州疫情一事，不单单是天灾。”
　　苏立昌瞳孔一震：“什么！”
　　“什么意思？”眸中带着几分急切…
　　苏棠压低声音：“有二公主的手笔。”
　　苏立昌立刻站起身子：“此事当真！”
　　“你如何得知。”
　　看到他的反应，苏棠算是明白了，从云霜阁拿到的账本，三公主并没有交给苏立昌。
　　苏棠：“那两名刺客。”
　　苏立昌神情愤怒：“胆大包天！”
　　“草菅人命啊！”
　　“可有证据？”
　　苏棠：“有，在三公主那里，我估摸着是打算三堂会审的时候，杀二公主一个措手不及。”
　　苏立昌重新坐下，一拍桌子：“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人证物证俱全，她跑不了了！”
　　苏棠：“爹，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她的野心，可不单单只是想要从龙之功。”


第176章 风雨欲来的前奏
　　“以她的布局，估摸着还有更大的野心。”
　　苏立昌听罢，无比震惊。
　　“她野心不小啊！”
　　苏棠勾唇：“是啊。”
　　“四皇子才是她满意的人选。”
　　苏立昌：“若这么一说，不知道三皇子是否知情。”
　　“应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消息透出，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棠：“知情又如何？不知情又如何。”
　　“只要大皇子登基，一切都可顺理成章。”
　　“前提是……”
　　苏立昌小声说着：“前提是三公主稳得住。”
　　“或者是这一次，能够一次性砍断三皇子的左膀右臂，扳倒二公主。”
　　“至于四皇子，看他心性如何了，心性不好，只需要捧杀，而后寻个由头囚禁终身。”
　　“三皇子就更简单了，查到谋反的证据，直接抄家。”
　　“如此一来，也不担心幼帝的位置不稳了。”
　　苏棠心神微动，很想问苏立昌，就不怕三公主摄政后，架空幼帝，即便皇帝长大了，也不还政吗？
　　苏立昌轻哼：“是不是想问，你爹我不怕三公主摄政后，不还政给幼帝？”
　　苏棠笑而不语，意思很明确。
　　苏立昌：“自是不怕。”
　　“若是她与你在一起了，今后不会有亲生孩子，她的皇位传给谁？最终不还得是回到祁家手里。”
　　“倘若你们没有在一起，她选择了成婚生子，名不正言不顺，只需要来几次天灾，做错几次决定，民间自然会有人打着这个旗号发动起义，煽风点火。”
　　“愚民政策，利弊皆有，许多百姓没读过书开智，被人一煽动就群情激愤。”
　　“因为人活着，总是需要找个发泄的出口。”
　　“天灾人祸，有心人制造一些事端，再这么一煽动，有了发泄的出口，认定成新的希望，就开始跟着起义了。”
　　“遗臭万年或是流芳百世，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如何选择。”
　　苏棠没有回答，祁昱宁是女性，若是选择遗臭万年，假设起义成功，女性地位将会被打压的更低。
　　每一位打着清君侧或是起义的口号，很多都与女性有关。
　　红颜祸水，无非是他们不敢对帝王如何，只能将目光对准了更弱更好拿捏的女人身上罢了。
　　“再说了，爹相信，她更舍不得你。”
　　“所以啊，爹一定都不担心。”
　　苏棠一时不知该怎么说，随即又想到了祁昱宁的身体情况，只能无奈笑笑。
　　苏立昌双眸微醺：“不早了，早点歇息。”
　　苏棠点点头：“我送您回屋。”
　　一刻钟后，苏棠独自一人回了厢房。
　　…………
　　“该死的！竟然一点用也没有。”
　　祁昱萱有些心神不宁，这两日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似乎即将有大事发生。
　　薛萍忍不住退后一小步：“主子。”
　　祁昱萱心情烦躁：“滚！”
　　“想不出好的办法，别来见本宫！”
　　薛萍闻言，她收到了一个消息，原本还想着说出，现在这情况，只能后面再说了。
　　“站住。”
　　“通知百里家主，明日午时，老地方见。”
　　薛萍：“是。”
　　次日中午，竹苑林。
　　百里绪文语气恭敬：“参见二公主。”
　　祁昱萱淡淡的应了一声：“本宫之前与你们说的事，考虑的怎样了？”
　　百里绪文神情微变，上次祁昱萱找了他，说要跟他儿子假联姻，让他儿子百里木鸿参加皇上的招婿，给百里家做后盾，前提还得是一大半身家产业归她所有。
　　“事关重大，族里还在商量。”
　　祁昱萱面露不耐：“商量？就这点事还要商量？”
　　“百里家暗地里做的事，需要本宫一一挑明？”
　　百里绪文暗中捏紧了拳头，被人抓住了把柄，似乎只能认栽。
　　祁昱萱：“本宫没这么多耐心，再给你七天的时间。”
　　“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百里绪文受人威胁，心里自不好受，沉声道：“一大半的产业，这都是百里家传下来的基业。”
　　祁昱萱：“放心，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
　　“除了上官家与尉迟家关系好一些，剩下的家族，在这些年来，一直不对付。”
　　“本宫自然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上官家的产业最近被子桑家惦记上了。”
　　“你自己想想吧，只要你同意，别的世家的产业，看你想要哪一个，本宫都可以办到。”
　　百里绪文一惊，自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背靠大树好乘凉，你自己想想吧。”
　　谈话结束，百里绪文心思复杂的离开了。
　　祁昱萱的话，他丝毫不怀疑，她的确有这么大的本事。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恐怕祁昱萱就要动手了。
　　先礼后兵，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未时一刻，皇帝下令关闭城门三日，宵禁三日。
　　这一举动，任谁都能想得到与何事有关。
　　傍晚时分，以往这个时候还热闹的长安大街，如今已空无一人。
　　平静的过了一日，天空十分阴沉，一副要下雨的趋势。
　　明日便是三堂会审，至关重要的一环。
　　夜里亥时，苏立昌亲自带队将二皇子府邸团团围住，管家见事不对，立刻跑进去禀报，吵醒了还在温柔乡的祁昱南。
　　祁昱南阴沉着脸，换了一身衣物，对着苏立昌说道：“苏大人这是何意？”
　　苏立昌神情严肃，毫不畏惧，他此时的心情是比较兴奋的。
　　“二皇子，涉嫌与粮食掺沙一案有关，请跟老臣走一趟。”
　　祁昱南冷哼一声：“荒唐！”
　　“既是传唤，何需这么大阵仗！”
　　苏立昌：“传皇上口谕，南儿应全力配合苏大人办案，不得有误。”
　　祁昱南脸色十分难看，站在原地不肯动。
　　苏立昌：“二皇子，请吧。”
　　见他还不动，苏立昌沉声道：“莫非二皇子是要抗旨不遵？”
　　祁昱南心情烦躁，在接触到管家的眼神后，回应道：“若是此案与本王无关，本王定要在父皇那里讨个说法。”
　　苏立昌：“二皇子，请。”
　　同一时刻，二公主府邸。
　　祁昱萱勾唇：“既然是父皇口谕，本宫便走一趟。”
　　“裴大人，请。”


第177章 三堂会审，拉开序幕
　　裴庆年暗暗佩服，二公主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两人请去喝茶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皇宫。
　　陈贵妃冷着脸：“确定殷念与白雪已经死了吗？”
　　薛萍：“确定，二公主亲自确认过。”
　　陈贵妃心下一松，只要不牵扯到云霜阁，她就有办法让祁昱萱脱险。
　　“去盯着，随时汇报。”
　　“本宫要去找皇上。”
　　御书房。
　　小安子：“启禀贵妃娘娘，皇上说了，这三日谁都不见。”
　　陈贵妃微微一笑：“皇上身子如何了？”
　　小安子：“皇上身子尚可，贵妃娘娘的关心，奴才一定传达。”
　　陈贵妃看了一眼御书房的大门，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陈正儒心烦意乱的在堂厅来回踱步，在等陈贵妃的消息。
　　一刻钟后，听完属下的汇报，他语气震惊：“皇上真的这么说？”
　　“是。”
　　“皇上说三日不见任何人，早朝三日后再上。”
　　陈正儒沉着脸，急忙吩咐道：“本官要进宫面圣。”而后便回房换衣服。
　　魏延鸿收到二皇子被请去喝茶的消息，也挺惊讶的。
　　但随即想到褚飞云的证据已经被他们暗中派人调换了，又不是很着急了。
　　“知道了，还有何事？”
　　“还有…”
　　“皇上说三日内不见任何人，早朝也不上了。”
　　魏延鸿轻哼：“不上？一国之君，若没有天大的事怎么能不上。”
　　“陈太师是不如去宫里了。”
　　近侍：“是。”
　　魏延鸿：“让手底下的人这几日都老实点，一切如常便是。”
　　“至于二皇子，让其家人买通守将送吃的，告诉他稍安勿躁。”
　　“别人一问就否认，少说话，以免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近侍听了后应下：“是。”
　　“行了，下去吧。”
　　魏延鸿之所以不是很着急，一是因为账本被他们安排的人调换了，二是因为二公主也被抓了，陈太师比他还着急。
　　他眉头微皱，转身回了厢房，将人召集起来。
　　魏延鸿大概说了一下这件事，最后对着一对儿女说道：“丹丹，臻谋。”
　　“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一会爹让护卫护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待风头过后再回来。”
　　魏臻谋神情凝重：“爹，会不会太快了。”
　　“二皇子只是被请去了刑部，又不代表真的会出事。”
　　魏延鸿：“难以预料。”
　　“二皇子的性格爹了解。”
　　“总之…赶紧去收拾东西离开，一刻也不要耽误。”
　　在魏延鸿的劝说下，兄妹俩便去收拾了东西。
　　魏夫人面上担忧：“老爷，我们会不会……”
　　“不会！”
　　“妇道人家，不要瞎说。”
　　“行了，一切如常便是。”
　　“待寅时三刻，本相再进宫。”
　　………………
　　刑部。
　　祁昱南原本还有些慌张，但一想到褚飞云府中的证据都被他们的人调换了，便冷静了下来。
　　“苏大人用心了，这刑部后院收拾的这么干净。”
　　苏立昌微微一笑：“二皇子说笑了，请坐。”
　　“来人，给二皇子斟茶。”
　　祁昱南坐下，沉声道：“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这大晚上的，你们不睡，本王还要歇息呢。”
　　苏立昌勾唇：“不急，这时候还没到呢。”
　　“老臣也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有得罪之处，还望二皇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二皇子若是累了，可移步至房中，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定不会轻慢了二皇子。”
　　说着，有一小兵跑了进来，在苏立昌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立昌笑道：“无妨，让裴大人带进来便是。”
　　正在祁昱南疑惑之际，很快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二皇妹？”
　　祁昱萱语气淡淡：“真是巧了，竟然能在这看到二皇兄。”
　　“二皇兄这个时辰不在温柔乡，怎么会出现在刑部。”
　　祁昱南毫不示弱：“二皇妹不也一样。”
　　“怎的，是刑部后院的风景好？”
　　祁昱萱声音透着一抹无奈：“皇妹也不知为何会被刑部的人请过来。”
　　“想来应是手底下的人犯了事，皇妹这个做主子了，便被叫过来了。”
　　“裴大人的口风真严呢，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祁昱萱三两下便把自己摘了出去，言语里透露着无辜。
　　苏立昌：“参见二公主殿下。”
　　祁昱萱：“免礼。”
　　“直说吧，找本宫过来有何事？本宫手底下哪个人犯事了？”
　　苏立昌：“今夜或许要委屈二公主在这待一晚上了。”
　　“多有得罪，还请二公主不要怪罪。”
　　祁昱萱双眸微眯：“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苏立昌：“老臣也只是按皇上吩咐的办事。”
　　“得罪了。”
　　“来人！护送二皇子，二公主回房。”
　　本想反抗，最终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被护送回房。
　　同一时刻…
　　祁昱宁脸色发白，头痛欲裂，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有点想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昱宁紧紧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这么早就睡了啊。”
　　苏棠原本想进去看看，但一想到她睡着了，还是不要进去打扰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在听到门外苏棠的声音，祁昱宁轻咳一声：“你还在吗？”
　　无人回应…
　　祁昱宁头发凌乱，脸上毫无血色，苦笑一声，之前说暂时不想理她是有原因的。
　　“唉……”
　　苏棠脚步微顿，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安静，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便直接离开了。
　　长安大街中心的空地，重兵把守，庄重肃穆。
　　袁海丰带队维护着现场的秩序，各路人马配齐，首位放着三张桌子，左右两侧则是师爷。
　　百姓们围的水泄不通，都在驻足观看。
　　“这阵仗真大啊。”
　　“也不怕有人来劫啊。”
　　苏立昌呼出一口气，裴庆年调侃说道：“苏大人，别太紧张了。”
　　“老夫不紧张，是怕两位大人紧张。”
　　裴庆年：“上次出现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在多年前。”
　　“老了啊，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
　　许致远：“时辰快到了，走吧。”


第178章 三堂会审（一）
　　“大人来了吗？怎么还没看到？”
　　“来了，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纷纷望着城东的方向…
　　苏立昌走在前头，裴庆年与许致远站在两侧。
　　长安大街的斜对面，正好是福源客栈。
　　三人神情严肃，往长安大街中央走了过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同时落座。
　　苏立昌一拍惊堂木：“带犯人褚飞云，何浩。”
　　两人穿着囚衣，身上带了点伤，被押送至搭好的舞台。
　　苏立昌声音洪亮，神情冰冷：“犯人褚飞云，何浩往粮食里掺沙，可是你指使的。”
　　褚飞云双眼无神，回道：“是，正是我吩咐的。”
　　苏立昌：“你为何要这么做？”
　　“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谁指使你。”
　　褚飞云沉默了一会，抬眸回道：“是二皇子。”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他说粮食从粮仓出库检查的时候，现场都是他收买过的人，暗地里往粮食里掺了沙子，目的就是不想让苏棠，俞从林他们顺利解决徐州疫病一事。”
　　“之前您抓过他的心腹，也是为了报复您。”
　　围观百姓一听，一片哗然，顿时怒了！
　　民以食为天，粮食有多重要，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苏立昌：“来人，将二皇子带过来。”
　　正在刑部后院的二皇子脸色铁青，神情有点萎靡，心烦不已，原以为会叫过来直接问话，不曾想竟然不问。
　　苏棠要的正是这样，让对方心烦意乱，担忧，一个晚上都睡不好，第二天再审问。
　　人睡不好的时候，思维是比较容易混乱，更何况他还是个古人，早已习惯了早睡早起，同时也更加容易烦躁。
　　人一烦躁，就容易口不择言，不顾后果。
　　“二皇子，请。”
　　祁昱南冷哼一声，径直走在前头。
　　快走到长安大街的中央，看着人潮涌动，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怯意。
　　“二皇子到！”
　　百姓们听到声音，纷纷往后看…
　　竟然是真的！
　　众目睽睽之下，审皇子！
　　在百姓的注视下，祁昱南走上了舞台。
　　祁昱南唇角微勾：“来人，拿把椅子上来。”
　　苏立昌一拍惊堂木：“啪！”
　　“公堂之上无贵族！”
　　祁昱南冷呵一声：“苏大人好大的官威！”
　　苏立昌：“褚飞云，是不是二皇子指使你往粮食里掺沙，并派人刺杀出行队伍。”
　　祁昱南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褚飞云。
　　褚飞云不敢与之对上视线，低声回道：“是。”
　　苏立昌：“大点声！”
　　“是！”
　　祁昱南冷笑一声：“褚飞云，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诬陷本王！”
　　“苏大人，空口无凭，仅凭他一张嘴，岂能相信。”
　　褚飞云立刻解释：“苏大人，我没有撒谎！”
　　“二皇子让他的心腹侍卫马译花重金聘请江湖杀手半路劫杀俞从林，夏淮安等人。”
　　“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证据就在我书房角落的花瓶底下，每次让我办事的时候，都会给我一大笔银子。”
　　“账本里面还有二皇子给的信物，书里面被我挖空了一部分，将信物放了进去。”
　　祁昱南丝毫不慌，因为他那账本已经让人在刑部暗中调换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苏棠已经预料到了，目的就是为了杀他个措手不及。
　　苏立昌唇角微勾，将三本账本拿在手中，从主位走了下去。
　　他走到褚飞云面前，故意打开账本，里面露出了一块玉佩，刚好让祁昱南能看见。
　　“这可是二皇子给你的信物？”
　　看到玉佩那一刻，祁昱南瞳孔地震。
　　怎…怎么会！
　　账本不是已经被调换了吗？
　　“不可能！这不是本王的玉佩！”
　　“怎么可能！”
　　说着，便伸手上前去抢，在苏立昌有意之下，玉佩“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苏立昌脸色一沉：“二皇子摔坏了证物！”
　　在众目睽睽之下，二皇子摔坏了证物！
　　“怎么能这样啊！一定是他吩咐的，不然不可能着急去抢。”
　　有人在人群中起了头，百姓们纷纷附和。
　　祁昱南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极其难看：“不要胡说！”
　　“不是本王摔的！”
　　“不是本王指使的！”
　　“苏大人，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伪造的，目的是陷害本王。”
　　苏立昌重新回到位置，拍着惊堂木：“肃静，肃静！”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既然二皇子说不是你，本官问你，为何还派人去褚飞云家中搜寻账本？”
　　祁昱南冷哼：“本王何时派人去褚飞云家中搜寻账本，胡说八道。”
　　苏立昌：“带犯人吴江，马忠！”
　　看到吴江，马忠的那一刻，祁昱南脸色微变，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马忠是马译的弟弟。
　　这一刻，心里开始慌乱了。
　　吴江马忠哪见过这个阵仗，看到这么多人，腿有点发软。
　　“啪！”
　　惊堂木一响，苏立昌问道：“吴江，马忠，从实招来。”
　　吴江跪下，慌乱说道：“大人，是马忠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褚飞云家中找下有没有账本之类的东西，还叮嘱我，若是看到可疑的人进入及时去民乐赌坊找他。”
　　马忠立刻说道：“大人，是我哥让我这么做的，我哥在二皇子身边当差，叫马译。”
　　祁昱南愤怒出声：“好你个马译，竟然敢背着本王这么做！”
　　“大人明鉴，马译此人太可恶了，之前他想在长安买个宅院，安置家人，问本王借钱。”
　　“本王拒绝了以后，他便怀恨在心。”
　　“一切都是他在搞鬼，打着本王的旗号，做尽坏事。”
　　“并且在数月前，本王遗失了一块玉佩。”
　　“原来竟是被他偷了去，大人可要明察秋毫啊！”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祁昱南脑子终于反应了过来，目前只要马译承认是个人行为，他全身而退的概率非常大。
　　“真的是这样？我怎么那么不信，但是二皇子脾气的确暴躁。”
　　“我就说嘛，皇子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果然是假的。”
　　“要是真如二皇子所说，那马译也太可恶了。”


第179章 三堂会审（二）
　　案子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苏立昌：“传马译。”
　　“马忠，你家可有借钱买房一事？”
　　“若是真如二皇子所说，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马忠一听诛九族，马上回道：“没有，不可能！”
　　“我哥从未说过这件事。”
　　“一定是二皇子为了脱罪，所以才这么说的！”
　　“二皇子他还草菅人命，贪赃枉法，买官卖官呢！”
　　苏立昌顿时来了几分兴趣：“可有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
　　“不过可以去查！”
　　“大梁县与六陈县的交界处，有一土匪寨，叫天罡寨。”
　　“我之前去大梁县替我哥办事的时候，一男子家中的田宅，就是被县令非法霸占，官商勾结。”
　　“那县令曾进过二皇子的府邸。”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轰隆隆……”
　　天空阴沉，布满了乌云，一副快要下雨的趋势。
　　“是不是要下雨啊，都开始打雷了。”
　　“马译怎么还没到。”
　　人群开始躁动，苏立昌拍了几下惊堂木：“肃静，肃静。”
　　又过了一刻钟，马译还没到，祁昱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马译畏罪潜逃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把人抓回来！”
　　他知道马译的行程，也断定了他们会抓不到马译。
　　苏立昌：“二皇子，都是你一面之词，你可有证据？”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就别狡辩了。”
　　“褚飞云，本官问你，信物可是二皇子亲自交到你手里。”
　　褚飞云：“是。”
　　祁昱南立刻否认：“你撒谎！本王从未与你接触过。”
　　褚飞云：“大人，就是二皇子亲自给的。”
　　“要不是你的玉佩，刚才为何要抢夺！”
　　祁昱南冷着脸：“本王是觉得惊讶，所以才想看看。”
　　两人开始争吵，马忠也顾不上二皇子的身份了。
　　“马译到。”
　　祁昱南听到这句话，神情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怎么可能！”
　　直到人上了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苏立昌：“马译，将你所知道的事一一说出。”
　　祁昱南冷冷的盯着马译，似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马译跪下：“参见各位大人。”
　　“粮食掺沙，是二皇子让我们这么做的。”
　　“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俞大人，苏棠，袁海丰，夏淮安。”
　　“粮食出仓，负责对接的是我们的人，所以里面掺了沙子，没有发现。”
　　“只要粮食出仓上了路，到了徐州，发现里面有沙子，也能撇清责任，这样还能拖慢进度。”
　　“进度被拖延，人死的就会越多，这样他们就会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祁昱南睁大眼睛：“你胡说，你撒谎！”走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苏立昌：“抓住他！”
　　官兵畏手畏脚，不敢上前，祁昱南厉声喝道：“本王看你们谁敢！”
　　现场官兵没人敢上前…
　　许致远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沉声道：“本官敢！”
　　他挺直了背脊，走了下去，冷冷的看着祁昱南。
　　祁昱南：“你敢！”
　　许致远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公堂之上无贵族！”
　　一字一句都进入了百姓的耳朵里。
　　“二皇子不要乱动，本官粗人一个，弄疼你可就不好了。”
　　“得罪了。”
　　苏立昌：“马译，继续说。”
　　马译接着说道：“还有刺客劫杀一案，也是二皇子让我花重金去找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组织观雷堂去劫杀队伍，还特意吩咐了，一定要杀死苏棠。”
　　“还有刑部在转移褚飞云的时候，那一批刺客，也是二皇子让我花重金请的。”
　　“大人，小人在二皇子身边当差多年，绝无半句假话。”
　　“大人若是不信，可传唤他人为小人作证。”
　　祁昱南气急败坏，他怎么也没想到马译会背叛他。
　　“你撒谎！”
　　“狗东西！”
　　苏立昌厉声道：“二皇子，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抵赖吗？”
　　“来人，带观雷堂刺客！”
　　刺客被带上来的那一刻，祁昱南的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自知今天难逃一劫。
　　“哈哈哈哈哈……”
　　“想给给本王判刑？你还不够资格！”
　　苏立昌拿出一个小盒子，站了起来。
　　“这是皇上赐给本官的尚方宝剑，见此剑如同见到皇上。”
　　众人见状，立刻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立昌：“怎么，二皇子，不跪吗？”
　　祁昱南脸色阴沉的可怕，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跪下。
　　苏立昌：“平身。”
　　“皇上特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上到皇宫贵族，下到百姓平民。”
　　“二皇子命人往粮食里掺沙，命人劫杀朝廷重臣，按东祁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终身囚禁于宗人府，家眷发配岭南之地。”
　　“来人，签字画押。”
　　祁昱南死活不肯签字画押，沉声道：“苏大人，你岂敢！”
　　“本王要见父皇！”
　　“父皇一定不会让你这样对待本王！”
　　苏立昌沉声道：“还等什么！”
　　“把人绑了！”
　　许致远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绳子，正准备行动的时候，祁昱南发难，将人一脚踢了下去。
　　“本王看你们谁敢！”
　　苏棠：“我敢！”
　　“苏棠，又是你。”
　　祁昱南眸中带着狠厉，苏棠勾唇一笑：“你都能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我有何不敢？”
　　苏棠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绳索，朝祁昱南逼近。
　　祁昱南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会是苏棠的对手。
　　苏棠三两下便把人制服了，直接将人捆了起来。
　　“墨。”
　　“画押吧。”
　　“皇上大义灭亲，乃是东祁一代明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棠故意说的很大声，百姓们听到了以后，纷纷附和。
　　“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是签字画了押，祁昱南被押了下去，嘴里还一直嚷嚷着要见皇上。
　　天空乌云密布，硬是不下一滴雨。
　　百姓们欢呼不已，因为有不少人都曾被二皇子迫害过。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第180章 三堂会审（三）
　　苏立昌继续宣布：“何浩，马译，打一百大板，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马忠，吴江，各打五十大板，关押五年。”
　　“带下去行刑！”
　　“不要啊，大人。”
　　“大人，我知道错了，不要砍我的头啊。”
　　苏立昌充耳不闻，要说马译为何会临时倒戈，这还要从昨夜说起。
　　时间回到昨夜。
　　苏棠看着马译手中抱着一个女孩，挡住了他的去路。
　　“马译，你女儿真可爱。”
　　马译眼里带着警惕，立刻将她放下：“她不是我女儿。”
　　苏棠勾唇，对着小女孩问道：“他是你爹吗？”
　　小女孩怕生，怯懦的回道：“是。”而后又转过身子，抱着马译的大腿。
　　周宪打听到了，原来马译有个女儿，会不定期去探望，终于让她等到了，只是刚好这么巧，会在今天。
　　若是马译能指证二皇子会更有利。
　　苏棠：“马译，知道怎么选择了吗？”
　　“你女儿，我会给她安排好的去处。”
　　“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怎样。”
　　“只怕是…你今后的生活会更不安稳。”
　　“二皇子非良主。”
　　她说完这段话，也不管马译脸色如何，就直接离开了，因为她赌定了马译会去。
　　即便马译不去也没关系，因为还有别的罪名能扳倒二皇子。
　　正是因为这样，马译才临时倒戈。
　　就在众人以为快要散场，可以回家的时候，苏立昌紧接着说道：“带二公主。”
　　什么！
　　二公主？
　　这里头还有二公主什么事？
　　而此时的刑部后院，陈贵妃想要进去，却被周陆拦了下来。
　　陈贵妃面带怒意：“让开，让本宫进去。”
　　周陆丝毫不怕：“启禀贵妃娘娘，大人说，任何人不得进入。”
　　“属下也是没办法，还请贵妃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陈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不一会儿，有人走了过来。
　　“苏大人有令，带二公主。”
　　周陆点头：“好。”
　　母女俩刚见面，祁昱萱说道：“母后，无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
　　“您就不要跟过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去，百姓们只觉兴奋，看来这里头有事啊。
　　三皇子祁昱琛戴着面具，隐匿在人群中，脸色十分难看，暗骂了一声蠢货。
　　祁昱萱上了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不知本宫犯了何事，苏大人如此劳师动众。”
　　陈贵妃坐的轿子停在右侧，苏立昌转头看了一眼，毫不畏惧。
　　苏立昌：“二公主，你名下有一杀手组织，云霜阁。”
　　“你让她们去劫杀朝廷重臣，俞从林，夏淮安，袁海丰大人，扰乱赈灾进度，可有此事？”
　　祁昱萱脸色微变，但被她掩饰的很好。
　　“本宫听不懂苏大人在说什么，本宫不知道云霜阁。”
　　“更不可能让她们去劫杀朝廷重臣。”
　　苏立昌早有预料，祁昱萱怎么可能会承认。
　　祁昱萱心头一跳，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不成殷念与白雪没死？
　　“我的天呐，原以为是二皇子这么做，二公主竟然也会干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
　　“二公主肯定是为了帮三皇子啊，啧啧啧……”
　　百姓们议论纷纷，窃窃私语，这些话隐约传到了祁昱萱的耳朵里。
　　祁昱萱冷着脸，正想着苏立昌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快，苏立昌便解开了她的疑惑。
　　“带云霜阁杀手，殷念，白雪。”
　　怎么可能！
　　祁昱萱闻言，神情大变，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蔓延，下意识看向陈贵妃坐的轿子。
　　殷念与白雪越走越近，六目相对，祁昱萱差点克制不住心底的怒意。
　　“殷念，你可认识二公主？”
　　殷念跪下回道：“认识，云霜阁在二公主名下，正是二公主派我们去劫杀俞大人，夏淮安等人。”
　　祁昱萱双眸冰冷：“胡说八道，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
　　“大人，此人满口谎言！”
　　苏立昌：“将你知道都说出来。”
　　殷念：“是。”
　　“启禀大人，各位百姓，实不相瞒，徐州之所以会发生疫病，也是二公主的手笔。”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
　　“不会吧，这也太可恶了。”
　　“天哪，真是难以相信，蛇蝎心肠啊。”
　　裴庆年：“肃静，肃静！”
　　“接着说。”
　　殷念：“徐州连下了很多天的暴雨，村民养的鸡鸭都被淹死了，泡在水里，二公主就给了一户人家好大一笔银子，命她们煽动村民去将死鸡死鸭捡来吃，正是因为这样，疫病才会发生。”
　　“在他们出行徐州的时候，命我带人去劫杀。”
　　祁昱萱：“一派胡言！”
　　“大人不要听信谗言，她根本没有证据，本宫根本不认识她。”
　　殷念：“幽香苑的假山之下，里面有几本账本。”
　　“里面详细记录了二公主派我去做的事，还有每次给我的银子记录。”
　　祁昱萱冷笑：“账本可以作假，为了诬陷本宫，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苏立昌：“周陆，去取。”
　　账本并不在幽香苑，而是在周陆身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陆带着账本回来了。
　　三人翻着账本看了好一会，苏立昌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祁昱萱神情冷静：“大人，本宫说了，根本不认识云霜阁，更不可能干出那样的事，又何来的抵赖。”
　　“为了治本宫的罪，随随便便找个人说是云霜阁的人，还说云霜阁在本宫名下，真是荒谬。”
　　苏立昌：“殷念，你有何证据证明是二公主指使你这么做的？”
　　“又如何证明你是云霜阁的人。”
　　殷念语气肯定：“大人，我的身份很好证明，只要随便找几个江湖人士，便能证明我曾是云霜阁前阁主。”
　　“至于何来的证据证明是二公主指使………”
　　她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沉声道：“这块令牌，便是证据。”
　　“令牌的侧面刻着二公主的字，正面的念字是我的名字。”
　　“此令牌的材质，只有二公主名下的产业才有。”


第181章 她长得跟您不太像
　　祁昱萱：“那又怎么样？许是府中有人倒卖，所以才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陈贵妃坐在轿子里，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回宫。”
　　众人看到陈贵妃的轿子移动，纷纷朝那看去，祁昱萱忍不住出声：“母后。”
　　陈贵妃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渐行渐远。
　　陈贵妃的离去，令祁昱萱忍不住多了几分慌乱。
　　苏立昌：“你说府中有人倒卖，你可有证据？”
　　“殷念，持有这样的令牌的人，还有谁？”
　　殷念：“二公主府中的林管事，他也持有一块这样的令牌。”
　　“还有现任云霜阁阁主薛萍。”
　　苏立昌：“将二公主带下去。”
　　“带二公主府中的林管事过来。”
　　一刻钟后，林管事看着这阵仗，忍不住滚动着喉咙，心里有几分慌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裴庆年：“搜。”
　　许致远立刻走了过去，开始搜林管事的身，不一会儿，便搜出了一块令牌。
　　苏立昌：“这样的令牌，谁还有？可有登记在册？”
　　“说！”
　　林管家：“有，有登记在册。”
　　“草民有一块，还有一块就不知道了。”
　　“二公主只让草民给她。”
　　裴庆年：“是不是交给了云霜阁阁主殷念？”
　　林管事左思右想，摇摇头：“这个草民真的不清楚。”
　　苏立昌：“令牌上是不是有一个念字？”
　　“侧身的字是不是二公主的名字？”
　　林管事立刻应下：“对，对，对。”
　　“是。”
　　事情彻底明朗，苏立昌说道：“带二公主。”
　　祁昱萱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因为她已经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面色煞白，眸中藏着阴鸷：“不是本宫让她做的，是她自己做的，关本宫何事。”
　　苏立昌：“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你抵赖。”
　　祁昱萱大声质问：“你有何资格审判本宫！”
　　“本宫乃是皇室中人。”
　　“本宫要见父皇！”
　　苏立昌嘴角上扬，脸上兴奋：“就凭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
　　“见此剑犹如见圣，你还不跪下！”
　　祁昱萱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了怨恨，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立昌，裴庆年，许致远三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眼里的兴奋。
　　苏立昌：“二公主祁昱萱罔顾徐州百姓性命，劫杀朝廷重臣，按东祁律法，皇子公主犯法，囚禁宗人府终身，抄家充公。”
　　宣判了以后，苏立昌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声呐喊，听得人振聋发聩，百姓们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场面震撼，声音震耳欲聋。
　　裴庆年：“殷念，白雪，助纣为虐，杀人无数，其罪当诛。”
　　“毒酒各一杯，今夜行刑。”
　　“退堂！”
　　审判结束，百姓逐渐离去。
　　天空乌云渐渐散去，一丝丝亮光透出，有一人惊奇出声：“乌云散了，乌云散了。”
　　“真是神奇啊！”
　　“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老天有眼啊！”
　　同一时刻，周宪等人穿着刑部捕快的衣服，出现在云霜阁大门。
　　“奉朝廷之令，捉拿云霜阁阁主薛萍，云霜阁成员三十六位归案，束手就擒。”
　　薛萍站在大门口，冷笑一声：“哈哈哈哈……”
　　“就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抓住本阁主。”
　　“上！”
　　周宪朝紫玉使了个眼色，紫玉趁薛萍不备，一剑朝她挥去…
　　“啊……”
　　她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紫玉，质问道：“紫玉！你怎么可以叛变！”
　　紫玉冷着脸：“我的父母就是二公主杀害的！”
　　“我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念在我们曾共事的份上，投降吧！”
　　“投降！你做梦！”
　　大战一触即发，周宪率先动手。
　　“砰……”
　　“铛……”
　　“铛……”
　　“铛……”
　　而此时的苏棠，正在御书房。
　　御书房外跪着文武百官以及祁昱南的生母和祁昱婷。
　　书房内则有三人。
　　陈贵妃带着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态。
　　“皇上，萱儿肯定是被冤枉的。”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萱儿。”
　　苏棠神情微动，出声道：“皇上，草民听那两名刺客说，二公主的身份……”
　　皇帝心下一咯噔，望着苏棠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表情，沉声道：“萱儿的身份怎么了？”
　　苏棠支支吾吾：“二公主的身份……她长得……与皇上您不太像啊。”
　　这话落下，瞬间炸开！
　　苏棠的暗示已经很明显，皇帝自是能听得出来。
　　陈贵妃心中一慌：“你胡说八道什么！”
　　“萱儿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容不得你在这胡言乱语。”
　　苏棠眨巴着眼睛，退后一步：“皇上，草民有一计。”
　　“可滴血认亲，具有血缘关系，血液会融合在一起，反之亦然。”
　　陈贵妃神情微变，立刻说道：“苏公子，你可知你再说些什么？”
　　苏棠：“知道。”
　　陈贵妃：“皇上……”
　　皇帝伸手制止了她，让她不要说话。
　　现场安静了下来…
　　皇帝冷着脸，沉声道：“萱儿…她到底是不是朕亲生的！”
　　“说！”
　　陈贵妃急忙说道：“萱儿怎么可能……”
　　“好！”
　　“苏棠，你说的是否属实？”
　　苏棠：“属实。”
　　“皇上一验便知。”
　　皇上冷冷地盯着陈贵妃：“来人…”
　　陈贵妃面上着急：“皇上！”
　　皇上继续问道：“朕问你，萱儿到底是不是朕亲生的！”
　　陈贵妃立刻跪下，低头不语。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属实没必要滴血认亲了。
　　“砰……”
　　皇上生气的拿起右手边的茶杯往陈贵妃脸上砸去…
　　“砰……”
　　文武百官只听见御书房内传出杯子碎裂的声音，心中都在打鼓。
　　苏棠是由俞从林带进宫来的，因为她说要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皇上，原以为皇上不会见她，不曾想还是让她进了御书房。
　　滴血认亲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但陈贵妃不懂，苏棠赌的便是这一点。
　　秉持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枕边风的威力是最大的。
　　谁知道陈贵妃会不会吹着枕边风，皇上就对二公主心软了呢。


第182章 假死
　　她正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所以才选择进宫面圣。
　　即使皇上日后或许会有心软，但一想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就肯定巴不得二公主去死。
　　二公主都不是两人亲生的。
　　即便后面知道了自己没有被戴绿帽子，也绝对容忍不了自己白白帮别人养了这么久的孩子。
　　陈贵妃抽泣着，不一会儿自己站了起来，眸中对皇帝的怨恨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皇帝冷着眼：“她是谁的孩子！”
　　“说！”
　　陈贵妃眼里带着泪水，连连后退，一言不发。
　　皇帝被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睁大了眼睛：“你说不说！”
　　苏棠：“玉碧榕庄，木容君。”
　　“云霜阁的前身。”
　　皇帝看向她，苏棠解释道：“是被抓的那名刺客，云霜阁前阁主跟草民说的。”
　　“草民也是这两日才知情。”
　　陈贵妃眼泪滑落，神情凄凉：“皇上，臣妾也是无奈之举。”
　　“臣妾担心皇上会对臣妾失望，实际上早在怀胎七月的时候，臣妾就已经发现了胎死腹中。”
　　“玉碧榕庄木容君，是之前臣妾在皇宫的闺中密友，她被仇人追杀，不得已请求臣妾保护她的孩子。”
　　“所以臣妾就……”
　　“你如何证明！”
　　“你可知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
　　陈贵妃声音悲切：“臣妾自知有罪。”
　　“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
　　“皇上可让苏公子去调查，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苏棠被反将一军，暗中看了陈贵妃一眼。
　　皇帝心中充满了怀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已经成立，但是他不会在苏棠面前表现出来。
　　这么没尊严的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苏棠给了皇帝台阶下：“原来如此。”
　　“皇上，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陈贵妃一开始要隐瞒了。”
　　“因为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皇帝多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朕明白。”
　　“传朕口谕，将陈贵妃打入冷宫！”
　　“今日，谁也不见，让他们都散了。”
　　苏棠：“是。”
　　苏棠推开大门，宣读了皇上的旨意，陈贵妃便被人带走了。
　　二皇子生母梅妃眼含热泪，被祁昱婷搀扶着…
　　“皇上。”
　　苏棠：“皇上说了今日谁也不见，各位散了吧。”
　　俞从林起身：“既如此，便散了吧。”
　　出宫的路上，好几个官员想要跟苏棠打好关系，纷纷上前打招呼。
　　苏棠冷着脸，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次数多了，自讨无趣，也就没有人上来搭话了。
　　酉时一刻，一则皇家告示又轰动了长安，百姓们都见怪不怪了。
　　内容是取消替二公主招婿。
　　苏棠躺在太师椅，身旁是苏立昌。
　　苏立昌：“皇上的身子真奇怪，之前你们在徐州城的时候，皇上的身子感觉快不行了。”
　　“还以为撑不了多久了。”
　　苏棠：“病入膏肓，最多半年。”
　　苏立昌：“二皇子，二公主被囚禁。”
　　“云霜阁被端了，如此，倒是能松一口气了。”
　　“接下来便是打压二皇子党派。”
　　“至于魏延鸿，哼…晚几天就清算。”
　　苏棠闭着眼：“二公主，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二公主的势力，会被三皇子全盘收下。”
　　“我已传信给三公主，让她尽快动手吞并二公主名下的产业。”
　　“眼下最重要的是预防外敌，以及宫内的御林军。”
　　苏立昌神情诧异：“外敌？”
　　苏棠淡淡的应了一声：“嗯，三皇子手中兵力不多，想要登基称帝，只能借助宫内的御林军，以及外敌的势力。”
　　“此人野心很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韩寅成将军落网以后，必须得再扶持一支制衡袁海丰。”
　　“那最佳人选是谁？”
　　苏立昌：“夏淮安。”
　　苏棠轻点头：“不太可能，这另外一支，应是与袁海丰不对付的。”
　　“若是夏淮安，皇上只会更担心。”
　　“皇宫内有夏淮安，外有袁海丰，皇上肯定也会担心尾大甩不掉。”
　　“所以到最后，必然会是三足鼎立的一面，相互制衡。”
　　“至于二皇子，在宗人府，他未必老实呢。”
　　苏立昌：“他不老实就最好，这样就能以绝后患。”
　　“梅妃定然会吹枕边风，谁知道皇上会不会一时心软，缩短他的刑期。”
　　苏棠勾唇一笑：“不会有这么一天。”
　　“他想反，便让他反，助他反。”
　　“也省的我们想别的法子弄死他了。”
　　苏立昌：“你功课如何了？书念的怎样了？”
　　苏棠猛然睁眼，边走边说道：“糟了！夫子布置的作业，我给忘了。”
　　苏立昌说道：“不完成，今夜不准吃饭。”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阵凉意，躺在太师椅上的苏棠舒服的眯了眯眼，忽觉一阵困意袭来。
　　算算日子，已经有好几日没看见三公主了。
　　有点想她呢…
　　子时一刻。
　　周陆穿着狱卒的衣服，端了两杯毒酒。
　　“喝吧。”
　　殷念看着眼前的毒酒，毫不犹豫，拿起一饮而尽。
　　白雪犹豫了一下，同样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两人神情略微痛苦，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周陆：“人死了，抬出去埋了。”
　　四人走了进来，都是三公主安排好的人。
　　殷念醒来的时候，只觉身子有些颠簸，一刻钟后，周陆敲了一下棺材。
　　“安全了，走了。”
　　殷念推开棺材盖，发现这里是一处偏僻的竹林。
　　殷念：“多谢。”
　　周陆：“苏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天同成黄梦县第六巷，半年后你们再换地方。”
　　殷念心中了然：“好，多谢各位兄弟。”
　　周陆带着人离开了，殷念叫醒了白雪。
　　白雪有些疑惑：“苏棠让我们去那里？”
　　殷念：“是，估摸着她已经打点好了。”
　　“半年后她应该会来寻我们。”
　　白雪：“好，那我们现在离开吧。”
　　苏棠收到周陆的消息，已是丑时。
　　“多谢陆哥。”
　　周陆：“无妨，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
　　苏棠：“帮我带句话给公主。”
　　“就说…”
　　“我想她了。”
　　周陆笑着回道：“好。”


第183章 群魔乱舞
　　祁昱宁听到周陆带的话，眉眼弯弯：“好，本宫知道了。”
　　“辛苦了，新的武器已经到了，去看看有没有称手的兵器。”
　　周陆喜笑颜开：“属下多谢公主。”
　　对于他们这些习武的人，银子不是最重要的，兵器才是。
　　平静安稳的过了两日，关于三堂会审的热度，开始逐渐散去。
　　皇宫里也在忙碌着，皇帝寿辰快到了。
　　宗人府。
　　二皇子一身酒气，头发凌乱，又开始砸东西了。
　　“砰……”
　　“铛……”
　　“砰………”
　　“苏棠！本王一定要杀了你，都怪你！”
　　“叩叩叩……”
　　官兵打开门，将饭菜端了进去：“二皇子，饭菜来了。”
　　祁昱南双眸微眯，在接触到官兵的眼神那一刻，官兵对他眨了下眼睛。
　　他心神一震，看着饭菜，待官兵离开后，立刻开始翻找。
　　“在哪，到底在哪。”
　　不一会儿，便从饭碗里，找到了一张小纸条。
　　他欣喜若狂，立刻打开，只见上面有四个字：【稍安勿躁】
　　他兴奋不已，内心重新燃烧起新的希望，这个时候，除了他的母妃，便没人再帮他了。
　　“稍安勿躁，本王还有机会，本王还有机会。”
　　“本王一定要振作起来。”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而另一边的祁昱萱，这两日安静不已，就当事情没有过一样。
　　日子逐渐逼近，长安城内也热闹了起来，张灯结彩。
　　一年一度的皇帝寿辰即将到来，百姓们也开心不已。
　　“也不知皇上今年会不会出新的政策。”
　　“应该会吧，去年皇上一高兴还大赦了呢。”
　　“今年应该也会吧。”
　　苏棠在人群中听着众人议论，听到大赦两字，眉头微皱。
　　希望皇上今年不要脑子一抽又大赦，这样对受害者多不公平。
　　皇宫。
　　陈贵妃被打入冷宫，梅妃这两日以泪洗面，在御书房门口不肯离去，后宫再次热闹了起来。
　　皇后：“皇帝已经两日未上朝了。”
　　乔莲：“是啊，躲在御书房，也不知在干嘛。”
　　“您近日身体感觉怎样了？”
　　“他命太监送来的补品，可有倒掉？”
　　皇后神情有些虚弱，脸色苍白：“不看着本宫喝下去，他又岂会离开。”
　　乔莲语气愤怒：“狗皇帝！”
　　“你可是他发妻啊，竟然给你下毒。”
　　皇后疲倦的闭上眼：“他时日无多，担心章儿身子不好，为人仁义，镇不住朝堂。”
　　“届时外戚干政，尾大甩不掉，但目前又需要海非，新帝即位，外敌最容易趁虚而入。”
　　“所以便只能对本宫动手了。”
　　“东祁自古没有殉葬一事。”
　　乔莲抓住她的手：“娘娘，我一定会带您离开。”
　　“假死逃出去。”
　　皇后摇头：“本宫不会出去。”
　　“不能让章儿有后顾之忧。”
　　“若是被人发现，章儿如何面对文武百官，面对天下百姓。”
　　“岂不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乔莲：“可是我总不能看您去死。”
　　“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皇后睁开了双眼，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乔莲：“就这么定了，这件事交给我。”
　　皇后下意识抓住她的手，乔莲语气认真：“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
　　她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皇后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终是…两难全。
　　徐州城青山寺。
　　主持虚空对着一名老者开口道：“怎的又来了，就不怕被发现？”
　　老者双目炯炯有神，摸着发白的胡须：“不怕，人都抓了。”
　　虚空：“三公主在找你。”
　　老者：“知道。”
　　虚空：“现在不怕被发现了？”
　　老者轻笑：“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
　　虚空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谁，这些年到处逃命。”
　　老者面上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很快就不用到处逃命了。”
　　“时间快到了。”
　　“行了行了，有没斋饭，我快饿死了。”
　　虚空有些无奈，摆摆手：“你自己去看看。”
　　夜幕降临，苏棠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苏梨在一旁说道：“现在的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前几日月圆的时候，哥咋不看。”
　　苏棠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目光一凝：“前几日月圆？”
　　苏梨：“对啊，十五嘛。”
　　苏棠呆愣在原地，随即便立刻赶往三公主府。
　　“哥，你去哪？”
　　叶沁走了过去，牵着她的手：“看你哥这么急切，应该是去找三公主。”
　　苏梨：“估计公主都睡着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今晚要不要出去玩？”
　　叶沁：“怎么出去？”
　　苏梨从袖口处拿出一把钥匙：“后门的钥匙，我暗中配了一把。”
　　“出去玩吧？”
　　“我手中还有一百多两银子。”
　　叶沁：“去了潇湘阁，那你岂不是只剩下几十两了？”
　　苏梨大方说道：“没事，我哥有钱。”
　　“走，换衣服去。”
　　约莫一刻钟后，两道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偷摸着出去。
　　直到走到长安大街，苏梨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街上人来人往，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皇上要过寿了，这里更热闹了。”
　　叶沁：“因为各地方官员都带着一家老小进宫给皇上贺寿。”
　　“估摸着客栈，酒楼已经住满了人。”
　　“这个簪子怎么卖？”苏梨指着小摊上的簪子问道。
　　“客官真有眼力见，此簪子……”
　　苏梨直接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多少钱？”
　　“三十两银子。”
　　苏梨睁大眼睛，下意识捂住了荷包：“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走！”
　　“竟然卖三十两，这么贵…”她一边牵着叶沁，一边吐槽，随意看了一个方向。
　　忽然…
　　她停住了脚步，瞳孔地震，暗叫不好，开始拉着叶沁往潇湘阁跑。
　　两人气喘吁吁，叶沁忍不住问道：“看到什么了，拉着我就开始跑。”
　　苏梨神情认真：“我看到你二叔了。”
　　“还有你娘。”
　　叶沁微怔，随后故作惊讶：“他们来长安了？”
　　“应该是来找我的。”


第184章 你今夜的表现还凑合
　　苏梨：“哼…你别怕，这是我们的地盘，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叶沁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淡淡应了一声，刚想开口，上官燕的奴婢同偕走了过来。
　　“苏小姐，叶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潇湘阁的斜对面，正好是上官家族名下的客栈，悦来客栈。
　　苏梨：“燕姐姐也在呢，好，我们这就过去。”
　　叶沁不太愿意过去，因为她看得出来，上官燕看苏梨的眼神，很不对劲。
　　同一时刻，苏棠赶到了三公主府的后门。
　　这一路上都在自责，自责自己忽略了日子，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三公主每次病发的时候，刚好是初一十五。
　　忽然也想明白了，三公主那日是在刻意支开她。
　　心绪复杂，望着后院，直接翻墙而入，这一动静，引来了暗卫的注意。
　　苏棠急忙开口：“是我。”
　　周柒听到熟悉的声音，回道：“苏公子。”
　　“这么晚了还过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被苏棠察觉出来了。
　　“怎么了？”
　　“公主在哪里？”
　　苏棠按照记忆，朝祁昱宁居住的院子而去…
　　望着还亮着的厢房，似乎有两道身影，她心中一紧，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两人的对话……
　　男子：“弄疼你了吗？那我轻点。”
　　公主：“还好，忍一忍便过去了。”
　　“嘶……”
　　男子：“别忍了，忍着多难受啊，还不如叫出来呢。”
　　苏棠紧握着拳头，气得浑身颤抖，深深呼吸，硬是把怒意压了下去。
　　她不相信祁昱宁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一定不会的，不停的给自己洗脑。
　　最后…
　　洗脑失败…
　　她想要冲进去，质问祁昱宁，但是转念一想，祁昱宁还没有答应她。
　　她没有资格，又能拿什么身份去质问她。
　　不知过了多久…
　　一名陌生男子从打开房门，两人四目相对。
　　男子疑惑出声：“你是？”
　　苏棠掩盖住眼底的阴霾，一言不发。
　　里面传出祁昱宁的声音：“怎么了？”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有个男人好像是找你的。”
　　祁昱宁走了出来，看到苏棠的那一刻，眼神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
　　“苏棠。”
　　“逍遥兄，你先回客栈吧，本宫明日再去找你。”
　　杨逍遥：“好，不用这么麻烦，明夜我再过来就可以了。”
　　临走前，还多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这便是师妹口中所喜欢的人么？
　　他走后，苏棠捏紧拳头，沉声道：“我想要个解释。”
　　祁昱宁：“你进来说。”
　　苏棠跟着她进了屋，一言不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祁昱宁伸手从她的后背环住了她的腰。
　　“我也想你。”
　　苏棠神情一松，语气不复刚才的冰冷，回道：“他是谁？”
　　祁昱宁勾唇一笑：“吃醋了？嗯？”
　　苏棠转过身子，揽着腰，挑起她的下巴，吻了过去…
　　“嗯……”
　　释放着热情的思念被点燃，两人一路吻到了床边，祁昱宁倒在了床上，苏棠压着身子，柔声道：“他是谁？”
　　祁昱宁笑吟吟，单手支撑着头，伸手主动轻扯着她的衣领…
　　“想知道？”
　　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祁昱宁眼神妩媚，勾起一抹笑意：“那就要看你今夜的表现了。”
　　苏棠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轻解衣裳，脑海中闪过一个不怀好意的念头，柔声道：“好。”
　　衣带渐宽，苏棠轻轻吻着…
　　“嗯………”
　　正当她逐渐享受，进入状态的时候…
　　苏棠柔声道：“他是谁？”
　　“不说的话……”
　　祁昱宁听到这一句，里面带着威胁，眸中的情欲浓烈，骂了一声：“你混蛋。”
　　“你给不给？”
　　苏棠笑意不减，祁昱宁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反复两次，祁昱宁无奈回道：“我师兄。”
　　“之前一直在为我寻找治病的方子。”
　　“这次寻到了一个药方子，便直接来给我治疗了。”
　　苏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低头吻了过去……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屋内时不时传出低吟声，夹带着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临近尾声时，又传出痛苦的声音…
　　“嘶……疼。”
　　祁昱宁冷哼一声：“这是给你的惩罚。”
　　“本宫不是说了一个月内不准碰本宫吗？”
　　苏棠委屈出声：“可那会…你不是主动解我衣裳了吗？”
　　祁昱宁挑眉：“你有证据吗？”
　　苏棠一时无语凝噎，与其说是惩罚了她的失信，不如说是在报复刚才在床上的她停下质问的举动。
　　“没有。”
　　祁昱宁推开她：“你该回府了。”
　　苏棠睁大眼睛：“你…过河拆桥？”
　　祁昱宁轻笑：“本宫何时过河拆桥了？”
　　“苏公子学习了几日，难道曹夫子没有告诉你，这个词不能这么用吗？”
　　苏棠：“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不是说…他寻到了一个药方子。”
　　祁昱宁：“治疗的时候太疼了，事后还吐了点血。”
　　“按照师兄的意思，应是有用吧。”
　　“这个目前还不好下定论。”
　　苏棠愧疚的抱着她：“怪我，竟然没记住日子。”
　　“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祁昱宁笑着推开了她：“我才不要你看见我狼狈的模样。”
　　“说吧，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苏棠深情回道：“有。”
　　“很想。”
　　“特别想念你在我身下的日子。”
　　祁昱宁没好气的背过身子：“原来你想我，只是想这个。”
　　苏棠伸手搂着她：“那肯定不止啊。”
　　“我不是让周陆给你带话了吗？”
　　“没见你回我。”
　　祁昱宁冷哼：“本宫干嘛要回你？”
　　“我才不像你这样。”
　　苏棠宠溺笑笑：“是…公主不像我…”
　　“那么…亲爱的三公主殿下，今夜，能让我过夜吗？”
　　祁昱宁：“刚才你的表现…”
　　“只能说……中规中矩还凑合。”
　　苏棠：“中规中矩还凑合？”
　　“看来公主并不满意啊。”
　　祁昱宁勾唇：“我可什么也没说。”
　　苏棠起身，站在床边：“既然公主不满意，那我就先回府了。”


第185章 我喜欢你
　　祁昱宁：“你想回？”
　　苏棠：“不想，可是你好像不太想我在这过夜。”
　　祁昱宁抬眸望着窗外，柔声道：“既不想回，留下便是。”
　　“本宫可从没说过不想你留下。”
　　苏棠吹灭了蜡烛，重新躺下，抱着她：“睡吧。”
　　祁昱宁眉眼上扬，淡淡的应了一声，闭上眼沉沉睡去。
　　苏棠假意闭上眼，约莫两刻钟，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摸黑的抓住她的手，开始把脉。
　　脉象与之前并无两样，依旧很乱，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了。
　　同一时刻。
　　上官燕倒了杯茶，推到苏梨面前：“乐瑶，来杯上好的龙井。”
　　“叶姑娘，请。”
　　苏梨端着一饮而尽，舒服的眯了眯眼：“唔…果然不错。”
　　上官燕被她这一副可爱的表情逗笑了。
　　“同偕，去库房拿，回去的时候，让乐瑶带上。”
　　苏梨连忙拒绝：“别…不用，太客气了。”
　　“这样不好。”
　　上官燕轻笑：“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太客气了，会损伤我们之间的感情。”
　　上官燕话里有话，叶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苏梨嘿嘿一笑，拉着她的手：“那就多谢燕姐姐了。”
　　上官燕反手握住，笑意加深：“以后不准说谢。”
　　“你们这是打算去潇湘阁？”
　　苏梨忽恍然，一拍脑袋：“哎呀…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上官燕微眯着眼：“今夜我请你们。”
　　“一会安排人去订房。”
　　两刻钟后，三人出现在天字六号房。
　　苏梨兴奋不已，拉着上官燕表示感谢。
　　“好姐妹！”
　　“哈哈哈哈……”
　　“男子应该长得很帅吧？”
　　“等等……应该花了很多资源吧。”
　　上官燕笑容微收：“资源嘛…还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苏梨听到这句话，突然变得扭扭捏捏：“你这么一说，怪不好意思的。”
　　叶沁：“不喝酒了吧，上次你喝酒……”
　　苏梨闻言，赫然想起上次喝酒后发生的事，神情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被上官燕捕捉到。
　　她出声询问：“上次喝酒…怎么了？”
　　苏梨想到上次那个场景，尴尬的想往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沁毫不避讳，直接回道：“她本来是睡着了，谁知我给她擦身子擦到比较隐私的地方，突然惊醒。”
　　苏梨面上泛红：“你别说了，太尴尬了。”
　　叶沁神情坦荡：“尴尬什么？你我都是女子。”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叶沁仿佛变了个人，苏梨微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好…好像是这样的。”
　　上官燕勾唇：“叶姑娘，找到事做了？”
　　苏梨：“不是叶姑娘不想找，是我死活不让她去找，没必要，我们家养得起。”其实更多是因为，她想让叶沁陪她玩。
　　叶沁神色带着一丝无奈：“苏姑娘太无聊了。”
　　上官燕心里酸酸的，回道：“什么时候竟与叶姑娘的关系这么好了。”
　　“唉…都把我给忘了。”
　　苏梨拉着她的手，摇晃着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燕姐姐呢。”
　　上官燕随即笑了出来，宠溺的伸出手指轻勾她的鼻尖：“算你还有点良心。”
　　“今天喝点酒吗？”
　　“住客栈，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苏梨笑笑：“好啊。”随后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刚才上官燕轻勾她鼻尖的时候，那宠溺的眼神，让她有点熟悉。
　　怎么看着…
　　有点像她哥看向三公主的时候？
　　不过…
　　怎么可能呢。
　　她拼命压下这个念头，她与上官燕都是女子，上官燕怎么可能喜欢她，一定是她看错了。
　　可有些东西，越是不想记起，就越会出现在脑海里。
　　怀揣着这个念头，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
　　上官燕也不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柔声询问道：“怎么了？”
　　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温热的触感袭来，苏梨微愣了一下，对方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以及…深情。
　　她忍不住眨了一下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随后定睛一看，那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深情，与她哥看向三公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沁眼眸微沉，自是没错过上官燕眼中的深情，拉着苏梨的衣角：“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回府吧。”
　　苏梨背脊一僵，应了一声。
　　上官燕心中微沉，苏梨的反应很奇怪。
　　刚才还不是这样，现在怎么……
　　越想越不对，难道是她暴露了？
　　看着苏梨的反应，越发觉得，就是这样…
　　“苏梨。”
　　苏梨视线闪躲，拉着叶沁，下意识就想跑。
　　上官燕似乎明白了什么，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若是这次让苏梨离开，估摸着下次就很难见面了。
　　“同偕，将门关上。”
　　“叶姑娘，劳烦出去一趟，我有一件事想跟苏梨说。”
　　叶沁：“有事下次再说吧，苏梨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府了。”
　　上官燕看向苏梨，说道：“乐瑶，我有事想跟你说。”
　　苏梨脸色微变，此时的她再愚钝也大概猜到了上官燕想说什么了。
　　令她惊世骇俗又十分震惊！
　　“我……你……”
　　上官燕抓住她的手，眸中带着几分渴求。
　　“很快…不用多长时间，可以吗？”
　　叶沁眼眸微垂，暗叫不好，苏梨在这样的目光中，很快就败下阵来。
　　“你出去等我吧。”
　　叶沁即便再不情愿，还是选择出去了，临走前多看了上官燕一眼。
　　屋内只剩下两人…
　　苏梨滚动着喉咙，不敢直视上官燕的眼睛。
　　“苏梨。”
　　苏梨：“你说，我听着。”
　　上官燕：“我…我……”支支吾吾，竟一时难以启齿。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正准备逃跑，被上官燕伸手一把抓住。
　　“我喜欢你。”
　　苏梨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懵懵的。
　　“什……什么喜欢。”
　　“你…”
　　“我们之间是好…唔……”
　　上官燕略微强势的搂着她，苏梨忽感唇上一热，睁大了眼睛…


第186章 表白
　　不知过了多久…
　　上官燕松开了她，深情的眸子望着她。
　　“乐瑶，我喜欢你很久了。”
　　苏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
　　上官燕看她呆愣的模样，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乐瑶？”
　　反复好几次，苏梨才回过神来。
　　“你……”
　　“你怎么可以！”
　　她面色涨红，直接推开上官燕，头也不回的跑了。
　　上官燕再次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抱着她。
　　“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你放开我！”
　　上官燕着急说道：“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好不好。”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上官燕立刻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你冷静冷静，冷静下来我们再说。”
　　苏梨发现上官燕的力气这会竟出奇的大，她挣脱不开，停下动作，回过头盯着上官燕，随即恶狠狠的在她肩膀咬了一口。
　　上官燕忍着疼，硬是没叫出声。
　　直到口腔传来一丝血腥味，苏梨才松了口。
　　“你……”
　　上官燕面色煞白，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乐瑶，疼。”
　　苏梨瞥了一眼：“活该！”
　　“松手。”
　　“不松。”
　　“松手。”
　　“不松！”
　　“你再不松手，以后我都不会理你了。”
　　苏梨祭出了杀招，上官燕一脸受伤的望着她。
　　“你不跑，我就松手。”
　　苏梨沉默了一会，两人靠得十分贴近，近得能闻到上官燕身上的香味。
　　“好，你松手，我不跑。”
　　“真的？”
　　“真的。”
　　“绝不骗你。”
　　上官燕犹豫了一会，松开了手。
　　苏梨感受到了，想要逃跑，推了上官燕一下。
　　上官燕没有防备，侧面一摔，额头刚好磕到桌子的一角。
　　“叩……”
　　一丝鲜血从流出…
　　上官燕顾不上这么多，大声喊道：“乐瑶。”
　　苏梨脚步一停，不敢回头看她，那么大的声音，她自然也听到了。
　　“乐瑶。”
　　“我流血了。”
　　苏梨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房间，上官燕额头流着血，半撑着在地上，受伤的眸子望着她，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雾气，身上仿佛散发着一层光晕。
　　“乐瑶。”
　　“我起不来。”
　　上官燕朝她伸出手，苏梨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想去扶起来，可是一想到那个吻，又再次狠下心。
　　过了好一会，苏梨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转身走了，她现在脑子很混乱。
　　“乐瑶。”
　　身后传来凄厉的喊声，苏梨捂着耳朵，逃离一般，头也不回的走了。
　　“乐瑶。”
　　声音逐渐变小，上官燕自嘲笑笑，过了好一会，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明明幻想过无数遍，假设过无数次苏梨拒绝她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心还是会止不住的痛。
　　她狼狈的，无精打采的离开了潇湘阁。
　　苏梨回去后，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上官燕倒在地上，受伤的眸子望着她的场景。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喜欢我。”
　　“天杀的，她怎么可以对我抱有那样的心思。”
　　她躲在被褥里自言自语，一想到那个吻，脸又止不住发烫。
　　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啊啊啊！她怎么可以亲我，都是女子…怎么可以……”
　　怀揣着复杂又混乱的情绪，她失眠了。
　　怎么办！
　　以上官燕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刻，苏梨想到了她亲爱的哥哥。
　　她看了一眼天色，决定第二天再找苏棠。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亮，她双目无神，精神萎靡，顶着凌乱的头发，在苏棠的厢房门口徘徊。
　　她这副模样，把叶沁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夜未睡？”
　　“昨晚你回来后干什么去了？”
　　苏梨顿时委屈的想哭，被她硬生生的憋住了。
　　她一副难以启齿，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叶沁的心逐渐往下沉。
　　她又不傻，怎么会想不到昨夜上官燕对苏梨说的话。
　　宽大袖口底下的手，暗中捏紧了拳头。
　　“上官燕喜欢你？”
　　这话一出，把苏梨震惊到了。
　　她愣了好一会，在叶沁的叫唤声下，逐渐回神。
　　“你怎么……”
　　叶沁：“她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对。”
　　“所以我才有所怀疑。”
　　“你不惊讶？”
　　叶沁：“一开始有点惊讶，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喜欢你，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更何况，宫里也有宫女太监对食，磨镜。”
　　“磨镜？对食？”
　　叶沁耐心解释道：“对食与磨镜便是：皇宫内部宫女与太监之间，甚至宫女与宫女之间结合成夫妇”。
　　苏梨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直接说道：“怎么可以这样啊！”
　　“这样可是有悖人伦，有违天理的事。”
　　叶沁目光坦荡：“怎么不可以？”
　　“人有七情六欲。”
　　“感情是需要寄托的。”
　　苏梨仔细琢磨了这句话，突然灵光一闪。
　　“需要寄托。”
　　“是不是上官燕没有感情寄托，所以才会喜欢我？”
　　叶沁：“我看她对你情根深种。”
　　苏梨一拍脑袋：“一定是了。”
　　“一定是这样，她要是有了感情寄托，一定不会喜欢我了。”
　　“那我给她介绍个如意郎君，她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叶沁听到她这段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梨看了叶沁一眼，下意识往后退。
　　叶沁看到她的举动，自然是明白了她为何会这样做。
　　“你……”
　　苏梨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想得有点多了。”
　　叶沁眼眸低垂，掩饰住眸中情绪。
　　“你去睡会吧，等你哥回来，我再叫醒你。”
　　苏梨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多谢。”
　　而此时的苏棠，正沉浸在温柔乡，她贪婪的闻着身下之人的芬芳，眸中带着一丝情欲：“公主。”
　　祁昱宁眼含笑意：“怎么了？想要？”
　　苏棠不假思索：“想。”
　　“谁能拒绝得了喜欢的人在身边，然后只是安静抱着呢？”
　　“公主，你说对吗？”


第187章 坦白
　　“嗯……”
　　苏棠低声道：“现在想了吗？”
　　“不想……”
　　苏棠笑着回道：“真的不想吗？”
　　“可是我想……”
　　“本宫不想。”
　　苏棠应了一下，笑着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甩了一下，很快便穿好了衣服。
　　“公主，那我就先回去了。”
　　祁昱宁心中一堵，问道：“你对本宫……”
　　“只是因为…”
　　苏棠挑眉，打断她的话，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喜欢你。”
　　“一直在等你的答复。”
　　“可是你好像并不是很想跟我在一起。”
　　祁昱宁望着那双平静幽暗的眸子，说道：“我没有不想跟你在一起。”
　　“只是……”
　　苏棠：“我知道你的顾虑。”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逼你。”
　　祁昱宁眼眸一暗：“坐下。”
　　苏棠听话的坐在床边，祁昱宁立刻钻进她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你能等我多久？”
　　苏棠沉默了一下：“你需要多久？”
　　祁昱宁：“你先回答我。”
　　苏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等到到什么时候。”
　　“我想的是，若是你真的喜欢我，不想我离开，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祁昱宁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苏棠心一紧：“什么时候离开？去做什么？”
　　“应该是大皇兄登基，朝堂稳定之后。”
　　“又或许…会提前。”
　　“你去哪里？去做什么？”
　　祁昱宁：“去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苏棠的心提了起来：“去多久？”
　　“偏僻的地方是哪里？”
　　祁昱宁：“晚点我会告诉你，至于去多久…我不确定。”
　　苏棠有些坐立不安，连忙问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祁昱宁：“不能。”
　　“若是我离开了长安，这朝堂里，还得需要你。”
　　苏棠：“我顾不上朝堂，也没这么伟大，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那苏家人呢？苏家你也不管了吗？”
　　苏棠心头一堵，心中情绪复杂。
　　祁昱宁：“你能等我多久？”
　　“半月，半年，还是一年两年？”
　　苏棠只觉大脑有点混乱，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祁昱宁眸中暗了暗，没有回答。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苏棠：“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我通过了招婿，就能娶你。”
　　祁昱宁：“是，你通过了招婿，就能娶我。”
　　苏棠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那就可以了。”
　　“到时候都是我的人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祁昱宁心绪复杂，望着她的侧脸，不忍的回了一个“嗯”字。
　　气氛有些沉重，让人感觉有点窒息。
　　苏棠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祁昱宁轻拍她的背。
　　“我也不想离开你。”
　　“我很喜欢你。”
　　苏棠听到这句话，挺直了背脊，心里涌上巨大的欣喜。
　　她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她兴奋的望着祁昱宁，脸上写满了高兴。
　　“真的？”
　　祁昱宁勾唇一笑：“你猜。”
　　苏棠紧紧把人搂在怀里：“不猜，我已经听到了，既然你说了，那就肯定是。”
　　“既然我们相互喜欢，不如我去向皇上请旨。”
　　祁昱宁：“父皇决定的事，就不会松口，说是招婿，必然就是招婿。”
　　苏棠脸色一沉：“我一定会赢得，一定会把你娶回家。”
　　“若是我赢了，他还要刁难阻止……”
　　祁昱宁眉眼上扬：“你当如何？”
　　苏棠沉默了，祁昱宁看她的脸色，也大概猜到了。
　　祁昱宁轻笑：“傻子，不许有那样的念头。”
　　苏棠：“只爱你的傻子。”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又问了一遍，原本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祁昱宁失笑，略带调侃：“你不是本宫的面首吗？”
　　苏棠微微一笑：“那我这未来的公主驸马，伺候的可还满意？”
　　祁昱宁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娇滴滴地在她耳边说道：“驸马仍需努力。”
　　温热的气息传来加上一句娇滴滴的驸马，听得苏棠心痒难耐，恨不得今日就把人娶回家。
　　“我会努力的，你只能是我的。”
　　祁昱宁：“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
　　苏棠松开了她，应了一声。
　　“好。”
　　苏棠熟练的替她梳洗盘发，祁昱宁忍不住打趣道：“看来婚后不用担心了，驸马的手如此灵巧。”
　　“手是否灵巧，公主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祁昱宁忽感面色一热，娇瞪了她一眼。
　　“闭嘴。”
　　苏棠望着她微红的面庞，赫然想起昨夜，心头止不住的躁动。
　　搂着她，深深的吻了下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苏棠直接抱起她，让她坐在梳妆台…
　　祁昱宁呼吸沉重，推开了她：“怎么，你还想在这？”
　　苏棠略带深意地说：“梳妆台，有何不可。”
　　祁昱宁睁大了眼眸，忍不住低声道：“变态。”
　　“让我下去…”
　　苏棠心痒痒的，心情大好想要逗弄一番：“再叫一声驸马，我就让你下来。”
　　祁昱宁眼眸微动，直接扯着她的衣领，一脸娇羞的望着她…
　　声音慵懒又妩媚：“驸马，能让奴家下来了吗？嗯？”
　　苏棠被撩得更是心痒难耐，这一刻的公主是在太欲了。
　　“能…能…”
　　祁昱宁笑着没好气道：“那还不赶紧抱我下去。”
　　苏棠止不住心里的躁动，抱着她又吻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出了房门，轻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还泛着一丝疼意。
　　回去的路上，走路的时候人都是飘着的。
　　苏府。
　　当苏棠苏梨两人见面了以后，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异口同声：“你昨晚干嘛去了？”
　　“你的嘴怎么了？”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的声音吸引到了苏夫人，苏夫人循声赶来，苏棠立刻说道：“进屋说。”
　　苏夫人赶到的时候，看到两人慌乱的进屋，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第188章 上官燕找来了
　　厢房内。
　　苏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说说吧。”
　　“怎么回事？”
　　“失眠了？睡不着？”
　　想到一个可能性，她脸色微沉：“你昨夜又去潇湘阁了？”
　　苏梨脸色微变，下意识退后一步，支支吾吾：“应…应该…去了吧。”
　　“这不是重点。”
　　苏棠挑眉：“重点是什么？”
　　苏梨看了一眼四周，走上前压低声音说：“上官燕…她…她……”
　　一副难以启齿欲言又止的表情，苏棠当即猜到了。
　　“她表白了？”
　　一句话，把苏梨震住了。
　　“哥…你…你怎么…”
　　苏棠坐下：“坐下说。”开始倒茶。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苏梨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样我就…”
　　苏棠手一顿：“就如何？”
　　“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慢慢疏远她？”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她不打算表白呢？”
　　“你怎么想？”
　　苏梨神情苦恼：“我能怎么想。”
　　“我跟她都是……”
　　“怎么可以！”
　　苏棠：“你觉得很恶心？”
　　苏梨低下头：“这倒没有。”
　　“就是吧……跟你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人，突然说喜欢……”
　　“感觉怪怪的，就觉得很不适应。”
　　“而且……我跟她的身份，都是……”
　　“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哥你觉得我怎么办才好？”
　　苏棠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是否喜欢她了。”
　　“上官家今后都是她说了算，婚姻一事，她做得了主。”
　　“只是你要想清楚，毕竟…今后可能不会有子嗣了。”
　　“人家喜欢你很久了，若你答应在一起了，可别辜负了她的情。”
　　“若是你不喜欢，就强势拒绝。”
　　苏梨垂头丧气：“唉……”
　　“如果…如果要是跟她在一起了，咱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苏棠一时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苏梨接着说道：“她昨晚……对我……”
　　“亲你了？”
　　苏梨忽感面上一热，略带几分羞意：“嗯…”
　　苏棠看着她一副扭捏的姿态，问道：“答应她吗？”
　　苏梨立刻否认：“不答应，不可能。”
　　“两个女子……怎么能……”
　　“这样会让很多人议论的，让爹娘的脸往哪放？”
　　“所以我跟她绝对不可能。”
　　苏棠认真地说：“自始至终，你都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却没有从情感的角度去思考。”
　　“你好好想想，你喜欢她吗？”
　　苏梨摇头：“肯定不喜欢啊。”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苏棠眉梢微挑：“这么肯定？”
　　“不考虑一下？”
　　苏梨：“不考虑了。”
　　“没什么好想的。”
　　苏棠：“那你就直接拒绝吧。”
　　“按照她的性格，没这么容易放弃，下次她来找你，你直接拒绝便是。”
　　“态度强硬一些，别给人家希望。”
　　“我还是建议你想清楚，若是你回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她的身边又有了新欢，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苏梨苦着小脸：“咋整啊，我觉得好尴尬啊，今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哥，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你不觉得这是有悖人伦，有违天理的事吗？”
　　“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苏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开始的确是很惊讶，但随即想到一句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就没这么惊讶了。”
　　“皇宫内都有对食，磨镜，这不算什么。”
　　“人有七情六欲，我相信若是人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她应该也不想这样。”
　　“因为这注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苏梨趴在桌子上，语气无奈：“唉……”
　　“以后还是不要见她了。”
　　“太尴尬了。”
　　苏棠：“她亲你的时候感觉如何？”
　　“感觉？”
　　“我都懵了，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啥感觉都体会不到。”
　　苏梨猛然抬头问道：“你的嘴…不会就是……”
　　苏棠点头：“嗯，三公主咬破的。”
　　苏梨面上泛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跟三公主…”
　　“三公主真的不介意？”
　　苏棠：“不介意。”
　　“那你们现在是关系？”
　　听到这句话，苏棠一时又沉默了。
　　苏梨一拍桌子：“可恶！”
　　“她在利用你。”
　　“是不是想将你吃干抹净后就不要了！”
　　苏棠一时无语凝噎，按照性别来讲的话，不是她将三公主吃干抹净吗？
　　“不许这么说她。”
　　“我跟她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她是你未来嫂子。”
　　苏梨闻言，张大了嘴巴，苏棠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试图让她闭上嘴。
　　“夫…夫妻之实……”
　　“怎…怎么…可能啊！”
　　她的视线逐渐往下落…
　　苏棠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回道：“有些事你就不要打听了。”
　　“待你成婚的时候，二娘会给书你看的。”
　　听到这句话，苏梨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还早着呢。”
　　“其实……”
　　苏棠：“你看过那些书了？”
　　苏梨捂着脸：“我不是故意要看的，都怪尉迟云姝，她的房间里有那样的书，看着挺旧的，谁知道里面竟然是……”
　　“可恶啊！”
　　苏棠看着她这副模样，眉眼弯弯：“看都看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要是没有，哥先睡会，昨晚太操劳了，夫子下午过来。”
　　苏梨抓住了关键词：“操劳？你昨夜……”
　　苏棠点头：“昨夜去了三公主那里。”
　　苏梨立刻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苏棠：“记住我说的那些话，不喜欢就强硬拒绝。”
　　苏梨：“好。”
　　未时一刻。
　　曹夫子准时到苏府。
　　“今日学习新的内容。”
　　苏棠：“好。”
　　而躲在屋里的苏梨硬是不肯出去。
　　原因无他，上官燕找她了。
　　上官燕敲着门：“乐瑶，你开开门。”
　　苏二夫人：“乐瑶，你在里面干什么呢，你的燕姐姐来找你了。”
　　在她的催促下，苏梨不情愿的打开了门。
　　上官燕眸中闪过惊喜：“乐瑶。”


第189章 被拒绝了
　　苏二夫人：“你这孩子，叫你半天不开门。”
　　“上官小姐，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随后瞪了苏梨一眼：“还不赶紧把人迎进去。”
　　苏梨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吧。”
　　上官燕将门关好，苏梨轻咳一声：“坐。”
　　她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你想说什么？”
　　上官燕有些紧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我想说，你能不能……”
　　话音未落，苏梨强势拒绝：“不能。”
　　她小声地说，语气坚定：“我不喜欢你。”
　　“有悖人伦，有违天理。”
　　“绝无可能。”
　　上官燕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脸色还是变了，受伤的眸子望着她。
　　“那我们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
　　苏梨避开她的视线，怕自己会于心不忍的答应了她这个要求。
　　“不能，我也不想。”
　　上官燕鼻尖发酸，好看的眸子里掉下一颗泪珠。
　　苏梨睁大眼睛：“哎…你，你别哭啊。”
　　上官燕面色煞白，掉着泪也不管，起身走到她面前，弯着腰：“苏梨，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不要求你接受我，跟我在一起。”
　　“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可以了，好不好？”
　　望着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苏梨差点又要心软了。
　　她咬着牙：“不好。”
　　“我会觉得很不舒服。”
　　“更何况，今后我身边也会有伴侣，你能受得了吗？”
　　上官燕苦笑一声：“受不了又能怎么办？”
　　苏梨：“既然受不了，就更不应该靠我太近。”
　　“燕姐姐，你很好，但我不是你的良人。”
　　“你应该找一个男子才对。”
　　“说不定你跟男子在一起了，就不会喜欢我了。”
　　上官燕眸中一沉：“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喜欢别人的人？”
　　“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也不行吗？”
　　苏梨看着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眸，带着几分乞求，心狠狠的触动了一下。
　　“不……”
　　话音未落，上官燕心一横，直接挑起她的下巴吻了过去。
　　不复上次的强势，这次吻得十分温柔。
　　苏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只听见一句温柔的声音…
　　“闭眼。”
　　刚消失的柔软触感，再次覆了上去…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被她紧紧抱着…
　　一吻结束…
　　上官燕心里有些慌乱，滚动着喉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苏梨感觉腿有点软，还未反应过来，眨巴着灵动的双眼：“还不赖。”
　　上官燕被她的神情可爱到了，紧紧搂着她…
　　“叩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唤醒了思绪飘散的苏梨，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面上绯红一片。
　　“你……你怎么又……”
　　叶沁心里有点着急，询问道：“乐瑶，乐瑶你在里面吗？”
　　苏梨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出声：“在。”
　　上官燕眼眸微垂，没有阻止她去开门。
　　看到上官燕在里面，叶沁面色一沉。
　　“我找你有事。”
　　苏梨如获大赦：“有什么事，进来说。”
　　“那个……咳…你能不能出去？”苏梨看向上官燕。
　　上官燕略带深意的望了一眼叶沁，说道：“乐瑶，今天有家新开张的酒楼，中午我们一块去吃？”
　　苏梨立刻拒绝：“不去，今天没空。”
　　上官燕神情一暗，神情受伤的望着她：“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苏梨：“再说吧。”
　　“你…你出去吧，叶姑娘找我有话说。”
　　上官燕心知急不来，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先行离开。
　　“我明日再来找你。”
　　“别…”苏梨马上拒绝道。
　　“别来找我，你让我冷静一段时间。”
　　上官燕：“需要多久？”
　　“能给我一个时间吗？”
　　苏梨：“再说吧。”
　　“等我心情好了先。”
　　上官燕深情的望着她：“我等你。”
　　苏梨回望着，忽感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
　　“你先出去吧。”
　　上官燕离开了，苏梨立刻关了门，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叶沁心下一沉：“为何这么紧张？”
　　苏梨一脸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叶沁直接挑明：“她喜欢你。”
　　苏梨嘴唇微张，刚下去的红晕，又爬在了脸上。
　　“你…”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你们都知道啊，合着就瞒着我一个。”
　　叶沁：“你们？还有谁？”
　　苏梨躺在床上，小声嘟囔：“我哥。”
　　“她怎么可以喜欢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她怎么可以对我有那种想法。”
　　叶沁：“怎么不可以？”
　　“真的有这么不容于世俗吗？”
　　“我看未必。”
　　苏梨不知怎么回答，话音一转：“你找我什么事？”
　　叶沁：“关于昨夜见到我二叔的事。”
　　苏梨猛然起身，一拍脑门：“对哦，这事忘了跟哥说了。”
　　“你等会，晚点就去找哥，她现在应该在温书。”
　　叶沁：“突然想起要买点东西，我出去一趟。”
　　“你要不要一起？”
　　苏梨摆摆手：“没心思，不想去。”
　　“注意安全。”
　　叶沁离开了厢房，来到了长安大街。
　　一刻钟后，感觉到了一抹视线，她特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去，拐进一条巷子，旁边有一棵参天大树。
　　“出来吧。”
　　“这里没人。”
　　“少主。”
　　叶沁眉头微皱：“怎么突然寻过来了。”
　　“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出现吗？”
　　叶山柱：“因为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们担心你出事，所以就找了过来。”
　　叶沁：“我改变主意了。”
　　叶山柱喜出望外，一脸兴奋：“真的吗？你想好了吗？”
　　叶沁神情认真：“想好了，若是不借助外面的力量，很难替爹娘报仇。”
　　“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叶山柱：“是。”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对了，需要找那个人吗？”
　　叶沁：“需要。”
　　叶山柱神情激动：“好，属下这就去办。”
　　“那苏梨？”
　　叶沁：“暂时先不要动她。”
　　“她哥不是善茬。”
　　叶山柱：“好。”
　　“那属下先行退下。”


第190章 惊天秘密
　　叶沁交代完事情，买了点苏梨爱吃的东西就回府了。
　　回到府中，她去找了苏夫人。
　　“夫人。”
　　苏夫人笑眯眯地说：“喊什么夫人，这么客气。”
　　“直接喊伯母便是。”
　　叶沁乖巧点头：“我找苏大人有事，苏大人在家吗？”
　　苏夫人：“他晚点就回来了，人回了我让管家通知你。”
　　叶沁：“好。”
　　“那伯母，我先去忙了。”
　　苏夫人点头应下，笑吟吟地目送她离开了。
　　要是她真有个儿子就好了，真想叶沁做她的儿媳妇。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立昌吹着口哨，步伐轻快地回府了。
　　“叶姑娘找老夫有事？”
　　“你让她去书房等我。”
　　一刻钟后，叶沁去了书房，苏立昌已经泡好了茶在等她。
　　苏立昌笑意盈盈：“坐，听说你找老夫有事。”
　　“别客气，来，喝茶。”
　　叶沁乖巧坐下，抿了一口热茶，夸奖道：“老爷泡茶手艺不错。”
　　第一次被人夸泡茶好，苏立昌笑意加深：“哈哈哈哈…你这小妮子真会说话。”
　　“找老夫有何事？”
　　叶沁神情认真，看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道：“老爷可还记得，多年前随皇上出征的时候，浣花山庄的少主叶薇。”
　　苏立昌微愣，眉头皱起，努力回想了好一会。
　　“不记得。”
　　叶沁不疾不徐地说：“观华山庄在边境处，当时您与皇上出征，第一次兵败，中途与部队分散，偶然进入了浣花山庄。”
　　苏立昌眉头微皱：“你这么一说，有点印象了。”
　　叶沁：“你再好好想想。”
　　苏立昌低着头，陷入了回想，口中默念：“浣花山庄。”
　　叶沁也不急，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她耐心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突然…
　　苏立昌猛然抬眸：“你是她女儿？”
　　叶沁在他的注视下，点头回应：“是。”
　　苏立昌起身，惊讶的望着她：“那你的父亲…”
　　叶沁如实回答：“我的舅舅叫叶丞。”
　　苏立昌：“是，我想起来了。”
　　“那日是你娘招待我们，你舅舅在外面，听你娘提起过。”
　　“几日后部队的人过来接我们，也没看到你舅舅。”
　　“就是听你娘提起过。”
　　“他们现在……”
　　叶沁：“他和我娘，被人追杀，浣花山庄从此覆灭。”
　　苏立昌一时心里有些复杂：“那你……”
　　他已经想到了叶沁接下来要说的话，同时也有点怀疑，但叶沁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怀疑。
　　“苏大人是不是想问，为何我长得不像我娘，也不像…他。”
　　“因为我像我舅舅。”
　　苏立昌明白了，只是他根本无法确认啊。
　　“你怎么确定你是…咳咳…那位的女儿。”
　　叶沁：“皇上在离开的时候，给了我娘一支贴身如意。”
　　“上面刻着皇上的字。”
　　苏立昌重新坐下，往后一靠，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你想让我去找皇上说这件事？”
　　叶沁起身，鞠了一躬：“麻烦苏老爷了。”
　　苏立昌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行吧。”
　　“我一会便进宫禀报皇上。”
　　“让皇上定夺。”
　　叶沁继续说道：“我娘认识三公主的生母。”
　　“我与三公主一样大，同年同月同日生。”
　　苏立昌瞳孔一震，睁大了眼睛：“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从头开始认真打量着叶沁。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沁微微一笑：“苏大人，别紧张，喝口茶。”
　　她给苏立昌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苏立昌端起茶杯的手有点颤抖，连续喝了好几杯以后，沉着脸：“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沁认真地看着他：“三公主的生母与我娘叶薇是好姐妹。”
　　“而我舅舅与三公主的生母，曾是一对恋人。”
　　苏立昌神情大变，这可是惊天大秘密啊！
　　里面蕴含的信息能量太大了。
　　“然…然后呢？”
　　叶沁：“苏大人如此聪明，又岂会猜不到呢？”
　　苏立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三公主不是皇上亲生的事情被暴露，后果可想而知。
　　事到如今，只能先稳住叶沁。
　　“你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拿什么证明？”
　　“皇宫筛选宫女，也是要经过层层审核的。”
　　叶沁：“苏大人别紧张。”
　　“有的审核，形同虚设。”
　　苏立昌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是这么说，凡事得讲究证据，不然你就是造谣。”
　　“你的目的是什么？”
　　叶沁眼眸微垂：“我有三个要求。”
　　“一是让苏梨跟我出去住一段时间，我会保护她的安全。”
　　“二是我想复仇。”
　　苏立昌：“没别的了？”
　　“不想恢复公主身份？”
　　叶沁笑笑：“公主身份哪有现在自在。”
　　“还有一个，我想跟皇上见一面。”
　　苏立昌：“乐瑶。”
　　“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叶沁淡淡说道：“苏大人可真是健忘。”
　　“多年前，您全家出门游玩，在松澜县，乐瑶意外走失了，这件事您不记得了吗？”
　　“说起来，乐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若不是乐瑶，我可能要被人拐走了。”
　　“所以…我又怎么会对乐瑶做不利的事呢？”
　　“乐瑶在我那里，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苏立昌轻哼：“你可真是大胆。”
　　“你现在暴露了，就不怕被杀人灭口。”
　　叶沁勾唇一笑：“我敢直接来找您，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
　　“我知道三公主，二公主，以及那些皇子寻找的那个人在哪里。”
　　苏立昌心中一颤：“在哪里？”
　　叶沁：“那就要看苏大人有没有诚意了。”
　　“苏大人好好考虑，要是考虑好了，我便与乐瑶一起搬出去。”
　　苏立昌：“即便我答应了，乐瑶也不一定会答应。”
　　“我左右不了她的思想。”
　　叶沁胸有成竹地说：“乐瑶会答应的。”
　　“苏大人，我先退下了，您好好想想。”
　　苏立昌神色担忧，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他心烦不已。


第191章 谈判
　　酉时一刻（下午五点十五分），用过晚膳，苏棠被叫去了书房。
　　苏棠看着苏立昌的脸色，询问道：“爹，怎么了？”
　　苏立昌小声地说：“叶沁今日找我了。”
　　苏棠微微一笑：“她坦白了？”
　　苏立昌挑眉：“你早就知道了？”
　　苏棠：“具体的身份未知。”
　　“三公主已经派人调查过了。”
　　“松元村的百姓，是集体从太梁城迁移到徐州落户的。”
　　“所以便有了大胆的猜测。”
　　苏立昌：“她娘曾是浣花山庄少主的妹妹，叶薇。”
　　“与三公主的生母认识，形同姐妹。”
　　苏棠有些惊讶，她只知道叶沁从太梁城迁移到徐州的，并不知道叶沁的真实身份。
　　她神情凝重：“她娘现在哪里？”
　　苏立昌：“浣花山庄遭人报复。”
　　苏棠：“所以便逃到了徐州城松元村隐姓埋名。”
　　“松元村只有二十多户人家。”
　　苏立昌：“嗯，她的母亲与舅舅被杀害了。”
　　“多年前，我随皇帝出征，一次指挥不当，连连败退，与大部队失散，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浣花山庄。”
　　“皇上与叶沁的娘…咳咳…”
　　苏棠听明白了，沉声道：“看来还是位遗落在人间的公主。”
　　苏立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出了一句让苏棠惊讶不已的话。
　　“三公主的生母与叶沁的舅舅，曾是恋人。”
　　苏棠面露诧异，当即回道：“叶沁有什么证据？”
　　“即便是宫女入宫，也要进行重重检查。”
　　苏立昌：“若是有人在背地里帮她呢？”
　　苏棠：“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话音刚落，脑海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她！”
　　苏立昌神情凝重：“嗯，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若非如此，没有一点纠葛，三公主为何要如此帮衬大皇子。”
　　苏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叶沁有什么要求。”
　　“若是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这件事，会动摇军心。”
　　苏立昌：“如今只需要防着三皇子与四皇子。”
　　“四皇子年纪虽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估摸着，皇上会在寿宴上宣布册立太子。”
　　“还好之前扳倒了二皇子与二公主，恐不堪设想。”
　　苏棠：“叶沁为何非要在这时候说出。”
　　“她的要求是什么？”
　　“因为乐瑶？”
　　苏立昌点头，语气无奈：“对，乐瑶跟她出去居住。”
　　“第二，她要报仇雪恨。”
　　“第三，她要跟皇帝见一面。”
　　苏棠：“其余两个都好说，见见亲生父亲，能理解。”
　　“她为人聪明，若是见了皇上，以退为进，示弱的计谋，博取皇上的同情，能得到她想要的好处。”
　　“只是这第一个，乐瑶变相成为了人质。”
　　“她现在在哪里？”
　　“我亲自找她谈。”
　　苏立昌：“出去了，晚点回来。”
　　苏棠勾唇：“看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不担心我们杀人灭口。”
　　苏立昌：“她知道身上带着圆月印记的男子在哪里。”
　　苏棠：“前提是我们得满足她这三个要求。”
　　苏立昌：“多年前，我们全家出去游玩。”
　　“乐瑶走失过一次，意外解救了她。”
　　“她说不会对乐瑶不利。”
　　苏棠内心微叹，叶沁当然不会对苏梨不利，因为叶沁喜欢苏梨。
　　她本来是没发现的，直到一次，看见了叶沁看向苏梨的眼神，那眼神包含了柔情与爱意。
　　苏立昌：“这件事，你去告诉三公主。”
　　“看她怎么说，接下来怎么安排。”
　　苏棠点头：“好。”
　　苏立昌摆摆手：“去忙吧，让我清静一会。”
　　苏棠离开了书房，走到院子，刚好看见正逛街回来的叶沁与苏梨。
　　“叶姑娘，我找你有事。”
　　苏梨眼里闪着八卦：“什么事，能让我知道吗？”
　　苏棠：“小孩子别打听这么多。”
　　苏梨轻哼一声：“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是大人了。”
　　“我都已经……”
　　想到那个画面，一抹红晕爬上了脸…
　　“都已经？”
　　苏梨捂着脸：“不说了，不说了。”
　　“你们聊。”
　　苏棠：“来我房间。”
　　都这个时候了，苏棠也不顾及身份了。
　　厢房内。
　　苏棠开门见山：“其余两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第一个，不行。”
　　“我不能拿苏梨的安全去赌。”
　　叶沁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我喜欢苏梨。”
　　“所以不会让她受伤，不会对她不利。”
　　苏棠：“那也不行，她必须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万一叶沁玩起病娇那一套，苏梨怎么办？
　　“你为何要在这时候说出？是因为上官燕？”
　　叶沁：“是也不是。”
　　“主要是想借助你们的势力，替我舅舅与母亲报仇雪恨。”
　　苏棠：“坐下说。”
　　“你换个条件。”
　　叶沁：“我的身份不会公开。”
　　“我还是那句话，乐瑶出去跟我住一段时间。”
　　苏棠：“乐瑶也不一定同意跟你走。”
　　叶沁很有把握地说：“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苏棠：“还是不行，你换个条件。”
　　叶沁寸步不让：“只能是这个条件。”
　　苏棠冷着脸，沉声道：“若是我坚持不答应呢？”
　　叶沁：“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
　　苏棠怒极反笑：“你就这么确定？”
　　“你不会以为，三公主毫不知情吧。”
　　“你又怎么会认为三公主没有后手。”
　　“实不相瞒，三公主已经查到了你们是从大梁城迁移过来的。”
　　“浣花山庄的仇人，应该还在世吧。”
　　“只要我放出消息，你觉得他们还能活？”
　　“我不想两败俱伤，我相信你也不想，对吧？”
　　“至于三公主的身份，能在后宫只手遮天的人，只有一位。”
　　“届时你得罪的，可不止是三公主，而是在这条利益链上的所有人。”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想要登基称帝的，又不是三公主，她不过是辅佐大皇子。”
　　“相信你也猜到了，皇上对三公主的好，只是明面上的，假象而已。”
　　“你怎么会认为，三公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靠她的身份获取的。”


第192章 谈判成功
　　“更何况，三公主身后还有神凰宗。”
　　苏棠冷冷地盯着她，叶沁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苏棠说的没错，即便三公主做不成公主，被皇帝遗弃，三公主手中的势力，也能确保她的安全。
　　因为要做皇帝的是大皇子，不是三公主。
　　只要大皇子登上了帝位，以他的心性，无论三公主是不是他妹妹，都影响不大。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是说说而已，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三公主离开长安，可这样，不就刚好全了苏棠的心愿吗？
　　更何况，要是三公主早就预料到了她的举动，已经做好了后手呢。
　　谁能保证三公主毫不知情，若是三公主留了后手，打得她措手不及，届时又该怎么办？
　　苏棠打的也是这个主意，那便是赌叶沁会有几分畏惧手段多，心思缜密的三公主，这样叶沁才会考虑的更多，从而达到拖延的目的。
　　叶沁沉默一瞬，抬眸欣赏地望着她：“若我有你这样的得力干将，何愁报不了仇。”
　　“你赢了。”
　　苏棠说的不无道理，即便知道苏棠说的那些话是在拖延，是在赌，但她仍不敢赌。
　　苏棠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第一个条件。”
　　叶沁：“我会继续留在苏府。”
　　苏棠勾唇：“你就不怕我们下毒杀了你？”
　　叶沁淡定地说：“不怕。”
　　“因为只要我一死，就会有人把这个消息透出去。”
　　“要是皇上知道了他遗落在人间的女儿意外死在了苏家，他会怎么想？”
　　“退一步来讲，若是新帝登基，后期削弱苏家势力是必然的，若是我死了，这件事自然会成为对付苏家的把柄。”
　　“这其中的关键，你应该比我想的还清楚。”
　　苏棠：“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完全可以投靠三皇子，三公主身份的这件事，足够你用来做投名状。”
　　“只是为了乐瑶？”
　　叶沁：“我说是，你信吗？”
　　苏棠沉思片刻，岔开话题：“关于你娘与舅舅被害这件事，你有没有线索。”
　　叶沁：“有。”
　　“神凰宗。”
　　苏棠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确定？”
　　叶沁认真回答：“确定。”
　　苏棠：“神凰宗的谁？”
　　叶沁：“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一定跟神凰宗有关。”
　　苏棠：“好，我知道了。”
　　“我晚点去找公主商量这件事。”
　　“你口中说的男子，现在在哪里？”
　　叶沁起身：“徐州城青山寺。”
　　“多谢。”
　　话题结束，苏棠马不停蹄的去了三公主府。
　　当她又一次见到那男子从三公主闺房中出来的时候，男子对她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
　　“苏棠。”
　　苏棠：“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杨逍遥。”
　　苏棠双手作揖：“逍遥兄。”
　　杨逍遥爽朗大笑：“有空一起喝酒。”
　　“先走了，师妹在屋里等你。”
　　刚进入厢房，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祁昱宁神情有点虚弱：“坐。”
　　苏棠快步上前，看着她略微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将她抱起。
　　“你躺着说。”
　　一股暖流从心底滑过，祁昱宁眼含笑意：“长青真体贴呢。”
　　她半靠在床头，一把拉着苏棠的衣领口，将人往前一带，吻了过去。
　　一抹柔软触感袭来，苏棠回应着她…
　　一刻钟后，缠绵的吻结束，苏棠饱含情欲的眼眸望着她，说道：“不够。”
　　祁昱宁阻止了她，回道：“有事找我？”
　　苏棠这才清醒了几分，点头：“是，有话跟你说。”
　　“叶沁坦白了她的身份。”
　　“她所谓的二叔，松元村的村民，其实是在大梁城浣花山庄的成员。”
　　“多年前皇上出征，与她娘关系密切。”
　　祁昱宁抓住了关键词：“有意思，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苏棠看着她的脸色，继续说道：“她的娘亲认识你娘，她的舅舅，曾与你的母妃是一对恋人。”
　　话音刚落，祁昱宁的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正常。
　　苏棠：“你早就知道了？”
　　祁昱宁悠悠地说：“关于我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会是叶沁的舅舅。”
　　苏棠：“宫女入宫，审查严格…”
　　祁昱宁：“皇后所为。”
　　“她打了掩护。”
　　“当时…虽然她还不是皇后，但作为一个妃子，掩护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苏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帮助大皇子吗？”
　　祁昱宁笑笑：“当然是为了天下百姓啊。”
　　苏棠：“真的？”
　　祁昱宁沉默半晌，说道：“其实…”
　　“是因为母妃。”
　　“母妃与皇后，情同姐妹，母妃在死之前，还特意叮嘱过我。”
　　苏棠：“你不在乎公主的位置？”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当然不在乎了。”
　　“一个身份而已。”
　　“没了公主身份，我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苏棠心疼地搂着她：“我相信你一定能。”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明日一早我便入宫，主动告诉父皇这件事。”
　　“叶沁敢这么说，一定是因为有证明身份的物件。”
　　“提前下手，即便日后我的身份被揭露，希望父皇也能念着这一点。”
　　“被冷落是必然的，不过于我而言，这都无所谓。”
　　“只要大皇兄顺利登基，朝堂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就可以了。”
　　苏棠：“她有两个条件。”
　　“一是报仇雪恨，她提供的线索是神凰宗。”
　　“二是见皇上一面。”
　　祁昱宁挑眉：“神凰宗？她确定？”
　　苏棠：“她是这么说的。”
　　祁昱宁：“好，你告诉她，我会亲自去查。”
　　“但是没这么快。”
　　苏棠：“你寻找的左手臂有圆月印记的男子，叶沁说在青山寺。”
　　祁昱宁目光一凝：“我现在就让周宪亲自过去。”
　　苏棠：“你躺着，我去说。”
　　苏棠打开门，对着周宪交代了一番，又折回了屋中。
　　苏棠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今天有没有想我。”
　　祁昱宁言笑晏晏，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吐出两个字：“没有。”


第193章 皇帝知情
　　苏棠唇角微勾：“不想我啊，那好吧。”
　　“那我回去了？”
　　祁昱宁爽快应下：“好啊。”
　　“你想回便回吧。”
　　苏棠心里酸酸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答应得可真爽快。”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便离开。
　　祁昱宁半躺在床头，轻笑出声：“我现在想你了。”
　　苏棠脚步一顿，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然后呢？”
　　祁昱宁语气慵懒，微眯着眼：“然后…你自己看着办吧。”
　　“若是今夜离开了，今后或许就不会想你了呢。”
　　苏棠转身走了回去，回道：“那我可不能让自己吃亏。”
　　“公主。”
　　“嗯？”
　　“长夜漫漫，难以入眠。”
　　祁昱宁预感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回道：“那就不睡了，我们………”
　　“不如…我们…一起看书吧。”
　　这弯拐得猝不及防，苏棠柔声说道：“什么书？”
　　“封面与书内容不一致的书么？”
　　祁昱宁眼含笑意：“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书。”
　　“苏小姐应拿来让本宫瞧一眼，看看书里的内容是否精彩。”
　　苏棠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公主就不想试试，那日在牢房中，我跟你说的特殊工具吗？”
　　祁昱宁忽感面上燥热，耳垂微微泛红，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想…”
　　苏棠：“真的不想吗？”
　　祁昱宁娇瞪了她一眼：“变态，本宫不想。”
　　苏棠眼神不安分的上下打量，没发现祁昱宁眼里藏着的狡黠。
　　往苏棠耳边轻吹了一丝热气，用着极具魅惑勾人的声音，轻唤一声：“长青……”
　　苏棠听到这勾人的轻唤，顿时呼吸有点沉重，浑身燥热：“怎…怎么了？”
　　“我有点渴了，桌上有一杯茶，是我亲手泡的，拿来给我喝吧。”
　　苏棠不疑有他，听话的去桌上拿了两杯茶。
　　“来，快喝吧。”
　　祁昱宁勾唇：“还烫吗？”
　　苏棠：“不烫啊。”
　　祁昱宁伸手接过，刚触碰到唇边，滚动了一下喉咙，皱着眉头假意说道：“怎么感觉好苦啊。”
　　“怎么办，我喝不完。”
　　“那就不喝了。”
　　祁昱宁：“不行，这样有点浪费。”
　　“真的有这么苦？”
　　祁昱宁一脸真诚：“你来试试，真的苦。”
　　苏棠将茶杯端到唇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祁昱宁眼疾手快，捏着她的下巴，抢过茶杯给她灌了下去。
　　“喝。”
　　一杯茶下肚，苏棠眨巴着幽暗的眸子，此时的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三公主想干嘛了。
　　她语气无奈：“公主。”
　　忽觉有点头晕，茶杯掉落在地，苏棠往前一倾，被祁昱宁抱着…
　　她躺在床上，看着祁昱宁面庞，视线有点模糊，开始感觉体内燥热。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没办法，本宫身子弱，又打不过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长青…”
　　“本宫心想，你三番两次提到那特殊工具，定然是想体验一番。”
　　“本宫…贴心吗？”
　　苏棠双眸微红，逐渐浑身无力：“我…我什么时候三番两次提到了。”
　　“公主大可不必如此。”
　　祁昱宁伸手解开束缚，衣裳渐落在地…
　　苏棠看着烛火：“蜡烛…没吹灭。”
　　祁昱宁唇角微勾：“无防。”
　　“长青长得真好看呢，眉清目秀，本宫甚是喜爱。”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祁昱宁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眸中带着炽热的深情：“你是怎么做到让本宫这么放不下你，改变了原先的计划。”
　　“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不过…”
　　“却是个美丽的意外。”
　　“只是可能会有点可惜…”
　　“可惜…遇见的时间，好像不太恰当。”
　　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落寞，苏棠正想问出，却被一片柔软堵住，而后便失去了理智。
　　一夜缠绵，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似乎对上了祁昱宁此时的心情。
　　次日一早，皇帝下了早朝，便收到了祁昱宁在等他的消息。
　　“宁儿来了，好好好，让她去御书房等朕。”
　　御书房。
　　皇帝心情复杂的看着祁昱宁，说道：“宁儿这一早来找父皇有何事？”
　　“坐下说吧。”
　　“赐座。”
　　祁昱宁：“父皇，儿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希望父皇听了以后，不要太激动。”
　　皇帝轻笑：“还有什么大事能让父皇激动的，说来听听。”
　　祁昱宁望着他的眼眸，毫不畏惧他散发身上出发的威严气息。
　　“父皇可还记得苏棠在徐州遇见一名女子，还将其带了回来。”
　　皇帝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由得也开始认真了。
　　“记得。”
　　祁昱宁：“她昨夜告诉儿臣她的身份了。”
　　皇帝挑眉：“哦？她什么身份？”
　　祁昱宁：“她说父皇十多年前出征的时候，在大梁城偶然进入了一个山庄。”
　　“浣花山庄。”
　　“浣花山庄的主事人名叫叶丞，他还有个妹妹，叫叶薇”
　　皇帝眉头微蹙，努力回想着：“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要是让苏棠听到这句话，定会在心里骂他一声渣男。
　　祁昱宁：“她对儿臣说，您意外进入浣花山庄，浣花山庄少主的亲妹妹对您很好，然后……”
　　祁昱宁说到这便不再继续说了，因为皇帝的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震惊。
　　“这…”
　　皇帝脸色微变，呼出一口浊气，往事浮现在脑中。
　　他神情有些激动：“让她即刻进宫见朕。”
　　祁昱宁：“好，儿臣这就让人去把她带进宫里。”
　　皇帝喜上眉梢，龙颜大悦：“好，宁儿辛苦了。”
　　祁昱宁回以微笑：“儿臣不觉辛苦。”
　　“儿臣本想昨夜就来告知父皇，但一想到夜深了，父皇国事繁重，需要多休息，硬是忍到了现在。”
　　皇帝心情复杂，望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松。
　　“宁儿有心了。”
　　祁昱宁眉开眼笑，皇帝望着，竟一时有些恍惚，思绪翻涌。
　　祁昱宁有所察觉，心中了然，这便是她想看到的效果。
　　“不知不觉，贞妃（三公主的母妃）已经过世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第194章 上官燕的信
　　祁昱宁神情有点复杂，眸中带着怀念，附和道：“是啊。”
　　皇帝心中动容，看向祁昱宁的面庞，隐约能透过她的脸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是父皇不好，没有好好保护贞儿。”
　　祁昱宁一脸动容：“父皇已经做的够好了。”
　　两人在这扮演着父慈女孝，而叶沁看到皇上贴身太监的时候，愣了一会又很快反应过来。
　　原以为三公主会拖延一段时间，不曾想竟然这么快就去找皇帝了。
　　这一招打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苏立昌也着实没想到三公主会这么迅速，同时心里也更有了底气。
　　三公主出手这么迅速，肯定是有了后手。
　　想到这…他挺直了腰板：“叶姑娘，这是皇上的贴身常公公，你就放心跟他走吧。”
　　常公公堆满了笑脸：“叶姑娘，跟咱家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叶沁稳住心神，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就劳烦常公公了。”
　　苏棠双手环胸，在堂厅里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遍遍的复盘昨日叶沁说的话，合理之中又带着一丝不寻常。
　　“这几日书读的如何了？”
　　苏棠：“听夫子所言，还可以。”
　　苏立昌摸着发白的胡须，微眯着眼：“爹相信你一定可以。”
　　“行了，忙去吧。”
　　苏棠正准备转身离开，只听见苏立昌悠悠地：“嘴上擦点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你爹我是无所谓了，就怕你娘面上挂不住。”
　　正在喝水的苏梨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咳咳…”
　　“咳咳…”
　　苏棠：“小心点。”
　　“我回房念书了。”
　　陈管家走了过来：“小姐，上官小姐在门外，说想见你。”
　　苏梨立刻说道：“不见，不见。”
　　“就说我不在。”
　　陈管家有些犹豫：“可是…我跟她说了您在府中。”
　　“这…这是她给您的信。”
　　陈管家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苏棠笑而不语，上官燕这是预料到了苏梨会拒绝她，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苏梨下意识看向苏棠，苏棠勾唇：“给你的你就拿着。”
　　“若是不想看，直接撕了便是。”
　　苏梨接下信，犹豫了一会，正准备撕掉，苏棠又来了一句：“你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吗？”
　　本就犹豫不定的苏梨，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她正准备打开，看了一眼苏棠的表情，转身说道：“我…我回房看。”
　　她加快步伐，很快便回到了厢房，关上门，打开了信。
　　看了一会后，瞳孔不断放大，面红耳赤的合上信。
　　“啊啊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臭不要脸！”
　　“她怎么可以这样！”
　　信里第一段详细又深刻的描述了上官燕第二次亲吻她时，她的身体反应。
　　信尾还留了一句：【今夜戌时，悦来客栈等你，不见不散。】
　　“哼！我才不会去呢，让你白等。”
　　“可恶的女人！”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上官燕竟然还有这副面孔呢。
　　难道上官燕之前总带着一副温柔知心姐姐的模样，全是骗她的？
　　若是上官燕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忍不住夸赞她，难得聪明了一回。
　　好不容易等苏梨长大，她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若是不能在一起，那么以朋友的身份守在身边也是极好的，一辈子都不会让苏梨知道她的心思。
　　但现在苏梨发现了她的爱意，嘴上在拒绝她，本想着要么放弃算了，但是第二次亲吻她的时候，抱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能清楚的察觉到对方的颤抖，脑海中疯狂叫嚣着想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又不舍得甘心就这样放弃。
　　再坚持坚持，或许就会有转机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理，她给苏梨写了一封信，料到了苏梨会拒绝她的邀约，料到了此时此刻苏棠也在府中，她便想着赌一把。
　　万一苏棠也在现场呢，万一苏棠开口帮腔了呢。
　　她一直都知道，苏梨的好奇心很重。
　　而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苏棠不仅在现场还开口帮腔了，苏梨也打开了信封查看。
　　她看完后，应该会面红耳赤吧。
　　想到这…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尉迟云姝心念一动，打趣调侃道：“看你这副傻样，笑成这个样子，可是有什么喜事？”
　　“不对……”
　　“你这副模样…”
　　“咦？你这是思春了啊。”
　　上官燕笑意直达眼底：“思春？或许吧。”
　　尉迟云姝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可是遇到中意的人了？”
　　上官燕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很早就遇到了。”
　　“谁啊？”
　　尉迟云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上官燕笑而不语，岔开话题：“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有话直说，找我什么事啊。”
　　眼看她扯开了话题，尉迟云姝却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别扯开话题，快点老实交代。”
　　上官燕：“我不会说的。”
　　尉迟云姝仔细回想与她相处时遇到的男子，说道：“到底是谁啊，能让你看上。”
　　“这人一定很优秀吧。”
　　上官燕眸中带着温柔：“在我心里，她就是最优秀的。”
　　“你直说吧，找我何事。”
　　尉迟云姝神情认真：“家里最近不太安稳。”
　　“有一股势力在暗里抢家里的生意，来头不小。”
　　上官燕：“你想让我找三公主？”
　　尉迟云姝眼里带着欣赏：“聪明。”
　　“不错。”
　　“估摸着背后站着某个皇子，再这么下去，家族生意会日渐衰落。”
　　上官燕：“这是你爹的意思？”
　　尉迟云姝：“是。”
　　“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上官燕：“我可不敢保证三公主一定会见你。”
　　尉迟云姝：“没关系，你跟她说，万事好商量，尉迟家愿意让利。”
　　上官燕微微一笑：“看来的确是遇到大麻烦了。”
　　“成，我会去找三公主的。”
　　尉迟云姝语气开心：“好。”
　　“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顿我请了。”
　　“苏梨呢？最近在干嘛，怎么不见她晚上出去玩了。”
　　一说到苏梨，上官燕笑意更深：“她啊，在躲猫猫呢。”


