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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吃掉那只小兔子》
　　作者：谢谢谢先生
　　简介：
　　纪星舟本是恐怖游戏的boss兔子，为了一个男人血洗四十一个无限流副本，最后惊动主神……
　　*无脑甜文
　　*切片攻x甜软兔子
　　甜宠、HE、快穿、爽文、打脸、复仇虐渣


第1章 校霸的小兔子【上】
　　1
　　「嘭——」
　　「你个傻*娘们！钱呢？！钱呢？！是不是又拿去给野男人了？！」
　　「还有你这个小畜生！打死你！打死你个小野种……」
　　纪星舟刚登陆这个世界还有点懵，只感觉他被一个瘦弱的女人死死护着，黏稠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
　　是血液。
　　但女人身后的男人比血液的腥红更癫狂。
　　纪星舟在脑海中道：「瞳瞳，兑张体质增强卡。」
　　「好勒。」
　　一刹，纪星舟抱着女人翻了个身，从男人手中夺过破碎的啤酒瓶，抬腿便将男人踹翻在地。
　　「小畜生敢打老子……」
　　男人无能狂怒，很快怒也怒不出了。
　　因为纪星舟从厨房拿了把菜刀。
　　女人惊呼：「小舟不要……」
　　但她伤势过重，一下无法起身阻止。
　　纪星舟又一脚，把男人踹得再也站不起来，踩着男人手背，菜刀一下一下砍得震天响。
　　响声与恐惧充斥男人鼓膜。
　　空气中弥漫一股尿骚味。
　　紧接着男人吓晕过去。
　　纪星舟嫌恶地扔了菜刀，死尸般的男人躺在地上，手上除了被踩出的脚印，一根毛都没伤到。
　　纪星舟俱都砍在地面。
　　欺软怕硬。
　　呸。
　　纪星舟揉揉太阳穴，将女人扶去处理伤口：「瞳瞳，传剧情吧。」
　　纪星舟原是恐怖游戏的npc小兔子，准确的说是小boss，提着电锯砍人的那种。他被主神看中，送到各个世界做任务，完成后可以获得自由身，不用困在游戏副本里重复一次又一次枯燥无味的剧情（对他来说无聊，对玩家来说是惊魂）
　　「叮——
　　原主纪星舟，父亲是家暴软饭男，无业，好赌，怀疑原主不是亲生，实际为占据道德制高点，从老婆身上吸血拿钱。
　　原主长期遭受暴力性格内向，被同学孤立。后又因为撞破主角攻打架，向老师告状，开始被主角攻的小弟无穷无尽地霸凌。
　　在家暴和霸凌的双重虐待下，原主于高考前夕跳楼自杀。
　　原主母亲被父亲殴打至死，父亲仅被判五年。
　　任务一：改变原主命运
　　任务二：改变原主母亲命运」
　　2
　　纪父醒来时已是深夜，他看见眼前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而后才发现自己被绑着。
　　纪星舟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把刀，一方磨刀石。他不紧不慢地磨着刀，背景音是纪父恶毒无下限的谩骂。
　　他一个眼神也未施舍给纪父。
　　噌。
　　纪星舟停止磨刀。
　　或者说刀已磨好。
　　纪父瞬间吓得闭紧嘴巴。
　　「舟啊，我是你亲爸爸……」纪父试图打感情牌。
　　这个时候知道是亲生的了？
　　只不过纪星舟不屑于和人渣说话，拿起一块猪肉细细切做臊子，然后大开大合砍剁起来。
　　「咚咚咚！！！」
　　纪父吓得屁滚尿流，仿佛剁的是自己的肉一样。
　　这种人也就只敢在老婆儿子身上找存在感，搁外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舟，要不，算了……」纪母从房间探探出头，于心不忍，那毕竟是她的丈夫。
　　纪星舟语气轻松，完全把纪父当空气：「妈，今晚不把臊子切好，明天开店会来不及的。」纪母开了家小面馆，晚上是要好好准备。
　　纪父见到纪母又硬气起来：「傻*娘们，还不快把老子放了！看你教的孽子！小兔崽子敢绑老子……」
　　纪母颤颤巍巍去给纪父解开绳子，脱身的那一刹那，纪父扬起手便要扇纪母耳光。
　　「咚！」
　　纪星舟一刀砍在砧板上，刀陷进去好大一截。
　　纪父惊了一跳，手在半空中打摆子，最终没能扇下去。
　　「妈，你来切吧。」
　　纪母还想再说些什么：「小舟……」
　　「妈，你不开店，我们怎么活？还要交班费……班长已经催了我好多次了……」
　　纪星舟耸耸鼻子，眉头皱下来，语气委屈巴巴。
　　他本来长得就清秀，这样一来更是谁看谁怜爱。
　　纪母无奈去切臊子：「你和你爸好好道歉，父子没有隔夜仇……」
　　纪星舟瘟神一般坐在纪父身边，也不和他说什么，两人静静看着纪母剁肉。
　　纪父还要骂他，反而被纪星舟一个眼神吓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以为自己被吓懵了，殊不知纪星舟用了定身卡。
　　接下来几天，纪星舟只要一瞧见纪父，就带着他看纪母剁肉。
　　不久，纪父跑了。
　　因为他只要一看见纪母剁肉，就想起自己被踩着手背剁手指的场景。
　　系统瞳瞳：「我知道！这叫巴浦洛夫的狗！」
　　纪星舟笑：「小机灵鬼。」
　　也算清净了一段时间。
　　不过纪父四处跟人说纪星舟收了野男人父亲什么好处，和他妈合伙磨刀要杀他。
　　纪父能说，纪星舟当然也能说：
　　「我妈辛辛苦苦做臊子面赚钱，供他吃供他喝……我学费都被他拿去了，他还嫌不够，还嫌我妈切臊子影响他睡觉……」
　　被安慰时又说：「他是我爸，我们养他是应该的。」
　　隐忍坚强的小白花，自然比好吃懒做、大腹便便还撒泼的中年男人可信多了。
　　这边暂时告一段落，那边纪星舟还要面对校园暴力。
　　3
　　原主在学校是生活在垃圾堆中的。
　　主角攻的小弟们肆意将污水垃圾倒在他的座位上。
　　当着他的面将所有书本资料撕烂撕碎，扔在他的身上。
　　什么时候一时兴起，就把他拖到厕所凌虐一番。
　　有时还会扒下他的衣服，看他秀秀气气的，究竟是不是男生。
　　再用恶心下流的语言和动作侮辱他。
　　空大校服下能遮住的，都是伤痕。
　　不是没有告诉老师，霸凌者有权有势，得到的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批评。
　　原主也不会告诉母亲，母亲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还能让她担心。
　　*
　　纪星舟很容易找到自己的课桌，因为就在一个角落，孤零零的，与全班隔绝。
　　桌上桌下都脏兮兮的，根本没法坐人。
　　「哟，垃圾来了。」欺负原主最狠的谢深阴阳怪气。
　　纪星舟看也没看他，语气平淡：「嗯，这番自我介绍挺好的，写实。」
　　谢深没想到他会反驳，一怒之下一巴掌扇了过去。
　　纪星舟没待他打到自己，便后退半步，作势一屁股摔在地上。
　　谢深：「？？？」我没碰到他啊？碰瓷？
　　他们站的位置，在众人看来就是谢深狠狠推了纪星舟一下，才导致纪星舟摔倒的。
　　上课铃响了，老师看着他们两人：「怎么了？还不快回座位？」虽然看见纪星舟明显被推，仍是没管。
　　纪星舟揉着屁股站起身：「老师，谢深同学想坐我的座位，我没答应才推我的，不是故意的。」
　　又诚恳地对谢深说：「我跟你换就是了，不要生气了。」
　　「谁想坐你的座位啊？！滚开！」
　　纪星舟再次避开谢深野蛮的一推，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今天只想骂人，不想骂你，好自为之。」
　　谢深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纪星舟的意思，气不过又回头想来掐他。
　　纪星舟极快地喊：「老师，我不敢坐我的位置，拒绝了谢深同学的要求，他下课找我麻烦的。」
　　谢深表情凶恶，极大地贴合了纪星舟的说法。
　　老师也头疼，只想事情化了：「那你去外面站着上课吧。」
　　这样，纪星舟就不用坐脏位置了。
　　「兔兔……」系统还是心疼纪星舟要出来站着。
　　「没事，我就是不想和人渣共处一室。」怕控制不住想要提电锯鲨人。
　　*
　　下课后，谢深带着一帮人，把纪星舟拖去厕所。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阻止，仿佛司空见惯。
　　关上门，挂上正在维修的牌子。
　　霸凌者拿起拖把蓄势待发，却发现纪星舟笑得渗人。
　　叮——
　　你的好友疯批小兔已上线。
　　那些惨叫和哀嚎，那些撕心裂肺、那些绝望的乞求，曾经加诸在原主身上的伤害，此刻潮水般淹没了霸凌者。
　　他们，没能逃出自己锁上的门。
　　「都晕了？」纪星舟好整以暇地浣洗双手，「啧，不经打。」
　　纪星舟整理表情，扯松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一副受尽欺负的小动物样。
　　他在天台找到了主角攻程路衍。
　　程路衍手里夹着一支烟，漫不经心地看着跑上来的小兔子。
　　虽然是同班同学，他对原主却没什么印象，偶有一次打架被原主告状，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他的小弟认为欺负原主会让他高兴，抑或者，他们只是为找一个霸凌对象。
　　他来做什么？程路衍掸着烟灰想，这副饱受蹂躏的样子，是来道歉寻求庇护的么？
　　他不是没看到那群人拖纪星舟出去，只是事不关己。
　　就算纪星舟来求他，让他们不要再欺负自己了，程路衍也不会理睬……
　　不，也不一定，清瘦的少年脸颊微红，发丝凌乱，眼角还留着未干的泪痕，风一吹，整个人摇摇欲坠。
　　纪星舟，好像比以前漂亮了。
　　程路衍已经做好纪星舟求他帮忙的准备，他想，他要提什么条件好呢？
　　「程路衍，」纪星舟的声音小小软软的，「谢深和徐文斌两伙人打起来了。」
　　程路衍：「……」
　　程路衍：「？？？」
　　程路衍：「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我不知道……」纪星舟紧咬下唇，「徐文斌扯我头发时，说我的眼睛有点像楚朝瑜，谢深就说都一样……一样……那什么，说楚朝瑜迟早会爬上他的床，徐文斌不认同他的话，两人就吵了几句……后来又打起来了……」
　　纪星舟说的毫无逻辑，程路衍却听懂了。
　　楚朝瑜是程路衍正在追的人，也就是主角受。谢深明知主角受是主角攻的人，还妄图染指，徐文斌为了维护主角攻的面子才出的手。
　　程路衍脸色一变，扔下纪星舟就下楼了。
　　「兔兔真棒。」
　　恐怖游戏boss的基本技能：挑拨离间。
　　只不过谢深才是程路衍的忠实小弟，而徐文斌不满程路衍已经很久了。
　　*
　　纪星舟吹了会儿风才下楼，途中撞上一群打篮球回来的少年。
　　最前方的少年身形高大，下颌线的线条冷硬俊朗，长得有点凶，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
　　两人视线一对视上，小兔子的眼睛顿时气红了。
　　「坏东西！」
　　少年被他骂得一愣。
　　眼前的小兔子皮肤雪白细腻，小巧的耳垂透着粉，湿漉漉的小鹿眼委屈得不成样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扭头就往反方向跑了。
　　少年：「不是……我认识他吗？」
　　*
　　「兔兔别哭了……」系统不知所措。
　　纪星舟若是有耳朵，此刻一定垂着。
　　就是他！纪星舟不会认错的。
　　就是这个坏东西欺负他是一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小兔子，将他骗上床。
　　本来剧情是不要和人上床的，他的身子，完全是被这个坏东西骗去的！
　　4
　　「瞳瞳，他的资料给我发一份吧。」纪星舟闷闷地说。
　　系统当然知道「他」指的谁。
　　裴烈，顶尖豪门裴家第二子，为人仗义但不学无术，被戏称为年级老大。
　　*
　　谢深一伙人被教导主任发现在厕所打架，全部带去问话。
　　「是纪星舟他……」
　　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除了被打的那几人，都不会相信是纪星舟1vN打了他们。
　　程路衍对他们寒心透了：若是纪星舟真能打，还能任他们欺负这么久？
　　监控确实查到了他们拖纪星舟进厕所，也看到了纪星舟慌乱逃出——很明显，纪星舟是受欺负的那个。
　　显然，他们内讧打架更可信。
　　纪星舟被带去例行问话，一直低着头沉默着，一脸害怕的模样。什么都不说，是怕他说什么大家都不会信。
　　最终，谢深一伙人记过，回家反省。
　　纪星舟得以清净几天，每节课随机挑一个空座位。
　　*
　　课间操，纪星舟在楼梯口堵裴烈。
　　「裴烈，」小兔子红着眼眶，横眉冷对，颐指气使，「你想办法把我转到你们班。」
　　说完便挤进人群，完全不给裴烈说话的机会。
　　「……」
　　众人诡异地看着裴烈，本来以为是来表白的，结果人家压根把他当工具人。
　　终于，一人戳了戳他：「裴哥，他是谁啊？」怎么一副被你始乱终弃的模样？
　　裴烈沉思：「大概，是我未来老婆？」
　　「所以，要帮他吗？」
　　既然是老婆，会帮的吧。
　　也不一定，裴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像仆人一样指使，说帮就帮，裴哥面子往哪放？
　　「他——」
　　嗯嗯，众人等着裴烈发话。
　　「——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
　　您老什么都不知道，就喊人家老婆？
　　「哥，」裴烈身后那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他长得有一点漂亮，可他是个男的，你清醒一点。」
　　裴烈很清醒，只是莫名觉得，如果自己不认账，小兔子可能会哭出来。
　　*
　　裴烈效率很高，第一天说了，第二天纪星舟就被通知转到高二九班。
　　「我叫纪星舟。」
　　纪星舟小声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焦点本应该是新同学，但所有人都在看着裴烈。
　　九班班主任很随和：「看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吧。」
　　纪星舟点点头，空位零星有几个，他却径直坐到裴烈同桌的位置。
　　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裴烈旁边是不坐人的，说是会影响他上课睡觉的质量。之前来一个赶一个，连他的好兄弟都不行。
　　有好事者等着看裴烈发脾气赶人。
　　不料裴烈只是蹙了蹙眉，抽了几张纸给纪星舟，以便他擦桌子上的灰。
　　纪星舟横他一眼，裴烈下意识帮他擦了起来。
　　擦到一半僵住，靠，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殷勤？
　　纪星舟斜睨着他，像是在问怎么不擦了？
　　裴烈只好耐着性子帮他擦完。
　　「裴烈。」纪星舟喊。
　　裴烈等着他说谢谢。
　　「我没有书。」小兔子依旧颐指气使，声音带一点点控诉，又好似撒娇一般。
　　「……」
　　纪星舟的书都被毁坏了，而裴烈又是不学习的，书早扔了。
　　裴烈或许是想到了小兔子的遭遇，心软了一片，拍拍前桌的肩膀，借了本书给他。
　　纪星舟认认真真向前桌道谢：「谢谢你。」
　　裴烈不爽了，自己帮他转班，帮他擦桌子，帮他借书，小兔子不仅一句谢谢都没有，还要给自己甩脸色看，这是什么道理？
　　「你……」
　　「我不想和你说话。」小兔子哼道，「你闭嘴。」
　　「……」
　　裴烈憋着气，谁稀罕跟你说话似的！
　　周围听见他俩对话的人见鬼了一样，裴哥的狗脾气居然能忍住，还真是老婆啊？
　　半晌
　　「你怎么总是在看我？」小兔子被旁边的视线盯得发毛，伸手推着裴烈的侧脸，将他的头扭过去，「不许看！」
　　艹。
　　小兔子的手也好软。
　　「小老婆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裴烈就是想逗他。
　　「闭……」
　　「你先和我说话的。」
　　「……」
　　纪星舟要气死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别扭地拉开桌子，与他隔成楚河汉界。
　　裴烈毫不费力地拉回来：「生气了？我不看你了还不行吗？」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裴烈你混蛋。」
　　裴烈被小兔子软软的腔调骂得一酥，骂就骂呗，总比不理自己好。
　　「不是你老婆。」小兔子眼眶又红了。
　　裴烈本应该顺着他的意思哄，可灵魂固执地与他背道而驰。
　　「这个你说得不算。」裴烈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我老婆。」
　　于是，裴烈眼睁睁见着小兔子将脑袋埋进臂膀，龟缩着再也不看他。
　　良久，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嗯」。
