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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即兴偏爱》
　　作者：森莉
　　文案：
　　十八线小糊咖陆约，演技拉胯、唱歌跑调，就连那张人见人爱的小脸，放在娱乐圈也就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了。
　　唯一让他觉得拿得出手的，就是他家肩宽腿长不油腻的英俊霸总男朋友。
　　但陆约的霸总男朋友和书里的完全不一样，
　　在其他霸总日日宠妻夜夜笙歌时，他家霸总满世界乱飞，就是个纯种工作狂。
　　男朋友给他买房买车买猫猫，衣食住行安排的面面俱到，卡上的零花钱多得永远花不完，
　　就是一个月见不上一次面，见到面了也是打一炮就跑，甚至长期习惯性失联，好像狗仔都比陆约更清楚对方的行踪。
　　只有绵绵不断的优质通告邀约让陆约确认，自家对象还活着，且没打算和自己分手。
　　陆约觉得，他这恋爱谈得仿佛被包养。
　　……
　　祝星辞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对象是一只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傲娇却超黏人。
　　他不动声色向身边好友们学习如何谈恋爱，却在收到小猫的离家出走通知书后才发觉，那群纨绔的恋爱秘籍统统不靠谱。
　　好好的猫主子非以为自己是金丝雀，他“苦心经营”的感情不但没被主子认可，还被无情告知——
　　“也就那脸勾人，哦，身材也不错，不然我早跑了。”
　　祝星辞深刻反省，摆烂罢工，苦读霸总文学128G，带着兄弟团追妻上恋综。
　　“我对陆约一见钟情。”
　　“别选他们，他们都没我好。”
　　“我已经退休了，以后就专职在家养你这只猫。”
　　“陆约，和我结婚吧。”
　　所以，这大概是一个王子和小猫HappyEndding的故事。
　　【没有火葬场！跑路只是小情侣间耍小性子闹别扭的小情趣！】
　　【受早前以为攻是包养自己，但贪图美色一直没舍得跑，后来真喜欢了才跑的！】
　　【攻早期很蠢没有嘴，后面会慢慢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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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冷沉稳只做不说的老醋精攻×对外乖巧但惯会窝里横的小作精受
　　内容标签：都市 豪门世家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古早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约 ┃ 配角：祝星辞
　　一句话简介：某十八线和他英俊的醋王金主
　　立意：学无止境


第1章 
　　陆约端着一张经过训练的职业化笑脸，站在这宴会大厅的角落里，手中举着一杯他品不出好坏的红酒，频繁的冲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举杯示意，内心却只觉得烦躁不已。
　　他来之前就已经在片场耗了一整天，因为今日拍摄不太顺利，为了不耽搁晚上的酒会，连饭都没顾上吃。
　　此刻空腹喝了酒，胃中慢慢出现的灼烧感，让陆约连挺直脊背都做得有些艰难。若说此刻最想做的事，大概就是喝上一碗熬得浓稠的肉粥，然后裹上软软的棉被睡个昏天暗地。
　　可陆约觉得，所有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人大约都和他有仇，不然他很难解释为何每个人都要揣着一脸假笑过来给他敬酒。
　　今晚表面上只是陆约签约的星月传媒牵头举办的一场内部酒会，可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收到了消息，已经三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纪铭导演，今晚将会出席。
　　纪铭作为圈内知名的大导之一，成名战绩就是早些年拍的那些商业片每一部都叫好又叫座。这让当时每一个投了他戏的资方都赚得盆满钵满，且现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电影咖们，成名作多多少少也都能和他拍片子扯上关系。
　　一时间圈内人人都以能搭上纪导的圈子为荣，可谓炙手可热风头无两。
　　可纪铭却在风头最盛的时候选择激流勇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作为一个导演，既然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赚钱能力，那总归得追求点艺术上的成就了吧。
　　所以这次他重出江湖，圈内就有传言，大导是带着自己打磨了三年的冲奖剧本回来的，据说项目在上月已经顺利备案，拿下了拍摄许可，下一步就要开始招商选角了。
　　可想而知，有了这么一尊大神坐镇，这场酒会必不可能冷清。一时间不管是想看看新剧本是否值得投资、有没有机会搭上纪导这辆豪华列车的资方，还是想来大导面前混个眼熟、看有没有机会分一口饼的各路演员或流量们，都汇聚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宴会厅中，寻找着各自的机会。
　　至于陆约，他来之前是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在接到自家经纪人程梨枝的通知来参加这个酒会时，本以为也就和往常一样，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吃吃喝喝一番解决晚餐问题，再围观下各路妖精们互扯头花帮助消化，等时间到了就回家洗洗睡……毕竟他只是一个没啥名气的十八线，只要不是故意作妖博出位，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所以当他迟到了二十分钟才摸进会场时，除了感叹“今晚的人真的好多”、“自助餐台那边的小蛋糕看上去真好吃”外，毫无任何没能准时到场愧疚感。
　　可谁能想到，就在陆约磨刀霍霍准备开动之时，那个作为全场焦点的大导，朝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陆约吗？”大佬主动开了口，还带着一脸好奇的探究之色在陆约身上来回扫视，看完还不忘评价了一句，“长得确实挺乖的，年龄也合适。”
　　“？？？”陆约满头喵喵喵，一时之间正伸向料理台的爪子进退不得。好在这时贴心的waiter端着酒盘上前，他赶紧取下一杯，乖乖对着人喊了一声：“纪导好。”
　　然后一口把杯里的酒闷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先打招呼然后自罚一杯总是不会错的。
　　“嗯，”纪铭点了点头，主动伸手碰了碰陆约手中的杯，“回去好好准备，试镜的时候别让我失望。”
　　说罢也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就施施然退场了。
　　留下一脸震惊的陆约，以及以陆约为圆心，一圈震惊的围观群众们。
　　陆约缓过劲来，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向自己时眼光充满了暧昧的探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大概是不能再做个透明的十八线了。
　　不动声色的瞥了自己的助理一眼，陆约换了一杯酒，开始对每个朝他举杯的人回以微笑。而何俊逸很是上道的领悟了自家老板的需求，偷摸着离场，去给经纪人打电话了。
　　大概五分钟后，何俊逸回来了，他贴在陆约的耳边小声说到：“梨枝姐说，纪导的新片男二的人设和你的形象很贴，今晚让你过来的目的也就是给纪导过个目，她还说要你好好准备，试镜时别太拉胯，角色基本定了是你了。”
　　陆约再次被震惊了。
　　虽然他是十八线，但是对纪导的名气他还是知道的，一时间只觉得自家助理和经纪人怕不是联手在戏弄他，“别闹了，我一个连粗制网剧都演不上男二的糊咖，何德何能能内定纪导电影的男二。”
　　“我没有闹，我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多问了梨枝姐几句，结果被她教育了一顿，”何俊逸语气有点委屈，“姐说这事是祝总的秘书亲自打电话交代的，说是祝总给这部文艺片投资三个亿，唯一条件就是让你进组。”
　　原来是祝星辞的手笔啊。
　　金主给资源，那一切就合理了。
　　但……陆约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个亿……钱太多了花不完可以直接给他啊，为什么要这么躁啊！
　　这个圈子里很难有秘密，就这五分钟时间，陆约知道了的情况，在场的基本也都打听到了。
　　带资进组的资源咖、空降的名导冲奖片内定男二……一时间陆约觉得自己的风头甚至已经盖过了纪铭，尽管他已经努力的往角落里挤了，存在感却丝毫无法降低。
　　晚餐大概是吃不成了，毕竟吐槽归吐槽，三个亿那总归是万万不敢怠慢的。身为一只脚刚踏入影视圈里的新人，陆约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他只能认命的举起酒杯，端着假笑，应酬起来来往往的同行们。
　　而勉强自己的后果就是，开席不过一小时，他感觉自己离原地羽化飞升已经不远了。
　　“要不先去避一避？”何俊逸小声问道，作为一个生活助理，还担着开车送人回去的职责，自然是不需要喝酒的。可谁也不愿意回头半夜伺候一个醉鬼主子。
　　陆约微微颔首，迈着有些飘的步伐由何俊逸领着朝宴会厅外面走去。随着大厅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世界都仿佛清静了。
　　陆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道想转行做一个电影演员真的好难。
　　走近休息室时，门是半掩着的，何俊逸正想伸手推门，就隐隐约约听见了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看来有人抢先了一步。何俊逸回头看向自家主子，正想问他是否需要换个地方，却忽然听见了陆约的名字。
　　……
　　“一个选秀都没能混出道的，之前也就在那些不入流的网剧里混过几个男配角色，能有什么演技，还不就是靠着后台硬给送进组的。”
　　“就是说，这么大手笔，纪导的剧组都能随便塞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公子，今天我打听了一圈，竟然没人知道。”
　　“呵呵，真能和纪导那种身份的人搭上话的那几个世家，谁会把孩子送进圈子做戏子啊。”说话之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我看他腰细腿长屁股还翘，多半是傍了个大金主，床上把人给伺候高兴了，事后要点资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会吧，看他白白净净一脸乖巧的模样，那气质不像是出来卖的啊……”
　　“混娱乐圈的有几个是干净的，表面功夫谁不会做啊。脱了衣服一个比一个骚，知人知面不知心哦。”对方说着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想到，原来纪导也是这种人，我一直以为他选角是不受资本控制的……”
　　“毕竟是文艺片吧，不比商业片好拉投资，现在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大导也得为了五斗米折腰，”另一人也跟着叹了口气，“可惜了我家旭旭，样貌品行演技哪不比这陆约好，就是太正直了，不能认同这个圈子的规矩，所以混到现在也挤不进电影圈……”
　　……
　　何俊逸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脚就想踹门，陆约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助理原路退回。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教训下那两个嚼舌根的烂货，”何俊逸愤愤不平，“听听他们说的那是什么话啊，太难听了，如果祝总知道……”
　　“但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我总归不是靠自己的实力，”陆约打断了何俊逸，“门路是星辞哥给的，人我也确实睡过，说是靠卖身上位的，倒也不算冤枉我。”
　　“可你和祝总明明是正经谈恋爱的关系……”何俊逸还是觉得不痛快，“可是你明明也得正正经经参加试镜的，祝总只是给你俩牵了个线……”
　　“表现只要不太糟就能内定，这还不够吗？”陆约淡淡道，“很多有才华也很努力的人，就是缺这么一个机会，那些人可能究其一生也没有机会把简历放在纪导的办公桌上，他们虽然说得难听，但我并不冤枉。”
　　再说了，虽然陆约总是下意识地不愿去和何俊逸掰扯这个问题，但……他和祝星辞这样算什么正经谈恋爱啊，说出来陆约自己都不信。
　　何俊逸还想说什么，被陆约一根手指晃在眼前喊了停：“好了，我们要面带微笑回战场了，把你的负面情绪收一收，还有，不准把这事和星辞哥讲。记住，给你发薪水的人是我。”
　　说罢，陆约抬手扯了扯领带，闭了闭眼，而后面无表情地重新推开了面前的宴会厅大门。


第2章 
　　陆约喝多了。
　　回程路上，陆约懒洋洋地半靠在保姆车的后排摆弄他的手机，何俊逸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心里正琢磨着等送完主子自己是去街边吃点麻辣烫还是回家煮个面，忽然就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嗤笑，他一抬眼，就看见后视镜中那个长得一股子乖巧甜味儿的少年，此刻置身于黑暗中，正阴渗渗的盯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配合那表情分外吓人。
　　何俊逸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没有给何俊逸太多时间瞎想，陆约的手机就欢快地叫了起来。
　　然而这位大少爷似乎并不愿意接，只见他举着手机屏幕默默地看了几秒，忽然恶作剧得逞一般，卷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猛地打开车窗，将手机恶狠狠地砸了出去——
　　吓得何俊逸一脚刹车急急地踩下去，陆约喝多了坐姿不稳，当场因为惯性往前一磕，幸好上车时何俊逸记得给他把安全带系上了，到没摔着人。
　　只不过好像脑子震傻了，因为何俊逸听见陆约开始不顾仪态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特别开心，但听久了，仿佛又带上了一两声呜咽。
　　“……”，顾不得看后面那位小主子抽什么风，何俊逸停稳车后匆忙推门下车往回一路小跑，嘴里还碎碎念：“这是演哪出啊，艺人的手机能乱丢的嘛，回头有人给你捡了把里面的东西一翻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好在车停得及时，大半夜的马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何俊逸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标，不过看着它屏幕碎裂、启动无力的样子，多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何俊逸叹了口气，感叹陆约的酒品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他将手机抓在手中站起身，没片刻耽搁地往回走去，然而还没走拢，自己的手机响了。
　　掏出一看，屏幕上来电方的名字让他手一抖，再看看另一只手中那蜘蛛网一般碎裂的屏幕，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哇，贵圈年轻人谈恋爱真复杂。
　　何俊逸深呼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就抬头挺胸收腹，还把背脊绷直了些，方才按下接通键：“祝总，您好。”
　　“陆约呢？他在你旁边吗，为什么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现在还关机了？”祝星辞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惜字如金的他罕见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何俊逸硬是从里面品出了一丝不耐。
　　而不耐烦的祝星辞不等何俊逸解释，直接提要求：“你把电话给他。”
　　“这……”此时何俊逸已经走回了保姆车边上，他隔着车窗看着里面那个虽然在闭目养神、嘴角却依然不屑地翘着的少年，琢磨了下如果把手机递过去，那么出现第二具尸体的概率相当大。
　　于是他自动拒绝了这个不理智的提案：“我认为他现在应该不愿意接您的电话，因为刚刚是他自己把手机给砸了。”
　　祝星辞拿着手机有半晌的无语。陆约？把手机砸了？
　　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一脸阳光的乖巧少年，根本就不像是会有生气这种情绪的人，可现在的他，把手机砸了？
　　他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
　　“喝得有点多，可能心情也不太好。”何俊逸老实答到。
　　“心情不好？”祝星辞微微皱眉，“今晚你们不是去参加公司的酒会吗，都是圈内的人，怎么，就他那咸鱼养生的性子，还能被欺负？”
　　“因为相比约约今晚的表现，他们似乎都更好奇您的身份……”何俊逸想了想今晚那一个接一个端着酒杯过来旁敲侧击打听陆约背后金主身份的人，还有在休息室听见的那一耳朵闲言碎语，尽量用委婉地语言对祝星辞复述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约约他嘴上说不在意，现在看来还是放在心上了。”
　　“知道了。”祝星辞没有多说，“你送他回去后也早点休息吧。”
　　不待何俊逸回应，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就挂了？没有什么要表示的？
　　何俊逸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第一次替陆约委屈起来。
　　毕竟才是个刚满20岁的少年，那些难听的传言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呢。
　　而且……就算祝星辞是陆约的金主，可是在何俊逸看来，那两人更像恋爱多一点，有钱有权的青年才俊，还愿意宠他，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赏心悦目，非要说谁占谁便宜，他觉得祝星辞似乎更像吃亏的那个多一些。
　　他叹了口气，陆约家境不好，年少出道，一直很努力也很有天赋，却始终没有什么运气，一直是个默默无名的十八线。直到他跟了祝星辞，情况才慢慢开始好转。前段时间刚签下一部大热的IP改编剧里的男主，虽然才刚进组，但是也算是开始有些闻风而动的商务代言联系了过来，现在更是半只脚踏入电影圈，而且入门作品就搭上了纪铭这样的大导演，可谓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高处不胜寒，伴随资源而来的是外界过多的关注，旁人酸起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他只有20岁。
　　尽管大部分人都知道，就算用这种恶意中伤的伎俩将人挤走了，机遇也未必能落到自己的头上，可谁在乎呢，只要你过得比我好，那就是你的原罪。
　　或许陆约从跟了祝星辞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选择了这种方式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是真的面对时，和想象中的，总是有差距的吧。
　　要做到完全不在意，太难了啊。
　　何俊逸再次看向车窗内，陆约已经静静的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他叹了口气，轻轻打开车门，从旁边翻出条小毯子替自家主子盖上，又静静端详了这张清秀的脸庞好一阵，方才返回驾驶座。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助理，何俊逸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家陆约小可爱早日爆红，让所有想黑他的人，都不敢再当着他的面提一个字叭。


第3章 
　　宿醉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陆约将醒未醒之时，只觉头痛得像要炸裂一般，胃里翻江倒海，身上还时冷时热，胸口仿佛压着千吨重，眼皮沉得完全睁不开，只有期间断断续续贴上来的毛巾和喂到嘴边的温水让他能稍微感觉舒服一些。
　　唔，何俊逸真是个好同志，大半夜不睡觉，不离不弃陪着自己，每次喂到唇边的水温度还刚刚好……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神仙助理，回头一定要给他加工资……迷迷糊糊中，陆约又咽下一口水，如是想到。
　　所以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看见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浴袍的隽朗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就着手边的落地灯看文件时，很是受到了一番惊吓。
　　祝、祝、祝星辞？
　　陆约感觉自己从脑子到舌头都有点打结。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打招呼道：“星辞哥，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嗯，”青年抬头看了陆约一眼，“醒了？”
　　说罢放下手中的文件，轻轻点了点一旁的小家电控制台，自动窗帘缓缓拉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照进室内，洒了正坐在床上的陆约一身。
　　陆约这才发现，此刻的祝星辞戴着一副有着细细的挂耳链子的金丝边框眼镜，整个人显得书卷味极浓，给他的感觉和往日里那充满了进攻性的压迫感姿态的男人完全不同。
　　见他朝自己走来，陆约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特么的，这眼镜一戴，怎么感觉还挺勾人的。
　　大概是陆约那垂涎得过于直白的目光取悦了祝星辞，他嘴角上翘，微微侧脸取下眼镜，另一手自然而然的挑起了陆约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上去。
　　作为一个不含情-欲的早安吻，它持续的时间似乎有点长，长到陆约手脚并用攀上了男人的脖颈，长到他把自己蹭得衣衫不整贴在对方胸膛之上气喘吁吁。
　　就在他以为两人要就着清晨的这点冲动就地来一发时，祝星辞却是神情淡淡的松开了手，推开了陆约那明显还有些念念不舍的唇。
　　陆约有些不安分的再次伸手想往对方浴袍里钻，可惜被对方按住了。
　　好吧，金主大人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祝星辞盯着那抹嫣红湿润的唇瓣看了半晌，没什么表情的移开了视线，接着人在床侧坐下，开始了今日的说教：“怎么参加个这种局都能把自己灌醉，不想接的酒不会拒绝吗。”
　　“我就是个新人，”陆约讪讪地，“片子还没演就拒绝前辈的酒，让我以后还怎么混嘛。”
　　“该怎么混就怎么混，”祝星辞挑挑眉，“只要你想，不管你闯了什么祸我都能给你摆平，你怕什么。”
　　“……喔。”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陆约闷闷地想。
　　可他知道祝星辞的性子，天之骄子霸道惯了，哪里懂那么多穷苦大众的人情冷暖，便也不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好奇地询问：“你怎么来了。”
　　“今早在这附近有个会，昨晚那局结束得太晚，就干脆来你这了。”祝星辞说罢推了推床头一个包装过的礼盒，“不白来。”
　　陆约目光瞥过，瘪了瘪嘴：“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做点早餐，吃过再去吧。”
　　说罢就要起身，祝星辞按住了他：“好好歇着，不用管我，先照顾好自己。身体才刚好点，别总仗着年纪轻就不注意，时间长了要受罪的。”
　　“啊？……”陆约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了……噢，他想起昨晚胃闹的那点小别扭，并不觉得是多大事，“我那就是饿到了，一般吃饱了就没事的，我身体没那么弱。”
　　祝星辞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约约是在跟我撒娇吗，怨我平时没能让你吃饱？”
　　“我没……”陆约辩白的话到嘴边，忽然就换了一个味，“啊对，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我去参加那个什么破酒会又不提前跟我打招呼，我肯定不会饿着自己。”
　　“我没想过要你去应酬这种事，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周全，回头我会处理的。”祝星辞也没辩解，他并不太在意这些细节，等出了问题解决就是，“你那个经纪人我看也不靠谱，回头给你换了吧。”
　　陆约闻言慌了，他只是随口抱怨两句，程梨枝带他那么久，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他自己没有什么要一夜爆红的野心，程梨枝就也没怎么给过他压力，眼下对方只是出于职责给他安排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行程，陆约并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对方的事业。
　　“别换，梨枝姐挺好的，”陆约看着祝星辞，神色非常诚恳，“星辞哥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她只是出于职责叫我去走个过场，是我自己偶像包袱重，端着面子怕人非议非要逞强的。”
　　祝星辞闻言也不接话，只伸手细细扫过他白净的脸庞，语带笑意：“行吧，既然约约开口，那就留着，但是……”
　　祝星辞又说：“我不换你身边这群人，是因为不想让你觉得我监视你。如果你不需要他们保护，那遇见麻烦至少要主动告诉我，很多事你不和我说，我想帮你也赶不上趟。”
　　“知道了……”陆约敷衍着应了声，看着眼前眉目隽秀的青年再次带上眼镜，他感觉自己的欲望又起来了。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陆约主动将唇贴上去，很是黏腻的与之缠绵了一番，才念念不舍的松开。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都是拉着丝儿的甜，此刻陆约红着脸喘着气，和祝星辞鼻尖相抵，挑逗般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唇，引诱道：“做吗？不想在我这吃早餐……那么吃我怎么样？”
　　祝星辞挑了挑眉，有片刻惊讶，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下次吧，”见陆约不说话，看着自己目光似有不满，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再次低头亲了亲他，“乖，听话。”
　　陆约：“……”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个要糖吃的小孩子。而大人说糖不能多吃，因为要蛀牙。
　　祝星辞很快离开了，陆约起身洗漱完毕，想给何俊逸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那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裂成了蜘蛛网。
　　他有片刻的茫然，酒醉后的断片让他想不起这其中的因果。
　　半晌后，陆约的目光转向了床头的那个礼盒。
　　拆开一看，果然是一部新的手机。
　　拨通了何俊逸的电话，对方似乎还在睡梦中，说话时浓浓的鼻音还带着些许起床气，听到陆约的声音才渐渐清醒：“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儿吗？”
　　“昨晚星辞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和他说什么了。”陆约问。
　　“啊？祝总？”何俊逸抓了抓脑袋，很是迷惑的嘟囔着，“他过你那去了？我不知道啊，他也没说。”
　　陆约：“……那你昨晚是送了我回来就走了？”
　　“对啊，不然呢？”何俊逸没睡醒时总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愤世嫉俗，具体表现为会杠陆约这个给他发工资的老板。
　　陆约知道他的这个臭毛病，倒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陆约有点茫然，所以昨晚那些端茶递水的绝世好助理行径都是一个梦？这一切的实际执行人……是他的金主大人？？？
　　“不过昨晚你喝多了发酒疯，不回祝总短信、还挂人家电话这事，你都不记得了吗？”何俊逸又开口道，“当时我看你挺有胆子的，还把电话砸了，怎么，祝总来兴师问罪了？”
　　“……没有，”陆约闻言，也觉得自己昨晚挺有胆子的，“他就代替你这个狗东西照顾了下喝多后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还送了我一个新手机。”
　　“……”何俊逸大怒，且很敢言，“一大早把我吵醒就为了给我嘴里塞狗粮，我呸呸呸！”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陆约抬头看着天花板默默发了会儿呆，没由来的就是一阵心虚。
　　祝星辞对他这么好，是不是多少有点犯规了？这突如其来一阵乱撩，让陆约的小心脏砰砰乱跳，可……
　　陆约想，自己确实很喜欢祝星辞，可他不能爱上自己的金主呀。


第4章 
　　虽然时间还早，但陆约已失了睡意。
　　他默默踩着跑步机放空了一个小时，出了一身汗后，又非常懂享受的放水泡了个澡。
　　等陆约收拾好走出浴室，何俊逸已经带着早餐准时出现在了他家里。
　　比较意外的是程梨枝也在，但对方似乎正在和人通电话，看见陆约出现，只是远远站在露台的落地窗后匆匆朝他点了点头。
　　完全睡醒的何俊逸又变回了那个谦逊有礼的小助理，看见陆约发梢还在滴水，就屁颠屁颠拿了块浴巾跑去给他擦头发。
　　陆约没拒绝，他在餐桌旁坐下，垂眸便看见餐盒里是很健康养生的一片绿。
　　“我觉得我早餐应该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毕竟我是个病人……”陆约小声抗议道。
　　“是热的，我都煮过呢，生菜西蓝花紫甘蓝番茄我都全部用水烫过了，就连鸡蛋也没有煮溏心，是全熟的。”何俊逸笑得一脸温良恭顺，但说的话很欠抽，“你放心吃吧，我都为你考虑了呢。”
　　“……”陆约真心觉得那还不如别为他考虑算了。
　　陆约是属于天生的吃不胖体质，一直都是正常偏瘦那一挂，但奈何受“上镜胖一圈”这个铁律控制，他还是不得不在大部分时间里苛控自己的饮食。
　　想到昨晚生生错过的高脂高热量美味自助晚餐，陆约就觉得此刻何俊逸脸上那原本可被夸一句“体贴懂事”的笑容变得可恶起来。
　　陆约拿着叉子戳了半天，“哐当”一声把叉子一丢，摸过新手机拍了一张面前的这盆草，愤愤不平地给祝星辞发消息：“[图片]都怪你，赔我自助海鲜大餐和不限量供应的芝士蛋糕！”
　　一如既往地没能等到只字片语的回复。
　　祝星辞工作很忙，应酬很多，身边养着的人……应该也不少。
　　从陆约丢勺子开始拍照给祝星辞，何俊逸就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现在看见对方发完消息后盯着手机发呆，他忍不住开口安慰道：“祝总工作忙……”
　　“嗯，我知道。”陆约没什么表情的放下了手机，不就是不回消息吗，他早就习惯了。
　　他习惯了祝星辞长时间的消失又忽然出现，也习惯了两人不见面时对方那种近乎无情的冷漠，唯一不太习惯的，反而是每次见面时祝星辞给他的那种不动声色却仿佛包含了绵绵爱意的宠溺感觉。
　　可金主哪里会有爱意呢，说到底，他大概只是比较幸运的、被偏爱了的那一个。
　　陆约自认人间清醒，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有明确的认知。他控制不了祝星辞的举动，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陆约发泄完后便也散了气，开始默默戳起碗里的草，抬眸又看见了不远处程梨枝的背影，她已经打完了电话，只不过手上夹了支烟，看来暂时还不打算进屋。
　　陆约当惯了默默无闻的小透明，程梨枝基本不会来他这儿，大部分时候有事都是电话交代，偶尔需要面谈也多是让他去公司，上一次她来这还是为了确认自己和祝星辞的关系。
　　想到这，陆约小声问何俊逸：“你和梨枝姐一起过来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不是，我先到的，她给我打了电话，确认你起床后才过来的，”何俊逸也压低了声音，“应该是送剧本吧，”说着何俊逸朝丢在餐桌另一端的文件夹努了努下巴，“但是我感觉她心情不太好。”
　　陆约不禁想到了早上祝星辞说要给他换经纪人那话，虽然被自己阻止了，但也不保证他会不会让人去跟程梨枝说些什么。
　　心里装着事，分散了注意力，不知不觉陆约就把那盆菜叶给吃完了。
　　这时程梨枝的烟也抽完了，她进了屋后第一件事果然就是把那个文件夹推到了陆约面前。
　　“纪导新剧的试镜资料，你回头准备一下，试镜时间应该是一个月后，到时对方会有通知。”程梨枝说完，顿了一下，又多说了一句，“昨天你在拍定妆照，看你忙就没多讲，本以为晚上你只是在纪导跟前晃一下露个脸不会有什么问题，想回头有时间了再和你细说的。”
　　这是在跟他解释昨天的事，陆约心叹，看来祝星辞果然去给人施压了。
　　“没事的，梨枝姐，这只是个小意外。”陆约冲程梨枝乖巧的笑了笑，伸手接过文件夹，岔开了话题，“但是我很快就要进组拍《残阳照雪》了，要三个月的时间，这样和纪导那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程梨枝说，“纪导很重视这个项目，现在又有了祝总承诺的高额投资，估计光选角可能都不止拖三个月，等他们那边能正式开拍了，你这边肯定已经忙完了。”
　　陆约闻言便没再多说，只是保证自己会好好准备的。
　　程梨枝交代完正事，想起陆约后日就要正式进组了，忍不住又叮嘱了何俊逸几句，开始督促他帮陆约收拾进组的行李。
　　而陆约，则老老实实地拿起了那厚厚的男主剧本，力求不要在进组第一天就暴露自己是个不会演戏的关系户。
　　程梨枝坐在正在用功的陆约的对面，看着那被翻得已经磨损严重的剧本，不由得有些恍神。
　　《残阳照雪》这部剧的原著是这两年网上人气最为火爆的热门IP之一，从它签下影视版权开始就备受瞩目，虽然这种剧一般都会选成名演员来保证收视率，但新人演员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是一个讨喜的配角也值得争取啊，毕竟想要借助原著粉丝基础一夜爆红的人总是不缺的。
　　那时的程梨枝跟风帮陆约给剧组递了履历，但并没报太大希望。
　　毕竟在她看来，像陆约这种没机缘、没后台、没演技的三无新人，即便唯一拿得出手的美貌，也是那种温温柔柔没有啥攻击性的细水长流款，并不能惊艳到让人一眼万年。
　　正常情况下，这种好饼一般是轮不到他的，可谁知不但中选了，还是男主角。
　　程梨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对方很明确的告诉他，是真的。
　　最大的资方爸爸不但指定要陆约入组，且要求招陆约进组的流程要一切处理得合情合理，要维护小朋友在组期间的尊严，不能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
　　同时编剧在改编剧本时，不能添加任何会导致陆约被原著粉攻击的剧情，除此之外，剧组中任何人在任何阶段均不能以任何借口用败坏陆约路人缘的代价进行炒作。
　　震惊感过于强烈，程梨枝第一反应是有大佬看上她家小白兔了。
　　冷静过后又觉得，就这待遇，哪里是撩个不出名的小明星能概括的，对待如珠如宝的心头肉都不为过。上次她听说这种事，还是有大佬为了捧自家亲生闺女。
　　程梨枝当场跑去了陆约家，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富豪亲戚瞒着没说，结果把人问懵了。
　　她看着和自己一小时前如出一辙的震惊脸，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不知道，不由得心下一沉，便把自己收到的消息跟他讲了。
　　末了不忘推心置腹的说了一句：“机会虽然难得，但你要想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走这条路。”
　　陆约应了好，说要好好考虑下，就把人送出了家门。
　　可程梨枝刚出电梯没走几步，就接到陆约的电话，对方语气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和她说自己问过了，资源是认识的人给的，不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他可以去试镜。
　　程梨枝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这才注意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之前她并不太重视这个小idol，知道对方有地方住后就也没再操过心。这是她第一次登门，看着周围的绿道林荫、草坪灌木、隐约可见的远处的网球场游泳池，还有开着观光车巡查的物业及保安，那楼与楼之间甚至可以放一个足球场的楼距……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某个非常有名的高档小区内。
　　而陆约家……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仿佛高耸入云的那栋建筑，当时她好像只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只记得那客厅就已经宽得没边，根本注意不到其他的房间分布，而沿墙是环绕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风景。
　　她了解手下每个艺人的家庭环境，以陆约收入情况和家庭条件，他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即便是租用，也不是现在的他能负担的。
　　程梨枝皱了皱眉，小朋友好像没跟她说实话，陆约明明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资源卖身上位的人，但眼前的这一切却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她没来得及找机会求证，祝星辞就主动露了面。
　　她站在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佬的办公室里，沉默了半天都回答不上对方想要知道的“关于陆约合同期的行程规划”这个很简单的问题。
　　这沉默的原因，除去陆约太糊根本没机会做什么行程规划之外，更多的是程梨枝太过震惊于祝星辞与陆约之间的关系。
　　她想陆约确实不是那种会为了资源卖身上位的人，但是为了美色，他可能会。


第5章 
　　进组那日，何俊逸早早就来接人了。彼时陆约揉着眼睛，摆明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但也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他非常乖巧地上了车，在后排坐着默默打呵欠。
　　迷迷糊糊间，陆约听着小助理给他讲这两日的行程安排：第一日是开机仪式，同时当天还会有个剧本围读，第二日就要正式开拍了。
　　而后在何俊逸的催促下，陆约默默掏出手机登录微博，转发剧组官博凌晨发布的定妆照。
　　陆约点开属于自己的那张角色图，只觉得图上的白衣少年看上去眼神呆滞毫无感情，和原著里那个乖戾孤僻的天才剑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唉，”陆约很愁，“我连个定妆照的眼神都把握不了，真的开始拍戏了，会不会被导演从头骂到尾啊……”
　　“怎么会，约约你不要妄自菲薄，”何俊逸立刻教育他，“你明明很优秀，跳舞的时候超帅的，要对自己有信心。而且那个定妆照上的你看着多乖多漂亮啊，大家一定都很喜欢的。”
　　陆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觉欣慰还是该叹上一口气……这雇主滤镜真不是一般的厚，大家要真的喜欢，能至于他转发微博都过去十分钟了，一个赞都没收到吗。
　　等陆约到场时，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忙了好一阵了。他远远就看见有穿着黄色马褂的大师拿着罗盘在念念有词，而导演张跃就跟在他身边一脸严肃的频频点头。
　　陆约纠结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跑去打了个招呼：“张导早。”
　　张跃看见陆约时有点意外。
　　虽然那晚的酒会之后，某位大佬大概是出手摁住了各路对这个瓜虎视眈眈的牛鬼蛇神，以致在外界看来这几天的娱乐圈是一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但不妨碍“名不经传的某糊咖后台实力过硬”这事即便只是捕风捉影，也已然成了圈内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至少看现场这些假装在认真工作的人们，个个都目光飘忽眼神闪烁，自以为隐蔽地打量着陆约，就知道他们私下没少议论。
　　而张跃没参与，并不是他不好奇，而是作为剧组的导演，他确实比旁人多知道一些，也早那么一些。
　　陆约混在这群新人之中，虽说外形出众，但毕竟演技平平，综合来说是谈不上出类拔萃的，而让他脱颖而出的，就是他身后的资本。
　　作为一部古偶权谋剧，从服化道到战场特效都是烧钱的项目，至于主演的演技……毕竟后期可以剪辑可以配音，只要美人悦目、特效酷炫、CP够甜，观众老爷们是不会计较太多的。
　　所以张跃毫无心理负担的选择了陆约，并遵照和资方的约定，从选角流程到进组安顿，都会对他摆出与旁人一视同仁的姿态，给小朋友留足够的尊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知临近开拍却出了这档子事，张跃还以为对方会想避避风头、低调的旷了这个开机仪式的。
　　毕竟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摆来给媒体记者们攒素材的，陆约现在风头正盛，免不了要面临一些和他私生活有关的刁钻提问。
　　在张跃看来，只要攀上了祝星辞，是不必和普通人一样讲究上进，更不需要委曲求全的。只要哄好金主，坚持个一年半载的，就算分开了这辈子也是不用愁了。
　　而凭陆约背靠的那位大佬的关系，完全可以耍耍大牌，不打招呼就玩失踪。张跃甚至已经做好了“主角缺席开机仪式”的紧急预案，却没想对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准时出现在了现场不说，和自己打招呼时的态度还一如既往的乖巧。
　　甚至不止自己，陆约还一脸淡定的依次跟周边的其他工作人员们打了招呼，做完这些，他才跑到角落找了张小马扎，并随身掏出了一本被翻得破旧的剧本。
　　张跃看着此刻正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剧本的少年，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这个男主的角色卖得很划算。
　　陆约完全不知道某导演这丰富的内心戏已百转千回，更不知道祝星辞为了让自己有个绿色健康的冲浪环境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翻着剧本，只觉得内心苦涩，按拍摄进度，明日一早就要拍他和女主互表心意的那场感情戏。他完全理解不了剧本写的那种“在长期压抑下欲说还休还身不由己的、扭曲的痛快情感”，每次看见这一段，他都感觉自己演出来的那根本不是表白，是上坟。
　　这种焦虑的感情一直持续到开机仪式开始，陆约跟着众人一起，默默上了香，又抢占一个角落默默发呆。
　　张跃也没刻意要求他这个男主角站C位，这让在场的媒体纷纷交头接耳：看张导对人家这个态度，根本不像是有金主罩的人啊。
　　误打误撞，原本还想找机会提几个问题、吃上几口一线仙瓜的狗仔们偃旗息鼓，放弃了为难这个“被导演嫌弃的男主”。
　　而陆约正神游之时，感觉到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般这种公共场合，陆约是不会开手机提示的，但祝星辞作为金主总归是有点特权，此刻手机一震，陆约就知道，是祝星辞找他了。
　　陆约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强行分析出了自己在不在场不重要这一结论，就立刻借口溜去了卫生间，掏出了手机。
　　“好。”
　　祝星辞发来的信息很简单，陆约愣了半晌，才琢磨出这是回复他两天前发的那条抱怨自己没吃上海鲜大餐和芝士蛋糕的消息的。
　　整整两天才回复！！！
　　陆约一时愤慨，忿忿回复道：“都两天了，人都饿死了你才出现，每次都这样，你果然不爱我，就想逼我先说分手！”
　　然后激情开麦后不到两秒，他又麻利的点了撤回消息。
　　和金主谈什么爱不爱、分不分的，那不是搞笑嘛。
　　陆约咬牙切齿重新编辑消息：“不用啦，我就是开个玩笑，星辞哥你忙……”
　　字还没打完，他就看到了祝星辞新发过来的消息：“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不爱我还是没有想和我分手？陆约只是片刻迷惑，手机又连续震动两下。
　　“这两天有点忙，不是故意的。”
　　“别生气了，乖。”
　　陆约差点手一抖，就要把这个上岗刚两天的新手机又给摔了。
　　妈耶，秒回的祝星辞，还一下发来了三条消息，活跃得仿佛是个高仿。
　　陆约战战兢兢的删掉了之前没打完的信息，选了个乖巧的表情，并非常狗腿的发了个“爱你”过去。
　　果不其然，对方再次消失，并没有回复他的爱意。
　　陆约也谈不上失望，只是确认他星辞哥还是星辞哥，并没有被高仿号盗用。
　　只不过祝星辞这几条短信一发，陆约再回到记者会现场后都有些心神不宁，他依然端着得体的微笑站在角落，可满脑子都是他和祝星辞刚认识那会儿。
　　那时陆约刚过了18岁生日，天天被自家塑料发小嘲笑说一把年纪了还是个黄花大闺0，白瞎了这张一看就很好艹的脸……陆约被气坏了，但又无法反驳，同时回想这些年一个人只能靠左右互搏的日子，不知不觉竟然对早日摆脱处男之身这事充满了渴望，以致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要找个猛一一雪前耻——
　　可陆约毕竟是个出道了的小idol，虽然很糊，但也是个公众人物。他不敢随便勾搭身边的人，左思右想，就把主意打到了当时和他一样糊的一款约炮软件——哦不对，官方说法是相亲软件——上。
　　这个约炮软件之所以糊，是因为要求所有注册用户都要上传自己的体检报告，并强制要求每次匹配成功后还要缴纳巨额保证金才能和对方对话，如果在后续约会的过程中，有一方觉得自己受骗、且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后，另一方缴纳的保证金将直接打到受害者的账户上。
　　陆约上传了体检报告后，特意摆拍了一张不露脸的半身照，照片中的他穿了件大领口的针织衫，露出了胸口那一片润泽如玉的莹白皮肤，手指仿佛不经意的擦过那轮廓立体分明的平直锁骨，却非常心机的留下了一抹水痕。
　　匹配宣言就是找个话少活好的猛一，直白露骨。
　　陆约想得很美，这种相亲一样的约炮局，经过各种证明保证金这一套筛选出来的，必不可能是什么不靠谱的乱搞之人。
　　那等找到合适的人之后，他只需要和对方约好晚上见面，然后找个灯光条件不那么好的酒店，到时兴致一起把灯再一关，他就算裸着一张脸，掉马的概率也几乎为零。
　　事实发展得也很美，陆约第一个匹配上的，就是祝星辞。
　　对方上传的同样是一张不露脸的浴衣照，甚至没有系腰带，就这么大咧咧的敞着，匹配宣言就只有一个“。”，高冷得很欠抽。
　　但是陆约不但不想抽他，反而非常积极的点了个爱心——就那腹肌，他一看就想冲上去贴贴。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第一次见面除了做其他什么都没说，对方好像不认识陆约，也没打听他的现实生活，两人就是埋着头狠狠的操练了一夜。
　　对彼此应该都是满意的，所以分别前顺理成章就加了微信，然后就开始了时不时约一发的日子。
　　后来时间久了，就多了一些温存。见面的地点也从酒店变成了双方各自的住处，见面也不再是争分夺秒的直奔主题，偶尔在床上了也会什么都不做，只索取一个代表思念的长吻，然后相拥而眠。陆约甚至会下厨给祝星辞煮早餐，祝星辞也会在见面时给他带上一束花或者一块小蛋糕。
　　即便这样，他俩也没有相互聊过自己现实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一切就像当初的匹配宣言一样，完美契合。
　　以致后来的陆约总是想，如果自己没有提出那个愚蠢的建议就好了。
　　如果自己没有动心就好了。
　　陆约想得出神，连散会了都没发觉，还是何俊逸匆匆忙忙跑过来，拉走了他。
　　“约约，”何俊凑到陆约的耳旁小声说到，“祝总来了。”
　　“唔？……”陆约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可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酒店，没来这边，”何俊逸说，“他让你忙完过去找他。”
　　“还有哦，”只见何俊逸满脸兴奋，即使压低了嗓子，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激动，“祝总弄来了一辆超豪华的房车，是给你的。”
　　“啊？”陆约有点茫然。
　　“另外还带来了几个大厨，开了好几辆餐车，在片场摆了长长的餐台，摆满了超新鲜的海鲜刺身，还有各种各样的西点，说以你的名义请大家吃，”何俊逸有些迫不及待，“我们赶紧过去吧，我想想都觉得馋。”
　　“……”陆约懂了。
　　这是他承诺的“好”，是赔他那顿没吃上的自助海鲜大餐和芝士小蛋糕。
　　至于房车，应该就是对应那句“别生气了”，是对他迟了两天才回消息做出的补偿。
　　金主的爱，果然就是这么烂俗狗血且不可理喻，陆约面无表情的想。


第6章 
　　虽然吃了祝星辞送来的自助海鲜大餐，但陆约一点都没觉得嘴软，午休时间他就直接窝进了那辆豪华大房车里，仿佛忘了酒店床畔的祝星辞。
　　空间真大，床真软，设施真齐全——陆约四周看过左右摸完，非常满意。然后就这么潇洒地往床上一躺，决定直接睡到下午的剧本围读。
　　“可是祝总还在酒店等你，”何俊逸提醒到，“你不回去吗？”
　　“不回，”陆约闭着眼，含糊不清的哼哼，“午休就这么点时间，懒得折腾。”
　　何俊逸不理解，之前不是还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为了对方不回短信，陆约的嘴都能噘得老高，这会儿人来了，怎么反而傲娇上了。
　　“你们……吵架了？”何俊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在和祝总冷战吗？”
　　“没有啊，我们超要好的。”陆约心不在焉的睁眼看了对面的何俊逸一眼，真诚地表示，“我只是不想和他说话而已。”
　　“……”何俊逸无语，心说这和冷战有什么区别呢。
　　陆约确实没有赌气，他只是有些担心下午的围读，以致分不出心去和祝星辞腻歪。
　　下午的围读全体演员都要到场，包括出演女主的林沇沇。
　　早上开机仪式上，陆约隔着人群和这个新晋的流量小花对视了一眼，对方面无表情，几乎是瞬间就移开了视线，一看就不是太好相处的样子。
　　就这，他还得跟人对感情戏，光是想想都尴尬的头皮发麻。
　　一路提心吊胆到了下午，当围读正式开始时，陆约忽然发现，林沇沇好像没出现。
　　导演也没说什么，只是找了个工作人员替林沇沇读词，和陆约过戏。
　　陆约顿时感觉压力小了很多，一路下来还挺顺畅。
　　等围读终于结束，已经是晚上了。房车配了专职司机，何俊逸就闲了下来，他和陆约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忍不住说起了刚吃到的瓜。
　　“我听说林沇沇中午发了好大的火，把她的休息室都给砸了，然后还嚷嚷着说要毁约不演了什么的，她经纪人怕她闹大了传出去对她的形象影响不好，把人硬是拖回了酒店。”何俊逸满脸都是吃瓜没吃全的意犹未尽，“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说不演就不演，也太霸气了，有流量就是不一样。”
　　“应该只是说气话，”陆约倒是很冷静，“毕竟是个好饼，从剧本到导演再到服化道都不拉跨，我觉得她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虽然陆约自认为演技不太行，但在他看来林沇沇和自己也就半斤八两，轮不到她嫌弃自己。
　　“倒也是，”何俊逸深表赞同般点了点头，又开始和陆约说起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我听说林沇沇之所以忽然就红了，是因为拍上部戏的时候，被某个资方爸爸看上了！不然她还不如你呢……”
　　陆约很嫌弃的看了何俊逸一样，毫不掩饰的闭上了眼撇过了头，表达自己不想听。
　　真是的，虽然人家走红可能有各种各样不可详述的原因，但是自己也抱着祝星辞的大腿啊，依然是半斤八两，轮不到自己嫌弃她。
　　很快车就到了酒店，因着祝星辞的关系，陆约住的是总统套，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
　　倒不是说别的人住不起，比如林沇沇她就很想自费升级，但可惜总统套是唯一的，而方圆百里就数这家酒店的档次最高，林沇沇就算咬碎了牙也是不甘心自降身价的。
　　通往总统套有专门的电梯，陆约按下楼层数字，想到马上要见到的人，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翘首以待的期盼。
　　虽说早上还很有骨气的把人丢在酒店不闻不问，但他还是挺想祝星辞的。
　　哪怕两天前才见了一面，可一想到那天的秀色可餐自己没能吃上，此刻的陆约就觉得归心似箭。
　　他暗暗握拳，等下一见面就要扑到他的金主，这次可万万不能让他再找借口逃避了！
　　随着电梯叮咚一声，提示已经到达了指定楼层，电梯门一开，陆约就看见了坐在窗边吧台上的祝星辞。
　　祝星辞的面前还放着笔记本电脑，手里翻着厚厚的文件，带着蓝牙耳机时不时说着什么。
　　俨然是一副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模样。
　　陆约翻了个白眼，迈出电梯门，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祝星辞听到了动静，他转过头看向陆约，就见他的小朋友站在玄关处一声不吭的瞪着自己。
　　见祝星辞看过来，陆约一脸理所当然般定在原地没动，但冲着他的星辞哥张开了双臂。
　　要抱抱，而且要你主动过来抱抱。
　　这是明目张胆的邀请啊。
　　祝星辞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对着耳麦说了句“今天先到这吧”，就果断挂断了视频会议。
　　毕竟妖妃回来了，他要做昏君了。
　　祝星辞走过去，直接掐着陆约的腰把人提起往胸口一按，陆约理所当然的抬手圈住了对方的脖颈，双脚顺势缠上了对方的腰。
　　“这么想我吗。”祝星辞托着陆约的臀，有些不怀好意的往上轻轻颠了颠，只觉得娇嫩柔软，且弹力十足，“回来的那么晚。”
　　祝星辞与陆约鼻尖相抵，说话时的气息悉数喷洒在了陆约的唇上，虽然没有接吻，却让陆约已经有了一丝醉意。
　　陆约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开始轻啄祝星辞的唇，祝星辞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他很享受陆约的主动。
　　陆约把人蹭够了，终于乖顺了些，他把脸贴在祝星辞的肩膀上，闷声说：“我想你又有什么用，你都不想我的 。”
　　“还在生气吗，我这两天是真的忙，”祝星辞哄到，“你看我今天在这等了你一天。”
　　“那你连接吻都不主动，”陆约控诉道，“上次是有工作所以来不及和我做-爱，这次是因为抱着我太累了所以不想亲吗！”
　　祝星辞被陆约一脸委屈的小模样逗乐了，他忽然来了个大转身，抗着人回了卧室，然后非常不温柔把陆约往床上一丢，开始飞快的解自己的衬衫扣子：“既然约约不喜欢走温情模式，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陆约企图站起身反抗，“倒也不必这么急，我先去洗个澡……”
　　话都没说完，就被祝星辞再次推倒在床上：“等做完后还是要洗的，不必浪费时间。”
　　祝星辞边说话，边栖身压了上去，开始扒陆约的衣服，还不忘体贴的说到：“别担心，这里房间也很多，等下我们可以换张床睡，不怕弄脏。”
　　“……”陆约一阵无言。
　　虽然但是，就好有道理。
　　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陆约不再说话，只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


第7章 
　　该来的躲不过，隔天一大早，陆约就坐在剧组给他分配的专用化妆间内，愁眉苦脸，对马上要来的那场戏充满了畏惧。
　　妆造师们忙前忙后准备今日的造型，陆约坐在那儿偷偷揉着腰，全身上下酸痛的厉害。他内心暗骂狗日的祝星辞，说好的要拍戏不啃脖子，但没说除了脖子其他地方都可以可劲造啊！
　　就离谱。
　　想到等下还有下水的戏，他暗搓搓提要求：“里衬多穿几层吧，怕湿了水太透。”
　　造型师小姐姐闻言忍俊不禁：“现在的观众都喜欢看这个，约约你的身材又不油，不怕露的呀。”
　　“……”虽然不油，但是不和谐啊。
　　可陆约不能直接说，他只能撇着嘴委屈屈道：“我这两天过敏，皮肤不好看。”
　　负责妆造的两个姑娘闻言，忽然以一种陆约看不懂的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暧昧的笑脸：“懂，保证给你遮严实！”
　　“？？？”陆约满头喵喵喵，怎么你们又懂了，我只是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啊喂！
　　算了，反正能遮好就行。
　　古装妆造比较复杂，陆约早上六点进棚，一直到十点才完全出妆，而他出来时，剧组各方面都已经准备就绪，片场上工作人员热火朝天正在忙碌着，张跃已经开始拍了，是男三的戏份。
　　陆约走过去和导演打过招呼，又看向林沇沇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林沇沇也已经是全套造型装备完毕，正坐在自己的小太阳伞下，带着个巨大无比的□□镜，百无聊赖地赏玩着自己的指甲。
　　果然闹归闹，但最后还是没退组，不但没退，听何俊逸说，对方好像凌晨四点就起来做造型了，非常敬业。
　　陆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想着毕竟要一起合作那么久，自己相对来说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十八线，应该要主动打个招呼。
　　林沇沇仿佛没看见陆约过来，只头也不抬的继续摆弄着她的指甲，虽然隔着墨镜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陆约明显感觉到对方有点不高兴，猜测是不是之前等了他太久都没化完妆，不耐烦了。
　　想及此，陆约不由有点心虚，他本来也应该早点来的，无奈祝星辞太能折腾，别说四点了，就五点他准备收拾起出门的那会儿，金主大人还非常不高兴，把头埋在他腰窝狠狠的啜了一口，皮都被吮破了才不情不愿的放了人。
　　“林老师早。”陆约扯出一个标准的笑脸，主动问候道。
　　“嗯。”林沇沇微微抬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就不冷不热地转开了视线。
　　倒是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助理，不满的情绪明明白白表现无遗：“不早了，马上到午饭的点了。”
　　“圈圈，不要没礼貌。”林沇沇开声制止，但并没想要对方和陆约道歉的意思。
　　“本来就是啊，拍古装戏弄妆造本来就费时……”那个叫圈圈的小姑娘显然有点不服气，红着眼忍不住顶撞到，“沇沇你都是3点就过来准备的，他一个十八线凭什么啊。”
　　林沇沇摘下墨镜，明显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她有些不甘心的低下头，但还是小小声嘀咕了一句：“傍上了金主就了不起了噢，还不是抢别人的……”
　　“闭嘴。”林沇沇喝斥道，转而抬头看向陆约，“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麻烦回避下，我这边有点私事要处理。”
　　“没事了，那林老师先忙。”陆约有点尴尬，虽然对方说的很小声，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他慢吞吞地往自己休息的那个小角落走过去，何俊逸手脚还挺快，这一下会不但遮阳棚插好了，小茶几放好了，剧本也摊开了，甚至还扛了个懒人沙发放在那，说是早上祝星辞早上专门交代让人买了送来的，坐这个可以垫着腰。
　　陆约一点没客气，虽然觉得这个架势有点夸张，但他毕竟是男主……作一点也是没问题的……吧？
　　等他舒舒服服的坐下后，翻着剧本忽然就走了神，又开始琢磨刚刚林沇沇助理说的那番话。
　　怎么说呢，傍上了金主这件事虽然确实有点了不起，但是抢别人的……
　　他忽然有点坐立不安，虽然他一直认为祝星辞背着他在外面肯定有其他猫，但是毕竟对方一直以来都处理得很干净，至少陆约从来没在祝星辞身上发现过什么来路不明的痕迹，也没遇见过什么被人上门挑衅的狗血剧情……
　　但这个圈圈忽然这么说，总不会林沇沇的金主也和自己是同一个吧？！
　　所以昨天她发火闹情绪，是因为她知道了那顿豪华午餐其实是祝星辞替自己请的？
　　唔，难怪昨天某人做好事不留名，连片场都不敢来，直接去酒店等自己，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所以他昨晚招完自己侍寝了，今晚是不是要去翻林沇沇的牌子了？
　　陆约忽然回忆不起今早自己出门时，祝星辞有没有说晚上还过不过来了。
　　再次看向林沇沇，陆约目光中就带上了一点品鉴的意味。
　　此时的林沇沇正绷着脸和那个叫圈圈的小助理说着什么，就见那姑娘撅着嘴一脸不服气，想顶嘴又不太敢的样子……这也太不温柔了，不像他，他对何俊逸就很温柔很体贴的。
　　唔，摘了墨镜后五官整体看上去也是个乖巧精致的，和自己好像也算是同一款？所以祝星辞的口味原来这么单一啊……也不对，至少人家男女通吃，这个就真的花样很多爱好很广了……
　　她的眼眶好像有点红有点肿诶，这粉底都遮不住，难怪要带墨镜噢……总不会是因为知道昨儿自己和祝星辞酿酿酱酱了一晚给气哭了吧……这不行啊也太脆弱了，金主是大家的，怎么能有这种争风吃醋的思想呢，毕竟祝星辞在他这里也是好多天才露一次面，他也没哭……
　　好吧他心里还是介意的。
　　陆约这一顿天马行空的发散思维，直接把自己给整emo了。他又看了看那边，林沇沇好似训完了话。那个叫圈圈的小助理抹着眼睛委委屈屈的走开了。
　　陆约回头对何俊逸勾了勾手：“你帮我想办法打听下，昨天林老师为什么生气。”
　　何俊逸有点诧异，昨天陆约不还一脸不关心瓜田趣事的模样，怎么今天主动询问上了。
　　但不管怎么说，想到有人能和自己分享这些八卦，何俊逸还是很开心的，这会儿领了命，欢天喜地的带薪吃瓜去了。
　　没有给陆约太多的时间想更多，很快就轮到了他和林沇沇的那场戏。
　　这部戏里陆约饰演的是大虞皇朝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名唤虞嘉玉，其母亲本来是一个附属小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贴身丫鬟，在皇帝某次酒醉后被临幸。大约是运气好，那一次就让这个女子有了身孕，但大概是让外族卑贱的女奴有了自己的种这件事让皇帝觉得蒙羞，那次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不闻不问，连带着那个和亲的公主也受到了冷落。
　　虞嘉玉出生之后一直没有取名，他四岁之前和母亲相依为命。大约是从小贴身服侍的情分还在，公主虽然因被连累而心怀不满，但也并没太过为难这对母子，只是丢他们在宫殿角落不闻不问，每天能让他们吃上饱饭，冬天不至于挨冻，但更多的也是没有了。
　　虞嘉玉四岁那年，皇帝因身边几个皇子都不太争气，终于想起了这个被遗忘已久的儿子，正式给他赐了名，并开始和别的皇子一起每日上学，他很快就展现出了极佳的天赋，得到了皇帝的喜爱，连带着他的母亲也终于被升了份位，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
　　可好景不长，在虞嘉玉五岁生辰那日，他的母妃意图行刺皇帝，其敌国细作的身份暴露，被处以蒸刑，虞嘉玉被摁着观完了整个过程，至此再次被皇帝遗弃。
　　从此虞嘉玉一个人在后宫种看尽了各种阴暗斗争，他在其中夹缝求生，收敛起自己的真实情绪，学会圆滑事故，并默默培养自己的势力。而林沇沇饰演的女主云韶，就是被他捡回来的孤儿，是他让上百个孤儿自相残杀后养出来的蛊王，是他最倚重的死士。
　　云韶从小被父母遗弃，自记事起，就只知自己受大虞皇朝三皇子的庇护，需一心一意追寻她的光，大概是雏鸟情节，也或者是日久生情，她爱上了那个看着温润如玉，实则阴暗多疑的男人，她为了成就他的霸业，默默奉献着自己的所有，终于换了一个允诺，虞嘉玉说，若有一天自己登基，云韶必为他的皇后。
　　可后面虞嘉玉登基了，却娶了对他登基有助力的某个世家的嫡女，而云韶被敌方抓去做了企图威胁虞嘉玉的人质。
　　虞嘉玉不喜被威胁，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情感，与他而言，一切给出的承诺、许下的诺言，只是帮助自己登基的手段而已。
　　后来云韶被她出生入死的同伴们救了回来，可奄奄一息之时，不但没能等到虞嘉玉的解释，反而等来了新皇后的折磨。
　　云韶和皇帝之间的种种过往，始终是横在皇后心里的一根刺，她觉得皇帝不爱自己，便企图用折磨云韶来证明皇帝也不爱她。
　　在云韶将死之时，虞嘉玉终究是心软了，他训斥了皇后，然后把云韶带了出来，放在自己的宫殿里养伤。
　　这时的云韶已经心灰意冷了，一心想要离开皇宫，而虞嘉玉发现自己不愿放她走，自此慢慢察觉自己的心意，开始追妻火葬场。
　　一般这种火葬场，不差点死个两三次都是不可能和好的，所以后半本剧就是虞嘉玉各种围着云韶作死，当初陆约看剧本看到这后半段时，满脑子都是“我究竟接了个什么渣男角色”，“这种男的还不杀留着过年吗”。
　　可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得演，谁让这饼是金主非要炫他嘴里的呢，他怕自己如果不吃，祝星辞就不肯包他了——开什么玩笑，腹肌他还没摸够呢。
　　今天他们要拍的就是虞嘉玉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云韶的那一场戏。剧中虞嘉玉和云韶初识之时，虞嘉玉赐给云韶一个银质扳指，是个保命的暗器，上面他亲手刻了云韶的名字，和她说世间仅此一件，他只送给她。
　　云韶被这个“世间唯一”蛊惑，很长一段时间里视其如命，直到后来她心灰意冷，而虞嘉玉死皮赖皮说这是他赠与的定情之物，她既然留着，既是心里有他。
　　云韶闻言转身就将这玩意投入了后院湖中心，而虞嘉玉奋不顾身跳入湖中徒手打捞，还不准护卫们靠近，终于靠自己摸索了一天一夜后才找到，找到时他非要云韶重新收下才肯从湖里出来。
　　于是陆约此刻被泡在冰冷的湖水中，傻乎乎的举着一个事前就准备好藏在袖口的扳指，固执的要林沇沇过来戴上。
　　而他本人，满脑子都是“你一个堂堂皇帝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让你的护卫们把这个塘排干啊”，“她不喜欢这个戒指可能因为它是银的，你起码镶个钻啊”如此这般。
　　陆约在湖里喊得一点都不情深意切，林沇沇在那边也各种摆不对表情，张跃在一旁看得唉声叹气，两个活祖宗，这怎么搞，怎么搞！
　　陆约被泡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还是没能成功拍完这条。气氛僵持之中，张跃听助理说有资方来探班，还给大家准备了丰富的午餐，看看时间也已经快要过了午饭时间了，便让陆约先上来，说吃饱再战。
　　陆约一上岸，就被何俊逸一张大毛巾劈头盖脸地照住，嚷嚷着说太折腾人了太折腾人了，催促他赶紧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假发还不能摘，下午还得继续泡，湿衣服到是先脱了。陆约换衣服时，何俊逸小声和他说自己打听到的新情报——圈圈义愤填膺地控诉，说他们昨天收到的那辆超豪华的房车，明明是有人允诺买给林沇沇的。
　　据说是她亲自挑选的车型，搭配的内部装饰，就等到货，赶在进组当天送过来她可以直接开来用上。
　　可谁知道当天左等右等不见车，她让助理打电话去供货商那边问，对方却告诉她车已经被付款方提走了。
　　林沇沇亲自打电话问金主，对方只告诉她临时有其他用途了，说回头再重新给她买一个。她当时虽然内心不太舒服，但也没多想，直到她在剧组看见了那部她心心念念的房车，才知道原来车真的送来了，只不过收货人却换成了陆约。
　　林沇沇不敢冲金主发火，只能自己发了一通脾气。而圈圈气性显然比她主子要大，反正在见到陆约时，没能忍住。
　　陆约闻言也有点崩不住，自己猜测是一回事，被证实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头再听何俊逸说林沇沇那边的金主好像安排了厨师过来剧组供应今日午餐，心里更气了。
　　当他走出化妆室，远远看见祝星辞坐在张跃身边，皱着眉翻剧本时，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第8章 
　　陆约深呼吸，再三对自己强调，那是金主，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喵了个咪的重要的事情不管说多少次还是觉得好生气。
　　大概是陆约的目光过于专注，祝星辞似有所感般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下一刻就见祝星辞拧起了眉，将剧本往张跃身边一丢，起身朝陆约走了过来。
　　唔，有点凶。
　　陆约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所以刚刚自己想刀了祝星辞的目光是完全没藏住吗？
　　“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头发还湿着，小心感冒。”祝星辞说完有点不满的扫了何俊逸一眼，才伸手去拉陆约的手腕，“约约先跟我回车上把头发弄干，小何你去弄点吃的端上来，午餐我和他在车上吃。”
　　何俊逸一直有点怕祝星辞，闻言是一秒都没犹豫，丢下陆约就跑了。
　　陆约站在原地，想到那个房车有很大可能是祝星辞先允诺送给林沇沇的，就有点不想上去。
　　“怎么，走不动了？”祝星辞感觉到了陆约的抗拒，挑了挑眉，“要我抱你上去？”
　　“……不要，”陆约撇过头不看他，“大庭广众之下，我要脸的。”
　　祝星辞沉默了一秒，他看了看自己掌心中那一节细白的手腕，心想大概确实是自己有些考虑不周了，自己今日是作为资方出现的，如果和陆约表现得太亲密，或多或少会损伤小朋友的自尊心。
　　毕竟他家约约的演技是个什么水平，他刚在张跃那边已经从拍废的片段中见识过了。如果靠他自己公平竞争演上男一……不存在的。
　　祝星辞松开了手，温声哄到：“那你自己上去，我跟着你，没事的，大家都去前面吃饭了，没人看见，这里只有张跃，他不会乱说的。”
　　“……”陆约盯着自己被放开的那只手，忽然又悲愤了，什么叫大家都去吃饭了，没人看见，你是想说林沇沇看不见了对吧！！！
　　陆约憋着一肚子气，愤然先上了车。
　　祝星辞跟在人后面，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前面的少年，这小表情从上了车开始就一分钟变三四次，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对方大概在生气。
　　他把门关上，在盥洗室找出吹风筒，直接把人按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给他吹头发。
　　陆约看着眼前的大镜子，身后整个房车的布局在镜中一览无余。越看越觉得哪哪都不对，比如化妆桌为什么这么大，他又不用放什么护肤品，床品怎么都是奶黄配粉蓝这种奶fufu的色调，和他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还有桌台上那些小摆件，怎么都是什么蘑菇头小红帽树枝枝，要他说高低得整几个高达才得劲儿……
　　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怎么看都是别猫的窝。
　　在吹风机工作状态下的噪音中，陆约的嘴噘得怕是能有三尺高。
　　没多久，轰鸣声停了，祝星辞放下吹风机，直接把人搂着往上一提，再往自己怀中一按，顺势在陆约之前的坐方凳上坐下，以一个绝对主动的姿态，把陆约禁锢在了自己的身前。
　　“约约，你在生气，”祝星辞用的是陈述句，在陆约想起要反抗之前，祝星辞非常自然地摸了摸陆约的唇角，轻笑道，“连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是准备咬人吗？”
　　“……”陆约闻言，瞳孔在一瞬间微微放大，而后忽然张嘴咬住了祝星辞的手指。
　　还挺用力。
　　祝星辞也有点诧异：“看来惹你生气的人是我。”他没也抽出手指，只等陆约咬够了，才继续问到，“我能知道原因吗？”
　　陆约很烦躁，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过问金主的事，但是憋着自己又实在难受。他瞪着祝星辞，对方眼中的关切之色不似作假，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委屈。
　　他反手抱住了祝星辞，蹭了又蹭，才说：“我不喜欢这个车，装饰也太女性化了。”
　　祝星辞挑了挑眉，这才打量了下周围的装饰，确实不太像一个男性住的地方：“嗯，回头给你换了，”祝星辞抬手，一下一下的，顺着陆约的后脑勺摸到他的尾椎骨，顺毛的意味很明显，“当时也是听人说拍戏要有个房车住着比较舒服，对方正好有现成的，我就弄过来送给你了，这准备得是有点仓促，没考虑这些细节，是我不好。”
　　陆约应了声，还是没抬头，祝星辞也没说话，依然是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脊。
　　过了好一会儿，陆约又说，“早上拍戏怎么拍都不对，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爱意，还要在爱一个娶一个的心境下……”他顿了顿，把脸埋进祝星辞的胸口，闷声说，“做男主好难。”
　　“嗯。”祝星辞心想，看来这种一步到位的安排，给了他的小朋友太大压力了。
　　“……”嗯什么啊，这么冷淡的吗，一般这种时候不都应该给自己喂喂鸡汤，鼓励自己什么明天会更好，总会有进步之类的吗。陆约暗叹，他家星辞哥是真的不会安慰人。
　　“还有呢？”祝星辞继续问：“还有其他不喜欢的吗？”
　　陆约没说话，他慢慢坐直，看着祝星辞的眼睛，轻声说：“还有一个。”
　　“嗯？”
　　“林老师的助理说，我抢了她的金主，”陆约盯着祝星辞，一字一顿问到，“星辞哥，我抢了吗？”
　　“林老师？谁。”祝星辞忽然捏了捏陆约的鼻子，打趣他道，“你出息了啊，有我还不够吗，还想着外面抢金主？”
　　“我没抢……是林沇沇，这部戏跟我搭档的女主角，”陆约别过头，躲开祝星辞的手，没再看他，垂眸小声说到，“她是你养在外面的猫吗。”
　　“什么猫，我没有养猫，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养一只。”祝星辞他并没有能理解陆约奇奇怪怪的比喻，但他忽然想起来刚刚在张跃那看到的拍摄片段，里面确实有个演技和陆约不相上下的女演员。
　　“你说的女主是和你搭档的那个？”祝星辞皱了皱眉，“我不认识，她为难你了？”
　　“如果你不认识她，那就不是为难。”陆约说。
　　“不认识。”祝星辞答得非常迅速，内心已经把这剧其他几个大一点的投资方过滤了一遍，准备回头挨个问问，看是谁家塞进来的，他觉得这剧有陆约一个偶像派就够了。
　　陆约不懂读心术，但他看祝星辞一脸坦荡，心想这其中大概是有什么误会。
　　就算没什么误会，祝星辞只是在哄他，那……还愿意哄他，也挺好了。
　　陆约没说话，盯着祝星辞隽秀的眉眼看了半晌，抱着他的脖颈，轻轻亲了亲他的唇。
　　“不生气了？”祝星辞问。
　　“嗯，不生气了。”陆约想，他的星辞哥真好看，吻技也很棒，胸膛那么宽，怀抱也很有安全感。
　　就算真有人和他抢，他也不要那么早认怂，他还想多睡几年。
　　恰逢何俊逸端了餐过来，祝星辞便哄着人把饭吃了，甚至陪他午睡了一会儿。
　　等陆约醒来时，祝星辞人已经不在了。
　　他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而何俊逸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玩手机。
　　“怎么不叫我，”陆约有些急，匆忙起身穿鞋，忍不住有些埋怨，“这下又全剧组等我了。”
　　“约约你别急，是张导通知说下午你的戏暂停的，”何俊逸解释到，“祝总说你昨晚没睡好，让你多睡会儿，就没让我叫你。”
　　“啊，暂停？”陆约有点懵，“为什么要暂停，是我早上拍的太烂了吗……”
　　“唔，好像是说要改剧本哦，”何俊逸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编剧小姐姐抱怨了几句。”
　　陆约皱了皱眉，登上鞋子后还是第一时间跑去了片场。
　　果然现在场上在拍一些群演及配角的戏份，而林沇沇也不在了。
　　“张导，”陆约趁着一个长镜头结束，跑到了张跃身边，小声询问，“我听说要改剧本？”
　　“嘿，约约你来了啊。”张跃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祝总早上看了剧本，他说这个剧出彩的点有两方面，一个是感情，一个是朝堂，但是这种三角虐心的感情他认为不符合时代主流了，所以要我们修改剧本，把重心往朝堂争斗方面靠。”
　　“你的戏份要大改，等着新剧本吧。”张跃说完，就没再看陆约了。
　　这是不是又太草率了点，这种大IP是能说改就改的吗，导演一定很生气吧，编剧会疯掉吗，他们会不会半夜组团来给自己投毒……陆约一时之间有点紧张。
　　“张导……”陆约张了张口，他想解释一两句，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不怪你，”张跃倒是想得开，“资方爸爸嘛，他觉得怎么样赚钱，我们就按着他要求改呗。”
　　“……对不起。”陆约也实在没想到，中午自己一句抱怨，会迎来这种局面。
　　“嗐，都说了没事，”张跃又看了陆约一眼，打趣道，“再说了，你家祝总不喜欢看你和别人演情侣，我们还能按头你跟人亲热不成。”
　　陆约瞬间红了脸，感到了一丝窘迫。
　　很快他又想到，如果感情戏大删，那女主角是不是没用了？
　　陆约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林老师……”
　　“降番呗，本来是女一，当然现在也还是女一，但是基本就是背景板了，”张跃说，“不知道她还要不要演，不演的话还得重新找人。”
　　陆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你好好演你的戏，其他有别人操心呢。”张跃拍了拍陆约的肩，心道有大佬也要努力上进啊，咱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第9章 
　　因着改剧本这一突发事件，整个剧组陷入了新一轮兵荒马乱中。
　　陆约暂时没戏可拍，但他依然每天准时到剧组报道，默默看他人拍戏，并琢磨自己的演技。
　　渐渐有消息灵通的人了解到了这次剧本大改的始末，背地里议论陆约的人又多了些。
　　这天陆约又早早到了片场，张跃还没出现，他本想找个角落坐下，结果不小心在前方两个正在闲聊的道具组的妹子那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依然是老调重弹，无外乎猜测他的后台、心疼已经熬夜几天改稿的编辑、为无缘无故被删了戏份的林沇沇鸣不平。
　　陆约有点尴尬，他有心想避开点，可那两姑娘偏偏堵在这条过道的尽头，他如果再往前移动，必然会惊动她俩。
　　陆约知道自己现在在剧组口碑不太好，但无奈后台太硬，大家敢怒不敢言，他担心自己忽然现身会吓到着俩姑娘，便默默站在原地想等对方先走。
　　“早啊。”正在此时，张跃的声音忽然从后方大大咧咧的响起，不止陆约，那俩姑娘也回了头。
　　张跃的面相生的并不亲切，平日看人时即便三分笑意，也让人觉得含着嘲讽，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在他面前甚少有不怕的。
　　张跃早些时候就来了，一直跟在陆约身后，那番议论也七七八八听了些，此刻看着俩面色明显不安的姑娘，以及一脸尴尬的陆约，生生又添了一分兴趣，脸上的笑就增加至了七分。
　　“剧本今天改得差不多了，我和宋老师都觉得比原版更好些，祝总看了也说可以，还说拍的好他能帮忙运作一下，找机会上星。”
　　宋老师就是编剧，张跃说着把手里的新剧本递给陆约，然后意味深长地扫了那俩姑娘一眼，才继续和陆约说到：“祝总是个有眼光有想法的人，他能推荐你，我相信总有他的道理，机会我给了你，你要好好把握。”
　　“谢谢张导，我会努力的。”陆约说到。
　　张跃笑着走了。
　　何俊逸在旁边默默的擦了把汗，他就属于特别抗不住张跃那双死鱼眼的人之一，每次一看见这人的目光扫过来，他就跟见了他爹一般的紧张。
　　“张导对你好像还挺不错，”何俊逸说，“他今天这么一表态，估计组里得有一群人朝你献殷勤了。”
　　“也会有一群人视我为眼中钉，”陆约倒是不想这么高调，“他现在看重我也只是因为给星辞哥面子，能不能让他永远看重我，就看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怎么演了。”
　　因为剧本大改，增加了很多新的角色，张跃又开始忙活起选角的事情，陆约没事做，每天就静下心来揣摩他的新剧本。
　　新剧本里他果然没有什么感情线了，虽然依然有云韶等几个女性角色的戏份，但更多的重点都放在了她们的存在对政局的影响，没有再细化虞嘉玉和她们之间的感情纠纷。
　　这天陆约一如既往的早早到了片场，张跃昨天神神秘秘地和他说，有重量级演员要加入他们剧组，是个绝对的大咖，要和他演对手戏的，让陆约抓紧机会好好学习。
　　再多的信息陆约就也问不出来了，他感觉现在有种等待开盲盒的心情，紧张又期待。
　　陆陆续续人越来越多，片场开始变得吵闹，陆约坐在毫不起眼的角落，并没有人过来打扰他。然而坏处也是，因为太没存在感，居然又有妹子直接无视了他，在他旁边聊起了各种八卦。
　　陆约想着这些天是怎么了，感觉老能赶上剧组的工作人员聚众吃瓜，何俊逸每到这时候就特别兴奋，耳朵竖得尖尖的，生怕漏听一个字。
　　陆约本来也并未太放在心上，直到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是他之前拍的那部粗制网剧的男二。
　　说到那位，演技有一点，但是不多，倒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平日里趾高气扬，除了导演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奈何人家也是个有点小后台的，虽然在圈里排不上号，但是在当时那个小剧组里已经可以说是称霸一方了。
　　陆约那会儿还是个刚进圈的新人，进组时有工作人员无意夸了他一句长得比那谁谁要好看、性格还比他好。结果不知道怎么就传到本尊那儿了，自此陆约就算是把人给得罪了。
　　彼时他还不知道自家祝星辞也是个大佬，加上本身就比较低调不爱惹事，以致当时跟那人对戏期间，被折腾得很是吃了一番苦。
　　妹子们开始爆料，说因为这次剧本大改，朝堂主战场多了好多出彩的男配，那位也想进来分一点关注，还愿意自带三千万投资。
　　陆约倒是不意外，毕竟年度里开拍的大制作大IP也就这几个，能被祝星辞看得上眼的资源自然都是遭各方惦记的。
　　他自己能靠背景面试进组，旁人就也能靠关系塞人。只不过他惊讶于对方居然愿意屈居给自己做配，莫非这就是大IP的魅力吗。
　　只是这瓜继续吃下去，陆约才发现就这自带投资屈居做配，最终居然还是没能被塞进来。
　　“呃，怎么好好的说不演就不演了？”
　　“哪里是他不想演，据说人家托了很多关系的，花了好大力气才求到机会，但是最终还是被拒了。”
　　“那怎么……？”
　　“肯定是得罪了人呀，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被赶走，里子面子都不用要了。”说到这儿，那妹子神秘兮兮地压低了音调，“而且我听说，好像张导是想要的，但有幕后boss说他演技不够，演个网剧都总NG，不配演上星剧，直接就给否掉了哦。”
　　“原来如此……”周围一阵恍然大悟的感叹，连何俊逸都跟着点头，看得陆约直翻白眼。
　　“可人这一走，那投资的事不是也黄了？三千万也不算小数目，怎么也没听张导叫唤。”又有人问。
　　“既然有本事赶人，还能缺这点投资吗。听说前脚把人踢走，后脚就签了张支票送来，金额还是翻倍的。”
　　“这么大手笔？！是不是哪家大佬要捧自家的新人，所以踢走他给人让位啊？”
　　“呵呵，哪里有什么新人，人被赶走后，对方直接给弄了个视帝塞进来说补偿，张导不但一点意见没有，反而高兴得不行哦。”
　　“啧啧，这明摆着就是不让他出镜，估计就是平日太能折腾，把人都得罪光了，现在才会遭这报应。”
　　陆约：“……”
　　何俊逸在旁边听了都忍不住幸灾乐祸：“这下好了，你也不用担心跪在地上听他磕磕巴巴地念一下午台词了。”
　　陆约：“……”
　　忽然人群变得兴奋，张跃口中的大咖、传说中来替补的视帝，来了。
　　视帝沈云朝，早年成名角色为某部历史权谋剧里饰演的大奸臣蔺贺晨。因他将那一角演绎得深入人心，以致现在江湖上还有他的传说，人均见面必尊称一声晨哥，对他真名记得的反而不太多。
　　晨哥这人很有性格，大屏幕里不管演技再如何精湛，一出镜头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丧偶脸。
　　不参加综艺，也几乎不接受采访，对着摄像头从来不笑，偶尔路遇粉丝倒是好说话，要签名给签名，要合照给合照，只不过也仅限于此。如果有更进一步的要求，比如说合照时想开个美颜或是请晨哥笑一笑？别问，问就是不行。
　　私生活也很干净，除了撸猫就是变着花式给自己做好吃的，没有更多了。非要说黑点，那么日常翻微博评论怼自家粉丝倒可以勉强算一个，曾经有粉丝试着印了一个以晨哥丧偶脸为底图的抱枕想送给他，结果沈云朝看了一眼当场放下说太丑不要。
　　偏偏粉丝们似乎还很吃这一套，粉丝团体不断扩大还特别团结，毕竟不管黑粉还是真爱粉，都热衷于一件事：给晨哥发各种挑战其下限的段子。日常见面问候的第一句必是“晨哥今天翻你的牌了吗？”
　　日常撕逼？不存在的。
　　陆约一直挺喜欢这位视帝的，在屏幕上入木三分的角色刻画功底让他叹为观止，台下不苟言笑的冷酷表现带来的反差又把他萌得肝儿颤。
　　之前他还在十八线苦苦挣扎的时候上过一次小杂志的采访，那时就被问过最想和谁合作，他毫不犹豫答了沈云朝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这次张跃口中的大咖，居然是他。
　　陆约忽然对后面的拍摄行程充满了兴趣，抛开对自身发展的规划不说，和晨哥的对手戏一定会是他最期待的。
　　眼下见偶像来了，他忙不迭起身，揪着何俊逸压低声音急急吼的催促道：“笔笔笔，有笔吗，啊签名板有没有快给我找一个，不知道让晨哥在我衣服上签名他愿不愿意！”
　　何俊逸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替自己的老板准备追星的道具。
　　签名板没有也要变一个出来，要真签陆约衣服上了，估计祝星辞能用他祭天。
　　眼看着沈云朝已经越走越近，签名板也终于被塞进了陆约手中，他激动的双手捧着纸笔，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视帝正酝酿着如何开口，对方却从他面前目不斜视的直接走过了——
　　擦肩而过的男神、微微弓下的背、还来不及完全举起来的签名板、呆在原地的陆约。
　　场面一度很尴尬。
　　沈云朝人已经走出了两米远，却忽然仿佛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陆约的意图，于是众人就看见他们的男配视帝转身，走到男主关系户身边，很是自然的伸手从他那取过签名板和笔，潇洒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塞回对方手中，微微点头，道了句“合作愉快”。
　　也不待陆约回过神，就再次转身离开了。
　　半刻钟后终于回过神的陆约……“！！！”
　　好高冷好萌！是他们的晨哥没错了！


第10章 
　　陆约料想了很多种情况，却没想到开拍没多久，就遇见了困难。
　　沈云朝在剧中饰演的大皇子虞嘉珏，是无数不多的在虞嘉玉幼年丧母后，对其表达过善意的人。
　　剧情依旧是以倒述的形式演绎的，陆约手中剧本里和沈云朝同框的第一幕，是虞嘉玉已经长大成年后。
　　此时朝局中，太子党和五皇子党之间争持不下，虞嘉玉表面依然是个懦弱胆怯的三皇子，皇帝不喜，朝臣们唾弃，看似对争储一事毫无威胁，实际私下已经有了和那两派抗衡的实力。
　　他利用天灾嫁祸太子，并伪装成是五皇子的手笔，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谁料却被最了解他的大皇子发现了端倪。
　　这场戏就是虞嘉珏找虞嘉玉对质，虞嘉玉为了自保，让虞嘉珏相信自己是迫不得已，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演的一场假意悔过的戏。
　　昏暗的房间里，穿着朝服的沈云朝坐在桌旁上，看着面前的陆约，表情沉痛却又有些不忍。而陆约双眼通红哭得不成人样，抓着沈云朝的手还微微颤抖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
　　这段两人都没有台词，甚至没有过多的肢体语言，剧情完全靠面部表情来展现。
　　而陆约已经撕心裂肺的哭了将近三个小时，还是没能达到沈云朝的要求。
　　没错，张跃都想放弃了，但是沈云朝觉得这远远不够，张跃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死磕。
　　“卡——”张跃又一次喊了停，沈云朝的脸一秒恢复为面无表情，陆约则下意识的松开了他的手。
　　场景外的张跃皱着眉看着陆约，情绪已经从开始的暴躁变成了无奈，“你不能只有伤心，你要说服疼爱你的哥哥相信你，你可以表现出因为他对你的不信任而感到伤心，也可以表现出为了夹缝求生不得已作出这种事的悔意，甚至还可以带一丝不着痕迹得算计。”
　　陆约有些沮丧，张跃说的这些情绪，他知道自己都没有能表现出来。
　　张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明白这一场对质对三皇子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不能说服虞嘉珏相信自己，那么为了自保，他可能要对这位唯一疼爱过他的哥哥痛下杀手——”
　　“他不能放弃皇位，他还要争，但是他也不想失去虞嘉珏。这里虞嘉玉之所以流泪，除了表达悔恨和伤心外，还是有故意试探的成分的，试探他哥哥对他容忍的底线到底在哪，是有他的小心机的。你好好想想那种感情，哭的时候不能只想着是演戏，你要哭得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你的情绪才对。可你看看现在的我，看看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和你对戏的老沈，我们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因为我们感受不到你的诉求，只觉得看一老爷们哭唧唧的太烦了。”
　　陆约垂着头，因为哭得太久，还有些收不住，此刻一边听着张跃的训诫，还一边时不时抽泣几声，那场景就像是他被张跃给骂哭了，看得周围众人想笑不敢笑。
　　张跃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吧，还好这本来就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不然一天的计划都乱了。你回去好好琢磨下这个角色，没事多和老沈请教请教，你看他那张丧偶脸都能一秒入戏，你这么正常一小伙子还做不到？”
　　陆约应是，抬起头时感觉自己眼睛酸胀得厉害，泪水干了，风一吹眼周还有些刺刺的痛。
　　张跃看着他肿成桃一样的眼睛，也是有点于心不忍，见他伸手想去摸，赶紧吼住了他：“别乱摸，等下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下。明天别给我肿着来剧组，我们的妆造师不想要那么大的挑战。”
　　陆约冲着张跃咧了咧嘴角，却不小心扯得眼周的皮肤一阵疼。
　　见导演挥手赶人，早早候在一旁的何俊逸赶紧走了过来。
　　他手上抱着个保温杯，等将陆约牵到旁边沙发上坐下、并让他仰着头靠好并把眼睛闭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杯子，只见里面是两块已经用纱布裹好的冰块。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自己加工了下做了冰袋，你再晚点回来我都担心化了。”何俊逸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将冰袋放在了陆约的眼上。
　　“嘶——”忽然的刺激让陆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片刻后适应了这温度的双眼立刻就感到了一股凉丝丝的舒适感，这让陆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怎么这么聪明。”
　　“之前张导给你说戏时，小武哥——就是晨哥的助理——过来跟我说的。本来想回去再给你用，只不过没想到拍得那么不顺利，这会儿都快化了。”何俊逸嘀咕道，“他还专门交代了不要热敷，说那样虽然消肿快，但是敷多了容易造成眼周皮肤松弛。没想到晨哥看着那么高冷，他家助理到还是个热心肠。”
　　“……一个助理，哪里会擅自跑来和你说这些。”陆约低声道，他心里清楚这多半是沈云朝交代的，寻思着如果等下回去能遇见，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大约是想着什么来什么，陆约回到酒店，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听着小武说话的沈云朝。
　　走道并不宽敞，陆约有心去道谢，可看着那两人一脸严肃的模样似乎在说正事，站在原地便有些踟躇。
　　不待他更多思量，对方已看见了他。沈云朝直接冲陆约抬了抬手，示意他过去。
　　陆约有点惊讶，但还是第一时间走了过去。
　　何俊逸跟在他身后，暗自腹诽这俩人啥时候开始有交情，而自己居然不知道。
　　沈云朝的表情很严肃：“你先别回房间了。”
　　“啊？”陆约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何对方会没头没尾的这么交代一句。
　　“如果你不介意，最好先等人检查一下，”小武解释道，“刚刚晨哥回来时发现房里有非法潜入的痕迹，而且恶意非常明显，场面比较难看，我们刚联系了酒店负责人，他们正在赶来。为了安全起见，建议你也等他们到了后一起先检查下你的房间在说。”
　　“非法潜入？怎么会，”何俊逸低声惊呼，“这酒店的口碑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因为剧情大改，拍摄地点发生了变化，整个剧组都搬了次家，现在他们住的酒店按说比之前的还要高级一些，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种恶意入侵事件才对。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小武看了陆约一眼，“应该是冲着陆老师来的。”


第11章 
　　“冲着我？”陆约愕然，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沈云朝，“那怎么会在晨哥的房间……”
　　“因为剧组只有您和晨哥是自费升级了套房，”小武解释道，“当时我和小何一起办理的手续，我记得两张房卡是同时递过来的，因为都是同一款套房，所以我也没仔细看，现在想想应该是拿反了。”
　　“拿反了？”何俊逸目瞪口呆。
　　“嗯，这一点我刚刚已经和前台那边核实过了。”小武看向陆约，目光带上了些许同情，“犯人应该是从酒店住客资料里看见了您的房间号，但是没想到我们拿错了房卡，所以他潜入了登记着您的名字、实际住着晨哥的套间，完成了一系列破坏举动。”
　　陆约张了张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犯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明显沈云朝江湖地位更高更受人瞩目，反观自己这种还没来得及翻红的十八线，不可能有什么丧病黑粉或者仇家才对。
　　适时电梯又一次停在了这层，这次出现的是酒店的负责人，带着他的秘书，表情很是紧张。
　　他快步走上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沈云朝却直接抬手制止了他，只一言不发的直接转身朝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众人见状，也没敢耽搁，都快步跟了上前。
　　长长的一条走廊，走过去也不过就是十几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第一现场，陆约还没走进就闻到一股恶臭，就在此刻沈云朝往旁边一侧身，陆约猝不及防就看了个全景。
　　“……”他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
　　只见正门推开后的玄关走道里，铺满了一地死老鼠的尸体——还不是实验室里那种常见的小白鼠，而是活跃在下水道的那些黑褐色的品种。而墙上有用像血渍的不明液体涂写着的陆约的名字，还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沈云朝开口道：“房间我没进去过，你们找几个靠谱的人看着处理，不许走露半点风声。”
　　酒店负责人见此情景也不由慌了神，他忙不迭应下，转身就开始小声吩咐身边的人。
　　“还有，给我安排个新房间。”沈云朝再度开口，说完又轻飘飘地看了陆约一眼，话头却依然是对着酒店方来的人，“顺便去看看他那边有没有问题。”
　　经理唯唯诺诺应是，陆约浑浑噩噩地跟着人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五分钟后，他看着自己纤尘不染的豪华套间沉默。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沈云朝只是替他受过了。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酒店负责人看到这边安然无事，倒是松了一口气，怀着几分庆幸、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讨好，小心翼翼地对陆约说到：“还好您这边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上面交代。”
　　说完这话，他巴巴看着陆约，可对方显然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殷切。
　　踟蹰再三，负责人还是没能忍住，他试探性地再次开口：“酒店的管理出了问题，给入住的客人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们非常抱歉，回去后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事，赔偿问题也会给出让沈先生那边满意的答案……”
　　“嗯？”陆约终于回神，注意到了这位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的中年男性。
　　“希望陆先生……”见陆约视线终于看过来，他赶忙说到，“希望陆先生在祝总问责时，能保持中立态度。”
　　哦，是了，这家酒店好像是祝星辞家的产业。
　　陆约想，在祝星辞的地盘下，祝星辞的猫被人拆了窝，这真的是很大的失误。
　　星辞哥会生气的吧，毕竟这事要传出去，挺没面子的。
　　陆约忽然回过神，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这事你们一定要妥善处理，我希望除了对外保密，对内也不要走露风声，比如那房间墙上的字，我希望祝总不会有知道。”
　　“……好的。”虽然陆约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有点出入，但诉求似乎和自己的利益是一致的。负责人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地对陆约说：“那陆先生这里没其他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沈先生那边的我还需要去处理下。”
　　“嗯。”陆约没反对，挥了挥手让他先去忙了。
　　待人走远了，何俊逸才好奇的问出声：“为什么不能让祝总知道？”
　　“又不是什么好事，就别让他担心了。”陆约随口敷衍着，心里想的却是一个让他跪了下青石板路的小演员，祝星辞就敢断了人前程，这事如果被他知道……
　　感觉后果就是他的金主可能要上法制频道。
　　啧，反正已经报警了，这种主持正义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何俊逸闻言又想起刚刚的场景，顿感心有余悸：“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谢天谢地你没事。唉，晨哥真的太厉害了，这种场面居然还能保持着面瘫人设完全不慌，换我估计当场要下跪的。”
　　陆约叹了口气：“是替我受罪了。”
　　看了看门那边的方向，陆约还是隐隐有些担忧，他果断拽着何俊逸往外走：“走，去看看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就这么坐着我良心不安。”
　　两套房的入口分别在走廊的一头一尾，此刻的走廊很安静，陆约一路走到通道的尽头，才看见了以小武和刚在他那儿露过面的那位酒店负责人为代表的两方正在交涉中，气氛似乎并不算友好。
　　酒店方谨慎发言：“……房间里的破坏面积较大，短时间要恢复很难。我们已经在加紧处理了，但今晚实在是无法修复，如果沈先生愿意，我们可以给您安排其他房型……”
　　沈云朝面无表情，并不表态。小武察言观色，冲对方微微一笑，语气非常和蔼：“没问题，房型升级我们能接受，费用不是问题。”
　　“这……不是费用的问题，出了这种事我们酒店肯定是要负全责的，怎么还会和您计较费用……”对方擦了把汗，却不得不继续作死道：“但您之前住的这套已经是本店最高级的房型了，这事发太突然，总统套一共就两套，低一等级的贵宾套房也已全部住满，眼下这边能调配出来的还有一件商务套间……”
　　沈云朝依然面无表情，小武依然微笑：“我们晨哥对物质方面是没什么要求的，商务房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以晨哥的身份如果入住这种分布了各种散客的楼层套房，一旦被看见必定引起骚乱。我需要你们确保，入住你们的商务套房后，他的人身安全及个人隐私等均不存在任何隐患。”
　　“……”刚刚才出了那样的恶性事件，酒店方似乎一时之间也不敢做这个保。那位负责人思考片刻，最终取了个折中的办法：“眼下我们这实在没有更合适的空余房间，如果沈先生不介意，我们这边可以帮你安排其他酒店，在保障沈先生安全的情况下拥有最舒适的居住环境，并且每日会负责您片场接送，一切费用均由我们承担，您看可以吗。”
　　沈云朝终于有反应了，只见他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小武立刻如获圣旨般，开口应道：“那就这么定……”
　　“等等，”陆约开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众人面前，“晨哥如果不介意，在我那将就一晚吧。”
　　他话音刚落，沈云朝挑了挑眉，小武瞪大了眼，而何俊逸惊呼：“天啊，这样祝总——”会杀了我！


第12章 
　　可惜他后半句话没能说完，就被陆约捂住了嘴。
　　收拾好了聒噪的助理，陆约转向沈云朝，言辞恳切：“明天还有早戏，现在已经很晚了，再换酒店太过于折腾。而且我那边也是两个套间，设施都是齐全的。如果晨哥不嫌弃的话，可以睡我助理的套房，让他去楼下房间睡，他不怕被人围观的。”
　　何俊逸心里苦，可是又不敢得罪老板，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看陆约又看看沈云朝，最后迫于雇主的扣薪杀，选择了闭嘴。
　　沈云朝沉默着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乖巧的青年，片刻之后目光转向了何俊逸，开口时是询问的语调：“可以吗？”
　　“可……可以，只要您不嫌弃！”只能说视帝的气场过于强大，前一秒还在顾影自怜的小何同学，这一秒就受宠若惊般完全折服于其魅力之下，转头面向酒店负责人时已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请立刻安排保洁人员过来换下床品，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私人物品。”
　　“那今晚就打扰了。”沈云朝颔首致谢，同时示意小武：“你自己看着办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经理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换房工作，何俊逸和小武两人嘻嘻哈哈地迅速绑在一起，陆约领着沈云朝，一前一后进了套房，站在厅上，他一时倒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云朝倒是一点都不拘谨，直接越过陆约走到沙发旁坐下，抓起桌上放的一本杂志随意翻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似乎才想起陆约还站在一旁没动静，他抬眼看了看那一脸呆滞的少年，像是解释般开口道：“房间还没那么快收拾好，你忙你的。”
　　陆约一时语塞：“……好的。”
　　这反客为主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知道该怎么和偶像相处，陆约没多犹豫就顺从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已经很晚了，陆约想着洗个澡早点休息。可翻找睡衣时，他忽然想起了沈云朝。
　　对方的行李物品都在隔壁，这会儿多半已经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毁了，这大半夜的就算小武想给他准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陆约琢磨着，洗漱用品他带了很多一次性的，可以共享；护肤保养……晨哥一看就不像是会保养的人，这Part可以跳过；至于换洗的衣物……酒店虽然提供一次性的浴袍，但像晨哥这样的多半碰都不会碰。
　　陆约挠了挠头，伸手虚空比划了下，晨哥的身材，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哦？
　　冲到衣柜前，哐一下推开门，琢磨着找套什么给人凑合着过了今晚再说。出门在外内裤倒是备了一堆一次性的，可衣服……让晨哥穿自己的衣服……总觉得太暧昧了。
　　想着想着，他目光就落到角落里挂着的那套连吊牌都还没拆过的新睡袍上。
　　那是之前他买给祝星辞的睡袍，可大概是金总嫌那青金石蓝底镶银纹的花色太跳，不是很喜欢，加之在他这过夜时一般都不穿衣服（……），以致至今没机会用上。
　　这次出来拍戏事何俊逸帮他收拾的行李，那家伙并不知道这套衣服的故事，于是把它当做陆约的衣服一并拣进了行李箱里。
　　唔，至少是新的。
　　陆约拿起衣物，又出了客厅。沈云朝依然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那本杂志，陆约将衣服递过去：“新的，先凑合一晚上吧。”
　　“谢谢。”沈云朝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衣服。
　　正事说完陆约又不知该说些啥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早点休息”，又溜回了房。
　　套间的好处就是房间都有配套的浴室，陆约洗完澡，瞬间感觉神清气爽，静下心来后，他抓着剧本半靠在床上开始温习功课。
　　不知道是因为总无法和角色共情让人心境焦虑，还是空调开得太猛让空气过于干燥，翻了一会儿剧本后，陆约感觉有些口渴，便起身去客厅倒水。
　　大概是隔着门外面一直很安静，让陆约渐渐忘了沈云朝的存在。走出客厅他才发现视帝居然还坐在那儿。
　　只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没有看杂志了，而是打开了投影仪，端坐着在看无声的电影。
　　彼时沈云朝也已经洗过了澡，头发半干不干，祝星辞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但凭借着那张丧偶脸，呈现出的气场倒也没显拖沓。
　　墙上投放的是一部最近很有名的文艺片，关了声音，只有流动的人像光影。明明画面中的故事充满着温馨甜腻的气息，可看戏的人脸上却始终是一副严肃的神情。
　　陆约看了看手中的剧本，忽然产生了一种交流的欲望。
　　沈云朝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陆约，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转向他手中拿的剧本，没说什么，只是暂停了已看到一半的剧情，选了另一本电影。
　　陆约认出是一部早些年时很有名的青春剧，只是他并没有看过。
　　陆约也没说话，走过去在一旁坐下，已是默认了这是影帝在邀请他一起看电影。谁知沈云朝并没有规规矩矩的按着剧情走，而是直接快进到了一段哭戏，才停下来。
　　陆约仿佛忽然明白了晨哥的用意。
　　那也是一段没有对白的场景，黄昏中的校道旁，木棉树下的少女倔强地抓着一个少年的手，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咒骂却又无法自控的流着眼泪，可不管她做什么，对方都没有回头，前后不到一分钟的剧情，镜头下少女的悲愤却似乎侵染了一个世纪。
　　“谈过恋爱吗？”晨哥问。
　　“算是谈过吧。”陆约想起了祝星辞。
　　恋人与恋爱，无非就是喜欢的人，已经天长地久的相守。若问陆约喜欢祝星辞吗，当然是喜欢的，至于天长地久……
　　还是算了吧，陆约觉得自己还算有自知之明，就连眼下所谓的“热恋中”，他都不能保证自己是祝星辞唯一的床伴。
　　所以喜欢，也仅仅就只能喜欢罢了。
　　“失恋过吗？”沈云朝又问。
　　“……没有。”等哪天祝星辞腻了，大概就会有了吧，陆约想。
　　沈云朝忽然就笑了。
　　不是平日里屏幕上那种演技精湛的笑，而是真实的笑容，虽然很浅，但却映进了眼底：“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套出了话。”
　　陆约目瞪口呆。
　　“本来想着你年纪轻，应该没什么机会体验那些太多层次的情感，演不出虞嘉玉那种复杂的情绪也正常，”沈云朝看着陆约，有点无奈，“本来想着让你从简单的感情入手，稍微共情一下，大概也能感悟个五六分，可惜……”
　　沈云朝站起身：“如果有一天和你恋爱的那个人忽然要和你分手，你为了留住他想尽一切办法，说尽一切谎话，大概才能体会那种感觉吧。”
　　绕过呆滞在原地的陆约，沈云朝朝着房间走去：“自己没有经历，就好好看别人的戏感受一下，我明天和张跃说，这段推迟点再拍，就当做今晚你收留我的回报吧。”
　　客房的门轻轻关上，空气又变得安静。陆约闷闷地将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床，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祝星辞真的走了……
　　走个鬼，要走也是我先走！
　　陆约愤愤想着，并暗自握拳发誓：如果最后不小心是祝星辞先想跑，那他必然要抢先一步说拜拜的，反正他绝对不做被金主抛弃的流浪猫！
　　……
　　心事一多，陆约睡得就不太安稳。整夜里辗转反侧，半梦半醒之间是断断续续的梦境，好不容易折腾累了、不再做梦了，却收到了何俊逸的夺命连环Call。
　　陆约挂了几次，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终于他不耐烦的接通了来电：“何俊逸你最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否则——”
　　“我是程梨枝。”冷冷的女声传来，打断了陆约的话。
　　陆约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这才发现何俊逸虽然致电多次，但都没能叫醒自己，而他接起的这个电话，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
　　“你昨晚房里留了人为什么不拉窗帘，”程梨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说出的话却炸得陆约脑子生疼，“你和晨哥的睡衣照已经传得全网皆知了，现在外面都炸了，都说你厉害，前脚借着金主爸爸搭上了张跃，后脚又抱上视帝大腿了。”
　　陆约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这故事这么玄幻，他怕不是还在梦中……
　　“又睡过去了？”程梨枝再次开口，“陆约你给我清醒点，至少你得先想清楚，祝总知道后你该怎么办。”
　　“……”听到祝星辞的名字，陆约终于清醒了，他回想了下程梨枝刚刚说的那些……瞬间呆住了。
　　他和晨哥……传绯闻了？
　　“梨枝姐，”陆约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热搜，我们可以压吗？我可以自己出钱……”
　　“你想多了，”程梨枝打断了他，“人家爆料冲着的是沈云朝，你想买断，没那个面子，至少我这边没有门路。要么你去求祝总，他肯定可以。”
　　求个鬼啊他想压热搜说白了不就是怕祝星辞看了生气吗！
　　……
　　挂了电话，陆约瘫倒在床上，抬手捂住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流年太不利啊不利。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急促地门铃声，陆约捂着脸地手忽然放下，瞬间坐直起身——他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推开房间门就发现先他一步起床的沈云朝已经打开了大门，此刻正和他的金主大人面对面互相打量着，气氛并不融洽。
　　“借过。”祝星辞说罢就欲越过他往陆约这边走。
　　沈云朝伸手拦住，语气也不太友好：“你找谁？”
　　陆约见状忙冲上去：“晨哥不好意思，他是来找我的。”
　　沈云朝收回了手，祝星辞冷哼一声走过来，抓着陆约的手就往房间里拖，这让视帝的脸色黑了几分：“真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我和他有点私事，您先忙，不用管我们……”话没说完陆约就被推回了房，随后“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陆约没能开口解释半个字，后脖颈就已被人钳住，整个人被摁在了刚合上的门板上。
　　陆约：……
　　怎么办啊，祝星辞看上去好凶。
　　啊啊啊怎么连生气时都那么英俊那么性感！
　　陆约发现自己居然有反应了，他红着脸，一边暗自唾弃自己不要脸，一边又忍不住因为祝星辞近在咫尺的呼吸而心跳加速。
　　祝星辞没有说话。
　　他看上去虽然瘦弱，可身材管理做得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紧致的肌肉里蕴含的都是满满的力量——至少陆约很清楚床榻之上这家伙的精力有多旺盛。所以此刻见祝星辞发了狠，陆约直接放弃了挣扎，反正他也无力反抗。
　　其实被人从背面紧紧摁在冰冷的门板上的感觉并不好，更别提下一刻脑袋还被强迫着半转回去。陆约来不及抱怨这种姿势让他有多不舒服，那个周身散发着修罗场气息的男人就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真的是咬，伴随着舌尖上的刺痛，铁锈味血液混合着唾液被陆约咽进了喉管，直到这一刻，陆约忽然意识到：怎么办，他的金主好像……真的生气了。
　　两人就以一种不那么自然的姿势在门边纠缠了半晌，所有陆约想解释的话和想做的事，都被强硬的堵了回去。
　　祝星辞如啃噬一般的吻从他的唇一直咬到后颈，另一只手更是早已牢牢禁锢住了他的腰。
　　陆约本就经不起祝星辞撩拨，这会儿更是几乎忘了门外还有个人站着，他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努力撑着头想转身，想和祝星辞说不要生气，他和沈云朝……
　　却忽然感觉到对方像疯了一般就这么死死的摁着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这么直接撞了过来。
　　陆约：“！！！”
　　陆约差点没哭出声：祝星辞你个狗东西你想痛死老子啊！


第13章 
　　古人云：情侣吵架，没有什么是打一炮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来他个二三四五六七炮。
　　而此刻，已经超额完成任务的祝星辞还是觉得不解气，正摁着他那磨人的大妖精more and more and more，嗯，再来多一次。
　　而嗓子早已嘶哑、彻底失去力气的陆约，这会儿趴在床上，感觉自己脖子以下大概已经没有一寸清白的皮肤了。
　　呜呜呜好痛。
　　什么矜持什么底限什么晨哥还在门外面，早在他哭唧唧骂得声嘶力竭时就被丢到了千里之外。
　　以致在感受到某人百折不挠的又一次挤过来时，他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的抗议举措也不过是默默翻了个白眼，态度很是不友好的哑着嗓子逞凶道：“你怎么还没完，我都没力气了。”
　　祝星辞一边闷声干活，一边冷声道：“没力气最好，省得你天天在外面乱勾搭。”
　　陆约闻言有点意外。
　　之前两人间虽打闹得激烈，但是祝星辞全程只顾着狠狠地撞他，并没怎么说话。
　　祝星辞这人，平时行为处事能被称赞一声沉稳温和，即使是充满掌控欲的行为，他也能做成是一副关心的姿态。
　　陆约习惯了他的体贴，也习惯了他不形于色的占有欲。大部分时候陆约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弄不懂他温和的微笑之下，代表的到底是满意还是嫌弃。
　　像今日这样凶神恶煞找上门已经让陆约觉得有些稀奇了，而此刻这番带着些许赌气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陆约恍然惊叹，祝星辞他原来也有情绪化的时候啊。
　　也对，无论身上再多荣耀加持，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以他区区29年的人生阅历，哪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冷静自持呢。
　　陆约觉得很新鲜，这样的祝星辞，好像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了。
　　只不过陆约这幅想得太入神的模样落入祝星辞眼中，却是又成了一桩罪证。
　　“专心点。”说罢惩罚性的俯身在他脖颈上重重咬了一口。
　　“！！！”陆约痛得直抽抽，抬手在祝星辞背上不留余力地一阵乱揍，“有完没完，说了多少次不要啃我脖子，我还要拍戏啊。”
　　说起这个，陆约又是一肚子怨气。
　　这么一闹，今天肯定连床都下不了，这工是旷定了，等明天回去，全剧组估计都读过他“偷人在前、被抓奸在后”的下饭小故事了。
　　而眼前这位罪魁祸首不但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比他还凶：“拍什么戏，不准拍了！才拍了几天戏就敢把野男人往房里引了。”
　　说罢抬手就往那屁股上重重一拍，跟揍小孩似的，陆约又是鬼哭狼嚎一阵惨叫。
　　陆约哭完也不长教训，刚喘匀口气又顶嘴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就和人家当了一晚室友，又不是炮友！”
　　“还有理了？”祝星辞怒极反笑，很是不留情地又重重拍了他一下。
　　“他是男的啊！”陆约被这两下卡得不上不下的正难受，忍不住开口催促，“老醋精你搞快点，我扛不住了呜呜呜。”
　　“我也是个男的，”祝星辞又伸手去捏陆约那已经有气无力的下巴，“你叫我什么？”
　　“他是男的又怎么了，我又没跟他睡！”陆约假装没听见，伸手想推开他的手，可惜声音已经全哑了，只能发出一点哼哼唧唧的气音，看着超凶，实际上却没什么威慑力。
　　“你把我的睡衣给他穿了，”祝星辞说着甩开陆约那试图反抗的不安分爪子，又是一阵用力，强行抬起他的下巴开始啃吻，直到陆约双眼翻白，好似要窒息了一般，他才松开。
　　“难不成让他穿我的衣服啊！”陆约感觉自己开始无意识的流眼泪，仿佛要满溢出来了，“说了不要了，祝星辞你个畜生以后我要是不行了就是你害的！”
　　“让他穿自己的衣服啊，你操什么心，”祝星辞再次俯下身，凑到陆约耳边，冷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到，“没关系，我行就可以了，一样能满足你。”
　　祝星辞近在咫尺的呼吸灼热，烫得陆约的耳根微微一颤，一抹薄红瞬间爬上了他的脸颊，他堪堪扭头避开祝星辞的唇，明明更亲密的事也没少做，可这会儿却偏偏生出几分欲盖弥彰的羞涩。
　　祝星辞撑着上半身，抬起头居高临下俯视着陆约，伸手不轻不重的搓了一下陆约那仿佛熟透的秋果般的耳垂，语气冷然：“不准随便让人进你的房间，没有下一次了。”
　　“我让谁进来了，我不是只让你进来了吗！”陆约红着脸小声嘀咕着抱怨完，不忘吐槽了一句，“老醋精。”
　　祝星辞冷笑了一声，再次俯身，将唇贴到陆约耳边，有些不怀好意的撩拨到：“你叫我什么，嗯？”
　　陆约转头，看着祝星辞，被熏染过的眼尾上扬，有几分不满在他湿漉漉的眼里一闪而过。
　　下一秒，却见他忽然冲祝星辞扬起嘴角，如小恶魔般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祝星辞，你行不行啊。”
　　“艹。”祝星辞一口气被噎在胸口，一下一下发了狠般，陆约被撞得眼前直冒白光，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大概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
　　陆约安静地坐在浴缸里，闭着眼一言不发，任由祝星辞给他擦洗身体。
　　祝星辞把人收拾好抱回床上，看着陆约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知道他有些生气，但是却不打算纵容他。
　　祝星辞独自回了更衣室，很快穿戴整齐，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走了出来，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静自持的业界精英。
　　“外面的新闻我会处理，张跃那边我也会打招呼，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陆约趴着，闭上眼不去看他也不应声，祝星辞见状想上前摸摸他，可又生生忍住：“酒店这事我也会处理，这几天不许再和沈云朝见面，还有我说过你有事要第一时间跟我说的，既然你做不到，那么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生活助理，你好好睡一下，我让他下午过来报道。”
　　陆约这回淡定不了了，睁眼怒喝：“谁准你开我的人了！”
　　“不装了？”祝星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人还是你的人，我只是给你多安排一个保镖，现在社会太乱了，我不放心你。别生气了，嗯？”
　　“……我没生气，就是太累了。”陆约撇了撇嘴，看着祝星辞，有点委屈，“我没有给你带绿帽，我有职业操守。”
　　“？？？”祝星辞不明白这为什么能和职业操守挂钩了。
　　陆约也没解释，两人对视片刻，陆约又一次移开了视线，他看着床头放着的那个木雕摆件，再次开了口。
　　“去年圣诞夜，有媒体拍到你和Ivy吃饭，包了整个餐厅，就你和她。”
　　祝星辞愣了愣，一时间没能想起Ivy是谁。
　　“上个月，我坐你车的时候在后座摸出了个打火机，是个带编号的限量版，没过两天这玩意就出现在了殷白发在朋友圈的日常照片里。”
　　祝星辞挑了挑眉，这事他倒是好像有点印象。
　　“还有上周，媒体说你在某个玉石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为搏美人一笑，我想问，你追到了吗，那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小少爷。”
　　就算再迟钝，祝星辞也终于意识到，陆约是在跟他算账。
　　“还有那个林沇沇，你把本来要送她的房车送我。”陆约回过头，直视祝星辞，“而我只不过是让没地方住的同事借用了一下助理的客房。”他轻声说，“我俩到底谁比较过分啊。”
　　“……”祝星辞蹙眉，“你是在吃醋吗？”
　　“不行吗？”陆约反问。
　　“没必要，”祝星辞直接否认，“大部分都是为了应酬，最多不过逢场作戏，我甚至不太记得你刚说的那些人或者事，你没必要介怀。”
　　“那我呢？”陆约又问，“我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吗？”
　　“你？”祝星辞看着陆约，忽然伸手捏了捏陆约的脸，“不是男朋友吗。”他轻笑，“和旁人有什么好比的。”
　　陆约定定地看了祝星辞好一会，想从他那波澜不惊的神色中努力辨认出这句话的真实度，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相信，或者说，该不该相信。
　　“好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我还有个会，先走了。”祝星辞俯身亲了亲陆约，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强调，“记得这几天不许再和沈云朝见面。”
　　“……”好双标的老醋精，生气。


第14章 
　　祝星辞走出陆约的房间，就看见了正坐在客厅上看剧本的沈云朝。
　　沈云朝听见动静，抬头看了过去。他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就是眉峰拢得比平日更紧些。
　　祝星辞正单手系着腕表，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他动作微微停顿，回望过去。
　　眉峰轻挑，祝星辞的语气里夹着一丝不显痕迹的挑衅：“沈先生想说什么？”
　　“任何对人身造成伤害的暴力行径都属于违法行为。”沈云朝淡淡开口。
　　“嗒”的一声，表带完美扣合，祝星辞放下手。对着视帝再次微微一笑：“床上发生的适度的暴力，或许那叫情趣。”
　　沈云朝依然维持着那张丧偶脸：“即便是婚姻关系下，性暴力也属于违法行为。”
　　“如果约约觉得我那属于暴力的话，他会报警。”祝星辞耸耸肩不置可否，但显然不想再继续和沈云朝谈论这个话题，只径直朝门的方向走去。
　　临出门前，他似想起什么般，再次回头看向沈云朝：“对了沈先生，请你今日尽快搬走。稍后我会让律师跟你联系，一切损失和精神赔偿你都可以提。”
　　“毕竟，”祝星辞说：“我和陆约之间能不能上升到刑律层次先不提，你如果一直不搬走，那我们真的会有家庭矛盾。”
　　“……”沈云朝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自然，“我……”
　　“晨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他话音未落，陆约的房间门再度猛然被推开，陆约一脸气呼呼地钻了出来，“本来就是我拿错房卡，这里是你的房间。”
　　陆约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又被带着怨气的祝星辞一口气操练了好几遍。等某人吃饱喝足后一脸满足地拔雕无情跑路了，体力稍逊的陆老师四肢无力趴在床上，本是决定睡他个昏天暗地再管后续的。
　　只是那双眼睛才闭上片刻，就猛然睁开，他陆约忽然想起，一墙之隔还住着个沈云朝。
　　想到这陆约弹坐起身，瞬间感觉腰腹神经狠狠一扯，他差点没原地痛晕过去。
　　低低咒骂了一声，陆约小心翼翼地扶着腰，缓慢地挪动着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对着镜子一边小心翼翼的遮了遮过于明显的淤痕，一边暗自祈祷，祈祷菩萨保佑这八万一晚的套房的隔音效果务必要匹配上它的价格，祈祷晨哥可千万不能听了他一早的活春宫。
　　不然他后面这几个月在剧组都没法待了！
　　等他匆忙收拾好，轻轻拧开门——他本来只是想偷偷先看一眼沈云朝在不在客厅，结果就听见了祝星辞赶人走的那番话。
　　陆约只觉得又羞愧又气愤，沈云朝明明是替自己挡了灾，如果这会儿还要被驱赶，他觉得自己是彻底没脸做人了。
　　“约约。”祝星辞看着陆约为了旁人这一脸气呼呼、毛仿佛全炸开了的样子，也有些动气，叫他名字时就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星辞哥，你不能让晨哥搬走，”陆约直接说，“你如果希望，那我搬吧。”
　　对面的两个男人同时愣住。
　　沈云朝刚想开口，就听祝星辞问到：“你搬？你搬去哪。”
　　“随便哪，楼下随便找个空房，或者附近租个民宿，怎么都行，”陆约说，“反正我这么糊，随便住哪都不会引起骚动。”
　　祝星辞眉头又拧起来了。
　　“或者你给我在附近挪个窝，反正你房子那么多，要是腾不出地儿，我就回家，让俊逸每天接送我过来都行。”陆约噼里啪啦一通说完，看着沉默的祝星辞，停顿了一会儿，语调忽然变得娇软，似乎有些抱怨又像是撒娇，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埋怨，“反正不能赶晨哥走，他救了我，你不能忘恩负义。”
　　“……”祝星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他就变成了忘恩负义了。
　　不待他出声，沈云朝先开口了：“不用折腾，我在附近有房产，小武早上已经去帮我收拾了，他收好我就走，本来早上要跟你说的，但是你们有点忙。”
　　说完他又朝祝星辞看去：“晚点你让你律师联系我。”
　　见沈云朝主动让步，祝星辞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他微微颔首：“嗯，届时你有什么需求就直接和律师沟通，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达成的。”
　　他说完又看了陆约一眼，才礼貌告辞。
　　陆约眼角抽抽一跳，他忽然就读懂了祝星辞那一眼的潜台词：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以及：回头再收拾你。
　　陆约顿觉猫猫气短，要什么骨气要什么脸啊。趁着祝星辞还没出门，他赶紧冲过去，主动伸手抱了抱他的金主，甚至表示依赖一般蹭了蹭他。
　　一双杏眼眨巴眨巴，直瞅着祝星辞，看得他的心软了一窝又一窝。
　　虽然这整个过程两人一言不发，但显然祝星辞满意了，离开时嘴角是上翘的，还轻飘飘地看了沈云朝一眼，仿佛示威。
　　陆约：……好幼稚，好丢脸。
　　祝星辞离开后，大概是为了避嫌，沈云朝只朝陆约点了点头，就直接回了房间。
　　陆约挠了挠头，便也直接回房补眠了。
　　……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当陆约二度被门铃吵醒时，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下，是听之任之、等来人冲进来拍下他这幅纵欲过度的模样明天上头条好，还是默念着红军不怕远征难的诗篇来鞭策自己坚强地爬起来去开门好。
　　他一度想选择前者，但是考虑到自己如果身败名裂，那么谋财害命这种事何俊逸同学也不是做不出来。便认命挣扎着爬起了身。
　　抓起床头的眼镜，胡乱裹了件浴袍，对着更衣镜看了眼，确定除了头发太乱眼睛略肿神情略呆外没有其他问题后，才跟只螃蟹一般曲着腿横向移动移至门边。
　　暮色降临，没有开灯的主厅已经是一片昏暗，沈云朝大约是在他昏睡时就已经离开了，此刻只有陆约睡房的床头灯隐隐映出一抹暖黄色的影子，而在克忠职守积极工作着的门铃，适时营造出了一点恐怖片的气氛。
　　陆约移到大门边，很谨慎地上好安全锁，才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
　　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和陆约年纪差不多的青年，手中抓着手机正玩着什么游戏，听见门响，他飞快的抬起头扫了一眼，镜片后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未在眼前这人身上做片刻停留，又看回了手机屏幕。嘴里倒是不忘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柯瑞熙，是星辞哥让我过来找你的。”
　　“？？？”陆约顿了顿，方想起早上祝星辞离去时说的话。哦，这位想必就是他的新保镖了。
　　保……镖？？？陆约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那小胳膊小腿，当保镖？认真的吗？？？
　　以及，现在的保镖和雇主的关系都是喊什么哥哥弟弟的吗？
　　只顾着眼前手机屏幕上画面的柯瑞熙并没注意陆约丰富的表情变化，只顾着手下一顿激烈的操作……屏幕上再次显示出了熟悉的失败动画效果。
　　柯瑞熙很是懊恼地嘟囔了几句，这才收起手机。抬头一看，发现门居然还是关着的，而门缝里一双眼睛，正警惕地打量着自己。
　　“开门啊，”柯瑞熙伸手扶了扶眼镜，“没有像你这样的待客之道的。”
　　“……”陆约磨磨蹭蹭退后一小步，小声嘟嚷，“现在的保镖都这么不客气的吗。”
　　说着还是默默解开安全栓，将门打开。
　　柯瑞熙并没听见了他的自然自语，见门开了，便也毫不见外的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问：“睡觉的地方在哪？”
　　一双狐狸眼已经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没你的房间，一共两个套房，我和我助理，两个人，没多余位置了。”陆约很诚恳的说，“你回去吧，我不用保镖。”
　　“那可不行，”柯瑞熙神情严肃，“星辞哥说了，除非他在，否则我都要和你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
　　“……那不如装个监控算了，”陆约扯了扯嘴角，“行吧，您自便，看看想睡哪就睡哪吧，我去洗澡了。”
　　柯瑞熙也不纠缠，非常自来熟的把房里的所有照明设备统统打开，然后往沙发上一靠，又掏出手机开始愉快的打起了游戏。
　　陆约沉默地看完了他一些列操作，暗叹该来的躲不过，便再次以螃蟹的步伐摩擦摩擦，爬进了浴室。
　　当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氤氲的热气蒸腾着，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得到了清洗，陆约舒服的哼了一声，感觉这大半天来精神和□□上的折磨总算得到了舒缓。
　　心情放松下来，他又摸过一旁的手机，想给祝星辞打个电话，可犹豫了半响，还是转为了发文字消息：“收到你送的保镖了。”
　　眼下祝总大约是不太忙，因为他居然回复了这条信息，并且是秒回：“喜欢吗？”
　　陆约想了想：“瘦了点，还戴了个很不保镖的近视眼镜，感觉战斗力和我家小何同学差不多，遇见坏人可能不抗揍叭[托腮.jpg]”
　　祝星辞:“你可以让你助理和他较量下。”
　　陆约：“真的？打残了要赔钱吗？”
　　祝星辞:“随便打，能打残算我的。”
　　陆约满意的收起了手机，准备晚上让何俊逸试探下。
　　然而似乎是看穿了陆约的想法，祝星辞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不过友情提示下，小直男超凶。”
　　陆约看着这条消息，感觉槽点太多根本吐不过来。
　　“哪里凶，就他那狐狸眼，看多了其实还有点萌好不好！至于直男……您有事吗这需要特别交代？”
　　当然这话陆约只敢私下抱怨，面对祝星辞他是不敢说的，毕竟金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吹就没错了。
　　实在吹不出口的时候……就保持沉默吧。


第15章 
　　磨磨蹭蹭地洗完，陆约满足的爬出浴缸。
　　一走出浴室，就看见那个狐狸眼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房间里，眼睛依然盯着手中的游戏界面，一脸严肃紧张。
　　陆约被惊得一跳脚，有些恼怒：“谁让你进来的？！”
　　“你太久不出来，我担心你有事才进来看的。”柯瑞熙理直气壮的说到，视线倒是一直没离开他的手机屏幕。
　　陆约嘴角微微抽搐：“那你倒是看看我。”光看手机能看出我没有事？
　　柯瑞熙抬头短暂的看了陆约一眼，又把注意力移回了战场，还不忘小声嘀咕：“你又没事我看你做什么，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陆约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我真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仿佛完全听不出陆约话里的讽刺，柯瑞熙进一步宣布，“对了，我看过你这套间了，晚上我睡你床，我俩一起。”
　　“你跟我睡？”陆约大惊，连忙拒绝三连，“不行，我不同意，这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这房间也没其他地方可以睡了。总不能让我睡沙发吧，我脚都伸不直。而且你床那么宽，完全能睡两个人，我都不介意，你激动什么。”柯瑞熙扫了他一眼，似有不满，“要不是星辞哥说要24小时片刻不离的跟着你保护你，你以为我想跟人挤一起啊。”
　　……凶不凶不知道，但果然超直。他星辞哥真是没骗自己。陆约如是想。
　　“不过，你的床好乱，好像也不太干净的样子，”一局结束，柯瑞熙抬眼看了看陆约又看了看他的床，真诚建议到，“你要不要先叫客房服务？我虽然没洁癖，但是也希望睡觉的环境能干净整洁一些。”
　　“！！！”陆约又羞又气，瞬间涨红了脸，情急之下他直接把抓在手里准备擦头发的干净浴巾往对方头上一盖，“你管我！那是我的床，再说了，谁同意让你睡这里了！”
　　柯瑞熙扯下蒙住了他视线的床单，看向正一脸不自在躲进角落给客服打电话的陆约，十分不理解，不过就是把牛奶撒在了床上、又没有叠被子而已，至于一副受到了严重屈辱的委屈模样吗。
　　浪了一早上，陆约的床上早就一片狼藉。祝星辞作为一个霸总，也许会贴心的记得给枕边人做事后清理，但不能指望他还会自己动手换床单。
　　本来一早就该叫人来更换的，但陆约实在太累了，加上床本身足够大，而他睡觉老实，占个尚且干净的角落倒也没觉得什么不舒服的——就算不小心滚到了被糟蹋过的地方……说来说去，咳咳，都是自己的味道，嫌弃个啥。
　　但是！
　　陆约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中熟睡一下午，可并不代表他能理所当然的接受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对此评头论足。
　　陆约感觉到了深刻的切肤之耻。
　　虽然这位陌生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在保洁人员来清扫战场时，柯瑞熙也只是在吸尘器推过他身前时抬了抬脚，其它时间他一直专心盯着自己的手机界面，仿佛根本没意识到摆在面前的是个什么情况。
　　陆约躲在浴室给何俊逸打求救电话。
　　他本是想卖卖惨，以催促对方快点回来，不要留他和一个网瘾少年朝夕相处。可电话没打通，陆约只能编辑了几条短信发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弹过来一个通话申请。
　　接起电话，陆约还没来得及哭惨，就听见了一个熟悉但不亲切的女声。
　　竟然是程梨枝。
　　抢了小助理手机的程经纪人把陆约训了一顿，让他自己待在酒店好好反省，不准露面也不准胡闹，说等这几天忙完了，自然会放何俊逸会回去找他。
　　“祝总已经找人把热搜压下来了，但是这事牵涉到晨哥，而且已经发酵了一个晚上，路人讨论度太高，光靠堵嘴控制不住，”程梨枝有些无奈，“现在祝总那边的公关部门正在努力引导舆论走向，我们这边的团队也得积极配合，你就好好听祝总的话，乖乖在酒店待着，有个人看着你也好，别再惹事了。”
　　有人看着……陆约看了看柯瑞熙低头苦战的身影，感觉很是忧伤，这谁看着谁还真不好说。
　　可他只敢心里吐槽，不敢抱怨，毕竟程梨枝的人设一直是个严父，陆约不敢对她撒娇。
　　等何俊逸拿回手机的时候，也是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的态度，挂了电话后才偷偷摸摸给他发了条信息：“约约我也很想你，梨枝姐好凶呜呜呜，说我没有看好你，正逼我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助理[大哭]。”
　　陆约看着对方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样子，正打字想安慰对方几句，第二条信息又来了：“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给你煮好吃的！[爱心]”
　　……什么好吃的，水煮苦瓜拌洋葱吗？
　　陆约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默默把之前打的安慰的话语全部删了，改成了温馨的鼓励：“千万别放不下我，梨枝姐都是为你好，你就跟着她好好学习，提升自己，什么时候毕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发出去后又觉得这样可能太含蓄了，怕何俊逸领悟不到，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千万别急着回来，我能照顾好自己[微笑]。”
　　就是说，酒店的自助餐不香吗，要什么助理的爱心料理啊。
　　……
　　柯瑞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不提酒店提供的各类设施，就是陆约自带的私人物品，他用起来都极其顺手，完全没心理负担。
　　晚餐陆约依然是叫的客房服务。点餐时柯瑞熙表现得非常熟稔，叫的餐默认挂陆约账上不说，等食物送上来后，他甚至直接伸手在陆约的盘子里切了一块肉丢进自己的嘴里。
　　等他慢条斯理的吃完，还不忘吐槽：“今天这个肉质还不错，就是火候老了点，如果五分熟就更棒了。”
　　陆约差点又要暴躁了：想吃五分熟的自己点啊！为什么要祸害我的七分熟啊，我自己都不太够吃啊摔摔摔！
　　吃完过了一会儿，柯瑞熙礼貌但不商量的借用了陆约的牙膏，但还是非常自觉的去了公用盥洗室，没碰陆约套房里的那间。
　　看着他这般行事作风，陆约竟一时之间摸不透祝星辞的用意。
　　本以为对方是想找个人监视自己，那就该是那种沉默内敛、面向寡淡、没啥存在感的人物，毕竟盯梢这事情总该是含蓄且不露声色。
　　而柯瑞熙这样性子的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生得一张耐看的高级脸，不管走到哪都相当惹眼，这是个保镖该有的样子吗？！
　　靠着洗漱间的门，盯着刚吃饱、正咕噜咕噜用着陆约自带的牙膏在刷牙的柯瑞熙，陆约陷入了沉思。
　　这……不会是他家金主准备捧的新相好吧？因为不好直接说，就丢给自己先带着在圈里混个眼熟？
　　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陆约猛然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瞬间就浮起了一层鸡皮，很好，被自己给酸到了。
　　“我说……”陆约开口，又有些犹豫，他想问柯瑞熙知不知道自己和祝星辞的关系，可是又觉得这种事毕竟不是那么坦荡。
　　若祝星辞想说，那么自然会让柯瑞熙知晓，反之，自己也没立场替他决定。
　　陆约的话扯开了头，停顿的时间却太久，久到柯瑞熙已经刷完了牙，正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向身后的陆约，脸上写满好奇。
　　“就……看你也不像是专业的，为什么会被祝总安排来给我当保镖？”
　　“保镖？”迷茫的神色从柯瑞熙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就咧着嘴开始笑，“星辞哥跟你说我是保镖？那就是保镖吧。”
　　“……”果然不是专业的。
　　陆约无奈：“所以你原来以为是来做什么的？”
　　“就是来保护你的啊，”柯瑞熙一脸认真，“星辞哥说让我这段时间都跟着你、保护好你，有情况随时和他汇报……唔，所以说保镖也没错。”
　　大概是见陆约一脸的怀疑，他又强调：“我超能打，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不要怕。”
　　怕毛线啊怕。
　　陆约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又拐弯抹角地打听：“感觉你俩也不像是雇佣关系，你怎么这么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我从小都听惯他的话了，”柯瑞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了想又解释道，“我想当个电竞选手来着，但是我大哥不让，他说我玩物丧志，还想要二哥把我弄去部队受苦，我就逃出来找星辞哥了。星辞哥答应帮我说服我哥哥，作为交换，我来保护你。”
　　是哦，让你来24小时贴身保护我。陆约内心默默吐槽。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盥洗室，同时非常高冷的宣布：“你晚上睡我助理的房间，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床。”
　　说罢他不等柯瑞熙反应，便自顾自的回了房间，并“啪嗒”一声，不强势但非常坚定地合上了门。


第16章 
　　陆约回了房间，抱着剧本坐在沙发上，准备刻苦一番。
　　可他盯着眼前这白纸黑字，每一个他都认识，但就是看不进心里。
　　今天从一大早就听说了自己和沈云朝被偷拍的事，可直到现在陆约都没有机会吃上前线的瓜，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上热搜。
　　上一次被关注是他接下《残阳照雪》的男主的时候，当时据说书粉们十分嫌弃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所以联手抵制了他一波，但是因为祝星辞的交代，剧组那边快准狠的直接把那次围攻扼杀在了摇篮中，包括后来他拍定妆照不太贴形象的事，网上基本没有传出什么节奏。
　　而这次因为事发突然，爆料时间是半夜，而且事关沈云朝，等剧组这边反应过来时，网上的舆论已经摁不住了。
　　说起来，陆约其实还挺好奇的，就，上热搜该是个什么盛世境况啊！
　　畅想了片刻，陆约果断掏出了手机。可瞪着屏幕上那个大眼图标，在要点进去之时，他又犹豫了。
　　陆约太糊了，微博基本没什么流量，也没有什么需要营业的商务，所以他基本不会登陆自己的大号，加之他日常也不爱上线冲浪，以致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号都没有。
　　要说原因，最早是因为陆约不热衷吃瓜，对和他无关的人和事都不太关心。后来他出道了，倒是能在网上拥有那么一点点姓名了，可又因为太糊，他依然没啥好去关心的。
　　再后来……就是单纯不愿意看到祝星辞的绯闻了。
　　他刚和祝星辞确认关系不久那会儿，忽然空降了一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在自己头上，等知道是自家男朋友发的交往福利后，他震惊之余，终究是忍不住跑去网上搜了祝星辞的大名。
　　然而路约什么都没搜到，在互联网的世界里，祝星辞这三个字干净得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陆约觉得不可思议，反而更加好奇了。
　　于是他绞尽脑汁把自己所能联想到的所有和祝星辞有关的信息，都和他的名字绑一块搜了一遍。结局依然是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放弃之时，无所不能的大数据忽然默默给他推送了一条关于“祝家二少”的娱乐圈新闻。
　　文章标题是当红流量小花夜会某神秘男子，而文中猜测说对方身份疑似沁江集团太子爷祝二，然后针对这个祝二做了一波说了和没说似的身份开盒。
　　虽然最后陆约挑出来的有效信息只有年龄能和祝星辞对上，但架不住人家文下还配了张模糊不清的狗仔偷拍图。
　　图中女方被拍了个全脸，确实是那位当红小花，而那个神秘的祝家二少，则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后脑勺，是个只能看得出肩宽腿长的男性背影。
　　毕竟是上过床的关系，陆约觉得这个模糊到他妈都不敢乱认的后脑勺，和祝星辞有80%的相似度。剩下那20%……嗯，多半是因为画质影响了精确度。
　　然后他开始在网上以“沁江集团”和“祝二”为关键词，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这次很快就搜出来了一大堆新闻。
　　陆约惊觉，不得了了，他对象好像比他这个十八线小糊咖红多了。
　　而红的原因，无外乎隔三差五就会上一下经济版头条、约会一下公子名媛、留宿一下明星网红。
　　陆约看完这一堆新闻，只觉得胸口闷得差点穿不上气，气得连抓手机的手都有些抖，他第一时间颤着手给祝星辞打电话，一刻钟内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可毫无例外，只有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系统语音。
　　陆约找不到人，只一个人闷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收到祝星辞的回电时，他已经过了最初那段冲动的时间，并不想再质问对方什么了。
　　冷静下来后的陆约没提自己看到的报告，只和对方说是想他了才打的电话。祝星辞没有多问，只是很配合的当天就过来看了陆约。
　　见面后陆约表现得依然很热情，两人温存过后，陆约腻在祝星辞怀里，假装不经意的问他这些天在忙什么，对方简单说了下，倒是和沁江集团最近的大事件对上了。
　　然后陆约又以想了解对方为由，含蓄打听了下祝星辞的家庭人口情况，然后就得到了“三个，我行二，上面还有个姐姐”的答复。
　　最后陆约假装在开玩笑一般问对方，怎么忽然就给自己送房送车送资源了，以前两个人做炮友的时候都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祝星辞对此的回答是：“以前只是临时关系，没有必要，现在既然你正经跟了我，总该对你好一点的。”
　　正经跟了你……原来是金主啊……陆约窝在祝星辞怀里，久久沉默，他想起自己那个求交往的表白，想来怎么看怎么像个笑话。
　　但凡有点骨气，他就该当场甩他两个巴掌然后提裤子走人，可他的手还搭在祝星辞的腰上，他想到走后大概就摸不到这紧实有致的腹肌了，忍不住就想再摸一摸。
　　于是他用掌心按着那处，摩挲了片刻……
　　这一摸，就忍不住再想摸摸，摸摸完了，还想再摸摸摸……
　　而祝星辞被他摸出了反应，很快就摁着他又动了起来……喵的，陆约被撞得欲-仙-欲-死时，神志不清的想，这金主真的好带劲，舍不得放手呜呜呜。
　　察觉自己依然迷恋祝星辞的身体，陆约很快就做了决定：不就是被包养吗！为了这么极品的肉-体，他可以！！！
　　当然，嘴上说不在意是一回事，但陆约那之后就更少冲浪了。毕竟经过一整天高强度的精准搜索，大数据已经深刻的记住了他，每次只要他一上线，系统必定会给他推送祝二的最新动向。
　　就很烦躁。
　　陆约抓了抓头发，他其实是真的很想去看看网上都是怎么写他和沈云朝的，毕竟他也算是沈云朝的路人粉，和偶像同框这种事，妈耶想想就很让人鸡冻！可他好怕一上线又发现祝二跟哪个小妖精好了，真真是作孽。
　　好在陆约没能烦躁太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柯瑞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显得很遥远：“陆约你开门，你把我忘在外面了。”
　　不听不听，乌龟念经，你想进来我难道就一定要配合吗我们猫猫可都是高贵的生物不是尔等想见就能见的——陆约只是扫了一眼紧紧闭合的房门，非常淡定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着没动，也没有应声。
　　大概是陆约没有动静，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大概是意识到陆约是故意的，柯瑞熙再喊话时，语气里就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气急败坏：“你不可以把我关在外面，星辞哥说过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的。”
　　什么保镖，明明就是监视嘛……陆约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想，这个什么科锐西，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祝星辞那个阶层的圈内人。大概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尊贵少爷吧，所以才能一直活得好好的，毕竟那么欠揍却又没被打死，没有点过硬的后台真做不到。
　　“……不知道他认不认识和祝星辞竹马的那个庄家的小少爷。”陆约自言自语道。
　　庄氏的小少爷，就是陆约上一次上线冲浪时被推送的那条和祝星辞有关的新闻里的主角之一。传据说两人当天一同出席了某拍卖会，会上祝二豪掷千金买下了一块非常大的龙石种的帝王绿翡翠原石，原因仅仅是因为小少爷说了一句还挺好看的。
　　明明应该不在意的，可陆约还是把这人默默记在了心里。此刻他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就，真的很想去找门外的某人八一八这个庄少是何方神圣。
　　可惜他不能问，因为没有立场，也怕问了自己反而生气。
　　柯瑞熙不知道陆约正在打什么主意，他只是非常执著的、不屈不挠的，持续拍着门，并喊话夺命连环CALL，颇有再不开门他就要采用暴力的架势。
　　“……”
　　陆约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慢吞吞走过去，拉开了门。
　　然后没多给一个眼神，就转身跳回沙发上，再次捞起了剧本。
　　大概是能看见人了，柯瑞熙就立刻安静了，他跑到陆约对面的沙发上盘腿坐下，又继续开始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开始了奋战。
　　大概是有了监工，又少了外界的吵杂音，陆约的心思也渐渐收了回来，他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剧本上。
　　反复看了几遍文字描述，陆约还是很难悟出更多的东西。思考了片刻，想起了昨晚沈云朝让他看的那个片段。便又起身回到客厅，默默打开投影仪，翻开那本老电影，学对方一样关了声音，开始静静地看默片。
　　柯瑞熙抬头看了一眼，从他坐着的房间的沙发上，能很清楚的看见在客厅的陆约的一举一动，唔，这算是依然在视线范围内。于是柯瑞熙同学放心地低下头继续玩游戏了。
　　两人渐渐地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都暂时的忘记了对方的存在。自两人见面以来，终于达成了和谐共处的平衡模式。
　　片子长度只有一个半小时，但耐不住陆约偶尔暂停思考或是反复重放一个片段。不知不觉便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当他终于满意的按下了停止键，柯瑞熙还在游戏的世界里认真的奋斗着。
　　陆约这才想起这屋里还有一个人：“……我要睡了，你也赶紧给我滚。”
　　“打完这把。”柯瑞熙随口敷衍道。
　　“你在玩什么？这都大半天了，除了吃饭还没停过，有这么好玩吗。”陆约说着，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唔，熟悉的界面，熟悉的画风，熟悉的战斗场景。
　　这不是何俊逸那畜生最近沉迷不已的宅男向卡牌游戏吗！
　　下一刻他就看见那屏幕一暗，黑白的画面上一个小萝莉可怜兮兮地跪地，哭得眼泪汪汪，FAIL四个字母让人无法忽视。
　　陆约正想趁机开口赶人，柯瑞熙却无比熟练的点了重新开始战斗。
　　“……不是说打完就睡觉吗？”
　　“快了快了，”柯瑞熙说，“我都跪了一晚上了，感觉这把就要过了。”
　　……好吧，原来不是打完这盘，而是打完这关。
　　陆约耐着性子先行去做睡前洗漱，三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秒了一眼柯瑞熙的手机屏幕，发现这孩子已经又经历了一次失败，并孜孜不倦的开始了重新挑战。
　　陆约翻出面膜，开始耐心做皮肤护理。四十分钟后，他全部收拾完毕，而柯瑞熙小朋友依然在顽强的和失败做斗争中。
　　所以是什么给了他“这把就要过了”这种错觉？还整整误导了他一晚上？
　　陆约忍不住了，蹬蹬蹬跑到人身边坐下，围观了大约10分钟，就看见对方又一次失败。
　　趁着柯瑞熙点开下一局要选英雄前，陆约迅速伸手点了屏幕上那个陪了柯瑞熙一整天的平胸小萝莉名片卡片上的禁用按钮，把她给ban掉了。


第17章 
　　柯瑞熙手下一僵，抬头看向陆约，目光中满是欲说还休的谴责。
　　陆约并不在意，一边伸手划拨着柯瑞熙的手机屏幕，一边口气很老道地说道：“不要用这张卡，没错我知道她好看，但是好看的没用啊，你要换那个大胸的，叫什么来着，就是个红头发的扎双马尾的……”
　　陆约说话时，脑袋也跟着凑到屏幕前，和柯瑞熙贴得极近，柯瑞熙微微垂眸就能看见陆约那一截润白如珠玉的耳垂，他不理解，明明是个男生，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比女孩还需要被保护。
　　陆约没有注意到柯瑞熙的走神，他依然非常专注的划拉着屏幕，良久之后，他兴奋地回头看了柯瑞熙一眼，差点撞上对方的鼻子：“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
　　陆约非常迅速的替对方选定了这个英雄，并点选了开始游戏。
　　柯瑞熙注意力回到游戏界面，看着那个大胸美少女，一时间有些无语。
　　“别发愣啊，赶紧打完滚去睡觉。”陆约站起身，打了个呵欠，“这都几点了……”
　　虽然不太高兴，但木已成舟，柯瑞熙只能将就着开启了游戏，只是嘴上依然忍不住念叨：“没想到你是这么俗气的人，居然喜欢大胸。都说胸大无脑，她这个都大得不成比例了，我感觉还是平胸的更可爱更厉害。”
　　“你一个通不了关的人哪里来的发言权，我助理沉迷这个垃圾游戏一个多月了，前两天刚通过这关，他当时用的就是这个溢出屏幕的大胸，听我的没错。”
　　说着说着，陆约又回忆起了何俊逸通关时的场景——他非常不讲就的把平板举起来，直接对着那屏幕上的大胸美少女“吧唧”亲了一下……
　　糟糕，光想想就又被恶心到了。
　　陆约赶紧把恶心的何俊逸从脑子里赶走，同时不忘给自己正名：“另外，我个人喜欢平胸，谢谢。”
　　祝星辞就是平胸，这么说没毛病，陆约面无表情的想。
　　柯瑞熙闻言非常似乎有点意外，他抬眼看了陆约一眼，一脸戒备：“为什么要和我说你喜欢平胸，你不会想和我抢老婆吧？小茴是我的。”
　　“……那不是你先污蔑我喜欢大胸吗，”陆约看着柯瑞熙，露出一个关爱智障的笑容，“放心，我虽然喜欢平胸，但你说的这个我刚好不认识。”
　　柯瑞熙仿佛松了一口气，狐狸眼弯弯向上挑，看着还挺开心：“那你还挺有眼光的，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救命啊，陆约紧紧闭嘴，决定再也不要和他聊这个话题了。
　　柯瑞熙开始尝试用新阵容通关，陆约回忆了下当时何俊逸的通关速度，估摸着这边一切顺利也至少要20分钟才结束，如果对方还想要试试英雄手感、熟悉下技能什么的，那就很难估计时间了。
　　虽然下午睡了一觉，但毕竟是被吵醒的，加上脑力工作并不比体力活动消耗的精力少，陆约没忍住再次打了个呵欠，觉得自己大概无法坚持到对方通关了。
　　他果断决定先躺下去闭一会儿眼，稍后再起身赶人。
　　只不过当陆约头刚挨枕头，就睡死了过去，什么说好的“只眯一会儿”，早就被抛去了脑后。
　　一夜无梦。
　　……
　　陆约是被冷醒的，室内空调开得猛，清晨温度骤降，让他哆哆嗦嗦的一整夜睡梦中仿佛都在忙着找被子。
　　直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在床的另一测缩着一团鼓包，陆约才发现自己的被子大半都被那人压在了身下。
　　再下一秒，陆约才反应过来，他的床上多了个不明物体。
　　陆约瞳孔震缩，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定睛一看，被子外面露着几缕栗色小卷毛，而床头还放着一副有一点点眼熟的黑框眼镜。
　　陆约一阵暴怒，柯瑞熙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是爬了他的床！
　　绷着脸坐起身，陆约一点没留力的直接一脚朝人踹了过去。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柯瑞熙被踹得就这么咕噜一下，滚下了床。
　　因为没戴眼镜，那个狐狸眼少年坐起身时眯着眼打量了半天，才看向陆约，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后时柯瑞熙才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好吵。”
　　“？？？”正要开口喷人的陆约顿时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他记得自己刚刚是踹了对方一脚，而不是在对方耳边用调羹刮贴盆，所以这个“好吵”，确定是用于眼下这种情况的吗？
　　陆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柯瑞熙又开口了：“你人看着漂漂亮亮怪乖巧的，结果居然会打呼噜……”
　　说罢他重重打了个呵欠，直接原地躺下，还不忘交代：“你等我睡着再睡啊……我刚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如果先睡了又要打呼噜，真的很吵……”
　　陆约：“……”
　　虽然但是，谁规定漂亮猫猫就不能打呼噜了啊！打呼噜的猫猫千千万不过是你没见识罢了！
　　当然，陆约觉得自己睡觉必不可能打呼，一定是那个科锐西污蔑他！
　　忿忿掏出手机，陆约给祝星辞发消息：“你送的保镖居然说我打呼噜吵到他睡觉！我怎么可能打呼噜，美少年都不会打呼噜的！他污蔑我，你快把他领走！”
　　发完消息，陆约直接把手机丢去了一旁。
　　毕竟他也不指望祝星辞会给他什么回复，不过就是一时半刻的抱怨，吐完就过去了。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是早晨七点了。闹完这一出，陆约已没了睡意，他起身时看了眼正四仰八叉趴在地毯上睡得口水横流的柯瑞熙……
　　行吧，打呼就打呼吧，吵就吵吧，只要对方别来祸害他的床，一切都好说。
　　洗漱完毕，陆约吃早餐时，再次掏出手机给张跃发了条消息，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去剧组观摩。
　　虽然祝星辞让他待在家里，但陆约总觉得去了剧组也是封闭式拍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让他就这么在家里蹲几天，他总有点拖慢了大家进度的愧疚感。
　　很快张跃直接给他回了电话。
　　“你先别来了，现在剧组外面好多狗仔蹲点。”张跃说，“昨天你晨哥一出酒店就被跟车了，半天才甩掉，我让他这两天也先别过来了。”
　　“……对不起，都怪我……”陆约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果他记得把窗帘拉好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嗐，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多想，”张跃安慰道，“老沈都和我说了，发生那种恶意事件也没办法，正好这几天你休息下，等警方结案再说，不然搞事的人没找到，你过来拍戏我也担心有风险。”
　　“那会不会耽误大家……”陆约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瞎想什么呢，”张跃语气严肃，“你以为你现在来拍戏就不耽误大家了吗，那天是谁哭了一下午一条都没过的啊。”
　　“……”不带这么直白的啊导演，陆约被咽得羞愧难当，一时间差点就要表演当场辞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张跃语重心长地说，“但确实要好好想想你的戏该怎么拍，我是看在钱的份上无论如何都会宽容你，但其他人未必这么想啊。特别老沈那样认真的人，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不可能低，你既然有机会和他对戏，赶紧趁机好好学习一下，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做功课的。”陆约赶紧保证道。
　　张跃还要拍戏，很快就挂了电话。陆约掏出剧本，继续开始今日的功课。
　　演技，他是没有的。可戏，还是要拍的。
　　陆约坐在餐桌前，托腮思考了半天，他现在唯一有点头绪的，就是昨晚研究了很久的那场和沈云朝的对手戏，其他镜头他估摸着也就只是个“对戏的只要不是晨哥应该就能蒙混过关”的程度。
　　参考昨晚的功课，陆约决定用最笨的办法。他把自己的镜头翻出来，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在目前已上映的剧目中查找是否有类似的场景可供他参考学习。
　　他准备一个个观摩过去，虽然自己不会演戏，但对着镜子模仿的话，总能摆出差不多的表情吧！
　　只不过这算盘打得噼啪响，真正实行起来却还是有难度。陆约看过的剧不多，偏偏手里这剧本里又是个男主的角色，以至他在自己有限的追剧储备里，想要扒出手边那厚厚的剧本里的每一帧的对应镜头……简直难如登天。
　　陆约矜矜业业了一早上，直到肚子咕咕叫着闹着该吃午饭了，也没能淘出几个有效场景。
　　叹了口气，陆约想还是应该请教专业人士。他拿出手机给程梨枝打电话，表达自己想要报班找个专业的老师教自己演戏的愿望。
　　程梨枝似乎有些意外：“你确定？我当然是支持你的，毕竟你吃这完饭总得有点傍身的技能，只是祝总昨天还敲打我，要我不要给你太大压力，我还以为……”你去告状了。
　　陆约没能听出程梨枝的话外之意，他正在努力理解程梨枝前半句话中的逻辑。
　　在他看来，昨天祝星辞应该是有生自己的气的，可气也应该是气自己半夜和晨哥瞎聊剧本被拍，最多加一条还把他的睡衣贡献了出去，但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扯到程梨枝头上。
　　“你这孩子，该醒目的时候怎么老缺心眼，”程梨枝解释到，“你和晨哥传绯闻的原因说来说去不就是你俩聊剧本被拍了吗。”
　　“如果你对自己的演技没有追求，就不会去请教晨哥，祝总他不能限制你的行为，只能来敲打我，要我不要给你压力，这样至少你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也是出于自己意愿，不是受外力胁迫啊。”
　　……虽然陆约还是不太懂，但他被这个思路绕来绕去，就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挂了程梨枝的电话，陆约打开微信，才发现祝星辞在一刻钟前刚好回复了他早上的信息。
　　祝星辞：嗯，是他冤枉你，猫猫打呼噜的声音很小很可爱，不可能吵到别人的，回头我帮你凶他。
　　祝星辞：晚上我有个私人聚会，正好带你认识个朋友，7点我来接你。
　　朋友？陆约愣了愣。
　　说起来，这好像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祝星辞第一次说要带他认识自己的朋友。


