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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班就我一个普通人》
　　作者：樾玥
　　简介：
　　在套路满天飞的当下，废材逆袭打脸流才是王道。
　　所以，这间教室……
　　有严格控分，争取泯然众人的学院龙傲天，
　　有因为一些不可说原因隐藏实力，争做吊车尾的实力至上主义都市复仇爽文男主一枚，
　　有据说是盘古开天劈地之后的第一朵白莲花转世……还有……走错片场了的真智障。
　　普普通通以985 211为目标的苏羽，发现，这个世界还真是智障儿童欢乐多啊。
　　CP 郑宫X苏羽
　　《这信息素竟该死的甜美》，颜控奶茶追爱史
　　《震惊，这个班竟然对转校生做了》求一发预收


第1章 苏羽其人
　　我们零零后根本不玩这个
　　苏羽又一次转学了。
　　这里说得又这一字很微妙，因为他只是国中三年就转了五次学，平均一学期转学一次。
　　并不是因为打架斗殴，也不是因为滋事闹事，与这些相比，苏羽其实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乖乖学生，就算成绩不怎么样，但课堂上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以及工整的排版，都觉得担得上认真两字。
　　就连老师，拿着苏羽那一塌糊涂的成绩单，也只能无奈的将这个归咎到天赋上去。
　　会频繁的转学并非是出于主观因素，而是客观原因。
　　苏羽长得小小巧巧，一双大大的猫眼像是亮晶晶的宝石嵌在了少年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格外的招人疼爱，也格外的招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变态。
　　被称作是象牙塔一样的学校，环境更加简单，理论上也更安全。
　　只是也说不上苏羽是倒霉还是怎么，在上一所中学，因为学习成绩差，十分自觉的留下来补课，结果就被生物老师给拐进了实验室。
　　谁能想到平时老实木讷，和女老师们多说两句都会脸红的男人会是全国通缉的，连环碎尸案凶手呢？
　　而乖乖巧巧，又因为频繁转学，与周围同学没什么交集，总是形单影只的苏羽就成了这个杀人魔头的新目标。
　　不幸中的万幸是，学校白天正好组织了一场社区公安知识大讲堂，刑警大队队长朱警官，因为在校长办公室和校长商量校园安保问题，准备放学后，实地考察学院安保，撞破了生物老师的密谋。
　　经此大难，苏羽的父母虽然早几年就因为车祸去世，但也给自己唯一的骨肉留下了一大笔丰厚的遗产，请了一名专职的经理人帮忙打理。
　　经理人照顾了苏羽这么多年，早就把小孩儿当成了自己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知道不是学校的错，但到底不敢把孩子放在原学校。
　　只是高中刚刚开学，苏羽的成绩又实在拿不出手，他就读的这所中学，已经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了，再加上前面转学的五所中学。
　　可以说小孩儿已经把本市叫得上名字的中学都给走了一遍了。
　　不得已，只能往A市考虑了。
　　在征求了苏羽的意见后，经理人也就是杨厉，雷厉风行的联系了新的学校，在小孩儿的要求下，连夜打包将人送去了A市。
　　“苏苏你先将就将就，这里条件简陋不比家里方便，要是有什么缺得，就和杨叔叔打电话。”杨厉为了方便苏羽学习，就算苏羽只能读住校，也依旧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以备不时之需。
　　“杨叔叔我没事的。”因为晕机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苏羽说出的话，显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你下午不是还有个很重要的会吗？我一个人也可以去学校的。”
　　杨厉只当小孩儿是在安慰他，却又因为时间紧急，在一声急过一声的手机铃声的催促下，不得不又多说了两句，嘱咐他好好学习，匆匆离开了。
　　直到听到楼下杨厉开车发动机轰轰的声音，刚刚还是乖乖牌好宝宝的苏羽，直接蹬掉了运动鞋，往床上一扑，极其忧伤的叹了口气，“又搞砸了啊。”
　　为什么现在的学渣都不按套路来了呢？
　　他记得他在上次考试中，明明给班级上递二十九名递了一份答案小纸条，为什么那家伙就不照抄呢？
　　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这次也稳在了三十名的苏羽，在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崩溃了。
　　因为二十九名以为班上万年三十名的苏羽终于忍不住想要使小性子害他，阴谋论的二十九名打开小纸条看了一眼，呵，这种套路，他小学就玩儿得不想再玩儿了好吗！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错的！这份答案，就是三十名最后的挣扎！
　　他才不会信！
　　毕竟全班也才35个人！
　　然后，月考成绩下来后，班级原二十九名傻眼了，以为自己稳在三十名了的苏羽也傻眼了。
　　班主任十分高兴的重点表扬了下苏羽本次考试的超长发挥，终于取得了进步，这是苏羽的一小步，却是苏羽同学在高考长征路上的一大步！
　　在同学们悉悉索索的鼓掌声中，生性腼腆害羞的苏羽默默地埋下了头，哭了。
　　不是因为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而是为这操蛋的人生！
　　所以在三天后被生物老师绑进了实验室，他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微妙感。
　　该说，应该感谢班级上其他学霸的稳定发挥，让苏羽只因为一时大意，进步了一名吗？
　　要不然，他还真不敢确信自己能苟到朱警官到场。
　　心宽体胖的苏羽，在床上花了一分钟，总结了一下上一次的失败经验教训，然后翻了个身，安装空调的师傅要等到下午才会过来，十月过去一半，秋老虎依旧威力摄人，就只是躺在床上，吹着风扇，苏羽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浸在了水里一样。
　　热得发慌，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咕直叫，又完全不想懂。
　　于是苏羽勾勾脚趾，把床尾的手机勾到手边，打开了外卖——
　　这么热的天，他喝上两瓶快乐肥宅水应该不过分吧。
　　有了快乐肥宅水，干脆再来一份肥宅全家桶吧。
　　这才是真正的快落啊！
　　外卖小哥飞速的接单，派送，不过十分钟，苏羽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按照以往的惯例，在来上那么一出之后，自己这个不学习就会死，一进步死的更快的体质会消停那么几天，苏羽放心大胆的开了门。
　　如果忽视他藏在裤兜里的微型电击器的话。
　　“您好，您的外卖！”穿着外卖平台醒目的服装，外卖小哥露出一口白牙，双手递上外卖，黑到发亮的眼却死死的定在了苏羽工字背心领口下的风景。
　　“好的，谢谢。”
　　苏羽皱起眉，总觉得这名外卖小哥的目光……担心自己以往经验不起效的苏羽，一手抱着肥宅全家桶，一手摸进了裤兜，并用脚将门带过，浑身上下写满了冷漠，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脚上轻轻用力，就准备关门。
　　然后门口伸进了一只脚，“小帅哥别急啊，加个微信呗？”
　　“不好意思叔叔，我们00后只玩空间。”
　　作者有话说：
　　试试水的新文_(:з」∠)_


第2章 搭讪的方式简单点
　　8102年了，
　　“不好意思叔叔，我们零零后只玩空间。”
　　“哎呀，真是巧了，我也是零零后，小朋友零几年的呀？”
　　“小朋友别不好意思啊，我和你说，你郑哥我可是看相高手，你印堂发黑，面有血色，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你加哥一个好友，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赶到啊。”
　　“……哦。”苏羽还是一手提着自己的快乐肥宅全家桶，不为所动，“8102年了，叔叔你这个搭讪的方式不行啊。”
　　外卖小哥乐得笑了，“小朋友你别不信啊，等哥给你拿出证据，露两手你就知道我的真本事了。”
　　担心自己松手就直接被小朋友无情的关在门外，外卖小哥伸出修长的大长腿，卡在门缝，然后下身不动，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转身，弯腰，在身后的小箱子里摸索。
　　面带喜色的拿着一本温热的，散发着炸鸡腿香气的秘籍，“你看，这是我家祖传的周易八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外卖小哥靠得更近了，近到了隔着一道门缝，苏羽都能看到那一排扇子一样的睫毛，苏羽嘟起了嘴，这家伙是睫毛精成精了吗？
　　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下语言，“你这个周易八卦，我记得淘宝上九块九包邮，满十送三吧？”
　　完全没有睁眼说瞎话被人揭穿的羞愧，身高快有一米八的小哥一拍大腿，乐了，“这可不是那么巧吗？小朋友你也在那家书店买过书啊。”
　　“……”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没皮没脸，没羞没臊，活得那叫个随心所欲，俗称二皮脸，让苏羽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来到A市后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么一位教科书式的二皮脸。
　　被这变故惊得瞪大了猫眼的少年，少了几分疏远，更像是只被逗得炸毛了的猫。
　　“小朋友是新搬来的吧？我送这栋楼的外卖也有段时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帅哥呢。”
　　隔着卖锁的大叔号称瑞士军刀都砍不断的防盗锁，自称郑哥的外卖小哥丝毫不在意，门内的小孩儿戒备的目光，开始追忆往昔，长篇阔论，“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吃点这些油炸食品，不健康，还有可乐也听哥哥我一句劝，少喝，最好不喝。”
　　“……”
　　本来准备将人晾在那儿，完全不准备搭理的苏羽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的那种，因为这个外卖小哥真的一个人就能挑起一出大戏，谈话范围跨度之广，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心心念念的快乐肥宅水也因为暴露在了高温天气下，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苏羽抿起唇，抬起眼睑，“你……”
　　“怎么了小朋友，终于意识到哥的帅气了？”
　　“……”乖乖牌小朋友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因为平心而论，这个莫名其妙十分自来熟的外卖小哥还真不是自夸，他是真的好看。
　　放在学校里就是那种十分受女孩子欢迎，也能和男孩子打成一片的校草，身上的蓝色外卖平台统一工装，或许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上的外卖服明显小了一圈，露出了少年感十足的脚裸，长手长脚的外卖小哥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并不讨人厌烦，反倒是会勾得定力不足的小女生捂嘴尖叫。
　　可惜，苏羽不是女生，虽然不至于夸张到同性相斥，但这个莫名其妙十分自来熟的外卖小哥的那张脸，也很难让同性感到放心。
　　特别是那双像是长了两支小钩子一样的桃花眼，什么都不说，只是直直的看着你，就会给人恋爱的感觉。
　　这种目光放在一男一女身上就是纯纯的校园恋爱剧，但放在一个外卖小哥和自己身上？
　　苏羽浑身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他使劲儿地想要扒开门檐上的手，未果，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汗。
　　“唉，我说小朋友，你加哥一个空间，哥就把手放开怎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
　　“啊，哦，我ID零零零零，号码是……”
　　“我说的是你的名字。”苏羽淡淡的打断，很明显他们的脑回路并不在一个频道，于是指了指他的工牌，“这上面写的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哥叫郑宫，包耳郑……”
　　“好的，我记住了。”已经热到不行，急切的想要冲个凉水澡苏羽连忙打断，为了打发走这过于热情的外卖小哥，他甚至绝对忍痛割爱，将自己快乐肥宅水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递了过去，“不介意的话，拿着这个吧。”
　　郑宫也明显楞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对他摆脸色的小朋友，竟然还是外冷内热的属性，被这个反差给萌住了，郑宫愣愣的接过了还带着最后一丝冰气的可乐，“这个世上还是……”
　　好人多，这三个字还没说完，总算抓住机会，趁着郑宫拿水的那一瞬，苏羽眼疾手快的用脚把门一带，嘭地一声，世界都清静了。
　　被这变故一惊，郑宫眨巴眨巴眼透过冒着气泡的褐色瓶子，看着紧闭的大门，呆呆的站定三秒后，摇了摇头，果然是小朋友啊。
　　不过这瓶可乐倒是被郑宫架在了胳膊肘，拿起外卖箱子，给拜托他帮忙带班的同事发了短信，走到电梯口，郑宫笑了，小朋友还是太年轻了啊。
　　单手拿着手机埋着头，就像普通的网瘾少年一样，郑宫拉开外卖平台，找到那串联系方式，啪啪打字。
　　「小朋友，你这么做不道德哦。」
　　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下一条短信接踵而至， 「说真的，加个好友呗，我微信，空间，贴吧都可以。」
　　「小朋友，真的生气啦？」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信的郑宫，回公司交了小电瓶，搭乘公交回到家，没忍住，又摸出了手机，没有等到回信，反倒等到了一通电话。
　　“喂，郑哥，不是说好的今天一起去街角的篮球场给兄弟们找场子的吗？你怎么没来啊？”
　　“去你的死胖子，老子要是上场了的话，还有你们这群家伙什么事儿？你不是要在八班的学习委员那儿露一手吗？”说到这儿，郑宫笑了，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像是狐狸成精了一样，“你确定要让我过来？”
　　被郑宫叫做胖子的男生沉默了片刻，觉得他郑哥说得有礼，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整天都往篮球场跑，一方面是喜欢这项运动，另一方面还不是因为女生们口中会打篮球的男生最帅气这句话吗？
　　“你说得对郑哥，为了兄弟们的幸福，您老人家还是安安心心的在家吹空调吧。”
　　于胖子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话，郑宫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直到听到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再催于胖子上场，于胖子应了一声，“不和你说了郑哥，我要上场了，对了，听罗豪那小子说，星期一好像会有转校生过来，你说我们要不要……”
　　“要个屁。”郑宫打开从小朋友手里骗来的快乐肥宅水，倒进高脚杯里，晃了晃，邪魅的喝了口，硬生生把超市三块钱一瓶的可乐喝出了高级感，“你多读点书少看些□□剧吧胖子。”
　　作者有话说：
　　苏羽：还没开学就想转学了。


第3章 新发现
　　苏苏觉得不能好了
　　苏羽冲完澡，趁着一身凉气还没散去，美滋滋的吃完了全家桶，刚才被快递小哥莫名其妙搭讪的烦恼就散的七七八八了。
　　然后他打开了APP，头一次点进外卖平台的客服中心，他刚刚可是有好好的将那个叫做郑宫的家伙的工作号给背下来的。
　　暗戳戳按下投诉键没多久，苏羽的手机一阵震动，将小孩儿吓得直接将手机给扔了出去，然后才发现是刚刚离开没多久的杨厉。
　　“喂，杨哥？”
　　“苏苏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刚在洗澡呢。”
　　“嗯，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从小就是乖乖牌好宝宝的苏羽有些心虚，小脚丫紧张的缩成一团，尽管知道杨厉看不到，还是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炸翅根。
　　杨厉倒是对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十分放心，他从大学毕业就一直跟在苏父身边，可以说是看着苏羽长大的，在那场车祸之后，虽然没有成为苏羽的直接监护人，却因为苏羽父母的防范未然，按照遗嘱，直接成为了苏父苏母留下的遗产的代理人，只等小孩儿年满十八岁，就按照遗嘱，将手里的财产过继。
　　对于苏羽的照顾不可谓不尽心。
　　岁月是把杀猪刀，刚刚大学毕业时的杨厉也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清秀帅哥，只是这两年酒桌上的应酬增多，再加上提前体验了把为人父母的艰辛，杨厉成功迈入了微胖界。
　　成为了一名可爱的胖子。
　　平日里眯着眼，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苏羽却相当的怕他家杨哥。
　　特别是在自己刚刚做了亏心事的时候。
　　“苏苏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他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小孩儿红着耳朵，语气越发软糯，“今天太热啦，所以点的外卖。”
　　“对。”杨厉一边拿着手绢擦着脸上像是流水一样的汗，一边夹着电话，还时不时的和属下商议着待会的会议，“外面实在是太热了，苏苏要是饿了先点外卖填填肚子，少吃些油炸食品，你要是想逛逛A市，等太阳下山了再出门。”
　　“好的杨哥。”
　　杨厉倒是想和苏羽多聊几句，但一方面是他最近确实很忙，另一方面就是苏羽实在是太冷了。
　　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小孩儿，其实心里门清儿，画了一道线，自己站在线的那头自得其乐的很呢，在助理的催促下，他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真是养儿方知父母辛啊。
　　苏羽这边挂了电话没多久，复杂安装空调的师傅就来敲门了，忙前忙后一下午，他竟然没有抽出一点时间去回复那几条垃圾短信。
　　随手将人拉进黑名单，他起身来到玄关处穿鞋出门。
　　倒不是准备去买些什么，杨厉对他=苏羽是真的上心，短短一周的时间，不仅搞定了他即将就读的中学所有手续，还将这件新买的房子派人打理的整整齐齐，上至冰箱，家电，下到日常感冒用药，跌打伤药都一应俱全，苏羽所需要做的就只是拎包入住。
　　太阳下山之后的A市气温不降反升，天气预报说最近A市暴雨，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晚间的A市，就像是老餮在热火朝天的铁板烧结束之后又开始兴致勃勃的准备大蒸笼开始整肉。
　　苏羽刚刚踏出门，就后悔了，只是实在担心自己外卖又碰见蛇精病，强忍住热气，一步步挪出小区。
　　也幸好，当初买房的时候为了方便小孩儿读书，杨厉选得小区虽然不是新楼盘，胜在离学校近，吃的也多。
　　从沙县小吃到干锅烧烤一应俱全，只不过这些店儿，苏羽都不感兴趣，为了节约成本，这些小店在狭小的空间里是尽可能多的塞进桌椅板凳，虽然是周六，但高三狗们已经没有了放假的权利，顶多就是在周六周日两天下午放学会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平日里对食堂不是多瓢盐，就是白水煮的厨艺早有颇多微词的学生们，在难得的放风时间，少有几个不想出来品尝真正的美味。
　　一个个补课补到昏天黑地，在放学铃声响起后，就像是丧尸一样的学生们，腰间系上校服，三五成群的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的，挤进从早晨就在和同学商量要去的小店儿。
　　你点一份三鲜米线，我去隔壁买一份狼牙土豆，再来两碗炒饭，呼啦啦的就坐，在陈旧的台式空调无奈的□□下，或讨论刚刚结束的周考题目变态，或八卦几班的谁谁谁放学后和男朋友逛小树林又被灭绝师太抓了个现行。
　　十分的有生活气息，也十分的热。
　　苏羽还没走进，就能感受到挤得密密麻麻的小店里那铺面而来的热气，极其怕热的苏羽觉得他的命都是空调给的。
　　而他感兴趣的几家饭店空调下最佳位置早就被占。
　　在吃饭和空调之间，苏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几乎要将中学的那条小吃街走到尽头了，几乎要无功而返的苏羽，发现了一家消费相对较高，而是看上去就相当养生的粥店。
　　这种店一看就不怎么受学生的喜欢，但对于此时的苏羽来说却是意外之喜。
　　诚意十足的冷气让每一名带着烦躁的热气踏进粥店的顾客都能瞬间放松，苏羽也不例外，因为这份冷气，他对这家店的好感度就直线上升了。
　　因为中午一个人嗨完一整份全家桶的，到现在都不怎么饿的苏羽点了一份皮蛋瘦粥和几份小菜。
　　小孩儿安安静静的坐在窗边吃饭，是真的安静，那种放筷，吃菜咀嚼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偏偏又会因为喝粥时出神，不小心烫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微微吐舌，倒吸冷气。
　　看着苏羽吃饭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小孩儿很有家教，然后就是好萌。
　　不管做什么事，天生带着一股认真劲儿的小孩儿，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时，更是如此。
　　仿佛他并不是在享受一顿悠闲惬意的晚饭，而是在攻克数学老师留在黑板上的难题。
　　蒋焰就忍不住看呆了，她是十四中的学生，父亲是卡车司机，因为想要在雨季到来之前多拉两车货卖钱，结果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当时就送了医院，可惜抢救了整整二十个小时，她的爸爸还是走了。
　　本来心脏就有问题的母亲，心脏病复发，直接住进了医院。
　　家庭的重担突然就落在了才十六岁的蒋焰身上。
　　在这里工作都是老板看她可怜，帮助她的，而现在蒋焰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她平时有听班里的男生们谈论心仪的运动品牌，而这个少年脚上的运动鞋就是班上的男生们上周的谈资。
　　而现在这鞋上沾上了几滴爆浆的绿豆以及斑斑点点，再怎么成熟，蒋焰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她慌了。
　　在领班经理赶来之前，她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实在是对不起。”
　　苏羽虽然有些不高兴，撒了一桌子的绿豆汤滴滴答答的从桌角滴落的声音实在让人烦躁，只是女孩儿道歉的声音都快哭了，他作为男生，从小被母亲教导要做一名绅士的苏羽，又实在说不出重话。
　　“没关系，回去洗洗就行。”苏羽低着头打量了下自己的鞋子，“不是很脏，实在不行就送去干洗店。”
　　少年温和的安慰却让蒋焰红了眼，她咬了咬唇，扯过一张餐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苏羽，“同学，我是十四中八班的蒋焰，你的鞋送去干洗的话，到时候多少钱我……”
　　少女最后的自尊让她做出让步，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人的好意用这种单纯到近乎幼稚的方式维护自己可笑的自尊。
　　“蒋焰？”少年近乎惊恐的瞪大猫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再没了吃饭的心情，匆匆结账走了。
　　苏羽觉得自己胃疼。真想的，在他眼里萍水相逢的少女爆出姓名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
　　《重生之名流淑女》。
　　而这本书的简介上写着的主角名就叫蒋焰。
　　作者有话说：
　　郑宫：今天也是没有戏份的一天，委屈


第4章 眼前的幻影（捉虫）
　　苏苏觉得问题有点大
　　苏羽他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上课认真听讲，笔记工整，加上留着一头软塌塌的学生头，是个就算成绩不好，老师也讨厌不起来的小孩儿。
　　没有老师会讨厌勤奋刻苦，不调皮捣蛋的乖宝宝，再加上乖宝宝长得十分好看。
　　就是那种每个家长在第一次为人父母时想象过的自家小孩儿，不一定多么的多才多艺，但是性格一定柔和，牛奶白的皮肤散着光，就是穿着校服学生气十足的，就不论是谁和他讲话，都会认真去听。
　　就是这么一个乖宝，除了成绩稍微差一点，就是老师的心头宝本宝。
　　每个任课老师的心头宝的苏羽宝宝，此刻心情却不太好。
　　他有点紧张，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因为刚刚在小饭店见到的那个叫蒋焰的女生，也因为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小说。
　　大概是第一次转学没多久，苏羽就察觉他的眼睛看见的东西，好像多了些什么。
　　不是网络小说里那种开天眼，看见阴阳两界的那种玄之又玄的事情，苏羽是真的能看见些什么了。
　　在别人做自我介绍，特别是说出本名之后，触发关键人物，苏羽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书名。
　　他一开始以为是后遗症，去医院做了各项检查，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至于精神科那边……
　　虽然杨厉在陪他去医院检查挂号的时候，一直都在安慰苏羽，让他不要紧张，只是个简单的心理测试。
　　苏羽倒是极其放松，甚至撑起脑袋，对着路边推车小车叫卖的肉夹馍流口水，他觉得等会儿检查结束，要是时间还够，就算绕远路，他也要买个肉夹馍。
　　杨厉这个自称微胖界的颜值担当，985大学毕业的经管高材生，商场上的老油条，竟然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偏偏小孩儿没心没肺惯了，他到嘴的安慰话到了嘴边，又只能全部咽下去。真是愁死个人了呀。
　　对于大脑皮层的神经中枢的研究，从来都是每一位医学研究着的心头宝，人类的大脑皮层是比超级电脑都还要精密复杂的机器，有着约140亿个神经细胞，面积约有2200平方厘米，所以即便是约见的医院最好的神经科老教授，也找不到什么原因。
　　只能说是学习压力过大，骤然转学的紧张焦躁感产生的应激反应。
　　很好，老教授的一句话，苏羽的周末补习班没了。
　　对杨厉这个又当爹又当妈，这辈子大概不会有自己孩子的汉子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已经将苏苏当做是他自己的宝贝儿砸了，仔细想想，要是没什么意外，等苏苏十八岁成年，他按照遗嘱就把苏苏父母留给他的一大笔遗产交给小孩儿了。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值，杨厉手里被委托打理的三家五星酒店，六家上市公司股票还有一些不动产、庄园什么的，在心里微微合计，杨厉觉得就算他家小朋友学习成绩差了点，也照样是精致的小王子啊。
　　活在象牙塔里，照料着他心爱的玫瑰花，快快乐乐一辈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溺爱孩子的家长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就想通了，放弃了假期的一长串补习班，并强制规定要小孩儿每月出门和朋友玩儿的那种。
　　可以说是相当开明了。
　　只是苏羽觉得他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大热天的是家里的空调不好吹，还是西瓜不好吃，非要往外面跑呢？
　　可惜面对被老医生吓到了的扬哥，小孩儿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嘴，算了，杨哥他高兴就好了。
　　反正下周起他就要去出差了，具体归期不定。
　　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飞快，苏羽面上却是乖巧坐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浑身上下都贴满了乖巧二字，又有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宝贝想的却是如何逃离家长的监控，在家里宅到天荒地老呢？
　　医院检查不出什么，老医生医者仁心，一把年纪了，也不大乐意开些玄之又玄的所谓进口药去挣那昧心钱，只是杨厉不怎么习惯了，现在谁家小孩儿去医院看病，离开医院时不提个千八百的药？
　　“张医生啊，我们不拍个片，照个CT？”
　　“拍片？照CT？”老先生乐了，推了推眼镜，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打量和他说话的后辈，“你不是在五医院已经拍过片，照过CT了吗？”
　　“这不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吗？”
　　“就算再去将整个流程走一遍，还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的。”胡子花白的老医生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也不是差这点钱的人，可是这么大热天的，让孩子去拍片排队什么的，大人遭罪，孩子更遭罪啊。”
　　“还有，苏羽同学应该上初中了吧？”
　　“是的，张爷爷。”
　　小家伙嘴巴甜的像是抹了蜜，穿着肥大的校服，整个人都被衬得更是小小一只，张老医生家里的小孙子也只比小孩儿大个两岁，却是人嫌狗烦，进入了什么青春期后，简直就没有一天让这个家安静过。
　　这么一对比，他大概也能理解杨厉的担忧，但老顽童，老顽童，年纪越大，越是要强的很，丁点儿都见不得别人质疑他的医术，这才控制不住吹胡子瞪眼。
　　杨厉这等人精当然知道老医生对他突如其来的不满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他忍不住担心啊，在一老一小的一问一答下，骤然插话，怒刷存在感。
　　“那需要开些什么药吗？”
　　张老医生气得笑了，连连点头，“确实有，你等着，我想想那个药的名字。”
　　刷刷动笔，扯下纸条，递了过去。
　　杨厉半眯起眼，一张胖脸皱得连眼睛都要消失不见了，小声的读到，“明目果三钱熬水？”
　　“张医生明目果是什么果啊？”
　　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苏羽噗嗤一声差点没绷住，使劲儿拉了把他杨哥，示意他地下头，小孩儿小声提醒道，“杨哥明目果就是无花果。”
　　这下子就算再迟钝，杨厉也懂了，只是商场上的人精心里尴尬，面上一点不显，气定神足的谢过老医生，领着小孩儿离开了诊疗室，只是步履有些混乱，带着几分急迫。
　　反正自那一次后，苏羽在学业上基本就被放生，再加上没过几天自己眼前的幻影也都消失了，他也就没多想，顶多只是感慨免费的小说没有了，也是心大。
　　对于这种就像WiFi信号不好，长期不在线的幻觉，苏羽是相当洒脱，照样该吃吃该喝喝，毕竟眼前的幻影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而且经过他的多次试验，只要他考试名次保持在班级第三十名，这个幻影基本就不会有出现的机会。
　　今天之所以反应巨大，是因为他第一次看见有人会在自我介绍过后，头顶不仅出现了书名，甚至还有简介！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镇魂女鬼不想码字的一天啊……


第5章 炒河粉（修）
　　忘了给钱的苏苏
　　惊吓过度之后，人饿的就特别的快，在闻到街道旁的炒冷面香气之后，苏羽决定不再虐待自己的胃，先来上一份大份炒冷面。
　　吃完炒冷面之后，再大的惊恐也都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他却有些开胃了。
　　开胃了啊。
　　大概是放风的时间到了，釜山行一样浩浩荡荡出行的高三补习生们又回到了笼子里，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小吃一条街，除了一地的垃圾和正在清扫着的餐馆员工，也就只剩下了几个已经明知迟到，放弃挣扎的老油条。
　　准备再打包一份炒河粉回去吃的苏羽，享受着贵宾待遇，得到了闲着无事的店老板春风般的照拂，安安静静的坐在大风扇对面享受着包间的待遇。
　　“咦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郑宫在帮人顶班结束，直接睡过了下午最热的时间段后，被徐胖子的夺命连环call给叫醒，请求外援。
　　虽然他们也想在女生面前秀一把球技，但架不住隔壁技校的篮球队是真的牛，反正是他们这些平日里待在教室里老老实实读书刷题，偶尔打篮球的人不同，人家的校园日常是兢兢业业打篮球，然后抽空去趟教室。
　　技术层次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徐胖子虽然担心郑宫来了之后就没有他们这些人的表现机会了，但正是半大的孩子，好胜心强的更不能接受自己在心仪的女生面前丢脸。
　　求爹爹告奶奶的，割地赔款之后才把大神给请出来，虽然不说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但凭借他郑哥的高颜值，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动摇了敌方啦啦队的军心。
　　再又投进一颗三分球后，郑宫撩起球衣，抹了把脸上的汗，双手高举，树起食指，极其狂妄的发出挑衅。
　　技院的男生差点气个半死，大夏天的火气本来就重，再加上被人这么一挑衅，稍微有点血气的都红了眼，把球衣扔，就要上演一出全武行。
　　在球场围观的女生们却突然发出尖叫，喊破了喉咙，“好帅啊！！！！”
　　酝酿好的气势被女生们的尖叫声一打断，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散了，还再也聚不回来了。
　　再加上对方球队队长突然接到通知，说是领导突击检查，一场球赛就这么有头无尾的散了。
　　徐胖子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回家路上，他双眼发亮，习惯性的开始尬吹他郑哥，就连刚刚球场上的骚包行为都被他硬吹成了战略性部署，不愧是要带领十四中走向辉煌，要让十四中以他为荣的郑哥。
　　要是换个人，或许还会被徐胖子的这天花乱坠的尬吹吹得头皮发麻，但郑宫之所以能被江湖人尊称一声哥，当然不会只因为篮球打的好，人长得帅啊。
　　更多的是他那股自信。
　　他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就是这么的优秀，多才多艺。
　　用任课老师的话来说，郑宫这孩子的心理素质真的是他教书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的了。
　　名字记在全班倒数几名里面，偏偏那份自信心，却在全年级数一数二。
　　也是个人才。
　　胖子还在那呱呱的吹得口干舌燥，郑宫却突然眼前一亮，将手里的篮球扔到徐胖子手里，说自己看见了个熟人让胖子先走，不然回去晚了，他外婆担心。
　　又将汗津津的手胡乱的在球衣上刮了两下，就扬起笑，大步走到一家小店，热情洋溢的打起招呼。
　　半点没有受自己帮忙顶班的同事因为一单差评发来的鬼哭狼嚎的影响。
　　“这可真是缘分呢小朋友。”郑宫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苏羽对面，享受着风扇带来的阵阵凉意，桃花眼带笑，“这下你总愿意加哥一个好友了吧。”
　　苏羽：“……”
　　快乐本来是双份的，为什么偏偏要遇到这个霍皮呢。
　　精致的少年一看家教就十分的好，被惹的发狠了，也半句脏话都不会说，只是气鼓鼓的盯着你，发射怨念光波指望着某人知难而退。
　　只可惜，这种不痛不痒的小眼神，郑宫只当看不见，继续贱兮兮的撩着他的小朋友。
　　“我说小朋友你可不道德啊，哥就只是想加你个好友，你不给号码就算了，干嘛要投诉哥呢，今天哥的同事可差点把眼睛都哭瞎了。”
　　“我投诉的是你，关你同事什么事？”
　　“因为我是帮他送的外卖啊。”
　　“你不是外卖员？”
　　“我当然不是啊。”没了那身缩水一样短小的外卖送餐服和头顶蠢兮兮的蓝色帽子，穿着一身球衣，带着手腕护腕，还用发带将自己额间碎发捞上，露出光洁饱满的大额头的郑宫少年感十足，又帅气逼人，“哥只是帮人顶了次班，助人为乐，助人为乐。”
　　佯装害羞的低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偏偏就是这么蠢的笑被郑宫这么一做，都是帅气逼人的厉害。
　　简直就是小太阳一样的存在。
　　可惜，这一切都对苏羽无感，毕竟他讨厌夏天。
　　刚刚落下的烈日已经热的少年快要喷火了，旁边再坐个小太阳？只是苏羽心里有些别扭，因为自己的任性，好像让一个陌生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偏偏罪魁祸首还坐在他旁边，表现的宛如一个智障，“你看啊，小朋友，你投诉也投诉了，是不是该告诉哥的名字？”
　　“……”
　　“小朋友不仗义啊，这要是放在道上可是要被剁手指的。”半真半假的恐吓，热脸贴了这么久的冷屁股，就算是郑宫也有些烦躁了起来。
　　虽然都说先撩者贱，但这他妈的撩不起来就很气了啊。
　　小朋友看着乖乖巧巧一只，脾气倒是挺倔的，双耳被逗的通红，依旧像个锯嘴葫芦一样，在河粉店老板将炒河粉装好之后，竟然钱都忘了给，就急着走了。
　　还是郑宫坐在临时搭起的小桌旁，站起身拍拍老板的肩，喊了一声结账，心理美滋滋。
　　这下子小朋友的把柄就在他手上了，下次见面就不怕小朋友再使脸色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唉，炒冷面，炒河粉，快乐本是双倍的  委屈·JPG
　　郑宫：有了我，就是三倍快乐了啊！
　　苏苏：滚！


第6章 一场噩梦
　　苏苏的班主任
　　等苏羽反应过来他忘记给钱，折返回河粉店时，老板正拿着扫帚，舞动青春，悦动飞扬。
　　配合着地上小音箱粤语歌曲《上海滩》经典开头，河粉店老板系着白围裙，身后背着塑料扫帚，嘴里叼着根烟，气势汹汹的从屋内走出，硬是让清扫卫生变得像是□□火拼。
　　而地上各种各样的一次性筷子以及塑料口袋就是他，河粉店的陈浩南最大的敌人，只是凝重的气氛还没凝聚半分钟，音箱里的音乐画风一转——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河粉店老板其定十足，淡定的将扫帚往地上一杵，以此为支撑点，欢快的蹦跶起了老胳膊老腿，时不时还要来个飞吻，可以说表演欲十足了。
　　苏羽默默的停下了上前的脚步，总觉得再往前走，就不是他能够涉足的领域了，少年像是受到惊吓的仓鼠，鼓起腮帮，咽了口口水，总觉得A市人民的生活好精彩啊。
　　受到惊吓的小仓鼠有点想回家去踩着他的小滚筒先跑上半个小时来放松解压一下，不得不说，今天一天受到的刺激，就算是炒河粉加上炒冷面都不能安抚苏羽的小心脏了。
　　“啊！”
　　陶醉于自己优美的物资以及矫健的身手之中的河粉店老板终于注意到了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少年，发出一声惨叫，连忙关了小音箱，一张老脸臊的通红。
　　他这不是因为新加入了社区广场舞协会，结果被一群大妈们嘲笑物资不够标准，这才想要趁着晚上没啥人的时候多练练，毕竟黑灯瞎火的，谁又有心思故意来看呢。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刚的搔首弄姿竟然被一个少年给看到了，活了有五十多年，自认为已经见惯人生风雨，就连女儿考上一本大学都荣辱不惊的河粉店老板，幽幽的叹了口气，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苏羽同样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河粉店老板作为北方汉子，本就身的高大，再加上满脸横肉，剔了个小平头，眉头皱多的像是卷帘，黑色工字背心里隐隐透着一道纹身。
　　要是给河粉老板脖子上带个金项链，再来两个大扳指，活脱脱就是道上扛把子。
　　偏偏因为这过于接地气的爱好，此时只能像是刚刚过门不小心摔坏了盘子，惊慌失措的小媳妇儿，近乎绝望的看向苏羽。
　　“我……”苏羽从包里翻出十块钱，“我刚刚忘了给钱，我是来给河粉钱的。”
　　河粉店老板听了之后更是绝望，他麻木的看向苏羽，仿佛在看一个挥舞着小翅膀的恶魔，“你同学已经帮你给了啊。”
　　苏羽：……
　　“对不起！”
　　“不用不用。”河粉店老板在经历了初时的窘迫之后，已经调节好了心态，他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打火点燃，蹲在路边，慢悠悠的吞云吐雾，“对了同学，我问你件事儿。”
　　“你问。”
　　“我刚刚跳的怎样？”
　　“……”苏羽觉得他大概真的太年轻了，和这些叔叔辈的大叔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条小沟，而是马六甲海峡了吧，偏偏他还有些心虚。
　　那种无意间戳破了别人小秘密之后的心虚以及急躁，让苏羽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只能硬瘪出句，“还挺有新意的。”
　　“真的？”河粉店老板乐了，半点没了刚才的勉强，难得有位观众，他也想听听观众的意见，及时改进，“同学你觉得我这舞有新意在哪儿？”
　　苏羽：“……”
　　他有新意就有新意在吧，单纯懵懂的少年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夸。
　　脸颊瘪的通红，开始生拉硬拽，“就比如这前后的音乐对比突出，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河粉店老板：……
　　他是让少年你说一下他的舞蹈动作，不是让少年你来上音乐赏析课的啊。
　　好不容易回到家，苏羽只觉得身心俱累，快乐明明应该是双倍的啊，到底是这个世界fong球还是他fong球了啊。
　　在收到了杨厉发来的短信，苏羽乖巧的窝在被我里，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再裹上一层薄被，认真的开始回复短信，让杨哥不用担心，星期一入学的事情他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没有被突然搬家，骤然的陌生环境打到的苏羽，却被一场噩梦惊醒。
　　在梦里，他梦到了那个叫做郑宫的家伙变成了窗外的一只蝉，一直知了，知了的叫着，“小朋友，交换一个电话吧，小朋友你在吗？在吗小朋友？电话号码交换一个呗？你□□多少？微信呢？在吗？加个好友吧，加好友，十块河粉钱！河粉钱加好友！”
　　正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场景又突然一变，火辣热情的河粉店老板穿着经典兔子装，五大三粗，肩纹青龙，就着郑宫知了的那颗小树，伴随着小苹果音乐的响起，跳起了钢管舞。
　　而他坐在评委席，在一舞结束之后被逼着要写出一千字小作文，发表到校刊杂志上，鼓励更多的中老年人群，勇敢的站出来，活出自我，活出风范！
　　苏羽满头大汗的醒了，眼里还塞着几分茫然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太好了，这只是个梦。
　　他捞起因为在梦中剧烈挣扎掉到地上的手机，关掉滴滴作响的闹钟，飞快的跑向厕所，开始洗漱。
　　虽然杨厉给他买的房子离学校只有半条街的距离，但是作为转校生，他在上学第一天正式前往新班级之前还要先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报道。
　　苏羽的班主任姓文，带着副金丝眼镜，看着十分年轻，斯斯文文的，就像是民国时代的知识分子一样，周身书卷气息，听说班里要来一位新同学，早早的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直到苏羽敲门，他示意少年进来，然后一张嘴，“哎呦我去，这新同学可真俊啊。”
　　满满的东北大碴子铺面而来，就大兴安岭以北入冬后凌冽的寒风，将乖宝宝对于民国学究的憧憬吹得七零八落。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_(:з」∠)_


第7章 转学生（修）
　　苏苏今天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高一（7）新来了个转校生。
　　在适应了高中两点一线的生活后，刚刚穿上十四中崭新的校服，坐在礼堂里听着校长激情的演讲，以及各科任老师或恐吓，或煽情的那股不好好读书就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自己已经奋斗了的前十五年的冲劲儿已经散去。
　　而距离第一次月考，也依旧看似遥遥无期。
　　整个高一新生都是懒散的，这个时候转学的苏羽，就像是滴进热锅里的一滴水，七班直接就炸开了花。
　　“郑哥，我听说，待会老文带进咱们班的转校生可不是个善茬。”坐在前面的瘦高竹竿精一样的常文清趁着早自习，挤眉弄眼的敲了敲后桌，“听说那家伙因为打架斗殴，乱搞男女关系才……”
　　常文清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我看了下咱们班的分布，也就学委，迟哑巴还有郑哥你们三儿是单着的，郑哥你待会儿可千万要稳住啊。”
　　昨晚差点通宵了的郑宫本来就在英语早自习上昏昏欲睡，正想着干脆放过自己，和周公来一场命运的相遇，就被常文清这小子噼里啪啦一大段话，直接弄的清醒了。
　　他听完常文清的话，直接乐了，一巴掌直接呼在了常文清的发旋儿上，“滚你的吧，刚刚开学的时候好像也是你小子说，老文以前是东三省那边混黑的，金盆洗手不干了，这才来咱们学校教书育人，洗清自己手里的血迹？”
　　这个黑历史要是换个人拿出来吐槽，常文清还敢顶上两句，但架不住刚刚军训的时候，常文清虽然人长得高，但正直青春期的少年，不论吃多少碗饭，都不会觉得饱不说，而且抽竹竿似的生长，就让常文清看起来就真的更像是株风中摇曳，一折就断的竹竿了。
　　再加上常竹竿别得爱好没有，就喜欢八卦，又因为天生囧字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贱兮兮的，看起来十分讨打，多亏了郑宫罩着
　　偏偏郑宫说得这事儿，真就是常文清刚刚开学时闹出的大笑话。
　　要怪也只能怪老文的嗓音实在是太特别了。
　　同桌踢了常文清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英语老师走下讲台了，常文清一看就是老油条了，和同桌配合默契，直接抄起英语书，装模作样的翻到单词页，“郑哥，这个单词怎么读啊？”
　　成功蒙混过关，只是得了英语老师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枚。
　　等到英语老师巡查结束，又回到了讲台上的宝座上四平八稳的坐着，常文清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树起长长的英语书，就像是地下党员在敌人的天罗地网监控下，暗戳戳的交换情报一样。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服气，“那郑哥你说咱班的转校生会是什么样的人？”
　　“会是什么样的人？”郑宫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脑海里第一时间反应出的竟然是昨天的小朋友，乐了一下，在常竹竿狐疑的目光中，像他勾勾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常文清果不多想，连忙侧着耳朵，想要从知情者嘴里获得第一手消息。
　　“郑哥你说。”
　　郑宫看了看前面，努力忍笑，语调中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再次询问，“你真要我说啊？”
　　“对啊！郑哥你再不说，老文就要来了。”
　　“那我可说了。”郑宫清了清嗓子，故作悬疑，吊足了常文清的胃口后，幽幽的说道，“我要说的就是，老文在你身后。”
　　“妈呀！”
　　被这个鬼故事吓得想跟弹簧直接蹦起来了的常文清，惊魂未定的转过身，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又看见同桌憋笑憋的通红的脸，以及讲台上已经站起来的英语老师。
　　常文清只来的递给郑宫一个幽怨的眼神，就在英语老师的召唤下，幽怨的上台‘领奖’去了。
　　“哈哈哈哈！！！”郑宫直接就笑疯了，在郑宫带头笑出声后，原本朗朗的读书声中突兀的闯进了颗炮仗，然后轰的一声炸了，玩心超大的小孩儿们也顾不得手里的书了，同样也笑了。
　　有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补觉的被突兀的笑声惊醒，揉了揉眼睛，问了同桌两声，了解了起源，又看了看苦哈哈的站在讲台上被英语老师亲自监督的常文清，很没同学爱的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嘲笑大军之中。
　　站在讲台上，站的高，看的远的小常要哭了。
　　而这个时候，七班全体同学心心念念的转校生来了。
　　先走进来的是班主任文远，他走到英语老师身边，低语了两句，常文清抓紧机会，耳朵伸直，仔细聆听，然后抬起头，在三十多双眼巴巴的目光中无声的说了句，‘转校生’。
　　底下开始躁动了。
　　等文远抬起头扫视下方时，地下游击经验丰富的优秀战士们对敌经验丰富，相当自然的拿着英语书，大声朗读起来。
　　瘦高清简带着金色眼镜的老文抬了抬眼镜，在英语老师收拾好自己的课件离开之后，直接乐了，“得了得了，都被装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嘻嘻。”有大胆的直接将手里装模作样的英语书一扔，“那老师你到底是说不说啊。”
　　“就是就是。”常文清仗着距离优势，伸直了脖子往外面望，偏偏什么也没能看见，“文老师你倒是快说啊。”
　　文远乐了，直接挥挥手，把讲台上的糟心玩意儿赶下去，“你要我说，倒是给咱新同学把舞台空出来啊。”
　　常文清得了圣旨，又在同学的催促声下，乐颠颠的将书合上，屁颠屁颠的滚回了自己座位，开始和同桌小声嘀咕，分享自己有限的情报。
　　“好了，苏同学进来吧。”
　　苏羽神色如常的走进了新的班级，背着个书包，梳着娃娃头，对于这个流程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在班主任还在说完套话，“下面就让我们的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苏羽……”
　　郑宫看着讲台上乖乖做着自我介绍的小孩儿直接乐了，直接伸出腿，毫不客气的踢了踢前面的椅子。
　　在常文清转过头的时候，似笑非笑的开口，“混黑？男女关系混乱？”
　　“……”
　　“郑哥，留点面子，别说了。”他怎么会知道，这次的转校生会是属兔子的啊。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啾~


第8章 同桌的你(捉虫)
　　大官人，来玩儿吗~
　　七班的班主任文远，虽然被班里的同学们戏称为老文，但本人相当的年轻。
　　还跳过几次级，听说当年考出了410的历史高分，是X市的文科状元。
　　对了，那边的满分450。
　　弱小可怜，但是能举铁的东北味儿书生了解一下。
　　他的资历浅，今年也是第一次带班，对于自己手里的学生自然十分热心，又听说了苏羽的一些遭遇，在档案袋上写着的父母双亡更是触动了这位心绪敏感的举铁文艺青年纤细的神经。
　　再加上苏羽看上去实在是太听话了，因为自然对小孩儿十二万分的上心。
　　“苏羽同学从今天开始，就加入到咱们七班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了，大家鼓掌欢迎！”
　　可以说仪式感相当的强烈了。
　　只是到了选座位这儿，突然出了些问题。
　　文远是想着小孩儿初来乍到，就让他和学习委员白涟涟做同桌，白涟涟为人勤恳，学习成绩也不错，苏羽的成绩比较差，但自律性高，两人做同桌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没想到从进教室起就十分好说话的小孩儿，听到了班主任的这个安排之后，惊愕的抬起头，然后将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老师我觉得这样不行。”
　　“为什么呢？”
　　苏羽的脸又憋的通红，偏偏一句合适的理由都想不出来，只能闷闷的低下头，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抗拒。
　　“那你想和谁一起坐？”
　　苏羽抬起头，飞速的扫了眼班上为数不多的三个空位，唇抿的越来越紧，好半天才憋出句，“老师，我可以自己坐吗？”
　　“不可以。”
　　于是在郑宫惊愕的目光中，苏羽背着他的双肩背包，走到了郑宫面前，放下书包，拿出语文书，从头到尾目不斜视，就好像像班主任要求，坐在郑宫身旁的人不是他一样。
　　郑宫趁着老文转身板书时，直接拿过了小朋友的书，翻开封面，就看见了小朋友写的规规矩矩，一横一竖都十分认真的名字，乐了。
　　“呦，小朋友，真是缘分啊。”
　　“……”
　　“好吧，我们重新认识一把呗，新同桌？”
　　苏羽皱起了眉，一把扯回自己的课本，鼓起腮帮子，好半天才回应，“现在是在上课。”
　　“别啊，老文上课又不会点名，那么认真干什么呢苏羽小朋友。”明明挺正经的名字，偏偏被郑宫喊的就像是真的有片小羽毛轻飘飘的从人心底刮过一样。
　　苏羽忍不住停下了做笔记的手，怒视妨碍他学习的罪魁祸首。
　　寄希望于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顺便杀死他的新同桌。
　　可惜他的新同学是个不要脸的。
　　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娇羞状，扯过宽大的校服袖子半掩面，嘤嘤嘤，“讨厌啦，你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啦~”
　　浑身打了个寒颤，苏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刚刚选择的同桌，似乎有些草率了。
　　虽然郑宫是他看见的三个空位之中，唯一一个头上没有书名的人，但这显然更可怕啊！
　　这到底是哪座寺庙的封印松动，跑出这么一个妖怪了啊！
　　看着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小孩儿，郑宫嗤的一声就笑出来了，只手摸进了抽屉，硬是在一堆横七竖八的教科书缝隙里摸到了自己前两天随手扔到里面的糖。
　　一颗大白兔糖被娇羞的小娘子交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大官人手中，“官人，这是妾身卖艺多年，存下的一些贴己物，望君莫要嫌弃，赶考路上艰苦，官人多多保重身体啊。”
　　苏大官人：“……”
　　连番遭遇重创，苏大官人大脑中的CPU过载，成功死机，几乎是靠着本能接过了大白兔奶糖，撕开包装，含进嘴里，甚至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直把郑宫乐的，狐狸眼半眯，觉得小孩儿逗起来真的是太有趣了，至少要比老文在台上讲的《孔雀东南飞》要有意思多了。
　　“小朋友，好吃吗？”
　　苏羽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大白兔奶糖是无辜的。
　　于是郑宫笑了，就像周扒皮终于撕下了他的假面，挥着小皮鞭，“小朋友，你小时候没听家里的长辈们说，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糖吗？”
　　嘴里包裹着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三次面的真陌生人给的糖果的苏羽，僵硬了。
　　郑宫将自己的同桌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笑，嘴上依旧阴阳怪气，“吃了叔叔的糖，就是叔叔的人了，来小朋友，跟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叫声叔叔来听。”
　　苏羽：“……”
　　虽然他有些不确定，但这个人应该是在站他的便宜吧。
　　给新同学贴上小肚鸡肠标签后的苏羽打开了自己的书包，然后从包里抓出了一大把品种丰富，颜色各异的糖果轻轻的放到了郑宫的桌上，“够吗？”
　　死死盯着桌子上冒尖了的糖果，郑宫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开始表演，“官人，这……这就是定情信物吗？妾身……妾身！”
　　十分真情实感的跺了跺脚，抖动着肩，要不是苏羽躲的快，甚至有点想表演一把小拳拳锤你胸了。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出发展的苏羽，愣住了。
　　“噗嗤。”郑宫实在憋不出，小声笑了出来，到底还知道给班主任留点面子，没有太过放肆。
　　“你真无聊。”终于看出郑宫是在逗他玩儿的苏羽转过身，不再说话，乖宝宝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小朋友生气啦？”
　　没有回答。
　　“真生气啦？那哥给你表演个单口相声吧。”还是没有回应。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我们可以不说的。”真的怕了的苏羽小声的说道。
　　却没想到郑宫竟然听进去了，他手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然后就闭嘴了。
　　只可惜没到五分钟，一张纸条就从旁边递了过来。
　　「小朋友，加个好友呗，我嘤嘤嘤。」
　　苏羽：……
　　作者有话说：
　　苏苏：这个人对加好友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啊(╯‵□′)╯︵┻━┻


第9章 早餐时刻
　　无糖无油减肥套餐了解一下
　　这堂语文课，苏羽上得是身心疲惫，坐在他前面的两个男生，忍笑也忍的身心疲惫。
　　实在是坐在他们身后的郑老大和新同学之间的对话，换个BGM，就能直接按个标题《霸道校霸和他的傻白甜灰姑娘》
　　不得不说，他们郑哥搭讪的功夫真的不行啊。
　　老文的语文课强调活泼欢快的课堂气氛，再加上这节课本来就是学生上台展示PPT，在教育局推行素质化教育的当前，今年学校的新规，每周必须有一节语文课是拿给学生们自我发挥。
　　或是分享时事热点，又或者是试讲一片选修课文，操作空间大，也能拉近同学之间的关系。
　　当然，这种寓教于乐的新型教育方式，也是和高三没有任何关系的。
　　就连领导们下来视察，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的就过去了。
　　常文清的大姨是学校的美术老师，因为他大姨的关系，他在各科任老师那儿都刷过脸卡的，多多少少知道些班里老师们的底。有关他们的班主任文远的大大小小的八卦，基本都是从这小子嘴里传出来的。
　　传得最离谱的就是老文他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毕竟他本人上课真的相当佛系。
　　从不拖堂，从不占课，将就万法随缘。
　　在隔壁班语文老师还在暴躁这个月的语文考试大纲重点划到了文言文，拼命赶着教学进度，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课间休息十分钟，肯定要拖到第八分钟才舍得说一句下课的时候。
　　老文就像是个退休老干部，大夏天的也捧着他的保温杯，今天泡一杯红枣枸杞，明天泡一盅金银花败火凉茶。
　　甚至比班上的同学们都还对下课铃声积极，还会在离下课时间还有3分钟的时候调个小闹钟，方便他提前收拾教案，下课铃声一响，就能优雅的走出教室，绝不耽搁一秒的时间。
　　按照老文的思想，学校规定一节课45分钟，超过一分钟又不会给加班工资，再说了他又不是讲不完课，干嘛拖堂呢。
　　已经习惯了英语拖，英语拖完数学拖，数学拖，数学拖，数学拖完物理拖这种各科老师拖堂模式的7班学生们，可以说读了这么多年书，看见的老师也千千万万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老师。
　　在老文课上第一次响起了闹钟时，大概觉得同学们的表情太过诧异，文远稍微解释了一下。
　　全班鸦雀无声，总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啊。
　　好半响，上课上到一半就溜出去厕所遁回来的郑宫，掐着时间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文远的这番发言，直接鼓掌，“好！文老师说得好！鼓掌！”
　　“咦，郑远你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文远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看着站在教室后门口，将宽大的白T恤半扎进肥大的校裤里的少年，真心实意的发问。
　　很明显，枪打出头鸟，因为自己一时激动暴露自己逃了半节课的郑宫在全班善意的哄笑声中，被听到下课铃声就夹起收拾好了的教案的文远，提溜着带到了办公室，准备给学生上一场思想教育课。
　　也是有过这一层过往，文远对于郑宫是相当的警惕，就害怕他们班上的小同学，趁着老师不注意，又偷偷溜出去翘课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佛系的文老师，真的相当负责。
　　十次课有九次都要尿遁的郑宫这一次竟然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不说，看上去对新同学还十分的关照？
　　文远老怀欣慰，感慨这就是让人动容的同学爱啊。然后收拾收拾，下课铃声都还没打完，人就已经走到了走廊转弯。
　　星期一的第一节课下课，班上基本就没有几个闹腾的，补觉的补觉，赶作业的赶作业，还有几个早自习前上演生死时速，踏着铃声赶到教学楼的男生，正在呼朋唤友的相约小卖部，犒劳自己饥肠辘辘的胃。
　　要是以往，郑宫就是他们这里面的一伙了，只是今天……
　　在徐胖子颠着奶油肚子跑过来，满心希望的邀请他郑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小卖部之行时，郑宫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面包，得意洋洋，“不好意思，今天哥的早饭被我同桌包了。”
　　听到这话，正埋头记笔记的苏羽抬起头，大大的猫眼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这个人能不能要点脸啊。
　　他手里的面包到底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有点AC数吗？
　　反倒是徐胖子，跟在他郑哥身边当马仔多年，看到新同桌的样哪里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拍了拍苏羽单薄的肩膀，“苏……”
　　有些尴尬，在老文絮絮叨叨的介绍着新同学的时候，徐胖子正因为昨天晚上和兄弟们打帮战，通了个宵，睡得贼香，只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姓，至于全名……
　　“苏羽。”郑宫撕开包装袋，喜滋滋的吃着吐司面包，在解了徐胖子的围之后，还不忘打趣，“小朋友，吃的够养生啊。”
　　只吃了一口，郑宫就对这面包惊为天人，对他的新同桌叹为观止，“我算是知道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的真谛了啊。”
　　“郑哥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徐胖子翻了个白眼，虎口夺食，巴啦啦能量变身，在食物面前成功化身灵活小胖子，狠狠的撕下了一块面包，挤眉弄眼得意洋洋了好半天，在他郑哥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苦着脸将面包吐了出来。
　　“呸呸，这啥玩意儿？真不是水泥吗？”
　　“你也可以认为你是在啃纸箱。”
　　“不了吧，我在梦里枕着英语书都是鸡腿味儿的，这个……”
　　抱着瞻仰的心态，号称天上地下没有他没吃过的徐胖子双手接过了郑宫手里的面包。
　　晃眼一看直接拱手撑到，“没想到啊，吃还是你们城里人会吃。”
　　无糖无油面包简直就是异端！
　　“那是，我们小朋友吃的健康！”皮皮郑嘴上说的好听，嘴里艰难的咽下又一块纸板。
　　徐胖子摇了摇头，对死鸭子嘴硬的郑哥爱的鼓掌，真是太感动了。
　　这吃的哪是面包啊，这吃的分明是是他们7班大佬的尊严！
　　看了下手表，意识到时间不多了，徐胖子不再多说，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小卖部。
　　直到徐胖子离开，苏羽才打下郑宫吃的津津有味的无糖无油减肥套餐面包，“吃不下就算。”
　　“没有，只是觉得我新同桌的口味很特别啊。”
　　苏羽脸蛋红红，小声辩解，“听说这家的无糖无油面包好吃。”
　　作者有话说：
　　无糖无油面包减肥法，真的是异端！
　　小面包的灵魂都被剥夺了啊(╯‵□′)╯︵┻━┻


第10章 英语听写
　　长按F刷新一下
　　似乎每一所高中，都是高一，高二很抓纪律，十四中也不例外，在周一的升国旗时间，教导主任郭林手里拿着的一页纸有余的通报名单，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打架斗殴，网吧通宵，再到早恋，可谓是种类丰富，让人叹为观止。
　　苏羽小小的发出感慨，郭主任的肺活量可真好啊，这么长一串名单念出来，竟然不带卡壳的。
　　“噗。”
　　苏羽回过头，看着站在他后面的常文清，脸蛋红红，再没有背后说人小坏被发现更让人尴尬的了。
　　常文清倒是想打趣两句，又想到他郑哥被老文喊去办公室前对他的殷切嘱托，就像是受潮了的□□，哑巴了。
　　苏羽侧着身，眨眨眼，等了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又转了过去，只是再没有多说。
　　偏偏常文清是个话痨，人送外号小灵通的他，相当乐于助人，没一会儿就自熟的开始和新同学分享他打听到的情报。
　　“我和你说哦苏羽。”
　　“什么？”乖小孩儿苏羽良好的家教让他习惯性的转过头，耳朵微微朝常文清这边侧了侧，可以说相当软糯乖巧了。
　　常文清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点点被萌到了，于是他八卦的更认真了。
　　“你看前面。”
　　苏羽顺着常文清的视线往前面望去，在一堆黑压压的后脑勺中，挑了挑眉，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看些什么的既视感，也幸好常文清的解说接下来又来了。
　　“就是你前面三个的那个迟哑巴。”站在最后一排，常文清说起这些八卦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又担心被当事人发现，所以压低了声，“这可是牛人啊。”
　　“唉？”
　　“有小道消息，他和校花在谈恋爱。”
　　苏羽小小的吸了口气，眨巴眨巴眼，他是有听说过十四中的校花，好像是高二文科班的一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但听说那个女生成绩不错，家里条件也好，准备走艺体考试。
　　贴吧上流传出的照片上也都有一层薄薄的粉，涂着并不张扬的粉色系唇蜜，留着一头长发，确实十分符合校花的名头。
　　但反观被常文清叫做迟哑巴，本名迟源的少年，身高中等，成绩中等，常年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带着一副巨大的框架眼镜……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校花会喜欢的类型吧。
　　常文清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十分搞笑的分享他的第一手八卦，“苏羽你不知道，听说这次那些谈恋爱被抓的，就是因为校花的后援团看不惯迟哑巴那小子，告了小黑状，没想到校花他俩的现行没抓到，反倒殃及池鱼了。”
　　这大概就是命了吧。
　　苏羽：“……”
　　这……十四中的同学，课间生活还挺丰富的啊。
　　“其实迟哑巴也算是奇人了。”
　　“为什么。”
　　通报批评的名单终于念完，升旗仪式结束了，自认已经和苏羽熟的能称兄道弟的常文清回到教室还准备继续八卦，可惜在看见铺在座位上补觉的郑宫之后，怂了。
　　这种小动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俗称求生欲，依旧救过常文清很多次了，于是他在小孩儿好奇的目光中，憋出了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正巧这个时候英语课代表抱着一堆练习册走了进来，并通知噩耗，“熊老师说下节课听写二单元单词，正确率低于60%的，放学后自觉去办公室重新听写。”
　　这个消息一出，不管是说小话的还是补觉的都一阵机灵，不管什么时候，放学后留堂，都是每一个学生的噩耗。
　　中午放学的时间可谓是分秒必争，老师下课的时间直接决定了你冲到食堂时是吃三荤一素，还是三菜一汤。
　　前面的三荤是满汉全席，后面的三菜可能就是被挑剩的各种剩菜被汇集在一起，来个大锅乱炒。
　　至于出校门？
　　前段时间隔壁技校打架斗殴都引来警察叔叔了，今天早晨在升旗仪式上郭主任才说，本周开始严查住校生出校问题，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在这个窗口下，一群渴望自由的小朋友们还是决定先缩一下。
　　战略性的潜伏在革命道路上也是很有必要的。
　　常文清听到这个噩耗，直接两眼一黑，已经开始默默的和同桌盘算起他们应该怎么做小抄才好了。
　　郑宫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带着几分沙哑，郑宫伸出长臂，一把勾住少年的肩，“小朋友他们在说什么。”
　　“待会儿要听写英语单词。”苏羽指了指摊开在桌上的英语书。
　　郑宫一听就乐了，毫不客气的将小孩儿摊开的英语书合上，“小朋友，没关系，哥英语那叫个厉害，等会儿要是有不会的，你随便看哥的。”
　　还在忙着和同桌思考如何小抄的常文清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语重心长的对着苏羽说道，“我和你说，血泪教训，郑哥的话，有时候你听听就好了。”
　　“啊？”
　　“真的，刚开学的时候，少不更事的我就信了郑哥的鬼话。”常文清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脸绝望，“你能想象在一篇英语阅读理解ABCD四个选项里，选出了F的吗？”
　　常文清的同桌听到这儿，也忍不住笑了，转过身来补充道，“这家伙那天早上没仔细看，就跟着抄了。”
　　“英语老师问郑哥到底是怎么选出F键的，你猜他怎么说？”
　　不得不说苏羽被勾起了好奇心，猫眼瞪的圆圆的，充满了好奇，“怎么说？”
　　“郑哥不愧是我郑哥，他老人家直接回了句，‘F是刷新键，表示我看不懂这题，但态度要认真，所以长按F刷新一下’。”
　　郑宫双手枕在后脑勺，翘起腿，直接将一本书给扔了过去，“滚你们的。”
　　有这样拆台的吗？这个人间不值得。
　　作者有话说：
　　郑宫：人间不值得，但我家小朋友值得


第11章 中午休息(捉虫)
　　常文清觉得不行
　　偏偏苏羽被逗笑了。
　　小孩儿的笑点清奇，或者说苏羽的笑点低得很呢，眉眼间都是欢乐。
　　嘴角那两个若有若无的小酒窝，简直戳到了郑宫的心。
　　于是郑宫觉得人间不值得，但是小朋友的笑值得啊。
　　直到英语课，他依旧在回忆着课间小朋友那个比棒棒糖还有甜的笑。
　　就这个样能写出什么英语单词。
　　十四中的老师们对于任何作业试卷的批改速度，都是你不可想象的，就在常文清上课的时候还在感慨自己还能再浪三节课，一下课，补考听写的名单就出来了。
　　被英语老师交给课代表，用正楷写在了黑板报的一角。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老师的，现在只是高一，还没有分科，所以每一科都要抓，每一手都要硬。
　　布置完一大堆的抄写作业之后，在底下同学们的哀声怨道中历史老师拿着教鞭敲了敲桌子，“安静！虽然我的作业看上去有点多，但还有半节课的时间留给你们做作业，你们还不满足吗？”
　　“报告老师。”常文清举手，“我们申请你讲完整堂课，然后没作业！”
　　一句话赌的历史老师不上不下的，最后没憋住笑，噗一声笑了，“那好吧，常文清同学既然这么爱学习，你的作业就多一篇观后感吧。”
　　“啊！不，请您当我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
　　在全班哄堂大笑之下，下课铃声响起，一群嗷嗷待哺的同学，就像是丧尸出笼一般，奔向食堂，只剩下在英语课上被留下补听写的同学，稳如泰山的坐在教室。
　　好吧……稳如泰山的只有郑宫一人。
　　“郑哥你不着急啊？”教室一下子就空旷了许多，常文清的同桌这次正好走了狗屎运，正确率刚刚卡在了60%。
　　“好同桌，我们入学的那天不是在寝室歃血联盟，说好了好兄弟一辈子，要同甘共苦的吗？”
　　同桌冷哼一声，直接甩开了黏在他校裤上的爪子，拿着饭卡，“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先绝交30分钟，等我吃完饭再来说好同桌的事吧。”
　　毕竟常文清真的是个傻的，离收单词本还有两分钟时间，同桌小声给他拼写，都能把A拼成I。
　　自认已经仁至义尽的同桌并不想和傻子说话，毕竟妈妈说过，不能和二傻子一起玩~
　　可以说是相当的冷酷无情了。
　　环顾四周，最后常傻子也只能搬着小板凳坐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样被同桌抛弃了的郑宫旁边。
　　“唉，我可和你不一样哦。”郑宫转着水性笔，摇了摇头，爱抚常文清的狗头，“我同桌人超好的。”
　　“待会儿可是会给哥带奶茶还有热干面进来的。”
　　常文清：“……”
　　“该不会杨林那小子什么都不给你带吧？”
　　杨林就是常文清的同桌，7班的卫生委员。
　　“郑哥您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哭了。”
　　“为什么要哭呢？”郑宫有些不解，“就算杨林不给你带，待会儿听写完，你还是有时间去小卖部的啊。”
　　“……意义完全不同了啊。”
　　“哦，也是，谁叫我家小朋友心善呢。”
　　心地善良的小朋友顶着大太阳，穿过半个操场给他的好同桌带回了心心念念的热干面，并友情附赠给了常文清一瓶冰可乐。
　　“……好过分啊，小朋友，我都没有冰可乐喝。”
　　“喂喂，郑哥你可是还吃着苏羽给你带的面还有炒饭。”他就只有一瓶冰可乐，竟然还要和他争？
　　他郑哥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啊。
　　苏羽眨巴眨巴眼，盯着郑宫看了好几秒，慢悠悠的回应，“可乐喝多了不好，杀精。”
　　“噗！”常文清一口汽水直接吐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咳咳，咳，你们这对同桌就是来害我的吧？”
　　“小朋友知道的还挺多啊。”
　　该怎么说呢，郑宫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苏羽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文文弱弱，连句骂人的话都不会说，顶天了就是回句，我们可以不说话。
　　这还是小孩儿被烦的要疯了的时候才憋出的一句话。
　　这么直白刺激的话，从乖宝宝嘴里说出，郑宫这个能连说三分钟不重复国骂的道上人，竟然觉得有些魔幻。
　　苏羽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只是冷笑，“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告诉你的？什么时候？”
　　小孩儿撅起嘴，又不说话了，反倒是郑宫终于在一大片记忆碎片中扒拉出了一个细节，好像他第一次见到小孩儿，就是在帮人顶班，送了一天外卖。
　　最后一单就是苏羽。
　　他当时好像确实有说，可乐喝多了不好。
　　可是他的同桌，在当时明明是一脸茫然的啊。
　　不知怎么的，郑宫突然就在脑海里想到一只软乎乎的仓鼠宝宝，瘫成一滩饼，然后抱着手机开始一字一句的搜索可乐的危害，然后看到搜索结果上，一堆专家学者在那儿胡天侃地，最后说出可乐喝多了杀精。
　　那个时候的小朋友突然被迫上车，一定是双耳红红，甚至可能受到惊吓，唰的一声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的将手机扔掉，好半响才鼓起勇气，重新将掉在地板上的手机捡起，嘟嘟嚷嚷的红着脸叉掉网页。
　　只是这么一想吧，郑宫的手就有些痒痒。
　　他突然想死死的薅一把他家小朋友那一头软毛。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家小朋友。
　　“同学你好，请问迟源在吗？”一道柔柔的女声从教室门处传来，刚刚还在咋咋呼呼说自己被欺负，是个小可怜的常傻子一个重心不稳，凳子直接后翻，整个人摔的人仰马翻。
　　“校……校花。”
　　“啧。”因为突然出现的校花，已经伸到一半的手被发现，郑宫在苏羽的怒视下，只能讪讪的收回手，尴尬的笑笑。
　　他第一次觉得站在教室外的校花，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碍眼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12章 点名批评
　　苏苏有点委屈
　　校花姓夏，在十四中女生们普遍如同稻草一样粗鲁的扎成马尾，大热天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刘海全部抹上去，用钢夹固定好，露出因为熬夜上火而有着一层小疙瘩的过负CPU中。
　　夏校花虽然同样穿着整齐肥大的校服，却因为身材高挑，皮肤光泽，一头柔顺的清汤挂面长发以及得体的淡妆，宛如白天鹅走进了鸭子堆一样，格格不入，又引人注意。
　　常文清的脸红了，哪怕知道夏校花根本就不认识他，那双眼瞳里也根本没有他，只有他郑哥这种无敌大帅哥，但这种和校花搭讪的经历……
　　常文清发自内心的感谢起他伟大的英语老师，就连万恶的英语听写，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可爱。
　　情窦初开的少年憋着气，仿佛自己稍微一个呼吸，这场华丽的青春热血校园梦，就碎了。
　　苏羽抬起头，眨巴眨巴眼，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有些迷茫，倒是郑宫直接推攘了突然纯情起来的常文清。
　　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道，差点将常文清推了个狗吃屎，提前给在座的各位拜个早年了。
　　也幸好常文清最后的求生本能让他稳住了，没有在校花面前出糗，虽然知道郑宫是好意，他依旧忍不住回过头，怒视罪魁祸首。
　　然后得到了郑宫一口白牙回应，【好兄弟，不用谢，哥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常文清：“……”
　　苏羽扯了扯快要浪飞了的郑宫，ball ball你别骚了吧。
　　夏校花不愧是校花，作为学院级女神存在，被三个学弟无视了这么长时间，嘴角依旧挂着营业微笑，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不不……”常文清结结巴巴，“夏学姐是来找迟源的话，他今天中午回家去了。”
　　“唉？”夏校花皱起了眉，“迟源不是住校生吗？”
　　“听说他上周和老文申请了走读了。”
　　现在才高一，学校虽然狠抓纪律问题，但对于学生们特别是男生们的住校问题上，并不是很在意。
　　甚至有些鼓励男生们通读。
　　十四中是A市重点高中之一，虽然算不上拔尖，也不算垫底的那种，只是去年夏天A市暴雨，男生寝室AC两栋浸水严重，学生们哀声怨道的，今年总算下狠心，决定翻修宿舍楼。
　　十四中的男女生住校比例相似，男生寝室少了两栋楼，自然就有些紧巴巴不够用了，十四中新高一男生都在调侃，和女生们比起来，他们这些男生就像是后妈的孩子一样。
　　虽然不少高二、高三的学长们表示羡慕，毕竟大概也只有他们这届的宿舍楼是和女生们在同一栋楼的。
　　下面三层是女生宿舍，上面三层是男生宿舍，三楼的楼梯口安上两道铁门，十一点一过，宿管阿姨就直接落锁。
　　迟源申请走读，老文也能理解，只是很明显，校园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一对儿里，夏校花并不知道迟源申请走读了。
　　直到校花离开，常文清心里的那股劲儿才终于散了，他只觉得自己脚麻手软的，要不是苏羽扶了他一把，常文清能直接摔下去。
　　直到下午上课，常文清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作息规律良好的乖宝宝苏羽，因为中午睡觉时间忙着整理自己的寝室，忙上忙下的没睡午觉，整个下午都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
　　郑宫看着觉得有趣，在他心里小朋友应该是那种即便再困，都会咬牙坚持，绝不轻易放弃的好学生样子，这种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看上去十分新奇。
　　新奇到他甚至放下了抽屉里的手机，开始给同桌放风。
　　直到下午第二节课上课，小孩儿才迷迷糊糊的睡醒，揉了揉眼，就看见他的同桌侧着头，趴在桌子上，递过来一张纸条。
　　「小朋友处Q友吗？我嘤嘤嘤~」甚至还画了个卡通笑脸，看上去傻乎乎的，和郑宫一点都不搭。
　　郑宫的眼窝很深，两只眼睛的间距却不宽，整个就是绘画课老师讲到的标准比例，周身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不管怎么看都和萌萌的微笑不符。
　　苏羽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没多少了而且早自习的那一扫眼，全班同学头顶密密麻麻的一排书名真的吓到小孩儿了，郑宫这个最不像正常人的竟然是全班最正常的普通人。
　　于是苏羽小声的报了串数字，点击确认添加好友之后，郑宫看着在自己□□好友列表中的小孩儿，感慨道，“昔日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出山，今有我郑宫三请小朋友加好友。”
　　“……”
　　小孩儿没有说话，反倒是郑宫，听着政治老师讲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意义听得脑壳痛，干脆将手里从抽屉拿出，先把小朋友拉进班群，然后打了个招呼。
　　果然教室里看上去在认真学习，努力奋斗的好同学们纷纷冒泡，一个个都吐槽起政治老师威力不减，明明已经睡了一节课了都还想继续睡。
　　有几个话题拉的远的，都已经开始说起晚上吃什么了。
　　可以说我国当代中学生每天关心的三件大事，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在这个群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孩儿被人突然拉近班群，还没来得及点消息免打扰，直接就被一连串的震动声下懵了。
　　政治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老教师了，教学作风严谨，平生最痛恨上课玩儿手机的同学，一个眼风扫过，直指目标，只是在苏羽和郑宫两个人之间犯了难。
　　郑宫是班里的头号问题分子，偏偏表现的坦坦荡荡，反倒是新来的乖小孩儿脸红耳赤的，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
　　到底顾及到新同学刚刚加入，政治老师没有将人叉出去，只是合上书本，意味深长的盯着角落。
　　“同学们，不要以为你们刚刚升入高一，高考离你们还远，等下学期文理就要分科了，你们作为学生最应该做的就是现在静下心来学习，努力找到自己的长处，不要等下学期分科的时候才开始抱佛脚。”
　　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苏羽的双手放在抽屉里，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关机，狠狠的刮了罪魁祸首一个眼刀，哼了一声。
　　自知理亏的郑宫挠了挠头，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小朋友解释。
　　作者有话说：
　　待会儿还有一更~