　　5
　　纪星舟「嗯」过之后就不认人了，仿佛那一声只是裴烈的错觉。
　　裴烈戳了戳他的脸颊，自认为退了一步：「我叫你小兔子，好不好？」
　　「……」
　　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叮——你的好友裴烈开启了骚扰模式]
　　[叮——你的好友纪星舟开启了勿扰模式]
　　「小兔子，一起吃饭去？」
　　「不去。」
　　「那我走了。」
　　「走。」
　　「我真走了。」
　　「……」
　　「……」
　　裴烈悻悻离开。
　　用餐时间，大多数同学都去食堂了，只有少数几个逗留在教室里。
　　前桌没走，凑过来和纪星舟聊天。
　　前桌八卦道：「裴哥是你什么人啊？」
　　纪星舟高贵冷艳地道：「饭票。」
　　「……」
　　这天聊不下去了，说什么都不对。
　　裴哥把你当老婆，你把裴哥当饭票。
　　可以的。
　　尤其是看到裴烈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给纪星舟带了牛奶和面包。
　　前桌看裴烈的目光更同情了。
　　尊重祝福。
　　「？」裴烈莫名其妙，不管他，对小兔子冷硬道，「不想吃就扔了。」
　　纪星舟不扔也不说谢谢，冷着张小脸，愤愤地吃着。
　　裴烈心脏抽抽，小祖宗又发什么脾气啊？
　　「……你凶我。」纪星舟吃了几口，突然小声抱怨。怕他没听清，又说一遍，「你凶我。」
　　「我没——」裴烈气到心肌梗塞，反驳的话语刚出口又戛然而止，放缓声音道，「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嗯。」
　　纪星舟吃东西的表情都开心起来，裴烈仿佛看到了两只兔子耳朵在他头上翘呀翘。
　　小兔子真好哄。
　　裴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兔子立马皱巴着脸蛋瞪他。
　　裴烈举手做投降状，笑意盎然。
　　前桌：我去，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
　　从那以后，裴烈出去一下都要和纪星舟说。
　　「小兔子，出去玩不？」
　　「不去。」
　　「小兔子，一起去放水不？」
　　「不去。」
　　「小兔子，打球去不去？」
　　「不去。」
　　……
　　纪星舟都快变成莫得感情的复读机了。
　　裴烈每次回来都会随机带一点他觉得小兔子可能喜欢的东西。
　　小兔子反应总是淡淡的，理所当然，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裴烈以为小兔子什么都不喜欢，自然也不喜欢他，直到……
　　他打球回来，随手抽走小兔子的书，试图引起小兔子的注意。
　　「裴烈你烦——」小兔子凶巴巴地抬头，下一秒，眉头揉在一块儿。
　　他吸了吸小鼻子，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裴烈慌了，以为自己做得过火，惹哭了小兔子，无措地想要补救。
　　「瞳瞳，兑张创口贴。」
　　纪星舟闷声不响地从口袋翻出兔兔图案的创口贴，撕掉粘层，轻手轻脚地贴在裴烈侧脸的小擦伤上。
　　裴烈狠狠怔住。
　　「疼不疼呀？」小兔子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
　　裴烈想说「这算点啥？」
　　「我给你吹吹？」
　　裴烈立马改口：「疼。」
　　「……」
　　众：这伤可真重，再晚点治就痊愈了。
　　裴烈腆着脸将伤口凑到纪星舟面前。
　　「痛痛飞飞~」
　　妈呀，老婆可爱死了！
　　*
　　那天，裴烈春风得意、眉飞色舞地带着与自己外表完全不符的可爱兔兔贴招摇过市。
　　于是，全校都知道他有对象了！
　　*
　　然而，九班没有霸凌，不代表全校没有。
　　尤其裴烈也是校园男神之一。
　　6
　　纪星舟在九班很少离开教室，不管谁递条子谁找人喊他出去，一概不理。
　　没人敢在裴烈的地盘上对纪星舟动手。
　　唯一落单的时候只有放学那一会儿。
　　纪星舟刚走出教学楼，便被人捂嘴拖进小树林。
　　「就是你这个biao子勾引裴烈哥哥？」
　　一个趾高气扬的女生带着几个跟班，审视地睨着纪星舟。
　　「长得不怎么样」
　　「年纪轻轻学人家卖|屁股」
　　……
　　两个小混混压着纪星舟的肩膀，想迫使他跪下。
　　还没用力，却发现一直温顺任拖走的纪星舟反手把他们胳膊扭脱臼了。
　　领头女生怒了，以为纪星舟只是普通挣扎，一耳光扇了过去，不料被纪星舟猛地拽住手腕，硬生生被他拽个踉跄。
　　纪星舟下意识一巴掌反扇过去，最后又停住。
　　算了，他不打女人。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给他点颜色看看！」
　　那名女生歇斯底里地喊。
　　一个小混混冲过来，纪星舟不急不慢地将女生一扯，小混混的拳头径直打在了女生身上。
　　「你们看准再打！」
　　「贱种快放开我！」
　　「小姐姐，你让他们走，不然挨揍的可会是你。」纪星舟挟持那女生背靠围墙，和余下几人对峙。
　　女生已经替纪星舟挨了几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对跟班吼道：「你们还不快滚！」
　　跟班顿时作鸟兽散。
　　「你还不放开我！」女生一点没有处于弱势的自觉，「知道我爸是谁么？小心我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纪星舟叹息一声，忽然用一种怜爱的语气说：「小姐姐，你长得挺漂亮的。」
　　女生被他这句话说得毛骨悚然，紧了紧衣服，他不会是想……
　　「畜生你敢！」
　　纪星舟悠悠接上文道：「想必一定能驾驭狗啃头的发型吧。」
　　「……」
　　女生惊恐：「？？！！！」
　　*
　　纪星舟看着她参差不齐的头发，有的地方还秃了几块，满意了。
　　「瞳瞳，不管她是戴帽子还是戴假发，只要她出现在人前，都安排一阵风。」能吹掉装饰物的那种。
　　像她这样自负的人，一定很难接受指指点点，风言风语。
　　同时，从施暴者逆转成受害者的落差，更令人崩溃。
　　「好勒。」系统很快答应，「兔兔，你还是太仁慈了，一点不像恐怖boss」
　　她们祸害的人肯定不止纪星舟一个，对同为女生最惯用的伎俩仍旧是「荡.妇侮辱」……
　　对比起她们，纪星舟的行为实在算是不轻不重。
　　纪星舟：「虽然我是恐怖boss，但我本质还是一只小兔子呀。」
　　跟那些人类可不一样。
　　*
　　「小兔子？——」
　　裴烈听说纪星舟被人拖走，着急地带人来找，在树林入口遇到那几个屁滚尿流的小混混，留下人收拾他们，便独自冲进来找人。
　　「裴烈哥哥……」
　　「裴烈，」纪星舟清越的声音盖过女生的声音，带一点委屈，带一点质询，「你的追求者欺负我，你说怎么办？」
　　女生：？谁欺负谁？
　　裴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小兔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受伤，才放轻声音哄道：「以后我送你上下学？」
　　「嗯。」
　　纪星舟被裴烈搂着走出小树林。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理那女生一下。
　　女生：我是谁？我在哪？
　　裴烈看见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导致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头狗啃的发型，跑出来时，立刻受到了众人惊异的目光。
　　然后，无穷无尽的议论声淹没了她。
　　她不活了！！！
　　回家路上，纪星舟在前头沉默地走着，裴烈只敢隔着几步距离遥遥护送。
　　气氛微妙。
　　裴烈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纪星舟遭受暴力，甚是过意不去，就怕杵他面前惹他烦了。
　　「我知道的。」
　　纪星舟突然转身回头，眼里洒满细碎的星光。
　　他知道的。
　　他知道谢深那一伙人退学有裴烈的助力。
　　他知道裴烈一定有请全班关照他。
　　所以大家再好奇至多八卦他和裴烈的关系，从来不会有人提及他的过去，生怕一不小心撕开他的伤口。
　　他知道裴烈怕他有抑郁倾向，每天装作吊儿郎当地关心他，让他无暇去思考过去的阴影。
　　「但是我不会对你说谢谢。」
　　小兔子嘴唇微嘟，绵绵地道。
　　「因为我是你老婆。」
　　「你对我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或许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对纪星舟这般理直气壮感到震惊。
　　而裴烈只看着夕照斜打在纪星舟的发丝上，小兔子整个人发着光。
　　他想，这一刻他真正爱上他了。
　　这是初恋啊。
　　*
　　裴烈一直送纪星舟到面馆。
　　小兔子拽着裴烈的衣角拉他进去。
　　「妈。」
　　「嗳，小舟回来了？这是……」
　　「这是我同学。」
　　裴烈赶紧道：「阿姨好。」
　　就稍稍有那么亿点点紧张。
　　纪星舟指了个位置让裴烈坐，然后放下东西跑去后厨。
　　几分钟后，他端了一碗面出来。
　　加辣，倒酱料，拿筷子，搅拌均匀，推到裴烈前面。
　　裴烈原以为小兔子饿了要吃面，看到碗放到自己面前才顿时受宠若惊。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小兔子抿抿嘴：「你说为什么。」
　　裴烈默认答案是因为喜欢他。
　　「你不吃吗？」
　　纪星舟摇摇头，又去冰箱里拿了两瓶豆奶，分了一瓶给他。
　　裴烈吃面抬头时，总能发现纪星舟垂眸注视着他的目光。小兔子咬着吸管，松口时能看见粉嫩的舌，整个人温柔地不成样子。
　　少年情愫疯涨，视线交汇，仿佛彼此已对视亿万年之久。
　　「我和他的喜好完全不同。」
　　纪星舟对系统说。
　　「他从不迁就我。」
　　「当然我也不迁就他。」
　　「但因为爱他……」
　　「我勉强能接受辛辣味的吻。」


第2章 校霸的小兔子【下】
　　7
　　那个女生后续的事，纪星舟并不好奇。
　　只是学校传出大量流言，大家看裴烈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
　　无效的劝退追求者方式：比裴烈好的人多的是。
　　有效的劝退追求者方式：喜欢裴烈会秃顶。
　　不管怎么说裴烈的桃花确实少了。
　　九班都在观望纪星舟的头发，得出结论：
　　他果然不喜欢裴哥。
　　裴哥实惨。
　　饭票工具人一个。
　　……
　　裴烈才不管众人怎么想，每天欢喜地接送纪星舟上下学，毕竟小兔子已经亲口承受是他老婆了。
　　不过没几天，就遇到了在小面馆里要钱的纪父。
　　纪父好赌，早就欠下一大笔赌债，被讨债的人手段逼得狠了，又回来吸纪母的血。
　　一见纪母还是像以往那样懦弱，立刻窝里横起来，把这些天的不如意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打死你个死婆娘！还说没钱，仗着那无法无天的小崽子，敢跟老子顶嘴了？！」
　　裴烈目眦欲裂，发疯了般冲上前去，将压着纪母打的纪父掀开扔在地上，狠狠踹了他两脚。
　　纪星舟慌了，赶忙从背后抱着裴烈，将两人拉开：「裴烈，不要打了。」
　　「你谁啊？敢管老子家务事！」
　　纪父看到有人拉架又得意起来，地痞流氓般在地上打滚。
　　「没天理了！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儿子带着外人来杀老子了！」
　　裴烈气得青筋暴起，但被纪星舟抱着，又不好挣扎，怕一不小心伤到小兔子。
　　小兔子摊上的都是什么畜生玩意！
　　纪星舟冷眼看着纪父撒泼打滚。
　　周围邻居都熟知这一家的状况，没人想多管闲事，退在很远的地方。
　　一时间只剩下纪父嚎哭卖惨的声音回响，没有人搭理他。
　　纪星舟劝下裴烈，让他在一旁坐着，后又熟练地给纪母上药包扎。
　　纪父一人演独角戏，尴尬到极点，于是再次恶毒地咒骂纪母纪星舟裴烈三人，脏话连篇，无耻至极。
　　最后总结：「我不管！他给我打成重伤，得赔偿医药费！」
　　纪星舟冷淡地回道：「哦，那你报警吧。」
　　「重伤鉴定的标准包括肢体残废、丧失听觉、丧失视觉、功能丧失和其他严重损伤——请问你想试试哪一个？」
　　「你放心，你是我爹，我一定会给你出医疗费的。」
　　纪星舟幽冷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
　　这是威胁。
　　纪父再纠缠不放，纪星舟真能把他打成重伤。
　　纪父索性又往地上一躺：
　　「我不活了！儿子打老子了！」
　　「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容易吗我？」
　　「你还有点良心吗？」
　　……
　　面馆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上，不知情的路人有些驻足往这边看来。
　　纪父见人多了，底气又足了，在他的观念里老婆孩子都是他的附属品，是可以任意辱打的对象，他们反抗就是十恶不赦！
　　纪星舟让裴烈盯着纪父，不要动手，自己从柜上拿了一沓面馆的宣传名片，挨个分发给围观路人。
　　有人问怎么回事，他笑着道：
　　「里面那个撒泼的呀，是个地痞流氓，没个正经工作，平时就喜欢喝酒赌博，一喝酒就打老婆，又欠了一屁股债，死命让老婆还，连儿子上学的费用都被抢去喽！」
　　「还说呀，他知道岳父岳母的家在哪的，老婆要是敢离婚，就带刀去杀了他们全家！」
　　「我？我就是那个没本事的儿子。我家的面挺好吃的，有机会来尝尝，今天实在不方便招待了，抱歉。」
　　众人看到清秀的少年笑着笑着，眼泪沿着侧颊滚落，纷纷义愤填膺起来。
　　名片上一行小字写：如看到有人闹事，请帮忙报警，我请大家吃面，谢谢你们。
　　这件事，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
　　纪星舟又回到纪父身边，温柔地扶他起来，轻声细语道：
　　「爸，你不就是缺钱嘛？我妈确实没钱了，但咱父子谁跟谁，我哪能见死不救啊，过几天你来找我，或者你让债主来找我……」
　　纪星舟使了个你懂我懂的小眼色。
　　纪父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又怕只是缓兵之计，一时有点犹豫。
　　「爸，你要是这点体面都不留给我们，我就只好报警了，到时候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纪星舟继续说，回头朝裴烈道，「裴烈，你手机给我……」
　　「哎哎哎！」纪父连忙喊，「小兔崽子，老子过几天再来找你，你要是敢骗老子……哼哼！」
　　纪星舟微笑：「慢走。」
　　闹剧散场。
　　*
　　「小兔子，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请律师……」
　　「裴烈，」纪星舟软声说，「这事你别管。」
　　若是纪母愿意离婚，纪星舟说什么也会帮她离了。关键在她们老一辈的观念里，女人就是依靠男人生存的，离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宁愿被打死也不会离。
　　纪星舟没有心思去改变纪母的想法。
　　所以，人渣还是去地狱待着吧。
　　「相信我，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和我，都要干干净净的。
　　裴烈拥他入怀：
　　「好，撑不住了还有我，我一直在。」
　　8
　　第二天，纪星舟在课桌里摸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最新款的手机，侧头看向裴烈。
　　裴烈扭扭捏捏，怕他不收：「额，我就是担心你有事来不及报警……」来不及联系我。
　　「嗯，我很喜欢。」
　　纪星舟不打招呼，从裴烈的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
　　俩手机外形相似，极易误认为情侣款。
　　纪星舟抓住裴烈的手，用指纹解锁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置顶为：
　　「兔兔老婆」
　　裴烈耳垂红了一点。
　　纪星舟没有异议，拨号过去，自己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
　　「裴烈」
　　倒是没有乱改他的备注。
　　纪星舟翻到联系人页，手动修改。
　　裴烈悄咪咪用余光瞥着，内心十分好奇，表面要装作不在意。