第18章 
　　陆约有点苦恼，私人饭局啊……
　　那，需不需要约妆造师过来做造型，如果衣着太随便是不是又会让祝星辞没面子……
　　自己到时是不是要配合祝星辞演一波什么温良恭顺、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形象，就是自己这拉胯的演技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到时是不是还要帮金主挡酒，应该不能像参加自助酒会那种自己闷头在角落吃吃喝喝……吧？
　　就，求问第一次跟金主出去参加私人饭局需要注意什么啊，救救孩子，在线等挺急的。
　　陆约长叹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猫猫也会有这种烦恼。
　　正当陆约烦恼之时，隔壁的柯瑞熙终于睡醒了。
　　当那双狐狸眼睁开时，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会在地上，没等他想明白，又忽然意识到陆约不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了。
　　彼时整个房间特别安静，柯瑞熙呆愣了一秒后，原地猛然一蹦就站起身，眼镜都来不及拿，就着急忙慌的跑出卧室，直到看见正抱膝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发呆的陆约时，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在，那就不算我失职……”柯瑞熙嘟嘟囔囔着，回房间摸回自己的眼镜和手机，再走出客厅时，忍不住对陆约抱怨道，“不是说了要24小时待在一起吗，你怎么不在卧室待着，知不知道刚我睁眼没看见你时有多着急。”
　　陆约闻言抬头看去，就见一头卷毛乱七八糟还忍不住打着小呵欠的柯瑞熙，端着那一脸怨妇般委屈的小表情，仿佛自己是个不告而别的渣男。
　　陆约有些无语，就，委屈啥啊，咱俩又不熟，不至于不至于。
　　忍住了内心疯狂想吐槽的冲动，陆约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翘的弧度显得和蔼一些，摆出了一个含蓄的笑脸:“那什么，小科啊——”
　　陆约问：“你和星辞哥认识很久了吧，应该挺熟的？”
　　“啊？”柯瑞熙愣了片刻，似是没料到陆约会忽然这么问，他想了下，才有些犹豫的说到，“应该……熟吧。”
　　“应该？”
　　“唔，星辞哥和我二哥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以前他经常来我家串门的。”柯瑞熙挠了挠头，“就我二哥那人吧，超凶，还不讲道理，老喜欢揍我。我家里的传统就是谁拳头硬听谁的，所以我爸妈也不管，而我那会儿还小，打不过他，每次都只有被欺负的份，好惨的。”
　　“这和祝星辞有啥关系，”陆约一脸迷惑，“难道说每次你被打他都会出场看热闹？哦不对，星辞哥人那么好，应该不会光看热闹，会给你上药带你看医生？还是说会制止你哥的暴力行为？”
　　“那倒不是，”柯瑞熙顿了顿，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每次他在我家做客时，我爸为了家族体面，都会要求我哥不准对我动粗。所以我小时候一直都特别黏星辞哥，天天都盼着他来家里做客，也就这几年才见面少了点的。”
　　特别黏他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柯瑞熙，陆约内心吐槽着，还好你是个小直男，不然现在可能是来我这一哭二闹三甩支票要我离开你星辞哥了吧。
　　“那现在你长大了，你二哥不打你了，所以才少见面了吗？”陆约表示有点好奇。
　　“那还是打的，”柯瑞熙面无表情，“但他去部队了，一年回不来几次，我就不那么怕他了。”
　　好家伙，原来你只是怕天天挨打，不怕偶尔被抽啊！
　　当然，不管陆约内心如何翻涌，都不影响他下一秒就动作非常迅速的朝柯瑞熙招了招手，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软垫，满脸热忱地示意对方过来一块儿坐。
　　柯瑞熙被盯得一头雾水，他一步一迟疑，磨磨蹭蹭挪到陆约身旁时，伸手摸了摸那软软的坐垫，终于在陆约那亮晶晶的小眼神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当然，他不忘强调自己的立场：“你可以和我套近乎，我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你要听话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答应了帮星辞哥好好保护你，就一定要做到的，这是原则问题。”
　　“……好的，这个原则我们今天先不讨论，”陆约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成那亲亲热热的面孔。
　　然后柯瑞熙就看着身边的可爱猫猫双手抱膝，莹白圆润的脚指头几乎要挨到自己的大腿，他小巧的下巴搁在膝盖骨上面，一双圆圆的杏眼眨巴眨巴看着自己，表情是一脸真诚：“那你一定也参加过那种什么，私人饭局吧？”
　　私人饭局？柯瑞熙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看陆约时，表情就有些古怪。
　　陆约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忍不住抱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有些不明就里：“怎么了？这个问题不能问吗。”
　　“不是不能问，只不过……我没参加过，我哥他们说小孩子不让去……”柯瑞熙扭过头不看陆约，这个号称超凶的直来直去的少年脸上难得显现出了一丝赧然，“当然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去了，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想去那种无聊的聚会的，无非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喝嫖赌，没意思极了，还不如打几局游戏。”
　　好一个吃喝嫖赌，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会去的场合。
　　陆约沉默了片刻，努力地想为自家的金主挽尊：“总该有那种什么，带着自家老婆孩子，烧烤聊天斗地主的清水局吧？”
　　柯瑞熙直接用一种“你在说的什么屁话”的眼神看了陆约很久，才再次开口：“正儿八经的婚姻对象都是要放在家里哄着供着的，一般只有婚丧嫁娶这种大场合会阖家出动。至于私下那些聚会，会带去那种场合的肯定都是放不上明面的相好啊。就像我爸，他平时和那些叔叔伯伯在外面不管怎么玩，人都不会带回家。同样的，也不可能带着我妈或我们几兄弟去和他那些老友的小情儿碰头啊，那不是跌我们的价吗。”
　　陆约一时语塞，想到祝星辞要带自己去这样的场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柯瑞熙。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是星辞哥和你说了什么吗，”柯瑞熙没看出陆约的不对劲，他摆弄着手中抱枕上的吊穗，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我二哥说他那人无趣得很，从不和他们出去玩的，没想到居然还会和你聊这些，所以他其实心里也是好奇的吗。”
　　这剧情一波三折，陆约又给绕蒙了：“他不参加吗？可他又和我说晚上有个私人饭局，要带我一起去诶。”
　　“你说星辞哥主动约你去参加这种活动？”柯瑞熙皱着眉上上下下又看了陆约半晌，再开口时有些忧心忡忡，“虽然不知道星辞哥为什么忽然心血来潮，但是陆约你这张脸看着就挺招人的，晚上肯定会被惦记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到时你就跟着星辞哥，少说多看，保持警惕，离旁人远一点……”说着说着，柯瑞熙又叹气，“算了算了，我还是委屈点陪你走一趟吧。到时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的人，你跟着我，别说漏嘴，应该没问题的。毕竟有主的不能随便调戏，这点道德底线那帮家伙还是能守住的。”
　　“？？？”不是，这位小同学你的思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说我是你的人，问过你星辞哥意见了吗。
　　陆约有些哭笑不得，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大概祝星辞真的没和柯瑞熙说过他俩的关系。
　　“那什么，应该不需要麻烦你，”陆约慢吞吞地说，“星辞哥会照顾我的。”
　　“嗐，他那种人，看着就冷冷冰冰的，你可别指望他配合你演戏。再说了，他都是自身难保，”柯瑞熙摆摆手，一脸沧桑，“就星辞哥那身材那样貌那家世，肯定比你更招人惦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他的床。”
　　陆约默默望天，就，很难反驳。
　　于是当天晚上当祝星辞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陆约和柯瑞熙两人有说有笑的挤在一起。
　　看见祝星辞出现，陆约也只是匆匆忙忙抬头，对他挤出来了个敷衍的笑脸，就再次低下头，继续和柯瑞熙一起盯着他手里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了。
　　啧，这脸对脸的都快贴上了。
　　祝星辞皱了皱眉，觉得这场景看着就不太舒服。如果他没记错，早上陆约给自己发短信时还要求要把柯瑞熙领走别烦他，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两人的感情就这么突飞猛进了。
　　“约约，你收拾好了吗，”祝星辞不动声色地走到陆约身旁，非常自然地伸手捻了下陆约的耳垂，“准备出发了。”
　　“嗯嗯嗯，等打完这局的，”陆约怕痒，微微偏头躲开了了祝星辞的手指，视线却依然盯着那方小小的屏幕，对着柯瑞熙正操控着的小萝莉碎碎念道，“对对，这里先平砍，留着怒气值，等对面放完技能直接开大走一波……”
　　柯瑞熙没有回答，但并没有反驳陆约的建议，与此同时手指按得飞快，屏幕上的小萝莉上蹿下跳，浪得飞起。
　　祝星辞看着那眼花缭乱的屏幕的只觉得头晕，他第一次反省，自己和小朋友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代沟？
　　“啊！！！”忽然两人齐声大吼，把祝星辞给唤回了神，他垂眸一看，就见到了屏幕上巨大的FAIL字样。
　　“好可惜啊，就差一点点。”陆约说。
　　“我刚就不该犹豫的，再快那么0.1秒就过了。”柯瑞熙也是一脸遗憾。
　　眼见他俩很快就要再开始下一局，祝星辞直接伸手拿走了柯瑞熙的手机：“该走了，约约。”
　　“啊对，那走吧。”手机被没收，陆约只能依依不舍的起身。
　　有一说一，他觉得打游戏比被祝星辞带去那个什么破聚会好多了，毕竟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情儿，感觉去了那种场合谁都能欺负他，好没意思的。
　　柯瑞熙也一脸依依不舍的站起来，眼睛还盯着祝星辞手里抓着的自己的手机，心想着或许可以先拿回来，路上还能打两把呢。
　　“走吧。”祝星辞领上了人，才把手机丢回给柯瑞熙，“少玩点，伤眼睛。”
　　拿回手机的柯瑞熙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屏幕，不知道又在摆弄些什么。
　　祝星辞没多问，只是领着陆约走出酒店房间，谁知等电梯时 ，就见柯瑞熙三步并作两步的匆匆跟了上来。
　　本来陆约就落后祝星辞一步，柯瑞熙跑过来后，两人不知不觉又成了并肩之势。
　　祝星辞挑了挑眉，看向柯瑞熙：“你要去？”他不想带他。
　　“嗯？”柯瑞熙匆匆抬头看了祝星辞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问这么多余的问题，“我不能去吗？”
　　“也不是不能，如果你想去的话，”祝星辞顿了顿，“只不过，柯瑞焕也在。”
　　“……”柯瑞熙脸色骤变，立刻退后一步，一本正经地说，“我就开个玩笑，我当然不去啊。”
　　说罢不顾陆约震惊的眼神，柯瑞熙就立刻转头跑回了房间。
　　“……”陆约看着瞬间空掉的身后，一时无言，说好的今晚要罩着他呢，就这？就这？？？


第19章 
　　成功劝退了柯瑞熙，祝星辞觉得空气都好了些，正好电梯到了，他顺势牵着陆约，在两人都进入电梯后，成功达成和老婆肩并肩站立的成就。
　　只是直到上车，陆约都一言不发，整个人恹恹的，似乎兴致不高。
　　“在想什么？”祝星辞轻轻捏了捏陆约的手，“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陆约摇了摇头，他只是对等下要面对的场合有些没底，但并不打算和祝星辞多说，只转移话题问道，“你刚说的那个，是小科他哥吗？”
　　“柯瑞焕？”祝星辞点头，“嗯，瑞熙的二哥。”
　　“……可是我记得，他下午提起他二哥的时候，说人在部队待着呢？”陆约问，“这也能随便出来和你们聚会？”
　　“一般来说，不能。”祝星辞说。
　　“呃，”陆约抬头看祝星辞，“那你刚刚……？”
　　祝星辞看着陆约带着些许迷茫的表情，轻笑一声：“我骗瑞熙的。”
　　“为什么要骗他啊。”陆约震惊，“他那么信任你。”
　　“因为我不想他去，你这么可爱，我怕你扳弯他，我没法和他家人交代。”祝星辞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面上还坦荡得让人看不出异常，“幸好他信任我，不然我还得临时给他二哥打电话，让他想办法过来帮我圆场。”
　　“……哪那么容易弯，毕竟平胸萝莉十级脑残粉，”陆约嘟囔道，“不过这也能被你骗到，太蠢了。”
　　“是挺蠢的，”祝星辞表示赞成，“所以你平时少跟他一起玩，会被传染。”
　　陆约看向祝星辞的眼神很是有些一言难尽：“明明是你先把人弄来监视我的。”
　　“不是监视你，就是担心你的安危……”祝星辞第一次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试图解释：“瑞熙这孩子的思维方式一直都是一根筋，不会说话，也不太招人待见，但没啥坏心思，而且确实能打，我之前只想着，毕竟和你是同龄人，让他来你不会那么排斥。”
　　陆约回想起柯瑞熙那细胳膊细腿，还有一看就不经碰的眼镜，嗯，他对对方是否能打一事持保留意见。
　　见陆约没吭声，祝星辞便又道：“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回头给你换几个专业点的安保。”
　　再次看着祝星辞，陆约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换了一种玩笑般的口气：“换不换我是无所谓的，但我怕你吃醋。”
　　“嗯？”
　　正说着话，祝星辞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恰好是在话题主角柯瑞熙。
　　祝星辞直接按掉了，他看向陆约，示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可柯瑞熙似乎领悟不到祝星辞此刻对他那溢于言表的嫌弃之意，不屈不挠的再度发送了通话请求。
　　“你还是接一下吧，”陆约笑得有些意味不明说，“万一你的小跟班找你有事呢。”
　　“小跟班？”
　　“是啊，”陆约懒洋洋的往后靠去，“他说小时候超黏你，天天都盼着你去他家，每次他哥要揍他都靠你护着，你对他比他亲哥对他都好。”虽然原话不是这样，但陆约觉得自己中心思想没总结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的事，对我来说那就是同学的弟弟，”祝星辞有点无奈。
　　话虽这么说，祝星辞还是接起了电话，他迎着陆约的目光，开了公放：“说。”
　　“……星辞哥你总这么没情趣，很容易娶不到老婆的。”
　　柯瑞熙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祝星辞下意识的看了陆约一眼，正对上对方幸灾乐祸的目光，祝星辞忍不住轻笑，他问：“我没情趣吗？”
　　虽说是在和柯瑞熙通话，但他一直看着陆约，陆约被他露骨的眼神盯得有些燥，知道这话是在问自己，他忍不住玩心大起，伸手就往祝星辞下面摸了一把，笑得蔫儿坏。
　　祝星辞伸手按住陆约的爪子，却不让他移开。
　　电话里再次传来柯瑞熙震惊的声音：“天啊星辞哥你居然会笑！”
　　“……”祝星辞清了下嗓，收敛了对着陆约时展露出来的笑意，“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有事有事，”柯瑞熙连忙喊道，“你别挂，我是想和你说，等下你们去聚会，你一定要看着陆约点，我怕他被人欺负。我没有陆约的联系方式，你帮我也和他说一声，要他万事小心……”
　　祝星辞再次看向陆约，似乎不明白这被欺负的说法是从何而起，陆约却只是移开了目光，并不想搭腔。
　　柯瑞熙还在絮絮叨叨：“我听我哥他们说过，他们每次鬼混时，就喜欢招惹那些长得好看又没有背景的人，陆约多可爱啊，你把他带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我本来说跟着他去的，到时就跟别人说他是我的人……”
　　“他是你的人？”祝星辞打断了柯瑞熙的话，“柯瑞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柯瑞熙觉得被打断得莫名其妙，“星辞哥你不怎么参加圈里的聚会，可能还不清楚这个社会的险恶。陆约这样一个人去那种场合很危险的，但只要他有主了，就没人敢动他了。本来我和陆约下午都说好了，但现在我哥在，我……”
　　“你和他说好了？”祝星辞再次打断了柯瑞熙的话，但他问话时看向的是陆约，“看着我，说话。”
　　陆约磨磨蹭蹭回过头，他很想装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但是演技有限，这会儿他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是啊，我有婉拒过，说你会罩着我的，”陆约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口吻，“但小科说你很高冷，不可能配合我演戏，还说你自身难保，因为想睡你的人更多。”
　　“啊，陆约你在旁边啊……”柯瑞熙的话没说完，祝星辞直接把电话挂了，并利落的把他列入拒接来电的名单。
　　“我当初就应该劝他哥把他打死。”祝星辞说着，看向陆约时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自己有职业道德吗，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挖我墙角，你还和他凑一起打游戏？”说着说着，他又反应过来，“所以刚刚你说怕我吃醋，就是这个事？”
　　“哦，那到不是，”陆约耸耸肩，“小科说你要他24小时对我贴身盯梢，所以我就算睡觉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大概是小少爷睡不惯沙发？昨晚他就非要睡我床上。”
　　陆约的一双杏眼生生笑成了弯弯月牙，他轻声问：“怎么办呀，我得为你守身的。可我从小到大，家人也没让我睡过沙发的。”
　　“他还敢爬你床？！”祝星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握着陆约的手徒然收紧，那力道让陆约忍不住惊叫出声。
　　祝星辞匆忙放手，并小心的替陆约揉了揉被自己捏红的指节：“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陆约没出声，任由祝星辞揉搓着自己的手，但头却扭向了窗外的方向。
　　他忽然不想解释了，不想解释为什么会亲亲热热的和柯瑞熙凑一起打游戏，不想一半玩笑一半试探的告诉他，自己在吃醋。
　　不管是听到那句祝星辞招人惦记，还是祝星辞没有跟柯瑞熙交代清楚两人间的关系，在陆约看来那就是自己的身份不清不楚，是祝星辞的淡漠和不甚在意。
　　既然你不在意，那何必管我和谁亲近呢。陆约愤愤不平的想，能气死祝星辞这个大猪蹄子最好。
　　祝星辞看着闹别扭的陆约，有些心疼也有些内疚，他一直知道柯瑞熙这人没啥脑子，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的没脑子。
　　回忆起刚刚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场景，祝星辞不由得有些后怕。就这交情的进展速度，再拖两天搞不好陆约真觉得和人搭伙共享一张床不是什么事了。
　　他脸色变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待接通后，祝星辞没说一句废话，直奔主题：“和柯家老大说一声，让他去把他家那不成器的弟弟领走，晚上我回去时不想再看见他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祝星辞又瞥了眼陆约，沉沉应到：“嗯，他敢打我的人的主意，让柯瑞焕早点拎过去教育下挺好的。”
　　“……”陆约闻言转过头，多少有点不可思议，“你这就抛弃你忠诚的小跟班了？”
　　“嗯，回头给你换几个懂事的过来，”祝星辞挂了电话，眼看陆约又要反对，他抢先哄道，“听话，那天晚上发生在隔壁那个沈什么的身上的事他们和我说了，我不希望在你身上也发生这样的意外。”
　　陆约沉默片刻，终究是没再拒绝。
　　车辆驶入了一片别墅区，在一家目测为私人会所的楼前停下。很快有门童过来帮忙泊车，陆约跟着祝星辞，被人领着进了别墅大门。
　　电梯升到别墅的顶层，门一开，服务人员自觉侧身后退，祝星辞和陆约走出电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陆约打量了一下，入目是个巨大的舞池，晦暗且朦胧的灯光下，有个女人似乎坐在一旁的吧台旁抽烟，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首抒情的老歌，而远处的小包房内，一群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似乎在等着荷官发牌。
　　陆约总觉得那个抽烟的女人身影有些熟悉，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似有所感，回头扫了陆约一眼，屏幕上的光照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竟然是林沇沇。
　　“陆老师来了啊。”她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起身。手中的烟头火光明明灭灭，似乎是她正跟着歌的节奏打拍子。
　　陆约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祝星辞一眼，而祝星辞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过去，似乎和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毫无关联。


第20章 
　　“林老师好。”陆约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林沇沇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祝星辞淡淡扫过林沇沇一眼，听了陆约的招呼，他知道这位就是被陆约抱怨过的那辆房车的前任准主人了。
　　与此同时林沇沇也在打量着祝星辞，她不认识祝星辞，但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心知这大概就是自家金主口中的那位他也得罪不起的人物了。
　　“走吧，先进去认下人，”祝星辞说，“要叙旧等会再聊。”
　　……有什么旧好叙啊，陆约撇撇嘴，难道还能和她交流你在床上有什么癖好吗。
　　林沇沇没出声，只是掐灭了手中的烟，默默跟着两人身后一起进了包间。
　　房间里其实也就五个人，只是当他们围在一起玩炸金花时，那气氛可以说是火爆得像挤满了几百号人的酒吧夜场。
　　陆约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在场的人，只认出了自家公司竞争对手的CEO李泽鑫，其他都是生面孔。
　　“星辞来了啊。”众人见祝星辞带着人出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和他打招呼。
　　林沇沇适时穿过两人，走到其中一人身旁坐下，对方伸手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回头还不忘招呼祝星辞坐。
　　陆约看着林沇沇对对方的亲昵之举一副习以为常的做派，大为震惊。
　　原来她真的不是祝星辞的猫啊！
　　震惊之后的陆约觉得甜滋滋的。
　　“嗯。”祝星辞应了声，开始给陆约挨个介绍面前的这一群人，“余意、戚东晟、庄扬、周恒宇，都是我的朋友。”
　　祝星辞没说他们的背景，就单单提了姓名。而他每念一个名字，对方都会摆出一副憨厚但充满好奇心的笑脸，花式夸陆约。
　　陆约紧紧拽着祝星辞的手，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
　　他心里知道这群人非富即贵，若不是祝星辞领着，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和其中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最后祝星辞指着陆约对众人介绍到：“这是我家陆约。”
　　“啧，我家，”霎时间一群富二代们纷纷起哄，“这个词用得很妙。”
　　陆约有点不好意思，但害羞之后，他后知后觉发现，林沇沇不在被介绍的范围内，她只是个被带来的伴儿。
　　同时，李泽鑫也不在被介绍的范围呢。
　　莫非他也是……看着那个有些中年发福的男人，陆约的表情一时之间有点微妙。
　　就，在坐的大佬们，不知道是哪位口味如此独特。
　　“对了，上次送你房车，就是这家伙建议的，”祝星辞忽然指着林沇沇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对陆约说到，陆约记得他叫余意，似乎是这一群人里和祝星辞玩得最好的，因为他对祝星辞的态度最随意。
　　“当时时间比较赶，来不及买新的，我是直接从他要了辆。”祝星辞继续说，“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里面的装饰吗，有什么想法直接和他说，让他给你换。”
　　陆约下意识去看了眼林沇沇，对方却
　　只是低着头看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嗐，都怪星辞要得太突然，我那没其他的选择，”余意摆摆手，“是按小姑娘的口味装的，约约看不上也正常，回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哥，我重新给你搞一辆。”
　　陆约摸了摸鼻子，这话说的，感觉好像是几个大男人在对一个小姑娘的品味评头论足，多少有那么点不厚道。
　　“不用麻烦，我那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陆约讪讪说，“其实装得也……挺温馨的。”
　　“客气啥，”余意嘿嘿一笑，“我和星辞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难得他肯求我一回。”
　　“嗯，让他给你弄，”祝星辞淡声道，“余总不差钱。”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陆约时不时偷瞄一眼林沇沇，非常羡慕她的置身事外。
　　这在这时，电梯又一次打开，从里面匆匆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走过来后直接道歉：“不好意思来晚了，下午有个通告，拍得不是很顺利，耽搁了点时间……”
　　陆约微愣，来人居然是殷白。
　　对方看见陆约，显然也有点惊讶：“约约？你怎么在这。”
　　殷白是当初陆约参加过的那次选秀的同期生，只不过对方C位出道，从此平步青云跻身顶流，而陆约昙花一现查无此人。
　　两人已经很久不联系，平日里最密切的交流也不过是朋友圈点个赞，此时在这种场合再次遇见，陆约思绪万千，殷白则感觉有点尴尬。
　　从林沇沇到殷白，再到庄扬——虽然祝星辞没多说什么，但陆约觉得这肯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竹马，庄家的小少爷。
　　这几乎集齐了他之前和祝星辞闹别扭时提到的那几人。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祝星辞今晚带自己过来，是想向他表达些什么的，但对方没直接说，他也只能靠自己猜测。
　　“你们认识啊，”戚东晟揽过殷白，好奇的看向陆约，“难怪星辞今天非要我把阿白带来，原来是怕约约你无聊啊。”
　　殷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有金主才能红的快”这件事在圈里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殷白本身是个直男，他对自己被个同性包养这事，内心多少是有点抗拒的，所以在认识的人面前他一直很小心的保守这个秘密。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个场合遇见陆约，虽然对方也是跟着金主来的，但殷白依然觉得别扭。
　　陆约到是没往那方面想，他满脑子都是当初那个打火机——所以自己和殷白是同期出道的表面兄弟，自己和祝星辞是情侣关系，祝星辞的打火机被送给了殷白，殷白是戚东晟带来的小情儿，而戚东晟是祝星辞的好友……呜呜呜完全理不清，贵圈真的好乱。
　　按下翻涌的内心活动，陆约朝殷白笑了笑：“好久不见。”
　　寒暄完毕，那群大佬又开始撺掇着祝星辞上台玩两把。
　　余意直接叫嚣：“平时约你都约不出来，好不容易肯露面了，总得跟大家乐呵乐呵吧。”
　　“就是就是，不能太不合群啊。”一群人跟着附和。
　　“你想玩吗？”祝星辞转头问陆约，“想玩就上去玩几局，让他们给你送点钱。”
　　妈耶这算是聚众赌博吗，陆约满脸都是抗拒。
　　“我不会玩这个，”他说完，又小声嘀咕道，“而且赌博不好。”
　　“那你会玩什么？”有人开口问到，还非常好脾气的解释，“我们用筹码计数也就是图个乐，这样不管输还是赢玩起来都比较有感觉，毕竟真输了钱他们也会赖账的——”
　　话音未落，周恒宇在旁边强势干咳一声插话道：“和约约说话就好好说，不带搞内涵的啊！”
　　庄扬忍笑，继续对陆约说：“如果约约有更好的建议，也可以提出来。”
　　陆约望过去，就见庄扬微笑着看着自己，态度很温和，并没有什么情敌相见的挑衅戏码。
　　见陆约看自己，庄扬又道：“桥牌，或者21点都可以。”
　　“我都不会。”陆约摆摆手，“我还是看你们玩吧。”
　　“你会什么？”庄杨又问，“看能有什么意思。”
　　“……”
　　是你们逼我的！！！
　　陆猫猫假装皱眉，很认真的想了想，才磨磨唧唧说到：“那，斗地主呗？输的在脑门上贴纸条的那种。”
　　众人一片沉默。
　　斗地主也就罢了，贴纸条是什么鬼！
　　“噗——”祝星辞的低笑打破了沉默，“好，那就斗地主。”
　　他拉着陆约在桌前坐下，很是潇洒的往后一靠，抬手自然地揽住了陆约的肩，一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输的在脑门上贴纸条。”
　　“……”
　　不懂你们大佬强宠小娇妻都是用的什么套路，敢情在脑门贴纸条的不是你所以无所畏惧是吧！
　　众人内心纷纷吐槽，但还是屈辱却配合的在牌桌上坐下了。
　　“约约你让着点。哥哥们斗地主打的少，不太熟悉。”
　　“纸条也贴得少，等下要是受罚的姿势不对你可千万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人争先恐后抢着为自己争取福利。
　　陆约内心得瑟却强装矜持，表面上谦虚礼让说着“不敢不敢”，内心却是叫嚣着本猫今天必要喵呜喵呜的大杀四方！
　　……
　　几局过去，陆约和桌上的人基本都混熟了，他完美融入了这大呼小叫的六人夜店局，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拘谨。
　　而代价则是，此刻的他满脸被贴满白条，而其他人还是一身清爽。
　　眼看着这局又要输了，陆约看向众人的眼神十分幽怨，
　　所以他的“会玩”其实也就是“知道规则”，而其他人的“不经常玩”也充满了花式记牌和算计。
　　“啧 ，看把我们约约委屈的，”余意刚炸完一手，这会儿甩出一张红桃3，非常好心的看着手持一张单牌报警的小地主陆约，说道：“来，哥哥让你赢一把，不能总逮着你一个人贴不是，那星辞不得笑、不对，心疼坏了。”
　　祝星辞看着陆约手上捏着的那张方块3，非常不厚道的扭过了头，想笑又不敢太张扬。
　　陆约非常难受，他直接把手里的牌摊开：“要不起。”
　　“啧，怎么这么可怜啊，但凡你大一点点都好啊，”坐在下家的庄扬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那我只能先跑了。”说罢他甩出了手中最后一张黑桃10。
　　农民胜利。
　　一桌人哄笑，陆约闷闷不乐，被迫再次在脸上挂了一张纸条。
　　“不玩了不玩了，我觉得我和你们玩的不是同一个斗地主，”陆约悲愤，“你们还是玩回成年人的游戏吧，我多少是有点不配了。”
　　众人又是一阵乐，但到底是放过了陆约，祝星辞上桌，他们重新搬出了筹码。
　　而陆约起身想去找点东西吃，一抬头，就看见了在吧台喝酒的林沇沇和殷白，以及不远处打着电话的李泽鑫。
　　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
　　陆约皱着眉想了想，回头看了看牌桌这边的金主们，又看了看吧台那边的两个同事……
　　虽然很不情愿，但陆约觉得可能自己应该坐过去。


第21章 
　　但是真的不想过去耶。
　　陆约咬了咬了下唇，回头看了眼祝星辞的方向，对方垂眸正看着手中的牌，面色始终无波无澜，让人无法从他的表情窥得半丝先机。
　　陆约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祝星辞转了2000块钱。
　　哟西，如此一来，他给祝星辞付过今晚的陪玩费用了，四舍五入今晚他是祝星辞的金主，是只有尊严的猫猫了。
　　陆约开开心心的在餐台旁坐下，叉起了一块小蛋糕，一边看着祝星辞那英俊帅气的脸一边吃东西，那滋味别提多美妙。
　　与此同时祝星辞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丝崩裂，一闪而过的惊讶后，他抬眼看向陆约的方向，就见他家小朋友冲他嘿嘿一笑，龇牙咧嘴地吐出了无声的三个字：“拿去玩。”
　　祝星辞笑了。
　　“喂喂喂，出来玩就要专心点，”余意在旁边不满的说到，“哥几个可都是开静音的，有什么公事都等明天再处理啊。”
　　“我懂规矩，不是公事。”祝星辞淡淡地说道，同时看了眼前桌上的局面，很随意的把手中的牌翻开，并推了一注筹码出去，“加注。”
　　“啧，”庄扬看了眼祝星辞面前开出来的那三张牌，“你这一手辣鸡牌也敢加注，是谁给你的勇气啊。”
　　“不需要勇气，”祝星辞一脸的云淡风轻，“我家约约刚给我发了赌资，让我好好玩，我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
　　桌上几人同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秀什么秀啊跟谁差钱似的，哼。
　　“给了你多少啊，能让你这么嘚瑟。”余意扫了一眼祝星辞刚推出来的筹码，这里筹码单位是一万一个，那面前一堆少说得有二三十个。
　　“2000，”祝星辞说，“反正你们没有。”
　　“……2000那确实很大手笔，”几人都以为是2000万，戚东晟感叹说，“我记得你家陆约不是挺糊的吗，没想到家底还挺厚，这点阿白都比不上，他虽然有流量、身价高，但是赚回来的钱公司先要抽成，再等扣完税发完团队工资后也不剩多少了。”
　　“那你不会少抽人家一点佣吗，”周恒宇打趣道，“小帅哥都跟你这么久了，公司又是你家的，分多分少还不是你一句话。”
　　“那不行，我吃窝边草是一回事，但一码归一码，公司利益始终还是最重要，”戚东晟一本正经，“反正我又不白睡，公司现在的资源不都紧着他挑吗。”
　　“……白天给你卖命，晚上给你卖身，”余意笑骂，“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那不然呢，我可不搞纯爱，”戚东晟此时也甩出了手中的牌，“嘿，我也加注，不好意思了星辞，刚好比你大那么一点。”
　　“谁他妈搞纯爱啊，你看连星辞这种老干部都知道去摇只小可爱回来给他暖床，”庄扬笑骂，同时盖了手中的牌，“弃了弃了，什么运气，连星辞这破牌都吃不下。”
　　……
　　最后余意收庄，大获全胜，祝星辞看着一局输掉的百来个筹码，内心毫无波澜，毕竟他的猫给了他2000让他随便花呢。
　　想着想着，祝星辞又抬头看了陆约一眼，就见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嚼吧嚼吧，对着手机好像在看视频，时不时就会咧着嘴傻笑一会儿。
　　真可爱，祝星辞想。
　　不愧是他在相亲app上精挑细选领回来的猫猫。
　　陆约没有去凑林沇沇和殷白那边推杯换盏的热闹，可架不住对方主动找了过来。
　　殷白拎着两罐啤酒，递了一罐放在陆约面前，陆约还没开口，他就抢先一步说到：“知道你酒量不好，就拿了一罐啤的，你要实在不想喝就算了吧。”
　　说着他直接在陆约身边坐下，直接抠开了自己手中的那罐，浅抿了一口。
　　陆约有点拘谨，当时做练习生时，其实两人交情还不错，每天都会约着一起练舞。可成团夜后大概因为结果悬殊，殷白越来越忙，而陆约越来越闲，两人间联系得越来越少，最后的结局就是毫无新意的渐行渐远。
　　“最近还好吗，”殷白问，“在微博上看见你和晨哥的热搜了，都处理完了？”
　　“嗯，”陆约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感觉稀里糊涂被拍了，稀里糊涂爆了，又稀里糊涂又被压掉了。”
　　“也是，毕竟跟了那位。”殷白看了眼祝星辞的方向，“他们那种圈子的人，应该也不太喜欢身边的人和其他人交往过密吧。”
　　殷白其实有点好奇，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光看戚东晟的态度，这人的地位必然还在他之上。
　　可殷白也不敢打听，作为一个仰人鼻息抱人大腿的小玩意儿，谨言慎行是最基本的职业素质。
　　“是吧，”陆约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简直老醋成精。”
　　“嗯？”殷白没听清陆约嘀咕了句什么，但看陆约没解释的意思，他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在拍那个古装的年度大IP，还接了纪铭导演的电影男二。挺好的，恭喜啊。”
　　陆约这些年一直挺糊的，本来殷白还挺奇怪他的资源怎么忽然就好起来了，直到今晚看到了祝星辞，他才恍然大悟。
　　“还行吧，”陆约说到这个又有点愁，“我演技太差了，每次去片场都感觉是后进生被叫去办公室默写单词一样，提心吊胆随时准备被骂。”
　　换了个人说这话，殷白大概会觉得对方是表面吐槽实际炫耀搞凡尔赛那套，但经由陆约口中说出来，殷白就相信他是真的在发愁。
　　殷白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一步步来，天生戏骨的毕竟少数，再说……”殷白又看了一眼的祝星辞的方向，“有人捧着，三分演技就能变成五分，等戏上映，你红了有粉丝了，五分就能变成八分，在这个圈子里，有八分演技那就能封神了。”
　　“也许吧，”陆约耸耸肩，看向殷白，他也有点好奇，“红了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啊。”
　　殷白皱了皱眉，似乎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陆约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对方低声说：“每天早出晚归的，赶不完的通告，跑不尽的行程，出门像做贼，毫无人生自由，随时都有可能面对狂热的私生粉，偶尔有点休息时间，基本都是因为老板有需要，我得赶去陪他上床。看着赚了很多钱，其实存不下几个，好像获得了很多粉丝的爱，可只要稍有松懈就可能会被立刻抛弃。”
　　殷白自嘲的笑了笑：“说着怎么感觉自己挺惨的。”
　　“……是好惨，听得我都不想红了。”陆约叹气，“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反正金主管饭，我就算当个咸鱼也能活得很好。”
　　“谁说不是呢，”殷白也叹气，“可是不能真的当咸鱼啊，金主又不能养我一辈子，靠卖身赚钱始终不如靠舞台赚钱体面。而且，哪怕口里说着赚得再少，也比其他职业要多得多了。”
　　陆约深以为然，像他接了《残阳照雪》这部剧，占祝星辞的光，合同上片酬就有4000万，就算扣掉一切成本，最后到他手上也能有个大几百万，他觉得这就够他吃一辈子了。
　　毕竟猫猫食量小，对窝的要求也不高，很好满足的。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之前一直没啥名气，现在资源好起来了，如果翻红，那就是走的实力派路线，有作品傍身不需要讨好粉丝，”殷白说，“做流量吃的就是粉丝赏的百家饭，看着风光无限，其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毕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一个无心之举就会被粉丝抛弃了。”
　　“我懂，这个叫脱粉回踩，通常发生在偶像塌房之后，你确实很不容易，”陆约一番同情之后，又担心起自己，“可我这业务能力，感觉想做实力派也好难啊，可能播出后也会红吧，黑红的那种，被频繁骂上热搜什么的……”
　　殷白一时无言，只觉得这世间之人的烦恼果然各不相同。
　　“那什么……”殷白吞吞吐吐地，终于说了这一通寒暄的最终目的，“我和戚总的事，你能帮我保密吗，你和你那位的事我也不会乱和别人说的。”他苦笑，“毕竟被包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爆出去，可能比谈恋爱还难让人接受。”
　　陆约一口蛋糕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现在最大的塌房风险在自己的手里，忙不迭点头：“我懂，我不会乱说的。”
　　其实陆约觉得殷白根本是瞎担心，毕竟他也没有人可以说，虽然混了那么多年圈，可一个长期保持联系的圈内好友都没有，而那些还能联系的发小同窗什么的，基本都知道他不爱吃瓜的性格，一般都不会和他聊这些八卦。
　　陆约忽然想起了林沇沇，他不禁往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在抽烟，而这一瞬间似乎也正好看向了他和殷白所在的方向。
　　“那林老师那边……”陆约问，“你也和她说好要保密了？”
　　“她一直都知道啊，”殷白笑了笑，“戚总和余总经常约，我俩时不时就会碰个面，早就心照不宣了。”
　　陆约忽然心生好奇，“那……就那啥，”陆约冲祝星辞所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问殷白，“他以前带过人来吗？”
　　“嗯？”殷白愣了愣，忽然笑了，“没有，你家那位老板我其实是第一次见。”
　　他看着陆约，带了半分玩笑半分认真，说到：“关心金主身边的其他人，往往是对这段关系上心了的表现。”
　　殷白说：“约约，都是过眼云烟露水姻缘，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第22章 
　　陆约正拿着叉子戳蛋糕的手顿了顿，一块奶油从蛋糕上被蹭带了下来，他盯着那缺了一角的蛋糕，只觉得正中那颗摇摇欲坠的暗红色的樱桃，在这朦胧暧昧的灯光中显得得有些刺眼。
　　陆约安静了很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殷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开始后悔，这到底不该是他可以管的事。
　　他正想找个什么话题圆过去，就听见陆约小声开口：“也不是百分百的金主吧。”
　　“啊？”
　　“最开始的时候，和他说好的是当男朋友呢。”陆约轻声说，“我一直都想当正经恋爱谈来着。”
　　殷白一时有些坐立不安。
　　他并不知道陆约和祝星辞的相处模式，只是因为跟着戚东晟的时间久了，见惯了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淡漠无情——即便他因为听话懂事，暂时还没被戚东晟厌弃，但他也知道对方身边不止他一个，而且来来去去总有新人笑旧人哭。
　　所以他先入为主的揣测了陆约的身份，这会儿听他说自己是正经恋爱，他有些懊恼也有些尴尬，自己太鲁莽了，这会儿大概是伤了陆约的自尊。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殷白道歉的话才说了一半，又被陆约打断了。
　　“没事啊，”陆约依然盯着盘中那缺了一个角的蛋糕，没有看殷白，“那都只是最开始的时候了。”
　　殷白一时之间没弄懂陆约的意思，没有接话。
　　“戚总一般多久找你一次啊。”陆约问。
　　“不一定吧，看他心情，”殷白想了想，“有时候一周两三次，有时候几个月都没消息。”
　　“那不见的时候你们会每天视频或者短信聊天吗？”陆约又问，“见面的时候除了上床，还有其他活动吗，就约会什么的，比如一起去旅游，或者逛超市看电影压马路。”
　　“……像今天这种局算吗，”殷白失笑，“戚总这种忙人，先不说他有没有时间谈情说爱，就算有，也不会是跟我吧。”
　　“那会和你说他的私事吗，会和你聊他的家庭朋友、工作学习，会在有压力时抱怨倾述，做出了成就会迫不及待和你分享喜悦吗。”陆约用着疑问的句式，但语气是平静，他似乎已经不需要殷白回答了。
　　“应该不会吧，但你会住进他安排的房子，里面除了他什么都有，钱随便花，好像不管怎么挥霍都无所谓，资源只给最好的，每次见面都会带礼物，偶尔大概也会抱着你说几句体己话，督促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找他，但当他穿好衣服离开那扇门，就似乎和你再没什么多余的关系了。”陆约顿了顿，才继续道，“偶尔看见他的消息，还是从营销号推送来的八卦新闻上，感觉一个狗仔都能比自己了解他更多……”
　　殷白越听越惊心，陆约似乎在跟他说话，但又仿佛只是一场无奈的自我剖析罢了。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陆约，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像是他和戚东晟之间的现状，但又不太像，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在殷白眼中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谓金主，不过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谁会去计较这些无意义的细枝末节呢。
　　谈感情，多伤身。
　　可陆约显然是在意的，不然他不会一笔一笔算得那么清楚。
　　“约约，你……”殷白迟疑着开口，陆约闻声，只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温和。
　　“没错，这就是我和他相处的现状，”陆约说，“说是男朋友，可是和你们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殷白沉默，没区别吗，那还是有点的，至少戚东晟没给他买房，也没给他什么任意可挥霍的钱，至于什么督促自己照顾好自己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谈。
　　可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呢。殷白回头看向牌桌的方向，看向围坐在那一圈的五个人，虽说各有各的风格，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都有着绝对的骄傲和自信的资本，他们的成长轨迹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那是大众眼中的天之骄子，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啊。
　　“你如果真的很在意，”殷白说，“可以直接和你对象沟通一下，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会为了你改的。”
　　“我不，”陆约冲殷白眨了眨眼，“我不会问的。”
　　“为什么？”
　　“因为你也说了，要他是真的喜欢我，他才会为了我改变，可就我俩的相处模式来看，我觉得这个前提存在的概率最多也就50%，”陆约笑了，“而一旦他只是想在我身上找乐子呢，我去质问他这些，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殷白懂了。
　　“所以啊，”陆约说，“我才不问呢，我还没玩够，我不走。”
　　“啧——”一声嗤笑在另一侧响起，陆约回头一看，是林沇沇。
　　不知何时她已经坐到了陆约身侧，也不知这是听了多久。见陆约看向自己，林沇沇非常淡定的冲他晃了晃手中刚抽出来的烟：“来一根？”
　　“……不用，谢谢林老师。”陆约腹诽，今儿是怎么回事，来的人不是带他赌博，就是给他送酒递烟。
　　林沇沇也不介意，自顾自点燃了手中的烟，抽了一口，才悠悠开口：“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嗯？”陆约微愣，“你是在和我说吗？”
　　“不然呢，”林沇沇瞄了陆约一眼，“当时我以为你跟了余意，确实挺生气的，圈圈她大概是为我抱不平，所以口无遮拦了点，我已经教育过她了，你别和她计较。”
　　“哦，这个啊，”陆约轻轻戳了戳盘子里那已经惨不忍睹的蛋糕，想起自己那时好像也以为对方跟祝星辞有一腿，还冲他阴阳怪气地发了一顿脾气，顿时也有点心虚，“没事，都是误会。”
　　“不过说起来，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林沇沇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如果不是你，我就要重新找金主了。”
　　“呃？”
　　“我没你清醒，我当时生气，不但自己发火，还去找余意闹了，”林沇沇向后仰了仰头，长长地吐了一口烟，“他追我那会儿太殷勤了，我也以为我俩是谈恋爱来着，”说着她看了那边一眼，“虽然比不上你家那位，但比起其他大腹便便中年谢顶的煤老板，余意也算是有魅力了，温柔体贴还有本事，虽然相处的模式有点不对劲儿，但我那时自己行程也多，进山拍起戏来几天没信号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根本没细想。”
　　陆约看向林沇沇的眼神就有点无辜，他觉得林沇沇在内涵自己，毕竟只有糊咖才会这么闲，才能想那么多。但是他不敢反驳，因为他确实是。
　　“所以我发现我订的房车去了你那儿时，第一反应就是他劈腿了，”林沇沇自嘲一笑，“我气冲冲地去找他对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特别冷漠地叫我冷静一下，然后就让人把我赶走了。”
　　“我一开始在气头上，还以为是正常冷战，他不联系我我就也赌气不找他。直到那次资方要求剧本大改，我被降了番，心有不甘想要退出，这时我经纪人才告诉我，说现在我后面没人了，如果退出这次拍摄，后续可能很难再接到这种大IP的女主角色了。”
　　“那时候我终于决定放下脸去找他，可却发现，我联系不上他了。打过去永远是秘书室的人，而他永远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林沇沇叹了口气：“我那时才知道，他只是把我当个消遣的玩意儿，在一起大半年，他甚至连私人号码都没有给我一个，等用着觉得不顺手了，就直接丢了。”
　　陆约摸了摸鼻子，就改剧本这事，好像也有他的功劳。
　　他想到今天林沇沇做在余意身边，两人似乎又能正常说话的样子，讪讪的开口：“那你们现在，是和好了？”
　　“和好？”林沇沇又笑了，“陆老师真的好可爱。”
　　“今天他忽然给我打电话，要我今晚陪他来这里，开始我只以为是他念旧，而我确实还是需要一个靠山的，就立刻推了工作屁颠屁颠跑来了，”林沇沇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约，“直到我来了，他才跟我说，因为我家助理之前乱嚼舌根，让你误会了什么，而你家那位要自证清白，才要求他带我来的。”
　　陆约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林沇沇似乎也不需要他开口，她只是单纯想发泄下：“但凡我有点骨气我就立刻转身走人了，但是我没骨气啊，我想红想赚钱啊。”
　　她叹了口气，感叹道：“还是阿白最清醒，不闻不问，钱货两讫，陆老师你就差一点了，还纠结人家和你相处像不像谈对象……不过怎么都比我好，至少你还懂得装聋作哑，最多自己瞎琢磨，不会去作死。可千万别像我，万一被赶了，那不一定这么好运气还能回头的。”
　　陆约：虽然姐姐你好像是在夸我，但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
　　……
　　祝星辞在牌桌上坐着，时不时就会看一眼陆约那边的情况，然后他就看着那几个圈外人一个轮一个的跑去跟他的宝贝说话。
　　前两个也就算了，勉强算是陆约的前同事和现同事，搞搞团建联络下感情也无可厚非，祝星辞勉强能忍。可最后那个中年胖子也跑过去是什么意思。
　　“那边那人是谁，”祝星辞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看了眼李泽鑫所在的方向，“你们哪个带来的？”
　　林沇沇和殷白都是祝星辞指明要求到场的，所以这会儿大家都知道他问的是李泽鑫。
　　“我带来的，白鸽娱乐的李泽鑫李总，他们家有个小艺人，叫什么旭的，我忘了，说是犯了点错，想跟你求个情，”周恒宇说，“我本来是不想管这个事的，但是他们董事长和我爸有点交情，说是那个小艺人家里人和这个李总的夫人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就求他走了这一遭，正好今天你说碰个面，我就把人直接带来了。”
　　祝星辞拿牌的手顿了顿，他抬头冲着陆约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个李总正一脸殷勤的看着陆约，似乎正说着什么，而陆约的面上的表情显然有点无措。
　　祝星辞脸色一沉，开口召唤到：“约约，你过来。”
　　陆约立刻抬头，看向祝星辞时的眼神一亮，当场就对着李泽鑫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祝星辞跑了过来。
　　陆约在祝星辞身边坐下，祝星辞伸手刮掉了他嘴角残留的奶油：“小花猫。”
　　陆约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瞄了瞄其他人，见大家都若无其事的样子，才放松了些。
　　“刚那胖胖的家伙和你说什么了？”祝星辞问，“我看他笑得挺开心的。”


第23章 
　　“没说什么，就一直问我愿不愿意跳槽去他公司，还一个劲儿的给我推销剧本，我哪里演得过来，”陆约撇了撇嘴，“白鸽娱乐和我们公司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他可能觉得挖我墙角比较有成就感吧，就是不知道为啥要选我，挖我根本就是赔本买卖嘛。”
　　“噗，”庄扬闻言忍不住笑，“那可不一定，我看挖你就很值吗，只可惜我家没有文娱产业。”
　　陆约闻言，有些迷惑的看了看庄扬，又看了看祝星辞，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我家有啊，”戚东晟老神在在，接过话头，“星辞，等约约他合同到期了，我把他签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看他喜欢。”祝星辞说，“反正在哪都没关系。”
　　“别呀，咱俩那么熟了，你就给他做回主呗，”戚东晟说，“我就问问，我这边有个冲奖的文艺片缺投资，你要不要赞助点？还有部压箱底的历史正剧，拍完两年了，总局那边一直卡着不让上，你能帮忙打点下吗。”
　　“不投，不管，”祝星辞说，“你看我像那么闲的人吗。”
　　“哦，你确实挺忙的，”戚东晟哼笑一声，“那残阳照雪你怎么逼着制片让你加投那么大一笔，听说还亲自去现场监工逼人家改剧本，上赶着帮忙给上星，是为什么啊。”
　　一桌人都没忍住，笑倒了一片。
　　祝星辞坐在那儿依然是一副淡定自若，没有接话，而陆约看见庄扬冲他眨了眨眼：“看吧，挖你很值。”
　　陆约：……那，谢谢大佬们赏识？
　　桌上继续走牌，一群人热热闹闹，时不时扯几句闲话，多是陆约不了解的人或事。他百无聊赖的趴在祝星辞肩上，昏昏欲睡。
　　就在众人一片闹声中，李泽鑫找到一局结束的空档，走了过来。
　　他有些拘谨地先站在周恒宇身边，跟他打了个招呼：“周少。”
　　见周恒宇应了声，笑意不减，李泽鑫也放松了些，他依次和牌桌上其余几位打了招呼，才笑呵呵地开口道：“也带小弟玩一下吧，我一个人坐那儿挺无趣的，他们年轻人的话题我又跟不上。”
　　陆约的瞌睡当场退去，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明明在场众人间，李泽鑫的年龄是最大的，可他却能面不改色地一边自称小弟，一边说跟不上年轻人的话题。
　　虽然被笑了，李泽鑫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依然是一脸笑呵呵地站在那儿，甚至还对陆约露出了个带点讨好的表情。
　　周恒宇知道对方这是想套近乎，他看了眼祝星辞，见他没拒绝，便随意指了个位置：“坐吧。”
　　“谢谢周少。”
　　见人坐下，周恒宇又随意捻起面前一枚筹码，在李泽鑫眼前晃了晃：“知道规则吧？”
　　“知道知道。”李泽鑫说着，就直接推了十个筹码出去。
　　“啧，这牌还没发就这么阔气，”庄扬的表情有些玩味，“李总这么有把握？”
　　“哪有什么把握，小赌怡情嘛，我不过是图个乐呵，哈哈哈。”李泽鑫赔笑道。
　　“怎么办，我跟不起啊，”余意随意扒拉了下眼前那几十个筹码，“这可都是刚从祝总那儿赢的，我还想着今晚就白嫖他，不自个儿掏钱呢。”
　　“没事没事，几位爷随意，我就瞎玩玩，不用管我。”李泽鑫连忙说道，并偷偷扫了祝星辞一眼，见对方始终面无表情，便也识趣的没再吭声。
　　陆约在一旁看着，满头的喵喵问号，说好的筹码只是摆设呢，怎么这会儿又掂量上了？
　　“说好的不赌博……”陆约嘀咕道，却是下意识看了看其他人面前那厚实的家底，再看了看祝星辞面前那薄薄一层少得可怜的筹码，忽然有些心疼，怎么一晚上就光他一人在输了。
　　陆约趴上祝星辞肩头，凑到他耳边，摸出手机小声问到：“星辞哥，一个筹码多少钱呀，我刚刚给你的钱是不是都输光了？我再给你转一点呗？”
　　“不用，一个币才一块钱，”说着祝星辞就弹了一枚筹码出去，“我用得很省的。”
　　“噗——”庄扬正喝着水，差点要喷出来，旁边的服务生连忙给他递纸巾。
　　陆约一脸迷惑的看过去，庄扬想开口打趣他两句，旋即接收到了祝星辞带着警告的眼神。
　　行行行，你最大，庄扬自觉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你们继续秀，我就是随便呛了呛，不碍事。”
　　陆约收回了视线，又继续跟祝星辞说话。
　　“你别逗我了，我之前当练习生时，看同期玩牌打斗地主才是一元一张牌，你们这种一枚起码也得一百吧。”陆约表示自己并没那么好骗，转头又忍不住抱怨到，“不过这个位置的运气可能真的很不好，刚刚我就一直输，现在轮到你了也在输。”
　　祝星辞被陆约小小声说话的气息喷得耳尖发痒，侧头对上那双滴溜溜的杏眼，一时没忍住在他唇峰上啄了一口：“管他呢，反正也就是刚心情好让了他们几盘，等下就全部赢回来了。”
　　“啧，狗男男，就你有对象似的。”余意嘘了两声，高声招呼道：“沇儿啊，过来陪老公玩牌。”
　　“……”陆约看向余意，满脸震惊，还能这么不、不要脸的吗？！刚林老师可是和自己控诉了半天你是有多薄情寡义，怎么这会儿又好意思自称老公了。
　　林沇沇倒是没啥异议，她很淡定的坐了过去，往余意身上懒洋洋地一靠，说：“那赢了分我一半吗。”
　　“赢了全给你。”余意说着，也侧头在林沇沇嘴上啃了一口，一脸春风得意。
　　陆约忍不住转头，把脸埋在在祝星辞的侧颈上蹭了蹭，真是看不得渣男调情，辣眼睛。
　　祝星辞以为陆约是害羞了，便温声哄他：“他就是这样，不知检点，你别看。”
　　陆约想到自己刚被偷亲的那下……其实你也挺不检点的，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见大家都过来了，殷白也不好意思继续坐在外面，便也跟着过来在戚东晟身边坐下。万幸这位大佬没有余意那么幼稚，他只是问殷白要不要玩几盘，说可以挂他的帐。殷白摇了摇头说不太会这些，对方就没再强求。
　　陆约松了口气，心想好在这位戚总没把人也搂过来强亲一口，不然以殷白的性格，他大概会羞愤得以后都不好意思在陆约面前出现了。
　　真真是，一晚都在替人尴尬，陆约觉得操碎了心。
　　若说之前几人玩牌，图的是个“兄弟阋墙互相拉踩”的乐子，那么李泽鑫加入后，这种乐子就不复存在了。
　　几人依然偶尔相互挤兑几句，但总归是端起了架子，没再那么的肆无忌惮。陆约一时无趣，掏出手机背靠着祝星辞开始刷视频。
　　断断续续有李泽鑫的声音传来，陆约听了个大概。一开始他只觉得对方牌运着实不好，要么是拿了一手天秀放弃早了，要么是不断加注结果是一手烂牌。可越到后面越觉得，这人大概是不会打牌。
　　不然他很难理解为什么李泽鑫每次跟注后都要叹气说运气不好，而弃牌后则表示没想到自己手里的牌这么大。
　　陆约无意中抬头，扫了一眼桌面，发现祝星辞面前的筹码堆了厚厚一捧，而其他几人相较之前基本没变化。
　　——除了李泽鑫，他面前只剩最后两枚了。
　　即便再迟钝，陆约也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在讨好祝星辞。
　　可是为什么啊，李泽鑫是搞娱乐公司的，这能和祝星辞扯上什么利益关系吗？陆约非常不理解。
　　正想着，李泽鑫已经抬手招来了服务员，说要再兑点筹码，与此同时，祝星辞把牌一推，手指轻敲桌面：“不玩了，没啥意思。”
　　李泽鑫明显愣了愣，但马上就一脸从容的挥退了服务生，脸上带这些谄媚，讨好的说到：“确实干玩牌也没啥意思，要不我们换个场子？刚好我们公司有几个新招的练习生，都是想年轻活泼想见见世面的弟弟妹妹，不如我把他们叫来——”
　　“约约，”祝星辞没理李泽鑫，直接喊了陆约的名字，算是变相打断了对方的话，“伸手。”
　　陆约不明所以，抬手放在祝星辞面前，祝星辞很随意的抓了一把筹码，堆在了他掌心：“去兑了吧，李总的心意，也不好太辜负人家。”
　　余意在一旁看见，哈哈一笑，也有样学样的把面前的筹码推到林沇沇面前：“说好的，这些归你，你跟约约一起去。”
　　“兑完就先回去吧，让司机送你，”祝星辞又交代到，“很晚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别等我。”
　　陆约的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
　　就算他再不谙世事，李泽鑫那没说完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他也能听懂，而祝星辞这个时候赶他走，他没法不多想。
　　他站起身，没看祝星辞，只抓着那把筹码，沉声说道：“自然不会等你，你什么时候见我晚上给你留过灯。”
　　说罢便直接朝门口走去，林沇沇意味深长的看了祝星辞一眼，跟着陆约一同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陆约绷着脸没说话，林沇沇看着好笑，开口逗他：“这是生气了？就这么想跟着他们玩下一场？”
　　陆约没说话，真说要出去玩他是没啥兴趣的，有那点时间他宁愿待家里多打几盘游戏。可刚那种情况下，那个李泽鑫那么明显的在拉皮条，而祝星辞不但没拒绝，还敢直接的让他先回去，陆约觉得自己很难不介意。
　　“真生气啦？”林沇沇失笑，“要不姐姐也带你去嗨一下？”
　　“……”陆约看向林沇沇，眼神闪烁，妈的，好心动。
　　虽然但是，毕竟是祝星辞先不仁的，他如果不义，也不算他渎职吧！
　　“你别引诱我，”陆约舔了舔嘴唇，“我现在不太冷静，我怕我受不住诱惑。”
　　“啧，他都要找别的小妖精了，你还为他守身啊。”林沇沇打趣他，伸手捻了枚筹码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走啦，跟姐姐去见见世面，都不用你自己掏钱，多好。”
　　哦对还要去兑筹码。
　　陆约戳了戳口袋里那一堆小圆币，约莫有三四十个，以祝星辞的风格，倒是不可能用三四十块钱就打发自己的，所以他果然在骗他。
　　继而又想到自己今天给他转过去的那2000块，陆约就很生气。真是糟蹋了，收了自己的钱还不老实。
　　还好当时他的零钱余额一共就2000出头，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电梯在一楼停下，陆约率先走出电梯，立刻有服务生迎上来带路，陆约等了林沇沇一步，两人并肩同行时，他才回应她之前的问题。
　　“不是为他守身，只是我答应了我经纪人，这几天都会乖乖的，不给她惹事，”陆约冷着一张脸，走路带风，表情非常酷，“我是个有担当、重承诺的男人，和他们不一样。”
　　林沇沇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她抬手狠狠揉了一把陆约的脑袋：“真乖。”
　　陆约：……猫猫的脑袋是能乱摸的吗？！我要炸毛了啊！！！
　　待到金额到账，陆约看着上面的数字，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散光。
　　四个零？三十六万？这是认真的吗，说好的一块钱一个币呢？！
　　“怎么了，”林沇沇见陆约盯着手机发呆，“打来的款不对？”
　　“额，”陆约问，“林老师，这些筹码一个是多少钱啊？”
　　“一万啊，”林沇沇随口说到，“他们几个内部玩都不会很大的，怎么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一块钱一个币吧。”
　　祝星辞在牌桌上哄陆约的话，林沇沇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但她以为这只是两人间的小情趣，并未做多想。此刻见陆约神情不对，才意识到这家伙大约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李总他输给星辞哥那么多钱，”陆约喃喃道，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这算是行贿吗。”
　　“噗，那得看看李总是想要求你哥做什么事了，如果只是正常扩展交际圈、维护关系的人情往来，就算不上吧，”林沇沇说，“他们都这样，我见得多了，男人的交际圈子，聚在一起无非就是钱和性，这个李泽鑫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先牌桌送钱，再床上送人……唉，你去哪儿？不是说等你家司机送你回去吗？”
　　“不等了！”陆约头也不回，气呼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有钱，我打车回去！！！”
　　林沇沇站在原地，一阵无语，就这架势，还说是很清醒没当真没动心，她看是当局者迷罢了。
　　……
　　楼上的房间中，祝星辞并不知道人已经跑了。
　　他把玩着剩下的筹码，回想起陆约刚刚的表现，总觉得对方似乎不太高兴。
　　祝星辞觉得有点不放心，他扫了李泽鑫一眼，心想得早点把这边的事解决了，回去看看才好。
　　李泽鑫之前一直没敢吭声，毕竟祝星辞那张脸上虽然看着没啥表情，但明显在想事情，加上其他人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他就也只能坐着赔笑。这会儿见祝星辞看向自己，他如获大赦，立刻讨好的冲其笑了笑，正要继续开口说话，就见祝星辞抬手叫了停。
　　“白鸽娱乐，李泽鑫对吧。”
　　李泽鑫忙不迭点头，伸手进兜掏出张名片，递过去，对方却并没有接。
　　“裴旭是你们公司的吧，”祝星辞手指转动，将一枚筹码在指尖反复滚动，眼神有些玩味，“你可千万别说你今晚是来给他求情的。”
　　李泽鑫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自然是不敢求情的，毕竟这家伙做错了事，被罚是应该的，但是其他人是无辜的……”
　　“嗯？谁无辜，”祝星辞抬眼，斜睨了他一眼，“我好像也没动什么无辜的人吧。”
　　“这……”李泽鑫有点为难，“那裴氏企业那边……您看这毕竟也是个有几千人等着吃饭的公司，您这忽然发难……”
　　“哦？你是觉得裴氏无辜吗，”祝星辞笑，“我看不见得吧，裴旭的勇气是谁给的，不是裴氏，那是你？或者，”他顿了顿，“我帮着把白鸽一起整顿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泽鑫冷汗都要下来了，连忙否认道，“我只是想说，裴旭那孩子做错了事，您怎么罚他都没关系，但是祸不及家人……”
　　“呵，”祝星辞笑了，“我罚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好罚的，压他几个资源，爆他几个黑料，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只能回家继承家业？”
　　祝星辞直视李泽鑫：“你看我傻吗？还是说——”
　　他陡然将面前的筹码一推，目光变得凌厉：“你觉得我缺这百来万？”
　　“我不是……”李泽鑫只觉得腿脚发软，要不是屁股下还坐着张凳子，他感觉自己能直接跪下去。
　　“知错能改，确实是一种值得推崇的美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祝星辞说，“我给过他机会，但是他不珍惜啊。”
　　祝星辞冷笑：“裴旭是什么东西，他也配和陆约争？拍戏时故意使袢子为难我的人，我不过是用你们圈内的方法压了下他，但凡他懂点事，就乖乖回家当他的二世祖，我半个字都不会多提。可他做了什么？他让人在我的酒店里，企图对陆约进行人身恐吓！”
　　“那么多的死老鼠，还敢叉掉陆约的名字，他也挺有想法的，”祝星辞顿了下，脸上又恢复了那淡漠的表情，“他这么有能耐，不就是仗着出身比陆约好，有人兜底所以肆无忌惮吗。那挺好，我断了他后路，也祝他前程似锦，后世无忧。”
　　李泽鑫再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直到被人半拖半拽的带出那个房间，他都没能回过神。
　　……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周恒宇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不知道之前发生过那种事，还以为就个普通的小误会。”
　　“没事，早晚会有这一出，”祝星辞倒是不甚在意，“不求你也会求到其他人那，早点处理了也好。”
　　“说起来，”余意在旁边插话道，“你既然是为了你家小可爱出气，为什么要把他先送回家？搞得我还以为你对那李什么说的年轻弟弟有想法。”
　　“瞎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一贯不喜欢那些。”祝星辞扫了余意一眼，似有不满。可提到陆约，祝星辞嘴角的弧线明显变得柔和了些，“让他先走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让他面对这些丑恶的事情。”
　　他轻声笑道：“他们猫猫看不得这些脏东西。”


第24章 
　　陆约气呼呼地走出园区，在路边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坐上后直接报了酒店的名字。
　　车辆启动，陆约打开车窗，看着一路的灯火霓虹，吹着春夜料峭的晚风，他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陆约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十八线了，现在的他在狗仔们的心中已经有了响亮的姓名。此时酒店楼下多半有人在蹲他的，数量可能还不少，不然不会所有人都让他老实在酒店待着，连剧组都不要去。
　　陆约有点焦虑。
　　祝星辞带他出门，走的是私人专属车道。而现在别说祝星辞的私人车道，就算是总统套配备的专属车道都进不了——那车库是电子闸门，系统只认车不认脸，客人入住后可以联系酒店方登记车辆信息，至于这大街乱跑的计程车，显然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陆约烦躁的抓了抓头，无意间抬眸，就在后视镜里和司机大叔对了个正眼。
　　对方偷看被抓包，也没有太惊慌，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冲他笑了下，甚至变偷窥为光明正大，开始明目张胆的时不时就透过后视镜看他几眼。
　　陆约：……
　　他想起自己完全没做任何伪装，就这么裸着一张脸，这大叔不会认出他了吧。
　　“嘿，小伙子你看着真俊，是明星吧？”司机忽然开口问他。
　　“啊？不是，”陆约睁着眼说瞎话，“我就一普通帅哥。”
　　“太谦虚了，这还叫普通，”司机显然不信，“我看你老眼熟了，我闺女房间好像还贴了你的照片。你是不是那个特别能跳，参加过一个和一群跟你一样好看的小伙子一块表演才艺比赛的节目来着？”
　　“……”陆约有点紧张，这描述，怎么像是在说他们之前选秀那会儿，不通还是个老粉。
　　但陆约是不会轻易屈服的，他再次否认：“真不是，您真认错了。”
　　“我懂，你们明星出门都怕人认出来，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大叔显然不打算听他狡辩，“你是叫什么来着？那个什么白的对吧，一堆人里站最中间的那个，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放你的歌，我都会了。”
　　说着大叔就自顾自的哼了起来，陆约一听，好家伙，这不是殷白成团夜时solo的那段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叔，陆约这会儿不心虚了，他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是殷白！”
　　“哦哦哦，原来你叫殷白啊，”司机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不好意思啊，叔叔年纪大了，记不太清楚这些。”
　　“……”心好累，这根本无法沟通。
　　陆约不说话了，他之前还想过不去酒店直接回住处，但那是建立在和司机完全陌生的情况下。而眼前这局面，他不太愿意暴露自己的住址。毕竟风险虽然可能很小，但还是存在。
　　正琢磨着，他看见路旁一闪而过的一所幼儿园。
　　那看门大叔正趴在桌上打盹，陆约觉得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自己如果偷偷溜进去，躲在里面肯定安全。
　　“师父，你就在前面那个路口靠边停吧。”
　　“好嘞。”司机应声，开到指定的路口，稳稳踩了一脚刹车。
　　陆约扫了一眼计价器上的金额，35.80元。
　　他掏出手机准备支付车费时，就听对方问到：“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拿回去给我女儿，她肯定很高兴。”
　　“我不是殷白。”陆约面无表情的说完，默默把付款金额上的40改回了35.80元。认不出不要紧，认错了就不能原谅。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司机大叔一脸好脾气的样子，但那语气明显就是在敷衍，“你就给我签个吧，我女儿真的特别喜欢你。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说着掏出了个小便签本，眼巴巴的递了过来，陆约看过去，觉得应该是这大叔日常记账的小册子。
　　“……行吧，但我觉得你女儿可能不会觉得惊喜。”陆约嘀咕着，面色无奈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便签本，在上面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个字：殷白。
　　“好了，”陆约把本子递回去，“车费也付了，谢谢您。”
　　“不客气啦，我也要谢谢你。”司机接过本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陆约面无表情的推门下了车，只希望当小姑娘看见那个便签本时不会笑话她爹。
　　他下车后慢慢顺着马路走了一段，直到那辆车开出了视线，他才掉头朝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陆约没有选择走正门，他沿着围墙绕到侧后方，偷偷摸摸翻了进去。
　　这是一家小型的私立幼儿园，占地面积不太大，但建筑很新，除了一幢像小城堡一样的主楼，外围圈着的一圈修得像个微型游乐场。
　　陆约找了个秋千架，坐了上去，没人推他，他就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脚蹬着地面，慢慢荡着。
　　夜已渐深，园区里没有灯，陆约在习惯了黑暗后，能看到四周充满卡通造型的各类设施的轮廓，沿墙的灌木从中有蛐蛐儿的声音传来，抬眼望去则是沉沉的星海，一墙之隔外是寂寥的马路，偶尔一辆车经过，更显得墙内世界幽静冷清。
　　晃着晃着，他忽然感觉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他脚边一擦而过，他低头望去，看见一只黑黄相间的虎斑花狸，蹲在距离他不远的另一个秋千架下，默默看着他。
　　陆约沉默，片刻后他试图和对方交流：“你也是一个猫在看星星吗？”
　　花狸歪了歪脑袋，盯着它没出声。
　　陆约想了想，再次开口：“是我霸占了你的位置吗？”
　　“喵。”这次陆约得到了回答。
　　陆约再次沉默，片刻后他起身，坐到了那边的秋千架上，小花狸身姿非常矫健地提前避开了陆约企图伸过来摸一把的魔爪，很迅速的跑到陆约之前坐的那座秋千下，四肢微微发力，轻巧地跳了上去。
　　此时秋千还在微微晃动，花狸却很享受一般，原地趴下，爪爪在胸前收拢，摆了个母鸡抱窝的造型。
　　“好吧，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秋千，”陆约看着花狸说，“现在可以一起看星星了。”
　　花狸没出声，只是默默甩了下尾巴。
　　陆约便默认对方接受了邀请，再次抬头看向夜空。
　　有一下没一下晃着脚，直到觉得脖子仰得太久有些酸了，陆约才摸出手机，给程梨枝打电话。
　　“陆约？”程梨枝接到电话似乎有点意外，但声音并不含糊，应该是还在工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梨枝姐，你……”陆约话到嘴边，就听见对面有人也喊了程梨枝的名字，她很快示意陆约稍等，转而和旁人低声说起话来。
　　陆约等了大概十分钟，对方才切回来。
　　“找我有事？”程梨枝语速飞快，依然没给陆约说话的时间，就继续说到：“正好，刚我还想着明天过去找你一趟，现在省事了，直接电话里和你说吧。”
　　“嗯？”陆约愣了愣，“什么事？”
　　“我这几天重新规划了下你的发展路线，之前因为没人气，找上门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活动，所以我也一直没有给你接什么通告，”程梨枝顿了顿，才继续说，“最近你这边慢慢起来了，目前虽说有剧拍，但等你拍完这部电视剧又立刻要过去纪导那边，估计大半年时间内都没有什么曝光，祝总那边团队的意思是给你接点综艺类的通告，让你在路人里多刷刷脸，省得这大半年每次提起你大家都想到你和晨哥的那事。”
　　陆约双手挽着挂秋千的长铁索，忽然听到祝星辞的名字，又有了那么点不开心，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温香软玉抱了满怀，对方是不是也会很喜欢摸他的腹肌，别的猫是不是也会在他的背后留下浅淡却暧昧的抓痕……
　　“我给你筛了几个综艺，想问问你的意见，看你想接哪个，你定了我好去跟对方谈合同细节，”程梨枝还在说着，大概是对陆约最近突飞猛进的资源感到欣慰，她话语间难得出现了柔软的情绪，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那些办了很多期都不愠不火的我们就不考虑了，我这边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挑了三个国民度比较高的，音综《声知我心》、旅行类慢综《描绘世界》、还有个解密类综艺《谁在我身后》。”
　　程梨枝说完便停了会儿，她本想等陆约发表一下意见，可等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搭话。
　　她只能继续道：“你是idol出道，唱跳实力都是有的，去音综最稳，先不说能不能出彩，至少不会出错；旅行类节目主要就是突出个人际关系还有应变能力，这两方面你做得也还行，应该能吸一波粉；至于剩下那个解密综艺，我感觉你是不太适合。当然我不是说你笨——”
　　这会儿陆约倒是忍不住接话了：“你明明就是……”
　　“……抱歉，我太直接了，”程梨枝也觉得不好意思，她笑了笑：“但是这个综艺是目前最火的，虽然你可能不太擅长，但是毕竟一个节目里有智商推理担当，也需要花瓶美人，所以我也给你列进来了。大概就是这些了，你可以仔细想想，从中挑一个。”
　　陆约又沉默了。
　　程梨枝有点无奈：“这三个就一点都没有喜欢的？”
　　“也不是，我就是在想，”陆约看着天上的星星，慢吞吞的说到，“有没有恋综要我啊。”
　　程梨枝一个石化，手中抓着的笔“啪”一下掉在了桌上。
　　“恋综？”
　　“是啊，有没有嘛梨枝姐，”陆约软软地问到，“没有也给我找一个呗。”
　　“……有倒是有，”程梨枝感觉有点头痛，“但是你参加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祝总能答应吗。”
　　“他管不着，”陆约说，“再说了，恋综也是综，都是工作，他凭什么不答应。”
　　他能抱着别的猫睡觉，我就能上恋综和别的人谈恋爱，陆约觉得，这很公平。
　　“恋综我手上也收到了个邀请，不过不是什么大制作，而且……”程梨枝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有点疲惫，“这个事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祝总说一下，毕竟——”
　　“梨枝姐。”陆约打断了她的话，他并不想在这时候总听到祝星辞的名字。
　　“嗯？”
　　“你能不能先让小何送我回下酒店，其他人也行。”陆约说。
　　“你在外面？”程梨枝皱了皱眉，“不是说了让你最近别乱跑吗，酒店外面很多人蹲守，你出来不安全。”
　　“没有乱跑，”陆约轻声说，“星辞哥带我出来的，然后他又把我赶走了。”
　　“你们吵架了？”程梨枝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刚给陆约盘了那么多综艺节目让他挑，如果两人真的崩了，那还挑什么啊。
　　……如果真的走到哪一步，好像确实只能接恋综了，毕竟这个项目能来邀请陆约，肯定和祝星辞没关系。
　　“没有吵，”陆约说，“我很乖的。”
　　程梨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陆约那这会儿和她说话的状态怪惹人心疼的，她一时之间母爱泛滥，都不忍心训他了。
　　“你在哪儿，地址发给我，”程梨枝问，“身边有人陪着吗？在的地方安不安全，公众人物，出门在外要注意言行，不管你现在再不开心，会破坏形象的事不准做。”
　　“位置我共享给你了，我一个人，很安全，”陆约说，“我没有做破坏形象的事，不要担心。”
　　说着说着，陆约有点委屈，“明明我也不红，走到路上也没人认识，为什么还是会有人拍我。”
　　“……会红的，总有一天。你就当提前演习吧，”程梨枝叹了口气，“先挂了，你好好待着，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程梨枝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地点，金沙海岸幼儿园……
　　那确实安全，别说是半夜了，就算是白天，也只有一群不会吃瓜的人类幼崽。
　　而陆约那边，正在看祝星辞给他发来的信息。
　　“你在哪，司机说你没去找他。”
　　“约约？”
　　“电话占线，程梨枝也占线，你和她在通话吗。”
　　啧，真难得，祝星辞主动给他发消息，还是三条。
　　陆约转头问花狸：“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回短信呀。”
　　“喵。”小花狸嗲嗲地叫唤了一声。
　　陆约笑：“那听你的，我给他回一条吧。”
　　“喵！”
　　一人一猫正聊着，祝星辞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陆约扯了扯嘴角，没有犹豫就直接挂掉，然后给祝星辞回复了条信息：星辞哥，我现在不太想接电话[可爱]，晚点再找你哈。
　　回完后他觉得不过瘾，又打开某音乐APP，点击搜索“算你狠”。
　　“……你和别人吃香又喝辣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吹冷空气，我会过得很好真的没关系……”
　　陆约跟着搜出来的歌的旋律哼了一段，非常满意，这种天籁之音他觉得应该与金主共享。
　　遂点击分享至好友，选择了祝星辞的名片，同时留言：你如果没事做，可以先听听歌[转圈]。
　　“希望他能明白，我们猫猫是不会任由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说对吧。”陆约抬头，对着旁边的花狸说到。
　　可对方这会儿脸已经埋进了爪子里，并没有再给他回应。
　　陆约也不在意，分享完歌，他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些，点开程梨枝的微信，给她发消息：“梨枝姐，如果星辞哥打电话问你我在哪，你说你不知道。”
　　“……”刚接到祝星辞电话的程梨枝忽然看到了这条消息，到嘴边的话被迫打住，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约约没在酒店吗？”她反问道，“他没和我说，我刚和他说了下上综艺的事，他也没提其他。”
　　祝星辞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好的，如果他联系你了，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好。”
　　挂了电话后程梨枝感到有些头痛，陆约这一对上祝星辞就作天作地的性子，也就是仗着人家现在还愿意哄他。
　　但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只希望祝星辞如果有一天知道此刻的真相，不要怪她知情不报才好。
　　与此同时，祝星辞也觉得有些头痛。
　　一刻钟前，领完筹码在外面抽烟的林沇沇看见了被赶出门的李泽鑫，估摸着他们大概是交易没谈拢，这才慢吞吞走了回去。
　　看见她回来了，祝星辞便给陆约打了个电话，结果没能接通。
　　然后她就在旁边围观了祝星辞给司机打电话却被告知陆约根本没和对方联系的全过程，那一瞬间她本能地感到了危险，果然下一刻祝星辞就抬眸看向了她：“陆约呢？”
　　林沇沇当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神过于不友善，仿佛只要她说不知道，下一秒就会被原地分尸。
　　可她明明就是个无辜路人，又不是陆约的保姆，这一副问她要人的姿态是为哪般啊。
　　当然，不管内心怎么吐槽，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她只能瑟瑟摆出一副无辜姿态，诚实答道：“他打车走了。”
　　祝星辞的眉峰紧蹙：“他为什么要打车，不是说好让司机送他吗？”
　　林沇沇有点无语，你自己怎么惹你对象生气了你不知道吗，问我我难道敢说是因为你要跟别人睡，所以他吃醋了吗？！
　　我不敢啊！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林沇沇依然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默默答了一句：“具体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好在祝星辞没再为难她，只是拧着眉，一副费解的表情。
　　“应该有什么误会吧，哪那么容易生气，”庄扬在旁边随意说了句，“你多打两个电话问问，可能只是信号不好没接到。”
　　于是祝星辞开始了电话短信连翻轰炸，好不容易打过去时没占线了，却被陆约挂了。
　　他再打电话问程梨枝，对方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待好不容易收到了陆约给他回的短信，对方表示的确是“不太想接他电话”，不但如此，还给他分享了一首看名字就不太友善的歌。
　　“怎么？找不到人？”庄扬挑了挑眉，“真的生你气了？”
　　祝星辞没回答，毕竟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顿了片刻，他点开那首歌。
　　音乐响起，没播两句，余意就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嘿，你的小可爱在怪你，他多半和我一样，以为你是对那些年轻弟弟有兴趣才赶他走的，哈哈哈哈。”
　　“闭嘴。”祝星辞觉得脑仁突突的一阵乱跳，他按了按眉心，直接站起身，“我回去看看，你们先玩。”
　　“别啊，你好不容易出来跟我们聚一次，”余意显然不想放人，“小醋怡情，让他急一下，才会更珍惜你，”说着还不忘向身边人寻求观点认同，“沇儿你说对吧。”
　　对你个鬼啊！林沇沇挤出一个温婉贤淑的职业假笑，认真的回答道：“呵呵。”
　　在旁边面无表情吃了一晚上瓜的殷白这刻终于忍不住了，他抬手抵着唇假装干咳了好几声，才掩饰住他这差点克制不住的笑声。
　　祝星辞没理他们，转身直接离开了，虽然不知道陆约在哪，但他想猫总归是要回窝睡觉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守株待猫。等到了床上，陆约应该就分不出精力胡思乱想瞎生气了吧。
　　程梨枝带着何俊逸赶到时，远远就看见陆约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旁边另一架秋千上趴着一团毛茸茸的影子，看这一人一猫的背影，还挺和谐。
　　程梨枝自然是不可能翻墙的，她正正规规叫醒了保安，说自家孩子落里面了，才让对方给她开了门。
　　结果这会儿看见了陆约，保安显然有点不高兴：“哪来这么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溜进来的……”
　　程梨枝没说话，看了何俊逸一眼，后者便立刻很懂眼色的上前将保安拉回了值班室，又是递烟又是塞小红包的，做安抚工作去了。
　　“陆约。”程梨枝走进几步，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陆约回头望去，旁边的小野猫一时受惊，窜下秋千就消失在了夜色下的灌木丛里。
　　“梨枝姐，”陆约见人到了，很自觉的跳下了秋千，“回去啦。”
　　“嗯，”程梨枝站在原地没动，等陆约走进，她看了看对方在夜风中吹久了有些发红的脸颊，淡声开口道，“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其他别多想了。”
　　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陆约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园子。
　　陆约爬上保姆车后，就在他的座位上看见了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他拿起资料袋，开始解上面的系绳。
　　“你要的恋综，”程梨枝说，“这是他们当时发给我的企划，你明天冷静下来后如果还有兴趣，可以看看。”
　　“哦。”陆约闻言停下了解开系带的手，行吧，那等明天再说。
　　之后车内就再没人说话，何俊逸倒是三番五次看向陆约，欲言又止，可碍于程梨枝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陆约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应付他那爆棚的好奇心，便装作没看见，转头看向窗外。
　　很快车辆就驶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开到车位附近时，何俊逸眼尖的发现旁边的车厢上似乎靠着一个人，似乎正在抽烟。
　　“约约约约，”他忙不迭拉了拉陆约的袖子，见对方回头，他超前方努了努头，“那个是不是祝总。”
　　陆约抬眸看去，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是祝星辞还能是谁。
　　虽然很不想见他，但眼前人已经堵到了门口，陆约也知道今晚是没法逃避了。
　　很快车开到位置，缓缓停下，何俊逸首先下了车，陆约跟在后面，脚一落地，就对上了祝星辞的眼睛。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沉沉的望着他，陆约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直接朝电梯走去。
　　祝星辞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程梨枝一眼，程梨枝当场打了个寒颤，她拉住何俊逸的，冲他轻微摇了下头，便带着人坐回了车里。
　　陆约一路无言，电梯中只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等回到了房间，他随手丢下了手中的文件袋，进了浴室。
　　……
　　陆约有心逃避，磨磨蹭蹭泡了个澡，再出去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本以为祝星辞会耐不住性子先行离开，谁知推门却看见对方做在沙发上，那个牛皮纸袋已经被他拆开，白色的A4纸资料铺了一桌子。
　　听见动静，祝星辞抬头，看向陆约的眼神带了些玩味。
　　陆约整个人顿时间如闻警铃大作，嗅到了危险降临的气息，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
　　只听祝星辞缓缓开口，吐出了两个字：“恋综？”
　　陆约：“……”他感觉自己今晚要完。


第25章 
　　“你、你别乱来啊！”陆约吞了口唾沫，“现在是和谐社会！有什么话你穿着衣服说！”
　　“我现在难道没穿衣服？”祝星辞他看着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陆约，毫不掩饰地的用眼睛在他身体上一寸寸丈量而过，目光直白且露骨，直到把陆约看得连着后退了三步，并撑开手中原本想用于擦头发的浴巾遮住了胸前。
　　祝星辞这才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说道：“没穿衣服的人，是你吧。”
　　陆约顿时一脸羞愤，对比此刻衣冠楚楚仿佛随时能参加商务晚宴的祝星辞，他的装扮确实过于坦诚了。
　　但是输人不输阵，陆约一脸大无畏的放下手，还板正地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超凶超正经：“那洗澡还能穿着衣服洗吗，你不要无理取闹。”
　　大概是应激反应，陆约此刻的胸膛起伏激烈，看在祝星辞的眼中只觉得更粉更润了些。至于陆约虚张声势的模样，看在他眼中不过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龇牙咧嘴嗷呜嗷呜的。
　　嗯，杀伤力确实爆表，不过不是因为爪牙锋利，而是因为过于可爱。
　　祝星辞本来确实是想先把人弄到床上训一顿 ，干服了再讲道理的，可看着对方这么的……凶，嗯，没错，奶凶也是凶，祝星辞决定把顺序调转一下。
　　毕竟虽然暴力上手也可以撸猫，但让猫主动蹭过来贴贴明显更有意思。
　　“你讲点道理，陆约约，”祝星辞晃了晃手中的恋综企划台本，“是谁先无理取闹的，嗯？恋综，亏你想得出来，”说着他又翻开扫了一眼，“我看程梨枝也不用要了，这什么破工作能力。”
　　本来陆约还有点心虚，可这会儿一听祝星辞又要搞迁怒那套，立刻就什么都顾不上的跳了起来：“不关梨枝姐的事，她都是选的最好的给我，是我自己提出要选恋综的。”
　　“那更不能要了，”祝星辞扫了陆约一眼，“作为一个经纪人，任由你胡来，一点掌控力都没有，我不如给你请个保姆，价格便宜多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动梨枝姐，她是我的人。”陆约撅了噘嘴，又想到今晚的事，赶紧补充了一句，“还有晚上也是我不让她和你说我在哪的，你要生气你就不要我好了。”
　　“不要你？还好了？”祝星辞气笑了，“陆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在说话。”
　　“……反正不能不要她，”陆约有些不自在的移开和祝星辞对视的目光，脑袋微微晃动之时，发梢上未完全干的水珠落了一滴在他脖颈，这一丝清清凉凉的感觉让陆约本来就没什么底气的心更加虚了，他无意识地搓了下手指尖，小声辩解到，“梨枝姐虽然很严厉，但是对我很好的，我反正也不是特别想红，不需要什么太厉害的经纪人。”
　　祝星辞放下手中的台本，起身朝陆约走过去。在对方带着些防备的目光中，他直接捞起陆约一只手腕，抽出那条已经被抓得皱巴巴的浴巾，撑开盖在了陆约的头上，姿态强势动作却无比温柔地给他擦起了头发。
　　“给你找了那么多的综艺，几乎每个种类最火的节目都安排上了，结果你非要挑个最没牌面的恋综，你在跟我赌气，嗯？”
　　祝星辞的声音透过浴巾传到陆约耳中，他能感到对方的手指依然不轻不重的在自己头顶发梢反复摩挲。陆约本来就觉得祝星辞慢慢说话时的音色性感又温柔，这会儿失去了视觉，听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心跳得更是快了几分，耳朵热得有些发痒。
　　“说话。”祝星辞不轻不重的捏了陆约耳垂一下，陆约打了个哆嗦，猛的把毛巾掀开了，他反射性地伸手护住了自己柔软的耳垂，抬头看向祝星辞。
　　陆约眼神闪烁，微微张了张嘴，到底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祝星辞别捏自己的耳朵了，可这话一说就要牵涉到为什么不让捏，而不让捏的原因……说不出口。
　　毕竟刚刚让人穿着衣服好好说话的人是自己，总不能这前后半小时都不到，自己就跳出来打自己的脸吧。
　　祝星辞看着陆约那双朦朦胧胧、仿佛泛着一层薄雾的杏瞳，之前那点压抑着的怒火，总归是散了个七七八八。
　　祝星辞将浴巾随手丢在一旁，双指捏起陆约的下巴，颇有些强势的抬高了他的头。
　　一个算不上温柔的吻落在陆约唇上，祝星辞多少有发泄情绪的意思，他蛮横的巡视着自己的疆土，唇齿交缠间搅得一片天翻地覆，陆约的舌尖被吮得生疼，肩膀却因兴奋而不住的轻颤。
　　分开时祝星辞不轻不重的咬了他一下，陆约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他微微喘着气，目不转睛的盯着祝星辞，一双杏眼潋滟撩人，两人的呼吸炙热交错，陆约被灼得身体一阵阵轻颤，面上已是一片春色无边。
　　祝星辞俯视着怀中之人，大约是动情的缘故，胸前大片赤-裸而白皙的皮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身下围着的浴巾要掉不掉。他享受着陆约此刻炽热的眼神，却故意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只漫不经心的伸手从他胸前划过，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反复摩擦着那一小块娇嫩的皮肤。陆约喘得越来越急促，他终于耐不住，抬头去解祝星辞衬衫上的扣子。
　　“现在不要我穿衣服了？”祝星辞笑，“需要我脱掉衣服跟你谈了，嗯？”
　　陆约的手顿了顿，他看了祝星辞一眼，却倔强地没说话，只是再次低头盯着眼前的扣子，继续了手中的动作。
　　“今晚我带你出去，让你见了那些人，你应该懂我是想跟你说什么的吧？”祝星辞问。
　　陆约的手再次顿了顿，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上次你闹别扭，问我有没有在外面养别的猫，我开始不太理解，但后来我想明白，”祝星辞说，“除了最早那个什么Ivy我已经完全没印象外，打火机是东晟之前落我车上的，很快又被他拿回去了。至于最后为什么会出现在殷白手里，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
　　“庄扬他们家族主要的产业就是经营珠宝玉石，他本身也是个出色的珠宝设计师。我家有个长辈喜爱玉石，最近快到她寿诞了，我让庄扬帮我弄件寿礼，所以他让我去拍了那块原石，现在半成品应该还在他工作室，如果你不信，等做好了我可以先带给你看一眼。”
　　“还有那辆房车——这个余意晚上说得也很明白，算是解释过一遍了，还需要我重复吗？”祝星辞问到。
　　陆约依然没抬头看他，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本来我是想着，说再多不如亲眼见到，所以今天晚上特意抽空带你去见了他们。我以为经过这些，你会安心一些，可没想到最后你还是生气跑了，”说到这，祝星辞似乎有点无奈，“余意和我说，你肯定是以为我要睡李泽鑫那边的小明星，所以气走的，说实话，我很震惊，我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
　　这时陆约已经把祝星辞的衣扣全部解开了，他沉默着扒开他的衣服，祝星辞配合着抬了手，陆约把人衣服脱掉后，默默把脸贴了上去，搂住了祝星辞的腰。
　　他有些眷恋的蹭了蹭，才小声闷闷地说道：“谁让你赶我走了，我一想到你这儿可能会被别的人碰，我就气得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每天在瞎琢磨些什么，我日常应酬多，可能有些时候会顾不上你，但是我不来你这的时候，都是睡在公司那边的公寓，我没有别的猫，就你一只，”祝星辞回抱陆约，“约约，你能不能对自己多一点信心，也多给我一些信任？”
　　陆约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头默默去亲祝星辞，原本是很温馨的一个吻，却不知道为什么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很快陆约被亲得意乱神秘，他靠在祝星辞身上，身体慢慢软了下去，唇齿间偶尔漏出一两声充满破碎感的呜咽，听得人欲罢不能。
　　……
　　一吻完毕，陆约趴在祝星辞怀里喘的厉害，他下意识又紧了紧搂在对方腰上的手，过了很久，才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那里。”
　　“当时他说那个话，你就立刻要我走，我没办法不多想。”陆约说完，又有些沉闷。
　　“不让你留在那里是因为有些不想让你知道……”祝星辞一时语塞，半晌无奈的笑了，“算了，不说你肯定还得挂念。裴旭你还记得吧。”
　　“嗯？”他当然记得，这不就是那个当初在剧组给他找茬、让他跪了一下午，然后被祝星辞封杀的那个倒霉蛋吗。
　　“我当时卡了他的资源，他查不出我的身份，但是大概知道事情是和你有关，”祝星辞说，“前两天酒店里的那起恶性事件就是他的手笔，他应该是想袭击你的，但是阴差阳错搞错了对象。我查到他身上后，为了解决后患，卡了几个他们前期已经投入了很多的工程，把他家相关的投资撤了，同时在业内和银行那边都打了招呼，现在他们因为资金链断裂，濒临被人破产起诉，裴旭他母亲和李泽鑫家有点亲戚关系，想要他出面说和，正巧今晚就托人求到了我这。”
　　“我本来不想让你因为这些事烦心，就没跟你说，谁知道你脾气那么大，”祝星辞看了眼怀中的脑袋，“一转头就要上恋综气我。”
　　陆约也是满脸震惊。
　　但他纠结的是另一件事：“他们居然还是告诉你了，明明答应了我不跟你说这件事的，真的太不守信用了。”
　　“谁答应你了？”祝星辞有些惊讶。
　　“你们酒店的负责人呗，”陆约说，“我当时怕你气狠了不折手段，把自己弄上法制频道，就要他别告诉你这事是冲我的，谁知道这人当面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还是去告状了……”
　　“……”祝星辞之前一直以为陆约不知道对方是冲他来的，酒店那边最开始跟他汇报这事时压根也没提过陆约，他还叮嘱对方别在陆约这说漏了嘴，没想到百密一疏。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祝星辞的语气有些严肃，“我跟你说过，任何问题，都希望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不跟我说我怎么帮你。”
　　“我们报案了呀，那走法律途径解决嘛，没多大点事。唉，不对”陆约忽然回过味来，祝星辞话里这意思，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知情。
　　“你不知道我知道吗？那你怎么会知道……”陆约感觉自己要被自己绕蒙了，这话根本说不清楚。
　　“我一开始不知道，本来这种事也不会报到我这，但是你上热搜了，”祝星辞脸冷下来，“我过去后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我开始没往你这边想，只是觉得你也住在那，有人闹事对你不安全，才要他们去查。谁知道查完才发现人家本来就是冲着你，酒店那边跟我说警方取证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清洁了墙面，工作人员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没人提起这个事。”
　　“呃……”陆约有点心虚。
　　“所以你不但看了现场，还知道了对方是冲着你来的，这种情况下你还敢若无其事地说跑就跑……”祝星辞眉峰紧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知道这事，裴旭他还有精力蹦跶，那么之前没有弄到你，他后面可能还会采取其他手段？”
　　陆约说不出话来。
　　“你不知道，你根本没放在心上，你还能一个人坐着陌生人的车就玩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瞎琢磨了半天，琢磨出个要参加恋综。”祝星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陆约，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
　　“……我知道错了，消消气消消气，”陆约一秒认怂，软绵绵的哄人道，“那你不是都把人给连根咔咔了嘛，下次我绝对不再瞒着你了，保证和你说。”
　　“还有下次？”祝星辞冷笑，“看来是没受到教训，所以不知道怕。”
　　“没有下次了，再也没有了。”陆约连忙举手发誓，“如果再有这种事，就罚我一个月都摸不到你的腹肌，不能爬你的床！”
　　……好重的毒誓。
　　祝星辞被气笑了，他看着陆约，点了点头：“很好。”
　　他伸手拉过陆约的手，非常强势的让它贴上自己的下腹部，有意识的绷紧了腰，一块块的腹肌轮廓瞬间清晰，那硬实的手感让陆约爱不释手。
　　他流连忘返、翘首以待，很快他自己腰上的浴巾被扯落在了脚旁，祝星辞清楚地看见他的反应。
　　看着人红了眼贴上来索吻，祝星辞便捻着他的唇，又是好一番磋磨，两人唇齿交缠，耳鬓厮磨一路从客厅回了房间，陆约被折磨得迫不及待贴了上去，他伸手想去解祝星辞的皮带，却被对方非常冷酷的从身上扒拉了下来，并很是粗暴地丢到了床上。
　　“不想做，心情不好。”祝星辞冷笑，“反正你不是要去参加恋综吗，你好好看看合同，看看那上面有没有你喜欢的腹肌。”
　　“……？？？”陆约满头喵喵喵，怎么这样？！
　　然后陆猫猫就看着他的金主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没多久水声停了，但人一直没有出来。
　　陆约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在里面干什么。
　　“！！！”不是，他去自助了，那自己怎么办啊！忽然生气，陆约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精神抖擞的自己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星辞出来了，他赤-裸着上身，一点都不避讳陆约的目光，就这么大咧咧地拿出笔记本电脑，往床上一靠，摆出一副办公的姿势。
　　并不忘叮嘱陆约：“早点睡。”
　　非常冷酷，非常无情。
　　陆约：“……”
　　呜呜呜怎么这样。
　　陆约磨磨蹭蹭的在祝星辞身边躺下，看着对方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到：“真的不做吗？”
　　“快睡你的觉，毕竟都是要参加恋综的人，”祝星辞看了他一眼，“要学会清心寡欲。”
　　“……我不上恋综了，”陆约能屈能伸，“你上我吧。”
　　“我上班，”祝星辞凉凉的说到，“别不上啊，那是工作，你精挑细选琢磨了一晚上，得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吧。”
　　陆约被堵了话，只能怏怏的闭了嘴。
　　眼睛再次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终于他又一次伸出了自己的魔爪，这次他没说话，只是把爪子放在祝星辞身上，一路羞答答的从胸肌摸到腹肌，甚至还非常big胆的摸上了那一大包——
　　“这么想要？”祝星辞按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嗯啊，”陆约想了想，非常小声却讨好的喊了声，“老公。”
　　“……”喵的这个妖精。
　　祝星辞闭了闭眼，狠狠稳了稳心神，才再度睁眼，然后非常冷漠的说：“那你坐上来，自己动，我很忙，要工作。”
　　“……”喵的这个老醋精。
　　陆约盯着祝星辞神色不虞，终于他慢吞吞的说了声：“好啊。”
　　然后他便窸窸窣窣爬到祝星辞的腿间，弓着身低下了头。
　　下一刻，祝星辞瞳孔陡然增大，看向那边那个垂着的黑色头顶，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冲上去按住那个脑袋的冲动。
　　陆约懒洋洋的伺弄了一阵，时不时就抬头观察祝星辞的神色，直到在对方眼底读出了那一丝微妙的带着点极致的欢愉的痛苦神色，陆约终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假意长的叹了一口气，陆约扶着腰坐直：“太大了，嘴都酸了还是不行，唉，睡觉。”
　　说着就往后直直一倒，毫不留念。
　　祝星辞顶着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满脸的不可思议，所以他这是闹哪样，欲擒故纵吗？！
　　真是不知道谁惯的臭脾气——
　　祝星辞内心骂骂咧咧，手上的笔记本直接被他合上放到一边，然后翻身把那个装睡的人一把捞到怀里，果然看见他杏眼弯弯，偷笑得光明正大。
　　“做吗？”陆约笑着问。
　　“……做。”祝星辞从嗓子里挤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
　　“还要我自己动吗？”陆约笑得更嘚瑟了。
　　“躺好，我伺候你。”祝星辞咬牙切齿说完，翻身压了上去。


第26章 
　　陆约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床塌另外半边还留有另一个人躺过的痕迹，但早已没有了温度，祝星辞一如既往的在事后清晨早早离去，陆约也一如既往对他是何时离开的毫无察觉。
　　陆约并没有闹情绪，他已经习惯了祝星辞这点不合时宜的体贴——理智上理解他大概是为了让自己多睡一会儿，所以离去时总是很安静。可情感上因着他每次离开后再次出现的时间并不确定，陆约会觉得这一行为更像是小说中写的金主得意技，“拔雕无情”。
　　陆约并不急着起身，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又回味了一波昨夜的美妙体验。
　　不得不说他家金主虽然□□频率比较低，但质量真不是一般的高，除却上次震怒之下让陆约痛了一天，大部份时候体会都是很美妙的。
　　比如每次事前都会钓得他急不可耐，事中则让他欲罢不能，事后更是回味无穷。
　　这次也一样，虽然腰有些酸，但是并没有什么疼痛的不适感，身上所有留下的痕迹，在事后反而有一种勾人回味的旖旎情趣。
　　啧，概括成一句人话：做一次就够他回味半个月。
　　所以陆约觉得自己能接受对方的间歇性消失不是没原因的，毕竟像这样技术好、体力强、没有什么怪癖、还会特别顾及伴侣的感受的金主，真的可遇不可求。
　　陆约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可能会维持不住清冷不黏人的猫设，去冲他的金主喵喵喵一顿叫，要求他每天回家交公粮……咳。
　　依依不舍的爬起身，下床时却一不注意就踢到了祝星辞昨晚阵亡的睡袍，差点被绊了一跤。
　　这件黑底织金的浴衣是丝绸质地，穿上身时本是主打一个顺滑无痕有垂感的特点，可现在那玩意皱巴巴脏兮兮的，一副破碎濒死的可怜相，陆约把它捡起来带去了脏衣篓，只觉得有点无奈。
　　祝星辞什么都好，不管是事前的准备还是事后的收尾，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唯一的遗憾就是大佬他不做家务，每次两人弄完，打扫战场的都是陆约。
　　一开始他还会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让人看到两人胡作非为后的狼藉而选择自己动手，后来次数多了，他脸皮就厚了，反正祝星辞给的薪水高，专业保洁不用白不用。
　　此刻的陆约一边刷牙，一边预约了清洁服务，顺便还点了个餐。
　　等他收拾完毕，吸尘器工作的声音已经在他房里响起，而午餐也已经摆上了餐桌。
　　陆约在桌前坐下，扒了一口饭，顺便瞄了眼昨夜就被丢在餐厅的手机，立刻发现他的未读消息要爆了，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从何俊逸到程梨枝，陆约当场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点开了微信。
　　未读消息最多的是剧组群，他直接叉掉。并顺手通过了来自林沇沇的好友申请，再然后，才点开因为频繁发信息过来而被系统推送在最上面的何俊逸的头像。
　　何俊逸：约约你真厉害，你又上热搜了！
　　何俊逸：上次是晨哥，这次就变殷白了，这几波热度蹭下来，感觉你要原地爆红了！
　　何俊逸：不过我感觉梨枝姐有点奔溃，早上好像她又被祝总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热搜的事。
　　何俊逸：在吗在吗，好想吃上第一手瓜啊！你会满足我的吧？！
　　……
　　这个话痨吃瓜王，陆约没看完消息直接关掉了。
　　接着他又点开了殷白的未读消息，对方给他发了个微博链接，以及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问他是怎么想到这招的。
　　他怀着强烈赤诚的求知欲望，打开了那个连接链接，旋即看见那个名为“陆约替殷白给粉丝签名”的话题后面跟着个火红的“爆”字。
　　热搜下面第一条推文里，首先印入视野的那张配图上，赫然是昨晚陆约给那个司机大叔签的殷白的名字。
　　后面还有两张图，一张是他出道那会儿那个选秀节目的宣传海报，上面殷白站C位，而他站陆约站在旁边的角落里，一看就是咖位悬殊……嗯，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另一张则是陆约的签名，没有什么花式连笔，也没做过什么字迹训练，就是最最朴素的陆约两个字，一笔一画，无比的认真，也无比的普通。
　　而发文的博主一看就是个殷白的粉丝。
　　@白白的家养大橘：我爹一大早下班回来就兴高采烈的塞给我一张小破纸，告诉我昨晚白白坐他车了，他特意给我要了个签名，结果我拿到一看（p1)……啊这，我们白白什么时候开始写这种幼稚园蘑菇体了【滑跪】，我跟我爸说他上当了他还不信，非说和我房间那个海报上的白白一模一样，结果等我带他到海报处现场指认时（p2），他指着陆约喊说就是他【笑cry】，真是震惊我全家，我当场翻出了当年追练习生时拿到过的陆约签名，妈耶果然那个蘑菇体一模一样，是一笔一画还特别圆的小朋友字迹（p3），是可爱的陆约约小朋友没错了。当时我爸的表情特别精彩，据他交代，陆约有反复跟他强调自己不是殷白，但是他非觉得人家是在谦虚，所以强行厚着脸皮追着要了这个签名，据说陆约给他签名时撅着嘴满脸不开心……哈哈哈哈此处心疼陆约一秒，虽然但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我可以笑半年哈哈哈哈哈！！！
　　倒也不必笑半年这么久，陆约面无表情的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社死上是不对的。
　　他又翻了下这条微博的数据，好家伙，点赞二十几万，评论四万，转发……转发六百万？？？
　　陆约顿时两眼一黑，好了，这下六百万人都知道自己写字像个小学生了。
　　他仔细一看，果然，转发量最高的一条来自于殷白本尊的转发认证。
　　@殷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不可避免的老了几岁，唯一永葆青春的只有约约的签名了【喵喵】。
　　陆约原地自闭，他之前只以为这纸条拿回去后，最多是那司机大叔被自家小姑娘笑一通，绝对不可能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的。
　　谁知那妹子不但是个陈年老粉，居然还有自己当年的签名。
　　咱就说吧，这签名也不值钱，留着那么久是要干嘛呢。
　　陆约自己都不记得上次给人签名是啥时候了，只确定基本都是小姑娘，她们围在外面等其他练习生上下班时，偶尔看到陆约从旁边路过，就也会请求他“顺便”签上那么一个——
　　真是说起来就很没排面。
　　陆约面无表情的想，回头一定要找人给自己设计一个新签名，要酷炫要成熟要花样多多要所有人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他又切换到殷白的微博主页，果然对方最新一条状态的就是那条转发，下面一堆粉丝跟着捧场。
　　@第一百零八只白桃：宝贝你一点都没有老！
　　@白给那肯定要：今天老公也超帅！值得我默默舔屏【馋】
　　@李萌萌哟：【贴图】白宝的正版签名在此，请各位代签谨慎模仿～～～
　　……
　　陆约：……好气，这起事件的主角不应该是要被笑半年的我吗，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在吹殷白的彩虹屁？！
　　顶流和糊咖之间果然有壁。陆约面无表情的退出了微博。
　　切回短信界面，陆约继续面无表情的给殷白回消息：我不知道鸭，你在说什么呢亲。毕竟这就是一个带着我大名可讨论内容却和我没什么关系的热搜，里面全在跟你表白呢【再见】。
　　殷白的回复来的很快：哈哈哈你是不是偷看我微博了？
　　陆约：我光明正大看！
　　殷白：你应该上广场看实时讨论，那儿就全部都是你的名字了 。
　　陆约：嗯？是那里全部在夸我吗？
　　殷白：全部在哈哈哈心疼你哈哈哈哈！
　　陆约：……那还不如骂我蹭你热度呢！！！
　　陆约愤怒的关掉了和殷白的对话，恰逢林沇沇也给他发了消息：在？陆老师也帮我设计个幼童蘑菇体的签名呗？
　　……都什么人啊统统拉黑算了！
　　陆约最后点开了来自程梨枝的未读消息，这条简单多了，只有一句话：看见后给我回电话。
　　陆约没耽搁，直接给程梨枝回了个电话过去。
　　“热搜的事你看见了吧？”程梨枝问，“殷白转发了，提了你的名字，你有空上线和他互动一下。”
　　“……哦，”虽然不太情愿，但陆约还是应了下来，只不过暗搓搓的表示了下情绪：“我会不会被骂说蹭他热度啊？”
　　“你不回也会骂，他家粉丝早上骂过一轮了，”程梨枝说，“他转发后那声音才压下去的，所以你现在上去蹭一波热度，也不算白挨骂了，”
　　接着她又继续冷静的分析道，“其实你和晨哥的事才刚过去没多久，大家普遍对你印象不太好，这个时候闹这么一出反而是好事，可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这样大家以后提起你时就不会都想到跳棋门事件，可以逆转你的路人盘。”
　　“跳棋门？”陆约确定自己不知道这么个新词汇。
　　“哦，就晨哥那天回家时被记者堵住了，人家问他对这次事件有啥要说的，晨哥就怒了，说如果不相信你俩是聊剧本，那就随便他们怎么编，不管是说相声织毛衣还是下跳棋都行，反正不是上床。”
　　这也太耿直了。陆约想想那场景都觉得想笑。
　　知道对方是对自己好，陆约就没再纠结，想起早上何俊逸说起的祝星辞给她打电话的事，他忍不住多问了句：“昨晚的事……星辞哥没为难你吧？”
　　“……没有，”说起这个，程梨枝就有点无语，“只说了下今天的热搜，和我说要我注意风向，可以蹭对方热度也可以营销兄弟情，但是要求注意分寸，不能炒你俩的cp，如果粉丝有这方面的意向，就必须要提前压住。”
　　“其实今天殷白刚转发的时候是有人磕你俩cp的，”程梨枝说，“所以我们找人控了一下评，把你俩分开夸了一下。”
　　“嗯？还有夸我呢？”陆约这下就比较感兴趣了，“夸我们什么了？”
　　“夸他帅，夸你呆萌，心疼你可怜，还替你委屈。”
　　……这确定是夸我？敢情是你让大家在广场上笑我幼童蘑菇体，且委屈求全替顶流签名超可怜的呢？
　　陆约很不开心，说好的亲生的经纪人，说变就变了。
　　“对了，还有你要上恋综那事。”程梨枝不知道陆约正在心里画小人诅咒她，她还有些忧心的和他说道，“祝总说同意你去了，但是，他也要跟你一起去。”
　　陆约：……这是什么神展开，太吓人了吧！


第27章 
　　“你是怎么想的哈哈哈，要去参加恋综哈哈哈哈，快给我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哈哈哈哈哈，给我一个最真诚的自我剖析内幕哈哈哈哈哈哈，”戚东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在祝星辞的办公台上坐下，伸手在祝星辞眼前晃了又晃，“快回魂，看看我，回头兄弟们聚会的时候就指着你这骚操作提升团队凝聚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办公台后面的祝星辞视线被迫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表情淡漠地看向笑得五官都变形了的戚东晟，语气并不那么友善，“我不是反对你工作时间来我这喝茶，也不会指责你坐在我办公桌上这种行为有多不雅，更不会批评你对好友的行程计划表现出的夸张反应还企图利用的行为——毕竟你不是我员工，我也不是你父亲，对你没有约束教育甚至批评的权利。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每句话都多加一个哈，吵得我头疼。”
　　“所以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光顾着数我笑了多少声了？”戚东晟嘴角抽抽，可这次祝星辞却没再搭话，甚至连视线都没再分一丝给他。
　　“……你这个工作狂，”戚东晟只得不情不愿的把自家玉臀从桌面挪下来，坐在了祝星辞对面的访客椅上，“你真要去啊？你和祝二不一样，你从来都没在媒体面前曝光过的，这回真的要破例？还是上恋综，你爷爷不得原地坐起大骂你三天三夜？”
　　“我家现在是我说了算，”祝星辞很淡定得继续看着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无所谓道，“真把他气起身了也算功德一件，毕竟老人家中风多年，应该也想看看窗外的世界。”
　　“……说不过你，”戚东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忍不住劝，“陆约要参加恋综就让他去啊，艺人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通告，只要你钱给的多资源塞得足，不怕他会跑的。”
　　祝星辞这次没答话，也没看他，但戚东晟早习惯了他间歇性的自闭属性，便也没在意，只自顾自的在絮絮叨叨。
　　“何况现在大部份综艺都有台本，你要真的介意，完全可以给节目组施压，让他们给陆约定制个没人关注的小可怜人设，这样他肯定觉得没意思，还是你好。或者你直接搅黄他要去的综艺，别让他知道就行了，回头他只会以为是自己资源被抢了，怪不到你头上……”
　　祝星辞还是不吭声，只凝眉盯着眼前的屏幕，专注得仿佛在看自己三世命定的宿世情缘。
　　“喂喂喂，你差不多得了，我给你说了那么多办法，你就不能给我个眼神表示下感激？”戚东晟抗议道。
　　祝星辞抬头，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不赶工腾不出时间参加综艺。”
　　“……得嘞，敢情我刚说的一堆都是废话，”戚东晟扬眉，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
　　“我不是求你，我是关照你。”祝星辞似笑非笑得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说这是我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曝光，你说如果我放出消息去，业内有制作恋综项目的会不会来抢我？甚至，会不会有人愿意连夜为我量身定制个？现在我把接这个工作的机会给了你，你要是做不来直接说，别耽误我时间。”
　　“……做做做，有钱不挣王八蛋。”戚东晟看着再次埋首工作中的祝星辞，撇了撇嘴，决定换一群人交流这个劲爆的消息。
　　【戚大东家修改群名为“祝星辞全宇宙唯一指定官方后援会”】
　　庄大美男：？？？这个群名是什么鬼。
　　余大官人：怎么，星辞要出道？
　　周大善人：不会要我们集资应援吧？！会不会是想骗我钱。
　　柯大将军：……我不在的日子你们都已经发展到敢拿星辞做消遣了，这是什么诡异的社会进步。
　　戚大东家：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星辞今天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要参加恋综。
　　庄大美男：？？？怎么，小可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继相亲软件后，星辞要开始对恋综下手了？
　　余大官人：我去，还是老祝会玩啊，没有个单身29年的经历是想不出这种玩法的。
　　戚大东家：因为小可爱说要去恋综，所以你们祝要跟去盯着，怕被人拐跑了【手动再见】，真是卑微的金主。
　　柯大将军：……是能震惊我全家的地步了。
　　周大善人：信息太过于劲爆，我合理怀疑你是在编料。@祝星辞你出来自证一下。
　　柯大将军：呵呵，你有@他的功夫你不如直接杀去他办公室，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在群里露面说过话，我一直觉得他手机里没有社交软件，平时找我点啥事要么打电话要么都是他助理转达，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发小。
　　周大善人：他有，他只是不用来跟你社交，他问过我某相亲软件如果两人互选了之后要做什么。
　　余大官人：他有，他只是不用来跟你社交，他在微信上问过我给他家小可爱赔罪应该送点什么好。
　　庄大美男：去他办公室也够呛，他那么多办公室，谁知道他在哪。
　　戚大东家：嘿，我现在就在他办公室里坐着呢，【图片】给你们看看为了空出时间参加恋综而正在疯狂卷的霸总。
　　余大官人：艹啊，这看得我疯狂心动，不如东东你给我也留个位置呗，我也要去恋综。
　　庄大美男：你是疯了吗，你又没有小可爱上恋综。
　　余大官人：嘿，肤浅了不是，我可以去恋综上找小可爱啊！
　　戚大东家：有星辞在你没戏【doge】。
　　庄大美男：有一说一，星辞一去，我感觉你其他嘉宾都不好请，条件能和他不相上下的太少了。
　　余大官人：所以啊，与其去祸害其他男明星，打击他们的自尊心，不如我牺牲一下，到时等小可爱们被星辞伤透了心，我正好能趁机回收一把【奸笑】。
　　周大善人：……你说得我都动心了。
　　余大官人：是吧，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咩你也一起来啊，陪兄弟上恋综这种事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见一次呢！
　　柯大将军：我拜托你们考虑下我的感受！
　　戚大东家：也考虑下我的感受！
　　庄大美男：我的感受……确实有点心动！恋综团建，史无前例！
　　余大官人：对吧，来啊，一起嗨啊！
　　周大善人：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一起上，东东你也来啊，正好你把台本发来我们合计合计，怎么样才能更加合理的分配小可爱。
　　戚大东家 ：……那我不如办个选秀，搞101个小帅哥，然后你们几个做评委，按后宫的标准选一波出道？
　　余大官人：滚，低级。
　　庄大美男：滚，肤浅。
　　周大善人：小可爱不参加选秀，他只参加恋综，所以星辞也只参加恋综，所以我也要参加恋综。
　　戚大东家：你们几个够了啊！都是直男，参加什么同性恋综啊，别回头你们家都以为你们集体出柜。
　　余大官人：没事啊，像约约那样的小可爱，是男的也没什么问题啊！
　　庄大美男：没事啊，大家一起上，我家只会觉得我又是在瞎胡闹罢了。
　　柯大将军：……所以你们都见过他家小可爱了？我弟刚被我哥送过来，一直哭丧着脸，据我哥说他作死的原因是和祝大家的小可爱交往过密，我问我弟他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两人是那种关系？乱得丫匹。
　　庄大美男：见过，可爱。
　　余大官人：见过，可爱。
　　戚大东家：见过，可爱，想日。
　　祝星辞：？
　　戚大东家撤回一条信息因为有错别字。
　　戚大东家：见过，可爱，像日。（注意：日是一个名词，代表小可爱像太阳一样温暖）。
　　柯大将军：…… 所以你真的有社交软件，只是不用来和我社交。
　　祝星辞：。
　　祝星辞：都破产了不用工作吗，这么闲？
　　庄大美男：不用啊，我啃老。
　　余大官人：我这开会，下面的人在做季报呢，我坐这装个样子就好。
　　戚大东家：我这不是在和你谈生意嘛，毕竟你要上我家恋综，还要给项目投资，我可不得伺候好你这个金主爸爸。
　　柯大将军：去训孩子了，拜。
　　周大善人：不会带团队的才需要干到死，明显我会啊。
　　祝星辞退出了群聊。
　　戚东晟笑得毫无形象，一边在群里激情开麦，一边现场嘲笑祝星辞：“所以你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你不会带团队啊。”
　　祝星辞抬眉：“是因为我不需要改个弱智备注才能假装自己有多大，毕竟我一个人赚的钱比你们几家加一起都要多。”
　　……妈的，被他装到了。
　　戚东晟现场说不过，忿忿不平回群里继续吐槽。祝星辞却在此时起身，拿起了外套，下了逐客令：“企划做好了发给我助理，我要换地方了。”
　　“唉，等等，”戚东晟看着手机界面，“刚群里他们说的那些你怎么想啊。”
　　“什么怎么想？你打错字那事？”祝星辞脚步停住，“你最好是真的打错字，朋友妻不可欺，当着他的面你敢乱说话试试。”
　　“好好好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的人我哪敢碰啊。”除非你俩分手，戚东晟心里感叹，那小可爱确实还是挺有意思的，看着比殷白要带感。
　　“得，被你带偏了，我不是问这个，是想问就群里之前余意说的那个，你怎么看。”戚东晟又问到。
　　“什么？没看到。你们那么能聊，还指望我一条条回看？”祝星辞有点不耐烦，“有事说事，我赶时间。”
　　“哦，没什么，就余意攒了个局，让大伙儿一块乐呵乐呵，你没看到就算了，反正你一般也不参与。”戚东晟挥了挥手，“您老人家赶紧忙去吧，不妨碍你巡视你的商业版图了。”
　　祝星辞挑了挑眉，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房间。与此同时，戚东晟乐呵呵的在群里敲字：“他没看见，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等开录那天给星辞送一个大礼哈哈哈。”
　　……
　　陆约在另一边，挂了程梨枝的电话，先是磨磨蹭蹭翻出了酒店提供的纸笔，端端正正写上了“林沇沇”三个字，然后给对方发了过去。
　　林沇沇瞬间回复了一串“哈哈哈哈哈！”陆约则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就退出微信，登陆了自己的大号微博——
　　好家伙，他瞬间被扑面而来的信息通知给震慑到了，几十万的粉丝新增数，数不清的被@提醒和私信通知，糊咖陆约，何时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啊！
　　他在频繁的卡顿中艰难的找到了关闭陌生人私信的消息通知提醒，然后一键清空了所有的消息提示。感觉世界终于清静了，怎么说呢，大概没被世界热情对待过的小孩，很难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社恐。
　　他琢磨了一下，总算把殷白@他的那条互动的回复发了出去。
　　@陆约：你羡慕不来的，糊气就是这么的养字【喵喵】//@殷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不可避免的老了几岁，唯一永葆青春的只有约约的签名了【喵喵】。
　　他这条消息发出去，立刻就有新回复消息弹出。
　　@殷白：你敢不敢先关注我一下？我粉丝现在都在笑我单向奔赴好没面子【委屈】。
　　陆约擦了把汗，赶紧默默点了下关注，两人间立刻变成了互相关注状态。
　　他戳开微信找到殷白的名字，给他发消息：有些事可以微信解决的，就不要闹到你那5000万粉丝面前了吧【衰】
　　殷白很快给他发了回复过来：给你蹭下热度嘛，好兄弟讲义气，不用谢我哈哈哈！
　　“……”无法拒绝的好意，陆约打开自己的首页，果不其然在殷白二次回复后，自己的关注数量又蹭蹭上涨了一波。原来他号上一共就180万的粉丝，都是公司给他买的僵尸粉，这一顿操作下来，粉丝已经破300万了。
　　与此同时，在他新发的那条微博下面，很快也充满了一些哈哈哈哈看热闹的路人。
　　另外还有一小波开始心疼儿子但还是忍不住笑哈哈的妈粉，一小波问哥哥能不能发几张自拍营业一下的女友粉，甚至还有一小波在他上一条定妆照的微博下留言追问他残阳照雪何时上线、并温馨提醒他要尽快提高演技的事业粉。
　　……陆约不禁感叹，他再也不是那个定妆照发出来后10分钟都等不到一个赞的十八线糊咖了。
　　真是几分欢乐几分愁。
　　陆约还没从这种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系统又给他推送来了一条新提醒。
　　@林沇沇：趁着近水楼台，迅速求到了陆约约小朋友赐字，以及@陆约 我也想求一个互关【喵喵】～～～
　　配图就是他3分种前发过去的那张照片，林沇沇唯一做出改动就是给纸条上的酒店logo打了个码，连灯光都没调一下。
　　“……”陆约苦恨仇深的给林沇沇发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也回复了个问号过来。
　　林沇沇：？有空发消息怎么不赶紧去关注我。
　　陆约：【抓狂】你发那个微博干嘛呀。
　　林沇沇：蹭你和阿白的热度呀，当流量就是要有这么敏感的舆论风向感！
　　“……”好家伙，如此直白，这和她日常妖艳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当然，比起这些，更让陆约感叹的是他居然有一天也能让人蹭热度了，这就离谱。
　　他默默关注了林沇沇，系统立刻提示“你关注的人里@殷白也关注了她哦！”
　　……这算啥，金丝雀的□□小分队吗？陆约挠了挠头，不管起因为何，他发现自己好像终于在娱乐圈里交到朋友了。


第28章 
　　自上次祝星辞通过程梨枝传话说要跟陆约一起去参加恋综后，就再度进入了失联状态。
　　陆约对此是习以为常，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因为祝星辞的失联，他觉得“一起去恋综”也不过是个吓唬自己的玩笑罢了，不值得他费心苦恼。
　　或者说，他也没时间去苦恼，因为很快程梨枝就跟他说，帮他请的演技指导已经就位，他需要开始上正儿八经的演技课了。
　　这次培训的目的是为了能在短时间内让陆约提高演技，所以课程的安排非常紧促。每天从早到晚持续12小时的授课，让陆约在好不容易摆脱了高考两年后，再次体会到了学习的痛苦且煎熬，他又一次开始了拿着书本追着老师，记笔记提问题的日子。
　　开课不过三天，教学时长总计不过36小时，陆约就觉得自己已经被蹉跎得老了好几岁。这天下课后，他正愁眉苦脸的做着课后作业时，迎来了程梨枝的探班。
　　“学得怎么样？”程梨枝盯着陆约仿佛瘦了一圈的脸，忍不住皱眉，“我怎么感觉你瘦过头了。”
　　上次去接看猫看星星的陆约回家时，她还觉得需要找个机会和他说该控制一下口腹之欲了，毕竟停工在家，不意味着就可以放飞自我随意摆烂。
　　谁料这没过几天，他不但快速瘦了回去，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这……学习压力这么大的吗。
　　“学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程梨枝内心很复杂，她当经纪人这么多年，很少有机会对手下的艺人说这句话，“你……尽量多吃点。”
　　“等等噢。”陆约没注意程梨枝说了什么，他正咬着笔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某视频片段。
　　短片在屏幕上反复播放，陆约断断续续提笔，在笔记本上一行行慢慢写到：“……剧情背景氛围严肃，有剑拔弩张的压迫感……笑意未达眼底，感官上体现的是内心焦虑却不得不敷衍……和人设中所说的浮躁沉不住气的特质相悖，属于演绎失败……”
　　程梨枝看了这一板一眼的小学生字体……确实应该给他找个书法老师练练字了，别的不说，至少签名得好好设计下。
　　总算完成一道题，陆约长吁了一口气，这时再看程梨枝，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满满的倾述欲。
　　于是陆约坐在程梨枝对面，抬手捧着脸、捂住自己的眼睛，呜呜呜地抱怨道：“上课时间好久好累，下课还要写好多好多的作业，想做个好的男主角真的好难好难……”
　　程梨枝对着一脸沮丧、行为却仿佛是在对自己撒娇的陆约，有些僵硬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再坚持坚持，也不需要你靠演戏扬名立万，但至少对得起喜欢你的人，你看你现在已经开始有粉丝了，总不能让她们在外面为你冲锋陷阵的时候，被人嘲讽说正主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吧？”
　　陆约闷闷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和老师相处得还好吗？”程梨枝关心道，“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跟我说。”
　　“……倒也没什么大问题，”陆约叹气，“就是经过了这几天的磨合，老师把我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后，说他可能教不了我，要回去请教下同行修改教学方案……”
　　程梨枝有些惊讶：“你进步这么快吗，就要毕业了？”
　　“啊不是，”陆约愁眉苦脸，“他是觉得我连最基础的概念都没有，他不是很懂怎么下手，说要去和零基础班的同事请教一下。唉，感觉就是他拿着带研究生的论文选题方案杀过来，发现我还在学前班里背拼音韵母表……”
　　……是了，她当时只想着给陆约找个厉害的老师，却忘了他的水准其实用不了那么高端的刀。
　　程梨枝汗颜，有些苍白的安抚到：“没事，慢慢来，咱也不需要考研，你好好学个高中毕业，我们再研究你报什么专业。”
　　陆约：……这越来越像高考总动员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程梨枝今天过来也并不全是关心陆约的学习进度，她还带来了个消息，那就是陆约可以复工了。
　　因着祝星辞那边不断施压，裴旭及其背后的裴氏集团最近焦头烂额，别说找陆约的麻烦了，他们甚至恨不能有个机会对陆约三叩九拜，求他给祝星辞吹吹枕边风，让大佬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少了幕后之人的推动，酒店附近的狗仔们再拿不到什么好处，这些天已陆续散去，今天沈云朝就已回了片场，一路相安无事，张跃便和程梨枝商量，让陆约这边也尽早回组。
　　程梨枝考虑到陆约即使回去拍戏了，演技课程也是不能落下的。所以今晚特意过来一趟，本是想先了解下他个人的想法，再和授课方制定后续的课程安排。
　　这会儿得知对方本就有意修改教案，她便顺势提出了重新规划授课时间的要求，从全日制加班加点强化训练，变成了插空式随时随地应景教学。改完方案后，程梨枝和施教方都非常满意，唯一惆怅的只有陆约，他感觉自己未来三个月应该都很难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他忽然就特别希望祝星辞能来找自己，毕竟如果金主有需求，他翘课去侍寝什么的，理由就非常正当了呢！
　　他迫不及待地给祝星辞发消息：“在吗，什么时候来看我呀，超级超级超级想你的!”
　　可等了很久很久，祝星辞才回了几个字：“等忙完这段时间，乖。”
　　乖个鬼，曲线救国失败，陆约只能认命。
　　陆约回剧组的第一天，何俊逸早早就被放了回来。他看见陆约很激动，奈何陆约太久没早起，那会儿昏昏沉沉的，根本没get到何俊逸渴望抱抱的眼神。
　　两人上了回片场的车，陆约半眯着眼补眠，而何俊逸从坐下起就掏出手机，刷个不停。
　　他此次被放回来，除却照顾陆约在片场的一应事务外，还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替陆约管理他的粉丝群。
　　陆约的官方后援会其实已经成立很久了，但之前基本就是个空架子，何俊逸这个管理员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光杆司令。
　　可现在不一样了，先是殷白主动cue了陆约一波，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之后，陆约迅速圈上了第一波粉。接着林沇沇加入，不但让那波热搜带来的流量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还成功吸引了一波火力——原来还企图强行质疑陆约抱大腿吸血的人纷纷跑去冲她了。
　　不仅如此，相比林沇沇的主动，被殷白主动cue的陆约越发惹人怜爱，不但口碑较之前跳棋门事件后有所反转，粉丝数量还再次迎来了一小波暴增，现在已经快接近400万了，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何俊逸这个挂名已久的管理员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显然也很喜欢这份差事，具体体现在曾盛宠一时的手游已经被他打入了冷宫。现在的他只要掏出手机，那界面必然是在群聊界面窥屏，手指只要有所动作，那必然是在引导着粉丝群里的小朋友们花式吹陆约的彩虹屁。
　　陆约半梦半醒间，就这么看着自家助理盯着手机傻笑了一路，等到了片场，他去做妆造，何俊逸就在化妆间里找个了角落坐着，继续盯着手机笑得一脸慈祥。
　　好在他没忘了自己身为自己的职责，到了早餐时间，他立刻掏出一盒蔬菜沙拉放在陆约的餐桌前，然后又继续看起了手机。
　　陆约看着这盆草，表情非常嫌弃。
　　“梨枝姐说了我要多吃点，”陆约气鼓鼓的，“你怎么还是给我准备这些。”
　　“是多准备了呀，份量是以往的两倍呢，而且多加了鸡胸肉和蛋白，”何俊逸一脸无辜：“梨枝姐和我说的是你最近要增肌，要我督促你多运动，高脂高热量的东西还是不能吃的。”
　　陆约：“……”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摔！
　　吃过早餐，陆约补好了唇妆，走出去时就看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到场，他和好久不见的大伙们寒暄完一圈，回过头再看何俊逸，发现他依然盯着手机，非常执着。
　　“……”
　　陆约走了过去，事后回忆起这段，他很后悔当时自己没克制住好奇心：“你到底在看什么？”
　　“嘿，刚在群里分享了点你的小物料，大家都舔疯了，”何俊逸立刻带着炫耀的心情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然后陆约就看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呜呜呜宝贝这个哭哭真的，好委屈好无助，哭得妈妈的心都要碎了[眼泪汪汪]】
　　【虽然虞嘉玉那个疯子不可能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让人出戏，但是一旦抛离这个人设——我草这什么极品破碎易折的反派病美人，快过来让我贴贴！】
　　【啊啊啊约宝不说话的时候超级可爱，笑得时候超级超级可爱，哭唧唧的时候超级超级无敌可爱！】
　　【靠，我幻肢都硬了，想想如果约是在我床上露出这个表情，脆弱又茫然，期盼又渴望……我命都给他！】
　　“？？？”陆约一脸震惊的看向何俊逸，然后顺手点了个举报。
　　“别举报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粉丝群……”何俊逸手忙脚乱的抢回手机，把那条消息给撤回，并对那个粉丝禁言，然后发群公告强调了下纪律，一通操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身经百战的熟练工。
　　再抬头对上陆约不满的眼神，何俊逸嘿嘿一笑，非常狗腿：“意外意外，平时她们都还是很含蓄的——”
　　“所以，”陆约扶额，“你到底给她们发了什么？怎么就哭唧唧也超可爱了，我什么时候有哭过，我都不会哭——”
　　话还没说完，何俊逸就当着他的面点开了一条视频，上面的他作虞嘉玉的全套妆造打扮，正两颊微醺双眼朦胧地看着镜头，哭得唇齿微张，气喘吁吁。
　　“嘿嘿嘿，”何俊逸神秘一笑，“就是你之前和晨哥演对手戏时哭的那一下午的镜头，我稍微节选了那么十几秒，粉丝福利嘛。”
　　“？？？”陆约再度震惊，“你这是要散播我的黑历史吗？以及，到底是谁批准你给我弄那么个奇葩的哭包人设的啊！”
　　“梨枝姐说的，素材也是和张导报备过可以用的，”何俊逸小声嘀咕，“你这次吸的粉基本都是怜爱你的妈粉，所以咱们这也不算艹人设，顶多就是给她们加强下印象罢了……”
　　“好了别说了，我一点都不想听，不想听！”陆约一把捂住何俊逸的嘴，一脸诚恳，“就当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别再让我知道有这种事，不然我很怕自己忍不住会找星辞哥告状，让他把你们统统换掉。”
　　何俊逸乖乖闭上了嘴，陆约怒气冲冲地朝林沇沇的遮阳伞下走去，企图求安慰。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上次微博事件后，他和林沇沇还有殷白三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林沇沇和他现在是随时能互发消息吐槽或分享搞笑段子的交情，而殷白也从多年不联系的前同事，变成了仿佛随时都可以约个饭的老同学。
　　按理说，上次事件中，陆约作为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要受到排挤的。毕竟不管是殷白还是林沇沇本人，均被迫收获了无数来自对方家的粉丝们的唾弃。
　　殷白还好些，毕竟是他家粉丝先冒的头提到的陆约，他只是转发认证了下自己的同期好友，而林沇沇因为是自己凑上去的，直接就被白果酱们摁在了倒贴蹭热度的耻辱柱上，劈头盖脸好一顿输出。
　　林沇沇虽然不如殷白这般高人气，她家的粉丝战斗力在圈内却也是名列前茅，见自家姐姐被喷，当场就挽着袖子抄家伙上了战场。双方粉那一通撕下来可谓天翻地覆，是路人看了都会纷纷皱眉踩一脚表示嫌弃的程度。
　　陆约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感觉这场混战只有自己吃尽红利，可另两人却完全没当回事。殷白是人气基本已经到顶了，被路人喷几句粉丝盘也还在，这种程度的骂架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而林沇沇则说黑红也是红，不管外面骂得多凶，只要有人关注她，就都是能变现的流量，算起来她还是赚的更多。
　　陆约想起某日三人在小群里聊天，林沇沇提起这事时，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就是要蹭阿白的热度，阿白都不介意，她们再激动也没用，”林沇沇大言不惭，甚至故意捧心做花痴样，“毕竟我能近距离接触哥哥，她们不行。”
　　“哥哥？”陆约迷惑，“殷白比你大？”
　　殷白直接发了六个点，以示自己的无语。
　　“这是用年纪衡量的事吗，”林沇沇一脸理所当然，“我是阿白的女友粉，不喊哥哥喊什么。”
　　陆约很震惊：“林老师你玩得这么大，余意哥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啊，”林沇沇理所当然，“我又不跟阿白上床，凑热闹追个星而已，有什么关系嘛。再说了，余意他又不娶我，才不会管那么多。”
　　陆约想了想，如果自己和祝星辞说自己是别人的男友粉……不敢想，光假设都感觉要血流成河。
　　“哦，不过在戚总面前还是要避避嫌的，毕竟这有和他抢男人的嫌疑。”林沇沇又补充道。
　　殷白再次发了六个点，然后借口要去练舞，落荒而逃。
　　时隔多日，陆约第二次来到了林沇沇的小遮阳伞下，这回那个叫圈圈的小助理没有再板着脸，而是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非常真诚的道了个歉，然后搬了张椅子在林沇沇旁边，示意陆约坐。
　　林沇沇只抬头看了陆约一脸，粗略点了个头，视线就又移回了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脸上还是一脸蜜汁姨母笑。
　　陆约不小心扫了一眼，就看见那上面熟悉的一幕……可不就是何俊逸刚发粉丝群的那个小视频吗！
　　陆约差点给她表演一个原地晕倒：“你怎么也在看这个。”
　　“这不是你发的粉丝福利吗！我当然要看啊。”林沇沇理所当然的表示。
　　陆约大惊失色：“你不会也要当我的女友粉吧。”
　　那可不行，那样祝星辞多半会把林沇沇驱逐出剧组，不会再让他俩接触了。陆约正盘算着怎么劝林沇沇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就听对方一脸嫌弃地否认。
　　“你想什么呢！你还是个孩子啊，我哪里下得了口，”说完这句话，林沇沇秒换了一张笑脸，那上面满是慈爱的光辉，“我当然是你的妈妈粉呀，加油哦约约宝贝！”
　　“……林老师你这样有点崩人设。”陆约松了口气，妈粉就妈粉吧，总比女友粉安全，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么闲的吗？”
　　“一般一般吧，”林沇沇叹气，“主要最近也没什么阿白的新鲜物料可以刷。”
　　陆约听了这话又有点无语：“小白比我还小两个月呢，你为啥对着他就能下口了啊，而且这么青涩的邻家少年……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应该是那种酷酷的社会摇大佬……”
　　“他哪里青了，”林沇沇一个白眼，“衣服一掀粉丝集体尖叫的画面你是不是没看过，超涩的好吗，来来来我分享给你补补课。”
　　“这不太好吧……”陆约战略性后退。
　　“那你看不看嘛，”林沇沇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胸超大，八块腹肌，人鱼线不要太漂亮哦！”
　　“那……看看吧。”陆约怀着求知若渴的心情，把脑袋凑过去，然后林沇沇就点开了一个殷白演唱会上的粉丝录屏。
　　三分钟后……
　　“……”这是什么绝世男菩萨，陆约瞪大了眼睛，现在当idol都要这么卷的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林沇沇压低了声音，语气兴奋，“比余意那个家伙的身材好太多了！”
　　“确实很棒，”陆约非常公允的说到，但他不忘强调，“只是比我哥的还是要差一点的。”
　　“装啥装，你金主这会儿又不在，”林沇沇哧溜一下吞了口唾沫，感叹道，“戚总是真的有眼光。”
　　“没有装，反正就是我哥更好，”陆约誓死追随祝星辞的腹肌，只是回想起戚东晟那一副斯斯文文的体格，也忍不住感叹：“确实有眼光，但就是感觉……有点浪费。”
　　林沇沇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了陆约一眼，眼神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呃，怎么了？”陆约被盯得头顶发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林沇沇欲言又止，片刻后才小声说，“阿白和戚总他们两个……阿白是上面的那个啊……”
　　“！！！”陆约震惊，还、还能这样的吗！


第29章 
　　陆约回来后的第一场戏，依然是和沈云朝的那出。
　　两人又一次坐在那间逼仄的房里，陆约酝酿好情绪，眼泪慢慢地淌了下来。
　　……
　　这次非常顺利的，拍了两遍就过了。张跃喊Cut的时候，沈云朝瞬间从怒其不争、同时矛盾自责的兄长的状态切换回到了那个面瘫的视帝。只是对上陆约时，语气依然还是兄长般的宽和：“有进步。”
　　尽快脸上还挂着泪，气还没能喘顺，陆约听到来自偶像的夸奖，还是第一时间咧开了嘴，笑成了一朵花。他正准备多讨几句表扬，就听沈云朝又补充了一句：“勉强能及格了。”
　　陆约的嘴瞬间又垮了，一脸傻笑还来不及收回，就呜呜呜哽咽上了，及格就及格嘛为什么还要加个勉强！
　　“哈哈哈，”张跃在旁边看着陆约那一脸丰富的小表情，觉得挺好玩，便开口安抚了两句，“不错了，至少现在后期们能找到下手的地方了，继续努力。”
　　“嗯嗯。”陆约忙不迭点头，心想虽然他的演技老师说没什么可以教自己，但布置的那些作业看来也还是有效果的……没错，一定是因为他够勤奋，他有认真做作业没偷懒！
　　因为陆约的超常发挥，原先预计的拍摄时间大大缩短了，沈云朝今日再没其他行程，换过妆后就提前退了场。
　　而陆约一时无事，找了个地方坐着，准备继续观摩后面的拍摄。
　　下一场刚好是林沇沇的戏份。这段剧情讲的云韶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清除了虞嘉玉争储路上的最后一道障碍、完成了她死士生涯的最后一个的任务。当她养好伤，满怀期待地回到王宫时，虞嘉玉已经顺利登基。按照之前两人间的承诺，她将会被册封为皇后，与虞嘉玉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此携手到白首。
　　可现实却是，云韶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整座宫殿张灯结彩，宫人们忙忙碌碌穿梭于其间，为即将到来的封后大典做准备，一切都和曾梦想过的场景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册封文书上写的名字，不是她。
　　云韶从小习惯了对虞嘉玉唯命是从，这刻即便被伤了心，也没想过要质问他半句。可她能隐忍，却不妨碍着有人非要和她较劲，于是在某个午后，她被即将上位的那位正宫皇后找了上门。
　　而此刻林沇沇要演的就是这一幕，只见她站在湖心亭中，前方是那个扮演皇后的演员，两人对峙之时……好家伙，林沇沇演绎的云韶那就是一个一身傲气宁死不屈的铮铮铁骨大壮士！
　　张跃眉拧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他扯着嗓子，在每次喊cut后的间隙里不停冲林沇沇喊话。
　　“不对不对，云韶不是这么霸道的人，她面对江氏时姿态不可能这么强硬，你演得跟宁死不屈的战士似的，这又不是敌人的刑讯室。”
　　“还是不对，云韶也不是什么软弱的良善之辈啊，她不可能有那种委屈求全的神情，你这格局又太小了。”
　　“哎呀，你情绪呢？就这么干巴巴的念台词，这戏还怎么拍啊。唉，沇沇啊，我对你要求也不高，就只希望播出后你们在剧中的表现不会被做成表情包活跃在各大营销号的推文里，被用于证明演技是有多烂，你能不能争口气？”
　　林沇沇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分外委屈：“你一下说不要强势一下说不要软弱，那我不强势又不软弱不就只能面无表情了呀，我本来就不会演戏嘛！”
　　“你不会演就学着共情呀，你就代入你自己，你对象劈腿了可是你又不敢问你会怎么做，照着那感觉走，别那么生硬！”张跃苦口婆心半天，终于叹了口气，“算了，你先休息下吧，好好想想。我先拍下一场。”
　　“……”在一旁看热闹的陆约，不得不为林沇沇说句公道话，她演得真的很她自己了。
　　就跟她当初以为余意把她的房车送自己那会儿似的，暴躁起来就不管三七二一砸东西，生闷气又不能明说也不妨碍她背后可劲儿作，等找金主对峙时，一脸委屈控诉完转身就能潇洒的拂袖而去，后面发现没金主不好办事时，又能屈能伸的选择向现实妥协……
　　就很林沇沇。
　　林沇沇气呼呼地在陆约身边坐下，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陆约感叹，就这姐妹的性格，那确实需要一个金主，不然天天得罪人，在这圈里根本没法混。
　　“别气了，张导也就是有点着急。”陆约说着，看到她鬓角泛起的薄汗，顺手递了张纸巾给她，同时把小圆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喝口水，冷静一下。”
　　林沇沇接过，浅浅喝了口，语气还是带着不甘心：“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共情了！”
　　叹了口气，她又感叹：“我为什么不能只当个花瓶。”
　　陆约想了想，建议到：“或者你别代入你自己，你换个人试试？”
　　“嗯？”
　　“我觉得云韶这个角色是个很沉闷的角色，她内心可能装了很多事，但从来不表述出来，唯一开口要求的也就是虞嘉玉的心意。”陆约想了想，认真说到，“我觉得你可以代入阿白。”
　　“……”林沇沇双眼瞪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说阿白很闷，这话要是被小白果们听见你就完蛋了。”
　　“我没这么说，而且，林老师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陆约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你代入他的性格可能更贴角色一点，比如你假设一下，阿白如果有天发现戚总的其他小情人打上门了，他会怎么做？”
　　“……”林沇沇蹙着眉，思考了片刻，忽然双眼放光，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懂了！”
　　她就说，刚刚一直代入自己，所以满脑子都是老娘砍了丫的。但如果换成是殷白，以那家伙要面子又清高的冷淡性子，估计是立刻就恨不得拍屁股走人赶紧断干净了。
　　“其实代入阿白也不是最完美，因为云韶还是很爱她主子的，就算生了恨，多多少少还会有点舍不得，会有遗憾和不甘心在里面。但是阿白好像不会有这些情感，”陆约也有点苦恼，“但是我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人物举例了，或者你可以想想自己熟悉的人里有没有这样的。”
　　“……”林沇沇听着听着，看向陆约的目光里忽然就带上了几分怜悯，她想这真是个傻孩子，按他这么说，那她熟悉的人里，最贴近那个场景的，那必须是陆约本人啊。
　　是谁天天冲金主作天作地还理直气壮来着，是陆约约！
　　真是当局者迷啊！
　　林沇沇没接话，只岔开话题问：“话说你刚刚演的那场，也是代入了什么场景吗？”
　　“嗯啊。”陆约想到了刚刚的哭戏，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在偷听，才小声凑到林沇沇耳边说道，“我演的时候就一直想着，如果我哥发现我背着他偷偷看了阿白的脱衣舞视频，我该怎么办。”
　　“……神特喵的脱衣舞，我替阿白谢谢你，”林沇沇有点无语，“看看视频怎么了，你和阿白这么熟，真开口了说不定还能摸一把——”
　　“不行不行，”陆约一脸抗拒，把头摇得飞起，“以前我不知道他是个1，开起玩笑就也没啥分寸。但凡我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你去看那个小视频的。”
　　“……”林沇沇嘴角抽抽，目光写满了一言难尽，“你这是干嘛，好姐妹间欣赏下美好的肉-体那不是闺中趣事吗，怎么在你这整得跟精神出轨了似的。”
　　“反正得避嫌！”陆约转过头没再看林沇沇，却是目光闪烁小声嘀咕道，“要是星辞哥知道你带着我去看了别的1的腹肌，我怕自己可能一星期都下不了床了，你估计也别想再和我同框共事了。”
　　“……”林沇沇彻底无语了，这是什么病娇霸总强制爱的剧情，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恰逢新的场景准备完毕，演员也已就位，两人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了拍摄场地中央。
　　陆约顺着主摄像机镜头对准的方向，看见了站在那儿的米乐寻。
　　米乐寻也是练习生出道，比陆约小一岁，算起来还是殷白的同门师弟。但人家自出道后没多久就直接从舞台转向了屏幕——不是靠资本，是有正儿八经的真本事的，是属于张跃提到就笑、沈云朝与之对过戏后就会点头夸有灵性的那种天生的演技派。
　　说起来米乐寻在剧里扮演的人物张宥禹，人设和虞嘉玉还是挺像的，都是年幼丧母，都有一群爱找麻烦不让人省心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也都是继承家业无望、但又不甘心平庸。
　　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假装平庸生性懦弱的落魄皇子，一个是假装纨绔不堪大用的侯府幼子，整部戏中，他俩从一开始的相互猜疑试探，经历了后面惺惺相惜携手并进，到最终相互扶持共成大业，对虞嘉玉来说，张宥禹算是他夺权之路上唯一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存在了。
　　原书在连载时，很多书粉就对着两人的互动磕生磕死，特别是在虞嘉玉对云韶的态度的衬托下，他兑现给张宥禹的承诺更显得真诚可贵，很多人就凭此叫嚣说这文是双男主文，女主不过是个装饰罢了。
　　当然现在在祝星辞的强势干涉下，虞嘉玉和张宥禹间的互动全部往君臣正常日常活动上靠，什么兄弟同行一起喝酒一起查案一起打架逛花楼的戏份统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都是虞嘉玉摆足皇族架子，张宥禹以随从身份鞍前马后……就很钢铁直。
　　此时米乐寻饰演的张宥禹站在宫墙之外，刚挥别了一同夜宿花柳巷子的纨绔，正在听暗线汇报起当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他的表情生动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人前人后的两幅面孔，切换自如毫不费劲。
　　张跃直接叫好，这段剧情直接一遍过了。
　　陆约&林沇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很快张跃就招呼林沇沇过去准备再次拍刚刚那场戏。而与此同时，米乐寻下了戏瞬间切换了第三幅面孔，兴致勃勃的朝陆约冲了过来：“陆老师！”
　　米乐寻是偏浓颜系的长相，笑得时候显得真诚又憨厚，绷起脸却是一副不好惹的凌厉范儿。看着对方急吼吼的跑过来后就蹲在自己的椅子旁边，眼睛眨巴眨巴，一副特别真诚特别热情的模样，陆约甚至感到了一点紧张——他琢磨着自己和米乐寻也不熟啊，连个点头之交都谈不上，这怎么还搞得跟千里认亲现场似的。
　　“陆老师，我等了你好几天了，你终于回来了。”米乐寻说着这话，笑得见牙不见脸。
　　陆约感觉他但凡有条尾巴，此刻应该都摇成花了。
　　“米老师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陆约谨慎回问道。
　　“嗐，我哪里算是什么老师，你叫我乐乐吧，”米乐寻继续摇着尾巴，一脸期待，“陆老师能不能也给我签个名鸭？”
　　“哈？”陆约震惊，这难道也是他的妈粉？！
　　这是造了什么孽，让一个好好的孩子跨越性别也要给自己当妈……
　　“嘿嘿，就是那啥，你不是给殷白师兄签了个他的名字吗，也给我签个呗，”米乐寻笑得灿烂，只是很罕见的，脸颊上飞快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红霜，“师兄有的，我也要有，我一定要和师兄用同款！”
　　……好的，不是自己的妈粉，是殷白的女友粉。
　　陆约确认，果然是造了孽，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跨越了性别也非要给人当女朋友。
　　米乐寻是个自来熟，他成功要到了陆约的赐字后，自发自觉的就把自己算进了陆约的小伙伴阵营里，那之后只要没戏，必然凑到陆约跟前来。一来二去，他和林沇沇也混熟了，很快两人就互相认领了对方微博小号上的小白果标签，一朝同事成同好，那场面是要多亲热就有多黏糊。
　　于是陆约就被迫围观起了那两人的追星日常，看米乐寻天天跟林沇沇凑一起嘀嘀咕咕，各种花式跪舔殷白的物料。
　　这天，那俩又对着殷白某段掀衣服的视频尖叫时，陆约终于忍无可忍地录了一段小视频，面无表情的发给殷白。
　　陆约：【视频】管管你家脑残粉！
　　陆约发出这句话后，想了想，觉得还不够表达自己的愤怒，便又补了一句：“你能不能别总是散发自己的荷尔蒙，好好穿着衣服有这么难吗！”
　　殷白：……
　　殷白：为什么我感觉你怨气这么大，我给你顺顺毛？
　　陆约：别摸我！攻受授受不亲！
　　殷白：……
　　陆约：所以你为啥会是1，呜呜呜，我之前还把你当好闺蜜，谁知道你居然是个1!
　　陆约：是1就算了，还天天乱撩衣服，最惨的是我还看了，呜呜呜我不纯洁了，都是林老师害我！
　　殷白：……我不是1，我是直的。
　　陆约：骗谁呢！林老师都跟我说了，你是上面的，上面的那个！
　　殷白：我没办法坦然的接受躺平，他就说不勉强我，所以。
　　好家伙，戚东晟这特么是真爱吧，为爱做0，还特么是个年下。陆约震惊了，一时间八卦的欲望盖过了要避嫌的自觉，他噼里啪啦地打字，手速直飚二百八。
　　陆约：所以戚总以前都是做1的吗？是跟了你后才躺平的？话说你俩谁高点哦？唉我其实不太能接受矮子攻，但如果你实在不够高……我努力接受一下吧。另外我看你俩体格不相上下诶，你在上面会不会觉得压不住他啊？不过看过你的身材感觉还是很有料的，做攻应该也还是够用的……叭？
　　殷白：……
　　殷白：他以前都是Top，我高他0.7cm，他不爱锻炼，体力不太好，我能压住。
　　陆约收到回复立刻亢奋，又一次开始疯狂打字企图提出更多的问题。
　　而殷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第三条信息很快发了过来。
　　殷白：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我很尴尬【捂脸】。
　　噢，好吧，陆约依依不舍的删掉了刚刚打的字。这时候殷白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殷白：所以下个月我生日歌会，你能不能过来客串一下？
　　殷白：米乐寻明示暗示了好久要给我当嘉宾，但是我不太想。
　　殷白：虽然说出来有点不要脸，但，我觉得他好像喜欢我。我对男人硬不起来，不想给他留这种念想，只是他没表白，我没法直接拒绝他。
　　“……”你对男人硬不起来，那你跟戚总又能这样那样了？陆约默默在心里吐槽，果然猛1难求，但凡有一个，那就特别容易招桃花。
　　陆约想了想自家金主，啊，像祝星辞那样的，岂不是更容易被人觊觎？
　　唔，一定要挖个坑埋起来，反正猫猫刨沙那是专业的。
　　殷白：人呢？
　　陆约见被催促了，依然是思考片刻，才慢吞吞的回复：“可以的，不过得先和我哥报备下。”
　　陆约：毕竟现在我们属性不同了，不适合擅自私联。
　　殷白：……我说了我是直的【抓狂】。
　　陆约耸耸肩，不置可否。毕竟——毕竟猫猫这么可爱，祝星辞这么宠爱，他为了自己的长期饭票，当然要守好猫德。
　　他磨磨蹭蹭地给祝星辞发短信：东晟哥家的小攻想邀请我去他的生日会做助演嘉宾哦，我可不可以去【可爱】。
　　发出去他又觉得有些单薄，怕祝星辞不同意，想了想便又补充道：好想去哦，好久都没有上过舞台了【可怜】。