第13章 搬寝室
　　苏羽觉得要完
　　大概连学校都觉得男女生混住很不像样子，新宿舍楼的翻修又要等上几个月，再加上散味儿，没个半年绝对不敢放学生进入住。
　　但前段时间家长们又在闹，所以在苏羽转校后的一周后，在月考开始前，男生们先要搬宿舍。
　　学校直接将西边的那栋旧教学楼拨出来，临时改造成了男生宿舍楼。
　　为此在周三下午，全校高一的同学都放了三节课，就是方便男生们搬离女生宿舍楼，女生们好去打扫卫生。
　　旧教学楼虽然只有四层，但教室多且大，再加上前段时间不少男生选择了走读，很多寝室甚至都住不满，还有几个幸运儿摇到了单号。
　　一个人独享豪华宿舍，虽然没热水没空调，只有两台风扇，但胜在旧教学楼位置偏僻地处西边，背阴，冬天暖不暖，苏羽不知到，但夏天是真的凉快。
　　两边窗户一开，只要没下雨，穿堂风一吹，满屋的暑气就散了。
　　也是凑巧，苏羽因为是插班生，来的时间又有点巧了，在宿舍名单刚刚分出来时转校，整个7班就他一个人单了出来。
　　也正好成为了整个年级十个摇到单号的幸运鹅之一。
　　虽然是第一次住校但苏羽的东西并不多，也就一个行李箱还有两床被子，他三两下就整理好了寝室，手机铃声也恰好响起。
　　于是他穿着凉拖鞋，走到了走廊上，软乎乎的接起了电话，“杨哥。”
　　“苏苏到新班之后有人欺负你吗？”
　　“还好，新同桌人对我很照顾，今天搬了寝室，也挺凉快的。”
　　小孩儿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冲着楼下抱着篮球和他打招呼的常文清、徐胖子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等他，先走就好。
　　杨厉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这可是从他家苏苏口中第一次出现同学的名字，难免不好奇。
　　就好像是晚上花街上看见肥羊的老鸨，杨厉坐在办公室里，甚至无意识的吸了吸肚，带着几分急迫，“新同桌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的啊，成绩……”
　　算了，苏苏的成绩也是他的心病之一。
　　“杨哥，你是在查户口吗？”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苏羽眉眼间却带着笑意，六点过后，太阳终于舍得下班，最后的余韵撒在了少年的发间，就像自带圣光一样。
　　郑宫推开宿舍门穿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走出来，就看见了这样的小朋友。
　　他正准备上前，就看见苏羽向他打了个手势，表示他现在正在打电话，郑宫了然的点了点头，在下一秒直接就扑了过去，“哎呀，苏羽该你了，二万要不要？”
　　“二万，等等，我胡了。”没等小孩儿反应过来，又尖着嗓子模仿起尖锐的女声，带着几分微微的喜悦与激动，“哎呀，苏羽你脸上的纸条都要沾满了呢~”
　　苏羽：“？？”
　　“苏苏啊……”杨厉觉得小朋友的这个画风好像哪里不对了，“你在和同学们一起玩？”
　　捂住话筒，苏羽有些无奈的小声低语，“你别闹。”
　　“不是的杨哥，是我同学在那儿闹。”
　　“哎呀，待会儿去唱K吧！”
　　郑宫和小孩儿也当了一周多的同桌了，吃定了嘴硬心软的小朋友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一个人挑起了一出戏，一人分饰五角，甚至演的有些嗨了，十分入戏的正宫直接扯下左肩的工字背心的肩带，翘着兰花指，“小弟弟，要和姐姐玩玩吗？”
　　“杨哥我待会儿再给你打过来，我同学叫我了。”苏羽瞪大了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挂了电话就直接一爪子给糊了过去。
　　“郑宫你有病吧。”
　　“对啊，小朋友，你有药吗？”
　　“脑残片吃不吃？”
　　“只要是你给的，就算是毒药我都能吃下去。”这句话说得郑宫都恶心的打了个寒颤，苏羽更是被雷的五雷轰顶，颤颤惊惊的离郑宫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觉得他的同桌可能真的有病，精神上的疾病，没得救了的那种。
　　郑宫也有些尴尬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古早言情里的深情男二台词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还是对着他的新同桌。
　　“你竟然看言情？”苏苏觉得他新同学钢铁直男的人设可能有些不稳了。
　　郑哥觉得他还能再挣扎一下自己的人设，于是解释道，“新版流星花园里不就是这种人设吗？”
　　“你竟然还看流星花园？”苏羽觉得他真的对他的同桌要有崭新的认识了。
　　郑宫沉默的点了点头，“你要看吗？我有整部剧全部内容。学的累了就看一看，还挺放松心情的。”
　　可以说是郑宫这段时间的开心果了。
　　这位大爷每追一集都会在空间里发出一堆犀利的吐槽，以至于新版流星花园虽然剧不在江湖，但七班的同学们硬是靠着他们郑哥的空间，知道了最新一集的女主角酸菜告诉道明司离开他，她不后悔；同样也知道了三集过后酸菜跑去找道明司求原谅。
　　不过是真情实感的云追剧罢辽。
　　“……”
　　说道空间，郑宫的眼神就有些幽怨了，“小朋友不道德啊。”
　　“怎么了？”
　　“说好的零零后只玩空间，你空间干净的跟个白板号一样啊。”
　　要不是□□后缀的那三个小太阳，郑宫都要怀疑这是苏羽因为烦他，刚刚建的小号了。
　　“我……”苏羽有些尴尬的笑笑，眨巴眨巴眼，试图萌混过关。
　　郑宫发出一声冷嗤，像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
　　不屈服在小朋友甜甜的酒窝里。
　　仔细想想，他加了小朋友的那天，因为政治课上的蠢事，郑宫被小朋友单方面绝交了有整整一个晚自习，好不容易回到寝室，还一句话都没有搭上。
　　不得已他掏出了手机，点开空间，想从小朋友日常的说说里了解一下小朋友的喜好。
　　没想到，他没有输在无权访问好友空间，也没有输在该相册需要密码，他只是输在了小朋友的空间就是一张白板。
　　比他刚领的校服还要新的白板。
　　那一刻，郑宫甚至有点想点一支烟抽抽，冷静一下。
　　“我不怎么喜欢发动态。”
　　让郑宫纠结了整个晚上的内容，就这样被苏羽轻飘飘的带过。
　　毕竟苏羽的求学之路，一直都在转学，再转学之间。
　　无所谓好，无所谓坏的同学关系，苏羽基本上没有什么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毕竟经营一段感情，无论是同学情还是什么，时间与距离都缺一不可。
　　偏偏苏羽他还真没什么时间。
　　为了字面意义上的不犯病，他必须让成绩稳步保持在班级30名，一名也不能多，一名也不能少。
　　这就需要严格的控分与估分了。
　　控是控制自己的正确率，估是估计二十九名可能有哪些题不会。
　　可以这样说吧，苏羽在初中时代，是比班主任还要了解班上二十五到三十二的排名的同学的缺点和漏洞在哪儿的。
　　对于下周的月考，苏羽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到底该如何保证自己正确评估，挺进前三十。
　　这是上了高中之后的第一次月考，与初中相比，高一第一个月的课程难度一般，就是课程的增多让不少同学都感到有些吃力。
　　发挥失常是在所难免的事。
　　有过经验的学长学姐们都告诉刚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们，按照十四中的传统，每学期第一次月考的难度都很大，为的就是杀杀这些心思浮躁的同学的锐气。
　　这种言论一出，平时上课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酥们就紧脏起来了。
　　至于对自己成绩有着深刻了解的学渣们？
　　他们都知道自己能进十四中，并不是中考那年走了狗屎运，而是家里人捧着一大笔建校费，硬生生的砸开了十四中的大门。
　　虽然在开学的时候也有想过要好好学习，绝对不再让父母失望，但是这种誓，他们一个月就要立个十七八个，从少吃一个甜筒，减掉身上的肥肉，再到每天背诵二十个单词，轻松说英语。
　　可惜，这些誓发的天花烂坠，真相却是在每天早上能做到不迟到，就已经花尽他们的洪荒之力。
　　大考大耍，小考小闹，月考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寂寞。
　　至于月考排名出来之后，回家到底是女子单打还是男子单打，或者男女混合打？
　　相当具有阿Q精神的学渣们，拒绝思考回忆。
　　在第一次从徐胖子嘴里听到月考成绩好不好，全看眼睛尖不尖的言论时，苏羽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个班上的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能好好学习，少去想一些歪门邪道的事啊。
　　求求你们不要再给他的精准控分带来任何麻烦了好吗！
　　“对了，郑宫你开学考试第几啊？”
　　“我？”
　　“对。”
　　“第一啊！”
　　“真的？”
　　“当然，只是要倒着数。”
　　“……”苏羽看着自己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巨脸，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只觉得对不起，打扰了，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竟然会对这家伙抱有希望。
　　还是他太年轻了，这家伙太过另类，成不了参考数据。
　　作者有话说：
　　二更结束~


第14章 同学情
　　我也觉得他好好看
　　月考是一件很让人紧张的事情，毕竟是高中以来第一次考试，又是第一次十二门同考，即便七班的学生们都知道，自己将会在高一就进行文理分班，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以政史地为中心的文科三杰的考点已经被各科老师一一勾出，并且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的答题规范，但在正是将它们白纸黑字的写在试卷上，谁都不会掉以轻心。
　　并且这些都是真的难记啊。
　　虽然每位老师都在强调自己的这科就是背多分，可是一背就是半本书的重点考点，7班的同学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
　　紧张的复习期间，一切都是枯燥乏味的，白天是正常上课，到了晚自习就是恨不得能弄来一块记忆面包，将所有的知识点进行压缩，吃下肚去。
　　在这样紧张焦躁的氛围中，也只有一些桃色新闻能够点燃7班同学们的热情。
　　其中最著名的八卦就是，“唉，郑哥，你听说没有？”
　　趁着老文被年级主任叫出去开会，终于赶完了五张卷子的常文清转过头，挤眉弄眼，“夏校花听说被迟哑巴甩了。”
　　“真没想到啊，迟哑巴看上去普普通通，竟然还有勇气把校花给甩了，校花多好看啊。”
　　郑宫还没说话，倒是正扎堆题海中的小朋友，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猫眼，表示受到了惊吓，“你刚刚说什么？”
　　常文清都有些被吓到了，总觉得新同学的反应有点大啊，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听说这个消息时自己受到的惊吓也不比苏羽差，于是了然，压低了声，再次重复。
　　“我说迟源那小子，长得普普通通……”
　　苏羽连忙树起作业本，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坐在他斜上方长相普普通通迟源，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长相要还是普普通通的话，十四中的同学的外貌标准到底是有多高啊。
　　就算老师们一直在强调他们对于每一位学生都是一碗水端平了的，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每个老师每天要教那么多的学生，把注意力分给尖子生一部分，再给特别突出的问题儿童一部分，抓一抓冲一把就有机会上一本线的——
　　老师也是人，他们还真就做不到对每个学生都面面俱到，特别是迟源这种，架着个黑框眼镜，中等身材，中等模样，中等成绩的中等学生。
　　平日里不迟到，不早退，作业按时完成，上课永远低着头，努力规避老师鼓励的目光，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这就是迟源给人的全部印象，哦，对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疑似甩掉校花了的奇男子。
　　苏羽咽了口口水，越看越觉得迟源长的是真的好看。
　　迟源有一双漂亮的眉眼，山水远黛，眉眼如峰，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似是美人含泪，如怨如泣，苏羽有些着魔了一样，死死的盯着迟源，舍得不移开视线。
　　“砰砰。”两声，郑宫抬起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死死的踢了常文清的凳子底，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苏羽，也惊动了班上认真刷题的其他同学。
　　有几个正在纠结着地理经纬度的同学好不容易要理清思路，被这惊天巨响直接打断了思路，皱起眉，正要飙出一段国粹精华，转过头，看见坐在最角落的郑宫一幅老大爷的样子，又生生将这口气给忍了回去。
　　常文清也被吓了一跳，有一瞬间他都以为是地震了，于是他小小的拍着胸口，“郑哥你干什么？”
　　郑宫嘴里含着一颗水果糖，一张嘴就是一股水果糖的甜香味，挑了挑眉，“你说我干什么？你打扰到我同桌学习了。”
　　“……”
　　常文清这才注意到周围窃窃私语的讨论声，意识到了自己这边刚才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了，有好几个女生都要有怨言了，只是顾及到情面不好意思多说而已。
　　于是他脸红红的，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
　　讪讪的转过身，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们这边的声音之所以会那么大，罪魁祸首不就是他郑哥吗？
　　总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的常文清：“……”
　　忍笑忍得肚子都要抽筋了的同桌秉承着最后一点同学爱，真诚的阻拦，“小清子，咱家要是你就算了吧，你说你哪次和郑统领斗，有赢过一次的？”
　　完全没有被安慰道，反而被插了一刀又一刀的小清子：……
　　这和他想象中的同学爱不一样谢谢。
　　“呵，那你去吧，明年清明要是我还记得，会到你坟前给你上香的。”
　　“……你是不是想找打？”
　　苏羽回过神时就看见他的前桌正热血沸腾的开始了本月第十二次的世界大战。
　　“他们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郑宫耸耸肩，打了个哈欠，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于两菜鸡互啄的不屑，“对了，小朋友刚刚在看什么？看出神了？”
　　“……嗯。”
　　“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们乖宝宝春心萌动了。”
　　苏羽：“你要是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说。”
　　郑宫：“所以真的有人让你看呆了？”
　　“对。”苏羽十分直白，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觉得迟源好好看啊。”
　　小孩儿的脸红红的，小幅度的靠近郑宫耳边嘀咕了一句，然后迅速撤开。
　　郑宫突然觉得嘴里的糖都没有那么甜了，他的鼻间似乎有一股比水果糖还有甜腻的香气萦绕，这股甜腻让他有些出神，大脑宕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孩儿说了些什么。
　　然后抬起头，飞快的扫了眼迟源所在的区域，在迟源意味深长的转过头，偷瞄被当场抓包的郑宫十分淡定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迟源推推眼镜又低下了头，艰难的在题海之中挣扎。
　　苏羽没有得到答案也不意外，刚才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过了也就散了。
　　直到他又做完一张试卷，丢到一边，才听到，“我也觉得。”
　　“什么？”
　　“我也觉得迟源这家伙长得还真不错。”
　　坐在前桌的常文清：……
　　郑哥，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竟然连这种违心的话都能说出口了啊！
　　是这份感天动地的同桌爱吗？
　　常文清幽怨的目光扫向同桌，他的同桌头都不抬，“别想了，郑哥他们两是同桌爱，而我两？”
　　谢洲嗤了一声，“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情啊。”
　　作者有话说：
　　常文清：所以这四人的电影就我一个不配拥有名字吗(╯‵□′)╯︵┻━┻
　　晚安


第15章 月考成绩
　　徐胖子觉得人间不直的
　　郑宫发现他家小朋友，突然对迟源有了兴趣。
　　那种目不转睛一直观察的小模样，活像是一只在草地玩耍的小猫儿，看见了挥挥翅膀，停在了一朵鲜花身上的蝴蝶。
　　努力克服天性，但胡乱转动的像是琥珀珠子一样的眼珠却出卖了他的正是想法。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扑向蝴蝶，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硬生生的刹住了脚。
　　“我说小朋友，虽然哥能理解你月考发挥失常，但你也不用像个怨妇一样的盯着咱班的30名吧。”
　　月考考三天，第一天考的语文、数学，语文老师因为800字作文批改进度缓慢，但数学可就不一样了，据前方记者，路过办公室的英语科代表发来电报，数学试卷早在昨天就考完了。
　　十四中的各科老师用飞速的阅卷速度，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这些小年轻，正面惨淡人生。
　　“啊啊啊！！！”徐胖子拿着差一分及格的数学卷子，两眼一黑，“古代犯人上断头台，都还能吃一顿饱饭！为什么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再自欺欺人一会儿！”
　　“你也可以把卷子倒着看啊。”郑宫坐在座位上真诚建议。
　　“……”徐胖子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了，“郑哥，倒着看的话我才68啊。”
　　“哦，哈哈，我以为是98.”郑宫真的好不在意暴露自己的知识短板。
　　“徐胖子你就体谅一下我郑哥连30都没上的数学吧。”常文清恭恭敬敬的将卷子呈上，简直要笑出猪叫了，“郑哥你那道图形题真的很有想法啊。”
　　提问求多边形最小的那个角有多少度，郑宫直接写上个数字，洋洋洒洒的用文字描述了自己在缺少专业量角器，是如何通过一个等腰直角三角形尺子和一张饭卡，算出这个锐角是35°的。
　　文字功底相当丰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还被郑宫连成了一篇150字的小论文。
　　数学刘老师看到这份答案没直接打死郑宫，那都是全靠多年职业素养，以及默念杀人犯法。
　　感谢法治社会让他郑哥捡回了一条狗命。
　　偏偏，这道题的正确答案还就是他妈的35°啊，要不是因为这是最后一道大题，知识点涉及到了高二，是典型的拉分题，刘明利都要认为他们班的郑宫是抄的了。
　　这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正确答案，偏偏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憋屈，直接让刘老师改完卷子之后的晚饭都没吃下去。
　　常文清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听到他大姨偶然提起了这个事，笑的简直合不拢嘴，觉得自己在老刘这儿遭的罪，他郑哥竟然靠着一己之力，扳回一局了。
　　晚自习时，常文清感慨的和同桌周浩分享了这个趣事，两个半大少年又是一顿唏嘘，决定似他郑哥这种走位风骚的蛇皮大佬，他们还是安安静静的供起，每天早晨一柱青香，感谢沙雕大佬给他们带来的快落。
　　可惜，在月考成绩出来之后，沙雕大佬郑宫也不快落了。
　　他敏锐的发现了他家小朋友阴沉着脸，抿着唇，闷闷不乐的死死盯着成绩单。
　　郑宫于是扒拉开前面的同学，硬是在人山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仗着自己的身高，为所欲为。
　　然后他乐了，“呦，小朋友考得不错啊，31名，不错，不错。”
　　没想到这话说出来后，苏羽的眼更红了，小孩儿将唇咬得发白，赌气似的嘟起嘴，然后打掉郑宫的爪子，生闷气去了。
　　这种纤细又敏感的小情绪，不是郑宫这种常年混迹在倒数的宝座上的人能懂的。
　　用一句古早的冷笑话来将，光看他郑哥的名词，不仅能知道班上有多少人，甚至连全年级有多少人都能知道。
　　郑宫还想说些什么，被大着狗胆的徐胖子给拉住了，“郑哥，郑哥算了郑哥，这种事，就和女生生理期的痛一样，你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
　　“咦，胖子你这个比喻好恶心啊！”周浩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直接一巴掌给徐胖子糊了过去，“你可注意一点吧，咱们班的女生们可不是吃素的。”
　　徐胖子呵呵一笑，“我这不是也是被郑哥前段时间空间里转的消息洗脑了吗？”
　　就是那份前段时间很火的疼痛分级。
　　徐胖子在看到那段女生生理期疼痛堪比男生蛋疼的那一条后，对着白纸黑字，他都能隐隐感到蛋疼。
　　于是今天就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了。
　　在周浩糊了徐胖子一巴掌之后，徐胖子又遭到了他郑哥的爱的巴掌，“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全是我的不对了？”
　　“嘿嘿，郑哥这怎么好意思呢？”徐胖子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不说全责，你至少也要负个一半对吧。”
　　每到月考收获的季节，7班都有杀胖子祭天的优良传统，这个传统从开学第一月开始，刽子手郑宫慈爱的目光投在了祭品徐锐的身上，就像是在看待一头健康的小猪崽，带着说不出的满意，磨刀霍霍。
　　要不是上课铃声及时想起，可能吃在念佛提刀砍人的大佬郑，就直接要杀一只胖子祭天了。
　　郑宫掐着时间，坐回座位，有些苦恼的挠挠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家小朋友啊。
　　于是他给胖子扔了个纸团，纸团横跨半个教室，经受不下于四人，成功与徐胖子会师。
　　徐胖子双手接过圣旨，虔诚的打开，然后双眼一黑，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书写，连忙抬头，看向教室西南角，在他郑哥无声的威胁下，念念不舍的和他的宠妃巧克力球告别。
　　拿纸团包好，又远路传了过去。
　　“小朋友，要吃颗巧克力吗？”
　　徐胖子就在自己座位上，看着他郑哥拿着从他这儿搜刮去的巧克力，在撩汉。
　　呵，男人。
　　放古代，就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徐胖子脑海里突然拂过他刚刚上初中的表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人间不直的。
　　作者有话说：
　　徐胖子：我F……佛慈悲


第16章 凉快一下
　　爆粗口啦~
　　苏羽其实并不怎么在乎成绩的。
　　在他刚刚升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被医生委婉劝说，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他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张医生就差没指着杨厉的鼻子，直接了当的说就是家长们莫须有的攀比，盲目报班给孩子带来的精神压力！
　　这下，唯一一个能督促苏羽学习的长辈，就彻底放任自流了。
　　对杨厉来说，只要他家苏苏健健康康长大，至于能不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只要不是成为社会毒瘤，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要求真的不高，可以说在每次的家长会上，扎堆跑到班主任身边，想方设法的想要让班主任私下补课，并一再表示钱不是任何问题的家长中，只要杨厉每次家长会都凭借粗狂的体积，艳压群芳，只想让老师每学期多组织两次班级活动，比如春游什么，请务必将快乐学习进行到底。
　　班主任：“……”
　　现在的家长之间的思想差距都这么大的吗？
　　所以在郑宫别别扭扭的说出了安慰的话后，成功收获了小朋友看傻子的目光。
　　“怎……怎么了？\"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苏羽还是接过了巧克力球，毕竟巧克力是无辜的啊。
　　看到小孩儿还有心情美滋滋的吃零食，郑宫总算是放下心，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将英语书竖着一放，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差没在英语书封面上写上‘我没学习，在讲小话’八个大字了。
　　“小朋友眼睛都红了，不就是一次考试吗。”
　　“……你该不会认为我刚刚是在哭吧？”
　　“难道不是？”郑宫看着苏羽的表情一下子就十分一言难尽起来，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有哪里搞错了，但作为校园一霸的大佬，郑校霸打遍十四中无敌手，从刚刚开始军训，就组织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群架，一战成名。
　　检讨书至今没下过通报栏。
　　是7班绝对的武力担当，并成功达成哥不在江湖，江湖处处有哥的传说。
　　所以郑大佬是真的很要面子的，就算心里已经隐隐猜到自己搞不好弄错了，还是稳如泰山，端的是四平八稳，不怒自威，简称死鸭子嘴硬。
　　“苏羽啊，因为没考好哭泣，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并且拼命暗示，想要将他的同桌给带进坑里。
　　“我知道啊，但我真的不在意。”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朋友根本就没怕过校霸。
　　相当有原则的并不害怕来自校霸的武力威胁，“我眼睛红是因为我今天带隐形眼镜忘了滴眼药水了。”
　　苏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出真相。
　　“你竟然是近视眼？”言下之意就是他都不知道，“小朋友藏的够深啊。”
　　“不是多深的。”苏羽咽下巧克力，十分不舍的舔了舔唇，有些惋惜，刚刚就不应该直接咬的，要是慢慢含化的话，苏羽觉得他的小幸福就能更久些了。
　　虽然每次咬碎巧克力下肚之后，他都会有这样的感慨就是了，完全忍不住啊_(:з」∠)_。
　　郑宫的目光莫名的放在了那一点粉红，飞快的缩了回去的舌头上。
　　他觉得有些要命了。
　　他第一次觉得小朋友有那么点的好看了啊。
　　“你……”
　　“什么？”
　　“中午放学要一起吃饭吗？”
　　“你就是想借我的校牌出去对吧？”苏羽没做他想，只是将自己在成绩单上记下来的迟源的成绩默写下来，然后无精打采的听着英语老师分析着这次月考英语试卷的重难点。
　　将校牌丢给郑宫，苏羽已经轻车熟路的开始点餐，“我要一份炒饭。”
　　“郑哥，这里加一杯奶茶。”常文清作为班上八卦的传播者，自然是眼观四方，耳听八方，飞速的转头，开始点餐，“多冰加珍珠的那种。”
　　“老子去你的。”郑宫直接一手滑瓢，“你又不是我家小朋友，凭什么帮你带？”
　　这一刻常文清再次感受到了校园霸凌的危害，瘦高的少年缩起身子，活像是个受惊的小媳妇儿，委屈巴巴的虚靠在周浩肩上，“嘤嘤嘤，耗子，人家好委屈啊，人家陪在皇上身边多年，新人才入宫半月，就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嘤嘤嘤。”
　　周浩尽管已经习惯了沙雕同桌的抽风，但奋笔疾书的签字笔还是一个手抖，滑了一个弯曲的线，他直接呵呵一声，怜爱的轻抚失宠的常贵人狗头，残酷的揭露真相，“小常子你死心吧，皇上他根本就没爱过你啊。”
　　“你说什么？”
　　“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常文清将脑袋摇的像个波浪鼓一样，娇滴滴的宛若蒲柳，“我现在只是想有一杯绿水青山芙蓉面，难道皇上都不准了吗？”
　　“等等，绿水青山芙蓉面是什么玩意儿？”周浩觉得他有些跟不上这出戏的走向了。
　　常文清翻了个白眼，“就是双拼奶茶。”
　　“……哦。”
　　被前桌两个活宝戏精表演逗笑，苏羽只觉得自己肚子都要笑痛了，又不敢太过张扬，只能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不知情的还以为又是一个被月考成绩搞崩溃的可怜人儿。
　　郑宫闹不过常文清这个二皮脸的，笑骂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小朋友真的不和朕出去？”
　　“不要，好热。”
　　“啧啧，难道你家里人没和你说过，多吸收太阳，有助于长高吗？”
　　“……”
　　苏羽突然不说话了，好半响才拉过郑宫的手，就在郑宫有些心猿意马的时候，直直的将他的手放在了被太阳晒的滚烫的窗户框上，“你仔细感受一下这个温度再和我说话。”
　　“啊，好凉快啊，这个窗框。”
　　“啊？”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郑宫半眯起眼，装似十分享受，“真的太凉快的了这里。”
　　他甚至还将手拿起，自发的挪了个位置。
　　“你来试试吧。”
　　“不……”
　　拒绝的话刚刚到嘴巴，就被郑宫眼疾手快的用左手按到了窗框，苏羽被这铁板烧一样的温度烫的龇牙咧嘴，又顾忌到上课，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收回手的时候，眉眼含怒。
　　郑宫却不痛不痒，哈哈大笑，“怎么样小朋友，凉快吧。”
　　“我凉快你二大爷。”


第17章 违和感
　　郭主任第一次觉得岁月是把杀猪刀
　　这同桌大战，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不为别的，实在一下是太热了啊。
　　随随便便动一下就是满身臭汗，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样，郑宫倒是想闹，看到小孩儿被暑气熏的红红的脸，到底没舍得。
　　我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桌啊。从小卖部买了两瓶冰脉动，扔了一瓶给他家热得化成雪糕的小朋友，郑宫都忍不住感慨，自己都要把自己感动的哭了。
　　“……”
　　苏羽忍了又忍，看在桌上还冒着冷气的饮料，小脸憋的通红，“谢谢啊。”
　　“甭客气。”一口白净的牙齿咧开，“咱们好兄弟不是。”
　　小孩儿不是很想开口说话，他有些慢半拍的正想反驳，但郑宫已经被其他班的男生叫到了后门口，商量周末的篮球赛。
　　智障儿童欢乐多，二缺青年过大年。
　　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郑宫这类人了，在全班同学都在为自己刚刚逝去成绩和即将到来的男女双打默哀悼念的时候，郑宫就像是歌异类，打着放松心情的名义，已经和自己在军训时认识的哥们约起了饭局。
　　从中午吃饭，再到决战紫禁城，安排的那叫一个满满当当，放学铃声一打，在别的同学呼啦啦的将作业，课本塞进书包，嬉笑打骂，又在教导主任来时，门口放风的成员，双手一挥，风紧扯呼！
　　呼啦啦的卷起一层沙尘暴，飞一样的跑了。
　　只留下郭主任站在原地大吼，“七班的崽子们说了多少次，不许在走廊奔跑！”
　　郑宫就是在这个时候，清空了他书包里的一切杂念，真正的做到了赤裸裸的来，又赤裸裸的走，绝对不带走一本书，一份作业，闲云野鹤一般的漫步走出教室，对着郭主任爽朗一笑，“呦，黑哥，吃了没？”
　　“你小子。”郭主任天生肤黑，再加上平日里为了树威信，整日板着个脸，就像是包公在世，于是美名黑哥。
　　郑宫在军训时一战成名，没少和郭黑哥打交道，虽然说话气人，但是个二皮脸，就算是对着教导主任，照样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一来二去，郭主任想不记得他都难。
　　或许是郑宫打招呼的姿势太过自然，以至于直到郑宫背着瘪瘪的书包，大步流星的走出学校，和早就等在校门口的发小嘻嘻哈哈，郭主任这才回过神，连忙趴在窗台上扯着嗓子吼道，“郑宫你个小兔崽子明明是住校生，哪儿来的校牌出去啊！”
　　似有所感的郑宫在骑上摩托之前抬起头，遥遥相望，挥挥手里蓝白相间的校牌，咧嘴一笑，右手举到额前，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郭主任气得站在窗台上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掏出手机开始给班主任文远打电话，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小文啊，今年是你第一次当班主任，舅舅也知道，你这个孩子心善，但高一不使劲而亏一亏这群毛孩子的性子，等定性了，再想改正就难了啊。”
　　文远打着哈哈，当然知道郭主任到底再说谁，连连安慰，就差没对天发誓，等郑宫回来后他一定好好教育，必须写个3000字的检讨，让他深刻明白自己犯下问题的严重性。
　　郭主任：“……”
　　“你小子就包庇郑宫吧。”被文远三言两语弄得不上不下的郭主任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正准备离开，一个恍眼，就看见了手抄成绩单结束，正在逐个分析的苏羽。
　　“同学你不出去吃饭？”郭主任想问的当然不是这句，他更想知道的是，刚刚的电话眼前的这位同学到底听到了多少。
　　他家大外甥文远用郭主任的话来说就是读书读傻了，大概是一直生活在学校这座象牙塔内，虽然操着口东北味，却有股文人的清高。
　　今年带班闹死闹活的不准郭主任插手，非要等自己做出一番成绩之后，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和他舅舅没什么关系。
　　偏偏刚刚被郑宫气得怒急攻心，一时没注意到空荡荡的七班还有同学没去吃饭。
　　苏羽迷茫的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然后淡定的摘下一只耳机，“郭主任你在和我说话？”
　　郭主任舒了口气，紧接着又皱起了眉，“把耳机给我摘了。”
　　“哦，好。”没有任何反抗，苏羽相当配合。
　　“你不去吃饭，在教室里干什么？”
　　“我研究一下这次的月考成绩。”苏羽摊开自己的笔记本，整整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一笔一划都十分的认真，这种字虽谈不上多好，但却能看出字迹主人态度端正。
　　郭主任于是来了兴趣，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他索性抽了个凳子坐在一旁，“那你分析出什么没？”
　　“嗯，大概了解了，有些棘手啊。”
　　“棘手不要怕，最重要的是制定一个稳定的目标，你叫什么名字？”
　　“苏羽。”
　　“哦，苏羽……”郭主任一目十行，终于在整张成绩单中下位置找到了小孩儿的名字，一眼望去，这十二科成绩真的相当平均了啊，和其他或多或少有些偏科的同学不同，苏羽的成绩是真的平均啊，每科成绩刚刚平均分上下，误差绝对不超多1分，以至于郭主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苏同学你想怎么努力，给自己定的目标是？”
　　“先前进一名把。”
　　郭主任目光上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牙疼，7班第三十名叫迟远的学生就比苏羽要高一分，稳坐三十名，落后二十九5分。
　　虽然一直强调同学们定目标时不要好高骛远，要稳扎稳打，但这个目标……
　　“我觉得你可以把目标放长远一点。”
　　“郭老师说得对，我不应该只图一时的进步。”
　　郭有民连连点头，下一秒就直接连话都说不出了。
　　“要稳在三十名的话，确实应该多下苦功夫。”苏羽十分认真，“迟源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啊。”
　　“……”从小到大就是尖子生的郭主任实在不能理解这种学酥之间的心心相惜，或者说他无法理解只是一分之差，哪里有必要这么感慨。
　　再没有那一瞬间比现在更能让郭主任体会到青春不再的怅然，自觉自己还有一颗少年心的郭主任第一次觉得他没法接话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随手抄过桌上的一本书，翻开一看就乐了，“你同桌是谁？这书开学到现在就没翻过对吧？”
　　“……郭老师你刚刚还和他打过招呼的。”苏羽认真的回答，在郭主任不解的目光中，小声提醒，“郑宫。”
　　听到熟悉的名字，郭主任竟然有种果然如此，念叨着必须狠抓校园作风，愤愤的走了，决定待会儿就组织各年纪班主任便衣伏击学校附近的网吧。
　　到时候直接让各班班主任去认一个才能走一个，这种不好好学习的歪风邪气，绝不姑息！
　　出于人道主义，苏羽拿出手机，还是给郑宫发了个短信，为了避免一会儿的信息轰击，直接关机拔卡一条龙服务。
　　在征求了迟远的同意之后，宛如朝圣一般的借来了迟源的月考卷子，仔细分析，认真揣摩，毫无收获。
　　迟源的卷子正确率相当风骚，简单的必得分的题失分严重，但诸如数学试卷选择题第十一、第十二这种拉分题他反倒是有着天然的运气，几乎没错。
　　只从试卷上来看，迟源就是个猜题运气好，做题马虎大意的普通少年，直到将卷子还给迟源，苏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总觉得迟源身上有说不出道不明的违和感。
　　“迟源待会下晚自习一起走吧？”好奇心害死猫，苏羽觉得迟源身上的违和感就像是根羽毛一样，挠得他心痒痒，于是他借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空隙，发出邀请。
　　“……不好意思，我通读。”走读生可以只上三节晚自习，毕竟十点下晚自习再回家的话，还是很不安全的。
　　“哦。”这个借口真的好烂啊，苏羽都能感受到这句话里掩盖不住的嫌弃，天知道迟源这段时间为了躲避烂桃花，第四节晚自习下了之后，还要在教室磨蹭十分钟，直到巡逻的保安催促，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也真是难为迟源了啊。
　　可是越是这样，苏羽心里就越是痒痒，他隐约已经能从迟源头上看到淡淡的金色书名，但在具体一点的话，又像是一个800度重度近视的瞎子，站在一米开外，看山看水都是模糊到恍惚，真真假假看不清楚。
　　苏羽觉得他更烦躁了，这种就差临门一脚的憋屈感——
　　ok fine。
　　作者有话说：
　　苏苏：真相只有一个！
　　迟汤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郑宫：ojbk三个人的电影，只有我不配拥有姓名【努力微笑·jpg


第18章 
　　烈士遗孤啊
　　晚自习时间，老文不在，据线人苏羽来报，郭黑哥也不在学校，据说‘打秋风’去了。
　　打秋风是十四中的一项风俗习惯，每到月考结束，青黄不接的时节，趁着徐徐秋风，踏着最后一丝炎热的暑气，由教导主任郭老师带头，郭老师身材短小，皮肤黝黑，是十四中有经验的骨干园丁，每年经郭老师手施肥、捉虫，每一株祖国的花朵都能耀眼绽放，他旗下的每一位老师，同样是捉虫好手。
　　从网吧地址的选定，分工合作，迅速出击，绝对不给迷途的羊羔们任何反应机会，要是有任何狡辩的家伙，经验丰富的老农们也丝毫不见慌乱，直接提溜起小羊羔们后领，带到一楼，任由各班班主任认领。
　　每月一次，由经验丰富的郭老农带头，总是能从各大青青网吧找到一大群迷途走失的小羊。
　　常文清双手交叉，做圣母玛利亚式为班上的同学们真情演讲，表达了他对此次‘秋风计划’中不幸遇难的同胞们表达最真诚的哀悼。
　　“同志们让我们共饮这杯酒，勿忘在此次行动中不幸遇难的同胞，党和人民会永远记住他们的！”
　　在晚自习下课之前，常文清神神叨叨的给所剩不多的几个住校生，一人一个纸杯，抱着冰可乐倒了满满一杯。
　　“常灵通，你给我们倒的可不是酒啊。”周浩毫不客气的拆抬，“你这样，心不诚啊。”
　　常文清眉毛一皱，就要开始掉书袋，做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语重心长，“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怎能喝酒误事呢？我们以雪碧代酒，化悲痛为力量，天总会亮的！”
　　第四节晚自习上，住校生们的作业也做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晚自习的老师也走了，7班的同学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着叫嚣着，月考成绩也已经出了，他们就问还有谁！
　　还有谁！还有谁能管他们！！
　　整个教室的气氛已经被常文清炒到了高潮，于是常文清虚虚的按了按，示意各位安静，“接下来，我来同报说明一下我党可能已经遭遇不幸的同志名单……”
　　“优秀共青团员，区三好学生，徐锐，徐胖子。”常文清语气悲痛，“徐同志被抓前最后一句就是，好好学。”
　　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好好学这三个字，饱含了多少无奈和辛酸啊同志们，我们一定要努力拼搏，顽强奋斗，继承徐同志的遗志，不忘初心！”
　　“然后是我班优秀成员，立下了赫赫战功的……”
　　在第四节晚自习上了一半的时，苏羽接到了杨厉的电话，教室信号不好，再加上当时班上还有很多同学都在奋笔疾书，为了不打扰他人，苏羽起身去了厕所。
　　和杨厉确定了这周复诊的安排。
　　自从初一那场乌龙危机之后，心理疏导，就像是每年的全身体检体检一样普通。
　　只是今年情况特殊，谁也没想到偌大的B市，稍微出名一点的中学都让苏羽转了个遍。在保证自己周六会回A市，好好复诊之后，又例行答话，等快要下课时，苏羽才挂了电话，双手插兜，慢吞吞的往教室赶去。
　　然后……自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小孩儿也被自己班上的这个诡异状态给弄懵了。
　　他正要推开后门，就被猫在阴影处的长手长脚的男生一把捞过，心与心之间的跳动，又达成共鸣，呼吸，心跳都几乎同步了，于是苏羽转过了头。
　　在熟悉的皂角香气下，苏羽呼吸平静，“你在干什么？”
　　郑宫倚在墙角，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香气，头发半干，就像是猛兽收敛了獠牙一样，温和无害，“嘘，小朋友我们来看一场好戏吧。”
　　“什么？”
　　苏羽的困惑没持续多久，就得到了解答，常灵通洪亮的大嗓门正在教室里叭叭的哀悼不幸被捕，朝不保夕，甚至已经遭受迫害的先驱，蓝丁格郑。
　　“正是有了郑同志在前方吸引火力，无数的先锋才得以死里逃生，感谢郑同志为我们争取的宝贵时间，历史会记住这一天，这天史书记载为927事件……”
　　教室里常文清的激昂演讲已经慢慢离去，苏羽第一次和人离的这么近。
　　沉重灼热的呼吸声还有身后怦怦作跳的心跳，无一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苏羽觉得自己有点热，于是他推了一把郑宫，毫无反应。
　　小孩儿有点生气了，于是嘟囔起腮帮，“很热的。”
　　他听见了头顶低低的 ，以及自己背后，半大的少年单薄的胸腔的震动。
　　“小朋友脾气挺大的啊。”郑宫微微松开胳膊，避免将猫儿逗过火了，不知从哪儿掏出张印满了课外培训的塑料扇子，给怕热怕的要死了的小朋友扇风。
　　“小朋友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很明显，苏羽还在状况外，大大的猫眼放空一切，神游天外，他还在思考着迟源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掉坑的痛楚。
　　那种你看见作者开了个新坑，男主人设你也很有兴趣，就是没填坑，只是开放了文案求预收的文，简直让人痒痒。
　　郑宫看得直接就乐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苏羽小朋友一放空自己就会变成乖乖巧巧的一只，软乎乎的，随便你怎么捏他都不会反抗。
　　于是郑宫低下头，凑近，在苏羽的脖间吐息，喃呢，“小朋友当烈士遗孤的感觉怎么样？”
　　“我去你的！”苏羽瞪大了眼，直接一脚就扫了过来。
　　郑宫先是伸手一挡，挑了挑眉，这种时候小朋友反应倒是挺快的嘛，“不说了，今天要不是你提前放出风声，哥八百字的检讨肯定少不了了，我请你吃串怎么样？”
　　“我听说你现在的检讨不都是3000起步了吗？”
　　“我靠。”郑宫笑骂一声，“小朋友你是洛阳铲吗？”
　　“啊？”
　　“要不哥的底裤怎么都快被你挖没了？”
　　“……”
　　苏羽闲闲的瞥了眼嬉皮笑脸的郑宫，在下课铃声还有3分钟的时候推开了门，支呀一声的门响吓得常文清腿软的直接跪下。
　　然后他发现自己跪的早了，发现只是苏羽回来拿书包时，常文清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说两句俏皮的打趣话缓解一下气氛，就看见满级大佬左青龙，右白虎，提着一根棒球棍，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气势非凡的走了进来。
　　好吧，以上都只是常文清紧张到了极致之后的幻觉，真相就是他在看到郑宫从后门走进的那一瞬间，直接就跪了，“郑……郑哥好……好巧啊。”
　　“呦，刚刚是在说评书啊常灵通？”郑宫嘴里含着棒棒糖，含含糊糊的打着招呼，“继续啊，不用管我。”
　　“不……不了，放学了，要走了。”
　　“这样啊。”郑宫没再多说什么，眼尖的注意到自己的同桌已经收拾好了书包，笑得像是只大尾巴狼一样的上前，哥两好的勾肩搭背，“苏羽，一起会寝室吧。”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常文清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看到已经走到门口的郑宫停下脚步，笑得一脸和善，“常文清，你嘴里的蓝丁格郑还有927政变我很有兴趣，明天详聊。”
　　常文清：！！
　　“看在同桌一场，常灵通你自己看看，这些花店的花你喜欢哪种？”
　　“咦，耗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常文清觉得自己直男的人设不能崩。
　　周浩直接翻了个白眼，“呵，谢谢不约，只是明年清明上坟时，想要给你捎一束你喜欢的话，也不枉我们同桌一场。”
　　“……”
　　不是，常文清真的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而被郑宫拉去撸串的苏羽，在热风中等待着外卖的同时，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个熟人。
　　“小朋友怎么了？”
　　“迟源？”
　　郑宫完美无缺的笑，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啾啾~


第19章 小树林
　　决战紫禁之巅~
　　苏羽一开始以为他看错了，因为他可是目光了迟源走出学校了的，再加上小树林那一片正好是男生宿舍的施工区域，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好几辆挖掘机为了图方便，都停在那儿，那一片的电都停了，要不是为了抄近路，苏羽才不会往这一片走。
　　毕竟这片小树林相当出名，十四中知名鸳鸯林就是这儿了，只是最近学校抓纪律抓的紧，每天晚上都会组织学校安保队员，提着手电筒来巡逻。
　　鸳鸯林也渐渐落寞归于平静了。
　　郑宫低骂了一句国粹，笑着转过头，“怎么了小朋友？”
　　“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迟源？”
　　“哪儿？”
　　“就是那个穿黑色卫衣，带着帽子的那个。”苏羽小小的指了一下，然后努努嘴，示意郑宫往前面去看。
　　“……小朋友你看错了吧？”郑宫反而笑了，“再说了你仔细感受一下这个温度，这种天气会穿长袖卫衣的。”及其不屑的发出声冷哼，就差没把脑子有病四个大字给说出来了。
　　郑宫生得模样就十分的张扬，五官深邃锋利，又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正是十六七岁肆意妄为的年纪，那种眉间的肆意，依稀能够看出点当年组织十五排男生打群架的混世魔王的影子。
　　少年生得帅气，随便一个T恤往身上一套，再加上条黑色八分裤，象征性的将肥大的校服外套一穿，敷衍至极的表示他真的有遵守校规校纪，毕竟校规上只要求了身着校服，又没说必须身着全套校服。
　　苏羽小小的感慨了句真帅气啊，难怪每天下课都会有一群女生跑到后门，扎堆偶遇郑宫，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晚上的迟源有点好看？”
　　郑宫：“……”
　　得，半天的魅力白散发了。
　　他叹了口气，告诉自己，小朋友年纪还小，容易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诱惑，作为家长的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及时的剪断外面一切的野花野草。
　　就像是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外面的熊孩子抢走了，偏偏玩偶还忽闪忽闪一双卡姿兰大眼，嫩生生的欢呼尖叫着，“啊，我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儿啦，我发现他比你还好~”
　　被抢走了玩具的郑宫磨刀霍霍，就差没提着把大砍刀直接将路边的野枝砍了。
　　“不过我觉得迟源还是没有你帅气。”苏羽观察了好半天，得出结论，郑宫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表情到底是有多么的一言难尽，虽然小朋友长得确实幼齿了些，但他已经十六岁了啊，是个大孩子了，该学会去分辨周围的各□□惑了啊。
　　没等郑宫理出个头绪，就接到电话，被他予以重任的发小给他发短信，说是郭黑哥杀了个回马枪，就守在后校门的墙那儿，他实在是无法突出重围。
　　让发小先回去，把烧烤拿去当夜宵吃的郑宫这下彻底的闲了下来，他带着兴致勃勃的小朋友，猫在了一颗大树后，开始欣赏这出无声的默剧。
　　并积极配音，“哦，我亲爱的迟源，今天我会把你叫出来，希望你不要感到困扰，有件事我是一定要和你说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就着月光，让这片月成为我们的见证。”
　　雄厚的欧美男中音从郑宫口中脱口而出。
　　苏羽眨眨眼，觉得有点懵。
　　“不，X君，能和你一起出来，一起在月光下散步，你能够注意到如此卑微的，只能掩藏在月亮光芒背后，比尘埃还要渺小的我，这样软弱不被人重视的我，能被X君重视，我竟然会感到一丝幸运呢。”
　　苏羽：“……”
　　郑宫：“哦上帝啊，听着迟源，谁要是敢说你一句不好的话，我一定要用靴子狠狠的去踢他的屁股，我上圣母玛利亚发誓，我一定会这么去做的！没有人能说你的不好，听着迟源，没有人！”
　　“哦X君，难道，该不会……你竟然……”
　　苏羽：“……”
　　他真的觉得郑宫有毒吧，而且这个时候迟源是真的被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反正从苏羽的角度来看，摘下眼镜之后的迟源，有种说不出的魅惑，让人看得心痒痒，他眉角憋的绯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艳色。
　　本来挺正常的一个画面，稍微调一下滤镜都能直接上杂志封面的，偏偏在郑宫的题外话的配音中，什么都没了。
　　这就有点气了。
　　他ball ball郑宫做个人吧。
　　郑宫其实挺想做人的，但看到了小朋友眉眼含笑的样子，他觉得他不想做人了。
　　但下一瞬，他一把拉住了正要回走的苏羽，正经了神色，“你在此地等我，不要走动。”
　　“我去……”骂人的脏话还没说出口，苏羽耳尖的就听见了小树林里的争吵。
　　就在不知名的男人高高举起的巴掌要落在迟源身上之前，郑宫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这位大叔，看你的年龄不像是还在读高中的吧？”
　　“你他妈谁啊！”走进了一看，和迟源一直在小树林里僵持的另一个人，挑了一头奶奶灰，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耳朵打了两个耳洞，怎么嘻哈，怎么往身上穿，再加上十根手指就有6根带着柳丁戒指，一看就十分的社会，不用看也能猜到打人一定特别疼。
　　郑宫虽然在小朋友那儿看上去十分无聊，幼稚，但往外面一放，也是响当当的一名人物，偶像包袱不要太重，没看见就算了，但他既然看见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大哥的人设也是需要营业保持热度的。
　　骨子里相当护短的郑大佬面带微笑，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充满慈爱，“在问别人名字之前，你是不是先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哥们儿哪条道上混的？”
　　“你谁啊！”奶奶灰的青年直接炸毛，带着戾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刀砍人了。
　　郑宫捂住小胸口，觉得他好怕怕啊，然后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按在地上摩擦，“我脾气不怎么好的。”
　　“我日……”
　　奶奶灰青年爆了句粗话，然后他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力气更重了，他都快不能呼吸了，虽然青年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一看就知道是个银枪花架子，哪里会是郑宫这种小混混的对手。
　　只嘴硬了一会儿，他就因为缺氧面红脖子粗的喘起了大气，偏偏罪魁祸首还笑脸盈盈，半点诚意都没有的在那儿开始辩解，“说实话大兄弟，你这么硬气的话，我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去……”
　　不自觉的又加上一分里，郑宫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家太后啊，这两年年纪大了，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心脏上有了点毛病，上次兄弟我在学校和人打了一架，把太后吓到了，哥是个孝顺的，也答应了太后要金盆洗手看，但你现在这不配合的样子，真的让我很为难啊。”
　　奶奶灰的青年要翻白眼了，被气的那种，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想要说什么，但声带被按的死死的，别说说话了，就连张嘴呼气都是个问题，偏偏耳边还有只蜜蜂嗡嗡的飞，一直吵吵。
　　他有些恍惚，这哥们其实是法师吧，这精神折磨真的让人头痛啊。
　　金鹰独播一样的一直叨叨，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还十分戏精，一边捂住人的嘴，一边还十分痛心疾首，“兄弟，说真的，你说句话啊，3000字的论文是真的挺难瞎编的。”
　　在沉默中爆发的奶奶灰青年，鼓起劲儿，终于将人掀开，“我草你二大爷的，捂住老子的嘴我怎么说！”
　　“啊，兄弟真是不好意思。”
　　“我看你是找……”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迟源打断了奶奶灰青年的话，他有些疲惫，耸拉着眼，“孙峰你先回去吧。”
　　察觉到孙峰似乎有些不满，迟源软了语气，“等周末我就去。”
　　孙峰还想说些什么，顺着郑宫的目光看见了不远处的树下影影绰绰的人影，担心是郑宫的同伙，狠狠瞪了眼突然插足的郑宫，骂骂咧咧的走了。
　　“同学谢谢你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迟源适当的在脸上挤出一个假笑感谢道。
　　“不用客气，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不过同学你长得可真好看啊，比校花都还要好看的那种。”
　　迟源：“……谢谢。”
　　“说起来，同学你叫什么？”
　　“我叫……”迟源脸不红气不喘的瞎掰，“我叫孙源，刚刚那个是我表哥。”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于是两个戏精相视而笑，郑宫想的是总算有正当理由隔绝小朋友和外面的狐狸精做朋友了；迟源想的就是，很好他摘下眼镜之后，就换了张脸的绝技还在。
　　作者有话说：
　　苏苏：哇塞，今天两个影帝之间的巅峰对决真是一桶爆米花都不够啊


第20章 
　　这种互相嫌弃的微妙感，在迟源和郑宫握手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确认过眼神，是合不来的人。
　　短暂的握手，迅速的分开，迟源不愿再多生枝节，冲着不远处的苏羽挥挥手，拍了拍外套上的土，也离开了。
　　决战小树林的事，对苏羽来说只是一插曲，看上去文文静静，就是好学生样的苏羽其实就是个小孩儿性子，对迟源会那么的感兴趣，更像在放学路上发现一朵从没见过的野花，他觉得这花可真漂亮啊，所以驻足观赏，然后就没有了。
　　只是迟源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在班上一直默默注视着，就害怕苏羽突然跑到他面前提起什么小树林的，只是苏羽无知无觉，因为他这周要回一趟老家，杨厉给他预约的时间又是周五下午，好像是老教师周六要去省里开会，要不是惦念着苏羽小朋友，周五下午就要跟着一群老教授们一起走。
　　于情于理，苏羽都必须请假。
　　只是前段时间，学校狠抓作风纪律之后，规范了请假条的格式要求，以往只需要扯一张白纸，写上两句就行了的，现在就不可以了。
　　必须用学校统一格式的请假条才行，可整个校区就只有小卖部有一台打印机，还因为昨天晚上的暴雨受潮了，根本不能用。
　　苏羽反倒是平常心了，结合他每次考试失利之后的种种异常，只是稍微有点倒霉，这点小事，简直让苏羽感动到落泪。
　　都说十四中是块风水宝地，前两天徐胖子一本正经的在体育课上科普了一番，说什么十四中就是站在A市龙脉眼睛上的福地，当年建校时百鸟朝贺，万兽同庆，只是因为这建校传播知识是天大的功德。这些住在附近的鸟兽们心有所感，自然感恩戴德。
　　苏羽当时听的十分稀奇，他读了那么多的中学了，每所中学都有属于自己的都市传说，从废弃医院，再到乱葬岗，这些学校的都市传说都和死人离不开关系，中心套路就是这点，学生阳气足，要用学生的阳气压住这些冤死的鬼魂。
　　反正大到一栋教学楼，小到一处井盖都可能是阵眼所在，偏偏每个人都说得有模有眼，从一场大雨吹断了一棵树，导致阵眼受损，阳气较弱，体质偏阴的女生寝室那边就出现了白色虚影。
　　每个学校的贴吧都有这样加精的帖子在首页飘过，即便广电总局已经出台了相关法例建国后妖怪不可成精，但学生们才不管你法规不法规哦，这种无聊的读书生活中的调剂品，就和学院八卦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学校领导们都见怪不怪，只是在上面严打的时候，象征性的封两个加精的帖子，也就那么回事。
　　苏羽还是第一次听说建在传说中福泽宝地的学校，只能说他还是太年轻了。
　　以前他对这些校园怪力乱神的事是不信的，毕竟都8102年了，哪里还会有妖怪成精？
　　但现在，苏羽觉得什么都不说了，他手里拿着一炷香，就先拜拜吧。
　　感动中国好同桌，虽然只是自封的那种，郑宫在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大堆的请假条，唰的一声，自带音效的扔在了苏羽桌上，“小朋友，听说你缺请假条”
　　“小爷我别的没有，独这白色废纸多的是，小朋友要是给小爷唱个小曲把爷哄高兴……
　　“噗哈哈哈哈，郑哥，你行不行啊。”
　　常文清直接笑要趴下了，因为苏羽白了郑宫一眼，直接往他伸着的手心放了一枚五毛硬币，“拿去打赏你的。”
　　郑宫闷笑一声，鼻尖发出短暂的闷音，扯出个大大的笑，趁着苏羽不注意，直接上手，捏起了小朋友肉感十足的脸蛋。
　　“痛，痛！”苏羽口齿不清的含糊念叨着，连连拍手。
　　郑宫发出桀桀怪笑，故作凶狠，“这可不行呢，小爷我生气了，小美人不以身相许，我可不答应。”
　　说着就直指苏羽的痒痒肉，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小家伙彻底蔫了，像是只被蒸熟了的大虾，佝偻着身子，四处躲避烦乱的手，笑得浑身通红。
　　“你在干什么啊！”
　　带着软乎乎的撒娇，与其说是责怪，更像是在娇嗔，郑宫觉得自己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带着一股软乎劲儿。
　　然后手不小心勾到了苏羽宽敞的领口，消瘦精干，线条流畅的□□就向一道光，映入了郑宫眼帘。
　　郑宫觉得有点要命了。
　　这种同性之间的身材，他竟然有点心动了。
　　“啪”地一声，苏羽打在了郑宫手上，没怎么控制好力度，刚刚打下，郑宫的手背就红了一片，“对……”
　　“啊，不好意思。”
　　“不用。”下意识的一个回答之后，苏羽歪着脑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
　　苏羽是觉得哪里不对，郑宫就完全是做贼心虚了，那种你拿我当好哥们，我却觉得哥们长得有点好看的不自在，让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神同步的共同鞠躬，“不好意思。”
　　“噗，耗子你看，郑哥他们两个像是在拜天地一样。”常文清放肆嘲笑，成功吸引战火，被狠狠的踹了一屁股之后，委委屈屈的老实了。
　　这年头，老实人是没前途了，哎，“人心不古啊。”
　　“老子的笑话你也敢看了？行啊，常灵通，月底了，我们来算算总账？”郑宫将手作响，指捏的啪啪，痞帅的大帅哥在不笑的时候，还是十分吓人的，得意忘形的常文过清咽了口口水，脑海中飞过一连串大佬的丰功伟绩，怂了。
　　狗命要紧狗命要紧。
　　“哈哈，哈哈，郑哥你刚刚在说什么？信号，不好，啊啊，信号不好。”演得十分逼真的站起身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信号，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再没有哪一刻，苏羽觉得他的同学真的是戏精本精了。
　　作者有话说：
　　所谓求生欲，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第21章 再见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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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远那儿请假比较松，只要你能说出个正当理由，和家长电话确认了，基本都给批了，吩咐苏羽记得找各科老师要周末作业，文远大手一挥，直接签字了。
　　顶着班上一半男生羡慕嫉妒的目光，苏羽回家了。
　　“郑哥人呢？”常文清偶然回头，发现后桌空荡荡，还有些不习惯，连忙询问周浩。
　　“逃了呗。”上午数学老师布置了三张卷子，下午又是周浩不感兴趣的政治课，他直接选择了放弃，拿出卷子，开始刷刷做题，对于常文清的问法头也不抬，“下午的课我听着都打瞌睡，不要说郑哥了。”
　　“啊，耗子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咱郑哥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了。”
　　常文清甩甩头，有感而发，换股四周，扭了扭脖子，“我怎么觉得这节课的人有点扫呢？”
　　“你想说什么？”
　　“迟哑巴人呢？”
　　耳朵边就像是飞了只嗡嗡的蜜蜂，周浩在又一次用错了公式，思绪被打断之后，停笔了，“你真的很八卦啊。”
　　“怎么了，难道你不好奇这些人请假的秘诀？”
　　“再怎么好奇，你也是被你大姨带着，和各科老师偶读打过招呼的名人。”
　　所以说，安安心心的在教室坐着吧，逃课是不可能逃课了。
　　常文清：“……”
　　被羡慕嫉妒的苏羽对此一无所知，他唯一感到意外的是，他在坐上动车之后，坐他旁边的竟然是蒋焰。
　　曾经在中餐厅穿着宽大的工作服显得有些拘谨的女孩儿，现在画着薄妆，穿着一件米色长裙，一条丝带收腰，再配上一双低跟的羊皮凉鞋，勾勒出了这个年龄少女的活泼以及姣好青涩的身材。
　　简直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
　　蒋焰坐下来的那一刻，目光有些许的不自然，有些闪躲，尴尬的拿起杂志佯装翻看。
　　老实说苏羽第一眼是真的没把蒋焰给认出来的，虽然他们一个是7班，一个是8班，但两个班有些私仇，平时还真没什么联系，苏羽上了半个多月的课，最近一次听到蒋焰的名字，还是去请假时，八班的班主任在闲聊时提了句，最近学生请假的还真多，他们班的蒋焰又请了3天的假了。
　　只是架不住蒋焰她头顶着《重生之名流淑媛》这七个大字。
　　苏羽本来想道个歉，那天是他反应过激了，但是少女做出了这样的抗拒姿势之后，本就慢热的小朋友，不自信的挪了挪姿势，瞬间就失去了搭讪的勇气。
　　他掏出手机，装作是在玩单机版消消乐，实际上却在默默的补着更新。
　　每个人在上第一堂课的时候，班主任都会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们，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本书，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都会成为人生这本书上的一次经历。
　　这本书或好，或坏，全靠自己把握。
　　苏羽不过是能够间歇的看见别人那边写作人生的书罢辽。
　　在第一次见到蒋焰的时候，不论是对蒋焰还是苏羽，双方都是陌生人，所以他只能看见属于蒋焰的那本书的名字，以及简介。
　　在动车上意外相遇，虽然两人都挺不自在的，但苏羽却‘看得’津津有味。
　　前段时间，徐胖子在疯狂的追着一本点家的打脸流小说，追的那叫个如痴如醉，为了等待最新更新，甚至熬了两个通宵，上课都是一副小鸡啄米图，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和周公来一场不见不散的幽会。
　　然后他就被从后门溜进来的校长来了一场爱的揉肩。
　　王校长手法老练，经验丰富，最擅长出其不备轻抚学生狗头，效果出类拔群，堪称武林绝学——铁砂掌。
　　下课之后被教到办公室苦哈哈的接受老文爱的教育结束的徐锐，彻底蔫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苦着脸，不仅要写800字检讨，还有接受一群损友的调侃。
　　男生们聚在一起不是聊游戏，就是聊校花，可惜最近时间校花为了高三的艺考，出去集训了。
　　于是就着徐胖子被抓这事儿，他们聊起了小说。
　　从玄幻再到都市，甚至是后宫种马文，涉猎范围之广，以至于全程默不作声的苏羽就像个异类。
　　郑宫美美看到小朋友乖乖巧巧的坐在座位上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小孩儿。
　　于是郑校霸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小朋友不追小说吗？”
　　苏羽的目光有些游离，神色莫测，然后摇头，“我不看电子小说的。”
　　“那你还是古派纸质？”
　　这次苏羽没有摇头，却也没点头，好半晌才答道，“就算是吧。”
　　要是说他其实追的是真人版的，会不会有人觉得他疯了。
　　就比如现在，他正在阅读的就是《重生之名门淑媛》，蒋焰的悲剧从父亲被撞，司机肇事逃逸开始。
　　高额的医疗费，孱弱的母亲，都是压在蒋焰身上的重担，转机出现在两周前，她被一家星探相中，成为了杂志封面模特。
　　每张成品有800的工资，给经纪人扣点，再落在蒋焰手里的钱依旧可观，一脚迈入时尚圈之后，蒋焰潜移默化中也做出了改变。
　　在认识的同学面前，蒋焰还是有些放不开，所以才会选择沉默。
　　更何况，苏羽长得是真的很好看，虽然苏羽从来没有说过家庭情况，但在接触了一些时尚杂志之后，蒋焰或多或少的对那些离自己很远的奢侈品有了些了解。
　　毫无疑问，苏羽就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那种，奶呼呼的小公子，生活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站在高高的城墙那头，眺望丰富多彩的外面世界。
　　蒋焰的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与挣扎着求生的自己相比，苏羽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公子和她并不是一个世界的。
　　并不知道少女纤细的思绪的苏羽，皱起了眉，在《名门淑媛》这本书的18章末尾，有一句一笔带过的转机。
　　蒋焰在下动车后，会被Anti饭做出过激的行为。
　　苏羽想要翻页，了解Anti饭到底会做什么，做好准备，到底是他认识的同学，苏羽做不到坐视不理，可是——
　　【本章节属VIP文，作者暂未对您开放阅读权限】
　　这文竟然这么早就入V了？
　　作者有话说：
　　咸鱼作者：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手写人生之书书里从，不过是从书里穿出来的罢辽
　　苏苏：我不管！


第22章 聊一会儿天
　　氪金玩家发来强烈谴责！
　　就是这么的与时俱进。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堵墙，苏羽曾一度认为就是语文课上的修辞手法，但在上了初中之后，他恍然大悟，这还真就是事实。
　　每个人心里的那本人生之书，都他喵的可能早就入V了，你和别人不熟，给你看个十来章的免费章节就算了，要想解锁VIP，可以啊，先加个好友呗。
　　十分人性化的处理了，虽然不差钱的富三代苏羽同学更想氪金，但这种充值渠道都没有开通的良心阅读界面，无广告插播，无不良外站连接，甚至没有剧透，保证由真实事件改编而成，这种满满的诚意，让苏羽有点想哭。
　　跪求开个氪金渠道好吗！
　　氪金玩家捧着一大笔小钱钱，都快哭了，太难了叭，这年头他只是想追个小说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没有看到的话，就算了，被郑宫评价为嘴硬心软的小朋友，上次在粥店自己过激的反应，小孩儿当时没觉得什么，到了现在却越想越后悔。
　　他的性格慢热，很多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当时没觉得怎么，等坐下来，却是越想越后悔，总觉得他
　　能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苏羽看上去软乎乎，一戳就破，却又独立的厉害，明面上是在说杨厉负责照顾他，但很多时候，都是苏羽在操心着杨厉的日常起居，小朋友看上去软哒哒的，心里主意正的狠叻，就是那颗心，同样软乎乎的，像是块棉花糖一样，咬上一口甜滋滋的滋味，实在让人不想放手。
　　半个小时的时程，说上不长，说短也不短，苏羽从书包里扯出白色耳机，长长的耳机线又不知道缠到何处，誓死要和书包抵死缠绵。
　　摸索好半天，总算扯出了线，又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将放在小包里的钥匙扯到了地上。
　　金属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划破了这个平静尴尬的局面，因为离的有些远了，钥匙被弹到了过道上去了，苏羽抬起头，他坐的位置靠窗，“麻烦让……”
　　蒋焰不自觉的捏紧了手里的杂志封面，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挂着哆啦A梦钥匙扣的钥匙，“你的？”
　　“谢谢。”苏羽点点头，眉宇弯弯，有着说不出的欢喜，状似无意的抬起头，轻轻拍手，“你是……上次的那个同学？”
　　蒋焰不自觉的瞪大了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还记得我？”
　　“八班的蒋焰对吧？”苏羽伸出手，“我是七班的苏羽，上次的事没能给你好好说声抱歉，真是抱歉。”
　　男孩儿大大的猫眼里满满都是认真，混在着少年的清悦，又带着丝丝的沙哑，男生处于变声期的声音说不上多好听，虽然不像第一次变声时的公鸭嗓，更像是一把钝钝的刀划过手指，谈不上多痛，却让人觉得痒痒得厉害。
　　都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又哪里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这个年纪，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XX老师布置了5张卷子，但隔壁的同学科老师才布置了3张。
　　连烦恼都充满了活灵活现的少年感，不论是苏羽还是蒋焰的颜值都在平均以上，中途停车时，拖着行李箱行色冲冲找寻自己位置的青年人，在路过他俩座位时，会心一笑，似乎是在这对青涩的谈着恋爱的小情侣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真实情况确实一个轻微社交障碍，和一个语死早在努力的让话题不要结束的那么突兀罢了。
　　这种尴尬具体表现在尽管天南地北的聊着天，但两人并不怎么熟，却又好巧不巧的在同一列动车相遇，甚至座位号都是相连的，可以说是天选之子本人了。
　　偏偏天选之子本人要想开通VIP专线阅读，至少要和蒋焰说上29句常规对话，每次对话不得低于15字。
　　偏偏蒋焰是个语死早。
　　平时有郑宫还有常文清、徐胖子在旁边，苏羽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真的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他那群咋咋呼呼的沙雕同学们。
　　在话题第三次转回了未来两天B市的天气之后，苏羽的耳边传来一阵叮咚之声，下一章解锁了。
　　互道了句客气话，终于结束对话了的两人，都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苏羽手边的矿泉水瓶在短短15分钟内都快见底了。
　　他带上了耳机，蒋焰也重新拿起了杂志，一切又都回到了上车时的样子。
　　结束了必要社交之后的两人难得的放松起来，蒋焰忍不住小小的舒了口气，在和七班的风云人物短暂的接触之后，她大概知道为什么班里的女生们都对新来的转校生如此的如痴如狂了。
　　这不仅仅和苏羽的这张脸有关系，不同于校霸郑宫充满了攻击性的帅气，苏羽的五官更加柔和，眉目清秀，奶白色的皮肤加上软塌塌的学生头，是从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让人一眼望去就觉得十分甜美。
　　小朋友人美心甜，甚至十分善解人意。
　　学校里最近传出去的风言风语蒋焰虽然不在学校，也是听到过不少的，她却没那个时间去解释，也没那功夫去解释。
　　爸爸的医药费始终是压在蒋焰身上的大山。
　　苏羽在和她谈话时，有意识的在避免聊到学校的话题，大概也是顾忌到前不久在校园贴吧，终于把校霸郑宫丰功伟绩记录贴挤下第一24小时的那个帖子有关。
　　蒋焰她最近一直觉得她被跟踪了。
　　在中餐厅被星探挖掘，半只脚踏入了模特圈，平时接一下杂志拍摄，挣一些快钱。
　　蒋焰长得不说绝美，只是平均颜值以上，胜在那股青涩感，以及学生气息，再加上一头清汤挂面的黑长直，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是男人在学生时代只敢在背后和好哥们偷偷议论的初恋的样子。
　　因为几期杂志反响不错，蒋焰虽然刚刚步入模特圈，凭借着海量的出片，多少也积累了些粉丝。
　　前段时间，在贴吧爆了的帖子，似乎就是极端粉做的。
　　也是从那天开始，学校开始传起了她被富商包养，毁人家庭发风言风语。
　　苏羽傻眼了。
　　他好不容易凑齐了十九句话，点开了新的内容，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半点有关Anti饭的信息。
　　只是——
　　贴吧？
　　传言？
　　那些是什么？
　　他读的十四中难道和其他校友们不一样？
　　还有——
　　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再和他的校友聊五毛钱的天。
　　发自内心的，灵魂与灵魂碰撞的这种。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彩蛋：
　　为什么要聊二十九句天才能解锁新一章呢？
　　因为晋江V文首日9000字，差不多就是29点啊.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_(:з」∠)_


第23章 Anti饭
　　吃瓜群众的不解
　　蒋焰会来到B市，一个是因为她的工作拍摄地点在这儿，另一个就是她父亲的病。
　　蒋焰的经纪人是位四十出头的女人何姐，精致的妆容都遮不住脸颊两侧的法令纹，穿着得体，利落的短发以及八厘米恨天高的高跟鞋平时踩得蹬蹬作响，雷裂风行的厉害。
　　手下管着百十号像蒋焰这样的挣快钱的小女生，为人却意外的仗义。
　　蒋焰是她手底下年龄最小的模特，要不是她底子实在不错，何姐也不会将蒋焰从中餐厅挖来。
　　何姐是B市本地人，早年结过一次婚，也生了女儿，可惜老公是个傻的，直男癌，存折、房子、车一个都没有，却总撺拖着何姐再生个儿子，总说他们家不能绝后。
　　她老公说这话时，从何姐的婆婆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住的点头，就差没对着她的宝贝女儿骂上一句赔钱货了。
　　何姐一听气乐了，毫不客气的问，“妈，咱们家以前是姓爱新觉罗的吗？”
　　把何姐的婆婆问的一愣一愣的，倒是她老公被何姐的潜台词气得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哆嗦着手，自此再没有提过这事儿。
　　好容易出了月子，没两年，女儿刚刚上幼儿园，刚把女儿送去周末兴趣班，买菜回家的何姐就在家门口遇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看月份刚刚显怀，只是那女人四肢纤细，微微挺起的肚子就显得格外的大。
　　手里还拿着亲子鉴定，口口声声说和她老公是真爱。
　　何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却硬生生的憋了口气，就在她老公都觉得东窗事发，要和何姐闹破脸时，何姐端庄的像是古代的正房太太。
　　那坐姿叫个四平八稳，就差没对着她那跪在地上负荆请罪的老公来一句去母留子的话。
　　就这样平静的又过了几月，她老公都觉得这件事已经翻篇，正坐着坐享齐人之福春秋大梦的时候，何姐一直诉讼将她老公告上了法庭。
　　一系列证据是收集的整整齐齐，罗列一排，她大学主修法学，零几年新婚姻法还没修订，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多是对半分，何姐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她前夫和小三住在她全款买的房子里。
　　前段时间的隐忍，不过是去收集证据以及做财产转移罢了。
　　从自称丽丽的女人挺着肚子耀武扬威找到何姐的时候，何姐就已经将她老公的后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她婆婆抱着她的大腿哭什么孩子还小，不能没了亲爸云云，何姐直接呵呵。
　　“没关系的，我相信萌萌在她亲爸这儿缺失的父爱，等过几年有了后爸，一切都会补齐的。”
　　一句话梗得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偏偏为了防止老太太玩儿阴的，何姐专门将在医院上班的闺蜜找来镇场。
　　闹了一通没想到何姐油盐不进，这个婚也就这么离了，再加上是男方婚内出轨，家里的存款早被何姐转移的干干净净，最后她前夫也就分了个几万块加上一辆破车，娶了他的真爱。
　　转头何姐就把她和前夫的婚房给卖了，迅速搬家，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人上了岁数之后，心就会格外的柔软。
　　何姐早些年雷厉风行惯了，有主见，又有眼光，为人仗义，四通八达，除了在婚姻上看走了眼，就是顺风顺水的命。
　　只是过了四十之后，连轴的像是陀螺一样的步伐随着女儿渐渐长大，在两年前将女儿送去国外上大学之后，到底慢了下来。
　　说来也巧，何姐的女儿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也是雁，有时候看着蒋焰为了生计以及父亲的医疗费四处奔波，她心里也不忍。
　　为了照顾蒋焰的学业，何姐对这孩子的工作安排大多是排在A市附近，时间多集中在周六，周日。
　　这次会选择让蒋焰跑一趟B市，也是何姐的闺蜜无意中提了句，这周五下午，神经学专家李教授会到B市人民医院坐诊。
　　于是她自作主张的为拖关系，帮蒋焰挂了个号，让小姑娘工作结束之后记得把她父亲的病历表带上，给李教授看看。
　　苏羽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将蒋焰约出来就近保护，就在医院又看见了小姑娘。
　　蒋焰的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病历表，浑浑噩噩的走在医院大厅中，连苏羽的招呼声都没听见。
　　她满脑子想得都是刚才李教授说得希望渺茫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神色飞扬的给还在医院住院的妈妈打电话，叽叽喳喳的汇报自己今天上班遇到的有趣的事儿。
　　苏羽见女孩儿没有回他，又看着蒋焰的神情实在不对，和老教授说了两句，指了指走在他们前面的少女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跟在了蒋焰身后。
　　他总有些不放心。
　　神色恍惚之间，蒋焰离开了医院，没注意，转错了弯，竟然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苏羽皱起眉，正要喊，就看见向她迎面走来，神色诡异的一名青年男子，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念着不为人知，险恶至极的夺命符咒，“小柠苏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啊！！“
　　男人神色激动的打开了背包旁的矿泉水瓶，泼了蒋焰一身，一股浓烈的酒精儿四散开来。
　　他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火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没关系，很快！”
　　“趴下！”苏羽察觉到不对大喊一声，将手里提着的塑料口袋一扔，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跑来，直接一个过肩摔……
　　崭新的球鞋死死的踩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男人胸上，一脚踢开了火机，“你他妈的干什么呢？”
　　少年看上去年纪小小，做事却妥帖极了，今天本来是周五，地下停车场来往的患者家属也多，这边的动静委实不小，不论是陌生男人的哀嚎还是少年的暴呵都吸引了不少人。
　　只是人心冷漠，在未知的情况下，这些人委实害怕引火上身，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谁敢过来。
　　蒋焰吓得浑身一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就在苏羽快制不住突然爆发的陌生男人的时候，带着警棍的警察赶到了，“刚刚谁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
　　“警车叔叔，这里有人试图纵火！”苏羽高高举起右手，回答。
　　这可是大案。
　　B市最近几天就要举办一场世界级的贸易大会，上头对此高度重视，这两天出行地铁，都要被警察叔叔捏一捏扎在后脑勺的半丸子头，所以一听到苏羽说出纵火一次，只以为是普通纠纷的警察神色变了。
　　他上前两步，一个擒拿手直接将陌生男人按在地上，一手掏出对讲机，在这种特殊的时期，这种事容不得他们不往深处去想。
　　苏羽这才小小的舒了口气，上前两步，将自己的衬衣外套脱下，批在了蒋焰身上，夏天女孩子穿得本来就清凉，再加上刚刚陌生男人泼过来的一大瓶酒精，蒋焰身上的白色T恤湿透了，隐约能够看见少女胸脯上的粉色轮廓。
　　苏羽的脸一下就红了，轻咳一声，将衣服搭在了还没回过神的蒋焰身上，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免不了去一趟警局录口供了。
　　但在离开之前，少年哒哒的跑到离他们最近的洗剪吹小年轻身边，真诚道谢，“谢谢你帮我们报警。”
　　洗剪吹小年轻愣了愣：“唉，不是我报……”
　　可惜没等小年轻把话说完，苏羽就扶着蒋焰上了车。
　　小年轻挠了挠头，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吃瓜群众啊。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何姐在大纲里明明只有一句话的，为什么突然好想给何姐加戏份了啊！！