　　纪星舟大方转过屏幕让他看。
　　「嗷嗷」
　　裴烈的脸霎时红了：「你你你……」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喜欢嗷嗷。」
　　纪星舟收起手机，含糊地说。
　　「什、什么……」裴烈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趴在纪星舟桌上，仰头看他，诱哄着道，「你再说一遍。」
　　「小兔子再说一遍好不好？」
　　「裴烈你烦死了。」
　　「……」
　　*
　　不过这个手机并没有派上用场，不知道是纪父无理取闹的视频发在网上，无暇自顾，还是被纪星舟的话忽悠住了，纪父这几天都没有回家。
　　倒是讨债的人来过一次。
　　纪星舟开门，一人发了包烟，客气道：
　　「进来谈吧。」
　　*
　　纪星舟在学校一向不爱说话，裴烈分析不出他的喜怒，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为纪父的事情困扰。
　　真的好想帮忙，可老婆不让，唉……
　　但最近小兔子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出去了，大多数时候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裴烈，走哪跟哪。
　　小兔子也不同裴烈他们玩，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裴烈。
　　裴烈的兄弟们发现，无论周围有多少人，纪星舟的目光，总是分毫不差地黏在裴烈身上。
　　同时，这是裴烈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即使在酒吧，都坚持让小兔子喝旺仔牛奶。
　　擦，出来玩还带老婆来虐狗。
　　*
　　体育课上，九班和一班篮球对抗赛。
　　一班便是纪星舟曾经的班级，程路衍是这个班的篮球主力。
　　两个班的女生都被裴烈和程路衍吸引，围着篮球场大声加油。
　　前桌对着纪星舟打趣道：
　　「你来加油，裴哥一定赢。」
　　「我不加油，裴烈也会赢。」纪星舟腔调软软的，无比自然地说道，「裴烈，就是很厉害呀。」
　　这声音小小的，不知怎么也清晰地落到裴烈耳里。
　　裴烈进攻更猛了。
　　队友们知道，裴烈要在老婆面前表现，纷纷配合。
　　他们默契原本就不错，现在更是把一班防得死死的。
　　一班一概被压着打。
　　中场休息，无数女生上前递水，裴烈却向纪星舟走去。
　　纪星舟坐在石椅上，抱着裴烈的校服，将一瓶水递给他。
　　裴烈把瓶盖拧开，又还了回去。
　　「给你喝的。」
　　纪星舟嘟囔着埋怨他笨。
　　裴烈一愣，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
　　精致的小兔子又拿出湿纸巾，浅浅地踮起脚尖，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众人往这边一看，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
　　对手受打击很大，心态直接被搞。
　　下半场发挥崩盘。
　　尤其是程路衍，他正和主角受闹分手。
　　不由得想到那天天台上，红着眼眶向他跑来的小兔子。
　　如果他曾经能给纪星舟一点点的关心，是不是也能拥有这样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真的好乖。
　　无论到哪，都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心中的那个人，似乎那人便是他的全世界。
　　不像楚朝瑜，清高，仿佛所有人都应该舔着他。
　　程路衍怒目而视，眼睛里都掺了血丝，活像老婆被抢了一样。
　　队友以为他在意输赢，劝慰道：「程少，他们只是一时走运，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程路衍不知不觉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捏扁，扔在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
　　「纪星舟，裴哥喊你去天台一趟。」
　　纪星舟从厕所出来，就听见同班同学告诉他说，点点头，抬腿向楼上走去。
　　「兔兔，天台上的是程路衍。」系统提醒他说。
　　「嗯，我知道。」
　　纪星舟向前面的身影走了两步，待那人转身，小兔子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板着脸回头就走。
　　「你等等！」程路衍叫住他。
　　「干嘛？」纪星舟蹙着眉，「没事的话，我要去找裴烈了。」
　　「为什么是裴烈？」
　　程路衍问得莫名其妙。
　　「什么为什么？」小兔子耸耸鼻子，「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找他找谁呀？」
　　「裴烈有什么好的？」程路衍愤恨地说，「不学无术，成天泡吧打架，仗着家里有点钱胡作非为，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前途？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他做不到的，我也能帮你做成……」
　　纪星舟对系统吐槽：「不是，主角攻有病吧？发病就发病，贬低我老公干嘛？！」
　　纪星舟生气道：「裴烈打架是因为遇到小混混勒索同学，他也从不仗势欺人，甚至年纪轻轻就凭兄弟情义 帮家里促成几单生意。你能吗？你配和他比吗？你打造着学霸精英人设，在学校是个冷漠的看客，对家族毫无益处，大家看在你父母的面子叫你一声程少，脱下这层关系你什么都不是！迄今为止你仅凭你自己做成过什么吗？！」
　　程路衍被这一连串的话问懵了，迈出两步想摇着纪星舟的肩膀反驳他。
　　「姓程的你离我老婆远点！」
　　裴烈隔着半层楼就听见小兔子愤怒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给了程路衍一拳，把小兔子护在身后。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小兔子就是因为撞破了姓程的打架，告诉老师，才背负了将近一年的校园暴力的。
　　小兔子委屈哭了：「老公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
　　裴烈立刻无视了程路衍，去哄小兔子，搂着他护送他下楼。
　　「不哭了，小兔子，姓程的跟你说了什么？老公给你出头。」
　　「他、他说……」小兔子一哭一顿道，「他说你是学渣，跟着你也会成绩不好，到时候高考考不上，你可以出国镀金，我就只能进厂打工，然后差距和眼界越拉越大，你不会再要我，裴家也看不上我，我这辈子就只能在底层挣扎……」
　　「……」裴烈感官复杂，「不管怎样都不会抛弃你。」
　　却不得不承认那话有几分道理。
　　他考不上可以出国，小兔子呢？也带过去吗？
　　裴家一不同意，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凭他自己能养活小兔子吗？
　　他舍得小兔子一辈子过贫苦的生活吗？
　　所以，小兔子要读书，要向上爬。
　　他可以烂在泥里，他老婆不行。
　　*
　　月考，裴烈在成绩公布前，就去办公室堵成绩单。
　　班主任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心，他有学校读，你没有。」
　　裴烈：「……」
　　确实，纪星舟成绩在中下游，而裴烈妥妥的垫底。
　　裴烈殷勤地给班主任保温杯里兑凉水：「小叔叔，我家那位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班主任无语地倒掉保温杯里的水：「我看他只听你的话，我费心的效果实在不如你费心。」
　　「他高一一直在经历校园暴力，实在没时间学，你看才在我们班浅学一个月，就能有中下水平，说明他资质是非常不错的。」
　　「你确定不是我们班废柴太多？」
　　「……」
　　裴烈强作微笑，「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班主任放下保温杯，微笑：「谢谢你。」
　　9
　　纪父躲了几天，发现催债的确实没再来找他，以为纪星舟真的有钱帮他还了债，于是又起了歪心思，堂而皇之地上门问纪星舟要钱。
　　纪星舟无辜地说自己没钱。
　　纪父恼羞成怒，忘了纪星舟曾经有多疯，竟敢伸手打他。
　　纪星舟娇弱地摔了个屁股墩子，连兜里的手机也一不小心摔了出来。他慌忙捡回去藏起来，局促不安地觑着纪父。
　　纪星舟怯弱的样子让纪父信心倍增，连连逼近，质问他道：「你没钱怎么买的手机？！」
　　「别、别人送的……」
　　纪星舟眼神躲闪。
　　纪父笃定了有鬼：「别人怎么会送这么贵的东西给你？又不是你爹……」
　　纪星舟像听见了什么，身体一颤，声音几乎不可闻：「不、不是……」
　　「好啊！臭婆娘背着老子，给老子戴绿帽子！」纪父大怒，上前去要狠抽纪星舟耳光。
　　纪星舟躲在障碍物后面，纪父把自己的手打痛了，也未能阻挡自己的怒气。
　　「快说！奸夫是谁？」
　　「——是老李？」
　　老李是他们隔了两栋楼的邻居，也是老李带着纪父赌的。
　　纪父似乎听说纪星舟前段日子去找了老李，然后就有了钱……
　　纪星舟徒劳地否认：「不是……」
　　「一定是他！」纪父疯狂地打断他，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不是、不是！」纪星舟害怕地摇头，趁纪父不注意逃出家里，跑了。
　　纪父砸烂了屋里的家具，四处都没找到钱，一个计较游上心头。
　　老李睡他老婆，让他帮忙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给他钱是应该的！
　　他自以为抓住了老李的把柄，愤然上门。
　　*
　　「小兔子。」
　　纪星舟安静又乖巧站在街边，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小脸鼓鼓的，已经没有逃出家门的落魄模样。
　　小兔子听见声音，这才抬头一看，对上裴烈的视线，顿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蹭的一下朝他跑过去，两只小手抱住裴烈的胳膊。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嗯。」裴烈忍不住捏了捏小兔子的脸颊。
　　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他从不问裴烈去哪，只要裴烈叫他，他便出去，仿佛把他卖了也是可以的。
　　裴烈带他去了游乐场，似乎提早筹划好了行走路线，计算好了每个演出剧场的时间。
　　随着游戏项目刺激度的增加，纪星舟的小手越攥越紧，目光时不时的要转到裴烈身上，鬼屋中也要哼唧着越靠越近。
　　「裴烈……」
　　裴烈以为他害怕，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好喜欢你。」
　　纪星舟眸子都湿润了，「喜欢和你一起。」
　　裴烈身体一僵，受了蛊惑般捂住小兔子的眼睛，目光一点点描摹他柔和的面部曲线，然后，亲在自己手背上。
　　纪星舟：「？怎么了嘛？」
　　裴烈笑笑：「没什么。」
　　态度一改，搂着小兔子的腰，杀出重围。
　　鬼屋众工作人员：「……」
　　鬼吓人瞬间变人吓鬼。
　　*
　　小兔子出来时还十分雀跃，抱着裴烈的腰，昂着头冲他笑。
　　裴烈揉了揉他的发丝，瞥见旁边有小礼品店，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小兔子使劲儿点点头，拉着裴烈过去，被裴烈用兔耳发箍戴在头上时，还有点懵，眼珠子溜溜向上转，什么也没看见，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裴烈看着浑然一体的小兔子：「很合适。」
　　又从高处的架子上，拿下一只兔子玩偶，塞进纪星舟的怀里。
　　刚好可以抱住的大小，纪星舟喜欢得紧。
　　走在路上，还可以分出一只手去牵裴烈。
　　结账时，店员随口问道：「带弟弟出来玩？」
　　「不，男朋友。」裴烈说。
　　店员嗑到真的了，告诉他们：「游乐场出口处有抓拍的照片，有兴趣可以洗出来。」
　　仅仅是抓拍的照片。
　　每一张，小兔子都在看他。
　　*
　　「裴哥，你发什么呆？」
　　裴烈：「他为什么这么爱我？」
　　众：「……」
　　*
　　那之后，纪星舟走哪都抱着那只兔子玩偶。
　　不得不承认，兔子和纪星舟适配度真的很高，有些人想骂他娘，反而被可爱到了。
　　裴烈嘚瑟地想：
　　那只兔子是他的，这只兔子是我的。
　　10
　　纪星舟是在一节自习课被纪母叫出去的。
　　纪父被抓了。
　　老李以入室抢劫罪控告纪父。
　　纪星舟乐了，安抚了纪母，又去派出所安抚纪父，还安抚了老李。
　　那天纪星舟只不过带着水果上门，找老李问问最近有没有看到纪父，纪父一直没回家，怪担心的。
　　恰好新闻报道了一起入室抢劫案，纪星舟随口聊了几句，不小心透露被害者还可以索赔。
　　跟纪父混一块的能是什么好货色？自然也是负债累累，为了一点钱无所不用其极，还自大地认为自己是得理者。
　　后来的事，都知道了。
　　撞枪口上了呗。
　　两个赌棍狗咬狗。
　　纪星舟在纪父这边当孝子，说一定给请律师，争取谅解书，过几天把你捞出来。
　　又在老李那边卖惨，说家里穷，一分钱也出不起，其状我见犹怜，仍气得老李狠狠告纪父。
　　让纪母不要担心，他认识同学可以想办法捞纪父。
　　话说完就忘，回学校继续上他的学。
　　一点没受影响。
　　*
　　了却一桩心事，纪星舟似乎可以安心学习了，但面对捡支笔就跟不上的课堂，每天都愁眉苦脸。
　　裴烈关心道：「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纪星舟摇摇头：「不，数学，好难。」
　　裴烈：「……」
　　小兔子有些内向，有问题不敢问老师，也不敢问同学。
　　裴烈介绍了个学霸给小兔子讲题目。
　　小兔子没听几下，就要抬头找寻裴烈的身影，确定他还在，才又听下去，其中错过的内容，小兔子是不好意思请同学再讲一遍的。
　　而且不管听没听懂，都说听懂了，像是怕麻烦别人，又怕别人嫌弃他笨。
　　裴烈心都化了，看两人凑那么近也有些吃味，将小兔子揉进怀里，说咱不听了，记下小兔子一天当中所有不会的题目，暗暗去找了老师。
　　裴烈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厚，把老师逼疯都敢。第二天又将知识点掰碎了，讲给小兔子听。
　　小兔子总是听得很认真，星星眼看他：
　　「裴烈，好厉害呀。」
　　裴烈要是有尾巴，肯定摇得很欢。
　　小兔子观察了四周，又看看监控，按着裴烈的脑袋到桌下，偷偷亲在他的侧脸上，最后却是自己羞得不像话，小脸埋在臂弯间，任凭裴烈怎么戳都不肯冒头。
　　裴烈感慨：有老婆真好。
　　11
　　某天，纪星舟吃饭时接到一个电话，去洗手间接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道：
　　「弟弟，事成了。哥哥要怎么谢你才好？」
　　纪星舟迟疑：「您已经免除我爸的债务了。」
　　没错，电话那头的是赌场的幕后老板。
　　纪星舟和他约定，他帮他们跟程氏搭线，他们免除纪父的债务。
　　纪星舟不过放个钩子，一点合作的内容都没提，能搭上线全是看他们双方自己的努力。纪星舟仅仅只是天天在主角攻面前晃荡，刺激得程路衍在外面见个浮木就抓，拼命证明自己而已。
　　与其说他们被纪星舟驱使，不如说是被利益驱使。
　　「那点小钱就当交个朋友，事不成也不会找你要的。弟弟放开了胆子说。」
　　「他是我爸，我帮他还债是应该的。」纪星舟缓缓道，「我与他情义深厚，从小被他打到大，这次他犯事，我未能帮到他，我怕他出来会怪罪我们。」
　　老板懂了，他会让牢里的兄弟好好招待纪父的，并且把锅推倒老李头上。
　　是老李穷追不舍，要置他于死地。
　　「小问题。弟弟不妨提些实质性的，你家庭条件有点困难吧……」
　　「龙老板。」纪星舟叫住他。
　　「我和我母亲都是平头百姓，所求的不过是安稳过日子，害怕暴力，害怕负债，自然也害怕黑社会。」纪星舟说，「您如果真记挂我的好，就……」纪星舟没有再往下说去。
　　「好吧，弟弟，我会销毁你家庭的所有资料。但是你记得，哥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您。」
　　纪星舟取出SIM卡，剪成两半，冲进下水道。
　　*