第30章 
　　陆约消息发出去后，安静等待了十分钟。
　　不出所料祝星辞没有回消息，当然陆约并不在乎，他抱着手机很快又编辑了一条信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谢谢星辞哥啵啵啵!【爱心】
　　按下发送键，陆约就立刻高高兴兴地切换到了和殷白的对话框，告诉他说自家这边搞定了。
　　——国际惯例，沉默即是默许、不反对即是同意。陆约认为反正自己已经报备过了，也给过祝星辞时间考虑，后续就算他有意见……那就憋着，谁让他回消息不积极呢！
　　殷白那边的团队动作也很迅速，陆约一点头，他们立刻联系了程梨枝，敲定了合作意向。
　　虽然陆约这次去给对方当嘉宾属于友情联动，是不收取酬劳的，但对方还是很认真的和程梨枝确认了陆约的档期，然后详细就这次合作的细节进行了解释，并为了表示对陆约配合活动的谢意，给陆约介绍了项工作，是给某一线时尚杂志拍摄一个全彩内封的硬照，同时附文出一篇采访稿。
　　“陆老师现在还没有作品，直接上一线封面的话不太好争取，但能上内页也是一个不错的宣传途径。”殷白的经纪人语气非常客气，“正好他家最近在和阿白代言的一个品牌谈封面及专访业务，算是和我们有商务往来。如果陆老师不介意，我们可以帮忙安排一下。”
　　程梨枝征询了下陆约的意见，当然在陆约回复前她很直接的告诉他自己建议他接下，理由就是他需要这种曝光，虽然如果求助于祝星辞，他可能能拿下更好的资源，但是殷白的经纪人说得没错，陆约现在没有作品傍身，如果强行上封面，被路人群嘲的概率很高，算下来不如拿内页的合适。
　　陆约一贯信任程梨枝，她这么说，他自然就点了头。等双方都确认没问题后，对方第一时间在官博上发布了殷白生日会活动的具体流程信息，当然他们没直接说嘉宾是陆约，只是留了个神秘剪影，让众人期待。
　　陆约看着殷白身后团队的这一套操作，还是有点羡慕的。嗅觉灵敏反应迅速、能力出众各司其职，不管什么问题好像都没在怕的，别的不说，就殷白和戚东晟那点事，那么长时间了，外面愣是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个个都觉得他的走红是实力加运气。反观陆约，虽说有祝星辞这尊大佛在身后镇着，没出什么大乱子。但外界也顶多是扒不出他的金主身份，针对他本人的指指点点那是没停过。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这样专业靠谱的团队啊。”陆约忍不住感叹道。
　　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可旁边坐着的何俊逸立刻就不淡定了，他眼泪汪汪的凑到陆约身边，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老板：“约约你是嫌弃我不够专业吗？”
　　“……”那也不至于，他不过就是有感而发。
　　陆约怜爱的伸手摸了摸何俊毅的脑袋，安慰道：“靠你一个人也组不成一个团队，别给自己抬咖。”
　　何俊逸：“……”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感觉被冒犯了。
　　陆约糊了太多年，别说团队，跟着他的正儿八经的工作人员，也就何俊逸一个。
　　甚至再早些时候，连何俊逸都是公司分配给他的，属于共享助理，除了他还要跟好几个和他一样糊咖，谁有通告就跟着去照应一下的那种。
　　大约是陆约长得乖巧，性格又好，何俊逸待他就格外亲近些，有时在公司见到陆约被前辈刁难，大部分人都是看个热闹，只有何俊逸会义愤填膺的挽着袖子为陆约出头。陆约嘴上说着“别犯傻”、“没必要”、“不值得”，但内心还是记着这个和自己一样没权没势的小助理的好的。
　　所以当后面他跟了祝星辞，经济上变宽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断了何俊逸的使用权，让他从一个服务于正规大企业的实习生社畜，变成了一个服务于私人老板的正式工社畜。
　　但也就这么一个了。
　　就连程梨枝，也依然还是星月传媒旗下的经纪人。
　　虽然说程梨枝对陆约也不错，但她手下带着的艺人不止这一个，所以很多时候陆约这边遇上事了，她还得跟手头其他工作一起排个轻重缓急——因为他糊，所以他的麻烦就算晚一点处理，也不会给公司带来太大的损失。
　　退一步说，哪怕就算是优先解决陆约这边的麻烦，也只能是程梨枝先去和公司沟通，再让公司的对口团队去处理，隔着一道手续，多少存在些滞后性。对此陆约也表示理解，因为他糊，所以他给公司创造的收入就有限，那么公司分配给他的资源比给其他当红艺人的要少一点、晚一点，也是清理之中的事。
　　好在还有祝星辞，虽然金主大人经常性失踪，但是他底下的人是被交代过要时刻关注陆约的动态的，以致很多时候出现了状况，星月传媒那边还没来得及反应，祝星辞手下的团队就已经出手处理了。
　　也正因为这样，祝星辞一直很想给他弄个专业的团队，但陆约知道那样一来基本就要面临着换经纪人了。
　　程梨枝多半是不会愿意离开星月传媒这样的大公司，出来给陆约打工的。毕竟她不像当初何俊逸一样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助理，作为一个老牌经纪人，哪怕没带出一线，二三线的艺人手里还是有一两个的，说白了就是没必要为了个前途不确定的陆约，放弃现有的事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陆约知道，他对程梨枝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存在。
　　更何况陆约都不确定自己能跟祝星辞在一起多久，如果分开了，他现在有的一切可能统统都会消失，到那时就算这个团队不解散，他也可能没办法再养他们。
　　思前想后，他不但舍不得程梨枝，也自认没有独立养一个团队的能力，所以迟迟没答应祝星辞的这个提议。
　　但是现在，陆约感觉自己的资源好像慢慢好起来了，属于他个人的银行存款也在持续上升。或许等祝星辞再投喂几波，他真的就能一夜爆红了，大概等那时，陆约就有底气问程梨枝要不要跟自己走，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一线流量的邀请呢！
　　陆约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就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笑脸，嘴角还流下了一滴不争气的泪水。何俊逸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但不妨碍他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存证——嗯，回头可以找个机会发在粉丝群里当福利，标题就是“一只在想晚餐吃什么口味冻干的猫猫”。
　　很快殷白那边就把生日会当天需要陆约唱跳的曲目给他发了过来，同时还给他发了舞蹈的视频。等殷白生日当天，陆约需要和他同台演绎两首歌曲，一首是双人唱跳，一支是纯vocal的对唱。
　　陆约看完那两首歌的视频，恨不能立刻毁约当众晕给殷白看——舞蹈还好说，虽然看着花里胡哨一堆技巧，但好歹是陆约擅长的项目。但那两首歌都是很鲜明的殷白特色，音转九曲十八弯，中间还要夹杂着大量语速超快的rap，加上其中一首还要配合高强度的舞蹈动作……陆约有点绝望，所以殷白当年能C位出道、而自己只能台下微笑，不是没有原因的。
　　自己答应下来的事，哭着也要做完，于是陆约在每日的拍戏及演技课程之外，又抠了两小时的睡眠时间出来练习这两首歌。
　　好在效果还挺明显，至少他哼哼唧唧了一星期后，不管节拍对不对得上，至少现在能不走调不漏气不看提词板的把所有的歌词都唱完了。
　　当然减肥的效果更明显，这下何俊逸都不敢拿两倍的沙拉来忽悠他了，直接餐餐好鱼好肉的养起来，要啥给啥，陆约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颇有些受宠若惊。
　　就在陆约觉得曙光在望，自己马上就要取得胜利、再次拥有多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的时候，程梨枝带着一叠合同杀了上门。
　　“这是上次殷白工作室帮你联系的那个内页拍摄，还有一篇采访稿，稿子我审过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把合同签了，回头安排个时间再去拍照。”程梨枝说完，摊开第一份合同放在陆约面前。
　　陆约看了下，稿子里所有的采访的回答都是按他的口吻写的，虽然这里面很多“他的回答”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发生过的事，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但只要不用他动笔，那不管什么答案他都可以认下来。
　　陆约很爽快的在合同末页认认真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梨枝看得脸直抽，她忍不住说：“我给你找人设计了签名，回头拍照发你，你照着练练，以后给人签名按那个来。”
　　“嗯嗯。”陆约忙不迭点头，他也觉得练个潇洒酷炫的花式签名很有必要。
　　“还给你买了点字帖，可能这两天就会寄到了，”程梨枝又说，“以后你每天练半小时字，我不想再在热搜上看见你那幼稚园的蘑菇体了。”
　　米乐寻拿到陆约的赐字后，也跟风在网上晒了一波，虽然现在围观群众已经麻木了，没有人再笑陆约，但不妨碍有人狠狠磕了一番白米CP的单箭头绝惨爱情，间接导致陆约那字又在热搜上挂了好长一段时间。别说程梨枝，陆约自己也有点受不了，所以现在对方提出要他练字，他虽然不太情愿，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然后这里还有一份一年期的腕表代言合约，”程梨枝又递过来一份文件，“是‘鲸’这个品牌旗下的轻奢系列，签了后你需要配合他们拍代言人的宣传硬照，以及在对方有品宣需求时配合公众平台的转发宣传、甚至去特定的活动现场提供站台等宣传服务。”
　　“当然你放心，像鲸这样的头部品牌，需要你出席的活动档次都不会低，不会损害你的形象的，”程梨枝说着又打开另一份合同，“还有一份他家当季新款的广告合同，这和代言合同是配套的，只是新品要在下季度上市，所以拍摄时间有点赶，到时我会再和张导协商下你的拍摄空档期。”
　　鲸这个品牌陆约是知道的，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现在内心已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这种大牌找他代言？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呃，鲸家的代言人不是一直都是那些一线大佬吗，”陆约问，“怎么忽然会选中我了，他家这样的牌子，应该也不会缺星辞哥的什么投资啊……”
　　“我问过了，这份代言合同不是祝总那边安排的，也就是说，对方是看中了你本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选中你，”程梨枝说到这个，脸上戴上了几分笑意：“但我很高兴，约约，这是属于你自己争取到的合同。”
　　陆约也很震惊，他居然就有资格接一线大佬的工作了？还不是靠金主？
　　这样一想，他也有点热血了，虽然感觉现在的工作已经安排得有点满了，但毕竟是鲸耶，毕竟是自己争取来的耶！
　　陆约不再说话了，他埋头把名字签了下来。
　　程梨枝很满意，只是紧接着，她又摸出了第四份合同。
　　这回她还没说话，陆约就叫了起来：“怎么还有！”
　　说着他扫了眼程梨枝随手放在身旁的那个托特包……就说没事背那么大的包干嘛！
　　程梨枝没理会陆约的惊呼，只是非常冷静的说到：“这里是三首歌曲的版权买断合同，这个不需要你签，只是给你看的。”
　　“嗯？”陆约随手翻了翻，“给我看这个干嘛呀……”
　　“是祝总那边的人送来的，说是祝总给你买的歌，”程梨枝说着，又放下一个U盘，“这三首词曲都出自空图之手，空图已经很久不给人写歌了，祝总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人请出山，所以，你该懂这其中的份量。”
　　陆约愣住了，空图这个名字，他一直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中。
　　空图年少成名，所作词曲每一支都是惊才绝艳，现在歌坛中排得上号的大佬前辈们，成名作基本都是出自空图之手，可谓一曲捧红一个人，而空图一个人捧红了整个华语音乐圈。
　　最可怕的是，他写的那些歌曲，直到现在依然被大家追捧，所有歌坛新人都以求得他一曲为终极目标。可惜他已经很久没有写新作品了，微博动态常年都只是分享点逗猫遛狗等日常，或是旅途中的见闻，大家也不知他是才华已尽，还是单纯不想再写歌了而已，没人敢问。
　　而此刻陆约面前就摆着空图的新作，而且是三首。
　　“星辞哥……买给我的？”陆约有点惊讶，他拿着三份合同的手都有点抖，“他怎么忽然……”
　　“说是给你出个专辑玩，这三首你挑一下，选一首做主打，另外还会给你约几支活泼轻快的，适合舞台的歌，这些没那么重要，回头等下面的人挑一下，再发给你选。”程梨枝说，“我也不知道祝总怎么忽然就想给你发专辑，跟我联系的也是他的助理，你如果想知道原因，还是自己问他吧。”
　　陆约想到那天跟他说要去殷白生日会当嘉宾的消息，对方直到今天都没回复，就觉得自己就算想问，也够呛能找到人。
　　他叹了口气，出专辑这件事，哪怕他只负责学歌学舞拍MV，那也是够他累的，可是空图的歌诶，他不答应真的太不识好歹了。
　　而且谁能拒绝啊！哪怕为了虚荣心呢！
　　陆约自认拒绝不了这个诱惑，只能含泪收下了这三份合同，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听、好好学。
　　程梨枝满意了，眼看她再次伸手进包里想掏东西，陆约哀嚎一声，抗议道：“梨枝姐你是机器猫吗怎么袋子里这么多东西啊。”
　　程梨枝愣了愣，然后就被逗乐了，她笑了一声，说：“也没有很多了，还有最后一份，你要的恋综，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项目祝总嫌不够牌面，所以这次给你安排了个新的。”
　　“……”真是口嗨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陆约讪讪的说：“我现在不想参加了，能拒绝吗。”
　　“恐怕不行，”程梨枝说，“这是祝总特意让人新开发的综艺，全额投资，为你量身定做的，如果你现在说不去，那……”
　　陆约闷闷接口，“那我赔不起。”
　　程梨枝又笑：“你也可以试着和祝总说一下，他应该也不会让你赔。”
　　“……可是我要脸。”陆约欲哭无泪，心想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要承受这种忙碌之苦。
　　“那你先哭一下吧，反正这份恋综合同只是初稿，对方的企划也还没全部做完，”程梨枝安抚到，“等他们都弄完了我再拿给你签也不迟。”
　　说着就很体贴的将那份文件收回了包里，起身告辞。
　　陆约默默把人送出门外，转身就掏出手机，在那个三人小群里发消息哭诉。
　　陆约：我经纪人刚给我拿了一堆合同过来，我明明是个微博只有400万粉丝（还要减掉180万的僵尸粉）的十八线，可这一波安排让我都以为自己已经是个顶流了【大哭】！！！
　　林沇沇：【震惊】有活儿干不好吗，难道你喜欢在家抠脚？我就好希望自己有一天能通告多得跑不完，卷死你们，钱就都是我的了！
　　殷白：【擦汗】你可以和祝总说，让他出面帮你拒绝。
　　陆约：那就是他给我安排的！每一项都还有理有据，我连拒绝都找不出借口。【大哭】
　　殷白：……节哀。
　　林沇沇：我好想要这样的金主，我们换换？【口水】
　　陆约：滚啊，别想扳直我金主，他是我的！【大怒】
　　殷白：其实还算好了，他给你安排的工作至少是有理有据。
　　殷白：今天戚总居然想让我上恋综，还是个同性恋综，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沇沇：……先不提其他，你金主要你上恋综，潜台词是他想带绿帽？
　　殷白：不知道，反正我拒绝了。先不说我一个事业上升期的idol上恋综有多么不理智，光是去同性恋综这一点，那不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要我出柜吗？我一个直男出了柜，以后怎么找媳妇。
　　陆约：……
　　陆约：虽然但是，你这个恋综，有没有可能是我那堆“有理有据”的工作安排里的其中一个QAQ
　　殷白：？？？
　　陆约：阿白要不你还是一起来吧，有个熟人一起，我感觉安心点QAQ。
　　殷白：……退群了，88


第31章 
　　其实陆约连合同都没看过，并不确定殷白被邀请去参加的恋综到底是不是祝星辞给自己安排的那个。但想到戚东晟和祝星辞的关系，陆约就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合理且格外靠谱。
　　殷白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被吓得花容失色，不惜退群保命。
　　剩下个气急败坏的林沇沇在群里疯狂咆哮，要陆约赔她男神，否则明天拍戏就要不停的NG以消耗他为数不多的演技。
　　陆约默默把殷白邀请回群，然后屏蔽了群消息。
　　他点开和祝星辞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他问祝星辞可不可以去给殷白做嘉宾那会儿。
　　陆约盯着这毫无动静的聊天框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想要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他以前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那时的陆约很习惯祝星辞的长时间失踪，也很坦然的认定，并接受自己只是祝星辞养的情人之一，不太去奢求不该有的陪伴和关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好像就是祝星辞大费周章的给他解释自己没有养别的猫的那时起，让他觉得这段关系比自己想的要更真实一点，他好像可以更当真一些。
　　只是陆约心态的转变并没有影响祝星辞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变的只有他，他变得更依赖更喜欢祝星辞了，而祝星辞还是那个忙起来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霸总，没有太多的时间分给这些小情小爱。
　　陆约默默点了祝星辞的语音通讯申请，可很快就提示网络信号不佳，无法连接。
　　他又拨打了对方的手机号码，依然被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暂时无法接听。
　　陆约有点难过，他发现自己好像联系不上自己的男朋友了。
　　“收到你送的歌了，谢谢噢。”
　　“可是你都有时间给我约歌，为什么没时间回来看看我。”
　　“说是男朋友，可连正儿八经的双人约会都没有过，你真的很不合格诶。”
　　“你不要那么忙就好了，这样趁着我还没红，可以去约个会。”
　　“其实我不要那么多资源也可以，不红也可以，我其实吃得很少很好养的，你也不需要赚那么多钱。”
　　“好想你。”
　　……
　　陆约对着两人间的聊天对话框，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心里话发了出去。
　　依然是单方面的倾述，对话框顶一直端端正正的显示着“祝星辞”三个字，并没有如他期盼般呈现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陆约默默把发出去的信息一条条撤回，没有人在意的抱怨只会暴露自己的脆弱，陆约是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变得患得患失。
　　关掉手机，陆约暗骂了声矫情，操起手旁的发带一跃而起，略有些粗暴的套上了额头，他蹦回练功房开始对着镜子继续练舞，这一练就是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何俊逸来接人时，找遍了整个套房，最后在练功房里的角落里看见了躺在地上打盹的陆约，他眼底有些许青黑，一看就是一整夜都没正经休息过。
　　何俊逸又心疼又生气，把人喊醒就忍不住念叨开来：“不过就是一个生日会，又不是上春晚，你这么拼干嘛，再说了，离演出还有半个月，一共也就七八分钟的舞蹈动作，你每天琢磨下就够了，完全没必要熬这个夜，本来现在日程就紧凑，已经没啥休息时间了，你还不好好珍惜……”
　　陆约没吭声，他任由何俊逸把自己半推半搀的赶回房间，然后默默进了浴室，把聒噪声关在了门外。
　　陆约拧开洗脸台的水闸，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他捞了一捧扑在脸上，看着镜子里没啥表情但明显有些憔悴的自己，心里默念，下次不会了。
　　不，不会再有下次了。
　　……
　　历经了将近30个小时的飞行，祝星辞的飞机终于落地了，迎着清晨的旭日初升，整个大地被朦胧的橙黄色笼罩着，空气中是淡淡的青草味，整个城市散发着朝阳带来的活力。
　　而祝星辞神色疲惫，无暇驻足欣赏这片刻的生机勃勃，他领着随行的工作人员们匆匆穿过VIP出口通道，迎上了已提早在出口等待的人。
　　来接机的是留在国内处理事务的特助王彦，他与祝星辞此去随行的另一位助理完成简短的工作交接后，其余人便另行打车回了家，而祝星辞与他则上了回公司的车。
　　祝星辞合目靠在椅背上，王彦开始简述最近半个月的工作情况。
　　等公事交代完，王彦又开始汇报私事信息。
　　“……戚总这几日找了您三回，他让您回来后抽空见他一次，说是做的恋综企划需要您做最终决策，另外空图老师那边的歌发过来了，一共三首，我已经让人送去陆先生的经纪人那里了。”
　　祝星辞睁开眼睛，他想起自己出发前匆忙看了一眼的关于陆约发给他的消息。
　　当时他刚从一个被屏蔽了信号的会场里出来，离陆约发来消息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而他要立刻要转机飞往国外，有一个新探测到的油田项目需要他过去做个实地考察，而那片目的地在沙漠深处，还没能覆盖网络信号，祝星辞在有限的时间里，只根据陆约说的“好久没上过舞台”这一句话，交代王彦去联系了一些比较出名的音乐制作人……
　　而飞机起飞前，他没来得及回复他的猫。
　　掏出手机，祝星辞看见被置顶的联系人里，头像是一只黑白简笔画小猫的名片右上角，没有代表新消息的数字提示。
　　他点开聊天对话框，就看见了长长一排“‘陆约’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他手指顿了顿，在回复与否之间衡量了半晌，终是手指一划熄灭了屏幕，抬头问王彦：“陆约今日是什么行程，还是在张跃那拍戏吗？”
　　王彦顿了顿，低头飞快看了看手中的记事簿，说道：“如果没临时变化，今天陆先生上午有两场戏，拍完后就会去逢时，和殷白的工作室确认生日会当天现场舞台的妆造，并对他们的双人舞进行初次舞台彩排，晚上有一场夜戏，结束后两个小时的演技课程……”
　　这么忙……祝星辞的眉头不太明显的微微皱了下，片刻后他开口：“先不回公司了，送我回趟公寓，等下人都上班了，你通知下去，九点我们走个线上会议。”
　　揉了揉眉心，祝星辞继续说到：“你给戚东晟打电话，要他下午一点准时在他公司等我，我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讲他的企划。”
　　逢时影视文化传媒，就是戚东晟的公司，也是殷白签的东家。
　　祝星辞想好了，与其隔着手机不轻不重的打几个字，不如下午亲自去抓猫。
　　当然，抓猫前得先回家洗漱一番，换套衣服，收拾下自己。
　　毕竟他家陆约是个小颜控，而旅途劳累，他得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陆约面前。
　　戚东晟接到王彦的电话，显然非常亢奋，以致今早九点不到他就回了公司。
　　难得老板准时到岗，众人觉得好奇的同时也有些战战兢兢。生怕是谁犯的事曝了光，惊动了大佬。
　　戚东晟回办公室前特意绕路去了殷白工作室所在的楼层。打着公司一哥的旗号，戚东晟假公济私的专门给殷白拨了一整层的地盘，从练舞房到录音室，到他团队里每一个专岗的独立办公室，应有尽有，尽显顶流牌面。
　　戚东晟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在其他人的提示下，悄悄摸到了练功房门口。然后他就看到穿着个工字背心的殷白，对着镜子正在练舞。
　　灯光下，他小臂上挂着的汗水显得那层肌肉愈发有力且惹眼，随着节奏的律动，他忽然一个顶胯动作……戚东晟顿时口干舌燥。
　　他没打扰对方，只是悄悄又退了回去，以一个对员工如此勤奋而感到非常满意的好老板的形象，一脸欣慰的回了办公室。
　　回头一坐下，他就给人发消息：“上来一下。”
　　……
　　祝星辞到的时候，就看见戚东晟很是惬意地瘫坐在他那宽大的老板椅上，哼着小曲一摇一摇，满脸的春风得意。
　　……也不知道在骚什么。
　　见人来了，戚东晟也没从椅子上起来，只指了指放在桌面的企划书，让祝星辞自便，。
　　“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跟你助理预约了三次才换来这一个小时，”戚东晟感叹，“柯瑞焕说得没错，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发小。”
　　祝星辞没接话，只是拿起了那份企划书，翻阅起来。
　　“现在市面上的恋综一共就两个套路，”戚东晟见他这架势，便也没再扯其他，直接进入了主题，“一个是比较常见的相亲类恋综，按属性区分阵营，各邀请几名嘉宾，然后以相亲为目的进行多期的互动，包括集体交流及双人约会等项目，然后在节目结束那期进行嘉宾互选，看有多少对能速配成功。”
　　祝星辞没吭声，戚东晟便继续说到：“另一种就是直接邀请情侣上节目，以直播明星夫妻的日常生活或旅游出行时的互动及相处情况为亮点，换句话说，就是人造糖精，摁头观众共情。”
　　“这两种我都做了企划，你选哪种？”戚东晟问完，不忘说自己的意见，“我们都想选第一种。”
　　“你们？”
　　“对啊，祝星辞全宇宙唯一指定官方后援会，我们，”戚东晟说，“我们都觉得这个比较有意思。”
　　当然他不敢说的是，余意几个都觉得盲选比较刺激，他们只想参加刺激的活动，至于带人上恋综直播自己恩爱日常什么的，那就没啥意思了。
　　“嗯，第一种吧，”祝星辞合上了手中的企划，“正好我想趁这个机会和约约把关系定下来，上个恋综，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爱，一切流程都有，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在一起，挺好。”
　　“……你是认真的？”戚东晟有点震惊，“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对全国官宣出柜，说祝家继承人要绝后了？包括你家长辈？”
　　“嗯，”祝星辞点头，“你也知道我和他其实是在相亲软件认识的，虽然我觉得这个认识方法没啥问题，但要应付家长的话，还是显得有点儿戏，我想更稳妥一点。”
　　“也是，一个约炮软件，确实挺儿戏的。”话虽如此，戚东晟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所以陆约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约个炮都能把你搞得五迷三道的。”
　　“什么约炮，别瞎扯，”祝星辞皱了皱眉，“是相亲，我俩互选后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都挺好，才确定的关系。”
　　“……你不会真的觉得那是相亲软件吧，”戚东晟有点无语，“这年头谁用交友软件相亲啊，现在市面上的交友软件大家都是默认用来约炮的，也就当时我们推荐给你的那款，因为要求的条件又多又变态，我们才戏称是相亲软件的。当时余意其实就是想逗逗你，谁知你当真了，大家反而不好扫你的兴了。”
　　“……”祝星辞沉默了，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大家都是默认用来约炮的，所以说，约约也是？”
　　“肯定啊，不然相亲吗。他一个年轻人，肯定不会像你这个老古董一样连这种常识都没有，”戚东晟翻了个白眼，“不过我看你俩现在相处也挺好，算是炮友转正呗，也挺好。”
　　祝星辞没再说话了，只肉眼可见脸色黑了几分。
　　戚东晟显然没意识到发小这会儿心情不好，还在那絮絮叨叨：“不过你也挺幸运的，大部分用约炮软件的小受都是滥交惯犯，而且长相身材参差不齐，去约个炮跟开盲盒差不多。倒是陆约看着是个纯情的，还长得那么可爱，你第一次就约中这样的货色——”
　　“对了，我听说，”祝星辞越听戚东晟的话越不高兴，终于忍不住开口强行打断了他，“你和那个什么殷白，你是下面那个？”
　　戚东晟：“……”
　　“你不是号称绝世猛一吗，怎么忽然换位置了。”祝星辞继续问。
　　戚东晟：“……”
　　“我记得那小男生比你年纪小挺多的吧，”祝星辞似笑非笑，“怎么，一把年纪给个小孩当媳妇，爽吗。”
　　“……”戚东晟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举手投降，“我错了，我再也不评价你和你家约约的绝美相亲故事了。”
　　“哼。”祝星辞冷笑一声，倒是没再揭他的短。
　　抬手看了下表，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手机上有王彦给他发的消息，说陆约半小时前就已经到逢时了。
　　祝星辞便对戚东晟说道：“带我去你那小攻的工作室看看。”
　　“？？？”戚东晟一脸戒备，“没你这样做兄弟的啊，笑我就算了，你还要去我下属面前丢我的脸？”
　　“谁有空关心你下半身那点破事，”祝星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家陆约来这边，应该在殷白那，我去找他。”
　　戚东晟闻言便放了心，非常好心情的亲自带着祝星辞，往殷白所在的楼层走去。
　　出了电梯，工作人员纷纷起身打招呼，戚东晟问了两句，就把祝星辞往练功房引：“他俩在练舞呢，说是之前各自把动作给练了下，现在过来试试双人走位和配合的效果。”
　　祝星辞没吭声，只默默跟着人到了舞蹈练功房。
　　练功房很大，环墙三面都是镜子，而冲着走廊的这一方则是明亮的落地玻璃墙，此时开了雾化效果，整扇玻璃朦胧的一片，只能看见两个影子在里面快速的移动着。
　　戚东晟走到门口微微侧身，给祝星辞让了个身位，然后轻轻的推开了门。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场地中间的两个人，近身距离几乎为零，正灵活的相互在对方的肢体动作间穿插，两人一边配合着动作摆位，还一边煞有其事的小声交流着什么。
　　祝星辞看着就觉得有些不悦，但他也知道作为舞台合作，中间存在肢体接触是难以避免的，他要尊重陆约的工作，就得接受这些。
　　可就在这时，只见殷白伸手在陆约的腰身处这么虚虚一比划，然后搔首弄姿（没错，祝星辞此刻眼里只有这个成语）的往前一个顶胯——
　　祝星辞脸色当场一沉，开口正要发作，一个更大的吼声在他耳边响起：“殷白！！！”
　　陆约跟着被吼的殷白，有些受惊地回头，就见戚东晟一脸震怒，推开身旁的谁就要往里面冲。陆约视线微移，就对上了祝星辞没什么情绪的双眼。
　　殷白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收回了自己还虚虚比划在陆约身侧的手。戚东晟看到这一幕愈发生气，他回头冲祝星辞吼：“管好你老婆！”
　　“……”祝星辞一口气堵上来，也低着嗓吼了一句，“你先管好你老公。”


第32章 
　　戚东晟气呼呼地看着祝星辞，那句“管好你老公”对他的冲击太大，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祝星辞“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是你老婆先扭腰的！”
　　祝星辞：“……”果然爱情使人降智。
　　祝星辞觉得，和降智之人这样对骂有点幼稚，但是不骂回去，又显得真是陆约理亏一般。
　　自家的媳妇就算做错了事那也是回家后关起门教育，在外面怎么能被人这样编排。
　　祝星辞下意识得朝陆约那边看了一眼，却看见那个小没良心的默默移开了视线，但那忍不住微微抖动的肩膀，明目张胆的告诉祝星辞他在偷笑。
　　算了还是让他被人编排吧。祝星辞心想，反正他确实也扭腰了，还是在别人的老公面前。
　　……
　　另一旁的殷白终于从对面两人忽如其来的对峙中回过神来，霎时间只觉得无与伦比的难堪。他尴尬地对祝星辞笑了笑，然后匆忙跑到戚东晟的身旁，好声好气地开口解释道：“我们只是在练舞，我手都没挨到他的，你不要生气了。”
　　戚东晟正在气头上，压根不肯理人，殷白无奈，只能偷偷伸手勾了勾戚东晟的手指，小声哄道：“哥你别这样，有外人在呢。”
　　戚东晟闻言又炸了，他忿忿抽手，甩开了殷白：“你还知道那些是外人呢，现在怕丢脸了，刚对着人顶——唔、唔唔唔恩）*￥#@%……！”
　　戚东晟一番气话把殷白给臊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回头对着祝星辞勉强挤出了个表示歉意的笑，然后直接把眼前之人捞起往肩上一扛，着急忙慌地朝一旁的更衣室方向逃窜而去。
　　正整个过程下来，到两人进了屋、门锁“咔哒”一声扣住，殷白都没好意思看陆约一眼。
　　都什么事啊，他堂堂一个直男，曾经也在夏天最热的时候赤膊上阵跟一群男生贴身肉搏打过篮球，还在冬天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在澡堂□□相见互相搓背，他坦坦荡荡了二十余年，怎么这会儿不过就是隔空摆了个动作，就被迫失去了清白……殷白想想都觉得窒息。
　　殷白带着戚东晟跑了，练功房里顿时就只剩下了陆约一个人。祝星辞站在门口，看着陆约没有说话，而陆约扭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更衣室的方向，眼里满是好奇和探究。
　　其实经过戚东晟这么一闹，祝星辞早前那点儿气早已散了一大半。但看着陆约这副好奇宝宝附体、全然忘了自己还在一旁的小模样，又觉得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还看呢，别人的老公就这么好吗，”祝星辞开口，“我还在这呢。”
　　陆约回头看向祝星辞，视线再次相对，他几乎是瞬间就咧开了嘴，冲对面的男人笑得杏眼弯弯，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亮得晃眼：“星辞哥。”
　　“过来，”祝星辞被他的笑容感染，嘴角也情不自禁上扬，“给你老公抱一下。”
　　陆约闻言，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祝星辞跟前，他轻松一跃，整个人就挂在了祝星辞身上。
　　祝星辞被撞得小退了一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他双手稳稳拖住了陆约的屁股，看着怀中之人笑得开怀，不由觉得暖呼呼的。
　　“这么开心啊。”祝星辞笑问。
　　“嗯啊。”陆约双手勾着祝星辞的脖子，盯着他看得很认真，祝星辞也没说话，就惯着陆约的视线，大大方方的回看了过去。
　　陆约看够了，忽然抬手捧住祝星辞的脸，“啵”的一声非常用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才非常小猫依人的垂首埋进他肩窝，无比眷恋地蹭了蹭，黏黏糊糊地说道：“好想你啊。”
　　陆约难得一见的示弱让祝星辞有些意外，他抱着人的手紧了紧，片刻后才开口：“抱歉，忘了回你短信。”
　　陆约没吭声，想祝星辞是真的，但心里有怨气也是真的，对方若是不提，他自然是拉不下脸为了这种事哭闹，但既然现在祝星辞主动开了口，他便忍不住想作上那么一作。
　　祝星辞见他没说话，又开口解释道：“当时看见你的短信时正好有比较急的行程，没来得及回就上了飞机，落地后立刻参加了个很重要的会议，等忙完了，人已经在没信号的沙漠里了，直到今早才回来。”
　　“所以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也不是给我回消息，”陆约控诉道，“而是跑来找东晟哥。”
　　祝星辞刚想开口，陆约又飞快的强调了一句：“来找别人的老婆，哼。”
　　顿时祝星辞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回想起刚刚自家发小被人扛着跑时，那一副被衬托得好似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花模样，一时间竟觉得很难替自己辩解。
　　“逗你的啦，”陆约见成功把人给说哑口了，又忍不住有些得意，他在祝星辞怀里吃吃地笑着，“虽然但是，你回来的第一天还是来看我了，我挺开心的。”
　　“没有第一时间找你，我很抱歉。但是没办法，刚出差回来，工作上有一堆事等着我解决，这是我的责任，我没办法。”祝星辞说，“至于会来这边，是因为他们说你下午要过来，而正好东晟说他恋综的企划做好了，我过来等你时就顺便看了一眼。不然我不会那么快来找他的。”
　　一提到恋综，陆约就想到了一周前那个可怕的夜晚，也就是他被迫签了好几个卖身契的那个夜晚，真是光回想让猫不寒而栗。
　　“唉，为什么你这个霸总这么忙，”陆约叹气，“我看电视剧里的霸总，都是24小时谈恋爱的，就算不谈恋爱，也是在氪金打游戏，或看美女直播，或者满世界乱撩，到处花天酒地……反正就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天天都是工作工作的。”
　　自己工作还不算，还给我也安排了一堆工作。陆约心里默默吐槽，却也没敢说出来。毕竟这算是来自祝星辞的关爱，虽然可能方法他无法苟同，但心意陆约是领的。
　　祝星辞闻言，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比余意他们几个，自己确实要忙得多，可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家业太大，虎视眈眈的亲戚太多，从小父亲对他的教育就是事事都需上心，就算不亲力亲为，也要做到心中有数。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真的要他放权，他还有点不知该从何松起。
　　揉了揉陆约柔软的头发，祝星辞换了个话题：“你给我发了些什么消息，我看你都撤回了。”
　　“哦，没什么，我斗地主没欢乐豆了，小程序说分享几个广告给好友能赠送我一点，我就分享给你了。”陆约随口胡扯到，“但是这种行为比较幼稚，所以我就都撤回了，免得你笑我。”
　　“……”你既然怕我笑，怎么这会儿还敢这么坦诚。祝星辞有些无奈，“我看过你最近的行程，天天都是排满的，睡觉时间不足6小时，睡前都还要练字，你哪里来的时间玩牌。”
　　“……你那么聪明干嘛，装装傻不大家都好过嘛。”陆约叹了口气，抬起脑袋，又盯着祝星辞贪婪的看了半天，才满不在乎地说道，“也没啥，就是那天太想你了，就冲你发了些牢骚。”
　　“那为什么要撤回，”祝星辞很认真的说，“你可以不撤回的，是我做得不好，你可以抱怨。”
　　“没什么啦，”陆约看着他，又咧嘴笑了起来，“因为后面我觉得，我们星辞哥志在四方，不能因为我的儿女情长，耽误了你前进的方向嘛。”
　　祝星辞也笑了：“如果对象是你，耽误一下下也是可以的。”
　　“那……”陆约伸出手指，在祝星辞的喉结上不轻不重的画了个圈，压低了声音，小声诱哄道，“今天就为了我耽误一下呗，跟我回去，好不好？”
　　“好，”祝星辞轻笑，学着陆约刻意压低的嗓音愈发显得暧昧，“最近我都不用出差，晚上下班我都回来陪你。”
　　陆约正要搭话，旁边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就见戚东晟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殷白跟在他身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看来是哄好了。
　　“我去，”戚东晟抬头看见前方抱在一起正腻歪的两人，脚步顿时刹住，“看不出来啊，星辞你体力可以的，这抱得又稳又持久。”
　　“？？？”陆约闻言如临大敌，他勾在祝星辞腰上的脚都不禁盘得紧了些，他看向戚东晟，一脸戒备，“我的。”
　　殷白在身后扶额，这一下午怎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伪修罗场剧情，生活好难，救命。


第33章 
　　经过双方一阵“友好”交流，陆约和殷白终于获准继续排舞。而祝星辞和戚东晟两个大佬，非常自觉的坐去了训练室的休息角。
　　然后陆约就看着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出现，忙前忙后给他们搬来了办公桌、送来了笔记本电脑，一副要现场陪同办公的架势。
　　当然，要办公的主要是祝星辞，戚东晟就是翘着脚在那玩手机。
　　这架势端得，陆约和殷白两人面面相觑，忽然就有点束手束脚。
　　对面的戚东晟还巴巴催促道：“你们不是要排舞吗，赶紧的，再拖就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他俩这是要闹哪样啊，”陆约小声和殷白说，“本来我还没啥感觉，我哥往那一坐，说是等我一起下班，可我感觉就跟监督我有没有背着他出轨似的，忽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跳了。”
　　“唉，我也，就感觉自己这一跳，随时会被戚总的手机砸中。”殷白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算了，我找人过来，看看这个舞能不能改一下。”
　　“行吧。”陆约有点无奈，配合歌曲练了大半个月了，好不容易形成的肌肉记忆，这一下就要推翻重头来过。
　　他不由感叹：“好想摆烂啊，这一天天的，”
　　“我也是，每次上台，又唱又跳的，一下担心气不够破音，一下担心节奏没跟上舞步乱了，一场演唱会三四个小时下来，身体和心脏都要废一半，这还是仗着年轻。”殷白跟着感叹，“有时候累了就会觉得干脆假唱算了，可是想想自己拿的钱，就觉得也不能对不起粉丝，只能说多练几遍，争取不出错。”
　　陆约想起上周拍戏时，有一出马上的戏份。因为需要在马背上边跑边打斗，比较危险，张跃出于安全考虑，给他准备了替身。可是这样一来，拍面部特写的近景的时候，干巴巴坐在马背上的陆约就很难表现出那种打斗时惊心动魄且气喘吁吁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演技啥水平，也知道张跃虽然没说，但其实应该是不太满意的。思来想去，为了对得起那几百万的片酬，陆约硬是咬着牙挤了睡眠时间来练习骑术。
　　折腾了几天，终于一人一马达成了完美配合状态，陆约才得以亲身上阵，驾着马按武术指导的要求，和对手一通比划——这一套动作下来，不用演了，他是真情实感的惊心动魄且气喘吁吁。
　　张跃很满意，夸了他半天敬业，把陆约都给夸虚了，连续好几天都躲着张跃走。
　　陆约心里清楚，他其实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比他做得多、做得好的人比比皆是。张跃之所以夸他，只不过是觉得站在他那个身份立场，明明可以得过且过躺着拿钱，却还是愿意“屈尊降贵”亲自体验生活，着实不容易。
　　可那所谓的身份地位，不过是依附祝星辞换来的，除此之外，靠着陆约自己，能有啥值得摆烂的资本呢。在力所能及的时候，还是得努力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陆约知道殷白也是如此，外面都夸他够努力也够幸运，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可人家心里清楚得很，所谓的幸运，也只是因为他傍上了戚东晟而已。
　　陆约没说话，伸手拍了拍殷白的肩旁，表示理解及安慰。
　　就在他手搭上去的那一刻，祝星辞抬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陆约的那只手上。
　　虽然祝星辞什么都没说，但陆约就立刻像被火灼了一般果断把手缩了回来，并冲着他的金主大人露出了一个憨厚老实的微笑。
　　殷白不明所以，但没来得及探究，舞蹈老师到了。
　　来人是个看着比他们没大几岁的小哥哥，长得眉清目秀的，殷白管他叫风哥。
　　风哥一进门显然就被休息角那俩尊雕像给吓到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他的直属老板戚东晟给吓到了。
　　“这啥情况啊，”风哥跟两人小组凑到了一起，“老板亲自来监工？”
　　“嗯，他说我们的舞蹈有问题，所以这不喊你来改了吗。”殷白随口应到，直接拿出平板，要给对方看之前双人舞的录像。
　　“旁边那个是谁？老板的朋友？”风哥问的是殷白，眼睛却是盯着祝星辞，“艹，好特么帅，他刚就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全身过电似的，腿都软了。”
　　陆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殷白有些尴尬，他轻轻咳了一声，“他你就别想了，你要是惹恼了他，以后就都别想在圈子里混下去了。就算你业务能力再能打，戚总也保不住你。”
　　“我能怎么惹恼他，我又不和他谈生意，我就是想和他交流下感情嘛。”风哥又假装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祝星辞一眼，感叹道，“这种极品，被他睡一次，哪怕要我倒给钱我也愿意啊。”
　　殷白当场被这豪迈发言给惊呆了，他看看陆约再看看风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约虽然被这句话弄得有点生气，但很难不赞成。毕竟能睡一次倒贴也愿意什么的，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陆约不想高调宣传自己和祝星辞之间的关系，虽然大家是眼光一致的同担，但看着风哥那一脸心神向往的春意，陆约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不行，”他表情很严肃，“那是你们老板的金主，伺候好了能给很多投资的那种，你不能当第三者。”
　　殷白手一抖，手中的平板直直掉了下去，还好陆约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挽救了它的命运。
　　殷白无奈的看了陆约一眼，陆约只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
　　“啊，他是戚总的人啊？”风哥一脸震惊，“可是老板不是top吗，这位怎么看也不像是愿意在下面的那种啊。”
　　“……想啥呢，他俩不是那种关系，就是生意往来，约约跟你开玩笑的。”殷白敷衍着说完，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直接拿过舞蹈录屏，开始和对方开始说起改编的事。
　　而风哥显然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抬头往那边看一眼。
　　陆约彻底没有了参与讨论的心情，他盘着腿在一旁坐着，盯着风哥的表情晦暗不明。就说祝星辞这个祸国殃民的老醋精，不声不响也这么能撩人。
　　还好他日常外出都是穿着衣服的，不然这些前仆后继的小妖精怕是大庭广众下就要公然发情。
　　“……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段要重点改一下，”殷白没注意到陆约不爽，也没注意到风哥的走神，他依然很专注的和对方说自己的想法，“这几part两人之间互动时距离太近了，通通要改，改成把距离拉远，但是又不能像毫无关系，你研究下看怎么弄？有些动作是明显设计的双人舞的，肯定得变，如果没办法改的，那就直接删了重新排吧。”
　　“重新排肯定不现实，这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尽量改吧，”话虽如此，风哥显然不太理解：“可为什么要改啊，你点出的这三段就是整个舞曲最有性张力的部分，以你俩的条件，到时跳完肯定会炸，能直接涨一大波粉。”
　　“……”
　　陆约和殷白同时抬头，看向风哥时的眼神写满了一言难尽。
　　“涨得也是CP粉，那不能要，”殷白义正言辞的说，“反正不能有性张力，我和约约是好兄弟，是直男的友情，你懂的。”
　　风哥皱眉，显然不太懂。
　　而陆约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傻孩子，懂啥呀。
　　直男才会无所顾忌的大跳贴身热舞炒CP，会想要避嫌的都是欲盖弥彰的弯崽。
　　——反正他自己不直，隔壁那俩大佬也不直，这个风哥感觉也不太直，至于剩下那个每天都要强调自己铁直的某白……行吧，他开心就好。
　　“好了好了，哪里那么多疑问，反正都要改就是了，”殷白干脆不解释了，直接说道，“除了这几处，整首歌你也看看，其他部分如果有超过友情范畴的互动，比如肢体接触或者眼神对视什么的，统统换掉。”
　　“……双人舞你要跳出那种对立阵营的感觉？”风哥震惊了，“那你不如说直接加一群伴舞，你俩一南一北各跳各的。”
　　“实在改不了的话……加伴舞各跳各的也行吧，总之你看着办，”殷白说，“是戚总觉得原来的版本不好的，现在他人就在那边坐着，这不改好今天大家都没法下班。”
　　风哥满脸写着不高兴，但殷白都搬出戚东晟压他了，他也不得不妥协。
　　很快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两颗脑袋嘀嘀咕咕凑一起半天，总算聊出了个大概。
　　风哥打开伴奏，陆约和殷白各就各位，开始尝试新的走位。戚东晟这会儿不玩手机了，开始盯着两人动作，见他们隔着有三米距离，最亲密的接触不过就是交换场地时有一个擦肩而过……
　　“好！”戚东晟大力鼓掌，“没错就这样，这样多好，充分展示了少年之间的友情！”说着看着风哥，对他表示了认可，“你改得挺好。”
　　殷白没有什么表情，风哥立刻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陆约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戚东晟这种奇奇怪怪的占有欲非常幼稚，还是他家祝星辞好，甭管人家心里怎么想，至少没表现出来。
　　想着想着，他就抬眼看了看祝星辞所在的风向，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明显带着赞许的神色。
　　……行吧，天下的金主都一样，是他浅薄了。
　　很快两人把整个舞蹈走位重新过了一遍，他俩的任务就暂时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交由风哥对舞蹈动作进行调整，他俩也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坐到大佬们那边，就在外场扒拉了两个软垫靠墙席地而坐。
　　十分钟过去后。
　　“……我怎么觉得风哥有点不正常，”殷白难得皱了皱眉，“他怎么越跳越往那边靠。”
　　“是吧，连你这个直男都看出来，”陆约嗤笑了一声，“眼睛一直往那边飘着呢，小眼神都要能拉丝了，腰也扭得跟朵花儿似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腰软。”
　　殷白沉默，皱着眉看向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约看了他一眼，随口安慰道：“放心吧，他应该是看上我哥了，你家戚总很安全，至少两人属性不对。”
　　“……我没不放心。”殷白企图辩解，但他又忍不住顺着陆约的话说，“也不一定，戚总以前也都是在上面的。”
　　“那也是看上我哥的，”陆约扫了殷白一眼，挺直了背脊，脸上是不合时宜的自豪神色，“有我哥在，其他的1都黯然失色，没人看得上的。”
　　同样是1的殷白看着一脸傲娇的陆约，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第34章 
　　祝星辞喜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公共场合办公。
　　今天大概是被迷了心窍，只因为太久没见到陆约，且难得他这般粘人，祝星辞一时头脑发热，才选择了留在这儿等他下班。
　　——虽然旁边戚东晟玩游戏时手机响起的游戏音效很吵，但看一眼前面活蹦乱跳的陆猫猫，就勉强可以忍受；虽然断断续续播放的伴奏还夹杂着絮絮叨叨的议论声很烦，但看一眼前面活蹦乱跳的陆猫猫，也勉强可以忍受；虽然前面那个家伙扭来扭去的动作像只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很讨厌，但看一眼前面活蹦乱跳的……
　　“喂，”祝星辞面无表情地冲正卖力散播自身魅力的厉风说到，“你去旁边跳，挡着我了。”
　　“……”厉风动作一时僵住，他回头对上祝星辞那没啥表情的脸，在他眼里没有看见想象中的惊艳，只有深深的不耐烦。
　　他放下自己正举过头顶以故意撑展出那弧度优美的腰线的手臂，又羞又臊退到一旁，跑到了殷白和陆约身边坐下。
　　“真是失算，戚总的那金主多半是个直男，居然能完全无视我。”厉风郁闷地跟他俩吐槽到，“就我这腰，不是我吹，只要是个弯的看了就会发情，连戚总都盯着我的腰看了好几眼，他居然要我走开，真是不懂欣赏。”
　　陆约闻言，下意识地看了对方的腰一眼，然后又看向殷白，脸上写满了期待，眼里是满满的好奇心。
　　殷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一眼就看懂了陆约的意思，那家伙居然想问他看了厉风那腰发情了没有。
　　发什么情，怎么发情，这怎么又有自己的事了。直男殷白一脸无辜，忙不迭的疯狂摇头。
　　“我也没有。”陆约口气还有点遗憾，他嘟囔着说，“我觉得我的腰更好看点。”
　　厉风虽然没弄懂他俩打什么哑谜，但他听到了陆约的话，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只碍于陆约是个明星，虽然目前还没名气，但他近期连续拿到优质资源这事圈内都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好那天就会爆，是以厉风也不想得罪他。
　　此刻他下意识看向陆约的腰身，可对方穿着的是件宽版的T恤，坐着时根本看不出什么，便只能不甘心地回了句：“再好看也没用，人家一个直男，根本看不上咱们。”
　　“嗯嗯嗯，”陆约敷衍的点头，毫无进一步交流的意愿，“那风哥咱们能开始练舞了吗？好晚了耶，我晚上还有一场戏，拍完还要回家上课。”
　　嗯，上完课还要和你得不到的那个男人玩点成年人的小游戏，时间真的超赶的！
　　虽然陆约什么过分的话都没说，但厉风总觉得对方那眼神就是在嘲笑他，他也有点烦躁，只起身说道：“基本编完了，我先顺一顺，再带你们过一遍，有想法再提。”
　　说着便去开了伴奏，这回他没再去对面丢人现眼了，老老实实只在陆约他们坐的这附近动了起来。
　　殷白趁着音乐掩护，小声打趣陆约说：“我刚还以为你会直接冲上去捍卫主权。”
　　“切，”陆约撇撇嘴，“那多幼稚，我不是那种人。”
　　“你这会儿又不怕祝总真的看上他了？”殷白笑，“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因为有人夸了祝总一句体力好，就扒在人家身上紧紧的不肯下来。”
　　“……那不就是刚刚丢人丢大发了，所以现在要收敛些吗，”陆约小声说道，“再说了，我可比风哥年轻貌美可爱多了，有啥必要怕他。”
　　……虽然自信又嚣张得让人忍不住想抽他，但殷白也觉得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你呢，你怎么不捍卫下主权，”陆约反过来问殷白道，“他刚刚说东晟哥看了他的腰耶，你不管管。”
　　“那戚总想看谁是他的自由，”殷白到时一如既往的淡定，“我怎么敢对金主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这有什么，你看我就总对我哥指手画脚的，”陆约一时上头，想推心置腹地劝解下自家好兄弟，便下意识伸手想去揽殷白的肩。
　　然而他手才抬了一半，就马上想起了不久前才发生过的金主暴走事件，连忙把手又缩了回去。
　　同时不忘朝祝星辞那边看了眼，见对方没注意，这才继续和殷白说到：“我感觉东晟哥挺在乎你的，你完全可以也可以学我一样，偶尔作一作，巩固下你的江山地位嘛。”
　　“他现在表现得在乎我，就是因为我懂事，不闹腾不作。我要真敢去管他去提要求，那这段关系估计也到头了，”殷白耸耸肩，语气淡淡，“你看林老师，之前两人刚好上的时候，余总也老跟她腻腻歪歪的，媳妇儿长媳妇儿短，好得如胶似漆。结果呢，她上次因为那房车的事跟余总作了下，是什么结局你也知道了。”
　　殷白叹了口气：“我们和你不一样啊陆约约。我们就是卖身换点资源，多余的情趣那玩不起。”
　　说着说着，殷白一时感叹，习惯性的就想伸手去拍陆约的肩，可刚抬起手就也像想起什么般，立刻放了下去。然后也先心虚地看了眼戚东晟的方向，见对方两人都没看这边，才迅速地再次抬手在陆约肩膀上飞快地拍了拍，然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陆约目睹了殷白这套动作的全过程，仿佛如复制了他之前的举动一般，顿时有些无语。
　　从这点上来看，那他们还是一样的。
　　很快厉风的舞改完了，两人便没能再多聊。
　　虽然厉风敢打祝星辞的主意这件事让陆约觉得有些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人业务能力确实能打。他不但很快就重新编好了新动作，且改过之后整支舞完美契合了殷白之前提出的要求。
　　即不会有给人遐想空间的亲密举动，又能呈现出男孩子间笔直笔直的兄弟情份。至少看戚东晟的态度，那是满意得不得了，甚至当场就允诺要给厉风发奖金。
　　厉风闻言笑得一脸荡漾，后半程直到排练结束，基本都处于公开对戚东晟含情脉脉暗送秋波的程度。而戚东晟好像感觉不到厉风的别有用心一般，全程跟他有说有笑的。而殷白在旁边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根本不关心。
　　陆约翻着白眼，心里直骂金主都是双标狗，他刚刚和殷白跳个舞戚东晟就能炸毛，这会儿他和别人眉来眼去的却不觉得有不妥了。
　　气完戚东晟，转头看着表情淡定的殷白又开始气他不争气。
　　这种时候明明就该大胆反抗，就戚东晟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段，手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脸也就是个普通帅哥模样，和祝星辞那种人间极品完全比不了。就这，根本就不值得殷白这么委曲求全——反正如果换到陆约自己身上，他是一天都忍不下去的。
　　陆约正在疯狂的头脑风暴中，手机忽然在他裤兜里震了下，他掏出来就看见殷白给他发消息：“戏过了啊，你的眼神简直像要吃人。”
　　“那我还不是为你着急。”陆约恨铁不成钢的回复道，“风哥都这么明目张胆勾引你金主了。”
　　殷白：没事，戚总不吃窝边草，全公司都知道，风哥也就是骚一骚，修为也没到能爬上床的那一步。
　　陆约：？？？你不就是他窝里最肥最嫩的一根草吗！！！
　　殷白：……首先我不肥，其次我是先爬了床，然后才被弄进他窝里的。
　　陆约：……行吧，不愧夫唱夫随，一开口都是老双标怪了，我这种心口如一的正直猫猫不敢跟你们一般见识。
　　确定了编舞，也初步排过了舞台走位，陆约拿着录好的舞样，就算完成了下午的行程。他收拾好东西打电话给何俊逸，把人从隔壁的休息室叫来之后，才看向祝星辞：“我晚上还有一场戏，你是先回去等我，还是跟我一起？”
　　彼时厉风还没走，闻言似乎有些吃惊，他抬头看看陆约，又看了看祝星辞。陆约迎着他的眼光大大方方的笑了笑，但什么也没解释。
　　祝星辞更不会理会旁人的想法，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看了看时间，问道：“你几点的戏？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先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再送你去剧组，等你下班再一起回去。”
　　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但那氛围就是该死的日常却暧昧。
　　……
　　两人就这么边说边走出了练功房，戚东晟跟在他们身后，说是顺路让法务部的人把下午做好的合同带来给祝星辞。三人离开后，只剩下殷白和厉风留在练功房里，一个还在埋头看新编的舞熟悉节奏，一个则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不肯走。
　　“所以……陆约和刚刚那位，是那种关系？”厉风憋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向殷白确认道。
　　殷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句：“不该我们知道的事就少打听，这不是咱们能关心的事。”
　　厉风摸了摸后颈，讪讪的有些不知所措。
　　圈内一直传说陆约背景深，他之前并没放在心上。圈子里被资本包的小明星不在少数。这年头只要有点钱，投资拍个电影电视剧什么的都是常态，不但可以搏美人欢心，收割一波粉丝经济，还可以把某些来路不明的资本变得合法化。厉风一直以为陆约也不过就是其中一个被挑中的幸运儿罢了。
　　可今天看这架势，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逢时已经算是圈内最老牌、综合实力最强的经纪公司了，戚东晟也是炙手可热、被众人争相讨好的大人物之一，可即便这样，今天在那位不知名的贵人面前，叱咤风云的戚总表现得也就是个普通拎包小弟，相比之下，地位甚至不如陆约。
　　这一通分析下来，再想起刚刚自己那一系列行为……厉风懊恼得恨不能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
　　陆约一行三人到了停车场，何俊逸非常狗腿的冲过去打开了后座车门，祝星辞先坐了进去，然后陆约也跟着上了车。
　　何俊逸关上门，屁颠屁颠地跑回驾驶座，当他打开车门正要上去，就被后排的陆约非常严肃地劝退了：“你先别上来，旁边待着刷下你的手机，我和星辞哥有事说。”
　　“……哦。”何俊逸委委屈屈地把已经迈入车门的一只脚收了回去，关车门前又忍不住含蓄的交代道，“我知道你和祝总很久不见了，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尽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了，车晃起来还是很明显的，被人拍了就不好了。”
　　“？？？”陆约一头黑线，又羞又气，超凶地吼道：“你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赶紧滚！”
　　何俊逸麻溜的甩上了门跑路了。气呼呼的陆约一转头，就看见祝星辞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不能怪小何，”祝星辞说，“我其实也以为约约想对我做点什么。”
　　陆约感觉受到了冒犯，虽然他确实很做些什么，但这是能直接说的吗，而且就这个小破车，根本施展不开啊喂！
　　简直是辱猫了。
　　陆约没说话，挤着这不算宽敞的空间，吭哧吭哧地爬到了祝星辞身上，他敞开双腿跨过祝星辞的大腿跪坐在上面，伸手环上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看着他若有所思。
　　祝星辞搂着陆约的腰，看着他时眉眼带笑，英俊得不像话。
　　陆约看了眼祝星辞的手，开口问道：“今天风哥在你面前扭了半天，他的腰好看吗？”
　　“嗯？风哥？”祝星辞想了想，“那个教你们跳舞的？”
　　“是啊，”陆约说，“人家在你面前扭了半天呢，说他的腰天下一绝，只要是gay看了都会发情。”
　　“不知道，没注意，”祝星辞挑了挑眉，“我喜欢什么样的腰你不知道吗。”
　　说完他非常自然的收紧了双手，把怀中之人的腰箍得更紧了些，俯身在陆约耳边轻声道：“别人的腰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今天那小子伸手要环你腰的时候，我简直想把他的手给剁下来。”
　　“倒也不用那么凶残……”总的来说陆约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美滋滋地说道，“我就说，我觉得我的腰比风哥的好。”
　　“嗯，所以不准轻易给别人看。”祝星辞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身，“所以陆老师主动坐到我腿上，就只是为了问这个，不做点其他什么吗？”
　　“……”陆约被这话撩拨得抓心挠肺心痒难耐，可想到晚上还有场戏，容不得他任性，就有些闷闷不乐。
　　再看着故意撩拨自己的祝星辞，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实在太气人，他绷着脸，恶狠狠地说到：“老实点，晚上再办你。现在……现在最多收点利息。”
　　说着顾不上怜惜祝星辞那张能帅瞎猫眼的笑颜，凶巴巴地咬上了他的唇。
　　……
　　然则两人大概实在太久没有亲热了，以致不过堪堪一个吻，就让陆约丢盔弃甲，软在祝星辞的怀里溃不成军。
　　尽管这个吻不算长，尽管两人的双手都还老老实实的待在最初的地方，可陆约依然清楚地感觉到两人身体间的变化，他坐在上面不敢乱动，生怕局面失控。
　　祝星辞抱着人没说话，只是带着些压抑着轻喘暴露了他此刻内心也不平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问到：“你晚上那场戏要拍多久？”
　　陆约想了想：“如果我把职业操守降低点，你再给张跃施点压，10分钟可以解决。”
　　“那现在就叫小何回来，送你去剧组，拍完我们回家。”祝星辞说到。
　　陆约没反对，摇开车窗招呼何俊逸回来。
　　然后他从祝星辞身上慢吞吞爬下来，爬到一半忽然开口道：“唔，忘了说，拍戏前我得先上妆，可能要两三个小时。”
　　陆约看着表情忽然僵硬住的祝星辞，一脸无辜：“然后回去还有表演课，一个小时，睡前还要练下字，半个小时。”
　　“……”祝星辞思考了片刻，果断说到，“你今天下午练舞出汗后受了凉，感冒了，今晚戏拍不了了。其他课程也暂停，你要休息。”
　　“好哦，”陆约顿时眼睛一亮，“那你给我请假。”
　　果然金主有需求，自己就可以不用卷了！是小时候装病翘课让父母打电话给老师请假的感觉了！
　　祝星辞拿出手机给助理发短信，何俊逸吭哧吭哧爬上了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衬衣被揉得一团皱的祝星辞，又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领口的陆约，小声嘀咕了一句：“祝总这么快的吗……”
　　祝星辞：“……”这助理确实该换了。


第35章 
　　被金主伺候了一晚上的陆约，一大早坐在化妆间里呵欠连天，内心对早起这事充满了怨念。
　　他认为很有必要和程梨枝说一声，以后都不要再给他接古装戏了，就算是金主喂饭也要果断的拒绝，不然这一天天的头套带着，太影响夫夫生活了。
　　陆约神色恹恹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任由妆造师摆弄着，忽然有敲门声传来，他懒洋洋地说完请进，就看见林沇沇推开门一番探头探脑。
　　她已经上好了妆，相比陆约的没精打采，林沇沇简直就是一副元气少女的模样，活力满满。
　　“早啊，约约，身体好点了吗？”林沇沇笑眯眯的蹦跶过来，手上还拿了两个橘子，她拖了张椅子在陆约身边坐下，把橘子塞给陆约，“给你补充维生素C，祝你早日康复啊。”
　　“……呃。”陆约想起自己昨儿请假的原因是身体不适，显然林沇沇听说了，这会儿是专门跑过来探病的。
　　碍于身边还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他也不方便和林沇沇说太多，只能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还行，化完妆再聊。”
　　然后接过橘子，道了谢。
　　林沇沇也是个人精，这立刻就知道生病请假什么的不是字面的意义了。她立刻从陆约的手里捞回一个橘子：“那就不全给你了，我要吃一个。这俩橘子可是我好不容易背着我经纪人从圈圈那儿偷来的，我都没机会吃。”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塑料友情，又是什么恪守律己的女明星。
　　陆约没上完妆，导演也没那么快到场，林沇沇就没急着走，她坐在一旁刷着手机，吃着橘子。
　　大概为了持妆，也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品尝这个偷来的橘子，她一小口一小口，一个橘子生生吃了有半个小时。
　　等她吃完，陆约也终于完工了。
　　两人一起挪到片场，找了个角落坐着，一边等导演召唤，一边嘀嘀咕咕聊天。
　　陆约和林沇沇说了昨日去练舞发生的事，他省略了自己和祝星辞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片段，重点跟她分享了殷白和自己跳双人舞惹戚东晟吃醋、殷白男友力爆表扛着小娇戚转头就跑，以及外面有妖精企图勾搭祝星辞但是失败了，然后自己趁机装吃醋，成功让金主帮忙找导演请假以及退掉晚课顺利达成摸鱼成就的事。
　　林沇沇听的过程中，嘴巴就没合拢过。等陆约讲完，她第一反应是问陆约有没有录视频。
　　“就阿白扛着他老板跑那段，录了吗录了吗？”眼神写满了期待。
　　“那必然是没有的。”陆约有点无语，“我录那个干嘛。”
　　“你怎么能不录呢！”林沇沇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磕的糖，你居然独享了，都不给姐妹分享一下。”
　　“……”那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唯粉还磕白漆啊！
　　“那那那，你和阿白跳艳舞的那段，”林沇沇又问，“录了吗录了吗？”
　　“艳舞是什么鬼？？？林老师你这个思想有问题，”陆约翻了个白眼，“怎么就艳舞了，我们是正经人。”
　　“哎呀，差不多差不多，”林沇沇低头掏出手机，开始打字，嘴上还在碎碎念，“没否认那就是有录了。太好了，我的CP发糖了。”
　　“？？？你的CP是什么鬼，你不是阿白女友粉吗，怎么还乱磕CP。”陆约又被哽住了，直接抱怨道，“磕CP你磕磕他和戚总也就算了，怎么还磕到我头上了，搞得那么孤儿。”
　　“哦，不冲突，大部分时候我是女友粉，有时候也爬墙磕一下阿白总攻，我是攻腐唯，小受是谁都没关系。”林沇沇说完，按下了发送键，下一秒，陆约手里的手机震了下。
　　三人小群里，林沇沇说话了。
　　林沇沇：阿白阿白，你和约约昨天双人舞的初始版本视频发我康康。
　　陆约还在打字企图制止殷白，对方就已经把视频发出来了。
　　殷白：【视频】
　　殷白：你自己看就好，别外传啊，后续我们不跳这个版本。
　　林沇沇：【口水】知道知道，我不乱传，我就只是想研究一下能让戚总当众发飙的作品到底有多大尺度！【害羞】
　　殷白：……
　　陆约：……白你这么闲的吗，你不是顶流吗，怎么时时刻刻都在玩手机啊！（指指点点
　　殷白撤回了一条信息。
　　林沇沇：？？？我就只看了个开头，还没品味到。
　　殷白：【视频】
　　殷白：发错了刚刚，这个才是：）
　　两分钟后，林沇沇敲出了一排省略号，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陆约打开殷白新发的视频，发现是他俩后面跳的那个版本。
　　陆约笑出了声，给殷白点了个赞。
　　林沇沇很不开心：“这有什么好看的，这离得十万八千里，和他官博放出来的一样无趣。”
　　陆约在旁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林沇沇见他俩都不愿多说，便也没自讨没趣，转了个话题。
　　“对了，你昨天去阿白那练舞的事，乐乐知道了，昨儿他郁闷了一晚上，”林沇沇说，“估计等下来了还得冲你哭一番。”
　　“呃，他怎么会知道，”陆约说，“阿白找我帮忙就是为了躲他，我怕刺激他特意没往外说，练舞都偷偷躲房间练，没敢让他知道。”
　　“剧组的人都知道了呀，你没看微博吗，”林沇沇刷着手机，随口说到，“阿白他们工作室发了昨天他练舞的小视频，当然没有阿白刚发群里的那么长，就是个阿白第一视角的节选，背景有个高糊的脸部打码的神秘嘉宾，乐乐看到了。”
　　“……他认出是我了？”陆约见林沇沇点头，忍不住扶额，“这下好了，乐乐肯定郁闷了，等下我和他还怎么在剧里演哥俩好。”
　　“那倒不用替他瞎操心，他那种天生戏骨，就算只能发挥三分实力也能碾压咱们。”林沇沇随口说到，“你自己别心虚就好。你要是心虚代入不了角色，那就真的演不了了。”
　　“……”陆约感觉有被冒犯到，但是无法反驳。
　　林沇沇话题一转，又回到了那条微博热搜上：“说来也有意思，他的粉丝都在猜是谁，几家大势CP粉在广场上吵了一晚上，都要打起来了，但就是没人往你身上猜。”林沇沇一脸不理解，“明明那背影和你一模一样，她们的眼是有多拙啊！”
　　陆约拿起了林沇沇之前给他的橘子，动手开始剥皮：“大概是因为我没有什么背景图被发在网上，她们都不熟悉，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天天见的才能认出来了。”
　　想想又觉得无奈，忍不住自嘲道，“她们只喜欢看我哭，不喜欢看我的背影。都怪何俊逸，天天发图都不知道要全面发展多角度爆料。”
　　陆约说完，塞了一瓣橘子肉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那你哭的时候确实很勾人嘛，”林沇沇吸溜了一下口水，“奶敷敷粉嫩嫩的，啊你哥在床上一定很疼爱你，想想你被他爆炒到流泪的样子，一定绝美……”
　　陆约被这番豪迈的发言给惊到了，他一口橘子肉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酸酸的橘子汁刺激到了喉腔，呛的他剧烈的咳了好一阵，眼泪都咳出来了。
　　林沇沇被他这阵势吓到了，一面伸手给他拍背，一面不忘掏出手机怼着他的脸咔咔一阵狂拍。
　　林沇沇这一番骚操作整下来，陆约气急败坏却说不出话，然后林沇沇就看着眼红红雾蒙蒙的陆约一脸惨兮兮的看着自己，纤长浓密似鸦羽的睫毛上还挂着滴要掉未掉的泪珠，眼神里写满了谴责。
　　“那真的忍不住嘛，”林沇沇心虚的收起手机，移开了眼睛，“毕竟宝宝你哭了诶，是现场版的哭哭呢……毕竟我又爬不了你的床，错过今天谁知道还要等几年，不拍多对不起自己啊……”
　　陆约约又气又急，感觉几乎心梗，恨不能立刻给祝星辞打电话，请他把林沇沇弄走，这个剧组今天起有她没他呜呜呜。
　　陆约好一阵没能说话，林沇沇趁机欣赏了下刚手机里新拍的照片，等陆约刚觉得好一点了，就发现林沇沇在群里发她刚拍的照片。一边发还一边@殷白，问他用照片上的绝世小可爱换视频可不可以。
　　殷白装死没出声，陆约正想发作一下，米乐寻来了。
　　这孩子大概是一夜没睡好，今早来得比陆约还晚些，这会儿刚上完妆，只是厚厚的粉底依然没遮住他的两个黑眼圈。
　　他跑到陆约和林沇沇两人坐着的帐篷下，站在一旁小声的喊了声“早”，就蔫巴巴的站在一旁垂着头，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约循声看过去，也跟着应了声“早”。
　　米乐寻纠结了半天，忽然问陆约：“约约，我下下下个月过生日，你可不可以也来给我做嘉宾啊？”
　　陆约：？？？
　　见陆约一脸迷惑，米乐寻又小声嘀咕：“你都给殷白师兄做嘉宾了，那殷白师兄有的，我也要有，我要和师兄用同款的。”
　　……行吧，看来他们之前是白操心了，这孩子心心念念的也就是个同款。
　　但陆约还是拒绝了他，他觉得自己实在卷不动，答应了殷白那都是看在他俩之间稀薄的友情份上，再多真的不行了。
　　米乐寻被拒绝了，垂头丧气坐在一边有点可怜。
　　林沇沇看到后，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拍了两张，还跟陆约小声嘀咕到：“唉，白米CP粉真可怜，天天都只能磕这种单箭头暗恋，不过冷酷无情的总攻和爱而不得的小受这个设定是真的带感，求而不得的破碎感，磕起来好香好香的。”
　　陆约面无表情，决定要和这个女人短暂的绝交半天。
　　……
　　沾祝星辞的光，陆约近期的演技课和书法课通通暂停了，现在他下了戏就只需要回家，洗洗干净等人回家。
　　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祝星辞有多忙，他自认为自己每天12个小时的拍戏时间已经很长了，但即使如此，每天祝星辞都还是会比他回来得晚。
　　陆约有那么一点点内疚，晚上和祝星辞腻歪时，忍不住感叹：“你每天赶回我这边是不是都很远，休息时间都不够用了。”
　　看着陆约纠结的小眼神，祝星辞觉得好笑：“那我不回来了？”
　　“那还是回来吧，”陆约一秒反口，“毕竟你还要回家做作业的，我得监督你。”
　　“过完这一段吧，忙完这段我才有时间跟你去拍恋综，”祝星辞说着将人压在身下，“时间不早了，赶紧做作业，做完你好睡觉。”
　　“……唔……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参加恋综啊，”陆约抻着脖子，任由祝星辞的吻落在自己身上，“其实我们……嗯……也可以、不参加，没必要、没必要弄得，那么忙……唔……”
　　“专心点。”祝星辞的手指惩罚般的微微用力，碾过之处换来了陆约一阵阵轻咛。他看着身下之人引颈微颤，因为有些用力，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泛起了薄薄一层粉，轻颤的睫毛下双眼有些失魂，这让祝星辞有种想要用力碾碎他的冲动。
　　他轻笑：“那就不参加综艺，等我忙完这段应该有一个月的假期，到时就把你绑这儿，哪都不准去，等什么时候你怀上了，什么时候再下床。”
　　“……”
　　虽然很诱人，但……呜呜呜还是去综艺吧，毕竟他那个功能，怀不上啊！


第36章 
　　祝星辞履行承诺，一连陪了陆约好些天。
　　陆约觉得自己已经够忙了，每天早出晚归往返于剧组，虽然不是全天候都有他的戏份，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得等在剧组待命，如果有早戏，便要提早爬起床回片场做妆造，赶上夜场，熬个通宵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偶尔空闲，他还得练歌练舞上演技课，可以说每一天都过得倍儿充实。
　　可这些关于忙碌的认知，在祝星辞身上就根本不算什么了，在陆约看来，如果说他自己是除了睡觉时间，其他是一点自由都没有，那么在祝星辞那便，就是连睡觉的时间都不是很自由。
　　毕竟金主家大业大，经常晚上陆约回来了他还没到家，很多时候陆约都睡了，他还得再接个跨国跨时差的线上会议、回复几个重要的邮件，等早上陆约起床的点，他往往才刚入睡没多久。
　　陆约最开始的时候没这个意识，有时候睡到一半感觉到祝星辞回来了，睡眼朦胧地看见祝星辞带着那副斯斯文文的细链条的金丝挂耳眼镜、抱着笔记本在那敲敲打打的正经模样，陆约就会控制不住的发情。
　　等他在人身边可劲儿撩拨、终于被吃干抹净，到是心满意足的睡觉了，可一转头就看见自家金主又抱起了电脑，一秒切回了工作状态。
　　就不能理解，这世界上有什么工作是比睡觉还香的吗？！
　　最可怕的是，等第二天一大早，祝星辞还没事人似的跟着陆约一块儿起床、一块儿洗漱、一块儿吃早餐，最后再一起出门……嗯，陆约是要去片场，而祝星辞则是坚持要送他去片场。
　　等两人坐在车上，陆约看着他眼下那层浅浅的黑眼圈，立刻就舍不得了。
　　他终于知道往日祝星辞回来找他的时候，真的是属于比较闲的时候，就算第二天很早会走，但至少不会有这么多工作等在身边需要处理。
　　“早知道你是为了送我上班才起那么早，我就不让你来了，”陆约伸手轻轻在祝星辞的脸颊上一扫而过，“你应该多睡一下，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吧。”
　　祝星辞到觉得没什么，毕竟两人也很少在一起，自己既然答应了要陪他，总想做得更多些。
　　“没事，难得和你住几天，”祝星辞心情还挺不错，“我特意去问了，都说送伴侣上班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这能让彼此一天都有好心情。”
　　陆约无言以对，他觉得……那其实不需要上班心情可能会更好。
　　“你平时都这么忙吗，忙得没什么时间睡觉。”陆约默默叹了口气，内心已痛心疾首的自我批评了半天，“早知道就不要你来陪我了，这样你至少不用每天跑那么远，时间都花在路上了。”
　　陆约拍戏的地方在他俩居住的城市的远郊，说远不远，只不过要回城的话，上高速还得跑一个来小时。
　　“没事，也不需要我开车，路上可以休息。”祝星辞看着陆约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上手揉捏了一把，“好了，别想那么多没用的，还有十分钟你就又要看不见我了，不如抓紧时间好好抱一抱。”
　　呜呜呜他的金主怎么这么可怜，天天累死累活这么卷……陆约感觉自己母爱泛滥，瞬间埋头扑进了祝星辞的怀里，狠狠蹭了蹭。
　　“其实我也吃不了太多，”陆约嘀咕到，“罐罐也不是说一定要买那种一百块钱一个的，十块钱我觉得也挺好了。”
　　“……”祝星辞被逗乐了，虽说这种发言显得有些幼稚，可这一瞬间他莫名感到了一种名为柔软的情绪，他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沉声说，“可我想给你最好的。”
　　不管是衣食住行这种浅显的物资层面，还是更深一些的名誉地位、骄傲的昂首于这世界的底气，他都想给他最好的，想他可以永远作天作地不管后果，想他永远单纯不用学着长大。
　　“已经都是最好的了。”陆约贴着祝星辞的胸膛，想着那如壁画般刻画深邃的脸庞，“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可惜这温存的一刻没能持续太久，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陆约依依不舍，磨磨蹭蹭不肯下车的样子像极了送丈夫上战场的妻子——
　　“这么舍不得我吗，”祝星辞看着觉得好笑，“那我今晚早点回来？”
　　“正常情况下不都应该说那我不走了就留在这儿陪你吗，”陆约小声嘀咕，“早点回来你还不是要继续在家办公，事情永远那么多。”
　　“那我不走了？反正要居家办公了，提前在片场办公陪你也一样。”祝星辞逗他道。
　　“那还是算了，你往这一坐，那就是资方亲临指导，张导那不得紧张死，他一紧张对演员就超凶，我可害怕了。”陆约半真半假的说完，心里也知即使再舍不得也得各自回去工作了，临走前他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祝星辞，忍不住叮嘱，“亲爱的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护好你的脸，这么英俊的脸如果崩了，那你的生活肯定会失去很多乐趣。”
　　比如你可能会失去我这只又软又辣的小野猫。
　　祝星辞不以为意：“皮囊只是身外之物，我生活里的乐趣是你，不是我的外表。”
　　“可是我的乐趣是你的外表，”陆约捧着他的脸，说的真情实感，“如果我失去了我的乐趣，可能你也会失去你的乐趣。”
　　陆约话音落下，祝星辞有些意外，他安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陆约：“意思是，我的脸要是崩了，你就不喜欢了？即使我非常有钱有势有权？”
　　“嗯啊，即使你非常有钱有势有权，”陆约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要珍惜你的脸哦。”
　　顿了下，他又补充强调了一句：“当然身材也很重要。”
　　哪怕沉稳如祝星辞，此刻那张万年不变的酷哥脸上也带上了点委屈：“可是真爱应该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陆约笑嘻嘻的又摸了摸祝星辞的脸，“但得先有条件吸引我爱你鸭。”
　　祝星辞：……行吧，相亲软件认识的对象可能确实不图他钱，但是要图他的脸。
　　哦，还有他的腹肌。
　　大概是看祝星辞有点儿失落，陆约立刻非常狗腿的黏上去表白：“逗你的啦，您怎么样我都喜欢。”
　　不等祝星辞回答，他又抢着说到：“我只是心疼你每天早出晚归的那么累，晚上我还老不懂事骚扰你，你也不拒绝我。”
　　“其实想和你在一起也不一定就是想要和你做……”陆约扭扭捏捏的哼哼道，“就贴贴一起睡觉我也觉得很满足了，你可以不用老惯着我。”
　　说完这话，陆约双手举到头顶冲祝星辞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并趁机趴到人身上好一阵啵啵，直接把人亲得意乱情迷忘了他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
　　陆约见这事翻篇，祝星辞的表情多云转晴，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咳，虽然说实话感觉很爽，但是还是得顾虑金主的心情，可千万不能把人气跑了。
　　但同时也忍不住得意，果然在哄金主开心这块他是专业的，全方位无死角轻松拿捏！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陆约终于磨磨蹭蹭爬下了车，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车门合上，挥着手目送祝星辞的车离开，整个肢体语言都写满了舍不得——
　　“噫，”恰逢林沇沇到了片场，完整目睹了这一幕的她很难不发出嘘声，“戏过了啊，不至于，又不是回不来了。”
　　“……”陆约有些气恼地瞪了林沇沇一眼，“这气氛真是被你破坏得一干二净。”还好人已经走远了。
　　嘲笑归嘲笑，林沇沇对此多少还是有些羡慕：“真体贴，还送你上班呢。”
　　“你让余意哥也送你，”陆约翻了他一个白眼，“我哥说有人跟他说送我上班我会高兴，我觉得教他这话的人十有八九是你家余意。”
　　“他？那他可能一周七天不过周末都送不过来，”提到余意，林沇沇显然没啥好话，“还有，不是我家的，我都快一个月没被召见过了，人家估计又有新欢早把我给忘了。”
　　“……怎么还搞封建社会那套了，这都2023年了，”陆约老气横秋的说教道，“金主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可千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林老师。”
　　“然而事实证明，金主还真不是千千万，就余意这种长得还算周正的那更算得上是稀缺资源，想被他包养的人多了去了，咱都是竞争上岗，”林沇沇嘴角抽抽，“我算是想明白了，有人靠的时候得赶紧往上爬，只要爬得够高了，那金主跑路了也无所谓。就像阿白，他现在就算和戚总分手，对他的事业估计也没啥影响。”
　　陆约想到戚东晟，虽然走出去也是一副仪表堂堂，但比祝星辞还是差了很多的，而殷白年轻帅气，事业还在上升期，又是个圈内稀缺的Top位，这……
　　“所以阿白为啥不分手，”陆约真诚提问，“他不是总说自己是直男吗，现在事业有成了，可以考虑谈恋爱成家了。”
　　“你是不是傻，还成家呢，你够结婚年龄了吗，阿白比你还小点儿呢，”林沇沇鄙夷道，“再说了，阿白是大家的，不准结婚！他要结婚了，那我们这五千万女友粉怎么办！啊说起来我们小白弟弟的生日会就要到了呢，啊啊啊你说我如果装成粉丝去现场打call怎么样，我感觉如果没有追过idol的生日会那粉丝生涯都属于不完整……”
　　果然一个基本只有妈粉的十八线很难理解这种顶流女友粉的脑回路。
　　“不怎么样，最多又上个热搜罢了，”陆约面无表情，“你会在广场看到你的情敌们各种夸你表脸倒贴吸血就会蹭快点爬默哀阿白的美妙字眼。”
　　“哇，那我岂不是又能爆火一波！”林沇沇语气夸张道，“没事，到时我就跟别人说我是看你的，你比我糊，肯定没人会说我蹭你热度了。”
　　“我谢谢你啊！但是他们会说我蹭你热度！”陆约坚决反对，“你就在家里看直播吧，手机不够大我可以借你平板，平板也满足不了你的话我把我17寸的笔电抱给你，你要还不满足，我让张导给你弄个投影仪，保证高清□□，且不管你怎么尖叫都不会被骂。”


第37章 
　　转眼就到了约定好的给殷白帮忙推荐的那家杂志拍摄内页照的时间。
　　因日期与殷白的生日会刚好挨着，陆约非常豪气的直接请了两天假，一大早就搭乘祝星辞的顺风车溜回了城里。
　　结果路上他才发现，祝星辞果然是在哄他。说好的日常上下班路程时间比较久、他可以趁机补眠，结果实际情况是这一个多小时也不能浪费，陆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祝星辞刷了一路的财经新闻。
　　……就不是很懂卷王的世界。
　　陆约虽然对此行为很不赞成，甚至有些生气，可却无可奈何。
　　陆约内心清楚，他可以打着关心的名义，让祝星辞暂停工作去休息，可是停滞的工作依然是需要人去完成的，而这个人终究还是祝星辞自己。
　　陆约没有能力替对方做好一切，所以他的关心对祝星辞来说没有任何实际的帮助，只不过是拖延完成的时间罢了。
　　陆约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足够红，比如像殷白那样，那是不是就可以换他包养祝星辞，他的金主就可以不那么努力工作了 。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参考殷白和戚东晟，可能顶流虽然日进斗金，但还是离不开资本的力捧。
　　而且，相比殷白那种爱岗敬业的通告狂魔 ，陆约觉得自己根本卷不动。
　　到了摄影棚，陆约再次摆出了依依不舍送情郎上战场的阵势，祝星辞看着他那噘得老高的嘴，只能哄他道：“你好好工作，等你下班了我来接你回家，今晚不用回剧组那边的酒店，我们的时间会很充裕。”
　　一番正经却暧昧的承诺，成功哄好了陆约。待祝星辞离去，陆约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殷白。
　　……真是好熟悉的场景，几天前好像才出现过，只不过那次看着他的人是林沇沇。
　　“你和祝总感情真好。”殷白感叹。
　　“嘿嘿，”陆约眨了眨眼，“你果然比林老师会说话。”
　　殷白挑了挑眉，估计有点不明白陆约这话里的逻辑何在，但他也并不打算追问。
　　“你怎么过来了 ，拍上次给你推的M家那个内封吗？”殷白问到。
　　“是啊，你来拍他家的封面？”陆约点头，Ｍ家指的是Moonlight，也就是陆约这次来拍的杂志名。
　　“我不是，我拍我新歌的宣传海报，应该是在你隔壁棚，”殷白笑了笑，解释道，“我刚看见Joe了，就是Ｍ家御用摄影师，所以猜你应该是给他家拍内页来了。”
　　“啊，御用，”陆约显然有点受宠若惊，“这算是顶流的待遇了吗。”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会被随便打发一下的那种待遇。
　　“是的，加油，未来的顶流！”殷白说完，对陆约眨了眨眼，“Joe这个人很有想法，只拍让他有灵感的人，不问咖位。我很期待你等下的妆照。”
　　……被这么一说忽然就有点害怕了是怎么回事。
　　陆约不禁原地抖了抖以示尊敬。
　　正说着话，殷白的经纪人出现了，他很客气的领走了殷白，陆约便也回了自己的摄影棚。
　　一走进化妆间，他就被妆造师们热情的包围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一定很适合！”化妆师一边和造型师说这话，一边对陆约的脸伸出了魔爪，“你看看这个皮肤，超白超细腻的，等下我只要在这儿稍微扫那么一丢丢腮红，那种感觉就出来了！”
　　“确实，”造型师看着陆约也频频点头，“Joe这次的想法果然也是一如既往的看着不靠谱 ，但偏偏放在对应的模特身上就像模像样的，挺那么像回事。”
　　“……”这俩说的到底什么意思有没有人给翻译一下啊，陆约一脸茫然，对马上要更换的造型更慌了。
　　但是两人并没有给陆约任何解释，只是简单粗暴的把人直接摁在椅子上，开始了当天的工作。
　　陆约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就看见群聊消息+1，来自被遗忘在郊区的林沇沇同学。
　　林沇沇一早来上班才得知陆约今日请假，原因是回城拍杂志，顺便再客串下殷白演唱会的嘉宾。
　　这让她顿时气得头顶冒烟，一边怨念自己无法去殷白的生日会现场，一边惆怅自己无法放假只能闷在这荒郊野岭长蘑菇。
　　于是隔着一个摄影棚在各自上妆的陆约和殷白，就同时收到了这条来自她的怨念攻击。
　　林沇沇：陆约约你这个坏猫，你背着我去私会我男神还不带上我呜呜呜！
　　林沇沇：我也好想出去放个风啊！！！天天面对晨哥那张脸我感觉我要玉玉了【哭哭】，好向往自由，好向往白白！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陆约决定有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但是你很快就要杀青了啊，你一杀青就彻底自由了，”陆约不敢晃动自己的脸，不方便看着手机打字，只能在群里发语音安抚到，“杀青了就能追着你男神天南海北的到处跑了。”
　　林沇沇：跑不了啊掀桌！我还得工作，不工作没饭吃。真羡慕某人，为什么阿白就不给我发合作邀请呢，让我也带薪追星爽一把啊！
　　陆约被逗乐了，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回复到：“可能因为我不追星叭！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怪正经的，对着你这种狂热的女友粉偶像包袱肯定很重的。”
　　正在给陆约修眉毛的小姐姐手微微一颤，笑声没能憋住。
　　陆约“啊”了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无辜：“歪了哦。”
　　“抱歉，”化妆师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手很快的刷刷两下做了修补，不忘感叹，“你刚是在和林沇沇老师说话吗，你俩感情真好。”
　　陆约和林沇沇在同剧组拍戏，这是圈内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这会儿被人问起，陆约也没感到意外。
　　只不过感情这玩意，可不能随便和别人好，所以这种话陆约是万万不敢乱接的。
　　他谦虚摆手：“哪里哪里，主要林老师人比较和善，和谁都聊得来。”
　　虽然林沇沇脾气坏、爱耍大牌这事在圈内广为传颂，但陆约这会儿夸起她人美心善是一点都不愧疚。
　　毕竟这圈子里各种传言多了去了，谁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至少在陆约这儿看来，林沇沇虽然是有点小脾气，但是心眼不坏，顶多属于真性情口无遮拦了点，离耍大牌还差得远。
　　大概见陆约一脸乖巧，看上去怪好欺负的，化妆师又忍不住继续追问到：“所以林老师也追星吗？我第一次听说明星本人也追星，我可以问问她是谁的粉吗。”
　　陆约闻言抬眸，在镜中看向化妆师，又是一脸无辜，语气及软：“这个我可不敢乱说的，小姐姐你可别套我话。”
　　化妆师闻言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界，她尴尬的笑了笑，没在说话。
　　群里林沇沇还在疯狂输出，陆约和化妆师聊了这么两句的时间，群里又刷新出了好几条消息。
　　林沇沇：他哪里正经！他明明就是狂野的撩衣男孩！
　　林沇沇：不知道他这次生日会会不会脱衣服，一般选了这种场合选的场所都很小，这么一想，如果阿白裸了，那坐前排的姑娘们该多幸福啊！
　　林沇沇：如果他脱了，约约你能帮我摸一把吗？【星星眼】
　　殷白：真的是替你们老板求求你们，能不能做个人，工作时间就不要玩手机了。
　　林沇沇：你不玩手机怎么会知道我们在玩手机【委屈】
　　殷白：我那是为了提醒你俩，我本人还在群里呢！你俩能不能克制点啊，艹。
　　陆约面无表情的提醒：“注意用词啊小白老师，你刚刚的粗暴发言可能会上我哥的黑名单。”
　　殷白：？？？
　　林沇沇：怎么着，我不能当面追星啊！我又不是磕cp，怎么还不能舞到正主面前了【快哭了】。
　　殷白：……沇你正常点，你平时看见我都特么可劲儿傲娇拽姐范，怎么一到网上就这么奇葩。
　　林沇沇：那和你说话可不得端着点，我刚都是和陆约约说话，和闺蜜说话跟和男神说话那能是一个调调吗。
　　陆约：“……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你男神，做你闺蜜真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谢谢。”
　　……
　　林沇沇还在疯狂输出，可陆约已经无暇再看手机了，他此刻正仰着脸等化妆师小姐姐给自己上眼妆。
　　虽然他端的是一脸好脾气的温顺模样，实则内心疯狂吐槽：虽然看着是挺好看的啦，但……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妆容啊？！
　　为什么眉毛要染白，为什么隐形眼镜两边会是不同色，为什么眼角要挑那么长那么高——
　　为什么要戴一个那么长的白色假发，为什么脖子上还给绑上了黑色丝带，为什么一个白衬衣会做得那么轻薄那么透甚至——明明下摆那么长但是前襟居然扣不拢？？？
　　甚至……裤子呢？就条白色内内搞毛啊！
　　陆约看着镜中那已经全副武装完毕后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这是拍正经杂志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真勾人，”化妆师小姐姐到是一脸陶醉，“这又纯又欲的致命诱惑，约约你真的好适合啊！”
　　“真的是，之前Joe给方案的时候我完全没想到是这个效果，”造型师也是一副迷醉的表情，“虽然我什么都没干，但我感觉好想欺负你，啊，我明明不是第四爱拥护者，但是为了你我觉得我可以！”
　　“？？？”陆约一脸无语的回望过去：“你俩认真的吗？这玩笑不好笑。”
　　“对对，就是这个眼神，”造型师看着陆约的表情，倒吸一口冷气，“无辜中带着迷茫，隐忍却又不甘，感觉随时都能委屈的哭出来……怎么办更想欺负你了。”
　　“……”陆约感觉简直无法沟通。
　　“你们好了没，这都几点——”伴随着推门的动静，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可他的话音在陆约回头望去的那刻戛然而止。
　　Joe看向陆约的眼神里满是惊艳。
　　他之前在网上看到陆约那些被广为流传的哭哭小视频时，就有了这个造型地灵感，他想象中应该很合适，可没想到这么合适。
　　咽了口唾沫，Joe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失态：“走吧，隔壁场景已经搭好了，你去试试。”
　　陆约他并不想光着两条腿走出这个门，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造型师，对方立刻秒懂，很是很贴心的给他翻了件浴衣披在身上。
　　Joe看到后眼神若有所思，似乎搭件浴衣的效果也很不错。
　　等陆约走到拍摄的地方，入目就是一个极大的透明球体，里面做了零星的花地的造景，被放大后的虞美人在人为制造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地面却不是绿草林地，而是堆积了未化冰块般的冰山雪原。
　　“你进去。”Joe示意陆约。
　　在陆约疑惑的表情中，Joe再度点头确认，很快工作人员就将他领到透明圆球旁开的一个小门，陆约进去后忽然发现，这特么就像个大号鸟笼——关人用的。
　　冰块还是真的，在相对比较热的室温中微微融化，泛起丝丝雾气，玻璃球体上很快镀上了一层霜色。
　　“我需要怎么做？”陆约对外问到。
　　“随你，”Joe低头瞧着相机，“不用你摆pose，你在里面，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那我想要出去不拍了可以吗？
　　拍摄间隙，殷白跑过来看了一眼，此时恰逢陆约盘坐在冰面，略有些无聊的一手撑在膝盖上拖着腮，一手摆弄着逼真的虞美人花瓣，一蓝一黄两只眼睛眨巴眨巴，抿着唇表情很是无奈。
　　波、波斯猫！
　　殷白不由自主抬手捂住胸口，好、好可爱，想撸啊啊啊！


第38章 
　　陆约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下午到底拍了些啥，感觉就是漫无目的在那个透明的玻璃笼子里发了半天呆。
　　他无聊得连里面一共有几朵花、每朵花有几片花瓣都数清楚了，漫着雾气的墙面上被他画满了猫猫头，甚至还留了个备受程梨枝诟病的幼稚园蘑菇体签名。
　　最后实在没事情可以做了，他还躺在冰冰凉凉的假冰块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还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
　　唯一比较值得庆幸的是拍摄过程中Joe做了清场，整个现场只剩了他俩和妆造组，陆约因那半裸造型产生的羞耻感才没有那么强烈——咳，虽然他平时在祝星辞面前狂野又好色，但在公众场合他还是一只很有节操和底线的猫猫的。
　　陆约被放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摄影师那儿看了原片。
　　本来在他想象中，这种看不出路数的妆造，拍出来肯定是说不出的怪。
　　可当他真的看到了Joe的相机里的作品，他蓦然一愣，就……果然怪，怪漂亮怪性感的。
　　他明明觉得自己全程拍摄都有点不耐烦，可在对方的镜头下，那就是淡漠疏离的性感，是不知所措的茫然，是欲拒还迎的无声邀请。
　　陆约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扫到身上，下一刻就被那两条显于浴袍下、隐在花丛中的又白又直的两条腿给闪了眼。
　　陆约忍不住有些臭美，果然自己的腿有点好看还有点勾人，是属于他本人看了都会下意识移开视线、羞涩到不好意思打量的程度。
　　祝星辞选了自己真的很有眼光！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美很吸引人，”Joe的声音在陆约耳边响起，他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一向挑剔如他也忍不住夸赞道道，“宝贝儿你真的太棒了，这期杂志肯定是会被卖断货的程度。”
　　陆约被这直白的欣赏夸得脸颊飞上一抹粉，娇艳得不像话。
　　他小小声地提议道：“就是这一张也太色气了，咱们还是换几张保守点的吧。”
　　Joe闻言抬头看向陆约，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略显诡异。
　　他很快把视线移回手中的相机屏幕，飞快的翻动了几张，展示给陆约看：“那你说哪一张。”
　　“……”
　　陆约发现，这正一系列的照片里，他就没能做个正经人，每一张都特么的，嗯，特么的色气。
　　“你也挑不出来吧，每一张都是媚骨天成，”Joe观察了陆约的表情，笑得有些得意，“这整套装照和场景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能最大程度的展现你的魅力。”
　　陆约说不出话来，他明明觉得自己是个清纯不做作的良家少年，怎么在这人口中就成了个天生媚骨的妖艳贱货了。
　　大概是看出了陆约内心的吐槽，Joe难得正经地又补充了几句：“而且你的观念不对。这不是色情，这是性感，是会让人觉得香艳但不是俗媚、会欣赏你的身体但是不敢亵渎的艺术品。你自己看的时候不也觉得吗，是美好得多看一眼都觉得害羞的那种青涩啊。”
　　分析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陆约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很色气，至少他自己看了就觉得怪想绿了祝星辞的。
　　完成了拍摄任务，陆约回去卸妆，等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套轻薄的“情趣衬衣”时，忽然就动了些歪心思。
　　等换衣服时，他把脱下来的衬衣卷吧卷吧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假装不经意般和工作人员说衣服他弄坏了，让他们把账单发给自己助理，给他们补钱。
　　妆造组到觉得问题不大，毕竟只是一件为了这次拍摄而特意根据陆约身材手工缝制的衬衣，用完这次后以后也未必有机会出场，坏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而安慰陆约不要放在心上。
　　陆约心虚的压了压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给祝星辞打电话，拨了两次没有人接，他便改成了发短信：“星辞哥，你啥时候来接我呀，我准备了个小惊喜，晚上给你看【害羞】。”
　　祝星辞没有回消息，陆约也不急，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休息室里等他。因为今天说好由祝星辞这边负责接送，何俊逸就没跟着来。
　　这会儿陆约一个人坐在那儿，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没多久他看见了殷白的助理小黑从外面走来，神色匆匆，陆约忽然想起殷白还在隔壁，自己好像可以去探班嘛。
　　他立马化想象为行动，探头探脑的就摸去了隔壁摄影棚。
　　刚进去，陆约就被里面堆满的衣架和道具给震住了。
　　好家伙，他是一套衣服拍一下午，殷白这是一下午拍一仓库的衣服啊。
　　而此刻殷白上半身真空上阵，只穿了件无袖的皮质的小背心，下半身是条休闲款的工装裤搭着长筒的马丁靴，一身环佩叮当作响。
　　而那敞开的衣襟一路往下，配合着略显松垮的低腰裤，毫不吝啬地向众人展示着优秀的腹肌及人鱼线。
　　陆约看得羡慕不已，看看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露而不俗啊！
　　殷白似乎也看见了他，因着还在拍摄中，便只冲陆约点了点头，并无其他动作。
　　陆约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很快小黑跑过来给他送了罐未开封的矿泉水，笑得热情得体：“陆老师先在这儿坐会儿，白哥还要忙一会儿。”
　　见陆约接过水后喝了一口就随手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小黑又赶紧提醒了句：“陆老师喝水记得只喝手中这罐，这是我们自己带来的，保证安全，其他人给的要入口的食物都要小心，当然就算是自己带的，只要离开过视线就最好别碰了。”
　　看着小黑一脸的真诚……陆约惊觉原来当顶流的风险那么多的吗。
　　相比之下他果然过得太糙太不讲究了。
　　他认真的和小黑到了谢，对方便离开了。陆约再次一个人被留在原地，但相比之前无所事事的一个人，现在他至少是属于等小伙伴下班，瞬间心情都敞亮了不少。
　　陆约没坐多久，祝星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按下接通，陆约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的声音就先传到了耳朵里：“约约，有点抱歉，今晚我可能不能去接你了。”
　　“啊，”陆约满腔的欢喜都卡在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按了按此刻放在膝盖上的双肩包，里面微微鼓起来的那一小块是他藏在里面的衬衣。
　　“没关系，我可以先回去，在家里等你。”陆约说，“工作重要，不用管我。”
　　“可能暂时也回不去了，”祝星辞在那边说，“远东那边的分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得出趟差，归期未定。”
　　“……这样哦，”陆约的声音干巴巴的，按着包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很严重吗 ？一定要你亲自过去吗？”
　　“嗯，有点麻烦，所以我得过去一趟，”祝星辞语气里充满歉疚，“答应了去接你但没能做到，我食言了，抱歉，回来再补偿你。”
　　“嗯，没什么啦，”陆约轻轻说道，“你也不想的。”
　　顿了顿，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陆约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离开都会跟我说一声了呢，我很满足了。”
　　“对，我很满足了。”陆约强调到，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抚祝星辞，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祝星辞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勉强，可他没有办法，只能无力地说抱歉。
　　挂了电话后，陆约还有些恍惚。
　　他想，那就是祝星辞没眼福了，说好的惊喜他大概是看不到了。
　　啊对，这种衣服过了今天他肯定是没有再穿第二次的想法的，等回去他就丢了——
　　“想什么呢？”殷白伸手在陆约眼前晃了晃，“眼神呆滞无神，看着失魂落魄怪可怜额。”
　　“……”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陆约被这么一打岔，哀哀戚戚的情绪忽然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就失魂落魄了呢，他活了20年，没有祝星辞的日子多了去了，他不是每天都过得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忽然矫情起来了。
　　没必要，实属没必要。
　　回过神的陆约一抬头，就看见了殷白怼到他脸前的那节腰。
　　对方站在他面前，面带疑惑，身上还穿着刚刚拍照的那身服装，敞开的前胸就这么大咧咧的展现在陆约脸前……嗯，他现在相信殷白真的是个直男了。
　　“没啥，我哥忽然说不来接我了，我在纠结要不要叫我助理来接我，”陆约说着，伸手隔空点了点殷白的腰腹位置，“你赶紧把衣服穿好，你一个堂堂直男，别老在我这种纯gay身上搞钓鱼执法，我怕我把持不住。”
　　殷白刷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他有些狼狈的从旁边胡乱扒拉了一件外套往身上一裹，疯狂澄清：“我不是故意的！直男不懂你们的规矩！”
　　陆约面无表情，那到也没那么多规矩，他只是怕这货不讲究惯了，回头遇见个同样不讲究的，比如林沇沇，可能直接就上手一把薅了。
　　“我送你吧，你助理现在还在你拍戏那儿吧，怪远的，”殷白说着掏出手机，不知道和谁发了下消息，又抬头看陆约，“一起吃个饭？”
　　陆约想到自己此刻回家大概也是清灰冷灶的，一个人不好做饭，估计只能啃点面包，这么可怜的画风一点都不适合自己，于是便应了下来。
　　很快殷白离开去卸妆，小黑过了一会儿出现了，他很积极的帮陆约拎过包，热情道：“陆老师你先跟我一起回车上吧，白哥说他等下直接过去。”
　　主随客便，陆约便跟着小黑走了，等两人上了车，两人便没再怎么交流，各自掏出了手机。
　　陆约有些无聊的玩起了之前何俊逸推荐给他的小游戏，没多久他就听见小黑打起了电话，言谈间似乎是和人约时间去看什么猫的品相。
　　“呃，你要养猫吗？”陆约等小黑挂了电话，有些好奇的问到。
　　“嗯？”小黑正在往记事本上记录些什么，陆约的问话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便笑着解释道，“不是我，是白哥，他下午忽然和我说想养个猫，让我帮他找一找。”
　　“？？？小白他要养猫，”陆约震惊，“阿白这么壮实的青春男性，不都是应该养大型犬的吗。”
　　“不知道呢，之前也没听白哥说过有这种爱好，可能今天忽然心血来潮吧，”小黑耸耸肩，“不过也不奇怪啦，圈内很多明星家里都会养宠物，人红是非多 ，像白哥日常压力应该也挺大的，空闲时吸下猫应该能轻松不少。”
　　没错！吸猫猫确实能让人减压！
　　陆约眼睛一亮，忽然就觉得如果家里有只猫，那有没有祝星辞……
　　哦，那还是有所谓的，毕竟祝星辞的作用不是给他减压，而是提供优质的性生活。
　　话说到这儿，小黑忽然就热情了起来，他凑到陆约身边，把手机伸过去：“陆老师帮忙掌掌眼呗，看看哪只猫比较好？白哥要我先选几只再给他挑，我这头都大了，我哪里会选猫啊。”
　　“你不用会选，你直接把最贵的几只摆他面前就好，反正十分钱至少有两分货，总会比便宜的好上一些。”陆约话虽这么说，但还是非常配合的探头看向了小黑的手机屏幕。
　　毕竟有可爱猫猫的图片，不看白不看嘛。
　　“喏，这就是我下午联系的几家优质猫舍提供的图片和小视频，都是有血统证书的赛级猫咪，都不便宜，”小黑介绍到，“主要是白哥想亲自去看过再买，但是这里太多家了，他肯定跑不过来，所以让我先给他筛选一下。”
　　陆约看着满屏鸳鸯眼的白色长毛猫崽，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奇怪，为什么总感觉刚见过。明明他这几天连流浪猫都没遇见一只。
　　“怎么都是这一款？”陆约问，“我觉得缅因比较适合他吧，英俊威猛！”
　　“我也不知道，”小黑说，“白哥就指定了这个，说要双瞳异色，长白毛的。我找了一下午才给他联系到了这几家有货的。”
　　“……有空劝劝你老板，领养代替购买，”陆约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语气随意的说道，“我看那些流浪的小猫也挺不错，里面也有一些小白猫是鸳鸯眼的，就是毛短了点，80%的外在条件都符合小白的要求了，他完全可以降低下标准。”
　　小黑自然不敢跟着陆约一起吐槽自己老板，只非常憨厚地在旁边陪了个笑。
　　陆约也不是真的要找认同，他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态度，认真翻完了每一只候选小猫的照片，最后诚恳的和小黑说：“我觉得每一只都一样可爱，你随便选两个给他挑就行了。”
　　小黑：……他就多余让对方给意见。
　　正说着，殷白终于来了，他一拉开车门，就看见陆约指着小黑手机的屏幕在说话。
　　殷白扫了眼小黑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只蓝黄双色瞳孔的长毛小白猫，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个圆形的小垫子上，歪着脑袋一脸迷糊的看着屏幕，可爱简直要溢出屏幕。
　　“就这只，”殷白直接伸手过去也点点了屏幕上那张照片，“你问问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去接猫。”
　　“……”好、好直！陆约叹为观止。
　　果然直男购物，都是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第39章 
　　陆约本来以为跟着顶流蹭饭，那必然是吃香喝辣，说不定还有机会感受一下舌尖上的米其林黑珍珠。
　　谁知殷白直接把人领回了自家的工作室，然后和他分享了一份相比何俊逸的手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水煮套餐。
　　“……”陆约看着眼前只比他脸大不了多少的盘子，很是不理解，“忙了一天，就吃这个吗？”
　　“不然呢？”殷白语气理所当然，“明晚生日会全是舞台表演项目，这很重要，不能出意外。”
　　殷白似乎对这种食谱适应良好，一口接一口吃得还挺香，见陆约磨磨蹭蹭一脸嫌弃的样子，还催促道：“赶紧吃，吃完休息会儿，我们还可以抓紧时间多练几次，然后我还得赶去接猫。”
　　“？？？”陆约满头喵喵喵，“你约我吃饭的时候没有说饭后还要加班啊？！”
　　“哦，之前没想到会跟你吃饭，”殷白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你家祝总不是忙去了吗，你回家那么早，一个人多无聊。反正来都来了，不练几次多吃亏啊。”
　　“我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好吗……再说了，练多几次我才吃亏吧，明明说好是明天白天彩排的，怎么今天晚上就要提前开工，”陆约小声哔哔，“更何况这让人练舞还不给人吃饱，连鸡胸肉都没有一块，这纯属倒贴热量，资本家都没你会算数。”
　　“……那我现在让小黑去给你买点？你想吃什么？”殷白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有点心虚，“我没想那么多，我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狠，都是为了保持身材可以完全不吃饭的那种。”
　　“那我吃不胖，还不能放纵点了么，”陆约继续吐槽，“我还以为饭后最剧烈的运动就是陪你去接个猫，没想到居然还要练个舞……”
　　“好了好了，不抱怨了，我马上让小黑去给你买罐罐，快把你尾巴毛收回去，别乱炸了。”殷白伸手胡乱搓了一把陆约的脑袋，惹得对方怒目相视。
　　殷白这番话槽点太多，陆约还没想好从那一句开始反驳，门口忽然就传了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扰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就看见戚东晟站在门口，面色不虞。
　　“这深更半夜的，两位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是不是应该注意下影响？”戚东晟站在那儿，俯视坐着正吃饭的两人，让陆约有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怎么看都是一种正宫来抓奸的味道 。
　　陆约连忙撇清：“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十分清白，是阿白先动的手。”
　　殷白更是一脸坦荡：“我只是撸下猫。”
　　陆约：？？？
　　戚东晟：？？？
　　两人同时看向殷白，脸上各有精彩。
　　“别人家的猫你也敢乱碰，”戚东晟幽幽说道，“到时你被封杀了我可保不住你。”
　　“就是就是，”陆约连忙点头，趁机向戚东晟告状，“东晟哥，你家阿白天天就吃草，他自己不讲究想过苦日子就算了，还想要我陪他吃，整得好像你没给他发工资导致他肉都吃不起似的！更过分的是还企图要我大晚上陪他一起加班，完全不考虑你是不是需要和他有点什么夜生活，哼。”
　　看着陆约顶着那满脸都写着“我很纯洁”的无辜神情说出这番不太纯洁的话，纵使是戚东晟这种驰骋情场多年的老手，也忍不住老脸一红：“约约你瞎说什么呢。”
　　殷白也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轻咳一声，企图跳过这个话题：“那今晚先不练了，你吃完了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等吃完，我现在就可以滚，”陆约麻溜起身，抓起自己的包，“那就祝你俩今晚愉快！我知道大门在哪，完全能自己回去。”
　　殷白红着脸低下头一时忘了反驳，还是戚东晟先找回了自己的厚脸皮：“净胡闹，让你一个人回去，回头星辞知道了我还活不活了，你等着，我让助理送你回去，想吃什么就和他说，你是公众人物不方便露面，让他给你安排。”
　　陆约疯狂点头，还是大佬靠谱，这下米其林黑珍珠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戚东晟打完电话，很快就有人过来领走了陆约。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了戚东晟和殷白两人，戚东晟看了眼桌上摆着的两个餐盒，一个依然满着，而殷白面前那个已经空了一半。
　　他一直知道公司的艺人们都很自律，对自己的身材都有很严苛的要求。
　　而上进如殷白，更是对自己的言行举止和衣食住行有着近乎自虐般的高标准，可知道是一回事，每次亲眼看见这些，戚东晟还是有些心疼。
　　再看向殷白，他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明天白天要排练吧，晚上又是不能出错的高强度舞台演出，还是得吃点好的，确保身体有足够的能量供你消耗。”
　　“嗯。”殷白应了声，抬头看了戚东晟一眼，又飞快的垂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在床上时亲密无间什么都做过了，可每次穿戴整齐、正儿八经独处时，他却总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局促，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晚上去我那儿吧？”戚东晟说，“少练一晚上没有关系，你都准备了这么久了。”
　　殷白没吭声，他有点犹豫，毕竟明天一天都是高强度的行程，如果今晚去了戚东晟那儿，万一没克制住折腾得太狠了，明天状态多少受影响。
　　“今晚不做，”大概是看出了殷白的顾虑，戚东晟直接说道，“我让你去只是觉得我那儿离公司近，这么晚了，省得你来回颠簸。”
　　殷白有点意外，毕竟每次戚东晟召见他，基本只有一个目的，若说盖棉被纯聊天这种纯爱剧情，他是不太信的，更何况……
　　“可是我怕自己忍不住。”殷白老实说道。
　　咳，毕竟二十啷当岁的大男生，处在精力和欲望都无比旺盛的年纪，一旦尝过其间美妙，必然食髓知味。
　　戚东晟忍不住笑了出声：“我就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说骚话的样子。”
　　“……是实话，不是那啥。”殷白脸又红了。
　　“行了，今晚我保证不乱来，你要实在担心，我家房间也多，你自己睡一间总不怕了吧。戚东晟说完，伸手去牵殷白，“和我回去吧，嗯？”
　　“……好，”殷白终于点头，看向自己被牵着的手，他反手把人握住，“不用分房，我不担心你。”
　　殷白一直知道戚东晟在大部份时候都是个绅士，不喜欢勉强别人也做不来强取豪夺。所以相比对方，他更担心的是自己。
　　但无论如何，既然金主开了口要他留宿，他万万没有只考虑自己而委屈对方的理由。
　　戚东晟任殷白牵着，心情很好，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询问道：“那现在回去？我让阿姨给你煮点吃的，这些你就别吃了。”
　　“唔……”殷白顿了顿，“可是我要先去接猫的。”
　　“接猫？”戚东晟现在一提到猫就想到陆约，一提到陆约就会想到自家小狼狗追在他后面摇尾巴的样子。
　　戚东晟莫名又不开心起来，他脸色一沉，看向殷白的眼神就有些阴晴不定。
　　“嗯，今天回来之前就让小黑和猫舍那边说好了，人家等我那么晚，不好意思食言，”殷白也看出戚东晟有点不高兴了，但他只以为对方是不想奔波，便自以为很体贴的说道，“我可以自己过去，等接回家了再过去你那儿。”
　　原来是真的猫。
　　戚东晟松了口气，又有心情说话了：“怎么忽然想养猫了。”
　　“今天下午拍摄的时候看到了陆约的妆造，”殷白非常诚实，“特别像波斯猫，非常可爱非常矜贵。我忽然就特别想养一只，所以就让助理去帮忙联系了。”
　　“……”所以陆约还是出现了。
　　戚东晟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怎么，现实里不敢吸陆约，所以买只猫回去做替身？”
　　“？？？”殷白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戚东晟这番话想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
　　“我说，你和陆约是不是太亲密了点，或者说，你对他是不是过于看重了点？”戚东晟直视殷白，语气尖酸且刻薄，“我和你说殷白，你要有什么想法就趁早说，如果真看上人家了，我放手没问题啊，只要你一句话，我是不会死皮懒脸缠着你不放的。但别这磨磨叽叽的恶心我，我又不缺男人。何况除了在你这，我走哪不是压别人，那比跟你在一起可更符合我的性格。”
　　“我没……”殷白话没说完，戚东晟又开口一阵抢白。
　　“但是陆约肯跟你好吗，别说祝星辞各方面条件都甩你一条街，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你。就光凭祝星辞对陆约那宝贝样，你觉得他会和我一样好说话？你敢撬他墙角，那你努力奋斗这些年的事业就别想要了。”戚东晟越说越气，最后更是直接甩开殷白的手，“为了美人不要江山，殷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魄力挺自——唔……”
　　殷白没有让戚东晟继续说下去，他倾身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
　　等殷白再次直起身，戚东晟终于安静了，他撇过头没说话，似乎对自己忘了反抗这件事有点耿耿于怀。
　　“哥，我没有喜欢他，我一直是个直男，认识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男人之间也可以有这么亲密的关系，”殷白有些无奈，他主动握回戚东晟的手，“你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就只是想养只猫，没别的。”
　　见戚东晟不吭声，殷白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解释：“网上虽然老是有人发视频说猫咪惯会和女主人争宠什么的，但我发誓在我这肯定不会出现猫咪比你重要的情节的。出你的绅士风度，就不要和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计较了，好不好？”
　　“我是在乎一只猫吗？”戚东晟还是有点生气，“我气的是你居然因为陆约想养猫，那是别人家老婆！你还记不记得你老婆是谁——”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戚东晟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话过于惊世骇俗，不仅是他，就连殷白也因震惊有些失神。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的老婆，”殷白说着，斟酌了片刻，“可是我……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戚东晟打断了他，“我一时口快说了不恰当的话，你不用当真，也没必要放心上。”
　　戚东晟有些懊恼，他知道殷白会和自己在一起，基本是被自己连哄带骗才拐来的。
　　这些年纵横情场，戚东晟自诩靠的是个人魅力，追求的是一份你情我愿的露水情谊，从不屑用手段逼人就范。
　　可在面对殷白时，他是百般心机，机关算尽，甚至不惜低头躺平迁就对方，可即便他做小伏低卑微如此，也并不能确定殷白对他有几分上心。
　　对方对他总是予取予求，可那种迁就就像乙方对甲方一般，只是一份各取所需的合同罢了。
　　自己绝对是疯了才会和他说这些，戚东晟有些自嘲，他也不确定如果逼急了殷白，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真的一走了之……
　　戚东晟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冷，他有点不愿意面对这些。
　　而殷白不知道戚东晟的心思，他只是听了对方斩钉截铁的否认，有些失望。
　　虽然他自认为生命的前18年里，春梦中会出现的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但是自从和戚东晟在一起后，他除了认真扮演好情人这个角色，对金主的百般纵容里，也是含了几分真心的。
　　殷白是个传统的男人，从小受到教育里就包括了要有责任有担当。虽然戚东晟曾经的情史丰富到可以出书，但他也知道，对方被人压在身上这事，在他这是第一次。
　　睡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不能因为不会怀孕就觉得无所畏惧。所以殷白一直潜意识地认定，除非戚东晟不要自己，否则两人肯定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是把戚东晟当成老婆的。
　　可戚东晟看起来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殷白便也不好再提，他只能又捏了捏对方的手，语气非常诚恳的再次保证道：“我对陆约真的没有非分之想，除了你，我对别的男人也硬不起来，你要相信我。”
　　“……”那女人呢？戚东晟想问，却又说不出口。
　　冷静下来后，戚东晟也知道殷白说的是真的，他和陆约之间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可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非常幼稚的想争个高低。
　　生了好一阵闷气，戚东晟最终只憋出五个字：“走吧，去接猫。”
　　……
　　当天晚上，殷白更新微博。
　　@殷白：给大家介绍一位家庭新成员！【图片】
　　配图就是一只躲在角落正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着新家的小白猫。
　　与此同时，殷白得意洋洋地在三人小群里一口气贴了十几张图，光明正大地炫耀到：“我的猫，无暇不出！”


第40章 
　　等陆约看见殷白炫在群里的图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陆约很惆怅，这大好时光都不用过夜生活的吗，为什么有戚东晟在他俩还有心思去接猫啊！
　　早知道要接猫，他完全可以厚着脸皮多做一会儿电灯泡，毕竟撸别人家的猫这种事，再多也不够啊！
　　与此相对的就是林沇沇，她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反应——直接也回发了几十张猫片，结论就一句话：“这年头谁家还能没只猫啊，晒崽咱也是专业的！”
　　殷白没有回她，估计那会儿正伺候主子，于是林沇沇那一堆炫耀的发图下面，第一个回复的人是一大早被刺激到的陆约。
　　陆约非常委屈的表示：“我没有猫，谢谢。”
　　消失了一晚上的殷白，这下出现得非常快。
　　殷白：你不用有，你自己就是啊。【摸头】
　　陆约：？？？
　　林沇沇：？？？
　　林沇沇：你特么晾我一晚上，然后约约一出现你就回复了？我是不是该高呼几句kdl，再加一句白鹭szd，锁死谢谢？
　　殷白：……真的，沇姐你这么闲不如早点去剧组，发泄下你无处安放的精力。
　　殷白：@陆约，赶紧过来彩排了，别偷懒。
　　陆约：……所以昨晚你没卖力吗，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卷。【嫌弃】
　　林沇沇：【化妆间对镜自拍.jpg】已经在工作了谢谢。
　　林沇沇：另外，约啊，一般对他们top来说，做完都是神清气爽充满干劲的，你这种可爱猫猫受不懂也正常。【摸头】
　　陆约：……那你怎么又懂了？【抽搐】
　　林沇沇：因为我博览各路纯爱文学，理论知识非常丰富。【害羞】
　　……
　　陆约面无表情的退出微信，他觉得就凭林沇沇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现在还能活在三人小团体里，简直是个bug。
　　恰好此时何俊逸过来了，陆约就没再在群里说话。
　　吃过早餐，两人便一同往今晚演出的地址出发。一上路，何俊逸就开始跟陆约叭叭说起了当日的圈内热搜。
　　排首位的自然是殷白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微博。
　　何俊逸把这瓜吃得跌宕起伏，陆约受不了他的表达方式，又实在关心这一只猫引发的热搜，只能自己登陆了大眼app。
　　果不其然，一进去看到了那条标着“爆”字的新词条：#殷白的家庭新成员#
　　哦，那不爆才怪，这种标题一般都是人家官宣结婚或生子时用的。
　　殷白这种女友粉占据80%江山的组，结婚生子那几乎可以说是毁灭性塌房了。
　　陆约暗自腹诽：也是不懂他们顶流的套路，怎么屁大点事都要闹到5000万粉丝面前，有猫很了不起吗？！
　　好吧，是很了不起。
　　陆约酸溜溜的点进了词条。
　　词条内广场上的第一条，就是殷白的那条微博，下面的留言里，白果们纷纷一副松了一口气的姿态——还好哥哥只是养了只猫，不是找了个嫂子也不是生了个孩子。
　　那其实你们哥哥是有个伪嫂子的，就是性别和你们想象的可能有点偏差，导致以目前的科技还生不出孩子。陆约面无表情的想。
　　当然让殷白这条微博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的原因，并不是单凭他一条附图一张的日常状态那么简单。大概是殷白在圈内人缘实在不错，又或者是顶流自带的社牛光环，总之圈内众人一夜之间纷纷发博效仿，先后晒出了各自家里的毛茸茸。
　　陆约一条条翻下来，看得及其眼红，怎么大家都有猫啊！
　　不说别的，就他们剧组，米乐寻家里本来就有只无毛猫，现在为了追寻殷白的步伐，曾经信誓旦旦无法应付满天飘飞的猫毛的他，公开表示马上就要再抱一只长毛小白猫回来。
　　而林沇沇家里不但有猫还有狗，这回也是紧随大部队狠狠秀了一波，主打就是一个家庭美满、儿女双全。
　　就连完全没在微博上发声、依然走低调路线的沈云朝，据他助理小武跟何俊逸爆料称，视帝家里别的不说，反正猫管够，光主宅就养了16只，全是各种机缘巧合从外面捡回来的小流浪。
　　总之馋得陆约眼红不已。
　　“哎，约约你要是有猫就好了，”何俊逸叹气，“多好的热度啊，我刚还看见了一个比你之前还糊的选秀咖，就因为他家的猫颜值能打，这会儿已经涨粉百万了。”
　　陆约眼神一亮，顺着何俊逸的提示就摸进了对方的微博。
　　嗯，颜值能打的猫猫，那很有必要云吸一波。
　　“约约要不你也养只猫猫吧，”何俊逸热情的推荐到，“平时工作累了回家吸一吸猫，顿时一身轻松，很有效的！”
　　“不养，”陆约直接拒绝，“就我现在这个工作状态，三天两头不在家的，养了猫也是给别人吸，那不如直接看别人养。”
　　“这有什么关系啊，”何俊逸不理解，“至少是活生生肉乎乎的小山竹，可以压在脸上疯狂蹭的那种，和图片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要，”陆约很坚持，“宠物猫是需要陪伴的生物，如果没有时间照顾他们，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养。”
　　陆约说：“我不希望我的猫每天在家望眼欲穿的等我回来，为我担惊受怕还不知我归期。”
　　何俊逸一时不知要如何接这话，他很想摇醒陆约，猫主子怎么可能为两脚兽担惊受怕，自作多情挺不好的。
　　但他不敢说，毕竟给他发工资的是陆约，他得罪不起。
　　很快陆约就到了目的地，这是逢时自家的一个小型演艺场馆，仅仅能容纳500名观众，陆约到时殷白已经在上面了。
　　殷白的生日会没有卖门票，只是抽取了500名幸运粉丝到现场，整晚的演出都会以直播的形式在网上同步播放，让没有抽到门票的白果们也能同步为殷白庆生。
　　他见陆约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就把人弄上来过了一遍台。
　　陆约会在舞台进行到一半时登场，届时会以双人对唱的模式一前一后出场，一首歌之后，是一番时隔多年后老队友重逢的温情画面，到时说的话都已经给了台词，然后等追忆完往昔，两人会再度合作一支唱跳曲目，接下来陆约就可以功成身退，提早下班了。
　　两人一口气对练了三次，都是很顺利的一遍过。
　　殷白松了口气，等从台上下来，看向陆约的眼神更慈爱了些：“我就知道选约约是靠谱的。”
　　殷白还记得以前两人一同参加选秀时，陆约总是在舞蹈室里待到倒数第二晚下班的那个，而最晚的那个是殷白自己。
　　他一直觉得陆约在唱跳方面很有天赋，且还很认真。可就是因为是个没有经纪公司的自由人，以及那张虽然精致却过于显嫩的脸蛋，并不符合大部分秀粉们的初见倾心的审美观，让陆约在整个赛制中都有点吃亏，否则当初的成团名单里应该是有他的。
　　陆约摆了摆手，对殷白的夸奖不甚在意，毕竟他已经开始学着当个好演员了，而这些唱唱跳跳的舞台，早就从他生命中走远了。
　　陆约的彩排在早上完成后，中午时殷白让人带他认真吃了一顿肉，等下午午休时间一过，他就被拖进了化妆间。
　　顶流的妆造团队阵仗相当大，服装假发化妆用具都十分齐全，十几个工作人员上百个箱子挤满了小小的化妆间。
　　陆约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给自己做造型，有了上次给M家拍硬照的经验，这次陆约已经能宠辱不惊的看着造型师给自己带上银白色的假发和蓝宝石色一般的美瞳了。
　　服装和殷白的差不多，都属于idol舞台妆造的青春活力范，主打是灰和白撞色，身上挂了零零碎碎很多配饰。
　　而被拆了扣子的休闲西装里，是件非常修身的短衬衣，但凡陆约手部动作大一点点，立刻就会露出短短一小节腰。
　　对此陆约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羞耻感，毕竟连半□□都拍过了，露个腰算什么。
　　陆约做完妆造已经是下午6点了，生日会将于7点开始，于是提前准备好的陆约被带到了一旁的休息室等待出场。
　　而碍于妆造团队都在、而憋了一下午没法分享的何俊逸，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
　　他小声地凑到陆约耳朵旁，非常激动的悄声说道：“约约你也上热搜了！你的粉丝又涨了，这一个下午过去，快超过600万了！顶流的热量真的好蹭！”
　　陆约有点茫然，他又蹭殷白热度了？
　　可他明明没有在微博上说过话啊，总不会是手滑点赞了什么吧……
　　而这时，何俊逸则非常心有灵犀地把手机举到了陆约面前：“你看，你之前去拍的M家的杂志，他们的摄影师发的微博！”
　　陆约接过手机，就看见了自己的脸。
　　是当时拍杂志时的妆造，陆约记得那会儿他应该是正在无聊的数虞美人的花瓣，拖着腮坐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身前的花儿们。
　　Joe发出来的不是正片，只是一个片场废弃的花絮照片，他在带了一堆杂志的标签后，非常低调的加上了“殷白的家庭新成员”这个tag，配文是“我也跟风晒只猫@陆约【喵喵】，与你相遇月光之下。”
　　附图就是陆约的那张照片，照片的构图并不是全身，而是一张只到肩膀的怼脸照，以及被虚化后的虞美人花瓣。
　　陆约还来不及吐槽这个文和图风马牛不相及，就看见热评第一条，又特么来自殷白。
　　殷白倒是没说什么，只打了个【喵喵】表情。
　　不出意外，他的粉丝们，又一次把这个评论给转发轮爆了。
　　但这次大家没有再吹殷白彩虹屁，而是集体疯狂舔屏吸陆约。
　　等陆约本人看到时，他惊觉自己好像已经成为了国民猫猫？！


第41章 
　　等待上台的时间里，陆约难得起了兴致，暗戳戳的刷起了微博。
　　他懒洋洋得蜷缩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得专注，除去上次大家聚众嘲笑他委屈巴巴替某人签名那次超级社死事件不提，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被人集体夸赞。
　　所以虽然面上装得很平静，但陆约内心里已经原地托马斯360度转体回旋乱踢表示了自己的激动之情。
　　被人夸可爱诶，虽然这个词和他这样的猛男多少有点不搭，但是总比喜欢看他哭好啊！
　　殷白上完了妆，上台前有些不放心的跑到了陆约的休息室，本想看看对方状态如何，岂料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某人四爪朝天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正拼命上下摇晃，一副激动到无法控计寄几的模样。
　　殷白大为震惊，内心开始自我检讨，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逼得太紧了，看看，孩子都疯了。
　　“约约？”殷白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约身体一僵，随后立马一个鲤鱼打滚原地蹦起跌坐在沙发上。
　　因力气太大，陆约坐起时身体在柔软的垫椅上微微弹了一下，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因在垫子上蹭过，有些许凌乱，顶上一小撮呆毛有气无力的晃了一下，就软沓沓的垂了下去。
　　他抬着头看向殷白，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
　　殷白只觉得那双看向自己的蓝绿色杏眼睁得滚圆，正滴溜溜的转着，仿佛会发光一般，且那眼神专注又热切，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啊，金吉拉！
　　殷白用强大的意志力提醒自己，戚东晟不喜欢自己撸猫，终于是忍住了上前揉一把的冲动。
　　默默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殷白才询问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完美的解释，来掩饰我刚刚的弱智行为。”陆约诚实地说道。
　　“那你想到了吗？”殷白问到。
　　“有，”陆约叹了口气，放弃挣扎了，“算了，想不出借口，反正你不是林老师，不会随时随地掏手机录小视频。”
　　陆约说完，自暴自弃的往后一靠：“我就是有点兴奋，没克制住，而且我以为没人会进来，所以放飞了下自我。”
　　殷白扬眉，移回了视线：“要上舞台了兴奋点也是好事。”
　　那到也不是因为要上台。
　　但陆约并不会在这时候拆对方的台，毕竟做个杠精只会浪费自己的口水，遂顺着殷白的话继续道：“要开场了吗？”
　　“是的，粉丝已经开始陆续进来了，我得去准备准备。你先休息下，到你的环节会有人提前过来带你上台，”殷白说到这，轻咳了一声，委婉提示到，“等下再激动也克制一下，就不要轻易放飞自我了，毕竟那样看起来有点……蠢。”
　　蠢得特别萌。
　　“……”可陆约不会读心术，只看向殷白，一脸的生无可恋，“往事就不要再提。”
　　更可爱了！
　　殷白恨不能原地捂胸口尖叫。
　　离开陆约的休息室，殷白立刻给小黑发消息：“帮我物色一只金吉拉，要蓝绿色眼睛银色毛毛的！”
　　“好的白哥。”小黑的回复很快到了，只不过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他老板这两天好像有点不正常，怎么跟集邮上瘾了似的，每天都要解锁一张猫咪图鉴。
　　还毛毛，一个alpha卖萌，可怕。
　　殷白第二条信息很快发了过去，他非常认真的解释：“主要是觉得家里只有一只猫比较寂寞，所以再找一只可以一起做个伴。”
　　这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虽然咱品不出是哪里不对，但您也没必要和一个小助理解释。
　　小黑一边面无表情的吐槽，一边热情的回复：“嗯嗯，白哥对小动物真好【点赞】。”
　　殷白心满意足的把手机交回给候场的工作人员，精神抖擞的等上台。
　　……
　　表演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到了下半场，陆约该要上场了。
　　他被人带到了舞台旁边一个背光的角落，比较意外的是，陆约在这里看见了戚东晟。
　　戚东晟冲陆约笑了笑，嘴巴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加油两个字。陆约也冲他回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两人就一起站在背光的角落，看着殷白在上面火力全开。
　　却见殷白p又唱又跳一阵折腾，场下的气氛嗨到了极点，而殷白似乎也有些喘，舞台炽热的灯光下，他蜜色的皮肤已经泛起了水光。
　　紧接着殷白又一次在舞台上脱了上衣，还顺手把衣服往台下丢去，顿时引起了一片女生尖叫着哄抢。
　　陆约下意识的看了戚东晟一眼，果然见他脸色沉得难看。
　　陆约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偷偷移了两步到戚东晟旁边，凑过去说道：“东晟哥，你家阿白真的太会营业啦，每次都能把粉丝撩得不要不要的，有空让他教教我呗。”
　　戚东晟脸色更黑了，他盯着殷白，咬牙切齿对身边的陆约说到：“别学这些没脸没皮的，小心你家星辞哥回头打你屁股。”
　　“……”提祝星辞那就没劲儿了，多少有点玩不起的意思。
　　陆约撇了撇嘴，退到一旁，恰好这时殷白和众人互动完毕，在粉丝的尖叫声中，现场灯光熄灭，旁边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和陆约最后确认耳返状态是否正常，得到陆约的肯定的答复后，音乐响起，陆约深吸一口气，该他上场了。
　　这一个月练了无数次的歌和舞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陆约虽然还是有亿点点紧张，但依然非常稳的唱完了全场。
　　第二支舞也跳得相当丝滑，等结尾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和殷白维持着隔着半个舞台对视的姿态，感受到耳机里的音乐停了下来，然而不过是一秒，台下热情的粉丝们就惊叫着仿佛能把现场掀翻。
　　陆约还有一点点喘，但很快就收回了眼神。他拎着话筒默默站到殷白身边。
　　他任务还没有完成，陆约知道后面还有一点两人的互动环节，事前对方的团队都已经把台本发给他了。
　　“大家这么激动的吗，”殷白轻笑，“看来这个嘉宾我没选错。”
　　台下是一片哄笑，前排忽然有人大叫：“约约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麻麻去给你买！”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陆约一脸茫然，看向发声的位置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提问：“谢谢这位小姐姐的好意，但我真的不喜欢麻袋，心意领了，请不要给我买。”
　　“噗，”殷白忍俊不禁，“大家理解下，约约他是冲浪零级选手，不懂你们的梗。”
　　陆约又侧头看向殷白，表情更茫然了。
　　这时台下又有另一个声音大声喊道：“不喜欢麻袋也没关系，阿姨给你买猫爬架！”
　　“？？？”猫爬架陆约倒是听懂了，可是这关他啥事啊！他堂堂一个两脚兽，再怎么可爱也不可能在猫爬架上睡觉啊！
　　一脸懵逼的陆约看上去更可爱了，台下众人忍不住一阵集体惊声尖叫。
　　殷白看到台下一群吸猫爱好者爱而不得的眼神，忽然恶趣味上头，他幸灾乐祸的一把揽过陆约，冲台下众人说道：“咱们约约可爱吧，但都别想了，这只猫有主了，我也就只能偶尔摸一把，你们最多看看哈哈哈哈。”
　　“……”陆约一阵无语，他暗地里掐了掐殷白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听的见的声音说道，“你够了啊。”
　　而且……少年你这话很有歧义你知道吗，整得好像我是你家猫似的，等下回到后台多少得跪两个榴莲壳才能收场。
　　陆约内心骂骂咧咧。
　　”好了，不闹了，”殷白放开陆约，开始cue流程，“约约，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是陆约，”陆约对着话筒，微微垂眸，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是阿白富贵后没有相忘的糊咖同期生。”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又有妹子在下面喊：“陆约约你以后就不糊了！麻麻养你你！”
　　“虽然但是，刚刚冲我喊话的那个小姑娘，我看你好像还没成年，应该生不出我这么大的儿子。”陆约挠了挠头，“而且，你们管阿白叫哥哥，却想当我妈妈，这关系是不是有点乱，阿白也不是我舅舅啊。”
　　“不是舅舅！是爸爸！”下面的姑娘大声说到。
　　又是一阵笑，殷白也跟着笑，陆约看向殷白，一脸无措，感觉全世界都很快乐，只有他一个人在受伤。
　　“好了大家别逗他了，我们约约脸皮薄，”殷白说到，“等下炸毛了很难哄的。”
　　”……“
　　陆约欲哭无泪，这这这，怎么说了那么久，没有一句台词是台本上的啊，这是要他随机应变吗？
　　那得加钱。
　　……
　　陆约战战兢兢，总算应付完台上的答辩，回到后台好一阵还没缓过劲儿来。
　　正逢殷白回休息室加衣服，陆约便气匆匆地杀了过去。他本来想趁着自己的闷气还在，先喷他几句再说。
　　谁知他一推开殷白休息室的门，就看见了正在跪榴莲壳的殷白。
　　哦，说榴莲壳有些不正确，毕竟没有哪家跪榴莲壳的姿势是和殷白一样，单膝跪地，仰着头、撑着沙发椅，正和金主接吻。
　　忽然就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陆约内心无比的羡慕，他默默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的替两人关好门。
　　转身看见急匆匆从远处跑来的小黑时，陆约还老气横秋的批评了对方两句：“你怎么乱跑，你老板这儿门都没关好你也不看着点，等下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小黑忙不迭的跟陆约道谢，随后无奈感叹道：“刚刚有猫舍的人过来，我就离开了一下。”
　　“猫舍？”陆约顿了顿，“昨天的小猫出了什么问题吗？”
　　“嗯，据说太孤单了，”小黑说，“白哥要我再买一只给它作伴。”
　　“？？？”不是，怎么还一养养两只呢？！独生子女不好吗？


第42章 
　　等殷白再次回到舞台上，戚东晟迈着悠闲的步伐，从房间内踱步而出，脸上满是餍足。
　　直到再次撞见靠在后台走廊上玩手机的陆约，戚东晟总算想起了点正事。
　　“约约啊，哥和你商量点事呗？”戚东晟说完就热情地推着陆约进了旁边一个小会客厅，“走走走，我们坐下慢慢说。”
　　“怎么了？”陆约一脸茫然，顺着戚东晟的步伐进了屋子。
　　戚东晟并不答话，只神秘地笑了笑，示意陆约找个地方坐下。
　　陆约选择了一个带茶几的待客沙发，戚东晟就到就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面对面，陆约出于对未知恐惧的尊敬，看向戚东晟时表现出了些许不安，而戚东晟则是老神在在，也不急着开口，只亲自上手，向陆约展示他的功夫茶冲泡艺术，陆约被他这殷勤的架势整得越发忐忑了。
　　戚东晟不紧不慢，直到茶倒入陆约面前的杯子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之前星辞帮你找空图老师约了三首歌，对吧？”
　　陆约轻抿了一小口茶，因水温有点高，他含着不好意思吐又不敢下咽，说不了话的陆约便只能苦了脸点了点头。
　　“那什么，”戚东晟以为陆约神色不对是猜到了自己的意思觉得不爽，便笑得有点讨好的意味，并又抬手给陆约把茶满上，“你看看能不能分一首给阿白？条件好商量？”
　　“嗯？”陆约微微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戚东晟以为他不乐意，想和自己打马虎眼，便继续游說到：“空图老师的歌基本每一首都是封神之作，所以你唱三首和唱两首获得的收益是一样，但是如果你分一首给阿白，那么获益就成了双倍。”
　　“而且以阿白现在的身位，和你不存在竞争关系，我感觉你俩关系也挺好，你就当帮帮他，”戚东晟开始打感情牌，“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当偶像，有合适的机会能转型还是要趁早。”
　　“唔……”陆约总算是听明白了戚东晟的意思，他微微凝眉，有点为难，“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三首还是两首对于我一个人来说影响不大，能帮到阿白我也觉得很好。但问题在于，歌是星辞哥给我的，我如果不经过他同意直接转送，对他或许有点不尊重。”
　　陆约眨眨眼，表情单纯又无辜：“但是我不敢和星辞哥直接说要把他送我的歌分一首给阿白，毕竟……嗯，我哥醋劲比较大。”
　　戚东晟看陆约表情不似作伪，霎时松了口气。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星辞说过了，他的意思是送你的东西，你全权作主，所以只要你点头，这事就能成，”戚东晟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分一首给阿白，版权合同和置换资源回头我找你经纪人聊，。”
　　“行，”陆约也很爽快，“哪天看阿白有空，找个时间我把歌带来，给他选一下。”
　　“我先替他谢谢你了，回头我这边如果有适合你的资源，一定会给你留着。”戚东晟笑着安排完，感觉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陆约却连忙摆手：“资源我就不要了，你给梨枝姐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就好，千万别考虑我。”
　　戚东晟看得无语，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想卷三个字简直刻在了脸上。
　　还是他家白白好，努力又上进，每天都在认真赚钱企图养家。
　　两人说完正事，戚东晟忽然看过来，笑得有点贱：“说起来你和星辞还真有默契，他当时也是跟我说，他不能替你做主把送你的东西给别人，怕你吃醋跟他闹。”
　　“……那还是比不上东晟哥你，”陆约吐槽，“昨天晚上没少折腾阿白吧，我就吃了他家两根胡萝卜丝，你就一脸酸得恨不能吃了我的样子。”
　　戚东晟干咳一声，摸摸鼻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话说出口却是一副道貌岸然：“没错，可把我气坏了，我们约约这么尊贵的小朋友，他就给你喂胡萝卜丝，昨儿你走后我替你好好教育了他一顿。”
　　……脸皮真厚，比不过比不过。
　　“对了，你现在这部剧什么时候杀青？”戚东晟问，“你看下什么时候能空下来，我这好敲定恋综的录制时间。”
　　前段时间戚东晟那边就已经拟定了正式合同，陆约在祝星辞的美色胁迫下不得不签下了这份他自己求来的工作。
　　只是合同上的录制时间还空着，当时是说等陆约排个档期后再定。
　　但陆约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一转头就把这事忘了。
　　程梨枝大概觉得这合约基本就是祝星辞为了逗陆约给弄出来的，算是半个陆约和祝星辞的私人行程，他俩应该是心里有数，所以也没催过他。
　　导致现在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陆约还是没能给逢时娱乐这边一句准话。
　　“呃，不好意思啊东晟哥，这事我忘了。”陆约语带歉意，“我应该是一个月后杀青，我想休息几天，整理下这段时间欠的工作，大概7月中旬应该就空下来了，纪导那边的电影是9月开拍，所以中间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都没问题，您看这期间行吗？具体日期你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让法务部去拟补充协议。”戚东晟说。
　　“嗯嗯，”陆约忽然又有点好奇，“除了我和星辞哥，其他嘉宾还有谁啊？”
　　“嘿嘿，这个保密，”戚东晟神秘一笑，“反正你知道还有很多身高腿长还有钱的帅哥，祝星辞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就对了。”
　　“……”陆约盯着戚东晟看了好几秒，才面无表情道，“我记得阿白说你也想要他去参加？那我可以选阿白吗？”
　　“……当然不可以，”戚东晟看着自己挖的坑，却不得不自己跳下去，“这种话可不能再乱说了，不然我就要和星辞告状了！”
　　“就是说，那你还怂恿我去选其他身高腿长还有钱的帅哥！”陆约控诉道，“这种话可不能再乱说了，不然我就要和星辞哥告状了！”
　　当然有祝星辞在，他根本也不可能选殷白就是了。但不妨碍这用来吓吓戚东晟，防止他乱搞事，还是挺有用的。陆约如是想。
　　正聊着，殷白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他今晚的演出已经结束了。
　　“聊着呢？”殷白看向两人，对陆约点了点头，道，“你果然在这，我刚看到你家助理在到处找你。”
　　陆约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之所以会出现在后台走廊，是因为等何俊逸去取车然后送他回剧组。
　　……他被戚东晟那一推，就完全忘了。
　　陆约连忙掏出手机，上台前他特意调了静音后才交给工作人员，下来后拿到手机就忘记开声音了。现在一看，上面果然好几个何俊逸的未接来电。
　　陆约连忙给对方打了电话，好一顿安抚，并告诉他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走吗 ，一起去吃个夜宵？”殷白在戚东晟身旁坐着，陆约打电话期间，戚东晟已经小声告诉他了陆约愿意给他让首歌的事情。
　　殷白也很高兴，看向陆约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今天一天都没让你好好吃饭，现在好好给你补回来。”
　　“不去，”陆约低头看着手机，看都没看殷白一眼，“我要回剧组，明天还有戏。”
　　“走啦，吃个夜宵好快的。小何等你一天估计也饿了，带上他一起。”殷白说着，站起了身，看了戚东晟一眼，示意他帮忙说几句。无奈对方老神在在喝着茶，似乎根本没领悟到他的诉求，只一脸左顾右盼站在原地等他俩沟通。
　　殷白只能自己上手去拉陆约，他抓住陆约的手腕，只觉得这细得好像自己稍微用力就能给掰折了，更是起了怜爱之心，企图强行给他喂胖来：“走啦走啦，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明早睡醒才能胖。”
　　“那不叫胖，那是水肿，谢谢。”陆约根本不买账。
　　“不管哪种，都更有利于你上镜的体型。”殷白说着不顾陆约反对，直接上手就想把人给拎走。
　　等何俊逸到达陆约给他发的定位时，就看见殷白和戚东晟站在门口，而殷白拉着陆约的一只手腕，想把他拽出包间，可陆约一脸宁死不屈，用空余的那只手牢牢扣住了门框。
　　“……”何俊逸连忙掏出手机，拍摄今日素材。
　　“？？？你特么倒是先来救我啊！”陆约急得连脏话都快要出来了。
　　何俊逸依然顶着这巨大的压力，拍完了陆约气急败坏的脸，才出手捞的人。
　　殷白见陆约是真不想去，便也没再多强求，最终还是跟戚东晟过二人世界去了。
　　……
　　陆约连夜回了家，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最后是被林沇沇发的群消息吵醒的。
　　林沇沇：【链接】
　　林沇沇：你俩怎么这么好磕啊！！！
　　林沇沇：陆约约你真幸福，总是能和我男神同框上热搜，呜呜呜实名羡慕了。
　　陆约没有回复，只是趁着刷牙，才点开了林沇沇发的连接。
　　！！！
　　热搜词条：#殷白二胎#。
　　……就特么很灵性。
　　而定位微博，是殷白昨天半夜发的新状态。
　　@殷白：想了想一只猫有点孤独，于是抓紧时间生了个二胎陪他，希望你俩以后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配图就是银灰渐层毛色的长毛金吉拉。
　　除此之外，第二条被转爆的微博来自一个普通网友。
　　@约约的猫爬架：#殷白二胎#捡个猫家人们，也太可爱了叭【花痴脸】……他想跟我回家！！！
　　配图的视频，赫然是昨儿晚上殷白握着陆约手腕，企图让他放开门框跟自己去吃宵夜的那段。
　　陆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跟你回家了啊！