第195章 认亲
　　“躲猫猫？躲谁啊？什么意思？”
　　上官燕神秘一笑，起身说道：“莫问太多。”
　　“好了，我先回府了，一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尉迟云姝一脸感激：“好，慢走。”
　　……………
　　皇宫御书房。
　　皇帝耐心的等着，在常公公通报了以后，叶沁缓缓走近…
　　皇帝心情无比激动，看着她的面容，心中已经确认了叶沁就是他的女儿。
　　“你…你…”
　　叶沁恭敬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你……”
　　祁昱宁轻唤一声：“父皇……”
　　皇帝这才好了一些，语气兴奋地说：“平身，平身。”
　　“赐座，赐座。”
　　祁昱宁起身说道：“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儿臣要去给母后请安，先行告退。”
　　“好，退下吧。”
　　御书房内只剩下两人，皇帝从首位走下去，一脸高兴地说：“像，太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叶沁声音温柔：“叶沁。”
　　“草民像舅舅。”
　　“这是您当初给娘的信物。”
　　从袖口处拿出一支玉如意，皇帝接过玉如意，一边打量一边说：“不错，的确是朕的玉如意。”
　　“如意上还刻了朕的字。”
　　“你娘现在如何了？”
　　“她在哪？”
　　叶沁面上一黯，眸中带着几分怒意：“娘跟舅舅都被仇人害死了。”
　　皇帝闻言，瞬间勃然大怒：“什么！”
　　“岂有此理。”
　　“可有线索？”
　　叶沁：“有，线索草民已经告诉三公主了。”
　　“三公主说会去调查清楚。”
　　皇帝神情一松：“那便好。”
　　“宁儿办事，朕放心。”
　　“也别自称草民了，你是朕的女儿，该换称呼了。”
　　“朕明日便昭告天下，朕又多了一位女儿。”
　　“沁儿也别住在苏府了，父皇赏赐你座大宅子，找几个宫女嬷嬷贴身伺候。”
　　叶沁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儿臣不在乎这些，也不要这些，只要父皇身体健康就好。”
　　“儿臣也只是想看看父皇的模样。”
　　“如今见到父皇真容，儿臣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多奢求什么。”
　　皇上一听，神情动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你是朕的女儿，朕又岂会坐视不理。”
　　叶沁急忙阻止：“父皇，昭告天下就不必了吧。”
　　“儿臣想低调的过安稳日子。”
　　“苏夫人待儿臣视同亲生，对儿臣极好，若是就此离开，儿臣实在是舍不得。”
　　皇帝：“可苏棠毕竟是外男，终归是对你名声不好。”
　　叶沁神色苦恼：“儿臣一人在长安，人生地不熟，苏夫人对儿臣又极好，儿臣与苏二小姐关系很好……”
　　皇帝直接打断她：“你现在有朕了。”
　　“这些就不必担心了。”
　　“若是真舍不得苏家，朕便让苏二小姐去府中陪你住一段时间。”
　　“总之，朕是一定会昭告天下。”
　　“朕会给你娘一个交代。”
　　“从今日起，你便是东祁的四公主。”
　　叶沁一脸感动，泪盈于睫：“多谢父皇恩典。”
　　皇帝温和一笑：“今日便留下陪父皇用膳。”
　　“有何忌口的，跟父皇说一说，父皇这就差人去办。”
　　感动的泪水滑落，叶沁神情动容：“父皇对儿臣太好了。”
　　“父皇吃什么儿臣便吃什么。”
　　皇帝龙颜大悦，喜上眉梢：“哈哈哈哈……”
　　“好，不愧是朕的女儿。”
　　“父皇这就吩咐人去做。”
　　这边气氛融和，有人收到了消息，就不太开心了。
　　皇后眉头紧皱：“你说皇上召见了住在苏府的那名姑娘？”
　　“是，亲眼看着她进了御书房。”
　　“继续盯着，一有消息，便来汇报。”
　　“是，奴婢告退。”
　　宫女走了以后，乔莲冷呵一声：“都病入膏肓了，还不忘了美色。”
　　“无语得很。”
　　皇后却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不太对劲。”
　　“那名姑娘早就在苏府了，为何现在才召见。”
　　“定然不是因为美色。”
　　“或许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
　　“不能掉以轻心。”
　　乔莲：“三公主一大清早就去找皇上了，然后便是那名姑娘进去，定然是三公主引荐的。”
　　皇后轻点头：“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断然不能大意。”
　　“你舞蹈准备的怎样了？”
　　乔莲勾唇：“当然是准备好了。”
　　“虽然明面上说是跳给皇上看的，但其实…是臣妾想跳给娘娘看呢。”
　　皇后娇嗔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一把将人拉过，语气暧昧：“本宫今夜将人调走了。”
　　乔莲心思一动，伸手抚摸这样她的脸：“皇后…”
　　“今夜寻个刺激的。”
　　皇后眼含笑意：“这事啊，乔妃说了算。”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但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两人温馨的气氛。
　　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皇后娘娘，三公主求见。”
　　暧昧的气氛被破坏，乔莲有点不太高兴。
　　“总是在关键时候打扰人，跟她娘一个德行。”
　　皇后笑容微收，安抚道：“她定然是送消息来了，正好，你去忙吧。”
　　乔莲心神微动，挑起她的下巴，吻了过去…
　　“嗯……”
　　皇后忍不住轻哼一声，约莫过了好一会，眼神迷离的推开她：“好了，你去忙吧。”
　　乔莲临走前亲了她一口，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行至门口，望着三公主，眼里带着轻蔑，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她为什么要去跟一枚棋子置气呢。
　　“三公主。”
　　祁昱宁：“乔妃娘娘。”
　　乔莲：“快进去，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祁昱宁勾唇：“好，乔妃娘娘慢走。”随即迈着步伐走了进去。
　　皇后笑容和蔼：“宁儿来了，来人，赐座斟茶。”
　　祁昱宁象征性的轻抿了一口茶，说道：“味道不错。”
　　皇后：“宁儿喜欢，一会走的时候，带些回去。”
　　“这两日过得怎样啊？”
　　“你父皇想为你招婿，紧张吗？”
　　祁昱宁：“还不错，不紧张。”
　　“父皇也是为了儿臣考虑。”
　　“母后，儿臣这次来，主要是想问您一些往事。”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皇后笑意不减：“但问无妨。”


第196章 皇后的异样
　　皇后预感不妙，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祁昱宁直视她的眼眸，带着一丝探究：“母后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现在在御书房中的那名姑娘，叶沁。”
　　“她的母亲叫叶薇，舅舅叫叶丞。”
　　皇后瞳孔地震，身子一僵，眼神不自然的移开望向别处。
　　“不知母后是否认识她的母亲。”
　　皇后滚动了一下喉咙，稳住心神开口：“母后入宫前，的确是认识一位名叫叶薇的女子。”
　　“但也是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罢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母亲。”
　　祁昱宁：“浣花山庄的少主叶丞，叶薇是她的妹妹。”
　　皇后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说道：“母后倒是不清楚了。”
　　“或许是同一人，又或许不是。”
　　“宁儿为何突然这么问？有何原因呢？”
　　祁昱宁：“曾听母妃讲过。”
　　“以为母后与母妃关系亲密，所以便多嘴问一句。”
　　皇后的心提了起来，只听见祁昱宁落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父皇曾与叶薇有过露水情缘。”
　　皇后脸色微变，这句话的含义，她听懂了。
　　“那名姑娘……她…她是……”
　　祁昱宁：“她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皇后一听，眼里的震惊掩饰不住，流露了出来。
　　“当真？”
　　祁昱宁：“当真。”
　　沉默一瞬，皇后调整好思绪，悠悠地说：“皇上又多了个女儿，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祁昱宁微微一笑：“父皇很高兴。”
　　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皇后的反应，有诸多不对劲的地方，但她还没有证据。
　　“母后，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皇后有些心烦意乱，敷衍道：“有事就去忙吧，今后得空了再看母后就成，有心了。”
　　祁昱宁离开了皇后寝宫，临走前，回头多看了一眼。
　　皇后知道很多内情，现在不是掀开往事的好时机。
　　御书房内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皇帝感慨万分，心生愧疚：“沁儿，可有意中人？”
　　叶沁淡淡一笑：“儿臣正想与父皇说这事呢。”
　　“儿臣有意中人，但是她还不知道儿臣喜欢她。”
　　皇帝来了几分兴趣：“哦？意中人是谁？能否让父皇知道？”
　　叶沁腼腆笑笑，有些不太好意思：“现在还不能让父皇知道。”
　　“万一她不喜欢儿臣呢。”
　　“儿臣在外生活多年，已经习惯了皇宫外的生活，也没人教儿臣应该怎么做，所以儿臣想…”
　　“婚事儿臣想自己做主。”
　　皇帝假装生气：“沁儿这么好，她怎么会不喜欢。”
　　听到她这么一说，愧疚又再次浮上心头。
　　“好，应了你便是。”
　　“想要什么尽管跟父皇说。”
　　叶沁眸中带着真诚：“儿臣刚才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倒是还有一个要求。”
　　“哈哈哈…说。”
　　叶沁神情认真：“要求父皇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微怔，望着她不似骗人的眼神，心中动容。
　　“父皇会尽力做到的。”
　　叶沁一副小绵羊，人畜无害的模样瞬间就打动了皇帝。
　　“真是朕的好女儿啊。”
　　“来来，多吃点。”
　　叶沁委婉地说：“父皇，儿臣已经习惯了低调的生活，若是突然昭告天下，定会引来众人的眼光。”
　　“儿臣担心对朝堂不利，所以在这想让父皇收回成命。”
　　“能时不时进宫陪伴父皇，儿臣已心满意足。”
　　“父皇国事繁重，儿臣不想父皇为儿臣的事费心。”
　　一番真挚感人的话，引得皇帝对她刮目相看。
　　叶沁懂得以退为进，以柔克刚，适当的柔弱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遇到难以突破的困难，便立刻灵活的换一种方法，这也是当初苏棠欣赏她的地方。
　　有时候采用迂回战术往往比直面冲突更有效果。
　　就比如技术人员在试用期的时候出了技术问题，即便不是自己造成的，可以先忍着。
　　待试用期过后，不同阵营的技术老师若是突然发难，技术人员就可以说试用期三个月都没说有问题，怎么试用期过后就有问题了，让对方无话可说。
　　皇帝这么一听，有着几分感动。
　　“可你是朕的女儿，岂能让你受委屈。”
　　叶沁：“儿臣不觉得委屈，只要今后能时常见到父皇一面，儿臣便心满意足了，儿臣想过清净的生活。”
　　“望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叹息一声：“好，父皇答应你。”
　　“你娘的事，父皇会让刑部大理寺他们去查清楚。”
　　叶沁一脸动容：“多谢父皇。”
　　“父皇对儿臣太好了，儿臣不知该怎么报答。”
　　皇帝：“什么报答不报答，这是父皇应该做的。”
　　“快吃吧，一会饭菜都凉了。”
　　“待吃完饭，再跟父皇说说你儿时的趣事。”
　　叶沁甜甜一笑：“好，父皇，这个好吃，您尝尝。”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叶沁进了御书房陪皇帝用膳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不少妃子都暗自咬牙，怎么她们就没这么幸运！
　　待叶沁回苏府，已是申时一刻（下午四点十五分）
　　苏棠正好迎面走来，与之遇上。
　　两人对视一眼，均没有开口。
　　叶沁打破沉默：“多谢。”
　　苏棠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酉时一刻，叶沁便收到了皇帝的赏赐。
　　常公公脸上堆满了笑意：“府邸在长安城东巷，下人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宫里的嬷嬷。”
　　“传皇上口谕，苏家二小姐去叶姑娘府中陪着居住一段时间。”
　　苏梨还沉浸在为何皇上会赏赐叶沁的事情没反应过来，而后便听到了后面那段话。
　　“我？”
　　“为什么？”
　　苏立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苏棠心中微沉，着实被叶沁摆了一道。
　　常公公：“这是皇上的旨意。”
　　苏立昌提醒道：“乐瑶。”
　　苏梨：“臣女遵命。”
　　叶沁：“多谢常公公，常公公辛苦了。”
　　常公公笑靥如花：“不辛苦，不辛苦，客气了。”
　　这可是四公主啊！


第197章 搬出苏府
　　别人不知道叶沁的身份，他还能不知道吗？
　　身为皇帝的贴身公公，自然拿到了第一手消息。
　　常公公语气尊敬：“咱家要回宫伺候皇上了，就不叨扰各位了。”
　　苏立昌：“公公，请。”
　　送走了常公公，苏梨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突然出去住。”
　　“小沁啊，什么情况？”
　　苏立昌别有深意的看着叶沁：“乐瑶，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快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与叶姑娘一同入住。”
　　苏梨毫无意见，反而还多了几分喜悦，因为这样就没人管她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苏棠与叶沁的视线对上，她只说了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自然不会提出也要一起住过去，因为这明摆着是皇上在忌讳她，因为对外的身份是一名男子，皇上又怎么可能让叶沁继续住在苏府，有损叶沁的名声呢。
　　叶沁无奈说道：“我低估了皇上的决心，他非要我搬出去。”
　　“我说舍不得苏夫人与乐瑶，所以他就……”
　　苏棠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事已至此，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我会经常上门的。”
　　叶沁：“随时欢迎。”
　　苏梨：“你们再说什么啊，我怎么感觉一句话都听不懂。”
　　“哥。”
　　苏棠：“去收拾东西吧，过去住两日便回来。”
　　苏梨眼睛一转，说道：“好。”
　　苏棠看到她这副模样，自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叶沁：“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苏棠想了想，犹豫好一会，说道：“乐瑶，跟我来。”
　　苏梨跟在她的身后，回了厢房。
　　苏棠神情凝重，苏梨笑着打趣道：“怎么了？我不过是过去住两日。”
　　“用得着这么紧张嘛。”
　　苏棠看着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有点想笑，羊入虎口了都不知道。
　　“坐吧，我跟你说一件事。”
　　苏梨点头，坐下摆弄着茶杯，只听见苏棠悠悠来了一句：“叶沁喜欢你。”
　　“砰………”
　　苏梨嘴唇微张，惊讶不已：“哥，你是不是在逗我。”
　　苏棠：“我有逗你的必要？”
　　“所以别跟叶沁走得太近，我会让人暗中守着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用东西抵住门。”
　　苏梨：“怎…怎么可能啊！”
　　“要一直拿她当好姐妹啊！”
　　“她怎么可以喜欢我。”
　　“她怎么跟…”
　　“怎么跟……跟上官燕一样！”
　　苏棠单手摩挲着下巴，眉梢微挑：“大概是因为你太迷人了？”
　　苏梨呼出一口浊气，无语凝噎。
　　“别的姑娘都是男子追，怎么我净招女的。”
　　经历过上官燕的表白事件，她已经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了。
　　“我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寺庙求正缘。”
　　苏棠：“可以试试。”
　　苏梨顿觉苦恼：“那怎么办啊，我不想出去跟叶沁住了。”
　　苏棠：“那可不行，皇上有旨意。”
　　“这样……”
　　“今晚我研制一包药粉，过两天你喝下后会上吐下泻，就说要回府中找我医治。”
　　“要就建议你在家休养。”
　　苏梨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哥。”
　　刚才郁闷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苏梨正准备离开，苏棠接着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上官燕吗？”
　　“她在信里说了什么？”
　　“能让哥知道吗？”
　　一说到这件事，苏梨又开始觉得苦恼，同时面上还泛起可疑的红晕。
　　“她约我今晚戌时在悦来客栈见面。”
　　苏棠：“你怎么想？”
　　苏梨：“我也不知道，想去又不想去。”
　　苏棠：“想去便去，不想去就差人给她送封信，莫让人等太久。”
　　“你不想去是因为觉得尴尬？”
　　苏梨点头：“对啊，我都拒绝她了。”
　　苏棠勾唇：“那你想去，是因为什么？”
　　苏梨不太好意思笑笑：“那客栈的大厨回来了。”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
　　“他很神秘，都没人见过他。”
　　苏棠失笑，打蛇打七寸，上官燕抓住了苏梨的味蕾。
　　“很神秘？没人见过他？”
　　苏梨：“对啊，我有偷偷去过后厨，都没看到这个人。”
　　“这人神秘得很。”
　　苏棠：“你去的时候有看见上官燕吗？”
　　苏梨：“有啊。”
　　“她真是体贴下属呢，挺重视这个大厨的。”
　　苏棠听罢，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提前偷偷过去，我保证你今晚能看见这个大厨。”
　　苏梨眼睛蓦得一亮：“真的？”
　　苏棠：“真的，一定要偷偷过去哦。”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苏梨犹豫了一下，想了又想，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应了下来。
　　苏棠拿出一瓶药：“这是给上官燕的，她额头上的伤，用了不会留疤。”
　　一说起这个，苏梨心里有了一丝内疚。
　　“好。”
　　苏棠临走前特意多说了一句：“乐瑶啊，你再好好想想吧。”
　　“我出去办点事。”
　　苏梨情绪复杂，脑子有点乱。
　　未至戌时，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后门。
　　苏棠特意站在暗处看着那道门被打开，而后悄悄的跟在苏梨身后。
　　苏梨毫无察觉，一心想着今天下午苏棠的叮嘱。
　　“真的能看见那个大厨吗？”
　　“哥不会骗我吧。”
　　她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往悦来客栈走去。
　　今夜的月光皎洁明亮，时不时有微风吹过。
　　看着悦来客栈的大门，她思绪有些混乱的走了进去。
　　掌柜眼睛一亮，还未开口，苏梨直接说道：“掌柜的，我想先上个茅房。”
　　掌柜：“好的，苏小姐里面请。”
　　苏梨步伐有些快速，如果她没记错，茅房距离后厨不算特别远。
　　掌柜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今日的苏小姐有些奇怪。
　　苏梨的一颗心逐渐提了起来，有一种将要发现秘密的激动。
　　“咦？奇怪，怎么今日这后厨没什么人啊。”
　　“不应该啊。”
　　“算了，不管了。”
　　她往后看了一眼，而后寻着记忆走到了一间厢房门口。
　　屋内亮着烛火，时不时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


第198章 以退为进
　　站在门外的苏梨深呼吸一口气，心怦怦直跳，伸手戳烂了一个洞，往里一看，瞳孔放大，难以置信。
　　上官燕！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有没有人在外面，帮我拿些柴。”
　　苏梨走到门口，直勾勾地看着她，心中复杂的情绪难以言喻。
　　上官燕感觉身后有人，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苏梨的眼眸。
　　她略微有些诧异，而后又稳住心神。
　　“你…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
　　苏梨：“那些点心，都是你做的。”
　　苏梨指的点心，上官燕自然知道，她沉默了一会，而后笑笑：“你这么挑嘴，外面很难买到符合你口味的。”
　　“本只是试着做，没想到你会喜欢。”
　　苏梨只觉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
　　“你……”
　　“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
　　上官燕一边弄着手边的活，一边回道：“因为没有必要。”
　　“那时候你还小。”
　　苏梨走了进去，撸起袖子：“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上官燕：“不必，在外面等着吧，很快了。”
　　“很快就能收尾。”
　　戌时一刻，上官燕准时出了厨房。
　　苏梨眼眶微红，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燕轻唤一声：“回房吧。”
　　而后主动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苏梨被她拉着，没有挣脱，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天字一号房。
　　苏梨坐在上官燕的身边，上官燕紧紧牵着她的手，心里竟多了几分紧张。
　　“乐瑶，一会点心就上桌了。”
　　苏梨应了一声，低着头，感觉脑子乱乱的。
　　上官燕眸中一暗，手中传来的温度，让她舍不得松开。
　　“乐瑶，能不能让我待在你身边，以朋友的身份也可以。”
　　苏梨听到这句话，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了一下。
　　“我…我……”
　　“我会成婚生子。”
　　“哥已经不能生育了，我不能让苏家无后。”
　　一抹酸涩悄然爬上心头，上官燕忽感鼻尖微酸，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自私的不考虑苏梨的想法。
　　苏梨挣开了紧握的手，不自然地说：“放下我吧，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你可以遇到更好的。”
　　上官燕再次紧握着她的手，立刻反驳：“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乐瑶。”
　　“只要你不抗拒我的接近，即便你成婚生子也没关系。”
　　“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上官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滚烫的泪珠滑落，滴在苏梨的手背上，有一丝灼热感。
　　看着上官燕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苏梨竟觉得那眼泪有些碍眼。
　　她手足无措，生疏的给她擦着眼泪…
　　“别哭了，别哭了。”
　　看上官燕哭了，心里竟觉得有几分难受。
　　“你…唉…”
　　上官燕泪盈于睫，眼里带着几分哀求。
　　“可以吗？”
　　苏梨的心情非常复杂，她何时看过上官燕这么伤心过。
　　“你……你别这样。”
　　“我……”
　　“好不好？我不会过多打扰你的。”
　　“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以后也一定可以。”
　　“可不可以？”
　　近乎哀求，眸中还带着几分希望…
　　苏梨：“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能这么自私。”
　　“没关系，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可以吗？”
　　苏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就快要忍不住了。
　　上官燕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继续趁热打铁：“乐瑶，只要能经常见到你，跟你说两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低进了尘埃里，只为今后能待在苏梨的身边。
　　“乐瑶，我爱你。”
　　“很爱很爱。”
　　“爱了很多年了。”
　　苏梨再也忍不住，认真地说：“只要你受得住，那便随你吧。”
　　上官燕喜极而泣：“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苏梨：“真的。”
　　上官燕：“太好了，太好了。”
　　苏棠躺在屋顶，隐约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她在想，要不要向苏梨坦白自己的性别。
　　可转念一想，苏梨若是知道了，守不住秘密，给苏家招来灭顶之灾时，又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她一定会坦白，但不是现在。
　　上官燕徐徐图之，步步为营，苏梨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苏梨能顺利地进入后厨，明显是上官燕做了安排。
　　一刻钟后，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嬉笑声…
　　上官燕温柔的望着她：“慢点吃。”
　　那温柔的眼神，令苏梨好不习惯。
　　“你…”
　　苏梨很想说，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温柔的眼神望着她，但是她怕一开口，上官燕会掉眼泪。
　　她看不得上官燕掉眼泪。
　　话到嘴边又咽下，上官燕装作若无其事般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苏梨轻咬了一口，而后上官燕也尝了一口。
　　苏梨不经意间扫到那柔软的红唇，赫然想起了那个亲吻，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与上官燕同吃了一块点心，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耳垂泛起可疑的绯红，被上官燕一眼瞧见。
　　她不着痕迹地问道：“乐瑶，你热吗？”
　　苏梨：“不热啊。”
　　上官燕眉眼上扬，打趣道：“那你的耳垂怎么泛红了。”
　　“啊？有吗？”
　　苏梨下意识捏住了耳垂，上官燕趁此机会抱住了她。
　　“你想试试吗？”
　　“试…试什么？”
　　苏梨只觉一颗心忽然跳动的厉害，似乎听懂了上官燕这句话的意思。
　　果不其然，只听见上官燕说了一句：“亲吻。”
　　苏梨正想开口，只觉唇边一软，而后又听见一句：“闭眼。”
　　苏梨闻言，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燕欣喜若狂，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加深了这个吻。
　　原来苏梨对她，并非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坚定了待在苏梨身边的想法。
　　只要苏梨心里有她就够了。
　　若是没有结果，那么…过程也可以。
　　她不奢求太多。
　　苏梨只觉身子有点发软，呼吸有点沉重，在她即将要感觉到窒息的时候，上官燕松开了她。
　　两人喘着粗气，苏梨能在上官燕眼中看到与往常不一样的情愫。


第199章 你不喜欢为什么脸红？
　　两人都没有说话，上官燕紧紧搂着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又暧昧的气氛…
　　“扣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上官燕轻咳一声：“谁？”
　　尉迟云姝开口：“是我。”
　　上官燕暗自咬着牙，不情不愿地说：“找我有何事？”
　　尉迟云姝眼睛微亮，里面定然有情况，不然上官燕早就开门了。
　　她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有点惊讶。
　　上官燕脸色微沉，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最好找我有急事。”
　　好不容易能抱着有些松动的佳人，却又被人打扰了。
　　尉迟云姝不明所以：“你瞪着我干嘛。”
　　“打扰到你们了？”
　　“你们刚刚是不是拥抱了？”
　　苏梨内心尖叫，脸色涨红，觉得十分羞耻。
　　“没…没有。”
　　尉迟云姝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苏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来燕姐姐这寻安慰了。”
　　随后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咦？不对，苏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苏梨立刻捂住了脸，上官燕把人拉到身后。
　　沉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尉迟云姝却不肯轻易放弃苏梨：“苏梨，你脸这么红，是因为被男子表白了吗？”
　　上官燕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认真：“不是男子。”
　　“你不许说！”
　　苏梨直接伸手捂住了上官燕的嘴，涨红了脸：“不许说。”
　　尉迟云姝微愣，为何苏梨的反应这么大。
　　“不是男子，难不成是女子？”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尉迟云姝眼里充斥着惊讶。
　　“是女子？”
　　尉迟云姝看着上官燕的表情，上官燕眼睛眨了一下，以示回应。
　　“真的是女子！”
　　上官燕的眼睛又动了一下，尉迟云姝嘴唇微张，无比震惊。
　　“苏梨，你……”
　　“哪个女的？”
　　“你说说…是我们认识的吗？”
　　苏梨松开了手，鼻尖莫名发酸，眼眶微红。
　　“你为何要承认！”
　　她质问着上官燕，生怕尉迟云姝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恶心。
　　上官燕心口一痛，急忙解释：“我…因为我们……”
　　尉迟云姝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古怪，退后一步说道：“苏梨，你别这么激动。”
　　“燕姐姐她……她可能是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所以才……”
　　苏梨着急解释：“云姝，我…我……”
　　尉迟云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苏梨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跟上官燕有关？
　　而后又联想到上官燕之前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是早就遇到的。
　　那个人……
　　不会就是苏梨吧！！！
　　“乐瑶，燕姐姐，你们………”
　　上官燕眼眸微垂：“我喜欢乐瑶。”
　　果然！
　　尉迟云姝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更是惊讶不已。
　　试问…
　　她的好姐妹喜欢上了另一个好姐妹，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惊讶的事。
　　“这……”
　　苏梨的眼泪掉了下来：“云姝，你会不会觉得……”
　　尉迟云姝猜到她想说什么，虽然还是觉得很惊讶，但她的接受能力比较强。
　　“不会，因为我府中也有。”
　　“只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尉迟云姝差点笑出来，被告白的是苏梨，担心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上官燕才对啊。
　　苏梨微愣：“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容许。”
　　尉迟云姝：“一开始的确很惊讶，但转念一想，她们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别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让她们小心点，别让我爹发现。”
　　“我爹那个老古董，他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再说了，两人干活都挺麻利的，若是不要了，我上哪找这样的人。”
　　“所以便特意安排了两人住一间房，一起在我身边做事。”
　　“我惊讶的是，玩了这么多年的姐妹，竟然会喜欢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
　　她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上官燕心疼的拿出手帕擦泪，回道：“乐瑶没有答应我。”
　　“她拒绝我了。”
　　尉迟云姝惊讶：“啊？为什么？”
　　她看向苏梨，直接问道：“乐瑶，你不喜欢燕姐姐吗？”
　　苏梨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喜欢。”
　　尉迟云姝更奇怪了，再次问道：“不喜欢？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一句话就戳中了苏梨的心思，顿时变得结结巴巴：“我…我……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你突然问我那样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脸皮薄。”
　　尉迟云姝嗤笑一声：“你脸皮薄？说出去都没人信。”
　　“去潇湘阁的时候，没见你脸红成这样过。“
　　苏梨：“你…你，闭嘴吧！”
　　经过这么一打趣，苏梨倒是没有这么紧张了。
　　“我在吃点东西就回府了。”
　　上官燕温柔地说：“好，我送你。”
　　苏梨沉默了一会，不经意间说道：“奉皇上口谕，明日我跟叶沁要搬出去住，皇上赏赐了叶沁一座大宅院。”
　　上官燕眸中微沉：“为什么要赏赐给她？”
　　苏梨摇头：“我也不知道。”
　　上官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她看得出来，叶沁对苏梨有那方面的心思。
　　“能不去吗？”
　　尉迟云姝坐下，接话道：“皇上的口谕，不去就是抗旨不遵。”
　　“哟哟哟……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燕姐姐。”
　　上官燕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梨：“净会瞎说。”
　　尉迟云姝：“哎哟……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学会帮腔了。”
　　“要是在一起了还得了。”
　　苏梨睁大眼睛：“你…你瞎说什么呢。”
　　“什么在一起，别瞎说。”
　　不知为何，上官燕心底的苦涩悄然散去，暗戳戳的打量了一眼苏梨，觉得她此刻十分可爱。
　　“我吃完了，先走了。”
　　上官燕立刻起身：“我送你回去。”
　　苏棠站在屋顶，听到这里，立刻离开了原地。
　　苏梨有人送了，那她就可以放心回去看搜罗到的民间医书了。
　　次日一早。
　　百姓们又开始兴奋了起来。
　　原本皇帝的招婿的热度已经逐渐下降，现在又多了一桩八卦。


第200章 你为什么要躲避我
　　本来叶沁住在苏府一事，就众人皆知，现在叶沁换了个宅院住，自然也传了出去。
　　“听说是皇上赏赐的宅院呢。”
　　“假的吧，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着这件事情。
　　而苏梨进了这座宅院后，一直在刻意与叶沁保持距离。
　　叶沁的心逐渐往下沉，面上却让人看不出异常。
　　“乐瑶，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会。”
　　苏梨应了一声，坐在了一个离她比较远的位置。
　　叶沁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苏梨忍不住又想换个位置，被叶沁抓住了手臂。
　　她下意识想要甩开，却被牢牢抓住。
　　叶沁：“你在逃避我？为什么？”
　　苏梨的视线看向别处：“没…没有。”
　　“有，你就是在逃避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这样？”
　　苏梨：“你先放开我。”
　　叶沁神情莫名：“我不放。”
　　苏梨咬着下唇，用手掰开她的手。
　　叶沁脸色微变，苏梨委屈地说：“你弄疼我了。”
　　叶沁松了几分力道，苏梨趁机脱离了出来。
　　眼看四下无人，苏梨说道：“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我的房间在哪。”
　　叶沁：“跟我住一间。”
　　苏梨：“不行！”
　　叶沁：“为什么不行？我晚上睡觉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苏梨摇头：“总之就是不行，我不习惯跟别人一个房间。”
　　叶沁目光灼灼：“你在躲避什么？”
　　“你是担心我会对你怎样？”
　　“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
　　昨天苏梨都还不是这样，怎么一夜过后，就成了这样，一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想到这…
　　她说：“你哥都跟你说了？”
　　苏梨没有说话，用沉默以示回应。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叶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跟我回房说。”
　　苏梨：“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不可能。”
　　叶沁心头一堵：“你…”
　　“你对我当真……”
　　苏梨未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是。”
　　“一点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叶沁逐渐逼近：“那你对谁有那方面的想法？你喜欢谁？”
　　苏梨：“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
　　叶沁冷笑一声：“上官燕？”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苏梨慢慢后退，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你别过来！”
　　叶沁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苏梨眸中对她的害怕。
　　“你…我不会对你怎样，你别…”
　　别怕我。
　　这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见了苏梨眸中藏着的眼泪。
　　“我…我跟你，不可能的。”
　　“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那样的遭遇，看不惯你二叔他们这样对你。”
　　“我没想到你对我会有这样的心思。”
　　叶沁心中有所触动：“我也没想到。”
　　“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你喜欢她？”
　　这个她，指的是上官燕。
　　苏梨：“我谁都不喜欢。”
　　叶沁的心逐渐放了下来，只要苏梨现在没有喜欢的人，那就还来得及。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十多年前，在松澜县，我被人拐卖，哭的很厉害，这件事你忘了吗？”
　　苏梨诧异不已：“松澜县？”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我想想。”
　　她努力回想，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经过叶沁的提点，过了好一会，终于想起了大部分。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叶沁：“当时你说，你叫苏梨，家在长安。”
　　“你来徐州城，刚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那个人是你。”
　　“只是可惜，你不记得我了。”
　　“我故意接近你，跟你打赌，以为你会想起，结果你好像全忘了。”
　　苏梨心绪复杂，难以形容现在的情绪。
　　“我…”
　　“当时你说，今后可以去长安找你玩。”
　　“让我不要担心。”
　　叶沁的表情以及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
　　苏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小时候跟叶沁就认识了。
　　“我…你让我静一静。”
　　“今天不要打扰我。”
　　“让我安静安静，我好乱。”
　　叶沁有些心疼，应了下来：“好。”
　　“我让人带你去客房。”
　　苏梨回了厢房，第一时间将门关好。
　　从怀中拿出干粮，放在桌上。
　　然后躺在床上，头躲在被子里，一脸苦恼。
　　她着实没想到，叶沁跟上官燕会喜欢她。
　　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寺庙上个香求个正缘，怎么都是女桃花啊！
　　夜幕悄悄降临，乌云遮住了月光，大地不见一丝光亮。
　　叶沁端着吃食，徘徊在苏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敲门：“乐瑶。”
　　此时的乐瑶，正在呼呼大睡。
　　“乐瑶。”
　　“乐瑶。”
　　苏梨终于有所松动，缓缓睁眼：“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叶沁放心了下来。
　　“你该吃点东西了。”
　　苏梨：“我不饿，就不吃了。”
　　叶沁：“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苏梨望着桌上还没吃过的干粮，回道：“我真不饿，我想睡觉。”
　　叶沁沉默了一会，回道：“好，那你早点休息吧，吃食我放在门口了。”
　　“好。”
　　一刻钟后，察觉到叶沁已经离开，苏梨悄悄打开门，探出了头。
　　干粮哪有饭菜好吃。
　　“好香啊。”
　　忍不住食欲大动，将吃食端了进去。
　　苏棠爬在屋顶上，哭笑不得。
　　真就不怕叶沁在饭菜里下药啊。
　　躲在暗处的叶沁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不知道应该拿苏梨怎么办了。
　　苏梨现在对她的防备心很重。
　　而屋内的苏梨，正对着那些饭菜发呆。
　　想吃，但是又怕叶沁下药。
　　不吃，肚子又饿。
　　最终拿起桌上的干粮，看着桌上的饭菜，假装自己在吃大餐。
　　“呜呜呜…我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啊。”
　　越想越觉得委屈，叶沁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她。
　　一夜安静过去，无事发生。
　　庚寅年，七月二十二，还有几日便是皇帝寿辰，灯笼高高挂起，长安城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苏棠算着日子，心里带着几分不安。


第201章 去寺庙
　　一般像这种重要场合，总会出点事故，特别是皇帝祭天祈福的时候。
　　天空一片阴沉，苏梨百无聊赖地站在窗户前：“这天到底是不是要下雨啊。”
　　“这样就没时间去寺庙了。”
　　“唉…”
　　叶沁悄然出现在她眼前，秀发披散在前，身穿一袭蓝裙。
　　“昨夜睡的可好？”
　　苏梨望着这一双灵动的双眸，与记忆中的人逐渐重合。
　　“还…还好。”
　　叶沁：“开门，让我进去吧。”
　　苏梨本想拒绝，但想了一下，现在是大白天，叶沁肯定不会对她不轨。
　　叶沁走了进去，关上门，微微一笑：“想出去玩吗？”
　　“不然一会我可能没时间。”
　　“下午宫里会来嬷嬷教我学习礼仪。”
　　苏梨：“那你去忙你的。”
　　“不用管我。”
　　叶沁神色一黯：“苏梨，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了吗？”
　　苏梨低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觉心里乱成一团，找不到出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很明确自己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若是继续做朋友，对你不公平。”
　　叶沁直接抓住她的手，语气快速：“不会不公平。”
　　“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似曾相识的话语，勾起苏梨的心思。
　　“你们都说过一样的话。”
　　她不着痕迹的挣开叶沁的手，继续说着：“我是要成婚生子的。”
　　“我不能让苏家无后。”
　　“这样也太对不起爹娘了。”
　　“哥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叶沁：“所以你不排斥喜欢对吗？”
　　苏梨心里乱乱的，一脸苦恼：“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叶沁抓住了关键词：“那你怎么确定你不喜欢我？”
　　“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苏梨：“话本子里说喜欢一个人会受她的情绪影响，喜怒哀乐都会因为一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联想她。”
　　“分开的时候会思念，在一起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拥抱对方，会跟她分享自己觉得有趣的事物，会不喜欢她跟别人太亲密，会吃醋，难受生气，会有很强的占有欲。”
　　“但是这些情绪，我在你这里，都没有。”
　　叶沁：“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会没有。”
　　“不如我们试试，若是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我们再分开，届时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苏梨下意识说道：“不！”
　　“不行！”
　　“我不喜欢你。”
　　叶沁眸中带着悲伤，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你喜欢谁？上官燕？”
　　苏梨赫然想起上官燕亲吻她的时候，叶沁见她有些走神，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你喜欢她。”
　　苏梨有些心里有些慌乱：“我不…不喜欢。”
　　叶沁眼底藏着一片阴霾：“那你慌什么？”
　　“看着我。”
　　“你喜欢她。”叶沁又重复了一遍。
　　苏梨摇头，逐渐退后：“不喜欢，我不喜欢她。”
　　叶沁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梨清楚的看清了她眼里的情绪，有些害怕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叶沁勾起一抹微笑：“苏梨，你真的不记得了。”
　　“当时…你说过一句话。”
　　“你说，若是我无法与爹娘团聚，你就带我回家。”
　　“不作数了吗？”
　　苏梨反问：“我不是已经带你回府了吗？”
　　“是…是皇上让你搬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叶沁：“你想知道吗？”
　　苏梨：“不想。”
　　她觉得，不是一件好事。
　　果不其然，叶沁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因为我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遗落在民间的四公主。”
　　苏梨神情惊讶，无比震惊：“啊？”
　　“你的爹娘不是在松元村吗？”
　　“叶山柱不是你二叔吗？”
　　叶沁：“此事，说来话长。”
　　“但却是真的。”
　　苏梨震惊的合不拢嘴，呆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沁的身世竟是这样的。
　　“那…皇上为何不认亲，公开你的身份？”
　　叶沁：“皇上自然是想，我很难说服他。”
　　“估摸着很快就要公布了。”
　　我若做了四公主，是不是能让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抹去。
　　正当苏梨准备开口之时，有人敲门。
　　“叶姑娘，打扰了。”
　　“门外自称是上官家的大小姐，过来找苏小姐的。”
　　苏梨如获大赦，直接过去开门。
　　“带我出去。”
　　叶沁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管家看了一眼叶沁，再次出声：“叶姑娘。”
　　叶沁应了一声：“带她出去。”
　　慢慢来，对苏梨不能太急。
　　怕逼急了她，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可是…她又走不开。
　　“让一名丫鬟跟在苏小姐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王管家：“是。”
　　当苏梨看着长得十分水灵的丫鬟红豆时，有点无语叶沁的做法。
　　“你叫红豆？”
　　红豆恭敬行礼：“是，奴婢叫红豆。”
　　上官燕掀开马车帘子，从里走了出来。
　　看到苏梨的那一刻，眼睛一亮：“乐瑶。”
　　苏梨身子一僵，应了一声。
　　“红豆，你回去吧，马车不够大，坐不下这么多人。”
　　红豆有些为难的看着苏梨：“苏小姐，我只是听命行事。”
　　上官燕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就明白了。
　　“无妨，马车前头能坐人。”
　　“若是不介意，便一起吧。”
　　苏梨眼眸低垂，不太情愿。
　　“可是我不想跟你出去。”
　　红豆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你再多说一句，就能哭出来的趋势。
　　苏梨最怕人掉眼泪了，急忙开口：“好好好，你别哭。”
　　“一起，一起。”
　　上官燕心念一动，原来苏梨最怕人掉眼泪么？
　　同偕低头，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但不知为何，竟然会莫名的兴奋。
　　“上马车。”
　　马车前头坐着两人，红豆有些害怕，同偕说道：“别怕，很稳的。”
　　红豆：“会不会摔下去？”
　　同偕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肯定不会。”
　　苏梨：“我们这是去哪？”


第202章 观若寺
　　上官燕反问：“你想去哪？”
　　苏梨想了一会，回道：“观若寺？”
　　上官燕立刻应下：“好。”
　　“同偕，去观若寺。”
　　“好。”
　　观若寺在长安城西的方向，距离不是很远，出了城西口，行驶约莫三刻钟（四十五分钟）就能到达。
　　路上…
　　上官燕拿出一盒点心：“乐瑶，要吃点吗？”
　　苏梨闻到点心的味道，喉咙滚动了一下：“不吃了吧。”
　　上官燕唇角微勾，觉得苏梨越来越可爱了。
　　小馋猫怎么会不想吃呢？
　　“哦，我想吃，那我吃一块。”
　　她打开了食盒，点心的香味弥漫在空中，苏梨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上官燕拿起一块，放入嘴里：“挺香的。”
　　苏梨在心里忍不住腹诽，上官燕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拿出来勾引她的。
　　突然…
　　只觉唇边被抵住，上官燕笑吟吟地说：“你尝尝。”
　　苏梨忽感面上一热，正准备开口品尝的时候，上官燕将点心拿走了，放入了自己口中。
　　苏梨顿感自己被戏耍了，冷哼一声：“你耍我。”
　　眼见佳人似乎要生气了，上官燕急忙从食盒中又拿出一块，轻声哄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吃呢。”
　　“来，你尝尝。”
　　苏梨轻哼一声：“哼…这还差不多。”
　　香甜软糯的口感，泛起淡淡的甜味。
　　“嗯…不错。”
　　“在哪买的，改天我也去买。”
　　上官燕笑而不语，苏梨看着她的神情，似乎明白了。
　　心绪开始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燕.：“你喜欢便好。”
　　“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给你做。”
　　苏梨应了一声，心底滑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路上有点颠簸，苏梨感觉自己坐的腰酸背痛。
　　上官燕有些心疼：“要不中途休息一会？”
　　苏梨：“不用了，就这样也行。”
　　“我忍忍就过去了。”
　　接下来，都没人再说话。
　　三刻钟后，时到达观若寺。
　　观若寺因为距离长安城比较近，达官贵族，平民百姓每逢过节，初一十五都会过来上香，捐款，所以香火非常旺盛。
　　苏梨感慨道：“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还有这么多香客。”
　　望着阶梯上的人，上官燕附和道：“是啊。”
　　“走吧，上去。”
　　“你们，跟上。”
　　四人开始上阶梯，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梨有些气喘吁吁：“这才刚开始我就累了。”
　　“燕姐姐，你不累吗？”
　　上官燕：“这才刚开始呢，没这么容易累。”
　　“要不歇息一会？”
　　苏梨喘着粗气：“不，不歇了。”
　　上官燕略微心疼：“歇一会再爬吧？”
　　苏梨：“不，又不高。”
　　苏梨一再坚持，直到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再也坚持不住。
　　“我不行了，歇一会。”
　　“好。”
　　“休息一会。”
　　红豆热的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红苹果。
　　苏梨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红豆你好可爱啊。”
　　“脸这么红。”
　　上官燕眸中一沉，什么也没说。
　　红豆脸皮薄，听到苏梨打趣她，脸上更红了。
　　“小姐，就别打趣奴婢了。”
　　“哈哈哈哈…”
　　苏梨心情愉悦，说道：“继续往上走。”
　　一刻钟后，四人到达了寺庙。
　　同偕拿着贡品，香油，香，走到上官燕面前：“小姐。”
　　上官燕接过六根香，将手中的三根递给苏梨：“乐瑶。”
　　苏梨接过，忍不住开口：“考虑的真周全啊，我都给忘记了。”
　　两人上了香，正准备离开，却被一名和尚叫住。
　　“施主且慢。”
　　两人脚步一顿，不明所以。
　　上官燕双手合十：“大师。”
　　苏梨跟着照做。
　　和尚微微一笑：“老衲慧镜，有礼了。”
　　“来都来了，为何不求上一签呢？”
　　上官燕微顿，转头看向苏梨：“要求签吗？”
　　苏梨本就有这个打算，当即回道：“要。”
　　苏梨跪在佛像面前，一边默念着，一边摇晃着签筒。
　　不一会儿，一根签掉落在地。
　　她立刻捡起来，不让上官燕看见。
　　慧镜和尚：“需要解签吗？”
　　苏梨：“需要。”
　　“但是……”
　　慧镜明白了她的顾虑，笑着说道：“跟老衲过来吧。”
　　“劳烦三位施主在门外等候。”
　　上官燕：“好。”
　　苏梨跟在他身后，很快便进入了一间小禅房。
　　慧镜坐下：“可将签给老衲。”
　　苏梨将签递了过去，慧镜宽慰道：“不必这么紧张。”
　　“坐下吧，放宽心。”
　　“你想问什么？”
　　“直说便是。”
　　苏梨面露犹豫，有些难以启齿。
　　“我…”
　　慧镜：“这签乃是上签。”
　　苏梨：“啊？”
　　“实不相瞒，信女，信女不知道该怎么说。”
　　慧镜：“若求的是姻缘，那人已经出现了。”
　　苏梨瞪大眼睛：“谁？”
　　“出现了？在哪呢？”
　　慧镜：“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
　　苏梨苦恼的就是这个，她该怎么跟大师说，这个人是男是女啊，她现在是被两个女人同时喜欢啊。
　　犹豫了一会，果断放弃。
　　若是说出去，大师一定会把她当成异类。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了，不就是上官燕跟叶沁吗？
　　想到这，她着急询问：“是正缘？”
　　慧镜：“是。”
　　这个字直接把苏梨给沉默了。
　　缓缓吐出一句话：“多谢大师。”
　　“今后还会有吗？”
　　“要是直接错过会怎样？”
　　慧镜回道：“若是直接错过，恐后悔终生。”
　　过了好一会，苏梨起身说道：“多谢大师。”
　　慧镜：“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何不跟着自己的心意走。”
　　“一切皆是命，随缘便好。”
　　若是让苏棠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疑惑。
　　那她穿越过来，也是命么？
　　苏梨心不在焉的离开了，脑海中都是慧镜和尚的那句话。
　　当她看见上官燕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总感觉自己白来了一趟。
　　上官燕期待的看着她：“怎么说？”
　　苏梨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慧镜师傅说，我的正缘，即将出现。”而后暗中观察上官燕的反应。


第203章 心有点乱了
　　上官燕听到这一句，深呼吸一口气。
　　苏梨说的是即将出现！
　　所以……
　　她注定跟苏梨无缘？
　　她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想去问慧镜和尚。
　　心底泛起一抹酸意，即将出现…
　　那她应该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很沉默，没发现苏梨说完那句话的异样。
　　苏梨的心在微微打鼓，自己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燕姐姐，你怎么了？还好吗？”
　　上官燕心思一转，过了好一会才抬眸，眼里蓄着泪水，这一副模样把苏梨吓了一跳。
　　“燕姐姐，你…你怎么哭了。”
　　“你别哭好不好？”
　　哭？
　　外面两人听到苏梨的声音，面面相觑。
　　苏梨下意识想要给她擦眼泪，却被上官燕躲开。
　　她双眸微红，低声道：“不碍事的。”
　　“无事。”
　　苏梨顿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撒这个谎。
　　这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我…我想说……”
　　上官燕阻止了她：“不必说了。”
　　“其实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考虑苏家，我能理解的。”
　　“不是。”
　　苏梨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说：“我想说…”
　　“慧镜和尚说，我的正缘已经出现了。”
　　上官燕微怔，直接问道：“是谁？”
　　“停车。”
　　马车逐渐停了下来，上官燕吩咐道：“你们走远一点。”
　　“一会我让你们回来，再回来。”
　　“是。”
　　红豆：“苏小姐。”
　　苏梨：“听她的。”
　　两人离开了马车，走到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上官燕着急询问：“慧镜和尚有说是谁？”
　　“那人有什么特征？”
　　苏梨摇头：“没说。”
　　“只说已经出现了。”
　　上官燕仔细想了一下，若是已经出现了，不就是她跟叶沁么？
　　所以那人是叶沁还是她？
　　想到这…
　　心里止不住的兴奋，却在下一瞬陷入了担忧。
　　如果是叶沁…
　　不！
　　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个人，只能是她。
　　原本已经停下的心思又开始活络。
　　既然注定了苏梨会跟女子在一起，那这个人，只能是她。
　　苏梨有些惊讶的看着上官燕眸中的变化，刚才还红着眼悲伤的人，眼神怎么一下就变得这么坚定，火热了。
　　上官燕抓住了苏梨的手，询问道：“是我，对吗？”
　　苏梨：“我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不是你。”
　　“若正缘天定的缘分，怎么可能会是女子。”
　　上官燕脱口而出：“怎么不可能！”
　　“苏梨，我们试试好不好？”
　　又听到了似曾相识的话，苏梨直接拒绝：“不好。”
　　“你松手，你抓疼我了。”
　　上官燕松了几分力道，继续说道：“出现在你身边的只有我跟叶沁。”
　　苏梨反问：“若是有一名男子，他喜欢我，但是没有对我表白呢？”
　　上官燕又是一怔，她倒是把这个可能性给忘了。
　　“我…”
　　苏梨心里乱乱的，说道：“回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回去的路上，上官燕又陷入了沉默。
　　苏梨说的不无可能，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
　　直到将人送到了府邸，才回过神来。
　　“你…”
　　苏梨：“不用担心我，我哥已经安排好了人。”
　　“早点回去吧。”
　　晚上。
　　苏梨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想到上官燕眼眶微红的一幕，心里竟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能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无法入眠。
　　当次日一早叶沁见到她疲惫的神情，心疼不已：“你一夜没睡？在想什么？”
　　苏梨打着哈欠：“什么都没想，可能是认床吧。”
　　“我想回去了。”
　　叶沁：“可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害怕。”
　　“这院子太大了。”
　　苏梨：“要不让皇上给你找两个贴身丫鬟解解闷。”
　　叶沁：“我不习惯。”
　　“做什么都有人跟着。”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皇上安排的人，也是在间接监督她，不过是皇上安排的眼线罢了。
　　苏梨没再多说什么，不一会儿，门外再次有人通报。
　　上官燕又来找她了。
　　叶沁：“昨日不是已经出去玩过了？”
　　“王管家，就说苏梨没空。”
　　苏梨本身也不想出门，更不想这么快再见到上官燕，因为她现在脑子很乱，理不清对上官燕的情绪，所以便没有阻止叶沁。
　　斩不断，理还乱。
　　上官燕神色黯淡，在门外等了很久才离开。
　　黄昏时分，天边泛着红霞，余晖映照在大地上，莫名多了几分伤感。
　　苏棠站在窗户边看着这一幕，又想起了祁昱宁。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因为曹夫子开始加重了学业，她已经有两日没见祁昱宁了，不得不说，甚是想念。
　　夜晚亥时。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宗人府侧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他轻松一跃至地面，慢慢走到一间房门口。
　　“咳…”
　　祁昱南听到声音，立刻警惕起来：“谁。”
　　“大公主让我过来的。”
　　祁昱南心生警惕，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
　　“让你过来干什么？”
　　“送信。”
　　祁昱南：“把信放下，你可以走了。”
　　门外的男人将信放下后随即离开。
　　约莫一刻钟，祁昱南站在一旁，警惕的开了一条门缝，发现没有危险后，打开了房门。
　　捡起地上的信，立刻关上门开始查看。
　　看了一会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字不是大皇姐的，而是他母妃的。
　　“哈哈哈哈……”
　　“天无绝人之路。”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而后整个人仿佛支棱了起来，眼神狠厉：“等我出去了，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门外的男人刚离开，不远处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三公主说的不错，终于让我们等到了。”
　　周开冷哼一声：“都进去了还不安分。”
　　“真是糊涂啊，谁斗得过三公主哦。”
　　“大公主跟三公主关系这么好，估摸着也是用大公主的名头送信。”
　　“好了，你别说这么多了。”
　　“我先回去复命，你赶紧跟上，不然一会就跟丢了。”
　　一刻钟后，祁昱宁听着周开的汇报，淡淡的应了一声。


第204章 总有人不安分
　　按照正常人的行为计划，祁昱南的母妃梅妃应该会制造一些人为事件，使用苦肉计，以退为进，希望能博取到皇上的同情，让皇上心软，缩短囚禁的时间。
　　但梅妃没有按常理出牌，那她的依仗是什么呢？
　　还是说因为临近皇上寿辰，所以计划推迟？
　　祁昱宁思索了一番，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二公主那里一直都很平静，没有别的异常。
　　可没有别的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祁昱萱冷笑一声：“端了本宫的云霜阁，就能扳倒本宫？”
　　“薛萍。”
　　薛萍脸上带着伤，那日周宪等人去捉拿她们的时候，她趁机逃脱了。
　　“属下在。”
　　祁昱萱眼里带着几分悲伤：“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薛萍心里触动了一下，点头应下：“可以。”
　　“只要是主子吩咐的，属下都会尽力去做。”
　　祁昱萱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狠狠触动了薛萍的心。
　　她何时见过祁昱萱这副模样。
　　没失势之前，她都是高高在上，骨子里十分高傲的人。
　　“娘娘说，让你稍安勿躁。”
　　“已经派人继续在徐州城寻找那人了。”
　　“只要将那人找到，就能让三公主失去一切。”
　　一说到这个，祁昱萱心里就堵得慌。
　　为何三妹总是能这么好运！
　　江湖上背靠神凰宗，又有青梅竹马曾有兵权的夏淮安，后面还拉拢到了苏家。
　　谁人不知苏立昌跟皇上少年的时候，是好兄弟。
　　最主要的是，祁昱宁还有一支暗卫。
　　明面上的侍卫，其实也是暗卫。
　　祁昱萱冷哼：“三皇妹手段用尽，绑定了苏棠。”
　　“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是不知道苏棠有没有料到她的意图。”
　　“连婚姻大事都能设计的人。”
　　薛萍：“以苏棠的聪明，她应该是能猜测到的。”
　　祁昱萱心中更堵了，凭什么！
　　凭什么苏棠心甘情愿的为三皇妹这么付出。
　　“砰……”
　　她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推翻。
　　看着她大发脾气，薛萍不经意间退后一步。
　　过了好一会，祁昱萱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跟母妃说，本宫会耐下心来等待的。”
　　薛萍：“是。”
　　“那属下就去徐州了。”
　　祁昱萱：“嗯，重点去青山寺，不排除他一直在青山寺没离开过。”
　　薛萍：“是，属下这就过去。”
　　“等等……”
　　薛萍脚步一顿：“主子。”
　　祁昱萱想了一会，低声道：“你…注意安全。”
　　薛萍一愣，没想到祁昱萱会这么说。
　　心绪复杂：“是。”
　　“主子，属下会注意的。”
　　黎明将至，太阳慢慢升起，照耀着大地。
　　宫中热闹又忙碌，时不时能听见呵斥声。
　　“都给咱家注意了，过几日是皇上寿辰，都认真点。”
　　开口的这人，正是司礼监掌印邵公公。
　　“彩排的怎么样了？”
　　“回公公，彩排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邵公公满意的点点头：“好。”
　　“可别出岔子了，有什么问题及时处理。”
　　留下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御书房。
　　皇帝轻咳一声：“你们都准备的怎么样？”
　　夏仲景：“回皇上，臣已经准备好了。”
　　魏延鸿：“皇上，老臣有话要说。”
　　皇帝：“说。”
　　魏延鸿：“苏公子的确是十分聪明，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老臣怕……”
　　夏仲景：“丞相大人在怕什么？”
　　“苏棠的能力有目共睹。”
　　魏延鸿眸中一沉，现在就连夏仲景都敢骑在他头上撒野了。
　　自从二皇子被囚禁于宗人府后，皇帝在朝堂上，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暗示他与陈太师。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对丞相府下手。
　　现在的情况，对他十分不利。
　　可若是再这样下去，苏家就真的要一家独大了。
　　皇帝心生厌烦，对魏延鸿极度不喜。
　　“丞相。”
　　“朕十分看好苏棠。”
　　魏延鸿立刻跪下说道：“老臣自然也是相信苏公子的。”
　　“只是这太快了，恐难服众。”
　　皇帝冷笑一声：“这不正好？”
　　“若是苏棠难以服众，便是能力不够，届时再寻个由头即可。”
　　“若是苏棠能服众，这么有能力的人，岂能让她就此埋没。”
　　“好了，不必多说了。”
　　“朕心意已决。”
　　“你们两位退下吧。”
　　苏立昌一直在听他们说话，没有立刻出声。
　　“立昌啊。”
　　“苏棠的师父，大概什么时候会出现？”
　　苏立昌：“回皇上，苏棠的师父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从来都是他找上门。”
　　皇帝面露担忧，眉头紧皱：“那朕一会派人去寻。”
　　“还有…若是他再出现，跟他说，朕要见他。”
　　苏立昌恭敬回道：“是。”
　　“皇上，身子如何了？”
　　“这两日可好一些？”
　　皇帝露出微笑，心中暖意划过。
　　“还是立昌知道关心朕。”
　　“他们只想着结党营私，图谋朕的江山。”
　　“但是可惜啊，朕的日子不多了。”
　　苏立昌嘴角微抽，三个多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天晚上吐血的时候，看着就像是要挂了的样子。
　　等等…
　　他好像意识到了不对劲。
　　“皇上，您最近有没有感觉身子哪不对劲。”
　　皇帝：“没有，老样子。”
　　苏立昌用力吸了一下空气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皇上，这屋里啥味啊？”
　　皇帝沉默了一会后，说道：“老样子。”
　　苏立昌预感不妙，正准备开口，皇上直接开口：“行了，无事就出去吧。”
　　“朕还要去看元宝。”
　　苏立昌：“是。”
　　“臣告退。”
　　……………
　　夜幕之下，天同城黄梦县。
　　“东哥，我去趟茅厕，憋不住了。”
　　被叫东哥的男子打了个哈欠：“好，快去快回。”
　　“回来后让我去偷眯会。”
　　“好勒。”
　　男子爽快应下，不经意的左拐，进了一个巷口，一名男子站在那里。
　　“这是主子让我交给您的。”将一个竹筒递给他。
　　男子低声道：“好。”
　　“好，你过来没让人看见吧？”
　　“没有，一路上都很警惕。”
　　“好，回去吧。”
　　男子拿着竹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第205章 苏梨摊牌了
　　苏府。
　　苏棠神情凝重：“总感觉不安。”
　　“皇上祭祀祈福那日，应该会出事。”
　　苏立昌到底是老狐狸了，他神情淡定：“当然。”
　　“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
　　“袁海丰大人定会准备妥当。”
　　“你的学业如何了？”
　　“寿辰过后，你差不多就要考核了。”
　　苏棠：“正在努力。”
　　她从来不会把话说的太满，这样能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那就行。”
　　“你自己心里有数。”
　　“皇上前两日问我，你师父什么时候会过来。”
　　苏棠微微一笑：“最近这么热闹，估摸着很快就会出现了。”
　　苏立昌抬眸，想到了一件事，询问道：“三公主还没答应你？”
　　苏棠叹息：“没有。”
　　苏立昌白了她一眼：“你啊，被情蒙住了眼。”
　　“被三公主利用了还不知道。”
　　“三公主城府极深，你并非是她的对手。”
　　苏棠听罢，心中五味杂陈，她能想到的事情，苏立昌会想不到吗？
　　苏立昌：“三公主进退有路。”
　　“你就未必了。”
　　“若是她目的达成，选择结婚生子，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棠语气认真：“爹，事已至此。”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娘还担心会误了三公主呢。”
　　苏立昌：“你自己看着办，有分寸就行。”
　　“乐瑶在叶沁那过的怎么样？”
　　苏棠：“过得还行。”
　　“已经安排人守着了，不会出多大问题。”
　　“今夜她会闹肚子。”
　　苏立昌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嗯，还是住府中放心点。”
　　“注意点剂量。”
　　苏棠点头应下，话题到此结束。
　　亥时。
　　苏梨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脸色煞白。
　　叶沁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大夫，她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她这症状……”
　　“老夫才疏学浅，不如换个大夫吧。”
　　苏梨咬着牙，肚子剧烈疼痛，她现在后悔的要死，就不应该一下子服用太多。
　　“哥…”
　　“快去…找，我…哥。”
　　叶沁心里有点疑惑，却顾不上这么多，即刻命人去请苏棠。
　　当苏棠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她神情凝重，开始把脉。
　　“今天吃什么了？”
　　叶沁：“就正常的鱼肉。”
　　苏棠挑眉，开始了忽悠模式：“她这症状，看着像是食物中毒。”
　　“应该是鱼肉不干净。”
　　叶沁反问：“为何我没事？”
　　苏棠：“每个人身体的抵抗能力不一样。”
　　“我开一副药给她服用。”
　　叶沁：“拿纸笔。”
　　苏棠在纸上写下了药方，字体歪歪扭扭。
　　“咳…这字有些潦草。”
　　叶沁转头吩咐着一旁的奴婢：“雨儿，快去抓药。”
　　“是，奴婢这就去。”
　　苏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抓住苏棠的手：“哎哟…哎哟……哥，我肚子好疼啊。”
　　“想吐，犯恶心。”
　　“想去茅房。”
　　苏棠立刻抱起她，焦急询问：“茅房在哪？”
　　叶沁：“跟我来。”
　　叶沁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就走到了。
　　苏梨朝苏棠使了个眼色，苏棠差点笑出声。
　　“好了，你快去茅房，我们在这等着你。”
　　“好。”
　　暗中递给了她一粒药丸。
　　苏梨进了茅房，捏着鼻子吞下药丸。
　　一刻钟后，她神情虚弱，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哥，我好了。”
　　苏棠：“能走路吗？”
　　苏梨：“腿麻。”
　　她委屈出声：“我想回府了，在这睡不好。”
　　“竟然还食物中毒了。”
　　苏棠看向叶沁，意思很明显。
　　事到如今，叶沁算是明白了。
　　“你们…”
　　“真是用心良苦。”
　　苏棠：“没办法，总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
　　“叶沁，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为何会这么做。”
　　叶沁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苏梨。
　　苏梨没有立刻让她请她哥过来治病，是因为想找个外人做见证人。
　　那个见证人，便是给苏梨诊治过的大夫。
　　苏梨在她府中吃坏肚子，想要回家休养无可厚非。
　　若是她不同意，她相信苏立昌明日便会进宫面圣，说明实情。
　　只要皇上查到那名大夫，就会知道苏棠到底有没有跟那名大夫串通过。
　　苏立昌是二品大臣，苏家如今风头正盛，皇上正是需要苏家的时候，苏梨在她府中吃坏了肚子，想回家休养，那皇上会不同意吗？
　　答案自然是同意的。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把苏梨接回苏府。
　　若是她跟皇上说苏梨是故意这么做的，皇上会信吗？
　　自然不信。
　　因为她跟皇上不过是刚相认，但苏立昌却是跟在皇帝身边很多年了。
　　更何况，苏梨肚子痛这件事是真的。
　　叶沁神情悲伤：“乐瑶，为什么？”
　　“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不快乐吗？”
　　苏梨语气虚弱：“不自在。”
　　“真的不自在。”
　　“我每天都在担心，担心你会不会突然闯进来，对我用强的。”
　　“可能这么说，多少有些自恋了。”
　　“但是……我真的感觉在你身边很不舒适。”
　　“我不想待在这里，感觉每天都被人监视一般，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叶沁心一慌，着急解释：“那个红豆，她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叶沁，你不是说我救过你吗？”
　　“你放我回去，两清了好不好？”
　　“你骗了我，松元村的事……”
　　“叶山柱不是你二叔。”
　　叶沁：“他是我二叔。”
　　“只不过是认的。”
　　“乐瑶。”
　　她抓住苏梨的手，目光带着恳求，明亮的月光下，苏梨能清楚的看清她眸中的情绪。
　　“乐瑶，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为什么呢？”苏梨反问。
　　“你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然后我们相认就可以了。”
　　“故意设一个局，让我们都往里面钻。”
　　叶沁：“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
　　“所以才出此下策。”
　　“想隐瞒身份。”
　　苏梨感到有些荒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你骗我这件事，我不想计较了。”


第206章 离开了
　　“我只想离开。”
　　叶沁立刻拒绝：“不行。”
　　苏梨：“那我管不了这么多。”
　　叶沁：“我让红豆离开。”
　　苏梨：“与我无关。”
　　“总之我不想再住下去了。”
　　“哥，现在带我走。”
　　苏棠看了一眼叶沁，说道：“叶沁，强扭的瓜不甜。”
　　叶沁不语，眼底藏着暗色。
　　苏棠继续说道：“我也不怕你将事情暴露出去。”
　　“你仔细想想吧。”
　　“乐瑶，我们走。”
　　擦身而过，叶沁没再阻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暗中攥紧了拳头。
　　回去的路上，苏梨有些于心不忍：“哥，你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苏棠笑着回应：“刚才把话说的这么绝，怎么就没想到不太好？”
　　“话都已经说了，就不要去想这么多了。”
　　苏梨一脸愁容：“唉……好烦啊，真不知道自己哪点好，竟然会被两个女人看上。”
　　“怎么就不是男的啊。”
　　“哥，你慢点。”
　　苏棠：“感情的事谁说的准。”
　　“你对上官燕一点也不心动吗？”
　　苏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听见苏棠继续说道：“若真不喜欢人家，就绝情一点。”
　　“免得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这段时间都不要往来，朋友也没必要做了。”
　　苏梨沉默着，心情有点复杂，该怎么跟苏棠说，她总是能想起上官燕亲吻她的时候…
　　啊啊啊啊！！
　　好烦恼！
　　苏棠没听到她的回答，侧目看了一眼。
　　“我估计你现在心情很乱。”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你最大的顾虑是什么？”
　　苏梨脚步一顿，低声道：“会绝后的。”
　　苏棠听到这四个字，一下就明白了。
　　她目前还不能告诉苏梨自己的身份。
　　“如果，爹娘不介意呢？”
　　“怎么可能！”
　　“爹娘怎么会不介意！”
　　苏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去了一趟寺庙，可有别的机缘？”
　　苏梨：“遇见了慧镜和尚，他说我的正缘已经出现了。”
　　苏棠挑眉：“已经出现？”
　　“上官燕？”
　　苏梨叹息一声：“我怎么知道是谁。”
　　“万一是有哪个男子暗恋我，然后我们也认识，只是他没对我表白呢。”
　　苏棠想了一下，在脑海中一一排除。
　　“我想不到还有谁了。”
　　苏梨欲言又止，神情有些犹豫：“其实……”
　　“其实…”
　　“其实什么？”
　　“直说便是。”
　　苏梨一咬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能想到……”
　　“想到……”
　　她面色涨红，在月色的掩饰下，苏棠并没有发现。
　　“想到？”
　　“就是我经常会想到…”
　　“想到上官燕对我……”
　　话到这里，苏棠便明白了。
　　“她亲了你？”
　　苏梨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天知道她现在脸上有多烫。
　　“你可能……喜欢上她了。”
　　“什么！！！”
　　“不可能！”
　　“就不能是因为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才会比较难忘吗？”
　　“跟感情没有关系吧。”
　　苏棠：“你若是不信，那这段时间就先不要见面。”
　　“看看自己会不会想她。”
　　“如果你很想她，思念她，想见到她。”
　　“那大概率就是喜欢了。”
　　“你要习惯一段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不要把习惯当成喜欢。”
　　苏梨听得懵懵懂懂，反问一句：“那你跟三公主，也是这样吗？”
　　苏棠勾唇，眉眼不自觉柔和，幽暗的眸子带着深情。
　　“我很喜欢她，这是已经确定的事情。”
　　“想要跟她在一起。”
　　苏梨：“那她答应你了吗？”
　　苏棠陷入了沉默，苏梨感觉不太对，扯开了话题。
　　“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三公主娶回家的。”
　　“你得好好对人家，毕竟……”
　　“毕竟…唉，你也懂得了。”
　　苏棠自然是明白苏梨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自己无法生育这件事。
　　若是苏梨知道她是女子身，本身就不能让女子怀孕这件事，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苏棠：“你好好挑选一下衣服首饰。”
　　“月底要进宫参加皇上寿宴了。”
　　苏梨点点头：“好。”
　　两人行走了一会，苏梨突然福至心灵，问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叶沁手里？”
　　“若是以往，你可能就直接带我走了。”
　　“她是四公主，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苏棠勾唇一笑：“的确是有个把柄在她手中。”
　　“只是她得掂量掂量。”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去了早点休息。”
　　一刻钟后，两人回了苏府，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烛火还亮着。
　　苏棠：“你先回房吧。”
　　“我去找爹。”
　　“叩叩……”
　　“进来。”
　　苏棠走了进去，直接问道：“这么晚了，爹还不休息。”
　　苏立昌神情凝重：“过来看看。”
　　“这是你之前要的卷宗。”
　　“十多年前邪教一案。”
　　苏棠：“爹可是发现了什么？”
　　她接过卷宗，开始仔细查看。
　　“这邪教的发源地，在徐州？”
　　苏立昌：“是。”
　　“当时是把人押送至长安审问。”
　　苏棠：“怎么又是徐州。”
　　“卷宗上记载，邪教的主要成员有六人。”
　　“这六人已经被处决了。”
　　“其中一名……”
　　“还是钦天监的人。”
　　“李淳慵。”
　　苏立昌点头：“不错。”
　　“李淳慵相术一流，盛名一时，但我跟他接触不多。”
　　苏棠只觉事情有所古怪，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真的被砍头了？”
　　苏立昌：“那是当然。”
　　“那年也进行了三堂会审，我就在现场。”
　　“说来也是古怪，其实那日的天气很好。”
　　“但在即将行刑的时候，天降惊雷，将当时的刑部尚书方进文劈死了。”
　　“后面是皇上亲自下得旨意。”
　　“那几个刽子手后来如何了？”
　　“可有他们的住址？”
　　苏立昌：“这个倒不是很清楚。”
　　“明日让人打探一番。”
　　苏棠：“好。”
　　“我总感觉，快要接近真相了。”
　　苏立昌：“什么真相？”
　　苏棠心里有点乱，说道：“待我调查清楚再告诉爹。”
　　“我需要时间捋一捋。”
　　“乐瑶已经回来了。”


第207章 秉烛夜谈
　　苏立昌：“她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苏棠：“她是个聪明人。”
　　苏立昌：“人是挺聪明的。”
　　“但是有多少聪明人被感情迷了眼睛。”
　　苏立昌话里有话，苏棠自然是听了出来。
　　“就怕她会将三公主这件事泄露出去。”
　　苏棠：“那她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代价了。”
　　“三公主已经让人暗中盯着松元村了。”
　　“现在正在寻找叶山柱。”
　　“她掐着我们的喉咙，我们又何尝没有扣住她的命脉。”
　　“即便三公主的事让皇上知道了。”
　　“皇上也只会私底下处理，因为这事关皇帝的威严与面子，定然不会声张。”
　　“至于私底下怎么处理，她明面上怎么说都还是三公主，想要处理掉，自然会制造一些意外事件。”
　　“不然百姓会怎么想呢？”
　　“实在不行，无非就是将三公主赶出长安。”
　　“这不正合了三公主的意？”
　　“神凰宗自然会护着三公主。”
　　“相比较之下，她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更何况，三公主生母一事，外男闯进宫里与宫女幽会，会牵连到多少人。”
　　“只要她敢将消息透露出去，一是松元村会被灭村，二是她的处境会更艰难，因为只要她敢这么做，我就会放出风声引到她身上，届时那些受牵连的人，背后的势力，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她一没有类似于神凰宗这样的宗门庇护，二在长安无权无势，那些人想要对付她，轻而易举。”
　　“若是她甘愿放弃对付苏梨的念头，一心一意想要报仇，我们定然会帮她。”
　　“若是她还是不甘心，那她定然会选择暗中勾结别的势力。”
　　“二皇子，二公主失势，三公主已经暗中让人盯着了，他们怎么不会甘心就此放弃，一定会搞出大动静。”
　　“二公主失去了云霜阁，她还能有什么依仗呢？那便是陈贵妃，陈贵妃必须赶在皇上还在的时候，让皇上松口，否则大皇子一旦上去，那就更加没有胜算了。”
　　“所以……”
　　苏棠说的口干舌燥，苏立昌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所以她定然会让云霜阁的人，也就是逃脱出来的人去寻找左手臂上有圆月印记的男子，因为这个人至关重要，或许是扳倒三公主的关键。”
　　“之前褚飞云说，这个男人能动摇东祁的根基，那换个角度想，是不是也能扳倒三公主呢。”
　　“邪教的发源地在徐州城，疫病一事也在徐州，我怀疑江丁壬他身上还有秘密。”
　　“还有一点，便是那圆月印记的男子，估摸着他还藏在徐州城。”
　　苏立昌眼里透着欣赏，心里十分骄傲。
　　不愧是是他的种，就是这么聪明。
　　“你这聪明劲，也不知随了谁。”
　　苏棠嘴角微抽，附和道：“自然是随了爹娘了。”
　　“哈哈哈哈哈……”
　　“是，再怎么说，你也是爹亲生的。”
　　“好了，不打断你了，继续说。”
　　苏棠又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二皇子的依仗，倒是没有二公主这么给力。”
　　“魏延鸿如今正在寻找出路，不然他的丞相之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但是他之前作为二皇子党，即便投靠大皇子，大皇子也不会重用他。”
　　“不仅不会重用，大皇子上去以后，还会削弱他的官职，或者让辞官，他告老还乡。”
　　“他若是聪明，就应该逐渐靠拢大皇子，至少还能体面退出，子女不会受牵连。”
　　“因为目前大皇子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若是他还不清醒，还想着从龙之功，那他应该怎么办呢？”
　　“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向三皇子靠拢，二是继续帮助二皇子。”
　　“可是二皇子的势力已经被端的差不多了，韩寅成进了大牢，这几日便会判决。”
　　“那二皇子应该怎么做才能翻身？”
　　苏棠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苏立昌揣摩了一下她的话，瞳孔地震，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吧！”
　　“他可是东祁皇子！”
　　苏棠：“没有不可能的。”
　　“不然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的母妃比陈贵妃还不受宠，大公主与三公主关系要好，她拎得清，所以自然不会出手帮他。”
　　“若是他来个里应外合，您觉得胜算大不大？”
　　苏立昌沉声道：“若真是这样，倒是得多注意一下那边的动静了。”
　　“这便是你让之前那两名刺客去天同城的原因？”
　　苏棠点头：“是。”
　　“殷念心思敏捷，不用我多说，也定然能察觉到。”
　　“天同城黄梦县，是最好的突围地点。”
　　苏立昌神情凝重：“反了天了。”
　　“我明日就进宫禀报皇上。”
　　苏棠：“目前没有证据，先不要说吧。”
　　“如今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反，也是等三皇子反的时候伺机而动。”
　　“最好的时机，便是皇上驾崩这段时间。”
　　“这三股势力，叶沁会选择站在哪边胜算更大，她要的是报仇雪恨，跟……咳…”
　　“所以她若是想暗中勾结别的势力，除了三皇子，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三皇子的概率是最大的。”
　　“胜算也是最大的。”
　　“不过…她还有一个选择。”
　　苏立昌：“什么选择？”
　　苏棠微微一笑：“那便是皇后。”
　　“大皇子上去以后，会慢慢削弱三公主的势力。”
　　“必然要扶持新贵。”
　　苏立昌：“可皇后是知情的。”
　　苏棠：“到时候皇上都已经离开了，怎么说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皇后再来个大义灭亲，既能削弱三公主的势力，又能落得个大义的名声，这不正好两全其美。”
　　苏立昌没有回答，片刻后轻吐出一口浊气：“只怕到时候内忧外患啊。”
　　“大皇子能有三公主做后盾，真是……”
　　苏棠：“恐怕，三公主也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
　　“皇后与三公主的生母有很深的交集。”


第208章 父女的争执
　　苏立昌：“唉……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交集，三公主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去帮助大皇子。”
　　苏棠意味深长地说：“是啊，什么样的交集呢？”
　　苏立昌：“财，情，无非就是这两样。”
　　“唉…也不知为何叶沁一定要乐瑶去陪她。”
　　“感觉作为人质也说不过去啊。”
　　苏棠没有说话，她怕苏立昌再往下猜测下去，就要猜出叶沁的真实意图了。
　　苏立昌陷入了一会的沉默后，突然睁大了双眼。
　　“叶沁！叶沁她…她难道……”
　　“难道……”
　　苏棠：“爹，你别……”
　　“难道是晚上…睡觉怕有鬼？”
　　闻言，把刚想好怎么圆话的苏棠干沉默了。
　　“应该是吧。”
　　“毕竟那院子挺大的。”
　　苏立昌点点头：“是啊，叶沁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
　　“跟乐瑶同一个房间，抱着睡应该就不会害怕了。”
　　苏棠正准备回答，突然意识到了苏立昌话里的漏洞。
　　“爹……”
　　苏立昌脸色一变，沉声道：“老实交代。”
　　“叶沁是不是对乐瑶有那样的心思。”
　　本来以为叶沁只是单纯的把乐瑶当成人质，但想到苏棠与三公主的事，不得不开始怀疑。
　　“是不是？”
　　苏棠的犹豫，让苏立昌更加确定了这件事。
　　他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一巴拍着桌子：“可恶啊！”
　　“她怎么可以！”
　　苏棠略微有点心虚，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要是乐瑶…乐瑶被占便宜了怎么办。”
　　苏棠：“爹，你放心。”
　　“这几日我都有安排人守着。”
　　“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乐瑶现在已经回来了。”
　　“所以……”
　　苏立昌冷哼一声，面露不悦，心里更是堵得慌。
　　苏棠无法以女身示人就算了，这是他的错。
　　苏棠对三公主产生了感情，他一开始的确难以接受，但苏棠之所以会这样，也跟他有关系，而且苏棠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他再怎么反对都没用，最多就是当自己多了个女儿。
　　三公主相貌好，为人聪明，手握大权，若苏棠真是男儿身，也算是高攀了。
　　可苏梨不一样！
　　苏梨今后招上门女婿，成婚生子，也能给苏家留后。
　　若是……
　　他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心中仿佛被一颗大石头压着，十分沉重。
　　“这个叶沁。”
　　“竟然打乐瑶的主意。”
　　“气煞我也！”
　　“我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这两日就给乐瑶物色好人家。”
　　苏棠阻止道：“若是乐瑶不乐意呢？”
　　“爹，我还是觉得要尊重乐瑶的意见。”
　　苏立昌轻哼：“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岂有她乐不乐意之理。”
　　“更何况，给她介绍的，定然是高门贵族。”
　　“各方面条件也不会差，知根知底。”
　　“再说了，也要看乐瑶是否满意。”
　　“只是她成婚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苏棠脸色微沉：“爹，我不同意。”
　　“乐瑶还小，应当再缓缓。”
　　苏立昌生气地说：“小？像乐瑶这个年纪的女子，都有孩子了。”
　　“平时就是你们太惯着她了！”
　　“无法无天！”
　　“上次偷摸着去徐州城，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苏棠：“总之，若是乐瑶不同意，我绝对不允许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苏立昌：“那叶沁可不是好的，得不到乐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棠挑眉：“那她又能怎样呢？”
　　“难不成还能把叶沁绑在身边。”
　　“她是女儿身！”
　　“更何况，苏家也是二品大臣之家，皇上怎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让乐瑶一直在她身边。”
　　听了苏棠的分析，苏立昌总算冷静了几分。
　　苏棠语气放缓：“爹，你别担心这么多。”
　　“退一步讲，若是乐瑶…她真的喜欢……咳咳……”
　　“您又能怎么办呢？”
　　“我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娘既然能接受我跟三公主，乐瑶……指不定也能接受。”
　　苏立昌：“反了天了！”
　　“你还想管不成！我才是一家之主！”
　　苏棠眸中毫无畏惧：“可是…爹……”
　　“您老了啊。”
　　一句话，让苏立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怒目而视：“你翅膀硬了是吧！”
　　“连爹都敢顶撞！”
　　苏棠：“爹，我没有顶撞你。”
　　“我只是不希望乐瑶今后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郁郁寡欢。”
　　“人生短短数十载。”
　　“为了面子，你真的舍得让乐瑶一辈子也过不好吗？”
　　“在这件事情上，你我立场不同。”
　　“争论没有意义。”
　　“一切看乐瑶的意思，若是乐瑶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会插手。”
　　“我只是在您面前提前表明态度罢了。”
　　“至于您跟二娘能不能接受。”
　　“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要的只是乐瑶下半辈子能够幸福快乐，仅此而已。”
　　苏棠语气快速，苏立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
　　苏棠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安抚他的情绪。
　　“爹，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苏梨的婚事，待皇上寿辰一过，再给她物色。”
　　“双方见个面，谈一下，若是苏梨喜欢就最好。”
　　“若是不喜欢，再重新物色。”
　　苏立昌气的吹胡子瞪眼，双眸赤红。
　　苏棠：“爹，时候不早了。”
　　“我先回房休息了。”
　　苏棠逃离现场，她感觉要是再晚一点，苏立昌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发飙了。
　　“砰……”
　　苏棠刚一离开，房间内就传出了花瓶落地的声音…
　　……………
　　次日一早，天同城黄梦县。
　　“你干什么吃的！”
　　“这位贵客也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
　　“这位大爷，对不起啊。”
　　小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跪在地上。
　　“没事，没事。”
　　掌柜赔着笑脸：“您不计较就好，里面请，小店免费送您招牌菜。”


第209章 遇到怪异的人
　　男子眉头一皱：“不必了。”
　　“带路。”
　　这里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殷念抬眸看了一眼，打量着三名男子的面容。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白雪，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口音很奇怪？”
　　“这打扮的也很奇怪。”
　　白雪顺着她的视线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吧。”
　　“你是不是想多了。”
　　“好了，你别想这么多了，快点吃吧。”
　　“吃完还要回去洗衣服呢。”
　　白雪面露笑意，刚开始来到天同城黄梦县的时候，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多年的杀手生涯，提心吊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迎接她们的，是稳定美好祥和的日子。
　　殷念淡淡的应了一声，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一刻钟后，两人吃完饭便回去了。
　　殷念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件事，心不在焉，迎面而来三个人，没注意到，碰到了肩膀。
　　白雪拉住了她，询问道：“二姐，没事吧。”
　　其中一名男子面露不悦，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雪想上前理论，被殷念拉住了。
　　“别去，别管，不碍事。”
　　“可是………”
　　殷念：“听话。”
　　白雪咽下了这口，嘴里嘟囔道：“什么人啊，走路不看路，也不知道道个歉。”
　　殷念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心头忽然涌上不安。
　　“跟上去。”
　　“我想跟上去。”
　　“他们三个，还有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那三个。”
　　“我感觉怪怪的。”
　　白雪：“我觉得是你多想了，他们不就是正常的男人吗？”
　　殷念：“你没觉得最近城内不太安静吗？”
　　白雪：“没觉得啊。”
　　殷念：“你先回去吧，我跟上去看看。”
　　白雪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
　　两人不经意的跟在三人身后，一盏茶的功夫后，只见三人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殷念眼眸微垂，停下脚步：“就到这吧。”
　　“买点东西回去了。”
　　两刻钟后，两人回到了家。
　　殷念坐着，思考了许久，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没注意到白雪已经看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白雪也不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殷念长得清秀，五官看着令人感觉很舒服。
　　一刻钟后，白雪忍不住出声，好奇询问道：“在想什么？”
　　殷念看了她一眼，回过神：“你去把门关上。”
　　“我有话说。”
　　白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头一跳，赶紧关好了门窗。
　　“你觉得苏棠特意让我们来黄梦县，但是又不提前说清楚。”
　　“这是为什么？”
　　白雪睁着眼睛：“这我哪知道啊。”
　　“你都猜不到，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殷念：“你说…会不会是跟边境有关。”
　　“天同城在徐州城一旁，徐州城是边境城，挨着北武皇朝。”
　　“刚才遇到的那几个人，会不会是乔装打扮的，混进来来的？”
　　“以往骚扰边境的时候，都是在下雪冬天之前，因为北武皇朝需要物资过冬。”
　　“而抢，是来的最快的方式。”
　　“再过两三日，便是皇帝的寿辰。”
　　“他们会不会趁机进攻？”
　　白雪眉头紧锁：“不太可能吧。”
　　“东祁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在皇上大好的日子来触霉头，他们是过得不耐烦了吗？”
　　“再说了，东祁城池多，穿衣打扮，口音不一样是很正常的。”
　　“你又怎么能确定是北武皇朝的人混进来呢？”
　　“万一不是呢？”
　　“万一是呢？”殷念反驳道。
　　白雪：“好，若你推断的是正确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
　　“里应外合。”
　　“那谁是里？”
　　“必然是有一股比较强大的势力，才能做到这样。”
　　“若是天同城的城主干这样的事，哪里打得过东祁的三十万边境大军啊。”
　　“太梁城，天阴城，徐州城，分别驻扎了三十万大军。”
　　“要来个里应外合，也得朝堂中有兵马才行。”
　　“放眼望去，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三公主？”
　　“二公主？”
　　“还是那几个皇子？”
　　殷念心中微动：“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二公主。”
　　白雪笑吟吟地说：“如今的二皇子还有什么依仗？”
　　“他的母妃，还是魏延鸿？”
　　“魏延鸿也只是在朝中势力大，皇上为了新帝能够顺利登基，坐稳皇位，定然会暗中敲打他一番。”
　　“至于他的母妃，之前有调查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公主又跟三公主这么要好。”
　　殷念听了她的分析，觉得不无道理，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若是三个边境城主，勾结外敌，一起反了呢？”
　　白雪：“不能够吧。”
　　“为什么呢？”
　　“想当皇帝？”
　　“还是想要从龙之功？”
　　“那也总得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吧。”
　　“想要名正言顺，就必然要拥立一位皇子。”
　　“二皇子已经失势。”
　　“难道是三皇子？”
　　“他有这么大能耐？”
　　“四皇子就更加不可能了。”
　　殷念沉默半晌后，开口说道：“不是不可能。”
　　“徐州城的城主，之前是江丁壬，现在是丁子寅。”
　　“尚不清楚他的来历。”
　　“总之，我还是想好好调查一番。”
　　“我觉得苏棠让我们来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说，半年之后我们再离开。”
　　白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殷念想要调查，难道她能拦得住吗？
　　“唉…”
　　“随你，不要被人发现就好。”
　　殷念勾唇：“我会注意的，放心吧。”
　　白雪：“你有什么计划？”
　　殷念：“那三人应该还在那客栈，今夜过去碰碰运气，最好能听见他们在密谋。”
　　白雪哭笑不得：“这都还没有确定的事，就说他们会密谋。”
　　“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了，都随你。”
　　“今晚想吃什么？”
　　殷念一听到这个，猛地打了个激灵。
　　“今晚…”
　　“你要下厨？”
　　白雪眨巴着双眼：“对啊，上次看你吃的挺欢的，不好吃吗？”
　　“我都还没动筷，你就吃完了。”


第210章 北武皇朝的人
　　殷念嘴角一抽，她自己都没尝过就起锅了，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雪，你……”
　　“怎么了？”
　　白雪一脸无辜的望着她，殷念的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她很想告诉白雪，能不能起锅的时候尝一下味道。
　　要不是那天怕她伤心，那菜…她一定不会硬逼着自己咽下去。
　　白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不好吃？”
　　殷念尴尬笑笑：“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感觉味重了一点。”
　　白雪双眸微眯：“说！”
　　“是不是很难吃？”
　　殷念：“咳咳…这个，其实也不难吃。”
　　“真的？”
　　“真的！”
　　白雪心思一转：“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别……”
　　殷念下意识拉住了她，白雪脸色微沉：“哼！”
　　“骗我是吧。”
　　“二姐，你怎么可以骗我呢，亏我这么相信你。”
　　“不行，我要去做。”
　　“你得给我评价。”
　　“就当是赎罪了。”
　　殷念劝不动她，也只能随她去了，一想到今晚还要吃她做的饭菜，胃就开始不舒服。
　　“唉………”
　　酉时一刻，厨房飘出一阵阵黑色的浓烟…
　　殷念立刻跑了过去，果不其然，着火了！
　　火被扑灭以后，白雪的脸上黢黑一片，这副模样，把她逗笑了。
　　“下次注意点。”
　　“要不以后别做饭了？”
　　白雪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这是意外，是意外！”
　　“你等着！”
　　“我一定会把厨艺练好。”
　　殷念笑着附和：“好，我等着。”
　　“这次换我来吧。”
　　“我来做。”
　　终于赶在天黑之前，两人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白雪心情复杂，有点不开心：“为什么你做的这么好吃。”
　　殷念微叹，不知道白雪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执着做饭了。
　　“想学？那我有空教你。”
　　白雪拒绝：“不！”
　　“我要自己琢磨琢磨。”
　　殷念无奈地说：“好。”
　　戌时时一刻（晚上九点十五分）
　　殷念戴着面纱走进了客栈，店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殷念：“住店。”
　　“好勒。”
　　“给我安排最好的房间。”
　　“好勒，客官，这边请。”
　　一盏茶的功夫后，殷念住进了天字二号房，她看到了一号房亮着烛火。
　　出声故意问道：“二号房？”
　　“一号房不是最好的吗？”
　　店小二：“不好意思啊客官，一号房已经有人住了。”
　　殷念脸色一沉：“说好的最上等的房间。”
　　“本小姐要跟他们换，不是最好的房间，本小姐睡不踏实。”
　　店小二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恐怕不太行。”
　　“那里住着三个壮汉，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位小姐，二号房也是一样的，与一号房没有差别。”
　　殷念一听三个壮汉，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
　　“三个壮汉啊？”
　　“那算了，不换了，就这样吧。”
　　“行了，你出去吧。”
　　店小二：“好勒，多谢客官理解。”
　　“有何事您尽管吩咐。”
　　“定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殷念：“行了，你下去吧。”
　　“有事我会吩咐你。”
　　子时一刻。
　　殷念从里走了出来，刻意经过一号房，绕了一下，从另一边轻松跃至屋顶。
　　她之所以住店，是不确定三人具体在哪个房间。
　　现在确定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事情交代清楚了吗？”
　　“交代清楚了。”
　　殷念听到这两句，眸中一沉，这话说的根本不是东祁的语言。
　　果然如她所料，这三人就是北武皇朝的人。
　　边境城内鬼！
　　里外勾结！
　　她迅速离开，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当务之急，应是传信给苏棠。
　　两刻钟后，白雪看到她回来，神情一松。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打探的怎么样了？”
　　殷念神情凝重：“是北武皇朝的人。”
　　“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听过北武皇朝的人讲过话。”
　　白雪：“你确定？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殷念：“确定。”
　　“一会我写一封信，让人带去给苏棠。”
　　“目前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内外勾结，但谨慎一点为好。”
　　白雪眉头微蹙：“让镖局的人带？”
　　殷念：“嗯，重金加急。”
　　“就写两个字，异动。”
　　白雪：“要不我亲自送，你留下来继续盯着。”
　　殷念摇头：“不行。”
　　“万一不小心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让这里最大的镖局护送，问题不大。”
　　“我们每天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
　　“就怕去了长安，有人通过言行举止认出来。”
　　白雪闻言，点头应下：“行吧。”
　　“那你……”
　　殷念：“我打算一会去探一探城主府。”
　　白雪：“我跟你一块去。”
　　殷念摇头：“不行，必须得留下一个人。”
　　“要是我今晚回不来了，明日一早赶紧把信送出去。”
　　白雪：“可是城主府很大。”
　　“这样很危险。”
　　“不如明日混进去做事？”
　　殷念：“怕时间来不及。”
　　“我今晚过去探探底，碰碰运气。”
　　白雪有些犹豫：“可是城主府守卫森严。”
　　殷念：“一有不对劲，我就撤，放心吧。”
　　“我会尽快回来。”
　　在殷念的坚持下，白雪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同意了。
　　殷念写好了信，交到白雪手中。
　　“记得，别忘了。”
　　白雪一脸沉重的看着她离开了，这安生的日子才过了多久，就又要开始了。
　　城主府位于城东，气派豪华。
　　早在来到天同城的这几日，她就有大概摸清这座城市的地形。
　　她藏在转角处，正准备伺机而动，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失火了，走水了！”
　　“快点来救火啊！”
　　“快！”
　　“你们快点！”
　　殷念眼睛一亮，真是天助我也！
　　她耐心的等待着。
　　这时…
　　两名小兵刚好走过，她眼疾手快，匕首一出，立刻要了两人的命。
　　将尸体拖至转角处，换上一名小兵的衣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突然…
　　“你在那干什么！”
　　“还不快点去帮忙救火！”
　　殷念没有开口，低着头跟上她的步伐。


第211章 挟持人质
　　一路上…
　　她都在寻找机会，并在暗中观察地形。
　　还好她特意带了人皮面具。
　　“快点过去，灭火。”
　　她加入了灭火行动，不一会儿，厨房的火渐渐熄灭了。
　　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站在最前面，神情冰冷：“查，给本官查。”
　　“胆大妄为！”
　　“是。”
　　“属下这就去查。”
　　殷念隐藏在人群中，一眼便锁定了他。
　　天同城城主卫珉。
　　“行了，都下去吧。”
　　人逐渐散去，殷念跟在大部队身后，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卫珉：“等一下。”
　　“多安排几个人在前门守着。”
　　守城将领阮烨：“是。”
　　“你，还有你…”
　　“你们这一队，去前门守着。”
　　“不得擅自离开。”
　　前门有十二人守着，其中就包括了殷念。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突然捂着肚子，对着隔壁的小兵比划了一下。
　　隔壁的小兵轻点头：“快去。”
　　“别让将军发现。”
　　殷念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被小兵一把拉住，她下意识就要还手，只听见他说道：“茅房在那边。”
　　“往那边走。”
　　殷念轻点头，朝着他说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她都捂着肚子，小心警惕。
　　“去哪？”
　　“怎么能擅自脱离队伍。”
　　她指了一下肚子，这名男子脸上一松：“快去，快去。”
　　行至到一个转角处，眼看四下无人，就准备往城主府中走去。
　　刚才卫珉离开的时候，她有注意到卫珉离开的方向。
　　约莫行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抓刺客，抓刺客！”
　　殷念眸中一动，这刺客，该不会是白雪吧！！！
　　眼下顾不了这么多，她加快了步伐，捂着肚子，左拐了一下，卫珉迎面而来，两人正好对上视线。
　　停顿了一会，卫珉身后的侍卫说道：“快让开，别挡道。”
　　卫珉目光如锋利的刀剑，沉声道：“等一下。”
　　“你是哪个小队的。”
　　“说话！”
　　侍卫立刻将卫珉挡在了身后，质问道：“说话，是哪个小队的！”
　　殷念神情痛苦，捂着肚子，朝她比划了一下退后一步，正准备直接跪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呐喊…
　　“抓到人了！”
　　卫珉看到她这副模样，戒心消散了几分。
　　“快点去茅房。”
　　“成何体统。”
　　殷念立刻离开了原地，心里计算着时间，拐进一个角落里，等了好一会，又从里出来，跟上了刚才那支队伍。
　　两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被绳子捆绑着，身旁是两名官兵，将刀抵在她的脖颈处。
　　卫珉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目的是什么？”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均是不肯开口。
　　卫珉心情有些烦躁，语气冰冷：“将这两人带下去，严刑拷打。”
　　“刑具全都用上。”
　　“势必要问出来。”
　　卫珉冷着眼看这两人：“带走！”
　　殷念抬眸，借着火把与月光，看清了那两人的脸庞。
　　这不正是在客栈见到的其中两人吗？
　　看卫珉这模样，难道真的不认识这两人？
　　但同时也放心下来了，因为这人不是白雪就好。
　　人群中，有人阴冷地盯着那两名男子。
　　“卫戊。”
　　卫珉说道：“仔细审问。”
　　卫戊：“是。”
　　卫戊？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卫珉的弟弟就叫卫戊，但不是亲生的。
　　“你们跟我来。”
　　殷念跟在众人身后，一刻钟后进入到了大牢。
　　浓郁的血腥味，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卫戊吩咐道：“都出去吧。”
　　“本官要亲自审问。”
　　“是。”
　　待里头没人了，卫戊小声说道：“蠢货！”
　　“谁让你们擅自闯城主府的。”
　　男子一口不太流利的话，夹带着陌生的口音，有点生气回道：“我们也不想。”
　　“但是一直都没得到你们的回复。”
　　“所以主子就让我们提前过来打探一下。”
　　“中间人失联了，不得已才夜闯城主府。”
　　“都怪这个蠢货，动静太大了。”
　　“卫珉他应该不会怀疑吧？”
　　卫戊冷着脸：“把东西拿来。”
　　“事到如今。”
　　“一会本官会趁机安排你们逃出去。”
　　“出去后告诉他，让他安排好。”
　　“是。”
　　卫戊简直无语至极，他没想到北武的人会蠢到这个地步！
　　“一会挟持本官。”
　　卫戊看了一眼旁边的刑具。
　　“砰……”
　　卫戊解开两人身上的绳索，故意踢翻了一旁的火盆，火盆掉落在地…
　　男子趁机拿着起一旁的刑具，扣着卫戊，抵在他的脖颈处…
　　外面的官兵听到动静，立马冲了进去。
　　殷念望着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哦…
　　她想起来了，之前她与苏棠似乎就上演过这一幕。
　　等等…
　　所以卫戊是内鬼？
　　怀揣着疑问，她跟在其余官兵的后头，慢慢往后退…
　　“都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杀了他！”男子一脸凶意，恶狠狠地说。
　　“退后，全都退后，放我们离开！”
　　其中…
　　有人跑过去通报了卫珉。
　　当卫珉收到消息的时候，一脸震惊，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此时的众人，僵持在牢外空旷地方…
　　卫珉沉声道：“放下武器！”
　　卫戊双腿发软，哭嚎一声：“哥，救我，救我！”
　　卫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接说道：“不要伤害他。”
　　“哈哈哈哈，不伤害他可以。”
　　“但是要让我们离开！”
　　“你们不许跟过来！”
　　“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他。”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路数，殷念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卫戊的问题非常大，极有可能是内鬼。
　　单是天同城与北武皇朝内外勾结，胜算的概率不大。
　　所以…
　　必然还有别的城池，会跟他们一起造反。
　　若真是这样，局势就变得很严峻了。
　　“你先把人放了，本官保证会让你安全离开。”
　　“哼！你当我们傻吗？”
　　“他必须得跟我们一起走！”
　　“你们不许跟过来。”
　　“否则我就杀了他。”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卫珉眉头一皱，他这口音听着不像是东祁人。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心头一跳。


第212章 逃脱
　　来不及细想，他吩咐道：“退后，退后。”
　　“本官让他们离你远一点，慢慢退后到大门口。”
　　男子冷着脸，没有开口，而是慢慢开始移动。
　　另一名男子喊着：“不许过来，都离我们远点。”
　　“哥，救我！”
　　卫珉简直是想抽卫戊两个嘴巴子，他真的没想到卫戊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闭嘴！”
　　“你再多说一句，就不管你了。”
　　两名男子慢慢移动，很快便来到了大门口。
　　“可以了，放开他。”
　　男子：“给我两匹马。”
　　“不给就杀了他。”
　　卫珉：“牵两匹马过来。”
　　马被牵了过来…
　　男子松开手，一巴掌拍向卫戊的后背：“上去！”
　　卫戊听话的骑了上去，男子冷哼一声，牵着马绳：“驾。”
　　卫珉沉着脸：“追！”
　　“封城。”
　　一时间…马蹄声渐起，尘土飞扬。
　　两人快速骑着马，身后有官兵追赶。
　　“呵，竟然敢追上来。”
　　“下去！”
　　卫戊被他直接从马背上推了下去，后面的官兵立刻紧急拉动缰绳。
　　一时间，停了下来。
　　“卫大人，你没事吧。”
　　卫戊躺在地上，神情痛苦：“还不赶紧把本官扶起来。”
　　从马背上摔下来，你说他有没有事！
　　“本官骨折了。”
　　“别追了，先把本官带去疗伤。”
　　众人闻言，没有再追，因为的确已经快要看不见身影了。
　　“大人。”
　　“走…”
　　两名男子骑着马到了一个巷子的拐角处，将两匹马扔在原地，迅速朝另一个方向逃跑，隐身在黑暗中。
　　殷念隐藏在那群官兵中的最后面，趁着混乱，立刻闪身离开。
　　而城主府的卫珉快要被气疯了！
　　“大人。”
　　“带下去，将两人厚葬。”
　　“反了天了！”
　　“从今天起，严防死守，听到没有！”
　　“是。”
　　“让阮将军来书房见本官。”
　　“是。”
　　他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被殷念杀害的两名士兵的尸体被发现了。
　　城主府守卫森严，都还有人能混进来，说明城主府的布置出了问题。
　　他坐在书房首位，给自己倒了杯茶，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又想到了见到殷念的那一眼。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但他也敢肯定，此人已经趁乱逃走了。
　　今夜先是失火，再然后是小兵被杀，是一人所为，还是两股势力？
　　又想到那两名男子，听那口音，倒像是北武皇朝的人。
　　城主府里出了内鬼，天同城有北武皇朝的人混了进来。
　　天同城紧挨着会方城，属于内陆部分，是重要的后勤部队。
　　太梁城，天阴城，徐州城，乃是边境城，与北武皇朝的边境城，中间仅隔着一条大河。
　　想要来天同城，必须得经过这三座城池的其中一座。
　　想到这…
　　心头一突一突的，内陆已经有北武皇朝的人混进来了，那么边境城岂不是很危险？
　　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进城主府？
　　又联想到了卫戊的反常，难道与北武皇朝勾结的人，正是卫戊？
　　今夜这一出挟持的戏码，难道是卫戊自导自演？
　　怀揣着诸多疑问，暗中决定最近得盯着卫戊，先不打草惊蛇。
　　卫戊不是他的亲弟弟，之所以叫他哥哥，是因为卫戊曾救过他一命，自那以后两人便结拜为异姓兄弟。
　　城中很多事务，都交给卫戊负责，若卫戊真的叛国通敌了，那边境城会很危险。
　　天同城是打仗的时候，最重要的后勤部队。
　　粮草储存，老百姓的安置点，伤员救治等等…都在这里。
　　若打仗的时候，天同城出了内乱，无法及时救援，后果可想而知。
　　北武皇朝的人已经把手伸进了天同城，那么三座边境城，或许有一座已经被渗透了。
　　只要北武皇朝派兵攻打其中一座，跟那一座城池来了个里应外合，那会直接打到天同城跟会方城，直捣黄龙。
　　作为重要的后勤保障部队，若是被攻打，后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卫珉的额头冒出了细细冷汗。
　　不！
　　不能发生这样的事！
　　但眼下，他还需要确认一下情况。
　　“来人。”
　　“属下在。”
　　卫珉：“那两名男子抓到了吗？”
　　“没有。”
　　“根据他们的消息，那两名男子将卫戊大人扔下马马背，便直接跑了，追不上。”
　　“卫戊大人骨折了，就让他们先不要追了。”
　　卫珉听到这里，心掉进了底谷。
　　他的心里始终不愿意相信卫戊会通敌叛国。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这一路过来，两人相互扶持，对彼此都十分了解。
　　“知道了，退下吧。”
　　“请全城最好的大夫为他疗伤，让他好好休息三个月，在这期间，只管养伤，什么都不用管。”
　　“是。”
　　卫珉心里有些烦躁，他必须得摸清城内混进了多少北武皇朝的人。
　　不能轻易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因为他不确定三座边境城的城主，是谁勾结了外敌。
　　所以必须得暗中进行调查。
　　他捏紧拳头，妄图有亡东祁之心者，死！
　　无论这个人是谁！
　　殷念偷摸着回到家以后，白雪立刻迎了上来。
　　“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白雪紧张查看，生怕她受伤。
　　“没有，无事。”
　　“这衣服得埋了。”
　　“好。”
　　半个时辰后，两人处理好这件事情，回了房间。
　　一杯茶下肚，殷念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白雪神情严肃：“这卫戊的问题很大。”
　　“他是天同城二把手，若真是投敌叛国，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要提醒卫珉？”
　　殷念：“目前证据不足，容易被卫戊倒打一耙。”
　　“卫戊虽然不是他亲弟弟，但也胜似亲弟弟。”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未必会相信。”
　　“届时被倒打一耙，还暴露身份，那就更不好解决了。”
　　白雪：“那就将这个消息传给苏棠，让她跟三公主去处理。”
　　殷念：“只需要说异动两个字，她们应该会明白。”
　　白雪咬着下唇：“那三人还要继续盯着吗？”
　　殷念陷入了犹豫，若是继续盯着，暴露身份的几率太大了。


