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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假千金后，我攻略阴湿真千金》作者： 北海有条九尾鱼
　　简介：
　　【作者穿书&笔下女主】
　　【温柔明媚假千金&毒舌阴湿真千金】
　　【HE】【双洁】
　　内容标签：双女主现代纯爱穿书大小姐


第1章 穿书了？还是自己写的书！
　　“说！我放在桌上的项链是不是被你拿了？”
　　啪——
　　颜爽被眼前男人这不由分说的一巴掌抽懵了，脑子里瞬间涌入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短暂地发懵过后反应过来：
　　我特喵穿书了！！！
　　好消息：是自己写的书！
　　坏消息：烂尾太久，剧情忘的差不多了
　　苦中作乐：还记得主线
　　人生无常：穿成了倒霉蛋假千金
　　塞翁失马：假千金貌美如花！
　　也不知道在穿过来之前挨多少个大嘴巴子，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围观的几个人看她顶着这张布满淤青的脸，一会呲牙咧嘴的笑一会发出呜呜嘤嘤的哭声，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方才抽了她一巴掌的年轻男人也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往后退半步：“颜……颜爽！你少给我装疯卖傻，快说是不是你拿了我要送给乔乔的项链！”
　　颜爽双手抱脸，用愤怒的眼神恶狠狠看向对方，凉凉的掌心能稍微缓解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
　　此情此景短暂复刻了一下容祖儿演戏。
　　本书名为《99次攻略，阴湿真千金她插翅难飞》
　　是本百合［买股文］，颜爽人生中的第一部小说。
　　写的时候才十四岁，内容癫到读者大骂作者疑似伪人。
　　能写出这种书的离神不近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本文女主真千金江轻，性格阴郁古怪、生性多疑。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进行情感绑架。
　　表面上人畜无害和正常人一般无二，背地里将整个颜家搅的天翻地覆。
　　而假千金是攻略者的指定皮套，前前后后共有99位攻略者穿进这具身体中。
　　99个怨种各有各的苦法。
　　在无人的时候，江轻会慢条斯理地拿着刀子在假千金身上刻花。
　　将其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用鞭子抽打。
　　牙签粗细的钉子径直戳进对方指甲盖。
　　高浓度的盐水反复浇在对方的伤口上……
　　一遍又一遍捏着假千金的下巴PUA她：
　　你不是说爱我吗？爱我就应该无条件服从我！
　　颜爽已经忘记当时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本名给小说人物命名，这下好了，自己穿进来了。
　　颜家是暴发户，颜父颜母有三个儿子，后面莫名其妙发达，又生了一个女儿。
　　对待小女儿本该疼爱有加，结果有个算命的老布斯的说他家小女儿是扫把星。
　　要是还想保住富贵命就不能对她太好，一定要穷养。
　　暴发户最容易信这些。
　　颜爽这个倒霉蛋从在出生的医院里就被抱错了。
　　本来以为进了富贵人家能享上福，结果活生生替真千金受了十八年的罪。
　　整天不是挨哥打爹骂就是被同龄人排挤。
　　你的掉包我的掉包好像不一样。
　　本就命苦的生活等遇见江轻之后更是雪上加霜，这攻略任务就是地狱级别的，压根没想让谁通过！
　　江轻这个女主好像生来就跟她们这群攻略者有血海深仇似的，变态的超乎想象。
　　穿来的攻略者每天饱受来自家庭和江轻的双重摧残，很多受不了的就逝了。
　　没逝的也自愿放弃攻略，宁愿一辈子留在书里也不愿意再挨江轻半步。
　　不禁让人感慨：
　　天下英雌如过江之鲫竟有零人能攻略江轻！？
　　颜爽拖拖拉拉写了三年总计二百万字，每写一个攻略者，书名中的数字就+1。
　　只是忽然有一天她的脑子好像开智了，回头再一看自己写的文——
　　简直是依托答辩。
　　于是在准备写第一百个攻略者的时候，戛然而止，很仓促的收尾。
　　书名定格在99次。
　　一时间分期付款的五星好评纷纷奉上。
　　不分期的用修改器外挂也要给这本书打上零星。
　　读者大骂她有病，说江轻这么坏的人根本就不配被爱。
　　那是颜爽第一次写书，对江轻这个角色极度溺爱，再加上年轻气盛更是直接回怼：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她们攻略失败肯定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努力啊。
　　后面有读者气不过直接给她开盒了，发现她竟然还是个未成年！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蒜鸟蒜鸟，跟小孩子计较什么，等她长大了脑子里的积水晒干，自己会找地缝钻的。
　　读者只一味在评论区做法：
　　保佑作者以后谈个江轻这样的！
　　后面颜爽又写了几本书，小有名气，就把这本黑历史隐藏了。
　　没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她就这样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颜爽抬头环顾四周，陈设摆放整齐，宽敞的客厅堪比停车场，头顶大吊灯照的周围环境金碧辉煌。
　　离她比较近的四男一女，是她的三个哥哥和爸妈。
　　方才打她大嘴巴子的是二哥颜景瑞，项链是他晚点要给暗恋对象岑乔微小姐表白用的，但是现在不见了。
　　颜爽微微蹙眉，她怎么依稀记得这个时候江轻已经被认回来。
　　颜景瑞的项链落在庭院中，在里面被盘问的是江轻，自己是捡到项链送进来转移火力、英雌救美、企图博得江轻好感的那个。
　　那么现在我在这挨揍，江轻呢？
　　正在现场气氛紧张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走进来。
　　她有一副顶好的皮囊，外穿洗到泛白的牛仔褂，袖口卷到关节处，手臂线条是很有力量的美感，不搭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
　　170的身高，人又很瘦，长手长脚比例极佳，发型是简单的高马尾，迎着众人走过来，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气质如此出众的，除了女主江轻还能有谁？
　　江轻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颜爽身边，冷眼扫视了周围几个人，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条镶着碎钻的蓝宝石项链，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将其丢在跟前的茶几上。
　　两者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颜爽正直勾勾看着这位自己创造出的女主发呆，完全没注意到手腕已经被她牵住了。
　　紧接着耳边传来掷地有声的话语。
　　江轻向着颜景瑞一字一句道：“项链不是她拿的，请你给她道歉。”


第2章 同床共枕
　　清凉的嗓音落在耳朵里，颜爽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她牵住了。
　　“所以是你偷了我要送给乔乔的项链？你知不知道这项链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颜景瑞走过来推了江轻一把，大声吼道。
　　江轻被她一推往后退了半步，松开握住颜爽的手腕。
　　不远处站着的三哥颜景赫开团秒跟：“看着挺老实的，本来以为是个懂事的，没想到手脚那么不干净，在外面待了十八年没见过好的是吗？”
　　抢着出来主持大局的大哥颜景明：“念在你最近刚回家，你现在给你二哥道个歉，此事就算了。”
　　江轻往颜父颜母那看了一眼，两人显然很赞同这个解决方案。
　　超雄的二哥，阴阳怪气的三哥，拉偏架趟浑水的大哥，装聋作哑的父母。
　　buff叠满。
　　颜爽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偷偷翻了个白眼：你们就作吧。
　　以江轻有仇必报的性子，几位说的越多，下场越惨。
　　别人不清楚，她这把江轻写出来的亲妈能不知道吗。
　　颜景瑞高江轻一个头，站她面前跟堵墙似的，江轻没有任何畏惧，只是指着颜爽，直视颜景瑞说：“给她道歉。”
　　“我给她道歉？她个野种她也配？在我颜家好吃好喝十八年还想让我给她道歉，做梦！”
　　“倒是你，这么替她说话，是不是你们俩一起合伙偷了东西。”
　　颜景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说怎么查不出来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合伙一起偷的。”
　　“生来就是贱命一条还要把那股子恶俗手段带进颜家来。是不是以前在外面小偷小摸惯了，进了颜家还带着你那些臭毛病。”
　　一直沉默的颜父这时候开口说话了：“轻轻，你刚回家，爸做主，这事你跟你二哥道个歉就算了。”
　　现在目光都落在江轻身上，完全没有人注意，颜爽已经悄悄后退好远了。
　　每听他们多说一句话，颜爽就心颤一下。
　　她写这本书的时候年纪轻轻，超绝跟风。
　　能给女主的配置基本上都拉满了。
　　凄惨的家室，机智的头脑，出众的相貌，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逆天的武力值。
　　“两个小畜生，我今天就替爸妈教训——”
　　超雄二哥挥拳过来。
　　咔——
　　江轻一把抓住他手腕直接给掰折了。
　　一时间颜景瑞的惨叫响彻整栋别墅。
　　光是听个声，颜爽都能想象到痛了，不禁又往后退半步。
　　非惹她干嘛呢？没苦硬吃。
　　江轻松开他手腕，一巴掌直接抽他脸上然后反手揪住他的衣领，空着的手从兜里摸出一张刀片抵住颜景瑞的喉咙，冷冰冰又重复一次：“给她道歉。”
　　原来是这样的英雌救美，颜爽星星眼的同时还有点自豪。
　　不愧是我的女主角！
　　“爸！妈！快让她放开我！”被泛着凉意的刀片抵住喉咙，颜景瑞是真慌了。
　　江轻回头，正对上颜父的目光，说话铿锵有力：“谁过来我现在就弄死他！”
　　不像演的。
　　锋利的刀片贴紧颜景瑞的喉咙，划破表皮已经渗出几滴血水。
　　她的脸没有化妆，全靠强大的建模硬美，一双桃花眼看人本该含情脉脉的，此时却透着股凉意。
　　嗓音清爽，冷脸说话自带威慑力。
　　颜父颜母被这一个眼神扫的不敢动一下，老大老三同样识趣闭嘴。
　　江轻从小就在外头长大，虽然他们是血缘上的至亲，但从没在一起相处过，看这小畜生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像是真能下得去死手的。
　　颜父慌忙摆手，只好先拉着妻子小心翼翼后退，边退边好声好气说：“好、好、好，我们不过去，你别冲动。景瑞啊，快给你两个妹妹道歉，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确实是你不对。”
　　变如脸。
　　这老布斯的原来不是分不清是非。
　　颜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隐约看到江轻唇角勾起了一丝丝弧度。
　　“对不起、对不起颜爽，我不该动手打人的，我……”
　　“哦？”江轻目光从颜景瑞转移道颜爽脸上：“你过来。”
　　我？
　　颜爽腿比脑子快，几步走到江轻身后去。
　　“现在道歉太迟了。”江轻很干脆的两脚踹过去，让颜景瑞直挺挺在颜爽面前跪下，自己绕到男人身后蹲下控制住他，仰脸看着颜爽：
　　“他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去。”
　　别人爽不爽颜爽不知道，反正她现在是真爽了。
　　在穿书之前她的家庭和睦，父母慈爱，自己学业、工作都一帆风顺，从来没吃过苦。
　　刚穿进来就被这家伙扇成猪头，她能忍才怪，尽管现在多少有点“狗仗人势”的成分。
　　一时间巴掌声响彻客厅，颜爽足足抽了颜景瑞五分钟，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老大和老三内心be like：
　　已老实。
　　等颜爽打够了、解气了，江轻松开颜景瑞，将染上他血的刀片，随手当飞镖一样砸到桌面上，稳稳当当切断了那条项链然后嵌入玻璃茶几的裂痕中。
　　顺手牵颜爽走出别墅。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颜家老宅灯火通明，院中路灯照着并不影响视线。
　　从前这颜宅中只有颜爽一个“千金”，这一家人是生怕颜爽发了财克他们一家的富贵命，就把她安排在门卫室旁边的杂物间住。
　　颜父在外极其好面子，于是把颜爽安排进皇家学院读书，但又不管她衣食住行，放任颜爽在学校任人排挤。
　　本来是一个人吃的苦，但江轻被认回来了——
　　那就可以一个人吃双份苦了。
　　现在刚入秋，天气还是有点热的，江轻牵着她走到住处，掌心出了不少汗。
　　推开小破门进去，小小杂物间，映入眼帘就是一张2×0.9的床，除此之外地上放着一些扫把、水桶、拖把，两人一起站进去就没别的什么落脚的地方了。
　　这特喵想分开睡都没地方分开睡，除非有个人愿意出去喂蚊子。
　　显然两个人都不乐意。
　　颜爽有个小毛病，她怕黑，晚上睡觉必须开着灯。江轻倒是没跟她计较这个。
　　颜爽安心进入梦乡后，隐约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了，累的很，猛然睁开眼，正对上江轻阴恻恻的眼睛。


第3章 江轻眼前的弹幕
　　细长干净的指尖轻抚过颜爽的侧脸，细腻的凉浸入肌肤，鼻腔周围隐隐约约能嗅到一丝清香。
　　颜爽总觉得胸腔处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有些呼吸不畅，猛然睁开眼睛，发现江轻正趴在她身上，摸她的脸。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如果说颜爽是出于对自己笔下角色的好奇，现在是在仔仔细细端详这个女孩儿的，那江轻这是什么眼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把她吃进肚子里，很难形容，有种在克制的恨意，但又不完全是恨，还掺杂着许多别的情绪。
　　颜爽唇瓣翕动，刚想说点什么，对方的虎口就贴着她的脖颈了，然后指尖收紧。
　　我嘞个一言不合就锁喉啊……
　　“不想死你就老实点。”
　　颜爽不敢动，她知道江轻真做的来这事，双手攥紧床单，因为紧张，手背的青筋隐隐凸起。
　　颜爽现在完全失去困意，大脑清醒多了，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那沁人心脾的凉应该是某种消肿的药膏。
　　江轻在给她上药。
　　前调是凉的，后面慢慢发热，颜爽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江轻把放在枕边的药瓶单手拧上，后把放在她脸上的手拿开撑在床体边缘，望着她的眼睛，好像在透过心灵的窗口看穿她的灵魂。
　　颜爽面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眼睛干涩，她闭上了眼睛。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实际上的江轻只是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一把就把她推到里侧去了，微微蹙眉略显嫌弃，并且不耐烦道：“别挨我。”
　　真服了，这单人床宽就0.9米，两人不挨着怎么睡？
　　颜爽想反驳但又怂，只能窝窝囊囊地闭嘴。侧身躺着面对着墙壁出神：
　　果然这些设定就只适合存在小说里，现实中见了要绕道跑。
　　以她这副死德行，我要怎样才能攻略她回到现实生活中？
　　给她端茶倒水送花写情书？
　　追人又不是应聘奴才。
　　而且江轻肯定不吃这套。
　　当时光顾着给女主叠buff了，都没有写她有什么弱点，也没有写她吃哪套喜欢什么。
　　颜爽想到三更半夜，脑子里灵光一闪飘过一句话：
　　真诚才是必杀技。
　　穿都穿进来了，其实就算没有攻略任务，颜爽也希望自己笔下的角色能越来越好的。
　　两人躺着的木板床，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颜爽翻个身换个方向躺板板，没想到江轻是面对着她睡的。
　　女生睁开眼睛，眼尾隐约蘸着一抹淡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黑。
　　颜爽被盯的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重新转过身去还有机会吗？
　　……显然是没有了。
　　颜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搂进了怀里。
　　脸撞到了她的锁骨上，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很淡，像是刚泡好的茶。
　　起初江轻给她涂药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以为是药膏的味，还想着这药膏挺好闻的，没想到是她身上的气息。
　　江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空着的手将灯闭了后双手紧紧箍住她，靠近她的耳朵，冷冷清清地说：“别乱动。”
　　薄凉湿润的唇瓣擦过颜爽的耳垂，吐出来的字同细腻的丝线一样从耳膜穿入大脑皮层，温热的呼吸始终萦绕在耳畔激起颜爽一身的鸡皮疙瘩。
　　鼻腔附近还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对方藏在被子中抵住她后腰的掌心提供了一处热源。
　　谁能懂此情此景对于颜爽这种母单拉子的冲击力有多大。
　　胸腔中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当然了只是说频率太高，没说真叫它停。
　　颜爽怕黑是天生的，从小就是不开灯睡不着觉的那种，一定要有点光亮才行。
　　可是江轻会给她拍拍！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她会抱着她的脑袋摸她的后脑勺。放在她后腰的手也会以适当的频率动一动。
　　颜爽很没骨气地缩在她怀里睡着了。
　　原来也不是不开灯一定睡不着，是没人哄着睡。
　　江轻被认回颜家之后和颜爽一样，被塞进了京都皇家学院。
　　一所凌驾于985、211之上的大学。但是里面的教学模式和初高中很像。
　　别问，问就全是私设。
　　颜爽写这本的时候14岁，正值爱看狗血小说的好年纪，再加上天马行空的想法云集，相当于重新捏造了一个世界。
　　颜爽的三哥颜景赫在学校读大三，颜爽今年刚入学，司机每天只接送颜景赫一个人，明明大家都去一个地方，爸妈从来不叫司机管她的事。
　　好在颜爽自己打工买了个小电驴。
　　颜爽是行动派，晚上做好计划，白天就开始执行计划。
　　江轻本来要自己扫个车去学校上课的，但是颜爽非要自告奋勇带她去。
　　江轻上了她的车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颜爽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一会让她抱紧她的腰。请问三十码的小电驴能甩飞谁？
　　一会问她有没有要吃的。想笑，她有钱买吗她。
　　一路上还不停地说教她：“随随便便把人弄死是不对的，我们应该以理服人……”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面，颜爽骑着小电驴行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江轻坐在狭窄的后座，勉强能收得住腿，她双手环抱住颜爽的腰，静静看着眼前飘来飘去的弹幕。
　　【没想到有朝一日烂尾了十多年的古早买股文还能等到续写，果然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狗头)等等文学诚不欺我】
　　【恭喜受害者编码来到第一百号，要我说女主这小畜生就不配被爱】
　　【女主这个人设一点也不讨喜，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她辜负了99个。之前的攻略者没一个对她不好的吧，都被她虐成啥了】
　　【这本要不是买股是np就好了，就是说同时收99位也比虐待99个强吧】
　　【前面的你忽略了一个设定，这攻略者有固定皮套，一次只能穿进来一个人，失败了等下一个攻略者穿进来剧情就会重启，没办法同时出现】
　　【这么说还得是作者亲自攻略，感觉江轻脾气都变温顺了怎么肥四(狗头)】


第4章 “陪陪我……好不好？”
　　其实从第一次攻略者来到她身边，江轻的意识就觉醒了。
　　她的眼睛一直都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弹幕。
　　这些弹幕让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本买股文中的女主角。
　　江轻无法接受自己是个纸片人的事实，更不愿意接受自己这一生一定要属于另外一个人。
　　她讨厌那些虚伪的攻略者！讨厌所有带有目的性靠近她的人。
　　这些所谓的攻略者比颜家的人还要恶心。
　　仿佛自己就是为了她们的攻略才存在的，那种永远不能为自己而活、永远不能做自己的感觉难受异常。
　　剧情每次重启，江轻就要重新体验一次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碍于强大的设定，她无法更改这一切。
　　明知道悲剧会发生，但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无力感像是溺水前的最后一秒钟，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们像是在玩一场没有尽头的游戏，每送走一个攻略者就像是过了一个副本，而通过当下的副本，还会有下一个副本等着她。
　　副本复副本，副本无穷极。
　　一遍遍不停的重新来过。
　　江轻恨那群攻略者，怎么可能爱上她们。
　　如果她不被攻略，就意味着这本书永远不会结束，永远循环。
　　江轻怀揣着报复心理，在地下室中捅死了第99位攻略者。
　　剧情又一次刷新，来到第一百次。
　　之前剧情每次刷新都是重新回到她小的时候，这次是在颜家老宅的庭院内。
　　眼前的弹幕说，这次不一样。
　　穿进来的是作者本人。
　　作者本人？意味着穿进来的这位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也是塑造她的神。
　　江轻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上她一面，想要大声质问她：
　　为什么要给我这种设定？
　　你能懂那种看着至亲在自己眼前死去99次的痛感吗？
　　对待笔下的角色难道不该是充满爱的吗？
　　可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她有太多怨气想说给她听。
　　但是当她踏入颜家别墅，在客厅见到颜爽的那一刻，她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脸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和之前99次遇见的一样，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颜爽脸上都是伤，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弯起来的眼睛形似整个宇宙，里面有亿万星辰在闪烁，眼神温柔、慈爱、期待、好奇。
　　这种眼神只有在产房中，妈妈看刚出生的孩子的时候才会出现。
　　她真的不爱我吗？
　　江轻被这眼神看的，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呼吸，就像弹幕所说的，这次真的不一样。
　　透过颜爽的眼睛，她读出太多种情绪。
　　看着她被颜家的人欺负，心里会窝着一股火。
　　于是江轻过去救了她，牵着她走了。
　　是作者和笔下主角的关系，命里自带羁绊，江轻还有什么能说的。
　　从前几天回到颜家开始，颜父颜母给她办理入学手续花了几天的时间，今天是她第一天入学。
　　京都皇家学院名副其实，离很远就能看见拔地而起的建筑。
　　知道的是学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代西方国王住的城堡。
　　大门敞开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豪车都能开到校园内，偏偏颜爽的小电驴不能。
　　颜爽在附近找空地停住车，停好车后转过身去，江轻已经背着她的单肩包走了。
　　光影打在江轻阴冷的侧脸上，颜爽盯着她瘦削的背影直到她拐进学校才回过神。
　　颜爽现在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如果当时写的是开朗小太阳型的女主就好了。
　　在脑海中补充江轻迎着阳光开怀大笑的样子，一定很美很治愈。
　　颜爽一路小跑着赶上些距离，停下时气喘吁吁，始终保持着几步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江轻是后面插进来的，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
　　江轻的睡眠本来就很浅，尤其在晚上睡觉时候身边还有个不老实的颜爽，本来她以为把颜爽抱在怀里她就老实了。
　　实际上把她抱在怀里，她更不老实，脑袋埋在她锁骨上总是乱动，唇瓣擦过她锁骨n次，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江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顺手将单肩包拿下来当做枕头放桌上垫着，倒头就睡了。
　　颜爽和她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座位就在她前面。
　　能来这里读书的，都是豪门的小姐少爷，深受家里器重，都是被当做家里未来的继承人培养的，而颜爽这种颜家的弃子，无人愿意同她交好。
　　颜爽旁边同样空着一个位子，仅仅因为没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颜家真假千金的事情，在京都上流圈已经传遍了。
　　豪门同父同母因为家产继承问题撕破脸的亲姐妹亲兄弟都多的去了。
　　何况这俩是真假千金。
　　第一堂课上的**理论课，江轻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第二节音乐课，需要前往音乐厅。
　　大家都抱着书本走了，颜爽回过头发现江轻还在睡。
　　于是转过身来双臂放在江轻的桌面上，学着她的睡姿一样枕在桌面上，轻声说：“起来啦，要去别的教室上课。”
　　江轻睁开眼看到颜爽这张脸都有点应激了，昨天晚上就被她整的没睡好觉，白天还来骚扰她！
　　那些水课她根本就不在意，江轻眉宇间的戾气极重，坐起来张嘴就要说：你烦不烦？
　　颜爽早就看透她的心里想法了一样，跟着她一同坐直身子，抢在她开口说话之前用右手的食指压住了她的唇瓣。
　　颜爽大概是有些体寒，从小到大、一年四季都是手脚冰凉的状态，此刻贴着江轻温润的唇，有种特别触感。
　　接触一秒钟，堵住她要说的话就算了，再按下去，她真不能保证江轻会不会咬她。
　　颜爽收回手，双手合十抵着桌子，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不规范地拜了她几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茶里茶气道：“你不要凶我，我不敢一个人去上课，你陪陪我……”
　　“好不好？”
　　好不好。
　　颜爽的嗓音本来就是清冷中掺着甜，她有意夹，就过于动听了。


第5章 “宝宝，说话，不要不理我……”
　　江轻看着她，眉头依旧紧皱，只是眉宇间的戾气少了几分，不自觉抿了下唇。
　　颜爽的手很漂亮，不是骨节分明的那种。指甲修剪平整，指尖白里透粉，指节细长、匀称，指腹有点肉，压在她唇上的时候是软的。
　　基本上一看就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个女孩子。
　　江轻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她的手，好像是冷的。
　　在她回过神的时候，颜爽已经牵着她的手腕捞过她的单肩包往音乐厅的方向走了。
　　她的手的确是冷的。
　　女主这个阶段就已经在自助创业了，她单肩包里面根本就没有放任何书本，有的只是几份纸质报告，颜爽刚拎起来江轻反应过来就一把夺回去了。
　　夺过单肩包不说还把颜爽的手给甩开了。
　　“不是，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江轻跟耳朵聋了一样的只管大步往前走，颜爽和她身高差不多，能跟上，但是一直走很快，她就有点累了。
　　假千金这具身体，在她穿进来之前，一直都是勤工俭学的状态，出门在外经常做力气活，身体状况算相当好的了。
　　音乐厅不在这栋楼，距离这栋楼远着呢。学校很大，多得是停车的地方，小姐少爷们都是开车去的。
　　她们俩光靠两条腿，用现在这种极快的速度走，估计要走七八分钟才能到。
　　好不容易赶到音乐厅门口，进门时颜爽抚了下门框，大喘口气，这江轻气定神闲地先她一步进去找座位坐下了。
　　颜爽额头有点虚汗，由于江轻黑着脸，大家纷纷猜测这对真假千金中间发生了什么摩擦。
　　不过两位都不受重视，是在争什么呢？
　　杂物间木板床的使用权倒是有必要争一下。
　　颜爽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江轻身边的位置坐下。
　　一时间，众多吃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江轻最近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情绪浮躁，现在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更烦了，她不喜欢那种被打量的感觉，怒斥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人？”
　　在座的家庭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身边的人都是毕恭毕敬，还没谁敢用这种语气跟她们说话。
　　一句话惹起众怒。
　　唯有颜爽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想到江轻会忽然搞这死出，藏在课桌下方的手悄悄拉了一下江轻的袖口。
　　趁着现在还有两分钟才上课，颜爽一把勾着她的肩，让她弯着点腰，方便她贴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
　　“其实被看一下不会少块肉的，以后可不可以收着点脾气？”
　　江轻不说话，并且挣扎着要把她手甩开。
　　颜爽茶里茶气故技重施，夹着个偏甜的嗓音说：“你刚刚吓到我了……”
　　江轻依旧不说话，但不挣扎着非要甩开颜爽了。
　　她的反应颜爽都能感受的到，唇角勾起一点笑。
　　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啊，顺着她的毛撸好很多。
　　颜爽松开她的袖口，改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藏在桌下轻轻晃了两下：“可不可以待人和善一点？嗯？”
　　“宝宝，说话，不要不理我……”
　　宝宝？
　　宝宝！
　　她喊谁呢？谁允许她乱喊了！？
　　江轻肉眼可见的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鼻腔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稀里糊涂就嗯了一下。
　　虽然很轻很轻，但是架不住颜爽离她近啊，还是听到了。
　　颜爽松开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噙着笑夸奖：“真乖。”
　　不知道为什么，江轻感觉自己现在脸现在有点热。
　　眼前的弹幕：
　　【写这书的颠婆这么温柔？】
　　【我不行了，好会撩啊，江轻这野猪品不来细糠，让我来！】
　　【属于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说那么多就换来一个嗯(白眼)】
　　【没有吧，我怎么感觉还挺甜的，女主终于有点反应了(狗头)】
　　【谁敢磕？谁懂我前面刚磕上女主和第88位攻略者，攻略者就被虐到自愿放弃攻略的救赎感】
　　【挺不错的了，起码还活着，我磕的都被虐鼠掉了，我发誓我再磕我就是狗】
　　江轻扫了眼弹幕，眼不见心不烦，倒头就要继续睡，却看到一条：
　　【作者看女主的眼神好温柔】
　　江轻偏过头，颜爽果然面带微笑正在看她，见她转过脸来，女人轻轻挑了一下右边眉梢，温声问：“不打算睡了？”
　　江轻看了她两秒钟，就趴下了。
　　她趴下老师随后就进来。
　　不过这学校老师也见人下菜碟，像她们这种弃子，就是从头睡到尾又能如何呢，又没人在意。
　　反倒越是受重视的孩子越是学的才艺多，继承人讲究一个面面俱到的优秀。
　　音乐厅最前端有架价值不菲的钢琴，老师上课的时候会用，主要还是说些理论，琴房在隔壁的隔壁，大家课后的时候可以去。
　　江轻就这样，在有人叨扰地环境下浅睡了两节课。
　　课前她说的话，有心之人记在心里，刚下课，老师前脚刚出门，不等颜爽叫这家伙起床，就已经有几个男生走过来了。
　　站在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江轻震醒了。
　　颜爽这原身是一直被这群人欺负的，今天来了江轻这个新人，而且说话让她们很不爽，竟然忽略了颜爽，没有去找茬她。
　　三个男生，为首的那个，颜爽很熟，是她二哥颜景瑞喜欢的那个女生的弟弟，颜景瑞追求岑乔微期间，经常讨好岑硕，就江轻旁边站着的这个男的。
　　估计除了按部就班的小事，还有帮颜景瑞出气的成分。
　　岑硕挡住了江轻出去的路。
　　江轻拎着包，抬头看他一眼，没有任何波澜：“让开。”
　　说完就要起身挤出去，却被岑硕一把按住肩膀，推回板凳上。
　　【不要命的又+1】
　　【断手大军即将再添一员(狗头)】
　　颜爽坐在里侧的，她要出去，也要经过那个位置，现在待在和江轻一起被挡在里面，光是看背影颜爽就能感觉到大事不妙。
　　江轻这个时候把这男的手废了，要进局子坐几天，那就错过现在手头项目的竞标了。


第6章 不想她失望
　　虽然以她的能力，错过这次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但毕竟也是花了很多心血的。
　　如果这次可以还是尽量不要等到下次了。
　　情急之下，颜爽握住了她的手，小拇指再次勾住她。
　　【颜爽真的很爱拉女主的手啊(大笑)】
　　【但是握手真的有用，有没有？(狗头)女主都没有直接甩开她】
　　江轻要是没看弹幕，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把她甩开，现在看到弹幕了，十分不自在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出来。
　　【虽迟但到(狗头)】
　　【早说了不用对江轻抱有太大期待】
　　江轻边背包边问岑硕：“你有事？”
　　说话的时候正在整理肩带，没有看他一眼。
　　昨天晚上颜景瑞准备要跟他姐姐告白的，托他帮忙把岑乔微带到预定好的餐厅。
　　但是中途出了意外，颜景瑞说他准备告白用的项链找不到了，再等一会儿，颜景瑞说项链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毁了，需要改时间，那款项链价格昂贵还是定制款，重新弄一个起码得两周。
　　和岑乔微告白的事情就要往后再说。
　　当然，颜景瑞隐去了自己被抽大嘴巴子的事儿，属实是没有脸往外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过不去一招。
　　颜景瑞追求岑乔微，顺带着给他送了不少好东西，从岑硕的角度看，他是挺想要颜景瑞这个姐夫的。
　　这个江轻搅黄了他姐姐姐夫的好事，就算没有上课前那一吼，他也会想办法来找茬出气的。
　　岑硕站在江轻面前，挡住去路，旁边两个男生在两边的课桌前一屁股坐在桌面上。
　　看得颜爽眉头紧皱，早知道不拦着江轻了。
　　岑硕慢悠悠调笑着说：“颜家的真千金？长得还挺漂亮的，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流落在外的时候都是做什么买卖生活的啊？”
　　旁边两个男的也跟着笑。
　　一听他开口说话，本来要走的人，全都停下来了，目光都往这边看过来，准备看热闹。
　　颜爽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轻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
　　“听说颜家三少都是能文能武的，想着你这流落在外的千金应该没怎么学过这些，本来以为你在课上会好好听，怎么着也不能给颜家人丢脸吧。”
　　“这睡了一节课，看来是我们想多了，江轻同学肯定是都学会了吧？”
　　江轻趴在桌上睡了一节课，期间头都没抬一下，大家是都看见了，这时候众口纷纷开始拱火：
　　“一看就是都会了啊，要么就是不尊重老师，颜家应该教不出来这么没教养的人吧。”
　　“她也不是在颜家长大的吧？”
　　“她身后那个倒是在颜家长大的，说的好像在颜家长大的就一定有教养一样。”
　　“穿一身破烂，衣服都洗掉色了，一股子穷酸味儿，好丢人。”
　　“我要是颜先生，就算是真千金也不会把她认回来的。”
　　“之前在我爷的寿宴上见过颜家的三个少爷，个个温润帅气说话有涵养，很难想象那三个人是和颜爽这种货色一个环境下长大的。”
　　“说实话这位和颜爽倒是挺像一家的，恶心的如出一辙。”
　　江轻听到这段话才抬的头，只是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再加上被岑硕挡住了大片的视线，她没有捕捉到是谁说的。
　　岑硕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声音，得意地笑了下，甚至还想再拍拍江轻的肩，被江轻侧身躲开了，手落空了的岑硕也不恼火，自顾自地说：“刚好学校下周末有文艺汇演，哥帮你报个名，给你个展示的机会怎么样？”
　　江轻保持沉默，岑硕弯着腰，把脸凑到她耳朵边补充：
　　“不会吗？那你给哥做女朋友，哥跟你一起报个双人节目手把手教你也是可以的。”
　　男的说完重新直起腰。意味深长地盯着江轻看。
　　这个江轻确实漂亮，比他之前玩过的都漂亮，身材看起来也不错，给他陪睡是个不错的人选。
　　“谁说她不会了？她会！”颜爽一拍桌子，从江轻身后蹭的一下站起来。
　　因为起身过于迅速，板凳被踢倒撞击到桌腿上，声音很响。
　　一群人眼睛瞪的像铜铃，这个颜爽窝窝囊囊那么久，今天这是被谁夺舍了？
　　平常大家使唤她做跑腿去带饭买水，让她每天都做值日，校运会五千米长跑项目没人要都往她身上推，这家伙从来不敢吭声的。
　　今天竟然敢替别人出头？
　　对方还是和她抢身份的真千金？
　　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活久见系列。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一群人又开始胡扯：
　　“懂了，颜爽是喜欢岑硕吧，之前没有江轻的时候，岑硕注意力都是在她一个人身上，估计想吸引岑少注意力的呗。”
　　“刚刚岑少说让江轻给他做女朋友的时候，颜爽脸瞬间就黑了，估计是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贱，雌竞好恶心啊。”
　　“虽然但是，岑少能看的上她俩谁？给岑少提鞋都不配，真看上了也是她俩的福气。”
　　岑硕双手抱臂，嘴角噙着笑，淡淡看了一眼江轻，用施舍的语气道：“哥下午会去北篮球场，还是和往常一样，矿泉水就行。”
　　方才那打量江轻的眼神，颜爽差点真吐了，一群性缘脑，愤怒也能被解读成吃醋。还有这贱男，在她穿过来之前没少压迫原身给他送水。
　　岑硕移开视线居高俯视江轻：“你妹都说你会了，那哥就给你报名了。”
　　颜爽站在江轻背后，摸了摸她的脸，旁若无人问：“好不好？”
　　江轻能感受到女人偏凉的掌心贴着她的侧脸，屈起指节轻轻蹭了几下她的下巴。
　　还有她手上淡淡的香气，莫名的蛊人。
　　不可否认，江轻就是很吃这套，沉默几秒钟后从鼻腔中挤出了今天第二个“嗯”字。
　　只是依旧不带什么感情，在旁人听来像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有种淡淡的死感。
　　岑硕虚伪地给江轻鼓了个掌：“有需要的可以找哥，哥手把手教你。”


第7章 第二次救她命
　　他说完走之前还冲江轻做了个wink。
　　给颜爽恶心的隔夜饭差点涌上来。
　　颜家真假千金的事情，是近期上流圈最热的瓜，学校都已经传遍了，今天真千金江轻第一天来上课，这么一闹，学校论坛都是在说她们俩的。
　　【江轻那个样一看就是不会啊，颜爽还是把她推出去了，估计想她在岑少面前出丑呗】
　　【话说颜爽这个顶替了江轻十八年身份的假千金也啥都不会吧(狗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谁敢给颜爽偷偷报个名，就当是替江轻报复回去了，为民除害不是(狗头)】
　　【报名需要本人同意才行吧？】
　　【就一学校团建组织的文艺汇演，还以为考公呢？岑少不是校学生会的副会长吗？弄这事不简简单单】
　　缺德的乐子人在哪都不少，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种行为会不会对谁造成伤害，只一味地想看笑话。
　　颜爽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报名了。
　　江轻从音乐厅走出去，停在电梯口等颜爽过来。
　　她看到颜爽过来的时候，低下头看着鞋尖，小声说：“其实我确实什么都不会。”
　　方才答应才是脑子发热一时昏头。
　　也许不是昏头，就是在听到颜爽说“她会”的那一刻，不想她失望。
　　电梯刚下课的时候人最多，但是方才她们俩被岑硕拦在音乐厅许久，现在已经到上课的时间了。
　　电梯间就她们两个人，后两节没有排课，可以慢慢走。
　　颜爽摸了摸她的后脑：“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从六层下一楼很快，江轻这次没有抢在前头故意把她甩很远，反倒走在颜爽身后。
　　剧情才刚刷新一天，也就是说江轻才认识这个人一天。
　　特殊的存在不是缓慢变得特殊的，她是从一开始的出现就是特殊的。
　　从见到颜爽这个人的时候，她就莫名的没有脾气。靠近她心绪总会冷静很多。
　　到底是设定就是这样，还是她的存在已经超脱了原有的设定？
　　江轻更偏向于后者。如果按照弹幕所说，穿进来的这位是写这本书的作者，那么是不是代表着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续写，已经超脱原有的设定了？故事的走向将无规则发展而不是跟着作者的思维往一条线上走。
　　江轻在想事情，颜爽放慢脚步等她走过来和自己并排走，颜爽再次安抚她：“真的没关系，我会教你。”
　　说到文艺汇演，之前99次，在教室的时候她就把岑硕手折断了，根本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
　　至此江轻更确定原有的故事线已经崩塌，这次的生活轨道会不一样。
　　想到这个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有点期待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了，今天下午也没有课，她现在要去公司赶方案。
　　说是公司，实际上就是在偏僻的楼层租了一间屋子做办公室，连着她在内，总共就四个人。
　　甚至发工资都是江轻贷款发的，不过等她手头上这个项目竞标成功，就有钱了。
　　颜爽邀请她一起吃午饭，她拒绝后急匆匆地走了。
　　由于不受重视，在学校饱受欺凌，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草包子。
　　不光岑硕，班上的同学都爱使唤她，颜爽要是不从，十有八九就要去喝马桶水了。
　　赤裸裸的校园霸凌。
　　当她真的去做了，对那些人唯命是从，又会有新的人跳出来说她没有骨气，说人家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根本不配做人。
　　好赖话全被他们说了。
　　颜爽的三哥颜景赫是这所学校现任的校草，追求者无数，托老三的福，两人经常被拎出来对比，这让颜爽本就响亮的名声变得更响亮。
　　方才发生的事情，才经过十几分钟就已经在校园论坛传开了。
　　现在走在路上，又要接受一群人的“注目礼”。
　　学校附近的物价高的可怕，商品价格至少要比外边高五倍左右。
　　反正颜爽是吃不起这地方的饭。她需要骑她的小电驴去很远的地方觅食。
　　只是在推车的时候又遇见错的人。
　　颜景赫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友，刚从校对面的饭店出来。
　　颜爽每次见这一家人都没好事，出于本能的背过身去，想着回避一下。
　　没成想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走过来。
　　好好的外套，不是系在腰上就是系在脖子上，没一个好好穿的，很像会打架闹事的该溜子，事实也是。
　　颜景赫走过去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把推倒了她的小电驴。
　　新买的小电驴砰的一声倒地，能明显听到塑料外壳破碎的声音。
　　颜爽恼火地质问：“你是不是有病？”
　　“你喜欢岑硕？”颜景赫冷不丁质问。
　　颜爽现在怒火中烧：“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颜景赫轻嗤一声：“你还真是贱啊，他平常那么整你，竟然还能喜欢他，天生的受虐体质是不是？”
　　说着他再往前半步，用力掐住颜爽的脖颈，恶狠狠道：“你喜欢受虐，我也可以成全……”
　　“你”字还没说出来，男人的身体直直往后倒去，甚至后脑已经开始出血了。几个人着急忙慌抬着颜景赫就医去，没功夫在这耽误时间。
　　已经进入秋天了，但是在中午时分，天气好的情况下依旧是热的。
　　刺眼的阳光照在颜爽脸上，因为呼吸不畅，她脸色憋的青紫，剧烈的咳嗽过后缓过神来。
　　迎着太阳光线，眯着眼定睛一看江轻握着断裂的啤酒瓶站在距离她两步左右的位置，一言不发。
　　啤酒瓶裂痕处还沾着点血迹，她手都没抖一下，把剩下那半截顺手丢进了旁边的绿色垃圾桶中。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张纸，清理了蹭到手背上的血。
　　颜爽咽了下口水，心脏砰砰乱跳，胃里翻江倒海，快步走到垃圾桶旁边干呕。
　　碍于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昨天晚上也没怎么吃，现在只能吐出来一些苦水。
　　江轻拉开单肩包，从里面抽出湿巾给她，并且赶在颜爽问之前回答：“他死不了。”


第8章 只听你的
　　颜爽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颤抖着双手低头擦干净自己的脸。
　　再抬头面向江轻的时候，眼眶已经被泪水占满，大颗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摇摇欲坠。
　　她哭起来耳鼻泛红，在阳光折射下，泛着泪的眼睛和水晶球一般无二。
　　江轻站在她身边有点手足无措：“我……我这次没有凶你。”
　　【女主是木头人吗，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别怕，有我在”这种？】
　　【七字真言：这次真的不一样】
　　【我还是不相信做了99次活阎王的女主，这次会这么好心】
　　【我看了前面，大家都是为了能够攻略女主回到现实生活中才去对她好，本来就心怀鬼胎，如果她们从一开始就不靠近女主，女主总不会追着她们杀吧】
　　【谁再给女主洗白就祝你谈这样的。上一个被祝福的已经穿进去了哦】
　　这弹幕整天就会骂她，这种时候也不提供一下解决办法，比如怎么哄人之类的。
　　这家伙哭的她心烦。
　　颜爽见她愣在那里，也不管她嫌弃不嫌弃了，双手抱住她脖颈，埋在她颈窝中，张嘴就是鬼哭狼嚎。
　　谁能懂她睡一觉就穿进书里面的救赎感？
　　本来出场配置就拉，穿过来先挨几个大比兜，那时候还没有崩溃，后面江轻一直对她爱搭不理一直凶她，她已经有点委屈了。
　　短短一上午又碰上岑硕和颜景赫这两个傻叉。
　　谁敢想谁敢想，这些事发生在二十四小时内，她现在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跟她作对，出门随处可见的恶意。
　　马上她这颗活泼开朗温柔的小太阳就要陨落了。
　　借着江轻的肩膀，颜爽哭的身体发颤。
　　方才江轻扫了电车，已经骑行到下个路口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眼前的弹幕说颜景赫要去找颜爽麻烦了。
　　她作为攻略者，全世界都在找她的麻烦，她还差这一个小插曲？
　　江轻起初没当回事，直到弹幕又说好多人，可能会动手。
　　江轻一边暗骂她是没用的废物耽误她时间，一边折回去。
　　江轻微微蹙眉，轻声说：“别哭了。”
　　颜爽充耳不闻，哭的更大声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不哭？”
　　颜爽抬头一秒，扫过那躺在地上的小电驴，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她有原身的记忆，好心痛：“呜呜呜……那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车，每天刷盘子刷碗，干了一个月才买来的，还没有骑过几次，呜呜呜……”
　　江轻缓缓伸出手，穿过她的长发，稳稳掐住她后颈，冷不丁开口：
　　“再哭我现在就能让你去跟颜景赫做伴。”
　　颜爽瞬间噤声。
　　已老实。
　　只是噤声，这个时候江轻吓唬她，她更委屈，只是松开了抱住江轻的手，眼泪一点没少往下流。
　　她落寞地走到小电驴旁边，把她的爱车扶起来，看着侧边的划痕，和碎掉的一块塑料。
　　心也跟着一起碎掉了。
　　她拿着摔掉的那一块，蹲在那里尝试把碎片拼上去，眼泪哗哗往下掉。
　　颜爽今天穿的一件灰色的格子衫，她身形很瘦，薄薄一片，看起来风一吹就要倒了，本身就是腿比较长，蹲在那里，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抚摸车上面的划痕。
　　活生生一只破碎小狗。
　　江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真的无语，女主好端端凶她干什么，不知道人在难过的时候你越凶她她越委屈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女主根本没把颜爽当一回事，她要是真的会为此动容，这书早八辈子完结了，作者也不至于被烂尾管理局的送进书里补写结局】
　　【蠢货，可以送进博物馆里的蠢货！你上去抱抱她！抱抱她，她就不哭了！】
　　抱抱她就好了？江轻目光留在这条上，带着三分怀疑的态度走过去，拍了拍颜爽的脑袋：“你站起来。”
　　“你干嘛？”颜爽撇嘴，一巴掌把她手打开，不让她碰，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了。
　　迎接颜爽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江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尽量把自己语气放的和蔼：“抱抱，抱抱就不哭了。”
　　【我进错书了？江轻怎会如此？】
　　【她俩给人一种很纯爱的感觉，就是笨拙又认真谁懂】
　　【对对对，就这样，你再说点好听的呢！】
　　说点好听的……江轻长这么大还没跟谁说过好听的话，她不擅长表达更说不出来什么肉麻的话，绞尽脑汁后用自己的方式给颜爽一个承诺：“你别哭，也别怕，以后我可以保护你。”
　　嗯？
　　颜爽用她肩上那块布料擦干眼泪，眨巴眨巴泛红的眼睛，问：“尊嘟假嘟？”
　　“真。你现在跟我去我工作的地方。”江轻平淡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有危险。”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对攻略者来说，还有比她更危险的人吗？】
　　【这句话从女主嘴里说出来好阴森】
　　【到这里进展很顺利，感觉这次能成】
　　当大家都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颜爽立刻开始蹬鼻子上脸，她丝毫不惧怕江轻发火。
　　曾经读大学的时候她学过一段时间心理学，外加江轻这个角色是她写的，不管怎么说，她从来没有把女主当成一个坏人写过，分析江轻现在对她的态度，她可以确定，江轻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趁着这时候她可能还对自己有一丝心疼，需要从她那多要点“筹码”。
　　“那你可不可以多听听我的话？”颜爽刚哭过，说话时鼻音很重，听起来很闷，会让人萌生保护欲的那种。
　　让她听她的话？这不是做梦吗，江轻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但是看到了弹幕上的一条解释：
　　【请问这和小狗狗化成人形了和主人撒娇说你可不可以多疼疼我有什么区别？】
　　竟然是这样的意思啊。
　　江轻话到嘴边临时改口：“行。只听你的话。”
　　【就那只疼你的意思呗】
　　【惊呆了烙铁，女主人设ooc了！】
　　【终于知道作者为什么把攻略难度拉那么高了，她本人简直是训犬大师啊！这些对她来说都算不上难！】


第9章 “姐姐，轻轻姐姐”
　　【等大大完成任务回来了，能不能开个班，我将跪着听】
　　【核心出装是颜爽那张脸吧】
　　【前面99次用的不都同一张脸，江轻拿刀子划的时候也没见她心慈手软】
　　颜爽眼睛本来就哭肿了，听她说“只听你的话”瞪大双眼显得更萌了。
　　和她一起震惊的还有江轻本人，不过江轻是在震惊那条弹幕。
　　对于弹幕每天揣测她什么心境她懒得看，无非就是说她变态的。
　　她震惊的是说颜爽是训犬大师的那条，颜爽是训犬师，那犬是？
　　我……我吗？
　　反应过来的江轻把颜爽推开，脱口而出：“简直荒唐。”
　　声音不大，颜爽现在还懵懵的，直接幻听成了：“你要吃糖？听话的孩子是可以有糖吃的，不过我没有随身带这个，待会儿路过超市可以给你买。这附近的不行，都是一样的东西，这边物价好贵哦，不划算。买东西要货比三家知道不？”
　　颜爽边碎碎念边推车。把小电驴转过弯后吩咐江轻：“你骑着带我吧，刚刚车被推倒的时候好像撞到我小腿了，有点疼，而且我不知道你工作的地方在哪，可以吗？”
　　江轻第一时间目光向下扫视了她的裤子，纯黑色的裤子，碰到灰白色粉尘擦上去很显眼。
　　江轻的确在她右腿膝盖下方的位置看到了一道印子。
　　好吧，看来是真的。江轻接过车把手带着她走，甚至还很贴心地在她上车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扶了她一下。
　　颜爽欣慰的又要哭了，谁再攻击她宝宝脾气不好呢？分明就是有点傲娇罢了！
　　在去江轻公司的路上，颜爽问她：“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
　　江轻本来想反问她几天没掏耳屎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人脆弱的可怕，说她两句待会又要哭个不停，看着属实心烦，于是随便说：“草莓味吧。”
　　后面颜爽叫她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来，她进去几分钟后，带出来两盒水果糖。
　　草莓味和蓝莓味，一个蓝色一个红色，差异明显，隔着老远就能看出来。
　　【江轻的设定都是作者给的，她咋可能不知道女主爱吃什么口味的】
　　【这还不把女主给拿捏了(狗头)】
　　颜爽把两盒糖放进前面的车筐内，重新上车后想到了一件事：“话说你不是早已经走了吗？后面怎么又折回来了？”
　　这也是弹幕想问的问题。
　　江轻最近工作上挺忙的，白天基本上空闲时间为零，属于是争分夺秒的做项目，怎么会忽然原路返回。
　　江轻薄唇翕动，吐出两个毫无温度的字：
　　“少管。”
　　颜爽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江轻会这么回答太正常不过了。
　　还是刚刚收到的好脸太多，差点忘记这人本来是什么样。
　　江轻工作的地方没有想象的那么偏，两人也就骑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在跟她上楼之前，先找了能充电的地方给小电驴续上命，不续命晚点就要乘11路公交车回去了。
　　颜爽跟着她进了她的办公室，因为位置不好，光线不太行，里面的灯是一整天都开着的。
　　两人进去的时候，江轻的三个员工都在，大家都在闷头工作。
　　见江轻来才抬头，这一抬头，不得了，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距离项目竞标没多少时间了，忙过这阵子就会好很多。
　　颜爽和那三位女生打招呼，大家以为她是江轻新招来的员工，各自敷衍地自我介绍一遍，继续埋头苦干。
　　颜爽给自己搬了把木椅轻手轻脚放到江轻身边，整间屋子只有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颜爽不好打扰别人工作，就拿手挡着嘴巴凑到江轻耳朵边说悄悄话：
　　“你给她们一个月开多少工资？她们都不摸鱼唉。”
　　“怎么，你也想给我打工？”
　　颜爽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她穿进来之前，爸妈都是大学老师，家庭条件虽然比不上有些开公司的，但已经十分富裕了，从小吃穿不愁，读书那会爸妈对她也没啥硬性要求，反正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好，后面读大学，也是跟她说填自己喜欢的专业就行。
　　颜爽就去读了某知名高校的历史学专业。
　　关于江轻现在做的，她知之甚少，哪能做的来。
　　江轻下午一直在忙，颜爽就趴在桌面上歪着脑袋看着她忙。
　　中间有个女生要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经过江轻的位置，顺嘴问了一句：“老板，这您妹妹啊？”
　　江轻轻轻点头，“嗯。”
　　嗯她个大头鬼，明明同一天生的，甚至不知道谁在谁前头，她怎么占便宜占的这么心安理得？
　　颜爽就坡下驴，很清脆地叫：“姐姐，轻轻姐姐。”
　　咦……
　　听的江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又在搞什么？
　　江轻右手按了下鼠标，故作淡定问：“怎么了？”
　　“岑硕说他下午在篮球场打球，叫我去给他送水。”说着颜爽打开和岑硕的聊天界面，然后把手机推到江轻眼前去。
　　江轻拿着上下翻了一遍，发现这个姓岑的不是威胁颜爽给他送水就是带饭，要么使唤颜爽帮她取东西。
　　不听话就扬言要打她。
　　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难怪今天上午颜爽维护她的时候，大家都第一时间理解为雌竞。
　　颜爽不是好欺负的人，她把这些东西给江轻看并不是想让对方护着她或者怎么样，毕竟江轻现在是保自己都难的状态，她一瓶子把颜老三送进医院去了，颜父好面子不会报警闹得难看，但不代表私下不会给她使绊子。
　　给她看的主要目的还是卖惨。
　　江轻在界面操作一番然后把手机还给她，平静说：“不用管他。”
　　颜爽拿着手机仔细一看，江轻方才用她手机直接把岑硕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上午江轻、颜爽、岑硕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下午篮球场去了好多要看热闹的人。
　　大家似乎都默认颜爽喜欢岑硕，下午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去给岑硕送水。
　　只是大伙等了许久发现并没有！
　　她没去。


第10章 “学不会我咬你哦”
　　岑硕在篮球场，中场休息的时候在休息处时不时往回望。
　　之前他在这打球的时候，颜爽都是呼之即来的，不光会送水来，而且会老老实实地在看台等他打完球才走。
　　他这人就是享受被女人包围的感觉，不管对方是有心的还是被强迫的。
　　篮球场人满为患，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是来凑热闹的，想看颜爽到底会不会来。
　　比起看篮球赛，大家更想吃瓜，京都酒吧那么多，随便点的模子都比篮球场上的有姿色。
　　喜欢上霸凌者的戏码在哪都不多见，一群人赶来看热乎的八卦。
　　“岑少，她不会不来了吧？”
　　岑硕拿着毛巾擦了把脸，往操场入口那边看了一眼：“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不听话？估计在路上耽误时间了。”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兄弟跟着附和：“那倒是，她被你训的跟狗似的，不会不来。”
　　人群中热议：
　　“这才刚开始，颜爽那怂包子从刚开学起就对岑少唯命是从，估计岑少让她舔脚她都不会拒绝，不过是来送个水而已。”
　　“马桶水她都喝了确实不会在意这些，坐等吧。来猜猜颜爽来之后岑少什么反应呗？”
　　“岑少上午叫她来送水，明显逗她玩的，还指望岑少真看上她不成。”
　　……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一个小时过去了，颜爽还是没有来。
　　看热闹的已经有人心中的猜测开始动摇。
　　岑硕比赛的时候在想，她怎么还不来？
　　一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就有点心态不稳，连着丢了几分，去休息区补水的时候拿手机开始给颜爽发信息：
　　【你在哪里？】
　　【怎么还不来？】
　　【你知道你今天不来会有什么后果】
　　【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等太久】
　　颜爽那边秒回：【你要喝水还是喝尿都自己买去，别来烦我】
　　岑硕拿着水瓶的手攥很紧，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呢，只能沉下气来，用超绝低沉气泡音发语音：
　　【你闹够了没有？】
　　【行了，不就是吃醋了吗】
　　【这样，你现在来给哥送水，哥答应跟你谈一周恋爱怎么样？】
　　这时候颜爽手机正在江轻手上，包括上面那条也是江轻回的。
　　江轻没听他的语音，转的文字，看到语音转文字上的内容，像她这种情绪极其稳定的淡人都忍不住直犯恶心。
　　江轻坐在办公桌前，垂眸看了一眼趴在桌面上直勾勾盯着她看的萌物。
　　很难想象她被这种人间油物骚扰了那么久。
　　在用颜爽的手机给岑硕回了一条【滚】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确定颜爽看不到那些恶心的内容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江轻说：“不用管他。”
　　颜爽像瘫痪了一样的趴在桌面上萎靡不振，右手一点一点靠近江轻的手，然后唯唯诺诺戳了戳她搭在鼠标上的手背，小心翼翼问：“姐姐，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电脑显示屏上的光晕染在她脸上，像是自带一层柔和地光环。
　　“可以。”散漫敷衍式回答。
　　颜爽接着问：“那姐姐不会嫌我烦吧？”
　　江轻没有任何犹豫且中气十足地回：“会。”
　　给颜爽沉默住了。
　　好无情的女人，竟是连说点哄骗她的好话都不愿意说。
　　好久之后颜爽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你的心硬的像石头。”
　　……
　　岑硕这边想再发东西过去，发现已经发不出去，自己被删除联系方式了！
　　身边几个哥们看他脸色铁青就知道大事不妙。
　　以及好多准备来看热闹的都开始陆陆续续走了。
　　“之前从来没缺席过，这次颜爽竟然真的没来，是不是在吸引岑少注意？”
　　“白等一下午。”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姓岑的自作多情了，人家颜爽本来就不喜欢他，这学校里谁还不知道岑硕之前找人把颜爽按进厕所喝马桶水的事，我要颜爽我恨死他了，还喜欢，想屁吃。”
　　“那她把江轻推去参加文艺汇演的事怎么解释？”
　　“恨岑硕又不代表喜欢江轻，谁规定不能同时恨两个人的？就是想江轻出丑呗。”
　　“这个岑硕长得还不如我点的模子，也就仗着爹妈是做官的，身边跟着几个趋炎附势的真以为自己万人迷了。”
　　……
　　很多话真真切切传到岑硕耳朵里去，他气得直接脱下球服离场了。
　　见他走，身边几个狗腿子也跟着走。
　　颜爽害他丢了面子，现在想联系颜爽人联系不到，恨又无处发泄。
　　“硕哥，颜爽没来说不定是真有什么急事耽误了，要不你问问呢？”
　　都没有联系方式了从哪里问？岑硕阴沉着脸，暗暗发誓：
　　我就不信你能躲我一辈子，最好一辈子别来学校，否则老子一定整死你。
　　*
　　当晚颜家别墅，颜父颜母都不在家里，颜老三被江轻一酒瓶打进医院抢救去了，两口子这时候都焦急地在医院等待呢。
　　老大颜景明在集团理事。老二整天围着岑乔微转，就是说今晚这里没有碍眼的人。
　　下班后在江轻公司旁边的隔间洗了澡后才回来。
　　江轻跟她说让她先将就一下吧，等熬过这段时间，她竞标成功之后，她们就可以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也不用在颜家挤这个杂物室了。
　　颜爽当然知道她说能成就一定可以，就是在这期间可能要吃些苦。
　　晚上睡前，颜爽想起文艺汇演的事情，她和江轻说：“学校的文艺汇演，你不可以敷衍，要认真对待。这就是一个大型的团建，卖校方的面子，很多学生的家长都会去，里面会有很多京都的名人，如果你能展示自己的过人之处，后面谈合作的时候，初印象也会好很多，至少不会觉得你这个颜家真千金一无是处。”
　　“明天上午课结束，你就跟我去琴房，短时间内飞升不可能，但是死记硬背练好一支曲子肯定没问题。”
　　为了防止她乱动，床嘎吱嘎吱吵的人睡不着，江轻依旧把她抱在怀里：“我要是学不会呢？”
　　“学不会我咬你哦。”


第11章 “我可以亲你吗？”
　　那我咬你哦。
　　江轻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她还真的想体验一下被她咬的感觉……
　　这是可以想的吗？
　　“我尽量。”
　　*
　　第二天依旧要赶早八，一大早起来，考虑颜爽腿受伤的事，还是江轻骑车载她。
　　颜爽坐在后座，嘴巴也不闲着，她平均两分钟打一个哈欠，一路打到学校门口，没打哈欠的时间里一直在碎碎念。
　　江轻算是高精力的那种人，听她碎碎念竟然出奇地有点困了。
　　小电驴依旧停在门外，两人徒步进去。
　　颜爽这个人乐观的可怕，在进学校的时候，还会跟值班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这课表谁排的啊，一天就两节课，全部排在上午前两节，每天都要赶早八。”颜爽跟在江轻身后，吐槽的同时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你昨晚没睡好？”江轻寻思着自己抱着她睡，给她枕一晚上的胳膊都没有困到她这种程度。
　　“不是，比较嗜睡你能懂吗？”颜爽把手伸到她身前比划了一下，“我一天需要差不多八到十个小时的睡眠。”
　　“嗯，我不懂。”
　　“你说我们俩要是住宿的就好了，那样每天还可以晚起一点，从宿舍赶到教学楼方便多了。”
　　“一年住宿费二十万。”江轻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颜爽再次短暂沉默：“那还是算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加油颜小爽！”
　　“轻轻，你笑起来很好看。”
　　江轻都没注意自己弯了唇，听她说瞬间就把那一点笑意压下去，嘴硬道：“没有。”
　　说完才反应过来对方叫的轻轻，什么宝宝、姐姐、江轻、轻轻……同一个人她能翻来覆去叫出花来，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吧，江轻无所谓这些。
　　“轻轻，我好想亲你啊。”
　　江轻走路步子迈得开，速度也偏快一点，她听见颜爽说这种虎狼之词，脸上表情明显愣住，连带着走路的步伐都放慢许多。
　　她似乎是感觉有点尴尬，无措地拉了下单肩包的肩带，低头看着地面，装作若无其事回：
　　“亲哪里？”
　　“嘴啊。”颜爽说的理直气壮。
　　颜爽单手勾着她的脖颈，贴近她耳朵，唇瓣一度蹭到她耳廓，用很低很温和的声音调笑着说：“我想尝尝它，是不是跟你说的话一样硬。”
　　颜爽不是那种没有分寸感的人，肯定不会随随便便跟旁人说这种话，而是面对江轻这样的，就是要时不时撩她一下。最好能触动她心弦。
　　纯情的过分，耳根泛红了已经，她自己没意识到还以为装的很好。
　　现阶段颜爽只想她能打开自己的内心，开朗一点，至少别整天死气沉沉的。
　　人可以内向，但不能阴暗。
　　“轻轻，你走路好快啊，你不累吗？我昨天早上，跟着你从教学楼走到音乐厅，都快累死了。”
　　“不累。”
　　“那你平常有健身的习惯啊？”
　　“没时间。”
　　“那你怎么还……”
　　“天生的。”
　　除非特别无语，颜爽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让她的话落空的，紧跟着说：“那你很有天赋了，我过段时间要健身了，否则就追不上你步子了。”
　　江轻手臂被她挽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情绪更是看不出来，她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是靠着绿化带走的，在拐弯处，江轻顺势放慢脚步：“我可以等你。”
　　“那太好了，你不会觉得我耽误你时间吧？”
　　“会。”
　　颜爽双眼紧闭一瞬，同时用空着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怪我多嘴。”
　　【头一次看文希望女主的设定是哑巴】
　　【好煞风景(死亡微笑)，踢下去和狗坐一桌】
　　江轻是利己主义，大部分情况不能理解弹幕上的内容。
　　有一个人经常在耳边叽叽喳喳就是很烦啊，吵的脑子疼。而且自己放慢脚步等她事实就是被耽误了时间。搞不懂弹幕为什么总骂她。
　　颜爽属于是热脸贴冷屁股次数太多了，要不是这家伙救了她两次，现在多多少少也该有点火气。
　　颜爽撒开她的胳膊，撇撇嘴自己走。
　　江轻昨晚答应她的，下午再去上班，前面两节课上完，要去音乐楼琴房练琴。
　　不过使用前要先去相关部门申请，学校的钢琴都是花大价钱买的，防止有人恶意损坏，每次使用前都要登记，以及使用时间都要记录上去。
　　颜爽申请了一架钢琴两个小时的使用权限。
　　江轻跟着她进去，两人把前后门都关上了，琴房正常情况下都没有人来，学校里面那些少爷小姐家里有的是比这还好的，自然是看不上。
　　颜爽走过去掀开挡灰布，推开挡板，琴房的琴基本上没有人用，但是颜爽试了一下，音都是准的，估计定期有人来给琴做保养。
　　学校还是太有钱了。
　　江轻在旁边看着她浅浅弹了几段，本来还以为她说的教是指在网上搜一首曲子的谱让她背下来，看着人家的视频“脱稿”呢，没想到她真会。
　　江轻不懂具体评判好坏的标准，但是颜爽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她的手很漂亮，之前说过，是让人一看就会猜这双手的主人是个女孩子。
　　如果可以加限定词的话，那这双手的主人大概是个很温柔的人。
　　还有她弹的曲子非常抓耳，是江轻从来没有听过的。
　　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如果有这么好听的一段曲子，放在网上绝对会大火，她不可能没听过。
　　唯一的可能只有——
　　“这是你自己作的曲吗？”
　　“不是啦。”
　　江轻又说：“我从来没有听过。”
　　颜爽一笑而过：“如果你听过的话，就不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弹幕：【从现实世界带过去的你当然没听过(狗头)】
　　江轻看了弹幕反应过来。也是，她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弹的自己当然没听过。
　　颜爽双手搭在琴键上，仰脸看着她说：“我先完整弹一遍，你听听看。”
　　江轻没有问她曲子名字，因为弹幕已经在刷了：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第12章 天赋异禀
　　这首曲子很好听，但难度没那么高，颜爽相信强大的设定能让江轻在文艺汇演前“脱稿”这首曲子。
　　而且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人听过这首，如果江轻出意外弹错几个音，也不会有人知道。
　　钢琴前放的是一条可升降的长椅，颜爽研究着调试好高度，她坐在中间的位置，旁边还有部分空地。
　　江轻站在旁边眼巴巴问：“我可以坐吗？”
　　颜爽唇角噙着笑反问她：“你累了？”
　　“没，我想从你那个视角看一下。”
　　“可以，别离我太近就好。”
　　得到许可的江轻乖乖在她旁边坐下，甚至担心自己会妨碍到她，还特地把身子往后倾了点。
　　“轻轻，你怎么这么乖。”
　　江轻发量很多，发质也很不错，不是细软塌那一类，颜爽感觉摸起来很顺。
　　询问她，是因为她要教她弹琴，不想影响到她因此耽误自己的事业，江轻搞不懂这个人每天在自我洗脑些什么。
　　江轻本来想说出来反驳一下的，但是看她亮晶晶又很真诚的眼睛，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
　　颜爽重新将手放在琴键上，低声感叹道：“如果你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她语气有些落寞，说完话伴随着钢琴声响起，听着有种淡淡地惆怅。
　　注意力本该放在跳动的指尖上，江轻却是背靠椅背，望着颜爽的侧脸出神。
　　侧边的窗帘拉开，外面的光亮照进来，照亮颜爽的半边脸。
　　江轻视线中的这一侧处在阴影中，但现在看过去，她总觉得颜爽在发光。
　　颜爽真的和她看到的一样开朗吗？
　　文字能表达情绪，照片能表达情绪，表情包能表达情绪，那音乐是不是也可以？
　　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颜爽演奏起来很投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忽然穿进一个陌生的世界，那种渺沧海之一粟的感觉，她情绪怎么可能不紧绷。
　　什么样的演奏是好，在江轻看来，能让她有所触动的就是好。
　　昨天中午的痛哭，颜爽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她只是温柔。
　　人常常用坚硬的钢铁去形容力量，实际上温柔也是一种力量。
　　不管是什么人，有才艺在身上，总是会更加分。
　　这首曲子都进行到一半了，江轻才把目光落在颜爽的手上。
　　颜爽进入状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江轻看了她多久。
　　等最后一个音符完全落下，颜爽抬起手，深深吸一口气。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奏！
　　江轻等她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问：“你学过多久？”
　　颜爽偏头看她，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信誓旦旦地开玩笑：“不告诉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教你绰绰有余啦～”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它的名字。”
　　“你离开的事实。”江轻低声念出来一条弹幕，就是忽然间想到了，她问：“你会离开我吗？”
　　颜爽瞳孔放大，她诧异于江轻会问出来这种话，思考了很久之后，转过身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喜欢我是不是？”
　　喜欢不是爱，没有爱那么重，喜欢是一种感觉。好朋友之间也可以表达我喜欢你。比如颜爽第一次见江轻，心里无端产生一种好感，这个是喜欢。
　　江轻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她的手拨开：“你说你离开我就会有很多人找你麻烦，我的意思是想问你是不是要待在我身边一辈子。”
　　“哦～”
　　她心虚了。人在心虚的时候会费劲巴拉解释很多，江轻从来没一次性说这么多字。
　　“你说是那就是吧。”颜爽摊摊手，起身把位置让给她，“你坐过来，我先教你正确的姿势。”
　　江轻听她的话坐过去。
　　江轻从来没有碰过这种乐器，想玩的时候没机会，有机会的时候又没兴趣了。
　　“轻轻，你手好长啊。”
　　白皙细长，应该是很久之前做过重活，指腹的还留有淡淡地一层薄茧，大概最近两年养回来了，颜爽牵她手时体感非常舒适，没有绒毛，摸着很细腻。
　　江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看她的，没发现长哪去，一样的身高，手的大小也差不多。
　　颜爽拿着她的一只手和她掌心贴在一起，真的比划上了。
　　两只手掌心相抵，完美对在一起，颜爽感叹了一下：“和我一样天赋异禀啊。”
　　什么虎狼之词，江轻脸上大写的两个字：无语
　　“你还教不教？我很忙。”江轻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颜爽眼疾手快按住她肩，“教教教，你别急啊！”
　　靠近走廊的那侧，时不时有人从走廊经过，透过那边的窗户，往里面看，能看到她们两个人在里面摆弄钢琴。
　　隔音效果相当好，听不到颜爽在说什么，但是能看的出来江轻很生疏，不像是会弹的。
　　这边正常情况没有什么人过来，但是有心之人已经偷偷录了一段挂校园论坛了。
　　评论瞬间被顶了高楼。
　　【虽然听不到，但是看起来还不如我五岁的侄子熟练】
　　【搞不懂她怎么敢答应参加的】
　　【被颜爽做局了呗】
　　【话说颜爽在旁边指指点点，她会吗就瞎指挥】
　　【她不会，瞎指挥不想江轻好啊，本来就是她硬推江轻去的，早说了这是个雌竞女，昨天没有去看岑少篮球赛，是为了引起岑少注意的】
　　【太恶毒了，不过这江轻也好蠢啊，她们俩一个坏一个蠢，难怪不受重视】
　　……
　　论坛的帖子发酵半个小时过后，这条走廊内，来来往往经过的人变多了。
　　甚至很多人刚刚经过，没有半分钟又折回来，在窗外来回踱步，就差没有直接推门进来看了。
　　江轻见颜爽往外看了一眼，冷声道：“可以把窗帘拉上。”
　　颜爽勾唇笑了一下，摸摸她脑袋，道：“先不用。”
　　“你不觉得烦？”
　　“扮猪吃老虎知道不？不要急，慢慢来，要是你现在表演的过于优秀，给他们看到了，反而会有更多麻烦。”


第13章 水果糖
　　“你就不怕我是真的猪？”
　　颜爽摇头，语气格外真诚：“没关系，你尽量学嘛，我相信你。而且如果你是只小猪，那也挺可爱的。”
　　“神经。”江轻撂下两个字后开始继续学习。
　　能看得出来，江轻身上没有任何不良习惯，不会抽烟喝酒，衣服上永远是清淡的洗衣液味。
　　至于肉体上那层淡淡的气息是体香还是染的什么颜爽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好闻的。
　　她正常工作的时候坐姿也很规整，连二郎腿都不跷，这几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要费点心思抱住她，大概睡姿也是板板正正的。
　　良好的生活习惯，让她仪态看起来很端庄，随便扎上的长发，宽松的纯白T恤衫，本来有穿外套，但是因为袖口宽松耷拉着太碍事，她给脱下来搭在座椅的椅背上了。坐在钢琴前，她肩窄头也小，很瘦，薄薄一片，虽然穿的磕碜了点，但看着依旧很“雅”。
　　江轻比颜爽想象中的听话，记忆力也比她想象中的强，过目不忘，看一遍她就知道要按哪些键，唯一要费时间的是不能很快驯服手指。
　　手指没有大脑那么听话。
　　脑子：已经记住了。
　　手：暂时反应不过来。
　　练习的时间很快过去，江轻收了东西，顺手拿上她的外套往外走，去把登记好的名字划掉。
　　颜爽边走边夸她：“我就说你可以吧，第一天就做的这么好，后面还有好几天时间呢，不过后面我们需要闭门造车，把窗帘拉上了。”
　　对于别人的夸奖，江轻心里没有什么起伏，她从小到大读书，不管是小学还是初高中，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老师，基本上都会夸她优秀，是读书的好苗子。
　　江轻边走路边看弹幕，弹幕上说两个人在学校论坛上被骂惨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江轻问她：“咱们学校的校园论坛，你进了吗？”
　　颜爽摇头，“还没有。”
　　“嗯。”江轻从她手上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边整理衣服边说：“之后也别进。”
　　“为什么？”
　　“少问，听话。”
　　“哦～”
　　江轻用余光看见她又在撇嘴。
　　这人真有意思，人家喜怒不形于色，她是有点什么全写脸上。比草履虫还好懂，江轻一想到这家伙是来攻略她的就有点想笑。
　　除了想笑剩下的全是不屑。
　　颜爽本身没有特别重的好奇心，江轻已经说了让她别进校园论坛，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颜爽从兜里摸出两颗蓝莓味的水果糖，贴心地撕开包装纸，送到江轻嘴里。
　　“给你两颗糖，一颗奖励你练琴进度快。”
　　江轻等着她说后半句话呢，十多秒过后没见她有继续说的意思，于是直接问：“那另一颗呢？”
　　“另一颗……”颜爽特地走快些，绕到她面前倒着走几步，笑说：
　　“另一颗，是我私心给我喜欢的人。”
　　她咬字着重给了“喜欢”这个词。
　　【明明可以直接把女主俘走的，偏偏还要穿进来走个形式】
　　【好吧，我比女主先缴械投降，我要做作者大大的梦女】
　　【码住，等我有喜欢的人了也这么撩(狗头)】
　　“你是在撩我吗？”江轻看了弹幕才后知后觉地问。
　　“你跟木头一样，谁可以撩你？我是真喜欢你。”
　　“没人会喜欢我这挂的。”从小就是这样，如果有人因为样貌靠近她，后面也会被性格劝退。
　　接触过的都说差。
　　颜爽都不敢说，她写的时候，就是按照那时候觉得最帅的设定写的。
　　没办法，她读书那会儿就流行高冷腹黑美强惨式的主角。
　　“胡说，我说了我喜欢，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真心实地说出来的话都有可能是假的，何况她这人花蝴蝶一样的，好话连篇、张嘴就来，轻浮的很。
　　更不可靠。
　　江轻要是信她的鬼话就神了。
　　*
　　颜景赫进医院三天总算脱离危险了，江轻说的死不掉，是真的死不掉，但是需要修养多久能恢复正常，那不好说。
　　颜父颜母现在恨不得把江轻抓回去杀了，但是不能。
　　一是颜父要面子，二是等日后江轻和颜爽年龄到了，他是可以把这两个孩子送去商业联姻的。
　　颜家是最近几年才挤进京都八大世家，如果靠两个女人，就能稳住他颜家在京都的发展，自然是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寻回了真千金，但依旧选择继续养着假千金的原因。
　　唯一不在预料之中的是江轻这个孩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掌控。
　　京都皇家学院这周末一年一度的文艺汇演。
　　分上下两场。
　　上场时间从下午两点半开始到五点，中间会留两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下场从七点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学校会拟邀学生的家长去，不夸张地说，京都的未来都在这所学校中了。
　　看似简单的文字汇演，实际从各家千金少爷的表现以及台下家长的反应，基本上可以判定哪些人可以交，哪些人没必要交。
　　如果颜景赫没受伤，一定会在这场文艺汇演上大放异彩，奈何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没有颜景赫给他长脸，他去看谁，看那两个废物丢人现眼？他丢不起那个老脸。
　　至此他和颜母都不打算去了，奈何校方又是致电又是发邀请函，考虑到颜爽和江轻啥也不会，应该没有她们俩的节目，就是去了也没有丢他脸的机会，校长和他是旧友，总得卖对方个面子。
　　校园论坛上给江轻和颜爽开了个专栏，搞得跟皇帝身边的史官一样，每天闲出屁来，专门记录两个人在学校琴房待了多长时间，从几点到几点。
　　帖子下面的留言百分之九十是从刚开始就倒油的，还有百分之十看了两人第一天练习的那个视频后开始倒油。
　　文艺汇演前一天，颜爽牵着江轻走出琴房的时候，神清气爽。
　　还是江轻太争气了，教什么一点就通。
　　出音乐楼的时候颜爽乐呵呵又给她嘴里塞两颗水果糖。


第14章 “姐姐，他们三个很坏”
　　岑硕最近没少在学校论坛刷到两个人的帖子。
　　他想也是，这两个废物会什么。
　　颜爽且不说，前几天没去篮球场看他比赛的事之后有的是时间找她。
　　这个江轻，是他喜欢的那款，脾气和长相完全对的上。
　　她五官很正但不男相，眉眼间透着股清冷感，和她说话的语气一样淡淡的，170的净身高，极佳的身材比例，背着单肩包穿平底鞋走在人群中也很容易被注意到，整体看来有种劲劲的感觉。看着就是不好“驯服”那一挂的。
　　基本上一样的配置，相对来说颜爽就窝囊太多了，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毫无“征服”的体验感可言。
　　岑硕这人就这样，越是难得到的，对他来说吸引力越大。越是轻易得到的，越是不值得费心。
　　学校论坛上发的江轻在琴房练琴的视频他看了，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从江轻第一天来上课的时候，岑硕就往她衣服兜里面塞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一直到现在，他都在期待江轻能主动找他。
　　找他教她弹琴。
　　奈何江轻一直没加他，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没有发现衣服兜里的纸条，岑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们岑家虽然不是京都的八大世家，但他爸妈都是做官的，整个京都进出口的贸易以及各家上市公司进行的一些项目，都需要他爸妈那边的部门审批。
　　自他爸妈任职以来，身边的人不管男女对他都是毕恭毕敬，想要什么张嘴就来，这个江轻，颜家的弃女有什么可高傲的。
　　岑硕带着自己两个小跟班，往音乐楼那边走，准备去看看江轻的学习进度，却发现江轻和颜爽已经从那栋楼出来了。
　　“硕哥，那不江轻和颜爽吗？”
　　岑硕顺着旁边小跟班的话看过去，果真是颜爽和江轻。
　　不算很远，十几二十米的距离，能清楚看的到颜爽在给江轻喂东西吃，两个人行为亲密。
　　岑硕身边另一个小跟班眯着眼睛看过去，顺嘴总结：“这两人确定不合？看着怎么像在搞姬一样？”
　　岑硕皱眉，大步走过去。
　　越是离得近了，越是能看清两人接触有多亲密。
　　颜爽拉江轻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拉，江轻都没有躲。
　　颜爽似乎正在给江轻讲笑话，虽然一直都是颜爽一个人在笑，但能看得出来，江轻有在注意听她说的笑话。
　　江轻见她说的正起兴，不知怎么的，忽然板起脸来。
　　“怎么了？”江轻问。
　　颜爽刚出生的小鸡崽一样的，双手抱着江轻手臂，贴她更近，装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往岑硕那三个人方向看过去，委屈巴巴小声说：“姐姐，他们三个很坏。”
　　“之前没有你在的时候，他们几个总欺负我。”
　　受委屈、撩她、或者有求于她的时候颜爽会管她叫姐姐。短短几天，江轻已经摸清楚了她的套路。
　　这几个不是好人，还用她说吗？光她第一天上课对方来找茬，以及当天下午那个叫岑硕的给颜爽发的骚扰信息。他能是好人才怪了。
　　岑硕走过来，目光一直放在江轻脸上，江轻拉着颜爽的手，要绕过挡路的三个人。
　　岑硕两步走过去了，拽住江轻空着的手臂，“我听说你最近几天在练琴。”
　　这次没等江轻把人甩开，颜爽先一步护着，把那人的手扒拉开，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看得出来她很不满，脸上大写的：别碰我老婆。
　　岑硕被颜爽拨开手，不悦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还是把目光放在江轻脸上：“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轻垂眸看着地面：“你挡路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岑硕重复一次，指着她旁边的颜爽道：“她害你呢，她能教你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颜爽在江轻面前一直走的单纯、可爱、柔柔弱弱小白花的路子，但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不光找事，这个时候还试图在江轻面前损坏她的形象。
　　拜托，要是人人都能在江轻这里说几句她的坏话，那她的攻略之路也太难走了。
　　忍无可忍的颜爽松开抱着江轻的双手，向前一步，把江轻挡在身后，激情开麦：“你是不是神经病？当众侮辱她让她下不来台的是你，刺激她去参加文艺汇演的是你，现在又怪她不去找你，那我问你，她凭什么去找你？你是她什么人？凭你多次侮辱她还是凭你脸大？还有我怎么就害她了？你要非觉得我是在害她，我们不妨等到文艺汇演时看看。”
　　从江轻的视线看能看到她的后脑勺、耳朵还有一点点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轻感觉她的声音有点变化，就是和之前听到的不一样了。
　　没有之前听到的那么甜。
　　实际上并非她幻听，是颜爽平常跟她说话和哄小孩一样，会刻意夹一点点，这吵架呢肯定不可能再去夹。
　　就是夹，因为强烈地情绪波动，也未必夹的住。
　　岑硕冷笑一声，然后连着鼓掌几下：“你教她？你教她什么？你自己会什么？教她刷盘子刷碗你倒是在行？你不要急，本少跟你的账会在文艺汇演结束后清算。”
　　岑硕继续同江轻说：“本少现在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走，我可以帮你取消明天的节目。”
　　“你应该知道明天会来多少人，不想在一众人面前出丑就跟我走。”
　　颜爽和江轻相识没那么久，到底不完全放心，回头看着她轻轻摇头，意为：不要走。
　　“不必了，让路吧。”江轻说完，颜爽立刻就拉着她的手走了。
　　生怕犹豫一秒江轻就会反悔把她抛弃。
　　江轻被她拉着小跑，一直跑到远离那几个人，远离到不在他们视线中，颜爽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站在原地双臂环住江轻脖颈，下巴搁在她肩头喘气。
　　赶在她缓过来之前，江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认真说：“我不会背刺你。”
　　晚风吹起两人耳边的碎发，一切是如此自然美好。