第43章 
　　评论区一阵欢天喜地，陆约一条条看下去，只觉得每一条槽点都很多。
　　@foxxx：看到了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想带着门板和你回家！【doge】
　　@啾啾：看这个扒门力度，也就勉强是个倒拔垂杨柳的程度吧。
　　@小鹤：没关系我会出手，没有一只猫猫能逃过跟我回家的命运！
　　@陆约约奇遇记：谢谢博主分享，今天也吸到了新鲜的约约【可爱】
　　@奥利奥小甜心：等着，姨姨晚上就来偷宝贝回家！所以宝贝喜欢绿松石那种颜色的麻袋吗，很衬宝贝的眼睛【害羞】
　　@约约唯一指定铲屎官：楼上的各位注意你们的言行，不要吓到我的猫了，他正缩在我怀里色色发抖，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春日寒：？你居然对一只猫搞色色，我要去动物保护协会举报你！
　　@约约约吗：万万没想到，每次想看自家正主的动态，都得从别人微博里扒拉，所以我约到底什么时候能主动营业发下自拍……【流泪】
　　@不白约：看这个妆造，是昨晚小白生日会期间发生的事情吗？呜呜呜两个崽崽感情真的好好嘤嘤嘤！
　　@鹿鸣约约：kdlkdl，白鹭CP是真的！谢谢博主分享~~~【转圈圈】
　　@白桃果粒：？白白他只是捡个猫，CP党请自重。
　　@椰子糖：你们在想什么？这种CP都能磕，约约他只是一只猫啊！太丧心病狂了【震惊】
　　@强效猫薄荷：别刷这种话题，等下白果姐姐又要跑来重拳出击了，我们约约宝贝十八线可爱猫猫，和高贵的顶流毫无关系。
　　@沧沧不是苍苍：讲个笑话，某些粉天天强调他俩没关系不认识别乱拉郎，实际上某白一天到晚在微博上@某约强行申请互动，一年过一次的生日还要巴巴邀请人家过来当嘉宾。
　　@橘子汽水：啧，他俩有关系？跳个双人舞都要隔着半个舞台，一点互动都没有，一看就是被迫同台的，他俩之间要不是出于利益交换才互动我就倒立吃屎。
　　@白白的猫：你们有没有发现，小白第一只猫是个鸳鸯眼的小波斯，随后Joe在微博发过一张约约的照片，是个长白发的鸳鸯眼造型的约约，说是晒猫，然后小白去点了赞。这次陆约的舞台妆造是银灰色头发蓝眼睛，然后小白买了只金吉拉……你品你细品，这要说没点联系我是不服的。
　　@momo：！！！楼上的姐妹一看就是个老磕学家了，虽然我很想反驳你他俩都是父子情，但是眼下只觉得铁证如山。
　　@西域猛男：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是父子情，毕竟我的猫我都是当儿子养的【思考】
　　@千叶：？那你怕是没见过我家猫和我男朋友卿卿我我的样子，整天贴贴抱抱举高高不要太腻歪哦【再见】。
　　@殷白的腰：所以博主你这小视频哪儿来的？现场工作人员能随意爆料吗？别是某十八线自行找人拍了然后爆出来蹭我白的热度的吧。【挖鼻】
　　@Mwezi：楼上你是不是瞎了，昨儿晚上可是你白主动邀约约给他当嘉宾的，视频里也是你白先动手动脚先的，这谁贴谁可不好说。【微笑】
　　……
　　何俊逸准时过来接人了，陆约便没再看下去。反正这种混杂了几家粉丝挤在一起互相甩锅的剧情，换别人身上那确实是精彩的，但是放自己身上……那当然还是不如纯看粉丝无脑吹自己彩虹屁更有趣。
　　“网上那视频你发的？”陆约问，“昨儿我记得那个位置就只有你，而且你确实也明目张胆的举了手机。”
　　“嘿嘿，”何俊逸摸了摸头，“我本来就发到粉丝群当福利的，但是有大粉说想发到网上造福其他不在群里的粉丝小可爱，因为你很少营业，我就答应了。”
　　“行吧。”陆约想了想，要完全没有人黑自己也是不太可能，小何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早日暴富，便没多说什么。
　　只是陆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多少有那么些不妥，等两人上了保姆车后，他没忍住和何俊逸交代道：“以后我会尽量多配合你发点自拍和volg一类的，你那边就尽量避免发我和阿白同框的物料吧，蹭热度蹭过头了反而不好，阿白虽然不介意，但我们还是得注意点。”关键是他家祝星辞还有可能吃醋，那是真的很难哄。
　　想到祝星辞，陆约忍不住叹气，明明前天早上还见过的，距离他离开不过两天时间，怎么会这么想念。
　　想起这几天频繁上热搜这事，陆约觉得与其让祝星辞发现后回来收拾自己，不如坦白从宽。
　　于是他给祝星辞发了短信，附上了刚刚那条微博的链接。
　　陆约：【链接】
　　陆约：你看，有人想领我回家，我可是很抢手的。
　　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信。
　　陆约犹豫了一下，他担心祝星辞误会后会憋在心里乱想，那家伙一惯不喜欢和人沟通，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怪毛病，想到这，干脆又补发了一条。
　　陆约：逗你的啦，东晟哥也在旁边，他们想约我去吃夜宵来着，但是我很自觉，没有去做电灯泡。
　　陆约：昨天看见阿白和东晟哥接吻了，那画面真的儿童不宜，看得我特别想你。【叹气】
　　陆约：我觉得你肯定比阿白会亲！！！
　　……
　　陆约坐在保姆车上，就这么陆陆续续给祝星辞发消息。
　　他就这么写写停停，忽然有个数字奇奇怪怪的境外号码打了过来，陆约想也不想直接按掉了。
　　继续编辑了没几个字，那个号码再一次出现，陆约正打字，一时手快，就点到了接通键。
　　他正想挂掉，就隐约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陆约觉得自己大概是太想祝星辞了，不然怎么会连个诈骗电话都听出了是祝星辞来电的错觉。
　　虽然他觉得很荒唐，但还是神使鬼差的没有挂断，而是拿起话筒，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真的是祝星辞的声音，他语气中还带着笑意：“是我，不是诈骗电话。”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陆约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你手机呢？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别担心，”祝星辞说，“我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手机像废砖一样，我是用卫星电话联系你的。”
　　“卫星电话！”陆约瞬间来了精神，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瞬间感觉长见识了，“你是用卫星给我打的电话吗？虽然不太了解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是的，上次我们来时发现这边没信号，对外联系不方便，”祝星辞笑着说，“所以这次我专门让人给我弄了台，这样空闲的时间可以找你说说话。”
　　“噢。”陆约歪着头，想起自己刚发给对方的消息，所以说，祝星辞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才给我打这个电话的吗？”陆约问。
　　“嗯？什么消息？”祝星辞挑眉，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我手机没信号，也连不到网络，收不到信息。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设备刚刚送到，我想第一时间联系你。”
　　陆约的脸瞬间爆红，心里直骂老畜生，看着闷头闷脑的，居然还蛮会说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陆约不由自主的撒娇道。
　　“我这才刚走呢，”祝星辞有些无奈，“短则半个月，多的话就说不清了，得看这边的进度。”
　　“哦，”陆约干巴巴的应完，说起了昨晚的事，“昨晚东晟哥让我定恋综的时间，我这边的戏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能杀青了，所以我跟他约了杀青半个月后的档期。”
　　“行，我知道了，”祝星辞点了点头，“你杀青那天我一定赶回来给你送花，恋综也一定要准时参加。”
　　……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呀，虽然送花什么的很有必要，但恋综你参加不了完全可以放弃嘛！
　　但是陆约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后祝星辞没压力了，会延后归来的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陆约说，“这是我第一次演男主杀青呢，别的小朋友杀青都会有人送花，我也要！”
　　“好，还想要什么奖励，”祝星辞语气温柔，带着溺爱般的纵容，“我都给你。”
　　“想……”想你一直陪着我啊，朝九晚五，和普通情侣一样。
　　陆约叹了口气，很严肃的对他的金主说：“也不需要你什么都给我，反正你要知道，如果拉着我的手的人是你，我是可以想跟你回家的。”
　　“嗯？”几乎不会上网冲浪的老干部祝先生并不能读懂陆约抛出的梗。
　　陆约也不在乎，他说：“没什么，你只要明白，我是喜欢你的，那就好够了。”
　　“嗯，”祝星辞嘴角上翘，语带笑意，“我也一样。”
　　“我也喜欢你。”


第44章 
　　殷白的生日会过后，陆约本以为日程可以轻松一点，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太单纯了。
　　自从他表了态说愿意分享一首歌给殷白，戚东晟就仿佛像怕陆约反悔似的，隔天就找人去找程梨枝谈了合同，甚至为了表达诚意，还大包大揽表示陆约的专辑他也愿意一手包办。
　　逢时在影视圈制作方面虽然根基薄弱，但是谈到练习生产业链和唱作市场这一块，谁都要夸一句牛批。
　　现在逢时的当家人亲自上门说愿意承接陆约新专辑的制作，程梨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合同很快拟定被送来了陆约这，因为祝星辞前期功课做得足，除了空图的三首，其他歌曲也是找的圈内有名的词曲作者，以致戚东晟在看见陆约那一系列豪华曲目时，馋得眼睛都绿了，一转头就给那些业内大佬挨个打电话，要求必须照这个规模给殷白也弄一份曲目——别人有的，他家崽也要有！
　　虽然空图约不到，但其他人还是跟逢时一直有合作的，现在空图的歌陆约那边给了，其他人的都好办了。戚东晟一通折腾下来，陆约每天的工作里便又多了两样：学新歌、以及排新舞。
　　陆约忙得团团转，每天都是从睁眼就折腾到入睡，祝星辞那次之后也有给陆约打过几次电话，但大部分时间依然处于失踪状态。而陆约在因为忙碌而错过了两次祝星辞的电话后，忽然就不那么怪他了，大概真的忙起来，确实是无法平衡工作和情人的吧。
　　但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残阳映雪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陆约很快就能结束自己的第一部 男主剧的拍摄，而戏份不那么多的女主角林沇沇已经提前杀青了。 
　　现在两人也不再有机会碰面，用林沇沇的话说他们仨现在就是纯粹的网友了。当然关系是不曾淡，毕竟有林沇沇的表面高冷实际话唠的聊天小能手在，每天群里都是99+的未读消息，林沇沇一人能承担70条以上。
　　相比暂时在家休假抠脚的林沇沇，陆约和殷白都很忙，不同的是殷白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他对于忙里偷闲看看群聊这种事简直不要太熟练，而陆约就不一样了，他只有在每晚泡澡放松时，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在浴缸里睡着，才有心思去看他们聊了些什么东西。
　　而这天陆约一打开群聊，就看见了一个重磅消息，殷白在群里说，他答应戚东晟去上恋综了。
　　林沇沇：？？？
　　陆约：？？？
　　林沇沇：哇，陆老师今天比往常早了10分钟出现！
　　陆约：……我能说往常这十分钟我都在爬楼看你们一整天都哔哔了些啥么。
　　林沇沇：那确实，相比爬楼，显然是关心殷白老师是不是心理上出现了什么问题更为重要。
　　殷白：不过就是参加一个综艺，你俩这是什么表情【擦汗】。
　　陆约：普通综艺确实不值得我震惊，但这是一个恋综，而且是同性恋综。
　　林沇沇更是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内容赫然是两个月前殷白在群里说的话——
　　“要是个异性恋综也就罢了，同性恋综，那不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要我出柜吗？我一个直男出了柜，以后怎么找媳妇【捂脸】。”
　　林沇沇贴完图，立刻发起了群内视频通话邀请，陆约磨磨蹭蹭的接入，迎面而来的就是林沇沇铺着乌漆麻黑的面膜的一张脸以及大汗淋漓正在健身房跑步中的殷白。
　　对面两人显然都被陆约的造型给镇住了，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了。
　　好半晌林沇沇才说到：“约约你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陆约莫名其妙，他看向手机屏幕上关于自己的那个视频窗，虽说他在泡澡，但屏幕上面他入境部份明显就只露了一颗脑袋，这是什么不能看的吗？这明明就很健康很向上啊。
　　陆约犯了个白眼：“难道现在不带帽子就算裸奔了？”
　　“哦，那倒不算，”林沇沇凑近了屏幕一些，一时间陆约只能看见一片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接着就听林沇沇继续道，“就是你身后这面镜子吧，多多少少映出了水面下一点点白白嫩嫩的影子，啧啧啧啧。”
　　陆约闻言立刻切断视频，变成纯语聊模式：“林老师你能不能矜持点，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注意男女有别保持距离的吗，你怎么还越凑越近！”
　　“噗，”殷白在另一个一个气息不稳乱了步伐，差点从跑步机上摔下来，“沇沇你别逗约约了，约约你别听她乱说，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只知道你在浴室泡澡。”
　　陆约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又忽然兴奋，冲着两人嚷嚷道：“看看猫！”
　　林沇沇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镜头往下一移，一只正趴在她腿上打盹儿的无毛猫就露了出来。
　　“啊，没毛的小可爱！”陆约狂喜。
　　很快殷白也移动了下镜头，陆约就看见他俩两只正在打架的新居民。
　　“……”陆约无言以对，“所以生二胎就是为了让他们打架吗。”
　　“我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这么不对付，”殷白无奈，“唯一庆幸的是他俩现在牙还没长齐，爪子还不锋利。”
　　林沇沇偷笑：“谁让你买两只小公猫，那要争地盘可不得打起来。”
　　“……等他们体重一达标我立刻带他俩去做绝育。”殷白无奈道，看着林沇沇怀中的无毛猫，他又流露出几分兴趣，“无毛猫好带吗？我家这俩宝贝那毛掉的有点凶，每天他俩活动过的地方都像灾难现场，我给家政涨了三成工资才稳住她们。”
　　“哦，那无毛猫确实不掉毛，”林沇沇面无表情的说到，“但是它会出油，睡一晚上起来，不给他们擦下身那油就能炒一盘菜。”
　　这话说完，陆约和殷白同时沉默了，就，想笑，但是不敢。
　　那两人说着话，林沇沇下意识地就将镜头移回了自己，陆约在一旁立刻抗议到：“看猫看猫，看你俩有什么意思！”
　　林沇沇无语，只能再次将镜头移回自己怀中，并忍不住吐槽到：“你看我家皮皮干嘛，直接看阿白家的陆陆和约约不好吗。”
　　没错。殷白家的两只猫，在他俩铲屎官的指示下，就是这么不要脸的霸占了陆约的姓氏和小名。而且据说这个名还是戚东晟亲批同意后取的，简直不能理解。
　　陆约干咳一声，机智的立刻跳过这个话题：“好了好了，说正事，我们不是为了聊阿白为什么要接恋综吗。”
　　“啊哈，没错！”林沇沇一秒切入吃瓜状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到，“请问下殷白老师，是什么让你在短短两个月内改变了想法，是决定出柜了，还是不再直了，又或者是不再需要和妹子谈恋爱结婚了？”
　　殷白差点又一次从跑步机上栽下来。
　　他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切换成了快走形式。
　　“你俩就别在那看笑话了，拿出点同情心行吗，”殷白无奈道，“戚总说不参加就不把空图的歌给我了，而且，”说到这，他明显迟疑了下，才继续道，“戚总说他也要参加，他那人看着精明又凶悍，实际上说话做事容易冲动心还软，我想着恋综上也不知道有些什么人，怕他被人骗了回头伤心，觉得还是跟着去放心点。”
　　“啧，”林沇沇闷笑，“看我的两个兄弟，一个自称直男只喜欢大姑娘，但因为放心不下他的金主，选择陪人参加同性恋综，另一个自称人间清醒绝不对金主动心，却常常因为联系不上金主而暗自伤神偷偷流眼泪。”
　　陆约和殷白同时沉默，好半晌，陆约才弱弱开口：“我没有留眼泪……”
　　“嗯，只否认了流眼泪，”林沇沇一针见血，“那就说明暗自伤神是存在的。”
　　殷白被林沇沇这强悍的逻辑震得目瞪口呆，再看看一脸生无可恋失去反驳欲-望的陆约，他决定自己还是不要抗辩比较好，毕竟不管说什么可能到了最后都会像是在自取其辱。
　　陆约若无其事的跳过了林沇沇的总结转而问殷白：“东晟哥怎么忽然也要参加恋综，他们这是约好了吗，真是闲的。”
　　“也？”殷白抓住了陆约话中的重点，“还有谁要参加？”
　　“我和我哥，”陆约说，“之前和你说过的，我要参加的恋综，就是你准备去的这个，是我哥找戚总专门定制的，就为了能靠走关系跟我一起上个恋综。”
　　“虽然但是，”林沇沇虽然因为吃到了大瓜而震惊，但不忘插话道，“我觉得祝总这种身份，真想去恋综根本不需要找关系，外面随便那家成熟的恋综都会抢着要他。”
　　“……给点面子，林老师，”陆约说，“这是十八线糊咖的最后一点尊严了。”
　　林沇沇：……就，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有时候确实不好理解。
　　“所以，阿白你能空出档期去参加吗？”陆约好奇道，“你的行程不是很多吗？”
　　“多也没办法，”殷白叹气，“老板都开口了，下面的人肯定得把这基础的时间问题给解决，反正他们安排好我跟着做就行了，其他的也想不了那么多。”
　　“倒也是。”陆约想起自己被祝星辞逼着参加这个综艺的心酸，不禁感同身受。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一个问题，”林沇沇打断了他俩的悲春伤秋的愁绪，非常勇猛地开口问到，“你是以红方嘉宾去还是蓝方嘉宾去啊？你是top位，但你家戚总对外也从来不是下面的那个哟。”
　　“我蓝，”殷白一脸斩钉截铁，“这个是说好的，我去参加的前提。”
　　“那东晟哥牺牲还挺大的，”陆约感叹完，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交代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
　　殷白：“……”
　　“唉，真羡慕，为什么我不是男的，”林沇沇说，“一下就两个这么高质量蓝方嘉宾，我感觉其他人也不能太差，不然肯定很不平衡，如果我能去该多好，说不定就能找个比余意靠谱点的金主了。”
　　林老师你确定自己想去是为了找新金主而不是趁机和你男神贴贴吗？陆猫猫发出一声正义的冷哼，他才不信呢，哼！
　　……
　　三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最后考虑到水要凉了，陆约不能多泡，在林沇沇和他说好等他杀青那天会回来参加他的杀青宴后便结束了通话。
　　陆约还挂念着下次和祝星辞通话时要记得告诉他这个趣事，告诉他他的发小也要和他参加同一个综艺，还是做红方嘉宾。
　　顺便旁敲侧击提醒下祝星辞，选择心动嘉宾时不能选戚东晟，逢场作戏也不行时，忽然又有变故传来。
　　殷白咬牙切齿地在群里说，他要换位置，换去红方。
　　“为什么？”林沇沇震惊，“所以戚总哄你签完合同后就反悔了？”
　　“和他没关系，”殷白没好气的说到，“米乐寻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要参加这档子活动的事，硬是想方设法也拿了个名额，他也要去当红方嘉宾。”
　　“唔，那和你有啥关系？”
　　“我怕他一直选我啊艹，”一直都很注意形象的殷白同学，难得失控骂了粗口，“等下戚总要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又得找他麻烦，别等下闹得人家在圈里混不下去了。”
　　殷白很委屈：“所以我想了想，我还是去红方吧，同属性的嘉宾不存在互动风险，毕竟就算被所有粉丝误会，也好过被迫和他约会要强。”
　　陆约非常认真的开始思考：所以这一个两个的古早霸总作风，到底是谁学的谁。


第45章 
　　“今天我看到了他们的排班表了，”陆约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无意识地卷着沙发抱枕上的流苏，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像素质朴得感人的视频画面，“下周五早上就是我最后一场戏了，我拍完整部剧也就结束了。”
　　祝星辞终于把视线从手中的材料上移开，看向了陆约：“挺不容易，三个月了，终于要忙完了。”
　　两人隔着时差，陆约这边的半夜，在祝星辞那边却是工作时间，他这会儿似乎特别忙，和陆约视频时，还时不时有人敲门给他递材料。
　　陆约倒是也不介意祝星辞的间歇性走神，毕竟相比之前的长时间失踪，现在好歹能偶尔通个电话看个视频，虽然这个画质真的很烂，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祝星辞一闲下来，目光总是会再度移向陆约的。
　　“导演说这段时间剧组上上下下都辛苦了，等最后一场戏拍完，准备办个杀青宴犒劳下大家，唔，就剧组内部找个地方聚个餐，不叫其他人，”陆约含羞带怯，支支吾吾道，“但张导说可以带家属。”
　　“嗯？”祝星辞笑，“约约你是在邀请我吗。”
　　“我明明是在提醒你，是你说我杀青那天要来给我送花的。”陆约也跟着笑，“你要是忘记了我可是要炸毛的，炸毛了可是很难哄的。”
　　“没忘呢，”祝星辞摸过桌角上的行程日历，“杀青宴什么时候办？我让人提前预约航线。”
　　“听张导的意思应该就是下周五晚，趁着人齐。”陆约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家金主，“还有一个多星期，你应该好规划叭。”
　　“下周五？”祝星辞翻着行程纸的手微微一顿，眉峰微微拢起，似有为难。
　　“嗯，怎么了 ，回不来吗？”陆约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也没关系，还是工作比较重要。”
　　祝星辞没吭声，心理默默算了下时间。
　　他在下周五于当地有一场很重要的投标会议，考虑到时差，进行时间恰好是国内的周五晚上。
　　即便一切顺利，这边结束后陆约的杀青宴也结束了，何况两地相隔甚远，就算他在会议结束后立刻飞回国，最快也得在周六晚上才能落地。
　　不管怎么算，他都赶不上陆约的邀请。
　　“是有点事，”祝星辞说，“约约，周五我这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需要我亲自参加，当天我是无论如何都赶不回去了，但是结束后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我保证，周六晚上，一定回到你身边，可以吗。”
　　“……噢，那也没办法，确实工作重要的，”话虽这么说，但陆约还是肉眼可见的情绪变得失落，他强打起精神，扯着嘴角笑道，“也不急了，我等你平安回来。”
　　挂了电话，陆约始终觉得开心不起来。
　　杀青宴上就算没有祝星辞，也一定会有其他人给他送花，他并不是贪那么点虚荣表象，但是祝星辞如果在，那么感觉就是会不一样。
　　陆约想祝星辞见证他未来人生里每一个重要时刻，想要他能多一点陪在自己身边。
　　可就这样的愿望似乎也不那么好实现，陆约不明白，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吗。
　　但陆约总是乐观的，既定的事实既然无法改变，他便开始尝试接受。
　　既然祝星辞说了周六会回来，他便开始盼望周六，并想方设法的暗示导演：相比周五，周六再办杀青宴是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周五大家都忙了一天，可能会更想蒙头大睡好好休息，但是经过一晚上养精蓄锐，周六一定能吃好玩好。
　　张跃没说好还是不好，只不过答应了他会看周五当天大家的状态再做安排。
　　陆约很高兴，自此又有了盼头。
　　他一天天数着日子，觉得时间从来没有那么难熬，仿佛以前祝星辞神出鬼没的那段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这几天漫长。
　　而林沇沇对此的总结简单粗暴，她说智者不入爱河，因为恋爱使人降智，至于降智的具体表现？陆约现在就是。
　　“那其实我们都谈了很久的恋爱了，”陆约小声抗议，“要降智也不可能现在才发生。”
　　“那是因为你以前也没觉得你们正经谈恋爱，我还记得某人那会儿天天说自己人间清醒，和金主不能动真感情。现在呢，成天我哥长我哥短，有点屁事就叫家长，有人罩了不起啊！”林沇沇依然是一张黑色面膜盖脸，不过为了安抚陆约，镜头照旧对着怀里的只猫。
　　”那确实挺了不起的……”陆约小声嘀咕，并不忘cue依然在跑步机上吭哧吭哧挥汗如雨的殷白，“不信你问阿白，有金主是不是很了不起。”
　　“……”殷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因为被点名，他看向屏幕时下意识地掀起衣摆擦了下额头上快要淌到眼睛前的汗。
　　陆约挑了挑眉，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见林沇沇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太快了太快了，你再捞一下，我截个图——”林沇沇口水哈嘶哈嘶，得寸进尺的提要求。殷白无语的把镜头移向了一旁猫爬架上懒洋洋的陆陆和约约。
　　自从上次三人视频通话过一次后，林沇沇就不肯打字了，用她的话说，每天睡前看看小狼狗的胸肌再看看小奶狗的香肩，那梦做得喷喷香，还要啥金主。
　　陆约一个天然弯自然是无所畏惧，只是苦了某个直男，从此陆约再也没看过殷白穿工字背心跑步，每次打开视频，他都是一件宽松的加大码t恤，罩在身上别说肌肉，肉都看不见一块。
　　只不过衣服太大了跑步实在不方便，汗一多他就会下意识地想捞，然后林沇沇必然卡点惊呼，并夸张地起哄要他“再来一个”。
　　殷白每次都用沉默表示抗议，而陆约看着就很迷惑。
　　按理说直男不是应该在妹子面前尽情展示魅力吗，何况林老师肤白貌美，配殷白也不差，就不知道他在抗拒个啥。
　　只能说，他果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直，哼。
　　“啧，”林沇沇语气充满了遗憾，“哪有人跑步和你一样穿的，捂得严严实实不说，这衣摆飘起来不觉得阻力都大一点吗。听姐姐的话，赶紧脱了。”
　　殷白这回没装傻了，他轻描淡写道：“一般是不穿的，就是接你视频，所以穿了。”
　　林沇沇：“……”
　　陆约没忍住笑得直拍水面，一阵水花溅起，屏幕上直接铺上了一层水露。
　　林沇沇也跟着笑，面膜都要掉了，可内心却有点惆怅。
　　她原本是有想过，等殷白不伺候他的金主了，她似乎还可以努努力勾搭一下，看可不可以和这个年轻帅气的大男孩发展一下，可现在看来，人家对她毫无念想，她还是老老实实给他们做兄弟罢。
　　时间往前，日子终于跳到了陆约期待的那日，他暗搓搓使了点小心机，故意多NG了两次。
　　顶着沈云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米乐寻一脸大雾遮眼般的迷惑，陆约一边疯狂跟众人道歉，一边提出自己状态不好，说要缓缓再拍。
　　经过他这么一折腾，大家的下班时间集体推辞了两小时。陆约掏钱给众人订了豪华装配的黑珍珠餐厅顶级外送。大家吃了好的，嘻嘻哈哈中一片谢谢陆老师加餐，没人再提他的失误。
　　而张跃如他所愿，把杀青宴的日子推迟到了周六。陆约内心即内疚又欢喜，内疚于他为了一己之私拖了整个剧组的收工进度，欢喜于他大概可以在杀青宴上见到祝星辞，爱情事业两不耽误。
　　晚上陆约忙完时，看见手机傍晚时有未接来电，但当晚没能再等到祝星辞的电话。
　　陆约尝试着往回拨，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但不是祝星辞本人，而是他的助理。
　　果不其然，对方告诉陆约，祝星辞已经进了会场，因为项目为当地政府经办，且签了保密协议，所以里面禁止携带通讯工具，祝星辞暂时没法接他电话。
　　陆约也没觉得太失望，只很有礼貌的请对方代为提醒祝星辞归路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后，陆约琢磨着之前祝星辞和自己交代过的行程。
　　根据祝星辞的说法，今日他会在会议结束后直接搭乘私人飞机回国。不过起飞时间应该是国内的深夜了，为了不吵陆约睡觉，他多半是不会特意电话告知自己的。
　　等落地应该是周六傍晚，机场回市区走高速一小时车程，那么他完全可以在他们结束第一part之前，花多十分钟买上一束花，然后在他们聚会的地点外等自己。
　　陆约一脸兴奋，把这个好消息发短信留言告诉了祝星辞，这样祝星辞忙完就能看见，就知道他依然还有机会给自己送一束花。
　　陆约觉得自己真是个大机灵，不但成功忽悠了导演、安抚了同事、为男朋友争取到了表现的机会，还给了自己的恋情一个美好的开端——
　　陆约心满意足，抱着手机陷入了梦乡。


第46章 
　　过于亢奋的陆约没能睡太久，太阳刚爬出来，他就醒了。
　　摸出手机，首页果然显示有来自祝星辞的消息，陆约美滋滋的点开，谁想却是越看脸越沉。
　　不是陆约以为的登机报备，而是告诉陆约说赶回不来了。
　　至于原因陆约没细研究，总归不过就是为了工作。因为招标会过于顺利，有个当地颇具名望的政要人物找上了门，对祝星辞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邀请意愿，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所以他选择留下来。
　　虽然祝星辞遣词造句中充满了歉意，并叮嘱陆约说睡醒了给自己发消息，表达了自己想第一时间给陆约打电话亲自解释的愿望等等，可陆约还是没忍住当场就又把手机给摔了。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放他鸽子吗，他又不是看不懂，有什么好解释的。陆约沉着脸，觉得这早起的好心情简直太讽刺了。
　　摔完手机，陆约还不解气，稀里哗啦地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台灯挂画好一阵摔，摔完后就跟没事人似的在家打了半天游戏，并理所当然的没有按祝星辞说的给他回消息。
　　别问，问就是手机坏了，回不了。
　　等到下午，因为一直没能等到陆约回信、又打不通他电话的祝星辞终于联系到何俊逸那边，陆约已经把他之前卡了半个月的某终极守关BOSS给攻略了。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以致看见匆忙找上门替祝星辞逮猫的何俊逸时，陆约都笑得特别和蔼。
　　“我手机不小心摔啦，所以联系不上你们了，”陆约笑眯眯的摸了摸何俊毅的头，“你去和你的祝总汇报吧。”
　　何俊逸偷偷打量了一圈这满地狼藉的屋子，心道这得是多不“不小心”才能糟蹋成这模样。都不用陆约多说，他就看出这小情侣间多半是在闹矛盾了。
　　何俊逸不懂情侣间的小情趣，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真的敢顺着陆约的话跑去打小报告，那他就死定了。
　　“嗐，我和祝总能说啥呀，就是他说找不到你，我也打不通你电话，有点担心才过来看看的。”何俊逸边说这话，边麻利的挽起衣袖开始收拾屋子。
　　本来打扫这种事不需要何俊逸来做，但他知道陆约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见人，而这房子总不能就这么乱着，便只能自己上了。
　　好在他知道等陆约调整好心情后，补偿他的红包一定不会小，所以眼下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而是一个发财的机会。
　　陆约没吭声，就这么抓着手柄、盘腿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继续打他的游戏。
　　等何俊逸吭哧吭哧拖着打碎的杂物第三次从陆约身后路过时，看着屏幕上那个奋力去勾薄荷球的小猫爪子，忍不住了。
　　“你要同时按住这两个键，然后用你最快的速度点一下那边就放开，这样才能跳上去。”何俊逸伸手去指导陆约怎么操作他的手柄，等陆约的猫爪终于成功拽着薄荷球往上一跃，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何俊逸趁机状似不经意般问：“今晚祝总还会去吗，需不需要我去接你回来？”
　　陆约原计划是杀青宴结束后和祝星辞一起回来，提早就给何俊逸放了假，而眼下这情形，何俊逸摸不准自己是不是失去自己的假期了。
　　陆约没吭声，只盯着眼前的巨大屏幕中间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猫，神情专注、出招精准，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何俊逸等了好一会儿，见陆约都没有答复的意思，便知道他是不想多说。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祝星辞发消息，并不忘和陆约报备到：“那我先回下祝总消息，就告诉他说你这一切正常，他再想问其他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可以吗。”
　　“嗯。”陆约应了声，想了想又道，“今晚他不来了，你到时来接我吧。还有，回完消息后就把你手机关了。”
　　何俊逸愣了两秒，明白了过来，他老板这是真的生某人气了。
　　但即便如此，也还顾虑着怕他难做，毕竟如果祝星辞电话打到他这儿来要他转接陆约，给何俊逸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拒绝啊！
　　当着陆约的面，何俊逸发完消息后立刻把手机给关了，仿佛多开一秒都烫手。然后再次拎起了那一袋子稀碎的垃圾，往门外拖去。
　　陆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何俊逸，他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你找人来弄吧，别自己动手了。”
　　“啊？”何俊逸回头看向陆约，“没事啦，外人来了也吵，我一个人收拾收拾也挺快。”
　　“还是找人吧，你帮我跟一下，”陆约说，“看看砸坏了些什么，都给按原样买好了摆回来。”
　　“嗯嗯，还有吗？”何俊逸问。
　　“有，”陆约说，“刷我自己的卡。”
　　……
　　虽然祝星辞不回来了，但杀青宴陆约还是得去。
　　好在来的都是组里的人，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倒也都混熟了，陆约也不觉得多拘束。因着心情不好，便直接端着酒杯窝在角落里，懒散得好似一只没骨头的猫。
　　“约你别喝了，”林沇沇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从陆约手中抢下他的酒杯了，“不就是你哥没能赶回来么，不至于。”
　　陆约嗤笑一声：“和他没关系，大家都在恭喜我呢，我不喝多不给面子。”
　　林沇沇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是挨个来和陆约碰杯，但也都知道他后台硬不好惹，就这人均“我干杯你随意”的架势，根本不存在“不喝不给面子”一说。
　　明明就是陆约自己想喝。
　　可林沇沇旁观了这好一会，虽然一边担心陆约喝太多，一边又觉得这人有趣。
　　平时看着就是个乖宝宝，谦逊懂事有礼貌，可一喝了酒，立刻变脸一百八十度，往沙发上一仰躺，那姿势能拽出二万五千八百里地。
　　看人时眼神阴郁刺骨，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中二得仿佛自己就是个俯瞰众生的神。
　　最绝的是，一旦有人靠近，他还能记得一秒变脸，切回那个温软无害的笑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把林沇沇看得头皮发麻直呼刺激，要不是她和陆约够熟，能被他这来来回回的变脸吓得当场呼叫120，让他们感觉过来收个精神病。
　　“好了好了，别喝了，陪我去下卫生间。”林沇沇起身，伸手拽陆约。
　　“不去，”陆约非常嚣张的撇开林沇沇的手，“小学生吗还要手牵手上厕所。”
　　“……我一个人去不安全。”林沇沇非常无辜，要不是包厢里的卫生间被俩醉鬼无情占领吐了半个多小时还不出来，她也不想出去外面。
　　考虑到隐私安全问题，今晚张跃安排的聚会地点在一家比较高端的私人会所。这种地方的好处在于保密性好，狗仔进不来，大家可以尽情嗨。而坏处就是，来这的人非富即贵，如林沇沇这般的小明星，是鄙视链底端那种被轻视的戏子。
　　陆约反应过来林沇沇的意思，便强撑着站起了身。
　　虽然如果真遇见什么想搞强取豪夺的大佬，就凭陆约这同为戏子的小身板也抗不了什么，但在这种场合，作为有伴儿的女明星，总归比落单的女明星是要更安全的。
　　“走吧。”陆约很认真的想稳住脚步，但在靠近林沇沇时还是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直接砸到她身上。
　　“……你这是醉得有点厉害啊，”林沇沇嘟囔道，“我刚看你一副拽哥人间最清醒的架势，还以为你酒量很好来着。”
　　陆约没应和，只虚虚抬手，示意林沇沇挽上来：“扶着我点。”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副失恋买醉的架势，”林沇沇挽上陆约，微微用力，给陆约一点支撑，让他不至于走得太狼狈，“真的，听姐姐一句劝，日常少想一点，少盼一点，对你自己对你哥都好。”
　　陆约沉默着，只顺着林沇沇的脚步默默走着。
　　“你看看那些豪门阔太，都是想方设法经营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正宫地位在、继承权在，那么不管老公是猫是狗、或者日猫日狗，都不重要，而且——”林沇沇继续苦口婆心，“你家祝总其实挺好的，你看看余意，他也每天忙得要死要活的，但他是忙着花天酒地、忙着钓漂亮妹妹，而你哥是忙着赚钱，反正他赚钱不都是给你花的吗，你就——”
　　陆约忽然停住了脚步，林沇沇有些迷惑的被迫打住了自己的说教之词：“怎么了？”
　　陆约没说话，只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某处，林沇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有两人接吻，背对着他们的那个男人将另一人顶在墙上，是一个很霸道很专注的姿势，而那个背影——
　　“祝星辞？？？”林沇沇震惊之下，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而那个背影似乎也听见了林沇沇的声音，只见他背脊似有些僵硬的微微一震，激吻的暧昧氛围一瞬间消散，下一秒对方就是头也不敢回的直接缩着肩跑路了。
　　林沇沇看向陆约，对方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
　　那个被亲到一半后被抛下的女孩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看她的衣着打扮还有身上的装束，显然是这会所里陪酒的姑娘。
　　陆约转头就走。
　　林沇沇赶紧跟上，心里暗骂这特么都是什么事，亏她前一秒还在那夸人家只想搞钱不乱搞男女关系，这下一秒就啪啪啪打脸——而且还是找的这么一个陪酒少女，真是完全不讲究，难怪被看穿后第一时间跑路，这确实挺掉价的。
　　陆约脸色沉冷，但步伐却是无比的稳，好像酒意在这一瞬间全部散去。他边走边掏出手机，联系何俊逸。
　　电话一接通，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陆约直接开口：“你现在过来接我，顺便看看有没有接急单的搬家公司，我们今晚搬家。”
　　说完不等何俊逸回答，就挂了电话。
　　“？？？”林沇沇一脸震惊，连忙劝说道，“约约你冷静点，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祝总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应该先问问他，说不定他是被那些人强迫的……”
　　“不是他，”陆约停住脚步，看向林沇沇，“虽然很像，但不是他。”
　　“哈？”林沇沇愣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祝星辞不是那种人，你别胡思乱想了，”陆约说着，往前一步推开了前面的包间门，林沇沇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能上成洗手间就又被陆约送回来了。
　　“你先回去吧，一个人别乱跑了，不安全，”陆约说，“我得先走了，我助理就在附近，很快就到。”
　　“他现在才出发过来，你可以在屋里等等，”林沇沇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觉得陆约刚那番话只是为了面子在强行给祝星辞找理由。
　　毕竟对方那反应，明显就是被撞破后的心虚啊。
　　真的很难让人不乱想。
　　“真难过就和姐姐说，姐姐陪你喝酒，别自己闷在心里啊。”林沇沇伸手去摸陆约的头。
　　“我没事，真的不是他，”陆约轻轻一侧偏过头，躲开了林沇沇的魔爪，“你得相信我，我睡了他那么多次，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那你怎么还要……”闹离家出走玩分手那套？
　　林沇沇没问出口，陆约却是看懂了。
　　“我只是觉得……”陆约笑了笑，“刚那个就算不是他，能像成这样，还对他名字有反应，也该是他的什么亲戚之类的吧。”
　　陆约看着林沇沇：“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这么闲，晚上陪着小情人到处浪，而他却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连男朋友想要一个贴贴，还得找他助理预约。”
　　“都说他好，可我盘来盘去，好像他男友力最突出的表现之处，就是不停给我塞资源，不停对我的事业和前途发展规划添砖加瓦。”陆约很认真的说道：“恋爱没有那么谈的。”
　　“哪怕是选金主，我想要的也是一个能陪我风花雪月的对象，不是一个把各自搞事业当成情趣的笨蛋。”


第47章 
　　何俊逸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陆约站在路旁的一颗树荫下面，隐没在月色中的树影后，看不清表情。
　　车停稳后，陆约从那片黑暗中走出来，离着车门还有两三米远，何俊逸就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酒味。
　　“我的天这是喝了多少，”何俊逸又震惊又心疼，连忙跳下车想去扶人，“你不是胃不好吗，一喝酒就痛，怎么今晚这么想不开……”
　　何俊逸跑到陆约面前，口中碎碎念的话戛然而止，他这时才看清，陆约的指尖居然还夹了一支烟。
　　“祖宗诶！”何俊逸大惊失色，“你心情不好我知道，回家随你怎么作都没有问题，可你不声不响在公开场合突然搞这么一出，抽烟又酗酒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公众人物，被拍到就完了啊！”
　　陆约很是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拍到就拍到了，成年人还不能喝个酒抽个烟受点情伤了吗。”
　　何俊逸想要继续说教的话，被陆约“受点情伤”这四个字给堵在了嗓子眼。就，小情侣之间闹别扭原来这么文艺的，他还挺不习惯。
　　行吧，人家都受情伤了，自己再对他进行思想教育是有点不近人情，何俊逸叹了口气，心想着等下得和程梨枝报备一下刚刚的情况，万一真被拍到了她那边也好及时应对，至于眼前这个醉鬼……还是等他酒醒了再说吧。
　　何俊逸伸手去扶陆约，却听见他小声嘀咕了句：“这破烟真呛人，有什么好抽的。”
　　何俊逸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诶，你不是不会抽烟的吗？”
　　陆约没有说话，他确实不会抽烟，只不过刚下楼等何俊逸时，他自己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开口问林沇沇要了一支。
　　非要深究，大概就为了装个逼，宣泄下他那难以言表的忧伤。
　　可事实上他捻着这玩意却不知该从何入手，忧郁装不过一秒，这支烟就成了他手头翻来覆去揉捏的玩具。
　　陆约并不打算和何俊逸分享这种装逼失败的故事，于是只避开了何俊逸要扶自己的手，转身走了几步，虽然有点晕，但他很努力的让自己脚步不要打晃，然后不太熟练的将烟隔空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一脸傲娇的从另一侧爬上了车子的后座。
　　就，非常高冷，非常忧郁。
　　何俊逸闭了嘴，默默爬回驾驶座。
　　车辆启动，陆约沉默地看着窗外，何俊逸就也沉默地开着车，只不过他频频透过后视镜偷看向陆约的行为，出卖了他蠢蠢欲动的吃瓜之心。
　　“想问啥直接说，问完专心开车，”陆约说，“真是憋死你了。”
　　“嘿嘿，”何俊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小心翼翼地问到，“约约你怎么忽然要搬家，祝总他知道吗？我觉得你赌气归赌气，搬家什么的还是不要了，不然整得像分手似的，回头祝总知道了心里难免膈应……”
　　“等他回来了就知道了，”陆约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何俊逸，“有什么膈应的，我和他就是分手了。”
　　何俊逸闻言当场就是一脚急踩刹车，陆约兀然之间被惯性向前一扯，他感觉自己差点被安全带勒成两段。
　　缓过来后，陆约很不客气的抬手拍了何俊逸的脑袋一下：“再这么冒冒失失的明年就不给你买意外险了。”
　　何俊逸顾不上关心自己的切身福利，只非常震惊的冲着陆约问道：“你认真的？醉话也不带这么说的啊。虽然不知道你俩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但约约你千万别冲动啊，你回去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有啥想法好好和祝总沟通，毕竟祝总他对你真的很好——”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陆约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通知你，不是来听劝的，你先自我消化下，冷静了再跟我说话。”
　　何俊逸闭嘴了。
　　陆约等了一会儿，果然何俊逸再次四平八稳的启动了车，再开口，念叨的就是下午找人对房子进行清理的事，听上去一切都很顺利，毕竟陆约砸的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很快就补齐了。
　　陆约觉得有点好笑，他下午让何俊逸做这些的时候，只想着太乱了不像话，得收拾好了，不能让祝星辞看出自己闹过情绪了。
　　结果这一切现在在何俊逸眼中，却成了他的早有决断。
　　“搬家公司那边已经问过了，如果你有需要，24小时随时能待命，”何俊逸说，“但是真的要今晚就走吗，会不会太赶了，而且你现在状况也不太好，要么还是先睡一觉，睡醒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不会赶，不过不用麻烦他们了，我自己搬吧。”陆约想，他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毕竟从搬进来后，吃的用的都是祝星辞的，保姆司机的工资都是祝星辞负担，按时送上门来的当季各类新款也都是遵从祝星辞的吩咐，陆约只是住在那儿等着他什么时候有空了上门陪自己打一炮——
　　这么想想还是有那么点舍不得，毕竟走了后，他就再也睡不到祝星辞了。
　　陆约叹了口气，人生果然是有舍有得。
　　两人回到家，陆约看着刚清理完还没来得及补买回那些装饰的房子，一时只觉得空荡荡的，也有些感叹。
　　但他没纠结太久，很快就指使着何俊逸开始替他收拾行李：“衣帽间左侧最里面那层柜子里的衣服你看看，就挑你帮我买的那些，行李箱你找杂物房里面那个白色印着唐纳德先生头像的……”
　　“啊？”正推开杂物房间门的何俊逸一脸迷茫，回头看向陆约。
　　“……就是唐老鸭，”陆约有点无奈，“当初你送我来这里，我用的那个。”
　　“我不是……我是说我知道唐纳德先生是谁，我只是……”何俊逸嘀咕道，“为什么搞得自己一副净身出户的样子，祝总明明不像是分手了就要对前任赶尽杀绝的人。”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气他啊。
　　陆约想，祝星辞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比自己的小助理了解得更少吗。
　　但他不想和何俊逸解释，只挥手让他赶紧去收东西，原则就一个，敌人的一针一线都不准拿走。
　　打发走了何俊逸，陆约跑到书房。
　　其实他住进这套房子后，基本没踏足过这间屋子。屋子里一应摆设都是祝星辞的风格，陆约猜测他之前应该都是在这里办公的，只不过自从自己住进来后，这书房就失了宠，就连祝星辞偶尔过来过夜时，也不会再回这里工作。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守着陆约在床边办公，只不过办着办着，陆约总会想方设法把人勾上床办自己。
　　陆约在厚重的大班椅上坐下，感觉就像是一只无意间跳上了主人书桌的猫，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是对眼前一切的好奇。
　　书房在楼层的转角处，夹角成90度的落地玻璃墙给了它及其宽阔的视野，身后则是铺满一整面墙的书柜，上面摆着的书籍，封面是各种陆约看不太明白的语言文字，当然即便是从小学到大的中文汉字，陆约能看懂的也不多。所以他从来不进这屋子，毕竟这屋子学神氛围感含量过高，对他这种从小到大不爱读书的渣渣不太友好。
　　至于今晚陆约会进来，完全是因为，整套房子只有这里有正儿八经的笔和纸。
　　陆约其实这会儿还是有点晕，因为他看着铺在眼前的纸都能拉出重影。
　　他的唇瓣向上卷起，夹了只笔，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面，看着窗外那散成光影的星星点点万家灯火，琢磨着这分手信应该怎么写。
　　唔，虽然现在这个年代通讯技术无比发达，但陆约觉得还是纸质信件显得更为正式，而他自认为和祝星辞的分手是一件非常正式的事，所以他不惜委曲求全进了这间气场感人的学神之屋，还打算在这里憋出个小作文来纪念他俩这两年又三个月的炮友情谊。
　　当然最主要的是书信具有延迟性，相比一秒直达的短信，等祝星辞看见这个信后，陆约应该就已经完成新窝搭建仪式了。
　　陆约的计划很美妙，但实施起来却有点难度，因为他真的不太擅长整这些文艺的东西，他拿着笔比划了半天，最后纸上还是只有“星辞哥”三个字。
　　陆约叹了口气，想要来点有文采的煽情诗句可真难。
　　最后他决定还是遵循自然规则，尽情挥洒他放浪不羁爱自由的猫猫本色，写个通俗易懂的厕所读物——
　　“星辞哥：
　　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是我见过最负责任最大方的金主了。当然我也只有你一个金主，其实没有什么比较的空间，但是我依然觉得你是最好的，毕竟你长得好好看，身材也很棒，每次和你在床上贴贴我都很愉快很享受，选择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和你告别，其实也是因为我怕看着你的脸我会舍不得走，毕竟我真的好吃你的颜啊呜呜呜，真的超爱你的！
　　【纸上没有表情包，我手动给哥比个心叭！啵啵啵！】
　　但是我毕竟还年轻，被包养总归不是长远之计，小时候不懂事，和你说想要谈恋爱，感谢你一直配合我，没拆穿我，让我这段被包养的历史有个光鲜艳丽的外衣。说起来还是很让我感动的，呜呜呜看我给你哭一个以示尊敬。
　　但现在是时候说再见啦，我毕竟还是一只有尊严会感恩的猫猫，每天被圈在家里眼巴巴地等主人打猎回来投喂什么的毕竟不是我所喜欢的生活。所以我决定要出去流浪啦，或许路上能遇见另一只流浪猫，可以和我一路同行，不管有什么风险，总归可以共同面对，想想我还挺期待呢！
　　谢谢你养我这么一场，费尽心思给我找过的那些资源我都记得，再次强调你真的是个很负责任的金主，给你手动点赞！现在那些已经签了约的工作，你如果为难也可以收回去。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的，我胃口其实很小，几块钱一个的罐罐其实吃的也很开心，而这些日子你已经带我赚了很多很多钱啦，我觉得这辈子都花不完了，更多的不要也可以。
　　告别的话写了那么多，最后我们就此别过吧，祝你早日找到新的猫猫，也祝我一路流浪能遇见更有意思的风景。
　　陆约。”
　　经过一段时间的字体训练，现在陆约的字已经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了，但落款时陆约没用那个程梨枝花高价找人给他设计的花体签名，而是端端正正用他最初的字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约看完一遍，觉得非常满意，虽说口气过于日常，但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他觉得自己那简单质朴的心意都已经完美的表达了，就这，谁看了能不感动得流泪啊！
　　陆约把信小心翼翼地对折，然后压在了祝星辞书台的正中间，唔，至于他什么时候能看到，那就看缘分了。
　　走出房间，陆约就看见何俊逸已经收拾好的箱子放在回廊上，而他本人正坐在沙发上打盹。
　　听见陆约开门的响动，何俊逸睁开了眼，他揉了揉眼，说道：“我看了一圈好像没什么东西是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半个箱子都没装满，你要不要再看看？”
　　陆约想了想，打开了行李箱。
　　箱子里只有几件很简单的衣服，还有这些年他一直随身带着的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头娃娃，是个哆啦A梦的造型，他父亲当年照着网上教程给他做的，陆约捡起来摩挲了会儿，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再翻了翻那几件衣服，确实都是他自己买的，甚至还有那件被祝星辞嫌弃后，借沈云朝穿过一次的花睡衣。
　　挺好，家里漏捡了什么不要紧，关键是别多带走了什么。
　　陆约正准备合上箱子，视线余光却瞥见了最底层半压着的一团白色丝质布料。他以为是个什么混进来的破布，抽出来一看，居然是当初给M家拍杂志时穿的那条不太守男德的衬衣。
　　陆约有些发愣，当初他藏下这件衣服，好像还是想要给祝星辞一点新鲜的小情趣，谁知这一晃他俩都要分手了，祝星辞却还没见过。
　　“呃，我看这件衣服也没有标牌，版型也有点奇怪，感觉不像是什么大牌，就一起收进来了，”何俊逸看陆约拿着那件衬衣发呆，不禁有些忐忑，“如果收错了我再放回去。”
　　“没收错，是我的，”陆约回过神，把手中的布料团吧团吧，“不过这衣服坏了，就不要了吧。”
　　说着他利索的合上箱子，起身将那团白色的软布丢进了垃圾筐，回头看向何俊逸道：“准备走吧，你先去叫个车。”
　　陆约现在用的车说是公司配的，其实都是祝星辞掏的钱，既然要分手，陆约自然也是不方便再用了。何俊逸没多问，非常配合的拿出了打车软件：“今晚要不先去我家住一晚？大半夜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先找个酒店吧，半夜跑去你家，得把你爸妈给吓着，”陆约说，“随便什么酒店，不是星辞哥他家旗下的就行，今晚将就一下，你也别回去了，太晚了，正好明天睡醒陪我走一趟，我想看看房子，再买辆车，不用啥太好的，是自己的就行。”


第48章 
　　祝星辞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有收到陆约的消息了。
　　24小时前他给陆约留言表达了无法准时回去的歉意，甚至为了第一时间收到陆约的消息，他非常罕见地在工作状态下全程开着手机。
　　可直到他一天的工作结束，也没能等来对方的只字片语，再打电话过去，已经成了无法接通的状态。
　　好不容易联络上陆约家的小助理，对方一开始还非常热情的说立刻帮他联系，可一小时之后，对方仅回复了一条陆约手机摔坏了的消息，就也跟着失踪了。
　　再就是程梨枝，端着和何俊逸一样的套路，先是答应帮他联系，等向他汇报过陆约无事后，想在问多几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祝星辞甚至动起了找余意或者戚东晟的念头，想让他俩去联系殷白或林沇沇，问问陆约那到底什么情况。可这种拐了好几道弯的联系模式，他又有些拉不下脸。
　　他企图强行说服自己，不是陆约不找自己，是真的手机坏了。一旦买了新的，肯定会立刻联系自己。
　　可祝星辞心里清楚，手机坏了怎么可能成为陆约失联的理由呢，他的约约有助理也有钱，甚至拿着他给的黑卡随便就可以预约到专人送货上门。买个新手机是件完全不麻烦的事——
　　但陆约却没去做。
　　这种无法控制的焦灼感让祝星辞感到茫然且不安，他在确定自己无法如约赶回去的时候，就知道陆约大概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他气性能这么大。
　　他陆陆续续为陆约的失踪想了很多借口，从一开始的两人之间有时差，陆约可能还在睡，到对方可能临时有了行程，无暇去买手机，再到可能杀青宴他又傻乎乎的喝多了睡了过去……
　　可从日出日落，所有的假设都过了时效，陆约始终没出现。
　　祝星辞为此一整夜没法安睡，他总是隔一会就忍不住睁着眼看看手机，试着拨打一下对方的电话。
　　他想不明白，明明之前两人也总是很久不联系——祝星辞印象中的陆约并不是个黏人的性子，自己忙于工作时，对方并没有每日都要和他问候的习惯，有时隔一天会冒出来叨叨几句，有时一个月也不会吱一声。
　　那时的祝星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陆约只是一天没回他的消息，他就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在与陆约失联的第二十八个小时，祝星辞做了一个非常疯狂的决定，他半夜吵醒了他的随行助理，请求他在接下来的日程中全权代理自己的职责，并为自己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没有任何恰当的理由向对方解释自己忽然要离开的原因，祝星辞只是觉得，如果他不会去，大概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陆约，已经在他的书房里一笔一划非常认真的给他写完了分手信，而在他终于搭乘上回国的飞机时，陆约已经搬离了他们的家，并带着他的小助理经过大半天的奔波，找到了新的窝。
　　“我觉得这里很好诶！”陆约拉着何俊逸，背着房产中介在一旁嘀嘀咕咕，“但是感觉有点贵，你看看还能不能让对方再去沟通沟通？”
　　何俊逸怕陆约被人认出来，出门前硬是把他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等到了中介这，就由何俊逸负责和对方沟通，而陆约只需要跟在旁边沉默的点头或摇头。
　　他俩跑了一早上了，因为工作关系，陆约只考虑安保和私密性好的小区，这种小区往往比较贵，而陆约现在虽然有点存款，但是考虑到以后还有没有收入都不好说，还是想省着点花。
　　这就导致他们一早上基本颗粒无收，而好不容易现在遇见了套，是个非常稀缺的建在高档小区里的两室两厅小户型。
　　而且业主据说急用钱，开价开得很低，陆约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但他还是想再压压价。
　　何俊逸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继续跑去和中介周旋起来。而陆约在房子里东摸摸西看看，已经把这当成自己的窝了。
　　嗯，虽然和祝星辞那300平米的豪宅不能比，但好歹是自己的地盘。
　　就是这存款一下就得少掉一大半，等下还要买个车……
　　虽然说陆约不需要买什么名车装逼，但即使代步工具，也得考虑最基础的安全问题，陆约给自己的预算是50万，这样一花出去……
　　就很想问问张跃，残阳照雪的尾款啥时候给他结。
　　出发前陆约去买了新手机，并第一时间拉黑了祝星辞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给程梨枝报了平安。
　　昨天程梨枝找不到他和何俊逸，电话打到了张跃那，陆约便婉转的和程梨枝说了自己摔手机的事，只是那会儿他还没想到分手这出，所以程梨枝也只以为他是在和祝星辞闹别扭，便按他说的去应付了祝星辞，没有拆穿他。
　　可这会儿两人掰了——至少在陆约看起来是这样的，他便不得不再和程梨枝做了报备。
　　令陆约庆幸的是，虽然明知他离开祝星辞后会损失很多现有的资源，对程梨枝来说，就是意味着收入锐减，但她并没有多问。
　　只交代陆约找好新住处后要和自己报备，并细细说了些买房的注意事项，从头到尾都没有为了自己的收益而尝试说服陆约不要冲动不要分手，这让陆约多少有点感动。
　　虽然程梨枝大多数时候都是唯祝星辞命令是从，但那都是建立在陆约愿意配合的情况下，现在陆约不想玩了，她就配合对方回到两人最早相处的模式，不卑不吭，不紧不慢。
　　于是陆约得寸进尺，趁着何俊逸谈价格，他掏出手机给程梨枝发消息。
　　陆约：梨枝姐，我想出去旅游！和你报备一下！
　　陆约：你不反对就是答应了哦，爱你！
　　程梨枝：……你给我反对的时间了吗。
　　程梨枝：散心归散心，不许给我惹事。
　　陆约一边乖巧的给对方发了一大堆不要钱的安保承诺，一边对着窗外比了个yeah弄了个自拍，配了个带着墨镜的酷炫小黄豆人发到朋友圈。然后打开了个知名网站上的旅游攻略。
　　没错，虽然陆约想要奢侈一把去旅游，但他还是会为了省钱老老实实住普通民宿，住普通民宿的第一步，先抄个经济实惠的旅游线路。
　　可是去哪里好呢。
　　陆约随意的划拉着屏幕上的攻略，忽然发现一条刚更新的状态，来自一个辞职后自费环游世界的小姐姐，她发的攻略在某东南亚的小岛上，而画面中的她正笑颜如画的站在C位，身后是一群对她比心的肌肉猛男——
　　陆约眼睛一亮，他也想去那里！


第49章 
　　何俊逸的砍价能力了得，很快房东那边就做了让步，承诺由他们负担税费，同时中介那边也下调了佣金抽成比例，虽然比例不多，但对于房屋这样的大件，也算是省了一大笔钱了。
　　接着两人又非常高效的去逛了车行，等陆约再回到酒店时，手中两个大额交易合同，存款几乎已经见了底。
　　但陆约还是觉得很开心，毕竟房子和车子他都有了，剩下就只差个对象了，完美！
　　把装修的事情交代给何俊逸，陆约开始专心策划他的出游计划。
　　晚餐过后，陆约又一次点开之前收藏的那篇笔记，从头开始细细扒起。
　　唔，先记下了游记中提到的地名，然后查找机票和酒店信息……等陆约兴致勃勃看好了酒店准备预定时，忽然想起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他陆约，堂堂学渣，与歪果有仁交际的语言能力近乎为零，可能不太适合独自一人自由行。
　　陆约又开始搜索了下相关的旅行团，但没多久又想起自己毕竟是个有着三四百万活粉的公众人物了，可能也不太适合集体行动……陆约很是沮丧。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求助一下各路大佬，于是默默点开了他们三人的小群。
　　比较意外的是，今天一整天林沇沇居然都没有在群里说话，至于殷白那种不被cue就完全透明的人，更是没有了声音。
　　陆约试探着发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
　　很快5G冲浪少女林沇沇就冒了出来，一秒回应。
　　林沇沇：你分完手了？
　　殷白：？？？
　　陆约：……
　　这特么就尴尬了，陆约差点忘了这茬。
　　这前情提要一言难尽，而他此刻只想问问有没有靠谱的翻译，最好活泼外向沟通能力再强点，带着出去玩可以包办一切的那种。
　　唔，如果附加身高腿长八块腹肌的那种就更好了。
　　陆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群内视频聊天就弹了出来，比较难得的是，居然是殷白发起的邀请。
　　陆约一张脸囧囧有神，不得不被迫接受来自小伙伴的关爱。
　　“你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殷白的背景是在他的练功房里，这会儿这位顶流正扎着个冲天小揪揪，一身汗哒哒地岔着腿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截图了，”陆约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手机那方小小的屏幕，“你要是不好好贿赂一下我，我就把你这丑照发微博上去。”
　　“别转移话题，”殷白显然不买账，“祝总最近不是都不在吗，这又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没意思，所以分了。”陆约懒洋洋的往后躺了躺，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嗐，我替他说，”林沇沇看不下去了，直接强势插话，“就杀青宴那天，他家祝总跟他说回不来了，结果没多久我们就在外面看见他抱着个陪酒的姑娘乱啃……”
　　“我都说了那不是他，”陆约打断了林沇沇的话，叹了口气，跟殷白解释道，“就感觉可能他和他助理待一起的时间都比和我待一起的多，挺无趣的。”
　　“那你和你家小何混一起的时间也比你和祝总待一起的时间多啊。”林沇沇无情吐槽。
　　“是啊，”陆约说，“所以这不正常嘛，我想找一个和我在一起比我和我助理在一起的时间要久的对象。”
　　“那你做这一行有点难，艺人职业比较特殊。”殷白皱了皱眉，接话到，“其实我觉得你们这样挺好，平时各忙各的，有空的时候约一下，总比一个人天天忙，而另一个人没事做的好。”
　　“祝星辞大概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他才给我安排了那么多工作，”陆约笑笑，“可是我觉得两个人都闲一点会更好。”
　　“行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太懂，你觉得好就行。”殷白想了想，又问到，“那你俩现在啥情况，都说清楚了？祝总能答应？”
　　“我给他留了言，反正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就默认他答应了，”陆约嘻嘻笑着，见殷白还想说点什么，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嗐，别说这个了，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啥比较靠谱的私人导游之类的，我想出去玩一段时间。”
　　“私人导游？”殷白愣了愣，“你家助理呢？”
　　“他帮我着我装修房子呢，分手了我不得另外找个住的地方吗，”陆约解释道，“主要是我想出国转转，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我外语水平有限，而且也没有什么随机应变的突发事件处理能力，还是带个靠谱的人在身边比价好。”
　　“那我明天帮你问问。”殷白说着还就有点羡慕，他也想出去玩。
　　“问谁？”陆约半开玩笑道，“可别问你家戚总啊，我怕他打小报告，我暂时还不想和星辞哥见面。”
　　“嗐，那干脆这事阿白就别掺和了，”林沇沇开口，“免得他回头在床上扛不住全招了，还是我给你安排吧。”
　　“沇沇你，”殷白又给闹了个大红脸，“……就不能斯文点吗。”
　　“怎么了，敢做不敢认，不是真男人，”林沇沇吐了吐舌头，又对着陆约说，“我之前录旅行综艺时导演组有请过那种一对一的向导，签合同的，很专业的机构，嘴肯定严，服务也挺好。回头我帮你问问。”
　　“嗯嗯好的，那就拜托林老师啦，”说完这个，陆约又非常认真的再次强调，“我出去玩这事，你俩都别和别人说啊。”
　　“放心啦，余意那渣男一个月都不来找我一次，”林沇沇翻了个白眼，“迟早换了他。”
　　“嗯，不说，”殷白也保证道，“我当什么都不知道。”
　　陆约冲镜头比了个心，美滋滋的挂了电话。
　　洗澡时，陆约站在蓬头下，忽然有点想念祝星辞家的大浴缸。他想自己还是有点被娇惯了的，毕竟以前他也是个在老式澡堂的小隔间里都能边洗澡边哼歌的小朋友，可自从跟了祝星辞后，衣食住行一应高标准，整得他现在忽然跑出来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流浪了。
　　但是！他现在也是个有钱的流浪猫了，陆约想着，或许新房子的规划可以改一改，两房两厅实属没必要，他完全可以敲掉一堵墙，给自己弄个宽敞的大浴室，再敲掉一堵墙，就有了舒适的更衣室。
　　毕竟一个人嘛，还是个不会有孩子的同性恋，住个一房一厅完全够了。
　　陆约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哼着歌洗完了澡，心道又是美好的一天。
　　……
　　而祝星辞就不是那么的美好了。
　　因着临时决定了行程，来不及申请私人航班的航线许可，他连夜转机，几经周折，生生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赶回来。
　　下飞机时是半夜，王彦依旧在出口等着自家老板，只是这次没有和他交接工作的随行助理，而祝星辞匆忙赶回来的原因，他并不知道是什么。
　　两人上了车，王彦习惯性的要和他汇报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而他不过开了个头，祝星辞就抬手制止了他。
　　祝星辞顾不得此刻是凌晨时点，他直接拨打陆约的电话，果不其然还是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提示音，告诉他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祝星辞疲惫的揉了揉眉峰，吩咐王彦：“你用你的手机拨打一下陆约的电话。”
　　王彦听到这个要求有些发愣，缓了几秒才应好，他拿出手机还没搜索出号码，就挺祝星辞又吩咐道：“如果能接通，你直接挂了，别吵醒他。”
　　王彦点点头，按吩咐拨出了这个电话，果然很快对面就想起了接通的声音，王彦直接挂掉，再抬眼看祝星辞，发现他脸色沉得吓人。
　　祝星辞焦虑一整夜却都不敢直接去验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约拉黑了他。
　　“陆约最近什么行程？”祝星辞问道。
　　王彦答道：“陆先生在拍的电视剧上周五已经杀青，周六参加了庆功宴后就没有其他行程了，据说是要休假一段时间。”
　　休假，那应该是在家。
　　“先回家吧，”祝星辞顿了顿，强调到，“去陆约那儿。”
　　王彦应着是，面上虽依然一派镇定，但内心不免有些忐忑，他不明白这两位眼下是在闹哪出，但能确定的是祝星辞现在心情不太好。
　　祝星辞闭眼小憩，公共客机哪怕是商务舱也比不起私人飞机舒适，加上心里记挂陆约，这一路他基本没怎么休息。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发现自己被陆约拖入了黑名单，这一下好比晴天霹雳，祝星辞纵然闭着双眼，却依然感觉脑子里似有台劣质的除草机在疯狂的工作，吵得他头痛欲裂。
　　王彦把人送到楼下，本来准备直接回家，可祝星辞叫住了他。
　　“你先在楼下等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吩咐，只是凭着直觉就这么说了。
　　王彦应了是，看着祝星辞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他下了车，点了支烟。
　　大半夜忽然被叫起来接机，实在有点疲倦，他只希望老板上楼后能尽快放他回去补眠，毕竟明天他还得正常回公司上班。
　　大约10分钟后，祝星辞的名字在来电信息中显示，王彦连忙接起，就听对方说：“你上来一下。”
　　王彦熄灭了烟头，转身进了电梯，这栋楼是一层一户，电梯直通正门。王彦按下楼层键，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数字，不知道等下等着自己的工作会是什么。
　　王彦想，可别是让自己去买计生用品，那他可能会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指定楼层，门一打开，王彦就看见坐在客厅上绷着脸的祝星辞，以及空了一半的客厅。
　　“陆约不见了。”祝星辞说，“你回头去物业那查查他最后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然后了解清楚他离开后去了哪，现在在哪里，如果找不到人，等时效一到立刻报警。”
　　王彦应了，但内心颇有些震惊。
　　虽然老板一副他对象被绑架了的架势，但王彦觉得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毕竟眼下的情况很明显，那就是老板娘跑路了，还搬走了老板家的一些摆件和挂画。
　　就，搬走这些干嘛，又不值钱。难不成陆约觉得那些是古董？
　　不至于啊，他记得这儿原来摆的都是现代工业风的物件，古董……应该不会这么前卫。
　　王彦很不理解。


第50章 
　　王彦领完任务后就离开了。
　　再度安静下来，祝星辞拧着眉，一个人在漆黑的屋内又坐了好一会儿。
　　看向窗外，深夜的钢铁森林格外安静，零星的灯火也驱不散这深沉的寂寞。
　　祝星辞想起进屋时，看着这空了一半的房子，到处都找不到陆约的身影，他慌乱之余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陆约打电话，却再一次被那个无情的系统女声提醒，他已经被拉黑了。
　　打开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他发出去后却石沉大海的消息处，一整页都是他提示陆约回消息或者回电话的的留言，却一直没能等到回复。
　　这一刻的祝星辞忽如其来的觉得有点心酸。
　　他盯着这单机界面看了半天，再次慢慢打字：“宝宝你别生气了，我回来了。”
　　而这一次他一秒收到了回复，只不过不是陆约，而是系统提示他消息发送失败，他已不是对方好友。
　　这一刻祝星辞蓦然发现，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要更严重。
　　祝星辞曾经觉得，陆约抱怨自己不回消息是耍小性子闹情绪，他会哄他顺着他，全因爱意带来的纵容和宠溺，但内心却并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
　　可在等不到陆约回信的这段时间里，祝星辞忽然就理解了当初自己忙于工作而疏忽陆约时他的心情。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一向沉着冷静、遇再大的事都成竹在心的祝星辞，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但环顾四周，除了少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摆件，衣帽间里依然整整齐齐挂着的陆约的衣鞋配饰，盥洗室里陆约的猫猫头浴巾依然叠放在收纳格上，电动牙刷还和他的并排摆在镜前，而卧房也似以往一般显得凌乱，陆约不喜叠被子又不愿意让家政碰的小毛病完全没变，小黄鸭水杯也还放在床头没有收拾……
　　祝星辞又安心了那么一点点，于是他给王彦打了电话。他想陆约只是一时赌气跑出去了，等他把人找回来，好好哄哄，以后多抽点时间陪他，总能好的。
　　祝星辞就这么安静的坐了很久，直到天边微微泛白，他才起身去洗漱。
　　颠簸了一天一夜，祝星辞的下巴已经冒出了薄薄一层胡茬，他对着镜子细细刮掉，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脸，想起陆约说过的喜欢，他想不过几天时间，自己的脸还是那张脸，也没有疏忽做身材管理，那应该依然是吸引陆约的……吧？
　　洗漱完毕，祝星辞依旧没什么睡意，他准备看看远在万里之外替他善后的助理工作进度到了哪，习惯性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回了卧房，却忽然想起起陆约不在，他不需要再在这里守着他。
　　祝星辞有些受不了这种物是人非的气氛，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轻轻合上卧室的房门，转身进了书房。
　　祝星辞知道陆约从来不来他的书房，他无事时只喜欢待在客厅里打游戏，对于书籍之类的毫无兴趣，也正因如此，在祝星辞进门后没找到人时，他连杂物房都逛了一圈，就是没进书房。
　　可这会儿他发现他的书桌上有一张对折过的白色纸页。
　　祝星辞是个讲究秩序的人，他的书桌在他离开后必然是收拾整齐的。而这一张纸突兀的出现在这儿，祝星辞意识到，这是陆约来过的痕迹。
　　祝星辞走到桌前，拿起这张纸时能隐约看到背面写有字迹的痕迹，多半是陆约的杰作。
　　想想陆约平日不看看书不喜拿笔，会正正经经写点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祝星辞觉得这大概是他这两日练笔的字帖，他几乎能想象出陆约皱着眉撅着嘴却还坚持鞋子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很是随意的打开了它。
　　他本只是想展平替他收起来，等有一天陆约学艺有成时再拿出来逗逗他，可在无意扫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其中时，祝星辞意识到，这好像是一封给自己的信。
　　他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一时之间甚至不敢细看。
　　深呼吸一口气，祝星辞试图让自己心态变得平和些，方才将信捻起端端正正放在书桌上，读起了这封来自枕边人的信。
　　……
　　祝星辞拿着那张纸，在窗前又坐了很久。
　　他欣赏了一个完整的日出，看着安静的城市又重新变得繁忙起来，可依然没能参悟手中那张薄薄的纸。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
　　他看懂了陆约说喜欢他，看懂了陆约说自己对他好，看懂了陆约怨自己不陪他，看懂了陆约图的是他的脸而不是他的钱。
　　可没看懂陆约为什么会认为这段关系是包养，没看懂要找另一只流浪猫是什么意思，也没看懂就此别过是想说明什么。
　　正发着呆，忽然从书房门外的方向传来熙熙攘攘的哄闹声，祝星辞心跳忽然加速，他弹起身就朝门外跑去，步伐慌乱神情激动，直到看见进来的是一群闹哄哄正往家里搬东西的人，其中并没有他盼望的身影时，祝星辞的脸就瞬间垮了下去。
　　不是陆约，怎么能不是陆约。
　　正站在客厅正中指挥众人摆放各类物品的人是用惯的家政，对方看见祝星辞出现，似乎有些意外。
　　“祝先生您回来了啊。”
　　“嗯，”祝星辞点了点头，指了指正在忙碌的人群，问道，“这是？”
　　“前天小何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是家里不小心摔了些物件，让我给补置齐全，当时有些东西没有现货，所以现在才补上。”对方解释道。
　　“摔了些物件？”祝星辞问，“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来的时候小何先生已经清理了大部分了，我基本只做了清点工作，”对方委婉的说道，“根据当时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屋里有人心里不愉快，情绪激动了点，所以碰碎了一些东西。”
　　“……”陆约果然气得不轻。
　　祝星辞没再说话，他示意对方继续，自己则坐在一旁，给王彦发消息问调查进度。
　　王彦很快回复，事情有了点进展，说半小时后到这边。祝星辞放下手机，开始思考等把人抓回来后该怎么罚一下好，毕竟要分手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不打一顿怕都是记不住这个教训……祝星辞正想着，家政就拎着个框走了过来。
　　“祝先生，”对方放下手中的框，向他展示框里的衣服，“和您确认下，这是要扔掉的吗？我看衣服应该还是新的，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祝星辞的目光落在那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白色衬衣上，反复打量，目光慢慢冷了下来。
　　“给我吧，”祝星辞说着，站起身，“这边你费心看着点，我助理等下来了让他到书房，你这边弄完不用通知我。”
　　说罢便拿着那件堪比情趣内衣的伪衬衫回了房间。
　　祝星辞一直觉得陆约这火气起得过于旺盛，忽然就闹着要分手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直到看见这衬衣，他忽然有了个控制不住的猜测，他的陆约，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衣服祝星辞确认自己以前没见过，所以陆约是准备穿给谁看，还是已经看过了？！
　　祝星辞克制不住的妒火中烧，他想到陆约说要去找可以陪他流浪的人，说要和他就此分手，一切都仿佛是在为了那个小三让路。而明明前一天晚上陆约还兴高采烈的和自己说这话，第二天就这么狠心的留信出走……
　　按时间推测，祝星辞觉得陆约一定是在杀青宴上认识了什么人，恰逢那时他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一时气愤之下，就答应跟人跑了。
　　祝星辞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阵克制不住的怒气上涌，他狠狠的把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落地，想着如果陆约现在如果出现，他一定要拿个铁链把他拴着，让他再也不敢提什么别的流浪猫才好。
　　这火没发完，书房外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祝星辞说完请进，门被轻轻拧开，王彦走了进来。
　　“祝总，”王彦说着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祝星辞面前，“我查了物业那边的监控，这里是部分截图。陆先生自杀青后一直待在家中没有外出；前日下午2点左右陆先生的助理出现过，没过多久助理陆陆续续出了几次门，每次都会往外拖一大包东西；5点左右两人一起离开，约一小时后何助理独自回来了这边；没多久有家政人员上门，应该是预约了服务；又过了大概两小时，何助理与家政同时离开；晚上十一点时何助理和陆先生回来了，之后何助理一直没出来，直到凌晨一点监控才再次拍到两个人一起从家里离开，当时何助理推着行李箱，而那之后他俩都没有再回来过了。”
　　祝星辞眉峰紧蹙，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如果前前后后都只有何俊逸出现，总不能说陆约的奸夫是何俊逸吧。
　　想了想，祝星辞交代王彦：“你去查查陆约在杀青宴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已经查过了，宴席上都是剧组内部成员，我招剧组那边打听了一下，当时陆先生应该是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期间一直和林沇沇在一起，后面两人起身外出，大约三十分钟后，林沇沇独自回来，陆先生已经走了。”作为祝星辞的首席特助，王彦做事一直很周全，祝星辞交代的任务，如果满分是10分，他一般都会做足100分的准备。
　　只不过还有些事……王彦推了推眼镜，剩下的话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祝星辞毕竟和王彦相处的时间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掌握了些其他信息。
　　“还有什么？直接说。”
　　“……就是我让会所经理给我调取了走廊上的监控，”王彦迟疑了下，“陆先生他们两人好像是在走廊上看见了二少爷，当时二少爷……有些行为不当，陆先生可能是误会了。”
　　“什么意思？”祝星辞皱了皱眉，“云归又惹什么祸了？”
　　总不能是看上他嫂子了吧？！以那家伙的性格，这种事放他身上真不稀奇。
　　祝星辞一阵头痛，第一次后悔当年太心软，在祝云归第一次跟同班女生搞早恋时没有把他活活打死。
　　“二少爷和会所里的公关有一些超越朋友范围的亲密举动，”王彦说，“林沇沇叫了您的名字，二少爷应该以为是您也去了会所，吓得直接跑了，而陆先生……后面两人说话比较小声，监控无法识别，但根据林沇沇和他之间的互动判断，陆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毕竟……二少爷和您身形有点像。”
　　“……”祝星辞直接把手里正翻着的那叠文件摔到了桌上，他指着门外的方向，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你现在就去把祝二给我找过来，多带几个人，他要敢不来，绑也要给我把他绑过来！！！”


第51章 
　　祝云归搂着个小明星操劳了一晚上，这会儿打着瞌睡才刚到家。
　　结果车开进车库大门，堪堪停稳，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开的祝家小儿子，就看见他亲哥的大秘从天而降，对方一副□□做派的呼啦啦带来了一大群人，直接把他的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被押着去见祝星辞时，祝云归一路都在懊悔，那天晚上在会所被他哥看到后，他就应该直接跑路先去避几天再说的。
　　都怪他哥没第一时间发作，让他苟活了一天，给了他一种“哥哥其实没看见我”的错觉，结果这一放松警惕，立刻就被堵了个正着。
　　阴险，真的太阴险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事后诸葛亮，该来的总会要来的。祝云归知道自己只有一条活路，所以当王彦推开那扇房门，祝云归看见祝星辞的第一眼，就一个箭步冲过去，抱着他哥大腿就是一个滑跪——
　　“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妹妹太主动了，我一个正常男人，根本把持不住啊——”祝云归一边说一边哇哇大哭，嚎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如果是往常，祝星辞被他这么一闹，基本都会被恶心得当场举手投降放他一马，但眼下他实在是气狠了，绷着脸就是一脚，直接蹬开了自家弟弟抱上来的手臂。
　　“能不能好好说话，能就给我站起来，不能我现在就联系柯瑞焕，送你去和他弟弟做个伴。”
　　呜呜呜好冷酷好无情的亲哥。
　　祝云归一点都不想去部队接受思想纪律教育，便垂头丧气的爬起来，默默站到了一边。
　　祝星辞看着他那样，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要从何训起。
　　自家的弟弟什么德行他一直知道，闹出这种事也不稀奇，陆约会出现在哪里也是个意外，祝云归毕竟不知道陆约的存在，祝星辞又不想对他描述什么前情提要，毕竟他还想着等恋综时给他俩一个完美的可以公之于众的初遇——
　　“你明天开始到公司上班，”祝星辞简单的说，“代理总经理，全权顶替我之前的岗位。”
　　“！！！”祝云归一脸震惊，“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就他家那一大堆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产业，他如果去当总经理，哪怕是当一个点头摇头的花瓶，那都是个从早到晚的卖命活，他自认从小就不如他哥优秀，所谓能者多劳，那种劳心劳力的事，还是留给他哥的好，至于自己，就喜欢做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花瓶。
　　“由不得你选择，”祝星辞言简意赅，“不给你找点事做，你就永远想着下半身那点需求。”
　　“……下半身那也是正常需求，我又不跟你一样，天天一副得道高僧似的。”祝云归欲哭无泪，又不敢大声顶嘴，只小小声吐槽了这么一句，立刻受到了来自祝星辞的死亡凝视。
　　祝云归怂怂地一缩脖子，忽然就觉得他哥的惩罚手段变高级了呜呜呜，他要去找妈妈告状。
　　“和妈告状也没有用，”祝星辞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的想法，“你要不去上班，我立刻终止给你的信托基金，谁敢帮你说话，和你一样待遇。”
　　“？？？”祝云归瞪大了眼，“你怎么可以……”
　　“我当然可以，”祝星辞打断了祝云归，“你们的信托基金都是我出资的，协议里约定了委托人有随时单方面终止的权利，再说了，我一人赚钱供你们一大家子花，我凭什么不能决定断谁零花钱？”
　　没钱就没法泡妞，为了钱祝云归不得不低头，可他苦着脸，依然试图挣扎：“我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等下赔钱了，你肯定要骂我。”
　　“王彦会帮你，”祝星辞说的很干脆，“再说了，随你怎么亏，我赔得起。”
　　想来他操心这么些年，祝家的商业版图无限扩张，现在的每日流水多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罢了。而陆约明确表示他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钱，那么就算祝云归把产业都赔了，好像也不打紧。
　　祝星辞忽然就想开了，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呢，天天忙忙碌碌的，总归还需要点时间享受生活啊。
　　祝云归从他哥的表情变化里，读懂了祝星辞这个决定是认真的。他低下头，为了自己马上就要开始的社畜命运而默哀，并思考着连夜跑路来不来得及——
　　“对了，王彦，”祝星辞吩咐道，“你回头把祝二的护照身份证都给他没收了，还有银行卡信用卡也都给他停了，以后他的信托和工资挂钩，你让法务那边重新拟协议，就上一个月的班拿一个月的钱，工作中出了差错按章扣钱。赚多赚少就看他的觉悟了。”
　　……呜呜呜祝星辞真是个可怕的大魔王！祝云归在一旁听得生无可恋，他觉得他未来的日子里可能都很难有时间摸到漂亮小姐姐的腰了。
　　……
　　处理完祝云归，王彦负责把人送回去，而祝星辞捻着王彦给他的那叠文件，从里面抽出了关于陆约现在所下榻酒店信息的那张纸。
　　虽然陆约非常机智的选择了不住祝家管理的酒店，但他忘了现在是个大数据时代，虽然是用何俊逸的手机预订的酒店，但刷的是他自己的卡。
　　王彦凭借着祝星辞的身份，找点关系查陆约的消费记录并不困难，这一查，不但找到了陆约现在住的酒店，还顺便发现了他新家所在的楼盘，以及他的新车供应车行。
　　让祝星辞感到比较欣慰的是，入住登记只有陆约一个人，这说明不管陆约看上了谁，至少他没直接搬去对方家里，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挽回的机会。
　　祝星辞再次看了一遍，记住了上面的信息，然后便用心的收拾了自己一番，出门逮人去了。
　　太久没睡，祝星辞其实状态不太好，但是他觉得陆约已经跑了太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
　　祝星辞就这么满怀期待的出了门。
　　可当他到了地方，却没能堵到人，他亮了身份，惊动了酒店方的大BOSS，才终于从前台那儿得知了陆约一大早就出去了的消息。
　　祝星辞有些无力。
　　疲倦感在一瞬间涌上来，祝星辞觉得自己身体大概到极限了，便让人在陆约隔壁给自己开了间房，并叮嘱前台如果看见陆约回来，必须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他。
　　然后他就在这一家条件非常一般的酒店的所谓高档房间里，心疼了陆约好半天——他无法想象这样的房间如何能住人。
　　最后挑剔的霸总大人只是合衣在床上躺下，连拖鞋都没有拆。
　　林沇沇办事很靠谱，陆约提出需求的当天晚上就给他联系上了那家机构。
　　那边也很爽快，根据陆约的要求很快就给他推荐了合适的人，所以陆约一大早就跑去了对方公司，并和身处他本次出行目的地的地陪小导游视频碰了个脸，很是顺利的签下了合同。
　　导游是个和陆约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那边读书，趁着空闲时间勤工俭学，专门为国内来的游客提供一对一定制带玩服务。
　　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在陆约之前已经接过两年的单子，经验丰富口风也严，完全符合陆约的要求。
　　陆约很开心，离开那儿之后就去了商场疯狂购物，为自己即将开启的旅程大肆采购了一番——正好他现在是净身出户，衣服都没几套，该买的还是要买。
　　之前跟着祝星辞，已经习惯了想要什么都是差人直接送到家里，这会儿忽然回归了现场购物，陆约觉得还挺新奇。
　　一通买买买之后，天已经黑了，陆约带着何俊逸找了个地方解决了晚饭，便打发着何俊逸带着买好的东西先回了他家，而陆约只拿了些日常用具，悠哉悠哉地回了酒店。
　　万万没想到的是，陆约还没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旁边一扇门忽然打开，乌漆嘛黑的房间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在陆约还没反应过来前就速度飞快地把他捞了进去。
　　下一秒门被合上，陆约被直接顶在了墙上，他刚想挣扎喊救命，一股熟悉的剃须水味道扑面而来，陆约背脊一僵，气势马上弱了下去。
　　“你放开我，”陆约小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这样我要报警告你性骚扰的。”
　　“谁同意分手了，”祝星辞没有动，话里颇有些怨气，“我没答应那就没分。”
　　陆约垂下头，安静了片刻，才道：“那你也先放开我。”
　　他说：“你压疼我了。”
　　祝星辞听陆约这么说，立刻松开了抓着陆约的手，并伸手去按旁边的廊灯按钮，想看看陆约有没有被自己伤到，谁知下一刻获得自由的陆约就一个猫身从他手臂下放钻了过去，动作非常灵活的拧开门就跑。
　　“……”祝星辞低声骂了句粗口，反应也相当之快的跟着冲了出去。
　　眼见电梯间就在眼前，且刚好这段时间没人上下，还停留在这一层，陆约的手指眼看就快要能按到开门键了，祝星辞却再次抓住了他。
　　“你跑什么？”祝星辞这回注意了自己的力度，但却没有再放他自由的打算，“话都没说清楚你就想跑。”
　　“不跑你就要抓我，”陆约撇过头，不太敢看祝星辞的眼睛，“我现在不太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祝星辞哄道，“你不高兴了，已经到了要离家出走找小三的地步，说明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那现在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为什么不愿意配合一点？”
　　“？？？”陆约的注意力全部被“找小三”那三个字吸引了，他颇有些震惊的看着祝星辞，“哪里来的小三，你怎么平白无故污人清白，虽然我读书少，但是也不能被你随意编排啊！”
　　“没有小三你为什么要和我闹分手，”祝星辞说，“还有你留在家里的情趣衬衣，你是不是要穿给那人看？”
　　“……”陆约瞪着祝星辞，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是本来打算给你看的啊星辞哥，你记不记得你离开前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我当时和你说准备了惊喜，就是那件衣服。结果你满脑子只有你的工作，压根没注意到我说了什么对吧？要说有小三那也是你有，别来碰瓷我。我对待感情可是很专一的。”
　　祝星辞闻言一时只觉心里又甜又涩，甜在于陆约依然是他的，涩在于自己好像辜负了这份甜。
　　“……对不起。”提起这事，祝星辞气势显然弱了几分，面对陆约的控诉，祝星辞仿佛在这番气话里品出了别的意思。
　　他想起视频里陆约看见的祝云归乱搞男女关系的那一幕，立刻解释道：“你在会所那天那看到的人不是我，那个时间我还在国外，如果我回来了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找你的。”
　　祝星辞进一步解释：“那是我弟弟，他当时以为我也在那里，怕我骂他才跑的，不是心虚。”
　　“我知道不是你，我认得出来，你不用解释，”陆约非常直接地说，“我要和你分手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就是我厌烦了这种和你的工作争宠的日子，真的，星辞哥，”陆约看着祝星辞，眼神无比真诚，“放过我吧，你完全可以和你的工作相亲相爱一辈子，不需要我来插足争宠。”
　　“不要说气话，有问题我们好好解决，分手这两个字不能乱说，”祝星辞凑过去，蹭了蹭陆约的鼻尖，“以后不会了，我会多抽时间陪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嗯？”
　　“……”陆约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要比平时快上几分，妈的他真的好难抗拒。
　　有些艰难的别过头，陆约说：“你离我远点。”
　　祝星辞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抬高了头，和陆约勉强拉开了那么一点点距离，却依然非常近的伏在他耳边轻声说，“跟我回家吧，那衣服我没扔，你可以今晚穿给我看。”
　　“我不要，”陆约拒绝的有些艰难，他非常努力地控制住要吞口水的冲动，“每次吵架你都喜欢用打一炮来解决，我不想再这样了。”
　　“如果你真的要谈，就穿好衣服我们坐下来正正经经的谈，”陆约说，“不要在晚上，不要是现在。”
　　祝星辞没说话，看了陆约好久，终于问：“那你想什么时候谈？”
　　说完不等陆约开口，又补充道：“别让我等太久，我其实没什么耐心。”
　　“……”陆约看了看对方依然牢牢握着的自己的手腕，抬头小心试探道：“一个月？”
　　“一天。”祝星辞说。
　　“一天也太短了，两周吧。”陆约让步道，“半个月，不能更短了。”
　　“一天。”祝星辞很坚持。
　　“那一周？或者三天？”看着祝星辞没有任何意愿的神色，陆约有些沮丧，“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呀。”
　　“我给了你一整夜的时间，宝贝。”祝星辞说，“明天你睡醒我们就谈，不能商量，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好吧，那一天，”陆约自暴自弃道，“那你现在可以先放我回去睡觉吗？”
　　“我和你一起，”祝星辞说，“放心，不碰你，我只是得防止你又逃跑。”
　　“我跑啥啊，又不是演电视剧，不搞什么我逃你追那套，太幼稚，”陆约撇撇嘴，“你先回去，明早再过来，你总得给我一点思考的空间。”
　　陆约眨巴着眼，看着祝星辞等他答复时的眼神很真诚。
　　祝星辞被看得心里格外柔软，他忍不住伸手捻过陆约柔软的嘴唇，盯着那抹樱红撇不开眼，却不敢轻易行动。
　　磨磨蹭蹭，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那你保证不会跑。”
　　“我不跑，”陆约抬手起誓，“跑的人是小狗。”
　　“噗——”祝星辞被逗笑了，“那行，你早点睡，明早见。”
　　“明早见。”陆约说完，试探着抽出自己的手，祝星辞这回没怎么为难他，利落的松开了。
　　陆约松了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一步三回头，只见祝星辞一直盯着他，那眼神让他毛骨悚然，终于到了房间门口，刷卡开门后，陆约最后回头看了祝星辞一眼：“你回去吧，我休息了。”
　　“好，”祝星辞看着陆约关上门，又站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
　　陆约从猫眼后看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很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就冲进房间，把今天买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翻出墨镜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上，又换了套衣服，接着打开机票软件直接订了自己能赶上的最快一般飞国外的航班，然后给何俊逸发了消息交代他明天睡醒来给自己办理退房后，陆约偷偷摸摸的开门溜出了房间，箭步飞奔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不跑？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违背诺言什么的……汪汪汪！


第52章 
　　祝星辞心情很好，一大早天刚亮就拎着祝云归回了公司，跟他简单了的做了个交接。
　　虽说昨日放话要全部丢给祝云归，但毕竟还是不那么放心，交接时便难免多念叨了几句。可这说得越细，祝云归听着就越慌，只觉得这庞然大物自己根本把控不住。
　　再看看一旁站着的特助王彦和大秘向虹玉，说俩都是祝星辞钦点的说是特意安排来带他玩的，这会儿也都是愁眉苦脸站在一边，一副根本不看好他的样子……祝云归更愁了。
　　可纵然这三人站在一旁愁眉苦脸，也无法动摇祝星辞的决定，他只按部就班的交代着自己的日常工作安排，根本不打算参考他们的意见。
　　等到了正常的上班时间，祝云归忐忑不安的坐在祝星辞的办公桌前，看着排着队敲门而入的高管们，一时紧张得只会眼巴巴盯着自家哥哥求助，而祝星辞看着时间将近九点，估摸着陆约该醒了，根本顾不上安抚第一天上任的亲弟，直接就抽身要跑路了。
　　王彦眼看着祝云归求助的眼光转向自己，连忙起身自告奋勇要最后给祝星辞当一回司机，向虹玉也接口说要先回秘书室安排今日的工作分配，都紧随其后跟着跑了，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祝二少爷和高管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
　　王彦亲自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祝星辞的嘴角一直忍不住上翘，心里估摸着两人多半是和好了，想着昨儿满心震惊却不敢问出口的那些话，赶紧找了个机会开口。
　　“祝总，你让二少爷替您，是不是太冒险了点，”王彦说，“二少爷这些年完全没接触过，按理说就算要接班，也得一步一步来，这么临时临急上任，怕是容易出乱子。”
　　“嗯，所以我把你和虹玉留给他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先带带他，你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对公司的运作也很熟悉，我对你们的工作能力是放心的，等任承回来他也会帮你一起，”祝星辞说，“不要想太多，毕竟就算是正常培养接班人，那也是安排你们先带着他熟悉业务。”
　　任承就是替祝星辞留在国外的那位特助，王彦和他分别负责对接国内外各个集团的相关工作，再加上处理公司内部日常运转事务的向虹玉，祝星辞这算是把身边最重要的几位心腹都安排出去了，说是培养继承人也不为过。
　　“可是小祝总他毕竟还是……”王彦还是有点犹豫，“股东和董事会那边知道了怕是有意见。”
　　“不用管他们，对外你们就说他过来实习的，他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祝星辞说，“他做决策你看着点，实在你也摸不准的就来问我。”
　　好吧，这根本劝不住。王彦没办法了，只能默默开始盘算这教学计划该怎么定。
　　祝星辞到了酒店外面，就让王彦先回公司去坐镇，换司机来接自己。
　　彼时他一脸春风得意，觉得自己和陆约谈完多少得回家温存温存，至于王彦这种社畜，还是让他赶紧回公司卷起来的好。
　　王彦开着车苦着脸，挥别春风得意的老板，默默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然而他刚离开不到一刻钟，电话响了起来，祝总两个字跃然于屏幕上面，王彦刚点开接听，对方就沉着嗓音说道：“你查查陆约去哪里了。”
　　“他又跑了。”祝星辞几乎是控制不住吼出这句话的。
　　王彦：“……”
　　行吧，是时候建议祝总再多请一个生活助理了。
　　……
　　王彦的办事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就给了祝星辞答复。
　　时间显示昨晚他和祝星辞前后脚离开了酒店，然后连夜搭乘红眼航班去了港城，一大早就转了出境的飞机。此刻应该已经快要到了。
　　“根据陆先生的消费记录显示，对方没有提前定酒店，应该是临时决定的行程，”王彦汇报说，“我们在当地没有产业，没办法第一时间联系到人去机场接机，且当地的电子支付环境较差，陆先生到达港城后已经提前兑换了现金，后续应该是无法根据支付记录追踪了，如果要查具体行程，需要一定时间。”
　　祝星辞沉默了。
　　陆约不但跑了，还一下跑了那么远，他真的那么想要分手吗？
　　祝星辞有点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他一直以为他俩感情挺稳定的，不说天长地久，但一个白头偕老应该是能做到的。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祝星辞按了按眉心，终于不再折腾王彦了，“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头我让人力走个流程，这个月的差旅补助给你多发一笔。”
　　“谢谢祝总，”听见有钱拿，王彦还是开心的，“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
　　祝星辞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觉得面子也不重要了，他直接驱车去了逢时娱乐，堵在了戚东晟的门口。
　　戚东晟见到来人非常震惊：“这不会是我的幻觉吧，难得见你没通知我做接驾准备就上门，怎么，对我们写的企划有意见？”
　　“企划？”祝星辞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可能是恋综的行程计划，他当时收到邮件后因为忙一直没看，不知不觉就忘了，“先不管那个，你家殷白呢？”
　　“？？？”戚东晟一脸戒备，以为祝星辞是回国后知道了前段时间微博上两人CP粉暴涨的事，过来兴师问罪的，“你要干嘛？虽然他和陆约平日在微博上互动多了点，但他俩之间很清白，再说了自家管好自家事，你别来搞我家殷白。”
　　“……我找他和那没关系，”祝星辞觉得有点尴尬，可要求人家，再难以启齿的话也还是只能说，“陆约跟我闹分手，现在跑了，我这一时半会查不到他的动态，想着他俩关系好，想问问。”
　　“你说什么？陆约跟你闹分手？”戚东晟闻言震惊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幻听吧。”
　　“殷白在哪？”祝星辞不想和戚东晟聊这个话题，只催促道，“你让他来……或者我去找他也行。”
　　“看来是真的，小可爱要和你分手，”震惊过后，戚东晟爆发出一阵大笑，不顾祝星辞怒目相视，幸灾乐祸的打趣道，“你居然也会被分手，哈哈哈哈哈哈！”
　　“……”祝星辞沉默了，他很想去踹这个不讲道义的兄弟两脚，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还是只能默默忍受。
　　好在戚东晟笑够了，还是领着祝星辞下楼去找人。过去时殷白正在录音棚里录歌，唱的正好是之前空图帮陆约写的那三首之一。
　　两位大佬默默站在棚外等里面的人唱完这遍，戚东晟听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脸享受，而祝星辞频频看表，恨不能直接敲门进去绑人出来审上一审。
　　“啧，你这么没情趣，”戚东晟看出他的不耐烦，忍不住打趣，“难怪小可爱受不了你。”
　　祝星辞没说话，心里却在思考，他真的很没情趣吗？明明在床上陆约总说他俩契合，情趣……不就是这样吗？
　　到底是自家兄弟，打趣归打趣，但看这祝星辞急，戚东晟也不忍过于嘲笑，看这殷白一遍唱完，赶紧把他喊了出来。
　　殷白被自家老板喊出来时是一脸懵逼，想着不是昨晚还一起睡了吗怎么这会儿刚分开不到两小时也能这么黏糊……但看见祝星辞的那一瞬，他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陆约离家出走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微表情被祝星辞抓住了，他确认殷白知道陆约的下落。
　　“陆约去哪儿了，”祝星辞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知道。”
　　“……抱歉，祝总，我答应过约约，不能告诉你。”殷白不像林沇沇，他是真的不擅长说谎，但他很讲义气。
　　“你至少告诉我他入住的酒店，同行的有谁，”祝星辞说，“我可以不去找他，但我要保证他是安全的，”
　　“抱歉，这些我也不知道，”殷白看着祝星辞，一脸的诚恳，“而且我觉得约约既然不想你知道，你就应该尊重他不去多过问，不能因为你们有能力有资本就去干涉别人的想法。”
　　祝星辞被这他俩这笔直的兄弟情整得头痛，他伸手指了指殷白，最后转向了戚东晟的方向：“你要不说我就让他公司破产。”
　　祝星辞面无表情：“反正你也说了，我有钱有能力，我完全可以让他天凉戚破。”
　　“？？？”戚东晟一脸震惊，“星辞你别闹，别欺负我家阿白。”
　　“你不会的，”殷白一脸认真，“你如果真是这样的人，陆约就不会喜欢你了。”
　　……那我还真是这样的人。
　　祝星辞的怨气被殷白这一番堵在了心口，为了陆约的喜欢，他确实不能不能做这样的人。
　　见殷白很坚持，戚东晟又在一旁一副护崽的老母鸡模样，祝星辞也很无奈。
　　和戚东晟一前一后走出录音棚，祝星辞闷不作声，等两人再度回到戚东晟的办公室，他忽然开口道：“你去帮我套套话吧。”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阿白那个人，别看他台上蹦蹦跳跳一副很青春很偶像的样子，其实真的很古板很难说服的……”
　　“一个亿，随便你拍什么，”祝星辞说，“你想上星的那部剧我帮你办妥。”
　　“……成交。”再难搞的人也阻止不了戚总对钱心动，“不能反悔啊，下午我就让人去跟你签合同。”
　　祝星辞黑着脸： “你先问出来再说。”
　　……
　　戚东晟带着任务，在送走祝星辞后，直接杀回了录音棚，美名其曰“看看实录的效果”，实际上偷偷摸摸想找机会看看殷白的手机。
　　没错，夸下海口的戚总，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最快捷，陆约只要和殷白有联系，他就可以查找点蛛丝马迹，如果他俩没联系……那他也可以主动出击，假装成殷白主动和对方联系。
　　可殷白的手机被小黑随身揣着，戚东晟完全找不到借口去要来看。
　　没有办法，戚东晟选择了把人带回家，准备晚上办事的时候哄骗一番套套话。
　　结果真到了床上，殷白把人撞得要死要活的，戚东晟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务，直到两人完事，殷白抱着他给他做清洗时，戚东晟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诶，”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殷白的胸肌，“你真的不知道陆约在哪？”
　　殷白愣了愣，忽然就笑了：“真的不知道。”
　　殷白在戚东晟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她们当时说不告诉我，因为觉得我会在床上被你套话，我本来还有点不服气，结果居然是真的。”
　　殷白说完就给人擦干身上的水，将人抱回床上，戚东晟一脸懊恼，真是失策。
　　把金主安顿好，殷白回到浴室收拾起自己身上的粘液。戚东晟听见水声响起，立刻弹坐起身，手忙脚乱去翻殷白的手机。
　　结果发现第一里未读信息就来自陆约，他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
　　戚东晟点进去，就看见上一条信息是林沇沇发的“淦！”再上一条是陆约发的图片。
　　图片中的他在一个酒吧里，身后是一整个泳池的大胸猛男，清一色的只穿着泳裤，大大的一包仿佛要挤破那层薄薄的布料，所有的人脸上都是阳光灿烂的营业微笑，此时正整齐划一的挤在陆约身后，对镜头齐齐比出了爱心。
　　“！！！”戚东晟无比震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间天堂。
　　他火速把照片转发自己，然后删掉了发送记录，把作案工具放回了原处。
　　等殷白洗完走出浴室时，就见戚东晟正低头看手机，见他出来，只抬头扫了他一眼就又垂下了视线。
　　戚东晟刚把照片转发给了祝星辞，不忘激情开麦表达自己的意见。
　　戚大东家：约约是个会享受的，你如果查到他在哪了记得告诉兄弟一声，兄弟陪你去实地考察【害羞】。


第53章 
　　陆约比原计划的时间提早过来了，负责对接他的地陪小姐姐名叫安安，此刻还在招待其他客人，暂时无法抽身，便只为他预定了酒店。
　　陆约也不介意，横竖他也是为了躲人，只要祝星辞别找过来，一切都好说。
　　等安顿下来后，陆约的小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他扭扭捏捏的摸出之前保存的那篇游记，指着那张勾引他来到这儿的照片给安安发消息，问她这是哪儿，他一个人可不可以去。
　　安安敲了一长串的点点点，非常震惊的表示：“没想到约约你真的是弯的，口味还那么重【呆滞】。”
　　陆约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只是想去见见世面【害羞】。”
　　安安也很配合：“我懂，我肯定不往外乱说，等下我把地址和详细的路线发你。”
　　不待陆约回复，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我肯定不会去白白的微博下面告状的，白鹭CP天长地久，务必给我锁死！！！”
　　陆约：？？？姑娘你怎么回事。
　　安安：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忘了不能舞到蒸煮面前，你就装没看见，也不要因此和白白闹分手【可怜】。
　　安安撤回了一条消息。
　　安安：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忘了不能舞到蒸煮面前，你就装没看见。【可怜】
　　陆约截屏发给林沇沇，本是想指责对方让她反省下都给自己推荐了个什么人，居然磕□□CP，结果林沇沇毫不留情的放肆嘲笑了一番，陆约和殷白只能瑟瑟发抖缩在角落，可怜极了。
　　如果戚东晟再往上翻一点，就能看见殷白在时还跟陆约打了下小报告。
　　殷白：你哥今天跑来我们公司了，把我堵在录音棚里审了半天。
　　陆约：【惊恐】你没有出卖我吧？！
　　殷白：……怎么可能。
　　殷白：毕竟我都不知道你在哪。
　　啧，怎么还感觉到了一丝委屈。
　　陆约见自己没有暴露风险，便把殷白丢到了一旁。
　　没多久安安就给他发了那家酒吧的名称，考虑到陆约语言不通，打车怕出问题，便只和他说了详细的乘车路线，附带推荐了当地旅游局推广的一个翻译APP，让他上车后给自己共享定位，有问题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零零散散交代了一堆，陆约磕磕绊绊出发了，安安心惊胆颤做了一路的电子语音导航，就在恨不能干脆直接杀过去时，陆约到了。
　　摸进那家酒吧，他才发现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女生，场地中间的舞台比较特别，那不是高出一截的台子，而是陷入地面半米的泳池。
　　池子里挤满了穿泳装的男模，个个猿背蜂腰大长腿、脸嫩胸大屁股翘，池子边围着的女生们个个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录小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尖叫。而池子里的男模对着客人们大方的笑出一口白牙，遇见大胆的女生，他们还会大大方方的贡献出胸肌给对方摸，陆约甚至亲眼目睹了一个女生直接扑到人家怀里埋胸狠狠蹭了一波——
　　真·见世面。
　　好家伙，陆约目睹此番盛世，立刻就想第一时间跟人分享，他火速挤到池边掏出手机，刚摆出一个自拍架势，靠近他的那一波男模纷纷无比配合的在后面摆起了pose，就非常专业非常会来事儿。
　　林沇沇火速回复了一个充满谴责意味的语气助词，陆约得意得哈哈大笑。一回头就看见那排男模盯着他，个个笑得花枝招展。
　　其中有个开口就对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本地话，陆约一个字都没听懂，只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
　　似乎理解了陆约的肢体语言要表达什么，其中一个人忽然标出个单词：“English？”
　　陆约瞪大了眼，谨慎又小心地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间隙，回答他：“A little.”
　　对方似乎非常兴奋，疯狂点头：“okok！you，very cute!”
　　陆约脸白了白，忽然有一种课堂上呼呼大睡被英语老师抓起来回答问题的窘迫感，他试探着问：“thank、thank you？you，very masculine？”
　　没想到对面一群汉子脸刷一下都红了，他们推推嚷嚷，终于有个人站出来，神色非常羞涩的指着自己的胸肌，又指了指旁边那群疯狂的姑娘们，对陆约说，“they touch ，once，10 dollar，you，5 dollar.”
　　陆约：“……”
　　摸一下就五美元，当他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陆约义正言辞地疯狂摆手，然后果断迅速的转头就走。
　　回到吧台，他默默找了个凳子坐下，再回头看去，对方显然已经去找其他人招揽生意了。陆约这才发现，原来所有摸胸都不是白给的，他只看见上面享受的那只手，没看见下面给钱的那只手。
　　陆约立刻实时分享这一发现给远在国内的小伙伴们，林沇沇一脸震惊：“这么好的胸，才30来块钱就可以摸一次，你是怎么能拒绝得了的！”
　　陆约：我哥的胸比这好多了，还免费呢！
　　林沇沇：但是你们分手了，谢谢。
　　陆约：你说得对。
　　陆约：那我现在再回去摸一个？
　　殷白：……沇沇你别老带坏约约。
　　殷白：约约你做好准备，我感觉戚总刚看了我手机，可能你哥已经看到你刚刚发的照片了。
　　陆约：？？？
　　林沇沇：你不是吧，这个时间点，啧啧，真在床上就扛不住压力招供了？
　　殷白：瞎说什么，我就是发现有你们的新消息，但是没有消息提示，感觉应该是戚总看过了。
　　陆约：你手机为什么不上个锁屏密码啊！
　　殷白：我有啊，但是戚总知道啊……
　　陆约：……
　　殷白：你哥难道不知道你的锁屏密码吗？
　　陆约：对，他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再见】。
　　陆约：我去摸胸了，大家再见。
　　陆约合上手机，没来由的又是一股闷气。
　　倒不是怕祝星辞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反正这家酒吧他也就来这一回，等后天安安空下来了，他们会去离这几百公里外的海边，祝星辞虽然在国内似乎手眼通天，但出了国门，陆约就不信霸总的威慑力还那么好用。
　　他就是气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嘴贱要去提祝星辞，给了殷白秀恩爱的机会，太生气了！
　　陆约气鼓鼓地站起身往酒吧外面走去，走之前他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泳池里那一群猛男一眼，心想其实林沇沇说得也很有道理，以后他多半是摸不上祝星辞的胸肌了，相比之下，那这些五美元就可以爽一把的平替，似乎还挺有诱惑力的。
　　陆约就这么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虽然很心动很有诱惑力，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都已经吃过免费的豪华大餐了，再要他花钱吃个盒饭……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陆约和安安报备自己顺利回到酒店后，安安似乎很意外他的早归，陆约也知道安安的意思，那里的男模大概如果有客人愿意花钱，也是能带出去浪漫浪漫的，但是他不是富婆小姐姐，对方也不是gay吧的服务生，这买卖从根源上就做不起来，他不可能点个直男陪自己去搞浪漫，哪怕是纯粹的压马路吹吹风也不可能。
　　好在安安是个专业的导游，她虽然感到意外，但是多余的话一句也没问，只关心了下陆约今日的游玩体验如何，并问他明日有没有什么打算，陆约先是非常夸张地表示了一番自己今天狠狠涨了一波见识，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然后表示明天应该会在酒店睡一天，让安安不用管自己，只需要按原来的约定，在后日准时出现就好。
　　陆约第二日果然在旅馆睡了一日。
　　安安给他订的是民宿，管理不如正规酒店严格，但好处是人情味十足。酒店老板娘见陆约一整天都待在房里没有外出，操持着他完全听不懂的本地语言，叽里呱啦往他房间送了点吃的，陆约要给她钱她就摆着手跑了，让陆约有点不知所措。
　　他跟安安说这事，对方就笑，说大概是看陆约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不忍心收钱。
　　陆约一听见小可怜三个字，条件反射就想炸毛，真的，他很想求求安安，不管是小可怜还是白鹭CP，离国内粉圈远一点吧呜呜呜。
　　……
　　安安在陆约到来后的第三日清晨如约而至，不同于上次视频时那个清汤挂面的职场小套装，此刻的安安开着辆大型越野车，穿着热裤小吊带，梳着高高的马尾画着精致的眼线，趴在车窗上冲陆约招手，陆约仿佛看见了一个进阶版的林沇沇。
　　好歹林沇沇在公共场合还是会硬凹下温柔知性的小百花人设的，而这安安好像从里到外都一样张扬。
　　回想起林沇沇私底下那彪悍的作风，陆约上车那刻有些惶恐，他有点担心等自己下车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晚节不保。
　　陆约的担心印证了一半：他平安的下了车，但是下车后那节操就有点保不住了。
　　因为陆约的诉求主打一个休闲度假疗养，所以林沇沇也没带他走什么景点，就是带他上了个比较高端的私人海岛，海景别墅面朝大海，推门就是阳光海浪沙滩，冰饮躺椅遮阳伞，再加上远处零星几个含羞带怯的泳装少女和热情洋溢的半裸猛男。
　　而陆约换好自己的四角大裤衩走出房间门，就看见穿着性感比基尼正趴在躺椅上，享受着一个外国帅哥给她往背上抹防晒霜的安安。
　　见陆约出来，她懒洋洋地抬眸，算是打了个招呼：“喏，你的位置在旁边，你自助，要游泳也行，但要和我说一声，海泳有一定的危险因素，这里的救生员都受过专业训练，得让他们盯着。”
　　陆约看着这猛烈的日光，倒是没有什么游泳的欲望，他慢吞吞的走到安安旁边的躺椅躺下，尽管他尽量避免，可还是会不小心看到隔壁，就见那男人一双手从安安光洁性感的背到笔直修长的两条腿上反复游走，虽然没啥不可描述的画面，但还是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怎么啦？”安安察觉到了陆约的目光，“你也涂点吧，这太阳毒，不把准备工作做好了等下下水你脖子上面和下面的色号能分层。”
　　“这不太好吧。”陆约连忙摆手，心想自己好歹是个大半个月都没有过性生活的gay，被这种猛男一摸，要是不小心硬了岂不是很尴尬。
　　“噗，你不会是害羞吧，”安安在一旁打趣道，“我可是特地带你来的呢，我以为你应该喜欢长长这种见识哈哈哈。”
　　陆约闻言就想起前日自己跑去男模酒吧的事，顿时也有点心虚：“那长太多见识了也不是很好意识。”
　　安安没说话，只回头叽里呱啦冲着给她摸防晒霜的小帅哥说了几句话，指了指陆约，对方也跟着看过来，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也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陆约看得一头雾水，忽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嘿，我和他说我隔壁的小帅哥超级有钱，但是眼光比较高，”安安神秘一笑，“我让他找多几个兄弟过来，让你挑一个哈哈哈。”
　　啊，选、选妃吗！陆约瞳孔震缩，这、这么刺激。
　　“怎么？不喜欢？”安安逗他，“没事，你要看不上，我挑一挑也可以。”
　　“贵、贵吗？”陆约羞涩的问，“我其实没有什么钱的。”
　　“没事，那就当姐姐请你，”安安眨眨眼，“说好带你长见识，说话算数。”
　　“那，就是纯洁的搽下后背，大腿就不要了，”陆约继续羞涩的提要求，“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尺度不能太大。”
　　“放心，这是私人海岛，他们隐私保护做得很好的，”安安说，“我有职业道德，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全力满足客户要求，你就算想要不纯洁的插点什么，也是没有的。”
　　陆约闻言放了心，反而对来人期待了起来，他频频回头，惹来了安安的一阵笑意。陆约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就拿过旁边的手机去骚扰群里的小伙伴：“等下会有一群英俊的哥哥出现，争相应聘给我涂防晒霜的工作！”
　　说着附自拍图一张，整个氛围就是一个洋洋得意。
　　林沇沇哼哼唧唧很是不满：“麻了，前天去摸胸，今天又选妃，有好事都不带上姐妹，以后都不和你好了。”
　　陆约连忙安抚她：“我这是先帮你探路，你推荐的那个公司，他们给我安排的这个导游小姐姐很有意思，我觉得你俩一定很合得来，等你有时间休假可以找她带你玩。”
　　正说着，一群年轻美好的□□走了过来，除了之前帮安安搽防晒霜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一旁，剩下的人依次排开站在陆约面前，嘻嘻哈哈你推我挤的好不热闹，他们一脸期待的看着陆约，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个个的眼神都写满了“选我选我”。
　　“来吧，挑一个，”安安懒洋洋的侧过脸，又恢复了享受的状态，“感受一下青春俏丽的男大学生。”
　　陆约起身，一个个从这群大男生的面前走过，每一个大概都是天天在海里混的，肌肉结实紧致但不会显得太壮硕，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果然个个都很青春很俏丽。
　　陆约一排走过去，又折回走到其中一个眉眼最为锋利的男生面前，有些兴奋又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指，不太确定的小声嘀咕：“应该可以浅浅戳一下验验货……叭？”
　　“不可以。”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在陆约身后响起，他背脊一僵，来不及回头，一只熟悉的大手从后面伸出来，握住了陆约的那根手指。
　　“选我吧，”陆约一回头，就看见祝星辞面无表情的脸，“我身材比他们都好，而且不用钱。”


第54章 
　　陆约被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后背就要撞到那个“青春俏丽男大学生”的胸上，祝星辞眼疾手快将人一扯，揽入了自己怀里。
　　“你、你怎么来了 。”陆约胀红着脸，挣扎着想掰开祝星辞横在自己胸前的手，企图从他怀中爬出来，“你放开我，这里好多人看着。”
　　说着他有些羞恼的偷瞄向安安那边，却见那姑娘在一旁一脸花痴样盯着祝星辞，似乎感受到陆约的视线，看向他时很是暧昧的笑了笑。
　　至于前面那一排待选的南大们，更是面面相觑啥都不敢说。
　　“我抱我男朋友，有什么不能被别人看的，”祝星辞摁着人不松手，脸色沉得吓人，“我怎么来了？我不来还得了，你都在这选妃了，我再不来那头顶都能跑马了。”
　　说着也不再管周围的人，只轻轻一用力，直接将陆约拎了起来，转身就往陆约之前预订了房间的那排临海别墅区走去。
　　“我怎么就选妃了，这都是正常服务，你别污蔑我，”陆约吭哧吭哧奋力挣扎着，气得直踹他，“放我下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是谁不讲道理？”祝星辞提着人不撒手，走得脚步生风，脸色却十分不好看，“你气也气了，跑也跑了，胡闹也要有个度吧？”
　　陆约不动了，他抬头看向祝星辞，神色晦暗不明：“你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祝星辞没说话，但那表情写得明明白白，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没胡闹，我就是想和你分手，”陆约气得不轻，颇有些歇斯底里的嚷嚷道，“你和你的工作过一辈子不就好了，何必非要缠着我不放啊！！！”
　　祝星辞依然没搭理他，不顾陆约的拳打脚踢，闷头往前走着，他经过陆约的房间却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
　　陆约惊觉祝星辞的目的地好像是这片房子里位置最好、装修最豪气的那幢，这规格百分百是祝星辞自己住的。陆约一瞬间抗拒得更凶了，毕竟一旦被抓去敌方阵营，能不能跑出来就很不好说了。
　　想到这，陆约不再犹豫直接张嘴照着祝星辞的手臂咬了下去。
　　陆约这一咬用了十分力，很快他舌尖就染上了铁锈味，可无论陆约怎么闹，祝星辞始终稳稳的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就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陆约有点绝望，这些狗一，怎么都这么能忍，也太壮实了叭！
　　祝星辞进了自己的院子，立刻有管家一样的人物迎上来替他打开了正门，看见龇牙咧嘴的陆约也没半点异色，显然见惯了这些大场面。
　　等他们进了屋，祝星辞直奔卧房，管家跟着上前，非常贴心的递过来一个医药急救箱。
　　陆约来不及吐槽就被摔到床上，而此时管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替他俩关上了门。
　　陆约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朝阳台冲了过去，他本来想着正门前站着祝星辞，自己肯定快不过他。只有往阳台逃生大概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可等他推开门，才发现这儿不像他住的那边对着海滩，这边直接就是悬崖峭壁，以及一望无际的大海。
　　“还想跑？”祝星辞冷笑，“你跳，我外面备了一支潜水队，肯定能第一时间把你给捞回来。”
　　陆约此刻还是穿着他的四角大裤衩，正裸着上身赤脚站在阳台上，很是委屈。
　　那跳他肯定不敢跳，毕竟他有点恐高，且不会游泳。
　　可就这么束手就擒，又很不甘心。
　　祝星辞看见他这样，觉得有点心疼。他走过去，把人牵回房间，然后把医药箱塞到陆约怀里，伸出手示意到：“牙口还挺尖利，一不称心就亮爪子挠人。”
　　“那还不是你先动手绑架我，”陆约嘴里说着，却还是打开了医药箱，从里面掏出了碘伏和棉纱，凶巴巴地命令到，“手伸过来点。”
　　祝星辞好脾气的配合着，看着陆约对他自己的那圈牙印细致的消毒、上药，再包扎好。等陆约最后一步完成，祝星辞忍不住再次想伸手想揽人。
　　可陆约非常灵活的一扭身，躲开了他的控制范围。
　　“不许动手动脚，说了很多次我们分手了。”
　　“我也说了很多次我不同意，”祝星辞挑了挑眉，“我以为我们有君子协议，你答应得好好的，说会和我谈，我尊重了你的意愿，也相信了你的诚意，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连夜跑路不说，第二天就嘻嘻哈哈和一群不正经的玩意儿混一块，要不是我来得够快，你现在怕是正躺在沙滩上和你那个地陪一样让人摸来摸去了。”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再说了又不是我主动要求的，是人家一片好意，”陆约小声嘀咕，毕竟被抓了现行，他也不是特别理直气壮，“谁能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快？”祝星辞怒极反笑，“知不知道我前天晚上看见你发那张照片时的心情？为了找到你，我该用的不该用的手段都用了，该求的不该求的人也都求了，结果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还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
　　祝星辞越说越气，最后瞪着陆约时双眼通红一副有些受伤的模样：“你说分手就分手，睡完我不用负责？想白嫖吗？”
　　“……真这么在意我，那早干嘛去了，”陆约撇过头去，不看祝星辞，“再说了，每次提上裤子就已读不回的人不是你吗，谁嫖谁啊？！现在甩锅算什么意思，也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你都说你喜欢我了，为什么还要分手？”祝星辞抓着陆约的手臂，“我和你解释过，我是真的工作忙，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陆约有点无奈。
　　“没错，我确实喜欢你，可能你多对我笑两句，再多抱我一下，我都要立场不坚定的背叛自己——你别乱来啊！说好了穿着衣服说话的！”
　　看见听了自己那番话就蠢蠢欲动的祝星辞恹恹地退回去，陆约才继续说，“事实证明你也知道我对你最着迷的点，所以每次我俩之间有矛盾，你都选择把我往床上一丢，反正不管什么，做完肯定都能翻篇，但是这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啊。”
　　“那你说根本的问题是什么？”祝星辞问，“我要先说明一点，每次我生气时按着你做，不是因为觉得做完就能消气让事情翻篇，而是因为我气得牙痒痒又不舍得揍你，所以只能在床上解决——”
　　“停，这大白天的，我们不要把话题聊得这么色情，”陆约看着祝星辞，“星辞哥，我当初问你做我的男朋友，其实是想了很久才对你开的口，因为我觉得我俩在一起后，如果自己红了，你可能会被攻击被曝光，或者我忙起来时你会很久见不到我……可那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自己这些顾虑很多余，但现在我知道了，你大概不太需要浪费时间的男朋友，你只需要一个能解决生理需求的炮友。”
　　“我真的不想做你和你事业的第三者，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陆约态度很诚恳：“我知道，你人很好，条件也很好，无论你想包养谁，对方都会欢天喜地迎上来，可是我真的只想要一个贴心陪伴的男朋友，不想要一个无所不能的金主。”
　　“谁说我是包养你，”祝星辞反问，“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我包养你？我包养你会费尽心思的给你找资源、让你住进我家、给你我的工资卡附卡吗？会百忙之中牺牲睡眠也要抽空来看你，会这么用心的在床上伺候你吗？”
　　陆约看着祝星辞，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就……谁说不会呢。”
　　陆约说：“金主包养小情儿，不就是这样吗？”


第55章 
　　薄暮时分，祝星辞坐在露台角落，看着远处一点点黯淡下去的云霞，面色是一如既往地宁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隔着落地玻璃门的临海大床上，陆约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显然在此之前一大早就爬起来跟着安安横穿了大半个国家的陆约有些体力不济，加上后续的按摩服务不但没享受成，反而触发了跟祝星辞的对峙CAMBO，这一切的种种都让陆约消耗过大，以致都顾不上自己还身处“敌方阵营”，对着软和的床立马四爪高举果断投降。
　　唯一的理智大概是在倒下去前他不忘给祝星辞扣了顶高帽子。
　　“星辞哥你要记得你是个君子，而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了，”陆约闭着眼，打着呵欠，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所以你别趁我睡着的时候乱来哦，我会生气的。”
　　主要是祝星辞万一真的强上了，陆约觉得自己多半把持不住，那样一来他之前的坚持就显得很可笑。
　　他是一只有尊严的猫主子，绝对不能让这种有损他形象的事发生。
　　话音刚落，有尊严的陆约就一秒入睡，甚至打起了小呼噜，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祝星辞在内心轻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他迎着傍晚的金色云霞，在在露台上坐下，只隔着道落地玻璃门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人，如陆约所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或许是顾不上了，祝星辞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约刚刚看着自己时，那个带了一点点讽刺的眼神。
　　“谁说不会呢？金主包养小情儿，不就是这样吗？”
　　其实陆约的身型比相当优秀，可丢在满是大长腿的娱乐圈里，他堪堪176cm的身高就显得特别不够看。更别提此刻蜷成一团缩在被窝里，再联想到之前两人的对话，祝星辞只觉得真真应了那句——
　　“弱小、可怜、又无助”
　　祝星辞拿出手机，眼下的情况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他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场外援助。
　　思绪里第一个浮现的是人是戚东晟。
　　“祝星辞拍了拍戚大东家。”
　　这一反常的行为让戚东晟差点以为祝星辞手机被偷了。
　　戚大东家：约约？星辞就找到你了？嗨呀那个不讲道义的，说好带兄弟一起去长见识，结果自己不声不响就单独行动了。【骂骂咧咧】
　　眼看着屏幕顶上继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祝星辞有些无言的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是我。”祝星辞言简意赅，“我找到陆约了。”
　　“……”戚东晟一时失语，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吐槽道，“那你好好的不去春宵一度，跑来拍我干嘛，忽然这么前卫，我都不敢相信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祝星辞不想跟戚东晟解释自己只不过是在犹豫要不要求助时不小心多点了他头像两下，便迅速跳到了正题：“我有事情想请教你，就是……”
　　祝星辞简单迅速的把自己不久前和陆约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试探着向戚东晟求证到：“他说我这算是包养，你觉得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祝星辞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认同——他想要一个肯定的声音告诉他，他和陆约就是在谈恋爱，不是什么狗屁包养。
　　“这就是包养啊。”戚东晟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确认得理所当然。
　　“？？？”祝星辞被这个答案打得措手不及。
　　安静片刻，他忍不住再次确认：“可是你和那个殷白，你俩不是谈恋爱吗？我看你俩也是这样相处的啊。”
　　“你别瞎说，谁说我俩谈恋爱呢，我可是拥有一整片森林的男人，”戚东晟大惊失色，“真的，是兄弟这话就千万别当着阿白面说，我怕他多想，回头不愿被我包了。”
　　“？？？”祝星辞又一次震惊，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被包养的啊！
　　“你怎么了，忽然这么矫情，”戚东晟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尽纠结这种小情小爱，没格局了啊。”
　　“我和陆约之间出了点问题，”祝星辞想了想，捡重点说，“他觉得我是在包养他，现在闹着说不想继续了。”
　　“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看约约现在资源也挺好的，可能是不太需要你了，”戚东晟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就说你别这么上赶着喂饼，现在人吃饱了不要你了，活该你自己哭。”
　　“我只是不明白，”祝星辞按了按眉心，“我一直以为我和他是认认真真在谈恋爱的，可为什么在他看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想什么呢，穷人才谈恋爱，什么你侬我侬、花前月下、有情饮水饱，那都是没钱时才搞的浪漫。”戚东晟絮絮叨叨，“像咱们这种，就简单粗暴挑自己喜欢的，你给他资源，他给你身体，各取所需，有来有往的合作才能长久，像我和阿白，现在就很和谐啊。唉我说你也别太沮丧，虽然约约这人确实挺有意思，但是下一个更乖嘛……”
　　越听越不像话，祝星辞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祝星辞思考了半分钟，又拨通了余意的电话。
　　他还记得林沇沇，印象中那两人也是属于包养关系。
　　余意接电话时似乎正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对面一阵阵娇滴滴甜腻腻地□□，祝星辞被晾着等着几分钟，那边才安静下来。
　　余意似乎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怎么了？”
　　不等祝星辞说话，又一如既往地调侃道：“这个点找我，你忽然需要夜生活了？不至于吧，你和你家小可爱不爱得要死要活的吗。”
　　“……”是和戚东晟完全不同的画风没错了。
　　祝星辞声线依然沉稳，他很快把刚刚对戚东晟问过的问题又复述了一遍，非常诚恳的寻求余意的答案。
　　“当然是谈恋爱啊，”余意咬上一根烟，很快打火机“咔嚓”一声脆响，接着就是吞云吐雾般的呼吸声，“你看你整天为了小可爱守身如玉，这要都不是谈恋爱，我很难理解。”
　　祝星辞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一丝开心，但他面上依然不显，声音也依旧淡漠清冷：“我也觉得，可陆约总觉得我在包养他。”
　　“嗐，就是给你惯的，”余意咬着烟，声音含含糊糊，“你就是对他太好了，你但凡外面多找几个，你看他还敢不敢跟你闹，你看我妈，每天的精力都放在怎么间离我爸和他那几房姨太太身上，每天从睡醒就开始琢磨怎么确保我的继承权不被那几个便宜弟弟分走……”
　　祝星辞越听越不对：“这能叫谈恋爱？”
　　“啊，不然呢，”余意理所当然，“哦对，我爸妈都这么多年夫妻了，不能说是恋爱了吧，不过都是一回事，你和你家小可爱不也是奔着天长地久的吗。”
　　祝星辞回想起印象中余家现任家主和他夫人的婚姻状态……那怎么能叫伴侣呢，那就是对外合作伙伴，对内阶级敌人。
　　再次一声不吭挂掉了电话，祝星辞深刻反省，他就不该找余意。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祝星辞不知道还可以问谁了，这么多年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真到有需要时，才发现自己对朋友们的感情经历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这俩，还是因为陆约某次表现出的醋意。
　　“是真的有问题啊，”祝星辞自言自语道，“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思考间，有视频通话拨进来，祝星辞低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杨悦霭女士。
　　知道祝星辞忙，杨悦霭除了逢年过节，很少主动找他。这次忽然来电，多半是因为祝云归的事。
　　果然，祝星辞一接起电话，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把公司丢给你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就不靠谱，这家业放他手里迟早败光。”
　　说着不等祝星辞说话，对方又催促道：“你现在在哪？赶紧回来，公司没你怎么行啊！”
　　祝星辞他看着手机屏幕那头眉峰紧锁的杨女士，忽然就有些疲倦。
　　“云归在旁边吧，你让他接下电话。”祝星辞说。
　　对方视线移到了一旁，眼神交锋了好一阵，又回头对祝星辞说到：“他说他不在。”
　　“……”祝星辞不得不承认，杨女士的顾虑是对的，祝云归确实从小到大都不靠谱，但是这遗传自谁，就挺值得考量。
　　“那麻烦您转告他一样，如果他忘记了，我可以再提醒他一次，”祝星辞是心平气和的，他很少对陆约以外的人展露太多情绪，“信托合同怎么拟，由我说了算。”
　　果然这威胁是见效的，很快祝云归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只不过相比祝星辞的淡漠，他却是一副苦不堪言的丧气样。
　　“哥，你快回来吧，”祝云归简直快要哭了，“我真的扛不住啊。”
　　“那就硬抗，”祝星辞说道，“哥哥不怕你赔钱。”
　　“可是这到底为什么啊，”祝云归急了，“你一直都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
　　“因为……”祝星辞的目光穿过那扇透明的玻璃门，天色已黑，屋内没有开灯，只一层淡淡的月光笼下了半幅床榻，陆约的脸隐于其中，若隐若现。
　　祝星辞的声音蓦然变得温柔，他轻轻说道：“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但他不喜欢我太忙。”
　　“哈？”祝云归傻眼了。
　　旁边的杨悦霭也一脸震惊的挤进了屏幕：“儿子你说什么？你谈恋爱了？”
　　想到陆约的控诉，又想到刚刚和两位发小之间的通话，祝星辞谨慎地重新定义了他和陆约的关系：“暂时还没有，因为他不太满意我现在的工作。”
　　“所以公司就暂时拜托云归了，”祝星辞说，“我要追媳妇，顾不上公司了。”
　　“……那确实是媳妇比较重要，”杨悦霭女士虽然震惊，但还是觉得得支持。
　　“哥你说什么胡话呢，”祝云归不满了，“就哥你这条件，你要想谈恋爱，那招招手不得一群人围上来，犯不着上赶着啊。”
　　“云归你谈过恋爱吗？”祝星辞忽然提问，“天天见你和不同的小姑娘瞎混，有喜欢的人了吗？”
　　“啊，”祝云归愣了愣，才有些不满的说到，“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们那都是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
　　“所以啊，”祝星辞说，“你一个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的小孩，懂什么谈恋爱呢。”
　　不等祝云归反驳，祝星辞直接交代道：“你就好好上班，等我把你嫂子追回来，就教你怎么谈恋爱。”
　　祝云归目瞪口呆：“……那我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你？”
　　“嗯，不客气。”祝星辞说完，主动挂掉了今夜的第三个电话。
　　站起身，祝星辞轻轻推开门走进了房里。陆约的睡姿并不是那么老实，大概是温度有些高，此刻被子被蹬了一半到地下，而陆约睡梦中皱着眉，似乎并不安稳。
　　祝星辞走上前，调低了室内的温度，替陆约重新盖上了毯子，而后无比温柔的俯身，在陆约白皙的脸上轻轻贴了贴。
　　可很快他就觉得这种程度的贴贴不够，犹豫片刻，祝星辞还是遵从本心，默默爬上床，钻了陆约的被窝。
　　等他把人搂在怀里，睡梦中毫无防备的陆约还非常配合的手脚并用抱了上来，祝星辞终于感到了一丝满足。
　　唔，他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这只是个纯洁的拥抱，而且，是陆约主动的。
　　所以应该不算动手动脚，陆约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理由生气。
　　“约约，”祝星辞静静地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只，语气温柔又满足，“等我。”


第56章 
　　陆约是饿醒的，傍晚时没有吃上饭，梦里他抱着个大碗追着一个大猪肘子馋了一路都没能吃上，正要发脾气摔碗时，终于醒了过来。
　　床边有人躺过的痕迹，温度还没完全散去，陆约目光前移，就看见祝星辞正半倚着露台围栏在低声讲着电话，月光下的海平面鳞光闪烁，浅浅映在祝星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英俊得惊心动魄。
　　陆约的心跳加快，扑通扑通的，在这安静的房间中听着格外清晰。他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的盯着门外的那个男人，思绪在不知不觉中便蔓延开了去。
　　陆约知道自己应该理直气壮的质问对方，为什么不讲武德偷摸着爬了自己的床，可身体又格外贪恋那残余的一点点余温，不忍心戳破。
　　陆约有点迷茫，他俩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呢。
　　他看得出祝星辞是真的不想结束这段关系，可陆约也真的不想再继续这种包养式恋爱。
　　追根究底，无非就是他对祝星辞真的上了心，想要的越来越多，以前已经不满足于原来的那种相处模式了。
　　可他也知道，指望祝星辞改变，很难。
　　陆约清楚祝星辞的品性，他也不想强求对方为自己做出什么牺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祝星辞身上担着责任，想指望他做那种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恋爱脑行为，不如做梦实现得更快。
　　说来说去，爱情是琴瑟和鸣的两情相悦，是门当户对的水到渠成，是相互理解的双向退让。但绝对不会是长久的单方面忍耐和无止境的焦虑磋磨。
　　陆约想来想去，他和祝星辞大抵是不那么般配，不那么合适，不那么能天长地久。
　　他确实不那么甘心不那么舍得，可他也没其他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在自己还有理智前抽身而退。
　　这样他和祝星辞的这段时光永远都会是他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不会消磨于未来一次次因不能理解而产生的鸡毛蒜皮。
　　“醒了？”
　　陆约想得太入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祝星辞已经打完了电话，回到了房间里。
　　祝星辞靠近时的动作十分自然，他伸手摸了摸陆约的脸，轻声问道：“饿不饿，我让人备了些点心，要不要端进来。”
　　陆约的注意力完全被“点心”两个字吸引，甚至忘了抗议祝星辞这过于亲密的行为。
　　“去外面吃吧，”陆约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现在几点了？”
　　“九点，不算晚，”祝星辞说，“吃完还可以去海边逛一逛。”
　　陆约撇了撇嘴，他也想逛，可是如果祝星辞跟着，他就觉得不自在。
　　陆约没说话，默默推开睡房的门，根据上午过来时的记忆走到了餐厅。
　　岛台前有个穿着厨师制服的侍者正指尖灵活地捏着面点，陆约看着尖尖那两个小三角还带着点粉，像是什么花的瓣儿。
　　对方看见陆约出现也没有太惊讶，朝他微微颔首，又跟后面出来的祝星辞对了个眼神，而后转身从灶上的抽笼中端出几屉广式茶点，盛了碗粥，而后拉开旁边的烤箱，再次端出一盘烤好的小蛋糕，连带一杯现做的奶茶，默默端到了岛台前的吧台上。
　　中西合璧，任君选择。
　　陆约是真饿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吃人嘴短的顾忌，夹起个虾饺就直接塞到了嘴里。
　　祝星辞看见他吃得两腮鼓鼓的一动一动，觉得可爱，忍不住又想上手戳了一把，可抬起的手在接触到陆约那一脸防备的注视后，怏怏地放下了。
　　“对了，你睡着的时候那个小导游找过你，”祝星辞说，“你给她报个平安吧，她可能以为我囚禁了你，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威胁我说要报警。”
　　陆约差点被噎到。
　　他连忙掏出手机，果然看见安安那长长几十条留言，就是走向有点奇怪，一开始还是关心他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问他要不要帮忙，忽然就开始感叹祝星辞是如何如何的帅，相比之下白鹭CP要BE也是可以的，最后这几条已经祝他有个美妙的夜晚了？？？
　　“……”陆约抬头问祝星辞，“你和她说了啥？她怎么就不去报警了。”
　　“我就告诉她我是你男朋友，”祝星辞无辜的耸耸肩，“和她说你现在跟我闹情绪离家出走，我是来求你原谅带你回家的。”
　　陆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祝星辞这番话吧，他每一句都想反驳，可每一句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吃完我就先回我那边了，”陆约一边回复安安短信，一边和祝星辞说，“谢谢你的晚餐。”
　　祝星辞没有说话，气氛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陆约发出消息后手机的提示音说明这并不是一个静止的画面。
　　“等下我送你回去，”祝星辞还是率先打破沉默，开了口，“我会搭乘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你留在这儿休息几天也挺好，你可以搬过来，这边住着更方便更舒服些。”
　　陆约手中的筷子顿了顿，而后埋头喝了口粥，祝星辞果然还是需要回去工作，这段日子上演的千里追妻看是情真意切，可终究还是有梦醒的时候。
　　大概是看出陆约在想什么，祝星辞继续说道：“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我仔细想过了，虽然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但相处时间过少、我对你的需求不够了解，应该是目前你不想要我了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承认，我的工作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很多时候确实是忽略了你，即使我现在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一时半刻也没办法立刻就抽身而退。就像现在，虽然我非常不愿意离开你的身边，但不得不走。”祝星辞有些无奈，不管是继承人的培养还是权利的交接都需要时间，而且家业太大，主事人的变更总难免会触及部分人的利益，他这些年做得太好，忽然要让权，股东那边估计意见不会少，至于祝云归能不能顺利上任，和董事会那边的博弈也少不了。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约约，你给我一点时间，”祝星辞看着陆约，言辞恳切但不容拒绝，“我不会放弃的，你必须等我回来。”
　　陆约看着祝星辞，被他的认真震得说不出话来。就，这种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还是对自己的占有欲的祝星辞，真的好蛊啊。
　　……
　　祝星辞走了七天，陆约就在沙滩上瘫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不是缩在遮阳伞下打游戏，就是埋在沙子里晒日光浴，总之休闲得过于摆烂，让安安有些不知所措——相比之下自己仿佛更像那个来度假的，这钱赚得过于轻松，让她多少有些惶恐。
　　“你怎么又打游戏，好歹也下会儿水吧。”安安看着正看着懒洋洋趴在沙滩上没什么精神的陆约，试探着问道，“要不擦点防晒霜？我找几个帅哥过来，你就算身体不出轨，过过眼瘾也行啊。”
　　陆约抬眸看了安安一眼：“谢谢，但是不用了。”
　　“……”安安看懂了，那个眼神里都是不屑，陆约在明示他看不上这里的帅哥。
　　倒也是，毕竟安安也见过陆约的对象，那确实是个有能力让人念念不忘的主儿。
　　就算不提他，光是看陆约毫无防护的在这晃了七天那一身依然白得耀眼的皮肤，安安也感觉沙滩上那群黑乎乎的庸脂俗粉配不上他。
　　“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小哥哥，毕竟千好万好都不如你前男友英俊迷人身材好，”安安叹了口气，“但是人现在不是不在吗，你要真这么想他，就回去找他，总不能在这里虚度光阴吧。”
　　“我不想他，我只是单纯不想有人干扰我晒太阳。而且我本来就是度假，度假不就是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做一些让自己愉快的事吗，我现在就很愉快啊，”人生理想就是当一条吃喝不愁的咸鱼的陆约如是说道，“当然，也确实有点看不上，毕竟吃惯了冻干的猫，一般就不太爱嚼猫粮。”
　　“……”安安一时之间被陆约坦然的厚脸皮给震住，竟不知怎么接话。
　　陆约把头转向了另一侧，假装趴累了换个姿势，其实是有点不想再应付安安。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原来明明很感兴趣的肌肉猛男，为什么在祝星辞走后就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他一直觉得分了手就该尝试新的事物，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就永远走不向未来，可现在……
　　嗯，一定是祝星辞临走前那番话说得太正式，让自己该死的有些感动，所以才会为了以示尊重，浅浅的守身如玉那么十天半个月吧。
　　陆约把脸埋进手臂，觉得暂时做个鸵鸟也挺好。
　　正想着，陆约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过来一看，是程梨枝的消息。
　　“恋综拍摄日期定档了，第一期录制时间是一周后，你该回来准备一下了。”
　　“！！！”陆约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堆中翻坐而起，满脸写着震惊，他怎么就忘了，下个工作是恋综，还是祝星辞预订要和他一起参加的综艺。
　　他飞快的打字：“能拒绝了吗？”
　　程梨枝很快回复：“违约金八千万，你目前的存款付个首付都不够。”
　　陆约很震惊：“为什么要为我一个糊咖定那么高的违约金？！”
　　程梨枝：“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这样啊……”陆约撇撇嘴，不情愿的同时又有点小开心，他都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安安在一旁看着陆约的表情丰富的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唉，”陆约叹气，“得回去搬砖了，我看看这几天的机票，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返程吧。”


第57章 
　　恋综的录制日期在即，陆约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他一直以为录制节目就是在某个约定的日期拎包加入，拍完拉倒，可现实是录制之前就得配合宣发搞一波前采，再录几个volg备用。
　　时隔多天，陆约又一次踏进了逢时的大楼。
　　大概是为了做节目效果安排，车是戚东晟安排的，直接开到逢时大厦的正门口，陆约还没下车，就被眼前那一条直通电梯间的红毯给惊呆了。
　　就，他进圈那么久，还没正儿八经走过红毯，结果第一次就给这糟心的综艺了？
　　陆猫猫小心地探头，看向站在红毯旁的摄像，谨慎地打了个招呼：“这么正式的吗？”
　　对方很是友好的点了个头：“约约你好，我叫唐黎，是你在《心动预约》节目录制中的跟拍PD。”
　　陆约微微愣了愣，跟拍，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走到哪儿这位就要跟到哪儿？
　　太好了，那祝星辞就没法假公济私对他做什么了！
　　陆约脸色当场扬起个超大的笑脸：“唐哥好，那就请多多关照啦。”
　　唐黎被这笑瞬间闪到了眼。
　　之前没见过真人时，只觉得陆约五官乖顺，看着没啥攻击性。说白了就是虽然好看，但放在娱乐圈里也就是个中等水平，对于他们这种见怪了各路大佬的人来说连眼前一亮都谈不上，跟别说惊艳了。
　　可直到今日面对面，才觉得这种“中庸”其实最容易蛊惑人心，因为他没攻击性，所以能美得不动声色，这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想要亲近，而这份天生的主角光环，到最后反而能让他成为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个。
　　“没问题，”唐黎笑容爽朗，“祝你玩得开心。”
　　陆约冲他眨了眨眼，脚步轻快的蹦跶走了。一路到也不需要指引，跟着红毯就走到了逢时准备的备采厅。
　　陆约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他轻轻压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正对着就是一整面的玻璃墙，左侧墙面印着“心动预约”的logo，那满墙的粉色泡泡少女得让陆约头皮发麻，而这一片粉之下搭了个小小的采访席，正中间放着一张高脚凳，旁边桌子上则摆着写有陆约名字的水牌，显然这边就是他的座位了。
　　而对面那侧，此时或坐或站地围了几个人，陆约下意识地抬眼扫视了一圈……很好，只有工作人员，一个他认识的都没有。
　　陆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失望。
　　陆约与祝星辞至那日一别，已经快要半个月没有再见面。他回国后本以为祝星辞又会找各种理由来见自己，可是没有。
　　而今天这次录制，因为知道其他嘉宾多半也会有同样的行程，陆约一度以为祝星辞肯定会趁着今天来骚扰自己一下，他甚至连要如何义正言辞的拒绝对方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次，可真到了现场没能看见人时，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曾经的信誓旦旦，可依然是半个月不露面。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无法就两点，一是祝星辞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喜欢陆约，二则是，他依然忙于工作，顾不上联系陆约。
　　陆约自动忽略了第一种可能，但面对第二种猜测，他内心又忍不住腹诽，说来说起还是工作更重要，那复合个鬼，等他个鬼，他必要在这次恋综里精挑细选一番，大展身手找个比祝星辞更厉害的猛1！
　　和几人打过招呼，陆约自觉在那张高脚凳上坐下。
　　逢时是娱乐公司，当家一哥是殷白，所以他们的这种凳子都是按身高185往上的大长腿设置的，而176的陆约要往上坐时，只能小小往上蹦了下才坐上去，而坐上去后……还好踩脚的地方比较高，让他免于双脚悬空挨不着地的尴尬。
　　“约约你好，”坐在对面正中的人笑着开口，“我是心动预约的总导演严锐。”
　　“严导好。”陆约乖巧打招呼，这次他并没有提前收到采访稿，面对即将出现的未知的提问多少有些慌张，但好在是戚东晟家的节目，陆约料想对方应该也不至于太为难自己，才多少放了点心。
　　“刚刚看你进来时有四处打量，是在找什么人吗？”严锐表情和蔼，但第一个问题就让陆约愣了愣。
　　他显然并没想到采访的提问还能即兴发挥，但也反应很快的接了话：“嗯，想看看你们都请了那些嘉宾。”
　　说着陆约露出了个很羞涩的笑容：“毕竟是恋综嘛。”
　　“哈哈，看来约约对此次节目的录制很期待。”严锐笑得爽朗，“但可惜我们不能提前透露蓝方嘉宾的名单，毕竟要保持点神秘感，但请相信我，一定很值得你期待。”
　　陆约继续羞涩点头，内心实则疯狂吐槽，神秘个屁，不过就是金主泡我的小把戏罢了——
　　而玻璃墙后站着的戚东晟，则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谁说你家小可爱演技烂的，我看他这演得就可以直接封神了哈哈哈！”
　　而旁边的祝星辞依然面无表情，但是颈侧隐隐显现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万一他这不是演技，而是真情流露呢？毕竟——那可是毫无演技的陆约啊！
　　“好啦，你也别那么紧张，”戚东晟笑够了，还是很讲道义的想安慰一下自家兄弟，“毕竟你俩现在都分手了，他也知道你要参加这个节目，说不定期待的就是你呢。”
　　祝星辞面无表情的看了戚东晟一眼，只能说，有安慰到，但不多。
　　陆约并不知道这会儿正被人偷摸着看了现场，他还在老老实实回答对方的问题。
　　“唔，为什么会选择参加恋综啊……因为想谈恋爱，”陆约再次露出了那个羞涩的表情，“毕竟我长那么大还没能正正经经谈过一次恋爱呢。”
　　陆约内心愁的很，这可是录节目，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只是为了和某人赌气叭！至于想谈恋爱……唔，到也不算是说谎。
　　一墙之隔的戚东晟再次笑倒：“啧，约约说没谈过恋爱，啊哈哈哈说得没错，包养确实不能算谈恋爱哈哈哈！”
　　祝星辞为了保持住表面的体面，僵硬得牙都快要咬碎了，可对戚东晟的嘲笑却无法反驳，他总不能现在冲出去掐着陆约要他重新再回答一次。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他也怕轻举妄动再次把陆约吓跑了。
　　“我们这次综艺节目比较特别，除了是边录边播，其中还加入了直播模式，即除了每一期正片会在你们录完后第一时间剪辑成片并面对全网播放歪，录制时还会随机抽时段直播，”严锐又问，“直接面对全网观众的审视，会觉得有压力吗？”
　　“不会啊，毕竟你们是给钱的嘛，打工崽对会爽快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都是非常配合的，”陆约说着不忘伸手冲导演比了个小爱心，当然他内心也确实觉得无所谓，“毕竟我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哪种综艺模式对我而言都是新奇的。”
　　……
　　剩下的问题都中规中矩，戚东晟没再找到机会嘲笑祝星辞，祝星辞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陆约，直到他采访结束离开房间。
　　“好了好了，快回魂，人都走了，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戚东晟边说，边拽着人往外走，“搞完了你媳妇，现在该搞你了。”
　　“？？？”祝星辞不可置信的看向戚东晟，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冒出这种大不敬的念头”，把戚东晟给看得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嗐，他不过就是开个小玩笑，至于嘛！
　　“哎呀矫情啥，赶紧的，”戚东晟为了维护自己在员工面前的体面，自觉跳过解释这一步，直接边说边把人往前推，“赶紧搞完你的前采，兄弟们还约好了去吃饭。”
　　配合着戚东晟的话，下一秒祝星辞就看见那个写着陆约名字的水牌被换了下去，转而换成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我也要采访？”祝星辞有点抗拒，毕竟他当霸总这些年，就从来没在接受过任何团体或个人的采访，但凡要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活动，统统都被他交给了祝云归。
　　“废话，你不是嘉宾吗，当然要采访啊，”戚东晟故意沉着脸威胁到，“陆约也是嘉宾，他都录了你还想逃吗？那你不想录也行，我这就找人替了你的名额……”
　　“……我录。”霸总祝某人不得不向黑暗的恶势力低头，走向了那方小小的高脚凳。
　　采访内容和刚刚他们问陆约的几乎一致，严锐他们自然是知道祝星辞身份的，没人敢为难他，很快这次前采就中规中矩的结束了。
　　祝星辞走出备采厅时，看见笑得不怀好意的戚东晟，瞪了他一眼。
　　“对了，其他嘉宾都有谁？”虽然但是，祝星辞觉得还是有必要对自己的竞争对手们搞一番调查，免得一不小心翻了车，陆约看上了其他人，那他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戚东晟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们几个人准备一起跟祝星辞参加这次恋综的事，并没有告诉他。
　　本来殷白那边跟陆约暴露过自己要和戚东晟一起参加恋综的事，但凡祝星辞不那么忙，有多点时间陪陆约，他是有机会提前知道戚东晟也要上恋综的消息的。但因为他被分手前一直没能和陆约见上一面，所以陆约还没来得及跟他分享这个瓜。
　　“到时你就知道了，”戚东晟含糊过去，毕竟他不确定祝星辞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搞出点新的意外，“反正不会辱没了你的身份，让你失去战斗意志。”
　　祝星辞抽了抽嘴角，就这种战斗意志不要也罢，他巴不得参加这个节目的其他人都是歪瓜裂枣，让陆约只能选自己。
　　“走了走了，吃饭去，”戚东晟略有些心虚的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和祝星辞拉开了距离，“余意他们几个还在等着呢，就差我俩了。”