第213章 封城
　　若是不盯着，只怕到时候场面更不好收场。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沉默半晌，殷念呼出一口浊气，似是做了重要的决定。
　　“盯着。”
　　“等三公主安排的人过来再撤。”
　　白雪叹气：“这才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唉……”
　　“罢了，就当是偿还苏棠的恩情了。”
　　“毕竟当时也答应过她一个条件。”
　　殷念笑笑：“嗯，你对她好像没这么大意见了。”
　　白雪轻哼：“她搜过我的身子，真是流氓。”
　　“还屡次败在她的手里。”
　　“甚至还收买了你，让你心甘情愿替她卖命。”
　　“你说我对她的意见能不大吗？”
　　“可是…我也是技不如人，没办法。”
　　“她也确实优秀。”
　　殷念听着她碎碎念，莫名觉得好笑。
　　“好啦，快去睡觉吧。”
　　“这两日尽量少出门，死了两名小兵，城主不会善罢甘休。”
　　白雪：“好。”
　　天同城，城主府。
　　阮烨低着头，不敢看向卫珉。
　　今夜的确是他疏忽了，让贼人闯入，还杀害了两名小兵，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卫珉：“打算怎么处理？”
　　阮烨：“末将甘愿受罚，请城主大人下令。”
　　卫珉冷着脸：“阮将军，本官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段日子重新调整，严阵以待，那名贼人即刻命人捉拿。”
　　“封城。”
　　“最迟半个月，给本官一个交代。”
　　阮烨神情认真：“是。”
　　“末将这就去安排，多谢大人。”
　　而受了伤的卫戊，听到了卫珉的安排，心头一跳，难道他的计谋被卫珉发现了？
　　正准备命人去找卫珉，卫珉主动过来了。
　　他语气柔和：“伤势如何了？”
　　卫戊艰难的想要起身行礼，被他拦住。
　　“不必行礼。”
　　卫戊：“是。”
　　“左手骨折，还有一些擦伤，不碍事。”
　　“人抓到了吗？”
　　他语气焦急，随即又一脸懊悔：“都怪我！”
　　“我怕北武皇朝的人与城主府中的人暗中勾结，所以便把那些官兵叫了出去。”
　　“谁知竟然中了他们的计，踢翻了火盆，就…就……”
　　“是我的错，我该死！”
　　“请哥下令，惩处我。”
　　卫珉看着他一脸懊悔的神情，不似作假，心里的怀疑又被打消了几分。
　　“说说，你是如何中计的。”
　　卫戊心下一咯噔，强装镇定：“他说……”
　　卫珉挑眉：“嗯？”
　　“他说什么？”
　　卫戊看了一下四周，朝卫珉使了个眼色。
　　卫珉心领神会：“你们都出去守着。”
　　“是。”
　　待人都离开了，卫戊语气严肃：“哥，城主中有内鬼。”
　　“他跟我说城主府中有内鬼，我问他是谁，他便让我凑近，为了知道那人是谁，我就……”
　　“唉……没想到他已经解开了绳子，趁机踢翻火盆，直接把我挟持了。”
　　卫珉：“他亲口说的城主府中有内鬼？”
　　卫戊：“对。”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凑近…也不会被他挟持。”
　　卫珉不着痕迹的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好。”
　　“我知道了。”
　　“你先好好休息。”
　　“这三个月就不用管事了，我来管。”
　　卫戊心头一跳，急忙说道：“不行！”
　　卫珉：“为何不行？”
　　卫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是怕哥你太劳累了。”
　　“平时就已经够忙了。”
　　“还要去管那些杂事。”
　　“都是弟弟不好，拖累了哥。”
　　“我只是左手骨折，身上有一点擦伤，不碍事的。”
　　“完全能处理事情。”
　　“哥你就不要担心了。”
　　卫珉：“你都受伤了还让你处理政务，这不太妥当。”
　　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让外面人的人怎么想，怎么看待。”
　　“好了，就这样，等你身子恢复了再说。”
　　语气里是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卫戊：“哥…”
　　卫珉脸色微沉：“哥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哥怎么对得起你娘。”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
　　卫戊看见卫珉眼中的认真，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了。
　　面上一脸感动，心中却起了疑心。
　　“多谢哥，哥对我真好。”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哥。”
　　卫珉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他离开后，卫戊的脸色立刻变了。
　　卫珉一定是有所察觉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烦不已。
　　城中很多政务都是他一手打理，里面的门门道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在他平时谨慎，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估摸着卫珉也不会查出什么问题来。
　　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担心。
　　心里咒骂了无数次北武皇朝的人，今天晚上差点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眸中的怨念快要化为实质。
　　他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这一路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不甘心于一直屈之人下，卫珉的城主之位，他势在必得，这也是那人许诺他的。
　　第二日一早，天同城贴了公告，关闭了城门。
　　许多人围在公告前，议论纷纷…
　　“昨夜有贼人闯入城主府，还杀了人！”
　　“这么劲爆，谁的胆子这么大啊，竟然敢夜闯城主府。”
　　“封城多久也没说，看来这事挺大的。”
　　“这几日还是安分点，尽量不要出门了。”
　　其实卫珉很烦恼，封城的确是能防止北武皇朝的人出逃，但也给百姓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不便，损耗。
　　思来想去，他叫来了阮烨。
　　“阮烨，带人搜，挨家挨户的搜。”
　　阮烨：“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只怕不止那两人在这里。”
　　卫珉沉声道：“杀鸡儆猴。”
　　阮烨应下：“是，属下遵命。”
　　而另一边的殷念，脸色却不太好看。
　　“封城了，看来要逃出去到会方城送信了。”
　　“天高皇帝远，等长安发现这边的异常，怕是来不及了。”
　　白雪：“好，我跟你一起出去。”
　　殷念点点头，放白雪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放心。
　　“好，今晚就行动。”


第214章 混出去
　　阮烨看着百来名士兵，沉声道：“今天务必要抓到人，挨家挨户的搜！”
　　“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听明白了吗！”
　　“是。”
　　“还有，叫门的时候不要太凶，免得吓到老百姓。”
　　“走。”
　　队伍浩浩荡荡，开始挨家挨户的搜。
　　“开门，开门。”
　　一时间，城内闹得人心惶惶。
　　午时一刻，太阳高照。
　　阮烨额头冒着细细汗珠，呼出一口气：“都认真点搜。”
　　“是。”
　　殷念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心生一计，压低声音：“一会不要说话，他们问了再说。”
　　白雪轻哼：“知道，我没这么笨吧。”
　　殷念眼含笑意，附和道：“是，我比较笨。”
　　一刻钟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殷念打开了门，一眼便看见了阮烨。
　　她眸中带着害怕，一副惊恐的表情：“大人，怎…怎么了……”
　　阮烨望着她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微软：“别害怕，我们是例行公事，进来检查。”
　　“昨夜有贼人脱逃，所以便挨家挨户的搜寻。”
　　“让我们进去搜一搜，不会打扰到你。”
　　殷念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好。”
　　殷念走到厨房，白雪看着一桌子的茶水，说道：“真的要端过去？”
　　殷念：“嗯，给他留个深刻的印象。”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将茶水端了出去。
　　殷念面上有些拘谨：“大…大人。”
　　“天…天气热，喝点茶水。”
　　“看你们都冒着汗，要不在寒舍坐着歇息一会。”
　　“毕竟你们也是为了城内百姓的安全。”
　　阮烨有点诧异，随之心间一暖，微微一笑，大方接过：“好，多谢姑娘。”
　　他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的白雪，问道：“那姑娘……”
　　殷念：“认的妹妹，她比较怕生。”
　　阮烨表示理解，一杯茶水下肚，舒服的眯了眯眼。
　　“味道很不错。”
　　“多谢。”
　　“大人！这里有点奇怪！”
　　阮烨目光一怔，下意识看向殷念。
　　殷念眸中带着几分迷茫：“哪里奇怪？”
　　阮烨没有说话，循着声音走去，来到后院。
　　“大人，就是这里。”
　　小兵指着大树旁边一块土地：“这土地好像被翻新过。”
　　殷念笑了一下：“大人，这里面是酒，这两日我们酿了酒。”
　　“若是大人不信，可以挖开看看。”
　　她一脸坦荡，不似作假，阮烨顿时放了心。
　　“不必，既然是放的酒坛子，本官自然是信的。”
　　“报告大人，没有！”
　　“这里也没有。”
　　“没有异常。”
　　阮烨闻言，沉声道：“下一家。”
　　“就不打扰两位姑娘了。”
　　殷念笑着点头，将他们送了出去。
　　关上门没多久，殷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计划有变。”
　　“原本我打算跟你一起去会方城。”
　　“但是我又想着，跟阮烨拉好关系，或许能从他嘴中听到有用的消息。”
　　白雪：“嗯，也行，那我就去会方城。”
　　“会方城离这里不远。”
　　殷念点点头：“嗯，好，注意安全。”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很快便至黄昏。
　　阮烨看着天边的太阳，红霞满天，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大人，没有。”
　　阮烨：“继续搜。”
　　“是。”
　　“去给卫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暂时还没找到人。”
　　“是。”
　　朋来客栈。
　　男子神色着急：“大哥，很快就要搜查到这了。”
　　“怎么办啊。”
　　“不急，急什么。”
　　“来，都穿上。”
　　男子拿出三套士兵的衣服，淡定地说：“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去城门口，冒充守门小兵。”
　　“可是他们好像见过我们啊。”
　　男子轻笑一声：“又不是全部都见过。”
　　“只要混过去，今晚我们就能出城了。”
　　“穿上他们的士兵衣服还更好混出去。”
　　“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好，那就好，那我们赶紧换好衣服。”
　　夜幕悄然而至，阮烨站在朋来客栈的门口，掌柜赔着笑意：“大人。”
　　阮烨冷着脸：“进去搜。”
　　一时间，嘈杂的声音响起，三名男子已经偷摸着换好衣服，来到了城门口。
　　“你们干嘛呢！”
　　“刚才去哪了！”
　　“还不快点过来站岗。”
　　男子点头应下，带着两人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阮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神情冰冷：“掌柜的。”
　　“看你的登记簿，这里面不是住着三个男人吗？”
　　“人呢？”
　　掌柜一脸惊恐，急忙说道：“草民不知，下午的时候还在这的。”
　　“因为小二给他们送过一壶茶水。”
　　阮烨暗叫不好：“搜！”
　　“扩大范围。”
　　阮烨心中已经确定，这里住着的三人，其中应该有昨夜两人。
　　“找，定然还在城内。”
　　“张贴告示，私藏贼人，一律严惩不贷！”
　　“能够提供线索的，核实清楚后，官府重重有赏！”
　　“是。”
　　告示立刻贴了出来，安排了官兵，沿路叫喊新出的告示内容。
　　城内开始了新一轮摸排，搜查，不少百姓们听到官兵的叫喊声，有些心动。
　　百姓在家的对话：“当家的，听到了吗？”
　　“官府重重有赏。”
　　“别多事，这奖励不好拿，我们不要管这么多。”
　　白雪换了一身夜行衣，望着城墙，开始行动。
　　多年的杀手生涯，于她而言，逃出一座城还是比较简单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就停在这，他们说让我们在这等一会。”
　　白雪闻言，心中了然，悄悄靠近，旁边正好有一棵大树，掩盖住了她的身影。
　　她心中嘀咕道：原来这里竟有一个小后门，成年人可以钻出去。
　　“来了，来了。”
　　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递了一个竹筒：“拿着，这是大人给的，切记不要丢失了。”
　　“非常重要！”
　　“好，多谢。”
　　白雪心生一计，立刻上树，吹了一声口哨。
　　“谁！谁在树上！”
　　黑衣男子暗叫不好，急忙说道：“赶紧走，别管这么多了。”
　　而后打开小门，让三名男子钻出去。
　　白雪连续吹了好几声口哨，这声音吸引了不远处巡逻官兵的注意。


第215章 起疑
　　“谁在那里吹口哨，快点过去看看。”
　　黑衣男子一慌：“糟了，糟了，我先走了。”
　　顾不上这么多，他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该死的，三弟，快一点！”
　　“来了，来了！”
　　巡逻官兵举着火把，怒喝一声：“追！”
　　“哪里跑！”
　　白雪站在树上，望着这一幕，露出得意的微笑。
　　为首的巡逻官兵着急说道：“快，快去禀报大人。”
　　“我们先追出去！”
　　巡逻官兵从小门爬出去，隐约能看见三人的背影。
　　“站住！”
　　“你们两个在这守着！”
　　“是。”
　　鱼贯而出，就留下了两人守在原地。
　　白雪等了好一会，两名官兵很快被她打晕，顺利的出了城，朝着会方城的方向而去。
　　当阮烨赶到现场的时候，两名官兵晕倒在地，神情震怒。
　　“该死的！”
　　“还不快去追！”
　　城门大开，阮烨带着一队人马亲自追赶。
　　而城中的卫珉揉着太阳穴，听到三人跑出城的消息，心中又是一沉。
　　卫戊站在他的身旁，低着头，心中一松。
　　只要出了城，就没这么容易被抓到了。
　　卫珉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他觉得十分头痛的原因。
　　城内定然还有很多他们的同党。
　　“卫戊，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快去休息吧。”
　　卫戊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哪还有心思休息啊。”
　　“我只是胳膊骨折受伤了，一样能带队。”
　　卫珉摇头：“不成。”
　　“你都受伤了，还让你带伤执行公务，这让他们如何看待本城主。”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很烦，想要清静一会。”
　　“出去吧，莫要再多说了。”
　　卫戊眸中闪过几分担忧，他没想到卫珉会这么迅速，已经在接手他手中的政务了。
　　虽然挺不甘心的，但看到卫珉的神情，还是选择了退下。
　　人一离开，卫珉眼里的暗色一览无遗。
　　呵…
　　他桌上的税收账本，都在卫戊的管辖范围之内，原本没发现什么问题，一切都挺正常的。
　　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相同的数字，出现的次数太多了，还都是整数。
　　脑海中浮现两个字，假账！
　　不愿意相信卫戊是这样的人，可是事实摆在他的面前，又不得不信。
　　他觉得非常痛心，痛心这么多年的兄弟，真实面目竟然是这样的。
　　也怪自己对他太过信任，才会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
　　卫戊极有可能是内鬼！
　　加深了这个认知，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他想暗中调查，却又有点举步维艰，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还能相信谁？
　　卫戊在他身上安插了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卫戊的眼皮底下。
　　若非如此，他不过是前脚刚要了几本账本，卫戊后脚就赶过来了。
　　这就是他今晚非常心烦的原因。
　　唉…
　　所有的心烦，化成深深的叹息。
　　……………
　　长安城，三公主府。
　　夏淮安一身酒气，眸中带着对三公主的深情。
　　“你就这么讨厌我了吗？”
　　“我现在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中午发生了一件事。
　　他跟司礼监掌印邵公公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正好让祁昱宁碰上。
　　原以为祁昱宁会帮他，谁知道她竟然站在邵公公那边。
　　祁昱宁语气淡淡地说：“发泄完了？”
　　“等你发泄完了，再好好说。”
　　夏淮安红着眼，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愤恨地说：“如果是苏棠跟邵公公起了争执，你是不是会帮她。”
　　提到苏棠，祁昱宁神情柔和：“本宫，只帮理。”
　　“更何况，苏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的如果，不成立。”
　　“淮安。”
　　“其实你也知道，本宫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年轻气盛，想要伸张正义，本宫能理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宫中有多少邵公公的人。”
　　“你这位置还没坐稳，就得罪了邵公公，今后不利于你开展事务。”
　　祁昱宁一字一句都敲击在他心上，她说的这些话，夏淮安又岂会不知。
　　只是情绪上来了，顾及不了太多。
　　“淮安，本宫早就说过了，宫里不适合你。”
　　“快打仗了，你若是想，本宫可以帮你。”
　　听到这句话，夏淮安明显一愣，随后睁大了双眼，瞬间清醒了几分。
　　“打仗！”
　　“怎么会打仗！哪里打！”
　　“你收到边境的消息了？”
　　祁昱宁望着他，认真地说：“二皇兄不会善罢甘休。”
　　“魏丞相也没有暗中跟哪个皇子来往，证明他们还有后手。”
　　“韩寅成入了大牢，父皇急需扶持一人，与袁海丰分庭抗礼，这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宫中有袁海丰大人，那二皇兄想要夺权，他的依仗是什么？”
　　“手中无兵，如何夺权？”
　　夏淮安听了以后，更是清醒了几分，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说……”
　　“不可能！！！”
　　“他是东祁皇子，怎么可能干得出这样的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会不会是我们推断错误？”
　　祁昱宁脸色微沉：“有何不可能？”
　　“江丁壬，曾是徐州城城主。”
　　夏淮安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随后便是震怒。
　　“可恶！”
　　“枉为皇子！”
　　祁昱宁心念一动：“淮安，看你怎么选择了。”
　　“本宫会助你一臂之力。”
　　“难得的机会。”
　　他听进去了祁昱宁的话，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
　　“要是没有苏棠，你会不会……”
　　未等他说完，祁昱宁开口道：“不会。”
　　“没有她，也不会。”
　　“感情，真的不能勉强。”
　　“淮安，你会想通的，对吗？”
　　祁昱宁平静的望着他。
　　夏淮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鼻尖发酸，眼眶红润。
　　“嗯，我会想通的。”
　　“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走了，别送了。”
　　待人离开之后，祁昱宁望向一处，眸中带着些许温柔。
　　“苏公子，还不快出来，在那做甚？”


第216章 江丁壬的身份
　　苏棠听到她的声音，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祁昱宁抬眸，笑意盈盈：“早就发现了。”
　　“你全都听到了？”
　　“听到了。”
　　“公主，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还帮理吗？”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本宫帮“梨”，不也是等同于帮你了吗？”
　　苏棠开怀大笑，听懂了那个字的音调。
　　“言归正传。”
　　“什么时候派人去边境城？”
　　“去哪座边境城？”
　　“现在能告诉我江大人的事了吗？”
　　“他也是神凰宗的人吧。”
　　祁昱宁眸中带着欣赏，点头：“不错，他是神凰宗的人。”
　　苏棠忽然一脸认真，定定的望着她：“这盘棋，你下了多久？”
　　“江丁壬多年前在长安城任职，后面说话因为得罪了皇上，才被贬到边境去。”
　　“多年前，你才多大？是你母妃的主意？”
　　祁昱宁唇角微勾，感叹一声：“长青。”
　　苏棠挑眉：“嗯？”
　　祁昱宁伸手拉扯着她的衣领，吻了过去…
　　短暂的亲吻结束，祁昱宁温柔说道：“还好你是我的。”
　　苏棠微微一笑：“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祁昱宁认真点头：“是。”
　　“这么聪明的人，还好是我的。”
　　若是苏棠站在她的对立面，她未必有胜算。
　　苏棠：“现在能告诉我，江丁壬的事了吗？”
　　苏棠搂着她，汲取她身上的芬芳，心中越发柔软。
　　祁昱宁捕捉到不安分的右手，缓了一下心神，说道：“江丁壬是神凰宗的三长老。”
　　“能掐会算。”
　　“多年前他就预料到会有一场战争，所以便故意出言不逊，得罪父皇。”
　　“父皇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怒之下，刚好贬到了边境。”
　　“他在任职期间，特别留意了徐州城内的百姓。”
　　“徐州城的将领，暗中跟二皇兄有联系。”
　　“他便留了个心眼。”
　　说到这里，苏棠起了疑惑：“能预测到战争，为何预测不到瘟疫？”
　　祁昱宁：“其实也预测到了。”
　　苏棠心一震：“你没说完吧。”
　　“你骗我。”
　　苏棠松开手，转过她的身子，直勾勾的望着她。
　　“之前你说是因为有人给你送信，你才知道。”
　　“现在又说早就预测到了。”
　　祁昱宁目光坦荡：“我没骗你。”
　　“的确是有人送了信。”
　　苏棠：“那既然预测到了，为何不早点做安排？”
　　祁昱宁：“你怎么知道没有早点做安排呢？”
　　“若是不早做安排，徐州城的损失更大。”
　　“三长老也预测到了会有转机。”
　　“转机没到，即便通报了朝廷，范围一定会扩大，届时更不堪设想。”
　　苏棠神情莫名：“我忽然…”
　　“有些看不懂你了。”
　　“你接近我，也带着这样的心思。”
　　“因为我意识清醒的时机，刚好对上。”
　　祁昱宁心头一紧：“我……”
　　“长青，我承认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苏棠看了她好一会，心情有些复杂。
　　祁昱宁的心略微开始慌乱，抓住她的手：“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对你是……”
　　话还没说完，苏棠直接开口：“那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祁昱宁神情一顿，两人视线相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棠的心逐渐跌落到谷底…
　　她苦笑一声，似是带着几分嘲讽：“我能相信你吗？”
　　祁昱宁目光肯定：“能。”
　　沉默半晌，苏棠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她的手。
　　“继续说。”
　　祁昱宁有所察觉，再次紧紧抓住她的手。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苏棠：“嗯，都知道了。”
　　“都在利用徐州疫病，徐州百姓做局，没人管老百姓的死活。”
　　“上位者的博弈，遭殃的却是老百姓。”
　　祁昱宁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柔声安抚：“长青。”
　　苏棠：“不用多说。”
　　“我知道你会说什么。”
　　“无非就是因为我没来，得不到完整的药方。”
　　祁昱宁心思敏捷，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
　　“你没来？这是何意？”
　　苏棠心头一跳，面上却十分镇定。
　　“意思就是，我没去徐州，所以得不到完整的药方子。”
　　祁昱宁看她一脸坦诚的模样，信了几分。
　　苏棠：“江丁壬还预测出了什么？”
　　“皇上的寿辰，会不会有别的意外？”
　　祁昱宁：“意外，大抵便是这一场战争了。”
　　苏棠：“看来远征侯府，即将重回权力中心了。”
　　“那新上任的徐州城代理城主，丁子寅，也是神凰宗的人？”
　　祁昱宁：“嗯，是。”
　　苏棠：“那你打算何时派人去徐州？”
　　祁昱宁：“已经派人了，不用担心。”
　　“周宪今夜会带队赶去天同城。”
　　“天同城是重要的后勤保障城池，必须得护着。”
　　“若是边境城被攻占，天同城危矣。”
　　苏棠笑笑：“你都安排好了，看来我不用担心了。”
　　“只需要……”
　　“需要什么？”
　　苏棠柔声说道：“需要准备好，娶你。”
　　祁昱宁眸中划过一抹暗色，随即又恢复正常。
　　“好。”
　　苏棠再次搂着她：“这几日没见，有没有想我。”
　　祁昱宁：“若是…我说没有呢？”
　　苏棠挑眉：“真的吗？”
　　“一点也不想我？”
　　“啧啧啧……那我岂不是白想你了。”
　　祁昱宁娇嗔了她一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厢房，意思不言而喻。
　　苏棠顺着视线望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糟了。”
　　祁昱宁：“嗯？怎么糟了？”
　　苏棠神情凝重：“殷念跟白雪一定会想办法送信。”
　　“这样她们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祁昱宁：“不必担心，她们之前是杀手，定然不会亲自送信过来。”
　　“一定会选择信誉最好的镖局送过来。”
　　“更何况，周宪今晚过去了。”
　　“你不必担心这么多。”
　　苏棠面上一松：“说的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祁昱宁：“你不是故意把她们安排在天同城黄梦县的吗？”
　　苏棠：“嗯，不过也只是预防。”


第217章 你只能是我的
　　“只是没想到，堂堂东祁皇子，竟然真的敢勾结外敌。”
　　“我很好奇，皇上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通敌叛国，千古罪人。”
　　祁昱宁：“听说…令妹回苏府了。”
　　苏棠：“嗯，上官燕跟叶沁都喜欢她。”
　　“她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官燕与叶沁日日来找她，她都不见。”
　　祁昱宁轻叹：“这桃花…”
　　“开的真旺啊。”
　　“只是不知道叶沁会如何选择哪个阵营，有点期待呢。”
　　苏棠笑着说道：“看你的表情，一点也不期待的样子。”
　　祁昱宁眉眼弯弯：“这种事，自然是有所期待的。”
　　“就是不知道，皇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苏棠：“一定精彩极了。”
　　祁昱宁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眼中带着几分妩媚，直勾勾地盯着苏棠。
　　“长青…”
　　苏棠一听这魅人的声音，心房砰砰直跳。
　　“我在……”
　　祁昱宁搂着她，抬眸，眼里充满着柔情：“莫要说不想干的人与事了。”
　　“长夜漫漫…睡不着应该做甚？”
　　苏棠呼吸一窒，那勾人的眼神，似是能勾走她的灵魂。
　　“三公主。”
　　“我觉得…应该…睡觉。”
　　直接将人抱起，迫不及待的回了厢房。
　　把人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屋内的香……”
　　“怎么味道……”
　　祁昱宁轻笑，伸手拉着她，将人压在身下…
　　“我这香怎么了呢？”
　　“长青不喜欢吗？”
　　“你……”
　　苏棠语气无奈，身子开始有些发软。
　　“你若是想…我可以的。”
　　“没必要老用这一招。”
　　祁昱宁啧啧一声，手不安分的撕扯她身上的束缚…
　　“长青，本宫只做有七成把握的事呢。”
　　“除非是无路可走了，才愿意搏一搏。”
　　“这香对人体没有害处…”
　　苏棠喉咙一紧，感觉体内一团火气在四处游走，身子开始发烫，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你……”
　　“我……”
　　“唉………”最终化为深深的叹息。
　　祁昱宁眉梢轻挑：“我怎么了？”
　　她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因为上次没让你尽兴？”
　　“还是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她一本正经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苏棠一时无语凝噎。
　　自言自语道：“不会吧，话本子上说，那样很好啊。”
　　“难道话本子上写的是假的？”
　　“而且…我也是像你对我那般的对你。”
　　苏棠：“那我让你感觉怎么样？”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很好…我很满意呢。”
　　“不如…我们今晚…换个方法？”
　　苏棠心头一跳，正欲开口，手臂处突然多了一根绳子。
　　“不行！”
　　祁昱宁：“试试嘛，听说很好玩呢。”
　　苏棠想要拼尽全力挣扎，奈何吸入的香太多，使不上一点力气。
　　祁昱宁：“别白费功夫了。”
　　“这香要吃了解药才会恢复力气。”
　　苏棠麻了，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她表示，此生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三公主的套路。
　　一套接一套，一环扣一环，令人防不胜防。
　　祁昱宁意味深长地笑了：“长青，若是不舒服，你就说，我会…看着来哦……”
　　最后一个字，还特意拉长了音调。
　　“这几日你不主动来找我，真想你呢。”
　　“该受罚。”
　　“嘶……”
　　祁昱宁咬了一下她的肩膀，眸中带着疯狂的占有欲，随后低声说道：“你上次跟殷念靠太近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你说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呢？”
　　“嘶……”
　　她重重的在右肩膀又咬了一口，苏棠忍不住抽痛了一下，意识清醒了几分。
　　“不准跟别的女人靠太近，听到了吗？”
　　“嗯？”
　　苏棠虚弱的回道：“好。”
　　祁昱宁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一件事，又不开心了。
　　“你上次跟上官燕……”
　　苏棠的求生欲上来了，着急说道：“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我不同意她的联姻。”
　　祁昱宁应了一声，低头亲吻那一片柔软，纠缠在一起，令人意乱情迷。
　　片刻后，她眸中带着无比的眷恋与柔情，手指放在她的胸口处：“若是在这个地方刻个字，你是不是就会一辈子记得我。”
　　苏棠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明所以：“什么？”
　　“什么意思？”
　　祁昱宁喃喃道，又重复了一遍：“话本子上写着，若是在心爱的人胸口处刻上对方的字，对方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这样吗？”
　　苏棠身子发软，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几分
　　一颗热泪滚落，滴在她的胸口处，有一种灼热感。
　　她好像看见了祁昱宁悲伤的神色，泪盈于睫，但定睛一看，又似乎没有，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是她的错觉。
　　“你…哭了？”
　　祁昱宁笑笑，温柔回应：“怎么会呢。”
　　“这么好的时刻，这么好的夜晚，我哭泣做甚。”
　　“苏棠。”
　　“嗯？怎么了？”
　　祁昱宁低头亲吻她的脸，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无论今后发生了何事，都不要忘了我。”
　　“好不好？”
　　近乎恳求的语气，让苏棠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感觉自己快要失去了意识，望着祁昱宁的口型，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还有………”
　　祁昱宁美眸流转，充斥着眷恋与深情，喃喃道：“还有…”
　　“能不能…等等我。”
　　苏棠没来得及点头，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祁昱宁眼眸微垂，痴迷般的抚摸着她的面庞，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苏棠，你只能是我的。”
　　“我要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而后开始了疯狂的掠夺，似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愣是不见下一滴雨。
　　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一些声音。
　　次日辰时（早上八点）
　　苏棠手指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手脚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怀中是一具娇软的身躯。
　　胸口处隐隐作痛，只觉口舌干燥，喉咙发痛。
　　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胸口…
　　“嘶……”
　　她又受伤了？


第218章 月亮印记
　　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疼痛感袭来…
　　祁昱宁身子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疼吗？”
　　苏棠：“我这是怎么了？感觉浑身酸痛。”
　　她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的手脚好像被三公主绑住了…
　　然后……
　　她缓缓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侧目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祁昱宁莫名觉得心虚，移开视线…
　　“我太兴奋了，就…没忍住。”
　　“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苏棠的视线落在了胸口处，瞪大了眼睛。
　　“这……”
　　“也是你弄的？”
　　“月亮的形状。”
　　“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被痛醒。”
　　祁昱宁：“神凰宗特制的…”
　　“所以……”
　　苏棠：“为什么？”
　　“月亮的形状，有什么含义吗？”
　　祁昱宁勾唇：“含义…”
　　“我的小名。”
　　苏棠想了一下，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她望着祁昱宁被衣服遮住的胸口，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也可以在你胸口处……咳咳……”
　　祁昱宁眼含笑意，大方应下：“可以啊。”
　　“你想什么时候呢？”
　　“那特制的药粉还有一些…”
　　苏棠挑眉：“还有…一些？”
　　“你还打算再用同样的方法对我？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祁昱宁一把拉过她，亲了一下她的脸，在她耳边柔声道：“驸马，真的不会再上当了吗？”
　　一声驸马，直击苏棠的灵魂，让苏棠乐得找不着北。
　　“如果能天天听见这一句，应该还会再上当吧？”
　　祁昱宁笑笑：“你倒是敢想。”
　　苏棠搂着她，亲了一口。
　　“想。”
　　“怎么会不敢想。”
　　“哈哈哈哈哈……”
　　祁昱宁受她的情绪感染，眉眼弯弯：“笑得像傻子一样。”
　　苏棠笑意加深，幽暗的眼眸盛满了深情，眼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因为……”
　　“我很喜欢你。”
　　“想跟你一直在一起，走下去……”
　　“我爹娘已经同意了，就等你答应我了。”
　　祁昱宁心中动容，这人的眼里的饱含的深情，一览无遗。
　　“可是父皇……”
　　“他不会同意让我们在一起。”
　　苏棠眼眸低垂，心中有了一些失落。
　　“若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我要到怎样的高度，才能直接娶你回家，不用顾忌旁人呢？”
　　祁昱宁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抱着她，说道：“你已经很好了。”
　　“况且，我还没有说完。”
　　“即便父皇不同意，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简单的一句话，让刚才还有些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
　　祁昱宁：“该起床了。”
　　“我去四大阁走一趟。”
　　“风评越差，对大皇兄就越有利。”
　　苏棠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给大皇兄一个把柄，让他今后能顺理成章的对她进行处罚。
　　“不太想让你去呢。”
　　“我会吃醋的。”
　　祁昱宁眉眼上扬：“那你跟我一起？”
　　苏棠张大眼睛，表情故作夸张：“那我岂不是会被醋淹死？”
　　祁昱宁瞪了她一眼：“爱来不来。”
　　苏棠搂着她，狠狠亲了一口，低声道：“你只能是我的。”
　　两人温存腻歪了好一会，当苏棠光明正大的从三公主府中走出去以后，百姓们八卦的心熊熊燃起。
　　酒楼，客栈，到处在讨论两人。
　　司钊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他也报名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苏棠的文采与武功，对比之下，谁更胜一筹。
　　“皇上招婿，其实是在为苏棠铺路吧。”
　　“三公主与苏棠指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不能够啊，难道三公主之前会喜欢痴傻的苏棠？”
　　关于苏棠的个人经历，可谓是十分精彩。
　　谁都没有想到苏棠会有这么大的造化。
　　“苏家真是好运啊，原以为苏家再过几年就不行了，不成想，痴傻了多年的人竟然恢复了神志。”
　　“还立下了功劳。”
　　“前途无量啊。”
　　有人表示羡慕，有人心生嫉妒。
　　夏淮安听到这些话，内心还是会忍不住触动，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强烈了。
　　难道他还能阻止别人不优秀？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游神之际，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他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没事吧？”
　　尉迟云姝拍了一下肩头，回道：“无事。”
　　“你是……”
　　“夏小侯爷？”
　　夏淮安点点头：“是，远征侯府。”
　　尉迟云姝明媚一笑：“夏小侯爷这是有心事？”
　　“得注意安全呢。”
　　尉迟云姝柳叶细眉，身穿淡蓝色长裙，精致小巧的脸蛋，笑起来如沐春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夏淮安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提醒。”
　　“你看着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尉迟云姝笑容微收，对夏淮安有了不太好的印象。
　　可望着夏淮安一脸疑惑的神情又不似作假…
　　“尉迟家，尉迟云姝。”
　　夏淮安想了好一会，恍然大悟：“不好意思。”
　　尉迟云姝：“夏公子这是出来执行公务？”
　　夏淮安点头：“是。”
　　“先不多说了，夏某要进宫了。”
　　尉迟云姝目送他离开后，笑笑转身离去。
　　还有两日，便是皇帝寿辰。
　　长安城比平时热闹极了，客栈住满了人。
　　不少地方官员携带一家老小进宫赴宴。
　　苏府。
　　苏梨穿着一身淡粉丝碧罗裙，气质温婉大方，苏棠啧啧一声：“果然。”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苏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哥，你还是别说话了。”
　　苏棠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
　　“很好看，真的。”
　　苏棠突然认真的夸赞，让苏梨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看的脸蛋上多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真…真的好看吗？”
　　苏棠：“当然。”
　　“若是让那些男子见了，定会移不开眼。”
　　苏梨轻哼一声，面上带着几分羞意：“哼…就你会说。”
　　“我…”
　　“我也感觉还不错。”
　　苏二夫人整理着她的衣服，听着兄妹俩的话，不由得笑出声：“乐瑶，有没有太紧，或者太松？”
　　“还合身吗？”


第219章 放长线，钓大鱼
　　苏梨：“合身，合身。”
　　“穿着很舒服，刚刚好。”
　　苏棠：“二娘，乐瑶，我先去温书了。”
　　出了厢房，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天空灰蒙蒙一片，让她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白雪，顺利进入了会方城。
　　一刻钟后，庆隆镖局。
　　总镖头王勇心生疑惑：“这是家书？”
　　他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白雪给的太多了。
　　白雪点头，眸中带着哀伤：“是。”
　　王勇心中一软，刚才的疑惑瞬间消失。
　　“薛姑娘放心，王某一定会尽快送到。”
　　白雪办好了事，就立刻回头，朝天同城赶去。
　　天同城，城主府。
　　卫珉神情疲惫，双眸微红：“阮将军。”
　　阮烨：“末将在。”
　　卫珉：“关门，本官有话要说。”
　　将门关好以后，卫珉语气无奈，带着几分试探：“本官能相信你吗？”
　　阮烨一听，这里头有事啊！
　　“卫大人，末将跟随您已有十二年，一直对您忠心耿耿。”
　　“末将阮烨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知大人此时，何出此言？”
　　卫珉呼出一口浊气，暗中观察着他的神情。
　　一字一顿：“想必你也猜到了。”
　　“府中有内鬼。”
　　阮烨应了一声，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得出来。
　　卫珉语气一转：“天同城，目前很危险。”
　　阮烨抬眸，有些疑惑：“大人为何这么说？”
　　“边境可是出了问题？”
　　意识到这个问题，阮烨的神情开始凝重。
　　卫珉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他能信任的也就只有阮烨了。
　　“阮将军。”
　　阮烨：“末将在。”
　　“大人您吩咐。”
　　卫珉目光锋利如刀：“本官命你暗中带人去将钱如意抓起来关押审问。”
　　阮烨一脸诧异：“大人。”
　　“钱如意可是……”
　　卫珉：“嗯，然后你再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本官让你这么做的，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人是你带走的。”
　　“本官城南外有一处偏僻的别院。”
　　阮烨一时摸不透卫珉到底想干什么，钱如意负责城主府中的账目。
　　看样子…
　　应该是账目有问题。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偷偷的？
　　卫珉望着他，认真地说：“阮将军，本官是很信任你的，你一定不会让本官失望的，对吗？”
　　阮烨：“对。”
　　“末将定会将此事办好。”
　　卫珉：“好，若是将这件事办好了，本官定会提上一笔。”
　　阮烨：“多谢大人，末将告退。”
　　门开了又关，卫珉坐在首位，思索着这件事。
　　卫戊在府中多年，势力深厚，在朝廷没有派人来之前，自然不能跟他硬碰硬。
　　所以他便选择了先处理钱如意。
　　钱如意一失踪，卫戊自然会坐不住，慌乱之下，定然会有所动作。
　　阮烨的性子他了解，只要阮烨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这一切都比较容易处理。
　　虽然人会变，但是他也只能去赌一赌。
　　他昨夜已让心腹连夜送信出去，只希望朝廷能够尽快派人过来。
　　夜幕悄然降临…
　　街道上偶尔有野猫出没，风穿过大街小巷，一片寂静。
　　周开：“宪哥，这是怎么了？”
　　周宪冷着脸：“估摸着已经发现了。”
　　周开不明所以：“什么发现了？”
　　周宪：“北武皇朝的人，让卫大人发现了。”
　　周开脸色一沉：“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周宪点头以示回应，两刻钟后，两人出现在城主府中。
　　周宪：“我记得是那个方向？”
　　“谁在哪里？”
　　两人听到声音，对视一眼，迅速消失在原地。
　　“叩叩叩……”
　　“谁？”
　　周宪：“大人，是将军让我来的。”
　　卫珉心生警惕，正欲吹灭烛火，两人推门而入，一阵风飘过，周宪捂着他的嘴。
　　“是三公主让我们来的。”
　　卫珉眸中带着惊讶，周开关好了门。
　　周宪点了他的哑穴，缓缓开口：“三公主猜到了边境会出事，特意让我们过来协助大人。”
　　“大人若是不信，这是三公主的令牌。”
　　周宪拿着令牌，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大人可是信了？”
　　“信就眨眨眼。”
　　卫珉眨了一下眼睛，周宪直接说道：“三公主说，城主府中应是出了内鬼，恐大人孤立无援，特意让我们过来协助大人办事。”
　　“将天同城内北武皇朝的人揪出来。”
　　“至于边境，大人也不用担心，三公主早有安排。”
　　“可能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是你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也只能相信。”
　　“你不要大喊大叫，我给你松穴位。”
　　卫珉眼睛又眨了一下，周宪解开了他的穴道。
　　卫珉呼出一口气，立刻问道：“皇上已经知道了？”
　　周宪：“皇上是否知晓我不清楚。”
　　“但三公主已经安排好了。”
　　“天同城是重要的后勤保障，所以三公主便让我过来。”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或者你说说目前的情况。”
　　卫珉心中打鼓，周宪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城中出了内鬼，你还能相信谁？”
　　卫珉闻言，沉默片刻后，直接说道：“回本官房中。”
　　一刻钟后。
　　卫珉一边倒茶，一边将那日的情况说了出来。
　　周宪：“看来卫戊的嫌疑很大。”
　　“你这一步棋，挺冒险的。”
　　卫珉：“嗯，但别无他法。”
　　“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揪出更多卫戊安插在府中的眼线。”
　　周宪：“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杀了卫戊？”
　　卫珉摇头：“卫戊暂时不能动，他的作用很大。”
　　周开眉头微蹙：“若是边境动乱了，卫戊定然跑不了，为何暂时不能动？”
　　周宪耐心解释道：“可以利用卫戊，传递假消息到北武皇朝。”
　　“而且卫戊肯定有跟边境城的城主有来往。”
　　“所以暂时先不要动他。”
　　“放长线，钓大鱼。”
　　卫珉：“本官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二人，可以协助本官揪出他的眼线吗？”


第220章 勾结天阴城
　　周宪应下：“可以。”
　　“找到以后是要直接杀了？还是？”
　　卫珉：“找到以后，会杀几个，杀鸡儆猴。”
　　“但是具体杀谁，得经过本官的同意。”
　　周宪应了下来，卫珉这么做是对的。
　　如果杀的眼线地位比较重要，容易引起卫戊的反扑。
　　目前局势不明，先稳着来。
　　“本官安排你们在府中住下，就说是本官请的护卫。”
　　周宪：“好。”
　　卫珉：“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周宪：“唤我十一便好。”
　　周开：“姓开。”
　　…………
　　阮烨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悄进入了钱如意的房间。
　　钱如意仿佛有了感应般，瞬间清醒。
　　正好对上他幽暗的眼眸…
　　“来……”
　　“唔唔唔……”
　　阮烨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而后一记手刀将人打晕带走。
　　两刻钟后，阮烨来到偏僻的宅院，将人放了下来，用绳子捆绑好。
　　“你们好好守着，定时送吃的，不许出现差池。”
　　“是。”
　　他交代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缓缓升起…
　　一刻钟后。
　　有人前来汇报…
　　“大人，钱大人不在房中。”
　　卫珉：“兴许在家，去他家找找。”
　　“找到了让他尽快过来，本官找他有事。”
　　又过了两刻钟…
　　侍卫着急忙慌地说：“大人，也不在家中。”
　　卫珉神情凝重：“什么情况？”
　　侍卫：“小人问了钱夫人，钱夫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昨夜用完晚膳以后，就去了书房。”
　　“因为他有留宿书房的习惯，所以钱夫人就没想这么多。”
　　卫珉沉着脸：“赶紧多带几个人去找。”
　　“去他经常去的地方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由于找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卫戊的注意力。
　　他急忙赶了过去，询问卫珉，在看到卫珉身旁两张陌生的面孔时，明显愣了一下。
　　“大哥，这两位是？”
　　卫珉：“朋友介绍的，听说身手不错，便让他们来做我的护卫。”
　　卫戊应了一声，没有想这么多。
　　“听说钱如意失踪了？”
　　卫珉点头：“目前还未找不到人。”
　　“不知去了哪里。”
　　卫戊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那我再多派几个人去找找。”
　　卫珉点头：“好。”
　　“你就不要去找了，先好好养伤。”
　　卫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临走前还多看了周宪两人一眼。
　　卫戊步伐有些慌乱，着急忙慌的找到了自己的心腹。
　　“钱如意失踪了。”
　　“赶紧让人去找。”
　　心腹：“好。”
　　“大人别急，兴许是去青楼玩睡过头了。”
　　卫戊：“最好如此。”
　　“快去，多带几个弟兄。”
　　“好，属下这就去。”
　　卫戊的脸色十分难看，钱如意最好是死了，若是被他人绑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刻钟后，他找到了阮烨。
　　“阮将军。”
　　阮烨：“大人不必多说，末将这就多派几个人去寻。”
　　随着时间的流逝，钱如意失踪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百姓们心中打鼓，总感觉事情的发展太不对劲了，一致认为这几日会有大事发生。
　　时间悄然流逝，还是没有找到钱如意。
　　卫戊心中越发不安，后知后觉才想到一个问题。
　　卫珉为什么要额外请护卫？
　　是因为防着他？
　　越发肯定卫珉对他产生了戒备心。
　　钱如意帮他做假账，那些银子都被他拿去养兵，拉拢人心了。
　　难道是钱如意做假账被卫珉发现了？
　　心中乱成一团，殊不知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夜晚如约而至，天空灰蒙蒙一片，月亮被遮住了眼，今夜不见一丝光亮。
　　天阴城。
　　天阴城主肖仁森站在城墙边上，眺望着远方。
　　身后空无一人，没有小兵守着。
　　约莫过了一会儿，有一名男子步伐匆匆的赶了过来。
　　“城主。”
　　“有消息了？”
　　潘壹：“没有。”
　　“天同城突然封城了。”
　　“消息传递不出来。”
　　肖仁森眉头微蹙，神色有些担忧：“看来他们已经暴露了。”
　　“有没有那三人的消息？”
　　潘壹：“暂时还没有，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城主，是否按计划行事？”
　　肖仁森沉默半晌后说道：“两边同时进行。”
　　“切莫耽误了大计。”
　　潘壹应下，从袖口处拿出两封信：“这是太梁城主命人送过来的信。”
　　“这一封，是丞相大人命人送过来的信。”
　　肖仁森接过：“嗯，下去吧。”
　　潘壹：“那人还让属下带句话。”
　　“他说，成大事者，断不能犹犹豫豫。”
　　肖仁森神情微变，应了一声，继续眺望远方。
　　“潘壹。”
　　潘壹心神一震：“大人有何吩咐。”
　　肖仁森：“开弓没有回头箭。”
　　“若是真这么做了，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潘壹：“属下愿誓死追随大人。”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肖仁森微微一笑：“好，本官记下了。”
　　“皇上寿宴第三日前夜，即刻封城，只能进不能出。”
　　潘壹不太明白，直接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肖仁森：“加强防守。”
　　潘壹心头一跳：“是，属下遵命。”
　　……………
　　宗人府。
　　祁昱南看着一封信，右手不停颤抖。
　　而后赶紧合上，心砰砰直跳，呆呆的坐着凳子。
　　魏丞相命人送了一封信给他。
　　无数字眼从脑海中闪过，只剩下几个字停留在脑海中。
　　北武皇朝，探子，谋反。
　　他原以为母妃想到了别的办法，能让他从宗人府出去，原来竟是这样…
　　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头脑混乱不已。
　　魏丞相的后手竟然是这个？
　　难怪他进了宗人府后，魏丞相一点都不着急，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安排。
　　勾结北武皇朝，利用北武皇朝的势力夺权，成功后割让五座城池。
　　他可是东祁皇子！
　　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
　　他绝不能干出这样的事。
　　可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眼看父皇已然快要不行，皇兄祁昱章会登基称帝。
　　届时他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第221章 审问
　　答案自然是没有。
　　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若是能成功，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总归是一代帝王。
　　若是不能成功，遗臭万年，千古骂名。
　　他该怎么选择？
　　“二皇子，想好了吗？”
　　“若是想好了，就说一声，我好回去复命。”
　　祁昱南稍微回神，望着这张脸。
　　“你是北武皇朝的人？”
　　“母妃是怎么认识你的？”
　　男子笑笑：“二皇子，打听这么多，对你可不太友好。”
　　“你到底是不是北武皇朝的人？”祁昱南眉头紧锁，紧紧的盯着他。
　　“是与不是重要吗？”
　　“言归正传，你考虑的怎样了？”
　　“快点想哦，时间不等人。”
　　祁昱南沉声道：“若是本王不答应，该当如何？”
　　男子微微一笑，眸中带着几分嘲讽。
　　“其实二皇子答不答应不是很重要。”
　　“这一场，势在必行。”
　　“我不过是通知一下二皇子。”
　　“要不是看在你是玉梅的儿子，我才不会等你这么久。”
　　祁昱南听到他母妃的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不许这么叫本王的母妃。”
　　“你跟母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昱南情绪有些激动，扯着男子的衣领。
　　男子用力一推，祁昱南没有防备，踉跄地往后一摔。
　　男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蠢货。”
　　“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蠢，你母妃何须如此。”
　　“若是你不答应，那就眼睁睁看着你母妃送死吧。”
　　“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祁昱南被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男子走后，一阵嘈杂怒骂声响起。
　　“该死！”
　　“都给本王去死！”
　　他双眸微红，带着滔天的愤怒。
　　都是因为大皇兄，三皇妹，还有苏家。
　　要不是因为他们，他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可恶！
　　男子按照之前的路线翻墙而出，刚落地的一瞬间，便被人扇了一巴掌，扼住喉咙。
　　周肆眸中充斥着恨意，单手将人举起，悬至半空。
　　男子拼命拍打着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双眸泛红，不停的发出声音。
　　周肆怒骂一声：“狗东西。”
　　而后将人放了下来又迅速将其打晕带走。
　　幽竹苑。
　　祁昱宁面无表情，平静地端起一杯热茶，轻轻吹了一下，抿了一口。
　　很快，周肆便将人带了过来。
　　一盆冷水对着男子的脸泼了下去，过了好一会，男子醒来，微眯着眼，想要看看自己身在何处。
　　周肆：“起来，跪下。”
　　男子听到声音，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被周肆踹了一脚。
　　周肆：“真不老实。”
　　“公主，要不断了他的脚筋，这样就能老实一点了。”
　　男子哎哟一声，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屁股，他刚才好像听见了尾椎骨断裂的声音。
　　公主？
　　男子这才正眼打量起了祁昱宁。
　　眸中一震，这是三公主！
　　“三…三公主。”
　　她怎么…
　　怎么会…
　　心中慌乱不已，正当他游神之际，三公主开口了。
　　“你是北武皇朝的人。”
　　“如此说来，梅妃娘娘，也是北武皇朝的人？”
　　男子对上她平静的眸子，直接否认：“不是。”
　　“不是？”
　　“那便是了。”
　　“说说你们的计划。”
　　“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男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低着头一声不吭。
　　祁昱宁直接起身，吩咐道：“周肆，做成人彘，连夜将他挂在城门口。”
　　“再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就说本宫发现北武皇朝的人混进长安，对一女子图谋不轨。”
　　男子一听，猛然抬头：“不，你不能这么做。”
　　祁昱宁神情冰冷：“只给你一次机会。”
　　“你要知道，本宫既然能在宗人府抓到你，那你们的计划，本宫又岂会猜测不到。”
　　“梅妃，二皇兄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冷冷的盯着这名男子，继续说道：“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
　　“若是选择闭嘴，本宫就送你上路。”
　　男子心中有些慌乱，打量着四周，他敢说这里肯定不止两人。
　　左思右想之下，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
　　想到这个，心定了几分。
　　“三公主。”
　　“你不知道我们在长安城内的部署，对吗？”
　　“哈哈哈哈哈…你肯定不知道，不然刚才就会直接杀了我。”
　　男子越想越发觉得是这样，若是三公主知道他们在长安的具体部署，何须特意将他带过来问话。
　　“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点，前提是让我离开。”
　　原以为会在祁昱宁脸上看到慌乱，谁知三公主明媚一笑。
　　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跟本宫谈条件的资格。”
　　“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若是本宫提前除了二皇兄与梅妃呢？”
　　“师出无名，届时二皇兄与梅妃还得感谢本宫，替他们护了名声。”
　　“还是说…”
　　“你们不止接触了一个皇子呢？”
　　男子心中一惊，眸中闪烁，带着几分不自然。
　　神踏马的护住了名声，人都死了还要名声做甚！
　　“话说回来，你又凭什么觉得，本宫在边境没有部署呢？”
　　“这长安，只要有本宫在，就不会让你们得逞。”
　　男子心中又是一惊，难道魏丞相给的消息有误？
　　祁昱宁缓缓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本宫蠢到一点后手也没有吧。”
　　“真以为长安驻兵是假的吗？”
　　“一盏茶时间。”
　　“好好想想。”
　　男子陷入了沉思，要是祁昱宁说的都是对的，那他现在岂不是白白送死？
　　最后…
　　他决定先保命要紧。
　　天大的事情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祁昱宁率先开口：“时间到。”
　　“周肆。”
　　“动手。”
　　“我说，我说，我说…”
　　“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
　　祁昱宁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人分不清她的情绪。
　　“梅妃是北武皇朝的什么人？”
　　男子目光有些闪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祁昱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本宫不喜欢欺骗哦。”
　　男子冷不丁背后冒出冷汗，眼前这女人，有着一张绝美的容颜，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222章 惹怒三公主，直接见阎王
　　他忍不住滚动着喉咙，心尖开始发颤。
　　祁昱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她是…是北武皇朝的一枚探子。”
　　祁昱宁目光微凉，对着他笑了一下。
　　“周肆。”
　　“动手。”
　　“不不不，我说，我说！”
　　“她真实的身份是北武郡主。”
　　祁昱宁听罢，饶有兴致地问：“有趣。”
　　“堂堂北武郡主，竟然潜伏到东祁皇宫中。”
　　“原因。”
　　男子：“不受宠，但是相貌很不错，便暗中培养了起来。”
　　“皇上拿捏了她的家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二皇子的生母竟然是敌国郡主。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男子听到这句话，低着头没回答。
　　祁昱宁：“情人？”
　　男子脸色煞白，立刻否认：“不是，我不是她的情人。”
　　祁昱宁：“那她的情人是谁？你的主子？”
　　男子：“也不是。”
　　祁昱宁挑眉：“没有直接否认她是否有情人，那就是有情人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
　　“算了，本宫也不想知道了。”
　　“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男子又陷入了沉默。
　　祁昱宁直接起身：“动手。”
　　男子猛然抬头，眸中闪过惊恐，再次喊出那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周肆骂了一声蠢货，直接把人拖走了。
　　惹谁不好，非要惹公主，来回试探公主的底线。
　　现在好了吧，要去见阎王了。
　　一个时辰后，周肆回来了。
　　“公主，办好了。”
　　“做成了人彘。”
　　祁昱宁：“嗯，明日要让所有百姓都看见。”
　　“辛苦了，去库房领赏银吧，想要多少拿多少。”
　　周肆露出笑意，回道：“多谢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祁昱宁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担忧，她不知还能撑多久。
　　所以必须得尽快将事情处理好。
　　她选择对这名男子下手，是为了震慑梅妃，还有北武皇朝的人。
　　外界如何传她的名声，她
　　卯时一刻，中央大街。
　　“啊啊啊！谁干的，太残忍了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是谁啊，怎么回事。”
　　百姓们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个别胆子小的害怕的离开了现场，更有甚者跑到了一边开始呕吐。
　　“呕……”
　　这时…
　　一名身穿三公主侍卫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大家静一静。”
　　“静一静。”
　　“都听我说。”
　　“大家一定很好奇这名男子的身份。”
　　眼尖的人看着他的衣服，惊呼出声：“这好像是三公主府中的侍卫。”
　　“啊？真的假的，所以是三公主让人干的。”
　　侍卫微微一笑：“大家听我说。”
　　“安静，安静。”
　　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同时也吸引了更多人围观。
　　侍卫轻咳一声，说道：“的确是三公主让人干的。”
　　“大家一定想知道这名男子的身份，也一定想知道三公主为何要这么做。”
　　“我来给大家揭晓。”
　　“这名男子，是北武皇朝的人，他是北武的细作，被三公主发现了，审问出了他们潜伏在东祁的目的。”
　　“一怒之下，便让人这么干了。”
　　百姓们听罢，面面相觑，与身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听到了什么？
　　北武皇朝的细作？
　　潜伏在东祁？
　　人群中有人听了这段话，立刻悄悄的离开。
　　“大家没听错，就是北武皇朝的人潜伏在东祁，欲对东祁不轨。”
　　“他们这是要干啥啊！”
　　“为何潜伏在我朝。”
　　“是不是要打仗了。”
　　“要是打仗了怎么办啊。”
　　一名男子开口，其余人纷纷附和。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侍卫伸出两只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
　　“一切有皇上，皇上定会解决这件事。”
　　“我们要相信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侍卫的安抚下，百姓们逐渐安静了下来。
　　“好了，话已说完。”
　　“各位百姓回家去吧。”
　　“都散了吧，散了。”
　　百姓们逐渐一一散去，侍卫回头看了一眼人彘便离开了。
　　皇宫。
　　皇帝眼中带着慈爱，柔声细语道：“元宝，慢点吃。”
　　“不着急。”
　　“功课写完了吗？”
　　元宝（祁钧泽）露出稚嫩的笑容：“启禀皇爷爷，功课已经写完了。”
　　“皇爷爷，这个看着好好吃，元宝想吃。”
　　他眨巴着扑棱扑棱的大眼睛，睫毛细长，一脸的天真可爱。
　　皇帝心中微动，从元宝的眼中，他看不出一丝惧怕。
　　其他皇孙，皇孙女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战战兢兢，害怕的说不出话。
　　唯独元宝，是第一个不怕他的。
　　也是他最疼爱，最看重的皇孙。
　　“好，皇爷爷给你夹。”
　　常公公看到这一幕，心绪复杂。
　　皇帝最近频繁与元宝走近，已经引起了有心人士的注意。
　　用膳结束，皇帝柔声叮嘱道：“元宝好好念书，皇爷爷有空会去抽查。”
　　祁钧泽声音稚嫩：“好的，皇爷爷要多注意身体。”
　　“元宝还等着皇爷爷的教诲呢。”
　　皇帝一听，龙颜大悦，对元宝越发喜爱。
　　“好，皇爷爷会注意身体的。”
　　“元宝也要注意身体哦。”
　　祁钧泽点头：“好，元宝会记住的。”
　　皇帝嘴角上扬，眉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好，回去吧。”
　　“常公公，送元宝回去。”
　　“是，奴才遵旨。”
　　两人刚出大殿，便看见了大皇子。
　　“爹爹。”
　　祁昱章唇角微勾，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元宝。”
　　“常公公。”
　　常公公脸上堆满笑意：“奴才参见大皇子。”
　　祁昱章微微一笑：“常公公不必多礼。”
　　“本王来接元宝回去。”
　　常公公：“皇上命奴才送元宝……”
　　祁昱章直接说道：“那多谢父皇了。”
　　午时一刻，早上发生的事，传遍了整个长安。
　　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宫中。
　　梅妃听到消息后，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确定是他？”
　　“回娘娘的话，属下十分确定。”
　　“就是他。”


第223章 皇上的试探
　　梅妃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慌乱，她沉声道：“还有什么消息？”
　　“天同城封城了。”
　　“天阴城主同意合作。”
　　“好，知道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
　　梅妃一人坐在屋内，片刻后起身，去了里面的小房间。
　　小房间里供奉着一尊菩萨，她熟练的点了香，开始祭拜，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她睁开了眼睛，心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昨夜她让那名男子去送信，第二天就被三公主做成了人彘。
　　三公主传递的信号很明显，这是在告诉她，包括所有不怀好意的人。
　　三公主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三公主的手中。
　　她跟三公主虽然接触的不算多，但也知道此人的厉害。
　　三公主她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们的机密？
　　那死去的男子又向三公主透露了什么？
　　别的她不敢确定，但她敢确定三公主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还有后路吗？
　　没有了。
　　身份一旦被揭露，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眼里充满着恨意，阴霾，狠辣。
　　多年的计划，不能功亏一篑。
　　眼眸微垂，视线定格在桌上的信件。
　　这是她命人搜集整理关于三公主的所有事情。
　　平复了一下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刻钟后，继续查看信件。
　　而身处于御书房的皇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消息准确？”
　　苏立昌：“准确。”
　　“皇上，北武皇朝贼心不死，试图颠覆东祁政权。”
　　皇帝眸中带着阴霾，冷哼一声：“朕还没死呢。”
　　“常公公，让宁儿来见朕。”
　　“朕要当面问清楚。”
　　“立昌，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既不打草惊蛇，又能将潜伏在东祁的细作找出来。”
　　苏立昌面露难色，这种问题，应该直接问丞相啊！
　　他看了一眼魏延鸿，低声道：“皇上，微臣暂时没想到更好的方法。”
　　“丞相足智多谋，应该能想到解决之道。”
　　魏延鸿听后，心中暗骂了一声苏立昌。
　　他就不信苏立昌没有想到办法，是他不想得罪人罢了。
　　苏立昌将皮球踢了过来，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这种明摆着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想回答呢。
　　干好了，得罪了百姓。
　　干不好，皇上不开心，定然也会觉得他无能。
　　可能还会借用此事将他撸下去。
　　苏立昌当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利用了魏延鸿丞相的身份，与皇上对丞相不满意的心。
　　这一招杀人不见血之计，还是从三公主身上学的。
　　跟三公主接触的越久，对她就越佩服，久而久之便心甘情愿替她卖命。
　　若三公主是男儿身，他相信东祁会迎来盛世。
　　他身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理应为皇上分忧解难。
　　他想了好一会，说道：“皇上，臣倒是有一计。”
　　皇帝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说来听听。”
　　魏延鸿轻咳一声：“北武皇朝的人，生活习惯，饮食方面，与我朝不同。”
　　“可让百姓们多多观察身边的人。”
　　“一经发现，核实清楚，可获得一定的奖赏。”
　　“这样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
　　“也能找出更多潜伏在东祁的探子。”
　　苏立昌闻言，心中直呼好家伙。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从长远来讲，对东祁是不利的。
　　皇帝唇角微勾，沉默半晌后说道：“丞相说的，不无道理。”
　　“那丞相认为，这件事交给谁做比较合适呢？”
　　魏延鸿望着苏立昌：“臣以为，苏大人之子，苏棠可以胜任。”
　　苏立昌眼眸微动，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立刻回道：“皇上，犬子身子不适，还要读书，怕是会搞砸此事。”
　　“有一句话说的好。”
　　“上阵父子兵。”
　　“既然是魏丞相提出的，不如让令郎去做更为合适。”
　　“令郎聪明绝顶，才华过人，定然能胜任。”
　　“不似犬子，没多少文化，之前立功，不过是因为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魏延鸿立刻反驳：“苏大人就不要谦虚了。”
　　“虎父无犬子。”
　　“令郎的优秀，大家都看在眼里。”
　　“让令郎去做再适合不过。”
　　苏立昌：“丞相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太合适了。”
　　魏延鸿：“怎么不合适了？还望苏大人能够说清。”
　　皇帝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十分满意。
　　他就是要让下面的人斗起来。
　　这样才能更好的平衡朝堂。
　　“好了，都别争了。”
　　“后日便是朕的寿宴了。”
　　“兴师动众可不太好。”
　　“待寿宴一过，再商议此事。”
　　“行了行了，下去吧。”
　　苏立昌：“是，臣告退。”
　　魏延鸿：“臣告退。”
　　两人出了御书房，魏延鸿对着他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苏立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看出了皇上试探的心思，所以便借此顺水推舟，与他争论。
　　果不其然，一切如他所料，皇上只是轻拿轻放。
　　皇上乐意看到大臣之间不和的局面。
　　一是更容易掌控，二是能尽量的平衡朝堂的势力。
　　试问一下。
　　若是手底下的大臣关系特别好，有朝一日看他不顺眼，直接造反了怎么办？
　　不禁在心中微叹，皇帝可真是一头老狐狸。
　　坤宁宫。
　　皇后神色诧异：“乔妃，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做成了人彘？”
　　乔莲脸色不是很好，应了一声。
　　“嗯，是人彘。”
　　“想不到她的手段会如此残忍。”
　　皇后脸色微变：“她可不是好惹的主。”
　　“幸好，她站在皇儿这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乔莲：“那件事情，她还不知道吧。”
　　皇后心神一颤：“她不知。”
　　“也不可能让她知道。”
　　乔莲：“好。”
　　“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后日便是寿宴。”
　　“臣妾先回去准备准备了。”
　　皇后娘娘有些心烦：“下去吧。”
　　“本宫想静一静。”
　　乔莲走上去，偷亲了她一下，安抚道：“别想这么多了。”
　　“很快大皇子便能登基了。”
　　“届时再慢慢解决三公主。”
　　皇后心不在焉的应下：“好，下去吧。”


第224章 祸水东引
　　乔莲离开后，她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她没想到祁昱宁的手段会如此狠辣，竟然能把人做成人彘。
　　面对敌人尚且如此，但若是面对…
　　她有点不敢想象下去，眼下正临近皇上寿宴，也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眸中闪过几分阴霾，看来她得提前动手了。
　　而另一边的祁昱宁正与皇帝扮演着父慈女孝。
　　皇帝沉着脸：“真是你做的？”
　　祁昱宁点头，目光坦荡：“是儿臣做的。”
　　“儿臣这是在杀鸡儆猴。”
　　“眼下正临近父皇寿宴，儿臣不想让那些人打扰到父皇，影响父皇的心情。”
　　皇帝对上她坦荡又平静的眼眸，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你都知道临近寿宴了，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真的有把他这个皇帝老子放在眼里吗？
　　祁昱宁语气真切，继续说道：“父皇，北武皇朝的人潜伏在长安，定然已经跟长安城内的某个人有了勾结。”
　　“潜伏了这么久，之前都没发现。”
　　“望父皇查明。”
　　“北武皇朝狼子野心，妄图颠覆东祁政权，一定要尽快查清楚，将内鬼揪出来。”
　　“若是他们来了个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看着她一脸着急，语气真切的模样，松动了几分，原本不开心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月清为了东祁着想，父皇深感欣慰。”
　　“月清以为，由谁去调查比较合适？”
　　祁昱宁：“父皇，儿臣不懂朝堂之事，怕是要让父皇失望了。”
　　皇帝心里只想呵呵，不懂朝堂之事，那之前去徐州的是谁？
　　“月清但说无妨。”
　　“父皇恕你无罪。”
　　祁昱宁微叹，面上露出几分难为情。
　　“父皇，不是儿臣不愿意，而是儿臣真的不太懂朝堂之事。”
　　“望父皇恕罪。”
　　皇帝的脸色渐渐垮了下来，紧接着祁昱宁又继续说道：“不过……”
　　“儿臣倒是有一法子，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说。”
　　祁昱宁：“儿臣认为，此事交给丞相再合适不过。”
　　皇帝听罢，有了几分兴致。
　　“怎么说？”
　　祁昱宁：“丞相身为父皇的臣子，理应为父皇分忧解难，他在朝中势力深厚，若是让他去做，定然能迅速的将人抓到。”
　　“文武百官，都必须得给他几分薄面。”
　　“儿臣见过他儿子，聪明优秀，才华横溢，上阵父子兵，若是两人一起调查，定会事半功倍。”
　　皇帝陷入了沉思，原以为她会说这件事交给苏棠或者夏淮安去做，不成想竟然会提议由魏延鸿父子去做这件事。
　　因为这对于大皇子一党的人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怎么她要把这个机会拱手让人么？
　　这样做的话，不就给了魏延鸿机会，让他能够保住自己人，然后找普通老百姓来做替罪羊吗？
　　这与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皇帝心绪复杂，这个女儿，他从未看透过。
　　殊不知，这正是祁昱宁计划中的一环。
　　魏延鸿不可能全部都找老百姓来做替罪羔羊。
　　他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虽然这件事由他负责，但是审判，流程还得经过刑部，所以祁昱宁并不担心会伤害到老百姓。
　　说白了，就是借个由头，脏活累活由魏延鸿去做，最后再寻个由头，让刑部出面，接手审查。
　　她本可以把做成人彘的那名男子一不小心放了，而后顺藤摸瓜，但她的时间貌似不多了，只能出此下策。
　　故意将事情闹大，让躲在暗处的老鼠尽快动手。
　　皇帝的身体情况，她自然知道，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了。
　　新帝上位，最先除掉的应是魏延鸿，届时再寻个由头，让刑部接手审查，岂不是一举两得。
　　正好皇上也想除掉魏延鸿，既如此，何不主动提出，全了皇上的心愿呢。
　　但她会告诉皇帝心中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答案是不会。
　　思绪只在一瞬，皇帝轻叹：“此话当真？”
　　祁昱宁：“当真。”
　　皇帝神情松动了几分，微微一笑，心中对这件事充满了怀疑。
　　“父皇本想着待寿宴过后，再商议一番。”
　　“宁儿的想法倒是与苏爱卿撞到一块去了。”
　　“既如此，父皇一会就下旨，命丞相父子负责此事，明日开始调查。”
　　祁昱宁：“父皇英明，东祁有父皇，乃是百姓之福。”
　　皇帝摆摆手：“去忙你的吧。”
　　“有空进宫看看父皇便好，父皇便心满意足了。”
　　祁昱宁行礼告退，刚走出两步又被他叫住。
　　“且慢。”
　　“父皇可有事吩咐。”
　　皇帝目光紧盯着她：“宁儿觉得，元宝如何？”
　　终于要到这一步了么？
　　祁昱宁心神微收，眼含笑意：“元宝聪明伶俐，天赋异禀，有一颗仁爱之心，他日必是栋梁之材。”
　　皇帝勾唇：“宁儿对元宝的评价还挺高。”
　　“这么看好元宝。”
　　“不错，父皇对元宝也甚是喜爱。”
　　祁昱宁以笑回应，没有说话。
　　“行了，下去吧，父皇还要批阅奏折。”
　　祁昱宁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刚回到丞相府没多久的魏延鸿，神情凝重。
　　魏臻谋自然是猜到了他爹为何会这样。
　　“爹，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动手。”
　　魏延鸿沉思片刻：“不可。”
　　“三公主应是故意这么做的。”
　　“目的是为了刺激我们，打乱我们的阵脚。”
　　“该死的，这个狗东西，也不知道他泄露了多少消息出去。”
　　魏臻谋：“可是，爹，事到如今，要是我们还不提前动手，就失去了先机。”
　　魏延鸿坐在首位，沉声道：“只怕是三公主的计谋。”
　　“若是现在一动，或许会落入她的圈套。”
　　魏臻谋：“可是不动，他们也会动。”
　　“届时我们就会显得很被动。”
　　魏臻谋轻哼一声：“笨，祸水东引。”
　　“这不是还有二公主吗？”
　　“给宫里去封信，让她稍安勿躁。”
　　“切莫自乱阵脚。”
　　三公主这么做，其实也是放了一个烟雾弹。
　　他们不知道那人被做成人彘之前，透露了多少消息出去，想让他们自乱阵脚。


第225章 皇帝的旨意
　　魏延鸿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底，祸水东引是他想出的最好的方法。
　　“怎么祸水东引？”
　　“苏家不是更合适？”
　　“为何是二公主？”
　　魏延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苏家属于哪个阵营？”
　　魏臻谋不明所以：“大皇子。”
　　“那三公主属于哪个阵营？”
　　“大皇子。”
　　魏延鸿特意停顿了一会，看着自家傻儿子的表情。
　　直到……
　　看见了魏臻谋眼中的迷惑…
　　“笨！”
　　“若是引到苏家，不就是相当于引到大皇子阵营吗？”
　　“三公主会这么蠢吗？”
　　“假设，真的能把苏家搞垮，三公主再来个大义灭亲，岂不是全了皇后娘娘的心愿？”
　　魏臻谋一脸疑惑：“为什么是全了皇后娘娘的心愿？这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魏臻谋一时无语凝噎，要不是因为魏臻谋不争气，他何须都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为魏家筹谋，奔波。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垮了下去，魏家就会没落。
　　所以他不得不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搏一搏。
　　既然横竖都不好，那为何不放手一搏。
　　“大皇子登基，必然会想着削弱苏家的势力。”
　　“若是引到苏家，不就是借了我们的手，除去了皇后娘娘的心头大患？”
　　“苏家是三公主的左膀右臂，除了苏家，也相当于削弱三公主的势力，你觉得这样，对谁更有利？”
　　魏臻谋恍然大悟，他没想这么多。
　　“所以祸水东引，二公主是最好的选择。”
　　“届时，无论是二皇子答不答应造反，都没关系了。”
　　“因为届时不再是造反，而是入侵。”
　　“只不过相比较下来，选择二皇子更有利于我们。”
　　“因为二皇子好歹也是东祁皇子，能利用他暂时控制东祁。”
　　“东祁这块肉太大，我们动手了，别国也会想着咬一口。”
　　“中魏，西陈，南周趁着我们攻打东祁的时候，进行偷袭，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若是有二皇子暂时控制东祁，北武再慢慢派百姓过来生活，生存，温水煮青蛙，几十年或者百年以后，经过更迭，东祁就属于北武了。”
　　魏臻谋听得懵懵懂懂，只恨自己无用，若是自己有用，他爹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在为魏家的今后奔波。
　　“爹，是孩儿无能。”
　　魏延鸿长叹一口气：“别想这些了。”
　　魏臻谋：“那皇上寿宴三日后，还要让他们动手吗？”
　　魏延鸿：“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先给他们去封信，让他们再等等，眼下出了这档子事，不能心急，以免落入三公主的圈套。”
　　魏臻谋：“是，孩儿这就去办。”
　　两人没想到的是，刚出了房门，便看见了管家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老爷，老爷，圣旨到。”
　　魏延鸿大吃一惊：“快，快去。”
　　常公公宣读着圣旨：“丞相大人，魏臻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武皇朝的人潜伏在东祁一事，朕本想着寿宴一过再调查此事，但朕转念一想，此事危害极大，为了东祁的安稳，特命魏延鸿丞相，魏臻谋父子调查此事，给东祁百姓一个交代，钦此。”
　　没了？
　　只让他们负责？
　　魏延鸿心中疑惑，前脚才说日后再商议，怎么一下又改变了主意，这才多久啊。
　　三公主！
　　可恶的三公主！
　　再次打乱他的计划。
　　“臣接旨。”
　　“臣民接旨。”
　　常公公离开后，两人又回了书房议事。
　　“爹，她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们抓无辜老百姓做替罪羊吗？”
　　魏延鸿沉默了好一会，大脑飞速运转。
　　“这样也好。”
　　“牺牲一些人，保住一些人。”
　　“谁是北武皇朝的细作，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这样更能方便我们祸水东引。”
　　“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奉上一批人，挑拨离间。”
　　“既然如此，便成全她。”
　　魏臻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哈哈哈哈哈哈…这步路她没走对啊。”
　　“谁是细作，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啧啧啧…她也不过如此嘛。”
　　魏延鸿仔细琢磨了一下，有点不太敢相信，总觉得三公主应该还有后手。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
　　能抗旨不遵吗？
　　不能。
　　只要他抗旨了，皇上的刀就会砍下来。
　　“莫说这么多了，既然皇上让我们负责，那我们就好好负责便是。”
　　“皇上又没说什么时候要结果，够我们好好运作一番了。”
　　“只是要把握住分寸。”
　　魏延鸿说的没错，就好比某个朝代，国库空虚，很多大臣都借了国库的银子没还，皇帝就命他的好儿子去要债，两边都得罪人，所以把握分寸很重要。
　　“好。”
　　“父皇怎么说，孩儿就怎么做。”
　　魏延鸿双眼微眯：“不就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自乱阵脚吗？”
　　“看谁玩得过谁。”
　　……………
　　天同城。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是谁？”
　　“是我。”
　　殷念听出了此人的声音，打开了门。
　　她望着眼前的周宪，说道：“半夜到访，所为何事？”
　　“三公主有新的安排？”
　　“你目前来天同城是因为什么？”
　　周宪：“我在协助城主大人抓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稍安勿躁。”
　　“三公主有自己的安排，若是计划有变，会通知你。”
　　殷念点头：“好。”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立刻警觉了起来，殷念走了出去，靠在侧面。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
　　“是阮某，阮烨。”
　　殷念有点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一开门，便看见了阮烨，身后带着一队兵马。
　　刻意将声音放大了一些：“原来是阮将军啊。”
　　“快进，快进。”
　　“阮将军这么晚还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阮烨不着痕迹的往里看了一眼，而后神情凝重地说：“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查到了一名北武皇朝的细作，看到他往这个方向跑了。”
　　“别的地方我们都找了一遍。”
　　“你有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


第226章 给本宫半年时间
　　殷念装作思考了一番，摇头：“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
　　阮烨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往里看：“阮某带人进去搜。”
　　“那人会点功夫，若是他小心的没搞出动静，人却在里面藏着。”
　　殷念立刻让出了一条道：“可以，可以。”
　　“多谢大人。”
　　阮烨：“进去搜。”
　　“是。”
　　阮烨带着一队兵马进去搜查，一刻钟后，他有些疑惑地问：“另一位姑娘……”
　　殷念微微一笑：“她啊，已经休息了。”
　　“多谢阮将军关心。”
　　阮烨轻点头，眼神四处打量：“嗯，没发现有贼人的存在，那本官先行离开。”
　　殷念：“好。”
　　“大人慢走，你们辛苦了。”
　　阮烨微微一笑：“多谢。”
　　一刻钟后，殷念说道：“可以出来了。”
　　周宪：“这将军还挺谨慎，怀疑你，所以便直接找个理由上门了。”
　　“眼神一直到处看。”
　　殷念：“能透露一点三公主的计划吗？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配合你。”
　　周宪：“不能，计划有变会通知你。”
　　殷念轻呼出一口气：“好。”
　　“嗯，我走了。”说完，身形一闪，直接离开了。
　　……………
　　天同城西一处偏僻的别院。
　　卫戊在书房来回踱步，心烦不已。
　　直到一刻钟后，一名男子敲了一下门。
　　他立刻开了门，将人迎了进来。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他们没有发现你吧？”
　　男子：“没有。”
　　若是殷念在场，定能认出这名男子就是在客栈见过的北武皇朝其中三个男人之一。
　　“根据传回的消息，人还没找到。”
　　卫戊心中有些慌乱：“定然是卫珉干的。”
　　“但是我们又没有证据。”
　　“本官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卫珉，阮烨名下的府邸，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到底把人藏在哪里了。”
　　“卫珉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他身边突然多了两个侍卫。”
　　男子听出了他话里的着急，安抚道：“你别自乱阵脚。”
　　“即便他们抓了钱如意，可那也只是做了假账，偷税漏税的罪名而已。”
　　“他应该不知道你要跟着造反。”
　　“既然如此，问题就不大。”
　　卫戊一脸担忧：“可是他有权让本官失去官职。”
　　“这样本官就很难调动别的兵马。”
　　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继续说道：“问题不大。”
　　“待我朝攻打，你负责开城门就行。”
　　心中却对此人嗤之以鼻，城门大开那日，就是他的死期。
　　为了一己之私，能出卖自己的国家，做叛国贼的人，现在能背叛东祁，今后就能背叛北武。
　　“也就这几日了。”
　　“你自然点，别让卫珉发现。”
　　卫戊点头：“嗯，好。”
　　男子伸出手：“东西呢？剩下的那一半该拿出来了吧。”
　　卫戊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竹筒，男子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把东西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会，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多谢卫大人了，有了这张天同城的布防图，我们就方便多了。”
　　“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而另一边的城主府。
　　卫珉眉头紧皱：“若是卫戊将布防图给了北武皇朝，那天同城的布防，岂不是形同虚设。”
　　周宪：“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换句话来说，公主不会让天同城出事。”
　　“卫大人不必担心太多。”
　　卫珉神情凝重：“怎么会不担心，后日便是皇上寿宴，估摸着也就这几日开始动手。”
　　周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不会。”
　　“因为时机不对。”
　　“公主定然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卫大人真的不用担心太多。”
　　“我们兄弟二人来这，主要是协助您清理天同城的内鬼。”
　　“公主的意思是，北武皇朝定然不敢贸然大举进攻，因为西盛，中魏，南陈都在虎视眈眈。”
　　卫珉一听，猛然抬头，忽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神情有些激动：“三公主真的这么说？”
　　周宪：“是。”
　　卫珉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既然三公主有办法牵制北武，那他还担心什么呢。
　　“好，如此说来，本官倒是放心了。”
　　周宪：“卫戊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卫珉沉着脸：“就这几日吧。”
　　“狗东西，本官对他这么好，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天理不容！”
　　周宪：“嗯，你吩咐就行。”
　　“列个名单出来。”
　　卫珉心头一跳，周宪风轻云淡的语气，杀人仿佛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好，本官明日将名单交给你。”
　　周宪两人点头应下，随之离开。
　　……………
　　三公主府。
　　“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一名模样清秀的女子开口，眉宇间带着担忧。
　　“再不跟我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祁昱宁：“再给本宫半年的时间。”
　　女子有些不满：“一年拖一年。”
　　“这东祁的破事这么多，你管的过来吗？”
　　“你是不是舍不得她，彻底爱上她了？”
　　提到她，祁昱宁眉眼不自觉柔和：“自是舍不得的。”
　　“爱？我不知道。”
　　“只是一想到快要离开她，心就会很痛。”
　　“燕丹。”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被唤为燕丹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怎么办，怎么办！”
　　“放下这些破事，跟我走。”
　　祁昱宁眼眸微垂：“我…不想治了。”
　　“什么！”
　　“什么！”
　　“你再说一遍！”
　　燕丹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昱宁语气沉重：“治与不治，似乎意义不大。”
　　燕丹神情激动：“怎么会意义不大！”
　　“哪怕有一分生存的希望，都不能放过啊！”
　　祁昱宁抬眸，眼里带着无尽悲伤：“成功率不高，还不如留在她的身边，再陪她走一段时间呢。”
　　燕丹咬着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昱宁望着她，轻笑出声：“谢谢你啊，燕丹。”
　　“再给我半年时间，可以吗？”
　　燕丹：“不行。”
　　“半年太久了。”
　　“燕丹。”
　　祁昱宁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试图软化她。


第227章 预警
　　“燕丹。”
　　祁昱宁见她不为所动，继续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燕丹。”
　　“你就成全我最后这一个心愿吧。”
　　燕丹望着她的神情，泪盈于睫，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最后一次，我再给你下一剂药，能持续多久我不知道。”
　　“一旦药效结束，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把你带走。”
　　祁昱宁心知这是燕丹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长叹一声，只能同意。
　　“好。”
　　燕丹又开始忍不住碎碎念：“要我说，这东祁的破事，你就别管了，劳心劳力的。”
　　“为啥要这么帮助你家皇兄呢，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这么卖命。”
　　祁昱宁：“因为母妃。”
　　“母妃的遗愿。”
　　燕丹自然是听她说过关于她母妃的事情，直接问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你母妃的死吗？”
　　祁昱宁：“怀疑过，也调查过，没有任何异样。”
　　“母妃的确是生下我以后，身子就不太好了。”
　　燕丹：“会不会是中毒？”
　　祁昱宁摇头：“没有。”
　　燕丹呼出一口浊气，既然祁昱宁都这么说了，定然就是真的了。
　　“好吧，我也不太懂。”
　　“只是听师父说，皇宫里挺乱的。”
　　“没有八百个心眼子，都很难在宫里活下去。”
　　“我再给你下一剂药，这是最后一次了。”
　　祁昱宁语气真诚：“谢谢。”
　　燕丹轻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谢什么谢，搞得这么客气干嘛。”
　　而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剂药粉以及数条蚂蝗，看得人头皮发麻。
　　“忍一忍。”
　　一刻钟后，祁昱宁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对着她说道：“再次感谢。”
　　燕丹擦着头上的汗珠，没好气道：“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祁昱宁勾唇：“好。”
　　“对了，逍遥来过。”
　　正在收拾东西的燕丹瞬间挺直了背脊。
　　“他…他现在在哪？”
　　祁昱宁：“悦来客栈，天字二号房。”
　　“怎么，想去找他？”
　　燕丹轻哼：“我才不会去找这个狗男人呢。”
　　咬牙切齿：“沾花惹草的渣子。”
　　祁昱宁：“兴许是误会呢。”
　　“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他一直在找你。”
　　燕丹：“让他找，不要告诉我现在在你这里。”
　　“你的四大阁，能让我去玩玩吗？”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当然。”
　　“准许你随时出入。”
　　燕丹嘿嘿一笑：“好好好，听说你又收集几个俊俏男子，我倒是想去看看有多俊俏。”
　　“有你的心上这么俊俏吗？”
　　祁昱宁语气温柔：“她在我心里，独一无二。”
　　燕丹忍不住冒酸水，她就不该多问。
　　“行，她最俊俏了。”
　　“你大皇兄什么时候有空？”
　　祁昱宁：“明日安排你们见面。”
　　燕丹打了个哈欠：“成。”
　　“我先回房歇息了。”
　　刚出房门，便看到了一名男子。
　　深夜来找祁昱宁，莫非是…
　　“你是…苏棠？”
　　苏棠点头，仔细观察着此人。
　　“嗯，姑娘如何称呼？”
　　燕丹眼睛一转：“丹燕。”
　　“公主已经睡了。”
　　苏棠挑眉：“是吗？”
　　两人的声音传进了祁昱宁的耳朵里。
　　声音无比温柔：“长青。”
　　苏棠：“好。”
　　“姑娘，苏某先进去了。”
　　燕丹直接转身就走，虽然有点没礼貌，但一想到祁昱宁为了这人，想放弃治疗，就不想搭理这人了。
　　祁昱宁半躺在床上，朝她勾了勾手指：“长青。”
　　苏棠的内心顿时有点蠢蠢欲动。
　　“怎么了？”
　　祁昱宁：“想你。”
　　苏棠脸上堆满了笑意，紧紧的搂着她。
　　“我也很想你。”
　　“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祁昱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良久…
　　苏棠低声道：“我给你调配的药，吃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祁昱宁低头，装作思考：“好像…感觉舒服了一点。”
　　“哪有这么快，过段时间，可能会更明显。”
　　“你受累了。”
　　“又要温书，又要找法子给我治病。”
　　“看着人都憔悴了几分。”
　　苏棠眼里透着一丝疲倦，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辛苦。”
　　“只要你能好起来。”
　　“再辛苦也值得。”
　　祁昱宁一脸心疼：“那今天早点歇息。”
　　苏棠点点头：“好。”
　　本想问祁昱宁关于燕丹的事，想了又想，还是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
　　“你脸色不太好，是又发作了吗？”
　　祁昱宁点点头：“是，不碍事了。”
　　苏棠眉头微蹙：“感觉最近有点频繁。”
　　而后伸手把脉，眸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欢喜。
　　“这脉象，没有之前乱了。”
　　“太好了。”
　　祁昱宁温柔地笑：“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苏棠原本有些疲倦的神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
　　“我现在就……”
　　祁昱宁：“明日再弄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们该睡了。”
　　苏棠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
　　“好。”
　　祁昱宁笑着说道：“傻子。”
　　苏棠笑意加深：“嗯，爱你的傻子。”
　　两人相视一笑，分外甜蜜。
　　“歇息吧。”
　　“好。”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身旁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祁昱宁睁开了眼睛。
　　半靠在床头，眼眸里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一遍一遍抚摸着她脸上的轮廓。
　　喃喃道：“苏棠。”
　　老天爷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心情，不知何时，阴沉了许久的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可睡不着的又何止是祁昱宁呢。
　　苏梨双手环胸，有一点小生气。
　　“都让你不要喝，还非要喝，咋不喝死你！”
　　上官燕似是听到了她的不满，艰难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乐瑶。”
　　“我要抱抱。”
　　“抱你个头，再不睡觉，我就让人把你扔到门外去。”
　　说起这个事情，苏梨就很生气，巴不得赶紧把这个人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让你少喝点，你非不听！”


第228章 杀人了
　　苏梨叉着腰，越想越气，真的想一脚把这人踹出去。
　　上官燕心中微动，将苏梨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根本就没有怎么醉，意识还是清醒的。
　　“乐瑶。”
　　“能不能抱抱我。”
　　她转换了一副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渴求，泪水蓄在眼眶，楚楚动人，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以吗？”
　　苏梨心头一紧，望着上官燕的神情，心中松动了几分。
　　“可以吗？”
　　“就一次好不好？”
　　“好不好？”
　　上官燕将其拿捏的死死的，苏梨差点就要松动了。
　　她正准备开口，门被人推开，叶沁浑身散发着酒气走了进来。
　　“乐瑶。”
　　上官燕心一沉，急忙从床上走下来，抓住苏梨的手，将人一带，搂在怀中。
　　苏梨没有防备，落入她的怀中。
　　脑子懵懵的，上官燕不是醉了吗？
　　怎么还能……
　　叶沁走了过去，抓住苏梨的手。
　　“乐瑶。”
　　“我们……”
　　上官燕：“乐瑶。”
　　“别听她说。”
　　两人互不相让，苏梨有一种自己是货物的感觉。
　　她甩开两人的手，从上官燕的怀中挣脱。
　　“够了。”
　　“我谁都不想。”
　　“你们再这样，以后就不要见了。”
　　上官燕咬着唇，盯着叶沁。
　　叶沁语气微软：“乐瑶，我们不这样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喜欢你，是真的很喜欢。”
　　“砰………”
　　苏二夫人端着一盆水，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盆掉落在地…
　　三人往后看去…
　　苏梨神情大变，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娘。”
　　叶沁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开口：“是喜欢跟苏梨做朋友。”
　　上官燕附和道：“对，是。”
　　“苏二夫人。”
　　苏二夫人神情一松，她真是糊涂了，怎么会下意识以为是那种喜欢呢。
　　“哦…没事，没端稳。”
　　“一会差人再重新送来。”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
　　苏二夫人离开了，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
　　苏梨：“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上官燕：“乐瑶。”
　　苏梨充耳不闻，还是选择了离开。
　　剩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叶姑娘，即便您是高贵的四公主，我也不会放弃。”
　　叶沁：“同样。”
　　“即便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会就此放弃。”
　　两人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执着与怒意。
　　上官燕：“好，我们公平竞争。”
　　叶沁：“不。”
　　“谁得到就是谁的。”
　　上官燕沉着脸：“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叶沁不甘示弱：“我们走着瞧。”
　　苏梨回了房，心乱如麻。
　　这两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在纠缠她。
　　想到就头痛。
　　最后…
　　她决定先美美的睡一觉，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次日一早，天同城。
　　一名男子匆匆忙忙的赶路，时不时往后看，殊不知有一男子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跟随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男子心中了然，透过门的缝隙，先是看到了失踪了好几日的钱如意以及卫珉，而后又对上了一双眼睛。
　　他被吓得当场就要跑，不料身后却出现了一人。
　　周宪：“想去哪？”
　　一刻钟后，男子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
　　“如果是卫戊派你来的，就眨一下眼睛。”
　　“不然就杀了你。”
　　男子眨了一下眼，周宪露出一抹笑容。
　　如今卫戊应该已经怀疑到卫珉的头上了。
　　过了一会儿，周宪转身离开的瞬间，匕首不经意间掉落在地。
　　男子眼睛一亮，趁周宪离开之际，走了过去躺在地上，使劲九牛二虎之力用匕首割断绳子，然后迅速逃跑。
　　周宪微笑着看他离去的背影：“啧啧…真蠢。”
　　“跟他的主人一样蠢。”
　　男子慌里慌张的立刻朝卫府跑去，刚好碰上刚回府的卫戊。
　　“卫大人。”
　　“大人。”
　　卫戊看了他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回府说。”
　　“莫急。”
　　书房内。
　　卫戊屁股还没坐下，男子直接开口：“大人，我知道钱如意大人在哪了。”
　　卫戊神情一惊：“他在哪。”
　　“被人绑起来了，在一处偏僻的别院。”
　　“我亲眼看到钱如意大人在院子里，被人绑了起来。”
　　卫戊：“当真？”
　　“当真。”
　　卫戊点头：“好，本官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男子：“是。”
　　“有一男子在那守着，他武功高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卫戊疑惑的望着他：“你接触到那边男子了？”
　　男子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卫戊脸色微沉：“混账！”
　　“你被骗了！”
　　“大…大人，大事不好了。”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卫戊神色有点惊慌，急忙打开门：“什么意思？”
　　管家语气着急：“我们被包围了。”
　　“是阮将军亲自带队。”
　　卫戊收了一下心神，冷静地说：“不必慌张，本官会问清楚。”
　　卫戊走到大门口，对着阮烨说道：“阮将军，不知这是何意？”
　　阮烨：“卫大人，末将只是听从城主大人的指令。”
　　“这是搜查令。”
　　“请卫大人全力配合。”
　　卫戊冷哼一声：“无缘无故就要搜查本官的府邸，真以为这天下没有王法了吗？”
　　阮烨：“大人若是有别的问题，一会与城主大人说。”
　　“城主大人会见你。”
　　“来人，将卫大人拿下。”
　　“是。”
　　卫戊的脸色十分难看，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
　　“进去搜！”
　　“是。”
　　卫府顿时尘烟飞扬，鸡飞狗跳，不少人都驻足观望着这一幕。
　　与此同时。
　　“荣威这小子，今天怎么没看到他，今天是他值班啊。”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去叫叫他。”
　　“应该还在房间里。”
　　两名小兵商量着，推开了房门。
　　一股血腥味飘来，暗叫一声不好。
　　只见名叫荣威这小子，被人割了喉，鲜血冒出，淋湿了一大片，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细作二字。
　　“呕……”
　　“快，快去叫人。”
　　“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第229章 用计抓人
　　“杀人了，杀人了。”
　　两人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人在哪，快带我去。”
　　而后另一处地方，也有人惊呼大喊。
　　“死人了，荣盛被人杀了。”
　　一时间，城主府内有些混乱。
　　好几个地方，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卫珉听到了消息，心里知道这是谁干的。
　　“把尸体都抬出来。”
　　“抬到大街中央。”
　　“本官有话要说。”
　　“是。”
　　众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这一阵仗，吸引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很快，卫戊也被带了过来。
　　卫珉站在最高位，沉声道：“死的这几人，都是北武皇朝的细作。”
　　“是本官命人这么做的。”
　　“本官暗中调查多日，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众人一片哗然，包括不少士兵。
　　他们相互对望着，看着那一排排尸体，从中辨认出了，这几人都是卫戊的手下。
　　看向卫戊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
　　卫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略微闪躲。
　　死去的这几人怎么可能会是北武皇朝的细作，只不过是卫珉为了除掉他的人，强行安在他们头上的罪名而已。
　　但是这局面，如果他帮这几人开口说话了，让别的士兵以及天同城的老百姓怎么想。
　　想到这，他开口了。
　　“岂有此理，竟然是北武皇朝的细作。”
　　“还好大人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英明。”
　　“这几人，死不足惜。”
　　卫珉知道卫戊为何会这么说，他故意说道：“这几人，都是你的手下。”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对卫戊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卫珉的话，蕴含了太多意思。
　　卫戊立刻跪下：“是属下糊涂，无能，底下的人做了汉奸都不知道，请城主大人责罚。”
　　连续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出血了。
　　原本有些怀疑的百姓，打消了疑虑，转而开始有点心疼。
　　卫珉心中悲凉，这还是他的好兄弟吗？
　　“今日还有一事。”
　　“来人，卫戊身为东祁子民，勾结北武皇朝，企图对东祁不利，将其押入大牢，明日再审。”
　　这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勾结？”
　　“真的假的？”
　　“不会吧，刚才我还同情他呢。”
　　“既然城主大人这么说了，定然有他的道理。”
　　卫戊猛然抬头，惊疑不定地望着卫珉。
　　卫珉有什么证据？
　　他掌握了多少消息？
　　他怎么就敢这么做？
　　周宪躲在暗处，观察着人群。
　　直到看见了三名鬼鬼祟祟的男子，正慢慢脱离人群。
　　他不动声色，身形一闪，出现在三人面前。
　　而躲在暗处的周肆配合的大喊一声：“北武皇朝的细作要跑了。”
　　“快去帮忙抓人啊。”
　　人群中有正义感的青年反应过来，迅速追了上去。
　　“抓活的！”
　　三人立刻分散逃跑，周宪手中多了一块石子，直接击中一名男子的膝盖。
　　“啊！”
　　周肆跟着周宪的动作，同样对待另一个人。
　　“抓住他了。”
　　“别让他们跑了。”
　　“大人，我抓到了。”
　　“还有一个往那边跑了，追！”
　　现场一时有些混乱，卫珉沉声道：“老人孩子女人都站着别动。”
　　一刻钟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很快，三人被抓到，带到卫珉的面前。
　　卫珉沉着脸：“来人，押进大牢，本官要亲自审问。”
　　“抓到人的随本官过来，本官重重有赏。”
　　“是。”
　　两名青年男子面露喜色，心中充满了自豪感，跟在卫珉的身后。
　　事情已经结束，人群虽然逐渐散去，这件事在民间传开，成为了茶余饭后的闲谈。
　　“好厉害啊，你都不知道，我听到那声音，立刻冲了过去。”
　　“只是有点可惜了，因为体力跟不上年轻人，被后来者居上了。”
　　人群议论纷纷，诉说着今日的壮举。
　　都在统一讨伐北武皇朝的三名细作，其中还讨伐了一人，那便是卫戊。
　　多日来，卫珉紧绷了的一根弦松动了一下，这件事已经在民众中闹出了舆论，而且是利于他的。
　　他深知舆论的重要性，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利用被杀掉的那几名卫戊的探子闹出一些声音，再把卫戊抓过来加以引导，退一步来讲，即便卫戊幸运的逃脱了这次的舆论攻击，百姓也会记得这次事件。
　　放在现代来讲，那就是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
　　卫戊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那北武皇朝的细作能按耐的住吗？
　　自是按耐不住的。
　　所以便有了后来的一幕，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三公主身边真是能人辈出。
　　接下来，只需要进行审判，然后逼迫藏在暗地里的老鼠动手。
　　不过…
　　或许真的是按周宪所说，那些人未必会在皇帝寿宴的时候动手了。
　　最好的时机，已经被打破。
　　冒然进攻，已经失去了先机。
　　夜晚亥时（晚上21：00—22：59）
　　卫戊被固定在凳子上，卫珉与他面对面坐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良久…
　　卫珉轻叹一声，而后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望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东祁哪里对你不好了？还是我对你不好？”
　　卫戊低着头一言不发。
　　卫珉咬牙切齿，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看清这个人。
　　“说话！”
　　“啪！”
　　卫珉一巴掌拍着桌子，脸色阴沉。
　　卫戊察觉到他的愤怒，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哥，别生气啊。”
　　“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干吗？”
　　“天同城陷入危险了吗？”
　　“这不是还好好的。”
　　卫珉：“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这事情发生了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可是东祁子民啊！怎么可以叛国！”
　　卫戊语气无畏：“俗话说，有奶便是娘。”
　　“你要是主动把城主之位让出来，我就不用费这功夫了。”
　　卫珉被他这句话，差点气笑。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是平时对他太好了吗？
　　“你真让我失望。”
　　“罢了，你不想开口，那就让证据说话。”


第230章 伏法
　　证据？
　　卫珉已经掌握证据了？
　　脑子快速转动，试图想起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
　　难道是钱如意已经把他供出来了？
　　可是他跟钱如意也就最多是在账本上动了手脚，钱如意并不知道他暗中跟北武皇朝的人有联系啊。
　　他稳住心神，抬眸望着卫珉：“你想除掉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同一时刻，周宪也出现在了卫珉的身边。
　　他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特意去了一趟卫戊的家中，将他家书房翻找了一遍，终于在一花瓶中找到了一个不属于东祁皇朝的物件。
　　卫珉气笑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卫戊还有这一面。
　　“够了。”
　　“别再那用小人之心去猜测。”
　　“十一，将证据拿出来。”
　　周宪将物件拿了出来。
　　而另一边，周肆也将那三名北武皇朝的男子带了过来。
　　“大人，人已带到。”
　　卫戊神情微变，看着周宪手中那个物件，心里咯噔一声。
　　“那是什么物件？我并不知晓，你们为了栽赃陷害我，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
　　卫珉勾唇：“他们会承认的。”
　　转头看向他们：“你们三个，是不是你们的主子与卫戊勾结到一块去了？”
　　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卫戊沉着脸：“十一，动手。”
　　周宪应下：“好，那就先挑了他们的手筋。”
　　三人猛然抬头，眼里带着恐惧。
　　下一秒…
　　“啊！”
　　三人痛苦哀嚎，一人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不挑他的？”
　　卫珉：“因为问的不是他。”
　　“说还是不说？”
　　周宪：“大人，我让人去拿包盐过来。”
　　卫珉点头：“好，去吧。”
　　提到这一点，三人神色一慌，一人忍耐不住疼痛，立刻说道：“是。”
　　“是我们主子让我们来找卫戊的。”
　　卫珉：“带了什么话，要了什么东西。”
　　“天同城布防图。”
　　“说…说是皇帝寿宴第三日让他打开城门。”
　　卫珉眉头微蹙：“打开城门。”
　　“你们与哪座边境城的城主有了勾结？”
　　“天…天阴城，太梁城。”
　　卫戊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原以为北武皇朝的人为了他们主子的大业会比较有骨气，宁死不屈。
　　谁知道周宪就动了一下手，他们就招了。
　　卫珉冷眼望着卫戊：“卫戊，还不说吗？”
　　“你安插在城主府内，军营的人，我会继续调查。”
　　“而后直接杀了。”
　　他让周宪暗中将人杀了，目的也是为了告诉众人，别以为他们所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产生一定的心理恐慌，届时等这件事结束，他再出面安抚。
　　卫戊睁开眼，眸中带着滔天的恨意：“大丈夫何惧一死。”
　　卫珉：“那你的家人呢？”
　　“你也不怕吗？”
　　卫戊心头一颤，着急说道：“不可以，你不可以！”
　　卫珉反问：“为何不可以？”
　　“他们是反贼的家人，理应受罚。”
　　“把他们带进深渊的人，是你。”
　　“是你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要是本官放过了他们，怎么对得起曾经在战场上流血厮杀的弟兄。”
　　“他们就没有妻儿吗？”
　　卫珉的话铿锵有力，振振有词，一字一句敲击在卫戊的心头上。
　　卫戊听罢，态度软了下来。
　　“大哥，是我的错，能不能放过他们。”
　　他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因为他占据了很多先机。
　　他是天同城的二把手，很多事务都会经过他的手，在城中安插了很多他的眼线，卫珉的一举一动在掌握在他手中，再加上卫珉对他的信任，架空卫珉，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北武皇朝攻了过来，城门一开，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当时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城主之位在向他招手。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结果都让人破坏了。
　　而破坏这一切的人，正是他的猪队友。
　　想到这…
　　看向那三名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都怪他们，打乱了计划，把自己置于死地。
　　卫珉冷哼：“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卫戊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立刻回道：“只要大人能放过我的家人，我什么都认。”
　　卫珉朝周宪使了个眼色，周宪立刻将诉状拿了过来。
　　“签字画押。”
　　一刻钟后，卫戊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
　　走出了牢房，卫珉对周宪说道：“多谢了你们，不然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三公主有没有说这几人如何解决？”
　　周宪：“明日我便飞鸽传书回去，大人等大答复。”
　　卫珉点头：“好。”
　　抬眸望着月亮，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唉，这件事终于能告一段落了。”
　　“本官也要重新选人了。”
　　周宪：“好。”
　　“大人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卫珉：“好，多谢。”
　　又过了一刻钟，周宪出现在殷念的院子里，差点打了起来。
　　“原来是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句。”
　　“今天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周宪点头：“是。”
　　“接下来便是等公主下一步的指示。”
　　殷念神情一松：“那就好。”
　　“白雪还没回来？”
　　殷念往厢房那看了一眼：“歇息去了。”
　　周宪：“既如此，便不打扰你了，告辞。”
　　“等等…”
　　周宪：“何事？”
　　殷念咬着唇，试探性问道：“苏棠，她过得还好吗？”
　　周宪：“挺好的。”
　　殷念应了一声：“那便好。”
　　周宪：“苏棠她与三公主。”
　　殷念微微一笑：“我知道。”
　　“这个不必说。”
　　“我没别的事了。”
　　周宪：“那我先走了。”
　　人一离开，白雪忍住酸意问道：“苏棠与三公主怎么了？”
　　殷念：“你都猜出来了，还来问我。”
　　白雪轻哼：“他又没说清楚，我哪知道。”
　　“还想着人家呢。”
　　“你胡说什么，别胡说。”
　　白雪双手环胸：“我早就看出来了。”
　　“故意将人放跑，还捅了自己一刀。”
　　“当时你也真够狠的。”
　　殷念无奈说道：“睡你的觉去，别说了。”
　　白雪轻哼一声，转头回了厢房。


第231章 寿宴前夕
　　这一夜的长安，十分热闹，原因无他，第二日是皇帝寿辰的开始了。
　　长安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皆是能看到百姓们脸上的笑容。
　　似乎不受前一日人彘事件的影响。
　　苏梨苦着一张脸：“哥，我想出去玩嘛。”
　　“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苏棠低头看着医书：“可我没空。”
　　“要么我让上官燕过来陪你出去玩。”
　　苏梨一听到上官燕的名字，立刻摇头。
　　“那还是算了。”
　　苏棠抬眸：“这么无聊的话。”
　　“要不一起看书。”
　　苏梨一听：“别，我不看书。”
　　“我…我回房歇息去了。”
　　刚回到房门口的苏梨，被一人叫住。
　　“乐瑶。”
　　她身子一僵，上官燕趁机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我们出去玩吧，今晚可热闹了。”
　　“据说庙会那里有活动呢。”
　　打蛇打七寸，上官燕总是能拿捏得住。
　　苏梨最喜欢逛庙会了。
　　“我…我就不去了。”
　　“你自个去吧。”
　　上官燕轻叹一口气：“据说潇湘阁今夜来了一名新头牌。”
　　苏梨眼睛一亮，上官燕直接拉着她。
　　“走吧，一起去。”
　　苏梨挣脱了一下，没挣开，这一幕恰巧被苏夫人看见。
　　她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这…
　　难道苏梨跟上官燕…
　　不会吧…
　　她走了过去，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乐瑶是不愿意出门吗？”
　　“听说今晚庙会有活动呢。”
　　苏梨听到这句话，本就有点摇摆的心开始松动。
　　上官燕：“苏夫人好。”
　　“是呢，苏夫人要一起吗？”
　　苏夫人眼睛一转，应了下来：“可以。”
　　“跟你们一块去凑个热闹。”
　　苏梨甩开上官燕的手，转而搂着苏夫人的手腕。
　　“大娘，我们一起去。”
　　苏夫人慈爱地望着她：“你娘肯定会同意的。”
　　一刻钟后，三人上了马车，往庙会赶去。
　　原本还在看医书的苏棠，想到了苏梨的话，似乎在印象中，自己还没跟祁昱宁出去约会过。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
　　不久后，出现在祁昱宁的房门口。
　　“叩叩叩…”
　　“进来。”
　　苏棠进入屋中的一瞬，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
　　疑惑出声：“这味道，怎么感觉比之前浓郁了一点。”
　　祁昱宁：“兴许是下人放多了。”
　　“不碍事。”
　　苏棠哦了一声，走到她面前：“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听说今晚的长安，比以往还要热闹。”
　　“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约过会呢。”
　　祁昱宁勾唇：“约会？”
　　“好啊。”
　　“那你等我一会，我换身衣服。”
　　苏棠心神微动：“我需要回避吗？”
　　祁昱宁挑眉：“你说呢？”
　　苏棠开怀一笑，转过身子。
　　“我不看就是。”
　　祁昱宁心念一动，语气故作幽怨：“是我吸引不到你了吗？”
　　“你连这都不想看了。”
　　“心里已经没有本宫了？”
　　苏棠大喊冤枉，转过身子：“我冤枉。”
　　“这不是你让我转过身子不准看的吗？”
　　祁昱宁眉梢轻挑：“本宫何时说过了？”
　　苏棠想了一下，公主好像真的没有说过。
　　她双手环胸，定定地望着她：“那你换，我就这么看着。”
　　祁昱宁眉眼弯弯：“苏公子的书读到哪去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两句话，记不住吗？”
　　苏棠一时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在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谑时，才明白公主又在逗弄她。
　　“你…”
　　“唉……”
　　祁昱宁心情愉悦，说道：“好啦，我真的要换衣服了。”
　　“快转过身去…”
　　苏棠无奈的转过身子，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幻想着…想象着…
　　感觉身上有点燥热，差点按耐不住心头的悸动。
　　“可以了。”
　　苏棠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眼睛都快看直了。
　　祁昱宁勾唇，朝她勾了勾手指：“还不来帮本宫？”
　　苏棠身子有点僵硬，凌乱的呼吸带着几分沉重，缓慢的走了过去…
　　喉咙艰难的滚动着：“公…公主。”
　　“你……”
　　“真诱人…”
　　“嗯？”
　　“你干嘛呢…”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被苏棠腾空抱起，而后便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苏棠呼吸沉重：“晚点再帮你穿。”
　　“嘶……”
　　“嗯……”
　　烛火摇曳着，一丝丝微风透过缝隙吹进屋内，屋内逐渐响起了低吟声…
　　站在门外的燕丹面红耳赤，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故意听到的！
　　她只是想来找三公主出去玩，谁知道竟然让她听到了…咳咳…不可描述的声音，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声落下，燕丹这才反应过来，得赶紧跑路，当作一切都没听到才行。
　　谁料…
　　“哎呀。”
　　下一刻，立马捂住嘴。
　　忽然…
　　身旁出现一道身影，捂着她的嘴，直接将她带走了。
　　苏棠听到门外的声音，说道：“也不知听了多久。”
　　祁昱宁双眸迷离，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不管她。”
　　“本宫又不在乎。”
　　苏棠轻手轻脚的帮她穿衣，时不时亲她一口。
　　“得赶紧去了，不然怕时辰都过了。”
　　祁昱宁应了一声，享受着她的照顾。
　　祁昱宁伸了个懒腰，温顺的像只小猫。
　　苏棠只觉自己看花了眼，何时见过祁昱宁这副模样。
　　“公主竟有这可爱的一面。”
　　刚说完这句话，谁知道下一秒…
　　祁昱宁双眸微眯，语气稍微有点冰冷。
　　“可爱？”
　　“用可爱形容本宫？”
　　苏棠赫然想起了昨日被挂在中央大街上的人彘。
　　“咳…不是可爱。”
　　“哦？觉得本宫不可爱？不应该爱？”
　　祁昱宁似笑非笑，眼里带着戏谑。
　　苏棠一把搂着她，亲了一下。
　　“爱。”
　　祁昱宁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胸口处。
　　“结疤了吧？”
　　“还疼吗？”
　　苏棠握住那只玉手，柔声回道：“不疼了，已经结疤。”
　　“我不会让这痕迹消失的。”
　　祁昱宁情绪有点复杂，一想到以后，心就开始止不住的疼痛。
　　“我怕你怨我。”
　　“不怨。”
　　“我自愿的，怨不得谁。”