第24章 拍手手
　　郑宫觉得他不需要出场
　　B市这段时间对安保这一块的重视用一句草木皆兵都不为过。
　　就像前几年的世博会期间，有哥们不小心走到了武/警中间，系鞋带，据哥们好兄弟后来回忆，当时七八支木仓就这么笔直的指向哥们后脑勺，直到哥们系好鞋带，起身离开才收回去。
　　今年B市举办的金融大会，虽然不像世博会那样全民参与，来往的各国政要只多不少的那种，世博会只是个小误会都被严正以待，更何况现在。
　　人证物证齐全。
　　至于为什么能制服一个成年男人，据苏羽自己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给他报了跆拳道班。
　　苏羽的前十六年里，十二岁小学毕业是到分水岭。
　　在十二岁之前，苏羽是无忧无虑、家境殷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王子。
　　当然，过了十二岁生日的苏羽还是小王子，自己名下多了几处房产当作礼物，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父母因为一场连环车祸，抢救无效，走了。
　　算命的说是因为苏羽的命格重，但身子轻，压不住这泼天富贵的命，要是搁在古代，苏羽这命格就是纯元、富察皇后这种。
　　年纪还小的苏羽乖巧的坐在高脚凳上嘴里含着棒棒糖，塞得像是只松鼠一样，倒是杨厉气得差点没砸了算命先生的摊子。
　　偏偏这位算命先生在商界颇有名气，人送外号铁口断的那种。
　　杨厉一发狠，不是说他家苏苏身子轻，压不住这镶金嵌玉的命格吗？他回头就给苏羽报了好几个培训班。
　　从泰拳到散打再到跆拳道，甚至连瑜伽都没放过，保证一周七天，天天不带重样的。
　　再加上后来一些意外巧合，别说是杨厉了，就连苏羽都不敢对这些放下，转角不一定遇到爱，还有可能遇到变态。
　　在警察对Anti饭进行审讯的期间，苏羽就坐在等候室，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蒋焰聊着天，安抚女生的情绪。
　　录完口供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了警察局门口一阵吵闹声，“老太太您找谁？您不能进去！”
　　“我那挨千刀的儿啊！”
　　英姿飒爽的女警察刚刚收拾整理好笔录，打开门就看见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那儿干嚎的半白头发的五十出头的老人。
　　老人叫章芳，是被捕的陌生男人的妈，接到警方的电话骑着电瓶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就赶了过来。
　　不顾外面值班民警的阻拦，横冲直撞的就要闯进审讯室将她儿子带走。
　　看见了苏羽和蒋焰从里面出来，也不撒泼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
　　哭她一个人带大儿子的辛苦，哭她儿子进去后她就老无所依，只能孤零零一个人活着云云。
　　蒋焰有些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就往苏羽背后躲了躲，章芳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就往两个小同学身边挤，“求求你们两个小同学，行行好，看着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没做出什么大事，放过他吧！他也是前段时间刚刚失恋，心情不好，他才三十不到啊！”
　　这一声声哭喊的槽点，别说苏羽了，就连跟在章芳身后的实习小民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到三十岁的巨婴宝宝？
　　这要不是苏羽反应的快，活泼伶俐的小姑娘最后会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多说。
　　“大妈……”
　　小民警刚刚开口，章芳又是嗷呜一嗓子，那女高音，要是说没练过，还真他妈的起不到这么高，起承转合的一套一套的。
　　苏羽揉了揉耳朵，蹲下身，“您的意思说我们班的同学是因为和您儿子的初恋长得像，他才一时想不开的？”
　　觉得有所转机的章芳也不嚎了，连忙点头，“那是，警察同志不是我说，这大姑娘家的大白天穿得这么清凉本来就……”
　　章芳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睛像是刀一样的刮在罪魁祸首身上，就差没把不检点三个字给说出来了。
　　差点没把全程跟进这事儿的女警气笑，接过老太太给出的合照，女警察神色复杂的将照片递给了蒋焰和苏羽。
　　蒋焰的头埋得低低的，眼眶微润，却像个锯嘴葫芦一样，拼着一口气，就是不肯眼里的金豆豆掉下来。
　　苏羽一看这照片直接乐了。
　　“章阿姨，您儿子的初恋和我同学这身材差距……”
　　说句不好听的，两个蒋焰都没这照片上的初恋壮实了吧。
　　章芳却面不红，气不喘，抬起头，指着照片上的女人，\"哪里不像了，就我儿子那数十年如一日的眼光，你看看这眉毛，这眼睛……\"
　　因为真聚众斗殴被带回警局写检查书刚刚结束的少年，仗着身高优势，低下头望了一眼，直接笑了，“这眉毛是韩式半永久眉，这眼睛应该做过眼角开拉，结果失败了……”
　　“这位大妈，你眼睛是不是……”一句话说得意犹未尽，然后了然于胸，“眼睛有病就要早点去治，我记得这两年白内障、青光眼都有专门的项目，国家给报销，花不了多少钱的。”
　　熟悉的痞笑，和吊儿郎当的说话语气，苏羽猛地抬头，果然是他的好同桌，“你怎么在这儿？”
　　郑宫露出一口小白牙，挥挥手，和小朋友打招呼，“这不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吗。”
　　“你们认识？”小民警乐了，说来也巧，小民警之所以会及时赶到，并不是非主流少年报警及时，而是在支援路上拐错了岔。
　　得，这下子，一个都别想跑了，通通抓进去再说。
　　这可真是太巧了叭。
　　很明显，郑宫也是这么想的，滋起一口蹭亮的小白牙，流里流气的招呼，“呦，小朋友我们可真是缘分呢！”
　　郑宫这种混不吝的主，可就比拉不下面子的苏羽要强势许多了，在张芳还想将事情扯到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大妈，咱们一群零零后可担不起您儿子这三十出头的宝宝一句同龄人。”
　　“噗。”小民警没忍住，笑破音了，直接被前辈一瞪，连忙捂住嘴，稍息立正，就差没敬个礼了。
　　章芳的脸涨得通红，实在说不过，又心疼那一大笔保释金，捂住胸口，再次往地下一坐，身上的赘肉跟着一蹦三跳的，活似绑了几个水球，“这种情啊爱的，老太婆我也不知道，但要不是这姑娘穿成那样去勾引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鬼迷心窍了呢！”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儿子！”蒋焰感动于同学还有好些的民警的照顾，她名字里带着个焰，若不是家里遭难，也不会过早的磨了棱角，现在鼓起勇气，直接站了出来。
　　“你要是不认识我儿子，我儿子房间里怎么会贴满了你的照片？”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果然一屋子满满当当的贴满了蒋焰的上下学照片。
　　说着就要揪过蒋焰，“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偏去学那些不三不四勾引男人的事儿，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样！”
　　“你……”
　　苏羽的脸沉了下来，他拉住蒋焰，不再和章芳胡扯，直接对着女警察，“我们要举报，这里有人涉嫌尾随未成年少女，有恋童倾向！”
　　一顶恋童的大帽子扣下，别说是章芳就连女警察都有些傻了，红黄绿事件之后上头高度重视这类案件，“小同学这种事不能乱说。”
　　苏羽点头，逻辑清晰，“您看这照片里，唯独我同学小学时期的照片被标红圈出，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我同学下个月才满十六岁，那位大叔三十出头了，想和我同学谈恋爱？这不是拐骗未成年少女是什么？”
　　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正当权利OK？
　　他们可是还享受着未成年保护法的宝宝，祖国的未来，花园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呢。
　　至于想要英雄救美的郑宫？
　　他正蹲在角落，欢快的像是只海豹，挥舞着前鳍，啪啪拍掌，小朋友大杀四方，完全不需要他出场嘛。
　　作者有话说：
　　郑宫：嘤嘤嘤，小朋友好man哦~


第25章 什么原理
　　小朋友知道鬼蓄眼镜吗
　　整件事情都非常的简单。
　　男人叫何平力，是B市本地人，普普通通毫无特色，路人甲一枚，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的那种。前段时间刚刚因为挪用公款被公司炒了鱿鱼，谈了五年的女友也和他吹了，然后进行了情感转移。
　　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不管你是多少线明星，经纪公司都会让你开个微博，蒋焰也不例外。
　　不过何姐担心小孩儿被外界影响，微博是没有给蒋焰自己的，完全是由公司进行打理，偶尔上传一两张生活在，发一发心灵鸡汤。
　　蒋焰本人是对这事完全无感的，就连何平力站在铁窗内，深情款款的唤着柠苏，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柠苏是谁？
　　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何姐一手捂脸，一个巴掌拍在了蒋焰单薄的后背，“柠檬苏打！”
　　蒋焰：“哦。”
　　一直将自己定位于野模，挣快钱的蒋焰对很多事都不怎么上心的，她周转于各个拍摄地点的同时，还要抽出空闲抓紧一切时间做作业，背单词，所以在何姐打电话问她想好自己的艺名没有的时候，蒋焰的脑海一片空白。
　　少女眼眸一转，扫过了桌子上喝了一半的柠檬苏打水，在何姐的催促下，“我想好了何姐，就叫柠苏吧。”
　　“所以这个名字哪里有问题吗？”
　　“听说何平力的初恋就是只喝柠檬苏打。”
　　“……”
　　录完了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黑完了，大概是共患难的原因，蒋焰面上不说，但她头顶的那本书的权限倒是对着苏羽全开了。
　　只是这毕竟是别人的人生，苏羽毫不犹豫的挪开了眼，在何姐的再三感谢下，红了脸。
　　蒋焰明天还有工作，出了这么一遭，何姐也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走了，干脆让蒋焰收拾收拾，将就到她屋里去睡一晚上。
　　“你们两个怎么回去？”安排好蒋焰，何姐蹬蹬地踩着她的战靴，挑了挑眉。
　　苏羽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家里人待会儿就来接我了。”
　　直到何姐他们离开，苏羽才转过头，再次询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郑宫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小朋友都忘了呢，没想到……
　　郑宫骄傲的挺胸，“这不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和苏羽小朋友心有灵犀……”
　　郑宫的骨子里带着上世纪港匪片中□□的匪气与仗义，平生最怕麻烦。
　　既害怕麻烦上门，也害怕自己给别人惹麻烦。
　　说话五不着六的，听不出几句真话，也辨不出什么假话，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人才。
　　要是早生个几十年，是个搞地下工作的好苗子。
　　只可惜，生不逢时。
　　“见笑，见笑。”
　　“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郑宫点了点头，桃花眼里充满不解与迷惑，“难道不是？”
　　一句话把苏羽哽得不上不下的。
　　“好了，不和小朋友你开玩笑了。”郑宫薅了把小朋友柔顺的黑发，解释道，“是迟源。”
　　“唉？”苏羽抬起头，“可是我没看见他在里面啊。”
　　“因为他去医院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苏羽觉得这个周末，大家过得都挺丰富多彩的啊。
　　郑宫勾起一抹痞笑，挠了挠头，说起来这事还真不适合说给苏羽乖宝宝听呢。
　　只是小朋友看上去乖乖巧巧一只，性格那叫一个执拗，于是决定长话短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小树林吗？”
　　“……对。”
　　“那个人应该就是迟源，虽然他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郑宫这话说得委婉，还不如直说迟源在摘下眼镜之后就他喵的直接改头换面，具体来说就是，“小朋友你知道佐伯克哉吗？”
　　“那是谁？”
　　“鬼蓄眼镜呢？”
　　苏羽再次摇头，发出直男的不解，“是哪家眼镜品牌吗？”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生活琐事问度娘，这种美德他还是有的。
　　“不不，不用度娘了。”郑宫一反常态的按住了苏羽蠢蠢欲动的手，思考半天，斟酌着开口，“这是一款女性向的文字游戏。”
　　苏羽点头，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大概讲得就是一个人带上了神秘眼镜之后性格大变，结识了其他朋友的故事。”
　　郑宫说得含糊，这种故事不能细究啊，总有一种自己在带坏小朋友的错觉，这样郑宫微微紧张，只是他可能白担心了。
　　苏羽的母亲姓纳兰，一个光听名字就觉得十分知性，忍不住联想到书香世家，红袖添香的姓，只是苏母是位典型的理工女。
　　一切都得靠数据说话，是能在陪只有五岁的苏羽守在CCTV电影频道看《海底总动员》的时候，不忘吐槽导演睿智，片中的主角尼莫应该是眼斑双锯鱼，俗称小丑鱼。
　　片中的尼莫幼年丧母，被父亲一手养大，可是小丑鱼这种群居生物，在失去了雌鱼之后，雄鱼会自动转化成雌性……
　　那时候苏羽还小，懵懂中不是很懂，为什么妈妈说起这些时，爸爸的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以及为什么要遮住他的眼……
　　等限制，模糊中想起来后，苏羽只想呵呵，大概是因为他是狗粮养大的吧。
　　从小受着父母潜移默化的熏陶，以至于苏羽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个叫佐伯克哉的家伙，其实是精神分裂？”
　　郑宫：“……”
　　这可真是稀奇的体验，竟然有一天会是小朋友将他堵得说不出话。
　　“精神分裂应该不会让人连身高都长高了几厘米吧。”
　　苏羽很想开口说他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迟源长得普普通通，那家伙漂亮的就差没在身后插上对翅膀，头上再顶个光圈了好吗！
　　这种一带上眼镜儿就谁都忍不住的设定……
　　说实话，苏羽真的很好奇。
　　他真的很想说，他平时看见的迟源就是那么的漂亮，但转念一想，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要不然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
　　于是他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游戏设定，“所以他怎么去医院了？伤的很严重？”
　　“这倒没有，只是那家伙是我们一群打群架里看起来最弱的，先让他去医院躺着，方便甩锅。”
　　在这方面，郑宫可以说是经验丰富的行家了。
　　“那你可真是棒棒的哦。”棒读夸奖，“对了，你那儿有那什么《鬼蓄眼镜》的游戏碟吗？”
　　郑宫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做完，就被语出惊人的小朋友一吓，整张脸似哭非笑的，扭曲极了，十分的有后现代艺术的冲击力。
　　“不是，小朋友你怎么想着要玩这个游戏？”
　　苏羽低下头，回了条短信，遥遥的看见了自家车开了过来，招招手，打个哈欠，示意郑宫上车，“杨哥说我应该多玩儿一些同龄人爱玩的游戏，不要太内向。”
　　“我们可以一起吃鸡的，哥贼六。”郑宫语重心长的劝阻着，“听我说，苏羽小同桌，这款游戏不是你现在能玩儿的。”
　　明明车里冷气开得十足，郑宫却记得满头大汗，白色的T恤湿了干，干了湿，愣是没打消苏羽的念头。
　　直到他口干舌燥的抬起头，发现小朋友低着头，拼命忍笑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羽小朋友，你学坏了啊。”
　　大手按住少年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上一按，“都学会拿我开玩笑了是吗？”动作却是说不出的轻柔，就害怕自己没轻没重，把小朋友揉出个好坏来。
　　“噗，哈哈哈哈。”苏羽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吸了吸鼻，指着亮着的手机搜索页面，十分真诚，“没想到郑校霸玩游戏的范围跨度这么广啊。”
　　“好说，好说，见笑，见笑。”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直男游戏的涉猎真的让人想不到。
　　本咸鱼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年，高中课间休息，在直男的谈话中听到鬼蓄眼镜这四个字时内心的暴击。
　　以及，谢谢戚鸩小可爱的雷~


第26章 游戏时间（捉虫）
　　郑大佬表示没有他不能带的游戏
　　苏羽最后还是将郑宫给带回了家。
　　两个半大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折腾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饿的咕咕作响，杨厉作为一名合格的保父，一早就让人将清源路的小别墅里塞满了食物，但苏羽的厨艺，仅限于将半熟的便当放进微波炉轻轻一叮，至于这些……
　　实在太难为小孩儿了。
　　“你要吃什么？”
　　“呦，小朋友还会煮饭啊。”
　　苏羽没有应声，淡然的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就快溢出的冰箱，一边念叨，“辣子鸡和鱼香肉丝，还有红烧牛肉你喜欢哪个？”
　　郑宫侧过头，往冰箱一扫，“来个鱼香肉丝吧，红烧牛肉等得时间太长了。”
　　苏羽点头，然后关上冰箱，空空如也的抄着手，拐进了卧室，扒拉出了自己珍藏的方便米饭。
　　还是自热型的。
　　似乎觉得有点寒酸，小孩儿还拿出了罐外国人最喜欢的中国女性——老干妈。
　　你还别说，一瓶老干妈干煸肉丝，一瓶风味鸡，再加一代榨菜和不知道加了多少香精的紫菜汤，摆在郑宫面前的是鱼香肉丝味儿的自热米饭。
　　别说，他家同桌可真是个人才啊。
　　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物，愣是一个没用的就给做出了三荤一素一汤出来。
　　郑宫叹了口气，挠挠头，看着一脸真诚的小朋友，福至心灵，觉得这三荤一素一汤，大概就是苏羽厨艺的巅峰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身打开冰箱，“介意我煮两碗面吗？”
　　“……不介意。”
　　郑宫从冰箱里拿出三个番茄两个鸡蛋走进了干干净净的厨房。
　　煮一锅热水，尾部花十字刀，丢进热水，去皮，切小块，爆炒加蛋，熬汤，然后扔了半包干面在上面，闷个五分钟，一碗番茄焖面就出锅了。
　　端出两碗面，郑宫递给苏羽一碗，“将就吃这个吧，至于这些……”
　　嫌弃的目光从桌上的四菜一汤扫过，“虽然陶碧华女士是万千中国人的梦中情人，但小朋友，我觉得你们之前的年龄差还是太大了些。”
　　郑宫说得那叫个语重心长，深怕他的同桌一时间就想不开，要玩一场走心的忘年恋了。
　　苏羽吃面的手微微的抖，硬是将自己停在半空准备伸进老干妈的筷子转个了弯儿，差点将面呛到食道，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有病吧。”
　　“对啊，你有药吗？”
　　苏羽：“要给你打120吗？”
　　郑宫喝完最后一口汤，含情脉脉，“在我心里，你就是良药。”
　　苏羽：呔，这是哪儿去学的土味情话？
　　吃完饭，郑宫本来说要和苏羽来一场男人的对决，游戏场上见真晓的，为了显示出自己的真是水平，郑宫大手一挥，任苏羽自己来，不论是塔防还是什么，他都是众人仰望的大佬。
　　苏羽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打开电脑，点开网页，屠龙宝刀点击就送，一刀99级的页游首页赫然呈现在郑宫眼前，“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郑宫乐得打滚：“小朋友，你有点皮哦。”
　　“那我们玩一把《鬼蓄眼镜》？”
　　郑宫：“……”
　　“我们来看看这个开局一个人一只鸡的游戏怎么玩吧。”郑宫迅速夺过话语权，摸着下巴，五指微动，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洗脑页游，而是月考数学最后一道加分题一样。
　　最后，苏羽虽然嘴上功夫花花，到底没有勇气推开全新的大门，只敢在门缝边上反复横跳，然后拿出手机，玩儿起了时下热门手游。
　　大概是平时被压榨的狠了，等两人组队，简直是可歌可泣的义勇军进行曲了。
　　被汽车碾死，被苏羽突然扔出来的炸弹碎片炸死，落地成盒，说得就是郑宫了。
　　一开始郑宫以为是意外，因为苏羽的这个号，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就是个白板，再加上苏羽开始前有说自己晕3D，自己被坑死了，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安慰小朋友的词。
　　结果好家伙，等他一成盒，苏羽手里一把狙简直玩的飞起，这个时候就算再迟钝，也差不多转过弯儿来，知道苏羽是在逗他玩的了。
　　郑宫也是好脾气，对于这种幼稚至极的报复，他当然是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罪恶的双手伸到苏羽腰侧的痒痒肉处开始捣蛋，那儿本来就是少年敏感处，正在抽条的身材充满了肌肉的美感，却又带着弦崩到极致之后的紧绷，苏羽被挠的弓起身，挣扎之间，郑宫微热的手顺着T恤宽大的缝隙滑进了少年纤细的腰肢。
　　戳到了小小的腰窝……
　　苏羽浑身就像触电了一样，再听不见耳机里的枪声，直接滚在地上，咯咯直笑，眼眶都红通通了，喘着气发出求饶的喘息。
　　郑宫觉得有些不妙了。
　　就像是手底触摸到了一团火一样，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到了他的手心，他飞速的抽出手，“抱歉。”
　　从沙发上起身，翘起了二郎腿，有些别扭的想要遮挡什么。
　　有点要命了啊。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毫无悬念的，他手里的人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苏羽也不在意，晃晃手机，“还来吗？”
　　“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郑宫咳了一声，头一次，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太晚了，明天不是要去医院看迟源那小子吗，早点睡吧。”
　　苏羽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退出游戏，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光着脚丫就往浴室走去，“那你先去洗澡？”
　　“……还是你先洗吧。”郑宫挤出一抹笑，“我腿有些麻了。”
　　苏羽有些奇怪的盯着郑宫的脸看了好半天，直到郑宫故作娇羞的侧着身，抽出一张面纸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面，“这位官人可是对奴家有意？”
　　还不忘抛给媚眼儿，娇滴滴的就要往苏羽身上靠去。
　　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的苏羽浑身的毛都吓得站了起来，将人往外一推，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不管某个骚气冲天的家伙了。
　　等苏羽进了浴室，郑宫这才放下脚，难得有些慌乱，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的那头小鹿，实在是太活泼些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咪~


第27章 不识字
　　dei不起，他已经不能追小说辽
　　毕竟是差点和郑宫一起进局里邪检讨书的好兄弟，第二天一早，郑宫就拉着苏羽赶公交，明明是A市人，硬是靠着导航地图，还有一张嘴，一路杀到了医院门口。
　　“我们是不是需要买点什么？”苏羽站在住院部一楼大厅，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手里不是提着保健品、牛奶就是端着保温盒带着早饭，就他们两个，两手空空，要是再来根木棍，这看起来不像是看望病人的，倒像是砸场子来的。
　　被这么一提醒，郑宫一拍脑门，“你说得对，是该买点什么。”
　　于是又转战医院附近小超市，拿了瓶酸奶，看得直乐，“这新出的姜糖酸奶味道还不错。”
　　“这个口味？”听老人说，养伤的人忌口的还挺多的，姜是发物，要少吃，不利于伤口愈合的呀。
　　郑宫：“应该还好吧，我觉得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上次的海盐新口味就还不错。”
　　为了增加说服力，郑宫举了个例子，“年轻人就要勇于尝试啊小朋友。”
　　苏羽眉头微皱，试探的问道：“你在买什么？”
　　“早饭啊。”
　　大大的猫瞳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竟然生出了中果然如此的微妙感，“我们难道不是来看望病人的吗？”
　　这下轮到郑宫的表情微妙了，他将新口味的酸奶放进购物篮，又捡了包全麦面包，结了账，颇为感慨，有种看破红尘的洒脱与沧桑，“小朋友，有些事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苏羽懵懵懂懂，到底还是在被拉出小超市时没忍住，从包里搜出张皱巴巴的小粉红，递给老板，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花篮。
　　郑宫看着手提花篮的苏羽，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提着自己买的一大堆早餐，带着苏羽浩浩荡荡的往住院部杀去。
　　等到了住院部，找到了迟源的病床，苏羽总算弄明白了听到说自己要买些营养品压手时，郑宫那似笑非笑，一看就觉得十分欠扁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整个病房都堆满了花篮，水果篮，从特仑苏到进口巧克力，再到钙片，整个病房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明星的房间？”
　　郑宫乐了，叼着酸奶习惯，笑得差点弯不起腰，“我确定以及肯定小朋友你没有看错。”
　　“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羽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花篮扔进了垃圾桶，从郑宫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纯年奶，插上吸管，叼在嘴里。
　　这算是他紧脏时的一个小习惯了。
　　每次人一紧张，就忍不住想要咬些什么。
　　没几下苏羽舌尖就尝到了一股塑胶味儿，自己却不自知，显然是被吓到辽。
　　倒是郑宫皱着眉，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就要将塑料吸管从小朋友嘴里抽出。
　　没想到小孩儿看上去乖乖巧巧，却护食的很，在大脑放空的情况下，察觉到自己嘴边的玩具被外力拉扯，本能的就张嘴那么一咬。
　　“嗷。”手背上一个圆润的月牙印，郑宫发出一声怪叫，“小朋友牙口不错啊。”
　　闹了个大红脸的苏羽低着头，羞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没事吧？”
　　“嘤嘤嘤，人家手好痛啊，要小朋友亲亲才能不哭。”
　　苏羽：“……”
　　来往的护士在查房结束后路过526病房时自然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个少年，在感慨了句真是青春活力四射。
　　耳朵尖都快熟透的少年简直想钻地缝了。
　　还是脚上打着石膏的迟源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解围，“郑宫你就使劲儿欺负苏羽吧。”
　　少年的友谊最为纯粹与简单，要和一个男生建立革命友情，大概就是一起犯过事儿，一起在深夜讨论过学校漂亮的女同学。
　　迟源和郑宫之间的交集，就是打了一架。
　　对，就是真打的那种。
　　事情还要追溯到郑宫逃课回来，想请他感动华国好同桌的小朋友出门撸串开始说起。
　　那天被拜托去烧烤摊充当临时外卖员的是郑宫从小一起玩儿到大，有开裆裤友情之称的发小樊邵辉。
　　辉仔是个画风清奇的富二代，在别的富二代不是在中二期，面对逐年增长的存折余额，悲秋伤月，嗷上一句他要得不是冷冰冰的钱而是父母的爱事，辉仔和家里闹了一场之后，逐梦电竞圈去了。
　　前几年电竞圈在几代人苦熬之后终于迎来了春天，首次被大众媒体承认是竞技游戏，但辉仔家里依旧不能理解，在樊父樊母眼中，那些电视上的电竞选手们也就只担的起一句打游戏的。
　　连理解都不能理解，更不要说是去支持了。
　　辉仔一颗红心向电竞，奈何被家里冻结了资金，樊父明明白白的就告诉了樊邵辉，除非你继续上学，家里是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的了。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樊邵辉就这样被逼着上完了初中，就在樊家人以为这孩子在吃了现实的苦之后终于低头了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的办了休学手续，带着一千块钱，逐梦去了。
　　郑宫会在苏羽搬家第一天送外卖到他家，就是帮辉仔顶班，听说那天是A市一家小有名望的俱乐部青训队招人，樊邵辉实在调不到班了，这才拜托郑宫帮忙。
　　那天在听说了郑宫的同桌通风报信，让他郑哥逃过了郭主任的地毯搜查的樊邵辉一拍大腿，就要请客，跑了两条街买到了一把烧烤，结果他郑哥和恩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老对头奶奶灰青年孙峰。
　　孙峰与辉仔之间的恩怨大概是从几年前的某款大型线上交友游戏端里，情缘被抢开始。
　　对于这些樊邵辉的父母反倒看得很开。
　　用他们的话来说，和其他富二代们动不动就是未成年开车，泡马子，去酒吧相比，他们家邵辉只是打打游戏，氪氪金，买点限时皮肤，真的不要太省钱了好吗，干什么不支持呢？
　　反正今后公司有优秀的大女儿把守，小儿子只要没染上黄赌毒，开开心心的的就好。
　　虽然极力反对儿子逐梦电竞圈，但在其他方面，樊父樊母反倒相当开明。还是那句话8102年了，大清都不知道亡了多少年了，怎么还能兴那所谓的传男不传女的一套？
　　前面有有些的姐姐顶着，樊邵辉就像是拿着免死金牌一样，撒了欢儿的一顿胡闹，然后就被抢了情缘。
　　之后两人就像是孽缘一样的，从新副本首杀，再到攻防帮战，纠缠至今，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
　　辉仔虽然逐梦电竞圈之后，就将大型交友互动端游放下了，但他人不在江湖，江湖上却处处是他耳目。
　　前不久他才听说了一场风花雪月浪漫的事儿，孙峰游戏中的情缘动了真心，千里送了。
　　可笑的是，这家伙在现实世界中明明就有女朋友的。
　　还是那种再多两年就要一起步入婚姻的坟墓已经见了家长的那种正房。
　　大家都是富二代，平时包个顶级酒楼包厢，都要分个一三五、二四六的，谁还不了解谁的底一样。
　　孙峰听说了樊邵辉逐梦电竞圈，连自己珍藏的球鞋都拿去拍卖了的事儿，在迟源那儿憋得一肚子气正好就撒在了樊邵辉这儿。
　　可辉仔会是那种忍气吞声，将就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吗？
　　“不好意思，我从来都是小人。”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的辉仔，当天晚上就给孙峰家的正房夫人发了几条短信。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孙峰收的妹妹军团们平时的普通对话罢了。
　　至于对话里为什么会出现等我来到A市，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这种迷之对话的出现？
　　樊邵辉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呢。
　　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后院失火的孙峰直接和樊邵辉约战了。
　　郑宫是被辉仔拉来救场的，至于迟源为什么会出现……
　　“这个你就要问他了。”
　　躺在病床上的迟源没了那副老式的黑框眼镜，额前遮眼的碎发被几根黑色钢夹别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之后，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不是什么夸张手法，是字面意思上的白到发光。
　　和平时的哑巴模式完全不同。
　　眼镜好像真的就是封印一样，病房里的这个迟源似乎是放飞了自我一样，吐槽相当犀利，“孙峰那个蠢货的未婚妻是我表姐。”
　　这个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迟源表姐是个恋爱脑，平时最擅长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孙峰已经不知道和家里吵了多少回了。
　　表姐虽然有千万个不省心，但却对迟源是真的好。
　　迟源小时候有次发高烧，家里大人保姆都不在，要不是他表姐当机立断的打车送人去医院，迟源可能就没了。
　　虽然表姐不说，但这份恩，他一直记着的。
　　孙峰的额头发黑，最近不怎么走运，甚至隐隐有血光之灾的征兆，想到表姐柔柔弱弱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请假了。
　　结果到了紫禁城之巅一看，直接被对面大佬一挥，来了一场名为大佬会晤，实则共同划水的座谈。
　　直到警察到来，还是更有经验的郑宫，在发现逃脱无能之后，当机立断的向迟源使眼色，被骨折的少年和乐于助人，经过的五好少年，在这场聚众斗殴中，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虽然持怀疑态度，但迟源被送医，郑宫跟着回去录笔录，作为事件的第一当事人。
　　大致就是这么一个经过，两个配合默契的人精升起了股惺惺相惜的革命友情之后，这才有了第二天的医院会师。
　　“你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啊，迟源同学。”苏羽搬过一张板凳，勉强在一堆营养品中收拾出个能坐的地方，说得十分委婉。
　　迟源鼻间发出一声冷哼，直言不讳：“你直接说判若两人就是了。”
　　苏羽扯了扯郑宫的衣角，以眼示意：这位迟源同学，摘下眼镜之后是这个画风？
　　“小朋友你眼睛进沙子了要我给你吹吹吗？”
　　苏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直接甩开手，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直接递给郑宫一杯温水，语气真挚，“拿着，多喝热水，补脑。”
　　收获一脸慈爱的郑宫捧着一杯热水，心里其实美滋滋，这可是小朋友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要不是场所不对，他感动的都要给这杯水上一炷香，磕三个响头了。
　　“俗话说，乌鸦反哺，羊羔跪嬬，小朋友，没想到啊……”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父亲。
　　苏羽直接呵呵，伸出腿，哐当一蹬，也不多说，直接动手了。
　　单方面虐杀结束之后，苏羽终于平复了心情，“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是我们班的迟源对吧？”
　　迟源点头，他是知道自己带上眼镜和不带眼镜的巨大差别的，说实话，苏羽这个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只有郑宫，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手扶着背椅，一架一架的像是骑马一样的，感慨着，小朋友这个演技……
　　真是人才啊。
　　苏羽一个眼刀剐过，郑宫在那冰冷冷的眼神下，打了个寒颤，就像被捏住了命运的后劲皮一样，规规矩矩的放好腿，老老实实的坐好，整个超乖。
　　迟源晃眼一看，差点没认出乖乖坐在椅子上啃苹果的男生就是昨天晚上，提着一根铁棍，周身戾气的二话不说，上来就砍的实在人了。
　　这完全换了个画风了好吧。
　　人间界果然是个奇妙的地方。
　　苏羽和迟源本来就不怎么熟，这次回来拜访，完全是因为郑宫拉着他来的，要说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苏羽在迟源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总算看见了迟源头上的那本书。
　　只是……
　　这都是些什么字啊？
　　在回去的地铁上，凭着记忆画出了几个鬼画符的苏羽登录学术论坛，在线求助。
　　不是说好的秦皇统一文字，建国之后统一使用礼貌用语，统一讲普通话的吗？
　　为什么这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在干什么？”
　　郑宫的家教良好，在通常情况下他并不会不经别人允许，擅自的将脑袋往别人的手机边凑，只是模糊的看见了苏羽在手机上写写画画。
　　并不抱什么希望的苏羽点了下开机键，将自己保存的文字点出，“你认识这个吗？”
　　“这……”郑宫摸着下巴思索着，“难道是古玛雅尚未被破解的灭世预言？”
　　苏羽：“……”
　　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的郑宫眼神都变了，这种眼神要是常文清在的话，一定会表示非常清楚。
　　他见过郑哥的这种眼神，在上一次郑哥露出这样的眼神的时候，还是军训结束后，老文走过来宣布放假。
　　“小朋友难道你还有个隐藏身份，是玛雅文化最后的传人？带着救世的方舟在洪水到来之时带着人类起航，赶往新的纪元？”
　　“不，你恰恰说反了，我是遵循盖亚的意志，为人类降下七天的灾难，考核人类种到底有没有可能进化成功的引路人。”苏羽翻了白眼，刷新论坛，给自己换了个人设。
　　顺着这么一想，郑宫觉得还挺带感的，于是他想了想补充，“那我应该是主角，不相信自己的好朋友变化在一路打怪升级的同时，想要查询真相，直到最后的决战到来，我们不死不休的死斗，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我……”
　　“你杀了我？”
　　“ 不，我舍身饲魔，用爱和正义策反了审判者，从此大英雄和审判者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happy ending。”
　　苏羽刷论坛的手，微微的有些抖，“这种戏是不可能播的。”
　　“怎么不能播？拯救人类的大英雄用爱和正义唤回了失足少年，多么的正能量！哪里不能播啊？”
　　郑宫说得大义凛然，让苏羽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于是摇摇手，“不，刚刚是我想错了，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但全世界都不一定使用简体字，嘻嘻


第28章 晚自习
　　玩游戏，就是一种心跳
　　这个周末过的那叫个波澜起伏，苏羽登录的学术论坛，还是他的母亲纳兰女士的账号，没有在一定领域做出一定成就的家伙是没法进来的。
　　只是苏羽情况特殊。
　　纳兰女士当年年轻气盛，血洗了整个论坛，称王称霸，已经淡怀得失的老学究们还好，他们为了华国奉献了一辈子，又一直在学术界的象牙塔里，相较于担心纳兰女士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他们反而更加欣慰。
　　这样一颗好苗子的出现，就代表着科研界还有无限可能，可能在未来会出现一条全新的道路。
　　但对新生代们来说，纳兰女士的出现，让这些天之骄子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隔壁家的小孩儿的憋屈。
　　纳兰女士具体研究的是什么，苏羽并不怎么清楚，对他来说，纳兰女士就只是会拿量杯精确到毫克来完成一道西红柿鸡蛋汤的奇女子。
　　纳兰女士留下血雨腥风的论坛号对苏羽来说，更像是百科全书。
　　正直中午，夜猫子当们睡过了一个上午之后，被唱着空城计的肚子叫醒。
　　每天叫醒他们的不是闹钟，是饥饿。
　　因为苏羽的赏金足够丰富，又因为沙雕论坛友们足够无聊，苏羽的悬赏任务才发布了不过五分钟，就有了几十条回复。
　　一开始他还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的点开了看，从甲骨文再到象形字，每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就站在那儿，见证了这个陌生的文字形成的过程。
　　吵吵闹闹了几十楼，就是每隔定论。
　　架不住这赏金实在是高，一上午过去了，苏羽在论坛后台还时不时的收到信息。
　　最后沙雕坛友得出结论：
　　首先，我们可以排除这是简体字，也可以排除这是繁体字。
　　苏羽：……
　　你们说得真是好有道理啊，怒关评论区，苏羽差点没被气得半死。
　　这个周末过得那叫个精彩纷呈，以至于在周末返校的时候，在晚自习前，班里清一色互助互爱的同学邻里情中，苏羽倏然想起，他的历史作业还没写。
　　“把你的作业给我看看。”苏羽用笔帽敲了敲郑宫的桌子，“历史的。”
　　郑宫最近迷上了红光小游戏，主攻文字类，后宫升级类一直都是他的大爱，不过郑宫玩的是女性版。
　　趁着宫斗剧的大热，红光推出了好几部精品文字小游戏，比如《穿越之我是宠妃》、《冷宫宫女的崛起》，怎么狗血就怎么来的那种。
　　郑宫在这方面大概是没什么天赋的，每次的结局都是一丈红打入冷宫。
　　有时候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着，就直接被赐一根白绫，要不就是被人陷害，连宫女都没能做成，直接被放了出去。
　　苏羽百忙之中瞅了一眼郑宫再次打出gg的结局，决定自力更生，自己从郑宫书桌上一堆山一样码得像是一座墙的书堆抽出历史练习册，轻车熟路的翻到最后几页答案，化身抄字机器，奋笔狂书。
　　一边写，苏羽一边分出心神去想，很好，他又多了一个选理的理由。
　　直到晚自习上课铃响起，老文一手端着中老年专用养生紫砂茶杯，泡着枸杞菊花，踱着步子走进了教室。
　　对于晚自习之前忙碌的学生活动，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很多时候，只要不是太过分，老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这么过了。
　　每周末晚上第二节晚自习是班主任们的理会时间，这周也不例外。
　　在老文走了没多久，班里就多了些细细索索的声音。
　　终于得空了学生们小声且隐秘的聊着这周末的日常，遇到一些值得兴奋和尖叫的事情，又会忍不住拔高音调，在周围同学善意的调侃中，讪讪的降音，小声的追问事情的真相。
　　常文清转过身时看见的就是他郑哥和萌新苏羽头抵着头的不知在看些什么。
　　小幅度的对周浩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常文清悄悄的离开了座位，学着郭黑哥平时走路的样子，神气十足的背着双手，捏着嗓子，拍了拍苏羽的背，“同学你们在干什么呢？”
　　背后突然被袭，苏羽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不说，在慌张抬头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郑宫的额头。
　　瞬间，苏羽的额头就红了一片，一颗俏皮的小包就像是乘坐了神州六号飞船一样，咻地一声就窜了出来。
　　自知理亏的常文清同样没有想到苏羽的反应会那么激烈，还没等他将求饶的话说出口，郑宫就是一阵狞笑，“小文子，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被郑宫狠狠的削了一顿，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的常文清四肢摊开，“小浩子，我怕是不行了，陛下这三十大板下去，我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下辈子有机会……”
　　周浩憋着笑，带着笑腔，“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天气预报说了，明天是暴雨。”
　　所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是很正常的吗？
　　常文清：……
　　他觉得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你看看他郑哥对苏羽那叫个温柔体贴，明明苏羽一句话没说，他郑哥愣是觉得小朋友委屈了，正巴心巴肝的在书包里搜索着糖果，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的，逗着小朋友开心。
　　再看看周浩……
　　“你竟然吃辣条都不叫我？”
　　“你昨天不是在群里吼你长痘了，誓要做到青春战痘到底的吗？”
　　常文清抢过辣条，迅速的往嘴里塞了三四根后，含含糊糊的回道：“你不懂，我这是以毒攻毒。”
　　洗劫了周浩半包辣条之后，常文清才神神秘秘的凑到好兄弟面前，“你猜我刚刚过去看到了什么？”
　　“什么？”
　　“大佬们玩的游戏可真瘠簸优秀啊。”
　　“啥？”
　　“我刚刚看见郑哥在玩诗词游戏。”很多首他都觉得陌生的诗歌，郑宫竟然是秒选，而且还都对了，“大概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我相信，我郑哥是写得一手好书法的文艺青年罢。”
　　周浩冷漠的转过头：“哦。”
　　而被评价为文艺好青年的郑宫此时正对着《冷宫宫女的崛起》这部文字游戏的攻略发愁。
　　在看了攻略中的答案后终于得了第一名的郑宫，剧情终于走向了正轨，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你因为在此次才艺比拼中获得了第一名，得到了皇后娘娘和高贵妃的赏识，两位娘娘同时向你抛出了橄榄枝，你的选择是——
　　A、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你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自然不能违背皇后娘娘
　　B、高贵妃父兄如今风头无两，良禽择木而息，你当然要为了自己的未来选择贵妃娘娘」
　　“小朋友你说我应该选哪个？”
　　苏羽：……
　　这家伙是真的执着啊。
　　“我觉得你可以选择左上角的小红花。”没什么游戏是氪金不能解决的问题，要是有，那一定是你氪的还不够多。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啾


第29章 (捉虫)
　　戏精的诞生
　　大概是大佬的通病，在上课时能够为了手机上被赏了一丈红的角色刷材料刷得死去活来的郑大佬，一听见下课铃声，就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的，秒睡了过去。
　　这项绝活，即便看了这么多次，苏羽依旧叹为观止。
　　他正准备去接个热水，就听见了门口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苏羽，有人找你。”
　　学习委员白涟涟披着头齐肩长发，从后门走进，指了指了门口站着的女生，温温柔柔的开口，语气中带着股说不出的慈爱？
　　苏羽将杯子放下，朝白涟涟笑笑，“谢谢学委。”
　　“不用。”
　　苏羽前脚走出去，后脚常文清就拉着周浩挪到了后门口，扒着门，啧啧称奇，“耗子你说苏羽这才转班多久，就有女生追了，我这么个大帅哥怎么就没女生喜欢呢。”
　　周浩翻了个白眼，“平时课间时间，你不是挺会打入女生内部的吗？”
　　“那能一样，我那是为了探听情报，是工作！”
　　周浩：“你的意思是班上的女生都只把你当姐妹？”
　　常文清：“……这话我怎么听的这么别扭呢？”
　　就在两人日常拌嘴的时候，苏羽已经跟着蒋焰离开了后门，常文清连忙住嘴，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离他们有好几十米远的少男少女，眼睁睁的看着苏羽从八班的女生手里接过了什么。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常文清听不大清楚，只是在苏羽回来时，像是只窜天猴一样的蹦回了自己座位，掩耳盗铃一样的掏出本英语课外阅读，读的那叫个津津有味。
　　“常文清你看的是什么？”
　　“这不是英语老师上周说自愿买的课外绘本吗，我想着钱花都花了，不能浪费不是。”
　　“……哦。”苏羽点了点头，神色古怪，“你真努力。”
　　常文清想要说些什么，被丢不起人的周浩一把捂住嘴，“我求求你闭嘴吧，常灵通。”
　　“怎么了，怎么了，我就不能认真读书？”
　　周浩呵呵一笑：“你倒是先把书拿正啊。”
　　整个就两活宝，双人相声几乎每节课都要排个两场，兢兢业业的不像是要参加高考，反倒像要考个相声等级，今后就吃这碗饭了。
　　郑宫打着哈欠清醒过来，就看见小朋友乖乖巧巧的在那儿吃着手工曲奇，乐了：“呦，我家同桌现在都这么贤惠了，连手工曲奇都能烤出来了？”
　　这可真不像是那个能端出三菜一汤的小朋友了。
　　苏羽怎么没听出郑宫口中的揶揄，直接一个手肘敲过，某郑姓大佬瞬间老实，有些尴尬的搓了搓鼻尖，小朋友火气还挺大啊。
　　他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伸出手捻了一块焦糖色的曲奇饼干，郑宫肯定的点头，“嗯，我们不难看出，这饼干真不是你烤的。”
　　“我真是谢谢你啊。”
　　郑宫挠了挠头，十分羞涩，连连摆手，“好说，好说。”
　　“这是蒋焰给我俩的。”
　　上周的事要不是有苏羽和郑宫两个人在，结果会怎么样还两说。
　　在《重生之名流淑媛》这本书里，那个Anti饭的行为不过是蒋焰人生的一个小插曲。
　　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甚至连小boss都不是。
　　这段经历是被作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但对下个月才满十六岁的蒋焰来说，这段经历简直就是灾难。
　　这些事，是蒋焰的隐私，少女不愿多谈，不论是郑宫还是苏羽都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外传。
　　最近老文正好讲到了《诗经》，有感而发说了句，‘哪有少年不多情，哪有少女不怀春。’的感慨，正好被常文清用到了这儿。
　　枯燥无味的英语课外阅读，哪里有新鲜热乎的大八卦好听呢。
　　听了一整圈下来，小常同学转过了身，感慨万分，“两男追一女？”
　　“噗。”周浩一口凉白开呈扇形均匀喷洒，早有预防的常文清使出一招釜底抽薪，抄起周浩桌上的英语书一挡，成功躲避了周少侠自嘴里喷洒而出的暗器暴雨梨花针。
　　“你两这是在准备武林大会？”现任魔教教主郑魔头十分猖狂，一手打掉周浩想要偷吃曲奇的爪子，十分护食，“这可是吃一颗就长十年功力的圣饼，由我教圣女精心调和而成，两位武林正道人士，怎么……”
　　上了两节早课之后，周浩早上吃的二两牛肉面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再加上蒋焰有双巧手，这小饼干又是当做救命之恩送的，自然做的十二万分的上心。
　　那铺面而来的牛奶香，简直要让周浩馋死。
　　明明他桌子里常备了一包早餐饼干，隔锅香效应之下，周浩觉得摆在苏羽桌上的那包小饼干看上去格外的赏心悦目。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自己的左手手心上，凄凄切切，语调哀怨，“教主您忘了吗教主，五年前您命属下潜伏中原，这些年属下虽身在武林盟，时刻却想念着圣女大人的手艺，如今中原武林已尽在教主掌控……”
　　小小的推了把呆若木鸡的常文清，周浩疯狂加戏，“这个叛徒如今已经认罪伏法，属下也该回到圣教，请教主成全！”
　　“好！周护法卧薪尝胆多年，实乃我教幸事，赏你圣饼一份，恢复护法职位，至于小常子，就赏他一丈红，留个体面吧。”
　　宫斗游戏玩儿多了之后，即便是英明神无的郑教主都有些蹿频了。
　　好在在座的三位都是老戏骨了，这点小意外还在体面的掌控之中。
　　周浩虔诚的接过三块小饼干，周浩掩面痛苦，“属下谢教主恩典。”
　　苏羽嘴里叼着的小饼干掉了，他时常因为自己表现的太过普通而和周围的一群戏精感到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说：
　　苏苏：我觉得我不仅是班上的普通人，还是班里唯一的正常人【挥手】【挥手】


第30章 运动会(捉虫)
　　林妹妹要跑八百啦
　　迟源请了一周的假，据说是家里的老人出了些事。
　　苏羽和郑宫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不管怎么想，那天病房里过于夸张的，简直能够开一场小型超市的礼品果篮，也可以看出，迟源的身份大概很不一般。
　　但这些又和苏羽有什么关系呢。
　　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就要来了。
　　这是七班的同学们直进入高中之后的第一个运动会，再加上下学期开学之后就要分文理科了，虽然才开学一个多月，但下学期开学，大概就凑不齐原班人马了。
　　班长付向阳这个名字听起来威武霸气，其实付班长却是个典型的文艺小青年。
　　那八百字小作文优秀的，每次都要被老文裱起来，恨不得撕下来贴在后黑板。
　　真情实感的，隔壁小孩儿看过了都要哭了，凭借这一手好作文，付向阳同学在老文心里，可是块宝贝疙瘩。
　　趁着大课间，付向阳和体育委员上了讲台，简单的说了下这次运动会的比赛项目。
　　重头戏就来了。
　　班长充分发挥了个人特长，煽情至极的写了篇小作文，再加上体育委员杨林播音腔一样的声音，好几个感性的女生眼圈都红了。
　　一个个恨不得以身作则，势要给八班挣出个锦绣前程。
　　然后在小论文之后一长串的什么八百米、三千米长跑比赛、撑高跳远、仰卧起坐……
　　直接一盆冷水浇灭了燃烧在七班同学心头的那团小火苗。
　　任凭杨林吼得扯破了喉咙，这老大难的八百米、三千米长跑都还是白板。
　　“体委，让我试试八百米吧。”柔柔弱弱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付向阳本来很高兴，正准备将这位踊跃报名的女同学夸成铿锵玫瑰，在看到后门处出声的是白涟涟之后，到了喉咙的夸奖声，硬是被瘪了回去。
　　“涟涟，你身体不太好吧。”和白涟涟玩的不错的文艺委员周茜拉了拉白涟涟的衣袖，说是悄悄话，声音却不低。
　　文艺委员是7班的女中豪杰，一身健康的小麦色利落的短发加上爽朗的性格，混不吝的作风，被江湖人尊称一声周哥。
　　而且……
　　说实话，白涟涟的画风不管怎么看，怎么都和八百米长跑不搭啊。
　　郑宫：“你能想象林妹妹穿着短衣短袖站在青春洋溢的操场上赛跑吗？”
　　“不是郑哥你这什么比喻。”
　　这种大型户外活动对于胖子总不是那么美好的，徐胖子在胡乱的抱了两个集体活动，成为了7班拔河比赛的定海神针之后，果断的从抽屉里搜出自己的存货，跑来投奔他郑哥了。
　　毕竟徐胖子的同桌杨林在得知了要开运动会后，秉承着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三千的信念，要不是徐胖子跑得快，大概都要被好同桌押着报名铁人三项了。
　　结果徐胖子刚刚跑来，就听见他郑哥发出的一声感慨，左脚拌了右脚，差点没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偏偏郑宫说得极有画面感，一时半会，徐胖子是走不出去了。
　　等人回过神，手里的乐事薯片连渣都没了，小胖子前段时间体检，医生说他体脂偏高，要多注意些，就被徐胖子他妈当做是圣旨一样的供起来了，也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直接就从口粮开始扣。
　　锐减的零用钱是最直观的表情，就这包薯片，还是徐锐忍了好几节课省下来的。
　　颤颤巍巍的举起小胖手，徐锐豆大的小眼扫过了郑宫还有常文清二人组，“一群牲口，都不知道给我留一口啊。”
　　“你在说什么呢胖子，阿姨昨天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监督你减肥，今天你就抱着一大袋的薯片过来，是打你郑哥的脸？”
　　郑宫翘着二郎腿，敲了敲桌，不得不说，论倒打一耙的功夫还是要数郑宫厉害。
　　至少徐胖子半句话都说不出了，他捂住胸口，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企图寻找同盟的徐胖子希翼的目光望向牲口组里唯一的良心担当，“苏羽你说他们过不过分？气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突然被cue的小孩儿迷茫的转过身，一脸的状况外，“啊？”
　　“噗。”
　　就在郑宫准备救场的时候，苏羽总算回神，语出惊人，“徐锐你不舒服吗？”
　　“对，气得我心口疼啊。”
　　“可是你捂的是右边啊。”
　　徐胖子：“……”
　　郑宫：“哈哈哈哈哈哈！”
　　还在状况外的苏羽：“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徐胖子沉默的摆手，“不，没什么，只是世态炎凉，近墨者黑，我那天然可爱的小良心也终于被大墨水给染黑了。”
　　胖子从校服包里摸出最后一条软糖，拆开，分了块给苏羽，“算了，谁叫我这么大度呢。”
　　“对了郑哥你报什么？”
　　“哥有什么不能报的？”郑大佬不愧是大佬，动手能力非凡，运动神经发达，以一己之力，为班上的一群死宅们解决了噩梦的男子一千米，和三千米长跑。
　　一时间班上溜须拍马符合声此起彼伏，郑宫拱手作揖，“承蒙各位兄弟平日里照顾，我郑某人别的不行，但这一身力气总是有的。”
　　那场面硬是被郑宫拉回了民国上海滩，他郑宫不像是去参加运动会，倒像是要去血拼了。
　　第四节课是老文的语文课，在讲了半节课的议论文写法框架之后，看出了同学们心不在焉的，后半截课索性就被当做是班会，继续讨论大课间二十分钟没讨论完的运动会细节。
　　本次运动会7班热门看点，除了郑大佬3000米赛风格、林妹妹八百米争荣誉、还有一个最出乎意料的就是才消了病假的苏羽，也报了三千米。
　　郑宫直接伸出手，抚在了小孩儿头上，一脸真诚，“小朋友，你该不会上次的病还没好吧？”
　　这孩子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苏羽拍下某人作乱的手，翻了个白眼，拿出英语阅读练习本，“对啊对啊，我有病，你千万不要惹我，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的。”
　　“不是，我说小朋友，哥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这种小迷弟为了偶像努力拼搏的戏码，郑宫只是想想，竟然觉得还挺不错的。
　　苏羽：“你……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
　　作者有话说：
　　沙雕小剧场：
　　郑宫：小朋友为爱勇跑三千，哥真的好感动啊，噫呜呜噫
　　苏苏：嗯嗯嗯好好哦，你说的都对【敷衍·JPG】


第31章 郑哥哥鸭~
　　据说两人对视一分钟就会陷入爱河呢~
　　运动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开始，但在这之前，7班的心就野了，哪怕在运动会之后就是新一轮的月考日，但也依旧是一群人的狂欢。
　　除了白涟涟，在听到男子三千米长跑有苏羽的名字时，那似哭非笑的表情，让郑宫一阵恶寒。
　　“学委这是最近被红楼背疯了吧。”说着捏起嗓子，“这个哥哥我见过。”
　　苏羽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班群里就一阵闪烁，郑宫掏出手机，一看乐了，“徐胖子这家伙，又在让人砍他一刀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说得就是徐锐了。
　　为了和他妈斗智斗勇，誓死保卫自己吃饭的正当权利，徐胖子在自家太后娘娘的铁血镇压之下，艰难求生，总算是找到了一条生路。
　　感谢互联网的高速发展，拼夕夕砍一刀的出现，让徐胖子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无聊至极的晚自习时间，再加上这又是最后一节晚自习，据线人来报，郭黑哥已经打道回府之后，这节晚自习就是属于住校生的狂欢。
　　苏羽懒得掏手机了，就着一只手扒拉过去，望了一眼，「不好意思，打扰了，帮我砍一刀吧，拜托拜托，希腊好酸奶！」
　　胖哥十分的仗义，大手一挥，为了感谢班上同学们的热情奉献，决定等他的一箱酸奶到货后人手一盒，在一众溜须拍马，歌功颂德的夸奖声中，苏羽问郑宫，“一箱酸奶不是只有12盒吗？”
　　郑宫已经在输入框敲好了的文字又被一一的删除，俊朗的少年抬起头，真情实感，“小朋友想问题想的很深入，很仔细嘛。”
　　不管怎么样，当两天之后，徐胖子抖着一身赘肉表示他的酸奶到了的时候，所有同学都是一阵欢呼，似常文清这类二皮脸的已经攀了上去，想要凭借私人关系，□□胖子，让自己比别人多上那么一盒酸奶。
　　可惜徐锐自家里的太后娘娘断了军营粮草之后，每日的六分饱已经让徐长老做到了四大皆空，一切都是虚无幻想，红颜枯骨，只有他即将到达学校的酸奶，才是大唐真经，能够拯救芸芸众生。
　　第三节课下课就是大课间，再加上昨天晚上下了雨，操场积水过多，老校区操场的排水系统不行，到现在都是三步一个小水洼，五步一大坑的，索性就没了课间操，足够徐长老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赢得真经归来。
　　结果等徐锐满头大汗的抱着三箱希腊酸奶回到教室，大手一挥，准备向嗷嗷待哺的众人宣扬大乘佛法，比唐长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发现真经是无字天书更可怕的是，徐长老盼了一周的希腊酸奶，到真是三箱12盒。
　　每箱打开就12个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图片与实务简直是百分百的相符，毕竟拼夕夕上的图片显示的就是包装袋鸭。
　　徐锐：“老子这就卸了那沙雕APP！”
　　“哈哈哈哈哈哈！”
　　苏羽笑得直不起腰，他一手捂着自己柔软的小肚皮，笑得直接趴在了桌上，短时间内是放弃挣扎了，十分的安详。
　　直到一瓶娃哈哈被他的同桌放在了桌角，郑宫带着三分笑意，放缓了语气，“小朋友没有了酸奶，哥哥请你和娃哈哈好不好呀。”
　　苏羽瞪大了猫瞳，也不起身，就抬头望了眼满是笑意的郑宫，突然起了坏心思，于是他一只手拉住了郑宫的衣角，小幅度的摆了摆，“好滴呀，谢谢郑哥哥的neinei~”
　　就像是刚刚出烤箱的蜂蜜蛋糕一样，大概是小时候在南方水乡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缘故，苏羽在放缓了语速之后的声音，带着一股水乡的软糯，像是被浇了一层蜂蜜一样，让郑大佬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蜜糖罐子。
　　简直就是要命了哦。
　　郑宫伸出手，不顾苏羽的抗拒，一手概了过去，使劲儿薅了一把小朋友软塌塌的短发，毛绒绒的发尾绕着食指刚好缠上一圈，让大佬郑的心都要被戳软呼了。
　　人类进化到现在，科技的飞速发展之下，在表达对他人的喜爱之情上，依旧延续着老祖宗的规矩，将自己的口粮分给喜欢的人表达喜爱之意。
　　看上去十分朴实无华，但放在物竞天择的自然界中，雄性只会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心仪的配偶面前，像是花枝招展的孔雀，展示自己非凡的实力。
　　郑大佬也不能免俗，被那一声甜腻的郑哥哥哄得浑身舒畅的大佬，决定做个昏君了，他从抽屉里掏出了盒饼干，想了想，扒拉两下头发，愣是顶着大太阳跑了。
　　苏羽：“他干什么去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周浩：“大概是觉得精力无所释放，去操场跑两圈，为咱班三千米做准备”
　　路过的体委杨林听了之后肃然起敬，觉得在以前，都是他以偏概全了，只看见了大佬在军训时期立下的赫赫威名，竟然忽略了郑宫那颗细腻的心，那为了班级荣誉奋不顾身的精神……
　　一米八大高个儿的体委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捧着36根希腊酸奶袋子的徐锐，惋惜的摇了摇头，要是班上所有同学都能有郑大佬这为了集体奉献的精神……
　　“唉。”杨林叹了口气，背着手，像是穿着中山服的老学究，痛惜着国人的麻木不仁，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使命感让杨林摇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羽：“他又是怎么了？”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体委，现在的同学都是这样给自己加戏的吗？
　　“大概是忘了吃药了吧。”
　　“哦。”
　　卡着上课铃响起之前的3分钟时间，风一样冲出教室，来个了急速八百冲锋的郑宫手里提着根满满当当的小卖部专属购物袋，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大佬话不多说，直接将满满一袋的零食扔在了苏羽的桌上，那叫个霸气十足，要是换个场景和地点，都能直接搬上荧幕了，就是那种恶毒婆婆对草根媳妇儿开出一张空头□□。
　　就差来上一句，“拿着这张支票离开我儿子！”
　　苏羽被脑海中的小剧场逗得有些恍惚，一时之间楞直的抬头，眼睛眨都不眨的死死盯着郑宫，心里暗自着急，这经典台词怎么还没出现呢。
　　至于郑大佬一掷千金，不过是想再听小朋友喊一声哥哥，只是大佬也是要脸面的，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意外执着的郑宫同样眼巴巴的盯着小朋友，内心同样暗自着急，怎么还不叫哥哥呢。
　　然后两双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双方倒影，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像是拔丝苹果一样，黏腻的藕断丝连起来了。
　　常文清扯了扯周浩的袖子，小声嘀咕，来自直男的直觉让他觉得，“耗子，你有没有觉得郑哥和苏羽之间有些不对劲儿？”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我只知道那袋子的雪糕再不吃就真的要化了。”
　　“啊？”
　　常文清还想说些什么，使劲儿拉了拉周浩的袖子，却被周浩直接无视，他转过身，捏着嗓子，学起了苏羽刚刚的语调，“郑哥哥~人家也想吃雪糕嘛~”
　　浪荡的小波浪线都能具现化了。
　　好了，拔丝苹果也拔不起丝了。
　　作者有话说：
　　徐胖子：陛下，陛下我是你的御弟，徐三藏啊，陛下您看看我叭！


第32章 谁有病？
　　小朋友吃糖吗
　　苏羽伸进零食袋里的手微微的抖，他已经摸索到的冰凉的甜筒的手，转了个弯，借花献佛，“郑哥哥吃雪糕。”
　　周浩：？？
　　尴尬的收回自己已经伸出的手，讪讪的摸上了自己的后脑，“我是文清，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天气好热啊。”
　　常文清终于大仇得报，高贵冷艳的伸出手，抵在周浩额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耗子。”
　　曾经的我你不理不睬，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塑料同桌情虽然开得长久鲜艳，却假得可以。
　　特别是苏羽十分坏心眼的略过了周浩，将周围一片都给散了个遍的情况下，就算闭着眼，也能知道该向着那边不是。
　　徐胖子还是喝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酸奶，在做好人不留名的大佬郑的赞助下，他不仅喝上了酸奶，还吃上了包装别致的‘单身狗粮’。
　　手里捧着一大包印着神烦狗头像，名字就叫单身狗粮的薯片，徐胖子机械的往嘴里塞着薯片，看着后桌正哄着小朋友吃饼干的大老郑一桌，虚胖子抬起头，“不是，杨林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嫌弃的拍了拍徐胖子就着唾沫喷洒而出的薯片渣滓，杨林在徐锐肉痛的目光下将自己塞成了只仓鼠，“哪里不对？”
　　“我也说不上啊，就是觉得郑哥和苏羽之间……”徐胖子挠了挠头，这种近乎直男的警觉，让他理不清头绪。
　　杨林于是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他手里的薯片，让他用心感受，“你感受到了吗？”
　　“我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什么？”杨林问。
　　“这是比天高，比海阔的沉甸甸的同学情啊。”徐胖子大彻大悟。
　　郑宫一时抽风买的小零食品类繁多，而且数量也十分可观，散了一圈了，竟然还有几包奶糖在那儿。
　　小孩儿正想偷偷藏上两颗，就被郑大佬眼尖的发现，直接没收，转头就对着文艺委员一嗓子，“唉，周哥你和学委吃奶糖吗？”
　　正在和朋友说着下课后要去新开的开封菜抢哥哥海报的周茜嗷了一嗓子，“吃！”
　　还没等小孩儿反应过来，糖就没了。
　　“那是我的。”
　　“你昨天不是在闹牙疼了吗？”郑大佬突然想起这事儿。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他去上厕所，看着小孩儿可怜兮兮的捧着漱口杯在洗手台那儿含着一口冷水，要哭不哭，这一问才知道，小朋友智齿发炎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这大半夜的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郑大佬出去上一趟厕所，捡回了一只软哒哒的小朋友。
　　“你在这儿坐着。”
　　说实话，郑宫的寝室和苏羽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一直以为像郑宫这种一声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男生的寝室，要更狂放不羁一些，结果还出乎意料的整洁。
　　郑宫找到了一盒茶叶，从里面挑挑拣拣了几片茶梗，“含着。”
　　“……谢谢。”
　　折腾了大半夜，这才把小朋友哄睡着，可怜郑大佬直接熬了个通宵，网上搜了一大篇，千度千科了一些牙齿发炎的症状和治理之后，大佬一声笑骂，什么玩意儿。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发炎，怎么一上网搜，连肺积水都能扯上了。
　　偏偏这一堆的专家头衔还有所谓的医学专有名字这么一拉下来，说得那叫个有鼻子有眼的，直接把郑宫哄得一愣一愣的，他甚至都有点想哭了。
　　他家小朋友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了吗？
　　郑宫坐在那儿想了一晚上，觉得老祖宗说得好啊，人有病，就得去治。
　　有句广告语不是说得早发现，早治疗，早康复？
　　“……你那是电线杆上的ET广告。”苏羽穿好衣服，完全不知道郑宫短短一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波澜起伏的心路历程，他唯一知道的是，“不管你怎么说，我觉得我最多挂科牙科，去脑科是几个意思？”
　　郑宫一脸担忧，“这不是防身吗。”
　　“您这防身未雨绸缪也真是……”后面的话苏羽没有说，但那直白的小眼神就差没把有病吧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小朋友说真的，这年头脑膜炎越来越青年化了，去做个检查又不会掉块肉。”
　　郑宫说得就不像去做检查，更像是去超市买一斤白菜回来烧汤一样简单，苏羽在回到自己的寝室之前，同样十分陈恳，“我觉得你可以去挂一下精神科，要是没有相熟的医生，我这里有老教授的联系方式。”
　　虽然在早上闹了个乌龙，又被那一声郑哥哥给甜的昏了头，但现在理智回笼之后，郑宫为了小朋友的一口小白牙着想，态度坚决的没收了所以的奶糖。
　　尽管智齿发炎和奶糖没什么必然联系，但有一种冷叫你妈妈觉得你冷，有一种关系叫你同桌觉得你不应该吃一样。
　　周茜笑眯眯的接过奶糖，分了一圈，然后抓了把递给白涟涟，“涟涟，来吃糖。”
　　被红火包装的奶糖唤回了神志的白涟涟柔柔的笑笑，接过糖，小声的道谢，然后被周茜一脸暧昧的拉过，凑起来说起了悄悄话，“涟涟，你喜欢郑宫啊？”
　　白涟涟小声的‘啊’了声，随即反应了过来，小脸通红，“茜茜你在说什么呀。”
　　周茜一听乐了，“不是郑宫，那是苏羽了？”
　　这下白涟涟不说话了，捏得手里的糖纸包装嚓嚓作响，扰乱了一壶春水，好半响才白着脸，“他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人。”
　　至于之后，白涟涟却再是不肯再多说了，周茜稍微闹得紧了，白涟涟的眼圈就一红，让直来直往的周哥直呼招架不住，又闹了一阵，这才罢休。
　　只有白涟涟幽幽的目光又一次不自觉的投向后排，两弯纤细的柳眉皱了又皱，目光似是怀念，又像是感慨与欣慰。
　　你平安长大了呀，这样可真好。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啾~


第33章 无妄之灾
　　白姐一战成名！
　　一周之后迟源回来了，补上了运动会三千米最后一个坑，圆满完成组织交予的任务，杨林踩着截止线，把名单交给了学生会。
　　没有看到迟源就算了，等迟源回到班上，他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友人在看着他？
　　坐在座位上狐疑的观察四周，迟源忍不住放开精神力，搜寻一番未果，这节课本来是地理课，可是上到了一半，地理老师有事，临时改成了自习课，本来应该让老文过来守着的，季节交替，昼夜温差大，号称铁打的国防身体的老文，在一场大雨后，成功感冒。
　　好容易抽出时间，今天一下午都泡在了医院输水，也是有心无力。
　　没办法，地理老师只好让学委到讲台这儿做着，留下张卷子当做课堂作业，匆匆走了。
　　白涟涟用笔盖敲了敲铁皮的多媒体，示意安静，无声的剜了眼迟源，放在多媒体下的左手微动，“安静。”
　　女孩儿的声音柔柔弱弱，就像风一吹就会散一样，偏偏就没人敢惹学委。
　　学委白涟涟是个狠人。
　　这件事在一周前的一场意外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苏羽一直以为自己没能考到班级三十名的惩罚就是和蒋焰一起，受到Anti饭的牵连，可惜还是太天真。
　　他被人拉到天台，闹着要殉情了。
　　因为牙痛食欲不佳所以没去食堂，等着郑宫打包粥回来，嗷嗷待哺的苏小羽同学，只是去厕所捧把冷水洗脸回教室的功夫，就被一个高三的学姐，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拉上了天台。
　　“顾北是你逼我的！”
　　苏羽：“……”
　　顾北是谁？
　　苏羽的第一反应就是学姐你找错人了，随即是——
　　好痛啊！！
　　明明只是个文文弱弱的少女，他竟然挣脱不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等苏羽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拉到了天台。
　　大概是触发了什么场景CG，躺着一头波浪卷、喷着高档女香，浑身上下就差没把我有钱写在脸上的女孩儿，到了天台反而安静了。
　　苏羽这才注意到波浪头女孩儿在一手提溜着苏羽来到天台的同时，另一手还拿着一瓶红酒。
　　虽然关注点有点奇怪，但苏羽还是很想问一句，这位学姐是怎么从黑哥在校门口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下夹带违禁品进来的呀。
　　没有其他意思，苏羽是真的好奇。
　　他也这么问了出声，还在天台上撒着酒疯的波浪头学姐：……
　　诡异的停顿了几秒后，波浪头学姐闹得更厉害了，她将苏羽的手腕捏得通红，蓬头丐面的像个疯子，张着嘴，叫着闹着撒着泼，连拖带拽的将苏羽拉到了栏杆外面。
　　“顾北你过来啊！”
　　“你应该认错人了。”苏羽小心翼翼，说实话，没站到天台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那么的恐高。
　　“顾北你到底是不是个人了！”
　　很明显，这句话是错误选项，波浪头少女将手里的红酒那么一扔，哐当一声，玻璃渣四起，深紫色的葡萄酒喷涌而出，像是泼在白纸上的染料，四处飞溅在了雪白的墙壁，还挺有后现代艺术的。
　　“我漠南真是看错你了！”
　　很好，漠南、顾北，关键词出来了。
　　苏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平衡，漠南头上宛如蒙着层纱的书名终于被风吹散，不过——
　　《双生并蒂莲》？
　　苏羽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小说一般有两种走向，A、青春疼痛系列小说；B、不可描述第八个字母类型。
　　二选一，他希望是前者。
　　可惜，没有授权啊。
　　没有授权！
　　苏羽有些抓狂了，和迟源不同的是，这并不是象形字看不懂，而是因为没有得到主角的授权，所以连简介都是自动打码了。
　　“漠南你冷静一点。”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先将人给安抚下来。
　　漠南笑了，带着七分的绝望与疯狂，她瞪大了眼，眼球上布满血丝，扯住自己的头发，“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是我的妹妹啊！”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安抚的话还没说完，漠南后退两步，浑身做足了抗拒的姿势，“不不，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不该插进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我死了，一切就能结束了对吧？”
　　这个话，苏羽觉得他没法接。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期间，食堂吃饭先锋队终于结束战斗，陆陆续续打道回府，路过操场时，无意间抬头一望，逆着阳光，在天台上站着两个人。
　　“哇，这是要殉情？”一个男生抱着篮球打趣道。
　　郑宫手里提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又打包了份炒河粉，匆匆从男生身旁路过，听到这话，好奇的那么一抬头……
　　那个女生他是不知道是谁，但那个穿着苍蓝色T恤的男生，怎么看怎么像应该乖乖呆在教室，等他投喂的小朋友。
　　郑宫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在一阵忙音过后，他意识到出事了。
　　将手里的瘦肉粥和炒河粉一起扔给徐胖子，让他帮忙带回教室，不顾身后小胖子不解的询问声，郑宫飞一般的冲向实验楼的天台。
　　在实验楼楼下和不知为何钻到旧实验楼的白涟涟不期而遇。
　　旧实验楼只有五层楼，靠在操场最南边的篮球场边上，平时除了上面来检查，学校开放一两节实验课给领导们看看，基本没什么学生往这边走。
　　所以在看见白涟涟时郑宫呵了一声，“学委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涟涟没有理会，她径直的看着郑宫，神情严肃：“郑宫，在天台上的是不是苏羽？”
　　“什么天台？”
　　没有理会郑宫的装傻充愣，白涟涟率先一步的踏进了楼道，一路狂奔，甚至将郑宫这一米八的大小伙给甩到了后面。
　　郑大佬：？？
　　比林妹妹八百米青春赛跑更可怕的事情大概是林妹妹倒拔垂杨柳？
　　一路追着白涟涟好容易跑到了顶楼，郑宫大气都没来得及喘得，就眼睁睁的看着白涟涟走向了漠南，在看见苏羽隐隐发乌的手腕时，白涟涟眼圈一红，眉宇间带着一丝戾色，“你竟然敢这样对他\"
　　一只手就将完全懵逼了的漠南从栏杆那提溜起来，扔回了天台。
　　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要扶着苏羽爬回栏杆，等苏羽站回大地，这才害羞极了的将手迅速收回，头都不敢抬，活像是古时候遵从三纲五常的大家闺秀，“你没事吧？”
　　郑大佬在后面看得啧啧称奇，这到底是哪个编剧编写的这种人设？
　　金刚芭比？
　　漠南跌跌撞撞的想要起来，可惜被人像提小鸡仔一样的提溜到地上，再加上酒劲儿上头，一时间她的腿软得不像自己的一样，根本站不起来，被闻讯赶来的老师给拉住。
　　学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往小了说是学生之间的私人恩怨，往大了又是一出社会媒体笔下应试教育之殇的绝佳素材。
　　十四中作为百年名校，自然不愿学校清誉受损，虽然这种事，完全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
　　可是漠南现在的身份敏感，是高三学生，就容不得社会不去多想。
　　等郭主任带着一众老师浩浩荡荡赶到天台，放眼一看，呵，那角落里潇洒蹲着的不是大名人嘛，干脆大手一挥，全部带走了解情况。
　　自此，7班学委白涟涟一战成名。
　　作者有话说：
　　对，从一开始白涟涟的人设就是嘴上说着我好怕，我好怕，其实手起刀落如切瓜的金刚芭比。
　　郑大佬：……等等，所以英雄救美就结束了？
　　本咸鱼：不然呢？不结束等着干嘛？