第15章 掐住她的喉咙，警告她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气顺过来了，本想着边走边说的，颜爽感觉小腿一软，要不是江轻扶着她，就要跪下了。
　　“怎么了？”
　　颜爽说话时面带窘迫：“刚走太急，右边小腿好像有点抽筋了。”
　　她说完又看看前方的路，距离校门口还远着呢，更何况校门口不是她俩的终点，小电驴才是。
　　颜爽气得牙痒痒，边抱怨现状边畅享未来怎么报复回去：“我好恨这个学校占地面积这么大啊。而且允许汽车开进来，却说我的小电驴影响校园风貌，等我发达了，我一定要把这见人下菜碟的管理全送走……”
　　江轻盯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几步，实在是受不了，实在是太慢，走过去就要背她。
　　不用自己走路，还有这种好事？
　　颜爽用零秒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当她趴在江轻肩上时，她说：“虽然我很瘦，但也是个成年人，如果你受不住就放我下来，千万不要……”
　　逞强。
　　还没说出来，就被打断了。
　　“闭嘴，瘸了话还那么多。”
　　“哦～”颜爽双臂搭在她肩头弱弱嘀咕：是瘸了又不是哑了。
　　对于没有听到的回答，颜爽会一直问，问到听到想听的为止。
　　待到江轻把她放到小电驴后座的时候她又问：“轻轻，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防止太阳晒，两人来时把车停在了树荫下。
　　一场秋雨一场寒，最近还没下雨，温度变化莫测，江轻感觉有点热，她把外穿的黑色衬衫脱下放进小电驴前面的车篮中。
　　喜欢她？怎么可能。
　　出于对创造这个世界的神的好奇，好奇颜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攻略她，江轻才没有像对待前面99个攻略者一样对她，已经够仁慈了。
　　喜欢她，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
　　小电驴启动，虽然速度不快，但还是能拉起风的，颜爽用食指勾着碎发别到耳后去：“那你为什么背我？”
　　“慢。”
　　耽误时间。
　　“你骗我。”颜爽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T恤衫上，鼻腔周围是熟悉的洗衣液气味。“那你为什么帮我不帮别人？”
　　“哦？”江轻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言语含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帮过别人？”
　　“那你说说你帮过谁？”
　　“十二年前，我在京都老城区，古承大道扶一个老奶奶过过马路。”
　　……
　　短短一句话沉默颜爽五分钟。她怕不是前半辈子就做过那一件好事。
　　“可你也没有拒绝保护我这回事。”
　　“我现在就可以拒绝你。”
　　颜爽抱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放在她身前的指节压住她的小腹，生怕真被她给丢了。
　　其实收紧手，也不全是担心被丢掉，而是刚开始触碰到的时候，就感受到触感很特别，她略施小计光明正大地摸上了。
　　江轻应该有马甲线吧，体脂率本来就偏低，她那个可能是瘦出来的，毕竟没见她练过。
　　“你为什么执着于问我喜不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也想你喜欢我。”
　　得到回复的江轻，肉眼可见地黑脸。她们攻略者说的喜欢有半点可信度吗？
　　还记得之前某个攻略者，在攻略她的途中，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但还是坚持每天打卡，在她面前说喜欢她。
　　骗子。
　　都是撒谎不眨眼的骗子。
　　明明就是需要她的爱，然后好脱离这个世界。
　　江轻永远不会喜欢一个不真诚的人。她差点忘了，颜爽是这本作者的同时也是一个攻略者。
　　她和之前的99个人，怀着一样的鬼胎。
　　这人一直冷脸，颜爽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她冷的过分了。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江轻把灯关了也没有主动抱她。
　　如果不开灯，还没有人抱抱她的话，她是完全无法入睡的。
　　夜晚，江轻面向外侧，背对着她睡，颜爽小心翼翼贴着她后背，将脸埋进她发丝中，可怜兮兮：“姐姐……怎么不抱我了？”
　　沉默。
　　颜爽又扯了下她的衣角：“姐姐，我睡不着……”
　　颜爽在穿进来之前是独生女，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她把“姐姐”用情侣之间的语气喊出来也不会觉得有背德感。
　　江轻双眼紧闭，心里烦的很，这次不是烦她这个人吵，甚至她都弄不懂自己在烦什么。
　　“我是做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颜爽单手撑在床上支撑起上半身，探头到她耳朵边：“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女主的阴暗属性要开始显现了，作者危】
　　【本来以为会不一样的，这江轻变脸比翻书快，还是熟悉的味儿】
　　【好想魂穿江轻，要是有个人这么贴着我耳朵撒娇，我命都给她(狗头)】
　　这弹幕从来没有理解过她，颜爽在耳边叨叨叨，她更不想听。
　　颜爽不知道她能看到一些弹幕，更不知道她意识觉醒的事，自顾自地说着，忽然撑在床板上的手臂失了力气。
　　她被狠狠压倒在床板上，还是那双细腻的手，虎口处抵着她的喉咙。
　　施力之大，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强烈地窒息感涌上来，比前几天颜景赫锁她喉咙还要紧。
　　颜爽在黑暗中瞪大双眼。
　　江轻沉住气，贴着她的耳朵恶狠狠道：“最后警告你一次，不想做第二个颜景赫，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言讫，江轻松开她，翻过身去入睡。
　　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颜爽躺着干咳好久，默默远离江轻，一个人落寞地挪到边缘，面对着大白墙，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光注意江轻对她的特殊，从而忽略了对方本来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她真那么简单攻略，前面怎么会送走99个。
　　论皮囊她们都是一样的，论灵魂颜爽也无法保证自己比前面99个每一个都有趣。
　　颜爽能理解江轻不好攻略的事实，但不代表她在江轻那里吃了苦头不会委屈。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颜爽面对着大白墙掉眼泪。
　　命好苦，好想回家找妈妈，受够了这个没有爱的世界。


第16章 置气
　　就算没有弹幕说，江轻也能感受到，身边的人没有睡。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克制隐忍的啜泣，都表明了她还清醒着。
　　江轻的共情能力不算好，她也不想换位思考去理解颜爽。
　　正常情况来说，颜爽隐忍着啜泣，那还没有蚊子大点的声音，影响不到她的睡眠，但江轻听着，越听感觉越凄凉。
　　甚至十几分钟过去后，她还没有入睡，耳边细微的声音依旧在，江轻耷拉在床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她有点怀疑自我了。
　　她在想：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她本来就是骗子……
　　耳边隐约有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边在说她是骗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她应得的。另一边说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一丝真心呢？
　　本来睡觉爱翻来覆去的是颜爽，但是颜爽现在不动了，反倒她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转过身去看到颜爽靠近墙壁缩成一团后，一米七的个头，躺在床上本该长长一条，结果缩起来跟个鹌鹑一样。
　　江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过来，自己可以抱着她睡，显然颜爽正在气头上，耸肩不让她碰。
　　江轻手足无措，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她应该破罐子破摔还是着？
　　弹幕又给她出了主意：
　　【她不愿意过来，你靠近她抱着她不就好了】
　　天才！
　　江轻凑过去贴着前胸贴她后背，从身后紧紧抱住她，颜爽刚开始试图挣扎，发现压根挣不开，妥协了。
　　第二天是学校的文艺汇演。
　　表演的礼服有学校提供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自己准备。
　　江轻现在没功夫花时间在准备礼服这方面上。等到表演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在后场更衣室随便换一件得体的衣服就好。
　　兴许是头一天晚上受了委屈，两人白天一起去学校，平常叽叽喳喳的颜爽，老老实实坐在小电驴后座，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甚至双手都没有碰她的衣服，只是放在身后扶着小电驴的靠背。
　　颜爽虽然有任务要攻略这个人，但是热脸贴冷屁股太多次，她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昨晚不仅仅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感觉江轻要把她脖子掐断了。
　　表演从下午就开始了，江轻打车回公司忙一会儿，颜爽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吃了饭，就返回学校。
　　该学校有三个大门，往常只开两个，学生从哪个门都能进，今天三个全打开了，只是有一个门是专门留给各位家长的。
　　从中午饭时间过后，那一条道上都是豪车。
　　颜爽路过那个大门，要从那边绕过去，来来往往的车辆中夹着她一辆摔“破皮”的小电驴很突兀。
　　颜家的私家车从那条道上驶来，前排司机在开车，颜父颜母坐在后排。
　　颜父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西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颜母身上的裙子也是特别定制，手边的包包亦是最新款。
　　这段路限速，开的比较慢，颜母从车窗外看过去，仅一眼就注意到车流中骑着小电驴的女生，她瞪大双眼，轻轻拍了旁边人的腿：“颜建业，你快看那是不是小爽。”
　　闻言，颜父睁开眼，悠悠顺着老婆的目光看过去，刚好有辆车从最边缘的车道经过，挡住了靠边行驶的颜爽。
　　“哪儿？”
　　“你等等。”
　　待前面那辆车驶过后，颜爽骑着小电驴的背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颜父这人最好面子了，他身体瞬间从椅背上弹开，头伸到窗边，车辆在经过那辆小电驴时，他看清楚骑车人的脸，确定那就是颜爽。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颜爽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经过的车辆，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她像往常一样把小电驴停在校外，自己步行进校园。
　　不得不说校方挑了一个好日子，今天天气温度非常适宜，不热不冷。
　　颜爽已经很久没有畅快地呼吸新鲜空气了。穿进来之前整天窝在家里写书，穿过来后随处可见的“瘟神”，一直跟在江轻身边。
　　江轻说只要她在身边，她会保护她的，两人的信任经过昨晚一事，已经彻底分崩离析。
　　江轻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在校园中的某条小路上，颜爽挑了一条藏在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她双臂关节抵在腿上，弯腰双手掩面，她现在很想把自己锁起来，锁在一个没有人的密闭空间中。
　　颜爽不是回避型人格，本身性格属于比较开朗的那种，交际能力一流，但这破世界的设定就是对攻略者充满恶意的，她的交际能力完全无法发挥。
　　还有这个死江轻臭江轻！
　　颜爽越想越生气，踢了脚边的石子发泄自己的情绪。
　　实在不能怪她窝囊，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爹不疼娘不爱就算了，还没有江轻那种buff叠满的设定。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有今天，她当初就该听读者的，老老实实把设定改了。
　　颜爽自顾自踢脚下石子，没注意有个女生从不远处的小路尽头小跑过来。
　　颜爽还是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看过去。
　　长卷发，没有染花里胡哨的颜色，肤色很白，笑容很明媚很有感染力，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身穿墨绿色长裙，等对方走近能看到她十根手指总共戴了七个戒指。
　　七个戒指唤醒了颜爽的一丝回忆，再结合原身的记忆，得出结论：这是岑乔微。
　　她二哥颜景瑞苦苦追求的那个女生。岑硕的姐姐，也是大她两届的学姐。
　　“小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岑乔微在她身边的空位置坐下，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看你坐这很久了。”
　　颜爽对她还有印象，是这本书里面为数不多的好人。
　　女人坐过来的瞬间，周围顷刻间布满了她身上高档的香水味。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看见温柔漂亮的姐姐，心情总是会变好点的。
　　颜爽耷拉着脑袋，叫：“微微姐……”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因为岑硕的事？”岑乔微再次摸她脑袋。


第17章 救一个是救，n个也是救
　　不等颜爽说什么，岑乔微接着说：“你别太在意他说什么，他被惯坏了，晚点我会跟我爸妈说，让他们限制一下他。”
　　“你最近跟那位相处的还好吗？”
　　她嘴里说的那位，颜爽不用想也知道说的是江轻。
　　如果没有昨晚那一遭的话，她现在指定是脱口而出的还行，但是有了那种经历，她现在属实说不来如此违心的话，尤其现在还在气头上。
　　“就……”
　　岑乔微看出她的意思，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可能接触的时间还不够久，时间长了等熟悉后就好了。”
　　颜爽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身体往后仰伸了个腰，语气略显自暴自弃：“那估计很难了，不会有人喜欢我。”
　　颜家人是，江轻是，以及身边的人都是。
　　后半句不是跟岑乔微说的，就是想跟空气吐槽一下。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岑乔微是她遇见的第一个正常人，不会对她大吼大叫也没有阴晴不定的脾气。
　　就是一段普普通通的对话，但是有正常人的气息，她难免会想矫情一下。
　　“怎么没有人喜欢你？不要乱说啦。”岑乔微看着她笑了一下，打开手里拎着的包装袋，从里面把奶茶取出来插上吸管后放到颜爽手上：“我就很喜欢你啊。”
　　常温的奶茶，没有加热，但暖到了颜爽的心。
　　她再看岑乔微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哭了。
　　话说岑小姐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和她二哥颜景瑞联姻。但是颜景瑞在结婚半年后就出轨了。在经历小三贴脸以及别的各种事情，她患上了抑郁症。
　　写到抑郁症之后就没有岑乔微的戏份了，至于她后面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漏漏漏！
　　细思极恐！
　　如果说颜爽方才是有点想哭的，但大脑中闪过这个结局后，她瞬间慌了。
　　由于是她写的，连带着看岑乔微，眼中是藏不住的愧疚。
　　岑乔微瞥见她额间渗出的细汗，弯了弯唇，从挎着的包里递给她一小包纸：“很热吗？都出汗了，擦擦吧。”
　　颜爽接过纸巾，拆开抽出一张擦去额间的汗，短暂地出神后她猛地站起来同岑乔微告别：“微微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留下这一句话，她就拿着奶茶一路小跑直到离开岑乔微的视线。
　　几分钟后。
　　岑乔微依旧在长椅上坐着。
　　“微微我的茶呢？”季慕声从附近的教学楼那边小跑过来，看着她腿边放着空荡荡的包装袋。
　　季慕声是她的好闺蜜。
　　岑乔微很爱笑，开心的时候会笑，羞涩的时候会笑，做了亏心事的时候也会笑，比如现在。
　　本来那杯茶是带来给季慕声喝的，学校对面奶茶店最近刚上的新品，季慕声下午有要表演的节目，现在还在紧张的彩排中，没有心思出去买，岑乔微说给她带。
　　她兴致冲冲地出来拿，竟然无了。
　　季慕声站在她跟前眼巴巴看着空袋子。
　　岑乔微扯出笑，轻轻拽了下她的衣摆，心虚道：“刚刚碰到了一个情绪低落的小朋友，我把你的茶给她了。”
　　“不过我已经联系了朋友，等会送到你排练的教室去。”
　　季慕声疑惑地看着她：“你不去看我排练吗？”
　　“当然去看你排练，不过我爸妈已经来了，现在在校长办公室，需要我去一趟。我晚点去看你。”
　　岑乔微解释完起身就走了，中途扭过头向着季慕声说：“辛苦你啦，期待你今天下午的表演。”
　　祝福就算了，甚至还附带一个飞吻。
　　岑乔微的白是很健康的白，像是抛光过一样，穿着墨绿色长裙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季慕声对于被不明人士半路截胡自己奶茶的事已经不气了。
　　但不明人士本人现在正躲在某栋教学楼后边黯然伤神呢。
　　岑乔微是好人，颜爽倚靠着墙壁，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滑，直到完全蹲下将奶茶放在地上，腾出手来双手掩面。
　　颜爽思考几分钟，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她穿进来就注定会改变剧情，除了女主，笔下的女配也是她写出来。
　　事已至此，救一个是救，救n个也是救。
　　颜爽睁开眼，猛喝几口奶茶，坚定道：“我一定会让大家都获得正确的结局！”
　　什么人各有命，既然都是她写的，那都改了又能怎么样。
　　文艺汇演是在校内的体育馆，占地面积大的离谱，如果有歌手要在这里开万人演唱会，你那也是可以坐的下的。
　　说到演唱会，实际上这个配置已经吊打很多演唱会的配置了，环型场馆，中央上空各个方位都有大屏，非露天场馆，音响价格不菲。
　　座位除了校方安排好的几百个座位，剩下的都是随便坐，先到先得了。
　　不过颜爽对这些不感兴趣，估计下午她看完江轻那场就要离场。
　　那个节目单，颜爽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有人动过手脚的，江轻的节目被安排在上场第一个，也就是今天的第一个节目。
　　距离开赛还有半个小时，颜爽被颜家的司机叫走了，她被带到固定的休息室，里面只有颜父和颜母两个人。
　　司机把颜爽领进门后退出去关上门。
　　颜父手中拿着一盏茶，见到她的一瞬间重重往桌上一搁，大声质问：“我问你，你是怎么来上学的？”
　　颜爽如实说。
　　听的颜建业气不打一处来：“为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颜家的车是没有你的座位吗？都准你来这上学了，会没人送你来吗？”
　　颜建业今天刚来到学校，同几个有商业往来的合作伙伴聊天，对方劝他说：这个年代，男孩女孩都一样，对自家闺女好点，哪怕不是亲生的也养了快二十年了不是？
　　给颜建业说的哑口无言，颜家家大业大怎么会养不活一个小丫头，他明明就和司机交代了，每天送三少爷去上课把两位小姐也稍上：“有车不坐，我看你这死丫头就是存心想让我丢人！”
　　“我丢你的人？”颜爽指着自己的脸。


第18章 文艺汇演
　　颜爽真的怒了，他还好意思说车的事。
　　“我从小住在你们家里，请问我享受过什么优待吗？”
　　“没有自己的卧室，甚至家里面的保姆和安保都有自己的休息室，我只能住在杂物间。”
　　“十八年，从来没上过正桌吃饭。”
　　“从小到大您好面子硬把我往贵族学校里面塞，请问我有能力负担里面的伙食费吗？”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吃饭都要徒步走到很远的地方，吃顿午饭，来来回回要走七八公里的路程。”
　　“从十三岁时出去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我记得有次我在路上被别的车辆撞到，车主把我送进医院，我在医院躺了两天没有回家，也没见你们谁来找过我。”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许你们还会以为我是在睡觉吧。”
　　“我时常在想，既然你们那么信那所谓的天命，为什么不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把我弄死？”
　　“你说颜家家大业大怎么会没有我的座位，我请问什么时候有过？”
　　“你有功夫在这质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大儿。”
　　“还有我小电驴怎么了？您要是实在看不惯就跟我撇清关系，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不是吗？“
　　“就当初算命道士的一句话，值得你们信这么久？你说说你们俩配做我的父母。”颜爽指着颜建业骂：“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以父亲自称？”
　　颜父气急败坏：“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颜爽已经不想听这人继续犯病，说的口干舌燥，心率飙升，直接摔门离开，留下颜父颜母在室内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颜母贺兰愿轻轻叹气：“等老三醒了，问问老三什么情况吧。”
　　说到老三颜景赫，颜父想起来了别的事，把司机叫进来问：“让你去叫的江轻呢？她怎么还没来？”
　　颜建业正在气头上，司机支支吾吾半天才回：“没、没找到……”
　　发的信息也没有回复。
　　这个江轻自打被认回来之后，整天来无影去无踪，颜建业见她的次数精确到三次。
　　第一次是带她去做亲子鉴定，第二次是把她安顿在家中，第三次见面，她就用刀片划伤了颜景瑞。
　　此后再也没见过，好些天没听她的消息，前几天颜景赫被打进医院，身边跟着的朋友说是江轻打的。
　　对自己亲哥能下这么狠的手，颜建业陷入自我怀疑，把江轻这个小畜生留在身边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
　　江轻的节目在全场第一个，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后场，第一时间在寻找颜爽的影子，结果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她不在。
　　她现在心里堵得慌，颜爽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她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吧？
　　这个颜爽不是攻略者吗？她不应该一味讨好我吗？
　　为什么她一点攻德都没有！
　　江轻越想越头疼，马上文艺汇演就要开始了，她现在一点没有做妆造换衣服的心思。
　　又是焦急地等了三分钟，后场幕布被掀开，江轻习惯性抬头看，颜爽从外面走进来。
　　后场来来往往好多人啊，都是今天下午有节目的人，大家都在着急忙慌地整理礼服，问身边的朋友这样好不好看那样好不好看，只有江轻十分心大地坐在角落。
　　颜爽在另一个角落坐下，尽量避开江轻的视线，自顾自地玩手机。
　　没一会儿，颜爽忽觉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她抬头，江轻正直直站在她跟前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上，江轻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面摸出一个物件，不由分说地塞到颜爽手中。
　　颜爽低头淡淡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瞪直了，一块20g的金条！
　　上面刻了某某银行，明显的投资金条。
　　江轻把东西送到她手中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双手插进外套的兜里面，很不自在地解释：“昨晚……是我太冲了，我跟你道歉。”
　　颜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江轻在想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散漫了还不够真诚，于是后退半步，双手合实，向着颜爽拜了一下：“对不起。”
　　掐一下能获得20g金子！？
　　颜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抿唇努力憋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强装淡定道：“你第一个上场的，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江轻见她说话回归正常语调，心里不自觉松口气，连带着去换衣服时的步伐都轻了许多。
　　看来这弹幕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些时候提的招是管用的。
　　是弹幕上有人说她之前把女朋友惹生气了，给她买了一条金项链对方就好了。
　　这话给了江轻灵感。
　　她是这个位面的女主，注定会事业有成，前面99次经历给她本就自信的心上了n层保障。
　　如果一块金子就能让自己不那么“拧巴”的话，那很值得。
　　衣服在头一天就选好了，颜爽帮她挑的，一款黑色丝绒抹胸长裙，裙摆中规中矩，不算小，但也没有特别麻烦，拎起裙摆正常走路是没有问题的。
　　颜爽跟过去，站在更衣室前，等她从里面出来第一时间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一边，从衣服兜里摸出一支口红，细心给她涂上。
　　她说：“抿唇。”
　　江轻照着做。
　　涂完后，颜爽用拇指轻轻擦去涂偏的口红。
　　冰凉的手指轻轻蹭过唇角，江轻感觉这几秒钟过的好漫长，她屏住呼吸在对方松开后才吐出来。
　　江轻长年马尾，素惯了，再加上头发是天生直发，散下来也是直直地披在肩上，其实并不搭这件衣服，还是要微卷才好，颜爽跟旁边人借了卷发棒，三下五除二帮她弄好了头发。
　　还好这人脸好看，五官立体又白，不化妆也好看。
　　简单弄完后还有七八分钟就轮到她上场。
　　江轻从更衣室出去，在候场区等待，在这位置能听到前场已经在讲开场词了。
　　颜建业和贺兰愿的位置是校方安排好的，很靠前。观赏位置极佳，京都八大世家来了五家，没来的三家是家中没有同年龄段的孩子。


第19章 江轻的演奏
　　现场观众席基本上都坐满了，除了校内学生以及校外受邀前来的，还有京都隔壁几所大学来凑热闹的，正常情况下，学校有门禁，但是按照惯例，这种有大型活动的时候门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场和演唱会的唯一区别大概是没有人带灯牌吧。
　　前场大屏幕会在表演前投上下一位演奏者要表演的节目。
　　从主持人刚上台开口说话时，大屏上就已经投了江轻要表演的曲子。
　　看的出来学校美工部是认真做了海报的，仿佛是为了方便大家认人，大屏用的表演者的大头照做的背景。
　　颜建业坐在观众席，本来就想着在这坐坐，就当是工作久了看看节目放松放松，结果旁边坐着的老朋友说：“这不老颜的女儿吗？”
　　颜建业本来没注意看大屏，听到朋友说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就看一眼眼睛都瞪大了。
　　那不就是江轻的脸吗？
　　名字也对的上。
　　整个京都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江轻是颜建业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旁边的朋友跟颜建业说：“老颜啊，你这小女儿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行啊。”
　　颜建业把江轻领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把她那十八年经历过的事情查过来一遍了。
　　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女孩子，生她的父母跑了，一直把孩子留在医院中，后面被送进了京都幸福福利院。
　　江轻是在福利院中长大的。
　　那种条件下成长，江轻怎么可能有机会学习这些，但凡今天江轻表演的是二胡他都不至于惊讶。
　　钢琴什么价格他能不清楚吗？这个江轻跟谁学的？
　　颜建业现在脸色难看异常，身边的朋友跟他说话，他全是敷衍地应付，随后偏头靠近贺兰愿恶狠狠道：“这小畜生打了景赫，明知道我今天会来，她就是故意想下我的面子，等老子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贺兰愿犹豫片刻后回：“等等看吧，说不定她真的会呢。”
　　“她会狗屁，这首曲子我都没有听过，她不是故意想我难堪是什么？”
　　如果江轻的节目单在靠后些位置，颜建业甚至能找关系给她弄下去，但是她的节目单在第一个，颜建业真没辙了。
　　观众席从看到江轻名字的那瞬间开始，就在议论纷纷。
　　“忽然感觉江轻有点可怜了，来学校的第一天就惹到岑少，否则也不用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出丑。”
　　“说实话还是要怪颜爽那个蹚浑水的，她自己就狗屁不通，真以为自己在学校上了几节音乐课就什么都会了。”
　　“江轻这波是被颜爽坑惨了。”
　　……
　　学校论坛上江轻第一天接触钢琴，生疏地演奏还留在众人脑海中，没有人对江轻的表演抱有期待，这节目单就是岑硕排的。
　　江轻在上台前，颜爽最后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她看着江轻进入升降机，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轻声说：“演出顺利。”
　　前场现在应该没有好的座位留给她观看了，在江轻表演之前还有一小段的自我介绍，颜爽赶在她正式演出之前，绕道前场补给区，虽然位置很偏，但胜在没有什么人打扰。
　　场馆内音响设备很好，在哪个角落听不是听。
　　且不管演出如何，江轻拎着裙摆走到主持人身边，大屏导播给了她一个人的面部特写，就足以惊艳众人。
　　整张脸没有画眼线，没有修容，只涂了口红，再加上拍摄的设备配置了得，投在大屏上的怼脸，毛孔清晰可见。
　　江轻的睫毛很长，眨眼时同蝴蝶扇动翅膀一样，鼻梁左侧有一颗很小的痣，如果做了妆造可能就遮住了，现在倒是多几分性感，直角肩显得背很单薄，整个人又高又瘦又白，披肩的卷发造型能看出来不是专业人士做的，但是在这颗脑袋上，只要不违和，那就是绝对好看。
　　甚至握住话筒的手都是观赏性拉满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平整，握住话筒时，手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的裙子不是今天场上最华丽的，本身的美貌足以让人忽略掉一切。
　　抛开颜建业和贺兰愿这两人的人品不说，他们俩确实是京都上流圈内颜值最高的一对夫妻，甚至生的孩子都没有一个长歪的，这也是颜爽做了那么多年的颜家千金从没人怀疑过她是假的的原因，颜爽足够漂亮。
　　“还是老颜的基因好啊，孩子个顶个的漂亮。”
　　“我有这种闺女，她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尽力给。真羡慕老颜，年少有为还儿女双全。”
　　颜建业听着身边人的夸赞，心情缓和了许多，甚至他在听完江轻的自我介绍之后，内心产生了一丝丝动摇，万一她真的会呢？
　　不过仅仅是一丝丝，她怎么可能会。
　　人靠衣冠马靠鞍吧，换套正式点的衣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整场文艺汇演都是他们校学生会一手操办的，岑硕在中间最靠前的位置，负责应对可能发生的现场事故，正对着江轻，距离之近甚至都不用看大屏，直接看舞台即可。
　　岑硕眯着眼睛看过去，暗暗发誓，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会了，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
　　江轻的自我介绍和颜爽想的一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十几秒就结束，先是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报歌曲名，有关自己是哪个系哪个专业只字未提。她有一颗天生的大心脏，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都不会紧张，通过音响扩散出的声音和她平常说话听起来有一点点不一样。
　　兴许是场馆太大了，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中更有质感。
　　江轻需要的道具就只有一架钢琴。
　　她站在钢琴前整理好裙摆后坐下，钢琴边缘装了一处收音的麦，江轻随便按了几下琴键试音，顺便检查麦克风是否有声音。
　　可以说大家为了这场文艺汇演等了很久了，很多人都在期待江轻能弹成什么样。
　　确定一切正常，万众瞩目，江轻按下第一个琴键，演奏正式开始。


第20章 钢琴曲
　　场馆内光线很暗，下午和晚上差不多，舞台中央的打光最是显眼。
　　暖黄色光圈照在江轻身上，照亮江轻所在的那一片位置。
　　颜爽说的，音乐同样能表达一个人的情绪，能打动人心最好，希望她在演奏的时候能够投入足够的情绪。
　　对于一个一窍不通的人，一周能学好一支曲子，哪怕是死记硬背式的也很不容易。
　　在练琴的很多时候，江轻都有点烦自己手指的不灵活，偏偏颜爽这个教她的小老师什么都没有说。
　　只一遍又一遍夸她很厉害。
　　每天练琴，江轻看着黑白交错的琴键，听着耳边时不时的鼓励声，她会想颜爽以前是不是做过幼师。
　　现场人好多。
　　颜爽还在后场吗？
　　早在自我介绍结束后她就把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在那么多人中，想精准锁定一个人不容易。
　　不出意外，江轻没寻到颜爽在哪里。
　　从她指尖按下第一个琴键开始，脑子里面就没有任何人了，她需要全身心投入这场表演。
　　伴随着指尖跳跃，通过音响传入众人耳朵中的曲子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
　　江轻在演奏的时候，全场最紧张的人是颜建业。
　　在刚开始的那两分钟，他连待会江轻要是出丑，他找什么借口都想好了。
　　只是此曲一出颜建业准备的借口都用不上了。
　　他现在内心百味杂陈，碍于作为一个“绅士”在别人演奏的时候是不可以随便说话的。
　　在场的基本上家教都很严格，除了必要的鼓掌，在表演期间不会发出一些噪音。
　　但是已经有很多人拿起手机在校园论坛噼里啪啦地发了。
　　【我靠我靠，江轻真会！？之前那个视频谁拍的】
　　【她一走失多年的土包子从哪里学的？】
　　【这是颜爽教的？怎么可能。我反正不信】
　　【信这是颜爽教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江轻估计本来就学过】
　　【靠，扮猪吃老虎玩的6啊，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该说不说江轻好漂亮啊，刚出场给的怼脸镜头，一秒惊艳】
　　【这首曲子好好听，不过我在网上没有搜到，不会还是原创曲吧】
　　尽管大家都尽量保持安静，但是现场难免还会有人发出一些感慨，颜爽在补给区的凳子上坐着，拿着手机打开相机趴在桌上，把放大倍数调到最大，发现还是太远了，依旧录不到舞台中央的江轻。
　　退而求其次，她只能把镜头对准上方的大屏。
　　大屏中的人冷着脸，半低头，目光专注放在琴键上，眼睛里存在有淡淡的忧伤，这是江轻自带的情感色彩。
　　她好像从来没有高兴过。
　　暖黄的灯光照在黑色丝绒抹胸长裙上熠熠生辉，像是在抠一份黑色的图但是后面给它添加了一份白色的描边。
　　如果有条件给她戴个皇冠，一定会更美吧。颜爽这么想。
　　她的思绪飘很远，是戴白色的配还是黑色的更配呢？
　　几分钟之后，哀伤的音乐落下尾声。
　　场馆内爆发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老颜，在外还说你家闺女不行呢？这不弹很好吗？”
　　“在大场合也不露怯，行的很啊。”
　　“我说老颜，我家小儿子刚好和你家闺女同岁，过段时间家里老太太过寿，这年头男孩女孩都一样，家里姑娘那么优秀，带出去走走多好。”说这话的正是岑硕的亲爹。
　　颜建业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岑家这老东西仗着自己家里三代从官，从二十年前他们颜家起势，这姓岑的就看不上他这种暴发户。
　　还是后面大儿子颜景明争气，接管公司后蒸蒸日上，外加老二在追求他家闺女，平常没少送礼过去，才让对方有点改观。
　　当面邀请他去参加自家的宴会还是头一次。
　　江轻演奏一首曲子，身边一圈人围着他夸，说他教女有方，颜建业听得那是一个喜笑颜开。
　　实际上跟他有零个关系。
　　场上演奏结束的江轻接过话筒，用清凉的嗓音道：“感谢收听。”
　　之后她站在旁边一脸木然地听主持人说完然后离场。
　　岑硕目光跟着她走好远。
　　实在是人间绝色。
　　脾气、说话的语调、长相基本上全都踩在他喜欢的点上了。
　　江轻回到后场第一时间寻找颜爽，一分钟之后，她看到颜爽从外面进来。还没有换下裙子就急匆匆走过去，小声说：“我……没有出错。”
　　颜爽撞进她深褐色的眼睛，对视两秒后轻轻点头：“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她这是还在生气吗？
　　颜爽平常话可多了。
　　明明送了黄金她肉眼可见开心了很多啊，这时候怎么又？
　　“那个我……一个人不方便脱，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江轻说完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那裙子拉链是在侧边的，她有啥不方便的。
　　她就是想问问颜爽是不是还在生气中，碍于太扭捏说的话跟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沾边。
　　颜爽甜甜一笑：“可以啊。”
　　这么看好像确实没有在生气了？
　　颜爽跟着她进了狭窄的更衣室隔间，空间太小，两人还要注意别踩到裙子，颜爽站在她背后叫她抬起来胳膊，从侧边帮她拉下拉帘。
　　丝绒抹胸长裙褪去，出现在颜爽视野中的，是江轻瓷白的后背，右侧肩胛骨处有一道疤痕。
　　江轻迅速把自己的裤子穿上了，颜爽左手帮她拿着裙子，右手赶在她穿内搭之前抬起来，轻轻抚摸过她那块疤痕，温声问：“还疼吗？”
　　冰凉的指尖贴着江轻的后背，她没控制住哆嗦一瞬，回：“不疼。”
　　这伤是怎么来的颜爽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很快松开放江轻穿上她自己的衣裳。
　　江轻穿上衣服后，转过身来，看着颜爽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颜爽笑了下：“何以见得？”
　　“你现在话变少了。”
　　颜爽轻挑眉梢，扯着一抹玩味的笑阴阳她：“你之前不是嫌我话多聒噪？”
　　江轻张张嘴，哑口无言。自己确实说过这种话。
　　颜爽推开门出去，双手抱臂看着她：“现在给你个重说的机会。”


第21章 你说什么我都听
　　不可否认，江轻现在的确很需要这个重新说的机会。
　　很多时候她的确觉得颜爽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很聒噪，但是现在没有她在耳边说话，她又不适应了。
　　“之前是我抱歉。”江轻刚换了衣服这时候头发还散在肩上，她弯腰鞠躬，背后的发丝就垂落到身前挡住侧脸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江轻说完抬起头，板板正正站在颜爽面前。
　　颜爽摸着自己的下巴，静静看着这个人的眼睛。
　　她现在真的摸不清江轻。
　　她没有第二条命和江轻开玩笑。
　　昨晚的事情再来一次，她大概率就死透了。
　　本来以为自己是这本书的作者，攻略自己笔下的角色还不手拿把掐，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
　　江轻这人比她想象的难搞多了。
　　颜爽伸出双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平静说：“我原谅你了。”
　　江轻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颜爽垂眸就能看见。
　　她平常不是总爱一颗不剩扣到顶吗？今天破天荒拆了两颗。
　　颜爽自恋式多想了点，她该不会是要色诱我吧？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
　　两人在去还礼服的路上，江轻迅速把上面两颗纽扣也系上。
　　“你看我今天的演出了吗？”在登记还上礼服后，江轻少见地主动开口问她。
　　颜爽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翻出来录的视频给她看：“看了，就是位置太偏了，只能从大屏上看到。不过听的很清楚，你表演的很好，观众席我听到很多人在夸你。”
　　“那你喜欢吗？”江轻双手垂在腿边，指尖微动，“我是说这首曲子。”
　　颜爽拍拍她肩膀，“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喜欢这首曲子我教你弹这个？”
　　呃……
　　江轻是想问她喜不喜欢她弹这首曲子，既然对方听不懂人话也就算了。
　　【想笑，作者本人也是超绝钝感力】
　　【话说女主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别和之前一样“爱我就要无条件服从我”，然后把人噶了就行了】
　　【前面的，小嘴巴，不说话】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作者死在书里面了，她还能回的来吗？】
　　【理论上是不能的，烂尾管理局的从来没有任务失败还能回去的情况】
　　【这样也好，自从有了烂尾管理局，很多作者都变得有坑德了】
　　……
　　弹幕是荧光的，不管白天黑夜，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这东西也陪她很久了，里面偶尔会有人在分享自己的日常，会有一些好笑的言论，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咒骂她这个女主怎么这样，但她已经习惯了这弹幕存在，如果它忽然消失了她大概也会有点不适应。
　　在江轻的心里，现在的颜爽就相当于这弹幕一样，能接受她消失不见，但最好不要。
　　“我今天下午的工作，前面几天提前做完了。”江轻陪她在场馆附近走了几圈，“要不要进去看表演？”
　　“下午的还是没必要看了，好位置都被占满了，待会吃晚饭的时间，等人都走了，可以去占个好位置看晚上的表演。”
　　“行，那我晚点来找你。”
　　说罢江轻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爽转身和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前场，在后场找个能插电的位置坐下给手机充电。
　　后场都是待会有节目表演的人，氛围紧张异常，暂且没人说她闲话。各自整理各自的衣服，各自临时抱佛脚。
　　不多时，从某间更衣室中走出来一个女生，身穿棕褐色高定礼服，长手长脚，手臂纤细又不失力量感。
　　她现在所在隔间更衣室的门前，四下看过去，发现大家都在各忙各的，直到目光捕捉到角落中的颜爽，向着她喊：“同学，颜爽。”
　　颜爽一脸疑惑，这又哪位？她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这所学校中貌似每个人都认识她，对于对方当众叫出她的名字并没有感到意外。
　　颜爽把她当做和以前欺负她的那类人一样了，故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可是下一秒对方用乞求的语气道：“方便过来帮我个忙吗？”
　　唉，之前欺负她的那群人可从来没有好声好气跟她说过话。
　　颜爽到底刚穿进来没多久，她还是善良的，于是拔掉手机，轻手轻脚走到对方身边去问：“怎么了？”
　　目测这女人比她矮个五公分左右，身上穿着的礼服做工复杂。
　　对方捂着胸口，轻轻拉了下裙摆，再次轻声询问：“我的裙摆好像被里面什么东西勾住了，方便帮我看一下吗？这个不是很好蹲，我的朋友方才有事出去接电话了……”
　　颜爽见她神色焦急，估计是快轮到她上场了，于是走进更衣室，蹲在里面帮她拾起裙摆。
　　更衣室的一角，那块木料翘边了一点，勾住了这位小姐的礼服，颜爽轻而易举帮她拾起来拎在手中。
　　对于有礼貌又貌美的姐姐，颜爽总是更有耐心些，她不光帮对方解决了当下的难题，还体贴地帮她拎着裙摆直到对方走到她等待的区域。
　　女生坐下后为表感谢，把挂在椅子侧边的那杯奶茶给她了：“颜同学，今天感谢你了，我待会要上台表演，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还有杯茶，送你喝。”
　　她说着就已经把奶茶送到了颜爽手上。
　　颜爽垂眸一看。
　　不得了。
　　这不和岑乔微送的那杯是同一款吗？
　　这么巧。
　　颜爽自言自语说了句：“最近流行喝这个啊？”
　　女生笑了一下：“也没有很流行吧，学校对面奶茶店刚出的新品，兴许大家都是尝尝鲜。”
　　这款的确挺好喝，颜爽没有拒绝，指了指她手臂说：“你这个线条练的好好看。”
　　和江轻不一样，江轻是设定，不需要什么锻炼，天生就是优美的，而眼前这个是自己慢慢练出来的。
　　女生低头，略显不好意思，轻声回：“谢谢。”
　　“你待会儿要表演什么啊？”
　　“小提琴。”
　　“小提琴？我学过一段时间这个。”
　　这次轮到那女生惊讶了。


第22章 触碰
　　大家都知道颜爽在颜家过的并不好，从小到大，颜家的资源从来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
　　校园论坛上嘲她什么都不会还敢教江轻弹琴的帖子还挂着呢。
　　季慕声自认为不是听风就是雨的那种人，但是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第一感难免会受到些影响。
　　颜爽没有夸大其词，很自然地说出来，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像炫耀，像是忽然发现了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把自己的爱好说给她听。
　　季慕声眼睛亮起来：“我可以加一下颜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赶在颜爽开口之前又补充道：“有时间的话，我们交流交流。”
　　她说的这个交流，指的是有关小提琴的。颜爽欣然同意。
　　季慕声先给她留了自己的联系账号，她现在穿着的这套礼服没有口袋，不方便装任何东西，她的手机在岑乔微手中。
　　岑乔微方才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颜爽申请好友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后面季慕声去往前场，她重新坐回角落，边喝奶茶边思考，这到底是哪个角色？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这本书本来就是围绕江轻来写的，和江轻关系不大的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镜头。
　　几个重要角色她都记不太清了，更何况那些可能只是顺手写了一笔的。
　　颜爽瞥了一眼奶茶杯上的标签，是半糖。中午岑乔微给她的那杯也是半糖。
　　好巧啊。
　　颜爽最近太累了，一直是精神紧绷的状态，昨晚被某人害得又没睡好，这时候坐在拐角的座椅上，偏头抵着墙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后场准备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颜爽再睁开眼时，太阳都落山了。
　　她打开手机一看，瞪大双眼，本来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已经六点五十分了！
　　晚上的表演七点正式开始。
　　下午和江轻约好的要看晚上的表演，要在大家去吃晚饭的时间提前占个好位置。
　　现在距离表演开始还有十分钟，还能上哪里占好位置？
　　那现在要怎么跟江轻解释？
　　说到江轻，她来了没有？
　　颜爽火急火燎把充电器拔了，边往外走边看。
　　江轻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五点多的时候：【我到学校了，你人在哪里？】
　　颜爽没回，没几分钟后，对方又说：
　　【我现在去占两个位置，你记得来】
　　就在刚刚，对方又发来一条：【不看了吗？】
　　能让江轻这种沉默寡言、多打一个字都嫌麻烦的发这么多也是一种实力。
　　颜爽直接发语音回她：【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后场睡着了，一时忘了时间，你在哪个区哪一排？】
　　显然江轻这边没听她的语音条，直接转文字后给她发了具体位置。
　　场地太大，分区也多，颜爽看的眼晕，紧赶慢赶在开始后两分钟找到江轻所在的位置。
　　看的出来她提前很久就来了，观赏位置挺靠前的。
　　离十多米就能看见她那人板板正正地坐在那，格子衫穿的和西装似的。
　　穷的很独特。
　　对，就是穷的很独特，因为除了她以外，各有各的贵。
　　虽然这么说很扎心，但是颜爽能从人群中一眼精准找到江轻也有这个原因。
　　颜爽一路小跑过去自觉在她身边的空位置坐下，第一时间拍她的胳膊：“你好讨厌，看到我了为什么也不招个手什么的？”
　　相对于责怪，她这不重不轻打那一下，更像是在撒娇，不过江轻这个脑子根本就读不懂。她说：“不想引人注意。”
　　下午刚出尽风头的江轻和这所学校的名人颜爽，好死不死她们这区最前排中间坐着的人是岑硕。
　　那人从颜爽还没来时，就时不时地回头往江轻在的位置看。
　　一时间周围人都忽略了正在舞台中央念开场白的主持人，开始吃瓜。
　　已知按照之前传出来的八卦，岑少喜欢江轻，颜爽jidu自己这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设计对方来参加文艺汇演，企图让对方丢脸，没想到江轻扮猪吃老虎打了所有人的脸。
　　那现在江轻还在跟颜爽一起玩是为了什么？
　　“江轻下午弹的曲子不会真是颜爽教的吧？”
　　“你信颜爽会弹琴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和她哥颜景赫是朋友，赫少说了，他这个妹妹什么都不会，从小读书成绩也不好。”
　　“肯定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要是会之前在学校至于这么窝囊？听她们同级的人说，颜爽第一次上音乐课，连五线谱都不知道是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我听小道消息说赫少是被江轻打进医院的……”
　　“这话别乱说，颜家那两位今天在现场。”
　　“其实我还听有人说江轻和颜爽在搞姬……”
　　“这还没两个人同时爱上我的概率大，哪个人才扯的？”
　　……
　　这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传到颜爽耳朵中都是嗡嗡嗡的声音，和蚊子一样，听不清具体的，但是她知道，这些人都在蛐蛐她。
　　颜爽佯装不在意，低头翻手机发现下午碰到的那个女生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并且给她留言：
　　【我叫季慕声】
　　说名字是方便她备注。
　　颜爽看到这三个字感觉好熟悉，但很遗憾，还是没想到是哪位。出于礼貌回复：【我叫颜爽】
　　其实没必要回这种废话的，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叫颜爽。
　　颜爽合上手机，低头看着正前方人的椅背发呆，心事重重。
　　想事情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凑过来问她：“说我们俩搞姬是什么意思？”
　　江轻知道两个女人谈恋爱是女同，喜欢女人的是拉子，但是别的一些就不懂了。
　　还是刚刚听到有人说，才来问颜爽。
　　灯光仅限于舞台上空才明亮，她们观众席只有淡淡地一丝光亮，勉强能看得清一个人的轮廓。
　　两个人身体互相往对方所在的方向倾斜，颜爽用手挡住嘴巴，靠近她耳朵轻声问：“你真想知道？”
　　江轻轻嗯一声。
　　下一秒唇角便落下了属于另一个人的吻。


第23章 十指紧扣
　　昏暗的光线，模糊不清的人脸，温热的呼吸。
　　散着的头发挡住很多视线，乍一看像是两个人贴很近在说悄悄话。
　　唇角的湿润一触即离，视野重新回归正常状态，江轻怔愣着，木然地看着前方。
　　颜爽下巴阖在她肩上，语气略显俏皮：“就是这个意思，懂了吗？”
　　闻声，江轻偏头垂眸看她一眼，很不自在地伸手把她脸从自己肩上推开：“懂了。”
　　她的唇很软，和掌心的温度一样，大部分情况下是凉的。江轻说完重新转过头去看舞台上方的大屏，余光瞥见她老老实实坐回去，江轻控制住想用指尖触碰她吻过的位置的冲动。
　　【？下料这么猛】
　　【我靠，这么快就亲了！？女主甚至都没反抗】
　　【谁懂这一个吻的含金量，前面二百多万字都没有】
　　【女主这是开始回味了？(狗头)是不是爽到了？】
　　这弹幕……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江轻确实是在回味。
　　不久前买的两盒水果糖，一盒草莓味的一盒蓝莓味的，江轻当时就是随口说自己喜欢吃草莓味的，实际上买来她吃的基本上都是另一种口味，那盒草莓味的水果糖大都进了颜爽的肚子。
　　她的嘴巴会不会也是草莓味的？
　　江轻想着又往她那瞟了一眼。刚好看到颜爽的深呼吸。
　　她貌似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胆。
　　本来的事。
　　吻她是颜爽临时起意，江轻这人左右就这样了，指望她主动自己的攻略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她可是家里的独生女啊，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差是什么样的，一直留在书里面，那她书外的爸妈怎么办。
　　颜爽从来没亲过谁，江轻是第一个，因为碰上很快就分开了，她还没有品出来什么味。
　　明明自己生疏的不行，还要过来抱住江轻的脖颈硬着头皮撩。
　　她嘴角噙着笑，开玩笑说：“现在你懂了，那你想跟我搞姬吗？”
　　江轻没有任何犹豫：“不想。”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颜爽从衣服兜里摸出来那块金条在她眼前晃了晃：“你都送我这个了。”
　　“那是给你道歉的赔礼。”
　　颜爽单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来，小声问：“给别人道歉也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仅此一次。”
　　意思就是只对颜爽这样过，但是她不承认。
　　颜爽靠近她的手勾着她的脖颈，从她脖颈后绕过去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唇角，笑着调侃：“轻轻，我刚刚亲你了，你没有对我发火。”
　　朦胧的灯光下，这个女人笑起来像狐狸，压低的声音更是撩人心弦，清凉的指腹在她唇上肆意揉弄。每说一个字都是明目张胆的引诱。
　　忍无可忍且气急败坏的江轻，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好吧……那我走。”颜爽没有拎包，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站起身来就能走。
　　江轻立刻改口：“看完再滚。”
　　她拉着颜爽的手腕让她坐下，并且再也没有松开过。
　　刚开始江轻握她的手腕，但是她好瘦，手腕过于纤细，江轻有一瞬间在担心把她手弄折了，改成和她十指紧扣。
　　只是因为这样比较紧，防止她跑了。
　　颜爽看着她指节穿过自己的指缝然后攥紧，瞠目结舌。
　　这能对？
　　没开过窍的脑袋下手没轻没重的。
　　两人这拉拉扯扯的戏码，虽然别人听不见但是看得见。
　　尤其是坐在两人后面几排的，观赏视野极佳。
　　这两人在前面一会往江轻那边倒一会又往颜爽那边歪，基本上没有老老实实坐着的时候，甚至现在演都不演了。手拉手没松开过。
　　校园论坛有人拍了两位的背影上传，标题：颜爽和江轻不像情敌像一对
　　1楼：【十指紧扣是这么用的？先别管是不是情侣了，但是能做出来这个姿势的绝对不可能是情敌】
　　2楼：【不会颜爽那天真是在教江轻练琴吧？】
　　回复2楼：【你是信江轻本来就会，还是信她七天速成钢琴曲？真这么牛还用走学习这条歪路吗？】
　　大家分析的都有道理，现在已经传成江轻为爱扮猪吃老虎了。
　　反正不管传成什么花样，都没人相信江轻弹的那首曲子是颜爽教的。
　　学校大手笔，有很多微妙的设计，比如观众席上空会飘一些彩带，即使是观众也很有参与感，演出有小品、音乐、舞蹈……各有特色，并不单调。
　　江轻拉着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松开过，金色的彩带飘在她肩上，颜爽偏头呼出一口气给她吹掉了，然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本场演出进行到尾声，主持人在前面说这次活动进行的很顺利，最后还有两个表演。
　　类似于彩蛋那种吧，专门放在最后。
　　场上一阵躁动过后，先宣布了第一个表演，是岑硕要上去弹一首钢琴曲。
　　他作为校学生会的副会长，排面自然是有的，钢琴是他从家里弄来的，颜爽往舞台中央看过去，琴这种东西，几十万和百万的音质差距就不大了，不仔细听、上手体验，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差距，但是外观的差距能直观看出来。
　　颜爽直接往舞台中央看，看不真切，于是又抬头从大屏上看。她是在看琴。
　　江轻微微蹙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以为她是在看岑硕，并且颜爽目光久久没动，大有一副看入迷了的表情。
　　江轻心里不高兴，冷不丁开口问：“你真喜欢他？”
　　颜爽正迷着呢，虽然穿书前她爸妈都是大学老师，但也没玩过这么精致的钢琴，她在为琴着迷，下意识以为江轻问的也是琴，于是笑着回：“当然喜欢啦，看起来好精致，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一晚上没松开的手这时候松开了。
　　颜爽手中瞬间变得空落落的，恍然意识过来她说的不是琴。
　　要解释吗？
　　不。
　　她偏不解释，她要看看这人后面会说什么。
　　两分钟后，在岑硕演出刚开始的时候，她问：“他之前怎么欺负你的？说给我听听。”
　　是单纯想知道还是在帮她回忆不愉快？


第24章 这□□谁给我报的名？
　　大概率是后者。
　　“就他之前总强迫我给他干活跑腿，嗯……”颜爽抿唇，怯生生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你知道的，我手无缚鸡之力。”
　　显然这是假话。
　　她做过的重活太多了，也就最近几个月读大学，刚好也成年了，找的工作更合理些。再加上有一副好皮囊，几个月前的暑假在京都某档高级餐厅做过一段时间前台。
　　但是她用那种惶恐中夹着一点唯唯诺诺的语气说出来，惹人怜爱。
　　“就我刚开学那段时间，其实大家都对我挺好的，因为我三哥经常来我们专业找我麻烦，大家都比较喜欢我三哥不喜欢我，再就是二哥也经常在岑硕面前说我不好，然后从他开始先在学校里面使唤我、欺负我，后面大家都觉得我是个软柿子，然后大家都欺负我。最开始岑硕就是让我给他带饭送个水什么的，我觉得还能接受，后面好多人变得和他一样，找我跑腿……”
　　“给一个人跑腿就很累了，给好多人跑腿就更累了，你能懂我吗？”
　　说到这里，江轻见她哽咽了一下，“我不懂。”
　　江轻不懂她，尽管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也不好，但从来没人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当然那也可能和她上的不是贵族学校有关系。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中也有很多家庭不乐观的孩子，不像颜爽这种情况。
　　“不懂那你不要说话了。”
　　江轻白了她一眼，本来她也没说话，还是这人问她懂不懂她才说话的。
　　“因为人太多了，我很累，所以我就反抗啊，就在某天半下午，岑硕过来跟我说帮他带晚饭，我拒绝了他。我说岑同学，我不是你家的仆人，没有义务每天给你跑腿。”
　　“后面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环节了……他找人把我拖进了厕所，然后咕咚咕咚……”
　　“我一个小可怜我哪里反抗的了啊，不出意外我妥协了，后面继续给他跑腿、给他的朋友跑腿、给大家跑腿。”
　　“这种现状一直维持到你来，不过真的好神奇啊，你说你也就武力值比我高一点点。”她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不过大家都还没体验过你的手段呢，但是我跟在你身边就出奇的安宁，从前一天找我事三次的岑硕现在三天找我麻烦一次。”
　　呃……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耳边还是从上空音响传过来的钢琴声，舞台中央岑硕还在演奏，是一首耳熟能详的钢琴曲，但是听的江轻心烦，尤其是在颜爽讲完自己的经历后，更是觉得这声音刺耳。
　　她问颜爽：“他那么对你，你还喜欢他？”
　　颜爽脑子灵机一动，学着她的说话态度回：“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江轻现在脸色阴冷，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危险，她冷笑了一下，目光投向舞台中央，眯起眼睛捕捉那一个小人。
　　江轻一直都喜怒无常，颜爽揣测不来她心里什么想法，但是她清楚，江轻这个眼神，不像是要干好事时会有的。
　　她又在想什么孬点子？
　　来不及多想了，在岑硕演出进入尾声时，舞台上空的大屏上，预告投出了颜爽的大头照和名字！
　　在场的所有的人，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要表演的节目是钢琴演奏，但是在曲目那一栏给空了出来，打上一个问号，意思就是叫颜爽自由发挥了。
　　颜建业所在区域，几位同行纷纷调侃他说：
　　“原来外界说老颜重男轻女都是假的，这小女儿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啊。”
　　这表演还没开始呢，大家已经把他架起来了，毕竟捧得越高，摔下来就越疼。
　　江轻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长了他的脸，是他意料之外的，但可以理解，兴许这孩子在回颜家前真的学过。
　　这颜爽从小长在他家里的，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吗！？
　　还占个大轴，全场最后一个节目，重中之重，这才是真的要丢尽他的老脸！
　　表演刚刚结束后，赢得全场喝彩的岑硕，一想到后面还有什么戏就忍不住笑。
　　前几天颜爽下他的面子，那他也没必要留手，不管颜爽本人会不会弹琴，这个临时节目单一定能杀的颜爽措手不及，左右他是不信颜爽有顶级水平的钢琴技艺，他今天势必要颜爽在全校人面前出丑。
　　校园论坛紧跟时事，瞬间炸锅。
　　几天前就有人在某帖子评论区提议，偷摸给颜爽报一个，准备看乐子。
　　没想到今天颜爽真的有节目！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她自己主动的，还是说真有人那么缺德帮她报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当前没有比颜爽琴艺究竟如何更吸引人了。
　　【在猜颜爽会不会弹之前要不先猜一猜她会不会上场吧，以她那窝囊的性子，真不是她自己报的，估计临阵脱逃也有可能】
　　【肯定不是她自己报的啊，人家准备的都在后场，她现在还在观众席坐着】
　　【衣服都没换，我压她不会上舞台】
　　……
　　江轻看见大屏忽然弹出来身边人的名字，微微蹙眉，偏头问她：“你什么时候报的？”
　　这几天颜爽每天都陪她在琴房练琴，如果她有节目不可能一点不练习的，江轻基本上可以确定，颜爽是被人做局了。
　　“你问我？”颜爽指了指自己，“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她心里此刻涌出了那英的一句台词：
　　这□□谁给我报的名？
　　她倒不是不能临场发挥，就是这衣服实在是太不体面了吧，在人均定制礼服的情况下，她这外套都洗的有点缩水的迹象了，把外套脱掉吧，只穿内搭上去更不雅观。
　　江轻看出她的难为情，把自己身上穿着的灰色格子衫脱掉递给她让她换上。
　　这格子衫本来就是颜爽的，只是她在颜宅救了她一次，这人把这件衣服报答给她了。
　　算不上奢华，但是规规矩矩的，不算太磕碜。
　　颜爽接过来二话不说换上，想着等她渡过这劫，出去了一定要把那块金条兑成钱，买几身体面衣裳


第25章 弹唱
　　“感谢岑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我们本场活动能圆满进行到这里，也多亏了岑同学的付出……”
　　场上主持人在夸岑硕，他正在享受大家带给他的夸奖和掌声。
　　下午岑家老头子刚夸过江轻，颜建业一想到等会颜爽要上去丢脸就浑身难受，身上像是有跳蚤一样，怎么坐都不得劲，说实话他现在真想找个借口提前走了。
　　贺兰愿没那么看重面子，但确实也不想颜爽上去胡闹，她比颜建业心更稳些，还能淡定地和岑家老头和平说话，她说：“岑先生后继有人啊。”
　　对方回：“不及贺夫人，家里个个有才华有出息，小女的表演不还在后面吗，后生可畏。”
　　……
　　等现场重新平静下来，主持人开始宣布本场最后一个节目。
　　岑硕用过的琴还留在舞台中央，本意就是防止她找措辞说琴不顺手之类的给推了，他自己先演奏了一曲，确定了琴没有任何问题。真一点退路都没给颜爽留。
　　当主持人念完颜爽名字的时候，她刚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一支口红，她想涂来着，但是所在区域属实太暗，她担心涂不匀称，站在灯光下不好看，那还不如不涂。
　　江轻看出她的顾虑，主动问：“需要我帮你涂吗？”
　　时间来不及了，临行前颜爽最后撩她一次，先凑到她面前用撩人的语调说：“怎么涂？”
　　而后更近一点，近到眼中的人影失焦，近到唇角距离唇角只有一指的距离：“你要吻我吗？”
　　江轻闭上眼睛不看她，这人说话没轻没重已经成了习惯。就是不知道她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不给。”说着颜爽推了一下她的肩，转身就从排与排之间的空隙中走了。
　　眼前好像没有那股淡淡的清香了，她终于走了。
　　江轻睁开眼睛，如释重负般松口气。
　　江轻的目光跟着她走。
　　她确实不像是在颜家受了十八年苦的，现在身心都是健康的，在往舞台那边走的时候，脚步轻快，甚至有些雀跃。
　　她在高兴什么？在高兴能弹上岑硕的琴，还是能在岑硕面前展示？
　　江轻越想眉头锁的越紧，眼神中的阴郁更甚。
　　实际上的颜爽只有即将玩到百万钢琴的喜悦。
　　*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欢迎**专业颜爽带来的钢琴曲……”
　　全场哗然。
　　“颜爽会上吗？”
　　“不会吧？”
　　“她啥都不会，我要是她我早跑了。”
　　在严重期待下，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
　　“我靠，颜爽上去了！是颜爽！”
　　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衣裳，穿过一条条走道，终于走进光束下，她踩着灯光踏上去往舞台的阶梯。
　　颜爽的兴趣爱好太多了，但是一直长期坚持的大概只有音乐这块。
　　至于钢琴，貌似从刚会用筷子的年龄就在玩了。再加上她本人绝对音感，在学音乐方面很有天赋，钢琴、吉他、架子鼓……全都手拿把掐，随便玩。
　　是玩音乐不是一板一眼地想弹好。
　　颜建业面如死灰，看着走上去穿的寒酸的颜爽，有怒不能言，险些两眼一黑气得背过去。
　　在一边不知所以然无意识拱火的岑老头：“老颜，你家这小女儿很有个性啊哈哈哈。”
　　贺兰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颜建业更是脸色铁青，像尸化很多年的那种青。
　　颜爽站在舞台中央，把主持人伸过来的话筒推开，靠近主持人耳朵，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就见场上两个主持人下去了一个。
　　“真去了！颜爽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吗？”
　　“我去，她要弹什么？”
　　“她到底会还是不会啊？”
　　“这是在故意耽误时间吗？”
　　“不会是为了掩饰尴尬故意拖延时间吧，能不能搞快点。”
　　“烦死了这种不懂硬装的，谁去把她拖下去。”
　　……
　　这些人在江轻周围低声探讨，和蚊子一样，在耳朵边嗡嗡嗡的，给江轻听烦了，她想叫这群人闭嘴，但是忽然想起来颜爽说的不要总是凶凶的。
　　蒜鸟蒜鸟。
　　她深呼吸一口，继续平静地看下去。
　　颜爽双手放在身前，像小学生被罚站一样老老实实地站着，导播忽然给了颜建业所在区域那一片特写，大屏先是给到颜建业和贺兰愿的怼脸，然后缓慢扫过江轻。
　　导播还是厉害，能在现场的茫茫人海中精确找到这唯三和颜爽有关系的人并且迅速给特写。
　　颜父颜母看起来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不禁又引起一大波人的嘲讽和阴阳怪气。
　　“外界传颜家人不喜欢颜爽没错啊，她就是不受宠。”
　　“两个长辈这个表情是不是坐实了颜爽是个废物。”
　　“看她待会可怎么办吧。”
　　“她待会拉坨大的，被载入本校文艺汇演的史册哈哈哈哈那也不错其实。”
　　现场人挺多的，方才她跟主持人说需要一个耳麦，下去了一位主持人帮她拿去了。
　　在等待期间，为了不让现场显得太干吧，她向着正前方的镜头笑着挥了挥手。
　　这具身体现在才十八岁。
　　青春是一种感觉，就算衣着简单脸上没有任何修饰，也会让人感受到生命力。
　　颜爽笑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她没有梨涡没有酒窝，但笑起来依旧很甜。
　　岑硕方才从台上下去，这时候衣服都没有去后场换，翘着二郎腿坐在前排，准备看颜爽要耍什么花样呢。
　　见颜爽这一笑，内心有一丝奇特的动容。
　　是错觉吗？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来不及多想，方才下台的主持人已经拿着耳麦重新回到舞台上。
　　她把耳麦交到颜爽手上，颜爽接过，微微颔首轻声道谢。
　　如果是这样的话，颜爽看起来倒真像个知书达礼的大小姐。
　　“她要耳麦干什么？不会打算唱几句就走吧？好丢人。”
　　“纯唱几句的话，用主持人的手麦就够了，事真够多的，还让人家白跑一趟专门下去给她拿耳麦。”
　　“好没劲，白期待那么久。”
　　……
　　无视不好的声音，颜爽淡定介绍：“我是颜爽，今天表演的节目是弹唱——”


第26章 人很美，歌很动听
　　“《Take Me Hand》”
　　岑硕本来一脸悠闲准备看戏的神情，一听她说弹唱，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观众席中一连串的问号。
　　“靠！弹唱？”
　　“真的假的？”
　　“她不仅要弹还要唱！？”
　　“耳麦都戴上了，应该是真的吧？”
　　“我不信。在装什么，一个都没碰过琴的，弹唱怎么可能。”
　　“我刚在手机上搜这首歌，怎么没搜到，不会是唬人的吧。”
　　听到观众席中的讨论声，岑硕勉强放心下来。
　　颜建业急得差点连胡闹两个字都说出来了。
　　颜爽介绍完自己要表演的曲目，缓步走到钢琴前坐下。
　　她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当真是好琴啊，颜爽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靠近此钢琴的时候，鼻腔隐隐约约能嗅到些清香。
　　颜爽短暂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这是什么材质的料子便开始上手试音。
　　方才岑硕已经弹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试音是颜爽的个人习惯。
　　颜爽简单按了几个音，听了之后不禁在心中再次赞叹：这真是好东西。
　　哪知道她越是欣赏，观众看台中坐着的江轻脸色越沉，她现在毫无高兴可言。
　　《Take Me Hand》大数据严选，凡是能火的，不管是人还是歌一定是有道理的，也许是旋律好听也许是词好再或者是洗脑。
　　为什么选一首英文歌，因为听不懂的更显高级。
　　这首旋律听起来非常舒适，颜爽的审美比较大众，网上火的热门歌曲，她基本上都能get到。她也相信这首歌放在哪里都会有很多人喜欢。
　　颜爽试音结束，向着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将指尖放回琴键上。
　　静止时，粗糙的穿搭和精致的钢琴看起来格格不入，颜爽的指尖动起来瞬间就是另外一个格调了。
　　娴熟的指法，抓耳的前奏，灯光设计独特，打在她左侧的半张脸上，一半在光亮中，一半置身黑暗。
　　灯光洒在地上是个半圆。
　　颜爽是薄唇，根根分明的睫毛，垂下眼帘，棱角分明的五官，侧颜极其优越，抿唇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清冷，如果小嘴不吧啦吧啦说话的话，如果不总是小可怜一样的眼神看人的话。
　　她这指法表现的可一点没有生疏的感觉，并且也没有用力过猛。
　　前奏通过音响响彻整个场馆，坐在前排的岑硕一脸震惊地放下翘着二郎腿的腿。
　　颜建业的脸色从心如死灰掺着怒气到不可思议地从贺兰愿拎着的包里拿出自己经常戴的眼镜，他颤颤巍巍地把眼镜戴上，看舞台中央又看大屏，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是上错人了？还是被掉包了？
　　可是舞台中央坐着的，分明就是他那个衣着破烂不堪、平日里窝囊怯懦、上学考试成绩次次倒数的女儿颜爽！
　　要不是贺兰愿拉住他胳膊，他怕是要站起来探头往下看了。
　　“我靠！这怎么可能！”
　　“不是！她真会啊？”
　　“好个前奏听着好爽！这到底是哪位大神的曲子？”
　　“好听是一种感觉，她这个观赏性感觉没有个十年学不来。”
　　“我反正学了八年弹不出来这个感觉。”
　　“我怎么感觉像今天才见过颜爽一样，她长得好漂亮，这个侧脸好绝。”
　　一时间揉眼睛的揉眼睛戴眼镜的戴眼镜。
　　美妙的前奏结束，颜爽目光下一移，扫了一眼麦的位置，薄唇轻启，自信开口：“In my dreams，I feel your light.”
　　颜爽的英语发音很标准，她是大学期间过了专八，毕业后她爸妈有送她出国进修的意向，于是又去考了雅思，第一次考直接就是9分拉满，用的跟母语差不多灵活，不管是中译英还是英译中都是张嘴就来。
　　在一首英文歌的发音上绝对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不过后来颜爽并没有出国，而是选择自费跟着专业的考古团队去考古。
　　颜爽的生活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没有人约束她，她想做什么事情家里人都会尽力支持她。
　　大学读考古学是对某些的东西向往，毕业后跟着团队体验过一段时间，直接就祛媚了，条件不是一般艰苦，而且很累，特别累。
　　颜爽撑不住就回了家，重新拿起键盘，每天写写小说，偶尔和朋友出去聚餐或者独自兜风，找一找灵感。
　　这场穿书，打破了她的美好生活。
　　她嗓音清冷偏甜，是很典型的少御音，加上标准的发音以及独特的咬字，唱出来过于勾人了。
　　听的人耳朵酥酥麻麻的，心也痒痒的。
　　颜爽一开口，那就是天籁。
　　“啊？”
　　“我嘞个豆啊，这真是颜爽的嗓音啊？”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她音色这么优越？”
　　“别说岑少了，这样的我也想留在身边啊。”
　　“那她之前在钢琴课上的表现，那一指弹都是演出来的！？”
　　“真给文艺汇演开成演唱会了啊？”
　　岑硕听到身后的躁动，忍不住从自己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手放在背后握紧椅背，用力到要将椅背捏碎。
　　这怎么可能？颜景瑞明明就说了，他家这小妹从来没有受过任何资源倾斜，从来没有人教她什么才艺。
　　他不相信！
　　这个人怎么可能比他这学了十年的还专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会怀疑台上这人是不是被换了。
　　江轻方才还在想别的事情，这时候看向舞台中央眉头舒展开来，她能静下心品颜爽的音乐，隐隐约约脑子里回想起来颜爽下去之前贴着她耳朵说的：你要吻我吗？
　　也是这么蛊惑人心的嗓音。
　　原来她唱歌是这样的。
　　好美的人，好动听的歌声。
　　江轻不自觉抿唇，唇角那轻轻一下的触碰，她已经忘记那一刻的感觉了。
　　如果什么时候有机会，能仔细些品尝就好了。
　　江轻脑子里冒出这么大胆的一个想法。
　　还好，只是一闪而过。
　　江轻深思熟虑，颜爽这个人是来攻略她的，怎能便宜岑硕那个可以送进博物馆的蠢货。


第27章 老实待着
　　从小就学的乐器，她太熟了熟到目光不用放在琴键上也能精准按出正确的琴键。
　　耳麦是纯黑色的，不花里胡哨，和什么样的造型都搭。
　　如果说刚开始弹前奏的时候她整个人不会显得和钢琴不搭了，那么开口之后，如果是不知道的人看了大概会觉得这是个艺术家。
　　这是一首从头好听到尾的歌，前奏、主歌、副歌是不同感觉好听。
　　“Take my hand now.Stay close to me.Be my lover……”
　　只有钢琴伴奏没有原曲那种节奏感，但是惊艳现场没有听过的人轻轻松松。
　　观众席刚开始是惊讶，是不可思议，后面慢慢变得沉默，安静听这首歌。
　　颜爽独特的嗓音通过音响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中。等一曲结束，现场诡异地只有主持人和各位家长所在区域在鼓掌，别的区域一片沉默，无人出声，安静到现在如果放一只蚊子进去都能被精准拍死。
　　坐在最前排的岑硕一直是站着听完这首歌的，为了展示自己的大度，还是咬着牙装模作样拍几下巴掌。
　　颜爽本人倒是不在意这些掌声，她演奏的好不好她自己心里清楚，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的认可，她只要自己认可自己即可。
　　颜爽依依不舍地从凳子上起来。走到主持人身边站着。
　　怎么说这琴呢，贵有贵的道理。
　　颜爽想着等自己回家后一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自己弄一台差不多的。
　　今天全场的布置都是岑硕安排的，自然也包括台上的主持人。
　　碍于根本就没有想过颜爽会什么，这时候反倒不好说了，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男的在晚上主持前，岑硕就给他说，到时候怎么让她丢脸怎么说，准备的话这时候完全用不上，女主持比她反应快些，及时开口：“感谢颜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大家都听得到，颜同学的表演十分完美，不管是唱还是演奏都很完美，在这里我想代替在场的观众朋友问一下颜同学学音乐多久了？”
　　江轻的座位在这舞台的正面，颜爽一眼扫过去两个座位都空下来了，她是有节目，那么江轻去哪里了？、
　　她没有看我的节目？
　　看不到她颜爽现在心里有些着急。对于主持人的问题就相对来说说的敷衍些，她现在想早点走。
　　颜爽眼睫垂下，瞥见话筒，平静回：“一直都有这个爱好，但没很专业的学过。”
　　她在穿书之前学了大概二十年，这具身体现在才十八岁，说自己学了二十年那不纯纯扯淡，但是要是按照原身的情况如实说，那也不对。
　　颜爽敷衍完几个问题后快速下场从距离舞台最近的一个门出去。
　　颜建业看着她从舞台上下去，瘫坐在椅子上哑口无言。
　　“老颜，你这小女儿很有天赋啊，自学成才，说实话，有关钢琴，我也略懂一二，我家老太太的寿宴，带着你几个孩子一起来吧。”
　　姓岑的这老头子，难得一天主动邀请他两回。
　　颜爽刚给她长了脸面，他现在高兴了一阵子，越想越不对劲。
　　这颜爽从小到大分明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对于她的一切自己是了如指掌，所以她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呢？又或者说哪来的条件去学的呢？
　　这不禁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他丢失的那块玉佩。
　　一块上好的玉佩，是他和贺兰愿的定情信物，虽然后面发达了有钱了，但是那枚玉佩对他的意义非凡。
　　当时就怀疑是这小畜生偷的，后面差点把她打死了她也没有承认，搞得颜建业当时真的以为冤枉了她，现在想想这小畜生嘴可真够硬的。
　　打成那样都不愿意说出来。
　　现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把那块玉佩弄回来。
　　等晚点回去一定要好好盘问这家伙。
　　颜爽头也不回地跑出场外了，完全忽略因她炸掉的场馆以及校园论坛，她是最后一个节目，表演结束后就可以散场了，身后人声喧嚣，现在很晚了，颜爽远离这个体育馆，去教学楼找了一间安静的教室待着，她坐在角落给江轻发信息问：【你去哪里了？】
　　这样会不会显得她管的太宽了？
　　颜爽又补了一句：【我找不到你了】
　　瞬间变得茶里茶气起来了。
　　不过这招很好用啊，江轻就吃这套，跟她说话，好声好气她才听得进去。
　　两分钟之后，江轻回复她：【你现在在哪里？】
　　颜爽把教室门牌号发给她，江轻看了之后回：【在那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颜爽还是听话，现在很晚了，对于假千金这个招仇恨的体质她是知道的，估计一个人走又要出麻烦，这个江轻就好像是辟邪的东西一样，带在身边就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颜爽在教室里面安静地等待她来，江轻赶来的速度很快，从窗外能看到她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她打开教室前边的门，单手握住门框向着颜爽招手，一板一眼地念出来一段话：“为了庆祝你今天的临场表演很顺利，我请你去吃烧烤。”
　　她好像从来没有邀请过谁，很正常的话，她说出来硬邦邦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像是脱稿的词。
　　颜爽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挠了挠脑袋。
　　刚刚江轻是说要请她吃饭吗？
　　还是为了庆祝她的临场发挥顺利？
　　直到江轻又催促了一遍，叫她快点，颜爽才反应过来，江轻确实是要请她吃饭。
　　江轻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在她刚走到门框的位置，江轻就拉着她的手腕大步走开了。
　　“我们去哪里吃烧烤啊？”
　　“距离这里多远？”
　　“我们骑小电驴去吗？昨天没有给它充电，如果去的地方太远了，不一定能回去啊。”
　　江轻一句都没有回她，只闷头往前走。
　　她走的太快了，长时间走这么快颜爽受不住了，一把甩开她的手，停在原地气喘吁吁问：“到底去哪里？你很急吗？我要死了。”


第28章 报复
　　“江轻！”颜爽甩开她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发现都被她攥红了，气得跺脚，“我快要累死了！”
　　江轻皱着眉往回看了一眼，确实走了好远，已经出校门快到小电驴停放的位置了。
　　“我可以背你。”
　　江轻很淡定地说。
　　颜爽单手叉腰按住小腹，直接就气笑了，这说的是人话？
　　“到底去哪里？为什么这么急？回答我。”
　　江轻重新拉过她手腕，这次步子放慢许多，倒是像正常走路的样子了。
　　“去烧烤摊，距离这里有点远，先骑车然后步行过去，去晚了人家要关门了。”
　　颜爽撇嘴，这是真把她当做傻子了。
　　烧烤店一般都是晚上营业的，关个锤子的门！
　　不过她愿意说话已经有很大进步了，起码不是装聋作哑，至于是真是假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颜爽扒开她的手，换个手势牵在一起，不再单方面让她攥着手腕。
　　攥一时可以，攥久了她嫌疼。
　　大晚上江轻骑着小电驴带她，穿过路灯密集的街道，往老城区那边去。
　　老城区那边的路灯年久失修，很多灯泡老化，光亮微弱，更有甚者已经完全失明了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好在柏油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少，车辆的大灯照着道路也是清晰可见，颜爽跟她骑行在小道上才没那么慌。
　　只是后面，江轻找了一处地方停车，带着她步行穿过几道小巷。
　　“哇，这边好黑啊。”颜爽的掌心在往外出汗，湿乎乎的不好受，但是她也不敢撒开江轻的手，生怕对方丢下她跑了。
　　她不是胆子小就是纯粹的怕黑，天生的，她进考古团队没坚持多久也有这个原因，不光身体累，心里也累。
　　现在两人徒步行走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小巷中，江轻边走边看四周的情况。两人穿过这条小巷，勉强能看见道路对面左右两侧稀疏地门头灯。
　　这条街这个时间点好荒凉，而且周围环境好破，亮着门头灯的店也破，由于这条小巷左右两边都是公厕，且这两个公厕都不算干净，味很冲，对面的店铺是空的，没有人在这么恶心的地方卖吃的、穿的东西。
　　颜爽经过这条小巷的时候一直都在掩着鼻子，眼看终于走到头了，她寻思着马上就能松开手了，结果江轻说：“你在这等着我，哪里也别去，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江轻就小跑着往厕所正门那边绕了。
　　颜爽晚上睡觉一个人躺在安全感满满的被窝里都要开着灯，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待在外面，更是害怕的要死，她想说要跟江轻一起去的来着……
　　但是这个味直冲天灵盖，捂住口鼻都挡不住，属于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纠结过后只能原地蹲下，向着江轻的背影嘱咐：“你快点回来啊。”
　　江轻走后她还蹲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能听到些许脚步声，她小心翼翼扭头往回看，整条巷口都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她只能轻手轻脚蹲着往前挪动一点点。
　　两个长方形的公共厕所，这里在二十年前是个大型商场呢，两个厕所的面积不小，中间隔着的距离形成一个巷口，江轻从侧面绕到正面，悄无声息地走到尽头停住，悄悄藏在拐弯处探头往厕所另一个侧面的尽头瞧。
　　一眼望过去，能看到手机屏幕照亮一个人的脸。
　　是一个男人，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信息。
　　岑硕。
　　江轻等的就是他。
　　她借着黑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无声息地来到对方身后。
　　这时候岑硕正在小声地给手机那头的人发语音：
　　【放心吧，我看过了，这附近没有摄像头，人流量也小，这个点不会有人的】
　　【就是蹲在小巷尽头的那个，只要别打死了怎样都行】
　　【速战速决】
　　岑硕把手机揣进裤子兜里，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转过身去的一瞬间——
　　江轻用刚从公厕门口捡来的麻袋，快准狠，迅速套住男人的头，手臂卡住他喉咙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随后一步步把他拖进公厕中的一个隔间。
　　江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让他跪下。
　　岑硕眼前一片漆黑，喉咙被锁住想叫叫不出来，跪在地上时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直接插进了马桶中。
　　巧了。
　　这个坑位并不干净。
　　他现在一心想挣扎开来暂时无心仔细感受摸到了什么，只是鼻腔间浓烈的臭味，让他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
　　于是他开始更猛烈地挣扎，江轻当然不想他把污垢弄到自己身上来。
　　无需任何话语，冰凉的刀片会让他老老实实放弃抵抗。
　　江轻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了，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
　　岑硕感受到脖颈间细微的刺痛，本来因为剧烈挣扎而颤动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
　　“别、杀——唔——”
　　岑硕甚至还想问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又或者谈谈条件许给她什么好处之类的。
　　奈何江轻从没给过他说话的机会，只一门心思把他往死里整。
　　被扼住喉咙说不出成句的话，有苦难言。
　　这种蹲厕，按理来说那浅浅的水是埋不下一个正常人的人头的，但是巧了不是，这个坑堵住了。
　　把他脸按进去没有任何问题。
　　江轻压住他后脖颈，将他整张脸直接按进黄水中。
　　等污水浸透麻袋，等听到他的呛水声，半分钟之后才连拽着麻袋和他后脖颈让他抬起头。
　　如此操作反复进行六次。
　　岑硕晕过去了。
　　肯定不是呛晕的，这点污水就是算叫他喝了也是撑不死的，估计是被熏晕过去了。
　　江轻站直了身子，淡淡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遂从隔间走出去。
　　整个过程完全在计划之内，所有操作行云流水，她手上没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但还是在洗手池那里反复搓洗之后才离开。
　　外面警车的声音响彻整条街。
　　江轻重新回到和颜爽分开的地点，她正蹲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哭。