第232章 打赌
　　祁昱宁眼里带着几分心疼，主动亲了她一下。
　　“我这有瓶药粉，可以不留疤。”
　　“一会拿回去。”
　　苏棠直接拒绝：“不必了。”
　　“走吧，出门了。”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了长安大街。
　　发现大街上的很多行人都戴着面具。
　　苏棠：“我们也整一个？”
　　祁昱宁：“好。”
　　苏棠：“你等会。”
　　“老板，这两个面具怎么卖？”
　　摊贩只觉眼前的人有点眼熟，打量着苏棠的穿着，笑着回道：“这一排的面具一两银子，而另一排的面具则是二两银子。”
　　苏棠随意看了一眼，便看中了两个。
　　“就这两个。”
　　摊贩：“好勒，一共是三两银子。”
　　两人戴好面具，苏棠主动牵着她的手，两人犹如平常情侣一般，穿梭在热闹的大街。
　　今夜的长安城热闹非凡，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你猜错了，来来来，要接受惩罚。”
　　苏梨开心地拿起一张细长的纸条，贴在上官燕的额头上。
　　苏夫人一脸笑意，上官燕这是在故意让着苏梨呢，只有苏梨傻傻的看不出来。
　　两人刚好经过这，便听见了苏梨的声音。
　　祁昱宁勾唇：“她们也在。”
　　苏棠：“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祁昱宁：“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苏棠来了几分兴致：“赌什么？”
　　祁昱宁：“赌我们在她们旁边不说话，她们能否认得出我们。”
　　苏棠：“赌注呢？”
　　祁昱宁拉扯了一下她，在她耳边说道：“赌注就是，若是你输了，你勾引我，主动在下面一次。”
　　“若是我输了，今后都随你处置呢。”
　　苏棠眼含笑意，说了句让人感到扎心的话。
　　“可是…你本来就在下面呢，若不是你用了计谋，怎么会让你得逞。”
　　祁昱宁啧啧一声：“长青啊，你说我下次再用同样的计谋，你还会不会上当呢？”
　　“若是你上当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比较好呢？”
　　威胁的意味太过浓烈，苏棠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为了以后防着祁昱宁来这一招，自己不碰她了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苏棠有些无奈地说：“你确定是今后都任我处置，不会再用计谋了。”
　　祁昱宁点头：“确定。”
　　“我赌她们认得出。”
　　苏棠：“开口说话，应该是能认得出。”
　　“我们不开口说话。”
　　祁昱宁：“成。”
　　苏棠：“那我赌她们认不出。”
　　两人走了过去，分别站在两人旁边。
　　祁昱宁故意撞了一下苏夫人，而后伸手比划了一下，表示歉意。
　　苏夫人本想质问，但一看到这样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表示道：“没关系，没关系。”
　　苏棠睁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祁昱宁的另一个技能。
　　正在这时…
　　苏夫人对上了苏棠的眼眸。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苏夫人脱口而出：“长青？”
　　苏棠摇着头，表示不是。
　　苏梨听到苏夫人的叫喊声，回头望去，咬着唇试探性地问道：“哥？”
　　而后看向一旁的三公主，有些眼熟：“这位姑娘的身形有些眼熟。”
　　“你是不是我哥？”
　　苏棠仍旧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喉咙，暗示自己说不出话。
　　上官燕微微一笑：“苏夫人，应该不是令郎。”
　　“不然她们为何不开口说话呢？”
　　苏夫人再次认真确认了一遍，问道：“长青，你在玩什么把戏？”
　　自家女儿，她怎么会认不得。
　　祁昱宁开口：“你输了。”
　　苏棠叹了口气：“娘。”
　　苏夫人白了她一眼：“合着你们耍我们呢。”
　　“参见三……”
　　祁昱宁出声制止：“不必多礼。”
　　“本宫与她去庙会逛逛。”
　　苏梨：“我们也正打算去……”
　　上官燕极有眼色，抢先一步回答：“我们打算晚点再去庙会。”
　　“你们先过去。”
　　苏棠心里为她竖起来大拇指，若是苏梨跟上官燕在一起了，她很放心。
　　“好，娘，我们先过去。”
　　苏夫人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轻叹一声：“好，你们先过去。”
　　“我们晚点再过去。”
　　路上…
　　祁昱宁问道：“你娘她…对我们之间…”
　　苏棠：“她同意我们在一起。”
　　“只要你能答应我。”
　　“我们之间，现在还缺一句正式的在一起。”
　　祁昱宁听罢，没有吭声，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棠。”
　　“能……”
　　“能不能等等我？”
　　苏棠的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牵着手，来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望着她：“多久？”
　　祁昱宁沉默了一会，而后抬眸复杂的望着她：“两年。”
　　“就两年，行不行？”
　　苏棠眼眸微垂，心中有些着急。
　　“你要去哪？”
　　“为什么是两年？”
　　“是因为你身体的问题？”
　　“可是…”
　　“可是不是已经在好转了吗？”
　　祁昱宁笑笑：“但是朝堂不稳。”
　　“我怕会出意外。”
　　“满足不了你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
　　“不就相当于骗了你吗？”
　　苏棠疑惑出声：“当真？“
　　可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她信了。
　　祁昱宁：“朝堂稳定，最少也需要两年的时间。”
　　“所以……”
　　“你能不能等等我？”
　　苏棠肯定地回：“能。”
　　“但你似乎漏了一点。”
　　祁昱宁眸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父皇不会让你通过的。”
　　“或许………”
　　苏棠：“嗯？或许什么？”
　　祁昱宁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父皇，或许活不了多久了。”
　　“而且，战事临近，北武皇朝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或许…这招婿一事，成不了。”
　　苏棠明白了，这些事她也有想过。
　　“唉………”
　　祁昱宁笑着安慰她：“人跟心都是你的了。”
　　“差个名分，本宫会补给你的。”
　　苏棠语气无奈：“好吧，其实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跟在一起了也没区别。”
　　“瞬间觉得庙会也没啥意思了。”
　　祁昱宁：“那我们去放灯吧。”
　　“许个心愿，祈祷。”
　　苏棠点头：“好。”
　　“我不知道在哪，你带我去。”


第233章 面具
　　祁昱宁牵着她的手，柔软的触感，令苏棠想到了之前晚上发生的事。
　　这边的气氛温馨，而另一边却显得略微沉重了。
　　远征侯府。
　　夏淮安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搞得夏仲景的心情十分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
　　“北镇抚司，容易成为宫内一把手，隶属于皇上。”
　　“而你若是去参军，极有可能战死沙场。”
　　“届时…你让爹娘怎么办？”
　　夏淮安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更想去前线，边疆。
　　“男子汉大丈夫，理应保家卫国。”
　　“公主的推测定然是真的。”
　　“比起在宫内，我更喜欢在宫外。”
　　“孩儿的性格您也知道，外面更适合我。”
　　夏仲景：“这件事，要让你娘同意才行。”
　　“你娘若是不同意，爹也没办法。”
　　“而且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爹打算等皇上寿宴一过，就找人说媒去。”
　　“这长安城，你可有喜欢的女子。”
　　“三公主，她不适合你，也不喜欢你。”
　　“她与苏棠的事，在长安城闹得人尽皆知，想必除了利用苏棠外，对她也动了几分真感情。”
　　“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让你去参军，其实也有她的意思吧。”
　　“目前只有袁海丰大人是大皇子的人，但宫外，目前还没有。”
　　“你去军队，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于大皇子而言，更好。”
　　“至于后续如何削权，也都是今后的事了。”
　　一提到跟三公主的事，夏淮安的心情就很沉重。
　　他知道三公主跟他并不可能，只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不甘心…
　　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爹，孩儿目前不想婚事，更何况都要去战场了，这不是耽误了别的姑娘吗？”
　　“的确有三公主的意思在里面，可她说的，正好也是我心中所想。”
　　“放心，爹，我一定会掌控好。”
　　“不会功高震主。”
　　“娘那边…能去帮我说说吗？”
　　“孩儿真的很想重振夏家的名望，我们世代都是武将，保家卫国，那文场，我不想。”
　　“而且，北镇抚司，很难再上去了。”
　　“待新帝去世之后，夏家定然也会被清洗。”
　　试问。
　　他知道了新帝这么多秘密，那么再上来的皇帝能放心用他吗？
　　定然是不能的。
　　“不如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重振夏家。”
　　夏仲景沉默片刻，想说的话最终化为深深的叹息。
　　夏淮安说的话，他又岂会不知。
　　“既然你决定好了，便去做吧。”
　　“你娘那边，爹会去说通。”
　　“但是…必须得卡在让战事发生的时候，让三公主提出让你赶往前线。”
　　“韩寅成目前还没审判，极有可能皇上会让他戴罪立功。”
　　“三公主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你要跟她说这件事，让她主动向皇上提出。”
　　夏淮安点头：“是。”
　　“孩儿知道。”
　　“多谢爹。”
　　“婚事真的别张罗了，咱夏家不能做出那样的事。”
　　夏仲景感觉鼻尖有点发酸，夏淮安是独苗，是他夏家唯一的孩子。
　　“唉……”
　　“爹会尽可能为你安排好。”
　　“若是没什么事，爹就先回房了。”
　　“你也是，别老闷在家里，今日挺热闹的，庙会有活动，出去走走。”
　　夏淮安点头：“好。”
　　夏仲景离开后，夏淮安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形单影只，莫名显得有些落寞。
　　“给我来个面具。”
　　摊贩咧嘴一笑：“客官您看看，需要哪个？”
　　“就…就那个吧。”夏淮安随意指了一个。
　　一张黑色背景，图案上只有半张脸的面具。
　　摊贩喜笑颜开：“二两银子。”
　　夏淮安爽快的付了钱，拿着面具走了。
　　他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
　　忽然…
　　听到一声惊呼…
　　“偷东西了，有人偷东西了。”
　　女子惊呼出声，夏淮安听到声音后，立刻赶了过去。
　　小偷正往他这来…
　　不少人被小偷撞倒…
　　“砰……”
　　“哗啦哗啦…”
　　人快到跟前的时候，他果断出手，一跃而起，一脚正中小偷的心口。
　　“啊！”
　　小偷往后倒去，落在地上…
　　夏淮安冷着脸，单手抓着男子的衣领，那名女子也追赶了过来…
　　看到人的那一刻，尉迟云姝有点懵逼。
　　“多…多谢公子。”
　　“一会差家丁把他送去官府。”
　　“小姐，小姐，你的面具。”
　　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白色背景，只有半张脸的面具。
　　“来人，把他押送去官府。”
　　“是。”
　　夏淮安摘下面具，露出了好看俊秀的脸，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息。
　　尉迟云姝微愣，随后笑道：“是你啊，夏小侯爷。”
　　夏淮安轻点头：“尉迟小姐。”
　　“你这事……”
　　尉迟云姝微微一笑：“这事还得多谢夏小侯爷，民女会亲自处理。”
　　“一会民女也会去官府。”
　　夏淮安：“夏某也是当事人。”
　　“毕竟是夏某制服的。”
　　“闲来无事，便一起吧。”
　　“尉迟小姐，请。”
　　半个时辰后，解决了这件事，小偷被关入大牢。
　　衙门口，夏淮安望了一眼天色。
　　尉迟云姝：“不知夏公子是否方便，民女这就命人去准备酒席，就当是民女报答夏小侯爷的恩情。”
　　夏淮安：“不必这么麻烦，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尉迟云姝笑笑：“好。”
　　两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名家丁以及贴身丫鬟。
　　河边凉亭。
　　两人面对面坐下，尉迟云姝吩咐道：“斟壶茶水过来。”
　　“是。”
　　七月末的微风，吹拂着人们的面容，凉亭下的河边挤满了人，花灯顺着流水的方向，不断远去，在河面上亮着，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时不时能听见一阵阵嬉笑声，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开心的笑容。
　　夏淮安一副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模样，被尉迟云姝收进眼里。
　　她故意扯了一个话题：“你那面具，跟我这个有点像。”说着，便将面具递上。


第234章 腐眼看人基
　　夏淮安接过，看了一会，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出。
　　既然尉迟云姝已经说出来了，那他也得回应回应。
　　“嗯，看着的确挺像的。”
　　他将两个面具并排放，调整了一下位置，面具正好对上，形成了一个。
　　尉迟云姝轻笑：“竟然真的能对上。”
　　“民女当时一眼就看中了，没想这么多。”
　　“这种款式的摊位上只剩下这一个。”
　　夏淮安：“你是在长安城南一棵大树底下的摊位上买的吗？”
　　尉迟云姝点头：“是啊。”
　　“你也是吗？”
　　夏淮安：“是。”
　　尉迟云姝微愣，随后笑笑：“真巧啊。”
　　“让我来放，我想试试……”
　　凉亭下的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上官燕三人。
　　“燕姐姐跟乐瑶在那。”
　　似是有了心灵感应般，苏梨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云姝姐姐跟夏小侯爷？”
　　上官燕回头望着：“是。”
　　苏梨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他们是什么情况？”
　　“在一起了？怎么之前没听她讲过？”
　　上官燕柔声道：“别这么说。”
　　“或许是偶然碰到一起的。”
　　上官燕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夏淮安喜欢的人是三公主。
　　苏梨：“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上官燕立刻拒绝：“不去了，不打扰他们了。”
　　开什么玩笑，苏夫人回去了，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肯定不希望有人在一旁。
　　夏淮安：“你要下去打个招呼吗？”
　　尉迟云姝摇头：“民女就不去了，不想打扰她们两个。”
　　夏淮安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
　　两人安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尉迟云姝暗中打量着夏淮安，夏淮安的长相不错，身上散发出的书生气息，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练家子。
　　一股和谐又安静的气氛在空中流转…
　　贴身丫鬟翡翠小声说道：“怎么两人都不讲话啊。”
　　家丁小壮：“谁知道呢，小姐一直盯着人家看呢。”
　　翡翠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不许胡说。”
　　夏淮安感受到那抹视线，望了回去。
　　正好对上一双略显柔情似水的眼眸…
　　“你……”
　　尉迟云姝仿佛被抓包了一样，立刻移开视线。
　　“民…民女……”
　　夏淮安察觉到了她的尴尬，立刻转移话题：“要不…走走？”
　　尉迟云姝：“好。”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庙会。
　　“这位姑娘，只要把这个圈中，就可以拿到对应的礼品。”
　　祁昱宁望着苏棠：“苏公子，玩吗？”
　　苏棠勾唇一笑：“这样不是欺负人吗？”
　　祁昱宁：“也是…”
　　周围男子听到这句话，小声不屑地说道：“吹牛吧你。”
　　“那个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套得中。”
　　“对啊…”
　　祁昱宁啧啧一声：“苏公子，好像被看小了呢。”
　　苏棠：“没关系啊。”
　　“看小就看小呢。”
　　只听见那人又继续说道：“本来就不行…”
　　祁昱宁略含深意地笑了一下。
　　“这位大哥，行不行，你又如何得知呢？”
　　苏棠察觉到某人话里的含义，立刻对着摊贩说道：“拿十个圈。”
　　“十个圈五十文。”
　　苏棠将钱递上，手中拿着十个圈，看了一眼，圈子在半空中形成了优美的弧度，精准的套中了地上的礼品。
　　一个接一个，速度很快，套中的都是价值比较高的。
　　摊贩带头鼓掌：“好，真准啊。”
　　“厉害啊。”
　　虽然有点心疼那些礼品，但他还是会按规则行事。
　　周围人也跟着开始鼓掌…
　　男子面色讪讪，心里有点不高兴。
　　他立刻拿起礼品，被苏棠叫住：“不必了，我只是随便玩玩。”
　　“那哪成啊，这都您套中的，不成不成。”
　　苏棠：“苏某拿走也没别的用处，留着吧，等下一个客人。”
　　而后直接拉着祁昱宁离开了。
　　“我行不行？”
　　祁昱宁失笑：“我有说你不行吗？”
　　“长青，真可爱呢。”
　　苏棠眼含笑意：“可爱？用可爱来形容我？”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牵着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
　　同一时刻。
　　“哇塞，真厉害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位太厉害了吧。”
　　苏梨指着一旁表演节目的人啧啧称奇，不停感叹。
　　“咦？大娘不是说在大门口等我们吗？怎么还没看到人。”
　　而此时的苏夫人，正巧遇到了苏棠两人。
　　“娘。”
　　苏夫人望着两人手牵手，眸中带着一抹慈爱。
　　“长青，你就当没看到娘。”
　　“娘要去找乐瑶了。”
　　苏棠立刻说道：“娘，别去。”
　　“让她们两个好好玩玩。”
　　苏夫人察觉出这句话有点古怪，出声道：“可是已经说好了，在大门口碰面。”
　　苏棠：“那我陪您去。”
　　苏夫人没好气地说：“去什么去，家丁会陪我去。”
　　“你在这…好好陪人家。”
　　祁昱宁柔声道：“苏夫人，不碍事。”
　　苏夫人：“哎呀…那也不成。”
　　“放心吧，有家丁护着呢。”
　　“长青，好好对人家。”
　　苏棠：“知道了。”
　　待她离开后，苏棠说道：“我说的没错吧。”
　　“娘是支持我们的。”
　　祁昱宁勾唇，心里划过一抹暖意。
　　“你娘对你真好。”
　　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些许落寞。
　　苏棠有些心疼地回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而另一边的两人看完了节目，上官燕主动牵着她的手。
　　苏梨稍微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握得很紧。
　　她无奈出声：“能不能松开。”
　　上官燕一本正经地回：“人太多，我怕走散了。”
　　这一幕，落在了苏夫人的眼里。
　　在知道苏棠喜欢三公主的时候，苏梨与上官燕亲密的这一幕，让她不由自主想入非非。
　　而后又瞬间打散了这个念头。
　　真是老糊涂了啊，怎么能看到别人亲密一点，就怀疑她们之间有猫腻呢。
　　可惜苏夫人不是现代人，不然一定会知道一句话：腐眼看人基。
　　若是苏梨也是…
　　那苏家可就真的是彻底绝后了。


第235章 寿辰开始
　　一时间，各种情绪在心里交织，让她感觉脑子有点乱乱的。
　　不料此时，苏梨正好转身，四目相对。
　　苏梨感到一阵心虚，用力甩开了上官燕的手。
　　上官燕原本还有些难受，可一看到苏夫人的那一刻，就瞬间明白了。
　　“大娘。”
　　苏夫人眸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望着两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上官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说道：“苏夫人，刚才我们看了一个非常精彩刺激的节目。”
　　“你都不知道苏梨被惊成啥样了，激动得一直拽着我不放。”
　　似是打开了话题，又像是在解释。
　　苏夫人听了后，反应了过来：“这样啊。”
　　“乐瑶的性子一直比较跳脱，辛苦你了，多多担待些。”
　　上官燕勾唇：“不辛苦，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习惯了。”
　　“苏夫人，一起逛逛吧。”
　　苏夫人：“好。”
　　另一处地方，有人不停鼓掌，发出惊叹声。
　　“全中啊，真厉害。”
　　“这算什么，这是第二个了。”
　　夏淮安：“都带走？”
　　尉迟云姝摇头：“不必了，他也是为了糊口饭吃。”
　　“就拿这个吧，剩下的民女不要了。”
　　“啧啧啧，看看人家，多高风亮节。”
　　“不久前有一人也这么厉害，十发十中，结果一个礼品都没要就走了。”
　　夏淮安略微有些诧异，却也能够理解，毕竟是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女子。
　　“好。”
　　“随你。”
　　摊贩感动不已：“就拿一个吗？这不成，再多拿几个吧，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尉迟云姝：“真不用了。”
　　“一个足够了，我们走吧。”
　　夏淮安：“好。”
　　不料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不知被谁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倒去。
　　有人惊呼一声…
　　“小姐！”
　　情急之下，夏淮安直接搂住了她，一股淡雅的幽香袭来，莫名觉得很好闻。
　　待她站稳后，松开了手。
　　尉迟云姝拍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
　　“多…多谢。”
　　夏淮安：“没事吧？”
　　尉迟云姝：“没事，就是突然来这么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夏淮安：“要不找个地方坐坐？”
　　尉迟云姝摇头：“不必，不是什么大事。”
　　“走吧，我们再逛会。”
　　翡翠的眼里闪过几分兴奋，总感觉有什么事不太一样了。
　　两人并排走着，一刻钟后，同时停下了脚步。
　　夏淮安一眼就认出了祁昱宁，那她身旁那位必然就是苏棠了。
　　尉迟云姝疑惑出声：“熟人？”
　　夏淮安心头发酸，一抹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尉迟云姝看这架势，望着前面的两人，也越发觉得眼熟。
　　苏棠拉着祁昱宁的手：“走吧。”
　　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夏淮安。
　　她一眼就认出了夏淮安，她身旁的女子，却没认出来。
　　“公……”
　　轻飘飘的一个字，只有身旁的人听得见。
　　尉迟云姝明白了，能让夏淮安突然变成这副模样的，除了三公主，还能是谁。
　　“夏小侯爷，往前看。”
　　夏淮安听罢，露出一抹苦笑：“是啊，人要往前看。”
　　“走吧。”
　　时间悄然流逝，今夜的约会，苏棠还算比较满意，一路都有说有笑。
　　待回到公主府时，已是亥时。
　　“我就不过夜了，寅时就要起来了。”
　　祁昱宁：“好。”
　　苏棠轻轻落下一吻：“明天见。”
　　“明天见。”
　　开心满意的又何止是苏棠。
　　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上官燕能明显察觉到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苏梨打着哈欠：“我就不送你了，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
　　“寅时还要起来。”
　　上官燕：“好。”
　　“辛苦了。”
　　苏梨应下，头也不回的往里走了。
　　夏淮安将人送到尉迟府中的后门，低声道：“多谢尉迟小姐的陪伴。”
　　“今后若是有用到夏某的地方，别的要求，开口便是，夏某会尽力做到。”
　　尉迟云姝眼含笑意：“现在倒是有一个。”
　　“什么？”
　　“希望夏公子，今晚能做个好梦。”
　　夏淮安微怔，没想到尉迟云姝会这么说。
　　“好。”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尉迟云姝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开导他，他又怎会察觉不出来。
　　真是…
　　心善的一位姑娘呢。
　　回到府中后，经过夏仲景的厢房，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抽噎声。
　　“要是淮安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我就他一个儿子。”
　　“我不同意他去参军。”
　　“战场这么危险。”
　　“夫人，我们阻止不了淮安。”
　　“那我不管，绑都要把他绑起来。”
　　“砰……”
　　抽噎声，逐渐演变成吵架。
　　夏淮安情绪复杂，走过去敲了门。
　　“叩叩叩……”
　　“谁啊。”
　　“爹，娘，是孩儿。”
　　夏夫人赶紧擦掉眼泪，夏仲景说道：“这么晚了，早些睡吧。”
　　夏淮安心情沉重：“爹，娘，对不起。”
　　夏夫人忍不住，起身打开了门。
　　“淮安，答应娘，别去。”
　　夏淮安一言不发，低着头没有回应，眼眶红红的。
　　夏仲景长叹一声：“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拦也拦不住。”
　　夏夫人的泪水夺眶而出，抽噎道：“娘只想我们一家子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
　　“功名利禄不重要。”
　　夏淮安：“可这是爷爷临死前的心愿。”
　　拉扯了好一会，最终以夏夫人同意告终。
　　“儿大不由娘啊。”
　　“罢了，你想去，那便去吧。”
　　“早点歇息，寅时还要起来，卯时三刻要准时抵达寰台（皇帝祭天祈福的地方）
　　“好，爹娘早些歇息。”
　　宫中，寅时一刻。
　　今日是皇帝寿辰的第一天，共举行七天。
　　文武百官，地方官员早早便忙碌了起来。
　　钦天监李绪风看好了祭天祈福的日子，所有人都必须卯时三刻到达寰台。
　　不少百姓都知道这个消息，按照以往的惯例，会有很多百姓围观，共同祈福。
　　李绪风心神不宁，摸着发白的胡须：“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安，总感觉会出点什么事情。”


第236章 祭天大典
　　李旭风的徒弟李柯回道：“师父，自古以来，每当重大场合，总会出点事情。”
　　“他们应该已经安排好了，莫要担心这么多。”
　　李旭风一脸愁容：“为师心不安啊。”
　　“唉……”
　　“昨夜夜观天象，属实有点不正常。”
　　“还不知道怎么跟皇上开口呢。”
　　李柯瞬间来了兴趣：“师父，能告诉徒儿吗？”
　　“徒儿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李旭风没好气道：“忙你的事，别误了时辰。”
　　临近卯时，文武百官以及被邀请的地方官员，准时到达皇宫。
　　现场没人说话，都在静静的等着皇帝的到来。
　　坤宁宫。
　　皇后身着盛装，庄严的气质浑然天成，雍容华贵，神情凝重。
　　“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章儿与元宝，来了吗？”
　　“莫误了时辰。”
　　“启禀皇后娘娘，已经到大殿外了。”
　　皇后淡淡的应了一声，薄唇轻启：“好。”
　　“走吧，是时候了。”
　　卯时一刻，长安城东外袁海丰带头维持秩序，百姓们依次排开，站在道路两旁。
　　“皇上驾到。”
　　百姓们齐齐跪地，连续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势浩大，场面震撼。
　　皇帝坐着轿，身旁是皇后。
　　身后两侧依次是大皇子祁昱章与元宝，三皇子祁昱琛，四皇子祁昱坤，三公主祁昱宁。
　　再往后，则是一众文武百官。
　　魏延鸿在前头，按官职依次排序。
　　苏棠与苏梨跟在苏立昌身边，她之所以能参加祭天祈福大典，是皇帝特意批准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四皇子，皮肤白净，脸上带着两个酒窝，透过他能看到他母妃的长相。
　　她暗中观察了一番，皇帝皇后两侧的侍卫，应是个高手。
　　而三公主身边的侍卫，则是神凰宗的人。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队伍逐渐缓慢的停了下来。
　　苏棠从侧面望着那一层层阶梯，据说有九十九层，只见皇帝皇后下了轿，开始攀爬。
　　队伍又开始缓慢的移动，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皇帝神情严肃，爬阶梯令他有些吃力，但他必须得咬牙忍住。
　　皇后稍稍侧目望了他一眼，仿佛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心里止不住泛起冷笑，又觉得一片悲凉。
　　有多久…
　　有多久没跟皇帝并排而行了。
　　李旭风抬眸望着天色，心中越发不安。
　　往下一看，能看到皇帝携着文武百官慢慢往上走，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苏棠。
　　苏棠察觉到一抹视线，虽然隔着距离，但苏棠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临近卯时三刻，皇帝与皇后到达了寰台。
　　李旭风立刻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平身。”
　　“谢皇上。”
　　李旭风亲自递上香，皇帝皇后接过，闭上眼虔诚的祭拜。
　　文武百官以及地方官员都跪在阶梯之上，低着头，场面非常安静。
　　一刻钟后，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李旭风与李柯接过香，插入香炉中。
　　李旭风穿着有些破烂的道袍，闭上眼，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李柯则是在一旁，在李旭风需要的时候，及时递上所需要的东西。
　　苏梨只感觉腰酸背痛，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腰，恰好让苏棠看到。
　　苏棠一直在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时刻警惕着。
　　三公主她倒是不担心，毕竟身旁有神凰宗的人保护着。
　　又过了一刻钟，李旭风猛然睁开眼睛，不一会儿，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百姓们惊奇的望着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啊，这是最关键的时候，这是要下雨吗？”
　　“不会吧，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下雨。”
　　“难道是…老天爷不高兴了？”
　　有人说了这句话，引得不少百姓一阵恐慌。
　　袁海丰沉声道：“都安静，安静！”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响起了三声闷雷，乌云笼罩着天空。
　　皇帝的脸色非常难看，老天爷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非得在祭天祈福的关键时刻出乱子！
　　皇后娘娘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暗中侧目与祁昱章对上一眼。
　　皇帝冷冷地盯着李旭风，李旭风急忙跪在地上，手中摇着铃铛。
　　日子是李旭风挑的，时辰是李旭风看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当然是第一时间找他。
　　乌云越来越多，不断响着闷雷。
　　众人的表情精彩极了，尤其是魏延鸿，以往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问题，这代表了什么？
　　是不是代表了东祁气数快要耗尽？
　　想到这一点，就止不住高兴。
　　这件事，可以用来大做文章了。
　　老天爷都不满意你做皇帝呢。
　　那怎么会满意皇帝做的决定？
　　比如让大皇子继承皇位。
　　皇帝脸色铁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跪在地上。
　　“列祖列宗，老天爷，若是朕有何做的不对的地方，请降罪于朕，朕一并承担。”
　　“与东祁百姓无关。”
　　“请列祖列宗，老天爷给朕指示，朕一定会改正。”
　　皇后见状，也跪了下去。
　　皇帝用尽全身力气，刻意说的很大声，尽量让众人听见，还说了好几遍。
　　“皇上说了什么？听不太清。”
　　“好像是说什么降罪于他，他来承担，让老天爷不要降罪给我们。”
　　“啊？皇上真好啊。”
　　“是啊，皇上乃是一代圣君啊。”
　　苏棠唇角微勾，不愧是一国之主，随机应变反应灵活。
　　用苦肉计，将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让原本有些动摇的百姓，听到这些话，瞬间就感动了，又一次凝聚了民心。
　　高！
　　实在是高！
　　只是天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依旧是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祁昱宁抬眸，刚好对上李旭风的双眸，而后又转移了视线。
　　李旭风心头一跳，没想到不过是一段日子没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37章 天降异象
　　李旭风朝李柯使了眼色，李柯立刻走到他身边。
　　接着对着众人说道：“皇上，微臣有了几分感应，微臣让徒儿去请法器。”
　　“接下来请皇上，皇后娘娘，文武百官，老百姓们闭上眼睛，为东祁祈福，佑东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以消天之异象。”
　　皇帝心中一喜：“听朕旨意，所有人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李旭风拉着李柯到另一旁，在他耳边说道：“你现在就去长安城中央大街，旁边有个小型石狮子，将那个石狮子底下的东西拿出来。”
　　李柯有些疑惑，他怎么不知道中央大街的石狮子底下埋了东西。
　　“快去，不然可能会掉脑袋。”
　　“师父还要稳住现场。”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李柯还是从另一个通道下去了。
　　他快速的奔跑着，朝目的地赶去。
　　祁昱宁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又对上了李旭风的眼眸。
　　与刚才不同的是，李旭风眼神有些闪躲，略带几分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祁昱宁看到了他眼中的情绪，将这个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李柯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中央大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擦了一下汗水，按照李旭风的吩咐，艰难的移动着微型石狮子。
　　电闪雷鸣，乌云越来越厚，风也越来越大。
　　“好重啊，应该带个人过来。”
　　终于，使尽了浑身力气，终于一点一点挪动了微型石狮子。
　　开始徒手往下挖…
　　挖了好一会，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一抹红色。
　　他定睛一看，里面有一张三角形的红布，有东西红布里被包裹着。
　　手用力揉搓了一下，发现有点软，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后，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这红布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头发！
　　谁的头发？
　　转头看向另一个微型石狮子，也不知那里面有没有古怪。
　　来不及多想，将土重新填了回去，开始把石狮子挪动回去。
　　约莫又过了两刻钟后，李柯拿着东西跑了回来。
　　李旭风立刻接过，摇着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故意选在离皇帝比较远的位置，睁开眼大喝一声，跪在地上，将三角形红布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盆里立刻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说来也是奇怪，随着燃烧的时间流逝，天空渐渐安静了下来，风也停了下来，乌云开始逐渐散去。
　　李旭风暗中松了一口气，神情十分无奈。
　　“皇上，皇后娘娘，可以睁开眼睛了。”
　　皇上也不是傻的，虽然不知道李旭风用了什么方法，但耳边的雷声越来越小时，他便知道李旭风的方法奏效了。
　　李旭风：“请皇上，皇后娘娘，重新祭天祈福。”
　　皇帝与皇后娘娘又把流程走了一遍。
　　两刻钟后，李旭风宣布道：“大典结束，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以及老百姓恭敬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起身的一瞬间，天空忽然出现了一束光亮。
　　落在了皇帝，皇后，以及身后皇子，三公主，皇孙的身上。
　　众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十分惊奇。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情况？
　　以往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魏延鸿的脸色变了又变，这是什么意思？
　　老天还是保佑东祁？
　　苏棠仔细观察了一番，细心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光束落下的地方，比较靠后。
　　皇帝，皇后的身后两侧，分别是祁昱章带着元宝与祁昱琛。
　　祁昱坤与祁昱宁在他们后面。
　　莫非这是老天的旨意？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多看了一眼祁昱坤。
　　难道他才是新帝？
　　老天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这祭天祈福大典，元宝是不能来的。
　　但得到了皇帝的旨意，便被一起带了过来。
　　虽然三皇子祁昱琛心里很不爽，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可一想到光落在他身上，就止不住的高兴。
　　苏棠望着那束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旭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还是一直提着。
　　因为这是出了大事了！
　　皇帝，皇后携带着文武百官从另一处通道下去。
　　祭天祈福大典结束。
　　一个时辰后，众人回了各自家中，因为规定了宫宴申时开始。
　　苏立昌的脸色不是很好，苏棠问道：“爹，在想什么呢？”
　　苏立昌：“今日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后竟然去请了法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真停下来了。”
　　苏棠：“我觉得正常吧。”
　　“或许真的是老天的旨意呢。”
　　苏立昌轻叹：“只怕这是要出大事了。”
　　“也不知老百姓会怎么议论呢。”
　　苏棠：“还能怎么议论。”
　　“自然会说老天爷还是保佑东祁的，或者是东祁即将出一名圣君。”
　　“我好奇的是，钦天监的徒弟，到底是去拿了什么法器。”
　　苏立昌：“先别说了，快去梳洗换衣服。”
　　“申时要准时到皇宫赴宴。”
　　苏棠点头：“好。”
　　一切如他们所料，今日所看到的奇观异象在长安城内扩散，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定然是要出圣君了，不然怎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
　　“是啊，我就觉得应该是。”
　　“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东祁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登基。”
　　“那还用说，当然是………”
　　“算了，不说了，太敏感了。”
　　“散了吧，散了吧。”
　　皇宫，御书房。
　　皇帝一脸严肃：“告诉朕，是用了什么方法？”
　　李旭风立刻跪下，神情凝重：“皇上。”
　　皇帝释放威压，沉声道：“说！”
　　“朕恕你无罪！”
　　“李旭风，你可知隐瞒不报，是要杀头的！”
　　李旭风：“皇上，微臣并非有意隐瞒不报。”
　　“只是…”
　　“只是微臣尚未搞清楚，又不敢欺骗皇上。”
　　皇帝心头一跳，追问道：“还不赶紧说。”
　　“到底发生了何事。”


第238章 送贺礼
　　李旭风一咬牙：“皇上，其实微臣根本没有拿什么法器，也没有什么方法。”
　　“您还记得中央大街微型石狮子底下的东西吗？”
　　皇帝脸色大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嘴唇泛白，语气有点颤抖：“你是说那个东西？”
　　“怎么这么快？当初不是说至少有三十年的时间吗？”
　　“怎么现在才十几年，就发生这样的问题了？”
　　“你的意思是不管怎么做都抵挡不过天意吗？”
　　李旭风一脸无奈：“皇上，事到如今，微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皇帝眼睛透着几分狠厉：“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不能直接杀了她？”
　　李旭风摇摇头：“皇上，不行。”
　　“若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只怕东祁会引来更大的灾难。”
　　皇帝沉声道：“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拖延十年。”
　　李旭风：“微臣目前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十年不行，那五年呢？再不济三年也可以。”
　　“如今，东奇内忧外患朝堂不稳，朕的身子估摸着也快不行了。”
　　“只怕以章儿的性子，根本镇不住那些人。”
　　李旭风：“那就更不能对她动手了。”
　　“眼下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皇帝面色煞白：“那还不赶紧回去，想办法！”
　　“想不到办法就不要来见朕！”
　　李旭风低着头，行了一礼：“微臣退下，尽力找到解决的方法。”
　　皇帝：“多派些人去民间寻找一些高手，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可以适当的透露出一点消息。”
　　李旭风应下：“是，微臣告退。”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可以适当的透露出一点消息，那就代表着透出的这个消息必须是半真半假的，不能让他们猜测到皇帝的真实意图。
　　皇帝继续问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是观察出了什么？”
　　李旭风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皇上，昨夜臣夜观天象。”
　　“紫徽星一旁出现了两颗明亮的星星。”
　　皇帝心中一惊：“两颗？”
　　“怎么会是两颗？”
　　“为什么会这样？”
　　“两颗…”
　　李旭风：“臣目前还未想明白。”
　　以往都是紫徽星失去光彩后，另一颗就会出现代替。
　　紫徽星失去光彩预示着帝王的陨落。
　　以往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皇帝：“难道是东祁即将分裂？”
　　李旭风：“不可能。”
　　“皇上还记得今日的光束吗？”
　　“微臣以为，这是上天的旨意。”
　　皇帝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说起这个，那道光束应该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才对。
　　怎么能落在祁昱章他们的身上！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都是东祁的一国之君。
　　皇帝：“什么旨意？”
　　“那道光束，可落在了好几人的身上。”
　　“难道是意味着，东祁今后会分崩离析！”
　　李旭风：“微臣认为，或许是上天的旨意，让皇上重新选择储君人选。”
　　皇帝沉着脸：“李爱卿这是何意？”
　　“难不成……”
　　李旭风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说道：“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微臣的意思是，既然老天让光束落在几人身上，那日是否代表了东祁即将会出现一位圣君？”
　　皇帝脸色微变，合着他就不是圣君了？
　　李旭风着急补救道：“老天先是肯定了皇上，不然为何光束会落在皇上身上？”
　　“只是这朝代更迭趋势无法阻挡。”
　　皇帝一听，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行了，行了，下去吧。”
　　“赶紧去想办法。”
　　“是，微臣告退。”
　　唉！
　　他在心底感叹，这碗饭不好吃！
　　皇宫太和殿（宴会地点）申时（下午四点）
　　文武百官携带着家眷依次落座。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礼部尚书于巳：“开始。”
　　现场响起了动听悦耳的声音，钟鼓齐鸣。
　　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恭迎皇帝与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上。”
　　“谢皇后娘娘。”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动筷，耳边时不时传来悦耳的声音，大殿气氛一片祥和。
　　一首曲子结束，十名妙龄少女出现在了中央。
　　乔莲刻意多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都察觉到了对方想说的话。
　　乔莲身材婀娜多姿，舞动起来甚是好看。
　　皇上笑笑：“乔妃真是多才多艺啊。”
　　“不枉费朕这么宠爱她。”
　　皇后听到这句话，心里冷哼一声，皇帝游走在众多妃子之间，明明跟乔莲都没见过几次面，现在竟然说他宠爱人家。
　　“皇上，尝一下这个。”
　　皇上点点头，对她的示好全盘接受。
　　这一幕落在乔莲眼里，只觉得十分刺眼。
　　一曲美妙的舞结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皇上面上带着笑容：“朕甚是满意。”
　　“众位爱卿，来，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恭喜皇上的寿辰。
　　皇帝开怀大笑，脸色比之前好多了，一点在御书房，李旭风都能感觉到他要生气了。
　　一杯酒水入肚，话题逐渐打开了起来。
　　这时…魏延鸿开口了。
　　“听闻苏大人的令郎，正在学习。”
　　“不知现在如何了？”
　　“能否做一首诗，让大家欣赏欣赏。”
　　苏棠勾唇，礼貌婉拒：“魏丞相。”
　　“可能要让各位大人失望了。”
　　“晚辈苏某刚在起步阶段，得需要一些时日。”
　　魏延鸿：“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了。”
　　节目继续开始，苏棠暗中打量着现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祁昱宁身上。
　　祁昱宁今日穿着淡紫色的长裙，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浑身散发着迷人优雅的气质，勾动着她的心神。
　　又是一舞结束，重头戏来了。
　　祁昱宁缓缓起身，恭敬行礼：“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儿臣有一样礼物，想要献给父皇。”
　　皇帝眼含笑意：“快让朕看看，是什么礼物。”


第239章 藏宝图
　　祁昱宁：“端上来。”
　　“这是儿臣特意去天同城为父皇寻找到的宝物。”
　　太监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中央有一个小盒子，缓缓走近。
　　祁昱宁：“可以打开了。”
　　只见祁昱宁走到中央，将小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父皇，儿臣听闻天同城有宝藏，便特意亲自过去寻。”
　　“不料，还真让儿臣寻到了。”
　　“这是一张藏宝图。”
　　“据说某个隐世大家族在几十年前逃亡时，埋下的宝藏。”
　　皇帝先是一愣，而后眼睛一亮，兴致勃勃。
　　“快，拿上来让朕看看。”
　　常公公立刻走了下去，接过祁昱宁手中的小盒子。
　　国库不充盈，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户部尚书游方逸神情有些激动。
　　宝藏！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文武百官的脸色精彩极了，他们没想到祁昱宁竟然能搞到隐世大家族的藏宝图，那是多少代人累积下来的财富啊！
　　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都在看着祁昱宁。
　　既然祁昱宁敢作为贺礼送给皇帝，那么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皇帝仔细看着藏宝图，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好。”
　　“不愧是朕的好女儿，东祁的三公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朕很满意。”
　　皇帝龙颜大悦，好好夸奖了一番祁昱宁。
　　皇后心中有点不得劲，藏宝图一事，祁昱宁瞒着他们，是在防着谁呢？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是未来新帝自己儿子送出才对。
　　祁昱章也站了出来，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也有礼物送给父皇。”
　　皇帝：“好，速速送上。”
　　一名太监端了上来，祁昱章：“父皇，这是儿臣送您的东海夜明珠。”
　　“父皇夜间还在为国事辛苦操劳，儿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特意寻到了一颗东海极品夜明珠，夜间入睡的时候，将它放置在床头，能让父皇快速入睡，不会再做噩梦。”
　　皇帝微微一笑：“章儿有心了。”
　　“父皇收下了。”
　　他的反应没有祁昱宁送礼物时的强烈。
　　皇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对祁昱宁多了几分不喜。
　　祁昱章坐下后，三皇子祁昱琛站了起来。
　　“父皇。”
　　“儿臣也有礼物送给父皇。”
　　皇帝眉眼上扬：“好，端上来。”
　　祁昱琛唇角微勾，走到中间，拿起太监端上来的托盘里的大箱子。
　　“父皇。”
　　“这是儿臣亲自寻到的红血玉如意。”
　　红血玉如意？
　　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玉如意有很多品种，可红血玉如意却不多，在世上极为罕见，现如今竟然被三皇子祁昱琛寻到了。
　　皇帝有些诧异，急忙说道：“快，让朕看看。”
　　常公公又走了下去，接过三皇子手中的玉如意。
　　皇帝拿到红血玉如意，认真观察了一会。
　　语气有几分激动：“不错，不错。”
　　“的确是红血玉如意，朕多年前见过，错不了。”
　　“哈哈哈哈哈…琛儿有心了。”
　　“好，好。”
　　“朕甚是喜欢。”
　　皇后的心情又差了几分，连三皇子祁昱琛送的礼物都盖过了祁昱章，这让她的心情怎么能好起来。
　　接下来便是大公主祁昱婷送的补品，以及四皇子祁昱坤送的山水画，皇帝也笑着欣然收下。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肯定对宝藏更有兴趣。
　　苏棠琢磨了一会，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藏宝图，只怕就是韩寅成口中说的藏宝图，埋在府中一座拱桥之下。
　　根本就不是三公主在天同城寻到的。
　　苏棠还真猜对了，周宪那日寻找了好一会，本来想就此放弃，但还是坚持多寻找了一个时辰。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宝藏就埋藏在边上，而不是拱桥之下的荷花池塘中央。
　　还好他坚持了继续寻找，不然就要错过了。
　　隐世家族的宝藏，几代人得积累了多少财富啊。
　　祁昱宁的话也没有说满，留了几分余地。
　　说是宝藏，她可没说有多少宝藏，今后若是找到了，没有多少宝藏，也怪不了她。
　　苏棠眉眼弯弯，这一幕落在斜对面的夏淮安眼里。
　　她感受到了一抹视线，抬眸望去，正好对上了夏淮安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汇，而后又迅速移开。
　　她估摸着夏淮安很快就要参军去了。
　　三公主的提议，抓住了他心中所想，所以定然会去做。
　　一众官员都纷纷送上了贺礼，苏立昌自然也不例外。
　　面对他的礼物，皇帝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这又引发了文武百官的怀疑。
　　苏棠倒是无所谓，皇帝的想法如何，她不在乎。
　　半个时辰后，送礼的事情结束。
　　皇帝端起酒杯：“众位爱卿，来，喝酒。”
　　众人端起酒杯回敬…
　　苏棠暗中将酒倒进了袖口中，袖口中有个小竹筒，是她改装过的。
　　嘴唇轻碰了一下酒，不让众人发现异常。
　　苏梨肚子填饱了，就想要睡觉。
　　她偷摸着打了个哈欠，宫宴她参加过很多次，只觉无聊至极。
　　苏夫人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暗示她注意一下。
　　祁昱宁的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苏棠身上。
　　只看到苏棠…
　　似乎在发呆？
　　她在想什么呢？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意。
　　戌时一刻，皇帝起身说道：“明日还要狩猎。”
　　“朕年纪大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众位爱卿继续喝。”
　　“朕期待你们明日的表现哦。”
　　众人闻言，全体起身回应：“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慢走。”
　　“皇后娘娘慢走。”
　　皇帝临走前特意多说了那一句，众人都听了出来。
　　明日狩猎场，应该会有重头戏。
　　如果不出意外，寿辰期间，皇上应该要宣布立祁昱章为储君了。
　　众人一一散去，苏棠特意放慢了步伐，因为祁昱宁在身后。
　　“苏大人，下官就先回去了。”
　　“改日再聊。”
　　苏立昌：“好，回去的路上慢点。”
　　苏立昌心情十分愉悦，与关系比较好的官员都打了声招呼。
　　祁昱宁察觉到了苏棠的心思，经过她身边，特意说了一句：“明天见。”


第240章 狩猎开始
　　苏棠心中了然，公主这是在告诉她，今天晚上就别过去了。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人逐渐散去，她与苏立昌走在最后面。
　　苏立昌：“明天狩猎，你就不要出场了。”
　　苏棠：“只怕是不得不出场。”
　　“爹，我没关系的。”
　　“只是凑个人头。”
　　苏立昌：“你在那边，会骑马狩猎？”
　　苏棠微微一笑：“会一点点。”
　　苏立昌轻叹：“苦了你了。”
　　“等有空的时候，能否跟爹说说你在那边的事？”
　　苏棠：“可以。”
　　苏立昌的心情有些复杂，一开始得知此事后，震惊不已，原来天外有天并不是只单纯的指能力之外还有更能干的人。
　　对于自家女儿的际遇，他还是比较好奇想知道的，想知道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想知道那个世界是怎样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家中，各自回去歇息。
　　次日一早卯时，南木狩猎场（皇家狩猎场）
　　在一块空地上，皇帝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卯时三刻准时打猎，老规矩，谁打得猎物最多，谁就是第一。”
　　“前三名，朕重重有赏。”
　　“若是打到大型一点的动物，则一个算成三个。”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回应：“明白。”
　　皇帝十分满意：“好。”
　　“都去准备准备吧。”
　　皇家狩猎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今夜他们会在这过一个晚上。
　　卯时二刻，众人都牵着马，带着弓箭，随时准备出发。
　　皇帝有些疑惑：“怎么没有苏棠？”
　　“苏棠不参加狩猎？”
　　苏立昌立刻解释道：“回皇上，犬子之前受过伤，所以微臣便不打算让她参加了。”
　　魏延鸿笑着说道：“之前受过伤还没好吗？”
　　“苏大人可真是爱子如命啊。”
　　皇帝抬眸看了一眼苏棠，直接问道：“这皇家狩猎，你也是第一次来。”
　　“就当凑个热闹了。”
　　“目前身子怎么样？”
　　苏棠：“一般。”
　　“若是参加了，只怕是会拖他们的后腿。”
　　皇帝眼含笑意：“无妨，重在参与。”
　　“来人，去牵一匹马过来。”
　　“常公公，去把朕的弓箭拿来。”
　　众人惊呼，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皇帝可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弓箭给谁用过，苏棠是第一个。
　　可见皇帝对苏棠有多重视。
　　祁昱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苏棠凭什么？
　　父皇怎么就这么看重苏棠！
　　苏棠深知推脱不掉，恭敬应下：“谢皇上。”
　　很快，有人牵了一匹黑马过来，苏棠伸手触摸了一下，黑马立刻发出抗议。
　　“好烈的马。”
　　魏延鸿心里乐开了花，牵马的人是他的手下，还挺有眼色的。
　　卯时三刻，皇上沉声道：“时间到，出发。”
　　听到号令，所有人都上了马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苏棠上了马，黑马抗议的很厉害，不断摇晃着身躯，想要将苏棠甩下来。
　　祁昱宁的眸中充满着担忧，只见苏棠紧握着缰绳，硬是不松手。
　　众人都紧紧看着这一幕，正当苏立昌想要开口换马时，马的动作没有这么剧烈了，过了好一会，苏棠看准时机：“驾。”
　　黑马一下就窜了出去，众人惊呼一声。
　　过了好一会，只听见“吁”的一声，马蹄扬起，苏棠停在了不远处。
　　众人悬着的心落下，还以为会出事。
　　苏棠：“驾。”
　　“这苏棠比他们落后这么久，估摸着很难打到猎物了。”
　　俞从林：“也不一定，本官觉着苏棠挺厉害的。”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礼部尚书于巳：“赌什么？”
　　俞从林：“本官赌苏棠第一。”
　　于巳：“你倒是这么看好苏棠。”
　　司礼监掌印邵公公冷哼一声：“俞大人，咱家赌苏棠输。”
　　“输了的人，请客吃饭。”
　　俞从林勾唇：“好。”
　　“一言为定。”
　　苏棠骑着马悠闲的走着，皇帝把自己用的弓箭给她用，意思就是在告诉她，要拿第一。
　　用着皇帝的弓箭，最后只拿了个不入流的名次，这让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待？
　　正在这时，听到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三皇子？
　　“三皇子可真是厉害，于某佩服至极。”
　　“这才多久啊，就打到了四只猎物。”
　　祁昱琛笑容满面：“运气，运气好罢了。”
　　“哈哈哈哈哈……”
　　于飞乃是礼部尚书于巳的嫡长子，一路上都在吹着三皇子的彩虹屁。
　　苏棠毫不在意的继续往前，很快便与两人遇上。
　　祁昱琛微微一笑：“苏公子。”
　　苏棠：“苏某参见三皇子殿下。”
　　祁昱琛：“不必多礼。”
　　“苏公子这是打算入林中深处？”
　　“林中深处猎物很多，但也比较危险。”
　　他暗中看了一眼苏棠，没发现对方马上的猎物，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于飞十分有眼色地说：“苏公子得上点心才是，毕竟用的是皇上的弓箭。”
　　“总不能只打到几只不起眼的小猎物吧。”
　　“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苏棠眉间微动，望着于飞的身后，笑着说道：“苏某相信，有皇上的弓箭，一定能给苏某带来好运。”
　　而后快速拿出一支箭，对着于巳的身后射出…
　　一股劲风贴着于飞的脸擦过，于飞睁大了双眼，正准备发火，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苏棠唇角微勾：“苏某就说，用着皇上的弓箭，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于飞脸色铁青：“你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往中间射出去，却偏偏要贴着他的脸射出。
　　祁昱琛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于飞是他的人，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苏棠这样的举动，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开口道：“苏公子功夫真好，骑射也是一流。”
　　“恢复神志后，短短几个月，就能做成这样，本王十分佩服。”
　　“不知苏公子有何技巧，本王能否知道？”
　　苏棠一脸坦荡又真诚地说：“苏某没有什么技巧。”
　　“可能是因为苏某对这方面天赋异禀吧。”


第241章 刻意为之，故意激怒
　　祁昱琛心中一噎，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冲动，苏棠回答的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一些。
　　于飞脸色难看，冷哼一声：“苏棠，你不要太嚣张了。”
　　苏棠眉梢微挑：“苏某怎么嚣张了？”
　　于飞愤愤不平：“刚才你明明可以往中间射出去，却偏要靠着我这边。”
　　“你这不是针对我吗？太嚣张了。”
　　苏棠笑意不减：“于少爷，苏某这不是担心失手了，伤到三皇子殿下吗？”
　　“有一句话叫做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但是在特殊情况下，能护主人就护主人，至于狗嘛…受点伤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你不是也没受伤吗？”
　　于飞面色涨红.：“你才是狗！”
　　“我不是狗！”
　　苏棠：“那就别吠了。”
　　“浪费时间。”
　　“苏某要去拿猎物了。”
　　“三皇子，告辞。”
　　说着，便骑着马过去，与他们擦身而过。
　　“你…”
　　“你…”
　　“你…”
　　于飞被说的语无伦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三皇子，他太嚣张了！”
　　“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
　　“可恶！”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全都落在苏棠的耳朵里。
　　祁昱琛脸色微沉：“无妨。”
　　“走吧。”
　　苏棠心中冷笑，于巳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
　　突然想到魏延鸿的儿子魏臻谋，他跟于飞似乎差不多。
　　翻身下马，扯了一根藤条，将地上的野兔拴住挂在马鞍。
　　“在那，在那，它跑那边去了，快追！”
　　“快追啊，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魏臻谋的声音传来，语气急切。
　　“咻咻咻……”
　　不知是谁对准了梅花鹿，连射三支，有两支落空，射中了一支。
　　梅花鹿吃痛得喊了一声，调转了一个方向，正好是苏棠的方向。
　　“谁射的箭！”
　　“可恶！”
　　“它往那个方向跑了！”
　　俞兆阳一脸着急：“驾，驾。”
　　“往哪里逃！”
　　苏棠望着正朝她这个方向跑来的梅花鹿，骑着马特意走向一旁。
　　“追。”
　　“它在哪！！”
　　俞兆阳（俞从林之子）有点兴奋：“苏公子，帮我抓住它！”
　　“抓住它，我们一人一半！”
　　“不行！它是我的！”
　　魏臻谋从另一个路口迅速追了上来，明明是他先看到的梅花鹿，要是被人捷足先登，那还了得！
　　梅花鹿渐渐放慢了脚步，试图从另一个方向逃跑。
　　苏棠趁此机会，射出一箭，射穿了它的脖子，就此倒在了地上。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魏臻谋是魏延鸿的儿子。
　　俞兆阳赶了上来，对着苏棠行了一礼：“苏公子，多谢。”
　　“这梅花鹿我们一人一半。”
　　魏臻谋怒不可遏：“什么一人一半！这是我先看到的！”
　　俞兆阳嗤笑一声：“魏公子。”
　　“虽然是你先看到的，可它身上的其中一支箭是俞某射中的，另一支是苏公子射中的。”
　　“这怎么能说是你的猎物呢？”
　　魏臻谋脸色十分难看，手背青筋暴起：“若不是我追着它，它怎么会跑到这让你们看到。”
　　“所以这梅花鹿，有我一份。”
　　俞兆阳：“既然魏公子这么说。”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皇上面前评评理。”
　　“若是皇上认为有魏公子一份，那便有。”
　　“如何？”
　　苏棠勾唇轻笑：“魏公子，俞兄说的有理。”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皇上，文武百官评理。”
　　“只是…若真这么做了，只怕令尊的脸色会不好看呢。”
　　魏臻谋听出了苏棠话里的深意，紧咬着下唇，随后冷哼一声：“我们走着瞧。”
　　皇上本来就对魏家不是很满意了，所以肯定会站在苏棠他们这边，只会让他爹觉得丢脸。
　　望着他不甘离去的背影，俞兆阳冷哼：“什么东西。”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不过…苏兄真是好箭法。”
　　“比俞某厉害多了。”
　　苏棠：“俞兄客气了。”
　　俞兆阳看着她的马鞍上只挂着一只兔子，疑惑出声：“都过了快半个时辰了，苏兄只猎到一只兔子吗？”
　　苏棠点头：“是。”
　　“可能运气不好吧，这一路走来，只看到这只兔子。”
　　俞兆阳快速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他爹的话，而后笑着说道：“苏兄，这梅花鹿就送你了。”
　　苏棠望着他的马鞍上挂着几只猎物，收获满满，心知他的好意。
　　“不必了，说好一人一半，那便一人一半。”
　　“这也是你辛苦追赶了这么久得来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都被苏棠一一挡了回去。
　　“那改日有空，俞某请苏公子来府中做客。”
　　苏棠：“好。”
　　俞兆阳：“要不我们一起去那看看？”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里深一点，猎物应该也会多一点。”
　　“就停在边缘，应该没什么危险。”
　　苏棠：“好。”
　　两人往东行驶，而另一边，有几人碰到了一起。
　　魏斟谋脸色很难看，遇见了于巳与三皇子。
　　“参见三皇子。”
　　祁昱琛：“不必多礼。”
　　他注意到魏臻谋的脸色，询问道：“魏兄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怒火又开始上涌。
　　魏臻谋咬牙切齿地说：“多谢三皇子关心。”
　　“都怪苏棠，他太可恶了！”
　　于飞与祁昱琛对视一眼，而后又迅速移开。
　　“哦？看来是与苏公子发生了误会，不知本王能否知晓？”
　　魏臻谋一听，眼睛一转，立刻将所有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于飞听了后，愤愤不平：“可恶的苏棠，俞兆阳。”
　　“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明知道是你的猎物，他还故意射出一箭。”
　　“一定是看魏家不顺眼，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于飞将前面遇见苏棠时发生的事，也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魏臻谋怒火中烧：“这人真是太可恶了，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太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舒服了一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因为三皇子也在苏棠那里讨不到好。


第242章 狼群来了
　　于飞看了一眼祁昱琛的脸色，适时闭上了嘴。
　　祁昱琛：“可究根结底，苏棠也没犯什么大错。”
　　于飞灵机一动：“三皇子说的有理，可苏棠还是有几分可恶的。”
　　“必须得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祁昱琛摇摇头：“本王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
　　于飞听了这句话，心中有数，无非就是祁昱琛不参与，但是要他去给苏棠一个教训的意思。
　　“三皇子真是宅心仁厚。”
　　“魏兄，我们这就去教训一下苏棠。”
　　魏臻谋：“于兄有何良策？”
　　于飞小声地说，祁昱琛装作听不到，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下去。
　　而另一边的两人，正往林中而去。
　　俞兆阳：“再往前一点就停下吧，不能再往里面走了。”
　　“我们在这蹲守，应该能蹲守到………”
　　“苏兄？”
　　话还没说完，只见苏棠迅速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脚印。
　　俞兆阳立刻下马，蹲在地上，与她一起查看。
　　“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
　　苏棠：“狼。”
　　俞兆阳叫了一声，立刻警惕起来，观看着四周。
　　“那我们快走吧。”
　　“狼都是成群结队的。”
　　“它们反应迅速，动作灵敏，我们两个打不过。”
　　苏棠挑眉：“若是狼群的话，今天的胜算很大哦。”
　　“前三应该不是问题，因为我们还有梅花鹿呢。”
　　俞兆阳心里有点紧张：“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生命重要啊。”
　　“苏兄，你功夫有多好？”
　　“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是在担心若是我们对上狼群…”
　　“会…会有多少胜算。”
　　“因为我…我只会三脚猫功夫。”
　　苏棠：“问题不大，狼群一般是十到二十只，把狼王杀了，也就溃不成军了。”
　　俞兆阳：“狼王？”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是狼王。”
　　苏棠解释道：“狼王的体积一般要比下属狼比较大，而且尾巴会竖起来，不断摇晃。”
　　“在队伍里面，断后的那头狼，就是狼王。”
　　俞兆阳有些惊讶：“苏兄，你懂得真多。”
　　“那俞某需要怎么做？怎么配合你？”
　　苏棠沉思了一会：“把你的弓箭给我就行，上树待着。”
　　“马就绑在树底下。”
　　“估计狼就在附近，这头梅花鹿我扔远一点，用它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吸引狼过来。”
　　“然后耐心等待就行。”
　　俞兆阳忍不住滚动着喉咙，还是有些担心：“你…你真的可以吗？”
　　“命是最重要的。”
　　“名次倒是其次。”
　　苏棠看到了他眸中的担忧，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放心。”
　　“狼要是来了，我会吹口哨。”
　　俞兆阳：“嗯，那我现在上树？”
　　苏棠点头，指了一棵高大的树。
　　“嗯，你上那棵树吧。”
　　俞兆阳：“好。”
　　他将马牵了过去，绑在树底下，而后迅速爬了上去，心脏砰砰直跳，他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苏棠的事他听自家父亲说过，就是不知道苏棠的功夫到底如何。
　　但是看苏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爬得有点高，树叶遮挡住了他一部分的视线，只能看到树底下的两匹马。
　　苏棠顺着脚印，将梅花鹿扔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而后寻了一座灌木丛，躲在里面。
　　她有一些话，没有跟俞兆阳如实说。
　　魏臻谋与三皇子，于飞大概率会碰到。
　　一定会把在她这里受得气，添油加醋地说一遍，然后合伙对付她。
　　哦…不对。
　　不算是合伙。
　　因为三皇子肯定不会直接同意，而是让于飞自行领悟。
　　于飞为了讨好三皇子，必然会选择出头。
　　所以是魏臻谋跟于飞合伙商量对付她。
　　她勾唇一笑，希望两人的段位高一点，别让她失望，不然就不好玩了。
　　她等的难道就是狼群吗？
　　不…
　　还包括了两个蠢货。
　　也不对。
　　因为三皇子一定会躲在暗中，“恰巧的”看到其中一面，做个“证人”。
　　更何况，退一步讲，梅花鹿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吸引到的又怎么会只有狼，定然还有别的动物。
　　打定了主意，便耐心的等待猎物的到来。
　　只是不知，会是哪个猎物先到场。
　　而另一边的魏臻谋于飞得到了苏棠与俞兆阳的去了哪个方向的消息，立刻赶了过去。
　　“等等……”
　　于飞：“这地上好像有印子。”
　　他立刻下马，蹲在地上查看，魏臻谋也下马跟着他一块看。
　　“这看着，怎么有点……”
　　“嗷呜……”
　　“嗷呜……”
　　“嗷呜……”
　　两人被吓得打了个激灵，魏臻谋颤抖的说：“狼，有狼。”
　　“快走。”
　　两人立刻上了马，于飞立刻说道：“我们往那个方向跑。”
　　“狼就在这附近，把狼吸引过去。”
　　“我倒要看看苏棠跟俞兆阳有多大能耐。”
　　魏臻谋：“那这样我们也很危险啊。”
　　于飞：“蠢货，往哪逃不是逃！”
　　“届时苏棠跟俞兆阳还能分散狼的注意力。”
　　“嗷呜……”
　　声音越来越近，两人打定主意，直朝苏棠与俞兆阳的方向而去。
　　马蹄声吸引了狼的注意力，随着狼王一声令下，狼出现在两人身后开始追赶。
　　“驾…”
　　“驾…”
　　“驾…”
　　魏臻谋十分紧张，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身后出现的狼。
　　苏棠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听到了马蹄声，以及杂乱不堪的声音。
　　人来了。
　　狼来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她吹了一声口哨，俞兆阳立刻警惕了起来。
　　狼来了。
　　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逼近的狼群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更兴奋了，加快了步伐。
　　魏臻谋脸色煞白：“它们怎么越跑越快了。”
　　“就快要追上来了。”
　　于飞看到眼前不远处树底下的两匹马，眼睛一亮：“他们在那边。”
　　“我看到他们的马了。”
　　“我们赶紧过去。”
　　“驾…”
　　“驾…”
　　“驾…”
　　“嗷呜…”
　　“嗷呜…”
　　“嗷呜…”
　　俞兆阳听见了狼叫声，心提了起来，时刻紧绷着一根弦。


第243章 故意使坏
　　苏棠不动声色的出现在两人面前，于飞心中一喜，跑的更快了。
　　“驾……”
　　苏棠立刻跑到了树底下，翻身上马，拿出一支箭，右手拿着一颗石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块石头刚好射在马蹄上，马吃痛的喊了一声，往前一倾，魏臻谋受力不够，一时没抓稳，从马上摔了下去。
　　“啊…”
　　“啊…”
　　魏臻谋摔到了地上，被马踩了一脚，踩到了大腿。
　　“啊！”
　　“救我！救我！”
　　魏臻谋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紧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苏棠那边跑去。
　　“救我，苏棠救我！”
　　“于兄救我！”
　　俞兆阳听出了魏臻谋的声音，正准备下去，苏棠沉声道：“待着。”
　　狼跑的更快，更兴奋了，口水顺着锋利的牙齿流下…
　　一头狼腾空而起，与此同时，魏臻谋体力不支，被石头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啊！”
　　于飞听到了魏臻谋的惨叫，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头狼张着血盆大口朝魏臻谋扑去。
　　他心中一慌，立刻加快速度逃跑，开什么玩笑，命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的生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若是魏臻谋死了，就把罪过都推到苏棠与俞兆阳身上就行了。
　　魏臻谋惊恐回头，千钧一发之际，苏棠射出了一支箭，正中狼的眉间，深深的插了进去。
　　魏臻谋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狼的口水落在了身上，他仿佛被吓得失去了意识般，这头狼刚好落在了他怀里。
　　“咻…”
　　“咻…”
　　“咻……”
　　又是三支箭射出，迅速解决了距离最近的狼。
　　“嗷呜…”
　　“嗷呜…”
　　“嗷呜…”
　　狼王意识到了不对劲，发出号令，其余狼的慢慢停了下来，给魏臻谋争取到了时间。
　　苏棠：“还愣着干什么，站起来，不要跑。”
　　“看着它们，慢慢往后退。”
　　“魏臻谋！”
　　在苏棠的叫唤下，魏臻谋逐渐回神：“哦…哦，好。”
　　十分嫌弃的将怀中的狼扔到一边，苏棠再次重复道：“按我说的做。”
　　“面对着它们，不要跑。”
　　“慢慢往后退。”
　　魏臻谋有些欲哭无泪，双腿打颤，右腿还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我…”
　　“我走不了。”
　　“我腿好疼。”
　　苏棠忍着笑意，而于飞也来到了她面前。
　　“苏棠。”
　　苏棠：“于公子骑马真快啊。”
　　“魏公子貌似没这么好运。”
　　于飞涨红着脸，苏棠这句话，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狼群越跑越快的时候。他的确有想过要是魏臻谋发生意外就好了，这样就能拖延住狼的步伐。
　　苏棠骑着马慢慢走了过去，魏臻谋疼得眼泪都快掉了，一步步往后退。
　　他退后一步，狼就往前一步。
　　狼是非常有耐心的动物，反应灵敏，嗅觉灵敏。
　　“苏…苏棠。”
　　苏棠忍住想要笑的冲动，她本还想着，若是他们来找茬的过程中，遇到狼群就好了，这样就不需要多费功夫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天助她也。
　　“魏公子。”
　　苏棠一眼就看到了狼王，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随时准备翻身下马。
　　眼看着苏棠距离魏臻谋越来越近，狼王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
　　“嗷呜…”
　　它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其余七八头狼听到声音，伺机而动，再次朝着魏臻谋进攻。
　　魏臻谋瞪大了眼睛，立刻转过身子逃跑。
　　“嗷呜……”
　　“救我，苏棠，救我！”
　　苏棠看准时机，对着离距离比较近的狼快速射出三支箭，每支都命中狼的眉间，而后翻身下马，拿着匕首，开始了一番厮杀搏斗。
　　魏臻谋跟于飞无比震惊的望着苏棠干脆利落，手起刀落杀狼的这一幕。
　　他们都知道苏棠的功夫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棠转过头，丝毫不理会他们两人的表情：“俞兄。”
　　俞兆阳听到苏棠的声音，慢慢从树上下来，两人这才注意到俞兆阳。
　　俞兆阳急忙问道：“苏兄，你有没有受伤。”
　　苏棠意味深长地望着魏臻谋：“苏某无事，魏兄倒是受伤了。”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说道：“俞兄，捡战利品了。”
　　三皇子祁昱琛是半路循着声音过来的，苏棠干脆利落，面无表情的杀狼一幕，有点令他震惊。
　　原本以为出手比较狠的人是三皇妹祁昱宁，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苏棠或许比祁昱宁更狠。
　　苏棠面无表情，眼里迸射着瘆人的寒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样的眼神，仿佛面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冷血的像个杀人机器。
　　短短几个月，真的能让人变成这样吗？
　　她。
　　真的是苏棠吗？
　　苏棠目光冰冷，再次看向这个方向。
　　他心头一跳，忽然打了个冷颤。
　　想必，苏棠已经发现他了。
　　他甚至有理由相信，苏棠已经猜到了魏臻谋与于飞想要对付他，于是苏棠将计就计。
　　魏臻谋的骑马技术还不错，难道真的是因为被狼群追，才一时慌张的没注意到路，然后被绊倒吗？
　　只怕…
　　心中对苏棠多了几分忌惮。
　　祁昱琛一脸紧张，仿佛刚到现场，从里走了出来，马被他牵到了别处拴住了。
　　“魏兄，你没事吧？”
　　魏臻谋一脸痛苦：“多谢三皇子殿下关心，能安排人去叫大夫吗？”
　　“走不动路了。”
　　“太疼了。”
　　祁昱琛看了一旁喜笑颜开，与俞兆阳分猎物的苏棠，眼下能用的，也就只有于飞。
　　于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直接说道：“魏兄，等着，我这就赶回去。”
　　“不像那两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苏棠手中一顿，反问道：“是苏某招到的狼群？”
　　“刚才若非是苏某出手，他早就入了狼口，哪还能在这安稳的等大夫。”
　　“你倒是有同情心，跑得最快的是你吧。”
　　“见死不救的人是你吧。”
　　“你怎么会好意思指责我呢？”
　　魏臻谋面色涨红，只觉脸上无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他灵机一动：“谁能证明是你救得我？”


第244章 争执
　　俞兆阳嗤笑一声：“我可以作证。”
　　于飞：“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在树上躲着，视线有限，怎么能看到？”
　　“不如一会我让人上去看看，能不能看到刚才那样的情况？”
　　俞兆阳：“即便是范围受限，但我还是能依稀看到。”
　　于飞继续反驳：“你这说服力不够啊。”
　　俞兆阳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在心中盘算着，权衡利弊。
　　而后又看向苏棠，只见苏棠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难道苏棠这是有对策了？
　　“苏兄？”
　　“嗯？”
　　苏棠再次停下手中的举动回答。
　　“他们颠倒是非黑白。”
　　苏棠勾唇：“苏某相信因果报应。”
　　“有人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以为谁看不出来呢。”
　　苏棠明里暗里的讽刺，三人的脸色瞬间都不太好。
　　魏臻谋额头冒着汗珠，瞪着苏棠。
　　苏棠：“这样瞪着你的救命恩人。”
　　“啧啧…早知道就不救了。”
　　“俞兄，拿东西走了。”
　　魏臻谋：“你们不许走！”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狼追！”
　　“还有，那梅花鹿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你们放在那里，故意吸引狼群，所以狼群才会跑得这么快。”
　　祁昱琛听到这，下意识看向苏棠，心中一喜，若真是这样，那苏棠就逃不了干系了。
　　苏棠一脸无辜：“梅花鹿？”
　　“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俞兄，别忘了梅花鹿。”
　　于飞：“你少在那里装蒜！”
　　“肯定是你们发现了狼的痕迹，然后想用梅花鹿吸引狼群，最后将其一一斩杀。”
　　“因为你想拿第一。”
　　“想得到皇上的赏赐。”
　　“这就是为什么俞兆阳会在树上的原因。”
　　于飞越说越肯定，三皇子祁昱琛心中窃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以为苏棠被戳穿了计谋，会勃然大怒。
　　结果只听见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那你便去皇上面前告发便是。”
　　“俞兄，我们走，继续打猎。”
　　“你们要是有何不满，直接去皇上那里告状便是。”
　　“三皇子，我们先走一步。”
　　“你…”
　　“你们不许走！”
　　于飞急忙走过去，直接拽着苏棠的衣服。
　　苏棠下意识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砰……”
　　于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魏臻谋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苏棠会这么做。
　　“你，你打人了！”
　　“打人了，打人了！”
　　祁昱琛沉着脸，于飞是他的人，苏棠这么做，就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苏棠。”
　　“你必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
　　苏棠脸色微沉：“三皇子想听什么解释。”
　　“习武之人下意识的习惯，这个解释够吗？”
　　“三皇子，苏某从不是鲁莽之人。”
　　“而且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去皇上面前告发便是。”
　　“而不是在这无用的挑衅。”
　　俞兆阳嘴唇微张，苏棠是真刚啊！
　　她哪来的底气，连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苏…苏兄。”
　　俞兆阳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他感觉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太对，给他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祁昱琛的脸色不太好看，直接沉声道：“放肆。”
　　“大胆苏棠，竟然敢顶撞本王。”
　　苏棠微微一笑：“然后呢？”
　　“三皇子这是想如何？”
　　她走到三皇子面前，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祁昱琛瞳孔地震，心口一紧，苏棠他怎么会知道！
　　“三皇子，请问，苏某与俞兄，能离开了吗？”
　　祁昱琛看着那一抹笑容，只觉得无比讽刺又刺眼。
　　苏棠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他的秘密？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行！
　　苏棠必须铲除！
　　他没有吭声，苏棠带着猎物，与俞兆阳直接离开了。
　　祁昱琛眸中透着瘆人的冷意，苏棠必须死！
　　因为他深知，他拉拢不了苏棠。
　　于飞愤恨出声：“欺人太甚。”
　　“三皇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祁昱琛回头望了一眼厮杀搏斗过的地方，心里冷哼一声。
　　“本王不会让她好过的。”
　　俞兆阳面上充满着担忧：“你这样说话，岂不是得罪了三皇子？”
　　“你就不怕…”
　　苏棠反问：“我得罪三皇子了吗？”
　　“方才我可什么也没说。”
　　“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退一步来讲，三皇子也不可能会放过我。”
　　“他现在，只想我死。”
　　俞兆阳心情有点复杂，俞家从中立到站队，可少不了苏家的功劳。
　　若不是苏家，他们现在定然还保持着中立。
　　但也正因为他们是中立派，所以苏家才会举荐俞从林去徐州赈灾。
　　现在俞家，苏家，还有大皇子一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家得罪了三皇子，也等同于俞家得罪了。
　　不过苏棠说的在理，当俞家站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三皇子站在了对立面。
　　苏棠：“既来之，则安之。”
　　“他的手段无非就是以身入局。”
　　“栽赃陷害。”
　　“拉我入局。”
　　俞兆阳抓住了关键词：“以身入局？栽赃陷害？”
　　“难道他要…”
　　“他要伤害自己，然后嫁祸给你？”
　　他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太敢相信。
　　“不会吧，三皇子干得出这样的事？”
　　苏棠：“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俞兆阳神情充满着担忧：“那怎么办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
　　“我们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怎么说也是皇子，皇上肯定会偏袒他的。”
　　“伤害皇子，这可是大罪啊。”
　　“会坐牢的。”
　　“不成不成，我们现在就赶回去。”
　　“让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苏棠：“不用。”
　　“我自有办法。”
　　“你不要想太多了。”
　　“我们接着打猎。”
　　话音刚落，只听见“咻”得一声，苏棠射中了一只野兔。
　　俞兆阳微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棠勾唇：“大概是我对武学方面天赋异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俞某十分佩服。”
　　一时的玩笑，冲散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第245章 猎物太多，他麻了
　　苏棠：“别想这么多。”
　　“赶紧打猎。”
　　“你负责看守猎物，我负责斩杀。”
　　“然后一人一半。”
　　俞兆阳摇头：“那不成。”
　　“打猎很危险，我不能分一半。”
　　“这样，你打的猎物，我就要那两只野兔就成了。”
　　苏棠直接拒绝：“俞兄，看猎物也很危险的。”
　　“毕竟是深山，血腥味会吸引野兽。”
　　“再说了，要防得何止是野兽，指不定还有人呢。”
　　“好了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俞兆阳：“不行！”
　　“还是不行！”
　　苏棠看了他一眼，俞兆阳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
　　苏棠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说道：“就在这吧。”
　　“这把匕首你留着防身。”
　　俞兆阳立刻拒绝：“不行，你去打猎，怎么能没有匕首。”
　　“你拿着，我不要。”
　　“你不拿着的话，那些猎物，我一个都不要了。”
　　在俞兆阳的坚持下，苏棠只能应下。
　　“你小心点，有事直接喊人。”
　　“还有，别去太远。”
　　“不要往里面走了。”
　　俞兆阳开启碎碎念，苏棠差点想笑出声。
　　“俞兄，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苏棠随意去了一个方向，俞兆阳在原地看着马，守着猎物，警惕的等着苏棠回来。
　　原以为苏棠去的时间要很久，结果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苏棠就扛着猎物回来了。
　　俞兆阳瞪大了眼睛：“这是，野猪！！”
　　“你…”
　　“苏棠，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棠解释道：“不是我厉害。”
　　“是这野猪本来就受伤了。”
　　“应该是被人追赶到那里，只不过是我运气好，截胡了而已。”
　　“而且这头野猪也不大。”
　　她将猎物放下，而后又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接下来的时间，俞兆阳的表情从震惊到接受，原因无他，是因为苏棠陆陆续续打了猎物回来。
　　他麻了。
　　直到未时一刻，他望着一地的猎物，开口道：“可以了，苏兄。”
　　“我们一会可能要分好几趟才能拿回去。”
　　苏棠：“等等，我刚才好像发现了一只梅花鹿的踪迹。”
　　“这次我要活捉。”
　　“麻烦你了。”
　　俞兆阳无奈地说：“那你注意安全。”
　　苏棠：“好。”
　　俞兆阳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狩猎必须在天黑前结束，照苏棠打猎的速度下去，成为第一毫无悬念。
　　这抱大腿的日子，真是美滋滋的。
　　还好俞家没有站错队，不然碰上苏棠这样的对手，俞家毫无胜算。
　　“那边血腥味好浓重啊，我们过去看看。”
　　“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夏淮安骑着马，逐渐朝俞兆阳那边靠近。
　　俞兆阳听到声音，立刻警惕了起来。
　　直到看见夏淮安，才神情一松。
　　夏淮安的后面跟着一名男子，此男子是工部尚书之子林秉。
　　之所以放松，是因为夏家是大皇子一派。
　　“夏小侯爷。”
　　夏淮安望着他身旁一地的猎物，神情惊讶：“这些猎物都是你打到的？”
　　俞兆阳一脸骄傲：“不是。”
　　“是苏兄打的。”
　　“这么多猎物，也就只有梅花鹿的一半是我的。”
　　“苏兄与我分工合作，我负责看守猎物，她负责打猎。”
　　一提到是苏棠打猎的，夏淮安就不惊讶了。
　　这是苏棠能干出来的事，不足为奇。
　　她也有这个能力。
　　俞兆阳的视线落在他的猎物上，有点诧异。
　　就几只野兔？
　　但是他不会当面问出，得给他们留点面子。
　　夏淮安注意到他的视线，直接开口道：“我们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猎物。”
　　“也就这几只野兔。”
　　“看来这第一啊，非苏兄莫属了。”
　　俞兆阳：“这附近确实没几只猎物。”
　　“我们刚才都去比较深入一点的地方才遇到的。”
　　“我们还遇到了狼群。”
　　夏淮安笑笑：“夏某看到狼的尸体了。”
　　俞兆阳：“哈哈哈哈哈…说来也是惊险。”
　　“我跟你们说哦…”
　　“前不久……”
　　俞兆阳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秉听的目瞪口呆。
　　“真这么厉害？”
　　“那可是狼啊！”
　　俞兆阳：“那肯定啊。”
　　“你都不知道魏臻谋摔得有多惨。”
　　“啧啧啧…”
　　“结果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救了他结果还不认账！”
　　“真是气死人。”
　　林秉：“三皇子没说什么吗？”
　　俞兆阳：“自然是帮着他的狗腿子说话了。”
　　“可能下午申时回营地的时候，他们就要向皇上告状了。”
　　“定然会添油加醋。”
　　林秉拧着眉头：“如果那三人串通好了，确实会对苏兄不利。”
　　“你人微言轻，三皇子毕竟也是皇子，如果他以身入局，那就比较麻烦了。”
　　“皇上多少也会偏心三皇子一些，最后一定会轻拿轻放。”
　　“苏兄可有什么别的证据？或者是方法？”
　　俞兆阳摇头：“她说自有办法，没有具体透露给我。”
　　“但是她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夏淮安：“事到如今。”
　　“只能先静观其变。”
　　这件事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几人的纷争，但暗地里斗得确实党派的实力。
　　如果他推断的不错，苏棠定然会把所有人拉下水。
　　“她去哪个方向打猎了？”
　　“我一头猎物都没打到。”
　　“感觉有点丢脸。”
　　林秉自嘲笑笑，轻叹了一口气。
　　俞兆阳指着一个方向：“她往哪边去了，说是看到了梅花鹿，想要活捉。”
　　林秉又是一怔：“活捉？她会设陷阱？”
　　夏淮安指着地上的那头野猪说道：“或许真的会设陷阱。”
　　“她去了多久？”
　　俞兆阳盘算了一下时间，回道：“去了约莫有一刻钟了。”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以她的身手，应该问题不大。”
　　林秉：“好，夏小侯爷，要一起过去吗？”
　　夏淮安摇头：“夏某就不去了。”
　　“本来也没想着争第一。”
　　“你去吧，注意安全。”
　　而被众人议论，处于舆论风暴中的苏棠，正在用藤条捆着梅花鹿的四肢。
　　苏棠：“还好用力拍晕了。”


第246章 告状
　　“苏兄，苏兄。”
　　听到有人在叫她，她麻溜的将梅花鹿扛起来，回道：“谁？”
　　林秉循着声音走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背上的梅花鹿，眼里的震惊暴露无遗。
　　“真…真是活捉！”
　　“苏兄，你太厉害了。”
　　“这第一名非你莫属啊。”
　　林秉发自内心由衷的赞叹，活捉的难度可不是一般高。
　　苏棠认出了来人，礼貌回应：“林兄。”
　　林秉轻叹：“我一只猎物都没打到。”
　　“这不是过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
　　话音未落，他盯着苏棠的后方，面露惊恐，忍不住滚动着喉咙。
　　苏棠立刻警觉了起来，望着林秉的表情，大概猜测到了。
　　林秉用着口型说了一个字，苏棠当即明白。
　　正当林秉想着两人如何脱身的时候，只见苏棠不紧不慢的从袖口处拿出来了几包雄黄粉。
　　林秉瞪大了眼睛：“你…”
　　“你准备的也太充分了吧。”
　　“你好细心啊。”
　　苏棠微微一笑，淡定的转过身子，赫然看到了身后有一条约莫二十公分长的菜花蛇。
　　“这种蛇没有毒，你不用担心。”
　　林秉：“真…真的吗？”
　　苏棠点头：“真的，毒蛇的头部，一般呈三角形。”
　　林秉深呼吸一口气：“那我…我想要。”
　　苏棠：“不如你从我的猎物堆里挑挑。”
　　林秉摇头：“那不行。”
　　“那是你的劳动成果。”
　　苏棠：“那我陪你再往里探探。”
　　“要是有别的猎物，就一起抓。”
　　林秉心中一喜：“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
　　“我们一人一半。”
　　苏棠应下，背着梅花鹿与他往里面走了一会。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树枝沙沙作响，苏棠突然停下脚步，趴在地上听声音。
　　“那个位置有动静。”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像是动物厮杀搏斗的声音。”
　　林秉：“啊？要不我们晚点再过去？”
　　苏棠：“就现在吧。”
　　林秉的心提了起来，跟在苏棠身后。
　　约莫走了好一会，厮杀搏斗的怒吼声越来越大。
　　定睛一看，竟是野猪与狼在厮杀搏斗。
　　四头狼大战野猪。
　　苏棠眸中透着几分兴奋，等两方消耗的差不多了，她再出手。
　　“梅花鹿你背着。”
　　“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林秉咽了咽口水，都这个时候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因为他担心梅花鹿会突然之间醒来。
　　在四头狼的轮番攻击下，野猪逐渐落入下风。
　　苏棠拿出三支箭，在最后关头射出，正中狼的眉心。
　　而后又拿着匕首，迅速出现在它们的面前。
　　“嗷呜…”
　　苏棠目光冰冷的盯着那头狼，野猪已经躺在地上，无力动弹。
　　“嗷呜…”
　　狼慢慢的往前走近，猎物就在眼前，它不想放弃，也不甘心放弃。
　　苏棠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支箭，对准了狼，狼见势不妙，立刻转身逃跑。
　　“噗呲…”
　　那支箭射中了它，忍着剧烈的疼痛逃跑了。
　　林秉忍不住夸赞道：“苏兄，好箭法。”
　　苏棠笑笑没有回应，而是扯着一旁的藤蔓，开始捆绑猎物。
　　一刻钟后，两人拖着猎物回去。
　　俞兆阳看了看天色，已经将近申时。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夏淮安：“再等等，若是一刻钟后还没回来，就回去通知人去寻找。”
　　又过了一刻钟，正当俞兆阳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两人拖着猎物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
　　“这么多猎物！”
　　林秉开心地说：“是啊，多亏了苏兄。”
　　“要不是她，哪能收获这么多。”
　　“苏兄，我只要一头狼就可以了。”
　　苏棠：“这只野猪给你吧。”
　　“好了，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林秉生怕惹了苏棠不高兴，只能应下。
　　而营地的气氛，此时异常的沉重。
　　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目光冰冷，盯着苏立昌：“苏爱卿，一会可得给朕好好解释一番。”
　　苏立昌毫不畏惧，直接回答：“启禀皇上。”
　　“老臣相信犬子，她绝对不会干出那样的事。”
　　“更不可能对三皇子动粗。”
　　于飞一脸愤怒，当即反驳：“苏大人的意思是三皇子在撒谎吗？”
　　“三皇子与魏兄身上的伤，大家都看到了。”
　　“就是苏棠干得。”
　　“我看得一清二楚。”
　　苏立昌：“本官还是那句话，一切等犬子回来再说。”
　　“现在就盖棺定论，为时过早。”
　　“长青的秉性，本官最了解。”
　　“等长青回来当面对质，若真是长青所为，苏家任由皇上处置。”
　　祁昱宁坐在皇后身边一言不发，她自然是相信苏棠的，想必以苏棠的聪明，也自然想到了会被栽赃陷害，既然苏棠不急，她又何必担忧这么多。
　　皇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祁昱宁，心中有几分诧异。
　　苏棠被人诬陷，她为何能如此淡定。
　　还是说淡定只是表面而已。
　　为何说苏棠是被诬陷的，是因为苏棠不会蠢到主动招惹皇子的地步。
　　谁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敌人呢，更何况又刚好是这么关键的时候。
　　皇上沉着脸，皇后能想到的事，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只是在权衡利弊，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袁爱卿，派人去把他们叫回来。”
　　“是。”
　　而处于舆论中心的苏棠，正在思索着怎么把这些猎物带回去。
　　夏淮安：“不如我们帮你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俞兆阳：“好像位置也不够啊。”
　　苏棠：“应该够，只是不能骑马。”
　　林秉：“没关系，慢慢走回去就成，天黑之前应该也能赶到。”
　　四人启程回去，约莫过了三刻钟的时间，听见了一阵阵马蹄声。
　　“苏少爷。”
　　“俞少爷。”
　　“你们在哪？”
　　苏棠眉头微皱，立刻回应。
　　过了好一会，众人遇见。
　　“皇上派末将过来找你们。”
　　苏棠点头，心中了然，她与俞兆阳对视一眼，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那我们现在回去。”
　　领头的男子看着那些猎物，诧异问道：“这些都是你们打到的猎物？”


第247章 对质
　　俞兆阳抢先回答：“大部分是苏公子打到的猎物，我们只是帮忙运回去。”
　　“不如这样吧，你们帮我们带一些猎物？”
　　“这样回去能快一点。”
　　男子：“好，兄弟们，来帮忙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便启程回去。
　　终于赶在酉时一刻前，回到了营地。
　　营地弥漫着凝重的气氛，气压低迷，四人一回来，瞬间成了焦点人物。
　　当然，主要还是集中在苏棠身上。
　　看着官兵不断卸下的猎物，现场的人又是一惊。
　　这么多猎物！
　　众人行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大皇子。”
　　“参见大公主，参见三公主。”
　　皇上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平身，都起来吧。”
　　“这些猎物，都是你们几人合伙打到的？”
　　俞兆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一脸兴奋：“只有这半只梅花鹿，跟那三头狼是草民的。”
　　“剩下的都是苏棠的。”
　　“不对，林公子也有。”
　　皇上有些诧异，看着苏棠，苏棠对他轻轻点头。
　　“好，虎父无犬子。”
　　“这第一名，当苏公子莫属。”
　　“来人，拖下去清点一下。”
　　“是。”
　　皇帝轻咳一声，面色有点煞白：“苏棠，朕问你。”
　　“在打猎过程中，可有因为抢夺猎物，与…”
　　“与魏臻谋，于飞还有琛儿发生争执，进而误伤了两人。”
　　苏棠一脸无辜，眼里还带着些许迷茫：“皇上，苏某有些听不太懂。”
　　“因为抢夺猎物，与三皇子发生争执，还误伤了三皇子？”
　　“三皇子可是皇子啊，您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跟三皇子抢夺猎物啊，更不可能伤害到三皇子。”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
　　“敢问，三皇子，魏臻谋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于飞立刻跳了出来：“皇上，切莫听信她的话。”
　　“都是她干的。”
　　苏棠直勾勾盯着他：“于兄，既然你说是我干得，那么证据呢？”
　　“这是要讲究证据的。”
　　于飞冷哼一声：“证据？”
　　“证据就在你身上。”
　　“你身上有匕首，而且其中有几头狼也是被匕首割了喉咙。”
　　“我们都没带匕首，只有你带了。”
　　苏棠：“只是一把匕首，就这样下定论。”
　　“皇上，草民请求，让三皇子，魏臻谋，当面与我对质。”
　　“我苏棠敢对天发誓，若是今日有伤害三皇子，魏臻谋，便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望着苏棠信誓旦旦的模样，现场的文武百官都有些犹豫了。
　　犹豫的，自然是站队问题。
　　俞兆阳：“启禀皇上，草民有话说。”
　　皇帝：“说。”
　　俞兆阳：“事情是这样的，草民与苏公子一起同行，苏公子发现了狼的脚印，便让草民上树看看，能不能看远一点。”
　　“谁知道正在这时，就听见了狼的声音，还有魏公子，于公子呼叫求救的声音。”
　　“苏公子知道草民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所以便让草民在树上待着。”
　　“说来也是巧，他们在被狼群追赶的过程中，草民看到了…”
　　皇帝：“看到了什么？”
　　俞兆阳欲言又止，有些惧怕的看向于飞。
　　于飞：“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胡说！”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皇帝看向于飞，于飞立刻闭上了嘴。
　　“看到了什么！说！朕恕你无罪！”
　　俞兆阳仿佛鼓起勇气般，往后退了一步：“就在狼群快要追上他们的时候，于公子骑得那匹马碰到了魏公子的马，导致魏公子摔在地上，还被马踩到了一脚。”
　　“千钧一发之际，是苏棠出手了。”
　　“解决了狼群。”
　　“不然魏臻谋早就被狼吃了。”
　　于飞怒不可遏：“你胡说！你撒谎！”
　　“皇上，他说的都是假话，一定是他们串通好的。”
　　“皇上，要相信草民啊。”
　　苏棠心中发笑，原以为俞兆阳要说什么话，原来竟是这样。
　　不过，既然他们能颠倒黑白，那他们又未尝不可。
　　“皇上，俞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我救了魏公子，可是他却倒打一耙。”
　　“天理何在！”
　　“真是让人感到心寒。”
　　于飞：“你才倒打一耙，皇上，要为我们做主啊。”
　　皇帝只觉有点心烦意乱，沉声道：“安静，安静。”
　　“来人，去看下他们伤势如何。”
　　“包扎好了，就过来。”
　　“是。”
　　现场安静了下来，苏棠不着痕迹的看了祁昱宁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苏棠仿佛能看到祁昱宁眼中的笑意。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夏淮安眼里，他眸中一暗，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纵然是已经想好了要放弃，但情绪还在拉扯，让人感到窒息。
　　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岂是说能放下就放下呢。
　　一刻钟后，魏臻谋被他爹魏延鸿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三皇子神情虚弱，捂着腹部出现在众人眼前。
　　“儿臣参见父皇。”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便是知道苏棠是被他陷害的，也还是会有几分心疼。
　　“来人，赐座。”
　　“多谢父皇。”
　　“多谢皇上。”
　　待两人落座，皇帝沉声道：“琛儿，你确定你腹部的伤，乃是苏棠误伤。”
　　祁昱琛眸中带着几分惊恐地望着苏棠，似是受到了惊吓，对皇帝点点头。
　　俞兆阳无语至极，真是想不到三皇子还有这无赖的一面，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苏棠：“三皇子，既然你说了苏某误伤你，不知是怎么误伤的？”
　　“用得哪只手？”
　　“用得是多长的匕首？”
　　“采用的是怎样的姿势？”
　　“当时我们是面对面吗？”
　　“三皇子，请如实回答。”
　　苏棠一副审问犯人的语气，令三皇子有些气愤。
　　但一看到周围有这么多人，一下便明白了。
　　苏棠这是在故意激怒他，让他露出马脚。
　　想到这，他有些担忧于飞与魏臻谋了。
　　众人都在等着三皇子的回答。
　　三皇子轻咳一声：“你用得是右手。”
　　“本王不记得站位了，只记得是面对面。”


第248章 模拟现场
　　苏棠挑眉：“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你可记得？”
　　她看着于飞，于飞瞳孔闪烁了一下，回道：“当时有些混乱，所以就没注意。”
　　“那你呢？”
　　“你可还记得？”
　　她转而去问魏臻谋，魏臻谋心中有点慌乱，却还是镇定地说：“当时比较混乱，我也没多去注意。”
　　苏棠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原来三人都不记得了啊。”
　　“皇上，草民斗胆请求，模拟还原现场。”
　　皇帝闻言，竟来了几分兴趣。
　　“哦？模拟还原现场？”
　　苏棠点头：“对，因为他们没有直接的指向性证据。”
　　“而实际情况，又与我们所经历过的不同。”
　　“既然如此，便模拟还原现场。”
　　“既然三皇子说是我误伤了他，但实际上，真实情况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俞兄，麻烦将之前追赶魏臻谋与于飞然后又被我射杀的那几头狼带过来。”
　　“身上还插着箭，我没有拔下来。”
　　俞兆阳应下，这才明白苏棠为何不拔箭的原因。
　　苏棠转而对着皇帝说：“皇上，根据狼血液的凝结程度，颜色的变化，可以大致推断它的死亡时间。”
　　“三皇子，能否让苏某看一下你的伤口。”
　　“苏某想看看伤口的大小，长度以及深度。”
　　三皇子微怔，完全没想到苏棠会这么说。
　　很多人脸上都写着诧异，都没想到苏棠会用这样的方法自证清白。
　　苏棠：“我爹是刑部尚书，我在他的书房中，有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
　　“三皇子，意下如何？”
　　“皇上，既然我们说的都不一样，那就根据痕迹推测。”
　　魏臻谋：“可是痕迹推测也不一定准啊。”
　　“你这是意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苏棠：“准确率有八成。”
　　“分别还原两个场景，然后再做对比。”
　　“敢试试吗？”
　　“按照你们的说辞，在争夺的猎物的时候，我拿着匕首误伤了三皇子，并且使用的是右手。”
　　“三皇子个子比我高半个头，如果是面对面刺入，伤口的位置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苏棠比划了一下位置，继续说道：“但若是…”
　　“是在这个位置的话……”
　　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停顿了一会，林秉非常有眼色地问：“若是在那个位置的话，会是什么原因？”
　　苏棠勾唇：“自导自演。”
　　这四个字一出，三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还有…若是面对面，我拿着匕首，伤口的位置应是在三皇子腹部的右侧。”
　　“再不济也是在右侧偏中间。”
　　“若是伤口在左侧的话………”
　　苏棠故意拖着没说，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魏臻谋脸色大变，急忙回道：“我想起来了，不是面对面。”
　　“是……是错开了。”
　　苏棠玩味一笑：“魏兄，你确定？”
　　“想起来了？”
　　看着苏棠的笑容，魏臻谋总有一种只要他承认，就会跳下苏棠下一个坑的感觉。
　　“于……于兄，好…好像是错开了，对吧？”
　　于飞眼神微闪，不经意间看向三皇子。
　　“嗯…是。”
　　苏棠再次重复了一次：“真的吗？确定？”
　　“如果确定的话，那林兄过来帮我示范一下。”
　　于飞喉咙一紧，咽了咽口水，心里越发紧张。
　　这么多人在现场，要是被苏棠戳穿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是，确定。”
　　苏棠：“好。”
　　“林兄。”
　　“林兄的个子跟三皇子差不多一样高。”
　　林秉走到中间，苏棠捡起一根棍子，与林秉面对面，却又错开。
　　“魏臻谋，是这样对吧？”
　　苏棠拿着棍子，对着林秉的腹部左边：“我是这样误伤三皇子的，对吗？”
　　事已至此，魏臻谋想否认都不行了。
　　“对。”
　　苏棠笑笑：“好。”
　　“现在我们进行下一步。”
　　“你们是站在哪个方位？”
　　“是我的左边还是右边？”
　　魏臻谋额头冒着细汗，看向于飞。
　　于飞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
　　祁昱琛沉声道：“本王记得，魏臻谋在你的右侧。”
　　“于飞在左侧。”
　　苏棠点头：“好，麻烦夏兄过来帮个忙。”
　　此时…俞兆阳拿着猎物走了过来。
　　“俞兄，请站在我现在位置的左侧。”
　　俞兆阳心中了然，放下猎物走了过去。
　　“苏兄。”
　　苏棠再次问道：“当时我们的站位是这样对吗？”
　　祁昱琛骑虎难下，也只能应了。
　　“是。”
　　苏棠微微一笑：“三皇子的意思是，魏兄被踩到了腿，获救了以后，还能一直站这么久？”
　　“他…他坐下了。”
　　苏棠哦了一声，说道：“麻烦夏小侯爷半蹲一下身子。”
　　夏淮安照做，他好像大概明白了苏棠想干什么了。
　　“是这样的高度，对吗？”
　　“都确定了？”
　　苏立昌十分淡定，这一局，苏棠稳赢。
　　“嗯？怎么都不说话？”
　　“如果确定的话，苏某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皇上，草民有个请求。”
　　皇帝看了一眼三皇子祁昱琛的脸色，只感到丢脸。
　　他知道苏棠再进行下去，就会推翻祁昱琛三人的谎言，届时丢脸的，可不止是那三人，还包括他这个皇帝。
　　“说。”
　　苏棠一脸坦荡，认真地说：“若是草民证明了自身清白，那他们便是栽赃陷害，请皇上严惩！”
　　“我苏家一直清清白白做人，不接受栽赃陷害。”
　　“若这谣言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苏家。”
　　苏立昌跪在地上：“请皇上做主。”
　　祁昱琛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这个本该是天衣无缝的局，会被苏棠这样化解。
　　皇帝看向祁昱琛，沉声道：“朕再问你一遍，是否真如你们一开始所言，为了争夺猎物，苏棠误伤了你与魏臻谋。”
　　明面上是询问，实际上是在给他台阶下。
　　更多的是利用这件事敲打他。
　　不然这么丢脸的事，皇帝怎么可能允许苏棠当众落了祁昱琛的面子。
　　只是祁昱琛自作聪明，以为这样的局，苏棠无法破解罢了。


第249章 顺利破局，又遇刺客
　　此时的祁昱琛才想明白关键，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父，父皇。”
　　“可能…”
　　“可能是儿臣记错了。”
　　苏棠挑眉：“可能？”
　　“刚才你们不是说的信誓旦旦吗？”
　　“魏臻谋，再问你一遍，你被狼群追赶的时候，是不是我救得你？”
　　“皇上的箭，上面的标记可不一样呢。”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魏臻谋此时才意识到这个细节。
　　难怪苏棠一副无所畏惧，不在乎的模样，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不提前说明，而是眼睁睁看着他往坑里跳。
　　事到如今，魏延鸿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魏臻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原以为三人已经商量好了，确保苏棠无法破局，谁知道人家轻轻松松就破局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现在他们都知道自家儿子是白眼狼了。
　　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
　　俞兆阳嗤笑一声：“白眼狼，救了不感谢就算了，还倒打一耙，颠倒是非。”
　　魏臻谋脸色涨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立昌冷哼一声：“是本官教导的问题，就不应该随便什么人都去救，反惹一身骚。”
　　“皇上，事到如今，已真相大白。”
　　“老臣请皇上做主。”
　　苏棠：“请皇上做主，还我清誉。”
　　皇帝心中堵着一口气，正在全力压制。
　　“琛儿，你还有何话要说！”
　　祁昱琛忍着头痛立刻起身：“儿臣知错了。”
　　“请父皇责罚。”
　　魏臻谋也赶紧起身跪下，于飞见状，心中慌乱，也跪了下去。
　　皇帝：“待寿宴一过，面壁思过一个月。”
　　“魏臻谋，于飞，各打二十大板，押进大牢一个月。”
　　“苏爱卿，可还满意？”
　　苏立昌：“多谢皇上，皇上圣明。”
　　苏棠：“皇上明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苏棠毫无悬念的成为了第一名。
　　“赏赐苏棠府邸一座，黄金五千两。”
　　苏棠：“谢主隆恩。”
　　祁昱宁对她笑笑，转身离开。
　　夜幕逐渐降临，月亮慢慢升起。
　　亥时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啊啊啊！”
　　“杀人了！”
　　“有刺客！”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苏棠立刻赶了出去。
　　苏立昌也走了出来。
　　苏棠：“爹，不要出来，进去躲着。”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与现场官兵开始纠缠。
　　夏淮安提着长剑，加入了战斗。
　　虽然明知道祁昱宁身边有暗卫守着，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苏立昌：“长青，你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出现在苏棠面前。
　　苏棠反应迅速，与之厮杀搏斗。
　　周柒：“三公主，那些人好像是冲着苏立昌父子去的。”
　　祁昱宁：“你去帮帮她。”
　　“父皇那边…不要管。”
　　周柒：“是，属下遵命。”
　　周柒身形一闪，此时的苏棠，正在以一对三。
　　他来帮忙，减轻了苏棠的压力。
　　两人合作的十分默契，迅速解决了一人。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往这边而来，夏淮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都是冲着苏棠而去？
　　“护驾，护驾！”
　　“来人啊！”
　　现场混乱不堪，很多人分散逃跑。
　　“救命啊！”
　　“啊啊啊！”
　　“砰……”
　　“铛铛铛……”
　　现场响起了兵器交接的声音，惊慌失措逃命的声音…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官兵赶到。
　　祁昱宁在护卫周陆的掩护下，来到了皇帝的身边。
　　苏棠陆续解决了三个黑衣人，护着苏立昌逐渐往皇帝身边赶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援兵赶到，剩下的几名黑衣人眼看不对，开始撤离。
　　与此同时，祁昱宁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小心被绊倒了。
　　苏棠听到声音，心口一紧，众目睽睽之下跑了过去，直接抱起她。
　　“皇上，三公主受伤了，草民带公主回府包扎一下。”
　　“太医要医治伤员，恐怕忙不过来。”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苏棠已经抱着人转身就走，官兵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祁昱宁耳垂泛红，没想到苏棠竟然会这么大胆，敢在皇帝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心中又气又恼。
　　“公主，我们坐马车回府，你忍耐一下。”
　　祁昱宁美眸微怒，开始挣扎：“放肆，本宫乃东祁三公主，岂能以下犯上。”
　　苏棠抱着她，感受到了怀中的柔软，眼中莫名的多了一层情愫，回道：“你是想让别人都看到你衣衫有些凌乱吗？”
　　“那…我以下犯上了，公主要治我的罪吗？”
　　祁昱宁看着两旁的官兵，莫名觉得有几分羞意。
　　心中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忽然觉得此时的苏棠有点碍眼。
　　“你…”
　　她明明是故意这么说的，谁知道苏棠竟然会这么回她。
　　虽然苏棠说的是对的，但她就不能换个说辞吗？
　　苏棠不是应该说，她是因为腿受伤了，情急之下才抱着她离开的吗？
　　而且…
　　衣衫有些凌乱…
　　这样的话，她怎么能当众说出口。
　　虽然…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可那都是在暗地里的。
　　没有人见过她在公共场合被男人抱着。
　　虽然苏棠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可她对外的身份就是男子啊！
　　走出了好一会，终于来到了放置马车的地方。
　　苏棠：“我乃苏立昌之子，三公主受伤了，我送她回去。”
　　守着马的人立刻点头：“好，好。”
　　“是这辆。”
　　他听到了营地战斗的声音，便立刻躲了起来。
　　直到结束，才敢走出来。
　　苏棠抱着祁昱宁，扶着她进了马车，带着她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祁昱宁有点生气了，她是知道的。
　　“三公主，对不起。”
　　“我…”
　　“我只是…”
　　祁昱宁轻叹：“无事。”
　　“这样也好。”
　　“更加坐实了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苏棠：“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只知道你摔倒了。”
　　“我没崴到脚，及时用手撑住了。”
　　“手上的是小伤，不碍事得。”
　　苏棠：“嗯，我知道。”
　　祁昱宁：“你知道？那你还……”
　　苏棠直接回答：“我想你。”