　　假期时，纪星舟旁听了开庭，在各方面的努力下，纪父被判十年六个月。
　　纪星舟声泪俱下地表示，会给纪父寄东西寄钱让他在牢里过得好的。
　　至于为什么没收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而裴烈那边，他给自己请了N个家教，补习高中基础。
　　谁让小兔子只不怕麻烦他呢。
　　他真的不想再看见纠结愁苦的情绪出现在小兔子脸上了。
　　裴母大惊失色：「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为什么要占用他的身体？！」
　　厚厚的课本啪的打在裴烈脸上，露出一双被吸干精魄的眼睛：「我是一条因为养不活老婆而搬砖猝死的冤魂，请问我爸是在多有钱的情况下，才让你成为了一个清闲愚蠢又碎嘴的富婆？」
　　「臭小子，我抽死你！」
　　……
　　裴母：「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那儿媳妇？」
　　裴烈：「不要，你会吓到他的。」
　　裴母：！！！
　　叮咚，特别提示音响了一声。
　　裴烈飞快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是一条语音消息。
　　裴烈来不及连耳机就点了下。
　　「裴烈，我好想你呀。」
　　小小的，软软的。
　　裴母：「嗷~嗷~~~！！娶他！娶他！你不娶我娶！」
　　裴烈：「……」
　　裴母给裴烈取的小名叫嗷嗷，就是希望能够把玩一只糯米团子，没想到他长成了一个猛男！
　　纪星舟见裴烈许久不回复，又发来一条。
　　裴母替他点开未读语音：
　　「下学期我想住校。」
　　裴母：「给、他、安、排！！！」
　　裴烈：「……」
　　裴烈忍无可忍，一点一点把裴母推出去：
　　「妈，你别打扰我学习了。」
　　哼，别打扰他谈恋爱才是真。
　　门关上，裴烈才狗模狗样地回复老婆消息。
　　并且发送了同居同宿请求。
　　小兔子那边只乖乖地说「好」。
　　12
　　开学那天，裴烈去接他的小兔子。
　　「裴烈~」小兔子哒哒哒跑过去，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头道，「你怎么又长高了？」
　　「嗯。不喜欢吗？」
　　「可是我亲你都要踮脚了。」
　　「没关系，我会低头。」
　　小兔子看着裴烈凑近的面容，脸霎时红了，腾的一下推开他：
　　「走了走了。」
　　留下一堆行李给裴烈搬。
　　*
　　宿舍是两人寝，他们打扫了一下表面的灰，裴烈出去跟隔壁寝室打招呼，再给小兔子买点吃的。
　　「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去就回。」
　　小兔子点点头，待裴烈走后，收拾好自己的床褥，顺便帮裴烈铺好床，一些小玩意儿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还找到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裴烈的合影。
　　裴烈回来时，看见小兔子对着照片里的「裴烈」，比了个「鸡哔你」的动作，然后才发现寝室被他打理得十分整洁。
　　今天的小兔子是家务兔。
　　裴烈想说这些不用他干，留着给自己就好，还没来得及说，小兔子就开心地看着他道：
　　「裴烈，我们以后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裴烈很难说「不好」，只是有点担心拖累小兔子。
　　「都听你的，以后我的高考志愿你来填。」
　　小兔子嘟囔一句「耙耳朵」，伸出小指：「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裴烈的尾指勾上纪星舟的尾指。
　　「还要盖章。」
　　「嗯。」
　　*
　　高三这一年裴烈学习都很认真，不逃课了，出去玩的次数也少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和小兔子自习，写题，讲题。
　　*
　　高考仿佛在昨日，裴烈紧张地等待查分，不停地洗脑纪星舟：
　　「小兔子，如果你分比我高，一定要去自己认为最好的学校，千万不能为了我退而求其次。」
　　纪星舟：「……」
　　放心吧，他问过系统了，不会有这个顾虑的。
　　那年本科一批线510分，纪星舟604分，裴烈617分。
　　裴烈松了口气，把填志愿的账号密码全发给纪星舟。
　　纪星舟填好后，让裴烈复查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可以商量，裴烈一口回绝了，连网站都没登录过。
　　「你真的不看一下吗？万一我给你填了北大青鸟怎么办？」
　　「就算是……」裴烈说，「我老婆填的我也认了。」
　　纪星舟：「哼，算了，不是要带我毕业旅行吗？」
　　前方辽阔，是他们即将奔赴的前程。
　　*
　　裴家是在他们旅行途中，收到裴烈录取通知书的。
　　裴父：「我原以为他能考个三本就是祖上冒青烟了，这可是Z大啊，我当年考的就是Z大……臭小子，像我。」
　　裴母：「……」
　　纪星舟给自己选的专业不是Z大的王牌专业，因此也被Z大录取了。
　　系统问他为什么选这个专业，纪星舟说：
　　「课少，清闲。」
　　系统赞同道：「小兔子只要被人养就好了。」
　　*
　　裴烈和纪星舟在大学开学前就订婚了。
　　热情开朗的裴母很快单方面和纪母成了好朋友，身体力行日渐一日地扭转纪母「夫为妻纲」的观念。
　　时光匆匆过去，纪父怀着对老李的怨恨出狱，找不到搬走的纪母一家，开车撞死了老李，实现最快二进宫，最后被判死刑。
　　商界巨震，程氏因为涉黑被查，省里成立扫黑除恶专案组，将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当年霸凌纪星舟的人，有的被程路衍清算，有的内讧斗到死，更多的是在程氏这棵大树倒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进去了。
　　可谓善恶到头终有报。
　　*
　　裴烈继承并发展了家里的三家上市公司，勉强能将小兔子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说勉强是因为小兔子就宠他~就宠他~有些事非要亲力亲为。
　　纪星舟一路读到博士，有一份体面轻松但薪酬不高的工作，致力于花老公的钱投入慈善事业，尤其是反校园暴力基金会，以及妇女儿童保护组织。
　　*
　　纪星舟在这个世界待到裴烈寿终正寝。
　　那时裴烈躺在床上仿佛一截枯木，他伸手摸着小兔子的脸，动作很轻很轻，倒像怕把他摸疼了。
　　「——我爱你。」
　　裴烈似乎这一辈都没对他说过「爱」字，此刻望着他，混浊的眼里有了一丝清明。
　　「我……」纪星舟闭了闭眼睛，「我也爱你。」
　　神创造小兔子伊始，就赋予小兔子爱他的职能。
　　裴烈得了这句话，像是得了解脱，眼合上，再也没睁开过。
　　一点蓝光飘进纪星舟的心口。
　　灵魂碎片。
　　*
　　「瞳瞳，去下一个世界吧。」


第3章 顾先生的小兔子【上】
　　1
　　「宝贝辛苦了，虽然你工作赚不了几个钱，但厨艺上还算有可取之处，也就只有我们能包容你了。」
　　纪星舟刚传送到这个世界，随手接了个电话，就听见对方语气熟稔地哔哔一通，仿佛恩赐一般地说：
　　「中午我妈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你兼职完顺便把肉买回来。」
　　纪星舟内心狂骂傻逼，但现在不了解剧情，表面还是客气：
　　「我确实辛苦，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你一定可以给我打很多钱的吧？
　　你们那么包容我，以后我就不工作了，不能浪费你们的包容呀。
　　你妈想吃什么，我也没让她不想，相反我鼓励她大想特想，我可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兼职完就不必了，因为我现在答应你不再工作了。」
　　输出完就挂掉电话。
　　纪星舟：晦气。
　　倒是电话那头的人怔了好半天，平时三棒子打不出几句话的人怎么突然巧舌如簧了？反应过来，立刻回拨过去质问纪星舟怎么跟他说话的！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白憋了一肚子气。
　　*
　　纪星舟戳系统：「瞳瞳，剧情。」
　　叮——
　　原主纪星舟，纪家私生子。母亲年轻时和纪父谈过一段感情，在知道纪父是有妇之夫后，毅然离开，独自抚养原主长大。
　　原主高中时，母亲病重，不得已将原主托付给纪父。
　　纪家对这个私生子并不上心，给他一笔钱，一套房子，打发他转校寄宿。
　　原主到了新环境，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又因私生子身份而被歧视，遭遇软霸凌，性格越发孤僻自闭。
　　直至上了大学，遇到杨书川。
　　他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又恰到好处地帮了原主几个忙。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从没收到过这种照顾的原主，很快沦陷。
　　在某一天傍晚，全校同学的见证下，杨书川大张旗鼓地单膝下跪，请求原主做他男朋友。
　　两人迅速进入热恋期。
　　自卑敏感的原主将热情外向的杨书川看做天上的云，而自己则是地上的泥。
　　杨书川总是哄他：
　　「虽然所有人都不要你，但是我要你啊。」
　　「他们都看不起你，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虽然你不能生孩子，但我还是要你啊。」
　　「也只有我要你了。」
　　……
　　原主带着杨书川踏入纪家送的房子，杨书川模样有些失望：
　　「没想到你看着有骨气，背地里还接受不爱你的人的施舍。」
　　原主：「不是这样的，我……」
　　原主焦急地解释，杨书川又一下子把他抱入怀中：
　　「舟舟你听我说，有些钱不能收，我们自己挣。」
　　慢慢地，原主觉得自己不懂事，不独立，与本就联系微薄的纪家彻底断了关系。
　　为了证明自己能独立，一天打几分工，连学业都耽误了。
　　又觉得自己不能生孩子亏欠了杨书川，挣的钱全给了杨书川。
　　杨书川有新衣服，新手机，新电脑，原主却只用着最低端的碎屏手机。
　　当杨书川要考研，已经被深度PUA的原主听到「为了我们的未来，你牺牲一下你的学业不是应该的？」时，毫不犹豫地退了学。
　　杨书川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原主稍有一点不顺他的意：
　　「我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你？我彻夜苦读，殚精竭虑，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让我家绝了种！我妈可是一直想着抱孙子，你知道我为了劝说她花了多少功夫？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你却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原主不知道为什么，很怕他生气，怕他一生气就这么离开自己。好像他一走，就再也没有能接受自己的人了。
　　……
　　有一天，杨书川说他妹妹要来这个城市读书，他要把他妈妈和妹妹接过来一起住。
　　原主满口答应，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面对的却是杨书川他妈挑剔的目光。
　　乡下村妇说不出什么好话，其大意无非是指「我儿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恩戴德。你让我家断子绝孙，亏欠了我们家的，我们让你往东不能不往西。」
　　最后总结，她现在不可能接受原主！
　　杨书川中间做和事佬，但他只劝原主：
　　「我妈说话直，你别放在心上。你放心，这段日子你好好伺候她，她迟早会接受你的，我向你保证。」
　　就这样原主被他们哄下来了，房子留给他们，自己住在厕所那么大的小出租屋里，一天打五份工供他们花销，一趟刚完就要赶下一趟，中间还要回家给他们做饭。
　　这种日子让原主喘不过气，杨书川还要问他爱不爱他。
　　原主回答当然。
　　杨书川说，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原主呢喃：包括生命么？
　　后来有一天，原主撞见了杨书川和他妹妹的奸情，原来那不是亲妹妹，是情妹妹。
　　原主问为什么。
　　杨书川说：因为她爱我，愿意为我去死。
　　只有愿意为你去死才是爱你么？！！
　　原主也可以啊。
　　他可以证明的。
　　原主死后，房子归了这吸血的一家。
　　杨书川也考了个好研，有了光明的前途。没人知道这一段过去。
　　旁人只是唏嘘杨学长当年有多深情。
　　原主尸骨存在太平间，无人收取。
　　2
　　系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兔兔，不能让他们好过！揍他们！」
　　纪·恐怖游戏boss·兔子·星舟：「其实我不太擅长暴力。」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他做兔子的准则。
　　系统：「……你提电锯鲨人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纪星舟：「那不叫暴力，我是在和他们捉迷藏来着。」（玩家：我谢谢你啊）
　　系统：「好吧，兔兔说什么都对。」
　　*
　　纪星舟跟店长结算了这几天的工资，说以后不来了。
　　店长：「不是说家里困难，才这么拼命的吗？」
　　纪星舟：「全家不幸去世，以后都花不到钱了。」
　　店长震惊到失去声音，眼睁睁瞧着他接了个电话就变成这样，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还多给他发了几天工资。
　　一共一千二。
　　廉价劳动力。
　　纪星舟把钱塞进自己口袋，慢悠悠给自己打了个车。原主平时都是走路回去，连一两块的公交车费都要省。
　　店长：都舍得打车了，看来真是急着去收尸……不是，见亲人最后一面。
　　*
　　纪星舟让出租车司机停在那儿等他一会儿，来到原主房子门前，输入密码开门。
　　听见声音，杨书川怒气冲冲前来兴师问罪。
　　「亲爱的！」纪星舟打断他施法，满脸开心地说，「我们店搞定了一笔大单子，给每个人都发了奖金，我们带妈妈和妹妹去‘凌海’吃吧！我做的红烧肉配不上你们的品味！」
　　凌海是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一桌普通消费在五千上下。
　　「你不会还在生气电话的事吧？我那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好了好了，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那么做了，凌海也不去吃了，我现在就去买肉！」
　　纪星舟转身就走，被杨书川拉住：
　　「等等！既然你那么开心，我们当然也得替你去凌海庆祝一下了。我们是一家人，有我们和你分享喜悦，你也更快乐是不是？」
　　纪星舟：yue
　　纪星舟笑：「那真是太好了，我叫了车，就在楼下，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杨书川迟疑：「那你呢？」
　　纪星舟：「我收拾一下屋子，回来时房里整洁，你们看见也舒服不是？一会儿我就过去，你们先点先吃，不用等我，我来付钱就行。」
　　纪星舟把这一家送进车里，熟练地付了车费，打消了他们疑虑，笑着挥别他们。
　　车一走，纪星舟立马回去，把大门密码改了，叮嘱小区物业再见到这三人不要放他们进来。
　　「我听见他们准备在我房子里杀个人藏尸，吓得我赶紧我把他们赶出去了，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就不要放他们进来。」
　　保安立刻重视起来，再三保证不会让他们进来。
　　*
　　纪星舟到凌海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吃了，见到纪星舟时，彻底放下心来，吃的速度都加快了。
　　桌上琳琅满目，专挑贵的点。
　　挺会享受。
　　「今天这么高兴，怎么不点瓶酒？」纪星舟支着腮笑，「服务员，拿瓶最贵的红酒。」
　　杨书川被原主养得奢侈惯了，倒是不怎么意外，还觉得倍有面子。
　　红酒给了杨书川，纪星舟又给自己加了几个菜，细嚼慢咽地吃起来。平时原主都是只吃面前的蔬菜，其他的都留给他们吃。