第29章 “你帮我擦眼泪”
　　警车开到这边来，几个警察拖着两个大汉，给其戴上手铐后推进警车内。
　　原地留下了一个女警，她站在颜爽身边安慰了她几句，见江轻过来，便跟她说：“这边监控拆掉有一段时间了，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再不济至少也要结伴而行，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有心之人，你朋友刚刚在这里差点被打了，还好我们晚上巡逻经过这里……”
　　江轻听着女警在耳边说，轻轻点头。
　　待女警走后，颜爽还蹲在原地，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江轻，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
　　江轻走过去蹲下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趁着颜爽埋在她颈窝里面，她从裤子兜里想摸纸巾给颜爽擦擦眼泪，结果先摸出来的那一包纸巾里面包裹着几片刀片。
　　正常使用的纸巾放在裤子另一侧口袋里面了，江轻余光瞥了一眼又给揣回去，换只手揽住颜爽，从另一侧兜里取出能用的纸巾。
　　她轻轻捏了一把颜爽的腰说：“给你纸巾，擦一擦吧。”
　　颜爽把脑袋从她颈窝中抬起来，低头看了眼她攥在手心的纸巾，可怜兮兮说：“你帮我擦呜呜呜……”
　　“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你刚走，就有两个人忽然从我身后出现，然后拽着我衣领给我推到墙上，撞的痛死我了……”
　　“还好警察来的及时……”
　　“真的好痛呜呜呜……”
　　江轻怎么会不知道，她太知道了，都是算好的时间。
　　她是无意中听到的岑硕和他手下人的谈话，说是要找机会整治颜爽。
　　江轻听都听到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她之前在老城区这边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边的环境了如指掌。
　　这片区域没有监控，但每天晚上在固定时间都会有警察来巡逻。
　　但是岑硕这大少爷哪里知道这附近有巡警，他只知道没有监控教训颜爽的机会来了。
　　岑硕只针对颜爽一个人，她就遂了对方意走开。
　　不过不单纯是避开这两个人，更重要的是偷袭他。
　　按理来说岑硕没对她怎么样过，除了开学第一天找她的茬，罪不至此。
　　但是她就是不高兴，看到这个人就不高兴，那种感觉在今晚的文艺汇演上到达顶峰，她迫切地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发泄情绪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去拳击馆也可以喝杯凉茶静静心。
　　偏偏她不想，她今天就是要整这个人。
　　江轻帮她擦干净了眼泪，难得体贴地问：“不哭了，我背你走好不好？”
　　这是颜爽第二次趴在她背上，还是那么瘦，肩上的骨头咯得她胸疼。胜在平稳，一步一脚印。
　　颜爽在她肩上停止了抽抽搭搭：“你又不怕烧烤店关门了？”
　　颜爽很轻，光有身高，实际上身上没有几两肉，说话时鼻音很重，听起来还挺可爱的，江轻唇角微微勾起，背她轻而易举。
　　“你真的很喜欢岑硕？”江轻背着她走到有光亮的地方问。
　　颜爽是看在她背自己的份上，再加上方才还给她擦眼泪，这时候不那么倔了，她说了实话：“我晚上是骗你的，我不喜欢他，我喜欢那架钢琴。”
　　颜爽把自己的手伸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江轻走心夸道：“很漂亮。”
　　她没有说这只是适合弹琴的手，她们都知道不是手指细长就一定能弹的好。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那架钢琴，很精简，音质干净……感觉没有三百万拿不下来……”
　　江轻听她在自己背上吧啦吧啦说，她努力回想琴的样子。
　　想不到一点，颜爽弹的时候她光盯着颜爽的脸看了，岑硕弹的时候，她也是光盯着岑硕的脸看了。
　　弹幕说颜爽是个小有名气的作者呢，江轻大抵对小有名气的作者有点误解，她以为颜爽是月入百万的那种，那么买台顶好的钢琴应该不难，于是说：“你以前没玩过好的？”
　　颜爽现在是假千金的身份，只能按照假千金的情况说：“想什么呢，我能摸到这种东西还至于寄人篱下啊？”
　　而且就算是穿书前，她写写小说也就月入过万的水平，想买台几百万的钢琴，大概要攒半辈子。
　　“你真的很喜欢那架钢琴？”
　　颜爽轻哼了两声，“当然了，不过要我说好琴就应该配我这样的大师，岑硕他玩的明白吗他……”
　　颜小姐合适宜地自夸一番。
　　江轻很严肃，没觉得她是在说大话，她虽然不懂音乐，但是有最基本的辨别好听和难听的能力。
　　颜爽坐在钢琴前是闪闪发光的，比正常情况下还要有魅力一百倍。
　　“不过我不是只会钢琴啦，我跟你说我的音感是天生的，架子鼓、吉他、二胡……基本上市面上有的乐器，多多少少我都能玩几下。轻轻，你好冷啊，我觉得你吧，你这种冷着脸去敲架子鼓会很帅，你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江轻活了n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谦虚的人，颜爽这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江轻都是选择性收听，她现在脑子还在钢琴那段，根本没听清她后面说的啥。
　　自顾自地问：“你很想要那样的钢琴吗？”
　　“当然了，好马配好鞍。”颜爽说完叹口气，改口：“好吧，其实就算是孬马应该也想要好鞍。”
　　江轻平静回复：“以后会有的。”
　　“靠我自己，那估计很遥远，莫非——”
　　“你要送我啊？”
　　江轻不拒绝，隔了很久后说：“只要你还在。”
　　昏暗的路灯照在两人身上，烧烤店的门头灯亮着，鼻尖已经能嗅到烤肉的气息了。
　　不知道江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心怀鬼胎地接近江轻，确确实实被这句话戳中，顿时一阵心虚感涌上心头，她摸了下江轻的脸，手指着不远处烧烤店的招牌轻声问：“是那家吗？”
　　“嗯。”
　　“那你把我放下来吧。”
　　“为什么？”
　　颜爽呼出一口气，扭捏道：“手脚都没问题还要背，被别人知道很丢人唉……”


第30章 “你真的不累吗”
　　江轻把她放下来。
　　颜爽见她呼吸正常，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好长啊。
　　“你真的不累吗？”
　　江轻余光瞥了她一眼，她身体素质确实比一般人要好，但真不是机器人。颜爽很轻，背一段路差不多，背久了，她其实也是在硬撑罢了。
　　硬撑归硬撑，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她说：“一般。”
　　颜爽不知道她是在嘴硬，她盯着江轻侧脸看的眼睛都在发光，那种毫不掩饰的崇拜。
　　“轻轻。”颜爽手臂揽住她的肩，一想到自己等一下要说什么，她就忍不住奸笑。
　　嘿嘿嘿乐够了清清嗓子说：“我可不可以亲一下你？”
　　江轻不吱声，颜爽也不晓得她听见了没有，毕竟这人也不是第一次装聋作哑。
　　“我就亲一下你的脸……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颜爽小心翼翼试探。
　　江轻薄唇翕动，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啊啊啊好无情！三十六度多的嘴巴怎么能说出来如此冰冷的话！
　　索吻失败的颜爽略显丧，耷拉着脑袋，像犯错的小朋友跟在江轻身后进入烧烤店，因为担心江轻把她丢了，她就算走在后面也要攥住江轻的衣角。
　　烧烤店的老板，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坐在前台除了负责收钱就是刷手机，被手机上的内容逗得嘎嘎乐。
　　笑声响亮丝毫不管别的事情，后厨烧烤进行的如火如荼，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仿佛不是自己开的店一样。
　　女人看着手机上的内容笑的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听见又有人推门进来，抬头往门口看，一眼看见江轻，忙大声招呼她过来：“小江，快快快，过来给姨看看这电话卡怎么个事儿，最近扣费扣的厉害……”
　　江轻从小长住到大的福利院就在这附近，这老板叫秀琴，一个在她们那个年代很大众的名字，好在她姓蔺，蔺相如的蔺，连起来读还不错。
　　蔺秀琴女士是个善良的人，每年冬天都会往福利院送一些旧衣服。
　　逢过年过节家里杀了什么牲畜，都会割些肉送到福利院去给小孩加餐。
　　福利院里面的小孩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在江轻最初的印象里，蔺女士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漂亮姐姐，现在年过四十，虽说没有结婚，保养也还可以，但毕竟是开烧烤店的，长年泡在炭火中，好好的白皮都被烤黄了，头发也很枯燥，天然的泡面头。
　　兴许是赚的钱足够养老了，这两年活都交给工人干，她对店铺经营明显没有以前上心了。
　　福利院的前院长已经在前几年去世了，然后上头换了新的院长来，和江轻同一批的孤儿，基本上被领走的领走，有病的病死，到年龄的放走，里面已经没有她怀念的熟人了。
　　有的只有秀琴烧烤店的老板蔺秀琴。
　　江轻接过她的手机，翻看过短信后打了通电话，取消掉几个单独加的套餐后将手机还给她，顺便确认一下：“从下个月开始就正常收费了。月租29.9，通话700分钟，流量100g是吧？”
　　蔺秀琴听了喜笑颜开，拍拍江轻的肩：“小江靠谱！”
　　现在有些手机卡是这样的，会莫名其妙多几个套餐。
　　蔺女士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问江轻要吃点什么。
　　江轻偏头看颜爽，二话不说把菜单塞她手里。
　　柜台大概到江轻腰的位置，挡住了颜爽攥她衣摆的手，在没看见江轻递菜单的动作之前，蔺秀琴还以为她们俩各买各的，没想到是一道来的。
　　江轻从来没带朋友来过。这小孩从小就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如今竟然带朋友来了。
　　蔺秀琴仔细看过颜爽。
　　小姑娘实在是漂亮，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内向、腼腆的乖乖女。
　　乖是真的，内向腼腆就算了。
　　蔺秀琴问江轻：“大学同学啊？还怪俊的嘞。”
　　江轻摇头，后平静说：“是妹妹。”
　　“妹妹呀……”蔺秀琴感叹一下。
　　有关江轻被亲生父母带走的事情，这一片的人都知道，听说是刚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亲生父母是顶顶有钱的富豪，住在二环内。
　　既然是被抱错了，这位又是她妹妹，想来就是假千金了。
　　不过看两人这普普通通的穿搭，都没半点千金的样子。
　　江轻这孩子平常虽然冷冷淡淡的，当初花昭去世的时候，这娃悄悄躲起来哭了好久，被她撞见了。心肯定不坏。
　　花昭就是福利院那前院长，招呼江轻长大的那位，几年前胃癌去世了。
　　人发达了第一件事肯定是反哺啊，她要是有个有钱的爸妈，第一件事不得回来翻新一下福利院。
　　兴许之前街坊邻居的传言是假的，江轻并非入了有钱人的家。
　　短短半分钟，蔺秀琴脑子里思考了许多东西，她给江轻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姨，姨能帮你指定帮。”
　　江轻点头。
　　颜爽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没有因为江轻请客就点很多，她点了大概够两人吃的份量。
　　如果不够的话后面可以再加。
　　要是多了，兜回去也没冰箱放，不兜回去浪费更不好。
　　颜爽点完自己想吃的菜后就开始想“秀琴烧烤”，想了很久，烧烤都端上来了，她除了想起来人家叫蔺秀琴别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估计又是个一笔带过的角色。
　　下雨知道往屋檐下跑，天冷了知道加衣服，饿了知道吃饭，时隔那么多年，能想起来姓什么已经很不错了。
　　未来可期！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颜爽这么安慰自己。
　　菜都上齐了，她还单手支在桌上托着下巴走神，江轻微微蹙眉，轻轻拍了几下桌面让她回过神来，问：“你要不要喝啤酒？”
　　啤酒不醉人，且两人骑的是小电驴，平常开的速度也不快。
　　“我要！”颜爽秒回，吃烧烤怎么可以没有啤酒。
　　赶在江轻起身去拿之前，补：“我要冰的。”
　　江轻回：“天凉了。”
　　“那你把你的衣服也给我穿。”
　　给她穿锤子。


第31章 烧烤
　　蹬鼻子上脸，冻死算了，还想要她衣服穿，想锤子。
　　江轻去冰箱里面拿了一罐冰啤一罐可乐，回来后把啤酒放到了颜爽面前。
　　颜爽看向她手里易拉罐装的可乐，愣了一下问：“你问我喝不喝啤酒，你自己不喝啤酒啊？”
　　两人面对面坐着，江轻拿过烤串看着她回：“我不喝酒。”
　　只是烧烤配啤酒是很多人都默认的，她这个人又不按套路出牌。
　　江轻不喝酒还是颜爽给的强大设定导致的。
　　书里面写江轻在酒桌上千杯不醉，喝酒如喝水。
　　这就导致江轻从人生中第一次沾酒就觉得那是一种充斥着怪味的水。
　　喝不醉是真的，难喝也是真的。
　　相比于充斥着怪味的水，江轻在吃烧烤的时候找了个平替，就是手上拿的快乐水。
　　颜爽把泛着冷气的啤酒放到面前，暂时还没有打开，她双手握着瓶身，下巴搁在上面，她不说话，只一味地看着江轻吃。
　　江轻被她看的发毛，“你不吃？”
　　颜爽抬起头来，老老实实坐着，把啤酒推到她手边：“我打不开，你帮我开。”
　　有些瓶盖设计的就是很紧，正常人有些拧不开很正常，这种小型易拉罐还头一次见打不开的。
　　江轻知道她打不开是假的，但是太懒了，不想跟她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直接帮她打开，能少听她叭叭几句。
　　江轻二话不说帮她拆开递过去了，颜爽笑弯了眼睛，夸她好乖。
　　眼前的弹幕很诡异地又开始刷起来了【训犬大师】
　　整个弹幕飘的都是。
　　好讨厌，谁要做她的狗。
　　【好像就只有颜爽觉得女主乖，刚还在厕所里面无表情地按着一个身高187的大汉的头，喂他喝马桶水】
　　【女主还是有一点点反差感在的，对别人十二级冷脸，对颜爽二级冷脸，都是冷脸但也是有很大差距的bushi(狗头)】
　　【女主刚刚把岑硕堵在厕所里是在替以前的颜爽出气吧，这么看还真和之前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不管了，我先磕了，能成最好，不能成我就准备准备磕下一对(狗头)】
　　“喂！”颜爽伸手在江轻眼前晃了一下，“你怎么吃饭的时候还走神啊？”
　　“我就坐在你对面，我觉得我长得还挺漂亮的，你都不看我……”
　　江轻方才在看弹幕，被她叫住回过神来了，淡淡敷衍：“嗯，看你。”
　　后面江轻就机械式撸串，只有手在循环拿、吃、放三个动作，表情木然，目光一直在颜爽脸上。
　　明明旁边放着调料瓶，烧烤是烤熟的，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放调料，江轻都没碰到那些东西，主打一个送上来是什么样吃进肚子里就是什么样。
　　颜爽不合时宜地想，如果这时候把她手边的烤串换成石头，她会不会直接抓起来送进嘴里，然后牙被咯掉就变成了一个老太婆。
　　好诡异。
　　她脑子里有太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颜爽属于是对方不看她她不高兴，真一直盯着她看吧，她还是不乐意。
　　或许颜爽现在需要一本机器人使用指南。
　　两人以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保持了十多分钟，被隔壁桌三个大汉的叫喊声打断了。
　　其实隔壁桌从两人刚进来的时候就在吵吵了，划拳，喊得声音比较大。
　　在外吃饭，不是包厢和高档餐厅的话，比如大排档这些，周围的环境一直是比较吵的。
　　两人的耳朵已经适应了这种音量，值得江轻注意的是，有个汉子叫蔺秀琴过来结账。
　　他说：“老板会划拳不嘞？要不要跟哥几个玩玩？赢了哥这餐付八倍钱，输了给我们免单怎么样？”
　　“八倍？”蔺秀琴狐疑。
　　“当然了，说话算话，八倍，谁先喝不动谁出局。”
　　这汉子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主要确实不想付钱。
　　这老板是个女人，量她也喝不过他们。
　　当一场赌注是必赢局时，下注一倍又或者是八倍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反正他们确信自己不可能输。
　　至于为什么说这么大，肯定是想吸引对方愿意跟他们玩啊。
　　都这个年代了，还是有这种人，出门别女司机的车，造得不到的女生的谣，连吃顿饭还想从人家女老板手里占点便宜。估计早摸清楚了蔺秀琴一个女人在这里开烧烤店很多年了。
　　蔺秀琴一听谁先喝不动谁出局，就想着还是算了，没有普通人会不想赚钱，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清楚的，应该喝不过这几个人，没必要。
　　想清楚后就要拒绝，江轻站起来走过来替她接了。
　　“我跟你们玩，我赢了你们付八倍的用餐费，我输了这单免费。”
　　三个汉子把目光放到江轻身上，刚想问她说的算吗她。
　　结果江轻下一秒就看了眼蔺秀琴说：“这是我妈妈，我说话算数。”
　　蔺秀琴心咯噔一下。
　　不儿？
　　这孩子会喝吗她？
　　往日来都是只要可乐的，一桌这三个人吃也就二百多块钱，她没啥好心疼的，就是江轻这个举动太荒谬了些。
　　颜爽坐在旁边察言观色，趁乱把蔺秀琴拉到身边坐下安抚道：“没事的，让她玩吧，如果输了，那桌用餐费我付给您。”
　　蔺秀琴靠近颜爽耳朵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小江她……我从来没见过小江她喝过酒……”
　　生怕颜爽不信似的，还特地用眼神扫了眼那瓶可乐。
　　“没事的，您放心，她不是会作贱自己身体的人。”
　　蔺秀琴犹豫过后向着几个人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三个汉子就等这么。
　　如果说蔺秀琴这个烧烤店的老板好对付，那赢这吃烧烤喝可乐的小姑娘不更是轻而易举！
　　啤酒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江轻直接提议换成低浓度的白酒。
　　二十多度不到三十度的样子，中和一下玩的时长。
　　在酒拿上来之前，江轻先说了：“现在喝的也算在这餐费用里面，我赢了，你们就要付八倍，可以吗？”
　　三个人很爽快答应了。
　　吃饭还是得有热闹看才好，周围几桌都在往这边看。


第32章 她不是好心的人
　　江轻顺势最后问一遍他们：“确定八倍，不会耍赖吧？”
　　笑话。他们要是耍赖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更何况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于是说要请客的那位汉子，转头和旁边几桌的客人吆喝：“大家伙们可都看着呢，我张玉刻说到做到。你要是赢了，这桌的烧烤和酒水，我付原价的八倍。”
　　好好好，要的就是他这话。
　　男的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意思是给江轻留下的座位，几人坐下玩。
　　江轻余光扫了一下，那人刚刚坐过的，还掉了几点肉渣在上面。
　　坐还是算了，江轻道：“我站着吧，有气势。”
　　她乐意站着就站着，谁会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
　　在开始玩之前，那个叫张玉刻的中年男人，盯着江轻的脸看了许久，握着瓷杯子在手里打圈转，心平气和问：“你今年几岁了？看着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我儿今年十九了……”
　　看热闹的有和那仨汉子年龄相仿的，家里都有孩子，瞬间就共情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数落蔺秀琴了：
　　“这老板太不会做事了，怎么能由着小孩胡闹。”
　　“就是就是，看着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咋能让娃去跟社会上的人拼酒啊。”
　　“想赚钱想疯了吧。”
　　当然这些都是不熟的人说的，熟的都悄咪咪过来问蔺秀琴和谁搞的这么大一个娃。
　　这个酒瓶瓶口，里一层外一层，又不是啤酒瓶那种盖用起子轻轻一撬就能打开。江轻一手拿着开瓶器，另一手拿起酒瓶放在视线中迎着头顶的灯光来回转几次，仔细观察过后才找到开的方法。
　　多时后她把打开盖后的将酒瓶放在中间，没有回话。
　　颜爽在隔壁桌看着，唇角勾起一丝笑。
　　装聋作哑这是江轻会做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爱跟别人说废话。
　　蔺秀琴看颜爽在笑，慌里慌张靠近她耳朵问：“你是小江的妹妹，你确定她能喝吗？我记得有些人对酒精过敏，要不还是不要乱来了，你们两个是打车来这边的吗……”
　　蔺秀琴一连串问好些个问题，颜爽全都是说让她放心。
　　大量拼酒对身体不好，颜爽知道，但是她不方便去劝江轻。
　　她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愿意去拼酒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者说的好像她劝了江轻就会听一样，她要有这本事，方才在进店前就亲到江轻的脸了，结果呢，还不是再次喜提一字真言。
　　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大方方支持她要做的事情。
　　“你确定你会喝酒吗？”张玉刻再次询问江轻。
　　她开瓶盖的手法看着并不娴熟。
　　不，已经不能用不娴熟来形容了，完全是一窍不通。
　　在他们看来这和白给没有区别。
　　江轻说：“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只有付八倍钱和免单才重要。
　　张玉刻左边坐着的老李，右边是老王，老王给自己剥个花生送到嘴里嚼嚼嚼：
　　“小孩儿嘛，贪这八倍的饭菜钱，估计之前没尝过，想象中是和喝水一样的，在这叔可得提醒你一下，这东西——”他指了指酒瓶，“烧胃，和水完全不沾边。”
　　连带着这间屋里坐着的别的客人都忍不住好言相劝：
　　“妹妹这个年龄该好好读书的啊，吃喝嫖赌都要不得嘞。”
　　“八倍的用餐费也就一千多块钱，不值当的，你好好读书将来有的是机会挣大钱。”
　　“就是就是，这个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你现在反悔，哥姐们都向着你，没事儿的。”
　　“孩子她妈，你别坐那看了，去劝劝啊……”
　　很早之前就有人给江轻说过了，她没办法跟别人解释说自己喝酒就像是喝有怪味的水，胃里除了饱腹感没有别的任何反应，这种话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不会喝醉这件事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离谱。
　　“知道了，可以开始了吗？”明天是周日，江轻还要早起些去公司忙竞标的事情。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你知道划拳怎么玩吗？不知道叔叔们跟你猜丁壳也行。”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李一下就问到了重点。
　　扑克牌和麻将虽然也拼运气，但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那俩可以出老千，只要“技术”到位。
　　划拳的话就是纯运气，没有什么作弊空间。
　　很多时候喝的上头了，基本上都是零战术，大脑宕机，没有思考对方想出什么的能力，甚至也没有思考自己需要出什么的能力，玩的就是一个肌肉记忆和随缘。
　　江轻把口诀当着他们面从头背到尾，第二次问：“可以开始了吗？”
　　他们仨前摇太长，江轻的耐心有限。
　　好在这次终于不磨叽了。
　　这三个人方才已经喝过一会儿了，不过他们仨这时候是无所谓的状态。
　　一小丫头片子再能喝又能喝到哪里去，就当是让她几杯了。
　　开始前，江轻一个人站着，另外三个人以不同的散漫姿势坐着，甚至在开始之前三个人还商量了下次吃饭谁请客的事。
　　他们商量完之后，问了一下江轻：“你要和我们仨谁比？”
　　他们仨酒量最好的是张玉刻，能看出来他在这三人组中说话更重些，只要江轻不傻，就应该选另外两个中的一位。
　　虽然大家都觉得对于她来说选谁都一样，必输局。
　　偏偏江轻就指了张玉刻：“我们玩。”
　　颜爽轻轻皱眉，她总是在关键时刻想不起来剧情，江轻这么明确要和张玉刻喝，其中一定有所渊源。
　　她真的是纯粹为了蔺秀琴女士出头吗？
　　不，她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那是张玉刻在哪里做过伤害她的事？
　　颜爽把脑子里有的记忆都搜罗过一遍了也没回忆起来这个人和江轻有什么过节。
　　“哈哈哈哈”张玉刻大笑，“好好好，我跟你喝。”
　　不是他吹，这方圆百里能喝过他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眼前这小丫头多少有点摆不清位置了。
　　两人各自准备好，江轻开局运气不错，对方先喝下一杯。
　　用的酒盅，满上一杯也就一口，对张玉刻来说无伤大雅。


第33章 可以看着你吃
　　张玉刻一饮而尽，两人迅速开始第二局。
　　“好、好，姐俩好啊”
　　“四季财啊”
　　“八匹马啊”
　　“五魁首啊”
　　他们划拳划的貌似都是一种气势，不管跟谁玩，非得要喊出来才行，相对来说江轻只在乎输赢，她也喊不出来，嫌吵，甚至张玉刻用的方言，江轻一直说的普通话。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尽管音量偏小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
　　江轻今天运气的确很可以，玩到第四局才输一次。
　　张玉刻连续喝了三杯想着自己不能一直输吧，划拳又不能作弊，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总不能光靠运气就能耗到最后吧。
　　好在四局过后，江轻终于输了。
　　这酒水十多度，他这种常年喝的人没啥感觉，江轻这种没怎么沾过的估计一口都难以下咽。
　　“唉呀，轮到你喝了。”张玉刻身子瘫倒在椅背上，因为常年酗酒、熬夜，眼睛很混浊，身材属于精瘦形的，用戏谑的表情盯着江轻看，给人一种人贩子的感觉。
　　江轻拿过酒瓶，往面前的酒盅中倒酒，张玉刻这时候还没走心。
　　她一小孩能喝多少，根本就不计较她倒满没倒满。
　　旁边的老王倒是看的清楚，这孩子可真实诚，给自己倒的满满的，甚至因为太满，拿起酒盅送到嘴边的时候还撒了一滴在桌面上。
　　张玉刻还想再说点什么，江轻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微微仰头就是把酒盅中的酒水全喝了。
　　一套流程走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并且迅速要和他开始下一局。
　　蔺秀琴悄悄和颜爽说：“竟然真的会喝啊，我跟你说，轻轻从小就是一群小孩里面最聪明最有想法的那个，读书的时候也很让人放心，带过她的老师都说好带，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会喝酒不值得吹嘘，也不是加分项。颜爽那时候只是单纯觉得“千杯不醉”很帅，女主的“强”都是通过一个又一个设定垒出来的。
　　她现在思想成熟了，也比以前更能看透一些事情，其实帅的不是“千杯不醉”，本质上是一种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的感觉。
　　颜爽手里面的那罐啤酒喝完，隔壁桌还在对拼。
　　张玉刻从不屑一顾到惊讶这孩子有点东西，到后面他上头了，果断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踢开，单手撑在桌面上，空着的手和江轻比划。
　　在这间屋里吃饭的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大家有个共同点，就是爱凑热闹，两人坐在靠近大门的位置，在他们后面桌上用餐的人，纷纷掉换座位，统一面向大门坐。
　　离得远的默默掏出来手机，明目张胆不太好，遮遮掩掩地后面发现拿手机的越来越多了，就没什么好遮的了。
　　后面更是有个社牛的大哥，打开了自己的直播账号，舞到江轻跟前去了。
　　张玉刻这时候正上头呢，完全没注意有人把摄像头对准了他俩。
　　江轻在接受惩罚后再次面不改色地饮下一杯，然后阴恻恻地转过脸来看着那个拿着手机直播的人，用警告的语气道：“别拍了。”
　　方才在两人划拳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奔着江轻的脸涌入直播间。
　　男人舍不得这大好的流量啊，小声嘀咕：“拍一下怎么了。”
　　反正江轻这时候忙着划拳呢，没功夫和他争论这些，他把手机往下放点，藏着掖着但摄像头还对着那两个人。
　　【刚点进来，还以为内娱又补货了，这个女生真漂亮啊】
　　【偷拍？人家都说别拍了，镜头还往人脸上照？大家都举报一下吧】
　　【划拳，小姑娘跟社会人玩？好荒谬，这个年龄应该还在读书吧】
　　【搜起号教程怎么给我干这来了】
　　【应该不是真喝吧，刚刚从后面位置看有一会儿，光我看到的这小女孩喝了不下于五盅，再怎么说也是白酒，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可能，那瓶子里装的是水吧】
　　【是水的话那男的脸咋越来越红了？】
　　直播里面各种分析，有人敏锐地注意到江轻的脸。
　　今天下午京都皇家学院的文艺汇演，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弹了一首特别好听的钢琴曲，在网上刷爆了，这个女生和那个人对的上号，一时间进来看直播的人更多了。
　　拿手机的男人趁乱瞟了一眼在线观看人数，以及蹭蹭上涨的礼物榜，笑都掩饰不住。
　　颜爽用自己的手机打开同城直播，在里面找到这个人，并且把主页以及直播内容录了屏，后跟蔺秀琴说：“姨，借过一下。”
　　两人方才坐的一条长板凳，蔺秀琴在外侧，刚好挡住出去的路，她站起来让个位置，颜爽就走出去了。
　　在过去之前，她特地把外穿的外套脱下系在腰上，从后面看系着的衣服像裙摆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到江轻身边，不远不近，刚刚好，背影挡住了偷拍男子的镜头。
　　不得不说张玉刻真的很能喝，江轻就算是喝酒如喝水，也有点撑了。
　　不是醉，纯粹是撑，刚刚颜爽一直在看着她，只有她在不停地吃吃吃。
　　周围环境嘈杂，充斥着烧烤味、汗味，张玉刻划拳的声音更是大中之大，还有个不知死活在那偷拍的。
　　进行到现在，江轻内心烦的不行。
　　她虽然不醉酒但一直喝有怪味的水，就像很多人喝折耳根奶茶一样，不影响神志但很折磨意志。
　　忽然间，鼻腔嗅到了一股清新的冷香，她喝完手头那盅酒，恍然撞进颜爽明亮的眼眸中，颜爽旁若无人似的，轻轻摸了摸她小肚子，笑着说：“喝这么多，待会儿是不是不能陪我继续吃了？”
　　小腹间多出一只手在她小肚子上打转，不知道是不是出现错觉了，她竟然真的觉得有所缓解，江轻回：“可以看着你吃。”
　　说罢她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递给颜爽：“唇角。”
　　示意她唇角的油渍没有擦干净，颜爽接过来纸巾重新擦一次，然后再给她看：“现在擦干净了没有？”


第34章 等我喜欢你
　　这家烧烤的辣椒偏辣，江轻点餐的时候没跟她说，眼看着这家伙要了中辣的，这时候唇微微红肿。
　　颜爽的唇，晚上贴在她锁骨上都是凉的，这时候吃辣椒肿了，会不会变成热的？
　　江轻想着伸出拇指压了一下她的唇瓣，刚好堵在她上下唇中间。
　　手感很软，真的变热了。
　　颜爽面色一变，这么多人呢！这是干嘛！？
　　江轻看着她诧异的眼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拇指扫过她的唇角然后放下手，正人君子般回：“现在干净了。”
　　哦～
　　颜爽松口气的同时有点失落，原来只是擦个嘴而已。还以为她是忽然发现她的好了，只是单纯想摸摸她。
　　江小姐的手好暖哦，不像她的。
　　“再来再来！你不会是不行了吧？”张玉刻这时候玩的正上头，一个劲的催促江轻快点。
　　起初的轻蔑不见踪影，他现在酒劲上来了，扶着桌面的手都在抖。
　　颜爽穿书前的交际圈比较简单，说实话，喝酒喝到手颤抖的情况她只在电视里面见过。
　　他要喝，江轻就继续跟他喝。
　　颜爽站的位置太妙了，系在腰上的外套垂下刚好挡住摄像头的所有视线。
　　直播间里面现在只能看颜爽的衣服。
　　男子见直播间的观众在往下掉，赶紧又换位置，可颜爽就是存心不叫他拍啊，他摄像头往哪个方向，颜爽就移到哪里，直播间里面永远只有她的衣服。
　　一直被挡镜头，时间久了，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走光了，从一千多个人降到个位数，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贱人，挡我财路！”
　　现在做网红直播真的很赚钱啊，他那个在线人数在一千人左右维持了二十分钟左右，赚了几百块钱了。
　　都是冲着江轻的脸刷的。甚至还有很多给他发私信要江轻联系方式的，说是要到之后还给他刷。
　　更有中途点进来的，以为这是江轻本人的账号，正在拍摄的是她的助理，于是直接私信了：
　　【月十万。同意明天可见面】
　　【聊聊吗】
　　还有些更露骨的，各种骚扰信息都发过来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算小。颜爽听见了，但是没有搭理。双手放在背后，探着脑袋看江轻和那个叫张玉刻的男人划拳。
　　耳边说江轻贪心的声音早就已经没有了，现在都成了：
　　“妹子真能喝啊……”
　　“老实说，是不是酒鬼投胎来的。”
　　“酒量且不说，孩子酒品真不错，喝那么多也没说过一句脏话，玩游戏也没急眼，心平气和的。”
　　张玉刻在一杯又一杯往肚子里下酒，别人不清楚，旁边的老王和老李可太清楚他这兄弟了。
　　在张玉刻再次饮下一盅酒，双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两人慌忙把扶着坐下，向着江轻摆手道：“算了算了，你赢了。”
　　这女娃跟有挂一样的，他们仨在来这里吃饭前，还在水果摊那吃了两串葡萄呢，有一定的醒酒效果。
　　现在张玉刻喝再多都没有用，对方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一直喝下去人估计要出问题了。
　　他们只能算是狐朋狗友，和张玉刻算不上好如亲兄弟的关系，对方要是真喝死在这里了，那也是事。
　　张玉刻坐下后，一个劲的打嗝，甚至没忍住弯腰吐了出来。
　　没有对准垃圾桶。
　　味很冲，江轻自觉往后退，一直退到颜爽怀里。
　　颜爽顺势从背后拥抱住她，双手都放在她小腹上游走，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让江轻别太难受。
　　“你还好吗？”颜爽下巴压在她肩上问。
　　“嗯。”
　　“你赢了，他要付八倍的用餐费，正道的光。”
　　“嗯。”
　　跟她说什么她都是嗯嗯嗯，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颜爽灵机一动：“你喜欢我？”
　　“不。”
　　唉呀，烦死了！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颜爽原地跺了下脚，气急败坏就要撒开抱着她的手远离她。
　　江轻及时按住放在她小腹上的双手，轻声说：“别走，抱紧我。”
　　“啊？”
　　“抱紧我。”
　　直到江轻又重复一次，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幻听。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江轻让她抱就已经很好了，也能说明对她有特殊对待啊。
　　虽然是命令的语气，那她怎么不去命令别人光命令我？颜爽这么想。
　　没有谁是谁的舔狗一说，她作为攻略者去攻略江轻放低些姿态是必然的，否则对方凭什么沦陷，总不能趾高气扬地对她吧。
　　江轻是觉得周围的气味太难闻了，只有颜爽身上的气味是好闻的，尤其是对方在把下巴放在她肩上的时候，只要稍微侧脸，就能闻到她洗发水混着沐浴露和体香的特殊香气。
　　像是随身带了一个香薰。
　　蔺秀琴见他吐了的一瞬间，为了减轻店员的负担以及不影响别的客人就餐，迅速起身给他拿大号的垃圾桶过去，张玉刻弯腰，脑袋藏在桌面下吐了好久才停止。
　　停止后，他抽纸巾擦了擦嘴，额间冒着虚汗，脸色惨白，有气无力道：“我输了。”
　　“靠靠靠，现在小孩儿这么能喝？”
　　“如果不是两人从同一个酒瓶里面倒的酒，我都要怀疑那女孩喝的是水了。”
　　“要不要去请教请教？”
　　“添如乱。”
　　江轻忽略众人的目光，直接和蔺秀琴交代：“等他把钱付给你就行。”
　　说罢拉着颜爽的手从这个环境中离开。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这个游戏要念口诀，她早就已经口干舌燥了，酒水并不能解渴，现在只想早点回去喝杯温水，然后睡一觉。
　　推开烧烤店门，踏出去那一刻，仿佛步入了一个新世界，周围的环境是那么安静，空气是那么清新，还有身边的人也很美。
　　“你刚刚为什么要我抱你啊？”颜爽捏了捏她的虎口问。
　　刚在心里夸过她很美，江轻立刻改变想法，如果她是个哑巴的话就更好了。
　　“少管。”
　　颜爽还不死心：“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多管？”
　　不回她就会一直问，江轻随口扯个答案：“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可以。”


第35章 吃亏
　　颜爽接着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
　　“永远不会。”
　　这四个字江轻说的斩钉截铁。
　　她很认真的在表达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整天算计她的攻略者。
　　就算她是作者本人也不可能。
　　颜爽受伤了，心灵受到重创，她垂下眼帘，开始保持沉默，然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松开她的手，放弃和她所有的肢体接触。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她颜爽主动追求的人，都是别人追她无果，穿进这本破书里面也是体验了一把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江轻感觉拉着她的手松开了，不自觉抿唇，两人顺着原路返回，还要经过那条漆黑的小巷，这家伙这么怕黑，竟然把她松开了！
　　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颜爽是因为她说的那四个字在生气。
　　她其实不能理解颜爽这种人，别人说什么话又不重要，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说什么。
　　如果有人说了让你不痛快的话，那就报复回去啊，那就想办法让他死啊，生窝囊气有什么用。
　　江轻握着她手腕一起插进自己衣服兜里，在经过小巷时，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穿过小巷迎来微弱的光亮时，江轻没话找话问她：“今晚吃饱了没有？”
　　“饱了，你呢？”颜爽没等她回答，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接着说：“你应该是喝撑了，很快就会饿，现在很晚了，待会路过便利店，买点零食回去吧。”
　　以德报怨的颜爽。
　　“不用，你吃饱了就行。”说罢顺手解开颜爽系在腰间的外套送到她手上说：“天凉了，穿上吧。”
　　颜爽边穿衣服边问她：“那你吃什么？”
　　“吃亏。”江轻薄凉的嘴里面吐出这么两个字。
　　颜爽果不其然没忍住哈哈大笑。刚刚还有委屈的情绪，因为这两个字，一扫而空了。
　　见她笑，江轻心里也没那么沉重了。
　　很奇怪，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不会哄人，甚至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还会想为什么颜爽连真话都听不得，但是她心里有种预感，如果自己稍微幽默一点点，比如说个冷笑话之类的，氛围就会回归正常。
　　颜爽是个笑点很低，很阳光很爱笑的女生。
　　无数次现实发生的情况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吃亏啊，那你确实吃亏了，和张玉刻喝酒的是你，钱都进了秀姨的兜里，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热心肠的一面哦。”
　　对于颜爽的夸奖，江轻应不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要和张玉刻拼酒。
　　恢复正常气氛的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小电驴停放的位置。
　　江轻虽然喝不醉，但颜爽还是有点不放心，她骑车载着江轻回到颜家。
　　门口除了正常值班的安保，还有管家，管家站在大门口时不时地看下腕表，然后四处张望往远方看，在看到颜爽载着江轻悠哉悠哉回来后，双手一拍，小碎步往颜爽停车的地方跑过去，激动地说：“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这声小姐叫的是颜爽。
　　“怎么了？王姨。”
　　以前都没听过这颜家的人有叫她小姐的，在颜建业的默许下，大家都直呼她的名字。
　　甚至颜建业不在的时候，还有过分的管她叫扫把星。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叫上小姐了。
　　颜爽对比感到稀奇。
　　江轻从小电驴后座下来，头也不回地往杂物间那边走过去了。
　　她要回去睡觉，至于颜爽有什么事，跟她有屁的关系。
　　颜爽看着江轻已经走远，很想快速追过去，于是催促眼前的中年女人：“您有事快说，没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老爷找您。”
　　下午挨训还历历在目，颜爽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见，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颜爽拒绝的果断，可惜忽略了一个问题，在颜家，哪里有她的话语权，她说不见又不会有人听她的，看似邀请，本质上是通知。
　　寄人篱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管家收起脸上的笑容，一秒拉下脸，紧紧握住颜爽的手，轻声说：“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两只手在半空中暗暗较劲，颜爽没抽出来自己的手，妥协了：“好吧，我跟你去。”
　　管家这才重新恢复笑容撒开她的手。通过面相来看，管家是个很慈祥的中年女人，只是方才，在路灯下，她总觉得阴森森的。
　　可能这个就是心理作用吧。
　　颜爽老老实实跟着她去到主楼一层客厅。
　　上次来，还是刚穿进来那天被一圈人围着“审问”是不是偷了颜景瑞要送给岑乔微的项链。
　　再进来，还是很多人，他们围坐在茶几旁边。
　　颜建业和贺兰愿坐在一起，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是颜景瑞和颜景明，他们俩中间还留了了一个空位置。
　　颜爽第一想法是给颜景赫留的位置，不过颜景赫都已经被打进医院了，还留着呢，好“和谐友爱”的一家人。
　　下一秒，颜建业就喜笑颜开地指了指那个空位跟颜爽说：“小爽啊，坐坐坐。”
　　给我坐的？
　　坐那两个人中间膈应的慌，那还不如站着，她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在这听吧。”
　　她眼里露出来的并非恐惧，而是下意识的厌恶。
　　颜景瑞的脾气一直不算好，上次她和江轻害得她跟岑乔微的告白失败，这事他还记着呢，当即破防大喊：“爸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别给脸不要脸，装给谁看呢？”
　　不等颜爽说什么，颜建业板起脸，顺手抄起在茶几上的一本书丢过去，砸到颜景瑞身上：“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爸！”颜景瑞不可思议还想再说点什么。
　　“住嘴！”颜建业一声吼，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又指了指侧边的沙发道：“不想坐你两个哥哥中间，就坐那吧。”
　　颜爽默默坐下，身上穿的还是自己那磕碜的外套，以前都嫌弃她不干净，不叫她坐来着，连踏进这栋楼都要穿鞋套。
　　今天这老头吃错药了？


第36章 我没拿
　　颜建业左手搓了搓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等待颜爽坐稳后，尽力扯出一个算和蔼的面部表情。
　　他说：“最近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学校的饭菜和家里的比怎么样？”
　　颜建业问完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身边的贺兰愿已经悄悄拧了一把他的后腰，并且使了个眼色。
　　颜建业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颜爽古井无波的话语传入他耳中：
　　“我没有吃过家里的饭菜，也没有吃过学校里面的饭菜。”
　　贺兰愿适宜地偏过头在颜建业耳边低语：“住宿费用餐费加起来一年三十万，你没有给她交这个。”
　　颜建业听完，面色变得尴尬。缓过来之后赶紧想找个别的话题说：“景瑞啊，前几天，你打了你的妹妹，快给她赔个不是。”
　　“爸！”颜景瑞语气很重，气愤地站起来：“我堂堂颜家的二少爷，凭什么要给她一个冒牌货道歉！顶着我颜家的名头吃了那么多福利还不够吗？”
　　哪来的福利，什么时候吃过颜家千金这个名头的福利。
　　正常饭菜是没吃过一口的，父母的关心和爱是没有的，生活从小自理，还没普通人家的一条看门狗过的好。
　　颜爽勾起唇角，静静看着颜景瑞发疯。
　　从小养大的小子，一晚上都在跟他叫板，颜建业可忍不了这个，“你跟谁大吼大叫呢！没大没小，成何体统！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相对来说颜景明要有眼力见的多，他穿的皮鞋，用鞋尖踢了一下颜景瑞的小腿。
　　见大哥和爸爸在一条线上，他气得眼眶都红了，不情不愿地向前一步面向颜爽不走心地说：“对不起。”
　　颜爽知道这一家子都心怀鬼胎，颜景瑞对她的道歉也不可能是真心的，又不能指望他们真心生出什么愧疚感，于是她轻轻嗯一声。
　　颜景瑞不服气地坐回原位，颜建业这才重新展开笑颜，一副和事佬的语气道：“兄妹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大度地挥挥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颜爽还是我颜建业的好女儿。”
　　颜爽不回应只一味地沉默。
　　经过长达十多分钟的铺垫后，颜爽实在受不了打了个哈欠，她不是高精力人群，每天的精力有限。
　　昨晚被江轻掐脖子抽抽搭搭到大半夜没有睡好，上午上课，下午和晚上又去参与了文艺汇演，晚上去吃烧烤和偷拍的男子斗智斗勇，她现在还真不是故意不想听这人说话，而是真的累到不行了。
　　还好第二天是周日，她不用去上学，之前原身做的工作，她没准备再继续去干，明天一觉睡到自然醒，养足精神去江轻的公司。
　　她之前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江轻公司还有装有几台空着的电脑，还没招到合适的员工。
　　趁现在还没有使用，她去借来重操旧业，提起老本行在网上写小说。
　　多的不说，肯定能养活自己。
　　颜建业见她打哈欠，才切入正题：“晚上在文艺汇演上的表演很不错，不愧是我颜建业的女儿啊，自学都这么厉害。”
　　脸真大，典型的欲抑先扬，颜爽刚想完，颜建业后面就说：“小爽啊，你练琴又或者有什么别的需要的，去找你大哥，让他帮你摆平，景明啊，多照顾照顾你妹妹，听见了吗？”
　　颜景明微微颔首：“好。”
　　放在以前他们都信道士的话，以为颜爽是“扫把星”真千金，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对颜爽有半分好。
　　但是不久前江轻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现状，颜爽并非他们颜家的真千金，那个预言就不会在颜爽身上应验，就算他们对颜爽好，富养她依旧不会被破财。
　　只是起初觉得颜爽从小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已经被养废了，就算没有诅咒也不值得他们重视，但是本场文艺汇演，颜爽的表现惊艳众人。
　　颜建业觉得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怎么对待这个小女儿了。
　　岑家那老头明显相中了他家的两个女儿，江轻自打回颜家，先是用刀片抵颜景瑞喉咙扬言要弄死他，后又在校门口一啤酒瓶把颜景赫砸进急救室，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不好控制，远不如从小到大都唯唯诺诺的颜爽。
　　尽管最近的颜爽和以前的颜爽相比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但颜建业依旧不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唯唯诺诺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小爽啊，以后缺钱什么的都和你大哥说，现在爸想问你一件事。”
　　“嗯？”颜爽一直无精打采的眼睛勉强睁的开一些。
　　“从前的钱拿了就拿了，爸保证以后不会再缺你的钱花。”
　　？
　　颜爽满脑子问号，他又在抽什么风？怎么梦到哪句说哪句似的？上次是项链，这次又丟什么东西了？
　　颜爽有时候真的需要扶额苦笑一下，咋啥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
　　“你知道的，我和你妈有个定情信物，是枚太极图形状的黑白玉佩，你老实说你当初拿了玉佩当哪个店去了？”
　　“你们当时已经打过我了。”颜爽还是那句话，“我没拿过你们任何东西。”
　　颜建业努力沉住气，好声劝说：“你老实说，爸现在不怪你，爸只想知道你从什么渠道卖出去了，我好叫你哥把东西赎回来，那东西对我跟你妈都意义非凡。”
　　“我说了我没拿过你们任何东西！你们非要说是我拿的，可以选择报警。”
　　“不是你拿的难道是我们拿的？我们家除了你谁在意那一块玉佩的钱？爸都答应你以后给够你零花钱了，你就不能诚实点吗？”颜景瑞依旧开团秒跟。
　　颜爽都气笑了，所幸她脑子里现在还有一点关于这本书的剧情，她依稀记得那块玉佩是被兄弟三人中的一个给打碎了，然后害怕颜建业震怒，偷偷把摔碎的玉佩给埋起来了。
　　至于具体是兄弟三人里面的哪一个以及埋玉佩的地点她有点记不太清了。


第37章 许你一个心愿
　　“是你们谁拿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颜爽目光扫过颜景瑞和颜景赫。”
　　颜景瑞迎上她的目光，当即反驳：“你看我跟大哥是几个意思！我们俩不缺钱更不会去偷爸妈的玉佩？”
　　颜爽不想跟这个疑似小脑发育不全的二哥交流，站起来向着颜建业鞠躬：“爸爸，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离开现场，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贺兰愿叫住她：“你以后就住楼上靠近楼梯的那间房吧，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打扫干净了，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跟家里的阿姨说就行了。”
　　“谢谢妈，不过我已经在杂物间住习惯了，一时换不来，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颜爽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她正常情况下其实说话抑扬顿挫的，手口并用的那种，一边比划一边说，穿进这书里面一周，她这条快乐小狗已经快被训化成抑郁死狗了。
　　看着颜爽头也不回走出客厅的背影，颜建业终于摘下面具，怒骂：“给脸不要脸！”
　　颜景瑞一见爸爸也不喜欢她，方才的好言相劝都是装的，心情瞬间好很多。
　　“爸，她不识好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您那枚玉佩已经丢了快十年了，她竟然还想着嫁祸给我和大哥……”
　　以颜爽那唯唯诺诺的性子，当初因为玉佩把她打的半死不活的，她都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贺兰愿心中隐约有点猜测，可能那玉佩真不是颜爽拿的。
　　颜建业近期好声好气跟颜爽说话，主要还是过段时间岑家老爷子过寿，老岑已经邀请他把闺女带去了，只要她把颜爽带过去，只要颜爽在同行面前给他面子，过往关于他重男轻女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为此他可以再忍忍。
　　颜爽顺着路灯走回熟悉地杂物间。
　　那一扇小小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灯没有关，借着灯光偶尔能看到出来进去的蚊子，现在天气还不够冷，等过段时间天寒了应该就不会有了。
　　房间很小，入目就能看到面对大白墙侧躺着的江轻，她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甚至头发已经吹的半干。
　　颜爽暗想自己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江轻都睡着了。
　　她在床边蹲下，轻手轻脚地从床底下拉出装自己衣服的收纳箱，翻找完换洗的衣物，装进干净的塑料袋中去借安保姐姐们的浴室洗个澡。
　　她在床下制造出的动静像是有只小虫子在爬。
　　灯是江轻特地给她留的，从某种程度上两个人还挺互补的，颜爽不开灯就睡不着，江轻开了灯就睡不着，并且睡眠还比较浅。
　　早在颜爽走到门前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
　　后面她蹲下，身上的清香已经比主人先一步涌入她的鼻腔。
　　很好闻，江轻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把今晚喝的酒水尽数吐出去了，不是因为难受，纯恶心，不喜欢那种气味。
　　忽然出现的颜爽像是一种特殊的解药。
　　这种感觉在她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更甚。
　　从她走进门开始，似乎整间屋子里面都充斥着她身上的气息。
　　江轻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直没有动过，她其实更喜欢躺平睡，但不想面对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很刺眼，也不想叫颜爽看她的脸。
　　她竖起耳朵静静地听，颜爽忽然间坐在她腿边没再动了。
　　几分钟过去后依旧没有动。
　　江轻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不上床睡觉，没忍住盘腿坐了起来，坐到颜爽身边。
　　颜爽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刷手机呢，被这忽然“诈尸”的人吓得手机掉到了腿上。
　　定睛一看是坐起来的江轻，她立刻开口：“你说你没睡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啊，我以为你睡着了，怕吵到你都没有用吹风机吹头发。”
　　很寻常的抱怨，颜爽说完都没想到自己能把这话说的那么自然，两人仅仅生活一周，感觉好像一起过了很多年。
　　江轻安静听着她的抱怨，一言不发接过她手中的毛巾，顺手从床头摆着的小桌子上拿起梳子，一边梳一边帮她擦，尽量不让她的头发在擦的途中打结。
　　说实话上次有人亲手给她擦头发梳头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妈妈会给她梳头编辫子，不过那段记忆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如果今天江轻没有主动帮她梳头，她以后可能永远没有想起来的契机。
　　江轻梳头的手法还挺轻柔的，轻柔到和她这个人有很大割裂感。
　　还以为她会是那种嫌麻烦一剪刀给她头发全剪了的。
　　颜爽感受着她指尖在自己发丝中穿梭，心又生一计，调侃道：“你知道梳头只能给很喜欢的人梳吗？”
　　什么七扭八拐、无人记载的话，都是她编出来的。
　　就是江轻听完真的停止动作了，她把梳子上掉了的头发捏下来丢进垃圾桶后顺手将梳子放回原位。毛巾也重新送回她手里。
　　颜爽侧着身子坐，看她，把脸凑近她，一字一顿说她：“有、始、无、终，始、乱、终、弃，都拿着梳过了，可不可以顺手帮我把头发吹了，就当是好人做到底行不行？”
　　江轻还是不说话，光用一双眼睛盯着她看，面无表情确实唬人。
　　颜爽叹息，然后摊摊手：“那好吧，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没有那种说法。”
　　触发关键词“骗你的”，江轻的脸色更沉了几分，还好颜爽下句话说的及时：“我只是想让你承认喜欢我。”
　　“不愿意就算啦，你今天喝太多了，虽然你没有醉，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很不舒服。”说着颜爽摸了一把她的侧脸表扬道：“见义勇为很不错，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
　　“许你一个心愿，什么时候都可以用，当然是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
　　江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掌心在出汗。
　　颜爽拉过吹风机的接线，坐在床边吹头发，在打开开关的那一刻，江轻把它接过去了。
　　“作为你愿望的回礼，别多想。”


第38章 折中后的喜欢
　　吹风机功率不大，声音算不上刺耳，用正常音量说话能听得见。
　　颜爽听清楚了，装没听到：“你说什么？”
　　江轻这惜字如金的，不是那种会重复说一句话的人。
　　颜爽进来的时候已经把门给带上了，她现在坐在床沿，透过窗户往外看，能看到不知名远方的星星。
　　这时候她心底浮现一丝惆怅，她又想家了。
　　想爸妈，想一个正常的社会，想躺在自己的小窝一边吃外卖一边追剧。
　　不知不觉间她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轻轻，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江轻不会安慰人，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会需要朋友，“我也没有朋友。”
　　一句我也没朋友，硬生生把颜爽从伤感的情绪中拉扯出来。
　　心酸到好笑。
　　心酸之余，她转念一想，江轻这人其实并不会喜欢交朋友。
　　被她曾经写下的一句话要保持一辈子的偏执、高冷人设。
　　颜爽忽然想起来了电影《画皮》中的几句台词：
　　“你有过人的体温吗？有过心跳吗？闻过花香吗？看得出天空的颜色吗？你流过眼泪吗？世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去死吗？”
　　“轻轻啊，你有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吗？”颜爽问。
　　“嗯？”
　　“好抽象，不好解释。”颜爽思考过后，问：“我是想问你，你的生活，你觉得它有意思吗？”
　　混着吹风机的声音，颜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江轻好像轻嗤了一声。
　　几分钟后，颜爽的头发吹的差不多了，江轻拽下吹风机的接线弯腰把它装进床下的箱子中，起身后关灯，像往常一样抱着颜爽躺下。
　　江轻晚上喝了太多酒水，胃里一直翻江倒海，反而靠颜爽越近胃里面那种不适感就越小，平日里颜爽埋在她锁骨上睡觉，江轻脑袋不会靠她很近，这时候唇瓣已经触碰到她的发顶了。
　　乍一看像是她在亲吻颜爽的脑袋，实际上她只是想让自己的鼻子离她更近一些。
　　如果凑很近且一直在一个位置保持不变，人呼出来的气会越来越热。
　　颜爽能清楚地感受到脑袋有一处位置热乎乎的，她在黑暗中慢慢仰脸，发丝一点一点擦过江轻的唇瓣。
　　默契地，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上了，只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看她的眼睛。
　　颜爽先开口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已经反手回抱住江轻的腰了：“你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你，是不是？”
　　先天幼教圣体，颜爽太会哄人了，她放缓语调，再略微夹一丢丢，就让人听着有种想无条件顺从的感觉。
　　江轻一时说不出来否定的话。
　　颜爽放在她腰上的手，改环住她的脖颈，她的手臂是凉的，相对来说，江轻的皮肤算得上烫了。
　　两人贴着没有多久，身上的热度就中和了，颜爽一句又一句哄着她：“你说你喜欢我，我就帮你，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江轻，你说你喜欢我。”
　　喜欢、喜欢、喜欢……
　　江轻大概是真的困了，深吸口气调整了好久心态，脖颈间泛着凉意的手臂已经完全暖了，现在温度甚至比她还高，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的话，貌似还有细微的颤抖？
　　耳边全是她的“你说你喜欢我”，她问过很多次，几乎每天都会问几遍。
　　对此江轻一直是冷处理，要么已读不回要么果断拒绝。
　　“姐姐。”
　　“嗯？”江轻的思绪被这两个字打断，她现在属实对这个称呼有点应激了。
　　颜爽每次叫她姐姐都没好事。
　　“你好装哦～”
　　“装什么？”江轻从不知所措到一头雾水。
　　“你不觉得你对我很特别吗？你都不管别人，却允许我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你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你把我买的水果糖全吃完了。还有你买金条给我道歉，每天晚上抱我睡觉。刚刚是不是还偷偷亲了我的脑袋？”
　　“我可怜你。”
　　“不，你不是会可怜人的人。你喜欢我，对不对？”
　　“不对。”
　　“那你不喜欢我，能不能爱我？”不等江轻继续反驳，颜爽迅速补充：“不爱我就承认喜欢我。”
　　“对，喜欢你。”
　　一生都在折中的人类。
　　就好比在路边买一个东西，卖家要价80，买家说太贵了，60吧。卖家不同意，她说我们俩各让步一点，买家欣然同意这个意见，最后70块成交。
　　能成交的前提是折中后的价格让买家和卖家都能接受。
　　颜爽把这东西用在了感情上。
　　之前有说过，颜爽学过一段时间心理学，再加上江轻是她塑造的角色，她很懂这个人，算不明白她的行为，揣测她对自己的感情还是能弄明白的。
　　尽管现在她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江轻对她如此特殊，但江轻对她肯定有喜欢的，没人会三番五次给讨厌的人出头。
　　江轻坚持的“无感”是60块，颜爽提出的“爱”是80块，两人都不让步，后面再说“喜欢”就是折中后的70块，江轻作为买家依旧可以选择买账或不买账，她认了，说明她是自愿的且真心想要这件“商品”。
　　江轻抱住她后腰的手终于脱力了，她转过身，无力地在床上躺平。
　　喜欢没有爱那么重，是一种感觉而已，朋友之间也可以用喜欢来形容。
　　江轻从一开始就知道身边这个人不一样，她一直在自己骗自己，不愿意承认她这么薄凉、冷血的人会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产生好感，那她之前99次遇见的那么多、相处了很久的人算什么。
　　说明大家都是过客，只有她是正缘吗？
　　明明我所受的苦都是她带来的。
　　我怎么会好感一个我讨厌的人？
　　那张挡住内心的遮羞布已经被颜爽在一周的时间里撕的粉碎了。
　　江轻承认了：
　　我的确好感一个我讨厌的人。
　　不止是苦，我的好与坏都是她给的。
　　好感就好感了，江轻坚信爱上是不可能的，她绝对不会爱上这聒噪的家伙。


第39章 不算傻
　　江轻心中郁闷，偏偏床太小了，连把自己摊开的位置都没有，她甚至她刚伸开一点点手臂，颜爽就自觉枕在了她手臂上。
　　颜爽单方面抱着她的腰嘟囔：“你在回来的路上才说过，等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可以管你了。”
　　“那你要怎么管我？”江轻这么问，反正她说她的要求，自己也没说答应她一定执行。
　　“以后每天按时吃一日三餐，不要一直工作，最好抽点时间在外面走走，总不见太阳也不好啊，你办公室的采光不好。”
　　“就只有这些？”江轻本来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对，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比什么都重要。”
　　一般给老人拜年的时候会用这两个字，江轻在夜色中勾起唇角。
　　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我不爱她，她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也不会怎么样。
　　以后的事情就留在以后再说吧，毕竟明天的太阳和今天的不一样。
　　江轻在闭上眼睛睡觉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弹幕，不知怎的，上面飘了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别的什么字都没有。
　　原来这种玄学科技也会卡bug。
　　第二天是周日，江轻比工作日赶早八的时候起的还要早些。
　　她一只手扶着颜爽的脑袋，快速把自己放在她脖颈下面的手臂抽出来。
　　颜爽睡的很死，睁开眼后都八点半了，丝毫没察觉江轻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私信昨晚偷偷拍摄的那个人，要求他删除直播记录，并且交出直播打赏。
　　对，颜爽现在就是如此的缺钱。
　　搞完这些颜爽要往江轻工作的地方赶过去，结果走到自己停放小电驴的地方发现，她的小电驴不见了，于是拿出手机给江轻发信息问：【你把我坐骑骑走了？(愤怒)】
　　显然江轻这个人是不会秒回她的，等了两分钟没见回复，今天的天色偏暗，颜爽翻开天气预报，大概在二十分钟后会有大雨。
　　她应该扫个电驴骑过去吗？半路下雨就惨了，那打车？
　　打个球的车，颜爽想起来昨晚颜建业说的，有资源不用是傻子，颜爽当即联系了管家给她安排司机。
　　江轻上班的地方很偏僻，东拐西拐，再加上不想暴露具体地址，颜爽在距离目的地八百米左右的地方就叫司机停下了。
　　她一路走着过去，偶尔看一下手机，发现江轻回她了：【今天周末，你要去哪里可以打车，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报销】
　　颜爽逗她已成习惯：【我去你那里，不过我没有打车，我是步行来的(傲慢)】
　　从颜家别墅到她这地方将近十公里，她说她步行来的……
　　真把她当成傻子了？
　　江轻回：【嗯】
　　嗯？她难道不该心疼我一下吗？颜爽猜到了她不信，直接给她打了一个视频。
　　江轻从抽屉里面翻出蓝牙耳机戴上后接听。
　　“我以为你不会接，我没有骗你，真的是走来的哦，累鼠我啦。不过没有走很远。”颜爽的摄像头开的后置，给她看路边的建筑。
　　江轻一眼认出来是附近的建筑风格，反问：“没有走很远是多远？”
　　“就是颜家的司机送我过来的，但是我不想他们知道你工作的具体地址，就你懂的，其实没几步。”
　　“嗯，不傻。”
　　来自江小姐的肯定。
　　颜嘿嘿嘿地笑，“那你要下楼来接我吗？”
　　江轻说可以，颜爽迅速改口：“算了，我自己有腿，你忙工作吧，挂了，十分钟后再见。”
　　说着她把后置摄像头翻转面对自己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顺势招了招手。
　　江轻在安静的地方说话声音更小，话还少，在室内说那几个字跟没说差不多，全程都没有人抬头看她一眼。
　　说是十分钟，实际上江轻一会儿瞟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都近二十分钟了颜爽还没来。
　　后面再等啊等，快半个小时终于听到门被叩响的声音了，江轻去给她开门。
　　只见颜小姐背着一只斜挎帆布包进来。
　　江轻的第一反应是疑惑，她想问为什么说好的十分钟这么久才来，仔细一想，还是太多管闲事了。
　　她来不来跟自己有零个关系。
　　江轻往空位置看过去，轻声道：“自己找地方坐，记得不要制造噪音就行。”
　　颜爽轻易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跟着她去到她的工作位，防止影响别人工作，她原地蹲下，蹲在江轻腿边解释道：“这附近有办丧事儿的，还是白发送黑发人的那种，来的时候路过，顺便跟路人吃瓜，说是死了的那男的，喝酒喝多了，横穿国道被车撞了。听说是那种拉货的大卡车，脑袋都被压爆了，好吓人……”
　　颜爽说着双手抱臂抖了抖身子，告诫江轻：“唉，喝酒真的误事哦，你以后也不要跟别人拼酒了，尽管你不会醉。但还是注意点好。”
　　江轻垂眸就能看到她仰着脸抓住自己的衣角在晃悠。
　　模样实在可爱，江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感比想象的好。
　　“好。”
　　等下松开的时候，掌心会不会沾染上她的气味，怀着这种心里想法，收回的一瞬间江轻甚至想嗅一嗅掌心的气味。
　　“好听话，奖励你吃糖。”颜爽打开自己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个小袋的水果糖。
　　还是和以前一样，撕开后投喂到她嘴里。
　　“也是刚刚在楼下超市买的？”
　　“聪明。你忙吧，我玩去了。”颜爽高高兴兴坐到她旁边空着的工作位上，打开面前的电脑。
　　江轻微微蹙眉，思来想去还是打开手机给她发：【今天不坐我旁边了？】
　　明明前几天一直都是坐在她旁边的，和她共用一张办公桌。
　　爽：【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轻：【什么事？】
　　爽：【我在网上找工作(微笑)】
　　轻：【哦，别被骗了】
　　爽：【我不是那么傻的人】
　　江轻退出聊天界面，她说不是就不是吧。
　　再过几天就是江轻项目竞标的日子，她现在需要很努力地赶工作。


第40章 谁来定义伤害的深浅
　　她不懂颜爽要找的工作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她中途又是拿身份证出来人脸识别，又是搞别的。
　　貌似总算都弄完了，开始没完没了地敲键盘，还好公司配的键盘都是消音的，不会有很大声音，否则按照她那噼里啪啦敲键盘的速度，大概率会被吵死。
　　颜爽来的算晚了，十点多才到这里，工作不到两个小时后，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公司另外几个员工出去吃饭，办公室里面就她们两个人在。
　　见大家都走了，颜爽站起来伸个腰，然后两步走到她这边来，并且大胆地坐在她的桌面拐角，“你的同伙都去吃饭了，你不吃？”
　　语气不怀好意的样子。
　　江轻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轻声回：“不饿。”
　　下一秒颜爽就拧住她的耳朵，恶狠狠道：“不饿就不吃了？你昨晚怎么答应我的？按时吃一日三餐！这才第二天，甚至都没满二十四小时，你个犟种就想反悔，我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太多了！”
　　周围没有人了说话就是嚣张，这时候颜小姐又不怕死了。
　　“你吃错药了？”江轻皱眉，先前放在鼠标上的掌心这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脑门上。
　　颜爽拍开她的手，“我点了外卖，很快就到了，虾仁馅的馄饨。”
　　颜爽坐在她桌面上几分钟，后面送外卖的果真到了，她出去取外卖拿回来放在桌面上叫江轻吃。
　　江轻把桌面上的纸质文件全都整理好放进抽屉才开始吃，防止汤汁溅到上面。
　　江轻这时候很不开心，不开心于这人为什么忽然发疯凶她。
　　钝感力超强的江轻难得敏锐一次：“那你的饭呢？”
　　颜爽摆摆手，脱口而出：“妈不爱吃，你吃吧。”
　　一句话，江轻瞬间感觉自己的关心很多余。
　　颜爽一直坐在她桌面的拐角，平均隔半分钟叹一次气。
　　江轻是在她的叹息中把馄饨吃完的，垃圾桶放在门外的走道中了，她出去把垃圾扔掉又回来，在刚想拉椅子坐下继续工作的时候，颜爽拉住她手腕，冷声质问：“你早就知道张玉刻会死了对不对？”
　　“什么？”江轻抽出自己的手腕坐下，回避她的眼神。
　　“我说你昨晚不是第一次见张玉刻，你早就知道那个人了，你还知道他的家住在哪里，你知道他从烧烤店到这里要经过车流密集的***号国道，你是故意跟他拼酒的，对不对？”
　　“是又怎样？”江轻低头拉开抽屉，把刚才放进去的文件全部拿出来，准备继续工作。
　　颜爽从她桌面拐角下来，按住她瘦削的肩膀，弯腰把嘴巴凑到她耳边，不可思议地问：“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你非要他死了才行？”
　　空气忽然安静许久，江轻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轻轻、缓慢敲击桌面十余次。随后她仰脸面对颜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那就去报警抓我，又或者你可以跟他的家人说，让他们报警抓我。但是在警察没有来把我带走之前，请你不要影响我工作。”
　　颜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她看着江轻直摇头，随后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上午来的时候在路上听的八卦，后来打开电脑，进入网页，弹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京都本地的八卦：
　　10月23日晚，京都*地一男子张**醉酒后横穿***国道，被迎面而来大卡车碾压成肉泥。
　　颜爽点开那则新闻看下来，所提供的男子生前的照片眼睛被打了一条码，但是光凭借别的部位，再结合信息，她大概能猜到这是张玉刻。
　　本来以为江轻昨晚是大发善心想帮蔺秀琴女士出头，现在看来，她怕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张玉刻死。
　　颜爽实在想不起来有关张玉刻这个人的内容，当时到底在书里面写什么了？江轻这么恨他？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一定要把人杀死。
　　颜爽长这么大，除了蚊子和蟑螂，对别的生命都有敬畏之心，鸡鱼牛羊都没杀过，更何况是去设计杀害一个人。
　　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做不来这种事情。
　　同样的，江轻心里也很失望。她真的很想质问她：
　　我不是你写出来的吗？你怎么可以连我经历过什么都不记得。
　　张玉刻有个一对龙凤胎，儿子叫张庆伟，女儿叫张庆丽，年龄和她一般大，她在上高中的时候和张玉刻的两个孩子在一个学校。
　　她和姐姐张庆丽在尖子班，张庆伟是普通班的学生。
　　江轻那时候勤工俭学，一天经常只吃一顿饭，为了节省时间，她中午基本上都不回家，一直待在教室，张庆丽每天都会从家里带饭来，第一次邀请她吃饭说的是：“我妈妈厨艺很好，不信你尝尝。”
　　江轻吃过她的饭，她妈妈做的饭，并且不止一次。
　　相对于姐姐的“有天赋又努力”，弟弟张庆伟空有天赋但不上进，经常在中午时间把班里老师发的试卷拿来给姐姐，叫姐姐帮她写。
　　来的次数多了，弟弟看上这个经常和自己姐姐一起吃饭的江轻了。
　　开始经常委托姐姐给江轻递情书，张庆丽明显不想做这中间人，这让她们两个都很尴尬，后面她再也没敢和江轻分饭吃了。
　　再后面，弟弟开始以各种形式骚扰江轻，江轻明确拒绝过，对方就开始在学校造她黄谣。
　　这招对女生屡试不爽，给江轻本就冰雪交加的生活又浇了一盆冷水。
　　后面好不容易忍到毕业了，她第一次来这边租办公室，就在附近无意中撞见了张玉刻和张庆伟。
　　当时张玉刻好像是喝醉了，张庆伟把他背回去的。
　　江轻和附近的人打听，街坊邻居说：他家里的女儿考上了名牌大学，但不幸的是生病了，爹喝酒又家暴，说钱是留给儿子娶媳妇的，不愿意掏钱给女儿治病。妈一个人带着女儿去治疗了。
　　有个常年酗酒家暴的伴，怎么不可能给他上保险。
　　江轻没什么好装的，她明确想让张玉刻死，只可惜没有机会连着张庆伟一起弄死。
　　为什么要像颜爽说的那样没有深仇大恨就不能杀掉对方了。
　　谁来定义伤害的深浅？
　　她只知道让她感到痛苦的，就该死。


第41章 想要的太多了
　　只要张玉刻出意外死了，他的妻子就能拿到保险公司的赔偿给女儿治病。
　　这个家庭以后都是幸福美满。
　　江轻有让张玉刻死的想法，但从来没想过会进行的那么顺利。至于方才和颜爽说的叫那家人来告她。
　　换个角度代入一下，代入妻子视角，常年酗酒家暴的丈夫忽然意外死了，并且自己得到一大笔赔款，不明着乐就不错了，谁还会计较他怎么死的。
　　只是颜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圣母心泛滥指责她。
　　江轻看着电脑屏幕发呆两分钟，然后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偷偷目光斜视看颜爽，她这时候还气鼓鼓地趴在桌面上，隐约能看到眼角泛着红。
　　江轻站起身来，两步走过去，双手掌心按在她桌面的空位置上，发了狠地质问她：“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甚至还不算个好人，你就这么对我？”
　　能看得出来她很气愤，按住桌面的双手用力到手背的青筋凸起，微微蜷缩着扣住桌面的指节都泛白了。
　　如果这是在两人相遇的第一天，江轻一定会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从这里轰出去。
　　颜爽偏头看着弯下腰把脸凑过来的江轻，从她细微地呼吸声听出来的都是愤怒，这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还是很怕江轻发火的，万一这人把她脖子拧断了怎么办，那她就回不了家了。
　　一时间颜爽脑子里闪过千万种结局。
　　江轻看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
　　对方对她根本就不上心，也不是最重要。
　　经历过99次重来，她看过太多这样的眼神，这种躲闪都是出于害怕。
　　颜爽怕她。
　　江轻无能地收回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在桌面上，颜爽喝水用的纸杯，里面装有一半的温水，被震洒了一点出来。
　　别说一百次了，就是再来一万次，攻略者始终都是攻略者，不管她是什么医科圣手什么金融博士又或者是这本书的作者，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攻略她然后逃离这个世界。
　　根本就没有人是真的关心她、爱她这个人。
　　接近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带有目的的。
　　几位出去吃饭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回来，江轻现在感觉心累的很，她打开手机定了二十分钟后的闹钟，随后趴在桌上，埋进臂弯中睡了一会儿。
　　在她趴下后，颜爽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深秋，再加上今天下雨，更是寒凉，冬天快来了，温度骤降，还和以前一样倒头就睡会着凉。
　　颜爽站在她身后像撸猫一样，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心里碎碎念：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江轻的睡眠浅，趴在桌上不是困极了根本就睡不着，何况脑袋上有只手在摸她。
　　她对颜爽的感觉说不上来，但是内心深处是希望颜爽能服个软来哄哄她，只是不敢正视内心想法。
　　现在颜爽真的来了，她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只有委屈值在往上增长。
　　和普通人一样，越是哄她，委屈的情绪越是会放大。
　　江轻内核很稳，平常极少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颜爽在她身后站了二十分钟，直到她的闹钟响，才拿着自己的外套重新坐回去。
　　两人一下午，彼此再无交流。
　　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心照不宣。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中午吃了颜爽的外卖，晚饭江轻给她点回来了，但是眼前的弹幕提醒她说：【你都给她点饭了，就不知道再点杯喝的搭配一下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江轻照着弹幕说的，又给颜爽点了杯喝的。
　　颜爽收到后果然很高兴，尽管还是赌气没有和她说话，但隔空对着她wink了一下。
　　和江轻一起工作的几个员工加班到八点下班了，江轻要弄到十点过后。
　　从八点到十点，这两个小时中，江轻在忙工作，颜爽在空地上来回踱步。
　　等江轻忙完，牵着她出门，进电梯的时候问她：“你敲了一下午的键盘，找的什么工作要一直敲？最好还是换个工作，容易得腱鞘炎。”
　　“不换，我喜欢做这个。”
　　弹幕比江轻知道的多，直接就弹出来：【还能做什么工作，当然是干回老本行给你制造姐妹去了(狗头)】
　　江轻不懂这个弹幕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很多时候说话扎心的出奇。
　　眼不见心不烦，江轻垂下眼帘，不再多问了。
　　颜爽坐上小电驴后座的时候，扭扭捏捏一阵子，中途忽然开口：“对不起。”
　　“嗯？”
　　“很抱歉我没有了解清楚事情原委就指责你。”下午再刷那则新闻又有了新的报道。颜爽大致看清楚了那家人的情况。
　　“嗯。”
　　这个语调的“嗯”？这未免太好哄了些，以至于颜爽张嘴就来：“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
　　她是唱出来的，唱完后松开抱住江轻腰的手，展开双臂，迎着深秋的风、顶着路边的灯问江轻：“轻轻，我唱的好听吗？”
　　音准在线，音色也好，江轻又回了一个：“嗯。”
　　这个人正常说话和生气时，语言都是如出一辙的少，导致颜爽都无法判断她到底是真的不生气了，还是装作不生气了？
　　思来想去，她说不生气应该就是不生气了，这人根本不屑于装，说她会用欲擒故纵这套都是高估她在感情上的心眼子。
　　“说话嘛，不要总是嗯嗯嗯，你都不觉得你对我太冷淡了吗？”
　　江轻反问：“非要我贴着你的耳朵念童话故事才算热情？”
　　江轻是高精力人群，手头可以同时有几样活，并且不怕压力大，但是要是让她一直说话她就不行。
　　多说一个字都嫌累，一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的情况太多了，二是不喜欢说没用的废话。
　　也不喜欢听别人说没用的废话。
　　江轻的耳朵会自动过滤掉废话，她自我感觉愿意听颜爽说那么多，已经尽力了。
　　对方还想要句句有回应，那想要的太多了。


第42章 暧昧
　　“你为什么不问我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歌？”颜爽直觉江轻肯定知道点什么，否则怎么会每次都出现的刚刚好。
　　“不感兴趣。”
　　“哦，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啊？”颜爽激动地说。那可太重要了，“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尝试着感兴趣一下。”
　　“哦？”江轻放缓些车速，前面有水坑，刚好还能静下来听她说什么鬼话。
　　“对我感兴趣，你深入了解一下我呗，比如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喜欢什么地方……你不就是不喜欢无聊的吗？我的喜好很多变，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很难猜透心思，你不觉得我很有意思吗？”
　　笑。
　　草履虫在说自己难懂。
　　“不要。”
　　“为什么啊？是我不合你的意吗？你昨天才说过喜欢我。”颜爽又激动，踩着踏板的脚都不安分。
　　“你要是不想掉水里面，就老实一点。”
　　两人抄近道回去，京都的排水系统还算不错，就是这边路修的太早了，时隔多年，现在坑坑洼洼，每次下雨都会出现很多水坑。
　　对于合不合心意江轻闭口不答。
　　“你昨天晚上睡觉说梦话了你知道吗？”颜爽说。
　　“说什么了？”江轻顺嘴猜了一下颜爽的套路：“我猜你要说我在睡梦中又说喜欢你这类话了，是不是？”
　　“你猜对了。”颜爽笑嘻嘻，“但是我真的没有套路你，是你自己说的，你还说我……”
　　“你什么？”
　　前面刚说过不会对她感兴趣，这时候光速打脸。
　　她都不能共情几分钟前的自己。
　　江轻现在真的好奇，这家伙能编出来什么炸裂的话。
　　“我现在说给你听，你肯定不相信我，觉得我是在诓骗你，等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可以给你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她越是保持神秘，江轻就越是期待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起初颜爽说的她是半点不信，毕竟她从来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好吧……也没有说的那么绝对，毕竟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就算说了也没人知道。
　　但是说喜欢她那种话，一听就是假的啦。
　　她是那种百分百口是心非，嘴极硬的，哪怕真的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
　　“回避”已经刻进骨髓中了。别说在梦里，就是大脑完全失去意识也不可能主动说这种肉麻话。
　　回去等待一切程序走完后。
　　小房间的灯熄灭了。
　　今晚拉上了窗帘，从里面看是黑的。从外面看也是黑的。
　　颜爽枕在江轻的手臂上安然入睡。
　　只是途中颜爽总感觉身边的人在动。
　　锁骨那一块痒痒的。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在身前摸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这发质除了江轻还能有谁。
　　江轻平常也爱把脸贴着她，不过大部分都是贴着她脑袋，这次直接下滑许多，直接把脸埋进了她颈窝中。
　　鼻尖轻动，呼吸匀称，从喉咙一路往下蹭到锁骨下方。
　　她越是往下，颜爽脑子越精神。
　　三更半夜的，这家伙要吃她豆腐？
　　太过分了，颜爽抬手就用掌心托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再往下滑，毕竟睡衣的领口实在有点大，而且她晚上睡觉也没有穿内衣的习惯，估计轻轻蹭几下就要从肩上滑下去了。
　　被挡住下巴的江轻无法再向下滑动了，她换了套路，继续蹭颜爽的锁骨，鼻尖和唇瓣一起。
　　两处都是温热的呼吸。
　　啊啊啊啊啊颜爽本人内心疯狂呐喊，她从来没有跟谁这么这么……过。
　　这是小情侣之间调情才会用的姿势吧？
　　颜爽大脑宕机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里面，她深思熟虑：
　　我本来就是来攻略她的，这样也算是……进度加快了一点吧？
　　只是给她闻闻又不会掉块肉。
　　那我这个时候套路她，明天早上起床，要是她还记得，她会怪我吗？
　　呸！她凭啥怪我啊，明明就是她占我便宜在先，我只是适当的——
　　偿还。
　　对，只是偿还。
　　做好心理建设的颜爽把自己脖子往后仰，伸手挡住她鼻尖和嘴巴，很好地把两人最亲密的接触给隔开。
　　被挡住的一瞬间，颜爽明显听到那人嘴里传出来一声不悦地轻哼。
　　颜爽勾起唇角，这家伙果然是心口不一的主，嘴上说着不要喜欢她，身体诚实的很。
　　防止一说话对方就清醒了，颜爽放轻声音，问的问题相当正派：“你凑我这么近干什么？”
　　“……想。”
　　像是江轻会说的，听语调比清醒的时候更温和，大概还在睡着吧。
　　颜爽感觉掌心的力度更重几分，这人在硬往她身上凑呢。
　　不套路白不套路，颜爽轻轻打开手机录音。
　　“你再说一遍喜欢我，我就让你贴。”
　　“喜欢你……”
　　声音微弱，不过在很安静的环境中依旧能听的很清楚。
　　颜爽信守承诺放下挡住的手，那人迅速重新贴过来。
　　“为什么要贴我这么近？”
　　“你很香，好闻。”
　　嘶，这人说梦话口齿清晰，有点吓人，跟醒着的一样。颜爽心跳的很快。
　　湿润的唇瓣反复扫过喉骨，滚烫的呼吸慢慢灼烧颜爽那一片的皮肤，她因受不住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额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回抱住江轻的手也在出汗。
　　她们如同做了情侣一般，录音后半程几乎都是江轻蹭她脖颈，两个人发出的轻轻的闷哼声了。
　　*
　　颜爽按掉录音。顺手拿着厚实的手机给自己发烫的脸扇扇风。
　　两人像菩萨一样，各自老老实实盘腿坐在床头，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这么冷的天，这房间里还没有空调，两个“弱女子”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床上没有盖被子，竟然觉得诡异的热。
　　江轻眉头锁在一起。
　　意识到了一个不妙的惊天大事：
　　颜爽在最该撒谎的一次，说的竟然是！
　　真话。
　　良久，江轻给出解决方案：“明天我在公司睡。”
　　“我不同意！那里位置不好，湿气重，打地铺会着凉的，我说给你听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要走啊！”