第34章 这个发展怪怪的(捉虫)
　　等等，上错书架了吧！
　　漠南跳楼这事儿闹到后面，就像滚雪球一样，最后雪崩了。
　　连今年百年校庆之后就要退休，半神隐状态的老校长都被强制召唤上线了。
　　苏羽在校长办公室，坐着真皮沙发，吹着空调，追着小说，他觉得他挺惬意的。
　　对，苏羽是真没有郭主任和老文口中那种悲秋伤月的小心思，他是真的觉得这种神仙一样的快落，要是再来一杯肥宅水就更OK了。
　　老文接到电话，穿着双人字拖，五指成曲做，薅了两下自己渐长的头发，骑着小电瓶，急匆匆的就赶到了学校。
　　这是文远第一次当班主任，又牵扯进了班里三个同学，还很敏感的和早恋挂钩了，文远打量了下瘫在沙发里，拒绝和人沟通，只是默默哭的高三十九班的漠南，觉得头有点大。
　　年近花甲的老校长带着厚厚的老花眼镜在小会议室和郭主任说着什么。
　　文远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班上三个学生的中间，“苏羽你没事吧？”
　　苏羽笑笑：“老师我没事。”
　　只是这话配上那苍白的唇色以及寡淡的神色，怎么都和没事不搭边，因为坐得近，文远都听见了苏羽咕咕的肚子叫。
　　还没等老文说什么，白涟涟先炸了，“你又不按时吃饭？”
　　“啊？”突然成为众人焦点的苏羽迷茫的抬起头，一只手捂着瘪瘪的肚子，还要解释，“我有让郑宫帮我带的。”
　　就连解释都带着一腔软塌塌的小奶音，“让学委费心了。”
　　白涟涟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闷闷的坐下，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萎靡，“不，是我刚刚态度不好，抱歉。”
　　郑宫眨眨眼，在苏羽和白涟涟就道歉要陷入死循环的时候，突然插话，“你们两个是在演小品吗？”
　　苏羽：“……”
　　白涟涟：“……”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份无处安放的尴尬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些。
　　文远出去接了电话，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瓶纯牛奶和几块小蛋糕，这些都是他去楼下办公室和其他老师要的，递给苏羽，“你先将就吃些垫垫肚子。”
　　漠南的轻情况有些复杂了。
　　苏羽接过牛奶和蛋糕，小声的道谢，心里认同，可不是嘛，漠南头上那本《双生并蒂莲》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大概是共度了生死，虽然未果，也不知道那评分系统是怎么划分的，苏羽已经查阅完毕了。
　　首先，这是一本青春校园类小说。
　　这件事非常的值得庆幸，毕竟苏羽转校之前的生物老师是都市杀人反社会记实类的暗黑小说男主角，和那位已经锒铛入狱的老师相比，作为青春校园类小说的安全系数，简直不能再感动。
　　只不过……
　　虽然他十分认同书的简介上写着的谁的青春不少年这话，但为什么别人的高中三年恋爱、分手、堕胎、出国四要素都集齐能够召唤神龙了，他却只能瘫在沙发上感慨别人的青春？
　　漠南的故事十分老套，之所以会让校方重之又重，除了高三学生buff加持外，更重要的是漠南是个孤儿。
　　是个在十年前被A市大富豪顾家从孤儿院收养，寄人篱下的灰姑娘。
　　这个人设十分女主角。
　　灰姑娘爱上了顾家的小王子，小王子同样也被灰姑娘吸引了。后面的剧情太过复杂，只是白月光和朱砂痣这两个名字就是一场电学。
　　大概就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你不爱他。
　　青春期的悸动，往往伴随着无处安放的荷尔蒙的碰撞，而这些荷尔蒙的碰撞又往往容易形成最原始的冲动。
　　然后是误会，和好，再次误会，再和好；如此往复几次，彼此之间的相处就成了互相折磨，就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刺猬，被彼此的尖刺扎得血肉模糊，又贪恋这种温暖。
　　苏羽：“……”
　　说实话，最近和沙雕同桌待久了，这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说上几句想哭的时候就去倒立，这样眼泪就不会往下流了的青春疼痛文学，他还真的有那么的不习惯。
　　而且，作为一名准理科男，秉承着实践出真知的严谨态度，小孩儿觉得他必须说上几句了。
　　在想哭的时候倒立是不可取的，因为该流的眼泪还是会往下流，唯一的区别是你正常的姿势流泪只需要用纸擦擦眼泪，倒立着哭的话……
　　那种呛鼻涕的窒息感……
　　收养了漠南的顾家的先祖，是十四中的初任校长。
　　苏羽哇哦惊呼，然后被郑宫强硬的伸出手，板正脑袋，“小朋友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呀？”
　　“啊？”
　　郑宫努了努嘴，“眼睛都要掉在大美人身上了哦。”
　　郑大佬感到一股欣慰，这种欣慰类似于自家地里水灵灵的白菜终于学会去拱猪了——
　　等等！
　　郑宫危险的半眯起眼，语重心长，“阿爸不允许！小朋友你才十六岁！阿爸不允许你这么早的谈恋爱！”
　　苏羽和白涟涟直接被郑宫的这一嗓子嗷的瞬间清醒，两人迷茫的抬头，对着突发状况同样不解，大大的眼里小小的疑惑。
　　文远直接一本书砸在了郑宫脑袋上，“我说郑哥，在校长办公室里，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给个面子呗。”
　　人在江湖漂，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字，郑宫拍拍胸，“老文实在对不住了，这样，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就着茶几上的纸杯倒了三杯白水，咕咕下肚，喝得那叫个豪气万丈，只是手总是免不了都上几下，洒得大概比喝的还多。
　　郑宫这儿刚靠着一身浩然正气镇住了场子，正准备抱拳谢谢仁义堂各位兄弟的大力支持，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的从外推开。
　　急匆匆的跑进的少女留着妹妹头，天气热，后脑勺扎着一个小揪，大概是跑的太急了，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又不自知，一把抱住了蜷缩在角落的少女，“漠南我来了。”
　　一直无悲无喜的少女突然就哭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顾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羽：……
　　等等，顾北是个女生？
　　这小说是不是上错书架了？


第35章 叫家长吧
　　这是重点？
　　这个青春疼痛类的文在漠南嗷了一嗓子‘顾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之后的走向，彻底的不寻常起来了。
　　《双生并蒂莲》三位主演分别是顾北、漠南还有沈西，就差一个东风就能凑齐一桌麻将了的名字，却是处处反转，章章精彩。
　　这标准的两女一男的言情配置仔细一捋的话，嗯，真要说的话...
　　大概只能说贵圈真乱。
　　漠南喜欢顾家的千金——顾北。
　　而顾家和沈家是世交，一个行商，一个为官，不勾结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这么好的设定。
　　两家优秀的小辈，定了婚。
　　顾北和沈西站在一起，那叫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得就是顾北和沈西。
　　可惜两人根本不来电。
　　沈西比顾北和漠南高两界，是个摇滚boy，追求的是风一般的自由，放荡不羁，要不是被沈家拦着，大学都没毕业就要出去摇滚一夏。
　　至于顾北就更简单了。
　　她是个直男，通俗点说，她有性别认知障碍。顾北和沈西两人更像是好哥们儿，沈西甚至会大大咧咧的将自己历任女友拉出来，给他的好哥们儿开眼。
　　纵观沈大公子的花花历史，每任女友莫不都是丰乳肥臀，前凸后翘，都有着一头海藻一般的大波浪长发。
　　而他的未婚妻顾北则是他审美的另一个极端，像是养在江南的温情美人，似水一样，十分清秀，身材也一平如戏，简单说就是完全被排除在了他的猎艳名单之中。
　　就连白涟涟在看到漠南借着酒劲儿将顾北的头埋进少女发育良好的胸口时，作为一个女生，她十分光明正大的看了看两人差距明显的胸，又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十分满意的点头。
　　很好，她这个水平应该还算平均以上。
　　作为一朵风中摇曳的娇花，白涟涟文文静静的坐在沙发的一端，不管顾北怎么暗示她改口，她都是四平八稳的一句话，“我相信学校会给你个合理的安排。”
　　可谓是油盐不进，只有漠南，大概是被比她还矮一个头的学妹单手从防护栏外，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的提溜回平地，起了心理阴影了，在白涟涟一个眼刀扫过时，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顾北，我头好晕。”
　　准确的说，是她好怕啊。
　　漠南是孤儿院出生，虽然五岁那年就被顾家夫妻领养，成了顾家二小姐，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对危险的敏锐度已经满点。
　　这种食物链顶层的威压，漠南怂了。
　　其实在她被人从天台拉下来后，她的酒基本就已经醒了，后面在校长办公室里耍酒疯，不过是孤注一掷的想等一个结果。
　　而隔壁办公室的郭主任还有王校长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十四中作为百年名校，在A市八所重点中学中，虽然称不上是顶尖，但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准。
　　九年义务教育之后，成绩好的靠硬实力，成绩差的靠家里的软实力已经是业内默认行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闹着跳楼的女生的曾祖父是十四中的创始人之一，硬要追算的，郭尤名郭主任还是那位顾老先生的徒孙辈。
　　校门口左手边的草丛里立着的铜像虽然不是顾老先生的像，但在旁边的功德碑上的首字就是老先生。
　　而另一个牵连其中的苏羽，嗯……
　　学校现在正在翻修，新建的学生宿舍楼就是他们家一手包办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才难办啊。
　　老校长半眯着眼，“小夏还没回来吗？”
　　郭主任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王校长年纪大了，年轻时去山区支教，那时候生活苦，每次上课都要徜过一条河，夏天还好，寒冬腊月河水虽然没有结冰，但这风里来雨里去的几年下去，年轻时还没觉得，等岁数上来了，老寒腿关节炎像是接力赛一样，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老校长吹不得空调，这冷风稍微一吹，年轻时欠下的债，一个个就拿着欠条像是追命符一样的跟着来了。
　　学校这两年不差钱，所有的办公室都安上了空调，改善教职工福利，老校长半神隐状态后，校长办公室唯一的黑色落地风扇也落灰了。
　　郭主任热得快要滴油了，又拼命忍着，眼光落在了那落了一层灰的落地扇，想了想还是忍了，他抹了把额间的油汗，搓了搓手上的汗，“夏校还在市里开会，这不是今年高考又在说改革的事了吗。”
　　“哦，对。”王老校长抚了抚眼镜儿，“是有这么回事儿。”
　　老校长点了点头，就在郭主任想要请示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王校长又迷茫的抬起头，“夏校长呢？”
　　很好，郭主任终于回想起了老校长提前退休的真实原因了。
　　王老兢兢业业一辈子，专注学术和学生，对于这些杂务可谓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早几年王老的老搭档曾校没退的时候，两位校长一个对外，一个搞学术，也算是十四中的佳话。
　　“那先请家长吧。”
　　虽然苏羽这儿完全是遭受的无妄之灾，但发生这种事，往小了说是同学之间打闹没分寸，校方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有些原则性的事情，他们必须遵守。
　　所以当两家家长赶来时，郭主任再一次觉得，他的胃有点痛了。
　　这一边的家长五大三粗，偏偏又笑得像是尊弥勒佛一样，滑不溜秋；另一个年轻气盛，打扮十分纸醉金迷，只只是往那儿一站，这装饰的庄重的校长办公室，活像是灯红酒绿的红灯区，被保护在学校这栋象牙塔里的女生们，哪里见过这种症状，一个个扒拉着脑袋，郭黑哥威力不减当年，大概都要排着队趴门缝了。
　　郑大佬倒是眼珠一转，脸上扬起了笑脸，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杨厉的身旁，“呦，杨哥！”
　　这可真是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
　　作者有话说：
　　大佬郑：虽然我不知道这新出的叫杨厉的NPC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刷一波好感度总是没错的！
　　大家晚安啾啾~


第36章 一张照片引发的血案(捉虫)
　　社会你涟哥，人狠话不多
　　漠南得了个留校察看，虽然她说得含糊，但这在座的几位老教师，哪个不是人精，明面上说得是高三备考压力太大，孩子一时间想不开，不过是层遮羞布。
　　看在顾老先生的面上，这件事处理的悄无声息，只是上了通报批评榜，为了以防万一，十四中干脆又举办了次心理讲座。
　　力拔山兮白学委一开始只是热心好同学的身份，可是好巧不巧，那天隔壁楼五楼的排练室街舞社正趁着午间休息加紧排练运动会的开场舞，那间教室视野开阔，采光极好。
　　有个女生正好在自拍，白壮士倒拔垂杨柳的壮举被拍的一清二楚。
　　就算老师们有心遮掩，只是这么大的事，又正直午间时间，多少都有些耳闻。
　　所以在女生将照片上传空间之后，有相熟的同学立马扒出了照片背景里的主人公，那个高三学习压力太大，准备跳楼的学姐。
　　每个人都有一个侦探梦，这种梦想最早的起源应该是隔壁岛国的死神小学生，你可以没看过最新一集，但你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部动漫的名台词——
　　真相只有一个！
　　热心网友将此高糊照上传了贴吧，十四中官方贴吧瞬间炸开了花。
　　直到七班的同学无意间点进这个加精飘红的帖子，定眼一看，呵这不是他们班人美心善的林妹妹学委大人吗？
　　大概林妹妹倒拔垂杨柳的画面感冲击力太过惊人，常文清当场就疯了，他举着手机，双手微微颤抖的转过身，询问七班最后的良心，“苏羽，那个女生不是咱学委吧？”
　　“谁？”苏羽抬起头，将自己已经做完的数学卷子一盖，塞进抽屉，还沉浸在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思路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比平常还有呆上几分。
　　常文清指了指手机，“就是贴吧那个把高三学姐‘咻’地一声提起来的女生啊。”
　　作为八卦的带头人，常文清的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自己的，更是所有八班密切关注此事的同学的！
　　这一刻，看似认真学习的同学，都悄咪咪的支起耳朵，总觉得他们要见证历史了。
　　苏羽小幅度点点头，肯定了常灵通的猜测，“那个人就是学委。”
　　有受不了自己心中白月光一样的涟涟一夜之间，形象大变的男生，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小声吸气，就像要表演box的依萍，眉宇间充满了梦想破灭的死寂。
　　数学老师正在上着立体几何的课，听到下面吸气的声音不绝如缕，一时间对自己的教学进展都有了怀疑，难道是这章太难了？
　　“你们是不是没有听懂？”周老师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再过两个月就要说卸货的事了，看着这么一位奋斗在一线的准妈妈，这些没心没肺惯了的同学第一次感到了心虚。
　　听说周老师和她老公都是人民教师，奋斗在一线多年，兢兢业业，听说以前周老师怀过一次，只是当时月份浅，再加上周老师带着高三，一个没注意，孩子就没了。
　　所以对于这胎周老师是十二万分的看重。
　　当然以上的消息都来自于常灵通，虽然消息真假不论，但只是看着这么一位挺着大肚子的人民女教师，平时已经浪上了天了的七班熊孩子们，也乖乖的回到地上。
　　“没，听懂了。”异口同声的回答。
　　周老师扶着腰，缓缓坐下，舒了口气，语重心长：“你们真不是不懂装懂？”
　　“不，不是。”
　　“那就是开小差咯。”大概初为人母，周老师整个人母性散发，对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总是忍不住心软又心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会坐在课堂上，因为一些不能告诉大人的小秘密，或欢呼，或烦恼，她的心就是一片的柔软。
　　这句话本来是半开玩笑，只是皮孩子们本来就做贼心虚，一个个瞬间都绷紧了小身板，装得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就害怕被数学卷子捏住命运的后劲皮。
　　“周老师，您下一句该不会是放学作业加倍吧？”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像是寒夜的邪风，吹得人心都凉了半截。
　　看周老师这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的神情，七班的同学恨不得咬死那个乱说话的家伙，愤愤的转头，在看见坐在角落的大佬郑时，又蔫了。
　　敢怒不敢言，徐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并不存在的油汗，对着他的中国好同桌感慨，“我郑哥果然是郑哥啊，这波操作简直天秀。”
　　敢为人先，争做先锋，急民之所急！这难道就是斗宗强者的境界？
　　“对啊，对啊。”中国好同桌翻了个白眼，拿着USB小风扇猛吹，“毕竟大佬交张白卷数学课代表都要感恩戴德，恨不得跪下说上句谢主隆恩。”
　　徐胖子一梗，觉得杨林说得还真没错。
　　数学卷子没有多上一倍，但却多了整整一张，郑大佬凭借风骚的操作，蛇皮的走位，成功吸引了班上百分之八十的怒气值。
　　还是下百分之二十的注意力都汇集在了白涟涟那儿。
　　虽然隐隐察觉了一些真相，但面对白涟涟这种风一吹就会散了的林妹妹形象，五大三粗的女汉子们退却了。
　　只有敢为人先，争做先锋，江湖人称一句茜哥的文艺委员上了。
　　茜哥直来直往，开门见山：“涟涟，看不出来你身手竟然这么好？”
　　白涟涟有些茫然的啊了声，弯弯的柳叶眉轻轻的蹙拢，“茜茜你在说什么呀？”
　　“那个高三的学姐。”
　　“哦。”白涟涟有些不好意思了，羞涩的低下头，露出了一截光滑优美的脖颈，像是优美的天鹅一样，“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人有让我有意识的多锻炼。”
　　“……”
　　说实话，单手提起百八十斤的活人这种臂力，真不是一句经常锻炼就能解释的通了吧。
　　“……那你这锻炼效果还挺显著的，哈哈。”长袖善舞的茜哥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只有白涟涟一脸认真：“我从小力气就比较大。”
　　“力气？”杨林像是想到了什么，风风火火的跑回桌上，迅速的翻找着什么，直到找到一张表格，扬了扬：“白姐，要不咱把女子铅球报上？”
　　叹为观止的徐胖子：“……你可真是个人才。”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咪~


第37章 锁了！
　　苏羽笑得一脸疲惫
　　在白涟涟单手抱起茜哥，脸不红气不喘，倒是让周茜这个女汉子心里的那头小鹿像是打了强心针，跳个不停。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心动的感觉，而是周茜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后宫凉了。
　　她在诸位爱妃宠妾们钦羡的欢呼中，红着张脸从白涟涟的怀里挣脱，捂着自己都能煎鱼吃的脸，茜哥觉得这温度煎鱼还是太慢了，直接上肥牛吧。
　　保证立烫立吃，绝不耽误。
　　女生们看得跃跃欲试，杨林看得双眼发光，要不是被徐胖子死命拦着，就直接扑在他白哥的校裤底下了。
　　这种力量型的种子选手，正是他大七班本次运动会所需要的尖端人才啊！
　　虽然学校这边三令五申严禁串班，但每个年级就这么大，出了点什么事儿，不用一节课的时间，只是个课间休息时间，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你上自习课的时候去厕所隔间墩上15分钟，别说是隔壁班花的感情史，就连郭黑哥今天早晨喝的豆浆放没放糖，都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厕所不仅是约架的好地方，也是即贴吧、空间之后，又一大型信息交流平台。
　　眼看着离报名截止日越来越近，7班女子组却杀出了一名隐世高手，对于其他班的体育委员来说，可是个大挑战。
　　十四中的秋游永远是在运动会之后，学校这边算盘打的啪啪作响，为了省事，和春游的年纪活动不同，秋游的荣耀只颁给运动会综合得分的第一名。
　　当然这项隐形福利，是不会宣之于众的，只有我们热心的老油条，已经荣升学长学姐的好心人，孜孜不倦的对着新鲜水嫩的小白菜们进行着科普，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就拿着根板凳，摇着旗子，‘打起来，打起来！’
　　这种隐形的恶趣味，没有经历过的小白菜们当然不会懂。
　　还幻想着美好秋游的小白菜们在收到消息之后，班与班之间就打起了谍报战。
　　现实运动会开场表演，你们有街舞社，我们就出个民族舞；你们大合唱，我们就上女高音；就连郑宫郑大佬，都贡献了自己的一幅墨宝，聊胜于无的拿去当作才艺展现。
　　在骤然听说一匹强有力的黑马杀出后，几个和七班平时关系不错的班上的体育委员做不出了。
　　只是杨林是个负责人的好同志，刚正不阿的杨同志认为竞技体育，就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其他班的体育委员：“……”
　　好在郑宫郑大佬，人野路子广，振臂一呼，五湖四海皆好友。
　　大佬郑在上厕所的时候，被早有预谋的十四班体育委员乔桥拦住了。
　　十四班是全年级公认的艺术班，男生多是走的体育生考进来的，是本次运动会的一匹黑马。
　　就算是黑马他们也发愁啊，因为十四班又是典型的和尚班，今年招考的时候，大概是忘了拜哪路神仙，十四班的女生硬是十根手指数得清楚。
　　还有个长期请病假的。
　　这连女子项目组的八人接力赛都凑不齐，还谈什么勇夺第一。
　　一开始，十四班努力合计了一番，只有男生争气，女生不拖后腿，拿下第一也是很有希望的。
　　可是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组七班除了个女汉子周茜，还杀出了个金刚芭比白涟涟。
　　乔体委还没来得祭奠自己逝去的初恋，就赶鸭子上架，为了班级荣耀，牺牲了个人主义，来到了谈判席上。
　　乔桥十分上道，恭恭敬敬的将郑大佬请到一边小聚不说，还十分社会的开门散烟。
　　郑宫双手插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最近戒烟。
　　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终于敲定了大致方案，秉承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七班和十四班达成合作关系，在对方不动用大杀伤力武器【特指十四班中学全省男子一百米冠军】的情况下，我方绝不出白壮士。
　　乔桥觉得不亏，因为男生这边他们真的占着绝对的优势，在百米冠军不参赛的情况下，他们还有季军顶上！
　　而郑大佬同样觉得这笔买卖不亏，因为白涟涟从头到尾都对女子铅球比赛表示着抗拒之心，只有杨林还没有放弃希望，积极安利。
　　逼得学委差点放出究极大招：The teacher is wacthing you。
　　双方都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甚至隐隐有几分兴奋，互相看着对方，都觉得彼此像是养得油光水滑的大肥羊，就等着冬至吃羊肉锅子的时候，磨刀霍霍。
　　对于肥羊，哦不，是热心肠的好同学，他们永远都是抱着春天般的温暖，互相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大煞笔，脸上挂着真切的笑，结束了第一届714会议。
　　作为这场历史见证者的第三方同志——苏羽，他撩起了T恤一角，在闷热的楼梯间会议间，热得汗流浃背，偏偏某个报复心极强的同桌，以好同桌要共进退，不知从哪儿找了副玩具手铐，两个人锁了！
　　苏羽：……
　　做诶历史的见证者，忍受了快十五分钟的蒸笼后，终于得到了解放，苏羽觉得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他仿佛看见了教堂中黑色长袍的神父，手捧圣经，高唱哈利路亚。
　　“小朋友，有那么夸张吗？”郑宫觉得有些好笑得在苏羽无神的双眸挥挥，举止端庄，丝毫不见慌乱，甚至就着汗水，当做定型药水，给自己摸了个酷辣火毙的发型。
　　只是大佬说得话十分澡堂老大爷，要是再来个浴盆和肥皂，都不用换场景，能直接来一出深夜澡堂的情景剧了。
　　郑宫拉了拉衣领，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风钻进衣缝，鼓鼓腮帮，“哥请你洗澡吧。”
　　“啊？”
　　“哥有二十张澡票，随便刷！都包在哥身上！”郑大佬说得是豪情万丈，根本没去想他家小朋友会像是从池子里捞出来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你先把这个解了。”苏羽有气无力的扬了扬左手腕，笑得一脸疲惫。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从今天起到2号，每章20个小红包掉落哦~
　　大家晚安，啾啾


第38章 夜光手表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苏羽对回归七班的迟源很赶兴趣，这个兴趣在运动会上，迟源的男子百米短跑获得了第四名时，愈发浓厚了起来。
　　在杨林的欢呼雀跃之中，迟源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十分不解。
　　第四名不是只有5分吗？
　　在总分和十四班拉开有20分的差距下，体委莫不是疯了。
　　“这个给你。”白涟涟穿着运动短裤，露出了白皙光洁，自带柔光的长腿，抱着几瓶矿泉水正在给刚刚结束比赛的同学发水。
　　“谢谢。”
　　“这个组的前三都是男子田径队的。”白涟涟并没走远，突然幽幽的开口，“没想到迟源你的爆发力还挺强的呀。”
　　短跑结束尚且脸不红气不喘的迟源，在白涟涟又有点目光注视下，热血上头，却浑身冒着冷汗。
　　“我只是……”
　　“没关系的迟源，毕竟我力气也很大的。”白涟涟温婉的笑笑，察觉到了迟源的紧张，于是自损调侃，缓解气氛，“你眼镜是在哪儿配的呀？”
　　很好，这个天是没法聊了。
　　作为马路杀手女司机，白涟涟凭借着优秀的话题感，锁死了车门，一脚油门将这个话题总结于悬崖底。
　　偏偏作为话题终结者的白哥无知无觉，“最近我看黑板，眼前像是有了层雾，大概是近视了，唉对了，你眼镜是在哪儿配的？”
　　“……你第一次配的话，最好去医院先看看，要是假性近视的话，现在出了矫正型眼镜……”一句话说得是磕磕绊绊，迟源有些害羞低下头，像是个语死早的死宅一样，根本就不敢抬头。
　　“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白涟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抿唇一笑，正巧这个时候操场的大喇叭在通知女子八百米集合，“那我先走了。”
　　白涟涟笑了笑，在周茜找来时，率先告辞，没等迟源舒一口气，少女在经过迟源身旁，带起一阵微风，钻进迟源宽大的袖口，吹进他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心脏——
　　“离苏羽远点，异界者。”
　　迟源倏地抬起了头，浅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住渐渐远去的白涟涟的背影，少女纤细又充满旺盛生命力的背影下，是活力四射，存在感十足的高马尾在随着主人的活动，一摇一甩的彰显自己的存在。
　　白涟涟都知道些什么？
　　郑宫看得啧啧称奇，意犹未尽，转过头，兴致盎然的扒拉着苏羽开始分享自己的感悟，“你说迟源是不是喜欢学委啊。”
　　“啊？”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让苏羽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呛奶了。
　　“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之后，苏羽眼带泪花的抬头，嗔道，“你是不是有病？”
　　说话就好好说，突然扒拉上手干什么？
　　反倒是郑大佬似有所感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雀跃，“小朋友的腰肌很敏感哦。”
　　苏羽好容易顺过来的气，因为这句话差点又没背过去，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郑宫由内而外的嫌弃之情，大大的翻了白眼，“你刚才在说什么？”
　　虽然十分嫌弃，但出于一种本能，他总觉得刚才的话题不能深入的分析。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郑宫产生这么恐怖的想法。
　　郑宫还真不是随口那么一说，他掏出了手机，对着自己逆光拍摄的两团黑点，为直男的拍摄水平再添一力证，他指着两团黑点，“小朋友你谈过恋爱吗？”
　　苏羽：“……”
　　dei不起，没有。
　　郑宫乐得龇了龇牙，笑得活似那得知老母鸡又抱小鸡崽儿了的黄鼠狼，郑老师八点档小课堂开课啦~
　　“你看这两个人的目光，再看这张学委离开后，迟源那深情款款的苦情男主戏码，小朋友你告诉哥，你发现了什么？”
　　苏羽直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两团黑点，要不是郑宫说，他还真分不清谁是白涟涟，谁是迟源。
　　郑宫口里的深情款款他是没有看出来，但在少年清朗的声线的催促鼓励下，苏羽终于慢悠悠的抬头，宣布自己的收获，“这是周茜让你帮她拍的的跳高照片吧？”
　　郑大佬点头，“对。”
　　“你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她解释吧。”
　　在两团黑点的背景处就是跳高比赛的场地，苏羽要是没猜错的话，那根突兀的杆子就是跳高抬，入境了的半根马尾，应该就是周茜。
　　“你这拍照水平要是有你脑洞的十分之一优秀……”
　　郑宫：“我怎么觉得小朋友你在损我呢？”
　　苏羽摇头：“不，这是你的错觉。”
　　“真的？”
　　“当然。”苏羽睁大了猫瞳，目光真诚，坦坦荡荡的任由郑宫打量，“比珍珠还真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会认定白涟涟不可能和迟源谈恋爱？
　　苏羽觉得有些心累，相信他，玛丽苏和杰克苏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次迟源迟大佬回来之后，关于语言不通的问题，终于被GM重视，并及时的打了补丁。
　　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对于突然嗑起了注定不会有结果，冷到西伯利亚的冷cp的郑宫，苏羽的目光十分怜爱，轻抚郑宫小狗头，“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脑科？”
　　郑大佬第二十三次的拒绝了同桌的好意，并积极安利，情绪激动的一不留神，捏爆了牛奶盒子。
　　被炸开了花的苏羽：“……”
　　还没等苏羽激情开骂，他就看见一股红色的热流从郑宫的鼻间缓缓流下，小朋友被吓住了，“纸，谁有纸，拿点过来呀。”
　　接过常文清扔过来的抽纸，苏羽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抽纸就被郑宫夺走，俊朗的少年仰着头，近乎狼狈的扯了七八张抽纸，也顾不上自己还在奔流不息的鼻间红瀑布，反倒是一股脑的胡乱抹在了苏羽的袖口。
　　在小孩儿小小的挣扎下，‘刷拉’一声，质量堪忧的短袖爆线了，被强行扯大的衣领微微那么一滑，在苏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郑大佬眼疾手快的捞起凳子上的白色外套，劈头盖脸的就将人给裹起来了。
　　一旁的常文清伸手抓了把徐胖子的薯片，呆呆愣愣的叹为观止，“你说郑大佬他两是在玩什么？”
　　徐胖子侧了侧身，寄希望于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保护好他最后的零食，对于常文清的提问，敷衍至极，“还能干什么，看新买的夜光手表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20个小红包掉落的一天哦~


第39章 你猜他两在干嘛
　　有时候，真相就是那么难以接受
　　常文清被这好不单纯做作的回答一惊，娇娇怯怯的推了把徐胖子，跺了跺脚，抛了个媚眼，“讨厌死鬼，和你说正经事儿呢。”
　　差点没把下盘不稳，只是虚胖的徐锐直接从椅子上推下去。
　　“常文清我第一次发现你还有助人减肥的功效。”徐胖子放下倒了大半的薯片，叹了口气，心悦诚服。
　　“因为我秀色可餐？”
　　徐锐呵呵一声冷笑，“你刚才的那句话油腻到我饱了。”
　　“……”
　　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间，苏羽以及和郑宫回了趟宿舍，换了身衣服。
　　运动会期间，一切从宽，就连宿管阿姨们都趁着这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纷纷出巢，感受青春的活力，对于一些借着换衣服，换鞋回宿舍睡懒觉的学生，也都睁一只眼，闭只眼的过了。
　　只是在郑宫半搂着他家小朋友进宿舍楼时，刚刚洗完衣服，准备晾晒的阿姨抖衣服的手都顿了下，“你们这战况够激烈的啊。”
　　苏羽看上去软软糯糯一只，像是麻薯团子，冰晶晶，甜滋滋，软乎乎的，其实切开是个黑芝麻馅儿的，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小朋友的心眼儿极小，在郑宫抄过外套罩在他头上的时候，苏羽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不说话了。
　　等郑宫发现不对，连忙捞起外套，发现他家小朋友的眼圈都红了。
　　“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看。
　　只是小朋友刚刚被一同胡闹，生气了，别别扭扭的用肩膀抖开了。
　　“给哥看看。”
　　“不用。”苏羽捂住自己的右眼，咬住了唇，明明一句抱怨都没有说，郑宫却觉得自己的心肝都疼了。
　　“怎么回事，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
　　“打到眼皮了。”
　　郑宫挠了挠头，这事儿归根到底还是他的不是，又是伏小做低，又是扮鬼脸，就差没指天发誓，给组织上交一份千字检讨，以示自己对组织的衷心。
　　小心翼翼的捧着小孩儿精致的下巴，郑宫蹲下身，单膝跪在苏羽面前，仔细观察着右眼，确定没有什么红血丝，还没缓口气，他的衣领就被早有蓄谋的苏羽一拉拉扯住，另一手拿着还剩半盒的纯牛奶，轻轻那么一捏……
　　哧溜。
　　得，这下要换衣服洗澡的，就是两个人了。
　　郑宫本来是个暴脾气，可还没等这脾气上来，就看见罪魁祸首小坏蛋可怜兮兮的咬着指甲，无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哥哥，苏苏不是故意的。”
　　一幅吃定了郑宫的小样子，活似只骄傲的小孔雀，拿捏住了饲养员，趾高气扬的在陌生的领地上耀武扬威的炫耀着。
　　郑宫……郑宫还真就吃定了小朋友这幅傲娇的小模样，怎么说呢，就像是放学路上遇见的一只离家出走的小猫。
　　小猫浑身通白，毛色柔顺，甚至有着高贵的血统，它只是站在墙头，尾巴一摇一摇，你的目光就会忍不住被那雪球一样的小身子吸引，只是那猫儿太过高傲。
　　即便郑宫拿着上好的猫罐头在墙角轻轻的哄着，闹着，猫儿也至始至终不愿下来，高高在上，甚至露出一丝轻蔑的目光，愚蠢的人类，这种小恩小惠，本大爷会被吸引吗？
　　而现在，骄矜的猫儿不仅跳下了墙头，甚至咪呜咪呜的撒着娇，又趁着郑宫毫无防备的时候，挠了他一爪子，有将锋利的爪子藏进软乎乎的肉垫之中，与其说是挠了一爪子，更像是在撒着娇，在你苛责声下来之后，又会歪着脑袋，咪呜咪呜的蹭蹭你的裤脚，以示友好。
　　郑宫小小的啧了啧舌，在内心的挣扎之下，危险的半眯眼，苏羽瞬间就察觉了，想要逃跑，被长臂一捞，锁在了郑宫的怀里，“小朋友，好玩儿吗？”
　　纯牛奶淡淡的腥气混杂着少年身上的洗衣服的香气，并不怎么难闻，就是让人感到了头晕，苏羽红着脸，连连认错，“对不起，我错了，真的。”
　　苏苏错了，但苏苏下一还敢。
　　郑大佬：……
　　不远处的常文清再次拉了拉徐胖子，对他郑哥的剧情走向表示不解，“唉，你说我郑哥他们是在玩儿泼水节吗？”
　　而且为什么大热天的，两个人的脸都红红了，难道是中暑了？
　　徐胖子呵呵一笑，轻抚常文清狗头，仗着他郑哥听不见，恶从胆生，“不过是醉奶罢辽。”
　　常文清：“啊？”我书读得少，你可不要骗我。
　　“少见多怪。”徐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像是在拍一颗成熟的大西瓜一样，咚咚作响，抽了抽鼻子，“我问你，那为什么我郑哥不喝纯牛奶？”
　　“不是因为纯牛奶不好喝吗？”
　　“肤浅！”年轻人，看待问题要堪破表面，直达本质好不好，“郑哥体质特殊，喝不得纯牛奶，这纯牛奶对于他这种人，就像是……”
　　徐胖子发出桀桀的怪笑，挤眉弄眼的眨眼，“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这么刺激？”
　　“那可不。”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当然是办事啊！”
　　两人在这边小声嘀咕，正和郑宫商量着找什么借口回寝室的苏羽一抬头，就看见了两张诡异的脸，不约而同的又对着他们这个方向露出慈爱的目光，好吧，可以把们字去掉，是对着他露出令人费解的慈爱。
　　要是条件允许，苏羽觉得这两家伙大概会送他一面锦旗。
　　“你说常灵通和徐胖子他两在干啥？”
　　郑宫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抬头，只是个照面就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顺便还不忘捂住他家小朋友眼睛，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好孩子不用知道这些，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苏羽：……
　　“哦。”
　　“对了，你寝室有盐吗？”
　　苏羽有些疑惑，在一片黑暗中下意识的眨眼，“没有，你要盐干什么？”
　　就像蝴蝶飞过了郑宫的手心，郑宫觉得心里痒酥酥的，这蝴蝶的翅膀是带电的吧。
　　郑大佬心里发出一声喟叹，面上却十分正经，“那待会要去找阿姨借一些了。”
　　已经反应过来的苏羽难得沉默，好半天他才带着笑意开口，“你这样徐胖子是会哭的。”
　　作者有话说：
　　食盐驱邪，郑大佬无声嫌弃最为致命_(:з」∠)_。
　　本章也有小红包哦~biubiu~


第40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捉虫)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迟源那边还因为白涟涟上午离开前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感到心神不宁，从他进入七班之后，他就一直感到了一种违和感，更准确的说，是气场的不合。
　　所以问题源出现在白涟涟身上？
　　迟源陷入了沉思，以至于他第一次做出崩人设的举动，在白涟涟轻轻松松跑完八百米夺冠之后，他站在了终点线，“学委，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
　　我们来把话说开，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涟涟半弯着腰，小小的喘着气，少女在运动之后健康的潮红以及急促的呼吸声，对于春心萌动的少男们来说，更像是夏季放在冰柜中，冻出了碎冰块之后，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汽水，带着朦胧的水汽，唰地一声，充满惊喜的打开。
　　只是这冰雪碧只有一瓶了，而觊觎这冰汽水的男生又实在是太多，再加上老板娘周茜密不透风的保护，光是靠近冰柜，就已经困难重重。
　　偏偏在长征路上还杀出了一只程咬金。
　　而冰雪碧竟然真的主动跳出了冷气十足的冰柜，白涟涟抬起头，打量了下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看似平淡无奇，丢进人海中眨眨眼，就根本找不到人的少年，温婉的笑笑，“正好，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
　　迟源皱着眉，迟疑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在越来越炽热的目光之下，生性‘腼腆’不喜欢引人注目的少年，迅速的低下头，掩饰住那双锋利的桃花眼中迸出的凶光，文文弱弱的回应，又带着几分少年心思，“那我待会儿来找你。”
　　“好啊。”只是白涟涟嘴角那完美的微笑还没展开，脚踩五厘米高跟鞋，脸上还带着亮晶晶的碎片的夏校花，在热心校友郑先生的指路下，眼睛红红，死死的盯住了人群中的焦点。
　　“迟源好久不见。”
　　迟源：“……”
　　白玫瑰和红玫瑰齐聚一堂，迟源第一次感到了有那么一丝的头疼，更让人心烦的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中，迟源发现了郑宫。
　　大佬郑脚踩人字拖，穿着工字背心，嘴里嚼着泡泡糖，顺着迟源的目光，两指并拢，从额头作了个飞的手势，不用感谢他，他是红领巾，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新时代雷锋精神非他莫属。
　　“明明是我先来的。”夏校花的班为了这次运动会，精心准备了一场酷辣火毙的开场舞，而夏校花作为领舞，还没来得及卸妆，就匆匆赶来，开口就会经典的白学台词。
　　迟源：“……”
　　苏羽拉了拉郑宫的衣摆，有些好奇，“你认识校花？”
　　头顶雷达滴滴作响，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郑大佬，在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道题是到送命题，稍有不慎，怕是凶多吉少了。
　　郑大佬有心好好发挥，只是这位学渣本渣在平时考试时，就连一道送分题都能闭着眼选错，更何况这道题隐隐有些超纲。
　　嘴葫芦一瓤，到嘴的话就换了个意思了。
　　“那可不，你以为我是谁，哥撩过的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说真的，小朋友要哥教你两招不。”
　　作为十四中一霸的郑宫，是极其吸引异性的存在，这位从军训时代开始，就是根刺头儿的新生，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叛逆，学校发下的肥大的校服，被郑宫用钢笔画上了涂鸦，为人热情大方，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英俊阳光，像是一颗小太阳一样，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尽管是出了名的坏学生，但任由不少女生，会为了校霸课间时间的篮球场上，因为剧烈运动，湿漉漉的汗水让纯白的T恤紧紧的贴在身上，隐隐露出少年充满了少年感，又带着张扬的□□。
　　这种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就和他它的主人一样，张扬锋利，锐不可当。
　　于是这份喜爱，在少女的羞涩腼腆之中，只能化作后援团一声声的尖叫与惊呼，因为你能想到一百种告白的方式，郑宫就会有一百零一种拒绝的手段。
　　最敷衍的一个拒绝就是，“我妈妈说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所以现在不能谈恋爱。”
　　鬼知道上次月考那份写的满满当当，结果只有个位数的物理卷子是出自谁手哦。
　　尽管这个理由十分胡扯，但当那双仿佛酿了一壶桃花酒的狐狸眼深情款款的注视下，涉世未深，不胜酒力的少女直接就醉死在了那浅薄的棕色眼瞳之下。
　　更何况这位校霸，长得帅不说，意外的没有任何架子。
　　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称兄道弟，郑哥排面打的很，平时去食堂吃饭，百八十个好兄弟齐刷刷的打着招呼，别提有多威风了。
　　明明是在食堂吃个午饭，硬是被郑宫走出了乱世英雄的BGM。
　　所以他会这么说，还真不是吹牛。
　　在郑宫的七十六种事情走向之中，没有一个是像现在这样，他家小朋友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乖乖巧巧的点头，“好啊，你告诉我吧。”
　　“我和你说年轻人不要太腼腆，该出手就要……”郑宫突然停住了，“等等，你在说什么？”
　　“我说好呀，郑哥哥教教我嘛。”
　　“……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无数昏君爱美人不爱江山，唐玄宗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大手笔，郑大佬在这一刻突然就明白了。
　　等色令君昏的郑幽王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妖妃苏贵妃的蛊惑下，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
　　妖妃清纯不做作的眨眼睛，满心欢喜，“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郑幽王心里那头高速公鹿，撒着欢儿的撅着蹄子，横冲直撞，这头熊健的高速公鹿觉得他的鹿角已经饥渴难耐。
　　只是冷血帝王的小妖妃，作天作地的能力不容小觑，要想让他俯首称臣，小妖妃提出的第一个疑问就是，“要是你的话，你是选择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To be or not to be，It\'s aquestion。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夏校花：是我先来的，叫阿源也好，一起上学也好，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QWQ
　　今天也是小红包掉落的一天，大家开学辛苦啦~
　　月初了，想问问有没有那白白的液体能够灌溉的呀~


第41章 开封菜
　　苏羽觉得这样不行
　　红白玫瑰之争，从现在起，正是拉开帷幕。
　　要是人的脑海能有弹幕，郑宫大概已经开始疯狂滚屏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偏偏小妖精不依不饶，这个时候旺盛的好奇心让祸国小妖妃燃起了熊熊斗志，“哥哥真的不想说说你心里的红玫瑰是谁，白玫瑰又是谁吗？”
　　郑宫心里默念八荣八耻，社会主义核心兼职工，他第一次觉得政治老师上课叨叨的那些，还真的挺有用的。
　　不过，等等，八荣八耻怎么背来着？
　　书到用时方恨少，郑大佬暗骂一声要命哦，捧着被妖妃迷得五米三弄砰砰乱跳的小鹿，又在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好了，甭想什么八荣八耻，正气歌了。
　　“小朋友，你是吃醋了？”
　　苏羽一头问号，“啊？”
　　郑大佬直接乐了，他搬过板凳，示意旁边的人离远一点，笑嘻嘻的开口，“别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有听说过慕强心理吗？”
　　“什么？”
　　所谓慕强心理，就是弱者对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强者，会本能的想要靠近。
　　“我听说在古希腊时期，男孩儿要想宣布成年，会在十六岁那年，由家中的长辈选择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者，对他们进行教导，从里到外的感♂受男子气概。”
　　前面铺垫了一大段，最关键的一句话就是，“小朋友别害羞啊，哥长得这么帅，你会产生慕强心理……”
　　苏羽叹了口气，嘟了嘟嘴，大步站到郑宫面前，一个拎肩，在电光火石之间，郑大佬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整个人呈大字状，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躺平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从古至今，迷倒了无数哲学家的人生三大疑问——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他家香香软软的小妖妃怎么一下就成了镇国大将军，郑昏君觉得他需要缓缓。
　　苏羽懒得搭理郑宫，正好上午最后一场比赛要结束了，掐着时间，苏羽拿出校牌准备溜出去吃午饭了。
　　说实话，三个食堂每周一到周五的菜，一三五吃土豆，二四烧豆腐，就连老文，在刚刚开学时鼓吹了下学校食堂的干净卫生，在一周后从自己的牛肉面中吃出了只高蛋白的小强后，也不说话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被纪检部的抓到，到时候让他去学生会领人，老文都当不知道。
　　只是苏羽还没走出学校就被付向阳给拉住了，“班长有什么事吗？”
　　“你要出去吃饭？”
　　“对啊。”苏羽转转手里的校牌，恍然大悟，“是要我帮你带什么回来吗？”
　　这些轮到付向阳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自己贪方便剔的寸头，觉得有些扎手，又讪讪的放下，“你知道隔壁学府路的开封菜吧。”
　　说着就塞给苏羽一张青蛙皮，“你帮我带三个红黑堡，两份甜筒。”
　　“这么热的天，甜筒会化的。”
　　付向阳摇头：“甜筒是给你吃的，要是可以你把汉堡吃了也好，送人也可以。”
　　苏羽彻底的迷茫了，“你是要做慈善？”
　　付班长痛苦的捂脸，闷闷的声音从手掌缝里传出，“麻烦你把甜筒和汉堡的海报给我带回来。”
　　他吃得不是汉堡，花的也不是钱，这是给他刚刚升上初中的亲妹妹家的哥哥铺的花路。
　　这那年头的小女生走进开封菜已经不像他们小时候，是真的想去感受一些白胡子上校的已经凤毛麟角，现在都是为了哥哥的海报。
　　更可怕的是最近开封菜和金拱门打起了擂台，你家吃早餐送哥哥海报，我家买儿童餐集童年无耳猫，还有机会获得演唱会门票抽奖。
　　付班长的妹妹不仅是个追星小迷妹，同时也是一名动漫死宅。
　　付向阳上周的一日三餐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为什么会有集齐7天印章才能换一张海报的窒息操作。
　　为了集齐妹妹家小哥哥绝版四张海报，付班长他已经到了听到开封菜就两眼发黑，四肢无力的地步。
　　他颤抖着手将早上出门时，被妹妹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保管的小卡片，双手呈上，“拜托了。”
　　宛如托孤一样，带着三分孤壮，七分解脱，今天就是第七天了，他的苦难日终于要解脱了。
　　苏羽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毕竟方圆五里，也就开封菜家的空调开得冷气足，从里到外散发着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财大气粗。
　　结果等苏羽到了开封菜店门口，他才知道他还是太天真了。
　　今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班长妹妹喜欢的小哥哥家的后援会的粉头组织了一次线下活动面基，地点就在开封菜，在和店长商量好之后，整个店的墙壁都贴上了哥哥等身海报，门口从发应援物到维持会场纪律，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女粉居多的情况下，苏羽就像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咩都来不及咩上一声，就被大灰狼叼进了窝，偏偏一群野狼十分颜控，对着这头无辜的小羊羔留着口水，时不时舔上一口，就是舍不得吃，尝尝味道，就又恋恋不舍的松嘴，还特喵的井然有序，每头狼最多舔上两口，就换下一个。
　　“哎呀，你也是朝朝的粉丝？”
　　站在门口分发物料的小姐姐眼前一亮，眼尖的小姐姐，作为混迹在粉圈一线的显微镜女孩儿，她当然不会错过苏羽校服外套兜边上露出的一角的集印章的小卡片。
　　拿出了多年以来，为爱发电，一夜三万小论文的手速，小姐姐一边拉住万花丛中一点绿，一边单手发照片，通知群里的姑娘们准备迎客了。
　　手往箱子一模，从应援的小扇，再到卡片，甚至是印着Q版男艺人头像的T恤都没忘。
　　苏羽双腿一软，就像退出这个是非之地，“呦，这不是我家小朋友吗？这可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吗？想吃什么和哥说！。”
　　苏羽吓了一跳——
　　How are you？【怎么是你？】
　　How old are you？【怎么又是你？】
　　郑宫咧开一口小白牙，嘿嘿一笑，“这不是巧了吗，来来快进来。”
　　郑老鸨风姿不减当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就差没拿出张小手绢，来上句官人你来呀。
　　苏羽转身就走：“不好意思，走错了。”
　　作者有话说：
　　开封菜——KFC
　　大家晚安啾啾，今天也是小红包哦~


第42章 似李！罪魁祸首（捉虫）
　　来呀，造作呀
　　有首老歌唱得好啊，缘分天注定，幸福靠打拼，后面的真实度暂且不提，只是这缘分二字，郑宫坐在开封菜的橱窗旁，双眼微醺，笑得像是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桃花眼里的那坛桃花酿被心里那只撅着蹄子撒欢的雄鹿，一脚踢翻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天注定吧。
　　郑大佬今天也依旧自信满满，只是让我们把镜头稍微拉远一点，左拥右抱的郑大佬，左边拥着的是七班新晋黑马，我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白涟涟，白女侠。
　　右边抱着的是患难之交，一起打群架，一个进医院，一个写保证的患难兄弟，谜一样的男子迟源，迟少侠。
　　这两位掀起了十四中血雨腥风的少侠现在在郑大佬的安排下，安安静静的各自捧着个汉堡，呼哧呼哧的啃着。
　　新晋国民偶像朝歌，一夜爆红，斩获无数迷妹的小心心，从班长刚刚初中的妹妹，再到我人美路子广的茜哥，无不拜倒在朝朝的西装裤下。
　　作为学生会宣传部的干部，在运动会期间，人员紧缺的学生会，恨不得把女的当成男的用，男的当成牲口用。
　　因为没和花店老板协商好，本来应该在十一点送来的冠军花束到现在都没送来，眼看着下午各类比赛决赛之后就是万众瞩目，和领导拍照留念的伟大时刻，作为宣传部的新生，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急前辈所急，想前辈所想。
　　即便是茜哥，也只能放下私欲为了学校，顶着烈日，脚踩自行车，风一般的往花店赶去。
　　所以，哥哥的海报就被郑重的托付给了她唯一的挚友。
　　白涟涟：“可是茜茜我……”
　　“没关系的涟涟。”周茜一边捂着电话听筒，一边从钱包掏出开封菜会员金卡，“情侣套餐，心形牛扒你值得拥有，会员卡八八折哦。”
　　在将金卡塞给白涟涟之后，周茜风风火火的挂断电话，捧着她家乖宝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宝贝儿，我家哥哥就拜托你了。”
　　头也不回的就蹦远了，这不是牛扒，这是追星少女的爱情，看见海报的那一刻，花都开了，所以白涟涟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保持微笑，无奈的看向迟源，“我们终于就在那儿吃饭吧？”
　　至于夏校花，在嗅到了早恋青涩气息的郭主任赶到之前，匆匆的塞给迟源一张纸条，咬了咬唇，脚踩高跟鞋，哒哒的走了。
　　郑大佬被这虎头蛇尾的剧情弄得满头问号，这和他想象的似乎有点一丶丶不一样。
　　痛失瓜田的郑大佬同时还因为嘴欠，失去了他的好同桌。
　　#郑宫  惨！#
　　在这场吃瓜大赛中，谁能想到最大的输家竟然会是站在观众席鼓掌的郑大佬呢。
　　大概是他站在人群中的背影太过萧瑟，以至于白涟涟在收拾好书包之后，随口问了句，“郑宫要一起吃饭吗？”
　　这种话，配合当时一男一女，稍显暧昧的气氛，再加上激情四射的前情提示，稍微有些情商的，甘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好哥们儿，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成为兄弟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可惜，郑宫他根本没有情商这种东西。
　　上帝是公平的，在给了郑大佬优秀的动手能力，卓越的运动天赋之后，总会收走些什么，比如一颗聪明的大佬，又比如人际交往至关重要的情商。
　　这不仅是绊脚石，更是拦路虎了。
　　因为在郑宫心里，根本就不存在客气两个字。
　　他和迟源可是过命了的好兄弟，郑大佬单方面宣布，今后他结婚时自己庞大的伴郎团肯定会有迟源份子。
　　拦路虎自我感觉良好，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不说，还直接拍着胸脯表示，“没事的好兄弟，我就在一边安静的吃饭，你们把我当成空气就好了。”
　　迟源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下这团露出大白牙的空气，叹为观止，觉得作为一名正常人，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与郑宫的脑回路对接成功了，但又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抿着唇摆手，“算了，你高兴就好。”
　　苏羽……苏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到最后，就成了他和郑宫两人吃着传说中的心形牛扒——
　　开封菜超值情侣套餐，吃过的情侣都哭了。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光，微微抬头，液晶电视屏正在滚动播放着朝歌和另一名当红小花旦的广告推广，女生吃下一口牛扒后，眼角滴落的那道萤光，叫做幸福与小幸运。
　　没有半点罗曼蒂克细胞的理工男，苏羽不得不承认这个他已经看了不下于十遍的广告，全程充斥着浮夸，罗曼蒂克风格的情侣套餐，是真的很真实，货真价实的真实。
　　吃过这个套餐的情侣，真的都会哭。
　　至少苏羽就哭得鼻子都红了，这到底是哪位天才设计师想出来在牛扒里加芥末酱的鬼点子啊。
　　哭得不能自已的小朋友被三双目光死死盯着，郑宫有些好奇，“小朋友有那么好吃吗？”
　　搓了个鼻子，感觉自己的任通二脉已经被打通的苏羽，在有了心理准备后已经无所畏惧，再次狠狠咬了一口，“这个新口味还不错，像是我外婆在我小时候给我做的。”
　　这吃的不是牛扒，是童年的味道！
　　郑大佬双眼发亮，仔细打量自己面前还散发着热气的牛扒，“既然是咱外婆做的，那我必须吃完，给外婆一个面子不是。”
　　迟源：“等等，谁外婆？”
　　郑宫：“我外婆啊。”
　　迟源：“……”
　　这个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在迟源了无生趣的目光中，郑宫乐得嘴都快裂到后闹手了，他开始细细掰扯，“我和苏羽那可是拜把子的兄弟，搁在古代，那就是汉高祖和项羽……”
　　“刘邦最后困死了项羽。”白涟涟突然幽幽的开口，郑宫被这么一呛，极低的文化水平让郑大佬抓耳挠腮，好半天，眼前一亮——
　　“那就是刘备和关羽！”
　　“……张飞呢？”白涟涟再次发问。
　　郑宫的目光游离在了白白净净，手无缚鸡之力的迟源身上，有些勉为其难，“他吧。”
　　迟源：“你真的不用那么勉强。”
　　“好兄弟，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
　　“我不习惯谢谢。”
　　郑宫：……
　　自暴自弃之后，郑大佬十分光棍，“典故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就凭我和苏羽这关系！叫声外婆不过分吧。”说着狠狠的咬了口牛扒，整张脸有那么一瞬的扭曲，又在苏羽似笑非笑的神情下，带着满足的喟叹咽了下去。
　　“咱外婆这手艺顶呱呱啊。”树起了大拇指，郑大佬夸赞的真心实意。
　　迟源迟疑的接过了叉子，叉住一个放进了嘴里，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旁边的两人，好半响才开口，“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要现在才说？”
　　不远处的粉头大姐大十分疑惑，“奇怪，我记得哥哥代言的情侣套餐牛扒是浓缩芥末味儿啊，他们怎么一个个？”
　　“大姐大他们吃得不是牛扒，是对哥哥的爱啊！大姐大你看看他们四个人眼角的泪，都是为了哥哥！”
　　大姐大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振臂一呼，“小的们你们看看别人散粉都这么努力的为哥哥的冷门冲刺了，冲鸭！为了数据！为了江山！”
　　“冲鸭！不就是芥末吗！”、
　　苏羽：……等等，这怎么变成运动热血番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最近的潮流是生吃芥末吗？
　　大姐大：你不吃，我不吃，哥哥何时能出头？
　　郑大佬：啊，这就是咱姥姥的手艺，一个字棒！
　　大家晚安，明天请假一天，家里的老人住院了，咸鱼要去医院照顾老人。


第43章 入V通告
　　宝藏男孩儿啊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份牛扒的顶级设计矮得深沉。
　　一群备受感染的小迷妹们，在花钱几乎将整个开封菜的趣味牛扒全包了后，先不说牛扒那浓浓芥末味，就已经实力劝退了一群斗志昂扬大姐大了，就平时吃斋茹素的小女生们，看着那油光发亮的纯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郑大佬吃完最后一口牛扒，挑衅十足的挑了挑眉，看着只吃了一口就默默放下牛扒，喝起快乐肥宅水的苏羽，凑得飞近，咬耳朵，“小朋友你这就有点不仁义了。”
　　苏羽双手合揖，超脱世俗之外，宝相庄严，普度众生，“我只是一吃尝到这个味儿，就忍不住想到我外婆，外婆她已经……”
　　活泼乱跳的小皮孩儿，就像被针戳了个洞，一下子就蔫了，苏羽低下了头，“只是有些害怕。”
　　明知道这个小混蛋就是在胡说八道，但郑大佬就是看不得这样有气无力的小孩儿，最后咬咬牙，告诉自己或许咱外婆的口味独特，最喜欢的就是芥末，所以每道菜都要加芥末。
　　这样一想，阿Q精神爆发后，心里果断平衡不少，既然他已经找到他家小朋友了，就不打扰了。
　　郑宫朝迟源眨眨眼，好兄die，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你竟然想偷跑？」迟源瞪大了眼，在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之后，罪魁祸首竟然要溜？迟源不可思议的看向郑宫，眼睛快要喷火了。
　　「那可不，你们不要是……」郑宫暧昧的眨眨眼，双手拇指轻轻一碰，「你浓，她浓的事，插个第三者不合适。」
　　苏羽：“你们两感情真好。”
　　白涟涟赞同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她大概知道些什么，但这种一箭双雕的好事，她为什么要解释呢？
　　最好这两个家伙都直接三振出局，这不是更好了吗。
　　她家小朋友身边怎么总是有这么多危险的家伙。
　　只是这种美梦，也只能在梦里做做了，因为郑宫小声的解释了两句，苏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了然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收拾好海报，还有大姐大友情赠送的一系列应援物，不顾大姐大的挽留，被郑宫拉着离开了。
　　活似对儿冲破家庭阻碍，奔向幸福明天的小情侣儿。
　　只有小情侣自己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受到了怎样的暴击，就像台风‘飞燕’席卷而过，苏羽的表情十分复杂，直到走远之后才拉住郑宫再次确认，“你说迟源准备告白是真的吗？”
　　“当然。”郑宫十分肯定的点头，“要不你以为他两点情侣套餐干什么？”
　　“不是因为点情侣餐集小印换海报？”苏羽扬了扬手里卷成卷的海报，觉得这个逻辑不行，因为严格意义来说，他和郑宫也吃得是情侣套餐啊，“我们也不是情侣啊。”
　　会心一击。郑大佬刚才共享情侣牛扒的粉丝泡泡就这样被小朋友的童言童语戳得七散八落，落尽成灰，比灭霸一个响指消失的半数人，还要碎的彻底一些。
　　偏偏苏羽无知无觉，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不解，所以真诚发问，尽管这是个事实，可郑·少女心爆棚·宫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面对这惨淡人生。
　　“他俩不是情侣，但今天可是迟源主动约的学委吃饭啊。”语言的魅力就体现在了这里，“你以为茜哥到底为什么非要学委去帮她跑腿，明明你就要去开封菜啊。”
　　稍微混淆了下时间线，郑宫说得理直气壮，就好像在周茜拜托白涟涟时，他就站在两人身旁一样。
　　苏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实在想不出来，只觉得白涟涟和迟源这对的搭配……
　　仔细想想的话，他们其实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一个是盘古开辟地之后的洪荒第一朵白莲转世，另一个是打上的补丁语言系统翻译，可是被称作青莲老祖的渡劫大佬。
　　虽然一个在女频，一个是男频，但大家都有一个莲字，说不定三百年前都是本家。
　　大概还能聊聊几万年前的地球风光，大概……
　　直到运动会结束，苏羽仍未得知那一天中午，迟源和白涟涟到底谈了些什么。
　　但在光荣榜贴出之后，他再次深入贯彻的理解了何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郑宫那副被当做充数用的才艺展示，根本就是玩笑一样的鬼画符，被省上来参观的老教授一眼相中，头发都白完了的老教授一反常态的直接闭眼吹。
　　老教授的话说得十分讲究，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后生的草书颇有三分墨山先生的风骨，这草书乱而有序，狂却有度，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得，啥也不说了，校领导又不是傻子，有老教授这句话，今年青少年杯书法大赛的入选名单上，郑宫的名字跃然纸上。
　　倒是那副被老教授评价的乱而有序，狂却有度的墨宝被七班同学争相传阅，过了一圈手之后，常文清毕恭毕敬的捧着墨宝，叹为观止，真心发问：“郑哥您的这幅墨宝写得到底是啥？”
　　他除了在左下角认到了郑宫题三个大字，其他的……
　　感觉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白学了。
　　谁又能想到，班上看似最不学无术，被无数小迷妹评价为靠脸吃饭的十四中一霸，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才艺。
　　更可怕的是，手拿洛阳铲往下深挖的八卦先锋队们，发现了个惊人的事实，他们的校霸竟然是靠着无数张分量十足的书法奖状，硬是让自己那可怜的文化分数被抬到了十四中的最低入学分数。
　　徐胖子：“郑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做什么梦？春秋大梦？”大佬之所以会被称作大佬，就在于他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独领风骚，高处不胜寒。
　　郑大佬一手拿着墨宝，另一手轻敲课桌，“把孤九八年的雪碧拿出来庆祝庆祝。”
　　苏羽：“……”
　　“爱妃怎么不愿赏朕一个脸面？”郑宫一手勾起苏羽精致的下巴，冷嗤一声，“说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叫春莲的小妖精？”
　　“春莲？”
　　“孤就知道！孤告诉你，你入了这皇宫，今后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快断了你不该有的念头。”郑幽王怒吼咆哮，“小徐子，既然贵妃不愿陪孤饮这九八年的雪碧，就把番邦进贡的葡萄佳酿端上来。”
　　徐锐入戏超快，心领神会做了个揖，“喳。”
　　苏羽看着倒进自己玻璃水杯中，还带着气泡的葡萄佳酿，欲言话又止，最后化作力量，将冰镇葡萄芬达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别说，这感觉是真的挺爽。
　　徐胖子啪啪鼓掌，高声喝道：“娘娘好酒量！”
　　“噗……咳咳，徐胖子你找死吧。”苏羽被这么一雷，一口汽水直接呛到了咽喉，咳得前仆后仰，眼泪都出来了。
　　郑宫板起了脸，连忙端起温水，还没等他递给苏羽润润嗓子，白涟涟直接越过郑宫，轻柔的拍了拍少年单薄却富有力量的肩膀，“你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
　　言语间有着说不出的亲昵与怀念。
　　只是苏羽被汽水的气泡那么一呛，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琢磨，倒是郑宫心里那根小天线哔哔作响，发出红色警报。
　　苏羽刚刚缓过气，顺着郑宫快僵硬的手那么一伸，接过温热的温水咕噜下肚，喉咙的刺激感总算稍微好了一些，这才有了精力，“谢谢学委，我没事的。”
　　郑大佬看了看小朋友到现在都没松开的手，心里暗戳戳的高兴，故意不提醒，又忍不住想要炫耀，于是他轻咳一声，在苏羽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抿唇贤良淑德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白涟涟心细，一颗七巧玲珑心瞬间就明白了郑宫到底在得意什么，她觉得有些好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从后门进来的迟源，冷哼一声，直接冷着张脸，回了座位。
　　常文清头顶那根名为八卦的小天线，叭叭作响，在观察了两人一下午之后，转过身得出结论，“我敢打赌，他们之间有状况。”
　　“我也敢保证，你再不临时抱佛脚，明天的月考，你也一定有状况。”苏羽终于察觉到了自己手上那像是被人用强力胶黏在一起的手，莫名的觉得黏腻，飞速的甩开。
　　不顾郑宫再次碎成渣滓的少女心，坐回座位，拿出张卷子开始刷题。
　　十四中的传统就算是月考，该布置的卷子也一张不会少，虽然每科老师都觉得自己布置的作业不多，但一共九门课，在未分科之间，每个老师都觉得自己的那门课相当重要，所以……
　　什么也不说了，我们先来两套卷子练练手。
　　运动会过后的第一个周一就是月考，趁着周末晚上学生们赶作业的间隙还要把多余的桌子拉到教室走廊上，布置好考场。
　　第二次月考夹在运动会和十月下旬全市联考的期中考试之间，显得就稍微有那么些的尴尬。
　　虽然能升到十四中的每位学生，都是从小考到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考试经历的那种，但对第二次月考，是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相较于小打小闹的月考，就连科任老师们都更加看重全市统考。
　　一方面是全市排名能够更清晰的看出各学校之间的差距，另一方面就是期中考试过后，这个学期就只剩最后两个月的时间了，学生们除了正常的学习，文理分科，这个看似遥远的问题，在期中考试之后的家长会上，就要被摆在明面上了。
　　学生、老师都要依据前三次的考试成绩对自己、学生的未来做出个大致的规划了。
　　当然，这些小烦恼对于家长们来说还是之后的，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每次月考。
　　在家长们三令五催的督促下，本来抱着得过且过心态的学生也莫名都紧张了起来，就算学不进去，也临时抱佛脚一样的抱着本干干净净的教科书开始‘刻苦’学习。
　　苏羽抬起头看了眼埋头苦读的迟源迟大佬，心里暗自盘算琢磨，觉得这次月考他挺在班级三十名，大概有点困难啊。
　　“这道题怎么做啊小朋友？”郑宫要是有一天不作妖就不是十四中独领风骚的校霸了。
　　苏羽抬起头，看了眼郑宫手指的一道物理题，看着他写的满满当当的公式，十分意外，“这道题考的是重力，你把摩尔公式写上去干什么？”
　　郑宫：“……”
　　“这不是老师说得遇到不会的题把你会的公式写上去，还会有几分辛苦分吗？”
　　郑宫说得一本正经，苏羽叹气叹得语重心长，他觉得能在物理试卷上写上化学公式的郑宫也是个人才，“你先把这两个公式到底是哪本书上的搞清楚了再说吧。”
　　“唉，这不是道化学题吗？”郑宫挠了挠脑袋，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真是好神奇啊，你看他竟然变成物理题了，我就说怎么代不进数字。”
　　郑宫在这儿大呼小叫，就像十五世纪发现了在漫无边际的海域，发现了全新的一片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欢呼雀跃，兴奋不已，郑宫越做越觉得自己找到了感觉，他甩了甩手，活动活动筋骨，“我会了，我真的会了，我觉得我超强的。”
　　苏羽：……
　　算了，就这样吧，何必呢。
　　作为全校唯一一个有幸免除月考的杰出代表，在星期一月考开始的时候，郑宫正好代表十四中参加青少年杯书法大赛，为期两天，成功避开了所有考试。
　　在老文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候，常文清羡慕的笔都要咬断了，再次感慨为什么当年他妈让他去学书法的时候，他嫌累不肯学。
　　周浩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因为你和我都是庸人，根本不懂草书的奥秘。”
　　常文清回想了下郑宫那狗爬一样的墨宝，不得不承认，这份风骨他还真学不来，“你说得也对，我郑哥这一手藏得够深啊。”
　　比抗日神剧□□藏雷的女主角还要宝藏，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宝藏男孩鉴定无疑。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不更存稿的，但还是更了4000+
　　本文将于9月6号，也就是周四入V……
　　到时候惯例，有小红包掉落哦


第44章 一更
　　人设崩了啊喂
　　郑大佬这位万年老幺的缺考直接让一群年纪吊车尾的学渣们痛哭流涕, 这次月考郑宫因为缺考，成绩不会计入系统，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年级名次又要往下掉上一位。
　　以前考试自己虽然是倒数二三, 但只要看着年级排名，打听打听七班郑宫的成绩, 回家之后都有底气和家里人叫板。
　　虽然我在班上成绩不好, 但放眼全年级, 就连倒数第二都能拍着胸脯得意非凡的表示他远超倒一二十多分, 新文发布会的通稿都能写力压一词的那种。
　　每一个自认无可救药了的学渣们，在十四中都会感到春天般的温暖与最细致体贴的呵护，甚至可以膨胀。
　　在无可救药的学渣站在郑大佬面前, 都像是蒙尘的明珠，被人用手轻柔的拂去了面上的浮尘, 熠熠生辉。
　　成绩比郑宫差的翻遍整个十四中都找不出第二个不说, 比郑宫不听话的，没郑大佬皮；比郑大佬皮的, 没他会惹事；比他会惹事的，至少还能说句成绩尚可。
　　五毒俱全，十四中学渣的希望，每到月考都恨不得掏出手机, 点开郑宫军训时的照片，供上一柱清香聊表敬意的学渣们, 在考试前一天得到噩耗，他们精神的寄托，最后的活佛, 凭借一□□啃一样的草书, 打开了校门, 代表整个学校出征了。
　　一夜之间，老师们关于郑大佬的风评都变了。
　　以前他们违纪违规被抓到，老师们在批评教育之后，例行会拿郑宫举例，以他为反面教材安慰自己，这些学生还有得救。
　　但现在……每个老师都忍不住叹气，对着犯错的学生们意味深长：“你说你们学习成绩差点，好歹向七班的郑宫那样，拿出个一技之长来啊。”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真不是说调整就能调整过来的。
　　就像迷途的羔羊，这群平时混吃等死，吃喝玩乐无一不精，就是不会学的学渣们在短暂的慌张后，直接躺平，放弃了治疗。
　　算了，就这样吧，咸鱼翻身了还是咸鱼，与其寄希望于看书，他们一致认为还不如出去烧香拜佛，寄希望于缥缈虚无的神明大人来得直接一些。
　　唯一的问题是，佛像只有一个，不想荣登第一宝座的学渣却又十来个，那么问题来了，每个人都祈求不是倒数第一的话，第一的宝座又会是谁呢？
　　这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哲学问题难倒了一群学渣后，路过的郑大佬叼着没点燃的香烟，蹲在一边，踮起脚不时点头，“你们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吧，我就说……”背对着郑宫的大兄弟还在喋喋不休，甚至十分奇怪，“陈二狗你眼睛抽筋了？”
　　“是你脑子抽筋了。”诨号陈二狗的男生没好气，掏出兜里的火机，“郑哥没带火机？”
　　十分上道的就要帮人点上。
　　郑宫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戒烟了，就叼着过过嘴瘾。”
　　“所以你们十多个人，为什么不一人拜一个神仙呢？”
　　到时候学渣们正常发挥，至于名次，那就是给了香油钱的神仙们大显神通的时候了，这就叫尽人事，听天命。
　　一群学渣叹为观止，纷纷表示还有这种操作？
　　郑大佬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有这种操作。
　　学渣们纷纷叹为观止，表示自己又get到了一项新技能，并纷纷相约今晚组团刷一波老君山道馆副本。
　　“你们刷副本干什么？”
　　领头的男生摆摆手，“这两年到处都在禁烟，好多道馆、观音庙都不准烧香了吗。”
　　“所以？”
　　“为了显得我们心诚，我还是觉得亲手上一炷香比较好。”
　　郑大佬点了点头，这是生平第一次，他跟不上别人的脑回路了，只能机械的保持营业性的微笑，维持大佬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的世外高人假象，微微颔首。
　　“《天干地支》这款端游里有个低阶副本就是老君道馆，里面大小boss一共四个，每个boss楼层都有三个神像……”男生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这不是心诚则灵吗。”
　　郑宫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这个男生的肩膀，感慨万分，“人才啊兄弟。”
　　将叼在嘴里的烟吐进垃圾桶，郑宫估计着时间，掐着下晚自习的铃声打响的点，躲着步子回到教室，大刀阔斧的就往座位一坐，撑起脑袋，支起半边身，似笑非笑的盯着还在做题的苏羽，“这张卷子是作业吗？”
　　苏羽写下心算出的答案，合上卷子装进书包，眼皮都没抬一下的，“你知道今天发了几张卷子吗？”
　　“七八张？”郑宫还真不是很清楚，他觉得大概是他自己太过敏感了吧，毕竟发了几张卷子，今天老师都讲了些什么。这些事情，实在是太为难郑宫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那群学渣那儿得到了灵感，郑大佬想起件事儿，“小朋友周三晚上有空吗？”
　　“你要干什么？”
　　“帮个忙呗。”郑宫伏在桌子上，枕着脑袋，桃花眼中满满都是苏羽的倒影，“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苏羽心生警觉，“我是不会和你逃课的。”
　　“我知道。”乖宝宝派苏苏不管怎么看，都和逃课沾不上边吧，而且处于一种野生的直觉，郑宫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里，白涟涟对苏羽的关注度实在是太密切了。
　　就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警惕地瞪大了豆芽的小眼，严防死守。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竟然带坏了苏羽的话……
　　这样想想其实还挺带感的？
　　郑大佬用自己贫瘠的想象力在脑海里仔细描摹了下苏羽穿着柳丁靴，破洞牛仔裤，再来一件潮牌嘻哈风卫衣，旁边蹲着辆改造机车的话。
　　郑大佬突然之间，对他家小朋友的衣柜来了兴趣，只是这种话，说出去的话，实在是太暧昧了，稍不注意就成了性骚扰了，郑宫只是在做某些事的时候少根筋，并不是没智商。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的心里大概还是有谱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他清了清嗓后，“就是上次帮咱带烧烤的辉仔。”
　　郑宫说得含糊不清，苏羽实在是担心他作妖，也不敢一口答应，只能含糊一句到时候再说。
　　等回到寝室，洗漱完毕，都十一点了，良好的作息习惯，感情的天秤在再做一套题和睡觉觉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从不为难自己的小朋友，定好闹钟，直接睡觉。
　　等他一觉醒来，除了放在寝室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豆浆油条显示着大佬郑曾经来过的痕迹，对面的寝室门关得严严实实，因为这次比赛是在隔壁市举行，坐校车至少要一个小时，要是赶上早高峰，一个早晨估计就耗死在了拥堵的马路上了。
　　领队老师一合计，直接丧心病了的宣布早上7点准时出发。
　　已经很多年没有呼吸过A市早上六点新鲜空气的郑宫，像是条脱水的咸鱼，完全是凭借本能，飘去了食堂，打回了豆浆油条，又拿出小盒子，豆浆油条放在上面，跺在满是热水的水瓶上保温。
　　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的哭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体贴富有爱心的好同桌哦，他家小朋友要是像那些霸道总裁文里的小可怜一样被养废了，他该怎么办才好哦。
　　抱着这样的念头，郑大佬心情极好的坐上了校车，这次带队的是美术老师，就是常文清他大姨，秉承着同学的大姨就是自己的大姨这种人生信条，郑宫成功凭借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还有温豆浆打入内部。
　　和常老师聊聊学习趣事，说说往届发生的有趣的事，吐槽吐槽常文清，时间过得飞快呢。
　　只有苏羽在起床之后，用手拎起被水蒸气直接蒸得像是浸水了的热毛巾，扭一扭能直接出水的油条，有些不知所措。
　　顺便一提，苏羽有个怪癖，那就是油条和豆浆这对早餐绝配，一定是分开吃的，宁可一口油条一口豆浆，也绝对不吃豆浆泡油条这对官方CP的国民吃法。
　　只是被水蒸气浸泡满满的油条……
　　早上起来本就没什么胃口的苏羽，皱起眉鼓足勇气咬了一口，又不脆，又不硬，还没什么味道的油条，觉得像是喝了一大口油，一下子就被闷到了。
　　对于郑宫的好意，只能说一句心领了。
　　这边刚刚做了坏事，那边郑宫的电话就来了，郑大佬在电话那头开门见山：“小朋友你又没把早饭吃完？”
　　苏羽有些心虚的将自己面前的垃圾桶踢到了最里面，摆摆手，“没有。”
　　随即才意识到郑宫并不在他身边，又有些尴尬的将手缩回，“我怎么可能挑食？”
　　“我仔细想了一下，油条放久了就软了，腻得慌，你胃本来就娇气，还是不吃比较好。”郑宫歪着头，夹住耳机，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面包牛奶，这才继续对着手机说道，“你把油条丢了就丢吧，我抽屉里还有封饼干，待会儿早自习你记得吃了就是。”
　　絮絮叨叨的活似老妈子一样，操心极了。
　　反倒是苏羽有些无奈，双脸红红，对于这种纯粹的善意，有些不知所措了。
　　即便隔着听筒，郑宫都能想到他家小朋友这个时候一定羞得浑身通红，支支吾吾的低着脑袋，他要是逼得再急一点，大概小朋友都要哭了吧。
　　他又不在小朋友身边，要是哭鼻子的话，就有点不好哄了啊，于是郑宫见好就收，调侃了两句，赶在小孩儿炸毛之间率先挂断了电话。
　　然后就对上了常女士揶揄的目光：“你小女朋友？
　　不得不说在八卦方面，常家算是家学深渊。
　　“这还真不是我女朋友。”郑宫回答的十分坦荡，少年的那双浅薄的眼眸里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阴霾，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儿与爽朗，“他是我同桌。”
　　“小孩儿一个人在A市上学，又娇气的很。”郑宫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没注意，他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一米七六的个子，竟然连60kg都不到。”
　　简直让人操碎了心，以及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这孩子的胃是连接的异次元吗？怎么吃得不少，就是不见得长肉吗？
　　常女士：……
　　现在的高中生的兄弟情，都是这么的感人肺腑了吗？
　　醒醒啊校霸，你那妳若傷她⒈木艮挧毛，涐铋檓珎整嗰兲堂的狂拽炫酷吊炸天的人设崩了啊。
　　果然，传闻都不可信吗？
　　月考结束之后，永远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成绩出来之前，这就是最后的狂欢。
　　七班的同学们最近活的如梦似幻，仿佛行走在云端之上，脚都是飘的，像是踩着一团云，轻飘飘的着不了地。
　　高一的教学楼正对校门，上学路上必经过校园光荣榜，就在月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学校上一期经过了一个多月风吹日晒的光荣榜终于换榜了。
　　位居榜首的正是半个月前才从隔壁通报处理栏被放下来的校霸郑宫，郑大佬。
　　红色背景下的照片上的少年张扬不只畏惧的咧嘴笑着，手里拿着市书法大赛第一名红通通的奖状。
　　与光荣榜一纸之隔的通报批评上一连号的学渣们，在月考前的那个晚上，为了赶去老君道馆副本上香，集体翻墙去黑网吧的路上，被守在墙外的郭黑哥直接一锅端。
　　都说临时抱佛脚，不亮也光，这群家伙倒好，一个个在黑网吧门口被抓个现行，还个个都有理，嚷嚷着自己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月考。
　　在黑夜中完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郭黑哥眼睛发亮，对于这些一点都不走心的借口不屑一顾，啥都不说了，直接检讨、请家长一条龙完整服务链来一套吧。
　　听了郑宫的话，准备拜一拜诸天神佛的学渣们：我好恨。
　　更为讽刺的是只是两天时间，说好一起通报批评的小伙伴，翻山越岭，就成了优秀校友。
　　有心理素质稍微弱一点的，看到郑宫那一口小白牙的光荣榜，两眼一黑，差点就没缓过气来，手里高举火把，“要不我们组团把校霸干了吧。”
　　“圾哥冷静，圾哥冷静。”有小弟拉住他，细细掰扯，“咱先缓缓，您想想隔壁职高的大佬的下场啊。”
　　郑宫一战成名的那场战斗，就是军训时和职高的干了一架。
　　具体原因已经太过久远，有小道传言是郑大佬某天路过职高门口，发现有人竟然敢斜眼看他，一时气不过，直接一个电话，叫了百十个兄弟干了一架。
　　理由十分扯淡，但只要有幸目睹过那场群架中，郑宫那不要命的狠厉劲儿，再离谱的理由在那一刻都变得十分真实了。
　　小弟的这句话宛如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圾哥心里的小火星，连烟都没带冒的那种。
　　“那我们怎么办？”
　　“不如先送一波贺礼？”毕竟大家在未来两年多的高中生活中，还要仰仗郑宫郑大佬生活，别的不说，至少学习成绩的参照物这个高贵的品性绝对不能失！
　　这是来自离开参照物荣登第一宝座，回到家被男女混合双打，就差没立下遗嘱的原倒数第二的真实体会。