　　就这样也要被杨书川他妈讽刺几句，好像花的是她的钱似的。
　　纪星舟充耳不闻，待到吃好了，便礼貌微笑道：「您说得对，我去结账，你们慢慢吃。」
　　纪星舟走出包间，在收银台指着和妹妹酌酒正欢的杨书川说：
　　「看见主位上那个男的没有？结账就找他。他是个大孝子，小时候穷，现如今赚了大钱，接他妈来吃饭。结束的时候，你们就当着他妈的面，把数目一一念出来，越贵越让人觉得有出息，告诉他妈儿子出人头地了。」
　　收银员点头说，好。
　　纪星舟款步离开，慢慢走着消食，路过银行顺便把杨书川的卡冻结了，反正都是用原主的证件开的户。
　　他走回家，把这一家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了，首饰化妆品电子设备等贵的东西都挂某鱼，所有现金卡房本掌握在自己手里。
　　全他妈是吸原主的血得来的。
　　*
　　杨书川听见没人结账时不可置信的表情，着实令人发笑：「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服务员耐心地说：「的确没人结账。」
　　杨书川急忙给纪星舟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忙音
　　忙音
　　还是忙音
　　服务员不耐烦了：「请问您选择哪一种支付方式？」
　　妈的！上万元的餐费哪一种支付方式都付不起！
　　杨书川他妈不依了，撒起泼来，先是骂纪星舟那个小杂种，又污蔑这家酒店是黑店，哪里能有这么贵？
　　其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服务员算是见识到了，直接报警。
　　杨书川匆匆拦下她，颤巍巍摸出皮夹，递出一张。
　　「对不起，这张卡刷不了。」
　　「怎么可能！？」
　　又翻出一张。
　　「这张也刷不了。」
　　……
　　翻遍皮夹也只有现金两百。
　　「卡怎么会刷不了？肯定是你们动了手脚！你们和纪星舟合起伙来骗我们钱！」
　　杨书川他妈又激情开麦，还动起手来。人服务员一个小姑娘被推搡得崴了脚，还要被扯着头发打。
　　保安快速上前制止，将他们拉开，直到警察来了。
　　酒店将监控提供给民警。
　　最终，他们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十日。
　　并且，酒店方表示，如果他们还不起餐费，将以诈骗罪起诉他们，金额上万，会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吓得杨书川赶紧找朋友借钱。
　　*
　　十天后，这一大家子被拦在小区门外。
　　「小哥你看清楚，我们一直住这个小区的啊？怎么会不让进？」
　　杨书川对小区保安晓之以理。
　　保安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他们：消失这么久，又狼狈回来，不会真杀人去了吧？
　　但他不能这么说，只告诉他们：
　　「你们不是这的住户，不能进。」
　　「小哥你搞错了吧，我们一直住12栋302」
　　「12栋302的业主是纪星舟，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杨书川：「他是，他是……」
　　杨书川他妈抢话道：「他是我女婿。」哪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儿子性取向不正常。
　　杨书川他妹：「对对对，他是我男朋友。」
　　杨书川：「你打电话问问他就知道了。」
　　保安也正好想问问纪星舟需不需要赶他们走。
　　纪星舟怯生生的声音穿出扬声器：
　　「小哥，我有些话和你说，别让他们听到。」
　　「我前几天出了个车祸，撞到脑子，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关系是不是真的，请你帮我判断一下。」
　　保安联想起纪星舟得知他们要杀人藏尸，刚把他们赶出去，不久就遭遇车祸……
　　现在肯定是发现纪星舟失忆了，又要回来骗他！
　　保安立刻充满正义感道：「他们骗你的，就是他们害的你，我把照片发给你，你以后要小心他们！」
　　又冲他们三人道：「去去去，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他们被关得怕了，一听见报警就逃得无影无踪。
　　3
　　纪家送的房子自然是在高档小区内，物业管理严格，保安们又起了警惕之心，连巡逻都加强了，就怕万一出了人命，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杨书川他们找不到混进去的机会，屡试屡败，这几天狼狈流窜在附近的小旅馆间，仍试图接近纪星舟。
　　百密一疏，杨书川终于在小区外堵到了纪星舟。
　　纪星舟顿时面色惨白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我？我不认识你们！」
　　「小贱种装得还挺像，把我们害得那么惨，说不认人就不认人了啊？！」
　　杨书川他妈抬手就要发泄这几日来的憋屈。
　　杨书川看不对劲赶紧将他妈拦了下来。
　　纪星舟下意识手臂挡脸，一副害怕的样子，怯懦道：
　　「我们以前认识吗？我是不是欠你们钱？」
　　杨书川他妈要说「是」，被杨书川捏了一把，没说出口。
　　杨书川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我17号那天出了个车祸，撞到脑子，这几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17号，就是没给他们结账的那天。
　　杨书川隐隐放下心来，就说纪星舟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连账都不结就跑了，或许是在取钱回来结账的途中出了车祸，这才有后边的事。
　　杨书川自己把逻辑链圆上，又故作迟疑道：「撞个脑袋怎么会失忆，又不是电视剧，而且你不像有伤的样子。」
　　纪星舟焦急地解释：「是这样的，我撞到脑袋后，去医院检查，发现脑子里长了个瘤子……我这次出来就是要把房子卖了，给自己治病……」
　　「不能卖！」杨书川他妈厉声道，仿佛在说敢卖房子就和你拼命一样。
　　纪星舟吓了一跳：「为什么？你们究竟是谁？怎么还管我卖不卖房子？不卖我就没钱治病了！」
　　杨书川用眼神示意：先稳住纪星舟。
　　杨书川声情并茂道：「小舟，我是你男朋友啊，刚才我妈说话急，其实就是担心你……」
　　吧啦吧啦说一大堆，其大意就是他们以前感情有多好，自己有多照顾他，还翻出照片给他，并表示自己不会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杨书川把原主为他做的事安在自己头上，这说出去，若是纪星舟不认人，可能真的会被世人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纪星舟果然动容了，杨书川再接再厉：
　　「你看，我瞧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这不是把我妈请来照顾你了吗？」
　　杨书川他妈和善点头，又有点谴责他把她们拦在门外，看得纪星舟羞愧难当。
　　「你听我说，这房子不能卖……」
　　「可是、可是，医生说我不治疗的话，最多只有三个月可活了。」
　　杨书川他们眼睛一亮，里面是藏也藏不住的兴奋。
　　杨书川还要演得人模人样，十分为他考虑：
　　「你知道癌症的治疗有多难受吗？你那么怕疼，肯定会受不了，我不想看见你痛苦！
　　况且凭现在的治疗技术，也延长不了几年生命，与其在最后的时间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如好好享受当下，这几个月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退一万步讲，不是有很多心情好，癌症自动痊愈的病例吗？你一定会是其中之一的。
　　听话，咱不去遭那个罪了好吗？你一疼，我就心疼，多希望老天把你身上的病痛转移到我身上……」
　　纪星舟大为感动，追悔莫及地把他们请回家。
　　这一大家子以为幸福日子要来了，房子也很快归他们了，只要哄骗纪星舟签下馈赠协议就行了。
　　殊不知，这一进来他们就遭老罪咯！
　　*
　　纪星舟不好意思地说：「我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买了药，现在几乎身无分文了。」
　　杨书川他们心里爆粗口：我们的东西你凭什么卖！
　　还是杨书川他妈最急：「能退吗？医保报销不？」
　　纪星舟摇摇头：「我是不是做错了？」
　　杨书川连忙压下他妈的脾气，去哄纪星舟。
　　*
　　纪星舟仗着自己是病人，自己住主卧，又以失忆为由，拒不和杨书川接近，让他们去分配小房间，支使他们去赚钱，去做饭，做家务。
　　他们一有不满，纪星舟就委屈巴巴地说：
　　「你不是说，你妈是来照顾我的吗，为什么她……其实你是骗我的对吧？」
　　「你不是说，这些以前都是你做的吗？难道你是骗我的？你根本不是我男朋友，伪造图片来骗我，其实就是为了我的房子？」
　　杨书川矢口否认：「我这不是在学习的关键时期嘛，课业重，可能顾不过来。」
　　「你的学业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我就这几个月了，你也不肯让我好过？你果然不爱我吧？果然是骗我的吧？走！你们现在就走！我要卖房子去治病！」
　　杨书川慌忙哄下纪星舟，不得已出门赚钱，因为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小祖宗还要这个，要那个。
　　杨书川出门被社会毒打，回家还要被纪星舟折腾，各种挑剔
　　「幸福生活就是这么过的吗？我一点也不幸福，我脑袋要疼死了，我不管，我要去治病！」
　　他们没被折腾几天，就快忍受不了，连纪星舟药瓶的药都给换成了维生素片，即将翻脸的时候，纪星舟突然开心地跟他们说：
　　「纪家知道我得了癌症，给我打了一大笔医疗费，我不用卖房子就可以治病了！」
　　杨书川一伙面面相觑，这笔钱，他们势在必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各种理由劝纪星舟不要治病。
　　纪星舟：「你们说得对，我这就把钱还给纪家！」
　　杨书川又开始卖惨，绞尽脑汁劝他留下这笔钱。
　　「好吧，但是现在不能用，我们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我喜欢你为我们的未来打拼的样子，为我努力工作的样子。」
　　「如果你真是像你描述的那样，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在最后的几个月里，我想重新爱上你。」
　　「我爱上你，那么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死后，我的一切不都是你们的？」
　　……
　　就再忍他几个月！短命鬼！反正没几天可活了！
　　杨书川为了满足纪星舟的要求和不让自己那么辛苦工作，干脆借了笔贷款，等拿到纪家的钱还这些绰绰有余！
　　纪星舟被伺候了几天，一有不舒坦就挑毛病，还开始PUA他们：
　　「别问我现在为什么这么暴躁，都是你们逼的。你们不让我治病，我脑子疼，一疼就想发火。」
　　「也不瞅瞅你们什么条件，能有我这么一个有房有钱的大小伙子给你们做亲人，简直烧了八辈子高香。」
　　「以前在村里，生不出儿子是要遭大家白眼的，出门都抬不起头，累死累活大半辈子，才生出一个儿子，不得被多子多福的家庭耻笑？现在好了，白捡我一个儿子，多光耀门楣的事！」
　　「再看看别人妈妈，不仅做家务做饭，还出钱补贴家里，你妈呢？饭弄不好，地扫不干净，她还能有啥用？」
　　「我让你们劳动也是为你们好……」
　　……
　　说得多了，杨家人似乎真有点被PUA到了，开始受虐般证明自己。
　　纪星舟深知过犹不及，日日外出散步，放松心情，还有就是杨书川和他妹的互动就差没把「狗男女」写在脸上，原主眼瞎了才看不出来。
　　某一天，纪星舟看着杨书川她妹还用着快见底的护肤品，心疼地说：「我前几天把一部分钱给阿姨了，虽然只有五位数，难道她没给你用吗？可是书川还换了只新表来着……阿姨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吧？」
　　那新表当然是杨书川贷款买的，虚荣惯了，放不下奢侈的生活。
　　于是，纪星舟每天坐在安静娴雅的店铺中，看家里的监控上演撕逼大戏。
　　4
　　终于有一天，纪星舟看着监控突然兴奋起来，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了一辆网约车。
　　当核对上车牌时，纪星舟瞳孔地震。
　　玛、玛莎拉蒂？
　　这是哪来的贵公子体验生活？
　　「别看了，就是这辆。」
　　车窗落下，露出一挺帅的小伙子脸。
　　纪星舟上车报完手机尾号，欲言又止。
　　小伙子：「别问，问就是生活所迫。」
　　纪星舟：「家里破产了？」
　　小伙子：「卡被我舅舅冻结了。」
　　「……恕我直言，你干网约车赚的钱，可能还不够油费。」
　　小伙子倔强道：「人艰不拆。」
　　「你做自媒体不？」
　　「做的。」小伙子幽怨道，「扑了。」
　　「……」纪星舟憋笑，「白捡的流量要不要？」
　　「要！」
　　*
　　小伙叫江年，在纪星舟的指导下，开启了直播间。
　　「抓奸与亲妹妹do的装Gay软饭男」
　　夺人眼球的标题下，直播间人数蹭蹭上涨。
　　弹幕纷纷表示：
　　「我擦，关系好混乱。」
　　「贵圈真乱。」
　　画面中，纪星舟极快地输入大门密码，怒气值蓄满，一脚踹开卧室门，镜头给到房间内，嘭的一声，床上赤裸交叠的男女顿时惊慌失措，杨书川直接软在了里面！
　　「杨书川！你跟我说那是你妹妹！」
　　纪星舟拎着杨书川的后颈，将他掀翻在地，对着他的蛋蛋就是两脚。
　　「这是我家！这是我房间！你们竟然在这做这种事！」
　　「你们吃我的住我的，还给我戴绿帽子！你们是人吗？」
　　面对纪星舟的重拳出击，杨书川毫无还手之力，脸上红包鼓起，掌痕深陷，连说句话都做不到。
　　杨妹妹拥着被子，快速穿起衣服，缩在远离他们的一个角落，生怕纪星舟连她一起打。
　　「该！」
　　「打得真带劲！」
　　「我能说正宫比妹妹好看多了嘛，虽然是个男的……」
　　……
　　「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杨学长吗？当年狂追纪学弟，还以为是真爱，没想到是想吃软饭，还劈腿，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随着这一条弹幕的出现，杨书川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扒出。
　　「确实是诶，杨书川大一的时候还很朴素，自从和纪学弟交往，名牌鞋名牌表名牌衣不离身，明明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我上学的时候，总是看到纪学弟在学校周围兼职。」
　　「可是听说纪学弟退学了。」
　　「卧槽！」
　　……
　　杨母听见儿子被打，赶忙从隔壁房间跑来护犊子。
　　不待她发作，纪星舟一把把杨书川推到她身上，母子两人同时踉跄跌倒。纪星舟又把杨妹妹扔了出去，去旁边拿了扫帚，扫鸡屎一样驱赶着他们三人。
　　「滚！都滚！离开我家！」
　　弹幕又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他们全家都住纪学弟家？」
　　网友直呼三观炸裂。
　　江年任凭弹幕飞一会儿，适时地关闭直播：
　　「老铁们，今天直播就到这里，点个关注不迷路，下期更精彩！」
　　*
　　纪星舟叫来保安把他们赶出小区。
　　可笑杨书川还光着身体，保安对他们鄙视至极，一块布都不肯借，还是他老娘脱了件衣服给他。
　　有up主寻着流量而来，纷纷围过来架起摄像头。
　　这一遭，这一家子可谓社会性死亡。
　　*
　　江年看着哗哗的流量，乐得跟傻子似的：「兄弟，下次有这种事还叫我！」
　　「……你很想看我下次还被劈腿？」
　　「不不不，」江年忙安慰道，「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好。赶走这种人渣，你也算脱离苦海了。你可不能跟个圣母一样，他们哭一下就原谅他们！」
　　「放心，我巴不得他们永不翻身。」
　　江年：「这才对嘛，就是要有这种果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有事打我电话，失恋了找我喝酒也是可以的，当然，你出钱。」