第43章 旷课
　　颜爽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偶尔会做些超乎寻常人意料的事情，她活泼、开朗、会发疯。
　　江轻耳朵边经常能听到她清亮的笑声。
　　她求江轻的时候不算正经，直接把人扑倒在床上。
　　小小木板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颜爽把她床咚了，空着的手攥住她领口的布料，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的语气说：“女人，你不准走！”
　　迄今为止，江轻已经数不清她半道抽风多少次了。
　　“等我后天手头的工作忙完，后面相对来说会闲一点，给你约个精神科的医生，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江轻的话没有带任何不确定的语气，主观上已经判定颜爽的脑子有问题了。
　　“啊？”颜爽松开她，在她身边的空位置躺下，“可以约医生，但不是给我看，你还是先给自己看一下脑子比较好。”
　　颜爽性格开朗，她在自己的生活中也见过很多不同性格的人。
　　只有江轻这种，一直把自己的灵魂封锁在躯壳中没有了解过不同人的人，才可能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颜爽刚躺下，江轻迅速就把灯闭了。
　　刚刚反说江轻脑子有病的时候有多硬气，现在缩进人家怀里就有多窝囊。
　　“轻轻。”颜爽压着她手臂，面对她侧躺，轻声说：“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坏小孩儿。”
　　对于颜爽发的好人卡，江轻不屑一顾，她对谁的好人卡都不屑一顾。
　　“你不要回公司睡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的。”
　　“没有我在的十八年你不也活的好好的？”
　　“一码归一码。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颜爽用腿勾住她，像是挂在她身上一样，耍无赖道：“反正我不想你走，以前不开灯睡不着，现在没有你睡不着，你不能走！”
　　看在她那么诚恳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留下吧。
　　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她睡不着。
　　*
　　被熏晕在厕所的岑硕昏迷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他晕倒的全过程厕所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经过。
　　对此他醒来的时候也为此感到庆幸，起码没有人知道他呛了很多口马桶水。
　　岑硕摘下套住他头的麻袋，蹲在原地干呕好一阵。
　　他气的快死了，发誓一定要找到是哪个贱人干的，偏偏他从一开始的定位就错了。
　　他以为能制住他，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是个男人，首先就排除了女生，江轻美美隐身。
　　再就是这一块没有摄像头，调查难度雪上加霜，一开始就是本着这块没摄像头，想去阴颜爽的，结果害人终害己。
　　他在外面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清洗多次，明明已经洗的很干净了，但是脑子里想想还是觉得反胃。
　　这种恶心感，在回家见到岑乔微的时候更为强烈。
　　岑小姐见他从自己身边经过，用手轻轻在鼻腔周围扇动：“文艺汇演刚结束就跟朋友去打篮球了？”
　　岑硕经常跟朋友去球馆打球，每次打完回来身上都一股汗臭味，岑乔微见他一回说他一回催促他快去洗澡。
　　岑乔微习以为常，就算有十个脑子也想不到他被人按厕所里加餐了啊。
　　岑硕已经要气炸了，但是如果这事被传出去的话，他就没办法做人了，只能装作没事的样子准备上楼。
　　岑乔微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爸让我转告你，最近不要在外面给他惹是生非了，老实一点。他还说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惹是生非指的应该是偷偷篡改文艺汇演名单以及在校园论坛发布有关颜爽帖子的事儿了。
　　岑乔微只是个传话的，把话送到后就没有她的事情了。她还不知道弟弟最近又干了些什么坏事。
　　颜景瑞上次要约她，但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取消了，其实岑乔微猜到了，对方大概率是要告白，还是有点庆幸对方取消了。
　　她是慢热的那种类型，说实话颜景瑞也没有追她多久，进度太快了，她不能接受。
　　更何况她今年才二十一岁，没有这么早就跟谁步入殿堂的想法。
　　婚姻困住了太多女人的一生，她不想。
　　虽说对方只是表白，后面才能说结婚的事，但是她们两家的关系在这，双方做长辈的肯定都想早日结婚。
　　其实就是联姻。
　　岑乔微是出于本能的不想如此，在得知颜景瑞去不了的时候，内心是庆幸的，至少不用她亲口拒绝，把两个人的关系闹的那么怪。
　　*
　　周日过后就是周一，江轻旷课了，她把颜爽送到学校附近自己骑车溜了，交给了颜爽一个任务，就是在课上点名的时候，偷偷摸摸帮她答个到。
　　她本来以为江轻敢旷课，是不在意那点破学分的。
　　原来还是在意。
　　毕竟没有学分不能毕业。
　　不久前的文艺汇演，江轻加了几个学分。
　　加分的名单公布出来，她的没有加。
　　颜爽更清楚自己是被狗东西做局了。原身会吃哑巴亏，她本人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进教室就要找岑硕理论。
　　结果站在后门口环视几圈，都没有搜寻到岑硕的身影，于是她怒气冲冲走到经常和岑硕一起打球的那两个人身边问：“岑硕呢？”
　　颜爽在文艺汇演上大展风头，由于她的提前离场，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颜建业在众人面前狠狠夸了颜爽一番，说不枉他的栽培。
　　现场态度当时就来了大反转。
　　有颜建业表态，颜爽就算在颜家不重要，也没有学校里面传的不如下人那么离谱。
　　事实就是这么离谱。
　　岑硕这撑腰的不在，两人不敢轻易侮辱颜爽，只回：“身体不适请假了。”
　　其实是心理作用，现在出门总觉得身上有味，不敢出门了。估计还会连续请几天的假。
　　颜爽应该能清静几天。
　　平常这个班，存在感最高的就是颜爽了，后面江轻来了，两位一个真千金一个假千金，形影不离的，有一个没来就太容易被发现了。
　　颜爽没穿书之前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帮室友答到，重新干这事，脸不红心不跳。


第44章 “约了朋友”
　　但是架不住……
　　这张脸在这个学校实在是太出名了。
　　“江轻。”
　　颜爽甚至是模仿江轻冷冷淡淡的调调回应的：“到。”
　　一时间班里所有人包括老师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讲台上站着的老师都气笑了，照着名单又念了一遍：“江轻。”
　　颜爽逐渐有些底气不足，她把身子慢慢躬下，往板凳后面坐，尽量完全藏在前桌同学的背后一根头发丝都不要露，理不直气不壮地又答一声：“到……”
　　她现在心里头虚的很。
　　讲台上的老师忽然阴阳怪气：“颜爽，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颜爽被老师阴阳怪气了几分钟，学委还是把江轻旷课给记上了，后面要登记扣分。
　　她刚坐下，就悄咪咪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手机给江轻发信息：
　　【(流汗)×3】
　　江轻第一次找她做事，她就给办砸了，颜爽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江轻今天秒回，兴许是正巧看到了：
　　【你想说什么？】
　　颜爽在输入框里面来来回回打字又删除，犹豫了两分钟左右才发出去：【那个……你前天文艺汇演挣的分没了】
　　颜爽发完把手机按灭，轻轻咬了下唇，思来想去还是继续解释：
　　【你听我说】
　　【这个老师她认识我】
　　【还有我人缘确实稀烂(大哭)都没有人给我打掩护的，你都不知道我一答到，几十双眼睛就看过来了，躲都没处躲哇(大哭×3)】
　　江轻回消息轮回，颜爽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一直盼到今天上午所有的课程结束，江轻还是没回。
　　颜爽又问：【生气了？】
　　【缺这两分你也不会毕不了业】
　　【我之后再想办法帮你赚回来好不好？】
　　下午没课，这几句是她坐在饭店里面吃饭的时候发出去的。
　　发完仔细想了一下，这不对啊。
　　是江轻让她帮忙答到的，事没办成也没理由怪她啊。
　　自己这么卑微是？穿进来被脑子里的攻略任务PUA太久了。
　　想清楚的颜爽后面又补发几条：
　　【你到底要怎样啊？能不能吱个声】
　　发完这条过后，江轻果然回复了：【在忙，晚点看】
　　咔嚓——
　　是颜爽心碎的声音，她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跟这种人交流被气死是早晚的事。
　　如果不是怕被锁喉，她真的很想说不用手机没必要买的。
　　她手上那款机子还是最新款来着，价格不菲，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破玩意儿，打暑假工买的二手机。
　　人比人气死人。
　　颜爽没有一天不是后悔的，如果当时写的时候给她一个好性格，现在会不会好拿下些。
　　等自己的书有起色了，就能买得起了。
　　算下来再等两个月吧，颜爽励志也要给自己换新手机。
　　思考完人生的颜爽快速把眼前的面条吃完。
　　上午两节课，上完课十点多就开始吃午饭，午饭过后再等一个小时才是江轻的饭点。
　　江轻好像最近几天就只有饭点清闲些。
　　像江小姐这种薄情的人，她能说晚点回就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不是已读不回。
　　嘶，颜爽抽纸擦完嘴，顿感不对！
　　我怎么又开始PUA自己了！
　　颜爽轻轻扇自己一巴掌，轻到一点声响都没有。
　　别问，问就是怕疼。
　　正常人多少都有点慕强的成分在，江轻虽然不是正常人，据颜爽观察发现，她也符合这条。
　　只有本身足够优秀的人才有可能吸引到她。
　　比如在琴房教她弹琴的时候，她看什么都冷漠，唯独看她弹琴的时候。
　　眼底最深处有些许惊讶。
　　如果能让她生出好感，如果可以改变她，颜爽愿意把自己会的在她面前展示一遍。
　　江轻送她的那块金子，她说拿去兑换成钱，实际上并没有，她给放在家里藏起来了。
　　颜爽不是月光族，对自己的钱财管理还算有规划，非可直接使用“货币”，她只有会在十万火急的时候才会启用。
　　现在还没到吃不上饭的时候。
　　颜爽下午不去江轻那里，她和季小姐有约，交流小提琴，两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就在学校附近。
　　中间空的时间没必要再往江轻那跑一趟，再者对方大概率也不想她在身边。
　　江轻那边到了午饭点，闲下来，按理来说颜爽上两节课这个时候该来了。
　　怎么还没来？
　　江轻翻手机看，两页都是对方发的信息。
　　她从头看下来只想笑。
　　本来就没指望她能办成，抱有一丝侥幸而已，毕竟今天上午两节课的任课老师年龄偏大，万一耳朵或者眼睛不好使呢。
　　江轻旷课是算准了学分的，不用颜爽说她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戏这么多。
　　这事不能细想，越是细想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盒饭拆开好一会儿了，拿着筷子戳，一直没往嘴里送。
　　江轻给她回信息问：【在你眼里，我就是会随地发脾气的人吗？】
　　颜爽秒回：【你不是随地发脾气的人，你是会随时要我命的人】
　　江轻看完一愣，目光转到眼前的弹幕上：【穿进来一周半，女主间接性害死一个、打进急救室一个、厕所施暴一个，半夜还掐作者脖子两次，差点给人掐断气了。请问放谁身上不害怕？】
　　【女主这辈子都不会明白，想得到别人的真心，是要用自己的真心去交换的，你总是恐吓她，就算对方怀着真心进来，也会被你的行为劝退】
　　江轻看完这条弹幕，心里恨啊，自言自语：“谁对我有真心？她对我会有真心？”
　　如果不是为了攻略任务，颜爽都不愿意接近她这种人半步吧。
　　【忙忙忙，女主继续忙吧，颜爽要去跟别人“约会”去了(狗头)】
　　江轻太阳穴突突几下，约会？
　　脸色瞬间垮了，询问颜爽：【你今天不来了？】
　　爽：【对呀对呀(微笑)约了朋友】
　　没办法，新学校人生地不熟，江轻知道的就那几个人，弹幕说约会，她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岑硕，当即回：【不准去】
　　收到信息的颜爽瞪大双眼，急得回语音：【为神马！？】


第45章 可能是有缘吧
　　颜爽不能理解这人忽然抽风，她就去见个朋友怎么了？
　　这也要管。
　　下一秒手机上弹出来了江轻的视频电话。
　　颜爽点了接听，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无可挑剔的脸，注意力放在眼睛上，能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此刻非常不高兴。
　　“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去见朋友？”颜爽先开口问。
　　江轻看她身后的背景，判断出来颜爽现在正坐在某间空教室中，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坐在靠墙的位置蹭电。
　　她竟然还这么悠闲，江轻张嘴就是阴阳怪气：“到底是真的喜欢琴还是喜欢人啊？”
　　好像文艺汇演上颜爽盯着那架名贵的钢琴看久了，这事儿就像根刺一样一直扎在江轻心里，偏偏她没有发现是这根刺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状态。
　　一说到琴，颜爽就笑了，看着镜头里面愤怒的人，放轻声音问她：“你猜我去见的哪个朋友？是谁？”
　　江轻不想猜，一直垮着张脸透过屏幕盯着颜爽的眼睛看。
　　虽然她俩现在不在一起，颜爽总感觉背后毛骨悚然，她也不等江轻猜了，诚实道：“见的是一个女生。”
　　江轻唇瓣翕动，轻轻吐出一句：“你哪来的朋友？”
　　颜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江轻的攻击力她认可了。
　　“没有朋友，好无助、好心酸……”颜爽象征性地擦了两下自己脸上那不存在的眼泪。
　　“所以到底是和谁一起？”
　　“季慕声。”颜爽念出这个名字：“文艺汇演那天下午，在后场我帮她拎了一下裙摆，她说她是拉小提琴的，刚好我也喜欢，我们俩当时加了联系方式说后面有时间可以交流一下。刚好我们下午都没有课，就去啦。”
　　颜爽解释的越是详细，江轻的表情渐渐缓和。
　　颜爽还奇怪来着，这家伙是不是对岑硕有什么意见？
　　但是转念一想，第一天进学校就被他找茬，换她她也有意见，现在距离她赴约还有很长时间，颜爽知道江轻这个点是休息时间，左右不耽误她的工作，索性多说唠了几句：“哦对了，岑硕今天上午没来上课，他请假了，他的兄弟说他生病了，我文艺汇演应该是被他做局了，临时排的节目单让我上去，好坏啊，没有给我加学分就更坏了，现在想找他理论都找不到人在哪里……”
　　“我倒是好奇他生了什么病，前天晚上不还生龙活虎的那种？唉，要我说他都能请假，你也该跟辅导员请个病假的，省得这旷课还要被扣分……”
　　颜爽又是巴拉巴拉一阵输出，江轻听的心不在焉，最后回复她一句话：“大概是吃饱了撑的。”
　　“什么？”颜爽一头雾水：“谁吃饱了撑的？”
　　江轻回的是她那句好奇岑硕得了什么病。
　　“继续快乐下去吧。”语气像是大人跟小孩说话懒得计较的样子，说罢江轻挂了电话。
　　颜爽还是一头雾水。她不是傻子，但是没头没尾的话她真猜不出什么。
　　江轻说继续快乐下去吧，她下午真的去快快乐乐逛街去了。
　　本来是和季慕声约好的去交流音乐，季慕声问她自己可不可以再带一个朋友，她说她的朋友是个很温柔的女生，颜爽欣然同意，对她来说见两个人和见一个人没什么区别。反而她喜欢热闹，要是四个人，她们还能去打麻将呢。
　　等在约定的地点见面后，颜爽才发现，季慕声说的那个很温柔的朋友是岑乔微。
　　难怪那天下午，喝了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
　　三个人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碰面。季慕声先到那里点了饮品，另外两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刚出餐的咖啡。
　　岑乔微大概很喜欢绿色，颜爽上次见她，当天天气好，她穿的一袭绿色长裙，昨日刚下过一场雨，温度彻底降下去，适合穿裙子的季节已经彻底过去了。
　　她今日穿的外套是拼接色，袖子是白色，身体部位是浅绿色。整体跟她和季慕声一身暗色相比，太有生命力了。
　　岑乔微最后一个来，慢颜爽一分钟左右，她坐下后看着颜爽笑，然后和季慕声说：“你新交的朋友很可爱哦。”
　　“微微姐……”给颜爽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这两人看着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季慕声细想一下也是，颜景瑞在追求她，她怎么会不认识对方的妹妹。
　　季慕声放下搅动咖啡的勺子，看着颜爽，神色认真问：“我们俩以前没有过多接触对吧？”
　　颜爽轻轻点头：“对。”
　　“好神奇，我一见你就感觉特别熟悉，好像见过很多次一样。”
　　季慕声说完后，三个人短暂沉默住一瞬。
　　岑乔微沉默是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她这人是颜控，对漂亮的人要更更更温和些，之前受颜景瑞邀请，在颜家见过颜爽好几次，就觉得这漂亮的小姑娘有点可怜。
　　一个人住在门卫室附近的杂物间和吃穿用度都拉满的颜家人格格不入，上次见面却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颜爽沉默是因为她顿悟了，这整个世界都是她创造的，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这位作者本人有联系。
　　举个例子来说，她在写书的时候，把颜家人当做坏人写，在她穿进来的时候那家人就注定会对她这个作者有天然的厌恶。相反她把岑乔微当好人写，在写的时候对该角色投入正向感情，岑乔微见她就会觉得很亲切。
　　冥冥之中，因果相通。
　　上次见面，颜爽苦思冥想没想起来季慕声是谁，见对方和岑乔微一起出场，她想起来了。
　　京都季家后面家族内斗，干掉两个堂兄、两个叔叔、一个堂姐上位的掌权人。
　　后面和江轻联手把颜景明送进监狱的大佬。
　　颜爽大脑打通之后即刻开口打破寂静：“可能是有缘吧。”
　　科学能解释通的新科学，可她穿进书里这件事本身就不科学。
　　“对了，颜小姐文艺汇演弹的歌是你自己写的吗？我回去搜了那首歌，没有搜到。”
　　颜爽摇头。


第46章 努力搞钱
　　“之前一个有缘人教我的。”
　　什么有缘人啊，其实就是不可说，识趣的人自觉不再多问。
　　“你们俩现在要去琴房吗？”不怎么懂音乐的岑乔微双手握住咖啡杯。
　　今天的天气凉风徐徐，说实话，很适合逛街。
　　几个人相互看看，岑乔微仿佛得到了某种默许，她问：“音乐……还有别的时间聊，要不我们现在去……逛街？”
　　一拍即合了属于是。
　　颜爽答应的爽快，主要相对于聊音乐陶冶情操，她现在确实更想出去走走。
　　起初以为是普通商场，结果是京都最奢侈的商场，从一楼刚进去就是一些高奢品牌的专柜。
　　颜爽看看手机里面的余额，估计买人家一个小样差不多。
　　季慕声是懂她的状况的，很自然地说：“第一次和颜小姐正式的交流，需要什么就刷我的卡好了。”
　　颜爽瞪大眼睛，在这消费一个包起码几万块，她摆摆手，还是别了。
　　属实价格过于昂贵。
　　“别拒绝，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颜爽是口头上答应，又不会真的刷人家的卡，而且对于她来说，除了生活必需品，别的什么饰品全都可有可无。
　　“还是别颜小姐颜小姐了，声姐还是和微微姐一样管我叫小爽吧。”
　　其实叫爽子也行。
　　就是有点幻视某演员了，虽然不是她们这个次元的演员，但是听起来还是会觉得奇怪。
　　颜爽跟着两人上了高层，中途岑乔微上厕所去了。两人在商场五层升降电梯附近等她。
　　几分钟后岑乔微给季慕声发了条信息，说是生理期忘记带卫生用品了，季慕声去给她送东西，给了颜爽一张卡，她说：“你先自己转转，需要什么直接刷就行。”
　　说着她走进电梯晃了晃手机道：“我去给她送东西，我们俩很快就回来。”
　　颜爽看着电梯门合上，然后看了看手里面的卡，整体是黑色系，看着就很贵的样子，这季小姐出手还是太大方了，不过颜爽坚持无功不受禄。
　　她不会随便用别人的钱，不管在哪个次元都是，更何况一个人的逛街索然无味。
　　颜爽在走近距离自己最近的座椅坐下。
　　实际上季慕声是有钱并非傻子，银行卡不会轻易交到别人手上，愿意给她更多还是出于一种直觉。
　　季慕声过目不忘，这是天赋，从小见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如果她真的在哪里见过很多次颜爽，她绝对不可能想不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不一定准，但她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绝对自信。
　　颜爽在一个人静静等待的时候，江轻又给她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算算时间这个点江轻应该正值忙的时候，怎么？
　　又开始视频通话了？
　　由于附近有零个人经过，再加上这里没有噤声标识，颜爽没有戴蓝牙耳机，直接就点击接听了。
　　通话续上，颜爽第一时间看右上角的小框，只能看到天花板。
　　大概率是江轻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前置摄像头才正对着天花板。
　　“你没在琴房？不是和朋友去交流音乐？你的朋友呢？”
　　颜爽耳边传来江轻的三连问。
　　“我……”颜爽四下看看，把手机后置打开带着她看一圈才解释：“本来是要去琴房，但是今天天气很好啊，清凉，就临时改变主意出来逛商场了。我那个朋友她去上厕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我在这里等她。”
　　颜爽不晓得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江轻没有在镜头中露脸，她听江轻说话总觉得对方语气不善，思来想去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又惹到她了？
　　“改计划了为什么没有跟我讲？”江轻语气阴冷。
　　听着很核善。
　　颜爽在镜头外张了张嘴，以表惊讶。
　　她这是？天生的掌控欲太强还是别的什么？
　　颜爽顺着她的毛撸，把镜头改为前置对准自己的脸，做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撒娇道：“唉我忘记了嘛，下次不会啦，之后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跟你说。”
　　江轻看她态度软下来，在百忙之中停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心里那股无名怒火也散的差不多了。最终留下一句玩得开心就挂了。
　　方才颜爽镜头第一次从前置转为后置，江轻就看到她另一只手中拿着的银行卡。
　　视频电话太糊了，且距离镜头比较远，更是看不清楚，但一定不是普通的银行卡。且这商场的构造，消费绝对不简单。
　　江轻想着给她转些钱来着，但是一看自己的账户，攒的钱都拿来做启动资金了，现在手头根本就没几个钱。
　　眼前的弹幕更是适时扎心：
　　【女主这给假千金买个包的钱都没有啊(狗头)】
　　【余额背着女主在外做0喽～】
　　【女主真得好好搞事业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女主对假千金失去兴趣，假千金先对女主失去兴趣了】
　　【毕竟有钱有颜有趣的灵魂都多的是(狗头)】
　　江轻正看着弹幕，眉头越来越紧。
　　砰——
　　江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猛地站起来，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办公室内兢兢业业工作的另外几个人被她这忽如其来的死动静吓一跳。
　　靠她工作位最近的员工问：“你怎么了老板？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这里指的工作方面的。
　　江轻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没事，继续忙吧。”
　　她在去卫生间的时候都忍不住想：
　　颜爽为什么不整天黏在我身边呢，她不是攻略者吗？之前的99个攻略者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赶都赶不走。
　　为什么颜爽好像不是很在意她一样？说不来就不来。就算没有她也能好吃好喝开开心心过自己的生活。
　　这点让江轻想的头疼。她又不高兴了。
　　是钱的问题吗？是她变有钱了，颜爽就会死心塌地黏着她？
　　江轻这么想，身上有股无形的动力，埋头苦干更努力地工作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颜爽在挂掉电话的时候遇到了新的麻烦。
　　真应了那句：不在女主身边就要被找茬。


第47章 商场
　　颜爽这边电话刚挂上，对面某奢侈品门店中走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向着颜爽说：“女士，您不买东西请不要在我们店附近大声喧哗影响我们生意好吗？”
　　？
　　颜爽脑门上有几个大大的问号，她什么时候大声喧哗了？而且她现在的位置距离他们店铺最近的距离还有四五米呢。
　　“你听到我说话了？”颜爽收起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衣着得体的男士。
　　这种卖奢侈品的销售，好像对各个方面都有要求，包括身高、相貌，颜爽目光扫过他的脸，干干净净挺清秀的，理解不了人模狗样的咋不说人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在这里影响到我们店的风貌。”说罢男人虚掩一下鼻子，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给颜爽的观感极度不适。原来真的有对买家的鄙视链啊。
　　里面的东西有的明码标价有的没有标价，反正标了价格的都是天文数字，颜爽是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就拿着别人的卡进去大刷特刷，她干不来这个事，但也绝不忍让。
　　颜爽又继续问他：“你们这些开店的租商场的店铺就只有店铺，谁规定这外面的公共区域也属于你们了？我就站在这里，又没违法也没违反这商场的哪条规定，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
　　男的没话说，后面又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穿着，大概他们都是同行。
　　三个人开始接连对颜爽进行冷嘲热讽模式：
　　“没钱进来瞎逛什么，我们这可不扶贫。”
　　“知道眷富商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小姐，您有什么不满，您去找经理投诉好了，但是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
　　三个人说一句靠近她一步，颜爽一步一步后退，从这里被逼退到直升电梯门口，后背靠在冰凉的电梯门上。
　　不知道还以为这三个人要打人了，颜爽在心里哭爹喊娘，人多欺负她人少呢。
　　“你……你们……”颜爽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投诉号码，电话直通该商场的负责人那里。
　　但是颜爽刚打通电话说明来意对面就挂了。
　　三个销售得意洋洋地望着她，没有任何被投诉的紧张感，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每次的处理结果都在他们意料之中，很娴熟。
　　尝试和对方讲道理，结果对方根本不在意道理，颜爽气到红温，心里有个小人在无能狂怒。
　　最开始那个长相有点小帅的男生更是帮她按了下楼的电梯。
　　在电梯即将到这层的时候，对方又是阴阳颜爽一句：“记得下次买不起就别来。”
　　电梯门打开，颜爽往后踉跄半步，感觉有只手推了一下自己的背，刚好岑乔微和季慕声上来了。
　　抵住她后腰防止她摔倒的正是岑乔微，三个人一前一后重新出去。
　　方才的话两人全听到了。
　　“季小姐、岑小姐。”为首的销售是那个女生，她带着身边两位像鸭的销售向着两人问好。
　　这两位可是他们店的常客，每次消费还都是大金额，一次的提成都够吃几年了，店里没有销售不认识她俩。
　　该商场是颜家的产业，尤其这位岑小姐，二少爷特地交代过了，凡是岑小姐来这里消费，全都记他账上，说不定以后就是颜家的二少奶奶了。
　　见二位如见财神奶。
　　岑乔微没有理他们三个，而是略显疑惑地看着颜爽：“我记得这商场是你们颜家的产业吧，你不向颜叔叔问问什么情况？”
　　说实话，颜家有多有钱，以及有哪些产业，颜爽啥都不知道，在颜家生活十八年吃到了零个千金福利。
　　三人一听情况不对就要开口解释。
　　颜爽摆摆手，她略显烦躁地先进了电梯，岑乔微和季慕声后脚跟上，几人一起下去了。
　　岑乔微不能懂，“小爽，这就不计较了？你要是不想跟你哥说话，我可以帮你说。”
　　说着岑乔微就要给颜景瑞打电话，颜爽就无意瞥了一眼，看到联系人的一瞬间赶紧制止：“别别别，别打给他。”
　　几人从电梯中出去，来到一楼在休息区坐下。
　　颜爽不放心似的，坐下后又和岑乔微补充道：“别打给他，最好以后也别联系他。”
　　岑乔微不明所以：“为什么？”
　　颜景瑞家世显赫、长相优异，对她出手大方、温柔体贴，从她的角度看，其实很不错的一个人了。
　　颜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的，脱口而出：“那些都是他装的！”
　　“刚愎自用、自私滥情、鲁莽，这才是真正的他。”
　　错愕的表情出现在岑乔微脸上，反观季慕声要淡定很多，她第一个出来趟浑水：“早跟你说了，我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不是好人，你却跟我说凭直觉就那么说人家不好，你看看，他妹妹都这么说……”
　　岑乔微还是不想通过三言两语就武断一个人的好与坏，她问颜爽：“小爽怎么知道这些？”
　　颜爽在塑造一个角色的时候，会先列出几个词，划定为这个角色的人设，为了他之后的行为不会OOC，都会被刚开始列出的那几个词限制住。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被诈骗，江轻那样的人会把骗子玩弄于股掌中，颜爽这种被骗了会立刻报警，且骗子被抓获后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搞诈骗，颜爽都不会放过她，岑乔微和她的差别在于如果这个骗子是有苦衷的，她可以不计较。三个人先后对应的人设就是：绝对机智、绝对理智、绝对善良。
　　颜爽写的时候给颜景瑞立的人设就是那样的，他怎么可能是好人。
　　颜爽摆摆手：“相处的久了自然就懂了。”
　　话落她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银行卡还给季慕声。
　　季慕声接过卡：“为什么不刷，你刚刚拿进去刷了他们就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
　　颜爽笑了一下，“他们一直阴阳怪气我，咋可能还给他们送钱哦。要刷也是刷给他们家旁边的店，气死他们主管。”


第48章 该死的！
　　“行吧。”岑乔微眼睛亮晶晶的，她拍了拍颜爽的手：“就算没有你二哥，这事姐姐也会解决的，不能白给人欺负了是不是？”
　　好人，这是真大好人啊。
　　下次再来这个商场，里面就没有那三位销售了。
　　江轻公司的项目竞标进行的很顺利，最终和季氏达成合作。
　　该项目后面的盈利对季氏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就有本钱搞更大的项目了。季氏和她签合同的那位负责人很看好她。
　　兴许是她这边事办成了她也能高升吧。
　　江轻手上有了钱，第一时间就要从颜家搬出去。她的公司也搬迁了，新换的地方环境比原来好很多，至少透光性不错，白天阳光照进来不用一天24小时都开灯。
　　她买的房子在公司附近的小区，骑车几分钟就能到。
　　颜爽没有主动说要跟她走，她同样没有主动邀请颜爽。两人在一种特殊的默契下分居了。
　　江轻是个拧巴的人，她不会张嘴说好话，但是这次说什么颜爽都不能妥协，她要想办法叫江轻主动。
　　人都是那样，越是轻而易举得来的，越是不懂得珍惜，颜爽不能总是舔狗一样的向她爬啊，这样太廉价了，偶尔用用就行，需要用些手段也逼着她往自己身边靠近。
　　江轻这种人不能用正常方法攻略，能用的尽量都用上。
　　颜家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位整天夜不归宿的真千金。
　　颜家的真千金回来了，但是她不住在颜家，反倒是颜爽这个假千金，在真千金回来之后反而还过上了好日子。
　　出门有司机接送，饭菜有家庭厨师烧好了端进她房间。
　　江轻不在，颜爽也不嘴硬了，一个人住在那小小的杂物间，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了，里面没有空调，对她这种天生体寒的不友好，江轻在的时候还能缩她怀里，江轻不在就只能受着了。
　　不过本来就是颜建业有求于她，颜建业想她和他一起去参加岑家老爷子的寿宴，想把她往岑硕那推，作为补偿享受一下他家的好生活也没什么不对。
　　颜爽这么想，她就在颜家住的心安理得了。
　　只要还上学，她每天和江轻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不过自打分开之后，江轻这个人更怪了。
　　就是说之前嫌弃她话多烦人，不乐意她坐在身边，最近颜爽如她所愿，颜爽是卡点的神，每天都是赶在铃响前几秒进教室，江轻身边的空位置是给她留的，偏偏她不坐，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教室后面两排好几张空桌子，颜爽不仅不和她一起坐，还选在离她最远的位置。
　　大学基本上都是混日子的，京都这所不一样，大部分课程是实用的，来这里上学的都是少爷小姐，有些可能还是家里未来的掌权人。
　　学校课程会从很多角度开课。
　　有用归有用，但江轻上高中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研究透了。
　　她每次上课脑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最近几天在想颜爽在抽什么风。
　　尤其是眼前这弹幕，三天两头煽风点火，看的人更是无名怒火。
　　【颜爽怕不是认命了，不想攻略了(狗头)】
　　【江轻确实难搞，要是我穿进去在颜家过上好生活，我也不想回去，就这么远离女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啥不好】
　　【确实，攻略女主一不小心命就没了，不如远离她过好自己的日子，人这一辈子在哪个次元过都是过】
　　江轻从来没如此想把眼前的弹幕卸掉。
　　江轻每天上完课都走的很急，碍于最近几天颜爽都没和她说过话，她勉为其难退让一点点，某天上午上完课，她在自己座位上磨磨唧唧，装作整理书包的样子。
　　颜爽能不知道她从来不带书上课吗，她那个包很轻，现在她的项目竞标也结束了，里面估计就一包抽纸和一包湿巾。
　　在工作和学习上，颜爽不如她，但是在“玩弄”别人感情方面，她天赋异禀。
　　颜爽瞟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意图。
　　但是这一点点的退让还不够。
　　颜爽三下两下装上书，赶在人流最多的时候出门，然后跑两步混迹人群中，她没有坐电梯，这间教室在五楼，她走楼梯下去，右手扶着扶手快步往下走。
　　江轻被人流拖住脚步，眼看着颜爽装了飞毛腿一样的下楼。她站在五楼楼梯口，低头往下看快速下楼并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颜爽。
　　这时候钝感力再强的人也该看出来了颜爽是在躲她。
　　如果说刚开始她只打算退一小步，那么现在她一定要去问问什么情况。
　　弹幕说她在颜家过上了好日子，要放弃攻略她了。
　　该死的！
　　江轻怒拍一把扶手，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事业心的攻略者！
　　说放弃就放弃，她就活该受这个女人耍？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江轻推开前面的人，很没公德心地快步往楼下走，最终在出教学楼的地方赶上颜爽，这次不是拉着她手腕。
　　防止这个狡猾的女人又溜走了，江轻直接揽住她的腰，空着的手捂住颜爽的嘴，让她喊都喊不出来，连拖带拽把人弄到了教学楼后面。
　　这里很少有人经过。江轻把她推到墙上，外套的袖子在下楼的时候就已经卷起来了，她用手臂卡着颜爽脖颈，偏头把脸凑近她，很近很近，眼眸腥红，咬牙切齿问：
　　“你在故意躲我？”
　　颜爽张嘴就想骂她有病，但是她都这样了，估计心理确实有病，张了张嘴又把骂人的话收回去了。
　　身后拔地而起的教学楼把阳光遮的干净，两人都在阴影中。
　　颜爽被卡住脖子，没办法低头，但是她能感觉到脖颈间隐隐约约有些湿意。
　　“为什么要躲我！？”
　　她说话的同时又把手臂压的紧了一些，直到颜爽忍不住咳嗽、挣扎，她才重新放松下来。
　　颜爽在不知不觉间泪眼婆娑，委屈巴巴控诉她：“明明就是你先不管我背着我离开的。”
　　颜爽铆足劲一把推开她：“是你不想我靠近你！我这不是如你所愿？”


第49章 搬进她家
　　江轻被她推开，踉跄着往后退半步。
　　颜爽知道刚刚她脖颈那块为什么会有湿润的感觉了，是江轻手臂上的血。
　　伤口看起来不深，但很长，由浅到深再到浅，大概十厘米左右。
　　大概是下楼的时候太快了，人流很多，被挤的太贴近扶手，扶手上有翘边的材料，没注意划伤的。
　　颜爽看到后愣了一下，已经有点演不下去后面的戏了，方才凶狠的表情在慢慢瓦解。
　　刚刚快速下楼又被她拖到这里，挣扎的已经够累了，颜爽低下头，双手扶膝，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后，她靠着身后的墙壁缓缓蹲下。
　　她抱着膝盖，仰脸看着江轻，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用失望的语气说：“你要是真的有一点点在意我，就不会一声不吭的走了，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简直是握住江轻心脏发出的灵魂拷问。
　　“不是……”江轻想解释什么，但总感觉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颜爽吸了吸鼻子，无所谓地摆摆手，她站起来拉着江轻受伤的那条手臂走：“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讨厌我跟着你，一门心思把我甩了。咱们现在不说那些了，先去校医室把伤口清理一下吧，你老实点跟我去，看完伤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烦你，好不好？”
　　茶里茶气的发言，马上要把江轻忽悠瘸了。
　　江轻被她牵着手腕带进校医室。
　　学校的校医室很少有人去，大病看不了，小病不用看，大部分都是打球拉伤了之类的。
　　医生处理江轻这种皮外伤手法娴熟，先是消毒，用棉签沾了双氧水就往伤口上擦，来回擦，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只有想快点处理完然后去划水的态度。
　　江轻皱眉，条件反射般把自己胳膊抽回来，她吞了下口水，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医生求之不得，巴不得多点划水的时间，于是他把装双氧水的小瓶以及棉签放在桌上就坐回自己的躺椅上了。
　　颜爽坐在凳子上，先她一步拿到装双氧水的小瓶，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命令道：“坐这里来。”
　　江轻果真老老实实坐过去了。
　　颜爽给她上药，方才医生暴力涂过的那一部分已经开始起白沫了，颜爽给她清理剩下的部分，在医生的衬托下，她自言自语：“还是我手法好，是不是？”
　　“是。”
　　都没指望江轻回复的废话，她竟然回了。
　　颜爽给她擦完后，拆了医用纱布帮她包上。
　　江轻看着颜爽拿纱布在上面缠了两圈，忍不住发问：“不至于吧？感觉创可贴就行了。”
　　“哦。”颜爽惯着她，立刻就把缠好纱布重新拆开，反手给她贴上两个创可贴，只遮住了血痕最深的位置。两边略浅的血痕依旧暴露在空气中。
　　给江轻看的目瞪口呆。
　　早知道……
　　就不该多嘴。
　　颜爽看着弄的差不多了，拍拍手就要离场。
　　江轻内心第一想法是不能放她走，她付好钱小跑着跟上颜爽。
　　“你……”
　　欲言又止许久终于说出来：“颜爽，交个朋友吧。”
　　她基本上没叫过颜爽的大名，在这之前，颜爽在她那里有个代号：喂
　　颜爽忽然停住脚步：“找个能坐的地方说吧。”
　　站着讲话，无论说些什么，她总感觉像是在吵架。
　　两人在学校小路边上的长椅上坐下。
　　在坐下之前江轻还抽了湿巾把两人要坐的地方擦了一遍。
　　好吧，不可否认，这个人身上大部分的点是好的。
　　“我们俩能做朋友吗？”江轻认认真真又问一次，“我以前没、没有这种……”
　　很难以形容的情况。简单点概括就是以前没有交过朋友。
　　颜爽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哭吧，这个人要跟她交朋友，笑吧，以前对方都没把她当朋友。
　　颜爽在思考问题中，江轻生怕她拒绝一样，补充道：“我没有爸妈、亲人，没有要抚养的人，也没有别的朋友，如果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
　　颜爽张张嘴，这给她穿哪来了？
　　知道的是攻略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蜜暴富养我的那种爽文。
　　不过眼前这位不是闺蜜罢了。
　　“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离开是我抱歉，因为我在想我们俩第二天上课还会见面，我以为你会来找我……”
　　“我其实不讨厌你……”
　　如果这个人的离开让她无法静下心，那就养在身边吧。
　　江轻不是轻易妥协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脑总是被一个人干扰的情况有多麻烦。
　　【？】
　　【女主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么快就爱上了吗？好没意思】
　　【应该不是爱上吧，她要是真爱上，颜爽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之前都是有攻略进度条的，现在作者本人穿进去了，烂尾管理局的也不给个进度条】
　　“今天，今天晚上就可以，我帮你搬行李，我真诚邀请你去我那里住，可以吗？”
　　颜爽被她盯着眼睛看，有些心虚地偏过头，握住座椅边缘的掌心在出冷汗。
　　【是要把颜爽带到她住的地方，然后把人囚禁起来？】
　　【去了包活不？(狗头)】
　　【带大家回忆一下前情，死在江轻新家里的攻略者有34个，死在她新家地下室中的有37个，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多】
　　江轻看着弹幕这些统计，无话可说。
　　在她内心的确有一种偏执的想法，她想把颜爽困在身边，让这位攻略者、本书的作者只能对她好。再就是放在身边好掌控，她要是老实，那最好，她要是不老实，江轻随时都有机会解决她。
　　江轻本人并不觉得这种想法有问题，攻略者就要有攻略精神，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本就是对方的福气。
　　只庆幸颜爽看不到弹幕这些东西。
　　颜爽松开握住座椅的手，这本书是她写的，连载期间读者把江轻的家称为攻略者地狱，说实话她内心也有诸多恐惧，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行，那晚点直接去你那里就可以，我没什么行李要准备的。”


第50章 囚禁
　　颜爽答应过后，两个人同时放下心。
　　只有江轻眼前的弹幕在替颜爽提心吊胆。
　　弹幕甚至还给颜爽提供了很多解决问题的思路，不过全被江轻收尽眼底。
　　下午辅导员组织开会。从四点半到六点，马上就是冬天了，现在六点钟天已经有点黑了。
　　临近回家前，江轻总觉得有诈一样，她是什么人颜爽这个作者能不知道？她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了会不会有鬼？
　　江轻将信将疑地问她：“真的不需要回颜家拿什么东西？”
　　颜爽摇头，“我在颜家能有什么东西。”
　　她伸手在江轻面前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笑着说：“我们俩身高体重都差不多，有什么需要的我用你的不就好啦～”
　　她说的理直气壮。
　　“那行，走吧。”
　　还是那辆小电驴。
　　颜爽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你的房子这么快就装修好甚至能入住了？不需要排甲醛？”
　　“钞能力。”
　　就精装房呗。
　　“你就不怕里面的东西不合你心意？”
　　“可以换。”
　　“哦～”颜爽像往常一样抱住她的腰：“啥时候换辆坐骑？”
　　“这周末就可以。”
　　“那我的爱驴就可以退休了。”颜爽笑嘻嘻地说。
　　其实她很喜欢小电驴，既不用像自行车一样一直蹬费力还不用担心堵车，随便有个空隙就能溜走，但是如果路程很远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很考验屁股，尤其是她这坐在后座的，对腿也不友好。
　　江轻在前面骑车，颜爽这边手机上颜建业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如果颜爽不接，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找到她才行，如此一来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颜爽接通后：“喂，爸爸。”
　　“你去哪里了？去接你放学的司机说一直没有等到你人。”
　　距离岑家老爷子的寿宴很近了，颜建业最近盯她盯得紧，生怕人跑了。
　　“我最近几天住朋友家，我会跟您准时赴宴，不用紧张。”
　　“哪个朋友？”他怎么不知道颜爽还有玩的好到能在人家住几天的朋友？
　　是名门望族还是普通朋友？
　　关于江轻自主创业的事情颜建业一无所知，江轻瞒的很好，要是被对方知道了，以他家坚信江轻富了他们就会穷，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江轻的。和季氏签的合同上她还特地多加了几项保密条款，只要颜爽不说，颜建业不可能知道。
　　一时间两个人都在等颜爽的答复。
　　“初中同学。您不认识，对您公司的发展也没有任何助力。”
　　说谎有说谎的专业，不用解释太多，简洁
　　颜建业对此略显失望，眼看着就要挂电话了，对方又问：“你在哪里？”
　　此言一出给颜爽吓一咯噔，还以为他猜到什么了，结果下一秒：”怎么那么大噪音？”
　　“在骑车，风比较大。”
　　“嗯，注意安全。”
　　颜建业说完这句电话彻底中断。
　　江轻的新房子距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从外面看是“朴实无华”的别墅。
　　从进屋开始，内置只有黑白灰三种配色。
　　由于客厅那个吊灯的设计，光打在四周墙壁上，有种自带虚化、羽化的感觉。
　　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客厅是在中间位置，几间卧室把客厅环起来，很奇怪的布局，颜爽环顾一周，连带着进来的门，总共六扇一模一样的门。包括每扇门附近的陈列摆设也都一样。
　　鼻腔隐隐约约嗅到一些淡淡的香气，不是江轻身上的香，像是寺庙里面的那种。
　　本来看这布局就头晕，这香味又过于好闻了，她有点困，颜爽退后半步拉住江轻手腕，问：“我住哪里？现在有点困了，想先眯一会儿。”
　　“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我现在去，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颜爽迷迷糊糊往沙发的位置走过去，说话的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冰冷的手链戴在颜爽的两只手腕上，她像犯人一样被吊起来双臂，周围一片漆黑。
　　正前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薄凉的话传入她耳中。
　　这声音她迅速分辨出这人是谁，开始挣扎，铁链晃动发出刺耳的响声。
　　“江轻！你疯了？”
　　“嘘。”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用妄想你能挣脱，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江轻的话比束缚她双手的铁链要冷的多，颜爽感觉后背一直在冒冷汗，顿时停止挣扎，这间屋子内变得极其安静，落针可闻。
　　颜爽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音不要有颤抖，“我喜欢你才靠近你。”
　　江轻往前半步，把脸凑到她耳朵边，轻轻呵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不诚实。”
　　“我……”
　　赶在她说出话之前，江轻把自己的食指抵在她唇瓣上：“我问什么你说什么，真假我自有判断，你不需要解释。”
　　她的手和往常牵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凉的瘆人，像是刚从冰窖里面出来的一样，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颜爽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铁链重新发出微弱的声响，江轻双手忽然压住她的双肩：“你很害怕我，从来没有对我放下过戒备之心对不对？”
　　说不害怕一听就是假的，说害怕可能下一秒就要死在这里了，颜爽被吊住的双手捏紧，气氛剑拔弩张。
　　半分钟后没有等到回复的江轻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回答我！”
　　声音之大，颜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她震碎了。
　　“我……的确害怕你，怕你一个不高兴就要杀了我，就像现在这样，但我说喜欢你也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快乐……”
　　“很好，下一个问题。”江轻发出欣慰的笑声。
　　这动静传入颜爽耳中无异于来索命的恶鬼。
　　她尽量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让自己能冷静地思考后面的问题。
　　江轻的唇瓣贴她耳朵更近了，几乎要被吻上的程度：“你现在想杀我。是不是？”
　　颜爽的嘴被她捂住了，只能拼命摇头。


第51章 “乖……”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眼泪已经先一步溢出来，滴在江轻手上。
　　颜爽出于本能的反应想往后退，却听见那人依旧贴在她耳边说：“你的背后可都是图钉哦，再往后退，姐姐就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了。”
　　“唔……”颜爽挣扎着想别开脸，至少要让自己的嘴不被她捂住。
　　现在真的老实了，挣不开也就算了，万一江轻真忽然松手，她一个偏头，由于惯性不受控制的身子往后退一点点扎身后图钉上就得不偿失了。
　　和玩弹力绳把它拉很长，然后达到最大承受力断掉弹回自己手上一个道理，别做让自己受伤的事儿。
　　颜爽也不叫唤了，任由她捂住嘴。
　　“冰狗，亮。”江轻见她安静了，松开捂住颜爽的手，往后退半步，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天花板上出现微弱的光源。
　　冰狗，大概是这盏智能灯的名字。
　　在开这盏灯之前，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侧面窗帘的缝隙透出一点点光。颜爽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怎样捕捉到她位置的并且精准找到她的耳朵。
　　颜爽条件反射在灯亮起来的一瞬间，视线往上看去。
　　一只手掌大小，趴在天花板上小狗形状的灯，周围散发的微弱光芒，很像冰块周围散发出的寒气。
　　有了这盏灯，她勉勉强强能看见一些东西了，第一想法是看看身后的墙面上到底有没有图钉。
　　转过脸去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难怪刚刚她悄悄用鞋后跟往后试探，抵在墙面上没有任何突兀感，原来是骗她的！
　　江轻很合时宜地笑了一声，然后唇角噙着笑说：“吓唬你的，我怎么舍得真让你受伤。”
　　江轻腿边有一张方形矮桌，上面有一把匕首。她蹲下取来那把匕首，紧紧握住刀柄，轻薄冰凉的刀刃贴在颜爽侧脸上。
　　颜爽的呼吸起伏跌宕，不是累的，纯吓的。清晰地感受着刀刃从侧脸往下滑，一直滑到脖颈上。
　　“别紧张，放轻松。把手伸出来。”
　　颜爽挣扎着用力晃了晃胳膊。
　　哗啦哗啦——
　　江轻往上扫一眼看着她被吊起来的手：“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被拴着，这就放你下来。”
　　江轻空着的手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帮她打开束缚她双手的铁链。
　　“混蛋！”
　　两阵风闪过。
　　啪——
　　啪——
　　江轻左脸和右脸各挨了一巴掌。
　　颜爽眉眼中的戾气很重，抽完两巴掌迅速开始蓄力准备抽她第三个大嘴巴子。
　　很可惜，没抽到，被江轻握住了手腕。
　　“啧。”江轻看看她的左脸又看看她的右脸，“原来你卸下面具后是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江轻你是不是疯了？”颜爽想挣开她的手，没想到那人自己松开了。
　　江轻站在她面前，命令道：“把手伸出来。我说过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
　　面对她那双空洞、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颜爽没有胆量再违背她的话，方才抽她的两巴掌已经花光了她仅剩的勇气。
　　她妥协式伸出自己的手。
　　江轻握着匕首的刀刃将刀柄搁置在她手上。
　　两人像是在完成什么隐秘又伟大的交接仪式。
　　江轻还特地叮嘱：“握紧，拿稳了。”
　　“你……”从前总是见不到江轻笑，今天晚上她唇角一直都是挂着笑的，颜爽又觉得阴森。
　　眼瞅着她拿稳了，江轻小腹抵着那把匕首的尖，问：“现在还喜欢我吗？”
　　颜爽开口想说些什么，江轻双手捧着她的脸，抢先补充：“现在原则在你手上，只要你稍微用力，我就会躺在这里，所以请你说实话。”
　　“不要总是欺骗我。”
　　“可以吗？小爽。”
　　颜爽的神志从最紧绷的状态缓和过来，忽然感觉内心最深处被触动一瞬。她看着江轻的眼睛，还是古井无波，但颜爽总觉得她渴望从她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颜爽喉头滑动，郑重说：“我喜欢你啊，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活的开心、快乐，这些都是真话……”
　　颜爽能感受到刀柄往她所在方向的推力，江轻能做出来什么事，她现在真的猜不准，但她不能死，她不能死，颜爽也不想她死，只能一点一点往后退。
　　“你可以只喜欢我吗？”
　　后退。
　　“我可以。”
　　后退。
　　“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吗？像可以揣进衣服兜里的挂件、像我后背的胎记、像——”
　　“比翼鸟。我们一直在一起，永永远远。”
　　后退。
　　出于求生的本能，颜爽疯狂点头，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掉了一地：“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颜爽退无可退了，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油漆桶，两边也各有一个油漆桶。由于灯光昏暗，又是在被盘问中，一个没注意就被逼到了死角。
　　但江轻还在顶着匕首尖步步紧逼。
　　颜爽总觉得她再靠近一些，这匕首就要捅进她的血肉中了。
　　内心几番挣扎，她颤颤巍巍松开匕首。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如果你食言的话，就算穷尽山水，走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可以吗？”
　　身高一般的好处就是两人面对面站着，眼睛对着眼睛，鼻尖相抵，就连唇瓣的位置都是吻合的。
　　颜爽哭着点头，不管江轻说什么，她都只能认了。
　　“可、可以……”
　　江轻又笑了，这次的笑声很清脆，她抱住颜爽哭到颤抖的身躯，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乖，乖，没事了……”
　　深秋的风舞动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照进来的距离时远时近，室内的空气越来越冷。
　　颜爽安静地趴在江轻肩头，静静地聆听大自然的悲歌。
　　只是有几个瞬间，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别的声音。
　　唔唔——
　　唔唔——
　　细微，颜爽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到。好像在很闷的空间中。
　　颜爽迅速抬起头来，摸着右手边跟自己人一般大小的油漆桶，问：“里面装的什么？”


第52章 “哪只手扇的我，你手疼不疼？”
　　江轻把她的脑袋掰正，非要颜爽面对着她不可。
　　江轻抓起她的右手，笑的格外柔情：“刚刚哪只手扇的我？是这只吧？”
　　啊！苍天呐！
　　还有完没完了？
　　颜爽的精神都要被她摧残的稀巴烂了。
　　一时间，剁手、砍手指、图钉刺穿掌心……几百条酷刑在颜爽脑子里过了一遍。
　　甚至脑补了，她待会儿让我选一个邢，我应该选哪一个？哪一个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
　　“嘘。”
　　江轻把她的右手捧起来，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手疼不疼？”
　　给颜爽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
　　江轻牵着她的手重新走到矮桌旁边，拉着她一起坐在侧边的地毯上，让颜爽靠在她肩上。
　　颜爽坐下后才发现上面还有一只保温杯，以及一包湿巾。
　　江轻先是抽出湿巾，细致地擦过颜爽的脸，把她脸上黏黏腻腻的泪痕通通擦干净：“天气越来越冷了，你看看你这手，一直都是冷的。从小就是这样的吗？”
　　江轻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笑也温和，于是牵动唇角让笑意更深。
　　本来是出于让颜爽不那么害怕才这样，殊不知她这么一笑，颜爽觉得更瘆人了。
　　“嗯……从小就这样。”
　　江轻用给她擦过脸的纸巾顺便把自己的手也来来回回擦个干净，精准到每个指缝都仔细清理过。
　　“从小就这样还不好调理呢……”她看着颜爽的脸自言自语，随后打开保温杯，把里面温热的水倒进保温杯杯盖中。
　　“给你。”江轻拿着杯盖送到颜爽面前：“喝着暖暖身体。”
　　颜爽接过来，双手握住，感受着杯壁的温热，一点一点蔓延至掌心。
　　她把杯盖捧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这是她喝热水前的习惯。
　　说实话她本就不放心江轻给的东西，这时候闻到里面的水有股淡淡的苦味，更不敢喝了。
　　可江轻正揽着她肩膀，歪着脑袋“含情脉脉”盯着她看。
　　她又不能不喝。于是趁着温度正好一饮而尽。
　　喝进嘴里之后发现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苦的多，苦到忍不住吐舌头拿手去扇风。
　　江轻没忍住又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但还是被颜爽捕捉到。
　　“你……”
　　江轻拍拍她后背，从衣服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撕开包装后送进她嘴里。
　　“我笑你很可爱。杯子里面装的不是毒药，是中药，给你调理身体用的。”
　　“嗯。”颜爽把水果糖咽下去后，没过一会儿，感觉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的了，她靠在江轻的肩上，慢慢、慢慢闭上双眼。
　　临近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见不远处的油漆桶动了一下，她终于又问：“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眼皮合拢前的最后一秒，隐约听见耳边人说了一句话，什么什么还回来，完全听不清了。
　　江轻看着她自然垂落的双手，屈起食指放在她鼻腔附近，感受了几秒钟她匀称的呼吸。
　　确定她睡过去了之后把她轻轻放在地毯上，自己赤脚拖着把椅子走到油漆桶附近。
　　今天这一套操作，她跟很多个攻略者都玩过。
　　江轻死了，攻略失败只是会一直留在这里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如果不杀江轻，她们就会死在这里，孰轻孰重攻略者们都想的清楚。
　　对她全是假意且没有什么脑子的攻略者，会在挣脱铁链的第一时间就试图赤手空拳过来杀她，下场是被她分尸。
　　对她全是假意且有点脑子的，会在拿到匕首后第一时间直击要害地向她刺过来，然后被要有准备的江轻躲过并且反制，这类下场普遍是饱受折磨过后被剁成臊子。
　　对她有几分真心，不，不能说是真心，只能说是心地善良的那类，会在一步又一步的后退和一句又一句的逼问中被击溃理智、击溃心中的善良，想活命的强烈念头催促她们捅死江轻。
　　只要捅死她就能离开，偏偏江轻衣服里面穿了软甲，她们杀不死她的。这类可以留个全尸。
　　算来算去，能从这里走出去的没几个。
　　有的在穿过来之前是散打高手，从她手里挣脱，并且逃离出去再也不愿靠近她，也就算了。
　　有的巧舌如簧、头脑清醒，用口才征服她，然后多活一段时间。
　　……
　　能从这间卧室里出去的方法有很多种，偏偏颜爽用了江轻最看不上的那种。打感情牌。
　　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现在都不重要了。
　　咚——
　　木制椅子腿碰撞木地板。
　　啪啪——
　　江轻放下椅子，在那里坐下鼓个掌。
　　天花板上器械运作的声音响起，三个巨大的油漆桶各被两根拇指大小的绳子栓住，一点一点往上提。
　　直到油漆桶完全悬空，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距离的时候，终于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赫然是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和江轻现在坐着的同款木椅上，眼睛和嘴巴都已经被遮住了。
　　三个人都被打了麻药，就是现在好像有一个的药效过了。
　　江轻从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拿出钳子和小剪刀，起身慢悠悠走过去，特地压低了嗓音：“既然你醒了，那就从你开始吧。”
　　“啊——”
　　室内传出凄厉的惨叫声。惨叫过后，是新一轮的昏睡。
　　“本来睡一觉就没事儿了，何苦呢？”江轻将夹着的半截舌头塞进这个人的口袋中。随后走向另外两个人重复同样的操作。
　　清冷的月光笼罩人间，江轻将三个人丢在荒野中。
　　眼罩、脚上的胶带、绑住手脚的绳子已经全部被拆掉了。
　　借着天色，能清楚地看到三个人正是不久前在商场中对着颜爽恶语相向的导购。
　　临走前，江轻伸了个腰，长叹息过后，用略带惋惜的语气说：
　　“可惜了，靠口才吃饭的以后再也不能说话了。”
　　一身休闲服的女人消失在道路尽头。
　　*
　　“放开我！”颜爽在客厅的沙发上猛然惊醒。
　　下一秒，开门声响起。


第53章 “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
　　江轻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颜爽没有一直看她，只回头看一眼就转回来，捏了捏鼻梁。
　　她现在头晕脑胀。鼻腔附近奇怪的异香已经消失了。
　　那是梦吗？
　　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梦，强烈的恐惧依旧笼罩在心头，颜爽左手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手腕，那种被铁链栓住剧烈挣扎后摩擦到火辣辣的痛感还在。
　　江轻进门后第一时间脱下外穿的黑色冲锋衣搭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后在鞋架处换上拖鞋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她坐在颜爽身边，像两人在密室中坐在地毯上的姿势一样。
　　江轻唇角噙着笑，揽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颜爽偏头看清她脸上淡淡地指痕，那是被她抽过后留下的证明。
　　更加明确方才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方才？
　　颜爽脑子一激灵，她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手机，打开看过时间。
　　她刚进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半左右，现在已经快到零点，马上就是新的一天了。
　　江轻空着的那只手夺过颜爽的手机，随手丢在一边，然后牵着她的手腕，目光一寸一寸看过去，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腕，良久后开口：“你睡了很久。昨晚在颜家没有休息好还是白天上课太累了？”
　　颜爽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你知道那不是……”
　　“嘘，听我说。”江轻轻拍她的肩，“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真亦假、假亦真，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
　　“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真心对你好、真心待你，你要留在我身边，就足够。”
　　江轻松开她的手，张开五指，举起手来遮挡住头顶的一片光亮，抬头透过指缝看过去：“所有的所有，只当做是一场梦，睡醒后，也就结束了。”
　　说着江轻揽住她肩的手收的更紧。
　　颜爽轻轻嗯一声。
　　得到回应的江轻收回手，嘉奖般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回房睡觉吧。”
　　颜爽茫然地看着环绕着客厅的，几间一模一样的屋子，陷入茫然，问她：“哪一间？”
　　江轻指了指正中间的那个。
　　颜爽走过去，打开门进去后才发现不对。
　　这间不像是刚收拾好的房间，电脑桌上的茶杯，杯子里面还有半杯水，垃圾桶里面有两团纸巾，甚至床头插座上的手机充电器线都没有拔下来。
　　果不其然，江轻紧随其后，抱着一只枕头跟着她进来了。
　　害怕归害怕，攻略任务还得继续。颜爽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管她要了换洗的衣物，她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干湿分离的卫生间，洗手台的位置，洗漱用品摆放整齐，但是颜爽从刚进去的时候，就能嗅到很浓的香水味。
　　她往垃圾桶中瞅一眼，干干净净。
　　颜爽记得江轻不喜欢这些香水味，本来还以为是她生理期，想盖住一些血腥味，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
　　颜爽一脚踏进卫生间，温水从头淋到脚。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现在都是江轻顶着匕首尖一步一步逼问她的场景。
　　妥协、妥协、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她把从开始到结束的细节全盘回顾一遍，恍然想起临近昏睡前，那只动了一下的油漆桶。
　　颜爽写的时候霸总文盛行，这个世界的法律并不完善，尤其是江轻作为本书女主，更是超脱律法之外。
　　死在那间屋子里面的攻略者不计其数，但是这次她活着出来了。那里面会不会还困着别的什么人？
　　颜爽猛然睁眼，心中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晚上睡觉，颜爽把自己藏进被子中，背对江轻。
　　不是颜家杂物间0.9米宽的小床了，如果两人分别睡在两边，中间还能塞的下几个人。偏偏江轻现在依旧要抱着她睡，就算颜爽并不乐意。
　　午夜时分，颜爽感觉背后人的呼吸已经很平稳了，一点一点轻轻掰开她的手，从她怀里挣脱，先是在外侧的那条腿放下床，在找自己拖鞋的位置。
　　摸索到拖鞋之后，她悄悄坐起身来，知道江轻睡眠浅，估计自己动了她能感受到，防止对方起疑心，她装作半梦半醒的语气嘟囔：“我要上厕所……”
　　说罢没听到江轻有任何动静，她拿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源从卧室中走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悬着的心放下些。但一看附近都一样的门，她又开始迷惑了。
　　哪一间来着？
　　好像是最左边那间吧，颜爽记得写的时候是最左边那间，背光，很阴凉。
　　颜爽轻手轻脚走过去，她压下门把手，进去的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太多。
　　颜爽不知道她室内灯的开关装在哪里，那个声控的“冰狗”应该也是只有江轻的音色才可以，她只能打开手电筒，往四周照。
　　手电筒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捆住她双手的铁链，往旁边看，挂在墙上的是五花八门的刑具。
　　这里面能藏人的大概只有那三个油漆桶，颜爽把光打过去，发现油漆桶都被吊在半空中，下方有一个平板。
　　颜爽蹑手蹑脚走过去，蹲下拿起平板，按下开关，屏幕亮起。
　　啊——
　　颜爽被上面的内容吓得直接瘫坐在地。
　　屏幕上正在播放江轻割下三人舌头的视频。
　　颜爽努力平复心情，身后的脚步声缓慢逼近，直到脖颈上出现一双手。
　　手机掉落在地，那人一脚踩在颜爽的手机上，握住颜爽的脖颈让她一点一点站起来。
　　颜爽对上江轻那双阴恻恻的眼睛。
　　这么重要的房间，她怎么会连锁都不上，颜爽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被她算计了。
　　江轻两条手臂搭在她肩上，偏头问她：“好不好看？”
　　如果忽略平板上放映的内容的话，颜爽会觉得这语气只是个来讨糖吃的小孩儿。
　　江轻一脚踢开她的手机，勾着她脖颈走出这间屋子，回到卧室。
　　江轻把呆呆愣愣的人一把按坐在床上，俯下身，双手压着她的双肩，直勾勾盯着她眼睛看：“他们欠你的，姐姐都帮你讨回来了。”


第54章 你还是你
　　“看着那些欺辱你的人通通得到报应，你不开心吗！？你不高兴吗！？你不感觉很爽吗！？”江轻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质问。
　　颜爽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她想她知道卫生间的香水是何缘由了，人的舌头上有很多脉络血管，如果操作不当，很有可能会把人弄的出血过多而死。
　　江轻在卫生间清洗掉许多血，香水是为了掩盖住血的气味。
　　颜爽要破防了。她在现实生活中所接受的教育，从来没有以暴制暴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
　　老虎钳子夹住舌头，把它从口腔中拽出来，然后一剪刀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颜爽脑子里都是这一幕，那种视觉上的强大冲击力，这时候被江轻晃的更是半点都忍不住了，她推开江轻，踉跄着步子跪在垃圾桶前大吐特吐。
　　江轻赤着脚，就冷不丁地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
　　看她吐的差不多了才蹲下轻轻拍拍她的背：“昨天发生的事情，它已经是过去式，仅仅存在我们的脑海里，只要我们两个人不提，那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小爽不会做那种庸人自扰的事情。”
　　江轻拿着纸巾捂住她的口鼻：“对吗？”
　　“唔——”窒息感让颜爽瞪大双眼拼了命的点头。
　　江轻松开手把纸巾交到她手上，两人的手握着几张纸巾僵持在半空中。
　　“第二天一早，你还是你。”话落，江轻终于松手。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了。
　　颜爽去卫生间洗干净脸，重新躺回床上，静下心来的时候，她想起来了多年前看的一部电视剧。
　　穿越剧，《步步惊心》。
　　女主从现代穿回古代，从刚开始高喊人人平等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到后面脱口而出狗奴才。在皇权、封建制度的压迫下一步步被同化。
　　颜爽现在处境也差不多，这个虚构的社会，从哪一点来说都不能和她现实生活中的那个社会相比。
　　像江轻这种偏执、一言不合就玩囚禁、绑架那一套的“霸总”还有很多。
　　这个世界观就是错误的，她穿进来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类似于割导购舌头、间接害死张玉刻……这些极端的报复手段还会发生很多次。
　　有钱有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道德感和思想都会在时间的消磨下被泯灭，颜爽这个作者本人，能保证不被同化就不错了。
　　颜爽身心疲惫，甚至累到没有开灯也没有抱着，她都能睡着了。
　　醒来后江轻不在身边。
　　她躺着的位置上放有一部新手机，甚至手机壳都装上了，手机壳上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
　　“你之前的那个屏幕已经摔碎了，我给你换了新的，不用担心，旧手机的信息也全都导进去了。”
　　颜爽拿着打开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原手机的信息确实都在，就是里面多了一张卡。
　　她的旧手机只装了一张电话卡，而现在手里的这部有两张。
　　颜爽洗漱完换上衣服，把手机揣进兜里出去，江轻正坐在客厅的桌前吃早饭。
　　江轻见她出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过来吃早饭。
　　一杯牛奶和一个煎蛋。
　　颜爽收好情绪，还记得她昨晚说的话：第二天一早，你还是你。
　　颜爽小跑着过去坐下，然后用筷子把煎蛋一整个夹起来，正反面都看过之后笑着说：“你亲手煎的？”
　　江轻轻挑眉梢，反问：“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哦～”颜爽几口炫完，然后把杯里的牛奶一饮而尽，靠在椅背上摸摸肚子，夸奖：“没想到你厨艺还不错。”
　　江轻把抽纸推到她手边：“一个煎蛋而已，你又品鉴出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我会做菜，但是我煎不煎的出完整的蛋都得随缘，你这成功率百分百就很厉害啊。”
　　“也许我只是把煎的好的放到你碗里了呢？”
　　“嗯？”颜爽擦干净嘴上的油，凑近亲了一下她的侧脸：“那你也太疼我了，谢谢你哦。”
　　“不客气。”江轻拿上小电驴的钥匙，看看腕表：“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颜爽出门第一时间打了个哆嗦，风好大，今天好冷，她坐在小电驴后座，双手握住江轻单薄的外套，“你穿这么薄，不冷吗？”
　　“冻一冻，脑子更清醒。”
　　“这个我知道，春捂秋冻。”
　　江轻笑了一下：“完全没有关系的事。”
　　进教室后，江轻借口上厕所，离开颜爽一段距离后，打开手机看上面的定位。
　　颜爽的位置还在教室。
　　看来她并没有发现那部手机有什么异常。
　　按照以往的情况，江轻要去上厕所，她也会跟着的，她们俩都是女人，一起去厕所也没什么。
　　在江轻出门后，颜爽转身就对着后面的垃圾桶一阵吐。
　　吃的饭全都送出去了。
　　她脑子里现在依旧全是血淋淋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反胃。
　　想完全脱敏大概要等些日子。
　　这一等就是一周，这一周颜爽像得了厌食症一样，基本吃不下去什么东西。在江轻面前还会强忍着装装样子，一旦不在对方视线中，就全吐了。
　　颜爽日渐消瘦，江轻看着她微微凹陷的面颊就觉得不对劲，直到这天早上，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江轻给她请了假，把人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是饿的。
　　给江轻气坏了，就要强迫她吃饭，叫她二十四小时都必须在自己身边。
　　她眼前的弹幕说这样不可行。
　　【妈呀，颜爽都那样了你还逼她，等她受不了自杀了你就老实了】
　　【她被你关密室才成这样的，你还想怎么整她】
　　江轻的呼吸起伏越来越重。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现在恶心你，每天还要装作喜欢你的样子，你把她带在身边她更吃不下饭】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恶心我！”正在给颜爽喂饭，江轻忽然站起来，导致勺子里面粥撒到颜爽脸上。
　　颜爽靠在床头，仰着脸看向江轻无语道：“我的脸不爱喝粥。”


第55章 宴会
　　江轻看着撒到颜爽脸上的八宝粥，汤水很快顺着她侧脸滑到脖颈，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里面放了不少糖，弄在身上黏糊糊的，颜爽不喜欢那种滋味，她看着一动不动的江轻，急着催促：“呆子！拿纸来啊。”
　　“嗯。”江轻回头在靠墙的桌上拿自己的单肩包，从里面抽出两张湿巾给她擦脸。
　　“刚刚说什么恶心不恶心的那么激动？”颜爽用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她。
　　江轻把碗里的粥喂给她喝完后回：“没什么。”
　　这人说话向来撒谎不眨眼，颜爽并不信她的鬼话，从经历的很多事情，大概能猜到江轻说的是谁。
　　“别一直站着了，像罚站一样。坐下吧。”颜爽用打着吊滴的手拍了拍床体边缘。
　　从刚刚忽然一声吼开始就没坐下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床上抹毒了。
　　江轻重新坐过去，侧着身体看她。
　　颜爽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中，轻声说：“不怪你。没有任何事情是能怪到你头上的。”
　　世界观不是平白无故烂掉的，江轻这个人的偏执性格是她给的设定。
　　在颜爽的记忆中，她从七八岁能识得大部分字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看小说，她的爸爸妈妈都是从国内顶尖学府毕业的高知分子，颜爽继承了爸妈的脑子，但没继承到两人的理智。
　　当然这其中也有被惯坏了的成分在。
　　有些人怕黑是天生的，比如四五岁的小孩儿不敢一个人睡觉，颜爽那时候也不敢一个人睡，她说她怕黑，然后她的妈妈就说，怕黑开着灯睡就不怕了。从此之后颜爽就养成了开着灯睡觉的习惯。
　　但是从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开始，她从关上灯缩在江轻怀里睡到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抱着也能入睡，事实证明她也不是非要开灯不可，只是从前父母都惯着她，她从来没有被要求过一定要关着灯才能睡觉。
　　包括看小说也是，有些做家长的不喜欢小孩看些没营养的，只想孩子看看那些世界名著就好，偏偏颜爽的爸妈并不限制她看书的类型。
　　都不到十岁的小孩，那些寓意深厚的世界级名著不是她能鉴赏的来的，相对来说，一些网络爽文看起来更对她胃口。
　　什么《开局一把铁剑，杀穿天兵神将》《穿回古代，我带领全家升官发财》《重生80，渣夫求我别离婚》《觉醒神级血脉，皇位该我坐了》《高冷校花爱上送外卖的我》……
　　没营养归没营养，架不住通俗易懂，而且看着乳腺通畅。
　　这些书颜爽闲的没事就看，年仅十四岁，书龄7年，她终于不满足于只是看了，开始自己写。
　　在她当时的想法中，写成什么样不要紧，重点是爽就好了。
　　于是她随大流给了女主角江轻当时最火的“美强惨”人设，碍于笔力不精，后面世界观写的稀碎，主角塑造也用力过猛，被众多读者诟病。
　　等她再长大两岁，想通哪里出问题后，毅然决然停止这本的写作。
　　停笔的时候刚好也快到高考的年龄了，再提笔就是大二的时候。
　　几年过去，思想、文笔都有巨大提升，再写已经和从前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后面颜爽写的八本书，每一本都是深受好评，平均评分9.8，里面的女主角更不用说，铺天盖地全是夸的。
　　反观这本，对于江轻，基本上没有好评。那种巨大的落差。
　　对于以前的颜爽来说，江轻这个角色，只是她曾经年少无知拿来练笔的产物。她只是几段文字，一个虚构的纸片人。
　　但是现在颜爽穿进来了，她看着书中的纸片人活过来，再看向江轻的时候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是愧疚，对活人的愧疚。
　　江轻掐她喉咙把她吊起来，她当时很恐惧，并且会在心中骂这个人有病，可是事后仔细想想，江轻的病是哪里来的？
　　是她给的。
　　江轻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不论好与坏都是她给的。
　　这么算下来，她就没了去怨江轻的资格，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后悔。
　　如果她当时连载的时候听一听读者的意见，江轻会比现在好吧。
　　颜爽收回已经翻出如来佛祖手掌心的思绪，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江轻的脸轻轻叹气：“再坐我近点。”
　　江轻又往她身边挪动一点。
　　颜爽唇瓣动了动，平静开口：“我不会讨厌你，永远都不会。哪怕——”
　　“有一天你真的要杀我。”
　　江轻感觉这屋里闷的慌，她背过身走出门。在医院一楼大厅坐了好一会儿。
　　颜爽的演技精湛，但是感情这种东西真那么容易演出来？
　　江轻陷入自我怀疑中，眼前的弹幕还和往常一样，吐槽剧情、吐槽她。
　　无趣至极。
　　颜爽吃不进去饭，是心理作用，等她克服那道坎就好了，但是在那之前，她需要一直待在医院。
　　某天下午六点，刚下班的时间，江轻给颜爽打电话，问她今天有什么想吃的，结果没有打通。
　　江轻打开手机看着定位上的点，她已经不在医院了。现在正以平稳的速度往西南方向去。
　　江轻想起来了颜爽之前说的，颜建业要带她参加岑家老爷子的寿宴。
　　Fuck！
　　这个颜建业真不是东西，颜爽这边还生病住院呢，他那边只顾着自己的脸面，硬生生把人从医院带过去。
　　还好她今晚本来就要去，前段时间和季氏签的项目，比他们预想中赚的多的多，岑老爷子的寿宴京都的大人物都会去，季二小姐还要投她后面的项目，为一个优先权，帮她要了张邀请函。
　　颜爽的身体，说差还能正常走路，说好算不上好，形销骨立，瘦的过分，换上颜家给她准备的定制礼服甚至都有些松了。
　　宴会开始，现场觥筹交错，这种场面，女主角是必不可缺的。
　　颜爽早料到江轻会来。
　　因此当那人身穿一袭翡翠色长裙，手持红酒杯向她走过来时，她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第56章 好姐妹
　　颜建业带着颜爽来到宴会厅，两人在岑巩提前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
　　岑巩就是现在岑家的掌权人，岑乔微和岑硕的爹。
　　两人刚坐下没两分钟，岑巩就带着岑硕来了，父子俩坐在他俩对面。
　　岑巩坐下就说：“老颜呐，小爽这是怎么了？”
　　“小女前几天生了一场病，这病还没好彻底，我说要不别来了吧，她说不行，不能磨了岑叔叔的面子。”说着颜建业还装模作样叹口气。
　　“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岑巩欣慰地点点头，并且打了身边岑硕的脑袋一巴掌：“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家里的阿姨每天叫你下楼吃饭都得叫几遍。”
　　颜爽在旁边闭了闭眼，这不是普通的沉默，这是疑似挨了亚瑟一套之后的沉默。
　　岑硕心不在颜爽这，他迫不及待问颜建业：“颜伯伯，轻轻呢？她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颜爽内心嘀咕，轻轻～
　　叫那么娴熟。
　　岑巩也好奇怎么没见江轻，“是啊，怎么没见她？”
　　“这、这……”颜建业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没叫江轻来。
　　总不能跟人家说他信道士的话，要穷养江轻吧。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江轻大步走过来，翡翠色抹胸礼服，裙摆到小腿的位置里一层外一层，里面是丝绸质感的面料，外层是浅绿色的网纱，上身镶嵌着点点碎钻。
　　江轻最烦穿高跟鞋了，虽然今天这双也没有很高，方圆底3.4厘米厚的样子。
　　她“气势汹汹”走过来，从桌子外侧特地绕到里侧颜爽坐的位置，微微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亲爱的妹妹，能邀请你一起跳支舞吗？”
　　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一个高脚杯，里面装有一点点红酒。
　　离远看倒像是穿着公主裙的人向另一位公主行了一个□□礼。
　　岑硕心心念念把想见的人盼来了，就是这人？
　　好像不是奔着他来的。。。
　　在三双诧异的眼睛下，颜爽伸出自己的手搭在江轻的掌心，唇角扯出的笑意更真诚几分，温声回：“走吧。”
　　两人牵着手要从桌前离开，颜爽回头向着三个人道：“爸爸，岑叔叔，我们回见。”
　　颜建业看着两个人走远些欲言又止，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不是？这对吗这？
　　岑巩也傻眼了。他是有姐也有妹的，比妹大七岁，跟妹妹就和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比姐姐小两岁，被血脉压制，从小挨揍到老，现在这把岁数敢惹大姐不高兴该挨揍还是挨揍，理解不了颜爽和江轻这种明明不是亲姐妹的还走这么近的。
　　按理来说，颜爽是个女生，没什么好在意的，岑硕现在总觉得这两人越看越不对劲。
　　作为现场唯一适龄的男士，她不应该邀请我跳舞？为什么要去邀请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
　　给岑硕气坏了。
　　现场平缓的奏乐声响起，江轻牵着颜爽的手，在空地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空杯子给放到一旁的桌上，扶着颜爽的腰随便动了两下，就把她带到另一个角落中的座位上了。
　　两人坐在一起，江轻看一眼她手背上这些天打掉滴留下的痕迹，滞留针前天刚取下来，医生说她饮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就能出院了，现在两只手的手背上都是淤青。
　　颜爽唇上涂了大红色的口红，脸上化了妆，江轻无法凭借脸色来判断她现在身体状况如何，只能摸她的手腕，通过心跳来估测。
　　颜爽见她捏着自己的手腕，神色认真，莫名想笑：“跟谁学的把脉？好不专业哦。”
　　江轻微微蹙眉，抬眼看她，凶巴巴地说：“不准笑。”
　　严肃？
　　不严肃。
　　两人静坐两分钟，颜爽等不及了，问：“江医生号出什么了吗？”
　　江轻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只能感受到颜爽的心率现在偏快，在没有喝过咖啡的情况下，这个频率肯定不对，于是她认真回：
　　“你有病。”
　　颜爽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顿时感觉自己又像是被木兰打了一套。
　　地狱笑话。
　　颜爽撇撇嘴，闷声道：“不好笑。”
　　江轻伸手又倒了一点点红酒，她拿在手里摇了摇。
　　剪裁得体的礼服，很有仙气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这时候又多几分压迫感。
　　江轻看着杯中的红酒，用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问：“我给你打的电话，为什么没接呢？”
　　颜爽拿出手机看：“我当时在颜建业的车上，我怕他盘问我关于你的事，就没……”
　　江轻从桌上的果盘中插一块水果送到她嘴里，她丢掉牙签捏着颜爽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后面为什么不发信息给我说？”
　　“嗯？”
　　江轻轻挑眉梢，在等待回应的同时，不动声色打量她脖颈上的珍珠项链。
　　“唉……”颜爽泄了气，她抱住江轻的一条手胳膊：“好吧，我是担心你知道了以后就不让我来了。”
　　“你很想来？为什么？”
　　“来等你。”
　　“嗯。”
　　嗯？这个反应不太对啊，颜爽不明白：“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会来吗？”
　　江轻用高脚杯杯口边缘压住她的下唇：“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
　　颜爽还以为这样这样的意思是要把摇好的酒水给她喝，笑眯眯地就要去接高脚杯，甚至嘴上都已经夸出去了：“轻轻你真好，还体贴地帮我摇好了。”
　　江轻皱着眉，躲开她伸过来的爪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身体好了脑子傻了？”
　　“江轻！”颜爽气急败坏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她白皙的手臂：“你不给我喝就算了，干嘛总是阴阳怪气我！”
　　什么身体状况还喝酒，想的美，喝点六个核弹算了。
　　两人这样的对话，在外人听来，简直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好姐妹。
　　入冬后，天冷的很，宴会厅的暖气供应过于足了，她们穿着裙子竟然还感觉有点热。
　　颜爽四下看看，鬼鬼祟祟藏到江轻身前说：“你别动，给我挡一下。”
　　说罢她扯了扯领口。
　　江轻：
　　？


第57章 “她今晚是我的”
　　江轻没有回避，看着她自顾自地扯领口，忍不住发问：
　　“你都不会羞涩的吗？”
　　“囊中羞涩算不算？”
　　空气忽然安静，江轻费解地看着颜爽的眼睛：“你很缺钱？”
　　“狗不嫌家贫，我不嫌钱多。”颜爽还是觉得这礼服闷，光是扯领口还不够，她还要用手在那扇风。
　　江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就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说她有礼貌吧，她没经过颜爽同意就忽然把人拉过来了，说她没礼貌吧，她没有用手碰颜爽肩上裸露的肌肤，只是用掌跟抵住颜爽背后的礼服。
　　江轻靠近她耳朵轻声道：“保持安分。”
　　主要还是这里人多眼杂，天花板上还有监控，江轻能给她挡是能挡，架不住各个方位都不安全。
　　颜爽撇撇嘴，老老实实坐好。
　　江轻闲的没事，用食指勾住她散下来的发丝，在手中来来回回卷起又放下。
　　颜爽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头发都要被你玩打结了。”
　　“嗯。”
　　“颜小姐愿意赏个脸一起跳支舞吗？”现场平缓优雅的音乐还在播放，不远处岑硕大步走过来。
　　此话中的颜小姐指的是颜建业的亲生女儿江轻。
　　颜爽比江轻先有行动，她抱住江轻的手臂轻轻摇头。
　　“我姓江，我叫江轻。”江轻面色平静地自我介绍。
　　岑硕往后退半步，认真道：“那行，请问江小姐，我可以请您一起跳支舞吗？”
　　“不好意思岑少爷，我有约了，我刚刚已经答应了我的妹妹，今晚做她的舞伴。”说着她看向身边的颜爽，眼神十分笃定颜爽会答应她。
　　和她想象的一样，颜爽开团秒跟：“对，岑少请回吧，她今晚是我的。”
　　颜爽一副小人得志的样，说着还往江轻肩上靠。江轻穿的礼服是抹胸款，颜爽这一贴，就纯贴她肉上的。
　　“不是？”岑硕脸色前变化，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哪有两个女人互做舞伴的，而且有多少人想来岑家今晚的宴会，都是为了结交朋友促进自家商业上的合作。
　　这两人纯黏在一起换个地方你侬我侬？
　　她俩你侬我侬，那他怎么办？岑硕接着问：“江小姐真的一点时间都不能分给我吗？”
　　“不能！我姐姐今晚只能是我的！”颜爽抢在江轻开口之前宣示主权，连带着抱着江轻的胳膊收更紧了。
　　她今天的穿搭珠光宝饰一大堆，礼服上吊坠不少，抱的太紧，难免有东西会挤到江轻手臂上的肉，江轻尽量忍了，清冷的嗓音吐出几个字：“听我妹妹的。”
　　这个颜爽处处坏他好事！上次想教训她不成，自己还被贱人暗算被迫加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他气啊。
　　岑硕还是不甘心，气急了爆出：“那我们三个一起跳支舞？”
　　两位女士已经手挽着手走。
　　江轻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经过他后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他是比颜爽更适合喝六个核弹的人。需要好好补补脑子。
　　离开岑硕的视线，江轻第一时间把自己手臂从颜爽手里抽出来，握的她都出汗了。
　　“抽出来干嘛？不是说好了今晚只陪我一个‘妹妹’？不是要跟我跳舞吗？来啊。”
　　江轻看她都要瘦成竹竿了，走起路来都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我等下找个机会送你回去。”
　　是通知，不是征求她同意。
　　岑巩是有意愿撮合自家儿子和颜爽的，今天晚上留了眼线观察这两个人，自家儿子明显对江轻更感兴趣。
　　这江轻怎么说也是颜建业的亲生女儿，肯定比颜爽更合适，他对此没任何意见，当即向颜建业打听关于江轻的消息。
　　这把颜建业吓的啊，江轻怎么可以嫁入豪门呢？她发达了自己家就要被她克破产了。他变着法子回绝岑巩。又是说江轻不懂规矩，从小在外面长大的，什么都不懂，粗鄙之人，又是给江轻编造了一个心上人，非那个白月光不嫁。
　　要不是江轻在去带走颜爽的时候在那桌下放了窃听器，都不知道这老东西在外都是这么说她的。
　　民国时期有做间谍的，间谍的身份、履历都是由专业人士编造的，确保天衣无缝。
　　江轻觉得这颜建业就挺适合干那行的。
　　最终江轻以颜爽身体不适要送她走为由，把人带走了。临走之前季小姐邀请她聊聊，都没有顾得上。
　　江轻叫了车过来，不由分说地把颜爽塞到后座。
　　颜爽本来想说她太不懂怜香惜玉了，结果在看到车辆内饰的时候轻轻皱眉，她往方向盘上瞟一眼。
　　劳的车标？正在开车的是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女人。
　　“这年头，总裁也出来跑滴滴？”颜爽弱弱道。
　　都听到了，就是没有人理她。
　　没有人理的话，那算了，她只能开始新的话题：“你生意不谈了吗？就带我走。”
　　“生意不是谈来的，取决于自身价值，如果我的项目足够吸引人，她们会主动联系我。”
　　“哦～那你还挺自信的。”
　　“当然了，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你要比那些所谓的‘生意’更有价值。”
　　颜爽愣住。
　　我……我吗？
　　从她那间私人审讯室出来之后，这江轻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跟她说的话变多了，有事没事还会逗她玩。
　　颜爽思来想去都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结合自己最近几天住院。
　　她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江轻，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颜爽神色很严肃，毕竟只有对待将死之人才会无限包容，这是大家默认的。
　　江轻对上她那含着三分释怀、五分不舍、两分解脱的眼睛，慢条斯理地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来，唇瓣靠近她耳廓，翕动，轻轻地说：“你什么时候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礼服在岑家更衣室就已经换下来了，颜爽因为紧张双手攥紧裤子，咽了下口水，等到的回答却是：
　　“你手机里的番茄小说该卸载了。”