第250章 月事来了
　　祁昱宁眼含笑意，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也……”
　　“想我？”
　　“不…”
　　“哦…你不想我啊。”苏棠故作失望。
　　祁昱宁故意逗弄了她一会，才回应道：“自然是想，时时刻刻都想。”
　　苏棠笑意加深，刚才祁昱宁在故意逗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祁昱宁：“魏臻谋的马屁，真的是因为于飞在逃命过程中，被于飞的马撞了一下？”
　　苏棠：“不是。”
　　“我故意扔了一块石头。”
　　“石头正好砸在了马的腿部，然后就摔倒了。”
　　祁昱宁轻笑出声：“我就说，于飞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他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苏棠啧啧一声：“虽是这么说，就比如三皇子，谁能想到他会出这么个昏招。”
　　祁昱宁：“其实他做的局，对于旁人来讲，确实容易被陷害。”
　　“只是刚好父皇有意敲打他，若是父皇没这个心思，或许都不会给你太多说话的机会。”
　　苏棠：“没有或许，也没有如果，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破局虽然并不难，但于他这个身份，位置而言，的确算是昏招了。”
　　祁昱宁言笑晏晏：“是了，长青最厉害了。”
　　“这样的局，都能看透，并化解。”
　　苏棠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三公主，别这么说了。”
　　“我会当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充满着两人的欢声笑语。
　　“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祁昱宁：“嗯，应该是。”
　　“魏延鸿父子明日便开始调查。”
　　“寿宴还有五天便结束了。”
　　苏棠神情凝重：“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只怕到时候来不及赶去支援。”
　　祁昱宁：“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两刻钟后，苏棠将祁昱宁送回府中。
　　正当她准备告别离去之时，祁昱宁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说想我？怎的不留下来陪我？”
　　“还是说…你的想念是假的？”
　　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苏棠哭笑不得：“自然是真的。”
　　“怎么会作假。”
　　“只是这屁马车…”
　　祁昱宁：“放这便是，晚点会有人过来牵走。”
　　“跟我回房。”
　　苏棠点头，牵着她的手，跟她进府回房。
　　刚进门，祁昱宁便迫不及待的抱着她，扯着她的领口，亲了过去。
　　苏棠瞳孔微怔，这是祁昱宁第一次这么主动。
　　难道…
　　难道又有诈？
　　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祁昱宁不满的咬了一口。
　　“嘶……”
　　祁昱宁轻哼：“跟我亲热，还这么不专心。”
　　“你在想什么？”
　　“想哪个女子？”
　　苏棠大喊冤枉：“冤枉啊，三公主。”
　　“我只是有点惊讶，怎么三公主今夜这么主动。”
　　“所以就担心…这房间…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祁昱宁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似笑非笑：“担心有诈？”
　　“担心屋子里，又有那抹香？”
　　苏棠尴尬一笑：“这…咳咳…”
　　“也不是完全担心。”
　　祁昱宁松开手，径直往里面走，点了蜡烛：“既然苏公子担心这一点，那你便回去吧。”
　　“目前屋内没有这一炷香。”
　　话音刚落，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中。
　　“既然三公主说没有，那定然是没有。”
　　“夜深了，该宽衣歇息了。”
　　一只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祁昱宁转身娇瞪了她一眼：“流氓，你手摸哪呢。”
　　苏棠眸中情欲渐深：“公主，今夜…我想以下犯上。”
　　祁昱宁眼波流转，微微一笑：“这几日…本宫都不方便。”
　　苏棠：“不方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祁昱宁：“日子比较特殊。”
　　苏棠想到了一点，瞬间就明白了。
　　“小腹痛不痛？”
　　祁昱宁摇头：“不疼，只是觉得比平时容易疲乏。”
　　苏棠：“那我们赶紧歇息吧。”
　　祁昱宁淡淡地应了一声，烛火熄灭，两人和衣而眠。
　　苏棠将人搂在怀里，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公主，睡了。”
　　祁昱宁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意，左手轻轻的扯开她的衣带。
　　“长青，我有点睡不着怎么办？”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苏棠：“不热，睡不着的话…”
　　“那你想聊什么？”
　　冰凉的触感袭来，苏棠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祁昱宁轻哼一声：“放手。”
　　苏棠松开了手，祁昱宁立刻笑意盈盈。
　　苏棠有点无奈：“公主，能…别乱动吗？”
　　祁昱宁双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哦？别乱动？”
　　“若是本宫非要动呢？”
　　苏棠咬着唇，缓了一会说道：“那就别怪我闯红灯了。”
　　“闯红灯？”
　　“那是什么意思？”
　　苏棠：“就是在你月事期间…”
　　“懂吧？”
　　祁昱宁当即明白了，有点惊讶：“月事期间也可以？”
　　苏棠：“按理说，不行。”
　　祁昱宁：“那不按理说的话，就是可以了。”
　　苏棠重新搂着她，说道：“该歇息了。”
　　“公主，别乱动。”
　　“别撩了。”
　　“休息。”
　　祁昱宁听见她语气里的隐忍与克制，只好应下。
　　“好，歇息了。”
　　这边的人安然入睡，而边境城却没这么好过了。
　　天阴城主府。
　　肖仁森看着手中的信件，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担忧。
　　“城主，信中可有说在什么时辰动手。”
　　肖仁森摇摇头：“信里说，行动取消。”
　　“啊？行动取消？”
　　“为什么？”
　　肖仁森：“兴许是长安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传令下去，行动取消。”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天同城。
　　卫珉的心提了起来，沉声道：“若是他们这个时候偷袭，只怕……”
　　周宪：“大人不必担心。”
　　“他们这几日都不会有所动作。”
　　卫珉呼出一口气：“真的？公主传来了消息？”
　　周宪点头，以示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
　　“本官死了没关系，主要是这城中的百姓。”
　　周宪：“大人果真爱民如子，在下佩服。”
　　卫珉轻叹：“唉…”
　　“人心不足蛇吞象。”
　　“都已经是皇子了，却还不知足。”


第251章 袒露心声
　　周宪：“人的本性如此。”
　　“贪婪，自私自利。”
　　“时候不早了，大人早些歇息。”
　　卫珉点点头：“好。”
　　“辛苦了。”
　　周宪寻着记忆，来到了殷念的别院里。
　　他翻墙而入，刚好与白雪对上。
　　白雪有点无语：“你就不能从后门进来？”
　　“每次都翻墙。”
　　周宪：“白姑娘。”
　　殷念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殷姑娘。”
　　“周大哥。”
　　殷念神色凝重：“可是确定了他们会在什么时辰动手？”
　　周宪：“行动取消了。”
　　殷念神情一松，看来三公主是安插好了人手，这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会不会被策反？”
　　“如果是假消息呢？”
　　周宪摇摇头：“不会。”
　　“放心吧。”
　　“对了，阮烨阮将军，好像对你们起了疑心。”
　　“那日你夜闯城主府，是不是杀了人？”
　　殷念：“嗯，是。”
　　周宪：“那你们这几日多注意。”
　　“待风头过后，再离开天同城，免得惹人起疑。”
　　殷念双手抱拳：“多谢提醒。”
　　周宪应下，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月色中。
　　白雪心情有点复杂，感叹道：“谁能想到当初我们跟他各属于不同的阵营，如今竟然能合作了。”
　　“果真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殷念：“别想这么多了，早点歇息吧。”
　　白雪脚步一顿，低声道：“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去你屋里睡？”
　　“我的被褥都没干呢。”
　　殷念眉头微蹙：“我记得有备用的。”
　　白雪挑眉：“备用的？我怎么没找到？”
　　“你放在哪里了？”
　　殷念没好气地说：“在你柜子底下。”
　　白雪睁大了眼睛：“不可能，真的没有！”
　　殷念听罢，转身就去她屋里。
　　一边走还一边说：“怎么会没有。”
　　“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白雪跟在她身后，偷偷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刻钟后，殷念面露疑惑：“不对啊。”
　　“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
　　“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里了。”
　　“你是不是拿出来过？”
　　白雪直接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我没有拿出来过。”
　　“这个柜子我都没动过。”
　　望着白雪一脸坦荡的神情，殷念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她记错了？
　　又过了一刻钟，殷念无奈说道：“那你把我的被褥拿过去。”
　　“这大热天的，不盖被褥也行。”
　　白雪：“那不成。”
　　“还是得盖一盖。”
　　“我们一起睡不就好了，这样都能盖到了。”
　　殷念立刻拒绝：“不成。”
　　白雪：“我们以前不是也有过吗？”
　　“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殷念总感觉今夜的白雪有点怪怪的，但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不行，我不习惯。”
　　白雪耷拉着小脸，神情透着几分哀伤：“哦…”
　　“你不习惯。”
　　“那好吧，我就不要你的被褥了。”
　　殷念望着她的神情，越发觉得古怪。
　　直到同床共枕的时候，她都没想明白，白雪今夜奇怪的举动与表情。
　　“睡吧。”
　　一刻钟后。
　　白雪：“二姐，睡了吗？”
　　殷念：“怎么了？”
　　白雪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之前，是不是喜欢苏棠？”
　　不出所料，身旁的人沉默了。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皎洁的月光，隐约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为什么这么问？”
　　原以为不会听到回答的白雪心中一喜，继续问道：“我想知道。”
　　“因为感觉，你对苏棠，好像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似乎从一开始见面，你就很信任苏棠。”
　　殷念：“一开始是因为她提出的条件，不得不说，确实很诱人。”
　　“你深知我早已经厌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想要过安稳日子。”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出现，为何不把握住呢？”
　　“万一呢？万一真的实现了呢？”
　　“但好在，经历过磨难，困难，最终还是获得了自由身。”
　　“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识到了她的聪慧，胆量，过人的计谋。”
　　“对她也就越发信任。”
　　殷念说到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白雪忍不住出声追问：“那你对她，到底有没有喜欢？”
　　殷念：“我不知道。”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似乎是欣赏多一点，又似乎是好感多一点。”
　　“我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感情，我跟她就分别了。”
　　“如果再继续相处下去，或许就能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白雪：“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她。”
　　“有。”
　　“我承认。”
　　“那她跟三公主在一起的时候，你难受吗？”
　　“好像…不难受？我不知道。”
　　白雪沉默了，她也迷茫了。
　　既然如此，那便当做殷念不喜欢吧。
　　想到这，白雪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虽然利用殷念的同情心有些可耻，可是她也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为何会这样？
　　事情还要从白日说起，阮烨打着寻找探子的由头，又找了过来。
　　他看向殷念的眼神，表情，神态，属实有点不太正常。
　　就好像是话本子里描述的那样，男子喜欢一个女子时的表情，举动。
　　因为平时闲的太无聊，话本子成了她乐子的来源。
　　她对殷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以往并未察觉出来，直到苏棠的出现。
　　第一次见面，就答应了苏棠的条件，后来更是为了苏棠，以身入局。
　　那时的她就觉得，殷念对苏棠，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殷念对苏棠，是喜欢，还是欣赏？
　　她想，或许两者都有。
　　那时的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有点不太舒服。
　　特别是殷念与苏棠近距离谈话的时候。
　　当时的她还不明白，为何会有那般奇怪的感觉。
　　只以为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毕竟占有欲，也可以出现在友情中。
　　直到闲下来，看了大量的话本子，才终于回过味来。
　　原来她对殷念，是有着那样的心思。
　　想明白的那一刻，只觉得内心欣喜。


第252章 北武皇朝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担忧。
　　在世人眼里，这是属于另类的，不容于世俗的感情。
　　殷念肯定接受不了。
　　原本打算以朋友的身份陪着殷念慢慢变老，可阮烨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想法与计划。
　　试一试吧？
　　万一成功了呢？
　　虽是这么想，但始终胆怯比勇气多了几分。
　　最终在心底，发出浓浓的叹息。
　　却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唉……”
　　殷念缓缓睁眼：“怎么了？”
　　“为什么叹息？”
　　白雪声音闷闷：“没有，就是想到苏棠跟三公主了。”
　　“你说她们会有结果吗？”
　　殷念：“我不清楚。”
　　“我觉得，应该会有结果吧。”
　　“睡吧，别想这么多了。”
　　话题结束，心思各异，沉沉睡去。
　　北武皇宫。
　　北武皇帝姬冥眉头微皱：“发生了何事？”
　　“为何要停止行动？”
　　姬川（北武太子）恭敬回道：“启禀父皇，楚天死了。”
　　“计划有变，不得不暂时停止行动。”
　　姬冥神情诧异：“楚天死了？他是被谁杀死的？”
　　“他暴露了？”
　　姬川：“被东祁三公主做成了人彘。”
　　姬冥沉着脸，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姬川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这是姬冥在思考。
　　姬冥沉默了一会，说道：“东祁那老不死的，是不是身子越发差了。”
　　姬川：“是，根据消息，皇位会传给大皇子祁昱章。”
　　姬冥轻哼：“哼…竟然传给懦弱的老大。”
　　“也罢，再等等。”
　　姬川：“东祁皇让魏延鸿父子调查长安城内我们安插的探子。”
　　姬冥：“这样正好，找人顶罪，就能保全长安城内的人手。”
　　姬川：“可这个主意，是三公主提的，儿臣担心有诈。”
　　“三公主或许已经查到了，可她为何还要让魏延鸿父子去调查？”
　　“儿臣怀疑，其中另有隐情。”
　　“父皇，依儿臣之见，不如直接进攻。”
　　姬冥：“直接进攻？”
　　“要派多少兵马？”
　　“中魏，西陈，南周，都在观望。”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举拿下，都不能直接进攻。”
　　姬川：“父皇，不如我们派使者去中魏，与中魏皇合作。”
　　“中魏处于东祁的右侧，若是中魏皇愿意合作进攻，平分东祁江山。”
　　姬冥：“朕不是没有想过。”
　　“可你别忘了身处于北武对面的南周。”
　　姬川：“若是南周愿意，我们也可三国联合，共同拿下东祁。”
　　“父皇，我们不能再等了。”
　　“每年冬天，都因为极端天气死伤无数。”
　　“如今东祁皇的身子越不如前，新帝即将上位，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父皇，时机不等人啊。”
　　姬冥脸上有几分意动，姬川趁热打铁：“届时，我方率领中魏兵马，南周兵马从天阴城，大梁城进入。”
　　“只要拿下天同城，便可直捣黄龙。”
　　“父皇，我们不能再等了。”
　　“若是能拿下东祁，这在北武，可是又一壮举。”
　　建功立业，扩大疆土，哪个帝王不喜欢。
　　姬冥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
　　“不愧是我儿。”
　　“有如此的雄心壮志。”
　　姬川眼看姬冥就要松口，立刻说道：“父皇，儿臣愿亲征东祁。”
　　“父皇，如今他们内部，已经没有能带兵打仗的将军了。”
　　姬冥脸上堆着笑意与自豪：“好，朕一会写封信，让使者将信送去南周与中魏。”
　　姬川神情有点激动：“父皇英明。”
　　“儿臣这就去准备。”
　　姬川离开了大殿，站在大殿门口，耀眼的太阳照射在他的身上，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他与姬冥的想法不同。
　　姬冥想的是，暗中帮助东祁皇子造反，进而徐徐图之。
　　而他想的是，联合两国，三国进攻东祁，平分东祁江山。
　　而他则会成为第一个扩大北武疆土的太子。
　　能在史书上，记下浓重的一笔。
　　他无比庆幸楚天被杀死了，原先姬冥的计划发生了意外，不然或许很难说服姬冥。
　　姬冥的担忧他也能理解，若是能一举夺下东祁，自然是极好。
　　若是不能一举夺下东祁，打起了拖延战，时间拖得越久，对北武就越不利。
　　难保南周不会趁北武东祁打仗的时候，趁虚而入，届时只会更加被动。
　　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怕夜长梦多。
　　徐徐图之，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还不如吃亏一点，联合两国，三国进攻，共同拿下东祁。
　　更何况，东祁皇的身子越不如前，即将上去的新帝仁慈软弱，东祁国内也没有能带兵打仗的厉害将军了。
　　以往或许只会遇见一种因素，可如今三种因素都碰到一起了，若是他们还不出手，只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想到这，他更加兴奋了，仿佛看见了自己在战场上指挥，拿下东祁的英勇画面。
　　……………
　　今日是皇帝寿宴的第三日。
　　三公主府。
　　祁昱宁神情凝重：“燕丹。”
　　“你爹怎么说？”
　　燕丹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准确的回复。”
　　“只说再看看。”
　　“这两年来，天灾人祸，损失惨重。”
　　“爹的担忧，我能理解。”
　　祁昱宁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燕丹瞧着她的脸色，说道：“你就别担心这些事了。”
　　“天塌下来，还有人顶着呢。”
　　虽是这么说，燕丹却也能理解她。
　　身为一国公主，享受了平常人没有的待遇，物质条件，总是要做出一些牺牲的。
　　“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燕丹：“我都是因为你才过来的。”
　　“我等你。”
　　祁昱宁：“能帮本宫一个忙吗？”
　　燕丹：“你直说便是。”
　　祁昱宁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竹筒，递给她：“尽快交给你哥。”
　　燕丹接过，应下：“好，放心吧。”
　　“今天晚上，还要进宫参加寿宴吗？”
　　祁昱宁点点头：“嗯，只宴请三品以上的官员。”
　　燕丹：“那苏棠，她还没做官吧？”
　　“没有。”
　　“只是有功绩在身。”


第253章 妻妻相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燕丹离开后，祁昱宁看向一处，眉眼浮现一抹笑意。
　　打趣道：“堂堂苏家少爷，竟有听墙角的癖好。”
　　苏棠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公主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我寻思着，也没让他们告诉你啊。”
　　祁昱宁：“直觉。”
　　“你现在过来，找我有要事？”
　　说到此行的目的，苏棠的神色立刻就变了，走到她面前坐下。
　　“他们没有进攻边境城吧。”
　　祁昱宁：“没有。”
　　苏棠：“消息会不会延误？”
　　祁昱宁：“不会。”
　　“今夜寿宴结束，本宫要与大皇兄商量此事。”
　　苏棠：“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他们停止了行动，选择观望。”
　　“如今是八月，北武皇朝的寒冷天气也快降临了。”
　　“估摸着下个月，他们就会大举进攻。”
　　祁昱宁捕捉到关键词：“他们？”
　　苏棠点点头：“对，他们。”
　　“这个他们，包括了别的国家。”
　　“按照北武原先的计划，应该是想徐徐图之，助皇子造反，成为他们的傀儡，逐渐蚕食东祁的疆土，同化东祁的百姓。”
　　“但其实还有一个方法，那便是联合其他皇朝，瓜分东祁的疆土与百姓。”
　　“北武皇朝徐徐图之的原因，其实还有一点，那便是在攻打东祁的时候，如果形成了拖延战，容易被距离最近的皇朝入侵，趁虚而入。”
　　“我目前，更倾向于，合作。”
　　“距离东祁最近的是中魏，处于东祁右侧，若是北武联合了中魏，东祁则会腹背受敌。”
　　“若是南周，北武，中魏三国联合，只怕东祁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目前的东祁，集合了最佳进攻时机的三要素。”
　　“一是皇上身子不好，无法亲征。”
　　“二是新帝即将登基，朝堂不稳之时。”
　　“三是目前朝中，能独当一面的将军，几乎没有。”
　　“北武定然是收到了消息，所以不会错过这个好时机。”
　　“估摸着，也就在九月，战事就要来了。”
　　“因为再晚一点，天气不好，不利于北武作战。”
　　“所以最好的时间，便是九月。”
　　苏棠能想到这一点，祁昱宁自然也想到了。
　　“我与西陈太子有几分交情，他欠我一个人情。”
　　“西陈距离南周比较近，若是西陈愿意出兵，拖住南周，那我们的胜算会很大。”
　　苏棠：“西陈要的条件，应该是东祁能承受的。”
　　“若是西陈皇狮子大开口……”
　　祁昱宁语气淡淡：“那就只能让他们乱了。”
　　苏棠：“你有方法？”
　　祁昱宁轻笑：“赌一赌。”
　　“兴许成功了呢？”
　　苏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祁昱宁这句话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有几分把握？”
　　“七成。”
　　苏棠听到这，心下一松，还是熟悉的三公主。
　　有七成的把握，却还说赌一赌。
　　“七成，也够了。”
　　苏棠从怀中拿出新研制的药粉：“这是我昨夜研制成功的。”
　　“要不试试？”
　　祁昱宁心中一暖，望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心疼：“好，辛苦你了。”
　　苏棠：“上次你说那个药粉有效果，我改良了一下，先试一天，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祁昱宁点头：“好。”
　　“你真好。”
　　“长青。”
　　苏棠微微一笑，拥她入怀：“怎么了？”
　　祁昱宁紧紧抱着她，柔声说道：“没事，就叫叫你。”
　　“我今晚可能会在宫中留宿，你早点歇息。”
　　苏棠：“好。”
　　“要让皇上知道吗？”
　　祁昱宁：“我估计父皇已经有所察觉，不必担心。”
　　“待九月初，若是父皇还没想明白，我再让人放出风声，届时，父皇自然会让人去查。”
　　苏棠：“好，你做事，我放心。”
　　“还有两日寿宴便结束了，再过半月，我就要参加翰林书院的考核了。”
　　祁昱宁：“可有把握？有几成？”
　　苏棠勾唇：“赌一赌。”
　　“万一成功了呢。”
　　祁昱宁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苏棠没有防备，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祁昱宁用力一拧…
　　“嘶……”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学你说话了。”
　　苏棠赶紧求饶，祁昱宁似笑非笑地说：“哦？本宫还什么都没说，苏公子就想到了。”
　　“这么了解本宫，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呢。”
　　苏棠露出讨好的笑：“那人家说…夫妻相，夫妻像，我们……是吧…”
　　“也算是了…”
　　“所以自然会对你比较了解。”
　　祁昱宁松开了手，说道：“嘴贫。”
　　苏棠单手搂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公主，我清楚的记得…”
　　“你的任何位置呢…”
　　祁昱宁只觉面上忽然一热，轻推开了她。
　　“本宫要去宫里参加寿宴了，苏公子自便。”
　　苏棠微微一笑：“今晚见。”
　　祁昱宁神情诧异：“你今晚也去？”
　　苏棠：“是，皇上口谕，让我随爹一同入宫赴宴。”
　　祁昱宁眉头微蹙，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
　　祁昱宁：“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父皇，这是打了什么算盘。”
　　苏棠：“既然来，则安之。”
　　“见招拆招。”
　　祁昱宁：“嗯，只能如此了。”
　　苏棠笑笑：“今晚见。”
　　祁昱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徐州城东外一处偏僻的破庙。
　　薛萍一脸怒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
　　小乞丐被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这位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
　　“您要找的人，的确就是在这出现过。”
　　“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
　　“后来我晚上回到了这里，又碰到了他。”
　　“他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手上有圆月印记的。”
　　“说！”
　　薛萍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乞丐的害怕的连连后退，怯生生回道：“因为我…”
　　“我看他穿的衣服，以为是有点钱的人家。”


第254章 长安风云起
　　“所以就对他…起了歪念头。”
　　“我真的不是故意，我……我太饿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薛萍有些不耐烦，沉声道：“说重点！”
　　小乞丐被吓得一抖：“然后就去搜他的身，就不小心看到了那个印记。”
　　薛萍：“他受伤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你搜到。”
　　小乞丐连忙点头：“对，对，他受伤了。”
　　“因为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薛萍瞥了他一眼后，说道：“如果他回来了，立刻去大东客栈找我。”
　　“这是报酬。”
　　她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小乞丐眼睛放光，颤颤巍巍地接过，止不住地开心。
　　“好，好。”
　　“我一定做到。”
　　薛萍身形一闪，离开了破庙。
　　来这里已经有好几日了，好不容易打探到他的消息，现在又失去了线索。
　　青山寺。
　　看来她得再走一趟。
　　……………
　　长安城。
　　今日的长安城，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虽是皇上寿宴第三日，却没有前两日的热闹，家家闭门不出，大街上早已没了之前的热闹。
　　原因在于今日一早贴出的公告。
　　公告内容与抓捕北武皇朝探子有关，鼓励百姓踊跃提出线索，支持百姓们相互举报，举报核实成功后便奖励一番。
　　此告示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喜的是可以多挣一笔银子。
　　忧的是担心自己会被人报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唉，这日子…”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啊。”
　　“砰砰砰……”
　　“开门，开门。”
　　妇人神情紧张：“老爷，这是谁啊。”
　　“开门，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去了。”
　　男子颤抖地打开了门，对面站着三名官兵。
　　“你叫张三田是吧，有人举报你是北武人，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不是…”
　　“我真不是…”
　　“我不是北武皇朝的人…”
　　“是与不是，去跟大人说。”
　　“带走。”
　　“老爷，老爷…”妇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这一幕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百姓们担忧不已，生怕自己会被扣上是北武人的帽子。
　　魏臻谋：“爹，一个下午抓了约莫三十人。”
　　魏延鸿：“好，估摸着再抓五十人就能交差了。”
　　“你的动作也别太快。”
　　“免得惹人生疑。”
　　“完成的效率太快，会让皇上觉得很简单，这样我们的功劳就没这么大了。”
　　魏臻谋：“是，还是爹考虑的周全。”
　　“我们需要牺牲多少自己人？”
　　魏延鸿：“十个。”
　　“一会就去安排。”
　　魏臻谋：“是。”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传到了宫内。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目光一凝：“呵…好。”
　　“好啊。”
　　“朕知道了。”
　　“苏爱卿，令郎准备的如何了？”
　　苏立昌低着头：“皇上，犬子…”
　　“犬子十分勤奋，曹夫子赞不绝口，可老臣认为…”
　　皇帝眉眼上扬：“苏爱卿要相信令郎。”
　　“朕决定，考核提前。”
　　“寿宴结束后第三日，就开始考核。”
　　苏立昌诧异地猛然抬头：“啊？这么快！”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皇上，这会不会太快了。”
　　皇帝轻叹，摇摇头：“不快了。”
　　“朕近日来，总觉得很不安。”
　　“好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朕乏了。”
　　苏立昌还想说什么，但一看到皇帝的表情，选择了退下。
　　“臣告退。”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这件事。
　　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到前面来人，与之撞了个满怀。
　　裴庆年：“苏大人。”
　　苏立昌稍微回神，立刻回道：“裴大人。”
　　“本官不小心……”
　　话还没说完，裴庆年说道：“无事。”
　　“苏大人想事想得太入迷了，也能理解。”
　　“大人走路要小心点啊。”
　　苏立昌点头：“好，多谢。”
　　“你找本官有事？”
　　裴庆年：“就是想问问，魏丞相抓得那些人，是由谁接管？”
　　苏立昌：“应是由他们审，皇上没说要经过刑部。”
　　裴庆年眉头微皱：“这样啊。”
　　“苏大人可知，皇上为何会让魏丞相父子去负责这件事？”
　　苏立昌看向皇宫的一个方向：“这…”
　　“皇上没有明说。”
　　“执行便是，切莫议论太多。”
　　裴庆年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一下就明白了。
　　“多谢苏大人提醒。”
　　苏立昌看的方向，正是祁昱章居住的位置。
　　意思是在告诉他，此事也是皇帝清除魏党的一环，让他不要多问。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赴宴的时间。
　　酉时一刻（下午五点十五分）
　　三品以上的官员陆续进入大殿。
　　当众人看到苏棠的那一刻，明显都愣了一下。
　　以往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怎么今年，反而让官员带家眷了。
　　但众人也不敢说什么，若是没有皇帝的旨意，想必苏立昌也不会这么大胆。
　　裴庆年：“苏大人。”
　　“苏公子。”
　　苏棠礼貌回应：“见过裴大人。”
　　裴庆年笑笑：“苏公子客气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坐下，说道：“众爱卿，平身。”
　　“开始吧。”
　　众人纷纷开始动筷。
　　苏棠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独独少了祁昱琛。
　　看来皇上是下定了决心。
　　祁昱章轻咳一声，举起茶杯：“父皇，儿臣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皇帝：“好，章儿有心了。”
　　一杯茶水下肚，酒过三巡，众人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
　　现场的气氛逐渐和谐了起来。
　　宴席逐渐到了尾声，皇帝说道：“都吃好喝好了吧。”
　　“接下来，朕要说一件事。”
　　官员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件非常大的事情。
　　皇帝看着他们的表情，只觉得精彩极了，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了。
　　“将拟好的圣旨宣读。”
　　常公公：“是。”
　　不一会儿，常公公拿着圣旨，走到皇帝下首一旁，面对着众人，清了清嗓子。


第255章 册立太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年事已高，面对朝政之事，已有几分力不从心。吾儿祁昱章，身为嫡长子，品行端正，心怀天下，仁慈仁厚，甚得朕心，特立为太子，即日起搬到东宫，协助朕处理东祁政务，钦此。”
　　祁昱章神情有些激动，看了一眼祁昱宁，立刻走到中央，跪了下去：“儿臣遵旨，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员立刻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按捺住激动的心，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棠毫不意外，原以为会在最后一天再公布这个决定，没想到第三天就公布了。
　　皇帝：“明日一早，出皇榜昭告天下。”
　　“册封大典的良辰吉日，就交给李爱卿负责了。”
　　李旭风：“是。”
　　“朕有些乏了，明日一早，朕下朝后，章儿来御书房见朕。”
　　祁昱章：“是，儿臣遵旨。”
　　宴会散去，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不少官员想跟苏立昌，苏棠两人套近乎，谁知道这两人跑得比谁都快。
　　苏立昌心中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低调，以免惹得皇帝不喜。
　　坤宁宫。
　　没了外人在场，皇后脸上的兴奋暴露无遗。
　　“章儿，身为太子，可得谨言慎行，切莫惹了你父皇不喜。”
　　“万事多小心。”
　　祁昱章一一应下：“儿臣知晓，母后放心。”
　　“这都要感谢三皇妹。”
　　“三皇妹，若不是因为你，恐怕父皇都还在考虑中。”
　　祁昱宁柔声说道：“大皇兄说的哪里话，皇兄品行仁慈，忠君爱民，心怀天下，所作所为父皇都看在眼里。”
　　“皇妹不过是出了一点点力罢了。”
　　祁昱宁嘴上是这么说，但心中更为清楚，皇帝立祁昱章为太子，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元宝（祁钧泽）
　　祁昱章心中动容，倒了两杯茶，走到祁昱宁面前：“皇妹千万别这么说，你为皇兄所做的事，皇兄都看在眼里，心存感激。”
　　“皇兄敬你一杯。”
　　祁昱宁接过，大方回应：“皇兄客气了。”
　　“我们可是兄妹。”
　　祁昱章望着她一脸坦荡的表情，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皇妹，待皇兄登基，赐婚你与苏棠，如何？”
　　提起这个，祁昱宁眸中一暗，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皇兄，皇妹不急。”
　　“日后再说。”
　　祁昱章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满心欢喜的答应，不成想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好。”
　　“皇兄，皇妹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祁昱章望着她的神情，回道：“皇妹你说。”
　　祁昱宁：“皇妹担心过了九月，会发生战事。”
　　祁昱章微怔，说道：“皇妹有何打算？”
　　“这件事，皇兄也想过。”
　　“东祁境内不知潜伏了多少北武皇朝的卧底。”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祁昱宁：“若是中魏，南周，北武三国联合，我们将会很被动。”
　　祁昱章神情凝重，眉头微皱：“皇妹说得是。”
　　“中魏距离东祁最近，若是与北武共同入侵，打消耗持久战，东祁的处境会越发艰难。”
　　祁昱宁：“我与西陈太子有几分交情，届时若是请求他出兵拖住南周跟中魏，我们的胜算会比较大。”
　　“只是西陈开出的条件，未必能让两方满意。”
　　祁昱章：“父皇应该也能猜到此事，皇妹的意思是，希望到时皇兄同父皇说一声，同意西陈的条件。”
　　祁昱宁点头：“对。”
　　“我会从中周旋。”
　　祁昱章：“好，皇兄答应你。”
　　“毕竟也是为了东祁着想。”
　　祁昱宁起身：“多谢皇兄，恭喜皇兄。”
　　祁昱章内心动容：“真的太感谢你了，皇妹。”
　　祁昱宁：“皇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皇后适时开口：“天已晚，不如今夜留宿宫中。”
　　“宁儿好久没跟母后说些体己话了。”
　　祁昱宁想到此行的目的，应了一声：“好，多谢母后。”
　　话题到这就结束了，这是祁昱宁搬出皇宫后，第一次在宫中留宿。
　　皇后躺在床榻上，中间隔了一道屏风。
　　“宁儿，母后看得出你真的很喜欢苏棠。”
　　“为何你皇兄提出的时候，你却不想呢？”
　　“你在顾虑什么？能跟母后说说吗？”
　　祁昱宁轻叹：“母后，儿臣的确很喜欢她。”
　　“可是…”
　　“可是什么？宁儿可是担心明后两日的比赛？”
　　祁昱宁：“母后，儿臣…儿臣有件事想拜托您。”
　　皇后眉眼弯弯：“就知道你有事找母后帮忙。”
　　“之前让你留宿，你都不肯，今夜却肯留下了。”
　　“说说吧，想让母后怎么做。”
　　祁昱宁笑吟吟地说：“儿臣就知道瞒不过母后。”
　　“那儿臣就直说了。”
　　“后日便要实行招婿比赛了，儿臣…”
　　“嗯？怎么了？宁儿是不想办成？”
　　祁昱宁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地说：“对。”
　　“儿臣恳请母后想个法子。”
　　“阻止父皇招婿，坏了这门事。”
　　皇后神情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
　　“能让母后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苏棠赢的概率很大，这不是正好吗？”
　　“郎有情妾有意。”
　　“岂不是美事一桩。”
　　祁昱宁语气淡淡地说：“母后，我能保留吗？”
　　“时机到了，会告诉您的。”
　　“招婿这件事，母后能帮儿臣吗？”
　　皇后陷入了沉思，她有点想不通祁昱宁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样不是正好成全了苏棠跟她吗？
　　为什么呢？
　　难道她对苏棠只有利用，无半点感情。
　　若是她不喜欢苏棠，那喜欢的是谁？
　　夏淮安？
　　怀揣着种种疑问，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下。
　　祁昱宁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母后，可以吗？”
　　“这是儿臣长这么大，第一次求您。”
　　皇后沉思片刻，权衡利弊了一番，若是两人无法成婚更好，这样就不担心日后祁昱章登基，两人会合伙反他。
　　“也不是不行。”
　　“只是你父皇那边……”
　　祁昱宁：“母后，父皇那边应该会顺着同意。”


第256章 药水
　　“一开始，父皇的确是想为我给二皇姐招婿，但是他没想到，二皇姐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招婿的消息已经公布了，也不好收回成命。”
　　“我大概推测，若是出现了一件事，就能阻止父皇招婿，父皇定然也会顺着这个台阶下。”
　　皇后听了她的分析，也觉得不无道理。
　　“要阻止这件事，也不是不行。”
　　“母后会想法子的。”
　　祁昱宁眼眸微垂，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皇后床榻的方向，漆黑的夜，掩盖了她的神情。
　　“多谢母后。”
　　“有母后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
　　皇后：“也别高兴得太早。”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祁昱宁语气带着几分感激：“不能成也没关系。”
　　“母后也是尽力了。”
　　一时间，皇后的情绪有点复杂。
　　“母后。”
　　“怎么了？”
　　祁昱宁：“儿臣想问您一个问题。”
　　皇后笑笑：“有话直说便是。”
　　祁昱宁语气淡淡：“我母妃，是个怎样的人？”
　　皇后微怔，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思绪飘远，仿佛沉浸在回忆中，柔声回道：“你母妃温柔贤淑，内里又不失几分坚韧。”
　　“如你一样聪慧，心思缜密，做事周全，为人处事得当，谨慎。”
　　“重情重义。”
　　祁昱宁听着她的评价，回道：“我对母妃了解太少。”
　　“听母后这么说，母妃以前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皇后：“不错。”
　　“未进宫前，你母亲能独当一面，母后都甚是佩服。”
　　祁昱宁：“母后，我想知道，母妃为何要进宫。”
　　皇后目光一闪，心中竟多了几分慌乱。
　　“母后，我母妃是为了你进宫的吗？”
　　“宁儿。”
　　话到说到这了，皇后知道自己如果撒谎，定然会被发现，谁知道祁昱宁又掌握了什么证据。
　　“是也不是。”
　　“之所以说是，是因为那年母后非常心烦，差人将信送出宫去。”
　　“谁知你母妃收到了信，竟一个人悄悄的混进宫。”
　　“不料却被你父皇看上，因此有了你。”
　　祁昱宁：“母后，据我所知，母妃是在进宫后大概半年有余，正巧碰到父皇在御花园赏花，故事由此发生。”
　　“我想知道，在这半年期间，母后可有跟母妃多走动？”
　　皇后稳住心神，回道：“自然是有的。”
　　“母后与你母妃情同姐妹，那时的母后，虽然还不是一国之母，但护着身为宫女的她，还是绰绰有余。”
　　“你是想问，叶丞与你母妃之间的事吗？”
　　祁昱宁：“母后知道些什么呢？”
　　皇后轻叹，呼出一口气：“母后与你母妃，叶丞，关系很好。”
　　“长期的相处之下，你母妃与叶丞，产生了男女之情。”
　　“母后在宫里一开始心烦意乱，举步维艰的时候，你母妃赶到了母后身边。”
　　“约莫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叶丞也出现了。”
　　“他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混了进来，做了一名巡兵。”
　　祁昱宁揣摩着她说的话，心逐渐跌落，黑夜掩盖了她眸中的冰冷。
　　“这么说来，母妃还挺仗义的。”
　　“是，当年你父皇看上本宫，一见倾心，用权势压人，为了保全家中亲人，母后才不得不进宫。”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祁昱宁自然也清楚这件事。
　　皇后出身于三品大臣之家，具有一定的势力。
　　自古以来，皇后这个位置，都是用来平衡朝纲，以及牵制各个势力不可缺少的一环。
　　祁昱宁语气淡淡：“母后，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只是…”
　　“终归是觉得对不起你母妃，她为了我进宫，结果却……”
　　“是母后没有好好保护她，若是能重来一次，母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进宫。”
　　祁昱宁接过她的话：“母后莫要自责，世事弄人，无人能预料。”
　　“母妃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母后为此事伤心。”
　　“世事无常，谁能预料到以后呢。”
　　在祁昱宁的宽解安慰下，皇后倒是没再继续说了，只是心情越发的复杂。
　　皇后：“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祁昱宁：“好。”
　　次日的长安，稍微热闹了几分。
　　原因在于再过一日，便是替三公主招婿的日子了。
　　祁昱宁一早便回了公主府，杨逍遥迎面走来。
　　“公主。”
　　“有探到口风吗？”
　　祁昱宁神情莫名：“有几分怀疑，话里的漏洞比较多。”
　　“一切就看今夜了。”
　　杨逍遥神情凝重：“好。”
　　“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对了，老宗主派人传来消息，过两日会抵达长安。”
　　“你与苏棠的事传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他不放心，要亲自过来看看。”
　　祁昱宁点头：“好，本宫知晓了。”
　　“燕丹在后院。”
　　杨逍遥嘿嘿一笑：“我又不是来找她的。”
　　“不过既然这么巧合，那就见见吧。”
　　“公主，告辞。”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往后院走去。
　　祁昱宁失笑，别扭的两人。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初跟苏棠也是这样。
　　今日的宴会，主要是宴请了东祁出名的戏班子唱戏。
　　苏棠与祁昱宁对此毫无兴趣，反而是苏立昌等一众文武百官看得兴致勃勃。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
　　戏台落幕，又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坤宁宫。
　　乔莲面露不悦：“皇后娘娘，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皇后：“确定，毕竟这么做，对本宫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全了宁儿的心愿。”
　　“宁儿，宁儿，倒是叫的亲热。”
　　皇后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本宫对不住她母妃。”
　　乔莲愤愤不平：“那也不完全是你的错。”
　　“当初又没人求她进宫。”
　　“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皇后：“罢了，都过去了。”
　　说罢，便端起桌上的药水一饮而尽。
　　“你快回去吧，一会要去用膳了。”
　　乔莲应了一声，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好，我就先回去了。”
　　“你…唉，下次不许这样了。”


第257章 皇后病重
　　戌时一刻，晚宴结束，众官员陆续回府。
　　一刻钟后，一声急切尖锐的声音传来，惊到了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皇帝。
　　“皇上，皇上。”
　　皇帝眉头微皱：“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有何事，说！”
　　“皇后娘娘高热了，腹痛难忍。”
　　“太医们都过去看了，束手无策。”
　　皇帝心头一跳：“什么！”
　　而后便着急忙慌的起身，朝坤宁宫赶去。
　　坤宁宫外跪着一排人，屋内传出祁昱章着急的声音：“快想办法啊！”
　　“蒋太医。”
　　蒋太医愁眉苦脸，对于皇后的症状，说道：“太子殿下，老臣只能开个方子，让皇后娘娘缓解一下疼痛。”
　　“皇上驾到。”
　　皇帝直接进入，祁昱章开口：“参见父皇。”
　　祁昱宁，祁昱婷异口同声：“参见父皇。”
　　“参见皇爷爷。”
　　皇帝：“不必多礼。”
　　而四皇子祁昱坤刚赶到大殿门口，推门而入。
　　“母后，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有些心烦，眼神扫过太医们：“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还不快点去想办法！”
　　“皇后到底得了什么病！”
　　“治不好皇后，唯你们是问，都等着掉脑袋吧！”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皇帝更生气了。
　　“都给朕滚出去想办法！”
　　“是，是。”
　　一众太医如获大赦，纷纷逃离现场，生怕惹得皇帝不高兴，直接将他们砍了。
　　祁昱宁柔声劝慰：“父皇息怒，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儿臣出去盯着太医们，势必要让他们想出办法。”
　　皇帝听了后，心中总算有了几分宽慰。
　　“好，宁儿有心了。”
　　祁昱宁退了出去，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皇后。
　　她出去以后，对着蒋太医说道：“蒋太医，借一步说话。”
　　蒋太医：“好，三公主，这边请。”
　　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祁昱宁问道：“母后是什么症状？脉象有何问题。”
　　蒋太医语气凝重：“脉象很乱，高热，腹痛，一开始老臣以为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但结合脉象来看，更像是……”
　　“像是什么？”
　　蒋太医目光一凝：“像是中毒。”
　　祁昱宁挑眉：“当真？”
　　“可知中得是什么毒？”
　　“蒋太医，您放心大胆的说。”
　　蒋太医望着她的神情，终是开了口。
　　“皇后娘娘这样的症状，曾听一名江湖游医提起过。”
　　“三公主人脉广阔，应该能打听到。”
　　“有点像曾门的独门毒药，无味春。”
　　祁昱宁目光一沉：“确定是曾门。”
　　蒋太医点头：“不错，老臣清楚的记得，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只是老臣不太确定，皇后娘娘得的是否是无味春。”
　　祁昱宁：“那游医是否还能找到？”
　　蒋太医摇摇头：“一面之缘，大海捞针，难。”
　　祁昱宁眼眸低垂：“本宫相信，母后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那蒋太医能开方子，缓解母后病情吗？”
　　蒋太医：“可以是可以，只是想要根治，老臣目前别无他法。”
　　祁昱宁轻叹：“那就麻烦蒋太医了。”
　　蒋太医：“三公主客气了，这是老臣份内之事。”
　　话题结束，祁昱宁目送蒋太医离去，眸中透着几分阴霾。
　　曾门的无味春，她略有耳闻。
　　数年前，江湖上曾发生了一起屠杀事件，便是由曾门引起的。
　　而后曾门遭到江湖正派人士的讨伐，自此没了踪迹。
　　无味春。
　　心中冷呵一声，胸口起了一团怒火，硬是忍了下去。
　　皇后服用了蒋太医的药，稍微好转了一点。
　　众人提起的心，松动了几分。
　　御书房。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名大臣，回道：“苏爱卿当真这么想？”
　　苏立昌：“是，皇上。”
　　“微臣以为，皇后娘娘病重，三公主招夫婿一事，应取消或者推迟。”
　　皇帝：“俞爱卿呢，你也这么想？”
　　俞从林：“是，微臣的想法与苏大人一致。”
　　魏延鸿：“皇上，苏大人说的有理。”
　　皇帝望着魏延鸿，心中自然知道他这次为何会同意。
　　无非就是怕苏棠娶了三公主，加深了彼此的羁绊，对他们不利。
　　陈正儒太师低着头不敢吭声，自从二公主失势力，陈贵妃倍受皇帝冷落，他就开始低调起来了，生怕别人抓到他的把柄。
　　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众爱卿说得在理。”
　　“皇后身子不适，的确不应再举行。”
　　“传朕口谕，取消此次替三公主招婿一事，待皇后身子恢复健康再说。”
　　“是，皇上英明。”
　　皇帝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朕再去看看皇后。”
　　“是，微臣告退。”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皇帝心绪复杂，五味杂陈。
　　一切如三公主所料，在二公主被捕入狱之后，皇帝就已经不是很想举行招婿了。
　　只是碍于贴出去的告示，所以才一直没有收回成命。
　　现在正好有了一个台阶下，他自然会顺着走下来。
　　祁昱宁自从搬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宫里住过，昨夜留了一宿，皇后第二天晚上就病重了，任谁都能想到定然是跟三公主有关。
　　苏立昌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也揣摩到了皇帝的心思，所以刚才在御书房，就顺势提出来了。
　　苏棠：“皇上真的答应了？”
　　“收回成命？”
　　苏立昌：“那还能有假。”
　　“估摸着是跟三公主有关，这好端端的，皇后怎么会突然生病。”
　　“若是没有三公主示意，我可不信。”
　　“你跟三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招婿，你应该能胜出。”
　　“她不想嫁给你？”
　　“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立昌的连环追问，苏棠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能说，三公主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同意跟她在一起么？
　　苏立昌看着她的表情，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她玩弄你的感情？”
　　“你成了她的面首？”
　　苏棠：“不是，她没有玩弄我的感情。”
　　“那是因为什么？”
　　“你们都不清不楚这么久了。”


第258章 翰林书院的考核
　　“总得有个结果吧？”
　　“哪能这么一直不清不楚下去？”
　　苏棠被堵的一句话都不知道怎么回，这些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她都懂。
　　“爹……”
　　苏立昌望着她的神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可别越陷越深了。”
　　“行了行了，退下吧。”
　　“好好准备考核。”
　　“是，孩儿告退。”
　　原本因为招婿一事有些热闹的长安，由于一通告示，再次回归平静。
　　夏淮安也收到了消息，此时的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原本他的确是抱着想要争一争的心理，可后来跟三公主见面，三公主说的话，让他多了几分退却的心思。
　　唉…
　　最终化成浓浓的叹息。
　　今日是最后一日皇帝的寿辰。
　　最后一日也以祈福为主。
　　皇宫里的所有人，今日都必须吃斋，诵经半个时辰。
　　这一日过得极为平淡，无事发生。
　　苏府。
　　苏棠忙着温书，因为三日后，便是翰林书院的考核。
　　苏立昌特意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同时这个消息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哎，你说苏棠考核能不能过啊？”
　　“肯定能啊，这还用说，毕竟靠山是皇上。”
　　“有皇上给她背书，怎么可能会过不了。”
　　“夏仲景，魏丞相，还不是都得皇上的。”
　　“那就没意思了，原以为还能赌一赌呢。”
　　不少人在背地里偷偷议论这件事。
　　又平静的过了两日，魏延鸿父子在长安城抓人的事情，逐渐进入尾声。
　　夜里。
　　苏立昌语气认真地说：“长青，准备好了吗？”
　　“尽力而为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苏棠点头：“爹，放心吧。”
　　“孩儿可以一试。”
　　苏立昌轻叹：“真不知道咱家是幸运还是不幸。”
　　苏棠：“幸运。”
　　“只是为了防止日后被太子殿下打压，我们都得早做准备才是。”
　　苏立昌点头：“是啊。”
　　“太子殿下不会任由苏家一家独大，威胁皇权，定然会重新扶起一支，来制衡苏家。”
　　“不过…即便是打压，也不会打压得太狠。”
　　“毕竟…苏家可能要绝后了。”
　　苏棠听出了苏立昌语气里的无奈与悲凉，又想到了苏梨跟上官燕之间的事。
　　若是苏梨跟上官燕在一起了，那苏家就真的是绝后了。
　　苏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这件事，只能选择沉默。
　　她不可能跟三公主分开，也不可能自私的让苏梨嫁人生子，除非苏梨自己愿意。
　　苏立昌：“待你考核过后，是时候为乐瑶打探打探了。”
　　苏棠：“爹，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未婚，只怕会惹来非议。”
　　“这件事，再缓缓吧。”
　　苏立昌：“我当然知道了。”
　　“只是先暗中物色，待你与三公主成婚后，就到乐瑶了。”
　　“时候不早，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就要考核了，切莫误了时辰。”
　　苏棠起身告退，离开了书房。
　　徐州城青山寺。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受伤了？谁动得手？”
　　男子回道：“别提了，快带我去包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已经查到我的踪迹了。”
　　住持：“带你去一处地方。”
　　“好。”
　　一刻钟后，住持将男子带去寺庙的后院。
　　“这里只有老衲知道，放心在这住下吧。”
　　“好，多谢住持。”
　　次日一早，长安城翰林书院。
　　书院朗朗声一片，夏仲景坐在首位一旁的凳子，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夏兄，你说这苏棠，能否通过考核？”魏延鸿出声道。
　　夏仲景：“苏棠聪慧至极，定然能过。”
　　“陈太师以为呢？”
　　陈正儒微微一笑，此时的他，因为二公主失势，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老夫以为夏山长说的有理，苏棠定然能通过。”
　　“皇上驾到。”
　　三人立刻起身迎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沉声道：“平身。”
　　“谢皇上。”
　　皇帝：“坐吧，不必拘谨。”
　　“时候差不多了吧。”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苏公子已在门外候着了。”
　　“传。”
　　苏棠一进去，便看到堂厅中央摆放着一张书桌与凳子。
　　“草民参见皇上。”
　　皇帝：“免礼。”
　　常公公：“皇上，时辰到了。”
　　皇帝：“坐吧，开始。”
　　苏棠坐好，看着桌上的试题。
　　题目有三，苏棠快速总结了题目的中心思想。
　　第一题关于治国安邦之策。
　　第二道题关于文武官位的结构。
　　第三道题则是关于天下格局变动的兴衰趋势。
　　四人都紧紧的盯着，她抬眸扫了所有人一眼，眼神里毫无畏惧，开始做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半时辰后，苏棠放下了笔。
　　几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原以为苏棠至少需要四五个时辰，没想到一个半时辰就答完了。
　　“皇上，草民答完了。”
　　常公公非常有眼色的将卷子拿走，呈给皇上。
　　“好，你退下吧。”
　　“明日还有第二关。”
　　“是，草民告退。”
　　苏棠离开了翰林书院，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堆人在书院门口不远处的大树底下，众人纷纷朝她看了过去。
　　苏棠一眼就知道，众人在干什么，无非就是拿这件事在赌。
　　“出来了？这么快！”
　　“原以为要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肯定是失败了，不然怎么可能结束的这么早。”
　　“未必未必…”
　　“你们决定好没有，下注了，下注了。”
　　苏立昌逗着鸟，当听到苏棠回府的消息，诧异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让她来书房见我。”
　　苏棠刚到书房，便看见了已经倒好茶的苏立昌。
　　“爹，你怎么了？”
　　苏立昌：“考试怎么样了？”
　　“可有把握？”
　　苏棠：“预计七成。”
　　苏立昌开怀一笑：“那便是稳了。”
　　“哈哈哈哈哈哈…”
　　“估摸着这个月就能走马上任了，大理寺右少卿一职。”
　　苏棠应了一声：“嗯，拉拢裴大人。”
　　苏立昌：“裴大人已经不用多加拉拢了。”


第259章 疑心
　　“自从三公主那日同他们聊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就被三公主的智慧，人格折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骄傲。
　　“哎呀，太子殿下有三公主辅佐，何愁东祁不兴盛呢。”
　　苏棠眉眼弯弯：“是。”
　　苏立昌：“行了，你退下吧。”
　　“明日还有第二关。”
　　“今日早朝，皇上说了，李旭风大人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后日将举行册封大典。”
　　苏棠：“好。”
　　“明日的话，应该是武试了。”
　　苏棠刚准备离开，苏立昌忽然一拍脑袋，说道：“对了，上官家主请我们去府中做客。”
　　“今日下午申时。”
　　“可别误了时辰。”
　　苏棠眉头微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请我们去府中做客。”
　　“爹，不然以我身体不适，拒了吧。”
　　“如今苏家正处于风口浪尖，这个时候过去，不太合适。”
　　苏立昌继续逗弄着鸟儿，回道：“这个时候过去，正合适。”
　　“以苏家的门楣，皇上最忌讳官员联姻，这个时候去上官家，也是向外传递一种信号。”
　　“苏家极有可能与上官家联姻。”
　　苏棠没有回答，士农工商。
　　“如此，那便去吧。”
　　未时一刻。
　　皇帝看着苏棠的答卷，连声感叹：“深得朕心。”
　　“答得太好，太妙了。”
　　“不空泛，能推行起来。”
　　“你们都看看。”
　　夏仲景接过答卷，与陈正儒一同观看。
　　夏仲景越看越心惊，完全没想到苏棠回答的角度会这么清奇又刁钻。
　　规律。
　　自然。
　　盛衰。
　　历朝历代帝王的通病。
　　回答的角度不仅刁钻，还特别大胆。
　　陈正儒的心情则是非常复杂，忽然就明白了，外孙女二公主为何会输得这么惨。
　　三公主有苏棠这个得力干将，何愁大皇子做不了皇帝。
　　魏延鸿看着他们的表情，不信邪的接过答卷，他倒是要看看苏棠是的回答。
　　一刻钟后，脸色不是很好的他，放下了答卷。
　　夏仲景语气有点激动：“皇上，这第三道题答复得好啊。”
　　“若是真能实行起来，何愁无法统一大业。”
　　皇帝的脸色微有些激动，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想在自己的执政生涯上，扩大疆土。
　　“朕以为，苏棠这一关过了，你们觉得如何。”
　　夏仲景：“微臣与皇上看法一致。”
　　陈正儒：“微臣也是一样。”
　　三人都同意了，魏延鸿还能不同意吗？
　　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皇帝。
　　“好，那便一致通过。”
　　…………………
　　上官府。
　　申时，几人准时到达上官家。
　　这一路过来，人才刚下马车，消息就传了出去。
　　“苏家去上官家了，不会是去提亲的吧？”
　　“可能是，毕竟苏二小姐跟上官大小姐的关系这么好，上官大小姐嫁给苏公子也是可能的。”
　　“可是苏少爷不是跟三公主有那方面的感情的吗？”
　　“三公主面首这么多，怎么可能只钟爱一人。”
　　“对啊对啊，玩物罢了。”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三公主府。
　　燕丹有点生气：“公主，苏家去上官家了，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祁昱宁挥舞着手中的毛笔，墨水在纸上晕开，她微微一笑：“生什么气？”
　　“她的心在本宫这。”
　　“提亲啊！苏家这不是过去提亲的吗？”
　　“外面都在传苏家是不是去上官家提亲去了，还穿的这么正式。”
　　祁昱宁手中的动作一顿：“不可能。”
　　“兴许只是简单的坐客罢了。”
　　“切莫乱说。”
　　燕丹：“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她给你的药粉我研究了一下，此人是个用药高手啊。”
　　祁昱宁：“不奇怪，听说她师父很厉害。”
　　燕丹直接否认：“那也是她师父厉害，再说了她之前不是一直都痴傻吗？”
　　“她恢复神智也就几个月。”
　　“但是看她用得药，闻着味，大概都能闻得出来。”
　　“还是说…她之前其实是在装傻？”
　　想到这个问题，燕丹的神情一下就变了。
　　“徐州发生疫病的时候，解药也是她研究出来的吧。”
　　“要是没记错，她去徐州前几天才恢复神智，怎么可能一下就学得这么快？”
　　“而且她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吗？”
　　祁昱宁的手停顿了一下，不经意间说道：“其实徐州疫病那个药方，是一男子给本宫的。”
　　“但是药方不全，刚好苏棠想起了师父之前的教导，便这么误打误撞的研究出来了。”
　　“而且，苏棠身边有个丫鬟，一直在教她读书认字。”
　　燕丹挑眉：“真的？”
　　祁昱宁：“本宫还能骗你不成。”
　　“只是这里面的内情，不便让他人知晓。”
　　“苏棠聪慧至极，又对医术，武学有天赋，痴傻期间，苏夫人与她师父也一直没有放弃教导。”
　　“更何况，苏夫人也会一点医术，苏棠会用药，也不足为奇。”
　　燕丹眼里透着疑惑：“是吗？”
　　“是。”
　　燕丹望着祁昱宁的神情不似作假，便相信了。
　　“那她真是太厉害了。”
　　“老宗主今晚会到。”
　　祁昱宁：“嗯，本宫知晓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而另一边的已经开始进入正题。
　　上官家主举起酒杯：“苏大人愿来府中做客，实乃三生有幸，您的到来，令府中蓬荜生辉。”
　　“我先干为敬。”
　　苏立昌：“上官家主客气了。”
　　苏棠注意到苏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上官燕夹了苏梨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空碗里。
　　“乐瑶，这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苏梨眼神闪躲，点点头，没有回应。
　　苏棠有些奇怪，苏梨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几日，她与上官燕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洲（家主）对着苏棠说道：“想必这位便是苏公子了，老夫敬你一杯。”
　　苏棠端起茶杯：“上官家主，客气了。”
　　“晚辈酒量不好，只得以茶代酒。”
　　上官洲：“不碍事，不碍事。”
　　气氛逐渐和谐起来，约莫半个时辰后，这顿饭局结束。


第260章 上官少爷
　　酒足饭饱，上官洲也终于步入正题。
　　三人来到书房，苏梨则是被上官燕带去了后花园。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清香，令人神情舒畅。
　　苏立昌：“上官家主这是有何事？”
　　上官洲倒了三杯茶，缓缓开口：“我有一事相求。”
　　苏棠与苏立昌对视一眼，说道：“何事？”
　　上官洲突然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我想拜托苏公子，能否将犬子带在身边，或者是能否想办法，将其送入军营。”
　　苏棠有些惊讶，原以为上官洲是为了上官燕的事，不成想竟是因为自家儿子。
　　“犬子的事，想必都有听说。”
　　“都怪我，太惯着他，才养成了如此秉性。”
　　“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若是再不加以干预，只怕这上官家将会毁在他的手里。”
　　“可我年事已高，管他也力不从心。”
　　“这才想着，若是能让苏公子带在身边，好好治一治，或者是送入军营磨练一番。”
　　苏立昌：“上官家主，坐吧。”
　　“上官家主的心，我们都能理解，也都能明白。”
　　“为人父，的确得替子女考虑周全。”
　　“但是为何要犬子带在身边呢？”
　　“苏某相信，只要上官家主愿意，会有很多人愿意带他。”
　　上官洲浓浓一叹：“实不相瞒，不是没有试过，结果都不尽人意，还都误伤了人，花了大价钱才摆平此事。”
　　“这才不得不求到苏家。”
　　“听闻苏公子武艺了得，若是犬子又惹事，或者对苏公子不敬，可直接对其动手，只需要留他一命即可。”
　　苏棠说道：“那军营呢？”
　　“我相信只要上官家主愿意，自然会有办法将他送入军营。”
　　上官洲苦笑一声：“实不相瞒，军营也送过。”
　　“惹了事，差点当了逃兵。”
　　“托了很多关系，受了惩罚才摆平此事。”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下不了床。”
　　苏棠：“不是晚辈不愿意，而是晚辈担心时间不够，分身乏术。”
　　上官家主：“无事，只要让他跟在身边就好，若是他不听话，可以直接动手，留他一命即可。”
　　“不要求他成材，只是别像之前那样，整日惹是生非，花天酒地。”
　　苏棠陷入了沉思，苏立昌本想直接拒绝，不料苏棠说道：“能否看看贵公子？”
　　上官洲心中一喜，当即应下：“可以，可以。”
　　“我这便领你们过去。”
　　苏立昌没说什么，他知道苏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这个做父亲的，只需要支持就好。
　　因为他知道苏棠做事有分寸，不会胡来。
　　“这边请。”
　　三人来到一间厢房门口，上官洲吩咐道：“将门打开。”
　　“走开！你们都走开！”
　　上官洲脸色铁青，看到这个儿子，他就来气。
　　没有为家族做出过一分贡献，反而还拖家族的后腿。
　　“混账！”
　　“你还不知错！”
　　“知错？要不是你强行送我去军营，我又何须如此。”
　　“我也不会被打一顿。”
　　“被打得皮开肉绽，哎哟…痛死我了。”
　　“要是我娘还在的话，根本就不会让你这么胡来。”
　　上官泰趴在床上，没注意到身后的苏立昌与苏棠。
　　“你就是上官泰？”苏棠开口说道。
　　上官泰听到声音，侧目望了一眼。
　　“你是？”
　　“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你就是苏棠吧，苏家少爷。”
　　苏棠点头：“嗯，正是在下。”
　　上官洲怒斥一声：“混账，还不赶紧见过苏大人，苏少爷。”
　　上官泰冷哼一声，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语气敷衍至极：“见过苏大人，苏少爷。”
　　“不知两位来我府中，有何贵干。”
　　嚣张又敷衍的态度，令上官洲更是生气。
　　他直接拿起凳子，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苏棠直接伸手抓住了。
　　“上官家主，无须动怒。”
　　苏棠走了过去，直接伸手抓着上官泰的脸，望着他：“你爹求我们带着你。”
　　上官泰被苏棠掐着脸，一下就生气了，想伸手打人，苏棠面无表情，接住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上官泰发出了杀猪般的声音。
　　“啊！”
　　上官洲微怔，想不通苏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
　　苏棠说道：“这差事，我接下了。”
　　上官洲面露喜色：“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来，这边请。”
　　上官泰神情痛苦，不断求饶。
　　“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爹，救我！”
　　苏棠轻轻一拧，手臂立刻复位。
　　“这次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若是再有下次，就可不止是这样了。”
　　“等你养好伤，我再来接你。”
　　上官洲开心不已，原以为苏棠会拒绝，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盒子，将盒子递给他们。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还望能够笑纳。”
　　“希望两位能回到府中再打开。”
　　苏立昌：“这个苏某不能要。”
　　“既然长青答应了，也有她的道理存在。”
　　上官洲：“不是很贵重的东西，收下吧，不收下的话，我良心不安啊。”
　　苏立昌本想再说些什么，被苏棠阻止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收下了。”
　　上官洲笑意加深：“那就好。”
　　收下了，心里都踏实了。
　　而另一边的苏梨，正被上官燕抵在太师椅。
　　苏梨忍不住滚动着喉咙：“你…你想干嘛？”
　　“我只是说了考虑一下，可还没答应你。”
　　上官燕眸中柔情似水，温柔地说：“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梨望着她的眼神，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有点害怕。”
　　上官燕轻笑出声，起身说道：“好好好，不这样看着你了。”
　　苏梨点点头，回想起前两日发生的事情，叶沁再一次来府中找她，想要带她出去玩。
　　她不想跟她出去，便直接拒绝了，谁知道上官燕也找了过来。


第261章 神凰老宗主
　　然后便是三人行的名场面。
　　两人将她强行拉出门，不料半路上却看到了叶沁的二叔。
　　而后叶沁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就这么离开了。
　　上官燕欣喜若狂，直接抱着她亲了一口。
　　在她的蛊惑，诱导之下，慢慢沉浸其中。
　　上官燕趁势提出尝试在一起，她被吻得意乱情迷，脑子昏昏涨涨的就说要考虑考虑。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允许她改口了。
　　“叩叩叩……”
　　“大小姐，苏大人与苏公子在门外等候。”
　　上官燕：“知道了。”
　　“他们来接你了。”
　　苏梨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上官燕一把抱住。
　　“今夜戌时，我在悦来客栈等你。”
　　苏梨只觉面部有些发烫，低声道：“再说吧。”
　　一刻钟后，三人回到了苏府。
　　苏立昌：“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考核。”
　　苏棠应下，回了厢房。
　　八月的夜晚，风中透着几分凉爽，月亮悬挂，光芒映照着大地。
　　三公主府。
　　“参见外祖父。”
　　神凰宗老宗主一脸慈爱，说道：“宁儿快坐下，让外祖父好好看看。”
　　“怎么这么瘦，要多吃点。”
　　祁昱宁眼含笑意：“放心吧外公，我定然不会亏待自己的。”
　　老宗主望着这张脸，眼里流露出几分伤感。
　　“月清啊，外祖父听说了你与苏家公子苏棠之事，可是认真的？”
　　“又不是外人，直说便是。”
　　祁昱宁笑笑：“是，我与苏棠，是真的。”
　　“我喜欢她，很喜欢。”
　　老宗主眉眼上扬：“能让月清喜欢的，定然不凡。”
　　“外祖父想见见苏棠。”
　　祁昱宁：“嗯，待她空闲下来，再带过来见外公。”
　　老宗主摸着发白的胡须，感慨道：“月清也这么大了，是该考虑婚事了。”
　　“身子怎么样？据燕丹那丫头说，正在好转。”
　　祁昱宁点点头：“嗯，需要长时间服用。”
　　老宗主：“那便好，那便好。”
　　“我…也算对得起你娘了。”
　　“你娘啊，千不该万不该进了皇宫，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冒险进入。”
　　祁昱宁眼眸微垂，有一刹那失神。
　　“外祖父，娘跟皇后的关系，真的有这么好吗？”
　　老宗主点头：“是。”
　　“当年她们一家出门游玩，遇到了歹人伤害，是你娘出手相助，才幸免于难。”
　　“后来你娘将他们带回了宗门治疗，她爹娘受伤不重，又因为要处理公务，便留她一人在宗门治疗。”
　　“你娘与她年龄相仿，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不到半日，便十分熟络。”
　　老宗主仿佛陷入了回忆，一点一滴的诉说着两人的过往。
　　“这样的日子，约莫过了三个月，恰逢武林大赛正好在神凰宗举行，你娘便带着她偷偷去看了。”
　　“就是因为这场比赛，她们便认识了玉碧榕庄的少主叶丞，以及叶丞的妹妹，叶薇。”
　　“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十多年前，皇帝亲征，误入玉碧榕庄，与叶薇产生了感情，并生下了独女叶沁。”
　　“玉碧榕庄的长老带着叶沁以及剩下的成员，逃到了徐州城松元村隐姓埋名。”
　　祁昱宁：“外祖父，曾门的事，您知道多少？”
　　老宗主眉头微皱：“怎么突然问起曾门之事？”
　　“曾门自多年前被江湖正派人士追杀后便销声匿迹，了无踪迹。”
　　“谁也不知道他们躲在何处。”
　　祁昱宁：“皇后得病了。”
　　“症状与曾门的独门独药无味春很像。”
　　老宗主大吃一惊：“此事可真？”
　　祁昱宁：“月清也不敢断言，只是那蒋太医说是很像。”
　　“并且没有解药。”
　　“可皇后现在正在慢慢好转。”
　　老宗主：“那应该中得不是无味春，若是中了无味春，没有曾门的特制解药，是解不了毒的。”
　　祁昱宁沉默了一会回道：“但愿。”
　　老宗主：“为何对此事这么上心？”
　　“说来也是奇怪，皇后这病来得突然。”
　　“若不是因为皇后生病，招婿一事，也不会取消吧。”
　　“如此一来也正好，万一苏棠斗不过他们，你们岂不是就要错过。”
　　祁昱宁勾唇一笑：“外祖父如此相信苏棠。”
　　老宗主摸着发白的胡须笑着回应：“哈哈哈哈…”
　　“外祖父相信你的眼光，定然不会错的，”
　　“如今你这病也在慢慢好转，大皇子又被册封为太子，你这婚事啊，是该提上日程了。”
　　祁昱宁：“待大皇兄登基后再看吧，不着急。”
　　掩盖住眸中复杂的情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很多事情，不便让人知道，即便是亲人也不行。
　　燕丹老远便看见了两人，步伐快速了一些。
　　“公主，老宗主。”
　　老宗主：“跑慢点，别摔着了，发生了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燕丹神情凝重，将一封信递给祁昱宁。
　　“公主，这是我哥的信。”
　　“北武皇修书一封，连夜让使者将信送到父皇手中。”
　　“说是要联盟，共同攻打东祁。”
　　祁昱宁神情冷淡，接过信封，开始查看。
　　燕丹望着她淡然处之的神情，问道：“公主，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还以为北武只联合两国，没想到还想联合西陈。”
　　祁昱宁：“不奇怪。”
　　“北武皇自然是想有更多的胜算。”
　　“你父皇是什么意思？”
　　燕丹：“哥说父皇有点意动，主要是东祁这块蛋糕太大了。”
　　祁昱宁似笑非笑：“嗯，你哥什么时候过来？或者是派人过来相商。”
　　燕丹：“我哥应该不会过来吧，朝中事务繁忙。”
　　祁昱宁：“我这有封信，一会你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届时他自然会想亲自过来。”
　　燕丹接过信：“好。”
　　“即便西陈不卷入这场纷争，东祁也很危险。”
　　“三打一，很难有胜算啊。”
　　祁昱宁眸中透着寒冷：“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打不过。”
　　“外祖父，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一会让人带您过去。”
　　老宗主知道已经不再适合谈下去了，起身说道：“好，你不要太操心了。”


第262章 釜底抽薪考核通过
　　“东祁的事，还有你父皇跟皇兄撑着，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祁昱宁心中微暖：“好。”
　　“外祖父慢走。”
　　老宗主点点头，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早朝，金銮殿。
　　魏延鸿：“皇上，老臣已抓获了大量的北武皇朝的探子。”
　　皇帝双眸微眯：“丞相父子办事迅速，果断，不错。”
　　“继续抓。”
　　魏延鸿恭敬回道：“皇上吩咐的事，老臣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皇帝：“嗯，丞相辛苦了。”
　　“这几日奔波劳累，朕都看在眼里。”
　　魏延鸿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只听见皇帝说了下一句。
　　“丞相这几日奔波劳累，难免身体会吃不消。”
　　“朕于心不忍。”
　　“既然已经抓到了不少人，就交给刑部审查吧。”
　　“苏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将他们的身份一一核实清楚。”
　　“为避免夜长梦多，今日下朝后便开始交接。”
　　魏延鸿瞳孔地震，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快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
　　之前不是说交给他们父子俩全权负责吗？
　　这一批人里面，有不少是被屈打成招的无辜百姓，若是让刑部查到，他这个丞相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此时此刻，他才想明白，这才是皇帝的真实意图。
　　合着忙碌的这些日子，费尽心思，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心口堵得慌，犹如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那般沉重。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若是让苏立昌查出他屈打成招无辜百姓的事，那他这个位置就真的坐不稳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皇帝对魏家要动真格了。
　　丞相为了完成任务，对无辜百姓痛下杀手，传出去让世人怎么看待魏家？
　　届时皇帝再以惹怒民意，屈打成招无辜百姓为由，就能顺理成章将他的官位给撸了。
　　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
　　唯一能让人欣慰的是，其中也掺杂，牺牲了一些真正的北武皇朝的探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最多也就是办事不力，官位被撸，而不会危及性命。
　　思绪只在一瞬间，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苏立昌开口了。
　　“不愧是丞相大人，短短时间内，便能抓获大量的北武皇朝探子。”
　　“要不怎么说令郎天资聪颖，聪慧细心，父子俩强强联合，这朝中还有谁能是你们的对手啊。”
　　苏立昌的一番话，表面上虽然是在夸赞他们，实际上是在告诉众人，这里面有猫腻。
　　这么久都没发现北武皇朝的探子，怎么才查了没几日，就能抓获这么多。
　　在场的官员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出了苏立昌话里的意思，内涵魏丞相父子。
　　魏延鸿到底是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表情管理做的很好。
　　他故意听不懂苏立昌话里的内涵，回道：“只要有皇上在，妄想祸害东祁的北武探子，就一定会原形毕露。”
　　皇帝笑笑：“哈哈哈哈…好。”
　　“好啊。”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苏爱卿，裴爱卿，许爱卿，这件事交给你们负责。”
　　“绝不能放过一个北武探子，但也不能冤枉老百姓。”
　　“是，臣遵旨。”
　　下了朝，皇帝便直接去了翰林书院，身边跟着太子殿下祁昱章。
　　翰林书院中央，搭起了一个擂台。
　　苏棠赶到的时候，看到对面的人，有点惊讶。
　　“夏兄。”
　　夏淮安拱手作揖：“苏兄，一会多有得罪，请包涵。”
　　苏棠一下便明白了，皇帝这是让她跟夏淮安打擂台。
　　夏淮安武功高强，又是将门之后，也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刻钟后，皇帝落座，身旁站着祁昱章。
　　常公公：“时辰到。”
　　“请上擂台。”
　　“一炷香的时间内，苏公子若是离开了擂台，这考核就过不了。”
　　“开始。”
　　两人上了擂台，谁都没有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夏淮安说道：“苏兄，得罪了。”
　　两道身影顿时纠缠在一起，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
　　夏淮安心中微惊，他知道苏棠功夫不错，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祁昱章：“苏棠的功夫竟然这么好，之前倒是小看了。”
　　“原以为是文章写得好，不成想这武也厉害。”
　　“儿臣昨夜也看了苏棠的答卷，角度刁钻，是儿臣从未听过的。”
　　皇帝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而后说道：“这苏棠，不容小觑。”
　　“有其父必有其子。”
　　“立昌跟朕曾是年少时的兄弟，他也会点功夫。”
　　祁昱章诧异：“苏大人也是练家子？”
　　皇帝点头：“不错。”
　　“这苏家啊，就是可惜了。”
　　“可惜了苏棠伤了根子，没有传宗接代的人。”
　　“想来，也是朕对不住立昌，若非让苏棠去徐州，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祁昱章：“父皇，这也不是您的错。”
　　“为人臣子，理应为父皇分忧。”
　　“更何况，父皇对苏家已经很好了，得了圣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苏棠还稳稳当当的站在擂台。
　　常公公：“时辰到。”
　　“恭喜苏公子通过考核。”
　　苏棠：“谢皇上。”
　　皇帝微微一笑，带着祁昱章离开了。
　　夏淮安呼出一口气，脸上还写着意犹未尽，他还没打过瘾。
　　苏棠：“夏兄，多谢。”
　　“苏棠。”
　　夏淮安：“我们再打一场。”
　　夏仲景本身叫他不要胡闹，苏棠却应了下来。
　　“好。”
　　“正好今日有时间。”
　　苏棠出手干脆利落，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
　　夏淮安似是在发泄积累在心中许久的怨气，出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苏棠自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开始全力以赴。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结束。
　　苏棠：“夏兄功夫不错。”
　　夏淮安：“苏兄也一样。”
　　忽然…
　　两人相视一笑，苏棠趁机提出：“不如，今晚喝一杯。”
　　夏淮安爽快应下：“好。”
　　夜里，星星满天，路上行人来来往往，长安城恢复了几分热闹气息，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第263章 释怀
　　福源客栈天字一号房。
　　“苏兄，这是我们第二次私底下出来一起喝酒。”
　　苏棠：“嗯，之前都在忙，没什么时间。”
　　夏淮安望着眼前这个人，轻叹一声：“夏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苏兄不要介意。”
　　苏棠：“不介意。”
　　“在所难免，苏某能理解。”
　　“更何况，夏兄并未对苏某做出不利的事。”
　　夏淮安笑着摇头：“曾经夏某，一直认为自己文武双全，能够在东祁排得上号。”
　　“不曾想，就如那句话所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夏某服了，是真心服了。”
　　“你与三公主，的确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们二人强强联合，有什么困难是能把你们难住的呢？”
　　“我想，应该没有。”
　　“这一场打斗，夏某还要感谢苏兄手下留情。”
　　“不至于让夏某输的太难看。”
　　“虽然你表现的好像全力以赴的样子，但我能感受到，你并没有用尽全力。”
　　苏棠笑笑：“夏兄说笑了，苏某的确是用尽全力了。”
　　夏淮安举起一坛酒：“我敬你。”
　　而后直接对着喝了起来，苏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苏某酒量不太好，就只能喝一点点。”
　　夏淮安放下酒坛，爽朗一笑：“哈哈哈哈…无妨。”
　　“你随意。”
　　“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苏棠：“你说。”
　　夏淮安：“在你的答卷中提出的行业乃是下九流，为何要进行发展？”
　　“农业才是国之根本，皇上一直在鼓励开荒，开垦良田，让更多的百姓能吃得上饭。”
　　“你为何要提倡下九流之类行业作为辅助发展？”
　　苏棠认真地说：“你说的不错，农业乃是国之根本。”
　　“我没否认过这一点。”
　　“我的意思是三管齐下。”
　　“治国安邦，不单单只是治，还要发展，谋民生。”
　　苏棠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夏淮安越听越心惊。
　　“自古以来，朝代兴衰，都有其规律。”
　　“盛极必衰。”
　　“没有哪个朝代能够逃脱。”
　　夏淮安：“我们能做的，只有在世时，保证东祁是盛世就足够了。”
　　“至于后世君王如何，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正如你所说，既然一切都有规律，那便顺其自然发展。”
　　“你答卷中提出的建议，皇上很感兴趣。”
　　“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便会下旨了。”
　　苏棠：“不着急。”
　　“先把仗打赢。”
　　说到这个，夏淮安面露担忧：“若是三国联合，东祁未必会是对手。”
　　“朝中有带兵打仗经验的将军，只有韩寅成。”
　　“如今他下了大牢，将军之位空缺，若是真的打仗了……”
　　苏棠安慰道：“韩寅成心思狭隘，他做将军时，凡是有能力的人，都被他一一打压。”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手底下曾经有名副将，名为齐辛，因一次在军中与他意见相左，便被他打压，下放到厨房去了。”
　　苏棠点到即止，夏淮安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谢苏兄。”
　　苏棠：“若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是领兵将军，若是有此人助你，再加上你收入麾下的那三名江湖人士，那位置不会坐不稳。”
　　“做了将军后，可内部进行一场比试，替换掉韩寅成的人，重新布局。”
　　“奖罚分明，整顿军纪，恩威并施，不可心软。”
　　“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希望夏兄能拿出雷霆手段，打造出东祁的精锐部队，届时，又何愁无法一统大业。”
　　苏棠一番话，说得振奋人心，夏淮安越听越有精神。
　　“对，苏兄说得对。”
　　“我干了，你随意。”
　　酒过三巡，两人的脸色都泛着红，夏淮安趴在桌子上，双眼迷离：“你知道吗？”
　　“苏棠，我真羡慕你。”
　　“羡慕你，可以得到她的心，她的人。”
　　“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你一来，就抢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还抢走了她的心。”
　　“我原本…嗝…原本想，待我做出一番成绩，再求皇上赐婚，将她迎娶过门。”
　　“可没想到，你竟然恢复了神志，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虽然说一开始，她的确是在利用你，利用苏家。”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拿你做挡箭牌，用来挡我，直到后来…发现她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有好几次，她偷偷看你，眸中的爱意，根本掩藏不住。”
　　“我慌了，心慌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你？”
　　“于是，我开始质问她，甚至在想，若是没有你，她会不会看我一眼？”
　　“可是她说…”
　　夏淮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说道：“她说，即便没有你，也不可能喜欢上我。”
　　“她说的这么坚定，一点情谊都不顾。”
　　“直到那次，在庙会上见到你们亲密游玩，才猛然意识到，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没有你，她也不会喜欢我。”
　　“她自始至终都这么冷静，冷静的替我分析事情，分析夏家的局势，指引着我应该怎么去做。”
　　“似乎我对她的喜欢，对她的爱，在她心里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真羡慕你啊，苏棠。”
　　夏淮安一股脑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他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
　　苏棠沉默着，细细听着，听着他心中的苦闷，任由他发泄自己的情绪。
　　一刻钟后，声音逐渐停止，夏淮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苏公子。”
　　苏棠听到熟悉的声音，有点晃荡的走过去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色…
　　祁昱宁伸手摸着她的脸：“喝酒了？喝了多少？”
　　苏棠直接抓住她的手：“三杯，不多，我心中有数。”
　　祁昱宁侧目望着趴在桌子上的人，吩咐道：“周柒，将夏公子送回府中。”
　　周柒：“是。”
　　祁昱宁接着说道：“跟本宫来。”
　　苏棠被她牵着，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只觉体内开始躁动。


第264章 西陈与中魏
　　苏棠乖巧的被她牵着走，两人来到了一间厢房。
　　刚一进门，祁昱宁便被苏棠搂在怀里，狠狠的吻了过去。
　　“你……”
　　想说的话被淹没，气氛逐渐升温，很快便来至床边。
　　苏棠眸中毫不掩饰的欲望暴露无遗，祁昱宁说道：“还不行。”
　　苏棠低声道：“还没走吗？”
　　祁昱宁点点头，苏棠的视线看向别处，呼出一口浊气。
　　“行，那下次。”
　　努力压下心底的火气，苏棠说道：“我要沐浴梳洗。”
　　祁昱宁：“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
　　苏棠单手搂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芬芳。
　　“让我抱一抱。”
　　祁昱宁回抱着她，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半个时辰后，沐浴梳洗后的苏棠觉得浑身舒坦，两人安静的躺在床上，拥抱着彼此。
　　“外祖父想见见你。”
　　苏棠：“神凰宗老宗主？”
　　祁昱宁：“嗯，要不要见一面？”
　　苏棠：“要。”
　　“既然是你外祖父，那当然要见一面。”
　　“我需要准备什么？”
　　祁昱宁听出她话里的紧张，安抚道：“不必如此紧张。”
　　“只是见一面罢了。”
　　“外祖父脾气好，不轻易生气。”
　　苏棠：“他是你外祖父，多少会有点紧张。”
　　“他不会不同意我跟你之间吧。”
　　祁昱宁眼含笑意：“要是不同意，为何会提出想见你。”
　　“我已经同他明说自己的心意，外祖父是不会阻拦我们的。”
　　听到这，苏棠总算放心了下来。
　　她搂着祁昱宁说道：“嗯，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祁昱宁应了一声，靠在她的怀中，笑着说道：“是，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两人相互拥抱着，直至沉沉睡去。
　　……………
　　西陈国。
　　西陈皇面露犹豫，问道：“太子，北武皇的提议，你如何看待？”
　　西陈太子恭敬回答：“父皇，儿臣还是那句话，不建议与北武皇朝合作。”
　　“东祁的综合实力，一直以来都是五国最强，能人辈出，只怕他们已经暗中培养好了将军，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
　　“更何况，我西陈一向与东祁交好，又何须毁了这情分，若是东祁反扑，我们未必能落得着好处。”
　　“还不如借此机会，让东祁提出想与西陈合作，我们趁机索要能够发展西陈的东西或者人才。”
　　“人才是国家强盛的关键。”
　　西陈皇闻言，也有些意动。
　　太子说得没错，人才是国家强盛的关键。
　　西陈由于地理位置，环境因素，一直以来都比较落后于五国之中，若是能够因此得到东祁的大力帮助，定然会越来越昌盛。
　　“只怕是东祁自身难保。”
　　西陈太子：“父皇，话虽如此，你可否还记得十多年前袁奇说过的话。”
　　西陈皇：“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才一直没有答应。”
　　“若非如此，父皇怎么会这么犹豫。”
　　西陈太子：“父皇，儿臣相信，若是有我们助力东祁，东祁一定能度过难关。”
　　西陈皇摸着胡须，想了一会说道：“东祁三公主能否靠得住？”
　　“她可有决策权，东祁皇还在，她应该没有说话的权利吧。”
　　西陈太子燕无归：“根据儿臣得到的消息，东祁皇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东祁大皇子祁昱章成了太子，只要东祁皇归西，祁昱章便可顺理成章的成为新的东祁皇。”
　　“祁昱章之所以能够做太子，其中少不了三公主的暗中帮助。”
　　“所以儿臣认为，三公主说得话，还是能靠得住。”
　　“父皇，儿臣想前往东祁一趟。”
　　“事关西陈今后的发展，儿臣认为还是亲自过去谈比较妥当。”
　　西陈皇看了他一眼，悠悠地说：“你是想见三公主吧。”
　　燕无归微微一笑：“这只是顺带的事情。”
　　“儿臣主要还是为了西陈。”
　　西陈皇陷入了沉思，燕无归也不打扰他。
　　片刻后，西陈皇开口道：“也好。”
　　“只是这条件，得好好想想。”
　　燕无归眉眼上扬：“儿臣相信，只要我们提出的条件不是太过分，三公主一定会答应的。”
　　西陈皇：“没点出息。”
　　“色字头上一把刀，别被美色迷了眼。”
　　“丹儿什么时候回来。”
　　“若是没谈妥，她在东祁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燕无归：“父皇放心，儿臣相信，以丹儿跟三公主的交情，即便没谈妥，三公主也不会对丹儿不利。”
　　西陈皇摆摆手：“去忙吧，朕得好好想想，该提怎样的条件。”
　　燕无归：“是，儿臣过两日便前往东祁，此事需要尽快定夺。”
　　西陈皇没好气道：“朕知道了。”
　　“退下吧。”
　　燕无归笑着离开了大殿，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期待。
　　许久未见三公主了，心中十分期待。
　　也不知三公主是否出落的亭亭玉立，脑海中依稀有着她的影子。
　　想到这，离开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
　　中魏皇朝。
　　中魏皇：“北武皇派人送来的信，你们都看看吧。”
　　“太子。”
　　中魏太子钟正溪拿过信，细细观看。
　　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父皇，北武皇想要跟我们合作，共同攻打东祁。”
　　现场的朝廷官员一听，有人露出诧异：“共同攻打东祁？北武这是认真的？”
　　钟正溪：“自然是真的，这信里写的清清楚楚。”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可行。”
　　“东祁疆土广阔，物产资源丰富，退一步讲，即便难以吃下东祁，也可撕扯下一块肉。”
　　中魏皇眉头紧锁：“别忘了，还有南周与西陈。”
　　“若是东祁联合两国对抗，中魏毫无胜算。”
　　钟正溪微微一笑：“父皇，这信里还说了，他们已经派人联络南周了，只需要等南周皇同意。”
　　“信里还说，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需要我们出兵即可。”
　　中魏皇：“朕只怕，这是个阴谋。”
　　“容朕好好想想。”
　　钟正溪面上有些着急：“父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东祁这块肉，我们势必要咬下一口。”


第265章 联盟
　　中魏皇：“众位爱卿，你们有何想法，都说说。”
　　“中魏能否与北武联盟。”
　　一名大将军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太子殿下说得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近年来，中魏天灾人祸不断，百姓苦不堪言，若是能从东祁撕扯下一块肉，可缓中魏民间百姓之苦啊。”
　　说到这个，现场的官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东祁处于两国中间，可每当发生极端天气的时候，只有中魏跟北武遭殃，东祁最多就是损失一点皮毛。
　　人口数量，军中武器，经济实力都远不及东祁。
　　这就是为什么北武之前也只能小动作的骚扰边境。
　　若是能拿下东祁，对于两国的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北武布局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收网了。
　　中魏皇心里也明白，北武皇是在担心北武攻打东祁的时候，被别国趁虚而入，所以才想着联合别国，瓜分东祁。
　　北武皇的提议，他十分心动。
　　只是这毕竟有关中魏皇朝的未来，不得不慎重考虑。
　　“皇上，臣认为大将军说得在理。”
　　“臣附议。”
　　户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此事得慎重考虑，从长计议。”
　　中魏皇看向说话的这名官员，沉声道：“继续说。”
　　“东祁有八十万大军，而中魏只有五十万，北武四十万，若是打起来，中魏不一定能落得着好。”
　　“更何况，近些年天灾人祸，百姓们苦不堪言，打仗最耗费的就是银子，银子从何来。”
　　“国库不充盈，今年又发生了旱灾，若是打起来，只怕对中魏更不利，”
　　“不如我们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东祁，必要的时候帮东祁一把，趁机索要一点好处来缓解中魏境内的情况。”
　　“臣早已听说，东祁三公主与西陈太子有几分交情，若是西陈趁我们出兵之时，出兵攻打我们，届时该如何是好。”
　　将军伦式微反驳道：“你都说了只是有几分交情而已，本将军就不信，西陈皇帝有这么糊涂。”
　　“放着眼前大好的利益不要，去在乎那几分交情。”
　　“陈大人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本将军问你，若是东祁拒绝了我们的好意，又当如何。”
　　户部尚书脸色涨红，继续说道：“打仗需要银子，银子从哪里来？”
　　“如今饿殍满地，百姓苦不堪言，去哪弄银子。”
　　“皇上，若是再加重苛捐杂税，只怕这民间…这民间不稳啊！”
　　“民心一失，届时便是内忧外患。”
　　“臣斗胆请皇上斟酌再斟酌。”
　　“恐得不偿失啊。”
　　户部尚书陈宽语气悲壮，中魏皇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钟正溪：“陈大人此言差矣，往长远的来看，此举行为利大于弊。”
　　“陈大人好好想想，若是能拿下东祁的一块城池，先不说长安，就说那徐州城，天阴城内的物资都十分丰富。”
　　“土地肥沃，万亩良田，只要解决了土地问题，自然也能解决百姓温饱问题。”
　　“本太子也是为了中魏的以后着想。”
　　“并非是一时糊涂。”
　　“牺牲在所难免，儿臣恳请父皇同意北武的请求。”
　　“儿臣愿意亲征东祁。”
　　钟正溪的声音铿锵有力，中魏皇双眸微眯：“太子所言不差。”
　　“只要解决了土地的问题，百姓的温饱自然也能得到解决。”
　　钟正溪见中魏皇的语气有所松动，继续说道：“如今冬日快要来临，若是再发生一场雪灾。”
　　“恐怕会有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活活冻死。”
　　“即便朝廷有心救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父皇，中魏不能再等了。”
　　“这是个好时机，错过了这一次，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伦式微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皇上，太子所言极是。”
　　“末将定会保护太子的安全。”
　　中魏皇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不一会儿，便有官员站出来。
　　“皇上，太子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陆陆续续有官员站出来支持太子殿下，户部尚书陈宽也不好再说什么。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中魏皇本就有些意动，既然朝中大臣都支持，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朕，准了。”
　　“派人回信，就说让北武皇朝派人过来，亲自与朕详谈合作一事。”
　　钟正溪喜出望外：“是。”
　　“儿臣恭送父皇。”
　　“臣恭送皇上。”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钟正溪开心不已。
　　若真的能拿下东祁，他中魏太子定能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
　　次日一早，长安城。
　　今日的长安城十分热闹，原因无他，今日是太子的册封大典。
　　李旭风看好了良辰吉日，时辰定在巳时（早上九点—十点五十九）
　　寰台。
　　李旭风望着蔚蓝的天空，瞬间想到了皇帝祈福祭祀那日。
　　皇帝率领着文武百官，缓缓走上寰台。
　　“时辰到。”
　　“册封祭祀大典开始。”
　　李旭风口中念念有词，摇晃着手中的铃铛，跪在地上。
　　一刻钟后，李旭风睁开眼睛，口中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不让人发现一丝异样。
　　直至册封大典完成，都未出现异象，李旭风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临近午时，众人回到了皇宫。
　　“册封大皇子为东祁太子。”
　　随着最后一声结束，此事彻底成了定局。
　　夜里，当二皇子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
　　眼里闪过阴鸷与狠毒。
　　他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吱呀……”
　　有人推开了门，一封信刚好落在门口。
　　祁昱南听到声音，走了出去，捡起地上的信。
　　信上只有一个字：等。
　　等？
　　等！
　　本王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祁昱南大发雷霆，将桌上的茶杯推翻在地。
　　“混账！”
　　“你们都想本王的命，哈哈哈哈哈…”
　　他神情有些癫狂，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们给本王等着！”
　　“要你们所有人给本王陪葬！”


第266章 良计
　　刑部。
　　裴庆年：“苏大人，这是丞相递上来的名单。”
　　“您过目。”
　　苏立昌接过，一边看一边说道：“都交接好了吗？”
　　“交接好了，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人。”
　　苏立昌抬眸：“短短几日，就抓了一百三十六人。”
　　“毫不怀疑，这里面定然有被屈打成招的无辜百姓。”
　　许致远：“可皇上的意思，似乎是一个也不能放过。”
　　“若是误放了一个，今后被查出来，我们恐怕都不好交代。”
　　苏立昌：“那也不能冤枉了无辜百姓。”
　　“吩咐下去，将一百三十六人分开关押，本官要一一审问。”
　　许致远：“是。”
　　丞相府。
　　魏臻谋神情担忧，语气慌乱：“爹，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立昌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一定会查到。”
　　魏延鸿到底是老狐狸了，没有他那么紧张。
　　“人选已经找好了，他们为了任务，抓无辜百姓来冒充北武探子，本官一概不知。”
　　魏臻谋一听，喜出望外：“这个可以。”
　　“找人顶罪。”
　　“爹可有合适的人选。”
　　魏延鸿：“来人啊，把人带上来。”
　　侍卫押着两名男子走了进来。
　　“金壹，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金壹：“丞相大人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魏延鸿：“苏立昌定然会查到你。”
　　“你的家人，本相会替你照顾好。”
　　金壹：“多谢丞相大人。”
　　魏延鸿手一摆：“带下去。”
　　次日一早，苏立昌双眸微红，语气沉重：“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无辜百姓。”
　　“砰……”
　　许致远愤怒的拍着桌子：“可恶。”
　　“草菅人命！”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立昌神情疲倦：“他定然会找人顶罪。”
　　“那人应该会是他的心腹之一。”
　　“容本官好好想想。”
　　“你们先回去睡会吧，通宵了一夜，都累了。”
　　“接下来只要想的是如何破局。”
　　裴庆年：“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府。
　　苏立昌一脸疲惫，刚好遇上苏棠。
　　苏棠关心询问道：“爹，您要不吃点东西再睡？”
　　“事情可还顺利？”
　　苏立昌摇摇头：“魏延鸿一定会找人顶罪。”
　　苏棠：“嗯，不错。”
　　“应该找的是心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苏立昌虎躯一震，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苏棠：“他的心腹，无非就是那几个。”
　　“我可让三公主派人将他们的家人带走，安置在一处。”
　　“爹再出面，说明这个情况，并且亲自许诺给他们一条生路。”
　　“他们自然会知道如何选择。”
　　“虽然这个方法不入流，但只要管用就成。”
　　“还有一个方法，待他们认罪后，单独关押，再将他们家人带走，然后把这个消息有意无意透露出去，栽赃给丞相，给他们翻供的时间。”
　　“期间，不许丞相的任何人靠近。”
　　苏立昌点点头：“不错，是个方法。”
　　“皇上想要削弱魏家，这是个好时机。”
　　苏棠：“嗯，只要他们翻供，指证丞相父子，皇上就会顺势治罪，削弱魏家。”
　　苏棠说的没错，其实到最后，无论魏家有没有做这件事，皇帝都会算在魏家头上。
　　苏立昌：“成，爹这就去安排。”
　　苏棠：“爹，不急于一时，您一夜未归，去睡会吧。”
　　“睡好了，有精神了，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对付他们。”
　　苏立昌转念一想，觉得苏棠说得有理，一一应下。
　　“那爹去休息了，让你娘给你准备一身衣服，明日一早随爹进宫。”
　　苏棠：“好。”
　　夜幕悄然降临，微风穿过房间，不留一丝痕迹。
　　苏棠抱着祁昱宁，说了自己的打算。
　　祁昱宁：“嗯，我这就安排下去。”
　　“按你的意思办。”
　　苏棠：“嗯，好。”
　　两人温存了片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祁昱宁：“进。”
　　周柒推门而入，望着亲密拥抱的两人，早已习惯了。
　　“公主，这是宪哥的来信。”
　　祁昱宁接过，淡淡地说：“好，等会。”
　　将信打开，两人认真观看。
　　苏棠语气凝重：“天同城竟有这么多潜伏的探子。”
　　“这该死的卫戊。”
　　祁昱宁没有回答，起身走到桌子面前，而后说道：“来帮我研墨。”
　　苏棠走了过去，一边研墨，一边看着祁昱宁写信。
　　祁昱宁的字写的大方秀气，独具一格，联想到自己写的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周柒。”
　　“让人务必将信快速送达。”
　　“是，属下遵命。”
　　苏棠：“为何不将他们一网打尽。”
　　祁昱宁：“如今战事未起，若是直接一网打尽，恐怕会引起百姓惶恐。”
　　“不如先暗中监视条大鱼。”
　　“探子，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除不完。”
　　苏棠：“原来如此。”
　　祁昱宁说得对，奸细，探子，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除不尽。
　　苏棠搂着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走了吗？”
　　祁昱宁微怔，而后反应过来，嗔了她一眼。
　　“没走，哪那么快。”
　　“约摸着还要两日。”
　　苏棠：“嗯，那你好好歇息。”
　　祁昱宁：“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你还要进宫面圣。”
　　苏棠：“好，临走前让我亲亲。”
　　祁昱宁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耳垂。
　　“你…”
　　“你怎么…”
　　“还要不要亲了？”
　　“要。”
　　祁昱宁似笑非笑：“我们来说说。”
　　“你去上官家干嘛了？”
　　“联姻？”
　　苏棠立刻说道：“不是，是上官家主，把他儿子托我照顾。”
　　“因为上官燕，我特意打听过他，品行不算坏，就是得狠狠的磨练。”
　　祁昱宁：“原来如此。”
　　“可你要是带在身边，恐怕会打扰到你。”
　　“拖着你。”
　　“不如，送他入军营。”
　　苏棠：“你想让夏淮安带？”
　　祁昱宁点头：“嗯，我也打听过此人，确实如你所言。”
　　“正好淮安也是需要人的时候，不如就从他开始。”
　　“淮安没空，就让那三兄弟带，待他从军中回来，定然会脱胎换骨。”


第267章 册封官职
　　苏棠细细琢磨了一番，觉得祁昱宁说得有几分道理。
　　“好，这件事我会差人给上官家主送信。”
　　两人温存了一番，苏棠依依不舍的离去。
　　祁昱宁轻咳了几声，咳出了一丝鲜血。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苦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悲伤。
　　似有若无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隐入尘埃里。
　　金銮殿，早朝。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步伐缓慢的走上去，坐着龙椅，脸上不见一丝血色，看得人有点揪心。
　　文武百官心思各异，对皇帝的病情，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传苏棠进殿。”
　　苏棠面无表情，身着一身蓝色长袍，气宇轩昂，缓缓走进金銮殿。
　　这是她第二次来金銮殿。
　　百官们纷纷回头望去，对于苏棠考核通过的消息，他们当天就知道结果了。
　　如无意外，苏棠此次进宫后，出了这皇宫，则会有另外一层身份了。
　　“草民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皇帝：“常公公，念。”
　　常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立昌之子，苏棠聪慧过人，品行端正，有着雄才伟略，特封为大理寺右少卿，三日后上任，钦此。”
　　苏棠：“草民遵旨，谢主隆恩。”
　　官员们面面相觑，大理寺右少卿的官职不低。
　　难怪苏棠从徐州回来后只得到了皇帝让其参加翰林书院考核的资格，没有封其一官半职，原来是在这等着。
　　原以为皇帝会封个闲散官职，谁知竟是空了许久的大理寺右少卿一职。
　　魏延鸿低着头，手藏在袖口处，暗中捏紧了拳头。
　　下了朝后，以往不走动的官员，都开始跟两人套近乎。
　　“苏大人，听说你家荷花开了，不知下官能否一饱眼福。”
　　类似于这样的借口，数不胜数。
　　把苏立昌都弄得无语了。
　　“苏家今后，怕是要飞黄腾达咯。”
　　“哎呀…谁知道这圣宠什么时候会结束。”
　　“皇上的心思，咱想不明白。”
　　“这人生啊，起起落落总是有的，谁能一帆风顺呢。”
　　有两三名官员望着苏立昌两人离去的背影议论着。
　　“别在这酸了，有本事你们也像人家啊。”
　　“裴大人，许大人。”
　　裴庆年经过两人身边，冷哼一声：“有这议论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做好分内的事。”
　　两名官员脸色微变，不敢再多说半句。
　　许致远：“人家也是拿命换来的，上次徐州疫病一事，怎么就没见你们两位主动请缨呢。”
　　说得两名官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大人，我们走。”
　　刑部。
　　苏立昌将苏棠的方法说给二人听，裴庆年连连点头：“这倒是个法子。”
　　苏立昌：“我们前脚去将那两人带回来审问，后脚公主的人就会去将他们的家人带走。”
　　许致远：“好，就这么办。”
　　“现在就命人去将那两人带回来审查。”
　　两刻钟后，金壹与金百被带到了刑部大牢。
　　苏立昌坐在首位，问道：“金壹，金百。”
　　“本官让你们过来，是有事问你们。”
　　“李富贵，张家乐，乃是德心村的百姓，祖上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德心村。”
　　“根据他们所说，说你们接到丞相的命令，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逼迫他们承认自己是北武探子，本官问你们，可有此事。”
　　两人低着头沉默不语，许致远不满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人问你们话，说话！”
　　苏立昌不紧不慢地说：“许大人，切莫如此生气。”
　　“既然你们都不说的话，那就是默认了。”
　　“来人，签字画押。”
　　“收好这份供词，本官一会命人去传魏丞相父子过来。”
　　提到了魏丞相，金壹猛然抬头：“是我们自作主张，与魏丞相无关。”
　　“我们为了赶紧完成任务，不得已而为之。”
　　“与丞相父子无关。”
　　苏立昌轻哼：“你说无关就无关。”
　　“你可有证据？”
　　金壹：“草民无证据，但此事的确是我们私自所为。”
　　“草民一力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裴庆年：“哼…你可真护主。”
　　苏立昌：“来人，去请魏丞相。”
　　“是。”
　　金壹有些慌乱：“我都说了是我们自作主张，为何还要请丞相大人过来。”
　　苏立昌：“你无需太过紧张。”
　　“这是刑部办案的流程。”
　　两刻钟后，魏延鸿父子被带进了大牢里。
　　牢里潮湿不堪，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味，魏臻谋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
　　魏延鸿：“苏大人，不知让本相过来，所为何事。”
　　苏立昌：“来人，上座。”
　　“丞相大人，请坐。”
　　魏延鸿坐了下去，目不转睛的看着苏立昌。
　　苏立昌：“丞相大人，实不相瞒，你交接的那一百三十六人中，有一半是无辜的老百姓。”
　　“什么！”
　　“什么！”
　　父子俩同时出声，魏延鸿故作惊讶地问：“无辜百姓？”
　　“怎么会有无辜百姓！”
　　而后难以置信地望着金壹：“金壹，你说说，怎么会有无辜的百姓掺杂在其中。”
　　金壹：“丞相大人，都怪小人，是小人一时糊涂，竟拿无辜的老百姓冒充北武探子，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的错。”
　　魏延鸿一边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说：“你糊涂啊你！”
　　“怎么可以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苏大人，严惩，一定要严惩。”
　　“此事是本相不对，是本相没有管理好手下，竟然犯下这等错误。”
　　“那些无辜的老百姓，本相愿拿出一笔银子，补偿他们。”
　　苏立昌冷静地看着他表演，故意问道：“丞相大人，这里面真的没有你的意思？”
　　魏延鸿睁大双眼：“苏大人说得什么话。”
　　“本相岂会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苏立昌：“下官也不信丞相大人会这么做。”
　　“可这毕竟是件大事啊，下官也不能欺骗皇上吧，也只能如实向皇上禀报。”
　　魏延鸿：“是本相失职，没有管理好手下的人，才酿成如此大错。”


第268章 负荆请罪
　　“苏大人如实禀报皇上，是应该的。”
　　苏立昌心里直呼好家伙，这老东西也太不要脸了。
　　“嗯，下官一定会如实说的。”
　　“既如此，下官宣布。”
　　“金壹，金百，你们二人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押入大牢，择日公开处斩。”
　　两人面如死灰，没有挣扎，只是被带回去的时候，是被架着回去的。
　　苏立昌：“丞相大人，辛苦您跑一趟了。”
　　魏延鸿：“都是为了东祁着想，替皇上分忧解难，谈不上辛苦。”
　　“倒是苏大人，裴大人，许大人，你们三位要注意身体啊。”
　　“丞相说得是，下官牢记于心。”
　　“恭送丞相大人。”
　　魏延鸿父子离开后，三人的笑脸一下就消失了。
　　“老狐狸，就知道你会来这招。”
　　“那两人分开关押了没有。”
　　狱卒：“回大人的话，已经按大人的吩咐，分开关押，并且四周无光。”
　　苏立昌点点头：“好，下去吧。”
　　“记得本官交代过你什么吧？”
　　狱卒恭敬地回道：“小人记得，大人放心。”
　　苏立昌着重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两人离开了。
　　御书房。
　　常公公：“皇上，苏大人求见。”
　　皇帝神情疲倦，头发有点凌乱，声音透着疲惫：“传。”
　　“传苏大人。”
　　苏立昌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微臣参见皇上。”
　　“参见太子殿下。”
　　皇帝：“平身。”
　　“谢皇上。”
　　“这么晚了还来找朕，有何要事？”
　　苏立昌：“臣是为了北武探子一事而来。”
　　“一百三十六名，其中有一半是无辜百姓。”
　　皇帝闻言，神情震怒：“荒唐！”
　　“混账东西！”
　　苏立昌：“臣调查了一番，说是丞相大人的手下为了完成任务而为之。”
　　皇帝冷哼：“手下？”
　　“依朕看，定然是他的意思。”
　　苏立昌：“那两名心腹，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与丞相无关。”
　　“皇上，您看如何？”
　　苏立昌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他有点拿捏不准皇上的意思。
　　惩罚有轻有重，若是皇上想惩罚轻一点，那事情到这就可以结束了，最多治丞相一个失职，管理不好手下的罪名。
　　若是皇上想让魏家直接垮台，那就应该要继续追查下去。
　　苏立昌等了好一会，都还没听到皇上的回答，继续说道：“皇上，臣有疑问。”
　　皇帝：“说。”
　　苏立昌：“魏丞相能在短短时间内，便抓了这么多北武探子……”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帝自然也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皇帝眸中透出几分寒冷，声音里带着怒意：“继续追查。”
　　苏立昌：“是，臣告退。”
　　苏立昌离开后，皇帝问道：“章儿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祁昱章：“儿臣以为，父皇做得对。”
　　“短短时间内，便能抓到这么多北武探子，这里面的能量不容小觑。”
　　“若丞相是北武派来东祁的奸细，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命苏立昌追查下去。
　　“不错，朕也是担心这一点。”
　　“魏家，该清洗了。”
　　祁昱章没再说什么，魏家垮台了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日登上帝位，第一个清洗的便是魏家，第二个则是…想到这，眸中一暗，心中微叹。
　　次日一早，金銮殿沸腾了。
　　只见魏延鸿父子俩，身穿白色长袍，背着厚重的刺条，隐隐流出几丝鲜血。
　　魏延鸿刚踏进金銮殿，就开始三跪九叩。
　　众人都看着这一幕，丝毫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有苏立昌明白，这是魏延鸿的苦肉计。
　　额头磕出了血，一步一步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
　　皇帝冷着脸，明知故问道：“丞相这是何意。”
　　“为何背着刺条。”
　　魏延鸿不顾额头上流出的鲜血，说道：“皇上，臣有罪。”
　　“何罪之有？”
　　魏延鸿：“臣带人抓得北武皇朝探子，有一半是无辜百姓。”
　　“臣没有管好手下，导致他们为了完成任务，对无辜百姓屈打成招。”
　　“是臣错了，请皇上责罚。”
　　皇帝脸色难看，好一招苦肉计。
　　魏延鸿做了丞相多年，朝中势力根深蒂固，言语之间，将主要责任全都推在金壹与金百身上，自己只落得个很小的责任。
　　他做丞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是因为属下办事不力，给丞相定罪，岂不是会寒了在场官员的心。
　　更何况，魏延鸿还负荆请罪，额头都磕出了血。
　　“皇上，老臣愿拿出所有身家，补偿那些无辜百姓。”
　　“请皇上责罚。”
　　一时间，朝堂非常安静。
　　“皇上，臣有话说。”开口的是工部尚书房子鸣。
　　“说。”
　　房子鸣：“皇上，臣以为，此事主要是臣丞相手下的错。”
　　“丞相为官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请皇上从轻处罚。”
　　礼部尚书于巳：“请皇上从轻处罚。”
　　户部尚书游方逸：“臣附议。”
　　吏部左侍郎康加和：“臣附议。”
　　苏立昌暗中将这几人记下，这都是丞相党派的人。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抬眸望着苏立昌。
　　苏立昌接触到这个眼神，立刻走出来说道：“皇上，魏丞相这么多年，劳苦功高。”
　　“于情于理，应从轻处罚。”
　　话音一转：“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不能打着丞相的旗号坏事做尽。”
　　“这有损的，还是皇上的威严，朝廷的威严。”
　　“所以臣认为，应把此事作为反面教材，印成文书，或者张贴告示，进行说明，以免百姓们误会，不然的话，恐有失民心。”
　　“也是在间接的告诉所有官员的属下，不能打着官员旗号，做尽坏事。”
　　“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得依法办事，扬我东祁国威。”
　　苏立昌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皇帝听了甚是欣慰。
　　众官员心头一震，这简直就是将魏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啊！
　　如此一来，魏延鸿经营了多年的好名声，直接毁于一旦。