　　纪星舟和江年互换了联系方式，加了vx，一人吨了罐快乐水，挥挥手分别了。
　　纪星舟再次把大门密码改了，凌乱的屋子也不想收拾。他不打算再住这了，狗男女在这乱搞过，他嫌恶心。
　　想着找家酒店先对付一晚，过几天再看看租房信息。
　　系统问：「兔兔，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复学吧，原主没上完学怪可惜的。」纪星舟兴致不高，虐渣男也不能使他快乐，「瞳瞳，我想我老公了。」
　　没见面的日子，每一时每一刻，都想。
　　「他一定也在世界的某一处，想着你。」
　　「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纪星舟边等绿灯边郁闷道。
　　滴！滴！——
　　车流乍然混乱！鸣笛声此起波伏。
　　原是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为了捡一个皮球突然闯入车水马龙。
　　小男孩没见过这场面，霎时间腿软得动弹不得，站在马路中央，惊叫不出声音。
　　来往车辆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如果小男孩不自己跑的话，刹车也来不及减完速！
　　千钧一发之际，纪星舟下意识迈出步子，抱起小男孩往人行道旁一滚，安稳地将他护在怀里，自己手臂却擦伤了一片。
　　小男孩像是吓到了，表情愣愣的，家里大人来了，才扑在她怀里哭。
　　来者似乎是男孩的保姆，连责怪他都不敢，只剩心有余悸，不停地对纪星舟道谢：「谢谢您，谢谢您！」
　　「您的伤……」
　　「小事。」纪星舟没放在心上，拍拍手让她们走，「下次记得看好孩子。」
　　保姆点头，带着孩子给纪星舟鞠躬，转身要走，回头：
　　「顾先生？」
　　「嗯。孩子没事？」
　　听见这一道声音，纪星舟瞬间红了眼眶，唇线紧抿，不敢抬眸，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差点撞到男孩的那辆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查看，与保姆交谈起来。
　　后座车窗落下，男人侧脸轮廓锋锐而清隽，他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呈现一种乖张之感，像是一个西装暴徒。
　　男人看着腕上的手表，忽而福至心灵，朝侧方一瞥。
　　视线交汇之时，心跳漏了一拍。
　　进而做了一个背离往常的举动，主动接近了某只小兔子。
　　男人看着纪星舟手臂上的伤，面容依旧冷淡，周侧却散发着无处不在的低气压。
　　司机：老板怎么比失掉上亿的合同还严肃？还有他不是从来生人勿近的么？
　　「去医院？」
　　纪星舟小小地「嗯」了一声，揪住男人一小片衣角：「你送我。」
　　「上车。」
　　男人后撤一步，衣角从纪星舟手心滑落。
　　纪小兔子：我不开心。
　　纪星舟闷闷不乐地上了车，嘴角弧度都压下去了，委屈得不行地直盯着他。
　　「很疼？」
　　男人实在难以忽视这道视线，并且内心有一个声音疯狂催促着自己「快哄他」。
　　小兔子摇摇头，还是巴巴瞅着他。
　　男人抬起手，顿在半空中，迟疑，最终还是落在了纪星舟脑袋上，很轻很轻地揉了揉。
　　边揉边后悔：怎么做出这么冒昧的举动。
　　小兔子抬起脑袋，蹭了蹭男人的手掌，抿唇莞尔一笑，小巧的梨涡在唇侧若隐若现。
　　原来小兔子要顺毛，男人想。
　　*
　　到了医院，司机已经准备自己带纪星舟过去了，没想到老板下了车，亲自送他进去，亲自带他挂号，还要陪同在一边等着他上完药。
　　上药时，小兔子眼睛红红的，眼睫上似乎挂着湿软的水汽，瞧伤口一眼，又瞧男人一眼，像是疼了也很坚强地不吭声。
　　然而男人无动于衷。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纪星舟在脑海里对系统说，要是裴烈那条大狗，早就把他按在怀里哄了。
　　「兔兔别伤心，他也许就是比较内敛，不太会表达。」
　　护士姐姐可能是刚从儿科转过来的，见到这可怜兮兮的小兔子，心都化了，熟练地哄：「宝宝真勇敢～」
　　纪星舟：「……」
　　该撩的没撩到。
　　护士也尴尬了一下，正经道：「伤口不要碰水。」
　　纪星舟乖巧道：「谢谢。」
　　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意思大概是有事就来找他。
　　纪星舟看了一眼：盛骁集团董事长 顾誉
　　「家住哪？送你回去。」顾誉冷淡道。
　　「没有家了。」小兔子细软的声音带一丝哭腔，「妈妈不在了，爸爸不要我，没人要我了。」
　　顾誉的理智在说，帮人最多帮他找个酒店。但鬼使神差的，他将小兔子带回了自己家。
　　*
　　这导致纪星舟在顾家别墅门口，和江年面面相觑。
　　江年震撼得无以复加：「你为什么会和我舅舅一起回来？」他不是身旁从不留人，性取向是工作么？
　　纪星舟：原来顾誉就是江年的舅舅啊。
　　系统：小伙子，你可能要叫他舅妈了。
　　纪星舟：「是这样的，我和你分开之后，就打算去找个酒店住……」
　　江年：「找酒店能找到我家别墅？」
　　纪星舟：「我打车都能打到玛莎拉蒂呢，有什么不可能的？」
　　江年：「……焯。」


第4章 顾先生的小兔子【下】
　　「你们认识？」顾誉冷硬地打断他们叙旧。
　　江年：「以前不认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兄弟了。」这样都能相遇两次，这是缘分啊！
　　纪星舟：「……」谁要和你做兄弟？小心你舅舅打死你。
　　如果没感觉错，顾誉似乎微微瞥了纪星舟一眼，最终只道：「照顾好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
　　江年的声音逐渐消失，呆若木鸡地看着顾誉脱下西装外套，而纪星舟娴熟地接过，捋顺，挂在衣架上。
　　怎么感觉他俩像几十年老夫老妻一样？虽然保姆也能做这种事情，但纪星舟的气度就像是正宫……
　　顾誉带纪星舟进来之后便不再管他，任凭江年尽地主之谊。
　　江年招呼纪星舟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熬到十点多，才又一起出现在客厅。
　　顾誉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架了副眼镜，缓冲了肃杀之气，他头也不抬道：「王姨，给他热杯牛奶。」
　　江年飞快跳出来：「我不喝。」
　　纪星舟：「……」
　　顾誉这才抬起头，看着纪星舟道：「你叫什么？」
　　江年：？？？啥情况？舅舅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带人回来？
　　「纪星舟。」小兔子声音细细软软的。
　　顾誉寡淡地重复：「王姨，给纪小先生热杯牛奶。」
　　敢情一开始就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啊？江年觉得很受伤。
　　纪星舟礼貌跟王姨道谢，捧着牛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他就坐在顾誉对面，整个人是那么柔和的一小团，目光真挚而又大胆地粘在顾誉身上。
　　顾誉一怔。
　　小兔子怎么那么喜欢盯着他？
　　回来也是，吃饭也是，仿佛只要视线离开他一下就很委屈。
　　*
　　临近睡觉前，纪星舟说自己没带换洗衣物。
　　江年：「这有什么，我借你。」
　　顾誉：「拿新的。」
　　江年噎了一下，他舅什么时候连这种闲事都管了？
　　系统：少年，你不觉得自己像一个大瓦的电灯泡吗～
　　江年：「行行行，我带你去客房。」
　　顾誉：「二楼客房未打扫，去三楼。」
　　江年：「……」
　　三楼是顾誉的领地，江年自己也很少踏足。
　　佣人们：老板你不要污蔑我们，明明每个房间都有认真打扫。
　　顾誉合上文件，领着纪星舟上去。
　　「顾先生住这间吗？」纪星舟先确定主卧在哪，这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
　　「嗯。」
　　但顾先生把他领到了隔壁。
　　调试了下热水器，告诉他操作，洗浴用品摆放位置，最后认真地叮嘱：「伤口不要碰到水。」
　　小兔子乖巧点头，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顾誉心中无奈叹气，伸手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早点睡。」
　　*
　　「兔兔，矜持点。」系统汗颜，「认识第一晚就爬床不太好。」
　　纪星舟洗完澡就准备去敲顾誉的门。
　　「我不管，我太想他了，一分一秒都不能忍受分离。」
　　「你见裴烈就能忍住。」
　　「裴烈那是未成年，我能对他下手吗？」
　　「……」
　　成年人，就该硬碰硬。
　　*
　　纪星舟一只手握着碘伏，一只手敲响了顾先生的门。
　　「有事？」
　　纪星舟瞅了一眼碘伏，又瞅了一眼伤口，眼巴巴地望着顾誉：「顾先生，帮帮我。」
　　也不说帮什么。
　　顾誉侧身让他进来，拿了医用棉签，浸了碘伏，温柔地替他擦拭伤口。
　　其实伤口位置不用别人帮忙，就可以很容易够到，但顾誉惊异地发现，自己不可能拒绝小兔子任何要求。
　　小兔子会难过的。
　　顾誉的动作前所未有的柔缓，小兔子还是轻轻颤了颤。
　　「疼？」
　　小兔子点点头：「顾先生吹吹。」
　　顾誉一愣，看着小兔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真的做了这个幼稚的举动。
　　小兔子耳朵尖尖都红了，灯光映照下，脸上细细的绒毛竖了起来，小小梨涡出卖了主人心情很好。
　　好想亲他。
　　顾誉喉结滚动，生生忍住了。
　　上好了药，纪星舟也不走，坐在顾先生的床上，晃着浴衣下白嫩的小腿，仍旧依恋地注视着他。
　　「还有事？」
　　「我睡觉不安稳，」纪星舟小声道，「可能会压到伤口。」
　　小兔子的心思昭然若揭，可顾誉依然无法拒绝。
　　自荐枕席的男女多如过江之鲫，顾誉看不上，也向来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小兔子又是不一样的，从第一眼看到他，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顾誉语气生冷：「你想要什么？」
　　小兔子眨眨眼，不假思索：「我想要你。」
　　要他什么？钱财、权势，只要有所图——
　　「不许用阴暗的想法揣测小兔子！」纪星舟突然站起身，气鼓鼓地说。
　　纪星舟对系统愤愤道：
　　「我借助他的一切，不叫图谋不轨，那叫理所当然！」
　　原来他是会翻脸的。
　　也很容易翻脸。
　　这只兔子不知道是谁养大的，娇得很。
　　（系统：还能是谁，你呗。）
　　「好。」顾誉郑重其事，「我答应你。」
　　永不猜忌。无论有没有人指使他来，无论他有何意图，他都只是一只小兔子。
　　纪星舟眉眼弯了起来，小手指勾住顾先生的衣角摇了摇：「那，我以后住这儿了？」
　　「嗯。」
　　小兔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又丢下所有不愉快，爬上顾先生的床，目使颐令地说：「我要睡这边。」
　　「嗯。」
　　顾誉无奈从另一头上去。
　　小兔子翻过身对着他，伸手便要抱他的腰，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小心伤口。」
　　顾誉蹑手蹑脚地把纪星舟受伤处晾在被子外面，揽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睡吧。」
　　「顾先生晚安～」
　　「……小兔子晚安。」
　　5
　　第二天一大早，江年就看见自己舅舅和纪星舟同进同出。
　　纪星舟像个小媳妇一样跟着他舅舅。
　　似乎有顾誉在时，纪星舟满心满眼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江年毛骨悚然。
　　直到顾誉出门前，纪星舟还在一旁给他递公文包，糯声：「顾先生再见～」
　　顾誉伸手，或许是顾及江年在场，本来要触碰小兔子发丝的手落了下来，接过公文包，点头回应：「再见。」
　　视线又移向江年：「找点正事做。」
　　江年：「行行行，一定一定！」
　　顾誉离开后，纪星舟回头，撞见江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该不会是我舅舅包养的小情儿吧？」
　　「怎么可能？」纪星舟义正辞严道，「当然不是了。」
　　江年松了口气。
　　「是正室。」
　　「……」
　　江年崩溃：「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说好做兄弟的吗？」
　　「……是你单方面说好。」纪星舟无语，「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其实也还行的。」江年挠挠头，「我舅单身太久，我怕他会孤独终老。你对个渣男都那么好，对我舅这么好的男人肯定更不错。」
　　纪星舟：「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思考。你舅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孩子，等他退了，他的财产都是你的。」
　　江年幼时父母双亡，被外公家抚养，长大一点就跟着大十一岁的舅舅生活。
　　顾誉应该也是把他当儿子养的。
　　「我是这种人吗？」江年正气凛然，「我可是发誓要做富一代的男人！」
　　纪星舟：「改天我让你舅把你的卡解冻。」
　　江年真心诚意大喊：「舅妈！」
　　「……」说好要做富一代的男人呢？
　　*
　　江年把纪星舟拉入他们那个富二代的群。
　　里面多是家中次子，钞票销毁机，没有继承家业的烦恼，时不时被经济制裁，每天立志赚大钱，摆脱家庭束缚，撕掉纨绔子标签，但仍在现实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年年有钱：「暴打劈腿软饭男的主角来了」
　　想要日抛脸：「小哥哥还缺男朋友吗？187，21，八块腹肌的猛男要不要？」
　　老年得俊俊子：「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
　　Superme：「176，吃得不多，280个月大的宝宝要不要？」
　　……
　　江年尴尬解释道：「他们看了你那个视频，都是颜狗……你懂的。」
　　纪星舟慢悠悠打字：「谢邀，有对象了。」
　　Superme：「？？？不是刚分手么？」
　　想要日抛脸：「是哪个狗捷足先登（｀Δ′）ゞ」
　　年年有钱：「说出来吓死你们」
　　老年得俊俊子：「吓不死你倒立吃屎！」
　　年年有钱：「我舅舅」
　　群里沉默一秒
　　“想要日抛脸”撤回一条消息
　　「散了吧散了吧」
　　「今天天气真好」
　　……
　　「这不科学啊！他性取向不是工作么？」
　　「颜好可破」
　　「颜好可破」
　　「颜好可破」
　　……
　　门铃突然响了，佣人领着一个人到他们面前。
　　「江少爷好，纪先生好，是顾董让我来……」
　　「给江少爷裁秋衣的吧？」纪星舟云淡风轻接口道。
　　裁缝差点冷汗下来，接收到纪星舟的意思，点头道：「对对对，顺便给纪先生也裁几身。」
　　「得了吧，我看根本没有我的份。」江年摆摆手，他也不缺这几件衣服，一看就是专门给纪星舟定制的。
　　半晌，又严肃地看着纪星舟，「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宅斗吧？」
　　「是啊。」纪星舟坦然承认，拍拍他的肩膀，「三年，我必将你扫地出门。」
　　「你好恶毒啊，后妈。」
　　裁缝觉得自己可能撞破了什么豪门恩怨，在他们视线看过来时，指天发誓：「你们放心，我是出了名的嘴紧，锯嘴葫芦都没我锯嘴！」
　　「……」
　　不过，自从纪星舟来了顾家之后，江年的待遇确实比以前好了那么一点。
　　顾誉什么都想给纪星舟最好的，纪星舟又会念着江年。
　　若是换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还以为纪星舟在故意炫耀。
　　可惜江年心大。
　　有点傲骨，但不多。
　　躺平总比自己奋斗容易。
　　*
　　员工们发现顾董最近不怎么加班了，西装搭配的配饰也比以前考究，偶尔还能听到他打电话无关紧要地闲聊。
　　他们可能要有董事长夫人了。
　　有一天，化妆精致的前台看见公司大门走进来一个小青年。
　　青年看起来年纪好小，睫毛纤长浓密，脸颊上浮现着浅浅的红晕。周遭萦绕若有若无的酒气，不浓，很好闻，意外和小兔子很配。
　　他咬了咬红润的唇瓣，略有些口齿不清：「你好，我找你们顾董。」