第58章 长妹如母
　　颜爽支支吾吾：“那不行，我爱看。”
　　江轻是真拿这个傻东西没辙了。
　　一度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亲妈”。
　　江轻靠在椅背上，偏头看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看一闪而过的路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颜爽。”
　　“怎么了？”
　　“你再叫我一声姐姐。”
　　颜爽张嘴就来：“姐姐。”
　　清脆悦耳，江轻的唇角在无意识中勾起一抹弧度。
　　*
　　近日，颂音联合季夏发行的几款电子产品，在全球销售中广受欢迎。集团本季度盈利相对于上一季度盈利增加百分之四十左右，让季氏止住颓势。
　　季氏从老太太季夏两年前生病开始，季氏的收益一直在下滑，两个儿子都是脓包，从刚开始位列京都八大世家前三，要是再降一段时间，都未必能守得住这老八的位置。
　　季慕声今年大三，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参与公司理事，也许在经验上她不如别人，但是看人分析现状的眼光不是旁人能比的。
　　趁着颂音还没起势，她和江轻签了三年深度合作的合同。
　　江轻那边有什么项目会优先考虑跟她们合作。
　　经过半年的发酵，季夏这边已经恢复了元气，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季夏集团背后有个颂音。
　　听说颂音的创始人，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年少有为。
　　该公司成立快一年了，只有季氏和颂音内部人员见过那位董事，外界都只是听说过，她们公司的项目都是优先考虑季氏，除了特殊状况才会再找别的公司合作，就是每次出去签合同的都不是董事本人。
　　很多人都不明白，堂堂董事长，正儿八经赚钱的又不是人贩子，捂那么严实做什么，甚至网上都搜到的个人简介都是假的，姓名那一栏填的：西北风
　　谁信这是真名，这辈子也算完蛋了。
　　好在很快就能见到这位神秘董事的真容。
　　京都每年5月7号都会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邀请函只会发给有钱有势的人。
　　拒绝了所有公开活动的颂音董事长西北风应下了这次拍卖会主办方的邀请。
　　“好漂亮的邀请函啊。”颜爽坐在江轻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张金色邀请函里里外外观摩。
　　江轻从浴室出来没多久，发梢末端还在往下滴水，她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向着颜爽道：“别看了，过来帮我吹头发。”
　　“哦哦哦。”颜爽放下那张邀请函，拿过吹风机接上电站到她身后去：“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出席这种活动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你知道颜建业为什么厌恶我吗？”
　　吹风机的开关已经打开，呼啦呼啦的风声盖不住江轻正常说话的声音，风是暖风，颜爽总觉得这话听的心里凉凉的。
　　她写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颜爽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江轻等她把头发吹的差不多收起那扰人的吹风机后道：“那我告诉你。”
　　颜爽放好吹风机，重新坐回她身边，一副八卦的样子：“你说。”
　　江轻凑到她面前去看她，带着探究、怀疑的眼神：“真不知道？”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
　　江轻知道颜爽攻略者的身份，但她没有戳破，很多时候都只是想听一听这个人的实话，想看透她，想找寻颜爽不仅仅是为了攻略，有真心实意对她好的证明。偏偏她总是藏着掖着，那些所表现在外面的乐观，也因此让她看着觉得假，心中总是有股火。她很生气，生气为什么颜爽什么都不跟她讲。
　　颜爽是真心实意对这个笔下的孩子好，但是她也需要完成攻略任务回家。如果说出去自己是攻略者，那还能攻略成功吗？
　　各有难处罢了。
　　颜爽回避她的眼神：“你……你说吧。”
　　江轻抬起头来，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她端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在我刚出生的时候，颜建业听算命道士的话，信了刚出生的小女儿是家里的克星，只能穷养不能富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家的富贵命。但是命运弄人啊，我们俩在医院的时候就被抱错了，你呢，代替我吃了十八年的苦。”
　　“那十八年，真的辛苦你了。颜建业不是讨厌我，他是讨厌那个毁他家富贵命的女儿。”
　　颜爽感觉气氛不太对，尬笑了下，摆手回：“不辛苦、不辛苦……命苦。”
　　颜爽不明白，江轻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但是转念一想，京都上流圈一直都有传颜建业信道的话，再加上江轻现在有钱了，想查出来前因后果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爽，你说命这东西能信吗？”
　　颜爽低下头喃喃自语：“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颜建业信道士那套，肯定不对啊，人怎么能因为一个陌生道士的三言两语就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嘶——
　　颜爽说到这里停下来。她有点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命到底能不能信？
　　如果不能信的话，那江轻的命又该怎么解释，江轻生命的轨迹都是她亲手规划好的，她这时候劝江轻别信命，那太讽刺了。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江轻问。
　　“我……”颜爽摇头，“这个问题应该交给哲学家来解释，我说不明白。”
　　“我信命。”江轻尝了下杯子里面的茶水，感觉温度刚好，就把它送到颜爽手上了：“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多喝点水，去火。”
　　“谢谢……”颜爽抿一口茶，没有刻意回避她刚刚喝过的位置。
　　“我现在觉得那个算命道士说的没错，因为江轻确实是那种人，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把颜氏往死里搞，颜建业做过最错的事不是虐待我，是没有在一开始就把我杀了。”
　　颜爽皮笑肉不笑，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哈基轻，这家伙说话总是如此吓人。
　　颜爽一紧张就口不择言：
　　“别、别这么说。”
　　“我也可以做你妈妈的……”
　　“呸，我不是那个意思。”
　　“长妹如母……”
　　“呸，也不是这个意思……”


第59章 西北风
　　颜爽的意思是江轻是她写出来的，所以自己也可以称作她妈。
　　就是不太好解释，也不能跟她解释，搞得现在越描越黑了。
　　“我……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爱。”颜爽独自一人用双手比划。
　　江轻笑了一下，摸摸她脑袋：“我不喜欢把自己的私有物拿出去和别人共享，希望你能只爱我。”
　　颜爽犹豫几秒过后，不确定地询问：“姐姐妹妹可以这样吗？”
　　江轻莞尔，“当然可以。”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颜爽逐渐发现江轻这个人很偏执，她很缺爱。
　　临了，江轻盘腿坐在沙发上来回翻看一遍请帖，同颜爽交代：“后天的拍卖会，你跟我去。”
　　“啊？我？”
　　“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颜爽摇头：“只能带一个人进场，我以为你会带你公司的助理去，颂音总裁西北风第一次公开露脸，应该会有很多关注吧，我肯定没你助理应对那些记者熟练。”
　　“记者？拍卖会又不是我个人专访。”江轻的食指轻轻抚过邀请函上的“西北风”三个字，好一会儿，兀自笑了下：“西北风、西北风……你真是取名的天才。”
　　颜爽就是那位天才。
　　A市上流圈有不少草根出身的创一代，有些只是高中刚毕业的文凭，赶上创业风口暴富，有了钱之后就会为了面子编造一份得体的文凭、履历。
　　江轻的履历、个人简介，都是颜爽一手给她编出来的。
　　别说外面的人了，江轻第一次看到这份简介也觉得离谱。
　　上面写：
　　姓名：西北风
　　性别：女
　　年龄：出生于****年
　　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从小就在打麻将上展示出惊人的天赋，靠和公园附近的老头老太太打麻将赢够学费钱……
　　江轻当时看过之后就决定用这份简介了。
　　离谱的可能是编的，离谱到这种程度的不像是编的。
　　托颜爽的福，现在外边都调侃颂音的总裁是位“赌神”。
　　江轻现在还没明白：“为什么是西北风这个名字？”
　　“顺口。”这是颜爽的回答。
　　但是江轻眼前的弹幕比颜爽的嘴要诚实。
　　【呦呦呦～顺口～】
　　【(狗头)情侣名】
　　【颜爽的笔名叫东南雨，和西北风对上了不是？】
　　“嗷～”江轻把手搭在颜爽肩上：“那你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颜爽写过很多年了，有经验，月入过万不是问题，但她一写女同的，也不方便卖什么版权，说到底也挣不了多少，她回：“还行，但肯定不如你啦。”
　　“我问你一个问题。”颜爽像小狗一样，蹲在沙发上一点一点挪到江轻怀里坐下，她双手圈住江轻的脖颈：“这种级别的拍卖会，里面物件的价格是不是都特别贵？”
　　江轻托住她往后仰的背，诚实道：“我也是第一次去。”
　　*
　　拍卖会当天，在拍卖会开始的前几个小时。
　　江轻和颜爽从学校赶到拍卖会会场附近，进了一档高档餐厅。
　　一年一度的拍卖会，这附近人流格外多，江轻想开包厢，已经没有位置了，两人只能在外面选个偏僻的拐角坐下。
　　颜爽坐哪里吃饭都行，她不挑，但是江轻这人很i，非必要情况下，自己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别人说话，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在角落更合她的意。
　　这种高档餐厅的菜，很让颜爽费解，都没她拳头大的菜用比她脸还大的盘子装，这不纯给后期刷盘子的工作人员制造麻烦吗。
　　绿色的面包、灰色的汤、紫色的三文鱼……
　　我嘞个五毒俱全啊。
　　颜爽双拳放在桌面上摞在一起，下巴搁在拳心上，眼巴巴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吃饭的江轻，看着她一口一口的把“毒”往嘴里送，在盯着江轻喝下一杯放有生鸡蛋的酒水后，她撑不住了，虽然知道是无菌蛋，但也不能……
　　颜爽五官挤到一起，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忍不住开口道：“晚点从这里离开后，带我出去吃路边摊吧。秀琴烧烤，顺便去看看秀琴姨，怎么样？”
　　“你想吃就去，当然可以。”江轻放下酒杯，“就是你现在吃饱了？”
　　颜爽呵呵冷笑了一下。
　　她就尝了一口那绿色的面包，就已经燃尽了。
　　有点甜又有点辣的，说不上来的味。
　　“野猪吃不了细糠。”
　　“对。谁爱多吃谁就多吃点去吧。”颜爽蔫了吧唧的回。
　　说完立刻坐直了身子，这是谁的声音？颜爽回头看已经走远的男人。
　　“颜景赫！？”
　　江轻眯着眼睛目送那个人走远，目光辗转落到颜爽脸上：“你很惊讶？”
　　“我一直在外面跟你住，很久没有回颜家了，我以为他还在医院来着，之前颜建业说他伤的挺严重的，没想到这才半年多就生龙活虎又会阴阳怪气了。要我说还不如一直在医院躺着，想起来一句话，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老实……”
　　“让他挂墙上也可以，就是需要等一等。”江轻的餐刀和餐叉互相摩擦一下。
　　颜爽身子颤抖一瞬，急忙制止：“别别别。”江轻真能干出来那事，颜爽本来就吃不下去这里的饭，索性挪到江轻身边坐去了，她扯了扯江轻身上制服的衣角，轻声哄：“你是不是我好姐姐？”
　　“你只有我一个姐姐，好不好都只能有我。”江轻拿着餐刀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到颜爽嘴边：“张嘴，这是难得一见的正常食物。”
　　颜爽一听正常食物，也不犟嘴了，一口吃进嘴里。
　　嚼嚼嚼：“嗯……我喜欢温温柔柔的姐姐，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那种。”
　　颜爽能感受到江轻对她的特殊，这点特殊是她唯一能让江轻走上正道的机会。
　　江轻自顾自地切牛排然后往颜爽嘴里送，像机械一样反复重复这个操作，直到整片牛排全都送进颜爽肚子里。
　　“吃饱了没？”
　　“哼哼。”颜爽张开嘴指了指自己后槽牙的方向给她看：“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第60章 想听你的呼吸
　　从江轻的视角看，这家伙“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可爱。
　　“那再来两份？”
　　颜爽回想了一下份量，回：“三份。”
　　“好的，这个再来五份。”江轻偏头和站在她身边的服务员说。
　　颜爽张了张嘴：“这……我应该吃不完这么多。”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需要吃饭？”
　　“哦～”颜爽看着桌上摆着的其它食品，“那这些？”
　　江轻闭了闭眼，尝尝味算了，真把这五毒俱全的东西都吃进去，晚上还能睡得着？
　　“那些喂空气。”
　　颜爽又是一个“哦～”
　　她拖尾音不要钱一样的，似乎是知道自己撒娇很萌。江轻每次听她这么说话就觉得很甜。
　　*
　　颜家颜建业不去公司好几年了，公司基本上都是大儿子颜景明在打理，但是邀请函这些东西，每年照旧送到颜建业手上。
　　今年他说他和贺兰愿年纪大了就不去凑这热闹了，邀请函给了颜景明，让他带着大病初愈的颜景赫散散心。
　　没想到两人刚到附近的餐厅就碰见颜爽和江轻。
　　颜景赫跟着大哥往前走，忍不住问：“哥，你说颜爽来这干嘛？还有那个江轻，家里不是说了不给她钱花，她怎么能来这里吃饭？这不会影响咱们家的风水吧？要不要跟爸妈讲一下。”
　　颜景明眼睛不眨一下地往前走，和身边的秘书轻声交代事情：“麻将馆清场，务必清的干干净净，除了我们的人，不能有别的任何人在。”
　　“是。”
　　颂音新出的产品销售量一直在前列，现在和季氏合作，有季夏挡在前面，他现在动不了颂音这个后起之秀。
　　但是如果一直没有动作，任由颂音和季夏再这么发展下去，不出三年，就没有京都八大世家了，而是一超七强。
　　一边和季夏促进合作一边拓展、完整自己这边的产业链，说来也奇怪，这个西北风到底是何方神圣，简直是商业界横空出世的天才。
　　他现在扳不倒季夏，只能试图挖季夏的墙脚，今天拍卖会是见西北风唯一一次机会，如果能和对方当面谈，他有信心让对方放弃季夏改和他们颜跃合作。
　　听说颂音的这位“西北风”喜好打麻将，颜景明也是投人所好才出此下策。毕竟在娱乐场所实在……不庄重。
　　其实颜景明自己也不太能想的通，但凡对方是爱打高尔夫、台球这些他都能理解的，却偏偏是麻将，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哥！你听到我说话没有？”颜景赫见自家老大哥把他无视了，气更不打一处来。
　　颜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在医院的日子里，家里发生了不少事，爸爸需要颜爽去和岑家的那个少爷联姻，你现在对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多少要放尊重点，小不忍则乱大谋知道吗？”
　　“爸妈白手起家都不容易，我这辈子，就是要继承爸妈的意愿，把颜跃做大做强，十年后在京都一家独大。作为我的好弟弟，哥希望你懂点事，明白吗？”
　　颜景赫心中有诸多不满，但这是大哥，他不敢多说什么，不情不愿地点头：“那江轻……”
　　“颜爽和她关系不错，估计是颜爽带她来的，这你不用担心，我把她卡停几天就老实了。”
　　“知道了。”
　　“今晚我有要事谈，你有什么需要的自己拍。”
　　“好。”
　　“西北风、西北风……”颜景明反复念这名字好几次，今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就算出三倍的价格，他也要把颂音挖过来。
　　*
　　实际上的颜爽，从来没有用过他卡上的一分钱，甚至早八辈子给他解绑了他都不知道。
　　饭后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江轻提出要跟她在外面走走。
　　散步好啊！散步好！
　　总比整天闷着强，颜爽跟她手挽手，迎着夕阳西下漫步几分钟，颜爽忽然想起来，弱弱开口：“你不会要把我拖进哪个小巷中……”
　　江轻偏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要是想，就直说。”
　　“不不不。”颜爽在慌乱中挣脱她的手：“我不想，我不是m。”
　　其实还有后半句，“虽然你看着有s的成分在，但我不行”。颜爽没敢说。
　　两人路过地下超市，颜爽站在电梯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有点渴了，但是我现在不想动，姐姐可不可以帮我买瓶水？”
　　江轻在原地转一圈，四下看了，确定没有不速之客，轻轻点头：“好，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走动，我很快就回来。”
　　颜爽轻轻点头，如果不是今天特地换了剪裁得体的西装，等晚点要参加拍卖会，这个时候她直接就找张广告纸铺着坐台阶上了。
　　“好哦，我保证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双手放在身前攥在一起，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江轻。
　　瞧着十分乖巧的模样。江轻放心下去买水了，地下超市旁边开了一些服装店，要去饭店买水，还要走几百米，这个颜爽累意来的很突然，说不想走就是一步路都不想走。
　　颜爽站在电梯口，往下眺望，她看着江轻单薄的背影一点一点远离她，然后消失在视线中。
　　有这么一个瞬间，忽然觉得不犯病情况下的江轻很适合做女朋友。
　　她长得漂亮、会照顾人、舍得给对方花钱……
　　当然这些都是在不发疯的情况下。
　　要是发疯，总是关小黑屋，那就太吓人了。
　　颜爽在不挡着别人道的地方原地蹲下，双手托着下巴思考人生。
　　江轻的电话打断她的思绪。
　　爽：【喂】
　　江轻在货架上拿了一瓶百岁山，然后在旁边货架上又拿了两盒水果糖，一盒草莓味一盒蓝莓味。
　　红蓝双buff。
　　颜爽见她不说话，怀疑地看了眼屏幕，确定没挂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想听你的呼吸。】其实是担心她一个人在上面不安全。
　　毕竟颜家来了两个少爷，经常找她茬的岑硕也来了。
　　【呼——哧——呼——】
　　江轻疑惑：【你在干什么？】
　　颜爽笑着回：【给你听我的呼吸啊】


第61章 “你不怕我在水里下毒吗？”
　　江轻拿着手机，扬声器靠近耳廓，她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再次开口：
　　【轻轻，还没有买好吗？怎么不说话】
　　江轻这才回过神，拿着东西去结账。
　　江轻眉眼间有几分笑意，再加上手里面除了矿泉水，还拿了两盒水果糖，负责给她结账的收银员是位慈祥的阿姨。
　　阿姨看她相貌年轻，又长得漂亮，随便唠唠，问：“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买的？”
　　江轻愣了一下，妹妹吗？
　　脑子里短暂浮现颜爽那张笑脸。
　　确实是妹妹。
　　在电话那头听着的颜爽还在想她还买别的什么了？怎么就扯到妹妹上来了？
　　等江轻上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去扒拉江轻手上的塑料袋，笑嘻嘻道：“让我瞧瞧我的好姐姐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颜爽现实生活中都二十五岁了，算起来她要比这十九岁的江轻大好些，刚开始江轻强迫她叫姐姐，颜爽心中不满，甚至感觉怪怪的。
　　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式叫姐姐了，因为只要她一撒娇，多求求江轻，对方对她态度就极好。
　　而且经过颜爽细致的观察，只有在叫她姐姐的时候，她眼里才会出现一丝愉悦的成分。
　　江轻把塑料袋打开给她看，颜爽看到的第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给足情绪价值：“哇，我好久都没有吃糖了。”
　　江轻从里面拿出矿泉水，开好瓶盖后把水送到她面前，颜爽却像只护食的小狗，从她手上接过塑料袋，先把两个水果糖拎在自己手上，然后才去接她给的水。
　　颜爽喝完两口后盖上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遭的气氛，心情愉悦地感叹：“今天天气真好啊，晚风吹在身上好舒服。”
　　微风吹动她的发丝，江轻笑了一下，靠近她些，偏头凑近她耳边：“你就不怕我在刚刚的水里面下了毒吗？”
　　颜爽收回感受微风的双臂，止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
　　啊啊啊！！！
　　她怎么那么变态！
　　颜爽弯下腰就yue——
　　江轻揪住她后颈处的衣领，直接把人拽起来，冷声道：“水没有毒。”
　　似乎是气不过一样的，江轻右手搭在她肩上，用力捏住她的肩膀，隐忍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的信任吗？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会随便投毒害你的人？”
　　看着颜爽那双无措的眼睛，江轻的心如坠冰窟。
　　“我……”颜爽自然垂在腿侧的手动了动，手中的塑料袋也跟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轻叹口气，让她转过身去，帮她整理好方才拎她起来时弄皱巴的衣领。
　　颜爽像可以被操控的傀儡一样任由江轻摆弄，眼看着江轻帮她整理好衣裳。
　　颜爽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内搭是一件棕色的衬衫，领带是江轻亲手给她系上的，甚至散下来的波浪卷发也是江轻亲手帮她弄的。
　　江轻打扮她，像打扮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江轻把她当作个人私有物。
　　江轻确定都整理得体了，牵着她往拍卖会会场那边走。
　　拍卖会会场进门处，有人在挨个看邀请函，严格监管进出的是些什么人，外围搭建了几处偏古风的凉亭，里面放有石凳还有手工编织的藤椅。
　　现在距离开场还有一会儿，提前进去了也是和旁人聊天说话，江轻不爱说话，而且她今天不是江轻，而是很多人都想见的颂音总裁西北风。
　　江轻在一张藤椅上坐下。
　　颜爽自觉坐到她身边去。
　　江轻比她更有松弛感，这人好像并不在意什么场合穿什么，她上身穿了一件白T，裤子是浅蓝色的宽松版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白配色的板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扎起来。
　　依旧很像纯情女高。
　　颜爽现在跟她坐一起，握住她的手，像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在潜规则新招来的年轻秘书。
　　颜爽这么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她一笑就打破了这严肃、僵硬的氛围，江轻手臂关节撑在藤椅的扶手上，单手托着下巴往颜爽那边看。
　　看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颜爽把水果糖放在腿上，她慢悠悠把盒子拆开，自己吃了两颗草莓味的。然后又剥了两颗蓝莓味的，要往江轻嘴里送。
　　江轻本来在气头上，很硬气地把脸别过去，以表抗议。
　　“土鳖，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在哪买的劣质水果糖，轻轻怎么可能吃你那个。”
　　江轻心不在焉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岑硕，然后张开嘴吃下颜爽送过来的两颗糖，并且轻声道：“还要。”
　　颜爽大脑飞速运转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轻轻，你喜欢吃这糖吗？哥跟你说，这些都是科技和狠活儿，吃多了影响智商，你要真想吃，哥给你弄点干净的来……”
　　“这么说岑少爷小时候一定没少吃了。”江轻收回撑着下巴的手，双手在身前交叉握着，闭上眼睛轻声说。
　　岑硕将这话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过两遍，终于意识到，这个江轻在讽刺他脑子不好使！
　　岑硕笑了一下：“好好好，嘴够毒，我喜欢。”
　　岑硕这有张邀请函，本来是岑乔微和他一起来的，奈何岑乔微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她说她不来了。
　　岑乔微对拍卖本就不感兴趣，她更喜欢明码标价直接买。
　　也就是说岑硕现在可以再带一个人进场，颜爽坐在江轻左手边的，他现在在江轻右手边坐下。
　　“颜家有一张邀请函，但我方才瞧见颜家的大少爷和小少爷都已经进去了，颜爽你不会真的以为颜伯父近来对你关照有加就是认可你这个女儿了吧？”
　　颜爽看着江轻手背上微微凸出的青筋，咽了下口水，心中有种预感，她总觉得江轻又生气了。
　　岑硕那边还在不停地说说说。
　　“她得势是一时的，但我是岑家唯一的少爷，岑家的一切未来都是我的，这样吧。”岑硕从小跟班那拿出邀请函，向着江轻道：“你叫我一声哥，哥带你进去。”


第62章 “怎么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江轻依旧双眼紧闭，没说任何话。
　　岑硕继续道：“我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除了背靠颜景明能从颜家拿点钱花，她哪一点能比上我？你需要钱的话，哥也能给你花钱。”
　　“你好好想想，下跪那种就免了，我只需要你叫一声哥，就能带你进去，你想要的她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他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大家都能听的到，颜爽蹙眉，内心骂他千百遍！
　　有钱了不起啊！？
　　好吧，有钱确实了不起。
　　那也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撬她墙角吧！
　　颜爽不服道：“姐姐！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岑硕属实想不到，在自己有生之年，他还能跟一个女人在感情方面有竞争。
　　什么世道啊。
　　江轻是在听到颜爽说能给的都给后才睁开的眼，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平静开口：“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岑少不打算进去了？”
　　岑硕惊喜，以为江轻答应他了，激动地站起来向着江轻伸出手。
　　江轻放空式看向前方，目光空洞，眼前一片马赛克，她说：“岑少先去吧，我想要的只有颜小姐能给我。”
　　靠！
　　岑硕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颜爽？
　　这个颜爽除了唱歌弹钢琴拉小提琴做饭学习成绩……比他好点之外，还有哪点比他强？
　　什么狗屁绅士女士，我可是尊贵的男士！
　　岑硕大步往前走，他的小跟班小跑着跟上去：“少爷，别生气了，我看那个江轻就是太不知好歹了，真觉得没了您谁还能带她进去，活该两个人在外面看大门……”
　　岑硕现在很生气，交出请帖也无心再找旁的什么人，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就进去了。
　　方才外面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现在拍卖会即将开始，该进去的都已经进去了，外面就只剩下江轻和颜爽两个人。
　　江轻不着急，于她而言，只要赶在那件商品拍卖前进去即可。
　　颜爽更不着急，属于是皇帝不急太监也不急，而且她发现现在安安静静坐在这里没人吵也挺好的。
　　江轻把颜爽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瓶盖拧开，自己喝下去许多。
　　她把空瓶子隔着很远投进石桌旁边的垃圾桶中。
　　啪啪啪——
　　颜爽很配合地鼓掌，笑着说：“好准哦。好厉害。”
　　她这张嘴，很会夸人，能说会道，江轻难得一见地跷起二郎腿，她平常坐姿很规整，甚至连椅背都很少用的上。
　　高中生的打扮做这个动作，很像装大人的小孩子。
　　江轻往远处看了看，刚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甚至还能看见落日余晖，现在倒是变了一副光景，一天当中风景摄影师最喜欢的蓝调时刻。
　　“要降温了。”五月份白天是热的，太阳落山后风吹在身上是凉飕飕的。
　　颜爽很有眼力见地脱下西装外套送到她手上，反正她里面穿的衬衫依旧是长袖，外穿也可，她可不像江轻那么“装”，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三月份的时候就敢在外头穿短T了。
　　江轻把她的外套重新丢到她怀里，眼神是看向傻子的眼神：“我说降温了是想问你冷不冷，要不要现在进去。”
　　谁说要她外套了？
　　她以为谁都跟她一样一年四季都冷的和冰雕一样，三月份大太阳的天气穿个加绒大棉袄出门。
　　颜爽打开手机屏幕看清楚时间：“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分钟，现在还能不进去吗？”
　　“可以。有请帖，迟到一会也无妨。”
　　“哇。”颜爽惊讶了一下，随后调侃：“江小姐原来是不守时的人。”
　　江轻很难憋住笑，她轻嗤一声，这话谁都能说，唯独颜爽最没资格说。
　　在周一到周五，两人要去学校赶早八，现在已经快入夏了，不冷天亮的还早，叫她起床去上学还好说。
　　几个月前天冷的时候，这家伙赖床，她自己赖床就算了，还非得拽着江轻一起睡才行，美其名曰：我自己一个人赖床不安心。
　　就是类似于做坏事一定需要个同伙一起，不一定要有用的，但一定要有，起到一个壮胆的作用。
　　踩点进教室更是颜小姐独门秘诀。
　　由于长期踩点过于精准，现在很多人在进校园的路上碰到颜爽，只要走在她后头，就知道自己要迟到了。
　　“为什么之前不想别人知道你是谁，这次忽然愿意露脸了？”这是颜爽没想明白的事情。
　　江轻最开始藏起真实身份的目的是不想颜家的人知道她在创业，如果对方知道，一定会千方百计针对她，正因此江轻才选择季夏这个可以和颜氏抗衡的集团给颂音避风。
　　按理来说她一直藏着、能藏多久就藏多久是最好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非要在今天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纸包不住火，就算没有今天，以后早晚都会被扒出来。”江轻余光看到外套还放她腿上，善意地“警告”：“把衣服穿上。”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鼓掌的声音，颜爽回头往礼堂那边看一眼，拍卖会也要像演讲一样发表开场白吗？
　　她只是看一眼后就乖巧地站起来穿好衣服，并且邀请江轻重新给她系一下领带。
　　她看着在自己面前动作的江轻，嘿嘿嘿直笑：“轻轻啊，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很像成功人士，你呢，就是被我包养的小情人。”
　　说就说了，她还非得动手挑弄一下江轻的下巴。
　　江轻有时候真挺想把她嘴缝起来的。
　　江轻不想理她。
　　这人不折不挠的，摸她脸轻柔地又调侃了几句：“笑一下呗，怎么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江轻不耐烦地把她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拉着她手腕往正门那边走。
　　值班的两个安保并排站在一起，伸出手臂拦住她们两个：“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主要这两人看着就不像特别有钱的样，尤其是江轻，跟学生似的，而且刚刚两位和岑硕的交谈他们可都听到了。


第63章 How are you
　　颜爽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是愤怒，相对她充沛的感情，江轻更淡漠，她像没听到两人说什么的一样。
　　颜小姐出门会带很多东西，手机、充电宝、纸巾、湿巾、补妆用的小镜子、口红……
　　偏偏她又觉得重，只想带不想拎，江轻就短暂帮她拎了一下，邀请函也被她放在里面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提包，加上小夹层，总共有四层。
　　江轻打开中间那层，扒拉一遍，没有邀请函。
　　两个安保：……
　　江轻打开最外侧那层，里面装了几包纸巾，还是没有邀请函。
　　两个安保：……
　　颜爽：……
　　江轻眉宇间隐约出现点烦躁。
　　一个小包怎么能乱成这样！
　　拉开最里侧那层的拉链，确实装有一张薄薄的卡，江轻把东西拿出来一看，依旧不是邀请函。
　　但她唇角上却悄然浮现笑意，那薄薄的一张赫然是她的照片。
　　只有一张侧脸，坐在办公室工作时候的场景，看环境破破烂烂的，还是在没搬之前的那个背光阴暗潮湿的房间，很容易能辨别出来是坐在旁边办公位偷拍的。
　　原来她竟然会把我的照片随身带着吗？
　　微微垫起脚想看江轻掏出来的是什么的两个安保：Fuck！
　　差点真以为这两人能掏出来邀请函，合着把他俩当play的一环呢！
　　左边的安保气急败坏道：“滚滚滚，没有邀请函不要在这碍事。”
　　两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江轻旁若无人地把照片放回去，然后把包放到她手里，温声说：“你放的，把东西找出来。”
　　如果没有这张照片，江轻大概要皱着眉说这句话。
　　颜爽是个很典型的p人，大到家里的陈列摆设，小到一个包里面的东西，装的都没什么规律，在别人看来就是想哪摆哪，她的东西只有她本人才能精准无误地找到。
　　就说她的梳妆台，江轻甚至帮她整理过一次，结果这家伙完全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说江轻动了她的东西，她就找不到放哪了。
　　后面江轻再也没帮她收拾过，同在屋檐下，她乱，江轻尽管强迫症看着心里难受，也只能装瞎。
　　颜爽接过包包，自信地打开中间那层，然后从里面的小夹层中取出邀请函，她很得意地拿着东西在江轻眼前晃了晃：“哼～没丢哦～”
　　甚至还摸了摸邀请函的拐角，微微仰头，更傲娇地补充：“连一点点褶皱都没有哦～”
　　江轻的笑点很高，但是架不住眼前这位小姐戏太多了，她这唇角扬起来一度有放不下去的风险。
　　她和江轻说完，转头就像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昂首挺胸、高傲地把邀请函递到两个安保面前。
　　两个安保互相看看，这东西应该不能仿造吧？
　　右边的那位接过去翻开内页，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重点：颂音、西北风
　　ber？
　　两人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后又摸了摸上面的钢印，把邀请函翻来调去又看几遍，最后直直盯着两人看。
　　江轻耐心有限，冷声问：“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吗？”
　　左边那个比较机灵，立即赔笑改口：“可以可以，刚刚跟两位开玩笑的，不要介意。”
　　右边的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目瞪口呆，忙着跟上附和：“对对对，别介意。”
　　进入大门之后还要走几十米才能到拍卖会场。
　　两位还很贴心地给她俩指了下路。
　　江轻面无表情拉着颜爽进去，经过两人的时候，颜爽还不满地轻哼一声。
　　她这么搞江轻就更觉得她很可爱了。
　　进入礼堂，内部金碧辉煌，每面墙上都挂着名贵的画卷，天花板没有用吊灯，设计很简洁大气，内置座位全是木制品，颜爽在还没从正门踏进去的时候就嗅到了一缕淡淡的清香。
　　说不来具体是什么味，但是很好闻，颜爽小狗一样的轻轻动了动鼻子。
　　现在正在拍的是一只古老的花瓶，两人轻手轻脚地进来，绕到一边角落坐下。
　　本场拍卖会由京都季家主持，现在季慕声就在现场第一排，江轻看手机，季慕声已经给她发了信息：
　　【我这里给你们留了位置】
　　江轻往前看了看：【没事，我坐这就行】
　　她依旧不喜欢人多。
　　在那件商品没有出来之前，江轻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低着头用手机看文件。
　　前排季慕声先回头往两人方向看，笑了一下。
　　随后很多人顺着她的目光往这边看过来。
　　颜景赫也回头看，她以为是季小姐的什么重要来宾，结果正对上颜爽的眼睛。
　　两人先后一愣，颜爽先反应过来，做了个口型：
　　How are you ？
　　“我靠！”颜景赫回过头低声怒斥一声。
　　听到自家弟弟在这种场合如此没有素质，颜景明皱着眉提醒：“保持安静。”
　　如果不是看在他大病初愈，脑袋上受过伤，颜景明指定要打他后脑勺的。
　　“不是、不是哥。”颜景赫拉了下哥哥的袖子：“哥你快看后面坐的是谁……”
　　“闹够了没有？安静！”颜景明本来就一直在想怎么约颂音那位总裁的事。
　　而且看季慕声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颂音那位总裁怎么还没来。
　　脑子里想着要事呢，这个蠢弟弟还在耳朵边叽叽喳喳。
　　“不是哥！是颜爽和江轻，她俩进来了！”颜景赫咬牙切齿道。他也要被颜景明折磨疯了。
　　这哥们怎么跟聋子一样的，跟他说几遍了都。
　　他这一说听到的不止颜景明，坐在他另一侧的岑硕也听到了，两个人一同回头。
　　颜爽正直挺挺坐在那里，看见又来俩回头的，于是做了同样的口型：
　　How are you ？
　　“靠！”
　　这次是岑硕骂的，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还在脑补等晚点江轻会怎么求他。
　　“她们俩怎么进来的……”岑硕低声无能狂怒。
　　颜景明今年三十岁了，接管公司八年，见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他相对冷静多了，很快得出结论：
　　“季小姐邀请来的吧，她们是同学。”


第64章 拍卖会
　　江轻一直低头看手机，有目光望过来她都知道，但是她并不在意，她只在意身边这位。
　　看着颜爽那副欠欠的样子，她就觉得心情愉悦。
　　江轻藏在桌下的手拉了下她的手腕，偏头凑到她耳边说：“这时候这么嘚瑟，又不怕他们欺负你了？”
　　颜爽也凑近她，定位清晰地回：“说难听点我确实有点‘狗仗人势’的成分在，但是颜景赫和岑硕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啊，他们俩也没啥本事，可能还不如我，还不都仗着家室对我汪汪汪。”
　　说汪汪汪的时候，她还歪着脑袋做一个很凶的表情，把手从桌子下面拿上来张牙舞爪地比划比划。
　　颜爽从来不留长指甲，也不做花里胡哨的美甲，一眼看过去，指节细长，指尖粉白，和那小猫的肉垫似的。
　　江轻这次不仅没有压住唇角，连眼睛也没有压制住。
　　她的五官和她的大脑完全分家了一样。
　　脑子：别笑
　　五官：你始终慢我一步
　　颜爽很少见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清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和琥珀一样。
　　当然只是单纯夸她眼睛好看。
　　颜爽根本不敢多想。她抬手轻轻抚过江轻的鼻梁、眉眼，语气雀跃地夸：“轻轻，你好漂亮啊。”
　　“咳咳……”
　　江轻转过头去，耳根隐隐泛红，就当作没听见她说的什么，手头没有事干，就要拿放在桌上的水果糖剥开吃。
　　颜爽一把拉回她伸出去的手。
　　“嗯？”江轻不解。
　　“我早就想说你了，吃多了会长蛀牙，不可以吃那么多甜食，而且老了以后得糖尿病也是有可能的。”
　　江轻爱吃甜食，在公司工作，喝咖啡提神，一杯里面要加好几块方糖才行。
　　一点苦吃不得。
　　她再这么造下去，对身体不好。
　　“嗯。”江轻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另一只手就去拿了糖，单手配合嘴，直接撕开送进嘴里。当着颜爽的面吃进嘴里。
　　颜爽“无能狂怒”，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她大腿：“你这臭小孩儿！怎么这么不听话！”
　　高兴的时候：轻轻、姐姐、宝宝……
　　怎么腻歪怎么叫。
　　不高兴的时候：你这臭小孩！
　　江轻挑衅似的，还把糖纸塞她手里了。然后双手抱臂看前面的拍卖。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
　　江轻心不在焉地看着一件又一件拍卖商品，终于在听到某件商品的时候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台上。
　　同时专心致志看过去的还有颜爽。
　　红色幕布拉开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架钢琴。
　　展示者轻轻按了几个音节，给大家一个简短的“声展”。
　　音质顶级，钢琴侧面雕刻的花纹十分精细，介绍说里面的零件百分之九十多都是人工的。
　　江轻不懂这些乐器，她是听季慕声说今天的拍卖会会有颜爽喜欢的东西她才来。
　　至于颜爽究竟喜不喜欢，她这时候眼睛都看直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等主持人介绍完。
　　“本件商品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元……”
　　五百万起步，颜爽眼睛里面的光瞬间熄火了，她兜里没有这么多子。
　　前排岑硕已经抢先出价了，甚至张嘴就是：“一千万。”
　　价格直接就翻倍了。
　　颜爽微微蹙眉，这下是彻底不敢想了。
　　江轻坐在旁边静静等待，看没有人再加价。
　　毕竟这是岑少想要的东西，大家都精的跟猴一样。一是不一定能加的过，二是跟对方争没有任何好处。现在现场基本上已经默认了这架钢琴归岑硕所有。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坐在后排角落，一个学生装扮的女人举牌，喊：“一千五百万。”
　　通过桌角的麦克风，江轻清凉的嗓音在整个拍卖会会场回荡。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说实话，这架钢琴的价格就在五百万、六百万的样子，现在翻了将近三倍，岑硕也不是傻子，他第一反应要不就算了，他家里有的是好琴，而且他也不经常玩。
　　但是一听是江轻在拍，他瞬间就炸了，这琴他非拿下不可，他一定要江轻过来求他。
　　岑硕再次喊价：“一千六百万。”
　　江轻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两千万。”
　　岑硕家里父母都是从政的，虽然也很有钱，但和这些商人比不了。尤其是他现在还没有继承家里的家产，现在的可用资金没那么多。
　　江轻不一样，江轻挣的钱都是她自己的，她爱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几千万而已，如果能取悦到一个人的话，那就很值。
　　颜景明看情况不太对，也来不及思考西北风的事情了，他现在要先解决江轻带来的麻烦。
　　在座的谁不知道江轻是他们颜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她现在让岑硕不高兴，以后影响到他们颜家在京都的项目以及进出口贸易的流程怎么办。
　　颜景赫一拍桌子，赶在他想到对策之前站起来发飙：“江轻，还有你颜爽，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你们知道这成交了之后是一定要掏钱的吗？我告诉你们俩，颜家今天不会给你们两个花一分钱。”
　　颜景赫的声音掷地有声，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虚张声势啊……”
　　“没有颜家给花钱还敢跟岑少叫板……”
　　颜景赫听到这些议论声后，又补充道：“成交后，付款请认准那两位小姐，别来找我们颜家。”
　　台上拍卖会的主持有点犹豫了。
　　万一江轻真的没有钱……
　　主持人用带着几分求助的眼神望着正前方坐着的季慕声。
　　季慕声坐在那里没动，只向着主持人淡淡道：“正常继续。”
　　“两千万一次”
　　……
　　岑硕心一狠，高声喊：“两千五百万！”
　　江轻不咸不淡地继续加价：“三千万。”
　　颜爽就坐在她身边，轻轻扯她衣角。
　　一架钢琴价格抬到三千万，不至于啊不至于！颜爽觉得不值得。
　　岑硕把手放进兜里，攥着银行卡的手发紧：“三千五百万。”
　　江轻清清嗓子道：“五千万。”


第65章 颜家弃女罢了
　　江轻往岑硕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轻挑眉梢，大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就在这时候，颜景赫简直是神仙助攻，他说：“江轻你闹够了没有，你就是拍下来了你有钱买吗？岑少这是救你！别太过分了！”
　　岑硕属于是加不动了，但是被颜景赫这一句话架起来不得不加了。
　　心一狠：“五千万零十万。”
　　江轻单手支在桌上托着下巴，她眼中含着笑，指尖一下一下轻轻碰着自己的下巴，静静等待他们成交。
　　“五千万零十万一次”
　　“五千万零十万两次”
　　主持人往江轻坐的位置看，问了一句：“还有人加价吗？”
　　无人回应。
　　全场安静，落针可闻。
　　“五千万零十万三次”
　　“成交”
　　“恭喜岑先生以五千万零十万元拍下这架*****(听着很牛的前缀)钢琴。”
　　“请问先生刷卡还是？”
　　岑硕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反悔还有机会吗？
　　显然已经是没有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今天拿不出来会被一群人耻笑的。
　　跟着他进来的小跟班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一味地吹捧：“硕哥厉害，拿下了拿下了！”
　　“五千万啊，硕哥牛！”
　　岑硕自己的卡里面没那么多钱，他摸摸自己的兜，把亲爹的副卡交给对方。
　　颜景赫笑了一下，偏头低声和自己亲哥说：“我就知道她买不起，胡闹罢了。”
　　颜景明闭了闭眼，全是可以送进博物馆的蠢货。
　　这江轻明显就是诈岑硕的，自己这傻弟弟还去推波助澜一手。这个家没有他可怎么办。
　　九子夺嫡那种情况，他这辈子是没机会体验了，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废物，这个家没他爸妈恐怕这把年纪还得练小号。
　　岑家那个更是蠢货，五千万拿下一架钢琴是什么好事吗？
　　对于江轻没有拍到这件商品，颜爽倒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拍到。
　　五千万一架钢琴，那不纯粹是冤大头吗！
　　颜爽后知后觉的，把江轻支在桌上的手拉下来，江轻轻轻嗯一声：“怎么了？”
　　颜爽靠近她耳朵说：“你是不是在故意诓他？”
　　“我说是，你会不会失望？”江轻手臂从脖颈后面穿过，指尖轻轻挠她下巴，像撸猫一样。
　　“我怎么会失望！？”颜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要是真以五千万高价拿下了，颜爽铁定高兴不起来。
　　她平常网购一件一百块的商品，等商品到了之后，再点开那家店看，发现降价十二块钱，现在八十八就能买到，她都恨不得退货重新买。更何况只值五百万的东西，价格翻了十倍。
　　“不会失望，我甚至庆幸你没……”
　　江轻的食指和中指压住了她的唇：“知道了。”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现场很多人时不时的往大门方向看，连颜景明也在时不时看手表。
　　颂音那位今天到底还来不来？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程，前台上了一颗绿色的宝石项链，气质很复古，有种文艺复兴的感觉，颜爽感叹了一下：“这个戴着看起来一定很优雅吧。”
　　她在脑子里给这条项链脑补了一个主人，早期欧洲庄园中的女主人。
　　江轻没有深度理解，这条项链从二百八十万的起拍价，加到了五百六十万。
　　“五百六十万一次”
　　“五百六十万两次”
　　“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五百六十万是颜景赫喊的价格，一张邀请函只能来两个人，爸妈对这些不感兴趣，大哥工作很忙，平常都是二哥颜景瑞和他一起来玩，这次大哥有要事，二哥就没能来。
　　但是在来之前颜景瑞交代他了，如果有什么好看的首饰务必拍下来，他还没有追到岑乔微。
　　说来也奇怪，从颜景瑞半年前告白的事被搅黄之后，他再邀请岑乔微出来，难如登天，对方不是以在上课没时间就是以和别人有约婉拒他，也不晓得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轻举牌，靠近桌上的麦克风：“五百七十万。”
　　颜景赫一听这声音，猛然回头，他是真服了。
　　这家伙是存心来给他们找不痛快的吧。
　　颜景赫咬咬后槽牙，低声询问颜景明：“哥，你确定你把颜爽的卡停了吗？”
　　颜景明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轻轻嗯一声。
　　听到大哥这么说，颜景赫就放心多了，看这两个人没了颜家的卡拿什么刷！
　　“五百七十万一次”
　　“五百七十万两次”
　　……
　　“五百七十万三次”
　　“成交”
　　……
　　颜景赫身子往后仰，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心情愉悦中，已经能想象出颜爽来求他施舍点钱的场景了。
　　有关道士所说的，谁克谁那些东西，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人信这个。
　　他都心知肚明，主要还是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经常听颜建业这么说，他觉得爸爸不喜欢颜爽这个小妹妹，所以他也不能喜欢。
　　久而久之，把颜爽这个小妹妹当作外人已经成了习惯。
　　在很多年后的今天，这个颜爽越来越不受家里掌控，她现在又不是真千金，道士的那话放在她身上就没用了，爸爸对她没什么意见，颜爽这时候明明只要向他撒个娇求求他，他也可以把项链赠予她。
　　但她现在是在干什么？明知道爸爸不待见江轻，还整天和江轻厮混在一起。
　　颜景赫想不通，江轻到底有什么魔力，她就非得放弃大好的富家千金生活不要去和江轻混在一起。
　　五百多万如果能买她回头是岸，那也不错。颜景赫这么想。
　　岑硕头晕了很久，这时候终于从痛失五千万的悲痛中缓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江轻诈了。
　　他气的要抓狂了！
　　这个江轻，他们俩有什么仇什么怨吗？不就开学那天说过她两句，她至于记仇记这么久？
　　岑硕回过头，看着她把手上的银行卡交给收款的姐姐，眼睛里面布满血丝。
　　她一个颜家的弃女，她有什么好高傲的！


第66章 是送给你的
　　现在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看乐子，想知道江轻到底能不能拿出来。
　　“这江轻不是颜家的真千金吗？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内讧了？”
　　“啥内讧啊，颜建业不重视这个小女儿，就算认回来了也是散养的，现在颜家真正有权有势的只有前面坐着戴眼镜的那位。”
　　“那她怎么进来的？”
　　“看到她身边那个没有？颜家的假千金，和季小姐是朋友，应该是季小姐给的邀请函。”
　　“这种场合的邀请函是随便能给的？”
　　“你这做生意的消息怎么接收的那么慢，今年季小姐签了颂音的几个项目，说是让季夏起死回生都不过分。”
　　“往年拍卖会的主持都是她大伯二伯或者堂哥主持，今年没有任何通知，说换人就换人了，说明季老夫人还是挺在意这个季小姐的，至少现阶段她在季老夫人那里是最有用的一个直系血脉，给同学送张邀请函而已，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个江轻十有八九是拿不出来钱了。”
　　“毕竟都是颜家人，就看后面颜景明会不会给她兜底了。”
　　……
　　现场即是吃瓜现场。
　　收款的姐姐拿着卡就要去刷。
　　前排的季慕声把玩着小拇指上的尾戒，两只手上总共戴了七只戒指，岑乔微喜欢戒指，七只戒指是岑乔微的标配，岑小姐说她的手很漂亮，也帮她搭配着戴了七只。
　　季慕声在收款的姐姐经过她时，先一步叫住她，她食指和中指指尖夹着银行卡递过去：“刷我的吧，就当是给我的合作伙伴西总一点优待。”
　　西总？
　　哪个西总？
　　颜景赫坐直了身子，猛然睁开眼往回看。
　　岑硕比他还迅速，秒回头，前些日子网上流行剃寸头，展现颜值，他跟风把头发剃了，后面发现并不合适，这些日子只能暂戴假发，这一个回头之迅速，险些把假发甩掉了。
　　岑硕本来稍微清醒些的大脑，这时候又重新回归一团浆糊的状态了。
　　江轻是西北风？
　　怎么可能，“她爹的，她是西北风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岑硕有些神志不清的低声骂。
　　现场回头率高达百分百。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轻收回自己已经拿出来的卡，站起来向着季慕声道谢：“那就谢谢小季总了。”
　　“哪个西总？”
　　“和小季总这么熟的西总，除了那位还能有哪个？”
　　“小季总不都说了是颂音那位。”
　　“这么说颜家的真千金就是那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大佬西北风！”
　　“在商业这块，颜家在京都一直都是位于前列的，自家的千金宁愿出去跟别家合作也不愿意造福自家，这也太白眼狼了吧。”
　　“就是就是，自家人都不敢用的，小季总怎么敢的。”
　　“难怪颜建业不喜欢这个小女儿，这要是我的女儿这么背刺我，我给她腿打折，老颜还是太仁慈了。”
　　周围议论纷纷，有说江轻一个创业年少有为很优秀，还有说江轻白眼狼的。
　　颜景明放在桌下的手握紧，指甲险些渗进血肉。
　　他还特地清空麻将馆，什么爱好打麻将，从小靠打麻将赢钱上学，都假的不能再假了。
　　不过要是换一个人，以他颜景明的身份，想邀请到对方，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对方应该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偏偏这个人是江轻。
　　怎么会是江轻呢？怎么可能是江轻呢！？
　　颜景明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周围向着他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眼下这个情况，他还怎么去挖季氏的墙角。
　　“哥，怎么办？江轻真是颂音的西总吗？”颜景赫紧张到不停地搓着双手。
　　他大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有事那是真会揍他啊。
　　方才他说了那么多侮辱江轻的话，要是影响到大哥后面谈生意，他这刚从阎王那回来恐怕又要被送回去了。
　　“哥……”颜景赫再喊他，嗓音都克制不住发抖了。
　　颜景明隐忍道：“滚出去，现在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颜景赫也不管什么中途离场不礼貌了，他掀开屁股后面的板凳一溜烟就跑了。
　　颜爽听着他们低声议论，心头涌上一股火，眉眼中都是愤怒，她忍不住吼了一句：“都住嘴，江轻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是颜家的人先……”
　　颜爽人都站起来了，两句话都没说完，江轻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拽着重新坐回来。
　　颜爽偏头看着她的脸，还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颜爽盯着她侧脸看了很久，忽然很想哭，她用冰冷的掌心攥住江轻T恤衫的衣角，眼圈泛红，委屈巴巴地说：“为什么不让我给你解释呢？”
　　江轻听到她染上哭腔的语调转过头来看她。
　　好萌。
　　如果她有一对兔子耳朵的话，现在就是只可爱的小兔子，连眼睛的颜色都对上了。
　　江轻本来想着敷衍她两句算了，真见她这个样，还是不跟她说话了。
　　说实话就是她不在意别人说的那些东西，她会在别的时候以不同“残忍”程度的方式报复回去。
　　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江轻知道颜爽不喜欢她以暴制暴的那种方式，估计说出来之后，她就不止是眼圈泛红了。她一定会掉眼泪，然后窝窝囊囊地趴她身上哭，求她别那么做。
　　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江轻伸出手臂，把她揽到自己肩上来，给她靠着，不娴熟地开玩笑：“脸上化了妆，腮红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江轻穿的纯白T恤衫。
　　颜爽撇了撇嘴，把自己脸拿开看了一眼刚刚枕过的那块布料：“你骗我……我今天根本就没有上腮红。”
　　两人在后边“卿卿我我”，服务员把江轻方才拍下的项链打包好送到两人坐的位置。
　　颜爽看着精致的包装，轻声道：“看不出来哦，原来你喜欢这种格调的项链啊，不过的确很好看，应该很衬你。”
　　“不。”江轻闭上眼睛摇头，“是送给你的。”
　　“啊？”


第67章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送给我？”颜爽愣了一下，她看着打包好的项链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我是捏着你什么把柄了吗？”
　　江轻微微蹙眉。
　　这人？
　　说的什么话！
　　江轻还以为她会像偶像剧中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感动地把她抱进怀里，然后带着哭腔地说：姐姐，你真好。
　　事实证明，显然是她给自己加戏了。
　　江轻看着眼前的弹幕：
　　【有这五百七十万直接给颜爽，她会更高兴吧(狗头)】
　　【错了错了，颜爽还挺有原则的，女主给她的钱她都没有动过，除了借住在女主家里(还是方便攻略)基本上没动过女主的东西】
　　【女主送的包包首饰都在柜子里面放的好好的，女主下班给她带的奶茶烧烤倒是吃的一干二净】
　　江轻看到弹幕后这才注意到颜爽的包，还是她花几百块钱自己买的那款。
　　江轻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弹幕真是典型的马后炮！早不说，全在很久之后才说。
　　她为什么不用我给的东西呢？
　　为什么？
　　江轻看着正前方走神。
　　眉眼间忽然多了一只泛着凉意的手。
　　颜爽用无名指和中指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起伏，温声说：“不要总是皱眉啦，不好看。”
　　“嗯。”江轻回过神，握住她的手。
　　她还有好多话想问颜爽。一直等到拍卖会结束。她同在场要找她的人寒暄几句就要带着颜爽从现场离开。
　　颜景明快步跟上去，挡在两人面前，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尽量冷静地说：“西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男人身着的西装剪裁得体，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戴着一副方形银框眼镜，五官立体，棱角分明，这张脸细看的确和江轻有几分相似，不过他比江轻看起来更斯文，江轻比他多几分痞气。
　　他们仨站一起，光凭颜值来说，的确很像一家人。
　　颜景明没有带保镖进来，颜景赫已经先走了，他站在两人对面，颜爽第一想法就是在心里盘算，万一打起来了，她有几分胜算。
　　但是再细想，这有江轻在，没有什么可怕的。
　　颜爽的个人习惯，想事情的时候自然垂下的手，食指会轻轻敲着裤子。
　　江轻瞥了一眼，还以为她肚子里又装了什么坏水。
　　不曾想她开口就是：“在谈事情之前，颜总不先代你弟弟给我们西总道个歉吗？”
　　我们西总。
　　我们。
　　江轻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她本来没打算和颜景明多说什么话，但是颜爽要是这么说的话，她又提起几分兴致。
　　三个人站在距离大门不远处的路灯下，颜景明握着手机的手明显分外用力，他手背的青筋同树叶上的纹路一般清晰、错乱。
　　他不久前刚教育过弟弟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如果道个歉就能换颜氏的未来，就是再屈辱点又何妨。
　　多年前道士的话只有颜建业在信，他这种新时代的青年，怎么会信那些。
　　左右还是江轻在外流浪多年，颜爽在家也和隐形人一样同他们没有过多交情，他们之间没有亲情。
　　要是江轻妥协的话，等他拿到颜建业手上所有的股份后，也可以把她当妹妹看。
　　男人深吸一口气，竭力放平自己的语气：“我代我弟弟向西总道歉，他年纪还小，不懂事。”
　　“嗯。”江轻不重不轻地应一声。
　　三个人默契地从大门走出去，站在大路边上，无人的、空旷的人行道边缘。
　　柏油路上来来往往会有车辆行驶过来过去，但不会有人在这里停留。
　　颜景明以为江轻的那个嗯就是代表着不生气了，没想到他这个亲妹妹看着不好说话，实际上这么好说话。
　　完全没想到江轻敷衍人就是那个死样，也不管听没听心里去，反正都是一个调调的“嗯”。
　　颜爽倒是懂她的意思，但是颜爽没有直说，她内心出现了一只“邪恶蓝胖子”，还等着看颜景明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没想到西总这么大度。”颜景明放松地笑了一下，他接着说：“实不相瞒，我找西总是谈生意上的事情。”
　　江轻目光落在颜爽脸上，看着她唇角不怀好意的笑，依旧觉得很可爱，没怎么在意颜景明说的，又敷衍地回一个：“嗯。”
　　“颂音的项目……”
　　江轻捕捉到关键词“项目”，都不用听完对方说了什么就出口否决：“我这边最近两年的项目都优先考虑季氏，做生意也是要讲究诚信的，颜总说是不是？请回吧。”
　　“我这边愿意出高价……”颜景明还想再解释些什么，那边姐妹俩已经手挽着手走开了。
　　咔嚓——
　　颜景明在后边摘下眼镜，狠狠摔在地上，眼镜片碎了一地。
　　做生意哪有不爱钱的？就算两人不是兄妹关系，他给开的价格绝对是有吸引力的，结果这个江轻甚至不愿意听他把话说完，她究竟想要什么？
　　他们颜氏总体实力要比季氏强些，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整个京都最有头脑的继承人了，那季慕声一个季二先生的私生女，几年前刚被认回季家，拿什么跟他这直系继承人比？
　　颜景明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明明同颜氏合作更有利于颂音的发展，她到底要什么啊？
　　颜景明回家之后，他第一时间抽了颜景赫两个大嘴巴子，要不是颜建业和贺兰愿拦着，他非得再给他几个大比兜。
　　最烦人蠢话还多的。老二和老三都是，白长这么大个。
　　他站在客厅中间，贺兰愿拉住他胳膊叫老三快点走开，颜建业让他别那么大火，当务之急是搞垮江轻的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颜景明听着都头大，给他分析情况他不听，他就迷信，一心想搞垮江轻的公司，江轻现在有季氏避风，是他那么容易就搞垮的吗？
　　面对一家子废物，颜景明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有些后悔，要是江轻这个妹妹是他从小带大的就好了。
　　那样现在就不至于这么糟心，家里除了他之外难得一个有脑子的被他们亲手越推越远了。


第68章 你个笨蛋
　　岑硕参加完拍卖后，鬼鬼祟祟地回了家。
　　在进入别墅大门的时候，先探头进去，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
　　岑巩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呢，一个玻璃杯砸过去，在他脚边碎开。
　　碎片溅的四处都是。
　　岑硕很少见老爹发这么大火，他怯生生站在门前，不敢再往前一步，他怕啊。
　　生怕下一盏玻璃杯就砸他脑门上了。
　　“你给老子滚过来！”
　　岑巩一声吼给岑硕吓的低垂着脑袋，小步往前走去。他在距离老爹两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岑巩拍了拍面前的茶几，“五千万，你来跟我说说你去拍什么了！”
　　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里面装的水被震的洒出来些许。
　　岑硕被吓的身子也跟着抖了下。
　　钢琴并非小物件，不是他一个人能运过来的，更何况价格摆在那里，还要防止磕着碰着，拍卖会主办方那边是有送件上门服务的。
　　这时候刚刚好，岑硕支支吾吾不敢出声，外面管家就来报说少爷拍的东西送来了。
　　握草！？
　　岑硕闭上双眼，心里暗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他回家后来了，这是要害死他吗？
　　岑巩摆摆手：“搬进来。”
　　得到命令后，管家那边放人进来。
　　东西防止磕碰，包裹的很严实，送货的人把东西放到指定位置后，还很贴心地帮包装卸下来。
　　一架钢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现场气压低的可怕。
　　送完东西的人很快离开，老管家也退出两人的视线中。
　　岑巩走到钢琴前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甚至上手按了几个音节。
　　他不懂这架钢琴和岑硕琴房中的那些昂贵的钢琴相比有什么过人之处。
　　难道就因为侧边雕了花？
　　五千万，五千万拍这么个东西，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岑巩走过去反手给他后脸来一巴掌：“你个鳖孙，你真以为老子赚钱很容易！？”
　　岑巩不是做体力活的人，但年纪大了，掌心也有一层茧，外加人比较自律，经常健身，这一巴掌直接把岑硕嘴里抽出血了。
　　“爸！您从来没这么打过我！”岑硕气的跳脚，“您的钱反正以后都是我的，您还要靠我养老，不就五千万，您至于吗！？”
　　“老子就是这么把你惯坏了！”岑巩气的又踹他一脚，“你但凡有你姐姐一半懂事，老子还能放心把岑家的家产交给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
　　“我姐我姐我姐！你就知道拿我跟我姐比，我是样样不如岑乔微，那你还要我这个儿子干什么？你让她给你养老啊你！你不要总想着把她嫁出去啊！你以为我不知道，颜家现在发展很好，你明里暗里给颜家那小子说我姐的喜好，不就是希望她早日嫁出去吗？我说白了你就是想把她‘卖’了，换一个孝顺的女婿，其实你早就觉得我不靠谱了是不是？”
　　就在他说这话时，岑乔微从外面回来了，站在门口怔愣着听完父亲和弟弟的交谈，顿时五雷轰顶。
　　其实颜景赫刚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颜景赫这个人明明没有和她接触过，但却对她这个人了如指掌，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喜欢用哪款香水、包包、洗发水。
　　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从岑硕那里打听到一些东西，没想到自己亲爹也……
　　岑巩偏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说什么都不是。
　　岑乔微眼眶中含着泪水，头也不回地背着包上楼了。
　　“逆子！”岑巩气不打一处来，连着又抽岑硕几个大嘴巴子。
　　世界上最心寒的事情莫过于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把你当赚钱的工具。
　　岑乔微回房后锁上门，一个人倒在床上消化了好久，后拿出手机给季慕声发：【声声，你是对的。】
　　人就是应该有野心，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不管是靠别人还是靠自己，只要最后能把选择权握在自己手中，就是好的。
　　“你知道我赚钱的意义在哪里吗？”颜爽的眼睛蒙上了一根黑色的布条，江轻牵着她的手，把人带进一个空旷的房间，然后转身把门合上。
　　颜爽总觉得黑暗中会存在危险，她不放心地握着江轻的手回：“赚的不是钱，赚的是选择权。”
　　就比如说吃路边摊的人不一定能吃得起高档餐厅，但有了钱之后想吃哪样就吃哪样。
　　再比如今天拍卖的钢琴，五千万的价格固然高，但江轻手里面有足够的钱，只要她想，她依旧能拿下来，先别管值不值，至少她拥有了选择权。
　　这也是不管剧情重启多少次，江轻都要赚钱的原因。
　　颜爽不愧是写出她的人，她那么懂她。
　　江轻用空着的手拆开蒙住她眼睛的布条。
　　颜爽的视线恢复晴朗。
　　短暂地失明再次重见光明会觉得刺眼，但是江轻很贴心地只开了天花板边缘昏黄的氛围灯。
　　颜爽的眼睛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她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很空旷，沿着四四方方的墙壁，放着几架钢琴？
　　远看是钢琴的轮廓，但是全都用黑色的布遮住了。
　　从距离两人最近的位置来，江轻掀开黑色幕布，里面还真的是钢琴。
　　颜爽两眼放光，只是看一眼，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香了。
　　这屋里面还没有放凳子，很空旷，她只得站在钢琴前按下琴键，短暂地感受过后，她唇角带笑，俯身鼻尖凑近钢琴深深吸上一口。
　　顶级过肺。
　　“啊——”
　　“呼——”
　　江轻从她的脸上能看到笑意，就是这是在抽什么风她没懂。
　　“你在干什么？”江轻疑惑地问。
　　颜爽指了指钢琴，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木材或者上色的颜料，大概都是有一点点气味的，但也没有多重，放的时间久了，接近于无，江轻不解，她凑近嗅了嗅：“没闻到什么。”
　　“你个笨蛋～”颜爽心情不错，摸摸她的脑袋，说话嗓音自然而然就夹起来了，微微上扬的尾音很勾人：“金钱的味道你都闻不出来？”


第69章 模特
　　紧接着江轻把剩下几个黑色的幕布都掀开，室内总共五架钢琴，每一架都让颜爽痴迷。
　　“金钱的味道啊～”颜爽站在室内中央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仿佛背后装上了一对金翅膀，她感叹道：“如果这时候有一杯红酒就好了。”
　　虽然她只有在吃烧烤的时候才会喝些啤酒，别的时候不喜欢喝，但是这个时候捏着一只装有红酒的高脚杯会很有格调。
　　距离她几步开外的江轻听着，淡淡点头：“有红酒，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
　　颜爽想说的是拿来了她也喝不了多少，不用麻烦了，但是那人已经自顾自地走出去，只给她留了一个背影。
　　走到哪里都改不了拍照打卡的习惯。颜爽拿着手机蹲在各种角度拍摄这几架钢琴。
　　背景只有大白墙，地板的瓷砖也是整块平铺，纯白色的，没有砖块之间衔接的缝隙，看起来和大白墙差不多，钢琴也是黑白配色。
　　出片后，颜爽盘腿坐在地上翻看，太单调了，如果有个模特就好了。
　　模特？
　　刚好这时候江轻拿了开好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过来。
　　天气转暖了，颜爽盘腿坐着的地方铺了深色的地毯，江轻倒是不担心她会冷，于是拿着东西走过去和她一起坐下。
　　在江轻往这边走的时候，颜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把江轻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用仰视的视角看一个人，会把对方本就优越的身材比例再多上一层好看的滤镜。
　　待江轻在她身边盘腿坐下，颜爽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赞赏道：“不错不错。”
　　“什么？”江轻放下酒杯，拿着酒瓶就要往里面倒酒。
　　颜爽及时用食指和中指指尖抵住她的手腕，“慢着，慢着。”
　　“嗯？”
　　“去换套衣服吧，我真诚地邀请你，做我的模特。”
　　“嗯？”江轻思考过后，摇摇头：“还是你做我的模特吧，那条项链，你还没有试戴。”
　　“我……”颜爽犹豫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她是对江轻不信任。
　　那家伙出门在外，不管是吃饭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拍照打卡的习惯，打开她的手机相册，原相机拍摄那一栏估计没几张照片。
　　“你会不会把我拍的很丑啊？”颜爽说着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你很漂亮，怎么拍都不会丑。”
　　江轻向来不会吹捧谁，从她嘴里吐出来夸人的话，基本上都是真的，颜爽在心里暗爽着。心情愉悦许多。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江轻手中，傲娇道：“那好吧，陪着本公主去更衣吧。”
　　说实话，江轻从来没有见过性格像她那样好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个好心态，唇角时常挂着笑，看着很温柔，说话时而幽默时而温文尔雅，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勇敢的时候勇敢，正常的时候有点小傲娇还爱抽点风……
　　颜爽跟着她进了衣帽间。
　　江轻拉开衣柜，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礼服，她和颜爽说：“挑一套你喜欢的换上吧。”
　　颜爽走近衣柜，目光从头看到尾。甚至还有好些套是单独放在透明的玻璃罩中的。
　　“之前送你的东西都没有用过，为什么？”江轻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去。
　　这忽然间开口，倒是把颜爽吓一跳。
　　“你送的东西太多了，我哪用的完？”最新款的香水、包、礼服……她总是第一时间送过来。
　　颜爽没有那么强的物欲，刚开始看会觉得稀奇，后面没有稀奇感支撑，就觉着没必要了，而且怎么可以心安理得收别人的东西呢？
　　自己的“女儿”？
　　那也不行。
　　“我原来的又没坏，暂时没必要换新的啊。”颜爽说完迅速反应过来，补充：“你不可以趁我不注意偷偷把我之前用的东西弄坏！败家是不对的。”
　　“嗯。”江轻低声应下，右手摸摸自己的鼻尖，她的确有想这么做的念头，才刚萌发就被颜爽折断了。
　　“这才是乖孩子。”
　　颜爽回想着她琴房的布局，以及色调，颜爽选了一条很有质感的丝绒裙，配套的有一条深色的丝巾，系在脖颈上，再去戴那款复古的宝石项链，就不突兀了。
　　裙子设计太复杂，她一个人想穿上并不容易，还需要江轻在旁边帮着整理一下。
　　透明肩带，深v的领口，这些应该都是精确按照颜爽的身材尺寸来的，穿上刚刚好，江轻还是纯情，她帮颜爽整理上半身的时候，只由食指和拇指捏，都没碰颜爽皮肤一下。
　　颜爽等了好久，才等到她如释重负的呼吸。
　　“你说你这个样子，以前没有在大澡堂洗过澡吗？”她们这地方挺靠北的，冬天应该有那种一群人一起泡澡的堂子吧。
　　颜爽越想越好奇，拎着裙摆，弯腰，仰着脸看着江轻垂下眼帘的眼睛：“没在澡堂里面跟别人互相搓过背吗？”
　　“你滚出去。”江轻眉头又拧在一起。
　　这个女人煞风景有一手。
　　反正都已经换好衣服了，颜爽是偶尔会耍剑的那款，她回头向着江轻做出一个呲牙笑的表情，水灵灵拎着裙摆赤脚跑出去了。
　　礼貌、贴心的人啊，她出门的时候甚至还把门合上了，江轻被关在衣帽间。
　　好无情的女人，连个尾巴都不留。
　　江轻正对着全身镜，其实她……
　　其实她确实在澡堂洗过澡，并且没有任何不适，因为进去之后入目就是一群女人，大家的结构都一样，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是颜爽，颜爽不一样。
　　说不上来。
　　颜爽就算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站在她面前，只要还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望着她笑一下，她就会感觉怪怪的。
　　那种“奇怪”会让她莫名想要回避。
　　其实晚上抱着她入睡也会多想。在想她每天吃的饭都长到哪里了。
　　江轻重新推开门，从衣帽间出去。
　　一个有艺术细胞的人，她的审美也在线，黑色礼服，白色面纱遮住小半张脸，从客厅穿过，有种独特的神秘感。


第70章 吻……
　　她穿的裙子，不如江轻便衣方便，江轻大步走到琴房门口，颜爽正在开门，刚好在江轻赶过来的时候，她像大黑耗子一样窜进去了。
　　江轻伸出手，只摸到她那微卷的长发。
　　甚至摸到的时长也仅仅两秒。赶在对方关门之前江轻扒住门框钻进去。
　　“哼～”颜爽双手抱臂，平视她，不满道：“要不是担心夹到你的爪子，我是不会放你进来的。”
　　鸠占鹊巢？
　　江轻懵了一瞬，这究竟是谁的家啊。
　　脸好看，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好看，她板着脸说话也很可爱。
　　江轻内心长舒一口气，还是把这个人想的太凶了，她生气了还想着不要伤到她的手。
　　江轻背靠着门，看看地板又看看她那张脸，不自在道：“抱歉，我不该让你滚的。”
　　“原谅你了。”颜爽说着往墙边走近一点，她右手掌跟撑着墙，指尖放在灯的开关上。
　　总共五个开关呢，颜爽也不晓得它这哪个开关控制哪个灯，她空着的手指了指天花板：“待会拍照不能用这个颜色的灯，我身上的衣服和这室内的配色，都是黑白色，这边缘的氛围灯是昏黄的，暖色调，不搭，要换个颜色知道吗？”
　　江轻似懂非懂地点头，把五个开关按过来一遍，留下颜爽满意的那个。
　　随后打开今天拍下的项链，颜爽的礼服不方便走路，江轻就走到她身后，把裙摆往旁边踢了一点点，单手把颜爽的长发拢到一边去。
　　雪白细长的脖颈，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要是对着大动脉咬一口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江轻不合时宜地想着。
　　“姐姐，你看够了吗？”颜爽无辜地问，顺便卖惨：“我一直低头，脖子都酸了。”
　　“没看你。”江轻嘴硬回。
　　随后三两下帮她把项链戴上。
　　“那你在干什么？磨蹭那么久。”
　　“在发呆。”
　　“嗷～原来如此。”颜爽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嘴唇看，“轻轻，我能亲一下你的嘴吗？”
　　江轻大脑飞速运转，虽然这个问题很开放，虽然这个问题很大胆，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但是她并没有拒绝，而是认真思考过后直接答应：“可以。”
　　没有问为什么，她担心问了为什么之后就打断了这美好的开始。
　　她真答应了，颜爽反而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真的可以啊？”
　　“可以。”
　　“那我……”颜爽手臂圈住她脖颈。
　　她脖颈好热啊。
　　颜爽看着她一直睁开的眼睛，两人直勾勾的对视，颜爽唯唯诺诺问：“这……时候，是不是闭上眼睛会好一点？”
　　说来也奇怪，江轻的身体又比脑子先动作了，她的眼睛在第一时间闭上，当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颜爽已经向她靠近贴住她的唇了。
　　是和她一样柔软的、温润的唇。
　　刚跟上的大脑又死机了。
　　颜爽贴上她的时候在想，如果是品尝的话，那不张嘴只是贴着又怎么能尝的到呢？
　　于是她薄唇轻启，贴紧江轻，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下唇，下一秒湿润略滑的异物侵入她的口腔。
　　“嗯……”
　　从鼻腔中溢出的细微声音，已经章示了她并不反感这个吻。
　　颜爽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按住了，想挣脱也挣不开。她尝试着推了两下江轻的肩，没有推开。
　　这算什么？惹祸上身还是引狼入室？
　　颜爽被对方推到墙上，礼服的设计繁琐，后腰有处凸出的花，抵在墙上咯的她后腰有些疼。
　　口中依旧是深吻带来的刺激感。
　　“嗯……轻……”
　　喊江轻的名字都喊不出完整的。眼尾泛红，隐隐约约有掉眼泪的迹象。
　　一直被动的颜爽有骨气一把，开始回吻江轻，勾着她的脖颈一步一步抵着她的脚尖把人往后推。
　　轻微的噬咬、舔吻、吮吸。
　　“嗯……”
　　室内静的可怕，只有口舌交融的声音，喘息声，江轻的？颜爽的？混作一团。
　　颜爽把她推到一架钢琴前，停止再把她往后推。
　　这里的琴应该都很贵，颜爽不想把琴磕着碰着了，还有就是，她确实也腿软的撑不住了。
　　她松开江轻的一瞬间。
　　扑通——
　　两个人同时直挺挺跪下。
　　如果江轻不是一身休闲服，她但凡换上另一套得体的礼服，说两人这是妻妻对拜都不为过。
　　江轻没了正常情况下的那种冷，她还是没有睁开眼，耷拉着脑袋。无力地跪在那里。
　　大脑都快缺氧了，有种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感觉，颜爽衣着的裙摆铺了满地，她晃了晃脑袋，喘匀气好不容易没那么晕了，方抬起头看眼前的人。
　　她单手捧起江轻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双眼紧闭，细长浓密的眼睫湿润，在灯光下似乎隐约能看到一点点碎泪。鼻尖白里透红，唇瓣被她吮的红肿。
　　颜爽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抚过她温热的面颊，细细打量这张脸，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掉了。
　　江轻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
　　【我看我靠我靠！】
　　【这么突然！】
　　【零帧起手！？】
　　【亲了亲了亲了！】
　　【第一次走到亲嘴这一步，女主这方面能力不太行啊(狗头)】
　　【喜大普奔！**人民发来贺电！】
　　江轻忽略眼前的弹幕，无力地抬手拨开颜爽放在她脸上的双手。掀起眼皮看颜爽：“你……”
　　“轻轻啊。”颜爽柔声柔气喊她的名字，歪着脑袋看她，小声说：“我终于发现了你的短板。”
　　江轻现在不想跟她掰扯这些，尽量调整好呼吸，平静问：“你尝出来什么了吗？”
　　“很软、很甜、体验感很好，没有你说的话那么硬。”
　　“体验感好？”
　　“就是就是……”
　　“是什么？”江轻现在很好奇她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话。
　　“就是……”颜爽勾住她脖颈，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一点，靠近她耳朵轻声说：“我都有点想和你做爱了……”
　　颜爽说完迅速把她推开，赶在她发火之前双手合十：“是你非要问我的！不准凶我，也不准让我滚！”


第71章 拍照
　　【我靠！！！】
　　【不是，这对吗？】
　　【唉呀，江轻快满足她(狗头)】
　　【人(黄色爱心×3)】
　　【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是因为审核也在偷吃吗？(狗头)】
　　【事已至此压个攻受吧(狗头)我猜女主1】
　　【本来以为女主的武力值肯定是1来着，现在看倒是不确定了】
　　【那要是菜到一路去了怎么办】
　　【其实能不能成都是个事，女主变脸比翻书快，再囚禁一次那不炸了吗】
　　【就爱吃点不一样的，爽1才是仙品，像江轻这种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样，但是会缩在颜爽怀里哭，难道不是很爽吗(邪恶蓝胖子)】
　　什么攻什么受，乱七八糟的江轻也看不懂，她目光重新落在颜爽脸上。
　　她正用泛着红的眼睛眼巴巴望着她，神色中已经写满了“别凶我、别凶我……”
　　颜爽叠甲的速度极快，江轻本来的确会说让她滚，并且要她滚远一点的那种话。
　　在她叠甲之后反倒不好说什么了，毕竟确实是她非要追问的。
　　江轻扶着身后的钢琴，借点力站起来，然后伸出一只手，颜爽顺势搭上，借着她的力重新站起来。
　　颜爽其实是口嗨罢了，她长这么大跟别人亲嘴都是第一次，怎么可能跨度那么大直接睡觉。平常写小说写到主角之间的暧昧情节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她自己来。
　　颜爽拨弄一下自己的裙摆，来回看了看，松口气：“还好没有弄坏衣服。”
　　据说鱼的记忆有七秒，这个颜爽，就跟那鱼一样，提起裙子不认人，丝毫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她说了什么话，这时候和没事人一样说起别的事情。
　　“好了好了，等我看看还差点什么，准备齐全我们就可以拍照了。”
　　江轻抿着唇。
　　为什么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以前也和别人亲过吗？
　　江轻想着又看了看眼前的弹幕，这弹幕从来没有关于颜爽本人的信息，只记得之前某次看到过，作者现在大概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高中、大学、工作……
　　她会有很多谈恋爱的机会吧，如果还亲过别的什么人，那也情理之中。
　　江轻有洁癖，思来想去，她很烦躁地开口：“别动！”
　　现在原地四下看看缺什么道具的颜爽愣住，一脸不知所措。
　　谁又惹她了？天地良心！“我没动啊！”
　　“眼睛也不准乱看，只能看我！”
　　颜爽本来就疑惑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无语，心中暗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治好你的霸总病！
　　但现在防止死于非命，还是老老实实、像站岗的兵一样，炯炯有神地看着江轻。
　　江轻很多时候真觉得颜爽需要去看看脑子，她二的太超过了。
　　看可以是毫无波澜地看，也可以是含情脉脉地看，但不能炯炯有神，有种警察盯着贼一样势必将其缉拿归案的坚定。
　　江轻被她看的不自在，蹲下收拢起一部分她的裙摆到能看到她膝关节为止。
　　方才跪那一下声音很响，她穿了裤子的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痛感，她看了下颜爽的膝盖，有点红，但没青也没破，于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问：“疼不疼？”
　　“不疼！”颜爽用念“立正”两个字的语调大声喊出来。
　　江轻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她放下颜爽的裙摆，蹙眉站起来看着江轻：“等我有时间给你挂个脑科。”
　　随地大小抽也不是个事。
　　后面补完缺的道具后开始拍照，颜爽并不信任江轻的拍照技术，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做扫兴的人，如果江轻想的话，就是把她拍成牛头马面也能忍。
　　颜爽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琴键上，江轻拿着手机蹲在侧面不远处。
　　她用手机拍照，没有开画面定格的声音，颜爽也不知道她到底拍了多少张。
　　颜爽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个做模特的朋友，不是走T台展示高定礼服的那种，是经常能在网购页面刷到那种，精通各种显瘦、有高级感的拍照姿势。
　　这落在江轻眼里就成了一会儿换一个姿势一会儿换一个，她这边一张都没拍呢，颜爽换了八百个姿势，江轻终于开口制止：“你别乱动，保持刚刚撩头发的姿势。”
　　颜爽照做，低声吐槽：“这都多久了，还是一张都没拍吗？”
　　“嗯，别动，很快。”
　　她说的很快。就是颜爽又等了十分钟，一直都是按照她说的做动作，最后喜提三张照片。
　　当从她嘴里得出只拍了三张的时候，颜爽脱口而出的感叹：“还真是省内存啊。”
　　颜爽平常和朋友出门玩，在哪里打卡，十分钟能拍几十张，等到回了家之后精挑细选几张，然后再把不行的都删了。
　　江轻倒好，十分钟只拍了三张，属于是经不起挑，再删就没了。
　　“放心，很漂亮。”
　　颜爽略带怀疑的从她手里接过手机。
　　第一张动图，微微仰起的脸，清晰的下颌线、脖颈上的血管、轻轻颤抖的眼睫、放在钢琴上纤细白嫩的手……
　　颜爽不确定地又看了后面两张。
　　不可否认江轻的审美不错，她把颜爽这个人拍的很好，但是颜爽今天本来主要是想拍钢琴的，结果这三张图，钢琴都成了她这个人的背景板，甚至有一张的钢琴直接被虚化了，镜头只聚焦在她的脸上。
　　颜爽点了点钢琴中间的黑色琴键，好奇问：“为什么只拍了我，不拍这个。”
　　江轻双手插进上衣兜里，冷声道：“那是钢琴广告商的事情，我只负责拍你。”
　　说的好有道理啊。
　　江轻给她拍完照很不负责地先回房了。
　　颜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她感觉江轻的背影有点落寞。
　　拥有又失去的落寞。
　　颜爽一个人在衣帽间换下衣服，没了江轻她自己也可以，就是很麻烦，花费更长的时间，后面又进卫生间，在卸妆台那卸妆。
　　颜爽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目光缓缓往下移，是项链。