第45章 二更
　　吃兔兔啦
　　月考成绩出来之后, 班上哀嚎一片，苏羽却高兴的很，因为他和迟源并列30名, 也就意味着直到期中考试排名出来前，他能放心浪了。
　　期间杨厉有打过一次电话, 关心他家小孩儿的成绩以及学校生活, 在得知了苏羽的排名之后, 作为溺爱孩子的典范杨厉直接闭眼开吹, 夸得苏羽都要认为自己花眼了，其实自己考得的是年纪第一，甩第二名二三十分的那种。
　　考完事就要说放十一放假了, 杨厉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趁着十一去追追星，他拖关系搞到了两张大明星朝歌的粉丝见面会的门票, 还是VIP专区的那种。
　　今天的杨厉也在为把自家小朋友培养成合格的纨绔操碎了新。
　　苏羽对此只有一个疑问：“杨哥你是从哪儿看到我喜欢朝歌的？”
　　杨厉：“郑宫前段时间不是在好友圈晒了你们去开封菜吃套餐得海报的图吗？”
　　苏羽从小到大就是乖宝宝, 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也没什么喜好, 看上去十分好养活，却让杨厉操碎了心。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大佬，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这辈子是不会有小孩儿的了, 因此对于他一手养大的小朋友，说是临时监护人, 其实杨厉早就把苏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傻爸爸附身的杨厉总担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小心就委屈了小朋友。而且杨厉命硬，算字的先生说他的八字是天煞孤星, 注定亲缘关系浅薄, 和别人待的稍微久一点, 甚至会影响别人的气运。
　　前半生的种种经历让杨厉和人的关系一直保持在一个忽远忽近的距离，只有苏羽，一头跌跌撞撞的小兽，一头撞了进来。
　　只是从小朋友艰难的求学之路……
　　杨厉总觉得是自己命硬，克到苏羽了，他也只能从各种物质上去补偿小孩儿。偏偏他家小朋友还真没什么花钱的喜好。
　　别人家的富二代已经沉迷酒吧蹦迪，比名表，比赛车甚至是家里的私人飞机，苏羽还沉迷读书，最大的爱好就是追追动漫，买买限量手办，杨厉老父亲空有一颗花钱的心，就不知道该去哪儿付诸行动。
　　在上次女生跳楼事件被请家长后，杨厉就加了郑宫的好友圈，前天晚上一刷，看见了大明星的海报，杨厉眼前一亮，这是花钱的机会！
　　火速的联系了以往的合作伙伴，托关系搞到了几张内场票准备给小朋友一个大大的惊喜，说实话，即便是商场上的笑面狐狸，也渴望能看见自家小孩儿儒慕的眼神，软乎乎的说上：“杨哥真棒！”
　　商场上的友人调侃：“你不是说你家小孩儿最省心了吗？怎么现在还追起星来了？”
　　杨厉对着话筒翻了个白眼：“我算过了，苏苏追星也不过是买买机票，门票，砸钱买些周边，和那些叫嚣着要买赛艇攀比的比起来，花费还挺小的。”
　　友人一时无语，因为他觉得杨厉说得很有道理，想想自家闹着要再买辆跑车的小祖宗，他不自觉的打了个电话：“儿子，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明星？”
　　最怕老爹突然关心的富二代心里一惊，随即狂喜，以为自家古板的老爹突然open起来了，身后的大尾巴甩的飞起，羞羞答答的说道：“爸爸我打听说了，XX还是个处。”
　　“我去你的小兔崽子，毛都没有张齐，你就想包养小明星了！”
　　我们仍未知道那年国庆，突然缺席富二代混吃等死群半个多月的二代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只有苏羽有些为难，他从电话那头都能听出杨厉的小兴奋，对于别人的一点真心，从来都不知道如何拒绝的苏羽，于是扬起笑脸，“真的吗？那我要去！谢谢杨哥了。”
　　杨厉正好托人来了两张票，担心小孩儿一个人去别市出什么意外，干脆直接越过苏羽，和郑宫取得联系，委婉的一通打听后，郑重其事的将自家苏苏放进了狼口。
　　还自备了孜然粉，辣椒面，服务态度不可谓不贴心。
　　于是苏羽对着坐在他对面的捧着桶咖啡泡面的郑大佬皱起了眉。
　　“你这是什么？”指了指还冒着白烟儿的泡面，苏羽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郑宫倒是大口吃得爽快，“这不是犯瞌睡，又饿，干脆双管齐下了吗。”
　　“……”
　　只是苏羽一言难尽的表情在郑宫眼里就是小朋友馋了，脸皮又薄，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他主动将泡面往苏羽面前一推：“小朋友尝尝呗，味道还挺不错的。”
　　看着碗里那团黑乎乎像是中世界女巫熬得魔药的神作，苏羽觉得他的胃开始冒酸，拼死摇头，“不了吧。”
　　郑宫也不勉强，自己又把桶装泡面扒拉到自己桌上，呼啦啦的吃了起来。
　　结果还没吃上几口，郑宫将嘴里的泡面吐出，挑了挑眉，“哎呦喂？”
　　苏羽抬起了头，正想说你他妈的味觉终于恢复了？就他的同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咋咋呼呼，“你看小朋友，是康帅傅啊。”
　　“？？”
　　郑宫将纸盖铺平，指了指泡面桶，第一时间拍照发好友圈，“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吃到山寨泡面。”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买到山寨泡面这么高兴的人。”
　　————————
　　郑宫是个比狠人多一丶的狼人。
　　在下了动车，提前一天到达R城入驻酒店之后，杨厉给两个出门旅游的小孩儿定的是套房，两间卧室一个客厅的那种，郑大佬暗戳戳的同床计划就这么无情的被人戳破了。
　　在装黑怕鬼这一招失效之后，他果断从浴室端出盆冷水，往自己的床上一泼……
　　在晚上十点，可怜兮兮的郑大佬抱着个枕头，再次敲开了苏羽的卧室大门，“小朋友，行行好，收留一晚上呗。”
　　看着那张被大水肆意横虐的大床，苏羽叹了口气：“你这是？”
　　“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杯打碎了。”像是个从小紧衣缩食，寄人篱下的童养媳一样，郑宫委屈巴巴，咬了咬唇，指了指地上碎了一片玻璃渣子。
　　“你这玻璃杯可真大呀。”整张床都能被浸透什么的，苏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郑宫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哦豁露馅儿了，只是却无所畏惧，“没关系，今天晚上我还可以将就将就沙发，苏苏你不用管我的，真的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先去睡吧。”
　　苏羽：“……”
　　叹了口气，“你可真是太有才了。”
　　郑宫心里悄悄比V，跟在苏羽身后滑进了卧房。
　　想象中的男子座谈会，聊聊八卦，游戏，吃两把鸡增进增进感情的戏码并没有出现，苏羽十分意外的抬头：“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学生的本职工作不是学习，而是打游戏谈恋爱？”
　　“是国产青春电影还有动漫。”
　　“……哦。”苏羽冷漠的拿出英语阅读报纸，并不打算去理会某个突然发神经的男生，“艺术高于生活啊。”
　　郑大佬就这样守着他家小朋友做了一晚上的作业，期间大佬态度诚恳，活跃非凡，拿出手机就开始逐字逐句翻译全文。
　　又硬是在一道多选题中，成功的避开了三个正确答案，选择了D选项，并且念念有词的传授做题经验，“小朋友我和你说，向这种多选题，你千万不要贪分，确认一个就选一个，咱先把分拿到不是。”
　　苏羽：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在这种插科打诨之下，苏羽的做题效率低到了历史新低，迫于无奈他放弃了做作业，掏出手机，“吃鸡吗？”
　　“吃！”
　　和乖宝宝外表不同的是，苏羽他在游戏中极刚，拿着把喷子，二级头一级甲就直接杀进人群，大杀四方。
　　反倒是郑宫作为一名万年伏地魔，带着三级头三级甲，一支满配M4，狗在了草丛。
　　直到苏羽被人从后面阴死，郑大佬站了起来，他扔了烟，准备将人扶起来，又在苏羽成盒的那一瞬间，瞬间伏地，悄无声息的舔了三个盒子，一波肥，迅速远离战场。
　　五分钟过去了，郑宫一动不动，安全区刷新，郑宫在圈内。
　　苏羽：……
　　十分钟过去了，郑宫一动不动，天命圈罩头，郑宫开始换枪。
　　苏羽坐直了身，然后就看见郑宫又缩回了阴影，苏羽：……
　　二十分钟过去了，在此起彼伏宛如放鞭炮一样的木仓声中，郑宫依旧四平八稳，稳如泰山。
　　“你能不能站起来往草地扫扫？”苏羽终于忍不住开麦了，25分钟过去了，郑大佬捡了三百来发子弹，就没一颗舍得用的，背包装满的子弹会哭的好不好！
　　“小朋友你不要急，你看天命圈在我这边，只剩一个人了，我都不用子弹，随便扔个雷就带你吃鸡了。”
　　郑宫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慢吞吞的将药打满，然后举起一个雷，扔去了对面岩石后，苏羽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等……”
　　嘭！
　　雷被弹了回来，全场唯一的伏地魔最后死在了自己的雷下。
　　苏羽：“好玩儿吗？”
　　郑宫嘿嘿一笑：“这是失误，失误，哥平时不是这样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正实力，郑大佬又拉着苏羽排了两把，直到游戏界面弹出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祝贺词，郑宫双眼通红，兴奋的转过头，看着床边上的小孩儿，“苏苏你看，我就说我……”
　　郑宫突然就闭了声，他家小朋友怀里抱着个抱枕，已经昏昏沉沉的陷入黑甜的梦乡啦。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将小孩儿抱起，突然腾空让苏羽小小的挣扎了几下哼哼唧唧的像是奶猫在撒娇，既觉得不舒服，又不愿从恬静的梦乡醒来，委屈极了。
　　郑宫看得心都软成了一片，连忙小声哼起不成调的曲子，温柔的轻哄着，将人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这才蹑手蹑脚的爬上床，
　　“晚安，小朋友。”
　　等到了粉丝见面会，毫无准备的两个小孩儿，在来到现场之后直接被那人山人海的阵仗吓得，无数的迷弟迷妹挥舞着应援棒，拉着应援横幅，热热闹闹的守在会场门口。
　　期间还混杂着吆喝着买票的黄牛，伺机大捞一笔，直接坐地起价，就是那么嚣张。
　　鲜红的地毯铺了一地，并被撒上了玫瑰花瓣，郑宫牵着苏羽的手，拿着门票，在小迷妹们钦羡的目光中，硬是将一段不长的红地毯，走出了结婚进行曲的BGM。
　　等到了门口检票时，上次在开封菜的大姐大一眼就认出了她家朝朝的男粉，兴奋的挥手，“你们也来看朝朝鸭。”
　　大姐大活力四射，绑着头高马尾，眼眸里满满都是兴奋，拉住两个新粉的手就开始传授经验。
　　“我听说今□□朝会抽5个幸运儿上台互动，你们要把票根收捡好呀。”
　　苏羽有些被吓到了，对于轻微社恐来说，这种大型互动类聚会，对他来说无疑是地狱模式，性格慢热的苏羽对这种人声鼎沸的场所，心里是下意识的畏惧的。
　　而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大脑皮层在潜意识下会想要去依靠自己熟悉的人，在这场人山人海的见面会上，茫茫人海之中，他只能死死拽住了郑宫的手。
　　大姐大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带着姨母般慈爱的微笑，目送两个优质少年离开，发出感慨，这年头长得好看的果然只和长得好看的自产自销呀。
　　这种意外之喜让郑宫眼前一亮，更多的却是满满的心疼，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刚坐下，郑宫单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苏羽，调侃道，“小朋友怎么，要见小偶像紧张了？”
　　“啊，超紧张的。”苏羽喝下两口矿泉水平复心境后，终于缓了过来，有了心思回应郑宫的调戏，看了看两双仅仅握在一起的手，到底没舍得放开。
　　“我……”苏羽突然瞪大了眼睛，在一众迷妹们惊喜的尖叫声，“兔子精？”
　　这个世界终于撕开伪装，走向玄幻了吗？
　　在一片尖叫声中，郑宫没有听得很清楚，他捂住左耳，向右一偏，“你刚刚在说什么？”
　　苏羽死死的盯着已经上台和主持人一起暖场的朝歌，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头顶，挑染了奶奶灰的青年偶像带着七分帅气和三分痞气，将一众迷弟迷妹迷倒在地，就坐在他们相邻位置的大姐大更是捂住胸口，“啊啊啊，朝朝啊，妈妈不允许，你才三岁零204个月，妈妈不允许你这只小狐狸穿这么短的上衣！！！”
　　苏羽揉了揉眼，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世界疯了，一只理智成为爱豆的兔子精被包装成了狐狸？
　　你们城里人的套路都这么深的吗？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朝歌……”苏羽俯在郑宫耳畔小声嘀咕，“像是一只兔子精？”
　　虽然不混圈，但苏羽从小到大的良好家教让他做不出当众ky的事来，只是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实在有些大了，在悬疑、侦案以及修仙之后，终于连半兽人族也被地球妈妈派出来了吗？
　　下一步世界的格局是不是就直接脱离地球，异形入侵，地球保卫战就要看开始，波澜壮阔的星战篇就要拉开帷幕了？这样的话，这本书到底是归类仙侠还是科幻未来好呢？
　　“兔子精？”郑宫并不知道小孩儿的奇思妙想，他只有一个疑问，“你是不是想吃兔兔了？”
　　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说，苏羽还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想吃兔兔了。
　　正在台上为主打新歌卖力推荐的小偶像突然浑身打了个寒颤，毛绒绒的小绒毛都要立起来，总觉得他被人盯上了。
　　是错觉吗？
　　朝歌站在台上环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无数迷妹捧心尖叫，“朝朝再看看妈妈呀！！！”
　　朝歌：所以刚刚是他的错觉吗？
　　作者有话说：
　　小红包连续掉落一周哦~
　　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可爱们【咸鱼笔芯】


第46章 攀比
　　脑回路不在一个层面
　　人的运气总如潮汐, 潮起潮落。
　　就像抽卡游戏，有的人单抽就能出奇迹，而有的人可能十连618连个水声都听不到。
　　苏羽的运气介于欧皇与非酋之间, 并不是取中间平均值，而是宛如荡秋千一样的在这两个极致之间反复横跳。
　　欧得时间就算只是超市大促, 消费满199就有一次抽奖机会, 苏羽也能抽中二等奖, 全自动洗衣机一台, 之所以不是一等奖马尔代夫七日游，也只是因为他刚刚从马尔代夫度假回来，听阿姨说家里的洗衣机坏了。
　　脸黑起来的话……前面十来次的转学, 大概就能说明一切了。
　　而判断苏羽非欧同样十分简单，也不用什么凌晨玄学, 开坛祭祖, 沐浴焚香，占卜良辰吉日, 只要拿出他的成绩单……
　　一目了然。
　　所以当他成为那个幸运的1/5被请上台后，大大的眼里还有小小的懵，他下意识的看向郑宫，想要寻求帮助, 但郑宫大概是被杨厉给洗脑了，少年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他家小朋友, 此刻的呆，是因为即将见到偶像所以激动不已，于是少女心十足的给小朋友加油鼓气。
　　无声的打气：“加油鸭！”
　　苏羽：……
　　顶着一众迷弟迷妹钦羡的目光, 苏羽木着脸走上了台。
　　被工作人员引路, 离朝歌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让他不自觉的看呆了。
　　耳……耳朵动了！
　　苏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黑色的长耳吸引，人在极致的紧张状态，就会下意识的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苏羽同样如此。
　　有的人背圆周率，有的人背诗三百，苏羽不走寻常路，他满脑子都是兔兔的三十六种吃法。
　　以至于主持人在把话筒递过来，询问他刚刚看着朝歌那么入迷在想什么的时候，苏羽下意识的答道：“垂耳兔可以吃吗？”
　　朝歌：！！
　　作为一只原型是黑色垂耳兔的半兽人，要不是场合不对，朝歌能直接表演个后腿蹬式炸裂。
　　台下的粉丝们开始哄笑，好心的大姐大给郑宫科普，“我们朝朝就是只小狐狸，喜欢吃兔兔还有烧鸡，只是这段时间为了演唱会，前段时间还发博说只能吃素呢。”
　　“原来如此。”郑宫了然的点头，只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朝歌……朝歌快要哭了。
　　因为在后台经纪人的几个手势提醒下，他终于想起了，当初出道时公司给他包装的人设，一只彻头彻尾的小狐狸。
　　为了贴合人设，在日常的博客还有访谈中，他都透露出自己喜欢吃兔兔的事。
　　虽然兔兔是真的挺好吃的_(:з」∠)_。
　　作为素食主义者中的异端，朝歌他是吃肉肉的。
　　而且是无肉不欢的那种。
　　为什么总有人要认为，作为半兽人中的垂耳兔一族，他们饱受误解，每次部落之间的宴会上，外族人看到他们兔族吃肉，都是一言难尽，以前有个虎族的二愣子，硬是满含泪水的夺过朝歌手里的烤肉，深情的望着还是小兔几的朝歌，“朝朝，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勉强自己的，不想吃，就不吃吧。”
　　朝歌：……
　　他真的觉得外族人对兔子精有误解。
　　老祖宗们费劲千辛万苦才让他们得以进化，在人形之下拥有了与肉食动物一搏的力量，要是知道自己的子孙后辈整天吃素才会气死好吧。
　　朝歌之所以感到害怕，是因为苏羽眼里赤裸裸的食欲是冲着他来的呀！
　　紧脏兮兮的垂耳兔爱豆在‘小迷弟’热切的目光下，抖了抖黑色的长耳朵，他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痒痒，想啃点什么缓解一下。
　　“……应该是不能的吧，垂耳兔一般是当做宠物……”努力营业的小偶像扯出一抹微笑，绞尽脑汁的想出理由，委婉提醒，放过垂耳兔吧，它只是只可怜的宠物兔罢辽。
　　“这样啊。”苏羽点头，在合影拥抱一条龙之后，离开舞台前，他突然夸到，“你的耳朵很漂亮呢。”
　　朝歌：！！
　　台下的大姐大们：啥？小迷弟说了啥，为啥朝朝脸红了？
　　郑宫：？？千防万防，这儿竟然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想截胡？
　　后台的经纪人：好样的朝歌！这位可是大老板家的小公子，下部戏的投资有望了！
　　安排，必须安排小迷弟和大偶像的后台见面！
　　明明只是一场粉丝见面会，硬是被搞出了谍战片的精彩纷呈。
　　苏羽晚上还是没能吃成兔兔。
　　在走到了店门口时，郑宫突然扭捏了起来，“小朋友这大热天就吃这么火辣？”
　　苏羽解开手机屏幕锁，再次确认了下时钟左上角的天气，在一阵略显刺骨的冷风下，他按下锁屏键，很好不是他看花了眼，今天的最高气温是真的只有十九度。
　　一场秋雨一层寒，昨天还是太阳高挂，热的人恨不得光着膀子走天下。
　　一场大雨过后，火辣辣的R城被浇了个透心凉，一夜过去，早晨起床，只是步行街，路过的行人的穿着就直接横跨夏冬两季。
　　有依旧工字背心，沙滩裤人字拖的社会青年，也有传说了黑色针织衫，高领毛衣的上班族。
　　不管怎么说，这种天气都和大热天这个词挂不上钩。
　　“你是不是不能吃辣？”苏羽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郑宫直接挑眉，“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能吃辣？怎么可能，哥可是把辣椒当饭吃的！”
　　“不能吃辣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苏羽再次劝道。
　　“我都和你说了，不是，我能吃。”郑宫再次否认。
　　于是苏羽不说话了，他沉默的走进了餐厅，“老板特辣……”
　　郑宫捂住了少年的嘴，“我们可以去吃火锅。”
　　这是委婉的承认了自己不能吃辣的事实，因为只是来来往往的服务员手里端着的所谓微辣，都将郑宫呛得双眼红红，止不住的想要打喷嚏。
　　“火锅你就能吃辣了？”
　　郑大佬诚恳的摇头，“但是有鸳鸯锅啊。”
　　“……”苏羽叹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的火锅招牌，“你看看那行小字。”
　　「不做鸳鸯锅是我们最后的倔强。」
　　“……”郑宫第一次觉得热情好客的R城对他不是那么的友好。
　　他们最后还是坐在了火锅店，吃起了鸳鸯锅。
　　在小朋友被辣得不住吸气，又忍不住再加一点小米椒的同时，郑宫突然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段子——
　　遇到愿意为你将就吃鸳鸯的男人，就嫁了吧。
　　郑宫放下了筷子，他摸出了手机，生平第一次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的告白，这让郑宫在赶到新奇的同时，又有几分紧张。
　　他需要一个开头。
　　万能的网友总是有许多中肯的建议。
　　在滑过了两页多的楼层后，郑宫对于求婚的流程大致有了个了解，简单来说，最重要的一步是要让女方了解他的经济实力。
　　“苏羽。”
　　这是郑宫第一次如此严肃郑重的唤苏羽的全名，苏羽觉得有些怪怪的，明明是在嘈杂喧闹，人来人往的火锅店，在那双黑色的眼眸的注视下，苏羽却觉得周围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都禁止了一样。
　　他下意识的抬头，有些紧张：“什么事？”
　　“我叫郑宫，是家里的独子，有十家连锁酒店，二十来栋小别墅，跑车的话每年限量新款我爸都会提一部回家，私人飞机因为还要航道问题，暂时没有考虑，不过有几个矿场，对了你喜欢游艇吗？下次去我家开游艇吧。”
　　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将自己已知的家室全部说出。
　　郑大佬觉得自己这段话简直完美无缺，甚至能放到相亲网站上作为教科书版参考答案供人借鉴。
　　首先点名身份，家庭关系，结婚前最为关心的房车问题，他通通都有提到，并且表明了自家的经济实力，还顺便约了下次的约会。
　　只有苏羽一脸不知所以，这是在炫富吗？
　　只在小说中看过这种场景的苏羽跃跃欲试，虽然不知道郑宫到底犯了哪门子的病，但这种时候，按照小说中的惯用场景，他应该狠狠的回击。
　　更何况，炫富他还真的没怕过。
　　于是苏羽清了清嗓子，“我叫苏羽，家里有十几家上市公司股票，不喜欢车，不喜欢房，没什么固定支资产，但你现在吃饭的这条街的地皮是我家的。对了，你喜欢玩黄金矿工吗？我家在南非有条砖石矿场，到时候一起玩真人黄金矿工啊。”
　　苏羽面带微笑，轻描淡写中尽是风流不羁，要的就是这份从容淡定。
　　郑宫：？？！！
　　从最初的一脸懵逼，再到后面的兴奋不已，只隔着一条砖石矿场。
　　“一言为定，到时候一起去挖砖石！”四舍五入就等于小朋友在向他求婚了！
　　钻石啊！一颗恒久远的宝石！钻石都有了，求婚戒指还会远吗？
　　没想到小朋友竟然这么奔放，这样想想，其实还真的有那么一些的害羞。
　　少女心爆棚的郑大佬已经从钻石的开采联想到了打磨，以及戒指的定制——
　　为表诚心，干脆他先买两本书看着学学。
　　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认得清清楚楚的郑宫，在下一刻放弃这个不切世界的念头，还是直接动手实操吧。
　　既然求婚是小朋友主动的了，至少结婚戒指，要让他看到满满的真心与诚心！
　　苏羽感到一阵恶寒，难道是感冒了？为什么他浑身发冷呢？
　　只有路过的路人，听完了全程，啧啧称奇，这股攀比浮夸之风，你国未来药丸。
　　这年头的零零后炫富都是以矿为单位了吗？
　　社会，社会，惹不起，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本书小攻，是家里有矿，脑子有坑，不走寻常路的大佬。
　　目前可公开信息:
　　姓名:朝歌
　　种族:半兽垂耳兔族
　　出自:《小兔子乖乖》
　　爱好:三杯兔[表]
　　不排斥兔兔，但是并不喜欢，一切都是为了人设。
　　今天也是小红包掉落哦~


第47章 师徒关系
　　意思意思，敷衍敷衍
　　等国庆过后返校, 不论是苏羽还是郑宫都像是霜打茄子一样，蔫了。
　　七号的飞机晚点了，直到下飞机回到A城都已经凌晨三点, 好在一早就和老文打过招呼，请了晚自习的假, 这么晚了, 学校是肯定回不去了, 所以——
　　郑·大尾巴狼·宫晃了晃粗壮的尾巴, 眨眨眼，十分期待：“要不咱将就学校附近的小旅馆睡一晚？”
　　十四中附近是没有小旅馆的，只是隔了一条街的职高后面有条昏暗的小巷, 小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从炒饭店到黑网吧, 再到路过店门口都会让懵懂期的少男少女们耳红心跳的小旅馆一应俱全。
　　旅馆老板也是为营销奇才, 整层小楼只有情侣套房，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保证满足你的所有需求。
　　作为老师心中的乖宝本宝的苏羽，看着老实，其实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时候有些情报真的不是他想知道, 而是你稍微抬一抬头，就能从人生那本书上知道个一清二楚。
　　所以他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拖着自己的小皮箱，打了个哈欠，笑得一派纯良：“不好意思, 我到家了。”
　　站在小吃一条街尽头的小区门口, 唇红齿白的小朋友就着昏黄的路灯, 眼里是说不出的狡黠。
　　郑大佬捂着怦怦作跳的心脏，打了强心针一样被唤醒的小鹿再次撅起蹄子，驷马奔腾起来，简直是要命了哦。
　　他突然觉得他面前笑得狡黠的小朋友才是狐狸精本精，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怎么看怎么和他的心意。
　　在苏羽要走到小区门口时，郑宫突然叫住了他，“苏苏。”
　　“嗯，什么？”
　　“你东西忘了。”
　　苏羽不疑有他，谁又能想到看似桀骜不驯洒脱不羁的校霸大佬，本质宜室宜家。
　　从出门旅游开始，郑大佬就一手包办了苏羽的衣食住行，就连离开前的小箱子都是郑宫帮忙整理的。
　　生活技能为负的苏羽，四肢不全，五谷不勤，至今无法准确分辨韭菜与小葱的区别，却又活得坦坦荡荡，从不介意暴露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无知，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狐狸啊。
　　看上去精明能干极了，骄矜难养的小娇气包，长辈心里的乖宝宝，其实一肚子坏水儿，又十分容易相信别人，只要旁人给出一点点的好，这孩子就会十倍百倍的掏出一颗真心，捧在手上，傻乎乎的献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不疑有他，傻狐狸毫无防备地过身，伸出手，“是什么？”
　　“你忘了我的心。”郑宫神情款款的拉起少年纤细骨干的手，一眼万年。
　　“……”有的人看上去潮流非凡，酷辣火毙，背地里却是个被土味情话感动的落泪的白痴。
　　再不搭理郑宫，苏羽微笑的挥手，“拜拜。”
　　态度十分决绝，单薄的背影宛如冷血杀手。
　　饶是如此，周一的早课，苏羽还是响应周公的号召，支起本英语书，左手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把上午给睡了过去。
　　反倒是特困生的皮皮郑一上午精力十足，甚至翻开了干净的新书做起了笔记。
　　“您该不会出去玩儿一圈，回来感染了H1N1烧坏脑子了吧？”这次发出惊呼的不是常文清，而是想借只彩笔勾画重点的周浩。
　　“嘘，小声点。”宛如一台打字机，完美的复印了物理老师黑板上写的所有重点的郑宫头也不抬，“没看见我家小朋友还在睡觉吗？”
　　周浩：……
　　不知怎么得，明明临近中午放学，他却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撑。
　　周浩转过身，没一会实在没忍住，又转了回来，递了张小纸条，‘大佬您没事吧？’
　　郑宫瞥了眼纸条，又看了眼浑身上下写满求解答的周浩，勾起了唇，“我家小朋友物理差啊。”
　　周浩：……
　　不是，您一个十二道选择题都能完美的避开所有正确答案，全靠填空题第一道背加速度公式得了6分的男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一脸宠溺的说出苏羽物理差这种话。
　　是谁给你的勇气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周浩真的想抓住大佬的衣领，使劲晃晃，将郑宫脑子里进的水全部倒出，求求大佬不要整天活在虚幻的梦里，郑大佬你醒醒吧，蚂蚁竞走十年了！
　　只是周浩他怂，向恶势力低头的小平民，默默的将所有吐槽的话咽下，僵硬的像是没有打机油生锈的机器，浑身上下哐当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样的转了过去。
　　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了，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了。
　　只有郑宫写下最后一笔笔记，潇洒的扔开水笔，感动的自我高潮，这年头，像他这样优秀的同桌，真的不多了。
　　终于睡醒了的苏羽在郑宫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下，对着那一手行云流水宛如鬼画符一样的草书陷入了沉思。
　　在死死盯着一排堪比蝌蚪文的笔记十分钟后，苏羽宣布放弃，他选择戳戳周浩的背，“耗子，把你的笔记借我看看。”
　　“你等……”在郑宫死亡的凝视下，相当惜命的周浩冒着咬舌的风险，硬是改口，“我今天物理课睡过去了也没做笔记。”
　　“哦。”不疑有他，苏羽呆呆的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假期综合征嘛，收假第一天还是挺正常的。
　　只是在连续问了三个人都得到同一个答复之后，就算再怎么迟钝，苏羽也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倏地转头，正好就看见了目露凶光，手指比了个抹脖子动作的好同桌，“你在干什么？”
　　“我说是我脖子长痱子了要挠挠你信吗？”
　　苏羽点了点头，了然的哦了声，“我当然……”直接将手里的物理书卷成卷敲了上去，“信你个大头鬼！”
　　嘴里叼着根鸡腿回到教室的徐胖子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直接就扒拉在了杨林身上，“杨哥是我眼花了吗？这……这……”
　　这放在古代就是在万岁爷头上动土，是造反啊。
　　杨林翻了个白眼，决定和徐锐细细掰扯，“你说说，放在古代咱郑哥是什么地位？”
　　“那必须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啊。”
　　“那你再看看咱家小苏，这唇红齿白的模样，又是转校生，说是番邦献上的美人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皇上和美人关上门玩笑打斗能说得上造反吗？”
　　“不能！”
　　“这叫什么，这叫情趣啊！”杨统领苦口婆心，“你仔细想想，结合历史的那种。”
　　徐胖子先是点头，然后猛地抬头，“不对啊杨哥，咱郑哥和小苏都是男的，怎么就一个成了皇帝，另一个就是宠妃了？”
　　钢铁直男最后的警觉让徐胖子吐出鸡骨，发出灵魂的质问。
　　杨厉小小的嘁了声，倒豆子一样飞快的改设定，“那一个是羽翼未丰的皇帝，另一个是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飞武将军！”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又是一出年度大戏。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和皇帝这个身份过不去呢？”
　　杨林：……
　　“哦，不好意思，最近宫斗剧看多了。”
　　身高一米八五的体育委员爱好广泛，最新的爱好是追宫斗大戏，从金枝欲孽再到后宫传，没有杨林错过的大戏。
　　国庆期间熬夜追剧，五天时间看完了76集宫斗大戏，隐隐有着走火入魔的趋势。
　　郑宫拉起苏羽的手，有些委屈，“小朋友我写的字有那么难看吗？”
　　苏羽很想点头，又听到周浩说郑大佬为了做这些笔记，整个上午都没睡过去，实在不好打击，搜肠刮肚之后，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夸，最后小脸憋得通红，“你这字不难看，就是我艺术水平不够，实在认不出来。”
　　郑宫：……
　　“有那么难认吗？”
　　“你可以自己读一段给我听。”
　　郑宫双眼发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后一分钟过去了，大佬淡定的合上书，踢了脚周浩的凳子，“耗子把你的书借给我看看。”
　　周浩一脸无奈的双手贡上自己的大作，真情开麦，“郑哥我就一个问题。”
　　“你问。”
　　“您老人家的草书真的是前段时间在港城拍卖到了70万美金的墨山大师的墨体？”
　　“你过来点，我和你说个秘密。”
　　周浩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探头，“您说。”
　　“其实墨山是我最不成气候的小徒弟，这种难得大雅之堂的拙作……”话还没说完，周浩十分冷漠的转过了身，并不想多说，只是保持微笑。
　　梦想总是要有的，只要不成臆想症。
　　“唉，耗子你怎么不信呢。”
　　“郑哥说真的，有病就要吃药，现在医疗水平那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郑宫：……
　　这年头说实话怎么没人信了呢？
　　“小朋友……”
　　“我相信你。”苏羽十分敷衍头也不抬，“真的，特别相信你的人品。”
　　所以拜托不要打扰他补笔记了懂？
　　懂。郑宫希翼的目光扫向徐胖子，胖子直接拍拍肚子，拉起杨林，“你不是说要买水吗？走走走，快点！”
　　“对，再不去就要上课了。”
　　“你们这些家伙真的可以更敷衍一点。”
　　徐胖子走到班级门口，探了个头，突然想到个事儿，“郑哥，我们敷衍不敷衍是没关系，但老文让你去他办公室和他谈会儿心，你倒是可以想想怎么敷衍一下他老人见了。”
　　郑哥直接一个纸团扔了过去，砸到了门框又被弹回了地上，滚了两圈这才停下，“滚滚滚！”
　　这些倒霉玩意儿，怎么尽说些讨人厌的事呢。
　　这些事情他都不想知道！郑大佬虽然打架睡觉迟到早退，但他只是个渴望认同的小猫咪！
　　作者有话说：
　　一个沙雕小剧场关于送礼【两人在一起多年设定】
　　论每年情人节就开始互相攀比的富N代们：
　　情人节前一天晚上，郑大佬定了九百九十九朵随便花
　　情人节当天，在郑大佬捧出‘随便花’的当场，苏羽送给了还没解决航道问题的郑大佬一辆直升机。
　　输人不输阵的郑大佬在第二天送出了一艘装饰精美的游轮。
　　情人节过去的第五天，苏羽带着郑宫来到了南非，实现了学生时代的狠话，带着大佬郑亲身体验了把真人版黄金矿工。
　　情人节过去第……
　　没有第六天了，因为再这么送下去，两个败家小子就要上社会头条，于是被两家家长联手镇压了。
　　今天也是小红包哦~~


第48章 小暧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第三次月考也就是期中考试到来之前, 老文这个新手班主任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上周发了个文理调查表对同学们的文理分科进行个系统的了解。
　　郑宫在纠结了三天时间之后，参考了下苏羽的表格, 在自己的调查表上画上第六个横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理科。
　　这才有了今天的这次谈话。
　　毕竟郑宫的理化生三科成绩是真的……一言难尽。
　　所有老师和家长进行良性的沟通与交流的秘诀都在于在日常点滴之中抓住学生特点, 猛夸一通, 再来个但是转折。
　　就连班上倒数第二都能被夸上一句学习态度认真, 只有皮皮郑, 老师们在那一片飘红的成绩上，只能面面相觑，无言以为, 最后只能说上句，这孩子心态稳。
　　不仅心态稳, 学习成绩那更是相当稳健, 石头扔进河里连点水花都不起的沉稳，别人的成绩排名宛如股市走向, 起起落落，潮涨潮落；而郑大佬的成绩排名就是张心电图——
　　还是电视剧里抢救无效，成水平线挣扎都不带一下的，直接逼成一条直线的那种。
　　郑大佬唯一能够拿出手的大概就是比平均分高上一分的历史成绩。
　　文远觉得他还能再拉郑宫一把。
　　偏偏郑宫自己带上泥池子里玩儿得还挺开心的, 就差没在泥潭里打个滚儿给浑身上下来个泥巴浴，再做个SPA。
　　那模样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老文拿着记事本讲得口干舌燥, 上天入地的和郑宫侃大山，委婉地劝说他改变主意，结果一抬头, 呵, 感情他这些话都白说了。
　　郑宫油盐不进, 思想上保持高度的觉悟，认错态度良好，就是死不悔改。
　　装傻充愣这一招玩儿的那叫个炉火纯青，老文好说歹说，将其中利害关系都给掰扯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结果正主完全不买账，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将人气得胃痛。
　　“那你总要给我一个你想学理的理由吧。”最后文老师另辟蹊径。
　　郑宫眼皮耸拉，心里冷笑，理由？
　　这理由可是新鲜热乎得起劲儿，选理的话他还能光明正大的追媳妇儿，文科班？
　　有香香软软的小朋友给他调戏吗？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所以郑宫的嫌弃同样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官方明面上的说法：“这不是我昨天晚上抱着生物书睡了一晚上，列夫托尔斯泰给我托梦说我是天生的理科生料子，万年不遇的天才，大器晚成的典范，让我一定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倒，说不定我将来就发现个郑宫斯坦相对论了呢！”
　　文老师：“……”
　　他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列夫托尔斯泰道理有没有进皮皮郑的梦境，他只知道相对论和生物教材——
　　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像两条永远不会交集的铁轨，唇齿相依，又隔海相望。
　　“文老师我能离开了吗？”郑宫觉得自己的脚战得有些发麻了。
　　文远魂不守舍的挥挥手，“对了，你回到教室记得把苏羽喊过来。”
　　郑宫皱起了眉，伸出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抬头，“文哥你这做法不地道啊。”
　　“怎么了？”
　　“这个时间点了，我家小朋友早睡午觉了。”
　　文远：……
　　哦，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
　　“那就改到午休结束？”
　　郑大佬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又多了个叫醒他家小朋友的正当理由，心里美滋滋，哼着小曲儿走了。
　　只是回到座位上，在一双双八卦的目光热切的注视下，郑宫拖开凳子，笑骂一句，“得了得了，想问什么赶紧问，哥要睡了。”
　　“郑哥，郑哥。”常文清上道的从怀里抓了把瓜子，当做贡品献上，“老文都找你说些什么？”
　　翘起腿嗑瓜起了瓜子的郑大佬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抬了抬眸，“想知道？”
　　用手虚虚的点了点桌子左上角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的瓜子，常灵通为人待物滴水不漏，听余弦而知雅音，狗腿子一样弓着身，又抓了大把瓜子“您吃，您吃，不够这里还有。”
　　得到满意答复的郑大佬哼哼唧唧两声，“这才像话嘛。”
　　“我和我家小朋友早恋的事儿……”
　　‘唰’地一声，一块黑色的黑板刷正中郑宫后闹手，常灵通直接呆在原地了，这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这是不要命了？
　　已经能够想象一出天雷满满，逻辑直接下线的校园霸凌，常文清单手放在胸口，右手轻点额头两肩，“愿上帝抱怨这只迷途的羔羊，赦免他无罪，阿门。”
　　周浩：“你不是无神论吗？”
　　常文清：“可是我妈是虔诚的肥羊——不对，是信徒。”
　　周浩：……
　　就在两人以眼神交流，在看到教室门口，手指上还沾着淡淡的粉笔灰的苏羽。
　　这该怎么说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前一秒背景音乐还是乱世英雄，郑大佬就差没大手一挥，来一句弟兄们抄家伙。
　　结果一回头，呵，好家伙，直接窜频窜到了央视少儿频道的大风车。
　　前奏都省了，直接‘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群快乐的小伙伴。’
　　周浩觉得常文清这话说得不够严谨，和现世稍微有那么些的误差，“就比如吧，那‘一群’的群字不严谨。”
　　看大佬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模样，周浩语重心长，“四个人的电影，咱们两个注定是不会有姓名的。”
　　常文清翻个白眼，嘻嘻一笑，哥两好的将手搭在了苏羽的肩上，一脸不认同，“傻耗子，那只是你，我跟咱小苏，哥两好。”
　　来到七班这么长时间，苏羽已经习惯了周围一群小智障们偶尔，好吧是经常让人智熄的操作，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来一顿box。
　　“文老师找我？”
　　将地上的黑板擦放回黑板槽上，又仔仔细细的将黑板槽内丢弃的断粉笔头收拾好，粉笔灰清理干净的苏羽转过身看向郑宫。
　　郑大佬点点头，又摇摇头，“老文说让你先休息，等午休结束再去办公室找他。”
　　“哦。”话是这么说得，但苏羽用湿纸巾擦干净手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郑宫连忙将人拉住：“不是说了等午自习结束再去办公室吗？”
　　“前面的话是你加的吧。”苏羽觉得按照文老师那钢铁直男的性格是不会想得如此仔细的，砍掉前面乱添得话，唯一的重点就是‘去办公室找他。’
　　再说了，“不是说我和你‘早恋’被抓，我要是不早点过去，不就连累你了吗？”
　　早恋这个词在苏羽嘴里吐出，像是一颗薄荷糖被含在嘴里，带着淡淡的甜味，与劲爽的清凉，短暂的吹走了人心里的浮躁，下一瞬，初秋最后一丝燥热如死灰复燃，重新席卷而来。
　　郑宫死死盯着少年并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舔了舔干燥的唇，「其实我也并不介意坐实的。」
　　这句话含在郑宫嘴里，想了又想，那双眼眸都亮的快要能当照明用得灯了，最后郑大佬也只是幽幽的叹口气，将这话一字一字的掰碎，重新咽回肚子，埋藏在心里。
　　或是腐烂成泥，或是等到春天的到来，开出灿烂的花。
　　这句隐隐有些过线了的调侃的话，就像是从遥远的西北太平洋上形成的热带气旋，在广袤无际的海平面上孤独的酝酿，在苏羽那双浅薄的瞳色带着笑意的注视下，终于变成了台风。
　　像是一只轻巧的飞燕，轻盈的从他心间刮过，只留下一片狼藉。
　　他却只能摸摸小朋友顺滑柔软的头发，“快去吧。”
　　这句十分正常的回答，苏羽本来应该松一口，却又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就好像他在期待些什么一样。
　　可他应该期待什么呢？
　　苏羽有些想不明白，他下意识的抬头，想要看清郑宫的神色，却被一只干燥宽厚的大手遮住了眼，于是蝴蝶轻吻手心，落下一枚蝶吻，哪怕知道这是人在骤然失去光明后的本能反应，郑宫依旧心神荡漾。
　　只是他家小朋友实在是太小了啊，郑大佬仅剩的一丝良知逼得他悬崖勒马，嘶哑着嗓子，矫揉造作道，“苏苏要保护人家哦，被老文说得时候人家真的好怕怕哦。”
　　苏羽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常文清和周浩全程互相搀扶着，像是半老八十的老来伴一样，颤颤巍巍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不行了，不行了，太辣眼睛了。
　　和周茜一起走进教室，商量着下午体育课去借上两副羽毛球玩儿的白涟涟，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在第一排角落发生的一切，女性天然的直觉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涟涟你该不会喜欢郑宫吧？”周茜不怀好意的贴在白涟涟的耳畔，小声嘀咕，又得意洋洋，抓住了个小把柄呢~
　　之所以没有想到其他三人，是因为郑宫长得实在太好看，那种纯粹的男性的美，又加上年级尚小，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感，站在三人之间鹤立鸡群。
　　至于苏羽？
　　那是班上的团宠一样的存在，精致的乖娃娃，只能放在橱柜里，远远观看，当成弟弟一样呵护，谈恋爱？
　　先问问七班十八个姐姐粉答不答应。
　　白涟涟耳朵根都要红出血了，磕磕绊绊的解释，“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运动会你把我害惨了。”
　　最后让她和迟源两个坐在开封菜，大眼瞪小眼，偏偏周茜这个追星追到失智的小迷妹，即便被学生会抓壮丁一样的拉去干苦力，也是心在曹营，身在汉。
　　抓紧一切机会，在无数张朝朝的美图中啊啊啊的同时，脚踩脚踏板，不忘给自家还没离开的友人发来电报。
　　「涟涟啊，记得拍情侣套餐的照片！！！有几率得哥哥亲笔签名啊！！！」
　　附上的照片是两人双手比心的标准海报。
　　白涟涟：……现在的营销可真会玩儿。
　　作者有话说：
　　大家早上嚎~替换新增了200字，是对昨天买了文的小可爱的补偿~
　　本咸鱼满血复活啦~
　　以及试问谁不想拥有上一章那种简简单单的送礼呢？
　　本章依旧有小红包哦~


第49章 江湖救急
　　考试冲鸭！
　　苏羽到办公室时意外的看见了熟人迟源, 对新人班主任文远来说，关于他班上的苏羽和迟源这两个学生，简直就是老大难。
　　按理说这种成绩中等, 上课不说小话，作业按时做完的乖学生, 不论放到哪个班, 都是被忽视的边缘人群。
　　没有学霸的好成绩, 也没有学渣们的皮实, 作为一碰就碎的学酥，直到毕业，对于班主任来说, 这类学生能够留下最高的评价就是学习努力，听话两个字。
　　只是苏羽还好, 在九门课程中, 他的英语成绩还算不错，历史、政治丢分严重, 属于典型的理科思维，对于苏羽报选理科班，老文并不是十分意外。
　　但到了迟源这边——
　　在一众平均分上下的九科成绩之中，都说矮子里面出高个儿, 文远看了半天，总算是在语文这科成绩上看到了些小火苗, 很好，比平均分高了2.5分。
　　该说这孩子真给作为班主任的自己面子吗？
　　“老师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下，这张志愿单子你先拿回去, 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再交也不迟。”
　　看见门口敲门的苏羽, 文远的声音顿了顿，挥挥手，示意进来，继续对着迟源说道：“你父母那边的意见呢？”
　　“他们都随我。”迟源答道。
　　“这样啊。”在点名册上画上个五角星，“那你先回去吧，老师刚才和你说的你再好好考虑下，想好了再把志愿单交过来。”
　　“好的。”
　　在经过苏羽身边时，两人点头示意，并不多说。
　　苏羽从来没有想过一嘴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文远，竟然这么能唠。
　　对于苏羽这个孩子，文远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先不说杨厉给学校捐的那栋楼了，单是小孩儿的遭遇，就能让这位大老爷们儿泣不成声。
　　一开始他不是不担心，从那场家破人亡的车祸中死里逃生，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辗转于各个学校，多多少少都会对苏羽这孩子的心理造成一些不可磨灭的创伤。
　　在见到苏羽之前，文远的想象中，这孩子应该有些阴郁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像是只小刺猬。
　　结果呢？
　　小刺猬是没有的，只有一颗暖烘烘的小太阳。
　　能够很快的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某种意义上来说，老文是十分欣慰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最让人省心的学生，又在不久前干出了最不让人放心的事儿——
　　早恋是每个家长和老师放在心里的头号杀手。
　　也是绝对不能突破的底线。
　　而现在，最让人省心的乖宝宝，莫不作息的就搞出了个大事情。
　　老文觉得他需要和他的学生好好谈谈。
　　苏羽同样觉得作为当事人，他应该和老文好好谈谈以及郑宫那家伙，其实是属乌鸦的吧，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子虚乌有的爱情小火苗都能预见？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我和谁谈恋爱？”
　　老文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理智告诉他可能在什么地方他误会了，他喝了口温热的枸杞养生茶，放下瓷杯：“你放心，老师的思想很开放的，这男女同学之间，在青春期因为荷尔蒙的萌动，互生好感，很正常。”
　　苏羽却是越听越觉得糊涂，他皱起眉，咬了咬唇，询问：“不是，我和谁谈恋爱啊文老师？”
　　绯闻女主角是谁？至少要让他这个当事人心里有个底吧。
　　可偏偏老文觉得苏羽应该知道，苏羽也觉得老文心里有底，两人鸡同鸭讲的互说看一阵之后，苏羽有些无奈，这怎么越说越糊涂了呢。
　　老文口中长发飘飘，温温柔柔，身材苗条的少女到底是谁？
　　“夏敏你认识吧？”
　　“校花？”
　　“对，前段时间运动会，夏敏不是来给你加油了吗？”老文仔细回忆着，“老师没有别得意思，只是作为学生，我还是希望你们以成绩、学习为重。”
　　苏羽只觉得五雷轰顶，如遇无妄之灾，被老文不经意间放下的巨雷给雷的外焦里嫩，要不是从小良好的家教，他真的好想摇一摇老文孱弱的肩膀，吼上一句：您是不是眼下啊。
　　白内障，青光眼，高锰酸钾洗眼液。
　　“您误会了。”苏羽字斟句酌，他在思考如何避开迟源和夏校花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把自己摘出来。
　　这是这道题，对语文成绩刚刚达到平均线的苏羽来说，实在太困难了。
　　在发现此路不通之后，苏羽躺平放弃挣扎，仰起头，搓了搓眼睛，挤出两滴眼泪，“老师其实我……当年妈妈把我抱在怀里，鲜血直流，我其实……”
　　其实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医学上的解释是孩子年纪太小，在遇到自己无法接受、处理的事情后，大脑皮层做出的下意识保护，让他忘记了这段经历。
　　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坚定不移的相信，远在天国的纳兰女士并不会介意她的宝贝儿子用这种方式对她进行悼念。
　　只是这份记忆实在太过陌生模糊，曾经心里的那道伤以及挤出脓水，被人用满满的爱，精心调养浇灌，愈合结疤，直到最后一丝痕迹消失。
　　没心没肺惯了的小孩儿，一时间还真没那么多的悲秋感月。
　　倒是老文，眼眶直接就红了，从苏羽断断续续的词语间，他东拼西凑出了个完整的故事，这样的话……
　　“有去看医生吗？”
　　“嗯，这些年一直有去复查。”主要就是复查他的眼睛。
　　“这样啊。”干瘪瘪的安慰了两句，文远担心踩雷，“你先回去小眯会儿，别影响你下午上课。”
　　文远叹了口气，得这件事就当他没说，等下次郭主任来问起的时候，他再想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实在不行就搬出舅妈来，毕竟舅妈到现在都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是，在高中时期和舅舅谈了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所以说，他完全不虚的呀。
　　等老文抽着空，抓紧一分一秒的和七班五十个同学谈心结束，一一分析比对了文理科的优势与不足，其中考试就来了。
　　和第二次月考不同的是，期中考试是全市联考，早在半个月前，各个班就开始了动员预热。
　　听说有好几个班连美术、体育课都被霸占了，按课表分给主科老师，抓紧一分一秒的学。
　　这样沉重的学习氛围不自觉的感染着每个人，毕竟这次期中考试过后，还有个更加艰难险阻的家长会等在那儿。
　　谁也不想回去之后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也应景的换上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就连郑宫都在这浓厚的学习氛围下，找出了两张干干净净的卷子，像模像样的学了起来。
　　郑大佬单手转笔，仔细分析了下自己的成绩，觉得自己应该发挥长处，努力提高自己的优势科目，洋洋洒洒的动笔写下了百八十字的学习计划，兴致勃勃的跑来骚扰他家小朋友。
　　苏羽停下笔，捏了捏自己的鼻骨，晃了晃脑袋，拿过来仔细一看，乐得，“不是，你的优势科目是那颗啊？”
　　“……数学？”这话说得郑宫都有些不自信。
　　在满目飘红的数学试卷，以及卷子开头显眼的32分，苏羽沉默了半天，这到底是谁让他产生这样可怕的错觉。
　　第二次月考的数学题有1/3都是原题，还是教科书后面的原题。
　　“那你可能要先从初中数学学起了。”苏羽将郑大佬洋洋洒洒一整页的计划表扔回去，毫不客气的吐槽，想了想又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了几个书名，“这几把练习册你可以买来用。”
　　都是一些初级入门的基础数学题，最适合郑宫这种原地高楼平地起的学渣了。
　　“这是不是类似于武林绝学，江湖人通抢的秘籍？”郑宫星星眼询问。
　　苏羽十分敷衍的点头，并不想和智障说话：“是啊，是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葵花宝典》，欲练神功，先且自宫。”
　　说着从抽屉里摸出前段时间徐胖子落在他这儿的水果刀，扔了过去，“您要不要试试？”
　　“下不去手的话，我也可以代劳的？”
　　郑大佬惊愕的抬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夹紧了双腿，“不……不用了吧，咱们武林中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邪魔外道，腐蚀心灵，学武最重要的还是稳扎稳打……”
　　一边说，郑宫一边小心翼翼的挪了挪板凳。
　　苏羽发出声嗤笑，收回了刀子，十分不走心的道歉，“真的不要什么武林绝学了？”
　　郑宫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都快出幻影了，“不用，不要，哥打娘胎起开始练武在，十余载的时间，虽不说闻达江湖，到底还有几分薄面……”
　　“说人话。”
　　“我下午要出去和兄弟们血拼，小朋友别太想哥哦。”
　　“血拼？”苏羽抬头，十分惊奇，“你竟然对双十一感兴趣？”
　　郑宫：……
　　该怎么和他家傻小子解释此血拼非彼血拼，不过也没差多少。
　　辉仔作为青训生逐梦电竞圈，进了心心念念的俱乐部，前不久终于从二队一战成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饮水机管理人员。
　　好容易抽出点时间，登录自己以前玩儿的端游，好家伙，直接就死情缘，还上了江湖追杀榜。
　　辉仔点燃一支烟，默默的蹲在角落，等自己被人海战术杀得装备都红了后，终于反应过来，给郑宫打了个电话，“郑哥江湖救急啊！！！”
　　郑大佬作为人民群众的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的好同志，当仁不让，一马当先，表示在精神上支持辉仔，在行动上……
　　“你他妈不知道老子要期中考试了？”
　　辉仔差点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咽了口口水，差点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郑哥您没事吧？”
　　郑宫：……
　　为什么就没一个人相信他能够好好学？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I'm fine
　　苏苏：醒醒，别做白日梦了。
　　本章还有小红包哦~


第50章 发烧了
　　你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作为家里有房富二代的樊邵辉逐梦电竞圈这事儿, 和家里闹过几次之后，樊父樊母索性眼不见为净，左右还有个大女儿在, 小儿子什么的……
　　樊父樊母能有今天这份家业，全靠两口子半辈子摸爬滚打创下家业, 也就习惯了为人做事说一不二的性格, 偏偏前十几年里的乖乖仔在迟到的青春期作天作地。
　　最后还是郑宫出了个馊主意。
　　辉仔的母亲姓周, 周太太生辉仔的时候已经三十有六, 算是高龄产妇了，拼了半条命，生下个混小子, 樊家大小姐此时已经初中，比辉仔大了整整一轮。
　　在这前十二年里, 樊家的大小姐接受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教育。
　　樊周太太自己就是个女强人, 在那个年代有勇气辞了小县城拖进关系才进去的国企，和农村来的穷小子一起打拼的女人, 本就不服输的很。
　　在辉仔六岁读小学一年拿回了第一张鸭蛋的数学卷子后，周太太和樊先生对着那鲜红的鸭蛋难得停下了匆匆的脚步，为小儿子的智商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不论是周太太还是樊先生在读书的时候都是学霸级的人物，这一点从大女儿从小到大捧回来的一座座奖杯不难看出, 樊家夫妇的基因是相当优秀的。
　　只是到了辉仔这儿……
　　大概是基因突变了吧。
　　周太太捏了捏眼，闭上眼, 不想见那刺激儿玩意儿。
　　想尽了各种办法，就差没请个巫师来家里跳大神，辉仔的成绩依旧保持平稳波动, 周太太第一个宣布放弃。
　　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儿子当个吉祥物还是挺好的。
　　结果这孩子直接来个先斩后奏, 直接辍学追求梦想去了。
　　樊家这下就炸开锅了。
　　作为一名锦衣玉食长大的吉祥物，辉仔那段时间穷得一桶泡面都要分两次吃了。
　　第一次吃面，第二次将就这汤煮点白菜下白米饭。
　　住在网吧，睡在网吧，被生活所迫的可怜富二代第一次为了八毛一把的葱蹲在马路边上和卖菜的斤斤计较。
　　辉仔的这个号就是在这个时候练的，主要负责开荒，带老板团，拍卖玄晶稀有装备一类的。
　　在被选入二队之前，这个号养活了樊邵辉，对辉仔的意义自然不凡。
　　郑大佬肩膀夹着手机，不时点头，“道理我都懂，但哥要好好学习啊。”
　　辉仔：“郑哥咱别装了行不。”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装什么聊斋，“就一句话，华夏网吧来不来。”
　　“当然是……来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被郑大佬说得那叫个千转百回。
　　在离开之前，郑大佬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小朋友不给哥来个胜利女神之吻吗？”
　　苏羽嘴角牵起一抹笑，扬起左手，轻柔的爱抚了把郑大佬的右脸，使劲儿捏了捏，“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常文清只来得及往后看一眼，就直接被吓得成了只鹌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怎么觉得这场景这么眼熟呢？”
　　“那可不，我爸上次偷藏私房钱打麻将被我妈抓住，不就那样？”
　　这个总结十分犀利到位，这油然而生的既视感总算有了源头，常文清双手抱拳：“不愧是语文课代表，在下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
　　两人这边唧唧歪歪的说着扯着嗓门儿说着悄悄话，直接让走到后门口的郑宫白眼一翻，迈开大长腿，一人蹬上一脚，这才老实，“什么瘠薄玩意儿。”
　　郑大佬外出打拼，挣家业去了，可就苦了被留在祖宅守家的苏羽了，大概已经习惯了坐在最后一排蒙头大睡的身影，骤然少了那么一个，还真有点不习惯。
　　每个老师在走进七班时都会下意识的问上句：“苏羽，你同桌哪儿去了？”
　　从老师再到其他班的学生，郑大佬没走之前，苏羽自己都不知道郑宫的交友范围能这么的广。
　　被烦得就差没去广播站插播一条高一七班的郑宫今天逃课不再，勿扰的信息。
　　准确的说苏羽在去广播站的路上被徐胖子死死的拦住了。
　　七班有个郑宫已经够张扬了，ball ball你们这些大佬收了神通，放过他们这些底层的小屁民吧。
　　苏羽：……
　　“你先把手放开。”
　　“我不！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这到底是哪个频道播出的狗血言情剧桥段啊，苏羽在心底呐喊，“你再不放，我裤子就要掉了。”
　　徐胖子：“……哦。”
　　这个学校真的还有救吗？
　　重新坐回座位的苏羽本月第十三次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最后掏出一本黄冈密卷，他觉得他需要先做一套题冷静一下。
　　在期中考试的当天，苏羽发烧了。
　　夏秋两季季节交替，再加上前一天晚上吹了下风，苏羽在第二天起床时，头重脚轻的白着张脸，脚步轻盈，仿佛下一瞬就要踩空的飘进了教室。
　　第二天早上才从网吧回来准备考试的郑大佬正在教室补觉，听到旁边的响动睁开了眼，这一看，吓得都清醒了，“小朋友你感冒了？”
　　说着伸出手就往他额头上贴，得啥也别说，先去医务室吧。
　　结果没想到平时乖乖巧巧的小孩儿，这个时候却犯起了牛脾气，“没事，我吃了药，待会儿就好。”
　　“好个屁。”郑宫直接爆粗口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发烧？”
　　苏羽趴在桌上，身体忽冷忽热，都不想说话，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发烧。
　　“等考完试，我会去医院看的。”僵持了好半天，苏羽终于退步，给出了个看病的时间。
　　郑宫都不想说什么了，伸出食指点了点小孩儿的额头，都要气笑了，语气都有些不好了，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小朋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考试？”
　　“成绩有那么重要吗？”
　　苏羽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话，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了一样，只是稍微张嘴，就一阵一阵的痛。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老子就是没烧糊涂这才要考试的。】
　　要是缺考，那才是真的要命了好吗。
　　只是这份忧愁，凡人根本不会懂。
　　他只能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事，这点小感冒……
　　这份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精神，作为扶不起的阿斗的郑大佬是真的不懂，“那你说你要怎么才去医务室？”
　　“等我先考完语文？”
　　郑宫：“……”
　　苏羽的考场和郑宫的考场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可以说是一条对角线了，就是这样，等收卷铃声响起，苏羽昏昏沉沉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姓名学号，离开教室的时候，郑宫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可真是执着。”
　　郑宫沉着脸，看着小孩儿烧得通红的脸颊，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就这样不管他，等小孩儿烧出肺炎就知道好歹了。
　　只是在那双眼角微红的眸子清澈见底的这样望着他时，郑宫的心又软了。
　　半是强迫半是哄着的拉着小孩儿去了医务室，等输上退烧药，又连忙去拿自己定好的外卖，忙得像是只陀螺一样，又甘之如饴。
　　“要是两点之前你的烧退不下去，我们就去医院。”
　　苏羽：“下午考几科？”
　　“啥？”
　　“我说下午考哪几科？”
　　郑宫果断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小心试探，“小朋友这是几？”
　　“2，怎么了？”
　　郑宫小小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没烧糊涂，“你怎么觉得我会去记这些小事？”
　　苏羽：？？
　　等等，对于学生来说，这种事是小事？
　　郑大佬诚恳的点头，十分自然，“这还真是小事。”
　　苏羽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对郑宫来说，还真的挺难的，于是他换个问法，“下午还要考几科？”
　　郑宫：……
　　“我们先把粥喝了吧，要凉了。”
　　“哦。”
　　“不是小朋友，你怎么尽往哥的知识盲区狙啊？”
　　苏羽想了想，抬起头：“大概你只是的盲区面积偏大？”
　　换句话问，“哪儿不是你的盲区？”
　　扎Zn了老Fe。
　　吃完午饭，就着药效，苏羽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这个时候郑宫才站起身，活动活动自己僵硬的四肢，打开医务室的门，食指抵唇，“嘘，他睡了。”
　　“麻烦你照顾苏羽了郑同学。”
　　“这倒是小事，只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郑宫倚在门口，没有半点让站在门口的人进来的意思，“您说是不是呢白学委？”
　　“我不知道你要和我聊什么？”
　　郑宫露出一口小白牙，“别这么见外啊，我可是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郑宫哥两好的虚揽白涟涟孱弱的肩膀，不顾少女微微僵硬的身体，极其亲昵又格外戒备的俯下身，“迟源那瓶水里面有些什么呢？”
　　白涟涟微微一笑，丝毫不见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就在门口僵持不下，却又各自收敛，都担心会吵醒了沉睡在城堡之中的睡美人。
　　郑宫单手把玩着最新款的轻薄智能手机，“上次小朋友回家，发匿名短信给我的也是学委对吧？”
　　白涟涟叹了口气，“你确定要在这儿聊？”
　　郑宫点了点头，退了半步，“去天台？”
　　“行。”
　　白色校服的少女终究还是做出了让步，只是有一点，白涟涟始终没能想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大概……在你突然接近迟源的时候？”郑宫走在前面，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毕竟哥总是这么机智。”
　　作者有话说：
　　苏苏：总有小表贝在我下线时疯狂加戏。
　　大家晚安，啾啾。


第51章 无妄之灾
　　总有刁民想要害朕
　　谁能想到今天天台的风儿有那么的喧嚣
　　教学楼的天台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 当然，这就是一般情况，特殊情况, 我们还能靠一根铁丝。
　　推开天台的大门的那一刻，郑宫就被凌冽的秋风吹成了二傻子。
　　“你要不要加件外套？”白涟涟跟在身后, 脱下自己的校服, 就要递过去。
　　“不……不用。”为了大佬的颜面, 郑宫义正言辞的拒绝, 两人在寒风中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对视了半分钟后，郑大佬终于抵不住寒风，感慨了句, “今天的风真是喧嚣啊。”
　　酝酿好了的对话就这么被打断，白涟涟咽回自己到嘴的话, 靠在栏杆上, 点了点头，甚至坏心眼的晃了晃食指, “你说得对，今天的风有些喧嚣。”
　　搬着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郑大佬盯着天台上的小龙卷，excuse me？
　　这天气老天爷真不是在玩儿他？
　　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儿郑宫白涟涟是不知道，不过她自己倒是玩儿的挺开心的。
　　刺骨的风穿过肥大的校裤, 吹得郑宫心飞扬，上下槽牙拼命摩擦, 郑大佬在装13如风，还是狗命要紧，果断选择了第二个。
　　因为……
　　“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再过会儿小朋友的点滴就要结束了。”
　　白涟涟抬起头, 点头, “可以，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和苏羽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啊。”
　　郑宫啧了啧舌，他有点想抽些什么了，摸索了半天裤兜，想起自己把外套留在了医务室，啧了啧舌，作罢，倒是白涟涟递上了一片口香糖，“不介意的话，将就一下吧。”
　　“谢谢。”
　　“不用。”
　　劲爽清凉的薄荷味儿从嘴里散开，冲淡了郑宫内心莫名的焦躁，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起来，“你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找你？”
　　白涟涟的眼睛似是一汪山泉清凉透彻，夏天还好，能冲走周身的暑气，只是眼下这个季节明显不合时宜了。
　　“我可是觉得很意外啊。”
　　风吹得白涟涟齐肩的头发像是张牙舞爪的魔女，戳得自己脖颈痒痒的厉害，索性直接将手上的橡皮筋往头发一扎，露出了光洁的脖颈，纤细光泽，如同盈盈一握的莲花枝，摇曳在秋风之中。
　　天台、学委、校霸这三个关键词一扎堆儿，妥妥的就是一出校园言情剧的走向。
　　郑宫抬眼看了眼站在天台门口的少女，温顺知性，优雅大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啊，只可惜性别不对。
　　于是郑宫收回了目光，重新落于虚点，“咱们言归正传吧，你知道下期□□号码吗？”
　　白涟涟沉默的摇头，郑宫了然，“那就是穿越？”
　　白涟涟再次摇头，并保持缄默。郑宫拍拍胸脯，“OK，系统？”
　　白涟涟：……
　　连续三个热门题材被枪后，即便是脑洞开到了银河系的郑宫，也有些犯难了，深情款款的桃花眼沉默的落在了白涟涟的肩上，良久，他挣扎着开口，“夺……夺舍？”
　　有时候真相和脑洞之间就只隔了一层浅浅的薄膜，只是旁人不愿相信，白涟涟也不准备多说，她努力回想了下，开口解释道，“你看过《未来日记》吗？”
　　“我妻由乃？”隐性宅脱口而出。
　　“对。”白涟涟点头，目光从空无一人的楼道扫过，抿了抿唇，“我能看到一些关于苏羽的生活片段，时而模糊，时而清楚，就像起居录。”
　　“痴汉？”
　　白涟涟哽了下，目光游离，小声辩解，“这是被动的。”
　　这一点很重要。
　　郑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啊，按照亲疏远近，也应该是我get这项技能吧。”
　　“这是重点吗？”三好学生发出灵魂的质问。
　　对于学渣来说，“这难道不是重点？”随即又点点头，“对，这哪里是重点，这分明是考点。”
　　郑宫双手握拳，感谢学委的点拨。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郑大佬可能会十分社会的双击六六六，感谢大佬的兰博基尼。
　　白涟涟以手扶额，“你不好奇？”
　　郑宫摇了摇头，“看来当年政府的β计划还是出现纰缪了。”
　　“β计划？”白涟涟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了。
　　郑宫点头，“你对05年的那场战争还记得多少？”
　　“我……”没等白涟涟多说，郑宫就伸出右手，做禁止状，“你不用紧张，当年那场战斗人类伤亡惨重，要不是最后我们成功了，启动了时光回溯装置，地球可能都……”
　　那场战斗伤亡实在太过惨重，郑宫遥想当年，他还穿着纸尿裤，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和郑先生，顾女士说，就被政府征兆，奔赴战场。
　　“顺便一说，我是V587先锋部队，曾被授予少校军衔。”郑宫伸出手，“白同志你好，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白涟涟一脸木然的伸出手，虚晃两下，“……你好。”
　　究竟是她轮回转世时落地的姿势不对，还是整个世界都穿了，这他喵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套醉拳打死一厢好汉，郑宫深藏功与名，趁着白涟涟三观动摇，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攻其不备，“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给我发短信？”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白涟涟温婉的笑笑，“我无法改变苏羽乘上那班动车遇见蒋焰的未来，但在一些细节上，可以有些改变。”
　　有惊无险这个成语的可操作范围本就很大，她只是在万千种可能的发展线上，选择了最优解。
　　白涟涟站在天台上面，风吹动着少女过膝的校裙，就像是仙人羽化成仙，不似人间之物，神色淡漠，无悲无喜，只有在提到苏羽的名字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
　　郭主任吃过午饭，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和同行的老师探讨着今天早上捉到的几个作弊的。
　　纷纷感慨，这些傻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学生时代就已经用旧了的桌上写小抄到了8102年了还在用。
　　同行的老师认同的点头并且补充道，“而且他们总觉得监考老师眼瞎。”
　　事实却是这些监考考试非但眼不瞎而且耳明的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都是基本操作了好吗。
　　就比如现在，刚刚还在附和着郭主任关于学生作弊手段十年如一日的没有新意的老师倏然抬头，指着天台，“你看那天台上站着的两个学生像不像九月的那场事故？”
　　郭主任抬头，‘啪’地声，牙签断了。
　　急急忙忙赶到天台，却发现是场乌龙事件，还没等郭主任长长的舒口气，定眼一看，呵好家伙，全是熟人，“你们两午休时间不睡觉，跑天台来干什么？”
　　这话说得就差没把谈恋爱三个大字戳到郑宫和白涟涟身上了，只是郑大佬却有些不满，这空口白牙，怎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这不是医务室太闷，出来透透气。”
　　郑宫嬉皮笑脸的答道。
　　郭主任不为所动，“我怎么没看出你哪儿有问题？”
　　“就是苏羽，上次您也见过的小孩儿，发烧了，咱班上次运动会不是才得了个团结友爱班级奖吗？”郑宫睁着眼开始瞎扯，“还刚出考场就烧糊涂了，我只能把人往医务室送。”
　　“这不是刚打上退烧药，出来透透气，吃两口面包吗？”晃了晃手里撕开包装的面包，郑宫为了增强可信度，还不忘把一旁划水的白涟涟拉下水，“对吧，学委。”
　　“对，郭老师您误会了。”突然被cue的白涟涟丝毫不减慌乱，并且十分直白的表示，“我对郑宫这种类型的男生真的不敢兴趣，作为学生我还是认为应该以学业为主。”
　　这份嫌弃是真实的，由内而外的散发而出的，做不得假，头一次被女性如此直白的嫌弃的郑大佬此刻的心情稍微有那么些复杂。
　　他拉了拉白涟涟的衣摆，十分认真的建议，“我觉得您不用这么直白的。”
　　“……我害怕太委婉了你听不懂。”
　　“哦。”
　　既然只是一场乌龙，郭主任只是将两人训上几句，又催促他们早点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就将两人放了。
　　双手背在身后，郭主任踱着步，慢条斯理的走了，郑宫还想问些什么，白涟涟也想说些什么。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还是你先说吧。”X2.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郑宫挠了挠头，“你早上往迟源杯子里放的是什么？”
　　“感冒灵。”
　　“为什么这么做？”
　　“学术一点的理由是我喜欢迟源听说他感冒了，所以想偷偷关心他。”十分坦荡，没有一点羞赫的说出了喜欢这个词语，就好像喝杯凉白开一样简单。
　　郑宫反向提问，“那真正的原因呢？”
　　“你知道苏羽很重视每次考试排名吧。”
　　“……对。”就好比这次，人都快烧到39.8了，还心心念念着考试第一，身体第二。
　　这种事情，郑宫是真的理解无能。
　　毕竟对老郑来说，要是哪天他家混小子每科都有个两位数，都是值得摆上一桌席来庆祝庆祝的。
　　“我发现他在考试排名跌出某个名次时会特别倒霉。”而这个班级排名常年被某迟姓普通人占据。
　　郑大佬表示懂了，直接掏出手机，“学委您想要几分熟的迟源尽管吩咐，我一个电话出去，就有百八十个兄弟候在校门口听从差遣。”
　　在教室午睡，突然打了个寒颤的迟源撑起身，左顾右盼，刚刚是他的错觉？
　　还是本家的那群猪猡又开始不安分了？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你猜我是真疯还是假傻？
　　迟源：真疯假傻我不知道，不过这就是你出卖兄弟的理由？