第58章 
　　陆约录完前采后并没有走，而是拐道去了殷白那儿，今天殷白也要录前采，所以没有安排外出的行程。
　　此刻陆约就盘腿坐在殷白的练舞房里，双手端着手机，眼睛看着屏幕，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冲殷白招呼道：“林老师今天回来，问我们晚上要不要约个饭。”
　　一旁的殷白还在对着镜子认真的精进自己的动作，闻言也没有立刻停下，直到完整的跳完那一遍，他才捞起一旁的手机，走到陆约身边坐下。
　　“去吧，刚好我今天也没其他行程了。”殷白和林沇沇也好久没见了，戚东晟出去玩时到还是时不时叫上他，但是余意身边跟着的人早就不是林沇沇了，“你今天过来看见祝总了吗？”
　　陆约抬眼看了殷白一眼，很快又再次垂眸：“没有。”
　　“不应该啊，他和你前后脚到的，”殷白说，“我备采出来刚好看见他和戚总进了房间。”
　　“……”陆约再次抬头，“你什么时候去备采的？”
　　“比你早一点，我走的时候他们换了你的名牌，”殷白说着忍不住感叹，“这次嘉宾真是豪华阵容，感觉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全网求嫁的程度，祝总这种就不说了，光是余总他们几个都够全网女生幻想一整年的灰姑娘剧情了，结果全部跑来参加同性恋综……”
　　陆约完全没有注意殷白的话，他满脑子都是“祝星辞和戚总在殷白采访完后进了房间”，而“我在殷白之后进行了前采”。
　　“那个，”陆约打断殷白的感叹，小心提问道，“你们那个备采室，里面还有其他房间吗？”
　　“嗯？”殷白因这忽如其他的提问愣了愣，很快答道，“有的，玻璃墙旁边有个小门，里面有个房间，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果然攻都是狗东西，英俊如祝星辞也不能免俗。
　　陆约一边冰清玉洁地严厉唾弃这种行为，一边又寡廉鲜耻的有些得意，果然他还是没忍住来偷看了，狗，真是狗。
　　“话说，你和戚总一起上恋综，”陆约看着殷白，终究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你是怎么想的啊，不觉得尴尬吗，如果你和别人互动，戚总肯定会不高兴，可如果你真的在节目里和戚总成了，你的粉丝会炸吧？”
　　“谁知道呢，顺其自然呗，”殷白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想一直做流量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当个靠业务能力说话的实力派。说起来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让给我的那首歌，唱好了说不定就是一次转型的机会。”
　　说起歌，陆约又忍不住想起了祝星辞，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回应道：“不用客气，如果你想要，我那还有两首，都给你也没关系，我反正也不想唱了。”
　　“开什么玩笑，你的首专都筹备了一半了，那两首歌还是主推，”殷白伸手点了点陆约的额头，“努力了那么久，可不许随便放弃啊。”
　　“可是忽然觉得好没有意思啊，”陆约叹了口气，“我都跟他分手了，还拿着他给的歌出专辑，好奇怪。”
　　殷白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陆约的肩，又活力无限的起身嚷嚷着说趁吃饭前再练两遍，多消耗点热量，争取晚上能大吃一顿。
　　……
　　夜幕降临，林沇沇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三人约定的地点。
　　她新接的是一部年代戏，去了个很偏僻的四线城市取景。因为开始工作了，最近几天在群里说的话都少了些，结果刚安静没几天，她就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至于原因……
　　“当然是为了吃第一手瓜啊，”林沇沇拿着平板一边刷刷刷的点菜，一边半真半假地回答陆约道，“你和阿白马上就要历史性同框了，哦不止同框，可能还要同吃同睡，我这个白鹭CP粉头可不得先来踩个点。”
　　“醒醒姐妹，”陆约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表示抗议，“我和他，”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殷白，“都是红方，我们是不会有同房机会的。”
　　“切，同边才更有机会同房啊，不但能同房，还有可能同床，”林沇沇说着当场捂住胸口，“不行了不行了，光想想都觉得甜齁了！”
　　殷白在一旁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姐你别傻了，戚总和祝总都不会同意的。”
　　“那意思是他俩如果不反对，你本人是同意的咯？”林沇沇瞬间抓住了殷白话中的漏洞，目光闪闪充满期望的看向殷白，“你愿意和约约小可爱同吃同住，甚至住一张床上吗？”
　　“……我一个直男，和谁住一起都没差啊，”殷白一脸无奈，“而且非要说的话，那嘉宾里我也就和约约最熟，和他住比较有得聊吧。”
　　“没错没错，”林沇沇激动地一把拉过殷白的手，看着他一脸慈爱，“那妈妈就把约约宝贝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我和所有的白鹭CP粉都会给你们加油的！”
　　“倒也不必……”殷白尴尬的抽出自己的手，“你的假设不会存在，戚总不会同意的。”
　　“可我还挺想和你一起的，”陆约叹了口气，“你是蓝方嘉宾就好了，至少我可以全程选你，这样就不用面对星辞哥。”
　　“……你放过我吧，什么仇什么怨啊，”殷白立刻求饶，“你真和我绑一起了，我会被你家祝总分尸的。”
　　陆约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黯淡，这让他整顿饭都吃得寡然无味。
　　饭局结束，林沇沇不想那么早回去，她说自己好不容易从剧组溜出来，不好好嗨一下简直浪费了，所以她提议大家续个摊，找个光怪陆离的妖精洞长长见识。
　　陆约跃跃欲试，但殷白不太愿意，他觉得那种地方太吵了，而且被拍了还麻烦。最后三人商量了半天，终于各退一步，决定集体上殷白家，陆约去撸猫，而林沇沇去看陆约撸猫。
　　陆约刚刚提回自己的那辆小破车，正是劲头最足的时候，他诚挚邀请林沇沇和殷白坐自己的车走，并非要自己亲自驾驶，死活不同意何俊逸代驾。而林沇沇一看到陆约那张满脸写着“人菜瘾大”的模样，当即拒绝了他，并表示虽然自己这次回来不太光明正大，没带助理也没御用坐骑，但她宁愿走路去殷白家也不愿意坐陆约的车。而殷白……他只是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招呼林沇沇道：“坐我的车吧，我司机二十年驾龄。”
　　“妥，”林沇沇转头就苦口婆心的训陆约，“你看看人家，都是有20年驾龄后才敢上路的。”
　　“？？？”陆约满头喵喵喵，他如果不试着开车，那去哪儿凑那20年驾龄？！
　　磕磕绊绊，陆约还是顺利到了殷白的住处。
　　殷白的房子是自己买的，戚东晟虽然偶尔会来过夜，但都会提前打招呼，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叫殷白去他家，所以今天没有被金主传唤的殷白，才敢无所顾忌的带人回来。
　　到了殷白住处，陆约一进门就开始鸡飞狗跳的追猫，那只波斯陆陆比较大方，只稍微推拒了一下就被陆约收入怀中，而那只金吉拉约约就过分羞涩了，从衣柜逃窜到床底，就是死活不让陆约近身。
　　陆约蹲在床前抱着陆陆，语气很惆怅：“说好的家养猫猫都黏人呢，怎么就不让抱啊。”
　　话音刚落，陆陆就嗲嗲的抬头冲陆约叫了一声，仿似在抗议，陆约连忙哄道：“宝贝乖，不是说你，你最黏人了啵啵啵！”
　　说着就在那毛上啃了好几口。
　　林沇沇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嘲讽你太自恋还是该批评陆陆太随便。”
　　“你可以保持沉默，谢谢。”陆约诚恳地说到。
　　但转头他又看向殷白：“但其实我也觉得你给猫猫起的这个名字不太妥，虽然我理解你希望他们像本猫一样英武不凡的美好愿望，但每只猫猫都有独一无二的灵魂，你不应该限制他们的发展。”
　　殷白面无表情的一边掰开一个罐头，企图哄骗约约从床底出来，一边回答陆约道：“你的意见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
　　过了一会儿，约约还是没能控制住对罐罐的渴望，小心翼翼地从床底钻了出来，陆约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终于过上了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
　　在消耗了一个罐罐、两块冻干，三包猫条后，陆约成功和两只猫猫建立起了临时信任。屋里的气氛主打一个岁月静好：陆约疯狂吸猫，卷王殷白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练舞视频做笔记，5G冲浪少女林沇沇自然就刷着手机走在吃瓜前线。
　　“哎哎哎，你们的恋综发官博了！”林沇沇忽然尖叫，惊得两只猫争先恐后逃离陆约怀抱，信任破碎了。
　　“哈？还有官博？”陆约被吸引了注意力，凑到了林沇沇身边，“说什么了？”
　　殷白也跟着凑了过去，一时间三颗脑袋挤在一起，无比和谐。
　　“我看看，官宣了你们的红方嘉宾，你、阿白、乐乐、宁清和一个不认识的素人。”林沇沇说到。
　　殷白自然不用说，米乐寻作为殷白的同门师弟、唱跳俱佳的男团C位，更是演技在线前途无量，而宁清则是最近当红的艺人，虽然人气比不上殷白，但目前有部正在热播的大爆剧，也算是个炙手可热的香饽饽，相比之下陆约确实不够看了点，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被最后一个名字吸引了。
　　柯瑞熙，那个和陆约曾有过短暂的同居史的豪门小公子。
　　而此刻他的简介标签写的是……电竞青训生？？？
　　陆约一阵头晕，只觉得这个综艺有点难玩，从祝星辞到戚东晟，再到这个柯瑞熙，怎么着，金主爸爸们上恋综搞团建吗？！


第59章 
　　“不得不说，你家戚总是真的猛，”林沇沇感叹，“就这么直白的给你官宣了个恋综通告，你的女友粉不跑到逢时丢几个炸药包都算是不尊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约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阿白的女友粉和阿白的男朋友，其实不冲突？”
　　“毕竟哥哥没有找女嫂子，我就还有机会？”林沇沇顺着陆约的思路开始发散思维，“虽然但是，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殷白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沇沇和陆约，“你俩多少尊重下当事人，球球了。”
　　“啊，官微又发了个Vlog！”林沇沇一刷新主页，就看见心动预约的官微又更新了一条状态。
　　这次是一个视频，配文土味十足的问了一句：“你的心动嘉宾出现了吗？”
　　林沇沇点开视频，播放第一帧就是殷白的侧颜暴击。
　　这位顶流idol正低头看着一张邀请卡：“……邀请你加入一场预约心动的旅行，寻找你心仪的那个他……？嗯？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这时画外音响起，熟悉殷白的人都能听出这是他的经纪人郭响：“是恋综。”
　　顿时弹幕上弹出一片尖叫鸡锐利的哭声，主打一个悲愤，哥哥要参加恋综了，她们的爱情死了，房子塌了。
　　“恋综？”视频中的殷白是看不到弹幕的，只是眼睛瞬间瞪大，很快就笑得弯了腰，“响哥你别逗我了，给我接恋综，那粉丝可能半夜会提刀去你家。”
　　弹幕顿时一片附和，纷纷表示果然殷白是被迫的，哥哥没有变，还是爱她们的呜呜呜——这把陆约看得嘴角直抽，偷偷瞄一眼殷白，偷偷再瞄一眼殷白——
　　“想笑就笑，”殷白面无表情的盯着视频播放界面，“反正都是剧本。”
　　“我也不想接，但是你该转型了，粉丝的想法固然重要，但是你不可能一辈子当个靠粉丝吃饭的流量，”视频还在继续，郭响的声音波澜不惊，“而且这是戚总的意思，心动预约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你作为公司全力捧红的一哥，总得为公司出点力吧。”
　　“好吧，公司带我成长，我为公司养老，是这么个逻辑没错，”视频中的殷白笑着说完这话，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片，“这个TA字是写错了吗？应该是‘她’吧？”
　　“没写错，这是个同性恋综。”郭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次殷白抬眼，盯着摄像机的镜头的脸上一脸无辜：“可是我是直男。”
　　“那不是正好吗，”郭响说，“你就当是个同性交友节目，放松玩。”
　　弹幕又开始哀嚎，说哥哥好伟大，哥哥有颗感恩的心，逢时真是不做人，戚东晟真是狗东西，并一个接一个表决心，说要哥哥放开来玩，就当休假，无论如何她们都会体谅他，会不离不弃的嘤嘤嘤——
　　陆约和林沇沇再次不顾形象的笑趴在地，林沇沇更是抬手抱了个拳：“是在下浅薄了，逢时这剧本写得真是好，戚总是懂粉丝的。”
　　“……好吧，”屏幕外的殷白不动如山，视频里的殷白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那我总能问一下还有谁参加吧？”
　　画面到这里一转，镜头中米乐寻下了车，向后一捋自己的额发，然后以旋转360度的风骚姿势抖开自己的长款礼服外套披在肩上，最后把墨镜一戴，迈着一副大佬般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了红毯。
　　弹幕顿时一阵“哈哈哈哈哈”，纷纷表示他们乐乐可能以为这是在拍上海滩。而且经过殷白前面那一番铺垫，这会儿哭嚎idol参加恋综的女友粉都安静了不少，纷纷把这当成一个普通交友综艺看了。
　　画外音这时跟上，颇有些气急败坏：“乐乐！你是红方嘉宾！”
　　米乐寻回头，脸上的大佬表情一秒退去，颇有些无辜的看向镜头：“啊？”
　　“红方！红方啊！”对方有些急，“不要走那么嚣张，会吓到蓝方嘉宾的。”
　　“……”米乐寻的话在这会儿被消了一半的音，视频里只能听见他“哦”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穿上了外套，抓了抓头发，然后摘下墨镜，露出了一个老实憨厚的笑脸，然后迈着明显活泼了些的步伐超前走去。
　　弹幕顿时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哈，纷纷夸米乐寻演技炸裂，几幅面孔切换至如，拿捏蓝方嘉宾必不在话下。
　　而林沇沇在此处犀利点评：“我看懂了，他说的是‘我阿白师兄才不会这样被吓到’。”
　　“虽然我觉得口型不是这样，”陆约接话，“但是我觉得沇沇总结的很对。”
　　殷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俩，只哼笑了声：“还好我机智，我也是红方。”
　　……好气，这些当Top的有了里子，面子就可以随便丢的吗！
　　视频继续，镜头再次切换，这次走上红毯的是宁清。
　　这位走的明显是就是一个温雅君子路线，步伐优雅，笑得温润，对待跟拍的PD温柔有礼还体贴，弹幕上一片彩虹屁，基本都在刷宁清最近在那部大爆剧中扮演的角色玉泽，并爱屋及乌地纷纷赞颂宁清是现代社会的最后一位贵公子，什么公子如玉陌上无双，君子有匪如切如磋，文绉绉的看得陆约头皮发麻。
　　“这些粉丝，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做到人剧分离，”林沇沇撇了撇嘴，语气非常之酸，“虽然他演的玉泽上神确实很好哭，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舔吧。”
　　“你那就是嫉妒，”殷白毫不留情的拆穿她，“要摆正心态，好好上演技课，有一天你也能和他一样。”
　　林沇沇和陆约对望了一眼，来了一个演技白痴才会懂的心照不宣，纷纷感觉受到了一点安慰。
　　宁清的背影消失在红毯后，视频终于切到了陆约。
　　陆约下车时一个猫猫探头，那小心谨慎还带一点点防备的眼神，立刻激得林沇沇疯狂拍他大腿：“嗷嗷嗷宝贝你这么能这样看麻麻！麻麻本来真的没想拿麻袋套你回家！”
　　与此同时弹幕也一片嗷嗷乱叫，都是过来围观国民猫猫的铲屎官粉，但相比前面几位，这弹幕略显稀疏的，就比较没牌面了。
　　“……那就是现在有想了，”陆约一边说一边往殷白那边缩，企图躲开林沇沇的魔爪，殷白虽然也觉得陆约那个眼神好笑得让人想逗他，但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陆约，制止了林沇沇暴力的撸猫行为。
　　林沇沇怏怏停了手，哀怨的瞪了殷白一眼，显然对他的拉偏架行为表示不满。陆约看得眼角直抽抽：怎么现在就不再是你锁死的白鹭CP了吗？正主给你发糖了你怎么不磕！
　　画面继续，就是陆约和PD的对话，内容非常朴实无华，只是在陆约听闻对方身份后那眼神一亮，弹幕又犀利点评：“是我家猫在扒到猫粮底下藏着的那块冻干时的表情无误了。”
　　林沇沇转头看陆约：“所以你是想到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欢快的。”
　　“哦，想到马上要和很多优质帅哥相亲了，”陆约口不择言，“想想就很开心！”
　　殷白无语地看向陆约，心想就余意庄扬那些人，虽然长得也还行吧，但是怎么也比不上祝星辞优质吧。但他不好和林沇沇说太多关于她前金主要去同性恋综这事，就没拆穿陆约。
　　可陆约之前并没认真听殷白说细节，他只知道殷白和戚东晟都会上节目，所以他是真的对另外三个男方嘉宾有所期待的。
　　在一片欢快的麻袋颜色选秀的弹幕中，最后一个嘉宾出场了。
　　柯瑞熙，这位据说是电竞青训生的豪门小少爷，穿着笔挺的西装一板一眼的走在红毯上，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约悄咪咪看了下偶尔零星飘过的几个弹幕都在真诚发问这是谁，感到了一丝安慰，嗯，还好自己不是人气垫底的那个，这该死的胜负欲得到了一丝满足。
　　“啧，狐狸眼小帅哥诶，看着还挺不错的，”林沇沇感叹，“可惜了，是个gay。”
　　林沇沇和殷白都不认识柯瑞熙。
　　虽然柯家老二柯瑞焕和余意戚东晟几人都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但碍于职业特性，他也几乎没怎么参与过戚东晟等人组的局。就如同祝星辞一样，在他带着陆约跑去认人的那次之前，殷白和林沇沇也是完全不知道这号人的存在。
　　而柯瑞熙作为柯家老三，自然更加不可能跟他俩有什么交集。
　　林沇沇这会儿已经开始全网搜索柯瑞熙到底是何人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林沇沇搜出一堆同名同姓、但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本尊的信息，没有一条是和电竞相关的。
　　“这什么鬼，搜了半天连是什么电竞项目、哪支战队都没搞清楚，”林沇沇愣住，“阿白你老板不会是纯拉了个路人凑数吧。”
　　“不知道，”殷白皱了皱眉，“按理说不应该啊。”
　　虽然说这个节目有殷白在就肯定不会缺流量，项目组确实可以尽情搞个路人娱乐局，但看蓝方嘉宾栏那一溜的豪华阵容，再看看红方这边除陆约这个内定的嘉宾人气稍显逊色外，其他三人放在眼下的圈子里都是有名有姓的当红之人，这第五人的身份就绝对不可能太不讲究。
　　“真的是，戚总实在找不到人可以组我参团啊！”林沇沇说，“流量小花突破性别障碍参与男性小众群体交友真人秀，这怎么看都很有爆点好吧！”
　　殷白对此持保留意见，毕竟五个蓝方嘉宾里三个直男，如果红方搞个女嘉宾……那场面光想想都很玄幻。
　　“我知道是谁，”陆约咽了咽口水，“是星辞哥他们一个同学的弟弟，情商几乎为零，游戏打得很菜，但总想逐梦电竞圈的富家小少爷。”
　　迎着林沇沇和殷白不可思议的目光，陆约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直男，死宅，喜欢平胸萝莉。”
　　林沇沇：“……”
　　殷白：“……”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就目前已知的这个配置，恋综？呵呵呵，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林沇沇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和阿白一样的直男吗？”
　　“……应该不是，”陆约也小心翼翼的回答，“至少他肯定没和男人睡过。”
　　“喂！”殷白大声抗议，可除了一个虚张声势的叹词，他竟然说不出多一个反驳的字。


第60章 
　　“……遇见这种情况，你可以让人去查对方经手的——祝云归！”祝星辞看着自家不成器的弟弟一脸惊吓过渡，跟上课看小说被班主任抓包一般条件反射把手中的手机背到身后，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说了我只教一遍，你现在不学，以后想指望谁？”
　　“指望你嘛，”祝云归低下头，小声哔哔，“别人家的弟弟都可以开开心心去上恋综，为什么我就要在这里这么枯燥的办公。”
　　“嗯？”祝星辞没听清祝云归在说什么，只觉得这熊孩子真是没救了，“嘀嘀咕咕的像什么话，有意见就大声说。”
　　虽然说出来他也不会理。
　　“没什么，”祝云归自然是不敢大声吐槽的，但是他很快就开开心心地企图和自家哥哥分享刚吃到的瓜，“就是我刚刚看到了热搜，最近有个新出的恋综叫什么心跳预约的，要开始录制了，你知道我在嘉宾阵容里看见了谁吗？”
　　祝星辞挑了挑眉，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心道不会是自己的大名挂上去了吧。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要去恋综这事被曝光，他只是觉得在弟弟面对面交流这种事，咳，有点损害他身为兄长的威严。
　　祝云归没注意到他哥微妙的表情变化，只举着手机迫不及待的分享道：“我看见瑞熙了，就是瑞焕哥的弟弟，他居然要参加恋综诶，还是同性恋综，我以前一直都没听说过他说喜欢男生啊，怎么忽然就弯了，他二哥也居然没阻止他去上节目，你说厉害不厉害。”
　　……厉害，那是相当的厉害。
　　祝星辞差点就没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稳重点，一点点小事也这么大惊小怪的，”祝星辞堪堪稳住心神，挥手赶人，“好了，今晚看你也学不进去了，滚吧。”
　　祝云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晚不但没拖堂，还提早下课了，这是他配享受的待遇吗？
　　生怕祝星辞反悔，祝云归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麻利的抓起外套就溜出了办公室。
　　祝星辞确定人走了，沉着脸给柯瑞焕打电话，然而对方并不接他电话。
　　祝星辞又给戚东晟打电话，这回倒是很快被接起来了，只是祝星辞来不及说话，对方就抢先说到：“正准备找你呢，第一期节目录制的时间定下来了，我让人把流程发给你，你可千万别迟到啊。”
　　“柯瑞熙怎么跑来了，”祝星辞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寒暄，直接问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嗐，”戚东晟敢让人放出那个视频，自然是做好了应对方案，他可不像某人只敢用不接电话来逃避，“就瑞焕说他弟在那边天天给他找麻烦，一天到晚闹着要去打职业，所以想让他感受一下同性之间的竞争到底有多激烈，企图让他被生活的苦吓退，老老实实待家里继承家业，”说到这，戚东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你也知道的，我开的是娱乐公司，又不是电竞战队，要感受竞争，那可不就得上个求偶综艺吗。”
　　“……我像是弱智吗，”祝星辞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觉得我会信？”
　　“那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戚东晟一副渣男样，“再说了，他就算去上节目，你怕什么？他和陆约一样是红方嘉宾，不可能来电的啦，兄弟办事一向靠谱，你相信我。”
　　“你最好是，要是他在这期间又企图和陆约亲近，”祝星辞冷冷的说到，“你就准备殉职吧。”
　　戚东晟原地抖了抖，妈的，霸总病发作的男人好中二。他挂了电话立刻又跑去宣发那儿强调了一遍，在正式录制以前，蓝方嘉宾的名单务必藏好，但凡露出一点风声，那整个宣发都准备殉职吧。
　　威胁完自家员工，戚东晟感觉全身舒畅，果然霸总病发作时虽然中二了点，但是爽啊！
　　……
　　时间向前走，在祝云归鸡飞狗跳的高强度补课生涯结束的那天，祝星辞登上了飞往涧江的航班。
　　涧江是个临海的小城镇，辖区内有很多开放给私人开发的小岛屿，戚家早年就承包了一座，经过对原住民的思想引导及业务培训，这几年岛上的各类渔家乐兴旺发达，旅游业做得红红火火，称之为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这第一次录制的地点就选在这，为了这三天的拍摄，从准备工作到后期收尾，闭岛时间长达半个月，可见戚东晟也是下了血本。
　　而祝星辞收到的台本显示，第一次录制他们需要自行前往涧江，然后在规定时间前到达码头，凭邀请函登上停在那儿的游轮。
　　人齐后节目组会统一将他们送到小岛，然后开启一场三天的多人同居生活。
　　把这安排的剧本概括一下，就是“让初次见面大家相互了解，是一个从初遇到心动的推动过程”。
　　祝星辞下了车，推着不算太大的行李箱，穿过长长的栈道前往停泊着客轮的码头，这一路都布置了摄像头，从下车起就有手持摄像机的PD跟在他身后，祝星辞知道这是节目录制已经开始了。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曝光于镜头下，但祝星辞并没有不适应的感觉。他并没有怎么理会这些一路跟随的眼睛，只没什么表情地按着路线，闲庭漫步，一路向前。
　　祝星辞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蓝天白云下那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行李箱滑动时安静无声，在某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行，第一次没有生活助理跟在身边给他提箱子。
　　这种体验祝星辞觉得新奇，而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陆约，更是雀跃了几分，虽然面上依然不显，但脚步显然轻快了许多。
　　登船口站了个工作人员，见祝星辞过来，很礼貌的请他出示了登船的邀请函，在查验无误后，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祝星辞便踏上了登船的电动扶梯。
　　虽说是夏季，但涧江的纬度较高，海风吹过，并不让人觉得闷热。祝星辞走上甲板，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接过了他的行李，说是统一保管。同时示意他可以前往游轮顶层的甲板，早到的嘉宾已经在上面了。
　　祝星辞想问问陆约来了没有，可张了张口，最后只是礼貌的道谢。他想这毕竟是做节目，他和陆约还有个初遇相识的剧情，他不能这么急不可耐。
　　要慢慢来，嗯，慢慢来。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走在通往顶层甲板的楼梯时，祝星辞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他迫不及待想见到陆约，哪怕要装作不认识——
　　满心的期待在他走上甲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船上正说说笑笑的余意和戚东晟，再看到摆着鱼竿垂钓的庄扬和周恒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走错了吗？
　　戚东晟给他的难道不是恋综拍摄邀请，而是发小聚会邀请？
　　“嗨，星辞来了，”余意最先注意到了他，大声招呼道，“愣着干嘛，过来啊。”
　　因着这一嗓子，甲板上的人纷纷扭头，除了他的四位“好”兄弟，还有另两个他不认识的男性也一起扭头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当场发出了“哇哦”的惊叹声，虽然音量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
　　庄扬当场就笑了出声：“还是星辞魅力大，一登场就被相中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祝星辞皱眉，“综艺拍摄需要这么多人围观吗？”
　　“不啊，”余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冲祝星辞邪魅一笑，“我们也是嘉宾，和你一样，来寻找爱情的。”
　　“啊，大家都来了啊，我还以为我很早。”突兀的声音自祝星辞身后响起，他一回头，就看见带着眼镜的小卷毛狐狸眼青年柯瑞熙站在他身后，看见祝星辞回头，似有些怕他般浅浅退后了一步，才打招呼：“星辞哥。”
　　“……”祝星辞想起来了，这家伙是红方嘉宾。
　　所以他没走错地方，这里确实是心动预约的录制现场。
　　而余意说完那番话，其他人也都没反驳，只看着他一副幸灾乐祸——
　　祝星辞咬牙切齿，神特喵的“让‘初次见面’大家相互了解，是一个从初遇到心动的推动过程”。
　　很好，初、次、见、面！
　　“这是怎么回事？”祝星辞直接问戚东晟，“这就是你说的绝对靠谱？”
　　“这还不靠谱吗？”戚东晟仗着己方人多势众，答得理直气壮，“蓝方嘉宾都是青年才俊，个个都帅气多金，多有牌面啊。”
　　“是很有牌面，”祝星辞咬牙切齿，“三个直男，参加同性恋综？”
　　“在录节目呢，别乱说话，好在这会儿不是直播，”戚东晟说着冲一旁挤着的那群工作人员喊道，“严锐你回头记得把这段掐了。”
　　“话不能这么说，”余意在一旁插话，“这世界小可爱这么多，不必拘于男女。”
　　庄扬闻言也跟着笑：“星辞你放松点，大家就是跟着过来找找乐子，再说了，我们几个起码知根知底啊，至少约约肯定不会在我们里面选的。”
　　祝星辞闻言，神色这才缓和了点，倒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如果蓝方嘉宾是他们五个，陆约移情别恋的风险近乎于无。
　　“陆约还没来吗？”放松下来的祝星辞扫了一遍在场的人，并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急什么，小可爱当然是最后登场，”戚东晟说，“把你口水收一收，起码尊重下我们导演好吧，要记得你现在还不认识陆约，演你也给我演出来啊。”
　　几人聊天时随意，周围旁听了一路的米乐寻和宁清面面相觑，发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各怀心思的两人这会儿都是心情复杂，这个恋综好像和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而戚东晟就在这时看了两人一眼，口气淡淡地交代到：“两位老师都是专业的演员，录制节目时不该知道的信息就不要知道，都懂怎么演吧？”
　　米乐寻点头，反正他的目的是殷白，其他人是什么关系他兴趣不大，而宁清神色隐晦不明，只看着祝星辞，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了一声“嗯”。
　　虽然祝星辞接受了庄扬的说法，但对于几人联合起来摆了自己一道这些事还是不太能释怀，他没理会几人的邀请，只独自一人走到角落某个无人的沙发前，坐下后松了松领带，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椅背上，合眼小憩。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啊啊啊都是阿白这个路痴，连高速口都下错——”陆约慌慌张张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从远到近，祝星辞猛然睁眼，就看见陆约和殷白两人一路小跑冲了上来。
　　而在靠近众人的那一刻，陆约一个刹车，声音尖得有些变调，“啊不是，几位大哥们，怎么聚在这开会？！”
　　话音刚落，不等戚东晟开口招呼，陆约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祝星辞：“不是吧，星辞哥你上个恋综还要带亲友团助兴的吗？！”
　　“……”祝星辞闭了闭眼，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当然不是啦，”庄扬在旁边幸灾乐祸也不忘开口补刀，“我们也是来参加综艺的，我是蓝方嘉宾哦。”
　　“啊？！”陆约傻眼。
　　“没错，听说约约小可爱最近单身了，我就迫不及待来了，”余意也开口逗他，“你如果不想选星辞可以选我，放心，哥哥是好人。”
　　“……”陆约回头看殷白，“怎么会这样啊。”
　　“你不知道吗？”殷白也有点诧异于陆约反应如此之大，“我之前和你说过啊。”
　　“明明没有说，我都不知道。”陆约有点委屈，但他很快就顾不上讨伐殷白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求殷白。
　　于是众人就见陆约忽然伸手抓住殷白的手腕，一脸诚恳地对这位娱乐圈顶流男idol、万千少女的理想男友说道：“阿白你还是和东晟哥换回去吧，你去当蓝方嘉宾，我肯定一直选你，球球了！！！”
　　“不行！”戚东晟和祝星辞同时喊道。
　　接着是米乐寻带着点痛苦的质疑声：“师兄你，竟然是红方嘉宾？？？”


第61章 
　　“咳——”一声突兀的干咳声响起，打断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众人朝发声之处看去，就见角落里的严锐坐在一群工作人员中，似笑非笑。
　　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才开口道：“各位是不是忘了现在是在录综艺？”
　　说着不等人搭话，他又朝戚东晟说道：“戚总，我们事前说好的，你们的人际关系我不管，但节目怎么拍由我说了算，你答应过会全权配合的。”
　　“对对对，你说了算，”戚东晟忙应道，“你有要求就尽管说，我们都照办，来上节目我们都是嘉宾，不是老板也不是投资人，不听话的你直接赶出节目组，合同里都写了的。”
　　“嗯，那其他几位的意思呢？”严锐得到了戚东晟的保证，目光又转向了其余众人，当然主要也是看着祝星辞几人。
　　毕竟艺人接通告那都属于工作，拿钱办事，赌的是一夜爆红名利双收，而且天价违约金摆在那，一般人都不会和钱过去。但那几个纨绔不同，他们明显只是贪图新鲜来随便玩玩，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自家老板，真要摆起架子，严锐也不好过多苛求。
　　所以丑话得说到前头，把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才好进行下一步。
　　祝星辞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他无论如何都想留下来录这个节目。他反而更担心陆约会义气用事闹着跑路，这会儿他是无比感激戚东晟在拟合同时把违约金拟那么高，至少以他目前所知道的情况，陆约赔不起。
　　其他几人是跟着祝星辞来看热闹的，自然也不想走，而柯瑞熙……在参加恋综还是回去军训之间……嗯，他没得选择。
　　所以很快大家就都嘻嘻哈哈的围着严锐恭维了一番，算是默认了他在节目录制期间的绝对自主权。
　　“很好，那么现在，”严锐点着祝星辞、陆约和殷白三人，说道，“麻烦三位老师重新录个入场，不要有表演痕迹的演示一下红蓝双方嘉宾的初次见面吧。”然后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柯瑞熙，说到：“你也补一下吧，可以表现出认识，但是至少惊讶一点。”
　　祝星辞挑了挑眉，陆约撇了撇嘴，殷白看了看戚东晟，三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柯瑞熙愣愣的站在原地，问：“怎么样才是惊讶啊？”
　　“……”严锐看着眼前一脸苦恼的小卷毛，沉默了片刻，想想人家的身份，也就是个来凑数的，估计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镜头，于是果断决定放弃，“那你就不补了，后期剪辑的时候简略带过这个镜头，补点文字特效。”
　　祝星辞三人退回了甲板之后，陆约扯着殷白走多了几步，和祝星辞拉开了点距离，然后就低头装作对甲板上的纹路很感兴趣一般，故意无视了祝星辞那仿佛黏在他身上一般的眼神。
　　祝星辞定定的看了陆约好一会儿，然后又不轻不重的瞥了殷白一眼，才转身再次朝甲板走去。
　　“你家祝总好像有点难过，”殷白看着祝星辞的背影，小声的和陆约说到。
　　“这都能被你看出来，”陆约噘着嘴，“他对着外人不都应该面无表情的吗。”
　　“所以你依然自诩是内人咯？我怎么觉得这么酸呢，”殷白有些好笑的伸手弹了弹陆约额头，“他表情确实没啥变化，我只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落寞。”
　　陆约往前望去，祝星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甲板之后。唐黎在旁提醒他俩可以过去了，陆约便没再说话，只和殷白一前一后，去演绎所谓的“初次登场”。
　　陆约走过去的时候，祝星辞依然是默默坐在一旁，戚东晟几人倒是说说笑笑挺热闹，柯瑞熙一如既往的对着手机打他的游戏，而米乐寻和宁清……
　　米乐寻从殷白出现起目光就黏在他身上没移开过，而宁清则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约深呼吸一口气，用他经过前期培训勉强提升到三分的演技非常浮夸的冲众人说了声“嗨”，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陆约大脑一时宕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殷白在旁边见状，立刻笑着接话到：“抱歉，我们来迟了点，我叫殷白，这位是陆约，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综艺，未来几天希望能和各位老师相处愉快。”
　　“哇，”余意发出了夸张的声音，“这不是现在娱乐圈最火的那位大帅哥吗，老戚家的艺人，把这种顶流弄来参加，这是下了血本啊。”然后又看向陆约，抬手虚虚握拳，矫揉造作地在脸庞模拟猫爪子晃了晃，“这位我也知道，可爱的小猫咪陆约约。”
　　陆约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真是要被这浮夸至极的烂演技给闪瞎眼，他之前怎么会紧张怕自己演不好，比起这几位，他觉得自己跟他们同台竞演那简直是神仙下凡，太屈尊降贵了。
　　余意的浮夸让他的同伴都看不下去了，很快另外三人围上来。
　　“两位好，我是庄扬，”庄扬笑眯眯的揽过余意的肩把他往后扯，同时接过了话题，“别理这家伙，他就这样，爱演。”
　　“我是周桓宇，刚刚胡说八道的那位是余意，还有这位你们应该很熟了，是你们圈内的，戚东晟戚总，”周桓宇也笑着把自己这边介绍了一圈，说完转头看向祝星辞那边，就见那位从刚刚进来只和众人匆匆点了个头，就径直在各没人的角落坐下没在多说一句话的自闭儿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身站在了众人身后。
　　陆约跟随周恒宇的目光看过去，就和祝星辞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你好，陆约，”祝星辞开口说着，很正式的朝他伸出右手，“我是祝星辞，沁江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兼CEO，私产丰厚，工作不忙，目前家中父母建在，祖父常年卧病在床但是有专人照顾，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另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但正在改造中，很高兴认识你。”
　　“哎哟，”余意表情夸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道，“你这是相亲吗，一下就把家底都抖干净了。怎么，这么快就选定对象了？啧，这节目才刚开始录，你完全可以多考虑下多选选嘛。”
　　“嗯，相亲，选定了，”祝星辞没理会余意，只直直盯着陆约，伸出去的手很固执的停在半空中，“我对陆约一见钟情，不会再改了，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
　　陆约被这一番自我介绍给惊呆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刻又听见了祝星辞毫不掩饰的告白，脸在一瞬间爆红。
　　陆约有些局促地垂眼，不敢再直视祝星辞的眼睛，只盯着面前那一直伸着的手，慢慢抬起胳膊，贴上那个温软的掌心，小幅度地握了握，在祝星辞依依不舍的力道中慌乱的收回手掌，小声说道：“你好，我是陆约。”
　　祝星辞依然直勾勾地盯着陆约，似乎在等他一个答案，陆约一时间进退两难，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别吓坏人家了，”庄扬拉了拉祝星辞，提醒道，“毕竟第一次见面，总得给约约一点时间了解你吧。”
　　祝星辞这才闷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但却是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默默站到了陆约身后侧方，以一个绝对强势的占有者的姿态，扫视了在场的蓝方嘉宾们一眼，那态度不言而喻。
　　“哈哈哈，一见面就能擦出火花，是好事，”戚东晟为了避免尴尬，在一旁强行cue殷白道，“阿白你看看，约约多抢手，你这C位怕是保不住了，有没有感到压力啊？”
　　顺着戚东晟的话，众人视线转移到了殷白身上。
　　米乐寻第一时间跳出来表忠心：“虽然约约超棒，但是我还是最喜欢师兄！”说着夸张的将双手举过头顶，冲殷白摆了个大大的爱心。
　　殷白温和的冲他笑了笑，礼貌地道了谢就移开了视线，并没再接话。米乐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一时间也没找到机会开口。
　　同时那几位资本大佬也都打量了一下殷白，殷白也是时常跟在戚东晟身边参与他们几人的私下聚会的，早就见过好几次，但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这次认真一看，就有人忍不住感叹：“红方嘉宾？这么高，让我们有点压力啊。”
　　陆约下意识打量了一圈在座的嘉宾，红方嘉宾中自不用说，而蓝方嘉宾里除了祝星辞，好像确实都不如殷白高，根据矮子攻没市场的原则……
　　“师兄，呜呜呜！！！”米乐寻忽然开声打断了陆约的思绪，他一回神，就看见乐乐同学一脸悲愤的冲脸控诉道：“你怎么来红方了，你不是应该在蓝方吗？！”
　　一时间米乐寻仿佛戏精附体，他在殷白面前站定，脸上表情一垮，无限委屈地说到：“之前我经纪人跟我说你是蓝方嘉宾，我才答应接这个节目的。”
　　说完又瞪了陆约一眼：“约约你太过分了，亏我们还有那么长的一段剧组情谊，你居然都没告诉我。”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陆约连忙撇清关系，并一脸真诚表示，“我也很想他去蓝方的，相信我。”
　　“那如果阿白不是蓝方，你就不接这个节目了？”宁清笑盈盈的走过来，语气亲昵，动作自然地点了点米乐寻的额头，米乐寻撇了撇嘴打但是并没躲开，显然两人很熟悉。
　　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宁清微微笑着自我介绍到：“我是宁清。”
　　说完还不忘特意看向陆约一眼，脸上依然是那温柔的笑脸：“我和乐乐还有殷老师之前都有合作过，算是熟人了吧，倒是跟约约是第一次见面，”说着他也朝陆约伸出了一只手，“期待以后有机会合作。”
　　陆约连忙伸出手，一阵官方又客套的寒暄之后，陆约松了口气，所以这才是上综艺该有的氛围嘛！
　　一番互动下来，勉强算是完成了导演交代的相互认识的任务，众人便再次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闲聊了起来。
　　“唉，这谁能想到，”米乐寻苦着脸，依然纠结着，“早知道我就去申请去做蓝方嘉宾了。”
　　陆约闻言也跟着叹气：“就是说，乐乐为什么不去申请做蓝方嘉宾啊。”毕竟如果米乐寻去了蓝方，殷白这会儿肯定就也跟着在蓝方了。
　　而当事人殷白同学并没立刻接话，只下意识地看了戚东晟一眼，就见对方正开开心心地和余意说着什么，并没注意到这段小插曲。才忍不住松了口气，随口敷衍米乐寻到：“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方啊，不过这也不是对抗赛吧，哪一边都一样。”
　　说完不给米乐寻继续哭诉的机会，拽着陆约就走：“那边还有位红方嘉宾，我们去打个招呼。”
　　陆约有些同情的看了米乐寻一眼，便顺着殷白的力度跟他朝柯瑞熙走了过去。
　　谁知陆约刚靠近，就见柯瑞熙非常警惕的原地蹦起往一旁连续退后了好几步。
　　他被丢去二哥那军训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柯瑞熙觉得自己和陆约最好保持一点安全距离，嗯，越远越好。


第62章 
　　柯瑞熙多少是有点委屈的。
　　他自认为当初虽说起因是为了坚持自己的理想，但实际行动上也算是给二哥的兄弟两肋插刀了。为了完成祝星辞的嘱托，他堂堂柯家小少爷不惜屈尊降贵睡了大半夜的地板，甚至为了和陆约搞好关系，委曲求全用了他往日最不屑的大凶萌妹——
　　然而这所有的矜矜业业任劳任怨，最后居然落得了一个“对嫂子太没边界感”的恶名。
　　最过分的是这个罪名被安在柯瑞熙头上时，并没有人提前和他说一声，直到他二哥派人来把他连夜拎去了部队，稀里哗啦一顿训之后，他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柯瑞熙是满腔委屈没地方说，他根本就不知道陆约和祝星辞会是那种关系啊！一般情况下男生怎么会和男生谈恋爱嘛！
　　于是柯瑞熙小朋友就这么没有任何解释机会的被关在山里训了整整四个月，这四个月他甚至没机会再见到他的手机，直到这次被他二哥以“见世面”为借口打发过来，在同意了“每天晚上都要就当日发生的事情写不小于3000字的大作文进行详细汇报”的不平等条约后，柯瑞熙才重获自由。
　　而此时的他发现，自己那自诩电竞大佬才能拥有的黄金右手，磨起了一层茧，粗糙得跟光洁的屏幕一点都不般配了。
　　这都是祝星辞的错！他毁了电竞界一颗闪亮的明日之星！
　　可是柯瑞熙不敢对祝星辞怎么样，只能在看见陆约的时候迅速后退三步，以“绝对不跟敌人玩在一块儿”的姿态表明自己宁折不屈的立场。
　　“这是怎么了？”殷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只看对方一脸防备，有些迷惑，“你俩不是认识吗。”
　　“谁知道呢，啧，也太不团结了，”陆约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非常诚实的霸占了柯瑞熙让出来的沙发，大大咧咧地往上一坐，还不忘招呼殷白，“来，坐到哥哥身边来，别学旁边那个不合群的。”
　　殷白：“……”约你这么理直气壮的鸠占鹊巢，就很像在搞霸凌你知道吗。
　　以及，某顶流表示这是他进入演艺圈以来第一次因为生理年龄比较小而感到不适。
　　两人肩并肩摊在沙发上，没有说话。陆约随意的打量着四周，看见柯瑞熙另外找了个角落，继续掏出手机开始看视频，而角落里严锐正和工作人员对着台摄像设备的拍摄屏幕正一脸严肃的讨论着什么，正前方是余意几人嘻嘻哈哈围在一起，宁清和米乐寻两人也在那，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已经迅速形成了个新的交际圈子，而祝星辞……祝星辞沉默的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视线不冷不热地一直跟着他们，似乎不太高兴。
　　陆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说真的，祝总一直在看着你，”殷白叹气，“我压力好大。”
　　“别慌，戚总没有看你，”陆约自然是对那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所察觉，但是他视线乱飘就是不给一个对焦，“这说明我俩很清白。”
　　“……”什么狗屁逻辑，殷白回头对着两人的跟拍PD，非常真诚的说道，“刚那段记得不要播，谢谢。”
　　唐黎笑得有点无奈；“我们有分寸，但是两位老师也得配合着给点素材，不然后期剪辑也不好做。”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啊，第一次录综艺，”陆约抓了抓头发，有点苦恼，“某人还带了一个团的人来捣乱，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唉，我以为你知道，该有心理准备了，”殷白也想伸手揉下陆约的脑袋，但他克制住了，“那你准备怎么办，我现在感觉天上随时可能飞来一辆直升飞机，拉着巨大的婚庆标语联抛撒着花瓣，然后甲板上这一群人都可能凭空变出一整个自助参会，祝总则会立刻冲上来一个单膝下跪——”
　　“打住！”陆约垮着脸喊停，伸手去扯殷白的脸，“你一个直男怎么这么能骚，是不是林老师，你带阿白的□□了？……”
　　殷白慌忙躲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祝星辞的方向：“你家祝总想刀我的眼神都快藏不住了。”
　　陆约闻言手便是一僵，他没敢看祝星辞的方向，只讪讪缩了回来，掩饰般掏出手机：“没意思，不如找柯瑞熙联网打几盘——”
　　正说着，就感觉手机贴着微微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很好，强大的林沇沇老师无处不在，即便她还在拍戏，即便他俩在录综艺，也不忘见缝插针搞气氛，让兄弟相处时免于无话可说的尴尬。
　　林沇沇：【链接】
　　林沇沇：余意都去了，你俩就没有人要对我解释一下吗？！
　　林沇沇：这特么是恋综？这特么是选妃吧？！
　　陆约瞳孔微缩，他点进了林沇沇发过来的链接。
　　在最后一位蓝方嘉宾——也就是祝星辞，也顺利登船后，心跳预约的官博发了第二条Vlog，依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次介绍的，是蓝方嘉宾。
　　开篇就是戚东晟一身西装笔挺，翘着二郎腿端坐在一张老式的国王椅上，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掌心拖着腮，另一只手轻敲桌面、手指修长白皙有力，顿时吸引了一群手控花式舔屏。
　　【啧，这个手我可以用一年。】
　　【不知道是不是单身久了，看个手都觉得眉清目秀。】
　　【忽然觉得戚总长得就还挺那么人模狗样的。】
　　【所以有这样的手还要什么女朋友？！】
　　……
　　陆约被弹幕逗得闷头直笑，殷白好奇地看过来，不可避免就被这一堆意淫他金主手指的弹幕给洗了眼。
　　殷白：“……这是什么玩意。”
　　“蓝方嘉宾的宣传vlog，”陆约说着，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殷白，然后不怀好意的伸手直接关了自己和对方的麦，偷偷凑到殷白耳边问，“东晟哥的手好用吗？”
　　“……”殷白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他有些紧张地抬头左右张望一番，见周围除了三米之外两个对他俩关麦行为敢怒不敢言的PD外再没别人，才松了口气，“你正经一点！”
　　陆约嘿嘿笑着，倒是没继续追问，只是看着殷白的眼光意味深长，直到把人盯得再次不好意思了，才移回屏幕。
　　屏幕中的戚东晟装逼装够了，才有一张邀请函递到他面前。
　　“给我干嘛，”画面中的戚东晟接过邀请函，翻得漫不经心，“不是说了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做主吗？”
　　此时画外音响起，是严锐的声音：“我们找不到合适的蓝方嘉宾。”
　　“嗯？”戚东晟这时似乎是才注意到这函上写着自己的名，“所以你们要邀请你们的老板参加恋综？”
　　“是的，我们想来想去，只有您比较合适，”严锐说，“同性恋综嘉宾的选择范围本身就比较窄，而红方嘉宾起点有点过高了，我们在圈内想来想去都找不到能与之匹配的，只有您——”
　　“是吗。”戚东晟在这里轻声笑了笑，抬眼促狭地扫了镜头一眼，似乎是被严锐不着痕迹的吹捧给取悦了。弹幕上顿时一片嗷嗷叫着好酥好麻好喜欢的，陆约也觉得这个眼神确实有点勾人……嗯，难怪某直男被拿捏得死死的。
　　“那行吧，蓝方嘉宾这边我来安排。”戚东晟说着，将邀请函递回去，下一秒画面一转，航拍镜头下，四辆豪车等距离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再下一刻，它们依次停在逢时的正门前，余意、庄扬、周恒宇依次走下车，不同于红方嘉宾出场时会有简单的互动，这一群公子哥只是随意的朝等在门口的戚东晟走过去，而关于他们的介绍页面，被后期字幕组见缝插针地夹在了这短短的一段路途中间。
　　弹幕又是一阵尖叫。
　　【啊啊啊原来贵圈的资本大佬也不全是秃头啤酒肚？】
　　【忽然觉得如果我女鹅被这样的帅哥潜，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啊啊为什么红方不能请女嘉宾，众筹一波，让我家姐姐带资进组可以吗嘤嘤嘤！】
　　【所以这是什么神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忽然觉得我乐嫁入豪门有望（不是×】
　　【我就说为什么我到现在都还没遇见肯包养我的豪门少爷，原来是性别不对啊！】
　　……
　　陆约觉得林沇沇说得没错，这特么哪里是搞恋综，这就是选妃啊！
　　而四人聚齐后，最后一个画面是祝星辞下车，四人就站在车旁迎他。这次不再是沉默的字幕介绍，只听戚东晟开口：“真难得，你会愿意来这种节目，谢了啊。”
　　祝星辞只淡淡点了点头，应道：“我也到该成家的年纪了。”
　　陆约撇撇嘴，他家星辞哥真是越来越有做Bking的潜质了。
　　画面在此刻定格，最后一帧停留在祝星辞的回眸一瞥、那云淡风轻的一个眼神上面。与此同时，祝星辞的个人信息被放了出来，下一刻陆约就觉得自己手机一卡——
　　林沇沇看的时候视频才刚发布，那会儿还没引起太多人注意，但等到陆约点开这视频时，疯了的吃瓜路人们已经呼朋唤友过来看天仙神下凡了。
　　身高腿长，颜值能打，年轻有为，家世显赫……这种极品一般只存在于小说里，而此刻他不仅出现在了高清无-码的大屏幕上，还准备拍一个连播12周的恋综——
　　弹幕疯了。
　　如果说前面四人出场时，大家还带着霸总滤镜、用比较宽容的审美赞扬着这群和艺人没法比、但放在资本圈子里已经属于出类拔萃的优质对象，那么在祝星辞露面后，引发的就是满屏的尖叫、瞬间暴涨的播放量。
　　而在祝星辞的身份信息公布后，流量更是一度突破了殷白出场时的盛况，陆约只觉得满屏幕都是层层叠叠的弹幕文字，祝星辞的那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有这么夸张吗……”陆约小声嘀咕着，“也就是比阿白高那么一点，帅那么一点，有钱那么一点而已吧！”
　　“……陆约你会不会说话啊，”殷白有些无语，“你们分手了，你能不能把你的滤镜摘了？早上你还说你要全程选我……”
　　“我说的是事实啊，”陆约理直气壮，“再说你也没能当回蓝方嘉宾，这客观条件就没法选你。”
　　“不去蓝方，打死都不去。”殷白冷酷无情，“我绝对不允许在我的领域里有人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弹幕多。”
　　陆约正想回嘴，就听见严锐拿这个扩音器扯着嗓子喊道：“大家静一静，我们的船准备出发了，行驶到我们的目标岛屿大概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希望各位享受这段旅程。”
　　他话音落下，宁清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掌，只是这孤零零的掌声反而让整个气氛显得更加尴尬。
　　“希望大家尽快进入状态，”严锐说，“我们将在发船后开启第一次直播，也就是未来一个半小时内你们的一举一动将直接同步展示给观众，如果你们有所顾忌，请务必收起那些不合时宜的小动作，直播期间是不会给各位配备后期剪辑人员的。”


第63章 
　　大概是为了不抢嘉宾的风头，心动预约没有特意邀请其他主持人，整个节目录制期间，严锐会亲身上阵cue流程。
　　严锐是逢时旗下的综艺导演，之前也做出过好几个口碑综艺，这会儿被戚东晟弄来搞这个恋综其实有点大材小用，但戚总给得实在多，他便应了，现在客串下主持人也算是附加价值，算是利用自身的名气再给节目造造势。
　　严锐让官博发布的开播时间是早上10点，他一番话说完，目光依次扫过嘉宾，见众人都没有反对，便一一确认过各岗位人员均已就位，终于是掐着点，心动预约的直播间正式在逢时娱乐旗下的直播平台上线了。
　　顶流的号召力是可怕的，直播一开，弹幕区立刻就被殷白家的小白果们的问候声给占领了，目之所及弹幕上是一片嗷嗷嗷叫着跑来看哥哥同性交友的。以至于这一瞬间因发言人数过多导致了直播间的卡顿，严锐一度怀疑那套价值百万的直播设备是不是出了问题。
　　等这轮气氛烘托完，严锐才开口对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今天是我们心动预约节目组第一次线上直播，我是导演严锐，感谢各位前来捧场。”
　　说完这番话，严锐就回到了镜头后面，把画面让给了前方的蓝天白云大海，以及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花美男们。
　　“是的，嘉宾们已经到场了，”严锐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弹幕，捡着重点回答道，“我们现在在船上，准备前往本次旅途的第一站。”
　　严锐说完，导播就将画面切到了嘉宾那边。
　　镜头一一转过，余意似笑非笑地隔空丢了个飞吻，庄扬微微笑着，端着酒杯点头示意，周桓宇和戚东晟两人正在说话，见镜头过来，顺势也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而祝星辞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的海面，压根没有想要互动的意思。
　　“这就是我们的蓝方嘉宾们，”严锐笑着说，“如预告片所说，几位都是戚东晟戚总特意为了本次节目请来的。全是他们那个阶层的公子哥儿，虽然你们可能不认识，但我保证，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对象，绝对不会辱没你们心爱的哥哥们。”
　　弹幕顿时活跃了起来。
　　【虽然但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我们小白被人压，他明明应该压人（。）】
　　【我也，所以为什么小白会是红方嘉宾啊！他明明那么攻！】
　　【如果是星辞哥哥，我也不是不能让出我老公，其他几个就算了！】
　　【不不不，你们殷白哥哥还是独美吧，我觉得星辞哥哥明明和乐乐更配！】
　　【呵，你乐常年追着我们白搞模仿秀，现在连上个恋综也要靠抄才能找到对象？】
　　【虽然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一般这种清冷挂都是要配温润美人的，必须和我们宁清HE！！！】
　　【弱弱插话，有没有一种可能，祝总其实是个福瑞控，他比较喜欢养猫？】
　　【别碰瓷谢谢，你们陆约就算是猫也就是个无毛猫，装什么福瑞。】
　　【只有我觉得祝星辞太冷不好相处吗？我更喜欢庄扬那样的，温温柔柔的撩人于无形。】
　　【庄扬确实还行，就是太柔了，我感觉他在红方可能更合适。】
　　【确实，现在感觉庄扬也就能攻陆约和米乐寻，换成我们宁清这种美人他就把握不住了。】
　　【我也，宁清明显还是和余意在一起比较般配，周恒宇也行，反正不是庄扬其他都还好。】
　　【抱走我们乐乐，凭什么你们都嫌弃的攻要丢给我儿子啊，我儿子明明值得最攻的！】
　　【所以，为什么我们白白是红方啊？？？他和庄扬换一下多香啊！】
　　……
　　严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会儿弹幕，心里已经对几位嘉宾的人气和观众关注的重点有了数。他示意导播把镜头切到红方嘉宾那圈，就见一张三人座的沙发，上面挤着五个人，坐在C位的是那个毫无讨论度的伪电竞选手柯瑞熙。
　　“……大他大他大他大他！！！”米乐寻趴在柯瑞熙的左边，挥着拳头扯着嗓子，就差直接动手抢过他的手机亲自下场，“哎呀你怎么跑了，这多好的机会啊。”
　　“就是啊！柯瑞熙你怎么这么怂啊！”陆约坐在柯瑞熙的另一侧，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波一让，再想赢就得看对方脸色了啊！”
　　殷白挤在陆约旁边，也是一脸的可惜，而另一侧的宁清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懂，但也很努力的伸着脖子，一脸好奇的关心着那小小屏幕的上的战况。
　　……严锐扶额，就应该把他们的手机收掉，真是失策。
　　随着镜头转换，吃瓜群众们也是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弹幕一阵欢快。
　　【乐乐炸毛日常get!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红方的小可爱们你们能不能有点打工人的自觉，这是在录恋综啊！】
　　【蓝方嘉宾：我要好好展示下我的魅力！红方嘉宾：对不起，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中间那个不是职业选手吗？被一群路人指导教学局，这能忍？】
　　【所以中间那个狐狸眼的卷毛小哥哥是哪个战队的啊？】
　　【所以我们阿白为什么要在红方啊！看他坐在一群小0中间，感觉好违和QAQ】
　　……
　　镜头对着五人拍了半天，弹幕刷过了一条又一条，他们却好似毫无感觉，依然对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指点江山。严锐不得不重重的干咳一声，并走到五人面前，这才堪堪让几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也就一眼，几人的目光立刻又回到游戏界面了。
　　“我说几位，”严锐不得不直接开口，“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还在录节目，并且还在直播？”
　　几人再度抬头，柯瑞熙似忽然反应过来一般，手忙脚乱收起手机，起身想要道歉。
　　“不用那么紧张。”严锐连忙按住他，“不是不能玩游戏，不过咱们得先和直播间的粉丝们打个招呼。”
　　开什么玩笑，虽说这位在面前的这几人中是最不出名的，但他的家世可是这几人中最显赫的。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严锐成功吸引回几人的注意力，再次和粉丝们展开了互动：“你们的哥哥都在这儿了。”
　　说完又看向殷白几人：“也打个招呼吧，帅哥们。”
　　几人毕竟都是娱乐圈里混的，此刻切回工作状态，那笑容端的是一个比一个阳光，一个比一个灿烂，一个比一个得体。
　　【啊今天也是沉溺于阿白的盛世美颜的一天，我疯狂舔屏！】
　　【今天也是被宁清宝贝迷倒的一天！】
　　【不是我哥，是我的猫！】
　　【乐乐真的好可爱，呜呜呜麻麻心都化了！】
　　【哇，我发现这个卷毛小哥哥有点东西啊，如果竞圈都是这种颜，我肯定一场不落的追现场！】
　　……
　　严锐不动声色地等弹幕慢慢安静下来，开始抓着流量最大的殷白开始薅。
　　“阿白，粉丝们都想问一个问题，”严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是为什么会答应来参加同性恋综的呢？在最红的时候出柜，不怕辜负你的粉丝们吗？”
　　“啊？没有出柜吧，”殷白腼腆的笑了笑，“为什么会答应……因为你们给得真的很多啊，我好难拒绝的。而且戚总说需要我，那我当然要来啊，其他没想那么多。”
　　【是我了，只要老板开口了，再不情愿也会屁颠屁颠的冲上去。】
　　【“你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呜呜呜哥哥真的过得好艰难，遇见这种辣鸡公司辣鸡老板！只会吸你的血！】
　　……
　　眼看着弹幕渐渐朝骂戚东晟的画风走去，严锐为了保住饭碗，连忙转移话题：“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红方啊？大家都觉得你更适合蓝方。”
　　“啊？”殷白一脸迷茫，“这个不是你们决定的吗？红方和蓝方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玩游戏分个组类似的吗？”
　　“咳，”严锐大约是没想到殷白会把球踢回给自己，他也不好在公共平台上细说红蓝所代表的心照不宣的内涵，只能含蓄地说到，“当然不是，我们是恋综，红方是要和蓝方相亲的。”
　　“那也没问题吧，反正不管我在红还是在蓝，都是跟对面相亲啊，”殷白笑得真诚，“就是娱乐圈和资本圈搞联谊嘛，资方在蓝方，艺人在红方，没毛病。”
　　【哈哈哈哈哈！我哥果然铁直！】
　　【哥哥说得没错，所以红还是蓝根本不重要，是我肤浅了。】
　　【神他妈搞联谊，我磕了小半天的金主选妃的封建糟粕之恋忽然就不香了。】
　　【我忽然就觉得殷白在红方理所当然了，当然，红方在我心里再也不是受方的代言词了。】
　　……
　　严锐嘴角直抽抽。
　　“那阿白以前有喜欢过女生吗，或者男生？”严锐又问，“看完了蓝方的嘉宾，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没有没有，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别人，锐哥你别坑我啊！我家几千万粉丝都在盯着你呢，”殷白微微歪着脑袋，“蓝方嘉宾啊……”他顿了读顿，假装思考了一下，“那肯定戚总最帅，为戚总打电话！”
　　说完他抬手冲镜头大大方方的比了个爱心，附带一个帅气的wink，摆完这一切，他立刻转头问陆约：“我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戚总年底会给我多发一笔奖金吗？”
　　“没问题，是个心怀老板的合格打工人了。”陆约冲殷白比了个大拇指，怎么说呢，就殷白那神色自如的说谎话的样子，真是毫无表演痕迹，看得陆约叹为观止。
　　“那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就要你在蓝方嘉宾里选一个人，阿白你是选我们戚总吗？”严锐问道。
　　“啊，现在就要选？”殷白明显愣了愣，他看了看蓝方嘉宾那边，戚东晟和一群人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这让殷白觉得有些不得劲儿，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嗯，选戚总，”殷白回过头，看向严锐，“选咱们老板。”
　　陆约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第一次发现殷白如此有演戏的天赋，这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宁清老师呢？”严锐又问，“你选哪位？”
　　“啊，我吗？”宁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镜头，笑得含羞带怯，“祝星辞吧，目前觉得他最惹眼了。”
　　陆约手一紧，揪得殷白一个倒抽气，差点叫出声来。
　　“乐乐呢？”严锐继续确认。
　　“我选殷白师兄！”米乐寻大声回答。
　　“不能选阿白，”严锐提醒道，“选蓝方嘉宾。”
　　“……哦，”米乐寻明显一脸失望，“那我也选祝星辞吧，嗯，他最帅。”
　　“看来我们祝总确实得人心，”严锐笑着调侃了一句，顺着几人坐着的顺序，点到了柯瑞熙，“瑞熙呢？”
　　“啊？我吗？”柯瑞熙下意识的看了看陆约，见对方撇着头一脸不愿意多交流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群熟悉又陌生的哥哥们，想起自家亲哥的嘱咐，此刻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我也选星辞哥，几人里只和他比较熟了。”
　　很好，四个人里三个都选了祝星辞，陆约后槽牙咬得算酸痛，内心忿忿吐槽道真是个乱开屏的老孔雀，太不安分了！
　　“那约约你呢？”严锐最后看向陆约，打趣道，“不会你也选星辞吧？”
　　陆约眼睛扫过那边一群嘻嘻哈哈的人，祝星辞坐在其中格格不入，此刻见陆约望向自己，他不避也不闪的大方回望过来，一时间两人视线焦灼，谁都不想先认输。
　　终是陆约败下阵来，他偏头看向严锐，语气严肃：“当然不会。”
　　说完就抬手随意一指，说：“我选那位吧。”
　　众人随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戚东晟正不知听了什么笑得毫无形象可言，感受到众人齐刷刷的视线，他回望过来，只是眼神有点茫然。
　　殷白转头看向陆约，一脸的不可思议。
　　陆约这时才发现自己这随手一指，指到了自家好兄弟的媳妇。


第64章 
　　严锐也愣了一秒。
　　他接这个工作时戚东晟就跟他说过，什么新项目新目标，不过就是大佬追美人路上的小情趣罢了。
　　按他之前收到的情报，那两人应该是蜜里调油情意正浓，可眼下好像……不太对劲？
　　嗯，一定是为了避嫌，依然是大佬追美人路上的小情趣，是情趣。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僵硬，米乐寻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自诩和陆约是“混过同个剧组的过命交情”，此刻便主动跳出来暖场：“不对啊严导，怎么这就选心动嘉宾了？还是口头申报，也太草率了吧！”
　　“确实有点草率，”宁清接话道，“我上节目之前也专门去看过一些恋综节目，这种初见面互选不是一般都是发短信或者写在个秘密信封里的吗。”
　　“确实是比较草率，”严锐回过神，笑着解释，“但这并不是正式的心动初遇互选，我只是随手做个小调查，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还在直播，总不能冷场吧。”
　　还好，只是个随便做的小调查。
　　陆约和殷白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有地尴尬，但总归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着严锐往蓝方嘉宾那边走去，陆约贴着殷白耳朵从牙缝中低声挤出一句：“不好意思啊，我盲狙的，没想到那么巧。”
　　殷白没吭声，陆约又赶紧补充：“你放心啦，我纯零，不可能对你家戚总做什么的！”
　　“……”殷白侧过头，看着陆约，也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但我怕他会想对你做些什么。”
　　哦，忘了，戚东晟在对上殷白之前都是TOP。
　　陆约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忽然就觉得冒了点虚汗。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贴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在他腿边疯狂的震动，同一时间殷白那边也传来了微不可闻的短信提示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低头拿出来了手机，一看果然是林沇沇发在群里的消息：“！！！约崽你都学会咬阿白的耳朵了，果然上了个恋综是不一样了，麻麻泪目！”
　　陆约满脸迷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约下意识看了一眼严锐的方向，他似乎正和蓝方嘉宾说着些什么，直播的跟拍摄像跟在他身后，不可能拍下他刚刚的小动作啊。
　　林沇沇口吻慈祥：“傻孩子，还想瞒着麻麻，我们都在直播里看到了。”
　　说完很快又合理提出质疑：“你不会是以为直播只有一个画面吧？”
　　陆约：？？？
　　他真的这么以为。
　　他茫然抬头，四周看了一圈，终于在殷白的提示下，找齐了里里外外围着他们这五个人的八个固定视角镜头，甚至抬头看向天空，还飞了两架无人机。
　　陆约嘀咕：“这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殷白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啊，这是综艺。”说完后殷白下意识的拍了拍陆约的头表示安慰，“习惯了就好了。”
　　顿时林沇沇又在群里一波疯狂撒花：“awsl，双红CP，这是什么爱而不得的BE美学，你们是懂营业的！！！”
　　殷白顿时缩回了手，好吧，不但陆约要习惯，他也得好好习惯习惯。
　　陆约直接回了个文字表情包。
　　【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什么富贵剧组请了你这种天天带薪聊天的家伙啊.jpg】
　　然后麻利的关机——只要他不看，就不存在被围观这种事。
　　恰好严锐回头拍了拍手，冲着红方几人招呼道：“大家过来一下。”
　　五人便纷纷起身，朝严锐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蓝方嘉宾所在的区域正好是整个甲板的中心，那处左右对立摆了两张长长的沙发，一侧是一个宽幕演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由严锐主导的这一处直播的画面，密密麻麻的弹幕挤在屏幕上方，好歹留出了三分之一的现场画面。
　　另一侧则远远的站满了工作人员。
　　此时严锐站在演示屏旁边，而五位蓝方嘉宾似约好般均坐在同一侧，陆约等人过去后，便自觉地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就，红蓝分明。
　　严锐内心是满意的，谢天谢地，不管是演的还是真的，反正这会儿看起来就挺拘谨、挺不熟的。
　　待人都到齐后，严锐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就是嘛，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慢慢享受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这才是恋综该有的开场。”
　　陆约垂眸不语，内心疯狂哔哔：陌生个屁，这十个人他有九个都熟悉，如此说来他只需要和宁清培养感情，但他可以选红方嘉宾吗？他不能啊。
　　“刚刚有嘉宾问了我岛上的住宿安排情况，”严锐扫了戚东晟一眼，房子都是这位提供的，问题也是这位提出的，“我也正好和大家说说。”
　　严锐说完，导播便在宽屏上切换成了一段视频，镜头切入时是高空俯拍的小岛风光，背景音开始介绍岛上的人文环境，等科普环节完成后，画面就切到了他们要入住的渔家小院。
　　岛上的原住民基本家家户户都是靠旅游业营生，零零落落各式各样的小院落层出不穷。节目拍摄期间岛上谢绝一切外地游客到访，但是当地的居民依然按部就班的过他们正常的生活，只是少了来往的游客，便多了几分悠闲。
　　当然出于安全考虑，节目组给嘉宾们安排的住处是戚家名下直属开发的某处产业，此时做了清场，且一切布置按节目组的要求重新布置过，只等着他们的客人光临。
　　戚家开发的度假村位于小岛的中心位置，占据了岛上最高的一座山头。而嘉宾们本次将入住其中的一套小院落。
　　入内就是一方小小的水泥地，架着个不太正式的篮球框，是个小小的家庭球场，房子是个四层高的大叠墅，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健身室，二楼三楼共有四间套房，其中两套是内嵌的两室一厅，配置齐全设施豪华，相比之下另两套则显得较为拥挤，里面的位置基本也就只够放一张上下层的架子床。
　　最后画面切到四楼，入目是个有着爬满了葡萄藤的架子的露天平台，下面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个小圆几和几张木质躺椅，角落还挂了个秋千架，大概也是个嘉宾活动休闲用的场地。
　　而远望去是碧蓝的海天一色，烈日隐藏在绿色的藤蔓之下，一串串葡萄挂在上面实在诱人，而临山那端是一个单间的大套房。推拉式的落地门是古朴的原木雕花，轻纱幔帐，看着特别的有韵味。
　　唯一比较尴尬的是，里面仅有一张超大的床。
　　“哇哦，”米乐寻惊叹，“好朴实好治愈，想住。”
　　“相比之下楼下的房间确实有点不够看，”宁清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严锐，“严导，这规格都不统一，是要我们抢吗？”
　　“当然不是，”严锐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是恋综，一般不搞竞技那套。”
　　“一般。”陆约小声着划重点。
　　“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岛上条件有限，确实待遇不能一视同仁，”严锐又说，“所以这个房间具体怎么分配，我们还是得拿出个章程。”
　　“锐哥你就直接说吧，怎么分，”米乐寻急吼吼地嚷嚷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是肯定不好直接给你分的，不然回头总有人不满意，我不当这个恶人。”严锐说，“而你们也看过住宿条件了，虽然房子有大有小，但肯定都是双人合住，也就是说，在岛上这几天，你们都会有个要同出同进的室友。”
　　严锐说完这话，看向红方几人：“而刚刚在那边，我已经和红方嘉宾们确认过他们的一眼心动嘉宾了。”
　　所以这段信息确实是“随便问问”，但并不是说最后不会被充分利用上。
　　“为了尊重大家的意愿，各位当时说出的名字，将默认为你们所选定的第一晚最想与之同住的对象，”严锐没理会红方众人那诧异的眼神，又看向蓝方嘉宾，“当然这个选择并不是那么巧的平均分配到几位头上，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暂时不会公布对面的选择。”
　　严锐说完这番话，回头示意工作人员把事前准备好的一张约A3纸大小的纸板卡片拿了上来。
　　“现在先请蓝方嘉宾根据今天登船的先后顺序，依次选择你们想入住的房间，在选定的房型后签名。”严锐说完把手中的卡片递给了戚东晟，“过程中请注意保密，你们选择的房型暂时也不可以向红方嘉宾透露哦。”
　　某种意义上说，戚东晟作为老板，熟门熟路自然是第一个上船的，严锐此举便是给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后门，算是优待了。
　　戚东晟完全没多想，直接就在顶层的带露台小套间后签上了自己的名。
　　大床就大床，反正他和殷白也不是没睡过，坦坦荡荡拍综艺，光明正大公费恋爱，不要太美妙。
　　余意、庄扬和周恒宇三人是一同来的，但顶层已经被选走，剩下几间房都没什么特色，几人倒是也没有闹出什么分歧，嘻嘻哈哈拆拳定胜负，输的那个选了个小房间架子床，最后卡片传到祝星辞手里，就只剩了个最糟的那个西向小单间，一群兄弟在旁边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摆明都只想看他热闹。
　　祝星辞也没说什么，依然是面容平静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觉得空间小点挺好，这样陆约就跑不了了。
　　祝星辞想到此，又看了陆约一眼，却见对方低着头正在听旁边两人聊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上去什么都很好，除了没看他。
　　“好了，现在红方嘉宾选好了同住人，蓝方嘉宾选好了房间，”严锐顿了顿，“接下来将按照蓝方嘉宾获得的票数的高低，依次进行反选。”
　　“当然，我之前说过，各位的票数并不是那么平均，”严锐顿了顿，继续说到，“所以在蓝方嘉宾都做出第一次选择后，如果有人反选匹配成功，则直接锁定蓝方嘉宾选定的房子，双人直接入住。而如果蓝方反选失败，则进入等待区，并失去选择权利。如果红方嘉宾所选的对象提前匹配成功，将同样按登船顺序在另一张卡上挑选你们想入住的房子。”
　　严锐笑眯眯地最后补充道：“先后共同选中同一间房的红蓝嘉宾将自动成为第一夜的室友哦。”
　　米乐寻一脸呆滞，小声问陆约：“你听懂了吗？”
　　“不懂 ，”陆约说，“不重要，反正他们让干啥就干啥，别带脑子，世界就无限美好。”
　　柯瑞熙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就是一个工具人，作用只是替他二哥看热闹，和谁住都一样，没必要的脑力活动就不参与了。
　　殷白看着这无所畏惧的三人，顿时有点无语。
　　而宁清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根本没注意到其他几人的小动作。
　　因内心已经选定了目标，宁清并不想和其他的人共处一室。
　　经由对方一进门的对话中可知，宁清知道祝星辞必然会选择陆约，而陆约选的是戚东晟，这个红方嘉宾都知道，所以他俩必然不会配对成功，祝星辞一定会去等待区，而因着祝星辞对陆约兴趣明显，出于兄弟情义戚东晟等人大概率都不会选择陆约，这样陆约也会轮空……
　　但没关系，宁清是红方嘉宾中最早登船的，他有绝对的优先选择权，他只需要选中祝星辞选择的套房，那百分百可以达成目标。
　　至于祝星辞会选哪套房……他是最后一个做的选择，基本可以确定一定会是架子床小单间中的一个，二分之一的概率……宁清觉得自己胜算还挺大的。
　　“那么现在请蓝方的各位在手中的卡片上写下心动嘉宾的名字，然后交到我们工作人员手中，”严锐笑着说到，“稍后我们会按你们的人气顺序公布你们的选择。”
　　很快现场一片唰唰的笔声，不一会儿，填写完的卡片就按着他们该有的顺序，被送到了严锐的手上。
　　“我们看看，第一轮能有几位匹配成功，”严锐看向手中的卡片，片刻后，那一脸官方的微笑变成了不怀好意的玩味，“第一个是我们的星辞，他获得了三位红方嘉宾的投票，而他的选择是——”
　　严锐看了陆约一眼，才说：“陆约。”
　　陆约没啥表情，就，意料中事。
　　不是他狂妄，只不过是充满自信罢了。
　　“但很可惜，”严锐摇摇头，“匹配失败，星辞只能进入等待区，期待下一轮了。”
　　祝星辞依然没什么表情，陆约闹点小脾气是意料中事，他已经反复给自己打过预防针，让自己切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好吧，但真正发生的这一刻，他还是有点生气。
　　“下一位是我们的戚总，获得了两票。”严锐话音刚落，蓝方另外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毕竟红方一共就5人，现在5票就全给了，摆明剩下的都没能收到心动票，而戚东晟……凭什么这狗东西能有两票？！
　　“同时，”严锐微笑着看向戚东晟，“恭喜戚总，恭喜约约，你们配对成功，今晚将一同入住小院顶层露台房，希望你们相处愉快哦！”


第65章 
　　陆约愣在原地。
　　弹幕也纷纷弹出一大波问号。
　　【殷白Vs陆约，陆约胜。啧，这猫有点东西。】
　　【我不懂，戚总这么不给自家顶流面子的吗？】
　　【我也不懂，陆约哪里好，为什么都选他？我家玉泽上神这谪仙般的男人居然都无法赢他？】
　　【啧，可能就是太仙了，吾等凡人都不配选他。】
　　【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小白的表情有点受伤QAQ】
　　【换我也是啊！我在这边为了公司的股价鞠躬尽瘁想尽办法保存老板颜面，结果老板看都不看我一眼，很没有面子的好不好！】
　　【那我觉得戚总还是有看阿白的，估计他也反应过来了，选他的两个人中另一个是我们小白。】
　　……
　　“不是，东晟哥怎么可能会选我，他不是应该……”陆约率先打破沉默，可话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殷白和戚东晟的关系毕竟是未见光的，他再怎么想问个究竟，也不能这个时候出卖朋友。
　　殷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默之间，陆约有些无助，他下意识的看向祝星辞，就见对方正盯着戚东晟，浑身上下散发着完全不掩饰的攻击性。
　　“你手抖选错了，重新选一次吧。”祝星辞盯着戚东晟，一字一句道。
　　说完这话，他直接转头看向严锐，“你们戚总要重选，这个结果不算。”
　　戚东晟已经顾不上祝星辞在说什么了，因为就在结果宣布的那刻。他震惊之下的第一反应，就是朝殷白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对方直接撇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戚东晟张了张嘴，想叫殷白的名字，想解释点什么。
　　可他也知道殷白注重羽毛，不愿意公开与自己之间这层披着包养外衣的肮脏关系，话在嗓子眼里卡了半晌，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选错了也不能改了，要遵守游戏的规则，”严锐拒绝了，“我知道各位走在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人生经历或许一帆风顺，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严锐话锋一转：“但恋爱这件事，它或许会被交易，但它的存在本身却并不是交易，是不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所以，”他看向祝星辞，“目前来说，星辞你已经是人气最高的男方嘉宾了，但很可惜，约约没有选你，就算戚总改口，你也未必能胜出。”
　　祝星辞不出声了，他再次看向戚东晟，那目光更凶了，简直能吃人。
　　“干嘛啊，那约约选谁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戚东晟终于感受到了这极其不友好的目光，他回望过去，硬着头皮说到。
　　戚东晟，堂堂逢时娱乐的现任掌门人，培养了无数当下圈内的当红艺人，按理说在自家地盘上应该春风得意、无往不利，可就这一瞬间，也忍不住屈辱得往后缩了缩，怂得让人没眼看。
　　“行了行了，你俩别又杠起来啊，平时私下里这么玩闹都没关系，现在可是做节目呢。”庄扬抽出了被缩回来的戚东晟压住的胳膊，打圆场道，“赶紧下一步吧，我的室友还没着落呢。”
　　“就是，大家都是来找媳妇的，要公平竞争嘛，星辞你也忒霸道了点，”余意也跟着帮腔，“你们是分配完了，我们可还没有，别耽误我遇见爱情。”
　　“噗，是啊，我们今晚可还没找到地方住，”宁清的笑声响起，他自然是不希望祝星辞得偿所愿的，毕竟那就意味着他少了一次机会，此刻便也跟着帮腔，“这只是决定第一晚的室友，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呀，再说了，尝试和不同的人相处，或许能有更多惊喜呢。”
　　……
　　祝星辞终是沉着脸收回了看向戚东晟的目光，他垂头没再说话，但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压抑了。
　　陆约有些无措。
　　祝星辞上赶着跟他说话时，他傲娇的端着架子不想搭理人，这会儿对方不看他了，他又患得患失的有些青春疼痛片里的忧伤。
　　呜呜呜祝星辞不看他了，有点点难受。
　　往常这种时候，殷白多少会安慰陆约两句，哪怕只是一个尽在不言中的拍肩。
　　可这会儿殷白心思全无，只安静地坐在那，神情漠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总归看着不像是什么愉快的事。
　　陆约脑子乱乱的，满心都是后悔，呜呜呜殷白也不理他了，难受又多了一点点。
　　早知道他就不瞎指了，至少正儿八经从余意庄扬周恒宇他们仨中随便挑个谁，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啊！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得直接进入P2了？”周恒宇的声音打断了陆约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只见他看着严锐，一本正经的分析到，“毕竟星辞三票、东晟两票，那我们三个应该都是零票了，不存在反选成功的可能性。”
　　【妈的，只是一个初遇分房间，我怎么硬是看出了修罗场的味道？】
　　【其实我觉得陆约和戚总挺配的啊，都属于这个团队里谈不上出彩但也不是最普的那个。】
　　【呜呜呜小白不笑起来更A了，他肯定是想到猫猫今晚要和别人一个被窝不高兴了。】
　　【好家伙，请跟我念：CP党圈地自萌，谢谢！】
　　【一些人争风吃醋，一些人看热闹，感觉只有周老板在认真玩游戏啊！】
　　……
　　严锐在周恒宇的询问中，停下了偷摸划拉着弹幕走向的手。
　　“是的，”严锐接话道，“那我们现在请红方嘉宾按登船顺序填写下想入住的房间。”
　　说着便示意工作人员将道具卡片送过来。
　　“可是你还没说他们三个选的谁，”米乐寻这种连瓜都没吃太明白的人，此刻忽然冒出来，在一旁一脸好奇的看着严锐，“这个应该能告诉我们叭？！”
　　虽然他是冲着殷白来的，但还是有点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获得一票，
　　毕竟这是验证自身魅力的时候！
　　严锐：“……”
　　自刚刚祝星辞那场忽如而来的霸总脾气打了严锐一个措手不及，他就觉得自己手中那几张写了名字的小卡片犹如烫手山芋，随时要伤人。
　　好在周恒宇的发问及时，让他有机会顺势跳过才放了点心跳过这一段，谁能想到米乐寻又开口了。
　　严锐有些为难。
　　但眼下毕竟在直播，他不能直接拒绝米乐寻的提议。
　　严锐挣扎了片刻，决定还是一口气把这些雷都引爆了。毕竟后续节目播出，这些始终都是要交代的。
　　严锐调整好了心态，话音中又挂上了笑意：“自然是可以知道的，说起这个，也挺有意思。”
　　“另外三人，也都选了陆约。”严锐说完这话，抢在祝星辞再次爆发前再次开口再次说道，“所以我其实也想问问几位，到底是什么让你们不约而同的选了约约呢。”
　　说着镜头先转向祝星辞。
　　这位面无表情坐了一上午的大佬，终于再次抬头，给了正在看直播的路人们一个正脸特写：“因为喜欢他。”
　　【妈耶！这是什么神颜暴击，光看这脸我脚都要软了。】
　　【就说我现在出门去当顶流还来不来得及？我也想和星辞哥哥相亲！】
　　【陆约是怎么能做到拒绝这张脸去选了戚某晟那个普男的，我不理解！！！】
　　【别喜欢他了，喜欢我吧！我选哥哥呜呜呜！】
　　……
　　严锐看着弹幕直感叹，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明明之前霸道又中二，不太配合营业也不屑立人设，换了个人估计这会都被骂上热搜了，可这位硬是没收到一句差评。
　　严锐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才开口继续问道：“这么说我们星辞真的一见钟情？不准备换人了？”
　　“是。”祝星辞扫了镜头后方，就对上了那耷拉着脑袋、正以怯怯的眼光看着自己的陆约。
　　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内疚情绪，尽管这情绪可能不多，但祝星辞的心情也终于变好了那么一点点：“看到就喜欢了。”
　　见问不出更多来，严锐便示意摄像转到其他人：“其他几位呢？都说说看吧。”
　　“哦，因为星辞喜欢啊，”戚东晟率先开口，超大声，似乎怕旁人听不见一般，“星辞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对人类感兴趣过，难得动次凡心，我怎么都得捣捣乱吧。”
　　“嗯，因为星辞喜欢。”庄扬跟着开口，“所以我选陆约。”
　　“对，就是因为星辞喜欢，”余意也跟着开口，“如果我能抢先一步，岂不是证明我比星辞更有魅力。”
　　“因为星辞喜欢，”周恒宇也摊了摊手，“具体理由同上，反正跟着星辞做投资永远不会亏，有此可知。跟着星辞选对象也没毛病。”
　　弹幕都乐疯了。
　　一开始严锐宣布大家都选了陆约时，还是引起了不少观众的反感情绪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陆约咖位也就比那个不知名电竞青训生高那么一点，凭什么搞得他跟C位似的，连殷白这种即使黑粉也不得不承认的实红顶流都拼不过。
　　一时间各种关于资源咖、皇族的骂声接踵而至。
　　严锐一早就被交代过，节目里什么都可以剪辑什么都可以炒作，但是陆约不能碰，他必须清清白白的走完全程，所以在发现舆论对他不利时，严锐就第一时间安排人去做紧急公关预案了。
　　谁知这不过几分钟，口碑全盘逆转，很快骂声就变成了同情，众人一边滑跪向陆约这个工具人道歉，一边嘻嘻哈哈的笑起了这几人的塑料兄弟情。严锐顿时松了口气，公关预案也不急着做了。
　　再观祝星辞的神色，在那几人一番插科打诨下似乎也冷静了不少，整体的气氛变得不再那么压抑，严锐也能顺利进行下一步活动了。
　　与此同时，宁清作为第一个登船的嘉宾，如愿以偿的接过了目前还是一片空白的选房卡。
　　他看了看卡片上已经被抹去了顶层后的四个房间选项，目光落在了东西向两个小单间上。
　　宁清回忆了下视频中看过的景象，印象中东向那间的开窗是正对着后山树林，遮天蔽日的绿茵固然凉爽，但采光就显得不太给力了。
　　而西向的房屋临着庭院，一眼看过去是蜿蜒的下山小路和两旁零星分布的红瓦白墙，视野更为舒适。
　　祝星辞是最后一个选的，宁清看那几人刚刚那跟祝星辞开玩笑时的喜庆感，觉得极大概率他们都不会特意把好房间留给他，便毫不犹豫的在临着山林的那间房后面签了名。
　　“最好的房子反正都没有了，”宁清对着旁边的镜头笑了笑，“我读书时都没住过校，正好借此机会体验一下架子床的快乐。”
　　接下来是米乐寻和柯瑞熙，他俩都没啥异议的立刻就瓜分了两间套房，并对这个选择非常满意。
　　虽然说是恋综，但毕竟都没到什么一见钟情的程度，能最大程度的拥有私人空间，是最好不过的事。柯瑞熙为此还跟宁清很慎重的道谢，毕竟在他看来，如果宁清不谦让，自己是住不进套间的。
　　陆约已经和戚东晟绑定，不需要再做选择，殷白没有选择的在最后一个空位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严锐拿过红方嘉宾的选房卡，将它与蓝方嘉宾填写的那张同时展现给镜头。让直播的观众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迹，证明他没有作假。
　　“所以现在咱们的分房结果出来了。”严锐笑着宣布，“宁清选的东向单间，和余意的选择不谋而合，匹配成功。”
　　宁清的表情顿时闪过一瞬间的扭曲，他百般分析，居然还是撞上了另外那50%的概率。
　　“……至于两个套房，恭喜乐乐庄扬、瑞熙恒宇，两对将入住人均面积最大的两间套房。”严锐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片，最后才说道，“至于星辞，今晚得和我们阿白共处一室了，希望你们俩能睡个好觉，毕竟这房间床有点短，看两位的身高，大概腿是伸不直的。”
　　殷白和祝星辞都没说话，看不出对这个结果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严锐的玩笑没有被接梗，只得有些尴尬的宣布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20分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之后便提前草草结束了本次直播。
　　镜头一关，余意便跑去找他的新室友“培养感情”了。
　　米乐寻追着柯瑞熙继续打游戏，庄扬和周恒宇去检查他们之前放下的鱼竿吃钩情况。
　　戚东晟看向殷白，似乎迫切的想和他说几句话，而殷白眼睛仿佛焊死在了手机，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至于祝星辞，他直接起身离开了甲板。
　　“是林老师说什么了吗？”陆约随意找了个话题问殷白道，眼睛却盯着祝星辞离开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
　　从刚选房开始，殷白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这会儿他就是在读那些累积的消息。
　　“嗯。”殷白淡淡应了声，没多说话。
　　殷白的冷淡让陆约终于回了神。
　　“我不是故意的，”陆约弱弱的解释道，“我肯定和东晟哥肯定不可能有什么啊，你别气了，我晚上直接睡院子里。”
　　“我没有生你的气。”殷白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录节目嘛，哪有那可能一直顺遂，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什么，但确实就是不爽。”
　　陆约沉默了，设身处地，如果和祝星辞同住的不是殷白，他大概会比殷白这种不爽还要多点。
　　“唔，我去下卫生间。”陆约匆匆起身，朝祝星辞消失的方向跑去。
　　祝星辞并没有走远，他只是拐到了一个没有其他人的角落，正对着大海抽烟。
　　陆约刚一靠近，他就敏锐地回过了头。
　　见是陆约，他将烟摁灭，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星辞哥——”陆约急忙张嘴交换，“我……”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祝星辞没有回头，只沉声打断了他，“我暂时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需要冷静一下，”祝星辞说，“否则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去伤害你。”
　　说完不等陆约反应，祝星辞的背景再次匆匆消失在了转角。
　　陆约站在原地，看着祝星辞略显单薄的背影，迎着海风只觉得眼睛酸涩，啊这什么狗血苦情剧。
　　这一刻感觉自己犹如在演一个渣男，被他辜负的女主哀怨离场，他想安慰却不知从哪下手。
　　啊，这演技炸裂得，眼泪都差点能被逼出来了。


第66章 
　　游轮靠岸，一行人陆续下船，有观光车等在港口，陆约和殷白并肩走在前面，祝星辞不紧不慢的跟在队伍的最末尾。
　　陆约拽着殷白，时不时举起手机仿佛游客一般到处拍照打卡，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落到了队伍中间。
　　“靠！”陆约低低忽然咒骂了一声。
　　“怎么了？”殷白侧头望去，就扫到陆约手机屏幕显示的确实是相机界面，但开的是前置镜头。
　　且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只有陆约小半张脸出镜，大半部分的镜头，看见的都是队末某人的身影。
　　“……”殷白有点无语，“你不至于吧，这偷偷摸摸的是要干嘛啊。”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他有点不开心，”陆约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机，“毕竟一夜啪啪百日恩，我都跟他那么多夜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就顺便关心下。”
　　殷白闻言，忍不住逗他：“来之前不还坚定的说要找新的爱情，抛弃过去吗？怎么这会儿一副余情未了的架势。”
　　说到这个，陆约就有点生气：“我就算想找新的爱情，也不是在现在这几个里找啊，都是他兄弟，我得多大的心脏才能下得了手啊。他们真的太阴险了，这就是在坏我姻缘。”
　　“你就别嘴硬了，我看你分明就放不下，特别是祝总今天那番话，人家都为你改过自新了，”殷白说，“你干脆就直接过去找他得了，我也不需要你陪。”
　　“没嘴硬，放下了，不去找他，”陆约撇了撇嘴，嘀咕道，“反正已经有人过去了。”
　　殷白回头扫了一眼，就看宁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队伍末尾，和祝星辞隔着一臂的距离，时不时就侧头和对方说些什么。
　　祝星辞倒是没有回看过对方，但应该还是有答上话的。
　　“啧，你这有点醋啊。”殷白轻笑了声，“搞不懂你们俩。”
　　“没有醋！”陆约不服气，“我已经在成全他的新姻缘了！”
　　殷白不想和嘴硬的幼稚鬼争辩，正好两人走到了观光车旁，殷白长腿一迈，直接跨了上去。
　　节目组安排的是普通景区常见的开放式游览车，一排两个座位，除了司机那列，刚好五排，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上面坐着了。米乐寻依然和柯瑞熙坐在第一排，依然是双双埋头搞电竞，庄扬和周恒宇则占领了第二排，在殷白上车前，余意一个人坐在第四排玩着手机，殷白上车后，就只剩最后一排空着没人了。
　　陆约没多想，正想跟随殷白的步伐坐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他回头一看，就见戚东晟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那一只已经迈上车了的脚。
　　陆约连忙把脚收回，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戚东晟毫不客气的迅速蹿了上去在殷白旁边坐下，仿佛生怕慢了一步人就要跑了似的。
　　正好这时祝星辞和宁清一前一后也抵达了车旁，祝星辞没看陆约，直接坐上了最后一排的空位，陆约看看前面的余意，再看看后面的祝星辞，一时觉得这个选择题有点难做。
　　如果说祝星辞的这四个兄弟里，非要陆约选一个的话，他最不愿意选的就是戚东晟，那么次之绝对是余意。
　　通过林沇沇的亲身经历表明，这家伙就是个到处留情的主儿，嘴上甜言蜜语，实则拔掉无情，虽说看在祝星辞的面子上他不会真对陆约做什么，但陆约还是觉得离这种口蜜腹剑的家伙远一点的好。
　　“约约来，跟你余意哥坐一起呗，”余意显然也发现了此时的情况，他回头看向陆约，摘下墨镜，笑得一脸招摇，“给哥哥个展示个人魅力的机会。”
　　陆约看了余意一眼，有点迟疑，可再回头看了眼祝星辞的方向，就见宁清已经很自觉的爬上了祝星辞身边的位置。
　　淦！陆约心里暗骂，刚刚自己还独占五票仿佛万千宠爱，那上车时不是应该五选一任他挑选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情不愿的，陆约还是上了车。就是那嘴撅得老高，看得余意闷头直笑。
　　余意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祝星辞正瞪着自己一脸不善。
　　余意也不怕，甚至冲他挑衅的扬了扬眉，然后凑到陆约耳边，小声说：“你星辞哥哥超级受欢迎，这才来了小半天就有追求者了，约约你可不能输，赶紧也钓一个，我先报个名。”
　　陆约：“……”
　　祝星辞上车时没多想，等他反应过来时，宁清已经坐到了他旁边，而陆约则坐去了余意的身边。
　　下一刻他就看见余意挑衅的回头，笑得一脸奸诈，然后就凑到陆约耳边说了什么，看他那嘴唇一张一合，都快碰到陆约的脸了。祝星辞抿着唇，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不顾司机已经点火发车，直接解开一旁的安全锁扣跳了下去——
　　宁清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急忙回头，司机看见这一幕连忙刹车，被对方大胆的举动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和你换个座位，”祝星辞走到余意和陆约坐的那排旁边，伸手去替余意解开了他那侧的安全锁扣，语气霸道得不容商量，“你去和你室友培养下感情。”
　　余意忍不住闷笑，又一次见祝星辞沉不住气，他觉得还挺新奇。这半天里他算是把过去二十几年都没看到过的奇观都给看完了。
　　本来余意还想多逗逗这两人，可回头看见宁清坐在后面那显得有些难堪的神色，他便干脆利索的下了车。
　　怎么说呢，虽然看发小炸毛也很有意思，但是让美人为难这种事，不是一贯怜香惜玉的余总的行事风格。
　　祝星辞上了车，依然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陆约有些不自在，但相比坐在余意身边，总归是祝星辞更让他安心点。
　　司机见众人总算都坐好了，这才缓慢起步。观光车沿着蜿蜒的主干道一路前进，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米乐寻直接放下手机回头冲众人吹了个长口哨，笑得潇洒恣意。
　　庄扬和周恒宇本就一路说笑，气氛活跃，就连身后的余意也没忘记身为一个海王的自我修养，把宁清逗得咯咯直笑。
　　陆约心里默默叹气，所以就只有他和祝星辞——
　　哦不对，还有殷白和戚东晟。
　　戚东晟上车后应该是想和殷白说点什么的，但什么都没能说成。
　　殷白私下本就不是什么热衷交际的人，你若不主动开口，他就可以安静一整天。这会儿戚东晟闷着声，殷白就也直挺挺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陆约向前俯身趴在前方两人的椅背上，本想找他俩唠几句，替他俩修复下关系，毕竟他自认为造成对方现在这局面自己有一点点的责任，谁知一低头，就看见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戚东晟正握着殷白的手，巴巴的摩挲来摩挲去。
　　殷白没有回应他，但是显然也没拒绝。
　　好吧，自己就是瞎操心。
　　陆约讪讪的收回身子，噘着嘴正儿八经地坐回了椅子。
　　“怎么看他俩牵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祝星辞哼笑一声，低声道，“不会是怪我没主动牵你的手吧。”
　　“……胡说什么。”陆约脸一红，却是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手一眼，然后默默踹进了裤兜里，“怎么，现在冷静完了，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刚余意跟你说什么了？”祝星辞没理会陆约的阴阳怪气，“你和他保持点距离，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你说，”陆约小声道，“他就跟我说你有追求者了，要我也加油找一个。”
　　“哪来的追求者，胡说八道。”祝星辞挑眉，“那你要找谁？戚东晟？你刚是说他是你的第一眼心动对象吧。”
　　“大哥你讲点理，没看前面手拉着手吗，有我什么事，”陆约翻了个白眼，“早上那就是个意外，我随便选的。谁知道你人缘那么差，所有的兄弟联合起来整蛊你，我被迫配对了也很无奈啊。”
　　“为什么不选我，”祝星辞直接问，“选我就不会被强迫配对了。”
　　“你那么多人喜欢，不差我一个！”说到这个陆约又不高兴了，“刚还有人眼巴巴故意跟你走在最后呢，还和你排排坐，搞得我只能坐余意哥那个花心大萝北旁边。”
　　当然就算有的选……陆约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选祝星辞。
　　“管别人干嘛，我又不喜欢他们，”祝星辞说，“我喜欢你，也只要你喜欢我。”
　　说着他把手伸进了陆约的口袋，摸索着掏到了陆约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别选他们，他们都没我好。”
　　陆约脸更红了。
　　他默默使劲，把手从祝星辞掌心中抽出来，看向路旁的不断变换的树影，小声说：“那，那要看你表现。”


第67章 
　　车在小院正门口停下，严锐和运送行李的车早已等在了一旁，嘉宾们下车后自觉留在原地，等着严锐公布接下来的安排。
　　“今天奔波了半日，大家都辛苦了，”严锐一边说，一边将房卡拿出来，并让工作人员发放给众人，“现在请大家带上自己的行李，回到分配好的房间稍事休息，下午没有特定的流程安排，唯一的任务是在岛上找到一件让你觉得值得分享的事，留影并发布到微博进行录制打卡。”
　　“最重要的，”严锐强调，“不可以一个人单独行动，照片中必须要有同伴的痕迹，当然你们是集体行动还是三五成群我们不做约束。”
　　“哇，这么休闲的吗，”米乐寻惊叹，“不会有什么坑在等我们吧，我从来没参加过这么咸鱼的综艺诶。”
　　“作为一个恋综，我们秉持的宗旨是在细节中萌生爱意。肯定不会像通户外综艺一样折腾大家。”严锐笑眯眯地说，“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原地解散。”
　　“有问题，”柯瑞熙举手，“餐厅在哪儿？中午是集体在餐厅用餐吗，还是说会有人送到房间？”
　　“关于用餐这块，这个节目组就不做安排了，”严锐依然是那副友善的表情，但说的话却不那么动听，“院子后面有菜地，种了些常见的蔬果，大家可以随便摘，常见的食用肉类可以在山角下的菜市场买到，小院一楼的厨房里所有餐具和调料也都是齐全的，各位可以随意使用，如果实在不想动手，隔壁也有小卖铺卖方便食品，各位可以自由选择。”
　　“啊……小卖铺可以点餐吗？”柯瑞熙自动屏蔽了其他选项，毕竟他不会做菜，“我从来没有吃过快餐。”
　　不止柯瑞熙，除了那几位混娱乐圈常年赶通告吃盒饭的艺人，剩下一群大少爷就没有人是吃过快餐这种东西，就算平日叫个外卖，那也是熟悉的私房菜馆或是高级酒店餐厅的外送服务。
　　更糟糕的是……戚东晟闻言回忆起那间所谓的小卖铺，他记得里面卖的都是牙膏毛巾拖鞋一类生活的物资，别说点餐了，快餐那也是不做的啊。
　　“别担心，小卖铺不卖快餐，”严锐依然是笑眯眯的，“方便食品一半是指泡面罐头八宝粥这种。”
　　一群大少爷们面面相觑，什么不像其他户外综艺，什么不折腾人，饭都不让吃了，还不是折腾吗？！
　　“当然，我也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比较讲究，吃那些方便食品确实也不太合适，”严锐说，“所以我建议是你们自己下山买菜，然后回来自己做。”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哪位会做饭啊”的迷茫。
　　严锐笑得越发狡诈。
　　“好了，就此解散吧，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得休息一会儿，下午见。”严锐说着就示意跟拍PD们收工，而这个时候陆约忽然举起了手。
　　“严导，那你们中午吃什么啊？”陆约真诚发问，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又天真又懵懂，还有一点可怜，“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严锐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有段时间网上很火的那个表情包，一只橘猫蹲在那儿一脸委屈，配字是“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
　　虽然拒绝这双眼睛有点罪恶，但严锐还是被脑海中反复飘过的“但能吃”那三个字刷了屏，他很坚定的守住了底线：“……不可以。”
　　陆约默默收回了举起的手。
　　工作人员陆续散去，但大家都知道这整片区域都布置了全天候工作的摄像头，所以也没敢太放飞自我。
　　只唉声叹气的各自推了行李，往小楼走去。
　　“我说各位，我们要不要商量下，”余意边走边说道，“这个用餐问题还是得解决，我听严导刚那话的意思是他们完全不管，但我们毕竟得在这里住三天呢。”
　　“是啊，”周恒宇一脸惆怅，“哪位会做饭的，能捎带我一口吗，回头我给你们介绍资源。”
　　出于对同类的了解，周恒宇压根就没指望过余意几人，他直接就把希望放在了陆约他们身上。
　　“所以有谁会做饭啊？”柯瑞熙的目光也依次扫过众人，眼中的希望却在众人的沉默中黯淡了下来，“都不会吗？”
　　“唉，我倒是能煮，但是也就是个能煮熟的程度，”宁清苦笑着说，“做我们这行的，日常白水煮菜，其他做得再好自己也吃不上，加上工作忙起来连轴转，根本没时间自己做饭，就更不会特意去学了。”
　　米乐寻和殷白纷纷点头，他们的菜谱确实除了白煮就是沙拉，不需要任何厨艺。
　　“唉，还以为出来录这个节目可以放肆吃几餐呢，”米乐寻哀叹，“结果还是白水煮菜。”
　　陆约没吭声，他到是能煮，但是让他一次性负责十个人的伙食，还是一日三餐，他觉得自己顶不住。
　　祝星辞也知道陆约会做饭，毕竟过去这两年他还是吃过几次的。虽说谈不上什么顶级厨师高端美味，但家常菜式陆约都做得不错。
　　可陆约自己没吭声，祝星辞就也没说话。反正他也不想自家宝贝去给别人做煮夫。何况就算陆约自己想下厨，祝星辞也只会觉得偶尔煮一餐是兴致，但要让陆约天天围着灶台……就算是煮给自己吃，祝星辞也不舍得。
　　气氛一时之间冻住，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戚东晟万万没想到，当初一时兴起组成的这个豪华天团，竟然忽略了这个最基础的生存问题。
　　宁清几人可以靠吃草饱，可他们不能啊。再说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把殷白拐出来放松放松，结果还是只能让他吃草……戚东晟悔得肠子都清了，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先打电话调个厨师过来，再给严锐施压要他把之前说让大家自己做饭的那段给掐掉重录。
　　“唉，”陆约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开口，“我来做吧，现在也挺晚了，中午随便找点吃的，下午下山再去菜市场看看买点晚餐的食材。”
　　“哇，约约你会做饭吗，”米乐寻一脸惊喜的蹭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我可以点菜吗？”
　　“不要得寸进尺啊！”陆约一脸戒备地抽回手，“只会一点，不多。”
　　“嗯？”米乐寻愣了愣，马上又很欢快的捧场道，“没事，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就会两个菜，”陆约说，“鱼香茄子和辣椒炒肉，所以大家最好还是赶紧学学，不然未来三天你们只能在餐桌上看见这两道。”
　　“噗。”祝星辞没能绷住自己的脸，笑了出来。
　　这个小骗子。
　　但……两道都是自己曾说过好吃的。祝星辞内心得意洋洋，恨不得和全世界炫耀。
　　虽然菜式不多，但至少今天的伙食问题是解决了，至于明天，都是天之骄子，突袭一晚的厨艺理论知识那肯定不在话下。于是众人的脚步纷纷又变得轻快起来。
　　然而这阵轻快在进入屋子后戛然而止。
　　这栋小楼是最淳朴的农家小院模式，不管它装修地有多用心，都不妨碍他上下楼只有最原始的步梯。
　　祝星辞这种一个箱子的属于少数，大部分人都有至少两个箱，还基本都是28寸的，就连陆约，他虽然只推了一个，但背上还背了个包。
　　看了一眼那高不可攀的楼梯，戚东晟第一次生出了点绝望之心，他居然忘了这茬。
　　早知道就不选顶层了，这别说一口气让他抗两个箱子上楼，就算一次搬一个，走个两趟也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一众兄弟也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他，那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对戚东晟的鄙视——这么抠门连个电梯都不装，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捐个场地来拍算了。
　　殷白没说话，他放开自己手中的箱子，直接走到戚东晟身旁，两只手同时用力，将他的行李箱提在手里，优秀的身高下两个28寸的大箱子轻松离地，然后就见这位圈内顶流没有丝毫勉强的率先上了楼。
　　脚步稳得一批。
　　陆约看得眼睛都羡慕红了，他也好想拥有这样的身材这样的体力！
　　戚东晟笑得开怀，嘴都合不上，只见他一脸得意的冲剩下的众人拱了拱手：“咱家阿白太孝顺了，诸位不好意思，那我就先上去了。”
　　说着就迈着春风得意的步伐跟着上了楼。
　　“哇，阿白师兄都是顶流了，还这么卷吗，”米乐寻不知两人关系，只以为这是殷白作为员工的自我修养，“虽然是个红方嘉宾，也不忘先给老板搬箱子，太敬业了叭！”
　　“太拼了，”宁清也感叹着，又看向殷白自己留在原地的那两个行李箱，“不愧是殷白，这等下还得再跑一趟搬自己的吧。”
　　众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约正跟着一起乐。就见祝星辞一言不发的单手拎起自己的箱子，再拖过陆约的那箱轻松拎起，以殷白同款的轻松姿势站在众人面前，言简意赅地说示意陆约道：“跟上。”
　　然后也脚步轻快的上了楼。
　　陆约愣了片刻，立刻美滋滋地跟了上去。
　　有殷白和祝星辞两人珠玉在前，剩下的蓝方嘉宾们面面相觑，瞬间感到了压力。
　　那什么，他们可没有办法轻轻松松就拎着两个行李箱爬楼啊！
　　不，别说两个，就是只拎一个，那也还得撑着腰，踮着脚，毕竟那一步一个台阶，以他们的身高，想要箱子完全不碰着地面潇洒的到达客房，几乎不可能。
　　“真的是，这才刚开始就这么卷，”庄扬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米乐寻，“唔，乐乐，我可以叫你乐乐吧？”
　　“啊，”米乐寻愣了愣，忙不迭点头，“可以的。”
　　“你介意我分开两次帮你把箱子提上去吗？”庄扬笑得温和，“他们那样对我来说，”他想上指了指楼梯所在的方向，“有点困难。”
　　“啊，没事没事，”米乐寻忙表态，“我也可以搬，我们慢慢来，不急的。”
　　庄扬打了头，剩下的人再想示弱就也没那么难开口了，很快他们就一个个箱子慢慢挪去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殷白回来拿第二趟时，住二楼的两对已经完成行李运送了。
　　殷白在正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往三楼推着最后一个箱子的米乐寻那钦佩的目光中，脚步轻快的拎着两个箱子超过了他。
　　就……果然师兄超帅的！！！
　　米乐寻再次感叹，就这，怎么会是红方呢，怎么会呢！
　　而当殷白回到自己房间时，只见祝星辞的行李箱静静放在门边的置物柜里，人却不在。
　　到是戚东晟正坐在那个不太宽敞的架子床上，半倚着床架，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戚总，”殷白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打了招呼，“你怎么下来了。”
　　“哦，被星辞赶下来的，他要哄下他的猫，”戚东晟笑着，伸手朝殷白勾了勾，“过来，我也哄哄你。”


第68章 
　　殷白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颇有些不自在，脸上刹时渡了薄薄一层粉：“我有啥好哄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没有了，”戚东晟嘴角微微上翘，“都喊我戚总了，平时没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喊的。”
　　“……”殷白闻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一些片段，那一层薄薄的粉色瞬间深了一层，“有摄像头。”
　　“早盖住了，”戚东晟朝角落那个悬在墙上已经间歇性阵亡的摄像头怒了努嘴，“不准找借口。”
　　殷白盯着戚东晟那张让他心情复杂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轻声说道：“哥。”
　　“乖，”戚东晟说，“过来，让我抱抱你，好几天没见了，本来就想你想得紧，为了录个节目还得跟你装不熟，知道我憋得多辛苦吗。结果你今天还跟一直跟陆约待一块儿，看你俩腻腻歪歪的，我真的酸死了……”
　　殷白放开手中的行李，没有等戚东晟说完，直接走过去，双手捧住那张抬头看向自己的脸颊，吻了下去。
　　……
　　一层之隔，陆约正举着自己的电动牙刷对着去而复返的祝星辞，一脸戒备仿似一只炸了毛的猫：“你不许过来，不许对我用美男计，我俩目前最好保持纯洁的同事关系——”
　　祝星看着那柄正对着自己的武器，嗯，武器——一柄墨绿色的电动牙刷，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他提着自己和陆约的行李，路过三楼时先回房放了自己那箱，陆约没等他先上了四楼。
　　等祝星辞到顶层时，殷白已经下楼去搬第二趟了，而戚东晟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玩手机，他走到房间门口往里面望去，就见陆约的双肩包丢在沙发上，人不见踪影，只有那紧闭的盥洗室的门提示着里面有人。
　　祝星辞便光明正大的催促戚东晟下楼去待会儿，待他成功把人赶走，一转头就见陆约推门出来，再下一秒，就见某人身姿矫健的回头捞了把电动牙刷对着自己，龇牙咧嘴，超凶。
　　唔，也超可爱。
　　“真的不让我进去吗，”他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陆约时语气带上了几分笑意，“虽然你的牙刷威胁不到我，但为了尊重我的宝贝，我也只能这么堵在门口看你了。”
　　陆约有些懊恼的放下自己的牙刷，气鼓鼓地说道：“那你就看着吧。”
　　说罢故意不再理祝星辞，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祝星辞的目光有如实质般一直粘着陆约，陆约被看得手脚发软——他记得很清楚，以前每次在床上，那家伙兴致起来时，就喜欢这么看着自己……靠啊这是要干嘛！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陆约下意识地看了眼角落，那是节目组布置的摄像头。
　　“没事，反正现在整个节目组都知道我现在单相思，对你爱而不得锲而不舍，”祝星辞笑着逗他，“我在这里苦苦守候等你的回应，也是合理的，你不用理我，我真的没关系。”
　　“……你乱说什么，”大可怕了。陆约仿似能抖出了一地的鸡皮，“正常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那样，老婆不是就跑了吗，所以我在认真改进，”祝星辞笑得更开了，“或者你不喜欢这种风格？那我还可以换，我最近看了很多电视剧，也读了点情爱小说，对恋爱也算是小有心得……”
　　“别说了！不用改，以前的你就挺好，虽然霸总病发作时有点中二，但至少够清爽。”陆约扶额，有点无奈，“星辞哥你都不用回去收拾下行李的吗？求求你，咱们先老老实实上班，等下东晟哥回来看见你在这……”
　　“哦，你为了戚东晟要赶我走，”祝星辞收起了笑，“你也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每次我回来，你都第一时间扑上来，要亲要抱，我动作但凡慢一点你就会直接上手扯我的扣子——”
　　“闭嘴，不许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陆约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冲上去想捂祝星辞的嘴。
　　谁知却正遂了某人的意，下一秒他就被人整个抬进了怀里，身体忽然的悬空让陆约下意识的搂住祝星辞的脖颈，当两人四目相对，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过1厘米时，陆约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就是嘛，这样才是你。”祝星辞又恢复了笑意说着，抱着人往前走了一步，顺手往后一拽，门被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放我下来，有摄像头。”陆约红着脸小声抗议着，手脚并用企图挣扎，“会被人看见。”
　　“没事，他们不敢播。”祝星辞虽这么说，但还是把人抱着进了浴室，等离开了室内摄像头的的范围，他把陆约直接放在了洗脸台上。但双手依然禁锢着对方的腰，并不允许陆约逃跑。
　　“你干嘛呀，我们还没有和好。”陆约小声抗议。
　　“那我们什么时候和好，”祝星辞欺身压进，嘴唇几乎吻到陆约鼻尖，“你说你不喜欢的我都改了，真的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陆约无法否认祝星辞的话，不喜欢他过于忙碌，他就把工作都甩了，想要他对自己主动一点坦诚一点，他就当着镜头的面对自己表白、把自己的家世抖了个干净，不喜欢……
　　陆约的思绪卡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喜欢了。
　　但是好不甘心，自己憋了两年的气，就这么随随便便散了吗。
　　那样好亏啊！
　　祝星辞见陆约咬着嘴唇不说话，倒也不想再勉强他，只伸手轻轻压住他下唇，把它从牙齿的挤压下解救了出来，然后反复揉搓着那抹被咬得有些充血的唇瓣，爱不释手。
　　“那你再多气几天，但不准喜欢上别人，”祝星辞沉声呢喃道，“只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快点生完气，我好想你。”
　　“唔……”温热的气息侵蚀着陆约的鼻尖，他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咽了口唾沫才红着脸说，“那我再多气几天。”
　　祝星辞本也只是开个玩笑，此刻便也没有继续逗他，只是依然强行把人拢在怀里，忽然就换了一张严肃的脸：“外面那张床，今晚你和戚东晟只能有一个睡在上面。”
　　虽然本来也没打算和戚东晟一起睡，但祝星辞的强势还是让陆约起了逆反之心，他忍不住反抗道：“那我睡哪，去露台上搭帐篷吗？”
　　“让他去露台上搭帐篷，”祝星辞抬起一只手，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陆约鼻翼，“你睡床，晚上锁好门，别让他进来。”
　　“……”这怎么说得戚东晟很危险似的，你这是对他俩之间的兄弟情有多没信心啊星辞哥哥！
　　“答应我。”祝星辞又不轻不重的捏了捏陆约柔软的耳垂，“约约。”
　　“……你去和你兄弟说，”陆约撇撇嘴，“看他怎么嘲笑你，跟有被绿妄想症似的。我本来也打算沙发上窝一晚上，你这么一本正经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没办法，我太嫉妒了，”祝星辞叹气，“你这么可爱这么好，我总觉得全世界都可能被你吸引。”
　　“我……”陆约话没说完，忽然一声轻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他。
　　两人同时看过去，就见余意双手插兜，站在浴室门外笑得一脸暧昧：“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俩调情的。”
　　陆约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挣扎着从祝星辞手臂中钻出来，跳下洗脸台站在了一旁。祝星辞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恢复了面无表情：“你来干嘛。”
　　“我饿了啊，”余意眨了眨眼，“来借你家小可爱，给随便做点吃的呗。”
　　祝星辞不太愿意。
　　但他先看了眼陆约，只想着如果陆约表现出不乐意，他绝对第一时间替他开口拒绝。
　　“行，那你们先下去，”陆约只想着赶紧逃离和祝星辞单独相处时那种暧昧的气氛，他感觉再多熬一下自己可能就要投降了，“我换套衣服就来。”
　　毕竟是来上节目，陆约早上出发前是做过妆造的，这会儿要下厨，他就想换身轻快点的衣服。
　　余意没啥异议，转身就率先朝门外走去，而祝星辞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陆约忍不住侧头：“你也先下去呀。”
　　“我不去，我等你。”祝星辞一脸正直，“你换衣服吧。”
　　“……你先去后山菜地摘点菜，”陆约劝到，“摘点你喜欢吃的。等下给你做。”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祝星辞不买账，“你快换吧，别管我了。”
　　“……”这怎么能不管。
　　陆约黑着脸：“你不摘就不准吃了！”
　　祝星辞看着陆约，似笑非笑，片刻之后，他忽然侧身在陆约耳边用气音说到：“吃你也一样。”
　　“流氓！”陆约被笑得原地蹦起往后一步，“你这样算性骚扰。”
　　“那我就骚扰了，你报警抓我吧，”祝星辞并不买账，“不过只是这种程度可能警察叔叔都懒得花时间教育我，不如我们进一步——”
　　“不行！”陆约大声吼完原地连退了好几步，“说好了让我多气几天的！”
　　祝星辞被逗得大笑不已，表情鲜活得让陆约有些移不开眼，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情绪外放的祝星辞。
　　“行，那我先下去了。”祝星辞笑够了，便也没继续逗陆约，说完这话就朝门外走去，“你也快点啊，别让我等太久。”
　　陆约松了口气，他肩膀刚垮下半寸，祝星辞却是忽然回头，两步蹿到他面前，低头在陆约的唇瓣下浅啄了一下，然后在陆约一脸震惊的表情中，再次笑得开怀，在陆约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个顶层小院。
　　陆约红着脸，在箱子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出自己想穿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连吻都算不上的亲亲……真的疯了。
　　最后陆约不得不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一番，才匆忙找了条宽松的齐膝大裤衩，套上件普普通通的深色的T恤，再蹬上一双人字拖，骂骂咧咧出了门。
　　喵的，一定是太久没做了，所以才会这么没出息的馋肉。
　　到楼下时，他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怎么这么久，”米乐寻看着陆约一脸哀怨，“我都要饿扁了，庄哥还不让我去找你。”
　　庄扬好脾气的笑笑：“毕竟咱们都得指着约约做饭，当然要尊重厨师的作息。”
　　陆约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呀，我现在就给你们做，我看看有些什么菜。”
　　“我和余总刚刚在后院摘了点菜，”宁清连忙说道，“都放在厨房了，瑞熙和周总帮着洗了下。”
　　“我和星辞逛了下小超市，买了点鸡蛋香肠之类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余意跟着说到。
　　“嗯，约约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庄扬也接话到。
　　只有米乐寻一脸惆怅，因为陆约下来前，他们几人猜拳决定饭后谁洗碗，很不幸，他成了那只幸运鹅。
　　……总之，现在就很不想说话。
　　陆约进了厨房，看了下料理台上面堆着的备菜，品种还挺多，他们应该是每样都摘了点——毕竟生活已经没有肉了，那青菜的种类多点也不过分吧！
　　看得出柯瑞熙和周恒宇都是没做过家务的，这洗个菜洗得半个厨房都是水，而且真的只是洗了洗，该掐掉的老茎和死叶都还在。
　　但陆约也知道大家是真的想认真帮忙，只不过经验不足，便也没多说，反倒是笑着把几人框框一顿夸，希望他们再接再厉，未来的几天也要这样积极的做家务——
　　嗯，反正有人做就行，做得烂那也是总比没人做好。
　　陆约麻利的捡好菜，刨姜拍蒜一气呵成，那切葱花的节奏咔咔咔的自击众人心头，单手磕蛋的技术更是让米乐寻差点现场下跪拜师，不到三十分钟，十人份的鸡蛋清菜面就上了桌，一把葱花撒在上面，看着分外可口。
　　众人都饿了，一时间纷纷抱着自己的碗狼吞虎咽，殷白放下碗筷后，才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叹了一句：“一大碗碳水炸弹，今天的热量超标了。”
　　“但是太好吃了，我都好久没体验过碳水的快乐了，难得放纵一回，”宁清笑眯眯地对陆约说到，“辛苦约约了。”
　　米乐寻摸着肚子，直接冲陆约比了个大拇指：“约约你做菜的架势这么熟练，真的不该只局限于红烧茄子和辣椒炒肉，建议多解锁几道菜！”
　　“……”真是个好建议，下次不许提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你这么会做菜啊！”戚东晟也感叹道，“我们阿白就什么都不会。”
　　殷白无辜的看了眼戚东晟，再看了看陆约……嗯，老板说得对，他确实不会。
　　“……”陆约不想说慌，但也不想多聊，便只简单解释道，“想吃了自然就能学会做了。”
　　“可我想吃的时候都是阿姨做，”柯瑞熙一如既往的低情商，“让我自己做我可能就选择不吃了。”
　　“啧，瞧瞧这何不食肉糜的发言，”陆约吐槽，“建议你把阿姨辞了，以便增进厨艺。”
　　“可是就算像我家一样，没有阿姨，爸妈也会做给我吃啊，”米乐寻好奇的接话，“约约你家人不给你做饭吃吗？还是你对做菜特别感兴趣啊？”
　　“我爸妈已经走了很多年了，”陆约轻描淡写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们吃完快点把碗洗了，我先回去睡一会儿，下午还要做任务呢。”
　　祝星辞闻言，看向陆约那没啥表情的脸，忽然有些恍然。
　　他刚和陆约在一起时，就让人调查过陆约的身世，知道他父母很久之前就走了，他是个孤儿。可陆约从来没主动和他说过这事，他便也没问。
　　祝星辞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尊重，是不探究对象不想说的事的一种体贴。可现在他忽然有些后悔，他从来没考虑过陆约是不是已经坦然接受了父母离开的现实，没有想过他会不会在受挫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想念自己的亲人。


第69章 
　　陆约双手插兜，蹬着那双造价不超过20元的拖鞋就这么跑回了楼上。
　　一群人看着陆约的背影，面面相觑，多少也意识到了刚刚的话题也许有些不太合适，祝星辞直接回头看了眼戚东晟，对方心领神会，直接对着墙角那个最显眼的摄像头说了句：“这段不播。”
　　众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没有吃完的继续埋头苦干，吃完的则挨个坐在沙发上，都没有离开。
　　艺人们是遵循职业操守，得给节目留下足够的镜头和素材，而资本家们……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有力气爬楼梯。
　　“下午怎么说？”吃饱喝足的戚东晟虽然觉得眼下最合适的活动是好好睡一觉，但他是万万不敢主动回房间的，毕竟他刚刚才哄好殷白，毕竟祝星辞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戚东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霸总，真的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的工作：“是集体行动还是自由行？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噗，”宁清笑道，“如果集体行动，戚总会给配发导游吗？”
　　“导啥啊，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严锐才是我大哥。”戚东晟摆着手一脸沧桑样，抬眼看向宁清，就见人笑得大大方方，细碎的阳光撒了一身，却不见燥热，只觉得温暖。
　　不得不说美人如玉确有几分道理。
　　戚东晟内心一时感叹，就忘了管住自己那张嘴，顺口就接了句：“咱们都是来当嘉宾的，别整那么生疏，以后也都别喊什么总什么总了，叫哥就行。”
　　话音一落，余意和周恒宇便跟着附和，确实上节目是为了娱乐的，称呼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却也可能会强调人与人之间的阶层界限。
　　宁清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喊了句：“东晟哥。”
　　“诶！”戚东晟乐呵呵地应了，“阿清。”
　　宁清转头又对着余意等人一一招呼，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礼貌回应了这波小互动。最后宁清的目光落在祝星辞身上，他轻轻喊了声：“星辞哥。”
　　祝星辞垂眸不语，没应对方的话。
　　若是早些时候，出于一个绅士的良好修养，他大概也会礼貌的回应一下。但这刻他却想起了陆约刚刚酸唧唧地说自己有追求者了的时候的表情。
　　就像小猫吃醋，一般也不动爪子，就只在抓现场后傲娇的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盯着你，仿佛就看你懂不懂做，会不会主动去哄。
　　祝星辞心情有些许的愉悦，还会吃醋，那就是还喜欢他。
　　宁清看着祝星辞微微翘起的嘴角，一时有些失神。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好看，可他觉得自己也挺好看的，所以抛开什么家世背景，他觉得两人外表也是登对的，至少祝星辞若选他也不算委屈。可现下对方这无意识的一笑，说是惊鸿一瞥也不算夸张。只是惊艳过后宁清也感到了几分自卑，对自己的信心终归少了几分。
　　可他也算是对自己笑了……吧？宁清脑海中闪过陆约那张谈不上明艳的脸，再次恢复了点信心，或许祝星辞不在意另一半的外貌，毕竟他自己已经足够优秀了。
　　宁清想争取一下，像祝星辞这样的对象可遇不可求，虽然他和陆约似乎早就认识，而且追求之意明显，但录制毕竟才刚刚开始，他俩才刚刚认识，宁清觉得自己也不差，再努努力，应该还有机会。
　　宁清的思绪依然飘着，只直勾勾地盯着祝星辞出神，众人在这忽如其来的炽热中纷纷领悟到了什么，不管是好奇的还是等着看热闹的，都选择了安静围观。
　　祝星辞却浑然不觉，他并未看一旁的宁清，也没有回应他的称呼，只自顾自的品完陆约的小情绪，便直接起身面向众人道：“你们聊，我也上去休息下。”
　　说完没等人回应，就微微欠身，离了座。
　　宁清愣在原地，看着那冷漠的背影，有片刻的尴尬。
　　不管对方刚刚是不是笑了，眼下对他的主动示好视而不见，这就足够让他无地自容了。
　　戚东晟自今日早些时候在船上的情景，便已猜到了宁清的心思，他了解祝星辞的品性，知道对方的这场单相思注定无疾而终，但毕竟两人不熟，他自认为没有规劝的义务，便只一直在旁看个热闹。
　　只是眼下宁清抿着唇拧着眉的模样实在惹眼，见不得美人伤神的戚总，起了一分同情之心。
　　没多想，戚东晟便开口替祝星辞圆场道：“星辞这家伙，一直就这样，阿清你别理他……”
　　“我也先上去了，”殷白忽然突兀的插话，打断了戚东晟。
　　待所有人看过去，殷白微笑着起身，面带歉意，“可能早上有点晕船，我也想回去先休息下，各位如果商量好了行程告诉我就行，我都没问题的。”
　　说着他用含着歉意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偏偏漏过了戚东晟，然后头也不回的也离开了大厅。
　　完了，好像又闯祸了。
　　戚东晟僵在原地，看着殷白几步上了楼梯，眼看就要消失在拐角之后，一时之间几乎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他忍不住开口唤道：“阿白，我……”
　　殷白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戚东晟，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戚总放心，我就是有点晕船，睡一下就好，保证不耽误拍摄。您就先和阿清他们聊着，回头有啥吩咐直接交代，我服从指挥。”
　　殷白说着，抬手于眉梢冲戚东晟飞了个礼，不待他再次开口，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哦，得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
　　戚东晟闷闷的收回目光，坐立不安。
　　……
　　祝星辞说着要回房休息，可却目标明确的直接上到了顶楼。
　　走出楼梯间，他一眼就看见正坐在秋千架下晃晃悠悠的陆约。
　　葡萄藤生长得茂盛，把花架遮得密不透风，陆约就坐在这一片绿茵之下，身体有规律的随着秋千微微晃动，眼神不知飘到了哪，并没有焦距，可嘴角却是上翘的，应该是想到了些有趣的事。
　　祝星辞看着一时有些意动，只是抬眼看了下院周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终归是克制住了。
　　知道他们就算拍到了什么也不敢播是一回事，但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给别人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他家小猫随时可能亮爪子，如果太多人看到……咳，多少有点没面子。
　　“怎么没去休息，”祝星辞走到陆约背后，轻轻推动秋千架，让他能荡得更高些，“不是说累了吗。”
　　陆约在秋千被推动的瞬间才发现有人来，他有些紧张的回头，眼神里的防备却在发现来人是祝星辞的那瞬间消失了。
　　他再次回头，看向前方层层叠叠的林荫，以及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星辞哥，”陆约说，“我想吃葡萄。”
　　“嗯？”祝星辞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葡萄架，到时有葡萄，就是绿得有点感人，“我去山下给你买？”
　　“不要山下的，就要这里的，”陆约抬头看向祝星辞，“你帮我摘一串吧，我不够高呀。”
　　为了客人活动范围的舒适感，葡萄架高度有3米，尽管垂挂下来的葡萄会略微缩减这一距离，但……以陆约这不够一米八的小身板，哪怕他腿再长，纵使踮起脚尖伸长手臂，依然也是够不着的。
　　祝星辞其实也够不着，但陆约都开口了，他总归得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友力。
　　于是祝星辞默默的脱了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衫的袖口，松开了领带，走到外圈摸了摸葡萄架下的柱脚，又抬眼在架子上搜寻一番，最后选定了一串看上去最齐整最上镜的葡萄后，抬手比划了下指尖与葡萄串之间的距离……
　　下一刻就见祝他双脚微微用力轻松起跳，双手直接勾住了葡萄架上的横梁。
　　在陆约目瞪口呆但带了一丝崇拜的目光中，祝星辞轻描淡写的以单手受力挂住自己，另一只手则将那串他精挑细选的葡萄摘了下来，然后再次轻轻一跃，又站回了地上。
　　陆约忍不住抬手“啪啪啪”鼓掌，就差大声喊个“好”。
　　祝星辞有点无奈，这情景，多少感觉自己像个卖艺的，实属有些被冒犯到。
　　但考虑到看戏的人是陆约……唔，如果老板能让他卖身别卖艺就更好了。
　　祝星辞把葡萄拿到一旁的水池那儿冲了冲，才递给陆约。看他直接摘了一颗就往嘴里塞，祝星辞忍不住提醒：“小心酸。”
　　陆约愣了愣，看着祝星辞忽然就弯起了嘴角：“不会酸的。”
　　祝星辞：“？”
　　它明明这么绿——
　　“这是水晶葡萄，”陆约莞尔，“虽然绿着，但是已经熟了，不信你可以尝尝。”
　　说这话，陆约很自然的抬手举着一颗葡萄递到了祝星辞面前，虽然半信半疑，但是看见眼前这个无声的邀请，祝星辞还是默默低头就着陆约的手直接咬住了那颗葡萄，并且——故意不经意的用舌头卷了一下那葱白般的指尖。
　　陆约触电般的缩回手，脸在瞬间通红，他有些仓皇地想掩饰自己这一刻的情绪，便又扯了一颗葡萄送进自己嘴里，可当指尖再次触碰到温软的唇瓣，陆约忽然反应过来，刚刚祝星辞才舔了他的手指，而他立刻就把自己的手指往嘴里塞——
　　他有些无措的抬头看向祝星辞，果然见对方笑得一脸暧昧，甚至还在对上陆约目光的瞬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个可恶的流氓！
　　祝星辞见好就收，身体已经占了便宜，嘴上便没再出言调戏，他神色自然地伸手从陆约手中那串葡萄上捻下一个，端的是一本正经：“还挺好吃的，早知道多摘点。”
　　陆约没吭声，但也再次丢了颗葡萄进嘴里。
　　“葡萄摘给你了，”祝星辞问，“心情好点了吗？”
　　“……”陆约没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不开心，他沉默了一会，才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心情不好。”
　　“我就是有点想我爸爸妈妈了。”陆约说，“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其实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不会因为这件事伤心了，但是提起时依然会想念，会觉得有点不舍得。”
　　“嗯，刚看你笑了，”祝星辞伸手去摸陆约的头，“至少你回忆的都是开心的事，挺好的。”
　　“噫——”陆约有些嫌弃地避开了祝星辞的手，“你刚吃了葡萄，没洗手！”
　　祝星辞：“……”倒也不用这么现实。
　　陆约虽然嫌弃，但还是把秋千分享了一半给他，两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坐在秋千架上，分享完了一串葡萄。
　　“下午你有什么计划？”祝星辞问。
　　“都行吧，看大家怎么说呗。”陆约心里嘀咕，反正严锐布置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到时如果不想动，他甚至可以直接赖在房间里摆烂。
　　想到这个，陆约又看了一眼他身旁这位任务打卡工具人，难得起了一丝报恩之心，再开口时语气想当温柔：“到时我去山下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偷偷给你做。”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祝星辞挑了挑眉，侧头看向陆约，“但是你要给这么多人做饭就已经很辛苦了，不必再另外给我准备了。”
　　“哦，那我也就给大家做这一次晚餐，”陆约冲祝星辞眨眨眼，语气狡黠，“刚回来时我就威胁过锐哥了，我说如果他敢三天都让殷白吃鱼香茄子和辣椒炒肉，那么顶流的五千万女友粉必能让他体会到什么是人间疾苦。”
　　“噗……”祝星辞被逗乐了，“他能答应你吗，我看严锐挺古板的。”
　　“管他答不答应呢，反正我对着它们说完了，”陆约指了指角落的摄像头，“再说了，我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有这个面子。主要是我有你，”陆约眨眨眼，“拒猫也要看主人，我相信有你的霸总光环加持，我在这岛上必然可以横着走。”
　　祝星辞再次被逗得笑出了声：“你怎么能这样，都还没答应和我和好呢，就开始仗我的势了。”
　　“这不是仗你的势，”陆约一本正经的摇了摇手指，“这是仗着你喜欢我啊，星辞哥哥。”


第70章 
　　说要午休，可当陆约真躺在了床上，却完全睡不着。
　　大床柔软舒适，陆约一个人在上面连翻两圈都没滚下去，相比之下，一墙之隔正在闭目养神的祝星辞，却是微蜷着一双长腿靠在躺椅上，显得有那么点委屈。
　　陆约一双杏眼眨巴眨巴，视线越过雕花的木质窗台，分外垂涎于窗外的睡美人……虽然分手了，但看看应该没关系吧，毕竟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吗，嗯，没错，就是这样。
　　找到了正当理由的陆约，偷看得愈发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我好看吗，”祝星辞的声音忽然传来，虽然他的眼还闭着，嘴角却是微微上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逗弄，“要不要我睡近一点儿，让你看看仔细，嗯？”
　　陆约的小动作被揭破，身体下意识绷紧向后微缩，一瞬间仿佛一只受惊的猫。他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再次转了个身，背对着祝星辞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祝星辞的低声轻笑，但总归是没再逗弄他。
　　陆约闭着眼酝酿了半天，依然没有睡意，静谧的午后海浪一阵阵拍击着沙滩，偶尔的海风吹过，后山的树叶沙沙作响，祝星辞的呼吸浅浅有规律，陆约一时间有些恍然，这种好似与心爱之人在度假一般的场景，放在从前是他连想象都觉得奢侈的事情。
　　陆约窸窸窣窣的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最新的几张是刚刚祝星辞给他摘葡萄时他偷拍的。正好严锐布置了发微博的任务，陆约准备从中选一张应付一下。
　　不愧是祝星辞，一张脸完美得无可挑剔，无论是什么死亡角度都能抗住。陆约的眼神念念不舍，从脸到喉结，从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到堪堪露出一寸皮肤的手腕……
　　喵的这也太勾人了，怎么能往外发啊！
　　陆约斟酌了半天，总算勉强选出一张比较不那么惹眼的，默默编辑起了微博。打完字，发送前陆约盯着那照片看了半天，最后取消了编辑。
　　点进相册，陆约把照片裁掉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安心了许多，刚退出相册准备重发，目光又停留在了胸膛裸露出的一小块皮肤上，陆约凝眉纠结了片刻，又裁掉了大半个身体。最后看了看那只拎着葡萄的手，陆约想起了上午看的那段视频里戚东晟那被网友们跪舔了半天的手……
　　裁裁裁，通通裁掉，谁家好人拍照露人啊，有个静物就够了！
　　陆约看着被裁得只剩提着葡萄梗的那一寸指尖的照片，终于满意了。
　　@陆约：美人赠与的葡萄，超甜。【酷】[一串葡萄.jpg]
　　@约约的猫爬架：冷知识：猫是不能吃葡萄的！【doge】
　　@wawa：所以是哪个美人，心动男嘉宾？
　　@啾啾：嗯？这是给麻麻出了个什么难题，要我从半根手指倒推出我女婿是谁吗？……我看的不是恋综吗，怎么搞得像推理综艺似的？！【擦汗】
　　@芋泥啵啵不要冻冻：所以这是谁的手？看着怪眼生的，只能说肯定不是我家阿白。
　　@鹿鸣约约：嗯？？？约约你心动男嘉宾居然不是我们白？！亏你俩今天直播时还各种形影不离亲亲我我让我磕生磕死，终究是错付了。【深沉】
　　@白给那肯定要：如果没记错现在应该还在综艺录制期间……很好，我现在就去蹲我白的微博！
　　@约约约吗：啊，千等万等，好不容易等到猫猫营业，居然没有猫？！猫呢？我那么大一只猫呢？！【抓狂】
　　@白桃果粒：淦，虽然平时都一直坚定不移相信某两位必须只有纯友谊，但真看见这微博里没秀我家哥哥心情还有点微妙。
　　@强效猫薄荷：呵呵，早都说了一直是某顶流倒贴，某些人非不认，找不出倒贴的证据还厚着脸皮强行洗成是人家哥俩好，这明显就是一方死皮赖脸另一方嫌弃得要命！
　　@陆约约奇遇记：？楼上的你有事吗，求求你去祸害别家，这年头真的是换个头像就能装粉丝了。【再见】
　　@李萌萌哟：哦？嫌弃？也不知道早上直播时是谁一直黏黏糊糊的不放手疯狂倒贴蹭热度来着。【微笑】
　　……
　　陆约看得眼角直抽抽，眼看又要吵起来，他果断把屏幕一关，闭眼睡觉。没错，只要他不看，就没人骂得到他！
　　虽然下午没有固定行程，但依然是有拍摄任务的，三点一到，所有嘉宾都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准时出现在了一楼的小院子里。
　　“各位中午休息得怎么样？”严锐笑眯眯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一群呵欠连天的少爷们，面上问得温和，内心疯狂咆哮。
　　一刻钟前严锐接到摄像组的举报，说是这群家伙大中午不休息，在客厅玩炸金花。
　　虽然说打的是个洗碗局，没赌钱，但这种带着擦边性质的牌局，总归不那么健康向上，正片剪辑时并不能给太多镜头。而楼上陆约和祝星辞腻腻歪歪好半天，他们也不敢直接播，翻来覆去，感觉午餐后行为最健康最向上的，居然只有关着门睡午觉的殷白。
　　但睡觉这事本身就毫无趣味性可言，哪怕顶流睡觉也一样，更何况人家还遮了摄像头，啥都没给他们拍。
　　“严导你不是说下午自由活动吗，怎么又搞突然袭击。”米乐寻打了个呵欠，刚刚就属他嚷嚷得最大声，虽然他一直在输，已经被安排着洗下一期录制期间的碗了。
　　“这不是为了救你吗，”严锐似笑非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这一季的碗都承包了吧。”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低头闷笑，米乐寻非常不服气的抗议道：“明明我都黑了那么多把了，很快就要翻盘了的，现在全被你搅和了。”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陆约睡眼朦胧，他中午精神亢奋的时间太久，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结果刚睡着就被人喊了下来，现在满脑子都是怨愤，但好歹知道自己在录节目，只强撑着让自己站在最边边保持微笑。
　　“没休息好吗？”殷白站在他身边，关心道，“祝总闹你了？”
　　“没呢，就是单纯觉得没睡够。”陆约浅浅打了个呵欠，看向殷白，见他神色也有些疲倦，忍不住调侃到，“你和东晟哥还是要注意点，毕竟录节目呢，有那么多工作人员，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傻白甜。”
　　“胡说什么呢，”殷白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我俩中午没在一起，他在楼下和阿清他们玩牌吧。”
　　陆约愣了愣，虽然觉得这个回答对于眼前这对地下情人来说很正常，但他还是从殷白的语气间察觉到了一丝黯然，这让陆约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什么才好。
　　“角落的那两位，对，就是你们，约约和阿白，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严锐的声音忽然响起，陆约循声望去，就见一屋子人都看着他俩，严锐继续打趣道，“说大声点，我也想听。”
　　“锐哥你吓我一跳，不带这样的，”陆约吐吐舌头，夸张的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自习课班主任来视察呢。”
　　严锐倒也不是真的要听他俩说了什么悄悄话，只不过是间接提醒对方不要走神罢了，陆约被这么一打岔，那点睡意到也散了个干净，他很快收敛了心神，进入了工作状态。
　　下午确实没有固定行程，严锐让他们集合，除了让他们停止那类似赌博的不雅行为，还因为他看见了陆约中午发的那条微博，这让他不得不跟众人重新强调了一下。
　　下午的安排说白了就是个集体约会，按套路把所有嘉宾赶到一堆，让他们相互熟悉了解，但因为这群人在录制节目前就基本都是认识的，所以严锐没有做具体的规划，而是让他们比较自由的安排行程。但无论如何今天是综艺拍摄的第一天，尽管提前放出了Vlog预热，也安排了直播，严锐还是习惯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为节目造势，让艺人们用发路透的形式做宣传就是他营销计划中的一环。
　　“……拍照打卡时可以发风景发静物，但是一定要带上一个嘉宾当同伴，一条微博可以发好多张图片，不用给节目组省流量，”严锐说着，看众人兴致不高，话锋一转，忽然问到，“中午大家吃得怎么样？”
　　“挺好，鸡蛋青菜面，碳水使我快乐。”米乐寻靠在宁清身上，懒洋洋地说到，“但是晚餐我想吃点肉。”说完看了眼陆约，语气诚恳，“约约晚上咱们吃辣椒炒肉不放辣椒怎么样？”
　　陆约：“……”
　　“哦？”严锐不动声色，假意可惜到：“我还想着说给你们安排了篝火晚宴，吃点烤鱼海鲜什么的。看来好像不需要……”
　　“！！！”米乐寻一秒站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语气夸张道，“需要，必须要！”
　　这下不单是米乐寻，几乎所有人都亢奋起来了。就，虽然海鲜什么的都不是没吃过，但是放在此情此景，那无异于人间美味。
　　见气氛烘托到位，严锐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到：“能不能吃上自助海鲜烧烤大餐，就要看各位发出的微博点赞数量了。”
　　“除了之前说的那些要求外，最重要的是不能直接在微博里要求粉丝点赞，我希望各位能靠语言和图片的魅力，最大程度的实现和观众的互动，”严锐说，“每位嘉宾收集到的点赞数量达到十万，将解锁一人份的简单的蔬菜食材包，达到三十万，可解锁普通肉类食材包，达到六十万，解锁豪华海鲜食材包。同时十位嘉宾收集到的所有点赞数量如果超过一千万，则可集体解锁节目组提供的篝火晚宴场景，超过两千万，再配备专业的烧烤师傅两位。”
　　“？？？”陆约迅速抓到了重点，“篝火晚宴场景是什么，达不到两千万就自己烤吗？”
　　“篝火晚宴场景你可以理解为烧烤用的工具。如果达不到，节目组只提供食材，其他请嘉宾自行探索。”严锐意味深长的说到，“对了，今日岛上的市场会提早收工，后院的小菜地也围起来了，也就是说，你们无法从其他途径采购食材了。为了确保晚上不挨饿，你们至少要解锁个蔬菜包吧。”
　　陆约一愣，一边暗骂严锐奸诈，一边掏出手机想看自己那条微博的点赞数，就在这时，严锐又说话了。
　　“对了，还有一个要注意的，你们发微博时，带同伴的照片里至少得看得出你拍的是谁，”严锐说着特意看了陆约一眼，“只发一只手一只脚什么的那种不行，所以约约你中午发的那条，不算数。”
　　陆约看见自己刚发的那条微博上那可怜兮兮的“12.4万”赞，忍不住想骂人。
　　“怎么了？”殷白探头过来看了一眼，随口安慰道，“好歹饿不着，这还有一下午，应该能攒够肉，海鲜我回头分你一半，不是什么大事。”
　　“唉，这就是顶流的底气吗，”陆约叹气，“我倒不是担心自己，就像你说的，好歹饿不着，”陆约侧头扫了眼蓝方嘉宾们所在的方向，叹气道，“等你家东晟哥连蔬菜包都攒不到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海鲜就不会愿意分给我了。”
　　殷白也反应过来，作为艺人自然是有粉丝基础的，对于他来说发一条微博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几百甚至上千万的赞，可对于那些并非公众人物的蓝方嘉宾而言，就算是最低门槛的十万，也是个天文数字了。
　　陆猫猫很愁，他觉得他的铲屎官今天出门打猎是肯定没有收获了，等晚上铲屎官饿着肚子看自己吃独食……如果不把口粮分他一半，会不会显得很绝情啊QAQ。