第72章 大度
　　“项链、项链……”颜爽越念叨越感觉不对劲。
　　这项链，颜爽本来以为是江轻买给自己的，但是江轻说是送给她的。
　　江轻不懂音乐，对音乐也不感兴趣，真正对音乐有意思的是她。
　　那琴也都是弄来给她的。
　　颜爽仔细想了一下琴房的布局，放六架钢琴其实正合适，中间有足够的空地，边缘的摆放看着也很舒心，但是现在里面只有五架，有一处空了出来。
　　颜爽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轻去拍卖会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她没有和任何人谈生意，她去只是为了那架钢琴，为了那架她喜欢的钢琴。
　　江轻是因为她的喜好才去的。
　　想着颜爽走到洗手池那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事实就是江轻没有拍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有一条价值五百七十万的项链，是给她的。
　　颜爽卸完妆洗了澡，自己在外面吹干头发回房去，发现江轻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了？
　　颜爽看一眼，光凭呼吸就能判断江轻没有真的睡着。
　　江轻在睡熟的时候，呼吸起伏很轻，并不明显，现在这种起伏程度，大概率是在闭目想事情，甚至挺投入的。
　　颜爽刚洗完澡擦了身体乳，她站在床边，像被砍倒的大树一样直直倒下去，隔着被子压在江轻身上。
　　“咳——”江轻猛然睁开眼。
　　夸张点说，江轻眼球都要脱离眼睛单干了。
　　“你要死……”
　　江轻话都没说完，鼻腔中钻进一缕清香。
　　天气转暖，颜爽现在洗了澡就换上她那清凉丝滑的吊带睡裙，颜爽把自己脖颈送到鼻子前，小声说：“之前的身体乳用完了，我又换了一个新牌子，你闻闻，和上次那个比，哪个好闻？”
　　江轻闭了闭眼，被她死死压在被子里面的手努力动了动：“你……你先起来。”
　　颜爽听话地起来，防止江轻逃跑一样，她盘腿坐在江轻身边“严加看守”。
　　江轻喘了几口气后坐起来，身体前倾，凑近她锁骨，仔细嗅了嗅，给予最真实的评价：“没有之前那个好闻，但是也行。”
　　哼！
　　不解风情！
　　颜爽之前那盒身体乳根本没有用完，她今天就是故意换了新的，想给她闻闻新的，而且颜爽感觉新的这个更好闻啊。
　　“你好没品味哦～”
　　“嗯。”江轻低垂着脑袋轻轻应一声重新倒下，缩回被子里面去了。
　　她躺进被子后还喊了声：“冰狗，关。”
　　然后天花板上的灯就关掉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她所有房间里面，天花板中央趴着的那只狗灯都叫冰狗。
　　颜爽问过她，怎么不换个名字，江轻说都一样更好记。
　　可是她过目不忘啊，也会有记不住灯的烦恼吗？
　　颜爽脑子灵光一闪，这灯该不会也是为了方便她记吧？
　　这种智能灯有些是有音色识别的，只有主人叫才管用，防止声控装置失灵，墙上还有灯的开关，颜爽开灯关灯一直都是按开关，她还从来没喊过。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她仰头就是很大声的：“冰狗，亮！”
　　下一秒，那暗沉的小狗果真亮起来了。
　　颜爽瞪大双眼，心中欣喜。只是还没激动几秒，躺着的人开口：
　　“不睡觉滚出去吵。”
　　颜爽撇撇嘴，隔着被子轻轻打了一下她，不满地重新施令：“冰狗，关。”
　　四周黑了，颜爽迅速掀开被子藏进去，在江轻身边缩成一团。
　　颜爽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不高兴了，只能小心翼翼往她怀里钻，见这人没把她推开心放松点。试探性发问：“你又不开心了？”
　　“我没有。”江轻回收被她枕着的手臂，颜爽重新贴紧没有任何温度的枕头。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生气的时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颜爽耐着性子道：“可是你不说的话，我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想哄你，又该从哪个方向入手呢？”
　　江轻在心里掂量着，她长这么大还没被谁哄过，江轻有点心动。
　　说出来就能被哄、被理解吗？
　　“你说嘛，你说嘛，我求你说好不好？”颜爽扒拉着她手臂撒娇。
　　“你以前……”江轻犹豫过后下定决心：“你以前还和别的什么人亲过嘴吗？”
　　“没有人啊，只有你一个。”颜爽秒回。
　　这不废话吗，她以前要是和别的人亲过，今天至于腿软到原地拜年？
　　她是攻略者，她这具身体肯定没和别人亲过，但是江轻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思来想去侧过身把颜爽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处认真说：“有关于你的以前，我不想管。我有洁癖，以后要是想接吻，可以找我，又或者你也可以去找别人，但是在那之后不准再碰我一下。”
　　以江轻的性子，颜爽这边真和别人亲了，感觉下场不会比路易十六好哪里去。
　　“哦～我知道，我真的只和你亲过。”
　　江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嗯。睡吧。”
　　她的语气总算没那么硬了。
　　话又说回来了，她占有欲怎么这么强？真把她这大活人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
　　颜爽瞻前顾后，忽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对，脑子反应过来后她惊讶道：“你说我以后想接吻就可以找你！？”
　　“是。”
　　颜爽咋舌，闭上眼睛短暂回味了一下和这人接吻的感觉。
　　滑润的舌在口腔中横扫，甜的、软的……
　　光是想想颜爽就屈起了腿。
　　她睁开眼睛后，低声吐槽了一下自己：
　　真是个大馋丫头。
　　“什么？”江轻不解。
　　颜爽在黑暗中摸到她的脸，从太阳穴那里慢慢摸到她的唇，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我又饿了。”
　　本来拍卖会结束后，两人要一起去吃烧烤的，但是被颜景明插一脚，也没了吃烧烤的兴致，就回来了。
　　江轻的饮食从来没规律过，她不吃晚饭也无所谓，这时候想起来颜爽还没吃晚饭呢便拿起手机点外卖。
　　颜爽见自己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解释道：“我也不是很……”
　　江轻轻笑一声：“是龙虾。”
　　爽：“那话又说回来了……”


第73章 我剥虾给你吃
　　就像眼前弹幕说的一样，颜爽很馋，没事就爱吃吃吃，她不算挑食，基本上没有忌口。
　　在众多食物中，最喜欢的还是十三香小龙虾。
　　外卖到的时候江轻去取，颜爽三两下从床上爬起来，进厨房穿上围裙。
　　颜爽不会做饭，厨房大部分情况都是江轻在用，做个简单的早餐，一个煎蛋一杯牛奶很容易，甚至都犯不着戴围裙，厨房门上挂着的围裙跟新的一样。
　　颜爽摘下套脖子上，小跑着到茶几前的地毯上坐下。
　　江轻正在开外卖盒，还没打开颜爽就已经伸手跃跃欲试了：“唉呀，连个盖都打不开，你好笨哦。”
　　江轻是不想手上沾油，以及防止忽然打开塑料盖边缘的油汁溅到地毯上，洗个地毯挺费劲的。
　　“嘴留着吃饭就行了，少说两句，可以吗？”
　　“可以吗？”颜爽复述一遍她的话，欣慰道：“竟然不是直接凶我，有进步，等会儿给你一个奖励。”
　　江轻把盖打开后把湿巾和抽纸都拿到颜爽旁边。
　　颜爽爱卖关子，结果总是江轻意想不到的。
　　现在的颜爽在江轻眼里是一个“疯女人”。她擦干净指尖，坐到颜爽身边去看着她戴上塑料手套开炫。
　　在她准备拿小龙虾的时候，江轻抓住她手腕：“你还没有跟我说奖励是什么。”
　　“哦。”短暂地思考过后，颜爽轻声说：“你把耳朵凑我近点。”
　　江轻果真把耳朵往她那凑一点点。
　　就是这人太傲娇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动了。
　　其实颜爽根本就没想好奖励她什么，但是既然她问，颜爽就要临场发挥了，她看着江轻瓷白的耳廓，无辜地笑了一下，随后在她耳垂上留下一吻。
　　一触即离，很清脆。
　　“没涂口红，没有痕迹，也没有咬你。不要擦。”颜爽再次预判了她的预判。
　　“吃吧。奖励的好，下次别奖励了。”江轻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喜欢吗？”
　　“嗯。”
　　“是我亲的位置不对？一定要亲嘴你才喜欢吗？那你好贪心啊，轻轻。”颜爽吧啦吧啦又是一阵输出，根本没有给江轻反驳的机会。
　　她自己说完又用掌跟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不听。”
　　就是说吃杀虫药能灭了她这只生长在体外的蛔虫吗？
　　颜爽只有一只手戴了一次性手套，她吃小龙虾只需要右手和嘴搭配即可，另一只手要拿手机刷视频。
　　颜爽开吃好一会儿了，旁边的江轻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吃，一动不动。
　　“你不吃吗？”
　　江轻别过头，“不爱吃，你自己吃吧。”
　　“那你在这坐着干嘛？不会是因为喜欢我喜欢到不愿意我消失在你的视线中吧？”
　　【推理甜菜！】
　　【颜爽给我一种想谈谁都能手到擒来的感觉】
　　【这么可爱的家伙天天睡怀里都能忍住不亲，女主又何尝不是一种甜菜呢】
　　【攻略的进度条走到哪了？江轻好难攻略，不如来攻略我，姐姐只需要稍微哄哄我，我就愿意被姐姐牵着走了(狗头)】
　　【开玩笑，其实轻轻不虐待人的话，对我招招手我也是愿意跟姐姐走的(狗头)】
　　……
　　江轻扫一眼弹幕站起来就要走。颜爽拉住她手臂，“别别别，我口嗨的，你别走，我一个人会害怕。”
　　江轻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敞亮的灯：“没关灯还怕？”
　　颜爽被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断地吐槽：“还不都怪你这室内布局，哪个好人家里布置的跟要做法求雨一样的，还有你这里的香薰，闻起来都很像寺庙中的那种……嗯，轻轻啊……”
　　颜爽摸摸她脑袋，小声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轻皱眉：“闭嘴，吃你的饭。”
　　不对劲。
　　她的反应很符合她的作风，但是颜爽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很准的。
　　但是现在又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颜爽在写的时候，给江轻的设定有坚信科学，没有信牛鬼蛇神那一说，她现在也搞不清楚状况。
　　“我知道你不吃是因为不想自己动手，你不喜欢这些油渍，你别嘴硬啊，你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要跟我说，你说出来我才能解决，知道吗？”
　　颜爽给自己找了长剧，把手机固定在正前方，然后两只手都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剥好的虾送到江轻嘴边：“啊——”
　　江轻一开始没动，也没有张嘴的打算，但是颜爽哄着她。
　　“张嘴啊，乖。”
　　江轻张开嘴，一只虾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喂到她嘴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她投毒的。
　　“怎么样？还不爱吃吗？”
　　江轻嚼嚼嚼不说话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能拒绝小龙虾，如果有，那八成是过敏吧……”
　　颜爽说着说着，注意力就不在手机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上了，更多的是在“不经意间”观察江轻的反应。
　　这样就错过了电视剧的内容，颜爽现在又没有干净的手，她就命令身旁的江轻：“帮我把进度条往前拉一部分。”
　　江轻照做。
　　颜爽穿过来的时间不短了，这个世界的演员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现在看的这部戏的女主角，很火，大街上到处都有她的地广。
　　颜爽仔细看剧，自然而然感叹：“火果然是有道理的，这张脸好漂亮。”
　　“呵。”
　　颜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总感觉方才身边的人好像冷笑了一声。
　　后面确定，江轻的确是冷笑了，因为她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颜爽吃饱把茶几收拾干净，后面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的手，发现手指已经被小龙虾的料腌入味了。不管怎么洗还是有层淡淡的香味。
　　颜爽回房钻江轻怀里的时候又喜提一个“滚”。
　　*
　　颜家半年前失而复得的真千金竟是颂音总裁西北风，一场拍卖会结束，这事在京都皇家学院传的人尽皆知。
　　江轻在学校的待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经常对她冷嘲热讽的同学都消停了。


第74章 实在是好哄
　　第二天上午和江轻一起去学校的时候，说实话，颜爽感觉周围的目光更多了，不过现在的目光都不带有什么恶意了。
　　颜爽宣示主权一样的，挽住江轻的手。
　　她平常不挽着江轻的手，甚至中间有段时间，因为这里的人对她总抱有莫名恶意，颜爽去上课的时候没有和江轻一起去，而是一前一后。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江轻也受到影响，这种走到哪里都招仇恨的设定也是她自己给的，总不能让江轻跟着她一起承受。
　　这时候颜爽拉她的手其实并不是为了宣示主权，而是江轻现在好起来了，她也放心下来，纯粹想和她亲近罢了。
　　已经好长时间没被她在公共场合牵过手的江轻恍惚一瞬，之前颜爽在学校不靠近她给她的解释是：不想大家都以为我跟你在搞姬。
　　那现在呢？
　　“你想通了，要跟我搞姬？”
　　“咳咳——”
　　“咳——”
　　颜爽一把撒开她的手，不可思议地偏头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
　　“说你会说的话，用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弹幕：
　　【活学活用是这样的？】
　　【支持女主□□颜爽(狗头)】
　　【唉呀有戏有戏】
　　【江轻是不是趁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真心话呢？哈基轻，你这家伙，还是太有心机了(狗头)】
　　嗷～
　　原来如此。
　　颜爽轻哼一声，内心深处的“邪恶小颜爽”邪魅一笑，语出惊人：“我就是要跟你搞姬，你同意吗？”
　　无耻！
　　江轻还是棋差一招，她以为颜爽会害羞、会不好意思的，实际上是她想多了。这个人真能干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她的事。
　　江轻双手插进自己上衣外套的兜里，不再放慢步调陪她走，而是大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说来也奇怪，两人身高明明就差不多，腿长也差不多，但是颜爽用跟她同一频率的步子往前走，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很累。
　　她在江轻后面走，走一段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这时候校园论坛又开始讨论了：
　　颜爽是不是早就知道江轻是颂音的西总才那么贴着江轻？
　　1楼：【细思极恐啊！颜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她竟然知道】
　　2楼：【之前勾搭岑少，后面和江轻腻歪，听说和岑小姐关系也挺暧昧的，我嘞个男女不忌啊】
　　回复2楼：【姐弟俩都不放过？这么牛】
　　3楼：【还是不相信，白手起家、年少有为的西总会为颜爽这样趋炎附势的人折腰】
　　4楼：【哪里折腰了，刚刚进校门的时候还有人在路上看见江轻甩开了颜爽的手来着，看着两人像是闹掰了】
　　江轻在上课的时候拿着手机随便翻看了一下论坛，然后就看见了这帖子，点进来看到这条留言。
　　说实话她不懂那些人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被甩来的明明是她，明明就是颜爽把她手甩开的，在这帖子上还需要她来背锅。
　　5楼：【楼里还是不要带大名说话了，帖子容易炸】
　　后面帖子的确炸了，是江轻实名举报的，理由是散布不实信息。
　　直接炸贴管理员那边是看不到的，只有联系管理员删帖才能看到。
　　校园论坛当天，炸了帖子不止那一个，只要是有关于讨论颜爽的全都炸了。
　　论坛上有关于颜爽的基本上都是黑贴，从大半年前颜爽刚入学的时候到现在，黑贴少说也得有个一百条了吧，全都炸的一干二净。
　　有人去问管理员，管理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想来想去，大家一致认为这是颜爽自己举报的，否则的话谁会闲的没事干这种力气活。
　　一条一条翻看一条一条举报相当麻烦，不是谁都有这个力气和手段去做的。
　　现在校内又开始传颜爽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说两句都听不得。
　　颜爽听到新的风言风语她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属于是锅从天上来，早先江轻让她不要上校园论坛，颜爽很听话就一直没登进去过，因此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颜爽早上因为赶江轻的步子难得没有踩点进上课的教室。
　　她只比江轻晚半分钟进教室，进去的一瞬间就发现，她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又是阴魂不散的老熟人岑硕。
　　颜爽皱着眉挑个距离江轻最近的空位置坐下，那两人好像在交流什么，颜爽侧耳凝神才能听清。
　　“我爸和你爸已经说好了，等我们毕业就让我娶颜爽，我们两家联姻，但是我一直没有同意，轻轻，我爱的是你啊轻轻。昨天的拍卖会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轻轻，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吗？轻轻，不对，你现在是西总，只要你愿意，你跟我爸说一下，我爸一定会同意我毕业之后娶你的……”
　　江轻把刚刚擦桌椅的湿巾丢进后面的垃圾桶内，没注意听岑硕说的什么，只平静回：“你坐了我朋友的位置，麻烦让一下。”
　　“轻轻，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昨晚的五千万我就当是陪你玩了，你……”
　　“五千万走的是正经拍卖路径。”
　　“你敢说你没有故意报复我的成分，你明知道我不会在你面前……”
　　见他还在说，江轻起身就要往颜爽那里走，但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头弯下腰，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在老城区公厕就餐那次，是我做的。”
　　岑硕面部表情完全不受控制，他愣在原地，目光呆滞，但是总算不再向着江轻语言输出了。
　　颜爽这边偷偷听着呢，江轻忽然给那人说悄悄话，她很不满意，在江轻过来的时候委屈巴巴地趴在课桌上。
　　江轻一开始叫岑硕走，是因为那张桌子是她刚擦干净的，她走换了新桌子就需要重新擦一遍。
　　江轻把桌子板凳擦干净后坐下，用右手中指推了推颜爽埋在臂弯中的脑袋：“昨晚没睡好？”
　　颜爽不理人。
　　“老师来了。”
　　颜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被骗后重新埋进臂弯中。
　　江轻祭出杀手锏：“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颜爽抬头：“您的同桌已复活。”


第75章 什么鬼热闹
　　颜爽说完这句话后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
　　你的学长已就位，你的总裁已就位……枪和玫瑰随时为公主待命……
　　这么想她故作深沉地低下头，用手遮住嘴偷笑了一会儿。
　　笑过之后她又有些伤感，脑子里全是梗，好可惜在这里完全没有人懂她的梗。
　　好哄是因为本来就没有真的想和她生气，如果真的生气无论如何都不会理她的。
　　她们这节课的老师是五十多岁的女人，越是年龄偏大的老师越是佛系，该老师在课上有个规定，可以玩手机可以不听课可以睡觉，但是不能叽叽喳喳说话，她说她不喜欢吵闹的环境。
　　因此大家上她的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唯独没人说话。
　　老师讲课的时候教室内就该老师一个人的声音，老师不讲课，周围就是极静的状态。
　　颜爽和江轻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低头看手机。
　　颜爽翻到两人的聊天框，江轻看着她翻。
　　总是在一起的两个人，其实用不上手机联系，尤其是江轻这种总是已读不回的，颜爽在视频号中刷视频，偶尔刷到了转给她她也不看，后面就不转给她了，她的头像自然而然的沉底。
　　颜爽在生活中没交过几个朋友，但这并不能让颜爽变得沉默，她偶尔玩游戏，手机里面还加了不少网友(游戏搭子)
　　江轻的微信头像是仰拍的一盏路灯，整体偏暗，颜爽不小心划过去了都没注意到。
　　江轻看着她的手机页面脸色极差。
　　颜爽来回多划几次终于找到了，点进去后唇角勾起一抹笑，好像是在得意：我联系人这么多还能这么快找到想找的那个，我真是个天才！
　　未来可期。
　　只是还没高兴两秒，就觉得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好像不怀好意，周围的空气冷冷的，她微微抬眼看过去。
　　江轻正在从包里拿纸笔在上面写字：
　　把我置顶。
　　寥寥草草的四个字，彰显着写字者的不耐烦。
　　颜爽看着江轻的侧脸：
　　啧
　　见字如面具象化。
　　置顶就置顶，怎么又生气了。
　　一天天不是在摆臭脸就是在摆臭脸的路上。
　　如果可以的话，颜爽现在就要咬她脸。
　　江轻面对着正前方，坐的板板正正，用余光瞥一眼颜爽，对方果真把她置顶了。
　　但是这样还不够！
　　刚刚她从上到下滑下来的那一串人，貌似都有备注。
　　凭什么她就只有江轻两个字！
　　江轻拿起纸笔又写：给我改备注
　　写完把那张纸滑到颜爽手边，颜爽一看，笑了。
　　她从江轻手上拿过笔给她回：“为什么要改备注，我觉得江轻这名字很好啊，又好记又浪漫，读起来还很顺口。”
　　话唠就是话唠，哪怕不能开口，她在纸上写的字也要比江轻多得多。
　　两人的字都潦草，但潦草的有差异，江轻那一看就是不走心乱写一通的。
　　颜爽属于写字就那个体，潦草但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看着很潇洒，而且排版又很工整，别有一番风味。
　　人长大后和小时候相比不是一成不变但也不是全变了，比如在取名这块，颜爽十四岁时给笔下的女主起名叫江轻，现在她依旧喜欢这个名字。
　　“轻”字很好啊，轻拿轻放，凡事都要拿得起放得下，不管是对待爱情、亲情、生活……都不要过度自我内耗，能坦然接受所有已经发生的好的、坏的事情。
　　江轻让她给她改备注的时候，颜爽第一时间心里感受到一丝丝的挫败感，她以为江轻不喜欢这个名字呢。
　　后面江轻在纸上写：“我不喜欢全名备注。”
　　她刚写完这句话似乎以为这么说太矫情了，烦躁地把那张白纸团成一团，就要把它扔进后边的垃圾桶内。
　　颜爽还没看清她写的什么呢！怎么能让她扔掉啊！
　　她就上手去抢夺。
　　白纸团成团本身声音就不小，坐在前面喝茶的老师已经注意到两人的动静了，开始慢悠悠往两人方向走。
　　这两人正陷入纸团纠纷中无法自拔，一个抢一个躲。
　　在争抢中，防止对方磕着碰着，还要留心一下对方的动向，就更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老师。
　　咳咳——
　　“给我。”
　　江轻把纸团藏在了身后，颜爽正弯腰趴在她身上伸手去摸江轻放在身后的手。
　　现在的动作属实有点暧昧。
　　耳畔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住手中的动作，颜爽回头，目光慢慢上移，正对上老师微微眯起的那双眼睛。
　　哦NO
　　已畏惧。
　　颜爽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桌子上尴尬地笑了笑。
　　纸团还是送到老师手上了，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拆开看，而是平静地问：“你们两个书呢？”
　　大家一听有热闹，纷纷往这边看。
　　江轻包里从来不装书，因为没有老师会查这个，颜爽就今天一次忘记带了。
　　“对不起老师，我的今天忘记带来了，下次不会了。”
　　是颜爽最擅长的认错环节。
　　老师年纪大了，看颜爽像看孩子一样，见她态度良好就算了。然后目光看向江轻：“你呢？你的也忘家里了？”
　　江轻的表达天赋为零，也不想表达，只就坡下驴附和：“嗯。”
　　她不会颜爽那种“伪装”，服软的时候会眼巴巴看着对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再同她计较就太小肚鸡肠了。江轻板着脸轻轻嗯一声，听不出来任何认错的意思。
　　老师打开那团的皱巴巴的纸条，放在桌上碾平，把上面的对话一字一句读出来。
　　没有人不爱听八卦，这时候教室内更是安静的出奇，大家一起屏息凝神听着老师念。
　　直到她念到最后一句：
　　我不喜欢全名备注。
　　嘶——
　　不对劲，哪来的橘子味儿。
　　不知道是在座的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鬼热闹……”
　　“这两人真是一对啊？”
　　“标签：双女主、真假千金、强制爱……”
　　“都怎么判断的哪句是谁说的啊？”
　　“最后那句肯定是江轻说的，颜爽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


第76章 轻轻抱抱
　　同学议论纷纷。
　　岑硕瞠目结舌。
　　老师不明所以。
　　江轻羞愤不已。
　　颜爽喜笑颜开。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江轻这个名字，而是！吃醋了！
　　“都安静。”年长的老师出口维持课堂纪律，老人家戴着一个银框眼镜，看起来慈祥又严肃的，她开口后，便无人再讨论了。
　　本来以为上课传纸条，会有什么瓜吃，现在拆开看里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她便把那张布满褶皱的纸还给两人了。
　　没办法。
　　人老了也还是人啊，吃瓜是本性。
　　纸张放在桌面上的一瞬间，颜爽是坐在外侧的，她更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一片薄纸捏在手中。
　　她把纸张放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碾平，然后仔细看过之后把纸张对折好装进自己放在抽屉的书包中。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把手伸进江轻的包里又摸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字问她：“你想要什么备注，轻轻抱抱可以吗？”
　　轻轻抱抱、亲亲抱抱、亲亲宝宝。
　　怎么念都很暧昧。
　　轻轻、亲亲，颜爽在心里反复念了好多遍。
　　多浪漫的名字啊。
　　江轻余光瞥见了，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但是耳根上浮现的绯色已经出卖她了。
　　颜爽再次点开江轻的头像，在修改备注那一栏打上：A.轻轻抱抱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没有关严实，留了十厘米左右的空隙。
　　颜爽设置好备注之后偏过头看，阳光照在江轻的脑袋上，原本乌黑的长发被这道自然光线染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微风吹进来扬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岁月静好。
　　“如果……”
　　颜爽恍惚一瞬，心脏跳动的频率自然而然加快，她伸出食指勾住她那一缕碎发帮她别到耳后，心中补完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如果这不是一场攻略游戏就好了。
　　“如果什么？”江轻也偏头看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颗已经滑落到下巴处即将滴落的眼泪。
　　江轻摊开掌心，把手伸过去，微微蜷缩着，大概到颜爽小腹的高度，刚刚好接住了那一滴眼泪。
　　眼泪落在她掌心的时候已经凉透了，但江轻就是觉得那滴泪很烫，有种强烈的灼烧感要把她弄窒息了。
　　“你哭了。为什么？”
　　颜爽还没注意到，经她提醒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她掌心中的那滴泪轻轻吸了口气。
　　颜爽无法言说现在的感受，就方才那一个瞬间，她在想，如果她攻略成功，离开了这个世界，江轻会是什么样？她还能有这么美好的瞬间吗？
　　她现在有点懂了，就算她是作者，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完全共情笔下角色的处境。
　　攻略江轻之后再消失，把她从一个深渊里面拉出来之后再把她推向另一个地狱，这是否太残忍了？
　　可是如果放弃攻略江轻，在这个次元之外，她的亲人朋友怎么办。
　　颜爽总不能跟她讲自己是被这种问题难哭了吧，于是学着江轻嘴硬的样子，一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泪痕，一手拿着笔在纸上写：
　　“我没哭，滴在你手上的是我的口水。”
　　如果恶心人也是一种天赋，那么她，颜爽，绝对是天赋异禀。
　　江轻擦干净掌心的泪，捂住自己的耳朵几秒钟。
　　不敢打开耳，希望是我的幻听。
　　本来是打算用手机聊的，现在也用不上手机了，颜爽在纸上问本来要问的话：
　　“还没上课的时候，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
　　这个他指的是岑硕。
　　不光写字，颜爽还在后面画了简笔画，一个撇嘴的小表情，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轻拿着传过来的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颜爽没有耐心等待她递过来，而是把脑袋靠在她肩上实时观看，一个字一个字读取。
　　“你偷听我说话？”
　　“对。我在意你才想听你和别人说什么。”
　　江轻转头面向窗户，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她抬手挡住眼睛的同时低低笑了声，回过头来在纸上回复她：
　　“不是好话，不用在意。”
　　颜爽心满意足，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后面跟着小小的三个字“那好吧～”
　　波浪号无法复刻颜爽本人念出来的那种萌感。
　　新的这张没有褶皱的纸被江轻折起来攥入掌心中。
　　岑硕一整节课都没听清什么东西，满脑子都是在老城区公厕那次的惊天画面，反胃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怎么会是江轻呢？
　　怎么可能是江轻呢？
　　能把他拖着走的力道，压的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劲，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那天晚上江轻也在现场，她一定是看见了，今天是故意刺激我不想我接近她。
　　岑硕这么想心里才不那么郁闷，一直等到下课，想去再问点什么。只是一转头就看见那两人出了教室门，站在一起“卿卿我我”。
　　江轻拉住颜爽的手，轻声道：“口述一遍。”
　　口述一遍什么？
　　颜爽寻思着自己也没犯事需要认罪画押吧。
　　“啊？”颜爽用无辜的眼眸看她。
　　江轻把掌心中的纸打开，指了指那三个字，“口述这个。”
　　还真是惜字如金，就不能讲明白一点吗？想听我撒娇还这么命令我。颜爽在心里暗自腹诽。嘴上还是人畜无害，凑近她耳垂，夹了一个甜到发腻的嗓音道：“那好吧～”
　　很柔和的嗓音，小猫化成人形后开口也不过如此，落在人耳中，是琐碎、细密、没有章法的痒。
　　江轻重新把纸张收起来，低下头轻咬下唇，努力让自己别笑出来。
　　再次抬起头后，把颜爽纤细的手腕握在掌心：“走吧，兑现承诺，请你吃大餐。”
　　两人举止亲密，的确很像一对有情人。
　　岑硕站在门框的位置看着两人走远，越来越不自信了。
　　她们俩真的是一对吗？
　　女人和女人怎么可以，简直浪费资源！
　　他不相信，还是坚持要找机会问清楚。
　　迈过最后一个台阶，出了教学楼后，颜爽半路问了一个问题：“轻轻，你现在习惯了有我在的生活吗？”


第77章 想把她带在身边
　　江轻握住她手腕的手直到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才松开。
　　她习惯性想把双手揣进上衣外套兜里来掩饰自己掌心的变化，可今天穿的依旧是纯白T恤衫，根本就没有兜。
　　她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放下，尽量平静回：
　　“习惯了。”
　　与其说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排斥过。
　　如果对颜爽没有动恻隐之心，最开始也不会去救她。
　　“其实我……”江轻的语言系统突发故障。
　　“其实你觉得我有时候话多也挺好的，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快乐，是吗？”
　　对付她这种扭捏的人，就是要直白。
　　攻略想成功，闷葫芦就不要再搭闷葫芦，江轻沉默，颜爽就不能沉默，江轻沉默颜爽可以装做受委屈了保持沉默，两位都沉默，微表情就不能沉默……
　　江轻难得没有反驳，她回：“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话最多的人。”
　　“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夸。”
　　“那好啊。”颜爽星星眼：“我会继续努力的。”
　　江轻的脸色瞬间拉下来：“大可不必。”
　　适可而止吧孩子。
　　“轻轻啊，我还是觉得你对我有些误解。”
　　“什么误解？”
　　两人进了学校门口的一家饭店，在包厢中落座。
　　颜爽没着急说什么，先点餐，一边点餐一边感慨：“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啊。这边价格可太贵了，之前我一个人都舍不得来这里吃。”
　　颜爽拿着点餐的平板，在上面翻来覆去的滑。
　　一碟雪花牛肉288，应该只有几片，颜爽拧着眉，这牛？
　　是有什么过牛之处吗？
　　颜爽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好些遍，她看向坐在身边的江轻，弱弱问：“我可以点几个菜？”
　　“随便。”
　　江轻这付款的人满不在乎，颜爽这吃的人，倒是点一个吐槽一个。
　　随便点了几个菜，最终价格定格在两千八百多。
　　一顿饭吃两千八，颜爽看着总价沉思了一下：“在这吃个三两次的钱都够买一个小牛犊子了，轻轻啊，你知道一只小牛多少钱吗？”
　　江轻闭了闭眼，她又开始了。
　　一天天的，没人猜的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属于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不知道。”江轻现在做的生意和牲口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前也没养过，她上哪知道去。
　　“笨蛋，六千块左右吧，我刚都跟你说了在这里吃三两次的饭钱，这你都不会算……”
　　江轻嘴角抽了抽。
　　颜爽见她沉默，又自顾自哼起了小曲儿：“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你说……”
　　哼了几句过后她再次感叹：“有些歌，果然只要到了年纪就能听懂了，轻轻啊，你对我的沉默就像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一样，你越是不说话，这刺扎的就越深，我好心痛……”
　　颜爽这边还在持续输出中。
　　这“妈”性格一点也不随孩子。
　　在江轻感到头疼的时候，菜上齐了可以开吃了。
　　颜爽平常话多，爱碎碎念，但是吃饭的时候基本上不会说话，这点江轻很欣慰。
　　两人今天吃的火锅，鸳鸯锅放在中间，刚开始点的雪花牛肉，颜爽仔仔细细数了一下，总共六片。
　　288六片，划下来就是48一片，那盘菜靠江轻更近一些，颜爽指了下和江轻说：“帮我下一下那个。”
　　江轻把碟子端起来：“放哪个锅？”
　　“红油的吧。还有个菌汤锅，菌汤锅不下生肉，涮素菜即可。48一片，吃了不会在嘴里跳舞，我将给差评。”
　　颜爽说的给差评其实也是开玩笑，她这辈子吃饭还没给过哪家店差评，主要给差评她也觉得浪费时间，不好吃的话下次不来了就是。
　　在下进去的菜还没熟之前，颜爽说：“感觉在这里开饭店好挣钱啊，之前听说老板在这里干了几年，直接就在三环位置全款买房了……”
　　江轻等她说完后问：“你还没有说我对你有什么误解。”
　　“这个啊。”颜爽单手托着下巴，关节撑在桌上：“我很感谢你。”
　　“为什么？”
　　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太无助了。有一个走到哪里都会招惹祸事的体质就更无助了。
　　如果不是江轻，她一定坚持不了半年。
　　“没人乐意听我说废话，除了你，也只有你。虽然你总是说我话多，但你一直没有赶我走。你说你习惯了我的存在，其实我也一样，习惯了你在身边，习惯了你陪我睡觉、吃饭、上课……点点滴滴。”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把你永远带在身边，不管在哪个次元，都带着你。
　　之前的恐吓在时间的洗礼下，又算的上什么。
　　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身上何曾因为江轻留下伤疤？
　　恐惧是实时的，想清楚是后知后觉。
　　江轻囚禁她是真，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也是真，甚至做的那么多极端的事情也是因为她。
　　江轻拿着漏勺在红油锅里面搅和，帮她把煮好的肉捞出来放进她面前的碗里：“习惯了，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到我死或者你死为止。”
　　“你说话好不吉利，我不爱听。”
　　“嗯。”江轻心不在焉应一声。
　　谁在意她爱不爱听。
　　“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不吉利，要避谶知道吗？”
　　江轻冷笑一声。她根本不信那些。
　　看着她那不在意的样，颜爽收起笑脸：“你这臭小孩，再不听话我非得惩罚你不可。”
　　颜爽的惩罚可多了，咬耳垂、咬脸、捏指尖……
　　要江轻实话说，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有些让她很期待。
　　比如咬耳垂，被她的“巨齿”厮磨，疼的确有点疼，但也挺爽的，心里莫名激动。
　　颜爽拿筷子夹着碗里的肉送进嘴里，这是她尝的第一口：“我们点的什么辣？”
　　江轻回：“中辣。”
　　两人吃别家火锅也是，一直都是点这个辣度。
　　颜爽吸口气，抽张纸擦了擦唇角：“这家的好辣，你看我嘴，就吃一口就这样了。”


第78章 她早就疯了
　　应她的话，江轻偏头垂眸看了一下。
　　和之前同她亲吻过后的模样很像。
　　只是这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一点没有受了欺负的那种红。
　　江轻别过头去，站起身来去拿放在另一边的水壶，她给颜爽倒了一杯清水：“实在觉得辣，你就在水里涮一下再吃。”
　　“哦～”
　　【胆小鬼，都这样了还不敢亲】
　　【让我来，我敢［嬉皮笑脸.jpg］】
　　【江轻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受伤.jpg］】
　　颜爽拿着水杯，没有留着涮菜，而是把那杯温水喝进肚子里了，她轻轻咬了下唇，才不要清水涮菜，味都涮没了。
　　【现在把颜爽的脸抬起来，就会看到一只萌物】
　　真假？
　　江轻果真照着弹幕说的做，单手捏住颜爽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
　　颜爽也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捏她下巴啊，当即同受惊的鹿一样瞪大双眼。
　　弹幕说的是真的。
　　真的很萌。
　　那后面应该怎么做？江轻目光再次落在弹幕上。
　　【亲她亲她，她会喜欢的(狗头)】
　　满屏都是“亲她”和“磕到了”。
　　江轻将信将疑凑近颜爽的脸。
　　温热的呼吸洒在彼此脸上。
　　江轻还一口菜没吃呢，早上刚出门的时候她涂了口红，江轻从她身后经过，她坏心眼的拿口红擦在指尖然后涂抹到江轻唇上，骗她说是从自己嘴上擦下来的。
　　江轻没有舔唇的习惯，那口红现在还沾在她唇上。今天上午就一节课，现在才九点多，快三个小时了竟然还在。
　　颜爽看着她的唇入了迷。
　　在江轻还在犹豫能不能下嘴之际，颜爽兢兢业业说了很多大胆话。
　　“你上次说我要是想亲嘴可以找你，我现在就想，可不可以……”
　　几秒钟过后，终于等来回应：
　　“可以。”
　　颜爽如释重负般松口气。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颜爽打量着她腿和餐桌间的距离，轻声说：“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往后坐一些，我想、我想……坐你腿上。”
　　弹幕：【快答应她快快快！】
　　【我有个疑问，坐腿上要是□□不会很尴尬吗？】
　　【楼上的这边建议你自己谈一个体验一下】
　　【坐腿上好啊，坐腿上比较亲密(狗头)】
　　在江轻愣神的时候，颜爽先她一步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拉，她往后坐了许多，距离桌子边缘中间留够了空间。
　　颜爽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腿，你坐我腿上吧，仔细考虑之后，可能相对于低头来说，她其实更喜欢仰脸承受。
　　上一次坐在别人的腿上，已经是很小的时候了。
　　小到她都快记不住当时的场景了。
　　江轻听她的话，跨坐在她并拢的两条腿上。
　　颜爽人很瘦，细胳膊细腿，而且最近这半年从来没有锻炼过，小腹处有一点点的肉，摸着都是极软的。
　　江轻慢慢坐上去，其实她担心颜爽受不住，对方却说：“感觉你不是小看我而是你高估你自己了，像你这个体重的江轻，我能抱两个。”
　　还是她比较会开玩笑，这世界上哪来的两个江轻，有且只此她眼前的这一个。
　　江轻坐稳后，先是环住她脖颈，右手紧紧攥着她肩上外衣的布料，把脸埋进她颈窝中，低声道：“都怪你。”
　　“我怎么了？”
　　“怪你引起了我不好的回忆，已经十多年没有人让我坐腿上过了。”
　　一个经常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不屑于回答别人问题的人，忽然开口解释这么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在说谎。
　　火锅的火已经调到最小了，但现在两个锅底都开始小幅度沸腾，眼看着不远处升空的热气，颜爽回抱住她的腰：“你骗我。”
　　的确是在骗她。
　　江轻本来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但是经过九十九次剧情重启，早就调查的差不多了。
　　她的亲生父母是颜建业和贺兰愿，结果在医院的时候被抱错了，颜爽的那对亲生父母只想要男孩不想要女孩，一看是个女娃当时就把孩子抛弃了。
　　江轻在医院一直没有人来抱，就被送进了福利院。
　　当时的院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这个年纪做福利院院长，属实过于年轻了。她名字叫花昭，人特别温柔，很有责任心。
　　江轻没爸没妈，花昭算是她的养母。算福利院中十几个孩子的养母。
　　江轻从小头脑就机灵且武力值超群，里面的孩子玩不过她，大家都怕她。
　　被一个人、两个人害怕就还行，大家都怕她，那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孤立，江轻天生的冷脸不爱说废话，但是小孩子在一起其实就是爱说些废话，她融不进去。
　　不过起码没受欺负过，她在福利院的日子还算顺风顺水。
　　江轻小时候长的就漂亮，去那里领养小朋友的人，往往第一眼都会挑江轻，但是短暂地接触过后，都不要她，觉得她这样冷漠的小孩是养不熟的。
　　后面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没家长愿意领养她，江轻乐在其中。
　　花昭每天准时叫她吃饭、睡觉，在她生病的时候还把她抱在腿上喂药，不过那都是四五岁时候的事儿了。
　　后来她上初中，花昭生病了，很严重的胃病。
　　江轻没钱给她治病，在医院亲眼看着她咽气。
　　后面剧情又重启了几次，她每次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想办法挣钱，在花昭出事的时候攒够了治病的钱，但每次治疗都会出不同情况的意外。
　　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在这迷宫中有千百条分叉路口，也许你走哪条路都能出去，但是它只有一个出口，那个出口是固定的，通过不同的解题方式得到相同的结果。
　　不管是主刀医生半路出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花昭都非死不可。
　　江轻就这一个重要的人，看着她因病痛死去99次束手无策。
　　寥寥几笔困住她的、她们的前半生，她怎么可能不怪颜爽这个掌控她们命运的青天大姥奶。
　　曾经不止一个攻略者骂她江轻是个疯子、变态。
　　事实就是那样，她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中疯的彻底了。


第79章 脖颈
　　她们两个做.爱不行，做恨倒是有一套。
　　江轻跨坐在颜爽腿上，左手勾着她的脖颈，右手揽住她的肩。
　　纤细、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处的寸寸肌肤，最终落在她后颈微微凸起的骨节处。
　　湿滑、温热的舌尖探入颜爽口中，撬开她那形同虚设的齿关，颜爽仰起脸承受，喉咙间低频率起伏，细微的闷哼声从她鼻腔中溢出，回抱住江轻腰的手，攥紧她T恤衫腰间的布料，本来平整的衣服，那一块被握出些许褶皱。
　　颜爽双眼紧闭，身体反应强烈，感觉耳廓滚烫，身上的血液要比正常情况下高好几度。
　　仰着脸的要比低着头的难多了，可能她们俩都是天赋异禀，第二次接吻就能丝滑换气。
　　她们互相吮吸对方的唇，势必要把对方吃到肚子里面一样。
　　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忽然之间，颜爽品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挣扎着把江轻推开点，看着她红肿的唇瓣上渗出的一丝血迹。
　　原来是咬破了她的唇。
　　颜爽半脱离趴在她心口，听她那即将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她大概也是喜欢和我接吻的吧。
　　颜爽只和她一个人有过这种体验，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想江轻离她再近一点，枕在她胸口处闷哼：“吻我。”
　　颜爽握住她手腕，控制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这里。”
　　锁骨偏上一点点的位置，江轻垂眸看着，瓷白、干净的肌肤，青白色的血管。
　　对于这种致命诱惑，她委实说不上来拒绝的话，于是再次低头、弯下腰靠近她。
　　颜爽迎合她，方便她亲，仰起脸来看着斜上方的墙壁。
　　江轻湿润的唇避开她的血管贴在脖颈处，颜爽心里痒痒的，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动情之际，一个带着缱绻、暧昧、扣人心弦尾音的“嗯”字从颜爽口中溢出。
　　江轻顿住，大脑瞬间空白。
　　颜爽乐在其中，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轻轻摸了摸江轻的脑袋，嗓子干涩，哑着声音轻轻柔柔道：“可以亲的重一点……”
　　江轻贴着她，亲密无间的接触，自然是看不到她脖颈上的光景，只是自顾自地深吻、厮磨。
　　“姐姐……你好会……”
　　江轻吻她，一直到吻到她靠在椅背上，连抚摸她脑袋的力气都没有才松开。
　　【啊啊啊啊啊看文的我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打扰到两位做恨】
　　【感觉江轻好克制好隐忍啊，亲颜爽脖子，想咬又舍不得咬的(狗头)我是真有点爱上这个女主了】
　　【颜爽说江轻好会，其实她才是真会啊，想要什么就主动说出来，江轻都会用行动回馈她的话】
　　【(狗头)好好磕，我真要磕了】
　　颜爽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脸，眼尾的泪掉落后视线才重新恢复清明，她终于看清江轻的脸。
　　对方的眼睛比她的还要红，不单单是眼尾，她整个眼眶都是红的，血红，血丝在瞳孔中蔓延。
　　眼神中带着很多种情绪，无法言说，颜爽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念头是江轻真要把她吃了。
　　电影中癫狂的杀人犯也不过如此。
　　两人相顾无言，你看着我看着你，默契地保持现状，良久，江轻从她腿上起来，坐回自己的座位。
　　颜爽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尤其是双腿，不适感强烈，她克制着，艰难地把椅子拉回原来的位置。
　　颜爽想着：
　　这么贵的大餐我还没吃上几口，我不能倒下啊！
　　开玩笑，倒下不至于，但她真的被亲爽了。
　　据说人都有自己的敏感点，有的人是耳朵有的人是腰……
　　颜爽感觉自己的敏感点大概是在脖子上，她体感，江轻吻她脖颈比接吻带来的感觉还要强烈。
　　江轻亲吻她脖颈时，也许不一定有情，但是一定有欲，是那种她忍不住想轻哼的舒适。
　　颜爽坐在餐桌前，抽了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倒了几滴白水，随后拿着细致擦过眼睛附近的泪痕。
　　慢条斯理，看着十分端庄、优雅。
　　江轻瞥见了。
　　她在想，颜爽在她们那个世界的家境应该不错。
　　她性格这么好，家里爸爸妈妈对她应该都挺好的。
　　“你想家吗？”
　　江轻冷不丁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颜爽瞬间从接吻的余韵中回过神。先是沉默，随后轻轻笑了下：“哪个家？在这个世界上，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限定词：在这个世界上
　　江轻抿唇。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嗯”。
　　这顿饭除了刚开始的价格让颜爽震惊，其实味道还挺不错的，火锅就是要辣才好吃，这个中辣程度她硬撑一下也能接受。
　　中途吃饭太热了，包厢里面开了空调，她还是觉得热，就把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了。
　　临走时她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江轻抽过来披在她肩上，命令她把胳膊伸进袖子里面。
　　颜爽没着急问为什么，就照做了，以她怕冷的体质，穿上也不会热哪去。
　　她今天的外套是件蓝白色的冲锋衣，很薄，她平常拉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就差不多了，然后把领口折起来。
　　江轻亲手给她拉上，直接拉到顶端，颜爽轻轻扯了下：“太高了，不舒服。”
　　说着她就要动手往下拉一点，江轻却说：“有吻痕。”
　　嘶——
　　颜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以前看小说，还以为留痕是需要啃啃啃才能有。
　　亲几下就留痕，这不都是小白花体质才会出现的情节吗？
　　颜爽不记得自己给假千金这个设定了啊。
　　她从包里翻出来随身携带补妆用的圆形小镜子。
　　脖颈对着小镜子，她扒拉一下领口。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七个！？”颜爽不可置信的又数了一遍。
　　真的是七个！
　　“怎么这么多？”
　　颜爽属于是沉醉在美好的体验中忘了时间，其实江轻亲了她好久好久了。
　　她很白，虽说不是磕着碰着就会留疤的体质，但是被亲的久了也会留下明显的红痕。
　　颜爽的脖颈细长，有两处太靠上了，甚至衣领拉到顶都挡不住。


第80章 我把你当妹妹
　　江轻在前面结账，她就只能双手插兜，畏畏缩缩跟在江轻身后，低下头走。
　　在这吃饭的都是同校的学生，认识她的人可太多了。颜爽不防着点，谁知道被看见又要被甩什么锅。
　　颜爽半张脸都藏在冲锋衣领口后面，只露了上半张脸。
　　江轻结账过后，自然而然伸手抓她，没抓到她揣进兜里的手，抓着她的胳膊也一样。
　　踏出门的那一刻，江轻暂时受不了那刺眼的阳光，她条件反射回避，往后转头，就看见低着头只露了半张脸的颜爽。
　　江轻拧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被颜爽惊艳一瞬。
　　她这样很帅。
　　不说话也不嬉皮笑脸，冷着脸就很帅。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眸，隐约能窥探到其中明媚、热烈的灵魂。
　　这张脸，她明明看过那么多遍了。
　　颜爽有一颗爱美之心，但是她的懒战胜了爱美的心。
　　她平常出门要是和什么朋友有约的话，一定要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然后化上一个自以为很完美的妆容。
　　她倒是不担心化的好看不好看，主要她自己喜欢就行，话说为悦己者容，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换个妆造就不喜欢了，同理，不喜欢你的人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妆造就喜欢你，那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可以的话，颜爽希望自己每天都是美美的，可是现在每天都有早八！
　　每天都有！
　　她根本就起不来，腾不出化妆的时间。
　　她唇色偏淡，大早上涂个口红就可以出发了。
　　上了妆的颜爽是仙女，从头到脚的精致，每根头发丝都是仙的。
　　不带妆容的颜爽，就好比现在，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优越的眉骨，清晰的下颚线，帅惨了。
　　“颜爽。”江轻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颜爽四下看看没什么人经过便抬起头，小跑两步和她肩并肩走。
　　顺便拉起江轻的手一起插进自己的衣服兜里面。
　　“没事，就叫叫你。”
　　“哦～”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江轻的嘴，更是鬼中鬼，基本上一句实话都没有。
　　江轻等下要回公司工作了，从前江轻没有从颜家搬出去的时候，两人住在杂物间，颜爽要码字只能跟着她去她工作的地方，借用她那里的电脑。
　　后面搬出去了，就是两人现在住的地方，江轻自己买零件组装，都是最好的配置，装在卧室中的电脑。
　　颜爽在家工作会有一个很安静、舒心的环境，要是换江轻早偷着乐了，她就喜欢没有人吵闹、昏暗的空间。
　　偏偏颜爽跟她相反，她耐不住寂寞，忙着忙着总想找个人说说话。
　　因此就算有了条件，她依旧跟着江轻去她的公司。
　　但是今天，她有点犹豫了。
　　她上了江轻的车，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照镜子，指尖反复触碰那几点红痕，兀自吐槽：“要不我今天还是不跟你去公司了吧？我觉得这样影响不太好，对我的名声也不好……”
　　她的名声？
　　江轻握着方向盘，抽空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之前总嫌弃颜爽话多，算下来，颜爽倒是和她沟通最轻松的一个。
　　江轻惜字如金，她是能说一个字绝对不会说两个字的那种老板，和下属交流很多时候都觉得费劲，对方听不懂人话一样的。
　　反观颜爽，很多时候只要用不同的语调嗯一下，她就知道她是想问什么。
　　有时候甚至不用说嗯，颜爽凭借她的微表情就能判断出来。
　　颜爽红温了，从脖子红到耳根。
　　脖子上顶一大番茄。
　　扭扭捏捏后开口：“这……你的员工不会以为我跟你睡了吧……”
　　“我颜爽还是个黄瓜大姑娘来着。要是真有人这么说，我又没名没分，那岂不是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花。”江轻热心纠正道。
　　颜爽停住话，呆愣着目视前方。
　　弹幕：
　　【女主你要不赔给颜爽点吧】
　　【她暗戳戳问你要名分，你给她纠错字(死亡微笑)】
　　【邀请她做你女朋友啊！以后就能名正言顺的亲了】
　　【木头】
　　江轻无法反驳，她的确听不太懂颜爽的暗示，如果没有弹幕解答的话。
　　她们两个谈恋爱，做彼此的女朋友怎么可能。
　　江轻还是那句话，不管重来一百次还是一千次，她都不可能对攻略者动心。
　　不过江轻的确好奇颜爽对她的感情。
　　“你要做我女朋友？”
　　颜爽听后暗戳戳笑了一会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自然是想的。”
　　“为什么想？”
　　“我喜欢你啊。”
　　“哪里？”
　　当江轻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还以为江轻会接着说：喜欢我哪里？我改。
　　事实是她多想了。
　　“我看见你笑我也很开心，看见你难过的时候，我也心疼你。而且我好喜欢你亲我啊，就是你能懂吗？”颜爽边说边动手比划，声情并茂：“你亲我的时候，我心跳很快，有种触电的感觉，身上麻麻的……”
　　颜爽用长篇大论描述了和她亲近时候的感觉。
　　江轻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反正就是不对劲，直到弹幕上刷：
　　【爽啊，你就直说你纯好色呗】
　　【大馋丫头(狗头)】
　　江轻茅塞顿开。
　　她那哪是想谈恋爱的样，分明是想找嘴友。
　　江轻冷笑一声。真情流露：
　　“我鄙视你。”
　　！！！颜爽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她这语气？在兴奋什么？
　　脑子真坏掉了？
　　江轻不再搭理她，已经到集团附近了，她现在驱车进地下车库。
　　颜爽抿了抿唇，欣慰道：“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的最有活人感的一句话，平常都冷的像机器，我不喜欢。”
　　两人进了电梯，江轻跟她说：“女朋友不可，我把你当妹妹。”
　　“哦——”颜爽拖一个很长的尾音后阴阳怪气：
　　“知道妹妹爱吃草莓味的水果糖，所以直接在妹妹脖子上种一堆草莓，姐姐，你好机智哦。”
　　江轻走的电梯是她专用的，但是偶尔会有员工过来蹭一下。
　　颜爽刚说完电梯就停下来了，一个抱着文件的妹妹头也不回地跑了。
　　边跑还小声念叨着：骨科竟在我身边


第81章 她像是会折磨人的
　　颜爽每天都会跟着江轻来公司，之前说要给她安排休息室，但是颜小姐自己说了，她不用，她就喜欢身边有人陪着。
　　颜爽一直跟在江轻身边，比江轻和工作上的那个秘书走的还近。
　　早就有人在八卦了，后面江轻自己说的是她的妹妹。
　　颜家那边从来没在公开场合提到过颜爽，打工的很少有人在意京都的发展形式，反正在哪打工都是打工，连最有钱的几家企业都懒得打听，无非就是在说八卦的时候会说到，但就算说八卦也说不到富豪无名无分的女儿头上。
　　因此公司基本上没多少人知道颜爽和江轻是颜家的真假千金，她们只知道颜爽是老板的妹妹。
　　整这么一出，很快大家都要知道老板和她妹妹有关系了。
　　颜爽看着前面抱着文件小跑着离开的员工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江轻听到她弱弱的笑声挽着她的手问：“还笑，你现在又不在乎你的名声了？”
　　颜爽在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寻思着我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在被造谣就是在被诽谤的路上，名声什么时候好过？
　　“如果能看到你吃瘪的话，名声不要也罢。”颜爽笑嘻嘻挣开她的手，一蹦一跳往她办公室方向走。
　　弹幕早说过她二十五岁的年纪，怎么说她也算是二旬老人了，心态倒是好。
　　蹦蹦跳跳走路那都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大人做这套动作就有点油了，可她是颜爽。
　　颜爽不一样。
　　做什么都自带萌感。
　　颜爽一直都待在江轻的办公室，说是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事实上是想接近江轻的借口。
　　但是她后面逐渐发现，其实就算待在江轻的办公室也没用，那人基本上一直在开会，开各种会议，很少回办公室，就算回了也是在忙工作，无暇跟她搭话。
　　两人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下班之后出去吃什么。
　　江轻听她说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还算贴心，多招了一个秘书，每天也没什么事，就另一位请假的时候她可以代理一下对方的工作，除此之外就是陪颜爽说说话了。
　　颜爽性格好，碰到同样性格好的人，两人很快就能处成朋友。
　　江轻正常出去开会，她的办公室里面就颜爽和甄选两个人，甄选就是那个负责陪她说话的小秘书。
　　江轻大概率是考虑到了颜爽能说会道的条件，就招了个和颜爽差不多巧舌如簧的。
　　话唠对话唠，每天都会有说不完的话。
　　江轻前脚刚走，颜爽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甄选推门进来后鬼鬼祟祟的合上门，然后通过猫眼往外边看，确定老板走远了之后，大步走到颜爽身边。
　　颜爽也很自觉的，往边上坐了坐，甄选一屁股坐下，两个瘦子挤一张椅子，就也还行。
　　作为专业的秘书，观察能力很强，她从上往下看，一眼就瞥见了颜爽脖颈上斑斑点点的吻痕。
　　好多，颜小姐这吃的太好了，一点没亏待自己啊。
　　两人混的太熟，颜爽没打算回避什么。
　　“我刚在外边转悠还听八卦说你和老板在谈恋爱，寻思着你俩不姐妹吗，一听就是假的，但你脖子上这……给我整不自信了。谁干的？”
　　颜爽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前置，对准脖子来来回回看过几遍，答非所问道：“你别说，亲的还挺匀称的，大小深浅都差不多。”
　　见她回避，甄选就猜的七七八八了：“真是老板亲的啊！”
　　为了防止谣言越演越烈，颜爽解释道：“我跟她根本不是亲姐妹，这个是假的。”
　　甄选大脑宕机一瞬：“老板她自己说你是她妹妹的啊。”
　　“我还说我是她妈呢，你愿意相信我吗？”颜爽偏头看着身边的女人，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
　　甄选从椅子上起来，自己又拉了一把过来，她在办公桌侧边趴着，沉思过后认真回：“我相信你是她妈。”
　　“啊？”这轮到颜爽震惊了。
　　“我就知道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啊，你听我给你分析。”甄选再次站起来，围着一张办公桌，从桌子那头说到这头，“老板她不近人情，整天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样子，从没听过她提起来自己家里人，为什么就对你这么特殊，老板每天都会问我有关于你当天接触了哪些人。而且你们俩年龄一样大吧，说双胞胎吧，这长的又不一样……”
　　“而你，我的老板娘，你就更有意思了。”甄选站在她身边摸着自己的下巴：“咱俩之前聊天的时候，你说你们俩是睡一张床的。在公司的时候你经常关心老板累不累，连老板喝的咖啡里面放几块方糖都要过问。”
　　“要我说关系这么亲密的不是母女就是情侣，反正姐妹指定不对，我反正和我妹不这样。”
　　颜爽听完连连点头，分析的有理有据：“说的好，所以你和你妹都怎么样的？”
　　“就是我整天使唤她给我端茶倒水，她敢怒不敢言，内心很多不满，但是给她赚钱就会迅速变脸……”甄选大致描述过后才发现跑题了。
　　“所以你和老板真是情侣啊？”
　　“不。”颜爽摇头，坚定道：“是母女，我是她妈。”
　　颜爽没觉得谁会相信，两个人默契地当做这是个玩笑，她笑了下补充：“开玩笑的，我们俩不是情侣，就是只会亲亲嘴的友谊。”
　　“就只是亲亲嘴吗……”就只是亲亲嘴，脖子上印子哪来的？
　　这不一般都是做了才会有的吗？
　　做她们这行需要有分寸感，甄选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刨根问底，毕竟不该知道的事情不问是默认的。
　　“那你注意点自己的人身安全吧。”甄选大脑飞速运转过后留下这么一句话。
　　“怎么说？”
　　甄选低下头，在颜爽耳边小声说：“老板看起来像是会在床上折磨人的。”
　　颜爽放在桌上的手，食指指尖轻轻敲了下桌板。
　　这年头能把颜爽沉默的话已经不多了。
　　良久，颜爽点点头，问：“怎么看出来的？”


第82章 凑热闹
　　虽然但是，江轻确实会折磨人，在任何地方都是。
　　字面意思罢了。
　　颜爽在江轻公司，很快就从妹妹变成情妹妹。
　　江轻不在意外边怎么说，相反，她觉得有这情妹妹也不错。
　　某天晚上下班时间点，八点左右。
　　颜爽跟着江轻从她们办公楼出来，手机连续震动几次，她上了车后，坐在副驾驶上才打开看。
　　岑乔微给她发：【颜景瑞又邀请我出去吃饭了(尴尬)】
　　颜爽指尖在屏幕上动，她用的九键，单手就能回，一手系安全带一手敲键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了(旺柴)】
　　颜爽本身不是爱帮别人做决定的人，但颜景瑞不是好人，这人在追求岑乔微表现的有多真诚，后面就有多不干人事。
　　岑乔微这么好的人，不该栽在人渣手里，
　　【这次还拒绝吗？(尴尬)】岑乔微把他们俩的聊天记录截图转给了颜爽。
　　颜爽点开看，颜景瑞的大概意思是说：不要总是拒绝我，就算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也应该跟我出来好好说说，我们面谈啊，你当面拒绝我一次，我就死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等颜爽系好安全带，江轻那边才启动车辆。
　　这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看手机。
　　看看看，也不知道跟哪个好妹妹聊呢，系安全带都舍不得分心。
　　车辆驶出地下车库，江轻冷不丁问：“是谁？什么事？”
　　颜爽偏头，看着她那张冷漠的侧脸，傻笑了一下：“现在要不要去看戏？”
　　“什么戏？”江轻还想问她买票了没有。
　　颜爽已经脱口而出：“看现实向大戏。”
　　俗称：凑热闹。
　　江轻偏偏跟正常人不一样，她不爱凑热闹，但是听颜爽的语气，她应该是想的，江轻顺势点了点头。
　　颜景瑞的邀约，一定是定在高档餐厅，但是岑乔微坚持不开包厢，说是就在餐厅就餐即可。
　　他搞不懂岑乔微为什么性情大变，以前约都很好约的，就算有事拒绝了，也会耐心解释很多。
　　最近这半年，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如果一直见不到人，那不就一点戏都没有了，才出此下策，说这种话，没想到岑乔微是真不想跟他有往来了！
　　他问过岑硕，岑硕说她姐虽然长的很漂亮，但是他们家家教挺严格的，爸爸不准他们早恋，岑乔微长这么大有零段感情史。
　　又没有别的男人从中间截胡他，他就不信了，这次见面势必拿下岑乔微。
　　确实没有男人从中间截胡他，但是有女人啊！
　　*
　　颜爽从岑乔微那里要了他们吃饭的地址发给江轻，让她把车开过去。
　　“她有朋友跟她一起去，你去干什么？”江轻问。
　　岑乔微说她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拉着季慕声陪她一起去的。
　　季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颜爽顿时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了，但是她有一颗八卦的心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偏要去前线看看情况。
　　还有颜景瑞最讨厌了，颜景明就不说了，他比她大了将近十岁，对她的态度一直都不屑一顾，颜景赫嘴贱，爱用语言攻击她，好的一点是没暴力倾向，不会随便打人，颜景瑞是哥仨里面最没品的了，管你男人女人，他看不顺眼就动手。
　　给哥仨的讨厌度排个名，颜景瑞绝对占第一啊，毕竟刚穿进来就挨了她几个大比兜。
　　秉承着有始有终的理念，颜爽也得来看看他狼狈的样啊。
　　江轻的公司距离那家餐厅比较远，她们俩最后到那里，进去的时候岑乔微给她发信息说他们已经到了大概有十分钟了。
　　不到九点钟，还在吃晚饭的时间点，可能是这边价格过于昂贵吧，就算在吃饭的热门时间段，也没多少人，导致两人进去落座很容易就能捕捉到岑乔微和颜景瑞所在的位置。
　　同样的，对方也很容易看到她们俩。
　　看都看见了，颜爽也不躲躲藏藏了，她带着江轻坐到两人隔壁桌，就季慕声坐的位置。
　　颜景瑞今天有正事做，看到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硬是沉住气没多说什么。
　　岑乔微不想跟他独处，多来几个人，她反而觉得轻松些。
　　岑乔微身边站着一位服务员，正在用“专业”的术语，描绘着桌上的每一道菜品。
　　颜爽在旁边听的用手挡住嘴巴背过身去打哈欠。
　　江轻一直偏头注视着她。
　　颜爽打完哈欠还冲她做了鬼脸，后靠近她耳朵边小声开玩笑：“不要总用那种黏黏糊糊的眼神看我，人家会忍不住亲你的。”
　　谁用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她了？
　　江轻微不可察地蹙眉，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迅速擦了一下她的唇瓣：“我看你口红没涂匀。”
　　沾上口红的指尖，江轻没有第一时间擦掉，而是垂眸看了几秒钟。
　　没涂匀吗？颜爽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一下，看着被江轻擦过的那一块，这回是真不匀了。
　　这人也太嘴硬了。
　　傲娇的像只猫。
　　猫？
　　她要真是只猫就好了，那样颜爽用几根猫条就可以把它忽悠走，在身上稍稍涂点猫薄荷，对方就会死心塌地的黏着她。
　　江小姐油盐不进，可比猫难伺候多了。
　　坐在两人对面的季慕声从两人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们俩在打情骂俏了，没当回事。
　　这个社会现在比以前包容的多，女人喜欢女人，也可。
　　她现在更关心岑乔微的状况。
　　等待服务员解说完毕，颜景瑞给岑乔微叉了一块甜品，放在她面前的餐盘中：“我其实去你们家找过你几次，很不巧，每次你都不在。约你你也是在忙，微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吗？明明我们之前都好好的。”
　　岑乔微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得体。
　　她说不出来重话，就连面对不喜欢的人也要体面：“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就是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也不是我的理想型。”
　　岑乔微身上有种独特的光辉，温柔、恬静，姐感很重。
　　颜爽情不自禁感叹：“你明明就很好啊。”
　　此言一出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第83章 感情从来不会听从大脑指挥
　　江轻和季慕声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就是两人语调有所不同，季慕声是纯粹的疑惑，江轻用的是“捉奸”的那种语调，略显着急。
　　这个江轻对颜爽来说还是太好懂了，颜爽伸出手勾着她的肩，笑着说：“女人的第六感，我直觉微微姐就是很好的人。”
　　隔壁桌交谈许久了，岑乔微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让对方难堪的话，甚至语气都没重过，这样也多多少少能看出来这个人的一些特性，比如情绪稳定。
　　岑乔微那边一直在拒绝，颜景瑞这边跟听不懂话的一样，一直死缠烂打，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机会，给岑乔微逼的没辙了。
　　她偏头往隔壁桌看，投出一个求助的眼神，在大家还没想好怎么帮她的时候，她自己放下餐叉先开口：“景瑞哥，你对我的付出，我都知道，但我们真的没办法有可能，我不喜欢男人，你能理解我吗？”
　　岑乔微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她从小就不怎么说方言，和身边人交流都是普通话，认真说话清晰到普通话最少一乙的水平。
　　不喜欢男人？
　　颜景瑞正在往高脚杯中倒红酒的手猛然一抖，撒出来几滴在铺着纯白色桌布的桌面上，连带着一条褶皱，远看像是在布上绣了一支红梅。
　　现场寂静无声，江轻这边点的餐已经上齐了，她自顾自地吃饭，颜爽边吃边听，季慕声已经无心吃饭了。
　　作为岑小姐的好闺蜜，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事儿？
　　“不是？”颜景瑞轻轻摇头：“微微，你是为了拒绝我才这么说是不是？”
　　岑乔微接着说：“我喜欢的人就在现场，景瑞哥，我们真不合适。”
　　她说罢已经拎着包准备离开，临走前还是祝福道：“景瑞哥，你以后会遇见比我更合适的人。”
　　见岑乔微走了，季慕声及时追出去。
　　颜爽本来是想跟出去安慰一下的，只是看着桌上刚上还没怎么动过的餐，微微脱离椅子的屁股又重新坐回去，冲着身边的江轻尬笑了一下：“我们先吃，这场戏到此为止，我相信她俩会玩的开心的。”
　　江轻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几句话，她就搞不懂了，这个颜爽怎么那么爱凑热闹，谁的热闹她都爱看。
　　有时候情绪会影响食欲，比如现在，看到颜景瑞吃瘪，颜爽高兴的能比平常吃的多很多，江轻一直在酸颜爽夸别人的事。
　　准确点说是暗戳戳生气，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在酸。
　　等到回家的时候，江轻关上门第一时间把她抵在门上问：“你的第六感说岑小姐是个很好的人，那你的第六感有没有跟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颜爽被她按住肩，感受着肩头不重不轻的力道，唇角扯出一抹笑，伸手握住她右手的手腕操控她的手，让她把那只手撑在门上。
　　做完那一套动作，她双臂环住江轻的脖颈，把她拉到距离自己很近的位置，两人四目相对，她欣慰地笑出声，用偏低、略显妩媚的语气回：“这样氛围就暧昧多啦～”
　　“我的第六感说，你是个完美程度百分之九十八的女人。”
　　“哦？”江轻凑近她耳朵：“那另外百分之二是？”
　　“是你太没有人情味了，如果你待人能很温和一点就好了。”
　　“我对你还不够温和？”江轻皱眉，语气阴冷。
　　“你看看，你这样就不温和，都吓到我了。”
　　“那你要怎样？”
　　颜爽灵机一动：“我说了你就会学着那样对我吗？”
　　“可以。”
　　答应的这么果断？
　　颜爽还以为她又会让她滚远点。
　　颜爽双手捧气她的脸，一对一模拟：“宝宝～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
　　不开玩笑，江轻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她能学的来才怪。
　　像颜爽这种尾音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融，她这辈子都学不来。
　　颜爽给她展示完邀请道：“该你了姐姐。”
　　见江轻无动于衷、一言不发，她撇嘴：“姐姐不会说话不算话吧？不会吧不会吧？”
　　江轻撑在门上的手收回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手动打断颜爽的施法过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忙自己的事情。在家加班也好、洗澡也好、睡觉也行，总之不能一直和颜爽拌嘴。那个人实在是“无耻”，总和她拌嘴其实……很有趣，但是她不想放任自己沉醉在颜爽的温柔乡中。
　　颜爽一直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她不乐意，颜爽不理她跟自己的朋友在手机上聊天，她依旧不乐意。
　　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每天适当的撩江轻、撩江轻、不停的撩江轻，她用情至深，以至于在睡梦中也经常能看到江轻这张脸。
　　江轻对睡眠的需求没颜爽高，颜爽一般十一点左右睡，她每天晚上都比颜爽晚睡两三个小时。
　　卧室的窗户，白天打开了，留着换气通风，还没有到蚊子多的季节，关窗户不关窗户都差不多，颜爽平日里不怎么关注窗户的开合，一般都是江轻想开就开，江轻想关就关，她早就沉沉缩在江轻怀里睡过去了。
　　半夜大风刮进来，吹的窗帘哗哗作响，江轻抽回放在她脖颈下的手臂，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天边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一半光景，后半夜大概率是要下雨了。
　　江轻关上窗后，从床头柜的抽屉中取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黑夜中闪烁着寒光。
　　江轻拿着匕首站在床边，将匕尖对准颜爽的脑袋。
　　她这时候只要轻轻动一动手腕，颜爽就会死在这里。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要颜爽还活着一天，她如何能保证自己不会对她有感情？
　　感情从来不会听从大脑的指挥，出现的总是猝不及防。
　　但是现在，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让颜爽没有任何的痛苦死去。
　　轰隆隆——
　　外面打雷了。
　　“轻轻……”躺在床上的人瑟缩一下，摸了摸枕边的空白，轻声呓语：“你在哪里……”


第84章 一码归一码
　　说着颜爽隐隐约约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一个黑影，她伸出手想触摸。
　　江轻迅速收了匕首藏在身后，递给她另一只手。
　　颜爽拉着她倒下，把她抱在怀里，江轻把利器藏在了枕头下面。
　　“大晚上为什么不睡觉站在那里哦……我差点找不到你了……”颜爽像小猫一样，埋在她脖颈中撒娇，半梦半醒的语调，仔细听还带着午夜惊醒后的颤抖。
　　“外面下雨了，我起来关窗。”江轻缓缓拍着她的背。
　　她抱江轻的腰越收越紧：“我听到了雷声，好响……”
　　江轻颈间有明显的湿润。
　　“为什么哭？”
　　“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样的梦？”
　　“我梦到……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还好。”颜爽摸了摸她的脑袋。
　　温热的、实心的。
　　“还好你还在。”
　　江轻方才提起的心，这时候异常平静，仅仅因为颜爽多说了几句话。
　　天花板上的冰狗趴着一动不动。江轻在黑夜中伸出一只手，透过指缝什么也看不到。
　　“我对你来说很重要？”
　　方才已经同她说过了几句话，颜爽这时候意识没那么模糊了：“你对我来说当然重要，最最最重要，轻轻，我心动你说的是真话。”
　　不是喜欢，是心动。
　　是那种见面就开心，睡在她怀里就很安心，接吻就心跳加速这种。
　　江轻其实真对她很好啊，屡次三番救她不说，去个拍卖会也是为了拍她喜欢的物件，长年累月送她喜欢的物件。
　　对于一个没感觉的人，怎么会喜欢和她接吻呢。
　　颜爽忽然发觉，她好像早就在攻略任务中沉醉于江轻编织的囚笼中了。
　　颜爽方才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杂乱无章，临近结尾，她回到了她本该存在的世界，那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的房间依旧是整齐又杂乱，父母照常关心她的作息、饮食，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邀请她出去旅游、唱k，偏偏她心里空了一块。
　　颜爽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她的人生页面除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缺任何一笔。
　　她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从小就优秀，父母工作得体，家境优越还是独生女，从小到大追她的人数不胜数，男的女的穷的富的美的丑的都有，偏偏没有任何一个能给她想谈恋爱的欲望。
　　说是做朋友，做朋友可以，一旦对方提出想和她交往，瞬间就会对这个人下头。
　　也许穿进来的这场意外，也算是在她给她的青春补上最后一笔。
　　空的那一块属于江轻。
　　坐在街道的长椅上、餐桌边、走在路上的正前方，再也不会有某个人。
　　睁开眼后，颜爽再见江轻，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忽然很需要江轻的一个拥抱，越紧越好。
　　对于颜爽这个攻略者来说，对被攻略者动情，就活的太痛苦了。
　　她不是在原世界意外死亡无父无母的那种，她只是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莫名其妙就穿进来了。
　　人有了心事之后，在行为上面就会有些反常。
　　比如颜爽刚开始穿进来的时候，她每次靠近江轻，都是有计划的，甚至说过的每句话都是为江轻这个人量身订造的。
　　后面她发觉攻略江轻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事，正常的生活还得继续，她开始不再每时每刻都黏着江轻。
　　发展到现在，她又开始每时每刻黏着江轻，江轻不是捂不热的石头，颜爽能感受到这座冰山已经对她有了融化的趋势。
　　偏偏对方的松动，让她心里又隐隐担心。
　　攻略成功那天会不会很快来临。
　　颜爽想趁着现在还在这里，多看看她。
　　江轻的精力她知根知底，现在基本上江轻每天下晚班，颜爽都要以各种理由邀请她出去走走。
　　久而久之，江轻下晚班整理完东西后都会直接问：“今天去哪里？吃哪家的饭？”
　　攻略江轻的确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换个正常人，颜爽有信心三个月就能把人拿下。
　　人在爱情上上头基本上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追了对方三个月，还没有能戳到对方的点，那追再久对方也不会为你心动。
　　偏偏江轻这个人不在常理之中，一个能戳到她的点远远不够，她需要很多个点来劝退心中的防线。
　　颜爽穿进来一周年的日子，为了纪念两人相识，下班时间点，她和江轻说：“我们去游乐场吧。我想带我宝宝出去玩一玩。”
　　颜爽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说。
　　是的，这个颜爽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你的宝宝？谁？”江轻把桌上的文件按照顺序整理好，然后一整沓放进抽屉中落锁。全程冷脸低头没看她。
　　“你啊，我的宝宝是你啊。”颜爽笑着说，她现在发觉江轻的表情挺有意思的，从办公桌上下去，绕到她背后，攥住她的办公椅的两个拐角，俯下身来问：“江总想的我说的是谁？”
　　江轻沉默不语，眼睛中的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你说啊……”颜爽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摸着她的脸，在她脸上揉来揉去，势必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江轻站起来，没有把椅子往后推，防止撞到后面的人，直接从空隙中侧身出来。
　　“你还敢说除了我以外的别人？”
　　这回答？
　　颜爽瞪大双眼。
　　这么久了，她的霸总病好像越治越严重了。
　　颜爽尬笑了一下，她确实不敢说宝宝是别的人。
　　两人从办公室出去，江轻这次没有先帮她开副驾驶的车门。
　　颜爽撅着嘴自己开门上去。
　　窝囊，但脾气不小。
　　江轻每次看她这样就觉得心情愉悦，出言调侃：“我以为我不给你开门你就不上来了。”
　　废话。
　　“一码归一码。”颜爽系上安全带：“轻轻，你没发现你对我的占有欲很强吗？我们俩只是经常亲嘴，又不是谈恋爱，你还要管我叫谁宝宝。”
　　江轻双手握紧方向盘，胸腔中憋了一口气，最终只说：“那你爱叫谁宝宝就叫谁。”
　　“哦。”颜爽摇头：“无趣。”


第85章 嘴硬
　　京都的游乐场不止一个，比她们俩现在去的那个近的还有两个，甚至论规模，那个也不是最大的。
　　但是颜小姐说了，就要去那里。
　　江轻刚被她说话呛了，这时候光开车也不理她。
　　颜爽问她什么问题和她说什么话，她都是冷哼。
　　还是这副死样子，颜爽已经习惯了。
　　只庆幸自己是个脾气好的人，也没有真的和江轻在谈恋爱，如果她的爱人一生气就这样冷暴力她，她真的会很伤心，但江轻不是她的女朋友，追人有个追人的态度吧，没必要跟她置气。
　　但颜爽也不愿意一直都热脸贴冷屁股，江轻总是不理她，她就抿唇看自己的手机，同样不跟她说话。
　　颜爽是会在心里偷偷骂她的。
　　什么“《如果姐的武力值够高，一定甩她两个大嘴巴子，治好她的哑病》《就会给我甩脸，好讨厌，讨厌死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再理……》”
　　那就理吧。
　　日子还得继续过。
　　见颜爽低头玩手机不再搭理她了，江轻在一个红绿灯前猛踩刹车，故意闪了一下。
　　颜爽身子往前倾一下，手机没拿稳掉到了腿上，她以为是被别车了或者别的交通事故，结果抬起头来往前方看过去，只是一个四岔路口，前方没有任何车辆。
　　虽然现在是红灯，但江轻开车一惯很稳，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谁家好人会在红绿灯前加速然后突然踩刹车。
　　显然就是这个人故意的。
　　颜爽蹙眉，脱口而出：“你就算要吸引我的注意，也不可以用这种方式，很危险知道吗？玩脱了就是两尸两命。”
　　说罢颜爽还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已经入秋了，她还穿短袖，这样一来，这巴掌就结结实实打在她的肉上。
　　颜爽没有收手，在她白皙手臂上留下了四道不算清晰的指痕。
　　她这种行为真的不安全，颜爽就是存了教训她的心理。
　　江轻一直在看前方的红绿灯，挨过这一巴掌之后偏过头来看颜爽，一脸不可思议。
　　颜爽每次打她都是调情一样的，囚禁她那次除外。轻轻柔柔在她身上拍一下，最多不过咬她的耳垂在她耳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从来没有这么大力道打过她。
　　颜爽看着她惊讶无措的眼神，依旧板着脸教育：“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不要拿身体开玩笑，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没说出来，她恍然想起来她们俩还在生闷气呢。
　　暧昧的话语卡在口中，但是江轻已经猜到了，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如果是因为关心的话，她觉得再挨几下也没关系。
　　过了红灯，车辆起步，江轻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颜爽从侧面看着，察觉到了。
　　这怎么个事儿？怎么感觉给她打爽了。
　　颜爽摇摇头，不对不对，江轻不是那种人。
　　等到游乐场附近停好车，江轻心情愉悦地先下车后然后绕到颜爽这边，帮她打开副驾驶旁边的车门。
　　颜爽不晓得是自己哪里取悦到她了。但是她都过来了，颜爽就很臭屁的把自己的双臂张开：“帮我把安全带也解了。”
　　江轻真的果断弯腰，单手撑在座椅边缘，另一只手去解安全带，最后还好脾气的伸出手来，让颜爽扶着下车。
　　颜爽的手搭在她手腕上，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喜笑颜开，心想着，有生之年她也是过上有人伺候的日子了。
　　虽然这个“伺候”是暂时的。
　　两人买了票进场，这时候没有摊上什么重大节日，里面并不拥挤。
　　入口处有家奶茶店，江轻在那里点了杯温热的奶茶和一根冰淇淋。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取餐。”江轻说。
　　“你买东西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轻摆手：“不用，马上就出来。”
　　可是她们俩都已经走到人家店门口了，颜爽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取餐？
　　里面的人好像还挺多的，人头挡住了取餐的位置，颜爽看进去也捕捉不到江轻的位置，就不再看了，反正她说了很快就出来。
　　大概两分钟左右，她看到江轻出来了，一只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根冰淇淋。
　　颜爽眼巴巴看着，伸手就要去接：“是买给我吃的吗？”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江轻避开她伸过来的爪子，轻挑眉梢：“你生理期，不能吃冷的，这是买给我自己的。”
　　“哦～”颜爽瞬间耷拉着脑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其实心里远比表现的失落多了，这个江轻，知道她生理期还买冰淇淋给自己吃来馋她，好坏。
　　以后不要喜欢她了。
　　两人出门，颜爽从来不拎包，包都是江轻拎，她这时候生气，要赌气拿回包包自己拎着，于是伸手去摸江轻放在后背的那只手。
　　除了拿回自己的包包以外，她发现还有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一杯温热的奶茶。
　　“这个是给我买的吗？”颜爽眨巴眨巴眼睛，在奶茶店门头灯的照耀下，她的眼睛格外闪亮。
　　本来失望的眼神瞬间有了精气神。
　　“不是，买给我自己的，但是我现在不想喝了，你拿去喝吧。”
　　江小姐的嘴稳定发挥。颜爽想从她嘴里听出想听的话，简直是做梦。
　　这种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江轻回答，江轻不爱喝热饮，偶尔喝一次都是标准糖，从来不会点半糖，半糖是颜爽的喜好。
　　颜爽的心情重新恢复晴朗，她又把夺过来的包包塞回江轻手里。空出来的手留着抱江轻的手臂。
　　两人从入口进去后有个租车的地方，像三轮电车又比三轮电车构造简单的那种。
　　江轻去扫了一辆载着颜爽，两人并排而坐，看着江轻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启动，不禁发问：“你会吗？不会要不算了吧，我们步行也可以。我生理期已经第四天了，基本上不痛了。”
　　江轻拧着把手，平安无事骑了好一段距离后，用颇为自得的语气回：“我会。”
　　江轻买的冰淇淋现在在颜爽手上拿着。