第269章 计成
　　魏延鸿袖口下的手紧握成拳，气得有些发抖。
　　“好，苏爱卿说得不错。”
　　“就按苏爱卿的意思去办。”
　　“臣，谢皇上。”
　　皇帝：“丞相大人，起来吧。”
　　“此事也不完全是你们的错。”
　　“朕罚你们父子，剥夺一年例银，面壁思过半月。”
　　魏延鸿：“臣，谢皇上恩典。”
　　“谢主隆恩。”
　　皇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官员低着头，不敢吭声。
　　“退朝。”
　　“恭送皇上。”
　　陆陆续续走出金銮殿，裴庆年朝苏立昌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苏立昌这一招，实在是高。
　　将魏家的颜面，狠狠的踩在地下，只要有类似的事，便会被拿出来鞭尸。
　　只需要等金壹，金百翻供，魏家的名声就会彻底跌落在低谷。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苏棠也听说了此事，她微微一笑：“爹这一招走得不错。”
　　“即便他能因为大义灭亲，博得几分同情。”
　　“但只要事情被推翻，魏家将会遗臭万年。”
　　苏立昌：“这都是得到了你的启发。”
　　“唉…我苏家啊。”
　　“可惜的是，没有传承。”
　　苏棠没有接话，古人都想着传宗接代，她能理解。
　　“行了，你退下吧，过两日便上任了。”
　　“爹已经暗中打点过了，裴大人也会暗中照顾一二，无须担心太多。”
　　苏棠：“我不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见招拆招。”
　　苏立昌：“好，不愧是我苏家人。”
　　苏棠：“爹，孩儿先退下了。”
　　苏立昌摆摆手：“去吧，爹一会还要回刑部。”
　　平静地过了一日，这天夜里，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到金壹与金百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听说那家人死了。”
　　“对啊，一家五口被杀，那场面好血腥。”
　　“你说的是长安城西六巷口第一户人家吧。”
　　听到这，金壹猛然睁开眼睛，脑海中充斥着两名狱卒说的话。
　　“是啊，就是那户人家，惨不忍睹啊。”
　　“都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一家五口全被灭门。”
　　金壹直接起身，语气带着慌张：“大人，大人。”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狱卒嫌弃地回道：“当然是真的了，在长安传得沸沸扬扬。”
　　“死的真惨，听说肠子都出来了。”
　　金壹双手紧握成拳，浑身上下开始颤抖。
　　他没有办法好好思考，更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我被关了几日了？”
　　“大人，小人能知道吗？”
　　“你啊…都被关三日了。”
　　“三日？”
　　有这么久？
　　狱卒没有再理会他，转而给下一个人送饭。
　　苏立昌是特意将人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精神混乱，胡言乱语。
　　金壹心中慌乱，越想越不是滋味，是谁干得！
　　难道是魏丞相命人动手的。
　　可是他还没死啊！
　　丞相就这么迫不及待？
　　还是说丞相已经认定了他会死，所以就等不及先对他家人下手了。
　　一想到这，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金百，金百，你在哪里？”
　　连续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他，金壹开始有些烦躁了。
　　“金百。”
　　“金百。”
　　“金百。”
　　“砰……”
　　“砰……”
　　“可恶！”
　　他捶着墙，心中越发烦躁。
　　苏立昌大概已经猜到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赌的就是金壹不敢去赌，他家人是否被丞相杀害了。
　　寅时。
　　金壹突然从梦中惊醒，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习惯性的摸黑伸手去拿水，却发现空空如也。
　　“水！”
　　“给我水！”
　　“水！”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
　　“大人，我想喝水。”
　　狱卒叹了口气，拿着火把走到他面前，给他倒了杯水。
　　金壹隐约能看见狱卒眼中的一丝同情。
　　“喝吧。”
　　他立刻端起碗喝水，
　　狱卒开口：“文书已经下来了，明日一早在中央大街处斩。”说罢便离开了，离开之前似乎能听见他的一声叹息。
　　金壹端起碗的手一抖，越想越不对，狱卒的眼中为何充满着同情？
　　为什么要叹息？
　　难道刚才是他听错了？
　　还是说…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还是说他的家人真的丞相被杀害了！
　　不行！
　　不行！
　　随即对着外面喊道：“大人，大人，大人。”
　　“大人在不在。”
　　“小人有紧急的事。”
　　狱卒不耐烦的走了过来：“一天到晚鬼叫什么，有什么要紧的事，快点说！”
　　金壹：“我找苏大人有事，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人命关天。”
　　“只怕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狱卒眸中一闪，故意说道：“大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金翼心中着急，说道：“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我一定要亲口告诉苏大人。”
　　狱卒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去找下苏大人，但是苏大人是否愿意见你，就不好说了。”
　　金壹心下一松：“多谢，多谢大人。”
　　苏立昌听了狱卒的禀报，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本官知道了。”
　　“出去吧。”
　　“是，小人告退。”
　　裴庆年：“苏大人，打算何时过去？”
　　苏立昌闭上眼睛：“不着急，待他心里的恐惧达到最高点再过去。”
　　许致远：“苏大人就不怕他回过味来。”
　　苏立昌：“不怕，他不敢赌。”
　　“一会他定然还会提要求。”
　　“本官调查过此人。”
　　“是人就有弱点。”
　　许致远：“苏大人，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苏立昌笑笑：“此事还得感谢犬子。”
　　“若非她提出的建议，本官或许还在为此事苦恼。”
　　裴庆年感慨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
　　“苏大人这么聪明厉害，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苏立昌笑笑，没再说话。
　　金壹心中烦乱不已，焦急万分。
　　他一定要亲口询问此事，在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都难安心。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苏立昌三人姗姗来迟。
　　“金翼，听说，你有要紧的事要告诉本官。”
　　金壹心中一喜：“大人，小人的确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第270章 翻供
　　苏立昌：“来人，将人带走。”
　　狱卒：“是，大人。”
　　狱卒将他带到了之前审问的地方，苏立昌坐在首位：“说吧，有何重要的事。”
　　金壹：“大人，小人…”
　　苏立昌：“本官想你应该搞清楚，你没有同本官提条件的资格。”
　　金壹摇头：“不是的，大人，小人是想打听打听，长安城西六巷第一户人家是否真的被人杀害了。”
　　苏立昌眼眸低垂，回道：“你问这个做甚。”
　　“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官会立刻派人去核实。”
　　“或许你还未搞明白，皇上是铁了心要对付魏家。”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金壹听罢，陷入了沉默，苏立昌也不着急，他知道金壹一定会松口。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金壹咬咬牙，抬头说道：“我说。”
　　“那些无辜百姓，是丞相大人命我们这么做的。”
　　“他一直有跟北武皇朝有来往。”
　　苏立昌眼睛微亮：“你可有证据？”
　　金壹：“丞相很谨慎，每次传递的信，都会烧掉不留痕迹。”
　　“而且每次送信过来的人，要么是小孩，要么是流浪汉。”
　　“多久送一次信？”
　　金壹：“不固定。”
　　苏立昌：“那回信的时候，是让谁送去？”
　　金壹：“也是找的流浪汉跟孩童。”
　　“信里的内容，写得非常隐晦，他们有特定的查看方法，方法只有丞相知道。”
　　许致远：“这个老狐狸，手段可真多。”
　　裴庆年认同的点点头：“心思缜密，如此，便很难以叛国通敌之罪将其捉拿。”
　　金壹小心翼翼地询问：“大人，小人说的事…”
　　苏立昌：“来人，去打听打听，长安城西六巷的第一户人家是否还健在。”
　　“是，属下这就去打探虚实。”
　　苏立昌：“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别的要交代。”
　　金壹：“有，但是小人交代了，能否将功补过。”
　　苏立昌轻哼：“将功补过？”
　　“你助纣为虐，坏事做尽，还想着将功补过。”
　　“罢了，本官也不想知道了，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说。”
　　金壹心中一慌：“那大人，若是小人的家人都还安好，能否将小人存在天宝银庄的那笔银子取出来转交给小人家人。”
　　苏立昌沉默了一会，遂同意他的要求。
　　“多谢大人。”
　　接下来的时间，金壹一一交代了这么多年魏延鸿做的事情，听得人瞠目结舌，大吃一惊，而后又愤怒不已。
　　许致远紧握成拳，气得浑身发抖。
　　“狗东西，真是个狗东西。”
　　“竟然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苏立昌的心中也十分生气，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金壹：“有。”
　　“烟台山里建立的营地，抓了很多少男少女，也是丞相出的主意。”
　　“本来二皇子还有些担心，但是丞相劝二皇子做事不要犹犹豫豫，二皇子才下定决心。”
　　“丞相从侧面打听到韩寅成将军喜欢十岁左右的少女，便让二皇子去寻。”
　　“谁知道刚建立好不到半月，便被三公主的人发现，一锅端了。”
　　“二皇子跟韩寅成，都没有把丞相供出来。”
　　苏立昌知道二皇子这么做的目的，没有供出丞相，是因为他想觉得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光是这一点，似乎说服力还不够。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至于韩寅成，就更好理解了，有妻儿老小。
　　裴庆年：“你说的句句属实？”
　　金壹对天发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立昌神情凝重，说道：“一会本官让人请丞相大人，你们二人当面对质。”
　　苏立昌在裴庆年耳边说了几句，裴庆年瞳孔一震，一一应下，而后便离开了大牢。
　　金壹：“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立昌忽然在这一刻觉得，时间竟是这么难熬。
　　两刻钟后，魏延鸿父子冷着脸走了进来。
　　“苏大人，还有何事。”
　　“这么晚了，还让我们父子俩赶过来。”
　　魏延鸿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悦。
　　苏立昌：“来人，搬张椅子过来让丞相大人坐。”
　　“丞相大人，坐吧。”
　　魏延鸿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但多少还是有点不开心。
　　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任谁能开心到哪去。
　　“金壹，从头再说一遍。”
　　魏延鸿心中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金壹这是要翻供！
　　金壹：“是，苏大人。”
　　魏延鸿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威胁警告。
　　“金壹，你可要如实说啊。”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金壹低着头，开始复述今晚交代的事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魏延鸿大声呵斥道：“切莫胡言乱语！”
　　“一派胡言！”
　　“来人，金壹诬陷朝廷命官，将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没有一人敢上前，全都看向苏立昌。
　　苏立昌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金壹，继续说。”
　　“丞相大人稍安勿躁，先听他说完。”
　　魏延鸿冷着脸，沉声道：“苏大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诬陷本相。”
　　“来人啊，把他拖下去。”
　　还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魏延鸿更生气了。
　　“都聋了吗！”
　　“本相乃是当朝丞相！”
　　“苏立昌，本相看在都是同僚的份上，这才从家中赶来配合你。”
　　“按东祁律法，要审问本相，得拿出确凿的证据，还得皇上同意。”
　　苏立昌：“金壹，继续说，有本官在，无人能动你分毫。”
　　“你！”
　　“苏立昌，你别欺人太甚！”魏延鸿指着苏立昌，气得浑身发抖。
　　苏立昌：“来人，看好丞相父子。”
　　两名官兵进入，站在魏延鸿父子身后。
　　“金壹。”
　　金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期间无论魏延鸿如何不满，如何叫嚣，都不为所动。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苏立昌命人赏了金壹一碗茶水，才逐渐停下来。
　　魏延鸿直接起身：“本相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诬陷本相。”
　　魏臻谋直接对着金壹破口大骂：“你个狗东西！”


第271章 关押
　　“为了脱罪，竟然诬陷本官。”
　　“来人啊，来人啊…”
　　“苏立昌，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诬陷本相。”
　　“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啊！”
　　苏立昌：“魏丞相，真相如何，本官会亲自调查清楚。”
　　“在此之前，本官只能先将你们父子二人关押。”
　　魏延鸿听罢，怒气上涌：“你说什么！”
　　“你要将本相关押，苏立昌，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苏立昌直勾勾地盯着他，眸中带着坚定：“叛国通敌，可是大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无论如何，本官都要调查清楚。”
　　“丞相，得罪了。”
　　魏延鸿指着苏立昌说道：“我看你们谁敢！”
　　“谁敢动本相。”
　　魏臻谋：“大胆！苏立昌，我爹可是你上级。”
　　苏立昌语气平静地说：“将你们关押后，本官自会去皇上申请搜查令。”
　　“搜查丞相府。”
　　魏延鸿气得浑身发抖：“苏立昌！”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做！”
　　“朕给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明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朕给他的胆子！”
　　“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冷着脸：“平身。”
　　苏立昌有意无意的将皇帝护在身后。
　　魏延鸿面色煞白，心中无比慌乱。
　　皇帝听到了多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看见裴庆年，才意识到漏掉了什么。
　　“你…”
　　“苏立昌。”
　　皇帝沉声道：“苏爱卿，朕命你即刻带人前去丞相府搜查。”
　　“将魏延鸿父子关押在大牢，待查明实情再说。”
　　苏立昌：“臣，遵旨。”
　　“恭送皇上。”
　　许致远：“恭送皇上。”
　　皇帝离开后，苏立昌立刻让人将魏延鸿父子关押起来。
　　魏延鸿瞪着苏立昌，不停挣扎：“苏立昌，我与你势不两立，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魏臻谋双腿微颤，挣扎着说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爹，救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苏立昌听到魏延鸿说的话，脚步一顿，侧目看了他一眼，对着他似笑非笑，而后便带人离开了。
　　今夜，注定了不太平。
　　一刻钟后，苏立昌带着官兵包围了丞相府，一时间火光冲天。
　　丞相府中不停传出哭声，哀嚎声，众人跪在地上。
　　苏立昌双手负立：“本官奉皇上之命，搜查魏府，任何人都不得阻拦，违者，斩立决！”
　　“来人，将他们都带到堂厅，不许任何人靠近其他的厢房。”
　　苏立昌往书房走去，开始亲自搜查。
　　“你们都留点心，定有暗门与暗格。”
　　“是。”
　　今夜无风，月明星稀，今夜不太平的地方，又何止是这。
　　徐州城，青山寺。
　　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在此。
　　忽然…
　　“咔嚓…”
　　踩断了一根树枝，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子心神一震，躲在门的后面，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果然住持的话不能全信，还说这里最安全，这不就让人寻了过来。
　　薛萍心口一紧，轻轻挪动了脚步。
　　她已经蹲守了好几天，白日伪装成香客，暗中踩好点，却无意让她发现了这个地方。
　　她有一种直觉，那个男子一定就在这里。
　　这里是青山寺的后山，只有两间屋子。看着眼前的厢房，她一时有点犹豫，应该先进哪一个。
　　思索了一下，继续慢慢向第一间厢房走去。
　　“走走走，走快点，再晚点又要被骂了。”
　　“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偷懒，也不会忘记了时辰。”
　　“谁！谁在那里！”
　　“贼，有贼！”
　　薛萍暗叫不好，立刻闪身离开。
　　“别跑！”
　　“师弟，别追了！”
　　“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师叔，师叔，你没事吧！”
　　男子松了一口气，摸着胡须，将门打开：“无事，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明日一早离开。”
　　“你们今晚留下来陪我。”
　　小和尚不太明白：“师叔，我们为何不连夜离开。”
　　男子：“估摸着那贼人正躲在暗处盯着我们呢。”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三个人在这，那贼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定然会担心我们使诈。”
　　“这个…”
　　“师叔说得有理。”
　　薛萍躲在暗中，注意力都放在第一间厢房。
　　为何他们还不逃？
　　难道有诈？
　　想到这，本想闯进去的心思歇了下来。
　　要问她为何刚才没有对那两名和尚动手，是因为她潜伏的这几日，都有暗中观察过那些和尚，都身怀武功。
　　祁昱萱给的解药已经用完了，估摸着很快又要毒发了。
　　要说为何祁昱萱不干脆给她解毒，那是因为祁昱萱怕给她解毒后，直接远走高飞了。
　　这就是为何，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原因。
　　也是为何，祁昱萱被关进宗人府后，云霜阁被端了，她没有直接离开的原因。
　　想到这，眸中就多了几分阴霾。
　　屋内的三人，心都提了起来。
　　原因无他，三人虽然都有功夫在身，可都是三角猫功夫。
　　“师叔，你到底得罪了谁啊。”
　　“锲而不舍的找你，你都藏到这来了，还被那贼人找到了。”一名小和尚开口道。
　　“能空，师叔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太多了，数不胜数。”
　　“师叔，上次你给三公主的药方，为何不完整的药方都给要给她？”
　　男子沉吟片刻：“因为有人知道另一半。”
　　能空摸着下巴说道：“苏棠？”
　　“师叔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苏棠会有另一半的药方呢？”
　　男子瞥了他一眼：“因为你师叔神通广大，足智多谋。”
　　“师叔，听师父说，你之前曾在皇宫里当差？皇宫里是不是都是金碧辉煌的？是不是都是用金子建的？”
　　能真眨巴着懵懂的双眼，男子一听，脸色大变。
　　“住持跟你们说什么了？”
　　“说。”
　　能真心头一跳，看着男子的脸色不太好。
　　心中有点慌乱，支支吾吾说道：“师父是…是喝多了的时候，说出来的。”


第272章 丞相被查
　　“好小子，竟然敢喝酒，身为一个出家人。”
　　“还有，师叔在宫里当过差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听到没有？”男子一脸严肃。
　　“听到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点头应下。
　　“师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会受伤啊，你不是就下山了一趟吗？”能真问道。
　　能空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多问。
　　男子沉默了一会，回道：“下山买东西的时候，有人在跟踪我，而后便开始对我动手，导致我受伤。”
　　“一路将人甩掉，经过一个破庙，实在撑不住了，就进里面躺了一会，晕死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在搜我的身，醒来后发现是一名小乞丐，小乞丐看到我惊醒，害怕的逃走了。”
　　“本想找个地方疗伤，但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便乔装打扮连夜回了寺里。”
　　能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师父怎么突然找我们给师叔送药呢。”
　　薛萍面色微白，心中暗叫不好，忍着体内的不适，悄然离开了。
　　这毒发作的真不是时候。
　　一夜天明，三人忍着困意，回到了寺庙中。
　　住持听说了这件事，有些惊讶：“师弟，你没事吧？”
　　男子：“无事，还好有能空与能真。”
　　“你还说很安全，结果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了。”
　　住持神情凝重：“能短短几日发现那个地方，证明对方的侦查的能力比较强。”
　　“不是一般的杀手。”
　　“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男子无奈一笑：“一会我便离开。”
　　“总不能连累到你们。”
　　能空：“师叔，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你要是离开了，更容易被抓到。”
　　“我们至少还会点功夫。”
　　男子：“我意已决。”
　　无论几人怎么劝，男子都坚持己见。
　　“师叔，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去送死。”
　　“我与能真跟在你身边。”
　　男子沉默了一会，假意答应。
　　“好，一会你们去收拾东西。”
　　住持：“师弟，你等等。”转身回了屋内。
　　一刻钟后，住持拿出了一封信与一块玉佩。
　　“或许你能用得上。”
　　男子接下：“好，多谢师兄。”
　　男子拿着东西直接离开，当能空能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师叔竟然骗我们。”
　　“太可恶了！”
　　住持：“你师兄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快去念经吧。”
　　“是，师父。”
　　未时一刻，长安城。
　　丞相家被搜查一事，闹得人尽皆知。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尚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是跟抓北武探子的事情有关。
　　不少百姓站在丞相府指指点点，驻足观望。
　　“怎么回事啊，怎么被搜查了。”
　　“好像是跟抓北武探子一事有关。”
　　“你还别说，我都听说了，据说啊，抓了不少无辜百姓，今日一早还有受害者的家属去官府报案呢。”
　　“我也听说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被皇上下令搜查的。”
　　百姓们议论纷纷，而另一边的苏立昌三人一夜都没合眼，愣是找不到魏延鸿叛敌通国的物证。
　　裴庆年揉着疲惫的双眼：“这老狐狸真够谨慎的。”
　　“账本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逃了税。”
　　苏立昌往后一靠：“都回去歇歇吧。”
　　“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
　　“许兄。”
　　裴庆年推了一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
　　“许兄，回去歇着吧。”
　　许致远揉揉眼睛：“嗯，熬不住了。”
　　“苏大人，那下官先回去了。”
　　日子十分平静，一晃已过去三日。
　　今日是苏棠上任的第二天。
　　“苏公子，不知今日是否有空，能否赏个脸，吃顿饭。”开口的这人正是大理寺左少卿郑仁和，与她平级，与三皇子来往密切。
　　三皇子被罚以后，安分了许多。
　　苏棠微微一笑：“抱歉，苏某晚上还有别的事，改日有空再约。”
　　郑仁和笑意不减：“苏公子，同僚们都想与你吃顿饭，增进彼此的关系，今后才能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对啊，苏大人，赏个脸吧。”大理寺评事汪志凯帮腔附和道。
　　“是啊，吃一顿饭，用不了多长时间。”
　　裴庆年：“都这么闲吗？没事干了吗？”
　　“还不赶紧去忙。”
　　裴庆年一开口，郑仁和脸色微变：“裴大人，我们这就去忙。”
　　裴庆年目光微冷：“嗯，去吧。”
　　“苏棠，你跟本官过来一趟。”
　　“是。”
　　轻轻关上门，裴庆年便换了一副面孔。
　　“怎么样？还习惯吗？”
　　“他们若是有为难你，直接跟本官说便是。”
　　苏棠：“多谢裴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领了。”
　　裴庆年：“丞相这件案子，本官方才已经同皇上说了，让你参与进来。”
　　“上阵父子兵，齐心协力。”
　　“你手头的事，本官安排其他人去做。”
　　“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们尽快彻查清楚丞相所有的罪证。”
　　“如今是八月中旬，争取在九月初完结。”
　　苏棠点头应下：“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裴庆年：“嗯，那你现在便去趟刑部吧。”
　　苏棠：“好。”
　　与此同时…
　　三公主府。
　　燕丹：“公主，我哥来信了。”
　　“你看看。”
　　祁昱宁接过，开始查看。
　　一刻钟后，将信放在火盆里烧掉。
　　燕丹忍不住询问：“怎么样？我哥要过来吗？”
　　祁昱宁点头：“嗯，已经在路上了，十日后到达长安。”
　　燕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祁昱宁：“我会安排人在边境等他，一路护送过来。”
　　“放心好了。”
　　燕丹闻言，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
　　夜。
　　御书房。
　　皇帝神情虚弱，难以置信的望着祁昱宁。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祁昱宁直视着他，平静地说：“父皇，我母妃到底怎么死的？”
　　皇帝心头一惊，没想到祁昱宁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第273章 皇帝病危
　　“你母妃的事，当初已经调查清楚了。”
　　“如今你来质问朕，是什么意思？”
　　“怪朕没有护住你的母妃？”
　　祁昱宁：“儿臣不敢，只是有些怀疑。”
　　“母妃生病时候的症状，与皇后前几日生病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放肆！大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质疑皇后，质疑你母后！”
　　皇帝一脸怒意，一掌拍着桌子。
　　祁昱宁毫不畏惧：“儿臣并无此意。”
　　“只是好奇罢了，怀疑罢了。”
　　“父皇无需生气。”
　　“话说回来，父皇为何会这么生气呢？”
　　皇帝被她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皇，儿臣也没别的事了，就先退下了。”
　　“儿臣先去跟母后请安。”
　　快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祁昱宁转身说道：“父皇，多注意身体啊。”
　　皇帝听到这句话，更生气了，一时间气血上涌，喷出了一口鲜血。
　　“噗…”
　　祁昱宁大声呼叫：“来人啊，来人啊，父皇吐血了。”
　　“常公公，快去请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待皇帝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所有的皇子，皇孙，公主都跪在皇帝的床榻旁，皇后则是坐在一旁。
　　皇帝只觉视线有些模糊，身子越发虚弱，双手无力。
　　祁昱宁：“蒋太医，父皇身子如何。”
　　蒋太医面露疑惑：“有点奇怪。”
　　祁昱章：“哪里奇怪？”
　　蒋太医：“之前皇上的身子，一直在慢慢恢复，只要长时间的调理，三五载不成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看了过去。
　　这句话的容量很大，意思不就是在说，有人想要谋害皇帝，想要皇帝早点死吗？
　　祁昱章神情有点紧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谋害父皇！”
　　蒋太医睁大眼睛，立刻跪在地上：“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祁昱章：“还不赶紧去想办法，要是治不好父皇，就拿你们问罪！”
　　蒋太医：“是是是，臣这就去想办法。”
　　祁昱宁不经意间说道：“这屋里什么味啊？”
　　皇后脸色一紧，回道：“这屋里没什么味啊。”
　　蒋太医鬼使神差的往一个角落看去，一股烟香弥漫飘散出来。
　　祁昱章用力吸了一下，皱着眉头：“还真有一股味。”
　　“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来人，将那东西拿过来。”
　　蒋太医走了过去，用力闻了一下，说道：“弥漫着一丝丝清香。”
　　“只是纯粹用来提神用的。”
　　祁昱章：“是吗？”
　　蒋太医再次闻了一下，确认道：“是的，的确只是用来提神的。”
　　祁昱章心有疑虑：“常公公，这提神的，用多久了？”
　　常公公：“回太子殿下，这提神的香，已经用了约莫半年有余。”
　　听罢，祁昱章心里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祁昱婷似有若无的望了祁昱宁一眼，她了解自家皇妹，若是没有异常，不可能会这么问。
　　难道…
　　香有问题？
　　可是已经用了约莫半年有余，要是有问题，早就发现了。
　　为何在这个关头提出？
　　“三皇妹，你随皇兄过来一趟。”
　　祁昱章将人带到一个小房间，小声问道：“怎么回事，父皇为何会吐血？”
　　祁昱宁：“皇兄，我去询问关于母妃的事了。”
　　“父皇的情绪太过激动，便吐血了。”
　　祁昱章挑眉：“你母妃的事？”
　　“是你母妃生前的事？”
　　祁昱宁眼眸微沉，很快又恢复原状，抬眸说道：“我怀疑，母妃的死，不是意外。”
　　“是谋杀。”
　　“所以才去询问父皇。”
　　祁昱章瞳孔地震，睁大了双眼，眸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你说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
　　祁昱宁：“证据暂时没有，所以才去问了父皇。”
　　“但是我会继续追查下去，若母妃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血债血偿。”
　　祁昱宁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坚定。
　　祁昱章看了她好一会儿，安慰道：“若是有需要皇兄的地方，尽管开口，皇兄定当竭尽全力。”
　　祁昱宁似笑非笑地说：“届时，只需要皇兄不干涉便好。”
　　祁昱章：“为什么？”
　　“因为…”
　　“因为皇妹的手段，或许会很残忍，怕皇兄受不了。”
　　“皇兄心性仁慈。”
　　祁昱章肯定地说：“杀害皇妹的母妃，皇兄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
　　“只需要皇妹告知一声，皇兄都会按皇妹的意思去做。”
　　祁昱宁微微一笑：“好，皇妹记下了。”
　　“多谢皇兄。”
　　祁昱章：“你我二人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父皇，父皇他恐怕…”
　　“看蒋太医的脸色，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今夜来皇兄这里一趟，皇兄有事相商。”
　　祁昱宁：“好，正好皇妹也有事要跟皇兄说。”
　　两人回去后，皇帝被皇后搀扶着，靠在床头，毫无血色，虚弱不已。
　　“传，传苏立昌父子。”
　　常公公立刻跑出去交代人去苏府。
　　当两人一收到消息，便立刻前往皇宫。
　　“皇上，你歇会吧。”
　　“是啊，父皇，您躺着歇会。”
　　皇帝半睁着眼，视线落在祁昱宁身上，又迅速移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终于赶到皇宫。
　　“臣参见皇上。”
　　皇帝：“平身。”
　　“你们…”
　　他指着其他人，开口道。
　　“你们…都给朕出去。”
　　“咳咳……”
　　“父皇。”
　　“出去。”
　　“是，儿臣告退。”
　　苏立昌上去扶着皇帝躺下，皇帝虚弱地说：“立昌，朕恐怕没几日了。”侧目望着苏棠。
　　“朕，有件事要交代你。”
　　苏立昌略感心酸，鼻尖微微发酸：“皇上，您说，臣定当办的妥妥的。”
　　苏棠借着烛光，打量着皇帝的面色。
　　看这样子，估摸着最多也就十天的时间了。
　　“朕去了以后，你要好好辅佐章儿…还…咳咳…还有…”
　　“元宝。”
　　苏立昌猛然抬头，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臣…遵旨。”
　　“唯有你们父子二人，是朕最信任的。”


第274章 疑点重重
　　“一定要…咳咳…遵守朕的旨意。”
　　“太子性格宽厚，心性仁慈，恐会心慈手软。”
　　“一定要劝他，该杀的一定要杀，不能放过。”
　　“还有…”
　　“还有那烟香，有问题，一定要派人查清楚。”
　　“在这期间，避开太子耳目。”
　　苏棠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
　　苏立昌心中一震：“皇上，既然那烟香有问题，为何不早点派人查清楚。”
　　“这对龙体不利啊。”
　　皇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朕也知不利。”
　　“可每当朕头痛发作难忍的时候，只需要点一根，就能缓解。”
　　苏棠目光一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皇上，臣有话想说。”
　　皇帝：“说。”
　　苏棠：“皇上可否将药方给臣看看。”
　　皇帝轻点头：“可以，一会让蒋太医给药方你。”
　　而后继续说道：“苏爱卿，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还有丞相一事，一定要尽快查明。”
　　苏立昌：“是，臣遵旨。”
　　皇帝闭上眼睛：“退下吧。”
　　“皇上，要好好保重龙体啊，臣…臣还想服侍皇上。”
　　皇帝：“立昌啊，人啊，不得不服老。”
　　“生老病死，乃常事。”
　　“退下吧，朕想好好休息，让他们都散了吧。”
　　“是，微臣告退。”
　　两人走出大殿，离开前，将剩下的烟香带走了。
　　苏棠宣读了皇帝的旨意，人逐渐散去。
　　祁昱章：“苏大人，父皇如何了？”
　　苏立昌：“回太子殿下，皇上说想好好休息。”
　　“特意叮嘱了要好好处理丞相一事。”
　　祁昱章：“好，辛苦苏大人了。”
　　“来人，将苏大人与苏兄护送回去。”
　　苏府。
　　苏立昌陷入了沉思，苏棠也不打扰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而后看着蒋太医给皇帝开的药方。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苏立昌抬眸问道：“皇上的用意，你可有领悟到。”
　　苏棠：“想借用此事，削弱太子母族势力。”
　　苏立昌感叹一声：“原以为会下一道殉葬圣旨，但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
　　“皇上这是铁了心，要逼迫太子。”
　　“太子身子本就不太好，若是再被这么刺激一下，恐怕…恐怕会大受打击。”
　　“只是不知，皇上为何想要元宝继承大统。”
　　苏棠：“这件事暂且不提，就说那烟香。”
　　“那烟香估摸着已经用了一段时间，皇帝心知有问题，给孩儿的感觉是，既知道它不好但是又戒不掉。”
　　苏立昌猛然回想起之前的事，说道：“你在徐州，快要回来之时。”
　　“当时皇上病危，脸上毫无血色，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过了没几日，又方便精神了很多。”
　　“莫非是跟那烟香有关？”
　　“当时皇上还给了我三个盒子，其中一个已经被我打开了，就是那把尚方宝剑。”
　　“那会还特意交代了，若是他不行了，你们还没赶到长安，届时让我主持大局。”
　　“如今你从长安回来，已经半月有余，皇上的身子，又不行了。”
　　“油尽灯枯，没有挽回的希望了。”
　　苏棠：“爹，若真是这样，恐怕还真的与烟香有关。”
　　“蒋太医的药方，我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问题。”
　　苏立昌疑惑出声：“没有任何问题？”
　　苏棠点头：“嗯，没有任何问题。”
　　苏立昌：“那就难怪了，蒋太医说那烟香，只是提神醒脑用得。”
　　“莫非，蒋太医…”
　　“他是谁得人？”
　　苏棠：“之前三公主给的消息，他是三皇子的人。”
　　苏立昌：“三皇子的人？”
　　“可这也太明显了。”
　　“你能不能看出点什么？就这个烟香。”
　　苏棠：“我试试。”
　　苏立昌点点头：“此事…莫要泄露出去。”
　　“皇上特意提了要避免太子知道，定然有他的用意。”
　　苏棠心中有了些许计较，点头以示回应。
　　“辛苦了，先去忙吧。”
　　“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苏棠：“好，爹你早点休息。”
　　两人结束了话题，而另一边还有两人在商量事情。
　　祁昱宁：“皇兄，西陈太子不日便会抵达长安。”
　　“看父皇这样，或许也就这几日了。”
　　祁昱章神情凝重：“你确定一定会打仗？”
　　祁昱宁点头：“确定，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时机。”
　　“国丧期间，若是打起来，我们也得应战。”
　　祁昱章：“嗯，那是自然。”
　　“届时，西陈太子一到，让人通知皇兄，皇兄要与他见一面，亲自商讨此事。”
　　祁昱宁：“好。”
　　祁昱章：“关于你母妃的事，皇兄可以帮你。”
　　祁昱宁：“皇兄近日政务繁多，就不劳烦皇兄。”
　　祁昱章轻叹，眸中神色复杂：“都是你的功劳啊。”
　　祁昱宁微微一笑，岔开话题：“元宝的功课，如何了？”
　　一提到元宝（祁钧泽），祁昱章眉眼弯弯：“元宝天资聪颖，心思敏捷，功课不在话下。”
　　“夫子连连称赞。”
　　祁昱宁笑笑：“都是皇兄皇嫂教导有方。”
　　两人闲聊了一会，便结束了话题。
　　祁昱章：“皇兄得去母后那里一趟，宁儿要一起吗？”
　　祁昱宁：“天色微暗，改日再去向母后请安。”
　　“好，皇妹回去早点休息。”
　　坤宁宫。
　　乔莲挑起皇后的脸，吻了过去…
　　“嗯……”
　　唇齿交融，周围的气氛逐渐暧昧…
　　乔莲的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两人逐渐动情…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请安了。”
　　皇后猛然睁开眼，下意识推开乔莲。
　　皇后稳住心神，回道：“让他进来。”
　　乔莲被推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眸中充斥的情欲暴露无遗。
　　祁昱章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给母后请安。”
　　“乔妃娘娘也在。”
　　皇后朝乔莲使了个眼色，乔莲低着头，回应了一句。
　　祁昱章望着两人的反应，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有一点点怪怪的。
　　皇后：“这么晚了还过来请安，辛苦皇儿了。”


第275章 蠢蠢欲动的夜
　　祁昱章：“不辛苦，应该的。”
　　乔莲很有眼色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去吧，早点歇息。”
　　乔莲离开后，祁昱章神情凝重地说：“母后，恐怕父皇时日无多，其他国家又虎视眈眈。”
　　“儿臣担心…”
　　皇后：“皇儿莫担心，一切有宁儿。”
　　“想必宁儿已经安排好了。”
　　祁昱章脸色微变，回道：“虽说一切都有三皇妹，可毕竟，皇儿才是未来新帝。”
　　“总不能一直靠三皇妹。”
　　皇后：“目前势微，尚且让他们先出头，待朝堂稳定，天下稳定，再开恩科。从中挑选能用的人才，扶持新贵，平衡朝纲。”
　　“你舅舅海丰，让他推荐能用的将领，接手宫内巡逻，安全事务。”
　　“由他负责宫外带兵一事，里应能外合，方能稳定朝堂。”
　　祁昱章轻叹：“儿臣不相信皇妹会对我做不利的事。”
　　皇后：“皇儿，母后知你不忍心，但人心会变。”
　　“我们赌不起啊。”
　　“你想想，她的人脉，江湖上有神凰宗，又与西陈太子有几分交情，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
　　“更何况，她平日都在四大阁中，这样她都能掌控这么多。”
　　“她是如何躲过父皇的眼线，完成这一切的。”
　　“总之，你必须这么做，若她想…”
　　“若她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是能做到的。”
　　祁昱章听了后脸色大变，皇后看着他的神情，心中略微满意。
　　“儿臣，儿臣知晓了。”
　　皇后轻叹：“虽然这么做，会有点对不住她。”
　　“但是生在帝王家，就该保持一份戒心。”
　　“更何况，你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
　　“宁儿手段残忍，喜欢纵情享乐，若是天下落入她的手里，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必有太多心理包袱。”
　　祁昱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回道：“皇妹是女儿身，天下怎么会落入她的手里。”
　　皇后：“女儿身又如何？”
　　“自古以来，又不是没有垂帘听政一事。”
　　“若是她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持朝政，这与天下落入她的手里，又有何区别。”
　　祁昱章摇摇头：“儿臣相信三皇…”
　　“皇儿！”
　　皇后有点心烦，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的叫了他一声。
　　“皇儿，切莫妇人之仁。”
　　“因为我们赌不起。”
　　“母后也是为了你，为了元宝。”
　　“你身子不好，元宝今后是要继承大统的。”
　　“母后知道你于心不忍，但是没办法。”
　　“若是天下落入她的手中，只怕她也不会放过我们。”
　　“届时，你让母后如何是好？”
　　祁昱章面色煞白，拳头捏紧，藏于袖口。
　　沉默半晌，他话音一转：“父皇之所以会吐血，跟皇妹有关。”
　　“宁儿去询问父皇关于她母妃的事情。”
　　此话一出，皇后眸中微闪，立刻问道：“她可问出了什么？”
　　祁昱章摇摇头：“没有，父皇还未说什么，就气血上涌吐血了。”
　　“她怀疑…”
　　“她怀疑她母妃的死，是谋杀，而不是意外。”
　　皇后：“她可有找到证据？”
　　祁昱章：“没有，正因为没有，所以她才去找父皇询问。”
　　“她说她会继续调查此事，找到凶手后，让凶手血债血偿。”
　　皇后心神一震，只觉眼前有些恍惚。
　　“血债血偿。”
　　祁昱章望着她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
　　“母后，母后，你这是怎么了？”
　　皇后摇摇头，轻叹一声：“只能说，宁儿是个可怜孩子。”
　　“唉…随她去吧，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让她能早日找到杀害她母妃的凶手。”
　　祁昱章：“嗯，应当的。”
　　“只怕会有些难，毕竟时隔多年。”
　　“但奇怪的是，她为何不来问母后，而是要去问父皇。”
　　“她母妃生前便与母后交好，应该来询问母后才对。”
　　皇后：“她已经问过了，那夜在母后这过夜的时候。”
　　祁昱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就说她搬出去以后，可就没来宫中住过了。”
　　“原来那夜留下，是为了这件事。”
　　皇后点头：“嗯，过几日你与西陈太子见面，尽量让宁儿去说。”
　　“太过分的要求，不能答应。”
　　祁昱章：“儿臣知晓，定铭记于心。”
　　皇后：“今夜你父皇特意将那两父子留下来说话，改明你探探口风。”
　　“你父皇到底与那两人说了什么。”
　　“这很关键。”
　　祁昱章：“估摸着，也就是类似于临终托孤。”
　　“让他们父子俩好好辅佐孩儿。”
　　皇后摇摇头：“不一定。”
　　“若是这样，为何要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他们父子二人。”
　　“定然是还有别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那事情是否对我们不利。”
　　“所以母后才想着让你去探探口风。”
　　祁昱章：“不如，让三皇妹去探探口风。”
　　皇后：“不可。”
　　“这件事必须得你去做。”
　　“今夜她有点异常。”
　　“那烟香，为何会突然提起。”
　　“用了约莫半年有余，才说起这件事。”
　　祁昱章也觉得有几分奇怪：“这事，倒是有点奇怪。”
　　“难道那烟香，真的有问题？”
　　皇后：“明日你借故去你父皇寝宫，看那烟香还在不在。”
　　“若是不在，估摸着就是让苏立昌父子俩带走了。”
　　祁昱章点点头：“好。”
　　“母后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后：“这几日情况比较特殊，必须得严加防范。”
　　“让你舅舅做好调整，时刻守在你父皇的寝宫之外。”
　　祁昱章脸色凝重：“好，儿臣这就去做。”
　　两人结束了谈话，祁昱章便立刻命人去将袁海丰寻来。
　　今夜注定是不太平的夜，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夜。
　　梅妃语气严肃：“将这纸条，尽快送到魏丞相手中，不可耽搁，明白了吗？”
　　“还有…将这封信交给二殿下。”
　　“属下明白。”
　　“嗯，去吧，小心行事。”


第276章 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梅妃脸色煞白，一个人坐着发呆。
　　魏延鸿垮台了，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宗人府。
　　祁昱萱一身白色长裙，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约莫过了好一会，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她鼻尖发酸，心中满腹委屈：“母妃。”
　　陈贵妃心疼地安抚着她：“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很快，很快就能出去了。”
　　祁昱萱心中一喜，开口道：“真的吗？很快就能出去了。”
　　陈贵妃点点头：“魏丞相垮台了，据掌握到的消息，应该是通敌叛国了。”
　　祁昱萱大吃一惊：“什么！通敌叛国！”
　　“哪个国家？”
　　“北武皇朝。”
　　“还有…你父皇也快不行了。”
　　祁昱萱不觉奇怪：“父皇的身子，本就不太好。”
　　“令女儿诧异的是，魏丞相竟然会勾结北武皇朝。”
　　“那二皇兄…”
　　“二皇兄是不是也勾结了北武？”
　　想到这，她瞳孔地震：“若真是这样，如今是八月中旬，那岂不是就快要打仗了！”
　　陈贵妃：“嗯，而且会是一场打仗。”
　　祁昱萱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若是北武与东祁开战，其他国家，未必会袖手旁观。”
　　“届时，东祁危矣。”
　　“母妃，那我们岂不是就有希望了！”
　　“大皇兄，他…他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东祁一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越想下去越觉兴奋，真是天不绝她！
　　陈贵妃：“不错，你三皇兄虽然被关面壁试过。”
　　“但你父皇若是去了，身为皇子，自然是要奔丧的。”
　　“趁战事起，内忧外患之际，让他们双方消耗，我们再趁机夺位。”
　　祁昱萱笑意放大，被关这段日子以来，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郁闷的心情消散了一大半。
　　“太好了，太好了。”
　　“母妃，女儿会耐心等着。”
　　陈贵妃揉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嗯，萱儿别着急，母妃是不会放弃你的。”
　　“母妃…”
　　祁昱萱眼眶微红，内心动容，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离她而去，还有一人站在她身边。
　　陈贵妃微叹：“母妃，也算是对得起你娘亲了。”
　　祁昱萱：“你才是我亲娘。”
　　“女儿一定会好好报答母妃的养育之恩。”
　　陈贵妃笑笑，眸中带着几分温柔：“好，母妃等着你报答。”
　　“薛萍传来消息，已经找到那人的踪迹了，本想动手，但毒发了，母妃已经让人将解药带给她了。”
　　祁昱萱又是一喜：“真的？已经找到那人的踪迹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
　　“只要找到那人，女儿就不信她与大皇兄的关系不受损。”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她那个蠢货，也不知道她今后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是怎样的心情，会有怎样的反应。”
　　陈贵妃：“必定会反目成仇。”
　　“萱儿，时候不早了，母妃不宜过多停留。”
　　“就先回宫了，以免让人发现。”
　　祁昱萱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
　　“好，母妃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陈贵妃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着。
　　一刻钟后，三公主府。
　　“三公主，这就是她们的对话。”
　　祁昱宁摆摆手，周伍便识趣地退下了。
　　苏棠：“听她的意思，会反目成仇，莫非是皇后与大皇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祁昱宁神情晦暗不明，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嗯，估摸着是这样。”
　　苏棠联想到一件事，随即便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关于这件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祁昱宁感受到手中的温度，看了一下彼此交握的手。
　　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苏棠心疼的抱着她，两人静静的拥抱着，周围一片寂静。
　　良久…
　　祁昱宁轻轻推开她：“我没事，你早点回去歇息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棠心疼不已，沉默了一会，回道：“好。”
　　“我送你回屋。”
　　祁昱宁主动抱着她，头抵在胸口处：“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棠语气温柔：“我待在你身边，不打扰你可以吗？”
　　祁昱宁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棠轻叹：“好，那你早点睡。”
　　祁昱宁应了一声，苏棠便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而后一个人站在厢房侧面，过了很久才离开。
　　周伍：“主子，苏公子走了。”
　　祁昱宁心中微暖，轻叹了一声。
　　“继续盯着。”
　　“是，属下遵命。”
　　苏府。
　　“砰砰砰……”
　　“咣当……”
　　苏梨双手叉腰，硬是忍下了心中的怒意。
　　“喝喝喝，喝这么多干嘛！”
　　“每次喝多了都来找我！”
　　上官燕双眼迷离，脸色微红：“乐瑶，我难受。”
　　苏梨听到这，更生气了：“难受！”
　　“难受你还喝这么……”
　　手背突然被灼热了一下，一抬眸便看见了上官燕的泪水。
　　“你…”
　　“你怎么哭了…”
　　“说你几句，你就哭了…”
　　上官燕伸出手想要抓她，气上头的苏梨，直接躲开，让她抓了个空。
　　上官燕的心跌到了谷底，眸中带着几分悲伤。
　　“乐瑶。”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苏梨微怔，望着那一双哀伤的眼眸，心里莫名刺痛了一下，回道：“我…我没有讨厌你。”
　　“我…我只是…”
　　上官燕咬着下唇，泪水打湿了眼眶，回道：“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
　　而后又自嘲笑笑：“好像是我贪心了。”
　　“从一开始，你就说得很清楚。”
　　“是我…这段日子一直没脸没皮的缠着你。”
　　“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利用了你。”
　　“利用了你的心软，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
　　“但似乎，给你造成了困扰。”
　　苏梨听得内心很不是滋味，回道：“也…也没有多困扰。”
　　上官燕泪眼婆娑，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燕打破沉默。
　　“能不能…”
　　“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第277章 一石三鸟
　　“就一次…好不好…”
　　近乎哀求的语气，一次一次敲动着苏梨的心弦。
　　“真的不可以吗？”
　　苏梨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上官燕上前轻轻的抱着她，身子有些颤抖，泪水滴落在苏梨的肩膀上，透过衣衫，隐约感到几分湿润。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苏梨只觉心中堵堵的，很不舒服，但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次日一早，等她醒来的时候，上官燕已经离开了。
　　忽然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失落，以往这个时候，上官燕都会等她一起用完午膳再离开。
　　但今日，却选择了提前离开。
　　书房。
　　苏立昌：“爹昨日去询问了那烟香的由来。”
　　“是三皇子送给皇上的。”
　　苏棠手指轻敲着桌面，思索了一番。
　　“三皇子不会这么蠢。”
　　“我更倾向于，被掉包了。”
　　“皇上的药方，那些药材，我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
　　苏立昌陷入了疑惑：“要是都没问题，为何皇上会特意指出。”
　　“不对，应该是我们忽略了。”
　　“重新捋一遍。”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那烟香是三皇子送给皇帝的，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烟香约莫用了半年有余…”
　　苏棠听到这，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半年有余…”
　　“我恢复神志大概三个月了，假设那烟香有问题，具有潜伏性，有三个月的潜伏期。到后期影响皇上的身子，会越来越不好。”
　　“之前您说，我们准备从徐州回长安的时候，皇上有病危过一次，当时看着脸色也已经很差了，可是第二日竟然又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会不会是那烟香，皇上偶然间发现了烟香的作用，也知道不能长期使用，会危害身子，但是又戒不掉。”
　　“并且，他也查到了是谁动得手脚。”
　　“只是希望由我们出面去查。”
　　“因为他的身子，他自己最是清楚，既然已经无力挽回，那么在走之前，得拉一个人走。”
　　“一个威胁特别大的人，能威胁到东祁皇权的人。”
　　“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皇后，也必须是皇后。”
　　“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必然能查到三皇子与皇后的头上。”
　　“一石三鸟之计。”
　　苏立昌心情十分复杂：“他骗过了所有人。”
　　“皇位不喜太子殿下，只想让元宝登基称帝。”
　　“看着他们为了皇位，去争，去抢。”
　　“以身入局，利用自己的死亡，将所有人拉下水。”
　　“这件事情一旦传开，三皇子与皇后将处于风口浪尖，包括太子殿下。”
　　“只需要一计，便能削弱三者的势力。”
　　“皇后定然是不能再活，外戚势力太大，必然会担心尾大甩不掉。”
　　“太子会背负更多的心理压力，终日郁郁寡欢。”
　　“而三皇子，则会背上弑父的名声，今后再与皇位无缘。”
　　“虽然太子殿下的身子本就不好，但也依旧能活很长一段时间。”
　　“他知道太子殿下登基后，会扶持新贵，逐渐削弱苏家。”
　　“元宝会顺利登上帝位，待太子去了以后，估摸着元宝快到而立之年了，届时也能独当一面。”
　　“就是不知，为何皇上执意要元宝登基。”
　　苏棠目光微凝：“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怎么需要削弱苏家。”
　　“因为苏家……”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苏立昌的脸色。
　　苏立昌也猜到了她想说的话，轻叹一声：“爹有你与乐瑶就够了。”
　　“谁家的女儿，能有我家的这么优秀。”
　　苏棠眉眼上扬：“孩儿没令爹失望吧。”
　　苏立昌笑笑：“爹怎么会失望。”
　　“功名利禄，都是假象。”
　　“人活一世，求得便是个安稳。”
　　苏棠点头：“唯一想不通的，便是这烟香到底为什么会对皇上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毕竟确实只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两人陷入了沉思，苏棠闭上眼，好好想了一遍脑海中快速想着之前有没有遇到类似的事情。
　　“八哥…八哥…”
　　鹦鹉突然叫了一声，不安分的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苏棠：“它怎么了？”
　　苏立昌：“今日吃了点麦子，便开始上窜下跳，也不知它怎么了…”
　　苏棠：“是不是喂了不该吃的…”
　　苏立昌摇摇头：“没有啊，都是平日里它爱吃的…”
　　苏棠：“那会不会是，不能两样一起…”
　　忽然…
　　她突然站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性。
　　“爹…”
　　她神情凝重，望着苏立昌急迫地说：“会不会是相克。”
　　“什么？什么相克？”
　　苏棠语气快速：“会不会是药方的其中的一味药材，与烟香相克。”
　　“所以便导致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差。”
　　“爹，你等着！”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她飞快的冲出书房，留下苏立昌一人在书房中凌乱。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苏立昌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苏棠拿着药材回来了。
　　语气欣喜：“爹，果真是这样。”
　　“什…什么是这样？”
　　在苏棠耐心地解释下，苏立昌终于明白了过来。
　　“既如此，太好了。”
　　“明日便能进宫禀报皇上了。”
　　“好好好，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棠嘴角微抽：“爹，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苏立昌：“快去休息，明日随爹进宫。”
　　次日一早，御书房。
　　皇帝躺着床榻，太子殿下则在一旁处理奏折，时不时询问皇帝的意见。
　　“皇上，太子殿下，苏大人父子求见。”
　　皇帝半睁着眼：“传。”
　　“太子退下。”
　　祁昱章：“是，儿臣退下。”
　　两人进殿，恭敬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事情查得如何了？”
　　“过来，在朕的耳边说。”
　　两人对视一眼，苏立昌走到床榻前跪下。
　　“皇上，臣发现了一件事。”
　　“嗯…说。”
　　苏立昌将发现的问题一一说明。
　　皇帝睁大了双眼，眸中迸射出瘆人的寒意。
　　“呵呵…朕还没死呢！”
　　“皇上，是否……”
　　“继续查。”
　　“立昌啊，朕只相信你们。”


第278章 薛萍被废
　　苏棠低着头，心里忍不住一顿腹诽，狗皇帝又打感情牌。
　　果不其然，苏立昌鼻尖微酸，忍不住说道：“皇上，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皇帝眼含笑意，虚弱的神情里带着几分欣慰。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你最关心朕了。”
　　“你有没有怪朕。”
　　“怪朕当初，在你与魏延鸿之间，选择了他做丞相。”
　　苏立昌摇摇头：“为人臣子，无论官职高低，都不怪皇上。”
　　“皇上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皇帝心绪复杂，多了几分耐心：“朕一直知道你与章儿暗中有来往。”
　　“通过此事，你应该也想明白了，朕属意元宝，而非章儿。”
　　苏立昌：“皇上，臣有一事不明。”
　　皇帝语气虚弱地说：“你是想问朕，为何会属意元宝？”
　　苏立昌：“嗯，若是幼帝登基，臣强主弱，各个势力以及别国虎视眈眈，很容易……”
　　皇帝闭上眼，回忆着过往，回道：“多年前，朕曾得高人一卦。”
　　“凤凰入立，幼儿临位，东木耳佐，相主一心，可保东祁数百年延续。”
　　苏立昌心一惊，合着就为了这一卦，便拿整个东祁去赌！
　　皇上这赌注可太大了！
　　“皇上…这…这…”
　　这也太荒唐了！
　　“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何会相信。”
　　“臣…的确不明。”
　　“望皇上赐教。”
　　皇帝：“朕本来是不信的。”
　　“但他说了三件事，都一一应验了。”
　　“包括…朕后来遇见的人。”
　　“玉碧榕庄。”
　　苏立昌心中大骇，猛然抬头：“皇上…”
　　皇帝轻咳了几声，神情疲惫，摆摆手：“话就说到这了，退下去吧，聪明如你，定能猜到。”
　　“这件事，这两日朕就要结果。”
　　苏立昌应下：“是，老臣告退。”
　　祁昱章在大殿外候着，见到两人出来，急忙上前：“苏大人。”
　　苏立昌：“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苏棠：“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祁昱章：“不必多礼。”
　　“苏大人…”他看了一眼大殿门，低声说道：“苏大人，今夜戌时一刻。”
　　苏立昌：“是，太子殿下。”
　　“嗯，去吧，这几日繁忙，你们要注意身体啊。”
　　“好，多谢太子殿下关怀，臣铭记于心。”
　　两人异口同声：“太子殿下，微臣告退。”
　　祁昱章点头以示回应，而后又进了御书房。
　　苏府。
　　苏立昌将与皇上的对话说了一遍。
　　苏棠沉思片刻，回道：“凤凰入立，幼儿临位，东木耳佐，相主一心，可保东祁数百年延续。”
　　苏立昌：“可觉出什么？”
　　苏棠眉头微蹙：“目前还未觉出，容孩儿好好想想。”
　　苏立昌：“嗯，皇上这两日便要结果，明日一早，我会在朝堂提出。”
　　“这两日的朝堂，由太子代替，想必也是皇上的主意。”
　　苏棠：“嗯，皇上时日无多，这件事不能拖。”
　　苏立昌：“回去休息吧。”
　　苏棠：“好。”
　　……………
　　徐州城青山寺。
　　周陆：“你确定有看到那女人的身影？”
　　周叁：“确定，就是云霜阁里那名女子。”
　　“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过来。”
　　“或许她已有那人的踪迹了。”
　　周陆眉头微蹙：“那我们就在这等等。”
　　“看下是否能等到她。”
　　周叁点头应下：“也只能如此了，不然不知道怎么跟三公主交差。”
　　是夜。
　　薛萍穿着黑色夜行衣，悄然出现在寺庙后院。
　　两人躲在柴房里，周叁戳破了窗户纸往外看。
　　“有人。”
　　“估摸着就是她了。”
　　“我们跟上去…”
　　“吱呀…”
　　偷偷将门打开，顺着方向，跟了过去。
　　薛萍忽感背后有人，立刻回头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来不及多想，马上行动往后山而去。
　　一刻钟后，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第一间厢房门口，用力一踹，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周叁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对她动手。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薛萍瞬间察觉不对，侧身一躲，避开了周陆的攻击。
　　大战一触即发，两人配合得当，硬是不让薛萍突围。
　　随着时间的流逝，薛萍逐渐体力不支，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两人没有开口，开始了强烈攻击。
　　“砰……”
　　薛萍被一掌拍飞，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周陆将剑抵在她的喉咙处：“起来。”
　　薛萍摸眼眸微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周叁立刻走上前，点了她的穴位，废了她的武功。
　　薛萍睁大眼睛，气血上涌，又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后直接晕死过去。
　　周陆：“叁哥，她晕死过去了。”
　　“怎么办？”
　　周叁：“这人得留着，或许对主子有用。”
　　“她的武功已经被废，想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一会回了院子，给主子捎信，看主子怎么安排。”
　　周陆：“好，听叁哥的。”
　　后山的打斗，惊动了寺庙的和尚。
　　“走，去看看。”
　　“那边怎么回事。”
　　周叁两人听到声音，当即带着人离开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能真闻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说道：“有血腥味。”
　　“师父，这里有血。”
　　住持神情凝重：“从今天起，安排五名弟子在此守着。”
　　能真：“是，师父，徒儿一会就去办。”
　　住持：“走，回去。”
　　…………………
　　大皇子府，戌时。
　　祁昱章早已备好了上好的茶，等待着两人过来。
　　戌时一刻，两人准时到达。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祁昱章起身扶起：“苏大人不必多礼，坐。”
　　“这儿没有别人，无需太过拘礼。”
　　苏立昌：“谢太子殿下。”
　　苏棠：“谢太子殿下。”
　　祁昱章：“来，尝尝这上好的龙井茶。”
　　两人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禁同时眼睛一亮。
　　“当真是好茶。”
　　三人闲聊了一会，逐渐步入了正题。
　　祁昱章：“苏大人，你们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猜到此行的目的，如此，本王便直说了。”


第279章 策反
　　苏立昌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想知道什么？”
　　祁昱章轻咳了几声，开口问道：“本王想知道，父皇那日留下你们，跟你们说了什么？”
　　苏立昌回忆了一下，说道：“皇上让老臣与犬子好好辅佐太子殿下。”
　　“还有…”
　　祁昱章：“还有什么？”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急迫。
　　“还有…关于那烟香一事。”
　　“皇上怀疑，有人在烟香里动了手脚，所以他的身子才每况愈下。”
　　“什么！”祁昱章神情十分惊讶，声音提高了几度。
　　“此事当真！”
　　苏立昌点头：“当真。”
　　“毕竟老臣乃是刑部尚书。”
　　“又得皇上信任，所以便将此事命老臣与犬子去办。”
　　“明日朝堂，老臣会提出此事，这是皇上的意思。”
　　祁昱章眉头微皱，语气凝重：“为何父皇不早说？”
　　“那烟香用了都约莫有半年有余，只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出。”
　　“难道…”
　　“难道父皇知道凶手是谁？或者是隐约猜到，只是不方便自己出面。”
　　要不怎么说是皇室中人，祁昱章本身就很聪明，一下就想通了关键。
　　而苏立昌也有意隐瞒，不打算现在就告诉祁昱章皇帝对他说过的所有话，怕事情会发生比较大的变化，届时无法控制。
　　苏立昌：“微臣也是这么猜测的。”
　　祁昱章：“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可有查到是谁？”
　　“是太医院的人吗？”
　　苏立昌：“目前已经有了一个发现，就是还需要继续查下去。”
　　“那烟香，是三皇子送的。”
　　祁昱章：“那烟香，的确是三皇弟送的。”
　　“可是本王认为，三皇弟没有这么蠢。”
　　“蠢到直接用烟香谋害父皇。”
　　苏立昌：“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件事，皇上要两日之内有结果。”
　　“所以明日朝堂上，微臣会提出。”
　　祁昱章：“本殿下会配合你们。”
　　“既然是父皇要求的，那便按父皇的意思办。”
　　“届时需要人手的话，尽管开口。”
　　“一定要将谋害父皇的人揪出来。”
　　苏立昌：“是，微臣遵命。”
　　祁昱章看向沉默不语的苏棠，举起茶杯说道：“苏公子。”
　　“本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苏棠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太子殿下客气了。”
　　祁昱章面带笑意：“苏公子，本殿下看得出，三皇妹是真的属意你。”
　　“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否则的话，本殿下可不会放过你。”
　　苏棠一脸郑重地说道：“微臣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祁昱章：“好，本殿记下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苏立昌两人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大皇子府。
　　一路上…
　　两人坐在马车里。
　　“太子殿下似乎还没有预料到。”
　　苏立昌：“事情是一定要提的，后面如何，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我们不必插手过多。”
　　苏棠淡淡的应了一声，马车内陷入了安静。
　　次日辰时，徐州城。
　　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薛萍缓缓睁开眼睛。
　　“嘶…”
　　疼痛袭来，过了好一会，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身上还被绳子捆绑住，想要用力，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谁！”
　　“谁在外面！”
　　“这是哪里！”
　　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意识逐渐清晰，一颗心也跌落到了底谷。
　　武功被废，这与废人有何区别！
　　该死的！
　　那两名男子！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周叁不耐烦地回道。
　　门被他一脚踢开，薛萍顿时怒气上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陆冷哼一声：“且让你多活几日。”
　　周叁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安抚道：“莫生气。”
　　“你是云霜阁的杀手，薛萍。”
　　薛萍瞳孔微动，转过脸，看向别处。
　　周叁：“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薛萍冷着脸，依旧不为所动，内心却在盘算着他说的话，以及思考他的身份。
　　周叁也不生气，继续说道：“二公主的举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言下之意，便是你主子的举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翻不出什么风浪，不如老老实实合作，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命。
　　薛萍猛然转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肯定地说：“你是三公主的人。”
　　周叁没有直接否认，继续说道：“我们都在寻找同一个人。”
　　“我们只知道那名男子手臂有个圆月印记，却不知他的长相。”
　　“你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便去青山寺，定然是发现了那名男子的踪迹。”
　　“还不如与我们合作，指不定我们还能留你一命。”
　　“二公主以及她母妃，不过是丧家之犬。”
　　“三皇子被关禁闭一事，你应该有听说过，你觉得，你们手中还有多少筹码。”
　　薛萍思索着他说的这段话，不得不说，周叁的话，的确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若不是因为身上的毒，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周叁见她沉默不语，心知她有点意动，继续说道：“三公主派人传来消息，皇帝已经时日无多。”
　　“太子殿下很快就会登基。”
　　“皇帝尚且顾念情分，但三公主就未必了。”
　　“若是三公主在太子殿下耳边吹风，你觉得二公主与陈贵妃还会有活路吗？”
　　“你们目前的手中的筹码，无非就只剩那男子。”
　　“在还未找到那男子之前，若是三公主下令，暗中清除二公主的势力，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其实你对二公主，也没有那么忠心吧。”
　　“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是人。”
　　周叁语气一顿，话音一转：“我知道你大概在担忧什么。”
　　“你是在担心身上的毒没人解。”
　　“我说的可对。”
　　薛萍暗中咬着唇，紧紧地盯着周叁。
　　周叁会心一笑，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你身上的毒，有人能解。”
　　薛萍心口一紧，直接问道：“谁！”
　　“谁能解毒！”
　　周叁：“只要你能将那名男子的样貌描绘出来，我就告诉你那人是谁。”


第28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薛萍嘲讽一笑：“呵…你觉得你说得话，我会相信？”
　　周叁：“你还有别的选择？”
　　“其实那个人，我们也不是非找到不可。”
　　“他最好一辈子不出现。”
　　“你自己想想，以三公主的手段，即便他出现了，我们也照样有办法收拾他。”
　　“两者相比较，你所得到的线索，也不是很值了。”
　　“若不是我们想到，你对三公主或许会有用，昨天晚上，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薛萍眸中微动，陷入了沉思，他说得没错，以三公主的手段，相比较下来，她手中的这个筹码，似乎不够有重量。
　　“你能做得了主？”她狐疑地望着周叁。
　　周叁：“能。”
　　“真的？”她依旧不是很相信。
　　周叁：“能。”
　　薛萍冷笑一声：“看来，你们也不是很忠心嘛。”
　　周叁目光一凝：“你的挑拨离间没用。”
　　周陆：“叁哥，没必要跟她扯这么多，她又不懂。”
　　“就问你答不答应？”
　　“若是答应，我们现在就告诉你，谁能研制出那样的解药。”
　　说不意动，是假得。
　　“答应你们也不是不行。”
　　“我受伤了，等我伤好了以后再画那个人的画像。”
　　周叁沉默了一会，回道：“只给你一个时辰。”
　　“若是一个时辰后你还不答应，那我们就不需要你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
　　“今日你看着她。”
　　“我出去找。”
　　周陆点头应下，两人完全不理会薛萍的此时的表情。
　　徐州城南大街，行人来来往往，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这位大哥，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吧。”
　　“这位姐姐，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
　　“去去去，哪来的乞丐，滚一边去。”
　　“啪……”一名男子举起手扇在小乞丐的脸上。
　　“滚！”
　　小乞丐受不住力，直接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人们只是惊讶了一下，看了一会，而后又开始各忙各的，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周叁冷眼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用布巾围着脸，直接走了过去，一脚对着男子踹了过去，而后迅速将乞丐扛走。
　　男子没有防备，直接摔倒在地，只觉眼冒金星，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不见踪影。
　　“谁！”
　　“谁干的！”
　　“给我出来！”
　　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口，周叁将人放下，小乞丐直接扯着他的衣服，泪眼朦胧地说：“大哥，大哥，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
　　周叁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给他。
　　小乞丐欣喜若狂，接过钱袋：“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大哥你好人有好报。”
　　周叁没有回答，直接转身，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听见一句：“咦？真像啊。”
　　周叁心头一跳，回过身子，直接问道：“什么真像？”
　　小乞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怯生生回道：“这…这个钱袋…”
　　周叁不禁多了几分好奇：“你在哪里见过类似这图案的？”
　　“你偷过谁的钱？”
　　这只是个小乞丐，除非运气很好，不然怎么可能会接触到这样的钱袋。
　　小乞丐忍不住滚动着喉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我只是太饿了，太饿了才会这么做。”
　　“而且我…我没偷到他的钱，因为他醒了。”
　　他一副快被吓哭了的表情，周叁脸色稍缓，说道：“嗯，你别怕，我先走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小乞丐继续说道：“在那破庙，那个人受伤躺在那里。”
　　周叁目光微凝：“说说怎么回事。”
　　小乞丐：“那男人受伤了，躺在破庙里，我看他穿的衣服，不像是个穷苦人家，刚好那个时候我已经饿得快不行了，就搜了他身，想找点银子买吃的，我拿出了他怀中的钱袋子，与你这个很相似。”
　　“谁知道动静太大，吵醒了那名男子，吓得手中的钱袋掉了，害怕的逃走了。”
　　周叁：“那男子伤到了哪里？”
　　小乞丐摇头：“不知道，反正身上有血腥味。”
　　周叁：“大概是多久之前的事？”
　　小乞丐：“也就是前几日。”
　　“今日…今日我还看到了那名男子呢。”
　　周叁轻笑：“你倒是记性好。”
　　小乞丐挠着头，嘿嘿一笑：“我的记性比较好。”
　　“再说了，他左手臂有个圆月印记，所以自然就记得深了一点。”
　　周叁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带着几分急切地询问：“你在哪见过他！”
　　“这对我很重要！”
　　小乞丐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怯生生回道：“在…在大庆客栈的后门。”
　　“他好像伤已经好了。”
　　周叁：“你能画出此人的画像吗？”
　　小乞丐点点头：“我可以试试。”
　　周叁有些兴奋，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跟我来。”
　　周叁带着小乞丐去了大庆客栈，差人去买了笔墨纸砚。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店小二就把笔墨纸砚拿了进来。
　　“来。”
　　“你来画，不要这么紧张。”
　　若是真的能有此人的画像，将事半功倍。
　　小乞丐陷入了回忆，周叁也不打扰他。
　　不一会儿，小乞丐一边自言自语，一会又摇头晃脑，拿着笔在纸上一点一点描绘。
　　周叁站在窗户旁，时不时往外看去。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小乞丐沉下心，在扔了一张又一张废纸后，终于将那人脸庞的轮廓描绘了出来。
　　他开心不已，拿着纸走了过去。
　　“画出来了，应该就是他。”
　　与此同时，一名男子进入周叁的视线。
　　小乞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突然惊讶大叫一声。
　　“好像就是他，就是那名男子。”
　　周叁：“你在这待着，哪都不许去。”
　　“我去去就来。”
　　临走的时候还拿上了那张画像。
　　男子四处张望，选择了东边的方向，周叁很快便跟上了他的步伐。
　　男子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第281章 抓到人了
　　心中一沉，没想到这么快又被人盯上了。
　　周叁已经察觉到对方发现了，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加快步伐，男子有所察觉，开始跑了起来。
　　周叁：“呵…有点功夫。”
　　追着他跑进了巷子口，男子心中微沉，没想到竟然是个死胡同。
　　“你是谁的人？”
　　周叁：“无可奉告。”
　　男子冷着脸：“我劝你最好离开。”
　　周叁：“做梦。”
　　话音刚落，趁他不备，直接射出手中暗器，正中男子手臂。
　　“啊！”
　　“你…”
　　“卑鄙！”
　　周叁趁此机会，身形一闪，直接将其活捉。
　　同一时刻，男子手中的药粉从袖口处滑落。
　　“你不卑鄙，若不是我抢占先机，没有近身，否则死得人就是我了。”
　　男子属实也没想到，原以为周叁会靠近他，届时再使用袖口处藏得药粉，不成想周叁竟然会直接用暗器伤他的手臂，不按套路出牌。
　　周叁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将其打晕，掀开男子的衣袖，看到了圆月印记，露出一抹微笑，直接扛着人离开原地。
　　一刻钟后，周陆眼眸微动，神情有点激动。
　　“你确定就是他？”
　　周叁：“他左手臂有圆月印记。”
　　周陆欣喜若狂：“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把人带回长安。”
　　周叁：“等等。”
　　周陆：“嗯？”
　　周叁想到了那名小男孩还在大庆客栈，说道：“我认识了一个小乞丐男孩。”
　　周陆心思微动：“你想带他回长安。”
　　周叁：“嗯，莫名觉得投缘。”
　　“而且，若不是他，我们还很难找到人。”
　　周陆：“回了长安先将人安置好，待禀报了公主后再决定他的去留。”
　　“若是公主不同意，便给他安排一户好人家。”
　　周叁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切还得听公主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叁回到了大庆客栈。
　　“我准备回长安了。”
　　“你要不要跟我去长安。”
　　小乞丐眼睛一亮，但心中还是多了几分担忧，他看得出眼前这名男子身手不凡，只怕是大户人家的打手。
　　周叁：“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想想，若是你愿意，今天就跟我去长安。”
　　“若是不愿意，这笔银子你拿着，切莫让人发现。”
　　小乞丐咬着唇，内心纠结又犹豫，周叁看了出来，询问道：“你会不会…半路丢下我。”
　　周叁语气认真：“不会。”
　　小乞丐咧嘴一笑：“那我跟你去。”
　　周叁：“我们事先说清楚，到了长安，若是我主子同意，你就留在主子身边，能时常见到我。”
　　“若是主子不愿意，我会给你寻一户好人家。”
　　“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我叫…我叫青木。”
　　“青木，好名字。”
　　“你是否愿意？”
　　青木忙不迭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周叁：“那便走吧。”
　　未时一刻。
　　周陆望着青丞说道：“别害怕。”
　　“我是他弟弟，喊我陆哥就成。”
　　青木点点头：“陆哥。”
　　周叁：“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回去。”
　　青丞回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他身后的薛萍。
　　“是你！”
　　周叁：“你们认识？”
　　薛萍面如死灰，心中万分后悔，为何不早点答应与三公主合作，同时又感叹周叁的幸运，不过是出去一趟，便找到了人。
　　“她…她之前也在找那男子。”
　　“还…还给我一两银子，让我留意那男子有没有回破庙。”
　　周陆啧啧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哈哈哈哈哈…”
　　周叁：“别笑了，出发。”
　　————————
　　长安城，金銮殿。
　　时间线拉回到早朝时分。
　　祁昱章：“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苏立昌站了出来：“太子殿下，微臣有事启奏。”
　　“苏爱卿但说无妨。”
　　苏立昌挺直了背脊，神情凝重，认真地说：“微臣怀疑，皇上的病情之所以会越来越严重，是因为有人想要谋害皇上。”
　　“臣斗胆请旨，彻查此事，找出谋害皇上的真凶！”
　　这段话，犹如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众官员面面相觑，都在想苏立昌是不是疯了！
　　苏棠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俞从林细细琢磨了一番，苏立昌做事向来稳重，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联想到之前皇帝特意留下了他们父子俩，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随即也从队伍里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苏大人不会无中生有，定然是发现了什么，臣以为，可以调查清楚。”
　　“事关皇上龙体，谋害皇上，这等大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裴庆年出列：“太子殿下，臣附议。”
　　户部尚书游方逸：“臣附议。”
　　左都御史许致远：“臣也附议。”
　　剩下的官员见到这种情况，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毕竟这可是谋害皇帝的大罪，谁敢反对。
　　祁昱章沉声道：“不必多说，本殿也会继续追查。”
　　“苏大人，你有何发现？”
　　苏立昌神情凝重：“太子殿下，微臣发现皇上寝宫中有一抹烟香。”
　　“那抹烟香乃是三皇子所送，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大理寺左少卿郑仁和心口一紧，三皇子还被关禁闭，群龙无首，看这情形，三皇子垮台的趋势太明显了。
　　想到这，脑海中出现一个想法。
　　祁昱章：“此事本殿知晓，那烟香的确是三皇弟所送。”
　　“父皇用了约莫半年有余。”
　　“传蒋太医。”
　　过了好一会，蒋太医出现在金銮殿，朝太子殿下行了一礼。
　　祁昱章：“蒋太医，这烟香之前是谁断定无害，只具备提神醒脑的作用。”
　　蒋太医：“启禀太子殿下，此烟香乃是老臣仔细检查确认过的。”
　　祁昱章：“现如今，苏大人说它有问题。”
　　“极有可能是有人利用了它用来谋害父皇。”
　　蒋太医双腿一软，心中大骇：“太子殿下，当初老臣的确是仔细检查过，对身体是无害的啊。”
　　“要是有问题，给老臣十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做出诛九族的事情啊。”


第282章 皇后的担忧
　　“求太子殿下明鉴。”
　　苏立昌：“太子殿下，微臣以为，蒋太医医术精湛，自然是不会断错。”
　　蒋太医跪在地上，心中对苏立昌充满了感激。
　　祁昱章：“本殿自然是相信蒋太医的，只是事关父皇，不得不怀疑。”
　　苏立昌：“太子殿下说得是。”
　　祁昱章：“苏大人，还有何发现？”
　　苏立昌：“太子殿下，微臣的确有了一个新发现，但是还需要证实一番，调查清楚。”
　　祁昱章：“好，这件事便交给你们父子全权负责。”
　　“尽快调查清楚。”
　　苏立昌：“是，微臣遵命。”
　　祁昱章：“在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之前，还得委屈蒋太医了。”
　　“来人，把蒋太医关起来。”
　　蒋太医沉默不语，事到如今，他再怎么为自己辩解也没有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恭送太子殿下。”
　　早朝发生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坤宁宫。
　　“砰……”
　　皇后手中的茶杯没端稳，摔倒地上，碎了一地。
　　乔莲：“怎得这么不小心。”
　　“来人啊，快来打扫干净，切莫伤了娘娘。”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碎片被收拾干净。
　　乔莲眸中带着几分担忧：“今日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样。”
　　“可是为了那事？”
　　皇后娘娘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心：“竟然让苏立昌发现了那烟香有问题。”
　　“你说他会不会很快就能查到本宫身上。”
　　乔莲不以为然：“臣妾倒不这么认为。”
　　“那烟香没有问题，任他怎么调查，最终也只能查到三皇子头上。”
　　“娘娘莫要担心了。”
　　皇后单手捂着胸口：“话虽如此，可本宫这心里，有点不安。”
　　乔莲走了上去，抓起她的手，温柔地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皇后抬眸，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眸，摇摇头：“不可。”
　　“本宫会找人做替死鬼。”
　　“还有…宁儿已经在调查她母妃的事情了。”
　　“只怕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乔莲：“你是说，有人想利用这两件事来做文章，目的就是为了扳倒我们。”
　　皇后点头：“不错，本宫的确这么怀疑。”
　　乔莲面露疑惑：“可会是谁呢？”
　　“三公主与我们同属一个阵营，断然是不会是她。”
　　“难不成是三皇子？”
　　皇后：“极有可能。”
　　“若是这件事被人揭发，就会给章儿蒙羞。”
　　“章儿一旦失势，受益的自然是他。”
　　乔莲：“可那烟香可是他送给皇上的，任谁都想不到皇上平时吃得药与烟香都有问题。”
　　“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啊。”
　　“臣妾反倒认为不是他。”
　　“那日皇上病危，只留下了苏立昌父子在殿内，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皇上自导自演。”
　　“苏立昌父子配合皇上。”
　　“娘娘，您想想，皇上是不是怕他去了以后，因太子殿下性格仁厚，害怕太子殿下母族的势力今后威胁到皇权，所以便想出了这一招。”
　　皇后心神一震，有些不太敢相信。
　　“可皇上既然发现了烟香有问题，又为何不提前说。”
　　乔莲：“娘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您忘了两者相互作用之下，会令人上瘾。”
　　皇后脸色微变：“本宫，还真是忘了。”
　　“把这件事往三皇子身上推。”
　　乔莲：“那是必然的。”
　　“同时还要找好替死鬼。”
　　“不知者无罪，您又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估摸着这件事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娘娘莫要太过担心，与往常一样便是。”
　　“或是即刻将苏立昌父子招来，假借关心之明，探探他的口风。”
　　皇后：“嗯，本宫正有此意。”
　　“命人去传苏立昌父子，这才刚下朝，估摸着还没走远。”
　　“是，臣妾这就去吩咐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正往回赶的苏立昌，苏棠被请去了坤宁宫的偏殿。
　　皇后神情担忧又夹带着几分愤怒：“真是太可恨，竟然有人敢谋害皇上。”
　　“苏大人，一定要尽快查清此事。”
　　苏立昌：“微臣定会全力以赴。”
　　皇后：“苏大人，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可有新的发现。”
　　“本宫实在是愤怒，皇上可是本宫的夫君。”
　　苏立昌心念微动：“目前只查到了是三皇子送的。”
　　“只是老臣认为，三皇子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其中必有蹊跷。”
　　皇后：“你说得有理。”
　　“给本宫好好查清楚。”
　　苏立昌：“是。”
　　皇后：“退下吧，本宫要去见皇上了。”
　　“是，臣告退。”
　　一路上…
　　苏棠：“没想到皇后这么沉不住气。”
　　苏立昌：“事关自己，自然会多了几分着急。”
　　苏棠：“爹是否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十多年前的邪教案子。”
　　苏立昌：“记得，天降一道雷，将当时刑部尚书方进玉活活劈死了。”
　　苏棠：“据上官燕掌握到的消息，那起案子，还有一个知情人。”
　　“但我感觉，应该是参与这起案子的其漏网之鱼。”
　　苏立昌眉头微皱：“漏网之鱼？”
　　“那起案子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不可能。”
　　“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虽然我当时还只是刑部的一名小官，但这案子当初我也有参与。”
　　“查的很清楚，所有主要的涉案人员，全都抓了砍了。”
　　苏棠目光微凝：“会不会是…”
　　“偷梁换柱。”
　　苏立昌摇头：“更不可能。”
　　“行刑前已经验明正身了。”
　　“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因为当初验明正身的人，正是我。”
　　苏棠：“案卷中记载这起案子是因为这六人在民间散布不利于东祁的话，诗歌。”
　　“专门成立了一个教会，吸引百姓的目光，造成了一定的民众恐慌。”
　　“所以才被皇上下令彻查清楚。”
　　苏立昌：“不错，就是这样。”
　　“惹得皇上震怒，六人全部被斩首。”
　　苏棠：“那他们可有骗百姓的钱？”


第283章 西陈皇朝的条件
　　“这倒没有。”
　　“他们没有骗百姓的钱。”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案子，这与皇上被谋害的案子有关联吗？”
　　苏棠目光微闪：“孩儿还不是很确定，待孩儿查清楚，再告诉爹。”
　　苏立昌：“好。”
　　“明日就要出结果了，只是不知由谁去下这个决定。”
　　苏棠：“这件事，得私底下去说。”
　　“最后由皇上决定。”
　　苏立昌轻叹：“也只能如此了。”
　　“唉…皇室中人心思太复杂，又不得不狠。”
　　“快到家了，一会你去休息会吧。”
　　苏棠：“好。”
　　夜里。
　　树叶沙沙作响，蛙声与知了的声音交错，演奏出了交响曲。
　　燕无归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望着对面亭亭玉立，气质出尘的佳人，双手在桌子底下握在一起，紧张地说道：“宁…咳…三公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燕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哥，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公主又不会吃人。”
　　祁昱宁莞尔一笑：“西陈太子殿下，无需这么紧张。”
　　燕无归尴尬笑笑，有点不知所措：“不紧张，不紧张。”
　　“就是太久没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昱宁：“喝杯茶缓缓。”
　　“那件事，不着急。”
　　“皇兄晚点就会过来。”
　　燕无归连续喝了三杯茶，终于感觉到没这么紧张了。
　　燕丹取笑道：“哥好像每次见到公主，都会很紧张。”
　　“莫不是……”
　　“哦……”她刻意拉长了音调。
　　燕无归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
　　“父皇让你赶紧回去。”
　　燕丹轻哼：“暂时先不回去。”
　　祁昱宁笑着听两兄妹吵闹，莫名想起了苏棠与苏梨，她记得从徐州回来的路上，她们也是这么吵闹的。
　　燕丹看了一眼祁昱宁的脸色，说道：“好啦，不跟你吵了。”
　　“你们说正事吧，我先退下了。”
　　燕丹离开了，凉亭里只剩下两人。
　　祁昱宁微微一笑：“太子殿下。”
　　燕无归：“你我二人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还是向之前那样喊本王无归兄即可。”
　　祁昱宁：“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神情微变，语气较为认真地开口：“无归兄，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说到正事，燕无归一脸认真地从怀中拿出一个本子，放在她前面。
　　“这是我与父皇以及朝中大臣商讨出来的条件。”
　　“你看看。”
　　祁昱宁拿起本子细细观看，燕无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他知道祁昱宁从小便是美人胚子，定会出落的十分出众，但没想到竟然会出落的如此惊艳，让人挪不开眼。
　　一刻钟后，祁昱宁放下本子。
　　燕无归心里有点紧张却又多了几分期待，询问道：“如何？”
　　“我们提出的条件，应该不会让东祁太为难。”
　　祁昱宁眉眼微扬，缓缓说道：“的确没有太为难。”
　　“但一切，还得由皇兄决定。”
　　“如今父皇生病，难以处理政务，目前一切事务都有大皇兄处理。”
　　“所以还得大皇兄说了算。”
　　燕无归松了一口气，三公主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可都派人打听过，皇帝是不喜大皇子的，大皇子能顺利成为太子，背后少不了三公主的助力。
　　既然三公主都说不会太为难，那合作的几率非常高。
　　西陈皇朝，未来可期。
　　“这是自然，这一路上，我也听说了。”
　　“你…不要太难过。”
　　祁昱宁反问：“我为什么要难过？”
　　燕无归有些诧异：“他可是你父皇，又这么疼你，你怎么会不难过。”
　　祁昱宁眼眸微暗，脸上透出一丝悲伤，淡淡地说：“无归兄，有些事，不是你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的。”
　　燕无归心一紧：“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我听传闻说，东祁皇为了你，建造了四大阁，专门供你享乐消遣。”
　　“有哪个皇帝，能为了公主这么做，不拿女儿去联姻都不错了。”
　　祁昱宁轻叹：“是啊，有哪个皇帝能做到如父皇一般呢。”
　　“不惜顶着骂名，劳民伤财，动用国库的银子，只因为他女儿的一己之私呢。”
　　燕无归听罢，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是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这…”
　　“你的意思，这一切只是假象？”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驾到。”
　　祁昱宁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燕无归站了起来，拱手作揖：“见过东祁太子殿下。”
　　祁昱章：“快坐，快坐。”
　　“无须多礼。”
　　燕无归：“此次前来，为方便行路，轻装简行，礼数不周，还望太子殿下海涵。”
　　“西陈准备的礼品，已经在半路，不出半月便会抵达。”
　　祁昱章笑笑：“小事一桩，本殿下替父皇谢过太子殿下。”
　　“时不待人，言归正传。”
　　“不知西陈的条件是什么？”
　　祁昱宁将本子递给他：“皇兄，都写在这本子里，您过目。”
　　祁昱章眼含笑意：“既然你已看过，若是觉得开出的条件还能接受，皇兄便不看了。”
　　祁昱宁勾唇一笑：“皇妹没看过，等着皇兄呢。”
　　“西陈太子交给皇妹的时候，皇妹的确差点就忍不住看了，好在西陈太子提醒了皇妹，皇妹这才反应过来，险些犯了大错。”
　　燕无归立刻接上：“不错，的确是这样。”
　　“这毕竟是大事。”
　　看向祁昱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聪慧过人，心思敏捷，心怀谋略，祁昱章能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祁昱宁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在间接的告诉祁昱章，这么重要的事，得由他决定，因为他是未来新帝。
　　体现出了对他身为太子殿下的尊重，她不会越俎代庖，对他的皇位不会造成威胁。
　　也是在告诉祁昱章，燕无归对他的尊重，间接拉近两人的关系，毕竟跟西陈太子有交情的是她而不是祁昱章。
　　果然，祁昱章听了后，笑意加深：“好。”


第284章 御书房之争
　　“本殿这就看看。”
　　周围不断传来蛙声，八月的风吹过，带着一丝丝凉爽。
　　一刻钟后，祁昱章放下手中的本子。
　　燕无归：“太子殿下，如何？”
　　祁昱章下意识看了一眼祁昱宁，将本子递给她：“皇妹看看。”
　　祁昱宁：“皇兄，此等事情，您决定便是。”
　　祁昱章：“皇兄想听听你的看法。”
　　祁昱宁唇角微勾，接过本子，再次认真地查看。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中的本子。
　　“皇兄，这件事，还得再考虑一番。”
　　祁昱章点头：“皇兄也是这么想的。”
　　“西陈太子，本殿与宁儿还得好好商量一番。”
　　燕无归表示理解：“无妨，此事本来也不是小事。”
　　“只是需要多久呢？”
　　“总得有个时间。”
　　祁昱章：“就这两日。”
　　燕无归起身：“好，如此，便先不打扰。”
　　祁昱章：“天色也不早了，西陈太子劳碌奔波，今日便早点歇息。”
　　祁昱宁：“来人，将西陈太子送到本宫安排好的住所。”
　　燕无归：“东祁太子，三公主，告辞。”
　　他离开后，祁昱章缓缓开口道：“开出的条件，倒是在东祁能接受的范围。”
　　“只是，他所需要的人才，派谁去会比较合适呢？”
　　祁昱宁：“这个皇兄不必担心，皇妹会将这件事办妥。”
　　祁昱章：“既如此，皇兄在此多谢皇妹。”
　　“不如，就答应西陈的条件吧。”
　　“这件事，能否让父皇知晓？”
　　祁昱宁眼眸流转：“这件事，皇兄决定便好。”
　　“至于是否需要让父皇知晓。”
　　“皇兄，这朋友之间私自来往，相互赠予，实属正常吧，您觉得呢？”
　　祁昱章眉眼微扬：“皇妹说得是，皇兄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候不早了，皇妹早点休息。”
　　祁昱宁：“好。”
　　而另一边的苏棠，在夜色的掩盖下，出现在皇宫后院。
　　她穿着夜行衣，来到内务府，目光落在一名鬼鬼祟祟的太监身上。
　　暗中跟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抬眸一看，写着冷宫二字。
　　翻身进入，只听见里面传来两人的说话的声音。
　　“怎么办，他们已经在调查了。”
　　“那苏家父子这么厉害，定然很快就能查到我们头上。”
　　“你先别急，待我回去禀报娘娘再做定夺。”
　　偷听了一会，里面的人走了出来，躲在暗处的苏棠冷眼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人离开了冷宫。
　　她知道，这件事若是故意提起，定然会有人按耐不住，只需要晚上进皇宫，或许就会有收获。
　　心中的猜测，更是被验证了。
　　时间过得很快，黎明悄然来临。
　　次日未时三刻，御书房。
　　祁昱章下了朝后，正在处理奏折，只听见一句：“苏大人，苏小大人求见。”
　　“传。”
　　苏立昌两人走了进来，立刻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皇帝虚弱地说：“平身。”
　　“谢皇上。”
　　苏立昌：“皇上，太子殿下，烟香一案，已经有眉目了。”
　　祁昱章：“说。”
　　苏立昌：“微臣发现，烟香弥漫出来的气味与皇上吃得药，其中一味药材相克。”
　　“这才导致了皇上的身体越发不好。”
　　祁昱章睁大眼睛：“可有查到是谁干得？”
　　“可是蒋太医。”
　　苏立昌：“微臣已经查到了。”
　　“正是换烟香的那名太监，李公公。”
　　“微臣暗中调查，没有打草惊蛇。”
　　祁昱章：“来人，去将李公公抓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常公公着急忙慌地进来通报。
　　“皇上，太子殿下，李公公失踪了。”
　　祁昱章神情震怒：“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苏棠：“皇上，太子殿下，皇宫这么大，最好的藏身处，应该是在比较偏僻寂静的地方。”
　　祁昱章脱口而出：“冷宫！”
　　“快，立刻派人过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公公浑身是血的被带了过来，奄奄一息。
　　袁海丰：“皇上，太子殿下，末将带人过去的时候，发现此人被捅了一刀，但不是致命伤。”
　　祁昱章：“李舜，是谁让人掉包三皇弟的烟香。”
　　李舜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怨恨地看了苏立昌两人一眼。
　　“说！”
　　他依旧是不肯开口，苏棠见状，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微臣查到他在宫外还有个妹妹。”
　　“不如将他妹妹卖到青楼，每日都必须接待二十个客人。”
　　李公公听罢，瞳孔地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苏棠查了出来，眼中的愤怒快要化为实质。
　　苏立昌心中了然：“这样不好吧，怎么能留她的命。”
　　“犯了诛九族的罪，怎么能让她活。”
　　苏棠：“爹，就是要活活折磨死，这样才有意思。”
　　苏立昌：“也真是可怜，要被自己的哥哥连累。”
　　李舜脸色大变，没想到被他藏起来已经隐姓埋名的妹妹竟然被查到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求皇上开恩，太子殿下开恩。”
　　“奴才一定如实交代。”
　　“只求皇上能够饶了奴才妹妹。”
　　额头磕出了血，祁昱章脸色难看：“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求太子殿下饶了奴才妹妹。”
　　“求太子殿下饶了奴才妹妹。”
　　“只要太子殿下能饶了奴才妹妹，奴才一定如实交代。”
　　祁昱章脸色铁青：“只要你如实交代，本殿下可以考虑饶了你妹妹。”
　　“谢太子殿下。”
　　“三皇子命人送的烟香，的确是只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不会对身体不利。”
　　“但是作用虽然一样，烟香的制作成分不一样。”
　　祁昱章沉声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李舜身子一抖，心一横：“是…是秋叶姑娘让奴才将其调换，还说不会被发现。”
　　轰…
　　祁昱章的耳边仿佛落下一道惊雷，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下意识看向一旁躺着的皇帝。
　　“你…”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可知秋叶是谁的宫女！”
　　李舜：“奴才知道。”


第285章 幽禁
　　“奴才所说千真万确。”
　　“太子殿下，的确是树叶姑娘让人将那烟香送过来的。”
　　“她说…她说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
　　“住口！”祁昱章拿起桌上的奏折，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皇帝双眸微眯，这是他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发这么大的火。
　　也难怪，涉及到皇后，怎么可能不生气！
　　“荒唐！”
　　“满口胡言乱语！”
　　“来人啊…”
　　皇帝缓缓起身，苏立昌见状，立刻去扶着他靠在床头。
　　他开口道：“让他说。”
　　“父皇…”
　　“继续说！”
　　李舜低着头：“秋叶姑娘说只要奴才每换一次烟香，就给奴才一百两银子。”
　　“烟香两日一换。”
　　“每次她来找奴才的时候，都是在半夜时分，冷宫。”
　　“就…就这些，没有了。”
　　皇帝：“让皇后，秋叶来见朕。”
　　祁昱章立刻跪在地上：“父皇，母后这么爱父皇，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咳咳咳……”
　　“咳…”
　　咳出了一丝鲜血。
　　皇帝虚弱地说：“来人，将太子殿下扶回寝殿歇息，再去请太医看看。”
　　“父皇，父皇…”
　　“求父皇明鉴。”
　　“儿臣无事…”
　　皇帝：“怎么？”
　　“连父皇的话也不听了吗？”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扶太子回去休息。”
　　“父皇，父皇。”
　　即便再不情愿，祁昱章还是起身被人带回了寝殿。
　　当皇后听到要去御书房的消息，一时手抖，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
　　乔莲安抚道：“不要紧，一切按之前那样回答就好。”
　　“到底是皇后，皇上定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皇后忍不住滚动着喉咙，点头应下。
　　御书房。
　　皇后：“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免礼，坐吧。”
　　当秋叶看到李舜的那一刻，脸色微白，很快又低下头。
　　皇帝：“你叫秋叶？”
　　秋叶：“是，奴婢叫秋叶。”
　　皇帝：“你认不认识他。”指了一下李舜。
　　秋叶看了一眼李舜，点头：“奴婢认识。”
　　“奴婢去内务府的时候，有见过几次。”
　　皇帝：“他说他调换的烟香，是皇后让你拿给他的。”
　　秋叶面色煞白，立刻跪在地上：“奴才冤枉啊。”
　　“他冤枉奴才。”
　　“就算借给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啊。”
　　“求皇上明鉴。”
　　皇帝：“李舜，你可有证据？”
　　李舜：“有，奴才有证据。”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香袋。
　　“这香袋，是有一次秋叶姑娘来找奴才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地，被奴才捡到，上面还有个秋字。”
　　皇帝：“秋叶，这可是你的香囊。”
　　秋叶手颤抖着接过，落下眼泪：“皇上，这的确是奴婢的香囊。”
　　“应该是奴婢去内务府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被他捡到。”
　　“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
　　“奴才怎么可能干出谋害皇上的事。”
　　李舜：“皇上，就是她，就是她让奴才换香囊的。”
　　皇后沉着脸，斥责道：“大胆！满口胡言乱语。”
　　“皇上，他这是在污蔑臣妾。”
　　“不能只信他一面之词啊。”
　　“仅凭借一个香囊，就说是臣妾要害您。”
　　“皇上，求你相信臣妾。”
　　“一定是李舜记恨臣妾，这才栽赃嫁祸给臣妾。”
　　“臣妾服侍您这么多年……”
　　皇帝只觉耳边一阵乱哄哄的，大声说道：“够了！”
　　“别说了。”
　　“苏爱卿，让人将秋叶拖下去，好好审问。”
　　“将李舜关入重刑大牢，等候发落。”
　　“皇后将其幽禁坤宁宫，待事情水落石出，再做决断。”
　　“传旨下去，除了苏立昌，苏棠以外的人，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探望，违者严惩不贷。”
　　“是，臣遵旨。”
　　“好了，全都给朕出去！”
　　“臣告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个消息传遍了皇宫内院。
　　众人都在暗中揣测，是不是跟烟香有关，更有甚者，已经认定用烟香谋害皇帝一事，乃是皇后所为。
　　只是他们都想不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谋害皇帝。
　　乔莲时刻关注这件事，当听到消息的时候，明显愣住了，其中也包括梅妃（二皇子的生母。”
　　“皇后被幽禁于坤宁宫？”
　　“是，这件事外头已经传开了。”
　　“千真万确。”
　　梅妃眉头紧锁：“这件事应该与烟香一事有关。”
　　“只是不知皇上为何会这么做。”
　　“难不成……”
　　“你退下吧，一有消息立刻过来禀报。”
　　“是，奴婢告退。”
　　与此同时…
　　乔莲摔碎了杯子，神情震怒：“怎么可以幽禁皇后。”
　　“太子殿下哪去了？怎么不劝劝。”
　　“回乔妃娘娘，听说太子殿下咳血了，被皇上命人送回寝宫。”
　　乔莲冷着一张脸：“没点用。”
　　“还不快继续去打听消息，愣着干什么！”
　　宫女红点怯生生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娘娘莫生气。”
　　消息传到了三公主府，正在与燕无归喝茶的祁昱宁听到禀报后，点头应下，说道：“去仔细盯着。”
　　“是，属下告退。”
　　燕无归：“这是怎么了？”
　　祁昱宁眉眼上扬：“一点家事。”
　　燕无归：“需要回去处理吗？”
　　祁昱宁：“无妨。”
　　燕无归松了一口气，而后想到了她的病情，担忧询问：“你的病，我都听丹丹说了。”
　　“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身子最重要。”
　　“其他都可以放一边。”
　　祁昱宁轻叹，绝美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无奈。
　　“如今东祁内忧外患，这让本宫如何放心。”
　　“只要打赢了这场战，再考虑病情一事。”
　　燕无归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无奈，又夹带着几分坚定。
　　“唉……”
　　“我明日便启程回西陈。”
　　“届时运送过来的礼品，还请你多费心。”
　　祁昱宁：“无妨，小事一桩。”
　　“那本宫祝你一路顺风。”说着，举起了酒杯。
　　燕无归也举起酒杯：“好。”
　　皇宫。
　　祁昱章缓缓睁眼，苏醒后想到了白日发生的事，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太子殿下。”


第286章 终身监禁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这三日不许您出寝宫。”
　　祁昱章瞳孔地震：“不行，本殿下要出去。”
　　小福子猛然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太子殿下，皇上有旨，您就别为难小得了。”
　　祁昱章沉着脸：“走开，让本殿出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万不能出去啊。”
　　正在这时，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有旨，这三日不许太子殿下出门。”
　　小福子眼睛一亮，听这声音可不就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常公公吗？
　　“还望太子殿下，别为难老奴了。”
　　祁昱章心口堵的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煞白的脸上因为生气，出现一抹红色。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摆摆手：“行了，都出去吧。”
　　“既然父皇有旨，本殿照做便是。”
　　小福子如获大赦：“奴才多谢太子殿下。”而后便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金銮殿。
　　皇帝拖着虚弱疲惫的身子，上了早朝。
　　昨日发生的事，众官都收到了消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面色煞白，神情疲惫：“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苏立昌：“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昨日秋叶那丫鬟已经招了。”
　　皇帝：“说。”
　　苏立昌低着头：“她说…她说…”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苏立昌：“她说，她是受皇后指使。”
　　众官员纷纷低下头，裴庆年忍不住为苏立昌捏了一把汗。
　　皇帝脸色微变：“此话可真。”
　　苏立昌：“真，还未开始用刑，她就招了。”
　　“供词微臣都带来了。”
　　“皇上若是不信，可再重审一次。”
　　皇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朕自然是相信苏爱卿的。”
　　“事关重大，下朝后你们来御书房见朕。”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的苏棠与苏立昌。
　　“是，微臣遵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
　　御书房。
　　皇帝躺在床榻之上，虚弱地说：“这件事，立昌啊，朕该怎么办？”
　　苏棠心口一紧，皇帝又打同情牌，真怕自家老爹忍不住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苏立昌心神微动：“皇上，皇后这么做，实属让人觉得心寒。”
　　皇帝：“朕一直不太喜欢太子，只让他读书，从未让他参与过政事。皇后担心他无法登基，便想着搞垮朕的身体，按照顺序，朕去了以后，太子就能继位登基。”
　　苏立昌鼓起勇气：“皇上，臣斗胆问一句。”
　　“皇上是想如何处置。”
　　皇帝闭上眼睛：“容朕想想。”
　　“苏爱卿以为如何。”
　　苏立昌：“皇后竟然敢谋害皇上，必然要严惩。”
　　“可皇后，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
　　“微臣以为…以为…”
　　“说，朕恕你无罪。”
　　苏立昌头压得更低了：“臣以为，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圈禁终身。”
　　苏棠心头一跳，心中直呼，老爹你也太敢说了。
　　皇帝缓缓睁开眼，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按你的意思办。”
　　“常公公，让皇后即刻来见朕。”
　　常公公：“是，奴才这就去。”
　　坤宁宫。
　　皇后脸色不太好看，心中十分慌乱，自己被幽禁了，儿子也被幽禁了。
　　“皇后娘娘，常公公来了。”
　　皇后脸色蓦然一白，开口问道：“他怎么来了？”
　　“快，快让他进来。”
　　常公公缓缓走进：“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让奴才来请您过去。”
　　皇后娘娘暗自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好，本宫这就过去。”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皇后娘娘心神不宁的出现在御书房。
　　“皇上，皇上。”
　　皇帝靠在床头，眉头微蹙：“叫什么叫。”
　　“秋叶已经招了，你可还有何话说。”
　　皇后睁大眼睛，语气十分委屈：“皇上，秋叶不过是一面之词。”
　　“怎么能……”
　　皇帝沉着脸，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还狡辩！”
　　“她全都招了。”
　　“你是说朕冤枉了你！”
　　“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不是要朕将所有的证据甩在你面前，你才会承认。”
　　“朕为何让你独自一人来御书房，为何要禁太子，你就没想过原因吗？”
　　“真的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有这样狠毒的生母吗？”
　　皇后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
　　“朕问你，是不是要让苏立昌拿出证据，按东祁律法审判，来个大义灭亲，你才会承认！”
　　“咳咳咳……”
　　“咳咳咳……”
　　皇帝情绪激动，开始咳血，苏立昌立刻拿着手帕上前，拍打着他的背。
　　皇帝接过手帕，看着面色煞白的皇后。
　　皇后眼泪直掉，因为她完全听懂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皇上。”
　　苏棠心知，此事已成定局。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确切的证据，皇帝用了诈术。
　　皇帝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在告诉她，之所以单独叫她来御书房，就是因为有点心软了，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事。
　　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世人会怎么看待太子。
　　如果你还不承认，那就只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并且按东祁的律法处理。
　　皇后费尽心思，都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眼看着已经成为太子，很快就要登上帝位，她怎么会甘心，在这个关键时期失去这一切。
　　只是从此，这个污点将会跟随太子一生。
　　苏棠更惊讶的是皇帝对太子的态度。
　　这件事，会加重刺激太子的病情。
　　为了东祁能延续数百年，连亲生儿子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皇后低着头，眼泪不停的掉。
　　“朕问你，你认还是不认。”
　　皇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不认也得认，不是吗？”
　　“呵……”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就是想替她报仇吗？”
　　“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啊。”
　　皇帝眸中一沉，立刻说道：“常公公，皇后因为伤心过度，失了心疯，终身禁于湖玉轩。”
　　常公公：“是。”
　　“皇上，袁海丰大人求见。”
　　皇帝看了一眼苏棠，苏棠心领神会。


第287章 真相（一）
　　苏棠走了出去，对着袁海丰说道：“袁大人。”
　　袁海丰：“苏大人。”
　　苏棠：“皇上正在气头上，谁也不见。”
　　她走近袁海丰，低声说道：“今夜，宾至酒楼。”
　　袁海丰心中了然，点头以示回应。
　　皇后被终身监禁于湖心轩的事，很快便传开了。
　　当祁昱章听到消息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
　　三公主府。
　　祁昱宁：“父皇，真是下得好大一盘棋。”
　　燕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动手？”
　　祁昱宁唇角微勾：“就…今夜吧。”
　　燕丹看着她的笑容，莫名觉得有一丝冷。
　　“唉…你自己有分寸。”
　　“多加注意。”
　　祁昱宁：“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北武皇朝。
　　北武皇开怀大笑：“太好了，中魏同意了。”
　　北武太子语气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父皇，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南周也同意了，哈哈哈哈哈…东祁，很快就是父皇的了。”
　　北武皇：“让大将军，户部尚书即刻过来见朕。”
　　“另外，回信南周皇，中魏皇，选定一个地方，商议进攻一事。”
　　北武太子：“好，儿臣这就去办。”
　　——————
　　是夜。
　　湖心轩。
　　祁昱宁一身黑色的衣服，悄然出现在皇后身旁。
　　“皇后娘娘。”
　　皇后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颤，转身回头望去。
　　“你…”
　　“你…”
　　“宁儿，这么晚了还过来看母后。”
　　“母后甚是宽慰。”眼泪夺眶而出，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欣慰。
　　原以为会从祁昱宁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谁知接触到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眸。
　　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语气微微颤抖，试探性地问道：“宁儿？”
　　祁昱宁似笑非笑：“皇后娘娘，这是在害怕什么呢？”
　　“见到我，这么让你害怕？”
　　皇后娘娘笑容微僵，起身慢慢退后。
　　祁昱宁缓缓走近：“皇后娘娘，我有个疑问。”
　　“我很好奇，我母妃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为何会感染风寒呢？”
　　“我母妃当年风寒的病症，似乎与当初皇后娘娘生病时的病症差不多呢。”
　　“皇后娘娘，能给宁儿一个解释吗？”
　　“曾门独家毒药。”
　　“皇后是从哪里弄来得解药呢？”
　　祁昱宁步步紧逼，皇后不断后退。
　　“母后，宁儿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儿臣，一定不会放过谋害我母妃的凶手。”
　　皇后大叫一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她正想开口，却听见祁昱宁来了一句。
　　“若是让人知道宁儿在这里，那宁儿也只能拉乔妃下水了。”
　　皇后下意识看向床铺，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慌。
　　“你…”
　　“娘娘？娘娘？”
　　皇后深呼吸一口气：“无事，只是被噩梦惊醒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皇后的声音，便不再出声。
　　乔莲掀开被褥，恶狠狠地盯着祁昱宁。
　　祁昱宁勾唇一笑：“乔妃，躲在里头，热坏了吧。”
　　乔莲：“你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
　　祁昱宁：“不然呢？”
　　“难道…”
　　“是过来抓皇后娘娘吗？”
　　乔莲脸上出现一抹怒气：“她可是皇后，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祁昱宁：“嗯，然后呢？”
　　“若是让世人知道，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手中沾满了鲜血，他们会怎么想呢？”
　　乔莲：“你…”
　　“你在说什么！”
　　祁昱宁目光一凝：“我在说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皇后娘娘，站的太高，容易摔。”
　　皇后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丝毫想不明白祁昱宁为什么会这样。
　　乔莲也琢磨出了一丝不对，看着已经呆愣的皇后，又看回祁昱宁。
　　突然…
　　“是你，是你对不对！”
　　“你突然间提起烟香，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烟香有问题。”
　　“你在报复本宫。”
　　祁昱宁目光冰冷：“皇后娘娘在说什么呢？”
　　“宁儿怎么会报复您呢。”
　　皇后此时已经认定了，她之所以沦落至此，就是祁昱宁与皇帝联合苏棠，苏立昌在对付她。
　　“你就是在报复本宫。”
　　“是因为本宫…”
　　祁昱宁双眸微眯：“因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
　　乔莲语气着急：“皇后娘娘！”
　　祁昱宁缓缓走近，神情冰冷，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因为我母妃，是你联合父皇，害死的。”
　　“不…没有！”
　　“不是本宫害死的！”
　　“不是……”皇后双手捂着头，开始掉眼泪，头发些许凌乱。
　　“佩仪！”（皇后的名字袁佩仪）
　　乔莲惊慌地叫出了声，皇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嘴里不停念叨。
　　祁昱宁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怒意：“就是你，就是你害死我母妃。”
　　“你与父皇，联合害死了她。”
　　“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
　　“她与你情同姐妹，当得知你成了父皇妃子后，担心你的安全，让外祖父想办法将她送进宫中。”
　　“你在宫里遭到别的嫔妃排挤，陷害，母妃替你挡了不少。”
　　“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被父皇看上，更不会被父皇纳入后宫。”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皇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对着祁昱宁，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怨恨。
　　“为什么，你竟然问本宫为什么！”
　　“要问就去问你那福薄命薄的亲娘。”
　　“她千不该万不该，让皇上对她一见倾心，独享盛宠。”
　　“凭什么，她凭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祁昱宁眸中迸射出瘆人的寒意，冷静地说：“这只是第一步。”
　　“皇后娘娘，你想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吗？”
　　皇后听到这句话，难得冷静了几分，立刻跪在地上，还拉着她的手：“宁儿，宁儿，章儿他不知道这些事。”
　　“那些事都是母后与你父皇做的，你千万不要怪罪他。”
　　“母后认，母后什么都认。”
　　“你别怪罪你大皇兄，都是母后的错。”
　　“你有什么不满都冲着母后来，母后全都认。”