第71章 
　　“不是吧，这不是综艺节目吗，”周桓宇忍不住吐槽，“怎么搞得跟新店开张了让顾客发朋友圈宣传集赞兑优惠券似的。”
　　“我上这节目前连个正经微博账号都没有，粉丝总数都没有十万，”余意似真似假的抱怨道，“还不能直接要赞，那能买个热搜吗。”
　　“真是难倒我了，”庄扬倒是有点粉丝，毕竟他本职是个珠宝设计师，偶尔新血来潮会发布一些自己的作品，但体量也远远达不到节目组的要求，“我感觉我的粉丝对我的私生活也不感兴趣，要是不发打卡照，让我放个设计稿可能还有点戏。”
　　“…… 我堂堂一个娱乐公司的霸总，”戚东晟也是被严锐的这番搜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总不能让我临街要饭吧！”
　　严锐闻言但笑不语，推广宣传的方式有很多，但正是考虑到嘉宾之间人气参差不齐，节目组才会设计这个环节。
　　所谓恋综，就是个公开演示的相亲，观众喜欢看的无非是那种从初见到相知的过程中那种暧昧心动的过程。但对蓝方嘉宾的这几位资方来说，艺人这种存在更像是一种明码标价的商品，看着是种类繁多价值不菲，但实际上只要出得起价，总能挑到满意的回家。
　　在这种前提下，让他们站在平等的位置进行一场类似相亲的活动，无疑是个笑话。所以严锐让身份地位都稍逊一筹的艺人嘉宾们成为第一次互动中的主导，这样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才会心甘情愿低下头颅学会认可并尊重，只有双方都站在了平等的起点线上，才能让这个恋爱综艺更贴合主线初心。
　　“规则说完了，现在解散，”严锐笑呵呵的抬手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我会在沙滩上燃起篝火带着大厨等待大家，四个小时的时间，希望到时能看见满载而归的各位。”
　　严锐说完，就顶着这一圈不那么友善的目光，从容不迫的退了场，只剩下几位跟拍摄像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对于几位艺人来说，即便最糊的陆约都是有信心能在晚餐吃上肉的，米乐寻和宁清虽说人气不如殷白，但发条微博拿百万来个点赞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此刻他们看着那几个面色不虞的大佬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嗤，”余意自嘲般笑到，“还篝火呢，我连门槛都够不着，哪里配享顶奢待遇。”
　　“篝火和厨师是团队项目，和我们单挑白给不冲突啊傻鱼。”庄扬挑了挑眉，有心情开玩笑，倒还算淡定。
　　“有区别吗，单挑都打不过，团战不就是被群殴吗。”余意嗤笑，“别掩耳盗铃了傻羊。”
　　“那还真不是，”戚东晟说着，看了眼殷白的方向，语气里莫名带上了一股骄傲的炫耀意味，“像我们阿白发条日常微博，点赞分分钟破千万，两千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余意愕然，这才把目光投向红方那几位嘉宾，果然发现红方除了柯瑞熙，其他几位虽说神色有点微妙的尴尬，但和自己这边的愁云惨淡明显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对面终于想起了这茬，米乐寻总算是找到了接话的契机，就见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庄扬笑了笑：“我刚就想说了，小庄哥的饭我管了呗，正好谢谢中午你帮我搬行李。”
　　庄扬闻言有些惊讶，他并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和自己分享，一时间有些感慨，感激之意很是诚恳：“那就谢谢乐乐了，刚刚你输掉的那些碗我帮你洗了。”
　　宁清见米乐寻已经开了口，下意识去看祝星辞，他本想抢在对方向陆约提出组队前先邀请对方与自己分享食物，可祝星辞一直盯着陆约，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这便让他有了些犹豫。
　　中午那声没被回应的“星辞哥”还如鲠在喉，毕竟是综艺，早晚是要面见观众的，宁清并不想倒贴得那么明显，这和他的人设相悖，粉丝们不会愿意见到的。
　　正纠结着，宁清忽然感觉到了另一道视线，抬眸望去，就见余意目光灼灼，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宁清忽然笑了，算了，与其去争取求而不得，不如挑个眼里有自己的，多争取几个镜头，那不比缥缈的爱情要实在吗。
　　想到这，宁清大方的回应了余意的注视，他略微矜持的笑了笑，谦虚地说道：“我的粉丝没有阿白多，但拿满食材还是不成问题的，艺人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余意哥如果不介意，可以帮我吃一点吗。”
　　见对方如此配合，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意思并给予回应，余意的笑脸藏都藏不住了，他扬起笑脸，冲宁清抛了个媚眼：“还是咱家清清体贴，我感受到了满满的室友情谊，爱你哦！”说完还冲人比了个爱心，“放心，哥哥不白吃你的东西，算我欠你一次。”
　　这番油腻之举把宁清闹红了脸，也直接让陆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起林沇沇，又忍不住替她不值，居然对这么个到处开屏的渣男存有过幻想，这也太惨了。
　　相比之下祝星辞简直是资本圈里的清流。
　　想及此吗，陆约下意识想搜寻对方的身影，一转头就正好对上了对方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肆无忌惮，把陆约舔得整个人都发软，脊椎仿佛过电般的感觉让他全身酥麻。他犹如被踩了尾一般迅速把脑地转了回来，还欲盖弥彰得往殷白身后躲了躲，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能煎蛋。
　　看什么看啊！再看晚上就自己要饭去，别想分走我的口粮！
　　周桓宇挑眉，看看那边余意和庄扬，拉着自家室友正兄友弟恭吗，再看看这边祝星辞和戚东晟……行吧，人家都有对象肯定也饿不着。最后还剩下自己和同样不知所措的柯瑞熙小朋友，怎么看都像是要一起挨饿的难兄难弟。
　　周桓宇叹了口气，伸手揽过柯瑞熙，看着那小身板充满了同情，语气中满是爱怜，“柯瑞焕那货也真狠心，自己在部队铮铮铁骨，送你来这委曲求全，啧，这哥怎么当的，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柯瑞熙嘴一撇，差点就因为这一番说到他肺腑的言论与对方击掌，但想到周围这密不透风的摄像头，生生摁住了这点冲动，只言不由衷地对自家二哥隔空表忠心到：“二哥挺好的，军训里有挨饿训练，我觉得自己饿个一两天没啥问题。”
　　“……”周桓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男人饿一顿不算什么，别矫情。”余意拍了拍周桓宇的肩，说是安慰，但语气更多像是看热闹。
　　“我们还是赶紧做任务吧，”宁清看了看时间，温温柔柔地开口道，“不早了，2000万的点赞数要攒够还是挺赶的。”
　　众人自是都没意见，他们中午就聊过了下午的安排，对于下午要做些什么基本都有了一定的想法。
　　柯瑞熙憋了两个月，现在只想打游戏，所谓活动不过就是在哪儿打罢了，米乐寻也是个网瘾少年，还不过平日工作忙没什么机会玩，现在有个现成的队友，自然约好了要一起开黑。至于微博内容，米乐寻已经想好了，那必须是“野王带我大杀四方！”，虽然柯瑞熙是不是野王还有待商榷，但米乐寻坚信自己是必须能够大杀四方的。
　　而余意等人看中了院子里那个小篮球场，算一算他们几人自毕业后就没有打过球了，毕竟出了社会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范儿，会当众大汗淋漓的活动很少再碰了，找不到队友，也丢不下形象。这次说是录节目，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个兄弟聚会，一时之间就想放纵下。
　　除了祝星辞、陆约和殷白这三位上楼午休的，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这会儿殷白听了也很感兴趣，当场表示愿意加入，而祝星辞没吭声，他只是看着陆约，一副陆约去哪他去哪的老婆奴模样。
　　“怎么样，约约你要不要也打两局？”戚东晟笑问，“你要不打我看星辞也不想打。”
　　打篮球啊……
　　陆约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脑子都是一操场的双开门小哥哥，在阳光下挥汗如雨尽情地释放着荷尔蒙，蜜色的肌肉被汗水浸润……哇想想都要流口水好吗！
　　虽然在场几个霸总离双开门都有点差距，但都是注意身材管理的人，脱了衣服绝对不会辣眼睛，何况无论如何都有殷白兜底，加上祝星辞，他可是亲自上手检查过的……
　　陆约偷偷瞄一眼祝星辞，又瞄一眼殷白，再偷偷瞄一眼祝星辞……那小心思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一览无余。
　　祝星辞看得明白，眼眸轻垂，把情绪掩了干净。
　　“我就不打了吧，”陆约吞了下口水，“让星辞哥和你们打呗，我在旁边看看就好。”开什么玩笑，他在这一群嘉宾里最矮，就连倒数第二的米乐寻都要比他高上三公分，他打什么篮球啊，等着被盖帽吗，不打不打。
　　“是啊，星辞哥你来打吧，”宁清适时在旁边开口，语气自然，笑得依然温和，仿佛中午被无视的人不是他，“你们打3V3，我和约约帮你们拍照。”
　　“？？？”陆约瞳孔放大，他怎么忘了这茬，每个人可都是有打卡任务的，这照片一拍，岂不是全网都能看见祝星辞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了？！
　　万一湿过头了，胸前那两点小秘密岂不是都藏不住了，这怎么可以，这种美景大可不必全民共赏。
　　可他之前还说了让祝星辞上场，这会儿不管用什么理由再阻止他都显得生硬，陆约一时之间进退两难，表情变幻莫测。祝星辞在旁边察言观色，适时开口了：“不了，我想带约约去个地方，你们玩吧。”
　　“啧，”余意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这么快就想搞二人世界啊。”
　　“嗯，追人总得主动点。”祝星辞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同时看向陆约，问得认真，“跟我走吗？”
　　陆约看了看宁清又看了看殷白，纠结了一会，终于是咬咬牙点了点头，应了：“走。”
　　陆约泪目，在看男菩萨发福利和保全祝星辞的清白之间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第72章 
　　祝星辞没说要去哪儿，陆约便也没问，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山下的蜿蜒公路上，脚步轻快神色怡然，若不看几步之外的跟拍PD，倒真像是一场随性而起的约会。
　　山顶上的那场非正式的球赛已经开始，欢腾的哄闹声隔着老远也依稀能听见，陆约时不时回头，朝那个小院落的方向望了又望。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如果祝星辞拍打卡图片时带上殷白，那那么换个蔬菜包简直是手到擒来，甚至连肉类都可以冲一冲，可现在……
　　毕竟陆约可不是殷白他们那种严于律己的身材管理大师，只要何俊逸没盯着他，他可是超级能吃的。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祝星辞能自力更生，不要分他的肉。
　　“这么舍不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祝星辞的声音从前方忽然响起，陆约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往前面人身上扑去。
　　这一番狼狈没能换来祝星辞的关心，反而惹出了一串轻笑。
　　“回去干嘛，回去把你的腹肌秀给那个谁看吗，你想都别想。”陆约没好气的应着，虽然老老实实不再往回看，但忍不住故意嘴欠道，“是啊，超舍不得，男菩萨的福利看不着了，但能听个响也是极好的。”
　　祝星辞停住脚步，陆约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身上：“你干嘛啊，不能好好走路吗……”
　　“男菩萨？老戚家那个？”祝星辞双手插兜，微微弯腰，盯着陆约，“你对别人的对象有兴趣？”
　　“是啊，超想看，青春朝气的大学校园，热血沸腾的篮球场，挥汗如雨的纯情男大，简直我的梦中情设。”陆约瞪着眼回望，毫不示弱。
　　虽是话赶话说到这儿的，但也不算违心之话。陆约在父母走后，为了解决生存问题，尚未成年就签了经纪公司当了练习生，虽然那会儿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但陆约拿着工资就没好意思太敷衍，该学的该训练的他矜矜业业一样没落下，这样的后果就是学业没跟上，高考那会儿就勉强上了个普通大专，还没开学就被公司安排去参加了选秀节目，算是正式出道了。
　　那会儿的陆约虽然糊，但零零散散的小工作总能接到一些，总归算是公众人物，回学校上课时虽然不会遇见什么围堵的事件，但总会有人在一边嘀嘀咕咕小声议论他。以致陆约每次回去上课都行色匆匆，可以说没有享受过正常的大学校园生活。
　　再后来认识了祝星辞，陆约浑浑噩噩的自觉当起了金丝雀，工作也开始多了，除了期末考试回去打卡，他就基本没有再回过学校。这些情况祝星辞都知道，但以前的他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对陆约而言意味着什么，此刻他看着陆约的眼睛，气势忽然就弱了一半。
　　“其实我也没体验过，”祝星辞微微垂眼，其实带着陆约跑出来时他是没什么计划的，只是想带就带了，但现在，他忽然就有了想和对方一起做的事，“没体验过在大学校园的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也没体验过当喜欢的人出现在球场时故意炫一个个三步上篮，然后在中场休息时从他手里接过一瓶水说谢谢。”
　　“啊？”陆约愣了愣，被祝星辞这波自白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俩此刻拿的不是一个吵架剧本吗？！
　　“不过没关系，总有机会的，到时你记得多带几瓶水在场边等我，”祝星辞话锋一转，故作神秘般凑近陆约，压低了声音说到，“我现在有个更想体验的场景。”
　　“什么？”陆约的思绪完全被祝星辞牵着走了，也跟着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就我以前读书时，寝室楼在校园的最北边，有一堂课在最南边的教学楼，每次我走在去课室的路上，快要迟到时一定会遇见班里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对象非常嚣张的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祝星辞冲陆约眨眨眼，“真的，我特别羡慕，就想着有一天我也要这么浪一回。”
　　陆约端着一脸的惊讶，表情夸张的盯着祝星辞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仿佛万分不理解的开口道，“你……你读书时，买不起自行车吗？”
　　“……”这是自行车的问题吗，是对象的问题啊！祝星辞一言难尽的看着陆约，半晌，才慢吞吞地开了口，“那就当我是吧。”说完就低下了头，一副有点委屈的样子。
　　“当你是，那就不是呗。”陆约微微蹙眉，似乎回忆着刚刚祝星辞的话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再次说到：“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希望在你快要迟到时也有个人带你去上课！”
　　祝星辞彻底哑了，他看出来陆约是故意的了。
　　可他没有办法，政局中他运筹帷幄，商场上也可以巧舌如簧，但一旦对上陆约，他发现不管读再多的情感读物都无济于事，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他有点沮丧。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大概是看见祝星辞神色不太对，陆约笑嘻嘻的抓起他的手亲昵的晃了晃，“你肯定知道哪儿有自行车，我们去弄一辆？”
　　“知道，你……”祝星辞目光灼灼，看着陆约，话没说下去。
　　“走走走，抓紧时间，争取在太阳下山前带我环岛一周游！”陆约不等祝星辞发表意见，直接推着他转了个身向前走。
　　走了几步，就听祝星辞忽然闷声偷笑，陆约还没开口询问，就听对方问他：“愿意坐我的自行车后座，这算是变相承认是我对象了吗，愿意跟我和好了？”
　　“？？？美得你，当然不是啊！”陆约红着脸，提高声音强调道，“我只是也很想体验一下坐在校草的单车后座上那种万众瞩目的风光罢了！”
　　“哦？校草？是夸我长得好看吗？”祝星辞依然在笑。
　　“嗯哼。”陆约哼哼唧唧，倒是没有否认。
　　“那……”祝星辞问，“我和殷白，谁更好看啊？”
　　“……走你的路！哪那么多废话！”陆约骂骂咧咧，推着祝星辞走路的手又加了几分力。祝星辞也没追问，只是笑得更开了。
　　走了没几步，陆约就小声的在祝星辞身后说到：“肯定你好看啊，全世界你最好看。”
　　陆约说完，明显感觉到前方之人是开心的，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这微妙的变化让空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一时间陆约感觉自己推着对方背脊的掌心都有些发烫，他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有一点不知所措。
　　“走，我们跑快点，甩掉那两个尾巴，”祝星辞却好似感知到了陆约的心绪变化，他在这时忽然回头，主动拉起了陆约的手，在陆约迷惑的目光中，祝星辞状似不经意的看了那两个跟拍的工作人员一眼，“不带他们玩。”
　　说完就忽然发力牵着人往前跑去，那阵仗就仿似身后跟着的是攻城的丧尸，而他俩是在逃亡。
　　陆约下意识地顺着祝星辞给的力道向前一路狂奔，只在间隙不忘回头看了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攻工作人员一眼，忽然变得兴奋，他大声应道：“好，不带他们玩！”
　　仔细算算，这好像是他和祝星辞的第一次正式的室外约会。
　　约会怎么能带电灯泡呢，哪怕只是搞纯爱的约会也不行啊。
　　陆约追随着祝星辞的背影大步向前，耳畔掠过潮湿温暖的风，他此时的心情是开心又惆怅的，开心于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惆怅于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这份姗姗来迟的爱意。
　　……
　　环岛公路上，祝星辞骑着一辆路边小店租来的廉价单车，与他背靠背坐在后座上的陆约则章张开双臂、高举着自拍杆，正大声唱着一首听不出调子的歌。湿漉漉的海风从身侧吹来，两人被清凉的雾气裹了一身。空旷的公路上只有他们，陆约不知道祝星辞会带他去哪里，可他并不在意。看着镜头下两人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自己那笑得太开显得有些变形的脸，再看着祝星辞那因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侧颜……陆约按下了拍摄键。
　　@陆约：温柔的海风和好看的你。@祝星辞
　　去他妈的表情管理，去他妈的形象设计，要什么自行车啊，一起吃糠咽菜也没什么不好的，千金难买他乐意。


第73章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忙忙碌碌地布置着晚上活动要用的场地，严锐在盯着道具组干活，时不时有工作人员过来就遇见的问题询问他的意见。
　　“严导，刚店里来电话问今晚的食材怎么送，”后勤接了个电话，一时拿不准，便来问严锐，“说有些海鲜离库了不好保存，为了避免浪费最好要多少送多少，你看看是否先按红方嘉宾的人数准备？”
　　严锐瞟了面前这个面相还有些青涩的年轻男生一眼：“让按全员都满额完成任务的量准备，七点再送来。”
　　“啊？”年轻的后勤愣了愣，有些不理解，“可是我刚刚看了眼数据，目前只有四位老师发了微博，其他人还没动静，如果按全员的量，您看是不是有点浪费……”
　　“这点小事怎么都拎不清的，”严锐皱了皱眉，“肯定会有嘉宾拿不到食物的，编剧组那边有备选方案，就等着给完不成任务的几位放水抄近路，即便是明着实在不方便操作，等拍完素材后，关了摄像头也是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只按红方嘉宾的数量准备，你准备让我苛扣谁的口粮？”
　　“可是规则不是说……”后勤懵了。
　　“唉，小朋友，你已经出了社会，考虑问题就圆滑点。说是完不成任务就不给饭吃，可那是为了节目效果。还能真饿着这群资本爸爸不成？可别忘了其中还有一个是你的亲老板。”说着严锐伸手，轻拍了下对方的后脑勺，“没错，现在法制社会，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来录个综艺、饿上一餐，倒不至于搞打击报复那套，但说到底不管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是接了同一个项目的同事，结多点善缘不好吗。”
　　后勤一脸恍然大悟，千恩万谢后又一脸斗志昂热地跑回去跟进晚餐的食材进度了。
　　严锐看着对方的背景，抬手按了按眉心，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时间过去了一半，居然还有几个家伙没发微博，这一副不想吃饭的样子，让他就算想硬喂都找不到理由啊。
　　数据有专人负责盯着，严锐便也没过多操心，等他忙完一圈，终于闲下来后，才找到机会去关心嘉宾们的场外战况。
　　“怎么样？”严锐摸到编剧组那边，随口问到，“太多人没完成任务可不好搞，希望你们工作不要太重。”
　　“嘿，我正想去找您，您绝对想不到，”编剧笑得一脸喜庆，“今天下午热搜前十我们占了五个，前三我们都包了。”
　　“嗯？这确实有点超出预期，”严锐有点惊讶，“我原本估摸着阿白占个榜首，宁清和米乐寻冲个前十，陆约运气好能挂个尾巴。没想到啊，倒是小瞧了这些资本爸爸们。”
　　“乐乐和柯家小少爷打游戏占了一个词条，因为捆绑的关系他俩都完成任务了，宁老师发了组穿球衣的自拍，也占了一个热搜，他的照片里背景拍到了余总和周总，但隔得太远，人影太模糊了没能完全带起来。”编剧一条一条给严锐列数道，“然后是约约和祝总，他俩单独行动来着，骑车去海边了，你别说，整得挺浪漫，发的图跟情侣艺术照似的，最重要的是祝总的颜太能打了，现在全网都在舔，人气比约约都高。然后是咱家顶流，他拍了个戚总投篮被盖帽的发出去，全网都在哈哈哈并提醒他卑微打工人的人设要崩了。”
　　“那戚总的任务应该也完成了？”严锐感叹，“看来戚总还挺懂，抓住了流量的密码。”
　　“完成了，确实是流量的密码，”对方神秘一笑，“你绝对想不到，热搜第一不是阿白发的。”
　　“啊？”严锐有点懵，他以为刚刚说的殷白发的条微博就是今天的爆款词条了，没想到竟然不是。
　　“今天的热一是庄设提供的，不过确实和咱们顶流有关，”编辑也没再卖关子，直接打开微博界面示意严锐自己看。
　　庄扬拍了段小视频，看着应该是戚东晟打球太猛把膝盖给磕了个洞，殷白一脸紧张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人抗回了屋里，视频后半段就是戚东晟坐在沙发上，阿白黑着脸单膝着地跪在他身前，一边捏着他的膝盖小心翼翼的上药，一边崩着脸凶他，戚东晟就坐在那儿都不敢顶嘴，表情委屈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殷白凶完又哄一哄，哄完又凶一凶……
　　那氛围简直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严锐看得心惊胆颤，要不是他知道这俩人之间没什么，都要担心自己这节目是不是无意中替人出柜了。
　　“嘿，厉害吧，现在全网路人都疯了，把早上直播的片段扒出来一帧一帧的抠糖，阿白的女友粉也疯了，一边疯狂代入戚总一边骂戚总为了营销不折手段。那热度蹭蹭蹭的。”
　　“？？？”这是什么走向，严锐震惊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闹大了殷白那边肯定会受影响，伤了摇钱树那戚总得找我拼命。”
　　“本来是要跟你说的，我们一直盯着几个嘉宾的微博动态，庄设发搏我们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时还没热度，我们直接联系了他，想要他删掉，可阿白本人在旁边，他说不用删，热度高点可以给节目做宣传，还说反正是恋综，炒作一下很正常，闹不出什么大事，戚总也没反对，所以就这么着了。”编剧耸耸肩，“不过我看现在舆论发展还行吗，虽然有点争议，但对阿白和戚总都没啥太明显的负面影响，反而是节目关注度上去了不少。”
　　严锐：“……”行行行，是我肤浅了，你们直男行得正坐得直，最不怕的就是炒同性CP了。
　　……
　　日暮时分，在小岛的另一端，终于追上了陆约和祝星辞的唐黎透过镜头，看着陆约和祝星辞并肩坐在沙滩上，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海平面，那画面温馨美好，随便一按快门，就又是一副能媲美热搜上那几张的同款情侣艺术照。
　　可惜这个画面唐黎已经看了快一小时了，从他找到这两位时起，对方就保持着这个状态，完全没打算给他留下哪怕多一帧的素材。
　　眼看着陆约只顾着低头玩手机，唐黎憋在嘴边大半天的话终于捂不住了：“约约你和祝总要不互动下？你看我这一个下午什么都没拍到……”
　　陆约也很郁闷，下午他和祝星辞一路骑着车来到这片海滩，刚停下来时两人的情绪都有点激动，就连一向内敛的祝星辞都有些亢奋，他俩沿着海岸线一直走，拍了很多照片，陆约一路踩着水蹦蹦跳跳，衣裤都湿了，祝星辞还用沿路挖到的贝壳给他摆了颗心，当时气氛好得不像话，陆约甚至想主动和他还没复合的前男友讨要一个亲亲——
　　然后他俩的跟拍PD就这么没眼力见的出现了。
　　多可气！
　　“啊，可是我在吃瓜诶，”陆约眨眨眼睛，满脸无辜的挥了挥手机，“……我念出来大家一起吃？”
　　“……”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没有其他更多素材的唐黎硬着头皮应到，“那……念念吧。”
　　祝星辞闻言回头看了唐黎一眼，又看了看陆约，眼里全是戏谑。陆约嘴角抽抽，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同意，他正在偷摸着刷自己和祝星辞的CP超话，并不想昭告天下啊摔！
　　行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他陆约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殷白。
　　陆约默默翻开热搜第一的词条广场，点开评论区，毫无感情地念了起来。
　　“别问，问就是自由民主的企业文化，同事那必须是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的，阿白关心下领导怎么了，领导做错了挨几句骂怎么了，都是纯洁的同事情罢了。”
　　“原来这就是娱乐公司大佬的快乐吗，只要氪得多，就能让我idol对我单膝下跪？！”
　　“Mad，虽然我依然坚持我白不可能是受，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女王受也很香？？？”
　　“附议，女王受和他的狗，我磕爆！”
　　“哈哈哈哈哈点击就看阿白训狗。”
　　“实名羡慕戚狗了，我也想把玉足放在阿白手里供他把玩。”
　　“？？？这位姐妹你要不要先去排队治疗下脚气？”
　　“鉴定完毕，老戚的【哔——】起来了，多少有点抖M体质。”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细看这轮廓确实不正常。”
　　“完蛋，我老公跪了别的男人，我居然是从热搜上知道的？！”
　　“完了姐妹们我有点不对劲，我居然觉得戚总这个表情很适合在床上被我爆炒。”
　　“我也！所以戚总在吗，让我也焯……”
　　“——够了，”祝星辞忽然伸手捂住了陆约的嘴，“别再念了，越念越不像话。”
　　陆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他的脸热度徒然升高，迅速关掉了手机屏幕把它倒扣在了手里。做完这一切他又偷摸回头看了眼唐黎，就见对方表情扭曲，明显是在憋笑。
　　陆约紧张了。
　　虽然说他刚念的那一段，部分词汇都有些超纲，不能放进正片里，但万一严锐让人剪到花絮里呢。
　　陆约觉得还是得找机会去找严锐聊聊，虽然他本人对殷白和戚东晟两人都没什么非分之想，不怕人误会，但也并不表示他想成为某站拉郎大手们剪辑视频的素材之一啊。
　　“走吧，”祝星辞看了看时间，“快到集合时间了，我们得早点回去。”
　　陆约没啥意见，两人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拍了拍身上的沙，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回走去。再次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那辆被孤独的停放在路边的单车。
　　祝星辞跨上自行车，夕阳下他的影子印在公路路面上，被拉得很长，只见男人低头在陆约耳边说了几句话，陆约笑着点了点头，回头朝唐黎顽皮的挥了挥手：“那么唐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唉？和我们一起走吧，自行车推上来一去运回去就行。”唐黎他们来找人时是借用了景区的观光车的，现在就停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不用啦，我们自己回去，等会儿见！”说罢陆约一扭身就轻快地跳上了单车后座，祝星辞长腿一蹬，车身一摆，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公路旁的一条小岔道里。
　　唐黎没想到两人会玩这么一出，观光车上不了小路，他也不可能扛着设备靠两条腿去追他们，只能满腹牢骚地上了观光车，一边惆怅自己今天下午那少得可怜的镜头，一边吐槽这真是他跟拍过的最差的一届艺人。
　　这次单车上的两人不再是背对背的坐着，陆约岔着腿，轻轻拽着祝星辞的衣摆，一本正经的面朝前方坐在后座上。祝星辞骑了一会儿，忽然低声交代道：“抱紧。”
　　陆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车忽然颠簸了起来，他被晃得东倒西歪，不得不去搂祝星辞的腰。
　　等他终于坐稳，分出神去看路时，才发现祝星辞是故意的，他专门挑着那些坑坑洼洼的地儿，就是为了让陆约不得不抱紧自己。
　　陆约的脸红了又黑，他扯着祝星辞的手臂，超凶的吼道：“你会不会骑车啊！不会骑就下来，换我带你。”
　　祝星辞倒也配合，很快单脚点地，停了下来，示意陆约和自己交换座位。
　　陆约哼哼唧唧的跨上了车，祝星辞乖乖的也跳了上去。
　　“学着点，哼！”陆约为了表现自己的正直，特意挑着最平整的路线走。
　　谁知没一会儿祝星辞还是整个人黏了上来，只见他的前胸紧紧贴上了陆约的后背，脸颊贴在陆约的肩胛骨上吗，两只手同时环过陆约的腰，把人圈了个严严实实。
　　“你干嘛啊，”陆约被抱得有些喘不上气，“老实点吗，给我坐好来。”
　　“嗯。”祝星辞应着，动作却丝毫没有改变，还是牢牢把人圈着。
　　“我是说你的手！”陆约低声吼道，“别贴那么紧。我车技很好的，颠不到你。”
　　“要贴的，”祝星辞非常正经的说到，“我怕摔跤。”
　　“……”陆约郁闷了，他咬牙切齿，开始学着祝星辞往坑坑洼洼的小土包上撞——行啊，怕摔跤嘛，颠不死你！
　　祝星辞唇角上翘，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


第74章 
　　陆约被占了一路便宜，回来后就趁着祝星辞归还自行车时独自一人先跑了。
　　祝星辞占够了便宜，也知道得留点空间让生气的小猫自己把毛舔顺，便也没留他，只提醒到：“别回山上了，直接去烤场。”
　　陆约傲娇地没理他，但脚步一拐，老老实实朝海边走去。
　　岛上本就沿着海岸线圈了一小段做烧烤场，节目组就是在这块地原有的基础上又布置了一下，作为晚上活动的场所。
　　陆约仗着唐黎不在，毫无偶像包袱的一路踢着小碎石，气鼓鼓地把它们当成了祝星辞，每次都用了十分的力。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喧哗声，陆约迎面撞上了成群结队从山上走下来的那群人，看来都是算好时间赶下一场的。
　　对方也看见了陆约，米乐寻夸张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伸出双手，用食指和大拇指弯曲对合贴在眼前冲陆约框了个爱心的形状，笑得一脸暧昧。
　　陆约的脸瞬间就红了，他知道米乐寻这也是看过热搜了。
　　祝星辞分享出去的那张照片里，就是他用自己的手比了个爱心的形状框住了远处陆约的背景，这波操作基本就是个公开表白，加上万能的网友很快扒出这图里的手指和陆约之前发的摘葡萄那条状态里的手指是同款，也就是两人定情实锤了。
　　四舍五入，他俩的CP超话里现在的进度是孩子生了八个，老夫老妻了。
　　陆约想起来就生气，当他真的是猫吗，还一胎八个！
　　陆约假装看不懂米乐寻的调侃，视线一转就看见了一瘸一拐半挂在殷白身上的戚东晟，立马被逗笑了。
　　“东晟哥怎么这么不小心，”陆约走过去，凑到两人身边，啧啧打量了一番，“这是腿都摔瘸了吗，霸总形象全无啊哈哈。”
　　“没有的事，我好得很，就这点小伤，你再晚点回来就痊愈了，”戚东晟笑咪咪地说道，“主要就是为了让我们阿白有机会表现得心疼我一点，这样年终我才有理由给他发个大点的红包。”
　　殷白没说话，只配合着戚东晟的话笑了笑，但陆约感觉他有些心不在焉。
　　“星辞呢？”戚东晟看了看陆约来的方向，“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他去还车，我就先过来了。”陆约说。
　　他跳过了两人之间那点像是玩情趣一般的小别扭不提，戚东晟也没有怀疑。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地方。祝星辞还完车就遇见了顺着大路回来的唐黎等人，搭了个顺风车，比陆约他们还早到些。
　　一见面，严锐就笑着说了恭喜，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拿到了食材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加上之前有一段说要分享食物的剧情，这意味着节目组不需要操作太多，而且下午这波热量严锐足够满意，以致他连笑脸都给得要更真诚些。
　　夜色降临，月亮沿着海平面缓缓升起，那个堆在场地正中的篝火也被燃了起来，大家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录了一个活动结果公布的场景，严锐就宣布他们可以自由活动等着烧烤师傅们投喂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果然大家都熟悉了些，红蓝双方的嘉宾这会儿很是随意的打乱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再不是今早刚见面那会儿泾渭分明的氛围。
　　陆约假装没注意到祝星辞身边特意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反而挑了个远离他的角落坐下。
　　很快殷白也跟着坐了过来。
　　陆约看了眼殷白，又看了眼不远处和米乐寻几人有说有笑的戚东晟，打趣道：“怎么，不过去守着你老板吗。不怕他瘸着一条腿等下抢肉都抢不过别人？”
　　殷白也往那边看了眼，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不去了，今天的营业份额超标了。”
　　“嗯？”陆约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今天下午录的视频，“下午那小视频也是营业吗？我不信。”
　　嘴上说着不信，陆约心里却没谱，毕竟他下午不在，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们是真的搞了个剧本，那……那戚东晟牺牲还挺大的，毕竟脚是是真的摔了，留了挺多血的呢。
　　“是的吧，反正结果差不多，”殷白笑了笑，“总归现在大家都有肉吃，戚总也不需要靠我填饱肚子了。”
　　说话间第一波肉烤好了，两人凑热闹都跑去各抢了一把回来。殷白拿在手上却并没咬，反而是让人给他随便煮点不放调料的。
　　然一旁的陆约刚啃完一串，殷白就往他手上塞一串。陆约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欢快，一边从殷白手里接过烤肉，一边不忘表示感谢：“阿白你真孝顺。”
　　殷白：“……闭嘴，吃你的肉。”
　　烤肉和海鱼轮流上了三轮，这期间周围的摄像机都没停止过工作，等大家都快吃得差不多了，严锐又笑眯眯地出现了：“都吃饱了吗？”
　　众人纷纷应和，陆约看着那张老奸巨猾的脸，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时间还早，”严锐说，“我们开一小时直播吧。”
　　“？？？”陆约看了眼时间，这都快十点了，哪里早了，要是养生局那都该睡了好吧。
　　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很快就有人抗议，米乐寻嚷嚷得最大声：“导演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我妆都要掉光了你跟我说要开直播？！这是正经人该干的事吗！”
　　“妆糊了补补，不补也没事，这黑灯瞎火的，再加上粉丝滤镜，没人看得出来。”严锐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们的抗议的，毕竟这会儿热度正高，粉丝都嚷嚷着让他们开直播，严锐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好了好了，都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开播。”严锐说完就没再看众人，跑去最后和摄像们确定了一下直播机位，心动预约的第二次直播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拉开了帷幕。
　　因为开播得突然，第一时间在线的观众并不多，严锐也没有给嘉宾们什么压力，只是挂了个可以把所有人都排进同框的画面，自己开始和弹幕互动。
　　“怎么没通知就开播了……是临时决定开播的，所以没通知。”
　　“他们是刚吃完晚饭吗？……没错，今晚是烧烤局，吃的有点晚，因为下午有个小活动耽误了，具体内容可以期待正片播出。”
　　“务必隔开阿白和戚狗……戚总对不起我只是读个弹幕，他们本来就没坐在一起，阿白和约约在一块儿呢。”
　　“红方可不可以选红方？……这个粉丝你想法很好，以后不许再想了。”
　　“想看陆约约和星辞哥哥贴贴……祝总——”严锐忽然抬头喊，“有粉丝想看你和约约坐。”
　　弹幕听见严锐忽然cue陆约，立刻激动了起来。
　　【对，我想看祝总和约约做。】
　　【滚啊，谁提的这么个辣鸡要求，把我气哭了星辞哥哥要哄好久才能哄好我的知道吗！】
　　【严锐你错了，我不是想看他们做，我是想看他们贴贴做。】
　　【陆约就不用了，就是把镜头移进点，我要近距离欣赏我老公的盛世美颜。】
　　【ky的能不能滚，这是看恋综，不想看梦女YY。】
　　……
　　严锐自然是假公济私，他知道这个项目成立的初衷，也察觉出这对小情侣之间大概遇到了点问题，所以抓着机会自然愿意顺手推一把。祝星辞接受到了对方的示好，承了这份人情。
　　“我没意见，”祝星辞笑笑，“我一直给约约留了座，就等他什么时候想要过来。”
　　等自己什么时候想过去？那反正现在不想过去。陆约心里疯狂吐槽，心动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还在上直播，自己和祝星辞私下怎么闹是他俩的事，摊开到外人面前又大可不必。
　　一时间他只能往殷白身后一躲，假装害羞吧把脸都藏在了对方的影子之下。
　　“严导你就别和弹幕一起逗约约了，”殷白笑着看了看缩在自己身后的猫看了，“他都害羞了。”
　　【呜呜呜我们小白真的好宠！白鹭CP就是最叼的！】
　　【淦，戚总你快把你老婆领走，他影响我看美帝doi了。】
　　【他好爱他，啊混蛋为什么两个都在红方啊！】
　　【祝星辞我看你这个老婆保不住，你还是跟我走吧。】
　　【？？？什么情况，下午还情侣约会甜蜜合影，晚上就分房睡了？】
　　【神他妈分房睡哈哈哈哈哈！】
　　【姐妹们冷静，这才第一天，你们不要这么早就在一颗CP树上吊死啊……】
　　……
　　眼看着弹幕活跃起来，观看人数很快破了千万，严锐见好就收，不再回复弹幕，再次走到了嘉宾面前。
　　“吃饱喝足了，大家是不是该展示下才艺了。”严锐说话时一直是笑眯眯的，但说出的话却不那么讨喜了。
　　几个艺人还好，毕竟习惯了，蓝方那几位可就没那么配合了。
　　“啥情况啊，”余意带头嚷嚷到，“多大的人了都，还搞才艺表演那套，又不是小学一年级春节回家给长辈拜年。”
　　“相亲啊，相亲都是要展示自我的，”严锐一本正经，“谁家好人去相亲不展示才艺啊，没才艺是找不到对象的。”
　　“我只有财，”周恒宇说，“没有艺。”
　　“老戚你管管，”庄扬笑着起哄，“谁家员工敢这么为难老板的。”
　　“我……管不了，”戚东晟认怂，“怪我，参加前多手签了合同。”
　　众人七嘴八舌一顿抱怨，弹幕也很是欢乐，严锐看着气氛差不多了，就让人抱上来两个箱子。
　　“我左手边的箱子是你们的名字，右手边的箱子是才艺项目，”严锐说，“都看运气，大家该烧香的烧香，该转发锦鲤的也赶紧去，总之各凭本事。”
　　“怎么才艺也能抽啊，”宁清开玩笑到，“我可是五音不全，万一抽到唱歌那就不是才艺展示了，是恐怖袭击吧。”
　　“项目实在不会也可以放弃，但就得来一顿大家感兴趣的自我介绍，比如，”严锐笑得一脸无害，“介绍一段过往的感情经历——不许说没有，在做的各位都那么优秀，不可能连个追求者都没有。”
　　众人闻言又是一顿哀嚎，严锐才不管那么多，直接让嚷嚷得最大声的米乐寻上来抽取第一个幸运鹅。
　　米乐寻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中很快就抓出了两张卡片，严锐让摄影师靠近，很快在场的各位和直播间所有的观众都看见了陆约的名字，以及他的才艺项目——女团舞。


第75章 
　　【陆猫猫：弱小、可怜、又无助】
　　【哈哈哈哈哈虽然很惊慌但不忘把手里最后一个蚝给吸溜了。】
　　【我算是发现了，猫猫一受到惊吓就会下意识地看我们白白，真的是很依赖很信任很爱了呜呜呜。】
　　【？？？不准造谣，哪里看了，明明是直接往人家身后躲！】
　　【虽然但是，蹲一个多人女团舞，团舞不是独舞，我建议大家一起跳。[doge]】
　　……
　　一时间弹幕很欢快，观看人数冲了个小高峰，虽说本来这个项目严锐他们更希望是殷白抽到，但眼下这局面也算得过去。
　　严锐给工作人员递了个眼神，很快公屏上就播了一段某知名女团最近大热的一首歌曲的MV。
　　“这段舞约约之前有看过吗？”严锐看向陆约，见他摇头，便又说到，“照着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你本身有基础，给你十分钟准备吧。”
　　其实每个表演项目节目组都根据不同的嘉宾准备了不同的方案。比如同样是女团舞，蓝方那几位门外汉如果抽到，要跳的选段会是一些基础简单的，如果殷白抽到，则给安排了段性感撩人的热舞，而给陆约准备这支，是走的萌系可爱风格。
　　“严导你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阿白，十分钟也太严格了吧！”话虽这么说，但陆约也没提出更多的要求，而是抓紧时间扒起了动手，就是……看着屏幕上那些穿着女仆装、带着猫耳朵的妹子们笑得一脸甜腻，陆约还是忍不住牙酸。
　　趁着陆约扒舞，严锐又引导弹幕和其他嘉宾互动了一下。蓝方的几位都在明里暗里的打听接下来是否还有更过分的项目，毕竟女团舞虽可爱，但大老爷们——特别是自己——跳这玩意就很辣眼睛了，纷纷表示如果等下是自己抽到这种可怕的体验，一定会有骨气的当场离席。
　　相比之下艺人嘉宾们就没这种苦恼了，毕竟除了陆约的人气稍稍逊色，其他三位都正当红，不管是打歌还是新片宣传，上综艺都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现在的综艺花样繁多，各家为了收视率，在策划折腾嘉宾的项目这块都是卷生卷死的，刁难手段层出不穷，区区一个女团舞实在不足为惧，很难让艺人们觉得为难。
　　所以此刻相比蓝方嘉宾们对导演软硬兼施的威胁，红方几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起哄陆约上。像米乐寻甚至觉得陆约很幸运，选秀出道的idol表演跳舞，那就是本职工作嘛，加上米乐寻本来人设就是邻家可爱弟弟，卖个萌根本不在话下，此刻只恨左边那个牌子上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而陆约……虽然他能跳，但并不代表他想在祝星辞面前跳啊，何况还有对方一群兄弟在旁边，这让他更抗拒了。
　　可是他没得选，看一眼殷白，号称他圈内第一好的兄弟，在旁边已经是笑得形象全无，根本指望不上。再看一眼严锐，号称为了自己才策划这次综艺的卑微打工人，也是一脸冠冕堂皇，摆明了就是仗着在直播想看自己热闹。
　　行吧，女团舞是吧。
　　十分钟时间，曲子来回播了三遍，音乐停止时陆约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双手十指交叉，微微用力扯出一顿咔咔的声，再扭了扭好久没活动的肩胛，回头看向严锐时笑得有些渗人：“来，我们一遍过。”
　　可爱是不可能可爱的，软萌更是想都不要想。陆约跟着音乐抬手起势，生生把一个带着些许娇嗔意味的下腰跳得气壮山河。
　　弹幕顿时一片问号。
　　【？？？不是都说猫是水做的吗，约约你这是在抗议什么啊！】
　　【陆约：一只努力让自己踢正步的猫。】
　　【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天性作对呢？你看谁家猫像你，别的猫就算傲娇炸毛了也是弓着腰踮着爪的谢谢。】
　　……
　　祝星辞在第一眼的震惊后，忽然笑了出声。
　　他刚开始看见这个陆约要翻跳的MV时其实是不太高兴的，但碍于正在直播，他也不好说什么。
　　经过早上分房一事，祝星辞已经知道了严锐的态度，面对观众时对方为了维护节目的公平性和作为导演的权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的。要是做得过了，反而会给陆约招黑。
　　祝星辞是知道陆约的腰有多软、人有多娇的，也知道陆约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自己不可能独享这一切。可知道并不代表祝星辞就愿意分享出去。
　　曾经的他虽然很积极的给陆约塞资源，可却没怎么关注陆约工作的具体细节。直到这次和陆约一起上这个综艺，祝星辞渐渐萌生出了悔意。
　　给什么资源啊，糊着挺好，糊着，他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猫。
　　而此刻，祝星辞看着正一脸严肃努力卖蠢的陆猫猫，看着那不伦不类的舞蹈，竟然觉得这样也很可爱，嗯，可爱爆了。
　　一曲完毕，陆约微微喘着坐了回去。之前还有些紧张的蓝方嘉宾现在都被陆约的骚操作给安抚了，一个两个都在那傻乐，殷白在旁边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陆约躲着相机照着他的手臂狠狠的掐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撇过头，端的是一脸傲娇。
　　“咱们约约是跳完了，希望这波打样不会误导大家，我们毕竟是相亲节目，不是搞怪派对，”严锐笑着继续cue流程，虽然陆约这波操作有些出人意料，但综艺效果其实不错，所以他也没阻止，“约约你再过来一下，你得抽出下一个嘉宾。”
　　陆约转头看着殷白，龇牙咧嘴自以为超凶地冲殷白说道：“等下就看我抽你上去唱黄梅戏！”
　　殷白被逗得更乐了，他咧嘴一笑：“加油！祝你梦想成真。”
　　……居然不受威胁？！
　　好气。
　　陆约并没有心想事成，他抽到了庄扬上去说一段脱口秀，要求是把所有的嘉宾都逗笑才算过关。这种搞气氛的事情在日常里都是戚东晟和余意做得比较多，庄扬并不擅长，一堆段子说下来其实挺无趣的。
　　但几个红方嘉宾都很给面子的配合着笑了，反倒是他的自家兄弟们脸绷得一个比一个紧，一点都不给面子，最后是严锐看着时间太久了不停给戚东晟打眼色，这才勉强收了场。
　　嘉宾一个接一个的上去，陆约算是看明白了。大约是考虑到毕竟是个走温情向的恋综，且部分嘉宾的身份背景并不适合装傻扮丑来给节目博热度看，所以大部分项目都选得中规中矩，最多只在规则上做出小小的创意。陆约看到后面已经有些犯困了。
　　恰逢轮到殷白，他正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着一首老情歌，陆约被这柔缓的语调催出了一个呵欠，脑袋一歪差点要睡过去。
　　“阿白你这不合格啊，”严锐逗殷白，“你看你快把约约唱睡着了。”
　　陆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射性睁眼坐直，看向一群盯着自己看的同事，略带歉意的摆摆手，试图补救：“不是不是，就是阿白声音太温柔了，跟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似的，我才一时没忍住。”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严锐继续逗他：“那阿白你得再唱一个，把约约唱兴奋了才行，可不能就这样睡了，我们节目还没录完呢。”
　　“嗨呀，严导你就放过阿白也放过我吧，”陆约举手投降，“我是红方，和阿白同边，他把我唱兴奋了没用呀，不如早点结束早点下班，皆大欢喜嘛。”
　　众人一片哄笑声中，严锐总算没坚持自己的奇思妙想，殷白自然而然的把乐器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就算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此时场上只剩下祝星辞一人没上台，殷白不需要再抽卡了。严锐按住戚东晟那想去掏随后一张才艺卡的手，笑眯眯地看向祝星辞：“轮到祝总了，我建议，我们就不抽卡了，玩点不一样的吧？”
　　祝星辞没说话，只挑了挑眉，看着严锐，示意他继续。
　　“表演前我说过，如果遇见不会的项目可以放弃，改成坦白自己的一段感情经历。但大家都很多才多艺，所以至今没有人触发这个支线任务。”严锐看着祝星辞，“如果祝总不介意，能不能给我们分享下你的故事？总不能让我们的观众这一个晚上白等了吧。”
　　祝星辞垂眸，沉思片刻，才再看向严锐：“可以。”
　　“但是，”祝星辞对着直播镜头提了自己的要求，“希望未来任何时候，我今日在这里说到的人和事，都不会成为大众用来对我这次节目中选择的伴侣进行比较、评头论足、甚至人身攻击的理由。”
　　周围的余意等人闻言，已经忍不住冲着他和陆约开始起哄。
　　严锐知道祝星辞这话是对直播间的网友说的，目的无非是怕陆约的黑粉们拿他的白月光做筏子来攻击陆约，自是无有不应的。
　　而陆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起哄，只安安静静的是坐在那儿仿佛就是一个普通吃瓜群众。可实际上他脑子里却被这个“曾经的感情经历”撩拨得抓心挠肺，他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他想知道更多祝星辞的事，想知道祝星辞曾经喜欢过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又怕自己知道后也会忍不住去和对方比较。
　　“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故事，”祝星辞语气平静，“我到适婚年龄后，我母亲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为了避免伤害无辜的女性，我对父母出了柜。开始他们不能理解，后来接受了，又想给我介绍同性相亲对象，可毕竟我的取向小众，他们认识的人里没能找到适合我的。这让我母亲一度非常抑郁，因为我的工作忙碌，她认为如果有一个伴侣陪在我身边，可以替我分担压力，而她无法为我提供帮助。”
　　说到这儿，余意等人已经在旁开始偷笑了：“前方高能，大家务必做好笔记，以后要考的。”
　　祝星辞没理他们，只继续说到：“为了宽慰我母亲，经朋友介绍，我在一款相亲软件上注册了账号。注册后，我遇见了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他很活泼，和我这种沉闷的性子刚好互补。我们聊了段时间，都觉得对对方的印象不错，然后便见了面。”
　　戚东晟和严锐开玩笑道：“啧，早知道有这段，我就该让你接个交友、哦不对，是相亲软件APP的赞助的。”
　　祝星辞顿了顿，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过陆约：“他比我小很多，非常可爱也非常单纯，且并不知道我的家世，只是单纯的迷恋我这个人。我们相处时比我想象中要更契合，他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因为在见了几次面后，他就提出了正式交往的请求。我当时有点犹豫，因为工作比较忙，我们见面的时间其实很少，他还小，我怕他只是因为遇见的人少才一时兴起选择了我，可又担心自己的犹豫会错过他，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
　　如果说之前陆约还把这当成别人的故事，这会儿他却是已经听出来这是在说他自己了。再结合余意等人看着自己时那一脸看热闹的神情，此刻的陆约恨不能立刻扎进海里，游会家去不参加这个破节目了。
　　“那后来呢？”严锐见祝星辞盯着陆约不说话，以为他是怕陆约吃醋在犹豫，不得不硬着头皮暗示他还在直播：“弹幕都在说没想到星辞哥哥是这么纯情的人，都追着问后来的故事呢。”
　　“后来？”祝星辞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篝火，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到：“那时我的工作非常忙，我们在一起后，我也很少能空出时间陪他，通常都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偶尔见面了也是很快就分开。与此同时，我是一个内敛的人，那是我第一次恋爱，我周围的朋友在对待感情方面，并没能给我做出什么好榜样，最终他误会了我只是想包养他，并不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
　　“于是他丢下我跑了，而我不太知道该怎么能把人哄好。”祝星辞说到这，伸手拿起一根细长的小木枝，拨了拨眼前的篝火，忽然笑了，他抬眼看向陆约，眼神温柔，声音很轻，“如果这次我能再追到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会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不再让他觉得孤单。”
　　周围顿时一片起哄，陆约只觉得眼前的篝火滚烫，他慌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浑浑噩噩中，晚上直播结束，观光车开过来接嘉宾们回山上，陆约第一个上车，他垂着头脑子一片混乱。直到开车后才发现身旁坐着的是祝星辞。
　　他很体贴的给陆约留了空间，没有和他说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回到小院子，解散前严锐给众人各发了一张小卡片，让他们选择一位初次心动的嘉宾，并留一句话给对方的话。
　　陆约看着那一堆印着蓝方嘉宾名字的卡片，默默抽出了祝星辞那张，提笔顿了片刻，只在上面写到：“晚安。”


第76章 
　　陆约把卡片填完后交给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陆约扫了一圈大厅里的情况，红方这边除了他和殷白，剩余几位就显得不那么干脆了。
　　宁清似乎想说的话很多，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写得很认真；纠结如米乐寻，还咬着笔头对着那一叠写着蓝方嘉宾名字的卡片犯愁；柯瑞熙虽然已经选好了卡片，但似乎不知道该写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陆约觉得如果不是严锐在旁边监督着要各写各的，他很有可能找邻桌的借来抄几行。
　　相比之下蓝方的几位嘉宾气氛明显轻松很多，都早早写完，这会儿已经又聚在一块聊上了。
　　祝星辞坐在几人中间，却没参与闲聊，只静静听着，脸上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察觉到陆约的视线，他很自然的回视，眉梢上挑，冲陆约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
　　陆约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
　　……不过就是一杯白水，这也能晃，干嘛啊，装逼吗。
　　祝星辞侧头对着戚东晟小声的说了些什么，一时间对面几人都抬头看向陆约。
　　陆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之下，干脆站起身：“我、我先回房了。”
　　说完就往楼上跑去。
　　“哎哎，约约你等等，”严锐的声音传来，陆约脚步停下，回头望去，只听对方说道，“你回房后别遮摄像头，给我们拍点素材。等11点所有摄像头都会关闭的，明早七点才打开。”
　　陆约比了个OK的手势，也没多想。然而等他回到房间，看见门口放着的那两个属于戚东晟的行李箱，猛然想起，他好像有一个室友。
　　此时再看房子里那一张孤零零的大床，陆约呆滞了。
　　毕竟在拍节目，想换室友不现实，而且就算严锐肯，剩下那几个蓝方嘉宾他也是一个都不想选。
　　……毕竟只有一张床，他还是得避嫌。
　　陆约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下戚东晟回来了再协商下晚上谁打地铺吧。
　　有了决定，陆约就不那么慌了，一安静下来，看着柔软的床铺，陆约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衣领，只觉得身上黏腻得厉害。下午又跳又闹出了一身汗，还在沙滩上一通乱滚，晚上的烧烤局更是满满的烟火味，这会儿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恨不能搓掉层皮才好。
　　于是陆约掏出手机，给殷白发消息：“我现在洗澡，你让东晟哥先别上来。不然我怕等下祝星辞那个老醋牲趁机碰瓷无理取闹。”
　　殷白的回复很快：“好，你完事了通知我。”
　　陆约捡上睡衣冲进了浴室。
　　虽然打着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但当真站在蓬头下面，陆约还是没忍住多洗了会儿。
　　滚烫的热水浇透了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氤氲的雾气中，陆约仿佛又感受到了坐在篝火旁时的温度，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刚刚祝星辞的那一番自白。
　　这一晃神，直到全身皮肤泛红、指尖出现了褶皱，陆约才姗姗走出了浴室。
　　殷白说到做到，戚东晟并没有回来，倒是楼下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表明了大伙儿还在客厅里玩闹。
　　陆约给殷白发完消息，就坐在窗边的小茶几旁翻了下微信，群里林沇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自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停过，但陆约和殷白都没能空出时间回复她。
　　……
　　林沇沇：陆约约你特么不是和你金主分手了吗，怎么这一下喂葡萄一下背靠背贴贴的，分手了还那么腻歪？
　　林沇沇：！！！全世界都在磕女王受，只有我在磕忠犬攻，啊这种怀揣大秘密却无人分享的感觉好窒息，@陆约 快点出来陪我一起磕啊啊啊！
　　林沇沇：？行吧，你俩都成双成对的，不是球场迷情就是沙滩恋曲，而我在这边一顿汪汪汪却无人在意[再见.jpg]
　　……
　　林沇沇：不是吧不是吧，怎么忽然开直播，啊我晚上还有夜戏要拍啊啊啊！不行我得找导演去请个假，我预计要腹痛一小时[害羞]
　　林沇沇：约约你控计一下里计几！不要老往阿白身后躲，我真的会为你们写19R超高速小论文的好吗！
　　林沇沇：dbq，打扰了，是我不配了。阿白你就无脑护吧，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俩之间的小情趣而已，这个群里只有我是多余的[小黄狗抽烟.jpg]。
　　林沇沇：我靠，约约你这，穿个老头背心大裤衩跳女团舞就算了，还要跳得那么抠脚哈哈哈哈哈！
　　林沇沇：淦，余意这个狗东西，怎么表演个魔术都那么骚，那个小眼神是在看谁呢？？？
　　林沇沇：啊我的白唱歌怎么还是那么好听，呜呜呜这么极品的老公为什么会是个弯的！
　　殷白：……我是直男，谢谢。
　　林沇沇：？？？一晚上都不理人，一说话就强调自己是直男？上同性恋综的直男是吧，我这就截图上微博挂你！
　　……
　　“噗……”陆约没忍住笑了出声，隔空都能感觉到林沇沇的寂寞了。
　　他想了想，回复了条语音：“录着节目不方便经常玩手机，你好好拍戏，等我录完这期去探班。”
　　刚发出去，楼梯口方向传了一阵吵闹的哄笑声，听脚步声凌乱，来人似乎有点多。
　　陆约起身朝门口走去，刚推开门，迎面就看见了祝星辞.
　　他手中抱着一捆看不出是什么的玩意，只感觉不轻。身后跟着的殷白手上也同样抱着一捆，殷白把东西放在地上后又往回跑了一段，陆约这才看见宁清和余意也在后面，他俩一左一右合作拎着个很大的帆布包，再后面是走路还瘸着的戚东晟，他手上也没闲着的拎了个工具箱。
　　殷白过去从戚东晟手中接过那个工具箱又闷头跑了上来，陆约见状，连忙上前想替换宁清帮他走完这最后一段，而本来已经站在天台上挽衣袖的祝星辞注意到陆约的举动，非常自然的走过去从陆约手中接过了他刚提起了一半的帆布包。
　　而才对陆约说完谢谢的宁清，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垂眸，眼底有些黯然。
　　“这是干什么呀，”陆约看着摊开在露台上的那一堆东西，再看了看最后上来的那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有些不理解，“还有内容要拍吗。”
　　“嗯，星辞说想搭个帐篷，正好给他们多提供点素材，”戚东晟也有些喘，“他和阿白个子都太高了，睡架子床撑展不开。”
　　祝星辞没说话，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拆解那些巨大的包裹了，殷白也蹲下去帮忙。余意在旁边看着羡慕极了：“唉，为什么我不长高点，但凡我再高个五厘米，严导就能答应我也出来搭帐篷了。”
　　宁清在一旁温和的笑了笑，没搭腔，只对众人挥了挥手，说自己要先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冲祝星辞道谢：“谢谢星辞哥让出的房间了。”
　　祝星辞没吭声，宁清也不介意，转身走得很是潇洒。见宁清要下楼，一贯怜香惜玉的余意自然不会让人孤独落单，便也没多留，跟着一起跑了。
　　陆约看了眼旁边架着的摄像机，憋着一肚子疑问没好多问，只默默跟过去蹲下，看着他一脸想要搭把手的表情，殷白很是嫌弃的开始赶人。
　　“你都洗完澡了，就别添乱了。”殷白挥手示意他和戚东晟一起坐一边去吃葡萄，“我俩很快就好。”
　　帐篷是家庭款，非常大，框架搭好后陆约进去看了眼，怎么说呢，大概是……两个人在里面一起翻跟斗都不会撞车的程度了。
　　跟拍摄像就这么默默的拍了一会儿，见他们都不太说话，便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没等到他们搭完就要走，只是走前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特意交代了一句：“明早会有突击查房，各位老师都注意一下哈。”
　　陆约：“……”感觉有被暗示到，谢谢。
　　摄像一走，戚东晟明显放松了些，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零点了，院落的各个机位上代表工作中的红灯都已经熄灭，他伸手冲殷白招了招，懒洋洋地说到：“阿白你先帮哥洗个澡。”
　　殷白手上动作一顿，看看祝星辞，又看看陆约，明显有点不好意思。倒是戚东晟脸皮极厚，一点都不觉得当着兄弟的面要和自己小情儿洗个鸳鸯浴有什么不对。
　　“赶紧的呀，你看我的脚都这样了，自己怎么洗。”戚东晟催促道。
　　“你去吧，”祝星辞表情倒是一派平静，“剩下这点我来弄。”
　　殷白点了点头，便走过来将人一把抱起，抬进了浴室。
　　陆约吃着葡萄看着这对狗男男的一举一动，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祝星辞听见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羡慕？”
　　“？？？”陆约一脸嫌弃，“我要脸。”
　　祝星辞轻笑一声，回过头把最后一段绳缠紧拉稳，起身在一旁的水槽处认认真真洗了个手，才走到陆约身前，微微弯着腰，垂首看向陆约——手中拿着的那颗葡萄。
　　那眼神很明显，他想吃陆约喂的葡萄。
　　陆约莫名想起中午时祝星辞那个突发奇想般留在自己手指上舔吻，顿时手一抖，那颗葡萄就滚落在地，溜进了黑暗中。
　　“……”陆约手忙脚乱端起旁边桌子上那一整盘葡萄，塞到了祝星辞手里，“给给给！”
　　祝星辞闷声一笑，将接过的葡萄又放回桌上，陆约被这笑声电得耳根发烫，只得假装无事般岔开话题：“没想到你还真上来搭帐篷了，严导居然能答应。”
　　“我不可能让你和戚东晟睡一起，他也不想我和殷白睡一起，”祝星辞淡淡道，“严锐说到底就是个打工的，没理由拒绝。”
　　“那他不还是拒绝了余意哥。”陆约嘟囔道。
　　“因为这里的空间只够搭一个帐篷，”祝星辞解释道，“所以我们上来了，余意那个室友晚上会睡我们屋，他俩也算是有了各自的房间，这比睡帐篷舒服。”
　　“哦，原来宁清下去时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啊，”陆约语气酸溜溜的，“所以今晚他是要爬你的床啊，星辞哥。”
　　“嗯？”祝星辞捻了一颗葡萄，侧身递到陆约唇边，眼里满是笑意，“吃醋了？”
　　“哼……”陆约哼哼着，慢吞吞的就着对方的手卷走了那颗葡萄，边嚼边语调模糊的说到，“……才没有。”
　　“别醋，”祝星辞手指一转，拇指指腹很快地摩挲了一下陆约的唇瓣，“你星辞哥晚上爬你的床。”


第77章 
　　“咳。”
　　陆约还跟祝星辞搁那儿互相对望，比着谁的眼睛大时，忽然一声轻咳从屋门口处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就见殷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而戚东晟趴在他身后，脑袋搁在人家肩膀上，笑得一脸猥琐：“公开场合也不收敛点，真腻歪。”
　　“那也比不上你俩，”陆约虽然嘴硬，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和祝星辞拉远了一点距离：“这么快就洗完了哦。”
　　“就单纯洗澡，能不快吗，”戚东晟嘿嘿一笑，“怎么，坏你俩好事了？”
　　祝星辞耸耸肩，站直了身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看向戚东晟的眼神明显不是那么友善。
　　“我准备下去拿换洗的衣服，”殷白连忙打圆场，“想问问祝总需不需要我带上来。”
　　陆约这才注意到殷白身上穿着的睡衣明显小了一号，裤子还好说，只是有些短，上衣的前两颗扣子则是直接都扣不上了。
　　胸真大，啧。
　　祝星辞显然也注意到了，果然一转头就看见了陆约毫不掩饰的打量，眼珠都要贴上去了。
　　祝星辞伸手按着陆约的头顶，往自己的方向一转：“别乱看。”
　　殷白下意识的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那一小块遮不住的皮肤，瞬间又觉得矫情，放下手后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麻烦，”祝星辞下意识地不想承殷白的情，但两人的房间现在应该是宁清住在里面，他看了眼身边的陆约，觉得自己大概需要避下嫌，“行李我让余意送上来。”
　　说着便摸出手机要给余意的打电话。戚东晟连忙在旁边喊道：“那让他顺便把阿白的一起弄上来。”
　　殷白想拒绝，他是知道余意那样的公子哥儿的，虽说为了保持身材会定期健身，但真要干点什么重活儿，也不会太轻松。
　　他自认只是戚东晟养的小玩意儿，没有让这些人伺候自己的道理。但戚东晟直接捂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还很不老实的在他胸口摸了摸，半真半假的调侃道：“穿成是这样还想往楼下跑，是想勾引谁。”
　　殷白被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的躲开了戚东晟的手，颇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陆约，见他脑袋依然被祝星辞控制着没往自己这儿看，才松了口气。虽说他和戚东晟的事在这两人面前不是秘密，但当着朋友的面被金主这般轻薄，他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喵的，陆约收回偷瞄了全程眼角余光，又偷偷看了眼祝星辞的胸，忍不住感叹真是可惜了，他家星辞哥，那胸比殷白的还要大呢，他也好想摸。
　　可惜现在是分手状态，得矜持。
　　“你先去洗澡吧，等下衣服让约约给你拿过去。”戚东晟打了个呵欠，“我抗不住了，就先睡了。”
　　说着就戳了戳殷白，示意他往帐篷那儿看：“你把咱们的窝铺一下呗，晚上哥跟你睡。”
　　“啊，”陆约见状，连忙道，“你俩睡房里吧，我和……睡外面。”
　　一时间其余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陆约。
　　戚东晟挑了挑眉：“这不好吧，谁不知道老祝宝贝你啊，怎么舍得让你露宿墙头。”
　　虽然陆约也觉得这帐篷睡起来肯定不如床舒服，但是它宽啊，两个地铺一打，自己就算摊个大字睡上去，也还能和祝星辞隔个一米来宽，这要是换到床上，翻两次身怕不是就滚人怀里了，太没安全感了。
　　“东晟哥你毕竟脚伤了嘛，”陆约自然不会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歪了歪头，假装天真道，“而且我没睡过帐篷呢，好想试试的。”
　　就，一般小猫都爱钻麻袋，那像自己这么大的猫，爱钻帐篷怎么了。
　　完全合理！
　　话说到这份上，戚东晟就没再坚持，祝星辞自然是听陆约的。很快余意把东西送了上来，于是祝星辞去洗澡，殷白扶着戚东晟进了房间，让人在床边坐下准备给他换药，陆约则自觉跑进帐篷去铺床了。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露台，一下就安静了起来。
　　毕竟不是真的露营，戚东晟是让人准备了全套床品的，陆约把两床柔软厚实的垫被一左一右沿着蓬壁铺好，看着中间那宽敞的过道，觉得自己真是个讲原则有定力的好猫。
　　祝星辞洗完回到帐篷时，就看见陆约蜷缩成一团侧身躺着在玩手机，昏暗中只有屏幕映着的一对眼睛闪闪发光，大概是看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正在那偷着乐。
　　“不要躺着在暗处玩手机，伤眼睛。”祝星辞提醒了一句，回头就看见两个铺盖之间隔着的那条银河，嘴角抽了抽，但没多说什么。
　　彼时陆约正在刷他俩的CP超话，虽然他依然坚定两人还没复合，一切都是粉丝们在拉郎，但不妨碍他对着糖楼嗑生嗑死。
　　只能说这届粉丝太会抠细节了，就凭着两次直播还有宣传片里那点镜头，剪出来的视频就跟他俩的恋爱记录VLOG似的，陆约作为正主都不得不感叹，这么甜这么宠，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就在他虔诚为那位博主点赞时，祝星辞回来了，他颇有些心虚的收起了手机，难得的听话。
　　“那晚安哦。”陆约乖乖缩回了被子里，翻身背对着祝星辞，闭上了眼睛。
　　祝星辞盯着那小小身影看了片刻，方才躺下：“晚安。”
　　林间偶尔传来蝉鸣，海风吹过葡萄藤时叶影婆娑，海浪声从不远处传来，规律地唱着安眠曲，陆约在这氛围中很快就睡了过去。祝星辞躺在并不算舒适的地铺上，静静听着身旁那轻轻的呼吸声，直到它渐渐变得和缓绵长，祝星辞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过那条银河，将那只缩成一团的猫抱回了自己的窝。
　　海岛夜间的气温偏低，陆约大概是捕捉到了那一丝热源，梦中的他下意识的往那处贴了过去。祝星辞看着终于被自己牢牢圈在怀里的陆约，终于满意的闭上了眼。
　　……
　　海岸线露出第一缕阳光，陆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看着空旷的帐篷顶，发了好一会儿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人诚不欺猫也，陆约觉得一定是睡前他馋了几口祝星辞的胸，于是梦里就真的见到它了。
　　梦中的他俩相拥而眠，那可是曾经在一起时也极少发生的温馨场面，毕竟那时祝星辞总是很忙，很多时候提上裤子就得跑去机场。陆约秉持着梦中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对着祝星辞的胸肌又摸又啃，便宜占尽欲罢不能。
　　而那触感过于真实，让陆约睡醒后都觉得意犹未尽，这会儿醒了，看着自己和睡前没啥区别的姿势，一时有些不愿面对现实。
　　忽然门帘被掀起，刺眼的阳光漏了进来，陆约忍不住闭了闭眼，祝星辞的身影出现在布帘之后，他看到睁眼的陆约似乎也有些惊讶，顿了顿才说到：“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会儿。”
　　陆约此刻才意识到祝星辞之前竟然都不在。他睁眼看过去，就见祝星辞裸着上身往里走，发梢似乎还带着点水汽，正往身上套着一件上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约总觉得他侧身侧得有些刻意，就好像大姑娘害羞似的怕人看。
　　陆约撇撇嘴，再次闭上了眼，还是梦里好，梦里要啥有啥，他争取三分钟内睡着，看看能不能再把那个梦续上。
　　可陆约没能心想事成，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还一片乱象，没能培养出睡意，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睁开眼，和祝星辞对视了一秒，对方便再次起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是严锐带着人过来突击查房了。
　　虽然说摄像头晚间自动关闭，但大家睡前都还是极有默契的一个个给盖掉了，毕竟万一它半夜心情好忽然回光返照一下，不管拍到点什么都不太好。严锐一大早打开摄像头什么都没能看见，只能无奈的从下到上一层层掀过来。
　　祝星辞一出帐篷，就和那一群工作人员打了个照面。
　　“祝总早，”严锐笑眯眯的说，“睡得还好吗。”
　　“还行。”祝星辞点了点头，守着帐篷的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阿白醒了吗？”严锐不得不出声提醒，“我们进去看看他。”说着朝祝星辞身后看了看，眼神暗示得很明显。
　　祝星辞没动，只看了一眼严锐身后的屋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殷白不在。”
　　说话间祝星辞似乎觉得上衣的领口不太平整，便微微扯了下，顿时一抹突兀的红痕从严锐眼前一闪而过，这位恋综导演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严锐知道祝星辞想换房，也算是默许了，本以为天亮前他们会换回去，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明目张胆。
　　他身后毕竟还站着一群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啊！这要是拍到，回头但凡谁出去漏了点口风，他估计就没法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啊，严导，你们这么早。”殷白的声音忽然从严锐身后传来，他一回头，就见殷白打着呵欠靠着房门，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一群摄像师顿时发出了抽气声，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严锐僵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早。”
　　“刚刚还问祝总你去哪了，”严锐咬牙切齿却还要保持微笑道，“没想到你在戚总他们房间里。”编，赶紧给我编，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别指望我帮你圆。
　　“啊……对，”殷白反应了过来，他搓了搓自己头发，朝帐篷这边走来，“我……我去戚总他们那上厕所。”
　　走到祝星辞身边，就见对方一副护食的姿态，便也知趣的没去探究里面的陆约是个什么状态。
　　严锐在旁边万般纠结，他是肯定不信殷白的鬼话的，但若是顺着殷白的说法，此刻他就该顺理成章的转身去查戚东晟的房，如果他不去，反而会显得心虚。
　　可他能去吗，他不怀疑里面有他的老板，可他觉得里面肯定没有陆约啊！
　　“啊，你们还不下去吗？”殷白看出严锐的纠结，便找着机会给他递台阶下，“我刚出来时约约进卫生间了，戚总到是还在睡……吵老板睡觉，是不是有点过于勇敢了。”
　　“哈哈哈确实，”虽然理由很烂，但总比编不出来好，严锐干巴巴地说完，立刻回头招呼众人，“那走吧，我们先下午，等他们好了下来集合。”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散了个干净，又等了一会儿，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帐篷忽然被掀起一个小角，陆约的脑袋从后面冒了出来，一双杏瞳圆溜溜的，看着殷白眨了眨，一副崇拜的语气：“阿白你编瞎话的本事真厉害。”
　　殷白：“……”我谢谢你啊！


第78章 
　　陆约磨磨蹭蹭换好衣服，殷白和戚东晟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剩祝星辞坐在葡萄架下，翻看着一本介绍海岛风情的杂志。
　　“好了？”察觉到陆约出现，祝星辞抬眸，就看见对方靠着门，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怎么了？”
　　“没怎么，”陆约说，“印象中第一次见你穿得这么随便。”
　　“嗯？我想着这样方便，”祝星辞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今日的装扮，上衣是简单的白T，搭着最普通的深色短裤，脚上是一双适合走路的板鞋，相比昨天的西装革履，确实不那么正式，“不好看吗？”
　　倒也没有不好看，只不过很巧，和陆约穿的这身很像。
　　陆约笑了笑，没有戳穿对方的这点小心思。只感慨不愧是祝星辞，同样的打扮穿在自己身上，满屏幕都在吐槽他没有偶像包袱，但穿在祝星辞身上……喵的还是好帅好喜欢，想扑倒呜呜呜。
　　当然，陆约是不可能直接承认说好看的，他只是矜持的点评道：“还行，显年轻。”
　　祝星辞一时语塞，他还没满三十呢，明明不用“显”也很年轻才对……吧。
　　“走了，下去吧。”陆约看了看时间，“估计都等着了。”
　　祝星辞本就在等他，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果然大家都等在那了。
　　米乐寻见到两人，眼睛一亮，当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哟，情侣装。”
　　这评论明显戳中了祝星辞的心思，他难得的冲米乐寻弯了弯嘴角，非常友好。而陆约在一旁只能硬着头皮瞎掰扯：“少来，哪个男人的衣柜里翻不出这么一身啊。”
　　陆约边说边朝大厅中间走去，结果刚想往沙发上坐，就看见严锐等一群人挤在正前方，架着一排的摄像机，正一脸含笑的对着自己。
　　陆约被这架势吓得原地一激灵，完全坐不下去了，他谨慎地退了一步，回头想看看是不是身后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发现房间里所有的嘉宾好像约好了一般都围了上来，此刻不管站着还是坐着的，都动作整齐划一的看着他，一脸的期待。
　　“？？？”陆约没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干嘛都看着我啊。”
　　“我们都在等你做早餐。”庄扬笑着说到。
　　“对，”严锐也笑，“我们在直播等你做早餐。”
　　“……怎么直播都不通知一下啊！”陆约震惊，颇为烦恼地挠了挠头，开始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至少也短信通知我一下啊。”
　　“没办法，你下来的太晚了，严导等不及就直接开播了。”殷白努力憋着笑，“他特意交代不能通知你，说你要是知道这么多张嘴在等着，可能就不下来了。”
　　陆约感到很心塞：“……饿死你们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约：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是个美食主播。】
　　【所以一屋子人，唯一会做饭的是只猫？[思考]】
　　【那什么，约约做饭可以给清清多分一个鸡腿吗？他太瘦了好心疼，呜呜呜球球球了！（哐哐磕头）】
　　【如果我是陆约，我就每人碗里扣一个罐头，爱吃不吃。[抠鼻]】
　　……
　　陆约再怎么不愿意，他还是进了厨房，毕竟自己总归还是要吃早餐的。
　　其他人被严锐拦在了客厅，他们需要做个小小的游戏，来决定等下上桌吃早饭的顺序——没错，先上桌的应有尽有，最后一位可能就只赶得上洗碗了。
　　直播分了两条线进行，严锐带着俩摄像站在到一旁，看着正娴熟翻看食材类型的陆约，无比和蔼的说到：“尽量多做点，最好让最后一个上桌的也能吃饱，毕竟中午你们可能吃不上饭。”
　　陆约看了严锐一眼，撅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既然这么忧国忧民，那为什么还要搞这种不和谐的游戏，大家一起上桌就好了啊。
　　明明就是这家伙自己想看热闹才搞出来的事，装啥啊。
　　厨房里有节目组送来的清晨刚到的新鲜水产和蔬果，陆约没理会镜头，自顾自的清点完厨房现有的食材，快速在脑海中列出了可以做的食物清单，敲定了自己最想吃的什锦丸子。
　　陆约的思路很清晰，他直接一袋子面粉倒进大号面盆里，首先做丸子外面裹着的烧麦皮。
　　他动作娴熟，和好面团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接着这团面就被他装在玻璃碗中，被静置在了一旁待醒。
　　上了个30分钟的闹钟，陆约继续准备丸子馅料。
　　将洗干净的荠菜、胡萝卜和香菇焯水切碎、鸡蛋搅散煎熟，然后与适量玉米面糊混合在一起，倒入油盐生抽等调味料搅拌均匀。拌好的馅料被盖上保鲜膜放入冰箱后，陆约把一个小奶锅架上灶台开始烧水，在等水开后的间隙里，陆约捞了几只活蹦乱跳的大虾，做了简单的处理。等水开后，将虾丢入其中烫熟，捞起来剥壳去头切成两段，装在了小碗备用。
　　陆约动作从容，看着慢条斯理却丝毫没耽搁，随着他最后一段虾丢入碗中，闹钟也响了起来，严锐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想起这家伙自称只会红烧茄子和辣椒炒肉……果然是骗人的。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陆约拿出醒好的面团熟练的揪成小块，擀成比纸张略微厚一点的程度，开始团丸子。
　　严锐看着他熟练的掐出滚圆的馅料并往中间晒半个虾仁，再放在皮中团起捏紧……忽然想起了自己早餐就吃了两个馒头，顿时觉得一点滋味都没有了。
　　“约约你这手艺不错啊，”严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得我都饿了。”
　　“想吃吧？”陆约闻言看向严锐，见对方快速的点头，他忽然贱兮兮的一笑，“不给！”
　　弹幕顿时飞过一片哈哈哈，严锐默默闭嘴。
　　陆约准备的虾段不多，只包了大概十来个就用完了，那之后他动作没停，继续包普通的没有发虾的丸子。严锐在一旁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又一次开了口：“虾是不是少了点？这几个感觉最多就够我吃啊。”
　　“哦，剥虾很麻烦，”陆约看了眼严锐，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放心，不是给你吃的，别瞎操心。”
　　弹幕瞬间又飞过一片哈哈哈，严锐再次噤声，行吧，做饭的最大，惹不起惹不起。
　　等陆约起火开始蒸丸子时，顺手新鲜瑶柱滚了一大锅菠菜汤，汤里没有放盐，直接靠瑶柱之鲜提味，当香气飘到客厅时，众人都按捺不住的纷纷探头，如果不是工作人员们虎视眈眈守着，这群饿狼早就顾不得规矩一哄而上了。
　　等第一波丸子蒸熟出笼，陆约终于摇响了开饭铃铛。
　　戚东晟一个箭步冲到了餐桌前，眼巴巴地看着陆约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陆约没管他，自顾自的把第二批小蒸笼放上灶台后，才坐下来给自己勺了一碗汤，然后夹起一个丸子咬了一口：“自己动手，丸子吃完还有。”
　　戚东晟也不需要陆约多说，照着他的姿势马上就给自己也安排上了。
　　蒸笼是蒸小笼包用的那种尺寸，一笼可以放十个丸子，第一批陆约蒸了六笼，现在就累着放在餐桌上。戚东晟看着心情十分愉悦，他一口一个，还总欠揍的回头挑衅那一群等他吃完的人。
　　陆约懒得理会戚东晟幼稚的行为，从严锐那边要过来一个平板，边吃边看直播间弹幕下饭。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戚狗最先上桌QAQ】
　　【有刚看了那边直播的姐妹吗，快说说是什么规则居然能让柔弱戚狗钻到空子。】
　　【这还用问，肯定是严锐为了讨好老板故意安排的撒。[挖鼻]】
　　【刚从隔壁过来。有一说一，虽然昨天选房那事严锐确实狗腿，但今天这次真不是他的锅，是某顶流故意让的。】
　　【毕竟恋综，做游戏设定些能让蓝方展示男友力的规则我懂，但是红方主动讨好老板我是第一次见。】
　　【嘘，楼上你保重，顶流粉五秒后就要来替天行道对你隔空执法了。】
　　……
　　陆约没忍住笑了笑，他抬头看了眼厨房外，也不知道祝星辞是排到第几个。
　　他没好意思直接问戚东晟，就默默看着他一个人炫完了两笼半的丸子，才拍着肚皮打着饱嗝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殷白，他到是自律，只吃了半笼丸子、喝了一碗蔬菜汤，就依依不舍的出去了——陆约的手艺真好，丸子真好吃，可他是个艺人，吃半笼已经是在放纵自己的表现了。
　　很快第三个人走进来，依然不是祝星辞。
　　陆约看着对方吃完一笼后意犹未尽的再次伸手取下第二笼，至此第一批出锅的丸子就只剩下最后一笼了。
　　默默把身后蒸好的第二批小蒸笼端上桌，累在了第一批仅剩的那颗独苗上面，陆约开始蒸第三批丸子。
　　第四个、第五个……祝星辞排在第六，他走进来时，汤锅里已经只剩底了。
　　陆约没说话，只是回到灶台后面，躬身从下面的壁橱里掏出一个小奶锅，一打开里面是熬得浓稠的雪白汤汁，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了一份。
　　陆约熟练的把锅架到灶台上，然后丢了几颗翠绿的菠菜进去，没多久汤汁就沸腾了起来。陆约关上火，端着汤放到了祝星辞面前，凶巴巴地说到：“你要是再晚一点进来，这汤就给别人了。”
　　祝星辞看着他笑了，伸手揉了揉陆约的脑袋，在对方一脸防备的往后跳开时，温温柔柔的说了句：“谢谢约约。”
　　陆约红着脸又走回餐桌，在祝星辞的筷子要碰到面前那笼丸子时，超凶的把它一推，然后把累着的那叠笼子都抱开，示意祝星辞看被压在最下的那盒：“你吃这个，第一批蒸的，放太久了快凉了。”
　　“好。”祝星辞没有多问，只规规矩矩按陆约说的端出了那盘，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不对啊，”余意的声音从餐厅门外响起，“那汤我刚进去时就没剩两口了，约约你怎么刚刚不端给我啊。”
　　余意是第五个进来的，陆约看了他一眼，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回答。迟疑了片刻，陆约选择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忘了。”
　　祝星辞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这种事？”米乐寻闻讯赶来看热闹，他第四个进来吃过的，所以严锐没拦他。
　　可米乐寻这凑近一看，也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祝星辞筷子上夹着的丸子被咬了一口，橙红色的硕大虾仁裹在其中特别显眼。
　　“！！！有虾仁，”米乐寻惊呼，“我居然都没吃到？！是因为我吃得太少了，所以才没有吃到吗。”
　　“什么？有虾仁？”余意闻言也窜了进来，“靠，真有……不对啊，我吃了整整两笼也没吃到好吧！”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很快都围了过来。而戚东晟、殷白和柯瑞熙作为已经吃过的，与余意他俩相互一核对，惊觉他们都没有吃到虾仁。
　　此时祝星辞已经慢悠悠的把这笼的最后一个丸子放进了嘴里，他愉悦的慢慢咀嚼吞咽后，仔细擦干净了嘴，才非常拉仇恨的开口说到：“是吗，但是我吃的每一个都有哦。”
　　众人震惊，之后纷纷义愤填膺的开始控诉陆约这种重色轻友的不厚道行为。
　　“约约你怎么这样，我们不是朋友吗。”殷白端的是一脸委屈。
　　“陆约约你如此重色亲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戚东晟更是痛心疾首。
　　“小可爱你要不要解释下自己会为什么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余意自然也是要凑热闹的，“你这样很伤哥哥的心你知道吗。”
　　“为什么他的会有虾仁，我的只有鸡蛋？！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门！”米乐寻也跟着嚷嚷。
　　“你……”柯瑞熙开口想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那苦不堪言的军训生活，嘴巴又闭上了。
　　陆约被吵得头都要炸了，他自认为这小灶开得天衣无缝，到底为什么就忽然被揭穿了啊！
　　沉默了半晌，陆约低着头小小声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他有虾仁你们没有了。”
　　“好好说话，别耍赖皮，”余意假装凶道，“你说，你是不是看见星辞长得好看，就故意偏心搞特殊对待？！”
　　“都说了不知道。”陆约垂着眼，一副不讲道理的无赖语气：“你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79章 
　　打着要为广大群众讨回公道的旗帜，实际上目的却是为了调侃陆约，很快连还没吃上的那几位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之间，口齿伶俐的围着陆约哐哐声讨语重心长，不善言辞的强势围观主打一个陪伴。不算大的餐厅里闹成一团，堪比乡野周日清晨的集市现场。
　　陆约充耳不闻，他抬手捂着耳朵，埋着头假装忙碌……的刷着平板上直播间的弹幕。
　　【啊啊啊啊啊我去这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
　　——我也很猝不及防，猝不及防就暴露了。
　　【我草，这才开录第二天啊，营业的姿势就这么娴熟了吗？】
　　——不是营业，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表达下兄弟情啊摔！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一路走来高举白鹭大旗的自己产生了怀疑。】
　　——对，好好怀疑下也是好事，毕竟□□其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其实也没什么，我妈也喜欢干这种在家族聚会时偷偷给我加料的事儿，所以都是母爱罢了，白鹭还没BE[推眼镜]】
　　——虽然但是，非要那么理解的话也是父爱叭！QAQ
　　【磕到了，星动御约不愧是综艺同名官配！】
　　——虽然我也喜欢逛我俩的CP超话，但是这个CP名真是看一次就想吐槽一次。
　　【牛批，这都快二十分钟了吧，不管别人说什么，主子都表示“我不听我不听”。】
　　——没错我们猫猫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虽然但是，祝星辞你老婆被欺负了那么久你的心都不会痛的吗？】
　　……陆约猛然忿忿拍桌。
　　周围的人被陆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一时间整个饭厅安静了下来了。
　　陆约有些埋怨的看了祝星辞一眼，所以为啥就自己被针对，这家伙就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看热闹啊。
　　“好了，你们少说几句，”祝星辞接受到了陆约的怨念，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敛起嘴角的笑意，端的是一本正经，“再说下去就炸毛了。”
　　“啧，这就护上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俩感情好了。”
　　“炸毛好啊，炸毛了多可爱啊，你还可以趁机抱起来使劲rua，那不比现在好。”
　　“……”
　　陆约“噌”一下起身，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说完就顶着快要熟透的一张小脸，落荒而逃。
　　祝星辞看了众人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
　　严锐围观了全程，这一出热闹看下来，吃不到美食的惆怅都散了一大半，他关掉了直播，看着还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众人，坏心的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吃了，准备一下，要开始录今天的行程了。”
　　……
　　今日的活动叫孤岛营救，严锐在所有的嘉宾到齐后，就对内容做了详细介绍。
　　蓝方的每个嘉宾都需要自己独立制造一艘船，然后乘坐它前往一座离岸三百米左右的小岛上，这艘船需要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因为红方的嘉宾们会这在那座小岛上等待救援。
　　而红方嘉宾在岛上时，则要尽可能的搜寻节目组放置的代金券，今日的晚餐和住宿的房间都将在活动的最后由拍卖的形式提供，也就是说每个人找到的代金券数量将决定他们今晚的伙食质量和住宿条件。
　　蓝方嘉宾造船时，可以利用一切岛上现有的资源，造出的船以能顺利下水并行使到小岛视为合格。同时按个人到达小岛的先后顺序，可以自行挑选想救援的对象，一旦邀请成功，两人将自动成为今日的室友，并共享风险和代金券。
　　如果蓝方嘉宾的船在去小岛的路上发生翻船等意外事件，则需重新对船只进行改造完善后再次出发，若回程时发生故障，则将扣除其红方队友一定数量的代金券换取摄像组所乘坐船只的船票，跟随摄像组一起返航。
　　如果有蓝方嘉宾在晚上六点前都未能完成登岛，视为任务失败，则剩下的红方嘉宾同样可消耗代金券购买船票回程，且独享自己所持有的全部代金券，并可以选择是否邀请失败的蓝方嘉宾分享自己的房间。
　　“导演，我有疑问，”周桓宇举手示意，“如果我任务失败，又没有红嘉宾愿意邀请我同住，那会怎么样？”
　　“会住帐篷，”严锐说，“就昨晚祝总他们搭好的那个，不过棉被什么的都撤走了，就给个睡袋。”
　　“那如果找不到代金券呢？”这次提问的是柯瑞熙。
　　“一般来说这概率很低，因为我们投放的代金券基本能确保你们凑够回程的船票，”严锐顿了顿，“但是吃住方面想得到保证就要多多努力了。当然，实在找不到，节目组也会提供帐篷和睡袋的。”
　　嘉宾们闻言顿时脸色都有些沉重，空气都安静了些。
　　规则交代清楚后，红方的嘉宾们就被严锐用船送去了那座小岛上。
　　岛是真的小，方圆不过两百来米，植被茂盛，时不时传来鸟叫声，陆约刚上岛时还感觉有点渗人。
　　三百米距离不算太远，陆约下船后回头望去，能看见对岸正乱成一堆的蓝方成员们，但也并不近，至少这一刻的祝星辞看上去比火柴大不了多少。
　　陆约没能看多久，很快五个红方嘉宾就都被蒙上了眼睛。他们将被分别送到不同的地点，他们需要一边搜索代金券，一边新办法走回到登录的地方集合等待蓝方嘉宾到来。
　　陆约被架着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才被停下。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送他来的工作人员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后，唐黎才示意他可以摘下眼罩了。
　　陆约重见光明后的第一时间，观察了下所处的环境，此时他已经看不见海了，周围都是树木，但是不时传来的海浪声，证明他们确实还在岛上。
　　陆约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唐黎，心想还好他不是一个人，不然就这阴森森的氛围，得多吓人啊。
　　抬头朝天空望去，这儿的树木枝叶繁茂，太阳被挡在了树冠之外，陆约无法分清东南西北——当然分的清楚也没用，他根本不记得这是在离岸边的哪个方向。
　　陆约闭眼倾听海浪声传来的方向，可岛太小，声音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也听不出哪儿才是他们上岸的地方。
　　“我们该往哪儿走，”陆约歪头看着自己的跟拍PD，非常可耻的卖了个萌，想换取一点小小的便利，“唐哥指点下呗。”
　　唐黎嘴角抽抽，这会儿知道叫哥了，昨天遛自己玩时是完全没想到今天吧。
　　“这个得你自己摸索，现在是录综艺，你得当做你是独自一个人行动，而我是透明的。”唐黎义正言辞的把人给教育了一顿。
　　“哦哦，我没经验，不知道不可以互动嘛。”陆约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倒是也配合的没再多问。
　　陆约站在原地，环视这四面差不多的风景终于决定随便找个风向出发。
　　——这岛横竖就这么点地方，反正不管怎么走都能出去，最多不过是环海岸线大半圈而已，都不是事儿。
　　“天大地大，不过就是四海为家罢了，”陆约边走边和镜头互动，想象着对面是观众，“反正我们还得找代金券，多走走也没毛病。”
　　陆约说完，又摆出一副专心找代金券的模样，开始翻沿路的草丛和树杈：“也不知道代金券长什么样，难不难找，唉，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就想混个船票回去，当然，如果能再找多一点，让我晚上能吃上肉就更好了……”
　　一路碎碎念着到处乱翻，却没想到不经意间的抬眼，一个很显眼的、带着节目组logo的信封，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他正前方的树干上。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就这么明晃晃的直接贴在树上，生怕我看不到吗。”陆约边说着，边快步走过去，将信封取下后打开，就见里面是一张印了100字样的代金券。
　　刚好是船票的价格。
　　“……难怪严导说找个回城船票不难，”陆约对着镜头抖了抖手中的信封，吐槽到，“感情登录就送新人福利大礼包啊。”
　　虽然有些无语，但陆约还是很小心的把代金券贴身放好。
　　从这张百元券后，就再没遇见这样的大额数字了，陆约又走了好一会儿，仅在一个灌木从里和一道石缝中发现了信封，分别是20和30的。
　　“果然新人福利只有一次，这游戏也太难了吧，”陆约对着镜头碎碎念，“只希望晚上的菜都别太贵，我现在已经不指望吃肉了，能吃饱就行。”
　　正念叨着，前方忽然传来沙沙的落叶声，陆约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儿，就见宁清和他的跟拍PD出现在了前方。
　　“啊，是约约呢，”宁清显然也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收获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约撇撇嘴做了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宁老师呢？”
　　“我也不太好，就最开始找到了一张100的，”宁清温和的笑笑，“后面一路走来居然就再没看见了。”
　　“唔，除了第一张，其他都不是放在显眼的地方的，”陆约分享经验到，“要在边边角角里仔细找找。”
　　“啊，是这样吗，”宁清似乎很懊恼，“我刚一路走来光顾着往树干上面看了，难怪什么都没发现。”
　　“那赶紧回去再找找，”陆约说，“应该还能找到。”
　　“算了吧，我懒得走回头路，”宁清说，“约约往哪个方向，一起走吗？”
　　“一起？”陆约并不想和宁清一起，他谨慎的规劝到，“但我们是竞争关系哦。”
　　“没关系，只要是你先看见的都可以给你，”宁清好脾气的笑笑，“一起吧，搭个伴，还可以聊几句。”


第80章 
　　陆约没有第一时间答复，他盯着宁清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眨巴眨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宁清也完全不介意，就这么笑盈盈地站在那儿，直视着陆约，任他打量。
　　陆约本来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已经很委婉的暗示了宁清同行不是个好选择，那么对方应该就能察觉他的拒绝之意，顺着陆约递过去的梯子一别两欢才是最合理的结局。
　　可谁能料到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宁清却不接他的话茬，甚至这会儿还一副落落大方任君品鉴的姿势……陆约一时之间都分不清对方是装傻还是真傻。
　　“行，那就一起走，不过，”陆约收回了打量的视线，微微偏头看向宁清身后的摄像老师，扬起一个笑脸，“我哪敢独吞啊，真找到了代金券我们一人一半，宁老师不需要太客气。”
　　“没事，我正好学下约约是怎么找的，就当交学费了。”宁清客气到。
　　“别了吧，”陆约摊了摊手，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这我要是真拿了，回头宁老师的粉丝们可不得说我欺负你吗，我可玻璃心了哈哈哈，要是被骂了指不定晚上躲在被子里要怎么哭呢。”
　　“好吧，那合作愉快。”宁清伸出了手，端出一个要握手的姿势。
　　……什么年纪的腕儿啊，整得那么正儿八经的。
　　陆约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显，他伸手往对方掌心一拍，然后就立刻收了回去，生生把握手变成了击掌：“合作愉快啦。”
　　说完这话，陆约就顺手捡从一旁的树杈上掰了根手指粗细的树枝，用以当做探路的工具，率先往前继续探索。
　　——毕竟是在工作，要能分清轻重。陆约在心里告诫自己。
　　——要有风度要识大体。
　　——不要发脾气。
　　——……喵的，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陆约怒而不能言，觉得憋屈死了，手上的树枝瞬间戳得咔咔作响，更用力了。
　　宁清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跟在后面，似乎找代金券这事毫不在意，只看着前面那把一根树枝舞得虎虎生风的陆约，嘴角翘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约约真的太优秀了，又努力又能干，会做那么多好吃的，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连找代金券都比我厉害，”宁清摆出一个说悄悄话的手势，对着摄像头方向，仗着有收音器，用比气音大不了多少的音量说到，“不像我，做什么都不行，难怪大家都喜欢他，不愧是心动人气王，看来我还得努力呢。”
　　说完这句话，宁清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冲着陆约的背景大喊了一句：“约约加油！晚上我能不能吃上肉就靠你了。”
　　陆约的背景明细僵了一下，良久才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唐黎在旁边无声闷笑，虽然美人和他说，但作为陆约的跟拍PD，对他和祝星辞之间的那些小动作多多少少都能有多察觉，而宁清对祝星辞的好感含蓄却不掩饰，这两天他们几个跟拍私下也没少交流，现在这两主角撞一起，唐黎就是个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对面的摄像也是看得欢乐。
　　因为带着收音器，宁清压低声音背着陆约演给粉丝们看的那段，是不担心记录不到声音的。但摄影师和他站得近，所以全程听了个清楚，对于他这边来说，剧情是宁清十分欣赏并佩服陆约，所以才对他寄予厚望，但对陆约那边来说……
　　别的人不清楚，但摄像组都是知道。，昨天中午大家吃面时，宁清就是装样子吸溜了两根，一回头就避着人全倒了；昨晚烧烤也就全程抓着几串肉当摆设，偶尔咬上一口也是转头就躲着镜头吐掉了；早上那丸子更是一颗没碰，也就喝了几口无油无盐的菠菜汤……就这食量，还吃肉，能吃几片菜叶就不错了。
　　而陆约却是个真能吃的，在眼下这种两人明显算不算友好的“合作”之下，宁清说出这种话，也就是不管他实际上吃不吃，陆约都得分他一半……
　　不就纯气人吗。
　　陆约虽然不知道那么多内幕，但拦不住他就是主观的觉得不爽。
　　陆约没说什么，依然还是四处观察寻找着代金券，只明显放慢了脚步，扒灌木的动作也不那么积极了，甚至在某次扒开一叠枯枝后，看见了粉红色的信封小角时，不但没继续扒，反而是把扒开的树枝又扒了回去，甚至还多盖了一层上去。
　　面对唐黎震惊的眼神，陆约朝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唐黎默默移开镜头，好吧，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陆约继续挑挑拣拣着向前，然而没走多远，就听见宁清在身后惊喜地招呼自己。
　　“呀，约约你看，”宁清喊道，“我发现了一个信封。”
　　陆约一回头，就看见宁清站在刚刚自己翻过的那堆枯树枝旁，笑得一脸阳光。
　　“……”陆约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走了过去。
　　宁清已经弯腰把那个信封捡起来了。
　　“约约你刚不是在这里翻过吗，居然没看见。”宁清垂眸似乎在专心致志的研究这个信封，只是随口来了个真诚提问。可但陆约看着他嘴角那抹完美的弧度，就觉得他是故意的。
　　“哇，我就浅看了下表面，”陆约夸张地说，“没想到这玩意能藏得这么深。”
　　“还好我注意到了这堆枯枝摆放得不正常，不然我们损失可就大了。”宁清说着把信封里的代金券抽出来在陆约眼前晃了晃，“看，50元哦，等下一人能分25呢。”
　　“……”陆约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找到的那张30的，递给宁清，“既然是宁老师发现的，那就宁老师多分点，我刚好有找。”
　　“哈哈哈，那就谢谢约约了。”宁清说完就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同时把自己手里的塞给了陆约，“成功拿下开门红，走，咱们继续找找。”
　　……好气。
　　陆约故技重施，加快脚步想往前先走，可这次宁清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约不管是快还是慢，他都稳稳跟在旁边，完全一副意识不到对方不欢迎自己的模样。
　　“约约，昨晚导演让我们填的卡片，你是选了谁呀？”宁清开口一副想闲聊的架势。
　　陆约当着镜头的面，也不能对他甩脸色，便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越过他去看他身侧的摄像，问到：“这个节目组让讨论吗？”
　　对方摇了摇头。陆约便顺势对宁清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哈哈，约约你真可爱，”宁清说，“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还是选的东晟哥吗。”
　　“你猜？”陆约歪头对他眨了眨眼，满脑子都是“既然你说我可爱，那我就一定要让你看看我能多可爱”的可怕想法。
　　“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嘛。”宁清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我还记得昨天在船上时所有蓝方嘉宾的选择对象都是你呢。你和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刚上船的那段事故你不是围观了全程吗。
　　心里这么想着，可陆约却不会说出来，毕竟剧本里他和祝星辞是在这次恋综里才第一次见，他可不想在自己身上出什么事故。
　　“不认识呀，他们都选我，是因为我可爱吧。”说着，陆约看向宁清，笑得一脸纯洁，“毕竟宁老师也觉得我可爱呢。”
　　“……”宁清被哽住了。
　　见宁清不再说话了，陆约心情当即变得愉快起来，可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他又听宁清说到：“其实我真没想过你昨天会选东晟哥，毕竟星辞哥的态度那么明显，他条件又明显比东晟哥好，我以为你会选他呢。”
　　“啊？”陆约迷惑的回头，“虽然但是，选谁这种事应该不是看条件的吧。”
　　“那这么说，你没答应星辞哥咯？”宁清咯咯一笑，摆出一副明显放松了的表情，我看你今早特意给星辞哥做虾肉丸子，还想着你是不是回应他了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陆约恍然大悟，难怪这一早上各种套近乎，牛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原来是来打探敌情的。
　　“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吃到那些丸子呀，都是一样的蒸笼，”陆约眨眨眼，意有所指道，“再说了，感情的事肯定要慎重考虑，怎么可能刚认识两天就说到喜不喜欢了哦。”
　　“你的意思是，星辞哥说对你一见钟情有点儿戏，你并不会回应这样的感情？”宁清追问到。
　　“确实有点儿戏，”这个理由编的真是太烂了，是他都替对方尴尬的程度，明明是日久生情嘛，陆约这么想着，回答宁清道，“反正我都此刻为止都没有回应。”
　　“那就好，”宁清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等陆约接话，又说道，“我昨晚的卡片写给了星辞哥。”
　　“？？？”陆约满头喵喵喵，谁特么要听你说这个啊！
　　“我本来看星辞哥对你挺有好感的，还有些犹豫，但……”宁清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还是想努力尝试下，毕竟星辞哥这么完美的人，我不想错过，约约你会支持我的吧？”
　　“……”喵的，这就很尴尬了。
　　陆约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宁清，宁清便也停了下来，大大方方的站在那任由陆约打量。
　　“不会。”陆约说。
　　“哈？”宁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陆约会拒绝得这么果断。
　　“我说我不会支持你，”陆约一次一句的强调到，“宁老师，强扭的瓜，它、不、甜。”
　　陆约说完不等宁清答话，就猛然扭头冲着不远处一指，大喊道：“哇，有只兔子！”
　　“呃？”宁清被这变故打得猝不及防，他下意识朝陆约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什么都没看见。
　　“对，有只兔子，我看见动了。”陆约非常肯定道。
　　说完不待宁清反应，拔腿就朝林子深处跑去。
　　唐黎虽然满头问号到底是哪里来的兔子，但还是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宁清也想追，但他一贯注意形象，做不到像陆约那般奔放的放飞自我，没多久前方的那道身影就渐渐模糊了。
　　宁清喘着气停了下来，看着陆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忍不住嘀咕：“哪儿来的兔子，这么小的海岛也会有兔子吗……”
　　他身后的跟拍PD没说话，只是为了克制自己别笑出声，举着摄像机的手都握出青筋了。
　　陆约不管不顾地一阵狂奔，海风在他耳旁呼啸而过。他感觉身后追着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不见。嘴角忍不住上挑，嘿，总算甩掉了。
　　而因着这一路狂奔，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树林的边缘，海浪声越来越大，海岸线已经隐隐约约出现在了陆约的眼前。
　　陆约猛地停住脚步，掉了个头，往身侧走去。
　　唐黎这一下刹车不及，差点摔出去，陆约赶紧扶了对方一把。
　　唐黎一边顾着更好陆约，一边顾着器材不能磕坏，追赶陆约的同时还要努力稳住镜头以确保画面不要抖得太难看……这一套下来可把他折腾得不清，陆约看着对方那一脑门的汗，又想到昨天自己和祝星辞的所作所为，不由起了几分愧疚。
　　“不追了，兔子可能跳进海里逃走了，嘿嘿，”陆约对着摄像头，看似在和镜头互动，其实是在和唐黎解释，“我觉得还是不能忘了正事，所以还是先回去找代金券吧。”
　　唐黎：“……”
　　神他妈兔子跳海逃走了，这个逻辑真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瑕啊。


第81章 
　　宁清跟丢了陆约，也没再执着于找到他，而是原路返回，顺着自己来时的路又倒了回去。
　　一路上就见他没什么犹豫，目标明确的快速从好几处都摸出了带有节目Logo的信封。
　　“之前就觉得这些地方看着有点古怪，但都被第一个信封的明目张胆给迷惑了，完全没想到节目组还这么会藏，”宁清一边拆着手中那叠粉色信封，一边笑着对镜头说到，“多亏了约约，给了我一个全新的思路，不然就都错过了。”
　　宁清正对着镜头精彩演绎，远远就看见殷白和米乐寻朝这边走来，宁清对着镜头一笑：“小白和乐乐出现了，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清哥~~~”米乐寻心情明显很好，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和宁清打招呼，那话尾带着的波浪音如有实体。
　　宁清冲他俩招了招手，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小白，乐乐，”两方走进，宁清率先开口，“你俩碰一起了呢。”
　　“嗯，”相比米乐寻的荡漾，殷白就显得沉稳多了，“宁老师。”
　　“我刚没走多远就撞见师兄了，”米乐寻大大咧咧的说到，“清哥你收获怎么样？”
　　“挺好，”宁清扬了扬手上那一叠代金券，“吃香喝辣不成问题。”
　　“哇！这么多，”米乐寻发出羡慕的惊呼，忽然眼珠一转，故意跳起来作势要去抢宁清手上的东西，“这玩意会腐蚀人心，清哥你这种下凡的仙男怎么能沾染这种浊气，快交给我们保管。”
　　“那可不行，神仙下凡那也是要吃东西的，我可世俗了。”宁清抬高手，仗着身高优势左右躲避着逗米乐寻，米乐寻他俩也不是真想抢，不然就凭着人多，宁清也争不过。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提供了好些素材，只是殷白似乎性质不高，懒洋洋地站在一旁，说是看热闹，却明细心不在焉。
　　米乐寻闹够了，三人便继续往前走，看着宁清和殷白认真的观察期周围，米乐寻忍不住感叹：“清哥你真的好幸运，我和师兄一路走来都没什么收获，我身上就只有遇见师兄前找到的一百块。”
　　“那是因为你那之后心思都放阿白身上了吧，”宁清笑，“哪里还有时间关注其他的地方啊哈哈。”
　　“嘿嘿，”米乐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停止了玩闹，他俩“确实就顾着和师兄说话了。”
　　殷白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宁老师一直没遇见其他人吗？”
　　“唔，”宁清似有犹豫，“刚刚我和约约走了一段。”
　　“咦？”米乐寻好奇的朝宁清身后望了望，“那你俩怎么没继续了。”
　　“他去追兔子了，我追不上他，就被甩了。”宁清耸耸肩，“我都不知道这个小岛上还能有兔子。”
　　米乐寻和殷白都一阵无语，兔子……确实有点玄幻了。
　　“约约往哪个方向跑了？”殷白看了看表，“我们去找他吧，先汇合，一起行动。”
　　“我和他分开时他是往那边直直朝前跑的，”宁清指了指陆约消失的地方，“后来有没有改道就不知道了。”
　　“行，先过去看看吧。”殷白说着就往前走去，米乐寻连忙跟上，而宁清却站在原地看着他俩，没有说话。殷白走了几步发觉不对，回头看向宁清，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宁清站在那，笑得似乎有点勉强，“我总觉得……约约如果看见我，可能又要去追兔子了。”
　　这话中包含的信息量让殷白和米乐寻都有点懵，他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但毕竟是在录节目，这时候如果开口接话，总归怕带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节奏。
　　衡量片刻，殷白率先回过眼，看着宁清说到：“好，那我先去找约约了，宁老师自己小心。”
　　“我……”米乐寻看看宁清，又看看殷白，一会儿觉得宁清那形单影只的身影显得有些可怜，一会儿又觉得难得和殷白相处的机会不想错过，实在有些进退两难的架势。
　　“乐乐你留下来和宁老师一起吧，也算有个照应，”殷白迅速开口，正好他本就不太习惯的和米乐寻独处，可又无法直接赶人走，眼下正好是个机会，“我就先去找约约，晚点集合点见。”
　　“也行吧。”虽然有点不舍得，但当着宁清的面，米乐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两边达成共识，很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去。
　　……
　　殷白找到陆约时，他正手脚并用趴在一棵离地约三米高的横向生长的树枝上，慢慢往前挪动着，殷白顺着他前进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枝头的那个鸟窝，隐隐约约还传来了稀碎的鸟叫。
　　实属艺高人胆大。
　　“你……”行吧，猫上树掏鸟窝，倒也没啥毛病。殷白估摸了下这个高度，就算真不小心摔了自己应该能帮忙撑上一把，摔不出什么大问题，便没劝阻，只双手抱胸在树底下站着抬头看着，“你小心摔着。”
　　“嗯嗯嗯，”陆约随口应到，“你别说话，扰乱我思绪。”
　　“……”就掏个鸟蛋还学会思考了。
　　陆约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在殷白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的紧张氛围中，他终于接近了那个粗糙的鸟窝。
　　“啊……没有诶。”陆约抬头看了眼窝里，显然很失望，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掏出手机，对着那窝“咔嚓”拍了一张，然后揣好手机，然后长腿一抬跨过树枝，双手一撑就要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唉你——”殷白被他这大胆的举动惊得声音都有些变形了，然而下一秒陆约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他回头看向殷白时，目光里带着些许迷惑。
　　“怎么了？”他挥手冲殷白眼前挥了挥，“魂呢魂呢。”
　　“你吓到我了，”殷白叹了口气，“就这么忽然跳下来。”
　　“这也没多高啦，不慌，”陆约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给殷白看，“给你看小鸟，超丑，毛都没长齐，只会张嘴要吃的。”
　　殷白探头过去，就看见个脏兮兮的小草窝，几个灰扑扑的小脑袋，散得到处都是的碎蛋壳……虽然确实丑，但还挺新奇。
　　“你费那么老大劲儿就是为了上去拍个照？”殷白感叹，“其实能听见叫声就意味着都孵出来了，基本不可能再摸到蛋了的。”
　　“？？？”陆约震惊，“你怎么这么残忍啊，居然想要掏小鸟蛋？！”
　　“？？？”殷白也震惊，“不是你想吃吗，不然你爬上去干嘛。”
　　“我没有，别胡说，”陆约一本正经的强调，“我就是闲着无聊时看见了这个鸟窝，想说爬上去看看有没有藏代金券。”
　　……这个思路也是想当犀利。殷白连带他俩身后的两个跟拍PD都被无语到了，谁特么会把信封藏那上面啊！这是恋综，又不是寻宝游戏。
　　“怎么样，你找到多少啦，”陆约笑着问殷白，“不过你也不需要找多少，你都不吃东西的，也就东晟哥吃点吧，不过都不重要，反正……”陆约忽然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尾巴一眼，然后坏笑着凑近殷白耳边，用气音说到，“东晟哥那么喜欢你，就算吃不饱也舍不得骂你的。”
　　殷白有些慌乱的回头，见那两人都跟在三米之外，才略微松了口气，他伸手关掉陆约和自己的麦。扯着陆约又走快了几步，和跟拍PD保持十米距离后，才放缓了脚步。
　　“怎么了？”陆约见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有话想说。
　　“也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烦。”殷白轻轻叹了口气，“他膝盖伤了，碰水容易感染，我想跟他换来着，他不同意。”
　　“啊……”陆约顿了顿，这才想起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说裹几层防水膜就好了，让我别瞎操心。”殷白又说，“可怎么能不操心呢，自己搭个船本来就是不靠谱的事，等下随便翻个车，防水膜能顶什么用。”
　　“没跟导演组说吗？”陆约也皱了皱眉，“你俩换换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吧，东晟哥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逞能啊。”
　　殷白没说话，他想起了戚东晟赶他走时说的话，他说你瞎操心什么，现在我是蓝方嘉宾，我选妃呢，你别添乱——
　　虽然陆约对他俩的事心知肚明，可殷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想把这些让人不堪的细节告诉他。
　　“……呵，”殷白轻笑一声，有些自嘲，“谁知道呢，金主的想法，哪里是我能过问这么多的。”
　　陆约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劝了。
　　“对了，你和宁清啥情况，”殷白跳过这个话题，问起了宁清的事，“刚我来找你之前遇见他了，我看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针对他啊。”
　　“……怎么还告状呢，”陆约翻了个白眼，冷笑到，“他居然没缠着你要跟你一起走，呵呵。”
　　“我说我要来找你，他就没跟来了，”殷白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也笑了，“他说你借口追兔子，把他给甩了，说如果他再看到你，你可能又要去追兔子了，所以我就把米乐寻留给了他——正好那小孩太黏人了，自己过来了，所以，”殷白看着陆约，“你兔子呢？”
　　“哦，可能跳海了吧，”陆约怂怂肩，“他好烦，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别跟他抢祝星辞，”陆约愤愤到，“有本事他让星辞哥选他，骚扰我算怎么回事。”
　　“噗，”殷白乐了，“我记得之前在船上选祝总的人不止他一个吧，怎么你就只对他这么有意见？”
　　“那还不是因为只有他是真的在觊觎我家星辞哥。”陆约小声嘀咕道。
　　“什么？”陆约声音太小，殷白没有听清。
　　“我说，因为只有他主动到我面前哔哔，”陆约说，“像只苍蝇似的吵死了，赶又赶不走，不对他有意见对谁有意见哦。”


第82章 
　　殷白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后面跟着的唐黎两人面面相觑，这种错过了一手瓜的感觉……抓心挠肺好奇死了。
　　“好了好了，不许笑了，赶紧干活，”陆约推着殷白往前走，“你金主都这么努力了，你没理由还偷懒啊。”
　　殷白也没反对，两人打开收音器，结束了短暂的摸鱼，开始继续埋头在林子里搜索了起来。
　　“话说除了节目组送的那个新人福利，你找到多少券了？”陆约问。
　　“新人福利？”殷白反应过来，“那100？”
　　“嗯。”
　　“……那我只找了10元。”殷白汗颜，他刚满脑子都是事，米乐寻还不停在旁边叽叽喳喳，他根本没心思想代金券的事。
　　“嘿嘿，我已经找了120了，”陆约得意的笑道，“晚餐吃肉是稳了。”
　　“你们怎么都那么会找，刚遇见清哥，他手上也是厚厚一叠，看那厚度应该比你还多。”殷白语气流露出羡慕。
　　“？？？可是我跟他分开时据他说应该就只有30啊，那还是我让他的……”陆约看了看时间，“现在离我和他分开就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扣除你遇见他后到现在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陆约说到这，停下来看了眼殷白，殷白心领神会的也看了看手表：“有两个来小时了。”
　　“所以他不到半个小时里找到的比我还多。”陆约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运气太好了。”殷白直接掐了陆约的话头，防止他越想越生气，做出点什么留话柄的举动，“咱们也赶紧，这些代金券数量肯定是有限的，晚了就真的什么都抢不到了。”
　　陆约闻言也没在说什么，两人又闷头苦寻了一番。只可惜仿佛殷白的猜测印证了一般，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俩只又找到了五十元。而此时是下午两点，距离他们登岛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活动期间不提供午餐，陆约饿得实在有些没精神，颇为无赖的往地下一坐，哭丧着脸冲镜头嚷嚷道：“休息一下，太饿了呜呜呜。”
　　殷白也有些累，便跟着坐下休息。
　　两个跟拍PD似约好一般，在此刻居然掏出两个馒头，一人一个分着吃上了。
　　陆约看着这干巴巴的馒头，居然也克制不住的双眼放光，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唐黎看着陆约的表情觉得好玩，故意逗他：“早上你们吃丸子的时候我没吃上，所以现在只能靠这个馒头抗饿了，约约你能理解的吧。”
　　“……嗯，我懂，”陆约咽了口唾沫，“我就是看看，我不吃。”
　　……喵的，真是饿得久了，看到个馒头都眉清目秀的。
　　唐黎倒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分享，只不过他之前跟过的艺人里，为了保持身材对这种碳水都是敬而远之的，难得遇见一个像陆约这样的，他是确实没有准备。
　　只犹豫是否要分半个过去，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唐黎拿出来一看，是导演组打来了的。
　　消息送达，第一个蓝方嘉宾快要成功登岛了，导演组宣布红方的自由探索时间正式结束，现在需要所有他们尽快赶往集合地点。
　　陆约和殷白对视一眼，终于！
　　“总算有人来了，走走走，”陆约感觉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谁，希望星辞哥争点气……”
　　殷白跟在陆约身边一路急行，闻言忍不住笑他：“不是说还没答应人家吗，怎么这会儿就这么认定你要跟祝总走了，其他人不考虑？”
　　“考虑啥啊，都他兄弟，选我的理由你也知道的，就为了气他，我才没那么呢……再说了，这都几点了，我都饿死了，别说你不饿啊，我可不信你完全没想过……”陆约说到这，看了一眼身跟着的两人，才继续跟殷白咬耳朵道，“你难道就不希望先到的是东晟哥吗。”
　　“这我真不想，”殷白叹气，“我希望他的船做不好，别下水最好。”
　　“……是哦。”陆约想起了戚东晟的情况，这确实是个问题。
　　一时间陆约不再聒噪，两人只闷头赶路。
　　很快他们就出了树林，陆约看了下四周，朝着能看见对面陆地的那侧走去。很快两人就到了集合地点，其他三人居然都已经到了。
　　“约约你抓到你的兔子了吗。”宁清隔着老远就冲陆约喊道。
　　“没有！都别问，问就是跳海跑路了！！！”陆约也扯着嗓子回喊到。
　　“哈哈哈哈哈，”宁清大笑道，“原来你在树林里看见的是一只海兔子。”
　　“啊，对噢！”陆约忽然一拍掌心，转头看向殷白，兴奋的说到，“我想到办法了。”
　　被完全无视的宁清脸色浮现了一丝尴尬，他对着镜头勉强的笑了笑，一副努力想修复关系但是被拒绝了的受伤模样。
　　陆约和殷白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两人又一次说起了隐晦的悄悄话。
　　“等下第一个到达的不管是谁，你都先和他回去，”陆约说，“你回去了东晟哥就没有过来的必要了。”
　　“……”殷白有点犹豫，他想起了戚东晟的选妃论，自己如果回去了，他真的就不会来了吗。
　　陆约却会错了意，他以为殷白是担心这样不在同个队伍里，晚上会分开睡的事情，这到确实是个问题，陆约探头往海的方向看了一眼，导演组的船开在前面，陆约无法看清水里的嘉宾是谁，便也不好多劝：“当然啦，这样你的队友就变成不确定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啦。”
　　当不成队友也不过就是不能一起睡，至于戚东晟床上的人是谁……殷白觉得只要不是陆约，对方大概都不会放在心上。至于他自己……那就更没干涉的立场了。
　　“嗯，就按你说的，”殷白终于下了决心，不管能不能劝住对方，总得先回去劝了才知道，“等下我就和大家商量一下……”
　　“嗯？师兄你要和我们商量什么？”米乐寻忽然窜了出来，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集合点。
　　宁清和柯瑞熙闻言，也一同围了上来。
　　殷白看了看众人，有点难以启齿，他无法向外人描述自己和戚东晟的关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可以找个什么借口。
　　这家伙，平时对着镜头扯起慌来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吗，怎么关键时刻羞耻心就忽然上来了。陆约看得直叹气，只能直接上前一步，“阿白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等下第一个蓝方嘉宾来了，能不能让阿白先走。”
　　陆约这话一说，不仅嘉宾们有点惊讶，工作人员也都围上来问情况了。殷白的跟拍PD甚至很紧张的询问要不要中断录制，直接送他去医院看看。
　　……到也不必如此夸张。陆约暗叹，不愧是他们公司的摇钱树，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这么紧张。
　　“不用不用，”殷白面对着这一张张关切的脸，臊得人都慌了，“正常录制就行，不要影响大家工作了。等下那边的嘉宾过来时再问问他的意见，如果没问题，你们后期剪一剪，就当他直接选的我就好。”
　　陆约让殷白这番话给说得目瞪口呆，刚觉得他演技失常果然是错觉，就这么几句话，爱岗敬业带病工作的形象又立住了，不愧是殷白。
　　工作人员们见殷白坚持，再三确认他身体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勉强同意。正说着话，导演组的工作船已经快要靠岸了，陆约终于看见，船后面飘着一只巨大的水桶，大概是岛上渔民们储存淡水用的。而余意跨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只由木棍和泡沫板组成的自制船桨，划得很敷衍。
　　陆约第一反应是晚点得先和林沇沇汇报一下情况，不然回头她自己在网上看见了，估计又得炸毛。
　　第二反应则是……就这？这也能划过来？就这划过来还想带人回去？
　　陆约顿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他还来不及和殷白说自己的担忧，就见导演组的船已靠岸，然后几个工作人员跑上船头，手动拽起了船上系着的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的是余意身下的那个罐子。
　　几人合力把人拽到潜水岸旁，然后解开了解锁，此时余意有如一只落水的鸭子一般扑腾挣扎了一场，总算把他那个罐子划上了岸。
　　陆约：“……”果然不靠谱，原来都是节目录制的套路，先把陆上情节拍出彩，下了水后只要船不翻，能摆拍糊弄过一头一尾，中间的水路自然有导演组保驾护航。
　　余意一上岸，就夸张的往沙滩上一趟，大声喊累：“我都多少年没做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了，划这几百米手都要断了啧啧啧。”
　　很好，这位也是个会演的。
　　等导演组们取够了这段素材，陆约才拽着殷白跑过去。
　　殷白平日里跟戚东晟出去也是不爱说话的，跟余意几人甚至不如陆约熟，所以这会儿他站在一旁，反而是陆约蹲在余意的脑袋旁，和他谈判。
　　“余意哥，”陆约一副好商量的语气，“你有没有非选不可的人？没有的话能不能选阿白。”
　　“嗯？”余意看了眼旁边的殷白 ，有点犹豫，“这不是老戚家的大明星吗，他粉丝那么多，我选他有点慌啊。”
　　碍于工作人员都在旁边，陆约小声且含蓄的说道：“东晟哥不是受伤了吗，多半不能下水，所以你选阿白没有什么问题的。”说完这话，他又放大音量补充了一句，“阿白不舒服，你就先带他回去吧。”
　　余意自然听懂了陆约话中之意。
　　且不提他和戚东晟的交情，关心对方合情合理，就算冲着陆约和祝星辞的关系，他也愿意卖对方这个面子。
　　“行，那我选殷……唉不对，”余意忽然爬起身，“我得选一个钱多的啊，我这破水桶根本不可能带两个人回去，我准备直接傍个大款带我买船票回去的。”
　　宁清几人也站在旁边，听到这儿没忍住笑了，万万没想到，等了半天的救援，居然是个来城里打秋风的村里亲戚。
　　“……余意哥你怎么这样，也太不上进了。”陆约很无奈，他看向殷白，对方一直没找到什么代金券，就算刚刚两人找的那些全给他，他也只有160，根本不够买两张船票。
　　“我也没想到你们这边还有特殊需求嘛。”余意摸摸鼻子，“要么和导演组说说？人都不舒服了，直接送回去就好了，还录什么节目。”
　　一时间周围没人说话，似乎都不知道可以怎么接。
　　陆约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所有的代金券，今天他自己一个人找了200，和宁清殷白合作各分了20，总数也就是240，而殷白身上一共有140……
　　“唔，”陆约从自己的代金券里数出100递给殷白，“你和余意哥先走。”
　　“这……”殷白犹豫了一下，只抽了60出来，“两张船票200就够了。”
　　“那你还得吃饭，”陆约说，“别墨迹了，我这又不是没钱了。”
　　“喂喂喂，40块钱两个人吃，是不是有点惨……”余意在一旁企图插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约瞪了他一眼，“坐船回去的人其实都不配吃晚饭。”
　　“……”余意顿时闭上了嘴。
　　“行吧，谢了兄弟。”殷白没再推脱，他抬手抱了抱陆约，小声在他耳边说到，“我回去后立刻和祝总说，告诉他你饿了，让他快点过来接你。”
　　“不，不要这么说！”陆约连忙制止道，“你告诉星辞哥，慢慢来没关系，船务必要稳一点、牢靠一点，要能安安稳稳带我回去。”陆约强调说，“告诉他我不饿，我会等他的。”


第83章 
　　陆约抱膝坐在沙滩上，看着远远的导演组的船只来来回回，一个个把蓝方嘉宾拖过来再拖回去。
　　大家做的船也五花八门，比如周桓宇是用的从海产店老板那抢来的泡沫箱，十几个排列组合后用手指粗细的木棍固定在一起，人可以在上面随便翻滚，除了丑一点，倒也没其他毛病。而庄扬则弄来了几十个桶装水瓶，弄了防水胶布缠绕在一起后，人坐上去到也是稳稳当当的。
　　他们还告诉陆约，其实余意本来是雄心壮志要砍竹子做竹筏的，但他在岛上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竹子，戚东晟也不准他去砍树。最后干脆直接放飞自我，弄了个大水罐就出发了……
　　没错，从余意带着殷白回去后，陆陆续续又有两个蓝方嘉宾过来了，可都不是祝星辞。
　　相比余意和戚东晟，周桓宇和余意两个都是纯直男，来上节目就是单纯为了凑热闹。虽然一开始为了气祝星辞都集体去撩拨了陆约一番，但现在跟几位红方艺人都算混了个眼熟，再加上各自都还有个相处了一晚的室友，所以出于绅士风度，周桓宇选了柯瑞熙，庄扬邀请了米乐寻，最后剩下在岛上的，居然只有陆约和宁清。
　　“是不是有点失落，”宁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陆约身边坐了下来，“昨儿在船上时一个个都信誓旦旦呢，今天就都选了别人。”
　　陆约转头看向宁清，眉毛紧蹙，神情严肃。
　　“额，怎么了？”宁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对吗？”
　　“就是吧，宁老师你以后不要这么说话了，”陆约说，“我是理解你的好意的啦，你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关心我嘛，但是不知情的人可能就以为你是在阴阳怪气挑拨离间哦。”
　　“……”宁清挑了挑眉，这刺是光明正大的长出来了啊。
　　陆约说完就没再理宁清，又回头望向了海面，第四个嘉宾已经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是祝星辞，毕竟殷白已经回去了看，戚东晟会过来的概率很低。
　　可陆约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期待感，现在的他的内心活动已经从抱怨祝星辞“怎么这么听话要你慢慢来你还真慢慢来啊”变成了嫌弃宁清“为什么不能离我远点看不出我不想和你说话吗”。
　　“你猜猜这次来的是谁。”宁清又问陆约，“或者，你比较希望来的是谁。”
　　“……谁都行，”陆约伸手把头发往后扒了扒，“谁来了我就跟谁回去，好饿。”
　　“噗，这么确定都会邀请你吗？”宁清半真半假的捂了捂胸口，“你这样说我有点受伤哦。”
　　戚东晟会选谁陆约是不能确定，但看在对方不能过来的份上，陆约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替他做这个选择。至于祝星辞……陆约骄傲的挺了挺自己板正的小胸脯，那现在可不是号称在追求自己么，轻松拿捏！
　　陆约脑海中思绪翻涌，看向宁清时，却只露出一个矜持且纯真的笑容，没有说话。
　　“……行吧，我就多余问，”宁清说完，又追问道，“也就是说，不管是东晟哥还是星辞哥，你都没有关系吗？”
　　那还是有关系的，陆约想，毕竟戚东晟是小白的人，他兄弟的媳妇儿，可不能乱来。
　　但他嘴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嗯。”
　　“那……”宁清话头一转，“如果是星辞哥先过来，你可不可以让我先走啊？”
　　陆约眼里闪过一愕然，他完全没想到在经历了之前的事后，宁清还会直接对他开口提这种要求，刚想开口，宁清就抢过了话头：“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毕竟不试试怎么知道对方不会改变心意呢。”
　　“如果他邀请的人是你的话，我无所谓，”陆约顿了顿，“但如果他邀请我，那么就抱歉了。”
　　说完也不等宁清接话，陆约又补充道：“毕竟宁老师这种天仙下凡一般都不用吃东西的，我这种俗人和你不一样，我超饿，我要立刻吞下一头牛。”
　　宁清：“……”
　　正说着，节目组的船靠了岸，陆约快速起身小跑过去探头张望，果然来人是祝星辞。
　　祝星辞划着一条用汽车轮胎外圈拼成的小皮艇，船底应该是拼了木板，祝星辞坐着轮胎的侧边上，放在内圈的双脚能稳稳的踩着底，且此刻他双手摇浆的姿势标准得不得了，堪比专业的赛艇运动员。
　　最厉害的是陆约居然没有再看到导演组的人跑出去拉绳子，他是完完全全靠自己划过来的。
　　宁清也站了起来，他同样看见了这一幕，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听他非常夸张的冲祝星辞喊道：“哇塞，这个船做得也太漂亮了吧，一看就好有安全感，这一路划着过来肯定很耗费体力吧，星辞哥你好厉害啊。”
　　陆约撇了撇嘴，没吭声。
　　祝星辞没搭话，他在进入浅滩后，甚至没有多看宁清一眼，只起身同时以桨插入沙中稳住了船身，并直直冲陆约伸出了手。
　　“来。”祝星辞看着陆约，眼神温柔若云雾。
　　“等一下！”宁清喊道，“约约的钱已经都给阿白拿去买船票了，星辞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找到的代金券是五个红方嘉宾里最多的，和我组队的话，晚上不管是吃饭还是选房都很有优势哦。”
　　陆约诧异的看向宁清，一时竟无法评价他此刻的行为。
　　“愣着干嘛，”祝星辞的视线却丝毫都要没有偏移，他看着陆约催促道，“你不是饿了吗，带你回去吃肉了。”
　　陆约看着那只被全网舔过屏的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甚至忘了参观宁清那冻结了般僵硬的表情，像被蛊惑般直接冲进水里，握住了那只手。
　　陆约借着祝星辞的力跳上了船，他小心翼翼的在靠前的位置坐下。很快祝星辞也坐了下来，双手虚虚环过陆约的腰身，握住了挂在他前方的桨。
　　对这宛若情人间拥抱一样的亲密姿势，陆约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拒绝。他这时忽然想起了宁清，便假装不经意的侧首，以眼角余光看过去，对方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陆约瞬间觉得舒服到了极致。
　　见陆约坐好了，祝星辞回头冲导演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幅度很轻的摇动了几下桨。
　　陆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好像船根本没动。
　　“啊，要不我坐你后面去，坐这里你不方便划船……”陆约慌乱回头，结果嘴唇就这么擦过了祝星辞的领口，他下意识低头，看见了对方胸口上若隐若现的吻痕，一时间呆住了。
　　“坐好，别乱动。”祝星辞还不知道陆约此刻的心已经乱了，他按住不太安分的陆约。“就摆拍一下，等下导演组拉船。”
　　陆约没说话。
　　很快电动马达声响起，船身劈开海面带起一串串浪花，为了防止嘉宾被水花溅到影响拍摄，两艘船间的距离很远，等船行驶到了海中央，陆约直接伸手拽下了自己和祝星辞的收音器，直接丢进了水里。
　　“怎么了？”祝星辞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小猫在生气。
　　“你胸上那些脏玩意，在哪里弄的？”陆约没有回头，就这么倔强的挺着背脊，僵硬的开口质问道。
　　祝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这才知道这家伙大约是误会了。
　　“昨天从登岛到现在，你基本没离开过我的视线，是上岛前就弄上了？哦，不对，我记得昨晚你洗完澡时还是干净的，那就是之后发生的，我想想，今早我睡醒时你不在，你下楼去找谁了？难怪早上看你时就奇奇怪怪的躲着我……谁啊，总不会是你那堆兄弟吧，还是岛上的人啊？！”
　　陆约情绪有点激动，根本停不住自己的脑洞，他很想安安静静的装做若无其事，维持住一份体面，毕竟两人都分手了，他自己可以去看帅哥，凭什么祝星辞就得守身如玉。可即便理由他都会找，陆约还是很生气：“祝星辞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自己说要追我的，你怎么能一边追我一边和其他人乱搞啊，这算什么，多线发展遍地开花吗？！”
　　这已经带上哭腔了。
　　“你果然不记得了。”祝星辞说着，放开了船桨，圈着陆约的手臂收紧，一只手捏起陆约的下巴，有些强硬的掰向自己，不管他挣扎得激烈，带着些许惩罚意味，不轻不重的咬了下那微微张合的唇瓣。
　　趁着陆约那一刻的呆滞，祝星辞顺势将舌头挤了进去，他在潮湿温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舔舐过口腔里的每一处领地，狠狠的吮吸翻搅，直到陆约呼吸快要停止，直到陆约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想起来了吗，嗯？是谁弄的你不知道吗，”祝星辞依然钳着陆约的下巴，食髓知味的湿吻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低沉且性感，“昨晚我就想这么做了，可我怕把你弄醒了你会不好意思，”祝星辞说到这，再次用力的亲了一下陆约的唇，“小没良心的，自己占够便宜了就翻身继续睡了，我一大早为了熄火只能去冲冷水澡，结果现在还要被你兴师问罪，你哪来的底气，嗯？”
　　原来……昨晚的那个梦，都是真的啊。
　　陆约哑然，或许他其实一直知道是真的，可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让陆约羞于承认自己的欲望，所以潜意识里才会自己骗自己是个梦而已。
　　羞愤难当的陆约抓过祝星辞的手，把脸埋进了那宽大的掌心里。
　　祝星辞没说话，就这么盯着眼前那个毛茸茸的头顶，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细细的一声“对不起”。
　　以及，“你别生气”。
　　祝星辞还是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抱了抱陆约。
　　——倒也没生气，毕竟占便宜的人是自己。
　　“我就是有点，有点怕会失去你。”陆约磕磕绊绊的解释，“今天宁清一直在我面前瞎哔哔，可烦了，我都被他弄得有应激反应了，所以一看见你那啥，我就下意识……”
　　“他说什么了。”祝星辞问。
　　“也没什么……”陆约想起了宁清早上向自己打听的事，忍不住问祝星辞道，“昨晚的心动卡片，你写给了谁？”
　　“写给了你。”
　　“噢。”陆约红着脸，虽然觉得问这种问题的自己有点蠢，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甜滋滋的冒糖水。
　　“你刚刚怎么不考虑宁清啊，”陆约又问，“你应该也知道，我的钱都给了阿白……”
　　“嗯，我知道，殷白回去后说了，”祝星辞语气淡淡，“所以我和节目组说好了，我自己划过来，他们会另外补我一百票钱当奖励。”
　　“！！！”陆约大喜，那他岂不是都可以考虑吃鲍鱼了？！
　　“那你怎么回程不自己划了，”陆约扳手指算到，“回程是两个人，节目组按票价得补两百，这样晚上我们都可以点龙虾了……”
　　“回去手没空，”祝星辞打断了陆约，他贴着陆约耳朵，低声说道，“因为要抱你。”


第84章 
　　两人被拖回了岸边，祝星辞率先起身跳下了船，然后伸手去扶陆约。
　　“啧，瞧约约这生活不能自理一般的娇妻模样，”旁边传来戚东晟阴阳怪气的打趣声，“怎么，和星辞上完船后感情又一次突飞猛进了？”
　　“注意尺度啊戚总，你这综艺可是要上星的。”陆约瞪了戚东晟一眼，回头依然是羞答答地把手放到了祝星辞的掌心，借着对方的力量站起身准备往船下跳。
　　却没想到祝星辞在他有动作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拉，猝不及防的惯性让陆约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眼看就要撞到祝星辞身上时，那另一只手及时出现，稳稳掐上了陆约的腰。
　　一个轻旋，陆约落在了祝星辞身前，和他胸贴着胸，脸对着脸。
　　旁边顿时传来戚东晟的口哨声，与此同时还有身后传来的严锐的大吼：“看什么看，我说了让你们转过身了吗，这么不懂事，是不是不想干了？都给我背过去！”
　　很快有人小心翼翼的低声解释：“严导，我们没有动的，刚刚就是这样背身了，是他们的船现在走到了我们的前面，我们才不小心看到了……”
　　“还有理了？他们到前面来了你们不知道再转回去吗？！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啊。”严锐明显有点迁怒，“让你们背身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混什么娱乐圈？直接回家刷微博，当个吃瓜群众随便你怎么看。”
　　严锐的语气之凶，让陆约都有点心疼那些工作人员了，不过都是出来打工的，社畜何苦为难社畜嘛。
　　陆约看了祝星辞一眼，小声询问：“严导是不是内涵我俩？我们刚刚在船上干的事其他人是不是都看到了……”
　　“不用理他，”祝星辞说，“严锐心里有数，他们不敢看。”
　　“虽然但是……”陆约又看了一眼遥远的后方小岛，“宁清他……”
　　“看不到，隔那么远，我还挡在你后面的，他最多看个背影，再说真的看了还挺好，让他心里有点数，免得总惹你生气。”祝星辞说着，忽然低头贴近陆约耳朵，带着点戏谑的笑，小声问陆约道，“我穿着衣服，应该可以让他看看背影吧？你要实在不喜欢，以后我出门打个伞？”
　　“关我什么事！”陆约恼羞成怒，狠狠用手肘拐了祝星辞的腰一下，“你脱光在他面前跳舞都和我没关系！”
　　祝星辞笑出了声，他捏了捏陆约的鼻子，用商量的语气说到：“我觉得这两天你频繁提起这个名字，对这种不相干的人是不是关注太多了？不如多关心关心我，争取让我早日转正，好不好，嗯？”
　　陆约正要答话，就听见严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腻歪了，你俩跟我来一下。”
　　说完就背着手昂着头，一脸很凶很不好惹的模样，越过两人，朝远离人群的角落走去。
　　陆约吐了吐舌头，带了点心虚，快步跟了上去，祝星辞倒是无所谓严锐的态度，但陆约去了，他便也跟了过去。
　　严锐走到了离众人百米之外，才停下。
　　陆约摆出一副卑微的姿态站在一旁，等着挨训。
　　祝星辞做惯了上位者，来参加恋综本也不是为了名利，自然不把严锐放在眼里，但陆约自认是个底端的娱乐圈打工崽，一定要和各路同事搞好关系。
　　如果偶尔示弱就能换取小鱼干，他并不介意展示柔软的肚皮。
　　出人意料的，严锐好像并没有刚刚训斥工作人员时那么生气。
　　“好了好了，这里也没外人了，不要哭丧着脸，”严锐冲陆约摆了摆手，“不然祝总要觉得我欺负你了。”
　　“呃，”陆约松了口气，“我以为您叫我过来是要训话。”
　　“我确实想，但我不敢。”严锐瞪了陆约一眼，“我刚骂了他们，要是不摆个姿态，回头他们因你挨训，难免心里不平衡，出去带出点什么节奏更麻烦。”
　　“嗯嗯，”陆约头点如捣葱，“严导你真是个好人！”
　　严锐看着陆约，一脸的期待。
　　“？？？”陆约满脑子喵喵喵大问号，他总觉得严锐似乎还想他多说几句，就……这么喜欢听人夸自己的吗。
　　“就……”陆约小心翼翼地试探到，“特别好的好人？”
　　“……”严锐的表情变成了无奈，“我不是想要你给我发好人卡。那什么，你能不能也稍微表个态什么的。”
　　“啊？”陆约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祝星辞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约忽然就不满了，到底是什么事祝星辞能听懂自己就听不懂了啊！
　　“嘿嘿，”陆约干笑一声，“要么严导您还是直接说吧，我真的猜不出啊。”
　　“……”严锐转头去看祝星辞，一脸的有苦难言。
　　陆约忽然就懂了，原来这家伙是在顾虑金主爸爸，有意见不敢直接提啊。
　　原来都是为了业绩讨好项目经理的可怜人。
　　“严导，你就直说吧，”陆约指了指祝星辞，“星辞哥是个讲道理的资本家，不吃人的。”
　　一时间祝星辞和严锐的目标都集中到了陆约身上，陆约冲祝星辞歪了歪头：“难道不是吗？”
　　“……嗯。”资本家就资本家吧，也确实不吃人，只是有点想吃猫……祝星辞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严锐，“有话直说。”
　　“唉，”严锐叹了口气，视线转移到了祝星辞身上，“祝总，按理说您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该对您指手画脚，您和陆约应该早就已经是恋人关系了，具体是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综艺，我作为外人不了解，也不会打听……”
　　陆约在旁边举手叫停： “等等，打断一下，我们不……”
　　“别打岔，让导演先说完，”祝星辞拉住了陆约的手，“这是工作。”
　　……是恋人关系。
　　陆约把没说的话憋回肚子里，郁闷的看了祝星辞一眼，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祝总不是专业演员，让你演你们不熟确实有点难度，但我希望你们至少能主动有这个意识。我们是在做综艺，就算有剧本，也是建立在整个节目的主基调之上，恋综的主基调说白了就是个群体相亲节目，观众要看的就是一群不熟悉的人在日夜相处的过程中一点点碰撞出火花的那种过程……”
　　严锐长篇大论，陆约听得都有点走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虑祝星辞的身份，才会让他把一件很简单的事说得这么的拖泥带水苦口婆心。
　　陆约想，不就是要避嫌m吗，他可是一直都很严格的要求自己和祝星辞保持距离的。
　　关键是祝星辞那家伙不配合啊！他就是喜欢黏过来，铲屎官都是喜欢仗着身高体壮，对主子大搞贴贴霸凌的。
　　唉，一定是自己太可爱了，让人把持不住。陆约感觉自己有点明媚的忧伤，但更多的是沾沾自喜——他家星辞哥这么喜欢他，这让人心里怪得瑟的。
　　“你们不是会剪辑吗？”相比陆约以神游抗议，祝星辞直接打断了严锐的喋喋不休，“我们也不需要太多的镜头，所以把不该播的通通剪掉，有什么难的。”
　　“……”严锐哽咽了，“可是组里那么多人看着，虽然都签了保密协议，但并不是百分百能约束住啊，万一回头有人没忍住在网上爆料了，观众觉得自己受骗跑来骂节目组——就算节目组你不在乎，他们也还会骂陆约吧？没错，我们可以压热搜、删爆料，但这就能真的捂住那些喷粪的嘴吗？”
　　“就算只剩下几千人、几百人，他们都可能选择攻击陆约，等那时陆约担惊受怕，承受不住这些伤害时，”严锐看向祝星辞，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您能保证不迁怒于我，不毁我职业生涯吗？”
　　陆约被这一席话给震住了，原来自己和祝星辞上个综艺节目是这么复杂的吗。
　　祝星辞盯着严锐看了好一会儿，对方不躲不闪一脸坦荡，终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行，回去了。”严锐松了口气，带头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又回过头，伸手指着陆约很激动的点了几下，收回来时如泄了劲一般，声音特别怂，@那什么，演一下，假装我很凶的训斥了你们。”
　　祝星辞：“……”可以演，但可能没人信。
　　而陆约一副傻白甜的模样，肢体动作非常浮夸的冲严锐大鞠一躬，扯着嗓门喊道：“严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严锐忿忿甩手，转身时满脸悲伤，就这演技，得亏是有个金主，不然只能当一辈子糊咖。
　　等三人回来时，其他几位嘉宾都已经洗完了澡，正坐在一块儿聊天，看见他们回来，非常热情的招呼他俩过去坐。
　　“约约你们被导演骂了？”米乐寻关心的问道，“我刚看到你道歉了，那演技真的好浮夸啊，导演肯定没信。”
　　陆约嘴角微抽：“……倒也不必那么直接。”
　　众人集体哄笑之时，陆约看见殷白独自坐在角落，神情有点沉闷。他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才发现戚东晟不在。
　　“阿白，”陆约主动坐去殷白身边，“东晟哥呢？”
　　“他跟船去岛上接宁清了，刚走，估计没那么快回来，”殷白说，“你找他有事？”
　　“倒是没有，就是见你一个人在这坐着，”陆约嘀咕到，“导演组去接不就好了，怎么还要他亲自跑一趟。”
　　“宁清合约要到期了，公司有挖他想法吧，”殷白心不在焉的说到，“作为嘉宾是参与不了活动录制了，但作为老板总得去表现诚意。”
　　陆约闻言不出声了。他盯着殷白看了好一会儿，把对方都给看得不自在了，才开口道：“阿白，你怎么了。”
　　“你好像很不开心。”陆约皱眉，他想到戚东晟的做派，又想到宁清那个不安分的样子，“你是不是……”他看着殷白，做了个小小的口型，“吃醋了？”
　　殷白愣了愣，很快就被陆约的话逗笑了：“那不至于，至少宁清对没对戚总开屏。人家光顾着撩你星辞哥——”
　　陆猫猫飞快伸出爪爪在殷白手背上挠了一下，非常凶的嗷呜：“闭嘴！”
　　两人打闹了一番，再度安静下来事，殷白忽然叹了口气：“他生气了。”
　　“啊？”陆约茫然，“为啥啊。”
　　“不知道，他从看见我坐船回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殷白说，“虽然我解释了自己回来的理由，他也放弃了渡海的想法，但他不理我了。
　　“可能厌倦了吧，最近我感觉他对我时好时差的，”殷白看向大海的方向，目光落于远处那艘正在行驶的船上，“这段关系……大概快走到尽头了。”
　　陆约没说话。
　　他想说别瞎想戚总看上去其实挺在乎你的，也想说你直接问问人家别一个人瞎几把乱猜，还想说戚东晟不可能舍得的毕竟被你这样的直男猛一伺候过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
　　可最终陆约还是什么都没说，戚东晟的那个圈子毕竟离他太遥远，他很难替对方做出什么承诺。
　　猫猫再度伸出爪爪，飞快的在殷白的手背上蹭了一下：“没事，你还有我们。”
　　殷白回头看向陆约，就在他为那双真诚的眼睛所感动，想要回应些什么时，又听陆约说到：“也还有你五千万所向披靡的女友粉呢！”
　　“林老师听见这个消息估计得高兴死了，毕竟她想睡你不是一两天，所以你一个直男惆怅个毛线！”


第85章 
　　因陆约那么一闹，殷白的惆怅散了个干净，就连看见戚东晟下船后特意等在一旁扶了宁清一把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
　　倒是陆约狠狠瞪了戚东晟一眼，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陆约偷偷和祝星辞咬耳朵：“东晟哥就是个叛徒，居然和宁清走那么近。”
　　还敢伤阿白的心！
　　祝星辞闻言觉得好笑，一本正经的逗陆约道：“要不我让他找个理由把那什么清换了？免得你天天看他都不开心。”
　　“啊，可以吗？”陆约认真思考起了这个操作的可能性，“是不是要赔违约金？再找人来补录会不会不方便。”
　　“嗯，要赔点吧，我记得是双倍合约佣金，”祝星辞说，“也可以不找人，直接把老戚也踢了，让你直接快乐加倍。”
　　哦，那还是不要了，戚总走了阿白可能也会走，毕竟当初他来这个节目就是受了戚某胁迫。陆约可不想赶走自己游戏里唯一的同盟，不然回头他一个人对上祝星辞和他那一群兄弟，嘶——想想都头疼。
　　而且……
　　陆约认真回忆了下自己的合同金额，再思考了下自己和宁清之间的咖位差距，无比的人间清醒：“算了算了，这也太贵了，凭什么无缘无故让他赚一笔啊。”
　　所有嘉宾集合完毕，道具组搬来了五张双人桌，按回程的组合两两入座。为了方便拍摄，桌子承扇形角度依次排列。
　　陆约和祝星辞坐在正中间，人生第一坐C位，陆约感觉自己紧张地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加上严锐提前说了拍卖分配食物和房间这段是要开直播的。刚经历完严锐爱的教育的陆约这会儿是丝毫不敢放肆。
　　最后他给来了个小学生标准坐姿：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桌面，头正身直，与祝星辞时间隔着一拳距离，非常的守规矩。
　　左前方换来一声嗤笑，陆约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最左侧的戚东晟和宁清。
　　宁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标准的营业假笑，垂眸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刚那讽刺的笑声，是戚东晟的杰作，此刻他的手搭在宁清身后的椅背上，食指和中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木质的切面，从陆约的角度来看就像是搂着人家一样，实属辣眼睛。
　　唯一让那陆约觉得还算靠谱的是他的视线，正盯着陆约的右侧，那里坐着殷白和余意。
　　相比陆约的拘谨、宁清的伪装，殷白显得随意很多，他一只手肘撑在桌面托着脸看向余意的方向，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手中的笔，而同样侧脸看着殷白的余意笑得恣意，正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跟殷白比划着什么，殷白时不时就会被逗得大笑几声，气氛看起来了格外和谐。
　　陆约又去偷看了眼严锐的表情，果然见他看着余白二人笑得一脸慈爱，经过两天的相处，陆约明白这代表此刻直播间人气很高，弹幕很热情，粉丝和路人都很满意。
　　陆约忍不住得意的看了眼戚东晟，是谁给他的勇气敢不理阿白，我们阿白可招人喜欢了呢！
　　哦，虽然余意也不是什么好人，也就配用来刺激下戚东晟，真被他看上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林沇沇的教训还摆在那……！！！
　　陆约忽然慌张，他探身过去急急忙忙拍了拍殷白的手臂，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阿白你和余意哥组队这事，和林老师报备过了没有？”陆约小声问。
　　殷白愣了愣，老老实实回答：“……忘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模拟出了林沇沇可能会用上的一百零八种阴阳怪气的姿势。
　　“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等下节目结束我就先闭群了，你哄好她了再告诉我。”陆约很快就决定，这事情和自己不会有关系，他摆出一脸同情，看着殷白，“只能说，兄弟你保重。”
　　“……”，殷白一秒舍弃兄弟情，“我会诚实的告诉她一切都是你教我的。”
　　陆约看着殷白满脸的不敢相信：“我万万没想到，阿白你居然是这种人？！”
　　“近朱者赤，”殷白和很淡定，“和你俩待久了是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行吧，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戚东晟抬手示意录制开始，“为了大家能尽快吃上晚安餐、回房休息，我们速战速决。”
　　陆约第一个带头鼓掌。
　　严锐也没再废话，直接让人推上来一排的餐车，把可供选择的餐品挨个向众人展示了一番。
　　果然从龙虾刺身到辣椒腐乳，档次参差不齐。
　　而房间自然还是之前那几间，只不过这回不是抽签选房了。
　　“在抽之前，我先公布一下各队的扣分情况。”严锐说，“各队的底分是保密的，如果在岛上各位没有交流过的话，那么恭喜了，你的底牌还没暴露。”
　　陆约想起自己最后时刻往殷白手中塞代金券时的模样，很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殷白是个只有40块钱的穷光蛋了。
　　严锐照着卡片一条条念，除了殷白外，最后没有等到人来营救的宁清也是自费100买的回程船票，而比较倒霉的是柯瑞熙，周桓宇做的那个泡沫箱子船太轻了，一个人时还好说，两个人上去后，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翻了，所以他俩最后也是的搭船回来的。
　　“现在我们还要再针对一些加分项做个底分调整。”严锐说完，就有工作人员拿着一叠信封，上前来发给了各个小组，“这部分是保密的，之前没有捂住自己积分的人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哦。”
　　陆约接过了自己组的信封，打开后就看见上面写到：1、作为船体完成度最高的蓝方嘉宾的拍档，获得100代金券；2、恭喜你昨夜与你的心动嘉宾达成互选成就，获得50代金券。
　　没想到互选也有分。
　　陆约抬头看了祝星辞一眼，就见对方眼神清亮如有星光。
　　“你选的我啊。”祝星辞轻声说。
　　陆约愣了愣，回忆了下，好像他俩确实没交流过昨晚自己选了谁这个问题。
　　祝星辞一直没问过，陆约以为这是彼此的心照不宣，是祝星辞确定自己不会选别人。可现在才知道，其实祝星辞根本没那么自信，他不问，大概是不敢罢了。
　　“想吃什么，或者，对住房有没有要求？”祝星辞问陆约，“我们没消费船票，还有两个加分项，应该是所有人中比较富裕的。”说着他看了一圈周围都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众人，“但想要同时吃好住好还是有难度的。”
　　陆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祝星辞不经意表现出来的那一丝脆弱，让他此刻格外的心疼，以致于十分钟钱还想着“所有菜品都尝一口就好了”的陆约，现在非常干脆的对祝星辞摇了摇头：“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那我们要个泡菜下饭，去拍顶楼的露台大单间，”祝星辞笑笑，“也可以吗？”
　　“可以。”陆约很干脆。
　　“我不想睡沙发，”祝星辞继续说，“也不想你睡沙发，依然可以吗？”
　　陆约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昨晚的事。睡前明明隔着楚河汉界，可睡着后该占的便宜还是没少占。
　　“……可以。”陆约再次点头，一脸慷慨就义的激昂，反正昨晚摸都摸了，今晚……今晚大不了再摸一次好了。
　　“最后，因为戚总最终没能做出可以使用的船，所以他无法共享队友的代金券，那么今晚戚总是否能获得食物及住所，将由宁清决定。”严锐说完看向戚东晟，一脸幸灾乐祸，“戚总，我建议你现在就好好讨好宁老师，不然今晚就只能在楼顶钻睡袋了。”
　　“没事，睡袋挺好，我今晚就在顶楼驻扎了，宁老师选择住处时不用考虑我，”戚东晟表情半笑不笑，嘴上点着宁清的名字，实际上却盯着殷白，“至于晚餐，能分我半个馒头我就很感激了。”
　　而殷白不知道数据无心还是故意，由始至终没回应过戚东晟哪怕半个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中午饿了一餐的缘故，晚餐抢得特别激烈，祝星辞说是要抢房间，可钱大部分都用来给陆约抢肉了。
　　祝星辞混惯了商场，不管是为了兴趣爱好还是工作需要，参与过的拍卖会不在少数，对盲拍竞价这种事中的玄机掌握得炉火纯青，最后不仅喂饱了陆约，还以极大优势拿下了他们的露台景观大床房。
　　一切过于顺利，陆约直到洗完了澡在床上躺下后，还有些恍惚。
　　啊，温饱思银玉，温饱有大床。
　　这是什么人间乐事啊。
　　陆约一时间浮想联翩，车速高达220迈，甚至祝星辞洗完澡出来时，陆约在床上已经翻滚了十几圈，脸色红润异常——孩子实在太亢奋了。
　　“你怎么了？”祝星辞皱了皱眉，朝陆约走去，“哪里不舒服吗？脸好红。”
　　“啊？”陆约一抬头就看见了祝星辞胸前那一抹朱砂。
　　大概是因为下午已经把话说开了，祝星辞就没再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此时他浴衣前襟大敞，一条腰带松松垮垮的吊在髋间，视线再往下点，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那一片茂密的毛发……
　　陆约咽了口唾沫，觉得口干舌燥。他扫了一眼角落那罩着衣服的摄像头，觉得如果想做些什么，问题应该不大……吧。
　　就在陆约正走神之时，祝星辞已经靠了过来，他手背贴到陆约额头上，感受了片刻，额头皱得更紧了：“温度很正常啊。”
　　“哦，可能是你刚洗完澡，手比较暖，给我试温的方式不对。”陆约慢吞吞地说道。
　　“嗯？……！！！”祝星辞瞳孔骤然一缩，他诧异的低下头，就看见陆约不知道何时贴了过来，此时已很熟练的钻到了他的浴袍之下，且鼻尖凑了上前，轻轻的往上面蹭了蹭。
　　祝星辞伸手抵住陆约的额头，把他推离了自己的近身范围，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唔……”陆约头不能靠近了，便伸手轻轻去戳了戳，“要不要做？”
　　“……”祝星辞闻言，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可他还是伸手制止了陆约的动作，“你答应和好了？”
　　祝星辞动情时嗓音最是性感低沉，陆约听得欲罢不能，他不安分的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里抠了抠，慢吞吞地说：“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
　　陆约抬头看祝星辞，微眯着眼朝他懒散的隔空飞了个吻：“我们可以先做炮友啊，反正以前也是先从炮友做起的嘛。”
　　祝星辞闻言定眼看了陆约好一会儿，才不甚温柔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不同意。”
　　说罢转身走开，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半边床：“除非你答应和我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否则我不会和你上船的。”
　　“为什么？”陆约以膝着地，跪行两步扑在了刚准备躺下的祝星辞身上，“你不想和我做吗？”
　　“不想，因为你只想睡我，不想对我负责，”祝星辞语气相当正经，“网上不都说吗，男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能给你们这种拔吊无情的渣受给骗了。”
　　陆约撇了撇嘴，无限委屈：“你都不馋我身子了吗……”
　　祝星辞闻言，看向陆约，沉默了片刻，以更委屈的语气说到：“你只馋我身子……”
　　陆约傻眼了，呆滞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个什么反应。
　　“睡觉，”祝星辞却十分洒脱，他任由自己小兄弟那么桀骜不驯的站着，只大大咧咧躺了下去，“梦里应有尽有。”