第52章 经典啊
　　苏羽觉得他不能笑
　　苏羽输完液, 出了身汗，烧勉强退了下去，光着脚丫, 半悬在病床上，有些无聊。
　　郑宫提着白粥推门进来就直接皱起了眉, 他大步走向苏羽面前, 伸出手强硬的将小孩儿露在外面被冷风吹的冰凉的小腿重新塞回温暖的被窝, “小朋友不听话啊。”
　　苏羽瘪瘪嘴, 有些心虚，像是只纸老虎，虚张声势的嗷呜抱怨, “你好啰嗦啊。”
　　怎么会有人连抱怨都像是含着棉花糖一样啊，郑宫的眼眸暗了暗, 仰起头, 抬起自己的右手的白粥和小菜，“饿了吧？”
　　对于男生来说, 郑宫手里的这份粥就像是塞牙缝一样的存在，只是小孩儿生着病，胃口本来就不怎么好，虽然嘴里念叨着想吃冒菜, 火锅，对着郑宫道了声谢, 还是乖乖的一口一口的把白粥喝完了。
　　又量了体温，确定烧退了，苏羽迫不及待的就要离开医务室。
　　他对这类充满消毒水气味儿的地方总是生理性的感到厌恶的。
　　看了下时间, 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 苏羽干脆回了趟宿舍, 洗了个战斗澡，换了套衣服，刚才吃了药，发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汗臭。
　　下午考两科，历史和政治，中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两科在高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难度，传说中的背多分说得就是这两兄弟。
　　历史考完收卷后除了上厕所的，更多的学生选择留在座位上，掏出政治书或是卷子临时抱佛脚，苏羽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见郑宫双手插兜，倚在后门，同考场的男生有认识郑大佬的，也有些女生手上树着本书，借着讨论上一趟考试的内容，光明正大的打量着传说中的校霸。
　　郑校霸在不开口说话时有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就像孤高的王，高傲又孤独的守着自己的宝座，不需要怜悯，冷傲决绝。
　　无意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苏羽惊得脚底打滑，差点就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郑宫长臂一捞，“爱妃不必多礼。”
　　苏羽站稳之后‘啪’的声打在了郑宫手背，“你来干什么？”
　　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了眼罪魁祸首。
　　他的头顶被一只手强势不容置疑的又掰了回来，“怎么，你喜欢那个女生？”
　　郑宫下巴抵在苏羽的肩膀，贴身耳朵，内心那尾名叫嫉妒的毒蛇缓缓张开了尖锐的毒牙，盘踞着身子，竖瞳危险的立起。
　　苏羽无知无觉，他翻了个白眼，“很明显这些女生都是冲着你来的好吗。”
　　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应该在五楼考试吧，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孩儿，郑宫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烦恼多一点，他家小朋友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哦。
　　将面包提溜起，郑宫努努嘴，“这不是怕小朋友饿了吗？”
　　郑宫从袋子里掏出袋面包和牛奶，递了过去，“怎么样，哥对你好吧。”
　　看着像是只小仓鼠将自己的腮帮塞得满满当当的小朋，郑大佬心想没开窍就没开窍吧，他有的是耐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郑宫看着苏羽把面包吃得差不多了这才离开。
　　等吃了晚饭，郑宫想拉着苏羽去打篮球，在回想了半秒中郑大佬那让人叹服的球技后，果断摇头，结果还是被人半强迫的拉去了篮球场。
　　在一众女生的尖叫声中，苏羽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啊，苏羽你也在这儿？”
　　“学委？”苏羽抬头，有些意外，毕竟挥洒青春荷尔蒙的篮球场不管怎么看都和林妹妹一样的白涟涟不搭。
　　“你是陪郑宫来的？”
　　“对，学委你怎么？”
　　白涟涟有些无奈，伸出手，虚虚的指了指在篮球场边上的周茜，“我陪茜茜来找她男朋友。”
　　于是，在郑大佬像是只开屏的孔雀拼命的彰显自己的雄性荷尔蒙的时候，他家后院的老房子快烧起来了。
　　“听郑宫说中午你来医务室看过我？”
　　“对。”白涟涟点头，“不过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了。”
　　白涟涟承认的坦坦荡荡，倒是让苏羽有些不知道怎么搭话了，只能低着头，道声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今天中午天台的风挺大的。”
　　“对，幸好我带了外套。”话一说完，苏羽倏然回头，和白涟涟四目相对，哦豁，露馅儿了。
　　“你不觉得可怕吗？”自己生活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一个陌生人的手机里，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人都会害怕吧。
　　苏羽也不例外，他之所以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白涟涟身边，而不是像提防恐怖细菌一样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心大，“你对那家伙撒谎了吧。”
　　白涟涟歪着头，不明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羽于是再次重复，“你对着郑宫撒谎了吧。”
　　白涟涟的目光变了，她直直的看向苏羽，似是怀念又像是透过这层稚嫩的躯壳在悼念着何人，“我是不会害你的。”
　　“……上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人已经被判无期了。”
　　他还记得刚刚转学时的那位生物老师，白净瘦高，驾着一幅金丝眼镜，对谁都是那么的和气，没有半点脾气，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位在平时备受尊敬的好老师，竟然会是变态杀人魔呢。
　　说起来那位生物老师头顶的书，与其说他是那本悬疑侦探类小说的男主角，不如说他是主角的原形，所以苏羽才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对。
　　只是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白涟涟有些无奈，就像一名母亲疲于上班之后，回到家看到一团狼藉的厨房，以及摆在餐桌上卖相不佳的菜肴时的无奈与欣慰，她叹了口气，即为苏羽的成长发自内心的欢喜，又因为孩子长大不好糊弄而感到烦恼。
　　只是这件事太过复杂，她又发过誓，绝对不会在苏羽面前说半句假话，一时之间，白涟涟陷入了两难。
　　再次投进一个三分球后，得意洋洋的雄孔雀终于察觉自家后院失火，把擦汗的头巾往凳子上一扔，郑宫向队友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玩儿了，大步走来，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宣誓主权，“真是好巧，又见面了啊白学委。”
　　白涟涟笑笑，清冷的眸子带着三分嘲讽，随即收回目光，不管怎样，郑宫这次误打误撞的解了她的围了。
　　借势起身的白涟涟收好摊在自己膝盖上的词典，朝两人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小朋友喜欢学委吗？”
　　“……不。”
　　“回答的有些勉强哦。”
　　“你无不无聊。”苏羽推攘了郑宫一把，有些不满少年浑身汗臭还往他身上凑。
　　郑宫直接就乐了。
　　他发现他家小朋友真的很有意思。
　　明明自己是批发一箱袜子回来，穿一双丢一双，每天换衣服，每周打包洗一次的性格，却在某些方面意外的洁癖。
　　“不行吗？”微弱的反抗被暴君直接镇压，苏羽也就放任自由，任凭郑宫的爪子扒在他的肩上。
　　“为什么不喜欢啊，咱白姐多好看啊。”肤白貌美大长腿，周身自带文艺气息，楚楚动人，好似一朵迎风小白莲。
　　“大概她看我的目光总让我想起我妈吧。”实在太过慈爱，让人根本没法往男女□□方面去想。
　　郑大佬了然，随即惋惜，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
　　“小朋友你知道你有个十八铜人后援会吗？。”
　　苏羽：“你在说什么？”
　　郑宫摆摆手，“不，没什么，你就当我抽风吧。”
　　“……”
　　所谓十八铜人后援会成员其实就是七班的十八朵金花。
　　也就是传说中的姐姐粉。
　　郑大佬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当天夜里，在寝室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觉得他应该把握时机主动出击。
　　内事问度娘，外事问知乎，郑大佬极有仪式感的戳开搜索框【如何和同性迅速的拉近关系。】
　　近三千条搜索词条中，郑宫躺在床上一个一个的慢慢筛除。
　　首先是游戏……
　　想到自己最近几把的躺鸡，以及被开局祭天的悲惨遭遇，郑大佬默默的排除了这个选项。
　　然后一起吃饭，日久生情这条也能排除，因为他家小朋友就是个吃干抹净拔吊就跑的白眼狼啊。
　　删删减减了近一页纸，郑大佬眼前一亮，死死盯着某条搜索结果，拔掉充电线，穿上拖鞋就往505寝室跑去。
　　看着大开的寝室门，少年顶着一头凌乱的鸡窝头，神秘兮兮的眨眼，对着坐在床上的苏羽摆摆手机，“小朋友一起来上一节生理课呗。”
　　苏羽伸出手，面带微笑，“门在那儿，出去。”
　　“别啊。”郑宫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床沿上，献宝似得点亮手机屏，“这可是哥刚刚搞到的新货，还热乎着呢，别不好意思啊。”
　　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还能试探一下他家小朋友的性取向，郑大佬觉得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我要睡了。”在等了十五分钟后，苏羽打了个哈欠，乖宝宝的睡觉时间到了。
　　“别啊，98% 了，再等两分钟，绝对的经典老片啊。”
　　“你可以回寝室慢慢欣赏的。”苏羽眨眨眼，真心实意的建议道。
　　“嘘，下好了。”郑大佬猖狂的决定外放，是男人就该堂堂正正。
　　在宛如老牛拉破车一样的加速器终于转好后，郑宫略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朋……”
　　“你是风儿，我是沙！”熟悉的开头曲回荡在整个寝室，苏羽抬头，心悦诚服，“果然很经典啊。”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等等，哥花了1个G流量下的经典片子就是这么个经典法？
　　苏苏：不用说了，我懂，真的，喜欢X珠格格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此为亲身经历，和姬友有次缓存了一个G的不可说片子压缩包，下载了半个小时，解压后发现是全集格格【手动再见】


第53章 逃学啦
　　为什么生气？
　　期中考试过后, 在成绩单下来的第二天就是家长会。
　　偏偏这次家长会还要求所有学生不得离场，常文清这个有他小姨作为内应，还没等他想好回去之后怎么争取组织的夸大处理, 他小姨就拿着第一手内部资料将他出卖的干干净净。
　　所有在家长会当天，已经经历过人间炼狱的常文清看怀得失, 身后带着圣光, 拈花一笑, 普度众生。
　　他也算是七班的一个典范了, 在一片愁苦之中，坐在最后一排的苏羽和郑宫就像是两个异端，有那么些的格格不入。
　　周浩这次考得一般, 但还是有些担心，在下午公开处刑之前, 他都显得心神不宁, 实在没忍住，他忍不住转过身, 真心求教，“苏羽，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家长会啊。”
　　苏羽诚实的摇头，这个他还真不怎么担心, 周浩眨巴眨巴眼，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偏要学小女生卖萌, 有着说不出的油腻，正在游戏的郑大佬无意中的一个抬头，直接被闷得大招放空, 操控的角色脚步那么一滑, 溜进了塔下, 送出了开门一血。
　　不顾耳机那头辉仔声嘶力竭的嚎叫，郑宫调低音量，摘下耳机，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鼓膜都要被辉仔那傻小子震碎了，语气诚恳，“耗子，正常点，不就是家长会吗？你要学学哥。”
　　周浩一言难尽，真要学郑宫的话，他觉得他大概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放眼整个十四中，又有哪位人才能和郑大佬的心态相比呢，完全就不在一个技术层面上的好吗。
　　“你别闹。”周浩挥挥手，示意大佬玩儿他的游戏去，别打扰他取经。
　　被莫名嫌弃了的郑宫挑眉，想要说什么，在辉仔夺命连环call下，不得不暂且作罢。
　　于是苏羽不得不顶着周浩热切的目光，思索了半天，答曰，“我有病，不能受太大刺激。”
　　“你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周浩在班上女生们警惕的目光下率先败下阵来，有姐姐粉了不起哦。
　　也幸好老文是个怕麻烦的，家长会开得简洁明了，在其他班老师还在洋洋洒洒的回忆往昔，展望未来的时候，老文开始放PPT，班上同学的三次考试折线图。
　　在看到自己后桌两个空位之后，周浩痛心疾首，他就说为什么后面两尊大佛一点都不着急，感情这两位的家长根本不会来。
　　郑大佬自己没心没肺惯了，他家里情况特殊，父母都是空中飞人，常年没人在家，再加上郑父信奉民主教育，对文理分科这种小事，郑宫在电话那头报备了声，就没有下文了。
　　只是看着别的同学家里不说倾巢出动，也是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恨不得掏出本小本本把文远在PPT上内容记下来，只有他们这儿，空着两个位置，在熙熙攘攘的教室显得格外扎眼。
　　郑宫微微低头，看见的就是他家小朋友柔软的头发以及那个小小的发旋，以及那张精致，又带着稚气的脸颊，和上面淡黄色的绒毛。
　　就很想去摸一下了。
　　郑宫这样想着，也就这样伸出手，戳了戳，毫无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怒视，“你干什么？”
　　“小朋友站在无聊吗？”郑宫索性贴着耳朵，任由温热潮湿的气息吐在少年敏感的耳边，“我带你去看些好玩儿的？”
　　“比如X珠格格？”
　　郑大佬的目光无法从那张柔嫩殷红的唇瓣上移开，他的眼神也变得幽暗莫测，半哑着嗓子，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轻笑，“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对吗？”
　　“对。”
　　话是这样说着，但苏羽最后还是跟着郑宫翘了课。
　　说是逃课，但等郑大佬带着他家小朋友翻过围墙之后，才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以前逃课不是去网吧就是去给兄弟们扎场子，但这些地方，很明显并不怎么适合他家小朋友。
　　只有苏羽眼里还带着生平第一次逃课的紧张和刺激，眼里带着小星星，“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
　　“呦，这不是郑宫吗？”流里流气的公鸭嗓带着三分不怀好意，混混模样的青年嘴里叼着半截烟，露出一口黄牙，“这可真是不凑巧啊。”
　　苏羽：“你朋友？”
　　郑大佬摇头，“不，我不认识。”
　　“你他妈！”很明显公鸭嗓的黄毛青年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直接就炸了，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上次你抢老子马子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
　　不明不白就被卷进了街头斗殴中的小朋友：……等等，他是无辜的。
　　直到战斗结束，黄毛青年被看着最弱的乖学生一个擒拿手压在地上不能动弹时还有些没理清头绪。
　　郑宫同样也不是很理解，一开始他是打算秀一把身手，让小朋友见识见识他的厉害，最后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苏羽的独秀。
　　打着打着就被边缘化，最后只能海豹鼓掌的郑大佬机械的鼓掌，觉得哪里不对。
　　只有黄毛，已经神色恍惚，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小白脸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实，心如死灰，又入戏太深，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领扣，廉价的衬衣衣扣发出不堪的声音，直接蹦跶到了地上，宣布阵亡，露出了隐隐有些褪色的纹身。
　　市场上十块钱三张的无痛纹身贴的持久力大概并不理想。
　　郑宫飞速的捂住苏羽的眼睛，“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你别看。”
　　常年缺乏锻炼又被烟酒掏空的身体，白花花一片十分一言难尽。
　　苏羽：“……”
　　黄毛：……
　　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吧。”
　　“啥？”郑大佬觉得他出现了幻听。
　　黄毛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决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按照道上的规矩，你杀了我吧。”
　　郑宫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宛如在看要给智障，直接一脚踢向黄毛的肚子，“你有病吧。”
　　直到等到了警察叔叔的到来，郑宫这才将手放开，“小朋友，我和你说，这个世界智障是很多的，你千万要小心别被骗了啊。”
　　郑大佬似有所感，说得真情实意。
　　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一个白眼，苏羽真的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有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豪感。
　　“说说吧，郑校霸是怎么抢人女朋友被寻仇的？”
　　就连苏羽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这语气里的酸气。
　　苏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郑宫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特别在哪儿。
　　他只是并不排斥这家伙的靠近，也逐渐习惯了原本单调三点一线的学校生活因为这家伙的加入变得吵闹起来。
　　郑宫觉得有些冤枉，“我真的不认识那家伙口中的佩佩是谁啊。”
　　“呵。”
　　苏羽发出冷笑，转身就走，然后被郑宫一把拉住，“小朋友你在生气？”
　　郑宫十分肯定，没等苏羽回答，“你就是在生气。”
　　“可是小朋友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郑大佬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就像是勤劳的果农，在辛勤劳作之后，他终于要在冬季到来之前，收获甜美的果实了。
　　少年小扇一样的睫毛轻眨，压低了声音，近乎诱哄一样的询问，“呐，告诉我吧，苏苏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我……”苏羽答不上来，在郑宫凑上来的那一刻，他感到了心慌，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逃了。
　　用落荒而逃来形容都不为过。
　　没有得到满意回答的郑宫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唇，突然笑了。
　　张扬的，志在必得笑带着狩猎者的野心。
　　瞧他发现了什么，胜利女神终究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了。
　　在那层窗户纸就要戳破的时候，郑宫突然不急了，他慢悠悠的走回学校，盯着白涟涟狐疑的目光，对着少女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健康的小白牙，哼着小曲儿回了宿舍。
　　不管白涟涟再怎么挠心挠肺，至少男生宿舍她是不能进的。
　　所以说，性别不同的话，谈恋爱都很麻烦呀。郑大佬得意的尾巴高高翘起，可以说是目空一切了，还未恋爱，浑身上下就散发着恋爱的酸臭。
　　白涟涟：……mdzz
　　苏羽回到宿舍，直接抽出一套卷子开始做，试图用题海战术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填空题上写出了正方体有八个面之后，他终于放弃题海战术。转而掏出了手机。
　　游戏里的人物第三次死在起点，他终于认命的，倒头呈大字瘫在床上，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白天郑宫的那句问话以及少年张扬的笑。
　　艹。
　　生平第一次爆出口，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就连在睡梦之中苏羽也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个梦。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梦中，他先是梦到了自己在考场上答题，然后是监考老师突然来到他面前，“苏羽你在害怕什么？”
　　“老师……”他一抬头，原本面容模糊的监考老师逐渐变成了郑宫的样子，带着三分笑意，就这样看着他。
　　于是他再次逃了，都顾不上做题，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拔腿狂奔，总算穿过漫长的黑暗，冲进光明，苏羽发现他来到了一座礼堂。
　　郑宫穿着白色的礼服，挽着他温文尔雅的新娘，一脸满足又带着三分调侃，“小朋友你在生气吗？”
　　在教堂神圣的钟声下，漫天的白鸽振翅飞向天际，苏羽惊愕的抬头，在天旋地转的视觉转换中，他竟然成了戴着白色蕾丝礼纱的新娘？？
　　“啊！”满头大汗的惊醒，苏羽喘着粗气，暗骂一句，“为什么我是新娘？”
　　作者有话说：
　　大家是在养肥吗？嘤嘤嘤，最近点击要少啊QWQ~


第54章 生日会
　　涟哥每天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昨天晚上一直噩梦连连, 像是连环扣一样，一环扣着一环的，让苏羽感到身心疲惫, 偏偏早上一打开宿舍门就看见了罪魁祸首提着早饭，笑得一脸灿烂。
　　“呦, 小朋友早上好。”
　　苏羽下意识的迁怒, 将门一摔, 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抗拒。
　　吃了个闭门羹的郑宫完全不恼, 倚在门槛边上，心情极好的和来往的同学打招呼。
　　“呦，郑哥二十四孝男啊。”隔壁班的学生一出门就问道了饭香, 虽然这半个学期他都差不多习惯了，但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这落差就好像叱咤上海滩的大佬突然有一天宣布金盆洗手, 隔天就在隔壁的生煎包摊上发现了宣布追寻梦想的□□大佬。
　　郑宫坦坦荡荡任人打量, 长得好看的人，就算穿着校服拖鞋, 手里提着豆浆油条都让人觉得这是在走秀，大佬手里提着的是VL最新一季的包。
　　就在男生还想调侃几句又吃闭门羹的大佬几句时，门开了。
　　“早上好，小朋友~”郑宫再次打招呼。
　　只有端着洗脸盆从寝室出来周浩揉揉眼, 直接转身关门一气呵成，在室友疑惑不解的目光中, 周浩尴尬的笑笑，“忘带牙膏了。”
　　真是情况确实他的眼睛差点被郑大佬给闪瞎了。
　　这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狗粮。
　　这种家养二哈蹲在门口等主人夸奖的既视感……
　　周浩觉得大概是他今天早晨的起床姿势不对。
　　早自习的时候，常文清在看到郑宫和苏羽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 身上的八卦小雷达就哒哒的响个不停。
　　他直接戳了戳他的同桌, “喂, 耗子你和苏羽住同一楼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周浩还沉浸在早上开门时，郑大佬的那个傻笑的冲击下久久不能回神，宛如蒙娜丽莎附体，端庄优雅又神秘莫测的微笑，俯瞰人间，在常文清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你猜。”
　　常文清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
　　倒是郑宫一大早心情就极好，难得没有睡觉，也没游戏，支着脑袋，修长骨肉匀称的手指轻轻的敲在桌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羽。
　　很显然，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像是没有骨头的郑宫不一样，苏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从腰背到肩颈无疑不流畅优雅，仿佛他手里的不是人教版的英语课本，而是莎翁的名著。
　　他家骄矜的小朋友就像是小王子的玫瑰花，孤独的在无人的星球上成长，浑身长满尖刺，又是那么的柔软娇弱，夜间的风稍微大些，都会让人担忧。
　　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不过再好看也是他碗里的了，嘻嘻。
　　比蜜糖还要粘稠黏腻的氛围就这样在两人之间蔓延，明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苏羽和郑宫日常打闹，吃饭，就差没手牵着手去厕所，两个人坦坦荡荡，偏偏又外人无法插足。
　　没等钢铁直男常文清思想转个弯来，期末考试结束了，在寒假到来之前，高一七班这个临时组成的大集体，面临着第一次离别。
　　周茜的物理和化学是老大难，在思前想后考虑了好几月后，她最终决定转文了。
　　杨林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难得的沉默了，然后就一声怪叫，趁着考试结束，闹着要聚一聚。
　　正好周茜这周六过生日，借着这个由头，茜哥大方的表示请同学们一起吃饭唱歌。
　　周茜因为大大方方的性格，在男生女生中都混得开，再加上这顿饭说是庆生，更像是散伙饭，于是一统计，整个班都齐了。
　　“苏羽你去吗？”
　　“去。”
　　“那好，那就齐了。”周茜点点头。
　　“不是，茜哥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问我了？”
　　周茜翻了个白眼，对着郑宫毫不客气，“咱班的小王子都要去了，您老人家这个恶龙会不去？”
　　郑大佬十分满意这个回答，“还是咱茜哥懂我。”
　　因为人多，所以周茜这次是在一家自助火锅店里定了个大包。
　　等苏羽和郑宫过去时，里面已经坐上了十来个同学，在缭缭的白烟中热热闹闹的讨论寒假要去哪儿玩。
　　郑宫环顾四周，拉着他家小朋友的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茜长得本来就好看，身材高挑修长，今天化着淡妆，将长到肩膀的头发扎了个丸子头，穿着身米色长裙，比平时假小子模样多了几分淑女与柔和，刚刚出去和大堂经理核对人数去了，现在拿着小包走进来，在座的男生们直接开始起哄，“茜哥今天是大美女啊。”
　　周茜泼辣的性格让她老人家小羊皮短靴往凳子上一蹬，笑骂道，“照你这么说，我平时不好看？”
　　男生被怼的连连赔罪，直接开了一瓶啤酒，“是是是，我先自罚一瓶。”
　　在男生一瓶啤酒下肚之后，气氛是被炒起来了，苏羽走上前去，把精心挑选的礼物递给周茜，“茜姐生日快乐。”
　　被乖乖巧巧的小孩儿软软糯糯的叫了声姐姐，周茜只觉得通体舒畅，大手一挥，豪情万丈的对着白涟涟打趣道，“涟涟快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白涟涟噗嗤一笑，瘫在了周茜的腿上，没有了在学校的拘谨，“那茜茜你看我能在这大喜的日子把位份晋一晋吗？”
　　白涟涟这么一说，到场的几位女生也放下了拘谨，开始闹着要个名分，一时间大包间里好不热闹。
　　郑宫送完礼，回到座位上，勾了勾苏羽的手心，眼里含笑，半开玩笑的跟着起哄，“小朋友，哥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这么久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名分？”
　　这名分二字拉得是意味深长，让苏羽直接大脑宕机，“你……你瞎说什么。”
　　苏羽脸蛋被热气熏得通红，有些气弱还是小声的反驳。
　　郑宫意外的好说话，看着小孩儿炸毛了，也就笑笑，将锅里煮熟的毛肚捞起放进小朋友的碟子里，跳过了这个话题。
　　徐胖子看着这感人至深的同桌情啧了啧舌，不甘示弱的伸出碗，“哎呀，好同桌，我也好想吃毛肚啊。”
　　并疯狂的眨眼暗示。
　　只可惜他这是媚眼儿抛给了瞎子看，杨林长筷一捞，直接将自己的碗里堆得冒尖儿了，这才罢手，并不忘打掉徐胖子的咸猪手，“谢谢，这些都是我的。”
　　徐锐气截，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怪叫，直呼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有同桌爱的同桌啊。
　　“要是人人都能向我郑哥那样，这个社会一定会是和谐的社会。”
　　从这句平铺直叙的□□中，我们不难看出徐胖子30出头的作文成绩不是没有原因的。
　　郑大佬直接上前掐住了小胖子的脖颈，发出一声冷笑，“胖子，你没了同桌爱，哥不介意让你体验一把同学情啊。”
　　徐胖子身子微微一僵，连连求饶，只可惜郑宫并不打算放过他，再加上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浑水摸鱼的常文清和周浩，更是把这场战斗搅合的浑浊不堪。
　　到最后郑宫直接坐在了苏羽身边，叼着盒与周身气质不搭的营养快线，磕着瓜子，当起了吃瓜群众，还时刻注意着小朋友的小碗碗，一双筷子在红锅里犹如浪里小白龙，飞速的打捞着煮好的菜肴。
　　“小朋友尝尝这家的手工宽粉。”
　　有两指粗的手工宽粉一更就有小半碗了，吸足了火锅汤汁，泛着红通通的油光，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羽双眼发亮，“这个好吃。”
　　“对吧，对吧。”
　　白涟涟清冷的目光往这边一扫，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包厢的门被倏地声打开了，姗姗来迟的迟源身上还带着凛冽的寒气，向周茜道了声歉，送上礼物，自罚三杯，整个流程都走了个遍，这才被允许进来。
　　周茜趁着迟源自罚三杯的空隙，对着白涟涟俏皮的眨了眨眼，少女无声的鼓励着友人，在白涟涟反应过来之前，先发制人，“迟源坐这边吧，涟涟这儿有个空位。”
　　十分眼瞎的忽略了旁边桌好几个空位。
　　白涟涟瞪圆了眼，拉了拉周茜的裙子，小声的呵止，“茜茜。”
　　只可惜两人的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周茜爽朗的笑笑，努努嘴，示意友人不要害羞，“涟涟加油鸭~”
　　极其贴心的离座敬酒去了，作为大寿星她真的好忙的呢。
　　白涟涟：……涟涟并不想加油鸭。
　　白涟涟：“……你怎么来了？”
　　迟源挑了挑眉，“不是你给我发短信问我来不来的吗？”
　　少女幽幽的叹了口气，在沸腾的火锅咕噜声中，隔着缭缭的白烟，神色模糊，声音就像是从天边传来的那样空旷幽冷，“你可以选择不来的。”
　　这真的只是句客套。
　　迟源突然笑了，在自己脸上的面具上撕开了一个角，露出了性格中的那抹霸道，极其坏心眼的解释道，“我只要一想到学委这个表情，就觉得要是不来，肯定就亏了。”
　　“你可真够无聊的。”白涟涟摆弄着手里的筷子，将碗里的丸子戳个稀烂，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彼此，彼此。”迟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人畜无害。
　　等吃完火锅，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在结账的时候，前台经理送了他们几张KTV的优惠券，凭这张优惠券到前面的KTV包间费打八八折。
　　可以说是十分有经济头脑了。
　　因为有些同学买的是下午回去的车票，还有些是要上补习班的，在统计了接着嗨的人数后，一行人兵分几路。
　　苏羽他们跟着大部队，热热闹闹叙摊去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这个好吃！
　　郑大佬咽口水：我也觉得苏苏好吃~
　　更新时间没有意外就固定在早上8点啦~
　　不定时双更掉落哦~


第55章 二更
　　国王游戏开始了
　　苏羽是典型的乖宝宝, 再加上以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往往没来得及和同班同学怎么相处，就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原因转学了。
　　这种热闹的, 充满青春气息的聚会，对他来说无疑是新颖的。
　　小孩儿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里装着小星星, 就像是只被顺毛的十分舒畅的猫儿, 骄矜的踱着毛绒绒的爪爪, 抬起小脑袋, 蹲坐在沙发上。
　　郑宫却是混迹其中的老手，他人大方，又会来事, 各种各样的游戏都不再话下。
　　在几个麦霸型歌手争相点歌的时候，郑大佬踢了踢坐在他家小朋友身边的男生一脚, 示意他往旁边坐坐。
　　包厢里送了两盘果盘还有一盒爆米花, 郑大佬挑挑拣拣半天，选了一盘卖相相对不错的一盘递给苏羽, “小朋友吃点水果？”
　　苏羽摆摆手，他今天吃得稍微有点多了，现在肚子涨得难受，实在没有胃口。
　　郑大佬极其自然的伸出手, 摸了摸他家小朋友鼓鼓的小肚子，确定了苏羽是真的吃不下, 这才大发慈悲的将果盘赏赐给了早已垂涎三尺的徐胖子。
　　只是徐锐的目光十分的一言难尽，目睹了刚才那过于暧昧的场景后，徐锐钢铁直男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能过度的解析。
　　这哪里是同桌啊, 郑哥这养的是个小祖宗了吧。
　　小祖宗转过头, 有些不解, “徐锐你找我有事？”
　　在郑大佬喷火的目光中徐胖子光速摇头，“不不，只是想问苏羽你要唱什么？我给你点。”
　　现在的KTV大多可以扫码点歌，在常文清等人在点歌台挤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信奉爱与和平的徐锐已经扫码成功，并悄咪咪的置顶了自己的好几首歌，深藏功与名。
　　现在不得不献媚的献上手机，争取宽大处理。
　　这次的男生女生都来了不少，比如人来疯的常文清、以及从吃饭就开始魂不守舍的杨林。
　　青涩的少年们爱玩儿爱闹，同样对优秀漂亮的女生们总是抱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刚刚吃完饭走的大多都是女生，也能看出这点来。
　　男生一多没几瓶啤酒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只是周茜到底是个学生，这次的生日会已经有些超支了，她有些为难，咬了咬唇，正要按下客服铃，郑大佬就已经解决了这个有点尴尬的小问题。
　　“哥几个咱继续中午的走一波？”郑宫站起身，对着几个起哄的男生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这个年纪的男生各个都是争强好胜的主，哪里会有服输的念头，被郑大佬这么一嘲讽，好几个性格火爆的连话筒都不要了，暗戳戳的准备灌翻郑宫。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他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喝不过一个郑宫。
　　周茜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郑宫这个举动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手，搅了搅自己的裙摆，周女王爽朗一笑，直接用牙咬开一旁啤酒，一甩手就指着郑宫，活似山头的女土匪，“小的们，给我灌！”
　　“郑哥，这寿星大人都发话了，您不走一个说不过去了吧？”率先打头阵的是周浩，“也不说让您吹一瓶了，咱两碰一个呗？”
　　郑宫气得乐了，“对，你是好人，不让我吹瓶，你数数你们几个人，这是想把哥喝趴下啊。”
　　“唉郑哥瞧你这话说得。”有男生笑得不怀好意，“您要是喝不下，也可以找外援啊。”
　　男生努努嘴，看了眼抱着杯白水，岁月静好的苏羽，“这种情况咱也是允许的。”
　　突然被点名的小朋友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知所措，小声的啊了下，“你们在说什么？”
　　郑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男生的后脑勺，“来啊，喝就喝，哥不喝趴你们这些小王八蛋就不姓郑！”
　　“好，郑哥好气魄！”
　　“你们别闹了。”郑宫长得帅气，相处久了，又没什么架子，对郑大佬心生好感的女生自然不少，眼看着男生这边都要闹疯了，刚刚送来的两箱啤酒一箱就空了，有几个女生坐不住了，开始劝了起来，“咱们来玩游戏吧。”
　　一群男生玩儿的自然野，只是在女生面前，多少都会收敛一些，还没等他们答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林抬起头，“对，我们来玩游戏吧，光喝酒多无聊。”
　　一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玩国王游戏。
　　正好包厢里有25个人，将扑克挑选完成之后，以小丑牌为国王，几个人就开始玩儿了起来。
　　国王游戏玩儿的就是个刺激，因为人员的完全随机，就连国王都不知道自己叫到的号码牌会是谁，在前面几轮要求几号说出自己的初恋经历的小儿科之后，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玩儿的也是越来越狂野了。
　　苏羽运气不错，前面好几轮都没被抽到他，倒是徐胖子大概是流年不利，被国王点名了好几次，就差没把内裤颜色抖出来了。
　　小胖子哭着张脸，觉得这个概率游戏对非洲玩家并不怎么友好。
　　郑大佬手上夹着国王牌，亲昵的拍了拍小胖子胖嘟嘟的小圆脸，“傻孩子这都是命。”
　　说着神色桀骜的扫视四周，得意洋洋，“我和你们说，刚刚灌哥酒的哥都记得呢。”
　　有好几个心理防线差的男生都要求饶了，偏偏郑大佬铁石心肠，“要玩儿就玩一波大的。”
　　“国王的命令：9号对5号说一句我喜欢你。”
　　在一众抽气声中郑大佬全场最佳MVP，志得意满，“9号是谁？”
　　好半天，白涟涟才举了举手，“我。”
　　男生们沸腾了，这可是学委啊，和周茜并为七班双姝的存在，还真没几个男生敢说他们对白涟涟没报过一丝暧昧的幻想。
　　就算知道这只是个游戏，又有谁不想听一句这样的告白呢。
　　“5号是谁？”
　　“对啊，5号站出来啊。”
　　迟源看了眼自己的扑克牌，犹豫着他要不要作弊的时候，他就被徐胖子一把掀开了自己盖上的纸牌，“这不就是我们的幸运儿吗！”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告白起哄声中，被迫成为焦点的迟源有些窘迫的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儿，“我自罚一杯吧。”
　　白涟涟却笑了，一把夺过迟源手里的杯子，“这就是个游戏，你害什么羞？”
　　迟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家伙怕不是要报刚刚在火锅店的仇了，就听见清冷的女声以棒读的语调对着男生说道，“迟源，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您的初吻小萌物已经发货，预计两章之类送达~
　　本咸鱼也是能加更的╭(╯^╰)╮
　　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56章 醉酒
　　谁要和你处对象了╭(╯^╰)╮
　　明明是少女暧昧的, 充满了青春旖旎的告白的话，硬是被白涟涟棒读出了灵异片的既视感。
　　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清凉的冷风让一群起哄的男生们抖了抖身体，就像包间的暖气坏了一样, 原本热闹的氛围就像结冰了一样，一阵冷风吹过, 气氛沉默而尴尬, 只有大银幕上的歌手还在震着嗓子嚎叫着“酒干倘卖无。”
　　偏偏当事人无知无觉, 她敛了敛长发, 重新坐下，目露不解，“你们冷吗？”
　　“哈哈, 没有没有，只是羡慕迟源这家伙的好运气。”几个男生打着圆场, 又说了些什么总算把冷掉的气氛重新炒热, 一行人又开始了抽卡游戏。
　　这一轮的国王是周茜，“国王命令：红桃A去前台对女性店员说‘请给我一个微笑, 打包带走。’~”
　　被灌了不少啤酒的少女脸蛋红红，酒气上来，连说话都要靠在女伴身上，哼哼唧唧的坏笑, 然后大声宣布~
　　“哇哦，茜哥这个……”郑宫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 啧啧称奇，借着昏暗的光，虚搂着苏羽的腰, 小声的吐槽, 这可真是有够狠的啊, “让哥看看红桃A是哪个幸运鹅……”
　　苏羽拍下某人犯上的爪子，白了一眼，郑宫正觉得委屈，哼哼唧唧的想要讨个说法，就看见苏羽摊开了手里的牌，鲜艳的红桃A在吧台上显得格外刺眼。
　　直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家小朋友身后，像是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走出包间，探出个脑袋眼睛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郑宫突然赶到了一丝懊恼。
　　只是在刚刚起哄闹得最厉害的就是他老人家，这个时候说上句算了吧，又不合适，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苏羽暗自吐气吸气，有点想原路返回，又落不下面子，站在前台在身材高挑，画着淡妆的女服务员一脸不解中，涨红了脸，“那个……请给我一份微笑打包。”
　　被精致的猫儿撩了一把的女服务员：“那个……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躲在角落的围观党们：哦~
　　郑大佬：啧。
　　苏羽涨红了脸，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尊重爱护女性，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即便是和朋友在进行游戏，苏羽依旧觉得羞愧。
　　小朋友涨红了脸，想要和女服务员解释，“那个……”
　　“噗嗤。”倒是女服务员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游戏对吧？大冒险还是什么？”
　　“国……国王游戏。”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个游戏，女服务员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她被小孩儿萌到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乖乖仔哦，“这样啊。”
　　女孩儿笑得一脸明媚，“哎呀你放心，我对小奶狗是没有兴趣的。”
　　真要说的话，女服务员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从转角出来的男生，调侃道，“这位小帅哥也要打包一份我的微笑吗？”
　　郑宫雅痞的笑了，诚实的摇头，“不是的呢，我是来打包我家害羞到不能走路的小朋友的。”
　　以一种强势的态度将小孩儿拉回自己的怀抱，郑宫占有欲十足的将脑袋抵在苏羽的肩上，一双桃花眼中带着坚冰，“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等回到包间，那群家伙早就闹疯了，地上桌上全是空空的啤酒瓶，周茜在又吹了瓶啤酒之后，彻底的失去了知觉，抱着白涟涟又哭又闹，嘤嘤嘤的要白贵妃给她揉胸口。
　　得，也别说继续游戏了，先把醉鬼们安顿回去再说吧。
　　只是周茜大概是伤心了，少女在下学期就要转到新的班上去了，在送走了大多数同学之后，突然就蹲在了大树下眼泪像是断线了的珠子一样，就这样落了下来。
　　“涟涟，我不想离开七班啊。”少女蹲在树下，不顾拖地了的裙摆，拉着好友开始撒起酒疯，“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学文的。”
　　谁也没有想到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一样的周茜在心里憋了这么多的心事，几个大老粗面面相觑，倒是白涟涟叹了口气，“没事，你们先走吧，我陪着茜茜呢。”
　　“但是……”苏羽有些担忧，“真的不要紧吗？”
　　“茜茜要强的很，等清醒了肯定会害羞的。”白涟涟半是强迫的将两人赶上出租，挥挥手，“再说郑宫也醉了不是吗？”
　　苏羽的背部挂件郑大佬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傻里傻气的冲着白涟涟露出个傻气都要溢出的笑，“啊？”
　　于是苏羽不再客气，带着自己的肩部挂件，一头扎进了暖气十足的出租车里，暖气十足的出租车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直到坐上车，苏羽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实在是太冷了啊。
　　出租车师傅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叔，白白净净的笑得像尊弥勒佛，车头有个小菠萝，整个车厢都散发着清甜的菠萝香气，让人心生好感。
　　“同学你们去哪儿啊？”
　　“师傅麻烦去十四中。”苏羽将长手长脚的某人安顿好，长舒了口气答道。
　　“还没放假？”
　　“不是，家里人周末来接，在学校多待一天。”
　　“这样啊。”师傅了然的点头，车钥匙一转，油门一轰，“那就坐好了。”
　　周茜选择的火锅店离学校也就几公里的地儿，偏偏他们从KTV出来没多久就赶上了下班高峰期。
　　虽然苏羽都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周六还有这么多的私家车，国家不是推出环保出行好长一段时间了吗，这些人怎么还要车挤车才高兴啊。
　　出租车师傅倒是看得开，摇下车窗打开了个小缝儿，透透气。
　　只是苦了醉醺醺的郑宫了，少年捂住肚子白着张脸，他脑袋本来就像是灌了水泥一样昏昏沉沉的，这一路的走走停停过来，得，水泥地碰到了强拆大队，直接一个钢锤轰过去，别说是水泥了，连脑髓都要给他闷出来了。
　　“呜……”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郑宫白着脸开始发呕了。
　　出租车师傅急了，“那个你朋友不会吐在我车上吧？”
　　苏羽同样苦着张脸，“这个……”
　　也幸好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了，苏羽也担心郑宫吐在师傅的车里，从出租车的装饰打扮不难看出这位师傅很爱惜自己的车子，他索性结了账，带着郑大佬下了车。
　　倒是出租车师傅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到底舍不得自己刚刚洗好的车，少收了苏羽十块钱，开车走了。
　　倒是刚刚还难受的下一刻就要吐了的郑宫在下了车被冷风那么一吹，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了，被苏羽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一头呆头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跟在鹅妈妈身后。
　　“苏苏。”
　　“嗯？”
　　郑宫不说话了，只是嘿嘿一笑，过来好半天，他又叫了声，“小朋友。”
　　“嗯。”
　　“苏苏。”
　　“嗯。”
　　就像幼崽在令人安心的环境下熟睡后，在喜欢的人面前睡得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哼哼唧唧的要你揉揉抱抱一样，直到两人走过了一条红绿灯之后，苏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郑宫是在撒娇。
　　他停下了脚步。
　　放假后的十四中和隔街相望的闹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快节奏的车水马龙，另一边是仿佛停滞了时间，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的百年名校。
　　苏羽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在郑宫再一次轻轻的，像是幼兽咕噜撒娇的叫声下，转过了身，牵起了少年冰冷的手，“我在这儿。”
　　起风了。
　　冬夜的风就像是刮骨的刀子一样，冰冷幽暗的独行侠，在一片冰冷的寒气中又夹杂着不知从何处沾染的烧烤的气息，带着不远处的居民楼里锅碗瓢盆的叮当声，孩童的嬉戏打闹声，一起席卷而来。
　　郑宫的眼里迸出了光，他低下头，小扇一样的眼睫毛打下一片阴影，殷红的唇轻启，那颗饱满诱人的唇珠似是一颗成熟的绛珠，苏羽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带着三分酒气，被蛊惑了。
　　他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苗，在这个冬天，摇曳在寒风中，抬起头，期待的看向郑宫，苏羽想，要是这个时候郑宫向他告白，他一定会答应。
　　“只可以打包我的微笑！”
　　“哈？”
　　郑宫有些不满苏羽敷衍的态度，抓住苏羽纤细的手腕，勾起一抹傻笑，“我的笑也很好看的。”
　　“所以小朋友，要打包一份吗？现在打包还能成为终身会员哦。”就像是塞壬的低语，郑宫充满诱惑的蛊惑着资历尚浅的年轻水手，“送货到家的哦。”
　　良久的沉默之后，苏羽低低的应了声，“好。”
　　于是一个湿润的吻，蜻蜓点水一般的落在了少年柔嫩殷红的唇瓣上。
　　转瞬即逝，郑宫色气十足的伸出红舌，暧昧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仔细品味刚刚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甜的。”
　　苏羽的脸倏地一声就红了，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脑袋昏昏沉沉，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间闷了出来，“你什么时候醒酒的？”
　　“小朋友你在说什么。”郑大佬开始装傻充愣。
　　“……”
　　“大概是在师傅第三次急刹车的时候吧。”
　　“那你在车上干呕也是装的？”
　　郑宫冷汗凛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车里太闷了吗。”
　　最主要的是他舍不得和他家小朋友分开。
　　寒假的话就有一个月见不到了呢。
　　郑宫本来计划的是在刚刚告白了的，只是临到了头，又缩回了原地，他到底舍不得了。
　　“所以小朋友，要重新认识一下你的前任同桌，现任男朋友吗？”
　　苏羽突然笑了，哼了声，“你不过是个免费的外卖工，只是亲个嘴儿，谁要和你处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喵喵喵？这是哪儿去学的小傲娇(╯‵□′)╯︵┻━┻


第57章 莫生气
　　来自杨厉的反击
　　从此王子和王子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happy ending……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离开学校的前一个夜晚，郑宫终于对着他养在温室中的玫瑰花，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在那只手就要借着昏黄的灯悄悄的签上去。
　　“苏苏, surprise~”
　　苏羽像是只收到惊吓的猫，瞪大了眼, 抬起头, 在前面的阴影处的路灯脚下, 杨厉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白净的像是枚馒头的的胖子突然跳出发出怪叫。
　　受惊的野鸳鸯振翅各自飞走，苏羽的手迅速的收了回来，小孩儿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所有早恋被家长发现的学生一样，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杨厉站在那儿等了多久, 又看见了多少。
　　倒是郑宫，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面带微笑的招呼，“呦，杨哥来接苏苏。”
　　尽管心里已经骂娘，但这是他家小朋友的娘家人, 郑大佬只能在心里憋着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打招呼。
　　语气之欢快, 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是在骂娘。
　　杨厉笑得像是尊弥勒佛，态度亲昵，就像是对待自家后辈一样, 关心了郑宫两句, 又嘱咐他早点回家, 这才张开双手，对着苏羽晃晃，“苏苏，看见你杨哥不高兴？”
　　杨厉的提前到来打乱了郑大佬的所有计划。
　　在他原本的盘算中，这个时候他已经借着酒疯混进了小朋友的单人大包间，把脸皮往地上一扔，团吧团吧小衣服，就能抱着他新鲜出炉的傲娇小男友一起单纯的盖着被子纯聊天了。
　　看看他新买的夜光手表也不错。
　　而现在……
　　自己玩脱了，小男友傲娇了不说，家长还来棒打鸳鸯了；夜光手表没有了，傲娇小男友没有了，他还必须作为热心好同学在家长面前忙前忙后，打包走他还没含热乎的小男朋友。
　　郑大佬：OK，I\'m fine.
　　死者目前情绪稳定，不用抢救。
　　等苏羽提着旅行箱上车时，郑宫背后的黑气都要具象化了，要是再加片乌云都能直接用来发蘑菇了。
　　在上车之前，苏羽停下了脚步，突然一个转身，趁着杨厉不注意，踮起脚，一把抓住郑宫的衣领，吻了上去。
　　少年的脸红得像是火烧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郑宫在恍惚中听见他的小朋友这样说，“笨蛋男朋友再见。”
　　直到坐回小车内，苏羽的心还怦怦作跳，抓过一个软垫，抱在怀里，脸红的像是飞云，郑宫该不会是狐狸精化身的吧。
　　要不然他怎么会被蛊惑。
　　所谓的近墨者黑，说得就是苏羽了。小朋友跟在郑大佬身边别的没学会，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学了个精通。
　　只有杨厉，透过后视镜，皱了皱眉，“苏苏，是我暖气开的太高了吗？”
　　苏羽将头埋进抱枕，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外面，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没有的。”
　　杨厉了然的点头，莫名的欣慰，他家苏苏也到了有自己小秘密的年纪了啊。只是……
　　“苏苏在学校有喜欢的女生吗？”想到自己在不久前看到的，杨厉只希望是自己看走了眼，那个吻只是借位，男生们闹起来玩儿的疯，他也是知道的。
　　按下心里的那点不对，杨厉擦了擦手心的汗，小心翼翼的试探。
　　“啊，杨哥我……”对亦师亦友将他带大的杨厉，苏羽并不想撒谎，换句话说，他并不觉得他和郑宫之间的感情有任何问题，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人分享自己这份无处消遣的喜悦。
　　杨厉却摇了摇头，作为家长，他算是十分开明的一挂了，却还是不希望他心里的那个猜测成真，商场上杀戮果断的笑面佛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也，也只是个新人。
　　他有些紧张，为自己心底的那个猜测，以至于杨厉根本没法掌好自己的方向盘，他索性将车停到路边，摇下车窗，任由一丝冷风吹进，让他混乱的头脑得到片刻的清宁，他有点想抽烟，最后还是作罢，“苏苏，不管你做什么，杨哥我都希望你能做到三思而后行。”
　　“嗯。”苏羽点了点头。
　　“多出去看看，我现在也不要求你立即给我保证，你先冷静思考，出去走走，看看，等这股热度降下去了，我们再好好聊行吗？”
　　作为一名商人，杨厉在生活工作中已经见过太多被平淡的柴米油盐，日常琐事磨灭最后一丝火星的爱情，更何况……
　　在他从律师手里牵过年仅五岁的小苏苏的手时，对如何养孩子一窍不通的商界新星，刻苦钻研啃透了三本板砖厚度的幼儿教育学以及《青春期的秘密》。
　　学术界大牛本着求真务实的严谨态度，为了让理论和实际相结合，在忙到飞起的时候，还不忘让助理给他推荐几部家庭婆媳剧。
　　也因为这个，至今商界还流传着那个上市集团执行CEO品味独特，热爱狗血八点档的传言。
　　狗血八点档虽然狗血，bug多得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但无数的狗血剧中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们，在这一碗碗的狗血中担当的却是男女主角感情的催化剂。
　　杨厉准备了快五年的黑色牛皮八点档观后感小本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两人短暂的进行了交流之后，在一片沉默中回到了B市郊区的观景园小别墅。
　　没有想象中摊牌后的大吵大闹，也没有所谓的断绝关系，苏羽直到穿着绿色的小恐龙棉绒睡服，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走上楼，和杨厉互道晚安，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时，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在短短一个晚上就经历了被告白、kiss以及出柜三个流程，小朋友大脑的CPU有点不够用了。
　　【郑郑郑：小朋友睡了吗？】一条短信弹出，就像心有灵犀一般，郑宫掐着时间，一条短信编辑又删除了好几次，这才发送成功。
　　【苏羽：才到家。】
　　郑宫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都能想象出他乖乖巧巧的小朋友是多软多萌的在被窝里挥着两只小爪子敲出这几个字的。
　　他觉得有点热了，掀开被子，干脆走到走廊上去，平时热闹非凡的学生公寓因为寒假显得有点冷清，郑宫轻车熟路的上楼，摸出把备用钥匙，大摇大摆的走进505宿舍，直接往苏羽的被窝里一趟，坏心眼的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
　　【郑郑郑：猜猜我睡在哪儿？】
　　苏羽的脸又烧了起来，【苏羽：你怎么能这样啊。】
　　【郑郑郑：谁叫我男朋友不在，我冷啊。】
　　【苏羽：……】
　　盯着手机屏幕消息的‘男朋友’三个字，苏羽脸上的温度持续升温。
　　郑大佬看着发送过来的六个点都能想象到他腼腆害羞的小男朋友浑身冒烟的样子，就像吸了一口猫薄荷的大猫，快活似神仙。
　　心里啧啧两声，他家小朋友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啊。
　　正准备再调戏两句的时候，郑宫看到了消息框对方正在输入中，停下了双手。
　　【苏羽：杨哥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等了有半分钟的时间，郑宫才收到了这条信息。
　　天不怕地不怕的郑大佬吓得手机直接砸脸，嗷了声，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鼻子，这次弯下腰将掉到床下的手机捞起。
　　一条语音通话打了进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家暴？被关进高塔的莴苣姑娘？
　　“……你在想什么。”苏羽说了声稍等，翻出耳机带上后，这才继续，“真的，少看点狗血八点档吧。”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在这点滴之间拉开了。学神开了狗血八点档甚至能将里面的bug揪出，洋洋洒洒五千字引经据典，写一篇论文；而学渣，大概只能任由原本就不高的智力点像是泄洪一样，一路狂奔，直逼警戒线。
　　“男朋友，你这说的有点伤心了哦。”从语气中听出苏羽没有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的郑大佬总算放心了，于是又开始了不正经，“对了，既然杨哥已经知道咱两的关系了，你说我过两天要不要登门拜访？”
　　要是来的话肯定不能空手，“杨哥喜欢什么？”
　　苏羽：“……登门拜访你不用想了。”
　　杨厉是真的忙，特别是年关将至，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能抽出一天时间跑到A市接苏羽已经是了不起了，苏羽估计明天早晨最多两人一起吃个早饭。
　　“啧。”郑大佬心里不无遗憾，早知道两小时前他装什么大尾巴狼，装什么好好同学，就该直接大胆上前，搂住他家小朋友宣誓主权。
　　“那小朋友，要是你家里人突然找到我，往我脸上甩一张空白支票的话，我该怎么办？”
　　苏羽：“……”
　　没等到苏羽的回答，郑宫自己就笑了，“到时候我们拿着杨哥友情赞助的支票一起环游世界好不好。”
　　苏羽：“……你知道章子怡的女儿小名叫什么吗？”
　　“啊？”
　　苏羽：“没什么，早点睡，真的，晚睡毁智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挂了电话，郑宫躺在男朋友的床上，破天荒的点开了好友圈，点赞了一堆今天的生日会照片后，郑大佬觉得他也应该应景的说上两句。
　　只是在发送前夕，郑大佬突然反悔，他家小朋友这么可爱，万一被叼走了怎么办。
　　于是果断放弃，甚至将草稿箱都删的一干二净，才不要给你们看呢╭(╯^╰)╮。
　　可惜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郑大佬没有等到杨厉登门拜访甩在他脸上的支票，他先等来了他家小朋友直飞罗马的单程机票。
　　突然异国恋的郑大佬：……OK，I\'m fine
　　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
　　气出病来无人替，现在想想，我去他妈的！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一不小心就成了跨国恋，主要还是我对象家长争气，真的，太争气了【挥手，挥手】
　　杨厉：深藏功与名·JPG
　　今天应该还会有一更……大概，等本咸鱼去面试回来_(:з」∠)_


第58章 一更
　　想你了
　　异国恋开始的第一天, 小朋友飞机晚点，没能和小朋友说成晚安。
　　异国恋开始第二天，小朋友倒时差, 在酒店睡了一天，不忍心打扰。
　　异国恋开始第三天, 小朋友托运的行礼少了一个, 忙着跑了一天的航空公司, 没时间电话粥。
　　#郑宫惨#
　　等苏羽终于将自己打理好, 想起了远在A市的新晋男友时，郑大佬已经蔫了。
　　在接到视频聊天的那一刻，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恐龙连体睡衣后, 郑宫觉得洒家这辈子值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糖精大宝贝儿啊。
　　“小朋友你这睡衣……”
　　苏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洗完澡, 一忙完就赶着来安慰郑大佬了, 平时在家穿还不觉得，现在被郑宫这么提醒, 他突然从尾脊骨传来了一阵痒痒意，苏羽觉得不好意思了。
　　小青龙胖胖的小尾巴不安的扭动着，少年红着脸，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这是杨哥趁我不注意装进来的，很幼稚吗？”
　　只是他只有这一套睡衣, 苏羽有个怪癖，不论春夏秋冬，只有在家就一定要穿睡衣。
　　夏天光是被他单纯用作睡衣的T恤就不下八件, 至于冬天的小恐龙连体睡衣, 完全是出自杨厉的恶趣味, 谁能想到，这位商界扛把子的存在，为了让苏羽穿上小青龙，他专门定制了成人版的小青龙。
　　为的就是亲子装！
　　那时苏羽刚刚初二，放学回到家，受到的惊吓可以说列入童年十大阴影之中了。
　　小青龙本身是没错的，只是苦于身材限制，杨厉穿上的这款萌系小青龙直接化身喷火大肚龙。
　　体态十分西方。
　　偏偏这套睡衣算是杨厉和苏羽的第一套亲子装。
　　在后面，每年一套小青龙睡衣已经成了一项传统，在一些小事上相当宠溺杨厉的小朋友，在某种意义上，苏羽更像是个大人。
　　对杨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与做法，永远是最没脾气的一个。
　　只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家里，“我只有这一套睡衣。”
　　这样说着，小朋友有点委屈了。
　　“是超可爱啊苏苏！”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硬汉（？），少女心爆发的郑宫恨不得捂脸尖叫，“真的，超好看的小朋友。”
　　在异国恋的第四天，凭借一套小青龙，郑宫觉得他找回了初心。
　　苏羽：……
　　“对了小朋友吃饭了吗？”
　　“正在吃啊。”说着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小朋友将自己的晚餐照进屏幕，“看到了吗？”
　　带着甜津津的饴糖的尾音，让人心痒痒，“在吃火锅啊。”
　　“什么时候回来，哥给你煮火锅呗。”
　　“真的？”苏羽的眼睛开始发亮，即便是找遍了整座城，按照美食攻略来到了当地风评最好的火锅店，苏羽依旧觉得味道不对。
　　那双眼里有光啊，配合着小青龙睡衣……
　　“郑宫你上火了？？！！”苏羽惊呼，“鼻血！鼻血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有个撩人不自知的小朋友真是要命了哦，郑大佬抬起头，捂住鼻子，心里暗骂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破鼻子，在关键时候怎么一点都不争气，简直把他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但凡在场有任何和郑宫熟识的人在场，听到郑大佬这句话大概都会笑得人仰马翻，这是哪个国家兴起的笑话，郑大佬到底对自己的人设有什么误解。
　　可惜没人在场，只有隔着十万八千里，谈着异国恋的小男友，小男友已经快笑翻了，短时间里是没有心情去揭郑宫的短。
　　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苏羽近乎怜爱的想，毕竟这年头24K纯度的真智障已经不多了。
　　每一个都值得他们好好保护。
　　郑宫的鼻子上堵上了两条纸巾，自己还不自知，超强的自信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误差，认为自己不论干什么都是风流倜傥的古惑仔风格，只是在这两根雪白的棉条加持下，古不古惑仔苏羽不知道，电视剧里的二愣子形象倒是和这个差不多了。
　　偏偏就是这样的二愣子，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开始碎碎念。
　　念叨着老郑前天回来，高度表扬了他期末考试时的稳定发挥，转头就扣了他这个月一半的零用钱，两面三刀真是可恨至极；昨天下楼取快递的时候看见了只鸳鸯瞳的大美猫，吃了他一根火腿肠还摸都不让摸一把的。真是个狡猾的坏家伙。
　　“你活该。”苏羽笑骂了一句，将打包回来的火锅打包盒收拾好，扔在一边，小嘴被辣的红通通的，小口喝着冰牛奶冲淡嘴里的辣味儿，时不时小声的吸气，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中间。
　　“那只猫我怀疑成精了，前两天看着它跟在我们这儿的猫霸肥猫身后，半个月前这只猫跟的是隔壁片区的猫霸花仔，昨天听隔壁老太太说这两位猫霸不知为什么打了一架。”
　　郑宫眼里带笑，“小朋友你猜最后怎么了？”
　　“怎么了？”
　　“我家楼下这片花园已经是那只鸳鸯瞳的白猫的地盘了。你说这猫精不精。”
　　这简直是一出猫中无间道啊，郑大佬听隔壁老太太晒衣服时无意间说起这件趣事时大腿一拍啧啧称奇。
　　郑宫絮絮叨叨的像是过冬的小仓鼠，欢快的在枝头叽叽喳喳，分享着自己储存了一个秋天有趣的事情。
　　普通到苏羽走在路上都会下意识无视的小事，从郑宫嘴里说出就带上了一丝浪漫的童话气息。
　　“那小朋友呢？在罗马玩儿的高兴吗？”郑宫的鼻子堵着两团棉花，说话声音嗡嗡的，有些失真，仿佛是从天边穿来的春雷，在他耳边轰隆作响。
　　苏羽突然安静的一动不动了。
　　“卡了？”
　　“hello，小朋友？”郑宫晃了晃手，“还在吗？”
　　再次尝试失败，已经自暴自弃抱起窗台的尤克里里准备乱弹一通自娱自乐的时候，“在的。”
　　“那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啊。
　　“怎么办啊，男朋友，我有那么一点想你了。”
　　郑大佬心里的烟花炸出了满天繁星。
　　作者有话说：
　　啊，昨天超忙的，没能加更_(:з」∠)_
　　今天会补上。
　　没意外这文隔日双更。


第59章 二更
　　好梦
　　“我应该给他一个惊喜”“我要给他个惊喜。”
　　前一条想法出自郑宫, 后一个出自苏羽。
　　两个恋爱白痴对谈恋爱的所有认知都来自童年时期陪在家长身边看的狗血连续剧。
　　所以，在郑大佬连夜购买最近一班飞往罗马的航班，甚至花大价钱升舱, 他不差钱，必须在小朋友醒来之前给他一个惊喜。
　　好巧不巧, 作为行动派的苏羽也是这样想的。
　　“……”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等我。”在飞机落地直接杀到酒店扑空的郑大佬拖着行李箱, 耳边夹着电话真情实感的对着电话说道。
　　“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对青少年平时的零用钱真的不能太多，特别是谈恋爱之后，一恋爱傻三年的初恋组。
　　要是苏羽或者郑宫平时的零用钱稍微少点, 肯定就不会这么大手大脚，要玩一出空中的浪漫。
　　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乌龙。
　　鸡飞狗跳的转机回国之后, 这场持续了不到一周的异国恋总算画上了句号。
　　苏羽在机场看到郑宫的那一刻就笑了出来。
　　他无比英俊帅气的男朋友此时头发乱成了一团鸡窝, 看那发色油光发亮，都能直接让出租车师傅调头, 去榨油厂走一波了，南油北调。
　　苏羽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屁股，离那团就差没被环卫阿姨一撮箕扫进垃圾桶的人型垃圾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要退到车门边上时, 被闭眼假寐的郑宫长臂一捞，直接将他害羞腼腆的小男友拉近怀里, “小朋友你往哪儿逃啊？”
　　“你好脏。”
　　郑宫桀桀怪笑两声，暗地里试了试自己手上的温度之后，突袭小朋友的痒痒肉, 还凶神恶煞的发出质问, “说, 你还敢不敢嫌弃？”
　　“哈哈哈……你干什么什么！”郑宫的双手暖洋洋的，像是小火炉，却又不停的作乱，苏羽腰肢一软，笑倒在了自己刚刚还莫名嫌弃的郑大佬的怀里，“肚……肚子，肚子笑抽筋了。”
　　“还敢不敢？”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他会这样到底是因为谁。
　　“我错了。”苏羽眼里带着泪光，率先求饶，“郑宫哥哥原谅人家好不好嘛。”
　　这到底是哪家的糖精转世哦。
　　郑大佬突然扬起头，单手捂住鼻子，不再说话。
　　“哥哥？”苏羽发出低喘，勉强平复自己急喘的呼吸声，擦干眼角的泪水，终于满血复活，有了心思调侃，“怎么了啊哥哥？”
　　“小朋友你在玩火。”这句话说得十分霸道总裁，要是忽略郑大佬四处漂移的双眼，可能更有威慑力。
　　倒是坐在驾驶座的出租车师傅在等红绿灯时感慨了句，“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
　　“我们不是……”苏羽红着脸，意识到出租师傅误会了，想要解释。
　　“您也这么认为啊。”郑宫笑嘻嘻的撑着头，抵在前排两个座位中间的空隙，“您也这么认为啊，我弟弟害羞着呢。”
　　刚刚被反驳的司机师傅乐了，“你们两是怎么回事，他说不是，你又说是。”
　　郑宫哈哈一笑，“小朋友嫌我身上臭，在闹别扭呢。”
　　在出租车师傅善意的微笑中，郑大佬完美无缺的笑容有了一丝的僵硬，在师傅看不见的视野盲区，苏羽一只手隔着薄薄的羊毛衫一揪就是一团软肉。
　　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呢。
　　苏羽气结，偏偏这点眼神攻击完全被郑大佬当做是小朋友暗送秋波，心里得意的不行。
　　两人下了车，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披星戴月的两人回到了苏羽在学校附近的小屋，在走进昏暗的楼道时，苏羽突然想起了什么，郑重其事发出预警，“我家有点乱，你将就一下。”
　　这句话的声音差不多可以和蚊子媲美了。
　　郑宫哈哈一笑，表示理解，毕竟上次在B市被苏羽收留的那个晚上，郑宫差不多就摸清了他家小朋友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习惯，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怕什么呀小朋友，我又不会嫌弃……”
　　拨开小孩儿挡在门口的身体，郑宫探出个脑袋环视四周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房子的风格……
　　“你家进贼了？”
　　作为生活废手的小孩儿低着头，两团红霞飞上少年白净细腻的脸颊，像是一团红墨滴在了上好的宣纸上，瞬间就将整张白纸染红。
　　苏羽没好意思告诉就郑宫的是，他看到的这后现代风格凌乱美的两室一厅还是苏羽昨天奋斗了一个下午的成果。
　　“这屋子生活气息十足啊。”大步跨进房门，关上大门，郑大佬勉强从自己贫瘠的词汇量中找到这么个中性词，是真的十分不容易了，感动的他都忍不住落泪，为自己鼓掌，欢呼。
　　只可惜苏羽对这句违心的夸奖敬谢不敏，他摆摆手，“你不用这么违心的，对了热水烧好了，你先把澡洗了，换件衣服，你这衣服几天没换了？”
　　忙了好一阵，手里端着两杯温牛奶出来的苏羽絮絮叨叨，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伸出脑袋往客厅一望，不说话了。
　　郑宫睡着了。
　　郑宫长得是24K纯帅的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星探争着发明信片的那种。
　　少年在柔软的沙发上陷入了睡熟，一根嫩黄色的淘宝二十块三根的发带硬是被郑宫带出了几百块的潮牌的feel。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带着乌青的眼底。
　　苏羽突然心疼了，手轻柔的抚上了少年紧闭的眼睑，一路下划，停在了郑宫挺立笔直的鼻梁骨上。思绪却开始四散开来。
　　太安静了啊。
　　郑宫的身边永远是热闹的，不论是和谁，郑宫都能迅速的和人打成一片。
　　所以他的座位永远都是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欢乐又闹腾着。
　　而现在，他闹腾的男朋友在他的身边安心又孩子气的睡着了，在他无法插足的梦境中，被梦境之神拥抱，在黑甜的梦乡露出了一丝傻笑。
　　苏羽起身，拉上厚重的窗帘，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抱出一床晒的蓬松柔软的棉被，搭在郑宫身上，轻柔的低头，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早安，男朋友。”
　　以及……愿你有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种乌龙独属有钱人。
　　毕竟咸鱼出门永远都冲着打折机票去的_(:з」∠)_。


第60章 谁偶像
　　全世界都以为我在追星系列
　　艺术总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而生活本身就是光诞陆离最杰出的写实派喜剧。就比如那场乌龙的惊喜之争, 也比如这次意料之外的相遇。
　　郑宫再次睁开眼，太阳已经下山了，他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除了在出租车上喝了半瓶矿泉水，整个人饥肠辘辘, 感觉能吃半只烤全羊。
　　“所以, 我们为什么要来吃牛排？”在服务员热情又不是礼貌的拉开餐厅的玻璃正门时, 苏羽还是不能理解。
　　在郑宫吵吵着要是烧烤, 煮啤酒，爆炒小龙虾等一系列风味小吃之后，郑宫带着苏羽来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餐厅的杜比若音效音响正播放着悠扬醇厚的意大利男高音。
　　间或一两名本市艺术大学的学生, 趁着寒假在餐厅兼职，在顾客的要求下演奏一曲悠扬的小提琴曲。
　　怎么看都和郑宫在一路上碎碎念的各种风味爆炒不是一路的。
　　怎么说呢, 这种落差, 就好像以前的炼丹师们，奉皇上之名, 炼制长生不老金丹，结果金丹没有练出，倒是在无数次炸炉之间，摸索出了土方火/药一样。充满了奇幻色彩。
　　郑大佬心里揣着小九九, 少女郑童年一大执念就是烛光晚餐。
　　他已经查过攻略了，这次保证万无一失。
　　“您好, 请问需要点些什么？”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面带微笑递上菜单。
　　准备充分万事具备的郑大佬流利的报菜名，“先来个北海道风味冷拼黑松露鱼籽，炙烤铁板鲟鱼, 再来一份姜糖饼。”
　　“好的, 请稍等。”
　　郑宫骄矜的点头, 不忘安利自己做得功课，“这家餐厅这个季度的姜糖饼一定要尝尝，等这个月过了就不会再有了的。”
　　讨厌姜糖的苏羽皱了皱眉，看着郑宫兴致勃勃，到底没有开口扫兴。
　　结果等新鲜出炉的烤姜饼刚刚端上，郑大佬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之后，脸部微僵，将一整盘的姜糖饼都拨拉到自己面前。
　　苏羽：“有那么好吃？”
　　郑宫摇了摇头，将嘴里含着的半口糕饼吐出，“是太难吃了。”
　　苏羽直接乐了，“那你还扒拉到你这边。”
　　郑宫理所当然，“你不会喜欢，干嘛让你味蕾再遭一次罪。”
　　这句话郑宫想也没想就说出口了，在最开始他没有反应过来，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家超好养活的小朋友不喜欢生姜呢。
　　不得不说郑宫这次选得几道菜都是这家餐厅的名菜，味道自然不一般。
　　只是两个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了那么一轮，走出餐厅，摸摸肚子，得，可以去续摊再来一波了。
　　“那个人是不是蒋焰？”两人腻歪的带着同一条长长的毛围巾，在静谧的河畔压马路，互相斗嘴，商量着要去吃哪家的夜宵，插科打诨发同时，苏羽指了指前面，突然开口。
　　“谁？”郑宫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八班的蒋焰还有开封菜的男人。”
　　“啊？”
　　开封菜的男人——朝歌，一个霸屏了开封菜三个月，为了限定海报，付向阳和周茜两人轮番上阵，今天请喝咖啡，明天一起约甜品站，大后天红黑汉堡了解一下。
　　本来被家里克扣口粮，活得惨兮兮的徐胖子，硬是在这两人的轮番投喂下，朝着85kg的大关卖出了坚定扎实的一步。
　　属于开封菜的夏天终究还是过去了。
　　郑宫顺着苏羽的手往前一看，呵，还真是这两人，“他们怎么搅合到一起了？”
　　朝歌是时下的当红榨子鸡，属于顶级流量，因为一场乌龙，直到今天，杨厉依旧锲而不舍的一直给小孩儿发送着他家‘偶像’的最新动态。
　　保真的那种。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是应该飞时装周吗？”
　　郑宫耸耸肩，“谁知道呢，万一是为爱奔走呢。”
　　苏羽白了个眼，直接给了郑宫一手肘，“你这话说得可以再走心一点男朋友。”
　　“我发现你对蒋焰不是一般的关系啊男朋友。”郑宫捏了捏苏羽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嘴里冒酸。
　　“对啊。”苏羽大大方方的承认，在郑宫逐渐幽深的眼眸下笑笑，“毕竟我可是在朝歌那儿有了名字的男粉。”
　　两人觉得尴尬，一个是当红流量，另一个是新出炉的十八线小模特，要是闹出去，肯定是对蒋焰不利。
　　前不久才听蒋焰说起，她最近接到的拍摄片子质量不错，好多商家都愿意找她拍摄，总算有了些积蓄能为父亲昂贵的医疗费出一份力的蒋焰，尽管累，却觉得十分轻快。
　　不论是乌龙还是两人真有什么，这件事爆出去，对朝歌来说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绯闻，雁过不留痕，对蒋焰却可能是灭顶之灾。
　　郑宫看得很明白，所以才拉着苏羽躲在大树后，以备万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个重生打脸逆袭娱乐圈爽文，另一个是纯爱频道早几年留下的兽人文，这两本频道不同的小说世界观——融合了。
　　在《重生之名流淑女》中，蒋焰在高一寒假时会遇见人生第一个追求者。
　　是个敏感多思，又富有的艺术家。
　　在原定设定中，这名艺术家会第一次见到蒋焰是在医院。
　　彼时蒋焰刚刚经历了Anti饭的骚扰，虽然没什么大伤，在原本的剧情中，在最后成为天皇巨星的蒋焰的左臂一直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痕迹。
　　被天使吻过的痕迹。艺术家来到医院探望友人时，无意间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颓废堕落的奢靡之花，挣扎在黑暗之中，迷茫不安，又带着狠厉决绝。
　　他下一次画展的缪斯找到了。
　　艺术家对蒋焰的追求是纯粹不含任何□□的，与其说这个一个男人对一位美丽的女性的追求，不如说是动物对美的追求。
　　蒋焰帮艺术家获得源源不断的灵感，艺术家帮蒋焰介绍自己手里的资源。
　　十分的现实，哪里有什么风花雪月。
　　因为苏羽的插入，蒋焰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虽然第二天有被不放心的孙姐强硬的拉去医院复查，但就像那道天使的吻痕消失不见，多愁善感的艺术家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手拼命的要将一切脱轨的剧情重新拉回正轨。
　　在苏羽能够看到的几章预告中，取代了艺术家地位的正是朝歌。
　　这世界fong球了？
　　就算打补丁，也不能将隔壁纯爱组男主借到言情组来啊。
　　“冷吗？”郑宫伸出手摸了摸苏羽的额头，“要不我们先走吧。”
　　冬夜的河岸边也是很冷的啊，苏羽的鼻子都吹红了，这让郑宫感到了一丝心疼。
　　“行吧。”
　　三观开始重组的苏羽觉得头昏目眩，他觉得他需要来一把靠五花冷静冷静。
　　两人弓起身，悄咪咪的贴在草丛边踮手踮脚的走了。
　　等离开了河边，郑宫才回过味儿，觉得哪里不对，“不对啊，又不是我两谈恋爱被抓，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小心，像是做贼一样。”
　　“把们字去掉谢谢。”苏羽直接怼了回去，谁要当贼了。
　　郑宫乐了，“咱两当个雌雄大盗，快意恩仇不好吗？”
　　苏羽的问题一针见血，“谁是雌？”
　　“当然是……我啦。”莫大的求生欲让郑宫话到了嘴边，含糊不清的改口，小屁孩一个，胜负心还挺高的哦。
　　三天后，脸博爆了。
　　#朝歌女友#hot
　　#朝歌约会#爆
　　早有所料的苏羽毫不意外，倒是郑宫一大早就从城西赶到城东，掏出钥匙，夺命连环call，将他家一到冬天就成为起床困难户的小朋友从被窝里拖起，伺候小祖宗洗漱完，等小孩儿差不多清醒了。语气沉重的说道，“小朋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你说。”
　　“你不要紧张，不论怎样……”
　　“你终于拿起了女主剧本，现在要告诉我你其实命不久矣，让我们好聚好散？”
　　郑宫直接伸出手那么一捏，捏紧了苏羽叭叭的小嘴，“你就不能惦记点我的好？”
　　苏羽：“不能。”
　　郑宫气结，“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放手的，你既然答应了，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这话说得没好气，看来是被苏羽气惨了。
　　意识到郑宫真的生气了的苏羽反而有些怂怂的，讨好似的拉了拉郑宫的衣摆，“男朋友生气啦？”
　　“我请你吃糖，就原谅我好不好嘛。”
　　“不好。”
　　必须十个亲亲加小朋友亲自喂到嘴里才能哄好的那种。
　　“哦。”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苏羽冷漠的将手里的奶糖一扔，不再搭理某人，爱吃不吃，瞧把你能的。
　　郑宫憋着的一口气散了后，连忙求饶，“别啊，哥可是一看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安慰你，没想到小朋友你这么狠心。”
　　果然，这年头像他这种二十四孝好男友真的不多了。
　　无时无刻不忘吹捧自己一波的郑大佬再次被自己感动。
　　只有苏羽十分冷静，“什么消息？”
　　“你偶像真的谈恋爱了。”郑大佬说得小心翼翼，他在来的路上有查过了，有一部分追星追的真情实感的小粉丝们，往往无法接受自己的偶像脱单的事实，从而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作为男朋友，作为一名大度（划重点）的男朋友。郑大佬觉得到了他必须做好他小男盆友的心理辅导工作。
　　“想哭就哭吧，哥不会笑你的小朋友。”
　　一起来就被郑宫这一连串骚操作弄得一头雾水的苏羽：……
　　等等，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我偶像是谁？”
　　郑宫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反应和症状，在指南书里是最高危险预警啊。已经被打击的不想接受现世了吗？
　　“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上章被锁……
　　敏感句是郑大佬将手伸进衣服里，挠苏苏痒痒肉（大概意思）
　　本咸鱼：emmm……算了，管三高兴就好