　　前台：「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呜……」纪星舟眼尾潮红一片，唇角溢出一声哼唧，看起来十分荏弱可怜。
　　前台母爱泛滥，却也只能歉意道：「不好意思，请先和顾董预约好时间再来。」
　　「那我去旁边坐着等他一会儿……」纪星舟乖巧地说。
　　排椅上坐了温软的一小团，前台心下不忍，接了杯温水，递给尚且迷迷糊糊的小兔子。
　　「谢谢姐姐。」
　　前台萌得心肝一颤，耐心地询问纪星舟：「你和顾董是什么关系呀？」
　　「我、我是……」小兔子费解地思考，「我是他家里人。」
　　前台看他和江小少爷差不多年纪，应该是兄弟之类的，又好奇道：「顾董是不是有对象了？是哪家的大小姐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问问他……」
　　于是前台眼睁睁看着醉糊涂了的小兔子，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顾董的电话，奶凶奶凶地质问道：
　　「你还有别的老婆吗？」
　　「没有，就你一个。」顾誉无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纪星舟煞有介事地告诉前台小姐姐：「他说没有，就我一个。」
　　「……」
　　「顾、顾董……」前台想掐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
　　顾誉发现不对：「你现在在哪？」
　　「你们公司楼下呀……」
　　「在那等我一会儿。」
　　「好～」
　　「小赵。」
　　「是我，顾董。」前台忙应声道。
　　「照顾一下他。」
　　「好！好的！」
　　「谢谢。」
　　*
　　顾誉带着助理下来时，小兔子正坐着，呆呆的，捧着水杯吹泡泡。
　　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突然雀跃地站起身，放下水杯，哒哒哒跑过去：
　　「顾先生抱～」
　　顾誉弓身，分开他的两条腿，双手抄起他的膝弯，抱小孩似的将小兔子抱了个满怀。
　　浸润了红酒味道的小兔子又甜又香，勾着顾先生脖子不肯撒手。
　　「这是喝了多少？」
　　「亿点点。」小兔子掰着手指算，「江年的一个朋友生日，就一起喝了点。」
　　「他们还要去唱歌，我不想去，就来找你了。」
　　「不怪江年，难得高兴……」
　　顾誉认真听小兔子絮絮叨叨，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助理按开电梯门后，识趣地去给纪星舟买醒酒药。
　　「顾先生～」
　　「嗯。」
　　「亲亲～」
　　「回去再亲。」
　　「就要……」小兔子低头凑到顾先生唇边，吧唧就是一大口。
　　「你好冷淡。」
　　「我亲你你都没反应。」
　　「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都很少对我笑……」
　　「我做你老婆就这么委屈你？」
　　……
　　小兔子撒酒疯撒着撒着，就啪嗒啪嗒掉起了金豆豆，身体泛着淡淡的粉色，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誉将他放在自己休息室的床上时，他还抱着顾先生的手臂一直哭。
　　顾誉叹道：
　　「没有。」
　　「有反应。」
　　「喜欢你。」
　　「不委屈。」
　　「那么娇，」
　　「干一次就会坏吧。」
　　……
　　纪星舟酒醒之后，呆愣愣地坐在床上。
　　门敞着，顾先生在办公室工作。
　　纪星舟问系统：「顾先生之前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系统：「他说你‘干一次就会坏’。」
　　纪星舟：「……」
　　顾誉已经走了过来，看见小兔子的脸通红一片，忧心地探他的额头试体温。
　　「你要不要干我试试？」
　　顾誉手一抖，顿时遮住了小兔子的眼睛。
　　「我是说回家……」
　　小兔子咬着唇，难堪地解释道。
　　*
　　那之后，顾誉连上班都会带着纪星舟，防止江年带坏他的小兔子。
　　好在小兔子安安静静不闹腾，小小一团也不占地方，给本书就能看下去，时不时会搭把手帮周围人的忙，更多时候都是沉心陪伴在顾誉身边，眼神直白而炙热。
　　来找董事长签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慕名来看前台口中又漂亮又可爱的董事长夫人。
　　纪星舟怕影响顾誉工作，顾誉也怕纪星舟觉得无聊，于是纪星舟便去了公司各楼层体验生活，但饭点总是会聚在一起。
　　顾老爷子留在公司的老人异常欣慰，原本看纪星舟容貌艷丽，还以为会不安于室，如今看来是能平平淡淡过日子的类型。
　　做事也很踏实，不随意使唤员工，与大家共商共讨共奋斗，甚至本来属于自己的那份功劳也记在了别人头上，简直像是来打白工的。
　　这么好的儿媳妇得赶快定下啊！
　　于是火速报告给了顾老爷子。
　　6
　　顾誉是顾老爷子的老来子，从小脾气又冷又硬，三十多岁不谈恋爱不相亲不结婚，身边连个暧昧的活物都没有，把顾家两位老人家愁的呀，对儿媳妇的要求一降再降，不管是男是女，是个人就行了。
　　现在好了，赶紧借顾老爷子寿宴的时机，让顾誉把儿媳妇带回来看看。
　　*
　　豪门与豪门之间也是有差距的，顾家无疑是顶尖那一撮，虽说顾老爷子已经退休了，但顾家的影响力在，仍不知多少人上赶着巴结。
　　顾誉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也是极为优秀的，守得住江山，开得了疆土，关键是顾夫人那个位置还空着，只要一天没人，莺莺燕燕们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顾老爷子寿宴，各人怀有各人的心思。
　　顾家庄园。
　　纪星舟同顾誉他们早就到了，顾誉先去拜会两位老人，纪星舟和江年待在一块儿。
　　江年：「你来真是太好了，外公外婆每次见面不是问我功课，就是问我最近干了什么正事，这下好了，他们关注点肯定都在你身上哈哈哈哈……」
　　纪星舟微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提醒他们注意你的，绝不让厚此薄彼的事情出现在我们顾家。」
　　江年：「舅妈，求求你忘记我吧！」
　　……
　　顾誉很快出来，牵起纪星舟的手紧了紧，和他并肩前行：
　　「别紧张。」
　　「将来和你结婚的，不是他们，是我。」
　　「所以，不必紧张。」
　　纪星舟轻轻应声：「嗯。」
　　两位老人保养得当，不像这个岁数的人，却也慈眉善目。
　　顾誉：「爸，妈。」
　　纪星舟也想跟着喊爸妈，被顾誉止住：
　　「等他们给你改口费后再喊。」
　　气得顾老爷子想提拐杖抽他。
　　顾母将传给顾家儿媳的玉镯套在纪星舟手腕上，纪星舟骨架小，竟意外合适。
　　顾母一手握着纪星舟，一手握着顾誉，两手合在一处：
　　「好孩子，相互扶持。」
　　*
　　陆续有客人入场，顾誉也渐忙碌。
　　纪星舟就跟着江年去找他的小伙伴们，陪他们聊了会儿玩了会儿，中途寻了个侍应生带自己去洗手间。
　　出来之后，发现人越来越多，场地又这么大，江年他们不知跑哪去了，只好边走边找了。
　　「哟，这不是纪家的私生子么？怎么？小野种活不下去了，偷了谁的邀请函来这里找个金主卖屁股？」
　　纪星舟：「……」出门就遇到脑残。
　　堵他的脑残是原主高中同学，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从前就以欺负原主为乐，虽然有所顾忌没有拳脚相向，其他恶毒的事却是都做了个遍，这张嘴也管不住。
　　纪星舟面无表情地扬起手——
　　「啪——」
　　那脑残被人一巴掌扇得东摇西歪！
　　纪星舟：「？？？」不是我打的！
　　纪星舟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地摸摸自己脑袋，冷静放下来。
　　那脑残半边脸都肿成猪头，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眼睛都睁不开地怒斥道：「谁他妈敢打小爷……」
　　「——纪、纪总？」
　　纪悠亭面色铁青：「你刚才说什么？」
　　那脑残：「我、我是野种……」
　　纪悠亭：「还有呢？」
　　那脑残：「我、我卖屁股……」
　　纪悠亭抽出几张钞票甩在他脸上：
　　「治屁股的钱。」
　　「噗嗤——」
　　会客厅一时有许多人憋不住笑声。
　　那脑残的猪头脸又涨成猪肝色，不低头又不行，这是纪悠亭不是别人，万一他想不开对付他爸的公司怎么办，他爸不得打死他？
　　*
　　纪星舟讪笑：「大哥。」
　　纪悠亭也没给他好脸色：「怂成这副德行，纪家的人还能叫人欺负了？」
　　纪星舟只笑，任骂。
　　「哥哥～」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抱住纪星舟的腿，正是上次他在马路上救的那个小男孩。
　　纪悠亭脸又黑了：「差辈了，叫小叔。」
　　小男孩看看纪悠亭，又看看纪星舟，再次喊：「哥哥～」
　　纪悠亭：「艹！」
　　「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脏话。」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走过来，拧着纪悠亭耳朵说道。
　　然而她在纪星舟面前又是极其优雅的：「这是小舟吧？我是陈薇，你的嫂嫂，谢谢你救了我家囝囝。」
　　纪星舟愣愣道：「嫂子好，这都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缘分这么巧妙。
　　原主也没见过陈薇和小侄子，所以纪星舟确实不认识他们。
　　「最近干嘛呢？」纪悠亭搭着纪星舟肩膀，表现亲近有一丝故意，「缺钱和哥说……」
　　「纪悠亭！你又想拿钱打发人！」陈薇不怒而威。
　　纪悠亭：「……」
　　「好了好了，」纪悠亭把名片塞进纪星舟手里，「有事就来找哥，什么事都行，来多少次都没问题。」
　　纪星舟：「……」
　　他哥挺有趣的。
　　纪悠亭：「对了，你怎么在这里？跟朋友一起来的？」
　　纪星舟：「嗯额……是吧？」
　　纪悠亭：「你问我？」
　　「……」
　　纪星舟终于看见了江年他们：「我朋友在那里，我先过去了，哥再见！」
　　说完就跑了。
　　纪悠亭琢磨：「顾家的？」
　　*
　　江年问：「纪悠亭干嘛帮你出头？他不来，我们还准备围殴那瘪三一顿呢。」
　　纪星舟：「纪悠亭是我大哥。」
　　江年语无伦次：「你你你是纪家那个……」
　　纪星舟：「嗯。」
　　江年一个朋友：「我就说是。」
　　江年瞪他一眼，他举手做投降状：
　　「别误会，我们认识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身份没关系。」
　　纪星舟开玩笑道：「你喊我顾婶婶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
　　哈哈哈。
　　俱都化在欢声笑语间。
　　*
　　「顾先生？」纪星舟诧异道，也不知道顾先生关注他们多久了。
　　江年：「……你们躲我身后干什么？」
　　众小伙伴一看见顾誉，就畏缩在江年后面：
　　「你怎么这么矮？」
　　「瘦不拉几。」
　　「细狗。」
　　……
　　这能忍？
　　顾誉握住纪星舟，对他们道：「人我牵走了。」
　　众摆摆手：「牵走牵走。」
　　「顾先生～」
　　纪星舟偷偷地和顾先生十指相扣，想撒娇刚才有人欺负他。
　　「我很开心。」顾誉冷不妨地说道。
　　纪星舟：「啊？」我被人欺负你很开心？
　　顾誉：「你应该要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顾氏已经终止和那家的所有合作，那家的儿子是成年人了，理应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纪星舟不知作何感想，挽紧了顾誉的手臂：「我有顾先生就已经很好了。」
　　「我希望全世界都爱着你。」顾誉说，「你的世界应该以你为中心，半径内的每个人都在爱你。」
　　*
　　顾誉本想着的是，纪星舟大概不会喜欢应酬的局面，就让他和江年他们一起玩。
　　现在，顾誉牵着纪星舟的手，在所有世家面前过了明路。
　　他不让纪星舟接任何人的酒，又处处表现出维护。纪星舟什么身份，一望而知。
　　纪星舟能出现在这儿，说明顾老爷子是同意了的，有些人的心思该歇歇了。
　　原主的某些高中同学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个蠢货一样冒出头为难纪星舟，不管内心服不服，表面是不会再做愚蠢的事了。
　　纪悠亭持着酒杯走到顾誉面前，挑眉：「什么意思？」
　　顾誉举起与纪星舟交握的手：
　　「这是我男朋友。」
　　纪悠亭一脸黑线：「纪家同意了吗？」
　　纪悠亭和顾誉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处处要与他争，处处又争不过顾誉。
　　唯一的可以嘲笑他的是，纪悠亭和高中的初恋结婚了，孩子都满地跑了，顾誉还单身。
　　如今顾誉要拐他弟弟，这绝对不能忍啊！
　　纪星舟打圆场道：「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这件事？」
　　周围的人听见豪门大瓜，非但不回避，还找了些个好位置坐着吃瓜。
　　纪悠亭也不想被围观，就和他们去休息室谈。
　　*
　　顾誉难得针锋相对：「现在谈起纪家，你们纪家有把他当过自己人么？」
　　「起码抚养费给到位了！」纪悠亭怒了，指着纪星舟，「你摸着良心说，你问纪家要钱，纪家哪次没打给你？」
　　纪星舟错愕道：「我什么时候问过纪家要钱？」
　　「兔兔！」系统快速搜索了一番，「是杨书川！他假借原主的名义问纪家要钱！」
　　杨书川让原主删了纪父的联系方式，自己却保留了下来，瞒着原主问纪家要钱。
　　纪星舟青筋直暴，那次真的打轻了。
　　幸好纪家给原主打钱，也是用原主的名字开的户，而纪星舟穿来的第一天，就把名下所有银行卡冻结了。
　　纪星舟咬牙切齿地把杨书川的事情告诉他们。原主可是真的一分没花纪家的钱！
　　纪悠亭怒不可遏，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去。
　　当时纪星舟那个直播闹挺大的，纪悠亭本想补那么一刀替纪星舟出气，但是看杨书川他们后来够惨，就没落井下石。
　　他们先是经历轮番网暴人肉，杨书川考的研也刷下去了。又因为卡被冻结，借了大量高利贷，还不上，被追债的找上门时，母亲中风成植物人，杨书川内讧将妹妹推出去卖淫，钱依旧补不起漏洞，于是杨书川被强行割了一个肾。
　　这下好了，杨书川骗取的金额，足够他坐牢坐到死。
　　失去一个肾的身体，负担不起牢里长期劳改，最后因器官衰竭而亡，草席一裹，也算偿还原主一命。当然这是后话。
　　纪悠亭在见识过杨书川的无耻后，看顾誉顺眼多了，起码顾誉是优秀的，也从来没有什么暧昧对象，更不可能吃纪星舟软饭。
　　但他就是嘴硬不承认这个弟夫。
　　可这两人黏在一起的场景简直没眼看。
　　眼不见心不烦，他走！
　　7
　　纪星舟跟着顾誉转了一圈，收了一堆名片，都放到江年以及他的小伙伴面前。
　　「你们挑挑，看有能用的不？」
　　这群小伙伴投啥亏啥，创业能创死家里。
　　俗话说得好，富豪的家产是花不完的，都是二代们瞎几把创业败光的。
　　江年盲夸：「舅妈你真厉害，我跟着舅舅也拿不到这么多名片。」
　　小伙伴们：「你是去进货的吧？」
　　*
　　顾老爷子寿宴过后，纪星舟也不常陪顾誉去公司了。
　　员工们都在悄悄问总助，总助又旁敲侧击问顾誉，夫人去哪了，不会分了吧？
　　顾誉倒是耿直：他创业去了。
　　员工们虎躯一震，原来之前纪星舟来公司不是陪顾董上班/宣示主权的，而是来偷师学艺的。
　　等夫人创业成功，不会一脚踹了顾董吧？
　　后来，写字楼层间兴起一种神秘的仪式。
　　架势之大，以至于从来不管下属私事的顾誉，也忍不住问：「他们在干什么？」
　　总助支支吾吾：「他们、他们在做法祈祷夫人创业失败。」
　　「……」
　　然后，顾誉以他们闲得无聊为由，给他们多加了几倍的工作量（当然有加班费）。
　　呔！
　　不识好人心！
　　等你没了老婆，看你怎么办！
　　*
　　纪悠亭这边也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他以为纪星舟终于想通了，还是在他们这边更能体会家的温暖，但他依旧傲娇地怼纪星舟：「嚯，顾夫人有何贵干？」
　　纪星舟言简意赅：「借钱。」
　　「……」
　　纪悠亭一脸幽怨：
　　「你扼杀了我们的亲情。」
　　谈钱，伤感情。
　　纪星舟摊手：「你不借，我就去问顾誉要。」
　　纪家的人，问顾家要钱，这像什么话！
　　纪悠亭豪气干云：「借多少？」
　　纪星舟：「三百……」
　　纪悠亭提笔唰唰开支票。