第86章 馋她
　　因为那人正在骑车不方便拿着，为了防止化在手里，颜爽只能主动担起喂她吃的工作。
　　天色暗了，但是路上还有路灯，颜爽把冰淇淋送到她嘴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还是觉得好馋。
　　“轻轻……我也好想吃……”
　　前面几天还疼的要死要活，吃了布洛芬之后蜷缩在床上满头的冷汗，这时候又想着吃了。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来也奇怪，颜爽平常都没有特别想吃冰淇淋的欲望，每次都是生理期特别想吃。
　　“不行。”江轻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就尝尝什么味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
　　颜爽偏头看着她沾上奶的唇瓣，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她好像找到比冰淇淋更想吃的东西了，用慢吞吞的语速轻声问：“那我……尝尝你唇上的那一点点也……不可以吗？”
　　江轻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可以啊，这太可以了，差点错失……良机。
　　江轻在人少的地方停住车辆，颜爽出门前换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有帽子。江轻偏过身子，双手揪住她的帽子，把帽子拉起来给她戴上。
　　后接着给她整理帽子的假象吻她，双手攥住她帽子边缘的手背，手背青筋凸起，轻轻将唇送到颜爽嘴边。
　　颜爽探出舌尖，舔.湿.了江轻柔软的唇瓣，浅尝辄止不足以满足她，品没品的出来冰淇淋是什么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亲她。
　　以江轻的强硬程度，如果她不想的话，颜爽哪会有和她口舌交融的机会，偏偏江轻的牙关很容易就被打开。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颜爽身体反应强烈，她会换气，但总是控制不住的软了身子，导致推江轻肩的手都没什么力气，不像拒绝，像欲拒还迎的无声邀请。
　　颜爽一只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腰侧T恤衫的布料，越收越紧。
　　“嗯……”
　　颜爽的鼻音就和她平常说话的尾音一样，只要轻轻勾着她舌尖动一动就会溢出来很多。
　　冰淇淋的味道颜爽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只有心上人柔软的触感烙印在她心底。
　　颜爽的内搭是和外套同色系的T恤衫，很修身，领口偏大，她没有拉外套拉链。
　　她接吻就那个样，稍微在她口中动一动，就会不停吞咽。
　　江轻松开一只手抚摸她细长的脖颈，四指握住她的脖颈，拇指刚好能落在她喉咙起伏的位置来回摩挲。
　　好痒。脊背瞬间就弯了，颜爽并拢双腿，密密麻麻的电流从喉咙那处流遍全身。
　　“不要……”颜爽咬了一下江轻的舌尖，两人才微微分开一点点距离容许她说出来两个字。
　　“嗯？”江轻侧过脸，靠近她的耳朵，温声问：“不要什么？”
　　“不要……嗯……”好听的声音从颜爽口中传出。
　　颜爽想跟她说不要碰她的脖颈，她的脖颈太敏感了，这地方经过的人虽少天色又暗，但也不能在外面哼哼，有伤风化。
　　可是下一秒，刚从口中退出的温热的、湿润的触感就出现在了她的喉咙处。
　　舔吻、噬咬……
　　颜爽流下不争气的眼泪，硬生生没再说拒绝的话。她该怎么说她是因为体验感过于好，怕老房子着火才说拒绝的话。
　　现在也是口嫌体直。
　　颜爽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正常情况下一米之内就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凑近她皮肤的时候更是香的过分，沁人心脾的气息一缕一缕往人鼻腔中钻，有了帽子做遮挡，就只有江轻能清晰嗅到。
　　很难能忍住不去品尝这块小蛋糕。
　　“轻轻……怎么和小狗狗一样的啊。”颜爽掌心出了不少汗，她一只手揽着江轻的腰，另一只手从衣服口袋中摸出纸巾，擦干净自己唇角暧昧过后的湿润。
　　颜爽借着灯光看向纸巾，上面还有一点点红，看来仅存的那丝丝口红也被她擦干净了。
　　“轻轻，你是不是想吃了我？”颜爽此刻的嗓音颇有质感，垂眸看着江轻的脑袋，十分慈爱。
　　如果可以，颜爽想把从前亏欠她的爱都补给她。
　　江轻从她锁骨的位置上离开。自觉把手伸进颜爽的衣服兜里拿纸巾擦嘴。
　　同样的，所剩口红少的可怜。
　　晚风吹在身上凉凉的，江轻拧油门，小破车缓慢前进。
　　小路旁边的湖泊中央有座凉亭，复古的设计，边缘被灯带围绕着，十分显眼，江轻往那边看了一眼，平静道：
　　“如果吃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就像那晚藏在枕头下方的匕首，如果她舍得，有一万种操作可以让颜爽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死去。
　　她舍不得啊。
　　会撒娇的颜爽、会亲她的颜爽、会关心她的颜爽，没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要把我的血肉连带着骨头一起吃了吗？”颜爽歪着脑袋枕在她肩头。
　　好血腥的话题哦。
　　“不吃，什么都不吃。”
　　颜爽轻轻哼了一声，一点情商都没有，一点也不会调情，难道不是应该说还要尝她的嘴吗？
　　木头。
　　颜爽情绪低落一秒，方才的事情都是过去式了，她开始摸江轻握着油门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开始摩挲。
　　江轻微微蹙眉，那家伙方才跟她接吻，掌心出了不少汗，用纸巾擦过还是湿润，这时候有些都告在她手背上了。
　　合理怀疑她是故意的，故意拿她的手擦汗，“把你手拿开。”
　　“哦～”
　　颜爽要是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一定会生气。
　　我想和你亲近，你却以为我把你当抹布。
　　不过颜爽不知道她的心理想法，她嬉皮笑脸道：“我看懂了，给我骑一会儿。”
　　江轻用怀疑的眼神看她，不确定地松了手，把控制油门的把手交给颜爽。
　　另一只把手颜爽不叫她松开，她说出来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这种简洁版的小三轮，不是颜爽吹，她用脚都能骑，害怕什么的，那是说给江轻听的。
　　各控制一个把手更是她调情的把戏。
　　江轻这辈子都猜不到身边的这人为了和她亲密能有多少把戏。


第87章 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好喜欢秋天。”颜爽一只手握着车把一只手揽住江轻的腰，秋风迎面而来扑在两人脸上。
　　吹散些两人脸颊上的温热。
　　“为什么？”
　　很多人说秋天是个比较悲凉的季节，但：“因为秋天是我们俩相遇的季节啊。”
　　颜爽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很开心能在这个季节认识你。在我心里你的出现让这个季节蓬荜生辉。”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颜爽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可以毫无保留的爱你。”
　　“爱？”
　　“对呀，我爱你呀。”
　　江轻轻嗤一声：“轻浮。”
　　颜爽这人整天甜言蜜语挂在嘴边，对谁都能扯出几句。
　　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爱，都没有一个稍微保守的人说的喜欢重。
　　还毫无保留，更可笑了，藏着一肚子的秘密都没跟她说过，怎么算得上毫无保留。
　　江轻第二次面无表情：“我鄙视你。”
　　“笔试笔试，你想我去你公司上班啊？我跟你说我还挺贵的，起码也要两万块一个月，你别看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会的确实也不多，但是我其实更擅长面试，要不你直接boss直聘我吧……”
　　不愧是写小说的，说起废话来有一套。
　　招她去干嘛，她公司不缺吉祥物，光是集团主楼进去的地方就摆了很多带有招财寓意的玩偶。
　　颜爽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开玩笑道：“我记得人家包养都是要给包养费的，我每天陪你吃喝陪你工作陪你睡觉，还要像刚刚那样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不给我付工钱啊？”
　　副卡都给她了，她还想要什么？
　　“嗯，以后不亲你了。”江轻偏头看一眼她饱满红润的唇，心狠地说。
　　“可以啊，只要你能忍住。”颜爽在她脖颈间轻轻呼吸，柔软的气息弄的江轻筋骨酥软。
　　到了颜爽想玩的项目位置前，两人下车后她抱住江轻，趴在江轻耳边轻轻喘了一声。
　　一个带着勾人尾音、沉闷的“嗯”。
　　本来以为只有在特定环节才能解锁的声音，原来她张嘴就来。
　　江轻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软了，瞬间发烫。
　　“轻轻啊，耳朵怎么红了？”颜爽用右手轻轻揉捏着她左耳的耳垂，见她垂眸，绽放一个清脆的笑声，是计谋得逞后的笑。
　　调侃过后还不忘记贴着她的耳朵补刀：“现在是不是又想亲我了？”
　　江轻闭了闭眼。
　　颜爽手段了得，她对自己太有自知之明了，弄的江轻毫无办法，主要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颜爽凑到她面前撅了撅嘴，只要江轻再往前靠近五厘米左右，就能亲上她。
　　江轻垂眸就能看到颜爽喉咙处的完美草莓，索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绕过她走开：“这里很多人，在外面不准胡闹。”
　　“哼！臭装货。”颜爽在她身后气鼓鼓的往前面走几步。
　　亲的时候那么凶，推都推不开，眼里的欲望都要把她淹没，吃完了现在搁这装正直了。
　　颜爽平常不抽风的时候看着温温柔柔的，第一个想玩的项目却是跳楼机。
　　这项目现在没多少人玩，等正在玩的那一批下来后就能轮到她们俩了。
　　颜爽抬头，目光望向最顶端，感叹道：“好高啊。”
　　江轻顺着她的目光看上去：“嗯。你害怕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项目玩。”
　　“不。”颜爽摇头：“我喜欢这个。”
　　“我喜欢即将到达顶端后一瞬间下落的失重感，好像是快要死了一样。我活着就图一些刺激啊。”
　　“以前没听说过你喜欢这些，也没想到。”
　　“刻板印象了，谁说喜欢音乐的女生就一定文雅。”
　　“我从没这么说过。”
　　“待会我们俩坐在一起。”上一趟的人已经下来了，很多人惊魂未定。
　　颜爽领着她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把自己的随身物品存进去上跳楼机，在安全员检查座椅、安全带都调整过后，两人又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座椅，确定没问题，颜爽伸出手来，命令身边的人：“牵着我。”
　　两个人的双手握在一起，颜爽贴心叮嘱：“害怕了就喊我的名字。”
　　江轻轻声笑了一下。
　　害怕了喊她名字，她又不是钟馗能辟邪，喊她做甚，而且江轻不会害怕，就算怕了她也张不开口。
　　机器启动，先是缓缓上升，然后减速，几人悬在高空中，只听机器运转的声音，很快机械迅速下坠。
　　风吹乱了很多人的头发，听取啊声一片。
　　颜爽在最高点睁开眼偏头看着江轻，发现江轻也在看她，两人大眼对大眼，相握的掌心渗出不少汗。
　　颜爽扯出一抹笑，在下坠的短时间内做了一个“我爱你”的口型，也不晓得江轻有没有看出来。
　　旁边的人都在爆脏话，只有她们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江轻确实没看出来她口型说的什么，但是她眼前的弹幕都替她解码了。
　　安全设备解开，颜爽从座椅上下来，兴奋地在储物柜中取出自己的随身物品，她从包包中拿出一只长管唇釉当做话筒，送到江轻嘴边：“轻轻，采访你一下，刚刚什么感觉。”
　　江轻推开她的唇釉：“幼稚。没感觉。”
　　颜爽垂头丧气：“你好烦唉，就不能配合配合我啊。”颜爽被折腾的都有点心累了。
　　“那你教我怎么说。”
　　两人边说边往另一个项目的所在地走，半路有人在发广告。
　　那人比较靠近江轻，先是递给江轻，江轻看都没看一眼，选择性无视。
　　江轻没收的那张，颜爽收下了，并且还是笑着收下的：“唉呀，我真是个大善人。”
　　“呵。”
　　颜爽接过后把正反面都看了一遍，那张广告纸上印着该游乐场内比较有名的几个项目。
　　其中包含摩天轮。
　　摩天轮也是颜爽此行的目的。听说摩天轮经过最高点，在那里许愿很灵验，她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
　　这种东西就是她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愿意尝试安慰一下自己。


第88章 你是人？
　　瞥见颜爽把广告纸翻来覆去看，江轻顺势也看了几眼：“你想试试吗？我们可以去全部体验一遍。”
　　体验一遍吗？
　　颜爽在认真思考可行度，正反面总共八个项目，这么多推荐项目，都玩过来一遍行，就是有些不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去玩了，有个超超超低配版的过山车，都不能说是过山车了，就是毛毛虫一样的车，在起伏不平的铁轨上运行，一般都是家长带着小孩玩的。
　　“那不了吧。”颜爽摆摆手：“可以挑着玩一玩。”
　　“行，那你看你喜欢的。”
　　“那你呢？”颜爽看着她淡漠的脸：“跟我一起出门，不要总是用那种‘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态度面对啊，我不喜欢，你可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也想你开开心心的。”
　　江轻沉默良久，话在心中反复设想很多遍，终于说出口：“我现在就很开心。”
　　“真的吗？”颜爽抱着她手臂激动地晃了几下：“我现在也很开心，我觉得跟你一起出门好幸福啊。”
　　经典的变脸，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江轻轻轻应声：“嗯？”
　　这个调调是为什么的意思。
　　“你看我跟你一起出门，你从来不让我结账，还帮我拎包，最主要的是不管我做出多少令你匪夷所思的事情，你都不抱怨。”
　　江轻确实没在嘴上抱怨过，主要江轻有的是精力，陪她做这些，并不觉得累，唯一一点就是颜爽这个人碎嘴子，有说不完的话，不过这条江轻已经说过她很多次了，她根本不会改，再说n遍又有什么用。
　　还有就是……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如果没有这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她反而没那么开心。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让人匪夷所思？”
　　“哼哼。”颜爽双手抱臂径直走向另一个娱乐项目。
　　江轻跟在她斜后方，一晚上不是陪着她玩就是保持这样的位置，跟在她身后溜达。
　　颜爽高兴了，会在肢体上表达，心情好走路步子会更轻快，她不觉得累的话，偶尔会小跑几步。
　　像身后有人追的白鸽，你跟上它靠它很近它就往前飞几步。
　　从八点多慢悠悠玩到十一点，颜爽带着她去了摩天轮所在的位置。
　　这东西转一周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比起前面那些几分钟就结束的项目，节奏算非常慢了。
　　同样这个也不晃，适合情侣两个人坐在里面，静下心来谈话、接吻，享受不一样的独处时光。
　　颜爽回头看了要走在她后边的江轻，拎着包一脸麻木，显然江轻不会知道这层意思的。
　　“轻轻，能不能对着我笑一下，你这个样，属实看不出来是开心的样子哦。”
　　江轻轻轻咳嗽两声，展颜：“这样可以吗？”
　　江轻唇角扯出一点点弧度，眉眼弯了些许，颜爽捏住她的脸，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把她脸颊往上推了一些：“这样可以。”
　　“你笑起来真好看……”颜爽夸着夸着没控制又哼了几句。
　　两人在安全员的指导下上了摩天轮。
　　机器动起来的时候，里面还算安静。
　　刚好现在到了晚上，透明高分子材料，很方便看附近的景色，抬头看过去，是天然的星空顶。
　　颜爽仰脸看了许久：“今天的天空真好看。”
　　江轻看着她的脸，痴痴发了会儿呆，话语在不经意间吐出：“不如你。”
　　很轻又很认真。
　　人在无意识的时候说的话最真。
　　颜爽眼睛中的震惊已经要溢出来了。
　　她不再自讨无趣再问江轻一遍，生怕她改了口。
　　这怎么不算值得珍藏的回忆呢。
　　颜爽兀自笑了一会儿，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同样走心：“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看的风景。”
　　“你心里最好看的风景有多美？”
　　“很美很美，但都不如你。你比盛开的百里杜鹃烂漫，比挪威的极光炫丽，比……”
　　颜爽说了很长一段，很多地方都是江轻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弹幕说那些都是来自于她那个世界。
　　“你想家了？”江轻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她对原世界的向往，再问出这句话就染上了浓厚的不舍。
　　“是有点想家了。”颜爽轻轻叹口气。
　　她现在不想藏了，找个时间就可以给江轻坦白。
　　江小姐这么聪明一个人，大概早就猜到了她这个人的来路有点怪，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问奇怪的问题，更不会每次都在她即将出现危险的时候赶到她身边。
　　或许江轻同样和她一样，藏着不可说的秘密。
　　“如果我说我有事情瞒着你，之后才能跟你说，你会怪我吗？”颜爽牢牢牵着她的手，怀揣期待的看着她。
　　“不会。”
　　“为什么！？”
　　这还是那个集小气鬼、醋精、极端占有欲于一身的江轻吗？
　　“你只是瞒了我一些话，并不是对我犯了错，说或者不说都不会改变什么，我有什么可怪你的。”
　　“难得你一次性跟我说了那么多字，我喜欢。”
　　颜爽总是会在她想多说点话的时候封锁她想说话的欲望。
　　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空气安静了两分钟左右，江轻拿出手机要看手机。
　　颜爽按住她的手腕，不叫她开手机：“不管别的，这会儿时间分给我可以吗？”
　　江轻的工作处理完了，这时候本就没事忙，刚刚干坐着感觉很怪才想看看手机，听颜爽说完，这时候又老老实实收起来了。
　　“你越来越听话了，我有点不习惯。”颜爽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感，眼睛亮了一下：“我现在说一句话，你反着来可以吗？”
　　反着来？
　　江轻寻思着这简单啊，我身上就反骨多。
　　“可以，你说。”
　　颜爽轻咳两声后，夹了甜甜的嗓音，手上欲拒还迎地推了推江轻的肩：“轻轻……不准亲我。”
　　【？】
　　【？？？】
　　【惊呆了烙铁(懵)】
　　【颜爽这也太会了，现实中碰到是对我招招手我就爬过去的程度】
　　江轻第一次和弹幕共脑，沉默良久吐出三个字：“你是人？”


第89章 “喜欢我颜某人是人之常情”
　　“讨厌！”颜爽有时候真挺想她把嘴闭上的，可是真闭上吧，这人一言不发，她心里更不是滋味，最终只能把这种无措化成落在她手臂上的一巴掌，这次没有打很重。
　　“就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吗？”
　　江轻揽着她的肩头，偏过头，凑近她的唇，轻轻吻上去。
　　颜爽咬了她一口，江轻吃痛松开。
　　颜爽嬉皮笑脸：“刚刚在下面不是还说以后都不会亲我了吗？这是在做什么？”
　　她挑起江轻的下巴，让这人正对她的眼睛，“嗯？轻轻，你食言了。”
　　又被她摆一道！
　　江轻用手背擦了一下唇，气的挣脱转过头去，咬咬牙，学着颜爽平常玩文字游戏的样子回：“我还食醋。”
　　“哈哈哈哈。”颜爽的笑声很清脆，“承认喜欢亲我又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颜爽牵着她的手摸自己的鼻子和眉眼：“我觉得我长的还行吧，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我还有个有趣的灵魂，亲我你完全不亏啊。”
　　“嗯。”江轻不反驳这个，颜爽和她说的一样，她有个有趣的灵魂，会撩又有趣。
　　所以她在原世界会有很多人追的吧？
　　“嗯是什么意思？你承认我说的话了？”
　　“对。”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你不是总说我很聒噪。”
　　“我喜欢。”
　　“真的假的？”
　　“真的，这没什么可说谎的。”
　　颜爽喜笑颜开，骄傲地抬了抬头，语气十分可爱：“确实，喜欢上我颜某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为什么，江轻每次看到她臭屁的样儿，总想跟她一起笑。
　　唇角的弧度压不住，微微上扬。
　　两个人拌嘴、说说笑笑又是一会儿。
　　颜爽观察着她们俩所在的位置，在大约快抵达最高点的时候，她和身边人十指相扣，攥的很紧很紧，紧到叩在她手背上的指尖都有些泛白了。
　　她用有些悲悯的语调说：“轻轻，马上就要到最高点了，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许下心愿会很灵。”
　　江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有关她迷信的话，早在上来之前，弹幕就已经告知她了这个含义。
　　即将抵达摩天轮最高点，颜爽提前闭上了眼睛，江轻紧随其后。
　　双手握紧，到底不是心意相通，两人许下截然不同的愿望。
　　这段感情开始的太突然，是她从天而降，打破了这个已经设定好的程序。颜爽许愿：在我脱离这个世界之后，希望江轻把我忘了，平安快乐过完此生。
　　至此，杀了颜爽，江轻真心舍不得，她早已无计可施，被攻略成功是早晚的事情，一个凭空闯进她生活中的人，把她原有的人生搅的一片混乱，凭什么她能全身而退、说走就走。
　　江轻诅咒她，不是许愿，是诅咒：诅咒颜爽不管身在何方，生生世世都不能忘了她。
　　月光透过透明的天花板照进来，四下是布满霓虹灯的城市建筑。
　　这次江轻可以确定，两人相贴的掌心中渗出了许多汗，但她回叩住颜爽的手指没有丝丝松动。
　　好像抓住了她的手，她就会跟在她身边一辈子。
　　永远不会离她而去。
　　再睁眼，两人眼眶同样的泛着红，只是红的缘由有所不同。
　　江轻抬头望向混在群星之中唯一的白玉盘：“颜爽，你会像仙人一样住进广寒宫吗？”
　　江轻在心中再次默念几遍她的名字。
　　颜爽。
　　她的真名也叫颜爽吗？
　　应该不是吧。
　　谁会把自己的真名写进书中？
　　颜爽抬头看了眼月亮，弯下腰身子前倾，手臂撑在腿上，双手托住自己的脸：“广寒宫中没有仙人，我也比不得仙人。”
　　分开是不是还想的太早了？至少此刻她们俩还在同一片天空下。江轻笑了下。
　　笑出了声：“我以后会对你好。”
　　颜爽重新坐直身体：“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保证？”
　　如果是名义上的姐姐或者朋友的话，那也太暧昧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好。
　　“好吧。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吧，反正在你心中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颜爽说完把放在江轻手中的手抽出来，本就纤细的指腹被挤压的貌似更细了一些？掌心是黏黏糊糊的汗。
　　都秋天了怎么还出那么多汗，颜爽有意膈应身边这个有洁癖的人，把手汗抹在了江轻穿着的牛仔裤上。
　　颜爽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等两人从游乐场回去，到家的时候刚刚好过了零点。
　　虽然在里面有那种小型三轮车，但是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经过那东西，两人还是走了很多路的，颜爽感觉脚软，回家第一时间抱着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托和江小姐接吻的福，生理期都第四天了，本该很少了，又多了点。
　　江轻大概一直在关注她，卫生间门前时不时有黑影经过，在她洗完澡准备洗贴身衣物的时候，外面的人终于开口：“用温水，别碰凉的，或者——”
　　“我给你洗。”
　　颜爽抬头看着镜子，眼睛瞪大。
　　说的都是汉字，组合在一起，她都有点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知道我在洗什么吗就这样说？
　　颜爽心中掀起好奇的波澜，江轻这种有洁癖的人真会替别人手洗这些？
　　她笑了下，又生出试探的心思，故作淡定道：“好啊，那你进来帮我洗吧，刚好我累了，想早点躺下。”
　　说着她对着镜子将睡裙领口往下扯一些，随后拧开锁。
　　江轻推开门进来，扑面而来的是各种洗漱用品的气味。
　　由于颜爽刚洗完澡，里面是温热的香。
　　颜爽穿着吊带睡裙，双手叉腰站在洗手池前歪着脑袋向着她笑。
　　“没拿浴袍进来怎么不叫我，天凉了。”江轻看着她的脸目光硬是没往下移半寸。
　　颜爽真挺佩服江轻的，故意弄成这样她都能忍得住，也不过来闻闻她。
　　就杵在那，拿去做雕刻指定能得一等奖。
　　此间最上乘的木头。
　　“今天晚上运动过量了，比较热，直接穿这个出去不觉得冷。”


第90章 你还没有亲我！
　　听清楚她的解释后，江轻就要动手放水洗衣服。
　　颜爽还是不甘心啊！
　　临回房前只能最后挣扎一下：“姐姐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衣服？”
　　江轻看着面前的镜子，大脑宕机一瞬。
　　镜子是摆设吗？但是颜爽都这么要求了，她没有不做的道理。
　　颜爽喉咙那里还有她留下的吻痕，只有一个。
　　江轻正人君子地帮她把衣领拉好，指尖轻轻抚过那块紫红色的痕迹，轻声询问：“这里，疼不疼？”
　　颜爽摇头：“还想要。”
　　“好，你不是累了吗？先回卧室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去。”
　　颜爽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起来的，她抬手摸了一下：“我还没有吹头发，等会儿你给我吹吗？”
　　“可以，但是你要等会儿了，我还没有洗澡。”
　　“那好吧，那你洗，我自己吹，等会儿我可以帮你吹头发。”
　　“好。”江轻这边答应了，颜爽就小跑着回卧室了。
　　颜爽没有先吹头发，她坐在床边，那里是江轻睡的位置，她的位置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好高兴啊，颜爽兴奋地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江轻的枕头中深吸一口。
　　好香哦，跟她身上的气息差不多。
　　颜爽抱着她的枕头翻个身，胳膊肘忽然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转过头看，是一把匕首。
　　颜爽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坐起来，她把东西拿在手上看了看，轻轻碰了刃，看起来还挺锋利的。
　　江轻这么没有安全感吗？睡觉还要在枕头下藏个利器。
　　这要是在夜晚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怎么办？颜爽把匕首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后去吹头发。
　　等这个小江轻出来，她一定要好好说说这家伙。
　　一点也不注重自己的人身安全。
　　吹风机的功率比较大，颜爽很快就忙完了，她吹完后插头没有拔掉，等会江轻还要用。
　　颜爽躺在床头，嗅了嗅自己的手臂，这江轻真的讨厌，给她整的都有点不自信了。
　　她每天洗完澡都把自己弄的香香的，江轻为啥都没有迷恋她的行为呢。
　　颜爽是真没招了，她能做的都做了，说有趣的灵魂吧，她觉得自己算得上幽默大师了，说皮囊吧，这张脸也不赖。
　　还要怎样才能吸引到她呢。
　　追了一年还没成，换个人她可能半个月就放弃了。
　　颜爽思来想去，泄愤一样的bangbang拍了两下江轻的枕头。
　　打不赢江轻，打她的枕头那不游刃有余。
　　江轻进来的悄无声息，她推开门就看见颜爽在打她的枕头，一脸懵：“你在干什么？”
　　颜爽讪讪收回手：“没……没干什么。”
　　“哦对了。”颜爽转移话题指了指放在她床头柜上的匕首：“你把那东西放在枕头下面干什么？”
　　江轻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第一时间有点慌乱。
　　总不能说是想杀你吧。
　　片刻后，她冷静下来胡言乱语：“削苹果用的。”
　　“哈？”颜爽微微蹙眉，这是真把她当傻子忽悠呢？
　　江轻没有想多解释的意思，坐在床尾写字台前的椅子上，等颜爽过来给她吹头发。
　　颜爽过去打开吹风机，用手试了温度，控制好距离给她吹。
　　江轻好长时间没有理发了，她的头发长到已经过腰了，再加上发量很多，吹起来很慢。
　　担心烫到她，颜爽把距离控制的偏远，这就更慢了。
　　颜爽这身体，前身勤工俭学，体质极好，从她穿进来后就再也没运动过了，好好的底子到现在一年时间差不多要被她败光了。
　　光是举着个吹风机，时间久点，就觉得手臂累的发酸。
　　等把江轻这一头长发吹干后完全燃尽了。
　　江轻把吹风机收起来，清理干净掉了的头发，看着瘫痪在床上的颜爽，她不能理解：“吹头发是什么很累的活吗？”
　　颜爽诈尸般抬高双臂，有气无力：“怪你头发太长太厚了。”
　　“那我明天可以去剪短打薄一点。”
　　“别别别！”颜爽瞬间在床上盘腿坐起来：“不要剪嘛，我在你身边就可以帮你洗剪吹，我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仙气，很美。”
　　“为什么喜欢长头发？”江轻现在疑神疑鬼的。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如果你想剪短的话，我依旧会很喜欢你，就是我觉得你长发的样子看着更柔和。”
　　“嗯。”
　　江轻在她睡觉的床体位置边缘坐下，颜爽跪着一点点挪动到她身边，从背后勾住她的脖颈：“刚刚答应我的，说好出来亲我脖子的。”
　　江轻这边刚转个身，她就坐到对方腿上窝进江轻的怀抱中了。
　　“很软。”江轻说的她的身体，虽然还是瘦，但就是香香软软的。
　　每次江轻抱她，都有种被下了迷魂香的感觉，舍不得松开。
　　“我也觉得我最近比之前胖了。”颜爽单手勾着她脖子，空着的手隔着睡裙捏了捏自己软软的小肚子。
　　这也没什么肉啊……
　　江轻不懂她在无病呻吟什么。
　　“你摸摸看。”
　　听她的，江轻用掌心揉了揉她的肚子，更确定了没什么肉。
　　“还痛不痛？”
　　“一点点，但是还好。”
　　调理身体的中药江轻每天都是看着她喝下去的，坚持喝了好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生理期还是很痛。
　　隔着她的衣服，江轻感受不到她的小腹是冷是暖，“之前说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也没去，明天去全身体检。”
　　检查身体就检查身体，关心她就关心她，这个人嘴硬的很，明明是出于好心想做好事，但是每次都能把话变得如此难听。
　　“我们都在爱情里少一点天分，所以才跌跌撞撞满身伤痕～”颜爽随口唱了两句，接着说：“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做有天份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
　　颜爽兀自乐了一会儿，癫癫地开口：“女性朋友，我称之为女朋友。”
　　江轻皱眉：“滚。”
　　作势就要把她从怀里推下去，颜爽死死搂住她：“别！你还没有亲我！”


第91章 引诱
　　江轻就和机械一样，颜爽是输入指令，她就照做，颜爽让她亲她就亲。
　　尽管乐在其中也不会表现出来分毫。
　　这样颜爽就摸不清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她脖子是目前已知最敏感的部位，是不是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不好说。
　　江轻只要随便吻过去她身子就软了，呼吸深重。
　　片刻过后，手臂脱离，脖颈上多了几处吻痕，江轻把醉生梦死的她塞进被子，然后熄了灯躺进去抱住她。
　　颜爽现在身体温度很高，缩在她怀里像火炉一样。
　　江轻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不对劲：“你好像有些发烧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在床头柜中翻找体温计，给她量体温。
　　颜爽迅速拉住她手腕：“不量体温，没有发烧。你多抱一抱我就好了。”
　　忙碌一整天，颜爽现在很累，从躺进被子开始就没睁开过眼，她埋在江轻颈窝中，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睫毛来回扫过江轻的皮肤。
　　这么捂着，开口时难免鼻音重些，她略带委屈地问：“轻轻……我不好闻吗？”
　　“没有，你很甜。”
　　“那是我身材不好？”
　　前凸后翘，腰细腿长，她哪里不好？哪哪都好。
　　“没有，挺好的。”
　　“那就是我有趣的灵魂吸引不到你？”
　　“没有，我很喜欢你的灵魂。”
　　颜爽不能懂，江轻看她的眼神太清白了，一点情欲都没有，她不喜欢这样，她喜欢江轻像她对她那样，见面就开心，亲亲就有生理反应，抱在一起就想□。
　　“轻轻，我活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么呆的人。”
　　“现在见过了。”
　　颜爽想学江轻的语气，冷着脸叫她滚，结果撒娇已成习惯，一开口又是带着尾音的：“滚啊。”
　　江轻反正听无所谓，她从来不在意颜爽说这种话，这女人最爱口嗨了。
　　但是她眼前的弹幕会解读颜爽的话，现在可以说是《颜爽行为大赏》
　　【这颜爽太没出息了，江轻说话多气人啊，就这她也能收的住，换我早问候她祖宗十八代了】
　　【可能是担心女主拿匕首捅死她吧(狗头)】
　　【目前看来，颜爽攻略成功的可能性还挺大的，这遭走完从此以后应该对什么样的人都能免疫了】
　　【等作者攻略成功穿回来，如果她愿意搞线下签售的话，我非得去看看这是何方神圣(狗头)】
　　线下签售？
　　江轻不是做她那行的，只是有过简单的了解，能开线下签售的作者应该挺厉害的。
　　看来她这亲妈……
　　应该混的还行吧。
　　她过的好就行。
　　学校里面传她和颜爽在搞姬已经传遍了。
　　颜建业气的不行。
　　现在颜爽也不住家里，他想训斥颜爽都找不到颜爽人在哪里。
　　训江轻，那更别想了，这位更是完全脱管，他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催促颜景明快点推倒颂音。
　　颜景明被他催的烦了，抛开颜建业手中剩下的股份，一气之下把他拉黑了。
　　天天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他收购这个打倒那个，真这么容易压垮一个上市公司，他们颜家早一统世界了。
　　江轻公司里面近来也在传两人在谈恋爱的八卦。
　　刚开始只是饭后闲谈，也没什么真凭实据，直到后面，甄选着急找颜爽说事情，她和颜爽混的太熟了。
　　没敲门就推门进了办公室。
　　谁知道那个时候江轻已经开完会议回去了。
　　颜小姐坐在江小姐腿上，两人正在互啃。
　　这样很吓人了。
　　颜爽之前说坏她名声，其实她名声本来就烂成一坨的。
　　别人传她跟江轻在谈恋爱，她不满意的点在于两人根本就没谈上，她好想真的谈上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颜爽就去问了岑乔微，她简单说了自己和江轻的状况，岑乔微建议她打直球，不要拐弯抹角，直接邀请对方谈恋爱。
　　嗐
　　直球，她还不够直球吗？一天告白八百遍，屁用都没有，因此从岑小姐那里并没有收到有用的操作。
　　颜爽灵机好几动，还是得靠她自己。
　　某天晚上，她没有在公司等江轻下班，自己先回家。
　　江轻不吃浪漫那一套，但是这个浪漫可以换一种形式表达。
　　颜爽回去给床单被罩都换成了大红色。
　　除了上面没有绣“囍”，别的基本上和结婚用的无差别。
　　后面她把自己洗干净，换上纯白色的睡裙。
　　乌黑的长发平铺在鲜红的床单上，肌肤和睡裙一样的白。
　　她在腰腹的位置盖了被子的一角，纤细白皙的腿并在一起，微微蜷缩着。
　　她先回来，江轻大概担心吵到她睡觉，洗完澡后在客厅吹干了头发才进来。
　　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微微仰颈，摆出在心里精心策划好的姿势。
　　室内只亮着氛围灯，江轻进门就感觉这里比平时还要香一百倍，垂眸往床上看过去，是心心念念的人。
　　她呼吸一滞，更是不忍心打扰到这美的同画一样的景象。
　　好像她现在过去睡哪里都很违和。
　　颜爽用手背挡了下眼睛说：“过来。”
　　江轻缓慢走到她身边去，颜爽感受到她凑近，就拉着她手腕，让她倒在自己身上。
　　“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江轻没有任何犹豫：“是。”
　　“那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担心她很快拒绝，用右手食指挡在她唇瓣上，“等我说完。”
　　颜爽注视她空洞的眼神，松开手抱住她腰，轻声问：“你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喜欢。”
　　颜爽凑近她耳畔，用更柔软的声音问：“你不想这样的我永远都只给你一个人看吗？”
　　“想。”
　　颜爽单手撩开挡住胸口风光的微卷长发，把江轻的脑袋按在锁骨的位置，轻轻喘了几声：“喜欢听吗？”
　　“喜欢。”
　　“要分享给别人吗？”
　　“不要。”
　　“乖。”颜爽揉了揉她的脑袋，“除了亲我的唇、我的脖颈，会想亲我别的位置吗？”
　　她说哪里就牵着江轻的手摸她哪里。
　　“会。”
　　“你跟我谈恋爱，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图穷匕见。


第92章 好乖
　　短暂地沉默，见她还在犹豫，颜爽不得不继续火上浇油：
　　“轻轻……”
　　颜爽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想和你做，想你品尝我的所有……”
　　颜爽的嗓音压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粉红的眼尾，无端掉落的眼泪，身上的馨香，自然下垂的手臂。
　　这些画面在江轻脑子里反复闪过。
　　“和我谈恋爱……把我弄哭……”
　　“好不好？”
　　颜爽发颤的尾音，全部落在她心坎上。
　　啪嗒——
　　天花板边缘不甚明亮的氛围灯也被江轻关掉了。
　　“唔……”
　　颜爽躺在床上来不及多想什么，唇已经被堵住。
　　江轻吻她，掌心握住她的手，指节钻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将她手背压在脑袋旁边。
　　从在唇瓣的深吻慢慢沿着她的侧脸，挪动到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答应你，我们恋爱。”
　　嗯？
　　颜爽喉咙滚动，她咽了下口水，确定自己没听错双臂环住她脖颈，脸埋进她颈窝中闷哼：“是自愿的吗？还是因为我诱导你？”
　　“自愿。”
　　颜爽抱她抱的很紧，隐约能感受到她快速跳动的心脏，她轻轻叹了口气，还没有从方才接吻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知道谈恋爱意味着什么吗？”
　　“嗯？”
　　“意味着你要听我的话，要乖乖的，不可以花心、三心二意，不可以总是说话呛我，也不可以总是吓唬我。要疼我、对我好，可以吗？”
　　“好。”
　　“好乖哦。”颜爽空着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江轻清醒了半辈子的脑子，这时候浑浑噩噩的，颜爽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颜爽……”江轻叩住她的手还没有松开，掌心的温热很真实。
　　这场美梦还能进行多久？
　　江轻每妥协一步，距离她离开这个世界就越近一步。
　　“嗯……我在。”颜爽仔细思考过后：“现在都没有别人，我想你换个称呼叫我。”
　　颜爽现在脸上的温度高的吓人，她也不是故意占江轻便宜，就是想江轻对她更温柔、亲昵些。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你能说出口的都叫一遍也行。”颜爽已经算到了她的不好意思，主动赐教：“可以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喊，只有我和你听的到。”
　　称呼？有哪些称呼？
　　原谅江轻的无知，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只能想起来“老婆”这一个词。
　　【啊啊啊啊啊谈上了，颜爽她真谈上了！】
　　【说点她喜欢听的，宝宝、老婆、崽崽、乖乖……怎么腻歪怎么来啊！！！】
　　嗐
　　还好有这弹幕，还挺好的，这种时候帮上大忙了。
　　弹幕已经给了答案，她只需要照着念即可。
　　但是照着念也不好开口。
　　江轻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贴着颜爽的耳朵用气音喊：“宝宝。”
　　颜爽身子明显颤了下，胸口的起伏也更明显。
　　这也太……太涩了。
　　她想听更多，但是她实在是菜，紧急制止江轻继续喊下去：“这样就好了，我有点不行了。”
　　“哪里不舒服吗？”
　　“我……”颜爽欲言又止。她的勇气早就已经透支了，要不是为了逼迫江轻认清自己、放弃抵抗，她咋说的来那么多荤话。
　　弹幕满屏飘过：
　　【她想要了】
　　江轻抽出叩住她手的手，从她身上起来，拉过被子一点一点给她盖好。
　　“等我两分钟。”
　　临走前还不忘把颜爽放在外面的两条手臂都塞进被子里面。
　　江轻知道她怕黑，方才又把室内的灯打开了。
　　颜爽看着天花板不自觉笑了几声。
　　一年了，江轻就这么轻而易举答应她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话说她出去做什么了？
　　江轻说两分钟，实际上她出去了不止两分钟，回来的时候颜爽在她手上隐约嗅到了山茶花的气味。
　　家里的洗手液是那个味的。
　　江轻关上灯，钻进被子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没有经验，不太懂，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讲。”
　　颜爽轻轻嗯一声，只是一个鼻音。
　　触碰到颜爽蜷缩着的足背，江轻缓缓亲吻她的唇角，似是在安抚：“别怕……”
　　两人拥吻过后，江轻顺着她的下巴缓慢往下吻过去。
　　颜爽的身子比她想象的香的多了，单是松松垮垮的吊带刚从肩头滑落，扑面而来就是更浓郁、清新的香气。
　　她的皮肤很光滑，总觉得这人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着若有若无的热气，烫的惊人。
　　江轻轻轻触碰她，整个卧室内都是她深重、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颜爽把她脑袋抱在怀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现在——
　　她好像找到了比脖颈更敏感的地方。
　　中途江轻上来凑近她的脸，小心询问：“我可以开灯看看你吗？”
　　受不了这个人乞求的语气，和平日里的反差太大了，她半推半就同意了。
　　“冰狗，开。”
　　天花板上晶莹剔透的小白狗亮起微光，不足以照亮整间卧室，但足够下方的江轻看清颜爽的脸。
　　泛着淡粉的眼眶、鼻尖、耳垂，被吻到红肿的唇瓣，遍布痕迹的身子……
　　原来这样，她真的会哭。
　　看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江轻看着她的眼睛也跟着不自觉染上心疼。
　　她太烫了，又担心她着凉，江轻只掀开被子一角，两人上半身在空气中。
　　颜爽本来平整顺滑的睡裙，现在被弄的处处都是褶皱，肩带更是不知滑落到哪里了。
　　她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再四处扭头查看、寻找。
　　颜爽用手背掩耳盗铃般挡住自己的眼睛，偶像包袱不合时宜地升起：“我这样会不会很难看？”
　　“不，很美。”
　　让人心生怜爱但又忍不住想把她欺负的更狠的美。
　　江轻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室内渐渐的都是颜爽呜呜咽咽的哭声了。
　　她没有把手拿开，本该落在眉眼处的湿润的唇就落到了她的掌心。
　　她哭的像猫一样，江轻要顺着她来，很温和地哄她，她才会好一点点。
　　“轻轻……”在不知道第几次落泪后，颜爽躺在床上沉沉昏睡过去。
　　她好乖。


第93章 又想困住她
　　颜爽昏的不知不觉，就是太□了，一时没受住，浅浅地昏过去了。
　　但还是有一点点知觉的，江轻作弄她到大半夜。
　　颜爽感觉浑身无力，躺在云里一样。
　　早上醒来，她躺在江轻怀里，被对方抱的很紧。
　　睡前身上穿的那件白色吊带睡裙已经被换下来了，她现在基本上是裸着的。
　　其实颜爽挺喜欢裸睡的，一点负担都没有，比较舒坦，但是从穿进来后，一直都在江轻的怀里睡觉，她不方便裸睡了。
　　现在又……
　　颜爽是太激动了，导致这边闹钟还没有响她就睁眼了。
　　江轻现在手还搭在她腰上，颜爽把脸挪开点距离，就看到她颈侧的咬痕。
　　那是昨晚她失控后弄的，刚开始有点疼还很紧张，没控制住才咬的她。
　　颜爽保持一个姿势久了，稍微挪动了一下，垂眸看自己的身体，江轻那一个咬痕对她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
　　从脖颈往下到腰间到腿上，稀稀疏疏的红、紫到处都是。
　　这个臭江轻！
　　她还说她不会来着。
　　不会都这样，等她会了那我还能活吗？
　　颜爽记得今天是周日，不用去学校上课，但是待会儿江轻要去公司上班。正常情况下，她会和江轻一起去。
　　就是现在，好像不是很方便。
　　人醒了之后就会不自觉乱动，颜爽反复动几下，江轻就被她吵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江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其实好久之前就有这样的心思了，睡醒后想亲一下她，只是之前必须克制，现在有了名分。
　　还挺方便。
　　“时间还早，怎么醒了？”
　　颜爽抿唇，一肚子孬点子，计上心头：“嗯……你把我弄疼了，我睡不好。”
　　江轻记得自己昨晚给她涂了消肿的药的，不该难受到睡不着吧。
　　“我不懂这些，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看。”
　　颜爽逗她可以，但是她认真的话，颜爽就怂了，这种“人之常情”的事还要去看医生，多尴尬啊。
　　“不要去医院啦，应该休息休息就好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颜爽一脸认真。
　　撒谎不打草稿的女人，“你最喜欢骗我，我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吃过那么多骗。”
　　“哈哈。”颜爽讪笑一下。
　　我原来骗过她很多次吗？仔细一想，好像的确很多。
　　江轻怕她跑了一样的，把人揉进怀里，良久缓缓开口：“你好软。”
　　“我知道。”
　　莫名又戳中江轻的笑点了，她轻轻笑了下：“今天在家休息吧，我等下要去工作。”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毕竟你可是我千辛万苦追到手的，我不放心你不在我身边。”
　　“我不会变心。”
　　“那我也想跟着你，我不管，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江轻从不强她所难，如果她想去的话，那就去好了。
　　江轻办公室的沙发、座椅全是实木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
　　平日里坐着硬的还好，颜爽的腰腿不适就算了。
　　现定也需要好久才能送过去，她直接去某经理那洗劫了对方新买的座椅。
　　颜爽觉得她太大动干戈了，本来一个脖子上吻痕一个脖子上咬痕都够显眼了，她又去“洗劫”了别人的座椅给她，生怕公司里面的员工不知道她们俩睡了。
　　平心而论，江轻的确天赋异禀，除了刚开始微疼，后面带给她的只有爽感。
　　江轻外出忙工作，颜爽在她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她在思考。
　　这恋爱，江轻也答应跟她谈了。
　　而且能看得出来，江轻是认真的，江轻真的很喜欢她。她这边都献身了，但还是没有攻略成功的提示。
　　这本书又不是同性可婚的背景，她们俩之间的关系也没办法更进一步了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人穿书攻略还得带个系统，起码有系统提示宿主攻略进度进行到百分之多少，她这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自己推测来判断攻略进度大概到哪里了。
　　现在的江轻疼她、怜惜她、尊重她，也不随随便便搞绑架那套了，怎么说也该有百分之九十往上了吧？
　　作为陪聊的甄选，就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颜爽晃来晃去，她这看的头有点晕，忍不住询问：“颜小姐在想什么？”
　　“想你们西总爱我有多深。”
　　江轻是江轻，尽管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西北风就是颜家昔日走失的真千金江轻，但是在颂音大家还是称她为西总。
　　“啊？”甄选愣住。
　　她大脑都快烧宕机了，江轻那样看着冷清又古板的人，应该做不来随便跟人睡觉的事儿吧，她都和颜小姐睡了，那难道不是真爱吗？
　　爱她有多深，“那肯定是定全心全意啊。”
　　“不不不。”
　　如果是全心全意的话，她现在就不在这个世界中了。
　　那不是全心全意，江轻心中空缺的那一点缝隙是为何无法填满。
　　“她的心，海底针啊。”
　　颜爽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都是无病呻吟。
　　尤其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江轻有钱有颜对她还体贴。
　　集团楼下，午饭或者晚饭时间，经常能看到江轻背着颜小姐在附近的那条人行道走动。
　　温馨的像幅画，甚至这幅画可以命名为《理想国度》。
　　能看得出来，颜小姐吃的很好，夜生活极其丰富，考虑到还要见人，脖颈上很少出现草莓了。
　　但是只要观察仔细些就会发现，她锁骨往下有很多。
　　现在和江轻撒娇的频率也更频繁，时不时的非得趴在对方耳边说才行。
　　在学校就更容易看出来端倪了，从某一天开始，这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走过，有颜爽的地方，三米之内必定有江轻在。
　　江轻最烦说颜爽不好的，搞得现在都很少有人会在背后蛐蛐颜爽了。
　　颜爽在学校的风评渐渐好了许多。
　　甚至她发挥交际花的能力，还交到了几个朋友。
　　看着颜爽现在整天开开心心和别人也能谈笑风生，江轻要醋疯了。
　　心中一闪而过的邪恶想法，又想困住她了。


第94章 双向欺骗
　　“今天去哪里了？”
　　颜爽晚上回家推门进去，江轻正沉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呢。
　　室内的香薰，长时间住在这里，颜爽已经习惯了这种寺庙中才会存在的气味。
　　“我……”颜爽在玄关换好拖鞋，小跑着过去坐到她身边，中途还倒了杯温水拿过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即视感。
　　此处应给颜爽配个表情包：［我鬼混回来了.jpg］
　　“也没出去做什么，就是季慕声她比较忙，微姐最近逛街找不到人一起，然后我就去了。”
　　颜爽瞧见江轻这脸色不对劲，又解释：“我明天一整天都陪你，我真的只是出去逛街了，放心吧，我的心一直在你这呢。”
　　“哦。”
　　见她还是冷脸颜爽直接蹬掉拖鞋坐进她怀里，熟练地亲吻她的下巴，从下巴挪到唇边啄吻几次，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把室内的构造弄成这样啊？像修仙搞阵法一样的，还有这香薰，我每次回家都有种进了寺庙的感觉。”
　　“没什么，个人审美。”
　　“哦～”
　　“你不喜欢这种构造吗？”
　　颜爽摇头：“我都行，房子能住就行，我不挑剔，就是感觉怪怪的。话说你这房子哪个‘大师’给你设计的？”
　　江轻无所隐瞒：“郑平绍。”
　　颜爽仔细想了想，没想起来这是哪位，估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师。
　　闲着的手时不时抠弄着江轻衣领处的扣子，好顺畅。江轻都没有阻止她。换之前要把她从身上推下去了。
　　不不不，放以前她根本就就坐不到江轻腿上。
　　“轻轻，你最近对我态度变好了，我好不习惯啊。”
　　原来真正有受虐倾向的人在这里。
　　江轻一直冷着的脸忽然笑了：“女朋友和普通朋友不一样。”
　　“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天天把我抱在怀里睡觉，我们俩一起吃饭一起去读书，那样在你心里只能算作普通朋友吗？”颜爽仰起脸，看着她的眼睛。
　　“那都是以前了，和现在不能比。”
　　颜爽刨根问底：“以前的我是我，现在的我还是我，怎么不能比？”
　　“以前我们是朋友，现在是情侣，我现在要对你负责。”
　　“我觉得你之前对我也挺负责的啊，整天送我这个送我那个的，虽然我都用不上嘿嘿。”颜爽说着贱兮兮笑了一下。
　　“你不会因为是把我睡了才想着要负责吧？”
　　“那就不必了，你让我睡回来就行了嘿嘿。”
　　颜爽说着给自己说兴奋了。
　　江轻摇头：“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又不是活在封建社会，每个人都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干嘛需要别人负责，自己对自己负责就足够。
　　颜爽教过她，和她说话不能模棱两可，她不喜欢，也不喜欢被敷衍。
　　江轻思考过后娓娓道来：“和以前不一样，就是不想再欺骗自己，我不是把你当作妹妹，很久之前就想亲你。”
　　开团秒跟的颜爽歪头晃脑、阴阳怪气：“我只把你当妹妹～～”
　　颜爽的“报复”虽迟但到。
　　江轻看着她笑，笑着笑耳朵红了，毕竟那话确实是她说的：“你别……总笑话我，差不多就行了。”
　　“我就要笑你。”颜爽撇撇嘴：“那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嗯，好的。”
　　“嗯……”看她沉默，颜爽见好就收，“那好吧，我不笑话你了，那你，还嘴硬吗？”
　　“你尝过，是软的。”
　　不错不错，长进喜人。
　　“那最近自己出门在外有没有行车规范，待人温和有礼？”颜爽现在恃宠行教，抓住一切可能把她训化成一个“正常人”。
　　“行车规范有。”生怕颜爽不信她一样，又解释：“我这边有行车记录可以看。”
　　“行车记录我就不看了。”颜爽奖励式亲吻她的唇角：“我相信我家宝宝是听话的孩子。”
　　“嗯嗯嗯。”江轻非常赞同地点头。
　　“你倒是不谦虚，那待人温和呢？”
　　江轻眼神飘忽不定，左看看右看看：“呃……”
　　颜爽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摸摸她的脸：“没关系没关系，你有你自己的个性，也不是需要你去附和别人，更不需要你讨好谁，就是在这个社会上有时候好好说话解决问题比较快，还有就是我担心你受人欺负。”
　　“哪种欺负？挨揍吗？”江轻一本正经地说出挨揍两个字后，单手掐住颜爽的脖颈。
　　江轻的手不算大，很具有欺骗性，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以为主人是个高高瘦瘦且很温柔的女人。
　　事实上高高瘦瘦是真的，温柔那是半点没有。
　　“我只要稍稍用力，你的脖颈就会断掉，我不怕别人揍我。”
　　颜爽咽了下口水：“不是……这就没必要拿我举例了吧？好吓人。”
　　“呵。”江轻轻声笑：“怕什么？我舍不得对你那样。”
　　颜爽盯着她衬衫遮住心脏的位置发呆。
　　“在看什么？”
　　颜爽回过神来，手从两颗扣子的缝隙中伸进去摸。
　　江轻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砰、砰、砰——
　　心跳略微偏快。
　　“我在想你心里到底还有哪块地方没有我？”
　　“都是你。”
　　“你骗我。”
　　江轻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没放下来过，不咸不淡答：“像你骗我一样。”
　　“小爽。”江轻顿了顿，平静道：“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关于爱这只天平，两人现在处于平衡状态。
　　江轻没有毫无保留的爱她，同样颜爽心中也有属于她的最重要。
　　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颜爽现在更加确定江轻猜到了什么，她想坦然接受已经发生的一切，于是扯出一抹笑：“没关系啦，也许是各有难处呢，我们好好享受今天和明天。”
　　“好。”
　　江轻把她抱回卧室，仔仔细细伺候她睡着了才重新出来。
　　环着客厅的总共有六扇门，一模一样的门，门前陈列摆设也一样，除了最左边囚禁过颜爽的房间，最右边的那间同样从来没有打开过。
　　江轻拿出仅有的一枚钥匙开了锁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神像”。


第95章 “我想听”
　　铜像。
　　一尊有鼻子有眼类人的铜像。
　　身上披着床单一样的东西。灰色的。
　　恭台上摆放着一盏铜色香炉，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像风掠过水面也像飞禽走兽的羽毛，无法形容那香炉的形状。
　　啪嗒——
　　江轻进门后立即反锁房门。进门的位置，墙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只打火机和各种各样的香。
　　江轻在上面挑挑拣拣，取了几根香点燃，捏在指尖，缓步走过去插入香炉中。
　　空气中逐渐布满香味。江轻站在香炉前双手合十，深深鞠一躬，一滴泪趁势掉落在地，浸湿一点点地板。
　　郑平绍，她说她是烂尾管理局的人。
　　江轻的第一百次重生，刚开始这个人就找到她给她提供了很多种选项，可以自主选择攻略者。
　　剧情已经重启了99次的江轻，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不再期待任何人的到来。
　　那个叫郑平绍的开始给她推荐，问她：难道你不想见见那个让你饱受折磨的作者吗？
　　是啊，她只是一本书中的角色，主宰她人生的人另有其人，她拿着键盘，轻轻敲下的字都能直接决定她的人生。
　　江轻心动了，她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她一半漂亮、有没有她一半聪明、是不是和她一样活的痛苦……
　　她同意了，剧情第一百次重启，让本书作者来做这个攻略者。
　　算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是她亲手造就的结果。
　　郑平绍。有关于郑平绍和烂尾管理局，她知之甚少，只能从名字猜出来一些东西。
　　郑平绍和颜爽的出现以及之前反复重复的事情都无法用科学解释，她曾经也是个坚信科学的人，从来不信牛马蛇神，但是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把她的信念全摔在地上踩的粉碎。
　　经历过那么多次重启，江轻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只是虚拟人物的事实，也接受了她是她妈妈(本书作者颜爽)年轻时候写书试错的文字。
　　她不知道郑平绍从哪里来又要去往哪里，这座铜像就是按照她的模样雕刻的。当她感觉痛苦的时候，经常会坐在这间房间里，对着这个不会活过来的铜像说话。
　　今日颜爽问她请的哪个设计师，江轻骗了她。室内的构造是按照古书上的一些阵法严密建造成的。
　　其实她也知道阵法什么的都是虚的，但是真的没招了。
　　如果早知道爱人那么痛苦，她一定会选择从一开始就结束颜爽的性命。
　　“到底要怎样才能挣脱这场关于攻略的桎梏？”
　　江轻点了一根安神香，盘腿坐在铜像前，一坐两个半小时。
　　算着颜爽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间回去。
　　刚回卧室就看到颜爽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往门这边看，向着她张开双臂。
　　江轻走过去抱她，颜爽埋进她颈窝里撒娇：“你去哪里了？睁开眼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我好伤心哦。”
　　“去厕所了。”
　　“你身上好浓的檀香味啊。”
　　“在外面多点了几根，出去一趟腌入味了吧。”
　　“那好吧～过来抱我。”
　　一张床，本来都是江轻睡在外侧的，但是现在她躺在江轻的位置上了，就需要江轻爬到里侧和她交换位置，从身后抱住她。
　　手刚好贴在她小腹的位置，颜爽低头看，摸了摸她的手背：“腰疼，帮我按按可以吗？”
　　“好。”
　　“宝宝好乖。”
　　“你比我小。”
　　颜爽闭上眼睛，懒洋洋道：“那我也要这么叫，你不喜欢听吗？”
　　“随便你叫什么我都喜欢。”
　　真的假的？颜爽立刻板起脸：“江轻！”
　　江轻闭了闭眼：“这不行，我不喜欢你叫我这个。”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看你那傲娇的劲儿，上次在学校让我给你改备注，明明就是吃醋了，还非得嘴硬，还好我颜某人已经把你看穿了……”
　　当感情变化后，对待同一件事的态度也变了，江轻之前觉得她话多很聒噪，现在觉着很可爱。
　　“轻轻，我现在跟你一起，每天晚上荒淫无度，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江轻想说但没说的：你以为你承受能力很强吗？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受不住了。
　　伺候她比伺候公司楼下的流浪猫都容易。
　　公司楼下的猫都被投喂的挑食了，现在拿着普通食物都唤不来猫。
　　颜爽不一样，好哄的过分。用任何手段都能把人哄好。
　　颜爽一看她眼睛就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不准说我菜。”
　　“没说。”
　　“你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
　　“那我原谅你了。”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
　　江轻笑了一下，和她刚刚想的对上了不是吗？就是很好哄啊。
　　“笑什么？”
　　“笑你可爱。”
　　“你有滤镜才觉得我可爱。”
　　“没有，大家都觉得你可爱。”
　　江轻说漏嘴了，是弹幕都说她很可爱。
　　“大家？”颜爽疑惑，“除了你谁还会觉得我可爱。大家都说我聒噪。”
　　“不重要，别人的看法不重要。”
　　颜爽话题一转：“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颜建业和贺兰愿的定情信物，那玉佩，是颜景明打碎的，碎片被他埋了。”
　　有时候回忆涌上心头的猝不及防，之前需要这条信息的时候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现在不需要了，忽然就想起来了。
　　“提这个做什么？已经从颜家出来了，可以选择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因为这事，我被冤枉了好多年。我还是想有个机会能明说一下。”
　　“你别去。”
　　“为什么？”
　　“你是个小笨蛋，你去不安全。”
　　“哈哈哈哈。”颜爽笑了好一会儿，“轻轻，你是不是累傻了。我有他们俩的联系方式，就是之前生气给拉黑了，现在给拉出来一个，发条短信就好了，为什么要去找她们哦。”
　　“好。还没有傻彻底。”
　　“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没大没小。”颜爽咬她锁骨。
　　“什么？”江轻眼睛瞪直了。
　　“我想听，你叫不叫？”


第96章 扶不起的阿斗
　　这真……不好开口，江轻眼神回避她。
　　“吃□的时候好意思，叫声妈妈你就不行了，怎么这么坏？”
　　江轻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好了好了，睡觉吧，不逗你了。”颜爽拉起起被子，把两个人都埋进去。
　　*
　　玉佩是颜景明打碎的，当时年纪不大，把东西埋起来了，后面被嫁祸给颜爽，一家子没有脑子的，自然而然地怀疑到她身上。
　　毕竟那个时候在家里只有她缺钱，可是玉佩丢失不是只有被偷一种可能，他们不愿意多想。
　　真正打碎了玉佩藏起来的颜景明冷眼旁观，颜景赫和颜景瑞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颜爽那时候代他受了好几顿打。
　　颜爽先把颜建业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编辑好短信发给对方，然后再次拉黑。
　　其实也不是非说不可，她不在意自己在任何人心里的看法，但这事儿不说出去心里就堵得慌。
　　颜建业收到信息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当时没有在看手机，隔了十多分钟才看到颜爽发来的内容：【玉佩是颜景明打碎的】
　　短短一行字，在颜建业心中敲了一锤。
　　其实玉佩不是颜爽拿的，他心里早有猜测，如果真是颜爽，她不会被打的快死了还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然，不是颜爽拿的，也不意味着现在的他会因为打了颜爽而后悔。
　　前段时间，他催促颜景明快点对江轻的公司下手，千万不能让她做起来，颜景明把他电话拉黑了。
　　简直荒唐！
　　这个大儿子现在翅膀硬了，不好管制，他现在已经不信任颜景明了，奈何颜景瑞和颜景赫这两个儿子，扶不起的阿斗。
　　他手里现在还有一部分股份颜景明就敢这么对他，等以后那还得了。
　　再有这玉佩的事情加持，两人彻底离心。
　　颜建业今年都六十岁了，本该退休安静养老的日子，这家里反倒越来越不安宁了。
　　颜建业重回董事会，近期关于公司事宜上的决策，他和颜景明的分歧颇多。
　　公司近期项目乱成一团。
　　如果刚开始说颜景明只是烦这老爹自以为是，现在是真的想把他弄死了。
　　人老了就好好在家歇着，怎么净出来给他添乱呢。
　　在经历连续性的亏损过后，颜景明实在是受不了了。
　　某天早会结束后，他进了颜建业的办公室找他谈话。
　　父子俩现在的气氛不算好。
　　颜建业见他就怒斥他不孝子，把颜景明想和他心平气和谈话的心都堵回去了。
　　颜景明骂他老不死的总是添乱，年轻的时候走狗屎运发了财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没有他颜景明在，这公司早被他玩没了。
　　颜建业封建了一辈子，大男子主义，怎么能容忍儿子这么说他，一言不合就想动手打他，被甩开了，老头气得不轻。
　　三天后，大学刚刚毕业的颜景赫和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的颜景瑞被老头子塞进了公司。
　　颜景明每天除了应付董事会和他爸一派的老东西，还要防着俩弟弟添乱。
　　不过好在颜景瑞和颜景赫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基本上没有瞎搞。除了颜建业安排给他们俩必须完成的工作，当然也完成的稀烂。
　　给颜建业气坏了，人怎么可以废物成这样，在京都皇家学院读书，读了四年，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说是气坏了，后面颜建业是真的被气出毛病进医院了。
　　颜建业和小儿子颜景赫说：“你但凡努力点，上进点，爸手上剩下的股份以后都是你的。”
　　颜景赫：“我不要，爸我不行的，你的股份还是给大哥吧。”
　　以亿为单位的资产，送给他他都不敢要！
　　这得窝囊到什么程度。
　　颜建业当时就被气的进了医院。
　　颜建业在公司待了半年，公司被搅的天翻地覆，在这期间，颂音和季夏没少趟浑水。
　　谁再说江轻不记仇？
　　颜景明现在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要不是江轻，颜建业也不会突然发疯重回公司。
　　要不是江轻，他最近也不会赔那么多。
　　*
　　颜爽最近去学校上课，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岑硕之前跟江轻的舔狗一样，基本上和江轻一起，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岑硕的身影。
　　最近岑硕刻意回避两个人一样的，现在大三了，课表排的没有之前满。
　　岑硕在学生会已经从副会长升成了会长，人脉很广，他偶尔旷课，也没人会举报。
　　某天上午，两节课，岑硕两节都旷了。
　　但是下学后，颜爽和江轻在校门口看到他和几个看着不像学生的人一起进了那家卖火锅的饭店。
　　颜爽握住江轻的手，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不解地自言自语：“你说他最近都没来烦你了，我越来越好奇你那天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最近见你跟见鬼一样的，绕着走啊。”
　　江轻唇瓣翕动，她刚想说点什么，颜爽伸手捂住她的嘴：“嘘，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被捂住了嘴，想说也说不出来啊，江轻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手拿开：“那你猜。”
　　江轻终究还是被训化成了句句有回应的样子。
　　“我猜你把他也囚禁了。”
　　空气忽然安静几秒钟，江轻实在是没忍住才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她的囚禁室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好吗。
　　江轻一个微表情，颜爽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别这样啊，之前就是你把我关起来，我被你吓的出来后好些天吃不下饭，我能想到的就是你虐待岑硕了，他才这么怕你。”
　　岑硕怕不怕江轻懒得管，她想知道的是：“你现在还怕我吗？”
　　颜爽摇头：“不怕。”
　　“如果我还是想杀你，你还是不怕吗？”
　　颜爽嬉笑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像是开玩笑到又不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
　　她笑起来还是那么明媚，江轻光是看着就忍不住跟着弯唇。
　　“轻轻啊。”
　　“我在。”
　　“宝宝。”
　　“我在。”
　　……
　　“江轻。”
　　“不在。”


第97章 失踪
　　江轻最近比较忙，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和颜爽接触的久了，颜爽教了她很多。
　　教她怎样去做一个正常人。
　　江轻的头发比之前剪短了一些，她的头发生长的速度很快。
　　之前颜爽说喜欢她长发及腰，她说她喜欢长头发。但是没过多久，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
　　太长了洗头吹头发都很浪费时间，尤其是是她这种头发茂盛的。
　　颜爽说可以剪短一点点，保持在腰上方一点的位置就好了。她就去剪了。
　　头发长了之后，正常情况下发尾会发叉，江轻也有一点点，修剪过后，看起来反而更有条理。
　　颜爽最近起了新的心思，她想给江轻染头发。
　　江轻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副拽拽的样子，本人的行为又很“保守”。
　　甚至没有打过耳洞、没有染过头。
　　每个人都有做自己权利，自己喜欢什么样就什么样。但是颜爽就是想看看多变的女朋友。
　　趁现在还有机会，如果现在不看，以后就不好说了。
　　江轻对颜爽的要求百分百满足，她想给她染头，那就染，染什么颜色的都好。她都心甘情愿。
　　两人讨论了几个小时，在网上看了几个小时的测评。
　　最终决定是蓝色。
　　要颜爽说，江轻的建模在那，无论染什么样颜色的头发都是好看的。
　　颜爽就是想给她挑一个亮一些、显得有活人气息的颜色，绿色不吉利，左思右想后蓝色就挺不错，天空蓝，看着心里有种“豁然开朗、天光大亮”的感觉。
　　不好的一点就是这颜色容易踩雷，可能成品跟想象的有巨大落差。
　　江轻第二天下午在公司忙工作。
　　颜爽一个人去线下实体店看看，想买盒染发膏带回去自己动手给她染。
　　江轻的工作量不固定，在某些时候会很忙。
　　她想着白天没有时间和颜爽一起去染头，那就早点忙完工作，晚上不加班了，腾出时间和颜爽一起出去。
　　为了给她惊喜，没有提前说，一直等到五点半下班后，她点开和颜爽的聊天框发：
　　【我下班了，现在回家接你，等会儿我们俩一起去理发店】
　　颜爽没及时回复，江轻以为是她没有看见，就先开车回去了，期间时不时看看手机，一路上都没有颜爽的信息。
　　江轻右眼皮一直在跳，忽然感觉心中有几分不安。
　　她加油门，尽量快些赶回去，输入密码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没有第一时间换鞋，大声喊：“颜爽。”
　　连续喊了三遍颜爽的名字，没有人回应她。
　　江轻的心跳开始加速，那种强烈的不安更为强烈，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洁癖，外穿的鞋不能踩里面地板。
　　她踩着上班穿的运动鞋，小跑着冲进卧室看。
　　里面陈列摆设没有动过，床上的被子是她走之前叠好的，板板正正地放在床头，江轻对着窗户的方向说了句什么，智能窗帘拉开，里面没有藏着任何人。
　　还有就是写字台下方的柜子，江轻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柜子。
　　走的那几步她在想：颜爽一定要在里面啊。
　　可惜打开的那一瞬间，又让她失望了，里面空空如也。
　　江轻的心早已高高挂起，现在紧张的要死了。
　　颜爽是攻略成功离开她了吗？
　　那怎么可能呢！
　　明明她并没有感觉今天的她比昨天的她爱颜爽更深几分。
　　江轻动了动鼻子，外面的香味渗进来，江轻拿出钥匙冲进最右边的房间内，看着郑平绍的铜像，情绪一度濒临失控。
　　这次没有给它上香，而是走过去，拉住铜像披在身上灰色床单一样的东西。
　　她双手紧紧攥住布料，仰着脸看着铜像的眼睛：“你告诉我攻略成功的契机是什么啊？你怎么能让她一声不吭的走呢！”
　　铜像没有任何反应。
　　江轻的眼眶腥红，眼泪滴在桌面上，一颗一颗往下掉落。
　　她知道，这尊铜像永远不会告诉她答案了。
　　江轻张开双臂，两只手撑住方形桌子的两个拐角，用力一推。
　　bang——
　　桌面上的奇怪香炉连带着郑平绍的铜像一起倒在地上。
　　空心的铜像从高处摔落在地，响声极大，和地板接触的位置已经瘪了许多，地板上的瓷砖同样出现几道裂痕。
　　颜爽走了吗？
　　就算对方始终是要离开这个虚拟的世界的，但是她不信颜爽什么都没有留给她，她不相信颜爽连一句想对她说的话都没有。
　　江轻站在原地，紧紧握起的拳头，指甲已经掐入手掌心渗出血迹。
　　她把手机打开查看定位。
　　颜爽后面的手机都是她主动给换的，里面一直装有定位器，能看到手机所在的位置。
　　打开定位的那一瞬间，她心中又做了许多种假设，最可怕的那种无非就是，她的手机在这栋别墅静止不动。
　　那就意味着颜爽真的走了。
　　可怕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曾经拥有然后悄然失去。
　　她会疯掉。她真的会疯掉。
　　其实她——
　　从答应和颜爽谈恋爱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最怕的就是某一天晚上回家敲开门之后，里面空无一人。
　　连带着她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不见，好像颜爽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的生命中一样。
　　还好定位没有静止不动。
　　不仅没有静止不动，好像还在以偏快的速度往城外移动。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或许她应该惶恐，那人是不是遇到危险被坏人带走了。
　　但是现在只要颜爽还在这个世界上就好。
　　一场故事该是有始有终，如果连告别都没有，太悲伤了。
　　江轻拨打颜爽的电话号码，在铃响时间内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铜像，摔坏了就坏了吧，连带着她心里的那一丝丝慰籍，全都摒弃。
　　江轻从房间里走出去，没有关门。
　　铃响第一遍无人接通，她想从弹幕上窥见什么，但是貌似弹幕的视角也受限，上面刷了满屏的问号，和她一样迫切想知道颜爽去了哪里。
　　江轻往外走，又拨了第二通电话。
　　八秒过后，电话打通了。


第98章 被绑架
　　江轻迫不及待：“你现在要去哪里？我去找你。”
　　“找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男声，貌似因为对方所在位置信号不算好，产生一丝丝电流音。
　　江轻感觉头皮发麻。
　　这人的音色江轻太熟悉了：“岑硕，你把她带走做什么？”
　　江轻这边往定位显示的方向开过去，电话也没有断掉。放在前端的手机支架上。
　　“你来，要听话，一个人来，否则本少就不能保证你妹妹的死活了。”岑硕坐在一辆黑色SUV的后排，颜爽的手脚都被麻绳绑起来，被另一个黑衣壮汉紧紧扣押着。
　　岑硕坐在最左边，他狠狠捏住颜爽的脖颈，眼里恨意滔天，向着颜爽怒吼：
　　“叫啊！你叫啊！让她来救你！”
　　“你们俩不是一对吗！说话！让她听听你撕心裂肺的喊声！”
　　“让她感受一下的你的绝望与痛苦！”
　　颜爽咬唇，下唇咬出血了，没吭声。
　　岑硕尝试去掰颜爽的嘴，发现实在是硬。
　　他把电话的麦克风关掉，拍拍上衣黑色西装上的灰尘，恢复温文尔雅的样子说：“不想她来是不是？本少爷偏要她来，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们其中一个。”
　　岑硕积怨已久。
　　当初岑巩有意撮合他和颜爽，但他内心是偏向江轻的，多次追求她未果，反而得到那种对待。
　　后面颂音西总的真实面目被曝光，江轻一跃成了和他爹平起平坐的人。
　　如果江轻没有在他父亲面前说些什么，后面岑巩怎么会说等他老了以后，家里的财产全部留给岑乔微，一分都不会给他。
　　明明他对江轻那么好，那么爱她，她却总把刀子往他心上扎。
　　为什么呢？就因为颜爽？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岑硕不懂，也想不通。
　　颜爽不知道上次江轻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话，这个人现在如此疯狂，掰的她下巴痛的感觉那块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你不叫也没关系，一个小时之后，如果她没来——”岑硕收紧掐住颜爽脖颈的手：“你会死在我手里。”
　　江轻沉住气，从电话中问道：“你别动她，你想要什么？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需要什么钱？
　　呵。
　　岑硕重新打开麦克风：“我不需要钱，只要你一个人乖乖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按掉电话。
　　岑硕从小到大，不愁吃喝不差金银珠宝，钱这种东西他有的是，这辈子栽过最大的跟头就是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侮辱。
　　他不为钱，纯恨这两个人，他要折磨这两个人，让她们生不如死。
　　他注定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就让她彻底毁掉。
　　“哈哈哈哈。”岑硕揪住颜爽的衣领大笑：“本少早就说过，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
　　颜爽心跳极快，仅存的理智让她还有一点点心思去观察岑硕的情况。
　　男人松开她的衣领后，收回的掌心明显颤抖。
　　再结合对方那布满血丝的目光，颜爽能看出来，这个人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如果现在激怒他，会出现什么后果不好说。
　　颜爽闭上眼睛，放弃挣扎，选择保持沉默。
　　车辆出城，拐进荒无人烟的小路。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泥土厚的路还没有完全干，坑坑洼洼，开过去极其颠簸，尤其是坐在后座。
　　走这样的路很容易晕车，但是现在的情况，颜爽精神紧绷，没多余的力气管胃里的翻江倒海了。
　　下午她在理发店挑好的染发膏揣在她外衣的兜里，方才在反抗争吵中，掉在了脚边。
　　颜爽看着那盒东西发呆。再抬头偏过脸透过窗户往外看，郊外蓝调时刻的景色很美。
　　田野里风吹野草，细微的晃动，像是有很多个人站在里面同她招手。
　　往前看，眺望前方要经过的小路，地上有很深的轮胎痕迹，估计这辆车已经走这条路很多次了。
　　他们要抓她是早有计划。
　　岑硕鬼鬼祟祟了那么久，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颜爽挣扎的累了，望着窗外的光景出神，一动不动。
　　和电影中拍摄的差不多，她被带到了荒野中的一个小木屋中。
　　两个大汉强制把她从车上拽下来，任由她使尽力气抓住门框也没有用。
　　颜爽被带进小木屋中。
　　门是铁门，推开铁门进去，里面还站着几个大汉。
　　看来岑硕已经知道了江轻的武力值不一般。
　　拇指粗细般的麻绳把她从头到脚绕了好几道。
　　给绳子打结的那个男人用了很大力道，勒着颜爽的脖颈，上面很快被勒出红痕。
　　颜爽四下看了看，这小木屋阴暗、潮湿，可是外面光景倒是美丽。
　　有旷野和湖泊。
　　其实她不想江轻来。
　　如果她死在这里，那也不错。
　　至少灵魂永远自由。
　　死亡对于还留在世间的亲人、爱人来说是一种不负责，却是当事人逃避的最好方式。
　　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从此不再陷入任何纠结当中。
　　仔仔细细算下来她和江轻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也已经许久了。
　　一起在家里做过黑暗料理，一起出门逛过街，一起投喂过公司楼下的流浪猫，一起去KTV唱过歌……
　　她们俩的美好回忆已经很多了。
　　知足会很幸福。
　　“她如果不来就好了。”颜爽背靠木桩，低声言语。
　　这只是一种祈愿，颜爽是个重感情的人，从小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告别。
　　面对舍不得的人，总是说不出几句话就流泪。
　　如果江轻不来，那在她心中有关于见到我的最后一面，还是站在办公室门前笑着给她飞吻的样子。虽然没有告别，但至少是治愈的。颜爽这样想。
　　等会儿见到江轻，她应该和对方说点什么呢？
　　*
　　一个人有了在乎的东西之后就有了弱点。
　　江轻听力很好，这时候却忽然患有耳鸣一样的，听不清外界有什么声音，大脑嗡嗡嗡。
　　车窗降到最低，四月底，临近夜晚的风吹进来很清凉。
　　江轻额间依旧渗出不少汗。


第99章 忍不住掉眼泪
　　江轻按照定位上显示的位置走。
　　车辆在京都行驶，正值下班、吃晚饭的高峰期，路上车来车往。
　　江轻恨自己的车没有翅膀，不能载着她飞过重重障碍。
　　红绿灯路口，天边最后一抹蓝调消失，城市霓虹灯璀璨，耳边鸣笛声不断。
　　江轻已经开始麻木了，按着喇叭一直没有松开。
　　前面开车的被吵的不耐烦了，摇开车窗探出头来往回看，直接破口大骂：“滴滴滴，滴你爹呢，红灯看不见吗？你爹死了赶着回家奔丧啊？”
　　江轻依旧目视前方，目光落在远处的红绿灯上，有几分呆滞。
　　手上的喇叭还是没有松开。
　　这年头，想在京都出人头地不容易。
　　打工人的怨气一个比一个重，出了公司门，管你开的是劳还是什么，照骂不误。
　　骂了就骂了，江轻脑子混乱，啥也没听见，她只在绿灯亮的第一时间起步，然后见缝插针地超过前面的车。
　　很险，险到险些和前面那辆车摩擦了。
　　车主往左打方向盘紧急避险，轮胎一个打滑在路上留下一道黑色擦痕。
　　车主额间瞬间冒出冷汗，想骂没来得及骂出口，心有余悸。只能在江轻走了许久之补上：“王八蛋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不跟你计较，这么开被撞死早晚的事……”
　　在城市路段走走停停，江轻时不时看着腕表，四十分钟，终于到了人少的路段。
　　江轻从出门的那一刻就开始在心里想，待会见面的时候要跟她说什么。
　　平常总是闷着不吭声，临了她忽然发现，还有好多话没有和颜爽说。
　　汽车的上方的挡板拉开，仰着脸视线穿透透明玻璃就能看到星空。
　　在城市中很少能看到这么浩瀚的星空，都被拔地而起的建筑挡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空气质量原因，就更难瞧见了。
　　江轻看到这片天的第一眼，最直接的想法就是颜爽会喜欢。
　　她喜欢音乐、喜欢花花草草、喜欢所有美丽的风景……
　　颜爽不是无关紧要。
　　这世界上少了颜爽，江轻就会慢慢解锁很多意想不到的遗憾。
　　江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定位显示的地方。
　　岑硕老早就在门前坐下了，等着她来。
　　天很黑，江轻下车的时候没有关近光灯。
　　岑硕身边还有三个保镖跟着，几个人在车辆灯光正常笼罩范围内。
　　如果不是知道里面还有人挟持着颜爽，她现在就一脚油门下去，大家一起死了？
　　江轻关上车门，沉着脸道：“颜爽呢？我按照你说的，一个人来的，放了她。”
　　岑硕从木椅上站起来，不知道是灯光照的还是什么情况，瞳孔中泛着光，看起来很明亮。
　　他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木屋的门：“她在里面，我没虐待她。说起来我们俩也认识有些日子了，西总从来没有跟我好好说过话，每次不是呛我就是不耐烦。我很想问问你，为什么？”
　　江轻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她，但你对她不好。”
　　“就这么简单？”他皱眉往前走半步，尽管是亲耳听到的，岑硕还是有几分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江轻再次给予肯定，“如果她在我心中不重要，我就不会一个人来这里见你了，不是吗？”
　　“好好好。”岑硕给她鼓掌，气笑了已经。
　　值得她奋不顾身来见的一个人，他的心终于沉入海底。
　　他和颜爽在江轻心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一辈子都没有追到江轻的可能了。
　　“你们两个过去，押住她。”岑硕同左手边的两个壮汉说，随后又同江轻说：“你最好老实点，不要有任何反抗，否则颜爽的脑袋会在三秒之内落地。”
　　江轻既然来了，就想过各种结果，她安静地等待两个壮汉扣住她的肩。
　　木屋的铁门被打开。
　　一瞬间，江轻就看到了被捆绑在角落的颜爽。
　　她出门前扎好的头发已经半散开了，牛仔褂的扣子，中间那颗掉了，一条纯白色的裤子，上面有几片脏污。
　　岑硕说没虐待她，现在看来，也受了不少罪。
　　一瞬间，江轻的心脏涌上密密麻麻的痛。
　　脚下踩的是泥地，木屋中央有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泡。
　　光的亮度中规中矩。
　　在江轻的位置不如推开门后外面车灯照进来的余光强。
　　江轻今天还是颜爽最熟悉的那套穿搭，白T、宽松牛仔裤、高马尾、板鞋。
　　门外的风吹得江轻发丝胡乱飞舞。
　　颜爽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先是弯了弯唇角。
　　她在笑。
　　笑此生还能再相见。
　　她唇瓣翕动，做了一个口型：“很美。”
　　江轻读懂了她的意思，稍微偏了下头，回她一个笑。
　　江轻很少笑，像现在这样扬起唇角弯了眼睛的笑就更少见了。
　　颜爽看着她的笑，很快眼眶中便蓄满了泪水。
　　她不想江轻看到她在哭，于是吸了口气低下头，大颗的眼泪掉在泥土地上。
　　颜爽有写书的天分，她的创作之路很顺，告别这本书，多年后重新提笔，第一本就深受很多人喜欢。
　　后面又写了好几本，都是高分之作。
　　很多人说江轻是她笔下最不讨喜的角色，是她的黑历史。
　　现在的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江轻，是全世界最好的江轻。
　　颜爽本不想哭的，在江轻开门进来之前，她在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笑着面对。
　　她要把所有快乐寄存在江轻眼中。
　　结果现在，只是刚刚见面，她就忍不住直掉眼泪。
　　来不及给颜爽更多的悲伤时间。
　　这间五十平左右的木屋中，至少站了二十多个壮汉。
　　从站姿就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江轻的战斗力再超群，也不可能带着她从这里平安跑出去。
　　江轻被带进来后，同样被捆住双手双脚，被捆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位置。
　　岑硕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本少不是爱拖延时间的人。”
　　男人盯着江轻脸看：“不都是痴情种吗？本少现在给你们两个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加重“一个”这个词。