第61章 火机
　　你带火机没得
　　这个世界, 在这一天开始，彻底的疯了。
　　苏羽在得到了来自男朋友爱的鼓舞的同时也收到了他杨哥的安慰短信，甚至是萍水相逢在见面会上互换了微信号, 成为好友的妈妈粉大姐大，在得到第一手内部资料后的第一时间, 就是夺命连环call。
　　追星最怕的就是真情实感, 大姐大是由女友粉超进化钢铁妈妈粉, 那是人类所不能媲美的高度, 每天一刷鹅子的美图，舔舔新物料，夸夸她鹅砸真是好撩。
　　最大的乐趣就是买买买。
　　各家粉头激情开麦之前, 都要先po出自己对朝朝爱的供养。
　　朝歌是在17岁那年演了一部小成本的网剧后一战成名，迅速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粉丝多了, 黑子也就多了起来。无脑跟风黑、批皮黑、甚至多年粉头一朝脱粉回踩。
　　大姐大的粉了朝歌七年，这双眼已经看透的太多。
　　就像是真人版的偶像养成游戏, 大姐大几经风雨，在岁月的积累下，被黑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拉出来鞭/尸后，没有在沉默中消亡, 倒是在沉默中变态了。
　　举个极端的例子，前不久朝歌作为红十字会的爱心公益大使, 代言了每日一顿免费午餐；这为小朝阳们打开了新的思路。
　　你家开麦可以，先看看今天你家在某宝上买了多少顿免费午餐。
　　数量没到1000的直接举报反黑站，举报拉黑一条龙服务。
　　#朝歌粉丝 公益#这个话题可是曾经屠过榜的。
　　骂朝朝引战可以, 大家先把朝朝作为公益大使的公益活动的捐款摆出来看看。
　　在大姐大联合了几名不差钱的老粉, 靠着众筹捐出了一栋以朝歌的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学后, 大姐大是个狼人。
　　在#朝歌女友#话题热搜第一后，即便彪悍如大姐大，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在百忙之中想到了前段时间粉丝见面会和她临座的两个男粉，又都是学生，大姐大感到头秃。
　　她家养得水灵的白菜不去拱猪，整天没心没肺乐乐呵呵的，大姐大愁。
　　白菜莫不吱声暗戳戳的就搞出了个大新闻，全世界都知道他会供猪了之后，大姐大还是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吧。
　　几乎同时收到来自大姐大和杨厉两人关怀备至的短信后，苏羽冷漠的强制关机了。
　　为什么全世界都认为我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学粉？
　　说句不好听的，那只来自兽人世界的兔子精，早八百年就能拉出去配种了。
　　唯一的问题是，“兔子是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发情期？”
　　郑宫惊愕的抬头，右手一抖，差点没将手里的菜刀给甩出去，“小朋友你刚刚在说什么？”
　　他有必要怀疑自己刚刚出现幻听了。
　　“这是脏话你不可以讲！”
　　苏羽：“……mdzz”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郑大佬索性放下手里的菜刀，将切好的牛肉马好料，洗干净手，擦了擦，“怎么了？”
　　“兔子的发情期……”
　　不论听到几遍，看着他家小朋友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说着色情的话，郑大佬觉得这是对他残存的理智极大的考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
　　空什么来着？
　　“你怎么了？”好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苏羽抬头，将手在郑宫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喂。”
　　“你怎么想到要问这个？”郑大佬神色不变，却在心里暗暗盘算起可能带坏他家小朋友的可疑人事。
　　【常文清？不不，那家伙已经被他爸妈呀去补习班，殊死一搏了；那是徐胖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小胖子看着老老实实的，就是这种人才最值得提防，鬼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就在背地里捅他一刀了。】
　　艾瑞巴德都是嫌疑犯啊。
　　苏羽：？？？
　　这个问题很难吗？是或不是不就这么简单嘛？
　　郑宫轻咳一声，抽出他家心急不愿再等的小朋友手里的手机，一本正经的回答，“小朋友你这样说的话，人类不也是这种生物吗？”
　　或者说，正是如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郑大佬才忍不住想入非非。
　　咳咳，此时套用赵忠祥老师的一句话，【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动物繁衍□□的季节。】
　　苏羽冷漠的将郑宫一把推开，大步走到窗前，将窗户拉开，刺骨的冷风穿堂而入，直接让郑大佬那颗火热的心，物理降温。
　　“男朋友感受到万物复苏的春风没？”苏羽站在通风口，声音都被吹得有些失真，却带着明媚的笑意，浅笑嫣然。
　　好在苏羽只是在和郑宫闹着玩儿，这下过一场雪后的冬风真的不是闹着玩儿的。
　　只是打开窗户了一小会儿，苏羽的鼻子就被吹得红彤彤的，配着白皙细嫩的皮肤，倒像是雪人头上那根胡萝卜一样的假鼻子。
　　说不出的滑稽和可怜。
　　郑大佬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念念有词的反驳，”初中时不是有教——冬天来了，春天还会晚吗？“
　　所以他这么一说，完全没有任何毛病。
　　至此，关于小朋友偶像朝歌疑似和对小朋友有意的女同学谈恋爱这件事，落下帷幕。
　　感谢隐形情敌的内部自销，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两人胡天海地的吃了火锅，从超市买的满满当当的肉制品几乎一扫而空，浮在火红的汤锅上面翡翠的凤尾吸饱了油，发出勾人的香味，只可惜……
　　郑宫不怎么能吃辣。
　　而无辣不欢的苏羽那双蠢蠢欲动的筷子临到半空被截了胡。
　　苏羽：”你干什么？“
　　郑大佬不为所动，摸了摸他家小朋友鼓鼓的肚子，语气强硬，”小朋友你不能再吃了。“
　　会肚子痛的。
　　没收了苏羽的筷子，担心小孩儿禁不住诱惑，干脆把火一关，直接端起锅所进了厨房，等待会儿锅里的汤料没那么烫了就装垃圾袋，下楼扔了。
　　只是看着小孩儿可怜巴巴的扒拉着厨房的大门，郑大佬是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将从冰箱拿出有半个小时，晾好的酸奶插上习惯，就往苏羽的嘴里一塞。
　　“去喝酸奶，把纱窗打开散散味儿，等会儿我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垃圾扔了。”
　　郑宫安排的井井有条，以至于苏羽在这醇厚的嗓音下，忍不住照做，“好。”
　　谁能想到在外面怼天怼地，就差没有乘风而起，与太阳肩并肩的郑宫，郑校霸不仅烧的一手好菜，还能将自己和他小男朋友打理的井井有条呢。
　　宜室宜家，宜室宜家啊。
　　反倒是苏羽，在蜜罐子里浸泡长大的小孩儿，就像是颗蜜饯一样，浑身上下都甜滋滋的，让人看见就觉得欢喜。
　　一看就是让家长省心，料理家务的好孩子。
　　可惜只有郑大佬知道，他家晓朋友看着十分好养活，其实挑食的厉害。
　　绿色蔬菜除非是烧烤，否则碰都不碰一下，简直让郑大佬操碎了心。
　　偏偏小朋友忽闪忽闪两下大眼睛，千言万语到最后还不是只能将小朋友乖乖原谅。
　　等郑宫收拾好屋子，提着两袋垃圾，苏羽嘴里叼着已经咬得七零八落的酸奶管子，穿着棉拖鞋哒哒的跑到门口，倚在鞋柜边上，软乎乎的说道，“男朋友，我送送你呗。”
　　“小朋友今天这么乖啊。”郑宫想要伸出手摸摸小孩儿，只是两只手都不得空，只能遗憾作罢。
　　“等我一下，我去拿外套。”
　　套上件圆头毛衣外套，苏羽接过郑宫手里的一袋垃圾，转到右手，在郑宫惊愕的目光中，苏羽及其自然的牵起了他的右手，笑得像是只小狐狸，“走吧男朋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两人下了楼，和同栋小区的、出门遛弯儿回来的大妈打了招呼，接过两个石榴，扔了垃圾，郑宫还是没舍得把手放开。
　　“小朋友，要不再送送我呗。”
　　“为什么啊。”苏羽带着笑，询问。
　　郑宫想了想，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回答道，“你看外面好黑啊，人家怕怕嘛。”
　　“……”终于忍不下去了的苏羽浑身打了寒颤，”好油腻啊。“
　　每日嫌弃成就get。
　　郑宫：还能怎么办呢，凑合着过呗，还能离咋滴。
　　郑宫住在东郊的小别墅区，这是顾女士在上班后挣得第一笔金后买的房，极有纪念意义，至于年轻貌美的顾女士到底是怎么挣到一栋房的钱的，郑大佬这边得到的最靠谱的答案是，顾女士当年救济一位旧友，从旧友手里接盘了快要垮掉的厂房。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大学学得是阿拉伯语专业的顾女士对经商什么的一窍不通，却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成为了一代传奇的秘密就是——
　　一年后政府规划道路，这座经营不善即将倒闭的厂房正好在政策拆迁范围内。
　　十分具有传奇色彩。
　　两个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不想说话，只是手牵着手，都觉得无比的欢喜，这顿晚饭算是践行，苏羽明天就要回M省过年了。
　　他的父母都埋在老家的祖坟，按照往年的惯例。杨厉会在腊月二十五带着苏羽回到M省的祖宅，上坟祭拜，然后一起过年。
　　“我们去放烟花吧。”走张灯结彩的马路上，郑宫突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开口。
　　“全面禁止烟花爆竹的文件你没看到老文在群里发的吗？”
　　“没关系，我们去郊区放呗。”
　　于是两个突然起了童心的少年，跑了大半个城区，抱着一堆烟花，打着车，到了指定燃放点，等出租车师傅开着车扬长而去之后，抱着一堆烟花的苏羽突然抬头，“怎么放？”
　　“就这么放啊。”郑宫觉得稀奇，“小朋友别和我说你……”
　　“我的意思是火机呢？”
　　哦豁，忘了。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小朋友你带火机没得？
　　苏苏：？？你抽烟？
　　郑大佬：那你为什么点燃了我的心？【即便只有我一个人，我依旧要把戏演完】


第62章 一株黑心莲
　　一更
　　别说买了, 这大冷的天，又是荒郊野外，连个便利店都看不到, 更不要说路过的行人了。
　　郑大佬挑挑拣拣了半天，从一大堆烟花里翻出两版甩炮, 递给苏羽, “小朋友先将就下呗。”
　　苏羽扔了两个火炮, 听了两声那有气无力的□□声后, 放弃了这项活动，少年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电光火花之间, 仿佛电影《釜山行》再现。
　　他拉起郑宫的手，“我们换个地方吧。”
　　“啊？”郑大佬不明所以, “为什么啊。”
　　“这里风大。”
　　郑宫这次反应过来, 点了点头，“确实, 这里的风太大了。”
　　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的郑大佬收拾好东西，怎么来，就准备怎么回去。
　　直到一个小小的火球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在了郑宫脚下, 缭缭的火花只是瞬间就点燃了枯黄的野草，噼里啪啦, 火星四溅。
　　“你……”苏羽想要说些什么。
　　“小朋友……你其实是上帝的宠儿吗？”郑宫咽了口口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苏羽一头问号, “啊？”
　　他家男朋友的脑回路果然哪里不正常。
　　只是从郑宫的视角来看, 他这个结论得出的有理有据, 因为他家男朋友一句有点冷，天降火球，供人取暖，这不是老天爷的儿子是什么？
　　这个推论稳，没毛病。
　　不愧是他郑宫的男朋友，就是这么的厉害。
　　“真的，郑宫，你要不要去看看脑科？”
　　“开玩笑的。”郑宫挥挥手，沉下了脸，看向不远处，“所以要和我一起去探险啊？”
　　“我就算说不，你也会拉着我去的对吧。”
　　“不愧是我的男朋友，就是这么棒。”
　　“不愧是我的男朋友，就是这么的傻缺。”
　　苏羽磨磨蹭蹭的跟在郑宫身后，穿过矮小的灌木林后，这个世界的次元壁终于破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斗气？”
　　苏羽：“……”
　　有时候他真的好想敲开郑宫的大脑，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
　　“哈哈，这可真是一点都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受到的刺激太大，郑宫直接宕机了，大步向前走去，“这个冰锥做的还挺不错的。”
　　只凭这特效，他能打五分，给一块钱。
　　苏羽在郑宫的手触摸到冰锥的前一刻，将人拉住，怒斥道，“你干什么？”
　　郑宫显得神神道道，“没事的小朋友，这就是在我的梦里，梦里面发生的事，怎么能当真呢。”
　　瞧他今天这梦做的，前半段剧情流畅，逻辑紧密，结果到了下半段就开始疯狂跳水，仿佛是部门领导突然一拍脑门，决定将原计划25集的电视剧拉到60集，编剧没了办法，干脆将所有元素一锅乱炖，来上一锅猪肉炖粉条。
　　不一定符合所有人的胃口，但无功无过，来两个两点的话，简直就是一出神剧。
　　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后半段的剧情是学委白涟涟和迟源在打？
　　在某次天台上单手提人，一战成名的学习委员白涟涟，作为七班瑰宝一样的女神级偶像，尽管最近有不实遥言，造谣他们心中的白月光，其实是倒拔垂杨柳的白智深。
　　但这种事...你们看看白涟涟那小胳膊小腿儿，怕是风一吹就要吹走的小美人，怎么可能。
　　没看见，就等于不存在。
　　8102年了，阿Q精神依旧存在。
　　只是现在，“我真该把刚刚发生的录下来，都不用自己加特效。”郑大佬在接受了这个世界其实的玄幻的之后，意外的觉得带感。
　　这哪里是倒拔垂杨柳啊，这分明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真勇士。
　　“相信我，国家拆迁处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才。”
　　迟源还好，他穿着一双白色板鞋，白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鼻梁上的眼镜儿早不知道在刚刚的打斗中掉到哪儿去了。
　　少年额前的头发被亮津津的汗水打湿，丝毫也不在意，随手摸了八脸擦汗，明明是十分正常的举动，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的衬托下却显得格外色气。
　　简直就是狐狸精本精了。
　　和取下眼镜的迟源比起来，朝歌的色气值就显得有些弱了，也难怪他家小朋友会叫他家小偶像兔子精了。
　　郑宫漫无目的的胡乱发散思维，手上动作却没有挺过，一双干燥的大手就盖在了他家小朋友的眼上。
　　苏羽:？？？
　　郑宫:“不可以哦小朋友，这些还不是你看的年纪。”
　　这话说的，直接把好好的仙侠大戏中神魔大战的高潮场景拉去了根本不会过审，只能存在于路边摊上十元钱一碟的不可言说的放学后的秘密。
　　白涟涟从没想过自己会暴露，她显得有些无措想要上前解释，只有她的宝衣在迟源惊天一剑下去后，破损的十分后现代艺术。
　　她稍微上前，身上的白裙就不自觉的往下一滑，转世为人多年，原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株也染上了烟火味儿。
　　少女窘迫极了，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苏苏不是的...”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白涟涟本就强压内伤，这下直接呕出了口血。
　　脸色也呈现出不自然的白金色。
　　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儿后，苏羽终于坐不住了，他扒拉开覆在眼上的手，清澈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眸就像初生的小鹿一样，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你受伤了？”
　　掏出一张素色的手绢，白涟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竟是万分庆幸，少女感恩戴德一般的冲着苏羽笑笑，“不碍事的。”
　　谴责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的落在了迟源身上，真是禽兽啊。
　　震惊，男高中生竟然在小树林对女同学做出这样的事！
　　谁能想到这种uc震惊体竟然真实的存在。
　　作为差点上了社会新闻版面的迟源确实连句话都说不出了。
　　因为他的五脏六腑都全被搅碎，现在正在重组中，他之所以靠在树下，也是因为他的左腿的腿骨被完全震碎。
　　即便这种小伤只需要一夜就能痊愈，但这种疼痛却是真实的。
　　这么一比较的话，还真不知道他和白涟涟谁伤得比较重了呢。
　　作者有话说：
　　一更...刚刚才发现昨天晚上睡的匆忙存稿箱时间定错了_(:з)∠)_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第63章 三堂会审
　　二更
　　四个人呆呆的站在郊外的雪地, 迎着寒冷的风，大眼瞪小眼，迎风流泪。
　　苏羽是第一个投降的。
　　因为他觉得这实在是太傻了, “我们去开封菜？”
　　“换一个吧，我觉得麦爷爷其实也挺好吃的。”运动会过后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吃了一年份的开封菜各种甜品、汉堡之后, 生理性的反胃。
　　苏羽没有意见, 父母从小的教导, 让他看向在场唯一的女生, 然后沉默了片刻，“要不我们先给你找件衣服过来？”
　　不怪苏羽会说出这样的话，白涟涟现在这样样子, 真的像是遭受了校园暴力的无助少女，郑宫又自带一身不良的痞气, 虽然不是那种端起凳子就直接往人身上砸去的样子, 但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要是任由白涟涟这个样子跟着一起回到城区，大概刚刚走到城区, 闻风出动的警察叔叔就能直接出警了。
　　白涟涟轻轻的摇头，既然已经暴露了，她也就破罐子破摔。勉力掐了个法决。
　　“酷哦。”郑宫吹了个口哨，啧啧称奇,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秘笈——奇迹暖暖一件换装？
　　苏羽倒是适应良好，因为他不仅看见了白涟涟掐的法决, 少女的头顶甚至还有关于这个法决详细的解释介绍。
　　图文并茂，寓教于乐的那种。
　　搞得苏羽心痒痒，总觉得自己的小爪子蠢蠢欲动, 除了口诀莫名的有些羞耻, 让苏羽拉不下面子, 其他都还挺好的。
　　白涟涟至始至终目光就没有从苏羽身上移开，柔柔弱弱的询问，“苏羽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可以……”
　　“不用了。”苏羽摇了摇头，这种法决的先天条件就会感受那虚无缥缈的灵气，只是大概这所谓的灵气太过虚无缥缈。
　　苏羽抬眼看了眼白涟涟头上有小半页的文字注解，发自内心的认为，那位写出了《白莲传》的不知名作者，应该是个考据党。
　　还是有强迫症的那种。
　　宛如用药指南一样的公式书，让苏羽产生了一种只要是个人，上了九年义务教育识字的，就都能学会这个基础中的基础，郑宫口里的一件换装。
　　唯一的问题是，苏羽看了看使用说明，深吸一口气，很好，除了汽车的尾气还有烟花爆竹刚刚放完夹着一股硝味儿的冷气，他是真的感受不到丁点所谓的让人心生暖意，仿佛回过自己出生前母亲温暖的子宫中的那股血脉相连的喜悦。
　　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顺心不是。
　　白涟涟却有些着急，“没关系真的挺简单，你可是……”
　　少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阻碍着白涟涟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本就一片废墟，压榨进了最后一滴灵力之后的灵脉隐隐作痛。白涟涟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一次次转世轮回之后，才换来的这一世的相遇，即便只是这样，她也该知足了。
　　苏羽走在前面，耸拉着脑袋，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烦，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只手在推动着一切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这很不对劲。
　　在苏羽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世界时，他还记得，最初可能在万千人中他会遇到一个，所谓的天选之人，最厉害的一位大人物，也只是在初二那年校领导请来的一位著名企业家进行演讲，那位企业家身家过亿，年过半百，最为传奇的是早年发家经历，企业家创业的第一桶金就十分的传奇，这位发家于互联网的商界大佬到现在都是大学经管学科老师们拿出来白奶分析不腻的经典案例。
　　靠着炒股获得第一桶金后，立马启动开启物流时代，可以说是走在了时代最前端。
　　这些事情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只有苏羽知道，这位商界传奇其实是重生的，前期的那些股票债券什么的，都是他在重生前一夜为了考试，死记硬背记下的，谁能想到考试是没赶上，人生重头再来，还真好赶上了国家号召下海经商的好时代。
　　更多时候苏羽是看不见的。
　　可是自从他中学毕业之后，这个世界的进展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小朋友你心里发毛的原因难道不是你迷路了吗？”
　　“我……”
　　突发奇想放烟火，郑宫和苏羽来到的郊外是早几年就废弃的工业园区，因为资金不到位，好多建筑建到一半之后就被迫停工，工业园区当年打着A市最大工业区的名号，占地面积想不说，只是那错综复杂的道路，就能让人感到眼前一黑。
　　荒废多年之后杂草丛生，白天还好，等夜幕降临，四周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看上去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很有新鲜感。
　　简单来说，方向感极差的苏羽，成功将自己绕晕了。
　　等几个人好容易从郊区绕出来，正好上了出租，司机师傅虽然对几个小年轻大晚上跑到郊区干什么十分好奇，但A市作为人口超过千万的国际大城市，每天都发生着许许多多的事件，小到子女不孝家庭不宁，大到杀人放火危害治安，司机师傅开夜车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实在太多。
　　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也幸好这个时候晚高峰已经过去，A市的交通拥堵问题总算得到了缓解，一路畅通无阻的杀进麦爷爷之后，郑大佬开始了三堂会审，“两位不觉得有什么应该和我们解释解释？”
　　迟源倒是无所谓，他回答的十分洒脱，直接往桌上扔了一个造型古朴，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证件。
　　“中华古武文化交流中心特别顾问迟源？”
　　迟源点头，他在这个时候无比庆幸家里的那群老东西的冥顽不顾，从古武协会给他办了这么个证件，这代表什么呢？
　　看了看证件上的公章，这代表着还在读高中的迟源的身份是受到国家保护的。
　　也能说这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参公人员。
　　少年心性，让迟源不由有些得意，抬头看着就在不久前才坑了自己一把的白涟涟，眼里是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他倒要看看这朵黑心莲这一次要怎么编。
　　作者有话说：
　　性感黑心莲在线分享自己现编的故事_(:з」∠)_。


第64章 代理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没等白涟涟想好借口, 苏羽咬着习惯，戳了戳哗哗作响的冰块，摆摆手, “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觉得我很傻吗？”这个问题是郑大佬抢问。
　　迟源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很想说,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不傻？球球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大佬摸着自己的成绩单, 好好思考之后再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也幸好这个时间点就连愁苦的高三小可怜们都放假, 享受自己只有一周半的美好寒假了, 麦爷爷家的生意自然冷清，也就没有造成太大的轰动。
　　撩人不自知才最为致命，怎么会有人连翻个白眼都是万种风情,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整个世界都捧到他的面前。
　　“你还是带上眼镜吧。”郑大佬抵住诱惑，真诚的建议。
　　迟源左手把玩着自己那可怜的缺了根眼镜腿的镜框, 耸耸肩, “不好意思，这个还真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句话说得十分没有诚意, 以至于郑宫有些破音，“你难道不会一键换装？”
　　“我是古武派，她是玄学。”换句话说就是两家力量体系不同，所以……
　　郑宫啧了啧舌, “你家大宝剑能发出bulingbuling的光，还自带电光火花？”
　　迟源微微一愣, 哦豁，这家伙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我说是因为静电原因你信吗？”
　　迟源答的十分谨慎，郑宫回答的同样十分真诚, 极黑的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似乎关着此世极恶的存在, 让人望而生畏，却在苏羽扯了扯他的衣袖的那一刻，光照进了黑暗。
　　那极恶的凶兽就这么恬不知耻的，完全不顾自己一方大佬的威压，嗷呜一声，化作幼崽四脚朝天就露出了软乎乎毛绒绒的小肚子，嗷呜嗷呜奶声奶气的叫着。
　　卖萌可耻，但却有用。
　　苏羽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毒了，竟然会觉得他家行走在大佬和沙雕这两条线路上的男朋友有那么点萌。
　　热恋期的小情侣总是腻腻歪歪，恨不得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的成为连体婴儿永不分离。
　　只是苦了在座的两位名副其实的单身狗，在这狗粮的恶臭下，还在暗自较劲儿。
　　白涟涟和迟源刚刚才大动干戈，颇有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厉劲儿，每一招，每一式都抱着杀死对方的目的与信念去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谁能想到他们会因为打的太过忘我，暴露了自己的不寻常了呢。
　　在这种时候，勉强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两人，分析利弊之后，果断同时选择了暂时休战。尽管有一百种方法让郑宫和苏羽忘记这段匪夷所思的经历。
　　只是白涟涟却不同意。
　　她的心里抱着微弱的希望，那份不可言说的秘密埋在心里太久，久到腐烂成了泥，又因为一场意料之外的春风吹过，不知何时落下的种子艰难的在这片阴暗的环境下开出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那是白涟涟近万年的懊悔后唯一的希望与慰藉，所以她开始害怕，担心自己无法承担这份后果。
　　连那不到1%的风险都不愿意承担。
　　所以她不想也并不愿意消除苏羽的这段记忆。
　　最大的分歧点就此出现。
　　【你自己惹出的麻烦你自己来。】
　　一条船上的蚱蜢有些时候也可能会扯断腿。
　　为了自己不被扯到腿，迟源需要做的事情就很明了了——先打断别人的腿就好了。
　　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人都是自私的不是。
　　办法十分简单粗暴，效果却十分显著。
　　踢皮球一样的接过了皮球，却因为从小到大的精英式教育，让少女对这种问题手足无措，“我……”
　　苏羽到底还是心软了，良好的家教以及纳兰女士的言传身教让小朋友无法对女生太过为难。
　　纳兰女士告诉苏羽，女孩子这一生本就比男生要过得艰难，受到误解与白眼的几率也大于男生，所以纳兰女士希望她的孩子，在今后的成长道路上，不要成为造成那居高不下的概率学中的一员。
　　这是一位母亲怀胎十月生下宝宝之后，对自己儿子最大的期望。
　　“我就只问一个问题。”苏羽抿起唇，想起模样已经有些模糊的纳兰女士，少年的心就是一片柔软，那是他的妈妈对儿子最大的期望啊，苏羽到底选择了妥协。
　　“你问。”白涟涟的回答甚至透露出一丝急不可耐来，她解脱了一样，完全放松自我了，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到来。
　　“你们会伤害我们吗？”
　　白涟涟自嘲一笑，那个笑里是几经沧桑的悲凉与哀愁，又夹杂着些许解脱，“我怎么会害你呢。”
　　这个世上最想你好好生活的人，就是她了。
　　苏羽点头，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之后，整个人身上的劲儿就卸了，十点过了三刻，A市这座不夜城多姿多彩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但对作息时间良好，从没熬过夜的乖乖仔来说，已经到了他睡觉的时间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最新的短信，苏羽开口，“我先回去了。”
　　“小朋友这么晚了，哥送送你呗。”郑宫起身。
　　苏皱起了好看的眉，苏羽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要，等你把我送到家，我要不要再送送你？”
　　郑宫挑了挑眉，“这到是个好主意。”
　　这样往返几次的话，说不定小朋友心一软，他就能睡个沙发了不是。
　　可惜的是，只有在这个时候，郑宫才会知道他家小男朋友家里是真的有钱。这要是换个中等家庭，小孩儿在外地求学，做父母的再怎么担心，也不能放下一切驱车前来啊。
　　最后只能叫出租，还有担惊受怕，大半夜的等个七八分钟就要打个电话确认地点。
　　但苏羽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同样是在外地求学，苏羽却是作为不好好读书就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富N代，苏羽家里不仅有矿，玛丽苏小说里的管家、司机甚至菲佣，他家都有。
　　尽管主人不需要，但这些豪门必备的配件，杨厉是一个都没拉下的。
　　在得知了苏羽在外面和同学一起玩耍，特别是其中还要一位同班女同学后，杨厉仿佛看见了希望。不管怎么说，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作为一名家长，理智上他能接受，情感上杨厉却只希望他家小孩儿能一辈子平安喜乐，不被留言击倒。
　　作为监护人，他自然是双手双脚的支持，尽管苏羽有告诉杨厉郑宫也在，但这些并不重要！
　　这位大尾巴狼的存在，在某些特定时间和场合已经被杨厉选择性忽略了，叼走他家水灵灵大白菜的大尾巴狼什么的，真的是太讨厌了。
　　现在的学生不会知道的是，他们作弊的手段和前辈，前前辈，甚至是前前前辈一脉相传，甚至连追求人的手段也是这样的毫无新意。
　　也曾青春年少的杨先生，自然懂得这满满的套路。
　　什么天色太晚，担心小女朋友安危，执意送人回家，再上楼坐一坐这种套路之所以经久不衰，就是因为这个套路真的老少咸宜，男女通吃。
　　直接从源头解决此类问题的秘密就是——你家有个私人司机。
　　率先截胡的杨厉早早的就派出了司机，唯一的命令是务必把小少爷独自安全的带回家。
　　在将苏羽送上私家车，再三确定了他家小朋友是真的十分嫌弃自家黏黏糊糊的男朋友后，郑大佬捂住自己那颗被伤的七零八落的小心脏，泪洒麦爷爷。
　　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只可惜他家小朋友摇上了车窗，毫不顾忌，只让郑大佬来得及吃一嘴尾气，连句撩人的情话都没来得及说。
　　在确定了苏羽家的商务小轿车离开后，郑宫摇摇头，想到自己买的那一堆烟花落在了餐厅，哼着曲子又回到了麦爷爷。
　　真是好巧不巧，白涟涟和迟源还坐在座位上。
　　“呦，两位吃好喝好，这顿算是我请客，想吃啥千万客气。”郑大佬心情极好，热情的招呼着同班同学，仿佛这不是吃的开封菜，这是在对他和他家小朋友今后的婚礼现场进行排练。
　　干净卫生的麦爷爷，硬是因为郑宫的这句话，直接成了乡村大舞台。
　　白涟涟喝着甜牛奶驱散自己体内的寒气，不说一话；迟源本来就有个别名，迟哑巴，等闲情况下也不开口的那种。
　　围绕在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固，除了麦爷爷家循环播放让人听一遍就觉得尴尬证都要复发的广告词，一切都还挺不错的。
　　至少郑大佬就美滋滋的就着他家小朋友留下的半杯橙汁，连吸管都没换的，吸溜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迟源还好，对直男来说兄弟之间公用一个杯子什么的，都是常态，只有白涟涟，以女性的直觉来看，她觉得哪里不对，“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有点变态吗？”
　　“完全不会啊。”郑宫回答的理直气壮，秉承着不浪费一滴粮食的精神，为响应国家光盘计划，郑宫觉得他真的十分辛苦了。
　　白涟涟瞪大了眼，大大的双眼满满都是不可置信，仿佛在说你是认真的？
　　郑宫还真的就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世上不要脸的人总是能活得潇洒自在许多，只是郑大佬是个例外，这家伙哪里是不要脸啊，这分明就是没有脸了。
　　这种至高境界，只能让吾辈仰望。
　　迟源到底看不下去了，他敲了敲桌，略显僵硬的挪了挪座位，“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
　　谍中谍，戏里戏，你们猜猜谁是谁。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郑宫，平行空间管理者地球代理，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谁还没几个表面身份样，真的是。


第65章 真的努力
　　和我签订契约一起拯救世界吧
　　平行空间管理者地球代理——郑宫。
　　虽然听起来有那么不明所以, 由让人望而生畏，其实说白了，在地球这款生存游戏中平行空间管理者换个现代化点的说法就是GM, 负责查找bug，然后打打补丁, 或者直接杀死病毒。
　　相当照顾两位活化石一样的‘老人家’, 郑宫十分贴心的换了个词, “你们把我当成天道的人间代理也是可以的。”
　　迟源装傻充楞, 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郑宫在说什么，年轻人小小年纪不要总想着要去拯救世界，要脚踏实地的才好, 比如放眼那即将开始的开学考，长远一点的目标不如先从高考做起？
　　作为学生, 也不要总是白日做梦的好。
　　迟源说得委婉, 完全不相信郑宫的满嘴跑火车，典型的死不认账系列, 只要我嘴够硬，他的秘密就没有暴露。
　　于是这个那个将手里的烟花炮竹小塑料袋扔在一边，真诚的道歉，“不好意思, 那我们先按照流程来走一套？”
　　这件事也是他不对，就好像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乞丐拦住, 乞丐手捧百十本秘笈，神秘兮兮的说，“少年人, 我看你骨骼惊奇, 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 我这里有一套降龙十八掌，专传有缘人，现在只要10块钱……”
　　一听就很没诚意，十分传销。除了些还作着拯救世界美梦的小学鸡们可能会从自己紧巴巴的零用钱里省下两顿零食钱买上一本秘籍。
　　作为理智的青少年，他们根本不会上当。
　　这件事确实是他的失误，毕竟好久没做这项业务，稍微有些生疏了，“那我们先按照流程走一套？”
　　话音刚落，整个餐厅，不是整个世界的时间静止了。
　　世界从彩色的替换到了黑白无声电影之中，就像无声的默剧，在柜台打着哈欠的服务员长大了嘴，舌苔清晰可见；正在吵架的小情侣们大眼瞪着小脸，女生在极度愤怒之下泼出去的那被黑咖啡，颗粒分明。
　　而刚刚坐在自家私家车上的苏羽，在一阵温柔的暖风拂面，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少年蜷缩起身子，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之后，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他仿佛听见他刚刚分离的男朋友在他耳边轻柔的叹息，“晚安，小朋友。”
　　苏羽想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吧，这可真是的……等回家之后给男朋友打个电话吧，但是……才不要告诉他这点呢，会骄傲的那家伙。
　　在确定了他家小朋友陷入了黑甜的梦乡，最后一个可能会对自己的判断造成干扰的人绝对不会踏入这个绝对领域之后，郑宫坐在了身子，掏出了泛黄的证件，递给两人，“将就一下吧，这玩意儿换起来超麻烦的，上一次换是在民国几年。”
　　“说这家伙是古董也不为过了。”看着两人沉默不言，郑宫毫不在意的开了个玩笑。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赫然就是再过五年，褪去了玩世不恭模样的郑宫，“现在要去换证件真的超麻烦啊。”
　　建国之后妖怪不能成精，真的不是脸博上网友们随意的调侃，这是根据实际国情来的，地球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万法寂寥，人类做不到开源，只能节流。
　　每成精一只妖怪，对灵力的需求就增加一分。
　　没想到，自家人缩紧裤腰带似的节流，反倒便宜了一群不知出处小婊砸们。
　　不知从何时开始，地球的防护罩仿佛成了筛子，一些不知从何处来的‘天选之子’们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来到了地球。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外来者来到这颗蔚蓝的星球要是遵守规则还好，可是总有些龙傲天形的主角，还没能及时转换思想，觉得自己还能秒天秒地，扰乱了游戏规则。
　　这个时候就需要GM出场了。
　　或是安抚，或是直接镇压，直接取决于外来者的态度。
　　“当然一般情况下，我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的。”郑宫说得真情实意，“毕竟我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世界和平。”
　　“正式介绍一样，在下郑宫，隶属平行世界管理科，也可以叫我GM，外来者白涟涟，外来者迟源……”郑宫抬起头，看向端坐在自己对面的一男一女，“希望你们能配合我接下来的工作。”
　　可以说十分的公事公办，很有业界精英范儿了。
　　白涟涟被来自世界意识的威压压迫的内伤复发，周身灵力仿佛是七老八十的老人的血管，堵塞的就差没直接大脑供血不足，造成脑死亡了，原本娇嫩如玫瑰花瓣的唇苍白的不带一丝血色，“您这种做法还真让人看不出像是和平的使者。”
　　郑宫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世界再次恢复了彩色，那杯暂停在了半空中的黑咖啡，在没有了外力的作用下，地球母亲的重力作用下，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下，杀猪一样的惨叫在两间店面的麦爷爷里响起。
　　划破了满室的沉默，空气再次流动起来，白涟涟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看似危机已经过去，只有白涟涟知道，这个男人危险！极度危险！她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叫嚣着逃跑。
　　在洪荒那个圣人遍地走，金丹不如狗的时代，逃跑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只是白涟涟的实力本就被世界压制，和迟源的一番打斗更是榨干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直接一点说，上一个能给她这样的感觉的男人是道祖在合道之时无意露出的那丝威压。
　　她是天地间第一朵金莲，道祖第一次悟道时，天道有感而发，降下通天功德，步步金莲，于是她诞生在了洪荒。
　　所以，白涟涟第一时间低下了头，对于天道，即便是圣人最后也逃不了天人五衰的结局，郑宫要真的是天道的人间使者话，那么她就必须改变策略了。
　　只是有件事她必须弄清，“苏羽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郑宫回答的坦坦荡荡，“会吓到我家小朋友的。”
　　要是把他家小兔子吓跑了该怎么办哦。
　　于是白涟涟皱起了眉，“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郑宫反问，“你又是以什么资格来质问我的呢白涟涟或者我该叫你一声白仙子？”
　　“不用。”白涟涟的神色越发严肃，“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郑宫收回自己泛黄的证件，反倒从包里掏出了只平板，点开管理者APP，输入密码之后，熟稔的打开机密文件，只是大概这个APP实在太多小众，服务器真的垃圾，三人六只眼，直愣愣的盯着骤然黑屏的平板有小五分钟，迟源率先开口。
　　“死机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郑宫显然习以为常，他毫不在意的拿起平板，敲了两下，就像九十年代各家家庭主妇面对自家突然雪花的电视往那后脑勺精准一击一样，迅速干净利落的那么一击之后，电视变成了彩色。
　　被死机的APP终于老牛拉破车一样的吐出了页面，在熟稔的叉掉了两个色情网页的弹窗后，即便是迟源都对这位人间代理者的可靠度产生了怀疑。
　　郑宫早已练就强大的心脏，毫不在意流言蜚语，“白家武馆独生女白涟涟，胎穿，疑是灵能力世界，能力不详，初步估计妖修，十年前……”
　　“等等……”白涟涟的眼睛充血，红的吓人，近乎尖叫般神经质的打断，“不要说了。”
　　“求你不要说了。”
　　郑宫耸耸肩，翻页不再多说，转头看向迟源，“那您？”
　　迟源摇摇头，表现十分纯良，“我就不用了，在下完全相信你。”
　　“这样就好。”郑宫满意的点头，一根棍子一个大枣的做法郑宫还是懂的，“那我们开始下一项呗。”
　　“关于你们两个乱用灵能力，造成混乱，带来的三项重大损失，七宗罪的事实……”在收敛了自己周身的嬉皮笑脸后，郑宫浑身正气竟然让人有那么一瞬的不习惯。
　　“你想要我们干什么？”
　　“按照以往的规矩你们是需要这个的。”甩上两根黑色的项圈，“这好像是最新一代的灵力束缚项圈。”
　　虽然这个外形总是让人想到某些不可描述，根本不能过审的黄色废料就是了，郑大佬不知道吐槽过好多次，干脆换个设计师吧，这个实在太辣眼睛了，过安检的时候要是掉出这东西，人生一辈子就完了。
　　原本庄重严肃的氛围在这两根黑色项圈出场之后，氛围一下就变了。
　　无论是白涟涟还是迟源，在原本的世界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佬，类似这种将自己的尊严踩在地上的东西，即便再没脾气，也绝对无法接受。
　　似有似无的杀气逐渐浮现，只要郑宫接下来的话无法让他们满意，就算是玉石俱焚，他们也绝对不会接受。
　　好在这个显而易见，损人不利己的结果，郑大佬闭着眼也能知道，于是他直接将抑制器扔进垃圾桶。
　　“我也早就不满这两个东西很久了。”
　　一直贴身揣在身上，要是哪天不小心被小朋友发现了，那该怎么办哦。
　　到时候他该怎么和小朋友解释，这些不是他想的那样。
　　危机暂时解除，只是在座的另外两人丝毫没有一丝放松，反而绷直了身子，“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少年少女呦，要和我签订契约吗？”
　　“啊？”“哈？”
　　这是哪部魔法少女的场景？
　　等等，他们真的拿的是同一本剧本吗？
　　地球麻麻有这么一位GM还没毁灭真的是超努力了啊。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和我签订魔法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吧~
　　白涟涟：等等，剧本台词这么羞耻？
　　迟源：这颗星球还没完真是奇迹。
　　最近家里人生病住院，所以更迟了，实在不好意思【鞠躬土下座。】


第66章 检讨书
　　来自直男的警觉
　　地球当自强。
　　守护者的不靠谱, 让地球这颗只有46亿岁的宝宝自强不息。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美其名曰锻炼地球麻麻独立性的郑大佬，拿出两份合同, “签了吧。”
　　你好我也好，大家互助互利, 共建美好新世界, 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
　　白涟涟：“……”
　　迟源：“……”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个打扰了他和苏羽的约会在迁怒吧？
　　“……哈哈, 这怎么可能！”这句话说得十分心虚。
　　白涟涟了然的与迟源互换了个严肃, 从彼此眼睛中得出了真相之后，白涟涟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起来。
　　在郑宫无声的催促下，她到底还是放下了笔, “我能冒昧的询问一下，您对苏苏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吗？”
　　郑宫笑了, 什么样的心思？
　　那是他的光明与希望, 是初生的雏鸟睁眼后看到的第一缕晨光，是他绝对不会放手, 直到轮回消失，诸神黄昏到来，一起永眠的存在。
　　只是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份关心实在是超出了寻常同学之间的界限。
　　迟源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思扯了扯白涟涟的衣袖, 示意少女平复一下心境，毕竟现在敌情我弱, 又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多少还是要给天道一个面子不是。
　　“请告诉我。”白涟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就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母兽, 为了身后的幼崽会不留余力的奋力一击, 为幼崽赢得生机。
　　只要郑宫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 这头被逼上绝路的母兽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厮杀。
　　这件事无关情爱，只是一个母亲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崽的保护本能。
　　是的，母亲。
　　白涟涟是盘古开天劈地之后第一朵得到成仙的金莲，万物繁衍生息，相生相伴，金莲诞生之时，一颗晶莹剔透的莲子就已经存在了。
　　妖修虽然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体强度以及对灵力的吸收，想要化形却格外不易。
　　白涟涟花了五千年终于摸索到了化成人形的契机，却在第九重天雷降下，宝相都要震碎时，被那颗懵懂的莲子保护了，终于得以化为人形。
　　莲子好不容易修出的虚影被天雷惊散，打回原形，失了神志，大概是此次经历，直到莲子化作人形，也是先天不足，心智宛如八岁孩童，懵懵懂懂，不谙世事。
　　白涟涟费尽心思的护他周全，只可惜上一世难堪情关，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失了本心，疏远了她的苏苏，最后落得众叛亲离，被人挖心炼药之际，再次被苏苏救了回来，可惜这一次她的苏苏魂飞魄散，人间再无苏羽。
　　这就是一切的因。
　　“我上辈子欠了他一条命，这辈子注定要还给他的。”白涟涟红着眼回答道，“所以告诉我，你会伤害他吗？”
　　“不会。”
　　“你会永远的保护他对吧？”
　　“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白涟涟在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功告成顺便搞定了他家小朋友娘家人（伪）的郑大佬心情挺好，于是露出口风，“对了，过两天上面会有人来对你们进行考核，你们都是学霸，这两天记得刷一刷《种花神话三千问》。”
　　“这是什么？”
　　“每一个决定在地球定居的外界者，根据各个地方政府的规定，必考科目啊。”郑宫回答。
　　“……”
　　“是不是十分与时俱进？”
　　everybady学起来，学无止境啊同学们，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白涟涟/迟源：这个世界有这么个守护者还没蹦碎，真的是个奇迹。
　　苏羽回到家，给男朋友发了短信报了平安，郑宫在收到了小朋友爱的么么哒后，整个人气质上的转变的让人牙疼。
　　从高冷的西伯利亚雪狼再到拆家神器二哈之间的转变，郑大佬收放自如。
　　直到开学，正式步入新的学期，七班被打散重组，离开了几个人，又塞进了新的同学，苏羽也不知道那个夜，在他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寒假没见，同学们反而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该沙雕的继续沙雕。
　　就比如常文清和徐胖子，在开学前一天晚上，疯狂赶着寒假作业的时候，想着开两把游戏提神，结果直接就玩到了天亮，面对一堆空白的卷子，两人顶着一双熊猫眼，悔不当初，在班级群里嚎了半天，被一群损友群嘲之后，常文清和徐胖子心如死灰，悔不当初。
　　这个世上本来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在离开学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危机时刻，常文清找到了一只胶棒。
　　“等等，常哥咱拿胶棒干什么？”徐胖子警觉，他十分担心常文清受到的刺激太大，已经精神失常。
　　“你看我的。”
　　将寒假作业两页并做一页的黏在一起，又不小心撕了几页之后，一本看似完好无损的作业本就这样诞生了。
　　徐胖子叹为观止，觉得能想出这种good idea的常文清真是个人才，随即也加入了沾书大军之中。
　　两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在天亮前赶出了作业，还多出了一个多小时的睡觉时间，踩着警戒线，交上了作业，只是略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把自己的寒假作业使劲儿往中间塞了又塞。
　　费尽心思的希望能够做到泯然众人矣。
　　类似于寒假作业这种神物，又有哪个老师会仔细检查呢？大多是都是随便翻上几页，写上个阅字就完事儿了。
　　寒假作业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对，放过彼此，做彼此折翼的天使，岁月静好不行吗？
　　事实证明是不行的。
　　也不知道常文清和徐胖子两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十四中每学期开学，校领导这边都会从各年级随机抽上几本寒假作业进行抽查。
　　好巧不巧就正好抽到，常文清那用胶棒强行完成合并的英语联系车和徐胖子通过撕书大法比常人薄了一倍的数学本。
　　这种堪比彩票中奖的概率被两人抽中，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是幸还是不幸了。
　　直到文远黑着脸拿着两人的寒假作业走进教室，常文清和徐胖子脸上挂上天要亡我，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哦豁完蛋了，露馅儿了。
　　数学老师在寒假的时候正好是预产期，现在正在休产假，七班的数学老师于是换成了数学组的组长，一位四十出头，教学严谨，最见不得学生在学习上有任何偷奸耍滑的老教师。
　　没想到自己刚刚接手七班就出了这种事的张老师对这件事是又好气，又好笑。
　　和其他科老师们一对，这感情除了字数最少的物理，每一科都是这个路数啊。
　　啥也不说了，先交个一千字的检讨再说吧。
　　“郑哥，您老人家行行好帮帮我们呗。”一千字的检讨简直要人命啊。
　　和徐胖子直接抱着郑大佬的大腿哭诉不同的是，常文清很懂得何为夫人外交，他将自己课间紧急前往小卖部买的一堆零食上贡给了祸国妖妃，希望娘娘能够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将传国文章给偷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郑宫吐出瓜子皮，乐了，“可以啊常文清很懂啊。”
　　“说吧，要那种模板的检讨？”
　　“这还能挑啊？”常文清觉得自己仿佛踏入了只有神知道的领域。
　　“那不是废话吗？”郑宫翻了个白眼，这些年郑宫他零零碎碎写的检讨，每个一千也有八百了，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比语文试卷最后的作文题还有拿手。
　　郑宫：“这检讨说白了开头写上自己犯了啥错，中间说反思，得到的经验教训，最后展望一下未来，不就完事儿？”
　　“郑哥你说得轻巧。”徐胖子苦着张脸，十分忧愁的指出现实中的问题，“你说得这些我两百字就能搞定，这不是还差八百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
　　郑宫乐得眯起眼，被苏羽看不惯，坏心眼的拆了包糖果，抓了一把，“张嘴。”
　　“什么？”不疑有他的郑宫刚刚把嘴张开，就被塞进了四五颗秀逗，酸味儿瞬间在他口腔中爆炸，郑宫瞬间就苦了脸，皱起眉头，“你……”
　　“我什么？”得意洋洋的小狐狸骄矜的抬起脖子，根本不害怕大灰狼色厉内荏的威胁，轻巧的几个飞身直接骑在了大灰狼的头顶，作威作福。
　　“你们是不是傻啊，检讨什么的度娘一搜不就是一大堆了？”
　　“我们知道啊。”
　　这不就是听说郑大佬包里有两个手机，想借一个来用用吗？
　　“你有两部手机？”苏羽觉得哪里不对。
　　“小朋友你听哥解释。”郑宫觉得他必须为自己伸冤，他有两部手机真的非常单纯啊。
　　IOS和安卓系统不兼容啊！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的玩个游戏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苏羽：“哦。”
　　郑宫：“真的，小朋友你信我啊！”
　　郑大佬觉得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这是直男的直觉让常文清和徐胖子觉得两位大佬之间的对话有哪里不对。
　　“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好熟悉啊。”
　　徐胖子拆开一包薯片，抓起一把就往自己嘴里塞，咬得卡兹作响不说，还弄了一地的薯片渣，发出一声冷笑，十分高贵冷艳，“这当然熟悉啊。”
　　这不就他妈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他爸在家藏的私房钱，两个人在餐桌上的对话跟这个一模一样啊，一模一样！
　　徐胖子觉得这件事他不能多想。
　　生活不易，胖子叹气。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小朋友你听我解释
　　苏苏：嗯，先来份检讨吧


第67章 小混蛋
　　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小混蛋哦
　　迟源没有转班, 苏羽和迟源的班级三十名之争已经成了七班每次月考之后的一大看点。
　　有操盘手无聊到在某次考试之后下了盘赌局，赌的就是本次三十名到=到底花落谁家。
　　参与人数之广，涉案金额之多, 差点被嗅到了腥味儿的黑哥给抓个现行。
　　赶在成绩单出来的前一晚的晚自习，庄家周浩开始震起嗓子卖力吆喝, “买定离手, 买定离手了！”
　　周浩在高二刚刚开学没多久, 就和一高一的小学妹成了, 小学妹身娇体弱，萝莉音，周浩爱面子的厉害, 自然不愿在小女友面前落了面子。
　　打肿脸充胖子说得就是周浩了。
　　好容易有了个全民娱乐还能挣两顿饭钱的好机会，周浩自然不会放过。
　　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周浩, 胆大包天, 甚至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一位路过的关东煮路人，“郑哥, 郑哥，苏羽最近不是在给你补课吗？您老人家发表一下感言？”
　　郑大佬想了想，神叨叨的闭上眼，掐指一算, 从包里摸出张二十的票子，往中间一推, “我压豹子，通吃。”
　　“好，不愧是我郑哥！”周浩鼓掌, 这就是大佬的气魄吗？
　　等苏羽帮白涟涟将收上来的英语作业抱到办公室回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常文清趁着郑大佬不注意, 使出一招猴子捞月，迅速的叉走一块撒尿牛丸，担心被抢，狼吞虎咽的一口闷下，直接被爆出的汤汁烫得青筋暴起，又实在舍不得吐出来，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好半天，这才咽了下去。
　　还没等常文清抱怨两句，就看见郑宫叉起块蔬菜，哄小孩儿一样的哄着晚饭没怎么吃的同桌，多少吃些蔬菜。
　　苏羽摇了摇头，他有些急性胃炎，最近吃什么都觉得反胃，如此往复了两三次之后，索性就不吃了，宁愿多喝热水，也绝不吃任何食物。
　　软乎乎的小肚子塌了一层一样，郑宫看得直心疼。
　　常文清看得直冒胃酸。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多余的一个呗。
　　周浩在那头忙着和回到家的小女友煲电话粥，郑宫这边正在上演一出兄弟情，只有他常文清，长年奋斗在八卦第一岗的人民标兵，还散发着单身狗的芳香。
　　说实话，分班之后打乱重组座位之后他们四个还能分在一起真的是缘分。
　　为什么这些人就不懂得珍惜呢？
　　常文清收拾好自己还没开动的几张卷子，愤愤的离座出走，跑到徐胖子那边寻找温暖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在周浩望眼欲穿的盼望下，老文拿着张成绩单姗姗来迟，找了卷双面胶，直接往前门后一贴，在同学们如狼似虎的目光下，既有眼力界儿的走了。
　　反正等这周五班会课，他还要根据这次成绩反应出的情况，在班会课上做出总结的。
　　现在就让那群小崽子们胡闹去吧。
　　周浩观察了四周，确定自己短时间是不可能从一窝蜂的人堆中杀出重围后，挤出讨喜的笑另辟蹊径。
　　“涟哥，您手上应该还有一张成绩单对吧？”
　　白涟涟作为学习委员，每次老文打印出成绩单后，都不会忘记给白涟涟一张备份。
　　白涟涟将成绩单递出，“记得在中午放学前给我。”
　　“没问题！”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周浩搞怪一样的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结果一看，傻眼了。
　　谁能想到郑宫，郑大佬，这个在赌局封盘之后被周浩拉过来凑人数的家伙，凭借一张20的大钞，通杀了呢。
　　因为学校教学系统更新改革，对成绩的排名，允许了同排名的出现，和以往相同分数以姓名字母先后排名有了很大的不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或者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郑大佬挣得瓢满盆满。
　　周浩眼里饱含热泪，恨不得回到昨天晚自习，剁掉自己拉住郑宫，非要他跟着一起与民同乐的爪子。
　　也幸好，郑宫十分大方，拿着自己赢来的钱，第三节课下课，就跑去小卖部横扫一通，人手一个棒棒糖再加一份辣条。
　　可以说是十分丰盛了。
　　“你们在干什么？”
　　被瞒了个满满当当的苏羽总算察觉哪里不对。
　　“哥和他们打了个赌。”郑宫咬耳朵，悄咪咪的凑在苏羽脖颈解释道，“这些零食小朋友赏个脸，陪我吃两口呗？”
　　“不想吃。”苏羽回答，他还是有些反胃，怏怏的。
　　郑宫：“那我们定格约定吧。”
　　“约定？”
　　在上个月月考之后，苏羽拿着他男朋友兼同桌那一片飘红的卷子，第一次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进行分析。
　　在以往，为了能够稳定的保持在三十名，苏羽下的功夫，是常人绝对无法想象的那种。
　　毕竟别人考试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份交待，给自己一份交待，到了苏羽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这是为了保命啊。
　　命运这个小妖精有时候就是这么无理取闹。
　　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出厂设置非要加上这么一条的苏羽，他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像个老父亲一样原谅命运这个小妖精。
　　从书店精挑细选买了本基础练习册准备给男朋友打打基础，然后在第一关就成功卡住了。
　　郑大佬他厌学。
　　“除非小朋友一个吻，我写一页，不然哼哼……”
　　苏羽直接将板砖厚的练习册往郑宫脸上一砸，“谁管你。”
　　好笑的将盖在自己脸上的书拿下，郑宫摇摇头，觉得不行，怎么他家小朋友到现在还这么皮薄啊。
　　皮薄馅儿多，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大可爱哦。
　　而现在，郑宫终于改口，“小朋友你要是今天中午乖乖吃饭，我就听你的好好学习怎么样？”
　　“真的？”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羽想说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
　　昨天下午放学，不是还和白涟涟在楼梯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都快把白涟涟说哭了，还在这儿说自己怜花惜玉，从不撒谎。
　　只是这话实在太酸了，比老坛酸菜牛肉面里的陈醋还有酸上几分，苏羽实在说不出口，又只能将满口的酸气咽进肚子，放弃了。
　　“你说的。”
　　“当然。”
　　好不容易看到他家小朋友有了吃饭的念头，郑大佬在最后一节课，直接开始思考，等待会儿放学，到底要赏脸哪个食堂，又一一否定，干脆还是点外卖吧。
　　十四中正门对着的就是师生快餐，从面粉抄手再到炒饭套餐一应俱全。
　　郑大佬估算着时间，摸出手机，低下头，开始和老板聊天，点了几分清淡的炒菜，又约定好时间，等放学铃声一响起，郑宫就将苏羽按回座位，“在这儿等着哥。”
　　“哦。”
　　苏羽看上去最不挑食什么都吃，其实最挑食一个了。
　　没有肉食和辣椒的话，宁可自己少吃甚至不吃，饿上一顿也不想多吃一口。
　　只是小朋友因为前段时间感冒，得了急性胃炎，郑宫是看着他家小朋友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跑去厕所干呕的，尽管心疼，但为了苏羽少遭罪，他还是没敢点上份水煮肉片。
　　看着一片绿油油的爆炒时蔬还有红掌拨清波的番茄蛋汤，苏羽毫不犹豫的放下了筷子。
　　“我吃……”
　　郑宫不为所动，拿起英语卷子，摇了摇，就像红旗一样，随风飘扬，苏羽到底还是忍住了。
　　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的话，他能怎么办呢？
　　勉强自己吃了大半碗饭，过了半个多小时，又被塞进了一片药片，苏羽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想睡觉了。
　　“睡吧小朋友。”郑宫将垃圾收拾好，扔进垃圾桶后，轻柔的扶上苏羽毛绒绒的脑袋，枕在他的膝盖，“到时候我会叫你的。”
　　“……过半个小时……一定要……”话还没嘱托完，苏羽就抵挡不住药效的魅力，闭上了眼，他实在是太困了。
　　“郑哥你们竟然在教室吃独……”
　　“嘘。”郑宫食指抵唇，“小声点。”
　　他家小朋友睡着了。
　　徐胖子连忙捂住嘴巴，被郑宫吓得直接将肉感十足的脸蛋憋气憋得快成高原红后，后知后觉的放过自己，压低了声音，活像是被隔壁翠香楼抢了生意的老鸨，扭捏着身子，“苏羽怎么了？”
　　“他吃了药睡着了。”
　　“哦……”徐胖子似懂非懂，被郑宫忽悠的两三下就忘了自己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直到回到座位上，看到同桌回来，徐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这……这……这两人是不是靠的太近了啊？
　　苏羽睡得并不安稳，他紧皱着眉头，无意识的轻蹭着他枕下的膝盖，有了想要醒来的念头。
　　“没事的，我在这儿的，睡吧。”郑宫轻柔的哄着，伸出手，想要抚平他家小朋友紧皱的眉，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会一直都在这儿的。”
　　所以不用担心梦境中的黑暗与彷徨，等你醒来，就是天明，就是春花灿烂的时节。
　　“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睡梦中的呢喃实在太过轻柔，郑宫根本没有听清，下意识的低下头，想要听个明白，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他错过就会后悔终身的一句话。
　　所以，“小朋友再说一遍呗。”
　　就直接被一巴掌忽了过去，“傻瓜，大笨蛋！”
　　此时此刻，郑宫郑大佬顶着半张脸的红手印，有理由怀疑，他家时刻想要给他挖坑的小朋友，刚刚是在给他装睡。
　　又好气又好笑的轻柔的捏了捏苏羽挺立的鼻尖，郑宫笑骂，“真是个小混蛋。”
　　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真是要人命哦。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咪~


第68章 新的大佬
　　新的大佬，新的风暴
　　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候, 隔壁班转来了个据说是道上混的大哥。
　　大哥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转校，江湖传闻是大哥某次醉酒之后玩儿嗨了，搞大了小女友的肚子, 偏偏小女友又是个傻子，大概是□□总裁教父文看多了, 脑袋有些不正常了, 哭着闹着想要母凭子贵, 鱼跃龙门。
　　这事情一来二去就闹大, 闹到校领导那儿去了。
　　先不说，大哥家里到底出了多少力气解决这件事，反正事情是解决了, 大哥也转学了。
　　苏羽从睡梦中醒来，就感受到了轻掩在他眼睑上的那只干燥温暖的手, 小小挣扎直接被镇压之后, 少年嘟囔了两句法西斯，被耳尖的郑大佬听了进去, 直接捏了捏苏羽的鼻子，“小没良心的。”
　　睡过就不认人。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苏羽揉揉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睡得迷糊了,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摆脱某人的束缚, 去厕所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一下。
　　结果往带纸巾了，一脸水珠胡脸，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大开, 半眯起眼, 苏羽凭借记忆转弯, 走出厕所。
　　刚鼓起勇气，缩回手，露出一截宽大的袖子糊脸，迎面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不好意思。”苏羽连忙道歉，毕竟是他走路没注意，这才撞到了别人。
　　“没关系。”陌生的男生行色匆匆，并不在意。
　　苏羽睁开眼，这才发现，他撞到了的男生好高。
　　在每天一杯纯牛奶，坚持了有半年多的时间，苏羽在高二下学期这一年的个头，成功冲了一截。
　　迈入了180的大关。
　　就算这样，他看向这个陌生的的男生都不得不抬起头。
　　脖子有点僵了。
　　怎么这么高啊，得有190了吧。
　　而且，这家伙眼角的那道疤痕是刀疤吗？
　　抱着一大堆的疑问，苏羽回到了教室，结果常文清还在那儿一直叭叭叭的说着新来的转校生。
　　“我听人说，那个叫尉迟周瑾的转校生，生得虎背熊腰，身上布满疤痕，满脸络腮胡子……”
　　“我其实觉得那家伙还挺好看。”苏羽走到座位，拉开座椅，抛下一颗炸/弹。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郑宫抬起了头，无声的以眼神责备，【小朋友想偷吃？】
　　【男朋友对你自己自信一点？】
　　成功将炸毛的大猫撸顺毛了的苏羽加入群聊。
　　“苏羽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上厕所看到他了。”
　　生面孔，敢当着郭主任的面不穿校服的，来来往往也就十根手指能数清的人数。
　　对教室不怎么熟，疑似新校服还没到手，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传说中单挑了一个中学混混，家里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尉迟周瑾。
　　郑大佬在第三次从自家小朋友口中听到尉迟周瑾的名字后，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很好，攘夷先平内，他有必要去会会那位新来的大佬了。
　　并不知道郑宫心里打了什么小九九的苏羽，在听够了常文清不靠谱的八卦之后，掏出了练习册，扔到了郑宫面前，“做。”
　　“啧。”郑宫嬉皮笑脸，“咱打个商量？”
　　“不要。”回到的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棒！这个时候还不忘尬吹一波的郑大佬，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大佬，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他讨厌学习和他尬吹他家小朋友意志坚定有什么冲突吗？
　　放学后被郑大佬硬拉着要去会会新来的尉迟周瑾，美其名曰王者会面。
　　常文清和周浩海豹鼓掌，“加油，郑大佬，我们在心里绝对的支持你！”
　　至于看热闹？他们也想啊。
　　只是真的不是所有人的高中生活都像郑大佬那样多姿多彩，任何不是学习的有趣的事都是他的主业。
　　作为学生，特别是下学期就要升高三的学生狗，真的很忙的。
　　“去你们的，就只会嘴上说说。”
　　“郑哥你这话说得我们就不爱听了。”常文清觉得为了七班的团结，他必须说上两句了，于是指了指一脸生无可恋的苏羽，“这不是我们的代表吗？”
　　郑宫打量了他家无力反抗的小朋友，竟然认同的点头，“你小子说得还真不错。”
　　他家小朋友当然是他的幸运女神了。
　　苏羽：……
　　这份殊荣请允许他郑重其事的拒绝。
　　反抗无效，直接被拖进了小树林的苏羽，生无可恋。
　　他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喂蚊子？
　　“因为爱情啊小朋友。”
　　“爱过。”
　　“真的好过分。”郑宫半真半假的抱怨，“万一你男朋友被人打了怎么办？”
　　苏羽觉得他不能排除这个选项，于是认真思考了半分钟，右手握拳，加油打气，“不会的，我相信你鸭，加油啊郑宫哥哥。”
　　又软又萌的小兔子，软乎乎的在那儿对你加油打气，郑大佬只觉得自己那副铁石心肠，直接被小孩儿划了两道，码好料，放进托盘，塞进烤箱，考得外焦里嫩，稍微抖一抖就是唰唰的酥皮往下直掉。
　　这个比喻准不准确，煽不煽情郑宫不知道，不过他倒是被这样的想象，直接想饿了。
　　“小朋友待会儿吃烤肉呗？”
　　“也行。”
　　“吃哪家的？”
　　“不要去状元，他们家的肉太少了。去试试新开的那家？”
　　“我记得胖子有打折卡。”
　　苏羽：“这附近哪家的餐馆胖子没打折卡？”
　　郑宫仔细一想，认同的点头，“你说得也是。”
　　尉迟周瑾好不容易从一堆弯弯绕绕的走廊找过来，就听见两人在那儿讨论着要吃什么。
　　大概是讨论的太过忘我，中华民族热情好客的品质让郑宫在看到尉迟来时，下意识的嚎了一嗓子，“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呗。”
　　尉迟周瑾：……
　　你们十四中的大佬都是这种人设？
　　“还是不了吧。”尉迟周瑾拒绝。
　　“三个人才打八折啊。”苏羽补充了句。
　　不得不说，这才是郑宫邀请尉迟的最主要原因。
　　尉迟周瑾：“你们找我到底干什么？”
　　“约饭啊！”郑宫回答的理直气壮，“你是新同学，我们十四中热情好客，绝对会让你感受到春天的温暖的。”
　　“……哦。”谢谢不用了。
　　真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君的一天，大家晚安啾咪~
　　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的咸鱼，安详了


第69章 人言可畏
　　尉迟周瑾觉得十四中真的挺迷的。
　　比某月新番《迷家》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迷。
　　坐在火锅店, 看着面前的狗男男，你侬我侬的吃着火锅，涮着肥牛, 色令智昏的郑大佬间或从美色中艰难的挣扎起来，吆喝两声, 及其没有诚意的, 近乎棒读的张罗尉迟周瑾不要客气, 吃好喝好, 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尉迟同学觉得这大概有点困难。
　　而且为什么一家火锅店的音箱里竟然放着《燃烧我的卡路里》？
　　在大吃大喝的场合要让好好运动锻炼什么的，真的没问题？
　　果然是他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姿势不对吧。
　　他以为是血拼小树林，结果只是稍稍发呆, 就直接被带偏，一拐几万里的被拐进了火锅店。
　　麻木机械的给自己涮了一片毛肚, 刨开上面的青花椒, 尉迟周瑾低下头，目不斜视, 非礼勿视，绝不抬头。
　　黄毛少年开始仔细回想，小心求证，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好像最开始, 是在说吃烤肉。
　　然后他顺着那两人的思路接了句烤肉麻烦，只是随口那么句抱怨, 瞬间就被郑宫引为知己，恨不得就这个话题展开三千字的学术论文，仔细讨论烤肉中可能存在的种种误区。
　　就在尉迟觉得他成功打消了两人的突发奇想, 能够功成身退之时。
　　“所以我们还是吃烤肉吧。”在引经据典, 高谈阔论了一圈后, 郑宫如是说道，并且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尉迟周瑾：？？
　　不是，既然这样的话，你刚刚说的那些是几个意思？
　　他觉得哪里都不对好吗。
　　刚才说得那些仅代表个人看法，最终结果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郑宫想了想，补充道，作为垄断方的他，签署的霸王条款就是厉害。
　　而且，这可是他家小朋友钦点的烤肉唉！
　　二十四孝好男友当然要致力于满足男朋友的所有要求！
　　尉迟周瑾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周围有那么的亮。
　　bulingbuling的那种。
　　直到三人同行来到了传说中刚刚开业没多久的新烤肉店，看着门口打旋儿的小龙卷风卷起一二落叶，十分萧瑟，郑宫和苏羽面面相觑，在他们都没察觉的时候，有些店就悄无声息的开了，又悄无声息的关门大吉了。
　　“所以我们吃什么？”郑宫看向苏羽。
　　“尉迟同学吃辣吗？”苏羽又看向尉迟周瑾，被郑大佬强硬的将脑袋搬了回来。
　　他家小朋友只能看他一个人╭(╯^╰)╮。
　　突然被CUE受宠若惊的尉迟周瑾迅速的抬头，撞进一汪凌冽的山泉之中，突然红了脸，然后某只独占欲超强的孤狼向前一步，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来来来，尉迟同学，我给你看个宝贝。
　　尉迟周瑾：……
　　得，甘冽的山泉已经有主了。
　　尉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些许不自然感，又粗神经的将这一切归结于水土不服。大城市的男生都这么钙里钙气的吗？
　　“能吃，单不能太辣。”
　　苏羽了然，抬出去的脚往左边一拐，踏进了小巷，“那就吃火锅吧。”
　　现在想想，他可去他喵的水土不服吧，今天他就是要大声嚷嚷，这碗狗粮他不吃！
　　他当初试眼瞎，还是白内障，青光眼，玻璃体混浊了？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他非要装看不见！
　　那个时候，他要是勇敢的说一声不，就不会有现在的懊悔了。
　　真的，现在的心情就是十分后悔。
　　谁能想到，身高就快破了195大关的尉迟大佬，江湖传闻手起刀落，跺跺脚黑白两道都要抖三抖的领军人物，其实是个连个不字都要斟酌斟酌再斟酌最后还只能将这话烂进肚子里不敢说出。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说的就是尉迟周瑾。
　　没有所谓的黑白两道势力，也没有什么火拼枪战，更不存在什么堕胎出国车祸。
　　尉迟同学出生在普普通通的中等家庭，父母健在，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一个安稳又有些拥挤的小窝。
　　没有凤凰男、凤凰女的狗血剧情。
　　尉迟家境殷实，父母感情和睦，没有极品亲戚。普普通通的，为了生活奔波的三口之家。
　　自己为人踏实上进，至于那头耀眼的金发，那是因为他的曾祖父是外国人，也就是所谓的混血。
　　至于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的的真相？
　　那就更无辜了，只是来自于一次路过。
　　一名吃瓜群众在放学回家路上，难得停下了脚踏车，围观了一场实力悬殊过大的街头斗殴，在某一方即将败北之际，一个混混突然嗷了一嗓子，“大哥来了！”
　　于是众小弟环顾四周，十分自然的将目光锁定在了鹤立鸡群，长得就十分不良的尉迟身上。
　　‘被大哥’的尉迟周瑾，他觉得他还能解释一下。
　　这就是万恶之源，一次吃瓜围观中被恶意中伤的少年，至此活成了传说。
　　被郑宫用一瓶RIO直接放倒的尉迟同学，接着酒劲儿开始回忆往昔，觉得自己使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怎么那么惨啊。
　　或者说在某种意义上，尉迟周瑾是另类的欧皇。
　　就像是决战紫禁城的两个武林高手，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无声息的决斗，然后双双同归于尽。
　　进京赶考的书生因为迷路了，赶在宵禁之前匆匆赶往客栈。
　　正巧就路过了两个绝世高手身边。
　　然后就被人发现了。
　　“高手啊！”第一个发现的更夫欢呼。
　　“高手啊！”第二个闻讯赶来的捕快鼓掌。
　　“高手啊！”第三个得知此事的武林盟主感慨后生可畏。
　　“爱卿文武双全，是个人才啊！”殿试上的皇帝陛下听到身边的宦官打趣后，饶有兴趣。
　　只有尉迟周瑾，一脸无奈，他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郎。
　　尉迟周瑾闯下赫赫威名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尽管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威风。
　　谁抽风了会想走在路上被当做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啊！
　　他也想有软软一致的学弟学妹憧憬的目光叫他一声学长。
　　而不是在每个新生入学的时候被早有经验的老油条们拿出一张名单名单，神秘兮兮的警告新人，绝对不要惹这校园十大不能招惹的存在。
　　而且还是榜首的那种，每天跑来找他的男生，不是想要一战成名就是想要拜个大哥，自动上交保护费。
　　他真的很心累。
　　尉迟周瑾第一次知道有这个榜时，气得差点没睡着觉，第二天一身低气压的走到学校，负责在学校门口检查校服校牌佩戴情况的纪检部的学生是个新人。
　　还是个胆子比兔子还小，弓腰驼背，双腿打颤的像是得了老年帕金森病的新人。
　　新人上岗第一天运气就不怎么好。
　　遇见的是低气压大魔王。
　　尉迟周瑾自己使没有觉得什么，只是苦了新人被那巨大的身高差压制，再稍微抬头，十分不争气的直接就跪了。
　　作为当事人，尉迟周瑾甚至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低声询问少年没事吧。结果谁想到，反而起了反效果。
　　新人抖得更厉害了，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少年仅存了一点脸面，尉迟毫不怀疑这家伙会直接三跪九叩的请求他原谅。
　　隔天，关于尉迟周瑾因为一些私事儿直接将学生会某部门新人一脚踹飞，断了三根肋骨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大佬的血腥黑暗传说又添一浓墨重彩的一笔供世人敬仰。
　　这才是迫使尉迟周瑾在高二下学期转校的真正原因。
　　他真的受不了了。趁着父亲调任，他果断的选择跟随父母，来到新的环境。
　　尽管尉迟夫妇都觉得挺对不起孩子的，只有尉迟周瑾，腼腆的摇头，“没事的，爸爸的工作重要。”
　　鬼知道他都要兴奋的转圈圈了好吗！
　　本想着新的学期，新的开始，结果？
　　“我活了十八年了，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啊！为什么那些家伙会认为我放学之后就是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郑宫连忙安慰情绪失控的新同学，这倒霉催了的傻孩子，一看就知道心里的委屈憋久了，瞧瞧这晓可怜的样哦。
　　“我懂，我懂。”说着就用筷子给尉迟周瑾捻了一块鸡血，“咱不敢杀鸡，咱可以吃鸡血啊。”
　　“对！”被忽悠住的尉迟周瑾大脑空空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被郑宫哄的，脑袋木木的，狠狠点头，苦大仇深的盯着碗里红彤彤的鸡血，仿佛在看着和自己有着杀妻夺子血海深仇的仇人，“我要吃了这家伙！”
　　“好气魄！”郑宫鼓掌，十分撑场子。
　　“等等。”苏羽皱起眉，“你没发现这家伙哪里不对吗？”
　　“小朋友你竟然在看别的野男人！”无时无刻不维持自己醋坛子人设的郑大佬不高兴了，郑大佬甚至想就着一双筷子，两三个水杯当场来已售《小白菜》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见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嘛？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苏羽：……
　　他不得不多说一句，郑宫在骂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给骂了进去，果然是个傻子。
　　还有一点就是……
　　“你别闹，尉迟真的不对劲。”
　　听到苏羽再次强调之后，郑宫这才收起了玩笑，正眼一看，乐了，“晕过去了。”
　　“啊？”
　　“我估计这家伙晕血。”
　　苏羽：……
　　还有人能晕血旺的？
　　在这出乌龙闹剧之后，不论是苏羽还是郑宫总算相信尉迟周瑾真的和传闻的□□大佬不是同一路人了。
　　不过这样的话……
　　“我觉得他真的太可怜了。”郑宫总结。
　　苏羽深以为是的点头，“真巧男朋友，我也这么认为。”
　　果然还是那句话，人言可畏啊。
　　作者有话说：
　　尉迟周瑾：我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纹身，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是坏学生？
　　郑大佬：我也想知道，我这样人畜无害的小可怜怎么……
　　苏苏：人畜无害？