第86章 
　　王彦奉祝云归之命，等在了机场VIP通道出口，他的新老板要求他务必在第一时间把他的前老板带回公司。
　　祝星辞出现时，王彦立刻迎了上去，他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虽然和祝星辞上次见面不过是三天前，但王彦感觉已经过了三年之久。
　　虽然祝星辞是个要求严苛的工作狂，但至少是个有真本事的，不像祝云归，看似每天从早卷到晚，实际根本不知道在忙什么。
　　毫不夸张的说，王彦跟在祝云归身边的这段时间，对这位新老板的做派他一直是尊重祝福但不理解，他自己都算不清回收站里躺了多少份他“草拟”出来的辞职报告。此次来接人，反而算得上是唯一一次让王彦心甘情愿去完成的任务了。
　　祝星辞看见了一脸欣喜迎上来的王彦，只抬手示意对方等等。王彦这才注意到祝星辞的蓝牙耳机似乎正在工作中，身后还跟着一只嘴撅得老高的陆约。
　　陆约的闷气来源于昨夜的欲求不满。
　　无论他怎么撩拨，祝星辞都不为所动，最后陆约把自己给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了，祝星辞也就是勉强帮他手动了一次，至于祝星辞自己……
　　由始至终就跟个得道高僧一般，硬如钻石也坐怀不乱。
　　妈的好离谱。
　　“对，他跟我一起，你直接回去吧，我会送他回家的。”祝星辞在跟何俊逸打电话，时不时看一眼陆约，“……殷白？不清楚，你们直接去问戚总吧。”
　　不知道谁泄露了嘉宾的录制行程，艺人们常走的贵宾通道外现在挤满了殷白的粉丝，祝星辞就直接把陆约给顺走了，顺便主动联系了等着接人的何俊逸。
　　何俊逸和殷白的助理小黑是一起来接人的，可现在两人等了半天，光顾着和粉丝们大眼瞪小眼了，正主一个都没出现。
　　祝星辞挂了电话，才朝王彦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走到车后座门边，拉开车门，对陆约坐了个“请”的姿势，陆约便傲娇着上了车。祝星辞倒也不介意被摆了脸色，他神情自若的探身去替陆约系好安全带，并替他关上车门后，才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王彦坐在副驾座，面对着祝星辞的一系列动作他看着心惊肉跳，他竟不知道祝星辞曾几何时还能这么体贴入微——倒不是说祝星辞不懂得照顾人，实在是这位大佬的时间宝贵，一般这种琐事是抽不出时间亲自动手的。
　　不过想想现在人连恋综这种消磨时间的综艺都肯去拍了，区区给媳妇儿开个车门，好像也不算什么。
　　王彦通过后视镜偷瞄了两人一眼，心里有点摸不准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要说还没和好吧，这都不用强制爱就能把人哄上车了，可要说和好了吧，陆约这一脸委屈又不知是个啥说法。
　　“送他回家。”不等王彦开口，祝星辞便主动交代到，随后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
　　“好嘞，是去……哪个家？”王彦小心翼翼地问道。
　　祝星辞睁开了眼，看向陆约，示意他自己说。
　　陆约也没磨叽，直接把他那个小房子的地址输入了车辆内置导航。
　　祝星辞看着那个陌生的地址，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呃，去这个小区刚好要路过公司，要么我先把您送到公司再送陆先生回家？”王彦请示到。
　　“不用，先送他回家，我再回公司。”祝星辞按了按眉心，“反正云归那家伙也没什么正经事，让他等着。”
　　“诶？不是，你不都跟我说自己下岗了吗，怎么还要回公司啊！”陆约忽然跳脚，“总不能之前说的都是哄我的吧？！等我们和好了你又要继续回去疯狂加班了。”
　　祝星辞看着有些激动的陆约，面对着他显得有些无理取闹的找茬，有些无奈。
　　王彦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出，无意间通过后视镜和祝星辞眼神对上，他一个激灵，秒懂的放下了前后厢的隔断板，示意司机开车。
　　世界安静了，陆约在这个密闭的两人小世界里，忽然有点丧气。这让他有些无法面对祝星辞的注视，只能局促不安的扭头看向窗外的方向，假装自己是在看风景。
　　车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就在陆约已经习惯这份安静，仿佛刚刚自己并没有无缘无故的生闷气时，祝星辞忽然开了口。
　　“我们还没有和好，你甚至没想要回我们的家，”祝星辞说，“你还不肯要我，陆约。”
　　“我……”陆约嘴张了又合，终于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疏忽你的感受，我不会骗你，”祝星辞说，“但我毕竟是祝家现任家主，我可以放权，但不能忘本。”
　　“……嗯，”陆约闷闷点头，“是我有点激进了，我……我就是有点慌。”
　　“嗯？慌什么。”
　　“就……你昨晚那样对我，就连我想亲你你都不让，”陆约说着说着又要委屈了，“我就在想，你说要追我是不是玩玩而已，明明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要离开你的，你现在让我决心动摇了，又坚持不下去的话……”
　　后面的话陆约没再说，祝星辞却懂了。
　　无非是陆约现在愿意吃他这颗回头草了，可总还有些不甘心，想再晾他一段时间，又怕晾过头了自己失了耐心跑掉了。
　　所以想和他要贴贴却不答应和好，所以即焦虑又委屈。
　　“约约，你讲点道理，”祝星辞企图从另一个方面转移陆约的注意力，“你说想和我做炮友，可炮友之间哪里有接吻的。”
　　“可你不是也没答应和我做炮友吗。”陆约嘀咕。
　　“那你也没答应和我谈恋爱呀。”祝星辞无奈，“你闹着要亲我，可又不肯跟我谈恋爱，这不是明明白白耍流氓吗。”
　　“……”虽然好有道理，但真的很不想听啊！
　　陆约一扭头，又生起了闷气。
　　又是一路无言，直到车开进了陆约家楼下的车库，稳稳停在了电梯间门口，两人都没再开口。
　　陆约坐在哪儿没有动，祝星辞也没有催。
　　陆约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干脆的下车回家的，可他实在舍不得。大概没有得到的总让人牵肠挂肚，所以这会儿看着祝星辞从头到脚都一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陆约总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得劲儿。
　　可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再赖下去，终于磨磨蹭蹭解开了安全扣：“我先上去了。”
　　“嗯。”
　　陆约伸手去推门，刚碰到把手，就被探身过来的祝星辞按住了。
　　“？？？”
　　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半倚半靠在了祝星辞怀里，两人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陆约甚至能看清祝星辞纤长分明的眼睫毛。
　　祝星辞也没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了陆约一会儿，然后忽然抬手按着陆约的脑袋，两人的唇毫无间隙的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陆约猝不及防却期待已久的吻。祝星辞亲得很霸道，却也很温柔。
　　陆约又一次被亲软了身子，最终他全身无力的靠在祝星辞怀里，眼睛眨巴眨巴，后知后觉的想起要为自己伸张正义。
　　“你不是不让接吻的吗，”陆约问，“那你刚刚的举动是在做什么，州官放火吗。”
　　“嗯，是不让，”祝星辞手掌一下一下的从陆约的脊椎骨上摩挲而过，仿佛在逗弄一只刚吃饱的猫主子，“不让你亲我，因为你光亲不负责。”
　　“但是我不一样，我亲了你是愿意负责的。”祝星辞又说，“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
　　陆约想，八抬大轿就还是不要了，毕竟他不想坐轿子，但搞八个擎天柱过来给自己送嫁，还是完全可以的。
　　终于亲到了人，陆约感觉浑身舒坦，这会儿他干脆利落的赶走了祝星辞，又觉得一人小公寓真是无限美好，那种属于单身狗无拘无束的自由一般人真的不懂。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双手抱胸笑得一脸荡漾的何俊逸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那神情，满满都是吃瓜群众的好奇。
　　“你怎么过来了。”陆约无视了何俊逸那一脸媲美十万个为什么的八卦表情，直接把行李拖到他面前，“正好帮我收拾下行李，累死我了。”
　　“你和祝总和好啦？”何俊逸一脸嫌弃的把那箱行李推开，凑到陆约面前，“你居然让他送你回家，你还和他在车上待了那么久才下来，你嘴巴好红啊，你是不是……”
　　“没有，不是，闭嘴！”陆约恼羞成怒，“我们现在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可不是很纯洁吗，连炮友都没当上。
　　陆约忽然又觉得满心苦涩，下意识语气就不好了：“你要不要帮我收拾嘛，不收拾你就回去先，我好累，我要睡觉。”
　　“逃避是没有用的！”何俊逸义正严辞的教育到，“我是你的助理，你总得跟我交代的，我可还得帮我的艺人打好掩护呢！”
　　见陆约神情逐渐凶残，何俊逸非常识时务的退让到：“但现在确实不是吃瓜的好时机，你先休息，先休息。”
　　说完又非常狗腿的问：“要不要帮你放洗澡水？铺床呢？”
　　陆约没说话，只是一脸高冷的又用脚尖踢了踢自己的行李箱。
　　“好嘞，这就收拾。”何俊逸说着就小跑上前接过了箱子，刚往衣帽间推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唉对，可能不用收拾了，残阳照雪要播了，你需要跟张导他们一起跑个通告去做宣传，所以你马上又要出差啦。”
　　“啊，这么快就要播了？”陆约愕然。
　　“嗯，听说之前祝总帮忙打点了，所有手续都办得很顺利，所以现在才能抢在国庆黄金周播出。”
　　何俊逸说着，还是把陆约的箱子打开，该换洗的脏衣服捡了出来：“林老师也要去，圈圈今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买机票来着，说你和林老师说好了要去探班，所以你要先去找她，到时再一起过去剧组那……”
　　……！！！忘了还有个女魔头在等着收拾自己。
　　陆约思考了零点几秒，第一时间给殷白打电话。
　　这种吓人的好事，必须要第一时间带上自家的好兄弟。


第87章 
　　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停在了陆约小区外面，穿着连帽卫衣、带着墨镜口袋的陆约全副武装，猫猫祟祟的从电梯间后的隐隐里走出来，动作飞快的上了车。
　　陆约拎着殷白准备去给林沇沇探班，可对方拍戏的地方在个偏僻的山区，一路交通很不便利，为了不那么折腾，两人一合计，觉得还是自己开车去最稳妥。
　　考虑到陆约最近都在走自立自强的路线，不屑于用祝星辞给的资源，而殷白整个团队都不放心让陆约开车载送他们的摇钱树，最后反倒是组织探班的陆约成了这个探班小分队唯一的外人。
　　陆约半条腿刚踏上车，就看见了坐在车门处打电话的小黑，小黑听见动静便迅速回头，同时扬起一个热情的微笑，捂住话筒打了个招呼：“陆老师。”
　　陆约回了个微笑，扫了一眼坐在中间那排的殷白，随后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就跟了过去。
　　只见这位兄弟靠在椅背上，带着眼罩似在假寐，而一只毛色雪白的波斯猫正趴在他大腿上，蜷成一团，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异色的双瞳滴溜溜的盯着陆约。
　　“哇哦我的陆陆小宝贝，”陆约扑上去就要抢猫，“快给叔叔亲亲，呜呜呜好久不见你又胖了！”
　　陆陆受到了惊吓，轻巧往上一跳，企图翻过殷白这座大山往后面逃跑，被迫吃了一口猫爪的殷白有些无奈的按住要逃跑的猫咪，摘了眼罩：“你就不能自己养一只，天天祸害我的猫。”
　　嘴上虽然是抱怨，但还是配合的把猫送到陆约怀里。
　　“嘿嘿，那当然是别人的猫比较香，”陆约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目光四周打量，“约约呢，怎么没看到。不是我说，你叫他的名字不觉得是在叫我吗，我就老觉得在叫自己，好别扭。”
　　“觉得，所以我不打算让你俩同框。”殷白说得煞有其事，“留他看家了。”
　　“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过错就惩罚一只无辜的小猫咪，让猫猫独守空房是多么残忍的事啊！”陆约立刻回以一个责备的眼神，“而且我真诚建议，你的猫可以把名字改成七七东东什么的，既能完美区分我俩，又能讨好金主，多棒啊。”
　　殷白不想聊戚东晟，便没接那后半段话：“约约胆子小，他一看见小黑给我收行李箱就不让人近身了，我也不想留他自己在家，可就连陆陆这种社牛我都哄了半天才肯跟我上车……”
　　“……对，他上车了，”小黑的声音适时从一边传来，殷白和陆约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
　　不止约约，其实陆陆也不是很适合同框。
　　陆约把怀里的猫抱得更紧了。
　　“……挺好的，在和白哥聊天呢，”小黑还在打电话，“需要请陆老师接电话吗？”
　　陆约投以询问的眼神。
　　“是小何。”小黑对陆约比了个嘴型，说着就要把电话递给他。
　　陆约顿时头大，因为他决定不带何俊逸出门这事，没少被对方念叨，好像觉得他没有了助理就生活不能自理了似的。
　　看着陆约一脸恐慌的疯狂冲自己摆手，小黑便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机：“……陆老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和林老师在视频。”
　　陆约叹为观止，冲小黑比了个大拇指。
　　小黑腼腆一笑，继续和对面讲电话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陆老师的……白哥什么标准陆老师就什么标准，绝对不会委屈陆老师……那是自然，就连我们戚总，对陆老师也是非常看重的……”
　　陆约这回的赞点给了殷白：“不愧是你的助理，这扯谎的能力跟你一模一样高。”
　　“……”，殷白叹气，“也就能骗骗你家小何这样的了，哪怕是换成林老师家的圈圈，这会儿已经开始给小何打电话求证了。”
　　……陆约觉得，那还是好骗的好。
　　“所以你为什么说要去探班啊，”殷白再次闭眼，往后一靠，“她真的好吵，好能折腾。”
　　“但是和林老师斗嘴很快乐啊，”陆约捏着陆陆的两只前爪，对着车窗，比了个爱心，“你要实在不想去，推说自己忙就好了，林老师看着不靠谱，其实挺好沟通的。”
　　“我知道，”殷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所以我才不想骗她。”
　　陆约知道殷白只是吐槽两句，便也没多说，只抱着猫又蹭了蹭。
　　“咦，”陆约看着窗外，那朦朦胧胧的光影之下，他感觉视线中一直有辆白色的大众，从出发到现在都没开远过，“后面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陆约回头看去，“是狗仔吗？还是私生啊。”
　　“狗仔。”殷白倒是没啥反应，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啊，你这么肯定，”陆约好奇，“像你这种私生应该也挺多的吧。”
　　“还像还真没有过，因为基本不太坐公共交通出行。”殷白说，“当然，我这次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些狗仔是我让小黑安排的。”
　　小黑非常及时的回过头，配合殷白的话，再次对陆约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陆约有点不知所措：“这……为什么呀。”
　　“既然都要去探班了，总不能空着手吧，”殷白说，“沇沇和余总掰了后日子也不好过，我让她蹭一蹭，回头她看见我和她仇人同一个屋子里待时，多少也会少凶我几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闭着眼时会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陆约看着殷白的侧颜，觉得对方虽然身在高处，但内心始终宁静善良。
　　“我第一次被狗仔跟车耶，”陆约若无其事的转头，满脸兴奋地举起陆陆的爪子冲后面挥了挥，“虽然是占你的光，但还是希望他们把我拍好看点。”
　　“……睡会儿吧，没那么快到。”殷白说，“这一路等下了高速还得转山路，到那边起码是晚饭时间了。”
　　陆约自然没什么意见，怀里抱着猫，二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开车又快又稳，陆约靠在那头一点一点，很快就睡了过去。
　　……
　　等陆约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林沇沇他们剧组下榻的酒店门口。
　　有人敲车窗时他还有些精神恍惚，回头看见林沇沇明媚的笑脸印在车窗上，甚至没想起该摇下车窗打个招呼，直到殷白提醒他，陆约看到对方手上明显有点重量的猫包，才反应过来手里的小可爱已经被抱走了。
　　陆约坐在靠外的位置，开车门后就率先下了车，他笑着和林沇沇击了个掌，就打着瞌睡站在一旁。林沇沇看见殷白出来，第一时间冲上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猫包，正在这时，几道白光忽然快速闪过，忽如而来的强光让陆约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瞬间清醒了。
　　他扭头一看，就见几个狗仔站在角落里，手上的相机刚刚放下，似乎是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也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甚至还对陆约笑了笑。
　　小黑已经第一时间上去赶人了。
　　林沇沇已经傻了。
　　她呆滞了几秒，忽然神情无比严肃的举起手对殷白说到：“我发誓这些人不是我找的，我……”
　　“嗯，我知道。”殷白没等林沇沇解释完，抬头看了看小黑，见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便和陆约林沇沇二人说到，“先上去再说。”
　　三人很快进了酒店，小黑早已帮陆约和殷白都另外开了房，这会儿便都没去林沇沇那儿，而是拐去了殷白的屋里。
　　“雾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林沇沇一进门就焦虑地低声骂道，“剧组的行程是保密的，狗仔就算知道也不敢来蹲，你们今天的行程明明是临时决定的，也只有我和圈圈知道，可他们这明摆着就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在提前蹲守，到底是谁啊，让老娘知道了非得……”
　　“是我，”殷白打断了林沇沇的话，“明天会有爆料说我日奔千里赶来剧组探班，疑似交往，等网上热度起来了会再放出完整视频说明真相是咱们三个聚会。”
　　林沇沇懵了。
　　“阿白你这样风险太大了，”林沇沇皱眉，“女友粉有时候脱粉就是一瞬间，就算后面澄清了，不信了就是不信了，不爱了也就是不爱了。”
　　“是啊，毕竟这黑灯瞎火月光下的友情线没什么说服力，”陆约也皱眉，“我觉得还是直接就放我们三个一起的视频出来就好了，反正友情向炒炒也有热度。”
　　“我觉得也不行，”林沇沇说，“哪有聚会是在酒店聚的，万一说咱们是那啥运动……”彪悍如她，也有说不出口的时候。
　　“对哦！”陆约也忽然来了新的灵感，“万一她们觉得林老师是在给我和阿白打掩护，也很可怕啊！”
　　“就是！”林沇沇也惊呼，“万一她们以为阿白你直男装Gay上综艺骗钱！”
　　“万一她们以为我有对象了还装单身上综艺骗钱！”陆约再次喊。
　　“……”殷白看向林沇沇，“我不是吗？”再看向陆约，“你不是吗？”
　　“你俩怎么回事啊，脑洞比CP粉还大，”殷白哭笑不得，“行吧行吧，我明天早上和约约公开探班，发点光天化日太阳底下的通稿，这总行了吧。”
　　这下林沇沇和陆约都满意了。
　　解决了问题，林沇沇忽然一把兜住殷白：“好了，现在解决下我们的问题。”
　　“哈？”殷白装傻，“我们能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和余意那傻逼搞上的，”林沇沇微微用力，把殷白的脖子都勾下来了点，“搞上了还不告诉我一声，知道我在直播里看到你俩坐一桌说悄悄话的场景多震撼吗，给你们发消息还都不回，害我第二天都没心情拍戏，NG了好几次。”
　　“那就是个巧合。”陆约连忙在旁边替殷白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真的，事情就是这么单纯，我保证，阿白对余意哥绝对没意思，他是绝对不会背叛组织的。”
　　“……谁允许你们这么单纯，谁说动了余意就是背叛啊！”林沇沇一脸恨铁不成钢，难掩失望之色，“那晚直播时，余意那傻逼看阿白的眼神就很不对劲，我觉得他绝对有想法的。所以我倒是希望阿白能把他给上了，让他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冷酷无情，让他明白地球不是为了他在转动的，那我做梦都能笑出声。”
　　“……”陆约觉得自己果然好天真，他万万没想到，林沇沇会是这种人，这和分手后就以前任为主角写三十万字花市免费高速文的大佬有什么区别啊！
　　就是可怜了阿白一个直男……陆约同情的看了殷白一眼，以后不仅要活在林沇沇自己春天的梦里，还要活跃在林沇沇□□余意的梦里。


第88章 
　　毕竟时间不早了，三人没聊太多就各自散去。
　　陆约回房后，非常享受的给自己泡了个澡，只不过坐在浴缸里时，他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来都来了，怎么能和小猫异室而居，殷白那种天天都能看见猫的，必不能和自己抢！
　　于是陆约裹上浴袍后又跑回去敲响了殷白的房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屋里传来不太清楚的骂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陆约还没从这隔着门传递而来的暴躁情绪中缓过来，门已经被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小黑，他见到陆约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扬起了惯用的笑脸给陆约让了道：“是陆老师啊，不好意思，我刚被那几个狗仔气到了，一时口气差了点，您千万别介意。”
　　“嗯嗯，那确实会挺烦的，我理解，”陆约一边点头，一边无意问了句，“可那不是你们找的人吗？怎么还能气你们。”
　　小黑脸色僵了僵，很快就反应过来：“嗨，所以才恶心人，临时加价，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陆约一脸恍然大悟，那这确实值得摆个臭脸。
　　陆约走到房里，殷白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是陆约从未看见过的阴沉。
　　陆约有些差异，但殷白很快又恢复如常，开口时依旧是那个温和好脾气的殷白：“你怎么回来了。”
　　“啊，我抓陆陆过去□□。”陆约瞬间把殷白的异常抛弃去了脑后，开始满屋子搜寻起猫咪的身影。
　　“好好的你抱他过去干嘛啊。”殷白表情有片刻扭曲，“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偷猫，我以为这都是网上才有的段子。”
　　说话间陆约已经确定陆陆不在厅上了，头一转，眼睛就和殷白房间门后那一双反光的小灯泡对了个正着。
　　陆约没搭理殷白，直接目标明确的冲向了殷白的房间，朝陆陆奔了过去，也不管殷白在后面震惊得眼珠都要瞪掉出来了，直接捞起猫就要往自己房间跑。
　　“……”殷白堪堪卡在门口把人堵着，“不行，陆陆换了环境周围又没有熟悉的人的话，会闹的。”
　　“我就是熟人。”陆约厚着脸皮，“我俩同宗，亲叔侄，比你还亲。”
　　“……没跟你开玩笑，”殷白扶额，“等他晚上吵你睡觉时我怕你忍不住揍他。”
　　“必不可能，真要这样我就和他一起喵喵喵，谁吵谁可不好说。”陆约也很坚持，难得猫在身边，不抱说不过去。
　　殷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陆约不听不听就是要偷，两人各持己见，气氛一度十分僵硬。
　　跟进屋的小黑看见这俩祖宗跟小学生似的在那吵架，连忙打圆场。
　　“要不这样，陆老师你今晚就委屈点住我那屋，我去住您那儿，”小黑看着陆约，一脸真诚，“这样您和白哥住在一个套房里，您可以和陆陆亲近，陆陆也不算离开了自己的地盘，您看行吗？”
　　“不行——”
　　“可以——”
　　两人同时喊出了声，可却是相反的答案。
　　那瞬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行啊，不就是在你隔壁房间睡一下，顺便嫖下你的小猫咪吗。”陆约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你为什么会觉得行啊。”殷白也有点烦躁，“我可不想像晨哥一样第二天一早被你家祝总堵在门口。”
　　“我可以现在就和他报备，”陆约说着掏出了手机，“再说了上次是有狗仔拍到爆出去了，这次你们才刚赶走了他们，不可能再发生这种意外的。”
　　此时小黑也凑了上来，帮腔道：“是啊，那些狗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的，白哥你就让陆老师在这待着吧，他那么喜欢陆陆，又难得有机会……”
　　殷白瞪了小黑一眼，伸手朝他的方向狠狠地点了好几下，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最后什么都没说。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小黑立马起身离开了殷白的房间。
　　陆约才不管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他只要有猫就好。
　　对着怀中的陆陆摆拍了一张，他给祝星辞发了过去。
　　祝星辞几乎是秒回，陆约很快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视频申请。
　　“星辞哥。”陆约接通视频。
　　“你这是在哪？”祝星辞扫了眼视频中那完全陌生的背景环境，又看了一眼陆约怀中的猫，“你养猫了？”
　　“是阿白的猫，我和他来探林老师的班，准备在这儿的酒店待两天，”陆约说着，抱着陆陆的手很自然的举起，晃着他的爪子对着镜头说到：“咱们陆陆可爱吧。来宝贝，给你星辞叔打个招呼。”
　　“……”虽然从辈份上看没什么毛病，但星辞叔这三个字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还是没你可爱。”祝星辞让自己忽略了那个称呼：“他的猫为什么要叫陆陆，让他改了。”
　　“哈哈哈，”陆约扭头冲殷白叫到，“听到没，让你改名。”
　　殷白无奈的看了陆约一眼，起身回房：“你们聊。”
　　“人家不搭理你。”陆约又乐呵呵的对祝星辞说到，“你就别操心了，东晟哥都没说什么呢。”
　　祝星辞不置可否，话音一转，果然关心起了两人今晚的住房问题：“你俩今晚一个屋？”
　　“一套房，两个屋里，”陆约道，“我想和猫猫待在一起，但殷白说你不允许我和他待在同一套房子里，星辞哥，你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虽然很想说“我是”，但祝星辞还是忍住了，毕竟陆约他只是眼馋一只不会说话的福瑞，而自己作为一个还没拿到转正资格的备胎，不可以如此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但不妨碍他暗示几句：“嗯，只要不在同一个屋子同一张床上就行，毕竟你们现在都和节目组签了合约，作为同阵营的嘉宾，闹出绯闻也不好收场。”
　　祝星辞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必要也养几只猫，毕竟他如果有猫了，还怕陆约不自己送上门吗。
　　陆约本也没打算要和殷白同住，便顺着对方的话应了，之后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过了明路，陆约更是心安理得的留下来了，殷白的房间门已经关上，他便把陆陆抱回了自己房间。
　　陆约刷刷手机摸摸猫，好不惬意，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陆陆的大尾巴一甩一甩，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陆约看了看猫再看了看时间，默默放下手机，关了灯，往被子里钻了钻，同时不忘把猫一起塞进去。但猫显然不想和他一起睡觉，趁着陆约不备，一溜烟儿就跳下了床。
　　房门没锁，陆陆直接顺着门缝钻了出去，陆约跳下床去追猫，黑暗中他只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跳过了沙发窜上了餐桌，最后跳到窗台上，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陆约追上去，往上一扑，下一秒就觉得脚下踢到了什么异物，被绊倒了一跤。
　　摔下去的时候，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他砸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黑暗中鼻子似乎磕到了什么硬物，陆约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谁啊。”陆约揉了揉鼻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这才看见，殷白半靠坐在飘窗上，黑色的睡衣让他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而此刻自己整个人趴在对方身上，有那么一点投怀送抱的意思。
　　“……”殷白没接话，他沉默的看了龇牙咧嘴揉鼻子的陆约一会儿，忽然用力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陆约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给尬住了，他盯着殷白的眼睛，严谨地抬头摸了摸殷白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没有包啊，怎么好像脑子被砸坏了一样，奇奇怪怪的……”
　　殷白还是没说话，气氛又僵持了几秒，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翻身从陆约身上站了起来：“果然不是他就不行啊。”
　　说着伸手拉了陆约一把：“抱歉啊，吓到你了吧。”
　　“还好。”陆约再次把猫抱回怀里，看向殷白，“聊两分钟？看在陆陆的份上，不收你钱。”
　　殷白闻言就笑了：“行吧，聊两分钟。”
　　陆约席地而坐，以眼神示意殷白，可以开始了。殷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跟着在陆约身旁坐下，抬手也摸了摸陆陆柔软的长毛。
　　“其实今晚我找狗仔来拍我们，是有目的的，”殷白说，“虽然确实也是有让沇沇蹭波热度的想法。”
　　“啊？”陆约不理解，“什么目的啊，这么做感觉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啊。”
　　“什么目的啊……这很难说清楚，”殷白想了想，“我和戚哥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很注意，从来没有让我俩的关系留下过什么能任人诟病的把柄。”
　　“嗯？”陆约不知道为什么又扯到戚东晟了，但他没打断殷白。
　　“一开始我挺感激他的，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以后万一有天他腻了，我俩好聚好散，不会有人知道我这段不堪的过往。”
　　“可最近……”殷白顿了顿，“我总是纠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价。”
　　“约约。我好像爱上我的金主了。”殷白都出了个王炸，“我好像不在乎别人会不会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甚至觉得如果就这么公开了也挺好，但他好像挺满意现在的关系并不想变……甚至说，他好像有点厌倦这段关系了？不然怎么会听不懂我话里话外的暗示。”
　　殷白感叹：“真羡慕你，祝总看上去是真的很想和你天长地久啊……”
　　陆约一时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毕竟这个结果，看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又那么的出人意料。
　　“唔……”陆约皱眉思考了下，“那你今晚做这个事原因是什么啊。”
　　“原因？”殷白笑了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只是想看看他如果发现我和别的女性传过夜绯闻了，会不会在乎吧。”
　　“……你这是利用林老师，”陆约单手肘撑着膝盖，托着半张脸，看着殷白，“虽然她可能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是啊，我阴暗了，”殷白自嘲道，“看到你俩在那疯狂替我考虑时，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而刚刚你说要留下来过夜，小黑再次建议我改发和你的通稿——”
　　“你怎么这么蠢，还要留下来，一点防备都没有。”殷白看着陆约，“要没有祝总罩着你，你在圈里可怎么混啊。”
　　“糊着混呗，”陆约不以为意，“我倒觉得小黑说的建议可行，选我比选林老师好，至少东晟哥就算再生气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是的，小黑也这么觉得，他怕戚哥盛怒之下毁了林沇沇，可我觉得选你他压根不会信，”殷白说，“我只想逼他给我一个表态，并不会真的和林沇沇有什么，戚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殷白抬手捂住了脸：“可今晚看你和沇沇这么为我着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好啦好啦，”陆约抬手摸了摸殷白的头，“你这样背着我们想三想四确实挺不是个东西的，但你现在不是醒悟了吗。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后不提了。如果实在放不下这事，也可以开诚布公的和她道个歉，这样以后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殷白还是没说话。
　　“如果你还是想试探东晟哥的心意，也可以直接和林老师说，看她愿不愿意配合，”陆约想了想，“又或者，更直接的，我让星辞哥去帮你打听下东晟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噗，你可别去替我丢这个人了，”殷白终于被逗乐了，“我回头去找沇沇聊聊吧，说开来，以后也好相处。果然和你聊完两分钟觉得心情好多了。”
　　陆约闻言洋洋得意地冲殷白抛了个媚眼，又在陆陆身上好一顿蹭。
　　“说起来，”殷白看着陆约，眼里有点好奇，“刚我压着你的时候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害怕过我想把你办了吗？”
　　“？？？”陆约看了看殷白，一脸莫名其妙，“你硬了吗你就说这话。我觉得我现在就算是在你面前脱光了跳脱衣舞你也不可能有反应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啊……”
　　殷白：……大意了，忘了还有生理反应这茬。


第89章 
　　陆约和殷白一早就跟着剧组的人去了片场，见到小黑时，对方表情有些明显的不自然。
　　大概是昨夜之后殷白和他说了什么，陆约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还冲对方笑得眉眼弯弯，整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殷白趁着林沇沇还没开工，拎着人找了个空着的化妆间说要聊聊。
　　陆约没事干，抱着陆陆坐在林沇沇的遮阳伞下，看着小黑跑进跑出安排等下探班视频的拍摄事宜。圈圈坐在陆约旁边，时不时就看一眼不远处那关着的小房间门，一脸的担忧。
　　“怎么，担心你家林老师把阿白给吃了？”陆约逗小姑娘道，“放心吧，虽然林老师确实很馋阿白的身体，但也不是不讲武德之人。”
　　“才不是担心这个……”圈圈不太明显的瞪了陆约一眼，内心槽点满满，却敢怒不敢言。
　　陆约一脸无辜的回望过去，典型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赖皮模样。
　　小黑大概忙完了，赶在这会儿巴巴凑了上来：“陆老师，早。”
　　“早，”陆约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小黑哥真是能干，忙前忙后为阿白操碎了心。”
　　“应该的应该的，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嘛。”小黑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圈圈的方向，又对着陆约小心翼翼商量般道，“陆陆现在还没吃早餐，陆老师要跟我一起去喂下猫吗？”
　　这个清新脱俗的理由……陆约看了看怀中的猫，又看了看小黑，很是诚恳地说道：“陆陆他不饿呢。”
　　“……”小黑有点尴尬，一贯的伶牙俐齿在心虚面前都使不上劲儿了，他看着陆约苦笑到，“陆老师你就别逗我了。”
　　陆约捏起陆陆的爪子，冲小黑摇了摇，无耻的卖了个萌：“可人家确实不饿嘛，昨夜一口气啃了我小半袋冻干呢。”
　　眼看着小黑都要哭了，陆约才大发慈悲收起了戏谑之意：“不过你可以和我说下等下的拍摄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小黑如蒙大赦，立刻屁颠屁颠的领着陆约转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那一副狗腿的模样，看得圈圈在身后啐了好几口。
　　两人站定，陆约也不说话，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的猫。
　　关于小黑让殷白算计自己这事，虽然陆约没打算计较，却不代表心里没点气。这会儿对方既然找上门，他倒想看看能得到个什么样的“合理解释”。
　　“陆老师，昨晚的事……”小黑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措辞道，“都是我不懂事瞎胡闹，是我怂恿白哥的，他并不赞成，也教训过我了。如果陆老师心里有怨气，冲我来就好，千万别怪白哥。”
　　倒也是一副忠心护主的姿态。
　　小黑摸不准陆约到底知道了多少，但感觉既然殷白都坦白了，那自己还是别耍心眼直接滑跪的好。
　　何况陆约的背景他是清楚的，那可是就连戚东晟见了他都得和颜悦色的矜贵主子，现在自己直接撞人脸上了，不付出点代价似乎不可能，只能祈求对方千万别迁怒给他发工资的殷白才好。
　　“放心，我是讲道理的人，毕竟你们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际伤害，阿白也很诚实，坦白从宽嘛，”陆约说的倒是真心话，只不过……
　　他歪着脑袋，看向小黑时眼神里写满了探究：“就是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你会建议阿白选我？”
　　在殷白的立场来看，他只是想闹出一个看着比较真实的绯闻来引起戚东晟的注意，但由于祝星辞的存在，戚东晟会相信陆约和殷白有一腿的概率很低，所以他本人肯定偏向找林沇沇来演这出戏。
　　而从陆约的角度出发，他认为如果殷白和林沇沇闹出绯闻，戚东晟会迁怒林沇沇是百分百的事。而因为和林沇沇有情分在，陆约会更偏向以自己做筏子，这样戚东晟即便盛怒之下失去理智，有祝星辞的庇护倒也无法拿陆约做文章。
　　至于小黑……殷白如果劈腿，戚东晟未必舍得动殷白，但他身边那些人，特别是小黑这种贴身助理，被牵累是难免的。且如果殷白的绯闻对象是戚东晟动不得的陆约，小黑甚至可能会承受双倍的怒火。但如果换成没有靠山的林沇沇，小黑的处境能好很多。
　　所以虽然陆约同样不希望林沇沇受伤害，但他还是不理解小黑选择对自己无利的这一做法的动机。
　　“……说出来有些尴尬，”小黑迟疑了良久，才回答陆约的问题，“其实我和圈圈在交往，林老师的路人缘……不太好。”
　　“……”陆约哑然，觉得小黑说话还是很含蓄的，林沇沇那岂止是路人缘不太好，她完全就是个走黑红路线上来的。
　　“微博私信经常有人给她发一下过激言论，圈圈替她处理这些信息时，经常看着看着能被气哭，而白哥的粉丝的战斗力你是知道的，对所有和白哥扯上关系的男男女女都持仇恨态度……”小黑叹了一口气，“那傻丫头经常和我抱怨说，看林老师私下追白哥追那么疯狂，好害怕她那天掉马了被人骂蹭热度……毕竟现在林老师和余总没有在一起了，资源地位大不如前，他们公司给林老师配备的团队都消极了挺多，真出了事也没人能替她善后……看圈圈她天天操心这担心那的，我就是有点心疼。”
　　陆约听完也有些无语，虽然说林沇沇其实根本没有她家小助理想的那么可怜，毕竟依然有戏拍、有钱赚，依然住着豪宅、买着限量款包包，但圈圈的这份心，还是让陆约想到了何俊逸。
　　那个从他落魄时期就为他操碎了心的小何同学，也是成天为自己操心这担心那，就像这次，如果他知道小黑打算这么编排自己，估计死活都要跟着来，绝对不可能再和对方兄友弟恭的讲电话了。
　　啧，这孝顺孩子。
　　陆约决定回去给何俊逸长点工资。
　　陆约沉默时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让小黑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坦诚对方是否满意，又不敢追着人要答案，只能站立难安的在原地等待。
　　就在这时，那扇小门推开了，林沇沇率先走了出来。
　　不知道殷白和她是怎么谈的，陆约见到两人时，就是一脸不爽摔门而出的林沇沇，和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殷白。
　　陆约抱着猫屁颠屁颠冲上去想看笑话，结果迎面就收到了林沇沇翻的一个白眼。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林沇沇趾高气昂离开的背影，再看向后面的殷白，挪动嘴唇，用气音问到：“谈崩了？”
　　殷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也看了看已经一路气呼呼跑回自家遮阳伞下坐下了的林沇沇，才小声和陆约说到：“她很生气，但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殷白觉得这件事伤人的点在于自己背后算计朋友，而林沇沇则是怪他真对戚东晟动了心。
　　陆约也有点惊讶，但很快他就用他自己的大智慧给了这事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嘿嘿嘿，林老师觊觎你很久了，就等着你哪天从良上岸后八抬大轿迎娶她过门呢，可你不争气啊，太辜负人家的心意了啧啧啧。”
　　“……”，殷白难得的对陆约爆了粗口：“艹啊你快闭嘴！”
　　林沇沇很快上完妆开始拍戏了，殷白和陆约两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她的遮阳伞下，安静的看着她拍戏，整一个乖巧懂事.jpg。
　　林沇沇在场上偶尔不经意地扫过来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回以热情的微笑，还要大声叫好。陆约要不是手里抱着只猫，更是恨不能随时起立热烈鼓掌。
　　而小黑叫来的记者在旁边尽忠职守，时不时就抓拍一张三人的互动图，以期在后续的新闻稿上能完美呈现三人的兄弟情深。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林沇沇实在受不了了，她赶着个拍摄间隙冲了下来，压着嗓子对两人低吼道：“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就我这演技，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叫好的？！你们不如朝我丢几颗烂白菜，我现在只现在全片场都在看你俩尬夸，这不是变相嘲讽我，太丢脸了！”
　　“……”陆约竟然觉得林沇沇的生气很有道理，毕竟他自我代入了一下，要是自己演戏时他俩台下这么叫好，可能真的要友尽了。
　　“你别生气，”只有殷白这实诚孩子还认真道歉，“我保证接下来坐着不乱动了。”
　　林沇沇看着殷白，又一次怒从中来，可她瞪着殷白那脸，憋了半天都凶不出来，最后只能一甩头再次气呼呼地跑了。
　　“你又把人气跑了。”陆约说风凉话，“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损友。”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殷白说，“她都觉得我是跟你才学坏了的，居然想跟金主聊感情，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她也太偏激了点，”陆约闻言立刻不服气了，“我家星辞哥那么好，我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啦？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余意哥一样糟心的嘛。”
　　“那你觉得……戚总是哪种人？”殷白忽然轻声问到，“是像祝总一样追求幸福尊重爱情，还是像余总一样只想游戏人间……”说着说着，殷白声音越来越小，“他都把我掰弯了，对我负个责应该不过分吧……”
　　这话像是对身旁之人的提问，又像是单纯的自言自语，陆约听得头大，他哪里懂这么深奥的问题。
　　“得，我帮你直接去问当事人好吧，我这就给星辞哥打电话要余意哥的联系方式——”说着陆约就立刻摸出手机，要去拨祝星辞的电话。
　　殷白在一旁连忙抬手要制止，可没想到祝星辞秒接了。
　　这下殷白再强行去挂断对方的电话明显有些不合适，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陆约得意洋洋——祝星辞秒接电话耶，这在两人分手前可是完全没有过的待遇，果然小作怡情，闹一闹金主更爱我了。
　　“星辞哥，”陆约看了眼殷白，见对方神色紧张，倒也不好把玩笑开太大，便只开了外放，看着殷白，似笑非笑地对着手机对面的人提问到：“要是我和东晟哥打架，你帮谁？”
　　祝星辞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戚东晟怎么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你别自己来。”
　　“哦，那倒还没动手，”陆约慢吞吞地说到，“但万一有天他欺负殷白了，我肯定要揍他的。”
　　“嗯？”祝星辞语调微扬，“说起来，如果有天我和殷白打架，你帮谁？”
　　殷白和陆约两人表情同时僵住，殷白率先回过神，他忽然就不慌了，甚至冲陆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而陆约手忙脚乱拿起手机关掉外放，瞪了殷白一眼，才红着脸讲手机贴在耳边，对着手机另一边的人说：“那得看你们谁有道理了，我是个正直的好公民，都是帮理不帮亲的。”
　　“比如说，”祝星辞顿了顿，“我觉得他胸太大了，总在你面前招摇，这让我有点不爽。”
　　陆约脸红了又白，虽然知道殷白听不见，还是心虚地偷瞄了他一眼，才冲祝星辞小声说到：“那你完全没必要不爽，我很客观的说，你的比他的大。”
　　“喂喂喂！怎么公然开车啊！”殷白会错了意，虽然有点难为情但还是想为自己正名，“你看过了还是摸过了啊就妄下定论，谁的大不得比一比才知道吗……”
　　“他还想要你摸？！”祝星辞显然也听到了殷白的话，警告的话立刻在陆约耳边响起，“你现在就拒绝他！立刻马上。”
　　面对着两个都在努力捍卫自己男性尊严的男性，陆约恼羞成怒：“我最大，我最大行了吧！”


第90章 
　　因着后面请了几天假要和前剧组出去跑宣传，林沇沇拍完当日白天的戏份后就算找正式放假了。
　　殷白和陆约等林沇沇卸完妆，三人一起出去吃晚饭。因为所处的小县城年轻人较少，被粉丝认出来的概率比较低，陆约就随手搜了家当地据说口碑还不错的有包间的火锅店，只让小黑送他们到店门口，三人带着墨镜帽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在正门口下了车。
　　林沇沇下车时拌了一下，殷白顺手扶了她一把，此时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三人抬头就看见一个仓促逃跑的背影。
　　“不是我。”殷白连忙举手自证清白。
　　“没说是你，你紧张什么。”林沇沇没好气的瞪了殷白一眼，“走了进去了，拍都拍了，大不了就是被编排一通，反正是在火锅店门口，扯也扯不出什么花。”
　　这倒是事实，殷白回头看了驾驶座上的小黑一眼，对方秒懂，连忙点头：“白哥你们去吃饭吧，我会留意的。”
　　三人便没再耽搁，直接进了事先定好的包间。
　　虽然嘴里嚷嚷着好饿好饿，但真在餐桌边坐下了，却一个比一个矜持。陆约是在之前岛上烧烤海鲜吃多了，只想吃点清淡解腻的，所以只要了个清汤说涮菜吃，而殷白和林沇沇则直接要求拼白水锅底，弄得只一旁等着点菜下单的服务员阿姨频频抬头看他们，大概第一次接待这种大晚上带着墨镜点菜、鸳鸯锅底选清汤拼白水，且不要肉类的奇葩客人。
　　等菜上桌的过程中，三人一起联机打了局游戏，就是录综艺时柯瑞熙天天玩的那个，林沇沇追他们直播时有看到，因为看嘉宾们都很喜欢玩，一时好奇就下载了，现在正处于人菜瘾大的阶段。
　　“看不出林老师你还是咱们综艺的忠实粉丝，”陆约打趣她，“选的居然还是瑞熙最喜欢的平胸萝莉。”
　　林沇沇冷哼一声：“我把所有觉得好看的英雄都试了遍只有这个最简单这种事我会告诉你吗。”
　　殷白忍不住笑出了声，手一抖漏了个兵，林沇沇立刻抓到机会大呼小叫，嫌弃他菜得抠脚不配带妹。
　　一局打完，菜也上齐了。三人举着装着纯果汁的玻璃杯碰了下，以庆祝林沇沇0/9/1的战绩。林沇沇还来不及抗议，殷白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是小黑。
　　殷白去了一旁接电话，剩下陆约和林沇沇坐在一旁，陆约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沇沇，压低声音为殷白求情道：“你别生阿白的气了，他就算真的想过要利用你，也毕竟还没付诸行动，而且也主动坦白了，你看他整个晚上对你小心翼翼地，气氛好奇怪啊。”
　　林沇沇看着那边讲电话的殷白，好半天才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嗯，我知道，就算他真的付诸行动了，其实我也不吃亏，我现在这样，他肯自降身价和我炒绯闻，说起来都是我赚。我有啥可生气的。”
　　陆约又尴尬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实话实说罢啦，咱们什么关系了都，就别搞对外交际那套了，”林沇沇说着，掏出一盒烟，还象征性地递了支给陆约，在对方疯狂摇头拒绝后，才给自己点上，“我现在没人脉没背景，能接到戏都是吃以前的老本，可剧本是一部比一部烂，而我的演技也就那样，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在家抠脚。”
　　“呃，”陆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有些无力地安慰对方，“你也别那么悲观，我糊了两年不也混过来了。”
　　“那是你遇见了祝总，”林沇沇嗤笑一声，“要是你跟我一样遇见的是余意这样的，估计就说不出安慰的话了。”
　　陆约沉默，这倒也是事实，想他之前下决心和祝星辞分手，也是做好了失业的打算的，只不过陆约对物质的欲望不高，钱够吃饭就行，所以不像林沇沇这么焦虑。
　　“所以我才生阿白的气啊，”林沇沇轻叹，“戚总愿意捧他，他自己也争气，出道短短两年就当了逢时的一哥，现在走进走出都是前呼后拥的，如果就这么继续下去，哪怕有一天戚总腻了，看在他能赚钱的份上也不会亏待他，可如果他想和戚总谈感情……”林沇沇弹了弹指尖的星火，抖落一小段烟灰，“我不就是因为太傻和余意谈感情了么，结局是什么样你们都看见了，人财两空也不过如此罢了。”
　　陆约安静了片刻，才开口：“但可能阿白和你不一样。”
　　“他可能已经拥有过名利了，所以更想赌一赌，能不能拥有爱情吧。”陆约看着殷白的方向，轻声说到。
　　“爱情？”林沇沇回头看向陆约，片刻后忽然笑了，“祝总是真的宠你。”
　　“真羡慕啊。”林沇沇感叹。
　　“羡慕什么？”殷白挂了电话，回来就听见林沇沇这句话。
　　“羡慕他有个好老公，年轻英俊会赚钱还专一。”林沇沇随口道，“怎么说了那么久，是刚刚偷拍那事吗？”
　　“嗯，差不多。”殷白说，“说是微博上已经发爆料预告了，现在应该是等我这边的人联系他们删除。估计那人是缺钱了才特意搞这出的。”
　　林沇沇闻言第一时间去拿手机刷微博，陆约好奇的凑过去，果然看见热搜尾巴上挂了一条爆料预告，说明日中午十二点要爆个千万级别的顶流和某走黑红路线的过气二线小花的恋爱瓜。
　　底下评论区的吃瓜群众基本都是抱着不信的态度在那玩梗，作者亲身下阵，振振有词的和他们争论着。
　　林沇沇嗤笑一声：“给我的定位倒是挺精准。”
　　说完又伸手在陆约脑袋上胡乱撸了一把：“他怎么不爆生子瓜啊，我这么大个儿子站那儿呢，看不到吗。”
　　陆约立刻一脸戒备地向后躲开，殷白想笑又不敢笑，毕竟他在这其中好像被喜当爹了。
　　“你怎么说？”陆约问殷白，“东晟哥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殷白说，“这个爆料预告信息给的关键词指向性不算明显，估计公司的公关团队还没往我身上想，刚小黑打电话来就是问我要不要和戚总说。”
　　陆约没说话，这事其实如果放在平时根本不算什么，小黑不会特意来和殷白报备，甚至根本不会搭理爆料人，毕竟根本没实锤，网上就算闹起来也很容易澄清。
　　但问题在于殷白和林沇沇刚因为这些事起了点矛盾，殷白这边如果不处理，就很像是他操控的这一切，哪怕林沇沇不在意，殷白也无法在这个时候置之不理。
　　“这个时候冲上去不就是摆明着让人敲竹杠吗，”陆约能想到的，林沇沇自然也能想到，她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别理他们，让他们爆，就这点素材，我不信他们还能编出朵花来。”
　　“可……”殷白还是有些犹豫。
　　“一码归一码，我是生气，但我又不是气你想和我炒CP，”林沇沇说，“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这么傻，去做这种事膈应你自己，所以你也别逞强非在这时候谈什么兄弟情深了。”
　　陆约看着眼前两人，忽然掏出手机：“来来来我们先爆料。”
　　见两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陆约继续解释道：“他们不是明天中午说有瓜吗，我们干脆合影一张先发微博，直接提前把这瓜切了请大家吃，看他们明天还怎么闹。”
　　林沇沇不置可否，殷白点点头，觉得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等着明天再解释，不如先把一切都交代了，让对方无料可爆更好。
　　很快三人就对着镜头比了个鬼脸，陆约还多拍了几张他们的火锅局菜品图。
　　把所有可能暴露位置的关键信息点打好马赛克后。陆约发博了。
　　@陆约：和阿白@殷白下乡给还在认真拍戏的林老师@林沇沇送温暖，就是看看这俩的口味，白水烫菜叶，真是猫都嫌弃。
　　殷白和林沇沇同步转发。
　　@林沇沇：嗯？我们小仙女都是不吃肉的。
　　@殷白：请大家多多关注两位老师即将上映的的新剧《残阳照雪》，就不要关注我的伙食了吧【捂脸】。
　　“嘿，”陆约一刷新，乐了，“阿白你这波营业，张导得给你打钱。”
　　因为带了剧组大名，殷白的粉丝们很快冲上来把残阳照雪也带上了热搜，节目组的官博和导演张跃都趁机给剧打了下广告，很快剧中的大大小小演员们也出现了，高冷如晨哥也转发了一下。
　　而米乐寻更是神助攻，他直接在评论区哇哇大哭，指责陆约带殷白去找林沇沇都不叫上他，并对明日即将和他与林沇沇在宣传片场见面一事表示了期待，还暗示如果把殷白也带去就更好了。
　　趁热打铁，殷白的团队同时发布了两人白天拍的探班视频，这一下几家粉丝们普天同庆，不管是谁家的，也不管是CP粉还是唯粉，都跟打了鸡血一般抢着做数据宣传自家正主，林沇沇的黑粉们都来不及把冷嘲热讽刷上去就被挤到了后排。
　　等陆约他们吃完饭，残阳照雪已经成了今晚最热的词，全网吃瓜群众都知道了陆约今日带着殷白去找林沇沇聚餐了，而聚餐的原因是他们新剧开播，两人都要回前剧组一起跑通告。
　　“这波漂亮啊。”回了酒店，三人又一次在殷白的房间里碰了头，挤坐在沙发上刷着网上的热评，陆约忍不住感叹，“阿白你的女友粉们是真的猛，为了压制CP粉们，个个都使出了洪荒之力啊。”
　　林沇沇骄傲的抬头：“谢谢夸奖。”
　　……哦，林沇沇这个精分，在她几个小号间来回切换，一下高喊约约麻麻爱你，一下表白殷白哥哥你是最棒的，一下说白鹭CP锁死了连探个班都要手牵手这波还不算官宣她绝对不答应。
　　陆约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觉得这妹子被全网黑那么久还能这么活蹦乱跳不是没道理的，就这心理素质，可不比她助理强多了。


第91章 
　　殷白的下一个通告地点就在林沇沇她拍戏的这个小县城附近的市里，而陆约他们也要去那儿搭乘飞机飞往第一站路演的城市，这就是陆约能成功拐到殷白一起过来探班以及何俊逸愿意把陆约交给小黑的原因。
　　没等到第二天天亮，殷白和林沇沇两人的司机便开夜车把他们一起送回了城里，陆约和林沇沇两人买的是飞往目的地最早的航班，而殷白的录制也是安排在早上。
　　到了机场，三人在贵宾休息室落座，小黑领着圈圈去给两个主子办值机，圈圈一步三回头，看向殷白和陆约的眼神充满了防备，仿佛他俩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沇沇远远看着自家小助理那一脸操碎了心的模样，觉得十分有意思：“她是真不了解我，就这，明明应该小黑更担心阿白才对吧。”
　　“你就知足吧，好歹人家都是在担心你，”殷白说，“小黑现在胳膊肘都往外拐了，天天就忧你助理所忧，我都得靠后站。”
　　林沇沇但笑不语。殷白能坦然地开出这个玩笑，说明昨日之事在他们之间算是正式翻篇了。
　　而陆约抱着陆陆眼泪汪汪，为着他俩的即将分别而感到难过。陆陆被陆约薅了两天，那一身厚沉的绒毛都薄了几分，对于陆约在自己身上疯狂蹭的行为，他的眼神已经从惊恐不安变成了麻木漠然。
　　“自己养一只啦，”殷白实在看不过眼，“天天惦记别人家的猫，寒碜不寒碜。”
　　“就是说，”林沇沇也跟着说风凉话，“现在谁家还没一只猫啊，你也不能太落伍了。”
　　陆约被煽动得不止一点点的心动了。虽然眼下他离退休还早，但像他这种转不了型的偶像派，过几年年老色衰了估计就彻底没工作了，那时候确实可以养个小动物。嗯，反正自己也不能生，养只猫继承自己的窝和罐罐，多么合理，多么必要。
　　很快那两人把事情办妥回来了，小黑一路体贴周道的把陆约送到了安检口，事无巨细全部交代得清清清楚楚，比对殷白还用心。陆约知道不让他表现下估计心里还过不去那道坎，便也没制止，就乐呵呵地看着对方忙前忙后。
　　“应该没有其他了，”小黑环视一周，最后确认了一遍，“小何会在那边等陆老师，路上遇见什么问题可以找圈圈。我就回去了，白哥那边还得赶9点的场，我得送他过去。”
　　“去吧去吧，”陆约挥了挥手，“好好照顾你们白哥。”
　　林沇沇在旁边看得腻歪，她把墨镜一带，高昂着修长的脖颈，仿佛一只骄傲的天鹅。一把挽住陆约的手臂，冲小黑赶人：“行了，别墨迹，赶紧回去吧，我还能照顾不好我儿子么。”
　　小黑笑着走了，陆约一头黑线地把手从对方胳膊弯里抽出来：“注意点啊姐姐，公共场合呢。”一旁的工作人员虽然都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多看，但毕竟贵宾通道也不止他们两人。
　　“怕个毛，”林沇沇一脸无所畏惧，“我可是敢和顶流炒绯闻的女人。”
　　“但是星辞哥是个很厉害的霸总，”陆约诚恳规劝到，“阿白的五千万女友粉最多就是发私信折磨一下你的小助理，星辞哥……”
　　祝星辞可以直接给她经纪公司发律师函折磨她。林沇沇警觉地后退一步：“就烦你们这些人，不好好搞钱色交易，非要玩真爱。”
　　陆约嘿嘿一笑，内心不禁感叹祝星辞这张虎皮好用，他随便往身上那么一批，立马变得嗷嗷凶。
　　上了飞机，两人的座位在头等舱的一个双人包厢里，陆约一进去就摸了摸那宽敞的真皮座椅，嘟囔道：“小黑这也太夸张了，不过就两个小时的旅程，也整得这么高调，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啊张导那小气鬼就只肯报个商务舱的钱，我其实还挺穷的……”
　　“……有点出息好吗，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出行难道挤经济舱吗，等被粉丝围攻你就知道怕了。”林沇沇相比之下淡定得多，轻车熟路翻出拖鞋换上，仿佛回家一般自如。
　　“那我不是也没啥粉丝吗……”陆约学着林沇沇的动作，有模有样的也换上拖鞋、调整了座椅高度，舒服的躺了下去吗，“我毕竟糊了那么久，哪配享受这么奢靡的生活，自费项目都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的。”
　　“不至于吧，你家祝总看着也不像很小气的样子啊，”林沇沇扭头看向陆约，“你看人家殷白，但凡要飞远一点，戚总都是专机接送，就你家祝总宝贝你的那程度，他舍得你去挤那种脚都伸不直的经济舱？”
　　陆约很认真的想了想，忽然发觉自己这些年接到的大大小小通告，好像都没有什么需要他翻山跨海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开车几小时就能到。
　　他能想起来的比较远的行程就是几天前参加的心动预约的录制，去时占殷白的光，坐的是戚东晟那边安排的私人飞机，回来时因为跟着祝星辞，所以坐头等舱他就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难道说跟着祝星辞就会下意识的觉得所有的高标准都是理所当然的了？陆约囧囧地鞠了一把汗，习惯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
　　张跃选的路演第一站在一个古老的水乡城镇，众横交错的水道把这个城市分成了零零散散很多块，随处可见的小桥和水廊让它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陆约到的第一天，就带着何俊逸伪装成普通游客，逛吃逛吃把街头巷尾走了一遍。林沇沇羡慕无比，可她既不能吃也不能逛，只能被陆约无情地抛弃在了酒店。
　　还在米乐寻到了，他俩又凑在一起疯狂刷殷白的物料，倒也没觉得无聊。
　　陆约四处打卡的同时拍了很多照片发到朋友圈，也精挑细选了一些发到了微博。
　　因为路演是公开宣传售票的，所以粉丝们也都知道他们最近在这里有行程，陆约在街上时不时就能遇见过来蹲偶遇的铲屎官粉们，于是短短半天，他收到了好多口味的小鱼干零食，以及十几根逗猫棒。
　　没错，是真的逗猫棒，五花八门什么颜色的羽毛都有。每根都物美价廉，心意满满。
　　当天陆约垮着脸把所有的逗猫棒放在一起拍了张图，发到了微博上。
　　@陆约：不要了不要了，你们不知道猫猫都是运动五分钟充电两小时吗，这么多逗猫棒我下辈子都玩不完[撇嘴]。
　　【前排捏捏！猫爪爪真软真可爱！】
　　【啊啊啊打卡留恋，我看见了我送的！我崽真人真的好白好奶好可爱！和我送的那根红金色羽毛真般配！】
　　【你们怎么回事，看不出我崽不想要逗猫棒了吗，下次记得送冻干。】
　　【我觉得你们有问题，都看见约约主子了怎么还不捡回家？！让一只小猫自己玩逗猫棒是人干的事？】
　　【哦，我送的小鱼干不配出镜，那下次送猫砂吧。】
　　……
　　陆约随便翻了翻留言，目前都是关注他的真粉丝在互动，倒也没出现什么不好听的言论。退出评论区后一刷新，多了一条来自互关好友的互动提醒。
　　祝星辞给他点了个赞。
　　陆约今天发的所有动态，祝星辞都挨个给他点了赞，但没有评论。说起来自那晚的电话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过。
　　陆约本来是想拿捏下姿态，等对方主动找自己的，可这会儿看见那个小小的红色爱心，实在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
　　他调出和祝星辞的微信聊天界面，琢磨着以一个什么漫不经心又顺理成章的问候开场才合适，还没等他琢磨出来，祝星辞的消息先发过来了。
　　“今天不忙？”
　　陆约回复：“嗯，今天自由活动，明天才站台。”
　　没等祝星辞回复，陆约又继续抱怨：“啊，参加这种宣传活动好无聊，我演技那么尬，看张导放预告片我都觉得是在被公开处刑，真是一点都不想参加。”
　　祝星辞问：“那能不参加吗？”
　　陆约叹气：“不行吧，我是主角，感觉不露面说不过去。”
　　“那就意思意思上一场，”祝星辞说，“我回头和张跃说一声，后面你就别跟着跑了。”
　　陆约闻言很是开心，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表达了对祝霸总的崇拜，他一贯没什么进取心，也不在意是否能名扬万里。对他来说如果躺着就能把钱賺了，那绝对不会选择跪下。
　　祝星辞没有回应那一堆不着调的表情包，只又发了一张图片来。
　　图片应该是祝星辞刚拍的，看背景就是陆约之前住的那套起房子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外是已经暗下去的夜色，而吸引了陆约注意力的，是屏幕正中在沙发上挤成一堆的四只毛茸茸的小玩意。
　　“！！！”陆约震惊，“四只猫！！！”
　　他激情打字：“这是谁家的小可爱？？？”
　　祝星辞的回复来的很快：“你猜。”
　　陆约第一时间拨了个视频通话申请回去。
　　祝星辞刚一接通，陆约的脸就凑了上去：“快让我好好看看，四只小可爱都是你的吗？你怎么忽然想养猫猫了，啊这些我那堆逗猫棒都有用武之地了，回去我就给你送过去啊！”
　　“不是我的，”祝星辞故意逗弄陆约道，“我只有一只小可爱，叫陆约。”
　　“啊，不是你的啊……”陆约无视了祝星辞那番暧昧的发言，关注点全在镜头上那一堆身圆腿短的毛团子身上，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失望，“这么可爱居然都不是你的……”
　　“嗯，不是我的，”祝星辞说，“都是你的。”
　　“我的？”陆约愣住。
　　“嗯，给你买的。”祝星辞也看了眼那堆毛团，“看你整天为了撸猫往殷白那凑，我干脆给你买了一窝，以后你就不要馋别人家的猫了。”
　　“啊这……”陆约震惊，他确实是想养猫没错，可那也是等个几年他退休后的计划了呀。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时间照顾他们……”陆约很愁，“小猫没人陪不行的。”
　　“这不有我呢吗，”祝星辞嘴角微微上翘，“我现在都失业了，完全可以负责留在家里看孩子，你就好好在外面賺钱养我们，我主内你主外，保证把孩子们都养得白白胖胖。”
　　陆约愣住，他感觉祝星辞说的这话一定有点什么问题，不然听着不可能这么怪……怪舒服的。
　　“你明天工作几点结束？”趁着陆约发呆，祝星辞又开口问到，“我带着孩子们去接你好不好？”
　　“接我？”陆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孩子们？”
　　“是的，”祝星辞扬起笑脸，指了指身旁那堆猫，“这么可爱的孩子们，你不想第一时间抱抱吗？”
　　持猫而骄，居然敢威胁他，真的太可恶了！陆约觉得自己一定要唾弃这种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很软的哦，”祝星辞进一步引诱，“还暖呼呼的，可粘人了。”
　　“……”陆约咬了咬牙，就这诱惑，特喵谁顶得住。
　　陆约决定遵从本心放弃抵抗，他严肃的绷着脸，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就第一时间抱抱吧。”


第92章 
　　所有路演的套路都差不多，导演自卖自夸、经典片段回顾、主演游戏互动。
　　陆约之前预想过的情景，果不其然都一一发生了。所有裁剪进宣传片段的镜头中，不能说陆约演得不认真，也不能说他演技烂，但就是在沈云朝和米乐寻这样的天生演员面前，他的表现被衬得一文不值。
　　陆约可怜兮兮地紧紧挨着林沇沇，毕竟只有和林沇沇站在一起，他才能被衬托得有价值。
　　张跃也知道陆约的心思，所以一直没怎么cue他，只有在游戏环节时，才让他和林沇沇互动了一波。其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蹭一波原著里这对官配CP的热度，虽然陆约觉得这波意义不打，毕竟在某人的强势插手下，这剧的感情戏基本都删光了，在原著粉心里跟魔改没区别，不骂就算好了，怎么可能愿意提供热度。
　　残阳照雪的第一站路演结束于陆约和林沇沇一场尴尬的对视，这是剧里没有拍、但原著中算是经典场景的一幕。
　　讲的是云韶死后，虞嘉玉终于君临天下成了孤家寡人，某日他误入了云韶埋骨之地，于落日的余晖中想起了旧事，恍惚中仿佛看见云韶朝他走来，两人短暂的对视后，再次擦肩而过。离去的云韶始终面带微笑，而驻足回望的虞嘉玉在无意识间滑落了一滴泪。
　　这滴泪被书粉解读成多种含义，是原著官配CP粉们念念不忘的意难平。
　　这个即兴表演片段是抽的，陆约万万没想到会是抽到最难的这个。他的那滴泪完全流不出来，因为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自己的四只新儿子，根本酝酿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
　　林沇沇也比他好不了多少，那脸上挂的笑容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称之为“慈母之爱”，和原著里想表达的那种放下一切恩怨情仇的潇洒肆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最后是米乐寻机智救场，就在陆约那滴泪半天都掉不下来时，他猛地一个嚎哭冲上去抱住陆约大腿，夸张地嚷嚷着殿下你怎么就光去她的坟头了也不来看看我，我也想和你擦肩而过如此这般，生生把一出苦情剧变成了个搞笑段子。
　　粉丝们以为导演就是这么安排的，虽然有点失望，但也配合着米乐寻夸张的表演众乐乐了一场。而已经紧张出了一背的冷汗的张跃，深刻检讨了自己居然想让两个花瓶关系户搞即兴表演这一错误的举动，内心忽然对跟他要人的祝星辞产生了一丝感激。本来他还觉得主角不参加路演这事太荒唐，但现在只剩下庆幸，毕竟主角如果在场，就不可能跳过他的即兴表演片段，而他现在既然不在，那么和他戏份最多的女主角自然也可以不用上场。
　　路演结束，众人刚回到后台，陆约立刻冲米乐寻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下次有机会我带阿白来探你的班。”
　　米乐寻万万没想到能收获这种意外之喜，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陆约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在他泪眼汪汪想说些什么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一众人扭头望去，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怀里抱着一只和他周身气质十分不符的拿破仑小矮脚，神情十分严肃。
　　陆约下意识的把爪爪从米乐寻的手中抽出来，避嫌般地后退了两步。
　　“啊，祝……”米乐寻闭了嘴，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恋综时看这男人那么眼熟，陆约和他那么的不对劲，原来这就是当初短暂在剧组出没过的陆约的那个传说中的金主，只不过那会儿他没能正面遇见过他俩，只偶尔见到过对方离开时的背影。
　　“张导，那我就先走了，等下的记者会就不参加了哦。”陆约朝张跃道了个别，也没等对方答复，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朝祝星辞走去，接过他手中的小奶猫，
　　之前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陆约和祝星辞已经是在综艺里公费搞过暧昧的关系，再看见这一帮多多少少知道点内幕的前同事们，他就有些心虚。相比之下祝星辞就淡定多了，他朝张跃点了点头，才跟着陆约离去。
　　“你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过来了啊，”直到离开众人的视线，陆约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冲人抱怨道，“不是说好了在车上等我的吗。”
　　祝星辞挑了挑眉：“怎么，我见不得人？”
　　“那倒不是，”陆约赶紧否认，“就是我们现在不是还在拍综艺吗，不得避避嫌么。”
　　“我一个霸总，看上了谁不是应该随时随地强取豪夺吗，”祝星辞说，“我看剧里都这样，霸总的工作一般就是不断和女主角偶遇，我以前确实没有找对工作重心。”
　　“……倒也不必一下如此矫枉过正，”陆约扶额，“电视剧里的你信一半就行了。”
　　祝星辞嘴角微翘，不是可否，只忽然开口道：“车里空气不好，我怕闷到它，所以才去找你的。”说着祝星辞漂了眼陆约怀中的猫。
　　陆约意识到这是在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也是直到这时，陆约才想起自己怀中还抱了只小可爱，他一低头，就和那对滴溜溜的蓝色眼珠对上了。
　　在两人之前交谈时，小奶猫一下看看祝星辞，一下看看陆约，这会儿大概是知道自己终于引起了抱他之人的兴趣，盯着那双和自己一样形状的黑眼珠，小小的叫唤了一声：“喵~”
　　……怎么这么嗲啊！
　　陆约的心瞬间萌化了，他一时间看看祝星辞又看看猫，看看猫又看看祝星辞，满脑子都是“如果这个时候结婚那猫能算婚后财产吗”，“万一以后离婚了抢孩子抚养权会不会很难啊毕竟我一看就不够娃它爹有权有势有钱呜呜呜”，十分的纠结。
　　“想什么呢。”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祝星辞动作自然的替陆约拉开了副驾座的门。
　　“啊，你自己开车来的？”陆约看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座，觉得有些新奇，毕竟在他映像中，祝星辞几乎没有自己开过车。
　　“嗯，正好我现在比较闲，来接你就不带电灯泡了。”祝星辞是打算自驾带陆约回去，路上慢慢开，边走边玩，算是一场没有摄像头的约会。
　　陆约坐上去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座看，结果除了一个空猫箱，并没看见其他三只猫的身影。
　　而此时祝星辞已经探身替陆约系好了安全带。大概是注意到了陆约的目光，他淡淡地解释道：“那三个臭小子都太能闹腾了，还是女儿比较贴心，所以只带了她来。”
　　陆约没有答话，因为此刻祝星辞还压在他身上维持着刚给他扣上安全带的动作，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这让陆约已经无限注意对方说了什么，只觉得祝星辞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跳动得简洁有力，和他的贴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祝星辞看着陆约的表情，莫名的就笑了，他没忍住轻轻在那微微张合的唇上偷亲了下，才起身为他关上了副驾座的门，自己回了驾驶座。
　　祝星辞发动了车，陆约一言不发，只胸膛起伏得要比平时厉害些，怀中的小猫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可惜她读不懂这一刻奇怪的氛围代表什么。
　　“我说，你刚刚——”陆约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只可惜话没说完，祝星辞就接了过去。
　　“嗯，我知道，我们还没和好，”祝星辞一脸的正经，“所以我也就只是偶尔亲一亲，没做其他的。”
　　“……”陆约想说教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他想虚张声势放点狠话，可毕竟没忘记先想白嫖人家当炮友的是自己，他，堂堂陆猫猫，还是要脸的。
　　大约是看出了陆约的窘迫，怀中的小宝贝忽然伸出了自己短短肉肉的小爪子，在陆约胸口上轻轻的踩了踩。
　　呜呜呜还是女儿好，女儿果然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
　　陆约想着，情不自禁把脸埋进了那软软的白色柔毛里，霎时间感觉整个世界祥和美好，再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不甘心又怕丢脸的了。
　　祝星辞嘴角噙笑，纵容着陆约这带着几分幼稚的可爱行为，一路时光正好、风景如画，难得的诗情画意一直持续到陆约的手机响起。
　　陆约带上耳机，接通电话后的第一时间，殷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约约，你在你们剧组的记者会现场吗？你有没有看微博？”
　　“啊？我不在，我提前离席了。”殷白的声音有些急切，陆约一时间有些不好的预感，“微博上又怎么了？”
　　“昨天那狗仔居然强行爆料了，基本就是没证据也硬扯了一波，那小论文写得我自己都快信了，”殷白说到这顿了顿，语气里跟着带上了些无奈，“沇沇她也是，怎么能跟着那傻X疯啊，不管是想要帮我还是想要流量，也不能当众说那种话啊，我现在都担心她会不会被一些偏执的粉丝破泼硫酸。”


第93章 
　　“……你别担心，应该是记者会还没结束，所以她还没时间看手机……圈圈这会儿估计也忙，找她问林老师情况的肯定很多，电话打不通也很正常……”陆约对着手机另一边的人温声安抚到，“……哪有那么魔幻，前脚说错话后脚就被人泼硫酸，电视剧都不敢安排那么无脑的情节，你别自己吓自己。”
　　祝星辞透过后视镜看了身旁的陆约一眼，就见他眼睫低垂，脸上看不出什么太明细的情绪，但从他接到电话起，之前车厢里那一点粉红色的暧昧气氛就散了个干净。祝星辞自觉地收起了逗弄的心思，待对方挂断电话后，才关切地问到：“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阿白没细说，”陆约摇了摇头，“我得自己去看看热搜。”
　　殷白给陆约打这个电话的原因，是因为联系不上林沇沇。他想着陆约今天应该是和她一起行动的，所以才把电话打来了这里，听到陆约说自己没参加路演的后访后，他记挂着继续找人，来不及多说就挂掉了电话。
　　祝星辞见状便也没多问：“你如果需要帮忙就和我说。”
　　“嗯。”陆约随口应了，该和祝星辞开口他自然不会客气，但这次事件的主角是林沇沇和殷白，最后到底怎么处理，还得看他们的态度。
　　陆约登录微博，点开热搜榜单，同时自言自语叹气道：“真服了，娱乐圈里真是一点点小事都要上个热搜，不上还说你没有流量不够红，不够红就接不到活儿没收入。”
　　祝星辞低笑，没有答话，作为商人，他不但清楚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还善于运用。他做的唯一的赔本生意，大概就是强捧了陆约。
　　倒也不是说陆约条件不够好、没有红的气运，但凡他肯和殷白那样积极求上进，估计现在圈里的顶流是谁还真不好说。
　　可偏偏这家伙就想着躺平，基本是祝星辞塞一个资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动一下，整一个佛系打工姿态，真的是追着喂饭都喂不动。
　　但这样也挺好，毕竟就因为陆约没上进心所以不那么忙，不忙才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以及陪伴爱人。
　　祝星辞想到此，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翘，自从他给自己放假追妻，便深刻体会了陆约当初长时间见不到自己的苦闷之感，除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外，也庆幸陆约没有按自己规划的卷成另一个24小时都在路上的殷白。
　　但愉快这种心情显然于当下的场景来说不太合适，所以祝星辞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压下嘴角的弧度，继续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只是忽然间显得有些冲动的抓起了陆约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陆约从看到热搜的震惊中还没回过神，又被祝星辞整了这么一出，看向他时眼神充满了迷茫，“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祝星辞笑笑，言不由衷道，“就是看你不太开心，有点担心你。”
　　“嗯……”陆约说，“其实也没我什么事。”他只是有点担心林沇沇。
　　今天的林沇沇绝对是个最出圈的名字，文娱板块的热搜前三条都和她有关，每一条下面基本都被疯狂的殷□□丝们屠了场。
　　事情的起源是昨日那个偷拍后在线上发出用以敲诈殷白的爆料预告，因为陆约几人抢先主动自曝，无视了对方的威胁，大概是恼羞成怒，今天那人不但按时发布了爆料新闻，还正儿八经的写了篇分析小论文，范围远远超过了昨天下午那张不痛不痒的偷拍。
　　提供的图片有新有旧，看得出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跟拍了，里面提供了好几张殷白和林沇沇一起出入各大知名高端会所的照片，从两人的衣着打扮来看，简直涵盖了春夏秋冬、日出日落。
　　最新的就是这两天的，有他们到达时林沇沇在酒店门口等他们的照片，有吃火锅时林沇沇下车快要摔了殷白扶她的那一把，甚至还有他们三人组队打游戏时的战绩截屏——前面两张把陆约截了就算了，最后这个战绩截图他也被打了马赛克，这就让陆约很不爽，难得他一把11/0/16的战绩图，凭什么也不能拥有姓名啊！
　　这个爆料上了两个热搜词条，一个是殷林两人的恋情曝光，一个是林沇沇可怕的KDA数据。
　　事情发酵起来时正好是残阳照雪的路演后采环节，有消息灵通的记者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对林沇沇提出了疑问，问她是否在和殷白交往——
　　彼时也不知道林沇沇是否已经知道了网上关于自己的评论，总之在那一刻她头非常铁地直接说自己是殷白的女友粉，对殷白非常欣赏且由衷喜爱，并半真半假的戏称如果哥哥愿意给机会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记者们抓到这一爆点，立刻就向林沇沇问证，多次共同进出是否都源于林沇沇的单向追求，而殷白是否一直知道此事却没回应。林沇沇当即表示殷白不知道，自己从未公开表露过心意，只想一切顺其自然。
　　这基本等于公开示爱。
　　记者们在第一时间把这段采访传到了网上。这一举动让林沇沇的名字拥有了第三条热搜词条。
　　若说之前刚看到狗仔爆料时，殷白还有一半的粉丝们在选择观望，那么在林沇沇作死认爱事件曝光后，就享受到了全网公敌的至尊VIP待遇。
　　林沇沇的微博账号已经沦陷，甚至她自己的粉丝都有部分不理解，不理解她一个女明星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和事业，不理解她一个走独立自强新时代女性路线的姑娘怎么忽然就成了朵想依靠男人的娇花。
　　一时间广场下全是喷林沇沇的，自家粉丝嫌她倒贴丢脸不自重，殷□□丝都骂她吸血碰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相比之下路人们显得格外友好，除了吃瓜外，最多也就是嘲笑了下她的战绩，戏称游戏里就是有她这种演技超群的演员才滋养出了那么多的祖安战士。
　　一条条的恶意评论看得陆约都觉得背脊发凉，他无法想象林沇沇本人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也终于理解了刚才电话中殷白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陆约忽然感受到了一把墙倒众人推的凉薄，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祝星辞，心想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一直无声的守护在自己身后，上次和沈云朝被拍同处一室的自己会不会就是今日的林沇沇？
　　感受到陆约那带着不安的目光，祝星辞回以一个沉稳的微笑，开口时语气里自带了让人安心的能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别太担心，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告诉我。”
　　陆约看着祝星辞，心想如今这局面已经发酵到了全网皆知的地步，现在就算撤掉热搜也无济于事，人们还是会在其他各种大大小小的平台上发图讨论。就算祝星辞可以做到全网删图控评捂嘴，找最顶级的公关团队出方案，消灭大部分不和谐的谩骂声，把这事的影响降到最小，但……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林沇沇的主动选择，陆约之前已经试着打了几次电话，都没能联系上人，他无法确定对方是否需要这样的帮助。
　　想了想，陆约选择给殷白发消息，问他联系上人没有。
　　很快殷白回了电话：“联系上了，但她应该很忙，也没空跟我多说。我本来想微博帮她说几句话，让我的粉丝别冲动的，但她叫我别管别回应，郭哥现在也防着我，亲自动手把我微博的密码改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殷白在这事上确实很被动，一言不发那就是默认自己受害者身份，身体力行印证了林沇沇在碰瓷，这会让他的粉丝情绪更加激动，对林沇沇的谩骂更加激烈。
　　但如果为林沇沇说话，那要么是说明他对她有意思，此举就是在维护林沇沇打自家粉丝脸。要么就是默认自己知道对方的心意却一直不回应，做实自己的渣男之举。无论哪种，都可能演变成殷白的粉丝大量脱粉回踩，会给他的事业造成严重的打击。
　　林沇沇公开发声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打击殷白，所以她不让殷白开口。殷白的团队也都知道这点，所以要求殷白以受害者的姿态保持沉默。而殷白觉得林沇沇会忽然闹这么一出，都是因为自己之前想拿她炒作以试探戚东晟的想法，他很难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坐视不理。
　　陆约皱了皱眉，看了祝星辞一眼，才低声问到道：“你们戚总怎么说？”
　　戚总？祝星辞闻言也看了陆约一眼，已经不喊哥了，看来小猫对这事有点生气。
　　“他挺生气的，”殷白有些无奈道，“直接打电话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不准我插手这件事，他好像是在怪我明知道对方对我有企图还要和人家走那么近，我也无法和他说实话……”
　　“所以他这是怪你不守男德咯，他自己天天外面拈花惹草……”陆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以自身肢体语言实践贡献了一个“不敢说话”的猫猫头表情包。
　　对面也直接是一阵沉默。
　　“你说，沇沇她……”过了好一会儿殷白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了一点犹豫，“对我是真的那什么……吗。”
　　“……这个你得问她，”陆约老实说，“毕竟她几乎天天都在你面前以你女友粉自居，追星那是追得挺真的。”
　　“……我问不出口。”殷白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林沇沇的心思是真的，自己又给不了她回应，其实是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的。
　　“你也不用想太多，我觉得她骂余意哥也骂得挺真的，”陆约又说，“想再找一个靠谱的金主也想得挺真的。”
　　“就算真的对你有意思，应该也是那种能拥有血赚，得不到也不亏的佛系心态，”陆约似是看透了殷白的想法，“所以她应该不会想你因为这事疏远她，你要么直接问，要么就什么都别想，可别一个人瞎琢磨。”
　　“……嗯。”殷白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后，陆约犹豫了片刻，还是给林沇沇留言：“有空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信息发送成功，却没有收到回信。
　　陆约摁灭手机，说不出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所以这个就是你那天电话里和我说想要和戚东晟打架的原因？”祝星辞在一旁开口问，看着心情还挺不错，“还扯到了余意，你的这几个朋友都……嗯，挺特别。”
　　“哦，你介绍我们认识的嘛，”陆约抬眸冲祝星辞亮出一个职业假笑，“我们金丝雀联盟，都很团结的，你不懂。”
　　祝星辞的笑僵在了嘴角，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我没有那个意思，当时介绍你们认识时，我也不知道你是那样定义我们的关系的，而且他俩其实……”祝星辞想了半天，感觉那些家伙的所作所为确实也很难洗成什么情深不露，只能有些无奈地陈述道，“我之前真的一直以为他们每次带出来的人都是正经交往的关系，只不过可能爱玩了点，不定性，对象换得勤……”
　　陆约闻言，被无语得半天接不上话。
　　半晌后他耸耸肩，把目光移出了窗外。行吧，他能指望一个把约炮软件当成相亲软件的恋爱小学鸡什么呢，没学会人家那套“爱玩了点，不定性，对象换得勤”都已经算是他天资秉正道德悟性高了啊。


第94章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陆约没问祝星辞要带他去哪，只抓着手机抱着猫，带着些许毫无缘由的闷气，沉默地看着窗外。
　　透过后视镜，祝星辞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张过于安静的小脸，从刚刚自己解释完后陆约就没说话，虽然他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似乎不佳，却无法具体辨别这其中的缘由。
　　几经思考后依然寻不到答案，祝星辞没再为难自己，他直接开口，随便找了个话题：“家里这四个崽你想好取什么名了吗。”
　　“啊？”陆约下意识看了看怀中的猫，“我起名吗？”
　　“嗯，家里的大事都你决定。”
　　……行吧，给猫取名这样的大事，确实不配霸总亲自出马。
　　陆约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又看了看怀中的宝贝，想了想，问：“这只小短腿是唯一的女孩儿吗？”
　　“嗯。”祝星辞点头，“家里还有一只德卷、一只缅因、一只布偶，都是公的。”
　　“唔，那她叫公主，家里那三只保安……招财进宝来福随便分一下吧。”陆约没理会祝星辞那一脸仿佛便秘了一般的表情，把公主托起到与自己视线平行的高度，蹭了蹭她的鼻尖，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诱哄道，“宝贝儿别担心，爸爸回去就带他们仨去做节育，绝对不会让别的喵有机会渣你！”
　　祝星辞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总觉得陆约这话中有话，可如果提出质疑就好像是在自我匹配，明明他不是。
　　“我可没说你，你别那个表情，”陆约哼了一声，非常小声嘀咕道，“我就觉得你那群朋友都该拖着去做节育。”
　　“……”祝星辞叹了口气，“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说说？”
　　“也没什么，”陆约手指拨弄着幼年拿破仑那细幼的长毛，“就是你两位发小的包养的两只小鸟儿被人造谣谈恋爱呗。”
　　“我问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祝星辞似笑非笑地看了陆约一眼，“我想问的是你们之间的小秘密。”
　　陆约盯着祝星辞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内心衡量了一下多方利弊，而后才慢慢开口和祝星辞细说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陆约隐去了殷白的真实目的，只说他想给失去余意扶持后的林沇沇分一波热度，又担心戚东晟生气，而自己想替他打探下戚东晟的口风，才给祝星辞打了那样一个没头没尾的电话，。
　　“当时衡量利弊后，他们是放弃了这个方案的，所以我也没问你要东晟哥的联系方式了。我们真的就单纯探个班，谁能想到还是被人曝了，”陆约愤愤道，“而且看样子那人是蓄谋已久，准备得好充分，阿白的团队除了发函否认交往外，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多次被拍到半夜同框。林老师估计看到这解释不清，就直接按废弃的那个计划冲了。”
　　“所以，这次事其实是殷白他们找的那个狗仔临时毁约闹出来的？”祝星辞问，“价格没谈好吗。”
　　“不好说，昨天最后拍完就跑的那个是个生面孔，”陆约说，“但阿白让人拍的那些照片也被曝了，说不准是这人一开始就在场，还是阿白找的人贪财把照片卖他了。”
　　“那他们现在打算怎么办？”祝星辞又问，“听你说的这些情况，舆论发展得好像有点快，资本不出手，他们自己能处理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你这么关心的吗，这是今天第三次听你问要不要帮忙了。”陆约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惹得祝星辞直乐。
　　“我是关心你，”祝星辞说，“你别忘了我们还在约会，你这么愁眉苦脸的，不是惹我心疼吗。”
　　“这样一说到也是很合理的，”陆约那一点零星的醋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其实我也挺想帮帮他们的，但感觉自己好像插不进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上忙……我现在联系不上林老师，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计划，怕贸然帮忙就是坏她事……”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何况……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兄弟的人，自己忽然插手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祝星辞心念一转，轻点手机屏幕，拨通了余意的电话号码。
　　大约是刚刚听完陆约和小伙伴们的无-码对话，祝星辞此刻也很坦荡，蓝牙耳机都没带，整个通话过程直接就是通过车载音响系统那23个喇叭360度全空间立体环绕播放。
　　“喂？”余意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还没睡醒，“怎么忽然想起我了，不用追你家小可爱了？”
　　“追着呢，”祝星辞看了陆约一眼，眉眼带笑，“他就坐在我旁边。”
　　陆约自以为很凶的瞪了祝星辞一眼，殊不知这看在对方眼里，和他怀中那只伸出爪子想挠人的奶猫差不多威力。
　　“啧，那你特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春宵苦短的道理还要兄弟教你吗？”余意那边陆陆续续有响动传来，踢踏的脚步声，轻缓的流水声，以及女性软软地撒娇声，余意低声哄了几句，回头对着祝星辞又是一副调侃的语气，“还是说你家小可爱嫌弃你太正经了，特意来找我学点新花样啊。”
　　陆约撇了撇嘴，无声地骂到，渣男，流氓。
　　祝星辞把陆约的情绪看在眼里，他没有接余意的话茬，只开口问道：“你看今天的文娱版热搜了吗。”
　　“嗯？我看那个干嘛，”余意不以为意，“你直接和我说什么事得了。”
　　“你还是看看吧，我也不知道那上面具体写了什么事。”祝星辞又看了眼陆约，“先把你身边的人打发走，你看完后给我回电话。”
　　“你不知道还让我看，”余意说，“啥情况啊搞那么神秘。”
　　“也没什么，就是我的猫有点闹小情绪，”祝星辞笑着，一打方向盘，驶进了匝道，“好像是被你给气的，我这不得弄清楚情况才好哄吗。”
　　“我怎么又惹你家小可爱了，我对着他都发乎情止乎礼，怕你误会赞美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这也能气到他吗，”余意一副夸张的语气，然后不甚在意的将趴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挪开，“那我等下找你，真的是，做兄弟做到我这份上的真不多，还得帮你哄猫……”
　　余意声音渐小，祝星辞挂断了电话，陆约臭着一张脸，阴阳怪气地问道：“谁的猫？谁闹情绪？”
　　祝星辞看了气鼓鼓地陆约一眼，没忍住逗弄到：“你放心，你要是和余意打架，我肯定帮你。”
　　陆约：“……”
　　突兀的微信消息铃声在此时响起，陆约几乎是立刻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林沇沇没回他电话，但给他发了条语音消息。
　　陆约一点开，活力满满的女声顿时在不大的空间内响起：“我靠我和你说我真的红了，采访一结束就看见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三个热搜啊整整三个！！！这还是我和余意那狗东西分开后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我的天幸福来的太突然我脸都要笑肿了哈哈哈，先不和你说了，等我忙完立刻给你打电话分享，等我！！！”
　　陆约：“……”
　　祝星辞没忍住笑了：“这是这次事件的女主角？”
　　“……可能不是，”陆约面无表情扣过手机，“我就多余替她操心。”
　　祝星辞为了保留陆约一点微弱的面子，很是努力的憋了一波笑。
　　很快余意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雾草啊那俩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刚接通，余意带着怒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照片上那几家会所不都是我跟老戚他们常聚的地方吗，总不至于还是我间接给他们做的媒吧，这尼玛，这绿帽带得我居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约直接翻了个白眼：“以为都跟你们似的三心二意不讲职业道德吗。”
　　“约约？”余意不乐意了，“星辞你怎么这样，还跟老婆说自家兄弟坏话的吗。”
　　“我什么都没说过，”祝星辞第一次感觉到了夹在老婆和兄弟之间的尴尬，“你的本质都是约约自己领悟出来的。”
　　“他们没有，就是纯粹被狗仔带了波节奏，那几张照片都是跟你们出去时被拍的，”陆约直接接过了话，对余意说到，“但这些都没法对外解释，毕竟被比起谈恋爱，被包养是更不能为大众所接受的。”
　　“所以沇儿说那些话纯粹就是以进为退，反正解释不了，就选一个损失最小的认了？”余意也不是太蠢，瞬间明白了，但他马上又不高兴了，“淦，那凭什么是让我家沇儿站出来啊，她就算作了点吵了点，那也是个女孩儿啊，老戚怎么教的，殷白那家伙也太没担当了吧。”
　　“为什么是林老师站出来，余总你不知道吗，”陆约语气幽幽，充满了怨念，“小鸟们在外面吵架，当然是谁家金主更疼人，谁就能叫得更大声啊。”
　　不论殷白还是林沇沇都是陆约的朋友，其实他们两人之间倒是无所谓谁背锅，陆约也不会有明细的喜好偏向性，但这一刻他就是很想刺一刺余意。对林沇沇来说她是结束了一段交易，就算不甘心也没有立场对金主置喙，但陆约既然背靠祝星辞，不怕余意找他麻烦，自然没跟他多客气。
　　余意被这话震得好一会儿没回过神，这样算算他好像确实很久没见过林沇沇了。
　　对方也一直没再找他，曾有段时间他还和新欢夸过前任的懂事，借此警示对方跟了他就得玩得起。相比之下，戚东晟对殷白的那宝贝劲儿明显两人感情正浓，那天自己不过是多和人说了几句话，戚东晟当晚就找上门来差点没把自己给揍一顿……这种情况下两人出事了，由没有背景的林沇沇出面抗雷好像也无可厚非。
　　余意思绪万千，被一阵刹车声打断，很快他就听见手机另一端传来不太清晰的祝星辞哄人的声音：“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小鸟，别生气了，我和他们不一样。”
　　陆约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余意没能听清，但很快对面传来了黏腻的水渍声。
　　“……”余意有些嫌弃地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喂喂喂，祝星辞你在干嘛呢，这边还有未成年少男，你能不能注意点。”
　　暧昧的呼吸声愈发清晰，可无人理会余意。
　　……妈的好气，祝星辞这家伙让他把女伴送走，结果自己在这和人黏黏糊糊的现场激吻，谁家兄弟是这样做的啊！
　　余意抑郁了。


第95章 
　　在车辆来来往往的公路旁，车内的陆约红着脸喘着气，被人放倒了座椅，压在了身下。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刻钟前他还在狐假虎威的冲祝星辞的发小摆着谱儿，一刻钟后的现在，他看着与自己近乎脸贴着脸的男人，感觉到了他充满进攻意味的喘息，却手脚无力，推不开。
　　陆约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提醒着他，现在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可也仅有这一丝，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叫嚣着主动扑上去——街上就街上，让人康康会晃的车又怎么了，难道祝星辞这么主动，要是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吃上。
　　蓦然间一颗毛柔柔的小脑袋从两人贴在一起的胸口处挤了出来，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在艰难地翻身失败后，软软地抗议道：“喵？”
　　陆约犹如惊弓之鸟从这旖旎的梦境中清醒，他猛然的推开祝星辞，侧身躲开对方的触碰，将公主抱在胸前大口喘气，有些欲盖弥彰地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哪儿？”
　　“不知道，”祝星辞耸耸肩，有些遗憾的坐回去，慢条斯理地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衬衣，眼神变得清明，“临时停车，没挑地点。”
　　“啧，就搞完了？”余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戏谑，“祝星辞你行不行啊，怎么这么快。”
　　“……！”陆约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挂，你这听着不尴尬吗。”
　　“你们也没把我的当外人啊，你们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啊，”余意的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有一说一，星辞吻技听着还行，看约约你这享受的，都把哥哥给喘硬——”
　　“嘴能不能别欠，”不等陆约骂人，祝星辞先开口了，语气是明显的不悦，“你调戏人也分下对象，陆约能和你身边来来往往的那些收钱办事的一样？别一天天的找抽。”
　　一席话直接把余意听愣了。
　　他口无遮拦惯了，从来都是兄弟如手足，床伴如衣服，和兄弟交换衣服这种事余意没少做。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祝星辞睡一个人两年多了还没腻，但在他看来也不过也就是新鲜感还没过，没玩够。越是这样他反而越好奇，越想知道陆约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能把祝星辞迷得这般魂不守舍。
　　当然，兄弟没脱下来的衣服余意肯定不会去直接给人扒了，但摸两下看看手感可从不是大事。
　　偏偏最近他连接在这上面栽跟头，一个殷白一个陆约，他一伸手，他兄弟就一副要和他翻脸的架势。
　　没等余意伤感完，祝星辞的声音再次冷冷传来：“道歉。”
　　“不是，这陆约还在呢，私下再给你说行不，给我留点面——”余意企图讨价还价。
　　“我是说，给陆约道歉。”祝星辞一字一句道，“如果陆约答应我的追求，那么他的名字将会和我写进同一个户口本，会是未来共享我一半家产的人。你自己想想，你刚对人说的那些话合适吗，不该道歉吗。”
　　“……”玩这么的吗，又是户口本又是一半家产的。
　　“不合适、该，”余意蔫巴了，“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冒犯了。”
　　“说你以后都不敢了。”
　　“我以后都不敢了。”
　　余意态度表现良好，陆约反而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和殷白林沇沇三人相处时也会时不时相互调戏或者比较彼此之间的金主，所以虽然有时候自己被祝星辞的朋友们逗几句也没多想，但今天听这意思，好像人家可不止是随便逗逗，随时都有可能付诸实践？
　　陆约火气差点又要上来了。
　　说是“差点”，是因为祝星辞最后开口交代了余意：“热搜上那事你和老戚商量着处理好来，别自己人都护不好，平白让旁人看笑话。”
　　余意应了，这会儿态度到是沉稳了不少。
　　打发了余意，祝星辞又拨通了戚东晟的电话。戚东晟作为圈内人，对娱乐圈的风吹草动自然不会和余意一般还需要外人提醒，何况这次事情还扯到殷白，他一天下来电话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接到祝星辞电话时，语气里都有点忙碌过后的倦怠。
　　“阿白被人带了节奏，这会儿我有点忙，”戚东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如果不是什么很急的事，回头我忙完再联系你。”
　　“嗯？娱乐公司的艺人出事了，都得老板亲自出马处理的吗，”祝星辞完全没理会戚东晟类似谢客的话，语气不急不缓，一副闲聊的好兴致，“养着的公关部门和艺人团队都指望不上了？”
　　“少说风凉话，要是出事的是陆约，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情在这看热闹，何况是殷白，殷白啊！他一个人每年就能贡献财务报表上一半的利润，这动殷白就是动我钱，动我钱不就跟动我命一样吗，换你你也得急。”戚东晟也不客气，但说着说着又有点不是滋味，“说起来，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被拍的，怎么人家就不拿陆约说事啊。”
　　“因为我洁身自好，不跟你们鬼混，所以陆约不可能留下那么多素材让人写看图作文，”祝星辞扎心毫不手软，“而且我不可能让事情走到现在这个被动的局面。”
　　陆约一边生气于戚东晟把殷白当摇钱树的做法，一边心虚于祝星辞刚刚的霸总宣言，虽然这牛逼吹起来很有气势，但这算是有半个预谋在其中的蓄意恶性事件，你们这些大佬还真不好把控。
　　“那如果换了你，眼下这种局面你要怎么洗，”戚东晟也有些烦躁，“那傻逼有备而来的，连图带字能做三十多页PPT了都，忽然这么不讲武德直接网上曝出来，我这连公关方案都没拟好，记者的话筒就递到林沇沇嘴边了，那女人张口又是这么大一个猛料，你说这要怎么洗，啊？怎么洗！”
　　“这事关键不在林沇沇说了什么啊，”祝星辞说，“假设今天是殷白和另一个人传了绯闻，然后林沇沇公开示爱，你会处理吗。”
　　“废话，要是是这样就简单了，首先每天表白阿白的人多了去了，多个明星也就是让这个示爱更有话题度，完全可以当成阿白个人魅力高的一个小证明。而剩下那个爆料……”戚东晟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懂你的意思了。”
　　“嗯，之所以事情发展的那么快，完全就是因为大家把两者混一起讨论了，其实你只需要把曝料那事处理了，另一件自然构不成危险，”祝星辞说着，摸了一把身边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猫咪脑袋，心情很好，“就是动作得快，不然时间久了，路人对这事产生定性印象了，就没那么好运作了。”
　　戚东晟应了，祝星辞又交代道：“对了，等下余意应该也会找你，那个女明星之前跟他的，得好好处理，不要把人给毁了。”
　　“？？？艹，他什么时候那么长情了，”戚东晟一听这话就不太乐意了，虽然从这次事情本质上说是分开处理更有效，但这不代表他就想放过林沇沇，“她都敢觊觎我家阿白了，我给她点教训怎么了，余意不是跟她早没拆了吗，这个时候非要插一脚？”
　　“哦，那倒不是余意想保，是我家陆约想保，”祝星辞语气淡淡道，“人家三个感情好，我有什么办法，就像我看你家殷白不顺眼很久了，可我能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在这给你出谋划策。”
　　戚东晟懂了，这是祝星辞在含蓄警告他，如果自己动了林沇沇，那他就会动殷白。
　　……啊什么品种的噬元兽啊这么妖孽，戚东晟心里一边骂，一边唯唯诺诺的做了保证。
　　临挂电话前，戚东晟又想起一事：“对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综艺可能会受影响，”想到这事戚东晟又有点头痛，“这次的曝料事件说明对方准备充分，怕留有后手，我这边会尽量处理，但防患于未然，我想剩下三次录制直接合并在一起录完，早点定档，播完了事。”
　　说到这儿，戚东晟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奈：“今天米乐寻和宁清的经纪人都联系了节目组，虽然没明说，短期内大概意思都是如果阿白直男装GAY这事被做实，那么整个恋综的名声可能都会受累，为了确保他们的艺人不被累及，希望我们能尽早处理，如果有需要，甚至换人。我虽然不打算换，但也觉得早点拍完比较好。”
　　那边说这话摆明就是不相信殷白的人品了。
　　陆约在旁边听着虽然有点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几年圈里的法制咖比比皆是，谁都不知道哪天风就会吹到自己身上，大部分的艺人团队都草木皆兵，会紧张点也能理解。
　　祝星辞没有异议，只让对方看着处理，就切断了通话。
　　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四目相望，陆约莫名再度想起了刚刚的吻，和后面那被打断的未尽之事，他垂头看着怀里的猫没出声。
　　“你小伙伴们的金主这边的态度我帮你解决了，”祝星辞问着陆约，同时摸出了手机，“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想提，没有了就专心跟我约会，这都耽误半天时间了。”
　　“……想睡你算吗，”陆约诚实地说道，“不如现在找个酒店打一炮吧，没有其他要求了。”
　　“知道了，那我们不去酒店了，”祝星辞咧嘴一笑，难得秀出了一口整齐漂亮的白牙，“我们还没和好，先走纯爱路线吧。”


第96章 
　　陆约看祝星辞这方向盘打得如此丝滑，以为他提前就做好了游玩计划，不由感叹这年头当霸总想追人也不容易，一样得下凡老老实实做攻略，还真情实感地感动了几分钟。
　　但真的也就只有几分钟，因为没多久他就听见祝星辞召唤车载语音智能，要对方搜索“周边景点”、“附近美食”、“特色民宿”。
　　然后根据人气榜点进去，大有一个个打卡的架势。
　　“你这是准备哪里人多带我往哪里钻，”陆约噘嘴，“虽然我很糊，但好歹也是个明星啊，而且现在我都有300万活粉了，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祝星辞看了他一样，状似不经意地把自己的微博主页放在陆约面前晃了晃，那上面那388万的粉丝数量亮得刺眼：“你说得对，我确实也不能随便去人太多的场合了。”
　　……喵的好气，自己吭哧吭哧两年才攒到的粉丝数，他怎么上个综艺——哦甚至还不是正片，只是一个露脸时间不到一分钟的Vlog和几场短暂的直播——就有了。
　　祝星辞凉凉地扫了气鼓鼓的陆约一眼：“你要是愿意按我给你的方案规划职业路线，现在至少3000万粉丝。”
　　陆约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在没有生活压力的前提下，就算3万粉丝陆约都会嫌多，毕竟所谓的人气流量，付出的代价都是部分的自由。
　　祝星辞最后没有选择那些人流量较高的网红景点，而是带着陆约一路驾车进了山，去了最后还步行了很长一段路才到达的一座古刹。
　　车停在山脚下的一所乡镇小学正门里侧的小块空地上，祝星辞打开了车顶换气的天窗，给看门的大爷买了一包烟，让他帮忙照看一二，就把公主留在车里，带着陆约沿着操场后山的小路摸上了山。
　　陆约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归是还没觉得劳累，就看见了那老旧的一角青瓦白墙。
　　寺庙很小，院落古旧却打扫得干净，殿中供桌上的果子品种稀少但很新鲜，功德箱被放在不起眼的角落，是最朴实的原木色。两人围着寺内转了一圈，只零零星星几个香客，院中扫地的老和尚看上去步履蹒跚，一点都没有扫地僧的风范。
　　“你信佛教吗？”陆约小声询问。
　　“我没有信仰。”祝星辞回答道。
　　“难怪看你一路过来都没有拜过哪位菩萨。”陆约嘀咕道，“像我们这样不信佛的还来寺庙合适吗？”
　　“心存敬畏，但不依赖吧。”祝星辞淡声道，“你可以当成这是我们同行路上的一处风景。”
　　“……”陆约看了看这四周完全原生态的景致，忍不住道，“可这里也根本不像是有开发成景点打算的样子，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哦，因为我看到有本地网友说这里求子很灵，”祝星辞语气笃定，“我觉得姻缘和生子都是家务事，所以来这里求姻缘应该也没差。”
　　“？？？”陆约表示他不理解，且大为震惊，且不说家务事这个范畴到底是不是这么界定，光是“很灵”这一说法，就凭借来来往往三两只的香客，像是个著名的求子寺庙的样子吗。
　　“啊，是这里了！”祝星辞没理会陆约的怀疑，他兜兜转转半晌，终于看见了在网上有人发过的图片，一口古井旁的老桃树，上面依稀绑着不太多的红色祈福带。
　　陆约更震惊了：“你要在这里求子？？？”我特么不会生啊！
　　“那也得你生得出来啊，”祝星辞瞥了他一样，难得露出了一个羞赧的表情，“我想求姻缘，你觉得我能求到吗？”
　　“……”淦，大意了，这老奸巨猾的霸总。
　　陆约被这波不甚高明的表白打得措手不及，说能等于就直接答应了对方，说不能……那又着实舍不得。
　　最后陆约假装成对祈福带很感兴趣的样子，抬头看树：“也不知道这些祈福带在哪里买，这附近也没看见卖。”
　　最后两人跑回去找到了那个颤颤巍巍的扫地僧，被告知偏殿的供桌旁放着有，不用钱，按需取用。
　　最终两人一人拿了一条，陆约手中那条是被祝星辞硬塞的，他很不要脸地哄陆约说只要陆约许愿就一定能实现，陆约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祝星辞好半天也不见人心虚，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祝星辞的提议。
　　虽说免费，陆约还是想捐点香油钱，只是这寺庙实在太古旧了，功德箱只收纸币，完全不像那些新派寺庙一样还会附个收款二维码。
　　于是全身上下掏不出一个钢镚的陆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祝星辞从容不迫地往功德箱里塞了几张红票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还会随身携带现金……”
　　“哦，攻略上写的，”祝星辞沉声道，“老派寺庙，无电子支付渠道，想捐香油钱请自备现金。”
　　“……”这攻略还真是实用。
　　陆约挂祈福带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风扬起枝叶，红色的丝带卷过陆约发梢，他回望向祝星辞的方向，只觉得这一刻似乎也可算做地久天长。
　　天色渐沉，两人没再逗留，赶在太阳下山前离开了寺庙，山里树木繁茂，暗得比外面更早一些，行至一半天已近乎全黑，祝星辞打开手机灯光照明，并顺势牵起了陆约的手。
　　“觉得无趣吗，”祝星辞问，“总觉得那些提前就让人做好安排，吃穿住行都按最高标准安排的行程不是你想要的，可若按普通人出游那样，我也不知道该带你玩些什么。”
　　“挺有趣的，”陆约说，“都挺好，我很喜欢，很开心。”
　　其实无所谓哪种形式，陆约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好，他从不是矫情的人，祝星辞有能力养得起他他就乐于躺平，若是没有这个条件，两个人一起朝九晚五共同努力，也很不错。
　　到了山下，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学生早就散了个干净，昏黄的路灯之下，藏在阴影之中的越野车显得有些孤独。陆约不禁加快脚步：“也不知道公主自己有没有害怕，不知不觉我们居然去了那么久——”
　　话音在陆约冲到车前那刹那戛然而止，只见高高的车前盖上，蹲着一只瘦小的花狸猫，听见人回来了，它也没跑，只是猛然躬身回过头，看着手牵手的两人超凶的一龇牙，发出了呲呲的警告声。
　　与此同时，陆约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他家的小公主蹲在驾驶台上，和外面的小花狸隔着一层玻璃的距离，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陆约看着小花狸那竖起的尾巴下高调挂着的两枚蛋蛋，顿时心里警铃大作，自己不过出去半个下午，家里的小公主不会就被路旁的穷小子拐跑了吧？
　　大概是听见动静，知道他俩回来了，值班室的大叔走了出来，一看到那鸠占鹊巢的混小子，就赶紧跑过去提溜着它的后颈肉给拎了下来，生怕动作慢了不小心剐蹭了这辆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豪车。
　　“嗐，我一时没注意这玩意就跑出来了，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猫咪，才没忍住凑近了想看看稀罕。”大叔讪笑着解释道。
　　祝星辞并不在意，陆约倒是看着那猫看看公主再瞪瞪自己，觉得颇为有趣，便和门卫大叔闲聊到：“这是您养的猫吗？”
　　“不是，我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大叔说着把猫提到屋檐下的一个小碗前，陆约看着里面似乎是点剩饭剩菜，“我是那天看见学校里有孩子在欺负他，这一点点大的，哪里经得起折腾，脚都给弄折了一只，我实在不忍心就把它给抱了回来，现在晚上就关值班室里，看看等脚伤好了能不能给它找个主人……”
　　陆约这才发现这猫走路时确实不利索，一拐一拐地。
　　陆约看看祝星辞，又看看小猫，一脸欲言又止。
　　祝星辞轻笑一声：“想养就抱回去，反正家里都四个了，不差他一份。”
　　陆约很开心，感叹大户人家就是好，不管几只都能养，不差钱。
　　门卫大叔见两人愿意领养，也很高兴，连忙进屋翻出小半包吃剩的劣质猫粮和一个毛都有些秃了的逗猫棒送出来，就算是小花狸全部的家当了：“学校里的年轻老师给的，这个猫粮闻着可香了，它很爱吃，我怕一下吃完了就没有了，都不舍得喂。”
　　陆约笑着接过来，按住在自己怀中显得有些挣扎的猫，诚恳地对门卫大叔说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两人一猫回到车上，小花狸一见到公主就凑了上去，两只猫相互闻了好一会儿，然后安安静静贴在一起趴下了。
　　祝星辞启动了车：“是直接回市里去吃饭还是先就近找个宠物医院？”
　　陆约想了想：“回市里找个好点的宠物医院吧，先送小五去收拾下个人卫生，再做个全身检查，这期间我们正好找地方吃饭。”
　　“行，”祝星辞把车倒出了校园，开回了国道，走着走着，他忽然又笑了，“挺灵的。”
　　“嗯？”
　　“我说，那寺庙里求子是挺灵的。”祝星辞说着，看了眼后座的花狸猫，“回头记得提醒我去点个赞。”


第97章 
　　车下了高速路，已是暮色低垂，祝星辞一路开车还未见疲色，陆约却是昏昏欲睡。
　　这次为期三天两夜的自驾之旅，从行程上来说安排得并不紧凑，只不过这一路为了避开人群，两人专门挑偏僻人少的地方跑。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越野车一路颠簸，人还好，可新捡回来的那只小花狸，居然晕车了。
　　前日将猫捡回来后，陆约第一时间把他送去了宠物医院，在医生在对小花狸猫做了全身检查后表示，后爪的伤因为没能得到及时治疗，虽然靠着他顽强的自愈能力现在也在慢慢康复中，但想要像正常小猫一样活蹦乱跳是不可能了。
　　陆约一听就心疼坏了，那一瞬间父爱爆棚，只觉得崽崽小小年纪就被断言终生残疾实在过于有些残忍，一路上总忍不住回头，用那种充满了同情的关切眼神反复打量那只幼猫。
　　甚至在祝星辞和他说话时也频频走神，这让祝星辞深切体会到，因着多了一个崽，陆约的关心重点已经完全偏离了主题。
　　双人自驾游计划一下多出了个电灯泡，总归让祝星辞有些介意，可跟一只命途多舛的小猫吃醋这种事情实在过于损害霸总的形象，祝星辞不但不能表现出来，在陆约面前还得表现得处处替崽着想……真的是媳妇还没娶到手，儿子就已经学会抢夺家庭地位了。
　　但当时的小花狸表现得至少还是个活蹦乱跳经历旺盛的正常小猫，在祝星辞安慰陆约说一线城市的资源更好些，等回家去后再找其他医生看看，说不定还有办法治好后，陆约就瞬间满血复活，不但立刻趁机在祝星辞脸色连亲了好几下表示喜悦，还开始兴致勃勃规划起了后面几天的行程。
　　可这种愉悦没能持续太久，就在第二日两人开车前往下一个景点时，一进入盘山栈道，小花狸就开始一副喝醉了般站不稳的姿态，张着嘴歪着舌头仿佛呼吸都不太顺畅，公主在旁边一下舔舔他的耳朵一下又冲陆约喵喵叫几声，陆约顿时脑子一懵，当即让祝星辞调转车头，又开回了城区。
　　再次回到那家医院，医生看着除了有些没精神但再没其他异常举动的小猫咪，给出了可能是之前身体受到了其他肉眼无法看见的内在损伤，对他的五脏六腑留下了影响，所以身体素质和免疫力都偏弱，晕车只是其中具体表现之一，甚至寿命都会比普通猫咪要短，让陆约做好心理准备如此这般。
　　陆约被这一席仿佛病危通知般的结论打击得当场怀疑人生，看着他家那不但终身残疾还体弱短命的小五有些不知所措，祝星辞当机立断，提前结束二人的行程，直接回去。就眼下这情势，不找个靠谱医生好好推翻这个庸医的结论，他家陆约能给他哭出来。
　　大概是这一路的行程过于紧张刺激，当车终于开上归家的平坦的高速公路后，陆约直接就舒服的几乎立刻睡死过去。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后座上某只刚捡回来的崽，总是一脸防备觉得陆约带走自己另有企图，时不时就会朝前面两人喵几声，完全没有孝顺父母的自觉。
　　“唔，要到家了吗？”陆约抬手揉了揉眼睛，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一时也不知道车开到了哪儿。
　　“嗯，刚进市区。”祝星辞似漫不经心地问到，“去我那儿？”
　　“嗯，”陆约看了祝星辞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两只蜷成一团睡在后座的猫，“先送公主，顺便看看另外三只。”
　　祝星辞安静了片刻。
　　“这么晚了，你也别折腾了，就在家里睡一晚也没关系，”祝星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家里房间多，我去隔壁睡。”
　　“那你要是愿意睡我，我就留宿，”陆约回以无辜的眼神，“不然只能看不能吃，我还是不受这个罪了。”
　　“……”祝星辞有些无奈，“之前你总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说已经分手了不让我碰你，这下我不碰你了你怎么反而又不乐意了。”
　　“就是啊，明明你之前老想睡我的，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陆约顺着祝星辞的话半真半假的抱怨道，“我都好担心是不是20岁的自己年老色衰，吸引不了祝总了。”
　　“别胡说，没有的事。”祝星辞立刻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陆约笑，“睡完不用负责，多好啊。”
　　……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那时的祝星辞以为陆约只是在闹情绪，并不是真的想和自己分开。而现在的祝星辞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不想再把关系局限在原始的情-欲吸引而已。
　　祝星辞沉沉看了陆约一眼，没有回答他的疑问，陆约也不介意。毕竟陆约也不是真的不懂，他总这么撩拨祝星辞，除了是真的有点馋外，总归是存了点逗弄对方的意思。
　　没多久陆约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区，祝星辞把车驶入车库，刚停在住户电梯旁，就有尽职的物业工作人员上前替他泊车。
　　陆约下车后打开后座，试图抱起两只小猫，可小花狸很抗拒被人抱，陆约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只能无视了他的抗议，强行将他塞进了猫箱里，然后才抱起公主，熟路轻辙地率先进了电梯。
　　祝星辞跟在陆约旁边，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猫箱，陆约犹豫了片刻，只把怀中的公主递给了他。
　　祝星辞没啥意见，只安静地抱着白色的长毛幼猫站在一旁。
　　祝星辞的这套房所在的楼幢是一层一户的设计，电梯口直接对应每一户的玄关。陆约等祝星辞站定，便下意识抬手在电梯的指令操作屏上输入了自己的指纹和密码，等“滴”一声解锁成功，他才反应过来：“啊。”
　　陆约轻叹：“你都没换啊……”
　　祝星辞看了陆约一眼，没接这话。他并不打算换这房子的男主人，更别提区区密码指纹锁，这会儿便道：“你住这儿的时间比我多多了，我才是你的客人。”
　　“嗯，金主给安排的大房子，心情好了想起来了就过来住一晚，我就是被藏在里面的‘娇’。”陆约垂眼，“你不能怪我误会。”
　　祝星辞闻言有点尴尬，他想开口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可这一切又确确实实是他所做过的事，最后话到嘴边，就成了“对不起”三个字。
　　陆约“嗯”了一声，他想，他愿意接受道歉，但“没关系”就不说了，毕竟他多少还是有点受伤的。
　　电梯一路向上，很快在选定的楼层停下，陆约出了电梯，习惯性的把鞋子一蹬，拎着小五就往客厅奔去，然则刚走进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下一幕，就是三只体型不一的幼猫正排排坐在沙发上，脑袋正随着一支欢快挥舞的逗猫棒左看右望，这会儿听见动静，逗猫棒停止了转动，三个小脑袋整整齐齐朝陆约看了过来，而拿着逗猫棒的那个男人，脸上是比陆约还要惊讶的表情。
　　“……陆约？”祝云归微微蹙眉，小声确认道。
　　“……弟弟？”陆约看着那与祝星辞如出一辙的脸，也小声试探道。
　　“……？？？”谁是你弟弟啊！祝云归刚要开口反驳，晚一步进屋的祝星辞就出现在了陆约身后。
　　祝星辞也有点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对，就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祝云归看看陆约，又看看祝星辞，“不是吧，哥你这么轻易就把陆约给搞定了？那么老土的一见钟情梗也有人信？”
　　……哦，那到还没搞定，不过搞过了是真的。陆约只在心里开了波自己的黄腔，没有说话，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祝星辞，毕竟他也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还是等祝星辞自己处理比较好。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祝星辞没理祝云归的问题，“王彦告诉你的？”
　　“嘿嘿，我偷摸着跟踪他过来的，”祝云归一脸得意洋洋到，“然后趁着他进电梯我就跟着挤进来了，他也不敢动手赶我走。”
　　“……有事？”祝星辞抱着公主走过去，将猫放在沙发上，又从祝云归手中拿过那支逗猫棒，“没事回你自己家去待着，别乱逗别人家孩子。”
　　“你怎么好意思问我为啥找你啊，你一声不吭就失踪了，我还是看到热搜才知道你去参加恋综录制的，结果让王彦去机场蹲人他也没能把你顺利带回来，再找你居然直接就不在本市了。”祝云归一脸委屈，“你不知道你弟弟我在公司心力交瘁有多难吗。”
　　祝星辞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有空刷微博，看来也没有多心力交瘁。”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祝云归委屈了，“别人家都是让弟弟去参加恋综的，怎么到我家就哥哥去吃喝玩乐把弟弟丢公司受折磨啊！”
　　“哦，你说瑞熙吗？”祝星辞不以为意，“那你跟他一样，去你瑞焕哥那训练几个月，下一季恋综我让东晟给你留个位。”
　　“……倒也不必如此还原，”祝云归小声吐槽，“我们可以直接参考结果，不必在意过程。”
　　陆约没忍住笑出了声。
　　祝云归的视线又回到了陆约身上，一脸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陆约：“长得倒是还行，就是放在美人众多的演艺圈里多多少少还是差点意思。”说着他又看向祝星辞，“你居然喜欢这种可爱挂的，我还以为是宁清那种淡颜美人更入你眼呢。”
　　陆约都还没来得及泛起什么小情绪，倒是祝星辞脸色当场就变了：“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尊重人吗，道歉。”
　　“我妈不就是你妈……”祝云归边吐槽边偷看祝星辞，只见那张脸越来越冷，祝云归抱怨的话渐渐卡在嗓子眼里消失不见，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只国民猫猫不像自己曾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女伴，他哥对人家，是认真的啊！
　　想到这，祝云归再看了一眼客厅那三只、哦不对，现在是四只了，排排坐的猫咪，忽然觉得细思恐极——他哥居然已经爱屋及乌到了如此变态的程度吗！
　　“祝云归？”祝星辞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警告意味。
　　“好嘛，对不起，”祝云归看了眼正一脸津津有味看热闹的陆约，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以为你们只是拍综艺时按导演给的剧本演的，没想到大哥是认真的啊。而且现在网上都在讨论大哥的CP对象，我只是酌情参与，磕CP应该不犯法吧……”
　　祝星辞还要说什么，陆约看够了热闹，主动叫了停：“好啦，你们两兄弟自己玩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陆约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沙发上的崽们，因为祝云归在，他不好意思冲上去像个变态一样的对这堆小可爱们挨个贴贴，只能提着自己手中的小土猫，依依不舍的冲祝星辞暗示到，“约好医生了就通知我，我再带小五过来。”顺便看看我另三只好大儿。
　　祝星辞挑了挑眉：“小五不留在这里吗？我这边所有的宠物用品都是现成的，你回去临时还得买。”
　　陆约看了看客厅一角那明显改造过的猫咪活动区域，那豪华的排场确实无比让他心动，可……
　　陆约看了眼另外三只浑身写着“我很贵”的崽们，还是拒绝了：“算了，你看这几兄弟富贵逼人的样子，小五一个瘸了的坏脾气小土猫，还是跟我回家过它该过的生活吧。”


第98章 
　　祝星辞这次出行因一切从简，所以也没能有个助理司机什么的在楼下待命。他想亲自送陆约回去，可攒了一堆问题需要求助的祝云归因为多次被亲哥放鸽子的经历，完全无法接受让祝星辞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强烈要求要和祝星辞一起送人。
　　可祝星辞不愿意让自己弟弟长时间和陆约待一块儿，哪怕只是几十分钟也不愿意，毕竟虽然祝云归目前为止的表现都是个钢铁直男，但……但参考自身，祝星辞非常确定陆约是喜欢这个款式的男人的，哪怕只是纯粹欣赏，他也不想让陆约的目光有机会多停留在那小子身上。
　　本来对二美环绕还挺期待的陆约，看着两兄弟幼儿园般幼稚的争吵场景，最终只能遗憾的谢绝了祝星辞想送自己的好意，打电话给了自家小助理。
　　何俊逸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对陆约手上的猫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可一看见里面是只脾气很臭的小土猫，立刻敬而远之。
　　“打疫苗了吗，做驱虫了吗，有没有洗一洗？”何俊逸念念叨叨，“流浪过的小猫咪身上容易有寄生虫，约约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打了，驱了，洗了，你这样以貌取猫是不对的，”陆约教育到，“以后他就是你少东家，你态度得摆尊重点。”
　　“……少东家什么鬼？！”何俊逸震惊。
　　“我是你东家，我儿子就是你少东家，”陆约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送我回去后去给你少东家买点他的生活用品回来，要买好的！”
　　“……哦，”何俊逸吐槽，“真是人不如猫。”
　　送陆约回去的路上何俊逸抓着他又是咔咔一顿吃瓜。
　　陆约被祝星辞拐走后，何俊逸完成了善后工作就先回来了，但因着离开前熟悉的艺人爆了那么大一个瓜，何俊逸自然是一口不落的吃了个全套。
　　这瓜前半个陆约是在当事人那吃透了的，但自那天祝星辞打过电话后陆约就没在继续关注，倒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一路事情多得他实在分不出精力，正好现在何俊逸一脸兴奋得要来找他分享，陆约顺手就把后半段给补上了。
　　听完何俊逸的描述，陆约只能感叹，真是好大手笔，戚总为了他家顶流也真是舍得花钱。
　　戚东晟和余意联手，无中生有硬是在两天时间里给造了个饼出来。也不知道这俩到底花了多少钱动用了多少人脉，总之最后是搞定了圈里一个顶顶有名但又是公认的爱混夜场的老牌导演，这位大导在昨晚忽然发微博宣布自己的新片投资款项均已到账，现正积极筹备中，主演已经定了殷白和林沇沇，近期会为其他角色选角，欢迎众艺人踊跃报名等等。
　　导演的微博自然不如艺人们的关注度高，所以戚东晟他们又给这条信息买了个热搜，等消息传播开后，逢时这边连夜申请了这所谓“正积极筹备中的电影”的官微帐号，今天一大早就安排了自家公司下的一个电影拍摄班底一起打配合，一天时间内陆陆续续放出了很多剧组搭建中的物料，摆出了一副筹备已久的姿态，力证确实有该片的拍摄项目。
　　再接着戚东晟亲自下场提供了一些夜场里众人把酒言欢的照片，里面有他有殷白有林沇沇，还有那个导演，每张图里殷白和林沇沇穿的衣服都能和之前爆料里的对应上，且看图上背景，也都能被证实是那些爆料中涉及的会所的内部建筑结构，最后戚东晟一脸的茫然配文道：“我只是想带阿白去谈个转型的合作[委屈]。”
　　这一波组合拳打下来，网上风向立刻变了。
　　本来这出闹剧，抓住一切机会黑他的那波黑粉们且不提，路人基本都是吃瓜看热闹的态度，最多是觉得殷白这和女明星连翻流连夜场的做派，和他日常营销的自律敬业的人设不太符，配合黑粉嘲讽几句也就过去了。
　　受影响最大的，反而是殷白正儿八经的粉丝们。
　　偶像谈恋爱，对于女友粉来说就是塌房，对事业粉来说也基本算塌房，对妈粉来说……殷白的妈粉和陆约的女友粉一样，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更别提对象还是林沇沇这种，人力实力口碑各方面都不如殷白的，在粉丝眼里这俩简直万般不配，殷白选她除了是眼瞎就只能是被下了蛊。
　　林沇沇那通示爱宣言，虽然吸引了大量的炮火，但这事本身还是经不起推敲，毕竟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合作，但多次成双入对有说有笑出入各种场合却是事实，跑去骂林沇沇的大部分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粉丝，而稍微理智点的，最终还是会选择脱粉。
　　所以当这个所谓的新项目一曝光，殷白的粉丝们立刻原地满血复活，觉得自己还能为爱发电五十年，毕竟——
　　哥哥要上进不想再单纯做偶像了，去拍个电影转型很正常；那大导他喜欢混夜场，所以为了迎合对方喜好，被自家老总带去混夜场搞个交际也很正常；而聚会的照片里男男女女这么多人，并不是殷白和林沇沇独处，大家的行为举止也没有出格，说明是个正经派对；狗仔拍的也不是出入酒店的床照，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至于林沇沇她当众示爱……那哥哥确实优秀确实吸引女明星怎么了！
　　全网殷□□丝理直气壮的普天同庆，刷着微博的陆约目瞪口呆，直到进了家，都没能缓和过来。
　　何俊逸把人送到后，再度出门去给小五买宠物用品，陆约刚把这小家伙放出猫箱，它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逃窜，最后缩进沙发底后死活不肯出来了。
　　“……”陆约蹲在沙发旁哄了好一会儿，又发了好一会儿呆，确定小五现在并不愿意和自己交流后，便认命选择先去洗澡。
　　因着长途跋涉，陆约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长，等他收拾完个人卫生出来，何俊逸已经来过又离开了，他把猫砂盆放在了阳台，里面倒好了新的猫砂，然后在靠近厨房的角落布置好了自动喂食换水的装置，并把一个不算太大但也挺讲究的猫爬架放在了陆约的房间里。
　　很好，少东家的活动区域和东家完全一致。
　　陆约吹干头发，又蹲在沙发旁趴下朝沙发底看了一眼，小五还是不像打算出来的样子，陆约便自顾自回了房间没再管他。
　　等陆约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准备睡前再刷一波那个瓜的后续，就看见十分钟前林沇沇在群里发起了语音通话，因为陆约不在，现在参与群聊的只有林沇沇和殷白。
　　陆约的表情顿时有点微妙。
　　他暗搓搓地点击加入群聊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就想知道这俩刚传完绯闻的小伙伴，这会儿能聊些什么，会不会觉得尴尬。
　　然后他就听见林沇沇语速飞快、语气傲娇：“那傻逼居然和我说他没有想和我分手，只是看我工作忙怕耽搁我时间才没找我，真特么搞笑，明明是他后宫佳丽三千睡不过来，怎么现在几月不见新鲜感回来了，就又想吃回头草了，我不配合他还觉得委屈吗。”
　　而殷白沉声安抚到：“想开点，余总就是这种性格，甜言蜜语说惯了。你看你俩都很久没碰面了，但这次出了事他还能出面帮你，也不枉你跟他一场了，就配合做做面子功夫，别生气了。”
　　“我呸，谁稀罕啊，被他翻牌侍寝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我就喜欢钱货两讫，资源日结，别明明就是包养还搞得一副有情有义的样子，他这么能编他怎么不去写小说啊！”林沇沇怒骂，可凶不过三分钟，她又叹气，“但就算我这么反感，最后还是贱兮兮地顺着他的话赔笑讨好他了，妈的这个破圈真难混。”
　　殷白似乎被逗乐了，笑道：“那你就有骨气点，和他说你不稀罕啊。”
　　“我不，你又不答应我当我男朋友，那我找一个秃顶啤酒肚的老头当金主不如委身他，至少年轻，脸和身材都过得去，”林沇沇傲娇道，“虽然比不上约约家祝总，但也凑合吧。”
　　……行吧，他俩尴尬不尴尬陆约是不知道，反正他自己现在挺尴尬的。


第99章 
　　陆约觉得要么自己还是先退出房间，然后假装刚看到群消息，先和他俩打个招呼再接入通话的比较好。
　　然而没等他付诸行动，林沇沇就发现了他。
　　“正好约约来了，”林沇沇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有啥问题，反而理直气壮地像陆约寻求共鸣道，“你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
　　陆约觉得为了维系友情的虚假繁荣，他应该附和对方。可若是作为一个真朋友……
　　“我觉得，感情应该托付给值得托付的人，”陆约斟酌着用词，“就怎么说，余意哥这人，本质不坏，但并非良配，你没必要为了一些身外之物委曲求全。”
　　另一边的林沇沇很明显愣了愣，大概是没料到陆约会如此一本正经的劝自己，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话道：“怎么文绉绉的连良配都出来了。我又不和人家搞对象……”
　　“嗯，嗯，我知道，金主嘛，”陆约说，“但人和人之间，维系关系的不就是感情嘛。你看阿白和东晟哥感情多好啊，他俩多那么明确的金主关系，那不还经常甜得更搞对象似的——”
　　“喂喂喂，你俩好好说余总扯我干嘛！”无辜被cue的殷白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陆约的话。
　　“别闹，说正事呢，”陆约不理会对方的抗议，继续劝解林沇沇道，“沇沇姐你现在在圈子里虽然不像阿白人气这么高，但也是肩部偶像了，努力提升下自己的专业技巧，让更多的人认可你，自己有实力有作品了，总比成天想着找金主包养合适，毕竟你不可能永远年轻，如果自己没本事，就靠金主喂资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比如阿白，东晟哥后宫三千独宠他，什么资源都给他了，他难道不能躺平吗，他可太有条件躺平了，可他还在想方设法转型，想从流量明星变成演员歌手，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金主不能傍一辈子——当然如果金主变成对象了那另说，如果有一天金主不给他喂资源了，他得确保依然会有工作找上门嘛。”
　　陆约这话说得其实已经很不客气了，基本是明着批评了林沇沇那种成天好逸恶劳不想努力只想走捷径的思想。所以他说完后也有点忐忑，若林沇沇只是骂他几句还好，就怕这姑娘恼羞成怒之下翻脸想和自己断交，那他多少还是会觉得有点伤心的，毕竟在他认知里，林沇沇和殷白两人已经是他圈内最好的朋友了。
　　而殷白也被陆约这番发言惊得好一会儿没敢说话，一开始他还企图抗议陆约这种借用自己名头当案例却不给版权费的侵权行为，但听到后面只觉得陆约太猛了，他生怕林沇沇暴走，已经随时做好了当和事佬打圆场的准备。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林沇沇，生气暴怒什么的倒不至于，毕竟她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而且她会毫不忌讳的把找金主这种话挂在嘴边，就说明对着陆约和殷白她是没啥想隐瞒的，即便现在被教育了，她也只觉得有点难堪，但并不觉得陆约说的有哪里不对。
　　“唉。”林沇沇沉默了很久，才长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羡慕你俩。”
　　“毕竟我最早和余意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想过图他什么，他给的资源我都觉得就是对象间合理的胳膊肘往里拐。”林沇沇说，“后来就是觉得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这么当真的感情，他却可以只显示玩玩而已啊。这次出事，他忽然找到我，说我受委屈了，要我不要怕的时候，”林沇沇自嘲地笑到，“虽然我心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根本没啥可委屈，可他那样说了，我就还真觉得挺委屈的，就……矫情了吧。”
　　所以林沇沇对余意，还是存有幻想的吧。陆约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不知道祝星辞因为自己的介意，去给余意打电话要对方出面处理这事是好还是坏了。
　　“好了好了，约约你是好心，但沇沇也是成年人了，她肯定会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的，”殷白适时开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你俩都别那么严肃了，我这感觉像看家庭伦理剧一样，生怕等下你俩打起来问我帮谁，太慌了。”
　　“那你帮谁？”林沇沇立刻真诚提问。
　　“……姐姐你饶了我吧，这那样我一定原地把自己敲昏，绝对不偏不倚。”殷白做求饶状，把林沇沇逗得咯咯直笑，气氛马上从刚刚的沉闷中缓和了过来。
　　陆约跟着笑了会儿，想起之前回家时听何俊逸唠得那一段，便好奇地打听到：“话说你俩真的要合作拍电影啦？”
　　“嗯啊，”林沇沇说起这个又忍不住开心，“真是沾了阿白的光，戚总为了保他真的是不惜下血本，如果不是他，这种大导的电影的女一号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点陆约也很赞成，毕竟就凭林沇沇的演技，就算电视剧都很难混到什么主流好剧本，更别提高不可攀的电影圈了，有带资进组的机会，能在中层导演的片里客串个不太重要的女配就到顶了。
　　“那也不是我的原因，余总肯定也是出了力的，不然一部片里不可能同时塞两个流量当主演。”殷白倒是比林沇沇客观，毕竟他是知道戚东晟为这事迁怒过林沇沇的，如果不是余意开口，估计对方最多保自己一个，至于林沇沇，别说救她了，不踩两脚都属于厚道了。
　　“不管怎样说，这结果挺好的，阿白摆脱了绯闻危机，林老师也获得了转型的好机会，”陆约感叹，“你俩运气真好，就这么巧圈里有梁导那样的人，他手里又刚好有这么一个剧本，这下你俩深夜出入会所什么的全都合情合理了。”
　　陆约话没说完，林沇沇就没忍住笑出声来看，殷白也跟着闷声偷笑，把陆约弄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我说得不对吗？”
　　“哪来的剧本啊，”林沇沇感叹，“约约你真单纯。”
　　“啊？”陆约瞪大了眼。
　　“除了梁导本人是真的，其他都是编的。”殷白解释道，“戚总先联系上了梁导希望对方帮忙，但对方以手头没有合适的剧本为由婉拒了。然后余总找了点关系给对方施压，且承诺不管梁导下一部片拍什么，只要主演定的是我和沇沇，他和戚总都会给他预算范围内最大额度的投资，梁导妥协了，三人就合伙弄出了这么个剧组。对外发宣时看着是万事俱备，可实际上除了导演、主演和投资人，连个正经剧本都没有，梁导现在估计也在头痛得弄个什么样的本才能同时塞进我和沇沇呢。”
　　“这个就让梁导自己操心吧，”林沇沇语气中明显透露着雀跃，“其实这就是变相的定制剧本，梁导这人虽然爱玩，但一贯都挺有风骨的，要不是这次余意找的关系够硬，他肯定不会点头，但为了让大家都觉得他选我和阿白不是因为他屈于资本的压力，他肯定会弄两个非常贴合我俩的角色出来，确保就算主演没有演技也不会把这片搞砸。”
　　陆约震惊了：“那那些剧组官微发的物料什么的。”
　　“都是假的，”林沇沇说，“剧组班底都是逢时自家的，戚总开口了，弄点东西出来不难，至于会所里那些照片都是临时让我和阿白还有导演他们去补拍的，本来梁导说P一下就可以，但戚总坚持要真图，说免得网友去做技术分析功亏一篑。”
　　“贵圈真会玩啊，”陆约不禁感慨，“戚总为了阿白也真是下血本了。就这还不是爱情，我第一个不答应。”
　　殷白一时间光顾着觉得脸热难顶，忘了说话，而林沇沇尖叫一声，弹出了把语音群聊改成视频群聊的申请：“快接下快接下，”林沇沇语速飞快，“别说我占你们便宜啊，给你们时间整理着装，等下我要开录屏。”
　　“干嘛啊这是，你又搞什么奇奇怪怪的，”陆约一边说着，还是一边非常配合的从躺在床上的姿势变成起身坐直，抓了抓略有些凌乱的额发，并把睡衣的纽扣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全部扣好了。
　　“你俩录的那个恋综今晚开播啊！”林沇沇嘿嘿一笑，弹出一个共享屏幕的请求，“火热出炉第一期，我可是专门上了闹钟就等着第一时间品鉴了！”
　　……喵的差点忘了，陆约这才想起早上在路上时还收到程梨枝的电话，要他去转发下节目组的开播预告，说是今晚10点会在菠萝卫视播出，全网平台延迟半小时后同步上线内容更为丰富的网播版。
　　陆约一看时间，现在是10点28分，只能说林沇沇这姐姐卡点是有点准的。
　　但……陆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此刻全妆出镜的林沇沇，有点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细想，和他一样被临时抓进视频画面的殷白就直接问出口了：“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去看节目吗，拉着我俩视频干嘛呢。”
　　“当然是一起看呀，”林沇沇投以一个慈爱的眼神，“一边看恋综，一边看当事人的反应，多让人期待啊。”
　　“……不，你不期待，”陆约抗议道，“自己看自己拍的恋综什么的，太傻了！”
　　“我也不看，”殷白也拒绝，“太尴尬了啊！”
　　“你们怎么这样啊，”林沇沇撇嘴，“你俩录节目时也没带我，我要是看到有不明白的地方，作为我的好姐妹们，不是应该有义务替我解答疑问吗。”
　　“我是男的，”陆约立刻说，“所以我不是你姐妹。”
　　“我也是男的，”殷白马上附和，此时时钟转进30分正，林沇沇共享给两人的屏幕上弹出了心动预约节目组的LOGO，画面一闪，就是殷白那占据了半个屏幕的剪影，同时响起了那自带粉红泡泡的开场曲，殷白顿时大囧，在下一帧他的影像消失、祝星辞的身影出现在另一端时，果断起身，“我去上厕所，先撤了。”
　　话刚说完，殷白那侧的屏幕就黑了下去。
　　“！！！”
　　陆约见状，连忙丢下一去句“我和阿白一起去”，就也匆忙退出了视频聊天界面。
　　“……”林沇沇翻了个白眼，非常鄙视，“都20岁的人了，还和幼儿园的小姑娘一样玩手牵手上厕所这套吗。”
　　林沇沇边说着，边把自己刚刚的录屏剪辑成了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gif动图，带着节目组的话题发了条微博。
　　@林沇沇：当代男艺人观看自拍片现状[白眼]。


第100章 
　　林沇沇发了微博后，第一时间分享到了三人的小群里，以实际行动向两位逃兵演绎了什么叫做逃避可耻且没用。
　　陆约点开链接，戳进那条非常短的小视频，一进去就听到林沇沇的声音：“难得你俩上同一个综艺，我贡献一次播放量就能净賺两份人情，都不许跑啊，不播完不许下线哈哈哈哈哈！”
　　在林沇沇这段猥琐且魔性的笑声之后，就是他和殷白双双尿遁跑路黑屏的场景。然后又是林沇沇迷惑的声音：“都20多岁的人了，还和幼儿园的小姑娘一样要手牵手才敢去厕所吗？……”
　　陆约：“……”他只能说林沇沇的戏真多，还能自己补录画外音，但凡她工作中能有网上冲浪时一半的演技，还要啥余意啊！
　　【哈哈哈我想知道他俩去的是同一个厕所吗，是不是还要一起在里面抱头痛哭并相互安慰说哥们儿忍忍就过去了。】
　　【虽然我要谴责林老师你这种可耻的卖队友行为但还是哈哈哈哈哈请多多曝光让我们一起谴责这种不必要的害羞行为哈哈哈！】
　　【楼上的你思想有问题，这个时候不害羞难道要叼着烟说看哥的魅力吗哈哈哈哈哈！】
　　【不愧蚊子精，真就一滴血都不放过呗，什么屁事都要发博，发又不发多一点，怎么我哥的脸不够英俊都不值得你发他10个G吗？！】
　　【我就想知道是什么信仰支持你看到自己爱慕的男明星上同性恋综还能坚强的发博蹭热度哈哈哈哈哈！】
　　【爱慕个鬼，都是套路，一定是为了他们的新片自导自演搞出来的，先曝绯闻再隔空表白最后官宣合作，现在再暗搓搓发个同性恋综宣传彻底撇清恋爱传闻，不过我还不是太相信，所以请再多发点证明一下[doge]。】
　　……
　　陆约看着这刚发出来就堆叠了几百条的褒贬不一的回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痛斥林沇沇不讲武德还是该大赞对方这种大无畏不怕死的精神。
　　但如果忽略那些骂林沇沇吸血碰瓷没边界感的黑评，她这波营销还是成功的，至少热度是真的蹭到了，相信她和殷白真的只是关系好的朋友的路人也增多了。
　　陆约切回群里，本想对此发表点个人的抗议，比如为什么三个人的电影只能他俩有姓名，自己跑个龙套也得有版权有尊严之类的，然而他还没有措辞完毕，殷白已经抢先发出了六个点。
　　林沇沇大约是一直关注着群动态，第一时间就回了条语音：“从厕所出来了就赶紧上线一起看，这会儿才刚播到你们下船。”
　　殷白立刻拒绝三连：“你自己看吧，不要等我了，我这没那么快。”
　　林沇沇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殷白话中的婉拒之意还是故意逗他，很快又发来一条充满关切之意的消息：“蹲马桶时就别玩手机了，要预防痔疮啊，虽然戚总他用不着，你也得时刻爱护好自己哒！”
　　陆约赶紧摁灭了手机，杜绝自己一不小心回复后也被关爱的可能性。
　　虽然陆约不好意思和小伙伴们一起看，但他还是很愿意独自欣赏一下自己的综艺首秀表现的。不过此刻他是真的累了，于是在把手机静音后，便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他是被来送早餐的何俊逸给吵醒的，自从搬出祝星辞的大房子，他就再也没有在早晨睡过自然醒，现在的房子太小了，隔音效果并不太好，何俊逸来时不管动作多轻，一墙之隔的陆约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但陆约没有出卧室，他之前无意间和何俊逸抱怨了一次，对方无比内疚的立刻道歉，后来甚至在门口先把鞋脱了才进门。
　　陆约说过几次不用如此，他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但对方依然我行我素，陆约便不再在对方放轻手脚行动时出现在客厅，只装出一副依然在卧室昏睡百年的样子，以让何俊逸宽心。
　　何俊逸给陆约带完早餐，还在客厅停留了好一会儿，听响动似乎是在逗小五，陆约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人离开了，才起身洗漱。
　　吃早餐前陆约又蹲在沙发旁，塌着腰翘着屁股看了半天沙发底，小五依然缩在最深处的角落里，面对着陆约的示好依然是一脸戒备。何俊逸走前应该是给它铲了屎、补充了猫粮，看来这小家伙虽然防备，但半夜还是懂自助的，没把自己饿着。
　　陆约单机逗了会儿猫，没得到回应，便带了些遗憾地坐回餐桌吃早餐，此时他顺手掏出了平板，登陆上了某热门影视平台。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心动预约第一期的节目热度已经破百万，陆约点进去，就见前排基本都是殷白家的小白果们在撒花打卡吹彩虹屁，偶尔夹杂了一点米乐寻和宁清的粉丝。
　　陆约不得不感叹，难怪戚东晟愿意花天价保殷白，就这影响力，那换算下来都是真金白银啊。
　　而蓝方嘉宾那边唯一的牌面就是祝星辞，除了他还能在一片流量偶像中短暂的拥有昙花一现的姓名外，其余几个更像是团队出道的，别问，问就是粉的霸总男团。
　　陆约点击播放按钮，一边进入正片，一边刷起了弹幕。
　　心动预约的开场主题曲所配的动画是用各嘉宾前期拍摄的vlog和照片剪辑而成的，嘉宾出场顺序按咖位大小，一红一蓝轮番插序登场，果不其然殷白是红方首位，而陆约仅排在柯瑞熙前面。
　　陆约对自己的名气有自知之明，这个排序他没啥意见，但祝星辞作为蓝方首位登场嘉宾这点他就很不能接受了，戚东晟作为娱乐圈最大的影视传媒公司的幕后大佬居然不把自己放C位，陆约表示自己瞧不起他。
　　哦，绝对不是因为殷白和祝星辞一前一后出现在屏幕上时弹幕疯狂刷他俩的CP名“火烛银花”这种事让陆约嫉妒了。
　　这个CP名一点都不好听，也完全没有星动御约有深意，就根本不值得他在意，对，根本不值得。
　　主题曲结束后，正片开始，这会儿第一个露脸的就是戚东晟了，他基本是跟着导演组同时登船的，一路上严锐和他说说笑笑，以闲聊的方式十分清纯不做作的解读了综艺里一些基础的设定。
　　第二个到达的是米乐寻，从这会儿起弹幕数量开始增多了，基本都是米乐寻的粉丝。米乐寻在这一回合里给自己立的人设大概是因到了陌生环境而忐忑不安又因为期待爱情而略显局促的纯情少年，和戚东晟打完招呼，就安静坐在了一边，时不时打量一下四周，再眺望一下远方，似在期待其他嘉宾的到来。
　　接下来是结伴登船的余意等三人，他们一上船就十分夸张的跟戚东晟击掌庆祝，嘴上说是感谢戚总带他们玩，但陆约就是能品出这背后明显藏着对能吓到祝星辞这事的深切期待。
　　再接下来进场的是宁清，陆约面无表情地直接快进过去，直到祝星辞登船。
　　祝星辞登船时明显是被震惊到了，看着一群损友时表情复杂，那几个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好一顿解（嘲）释（笑），祝星辞只沉着脸一言不发。
　　陆约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悦，而后期字幕组却非常big胆的在此时给这位霸总脸蛋上加了粉色的红晕特效，用占满了三分之一个屏幕的字体注释到“因好友都来了有些不知所措而感到害羞”。
　　陆约：“……”
　　编，接着编，就等着看你们还能不能编得更离谱点。
　　而在老友互动后，镜头直接切到了宁清，那一脸被惊艳到的表情过于明显，以致后期加的心动特效都被衬托得有些画蛇添足般的多余，陆约看到这一幕，嘴撅得老高，起码能挂起一棵五年份的柠檬树老桩。
　　陆约再次倍速播放到了自己和殷白出场，这段是剪辑过的，陆约看着视频中自己那因为紧张过度而有些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脸烧得感觉能抠出一套四进的四合院——
　　这表现，他自己是知道当时只是因为要演初次相见太紧张所以怯了场，但这经过后期剪辑的成片，怎么就变成了是他太害羞所以说不出话来。
　　陆约强行镇定，继续往下看，接着就是蓝方嘉宾几人夸张的回应，其他人都还好，直到祝星辞那段对他一件钟情的宣言一出，整个界面都被特效组放上了粉红气泡，弹幕瞬间刷满了霸总文学。
　　——“霸总尬撩，粉嫩猫咪别想跑！”
　　——“我成了霸总的白月光之祝总求放过！”
　　——“百亿大佬和他一见钟情的心尖宠。”
　　——“霸总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冷酷大佬高调宠爱？”
　　陆约羞得啪的一下把平板翻过面，感觉多一条都看不下去了。
　　都怪祝星辞的那段一见钟情的表白太土太尬，所以带累了自己发挥，也带歪了路人们的弹幕。
　　陆约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他再次把平板翻过来，这时画面已经播到他们选房那段了。
　　因为这段之前直播过，所以镜头很短，只匆匆介绍了游戏规则，然后结果用文字一笔带过，就跳到了下船那段。
　　陆约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他记得当时自己和戚东晟分到一个房的时候祝星辞还闹了一场，经过刚刚的初见尬演，他可不想在这儿又重温一遍霸总文学。
　　陆约下船时是跟着殷白一起走的，镜头中的陆约一只举着手机自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殷白在旁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但在粉丝的眼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白鹭CP粉：“哇，这黏黏糊糊一整路了，约约基本没从阿白的身上下来过，就真的是他在闹，他在笑，好宠好甜好好磕呜呜呜！”
　　殷□□：“某人真的烦，没看见我们白都不耐烦了吗，还拍拍拍，没见过海吗？就知道我们白人气高镜头多，所以走哪都黏着对吧？”
　　陆约粉：“嗯？城里的猫猫没见过这么美的田园风光海岸风情，拍拍照怎么了？你不耐烦你先走啊，又没栓你脖子，装给谁看啊。”
　　……陆约努力回忆了下自己当时的心态，好像他只是想看看后面的某人在干嘛，哪有这么多的九曲回肠的故事。
　　只能说，粉丝们的脑回路，都很难评。