第100章 放手
　　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岑硕解释完就不再说话了，室内陷入短暂地寂静。
　　静到能明显听清自己的呼吸、心跳声。
　　良久，江轻认真问：“你说话算数吗？”
　　跟坏人讲说话算不算话，太不靠谱了，但她还是要问。
　　“轻轻啊，本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
　　江轻不重不轻嗯一声，继续问：“为什么绑我们两个？”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就是我想。”
　　颜爽想看出来一个人的心思很容易，尤其是岑硕这种头脑不灵光的，脱口而出：“他对你因爱生恨，想通过我折磨你。”
　　岑硕一个眼神，颜爽身后站着的保镖，取出一把匕首抵在颜爽喉咙上，锋利的刀刃刚刚接触到颜爽的皮肤就割出浅显的血痕。
　　“不想现在死，你就老实点。”
　　眼看着颜爽咽了下口水，岑硕以为颜爽会害怕，不曾想颜爽直接发疯：
　　“好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告诉你岑硕。江轻是我的，并且只会是我的，她心里永远都只会装着我一个人，你就注定只能做她的舔狗，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分给你！”
　　颜爽勾着脖子，因为太用力，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她努力往岑硕站着的地方探头，句句诛心。
　　她的余光能看到岑硕的双手已经攥成拳，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恨意。
　　唉。
　　这样就足够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想激怒岑硕，让他直接冲动杀了她。
　　如果她们两个人中间只能活一个人，那她死了，江轻一定能活下来。
　　看他对江轻余情未了的样子，他不会轻易让江轻去寻死。
　　江轻赶在岑硕发火之前开口：“把她放了吧。我现在可以死。”
　　江轻说的太直白了。
　　直白到颜爽听着心惊。
　　“别！放她走！”
　　两人短暂地争吵。
　　好烦，谁要看她们两个的一往情深？
　　岑硕感觉头更疼了，再次重复：“本少不想耽误时间，现在给你们两个五分钟的时间交流。五分钟之后我需要结果。”
　　五分钟。
　　五分钟能够说多少话？
　　颜爽扬起她招牌式的笑容，深呼吸几口平复了心情后开始讲：“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我的来路吧？我是创造你的……”
　　她考虑了很久，这件事一定要和江轻说，不能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到最后还有事情瞒着她。
　　“不重要了。”江轻摇头，她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很重要就够了。”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大度哦。”
　　江轻调整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显得不那么悲伤：“人都是会变的。”
　　“确实，至少你，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我喜欢的模样。”
　　“其实我没有怎么变，是你喜欢的标准在向我靠近。”
　　“不一样。”
　　“就一样。”
　　“那行，一样。”颜爽嘿嘿嘿笑出声了。笑中带泪，她仰头：“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你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是想做看星星的姿势还是在逼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颜爽吸了下鼻子，傲娇道：“我这么漂亮，一定是天边最闪亮的那颗星。”
　　人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若是有亲人去世了，出于一种安慰，家长会告诉小孩，那人已经化作天上的星星了。
　　可是江轻现在已经是大人了，颜爽还是对她说这种幼稚的话想以此来安慰她。
　　江轻自认为是个很坚强的人，从小到大受到过太多的委屈与不公平，只是分离这种事怎么能让她泪流满面？
　　“你骗我，广寒宫中没有仙女，你也不会变成星星。”
　　“轻轻长大了。”颜爽故作深沉地感慨：“没以前好骗了。”
　　颜爽话锋一转，企图用幽默缓解这个让人无限感伤的氛围：“被绑着手脚好烦哦，如果没有被束缚的话，我一定要把你抱在怀里，揉一揉你的脑袋。”
　　江轻没觉得好笑，或者说她实在笑不出来。
　　”颜爽，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两人偏着头看对方，很像一对苦命鸳鸯。
　　很像很像很像。
　　“你的真名叫什么？”
　　“颜爽。我的真名就叫颜爽，颜如玉的颜，爽快的爽。”
　　“真的吗？”江轻学着她撒娇最常做的小表情，撇嘴，委屈巴巴道：“不能再骗我了，你从前骗的我好苦。”
　　第一次这么撒娇，没想到还像模像样，颜爽坚定道：“我就叫颜爽，如果我骗你，就罚我……”
　　江轻抢先她一步说：“罚你生生世世都忘不掉我。”和在摩天轮上，她对颜爽的诅咒一样。
　　这算什么毒誓？
　　颜爽轻声笑：“我从来没想过要忘记你。”
　　江轻的大脑计数堪比钟表，她赶在到五分钟的前一刻向着颜爽用释怀的语气说：
　　“颜爽，再见。”
　　五分钟能说多少事呢？
　　颜爽还没说她已经买好了染发膏，计划着晚点回去给她染头，更没有机会看到她染蓝发的样子了。
　　江轻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诉苦，还没有告诉颜爽，她的意识早就已经觉醒了，深刻记着一百次轮回的苦。
　　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琐碎、遗憾。
　　说了一桩事还有另一桩事等着，绵延不绝。
　　五分钟怎么够？五十个五分钟也不够。
　　小木屋的铁门没有关，江轻往外面看一眼，真诚地在内心祈祷：放颜爽回到她应该存在的世界去吧。
　　郑平绍，如果你和你的组织什么都知道的话，放她离开这里吧。
　　江轻已经确定，她百分百、深爱着颜爽，深到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岑硕把江轻的最后一句再见理解为让颜爽做那个死者，二话不说示意保镖抹了颜爽的脖子。
　　大动脉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血四溅。
　　颜爽很快失了知觉。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
　　清醒着走到生命最后一刻。从此不再陷入任何纠结中。
　　窒息感席卷江轻全身，她张开嘴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
　　江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连反抗的精神都没有。
　　颜爽用生命给她上了最后一课——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放手。


第101章 想找个人亲嘴
　　清晨。
　　颜爽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自己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她不喜欢黑暗，感觉不是很有安全感，窗帘的那种加厚的布料，一点光线不透。
　　室内的灯亮了一晚上。
　　“十二点……十二点四十三。”颜爽侧着身子看手机，把屏幕上的数字念出来。
　　一觉睡到十二点多是正常操作，毕竟每天都熬到三四点才睡。
　　她准备躺着玩一会儿手机，等会就起床洗漱，然后出去觅食。
　　就是今天感觉好像不太一样，现在脑子胀痛。
　　大概是晚上做梦做太久了。大脑疲劳。
　　做梦？
　　嘶——
　　颜爽轻吸一口气，她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自己做的什么梦了。
　　之前也有做梦醒来就忘干净的情况，因此她并没有当回事。
　　回个信息，刷会短视频，头脑精神了，她起身去把窗帘拉开，关上灯后去洗漱。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在北京三环内，一百多平，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父母车、房都给她备好了。
　　现在在北京工作的年轻人压力很大，但是她没有，主要还是没房租压力，爸妈身体健康手里还有点小钱。
　　她自由职业，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有事没事还能和朋友出去旅游，日子过的好生滋润。
　　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了还能邀朋友来家里聚餐。对于她这种社交恐怖分子，日子不会无聊的。
　　就是今天很奇怪，她取了外卖吃完饭，坐在卧室的写字桌前，打开作助后台，看着几本书的后台数据，心里乱糟糟的。
　　又乱又空。
　　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东西。
　　心情不好可以出去唱K，她可是麦霸，喊出来就好了，但是现在也不想出去晃荡。
　　莫名烦躁。随便翻看后台几本书的数据。
　　完结了好多年的老书忽然多了好些留言。
　　颜爽按了按太阳穴，点进去一条一条看。
　　什么作者亲穿？
　　什么玩意儿？
　　本来书名叫《99次攻略，阴湿真千金插翅难飞》，现在怎么成一百次了？
　　颜爽一头雾水点开看后面多出来的二十万字剧情。
　　看着感觉好熟悉，但她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补上的了。
　　还有作者亲穿这种梗，她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不过这结局补写了也挺好的。
　　江轻的人设，她越看越喜欢了。简直就是踩在她性癖上的。
　　漂亮、强大、聪明，对爱人专横又柔情。
　　颜爽查遍了账号登录记录，就只在她的电脑上登录过，没有人盗她的号
　　难道是我梦游的时候写的？
　　虽然她以前并没有梦游的习惯，但总不能说是键盘自己动的吧。
　　出于保险考虑，颜爽还是报警了，毕竟她这账号还是有几分影响力的，要是真被什么黑客黑了，后面要是被拿去做什么坏事，麻烦就大了。
　　警方那边查了几天，没查出有人偷偷溜进她的卧室，这账号的登录也都是正常的。
　　听警方这么说，颜爽才放下心，确定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写的。
　　这本老书最近不光段评多了，书评也多了，评分还涨了些许。
　　最后这二十万字有点刀子，现在读者其实不是很爱看虐文，再加上结尾oe了，没说作者死没死透，也没交代女主江轻后面怎么样了。
　　评分涨了，但也没涨太多。
　　这本书刚完结的时候，评分只有3.2，后面她别的书火了，有很多人溺爱她这个作者的文，无脑给五星，涨到了5.8？
　　最近几天结尾完整了，涨到6.8了。
　　颜爽上一本老书完结快两个月了，最近打算开新书的，奈何心情一直不好，每天往桌前一坐，啥也不想干。
　　可能是年龄到了？
　　25岁的母单，之前想的单身一辈子，感觉自己一个人过就很幸福。
　　她现在只想找个人亲嘴，她想谈恋爱了！
　　颜爽在三个人的闺蜜群里艾特另外两个人：【@林菡秋 @裘禾 能不能动用所有人脉，替姐妹我紧急寻个女朋友(旺柴)】
　　林菡秋：【？你不是说你要单一辈子，受什么刺激了？】
　　裘禾：【你找女朋友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回复林菡秋：【没受什么刺激，就想找个人亲嘴，我现在特别想找人亲嘴，你俩能懂我吗？(发怒)】
　　算了算了，颜爽发完之后想起来了，这两人是一对，哪来没有嘴亲的烦恼。
　　回复裘禾：【我要求不高的，就是女的、身体没有毛病，最好长的漂亮点。】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找】
　　林菡秋：【你的交际圈比我们俩广啊，信我的，你发个朋友圈滴一下，会有很多人找你的】
　　颜爽：【不行，我好友都是我的朋友，谈了之后，以后要是分开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很尴尬唉】
　　裘禾：【我们共友太多了，我和秋秋认识的，你基本上都认识，你要实在想找，不如多出去玩玩，可能你的意中人就在下个转角等你(微笑)】
　　颜爽：【已经从卧室拐进厕所了，没遇到意中人(微笑)】
　　林菡秋：【今晚去酒吧，你去吗？】
　　不好的回忆涌上颜爽的心头，颜爽已经忘记上次去酒吧是什么时候了，她只记得那次丢了一枚5g的金戒指。
　　颜爽犹豫了一下才回复两人。
　　她去。
　　颜爽把脖颈上的玉坠摘下来握在掌心。
　　这次坚决不在手上戴贵重物品了！
　　晚上三人在某酒吧门口碰面，颜爽什么配饰都没有戴，看到裘禾和林菡秋的手，嘴角抽了一下。
　　这俩人，各戴了七枚戒指。
　　林菡秋喜欢五花八门的戒指，她一直有这癖好，裘禾估计是跟她在一起久了，成了林菡秋搭配的工具。
　　“这里人太杂了，你要是有看上的，也别太冲动，防止受骗。”在进门后，林菡秋小声叮嘱她。
　　颜爽轻轻点头：“我就是有谈恋爱的想法，也没想着一定要在今天谈上。”
　　三人没有开包厢，选一个角落坐下，点了几杯酒精度数极其低的饮品。
　　颜爽坐在那里放眼往远处看，瞧见一个瘦削、高挑的背影。


第102章 重逢
　　一头天蓝色的头发，发尾微卷，蓝白配色的外套，宽松的牛仔裤，板鞋，目测身高应该有170？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太瘦了，显得很高。
　　从颜爽的视角看过去，只有一个背影，能从侧面脖颈露出的肌肤看出来，这个人很白。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虽然还没有看到正脸呢，这人长相应该还不错。
　　她是在什么时候来的？好像在她们之前。
　　颜爽观察了她一会儿，一直没见那人转过身来。
　　只有时不时走过去的男人、女人。
　　在管她要联系方式？
　　颜爽更加确定，这人长相不错。
　　蓝毛其实不好驾驭，颜爽在生活中也没见过多少人染这种发色，要染基本上都是深蓝。
　　秉承着再不下手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的想法，她跟林菡秋和裘禾说一声就过去了。
　　说上就上，绝对直球，这是颜爽能做出来的事情。
　　颜爽走过去的时候，那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两人在说些什么。
　　走近些就能听得清了，是男人在邀请那个女生喝酒，对方拒绝了。
　　然后男生出于好奇问：“妹子，你说你来酒吧也不喝酒，那来做什么？”
　　那女生没再说话。
　　后面颜爽就走过去了，她特地绕了一圈，从对方正面走过去。
　　在看到对方正脸的一瞬间，眼睛都看直了。
　　美的惊为天人，跟身边的人站在一起都不像是一个次元的。
　　颜爽家里条件还不错，线下见过不少明星，眼前这个女生，比她见过的明星还好看。
　　脸小但又棱角分明，琥珀色的眼睛，这张脸摆在那，颜爽甚至分辨不出来是化妆了还是没化。
　　张扬的发型，正面是这样一张冷漠、乖巧的脸，怎么不算反差呢。
　　顶着这张脸，去出cos，简直易如反掌，只要衣服到位，p图一系列的后期都能省了吧。
　　颜爽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没有颜狗会不爱美丽的皮囊。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她抬头，两人对视上。
　　同时撞进对方的眼眸中。
　　颜爽心脏悸动。不知不觉间，有点难以呼吸。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深吸两口气，平复了心情，缓步走过去，轻声询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靠在旁边柜台边缘的男人抬眼打量着走过来的颜爽，轻笑着说：“妹子，你这搭讪的话也太老套了吧。”
　　蓝发女生眼睛动都没动一下，盯着颜爽的眼睛看，似乎要通过眼睛看透她的灵魂。
　　见两人相处是这副画面，男人端着酒杯默默离场，走之前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真的认识啊。
　　现在这处就她们两个人。
　　蓝头发的女生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有点像刚开学进了新的班，新老师点人回答问题会问的语调。
　　颜爽很老实地回：“我叫颜爽，颜如玉的颜，爽快的爽。你呢？怎么称呼？”
　　女生的手放在背后悄然收紧，她看着颜爽的脸，有几分恍惚，终于确定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找了很久的人。
　　书中的颜爽和这个颜爽略有不同，她更甜一些。
　　但是她清楚，这具躯体里面住着她日思夜想的灵魂，她本来就该存在于这里。
　　女生单手放在柜台边缘，捏的很紧，再开口时嗓音有些颤抖：
　　“江轻。滔滔江水的江，轻松的轻。”
　　根据她说的，颜爽联想到自己书里的角色，撞名了，还挺巧的。
　　“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嗯？我也觉得我们见过，你看着很亲切，但是很抱歉，我实在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了。”
　　虽然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江轻就已经猜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止不住难过。
　　江轻低下头，平复心情。
　　忘了就忘了。
　　从头开始也一样。
　　总比再也见不到了强。
　　能再见已经是三生有幸。
　　颜爽曾经攻略她也吃了不少苦。
　　现在她需要按照颜爽的过来路再走一遍，好好追求她。
　　就当是补充一下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了。
　　其实江轻现在很想给她一个失而复得的拥抱，但是又担心吓到她。
　　这时候要是去抱她，大概率会被当做疯子，对方会觉得被冒犯了。
　　出于长远考虑，江轻忍住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有半个月了，深刻了解到这里和书中的不同，在这随便抱人，管你丑的还是美的，都是有可能进局子的。
　　江轻知道她不会喝酒，点了两杯酒精度数很低的饮品递给她，指了指一边的空位置，“坐。”
　　两人坐下短暂聊了几句，然后加了联系方式。
　　江轻跟她交流都说的普通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颜爽分辨不出来她是哪里人。
　　这里是酒吧，两个人没聊关于开房喝酒的事情，在聊家常。
　　江轻说她家里就她一个人。
　　颜爽问她：“你是本地人吗？”
　　“不，我在这里工作。”
　　江轻刚穿过来就只有身上穿着的一身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她紧急找工作。
　　郑平绍，那个烂尾管理局的，长相类人的系统，给她安排了一个身份。
　　这个身份信息，只有初中毕业的学历。
　　《初中毕业》《20岁》《零工作经验》……
　　这些buff叠在一起，导致她在北京寸步难行。
　　如果不是穿过来即将能和颜爽重逢，她沉浸在那种喜悦中，一定要大骂这系统。
　　后面江轻在某软件看到的招聘信息，酒店前台，对长相有要求，还有就是要精通英语。
　　没有提学历的事。
　　江轻给对方发了照片，后面又去面试。
　　如果她的学历很高的话，价格应该会比现在翻一倍，偏偏她没有。
　　不过还能接受，够她一个人吃喝的，一天八个小时班，还有的是时间去寻找颜爽在哪。
　　她今天是和跟她一起值班的女生来的，但是那人有急事先走了，江轻在前边等自己的酒水，小站了一会儿。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颜爽。
　　转角遇见爱是真的。
　　“你这头发在哪里染的？好漂亮啊。”


第103章 氛围暧昧
　　“漂亮吧。我也觉得很漂亮。”江轻垂眸看了一下，“我——”
　　“我一个朋友挑的染发膏，然后我自己染的。”
　　她本来想说是她女朋友挑的，但是现在颜爽什么都不记得了，万一她之后要是吃自己的醋就不好了。
　　颜爽咬着吸管，轻轻吸一口酒水，眼睛在氛围灯下亮晶晶的，她唇角噙着笑，夸奖道：“那你朋友眼光挺不错的，这个颜色很适合你这种——”
　　她短暂地停顿，在想形容词，最后摇摇头，真情流露：“好吧，可能和染发膏没有什么关系，你这张脸，应该什么颜色都能驾驭。”
　　江轻方才因为紧张双手握着眼前的冷饮。
　　双手的掌心都冷冰冰的，这时候收回来贴住脸颊，刚好起到降温的作用。
　　再次感恩颜爽给她的这张脸，否则她不知道要靠什么讨颜爽开心。
　　现在看来，这家伙的颜狗属性根深蒂固，只要这张脸不毁，想讨她欢心轻而易举。
　　喝杯酒的时间，颜爽的目光基本上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
　　“确实，我那个朋友，她的审美很好。”
　　说起那个朋友，江轻看着颜爽的时候，唇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这个眼神？
　　颜爽冲着她眨眼睛：“你那个朋友和我很像？”
　　“嗯？”江轻懵了一下，这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告诉你～”
　　傲娇的语气。
　　江轻太熟悉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想亲她。
　　“好吧。”江轻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叉攥紧，下巴抵在关节上：“其实你也非常、非常漂亮。”
　　颜爽轻笑，从方才的谈话中，她基本上能判断出来江轻这个人和她的这张脸一样纯情，再加上这女孩儿方才说她今年二十岁。
　　比她小五岁唉，她这人就喜欢逗小孩玩，于是她问：“你知道重要的话要说三遍才可以吗？”
　　“嗯？”江轻瞳孔放大。
　　“就是你刚刚夸我漂亮，只用了两个‘非常’，是不是只是说出来哄我开心的？”
　　江轻迅速摇头：“不是，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漂亮。”
　　真的是，不管在哪里，颜爽的脑回路都让她意想不到，江轻永远无法预判她下一秒要说什么。
　　好在现在的江轻已经是被训化成功之后的版本了，有足够的招数应对她。
　　“那好吧，我相信你。”
　　“颜小姐平常和别人聊天都是这么……自来熟吗？”
　　颜爽现实生活中有很多追求者，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又有才华，跟性格也有关系。
　　她性格好，对身边每个人都很好，从小到大都被父母保护的很好，没有任何不好的遭遇，因此她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好的，平等的帮助每一个人。
　　帮助别人，在她的视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能落在被帮助人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也许会给对方造成一种“她是不是也喜欢我”的错觉。
　　颜爽的底色是善良、乐观、温柔。
　　性格好归性格好，颜爽在这里和眼前这女孩儿侃侃而谈固然有自来熟的成分，不过也有对方脸好看的原因，让她愿意在本就话多的基础上再多说几句。
　　所以她摇头：“自来熟这种，还是分人，坐在这里的人是你，我第一想法是不想错过，多说了点，不要介意。”
　　“没有没有。”江轻忙松开手摆手。
　　“我方才瞧见有不少人找江小姐要联系方式，我现在比较好奇，我是你今天加的第几个？”
　　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本来不该说这些事，可能显得有些越界了。
　　但是她有种特殊的直觉，眼前这个人对她很包容、很特别。
　　“你是第一个。”江轻如实回答。
　　这个答案让颜爽心中一喜。
　　“颜小姐经常来这里喝酒吗？”
　　颜爽摇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会喝酒，就是和朋友一起来凑热闹。”
　　“这样啊。”江轻点头。
　　“那你呢？经常来吗？”对话中很典型的“礼尚往来”。
　　“我今天第一次来，和同事一起，但是她有事先走了。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现在我大概已经走了。”
　　“那好巧啊，幸好我勇敢了。否则朋友圈里面少了你这样一位美女，我会感到遗憾的。”
　　说的好。
　　但是江轻还没有发过朋友圈。
　　她的聊天软件现在还干干净净的，联系人还没超过一只手。
　　“相遇就是缘分。”江轻捏着自己的酒杯往她面前倾斜一点点，颜爽读懂她的意思，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声音极其清脆、悦耳。
　　颜爽没有动吸管，唇瓣贴着漏斗型玻璃杯边缘轻轻抿了一口，这次的口红有一点点沾杯，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这酒吧正在播放《沉溺》这首歌，这时候刚好到“我对你的爱从一开始就不会缺席，被咖啡味叫醒，为我吹干头发的你……”
　　颜爽拇指指尖蜷缩，轻轻擦去唇印。
　　微醺后的人，有些昏暗的环境，各种颜色的灯零零碎碎打在两人身边、脸上，氛围感很强烈的bgm……
　　颜爽忽然感觉……
　　不对劲。
　　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太暧昧了吧。
　　但是她们俩也没抱在一起亲嘴。甚至是面对面坐着的，连手都没有牵，怎么会暧昧呢。
　　江轻现在比她还不自在，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身边的椅背上，轻声道：“里面空调打太高了，有点热唉……”
　　是兀自吐槽还是在跟我“抱怨”？颜爽弯唇：“我感觉这个温度刚刚好，你是不是有点怕热啊？”
　　“嗯，是有点。”
　　“朋友，你好白啊。”颜爽盯着她手臂看，白到发光。
　　颜爽也白，和她俩的白不一样，颜爽是那种偏苍白的，看起来给人一种很虚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熬夜熬穿了？
　　江轻的皮肤白的像某种玉一样，细腻又清透。
　　江轻被她夸，总是会害羞，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颜爽瞟了一眼她耳朵，什么都看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这未免太纯情，不过再一想，对方才二十来岁，那很正常了。


第104章 送她回家
　　林菡秋和裘禾坐在角落，偷偷观察那两个人。
　　“我怎么觉得，这音乐再放下去，两个人今晚就要谈上了？”林菡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合理怀疑。
　　“今晚就谈上应该不会，小爽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裘禾有点近视，五米开外，看谁都一样。
　　这时候想起来了，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相机，镜头对准江轻，开始放大，喃喃道：“等我看看长的怎么样。”
　　手机放大过后会变得糊，但是手机算法强大，拍下后从相册看到的，比她这近视眼看的清楚。
　　“很漂亮啊。”裘禾心中有一丝顾虑：“顶着这张脸会不会玩的很花啊？会不会把小爽当鱼？”
　　林菡秋笑笑：“不好说，不过小爽和她聊的应该挺开心的。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没有什么比投缘重要。只是说说话，不做别的就没关系。”
　　“投缘？从哪里看出来的？”
　　林菡秋用手捻平衬衫袖口处的一丝褶皱，轻声道：“和不投缘的人应该聊一会儿就借口有事走了吧。”
　　“嗯。”
　　是这样。
　　颜爽不会很直接的拒绝人，只会委婉的表达，为了不让对方太伤心，她正常情况下都会找借口说自己有急事。
　　“你才二十岁啊？”方才江轻说过自己的年龄，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江轻点头。
　　“那你还在上学啊？”
　　颜爽面对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女生，属实动不起歪心思。
　　人家千方百计想谈女大，她不行，她就是感觉自己年纪大了，谈恋爱也应该找和自己差不多的，和小孩，那太……禽兽了吧。
　　二十岁正是读大学的年纪。
　　颜爽今天自己开车来的，现在晚上七点多，外面天都黑了。
　　她一个女孩子等会儿应该还要打车回去，不如她做个好人，把人送回去。
　　“我没在上学了。九年义务教育读完就没有继续上过学了。”她的身份是假的，但是江轻还是选择说给她听。
　　颜爽这人心软，说给她听，能博她心疼。
　　和她猜想的一样，下一个瞬间，颜爽的眼睛里面就隐隐约约有些泪光：“那你……好辛苦啊。”
　　“没有。”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头发吗？”颜爽看着她，眼怀期待问。
　　江轻点头。
　　两人面对面坐着的，颜爽需要站起来弯着腰才能摸到她。
　　只是江轻赶在她站起来之前拉开座椅，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单手扶着她的椅背，弯下了腰。
　　颜爽偏头就能看到她凑近的脑袋。
　　好近。
　　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也在她的视野中变得更清晰了。
　　鼻腔周围全是她身上的冷香。
　　颜爽忽然感觉心跳好快。手比脑子行动快，率先摸上了她的脸。
　　掌心贴合江轻的下颌线，拇指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
　　颜爽还想再去摸她脸上别的位置，只是对上江轻那双错愕的眼睛，尴尬地收回了手，连带着解释时也磕磕绊绊：
　　“我……抱歉，你太漂亮了，我没控制住我的手。”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颜爽感觉摸她脸这个动作好顺手，下意识就做了。
　　她家里有个陪她睡觉的兔子，颜爽每天躺在床上有事没事就会把兔子抱在怀里摸摸它的毛。
　　莫非是我摸兔子摸习惯了？
　　颜爽内心全是对自己的反思，完全没注意到江轻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没关系，我不介意。”
　　颜爽笑着重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发质很好。”
　　“谢谢。”
　　颜爽松开手后，江轻便直起腰来了。
　　“你家住哪里？我等会可以送你回去。”
　　江轻和同事下班之后一起坐地铁来的，她住的地方比较偏，在一些弯弯绕绕的小巷中拐来拐去才能到。
　　这地方房租太贵了，只有往偏的找才能负担的起。
　　“我住的地方不好找，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想和颜爽待的久一点，但“杞人忧天”，她担心颜爽走丢了。
　　再相逢，没有了曾经那种想爱不敢爱的胆战心惊，她现在不用担心颜爽再一次从她的世界里凭空消失。
　　时间还长，她想和颜爽见面，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没关系啊，我摸路能力很强的。”
　　面对这张脸，江轻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两人坐在酒吧又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颜爽跟林菡秋和裘禾交代一声，就走了。
　　林菡秋和裘禾就住在这附近，她俩有自己的二人世界，从某个角度来说，颜爽走了是件好事。
　　江轻上了颜爽车的副驾驶，坐上去的第一时间有点恍惚。
　　原来颜爽会开车！
　　在书里的时候，颜爽考了驾照但是她从来没开过车。
　　江轻说让她试一试，不用害怕，颜爽那时候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茶里茶气的跟她说：“我胆子小，开不得。这不是有你在吗？”
　　江轻那时候真的信了。
　　合着白给她做了两年多免费的司机。
　　江轻把安全带系上，她看着颜爽的脸，一时不知道做什么样的表情管理。
　　颜爽对上她的视线，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沾到东西了吗？”
　　江轻赶紧摇头。
　　“你放心吧，我车技很好的，不会把你带沟里，一定把你平安送到。”
　　江轻乖巧点头。
　　颜爽导航她说的位置，确实偏，距离两人现在的位置大概二十多公里。
　　行走在一条没有多少车辆的道路上，颜爽又生出逗她的心思：“你怕不怕我把你拐卖了？”
　　江轻摇头：“不怕。我看你很亲切，我也相信我的直觉。”
　　其实她想说十个你都不够我打的，但是这太“侮辱”人了，她就没说。
　　“你现在上班的地方，距离你住的地方远吗？”
　　江轻点头：“有点远，但住地和工作的地方在一条线，坐地铁很方便。”
　　“你老家就在这里还是特地来这边上班的？”
　　郑平绍给她提供的身份信息上写的是：
　　“老家在河北廊坊，来这边上班。”
　　“那很近唉，回家方便。”
　　“其实我家就我一个人，也没必要回去。”
　　嘶——
　　颜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第105章 跟我住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颜爽慌忙双手合十，紧急避险。
　　她们俩见面，今天一晚上，双方各自说了好多次抱歉。
　　江轻笑了一下，缓解尴尬的气氛：“没关系。”
　　“你每天的工作累不累？”颜爽属于是越急说话越乱了。
　　这问的什么屁话，哪有正常人上班不嫌累的。就她现在这种很自由的职业，她也觉得累，每天都要求着、哄着自己码字。
　　“我觉得还行吧，我现在的工作挺简单的。”江轻有足够的精力。
　　江轻说完之后，车厢内陷入长久的安静，一直到江轻提供的位置附近。
　　江轻没有报自己住的具体位置，她给了一个附近方便停车、掉头的位置。
　　江轻解开安全带下车后立刻将车门关上了。
　　颜爽的车窗是打开的，江轻低头透过车窗看向她，嘱咐道：“我家就在这附近，很快就到了，你不用再下来送我，现在天很黑，你先回去吧，我们有缘下次再见。”
　　她几句话把颜爽想说的话堵的死死的。
　　最终只留下一句：“那好吧，有缘再见。”
　　颜爽把她送到地方后自己又去附近吃了东西，然后才回家。
　　她刚到家的时候，手机上弹出来几条信息，林菡秋发的：
　　【今天晚上遇见的那个蓝毛，很漂亮啊，感觉你们俩聊的挺好的，你还亲自送她回家唉，就是说是不是心动了？】
　　【当然了，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也不用太冲动，可以多聊一聊先做朋友再说别的(旺柴)】
　　嗐
　　颜爽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回复：【先别说我心动不心动了，对长得这么漂亮的有点感觉很正常，就算我相中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前一天晚上刚出去一起喝了酒，第二天林菡秋和裘禾就去过二人世界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颜爽最近对外界事物少了很多兴趣，脑子里光想谈恋爱、亲嘴。
　　尤其是在见到那个蓝毛之后。
　　她现在是见过好的了，要求也变高了，没有那蓝毛好看、有趣的，她都没有欲望了。
　　颜爽躺在阳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
　　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索然无味，颜爽走神之际，手机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来自联系人：江轻
　　唉？
　　想谁谁发来信息？
　　好神奇。
　　颜爽迅速点进去看。
　　对方说：【你最近有时间吗？】
　　【［尴尬.jpg］】
　　【我有枚戒指好像落你车上了】
　　戒指是江轻故意落下的，那是她浑身上下唯一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特地制造两人再见面的机会。
　　没办法，如果不使点小心机的话，就见不到老婆了。
　　如果是很贵重的物品，超过3000块是可以立案的，颜爽这时候是生怕自己惹上事儿或者被敲诈了。
　　她现在住的房子在三层，她火急火燎赶往地下车库，打开车门在副驾驶的位置翻找，就在座椅中央，果然有一枚金戒指。
　　不是纯金色，宽戒，中间有条凹下去的、银色的线。
　　外形看着挺好看。
　　颜爽把东西拿在手里，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这时候是庆幸的，庆幸江轻不是骗子。
　　颜爽把东西捏在掌心，拍照给她看：【是不是这个？】
　　江轻秒回：【对】
　　【好，你几点下班啊？我每天都有空的，晚点可以给你送过去】
　　江轻给她发了时间，其实她今天值夜班，现在就有空，但她专门挑了晚饭点。
　　刚刚好颜爽把东西送给她，她出于感谢，就能请颜爽吃顿饭，又多了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江轻直在心里夸自己聪明。
　　颜爽按照约定时间把她的戒指送过去，江轻也如愿约到了饭。
　　其实江轻只是心里计划的很顺利，她没想过颜爽同意的那么果断。
　　晚上6点半，两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一回生二回熟，聊的比前一天自然多了。
　　后面江轻经常以各种理由邀请颜爽出去吃饭、逛街……
　　接触久了颜爽发现，江轻这个人很内敛的，很少和别人主动说话。
　　没想到这蓝毛竟然还是高冷那挂的。
　　有一说一，和江轻一起逛街真的很爽啊，她不会有一句抱怨，还很体贴，每次都主动帮她拎东西，也会给她情绪价值。
　　找对象都未必能找到这么体贴的，久而久之，颜爽暴露了她的“本性”，会跟自己想亲近的人频繁撒娇。
　　这在江轻看来，她们俩的心越来越近了，日子充满盼头。
　　这种“近”的最大转折，在两个人认识的一个半月后。
　　一个半月还是朋友，这么看颜爽也不是很好追，当然也有可能是江轻太保守的缘故。
　　她从来不敢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生怕一个激进把颜爽吓的再也不理她了。
　　某天下午，逛街过后，晚上，颜爽照常把她送回家，但是这次她停在附近没有立刻走，而是执意请求，想跟江轻去她家里坐坐。
　　江轻拗不过她，就带她去了。
　　颜爽第一次去，跟着她七拐八绕才到目的地。
　　颜爽在看到她住的房间后，第一反应是心疼。
　　唉。
　　年纪轻轻，就要独自奋斗、打拼，那小房子目测只有五平米多点？
　　里面只放了一张木板床，木板床下方是装着她衣服的箱子，然后还有一张吃饭用的折叠桌。
　　呜呜呜好辛苦。
　　她执意跟江轻进来，结果她找不到出去的路，还得江轻把她送到她停车的地方。
　　两人共同走在昏暗的小巷中，颜爽思考了很多事，最终两人站在柏油路旁边的盲道上，颜爽拉住她的手问：“你考虑换个地方住吗？”
　　“嗯？”江轻没懂她的意思。
　　“就是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还有两间空的房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你知道的我这人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一个人，你过来陪陪我嘛～”
　　江轻欲言又止。事情的走向比她想象的远远要好。
　　颜爽以为她在考虑房租的问题才犹豫，于是又解释说：“不收你的房租，每个月帮我交水电费就行，可以吗？”


第106章 我要是能娶你做老婆就好了
　　江轻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同居的喜悦中，她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很矜持，还是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终于恢复正常状况后她才开口，真诚致谢：“那麻烦你了。”
　　怕颜爽改口，她又补充：“我会很多，我可以帮你干活，做饭拖地……什么都可以。”
　　“嗷～”颜爽意味深长地应了声。
　　“怎……怎么了？”江轻总觉得她这样说话就是“不怀好意”。
　　“没什么，就是想感叹一下，你年纪轻轻会的好多啊。”
　　会的好多？
　　江轻大脑宕机一瞬，她是指拖地打扫卫生这些吗？
　　“还行吧——”
　　颜爽摸摸她的脑袋，催促着：“早点回去吧，明天下午，等你下班了，我再过来帮你搬东西。”
　　明天？
　　这么快！
　　江轻更兴奋了。
　　在回去的路上没忍住蹦哒几下。
　　小巷中挡住下水道的石板块松动，人走过去就会发出声响，何况她跳着过去。
　　是蹦跳了两步就停下来了。
　　回去第一时间打包好自己的包袱。
　　就一个塑料大箱子，里面装有几件春夏穿的衣服裤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忽然发现，这都不用颜爽过来帮她搬。
　　但是颜爽说要帮她搬，是不是心疼她呢？
　　这么想心里美滋滋的。
　　颜爽没说上午来，主要还是她起不来，她上午要睡觉。
　　颜爽担心她的东西太多，晚上搬过去，还要整理好久才能睡觉，在江轻给她发信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到那里之后，发现江轻已经把她的箱子搬到路边了。
　　箱子就比菜市场装鸡蛋的那种筐大一点。
　　颜爽打开后备箱，瞪大眼睛，指了指她的箱子：“就只有这些？”
　　江轻点头。
　　“不是？那你被子和铺的东西呢？”
　　“最近天热，用不上被子。铺的，我喜欢睡硬的床，就只铺了一个床单。”床单现在也叠好的装在箱子中。
　　？
　　铜墙铁背？
　　颜爽先是震惊，从来没见过这么简洁的人。
　　后面她看着江轻那一脸乖巧的模样，好心疼。
　　“轻轻啊，你好励志。”
　　江轻笑笑没说话，跟着她上了车，回家。
　　前段时间，颜爽带着她去过她家一次，江轻记得路，和她上班的地方离得很近。
　　现在坐在车上，再往外看，从来没觉得这条路这么美。
　　颜爽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后，提议要帮她搬箱子，但是江轻没同意。
　　颜爽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抱着走几步还行，要是走到电梯口那边，还是有点难为她了。
　　江轻跟在她身后慢慢走，偶尔往周围看看，她在脑子里记路线，以及摸这里的布局。
　　颜爽以为她可能来到陌生的地方，有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在，还拍了拍她肩膀说：“和我认识快两个月了，还会担心我把你拐了吗？”
　　江轻也没搞清楚脑子里想的什么，脱口而出：“你要把我拐去哪里？”
　　颜爽笑嘻嘻开玩笑：“等会儿就把你拐进我怀里。”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家门口，密码锁，颜爽开锁的时候叫她仔细看着。
　　江轻乐呵呵的，其实上次来的时候，无意看到就记住了。
　　“别乐啦，记住了没？当然了，没记住也没关系，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颜爽感觉她身上的傻气越来越重了，像只哈士奇。
　　江轻坚定的点了点头。
　　颜爽不信任她，毕竟谁会相信傻狗说的话？
　　颜爽打开门后又关上让她自己试一遍。
　　江轻开开了，两人进屋后，颜爽还是拿手机把密码发给她了：“之后如果忘了，还有个聊天记录。”
　　忘？怎么可能，江轻想说你这是对你写下的过目不忘人设的不自信。
　　“我不会忘记。”
　　“哦～”颜爽又摸她脑袋，“那你真聪明。”
　　江轻沉默住。
　　颜爽在鞋架上换了鞋然后递给她一双印着卡通图案的蓝色拖鞋：“特地给你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的发色，它们很搭，快换上试试。”
　　颜爽歪着脑袋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萌感，两只大眼睛里面住着星星，加上唇角一直勾起的笑，很甜很甜。
　　江轻看着愣了神，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把拖鞋递到她手上了。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速速换上让我看看。”
　　“嗷嗷嗷……”江轻忙点头，然后换上拖鞋。
　　换上之后她站在鞋架旁边，悄悄缓了几口气，脸上和耳朵上的温度终于不那么高了，才解释说：
　　“我刚刚在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快看拖鞋，喜不喜欢呀？”
　　好直的发言。
　　这人平常撩人挺会的，一到别人撩她，怎么跟缺了根筋似的？完全没品出来用意啊。
　　江轻象征式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认真，坚定答：“好看！”
　　“干什么？你要入伍啊？”
　　“啊？”江轻一头雾水。
　　颜爽没忍住笑出声了，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喜欢就行，我本来还以为你这么冷冷清清的人，不会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款式。”
　　“不不不，你挑的东西都很好看。”
　　语言的艺术。
　　既没有乱撩的感觉，又肯定了颜爽的审美。
　　颜爽甚是高兴，把她带到距离她卧室更近的那间次卧。
　　她先进门把灯打开，然后给江轻介绍了一下布局。
　　其实从进大门的时候江轻就发现了，颜爽客厅的摆放一如既往的乱。
　　之前在书里的时候，她们俩的卧室摆放也乱乱的，江轻想帮她整理一下，但是颜爽不叫她碰她的摆放，说是动了她自己就找不到位置了。
　　但是客厅里面放的东西是可以动的，江轻计划着晚点给她收拾一下，出于礼貌还是询问：“你……客厅的东西摆放位置可以动吗？我有一点点……强迫症。”
　　“可以的可以的，等我去把常用的收起来。”颜爽飞快跑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从卧室走出去，就看到“焕然一新”的客厅。
　　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地板拖的蹭亮……
　　晚上江轻下班回来，颜爽第一时间冲出去抱住她：
　　“呜呜呜我要是能娶你做老婆就好了。”


第107章 好乖的人
　　什么娶老婆？什么鬼？
　　不明所以的江轻愣在原地，她手上还拎着从路上带回来给颜爽的甜品。
　　这家提拉米苏是她最喜欢吃的，正常下班时间点去买，还要排很长时间的队，颜爽缺点耐心，尽管很喜欢吃也没有去过几次。
　　江轻轻轻摸摸她脑袋：“怎么了？”
　　“你的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颜爽松开抱住她腰的手。
　　这蓬荜生辉是字面意思。
　　经过江轻的一番打扫，感觉室内都亮堂了许多。
　　江轻懂了她的意思，把甜品送到她手上：“给你吃。”
　　颜爽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拎着东西，接过来打开一看，两眼放光。
　　“轻轻，你好贴心呜呜呜。”颜爽手上拎着甜品，两只胳膊环住她的脖颈，激动地吻了她的侧脸：“你对我好好啊。”
　　江轻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这孩子生在衣食无忧的年代，家里也比较富裕。
　　要是放在以前，江轻真的会担心她会不会被人家一根棒棒糖给骗走。
　　本来想找个能亲嘴的，结果能亲嘴的没找到，找到了一个“田螺姑娘”。
　　颜爽拎着甜品到茶几前坐下来吃，她用叉子叉出来第一口，招手示意江轻过来。
　　江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一起盘腿坐在地毯上。
　　“啊——”颜爽把甜品送到她嘴边。
　　江轻吃下去了。
　　颜爽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看她吃点东西，就条件反射般吐出一句：“宝宝真棒。”
　　江轻抬眼看她，眼中笑意藏不住：“我给你买东西吃，你却想占我便宜？”
　　“嘿嘿。”
　　颜爽见好吃的眼开，喂给江轻吃过第一口后，就开始炫自己的了。
　　比较令江轻感到意外的是颜爽没有换新的叉子，还是用刚刚喂给她吃的那一个。
　　颜爽中途注意到她的眼神，解释道：“姐不嫌弃你。”
　　颜爽这个人的行为和她的外表天差地别，长着一张乖巧的脸，整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斯文，炫起吃的来完全和斯文不沾边。
　　可以说是风卷残云。
　　几分钟干完抽纸巾擦嘴边的巧克力碎末。
　　江轻看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亲自动手，从茶几上抽湿巾。
　　单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湿巾在她嘴边轻拭。
　　江轻擦的很仔细，眼睛盯着她的脸一动都没动，看着好深情。
　　颜爽的小心脏，又很合时宜的加速。不知不觉间，脸也开始发烫了。
　　“轻轻……我们俩这样好暧昧哦～”
　　“嗯？有吗？”江轻明知故问。
　　擦嘴本来就没必要凑很近，但她偏偏凑过去了，就是故意撩她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她成功了。
　　“有的。轻轻，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江轻把用过的湿巾丢到垃圾桶中，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不方便说吗？那算了。”颜爽没有对别人隐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
　　“我喜欢女人。”江轻说这话时看向颜爽的眼神十分炙热。
　　好像就差没明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了。
　　颜爽被这眼神看的心跳更快了。
　　她无意识的别开视线，想不到这时候应该看哪里。
　　几经转折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完美、饱满的唇，颜爽喉头滚动：“嗯……那很巧，其实我也喜欢女人。”
　　江轻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重新和她对视上：“在看什么？”
　　啊啊啊啊啊！
　　颜爽内心狂叫。
　　好糟糕的对话。
　　这是在干什么？
　　我能跟她说我想和她亲嘴吗？
　　不会把她吓跑吧？
　　她昨天才刚搬进来，今天就走不合适啊。
　　……
　　颜爽的内心戏超多。
　　江轻等的也很辛苦，她在想自己会不会僭越了，于是缓缓松开手，刚想开口道歉，却被颜爽拉住手腕：
　　“我刚刚在看你的唇，很漂亮，我在想和你亲嘴会是什么感觉。”
　　这是给江轻十个胆子都不会有勇气说出来的话。
　　不管是在何处，颜爽都是那么直接。
　　江轻平复自己的心情，主动些抱住她，轻声询问：“你要试试吗？”
　　颜爽的嘴能说会道，总在关键时刻卡壳。
　　什么都没说，又怎么不算一种默许，她靠在江轻肩上，微微仰脸看她，那眼中没有表达一点点抗拒。
　　和从前江轻主动索吻时她的表情一样，期待、激动、羞涩还有几分隐忍。
　　江轻凑到她唇边，吻她的唇角，先是贴着让她仔细感受那份柔软。
　　江轻本来想着适可而止，让她先感受一下就算了，慢慢来嘛。
　　后面贴上去发现，根本忍不住，脸上都是颜爽温热的呼吸，鼻腔中全是她身上清新的香味。
　　她闭上眼睛睫毛翕动，看起来那么乖，怎么忍的了。
　　江轻抚摸着她的侧脸，稍微分开一些距离：“我们可以深吻吗？”
　　颜爽的脑子早就死机了，现在呆呆的，也没理清楚江轻说的什么就点了头。
　　在对方舌头探入她口中的时候，她恍然回神，然后一个劲往江轻身上贴。
　　她不是故意挤她的，是这种感觉让她身体有点失控，想逃离，但是被江轻箍住，又不知道往哪里躲。
　　先是欲拒还迎般的挣扎，然后她适应了。
　　那种浑身上下毛孔都触电一样炸开的感觉，让她痴狂。
　　好像不止一次这样过了，有种很安心的爽感。
　　她开始慢慢回应江轻，挑逗对方的舌尖。
　　就是轻轻碰她一下，然后快速缩回去、藏起来。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被江轻追着吃。
　　对方好像对她了如指掌，放在脸上的手很快就抚上了她的脖颈，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轻好久没有吻她了，重逢后基本上每天都在馋她。
　　分开后，颜爽直接虚弱到倒在她身上。
　　不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是软的不想动，情愿往那一瘫。
　　换气对她来说不难，这时候喘息声不大，就是身上不太有力。
　　合理怀疑江轻是妖精，吸走了她的精气。
　　“尝出来了吗？”
　　颜爽有些涣散的目光应声重新聚焦到她脸上。
　　“嗯……巧克力味的。”
　　噗
　　江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我抱你回房。”


第108章 考验
　　啊？
　　“你抱我吗？”颜爽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对。我抱你。放心，不会让你摔倒。”
　　“哦～”
　　颜爽把右手手臂搭在她脖颈上，圈住她。
　　江轻很轻松就把她抱起来了。
　　“哇，你这么瘦，我以为你抱不动我。”
　　江轻笑笑不说话，把她放在床上后，解释说：“你很轻，我抱两个你也可以。”
　　“我不信。”触发颜爽的傲娇开关，她把脸猛地别到一边去。
　　她们俩明明身高体重都差不多，颜爽搬五升的饮用水走一段路都觉得费劲。
　　江轻一脸认真的解释：“我有马甲线。”
　　刚刚亲过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颜爽自己脑补了一下。
　　不过脑补的哪有直接看的爽。
　　她耳根浮上绯色，硬着头皮问：“我可以看看吗？”
　　江轻点头。
　　撩开衣摆。
　　江轻的腰和她想象的一样细，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不在她的想象中。
　　得寸进尺的颜爽：“嗯……练的很漂亮。我可以摸一下吗？”
　　有马甲线是一回事，练的好看是另一回事。
　　江轻从没拿她当外人，捉住她手腕，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
　　颜爽的手，一如既往的冷。
　　贴着江轻的小腹就有源源不断的温热。
　　手感太美妙，让颜爽这种话很多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几秒钟之后她恋恋不舍松开手，为了缓解尴尬才问：“你说我的话，要练成你现在这样的，需要多久？”
　　虽然但是，江轻真的很想说你练不成的。
　　颜爽那个自律性，她太懂了。
　　赶早八每天都要定很多个闹钟，隔三分钟响一次。
　　一早上起码响五六次她才能起来。
　　只能说还好她不住宿，江轻能忍她。
　　她要是在学校的宿舍住，十有八九会被骂。
　　马甲线这种，要练成江轻现在这样，怎么也得自律两个月吧，颜小姐能不能自律一周都难说。
　　“你为什么想练？”
　　颜爽之前搜过教程，她跟着练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她当然知道其中的艰难，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去练，就是想找点话说。
　　江轻现在这么问，她还得继续扯谎：“就……感觉手感很好，要是我也有的话就可以随便摸了。”
　　“那你不用练了，你想的话可以随时摸我的。”
　　啊……这
　　颜爽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
　　这对吗这？
　　颜爽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置：“坐。”
　　“嗯。”江轻坐下来，略显局促，手没想好往哪放，紧张地攥住裤子。
　　“我们俩刚刚接吻了。”担心她忘了一样的，颜爽提醒她。
　　“我知道。”江轻拉住她手腕，掌心在出汗，再开口时，因为紧张嗓音微颤：“我喜欢你。”
　　颜爽猜到了。轻轻点头。
　　“我们可以谈恋爱吗？不能的话就当刚刚是个意外，是我太冒昧了。”
　　原来她也知道她冒昧，颜爽在心里默默鄙视她。
　　虽然这事她也有错，她也图对方的美色。
　　“我之前没和别人亲过，你是第一个，亲的一点也不雅观……能不能再来一次？”
　　“亲的我满意了，我就答应跟你谈恋爱。”
　　听完颜爽说的什么？江轻感觉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对于颜爽说话总是不在预料之中，她有做心理准备。
　　就目前来看，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亲到她满意，就能在一起。
　　这简单啊。
　　在开始亲她之前江轻还根据她以前的爱好问她：“要不要坐我腿上？”
　　“可以吗？”还没亲呢，颜爽眼睛就水汪汪的。
　　兴许是方才没缓过来。
　　“当然可以，你想怎样都行。”
　　颜爽坐到她腿上去，在接吻之前先把自己发烫的脸颊贴在她锁骨上物理降温。
　　骗她的。
　　就算亲的她不舒服，她也要跟江轻谈。
　　她的心就是对江轻有感觉。
　　这骗不了自己。
　　不过江轻根本没给她失望的机会，亲的她人都要原地融化了。
　　两人气喘吁吁依偎在一起。
　　江轻抽湿巾给她擦嘴，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整理好别到耳后。
　　“轻轻，你好会。我不放心。”颜爽心脏还在狂跳。她说的是真话。
　　这么会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之前没谈过吗？或者说不是把她当众多鱼里的一条吗？
　　她这是碰到广撒网的了？
　　颜爽想着有点生气，不自觉的皱眉。
　　江轻用拇指轻捻她的眉心，试图抚平她的不开心。
　　江轻很真诚地解释：“我不是骗子，你是我的初恋。”
　　“二十岁才遇见初恋？之前二十年没有心动的一看见我就心动了？”颜爽越想越生气。
　　她要是实话实说，颜爽还敬她几分坦诚。
　　唉呀好气人。
　　白白被这家伙忽悠去了初吻。
　　她眉头越拧越深，江轻不知所措抱紧她。
　　“你别碰我。”颜爽想着想着给自己脑补的要哭了。
　　好像江轻骗了她很多感情似的。
　　她抬头看着江轻时，眼眶泛着红：“别碰我，我讨厌你。”
　　江轻张了张嘴，她真没招了。
　　这情况她跳黄河也洗不清啊。
　　江轻这时候说她是从书里爬出来的，颜爽估计还得说她句：你竟然还隐瞒病情！
　　“你别这样，你真的是我的初恋，你要我做什么你才能相信呢？”
　　“谁教你的，接吻的时候摸耳垂、脖子，还会咬舌尖……”
　　“你教的。真的是你教的。”江轻硬着头皮解释：“我是你书里面的角色，我是江轻！”
　　“妈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江轻企图用“妈妈”这两个字唤醒颜爽的“母爱”。
　　江轻也两眼泪汪汪的看她，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去。
　　颜爽如遭雷劈。
　　她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这世界还正常吗？还是说江轻有精神病。
　　“你的书是不是原本烂尾的已经被补好了？你没发现你自己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变化吗？你就没想过我做什么都卡在你的审美上吗？又或者说你想想设定，可以考验我，我都能做到……”
　　考验，江轻这话点醒了她。
　　主要最近她本身确实有几分奇怪，老想着谈恋爱不就是吗？以前都没有这种想法。
　　她去酒柜中拿了几瓶酒出来。


第109章 “尽管我忘了”
　　江轻的关注点不在于她拿酒来，而是颜爽本人不喝酒，她不会喝，家里为什么放那么多酒？
　　还都是白的。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能问她关于这个的时候，颜爽会觉得她管的太宽了。
　　当务之急是哄好她。
　　江轻刚把她抱进来没多久，她穿着她的拖鞋啪嗒啪嗒又跑出去了。
　　江轻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拿了两瓶古井放在茶几上：“我的江轻，千杯不醉，你把两瓶喝下去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其实颜爽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内心也很忐忑。
　　白酒喝多了很伤胃。她有点担心江轻把身体喝出来毛病。
　　反观江轻，答应的倒是果断，气定神闲。
　　颜爽还很贴心给她准备了一只玻璃杯。
　　江轻把玻璃杯推到一边去，问她：“我喝完没有醉酒，你就相信我说的话，对吗？”
　　江轻神色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对。你喝完没醉我就信你。”
　　得到肯定回答的江轻，二话不说打开酒瓶，端起来就对瓶吹。
　　颜爽在一旁，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咕咚咕咚咽下去好几口了。
　　给颜爽吓得当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你别这样喝啊！会死人的！！！”
　　颜爽一边说一边去抢她的酒瓶，奈何江轻执意喝下去，一瓶很快喝完又要去开另一瓶。
　　颜爽眼疾手快一把给另一瓶抱进怀里：“啊啊啊啊啊！别喝了！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颜爽就差没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她别喝了。
　　这家伙要是喝噶她屋里了，那她这房子不就成凶宅了吗！
　　以后想出出去，都贬值了！
　　颜爽见她停下来，第一时间把怀里抱着的那瓶酒放远点，然后快步过来，在江轻身边的位置盘腿坐下，她去摸江轻的脉搏。
　　目前跳动平稳。
　　可能是酒精的劲还没上来？
　　颜爽等了五分钟之后，再次摸她的脉搏，依旧跳动沉稳有力。
　　江轻这种身体素质好的，心率会偏低一点，像她这种常年不运动、体虚的心率就会偏高一点。
　　两相对比，江轻这酒喝了跟没喝一样。
　　颜爽微微蹙眉。
　　这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不太对啊。
　　颜爽不死心，又摸了摸江轻的脑门，仔细感受她的体温，也是正常的。
　　“你没有感觉胃里很烧很热吗？”
　　江轻摇头解释：“你给我的设定就是千杯不醉，我喝这个跟喝水差不多。”
　　书里面后面二十万字作者亲穿，莫非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她梦游时候胡编乱造的！
　　后面二十万字中写了两个人做过，颜爽问了点私密的，书上没写的。
　　江轻精准说出来了她身上哪里哪里有痣……
　　颜爽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过往发生的事情。
　　她确定她前二十五年在洗澡堂中搓澡没有见过江轻。
　　哦no！
　　最扯淡的话竟然是真的。
　　怎会如此。
　　颜爽不可置信地双手捧起江轻的脸，上下搓动。
　　掌心摩擦她的脸颊，来来回回蹭过几次江轻就有点受不了了，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来。
　　再这样搓下去，她就要被搓秃噜皮破相了。
　　“你现在相信我了吗？”江轻问她，“我真的是你的宝宝，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玩什么，对什么感兴趣……都是在无数个黑夜中，我拥着你入睡，你悄悄和我说的。”
　　“你说你小的时候特别调皮，你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人家后院里养了几只鹅，你说羽绒服就是用鹅毛做的，然后你去拔人家大鹅的毛，看看能不能做羽绒服，就是毛还没拔掉一根就被人家鹅咬了。”
　　“你上小学的时候不小心把同学的作业本弄湿了，下课后绕到学校墙后边悄悄点了堆火，帮那位同学把作业本烤干了，但是对方用的是可擦笔，你把人写好的作业全烤没了，后面你那位同学被罚抄十遍，你出于愧疚帮她抄但是被老师发现了，又各自喜提十遍。”
　　“你上初中的时候——”
　　“啊！！！”颜爽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
　　“我真的相信你了！你别再说了！”颜爽双手合十。
　　这些确实都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往日之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过去的事情就让她留在过去吧！不要再提了好吗！？”
　　“好的。”江轻闭上嘴，最后重复一次：“这些都是你之前亲口跟我说的。”
　　能把这么多黑历史全盘托出，颜爽真信的不能再信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独自消化许久，向着江轻招招手：“你过来，抱我。”
　　江轻就在她身边，转个身就能抱她：“要怎么抱？”
　　“你……在书里最常用什么姿势抱我，就怎样抱。”
　　最常用的当然是公主抱了。
　　把她从床上抱到沙发上，抱到落地窗前，抱进浴室，都是公主抱。
　　江轻轻而易举把她抱起来，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圈。
　　颜爽的没有安全感是天生的，她天生的恐惧黑暗，对人不能百分百信任。
　　就像有个人要公主抱她，她第一时间就会想：这个人究竟靠不靠谱？会不会把她摔了？
　　但是在江轻怀里，就很熟悉、很安心。
　　江轻把她放在沙发上。
　　颜爽看女儿一样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含情脉脉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道：“原来你真的是我的宝宝。好乖，好漂亮。也好疼我。”
　　江轻脸红的厉害，尤其是在颜爽说疼她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来我的世界？是特地来寻找我？你以后会离开我重新回到书中吗？”
　　“是因为你来的，我爱你。以后也不会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嗷～这样啊。”
　　颜爽像好奇宝宝一样，问了好多好多问题。
　　终于等她问的差不多了，江轻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现在你可以跟我谈恋爱了吗？”
　　颜爽心口剧烈起伏几次，看着眼前弯着腰看她的这张认真脸，同样认真回复：“我们俩既然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又哪有换个次元就翻脸不认人的道理，尽管我忘了。”


第110章 不记得也要谈
　　颜爽这个人不滥情，相反她还很专一，在感情方面一点也不随便。
　　如果说，她在书里面就已经答应和江轻在一起了，说明她们俩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非常非常了解彼此。
　　这点从方才江轻对她以前的糗事了如指掌就能看出来。
　　那肯定是她自己说给对方听的呀。
　　她这一生中有很多特别的经历，其中又有很多事情不可以说给朋友听。
　　显然有关于她的，江轻全都知道。那她一定是她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人。
　　颜爽曾经一定特别特别特别信任她。
　　失忆不是轻易违背曾经山盟海誓的理由啊。
　　颜爽这个人很有责任心，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她们两个人曾经相爱过，并且没有分开，哪怕颜爽失去记忆之后，对她没有感情了，她也会把曾经的誓言执行下去。
　　否则那对另一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不记得了”就让对方那么久的感情和时间都付诸东流，这在颜爽心里是不道德的行为。
　　不过很幸运，不管是在哪里，她都喜欢江轻，她的心跳一直会因为眼前这个人加速。
　　颜爽躺在沙发上对着身边的这张脸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唉呀！怎么这么讨她喜欢呢。
　　颜爽摸她的脸：“小女朋友。”
　　之前叫轻轻，现在成小女朋友了。
　　“可以不加小，不好听，把你显老了。”
　　“嗯……”颜爽沉默了几秒钟回：“我不觉得我老，是你太小了。才20岁。”
　　才20岁每天就要干好多活。
　　颜爽这么一想觉得她好辛苦啊。于是说：“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我也可以养你的。”
　　“啊？”江轻欲言又止。
　　吃软饭怎么可以呢！
　　而且颜爽现在的生活和书里面比并没有过的特别富裕吧，如果还要养她，很累的。
　　颜爽要是知道她这么想的，直接两眼一翻倒过去了。
　　这小江轻根本不懂在北京三环有套一百多平房子的概念啊。
　　“不辞，我觉得还行，这工作也没有很累，等我之后找到更合适的工作，我也可以养你的。”
　　“那你加油。”颜爽没有说丧气话，只是拍拍她的肩，以一种你身后永远有我在的姿态。
　　她这套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颜爽不喜欢高层，她这在3楼就刚刚好。
　　在小区最前面一栋楼，平常采光很足，身在低层，一眼望过去，依旧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城市和车水马龙的街道。
　　颜爽说：“很晚了。”
　　透过阳台前的落地窗，颜爽往外面看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轻把她重新抱回房去，顺手帮她把被子掖好了。
　　她对颜爽说了晚安转身就要走。
　　颜爽拉住她手腕没有放开，依依不舍：“我们俩现在是情侣，对不对？”
　　明知故问。
　　江轻回头看她：“对。”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我们睡一张床，盖一个被子好不好？”
　　嘶——
　　论勇敢还是颜小姐更勇敢。
　　江轻回过神后点头：“好。”
　　本来还有一丝丝的紧张，听见她答应之后，颜爽喜笑颜开掀开自己旁边的被子，拍了拍床垫：“那你睡到这里来。”
　　“我还没有洗澡，等会儿就来。”
　　“好哦。”颜爽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偷偷跑了。我是你的，我的所有也是你的。”
　　哦～
　　好会说，随我。
　　颜爽本来靠在床头，然后因为害羞整个人滑进被子里面。
　　她藏在被子里面，只给自己留了一点点呼吸的缝隙，这点空隙会有光源透进来。
　　她从来没感觉这么奇怪过。
　　每一个细胞、毛孔，都在期待那个人。
　　唉呀，真的坠入爱河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等到江轻洗完澡吹干头发掀开被子自然而然躺在她身边，感觉血液已经要沸腾了。
　　江轻从背后把她拥入怀中。
　　很熟悉的姿势。
　　只有熟悉。有关于在书中经历的一切，她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书上后面出现的那二十万字，她都反复看过了，知道那是她们俩曾经一起经历的事。
　　“我不记得你了，你会不会怪我？”颜爽拍了拍江轻放在她小腹上的手。
　　“当然不会怪你，爱你都来不及。我曾经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还好我们又重逢了。经历过死别之后，我发现忘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全靠之前的事衬托对吗？”颜爽同她开玩笑。
　　“不对。我就是爱你，你变成什么样在哪个次元记不记得我，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好纯粹啊。
　　呜呜呜，还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谈着放心。整颗心都拴在她身上的。
　　颜爽内心百感交集，安慰她：“不过你放心，我答应和你恋爱，不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你，是现在的我也喜欢你。虽然我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了，但我们俩现在都还很年轻，以后可以再重新走一遍。”
　　“当然你也不用遗憾，如果我失去记忆是不能更改的，我看文字版的也能够脑补出来我们过往的种种。”
　　“你能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已经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了。”
　　江轻听完，内心很是动容。颜爽一直很会表达自己的想法，江轻会被她最真实的一面戳到。
　　江轻在感动中，颜爽还在说，越说越不对劲了。
　　“我很专一，答应跟你谈恋爱，就不会再喜欢别人，你也可以放心的依靠我。这个世界比你见到的要复杂很多，妈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平平安安最重要。”
　　！
　　怎么忽然开始自称为妈了，江轻迅速抬手捂住嘴巴，“不要这样自称可以吗？我刚吻了你，很背德。”
　　颜爽把她的手拿开：“可是刚刚你自己也那样叫我了。”
　　“我当时真没办法了，你一直不相信我，我才……”
　　“嘘。”颜爽用食指压在她唇瓣上，凑近她耳朵小声问：“你不是睡过我吗，难道你没有□过我的□？”
　　江轻恨自己不是聋子。
　　“你别……”说话这么直接。


第111章 染回黑发
　　“好哦。”
　　颜爽答应这么果断是江轻没想到的。
　　“你脸皮这么薄啊？”颜爽捏着她的耳垂，十分纳闷。
　　“不薄，只对你会不好意思。”
　　颜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一家有粮百家争，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江轻现在的简历，放在哪家公司都过不了。
　　一起竞争的，清北的、海归的……
　　正常情况下，江轻第一轮就被刷掉了。
　　当然压根没有不正常的情况。
　　江轻在这里待的越久，越能理解这个世界的难。
　　颜爽倒是不急，她根本就不在乎江轻的工作怎么样，她只在乎这个人。
　　反正有她在，又不会让江轻受委屈。
　　在江轻第n次换工作失败后。
　　那天晚上，她耷拉着脑袋回家。
　　颜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剧，见她进来。
　　随便瞧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又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这次又被哪家公司拒绝了？”
　　唉呀。
　　颜爽这轻描淡写的语调。
　　江轻听后更伤心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不啊。”颜爽摇头，“过来陪我看剧。”
　　江轻把外套脱了，换上干净衣服鞋子，走到她身边坐下。
　　江轻坐在她身边抱着她，两只眼睛往投屏的方向看，但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心里去，她好惆怅啊。
　　颜爽看着她呆滞的目光，摸摸她脑袋：“你看你愁的都长白头发了。”
　　“啊？”江轻打开自己的手机相机前置摄像头，对着手机照了一下，她现在还是蓝毛，“哪里有白头发？”
　　“骗你的，笨蛋。而且就算你有白头发，我也不会嫌弃你，只当是换了个发色，还是非常好看。”
　　“你对于找工作有什么要求吗？比如收入什么的。”
　　“没有要求，只是我不想在酒店站前台了，随便一家公司都行，不在乎薪水高低，我觉得只要有机会，总会起来的，可怕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嗷～”颜爽又摸她后脑勺。
　　第二天，颜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路过江轻工作的那家酒店，颜爽进去在人家等候区观摩了一阵。
　　嗯……
　　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挺无聊的。
　　有人来就给人家办入住手续，没有人来就跟同事唠嗑。
　　显然江轻也不是爱唠嗑的人。
　　没事干她就站在那发呆。
　　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双目无神望向大门口。
　　颜爽这么一看，她好像确实是要换个工作。
　　一直这么耗下去，估计人要疯了。
　　颜爽没有再出去逛街，一直等她到下班。
　　颜爽在开车的时候问她：“我带你去把头发颜色染回来吧。”
　　“嗯？”
　　颜爽讪笑了一下：“出门在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我爸妈的看法还是要在意一下的。”
　　“啊？”江轻懵了一下。
　　“你这工作先别做了，我怕你抑郁，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俩人脉比较广，说不定能找到你需要的工作。”
　　说不定是谦虚了，有她老爸老妈在，指定能找到工作。
　　如果是普通朋友，她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可以，但是江轻不是她的普通朋友，颜爽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希望留给她爸妈的第一印象是好的。
　　江轻一听要见她爸妈，就很局促了。
　　染染染，一根蓝毛她都不会留的。
　　“那我现在需要给叔叔阿姨挑点礼物吧……”江轻试探性发问。
　　“我待会带你去看。先染头。”
　　“好哦。”
　　“染回黑色，你会舍不得你现在的发色吗？”
　　“好长时间了，洗过很多次，都有点掉色了，还有就是发根新长出来了黑色的头发，现在看着不是很和谐，染回黑色也好，刚好等会儿再剪短一点点。”
　　听她说要剪短一点点，颜爽转头看一下，她上班需要干净利落的发型，目测自然垂下应该过腰间了。
　　的确很长了，剪短个十厘米左右，可以。
　　颜爽把江轻带进她常去的那家理发店。
　　她跟那个老板很熟了，很相信那个老板的理发技术。
　　预约倒是不用预约，位置比较偏，店里就老板和她老公两个人。
　　刚进去里面还有三两个顾客，需要等半小时左右。
　　老板正在给另一个人理发，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下，瞧着是颜爽，她说：“需要等一会儿哦，你先坐。”
　　“身后那个，是你妹妹啊？跟你一样漂亮。”
　　“现在高中生不能染发吧，让我猜猜，是不是她需要把头发染成黑色？”
　　这老板和颜爽一样，话多且自来熟，e的可怕。
　　颜爽在那嘿嘿嘿的笑，她轻轻捏了一下江轻胳膊，扮起姐姐的样子“训斥”她：
　　“你说说你，是不是，我当时跟你说了不能染，你不听，现在被老师找到我了，是不是故意给姐姐找麻烦呢？”
　　江轻也配合她，唯唯诺诺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没吭。
　　反倒是老板，爽朗地笑一声，大有一种“我真是个先知，料事如神”的感觉。
　　“唉，算了，染都染了，现在再染回去就行了，你训她也没用啊，现在小孩儿都这样，有个叛逆期，你越说她越烦……”
　　老板语重心长劝慰着颜爽。
　　颜爽低头憋笑，默默拉着江轻在空座位上坐下，安静等待。
　　中途颜爽侧身，贴着她的耳朵问：“如果我真的训斥你，你会烦我吗？”
　　江轻摇头。
　　“真的假的？”
　　“真的。”
　　“你怎么这么乖啊。”颜爽把脑袋凑近她脖颈，看似趴在上面，实际上偷偷亲了她好几口。
　　原来说她喜欢听的话，就会有额外的惊喜。
　　等了许久轮到江轻，老板按照颜爽说的给江轻整理好，三方都很满意。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忽然换回黑发，又是另外一种风味了。
　　回到车上后，颜爽先唤她凑过来，猛亲几口：“乖，看起来实在是乖。我爸妈一定会很喜欢你。”
　　“怎么说？”
　　“他俩喜欢看起来听话、话少、靠谱的孩子，我觉得你就很符合这几样。”
　　“话少？”
　　“以前对这没有要求的，后面有了我，因为我话太多了，他们喜欢话少的。”


第112章 完美恋人
　　“当然了，你也不要太沉默寡言，就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动动你的小脑袋，好好说哦，你可是我女朋友。”
　　江轻握住她的手收的更紧了几分，坚定道：“我会的。”
　　“会什么？”
　　“会好好说话。”
　　“不，你还要会不紧张。”颜爽现在的眼神很微妙：“轻轻啊，你握着我的手，一直在出汗你知道吗？这还没见面呢。”
　　“我……有吗？”江轻松开手看了看掌心。
　　好像确实有。
　　“这次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带你去，又不是女朋友，他们俩其实挺和蔼的，不会吃了你。而且我会陪着你，你不用紧张啊。”
　　“嗯。我尽量。”
　　*
　　颜爽爸妈住的地方距离她现在住的位置其实很近，三点几公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颜爽在头一天晚上先打电话给两人交代了一下。
　　白天带江轻过去就方便很多。
　　至少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颜爽回家不敲门，输个密码就进去了，站在门口嚷嚷：
　　“老妈，老爹，出来迎接你们的好闺女。”
　　啊这——
　　她和她爸妈相处的那么好，穿书后，面对颜建业和贺兰愿那种爸妈，也会很无措吧。
　　那场穿书之旅，经不起细想，仔细一想，江轻越想越心疼她。
　　江轻跟在她身后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她爸妈白天都有课，两人挑在五点之后的时间过去。
　　夫妻俩都在家。
　　听到颜爽声音，悠哉悠哉从里屋中走出来。
　　夫妻俩都戴眼镜。
　　不同的是，颜父戴的老花镜，颜母戴的近视镜。
　　两个人看起来都斯斯文文的，不爱笑，脸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像是能养出来颜爽这种性格的人。
　　但颜爽长的很像这夫妻俩。
　　江轻头脑风暴，在见到颜爽爸妈的第一时间鞠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她太紧张了，现在其实很少有这样和朋友爸妈这么打招呼的了，一般叫个人就好了。
　　颜爽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笑。
　　“坐。”颜爽把江轻拉到沙发那边。
　　江轻愣在旁边，等她爸妈先坐下了才坐下。
　　说实话，江轻现在有种“窒息”感，就是手足无措，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会感觉很奇怪的那种。
　　江轻坚信，只要少说话就会少出错。
　　颜爽她妈夸她长得漂亮，她回：阿姨您也很漂亮。
　　颜爽她爸问她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她规规矩矩的回。
　　全程没有人提她和颜爽的关系。
　　江轻在那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已经入秋了，天气正合适，但是江轻感觉她后背全是汗。
　　后面颜爽带她走，出了门后问她：“感觉怎么样？我爸妈说话是挺和蔼的，就是看着严肃了点，在学校待久了表情有点麻木，一直都那样……”
　　见江轻一直“惊魂未定”一句话不说的样，颜爽又问：“你还好吗？”
　　“我现在应该还好吧。”
　　“你手上好多汗。”颜爽想拉她的手，只是碰到的第一时间就改从衣服兜里摸出纸巾来给她擦手，边擦边问：“为什么这么慌？”
　　“我不知道。”江轻摇头：“不过我应该没有哪里出错吧？”
　　“没有，这么紧张还能把事做好，你真厉害。”
　　江轻微微蹙眉，由于这个小颜爽老是阴阳怪气她，她现在都有点分不清好赖话了。
　　“是在夸我吗？”
　　颜爽点头：“是的，是在夸你。”
　　“那奖励我一个亲亲？”
　　“你会自己要奖励啊，我以为你只会暗爽……”颜爽吻了一下她的下巴。
　　江轻笑笑不说话。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有人脉就是不一样啊。
　　有颜爽老爸老妈在，很快就有适合她的岗位了，甚至江轻第一天去上班。
　　上司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儿。
　　这是关系户的优待。
　　但是这不是江轻想要的啊，她只想早日高升，只想挣钱，挣很多很多钱养颜爽。
　　她主动和主管申请了别的活儿。
　　换了工作，人逢喜事精神爽。
　　江轻的精神状况好多了。
　　颜爽说她是天生牛马圣体，哪有人热衷于干活啊。
　　江轻的设定强大，学什么一点就通，在哪个部门都能做的风生水起。
　　主管两个月后就给颜爽妈妈那边回了信息，把江轻狠狠夸奖了一番。
　　她还挺好奇江轻这么强的实操能力，为什么学历那栏只有初中毕业，她去问了江轻本人。
　　江轻本人也不想解释。
　　后面颜爽经常带江轻回家见她爸妈。
　　江轻从一开始的局促、不知所措到后面就慢慢适应了。
　　颜爽的爸妈还挺开明的，喜欢女孩就女孩。还省得生孩子养孩子，又伤身体又消耗金钱和精力。
　　女孩心思细腻，两个女孩在一起就双倍细腻，反正只要颜爽过的开心她爱跟谁一起都无所谓。
　　两口子早猜到她和江轻关系不一般了，以至于后边颜爽跟他们坦白后，他俩心平气和地接受。
　　她爸妈都挺喜欢江轻的。
　　虽然江轻现在收入不算特别高，但是她态度好，工作就认真工作，很有上进心，再加上聪明、漂亮对颜爽唯命是从，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对江轻这种高精力人士来说，一天八个小时的班跟玩一样。
　　颜爽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下了班照去不误。
　　节假日还能一起出去旅游。
　　旅游这项，颜爽管它叫采风，美其名曰写书也需要找灵感。
　　两个人只要心靠的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无妨。
　　一辈子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
　　两个人想要浪漫，随时都可以去拍婚纱写真，甚至可以每年都拍，拍不同款式。
　　颜爽一直懒散，不爱运动，不和朋友出去玩，闲着没事就爱躺在阳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晒太阳。
　　江轻下班回来，偶尔会给她带她喜欢吃的十三香小龙虾。
　　颜小姐不需要动，她只需要躺在那里，江轻会搬小马扎坐过去，一个一个剥好送到她嘴里。
　　日子不是和谁过都一样。
　　她和江轻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对江轻这个人就越是依赖。
　　从前饱受折磨痛恨穿书，现在是庆幸。
　　感恩这场惊奇的际遇，让她拥有属于自己的完美恋人。
　　——全文完——
　　

第113章 番外1 日常
　　托颜爽爸妈的福，江轻现在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按照她的计划，要给颜爽好的生活，也算实践了。
　　每个月留够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都打进颜爽的卡上。
　　新的次元、新的世界。
　　江轻穿过来的时间久了才发现，原来有病的人在哪个次元都有。
　　江轻是凭颜爽爸妈关系进的公司，她身边的同事基本上都是高校毕业的大学生。
　　看相貌，一个个也都挺斯文的。
　　整天上班打扮的头头是道。
　　就是这私下里……
　　江轻看着手机对话框直摇头，这是今年第不知道几个已婚的男同事给她发的骚扰信息了。
　　江轻迅速把此人拉进黑名单然后删除。
　　“怎么了，是谁惹我老婆不开心了？”颜爽从电脑桌前站起身走到床边。
　　“没事，等你忙完，我们晚点出去吃饭。”江轻把手机合上放在床边。
　　颜爽平日里坐在电脑桌前码字，交了女朋友之后养成一个坏习惯，总想扭头看看女朋友在干什么。
　　于是她在桌面上摆了一块镜子，这样就不用扭头也能看到女朋友在做什么了。
　　昨天是中秋，江轻跟她回家和她爸妈一起吃的饭。
　　这家伙包袱特别重，吃饭斯文的过分。
　　昨天很晚才回来，颜爽给她点外卖随便对付了一下，答应她今天和她出去约会。
　　颜爽轻轻捏她的脸，笑着说：
　　“现在就可以去。”
　　江轻眼睛倏忽一亮：“穿我前几天给你买的那条裙子吗？”
　　裙子是江轻国庆那天买给她的。
　　上身是白色紧身的内搭，外面一件深蓝色针织毛衣作为外套，下身纯黑色的裙摆，到脚踝的位置。
　　很适合这个季节穿，不冷不热。
　　颜爽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江轻：“我可以穿，但你要挑一套同色系的。”
　　“可以。”
　　江轻答应的比谁都快。
　　和喜欢的人一起穿情侣装，求之不得。
　　两人现在一起出门，还是颜爽开车，江轻还没考驾照。
　　下车后颜爽挽住她的手撒娇：“你啥时候去考个驾照啊？开车就不能玩手机了，我不想开。”
　　两人身高差不多，颜爽两只手拉住她一只手，弯着腰晃，江轻就要低头看她了。
　　古灵精怪，这词用在颜爽身上很合适。
　　江轻抿唇压住笑意，应她：“假期结束就去报名。”
　　在书里她的车技就很娴熟了，考驾照对她来说和喝水一样轻松。
　　“你好疼我。”颜爽握紧她的手，牵到唇边，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有颜爽在，江轻大概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是怎么想的。
　　怎么舍得做对不起妻子的事呢？
　　人和人的思想并不相通。
　　两人四点半的时候抵达餐厅，这个点刚开始营业，作为今天下午的第一对顾客，收到免费的小蛋糕一块。
　　饭后在家里附近公园散步。
　　里面不是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打牌，就是跳广场舞的。
　　颜爽半点运动细胞都没有，但她爱凑热闹，把女朋友推进人堆里面，江轻记动作很快，稀里糊涂成了领舞。
　　她在前面跳，十分茫然无措，转身对上站在树下拿着手机拍她的颜爽，唇角立刻牵起笑容，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许多。
　　仿佛只要确定了她在，就会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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