第70章 鸳鸯火锅
　　哦豁，绝杀玩球了
　　老祖宗说过, 男人之间的友谊都是喝出来的。这句话诚不欺我。
　　在将开始胡言乱语的尉迟周瑾送到学校边的小旅馆，毕竟这家伙喝得醉醺醺的也回不了家。
　　给他父母打了个电话，这当然是苏羽来的。
　　用郑宫的话来说, 他家小朋友什么都一般，就那装乖宝宝的本事, 那叫个一等一。
　　家长们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在某些方面的直觉真的超准的。
　　他们往往能一眼判断出这个孩子是不是乖宝宝。
　　或者说他们会在你说出第一句话的瞬间, 大脑中的CPU就会高速运转, 通过对一切信息的吸收、整理、分析，通过自己的那套固定逻辑分析体系，判断出这个孩子的优质程度。
　　而苏羽, 可是国家五星级公认无害小朋友呢。
　　和尉迟妈妈说了几句成功蒙混过关后，苏羽挂断电话, “男朋友, 这个时候你不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为什么有的人，光是听声音就会让人误以为是不良什么的。
　　这个锅, 郑大佬并不打算背，并机智的将黑锅扔给了远在米利坚，正在和洋鬼子们说洋文打交道，挣美金的老郑身上。
　　而且理由十分充分, 毕竟都说龙生龙，凤生凤, 老鼠生得儿子会打洞。
　　他家老郑头从小到大就是个不良，直到遇到了顾女士，被顾女士一手狼牙棒, 一手大枣的调教了这么多年, 这才混得人模狗样。
　　苏羽：……
　　算了, 随这沙雕高兴好了。
　　等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二点了，早就过了宵禁时间，保安大叔正拿着手电筒，在学校巡逻，专抓晚归的野鸳鸯。
　　‘野鸳鸯’组合仗着自己性别相同，相当大摇大摆，郑宫在看到负责他们这栋教学楼的保安时，直接乐了，“周哥!”
　　“郑宫你小子又跑去网吧了。”被叫做周哥的保安见怪不怪的接过郑宫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挤挤眼，“快滚进去吧，这周郭主任负责巡视。”
　　看在郑宫这么上道的份儿上，周哥不介意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谢啦，周哥，等下次一起吃饭！”
　　拉着他家小朋友，就像亡命天涯的苦命情侣，郑宫头也不回的加快步伐。
　　至于宿管阿姨那儿？
　　也不知道郑宫到底给阿姨灌了什么迷魂药，他竟然有一把宿舍楼下铁门的钥匙。
　　“男朋友你狩猎范围该不会还包括45岁以上的妇女吧？”
　　郑宫翻了个白眼，一个暴丁就敲在了苏羽脑袋上，“小朋友你在想些什么！”
　　“难道不是？”
　　趁着楼道转弯处，天台上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是不知哪个宿舍的趁着熄灯了，正在和小女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卿卿我我。
　　而在楼梯转角的地方，郑宫将他家小朋友锁在了狭小的角落，热气喷在了苏羽脖间，发出低沉的笑，带动了声腔发出震动，“小朋友你吃醋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是诽谤，完全诬陷！
　　他怎么可能吃醋。
　　大家都是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儿了，成就成，变心了提前说一声，好聚好散，别弄到最后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关系的？”
　　苏羽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郑宫会发这么大的火，“这样不好吗？”
　　“好，好得很。”郑宫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又实在舍不得，只能将手伸进裤兜，默默攥紧了手机，只能将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快燎原了的愤怒全部发泄在这冰冷可怜的小家伙上。
　　也是怪可怜的。
　　郑宫甚至觉得这是他的报应。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了。
　　“我要是真的变心了，你忍心把我往外推？”
　　苏羽觉得郑宫的情绪有点不对，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皱着眉，“你这个假设是什么意思？”
　　郑宫这次却没有那么好忽悠了，他死死盯着苏羽，就像是在荒漠中行走，饿了三天三夜的恶狼，终于找到了一块鲜嫩的，带着血腥气的嫩肉，就算在一旁的警告牌已经写明了剧毒危险。
　　他依旧对这块嫩肉垂涎欲滴。
　　所以郑宫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你就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好聚好散？”苏羽回答，十分平淡，就好像在无数个第四节课后，询问中午吃什么一样。
　　“……”郑宫突然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下一瞬就要暴起伤人了一样，在那双一眨不眨的黑色眼眸的注视下，最后只能颓然的锤向了苏羽身旁的那堵白墙，“真是好得很。”
　　“大半夜你发什么疯！”
　　应急灯忽闪忽闪，照的郑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这忽闪的灯光下晦暗不明，如同罗生门的恶鬼，随时准备暴起吃人。
　　苏羽不得不压低了嗓音，小声提醒，“你到底怎么了？”
　　却不知道这句话又有哪个地方戳到了郑宫的肺管子，他双眼通红，“我怎么了？小朋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后，你就随时想着要分手？”
　　苏羽沉默了。
　　郑宫发出一声冷笑，他觉得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尽管这个答案是他根本不想看到，也不想知道的，他只能咬牙切齿，又无计可施，最后憋出句，“好，我都知道了。”
　　丢下这么句话，郑宫突然起身，“你好好休息。”
　　郑宫留下的这句话，就像是冷战宣言一样。
　　第二天早上，来到教室，苏羽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桌上一如既往的惯吃的面包和牛奶，以及两张桌子之间那道显眼的三八线。
　　“郑宫你幼不幼稚。”
　　没有得到答话，郑宫仿佛屁股黏在了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继续睡觉。
　　苏羽翻了个白眼，同样莫名的气了，将面包往抽屉一塞，翻箱倒柜的找到自己几百年没用过一次的饭卡，离开了教室。
　　常文清刚刚踏进教室，就觉得哪里不对，今天教室怎么那么冷呢？明明是大热天 ，他怎么被冻得寒毛尽立了呢？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他头上那根危险小天线滴滴作响，精准的找到了风暴的旋涡点。好家伙，周浩那个不要脸的，贱兮兮的举手，对着老文说他近视了，看不太清黑板报，希望能先在前面坐两节课，等他放学配了眼镜儿回来再回原座。
　　周浩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又和学习挂钩，老文自然不会不同意，点点头，周浩拍拍屁股，远离了风暴中心，“好同桌加油鸭！”
　　可以说十分没有同桌爱了。
　　常文清：！！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常文清坐回桌上，将手伸进抽屉，开始闭眼盲打，【大哥们就算是上断头台，也别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啊。】
　　【施主罪过罪过，这大早上的就说死字不吉利。】徐胖子嘴里叼着一片培根，当着假和尚，批字算命。
　　【胖子别给老子贫，出来个人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个真不知道啊。】班群里沸沸扬扬，趁着第一节老文的课，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看上去每个人都在认真讨论着这张漫画作者想要表达的深层含义。
　　其实藏在抽屉里的手指飞动，没有人想要错过这个新鲜出炉的大瓜。
　　在夏校花毕业之后，7班就少了一片瓜田，前段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涟涟和迟源走得很近，有探子来报，这两人神神秘秘的说着字数，考虑，申请，契约什么的。
　　宛如□□地下党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在街头暗自交换只有内部人员拿着翻译本才能看懂的情报，等闲人完全插不上话。
　　结果没两天，一切又归于平静，两人再次恢复了相顾无言，同行无话的冷漠关系，这口瓜还没吃进嘴里就已经烂了。
　　啧。
　　高中的生活充实又无聊。
　　充实在只要你愿意，就会有两位数的卷子成为你的日常作业，无聊又是因为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十分枯燥。
　　讨论了半天，有好事者八出了在两人冷战的前一天的行程。
　　【郑宫和苏羽昨天出去吃了顿火锅。】
　　常文清觉得可以结案了，【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
　　【一定是他们一个要吃红锅，另一个只吃清汤！】口味不同如何相处！
　　【放屁，我们还有鸳鸯！】
　　【鸳鸯锅你退群吧！】这是个非红即白的世界！
　　【怎么瞧不起鸳鸯？】
　　眼看着一场火锅清红之争即将爆发，白涟涟上线了，作为学委，除非转达老班的指示，白涟涟一般不会说话，这一次也是班群实在太过闹腾，所以她才没有忍住。
　　【你们有没有想过，郑宫和苏羽都在这个群里？】
　　【……】
　　【……】
　　【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完球了。
　　吾命休矣。
　　在疯狂撤回的时候，最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三分钟过去了。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诚不欺我。
　　有些时候，真的只能说一句英文——
　　Time goes fast。
　　整个群沉寂了有半分多钟之后，喷井式爆发了，颇有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的态度，爱谁谁吧，今天他们就要为红锅/清汤/鸳鸯正名！
　　异端来战吧！
　　就在三方引经据典，各方代表舌战群儒，墙头草们闻风而动的时候，一条消息突然出现。
　　【我们那天吃的是鸳鸯。】头像不知道是几几年版的系统投向，一只畸形的企鹅哥，昵称十分高贵冷艳的就一个句号。
　　郑宫上线了，一出手就是绝杀。
　　整个群都被冰封了。
　　哦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啾咪~


第71章 
　　一口黑锅
　　苏羽和郑宫已经冷战有半个多月了。
　　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冷战。
　　以前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宛如连体婴儿一样的两人, 像是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的敌人一样，虽不至于斗鸡眼儿一样弄得你死我活，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有时候冷暴力更伤人就是了。
　　虽然伤的是郑宫这一方。
　　即便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一直生着苏羽的气, 郑大佬作为二十四孝好男友，依旧每天兢兢业业, 勤勤恳恳的一日三餐全不落的投喂着他家小朋友。
　　早餐一杯豆浆油条, 中午安排一份两荤一素的套餐, 下午三点过几分, 从隔壁班蒋焰那儿接过帮忙定做的小蛋糕，晚餐稍微简单点，但也绝不重复。
　　一切都和以往一样, 除了郑宫在躲着苏羽这一点。
　　和苏羽不同的是，郑宫有很多朋友, 横跨高中三个年级, 就连今年刚刚调来的副校长都能称兄道弟，中午时间约一波篮球业余比赛。
　　好吧, 就副校长的这个球技，说是业余都有点对不起业余这个词了，但架不住人心态好，再加上几个学生有意无意的喂球, 整个比赛竟然还打出了胶着的状态，最后郑宫靠着一个三分球险胜2分, 结束了比赛。
　　今天和老师们来一场业余篮球赛，明天掐着时间去趟网吧，玩儿两把传奇, 和辉仔拉近感情, 再过两天就是某某过生, 他去压场子。
　　郑大佬这一天到晚安排的行程哦，
　　苏羽一开始没怎么觉得，他从未恋爱过，甚至没和人深交，苏羽的中学三年奔波在了无数次的转学，搬家和各种各样的突发意外。
　　人生充满惊喜和意外以及无尽的枯寂。
　　一个人吃饭，上学，放学他已经习惯了。
　　苏羽一直觉得他已经习惯了，或者说在某些时候他十分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放空一切，漫无目的的走在喧哗的街道上，和无数个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等待一场意外。
　　在转学之后，郑宫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嗒嗒着铁蹄，撒着欢儿的撅起蹄子一个飞踢。
　　世界就变了一个样了。
　　偏偏苏羽他还没觉得大不同了的小世界有什么不好。
　　或者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郑宫温水煮青蛙，就已经慢慢让他家小朋友习惯，最后跳不出去啦。
　　苏羽倒觉得还好，经过一天的别扭不解之后，对郑宫的投喂毫无压力的照单全收。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儿玩两把游戏，刷两套题。
　　是五三不好刷了还是冲刺一百天的题不够有趣了？
　　某种意义上完全没有任何恋爱脑，只是本着理科生严谨的态度，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的普通高中生的苏羽，在七班算是个清流。
　　他本人倒是没怎么，甚至饶有闲心的在某次月考过后，工工整整的将迟源的各科成绩再次摘到了自己的小本本中，准备下了晚自习之后回寝室好好研究。
　　当然，作为附带品的郑大佬那几乎没几个两位数的成绩单也被苏羽放了上去。
　　就算家里有矿，但郑宫这狗啃骨头一样干净的成绩，就算捧着钱也不好操作啊。
　　只是这些郑宫却不清楚。
　　他出奇的怒了。
　　这份怒火来的十分莫名其妙，尽管白涟涟已经和他说过了关于他家小朋友身上的一些怪事，他也依旧无法控制自己这可以说是无理取闹的的嫉妒。
　　盘踞在郑宫内心深处的那条毒蛇，在周身的愤怒之中从寒冰中复苏，吐着蛇信子，淬着见血封喉毒液的獠牙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苏羽倒还没觉得什么，就是苦了七班的一群沙雕们，每天瑟瑟发抖，在大佬的威压下抱团取暖，怒骂，
　　“不是说好的不到紧急时刻谁都不能启动大杀伤力武器的吗！”杨林拍桌，铁皮做成的多媒体被他拍的啪啪作响，
　　被这突然起来的响动从睡梦中惊醒，小呆毛树起，揉揉眼，毫无疑问，他的旁边又是没人。
　　苏羽啧了啧舌，拿着笔戳了戳前面的同学，“杨林在说什么？”
　　这一举动被眼尖的体育委员发现，杨林整个人打了寒战，或像是打了鸡血的共计，又像是退休之后，带着红袖口，每天都在为了家长里短忙碌的居委会大妈，今天负责调节帮扶的对象是他们村儿村头一枝花苏翠花和打铁匠人皇甫铁牛在闹离婚。
　　杨大妈苦口婆心教育现在的小年轻要踏踏实实做人，不要整天作天作地的，这样不好。
　　只可惜苏翠花铁石心肠。
　　“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林一听就觉得不对，问题很大。
　　这被家庭冷暴力了有大半个月的小可怜竟然已经麻木了。
　　迅速调整作战方案，作为新时代好大妈，别和他们整那套劝和不劝分，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婚，谁有错就怼谁，别和他们整什么家和万事兴，行就行不行就离。
　　“苏羽啊我和你说，你还年轻，不懂事，但你要记住家庭暴力的另一半是绝对不能要的？”
　　“家庭暴力？”
　　杨林点头，然后努努嘴，指了指空着的座位，苏羽恍然大悟，随即无语，“他又打不过我。”
　　这是句实话，单纯的从武力值上做参考的话，郑宫还真不是跆拳道黑段苏羽的对手。
　　只是这话，在杨林眼里看来就是小朋友在打肿脸充面子了，说句不好听的，就苏羽这小胳膊小腿，身上没二两肉的小样，没被风吹到都是老天爷赏脸了。
　　杨林：嗯嗯嗯噢噢噢噢，好好好，你最棒你最棒了，超厉害的。
　　可以说十分敷衍了。
　　“肢体上的动手是一回事，我们现在说的是冷暴力。”这孩子都被冷暴力了有半个多月了吧，怎么就不能长点心啊。
　　苏羽拒绝了这块点心，并真诚的表示，“我知道啊。”
　　最开始就是他提出的双方都冷静一下的啊。
　　杨林：？？
　　这一波三折的反转真的大丈夫？
　　原来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啧，渣男。”这样想的话，郑大佬真的好可怜啊。
　　苏羽：？？
　　惊天黑锅他觉得自己有点冤。
　　作者有话说：
　　苏苏：这口黑锅我不背
　　今天还有二更


第72章 分享一下呗
　　小秘密什么的
　　是的, 郑宫这次之所以反应会如此巨大的另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好在两人那不算是争吵的争吵的第二天晚上，苏羽给郑宫发了一条短信。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让郑宫坐在床上, 像是一头愤怒的孤兽，唰的一声急把手机给砸了。
　　“我他妈！”郑宫一声暗骂,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家小朋友是属蜗牛的, 外面的刺激稍微大一些, 就唰地一声将柔软的触角收了回去, 躲进了厚重的壳里，任凭你在外面怎么哄都绝不探头。
　　一只蜗在壳里自得其乐的傻乐着，才不会探头望一眼这无理取闹的世界。
　　躺在木板床上自己被气得心口疼, 偏偏一点都不隔音的轻歪还传来了隔壁寝室沙雕在厕所里躲着，悄咪咪和女朋友煲着电话粥, 你侬我侬的色情电话。
　　越听越不是滋味的郑宫一个翻身, 有什么不了不起的，他也有男朋友的好吗。
　　慢吞吞的起身, 将手机捡起来，回了个【好】字之后，郑宫掏了掏裤兜，这才想起他戒烟好久了, 身上连根棒棒糖都没有。
　　暗骂一句操，心里憋着一团火的郑大佬将自己的头发挠成鸡窝, 干脆溜出了寝室，翻过墙，去了学校后门口的黑网吧。
　　苏羽在最开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生活回归了两点一线之后的平静让他觉得十分舒适, 只是在半天过去之后, 他的耳边少了些聒噪的杂音, 这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了。
　　只是他并不认为做的有哪里不对。
　　实在看不下去的迟源难得好心跑来当调解员，结果这一问，总算是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于是又默默的坐了回去，对着白涟涟双手一摊，“我帮不了他们。”
　　简单来说这两人之间最主要的矛盾就是儿歌《小青龙》唱得那样——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
　　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你有病吧？”白涟涟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皱着眉，暗骂了句，都是千年狐狸，刷什么绿漆装什么嫩？
　　这话说得迟源就不高兴了，讲点道理吧，真看年龄的话，白涟涟上一世所在的时代可是被称作上古时代的洪荒，和她比起来的话……
　　迟源挤出一丝抹了蜂蜜一样的笑，甜甜的叫了声，“奶奶您慢点，可千万别闪了腰。”
　　来呀，互相伤害啊。
　　两个曾经在各自时代呼风唤雨的大佬可以说是相当幼稚进行着互相伤害了，完全忘记了郑宫的委托。
　　倒是苏羽在冷战了大半个月之后，第一次给郑宫发了短信，【我们来谈谈吧。】
　　等信息发送了之后就将手机扔进了抽屉，再不管了。
　　直到一节课都快下课，抽屉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郑宫终于回了短信，【好，放学后我在状元等你。】
　　郑宫在网吧睡了一晚，早晨起来顶着一头鸡窝头，身上混杂着劣质的空气清新剂味儿还有隔壁桌的烟味儿，一件灰色卫衣皱巴巴的，造型十分的写实派，也就他脸好盘顺儿，硬是把这造型摆出了颓废风。
　　又翻回墙，滚回宿舍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抓过桌子上去学校边的复印店花了二十块钱伪造的校牌，给状元的老板打了个电话，点好了菜，这才踩着放学铃声的点，卡着秒表精准的走出了学校。
　　苏羽直到下课这才摸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其他都还好，他只有一个问题，“胖子你知道状元在哪儿吗？”
　　徐胖子一听乐得肚子上里三圈外三圈的肥肉都抖了抖，将最后一口辣条塞进嘴里之后抽了张纸，豆大的眼里放着别样的光芒，他十分真诚的回答，“这外面一条街，你就是买个烧饼都是状元烧饼。”
　　所以这目标太大，他实在无能为力。
　　打电话是不可能打电话问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电话的。
　　少年心性又高，不是说拉不拉的下面子，只是彼此都觉得谁要是先打了电话，谁就输了。
　　对着徐胖子说了声谢之后，苏羽走出了学校，抿起唇看着人来人往的塞得满满当当的一条街，凭借直觉拐到了后半街靠近职高的那家状元饭店。
　　在他两还没开始冷战彼此冷静之前，苏羽有夸过这家店的炒菜好吃。
　　等他找到座位时，郑宫收起了手里的手机，眉宇间还带着一抹戾气，在苏羽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努力的收回了这一身的戾气，“你来了，正好菜也齐了，先吃饭吧。”
　　人有时候就像是鸵鸟，将脑袋埋进沙子里就认为自己不开心的，不想看到的事情都会过去，等自己脑袋从沙堆里出来，天高云阔，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事实却是鸵鸟将脑袋埋进沙堆的做法是为了听取脚步声。
　　从本质来讲，完全是两件事了。
　　苏羽大概能够猜到些郑宫的心思，于是点点头，沉默的吃起了午饭。
　　等吃完了饭，餐厅里的人也少了一大半之后，苏羽放下了筷子，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巴，“我们来谈谈吧。”
　　“……好。”
　　“对不起。”
　　苏羽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在反思自己，他和郑宫之间的矛盾点简单来说，可以归纳为观点不合。
　　纳兰女士和苏父的离世对苏羽造成的影响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
　　五岁对苏羽的人生来说是一条鲜明的分割线。
　　五岁之前，他是苏家独子，父亲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为人风趣幽默，正直善良，母亲纳兰女士年轻貌美又学富五车，年纪轻轻就已经被评为了教授。
　　夫妻恩爱，家庭人口简单。
　　他模糊的记忆中还能记得纳兰女士有时候为了实验进度没日没夜的泡在了实验室，苏父只有一有空，就会开车去市场买上一只乌骨鸡，煲上一上午，然后用保温杯装上一碗，再开车给纳兰女士送去。
　　要是没有那场意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只是再恩爱的爱情在天灾人祸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
　　在五岁之前，苏羽是父母双全没心没肺的富二代。
　　在五岁之后，苏羽依旧没心没肺的富二代，只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向往着被自己记忆不断美化如同父母一样的爱情，又害怕着这样的存在。
　　再美好的爱情在天灾人祸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所以在答应了郑宫交往之后，他无时无刻不绷紧神经，警惕着一切，随时随地做好了分手的可能。
　　“和你在一起快一年了吧。”
　　“11个月25天。”郑宫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补充道。
　　“……”苏羽沉默了小会儿，觉得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对那天晚上说的话我很抱歉。”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考虑再三之后说出口的话，对郑宫的伤害会有这么大。
　　“不过我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
　　“小朋友所以你今天把我叫出来其实是想和我吵架对吗？”郑宫额头的小青筋欢快的跳了起来，手上青筋暴起，鼻间喷着粗气，极力忍耐着。
　　某种程度来说，苏羽能够单凭一句话就把他气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了。
　　“我不想和你吵啊。”苏羽无辜至极的瞪大了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样去想呢。
　　在这样一双仿佛淬着星光的眼眸下，都会忍不住的心软。
　　毕竟这是他等了这么久才终于靠近了的小朋友啊。郑大佬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
　　苏羽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一只手无意识的把玩着桌上的勺子，“我这个人十分无趣，又不会说话，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同样十分的迟钝。”
　　少年低着头，闷闷的数落起自己的缺点，“脾气也怪的很，几乎没几个朋友，所以在转学之后，你能和我一起玩儿，我真的挺高兴的。”
　　因为郑宫不仅是他的男朋友，更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啊。
　　想到这儿，苏羽的心里就软成了一盘，像是被扔进了蜂蜜罐头里的馒头片一样，被甜津津的蜜泡得软乎乎的，稍微一戳，金黄的蜜就渗了出来。
　　于是他抬起头，“所以郑宫……”
　　“你怎么哭了？”苏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等等这是个什么走向？
　　只有郑宫，完全不顾周围环境了，双眼红红的像是只兔子一样，又像是被逼入绝境了的孤狼，不顾一切，恶狠狠的咆哮着，孤注一掷的想要搏一条出路。
　　“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分手的！”
　　“等等，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难道不应该这样想吗？”
　　不论是三次元还是二次元，一般这种话说出口之后，就是到了发好人卡的时候了。
　　谁他妈的要去当个烂好人啊，他辛辛苦苦叼回窝里的白菜，自己都还没舍得吃上一口呢，死也绝不放手！
　　“……”苏羽沉默，哭笑不得的猫咪捂脸式无奈，“男朋友，我觉得你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
　　郑宫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重新了解一下呗。”苏羽笑了出声，“我先说好，我这个人超级害怕无用功的。”
　　所以很多事，他希望能够一次性全部解决好了，将各自的底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出来，也防止今后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彼此撕破脸皮，弄得很不愉快。
　　不给郑宫开口的机会，苏羽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过在这之前，男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和好的第一步，我们先从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开始呗。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本来说加更的，但忙着回家堵车……
　　回到家都晚上了_(:з」∠)_。
　　大家国庆快乐，未来五天小红包了解一下哦~
　　还有，这文快完结了，预定的是20w左右完结。
　　等本咸鱼缓缓，答应的加更会放在明天。


第73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一更
　　谁都有秘密。
　　只是看这个秘密的大或小。
　　苏羽和郑宫心里各自藏着的那个秘密, 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将彼此炸的粉身碎骨。
　　“你应该多少察觉到了我的一些反常的地方了吧。”
　　性格上相当别扭的小朋友在看某些方面又特别的直接, 擅长直球。
　　郑宫很想说他不知道，毕竟爱情让人盲目, 让人装聋作哑, 成为小聋瞎。
　　可是在那双比枫糖色还有甜上一个度的眼眸下, 他又只能点头, “对。”
　　毕竟苏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怎么瞒着郑宫。
　　从第一次见到迟源开始，苏羽就对着郑宫说过，迟源是个大美人, 可是在班上其他同学眼中看来，迟源只是个普普通通, 扔进人堆里下一刻就能表演个原地消失的大众脸。
　　虽然后来证明带上眼镜的迟源和不带眼镜的迟源真的是两个人。
　　还有执着于考试成绩, 曾经烧到了39度还挣扎着要从病床上，拔下输液管, 爬也要爬回考场，可真说苏羽有多爱学习？
　　又真的看不出来。
　　太多太多的可疑之处就差没在苏羽身上贴上一张我有秘密的A4 纸，可作为男朋友的郑宫却视若不见。
　　现在，苏羽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完完整整的敞开, 任由郑宫打量评判。
　　“我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以这句话作为开头，似乎有哪里不对, 又没有任何不对。
　　穿书和反穿书，最近两年网络文学的热门题材。
　　前者是主角在某次意外看了某种小说之后，因为身死来到那本小说的世界大放异彩；后者是书中的人物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来到了现实世界。
　　与其说白阮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物是将自己活成一本书, 他本人更倾向于后者。
　　正印证了那句老话, 艺术本来就来源于生活。
　　可能第一个想出反穿书的作者自己都没有想到过他一时的脑洞大开, 竟然会成真。
　　十分的如梦似幻。
　　甚至让人想要拨打一下120，送一下精神科。
　　——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走火入魔了。
　　“就连周浩我都能看到他来自哪本小说，可是只有你，我看不见。”
　　苏羽是这样说的，平静的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中午状元饭店的厨子炒菜时手又抖了一下，盐多了，太齁喉了叭。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这或许很正常，要不是地球麻麻早就完蛋了，还谈什么世界和平，可这事放到7班就不正常了啊。
　　在七班即便只是个路人甲，也可能是某部记实小说中的路人甲。
　　虽然没什么牛逼轰轰的超能力，也不能上天入地，有些技能看上去还十分沙雕，就比如徐胖子前面的前面的那个女生，作为某部末世文开篇就领便当的炮灰女，唯一的异能力是右手小拇指放进白水里的话，那杯白水就会变得和蜂蜜一样甜。
　　并不是很清楚一个作者为什么要在末世文里给炮灰安排这么一个鸡肋的异能，大概是致敬某神话故事？
　　或者只是单纯的无聊？
　　很想知道那个女生每次剪指甲的时候，她小拇指的指甲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蜂晶。
　　好吧，他的关注点稍微有那么一点偏了，“所以郑宫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交待的？”
　　和小朋友恋爱之后有这么一个好处就是这孩子有一说一，擅长直球的同时，大概是看见身边的实时案例多了，苏羽极其擅长规避任何小说中任何狗血桥段。
　　并且十分敏锐，能够看出一切靠近的不怀好意的家伙们的所有心思。
　　套用黑猫警长中的歌词，大概就是眼睛瞪的像铜铃，耳朵束……
　　好吧，儿歌梗是过不去了，苏羽他有双火眼金睛，俗称鉴婊达人。
　　就好像你拿着人设大纲去追剧一样，任凭最终大boss在前期和主角关系有多好，又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堪称圣父，终究逃不过人设大纲中轻描淡写的一句本文最大boss。
　　除非作者后期想不开，或者说受了刺激，非要往相爱相杀方面写，碰瓷一波兄弟情，其他基本没有大的变故。
　　郑宫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虽然面上十分镇定，其实心里慌如老狗，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摊牌的郑大佬觉得他有点懵了。
　　在郑宫的想象中，他两所谓的摊牌，不说像是史密斯夫妇那样，在各种各样的危机之后，撒谎与被欺骗，在枪林弹雨中打破隔阂，最终身与心的坦诚相待一样，也不是在这吵吵嚷嚷的街道，吃着不到一百块的小馆子，两人一个拿着牙签剔牙，另一个吃着满五十赠送的西瓜果盘，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这也太不罗曼蒂克了叭。
　　苏羽无奈的抚额，他电影看得少，你别骗我史密斯夫妇是这么演的？
　　并不打算给郑宫任何反应的时间，苏羽步步紧逼，再次发问，“你要是没有什么药问我的了话，就该我问你了哦。”
　　“有！”郑宫举手发问。
　　“讲。”
　　“小朋友那你告诉我徐锐是哪部小说里穿的人物呗。”
　　苏羽：……
　　“你是认真的？”
　　“当然。”郑宫狗狗眼，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苏羽叹了口气，“徐锐是从一本医道文穿来的。”
　　“哇哦。”郑大佬又一次露出了招牌的海豹式鼓掌，这他喵的果然海水不可斗量，谁能想到到目前为止生物还挣扎在及格线边缘的小胖子在未来竟然会从医。
　　他要不要现在对小胖子稍微好点，毕竟新闻里不是一直都在报道看病难问题呢？
　　看问题十分长远的郑大佬发散思维，觉得该计划可行。
　　都不用去猜，只是看着郑宫那表情，苏羽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想偏了，“你在想些什么？”
　　谁告诉你从都市医道文里穿来的人就一定有一身高超的医术？
　　“徐锐是死于一场医学事故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郑宫：？？
　　而且还十分的不可思议。
　　在那本《都市神医修真记》中的徐锐扮演的是某个作天作地，身患绝症的富二代。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下，徐锐得的病是白血病。
　　按照徐家的财力，徐锐是完全能够有时间通过化疗撑到匹配到合适的骨髓，唯一的意外就是徐锐在进行第一次化疗的时候，遇见了主角。
　　主角是徐锐的主治医师。
　　“主角不应该把徐锐的病治好了吗？”正常的都市爽文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郑大佬真诚发问。
　　苏羽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治好了。”
　　“那？”
　　唯一的变数是主角研发的新型白血病治疗原理机以古法针灸为依托，独创金九针。
　　配合独家修炼的真气，全力之下药到病除。
　　只可惜徐胖子是他的第一个患者，当时主角的功力不够，只能施展六针。
　　“所以才失败了？”
　　“我都说是成功了。”
　　在这次手术之后，主角和男二的对话如下：
　　——这次手术怎样？
　　——还挺成功的。
　　——哦？
　　——我已经剔除了他全身的白细胞，今后他都不会再犯白血病了。
　　郑大佬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等等？”
　　苏羽沉重的点头，表示大佬并没有听错。
　　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好意思，老板娘麻烦给我来瓶冰可乐。”郑宫觉得他需要来杯快乐肥宅水压惊。
　　“两瓶谢谢。”
　　“你忘了你的蛀牙？”
　　苏羽：“……”
　　“你别说了，你一说我就觉得我槽牙疼。”
　　“哦。”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郑大佬面前一杯咕噜咕噜冒着冷气的棕褐色肥宅水，苏羽面前一杯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凉白开。
　　世道不公，苍天无眼，明明这家伙吃得糖比他还多。
　　结果上次体检，郑宫那家伙一口小白牙亮得都能去拍牙膏广告了。
　　而苏羽再不注意牙齿健康的话，年纪轻轻就面临着补牙危险。
　　不能吃甜的，也不能吃太冷的，人生的乐趣已经少了一大半。
　　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了吗？”
　　“我……”郑宫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因为这件事要真的说起来的话，就始终绕不开苏羽父母的那场车祸。
　　这就陷入了死循环了。
　　郑宫向后退上一步，苏羽就往前走五步，步步紧逼，绝对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小朋友这件事我们放学再说？”郑宫指了指手表，“要上课了。”
　　“没关系，我请假了。”
　　好在苏羽的信用度良好，老文人也不死板，虽然高中生活就是要抓紧一分一秒的学习，可在闲暇时刻他又放得很开。
　　这年头就连鸡蛋都是散养鸡更值钱了好吧。
　　苏羽去办公室向文远请假的时候，也没说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说自己要耽搁下午两节课。
　　再三强调了安全问题之后，老文爽快的签了请假条。
　　将假条交给了白涟涟，做好万全准备之后，苏羽坐在了餐桌前。
　　将军。
　　郑宫已经无路可逃。
　　“好吧，不过我希望不论我说什么，苏苏你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我尽量。”少年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水杯，手背上青筋暴起，对于这个即将揭晓的真相，他突然害怕了起来。
　　“我叫郑宫。”
　　“嗯，我知道啊。”
　　郑宫叹了口气，抚额无奈的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高考必考文言文《少伯将军列传》里的郑宫就是我。”
　　“……骗人的吧。”苏羽脱口而出，男朋友你这牛皮吹的就有点大了哦，
　　作者有话说：
　　郑大佬：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高考必考知识点因我而生【疯狂摇尾暗示·JPG】
　　苏苏：嗯，我不信。
　　郑大佬：……
　　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更，等不及的小可爱们可以明早起来看~


第74章 实物与课本完全不符
　　二更！
　　这也太伤人了叭。
　　被男朋友脱口而出的一句我不信伤到了的郑宫开始反思自己在他家小朋友眼里真的有那么不靠谱吗？
　　这个事实就那么难以接受？
　　苏羽十分真诚的点头, 他觉得他家男朋友对自己的定位真的有什么误解，因为郑宫和只存在于史记中的那位少伯将军真的是两个世界。
　　历史书上的少伯将军，三岁成诗, 五岁能舞，说一句智多近妖也不为过。
　　而且貌若潘安, 肤白胜雪, 京都待嫁少女们的梦中情郎。
　　虽然是名武将, 少伯将军却是以文官出生, 是世家子弟。
　　对世家子弟来说，他们在考取功名利禄的同时混个武官当当有什么意见吗？
　　不过是常规操作罢了。
　　如果少伯将军止步于此的话，大概也不会名留青史了。
　　有时候, 生活充满了美妙的戏剧性，毕竟这年头连网文小说都不敢这么安排男主人设。
　　世家子弟, 皇帝子侄, 如不是被大臣拦着，魏帝甚至想将皇位传给他唯一的妹妹的儿子。
　　哦, 这里补充一点，魏帝也是一个传奇。
　　终身未婚，陪伴其左右的只有一名小侍卫。
　　野史记载魏帝和小侍卫两情相悦，甚至废除六宫, 作为帝王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
　　然后就遇到了宫变。
　　小侍卫死了，魏帝大怒,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同年昭文长公主同驸马郑文公嫡幼子诞生，魏帝当晚入梦, 梦见了他送予小侍卫脚裸上的金铃在郑文公家后宅, 他嫡亲妹妹的产房里响起。
　　于是这场长达数月的血腥风波终于停止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无法保护心爱之人的愧疚让魏帝对他的子侄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帝王的私库就是少年郑宫的游乐场。
　　要是他愿意，大概就是一出中国版《源氏物语》。
　　可惜，在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之后，魏帝学会了放手。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郑宫娶妻生子，光宗耀祖，走完小侍卫奢望了一辈子，却只能是可望不可即的美梦。
　　简单来说就是逼婚。
　　这一逼，就为魏国逼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大将军。
　　这只是少伯将军的童年经历，就已经十分玛丽苏了，更不要说什么开坛祭祖之后，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直接将敌人一万精兵困死在山谷之中。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了吧。历史圈至今还在就少伯将军是不是穿越者而争论不休。
　　而苏羽认识的郑宫？
　　除了那张脸他可能会信上一分，其他的……
　　对不起他真的很尽力的去找了两者的共通点，可是失败了。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传闻少伯将军智多近妖，郑宫你……”
　　理化生先不说，就连语文试卷也只有50分不到的成绩的话，这是几个意思？
　　郑宫哈哈一笑，“小朋友这不能怪我啊。”
　　毕竟语文的阅读理解的标准答案可是连散文原作者都没想到那儿去的那种。
　　“我当初去领兵打仗的时候真的没想过什么国之大义，收复领地，为主分忧。”
　　他真的只是因为家里夺命连环call一样的逼婚感到了后怕，所以才拍拍衣袖，滚去了边疆。
　　还有那首《饮酒赋》，郑宫至今没有搞懂这些老师在编写标准答案的时候的脑洞到底是往哪儿开的，能将不到百字的诗赋和国仇家恨，宫廷政变联系到一起。
　　那个时候他少年意气风发，最喜饮酒，喝到进行，趁着醉意一笔挥下，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所以写《饮酒赋》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才是真的。
　　明明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到了别人嘴里，笔下郑宫都要怀疑自己了。
　　这教科书里的人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苏羽：……
　　买家秀和卖家秀之间他不能强求。
　　“那我问个问题，魏帝真的对少伯将军？”
　　“想多了吧小朋友。”郑宫直接打断，“魏帝和小侍卫的事情是真，小侍卫的身死也是真。”
　　唯一假的事情还是小侍卫是假死的。
　　至于野史上说他越长大越像小侍卫什么的，那是自然，因为小侍卫是他早夭的十五皇叔啊。
　　外甥像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苏羽警觉，“十五皇叔？”
　　“嗯，虽然史书上对十五皇叔没什么记载，不过小朋友你下次去R城的博物馆最里间玩儿的时候，可以看一下魏朝皇室宗牒。”
　　十五皇叔的名字就在魏帝的右边。
　　“右边？”苏羽惊呼尖叫，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宗牒上，帝王名字的右边刻着的一般都是皇后的名字吧。
　　这简直细思极恐啊。
　　玩儿还是你们皇室会玩儿。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是你真的是少伯将军的话，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头顶的书？”
　　“大概因为我在穿越而来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比如。”
　　“严格来说，我是史记、野史和同人这三者结合的产物。”
　　所以风格飘忽不定，人生大起大落之下，宛如秋名山老司机一样，一脚油门踩到底，艾瑞巴蒂嗨起来。
　　属性不明的话，系统抓捕能力自然弱。
　　所以这个锅他不背。
　　苏羽了然的点头，这一关就算他过了，那么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上个月放学后，白涟涟递给你的那张A4纸大小的纸巾是什么？
　　“啊？”郑宫被问懵了，“上个月什么时候？”
　　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上个月第三个周五，老文安排大扫除，你和白涟涟负责倒垃圾的那天。”
　　“哦——”郑宫拉长了尾音，然后收声，“还是不知道。”
　　他和学委之间清白的比白开水还要无味，怎么可能会出现小朋友口中的场景呢？
　　郑大佬觉得自己有必要合理怀疑下别有用心之人。
　　这是完全诽谤！
　　准备收律师函吧！
　　郑宫：“小朋友你要知道白涟涟那朵万年荷花精和我之间的代沟就比银河系稍微窄上这么一点。”
　　说着用手虚虚的比了一小节距离。
　　就年龄来看，郑大佬对堪比化石的存在……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人文、考古学家，这些真的吸引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
　　大嘎晚安，本章还是小红包哦~


第75章 误会大了
　　送你一场大雨
　　关于苏羽的请假, 七班众说纷纭，大致归纳了一下，分为两派。
　　一方认为这是来自雪域高原的反击, 小羽毛终于忍受不了来自同桌的冷暴力，准备速战速决。
　　这一方多时神经敏感又纤细的女生, 她们单方面从双方体格、日常行为习惯上进行分析, 无不认为肯定是郑宫新欢另寻, 琵琶另抱, 辜负了苏羽。
　　另一方就理智多了，结合了多方打听收集而来的情报，根据各自多年陪伴家里的老人观看八点档、情感调节节目的丰富经验——
　　苏羽和郑宫这两个人进行谈判去了, 只是这一次因为杨林提供的独家一手消息，这方一致认为苏羽不是正房跑去外室家捉奸, 而是渣男回头是岸的戏码。
　　争执双方都觉得他们手里掌握着全部真相, 就在物理老师转过身去板书公式的短短十数秒时间，双方就已经疯狂diss对方不下五轮。
　　其引经据典, 举一反三的能力要是让科任老师看到了简直要痛哭流涕。
　　可惜双方争吵了一节课的时间还是没个定论。
　　唯一猜到了些许真相的迟源和白涟涟，前者是个锯嘴葫芦，后者那是七班的白月光啊。
　　月亮只需要高高的悬挂在黑夜之中就可以。
　　只可惜七班的白月光正在就着自己得到的消息与迟源进行着情报交换。
　　【郑宫会不会告诉苏苏一切的真相？】
　　迟源听到了震动声，掏出手机一看, 回答的同样十分真诚，【我不知道。】
　　这倒是真的, 郑大佬行事作风可以说是落拓不羁的典范，因为迟源在那次打群架后的第二天就知道郑宫发现了他的不寻常之处。
　　偏偏这家伙稳如泰山，迟源好几次的试探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拨了回去。
　　就在迟源以为这件事翻篇之后, 这家伙又来了一招秋后算账, 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本, 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苏羽和郑宫之间的气氛还真没有一群沙雕同学想象的那么剑拔弩张，恨不得斗鸡眼儿一样的争个你死我活。
　　吐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之后，浑身轻松的苏羽甚至饶有兴致的做着毕竟，一笔一划的记录起郑宫讲述的故事中的不合理之处。
　　就像是在记录老师在前一天晚上悄悄的来到教室在黑板上写上一大堆的知识点，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这些都是高考考点。
　　一笔一划十分认真，以至于郑大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都觉得胆战心惊。
　　“你在避重就轻男朋友。”苏羽主审官宣布判决，又法外开恩的表示还会给某人一个申辩的机会，“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哪里遗漏了的？”
　　郑宫觉得无奈，他家小朋友是不是太敏锐了啊。
　　“给个提示呗。”
　　“上个月。”
　　“不是。”郑宫气得都笑了，“小朋友你这提示也太简单了吧。”
　　俏皮的眨眨眼，试图用那双桃花眼灌醉他家小朋友，“再详细点呗。”
　　被撩了一把的苏羽耳朵根子都不受控制的红成了天边的飞霞，他有些难耐的端起桌上的纯净水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咕噜的吞咽声在冷清下来的饭店被无限放大。
　　明明只是喝水声，郑宫却联想到了满脑的黄色废料，他觉得这样不好。
　　早知道当年去西方时就该讨两根经佛主手亲自开关的手钏。
　　低调奢侈有内涵，更关键的是很有格调，十分崩面子。
　　歪道理一大堆的郑大佬根本学不会从自身身上找原因，毕竟他是如此的完美自信。
　　苏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再次催促道，“你想起什么没？”
　　“啊……”
　　还真没有。
　　像是一朵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郑宫光是回想自己九月的行程就是件浩航的工程，更别提还要从中筛选出符合小朋友爆炸的那个矛盾点。
　　脑细胞都死一大片了的少年挠了挠脑袋，觉得这种事比分析他自己的心路历程得了零分还要让人一脸懵逼就是了。
　　“再给点提示吧小朋友。”
　　“旧实验楼。”
　　郑宫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想起来了，要是这件事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干巴巴的笑笑，充满讨好与心虚，“你都看到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郑宫呼吸一紧，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他还是要说上一句，“我要是说我可以解释，小朋友你信吗？”
　　“我当然信啊。”苏羽摊手，“我这不是还等着你解释吗？”
　　郑宫嘴里发苦，他觉得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那天晚上他喝多了之后不小心玩嗨儿了，表演了个原地飞升其实是一个小小的魔术？
　　生活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根正红苗的自己，作为龙的传人兢兢业业，每天都奋斗在保卫地球母亲的第一线？
　　对哦，这可能是个突破点，郑宫福至心来，轻咳一声，清了清嗓，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点，“小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吧？”
　　很明显被自己的急智惊艳到了郑大佬乐极生悲，忽视了他对面脸已经完全黑了的苏羽小朋友，以及他左手边蠢蠢欲动的凉白开。
　　在柜台上打着瞌睡的老板娘睁开一双浑浊的小眼睛，发出警告，不要给她待会的打扫增加额外负担！
　　苏羽只能含恨将杯子放下，嘟囔一句，算了，他忍了。
　　在郑宫东拉西扯一大堆有的没的即将耗尽苏羽已经告罄标红线的耐心值，峰回那个路转，犹如神龙摆尾，直接撞了大树。
　　“其实我才是真正的龙的传人。”龙脉认证，有官方申领的各种证件，手续齐全，过了明路的那种。
　　苏羽认真点头，目光真诚，“男朋友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事儿没给你说。”
　　“嗯？”
　　“其实……”苏羽勾勾手指示意郑宫靠近一些，悄悄咬耳朵，“我还有个最高贵的身份——其实我呀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龙的传人就了不起了吗？
　　他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
　　谁又比谁要高贵一些呢？
　　郑宫无奈扶额，“小朋友别闹。”
　　“我还想说你别闹呢。”
　　到底是谁在白日做梦，郑宫心里没点AC数吗？
　　“男朋友我就问你一句。”大概是郑宫的表情实在太过可怜，于心不忍的苏羽决定给郑宫一个机会，也是给彼此的爱情一个机会。
　　“你问。”
　　“你能召唤神龙吗？”
　　郑宫仔细想了想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某条龙，觉得这个有点困难了。
　　苏羽露出个了然的眼神，“可是我作为接班人是有证据的。”
　　毕竟在小学一年级时，他就已经是光荣的少先队员，站在国旗下庄严宣誓，并唱了少先队员队哥——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所以说，“人要脚踏实地啊男朋友。”
　　郑宫：……
　　他说得真的是实话，为什么他家小朋友就是不信呢？
　　“真龙大概是不可能召唤出来了。”毕竟就算是郑大佬，也没有办法集齐七颗龙珠，不过，“小朋友你要看看应龙吗？”
　　《述异记》中曾有记载，“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如果他家小朋友想看这种类型的龙的话，郑宫在心里盘算了下A城附近还在活动的大妖，觉得完全不是问题。
　　“好啊。”
　　苏羽答道，他倒要看看到时候郑宫到底怎么圆上这个谎话。
　　“要开坛做法吗？我要给你准备符咒什么的吗？”
　　为了打破某人的妄想症，苏羽倒是十分积极，只要郑宫一声令下，他就一个电话过去，分分钟就能将一切准备妥当。
　　“……不用了。”
　　因为召唤应龙真的挺简单的。
　　简单到只需要一个电话，“喂，六啊，你现在过来见见你未来大嫂呗。”
　　苏羽：？？
　　不知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反正郑宫的态度十分强硬，再三强调必须原生态，不能给A市本就雾霾严重的空气带来二次伤害。
　　自己挥挥翅膀就能搞定的事儿，怎么老想着要借助外力呢？
　　现在的龙真是被宠坏了啊。
　　苏羽：……
　　他突然觉得心累，有些厌倦了，他只是想听一句实话，为什么这么难啊。
　　“我先……”
　　——轰隆的雷声划破了天际，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突然集聚了一片片乌云，黑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一道闪电从天边划破，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撕裂了黑云，天河泄了，从这道裂缝崩塌而出，直泄人间。
　　一场特大暴雨声势浩大的席卷了整座A市。
　　“何方道友再此渡劫！”老板娘的儿子听到响动，匆匆从二楼下楼，仰望天空雷电交加，突然有感而发，仰头大吼。
　　年过四十包养得当的老板娘直接操起柜台边上的鸡毛掸子，挥舞的虎虎生威，“刘二娃你给老娘说你在家好好学习就给老子学的这些玩意儿？”
　　原本安静的小饭店因为这突然起来的暴雨活过来了。
　　郑宫走在门口，将脑袋抵在苏羽的肩上，捂住苏羽的眼，“听，小朋友，小六在和你打招呼呢。”
　　老板娘的叫骂，刘二娃的鬼哭狼嚎甚至是嘈杂的雨声都已经渐渐远去，苏羽看到了龙。
　　在一片乌云的后面，这条龙张开嘴，发出咆哮，随即再次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世界彻底的崩坏了。
　　好半天，苏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宛如年久失修的机器，咔滋咔滋的转动僵硬的脖子，咽了口口水，“男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知道他只是想让郑宫解释一下那天下午，他接过了学委白涟涟那叠厚厚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而已啊。
　　郑宫：啊？
　　作者有话说：
　　大嘎早上嚎~多补充了200字算是昨天买了的小可爱的补偿~
　　本章又叫郑宫现行记
　　苏苏：我只是想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校园霸凌同学，收保护费了，没想到他自爆龙的传人？
　　郑大佬：哦豁大意了
　　天上的应龙：老大，大嫂也见了，能走了吗？
　　以及本章还有小红包


第76章 腻腻歪歪
　　人设风波
　　应龙得到指示, 毫不犹豫的走了。
　　它这一走，A市就放晴了。
　　只可惜郑大佬心里的那场雨还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的下着,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十分后悔。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有时候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
　　弄巧成拙什么的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受伤。
　　苏羽和郑宫踩着晚自习的铃声回到教室时, 已经八卦了一下午的常文清和徐胖子的眼睛仿佛矿井中的勘探灯, 又像是咕咕哒抱崽子的老母鸡, 浑浊的眼睛带着诡异的光, 挥挥肥厚的翅膀，随时准备战斗。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狗狗狗, 哦雷哦雷哦雷！
　　郑大佬回到座位巡视自己的领土，很好, 众爱卿依旧沙雕非常, 朕心甚悦。
　　只是苏羽还没从男朋友沙雕人设到龙的传人的身份中转变过来，这也太刺激了叭。
　　而且, 什么叫正传、同人、衍生、历史剧结合体？
　　这样的人设是真的存在吗？
　　尽管苏羽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在某些历史剧在描写杰克苏鼻祖少伯将军的时候，大概是嫌这位少将军的逼格还不够高, 怎么时髦怎么来。
　　在某段时间修仙文流行的时候，就给这位少将军加上个牛逼轰了的出生, 就比如郑孟氏孕，夜梦金龙有感，产麟子。
　　郑孟氏就是郑大佬出场配置的生母。
　　流行总是多变化, 当观众爱上狗血穿越剧后, 不论哪个朝代, 想方设法都要将这位少将军加进去。
　　毕竟观众爱看，收视率才是王道。
　　或是苦情男二，或是隐士高人，郑宫本尊永远都是历史剧女主心中那抹白月光。
　　有个别另辟蹊径的编剧甚至还卖了一波腐，比如皇帝陛下和身为贵妃的女主一起对着少伯将军的遗物，睹物思人，感慨物是人非云云。
　　都是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所以说狗血言情剧害人啊。
　　瞧把好好的男神级别的人物，魔改成了男神经病。
　　多了两个字，整个意境就不同了。
　　也是造化弄人啊。
　　“郑宫！你起来给我背一背这段呢？”
　　在郑大佬返校的第一课，就被老文点名，倒不是文远想要为难郑宫，倒不如说这是文远作为班主任对班上成绩较差的同学做出的最后的努力。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合适的方法。
　　在高二最紧张的最后一个月，文远全面分析了班上所有同学的各科成绩，他也知道郑宫的家境，要是这孩子努力一点，到时候家长再给一笔建校费的话，走艺体生的路子也是能上个本科的。
　　郑大佬却并不知道文远的这一片苦心，他睡眼惺忪的站起身，一脸迷茫，“啊，老师？”
　　“林妹妹初遇宝玉那段。”苏羽小声提醒，并不担心，因为昨天晚自习时，他有对郑宫进行突击复习，正好就复习了这段。
　　被提醒了之后的郑大佬比了个OK，胸有成竹，“黛玉自怵：兀这汉子这等眼熟，却不知是卧龙还是凤雏，便问道：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因为男朋友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才子而抱有希望的苏羽：……
　　觉得自己教学生涯大概就此终结了的老文：……
　　七班的众人：……
　　“噗，哈哈哈哈！！”整个教室一扫之前的疲惫，充满了欢声笑语。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郑宫。”文远感慨，窜频能将四大名著窜了个遍的人，这年头还真不多了，偏偏还没啥违和感。
　　文远自问自己是办不到的，心悦诚服。
　　“哈哈，还是靠诸位抬举，承让，承让。”说着还十分匪气的拱手抱拳。
　　直到郑宫坐下，苏羽捂脸，小声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哪家编剧能写出你这样的人设？”
　　他都不用众筹，直接让杨哥打钱去操了那位编剧的家好不好。
　　放过历史人物吧，他们真的只是个孩子。
　　郑大佬只能遗憾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篇同人说得是我穿越到现世来大杀四方的故事。”
　　“哦？”
　　眼看他家小朋友来了兴趣，于是郑大佬色令君昏，昏君才快落啊，英明神武的君王往往都是过劳死啊过劳死。
　　美人在怀，哪里管什么江山社稷，岂不红烛帐暖，不负好春光？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古有孝子彩衣娱亲，今有郑昏君彩衣娱美人。
　　郑宫清清嗓，回忆自己融合的某部同人文——
　　突然就觉得有那么些羞耻了。
　　苏羽：？？
　　“小朋友要不咱换个话题？”
　　如果一开始苏羽还是可有可无的态度的话，现在就是完全被郑宫的态度勾出了浓浓的好奇，能让郑宫这二皮脸的家伙感受到久违的羞耻心的小说唉。
　　“不要。”
　　苏羽的语气软乎乎的，像是片棉花糖一样，甜滋滋又黏黏糊糊的，还是草莓味的呢。
　　真是个坏心眼的坏孩子呢。
　　郑宫心里想着，行动上却是相当屁颠屁颠的支起长度适中的基本书，做成自己的基本堡垒，光明正大的讲起来小话——
　　二十岁前，他是魏国无数少女魂牵梦绕的少伯侯。
　　二十岁后，他战死沙场，本以为一碗孟婆汤了却生前身后事，却不想一朝穿越，来到千年之后。
　　商场诡秘如战场，且看他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苏羽：……
　　“那么商界奇才，能告诉我你的数学是怎么回事吗？”
　　“哈哈哈。”郑宫尬笑挠头，“都说同人文不可考究啦~”
　　“我觉得这点是可以借鉴一下的。”至少别让正主连同人主角都比不上吧。
　　郑宫沉默了一阵之后，目光深沉，“不是，小朋友，我觉得至少有一点我做到了。”
　　“嗯？”
　　“比如醉卧美人膝这样的。”充满暗示意味的眨眼。
　　苏羽：……
　　忍无可忍直接一本书糊在了郑宫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然后已经见怪不怪了的七班同学们又极其自然的转过头，该干嘛干嘛。
　　只有苏羽为郑宫的成绩操碎了心。
　　“我想和你读同一个大学啊。”近乎示弱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郑宫只觉得自己像是喝了杯冰镇百香果一样通体舒畅，他眼角带笑的死劲儿揉了揉他家小朋友软乎乎的头发，安慰道，“会在一起的。”
　　“真的？”
　　说实话他真的不信啊。
　　“那我从现在开始努力读书，到时候能考到哪个分数再说好不好？”
　　苏羽无奈的点头，好像也只有这个方法了，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奇迹？
　　不是每年高考都会有一种人，平时考试分数踩线，然后高考场上一鸣惊人的吗？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不过目前为止，苏羽也只能将这微弱的希望寄托于此了。
　　可惜半个月之后的月考成绩一发下，苏羽看着自家男朋友涨幅稳定的各科成绩，一字摊开之后，觉得自己果然太天真。
　　直接无视了郑大佬讨好的笑，“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男朋友。”
　　他需要反思一下自己。
　　这一反思就是整整一个上午，单看两人脸上的神色，倒像是苏羽这次考差了，成了年级倒数，郑宫这次保持着班级排名不变，年级排名前进了25名一样。
　　可以说这对组合也是十分神奇了。
　　反思到了一上午之后，苏羽终于洒脱了，他拉住了徐胖子，趁着午休，询问道，“胖子，你妈上次去的那家道馆求来的文曲星君护身符有用吗？”
　　徐胖子扬了扬自己这次惨遭滑铁卢的理综，苦笑，“您看我这分数像是有用吗？”
　　苏羽仔细研究了半天，这……确实不像是有什么用啊。
　　并不怎么死心的苏羽转战，既然封建迷信没用，他们就来科学依据的，“喂，杨哥，上次你朋友国外进口的学习补脑液……”
　　“对，先来三盒吧。”
　　郑大佬全程安静如鸡，只有那双不停转悠的眼珠还能显出此人还活着，在他家小朋友强大的气场下，即便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郑大佬依旧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过……
　　他家小朋友好man哦。
　　周浩转过身想问些什么事，就正好撞见了郑宫的这个表情，就像是被美杜莎的眼望了一眼，整个人当即石化——
　　倒是常文清早有准备的掏出两副墨镜，一幅自己带上，另一幅打开给周浩带上，“记住耗子，一次十元，待会儿把欠条写上。”
　　夹缝中生存的小人物也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滴。
　　周浩：“他……他他……”
　　常文清：“我……我我……”
　　看在同桌一场的面上，常文清极富人道主义精神的将周浩的脑袋搬回正面，又递给呆愣的少年一支笔，好心安慰，“耗子啊，你要知道有时候，有些事，咱闭上眼也就过去了。”
　　苏羽：……
　　这话说得他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钢铁直男周浩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世界都fong球了，人心都怎么了。
　　常文清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小声嘀咕，“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一对了？”
　　他俩搬到一个寝室去还是周浩告诉常文清的呢！
　　为什么这小子现在一幅天塌下了样子。
　　“那是因为苏羽把脚扭了，郑大佬为了照顾才……”周浩语速极快的反驳，“这和他两是一对是两个概念好吧。”
　　周浩真的单纯的认为郑大佬把苏羽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照顾了。
　　常文清：……
　　“别告诉我8102年了，你还恐同？”
　　“这不是恐同的问题，这是！”
　　有时候直男不必要的担忧是真的挺扯淡的，就比如现在，“你放心大胆的照照镜子，再看看后面的两位大佬，他们就算分手也绝对看不上你我的。”
　　周浩：这家伙说得好有道理，所以我为什么要担心？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
　　本章还是小红包哦~


第77章 
　　说实话, 这个世界对所谓的同性相爱接受最良好的大概就是七班的同学了，毕竟要是同性相恋算是有病的话，他们这些异世界来的偷渡客, 或者说借尸还魂的家伙大概能直接被绑上解刨台了。
　　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正又没吃你家大米。
　　周浩觉得常文清说得没错，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 下了晚自习后, 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校门, 在第二天早晨, 难得起了个大早，逃了每个住校生的噩梦晨练之后，溜进了教室。
　　将自己藏了一晚上的大宝贝悄悄的, 悄悄的丢进了郑宫的抽屉。
　　在郑大佬提着一大包的包子豆浆打着哈欠走进教室，刚把早餐放下, 半眯起眼在抽屉里摸索着抽纸, 然后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一盒蓝色的杜斯蕾羞羞哒哒的躲在抽屉之中。
　　“操。”郑宫爆了句粗口，还没等他发火, 教室门又被嘭地一声打开，下意识的收手，郑宫将抽屉里的小气球盒子就握在了手上。
　　苏羽坐回桌上，饶是这些年被郑大佬不按套路出牌的各种骚操作锻炼出的一颗强大的内心, 此时此刻也飘过了一长串的国骂。
　　“男朋友你？”
　　“我要是说这是为了防止地震突发你信吗？”
　　毕竟小气球的用途很广的啦，除了那种床上的常见用途, 在应急状况下，可以利用小气球收集宝贵的水资源啦。
　　这种生活小常识一定不要错过哦。
　　苏羽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
　　“嗯嗯。”
　　“我还以为男朋友你是在暗示我什么了。原来是我想多了。”
　　郑宫：！！
　　他觉得这个可以深想！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业。
　　在去年冬天的某天, 郑大佬不知使了什么妖法, 竟然搞到了一间双人的空调寝室, 这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苏羽来说，根本毫无反抗能力。
　　两个人搬进一间寝室住了有大半学期了，不是没有过擦枪走火的时间，只是最后都在紧要关头紧急刹车了。
　　他家小朋友还没成年啊，真是造孽哦。
　　半哄着苏羽帮自己解决了生理问题，欺负的小朋友眼圈红红的郑大佬仅有的良知让他收手。
　　大灰狼将小狐狸叼回自己的老窝之后，磨刀霍霍却发现他家小狐狸还只是只幼崽呢。
　　水都烧热了，准备洗洗他家小狐狸就一口吞下的大灰狼先生只能含恨，没事就舔上两口，解解馋。
　　偏偏小狐狸的脾气还不怎么好，要是弄得久了，还要被小狐狸挠上那么一爪子。
　　而现在……
　　还没等郑宫想入非非，苏羽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五三初中版，“你试着做一做呗。”
　　对，就是初中版五三，对郑大佬目前的真是水平已经足够了。
　　高二学期一结束，正式步入高三之后，苏羽就开始了莫名的焦虑。
　　这种焦虑倒不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毕竟在按部就班的人生轨迹中，苏羽最惨的就是回去继承亿万家产这一条。
　　偏偏少年依旧愁。
　　愁他家男朋友的成绩。
　　他希望能和郑宫考上同一所大学。
　　“小朋友你真的这么想？”
　　“嗯。”
　　“好吧。”郑宫率先宣布投降，在这种小事方面，他总是舍不得让苏羽为难。
　　郑宫说道做到，他的底子虽然差了些，但好在苏羽有耐心，也有那个精力一科一科的帮郑宫吃透整本书。
　　和波澜起伏的高一高二比起来，七班的高三就显得格外普通了。
　　学无止境，就算是一群在前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在高三这一年也依旧靠着肉体凡胎要和数以百万记的同学万水千山过独木桥。
　　谁的心里又甘为人后呢？
　　总是要去挣一挣的。
　　即便是白涟涟，眼下也时常挂着一抹淡淡的青色，有着灵力buff加持的大佬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挣扎在凡尘的芸芸众生了。
　　郑大佬觉得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吃透高中三年落下的知识点可能有那么一点吃力。
　　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捷径的，走的人过了，自然就有了——鲁迅。
　　大文豪日常背锅，风评被害。
　　在最后一次五校联考摸底考试，郑大佬的成绩堪堪上了本科线。
　　他自己倒是满意的不行了，就连常年在外打拼的老郑都在百忙之中发来了贺电，只有苏羽皱紧了眉。
　　“小朋友你准备考哪儿？”
　　“B城大学。”
　　“OK。”
　　“你要干什么？”苏羽警觉。
　　郑宫倒是一脸无谓，“我现在去了解一下高考加分项。”
　　“……你别告诉我B城大学你家有关系？”
　　郑宫连连摆手，“这怎么会呢。”
　　还没等他家小朋友长舒一口气，郑宫轻描淡写的补充，“只是在抗战年间，我有代过几次课。”
　　苏羽：……
　　所以说！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好好一个有志青年，被狗血三流言情剧给祸害成了什么。
　　苏羽也是服气了，别的家伙是打怪升级，要不就是躺收经验，为什么他家男朋友的经验等级怎么越混越低？
　　简直比删档重来还让人绝望。
　　自身固有属性都能掉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身洞洞装行走江湖，实在是太惨了叭。
　　这就好像你玩儿游戏，出了个新角色，怼天怼地堪称版本之子，结果一段时间过后，狗策划拍着屁股觉得版本之子太强了，不利于游戏运行。
　　那就削叭。
　　这一削，就成了游戏更新传统。
　　什么？玩家又在骂奇遇触发概率低？没事儿，我们削一波少伯将军就行。
　　什么？玩家又在骂垃圾运营？没事，我们再削一波少伯将军吧。
　　大概就是这么个传统。
　　这么想的话，郑宫其实还挺惨的。
　　苏羽又给自家男朋友勾了一片重点，觉得到了紧急关头了，也别提其他了，“男朋友，你说捐一栋楼你这分能进B大吗？”
　　好吧，这个直接放弃挣扎了。
　　这个时候总算想起自己家里有矿的富N代摩拳擦掌，决定用那一张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拯救郑大佬岌岌可危的分数线。
　　“……”郑大佬他觉得他还能再挣扎一下。
　　时间到了6月，挂在七班左上角的高考倒计时100天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页，这一次，曾经被郑宫坑过一次，在游戏世界里追寻求神拜佛的学渣们，终于正大光明的走出了学校，去了附近有名的道观，潜心点了一盏油灯，恭敬的供在了密密麻麻排成一排的文曲星像下。
　　郑大佬带着他家小朋友走上道观时天已经开始黑了，两名道姑穿着宽大的道袍，手里拿着根破旧的扫帚，面带微笑的为他们送上祝福。
　　苏羽礼貌的谢过，然后被莫名吃味的郑大佬一把拉走。
　　两人拜了文曲星，又拜了三清，捐了一些香油钱，倒是最后被郑大佬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颗参天的古树下。
　　“你干什么啊？”
　　古树蜿蜒盘旋，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又被挂上了红色丝绸的小铃铛，风一吹，带着悦耳的声音，仿佛是大合奏一样。
　　苏羽接过红色的绸缎，一脸不解，随即恶寒，“别告诉我你？”
　　“小朋友来玩儿呗~”仿佛古时候花街上的老鸨，带着媚笑，熟稔的招揽着过往的生客，“很好玩儿的。”
　　“……不要。”
　　“来嘛，来嘛。”
　　“……绝对不要。”
　　“传说这是棵爱情树。”
　　“……A城每座道观的爱情树加起来都能成一片亚马逊了。”
　　郑宫叹了口气，手里甩着红丝绸，“小朋友真的不挂？”
　　“不要。”
　　“小朋友今天不满足我的心愿，我回去就可能会失眠，失眠的话明天就不能早起，不能早起急急忙忙赶到考场的话，心情就不会怎么好，心情不好的话，就会影响我唯一优势科目语文。”郑大佬宛如祥林嫂附身，絮絮叨叨，又叨叨絮絮，“语文失利之后，我的心情就会更不好，接下来的几科就会更差，然后落榜复读……”
　　可以说是十分的惨绝人寰了。
　　苏羽：……
　　“拿来吧。”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带着一个大龄学前宝宝一样心累。
　　“爱你么么哒~”
　　苏羽：！！
　　这个人怎么这么娇啊。
　　少年脸颊红红，觉得郑大佬要他的命哦。
　　好不容易将两根红绸绑成同心结，挂上小金铃，郑大佬长舒一口气，吧唧一声就在苏羽脸颊上啃了一口，“好了，再盖个章，小朋友就是我家的了。”
　　“男朋友……”
　　“嗯？”
　　“吧唧。”在郑宫惊愕的眼神下，苏羽微微踮脚，同样吻了上去，小脸红红，低着头解释，“盖章。”
　　就像只软乎乎的猫咪，敞开了肉嘟嘟的小肚子，娇娇滴滴的撒娇，然后在铲屎官欣喜若狂的目光下，又害羞了，咻地一声像是支箭又跑了。
　　然后还在抱怨呢，抱怨着他家铲屎官怎么这么没有眼力，怎么还不过来哄哄他呢？
　　圆溜溜的眼睛就这样眼巴巴的望着你，
　　间或喵呜软软的撒一声娇，没有得到心爱的小鱼干，又气呼呼的跑掉了，
　　来无影，去无踪说得就是他家小朋友了。
　　“你不走吗？”苏羽站在道观正门口，转过身看向郑宫。
　　“马上就来。”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还有一章大学时期的另类婚礼番外
　　感谢大家几个月的陪伴，本章依旧小红包。


第78章 一场婚礼
　　小意思小意思拉
　　逐梦电竞圈的猥琐吃鸡流家里有矿, 脑子有坑富二代辉仔，在郑宫考上大学的那年，终于有志者, 事竟成，从饮水机看管员的位子挪到了首发。
　　也成功从一名青葱小白菜, 成功进化成了骚话连篇的老狗比。
　　出来混, 迟早是要还的。
　　在高一那年迫于生计, 押着郑宫跑外卖, 成为城市一道光荣的身影，为无数嗷嗷待哺被烈日困在钢筋水泥中的羔羊们送去家的温暖。
　　而现在，送到他手里那张红彤彤金闪闪的喜帖, 大概就是对单身了有二十二年的辉仔最大的报复。
　　对，在同期队友们收货了一大批的女友粉后, 辉仔这颗万年娃娃青因为一张嫩到用粉丝的话来说, 感觉自己像是犯罪的娃娃脸，喜提姐姐粉、妈妈军团。
　　“辉辉不可以, 你才鹅十鹅岁！妈妈不允许你早恋！”
　　母胎solo二十二载，在生日会上被粉丝气得差点心肌梗的辉仔：……
　　而现在，被断定为注孤生的郑大佬带着他家小娇妻，夫夫双双把家回, 每天朋友圈例行狗粮，辉仔觉得他就是狗粮养大的吧。
　　晚上八点, 准时打开直播，混规定好的直播时长的辉仔，这次没有选择吃鸡, 而是打开了古早的一款推塔手游。
　　作为本次婚礼的司仪, 他在三天前就被郑大佬赋予了光荣又艰巨的一项任务——
　　活跃现场气氛。
　　“今天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结婚的日子。”
　　樊邵辉这话刚刚说出来, 弹幕就是一片yo~我就静静看你装逼吹牛批。
　　不怪粉丝不信，这句话的漏洞实在太大，最好的哥们儿结婚，那辉仔还在训练室混时间？
　　这不合规矩。
　　辉仔并没有理会网上的质疑，弹了弹耳麦，清空了弹幕之后，继续补充，“我现在就是在前往婚礼现场。”
　　粉丝：……
　　这孩子该不是终于被队长斯巴达式教育弄成小傻子了吧？
　　在弹幕姐姐粉一片心疼辉仔，姐姐给你买旺仔的留言下，樊邵辉怒关弹幕。
　　Ok，就这样吧。
　　这倒不是辉仔故意耍大牌，或者兄弟斯比，而是郑大佬是个讲究人。
　　作为一名古人，一名被砍级重来后的古人，对于一生一世的婚礼，郑宫依旧极有仪式感，按照古礼，在他生活的时代，结婚是一件非常浓重的事。
　　男方家在下达聘书之后，会送上自己亲手打下的大雁，以示婚讯。
　　郑宫手里的大弓蠢蠢欲试，只可惜，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解一下？
　　所以在六礼中的第一步，就成功难住了我们郑大佬。
　　好在这个世上99%的问题都能用钱来解决。
　　所以，郑大佬送了什么？
　　他把自家私人飞机送了。
　　远在北美的老郑：？？
　　毕竟都是有双翅膀的嘛，四舍五入就是同一个物种了不是？
　　苏羽：……
　　这到底是哪里跑来的智障玩意儿？
　　这还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从私人飞机，到豪华游艇，再到上市公司股票，最后郑大佬捧出了一盒地契，羞羞答答的表示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攒下的老婆本。
　　苏羽觉得这样不行。
　　大家都是富N代，郑大佬这么做不是让他很没面子？那他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啊？
　　于是今天你给我家送地契，明天我就往你们公司送地皮。
　　你送我一条船，我分你一条矿。
　　杨厉看了看账单上一长串的数字，选择了放弃。
　　人到中年，最重要的是平常心，没事种种花，看看风景，多出去看看，一切就好，养生佛系。
　　到最后连白涟涟都看不下去了，作为白氏武馆当代传人，在她徒手批砖块之后，一切都消停了。今夜的风是那么的喧嚣，沉默，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涟姐这些年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一身的力气也是渐长，一切都消停了，世界都安静了。
　　“好的涟姐，没问题涟姐。”
　　婚礼定在了晚上8点30，婚礼最开始被叫做昏礼，就是因为是在黄昏时举行。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场婚礼，注意不能大张旗鼓，甚至无法公之于众。
　　不过，郑大佬是个小机灵鬼，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完成了六礼，已经张开，颇有股天凉王破霸道总裁风的郑大佬想出了个主意。
　　晚上八点，郑大佬掏出手机，突然莫名的感到一丝紧张，“怎么办啊小朋友，我紧张了。”
　　苏羽淡定的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小小的打了个嗝，十分鄙视，“你在这么多事我回学校了。”
　　已经申请本硕连读的苏羽最近正在改着他的论文，时间本来就很紧，他是真的没空去体会自家男朋友这种纤细的神经。
　　郑宫一边嘤嘤嘤，一边火速单手抱住苏羽纤细的腰，无自觉揩油，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美滋滋啊美滋滋。
　　面无表情的将某人的手从自己的衣服拉出，苏羽基本上麻木了。
　　在熟悉的页面登陆声响起后，“来了来了，咱们今天的大主角终于上线了！”
　　耳机里传来的正是徐锐，徐记者。
　　大概是前世被庸医所害，死得不明不白，心生怨念，在高考之后，徐胖子毫不犹豫的报了新闻专业，致力于成为人民的咽喉，奋斗在真相揭露的第一线。
　　“郑哥你们不道德啊。”这句话是常文清说的，昔日的常灵通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祸人子弟的人民教师，在一群高中同学面前依旧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我都和我室友说了，我高中的两个富N代强强结合，官商勾结，今年怕是要在米其林摆几桌了？”
　　“结果咱哥几个礼都赶了，您老人就这样让我们峡谷见？”
　　“去你的，这不是我家小朋友要考研，时间上来不及吗？”
　　几人说说闹闹间，选好了各自的角色。
　　按照昨天规划的那样，郑宫秒选周公瑾，苏羽踢了郑宫一脚，选择了乔妹。
　　十人开黑组，担当伴娘团的有乔姐白涟涟，礼仪队冰雪制造者昭君，为了活跃气氛，昭君被强迫氪了个爱豆皮肤。
　　五法天团对战对面的男团。
　　按照原计划，是四名伴郎，猴子、跳跳、张良还有诸葛四人作为前锋，推塔到水晶，请求伴娘团考验。
　　然后被全部打死。
　　再有乔姐一路铺花路让他们家的团宠乔妹脚部沾地的来到敌方第一座防御塔。
　　然后，放大招杀死新郎，升级。
　　两个苦命的鸳鸯自此游荡峡谷，看看花，看看草，直到郑宫带着苏羽游走在自家野区，兢兢业业努力控制小怪血皮，给他家小朋友送经验，期间因为火毒效果将乔妹烧的丝血，逼得文姬萝莉腿驾着宝架紧急救场效果二三。
　　猴子一大下去震晕伴娘团三次，跳跳没能克制自己，差点偷了水晶两次之后。
　　在这艰难险阻下，两位新人终于磕磕碰碰的由郑宫操控的乔妹脚踩红蓝两buff之后，来到大龙面前庄严宣誓。
　　“那么新郎郑宫，新郎苏羽请上前一步。”辉仔这把玩的是张良，正好张良手里拿着本书，充当圣经，“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贫困还是富有，你们都愿意忠诚于彼此，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我愿意。”
　　“这个时候应该由胖子放礼花了。”尽职尽责的主播辉仔还在尽心解释着婚礼流程，并小声提醒。
　　【不是，你们才8级，在大龙面前放礼花？】
　　【等等啊辉辉，别被狗粮冲昏了头脑！】
　　可惜辉仔关了弹幕。
　　有些时候，悲剧的诞生早有先见，只是那时候的人都沉浸在盛世的烟火之中，无知无觉——
　　摘自列夫托尔郑宫斯基语录节选。
　　沐浴在昭君噼里啪啦的鲁冰花之下的郑大佬还有他的伴郎团们很快血皮见底，好在这个过程终于结束。
　　然后，大龙高高跃起！
　　【Ace kill】无情的女声机械的提醒。
　　刚刚宣誓结束，新郎就死在了婚礼现场，这出命案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五名在婚礼现场离奇死亡的青年，无辜的伴娘，懵懂的主宰，到底谁才是本次凶杀案的真正凶手呢？
　　苏羽：……
　　郑宫：……
　　辉仔：……
　　周浩：……
　　迟源：……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知名电竞主播辉仔觉得他的直播生涯，大概就终止在这一刻了，被大龙拍死这种死法，堪称电竞选手辉仔人生的滑铁卢。
　　不要理他，让他静静。
　　只剩下风姿灼灼的五法天团站在大龙面前：……
　　“这怎么办？”
　　“要不我们就把龙打了吧？”混在伴娘团里的徐胖子跃跃欲试，“反正龙也血皮了。”
　　“……好主意。”
　　刚刚复活，正准备赶往大龙这边的郑大龙就看见公告处提醒的主宰被杀。
　　好的，见证人没了。他完美的婚礼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好在他还有蜜月之旅。
　　苏羽叹了口气，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膀，“你认真的男朋友？”
　　“当然。”
　　带着三级头，穿着二级甲，装好子弹，郑大佬十分潇洒，“小朋友快上车，哥带你去看浪漫土耳其。”
　　操纵着人物来到小摩托面前的苏羽：……
　　他会对郑宫策划的婚礼抱有期待什么的，大概因为他就是个傻子吧。
　　可是……
　　凑合着过呗，还能离咋滴。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
　　大家有缘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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