第101章 
　　和殷白同行的画面在他讪讪收回一只已经跨上车的脚、委屈巴巴地把座位让给戚东晟后结束。
　　弹幕顿时又是满屏幕的哈哈哈，在cp粉口中他这是屈于资本不得不让出老公，在殷□□那儿就是幸灾乐祸说黏人精自有天收，而自己亲生妈粉则纷纷教育孩子朋友可以多交几个，顶流那种太高贵最好还是不要不要。
　　陆约面无表情地举报了几个语言攻击尺度过于激进的殷□□丝，把注意力又放回了他当时没能近观的宁清和祝星辞同行的画面。
　　看得出宁清是真的很努力的在找话题，从岛上秀丽的自然风光，到导演组那儿戏一般的分房方式，再到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还提了祝星辞执掌下富可敌国的沁云集团，最后是他本人——
　　“我一直以为像祝总这样家世显赫、个人条件也极其出众的青年才俊，是不会来参加这种综艺节目的，”宁清状似不经意的试探道，“喜欢您的人应该非常多吧，感觉即使不相亲也能遇见很多优秀且喜欢您的对象。”
　　祝星辞依然闷头朝前走着，没看宁清，只是在听完他的话后，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那一刻宁清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似乎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陆约看着都有点心疼他。
　　弹幕更是一片宁清粉嗷嗷喊心疼，大骂祝星辞没有绅士风度，不配宁清的喜欢。零星几个祝星辞的颜粉混于其中，替他辩解的话基本只昙花一现就被埋在了层层弹幕之下。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宁清终于再度开口，他这回没再拐弯抹角的找话题了，而是打了个直球，直接开口问道：“祝总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祝星辞的视线终于看向了宁清，只是那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我想找个陆约那样的。”祝星辞说完，又收回了目光，镜头随之跟着转移，陆约便看见那人视线的尽头，是正在举着手机和殷白窃窃私语的自己。
　　陆约在一片嗷嗷叫着好甜好磕的弹幕中强装镇定，心想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弱鸡，你们是没见到等会儿戚东晟和殷白还要在镜头下偷偷牵小手的画面，那才叫甜，甜死了好吗！
　　正想着，画面中的祝星辞和宁清也走到了观光车旁边，祝星辞看了正站在车旁有些茫然的陆约一眼，才上了最后一排唯一空着的那个双人位。
　　虽然祝星辞什么都没有说，但在宁清上车时，他身姿略微有些后仰的明显排斥之意，以及看着陆约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约有点恍然。
　　他记得自己当时因为被戚东晟抢了座是有点茫然的，而祝星辞上车后没邀请他也没拒绝宁清，让他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下意识就有点埋怨祝星辞不够体贴不够关心自己，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视角的缘故，回看时就能清楚的感觉到祝星辞的眼光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一颦一笑，所有的微表情，都和自己有关。
　　画面继续播放，就是车开了后余意凑近陆约耳畔低语以及回头的挑衅，祝星辞不管车已经启动直接跳了下来要求换座位，满屏幕嗷嗷刷着霸总男友力Max的时候，陆约不得不承认，还是他俩比较甜，毕竟白漆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恋，不像他星辞哥，虽然尬，但人家追得光明正大。
　　大概是他俩扯麦遮摄像头的次数太多，且陆约人气不算高，祝星辞又摆明不喜高调，节目组收集到的可用素材太少不好剪，成片里给到他俩的镜头还是比较少。陆约对围观那几个装gay的直男尬撩不感兴趣，殷白和戚东晟这一对又一直在认真搞职场play的角色扮演。最后陆约基本都是快进过的，只在看到和自己相关的弹幕时停一停。
　　然后他就发现，这次恋综所有的红蓝嘉宾大乱炖中，他和殷白的CP粉数量以一骑绝尘的优势遥遥领先了殷白和戚东晟的CP，热度排第三的才是他和祝星辞，就很难评。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陆约磨磨蹭蹭不想起身，此时他已经快要把第一期看完了，镜头正切到祝星辞写心动卡片的画面，他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过程，很快就填了陆约的名字，简短的写下了“晚安”两个字。
　　陆约写的也是同样的内容，但他是纠结很久，实在不知道写什么时才写下的。
　　当画面跳转到祝星辞去交卡片时，严锐在镜头外看到了他的内容，似乎也有点惊讶，他问道：“祝总不趁这个机会多写几句吗，心动卡片的内容是可以替各位保密的。”
　　“可以不保密，”祝星辞笑了笑，“表白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睡前还是只道声晚安吧。”
　　陆约这才反应过来，好像除了他和祝星辞写的卡片有出镜，其他人写了什么都没有公开。
　　而他在离开前也是被导演组叫了去参加后采的，当时导演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果不其然，下一幕就是陆约磨磨蹭蹭填写卡片的过程，然后画面一转，是陆约坐在高脚凳上，回答导演提出的那个问题。
　　陆约就见画面中的自己微微蹙眉，有些苦恼的沉吟了片刻：“为什么只写晚安两个字吗……我没有想那么多，”停顿了下，才有些犹豫地继续道，“大概就是觉得他累了一天，希望他做个好梦吧。”
　　第一期的正片内容在此结束，接下来是一系列赞助商的广告和下期预告，陆约依然坐在餐桌前盯着平板，有些走神。
　　门铃声极有耐心的再次响起，这才匆匆拉回了陆约的思绪，发现自己的“再看一眼就去开门”居然直接变成忘了这回事，这才怀着几分愧疚的跳起身朝门跑去。
　　何俊逸是有陆约家的钥匙的，如果是程梨枝要过来，肯定会提前给他打电话……陆约在那几步路的功夫一直琢磨到底是物业还是邻居，直到开门才发现，是刚刚才让他走神的祝星辞本人。
　　“啊，你怎么来了……”陆约侧身让了个道，祝星辞施施然进了屋。
　　“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祝星辞进屋后解释说，“来接你和小五去医院，因为一些检查仪器不适合搬运，所以医生建议我们直接把他带去医院。”
　　“噢噢，我刚看综艺呢，没注意短信，”陆约说着关上门，踩着拖鞋又啪嗒啪嗒地往客厅跑了几步，“小五还没适应新家，躲在沙发底下不愿意出来呢，我看看能不能劝劝他……”说着，他就毫无自觉地当着祝星辞的面，再一次塌下腰趴在沙发边，将脸贴到沙发底部边缘，冲里面喵喵喵地乱叫了几句。
　　祝星辞看着那两瓣高高翘起的饱满浑圆，还有因为腰压得过低，滑落的衣摆下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以及阴影下若隐若现的腰窝，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默默移开了视线。
　　太过分了，居然连找猫都不忘勾引自己。
　　祝星辞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有自制力。
　　“啊，它还是不想出来，”毫无自觉的陆约哄了半天猫都没有收获，颇有些挫败感，他收回贴地的上半身，就着之前的姿势顺势坐在了沙发旁，抬头看祝星辞时，满脸都是懵懂的纯真，“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吧？小五他现在还没适应新家，我怕强行把他弄出来又换个新地方他会害怕。”
　　“嗯，”祝星辞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那有些烫手的耳垂，嗓音发哑，“都听你的。”
　　“你怎么了，”陆约的视线顺着祝星辞的手，落在了他的耳垂上，“耳朵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有点热。”祝星辞说着，不太自在微微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掩饰般交叠起两条长腿，而陆约的视线就是这时候被他不自然的姿态引导，落到了下方。
　　看上去小祝兴致挺不错，正精神抖擞昂首挺胸的杵在那儿，很是引人注意。
　　“……”陆约杏眼瞪圆满是惊讶，再看向祝星辞时，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祝星辞见陆约注意到了，颇有些尴尬的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抚了抚那并没有褶纹的裤腿，不太有底气的解释道：“我冷静一会儿就好。”
　　陆约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歪着头盯着小祝看了好一会儿，才膝行几步挪到祝星辞身边，抬头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张不甚自在的脸，问：“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到底是什么触碰了你的开关？我今天穿得应该挺保守吧？”
　　而且昨晚睡前因为和林沇沇他们视频，男德扣都是牢牢系着的。
　　祝星辞没说话，但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陆约身后，然后一路往下……
　　陆约顺着对方的视线，眼珠一转，秒懂。
　　陆约一直是个行动派，此刻也不多说废话，直接窸窸窣窣爬到了祝星辞身上，一屁-股坐在了小祝上面，感受到小祝的热情，陆约特别没羞没臊地说道：“给你蹭蹭？”
　　祝星辞在对方跌跌撞撞往自己身上爬的那一刻，就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也不知怎么的，等他意识到时，已经卡住了对方的腰，现在被对方这么一撩拨，他更是出于一种不敢顺着对方的话继续却也不舍得推开的的两难之地。
　　见祝星辞不说话，陆约就特别无耻地扭了下腰，俯身贴到对方耳畔，小声说：“你要是忍不住进来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
　　一股热流在瞬间奔袭而来，祝星辞差点没绷住直接交代出去，他闭了闭眼，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闹。”


第102章 
　　祝星辞抱着陆约坐在浴缸里，安静却仔细的替他清洗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陆约闭着眼，一脸的餍足，他双手环过祝星辞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胸膛则是没有间隙地紧紧贴着。
　　陆约的房子小，浴室里没有装空调，此刻狭小的浴缸里一下挤进了两个成年男性，温度显得有些高，陆约的脸蛋红扑扑的，却依然不舍得从祝星辞身上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陆约的嗓子像抹了蜜糖一般，听起来黏糊糊的，透着喑哑不腻人的甜，“你刚刚不是也很喜欢吗。”
　　祝星辞的手顿了顿，回想起了刚刚的场景，陆约叫得很大声，大约是欢喜得很，而自己……
　　“嗯，喜欢。”祝星辞说完，再次沉默下来，只继续手下的动作。
　　确实喜欢，只不过不太能接受自己居然真的会因为沉迷于情-欲而失去理智而已。
　　祝星辞从小接受的教育一直让他不管面对任何情境都要保持冷静，即便美人在怀箭在弦上，也必须能冷静地上谈判桌。可面对陆约带来的诱惑，他忍得住一次、两次，却无法在每一次都做到无动于衷。
　　“……骗人，刚刚你在我身上用力的时候我倒是觉得你喜欢，”陆约小声嘀咕，“现在这个样子到怎么都不像喜欢。”
　　“没有骗你，喜欢的。”祝星辞说着，打开淋浴喷头，仔细将两人身上泡沫冲洗干净，才拍了拍陆约的背，“起来吧，洗好了。”
　　浴缸很小，正常只能躺下一个成年人，此时陆约整个人赖在祝星辞身上，他即便想起身，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
　　“不起，”陆约也明白这点，趁着祝星辞此刻状态被动，便趴人身上耍赖道，“要是真喜欢，那再来一次证明一下。”
　　“……”祝星辞表示不想说话。
　　“虽然我这浴室是有点小，但浴缸是我特意新装的，按摩功能还挺不错，”陆约继续诱惑到，“试试吧试试吧，星辞哥哥。”
　　祝星辞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陆约逼疯。
　　虽然他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也不会怀孕，没必要像被不负责任的渣男睡了一般扭扭捏捏唉声叹气。男人都是感官动物，兴致来了就搞一发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他承认自己对陆约有欲望，可这会儿就是别别扭扭的，总有那么几分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啊。
　　“做不做嘛。”陆约还在闹他，“我们都好久没做了，这不搞一整天哪里说得过去。”
　　“……不做，”祝星辞冷着脸，“我挂牌身价很贵，不是我男朋友都睡不起。”
　　陆约没想到对方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半晌才接话到：“那我这半年还是赚了点钱的，要么你开个价呗，万一呢。”
　　“开价？”祝星辞被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气笑了，“按次结帐要男朋友身份，结婚证可以包终身VIP。”
　　陆约懂了，所以绕来绕去，人家还是在意名分呢。
　　想通了这点，陆约又不要脸了，他笑得一脸讨好，凑上前去：“那反正我刚刚都睡了一次了，多几次也没差，趁着今天都有空，再睡睡吧。”
　　“不，”祝星辞冷漠地拒绝了，“我拒绝被白嫖。”说着又拍了拍陆约的屁-股催促道，“赶紧起来。”
　　毕竟刚刚才饱餐了一顿，祝星辞对自己现在的自制力还算有信心。虽然那两团圆肉又软又弹，他也只是趁机揉捏了一把就把手缩回去了。
　　“你摸我？！”忽然被占了便宜的陆约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祝星辞那一脸忘情绝爱地冷漠脸，又看了看那若无其事的罪魁祸“手”，抗议道，“你都摸我了还不肯负责？”
　　“我负责啊，”祝星辞说，“你先起来，我这就带你去领证。”
　　……那倒也不用这种程度的负责。
　　虽然新浴缸的按摩功能确实强大，但也改变不了这是一个单人浴缸的本质，这会儿挤着两个大男人，体感确实不那么舒适，所以陆约虽然还想再磨一磨祝星辞，却还是没再继续赖在对方身上，而是乖乖地先爬出了浴缸。
　　没有了某个粘人精的阻力，祝星辞轻轻松松从缸里翻身而出，陆约靠在玻璃门上，目光贪婪且直白地打量着祝星辞那比例完美的身体，最后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半睡半醒的小祝上面。
　　祝星辞似有所感，他看着陆约，站在原地没有动。
　　陆约似笑非笑地对上那黑沉的瞳仁，上前一步，蹲身半跪在了祝星辞的身前。
　　祝星辞没有阻止陆约，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的动作，任由暧昧的气氛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不断地攀升蔓延。
　　陆约观察着祝星辞的神情变化，在对方快到达临界点时，他故技重施想退出来时，后脑勺上却忽然迎来了阻力，祝星辞的手掌不知何时扣了上来，此刻正牢牢地卡着他，不让他有机会离开那方寸之间。
　　“继续。”祝星辞哑着声命令道。
　　四目相对，陆约嘴角上翘，他猛然向前，在到达那前所未有的深处之时，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从祝星辞鼻腔中漏出来的一声满足的喟叹。
　　……
　　小五在沙发底下整整待了三天后，终于接受了他的新家，于是在这日陆约吃晚餐时，它骄矜地跳上了餐桌，低头在陆约的手腕上闻了闻，然后做出了一个友好的动作，他蹭了蹭这只手。
　　陆约喜得手中剥到一半的水煮蛋直接滚到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蛋黄剥出来，一脸讨好的递到了小五脸前。
　　然而这只小花狸并没给这位老父亲面子，它只伸出那粉红色的小舌头在上面舔了一口，然后就又跳下餐桌，串回了自己的喷泉小水盆旁，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起了毛。
　　虽然有点失望，但陆约很快就把这个被嫌弃的鸡蛋黄丢到了一旁，他抱着手机试探着走到正在梳毛的小猫身边，伸手轻轻在那小脑袋上摸了一下——
　　小五只抬头看了陆约一眼，就又专心致志舔起了自己的爪爪，并没有躲开陆约的手。
　　陆约激动得差点流泪，他当场在群里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在林沇沇和殷白接入通话的那一刻，激动地大喊到：“看，我的猫！我崽终于认我了！”
　　林沇沇：“……”
　　殷白：“……”
　　怎么搞得好像就你有猫似的。
　　殷白当场把自家两个小可爱抓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我也有，不羡慕。
　　而在陆约和殷白齐心合力地装死策略下，没能挖到什么恋综幕后花絮就匆匆赶回了剧组搬砖的林沇沇就显得闷闷不乐了，她的猫不在身边啊！
　　但她在看了一眼陆约的猫后，立刻非常豪迈的冲一旁的小助理喊道：“圈圈你现在就下楼去花园里把你最近喂的那只小橘抱上来！”
　　……倒也不用这么拼。
　　一阵兵荒马乱的秀猫活动后，冷静下来的两人终于想起来要问这只小花狸的来历了。
　　陆约便把小五那有点凄惨的身世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林沇沇当场没忍住贡献了几滴眼泪，而殷白更是直接豪气地给陆约转账五千，要他带自家大侄子去做个全身体检再来个豪华SPA，说是小时候受的苦今儿都得好好补回来。
　　陆约没收殷白的钱，但他也确实惦记着带小五去做检查的事，便给祝星辞留了条言，请他帮忙预约明日的医生。
　　自祝星辞那天两次三番都没能抗住陆约的勾-引，让两人都有了充分尽兴的一场情-事后，已经两日天没联系过了。
　　祝星辞是破防太多次导致了挫败感，让他短时间内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约而产生了逃避的心理；陆约则是单纯酒足饭饱后，冷漠无情地过河拆桥。
　　直到今日小五忽然的示好，陆约终于想起了缩在角落自闭的祝星辞。
　　祝星辞很快回了个“好”，陆约看着这个简短的回复，蓦然又想起了那日，他伸出试探的爪子，默默打字：“不如今晚来我这过夜？”
　　祝星辞再次迅速回复到：“不。”
　　……倒也不必拒绝得如此干脆。
　　“话说，为什么叫小五？”林沇沇不知道陆约刚约-炮失败，只看着屏幕里那只土里土气的小花猫，认真提问，“你不是应该礼尚往来，起个殷殷或白白？”
　　“……谢邀，但我不想体验祝总的怒火。”殷白立刻拒绝。
　　“因为他有四个哥哥姐姐了。”陆约还在发消息，想也没想就把老底给交代了，“排行第五自然就是小五。”
　　“？？？你这一捡就捡一窝，这么厉害的吗，”林沇沇表情夸张，“其他四个呢，快给我看看。”
　　“……其他四个不是捡的，”陆约看了屏幕一眼，才慢吞吞的说到，“是星辞哥的，不在我这？”
　　“……所以你捡的猫和你老公家的一起排辈，你们还一起自驾游，啊，你脖子上那些红红紫紫的成年人才有的印记不会也是你老公弄出来的吧，所以你和祝总是彻底和好了吗，我的白鹭CP是彻底BE了吗。”林沇沇夸张地捂住胸口，“啊，我的房塌了，我的心好痛。”
　　“你的白鹭CP从来就没HE过，”殷白小声吐槽，“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不是，你怎么还看人脖子啊。”陆约瞬间摆手把那件敞口T恤往上提了提，缩了脖子瞪着摄像头，“就不能有点成年人的自觉吗？”
　　“所以真和好了？”殷白问，“恭喜啊。”
　　“没有和好，”陆约摇了摇头，“我是这么容易被追到的吗，哼。”
　　“不是，没和好你跟人咬一脖子的吻痕？”林沇沇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场翘起了大拇指，“会玩！”
　　“这是谨慎，”陆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现在不都流行试婚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对方行不行，盲目嫁娶是不合理的！”
　　“……你都试了两年了，”殷白也忍不住吐槽，“他要不行你不早跑了。”
　　“哦，那毕竟几个月也没用过了嘛，”陆约理直气壮，“还是得再试试的，万一退步了呢。”


第103章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的录制进组时间，这次殷白因为有其他行程，陆约便没再和对方相约同行，当然他也顾不上，事实上这几天里他一直在思考能找什么理由把祝星辞再骗来自己家里，即便不过夜，待三五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祝星辞自然是不肯再轻易上当的，他直接表明了态度，要么陆约搬回来，要么两人就发乎情止乎礼的在外面见面，这种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试婚行为必须坚决抵制。陆约虽然馋肉，可也确实不好意思跑人家家里去睡完就跑，于是两人就这么清清白白地熬到了第二次节目录制前。
　　陆约打着出差录综艺那几天小五没人照顾、想送到祝星辞这寄养几天的旗号，理直气壮推着行李箱在半夜找上了门。
　　这一送，不仅猫住下了，陆约也住下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既然第二天清晨要蹭祝星辞的飞机一块儿过去，那么这大半夜就没必要奔波了，他就浅借住一宿，想必胸怀宽广如祝星辞，必不会介意。
　　祝星辞很想介意，可他被那双杏眼看得没脾气，于是接纳了猫和人后的祝总，除了洗完澡后默默去了客卧，再没有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反抗招式。
　　当然分房睡这一招在陆约那也不能算回事儿，他大半夜直接摸去了祝星辞的房间——毕竟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两年，备用钥匙放在哪儿他比祝星辞这个房主还清楚。
　　夜黑风高，胸怀宽广的祝星辞在半睡半醒之间，很快就被人给撩拨得起了火。将金主吃干抹净之后，陆约心满意足地回了主卧，一觉睡到天明，而留在客卧的祝星辞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失眠了一整夜。
　　他有点生气，因为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更多的是郁闷，因为对方吃饱喝足后就打着“反正你也不想要”的旗号跑路了，剩下他一个人不上不下的，思考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定位。
　　这一思考就直接思考到了第二天，直到两人下飞机上了节目组的车，祝星辞都兴致缺缺，虽然不至于不理陆约，但就是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且“毫无交流的欲望”。
　　陆约自知理亏，毕竟昨晚他爽完跑路时小祝同学还挺精神的，可他当时觉得第二天还要早起，已经耽搁了一小时睡眠时间了，要是真的熬个通宵，对严锐多少有点不礼貌……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困了。
　　以前他把祝星辞当金主伺候，自己累了也得强撑着精神上，现在嘛……咳咳，确实有点恃宠而骄。
　　这样不好，很不好，毕竟以前祝星辞的金主身份也不是人家自封的，但现在想给自己当男朋友这事却是有目共睹的真情实感，陆约虽然有点飘，但也担心对方万一觉得这前后待遇一下反差太大，受不了跑路了，那自己还是有点亏的。
　　于是当已经到场的余意等人，看见祝星辞和陆约二人出现时，就是陆约鞍前马后一脸讨好，而祝星辞则一脸冷漠地拒绝了对方企图给自己推行李箱的举动。
　　无比神奇。
　　等陆约把人送到休息区，自己跑去找殷白聊天时，没看够热闹的余意忍不住凑上前，笑得一脸贱兮兮地打趣祝星辞道：“可以啊，这是和好了？”
　　“想多了，没和好。”祝星辞依然一脸冷漠。
　　“那这状态不对啊，”余意回头看了眼正和殷白说说笑笑的陆约，“上次录节目时他还避着你走来着，这回明显是你避着他走。”
　　……虽然是事实，但听着感觉自己怪渣的，祝星辞想。
　　“我没避着他，”祝星辞说，“我就是有点不太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了。”
　　“怎么，人家这不对你挺好的吗，”余意笑，“我看你以前包他那会儿，他都没对你这么热情过。”
　　“……我没有包他，我就压根没这么想过，”祝星辞有些不高兴，想起之前就是在这几个损友的引导下，让他的第一次恋爱谈成了包养模式，好好的简单关卡硬是变成了Hard模式，忍不住埋怨，“你们一天天的能不能学点好的，感情这种事也能随便的吗，自己浪也就算了，还误导别人……”
　　“好好好，不随便，不浪，不误导了，”余意知道好友最近追人不容易，倒也没多呛他，只关心道，“那你俩现在到底啥情况？刚刚我可是看见了，小可爱对着你又卖萌又放电的，这妥妥的好感度满级啊，你不赶紧配合他表现一下，装什么高冷呢。”
　　“……”祝星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意还在絮絮叨叨：“你之前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刷人家的好感度吗，难道说现在好感度刷满了，人家愿意认回你这个男朋友了 ，你又觉得还是包养关系比较好？”
　　“……事实上，我觉得，”祝星辞叹了口气，“现在是他比较想包养我。”
　　他就只想睡我，不想负责。
　　“？？？”余意一脸的震惊诧异且不理解，可祝星辞除了拍了拍对方的肩，一个字都不再多解释。
　　“喜欢的人只馋自己的身体”、“我好像只是个人形按-摩-棒”这种事，祝星辞是真的没什么倾述的欲望，太丢脸了啊！
　　另一边的陆约，先和殷白汇报了下小五的身体情况。
　　检查做得很顺利，说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其他大毛病，前爪受到的伤虽然无法彻底痊愈，但也不会影响日常活动，而且现在有陆约收养，日后不需要流浪，这点小问题更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至于晕车……咳，说是和人晕车一样，属于偶发性事件，尽量别带猫走盘山公路就可以解决。
　　两人一起感慨了一番小五坎坷的身世，又惊叹了一下猫也会晕车的奇观，话题便也不知不觉也转回到了……今早陆约对着祝星辞一副舔狗做派的这件事上。
　　对此，这边的当事人陆X就坦诚多了：“嘿嘿嘿，我昨晚太困了就先回房睡了，没陪他到最后，这不就想着补偿一下嘛。”
　　“……”不是很敢细想“没陪”具体是指陪什么的殷白，安静了好半天才继续问道，“你不是说没和好吗，怎么感觉你们这几天……身体交流的次数有点多。”
　　“毕竟还要养崽嘛，”陆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算父母离异，那也得继续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双亲依然爱他们的成长环境呀，经常见见面培养下感情不是应该的吗。”
　　“……据我所知，一般这种情况，培养感情也是父母和孩子间培养，方式多半是一起吃个饭、带孩子去下游乐园什么的吧，”殷白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约，“你们俩呢，当着猫的面打炮吗？”
　　“那倒没有，”陆约非常严谨，“我们这两次都有注意背着猫来的。”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值得你这么一脸骄傲，殷白内心疯狂吐槽。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殷白看了眼坐在休息室另一边的明显有些阴郁的祝星辞，继续和陆约咬耳朵，“都愿意和人家睡了，准备什么时候才松口？我现在看祝总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看他表现吧，”陆约傲娇道，“我可是整整患得患失了两年呢，吊吊他怎么了。”
　　……合理！
　　殷白冲陆约比了个大拇指，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陆续续嘉宾们都来得差不多了，陆约环视一周，好奇地问殷白：“东晟哥呢，怎么这次这么不积极，不会等下严锐又搞一出最后到的人最先选房的把戏吧。”
　　自从第一期节目播出，网上就有那么群人，盯着严锐骂他走狗，也骂戚东晟是皇族特权狗。
　　具体事例包括但不限于戚总利用身份PUA某顶流和自己捆绑营业、严锐故意暗箱操作对戚某有利的游戏规则等。
　　“……应该不会，严导还是挺要名声的，他最多在没人发现的时候讨好一下老板，”殷白顿了顿，才漫不经心地说到，“戚总去接宁清了，可能路上耽搁了吧。”
　　“啊？”陆约错愕，“戚东晟接宁清？”
　　“嗯，宁清新剧在凉县的深山里拍，最近这几天那边持续暴雨，时不时就有塌方，所以最近出山都比较麻烦，”殷白说，“宁清他经纪人担心安全问题，加上现在当地滞留的旅客很多，机票也难买，本来这期录制他是想给宁清请假的，但宁清好像还是想赶来，毕竟是恋综，少个人不好录，也没办法补飞行嘉宾，严锐和戚总说了这事，他就自己去接人了。”
　　“也不用老板亲自接吧……”陆约忍不住吐槽，“什么飞机还得他亲自开啊。”
　　“戚总确实想签他，表现点诚意很正常。”殷白从善如流。
　　陆约看着殷白那张没啥表情的脸，硬是品出了一丝酸味，他赶紧安慰对方道：“不过你看他还会和你报备行程，说明真的只是公事公办啦。”
　　“他也不是和我报备，就是昨晚忽然通知我说他今天要用飞机，让我这次自己想办法过来，这才提了下原因。”说到这，殷白忍不住古怪的笑了笑，“其实完全没必要和我说啊，我上个行程离这里不过200公里，本来我也没打算用飞的。”
　　陆约想起来了，之前是有听说过，殷白跑公告，但凡远一点，都是戚东晟的私人专机接送，久而久之，戚总那飞机和殷白的私人座驾也没啥差别了，这忽然给调配去接别的艺人，虽说是情理之中，但站在殷白的立场来看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陆约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安抚性的摸了摸殷白的头。
　　“我没事，”殷白偏了偏头躲过了，“他是金主，能捧我就也能捧别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没那么不知好歹。”
　　……还说没事呢，自己还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他就吧啦吧啦倒了这么一大堆，陆约看着殷白时的目光更加显得怜惜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戚东晟果然带着宁清姗姗来迟。
　　毕竟是老板，戚东晟对自己的迟到什么都没解释，倒是宁清非常懂礼貌的挨个说了抱歉。
　　陆约观察着殷白的表情，只觉得他家阿白真苦，明明都酸得冒烟了，还能嘻嘻哈哈和宁清开玩笑。
　　要换了陆约自己，不当场给祝星辞甩脸色就是超常发挥了，神色如常有说有笑什么的，绝对做不到。
　　但是很快陆约就没功夫操心别人了。因为在所有人都到齐后，严锐宣布了本期的录制主题。
　　第一次录制的主题是初遇，是第一面的怦然心动，第二次则是相处，是互相了解后的慢慢动心。
　　陆约之前只知道第二次节目录制时间比较久，要整整五天，这五天后续会剪成六期节目，占了整个综艺二分之一的篇幅。
　　可他之前并不知道，这第二次节目是命题约会啊！
　　所谓命题，就是导演组会指定约会内容和约会目标，以及，约会对象。
　　没错，五天时间，陆约将会有四个不同的约会对象，他需要和这四人都单独相处一天。而这四个人中，不会出现祝星辞。
　　“主要是为了让你们对对方嘉宾都能有充分的了解，”严锐笑眯眯地说到，“毕竟一见钟情虽然浪漫，但生活并不是只靠浪漫，你们只有和每个人都相处过，才能找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个。”
　　米乐寻不负众望地代替陆约举手提问：“那五组嘉宾不是应该约会五次吗？”
　　“因为上一期节目我发现大家基本都没换过室友，观众反馈说想看更多的可能性，”严锐解释说，“为了防止大家继续选择熟悉的人，所以我们准备给各位手工分配，上次已经接触过的嘉宾这次就不会再搭档了。”
　　米乐寻没问题了，上次录制节目两天他都和庄扬一组，换其他四人继续组队他觉得也合理。
　　陆约连忙自己举手：“那我上次和东晟哥、星辞哥都分到过一个房间，这次是不是这两个都不用再约会了？”
　　“当然不是，”严锐说，“你上次和戚总虽然有分到在同一个房，但基本没有互动镜头，所以这次你还是要和他约会的，”
　　陆约的嘴角瞬间掉到了最低点。要不是墙角摄像机还开着，他能直接冲上去扯严锐的衣领，让他别搞事情正常点，他一点都不想跟祝星辞的直男兄弟们轮流约会。
　　严锐只负责扔雷，不负责安抚，此刻他毫无感情的继续说道：“同样情况的还有祝总和阿白，你俩也没有互动镜头，也要重新约会。至于余总，虽然也和两位红方嘉宾约会过，但都有足够的素材，这次随机抽一个再次约会就行了。”
　　祝星辞冷漠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殷白耸耸肩，他觉得只要祝星辞不介意，他完全可以配合，而余意微笑颔首，他完全没意见。
　　“这是工作，”严锐最后看着咬牙切齿的陆约，严肃地强调到，“希望大家都有点敬业精神，不要过多的带入个人情绪。”
　　……行吧，毕竟当初一时冲动闹着要接恋综的是自己，陆约压下内心的苦涩，45度角仰望天空，自觉十分忧郁。


第104章 
　　严锐介绍完规则，让摄像组观察记录了下众人的反应，取到足够的素材后，就招呼嘉宾们上了大巴车，前往录制地点。
　　这次录制时间较长，毕竟要为五队嘉宾分别策划四场不同的约会，为了防止约会内容重复度过高，造成观众审美疲劳，所以并不是和第一期一样整个录制期间都待在同一个地方。
　　严锐一开始的计划是选两到三个城市，按旅游慢综的套路搞搞，一路走走玩玩，顺便把会约了。可在实际的选址推进过程中，却发现这样花在路程中的时间过长，如果还想保证约会活动的质量，则录制无法压缩在五日内完成，部分行程较多的嘉宾难以配合。
　　且辗转多地，场景搭建的成本过高，虽然资方不差钱，但做节目总归还是要考虑投入成本和经济效益，严锐也不能随意增加预算额度……种种问题摆在眼前，策划方案数次搁浅，拍摄计划一度陷入僵局。
　　几经周折，最终录制地点定在了绛城。绛城是一座传承几千年的古城，历史上多个朝代在此建都，当地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即便在当今现地化的社会，整座城市也保留着浓郁古韵氛围，新型的高科技产业工业在当地并不发达，居民多依靠旅游业谋生。
　　绛城从市中心到周边县城，拥有大大小小共三十九个知名景点，十分符合严锐的要求。加之当地政-府有意借用节目名头推广旅游业，在听闻严锐有意在此录制综艺节目时，为配合其拍摄大开绿灯，终于在节目策划组对当地景区做了详细的考察后，双方一拍即合，严锐果断拍板，把录制地点定在了这里。
　　第一日的下榻地点是老城区景点中心，这儿有一套收拾别致的古风院落，平日属于游客打卡拍照的景区建筑，这会儿被直接大方的借给了节目组，给他们做一天的住所。
　　众人下了车，红蓝双方嘉宾一左一右，泾渭分明地聚在了前面的大院子里，等着严锐说后续的安排。
　　严锐也没含糊，直接简单粗暴的抱出了个精致的檀木箱。
　　箱子里装有各房间的门禁卡，抽到同一套房卡的两人，自动成为对方第一日的约会对象。
　　因着是轮换约会模式，抽签定的不过是分个早晚，所以对谁先下手众人都不在意，严锐就直接点了离他最近的蓝方嘉宾的名字，众人依次挨个上前，抽到房卡后对着镜头展示一番，再回原位。
　　很快蓝方嘉宾那边就抽完了，轮到红方时，陆约作为站在最外侧的一位，第一个走上前去，他漫不经心地伸手进去随意掏了一张房卡出来，就见上面写着“江城子”三个字。
　　这套庭院中的各套房都是以词牌名命名，陆约回忆了下刚刚蓝方嘉宾抽到江城子的人……祝星辞！！！
　　陆约双眼一亮，回头就朝对方的方向看过去，祝星辞迎面对上那双写满了迫不及待的双眸，想起了对方前一夜爬上自己床时的表情，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陆约来不及说话，就听严锐十分淡定地开了口：“啊，这是祝星辞的院子，重抽一个吧。”
　　“？？？”
　　陆约来不及抗议，手中的卡片就被严锐抽走了。
　　祝星辞这才知道陆约刚刚为什么那样看自己，在严锐棒打鸳鸯后，他有些失望却也松了口气，只不动声色地往前一小步，站了回来。
　　“愣着干嘛，赶紧再抽个。”严锐说着，又把抽奖箱朝陆约的方向推了推。
　　大概是知道今天交代录制主题的这段内容不会太顺利，所以严锐并没有开直播，这会儿他十分从容的众人交代道：“实际播出时不会让观众知道约会对象其实是有范围控制的，大家尽量表现得惊讶点。”
　　陆约盯着严锐手中那张黑白配色的小卡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把它拿回来，只能闷闷不乐地重抽了一次。
　　第二次没再出什么意外，陆约第一天的约会对象是庄扬，是个没什么惊喜但绝对不惊吓的结果。
　　果不其然，陆约看向对方，收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当着陆约的面，严锐把祝星辞的那套房的另一张卡片放回了抽奖箱，摇晃了一会儿后，走向了第二位嘉宾。
　　一张接一张，殷白运气很好，直接抽到了戚东晟，米乐寻抽到了周桓宇，柯瑞熙则跟了余意，最后剩下宁清……不好！！！
　　陆约猛然瞪眼，果然看见宁清手中是那张熟悉的黑白色小卡片。
　　“江城子啊，是星辞哥吧。”宁清笑得灿烂，“先声明我对其他蓝方嘉宾并没有冒犯之意，但我确实特别感谢大家把这张房卡留给我了，就有种——”宁清目光看向祝星辞，这过程中，似轻飘飘地扫过了陆约，“——心想事成的感觉。”
　　陆约拳头都要硬了。
　　他看看宁清，又看看祝星辞，再看看宁清，又再看看祝星辞……不是，这个狗东西，刚刚我抽到你房间时你退后一步是几个意思啊，这下你怎么不直接转身逃跑啊？？？
　　陆约瞪着祝星辞，眼神几乎要喷火。忽然，他的手被人轻轻握住，陆约侧目，就看见殷白以微不可见的弧度冲他摇了摇头，无声地警告：“冷静。”
　　陆约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这是录节目，是工作，他不能自乱阵脚。
　　不就是约会嘛，自己以后多接几部爱情片，找他几十个英俊小生亲一亲，今天这种场子分分钟能找回来。
　　所以说他俩只是短暂的做一天搭档，根本不是事儿，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这么焦虑……才怪！
　　就是焦虑，根本淡定不下来。
　　陆约满腹心事，整个脑袋如同年兽过境，全是鞭炮轰鸣，后半程严锐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见，只直勾勾地瞪着前方的摄像头，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根本移不开眼。
　　直到严锐喊了解散，庄扬走过来，非常绅士地主动伸手推上陆约的行李箱。
　　此时宁清也自觉走到了祝星辞身边，他仰头看向他，笑着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祝星辞似乎是应了一声。
　　陆约站不住了，他伸手抓住庄扬，小声却急促地说到：“小庄哥，你邀请祝星辞来我们这做客吧。”
　　他真不愿意看那两人待一起，只盼着他俩独处的时间少一秒是一秒。
　　可当着宁清的面，陆约不想表现得太过于急切，他还是想保存一点点高冷的尊严，只能尝试拜托并不太熟悉的庄扬。
　　“嗯？”庄扬的视线在三人间扫了一遍，立刻就明白了，“没问题啊。”
　　说完推着陆约的行李箱，主动带着他朝祝星辞那边走去。
　　“星辞，”庄扬在离对方两米远时喊到，“你等下来我们院里一下呗，我哥让我带了点茶叶过来捎给你，好像是嫂子之前特意叮嘱他找人弄来的，说是你爱喝。”
　　见祝星辞点头应了，庄扬没再耽搁，领着陆约就走了。
　　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一切都仿佛只是顺带，看上去和陆约毫无关系。
　　陆约克制着回头的欲望，走了好久才跟庄扬确认：“他会自己一个人过来吧？”
　　“嗯，”庄扬笑到，“这是私事，就算宁清要跟来，星辞也不会答应，毕竟他不是你，在星辞那没这个特权。”
　　庄扬的大哥和祝星辞的姐姐多年前就订了婚，虽然一直没领证，但两家早就是当亲家处了，庄扬这话说得过于家常，祝星辞自然不会让宁清跟随。
　　毕竟让一个人参与到自己的私生活中这种举动过于暧昧，祝星辞不会希望除了陆约以外的人产生这种误会。
　　果不其然，两人回到院子里没多久，祝星辞就上门了。
　　自然是没有什么茶叶的，但碍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庄扬还是很潦草的随手塞了个罐子给祝星辞。然后非常自觉地主动提出要去周桓宇哪儿做客，把空间让给了那对别别扭扭地小情侣。
　　祝星辞看着手中那瓶剃须水，陷入了沉思。
　　陆约咳顾不得那么多，庄扬一走，他憋了好久的小情绪瞬间就藏不住了。此刻他无所顾忌地直接上手，推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住宿是统一规格的小院落，除却景观布置有所区别，每个小院都是四方形带天井的结构，篱笆栅栏小木门进去正对着的就是招待客人用的正厅，而一左一右分别是两套自带卫浴的一居室。
　　刚刚庄扬是在正厅给祝星辞的拿的东西，这会儿陆约直接把人推去了自己的那套房。
　　除了房间内的浴室，其他地方都提前布置了摄像头，所以陆约把人领进自己的房间后，脚步不停，直接就去推浴室的门。
　　“你要干什么？”祝星辞之前就感觉到陆约的情绪不对，他本也是想哄哄，这才没怎么抗拒，直接随他进了屋。可这会儿陆约的举动实在过于反常，走向超出了祝星辞的预期，让他实在有些不安，这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做-爱啊。”陆约没啥表情的，伸手就推着祝星辞进去，“快点，里面没摄像头。”-
　　“……”祝星辞停在原地，不肯再往前，“别开这种玩笑，在录节目呢。”
　　“没跟你开玩笑，”陆约说着用力又扯了扯对方，“别磨蹭，小庄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们时间很紧。”
　　“你别这样，”祝星辞抓住陆约的手，“有话我们好好说。”
　　陆约没应声，他短暂地停下了动作，只看着祝星辞：“到底进不进去。”
　　“……”祝星辞没说话，但他的肢体语言表明了他的态度。
　　陆约没再强迫祝星辞，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祝星辞有点懵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进去那就在这里做。”陆约说话时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他很快扯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些许苍白的皮肤，昨夜留下的痕迹在不算敞亮的房间中依然明显，而他仿佛毫不在意这些暴露在摄像头下，甚至又开始解牛仔裤上的扣子。
　　祝星辞见陆约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这下是彻底慌了，他动作极快的将人一把扛起，抱进浴室放在洗脸台上，返身迅速把门锁上。
　　再回头时，陆约已经安静下来了，□□着上身的青年，背对着镜墙坐在洗手台上，看着祝星辞的双眼黑白分明。
　　“我不想你和别的人约会，”陆约说，“宁清看你的眼神好恶心啊，我受不了。”
　　“这只是工作，并不是真的约会，”祝星辞安抚般伸手轻轻拍着陆约的脊背，“我也不想你和其他人约会，甚至每次看你在剧场和别人说说笑笑，我都很不开心，可我不能限制你的交友自由，不能干涉你的工作，毕竟屏幕上不管你说什么台词，可台下你们毕竟不会牵手拥抱接吻，晚上也是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间里，一切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而已。”祝星辞顿了顿，继续说到，“而我和那个宁清，甚至连台词都不会有，你就当他是我的助理，正陪我出差，白天在我旁边办公，晚上睡在我的房间隔壁，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会有。”
　　“你和你助理办公时会说话交流，而我不想你和宁清说说笑笑，”陆约强调，“他对你有意思。”
　　“我没有和我助理说说笑笑，”祝星辞说，“不止助理，包括我的朋友，你看我平日对谁认真笑过，只有你，约约。”
　　……好像确实是，他家祝总的霸总人设拿捏得死死的，整体都是一副高冷做派，录个综艺都能在网上被另三家粉丝联合声讨冷酷无情。
　　见陆约不出声，祝星辞以为他还是介意，便又开口说道：“当然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我们就不录了，我其实也不想看你和他们几个说说笑笑。”
　　“……那还是录吧，我也没那么不讲道理。”更何况违约金好高，只要祝星辞人设不倒，陆约也觉得没必要浪费这笔钱。
　　陆约说着，话锋一转：“你刚刚为什么躲我？”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祝星辞摸不着头脑，“那我总不能真和你当着摄像头搞点什么吧。”
　　“不是这个，是刚刚抽签时，我抽到你的院子你居然后退了一步？？？”陆约说着说着，又生起闷气了，“你不躲他你躲我，和我住一个院子委屈你了吗。”
　　“……不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祝星辞后知后觉的开始心虚，他上前把陆约抱在怀里，小心翼翼解释道，“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抽到了和我一个屋子，我就是被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吓到了，看你当时那个眼神，总感觉你要当众勾引我，我这才有点慌。”
　　当然，祝星辞觉得如果当时就知道陆约是抽到了和自己同屋，他可能就不止退一步了，也不是不愿意，但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是有些发憷。
　　“睡你几次而已，你又不是不行，慌什么呀，”陆约没动，就这么安静的任由对方把自己抱住，声音明细软了下来，“那以前你每次都是，睡完我就走，我不也熬过来了吗，再说了，我还是被焯的那个，我都不慌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祝星辞不知道怎么话题又转到这上面了，他对陆约的天马行空有些无措，“就是因为以前我做得不太对，所以我才想好好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不想再这么草率。”
　　“那你要怎么定义，玩纯爱吗？”陆约向下探出手，以指尖轻轻刮过那敏感的顶端，“你如果不起反应我就相信你。”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祝星辞示弱，“约约，你不能以这种不合理的要求考验我。”
　　“对啊，我就是知道你正常，”陆约说着开始动手解祝星辞的衣扣，“说着说着差点被你带偏了，抓紧时间吧。”
　　“……你别，”祝星辞抓住陆约的手，有些哭笑不得，“刚刚不是都说开了吗，怎么又……你就算真的想要，也别非是现在吧，这周围也太多眼睛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因为你正常啊，”陆约神情严肃，“一碰你你就硬，我不把你多余的精力消耗掉，万一宁清他半夜来爬你的床怎么办。”
　　……倒也不必对我如此没信心。祝星辞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是来者不拒的。”
　　“这谁说得准啊，万一你半夜睡迷糊了，”陆约坚持到，“我还是先把你榨干吧，等你一滴不剩了，谁爱勾引你谁上，我就不干涉了。”
　　“……宝贝你冷静点，这一共有四天呢，”祝星辞努力和陆约讲道理，“总不能每天抽完签你都搞这一出吧。”
　　陆约认真思考了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怎么说着说着还有点小期待了。


第105章 
　　闹归闹，陆约倒也没真当场把事给办了。
　　毕竟力气明显不够对方大，在冲动时打不过人家，是看得见吃不着，冷静下来后又变回了行动上的矮子，并不敢真的闹出什么动静。纠缠了半天，最后只能遗憾的将人放走了。
　　唔，当然也不能说什么便宜都没占到，毕竟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时，陆约的唇瓣比进去时深了一个色号，不仅湿漉漉的，还有些发肿。
　　祝星辞……祝星辞伸手整了下领带，一脸漠然。对于陆约最近那隔三差五的求偶行为，他不能说是予取予求，最多算是有点麻木，自暴自弃罢了。
　　祝星辞陪陆约在小院里待到庄扬回来才离开。庄扬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对两人间明显暧昧得有些过分的奸情现场视而不见。他淡然自若的送走祝星辞，回身后很是和煦的问陆约下午什么打算。
　　陆约哪里知道什么打算，抽签之后严锐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这会儿庄扬主动提起，他才记起还有个可怕的约会在等着他俩。
　　庄扬见陆约根本不在状态，只能把严锐之前说的约会规则，又给陆约复述了一遍。
　　说是自由约会，节目组倒也没那么好心，约会的内容是由嘉宾自己定没错，但约会时该安插的任务也是一个没少安排。
　　众人此刻居住的这片景区是绛城内最大的一个仿古建筑群，里面所有的造景都是仿制古代街景而建，甚至所有店铺的工作人员都是古装扮相，而且为了配合游客能更好体验这些古场景，每个特定建筑里都会分时段上演对应的情景剧。
　　日常游客入园时都能用门票兑换一本精致的游览卡册，卡册中每一页都会详细介绍一处景点、其对应的剧情出现时点、以及一块供游客盖章打卡的留白，游客在游览至对应景区时，如果刚巧赶上情景剧播出时间，则可以获得一次卡册对应页面的印章机会。
　　严锐介绍说，这种收集印章的观赏形式在园区内很受年轻人喜爱，除了游客，甚至很多本地年轻人也会过来打卡。由于园内打卡的地点多达49处，如果按正常游玩路线，这49处景点走马观花也需要逛一天，而每个情景剧的演出时间均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若想及其全部印章，至少得逛上五天。
　　节目组让嘉宾们在园区内自由活动，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想看的景点，但同时宣布他们今日的两次正餐都需要自行解决，节目组只会提供给每对嘉宾20元的约会资金，但参与部分景点的情景剧互动，则可以解锁一道晚餐赠菜。
　　20元在景区内估计就够两人勉强解决一餐温饱，想吃两餐就很困难了，节目组的目的很明确，让他们中午半饥半饱吃一顿，然后下午努力打卡，给自己赚晚餐。
　　陆约他们到达园区的时间接近中午，节目组给定下的每次约会周期均为当日中午12点到第二天早上9点，也就会说玩家在园区为自己赚取晚餐的时间也就一个下午，而陆约看着几个打卡地点，都很分散，他粗略算了下，如果一切顺利，估计也就只能跑四个点，两个人四个菜，也就勉强够吃啊！
　　陆约顿时就觉得时间紧迫，得抓紧行动。
　　“别急，我们不能这么出去，”庄扬有些无奈，别的艺人是少吃一餐不要紧，陆约则是每一餐都要三菜一汤，“严导说了，这次活动不像第一期时做了清场，现在园区里都是正常入园的游客，而我们不能打扰到普通游客。”
　　“啊？”陆约不解，“啥意思啊，我们都要参与互动了，这么多摄影师跟着，怎么可能不打扰。”
　　“所以严导说要我们各凭本事做好伪装，”庄扬也很无奈，“这次录制会以无人机航拍为主，跟拍PD只带隐蔽的小型摄像机，而所有嘉宾在约会过程中，一旦被游客认出，那么虽然还能继续约会，但打卡送晚餐的活动就停止了。”
　　“……不送晚餐了谁还想约会啊，”陆约有点苦恼了，“啊怎么这样，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超糊的18线了，真走出去就算不像阿白他们那么显眼，也肯定有人能认出来的。”
　　“没关系，我刚在外面转了会儿，已经想到办法了，我……”庄扬话还没说完，小院外传来嘈杂的声响，紧接着米乐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打断了庄扬的话。
　　“约约！你还没出去吧？”话音刚落，米乐寻和周桓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严锐以及他俩的跟拍PD。
　　“还没，怎么啦？ ”陆约打趣问道，“你俩不会是约会约到我院子里了吧？我记得严导不让多人约会的呀。”
　　“嗐，约会啥的就先放放，”米乐寻苦着脸开口，“严导说要我和你先给残阳照雪拍点宣传短片，说是张导把电话打他那儿了，说要在这个节目里打个小广告。”
　　“……别吧，时间都那么紧了，等拍完，晚餐得少好几道菜，”陆约带着满满的抗拒，看向严锐，“严导能给补上吗？”
　　“想得美，你一个艺人吃那么多干嘛，”严锐瞪眼，“那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就直接去跟张跃说你俩拒拍，反正我也不想折腾，又不是我的剧。”
　　米乐寻和陆约面面相觑，那他们也不是太敢拂了张跃的面子。
　　陆约还好，他毕竟咸鱼惯了，而且有祝星辞在，他真婉拒了张跃也不会说什么。但米乐寻不同，他虽然在拍戏上极有天赋，但并没有那么多好的机会，张跃的这部剧里的这个角色当时他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争取到手的，剧还没播就先得罪导演的事，他可不敢做。
　　顿时米乐寻看向陆约的眼神就写满了哀求，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把陆约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忙不迭表示自己也想拍，绝对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三人达成共识，陆约和米乐寻就被带去了拍摄场景的附近，节目组的造型师围上来，比对着残阳照雪的定妆照开始给两人上妆。
　　庄扬和周桓宇没其他事情做，就跟着过来看热闹，因为不是正式拍剧，妆造一切从简，最后的成品效果虽然近看还是有些许瑕疵，但从镜头里拉个远景，再配合上后期，到也够用了。
　　毕竟不是严锐自己的剧，他也没想折磨这俩，只借着当地的古风建筑说让两人自由演绎一段——当然是陆约负责自由、米乐寻负责演绎。
　　但大概是因为陆约太过于自由了，作为主角的他，在米乐寻的衬托下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秉持着对他负责的态度，严锐不留情面的将陆约留堂了。
　　陆约看着米乐寻欢天喜地跑去卸妆，流露出了羡慕悔恨又懊恼的表情，这让严锐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个后进生过于严苛了，毕竟他其实也只是一个综艺导演而已。
　　于是在接下来的拍摄中，严锐秉持着质量不够数量凑的原则，给陆约来了好几段单人花絮，就草草收了工，但即便这样，也花了三个多小时，等陆约要去卸妆时，庄扬叫住了对方。
　　庄扬看了看陆约的头套，小声说：“现在快五点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有赠菜的打卡项目一共只有三个，分布在景区的三个方向，我们就算一路都跑着应该也只来得及拿到两个。”
　　“啊……”陆约表情忽然呆滞，“……我午饭就只吃了一个鸡蛋和一根玉米。”
　　因为陆约中午临时又通告，所以午餐是由工作人员去代买的，用的是他们那20元的约会资金。
　　景区内食物贵，20元一共只买到了两个鸡蛋和一根玉米，庄扬知道陆约能吃，他也不好意思去和兄弟的媳妇说玉米咱俩一人一半，所以只吃了一个鸡蛋。可此刻看着陆约这委屈巴拉的模样，庄扬一度怀疑难道自己才是中午吃得比较多的那个。
　　庄扬继续说：“其实我有一个主意。”
　　“嗯？啊，对，刚刚导演来之前你要说什么来着，出去化缘不被人认出的方法吗？”陆约看向庄扬，身上还穿着那套金镶玉的帝王朝服，头上是盘得端正的假发发套。
　　“嗯，不过现在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时间不够了，”庄扬又一次上上下下打量了陆约一番，“刚刚你拍戏的时候，我其实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演出项目，它不在节目组给的打卡范围内，但是那个情景剧里本身是有吃席的情节的，而且最后一次演出是今晚6点20分，我们赶过去，如果顺利，刚好是晚饭时间。”
　　还有这种好事？！
　　陆约双眼一亮：“你是说如果我们参与互动，就能跟着去光明正大的吃席？”
　　“对，我找了点关系打听过了，晚上最后这场上的全是真菜，算是那出情景剧全体工作人员的晚餐。”庄扬一本正经的说到，“就是你可能要换下装，这套衣服不太合适。”
　　“那换呗，本来也要换的，”陆约刚起身，又停住了，“不对，景点工作人员的晚餐，我们能混上吗。”
　　“能，每次他们都会随机选中一个路人，被选中的这位路人如果愿意，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吃席。”庄扬说，“就是你这帝王朝服不太贴合场景。”
　　“那还等什么，我赶紧去把这身换了。”陆约原地小蹦跶了一圈，急吼吼地要去卸妆，庄扬赶紧又把人拉住。
　　“也不用全卸，改一下就可以，”庄扬解释，“你就用古装妆造去，这样被选中的概率更高，但你现在这个妆面不行，我得先帮你改改。”
　　“噢，好的啊，原来小庄哥你还会改妆呢？真厉害，”陆约感叹着，随口问了句，“话说我们是去那个景点？”
　　“还行，我的专业涉及美术，虽然不太懂现在那些化妆品，但是在你脸上画个画儿没问题，”庄扬说完，按着陆约在自己面前坐下，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画具，又状似不经意的补充了句，“去陈员外家。”
　　“陈员外？”陆约皱着眉回忆了下，“啊，他家有个绣楼，那边演的是绣球招亲吧！”
　　“嗯，发型要改改，妆也不能用这么严肃的，”庄扬开始给陆约改妆，“你脑袋别晃了，画歪了又要浪费时间修。”
　　“嗯嗯，你说得对，我们就按那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路线里搞，”陆约觉得庄扬这真是提供了一个好主意，“我等下就这么往陈小姐她楼下一站，只凭这造型就能秒杀在场的所有情敌，那陈小姐肯定被迷得晕头转向，绣球砸我不是分分钟吗。到时我就说你是我大哥，拜完堂我俩就一起去吃席……”
　　“不过这个方案也不是太保险，”庄扬合理泼冷水，“毕竟看热闹的人肯定很多，到时万一有人推搡挤闹，我们并不能百分百抢到球。”
　　“啊，那怎么行，我还得吃席呢。”陆约苦着一张脸，眼睛眨巴眨巴似在想破解之法，“要想个百分百的方案才行。”
　　庄扬见气氛烘托到位，刚想开口继续忽悠，就见陆约猛然一拍手，兴奋地说到：“有了，你给我画女妆吧，等下我就假装是你妹妹，你去和他们说我想体验古代女子招婿的随机性和偶然性，如果他们不答应，我立刻就嗷嗷哭，你配合我再耍耍赖皮磨一磨，应该问题不大的。等表演开始了，我就在楼上拿绣球砸你，砸中了皆大欢喜，砸不到你也能以我兄长的名字混进去。怎么样，这个方案是不是很保险。”
　　庄扬瞠目结舌，好家伙，自己这还绞尽脑汁搞铺垫呢，陆约就巴拉巴拉把他的话全抢了，为了吃上三菜一汤，陆猫猫是真的无所畏惧啊。
　　当然，拿绣球砸他什么的就真的赞成不了一点了，祝星辞会要了他的小命。
　　“你的主意很好，”庄扬掏出手机，“我让导演组提前去和园区那边沟通吧，你反串女装这段等播出时收视率一定会很高，严锐不出点力说不过去，嗷嗷哭耍赖皮磨一磨这种事，你就不要亲自做了。”
　　陆约忙不迭点头，十分合理。
　　庄扬手指不停，仿佛和严锐正讨价还价。但手机界面上聊天框的最上面写着的三个小字其实是祝星辞。
　　庄大美男：6点20前到陈员外家，绣球招亲那个表演项目有好戏看，不来后悔终生。
　　发送成功后，庄扬没等祝星辞回信就把手机塞回了裤兜，深藏功与名。


第106章 
　　如果说别人是化妆，那庄扬大概就是画妆。
　　他直接网上搜了个古装少女正面图，依葫芦画瓢在陆约脸上给画了一遍，头发也照着图片上的盘了起来——虽然一开始看他比划时就是一副不知从哪儿下手的初学者模样，但在动用了无数的夹子和假发片后，硬生生把这个头给换成功了。
　　陆约在庄扬完工后，穿上了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汉服，然后他趁着庄扬给自己做妆造的功夫，臭美的对着镜子里那个带了点婴儿肥的娇憨少女看了半天。
　　不得不感叹，这是谁家跑出来的小可爱，漂亮得和陆约本人毫无关系，真是亲妈见了都很难认出来。
　　庄扬收拾自己的速度就快多了，他本身皮肤就偏白，带上假发套后，只是很简单的束了个高马尾，底妆都没上，摸了点唇色就算是好了。
　　然后陆约看着自己那一身层层叠底花纹精美的高腰襦裙，再看了看庄扬那一身干净利落的大侠装扮……
　　“我怎么觉得我俩这打扮很不般配，人家能相信我们是兄妹吗，更像小姐和保镖吧，”陆约提了提自己的裙子，总觉得这要是脚步迈大点就会被绊倒，然后又看了看抱剑而立的庄扬，有点嫌弃，“你这样也太不书生了，去参加这种绣球相亲活动要是不走后门，是很难被人家小姐姐选中的。”
　　……本来我也不敢和你般配，更不想被你选中啊！庄扬干咳一声，强行跳过了这个尴尬的话题，只招呼陆约赶紧出发了。
　　陆约开始还有点忐忑，主要是他俩这身打扮太过于鹤立鸡群，要是引起众人围观，反而容易被识破身份。
　　倒不是担心完不成任务，反正他俩现在也不是奔着任务去的，陆约就是觉得如果周围都是认识他的人，还要去抛头露面选夫婿，那就真的有点突破他的节操下限了。
　　但等真正走出院子，上了正街，他立刻发现自己的担忧纯属多余。
　　这满大街都是做古装打扮的姑娘们，身材环肥燕瘦，年代从唐宋到明清，什么样的都有。他陆约走在其中，就连自诩可爱的那张脸，也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反而庄扬比他更惹眼一点，因为穿古装的男性本来就少，即便穿了也不会做妆造，像庄扬这样不但染了唇束了发，还提溜了把仿真剑的高端男玩家，简直亮瞎全场。
　　陆约自觉后退了一步。
　　“？？？”庄扬回头看向陆约，神色有些莫名。这家伙刚刚出来时不是趾高气昂，自诩小姐出行，让他这个护院靠后避让，万万不可越过他的吗。
　　“少爷您先请，”陆约低眉顺眼，姿态很是卑微，“奴婢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看这角色定位，转变得多么自如。
　　庄扬哭笑不得，觉得祝星辞说陆约演技不好这实在太过谦虚了。
　　小院离陈员外家的小楼不算近，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6点10分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严锐已经提前打点过，陆约他俩和对方交涉时，只象征性的磨了几句，就得到了替代土著演员上场的机会。
　　陆约和庄扬分开后，被带上了小楼，庄扬则独自来到楼下的空地中，和其他等待演出的游客们站在了一起。
　　活动开始，四处一阵锣鼓喧天，很快一个自称是陈员外的中年美大叔出现在了楼上，开始大谈特谈自家如花似玉眼高于顶的女儿，楼下聚集着看热闹的人群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庄扬混在其中，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
　　他在找祝星辞。
　　如果是往常，庄扬发出这种信息多半会被对方直接跳过，但今日和陆约约会的人是自己，他觉得祝星辞应该是会来的。
　　只是这会儿人太多了，别说找人，庄扬被挤得前胸贴后背，连想保持个英俊的站姿都很难，他很怀疑陆约那个优先把球丢给自己的计划会不会失败于无法从人群中找到自己。
　　终于在陈员外喊出“请小姐登楼”后，庄扬在最外围看到了祝星辞。
　　他漫不经心站在离人群三米远的地方，单手插在兜里，时不时看一眼另一只手上的腕表手表，面上有些许的不耐烦。
　　庄扬赶紧挤了出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赶紧的，”庄扬说着就拽着祝星辞要往人堆中钻，“马上就要开始抛绣球了，你站这么远怎么抢得到。”
　　祝星辞脚步一顿，单方面终止了庄扬的拉拽。
　　他打量了一番庄扬的新造型，才微微垫脚朝人群中看了看：“陆约呢，他在里面抢绣球？”
　　“……”庄扬瞪着祝星辞，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祝星辞停止了张望，挑了挑眉：“有话可以直说。”
　　“喏，楼上那个，”庄扬示意祝星辞向上看，看那个跟在丫鬟们身后，身姿挺拔、步伐矫健，走出了运动员进场效果的陈小姐，“他不抢，他丢。”
　　祝星辞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崩裂。
　　他站在外围，楼上的人五官他并不能看清，只知道那是个做古装少女打扮的人，但那身形那动作……确实是陆约无疑。
　　“他要丢绣球？谁的主意，”祝星辞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游客，开始头痛，“你之前给我发消息时怎么不说清楚，这会儿要我怎么进去。”
　　“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会站在这么外面，”庄扬叹气，“看热闹不是应该往里面挤吗。”
　　祝星辞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了，他只能尽可能的贴近人群，直勾勾的盯着楼上那个被换上了红色嫁衣的身影，祈祷对方最好能看到自己。
　　并暗暗发誓，如果陆约今天敢把绣球随便丢给什么阿猫阿狗，他一定会拍肿他的屁-股。
　　陆约一眼就看见了祝星辞。
　　当然不是祝星辞有多显眼，而是一身古装的显眼包庄扬就站在他旁边，这想不看见都很难。
　　陆约一边抱怨庄扬怎么吃里扒外，把他们发现的白嫖晚餐计划分享给别人，一边又顺着祝星辞往他身边的人群打量，想看看宁清在哪里。
　　陆约抱着球看了半天，直到楼下的人们开始起哄让他赶紧扔，都没有看见宁清，瞬间觉得有点小开心。
　　同时又有点发愁，祝星辞既然来了，他就不想再把绣球丢给别人了，可这家伙站得这么外面，他想砸中有亿点点困难啊。
　　陆约捏着球看着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候，更远处闹哄哄地走来一行人，陆约循声望去，似乎是宁清和他的跟拍PD，以及一群簇拥着他要签名合照的粉丝。
　　“……这俩晚餐是已经吃上满汉全席了吗，居然完全不做掩饰了。”陆约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正在这时，那边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祝星辞，只见宁清非常夸张地微微躬身，双手抬起在嘴前做出个用力喊话的姿势，大声叫到：“星辞哥！”
　　祝星辞有没有听到先不提，绣楼下的围观游客反正是集体整齐划一的扭头看了过去。
　　一个抛绣球的景点NPC的魅力，自然不能和往常只能在屏幕里见到的明星相比，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忽然间这些聚集地观众一个接一个朝宁清所在的方向跑去。
　　庄扬也被宁清这忽如而来的神操作给搞得有些摸不着头绪，他有点茫然的回头看向祝星辞，就见对方已经逆着人群朝小楼方向冲了过去。
　　祝星辞直直到挤到了楼边，朝着楼上的红裙少年伸出双手拍了拍：“来，这里。”
　　这架势，仿佛是引诱人家小姐跳下来和他私奔。
　　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站在陆约身边的两个丫鬟，就看见刚刚还举棋不定的自家小姐，这会非常利落的上前一步，不要命地探出大半个身子，几乎是垂直下腰，把球递到了对方手心。
　　接过球的祝星辞看向在一旁负责站岗的护卫，“抛”完球的陆约收回身体看向了身侧的丫鬟，两人同时诚恳发问：“我抢到/抛完绣球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
　　一群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好像也没有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但是就是觉得不太对劲是怎么回事。
　　陆约头顶被盖上了一张红盖头，接着就被人搀扶着下了楼，而祝星辞在护院及家丁们的簇拥下进了里屋，很快有做喜娘打扮的工作人员围上来，喜气洋洋地说让他把礼服穿上，小姐会在前厅等着他拜堂。
　　祝星辞很少对人这么言听计从，但此刻他心情愉悦，以致被人在前胸绑了一朵俗气大红花都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满。
　　等他被带到前厅，看见站在香案前的陆约时，就更开心了。
　　陆约有点紧张。
　　他把绣球丢给祝星辞的那刻，满脑子都是吃席，非要说和之前比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变成了“带祝星辞一起吃席”。
　　可当他眼前罩下一片红色，除了自己的脚尖什么都看不到，被人一路搀扶着走下楼，在一张小方桌前站定时，后知后觉的紧张了。
　　这可是拜堂啊。
　　所以他扭捏了那么久，现在却是连个正经的求婚都没捞到，就要和祝星辞结婚了吗。
　　怎么想怎么亏。
　　但也还好，拜堂的对象是祝星辞。如果换了个其他随便什么路人……陆约觉得大概第一个逃婚的陈小姐就要出现了。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响起一阵哄闹声，似乎是刚刚跑去看宁清的游客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大堂外围顿时挤满了看热闹的观众。
　　大堂早已摆满了大圆桌，席间坐着的似乎都是陈家老爷的亲朋好友，正一个个哈哈大笑着上来和陆约吉祥话，模糊中好像还听见了庄扬的声音，他似乎是被请上了主桌正席。
　　亏了亏了，陆约开始深刻反省自己当初是为啥就自告奋勇去演陈小姐的，就应该推荐庄扬，看他那白白净净的模样，除了高了点，和陈小姐也没什么不像的。
　　又是一阵喧闹声，有人被簇拥着在陆约面前站定，很快他手里被塞进了一节红色绸缎，陆约紧紧捏在手里，只觉得另一端沉甸甸地坠着，还颇有份量。
　　用余光向下瞄去，似乎是个红色的绸布花球，另一端大概是牵在祝星辞手中。
　　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陆约的脸颊不由自主开始发烫，他知道自己的脸这会儿必然是不争气的羞红了，但万幸此刻还戴着红盖头，不会有人看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
　　喜娘开始说吉祥话，咿咿呀呀的，陆约并不是每一句都能听懂，慌乱之中他只觉得祝星辞似乎在宽大的袖口下握住了自己的手。
　　陆约迷迷糊糊地被人牵引着，依次朝前朝后各鞠了一次躬，然后才被要求转向了他的左手边，他知道这应该是到了夫夫对拜环节了。
　　紧张之下，陆约忍不住轻轻在祝星辞手心里抠了抠。
　　祝星辞似乎没想到陆约会有这样的小动作，片刻后才缓慢地在他手上捏了捏算是回应。
　　两人在众人的哄闹声中，缓缓弯腰，再缓缓起身。然而还不待喜娘宣布礼成，忽然大厅里传来一个响亮的男声：“我反对！”
　　来人是宁清。
　　陆约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反对个锤子，反对也没用，这可是中式婚礼，没有问人反不反对这个环节。
　　宁清此时还不知道盖头下的人是陆约，他以为祝星辞只是一时兴起参加了园内的一个计划外的小活动，他带着人赶过来拍这段，就是想着为今日两人早早夭折的约会补点能用的素材。
　　毕竟宁清是个艺人，参加综艺就是为了多几个增加自身曝光机会的镜头。
　　除此之外，要是能和祝星辞多来点互动，刷多点好感度，就更完美了。
　　所以他看见祝星辞被拉去和一个工作人员拜堂时，其实还挺高兴的，觉着这一波如果自己处理得好，那么等这期节目播出时，他们肯定会是镜头最多的一对。
　　祝星辞压根没理宁清，他只是看了看身边一脸等着看戏的喜娘，催促道：“可以宣布礼成了。”
　　“等等，”宁清见对方毫不配合，只能抢着冲上去，把刚临时想好的狗血台词说了出来，“星辞哥，你今天明明是来跟我约会的，怎么忽然就跟别人拜堂成亲了，你这样想过我的感受吗。”
　　说着就一脸夸张的抽泣起来。
　　围观的路人还以为这是剧情本来的设计，看得津津有味不说，还纷纷起哄要祝星辞给人家一个说法。
　　“一个都没约成的会罢了，不会耽误你什么的，”祝星辞没啥表情的扫了宁清一样，语气淡淡道：“我拿了他的绣球，自然要对他负责。”
　　宁清并不在意祝星辞的冷漠，他又看向陆约，继续洒狗血：“这位小姐，想要您绣球的人那么多，可我的约会对象只有他一个，您忍心看着我就这么被他抛弃吗。”
　　宁清说完都忍不住笑场了，陆约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唔，你明明有四个约会对象的，”陆约伸手掀开了自己的盖头，露出了那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他看看宁清，又把目光转回祝星辞，最后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忍心啊，我凭实力抛出去的绣球、砸到的夫婿，怎么就不能要了。”
　　宁清听到这个声音，当场傻了眼，和祝星辞拜堂的人为什么会是陆约？不是说不允许交换约会对象，也不能多人约会吗？！
　　宁清的视线缓缓扫过身边众人，最后落在正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热闹的庄扬身上。
　　庄扬感受到了这股怨念，愣了愣，无奈地笑着起身，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宁老师你别那么激动嘛，都是被约会对象抛弃的人，我们应该还是可以交流下心得体会、甚至抱头痛哭一阵。”


第107章 
　　尽管内心已经把脏话骂穿了整条街，但宁清也知此刻阵脚万万不能乱。周围不但有摄像机，还有那么多的游客，但凡他表现出一点不合时宜的失态，马上就会被传得全网皆知。
　　和景区NPC理论那属于逗乐子，但和恋综里同方嘉宾光明正大地抢男人，就比较微妙了。
　　宁清心里清楚，情敌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公平竞争，能仰仗的都是自己在被争抢之人心里的份量。而祝星辞的心思明显都挂在陆约身上，所以很多陆约可以做的事，他宁清不可以做。
　　上次抢在陆约面前表明了对祝星辞的态度，已经算是兵行险招的一场豪赌，结果很明显他输了，他可以假装情深难忘继续追祝星辞，但是却不能再装无知引导陆约主动退出了。
　　虽然内心想法已百转千回，但实际上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宁清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收回看向庄扬的视线，只似是在强忍泪意一般，微微仰头看向大堂上方挂着红色喜绸的牌匾处眨了眨眼。
　　这一番酝酿之后，再看向陆约时，那双眼底已经微微泛红，可他还是笑着，带着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勉强：“原来是约约啊。”
　　但只是几乎，但凡目光落在宁清身上，还是能品出这其中欲言又止的伤心失落的。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范围的尖叫声，伴随着零零星星手机拍照时自带的咔嚓声，还有各种各样听不清的嗡鸣，陆约知道，这大概是得知了自己身份的粉丝正在和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路人做着科普，宁清也知道，他刻意做出的这无奈退出的委屈，和选择成全的大度，算是散播出去了。
　　“既然是你，那星辞哥会接到绣球倒是也不出奇了，”宁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向庄扬，“看来我确实需要和你抱头痛哭一下了，庄扬哥可千万别嫌我烦。”
　　“哪儿能呢，我也伤心呢，正好凑合下。”庄扬也觉得宁清的笑带着点勉强，他想对方他应该挺伤心的，但因为是工作，还得在这强颜欢笑装不在乎，真是不容易。
　　虽说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祝星辞先遇见了陆约，宁清就注定和他无缘了，但面对这样的美人伤神，庄扬也很难无动于衷，于是他非常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圆凳，示意对方过来坐。
　　宁清连忙表示不能占了庄扬的椅子，旁边的工作人员见他们在这谦让，很快搬来一张新的，和庄扬的摆在了一起。
　　这回两人都有了座位，等他们坐下，被中断的喜宴再度继续，喜娘连忙招呼陆约让他把盖头遮回去，说这得等礼成后由新郎官在洞房里掀开。
　　陆约在眼睛再次被盖上前，最后看了宁清一眼。就见对方弯着嘴角，用一个标准的微笑表情看着自己的方向，可那双眼里却没有神采，似心事满满般，还蒙着一层极浅的水光，仿佛刚哭过一场。
　　顿时陆约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宁清这做派力处处透着小心机，把他都给苦到了，仿佛自己是个恶毒男配，故意撬了人家墙角还在耀武扬威。
　　好气，没忍住的陆约偷偷在喜服下掐了祝星辞的手心一把，都怪这家伙，长那么好，招人惦记了吧。
　　虽然不知道陆约具体在气什么，但祝星辞知道总归和宁清有关。
　　这事他也颇为无奈，当时让戚东晟弄这个综艺时，他光顾着交代不要弄来一些拎不清的蓝方嘉宾跟他抢人，却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如果被看上了也会引发家庭矛盾。
　　群演们吃吃喝喝尽职尽责，游客们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喜娘欢天喜地宣布礼成，要将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往常这个时候，就是扮演新娘的工作人员自行回后台卸妆，被选中当新郎的游客留在前厅和众人把酒言欢。新娘完成任务安心下班，新郎吃饱喝足自此一别两宽。
　　可今日的新娘和新郎都不太对劲，陆约被拉着走了一段后，只觉得之前陪在一旁的喜娘松开了自己的胳膊，而热闹的宴席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忍不住回头，想掀了盖头看个究竟，可刚抬起手就被祝星辞捉住按在了身侧：“哪有新娘自己掀盖头的，专心走路，小心摔倒。”
　　“呃，看不到才更容易摔吧，”陆约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还是听话的没再乱动，只任由祝星辞牵着，问他道，“就剩我和你了吗？”
　　“嗯，”祝星辞语气平静，“我俩都拜完堂了，她们也是要下班的，总不能还伺候我们换衣服吧。”
　　换衣服？陆约脑子里自动冒出四个字：宽衣解带。
　　“那、那，”陆约一时间有点磕巴，“我们现在是，要、要洞房吗？”
　　“……”祝星辞沉默了片刻，才说，“洞房一般指婚后第一夜。”
　　“嗯，我们不是刚刚、刚刚才拜完堂吗，是第一夜……吧。”陆约别别扭扭地说着，不知道为啥自己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明他最近一直都在抓住各种机会嫖祝星辞，不该害羞才对的。
　　“那只是演戏，而且，”祝星辞回头看了一眼三米之外刚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唐黎，淡声说到，“你的跟拍PD在后面呢。”
　　陆约瞬间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祝星辞身边，再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后院，正前方就是祝星辞刚刚待过的换衣间，工作人员刚刚交代过他回这里换装，陆约来时穿的那套也被提前放到了这里。
　　祝星辞推门进去，示意陆约抬脚跨过门槛，然后当着唐黎的面将门关上，把摄像头关在了外面。
　　“虽然不能洞房，”祝星辞把人牵到椅子旁坐下，语气尽量平稳地开口道，“帮你掀盖头还是可以的。”
　　并没有真正的新房，所以也没有喜秤，祝星辞直接伸手捻起那张红色方巾的下边缘，轻轻往上挑起，露出了陆约那张被庄扬精心画过的脸。
　　陆约蓦然恢复视力，就对上了祝星辞那双正盯着自己看得仔细的眼睛。他有点忐忑，有点期待，还有点羞赧，无奈祝星辞只是盯着他看，并不发一言，陆约被看得实在受不了了，微微垂眸，红着脸小声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这谁给你画的妆，”祝星辞说，“下次结婚别找他了，这画得完全不及你本人可爱。”
　　……好嘛，气氛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但偏偏祝星辞是在夸他，陆约还没办法生气。
　　两人换好衣服，陆约又穿回了那套女装，他推开房门，就看见等在外面的唐黎。
　　冲对方笑了笑，陆约很自然的问宴会厅在哪个方向，他要去吃席。
　　“新娘不吃席的，”祝星辞看了他一眼，“正规流程是新娘在房里等，只有新郎才会在前厅招待宾客。”
　　“？？？”陆约震惊，“我牺牲那么大，所以最后便宜了你们三个？？？”
　　“没有吧，就庄扬和宁清，”祝星辞说，“我陪你回来了。”对，他没有吃席，他很讲义气。
　　陆约生气了。
　　“不行，我必须要吃上，”陆约说，“新郎可以不要，洞房可以延后，但我的晚餐一定要有三菜一汤。”


第108章 
　　陆约冲去前厅时，游客还没散光，有些人围着宁清和庄扬二人，内向的自己偷偷拍张照，社牛已经开始搭讪了。
　　庄扬看见陆约时，正把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刚想招呼陆约过来坐，就尴尬的发现这几桌都围得满满当当，并没有多余的空位。
　　毕竟不是酒会的主人，庄扬不好意思意思自作主张，他正准备问下“陈员外”是否还可以让大伙儿再挤挤、加上两张椅子时，就见陆约在自己面前委屈巴巴地站定，看着他的眼神分外幽怨，仿佛很气又不敢表现出来般，用不大声却又能让众人都能听清的声音，控诉道：“小庄哥，你不是说，只要我扮演陈小姐扔完绣球，就可以吃上晚餐吗，可他们告诉我，告诉我我说，新娘子是不能上桌的……”
　　好家伙，庄扬丝毫不怀疑但凡再多说一个字都能哭出来。
　　没走的围观群众先是短暂的错愕了一秒，紧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已有人起身想给陆约再多添张椅子，可因为都是整个大厅都是固定的席位道具，刚刚为了给宁清布置座位时，就已经是把一旁放盆栽的方凳换了出来替用的，这会儿忽然还要再加两张椅子，确实有点为难。
　　宁清这时一脸抱歉地站起来：“抱歉抱歉，我之前没想那么多，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就不打扰约约你们吃饭了。”
　　说着就要把座椅让给陆约，庄扬正想开口挽留，祝星辞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不必，你坐吧。”
　　同时回头看向陆约：“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陆约还是有点委屈，他垂头嗫嚅道，“可是明明说好了……我都这么卖力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乖，”祝星辞伸手轻轻摸了陆约的后脑勺一下，虽然都是假发髻，摸不出手感，但安抚的意图总归是传达出来了。做完这一切，祝星辞再次看向之前那个想给他俩张罗座位的工作人员：“有一次性碗筷吗，不知能否给我们打包一份快餐？不用太多，够他吃就行。今天我们的晚餐都是领了任务的，因为来参加了你们的活动，晚餐任务他是来不及完成了，所以还要麻烦你们担待一下。”
　　对方忙不迭点头，说起来陆约和祝星辞也算是公众人物，下午没收通告费就跑来这儿客串了一把，也算是他们这个节目赚到了，回头做宣传时，完全可以当成个卖点。所以这会儿也没扭捏，直接起身出了门——景区内是有食街的，南来北往的各色小吃和特色菜应有尽有，其中最大的一家酒楼就是官方经营的，这会儿直接在里面点了六个特色菜，加上米饭，装满了整整八个餐盒，才给陆约提了回来。
　　“……”陆约看着这满满的两大袋，幸福感爆棚的同时，又开始犯愁如果吃不完会不会被骂铺张浪费。
　　祝星辞谢过众人，提起他俩的晚餐，招呼陆约道：“走了。”
　　陆约稀里糊涂跟了上去，也不知道祝星辞想把他带去哪，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往前，终于停在了一个小小的码头旁。
　　园内开凿有一大片人工湖，围绕着湖畔修了一条环园的水道，码头上有收费的游船项目，经济实惠的有多人乘坐的大型画舫，想玩点浪漫则有船夫摇桨的小型乌篷船。
　　祝星辞让陆约在原地等待，自己则径直走到一艘乌篷船面前。抱着船桨的中年大叔正在上面打盹，祝星辞叫醒对方后，和他说了些几句话，虽然陆约听不到，但猜也知道应该是想乘坐他的船游湖。
　　“？？？”祝星辞哪来的钱？！
　　这小乌篷游湖一周220，节目组就只给了个零头，这难道还要说服人家打一折吗。陆约一想到祝星辞堂堂霸总居然为了两百块钱当街化缘，没忍住先替祝星辞尴尬了一下。
　　果不其然，船家没听几句就疯狂摆手摇头，祝星辞也不恼，只站在原地等对方拒绝三连完毕，又十分有耐心地再次开口游说，期间还指了指陆约所在的方向，慢慢的船家的态度有所松动，虽然面色依然不虞，却不再摆手，两人交头接耳一番，终于，对方又一次朝陆约看了一眼，拍了拍祝星辞的肩，并点了点头。
　　祝星辞像是松了口气，朝陆约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这就成了？打一折是这么简单的吗？？？
　　陆约恍恍惚惚，直到上船时，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船家笑了笑，“麻烦您了，谢谢哈。”
　　对方却很是憨厚的朝他摆摆手，说：“没啥，反正这会儿我也没生意。姑娘啊，你对象对你很好，你要珍惜他。”
　　“……”喵的，忘记了自己此刻还是女装。
　　身后两人的跟拍PD一个望天一个望地，怎么说呢，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陆约红着脸假装没看见憋笑到扭曲的唐黎二人，加快两步上前，拉着祝星辞的领带让他低头靠近自己，小声在他耳边问道：“你跟船家说什么了。”
　　“没什么，”祝星辞看了正笑眯眯看着自己这边的大叔的一眼，说到，“就和大叔说我带你度蜜月来着，结果把手机丢了，说好的游船没能坐成，你冲我发脾气来着。”
　　“……这形象真是保不住一点，”陆约吐槽，“谁度蜜月还带摄影师啊，你编谎话也不编像一点。”
　　“为什么不带，肯定要带啊，”祝星辞理所当得道，“把蜜月之旅全录下来，老了可以边看录像边慢慢回味往事，这是常规操作吧。”
　　“……”
　　最后只有唐黎跟上了船，祝星辞的跟拍PD则沿岸随船行走。
　　船家摇着桨慢慢沿着河道前进，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两岸的灯火阑珊映在船上，虽谈不上亮如白昼，却也并不显昏暗，蓬上还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笼，照亮了蓬下那一张小小的方桌。
　　陆约和祝星辞分坐在方桌两侧，唐黎把摄像机架在桌旁，人则坐在船尾，和船头的大叔遥遥相望。
　　陆约兴致勃勃地把所有的菜都摆出来，招呼唐黎：“一起吃吧，我俩也吃不了那么多。”
　　“你们吃你们吃，”唐黎婉拒，跟了陆约一段时间，他自然也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非常识趣的不想做电灯泡，“我先拍点素材，等下靠岸了我再和老邓随便对付几口。”老邓就是祝星辞的跟拍PD。
　　陆约点了点头，也没再勉强他，只点了点头，就开开心心地往自己碗里夹了个鸡腿，随后眼珠一转，故意给祝星辞夹了一个鸡爪，顶着祝星辞一言难尽的表情，陆约睁着眼说瞎话：“黑灯瞎火的，我不知道我夹了什么的哦。”
　　祝星辞没说话，只慢慢啃起了陆约赏赐的鸡爪，不得不说豪门世家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要优雅些，比如祝星辞，连啃个鸡爪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小船沿着河道一路向前，终于在中心处驶入了湖中，船家并未按常规路线继续往另一侧河道前进，而是把船摇向了一处人造的湖心假山下，并关掉了灯。
　　“再过10分钟，这湖里有一场水上的灯光秀表演，还会有烟花，游客一般都是提早半个小时就过来占位置的，就在咱们身后的那条岸上，”大叔不待两人发问，就乐呵呵地主动开口解释到，“但是他们视角都没这里好，水里这块是最佳观赏点，今天看在这小伙子人不错的份上，带你们来见见世面，好好欣赏吧。”
　　陆约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拆对方的台，他和祝星辞一起向船家礼貌道谢，回头望去，确实看到昏黄的路灯下一片人头涌动。
　　虽然关了灯，但月光皎洁，小小的木桌上摆放的吃食依然看得很清楚。
　　两人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两岸的喧闹声隔着水面传来，还不如船桨入水时翻起的浪声清晰，陆约看着眼前的人和两岸的景，还有这一桌意料之外的微型酒席，忽然意识到，这好像算是他俩的婚宴。
　　可很快他又想到自己今日本不是和祝星辞约会，甚至这整一期录制两人都不该有机会同行。但看他刚刚找来码头时那熟稔的架势，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路灯在此时熄灭，黑暗中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不远处的湖面上灯光闪烁，白色的烟雾从岸边、假山石角处，向湖面蔓延开来。
　　宛如瑶池仙境。
　　“你……”陆约在交织变幻的镭射灯光中看向祝星辞，“原本就打算带我来看这些吗？”
　　“嗯？”祝星辞有些迷惑的回头，只一眼，就明白了陆约那闪烁的目光意欲为何，他笑了笑，“没有，之前打算带宁清来看。”
　　“？？？不可能！”陆约大叫。
　　“知道不可能，还瞎想些什么。”祝星辞伸手在陆约脑门上弹了一下，“我和他刚出门就被人认出来了，所以我吃过午饭就直接回了房间，直到庄扬给我发消息，我才出门，就是为了来找你。”
　　“那你是早就知道我会在那里抛绣球，然后特意想到了带我游船？”陆约眼睛一亮。
　　“……那确实不知道，庄扬只叫我过去，我也是见到你才知道我俩今晚要结婚的。”祝星辞瞥了他一眼，“本来也没想带你出来，但是我看你犯馋的样子实在有点惨，我心疼了。倒是之前就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吃个饭，但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这样啊，那确实运气很好，”陆约感叹完，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祝星辞之前说的话上，“别瞎说，那就是觅食的一种方式，怎么能叫结婚。”
　　“怎么不是结婚呢，蜜月都快度完了，”祝星辞打趣道，“庄扬和宁清还是见证人，你不服可以问问他俩。”
　　“那我替宁清谢谢你，他肯定不愿意见证这个，”陆约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吐槽，“说到宁清，他也太狡猾了，先在宴会前卖了一波惨，全网都知道我抢他约会对象了，后面又搞什么主动认错让座那套，明明他就是占便宜的，可说着说着就变得好像是我对他搞霸凌一样，我要是今天真留在那儿吃饭，不管坐没坐的位置，都会被全网嘲，毕竟他们都不吃东西的，粉丝可不会相信他是为了减肥，只会觉得是被我吓到了吃不下。”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祝星辞隔着桌子伸手摸了摸陆约的手，“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后续我会和严锐说清楚，不会再安排到我和他同框了。”


第109章 
　　@消失的水蜜桃：偶遇了宁清，应该是在录制心动预约，我看到节目的logo了。但就他一个人，没看见其他嘉宾。真人近看比屏幕里更完美，皮肤好好，腿超长，180的身高绝对没掺假，而且他笑起来真的好温柔，我太激动了，要签名时话都不会说了，他好有耐心，主动问我叫什么，给我写了个to签，签完名后我在旁边自拍想蹭个合影，被他发现后他还特意转过身对着我镜头笑，呜呜呜我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能拥有和神仙哥哥的合影，我要为他打一辈子的电话！！！[图片][图片][图片]
　　@好大一口：？你走，妈妈不让我跟你玩[大哭]
　　@看宁的厉害：我们宁清宝宝果然是天生丽质，什么角度的路透都轻松拿捏[爱心]。
　　@与清岁岁年年：雾草啊，我今天也去了，我怎么就没遇到？！啊啊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柠檬][柠檬][柠檬]。
　　@日渐富有：很正常，我绛的古城区那么大，可能你在东市吃馄饨时他刚好在西市跟人合照[微笑]，欢迎大家都来绛城玩噢~
　　@公主请关注：我也遇见他了，还看见了祝星辞和庄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演啥剧情，反正感觉互动挺戏剧性的，可惜我站的地方太外面了，听不太清。
　　@花桥镇镇花：回复@公主请关注：呵呵，是挺戏剧性的，万万没想到我们玉泽上神还有被抛弃的一天，真是看得我就生气，一群人抱团欺负他，导演组也不管，反正我以后就看他个人镜头，再也不给心动预约贡献流量了[微笑]。
　　@公主请回复：？？？啥情况，你说得怎么怪可怕的，我在热搜上没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新闻啊。
　　@花桥镇镇花：指路@zxc脑子被狗啃了，你去这人微博主页看，动作快点应该还能吃上瓜，某些人的团队应该是压了热搜，讨论这事的都发不出去。
　　……
　　@zxc脑子被狗啃了：真是无了个大语，听过选秀搞皇族的，没听过恋综也搞皇族的，内定了就直接让那两人锁死啊，怎么还非要拉其他人出来做陪衬啊，怎么不糟践别人的真心显现不出你俩的真爱吗？[疑惑]关键词发了就被屏蔽，详细过程看截图吧[摊手]，脑残节目组脑残嘉宾了，可怜了我哥一片痴心错付[摊手]，希望nq长点教训吧，以后别再接这种来路不明的通告了，专心拍戏搞事业他不香吗？[图片][图片][图片]
　　@戚风楚雨：？？？我操，什么意思啊，是说z和nq约会到一半跑去找ly结婚了吗？没看太懂，是不是开玩笑啊，我看nq自己质问时都没忍住笑场了，应该只是在做什么任务？
　　@爆打普信男：呵呵，就算开玩笑那也是在ly掀盖头以前，没看见那之后nq表情明显变了吗。要不是庄设好心给他台阶下，那场景多尴尬啊，约会对象跑去找别人结婚，自己还得假装大度选择祝福，看得我都心疼。
　　@zxc脑子被狗啃了：你做任务能做得你前一秒笑场后一秒就要强忍眼泪的吗，看过第一期的都知道，nq明显就对zxc有意思的，结果人就这么糟践他心意，换我早一脚踹丫的，还留下吃席？滚啊！
　　@啾啾复啾啾：虽然但是，那个新娘真的是陆约？你们确定？我看脸一点都不像啊。
　　@Candyyyy：应该是他，nq都直接喊他名字了，他也没否认。
　　@宁川梅花璐：nq真的太惨了，zxc真的很没风度，ly抢人约会对象还理直气壮的在那yygq，只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nq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皮蛋超人：？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你对象为了风度难道还要当着你的面和他的追求者约会吗？因为他的追求者一厢情愿单恋得真的太感人太痴情啦[微笑]。
　　@zxc脑子被狗啃了：我有男朋友我肯定不上恋综，上恋综不就是单身求偶吗，那大家公平竞争，怎么你们关系都没定就能比人高级了？节目组安排的约会对象都能随便丢吗，这么吊你别接这个综艺啊，接了活收了钱专业点不应该吗？
　　@九敏这里有shabby：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xcgg不缺钱，人就是冲着捡猫去的，根本不在乎那几个通告费，就是不愿意和绿茶貂约会[微笑]。
　　@爆打普信男：所以说他脑子被狗啃了，nq和ly在一起，但凡智商正常的都选nq，你哥非要舍本逐末，真是理解不了一点。
　　@陆猫猫的小麻袋：不好意思，我智商230，我选ly，就喜欢这种真性情会挠人的小猫，比那种装无辜的白莲绿茶貂不知道好多少倍。
　　@星星说再见：虽然我也觉得ly配不上xc哥哥，但nq粉也别自我感觉太好吧，看不上你哥就是脑子被啃了？你怎么不说你哥脸都被狗啃过呢，看不上不是很正常吗。
　　@宁川梅花璐：天啊，说nq丑的你是有多美啊，你这么美怎么不见你出道啊？
　　@星星说再见：那也叫美？谁不知道nq三天两头脸就会微调一下啊，就算肯花钱运气好，次次做出来的效果都自然，那也是整容流水线出产的审美啊，毫无特色，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
　　……
　　此刻的陆约并不知道，之前那场抛绣球引发的风波已经被人放在了网上，即便遮遮掩掩，依然吵了个昏天暗地。
　　他和祝星辞看完了那场免费的水上灯光秀，船夫大叔慢慢摇着浆，将人送回了出发时的码头。
　　船绕着古城环行了整整一圈，大叔大约是觉得已经和这小两口结下了忘年之交的情谊，分别是不忘殷殷叮嘱：“回去后要好好过日子，遇事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家和万事兴，难得糊涂嘛。”
　　陆约被说得小脸通红，坐立不安，根本不敢纠正对方他俩是假结婚，以及自己其实是个男娃娃。
　　而祝星辞一脸坦荡，毫不心虚的照单全收，仿佛他真的是个弄丢了手机没钱请老婆游船所以被嫌弃的新婚丈夫一般。
　　挥别了码头，古城内正是花灯初上人潮涌动热闹之时，陆约还想再逛逛，可唐黎和老邓都催他俩回去。
　　毕竟今天的拍摄日程中并没有这一对组合，而根据安排，每对晚间也是要有互动镜头的，现在不催人回去把活儿干完，等逛完大半夜了都累了，就更不会配合了。
　　祝星辞是无所谓的，作为一个霸总，娱乐圈的规则约束不了他，就算回去了他也不会和宁清有什么互动，于是他直直看向了陆约，等待他做决定。
　　而陆约觉得自己既然还没正式退休，那就得遵守合同、爱岗敬业，何况现在约会还得带着两个电灯泡……他选择回去搬砖。
　　两人挑着僻静的路线，往居住的那处院落走去。借着夜色的掩护，陆约主动在黑暗中牵了祝星辞的手。
　　“今天堂也跟我拜了，手也主动给我牵了，”祝星辞问陆约，“算是答应和好了？”
　　“那你就想太多了，牵个手而已，我是那么保守的人吗。”陆约用着一副与他此刻的装扮完全不一样的吊儿郎当的纨绔语气，心想他家星辞哥最近是真的很纯情，自己都能主动给他睡了，牵个手这么纯情的事还能拿出来讨论，看来是真的很爱自己！
　　陆猫猫想着想着，嘴角向上翘着的弧度不由自主更大了些，牵手晃动得也更厉害了，直到身后传来唐黎的一声轻咳，他才记起身后还跟着俩电灯泡，颇有些遗憾的摁住了躁动的心。
　　回到住处，祝星辞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选择先送陆约，出乎意料的是庄扬并不在，院落一片黑灯瞎火，陆约眼珠一转，就转身开始劝说唐黎两人先去休息。
　　陆约说院里有摄像头，庄扬回来后，他的pd也能给镜头，完全不需要唐黎这么辛苦陪他在这干等……
　　虽然唐黎不太相信陆约是真的为自己着想，但他很识相，知道这是他俩想独处，便配合的拉着老邓走了。
　　祝星辞没提出反对，反正他反对也无效。
　　果不其然那俩一走，陆约就拖着人进了自己那屋。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墙角的摄像头罩上，然后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整个人都挂在了祝星辞怀里，没脸没皮的追着他讨要一个亲亲。
　　祝星辞想不出自己能怎么拒绝，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块儿，黏黏糊糊的亲了又亲，就在理智即将断开的前一秒，陆约的手机响了。
　　陆约本不想理会，可对方不屈不挠，他有些烦躁的拿过电话想开静音时，才发现来电人是程梨枝，而且这已经是她第七个未接来电了。
　　陆约缩了缩脖子，默默点了接通。
　　“录完节目回来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都没人接。”程梨枝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和宁清怎么回事？”
　　“嗯，下午录制导演不让用钱，我换了古装没口袋，不好带手机，干脆就没拿，”陆约应着，看了祝星辞一眼，才慢吞吞接话道，“宁清怎么了？”
　　“这是我问你的，你把宁清怎么了？”程梨枝道，“网上都在说你为了和他抢祝总不折手段，甚至不惜穿女装勾引祝总抛弃他来和你结婚。”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陆约震惊了，“这都是污蔑！”
　　“我就说嘛，”程梨枝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要说插足应该也是别人插足你和祝总才对。”
　　“就是啊，”陆约忿忿道，“穿女装是做任务需要，我本来是和小庄哥一起的，后面和星辞哥拜堂是因为星辞哥正好路过我的任务地点，接住了我的绣球，宁清是后面才来的，就算他俩今天是搭档，但明明任务都失败了。总之一切都是巧合，我哪有她们说的那么不折手段！”
　　程梨枝顿了顿，有些踟蹰，良久才确认道： “所以今天祝总的约会对象不是你？”
　　“……不是。”
　　“所以你今天真的女装了？”
　　“……嗯。”
　　“……”程梨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约被这片沉默也弄得有点不安，他小声叫：“梨枝姐？”
　　“我在，”程梨枝沉吟片刻，开口交代道，“晚饭时间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你不折手段和宁清争祝总，祝总因为偏向你，也被骂了。但他那边公关团队很厉害，爆料出来第一时间就压下去了，现在网上虽然骂得厉害，但基本都在宁清的内部粉群内传播，对你基本没太大影响。”
　　陆约下意识看了祝星辞一眼，他俩贴的很近，程梨枝的声音祝星辞也能听见，但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明显早就知道此事。
　　“但我希望你后面的录制里尽量按规则来，不到你和祝总互动的环节就收着点，该跟谁约会就好好跟谁相处，不要给别人留把柄。”程梨枝继续说。
　　“可是蓝方嘉宾都是星辞哥的朋友，都知道我俩的关系，星辞哥后面也不会跟宁清约会了，我觉得没必要……”陆约话没说完，就被程梨枝打断了。
　　“宁清的经纪人是李恪，李恪这人路子比较野，做事不折手段，而且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宁清能红和他有很大关系，”程梨枝不太客气的说，“我知道祝星辞无所不能，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给你处理好，但有些伤害没必要等发生了再挽回，你和祝星辞从没对外公开过，现在对外界来说你不过就是他看上的一个小明星，没名没份，李恪如果想趁这个机会让宁清的人气更上一层楼，你猜他会不会提前去问祝星辞能不能动你？”
　　“他不会，因为在他们看来祝星辞对你可能就是新鲜感，过了就忘了。就算祝总真的想帮你出头，那再找关系说说情就差不多了，至于祝总不接受说情，非要为了你跟对方死磕，那也是在整过你之后了，”程梨枝说到这顿了一顿，“陆约，这个工作当初是你自己要接的，你不可能半路撂挑子说节目不录了你要立刻和祝总领证百年好合，既然如此，是不是多少得对自己的工作负点责？”
　　“嗯，我知道了。”陆约闷闷应下，多少有点不开心，程梨枝又安慰了他几句，把电话挂了。
　　陆约把手机丢开，依依不舍的从祝星辞怀里下来：“你早知道了？”
　　“嗯，周围很多人拍照录像，”祝星辞说，“我就让人注意点，本来没想和你说的，这点小事不值得你费神。”
　　“……那刚刚梨枝姐训我的时候你又不帮我说话。”陆约嘀咕。
　　“因为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暗箭难防，”祝星辞捏了捏陆约的小脸，笑得有点幸灾乐祸，“这几天你就修身养性，别总想着占我便宜了吧。”


第110章 
　　大概是那日祝星辞说会和严锐谈谈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第一天陆约和祝星辞就用一场小意外打破了所谓“禁止交换约会对象”的小规则，后面几天虽然严锐依然会发布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任务，但也做了点小退让，比如虽然还是要和规定的对象约会，但如果在约会的过程中“偶遇”到了其他嘉宾，只要双方都同意，倒是没再限制他们集体活动。
　　当然，陆约觉得这些都和自己没关系。因为迫于经纪人施加的压力，且带着些许的赌气成分——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想占某人便宜，陆约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没再琢磨调戏祝星辞这事。他只想老老实实、矜矜业业地完成了自己的约会任务，做一个爱岗敬业的好艺人。
　　但祝星辞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他看上去一副高冷矜持的模样，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得手的男人，但丝毫改变不了他总会各种“巧合”地出现在陆约和别人约会途中的事实。
　　于是第二天在周桓宇带着陆约去逛当地所谓美食一条街时，陆约刚啃上一块猪蹄，迎面就撞上了同样带着柯瑞熙的祝星辞。
　　“好巧，”祝星辞嘴角微翘，“你们也来吃东西吗。”
　　“……”陆约嘴角抽抽，手中的炭烤鸡翅瞬间都不那么有吸引力了，巧个鬼啊！
　　规则中约定，约会行程由蓝方嘉宾规划，红方嘉宾负责尽情享受约会的惊喜。你或许能想象祝星辞他会饿会想吃饭，但你能想象他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出现在充满油渍和烟火味的小吃街吗？反正陆约不能。
　　陆约下意识去看了看周桓宇，对方轻咳一声，果然回避了陆约的眼神。
　　行吧，陆约也扬起一个营业假笑：“是好巧哇。”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约看着对面明显对周围环境一脸好奇的柯瑞熙，惊叹道，“以您二位的身份，这辈子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啊！”
　　“这不是节目组没给什么经费吗，”祝星辞微笑，“偶尔体验一下生活也很好。”
　　柯瑞熙在旁边疯狂点头，他向往这种路边摊好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难得今天祝星辞说要带他来这，虽然知道对方多半有其他目的，他依然欢天喜地答应了。
　　就是出发前对方领着他先去药店买了一堆肠胃方面的应急药这件事有点吓人，他一度怀疑祝星辞是不是要带他来试毒。但到了这边后没走两步就遇见了陆约……那没事了，这个走向就很合理。
　　见那两人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后面的工作人员也没提出异议，陆约也无所谓的耸耸肩，叼着自己的鸡翅，转身在前面带路。
　　从跟拍PD们的角度看，是陆约和周桓宇两人并肩走在左边，祝星辞和柯瑞熙走在右边，两对中间隔着有一个身位的距离，确实是在各自约会，顶多算是顺路同行，他们如果想，完全可以分开拍摄，最后适当剪辑下，说两组就是分别约会的也毫不违和。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陆约看上了一家炒凉糕，他往后一伸手，周桓宇和祝星辞立刻主动掏钱。
　　柯瑞熙想吃一份水煎包，祝星辞则会礼貌询问陆约：“约约你想吃吗？”
　　陆约摇了摇头表示不吃碳水，祝星辞便回绝柯瑞熙道：“在外面不要乱吃包子。”
　　过了一会儿，柯瑞熙又看上了酸奶果捞，祝星辞再次礼貌询问陆约：“约约你想吃吗？”
　　这回陆约点了点头，祝星辞立刻跑去买一份，然后从其中小气吧啦的插了一块番石榴递给柯瑞熙：“你先尝尝，你肠胃不一定适应的了。”
　　陆约一块接一块，一下吃了大半盒，剩下一层碎果肉吃不下了，祝星辞直接塞到柯瑞熙手里：“吃完，你要买的，别浪费。”
　　柯瑞熙：“……”
　　虽然确实是自己要求要吃的，但为什么入口时那么苦涩。
　　过了一会儿周桓宇实在看不过去了，便主动招呼柯瑞熙，说自己想吃之前那家水煎包，但不记得位置了，问对方愿不愿意帮忙带个路。陆约刚想说自己也记得，祝星辞就一把抓住他：“我可能吃错东西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去找个卫生间吧。”
　　于是两对人马就这么“不得不”分开行动，再后面祝星辞的腹痛奇迹般好了，而另两人成功迷路，双方分别在这条街里逛了一下午，就是没有再遇见过。
　　第三天带陆约出去玩的人是戚东晟，戚东晟的想法很好，他在距离当日下榻的民宿200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一座不算太出名但风景很不错的山林景区，当日午饭后，他就开车带着陆约到了山下。
　　两人一路没坐缆车，历经三小时，终于在晚餐时间吭哧吭哧爬到了山顶，两人坐在服务站的小桌子前呲溜呲溜吸泡面时，正赶上三间日落，戚东晟一边就着这一轮橙色的鸭蛋下面条，一边和陆约说，等下绕到山的那一边有一个收费提供帐篷过夜服务的高级露营地区域，他们可以在那住一晚，明日看完日出再下山。
　　当然，是开两顶帐篷，戚东晟强调。
　　陆约吭哧吭哧点头，吃过泡面欣赏完美景，就着落日的余晖，两人起身朝营地走去。山间海拔高，太阳落山后温度降得很快，没多久陆约就觉得冷得发抖，戚东晟也好不到那里去，两人磕磕绊绊几乎一路小跑，眼看就快到营地时，就看见入口处站着两个门神。
　　祝星辞和殷白两人裹着件厚重的羽绒，抱臂靠在山岩上，盯着他俩面无表情。
　　当然，殷白其实就是个陪衬，主要是祝星辞，他满脸的不高兴溢于言表，那眼神能冷死人。
　　“好巧啊，”祝星辞开口，“怎么大半夜的爬山啊。”
　　“？？？”陆约摸不着头脑，“啊？这太阳才刚落山，天还亮着呢。”怎么就大半夜了。
　　再说了，怎么祝星辞又在啊！！！
　　殷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掩饰性地低头搓了搓鼻子，朝两人走来，脱下身上的大衣把戚东晟给裹住，朝陆约笑着眨了眨眼，“我先带我老板回营地。”
　　戚东晟的跟拍PD顺势就跟着走了，唐黎见情况觉得自己大概也该回避，于是也颠颠儿跟了上去：“太冷了，我也先去暖和暖和，约约你和祝总慢慢叙旧。”
　　“……”很好，叙旧，叙这个上次见面仅仅是半天前的旧吗。
　　很快人跑光了，祝星辞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走过来把瑟瑟发抖的陆约给揽进了怀里。
　　大衣带着男人的体温，将陆约严严实实裹住，只留了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露在外面。陆约感觉身体的寒意在这瞬间被完全驱散了，他抬头看向祝星辞，看着那即使不苟言笑也依然英俊得让他心跳加速的冷峻脸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吃醋啦？”
　　祝星辞依然绷着脸，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揽着人慢慢往营地走：“你们不是中午吃过饭就出发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到？我在山上等了快两个小时，那戚东晟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单独待一块不是什么好事，你就不能懂点事、让人省省心吗。”
　　“……我们为了上山看日落，一路上连照都没拍一张，全程争分夺秒赶路。而且看日落时还抓紧时间顺便把晚饭吃了，真的是一点无意义的事都没做。”陆约很不理解的看向祝星辞，“不对啊，我出发时你和阿白还慢吞吞的在吃饭，你们怎么这么快到啊。”
　　祝星辞只轻飘飘地看了陆约一眼：“坐缆车啊。”
　　“但是这个山不是号称风景全在路上吗，山顶就只能看个日出日落，”陆约震惊，“可是刚刚我们在日落观景台那边也没看见你俩，所以你上来后就一直等着？”
　　“不然呢，”祝星辞反问，“我又不是上山约会的。”
　　……可即便朋友之间出来春游也是可以看看风景的吧？！所以你俩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纯抓奸吗？！
　　大概因为今天四个嘉宾都是相熟已久信得过的人，其中一个还是跟拍上来的工作人员的老板，所以这晚在摆拍了几组镜头后，众人就早早收了工。
　　唐黎他们结伴跑去营地外不远处一个营业中的炸串摊喝酒，戚东晟和殷白则早早钻了帐篷，而陆约缩在祝星辞的大衣里，两人在山顶看了大半夜的星星。
　　因着夜里熬得太晚，陆约第二天睡得昏天黑地，直接错过了日出。等他打着呵欠坐上下山的缆车，念念不舍回头看向山顶时便多了几分意难平，以致瞪着祝星辞时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些埋怨。真真是，玩物丧志、美色误国。
　　第四日，余意带着陆约去了当地很出名的一所大学校园。校园依托古时一所很出名的书院而建，也是当地一个比较出名的打卡地。
　　校园建在绛峰山脚下，而书院则在山上。为了方便部分学生去书院上课，学校专门修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当陆约沿着这条特别的校道缓缓朝书院方向前行，被骑着自行车的祝星辞从后面追上时，不但不觉得惊讶，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每一个相遇都得很刻意，却又总伪装得顺理成章。
　　以致当第五天全部录制结束，陆约推着行李箱，在机场的贵宾通道出口看见来接自己的何俊逸时，下意识地看了另一旁站着正等他上车的祝星辞一眼。
　　“怎么了？”祝星辞感受到陆约的注视，不解的回望过去。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陆约慢吞吞地说到，“等下我回到家，推开门，会不会又发现你在门口站着？”
　　祝星辞：“……”
　　“如果会的话……”陆约顿了顿，“要么你现在就跟我走吧？别又拐一道弯装偶遇，太折腾了。”


第111章 
　　祝星辞本来确实是想送陆约回家的，但在他上飞机前，接到了他亲妈杨悦霭女士的电话，说是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看看日期，昨晚是心动预约的第二期首播，自第一期播出后，祝星辞就做好了会被叫回家吃饭的准备，但没想到那几位都这么能沉住气，一直挨到今天才打这个电话。
　　“乖，你回家好好休息，我晚上有饭局，”祝星辞摸了摸陆约的脑袋，“明早睡醒再让小何送你过来接小五，顺便看看公主他们。”
　　“你不是退休了吗，”陆约不能理解，“怎么还会有饭局。”
　　“家宴，可能看了咱们的综艺，想打听下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祝星辞说完，好笑的看着陆约那瞬间皱成一团的小脸，故意逗他，“要不你直接跟我回去？这样让他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你，也省得我中间传话了。”
　　“……我才不去，人家是要了解儿媳妇，我又不是。”陆约眼神飘忽，别别扭扭地转向一旁，侧脸颊上已是一片薄粉。
　　“不是吗？”祝星辞笑着继续逗问道。
　　“……反正现在不是！”陆约有些恼，他推着祝星辞让他转身不准再看自己，“你赶紧走了，和长辈吃饭不可以迟到。”
　　祝星辞闷声笑着，顺着陆约的力气走了两步：“那我走了，你回去的路上也注意安全。”
　　“嗯嗯，”陆约应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交代道，“要是你家人问起……你媳妇，你记得说点好话，多夸夸。”
　　“知道了，”祝星辞说着，回头把人推进车里坐好，替他系上安全带，才继续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经营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老婆你就放心吧。”
　　“？？？谁是你老……婆啊！”陆约的抗议被隔在了忽然关好的车门内，他感受到忽然安静下来的四周，车窗外祝星辞那忽然朦胧的笑脸，还有后视镜中憋笑到脸抽筋的何俊逸。
　　何俊逸发动了车，祝星辞的笑脸从车窗外慢慢消失，陆约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轻轻抬手盖在脸上。掌心下是热得有些烫人的皮肤，他慢慢的弯下腰，整个人彻底缩在了椅背后面，终于在何俊逸不会看见的地方肆无忌惮地裂开嘴，无声的大笑起来。
　　祝星辞邀请他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饭。
　　祝星辞叫他老婆耶。
　　祝星辞是真的想和他结婚过一辈子。
　　啊啊啊真不敢想象未来和祝星辞结婚后的自己每天能吃得有多么好！
　　……
　　祝星辞看着陆约的保姆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转身朝另一旁走去。王彦见祝星辞过来，连忙下车迎上前，从陆约手中接过了他的行李箱。
　　“辛苦你了，”祝星辞朝对方点点头，“总是麻烦你来接我。”
　　“没事没事，”王彦笑着替祝星辞打开车门，难得有勇气给这位一贯不苟言笑地前任老板开了个玩笑，“难得可以上班时间出来放松，我还得感谢祝总给我机会摸鱼。”
　　王彦说完这话，就看见祝星辞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他发现自从祝星辞摆烂罢工去追妻后，面部表情丰富了许多，偶尔还会和他们开两句玩笑，相比之前那个精密的工作狂，相处起来要轻松太多了。
　　王彦将祝星辞的行李箱放入后座，刚回到车上，就听见后座的前老板问到：“最近云归怎么样，工作上都还顺利吗？”
　　“比之前好些了，一些基础的问题能听懂了，复杂一些的还需要再学习，”王彦犹豫了片刻，还是实事求是道，“小祝总他真的不是这块料。”
　　祝星辞闻言，也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难为他。”
　　“祝总你真的不再回来了吗，”王彦在后视镜中对上祝星辞平静的眼眸，试探着问到，“这个季度总体业绩大幅度跳水，下面各子集团基本都在吃老本，没什么新业务扩展，董事会那边意见有点大。小祝总他想问题比较简单，心思都挂在脸上，下面的人有时候哄他几句他就信以为真了，踩了别人给他做的套也不知道……”
　　祝星辞一直没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着手机。王彦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他看不明白祝星辞在想什么，但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他总归是品出了几分，对方这是嫌他过界了。
　　王彦顿时一个激灵，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忽然反应过来，不管后面坐着的这位现在学会了几种表情，可他依然是祝星辞，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不屑对下属解释自己行为的祝星辞。
　　王彦闭了嘴，只闷头开车。就在他心惊胆颤了一路，琢磨着怎么弥补自己和前老板之间的信任关系时，祝星辞忽然开了口。
　　“可能会回来吧，这得看陆约让不让我上班了，”祝星辞将手机收回兜里，视线从后视镜中和那位跟了他八年的助理对上，第二次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只是就算回来了估计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了，得按时下班啊。”
　　“我们这种家庭，钱够用就好了，多了反而容易起祸事，”在王彦不可思议的震惊中，祝星辞目光转向窗外，似在和他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也不指望云归有多大能耐，能替我分担一点工作，守好现在的家业，也就够了。”
　　祝家老宅占了整整一座山头，山脚下是一座新修的极大的三层庄园，住了些没有分出去的本支旁系的祝家子孙，日常祝宅的宴请会客也均在此处。
　　沿着公路开到山顶，则是更威严的祝家祖宅。早年长住于此的只有祝家上代家主，也就是祝星辞的爷爷祝兆华，但自从三年前中风瘫痪后，祝星辞的父亲祝博远作为独子，为了尽孝，就带着妻子搬了回来。
　　祝星辞这一辈有姐弟三人，均在城外有自己的房产，除了最小的祝云归时不时回来陪父母外，其余二人均只在特定的节假日回这儿。
　　但今日非年非节，祝星辞刚进正厅，就看见一家老小正挤在一块，正其乐融融地看心动预约的第二期重播。


第112章 
　　祝星辞脚迈进屋子的那一刻，电视上正播放到陆约做早餐那天，他们剩余一群人在大厅上做游戏决定谁先进厨房，祝星辞一眼看过去，就是他被一群人蓄意针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的场景。
　　……合理怀疑这群人是故意等他的车往山上开了才开始播放的。
　　先入耳的就是祝云归那笑得音调都变了好几度的可怕音效：“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看见哥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哨声一响所有人都冲上去摁住他，茫然无措哈哈哈哈哈，果然事业上太霸道的人都得吃一吃爱情的苦。”
　　……亲弟弟。
　　祝月隐冷冷开口：“连个板凳都抢不赢，白长了那么大高个儿。”
　　……亲姐姐。
　　“星星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笑，从上幼儿园起和小朋友们就处不来，”杨悦霭女士忧心匆匆地叹气，“本来还以为和东东他们几个玩在一起后能好点，结果还是这样成天跟老头儿似的板着脸，难怪在一起玩时人家都先联手对付他。”
　　……亲妈。
　　“哼。”坐在轮椅上的祝兆华歪着脑袋流着口水，中风让他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却也不妨碍他在这“其乐融融”地对这个大孙子挑刺。
　　祝星辞有些无奈，他走上去：“你们怎么把爷爷也推出来了。”说着招来护工，交代对方给老头更换个干净的围脖，并在脖子上多垫个枕头，把脑袋抬正了一些。
　　“他自己要出来的，为了看看是个什么男妖精把他大孙子迷得神魂颠倒，”祝博远看了祝星辞一眼，“回来了也不先叫人，你爷爷说的没错，果然是个逆子。”
　　“逆子那是说你，”祝星辞并不上套，自从他出柜，父子的关系就一路紧张，对这种每次回来都要呛上几句的场面他应付得已经很熟练了，“我最多算是有样学样吧。”
　　祝博远被气得瞬间喘气都重了几分，可他回头看了一眼座椅上中风的老爹，却无法反驳。
　　三年前祝星辞出柜，震惊了祝家祖孙三代。
　　祝兆华那会儿还没正式退休，正以幕后大佬的身份对着沁云搞垂帘听政那套，听闻最有出息的孙子不打算给家族生继承人，当场震怒；祝博远倒是不在乎什么继承人，他就单纯不理解为什么儿子是个小众取向，但他在家里一贯没什么话语权，所以除了想起这事就要念叨上几句，倒也没做出其他什么过激举动；至于祝云归和祝月隐，纯粹是觉得这个兄弟人不可貌相，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走的路子那么花。
　　暴怒中的祝兆华说要收回对方对集团大小事务的决定权，除非他悔过自新老老实实去和世家女儿们联姻，生个优质曾孙继承皇位，否则别想再从家族里拿到一分钱。祝星辞是一脸的无所谓，当时的他虽然刚拿到集团的管理权，但读书期间早就尝试过创业，成绩虽然比不上沁云多年积累，但也是欣欣向荣前景大好。
　　祝兆华见威胁不了他，以为他是仗着自己能力强有恃无恐，便真动了换掌舵人的心思，可他只有祝博远一个亲儿子，而这个亲儿子本职工作是个历史系教授。相比于夜夜流连于各大会所小姐姐们的短裙之下的小孙子祝云归，他觉得古板守旧的历史系教授至少憨厚老实。
　　可历史系教授不愿意，他毫无经商天赋，也不愿为了家族放弃个人的爱好，当年他婚后早早生子，就是为了让儿子替父从商。祝星辞从小就是承载着他的殷殷期望长大，他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要把祝星辞做得好好的工作丢给自己。
　　祝兆华看着一身正气的儿子，怒火攻心，一声“逆子”喊出口后，下一刻就瘫了。
　　那之后祝兆华再也没能站起来，也再没能完整地说出过一句长句子。祝博远怀着内疚带着妻子搬回了老宅，而祝星辞正式掌权，承担起了整个祝家这一辈的责任。
　　祝博远管不了大儿子，颇有些气恼地把视线转回了屏幕上。
　　这时镜头已经转到了陆约给祝星辞开小灶投喂虾饺的画面。祝云归偷笑着跟祝月隐咬耳朵：“你看这家伙的表情，明明心里都高兴地要起飞了，还能装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太坏了太坏了。”
　　“难怪猫猫不想答应他，换我也不答应，”祝月隐说，“为了享受老婆的偏爱就放任老婆被别人围攻，不要脸。”
　　“小陆这孩子的厨艺看着还不错，都做了几次饭了，好像还挺了解星辞口味的。”杨悦霭说着，转头看向祝星辞，“我听说现在他们拍真人秀一般都有剧本，你们这个是剧本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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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本让他做早餐，我们玩游戏，大概就这个程度了。”祝星辞说。
　　“那你说自己对这个小陆一见钟情都是真的？……”杨悦霭话没问完，就比祝云归打断了。
　　“哎呀，妈，我都说了，哥是被东晟哥带去相亲的，只是他这个相亲比较特别，会上电视。”祝云归搂过杨女士，“你别听爸瞎说，你大儿子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那种为了好友牺牲自己时间演戏的人吗。”说着他笑嘻嘻地看了祝星辞一眼，示意他哥赶紧自己解释一下，自己只能帮这么多了。
　　“嗯，是真的。”祝星辞应到。
　　“那就好……唉，东东这孩子真不错，办有这种活动还知道叫上你们几个，就是这几个除了柯家小三都是娱乐圈的……”杨悦霭有点迟疑，“星星啊，你有没有跟东东打听过，这个小陆的品性怎么样啊。”
　　东东就是戚东晟，而星星……自祝星辞掌事以来，杨悦霭已经很多年没当面叫过他小名了，今天端出这架势，看来确实是想以长辈的身份和他好好聊下个人婚姻问题。
　　“哼，戏子……”祝兆华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但被众人无视了。
　　“挺好的，我和他认识两年了。”祝星辞走到母亲对面空着的沙发上坐下，一副陪众人一起看节目的架势。
　　虽然他因为觉得尴尬，但也没有走开。他如果要和陆约过一辈子，那家人这关是一定要过的。
　　“两年了？”杨悦霭愣了愣，“那……你说的一见钟情……”
　　“两年前就一见钟情了，”祝星辞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之前一直没和他说过，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说到这他似不经意扫过祝兆华一眼，另有所指道，“他要是愿意贪图我的家世那我们早领证了。”
　　“嘿嘿，我作证，哥上次录完节目回来时我去他家找他看见这位陆约小朋友了，”眼看着老头又要暴怒，祝云归连忙在一旁打圆场，“他俩确实很纯爱，出门约个会他都不给人送回家的，而且小朋友连捡个猫都闹着要自己带回去养，绝不占我富贵逼人的哥哥一粒高级猫砂。”
　　……虽然好像是在为自己说话，但祝星辞听着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嗤，那你就把外面该断的都断干净，”祝月隐冷哼一声，“包养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玩意早点处理了，别回头闹出点什么吓跑了你的一见钟情。”
　　“？包养什么啊，”祝星辞有些无语，“我不是祝云归。”
　　“喂喂喂，说过很多次了，我从来不搞包养，我这都是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祝云归抗议。
　　“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还有理了？”祝博远当即瞪他一眼，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回教育儿子的威风，“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把公司管成什么样了，本事学不到你哥的一半，那些浪荡功夫倒是比谁都强。”
　　“别装了啊，我之前就听小庄说过，你外面包了有人。”祝月隐白了祝星辞一眼，“上次小余来家里，还和小庄说起这事，说是你有次把人惹生气了懒得应付，还是他临时把准备送自家相好的房车替你送去哄好的。”
　　“……”虽然事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听起来为什么和自己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娱乐圈还是乱，”杨悦霭忧心忡忡，“星星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可万万不能再做这种事了啊。”
　　“也不能脚踏两条船吗，不准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祝博远也是一脸严肃，“路是你自己选的，人是你自己找的，既然想清楚了就好好过日子。”
　　虽然祝星辞觉得众人对自己有点误会，却还是没做其他解释，只一一应下了。
　　尽管他本意并不是如此，但无法否认，当初很多行为或许确实踩在了那条线上。以致包括陆约在内，所有身边的人都误会了两人的关系。陆约一直对当初的相处模式耿耿于怀，祝星辞既然已允诺会重新追求他，会重新定义这段关系，那么现在面对家人的误解，他也不准备多解释什么。或许这样自己的家人们会因为觉得自己对陆约有愧，而对他更好些。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了，”虽然祝博远始终不太能接受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但对对方的为人处世他始终是放心的，眼下看着面前这个成熟稳重的英俊青年，他内心蓦然生出一种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离家了的沧桑感，“等你们的相亲节目录完，他如果答应你了，记得带回家里一起吃个饭。”说着，祝博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给你爷爷也看看孙媳妇，他虽然也不想你娶男媳妇，但毕竟都是一家人，心里总归还是希望你开心的。”
　　“……嗯。”祝星辞点了点头，看向那个一脸愤怒却说不清话的老头，对父亲的话始终不太敢苟同。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日子总归是自己的，他要和陆约在一起这件事，只要陆约肯点头，那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假装看短信，拍了一张众人一起看综艺的照片，发给陆约。
　　“这种能打98分的五好家庭氛围，加一只和你一样可爱的猫就能拿满分了。”


第113章 
　　祝星辞一边陪家人看综艺，一边给陆约发消息：“原来你和宁清在岛上就吵架了。”祝星辞正好看到陆约冲宁清喊强扭的瓜不甜那段，对陆约感叹，“难怪那天你冲我闹脾气。”
　　“……没有吵架，只是友好探讨了一下择偶标准。”陆约纠正。
　　“嗯，没吵。就是连要下海捞兔子这种谎话都说了，”祝星辞逗陆约道，“哥俩好演不下去就跑路而已。”
　　“我只是不想和他多废话罢了，才不是要跑！”陆约强调，“而且是他自己婊里婊气在前的，我烦他这么能装。”
　　“没关系，我最近看了很多学习资料，已经学会分辨绿茶和白莲了，不会被他这种小套路放倒的。”祝星辞继续逗陆约。
　　“哦？他怎么套路你了，”陆约状似漫不经心，“说起来那天的前一晚他好像在心动卡片上给你写了千字小论文，都写什么了，说来听听？”
　　“……”送命题啊。
　　“完全没看，丢了。”祝星辞打字道，这倒不是撒谎。
　　发出去后，祝星辞很快又补了句：“老婆你怎么比我记得都清楚，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不是，他星辞哥人设不是这样的！
　　陆约抓狂：“说了好多次了我不是你老婆，不许这么叫。”
　　“好的，老婆，听你的。”祝星辞觉得这可能是网恋的魅力，隔着屏幕靠打字，他觉得自己什么词都敢打。
　　陆约连发几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不许祝星辞再继续这个话题。
　　……
　　一家人三代同堂，难得围坐在一起，期间祝星辞受到了多次嘲笑，并被迫剧透了很多后面会发生的事，才得以获得上桌吃晚饭的资格。
　　他把一桌菜色拍下来，又一次发送给陆约。
　　陆约很快回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以及一张只放了一碗看上去就很辣的裹满红油的泡面图片：“在俊逸提供的水煮西蓝花和快要过期的火鸡面之间，我决定挑战自我[可怜]。”
　　祝星辞记得陆约其实是不太能吃辣的，虽然他对所有重油重辣的食物都展现出来了难以溯源的好感，也确实用于尝试挑战自我，但……战果不太喜人就是了。
　　祝星辞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觉得何俊毅的监管工作做得真的很不到位：“泡面没营养，你如果还能坚持一下，我这打包点让人给你送去。”
　　陆约立刻拒绝三连：“别别别，我就是馋这口了，偶尔吃一次不要紧的。”
　　“你这可是在家吃饭呢，千万不能让你家人觉得我矫情。”
　　“而且一个人吃饭，整太丰盛了有点浪费食物。”
　　祝星辞看到这，轻笑出声，手指打字飞快：“那明天我俩一起吃。”
　　“哟哟哟，”祝云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下一秒脑袋就凑了过来，“哥你这一脸含春，是和陆约发消息？”
　　“吃饭就专心吃饭，”祝博远闻言立刻也瞪了祝星辞一眼，“整体整这些儿女情长，像什么话。”
　　祝星辞抬眼，收了手机，没什么表情的扫了两人一样，淡声开口：“刚看了眼集团这个季度的财报，被某人的领导才能气笑了而已。”
　　“……”祝云归撇嘴，忽然就无限委屈，“你行你上啊！”
　　“但现在关键是你不行，”祝星辞淡定道，“爸是年纪大了，有心无力，但你作为祝家的次子，总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行吧。”
　　一句话嘲讽了两个，祝月隐直接没忍住笑出声来，杨悦霭想为自己老公说几句话，可还是有点怵这个大儿子，祝博远狠狠瞪了祝星辞一眼，为着自己的脸面，选择了言辞上的退让，祝云归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可以搬的救兵，无奈放弃抵抗，闷头扒饭。
　　晚饭过后，祝星辞直接拒绝了杨悦霭留他在老宅过夜的提议，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离开前管家交给他一个超大的保鲜食盒，说是杨悦霭晚餐前交代厨房做的墨鱼饼，让他带给陆约尝尝。
　　虽然他很想说陆约并不是真的猫，第一次投喂没必要特意选小鱼饼，但却还是默默接过了杨悦霭女士的心意，并替陆约表示感谢。
　　结果人刚进屋，一群崽就围了上来，一个接一个蹬着小短腿往他身上扑，目标很明确，就是他手中的食盒。
　　“……”祝星辞一时之间有点茫然，他母上钦点的小鱼饼，不会真的是按无油无盐的猫咪辅食配方做的吧？！
　　跟在猫咪后面出来的家政见状十分惊慌，连忙强调自己定时定点投喂加铲屎，绝对没有偷懒没有苛扣宝贝们的食物。祝星辞有些哭笑不得，安抚了对方两句，就让对方先回去了。
　　四周安静下来，祝星辞走进餐厅，把食盒放下，在一堆猫崽迅速移情别恋争先恐后从他脚旁跳开冲上餐桌上的食盒时，捞起公主，并顺手抽了一根猫条，给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开起了小灶。
　　屋子里只有祝星辞一个人，安静得只有小猫舔舐猫条发出的动静。祝星辞看着这空旷的房间，一时有些走神。
　　以前陆约住在这，他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觉得房子有点小，现在陆约搬走了，就变成了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觉得房子有点空。
　　祝星辞的房产有很多，这儿既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贵的，但却是他初次创业成功后，用赚的第一笔属于自己的钱买的。虽说后面不管是为了工作生活方便、还是为了投资，又陆陆续续买了其他的房产，这儿对祝星辞来说意义都是不同的。
　　所以那时答应陆约在一起后，他就把这里的钥匙给了对方。但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对方说过这套房子对自己的意义，所以陆约一直误会这只是他即兴丢出来的一点小饵料，会误会自己只会他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消遣。
　　想到陆约，祝星辞的脸上不禁攀上了些笑意。虽然对方依然坚持自己还没答应和好，但按最近两人间相处的细节来看，这个“不答应”，应该也就只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了。
　　祝星辞真心实意觉得，回头得给戚东晟和严锐包两个大红包。不管戚东晟出于何种目的弄来了这一堆看自己笑话的发小，至少杜绝了有其他优秀竞争者和自己抢陆约的可能性；严锐虽然总是在制定规则时搞事，这一系列的约会安排下来，确实给了自己和陆约之间重新建立信任的机会。
　　甚至宁清，祝星辞觉得也可以谢上一笔，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忽然出现让陆约有危机感，可能两人还得再多磋磨一段时间。
　　公主吃独食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几个拱不开食盒的兄弟，祝星辞正摊手一本正经的表示仅此一根女士优先，手机传来短信进来的提示音。
　　祝星辞点开信息界面，是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消息应该是群发给蓝方嘉宾的，具体内容为通知他在下次节目录制前准备一份礼物，并提示届时该礼物“有一定几率”可以在表白环节时送给心仪的红方嘉宾。
　　且通知的末尾强调，礼物本身及礼物内容需对红方嘉宾保密，请所有蓝方嘉宾将其视为一个精心准备的惊喜。
　　祝星辞沉吟片刻，一时之间有点琢磨不透节目组的用意。
　　只说礼物，并未强调礼物的规格标准，他有点拿不准这份礼物是不是准备到什么程度都可以，想着是不是该给戚东晟打个电话问一下。
　　毕竟表白环节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真心，那么在礼物的选择上就会有差异。如果几个人各弄各的，最后出来的效果过于参差，或许会对节目本身有影响。
　　如庄扬周桓宇等人上节目纯属凑热闹，选择的礼物顶多是符合自己身份地位，大概并不会太用心，而余意戚东晟这种大概不介意广撒网试试看能不能捞一个短期情人的，可能会准备一点小惊喜，但是还得考虑对方不接受的情况，所以礼物多半是从物质价值考虑，确保即使本次被拒也可以再度利用追求下一位。
　　至于自己……如果可以，他甚至不介意为了陆约倾其所有。
　　正想着，手机又是微微一震，祝星辞以为又是节目组有什么补充说明，点开消息却是陆约。
　　“[猫猫探头.jpg]”
　　祝星辞似有所感，陆约这或许是接到了红方嘉宾的任务，忽然冒出来，大概是想打探情报，却又不方便直说。
　　心念一转，祝星辞抬头看了不远处正被安静放在料理台上的那个保鲜食盒，他本打算明早陆约过来时再交给他的。
　　祝星辞抬手看了看时间，刚过九点，是一个拜访有点迟，过夜又有点早的时间。
　　没怎么犹豫，祝星辞抱起挣扎抵抗的小五，再度拎上食盒出了门。
　　他决定今晚做一回外卖员，亲自给陆猫猫送小鱼饼去。
　　……
　　陆约确实也接到了节目组的通知，对方让每位红方嘉宾在明日内提供几个自己想去的景点或者想做的事，最好具备一定的意义，节目组会分别去考察后选出一个最合适的，在最后一次录制节目时，作为他们各自和蓝方嘉宾的最后一次约会地点。
　　这条消息同样要求他们不可提前泄露给蓝方嘉宾。
　　陆约接到短信后迷茫了半天，他上一次主动有想出行的念头，就是去某酒吧看大胸男模，可这个是能说的吗。
　　翻来覆去的纠结了一圈，不知不觉他就发了个表情给祝星辞。
　　发出去后陆约等了好一会儿，对方并没有回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失望，只磨磨蹭蹭捡起衣服去洗澡。
　　他想祝星辞可能是在陪父母说话，也可能是在教育弟弟，或者在洗漱、在健身、回家的路上。
　　不管怎么样，总之不是和当初一样，一失联就是无定期的等待。
　　陆约洗完澡走出浴室，第一件事摸出手机，果然看见了祝星辞发来的消息。
　　来自十分钟前：“你不在家吗？”
　　“嗯？”陆约觉得自己心跳忽然有点快，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没有回复，而是第一时间朝大门走去。
　　带着些许迫不及待，他推开客厅正门，果然看见祝星辞站在电梯口旁，一手揽着小五抓着手机，一手提着个食盒，听到动静后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茫然。
　　“等很久了吗？”
　　“我以为你不在家。”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片刻，又会心一笑。
　　祝星辞抱着猫和小鱼饼走过来，陆约侧身让他进了屋，正门一关上，陆约就整个人挂到了祝星辞身上。
　　祝星辞放下食盒和猫，托住陆约夹在自己腰上的两条腿，两人靠在玄关的墙上，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怎么现在过来了，”陆约的下巴搁在祝星辞肩窝，气息还有些不稳，“你这个时候过来，我很难再放你回家的哦。”
　　“给你送小鱼饼，来自你未来婆婆的投喂，”祝星辞贴着陆约的耳边，声音低沉，“我明天起有点事情要忙，可能会有几天不能和你见面。但晚上答应了你明天要一起吃饭，为了和你多待一会儿，我提前过来了。”
　　陆约抬起头，直视祝星辞的眼睛：“是不是节目组的任务。”
　　“不能说，要保密。”祝星辞蹭了蹭陆约的鼻尖，“但这次一定会在下次节目录制前回来，不会再失约了。”
　　陆约安静了片刻，扬起一个笑脸：“好啊。”
　　他说：“等你回来。”


第114章 正文完结
　　“约约你好，又见面啦，”工作人员站在摄像机后面，微笑着对坐在前方的陆约进行最后一期节目录制前的前采，“这是第三次参加我们的录制了，想想心境相比最开始到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呢？”
　　“心境变化么……本质上来说没有吧，反正都是想找个对象告别单身，”陆约笑，“但是情感上确实发生了些变化，感觉两期节目相处下来，像是重新认识了大家，对比初见时的印象，有了更多正面的改观吧。”
　　“嗯？那意思是说刚见面时约约有对某位或是某些嘉宾印象不好吗？”
　　“没没没，姐姐你别坑我呀，”陆约一本正经地冲镜头说到，“我对所有嘉宾的初始印象都很好，录了两期后就好上加好、好得不得了了。”
　　“约约你求生欲果然很强，”对方噗嗤一笑，没再为难他，换了第二个问题，“最后一次录制的地点是由红方嘉宾们自己选择的，我们看了约约你只提供了一个地址，没有给节目组选择的余地，而且这个地方还不是寻常的景区，想问问这个地方对你而言是否有比较特别的意义？”
　　陆约夸张的看了一眼摄像头：“不会是来问责的吧，你们也没跟我说不能选非常规旅游景点呀哈哈哈。”
　　“没有没有，就是闲聊一下。”对方站在前方温和地冲陆约笑了笑，陆约依然看着他的方向，但对象变成了暂时还不存在镜头后的观众。
　　“算是很有意义吧，”陆约思考片刻，脸上夸张的表情收敛了几分，“那里贯穿了我整个童年的回忆，直到16岁才离开。正好前段时间听说，那儿要被改建了，我就想着在它被推平之前能有机会回去看一眼，算是留个念想吧。”陆约说到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视线微微下垂吗，像是不好意思再看镜头，“当然啦，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带喜欢的人去看一看我成长的地方，正好你们让我选约会地点，我就……嘿嘿。”
　　“所以，约约你是已经成功在我们的节目中找到了心仪的另一半了吗？”对方趁机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约闻言，轻笑一声，看向镜头，眨了眨眼：“这个嘛，等录制完你们就知道啦。”
　　……
　　等陆约录完回来，被人带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红方的其他四位嘉宾均已就位，陆约是最后一个做完备采的。
　　“蓝方的那几个呢？”陆约走到殷白身边坐下，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不一起录吗？”
　　殷白应了声，也没再多解释什么，整个人看上去不太有精神。
　　陆约还想多问几句，大厅正前方的巨大幕布忽然亮了起来，画面上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严锐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好，今天是我们节目录制的最后一期，在这期节目里你们将有最后一次和对方嘉宾约会的机会，请各位好好把握。”
　　严锐开始介绍约会对象的配对规则。
　　红方嘉宾将依次进入许愿屋，选择想要约会的蓝方嘉宾，被选中的蓝方嘉宾若是拒绝，则回到等待席重新等待被其他红方嘉宾挑选，而被拒绝的红方嘉宾则要等其他同边队友依次选择完后，才可再次选择。
　　红方嘉宾做选择的顺序由弹玻璃珠的小游戏决定，在规定时间内每弹进一颗玻璃珠计一分，游戏结束后按积分排序依次入场。而上期录完节目后，节目组同样让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当期的心动嘉宾，互选成功的红方嘉宾在此次可获得两分附加分。
　　陆约磨刀霍霍，觉得谈玻璃弹珠对他这种猫猫简直是手到擒来，想到小五每次都可以在他那一整杯黑色的糖球中准确的掏出其中唯一一颗白色的珠珠，自己作为其爹，那必须更胜于青。
　　然则一阵兵荒马乱的征战现场之后，陆约惜败宁清，刚好低了他三分。
　　即使加上那附加的两分，宁清依然高了陆约一分，陆约再怎么不甘心，还是看着宁清起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很快宁清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他身后是另一条通向蓝方嘉宾休息室的通道，身侧的屏幕上则出现了蓝方嘉宾们的照片，正中间就是祝星辞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霸总气质秒天秒地。
　　陆约嘴角抽了抽，虽然他知道祝星辞不会同意对方的要求，但想到宁清要在自己前面先走一遍，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另一端的严锐和宁清逗趣了几句，开始催促他做选择，宁清没怎么犹豫，直接开口道：“我想邀请东晟哥和我完成这最后一期的约会，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
　　“？？？”陆约满头喵喵喵，怎么这个走向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宁清做出选择后，严锐再度开口询问戚东晟，如果对方拒绝，则宁清回到小房间里等待后续补位，如果戚东晟同意，则现在就出来，带着宁清开始他们的最后一次约会。
　　陆约还没想明白宁清为何变了目标，就见戚东晟从通道的另一端出现，走到了宁清身边，脸上带着点游刃有余的微笑，见到宁清时还嘴欠地撩了两句闲：“美人相邀，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陆约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身边的殷白，却见对方看着屏幕的神情闲适，嘴角上翘弧度刚刚好，似乎配对成功的人和他关系不大。
　　碍于摄像头，陆约没找到机会和殷白交流，很快他被叫了过去。
　　陆约走进心愿屋，就看见屏幕上看不到的另一侧，坐了一地的工作人员，严锐在正中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刚刚宁老师已经成功邀请到了约会对象，不知道约约你压力大不大。”
　　“挺大的，”陆约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我担心大家都希望我和宁老师一样出其不意爆点惊喜，我要是没做到就很尴尬了。”
　　“哈哈哈，看来约约是打算给个没惊喜的选项，”严锐说，“我记得你第一次选择的对象是戚总，但是戚总现在已经被人挑走了，这好像确实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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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导我劝你慎言。
　　大概是陆约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完全不屑于隐藏，严锐也觉得自己这个梗玩得不算太高明，便赶紧跳过这段，询问对方，准备选谁。
　　“我选……”陆约转头看向那一屏幕的照片，戚东晟的已经被盖了戳，他身边的祝星辞还依然是一副怼天怼地的姿态，陆约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点屏幕中祝星辞的额头，“祝星辞，既然你说对我一见钟情，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蓝方嘉宾的休息室里适时传来一阵哄笑，很快祝星辞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隔着一条过道遥遥相望，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约笑盈盈地站在原地没有动，祝星辞走快了两步来到他面前，大大方方伸手将他抱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好了好了，这才刚准备约会呢，又不是告白成功，”严锐在旁边棒打鸳鸯，“再说了，上一次录制不过也就是一周前，哪儿来的好久不见。”
　　两人相似一笑，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带路，他俩便离开了心愿屋，上了停在外面的车。
　　“现在会送二位去约约之前安排好的约会地点，”唐黎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流程卡对两人说，“离这里比较远，有四小时车程，两位可以睡一会儿。”
　　“直接开车过去？”陆约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们会找个替代品打发我呢。”
　　“……”打发谁也不敢打发你啊。
　　唐黎解释道：“最后一期录制是分别进行的，除了约约你之外，其他人选的约会地点都比较集中，导演组迁就了大多数，所以约约你这边过去会比较远。不过我们出发早，而且只用录你们一组嘉宾的镜头，所以时间很充裕，你们今天录完会在当地住一晚，明早再慢慢回来。”
　　……早知道他也选个近点儿的了。陆约觉得坐四个小时的车实在有点折磨。
　　反观祝星辞一脸淡定，大概是觉得不管去哪都没关系。
　　录了一些互动镜头当素材后，陆约终究是抵抗不住那微微晕车带来的倦意，他伸手直接关掉车座前的摄像头，非常不把唐黎当外人的，直接当着他的面滚进了祝星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就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
　　祝星辞伸手把人往上搂了搂，替他垫高了脖颈，让陆约能睡得舒服些。唐黎在前面目不斜视，假装自己不存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祝星辞抱着人一直没动，只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换，从城市的繁华一路到小县城的萧索，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们要去哪儿吗，”陆约忽然开口，只是眼睛还闭着，“几点了？”
　　“快到了，”祝星辞说，“去哪儿都没关系，你总不会卖了我。”
　　陆约没憋住笑出了声，他摸索着爬起身，趴在祝星辞肩膀上朝窗外望去：“我带你回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去看看，”陆约说，“还想带你见见我的爸妈。”
　　祝星辞没说话，只是将陆约的手握在掌心，微微用力捏了捏。
　　陆约没有抵抗，只保持着嘴角上翘的弧度，接受了祝星辞无声的安慰。
　　陆约出生在一座矿产资源丰富的小县城，靠山吃山，小县城里从开采到冶炼的生产链齐全，当地居民有70%都依附着矿业谋生。陆约的父亲是个矿井工程师，而母亲在厂矿医院里做护士，陆约算是个在县城里家庭环境还不错的厂矿子弟。
　　因为厂矿规模足够大，配套的生活设施齐全，从单身宿舍到职工住宅楼、从学校到医院、从电影院到小公园，一应俱全。陆约在上小学以前甚至以为世界就只有这个小小的厂矿那么大，而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在小朋友中永远是趾高气昂的大王。
　　“我高中以前都是在矿里的学校读的，班里的学生每个都是和我一样的厂矿子弟，我爸职位高，我家那会儿住在矿里最好的家属区，整个院子里都是二层的小洋房，当然啦，现在看起来都很土很过时了，”陆约和祝星辞并肩走在有些荒凉破败的马路上，两旁是凌乱无序比人还高的杂草，更远一些的地方可以看见已经无人居住的四层小楼，灰白的墙皮脱落，上面爬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杂草，“所以我那会儿在学校里走路都是带风的，觉得自己又帅又有钱，基本就是个电视里男主角的厂矿子弟版。”
　　祝星辞听着好笑，看着陆约贪玩跳上了花圃侧边的矮砖，便伸手付了他一把。
　　“喏，那边那边是教师村，矿里职工约三万人，建立有两所幼儿园两所小学一所初中，还有间技校，所有的老师都住在那一块儿，我话都还说不利索时被我妈每天拎过来学钢琴，再长大一点又企图培养我当个画家，再大一点，就只会赶我过来补习英语了。”陆约感叹，“可惜我什么都没学到，真是可惜了那些补习费，不如当年多给买几包辣条。”
　　继续往前走，是学校破败的大门，里面已经很多年没有学生的读书声了，陆约带着祝星辞在偷偷摸摸从风雨走廊旁的小平台翻上二楼，趴在了一个很小的教室窗口。
　　“我是最后一届学生了，”陆约费了点劲才推开有点生锈的推拉玻璃窗，对祝星辞解释到，“在我初三那年的暑假里，矿上出了事，一夜之间败落了，”陆约示意祝星辞上前，指着教室后方的黑板让他看，“这间教室就是我初三时待过的那间，这上面是我最后的墨宝。”
　　那是一期端午为主题的黑板报，因为是用油漆上色的，所以保存至今，而黑板右下角画了两个胖乎乎的粽子，不能说惊为天人，只能说中规中矩。陆约很得意：“我画的，我小时候的那点美术造诣全在这了。”
　　“……画得很好，”祝星辞毫不吝啬地夸奖到，“陆老师真厉害。”
　　陆约洋洋得意。
　　领着人从楼上下来，从后门出来时路过操场，陆约又介绍了一番当年自己在运动会上的丰功伟绩，别人大概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吹嘘的内容都是替班级拿下了多少个第一，而陆约自豪于他如何瞒天过海，利用这两天时间瞒过老师家长跑网吧打游戏。
　　从学校里出来，陆约带着祝星辞逛了现在还偶尔会有小镇居民过来锻炼身体的小公园，去了关停很久的电影院，干涸了很久的游泳池，据说曾经很豪华很气派的矿区大商场……陆约一路叽叽喳喳说个没停，他似乎也不需要祝星辞回应，只需要对方牵着自己的手，默默陪伴就很好。
　　祝星辞听着这些自己从来没经历过的普通生活，顺着陆约的介绍一点点看这个破败的小城镇，想象陆约小时候的样子，当眼前的陆约和过去的陆约一点点重合，祝星辞觉得牵着陆约的手心发热，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前面是医院了，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因为妈妈在这里上班，”陆约说到这里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总生病，每次生病都要抽血，那时我特别怕，每次都哭得撕心裂肺的，有一次趁着妈妈和其他护士阿姨说话，我就偷偷溜出来跑了。”
　　医院很大，小陆约跑了很久很久，成功把自己跑迷路了，他站在空无人烟的小楼边一脸迷茫，在原地等了很久才把妈妈等来，母子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抱头痛哭，都害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陆约说着说着，声音变轻了，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抬头看着不算明媚的天空，眨了眨眼：“有点想她了。”
　　祝星辞没说话，只抬手把人往怀里轻轻揽了揽。陆约伤怀一阵，再次满血复活：“走，带你去见见我爸妈。”
　　两人沿着矿区的运输公路一路向前，渐渐的生活气息淡去，一排排开采过的岩山呈现在祝星辞眼前，他们进入了工作区。
　　陆约领着人一直走到道路尽头，那块扎着铁网封掉了入口，一把铁锁挂在陈旧的暗黄色带着警示标语的铁门上，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封了很久了，”陆约看着那把锁，却没有上手摸，“他们就在里面。”
　　沉重的话音配合着荒芜的环境，时常会让人觉得恐惧，可陆约站在这里，祝星辞只觉得悲怆。
　　“当时已有的矿脉都挖不出东西了，他们想让我爸再探探能不能有新的收获，”陆约说，“我当时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记得那天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傍晚时忽然下了好大的暴雨，我和妈妈还在等他回家吃饭，而我因为不想弄湿新买的球鞋不愿意去送伞，结果没多久就接到电话，说矿洞塌了，我爸他们在里面没出来。”
　　“当时就有消防人员过来组织营救，我妈因为是护士，坚持要跟着下井找人，他们拗不过就同意了，结果我妈也没回来，”陆约把头埋进了祝星辞的怀里，“他们说地下河忽然冲进了矿道……后来雨停了水退了，什么都没找到。”
　　那之后矿区因为重大安全事故关停整顿，再没能复工，在陆约失去了双亲的那日，这个昔日的当地龙头产业走向了衰败。
　　“所以我父母的骨灰盒里其实都是空的，”陆约最后说，“对于我来说，他们一直在这里，所以，”他看看祝星辞，“你第一次见我父母，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哦。”
　　祝星辞再次抱紧了陆约。
　　我会照顾好他的，祝星辞在心里说，我会一直陪着他，宠着他，不会再让他伤心或失落。
　　……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中，两人走出了这座败落的矿区，穿过古旧的矿区正门，陆约最后回头看了眼，似乎有些遗憾：“再见啦。”
　　毕竟城市要发展，社会要进步，这块土地闲置了太久，终究还是得继续向前完成它的使命。陆约从初中同学群里听说县政府有意重新对这块区域开发利用，招标计划已经放出来了，就等着一个新的有缘人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将他领走。
　　“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陆约多少有些遗憾，这毕竟是他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祝星辞没说话，只任由陆约凭吊完毕，才牵着他回到了车上。
　　那晚的陆约特别热情，祝星辞没有再拒绝，只任由他折腾得精疲力尽，直到天快亮了，才昏昏睡去。
　　次日直到中午，陆约才睡醒，吃过午饭，一行人朝来时的方向回赶，陆约这次没再睡觉，只看着窗外没什么精神。
　　车摇摇晃晃向前，走上高速又下来，面对着熟悉的灯红酒绿，他们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饿不饿？”祝星辞问，“先吃点再回去吗。”
　　“嗯。”陆约点头，他确实有点饿了，而且祝星辞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表示，陆约很好奇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结果祝星辞真就是规规矩矩带着他去吃了餐饭，不管是红酒玫瑰烛光晚餐，还是小提琴伴奏，浪漫是很浪漫，可那都只是餐厅的大众服务，不管客人是谁都会在既定的时间里出现。
　　所以祝星辞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陆约更好奇了。
　　吃完饭出来，商城外面的广场上有年轻的男生抱着吉他在唱歌，嗓音略显清涩，可歌曲却是陆约少年时很喜欢的一首外国民谣。
　　他忍不住驻足：“听完再走吧。”
　　祝星辞有点嫌弃的看了看那个还算清秀的年轻男生一眼，还是答应了陆约的请求。结果听完一首又一首，陆约怀疑这人可能入侵了自己的歌单，不然怎么每一首都长在他的心窝上。
　　最后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弹吉他的男生已经唱不动了，他只缓慢的拨弄着吉他的弦，断断续续的乐曲片段在空旷的广场上回想，围观的人只剩下了陆约和祝星辞两人。
　　陆约把头靠在祝星辞的肩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断断续续的琴声慢慢变得连贯，祝星辞的声音在这时响起：“节目组要我准备一份礼物，说等约会快要结束时，表白的时候送给对方。”
　　“嗯？”陆约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唐黎已经架起了摄像头，工作人员在周围拉起了清场警示线，弹吉他的小哥手没停止拨弦，脸却正好奇的看着自己这边。
　　“现在就是最终环节了吗？”陆约回头看向祝星辞。
　　“最终环节只是一个形式，”祝星辞说，“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表白，都是我想送你的。当然，你如果能答应我，我会更开心。”
　　说话间，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信封，递到陆约手上。
　　在陆约拆开信封的同时，祝星辞开口道：“首先我得坦白一件事，我提早知道了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陆约瞪大眼睛，正想抗议，祝星辞又开口请求先让他把话说完。
　　“这袋子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我送你的流浪猫救助基金会，我用你的名义走完了所有申请的程序，以后我个人每年收入的5%都会划拨到基金会名下，基金有专门的经理人打理，你可以用这些钱专心救助更多的小五，”祝星辞说，“我本来只想问问东晟能不能送这样的礼物，结果他告诉了我一些，就是关于你选择的约会地点的事。”
　　“所以有了第二份文件，”祝星辞示意陆约看向信封，“这是一份招标计划书，里面有我这几天找人做的老矿区改造计划。”
　　“因为时间仓促，很多细节并不完善，如果可以，我希望听听你的意见，看是否还有可以改进提升的空间，争取更大的中标可能，”祝星辞说，“我想争取保留矿内生活区的原始风貌，做成一个地标性的文创产业园，以后作为旅游景点对外开放，而你如果想家了，可以随时回去。”
　　陆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着文件的手有些颤抖。
　　“……这……很难吧，”陆约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现在都下岗了，不管是拿百分之五的收入养猫还是去竞标这种政府项目，是不是都……太冒进了点。”
　　“是有点，我毕竟还是沁云的股东，做这些大动作还得看那些老家伙们的脸色，而且……”祝星辞笑，“多少有些昏君做派，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还是挺吃亏的。”
　　“……那你还是别冒险了，”陆约皱着脸，“我们就弄小猫基金会吧，我也出一半钱。”
　　“这行更不好分割。”祝星辞狡黠一笑，“其实我有个办法。”
　　“啊？”
　　祝星辞似变戏法般，忽然掏出了一枚钻戒：“婚后财产一人一半，那我不管为你做什么都属于家庭采购的合法范畴。”
　　说话间，祝星辞捏起了陆约的左手，动作非常自然的将戒指套在了对方的中指上：“陆约，我们结婚吧。”
　　“……”虽然但是，陆约晕乎乎的看着已经套在自己手上的戒指，觉得世界太不真实了，“我觉得你在骗我，”陆约弱弱的说，“不管你结不结婚，人家不想你做的项目总归是不想做的。”
　　“但是如果你答应和我结婚了，我就会很卖力的去说服他们。”祝星辞说，“为了你我会很努力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趁火打劫。”陆约抬起手，看了看，看了又看，觉得脸蛋热得能煎熟鸡蛋，“而且恋爱的结尾不都是确认恋爱关系吗，你怎么就这么贪心，一步到位想结婚的啊。”
　　“那你要你哟同不同意我一步到位啊？”祝星辞看了眼四周围着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小声凑到陆约耳朵旁边说，“赶紧答应吧，他们都等着看我求婚成功后亲你呢。”
　　“……行吧，既然你这么求我，”陆约再次看了自己的大钻戒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勾上祝星辞的脖子，“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祝星辞当场将人原地抱起转了几圈，周围响起了欢乐的掌声。
　　陆约挂在祝星辞身上，红着脸驱散起哄的众人：“散了散了，我们这是全年龄向节目，想啥呢！不亲，不给看！”
　　祝星辞笑着，抱着他的小猫，心想，真好，这就是他们的未来，这就是他想要拥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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