第288章 真相（二）
　　祁昱宁心里只觉悲凉，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竟然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父皇，为何要这么对我母妃。”
　　皇后摇摇头，泪眼婆娑：“母后真的不知道。”
　　“你母妃去世约莫前一个月，有意无意的暗示母后对你母妃动手。”
　　“母后有侧面打听过，都被他挡了回去，但尽管如此，还是发现了有一点端倪。”
　　“或许是与十多年前邪教一案有关。”
　　祁昱宁：“邪教一案。”
　　“你说得可是十多年前，当时的刑部尚书方进玉被雷劈死一案。”
　　皇后点头：“是。”
　　“个中缘由，具体如何，母后倒是不清楚了。”
　　“若是去调查当年卷宗，你应该会发现一点线索。”
　　“母后愚笨，并未从中觉得有任何不妥。”
　　“只是母后的直觉罢了。”
　　祁昱宁沉默片刻，就准备离开，不料皇后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母后都交待了，你能不能放过你大皇兄。”
　　“论人脉，他没有你广，论聪慧，没你聪慧。”
　　“你们几乎从小一块长大，他对你是真心的。”
　　“这些事，他全然不知。”
　　祁昱宁挣开她的束缚，说道：“本宫心中有数。”
　　准备时，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乔莲。
　　“不知乔妃娘娘，当年是否有参与此事呢？”
　　“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母妃去世后，乔妃娘娘从嫔位直接晋升到妃位。”
　　乔莲眼眸微动：“晋升是皇上的旨意。”
　　“本宫问心无愧。”
　　祁昱宁勾唇：“好一个问心无愧。”
　　“既如此，那乔妃娘娘可要一直问心无愧才好。”说罢，便直接离开。
　　走到房门外，才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心中了然，定然是被周伍打晕了。
　　“宁儿，宁儿。”皇后想要追出去，被乔莲拉住了。
　　“娘娘，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吗？”
　　“三公主，这是要开始算账了。”
　　“她心机深沉，步步为营，这么多年隐忍不发，为得就是这一刻。”
　　“先打同情牌，让您装病，故意露出破绽，验证自己的怀疑。”
　　“其次故意在您面前提起要重新调查她母妃的事情，让我们自乱阵脚。”
　　“从一开始，她要扶持太子，目的就不纯。”
　　“现在又利用太子，逼迫您说出当年的真相。”
　　“因为她断定，大皇子成为太子，还没成为新帝，在这期间，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赌的就是您不敢拿太子去做赌注。”
　　“如今，二皇子垮台，二公主垮台，三皇子还在被关禁闭，朝中已无一人是她的对手，大权在握，难以撼动。”
　　“当真是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
　　皇后脸上挂着泪痕，心里恨透了祁昱宁。
　　“跟她娘一样，同样令人生厌，作呕。”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看着她，一直这样下去。”
　　“章儿定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乔莲深呼吸一口气，扶着她重新坐下。
　　“娘娘，我觉得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皇上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烟香有问题，是何等居心？”
　　皇后抬眸：“当时情况危急，容不得本宫多想。”
　　“如今听你一言，本宫也觉着不对味了。”
　　乔莲：“我怀疑，是皇上与苏立昌父子联合针对娘娘。”
　　皇后眼眶微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宫跟了他这么多年。”
　　“竟不讲一丝夫妻情分。”
　　乔莲眉头微蹙：“会不会是与您的母家势力有关。”
　　“担心太子殿下登基称帝后，会影响到皇权的稳定。”
　　“所以便打算在死之前，拖您下水，削弱袁家的势力。”
　　皇后忍不住伸手捂着胸口，默认了她说的话。
　　眸中带着对皇帝的怨恨：“可他忘了，章儿可是太子，等章儿登基，自有法子让本宫出去。”
　　“届时再一一收拾他们。”
　　乔莲脸色苍白，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皇后娘娘。”
　　“怕不是忘了三公主。”
　　“若是三公主…”
　　皇后轻哼一声：“那个贱人，跟她娘一样是下贱胚子。”
　　“她一介女流，还想当皇帝不成。”
　　乔莲忍不住滚动着喉咙，沉声道：“她与元宝的关系还不错…若是她…将太子弄死，扶持元宝，成了摄政王，独揽大权，东祁不就落在了她的手里。”
　　说到这，皇后瞳孔地震，厉声喝道：“她敢！”
　　“她敢这么做！”
　　乔莲：“她有何不敢，这些年，您对不算差，但还不是要对您动手。”
　　“不行！本宫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本宫要见皇帝，本宫要见皇帝。”皇后神情有些癫狂，被乔莲紧紧拉住。
　　“皇后娘娘！”
　　“这个时候不能去找皇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找皇上！”
　　乔莲语气快速：“这个时候去找皇上，只怕会激怒他。”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三公主母妃死的内幕，若是这时候去找他，定会以为你在威胁他，只怕加重他的杀心，恐得不偿失啊。”
　　在她的安抚下，皇后逐渐变得冷静下来：“不会的。”
　　“因为他也不希望东祁落在三公主手里。”
　　“更何况，本宫可是太子的生母，本宫就不信他真的敢杀了本宫。”
　　“本宫母族的势力，还能牵制三公主的势力，平衡朝纲。”
　　乔莲：“正是因为担心您母族的势力太强，无法制衡，才会这么对您。”
　　“别忘了，袁海丰大人跟苏棠的关系并不差。”
　　“将您关起来，只是稍微削弱了您母族的势力，并没有全部削弱。”
　　“目前这样的情况，应该去找太子。”
　　“太子是您儿子，您将当年的事挑挑说说，把一大部分的责任推到皇帝身上，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他，离间他与三公主的关系。”
　　“今后让他与袁海丰大人联合，削弱三公主的势力。”
　　“皇上…呵呵…就让他这两日毙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只会碍手碍脚。”
　　皇后阴沉着脸：“也好，是他不让本宫活在先，那可就怪不得本宫了。”


第289章 真相（三）
　　“明夜你过来之时，能否带太子来见本宫。”
　　乔莲：“可以。”
　　“这个好办。”
　　皇后一脸动容：“多谢莲儿了，还是你对本宫最好，本宫只有你了。”
　　乔莲心疼地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吻了过去，肢体的碰撞，一触即发。
　　不一会儿，乔莲松开了她。
　　“娘娘，我得先回去了。”
　　皇后依依不舍：“好，你先回去，这一路注意安全。”
　　乔莲点头，推开窗户，离开了屋子。
　　皇后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开口道：“来人，来人啊。”
　　连续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回答，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推开房门。
　　看着一地上晕过去的守卫，太监，宫女，吓得脸色煞白。
　　一定是祁昱宁干得！
　　一定是她！
　　除了她，没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心中对祁昱宁的怨恨又多了几分，眸中充斥着狠厉。
　　她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平静的，又何止是湖心轩呢。
　　乾清宫。
　　寝宫内闪烁着微弱的烛火，周围一片寂静，落枕可闻。
　　皇帝闭着眼睛，嘴里喊着：“常公公，咳咳咳……水，水……”
　　呼叫了好一会，始终不见有人过去。
　　正当他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茶杯抵在他的唇边，他下意识张嘴喝下，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父皇，喉咙可舒服了一些，刚才喊了好几声，嗓子都干了吧。”
　　皇帝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冷不丁冒出一身冷汗，望着祁昱宁。
　　他稳住心神，开口道：“你…宁儿，夜深了还不睡，这是找父皇有何事？”
　　“若是为了替皇后求情，那大可不必。”
　　“皇后是罪有应得。”
　　祁昱宁莞尔一笑：“父皇，皇后娘娘，的确是罪有应得，儿臣又怎么会替她求情呢。”
　　“竟然敢谋害父皇，她死有余辜。”
　　皇帝神情掠过一抹诧异，不仅是注意到祁昱宁对皇后的称呼已经变了，最后那句死有余辜，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你…”
　　“既然不是为了这事，那所为何事？”
　　“还有…父皇有点饿了，让常公公吩咐御膳房的人端些点心过来。”
　　祁昱宁：“夜深了，常公公已经睡了，不如让儿臣去御膳房拿点心吧。”
　　皇帝身子一僵，意识到常公公估摸着已经被人支走了，寝宫内外不会再有别人。
　　急忙开口：“不必了，父皇突然又觉得不饿了。”
　　祁昱宁挑眉：“哦？当真？”
　　“当真。”
　　“这么晚了，宁儿是有什么事吗？”皇帝微笑着，宽大的袖口里攥紧了拳头。
　　祁昱宁：“儿臣深夜到访，是有一事不明。”
　　“儿臣想知道，当初父皇，是如何对母妃一见倾心的。”
　　“母妃做宫女的时候，打扮低调，整日素面朝天，不做一丝妆容，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儿臣倒是好奇，父皇为何会对母妃一见倾心呢？”
　　皇帝的手松了一下，而后又捏紧了衣角。
　　“或许是缘分吧，你母妃即便打扮的老气了一点，但父皇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她十分与众不同。”
　　“便宠幸了她。”
　　祁昱宁似笑非笑：“看来…还真是缘分呢。”
　　“只是，这天意注定的缘分叫缘分，人为制造的缘分，也叫缘分。”
　　“不知父皇与母妃的缘分，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皇帝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话本里说，有缘千里来相会，父皇与你母妃大抵便是如此。”
　　祁昱宁：“是吗？”
　　“原来竟是这样，不过…儿臣倒是从外祖父口中得知了一些之前的事。”
　　“不知道父皇可有兴趣听听？”
　　皇帝瞳孔微动，回道：“你外祖父既然来了长安，为何不告诉父皇，父皇来安排。”
　　祁昱宁脸上带着笑，眸中却带着几分冷意：“因为外祖父不想进皇宫，进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皇帝轻叹：“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没有好好保护你的母妃。”
　　祁昱宁点头：“的确是父皇的错。”
　　“父皇打算如何赎罪呢？”
　　皇帝听了这句话，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只是客气一番，没想到祁昱宁竟然会这么说。
　　“父皇…”
　　“儿臣还想起了一件事。”
　　皇帝又是一怔，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让他感到有点猝不及防。
　　“宁儿想起了何事？”
　　祁昱宁语气淡然：“前几日在茶楼听人谈起关于魏丞相的案子，便多问了一嘴。恰逢此时听隔壁桌旁一老人说起，在十多年前，三堂会审一起邪教案子，当时的刑部尚书方进玉被活活劈死。”
　　皇帝眸中的阴霾逐渐加深，他已经十分确定，祁昱宁一定是发现了重要的事情。
　　“不错，的确是。”
　　“他被活活劈死了以后，父皇便提拔了苏立昌。”
　　“那道惊雷不过是碰巧罢了，并没有世人说得这么玄乎。”
　　祁昱宁：“父皇，因着儿臣好奇，特意命人去查了这件事。”
　　“结果…还真让儿臣查到了。”
　　“原来那起邪教案子，还有一知情人。”
　　皇帝嘴唇微张，难以置信：“知情人？”
　　祁昱宁：“是，不过，依儿臣之见，与其说是知情人，倒不如说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会，暗中打量着皇帝的表情。
　　“不如…”
　　“说是漏网之鱼。”
　　“父皇以为呢？”
　　皇帝直接否认：“不可能！”
　　“当年是由苏立昌亲自参与的案子，证据清楚，事实清楚，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祁昱宁笑笑：“父皇，不过是儿臣的猜测罢了，不用这么紧张。”
　　“儿臣也不过是好奇而已。”
　　“您说那道惊雷只是碰巧，那么……”
　　“祭天祈福那日，天降异象，也是凑巧？”
　　“儿臣依旧记得那日，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也不知李旭风用了什么法子，才恢复原样。”
　　皇帝脸色微沉，语气有点激动：“宁儿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朕不配当东祁的皇帝吗！”
　　祁昱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笑意加深：“父皇怎么会这么想。”


第290章 萧道长
　　“父皇比任何人都适合做东祁的皇帝。”这句话，祁昱宁是真心的。
　　“儿臣只是在想，两次异象，或许并非巧合。”
　　“父皇以为呢？”
　　皇帝瞪大了眼睛：“胡说八道。”
　　“就是巧合。”
　　祁昱宁唇角微勾，话音一转：“既如此，父皇，儿臣也没别的事情了。”
　　“就先退下了。”
　　皇帝注视着祁昱宁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恐慌开始逐渐放大，祁昱宁今夜的试探，超乎了他的预期。
　　“来人，来人啊！”
　　连续呼唤了好几声，常公公才姗姗来迟。
　　皇帝震怒：“怎么现在才来！”
　　“刚才你去哪了！”
　　常公公立刻跪在地上，身子微颤：“皇上，奴才刚才不知怎么的，竟然睡死了过去。”
　　“望皇上恕罪。”
　　皇帝咬着牙，紧紧盯着他好一会，开口道：“罢了，退下。”
　　常公公惶恐回道：“奴才多谢皇上，奴才告退。”
　　同一时刻。
　　宾至酒楼天字三号房。
　　苏棠倒了一杯茶，说道：“袁大人。”
　　袁海丰心情有点复杂：“苏大人。”
　　苏棠直言道：“苏某也就不废话了。”
　　“你应该看出来了，皇上想要削弱袁家的势力。”
　　袁海丰点头：“这个自然。”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头。”
　　“如今东祁，可算得上是内忧外患。”
　　“魏丞相一事，还有北武探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都在私底下议论是不是要打仗了。”
　　“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削弱袁家势力。”
　　“末将有一点不明，不知苏兄能否解答。”
　　苏棠：“你问，只是苏某并不一定知晓。”
　　袁海丰：“皇上削弱袁家势力，担心外戚干政，尾大甩不掉，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为何不等太子羽翼渐丰，扶持新贵后，再动手？亦或者是可以留一道圣旨，限制袁家。”
　　苏棠：“这个问题，皇上应该是担心自己时日无多，去了以后，担心圣旨的受控力度不够。”
　　“等太子登基，稳定朝纲，可开恩科。”
　　苏棠只说了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暂时不便让外人知道。
　　难道要她说，皇帝多年前得了一卦，为了能延续东祁数百年，不惜刺激太子殿下的病情，导致太子病情加重。
　　袁海丰轻叹：“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若真的要打仗，苦得还是老百姓。”
　　苏棠：“那也没办法。”
　　“总不能别人打过来了，我们不还手。”
　　“宫里人的安全，还得仰仗袁大人多费心。”
　　袁海丰：“自然。”
　　“皇后被终身监禁一事，只能等太子登基后，再做打算。”
　　苏棠点头：“嗯，目前也只能如此。”
　　“虽然皇后被监禁在湖心轩，但吃穿用度也不会减少。”
　　袁海丰举起茶杯：“嗯，末将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还有事要忙，末将就先行告退了。”
　　苏棠：“好，袁大人慢走。”
　　话题结束，苏棠一个人待了好久，才离开酒楼。
　　次日下午，申时一刻（下午四点十五）
　　三公主府。
　　“公主写得一手好字，真心佩服。”
　　祁昱宁眉稍微扬：“燕丹今日嘴这么甜。”
　　“可是有喜事。”
　　燕丹眨着大眼睛，微笑着说：“周叁带着人回来了。”
　　“让我进来通报一声。”
　　祁昱宁手一顿，抬眸：“让他到后林等着本宫。”
　　燕丹：“好。”
　　后林。
　　“主子，人已经带回来了。”而后周叁将所有的事情说一遍。
　　祁昱宁：“这事办得不错。”
　　“赏。”
　　“想要什么去本宫库房取便是。”
　　周叁：“能给主子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话还没说完，祁昱宁开口道：“库房新进了一批武器。”
　　周叁两人眼睛一亮：“多谢主子，多谢主子。”
　　“那薛萍如何处理？”
　　祁昱宁：“先带下去关起来，本宫晚点要亲自审问。”
　　周叁：“是。”
　　周陆端来一盆水，往男子身上一泼，祁昱宁望着他，忽然目光一凝，吩咐道：“去看看他的脸。”
　　周陆摸了一下他的脸，在脸颊边缘处感到有些不对劲，不一会儿，便拉扯下了一块面具，露出了真实的脸庞。
　　周陆：“属下失误，请求主子惩罚。”
　　祁昱宁瞳孔地震，面上却十分平静：“无妨。”
　　“继续泼水，让他醒。”
　　“哗啦…”
　　又是一盆水落下，男子轻咳了几声，终于醒了过来。
　　祁昱宁唇角微勾：“好久不见。”
　　“这位老者，如何称呼。”
　　老者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一下衣裳。
　　“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坐吧。”
　　老者毫不客气地坐下，说道：“终究还是被你抓到了。”
　　“天意啊。”
　　临近傍晚时分，天边出现一抹红霞，宛若一幅美丽的画卷。
　　祁昱宁：“不知这位老者，姓甚名谁。”
　　老者微微一笑：“三公主把我抓来，应该知道老头子我叫什么名字。”
　　“若是公主真心不知，还不如将我放了。”
　　祁昱宁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萧道长。”
　　“苏棠的师父。”
　　老者哈哈大笑，眼里带着欣赏：“不愧是三公主，聪慧至极。”
　　祁昱宁继续说道：“十多年前邪教案子的主要成员之一。”
　　话音一落，老者笑容微僵，而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这也让你查到了。”
　　祁昱宁：“一开始，本宫没有注意到这个案子，是苏棠拜托本宫让人去查，才查出来的。”
　　“十多年前，用了偷梁换柱一计，让另一人替你赴死。”
　　提到这个，老者的眼神一暗，带着几分苦涩地说：“唉……”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祁昱宁意味深长地说：“本宫还查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萧道长与钦天监正史李旭风竟是师兄弟。”
　　萧道长：“嗯，他是师父收的外门弟子。”
　　“既然你都查出来了，为何还不行动？”
　　祁昱宁心神微动，接着说道：“祭天祈福那日，天降异象，本宫认为时机未到。”
　　萧道长略微有点诧异：“那日真的天降异象了？”


第291章 隐秘的过往（一）
　　祁昱宁挑眉：“萧道长为何不信？”
　　萧道人脱口而出：“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早。”
　　祁昱宁：“哦？何出此言。”
　　萧道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了祁昱宁好一会才明白过来，祁昱宁刚才是故意问的。
　　瞬间脸色微变，祁昱宁趁机说道：“不应该出现这么早，萧道长的意思是，天降异象，不应该发生在祭祀大典那日。”
　　“那在何时发生比较合适？”
　　“还是说，本应该是在几年后发生的事情，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得不提前。”
　　“那特殊的原因，是跟李旭风有关吗？”
　　祁昱宁不紧不慢地说，一字一句敲击着萧道长的心弦。
　　“萧道长，事到如今，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比如，李旭风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让祭祀那天的狂风停下。”
　　萧道长紧紧盯着祁昱宁的眼睛，却在下一秒笑出了声，声音里还夹带着几分无奈。
　　“你想知道什么，直问便是。”
　　祁昱宁：“周陆，让他们退下。”
　　周陆：“公主。”
　　祁昱宁：“退下吧，本宫信得过萧道长。”
　　周陆：“是，属下告退。”
　　萧道长开怀一笑：“好，难得你信任老道。”
　　“老夫这就告诉你。”
　　夕阳西下，只剩一抹残存的余晖留在天空迎来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黑夜很好的掩盖了祁昱宁眸中掉下的一滴眼泪。
　　萧道长起身：“如此，你也了解到了全部的真相，验证了心中的猜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祁昱宁没有直接回答：“萧道长辛苦了，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一住清净的院子。”
　　“萧道长能否帮我一个忙。”
　　萧道长轻叹：“可以。”
　　萧道长心思微动，不一会儿，周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对着萧道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长，请。”
　　“周陆。”
　　“属下在。”周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随本宫进宫。”
　　“是，属下遵命。”
　　乾清宫，戌时三刻。
　　皇帝猛然睁开眼，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父皇，您醒了，可感到口渴。”
　　皇帝身子微微一颤，刚想开口，便看到祁昱宁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笑着说道：“父皇，可不要乱动，若是这刀子进去了，你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皇帝心中微沉，安抚道：“宁儿这是干什么，父皇哪做的不好，跟父皇说便是。”
　　“这刀子锋利得跟，玩不得，莫在玩了，别伤到了自己。”
　　祁昱宁眼含笑意：“父皇可还记得。”
　　“儿时您对我说过，若是有人欺负了儿臣，便要狠狠欺负回去。”
　　皇帝：“父皇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住了。”
　　祁昱宁忽然语气一转，脸上带着几分悲伤。
　　“若是母妃在的话，定然不会忘。”
　　“母妃，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儿臣的，对吗？”
　　皇帝预感不妙，心中打鼓，急忙回道：“宁儿母妃在天之灵，定然不希望看到宁儿这么伤心。”
　　祁昱宁：“是啊，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父皇。”
　　“为什么？为什么呢？”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又为何要这么对待大皇兄？”
　　“父皇，昨日儿臣跟你说的，十多年前邪教一案，有知情人一事吗？”
　　“儿臣找到他了。”
　　“凑巧的是，他不止是知情人，还是多年前邪教的成员，更是钦天监李旭风的师兄。”
　　“十多年前赴死的那名成员，易容了，没让人发现。”
　　“你猜，儿臣从他口中知道了什么？”
　　“祭祀祈福那日，又为何会天降异象？”
　　“父皇，你知道吗？”
　　听着祁昱宁说的话，皇帝脸色大变，心逐渐跌落谷底，此时的他已经知道，祁昱宁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最终，神情一下便萎靡了下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父皇也没办法。”
　　“只能这么做。”
　　祁昱宁自嘲笑笑：“只能这么做…”
　　“呵…好一个只能这么做。”
　　“从你得到那一卦开始，就开始布局。”
　　“为了达到你的目的，故意将袁佩仪（皇后）纳入宫中，因为你知道，你知道我母妃定然也会想办法入宫。”
　　“你为何不直接将母妃纳入宫中，无非就是忌惮神凰宗的玄门之术。”
　　“你想让母妃心甘情愿进宫，因为你知道母妃与袁佩仪的特殊感情，你故意制造一场浪漫的偶遇，让袁佩仪对你一见倾心，趁机拆散了她们。”
　　皇帝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被她凌厉的眼神，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给镇住了。
　　“袁佩仪进宫后，的确得过一段时间圣宠，而后你故意冷落她，而这一切，宫女太监以及嫔妃都看在眼里，皇宫本就势利眼多，所以她的处境越发艰难。”
　　“于是你便暗示她，有意无意说起母妃，次数多了，袁佩仪自然察觉到了你的心思。”
　　“再后来，她给母妃写信，信中道尽宫中心酸，还说自己时常挂念她，母妃于心不忍，对她余情未了，便去求了外祖父，外祖父一时心软，就安排了她进宫。”
　　“母妃进宫时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选秀的日子未到，你也等不了这么久，便暗中命人放水，母妃顺利进宫成了宫女。”
　　“袁佩仪因为这件事情重新得到了你的疼爱，却越发嫉妒母妃。”
　　“一切如你所安排的那般，你宠幸了母妃，母妃生下我，而你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全是因为那卦语中的意思，可延续东祁数百年。”
　　“凤凰入立，幼儿临位。”
　　“这卦语中的凤凰，指的便是儿臣吧。”
　　皇帝躺在床榻上，望着她的表情，意思不言而喻。
　　祁昱宁继续说道：“而这段日子，你做的事，无非是在摆明元宝将会是下下一任帝王，因为太子登基，他不会活太久。”
　　“我们再说回你得卦的时候，你在这么做这一切之前，就去问了李旭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发生这样的事，因为你不想女人掌权。”


第292章 皇帝驾崩
　　“李旭风告诉您，没有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但是可以延缓。”
　　“但是要用比较阴毒的法子。”
　　“同一时刻，你也在想办法除掉我母妃，因为你担心我母妃会让神凰宗的人带我离开，或者帮助我。”
　　“于是，你便与皇后，乔莲合谋，害死了我母妃。”
　　“还给我下毒。”
　　“而后李旭风动用了阴险的法子。”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影响到东祁的国运，拖住我登基的步伐。”
　　“祭祀祈福那日，天降异象，便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祁昱宁一字一句地说在了他的心上，皇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半年前。”
　　皇帝沉默了一会，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开始布局。”
　　“那烟香，你早就知道了。”
　　“你将计就计，对吗？”
　　祁昱宁没有直接回答：“你想借助我，延续东祁数百年，表面上看着挺宠我的。”
　　“但实际上呢…”
　　“呵呵…父皇，你动用国库的银子为我修建四大阁，却没想过你这样做会让世人怎么看待我。”
　　“今后只需要出现天灾人祸，便可将天怨怪罪到我身上。”
　　“再加上，我与大皇兄的兄妹之情，你就断定我一定会尽力扶持大皇子登基，元宝也便能顺利登基。”
　　“父皇，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有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叶丞，母妃与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皇帝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是东祁能在祁昱宁手里，能因为她繁荣昌盛延续数百年，女子身份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父皇希望你，不要将怨恨记在百姓身上。”
　　“他们是无辜的。”
　　“还有你大皇兄。”
　　“大皇兄也是无辜的，他对这些事毫不知情。”
　　皇帝的眼角滑落出眼泪，眸中带着几分哀求地看着她。
　　“经过这么多事，父皇也看到了你的能力。”
　　“届时，希望你能善待大皇兄他们。”
　　“有什么怨恨，冲着父皇与皇后，乔莲就好。”
　　“父皇已经拟好圣旨，让乔莲陪葬。”
　　祁昱宁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转身说道：“儿臣不会迁怒百姓。”
　　“只是…这东祁，未必会姓祁了。”
　　皇帝的身子猛然一颤，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行！你不能…咳咳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咳出了血。
　　“你回来，你回来！”
　　东祁皇躺在床榻上剧烈的咳嗽，脸色煞白，不一会儿，常公公就出现了。
　　常公公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说道：“皇上，奴才这就差人去请太医。”
　　“咳咳咳……”
　　“太医，太医。”
　　皇帝不断咳嗽，虚弱地说：“别喊太医了。”
　　“去把圣旨拿过来。”
　　“朕去了以后立刻宣读。”
　　常公公眼里带着眼泪：“是，皇上。”
　　忽然…
　　咳嗽声停止，常公公走近一看，皇帝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常公公对着门口守着的太监说道：“快去请太子殿下。”
　　太子一听到消息，即刻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祁昱宁也赶了过去。
　　“大皇兄。”
　　祁昱章脸色煞白，泪水夺眶而出：“父皇驾崩了。”
　　祁昱宁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皇兄。”
　　“得尽快吩咐下去，严防死守各个宫门。”
　　“让人去将三皇兄，四皇弟陈贵妃，梅妃，乔妃，大皇姐即刻进宫。”
　　“同时得立刻让袁大人过来，维护秩序，以防变故。”
　　“通知文武百官，来送父皇最后一程。”
　　“让人去请母后过来。”
　　祁昱章没有丝毫犹豫，一一吩咐了下去。
　　祁昱宁望着躺在床榻上没了生息的皇帝，心中情绪非常复杂。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陆续有人赶过来。
　　苏立昌听到消息的时候，只觉一阵恍惚，怔在原地，直到苏棠轻唤了一声，才逐渐回过神。
　　鼻尖发酸，抬眸说道：“进宫。”
　　乾清宫。
　　祁昱婷眸中带泪，步伐急切，走了进去。
　　“太子，三皇妹。”
　　祁昱宁哽咽道：“大皇姐，父皇去了。”
　　祁昱章红着眼：“来看看父皇一眼。”
　　“常公公，父皇临死前，可有说什么？”
　　常公公端着一个托盘，恭敬地说：“皇上临死前说，等他去了以后，宣读圣旨。”
　　祁昱章正准备伸手接过，祁昱宁开口道：“常公公，父皇可有指定谁来宣读圣旨。”
　　“可如实说。”
　　常公公立刻跪了下去：“皇…皇上，皇上让奴才宣读圣旨。”
　　祁昱章：“既如此，便待人齐了宣读吧。”
　　正在这时…
　　“皇上，皇上。”皇后的声音响起。
　　脸上布满泪痕，头发些许凌乱，一进寝宫便直朝皇帝的床榻而去。
　　“皇上，臣妾来晚了。”
　　祁昱章声音哽咽：“母后，节哀。”
　　元宝（祁钧泽）稚嫩的声音响起：“皇爷爷，皇爷爷。”
　　“皇外祖父。”
　　“父皇，父皇。”三皇子脚步匆忙，出现在众人眼中。
　　祁昱琛的泪水夺眶而出，跪在地上：“父皇。”
　　寝宫内哭声震天，寝殿外跪着一众文武百官，听到里面的哭声，不禁内心动容。
　　一刻钟后，里面的人陆续走了出来。
　　常公公：“圣旨到。”
　　众人闻言，全部跪下。
　　乔莲跪在皇后身边扶着她低着头，心里有点高兴，因为皇帝终于死了！
　　但很快，她就高兴不出来，面如死灰。
　　常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品行不端，不得用任何理由解了监禁。乔妃娘娘人品卑劣，气量狭小，蛊惑引诱皇后犯下弥天大罪，罪无可恕，朕要她陪葬，在朕的面前赎罪，钦此。”
　　听罢，众人的表情都十分震惊，东祁可从来没有哪个皇帝要妃子陪葬的，看来乔莲真的做了罪大恶极之事。
　　皇后脸色煞白：“常公公。”
　　常公公：“皇后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


第293章 皇帝遗诏
　　常公公：“皇后娘娘，乔妃娘娘，接旨。”
　　皇后突然站了起来，想要抢夺常公公手中的圣旨，被祁昱宁抢先一步，夺了过去。
　　皇后恶狠狠地盯着祁昱宁：“圣旨是本宫的。”
　　“本宫不信皇上会下这样的旨意。”
　　“定然是造假！”
　　祁昱宁：“常公公。”
　　常公公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乔妃娘娘，你就算借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假传圣旨，更不敢造假啊。”
　　“这是皇上亲手写的。”
　　“可对照笔迹啊。”
　　苏立昌：“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便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
　　皇后侧目瞪了苏立昌一眼：“这里还轮不到苏大人说话。”
　　祁昱宁看向祁昱章，默不作声。
　　祁昱章咬着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祁昱琛：“太子，请按父皇的旨意行事，否则只怕父皇在天之灵会不安。”
　　郑仁和：“臣附议。”
　　“皇上既然会下这样的旨意，必有他的理由。”
　　礼部尚书于巳：“臣附议。”
　　苏立昌：“臣也附议。”
　　苏棠：“臣附议。”
　　夏淮安：“臣附议。”
　　越来越多的大臣附和，祁昱章沉着脸，只能开口说道：“母后。”
　　皇后：“章儿。”
　　祁昱章：“还不快快接旨。”
　　皇后咬着唇，一副楚楚动人，可怜兮兮的模样。
　　僵持了好一会，见祁昱章依旧在看着她，只好接旨。
　　“臣妾…遵旨。”
　　祁昱章心中堵着一口郁气，看向乔莲的眼神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来人啊，将乔莲带下去，与父皇一同下葬。”
　　乔莲大惊失色：“不要啊，不要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饶命啊，我没有做过蛊惑引诱皇后之事啊。”
　　皇后也帮着开口：“章儿，乔妃她是冤枉的，她真的没有蛊惑引诱母后犯罪。”
　　“是母后……”
　　祁昱章瞪大双眸，大声喝止：“母后，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她。”
　　“来人啊，快将乔妃带下去。”
　　“扶母后回湖心轩。”
　　皇后没想到祁昱章会这么大声对她叫唤，一时怔在原地，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祁昱章为何会这么说。
　　“带下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乔莲悲切的声音越来越远。
　　祁昱章看向祁昱宁等人：“你们全都去内殿候着。”
　　“袁将领，让人守着殿门。”
　　“苏爱卿，夏爱卿，苏棠，俞爱卿，陈太师，随本殿去御书房。”
　　“其余人在这候着，不许乱动，违者严惩。”
　　四人跟在祁昱章身后，来到御书房。
　　祁昱章深呼吸一口气，双手背立说道：“父皇去的突然。”
　　“众位爱卿可有话说？”
　　苏立昌率先开口：“太子殿下节哀。”
　　“臣接下来说的话，或许有点大不敬。”
　　祁昱章：“说，恕你无罪。”
　　苏立昌：“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内忧外患，动荡不安，臣以为太子殿下应立刻即位。”
　　“即位大典，可待国丧过后再举行。”
　　“朝中事务繁多，还望太子殿下能考虑考虑。”
　　夏淮安出列：“太子殿下，苏大人言之有理，如今局势不稳，应立刻即位。”
　　祁昱章：“可是父皇才刚去不久，若是本殿这么做了，终究是不太好。”
　　苏棠：“太子殿下，这没有什么不好。”
　　“您本就是太子，就该继承大统。”
　　“这是在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俞从林：“臣附议，苏少爷说得不错。”
　　“太子殿下，臣恳求您立刻继位。”
　　苏立昌：“臣恳求您立刻继位。”
　　祁昱章看了一眼陈正儒，陈正儒低下头，立刻说道：“太子殿下，苏大人说得正是微臣心中所想。”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祁昱章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就按苏大人的意思去办。”
　　“继位大典待国丧过后再举行。”
　　“让人去把常公公叫来。”
　　众官：“是。”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常公公跪在地上，恭敬行礼：“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祁昱章紧紧盯着他的脸，问道：“父皇还说了什么话？”
　　常公公身子微抖：“回太子殿下，皇上只说去了以后传圣旨，并没有再说别的了。”
　　祁昱章：“父皇临走前，你可在身边？”
　　常公公：“在的。”
　　“皇上开始咳嗽，咳出了很多血，奴才急忙去请太医，谁知道皇上急忙叫住奴才，说不用请太医了，说等他去了以后宣读圣旨。”
　　祁昱章：“这两日父皇经常夜里咳嗽？”
　　“太医不是说好一些了吗？”
　　“为何又开始咳嗽。”
　　“父皇生病这几日，一直都有太医值守。”
　　常公公额头冒出细细汗珠，欲哭无泪：“回太子殿下，是皇上命太医不准在身边值守的。”
　　“皇上有命，奴才也不敢不从啊。”
　　祁昱章：“这两日，父皇可有召谁？”
　　常公公：“就前几日传召了苏立昌父子，因为皇后一事。”
　　“就再也没有传召过谁了。”
　　祁昱章：“昨夜你在何处，可有异常？”
　　常公公：“奴才就在偏殿候着，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祁昱章眉头微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行了，退下吧，今夜本殿问你的事，不许向任何一人透露。”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保证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祁昱章摆摆手，常公公如获大赦，起身说道：“太子殿下节哀，奴才告退。”
　　这一夜的皇宫烛火通明，宫女太监忙碌不已，祁昱章下令，所有人到大殿休息，一个人也不准回去。
　　这让三皇子心中有点烦乱，人都不给回去，他哪里还能找人商量事情。
　　这自然是祁昱宁的主意。
　　与此同时，翠竹轩。
　　“梅妃娘娘，奉太子殿下之命，这三日您都不能出这个门。”
　　梅妃眼眸微垂：“本宫知道了。”
　　“回去禀报太子殿下，本宫照做便是。”
　　“只是…一夜夫妻白日恩。”
　　“本宫好歹也跟皇帝有着多年的情分。”
　　“下葬那日，能否差人过来说一声。”


第294章 御书房议事
　　“梅妃娘娘说得这个问题，奴才会禀报太子殿下，由太子殿下定夺。”
　　梅妃：“如此，便辛苦你跑一趟了。”
　　“梅妃娘娘言重了，奴才退下。”
　　同一时刻，陈贵妃也收到了消息。
　　“为何要关本宫三日？”
　　“贵妃娘娘，奴才也是听命行事，至于为何如此，恐怕只有太子殿下心里清楚了。”
　　陈贵妃往他手里塞了一笔银票，问道：“本宫听闻，皇上特意下旨让乔妃娘娘陪葬，此事可真。”
　　“真，皇上临走前留下了一道圣旨，特意点明了乔妃娘娘陪葬。”
　　陈贵妃脸色微白：“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
　　“皇后娘娘真的要被长久幽禁在湖心轩。”
　　“是，这也是皇上的旨意。”
　　陈贵妃沉思了一会：“好，本宫知道了。”
　　“贵妃娘娘若是没别得事，奴才先行告退。”
　　人离开以后，陈贵妃眉头微皱，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这么憎恨乔妃，竟然要她陪葬。
　　若是乔妃犯了法，该直接发落便是，为何还要她陪葬。
　　皇后是太子殿下的生母，定然是不能处死。
　　看来谋害皇帝一事，乔妃也参与其中。
　　想到这，当即写了一封信，让心腹拿去给关在宗人府中的祁昱萱。
　　金銮殿。
　　祁昱章神情凝重，眼眶微红，一步步地走上宝座。
　　他缓缓走上去，只觉精神有点恍惚，从今天开始，他的身份不再是皇子，而是皇帝。
　　下旨改国号为明康，明康元年。
　　“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声音洪亮，祁昱章沉声道：“平身。”
　　“谢皇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现场寂静无声，在这个节骨眼说话，容易出事。
　　祁昱章：“既然各位爱卿无事，便退朝。”
　　话毕，还看了一眼苏立昌。
　　苏立昌出列：“皇上，节哀。”
　　“臣这倒是有一件事。”
　　郑仁和站了出来：“苏大人，先皇刚去，国丧期间，不宜见血。”
　　苏立昌：“郑大人，本官还未说是何事，怎得就给本官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郑仁和一脸惶恐：“苏大人息怒，下官也是提醒提醒，并没有您说得那个意思。”
　　苏立昌对着祁昱章说道：“皇上，事急从权。”
　　“微臣这两日收到了不少举报信，举报魏延鸿。”
　　“还请皇上定夺。”
　　祁昱章：“下朝后将举报信拿给朕看。”
　　“许爱卿，裴爱卿，随苏爱卿一同来御书房。”
　　“臣遵命。”
　　祁昱章望着一众文武百官，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
　　御书房。
　　祁昱章仔仔细细的一封一封查看，越看到最后越生气，用力一巴掌拍着桌面，情绪波动太大，开始咳嗽。
　　“皇上，切莫动怒，为了如此小人，不值当。”
　　“保重龙体啊。”
　　“咳咳咳…”
　　“咳咳咳…”
　　“可恶，可恨！”
　　“朕知道他做的恶事，但都以为只在长安，最多就是旁边城池。”
　　“天罡寨，六陈县。”
　　“若不是偶然遇到三皇妹，朕也没想到他的手竟然也能伸得这么远。”
　　“咳咳…”
　　“咳咳咳…”
　　“传朕的旨意，带人去六陈县，将那伙土匪押回长安审问。”
　　“信中举报的事件，派人去一一调查清楚。”
　　“许爱卿，裴爱卿，协助苏爱卿。”
　　“臣遵旨。”
　　三人离开后，李旭风出现了。
　　“皇上，日子已经挑选好了。”
　　“三日后，庚辰日。”
　　祁昱章：“好。”
　　“快去准备吧。”
　　李旭风欲言又止，祁昱章看在眼里，出声问道：“李爱卿还有何事。”
　　李旭风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恭敬奉上：“皇上，这是先皇留下来的信。”
　　祁昱章眉头微蹙，接了过去。
　　“若是皇上没有吩咐，微臣便先去忙了。”
　　祁昱章点点头以示回应。
　　怀揣着紧张不安的心情，他打开了信。
　　一刻钟后，手指捏着纸张微微泛白，泪水滑落，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
　　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御书房响起一阵哽咽声，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渐渐消失。
　　祁昱章声音沙哑，轻唤了一声：“常公公。”
　　“让三皇妹来见朕。”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祁昱宁姗姗来迟。
　　在看到祁昱章眸中的情绪时，忽然明白了他叫她过来的目的。
　　“皇上。”
　　祁昱章神色复杂，望着祁昱宁，缓缓走近。
　　嘴唇蠕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昱宁微微一笑：“皇兄有话直说，何必欲言又止。”
　　祁昱章深呼吸一口气，眸中带泪：“宁儿。”
　　“是母后与皇兄对不住你。”
　　祁昱宁眼眸低垂，不着痕迹地退后：“皇兄说得哪里话，皇兄哪有对不住我。”
　　祁昱章认真地说：“朕都知道了。”
　　“皇妹。”
　　祁昱宁：“皇上知道什么？”
　　“是父皇临死前告诉你的？”
　　祁昱章：“父皇写了一封信，让李旭风转交给朕。”
　　“当年你母妃之死，是有人为了针对母后，故意为之。”
　　“父皇他……”
　　“信在哪？”
　　祁昱章微顿，将信递给她。
　　祁昱宁细细地看，一字一句，越看越觉得可笑。
　　“皇兄。”
　　“你信吗？”
　　祁昱章微愣，没想到祁昱宁会这么说。
　　“为何不信，这可是父皇说得。”
　　祁昱宁看了他好一会，反问道：“皇兄，皇妹相信，你会做个明君的。”
　　祁昱章立刻说道：“那是自然。”
　　“朕定会做个明君。”
　　祁昱宁略有深意地说：“那便好。”
　　“苏棠此人聪明，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皇兄可重用。”
　　“皇兄，该调兵了。”
　　祁昱章点头：“好，宁儿说得对。”
　　“朕一会便去传旨。”
　　“只是这人选……”
　　“皇妹可有好得提议。”
　　祁昱宁缓缓吐出三个字：“夏淮安。”
　　“此人乃远征侯府小侯爷，祖辈在军中均有人脉，再合适不过。”
　　祁昱章：“朕也是这么想。”
　　“好，朕明日便下旨。”
　　“顺便再多派些人手去守着宗人府。”
　　“朕已经下旨，陈太贵妃，梅太妃三日不得出宫门。”
　　祁昱宁：“皇兄做主便是。”


第295章 刺激二公主
　　祁昱章：“辛苦皇妹这段日子的操劳了。”
　　祁昱宁：“皇妹只有一想法。”
　　祁昱章：“你说，朕想听听。”
　　祁昱宁勾唇：“只要皇兄能做东祁明君，百姓们安居乐业，皇妹便知足了。”
　　祁昱章内心动容：“朕定会牢记于心。”
　　“一定会让皇妹看到东祁盛世。”
　　祁昱宁：“皇兄，皇妹想去看看二皇姐。”
　　祁昱章：“缘何？”
　　“皇妹有一些事想要问清楚。”
　　祁昱章看了她好一会，说道：“好。”
　　祁昱宁恭敬行礼：“既如此，皇兄，皇妹先行告退。”
　　夜里。
　　祁昱南忽然从梦中惊醒，眸中带着怨恨。
　　皇帝驾崩的消息，他是第二日才知道的。
　　他一直在等，怎么还没人过来救他。
　　祁昱章成了皇帝，他就更没机会出去了，心中怎能不怨恨。
　　门口的守卫多了一倍，为何会这样，他会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不知不觉，一滴泪从眸中滑落。
　　“父皇，我到底哪里比他差了，凭什么不立我为太子，要立那个病秧子为太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
　　祁昱南又哭又笑，发泄着心中的委屈与怨恨。
　　要怪就怪三皇妹！
　　对！
　　就是她！
　　要不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帮着大皇兄，就大皇兄那个病秧子怎么可能会成皇帝。
　　都是她！
　　祁昱南浑身上下充满着戾气，眸中带着对祁昱宁的怨恨，咬牙切齿。
　　要是有朝一日他能出去，定然不会放过祁昱宁。
　　而另一边的祁昱萱也同样不好过。
　　“你，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祁昱宁目光冰冷，身上散发着瘆人的寒意，语气平静地说：“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的人难道不是你？”
　　“若非本宫小心行事，早就不知道死在你手里多少回了。”
　　“派人在宫宴上行刺本宫，又派人去刺杀苏棠。”
　　“这一桩桩，一件件，竟然说是本宫苦苦相逼。”
　　“直到最后还不死心，还妄想找人除去本宫。”
　　“周陆，把人带上来。”
　　周陆从转角处押着薛萍出现，薛萍跪在地上，嘴上塞着破布，双手被绑在身后。
　　祁昱萱大吃一惊，在看到薛萍的时候，瞬间面如死灰。
　　周陆扯开她嘴上的破布。
　　祁昱宁说道：“主仆相见，为何是这副表情。”
　　“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祁昱萱心知，一切都完了，看向别处不吭声。
　　祁昱宁：“你们想要找到的人，本宫找到了。”
　　两人还是不说话，祁昱宁又继续说道：“原来二皇姐，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
　　祁昱萱脸色大变，该来得还是来了。
　　“你想怎么样？”
　　“本宫乃东祁二公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祁昱宁：“二公主？”
　　“恐怕父皇到死都不知道他替别人养孩子养了这么久。”
　　祁昱萱眼见希望全无，索性也不装了。
　　“谁说不是呢。”
　　“想必他也不知道，你也不是他亲生的吧。”
　　“哈哈哈哈哈…”
　　“咱们彼此彼此。”
　　祁昱宁瞳孔地震，脸色大变：“胡说八道。”
　　“本宫就是父皇亲生的。”
　　祁昱萱打量了她好一会，啧啧一声，嘲讽至极：“啧啧啧…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哈哈哈哈哈…”
　　“咱俩都不是父皇亲生的。”
　　“谁也不比谁高贵。”
　　祁昱宁脸色一沉：“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你有什么证据？”
　　祁昱萱得意洋洋地说：“我如何得知，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日一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长安。”
　　“你都不是父皇的孩子，自然就不可能是三公主。”
　　“哈哈哈哈哈…俗话说，人言可畏，即便你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会有人信你。”
　　祁昱宁看到她嚣张的模样，突然笑出声。
　　“还真是如以往那般…”
　　“蠢得可爱。”
　　祁昱萱听到笑声，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你笑什么…”
　　祁昱宁眉眼上扬：“你说…你如此诋毁我。”
　　“皇上，会放过你吗？”
　　“你的母妃，陈贵妃近日在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
　　“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蠢，你母妃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个境地呢。”
　　一下子便戳到了她的痛处，祁昱萱扬起手想要打下去，一道身影闪过，用力踹了她一脚。
　　“宁儿，没事吧。”
　　祁昱萱被踹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看清是谁后，咬牙切齿道：“苏棠！”
　　苏棠眸中带着冰冷，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即便死了，也不会让人查出，你想试试吗？”
　　“你！你威胁我！”
　　苏棠冷着脸：“随你怎么想。”
　　祁昱宁轻笑，温柔地说：“来多久了？”
　　苏棠：“就一会。”
　　“你身子不好，以后这种事，吩咐我做就好了。”
　　祁昱宁听罢，失笑一声：“我的身子哪有这么弱。”
　　两人旁若无人的诉说着，丝毫不理会在场的人。
　　“哈哈哈哈哈…苏棠，真是可惜了。”
　　“你不能生育，你们注定无法拥有后代。”
　　“哈哈哈哈哈…”
　　苏棠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的望着她，冷笑一声：“可惜有的人短命。”
　　“宁儿。”
　　“这薛萍你打算如何处置。”
　　祁昱宁：“薛萍，本宫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
　　薛萍眼睛睁大，急忙说道：“你身边的都是高手。”
　　“我定然跑不掉。”
　　祁昱宁唇角微勾：“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逃不掉呢？”
　　“这样吧，本宫只派一人，如何？”
　　薛萍眼珠微动，想了好一会，一咬牙答应下来了。
　　“好，但是你得说话算话。”
　　祁昱宁：“自然，本宫向来说话算话。”
　　“本宫问你，二皇姐与他人来往的信件，放在了何处？”
　　“你们可有勾结北武皇朝。”
　　祁昱萱听到这，立刻开口道：“不准说！”
　　薛萍没有搭理她：“有，就在云霜阁厨房。”
　　“薛萍！你给我闭嘴！”
　　“你忘了你身上的毒了吗？”
　　苏棠淡淡开口：“那毒，我能解。”


第296章 商量战事
　　薛萍一下便明白了周叁说得能解毒的那人是谁了。
　　那这么说的话…
　　殷念！
　　白雪！
　　她们会不会…
　　莫名被这个荒诞的念头给震惊到了。
　　但是她不能说出来。
　　薛萍：“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祁昱宁：“好。”
　　“周陆，拿纸笔。”
　　接下来的时间，薛萍将祁昱萱安排她做过的事全都一一交代了。
　　半个时辰后，祁昱宁脸色微沉：“二皇姐。”
　　“皇妹真心佩服。”
　　祁昱萱眼里充满了怨恨，恶狠狠地说：“你是赢家，你想怎么说都行。”
　　祁昱宁看向薛萍：“你准备好了吗？”
　　薛萍立刻起身，周陆过去松了绑。
　　“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薛萍慢慢退后，身形一闪，立刻翻墙而出，随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祁昱宁淡淡开口：“周陆，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陆立刻赶了过去，而后便看见一个要逃跑的身影，直接出手将人擒住。
　　而躺在地上的薛萍，早已没了生息。
　　“走！”
　　祁昱宁望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对着祁昱萱说道：“二皇姐帮手还真多。”
　　祁昱萱脸都黑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周陆：“三公主，该怎么处理。”
　　祁昱宁轻吐出一个字：“搜身，杀了。”
　　“是。”
　　周陆搜了一下他的身，没发现有东西，直接拿出匕首杀了他。
　　鲜血溅在地上，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祁昱宁：“苏棠，我们走。”
　　三人离开了宗人府，周陆去处理了薛萍的尸体，临走前祁昱宁吩咐他去一趟云霜阁。
　　三公主府。
　　苏棠抱着她，心疼地摸摸她的脸：“有按时喝药吗？”
　　祁昱宁莞尔一笑：“当然有。”
　　苏棠：“那就好。”而后便伸手扣住她的手，开始把脉。
　　片刻后松了一口气：“脉象没这么乱了。”
　　祁昱宁心神微动，说道：“嗯，这都要多谢你与燕丹。”
　　苏棠紧紧地抱着她，亲了她一口：“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
　　祁昱宁忽然抬眸望着她：“我已经跟皇兄说了。”
　　“得派人带兵，暗中前往边境。”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棠忽然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问道：“你是想，让我去？”
　　祁昱宁：“不想。”
　　苏棠：“那你是…”
　　“你有什么打算？”
　　祁昱宁：“我想，让他们能活在人前。”
　　他们…
　　苏棠心神微颤，说道：“他们有你这样的主子，真是他们的福气。”
　　赫然想起以前的事，不知不觉，来这都快大半年了。
　　祁昱宁：“你见过你师父了吗？”
　　苏棠：“明日一早就去。”
　　祁昱宁：“好。”
　　“时候不早了。”
　　两人相拥而眠，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祁昱宁缓缓睁眼，眸中带着不舍与眷恋，抚摸着她的脸，喃喃开口：“苏棠。”
　　次日一早，御书房。
　　祁昱章：“宁儿，这十人，你可有把握。”
　　祁昱宁：“他们跟在皇妹身边多年，皇妹最清楚不过。”
　　“皇兄，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边境一事不能再拖。”
　　祁昱章犹豫了一会，说道：“好，朕允了。”
　　祁昱宁：“皇妹一会便传信一封，除了周宪，其余的人都回来。”
　　祁昱章：“好，皇妹辛苦了。”
　　祁昱宁：“既如此，皇妹先去准备一番。”
　　祁昱章：“好。”
　　“常公公，替朕送皇妹。”
　　“苏棠，你有什么想法？”
　　苏棠：“臣倒是有一法子，只是会比较冒险。”
　　祁昱章来了几分兴趣：“说来听听。”
　　苏棠：“距离中魏最近的边境城，是襄阳城，距离南周最近的边境城，是通州城。”
　　“距离北武皇朝最近的边境城有三座，徐州城，天阴城，大梁城，其中天阴城的地形位置更加薄弱。”
　　“臣以为，可因为一件事下令封城，趁夜色暗中将百姓慢慢转移至天同城，再让将士们假扮百姓，假意不敌，刻意放敌兵入境，在城内布置陷阱，火攻，坑杀敌兵。”
　　“他们攻破了天阴城，定然会继续增加兵马。”
　　“可让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天同城与天阴城的交界处。”
　　“其他两座城池，亦是如此。”
　　“此计要迅速，必须在十日内结束。”
　　“至于西陈，只要西陈兵分两路，分别去攻打南周与中魏，拖延时间即可。”
　　祁昱章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苏爱卿认为，谁去比较合适。”
　　苏棠：“夏淮安大人。”
　　祁昱章：“常公公。”
　　“传夏淮安。”
　　一刻钟后，夏淮安出现在祁昱章面前。
　　“臣参见皇上。”
　　祁昱章：“不必多礼。”
　　“朕都听皇妹说了，你有意参军，想必你也知道了，三国联合，准备攻打东祁，你可愿意带兵前往。”
　　夏淮安神情凝重，语气认真地说：“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祁昱章听罢，眉眼上扬：“好，不愧是东祁好男儿。”
　　“明日朕便封你为大将军，三日后暗中前往天同城，带二十万兵马。”
　　夏淮安心有疑惑：“皇上，臣有疑问。”
　　祁昱章：“爱卿有何疑问？”
　　夏淮安：“边境城最容易突破的位置在天阴城，为何让臣去天同城。”
　　“苏爱卿，同夏爱卿说说你的计划。”
　　苏棠：“是。”
　　苏棠将计划全盘托出，夏淮安眉头微蹙：“天阴城百姓众多，要转移的话，得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更何况，天阴城城主已经与北武皇朝勾结，这事恐怕不易办。”
　　苏棠：“夏大人，公主会安排人任你差遣。”
　　“苏某想的是，直接将天阴城主杀了，暗中让人去接管天阴城，有异心的直接杀了。”
　　“天阴城的百姓不需要全部撤出天阴城，以天阴城闹瘟疫为由，带着他们慢慢转移到天同城。”
　　“想要活命的，自然会跟着走。”
　　“擒贼先擒王，以最快的速度，取敌军将领的人头。”
　　“尽量让更多敌军进入天阴城。”
　　“让人带五万兵马，夜里的时候，分头从小道绕到他们后方，断了他们的后路，我们的目标是尽量坑杀进入天阴城的敌军。”
　　夏淮安听罢，说道：“那谁去杀天阴城主，谁去带兵分头从小道包围他们？”
　　苏棠：“这个公主自有定夺。”
　　“其余城池，也是如此。”
　　夏淮安：“那襄阳城与通州城该怎么办？”
　　苏棠：“已经与西陈商量好了。”
　　“他们派兵，兵分两路，派兵攻打中魏与南周的边境城。”
　　“目的是给我们拖延时间。”
　　“只要解决了北武，南周与中魏，就会歇了心思。”
　　夏淮安：“你这想法，太大胆了。”
　　“皇上。”
　　苏棠：“夏大人可有更好的办法。”
　　夏淮安：“若是三国同时攻打，从一个地方进攻…”
　　苏棠：“西陈会派兵攻打南周或者中魏，东祁则会派出十五万大军全力攻打中魏边境城。”
　　夏淮安神色复杂：“这无异于是在赌。”
　　苏棠：“并没有。”
　　“若是东祁能迅速攻破中魏边境，中魏自然会调一部分兵马回去支援。”
　　“这场战，无论怎么做，都必须得速战速决。”
　　夏淮安：“若是他们分别攻打天阴，大梁，徐州，那岂不是………”
　　苏棠：“这样就更好。”
　　“西陈派兵攻打南周和中魏，偷袭他们的老巢。”
　　“届时，他们只会派一部分人回去支援。”
　　“还是那句话，擒贼先擒王。”


第297章 你可愿去边境
　　听到这，夏淮安沉默了。
　　祁昱章：“一切便按苏爱卿所说去做。”
　　“夏爱卿，回去准备准备吧。”
　　“苏爱卿留下。”
　　夏淮安：“是。”
　　夏淮安离开后，祁昱章望着苏棠，走上前认真地说：“苏棠。”
　　“你可愿意前往边境。”
　　“虽说有皇妹安排的人选，但朕终归是有点不太放心。”
　　“战场上变幻莫测，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这一仗，必须快速解决，只准赢不准败。”
　　“待你凯旋归来，朕就下旨允了你与三皇妹的婚事。”
　　“你也无须担心家中亲人安全，朕会命人保护他们。”
　　苏棠抬眸与之对视，祁昱章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朕不喜战争。”
　　“这场仗拖得越久，消耗就越大，百姓也会一直惶恐不安的生活着，朕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若是有你与夏淮安一起，朕就放心多了。”
　　“事关紧急，朕给你一日时间考虑。”
　　“朕相信三皇妹会明白朕的苦心。”
　　“三皇妹与西陈太子有几分交情，但国与国之间，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就怕西陈言而无信，转头攻打东祁，届时东祁就真的是危矣。”
　　“朕才刚登基就遇到这样的事，岂不是朕的无能。”
　　“届时，东祁会被四国瓜分，生灵涂炭。”
　　苏棠：“事关重大，微臣得与家父相商。”
　　祁昱章：“好。”
　　苏棠：“皇上若是无事，微臣告退。”
　　“嗯，下去吧。”
　　夜里。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叶府。
　　“少宗主。”
　　“我们为何还要回来。”
　　“天下不太平，我们应找处偏僻的地方，待风头过去了再出来。”
　　叶沁眸中微暗：“父皇死了。”
　　叶山柱：“生前都没有公开你公主的身份，现在他都死了……”
　　“二叔，我不在乎。”
　　“二叔知道你不在乎，那你为何还要回来？”
　　“三公主给的线索已经断了，报仇一事，还得徐徐图之。”
　　这件事还得从十天前说起，祁昱宁将查到的线索，告诉了她，她便与叶山柱等人迅速前往庐江城。
　　祁昱宁给的线索便是曾门。
　　直到前几日，三公主怀疑皇后与曾门勾结一事告诉她，所以才带着人匆匆赶回来。
　　想到这，她说道：“二叔，曾门与皇后有勾结。”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赶回来的目的。”
　　叶山柱有点诧异：“皇后？皇后与曾门有勾结。”
　　“白日已经听说她被先皇囚禁在湖心轩，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若是此时进宫，只怕容易被人发现。”
　　“除非……”
　　叶沁：“除非三公主愿意帮这个忙。”
　　叶山柱点点头：“不错，三公主定然会有办法。”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三公主。”
　　叶沁叫住了他：“二叔。”
　　“这个时候不太合适。”
　　“过两日吧。”
　　叶山柱犹豫了一下，回道：“也只能如此了。”
　　苏府。
　　“爹不同意。”
　　“爹不同意你前往边境，刀剑无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夫人掉着眼泪：“你爹说得对，战场上刀剑无眼，娘会担心。”
　　“长青，别去。”
　　苏棠苦笑一声：“只怕我不去，皇上也会下旨让去。”
　　“届时就不太好看了。”
　　苏立昌：“皇上还说了什么话，开了什么条件，所以你才想去。”
　　苏棠低着头没有直接回答。
　　苏立昌一巴掌拍着桌子：“三公主，皇上是不是说等你凯旋归来，就赐婚，将三公主下嫁给你。”
　　苏夫人眼眸微怔：“你糊涂啊！”
　　“以你目前跟三公主的感情，成婚不是迟早的事。”
　　“为何还要去冒这个风险。”
　　苏立昌轻哼一声：“为何要去，还不是因为三公主迟迟不肯答应长青。”
　　“长青便想着用这样的法子将三公主留在身边。”
　　苏夫人：“长青，你告诉娘，三公主为何不答应你。”
　　“是因为…因为你的身份，她介意了…”
　　“还是说，她还是想…跟别人成婚生子。”
　　苏棠听出了苏夫人话里的别人指的是谁，无非指得就是男人。
　　苏棠无奈笑笑：“娘，三公主让我等她两年。”
　　“只是孩儿担心夜长梦多，才会想这么做。”
　　“皇上说得也有理，若是西陈言而无信，突然调转回头攻打东祁。”
　　“东祁极有可能会被四国瓜分，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这场仗得迅速得打赢，不能拖时间。”
　　“否则东祁会被消耗的很严重。”
　　苏立昌：“你说得这些，我又不是不懂。”
　　“只是……”
　　“只是这战场，可没有…没有…上战场的先例啊。”
　　“那可是军营啊，一群爷们，长时间与他们待在一起，若是被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里想想啊。”
　　苏棠：“爹…”
　　“你放心。”
　　“我定然会有属于自己休息的地方。”
　　“这些我都能解决。”
　　“我去意已决，爹娘就不要再劝了。”
　　“还有一件事，师父已经来长安了。”
　　话题转得有点令人猝不及防，苏立昌愣了一会才回过神。
　　“你师父在长安哪里？还不赶紧把人请回府中。”
　　苏棠：“明日我就把他请回府中。”
　　“目前他在三公主府邸。”
　　“徐州疫病的药方子，师父曾给过其中一部分三公主。”
　　“娘，我跟爹有事要商量。”
　　苏夫人听后，站了起来。
　　“如此，便不打扰你们谈事了。”
　　听到一阵关门声后，苏立昌语气诧异：“竟然是萧道长。”
　　苏棠：“师父还是十多年前，邪教一案的成员。”
　　“当年找人顶替，易容了，所以爹并没有发现换了人。”
　　苏立昌嘴唇微张，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什么！”
　　“你师父他，他竟然是…”
　　苏棠：“嗯，是。”
　　苏立昌的心情瞬间就不太美丽了，这么说来，倒是他的失职了。
　　“这件事，除了三公主，还有谁知道。”
　　苏棠：“暂时无人知道。”
　　“钦天监正史李旭风是师父的师弟。”
　　苏立昌又是一惊：“从未听你师父说过此事。”
　　苏棠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爹可还记得先皇之前说的那一卦，凤凰入立，幼儿临位。”
　　苏立昌：“自然是记得。”
　　苏棠端起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有大概的推测，凤凰指得是女人，自古以来，凤凰的地位高，我觉得此人指的是三公主。”
　　“而幼儿临位，皇太孙祁钧泽今年七八岁，而皇上的身子又不是很好，再加上先皇死前所做的一切，想让我们辅佐皇太孙，不就正好对上了吗？”
　　“这就是为何，先皇明知三公主势力大，却一直没有削弱三公主势力的原因。”
　　“因为正如他所说，若是三公主…她…”
　　苏立昌似乎猜到了她想说的话，反问了一句。
　　“这也是你为何执意要去边境的原因。”
　　“为了三公主。”
　　“你……唉…”
　　“你为了三公主，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若是皇太孙祁钧泽登基称帝，三公主极有可能摄政。”
　　“你去边境，只要打了胜仗，也相当于是在帮三公主稳住朝纲。”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是不是？”
　　苏棠笑笑：“既然爹都猜到了，还要阻止我吗？”
　　苏立昌：“只是我不太明白。”
　　“为何是三公主？”
　　“就不能是二公主？”
　　“先皇未免也太放心三公主了……”
　　“就不怕三公主架空朝堂，独揽大权，皇太孙成了傀儡皇帝。”
　　苏棠：“他可不放心。”
　　“不然三公主身上的毒是哪来的。”


第298章 跪求
　　苏立昌：“此事可有证据表明是先皇所为？”
　　苏棠：“没有直接证据，但八九不离十。”
　　“他有理由这么做。”
　　“虎毒不食子，可先皇却这么做了。”
　　苏立昌的内心始终不愿意先皇会这么做。
　　“他…他也…也是……”
　　苏棠：“立场不同。”
　　“站在我的立场，他该死。”
　　苏立昌眼眸微沉：“那先皇的死，会不会跟三公主有关。”
　　“怎么会跟三公主有关呢，先皇的身子本就不太好，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是吗？真的与三公主无关？”
　　苏棠：“那是自然。”
　　苏立昌看了她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罢了，事实如何，不重要了。”
　　“这件事，我会去说服你娘。”
　　“要让三公主知道吗？”
　　苏棠：“嗯，我会去跟她说。”
　　苏立昌摆摆手：“去吧，时不待人。”
　　三公主府。
　　凉亭。
　　苏棠望着眼前的池塘，思绪翻涌。
　　不知不觉已经来这有一段时间了。
　　“在想什么呢？”
　　她顺着声音望去，一抹紫色的倩影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瞬间让她失了心神。
　　“宁儿。”
　　祁昱宁莞尔一笑：“等很久了？”
　　“我刚喝完药。”
　　苏棠走上前牵着她：“没有。”
　　“感觉身子好些了吗？”
　　祁昱宁点头：“好多了。”
　　“那便好，快坐下。”
　　池塘响起了一阵蛙声，微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凉爽。
　　苏棠抱着她，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只觉无比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祁昱宁开口打断了沉默。
　　“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苏棠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皇上想让我去边境。”
　　祁昱宁心一紧，语气微沉：“不准去。”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你不准去。”
　　苏棠低下头：“可是…我不太放心。”
　　“是我在布局，也是我提的主意。”
　　祁昱宁：“那也不准去。”
　　“周宪等人的能力并不差，我对他们还是比较放心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要是…万一……”
　　苏棠紧紧搂着她：“不会有万一的。”
　　“不行，你不许去。”
　　“不准去，听到没有。”
　　苏棠：“我……”
　　祁昱宁目光微冷：“不准去。”
　　苏棠：“我…”
　　“我…”
　　祁昱宁紧紧盯着她，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我也不想生灵涂炭，因为打仗让百姓流离失所。”
　　“但我…更不想失去你。”
　　苏棠低着头：“好，那我都听你的。”
　　祁昱宁又重复了一遍：“不许背着我偷偷去。”
　　苏棠：“若是皇上下旨，我该如何？”
　　祁昱宁：“我会去跟皇兄说。”
　　“这件事，周宪等人会做好的。”
　　苏棠微微一笑：“好，听你的。”
　　次日一早，御书房。
　　祁昱章：“苏爱卿，考虑的如何了？”
　　苏棠：“启禀皇上，微臣恐有心无力。”
　　“从未上过战场，怕误了事。”
　　祁昱章眉头微蹙：“这是三皇妹的意思？”
　　“不是三公主的意思，是微臣自己的问题。”
　　“微臣怕……”
　　祁昱章：“可是朕很相信你。”
　　“朕…”
　　“朕会去同苏爱卿说，也会想办法说服三皇妹。”
　　苏棠：“皇上。”
　　祁昱章：“这件事就这么……”
　　正在这时，常公公走了进来，恭敬说道：“皇上，三公主在殿外。”
　　祁昱章轻咳了好几声：“正好，让她进来。”
　　祁昱宁缓缓进入，看了一眼一旁的苏棠，说道：“皇妹参见皇兄。”
　　祁昱章坐在上位：“无须多礼。”
　　祁昱宁：“苏棠，你先退下吧。”
　　祁昱章摆摆手：“下去吧。”
　　苏棠：“是，微臣告退。”
　　苏棠离开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有点凝重，祁昱章咳嗽了几声，脸色有几分煞白，说道：“想必苏棠已经跟你说了，皇兄是想…”
　　祁昱宁：“皇兄这是不信任皇妹看人的眼光吗？”
　　祁昱章微愣：“怎么会，皇兄怎么会不信任你。”
　　祁昱宁：“那为何还要苏棠前往边境？”
　　祁昱章：“皇兄也是担心，因为是苏棠提的建议，布局。”
　　“所以她本人在会方便很多。”
　　“毕竟这事关东祁的生死存亡，朕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
　　“朕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等她从战场回来，皇兄便下旨赐婚你与苏棠。”
　　祁昱宁眸中微沉：“若是苏棠回不来，皇妹岂不是要守活寡。”
　　而后表情微变，语气一转，红着眼直接双腿跪地：“皇兄，一直以来，皇妹从未求过你什么，她是皇妹第一次爱的人，也是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皇兄，能不能全了皇妹的心愿。”
　　祁昱章内心动容，赶紧走下去想要搀扶她：“你这是做什么。”
　　“你先起来，一切都好说。”
　　“快…地上凉，你身子本就不是很好，还在生病中，快起来。”
　　祁昱宁起身，紧紧抓住他的手，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皇兄。”
　　祁昱章心情十分复杂，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骄傲如皇妹，如今竟然会因为一人下跪求他。
　　他自然也不想苏棠去边境，可是眼下，能用的信任的也就只有苏家父子，夏淮安，其余人他都不放心。
　　两难。
　　“别…别哭了。”
　　“你这样皇兄也不好受。”
　　祁昱章拿出手帕，递了过去。
　　祁昱宁接过，擦了一下眼泪：“皇兄，就当皇妹求你了。”
　　“咳咳咳……”
　　“就皇妹这身子，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
　　祁昱章一言不发，眼眶微红。
　　片刻后，祁昱章长叹一声：“罢了，朕成全你们。”
　　“国丧期间，不宜大婚。”
　　“待国丧过后，朕再下旨赐婚。”
　　“皇兄。”祁昱宁轻唤了一声。
　　“皇兄，能不能不下旨。”
　　祁昱章疑惑问道：“为何？”
　　祁昱宁：“皇妹的身子还未痊愈。”
　　“皇妹想等到身子痊愈，再…再与她成婚。”
　　祁昱章表示理解，关心询问：“最近身子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皇兄让太医去瞧瞧。”
　　祁昱宁：“老样子，还需要费时间调理。”


第299章 皇后求见
　　祁昱章：“那皇妹快回去歇息，晚点皇兄差人送一批上好的药材过去。”
　　祁昱宁恭敬行礼：“皇妹在此多谢皇兄，如此，皇妹便先回府歇息了。”
　　祁昱章点点头：“好。”
　　正在这时，常公公急忙走了进来：“皇上，大事不好了。”
　　“太后娘娘头痛难忍，说要见皇上。”
　　祁昱章的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太医呢！传太医！”
　　常公公：“太医已经过去了，但是太后娘娘不肯让太医把脉。”
　　祁昱宁适时开口：“皇兄，快过去看看吧。”
　　“皇妹同您一块过去。”
　　祁昱章脸色煞白，咳嗽了好几声：“好。”
　　两刻钟后。
　　两人走了进去，皇后一眼便看到了跟在祁昱章身后的祁昱宁，看向她的眼里，怨恨稍纵即逝。
　　祁昱章没错过她的眼神，心中一惊，但碍于事情紧急，选择先放一边。
　　皇后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神情痛苦，右手抚摸着太阳穴：“皇儿，让太医退下，本宫无事。”
　　祁昱章神情担忧：“可是…”
　　“母后…”
　　皇后虚弱地说：“皇儿，母后真的无事。”
　　“让他们都回去吧。”
　　“宁儿，这么晚了还过来看母后，有心了。”
　　“只是母后身子不太舒服……”
　　祁昱宁暗中观察着她的神情，柔声说道：“母后身子不适，应当多休息。”
　　“既如此，儿臣便先退下，不打扰母后了。”
　　皇后露出一抹虚弱地笑：“好，路上慢点。”
　　“皇儿……”
　　祁昱章本想拒绝，但看到了皇后虚弱地表情，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退下，通通都退下，在门外候着。”
　　“是。”
　　太医陆续离开，祁昱章也猜到了此行的目的。
　　“母后，乔太妃是父皇指定要殉葬的人，朕也没办法，难不成要违背父皇旨意，让朕做那不孝之人。”祁昱章语气无奈，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没有回旋的余地。
　　皇后脸色苍白，眼眶含着泪：“皇儿，母后不是要替她求情。”
　　“可是她真的没有引诱母后犯罪，这其中定有误会。”
　　祁昱章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了起来：“母后是说父皇污蔑了她。”
　　“母后，您应该清楚，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朕才刚登基就做那不孝之人，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一颗泪水滑落，皇后语气凄婉：“若她去了，母后在这宫中，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了。”
　　“母后……”
　　“朕知道母后与她感情好，她对你母后想必也是真心的。”
　　“只是朕不能违背父皇的旨意。”
　　而后话音一转，试探性地说道：“再者，母后可让宁儿在宫中住着，陪母后说说话，朕相信宁儿会愿意的。”
　　皇后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祁昱章心中大骇，看着皇后的神情，只怕是与皇妹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
　　但为什么会出问题？
　　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离间，还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母后。”
　　一声轻唤，皇后的脸色慢慢缓和了几分。
　　“宁儿身子不适，就让她好好养身子吧。”
　　“说到这个，宁儿年纪也不小了，章儿该考虑考虑她的婚事了。”
　　祁昱章：“朕有问过她的意见，想把她许配给苏棠。”
　　“只是……”
　　“皇儿。”皇后神情莫名，打断了他的话。
　　“皇儿。”
　　“宁儿的婚事，不可与苏家。”
　　“但是目前想让苏家继续卖命，只能表面许诺。”
　　祁昱章眉头微蹙：“母后，宁儿与苏棠真心相爱，朕怎能……”
　　“你要知道，若是他们联手了，会威胁皇权。”
　　“但目前还需要他们，所以还不能轻举妄动。”
　　“待朝堂稳定，再将你皇妹许配给他人。”
　　皇后心中十分不畅快，胸口犹如被一大块石头压着，闷闷的很难受。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祁昱宁！
　　一切都是她的错！
　　所以她怎么能让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祁昱章安抚道：“母后为朕着想，朕的心里都明白。”
　　“只是这苏棠伤了根子，已经不能生育，即便是两人在一起也无妨，总归是没个传承。”
　　皇后眼中的阴霾一闪而逝：“话虽如此，若是宁儿选择过继呢？”
　　“母后都是为了你着想，母后也不想两人分开，但这也是没办法。”
　　祁昱章沉默了一会，说道：“母后，宁儿她说，还不想与苏棠成婚这么快。”
　　“先养好身子再说。”
　　“母后的头可还疼？”
　　皇后声音虚弱，靠在床头：“自然是疼的，只是母后的心，更疼。”
　　“皇儿，能否答应母后一件事。”
　　祁昱章心下一松，只要皇后不再为乔妃求情，一切都好说。
　　“母后您说。”
　　皇后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道：“母后想见乔妃一面。”
　　“这么多年，她陪在母后身边，为母后分忧解难，姐妹之情深厚，母后想见她一面，就当全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
　　祁昱章仔细琢磨了一会，点头同意：“可以，朕允了。”
　　“母后顾念旧情，朕也能理解。”
　　“只是时间不宜太长。”
　　皇后见他松口，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母后明白的。”
　　“只是这偌大的湖心轩，母后一人在此，总得找点事情做。”
　　“国丧过后，在这湖心轩，弄尊小佛堂吧。”
　　祁昱章于心不忍：“母后你放心，朕一定会想办法解了禁。”
　　“既对得起父皇又不落人口实还能让母后如从前那般。”
　　皇后擦着眼泪，一脸感动：“皇儿有心了，母后等着。”
　　“但是也不要太心急了，以免让人抓到把柄。”
　　祁昱章：“儿臣明白。”
　　“母后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明晚朕会安排乔太妃与母后见一面。”
　　皇后神情动容：“好，时候不早了，皇儿快回去歇息吧。”
　　“身体重要。”
　　祁昱章：“等国丧过了，朕便让元宝过来陪陪您。”
　　皇后：“好，正好母后也想他了。”
　　祁昱章：“母后，让太医把平安脉。”


第300章 梅妃传信
　　皇后见推辞不了，只能同意。
　　一刻钟后，门外。
　　祁昱章面露紧张：“蒋太医，母后的身子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蒋太医：“皇上，太后娘娘是心烦意乱，思虑过重。”
　　“微臣可开个方子，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祁昱章：“朕…”
　　“快去开方子吧。”
　　蒋太医：“是。”
　　次日一早，御书房。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昱章望着底下跪着的众人，说道：“平身。”
　　“谢皇上。”
　　“你们都是皇妹精心挑选的人才，朕十分信任皇妹，自然也信任你们。”
　　“此行任务艰巨，责任重大，事关东祁根基，百姓安稳。”
　　“多得也不说了，待你们凯旋归来，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淮安心潮澎湃，很快便能施展抱负，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不止是他，在场的人也是一样，内心十分动容，能有机会从暗转明，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一切，都得感谢三公主。
　　若是没有三公主牵桥搭线，他们也没有机会施展抱负。
　　夜里。
　　远征侯府。
　　夏仲景心中五味杂陈：“此行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再见。”
　　“你一定要多注意，战场上刀剑无眼。”
　　“你娘…你娘她会消气的。”
　　夏淮安一脸感动，起身跪下：“爹，孩儿不孝。”
　　“待孩儿凯旋归来，便哪都不去了，守在您跟娘身边尽孝。”
　　夏仲景内心动容，伸手扶起他：“起来吧。”
　　“爹娘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是你娘去求你的平安符，随身携带，别弄丢了。”
　　夏淮安：“嗯，孩儿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夏仲景鼻尖微酸，摆摆手：“去好好准备吧，爹想安静一会。”
　　“是，孩儿告退。”
　　乌云密布，地面不见一丝光亮。
　　刑部大牢。
　　在这漆黑的夜里，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乔莲脸色煞白，心提了起来，只怕这进来的人是过来杀她的，逐渐缩在角落。
　　直到看清了来人，她眼睛一亮，神情激动，刚想开口，只看见微弱的烛火下，皇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皇后朝一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心领神会，打开了牢门。
　　皇后走了进去，乔莲掉着眼泪，抓住她的手：“你怎…怎么来了…”
　　皇后神情悲伤，伸手擦着她的泪水：“皇儿念及本宫与你曾经的情分，特让本宫过来见你最后一面。”
　　乔莲脸色大变，急忙说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皇后暗中从宽大的袖口处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说道：“本宫也没办法。”
　　“这是先皇的旨意。”
　　“莲儿，是本宫对不住你，只能来世再还你了。”
　　乔莲心下一喜，面上却十分悲伤，眼泪掉的更凶了。
　　“能来见罪妾一面，罪妾赴黄泉也死而无憾了。”
　　两人说了好一会的话，皇后便离开了。
　　御书房。
　　祁昱章：“母后当真只说了那些话。”
　　“是。”回答的人正是那一名狱卒。
　　祁昱章摆摆手：“好，下去吧。”
　　亥时一刻，翠玉轩。
　　“娘娘，外面都是他们的人，根本出不去。”
　　“我们…恐怕早就暴露了。”
　　梅妃眼中充满着阴霾：“呵…”而后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
　　“你将这封信亲自交到三公主手中，切记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是，属下这就去办。”
　　男子穿着太监服鬼鬼祟祟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这一幕落在了躲在暗处的人眼里。
　　“快，你跟上去，我去禀报娘娘。”
　　“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此事当真？”
　　“当真，小人亲眼看着那太监鬼鬼祟祟的从里出来。”
　　“便让小兴子跟了过去，奴才回来禀报娘娘。”
　　陈贵妃听罢，没放心上：“这有什么稀奇，梅妃兴许是有什么急事。”
　　“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好几次是差人去御膳房端些吃食。”
　　小卓子眉头微皱：“可是娘娘，这时间也不太对吧。”
　　“如今已是亥时，梅妃娘娘能有什么急事。”
　　“奴才是怀疑，兴许是梅妃娘娘差人出去送信。”
　　“如今这情形，很难说啊。”
　　陈贵妃仔细一想：“不错，你做的好。”
　　“一会小兴子回来，让他来见本宫。”
　　“行了，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漆黑的夜，周围一片寂静。
　　男子忽感不对，停下脚步，往后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见男子熟练的左拐右拐，钻出一个洞，顺利的离开了皇宫。
　　小兴子跟了过去，约莫过了三刻钟，只见男子出现在三公主府邸的侧面围墙停了下来。
　　他心中有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而后直接转身回去复命。
　　当陈贵妃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子时。
　　她大吃一惊：“你确定是三公主府邸。”
　　“确定，千真万确。”
　　“小人亲眼看着他停了下来，翻身进入。”
　　陈贵妃心情有点激动，她怎么也想不到三公主会跟梅妃有勾结。
　　梅妃应该恨三公主恨得牙痒痒才是，怎么会去找三公主。
　　她到底有什么条件，什么倚仗，能让三公主心动。
　　“让人继续盯着梅妃。”
　　“南儿那边，让他稍安勿躁。”
　　“娘娘，魏家让人传来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将人救出去。”
　　陈贵妃有点心烦意乱：“急什么，催什么催。”
　　“他这是打算直接放弃二皇子，想利用琛儿。”
　　“呵…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等着便是。”
　　“是，属下告退。”
　　金銮殿。
　　苏立昌：“皇上，臣有话说。”
　　祁昱章：“奏。”
　　苏立昌：“巡回练兵乃重中之重，请皇上下旨。”
　　祁昱章点头：“即便在国丧期间，国事也不能耽误。”
　　“朕准了。”
　　“夏爱卿，令郎身子可还好？”
　　“朕一早便听闻，他昨夜感染风寒，卧病不起。”
　　“一会让太医去府中瞧瞧。”
　　夏仲景：“多谢皇上体恤，风寒来势汹汹，犬子或许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第301章 与师父见面
　　祁昱章：“朕晚点让人送上好的药材过府中，有何需要，开口便是。”
　　夏仲景恭敬行礼：“多谢皇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
　　御书房。
　　祁昱章：“皇妹，朕已经按你说的，让他们分开带人暗中过去。”
　　祁昱宁点头：“好，皇兄安排好便是。”
　　“西陈太子回信，已经准备好了。”
　　祁昱章心下一松：“好，皇妹快回府中歇息。”
　　祁昱宁点头，离开了御书房。
　　三公主府。
　　苏棠搂着她，轻吻一下额头，语气温柔：“宁儿，你别太操劳了。”
　　祁昱宁轻叹：“内忧外患，怎能放心。”
　　苏棠：“动静太大，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时机的关键。”
　　祁昱宁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梅妃让人将一封信给我。”
　　苏棠接过，打开认真查看，而后嘲讽一笑：“想用这个对付你，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祁昱宁眸中一沉：“我本打算利用叶沁对付她，她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苏棠面露疑惑：“叶沁？杀了叶沁全家的不是曾门吗？跟梅妃有什么关系？”
　　“她信中所说，知道你的身世，摆明了是威胁我们。”
　　“她的依仗是什么呢？”
　　祁昱宁：“曾门的掌门人，是北武皇朝的人。”
　　“梅妃与曾门有着很深的渊源。”
　　“乔莲与梅妃都是北武皇朝的人。”
　　苏棠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说道：“乔莲与皇后苟合，帮助她害死了你母妃。”
　　“先皇也默许了她们的行为，因为他知道卦象指得是你。”
　　“要断了你一根翅膀，削弱神凰宗的势力。”
　　“不错。”
　　事已至此，已经全部明了。
　　苏棠继续说道：“魏延鸿也是北武皇朝的人？”
　　祁昱宁：“他不是，但是他与北武皇朝勾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苏棠：“你想怎么做？放长线？”
　　祁昱宁摇头：“时间来不及了，我本想故意放他们离开，让天下百姓看看他们的真面目，彻底将他们打入泥潭。”
　　“但战事在即，为避免发生过多的意外，还是选择快刀斩乱麻。”
　　“陈贵妃也在筹划着，当内忧外患，我们应顾不暇之时，便会动手。”
　　苏棠：“如此说来，她的依仗只能是魏延鸿了。”
　　祁昱宁：“嗯，她舒服不了多久了。”
　　“本来这两日是父皇下葬的日子，可李旭风突然改口，说日子不好，一会想去找你师父，麻烦他老人家。”
　　“你跟我一块去吧。”
　　苏棠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好。”
　　一刻钟后，萧道长身穿白色长袍，腰间还挂着一个木制葫芦，出现在她们眼前。
　　一双锐利的眼神袭来，似乎是要将她看穿，苏棠心中一紧，拱手作揖：“徒儿参见师父。”
　　萧道长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盯着她看，祁昱宁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说道：“萧道长。”
　　萧道长轻点头：“参见三公主。”
　　祁昱宁：“萧道长，坐。”
　　“你们师徒许久不见定然是有一番话要说。”
　　萧道长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对着苏棠说道：“你来了。”
　　苏棠心头一跳，僵直了背脊：“师…师父。”
　　萧道长：“坐吧，不要太拘束。”
　　“三公主是想问老夫，李旭风说的下葬日子不对，是否真是如此？”
　　祁昱宁：“不错。”
　　“此乃大事，劳烦萧道长费心了。”
　　萧道人：“不费心。”
　　“他一开始的日子的确没算错。”
　　“只是他把你的生辰考虑了进去。”
　　“还不算太蠢，也是为了东祁的国运。”
　　祁昱宁：“萧道长都知道了。”
　　“那是自然。”
　　祁昱宁莞尔一笑，倒了一杯茶：“既如此，那便是好事一桩。”
　　苏棠：“师父。”
　　萧道长笑笑：“为师知道你心中的疑问，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徒儿还会回去吗？”
　　萧道长抬眸，看着蔚蓝的天空：“不会了。”
　　“一切已成定局。”
　　“那会改变他人的轨迹吗？”
　　“不会，都已经注定好了。”
　　苏棠沉默了，祁昱宁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苏棠一直隐藏的秘密，极有可能跟这对话有关。
　　一个刚恢复神智没多久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就这么厉害，文武双全，样样精通。
　　苏家给出的一番说辞，也只能骗骗不明所以的外人。
　　祁昱宁主动起身：“萧道长，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师徒二人相聚了。”
　　“师父。”
　　“能…能不能看看宁儿的病情。”苏棠眼里充满了期待。
　　萧道长拿出一方手帕，说道：“三公主。”
　　祁昱宁犹豫了一会，伸出了手。
　　萧道长把着脉，眉头微皱，而后又松开反复几次，开口道：“三公主。”
　　祁昱宁不疾不徐地说道：“萧道长，本宫这病是老毛病了，这几日吃了苏棠配的药，感觉有在慢慢好转。”
　　萧道长心中了然，点点头：“相比较下来，的确是比之前好一些了。”
　　苏棠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看不出一丝异样。
　　她心中一松，只要祁昱宁的病情逐渐好转，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太好了，宁儿。”
　　她笑得一脸灿烂，如八月明媚的阳光，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祁昱宁面带笑意，心中却逐渐升起一抹苦涩。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苏棠起身跪了下去，萧道长赶紧扶住了她。
　　“这是做甚。”
　　“你我师徒二人，何需如此客气。”
　　“师父，徒儿的药方，还需要改良吗？”她从袖口处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萧道长一边看，一边感叹：“不错不错。”
　　“用得药材，克数都很精准。”
　　苏棠彻底放心了下来，毕竟萧道长都这么说了，那药方定然是没有问题。
　　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眼睛微亮，一眨不眨地望着祁昱宁，两人的双手在石桌底下交握。
　　萧道长心绪复杂，有些于心不忍。
　　“三公主，老夫有话想跟你说。”
　　“与朝堂有关。”
　　苏棠听出来潜台词，起身说道：“师父，徒儿先行告退。”
　　“晚点接您过府中。”


第302章 两年之约
　　萧道长：“好。”
　　两人目送苏棠的离开，萧道长心情复杂，说道：“你这样瞒着她，老夫认为不太好。”
　　“你身体的情况，可是有人给你用了另一味药。”
　　祁昱宁：“是，道长真乃神人也。”
　　萧道长摸着发白的胡须：“你这病啊，老夫只能说尽力。”
　　祁昱宁面露笑意：“多谢萧道长，劳烦萧道长了。”
　　“我有一事相求。”
　　萧道长：“但说无妨。”
　　祁昱宁起身，直接跪在地上：“我与苏棠有两年之约，若是两年后我无法回来，有没有什么方法，让苏棠失去记忆。”
　　萧道长眉头微蹙：“两年之约。”
　　“失去记忆。”
　　“你可曾想过，这样对长青，太不公平了。”
　　祁昱宁轻点头，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抖：“想过。”
　　“可我不想她痛苦的活在这世上。”
　　“她可以重新开始。”
　　“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求您。”
　　“错的人是我，我不该放纵自己去赌。”
　　“半年前，有一好友捎了信给我，有办法治好我的病情，不料一月前收到旁人的密信，好友已被奸人所害，所保存下来的药方并不完整。”
　　“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万万不会跟苏棠相恋。”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利用苏棠，刻意接近她，她女子的身份，是很好的一个把柄。”
　　“她不仅武功高强，智勇双全，用来平衡朝纲，辅佐皇兄再适合不过，但是却没想到……我对她……”
　　“后来的事，您也知道了。”
　　萧道长本来有点生气，但听到后面的解释，只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萧道长故意没让祁昱宁起身，有一点为苏棠鸣不平的意思。
　　“唉……”
　　“罢了。”
　　“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
　　“你的病情，老夫也会想办法。”
　　“起来吧。”
　　“谢道长。”
　　话题结束，祁昱宁一个人在原地发呆了很久。
　　天同城。
　　周宪：“公主让人传来消息，估摸着十日后弟兄们会带着兵马赶到。”
　　卫珉神情严肃：“周兄，你有什么需要本官配合的，只管说便是。”
　　“这几日城内一直躁动不安，应是北武皇朝的人在搞鬼。”
　　“公主可有说封城？”
　　周宪：“信中说一切照旧。”
　　卫珉：“好。”
　　“这天啊，终究是要变了。”
　　周宪：“大人莫担心，公主料事如神，此事定然能解决掉。”
　　夜里。
　　殷念：“白雪，这两日我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白雪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着手中的刺绣：“结合所有的事情看，估摸着是要打仗了。”
　　“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你也别担心太多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子的人顶着。”
　　“三公主料事如神，智珠在握，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天同城乃是最重要的后勤城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殷念眉头紧锁，声音里充满着担忧：“徐州城我不担心，主要是天阴，太梁两座城池。”
　　“若是他们叛变，放北武军入关，天同城就危险了，届时徐州城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天同城。”
　　白雪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那你能怎么办？”
　　“放心吧，朝廷会有办法的，别想这么多了。”
　　“这个荷花好不好看？我觉得还挺衬你。”
　　殷念：“唉……我……”
　　本想直接拒绝，但在接触到白雪委屈的眼神时，又软了态度。
　　拿起来认真看了一眼：“好看，你眼光不错，挺适合我。”
　　白雪听罢，喜笑颜开，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异动。
　　两人立刻警觉了起来，屋内的蜡烛瞬间熄灭。
　　不一会儿，传来周宪低沉地声音：“殷姑娘。”
　　殷念心下一松，重新点燃蜡烛，将人迎了进门。
　　周宪开门见山：“公主已经派兵过来了，估摸着十日左右会到。”
　　“你有什么安排？你想让我怎么做？”殷念直接回道。
　　周宪：“届时局势不稳，城内也得想办法自救。”
　　“人手不够，需要你们的帮助。”
　　殷念：“可以，就当是还了苏棠的情。”
　　周宪从怀中拿出两张面具：“此物珍贵无比，得来不易，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关键时刻用。”
　　“我替苏棠，三公主谢谢你们。”
　　殷念接过，看了一眼白雪，白雪轻叹：“罢了，谁让我们承了苏棠这么大的恩情。”
　　“届时你需要我们的帮助，直说便是，我们会全力以赴。”
　　周宪拱手作揖：“多谢。”
　　殷念：“客气了。”
　　周宪离开后，殷念说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直接拒绝。”
　　白雪摇头：“那不行，就当是还苏棠的人情了。”
　　亥时一刻，丰台驿站。
　　漆黑的夜里，不见一丝光亮，营帐内亮着微暗的烛火。
　　“十七，这条路线过去，不容易被人发现。”
　　周十七：“夏大人，可若是绕路的话，只怕十日后都无法到达徐州城。”
　　夏淮安神情凝重：“若这样一路过去，未免太过招摇，引人注目。”
　　“只怕北武皇朝会提前动手。”
　　“皇上假借巡兵的名义，刻意掩盖，拖延时间，但时间长了，必然也会被发现。”
　　周十七：“大人，从这条小路穿绕过去，多走五里路，似乎还能到天同城西的后方。”
　　夏淮安认真查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当即拍板。
　　“那就从这过去。”
　　“就这么定了。”
　　“来人，吩咐下去，明日绕路走。”
　　“是，属下这就去办。”
　　———————
　　苏府，凉亭。
　　“一切还得感谢萧道长，若不是您，只怕长青，未必能回来。”
　　萧道长：“这也是长青的造化。”
　　苏棠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证实。
　　苏立昌与苏夫人，很早就知道她会恢复神智，只是不知道何时会恢复。
　　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疑惑。
　　她是如何过去现世的？
　　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回来的目的是为什么？
　　萧道长望着她疑惑的眼眸，摸着胡须感慨一声：“心中的疑惑已经不重要了。”


第303章 战事起
　　苏棠低着头，没有回答，萧道长不肯说，她目前也没办法。
　　这一夜长谈，解开了心中不少疑惑，只是她更想知道，萧道长与三公主聊的事情。
　　不知不觉，已到了后半夜，相聚结束，迎来黎明。
　　平静的过了两日，寅时一刻，天还未亮，皇宫里忙碌了起来。
　　祁昱章望着寝宫内的众人，神情疲惫，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今日是父皇下葬的日子。”
　　“朕不容许出任何差错，犯者必究。”
　　时间悄然流逝，辰时一刻，唢呐声震天，伴随着一阵阵哭声，渐行渐远。
　　天空阴沉的可怕，乌云笼罩着大地，时不时刮起一阵大风。
　　“呜呜呜…皇爷爷，皇爷爷。”祁钧泽（元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众多皇孙中尤为突出。
　　李旭风念了年龄禁忌，不得送棺，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其中包括祁昱宁与祁钧泽。
　　祁昱宁安抚道：“元宝，别哭了，皇爷爷都在天上看着呢。”
　　元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衫。
　　祁昱宁心中微动，内心些许复杂。
　　同一时刻，刑部大牢。
　　“乔娘娘。”
　　乔莲面如死灰，望着端过来的毒酒，躲在角落里。
　　狱卒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乔莲不太确定的看着那杯毒酒，硬是不敢伸出手。
　　“娘娘，时辰快到了。”狱卒又轻唤了一声，示意她喝下，而后又眨了一下眼睛。
　　乔莲颤抖的手接过毒酒，狱卒朝她轻点了一下头。
　　乔莲眼一闭，直接将毒酒喝下。
　　“啊！”
　　她蜷缩着身子，五官扭曲在一起，神情痛苦至极，指着狱卒说道：“你…你…是谁……”
　　“噗……”吐出一口鲜血，瞳孔涣散，没了声息。
　　狱卒眼神微冷，转身离开。
　　“乔莲已死，快来把尸体抬走。”
　　顺利出殡下葬，一切又恢复如常。
　　夜里。
　　“三公主，人已死，属下端的毒酒。”
　　祁昱宁：“好，辛苦了，下去吧。”
　　这天夜里，皇后哭得极为伤心，还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大喊一声：“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当祁昱章听到消息，立刻赶了过去。
　　第二日，众人都在传，说太后因为先皇下葬，哭到晕厥了过去。
　　祁昱章心情复杂，只有他心里知道，皇后之所以这么伤心，恐怕是因为乔莲，而不是因为父皇下葬了。
　　—————
　　北武皇朝。
　　北武皇神情严峻：“皇儿，父皇等你凯旋归来。”
　　北武太子姬川：“父皇放心，定能大获全胜，凯旋而归。”而后便带着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与此同时，南周皇站在城墙之上，目送着南周太子南瑾源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发。
　　他本不同意出兵攻打东祁，但他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南瑾源熟读四书五经，兵法书籍，硬是要上战场。
　　他年纪大了，已经无法亲征了，也只能让儿子带兵出征。
　　这几日的天空，都阴沉着可怕，乌云密布，愣是不见落下一滴雨。
　　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苏棠望着天空，总觉得心有不安。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
　　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也完全找不出错误的点在哪里。
　　魏延鸿父子被抓，祁昱南，祁昱萱，皇后梅妃等人都在监视中，乔莲也已经领了盒饭，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问题。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战争。
　　想到这，稍微放心了下来，但也只是稍微。
　　苏立昌长叹一声：“唉……”
　　苏棠听到声音，转头望去：“爹，怎么了？”
　　苏立昌眉头微蹙：“担心局势不稳。”
　　苏棠：“应该问题不大。”
　　苏立昌：“谁说得准，战场局势变幻莫测。”
　　“只是苦了老百姓。”
　　“估摸着，他们已经出兵了。”
　　苏棠：“我们最重要的是做好后勤，押送粮草的人是三公主的人，爹不必太过担心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就各自回了房。
　　而另一边…
　　“夏大人，从这过去再走三天，就能到天同城西了。”
　　夏淮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吗？”
　　“原地休整半个时辰，连夜赶路。”
　　“是。”
　　天同城。
　　周宪：“大人，估摸着他们还有三四日就到了。”
　　卫珉：“本官已经安排好了，城西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快速进入徐州城。”
　　“本官已经告知徐州城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宪拱手作揖：“大人英明。”
　　徐州城。
　　丁子寅双手负立，站在城墙之上：“传令下去，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崔将军，城门增加兵力，严防死守。”
　　“本官会安排人分散去城东，城西，城南，城北，按区域转移百姓往天同城方向转移。”
　　“凡是反抗厉害的，想要逃跑的，一律严惩，速度要快。”
　　崔永辉心一沉，联想到天同城的异样，瞬间便明白了。
　　“是，属下遵命。”
　　这一夜，注定无人睡得着。
　　“砰砰砰，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官兵。”
　　一刻钟后。
　　“什么？什么意思？转移到哪里去？”
　　“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这一夜动静很大，丁子寅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若是张贴了告示，只怕会给了北武皇朝的探子机会通风报信。
　　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
　　“十六兄弟，你交代的事情，本官已经吩咐下去了。”
　　周十六点点头：“好，多谢。”
　　丁子寅神情严肃，城内嘈杂声一片。
　　徐州城内共有三十万大军，四个城门口分别安排了六万兵马，还剩六万兵马协助转转移城中百姓。
　　“怎么办？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
　　“嘘，少说话。”
　　“估摸着有人在暗中盯着，只要我们露出一点马脚，便会立刻杀了我们。”
　　男子听罢，咽了咽口水，不再出声。
　　而后又忍不住说道：“我们得有一人逃出去，不然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一会在转移的时候，定然会有人不安分，我们趁此逃出去。”


第304章 祁昱章病重
　　突然…
　　前方传来多道混乱的声音…
　　“我不走，我家就在这，我哪也不去！”
　　“到底为什么要转移，我不走！”
　　“给我们一个解释！”
　　纷纷有人附和道：“对，我们要一个解释。”
　　人群躁动不安，越来越多类似于这样的声音。
　　男子眼神微亮，机会就在眼前，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砰……”
　　“打人了！官兵打人了！”
　　现场逐渐混乱，两名男子迅速抓住机会，立刻穿过人群，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十六在城墙之上，借着微弱的烛火，一眼便看见了逃跑的两名男子。
　　他身形一闪，从城墙飞下，动作迅速，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男子都没反应过，就被踹飞。
　　“砰……”
　　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十六故意大声喊道：“丁大人，抓到两名要去北武送信的奸细。”
　　十六这一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奸细！
　　对于徐州城百姓来说，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这时大家才终于回过味来，同时丁子寅也开口了。
　　“大家静一静。”
　　“静一静。”
　　“听本官一言。”
　　“本官之所以这么做，定然有本官的道理。”
　　“徐州城内'有不少北武皇朝的奸细，他们都想趁着天气还没冷的时候，对东祁不利。”
　　“朝廷是绝对不会害了大家的。”
　　“对啊，丁大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朝廷怎么会害我们呢。”
　　“对东祁不利，我们这又是边境。”
　　“难道是要打仗了！”有人惊呼一声，不少百姓的脸色都变了。
　　“啊！不要啊，又要打仗啊！”
　　丁子寅眉头微皱：“肃静，肃静。”
　　“大家抓紧，继续往前走！”
　　“牵好家人的手，不要走散了！”
　　队伍重新开始一点点缓慢行动…
　　丁子寅一脸怒意：“十六，将这两人带下去审问。”
　　“是，大人。”
　　长安城。
　　天空依旧一片阴霾，不见一丝太阳光亮。
　　这异常的天气，在城内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三皇子祁昱琛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唤心腹过去交代了一声，未时一刻，一道关于祁昱章德不配位才会导致天降异象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长安城。
　　祁昱章听到消息，勃然大怒，原本虚弱苍白的脸色涨得多了几分红色。
　　“皇上莫生气，此事微臣已派人去查，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皇上莫气坏了身子。”
　　祁昱章眉头微皱：“事到如今，他还不死心！”
　　苏立昌：“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他们自然不会放弃。”
　　“皇上，臣有一计。”苏棠开口道。
　　祁昱章：“苏爱卿有何良计。”
　　苏棠：“皇上可装重病，引他出动。”
　　“只要边境传来消息，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动手。”
　　祁昱章沉吟片刻，赞同回道：“此计甚好。”
　　“就按苏爱卿的意思去办。”
　　夜里戌时。
　　祁昱章病重，连起身都困难的消息传了出去，所有的太医都跪在殿外，殿内只有蒋太医一人守着。
　　蒋太医心思复杂，他暗中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太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祁昱宁神情故作紧张：“蒋太医，皇兄这是怎么了，中午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一病不起了。”
　　蒋太医跪在地上：“启禀三公主，老臣推断，应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腹痛难忍，直冒冷汗。”
　　祁昱章语气虚弱：“蒋…蒋太医，朕还觉胸口闷痛，快要喘不上气。”
　　“朕，朕是不是命不久矣。”
　　蒋太医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低着头：“不，肯定不会的。”
　　“皇…皇上…老臣…老臣这就出去跟众太医商议。”
　　祁昱琛一脸凝重：“那还不快去，还在等什么！”
　　“皇兄，皇兄，蒋太医一定能找到医治的方法。”
　　“皇兄乃一国之君，肩负气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祁昱宁：“快去。”同时对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心中了然，跟在蒋太医的身边出了大殿。
　　蒋太医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因为他刚才撒谎了，只为配合祁昱章演一出戏。
　　这位小太监，就是祁昱章用来监视他的。
　　祁昱琛暗中观察着祁昱章的脸色，想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忽然感受到一抹视线，他抬眸望去，对上一双好看又明亮的眼眸，视线不由自主的转移，说道：“皇妹，可是有话跟三哥说。”
　　祁昱宁微微一笑：“三皇兄，这时候也不早了，这有皇妹守着，三皇兄早点下去歇息吧。”
　　祁昱琛神情担忧：“大皇兄生病了，三哥又岂会睡得安稳。”
　　“不如三皇妹先去歇息。”
　　祁昱宁轻叹，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三皇兄睡不着，皇妹又怎能安然入睡。”
　　“唉……”
　　“朝中政务繁忙，如今大皇兄病重，皇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祁昱章神情痛苦，脸色煞白，声音颤抖：“苏…苏立昌父子到了吗？”
　　祁昱宁：“皇兄，估摸着时间，应是快到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苏大人到。”
　　“传。”
　　苏立昌步伐快速地走了进去，苏棠跟在他身后随之进入。
　　“皇上。”
　　祁昱章：“传朕口谕，朕身子不适，病重期间的一切政务，由苏立昌爱卿全权处理，苏棠辅之，众官不得违抗朕的旨意，违者一律严惩不贷。”
　　祁昱琛脸色大变：“皇兄，万万不可啊。”
　　“谢皇上。”两人异口同声。
　　祁昱章对祁昱琛的话充耳不闻，吩咐道：“这段时间的奏折，一律送来养心殿。”
　　“是。”
　　祁昱琛双手紧握成拳，内心有点生气，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
　　苏棠暗中看了一眼祁昱章，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这则消息，很快就落到了众官的耳里。
　　有嫉妒，有羡慕，更有攀附的心思。
　　不少官员的心思蠢蠢欲动，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皇上非常重视苏家，甚至能让苏立昌父子监国。


第305章 三皇子的重大决定
　　大臣监国，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可是头一回！
　　只有苏立昌，苏棠两人心知，这是祁昱章故意为之。
　　只要稍有差池，今后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能表现得太好，但也不能表现得太差，更不能有一丝差错，不然容易被抓住把柄，秋后算账。
　　苏府。
　　两人回了府中，一言不发，都大概猜到了祁昱章的真实用意。
　　苏棠：“只怕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苏立昌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苦笑一声：“还不至于。”
　　“毕竟苏家无后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爹能有你跟乐瑶，足矣。”
　　不出所料，第二天送上门的请帖多了。
　　苏立昌下令，闭门谢客，但仍是有不少官员想方设法拉近关系，甚至找到了上官家，因为他们都知道，上官燕跟苏梨的关系情同姐妹。
　　苏梨心烦意乱：“烦死了，怎么总是这样。”
　　上官燕微微一笑：“实属正常。”
　　“我已让父亲将所有礼物原封不动送回。”
　　苏梨：“那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们？”
　　上官燕：“不会，因为他们知道上官家与苏家关系斐然。”
　　“更何况还有三公主，这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们也不敢心生不满。”
　　“你不是想听曲子吗？我这几日新学了一曲，你应该会喜欢。”
　　“闲着无事，你可有兴趣？”
　　苏梨轻叹：“也成，现在爹不让我出去，听你弹一首曲子解解闷也好。”
　　不一会儿，悠婉动听地琴声传出，苏梨躺在太师椅，享受般的闭上了双眼。
　　听到动人处，她悄咪咪地睁开了双眼，望着正在认真弹琴的佳人，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段时间，她与上官燕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点好转，她也不知道两人目前算是什么关系，理不清剪还乱。
　　但她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两人之间总得有个结果。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日，祁昱章的病情越发严重。苏立昌，苏棠两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打压三皇子党，目的只为了逼三皇子尽快动手。
　　三皇子府。
　　郑仁和十分生气：“三皇子殿下，你有所不知啊，这苏棠与裴庆年越来越过分了！”
　　“他们都在排挤微臣。”
　　“臣实在是忍不了了！”
　　“太嚣张了，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杀杀他们嚣张的气焰。”
　　于巳附和道：“对啊，三皇子，如今皇上病重，又恰逢打仗，这可是好机会啊！”
　　“长安军中副将杜康已经暗中部署好了一切，就等三皇子一声令下。”
　　祁昱琛神情凝重：“再过三日，他们就会抵达边境。”
　　“待战争起再论，本王总觉得心有不安。”
　　于飞：“殿下，只怕到时候就来不及了啊。”
　　祁昱琛手摩挲着红色玉扳指，望着屋内的众人，陷入了沉思。
　　沉思片刻，他缓缓起身，似是做了重大决定，语气凝重：“待战争开始，便是行动之时。”
　　“从皇宫西门进入，那夜，本王会在宫内。”
　　听到这句话，众人神情一松，皆露出一抹喜色。
　　“不成功便成仁。”
　　“誓死追随三皇子殿下。”
　　待他们离开后，祁昱琛闭上了眼睛，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日子又过了两日，暗流涌动，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在民间关于不利于祁昱章的言论越来越少。
　　只因祁昱宁出手了。
　　祁昱宁吩咐人在大街小巷散播了一些言论，并有意引导祭祀祈福那日的天降异象，结合祁昱章如今病重的情况，百姓从中敏锐察觉出了异常，再加上三公主刻意的引导，舆论发生了变化。
　　“皇上可真是一位仁君，为了东祁，为了我们，不惜牺牲自己的气运，去对抗北武的狼子野心。”
　　三公主刻意的将祈福祭祀那日的异象，引导成是北武皇朝动的手脚，目的是为了窃取东祁国运。
　　而祁昱章之所以会突然病重，也是因为这几日天降异象北武皇朝又动了手脚想要窃取东祁国运，而祁昱章正在用帝王气运与之对抗，所以才会突然病重。
　　三公主巧妙的运用了国运之说，逐渐改变了民间舆论的方向，而后又在暗中有意无意的放出消息，朝中还有大臣在暗中勾结北武皇朝，想要窃取东祁国运。
　　并透露出了不少关于此人的特征，让百姓自行揣测。
　　“这人到底是谁啊！”
　　“魏延鸿不是已经被抓了吗？难道还有他的同党！”
　　“太可恶了，竟然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祁昱琛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铁青，没想到才短短两日，舆论局势调转的这么快。
　　“可恨，可恶！”
　　“赶紧放出消息，将水搅浑。”
　　祁昱琛反应迅速，他也明白一点，当事情不利于自己的时候，就不需要辩解，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而是应该直接下场将水搅浑，引导百姓往多个方向揣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会在乎真相是什么。
　　毕竟很多人也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并不会主动去寻求真相，他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夜里，亥时。
　　苏棠轻叹：“三皇子反应很快。”
　　“若是他的身份与二皇子调换，大皇子没登基之前若是没了，一切都这么名正言顺。”
　　祁昱宁靠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睛：“没有若是。”
　　“父皇不会这么做。”
　　“父皇一开始属意的储君人选，是元宝。”
　　“若是让三皇兄登基，元宝将再无胜算。”
　　苏棠心中越发佩服怀中的佳人，她若成为女帝，于东祁百姓而言，乃一桩幸事。
　　“这几日感觉身子如何？”
　　祁昱宁：“感觉还可以，有在慢慢恢复。”
　　苏棠把脉，细细感受着脉象，露出一丝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
　　忽然…
　　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只觉束缚逐渐松开，祁昱宁眸中含笑，同时带着三分不一样的意味，嘴角噙着笑，暧昧地说：“长青…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没有…”


第306章 布置陷阱
　　这么明显的暗示，苏棠要是没反应过来就是傻子了。
　　但随即想到了她目前的身体情况，直接说道：“可是你目前正在…”
　　话音未落，只觉唇上一片柔软，感受到一双冰凉的玉手在身上四处游走…
　　苏棠身子微颤，抑制住体内的冲动，用一双饱含情欲的双眼望着她：“宁儿…”
　　气氛逐渐升温，屋内的烛火忽然熄灭，不一会儿，便传出了粗重的呼吸声与喘息声…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阴沉了一段时间的天空，终于落下了大雨，很好的掩盖住了屋内的声音…
　　滂沱大雨一连下了两日，在第三日下午，雨过天晴，天空也出现了一抹绚烂的彩虹。
　　祁昱宁让人散播出去的言论，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更信服了。
　　“看来前几日的传闻是真的。”
　　“那皇上的病应该快好了吧。”
　　“当然，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一定会好的。”
　　民间议论纷纷，一字一句都敲击在祁昱琛的心里。
　　如今祁昱章的声望在百姓中逐渐升高，届时他还能找什么理由起兵。
　　连他也不得不佩服祁昱宁这一招，用得手段实在是高。
　　更是嫉妒，嫉妒祁昱宁的好运。
　　为什么偏偏，偏偏在这个时候，下了大雨，出现彩虹。
　　因为知识水平受限，底层众多百姓都是愚昧的。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徐州城。
　　经过这几日的计划性转移，中途除了有一些人在抱怨，并没有出太大的问题。
　　卫珉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不远处的百姓，吩咐道：“阮将军，如有特殊情况，只开东城门。”
　　阮烨：“是，末将遵命。”
　　卫珉：“估摸着时间，敌军应该也快到边境了。”
　　“周兄，天阴城与太梁城不将百姓转移吗？”
　　周宪：“自然是要转移的。”
　　“只是，不能是现在。”
　　“今夜夏大人应该率兵赶到了。”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众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百姓们惶恐不安，都十分担心自身的处境。
　　当然…
　　也有不害怕的。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若是徐州被攻破，打到了这，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对，黄兄说的对，北武亡我东祁之心不死，到时候杀他几个北武兵。”
　　“行了，你就别吹牛了，只怕到时候你都被吓得屁滚尿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
　　经过这一打岔，现场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
　　临近亥时，夏淮安带着众将士赶到天同城。
　　卫珉语气恭敬：“夏将军。”
　　周宪朝夏淮安点头：“夏大人。”
　　夏淮安拱手作揖：“卫大人，周兄。”
　　周十七：“宪哥，卫大人。”
　　卫珉点头：“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夏大人，本官已经安排好了。”
　　“待安顿好了再详谈。”
　　夏淮安：“好。”
　　队伍陆陆续续，井然有序进入天同城。
　　约莫两个时辰后，安排好了一切，四人出现在书房。
　　时间紧迫，卫珉开门见山：“夏大人，徐州城的百姓，多数已经按区域转移，还剩一部分死活不肯离开的，已经命人集中守着。”
　　“有可疑的人想要逃出去都被抓住了。”
　　夏淮安：“公主的意思是，让士兵在城内，制造热闹的假象。”
　　卫珉起身，恭敬说道：“本官愿听从夏将军的调遣。”
　　夏淮安：“卫大人客气了，卫大人对天同城内的情况比末将更熟悉。”
　　卫珉拿出天同城的舆图，说道：“这是天同城的舆图。”
　　夏淮安摊开舆图，认真观察，卫珉指了指舆图处的一个地方：“这是城主府。”
　　四人讨论着如何合理安排，而天空之下的徐州城暗流涌动。
　　丁子寅神情凝重：“十六，所言属实？”
　　周十六：“千真万确，看得一清二楚。”
　　“约莫有五千兵马。”
　　丁子寅：“方才本官收到消息，夏将军已经带领军队赶到天同城。”
　　“先勿打草惊蛇，本官这就派人去通知夏将军与卫大人。”
　　“估摸着这五千兵马，是北武派人过来提前打探城内情况的。”
　　“周兄，辛苦你多盯着城内可疑的人了。”
　　周十六：“为国效力，何谈辛苦。”
　　寅时三刻。
　　四人刚结束谈话，便收到了北武皇朝那五千士兵的消息。
　　夏淮安起身：“末将立刻带一队人马过去。”
　　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汤圆，沙包，馒头，跟本官走。”
　　三人异口同声：“是。”
　　转头对周十七说：“十七兄弟，这里先交给你了，麻烦了。”
　　周十七：“夏将军客气了，不麻烦。”
　　卯时（早上五点到六点五十九），徐州城书房。
　　夏淮安：“丁大人。”
　　“估摸着再过几日，便会兵临城下。”
　　丁子寅：“已经按照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那些人目前该如何？”
　　夏淮安眼眸流转：“等。”
　　“等他们的大部队赶到。”
　　“我们出城迎战，城内埋伏好，故意不敌，刻意将人放进围杀。”
　　“汤圆，一会带头开始布置陷阱。”
　　汤圆点头：“是，将军。”
　　太阳缓缓上升，汤圆带着人开始布置陷阱，工程巨大。
　　“从这里，开始挖。”
　　挖陷阱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初具原形。
　　夏淮安沉着脸：“丁大人，总有些人不安分，有劳了。”
　　丁子寅脸色铁青：“这些该死的杂种，狗娘养的。”
　　周宪走了过来，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将军，丁大人，三公主有一计。”
　　夏淮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追问道：“公主有何妙计？”
　　他小声说着，两人听着面面相觑，丁子寅不敢吭声，最后夏淮安咬咬牙：“成，就这么办。”
　　……………………
　　中魏大将军瞿士奇意气风发，嘴角噙着笑意。
　　副将王阳说道：“将军，再过三日，便能抵达东祁边境城。”
　　瞿士奇：“东祁，哈哈哈哈哈，本将看东祁这次怎么办，东祁必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07章 卦象
　　众将都兴奋的笑了起来，因为他们都觉得，此次东祁，必败无疑。
　　天，慢慢黑了下来。
　　天阴城主府。
　　肖仁森望着手中的信件，冷笑一声，转身便把信扔进了火盆里。
　　不一会儿，一股黑烟升起，弥漫在空中，逐渐消散。
　　他一脸愤怒，沉声道：“西云山的土匪太过猖狂，致百姓受难，不彻底剿灭，本官怎对得起百姓，有损朝廷之威。”
　　“萧将军，明日未时三刻，你亲自带队，深入西云山将他们彻底剿灭，不剿灭那群土匪，本官绝不善罢甘休！”
　　萧琅不疑有他：“是，末将遵命。”
　　他正准备离去，又被肖仁森叫住。
　　“等等…”
　　“大人，可还有何吩咐。”
　　肖仁森抬眸，认真地说：“本官准你带五万兵马剿灭土匪。”
　　萧琅沉默了一会，回道：“大人，西云山土匪估摸着不过五千人，这五万兵马，会不会太……”
　　还未说完，肖仁森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西云山地势险恶，易守难攻，本官要得是一击必杀，而不是如同之前那般，春风吹后死灰复燃。”
　　“违抗者直接杀了，不留活口也成。”
　　“本官之所以让你亲自带队，是因为郭副将之前没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既然你带兵去剿匪，郭副将便留下守城。”
　　萧琅面露犹豫，但接触到肖仁森坚定的眼神，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郭望也不是第一次守城，对于这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是，末将遵命。”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一刻钟后，有人进了城主书房。
　　肖仁森：“后日辰时，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郭望点头：“卑职遵命。”
　　肖仁森：“明日未时三刻，萧琅将会带兵剿匪，一切就看你的表现了。”
　　“可别让本官失望。”
　　郭望：“卑职定不会让城主大人失望。”
　　肖仁森看了他好一会，锐利的眸子带着三分试探。
　　“好，本官一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郭望听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同一时刻，树林里。
　　周贰沉着脸，望着天阴城的方向，折断了手中的树枝。
　　“周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林白恭敬地回道。
　　对于周贰，他只知道是皇上钦点的将军。
　　在行军的过程中，看到过对方过人的身手以及掌控全局的能力，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恭敬，其中的心历路程只有自己最清楚。
　　周贰轻点头：“好。”
　　“另外一队兵马估摸着后日能赶到。”
　　“看好粮草，我去去就回。”
　　而后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后半夜，周贰回到营地，轻声说道：“林副将，我发现了一处藏身的好地方。”
　　林白迅速做出安排，队伍在夜里缓慢的行动。
　　“不许用火把，借着月光慢慢走。”
　　“尽量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
　　这边在转移隐藏兵马，而另一边也是如此。
　　襄阳城，距离南周最近的边境城。
　　周拾：“玖哥，一会我夜闯襄阳城，去探探情况。”
　　周玖：“好，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襄阳城主府。
　　“大人，估摸着今日朝廷派来的人就会到。”
　　“师爷，战事在即，那些事情可都安排好了？”段宏沉声道。
　　温如昌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只等朝廷的人过来。”
　　段宏：“好。”
　　“如此，你便先回家歇着。”
　　“是，下官告退。”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周拾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颗心松了下来，虽说公主有言，段宏并未背叛东祁，但还是小心点好。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玖听着周拾的话，心下一松：“如此，明日便准时进城。”
　　长安城。
　　皇宫，御书房。
　　李旭风低着头，恭敬地说：“皇上，微臣所言，不敢有半分虚假。”
　　祁昱章躺在床榻之上，神情虚弱，脸色煞白，不见一点血色。
　　苏立昌，苏棠两人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祁昱章望了苏棠一眼，内心五味杂陈。
　　苏棠看着他的脸色，起身说道：“皇上，微臣的师父已入长安，不如，这件事由微臣去问问他老人家。”
　　祁昱章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迫：“好，明日辰时一刻，你准时到御书房见朕。”
　　“是，微臣遵命。”
　　祁昱章虚弱地说：“苏爱卿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殿外，苏棠正欲离开，被李旭风叫住。
　　“苏大人。”
　　苏棠微微一笑：“李大人。”
　　“不知李大人有何话要说？”
　　李旭风神情凝重：“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棠：“请。”
　　两人行至暗处，李旭风直言道：“你不该继续留在这。”
　　苏棠不明所以，眉梢微挑：“缘何一说？”
　　李旭风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即便是师兄也无法改变。”
　　“东祁大劫在所难免。”
　　苏棠抬眸，与之对视：“破而后立，凤凰涅槃。”
　　李旭风轻顿，笑笑退了一步：“那就要看如何立了。”
　　“老夫曾劝阻过先皇，顺应天承即可，奈何他执意如此。”
　　“否则也不会发生这么多意外事件。”
　　“如今这世道，乱也乱了，但却不知道会结出何种因果。”
　　“但按老夫昨夜观卦之象，只怕东祁危矣。”
　　苏棠：“按李大人的意思，东祁之危，在先皇没有做那些事情的之前，是可以解决的。”
　　“但先皇对三公主做了那样的事，所以一切便乱了。”
　　“徐州之疫不会发生，即便起了战事，东祁也能解决。”
　　“对吗？”
　　李旭风点头：“不错。”
　　苏棠继续说道：“假设我恢复神志一事也是上天安排，那能不能理解为，属于天道解决此事的第二方法。”
　　“让我来帮助三公主。”
　　李旭风：“虽是如此，但出现了太多变数……”
　　苏棠直接说道：“既然会有变数，李大人又怎知战事不会出现变数。”
　　“卦象，难道就是一成不变的？”


第308章 打响战役
　　李旭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后，又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开。
　　苏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太子殿下他们何时能到？”
　　“应该快了吧，就在这两天。”
　　“都安静点，别让人发现了。”
　　听到厉夜的话，他们都赶紧闭上了嘴。
　　“将军，阿峰两兄弟还没回来。”
　　“恐怕是已经被人发现了。”
　　“要不我们趁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攻打。”
　　“估摸着明日大军也能赶到。”
　　厉夜听罢，陷入了沉默，他又何尝不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并没有接到朝廷的指示，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厉将军。”
　　厉夜瞥了一眼副将陈默之，一言不发。
　　陈默之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过了好一会，厉夜开口道：“有多少把握确定大军明天会到。”
　　陈默之：“七成。”
　　厉夜沉默了许久，摇摇头：“等太子殿下到了再行事。”
　　同一时刻…
　　夏淮安站在城墙之上：“怎么还不行动？”
　　丁子寅沉声道：“看来陈默之没有成功说服厉夜。”
　　夏淮安眉头微皱：“难道消息有误。”
　　“陈默之被策反了。”
　　丁子寅没有回答，他也想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或许是时机未到。”
　　时间分秒流逝着，厉夜不经意间看了陈默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陈默之心有不安，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以及跟厉夜的对话，想从中寻找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陈副将。”
　　“厉将军。”
　　“你带一队人马……”
　　话音未落，顿时火光冲天，马蹄声嘈杂声一片…
　　“杀！”
　　厉夜脸色大变，立刻说道：“撤退，撤退！”
　　周十六骑着白马，带着一万兵马与之交战。
　　“铛铛铛……”
　　“咣当……”
　　“杀！”
　　“啊！”
　　兵器相交的声音不断，借着火光，周十六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厉夜。
　　厉夜反应迅速，提枪上马一气呵成，眼眸紧紧盯着周十六。
　　“砰……”
　　现场声哀嚎不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厉夜率领军队不断后退。
　　“撤！”
　　“撤！”
　　“驾……”
　　周十六一个借力，飞身站在马背之上，拿起弓箭对着厉夜的后背射出一箭。
　　“咻……”
　　厉夜有所察觉，侧着身子，箭矢擦身而过。
　　周十六大喊一声：“穷寇莫追！”
　　“将他们都带回去。”
　　短短时间内，俘获了敌军将近千人。
　　徐州城门大开，周十六带着兵马进入城中。
　　夏淮安：“辛苦十六兄了。”
　　周十六一脸兴奋：“不辛苦不辛苦。”
　　李汤圆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十六兄可真是能干。”
　　“看来明日有一场好戏了。”
　　而另一边…
　　厉夜沉声道：“陈默之，清点人数。”
　　一刻钟，陈默之回道：“将军，还剩三千九百人。”
　　厉夜脸色阴沉，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
　　怒气上涌：“可恶，可恨！”
　　陈默之：“将军息怒。”
　　“待明日大军赶到，定屠了徐州城。”
　　厉夜：“吩咐下去，今夜打起精神，不排除他们还会再次进攻。”
　　“是！”
　　黎明将至，众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因为这场仗即将开始。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清晨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震天，连续响了两个时辰，愣是不见下一滴雨。
　　北武太子姬川听着厉夜的汇报，神情震怒：“选的地方这么隐蔽，竟然还没被发现。”
　　“军中定有内奸！”
　　厉夜低着头：“太子殿下，若是此刻清查，恐怕会扰乱军心。”
　　姬川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不过是气上头了，才说出这样的话。
　　“将军可有怀疑的人选。”
　　“启禀太子殿下，末将怀疑副将陈默之。”
　　厉夜将这些日子陈默之对他说过的话一一道出，但也刻意隐藏了不利于自己的话。
　　“末将有一计。”
　　他小声地说出自己的计划，姬川眼睛一亮，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陈默之已经逃之夭夭了。
　　“让陈默之来见本王。”
　　一刻钟后。
　　营帐中传出谩骂声与杯子摔落的声音…
　　“报！”
　　“昨日被俘获的将士，被…被……”
　　姬川：“说！”
　　“被东祁悬挂在城墙之上！”
　　“什么！”
　　他顿时勃然大怒：“众将听令，攻打东祁！”
　　“是！”
　　北武大军即刻出发，兵临城下。
　　夏淮安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厉夜骑着马，一脸怒气：“无耻东祁小儿！”
　　夏淮安冷呵一声：“说起无耻，潜伏在东祁边境，想对东祁不利，到底是谁更无耻。”
　　“只要你们撤军，这些士兵，本将会命人送回北武。”
　　厉夜：“痴心妄想！”
　　“他们能为北武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本将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最后这一句，是对被悬挂在城墙的北武士兵说的。
　　“众将士听令！东祁辱我北武士兵，冲！杀！”
　　“冲！”
　　“杀！”
　　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北武将士群情激愤，开始进攻。
　　“砰砰砰……”
　　“铛铛铛……”
　　“咚咚咚……”
　　撞击城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就在城门即将被撞开的时候，厉夜总算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砰……”
　　城门被撞开…
　　“冲啊！杀！”
　　“砰砰砰……”
　　北武大军不断进入，与此同时，北武大军侧方传出刀剑声与哀嚎声…
　　厉夜神情紧张，立刻说道：“有诈！撤！”
　　北武将士开始后退，不料，却为时已晚。
　　城门内两侧的小门，夏淮安带兵杀了出来。
　　城门被慢慢关上，城中央地下开始塌陷…
　　“砰……”
　　“啊啊啊！”
　　进入城门的北武士兵只觉脚下一空，落在布置好的陷阱尖刀之上，现场充斥着哀嚎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同一时刻，周十六率领着一万士兵，从城外侧面进攻。
　　城门大开，夏淮安率领着十万大军追击。
　　“杀！”
　　“撤！”
　　“快撤！”厉夜声嘶力竭的喊着。


第309章 这一仗，胜！
　　“铛铛铛……”
　　马蹄纷乱，空中充斥着愤怒的嘶吼声…
　　“嗒嗒嗒…”
　　“嗒嗒嗒…”
　　血染红了大地，哀嚎声不断，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噗呲……”
　　箭矢齐发，在空中飞舞。
　　“啊啊啊……”
　　“撤！撤！”
　　夏淮安骑着白马，鲜血染红了马身，目光紧随厉夜。
　　“撤！”
　　随着北武军队不断撤退，夏淮安大喊一声：“穷寇莫追！”
　　夏淮安与周十六两面夹击，大败北武军。
　　第一仗，胜！
　　打了胜仗，鼓舞军心，众将士都兴奋不已。
　　慢慢撤退，城中央坑杀的北武军尸体正有人慢慢清理。
　　打了胜仗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天同城。
　　周宪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胜了。”
　　卫珉心中一松：“太好了，太好了！”
　　被转移到天同城外的徐州百姓，也兴奋不已，虽说这些日子都过得不太方便，但至少还有命，若是没有被及时转移，后果如何不堪设想。
　　同一时刻…
　　通州城。
　　“老玖，穷寇莫追！”
　　周玖心有不甘，扯住了缰绳，不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柒哥。”
　　周柒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沉声道：“回去。”
　　众人才刚返回数百米，身后便传来一阵阵怒吼声…
　　“杀！”
　　“兄弟们，杀！”
　　“快…快…”
　　“迎战！”
　　南周将军李好率领剩余军队反击…
　　士气高涨，夹带着熊熊怒火，悲愤的情绪，每个人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周拾面上一惊，大喊一声：“玖哥，撤！”
　　“来不及了！”
　　“砰砰砰……”
　　“铛铛铛……”
　　激烈的战争打响，双方都全力以赴，浴血奋战。
　　这场斗争从白天到黄昏，血仿佛染红了半边天，与晚霞相接，映衬着大地。
　　李好神情凝重，朝周拾射去一支箭…
　　“拾弟！”
　　周玖睁大了双眼，心口一紧，对着正在奋勇杀敌的周拾说道：“小心！”
　　“噗呲……”
　　一支箭射中了周拾的胸口…
　　“拾弟！”
　　周玖身形一震，立刻斩杀了围困他的敌兵，朝周拾的方向赶去…
　　“咻……”
　　又是一支箭射出，命中周拾的眉心。
　　“拾弟！”
　　周玖瞳孔地震，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周围仿佛静止了一般，听不到声音。
　　“老子跟你们拼了！”
　　周玖怒气上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不顾一切的奋勇杀敌。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恶狠狠的盯着李好，李好只觉背脊一凉，下意识想要后退。
　　周玖目标直冲着，嘴里大喊：“杀！”
　　“杀！”
　　一时间，士气高涨，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杀！”
　　“撤！”
　　“撤！”
　　又是一番激烈的厮杀，临近亥时一刻，南周溃不成军，慌忙撤离。
　　这一战斗，双方人马皆损失惨重。
　　城中的气氛很压抑，士气低迷，还隐约能听见一阵阵抽泣声。
　　周玖眼眶通红，充斥着滔天的恨意，跪在周拾的面前：“拾弟，是玖哥对不住你，等着玖哥，玖哥一定替你报仇！”
　　“然后再跟随你而去。”
　　通州城与徐州城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长安。
　　一边大胜北武，另一边双方人马损失惨重。
　　三皇子闻风而动，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哈…”
　　“主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动手了。”
　　“皇上的身子不见好转的迹象，此时动手再合适不过。”
　　祁昱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眸中无比阴寒：“不急。”
　　“再等等。”
　　“待调兵去通州，宫中薄弱，再动手也不迟。”
　　战争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东祁，闹得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都多少年没打过仗了，他们真是太可恨了。”
　　“不讲信用！”
　　“这次东祁是被三国围杀，只怕是……”
　　“去你的，别瞎胡说，东祁一定能胜！”
　　皇宫御书房。
　　苏立昌的手一抖，小心翼翼地看了祁昱章一眼。
　　“皇上。”
　　祁昱章神情疲倦，望着一旁的苏棠，若有所思。
　　苏棠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用意，心中大概有数。
　　祁昱章缓了一会，说道：“不成想，通州的损失竟会如此惨重。”
　　“南周很快便会集结大批人马进攻，通州怕是难以守住。”
　　“苏爱卿，你觉得呢？”
　　苏立昌：“皇上所言极是，通州的粮草虽不用担心，但也挡不住南周大举进攻。”
　　“需要立刻调兵过去。”
　　祁昱章沉吟片刻：“西陈出兵拖住南周，趁此机会，大举进攻南周。”
　　苏棠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祁昱章还有这样的野心。
　　调兵过去，趁西陈拖住南周的同时，大举进攻南周，灭了南周。
　　苏立昌神情惊讶：“皇上，此事风险极大。”
　　“朕当然知道风险极大，若是不能灭了南周，也得让其对东祁俯首称臣。”
　　“苏棠，若是你能做到，朕便下旨赐婚，并赏免死金牌。”
　　赐婚！
　　免死金牌的吸引力对她来说还不如赐婚的吸引力大。
　　“皇妹心中有你，之前朕答应过她，不让你上战场，但这次属实没办法。”
　　“通州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苏棠低着头，没有直接回答，她在思考这一仗的可行性。
　　苏立昌猛然抬头，立刻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长青从未上过战场，只怕是会误了事。”
　　祁昱章沉声道：“苏爱卿，令郎如此聪慧，足智多谋，朕非常信任他。”
　　“皇妹那边，自然也要苏爱卿游说一番。”
　　这里指的是苏棠。
　　“朕给你一夜时间，通州那边等不得。”
　　“苏棠，朝中已无人可用，朕只有你了啊。”祁昱章神情悲切，配上那副柔弱的表情，将可怜发挥到了极致，与祁天赐不愧是两父子，装可怜如出一辙。
　　苏棠思索一番，点头应下。
　　即便不应下，但也不是她能说得算的，说是给她一夜时间，这一夜恐怕是用来安抚祁昱宁的。
　　是夜。
　　微风徐徐，苏棠望着眼前的窈窕身姿欲言又止。
　　“缘何一定要去？”
　　“是因为我。”
　　第二句是肯定句，聪慧如她，祁昱宁怎么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第310章 三皇子造反
　　苏棠上前走了一步，将佳人搂在怀中，低声轻唤：“宁儿。”
　　“不成想，通州会是这样的情况，若不派兵增援，只怕通州撑不了几日。”
　　这样的情况，祁昱宁又怎会不知，怨得不过是自己。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娶你过门。”
　　“若是我能平安回来，你嫁给我可好？”
　　眸中深切的期盼溢出，抱着人的手不自觉收拢，身子微微颤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祁昱宁拒绝她的话。
　　“苏棠，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祁昱宁语气微顿，又继续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只怕是……”
　　“不会的。”
　　“我一定平安归来。”
　　虽然没有听到直接肯定的回答，但苏棠也明白了祁昱宁的意思。
　　这一夜两人相拥无眠。
　　第二日一早，苏棠被任命成将军带兵支援通州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苏棠，又是苏棠，上一次苏棠圆完成了任务，这一次也肯定可以。”
　　“是啊，是啊，那我们还担心什么呢，该干嘛干嘛去。”
　　“一定会胜利的！”
　　未时一刻（下午一点十五分）集结了二十万大军。
　　苏棠身骑白马，一身银色铠甲，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城中百姓自发欢送，场面盛大，手中还拿着干粮，塞进士兵的手中。
　　谁也没想到城中百姓会这么做。
　　“我等你。”
　　祁昱宁代替祁昱章送军出征，用着口型说了这三个字。
　　许是有了心灵感应，苏棠在这一刻猛然回头，对着她灿烂一笑。
　　祁昱宁心头一颤，这一笑，犹如涓涓细流，流淌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夜幕将至。
　　祁昱琛眼神狠厉，沉声道：“三皇妹真的进了皇宫？”
　　“启禀殿下，属下亲眼看着她进了皇宫。”
　　“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吩咐下去，子时动手。”
　　“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
　　“铛铛铛…”
　　“噗呲…”
　　皇宫外响起一阵阵马蹄声，守门的将领被斩杀，皇门大破。
　　“啊啊啊！”
　　“噗呲……”
　　一时间火光冲天，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声音，血腥味隐约飘散在空中…
　　“三皇子造反了！”
　　“三皇子造反了！”
　　“三皇子造反了！”
　　这一声声呐喊，传进了皇宫。
　　众人瞬间惊醒，收拾东西逃离，皇宫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宫女都在往外逃跑。
　　“皇上，皇上，三皇子带人杀进来了！”
　　祁昱章强装镇定，掀开被褥，坐了起来。
　　“苏爱卿。”
　　苏立昌：“臣在。”
　　“随朕去金銮殿。”
　　“是。”
　　当祁昱琛手握长剑，秀发些许凌乱，脸上还带着鲜血出现在金銮殿外时，一眼便看到祁昱章穿着龙袍，坐在宝座之上，身旁则是苏立昌。
　　“皇兄。”
　　此时的祁昱琛十分兴奋，眼里充满了对宝座的渴望。
　　“咳咳…三皇弟这是为何，你这是要造反！”
　　祁昱琛立刻反驳：“什么造反，本王不过是顺应天承。”
　　“你登基后，便爆发了战争。”
　　“祈福那日，金光而至皇弟于身，本王才是天命所归。”
　　“皇兄身子不好，应多多休养才是。”
　　苏立昌气血上涌，怒斥道：“尔等乱臣贼子，定不会被东祁百姓所接纳，一定会遭天谴！”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响起一声声闷雷，落在了他们的心里。
　　苏立昌见状，大笑一声：“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劈死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乱臣贼子！”
　　祁昱琛脸色阴郁，没了几分耐心，对着祁昱章说道：“皇兄，本王命你写下退位诏书，不然，本王就杀了她！”
　　太后与元宝被人五花大绑带了过来，一把锋利的长剑，抵在两人喉咙处。
　　“三皇兄真是好大胆，竟然想谋权篡位。”
　　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祁昱宁身着一袭白衣，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哼！三皇妹，此时的皇宫早已被本王拿下。”
　　“袁海丰已被本王的人生擒。”
　　“来人，笔墨纸砚。”
　　祁昱宁毫不畏惧，一字一顿说道：“皇妹心想，三皇兄聪慧至极，为何会想不到其中的关键。”
　　“三皇兄，皇兄的病是装的。”
　　这句话敲击在祁昱琛心上，瞬间回过味来。
　　只听见祁昱宁继续说道：“三皇兄何不仔细想想，为何皇上要在此时装病。”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没留后手吧。”
　　祁昱琛退后一步，警惕地望着她。
　　“三皇兄，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至少，本宫能保他们平安。”
　　这个他们，指的是三皇子的亲眷。
　　“若是三皇兄依旧执迷不悟，本宫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呵…”
　　祁昱琛双眸微眯，身上散发着寒意：“你在威胁本王！”
　　祁昱宁：“皇妹闻敢威胁皇兄，只是希望皇兄想清楚了。”
　　祁昱章心绪有点乱，不得不说，祁昱宁那番话影响到他了。
　　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阴谋的成分存在。
　　“三皇子，事已至此，宝位就在眼前……”
　　“退已来不及了，你要想想跟着你的弟兄啊！”
　　本在犹豫徘徊的心一下便坚定了起来…
　　事已至此。
　　他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动手。”
　　提起长剑，剑指祁昱章！
　　就在距离祁昱章心口近一公分的时候，一枚暗器射中了长剑。
　　“铛……”
　　震得祁昱琛手臂发麻，松开了手，剑掉落在地。
　　“哼，乱臣贼子也想当皇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浑厚的声音传遍了金銮殿的每个角落，字句清晰，落在众人的耳里。
　　人未到，声先至。
　　一抹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外祖父。”
　　此人便是神凰宗老宗主，祁昱宁的外祖父。
　　“就你那点人马，都不够看的，还想学人家造反。”
　　不一会儿，金銮殿外传出一阵阵哀嚎声。
　　至此，大势已去。
　　祁昱章望着太后与元宝，瞬间眸中发狠。


第311章 祁昱章得知内情
　　“杀，将他们杀了！”
　　两名士兵无动于衷，祁昱琛再次怒吼吩咐：“本王命你们杀了他们，听不到吗！”
　　“杀了他们！”
　　祁昱宁朝两人点了一下头，两名士兵立刻将两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事到如今，祁昱琛还有什么不明白。
　　祁昱宁吩咐道：“苏爱卿，将元宝带下去，你们也都退下。”
　　金銮殿内只剩下她与祁昱章，太后，祁昱琛，还有神凰老宗主。
　　突然…祁昱琛眸中通红，脸上一片阴霾。
　　发出癫狂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王输了！”
　　“三皇妹真是好手段，让众人陪本王演了一出戏。”
　　“真是好戏…”
　　语气中还夹带着七分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
　　“他！”
　　“还有她！”
　　祁昱琛分别指着祁昱章与太后，神情激动地说：“他们是杀害你母妃的凶手！还给你下毒，你的身子之所以这么虚弱，全是拜他们所赐！”
　　“还有被殉葬的乔妃！”
　　“哦…对了，父皇也有份，还是父皇授意的。”
　　“想不到吧，那个在世人面前对你无比疼爱的父皇，竟是杀了你母妃的罪魁祸首！”
　　此话一出，祁昱章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祁昱宁，大脑一片空白，数次想要张口，却又说不出口。
　　祁昱琛原以为祁昱宁会神情激动，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不成想，再次令他失望了。
　　祁昱宁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祁昱章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祁昱琛说的话都是真的！
　　父皇与母后，乔莲是杀害祁昱宁母妃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内心五味杂陈，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心口闷闷的，让他十分难受。
　　“皇……咳咳…”
　　“皇妹。”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噗……”
　　“皇儿！”
　　“皇兄。”
　　太后一脸心疼地扶着祁昱章，说道：“皇儿，身子要紧，太医，传太医！”
　　“不…”
　　“不必了。”
　　“朕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你得问问你的母妃了。”祁昱琛讥讽说道。
　　语毕，祁昱章将视线落在了祁昱宁身上。
　　“来人，将乱臣贼子祁昱琛拿下，押入重牢。”
　　祁昱琛被押走了，殿内只剩四人。
　　祁昱宁眸中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情，面若寒霜。
　　太后望着她的神情，立刻跪在地上：“求你，宁儿，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你不要说。”
　　太后不忍让祁昱章了解内情，不想让祁昱章知道自己是那么不堪的人。
　　“母后！”祁昱章使出力气大喊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儿臣。”
　　“儿臣不是傻子！”
　　“这段时间你们的关系越发紧张，儿臣都看在眼里。”
　　说罢，便望着祁昱宁：“三皇妹，皇兄想知道内情，皇兄承受得住，你直说便是。”
　　“母后与父皇，是否真的是杀害你母妃的凶手。”
　　他定定地望着她，势必要听见答案。
　　祁昱宁对上他的目光，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祁昱章心头一颤，眼眶通红，神情悲愤交加，声音颤抖地说：“为何。”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外祖父，您先出去等宁儿。”
　　老宗主点头，恶狠狠地瞪了太后一眼，离开了金銮殿。
　　“因为卦象。”
　　祁昱宁娓娓道来，刻意省略了一部分，这一部分便是先皇祁天赐选择祁昱章做皇帝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祁钧泽（元宝）
　　太后听完，心稍稍放下。
　　祁昱章听完，瞬间失去了一大半的精气神，灵魂仿佛被抽离了一般。
　　“是朕与母后对不住你。”
　　“都是朕的错，朕不配当这个皇帝。”
　　“朕还让苏棠去领兵打仗。”
　　泪水夺眶而出，悲愤，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噗……”他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直挺挺往后倒。
　　“太医！”
　　“太医！”太后慌乱的叫喊，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祁昱宁站在金銮殿外，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这一刻，莫名的，她很想苏棠。
　　恰在此时，似是有了心灵感应。
　　苏棠抬眸望了一眼天空，月光皎洁，漫天繁星，犹如那夜。
　　我想你，宁儿。
　　停留在心房的思念，一旦开了闸门，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夜，又是无眠。
　　西陈太子燕无归收到消息，立刻说道：“石将军，明日一早，进攻南周！”
　　石见信：“是！末将遵命。”
　　次日一早，大军压境。
　　南周边境城良徽城下，西陈兵临城下。
　　南周守将黄诚神情凝重，立刻集结了军队。
　　“西陈。”
　　“奉劝尔等快快打开城门出来应战，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哼哼！西陈将军，你们未免也太自信了！”
　　石见信没有多加废话，下令道：“大举进攻！”
　　战争打响，西陈出兵攻打南周边境良徽城的消息，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两日后便传到了南周皇宫。
　　南周皇一拍桌案：“好，好你个西陈！”
　　“说话不算数！”
　　“传令下去，立刻调兵前往良徽城，将这个消息传给太子。”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守住良徽！”
　　西陈将军石见信用兵奇神，在他的鼓舞下，西陈军队势如破竹。
　　良徽城危矣！
　　黄忠咬紧牙关，吩咐下去，势必守着良徽城。
　　“朝廷很快便会派人支援，众将士守住！”
　　“城内百姓的安全，都靠你们了。”
　　在这样的信念坚持下，硬是勉强抵挡住了西陈第一轮攻击。
　　西陈营帐内。
　　石见信语气凝重：“太子殿下，若是他们的援兵赶到，即便拿下了良徽，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燕无归脸色平静：“父皇还会派兵，只要拿下良徽城即可。”


第312章 通州城，危！
　　“石将军，你不要怀疑东祁皇的决心。”
　　石见信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一时想不明白燕无归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末将愚钝，望太子殿下解惑。”
　　燕无归沉默片刻，而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缓缓开口：“西陈出兵可不只是为了拖住南周。”
　　“东祁亦是同理。”
　　此话一出，石见信便明白了。
　　眸中充斥着兴奋，顿时血液沸腾。
　　“末将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燕无归：“今日你做的很好，本殿希望明日能看到良徽城已破。”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石见信：“传令下去，即刻攻打良徽城！”
　　黄忠还未反应过来，石见信再次集结了大军进攻。
　　势如破竹，势不可挡，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黎明将至，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良徽城，破！
　　石见信：“太子殿下有令，善待俘虏，不可伤害城中百姓。”
　　同一时刻，通州城。
　　“周将军，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副将陈桨神情疲倦，脸上带着些许血迹。
　　周玖秀发凌乱，全然没了往日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援军快要到了，告诉兄弟们再坚持坚持。”
　　“待打了胜仗，本将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他们讨赏。”
　　“本将说到做到。”
　　“援军将领苏棠，此人聪慧至极，只要他一来，这一仗必定会胜。”
　　陈桨：“是，属下一定会死守通州，通州在人在，通州陷人亡！”
　　天同城。
　　夏淮安坑杀了北武士兵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东祁，百姓无一不在称赞他。
　　“夏将军好厉害，真是足智多谋，文武双全。”
　　“听闻夏将军还未成家呢。”
　　“未成家又如何，未成家你也没机会。”
　　这些话落在了尉迟云姝的耳中，便想到那日在凉亭里把酒言欢的场面，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笑意。
　　“小姐，明日便要回长安了，老爷已经安排好了。”
　　尉迟云姝点点头：“嗯，去一趟成衣铺子。”
　　两人在街上逛着，赫然被人群吸引了过去。
　　“小姐，那里好生热闹，他们都在看什么呢？”
　　尉迟云姝犹豫了一会，说道：“我们过去瞧瞧。”
　　一名男子站在凳子上，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开口说道：“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
　　“徐州打仗一事，想必大家都知晓了，虽然是打了胜仗，但还是出现了人员伤亡。”
　　“我乃是天同城中姜家二少爷姜星洲，想必大家都认得本少爷。”
　　“本少爷想召集一批人马，主要是召集大夫，只要是懂医术的，跟随本少爷去徐州城，一月一百两工钱，我东祁子民，想为东祁出一份力。”
　　“你们谁有认识的赤脚大夫，都可以介绍给本少爷，介绍成功一人给三十两。”
　　“在这登记！”他指着一旁的桌子。
　　“但是…”
　　“但是若是敢欺骗本少爷，本少爷一定会严惩，送官查办！”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
　　“我…我会点医术，会熬药，可以吗？”人群中一名身穿破烂的小女孩举起了手。
　　“工钱我只要十两就可以。”
　　姜星洲眼睛放光：“可以，工钱不会少你的。”
　　有人起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小姐，小姐？”贴身丫鬟轻唤了两声。
　　尉迟云姝被这声轻唤叫醒，她回了一声：“怎么了？”
　　丫鬟：“没怎么，就是看小姐你一直在发呆。”
　　尉迟云姝心有感慨：“连一名小女孩为了东祁都能如此…”
　　丫鬟顿感不妙：“小姐…”
　　尉迟云姝笑笑：“不如，我们也过去。”
　　丫鬟睁大了双眼，立刻阻止道：“小姐，万万不可，要是让老爷知道，老爷一定会大发雷霆。”
　　尉迟云姝莞尔一笑：“爹一定会同意的。”
　　丫鬟难以置信地回：“为…为何？”
　　尉迟云姝神情带着些许落寞：“你只管收拾行李随我去徐州便是。”
　　次日一早，尉迟云姝又出现在了这里。
　　“我来登记。”
　　姜星洲神色诧异，上下打量着尉迟云姝的穿着：“此行过去必定艰苦，你真的愿意？”
　　尉迟云姝语气坚定：“是，他们也去。”指着身后三人，有两名男子是尉迟老爷子安排保护她们安全的。
　　姜星洲心中感慨万分，脸上的表情对她充满了敬佩。
　　看尉迟云姝的穿着，应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竟能不惧艰险，也要过去，叫他怎能不敬佩。
　　“好，你放心，本少爷保证你们一定会安全回天同城。”
　　丫鬟怎么也没想到，尉迟老爷竟然真的同意了尉迟云姝的请求。
　　尉迟云姝想到昨夜的谈话，眸中隐约掠过一丝落寞。
　　她知道她爹会同意，是因为夏淮安在徐州城。
　　两人之前在凉亭里把酒言欢的事，尉迟老爷又怎会不知。
　　自古以来，世家需要政治支持才不会灭亡的道理，她爹不会不懂。
　　夏淮安是什么人？
　　他既是当朝三公主的青梅竹马，又是远征侯府的嫡长子，远征侯府虽然逐渐落寞，远离权力中心，但经此一仗，定然又会回到权力中心。
　　只要三公主不垮台，远征侯府就不可能会垮。
　　更何况，夏淮安长相俊秀，能文能武，知分寸进退，挑不出一丝错处，怎么看都是做夫婿的最好的人选。
　　她爹正是因为想到这些，所以在她开口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的同意了。
　　姜星洲集结了三十名大夫，便带着众人前去徐州城。
　　通州城。
　　南周将军李好脸上十分兴奋，因为他知道，周玖等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周玖身负重伤，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州在，我在，通州陷，我亡。”
　　“将士们，身后便是东祁百姓，我们不能垮下！”
　　“援军明日就到，再坚持坚持！”
　　“狗日的南周，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
　　“杀！”
　　李好下令：“将士们，冲啊，冲啊！”
　　又是一番激烈的厮杀…
　　夜，慢慢落了下来…
　　“快不行了，我们快不行了……”
　　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南周士兵逐渐进入通州城…
　　“将军，守不住了，我们得往后撤。”
　　周玖捂住伤口，意识有着几分涣散：“不，不能撤退！”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撤退！”


第313章 城破，援军到！
　　“是。”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通州城门，破！
　　东祁溃不成军，不少士兵四处分散逃跑。
　　周玖站起身子：“听我号令，杀！”
　　“为了你们的亲人，为了东祁百姓，杀！”
　　话音刚落，原本正在分散逃跑的士兵停下了脚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
　　全都拿起手中刀剑，奋勇杀敌！
　　周玖喊完那一句，目光逐渐涣散，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往外流淌…
　　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将军！”
　　“杀啊！”
　　正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是援军！”
　　“援军来了！”
　　“三十万大军来了！”
　　周玖逐渐失去意识，他倒在地上，隐约能看见，在月光与火光的照耀下，一身穿着银色铠甲，骑着白马的男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李好听到那句话后，顿感不妙，大喊一声：“回头，杀！”
　　为什么会回头杀呢？
　　因为苏棠的计谋。
　　她带着五万大军，副将杨守义带着十五万大军。
　　分开走两条路，一条是宽敞大路，正常路线，而另一条路途有点坎坷，但是能最快抵达通州，时间差在半个时辰左右。
　　她推测大军抵达当日正是通州沦陷之时，便立刻做了这个决定。
　　当南周攻打通州之时，她带领五万大军从南周军队侧方攻打，拖住南周，而杨守义很快便能抵达通州，届时来个里外包抄。
　　之所以敢这么做的原因也有一个，那是因为夜色。
　　夜色掩盖了真实人数，用了心理战术。
　　只要南周将军听到援军一词，心里定然会比较紧张。
　　她一路过来之时，可没少让人放出假消息，她率领了三十万大军即刻赶到。
　　李好心中些许慌乱，回头看着乌泱泱一片，听着耳边厮杀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已经带兵进入城中，怎么也没想到，三十万援军会在城外出现。
　　“将军，他们的援军到了！”
　　“关城门，迅速关城门。”
　　“快！！！”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撞击通州城门的声音…
　　“什么声音！”
　　李好骑着马往身后看去…
　　还未来得及多想，“砰”的一声…
　　通州另一城门被攻破…
　　杨守义带着十五万大军赶到。
　　“杀！”
　　南周将士被两面夹击，很快便缴械投降。
　　苏棠搀扶着周玖，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万鹏在周玖赶到通州城的时候，就被周玖关起来了。
　　他已经被南周收买了。
　　南周太子南瑾源在营帐中焦躁不安，来回踱步。
　　“报！”
　　南瑾源沉声道：“说！”
　　“他们缴械投降了！”
　　“东祁三十万援兵赶到，在破城之时，里外夹击。”
　　南瑾源只觉眼前一黑，显些站不住，他单手支撑着桌子，缓缓说道：“将消息传回去，派兵增援。”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数千米。”
　　“是。”
　　出征前信心满满，率领二十万大军，不到半月，损失了将近一半大军。
　　如今东祁援军赶到，想打胜仗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等援军赶到，才能再次进攻。
　　通州城主府。
　　杨守义：“将军，我们现在进攻，是最好的时机。”
　　“待他们援军赶到，恐怕就难了。”
　　苏棠点头：“传令下去，十万大军守城，剩下随本将出征。”
　　杨守义神情激动：“是。”
　　南瑾源正在率领剩下的十万大军撤退，苏棠带人杀了过去。
　　“太，太子殿下，不好了，东祁杀过来了！”
　　“太子，快走，属下掩护您离开。”
　　南瑾源面色煞白，当即下令：“快撤，让他们快撤！”
　　他知道若是还不撤退，这十万大军被灭是迟早的事。
　　“来不及了！”
　　两军再次相互厮杀，东祁军因为之前的惨败，每个士兵的心里都带着一股怒火！
　　“杀啊！杀了他们！”
　　苏棠功夫了得，她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那一抹身影上…
　　她骑着白马，拿出三支箭，沉声道：“你们护着我。”
　　杨守义一下就猜到了她的用意，护着她一路往前…
　　苏棠目光冰冷，对着那道身影，射出了三支箭…
　　“噗呲…”
　　箭射中了南瑾源的后背，疼痛感袭来，骑着马的他，差点松开了缰绳。
　　苏棠拿出匕首，插进马身，白马吃痛得迅速跑了起来，穿过人群。
　　她抓紧时机，一跃而起，将南瑾源踢翻在地，直接生擒。
　　杨守义趁机大喊：“你们的太子被抓了，你们还不停手！”
　　越来越多这样的声音，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苏棠抓着南瑾源，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语气冰冷：“你们敢动，我就杀了他。”
　　“全都乖乖束手就擒。”
　　南瑾源双腿颤抖：“都停下，都别乱动。”
　　苏棠：“放下手中兵器，全都跪下！”
　　南瑾源：“快放下兵器，都跪下！”
　　苏棠带着他，慢慢往后退，朝杨守义使了个眼色。
　　杨守义瞬间明白，命人将他们抓了起来。
　　这一仗，胜！
　　东祁右侧边境城，天阴城。
　　中魏太子钟正溪沉声道：“北武这一次进攻，属实大意。”
　　“太子殿下，北武皇朝派人来催，问我们何时进攻。”
　　钟正溪勾唇一笑：“不急。”
　　“待他们消耗了一批人马，我们再进攻。”
　　“天阴城内情况如何。”
　　中魏将军罗通回道：“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城内如平常那般，并没有任何异常。”
　　钟正溪皱眉：“城内如平常那般，门店还在正常开？”
　　“是。”
　　钟正溪喃喃道：“这不正常。”
　　“根据探查到的消息，三公主明面上是个荒淫无度，只知道纵情享乐，但实际上却是个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人。”
　　“祁昱章能登上皇位，其中定然有她的手笔，包括这次打仗。”
　　“其余边境城都安排了人，为何独独没有安排天阴城。”
　　“这不正常。”
　　想到这，他立刻站了起来，背脊发凉：“传令下去，撤退百米。”
　　一刻钟后，另一边藏身于山谷缝隙中的周贰听着消息：“贰哥，他们好像要撤退。”
　　周贰轻哼一声：“这中魏太子也不蠢嘛。”
　　“传消息下去，稍安勿躁。”
　　“传消息给老八，让他机灵点，一旦听到消息，立刻出兵。”
　　周叁：“好。”


第314章 战争结束
　　“贰哥，那我们今晚要不要动手？”
　　周贰勾唇：“当然要动手了。”
　　“送他们一份大礼。”
　　周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好。”
　　逐渐深夜，月明星稀，时不时吹来一阵微风，带来一丝丝凉爽。
　　中魏营帐内。
　　中魏将军罗通：“太子殿下，明日申时一刻，进攻之时，肖仁森会故意不敌打开城门。”
　　钟正溪看着桌上的密信，不知为何，心里始终感觉有一丝不安。
　　“罗将军，不知为何，本殿心里总感觉不太安心。”
　　“你确定肖仁森已经被我们完全收买了？”
　　罗通眉头微皱：“他的确是我们的人。”
　　“殿下何出此言…”
　　钟正溪：“始终觉得不太对劲，东祁能坑杀北武，对天阴城怎么可能不做安排。”
　　“所以本殿下……”
　　话音未落，便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粮草起火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声，立刻冲了出去…
　　周贰拿着一包药粉，穿着中魏皇朝的士兵衣服，正鬼鬼祟祟的摸到了营帐厨房，往水缸里倒下药粉。
　　连续倒了好五包，准备离开之时，却被人发现了。
　　“你在干什么？”
　　周贰：“救水啊！”
　　“快点………”
　　小兵没有丝毫犹豫，不再怀疑…
　　当火被灭了以后，周贰已经离开了。
　　钟正溪黑着脸，此时的他已经十分确定，肖仁森要么背叛了他，要么就是被东祁的人发现，并且将计就计。
　　还未等他缓过来，只听见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将军，殿下，东祁带人杀了过来！”
　　“东祁出兵了！”
　　钟正溪脸色铁青，难看至极：“还愣着干什么！”
　　“应战！”
　　周贰带着十万大军出征，马蹄声响彻夜空。
　　“杀！”
　　“杀！”
　　“杀！”
　　战争再次爆发！
　　罗通迅速调整策略，中魏军从一开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慢慢有了还击的能力…
　　周贰盘算着时间，大喊一声：“撤退！”
　　东祁军队听到命令，立刻开始撤退。
　　罗通：“…………”
　　真阴险！
　　当中魏开始反击的时候，竟然选择撤退！
　　东祁军队撤退，他也没办法。
　　若是贸然追过去，没有几分胜算不说，可能还会全军覆没。
　　两人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钟正溪沉着脸，眼里充满了怨恨。
　　“人杀了吗！”
　　“玩忽职守，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罗通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回道：“负责守夜，观察敌情的将士已经杀了。”
　　“太子殿下，您看……”
　　钟正溪的胸口被气的起伏不定，一拍桌子：“撤退！”
　　“回朝！”
　　罗通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中魏不要脸的吗！
　　这让中魏子民如何看待他们。
　　“只要北武跟南周拖住东祁，我们就还有机会。”
　　钟正溪逐渐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北武被坑杀了这么多士兵，你怎么会认为东祁没有后手！”
　　“目前尚且不知南周进攻东祁的情况，但没有消息，不代表就是好消息。”
　　罗通：“那也不代表就一定是坏消息。”
　　钟正溪：“肖仁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何后手，若是我们等不到援军，罗将军，你想过后果会如何吗？”
　　钟正溪眸光锐利，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罗通陷入了沉默，钟正溪说得不无道理，这个问题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若是明日东祁出兵，援军又未到，对中魏军来讲，不是一件好事。
　　原以为肖仁森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成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粮草消耗巨大，东祁出兵几次，中魏军只会越来越被动。
　　这就是为何钟正溪提出班师回朝的原因。
　　“事到如今，我们讨不到一点好。”
　　“明知这是东祁的计，却又不得不往下跳。”
　　是的，这是一个钻了空子的计谋。
　　时间差，心理战。
　　三国之间传递消息的时间差，目前南周太子被抓，南周军队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没收到，这让钟正溪不得不多加思索。
　　他只收到了北武军被夏淮安坑杀了不少士兵的消息。
　　“太子殿下…”
　　钟正溪抬眸，他知道罗通想说的话，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回朝。
　　“罗将军的意思本殿明白。”
　　“就这么回去，属实有点说不过去，父皇那边也不好交待。”
　　罗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殿下所言极是。”
　　一瞬间，场面便陷入了安静。
　　一面是之前出征夸下了海口，若是就这样回去，也太丢脸了。
　　一面是跟随了中魏多年的将士的性命。
　　真的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钟正溪心烦意乱，但他知道此事拖不得。
　　一刻钟后，钟正溪抬眸，深呼吸一口气：“撤！”
　　“为了将士们不白白送死，撤，连夜撤退，回朝。”
　　“父皇若是怪罪，本太子一力承担。”
　　罗通咬着下唇，只能应下。
　　不应下能怎么办，这里太子殿下说了算。
　　一切后果，也由太子殿下承担。
　　北武皇与南周皇怎么也没想到，中魏这么不讲武德，竟然背弃了他们！
　　最惨的莫过于南周了，不仅全军覆没，太子殿下还被生擒。
　　黎明将至…
　　周贰眉头微蹙：“他们这是在打什么主意，怎么突然撤退了。”
　　周叁：“贰哥，会不会是他们知道打不过我们，所以就赶忙撤退了。”
　　周贰沉思片刻：“老叁，你带一队人马过去瞧一眼。”
　　“这才打了一次就撤退了，中魏这么孬呢。”
　　“中魏太子怎么跟中魏皇交代啊。”
　　周叁点头，转过头说道：“好，兄弟们，跟我走。”
　　而另一边的通州城主府。
　　南瑾源被五花大绑，绑在太师椅，一旁则是李好将军。
　　苏棠挑眉，目光冰冷：“就是他杀了拾弟？”
　　周玖眸中充斥着怒火：“是，就是那个王八羔子！”
　　苏棠语气冰冷：“杀了。”
　　周玖得到命令，拔出匕首，立刻结果了李好。


第315章 东祁的条件
　　周玖连续捅了好几刀，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苏棠点头：“好，辛苦了，你先去歇息吧。”
　　苏棠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战后事宜，忙碌了好几日，终于收到了朝廷的来信。
　　苏棠看着信封，勾唇一笑，这字迹她认得。
　　“周玖，收拾一下，过几日有贵客到访，可不能怠慢了贵客。”
　　周玖一下就听懂了，一一应下。
　　徐州城。
　　北武皇朝接连进攻了两次，发现徐州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反而是自己损失惨重后，同时又收到南周军队全军覆没，太子被生擒，中魏军回朝的消息，除了破口大骂，也萌生了退兵的想法。
　　北武皇万万没想到，本来十分有把握能攻占东祁皇朝，结果却败的这么惨烈！
　　南周皇在收到消息后，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西陈出兵攻打良徽城，并占领了良徽城。
　　没想到更让他吐血的还在后面，出兵攻打通州城，在城破入城之际，竟然被东祁援军里外夹击，直接反杀，扭转局势！
　　他若是再不投降，只怕南周就要被东祁与西陈吞并了。
　　即便心里再屈辱，也不得不投降。
　　中魏打了一次以后回朝，损失最小，北武皇朝至少没丢城。
　　最惨的莫过于南周，不仅丢失了一座城池，自家儿子还被生擒了。简直是丢了祖宗十八代的脸，皇室威严荡然无存！
　　当听到东祁与西陈提出的条件时，他怒急攻心，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东祁提出的条件是派军驻扎南周的五座城池。
　　说是驻扎军队，实际上这五座城池今后便归于东祁了，并且被俘虏的南周士兵必须得重建通州城。
　　只有达到这两个条件，才放他们回南周，包括南周太子。
　　现在的南周皇恨死了北武皇！
　　而西陈提出的条件则是三座，他自然是不同意的，但谁让西陈有东祁撑腰。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交涉，南周皇终于松口了。
　　祁昱章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原因在于南周太子，生怕南周太子在东祁发生了好歹，南周皇会不顾一切攻打东祁，虽然南周皇讨不到好，但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中魏太子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虽然是丢脸了点，但是他已经命人散布了消息，他是为了不白白让中魏将士丧命，才做的这个决定。
　　民间的舆论风向从最开始的讥讽，觉得丢脸，到现在的夸赞中魏太子钟正溪仁义，为了将士性命，即便损害皇室威严，个人威严也在所不惜回朝，反而更加巩固了他的太子之位。
　　至于北武皇朝，又怎么会放过。
　　夏淮安与苏棠重整军队，率领四十万大军，攻打北武皇朝。
　　三个月后，北武皇朝投降，苏棠趁机提出驻军条件，北武皇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认了。
　　徐州城。
　　苏棠站在大树底下，天空飘着大雪，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掌心，慢慢消融。
　　不知不觉，已是冬十二月。
　　“天气寒冷，苏公子何不进屋取暖。”开口的人正是尉迟云姝。
　　苏棠回眸一笑，忍不住打趣道：“尉迟姑娘手中的吃食，可是给夏将军的？”
　　尉迟云姝笑意盈盈，大方承认：“当然。”一点也没有小女儿姿态的扭捏。
　　尉迟云姝在徐州已经半年，负责伤员救治。
　　“上官泰，你躲在那干什么？”
　　上官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畏惧的看了一眼苏棠。
　　苏棠出征那日，将他一起绑了过来。
　　经过苏棠一番捶打，他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往日的纨绔少年。
　　尉迟云姝嗤笑一声：“就这么怕苏公子，往日的纨绔，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哪去了。”
　　“云姝姐姐，莫要再说这些话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已不是当初的纨绔子弟了。”
　　尉迟云姝欣慰一笑，心中有些感慨，打心底里为上官燕开心。
　　夜里。
　　徐州城门外。
　　夏淮安举起酒杯，语气诚恳：“苏兄，夏某能够死里逃生，多亏了你。”
　　“从前是夏某不对，往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尽全力。”他是打心底敬佩苏棠。
　　苏棠淡淡一笑：“你不欠我，更何况这里还需要你善后。”
　　夏淮安眼眶微红：“苏兄客气了，明年见，再找你喝酒。”
　　两人就此分别，苏棠骑着白马，行走了几步后，回头对他说了一句：“夏兄，尉迟姑娘是个好姑娘。”
　　夏淮安背脊一僵，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
　　长安城，三公主书房。
　　漫天飘雪，落在窗前。
　　“咳咳咳……”
　　“咳咳……”
　　燕丹神情担忧：“公主，不能再拖下去了。”
　　“身体重要啊。”
　　堆积如山的信封，祁昱宁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又继续低头查阅。
　　燕丹：“公主，若是苏公子回来看到这副憔悴模样，不知得多心疼。”
　　提到苏棠，祁昱宁眉间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有大半年未见。
　　随着分开的日子增长，对她的思念愈发不可收拾。
　　“本宫晚点要进宫。”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燕丹只觉十分无奈。
　　“好，我陪你进宫。”
　　皇宫，御书房。
　　“皇兄？”
　　“皇兄？”
　　祁昱宁连续唤了好几声，才将祁昱章唤醒。
　　祁昱章望着眼前的佳人，半年前祁昱琛在金銮殿所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中。
　　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皇妹，你说如何便是如何。”
　　祁昱宁看了他好一会，祁昱章这样的情况已经半年了。
　　时间拉回到半年前。
　　太后被人带了下去，金銮殿只剩下两人。
　　祁昱章苦笑问道：“皇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祁昱宁：“是。”
　　祁昱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祁昱宁语气平静，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
　　“但一开始是从父皇的所作所为起了疑心。”
　　“再然后，便是太后装病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曾门的独门毒药。”


第316章 我好想你
　　祁昱章沉默片刻，抬眸深深地望着她：“在你的心里，朕还是你的皇兄吗？”
　　祁昱宁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眼含笑意望着他：“皇兄以为呢？”
　　祁昱章喉咙滚动，想说的话，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出口。
　　祁昱宁笑容微收，缓缓起身：“皇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祁昱章只觉鼻尖发酸，问道：“身子可有好转？”
　　祁昱宁：“有，萧道长研制的药方起了一点作用。”
　　祁昱章眉头微松，喜悦之情从心底蔓延开来。
　　“太好了，太好了。”
　　“有作用就好。”
　　“皇妹，若是有需要的药材可直说，皇兄会帮你寻来。”
　　祁昱宁勾唇：“谢皇兄。”
　　暗红色的宫墙与白雪相依偎，竟有种别样的美。
　　半路，祁昱宁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许久的皇宫，眸中带着异样的情感。
　　“公主。”贴身侍女荷叶轻唤了一声。
　　“走吧。”
　　次日一早，皇榜贴出。
　　“他们两父子通敌叛国，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韩寅成这个人渣！呸！”
　　“到底是顾念手足之情，三皇子想要谋权篡位，被囚禁终身已经很不错了。”
　　“皇上明察秋毫，还收复了失地，实乃一代明君。”
　　魏延鸿，魏臻谋，韩寅成七日后问斩。
　　夜晚，皇宫。
　　梅妃仰天长笑一声，决绝地拿起桌上的药水一饮而尽，而后手脚开始抽搐，口吐白沫，没了生息。
　　与此同时，陈太妃冷笑一声：“皇上当真要做的这么绝！”
　　“咱家也只是听命行事。”
　　“好一个听命行事！哈哈哈哈……”陈太妃神情多了几分癫狂。
　　“哈哈哈哈……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随即端起毒药，一饮而尽，片刻后神情扭曲，无比痛苦，睁大双眼失去生机。
　　三公主府。
　　祁昱宁手一顿：“她真这么说？”
　　燕丹：“是。”
　　“公主，她是不是还留了后手。”
　　祁昱宁眼眸低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日的长安，民间刮起了一阵谣言。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三公主竟然不是……”
　　“她竟然…”
　　“嘘！别让人听见了，万一被抓走了你的家人该怎么办！”
　　谣言传播了一日，竟然越传越夸张，连皇上祁昱章的身世都被非议。
　　对此，祁昱宁微微一笑，说道：“燕丹，祸水东引。”
　　燕丹：“是，保证完成任务。”
　　长安城这几日十分热闹，皇室所有成员的身世都被人刻意放了出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许多百姓从一开始的相信到最后嗤之以鼻，只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祁昱宁放出的消息，经过刻意渲染，言语里面包含了夸张的成分，让人一听就很假，谣言风波，就这样落下帷幕。
　　毕竟。
　　没人在乎真相。
　　是夜，亥时一刻，雪停了。
　　满怀心事的祁昱宁走到窗边，往事一一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在想我吗？”
　　祁昱宁微愣，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恍神之际，一张好看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怎么愣住了？”
　　“吓到你了？”
　　苏棠眸中透着关切，生怕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了她。
　　“手怎么这么冷。”苏棠自顾自地握着她的双手，吹了一口热气。
　　祁昱宁的视线落在手上，鼻尖微微发酸，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眼里只有彼此。
　　自苏棠带兵出征，两人已有大半年未见。
　　分离的日日夜夜，刻骨的思念侵蚀着她的心房。
　　白日还好，做些事忙起来，还没这么想念。
　　可一到了夜里，对她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涌出，难以抵挡。
　　唇上传来温度，祁昱宁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苏棠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瞧我，都忘了进屋。”
　　祁昱宁眉眼带笑：“那你还等什么。”
　　一刻钟后，两人躺在床榻之上。
　　“怎的这时候回来，不是初春后再回来吗？”
　　苏棠眸中充满着深深地眷恋，低声道：“因为…”
　　“我想你。”
　　祁昱宁柔声回应：“我也想你。”
　　两人紧紧抱着，苏棠缓缓说着这大半年发生的事。
　　说到遇到的危险，都巧妙的一笔带过。
　　聪慧如祁昱宁，又怎会听不出她的刻意。
　　一脸心疼地说：“都是为了我你才会冒这个险。”
　　苏棠摇头：“不单是为了你。”
　　“还有东祁百姓，我不想生灵涂炭。”
　　祁昱宁心知她为何会这么说，柔声说道：“三皇兄被终身囚禁，明日魏延鸿父子，韩寅成被问斩。”
　　“梅妃（二皇子生母）与陈太妃已被赐死。”
　　苏棠心疼地说：“辛苦了。”
　　“身子真的好些了？”脸上带着紧张与期待。
　　祁昱宁：“嗯，自然是真。”
　　得到准确的答案，苏棠眉眼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把脉。
　　细细感受着脉象，笑意不断加深：“脉象比半年前好一些了。”
　　“太好了，太好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激动的搂着祁昱宁，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长安城中央大街。
　　苏立昌坐在首位，时辰一到，吩咐道：“斩！”
　　“苏立昌，你不得好死！”这是魏延鸿死前说的话。
　　白茫茫的一片与鲜血交汇，显得格外刺眼。
　　苏立昌精神有些恍惚，回到家中都还没回过神。
　　直到看见了苏棠。
　　“爹…”
　　“你…你……”
　　苏夫人激动地掉下眼泪，说道：“你什么你，长青回来了。”
　　苏梨闻讯赶来，推开书房的门，看见熟悉的身影，拽着她的手抱了过去。
　　“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呜…”
　　“哥终于回来了。”
　　苏棠心头动容，抚摸着她的头：“嗯，哥回来了。”
　　苏立昌鼻尖发酸，眼前的人似乎比之前更瘦了。
　　“吃过了吗？没让人发现吧。”
　　苏棠微微一笑，回道：“在三公主府吃过了，没让人发现。”


第317章 赐婚
　　苏立昌轻哼一声：“哼……吃过了便好。”
　　漫长的寒暄过后，苏棠才回了自己房间。
　　苏棠出征打仗这段时间，苏夫人已让人定期打扫她的房间。
　　之后的这段时间，苏棠便暗中来回两边跑。
　　很快便迎来了年关。
　　临近年关，长安城热闹非凡，赶集回家的人络绎不绝。
　　下着大雪，也依旧阻挡不住归家的心。
　　“燕儿，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上官燕心不在焉地看着，点头回应：“好看。”
　　苏梨察觉到她的情绪，不解问道：“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燕摇摇头：“兴许是昨夜没睡好。”
　　“我一会早点回家歇息。”
　　苏梨多看了她一眼：“好。”而后开始试着衣服。
　　上官燕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这半年以来，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温不火，没有实质上的进展。
　　每个夜里，她都在问自己，苏梨她会喜欢自己吗？
　　没有答案。
　　上官洲已经明确说出，大年一过，就要替她挑选夫婿了。
　　“燕姐姐？”
　　“燕姐姐？”
　　苏梨的一声声轻唤，终于将她唤回神。
　　“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应我。”
　　上官燕挤出一抹微笑：“想到弟弟了。”
　　看清她身上的装扮，眼睛蓦然一亮。
　　不禁发出一声感叹：“真好看。”
　　赤裸裸的目光，惹得苏梨的脸瞬间就红了，十分诱人。
　　“哪…哪有这么好看。”
　　“敲你，说得夸张了。”
　　上官燕勾唇一笑：“怎会，在我心里就是好看。”
　　“这身过年新衣，定要留在过年穿。”
　　两人嬉笑打闹了一阵，上官燕离开时，多看了她一眼，眸中的不舍浓烈透出，苏梨却并未发现。
　　年关这日，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祁昱宁按照惯例，进宫与祁昱章用膳。
　　“元宝，多吃点。”
　　“这样才能长高。”祁昱萱略微打趣说道。
　　祁昱宁笑笑没说话，三人有一搭没一搭都闲聊着。
　　三刻钟后，家宴结束。
　　祁昱宁回了府，刚进房门，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我了？”
　　“想。”
　　“很想你。”
　　一双不安分的手四处游走，祁昱宁也没有制止…
　　激烈的斗争一触即发。
　　不一会儿，屋内充斥着一阵阵低吟声…
　　日子平静的过着，年关一过，重新开始忙碌着。
　　明康二年，二月二十。
　　冰雪有了消融的迹象，夏淮安开始着手回长安复命。
　　与此同时，祁昱章下了一道赐婚圣旨。
　　“恭喜苏大人，贺喜苏大人。”
　　苏立昌赔着笑脸，给宣旨的太监塞了一百两银票。
　　太监乐呵呵带着众人走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棠，终于能娶到心上人了。
　　赐婚一事，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他们终于要成婚了。”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可惜了，苏棠没有生育能力。”
　　随着这句话一出，民间开始传播这方面的消息。
　　舆论方向改变了。
　　“要我说啊，我根本不会让自家妹妹嫁给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嘘！你快别说了，小心被人听了去，掉脑袋！”
　　“就是就是，三公主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苏棠自然也听到了这方面的传闻，但她根本不在乎。
　　半个月后，定下了婚期，于五月十五成婚。
　　四月初，夏淮安率领二十万大军回到了长安。
　　百姓们自发迎接，场面盛大。
　　金銮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祁昱章龙颜大悦：“众爱卿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来人，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淮安，苏棠平定叛乱，击退三国入侵，并为东祁打下了城池，战功显赫，特封夏淮安为总督威武左大将军，苏棠为总督威武右大将军，钦此。”
　　“微臣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听后，心中皆是一惊，同一级别的大将军，倒是第一次用来同时册封两人。
　　半个时辰后，封赏终于结束。
　　周宪，周壹，汤圆等人，分别被封了一官半职，彻底从暗卫转到了明面。
　　周宪心情复杂，他知道，今天能拥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公主的缘故。
　　夏淮安与苏棠成了朝堂中炙手可热的新贵，无数官员都上赶着巴结。
　　夏仲景内心无比动容，夏家终是回到了权利中心。
　　夜里，凉亭。
　　夏淮安举起酒杯：“苏兄，祝你与三公主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真心的祝福。”
　　苏棠听罢，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夏淮安说得是真心话。
　　“往事随风，今后一路同行。”
　　夏淮安开怀大笑：“好！”
　　酒过三巡，夏淮安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起身告别：“天色不早了，告辞。”
　　“告辞。”
　　三公主府。
　　周宪，周壹，周叁，汤圆等一群人跪在地上，对着三公主磕了三个头。
　　“公主大恩，没齿难忘。”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祁昱宁声音微柔：“你们的心意，本宫心领了。”
　　“皇上口谕，待本宫大婚过后，再前往边境。”
　　周宪，周壹，周叁等人，分别封为边境城将军，副将军，守护一方百姓。
　　“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棠这几日的心情十分美妙。
　　反而是苏梨，这几日都有些闷闷不乐。
　　苏棠有所察觉，询问道：“你这几日怎么了？”
　　“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苏梨眨巴着眼：“有吗？没有啊。”
　　苏棠嗤笑一声：“没有？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怎么回事，跟哥说说。”
　　苏梨摇摇头，难道她要跟苏棠说，是因为她察觉到这段日子上官燕对她越来越冷淡，所以才如此闷闷不乐吗？
　　“因为上官燕？”
　　“因为她这几日没来找你，对你有所冷淡？”
　　一击必杀，直击苏梨的灵魂。
　　“哥…你…你…你怎么会…”
　　苏棠：“那不然还能因为谁？总不能是因为叶沁，她离开长安都快半年了。”
　　“怎么着都算不到她头上。”


第318章 大结局（一）
　　“跟哥说说，怎么个事？”
　　苏梨苦着一张脸：“哥，你就别问了。”
　　苏棠沉默了一会，回道：“那我去问上官燕。”
　　“不…你别去。”
　　“你别去。”
　　苏棠无奈回道：“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
　　一刻钟后，苏棠听着上官泰打听回来的消息，上官洲正准备为上官燕挑选夫婿。
　　这就是苏梨这几日闷闷不乐的原因。
　　夜里亥时。
　　苏棠：“苏梨，你对上官燕是怎样的心思？”
　　“喜欢，还是不喜欢？”
　　“若是不喜欢，你该狠下心。”
　　“上官家主正在为她挑选夫婿，这几日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
　　“若是你喜欢她，哥尊重你的决定。”
　　苏梨咬着唇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苏棠起身说道：“想清楚了，便告诉哥，哥会想办法替你解决困扰。”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三公主府。
　　祁昱宁依靠着苏棠，不经意间问道：“我这病，若是复发了，你该如何？”
　　“若是我们成婚了…这病又……”
　　苏棠握着她的手：“那我也不后悔。”
　　“我只恨，为何没有早点回来。”
　　祁昱宁心思微动：“从前，我一直不肯表态，怕会耽误你。”
　　“对你，总狠不下心。”
　　“从一开始，我便想利用你，不成想，却对你动了情。”
　　“情难自控。”
　　“你恨我吗？”
　　“可怪我？”
　　苏棠好看的眼眸，满是柔情：“不恨，不怪。”
　　“我只想让你做我娘子，哪怕会很短暂。”
　　祁昱宁心中动容：“可这对你，并不公平。”
　　苏棠语气坚定，紧紧抱着她：“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祁昱宁闭上双眼，回抱着她。
　　五日后，三公主下令，解散了四大阁。
　　将四大阁推倒，建成平民书院。
　　所有的面首都给了一笔遣散费。
　　此事成了民间的八卦重心，人人都开始羡慕苏棠。
　　时间流逝，婚期将至。
　　苏家与皇宫内十分忙碌，一片喜庆。
　　“这…这好像挂歪了，再往右挪挪。”
　　“小心点，这贵重着呢。”
　　“这里，还没打扫干净。”
　　苏棠在屋内坐着，忽然一阵恍惚，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明日就要跟祁昱宁成婚了。
　　她等这一日，等了好久。
　　次日一早，锣鼓唢呐声喧嚣，官兵开道，两侧围满了百姓，现场十分热闹。
　　苏棠身着大红喜袍，骑着白马，前去迎亲。
　　皇宫。
　　祁昱宁凤冠霞帔，一身红色，被祁昱章搀扶着进了喜骄。
　　由此可见，祁昱章对她的重视。
　　“朕亲送皇妹出嫁。”
　　祁昱宁心情复杂，对祁昱章，她恨不起来。
　　“吉时已到，起轿。”
　　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不时往里张望，直到看见了那一抹红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她这几日，总感到心有不安，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敲锣打鼓，一片喧嚣。
　　“苏棠，朕把皇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苏棠郑重点头：“臣一定会好好对待三公主。”
　　一路上，苏棠都十分开心，喜悦之情都写在脸上。
　　当背起祁昱宁跨过火盆那一刻，心中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好轻！
　　这是她的念头。
　　祁昱章坐在首位，苏父与苏夫人，苏二夫人坐在侧位。
　　“时辰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进入洞房。”
　　“礼成。”
　　两人回了喜房，在一名嬷嬷的指导下，喝了交杯酒。
　　“祝三公主与驸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苏棠起身说道：“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苏棠端着酒杯，开始敬酒，心中想的是喜房内的祁昱宁。
　　“哟，得多敬驸马爷一杯啊。”夏淮安笑着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来，来…”
　　“驸马爷，俞某敬您一杯。”
　　“这杯不喝完，可不许走哦。”
　　“哈哈哈哈哈…”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苏棠面上微红，走路都有些飘浮，苏梨见状，直接走了过去。
　　“哥，你可别喝了，别让三公主等太久。”苏梨故意将这话说的大声，尽量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原本还想继续调侃的，都闭上了嘴。
　　气氛顿时变得有几分微妙…
　　苏立昌打了圆场，苏梨便搀扶着苏棠离开了宴席。
　　“哥，你喝这么多，公主会不高兴的。”
　　苏棠眉眼上扬，心情十分愉悦，笑得合不拢嘴。
　　“她…应该…不会嫌弃吧。”
　　苏梨：“那可不一定，你现在浑身臭臭的。”
　　“有吗？”
　　苏棠用力吸了下鼻子，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好像…”
　　“还真有一点。”
　　“那我去洗……”
　　“差人打盆热水去屋内就好了。”
　　“叩叩……”
　　“公主，我把哥带回来了。”
　　“进。”悦耳的声音响起。
　　苏梨将人搀扶到床边，立刻说道：“公主，民女先走了。”而后便快速离开。
　　“你们都退下吧，不要打扰我哥跟三公主。”
　　“是，奴婢告退。”苏梨贴心的将人调开，希望她们不被人打扰。
　　屋内只剩两人，苏棠红着脸，双眼迷离颤抖着手，心里无比紧张：“可…可以揭开了吗？”
　　祁昱宁察觉到她的紧张，柔声安抚：“别紧张，我在。”而后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将盖头揭开…
　　绝美的容颜逐渐浮现，苏棠眨巴着双眼，只觉一阵恍惚，犹在梦中。
　　“怎么不说话？”
　　“酒喝多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棠抱着她，声音颤抖：“月清。”
　　“我在。”
　　“你终于属于我了。”
　　祁昱宁紧抱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神情略微痛苦。
　　“你喝多了，我伺候你洗漱。”
　　“洗漱完早点歇息。”
　　苏棠听话的点点头，待两人睡下，已临近子时。
　　苏棠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松开手，事到如今，她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阿宁…”
　　“月清…”
　　她眸中柔情似水，低头亲吻着她…
　　“阿宁，我爱你。”随后只觉大脑晕沉，竟沉沉睡去。
　　祁昱宁无奈笑笑，柔声回应：“长青，我也爱你。”
　　突然…
　　她神情痛苦，意识逐渐模糊，她推着苏棠，奈何苏棠睡得太沉。
　　忍着疼痛穿好衣裳，起身推开房门，正准备开口，便晕倒在了地上…
　　待她睡醒之际，已是第二日下午。
　　看了一眼左手边，空空如也。
　　没来由得心中一慌：“阿宁，阿宁。”
　　屋内不见三公主的身影，她立刻唤来了三公主的贴身丫鬟，竟然无一人看见三公主。
　　三公主，失踪了！


第319章 大结局（二）
　　三公主失踪了。
　　只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还是在晚上的时候，周宪带来的。
　　字迹写的有些歪扭，还隐约有泪水的痕迹，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祁昱宁的笔迹。
　　信中内容的意思，大致是她爱苏棠，觉得对不起她，自私的希望苏棠能等等她，但若是苏棠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苏棠看完信，泪水决堤，一个人在厢房里坐了很久，手中还拿着信。
　　从天黑坐到天亮，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当苏梨推开门的时候，苏棠刚好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苏梨赶紧过去扶住了她，手中的信掉落在地…
　　苏梨惊慌失措，急忙喊人，苏夫人听到声音，直接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信捡了起来，将人扶到床榻躺下…
　　待苏棠醒过来，已是第二天夜里。
　　苏父，苏夫人，苏二夫人，苏梨，四人守在她床榻边。
　　看到她醒来，苏夫人立刻说道：“长青……”
　　苏棠再次闭上眼，低声道：“娘，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您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信放我床头就好。”
　　苏夫人还想再说话，被苏大人拉住了。
　　“走吧，让长青好好待着。”
　　门被轻轻关上，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此时的她才猛然发觉，为何祁昱宁会在皇帝下旨赐婚那夜，要跟她说那些话。
　　祁昱宁为何要约定两年之约。
　　或许…
　　她的病一直都没好，自己研制出的解药，对她的身体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都是骗她的！
　　为什么！
　　为什么！
　　苏棠泪水汹涌，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全身，心痛得快要窒息，身子微微颤抖。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迅速起身，直接推开门，朝皇宫而去。
　　皇宫。
　　三刻钟后，她秀发凌乱，红着眼出现在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祁昱章脸色苍白，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咳咳……”他艰难地起身，拿出一封信，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朕也是刚知道此事。”
　　“这不是阿宁写的。”
　　祁昱章望着她通红的眼眶，于心不忍地说：“苏爱卿。”
　　“皇妹不是有心欺骗你的。”
　　“她也很痛。”
　　“根据燕丹所说，她是为了你才一拖再拖…”
　　“轰隆…”这句话在她脑海中炸开，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苏棠嘴唇微张，想说的话卡在喉咙，泪珠从眼角滑落，身形摇摇欲坠。
　　“苏棠。”祁昱章担忧地望着她。
　　苏棠目光空洞，双目无神，踉踉跄跄离开了御书房。
　　“来人，快跟上…”
　　此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意识逐渐模糊，倒在了雨中。
　　苏立昌正着急的进宫，正好看到了苏棠倒下的那一幕。
　　“长青！”
　　苏棠被抬回去后，大病了一场，日渐消瘦。
　　七日后。
　　祁昱章听了苏立昌说的话，心有不忍，申时一刻，亲自来到苏府。
　　望着躺在床榻上咳嗽不止的苏棠，他让众人离开，要单独跟苏棠聊聊。
　　“苏棠，皇妹若是病好了，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得多心痛。”
　　“朕知你心里难受。”
　　“倘若…退一步讲，她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祁昱章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也不怪苏棠没说一句话。
　　苏棠抬眸望着他，喉咙疼痛不已，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她…”
　　“在哪？”
　　祁昱章心中一喜，苏棠终于开口说话了。
　　“应该在西陈。”
　　“朕已派人捎信给西陈皇，再过几日便会有回信。”
　　“咳咳咳……”
　　“即便你现在去西陈，也找不到皇妹。”
　　“她若是病好了，自然会出现。”
　　“你得养好身子，等她回来。”
　　“要相信皇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祁昱章开口，打消了她想去西陈的念头。
　　果不其然，苏棠听到这番话，眸中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苏棠。”
　　“朕需要你。”而后又将一封信递给她。
　　苏棠看了信，又仔细瞧着他的面色，便大致明白了。
　　“臣…”
　　“臣明了。”
　　祁昱章离开苏府后，苏棠开始主动用膳，这可把苏家人高兴坏了。
　　苏梨双眼通红：“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
　　身子调理了半个月，苏棠回到了官场。
　　明康二年，七月初六。
　　年仅八岁的祁钧泽（元宝）被立为太子。
　　同月二十四日。
　　苏棠被特封为太傅，享有参政的权利。
　　她成为了东祁史上最年轻的太傅，同时又是东祁最年轻的右大将军。
　　名声响彻大江南北，一时间风头无两，受百官的追捧。
　　明康二年，冬十二。
　　祁昱章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元宝，一定要跟太傅好好学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请教苏太傅。”
　　“苏爱卿，苏棠，朕最信任你们。”
　　“朕，将元宝，东祁江山，托付于你，莫让朕失望。”
　　苏棠心有触动，坚定地说：“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祁昱章扯出一抹微笑：“好，朕便放心了。”
　　“你们…都退下，朕有话想与苏棠说。”
　　众人缓缓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皇上。”
　　祁昱章苦笑一声：“这没有外人。”
　　“这一刻，你我也不是君臣。”
　　“陪我说说话吧…”
　　“我…太累了。”
　　苏棠心头微颤，这段日子，祁昱章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自那日后，她就已经知道，祁昱章病入膏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段时间，都在用药物拖延，延长寿命。
　　“其实我知道，父皇离世后，宁儿才是东祁之主。”
　　“是李旭风告诉我的。”
　　“原来父皇对宁儿所做的事，一边是为了压制宁儿的气运，拖延她登基的时间。另一边又利用宁儿的气运，对元宝的感情，辅佐元宝，就是为了让东祁能够延续数百年。”
　　“可父皇想不到的是，宁儿对皇位并没有兴趣，呵…哈哈哈…”
　　“咳…咳咳…”
　　“即便早就知道了父皇不喜我，可他在立我为太子的那一刻，欣喜不已。”
　　“当时我在想，父皇的心里，或许还是有我这个儿子的。”


第320章 大结局（三）
　　“可李旭风的话，让我瞬间清醒。”
　　“我有时候挺羡慕宁儿，即便父皇对她的关爱是假的，也至少拥有过。”
　　苏棠心中有数，她生病那七日，李旭风应是对他说了这件事，令他备受打击，不得不服用烈性急的药物。
　　这也能解释，祁昱章的身子明明还能多撑几年，现在却已经撑不到明年了。
　　祁昱章絮絮叨叨说着以前的事。
　　忽然…
　　他话音一转：“凤凰入立，幼帝临位，东木耳佐，相主一心。”
　　“这凤凰入立指得是宁儿，幼帝临位便是元宝，东木耳佐，便是你与宁儿…至于相主一心……”
　　“朕已经准备好了。”
　　“让他们都进来。”
　　一众大臣随着祁钧泽进殿，只看见祁昱章虚弱地说道：“传朕旨意，苏棠封为丞相，辅佐太子管理朝中事物。”
　　苏棠：“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元宝…你得好好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没了声音。
　　悲切的声音传来…
　　“皇上，殡天了！”
　　“父皇！”
　　顿时哭声一片，祁昱婷暗中抹着泪，打量了一眼苏棠。
　　苏棠有条不紊的处理着皇帝丧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明康三年初，年仅九岁的祁钧泽即位，登基为帝，太后被立为太皇太后。
　　改年号为隆庆。
　　苏棠一跃成为东祁史上最年轻的丞相，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升职速度之快，令百姓惊叹不已。
　　既拥有最高的文官实权，又掌握了东祁的军权。
　　让人一度担忧东祁恐怕在不远的将来会易主，不姓祁，而姓苏。
　　而苏家的态度，一如从前，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有一日下了朝，夏淮安望着苏棠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落寞。
　　距离三公主离开东祁，已经一年零三个月。
　　对外一直宣称三公主抱病，不宜出门。
　　可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人猜测。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派人去将人收拾一顿。
　　次数多了，下手重了，也就没有人敢再议论此事了。
　　他漫不经心地行走着，一辆疾驰的马车突然失控，只听有人惊呼一声…
　　他循声望去，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大喊一声：“小心！”随即运起轻功，将那名女子救起，并迅速制服了失控的黑马。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紧张。
　　尉迟云姝惊魂未定，看到他的那一刻，直接扑进他的怀中，身体微微颤抖。
　　夏淮安身子一僵，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不少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停留。
　　夏淮安顾不上这么多，运起轻功，直接将人带走。
　　“我送你回府。”他正想松开手，却又被紧紧抱着。
　　尉迟云姝面上一热，四周无人，她才敢如此大胆。
　　“淮安。”
　　“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夏淮安喉咙一紧，身子僵硬的不敢动弹，呼吸开始凌乱。
　　出征打仗那段时间，尉迟云姝一直跟随左右，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原以为只是来凑热闹的大小姐，不成想，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尉迟云姝竟然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从此，他便对她刮目相看。
　　“那日的事…到现在依旧是…。”
　　她口中的事，指得是三年前苏棠离开徐州城，偷偷回长安三日后，她鼓起勇气，对他表白。
　　那日，他以心中有人为借口拒绝了她。
　　看到对方眼中的失望，莫名的多了一丝心疼。
　　当时的他心中杂乱，岂能就这么接受她的爱意，更何况，大业未成，在那样的情况下，便直接拒绝了她。
　　后来回了长安，她一直在暗中命人偷偷捎信，看到那信中的内容，心中竟会有期待与欣喜。
　　两人便这么一直书信来往。
　　再后来，皇上（祁昱章）驾崩后，夏老太爷病重而亡，留下遗言让他娶官家女，不然死不瞑目，他心痛之余也只能含泪答应。
　　同时又忙于政务，便逐渐隐藏了心思，对尉迟云姝也越发冷淡。
　　那段时间，兴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冷漠，她也没有偷偷让人捎信于他，原以为她已经放弃了，不成想发生了今日的事。
　　“你……”
　　“这段日子，我很想你，你可有想我。”不同于其他女子，尉迟云姝在对待感情上，胆子要大许多。
　　夏淮安迟迟没有出声，让尉迟云姝的心跌到了谷底。
　　她失望的松开手，随即转身：“望夏公子能如愿，早日寻到意中人。”一颗泪水掉落，骄傲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夏淮安心口生疼，十分沉重，嘴唇微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一片苦涩。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夏府，一进门便看到一脸严肃的夏仲景。
　　夏仲景紧绷着脸，神情严肃：“今日发生的事，我都看见了。”
　　“你有何话说…”
　　夏淮安猛然抬头。
　　“爹…我……我不知道那……”
　　夏仲景冷哼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你跟爹说实话…”
　　“你是否中意尉迟姑娘？”
　　“爹……”
　　“我……”
　　夏仲景继续说道：“你坏了尉迟姑娘的名节，大庭广众之下抱了她，虽说是为了救人，情有可原。”
　　“可坏了终归是坏了，这是事实。”
　　“哪怕你不中意她，也得上门赔礼道歉。”
　　忽然…
　　他话音一转：“可你若是中意她，那便把人娶回家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话风转得如此之快，是夏淮安没想到的。
　　“爹…可……”
　　“百年之后，爹下去后会亲自给爷爷赔礼道歉。”
　　“你娘已经去张罗了，明日一早爹带你亲自到尉迟家提亲。”
　　夏淮安欣喜不已，可一想到他前不久让尉迟云姝伤心了，她还会嫁给他吗！
　　想到这…
　　他神情紧张，立刻说道：“爹，不如就现在上门提亲。”
　　“明日再亲自上门送上厚礼。”
　　夏仲景一看他的表情，便大致猜到了一些事情。
　　“你小子……”
　　“哈哈哈哈……好。”
　　“来人，快去叫夫人回府。”


第321章 大结局（四）
　　当夏夫人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听到夏淮安这句话，惊讶的说不出话。
　　“淮安…”
　　“你…”
　　“你可是认真的？”
　　“现在？”
　　夏淮安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语气坚定：“十分认真。”
　　夏夫人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夏淮安是真的对尉迟云姝动心了。
　　这让她开心不已。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知道夏淮安之前喜欢三公主。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棠出现后，他与三公主再无可能，还借酒消愁了一阵子，她还担心自家儿子会一蹶不振，不问感情。
　　如今有了喜欢的人，怎能叫她不开心。
　　尉迟腾（家主）怎么也没想到，中午刚听到闹街上的传闻，临近申时，便又听到管家说夏仲景带着夫人儿子上门，已在门外等候的消息。
　　便急忙走出去，亲自迎接。
　　“夏侯爷，夏大人，夏夫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夏仲景与其寒暄客气了一番，便带着两人往里走。
　　一刻钟后，夏仲景放下手中茶杯，直接说道：“尉迟家主，我就明说了。”
　　“今日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
　　“犬子会负责到底。”
　　“我们是特意上门提亲的，提亲厚礼正在准备，明日一早会送到您家。”
　　尉迟腾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以为只是为了今日的事上门赔礼道歉，不曾想竟然会直接提亲。
　　夏淮安当即表态：“尉迟家主，实不相瞒，晚辈心悦尉迟姑娘已久，特意拜托家父家母上门提亲。”
　　“请尉迟家主将尉迟姑娘许配给晚辈，晚辈发誓，此生一定会好好待她，不会纳妾。”
　　夏淮安语气坚定，神情认真，尉迟腾听到这句话，心中大喜，谁又希望自家女儿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呢。
　　更何况，当初尉迟云姝去徐州城一事，也经过了他的同意，他本想的就是尉迟云姝能够拿下夏淮安，让尉迟家族能有强大的靠山。
　　如今夏淮安真的上门提亲了，他又岂会不同意。
　　“夏大人，夏夫人，夏将军，事关云姝的终身大事，老夫还得询问云姝的意见，望见谅。”
　　“爹，姐一定会同意的。”
　　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不一会便出现在四人面前。
　　“想必这位便是尉迟少爷了。”
　　尉迟云彦朝三人行了一礼，兴奋地说：“爹，我这就去告诉姐。”而后便往里走去…
　　尉迟云姝一个人待坐在凉亭，夏淮安三人上门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想必是为了传闻一事。
　　心口隐隐作痛，人也有点乱。
　　“姐…”
　　“姐！”
　　尉迟云彦兴奋地跑过来，说道：“姐，夏将军他们上门了。”
　　尉迟云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只听见尉迟云彦继续说道：“你猜他们上门所为何事？”
　　尉迟云姝的心提了起来，但面上却很平静。
　　“传闻一事。”
　　“不是，你再猜。”
　　尉迟云姝眉头一皱：“不是？那是为了何事？”
　　尉迟云彦也不再卖关子，说道：“你的终身大事。”
　　“他们上门是为了提亲。”
　　简单的一句话，落入她的耳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你说什么？”
　　“他们上门，是为了提亲。”
　　这句话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肯散去。
　　“爹说要过问你的意思。”
　　“这不，爹过来了。”尉迟云彦老远便看见了尉迟家主的身影。
　　尉迟云姝听了后，心情复杂。
　　“爹，我想同夏将军说句话。”
　　尉迟家主立刻同意。
　　凉亭内只剩下两人，夏淮安内心忐忑，但是也大概能猜出尉迟云姝的想法。
　　还未等她开口，夏淮安说道：“我喜欢你。”
　　“上门提亲是因为喜欢你，想娶你为妻，不是因为传闻一事。”
　　尉迟云姝微愣，只听见夏淮安又重复了一遍。
　　望着对方认真的神情与眸中透出的爱意，心仿佛又活了过来。
　　“云姝，嫁给我，好吗？”
　　尉迟云姝笑容灿烂，多了几分羞涩，轻轻应了一声：“好。”
　　成婚的日子，定在秋八月。
　　夏家与尉迟家喜结连理，民间一片哗然。
　　小皇帝（祁钧泽）命人送上了一份厚礼。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夏淮安的大喜日子。
　　苏棠作为夏淮安的好友之一，亲自备了厚礼。
　　婚礼结束，苏棠回府的路上，明月拉长了身影，形单影只，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心痛，难受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祁昱宁离开已经一年多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祁昱宁。
　　胸口处的伤疤，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隆兴二年，八月十六。
　　“哼…他们就这么等不及…”
　　“不知先皇（祁昱章）若是在世，会做何感想。”
　　“你有何打算？”夏淮安冷静问道。
　　苏棠：“暂时别让皇上知道，我会安排好。”
　　夏淮安轻点头，忽然想到民间流传，问道：“你与贺香楼的林蕴姑娘是怎么回事？”
　　“你喜欢她？”
　　苏棠：“喜欢倒是没有，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做朋友很不错。”
　　夏淮安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对于苏棠的感情，他是有点同情的。
　　倾尽全力，好不容易娶到最爱的女人，结果在婚后第一天就离开了。
　　出征打仗那段时间，苏棠有多拼命，他都看在眼里。
　　只能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如今苏棠有了比较感兴趣的人，多了几分生气，作为好友，他应该感到高兴。
　　只是，想到祁昱宁，他又无法感到很高兴。
　　“你…”
　　沉默了一会，说道：“挺好，人该向前看。”
　　苏棠心知他这句话的意思，笑着回道：“顺其自然。”
　　是啊…
　　除了顺其自然，她还能怎么办呢？
　　又过了一个月，一则消息迅速流传，原因是苏棠请求小皇帝下旨，与三公主祁昱宁和离。
　　原以为小皇帝不会同意，不成想竟然真的下旨了。
　　众人都猜测，苏棠是不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想要娶对方过门才会这么做。
　　正当众人以为她即将再次成婚，结果却发现她一有空就会去贺香楼与一名叫林蕴的女子喝酒弹琴，十分自在。
　　苏棠面上浮现淡淡地红晕，眼神迷离：“林蕴姑娘，我想帮你赎身。”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眸中深情流露。
　　林蕴略微惊讶，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苏大人，我…我配不上你。”
　　苏棠慢慢靠近，用着温柔又缱绻地声音，缓缓说道：“我不在乎。”
　　“在我心里，你真的很不错。”
　　“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家人会不同意，他们没有门第之见。”
　　“只要你不嫌弃我无法生育，我想娶你过门。”
　　林蕴心头一颤，望着对方温柔的双眼，心脏似乎跳动地很快。
　　“你与三公主…”
　　“我与她…”
　　苏棠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与她，结束了。”
　　“在这里，也结束了。”她指着心脏的位置。
　　林蕴大吃一惊，瞬间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你与她……”
　　苏棠又靠近了一步，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轻声道：“林姑娘，我帮你赎身可以吗？”
　　声音温柔地蛊惑，诱人，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苏大人，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苏棠轻点头：“好。”
　　“我先回府了，你早点歇息。”
　　苏棠离开后，林蕴还沉浸在方才她的温柔中。
　　苏府。
　　“哥！”
　　“怎么了？”
　　苏梨擦着眼泪，急忙说道：“能不能带我去见燕姐姐。”
　　苏棠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你别急，我现在带你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苏梨将手中的信递给她，苏棠将被揉成一团的信封打开，看完后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她要成婚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喜欢她！”
　　苏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棠立刻看了一眼周围，还好周围没有人。
　　“你是真心的？”
　　“可不能因为一时脑热，而耽误了人家，人家年龄也不小了。”
　　苏梨神情坚定：“我是认真的。”
　　“之前是我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又或者说看清了不敢承认，害怕看到爹娘失望的眼神，害怕流言蜚语。”
　　“但相比较这些，我才发现自己更害怕失去她。”
　　苏棠勾唇一笑：“这些话，你亲口对她说吧。”
　　三刻钟后，苏梨与上官燕见面了。
　　“燕姐姐。”
　　上官燕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之余还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过来了？怎么哭成这样？”
　　接下来的对话，苏棠不想听了，成双成对。只有她形单影只。
　　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了林蕴，好看的眸中笑意加深。
　　三日后，苏梨带着上官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望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不由得心里酸酸的。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林姑娘娶进门啊。”
　　苏棠眼含笑意：“我估摸着快了吧。”
　　上官燕冲她甜甜一笑，如今她成了上官家族的掌门人，上官泰则在军中任职，经过出征打仗，他已不再是以前的纨绔子弟。
　　“说起来，苏大人，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第322章 大结局（完）
　　苏棠：“只能说，一切皆是缘。”
　　“你爹那里，能扛得住吗？”
　　上官燕点头：“可以，目前家族里不敢对我如何。”
　　“爹的意思是表面上是泰儿管事，实际上还是我。”
　　“但我不想。”
　　苏棠勾唇：“你想我怎么配合你？”
　　上官燕的意思很简单，她需要苏棠的助力，巩固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你知道我目前只有一个心愿。”
　　目光落在苏梨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上官燕目光坚定：“我会做到一生一世对她好。”
　　“如有违背，将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日子，苏棠出谋划策，配合助力上官燕，慢慢的她在家族中掌门的地位越来越稳固，族人也不敢再多有微词。
　　隆庆二年，九月初十二。
　　在苏棠的持续攻势下，林蕴终于松口了。
　　婚期定在十月初三。
　　苏棠即将成婚的消息，传遍东祁。
　　不少人议论纷纷，明里暗里都在羡慕林蕴。
　　对此，苏立昌与苏夫人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苏棠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苏棠为林蕴赎身后，上官燕主动将林蕴认为妹妹，从上官家出嫁。
　　在众人期待的关注下，迎来了大婚。
　　锣鼓喧天，鞭炮齐声，现场十分热闹，气氛一片祥和。
　　一如前两年，苏棠身骑白马，大红喜袍，前去接亲。
　　只是一左一右，路线相反。
　　半个时辰后，苏棠背着人，跨过火盆，来到堂厅。
　　主位坐着上官洲与苏立昌。
　　“吉时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林蕴！”在最后关键的时候，门外一道愤怒的女声传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名清秀女子走近，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
　　“我们只是打个赌而已，你怎能当真！”
　　大红盖头下，林蕴的脸色微变。
　　苏棠语气平静：“你是何人，竟扰我婚事。”
　　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眸中快速闪过几分期待。
　　“来人，将她赶出去！”
　　“苏棠，你要是把我赶出去，一定会后悔的！”
　　“我苏棠做事，从不后悔。”
　　“赶！”
　　“你…你…你绝对会后悔的！”
　　苏棠声音微凉，转过身子：“来祝贺者，欢迎。来闹事者，一律赶出去。”
　　“若本宫两者都不是，是欢迎本宫还是要将本宫赶出去？”
　　熟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棠狠狠一怔，有一瞬间的恍惚，拼命克制住跳动频率快的心脏。
　　参加婚宴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人，竟是离开了两年有余的三公主！
　　夏淮安带着一双儿女与妻子尉迟云姝参加婚宴，看到祁昱宁的那一刻，毫不意外。
　　在小皇帝同意苏棠请求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了。
　　苏棠袖口下的手微微颤抖，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转过身。
　　一眼便看到了朝思暮想已久的佳人。
　　模样一如当初，甚至比从前还要美上几分。
　　苏棠微怔一会后，声音略微平静地说：“三公主能参加苏某婚宴，是苏某的荣幸。”
　　祁昱宁一袭白衣，缓缓走近，与周围的大红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来人，看茶。”
　　丝毫不理会祁昱宁的表情，说道：“可以了，继续。”随后便直接转过身。
　　众人愣了好一会，望着三公主的表情，怕三公主会生气。
　　苏棠沉声道：“继续！”
　　奏乐重新响起…
　　“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时不时看着三公主的脸色。
　　“夫妻……”
　　“等等…”祁昱宁开口，打断她的话，袖口下的手紧握成拳，克制又隐忍。
　　“苏棠，你的喜服，颜色似乎不够深。”
　　“公主费心了，一切不过形式而已。”
　　“继续…”
　　“夫妻……”
　　“等等…”祁昱宁心口堵着一股怒意，声音不自觉着急。
　　“三公主若是有事，待苏某成了婚再细说。”
　　苏棠望着她，面上十分平静，心却乱了。
　　正在这时…
　　“皇上驾到。”
　　“姑姑，姑姑……”小皇帝步伐快速的往里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祁昱宁起身，眉眼不自觉柔和：“参见皇上。”
　　小皇帝脸上的喜悦溢出，欣喜万分。
　　“姑姑见外了，不必多礼。”
　　碍于在场的人，日子特殊，他刻意收敛了表情。
　　“皇上。”苏棠开口道。
　　“吉时是不是过了？”小皇帝问道。
　　苏棠直接抱起林蕴。
　　“快了，已到最后一步。”
　　小皇帝看了看祁昱宁的神情，又看向苏棠，一时不知该做何言语。
　　苏棠轻声道：“皇上…”
　　小皇帝轻咳一声：“朕…”
　　“吉时快到了…”苏棠提醒着。
　　小皇帝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这…去…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皇上。”便直接抱着人转身。
　　“苏棠。”
　　祁昱宁面露着急，开口叫住了她。
　　她脚步微顿，很快又迈开了步伐。
　　“我爱你。”
　　大庭广众之下示爱，震惊了现场宾客。
　　苏棠的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祁昱宁慢慢靠近她…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难得啊，竟然能听见堂堂三公主道歉！
　　祁昱宁面露柔弱之色，眸中似乎闪着泪光。
　　“我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苏棠沉默了一会，努力用着平静地语气回道：“三公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不爱你了。”
　　“你…”
　　“你说什么？”祁昱宁大脑一片空白，身子摇摇欲坠。
　　“我说……”
　　“放我下来吧。”林蕴开口了。
　　“我输了。”
　　“成婚还差最后一步，你我无缘。”
　　苏立昌在暗中将客人送出去，宾客们很快便一一离开了。
　　“你早就输了。”这名女子便是燕丹的妹妹，燕柔。
　　燕柔带走了林蕴，苏棠也没有阻止，事到如今，这婚，是结不成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祁昱宁走近，伸手想要抓住她。
　　苏棠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回道：“你来晚了。”
　　祁昱宁慌乱解释：“我可以解释…我是因为…”
　　“因为生病？”
　　“可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你的病情，退一步来讲，即便我们因为你的病情无法长相厮守，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苏棠语气平静，面上冷淡，可她越是这样，祁昱宁越害怕。
　　“你一次次的推开我，我经不起再被你伤一次。”
　　“不！我不会了，你相信我。”祁昱宁抓住她的手。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推开你了。”
　　“分开的无数个夜里，我都在想你，很想你。”
　　“生病快要痊愈之际，我就立刻赶回来找你了。”
　　“找我？若不是我利用了林蕴，恐怕你还不会出现。”
　　此时的苏棠，语气终于带了一丝怒意。
　　她与林蕴初遇时情况很平常，但多年来的疑心，不得不让她留了心眼。
　　在后来的接触中，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熟悉的香味，经过多方打探，她便断定林蕴跟祁昱宁必然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于是，她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利用林蕴做局，逼祁昱宁现身。
　　所幸，她赌对了。
　　而林蕴与燕柔偷偷用苏棠做赌注，赌祁昱宁有多爱苏棠，会不会大病未愈之际赶回东祁。
　　“我承认她出现在你的身边让我慌了神，所以我大病未愈就马不停蹄回来找你了。”
　　“我爱你，很爱你。”
　　话音刚落，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往前倾倒，跌落进苏棠的怀中。
　　她惊呼一声：“宁儿！”
　　顾不上这么多，直接抱起人回厢房。
　　一刻钟后，祁昱宁才终于缓了过来。
　　“我忘记带药丸了，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
　　苏棠心思微动，敛住眸中紧张的情绪。
　　祁昱宁眼含爱意，深情地望着她：“以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请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好吗？”
　　苏棠心口一颤，没有吭声。
　　三公主大闹苏棠婚宴一事，传得人尽皆知。
　　这件事的热度，一度被百姓推到了顶点。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自这日后，祁昱宁一逮到机会就去找她，开始了追妻之路，偏偏分寸又把握得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不知不觉，已到了冬天。
　　漫天大雪，白茫茫的一片。
　　隆庆二年，冬十二月。
　　“咳咳咳……”
　　祁昱宁轻咳了几声，虚弱地说：“她下朝了吗？”
　　燕丹：“下朝了，已经回府。”
　　“我想见她。”
　　“你刚吃完药呢，不得不说，萧道长寻得药方子还挺管用。”
　　“我想见她。”
　　苏府。
　　祁昱宁神情虚弱，小心翼翼地从袖口处拿出一方秀帕。
　　“我亲手绣的，你莫要嫌弃。”
　　触碰到她冰冷的手，苏棠眉头微皱，直接握着。
　　“这么冷的天，就别出门了。”
　　“可我想你。”
　　苏棠微怔之际，只觉腰被双手环绕，熟悉的香味袭来…
　　“抱我好不好？”语气可怜兮兮。
　　示弱，同情牌，是她一贯手段，把苏棠拿捏得死死的。
　　苏棠沉默了一会，便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心，其实早就松动了。
　　这段时间，祁昱宁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若是再一次推开我，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再也不会了。”
　　“我爱你，一生一世。”
　　“我们成婚吧。”
　　“好。”
　　同时…
　　门外有人十指相扣，默契的相视一笑。
　　一年后，上官燕与苏梨收养了一名父母双亡不足月的女婴，取名苏梦。
　　隆庆五年。
　　苏棠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一名尚在襁褓的女婴，与祁昱宁商量一番，将其收为养女，视同亲生。
　　“宁儿，你来取名。”
　　祁昱宁柔情似水地望着她：“苏知意。”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一家三口和谐的画面，落在苏立昌，苏夫人眼里。
　　“真好。”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美如一幅画卷。
　　有缘新书见。
　　江湖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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