　　「五百吧。」纪星舟见他这么痛快，改口道。
　　「啧。」
　　纪星舟捏着五百元的支票，一脸无语：「单位是万。」
　　是霸总，但很抠。
　　*
　　这次由纪星舟带着这群二代们创业，上辈子陪裴烈听的课也不是白听，计划书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敲定。
　　无数次演练，无数次复盘。
　　需求研究透彻，分工合理，定位精准。
　　最重要的是，拉着江年不厌其烦地教，在最主要的环节推他出去，由他引领团队。
　　深夜，顾誉熄灯要睡了，纪星舟还在书房敲电脑。
　　「顾先生？」
　　纪星舟半梦半醒间，已经被顾誉横抱在怀里，往卧室走去。
　　「明天再调整。」
　　「嗯……我只写框架，剩下的他们弄……」
　　纪星舟忽然清醒过来，勾住顾誉的脖子，含住他的耳垂，黏黏糊糊道，「明天是周末，我明天给自己放假……顾先生……老公……？」
　　小兔子的声音软得能够掐出水。
　　「别别别——没准备好……」
　　「晚了。」
　　……
　　「老公……」
　　「嗯？」
　　「你不疼我了……」小兔子哭哑了。
　　「疼的。」
　　到底是谁在疼呀。
　　*
　　两年后，公司成功上市。
　　纪星舟持股36.9%，江年持股21.7%。
　　上市第二天，纪星舟委托江年代为行使股份权利，隐退幕后，再不参与公司事务。
　　「纪哥，别走～公司离不开你～」
　　他们对纪星舟的称呼已经从「顾婶」变成了「纪哥」，一人抱一条腿一只手拖住他。
　　纪星舟丑拒：「太过强势会影响我嫁入豪门。」
　　「不过看在我们同舟共济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条真诚的建议。」
　　「您说！」洗耳恭听。
　　「请个职业经理人吧，多花点钱总比公司败光了好。」
　　「……」
　　*
　　纪悠亭家。
　　两方会谈。
　　顾誉严肃地递给纪悠亭一张银行卡：
　　「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
　　纪悠亭收得贼快。
　　陈薇瞠目结舌：「你把你弟弟卖了？」
　　「放……放著南山射虎时！那是他本来借我的钱！」
　　*
　　顾家别墅
　　江年拖着行李箱，含泪挥别：
　　「舅舅，舅妈，再见。」
　　他已经在市中心买了房子，靠自己赚的钱。
　　纪星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过，三年，我必将你扫地出门。」
　　谁能想到是这种扫地出门法啊！
　　「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
　　「还是别了吧，」纪星舟语重心长道，
　　「亲情，哪有钱重要？」
　　「……」
　　7
　　顾誉搂住他的小兔子：「谢谢你。」
　　「顾先生好过分，」小兔子又娇又凶地点点他的胸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呀，你还要对我说谢？」
　　况且赶走了江年，他就可以跟顾先生二人世界了。
　　「顾先生，我想回去上学。」
　　「好。」
　　「顾先生，我不想努力了，你给学校捐栋实验楼吧。」
　　「好。」
　　「一栋不行就捐两栋……」
　　……
　　最后纪星舟还是凭本事重新考上了大学。
　　没课的时候总是顾先生长、顾先生短地跟着顾先生。同顾先生出差，也是小小的兔子挂件。
　　纪星舟毕业时，他们在举世瞩目下举办了婚礼。
　　顾氏与纪氏交换10%的股份，为这桩婚姻上了另一重保险。
　　顾先生真正让小兔子感受到了，自己的世界以自己为中心，半径内每个人都在爱着自己。
　　才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
　　几十年后的某一天，江年收到舅妈的指示，推开了舅家悠闲小屋的门。
　　「舅舅舅妈……」江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忽而哽咽起来。
　　「大外甥，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我已经去找你的舅舅，我的顾先生了。」
　　「当年和你说亲情哪有钱重要，其实不是。」
　　「我觉得所有为感情奋不顾身的行为，无论值不值得，都，很酷。」
　　「不必挂怀，我们离别，本就是为了重逢。」
　　那两人一如既往相拥而眠。
　　床边扎着一束蒲公英，不知何处来的风一吹，漫天的缤纷与绚烂，飘过窗檐，不沾染一丝尘埃，飞向远方。
　　「再见，舅舅。」
　　「再见，舅妈。」
　　*
　　系统：「兔兔，下个世界是灵异背景，难度会有所提高。」
　　纪星舟突然兴奋起来：
　　「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意杀人了？」
　　系统：「……」您开心就好。


第5章 恶鬼的小兔子【上】
　　1
　　纪星舟睁眼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空气稀薄，密不透光，平躺的身体动弹一下都困难。
　　纪星舟敲敲身侧的木料：「棺材？」
　　开局即入棺？
　　系统颤巍道：「兔兔别动，你旁边……啊啊啊啊！」
　　纪星舟左手微抬，触到一团冰冷绵软的指状物，于是探进宽大的衣袖摸脉，顺着衣料过去按压心前区，直至覆上面部皮肌松弛的丘壑。
　　居然还是合葬棺。
　　「新丧的尸体而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纪星舟如话家常，「瞳瞳，先传剧情吧。」
　　系统吓得六神无主：「好好好……」
　　原主纪星舟，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人变得有些痴傻。
　　此后同村小孩都不愿和他玩，甚至以欺负原主为乐，家人也因此更偏爱弟弟，对原主动辄打骂。
　　只有邻居谢来南不嫌弃他是个傻子，总是照顾他。
　　谢来南十六岁时，被父母卖给一具男尸结冥婚。
　　原主只聪明了那一次，偷偷代替了被下迷药的谢来南，最后被活生生钉入棺中，窒息而亡。
　　死前棺材内遍布抓痕。
　　谢来南侥幸回去后，又被父母卖给一个六十多岁打死妻子的家暴老头做续弦。
　　被活活打死。
　　本次任务目标隐藏
　　任务内容隐藏
　　任务进度隐藏
　　请自行探索
　　系统歉意道：「兔兔对不起，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没事，已经可以了。」纪星舟说，「先想办法破棺吧。」
　　「系统商城已开放。对了，这个世界是有鬼……鬼鬼鬼！」系统尖叫起来。
　　纪星舟脑壳一震，简直像是脑内蹦迪。
　　「七月半，嫁新娘
　　新娘哭，新郎笑~
　　嘻嘻~~~」
　　哗哗一下，棺材板被骤然推开。
　　一轮孤月挂在漆黑的天空，幽蓝的月光倾洒人间。
　　诡异的蓝雾里，一张扭曲的纸人脸倏地凑在纪星舟眼前。
　　纸人五官粗糙，两颊涂满大坨红晕，张口便是稚幼的童音：
　　「新娘子——」
　　童音戛然而止，原是纪星舟二指捏住了纸人薄弱的衔接处。
　　他坐起身。
　　山野寂寥。
　　坟地里童男童女形制的纸人，沾染上枯骨粉化后的磷粉，发出幽幽鬼火，漫山遍野，散如繁星。
　　它们在他起身的瞬间，齐齐转头——
　　「新娘子——」
　　「……」
　　算了，还是躺回去吧。
　　「兔兔兔……」系统欲哭无泪。
　　纪星舟叹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下线吧。」
　　系统急道：「这怎么行？」它怎么能丢下兔兔不管！
　　纪星舟：「你忘了我本职干什么的吗？」
　　系统：「你是恐怖boss……」
　　「这就是了。而且，原剧情里有这段吗？」
　　好像没有诶。
　　「我怀疑是我老公来接我。」
　　纪星舟略羞涩。
　　不是就把它们骨灰都扬咯。
　　系统很快认怂：「那兔兔要好好的，商城留给你，我先走了！！！」
　　然后，精致的小兔子果断给自己兑换了一堆洗漱用品和矿泉水，甚至还擦了身体乳。
　　牛奶味，香香的。
　　全部纸人都没有不耐烦，只有最先打头的纸人小心翼翼地给纪星舟递了婚帖。
　　整个山野红白各半。
　　红色绸缎，白色麻布。
　　衣服首饰，真一半纸扎一半。
　　定以六十四礼。
　　规格挺高。
　　是正妻。
　　纸人迎着纪星舟出棺。
　　身上大红嫁衣是先前替了谢来南的，纪星舟踩到裙摆踉跄一下，顿时有数个纸扎小人堆叠在他身侧，谨防他摔倒。
　　纪星舟低头，纸人给他盖上丝绸盖头。
　　「新娘上轿——」
　　唢呐声响，枝头栖息的乌鸦惊飞。
　　纪星舟满目绯红，嗅着木料陈腐的气息，一路阖眼养神。
　　轿停，纪星舟捏紧了红绸，后知后觉忐忑不安。帘子被掀起的那一刻，整个人颤栗到了极点，眼眶腾地红了。
　　是他。
　　冰冷的手指攥住了纪星舟的腕子，一拉，将小兔子横抱进怀里，像是毒蛇缠绕住了自己的猎物。
　　纪星舟皮肤起了细密的小疙瘩，欲要挣脱恶鬼的桎梏，摇晃着脑袋拒绝，两腿蹬了几下，仍于事无补。
　　「你是谁？」
　　小兔子凶巴巴地质问，声音一脱口却变成软糯带着哭腔的颤音。
　　「是你的夫——」
　　陌生的声音磁性醇厚，带着若有若无的诱导。
　　怀里惶然恐惧的小兔子，顿时像迷了心智般，主动勾住了恶鬼的脖子，亲昵地依偎在它的胸膛。
　　鬼遮眼。
　　纪星舟暗骂，若是自己不愿意，这狗东西还打算强娶不成？
　　纸人们说着吉祥话，拿出一个马鞍放到二人面前。
　　恶鬼闻着小兔子身上软甜的气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信步跨过马鞍。
　　跨过马鞍，婚后平平安安。
　　好马不配双鞍，好女……咳咳咳，好男不嫁二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司仪的纸人磕巴了一下，敬业地将台词念完。
　　*
　　恶鬼在床上挑开纪星舟盖头的那一刻，解开了鬼遮眼。
　　纪星舟被这恶鬼的伎俩一闹，有了小脾气，摇头便要拒婚。
　　「我不要嫁给你！」小兔子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显然委屈到不行，「我是男孩子……」
　　恶鬼伸手摩挲他的脸颊，犹如毒蛇吐着信子在挑哪一块下口一般，一点一点顺着肌肤攀爬：「原来是只小兔子。」
　　纪星舟仰起头，水润的眼眸狠狠瞪着他，伸手便要将披着斯文人皮的恶鬼推开，逃走。
　　恶鬼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逃生通道。
　　复古的木门霍地打开，夜色里深影摇曳，野鬼的悲鸣掺杂着尖利的哨音，在夜风中忽高忽低地飘荡。
　　泼天血雾迎面冲来，阵阵腥风令人闻之欲呕。
　　院落里铺满数截碎尸，破碎的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死状尤为凄厉。
　　围墙上蹲坐着一圈恶臭逼人、瘤子丛生的类人野鬼，它们被死亡与腐烂侵蚀，趟着血水而来，啃咬住膨胀破溃的尸块，一步步朝敞开的大门逼近。
　　小兔子惊得后退，磕磕绊绊跌坐在地，湿湿的眼眸睁大，泪珠盈满了眼眶，整个人变得更害怕了。
　　恶鬼勾了勾唇，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小兔子，轻声：
　　「小兔子要被吃掉了。」
　　纪星舟顿时咬着殷红的下唇，大颗的泪珠滚落，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打湿一缕一缕黏在一起。
　　雪白的脸颊显得十分荏弱可怜。
　　这么漂亮，活该被他吓。
　　「不要吃掉小兔子……」纪星舟哭得更可怜了，纤细柔软的手颤抖着抱住欺负自己的恶鬼，竟有了一丝讨好之意，「小兔子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果然老婆要吓一吓才听话。
　　恶鬼大发慈悲地弹指合上门，又握住了小兔子颤抖的手指把玩，指腹抚摸着皙白的肤肉，不容拒绝地往他的手心塞了一杯酒：
　　「共饮合卺酒。」
　　小兔子半被胁迫地交叉挽了手臂，小口小口地抿酒，仍被呛得脸颊通红，又是埋怨又是委屈地看着他。
　　「笨兔子。」
　　小兔子嘴巴一瘪，要凶凶地反驳，却被以唇相覆，欺负哭了，眼睫上挂满了泪珠，湿红着眼睛让恶鬼亲了好久才作罢。
　　他哭着喘了起来，微微张开嘴呼吸，又被叼住那截舌尖吮了又吮。
　　「混蛋、坏东西！……我不要跟你好了……」
　　「老婆别说这种话，为夫会生气的。」
　　恶鬼语气温柔缱绻，好似情人之间柔情蜜意的呢喃。他轻轻笑着，将小兔子压到了床榻上。
　　鸳鸯交颈，小兔子一夜哭叫。
　　叫出的内容却是破碎不堪。
　　2
　　「兔兔！」
　　到了白天，系统没那么怕，又上线了。
　　纪星舟揉着脑袋醒来，嫁衣已经换作新衣，衣扣扣得整整齐齐，十分有男德。
　　他睁眼确认，坟茔冢累累。
　　狗东西居然把他扔在路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纪星舟羞恼至极，「我要跟这个狗东西离婚！」
　　要不是他出生自带老婆，肯定注孤生。
　　纪星舟一瞧，自己手上还套着一个血玉扳指，一看就知道是谁留的，愤愤地把它撸下来，抬高——
　　啾咪，软软地亲了一口，用红绳穿好戴在脖子上，珍之又珍地藏进衣服里。
　　刚想安慰纪星舟的系统：「……」
　　纪星舟哼哼唧唧地站起身，瞬间表情一僵，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狗东西竟然没给他清理！！！
　　还那么深。
　　小兔子夹着尾巴，跑到村子取水的河边，解了衣服盘扣，带着一身棠红色痕迹，踏入明净的水面。
　　越想哭得越伤心，再也不要理这个混蛋了！
　　「哭什么？」凝聚在他身前的人影乍然出声。
　　一缕寒凉的气息沿着纪星舟的脸颊攀爬，冰冷的指腹强硬地拭去老婆眼角泪珠。
　　「你一点都不疼你的老婆。」
　　小兔子仰着头，眼眸湿漉漉的，正娇气地瞪着他。
　　说好再不理他，依旧忍不住撒娇。
　　「怎么不疼了？」
　　一问，小兔子委屈得更甚，小声地呜咽了一声：「留在里面，会闹肚子……我不舒服……」
　　恶鬼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猩红的眸子又深暗了些许，一看见小兔子掉眼泪，他就兴奋得不得了。
　　「哭得那么漂亮，想怀宝宝了？」
　　纪星舟知道这狗东西有这个XP，但以前藏得很好，从不在床下发作，表面对他还是哄哄哄的。
　　真要是放开了，能折腾得他再也哭不出来。
　　还要死命逗他哭。
　　小兔子捂住脸，凶凶的：「不许看了！」
　　恶鬼毫不费力地拉开他的手，鼻尖相抵：「你有什么我看不得的？」
　　小兔子咬着下唇，不说话，不理人。
　　软硬不吃的恶鬼被小兔子的沉默击溃，任劳任怨地帮他清洗起来，中规中矩，也不吃人豆腐。
　　很快，小兔子又抿了抿唇，笑出小梨涡，在恶鬼脸挨近的时候，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他一下：
　　「以后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
　　恶鬼许久不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痒意密密麻麻地往外滋生。
　　小兔子真好哄。
　　只要稍稍退一下步，就能收获一只全心全意待你的乖巧兔子。
　　偏偏恶鬼要沉吟片刻：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考虑。」
　　小兔子不假思索仰头去亲他的脸颊，被他头一偏，吻落在唇上。
　　下一秒，恶鬼反客为主。
　　小兔子被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渐渐发昏，还要用水润的眸子怯怯地觑着他，可怜巴巴乞求一个结果。
　　「考虑好了，」恶鬼掷地有声道，「还会欺负。」
　　「……混蛋！」
　　老婆骂人好娇。
　　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词。
　　活该被他欺负。
　　等被骗身骗心的小兔子真生气了，闷闷地推开他，连脑袋都想埋进水里，恶鬼又是长臂一捞，强硬地把小兔子提到岸边。
　　「干嘛！」小兔子凶凶地吼他。
　　「凉水里泡这么久，不要命了？」
　　恶鬼只是想看他含自己的东西久一点，看他生病可舍不得。
　　小兔子轻轻哼唧一声，吃定了恶鬼只是表面恶劣，还是有一点疼自己的，于是任由恶鬼弓身给他穿上衣服，盘扣一粒一粒地扣好。
　　恶鬼一抬眼，见小兔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那眸子圆溜溜的，柔和而充满依恋。
　　小兔子和他对视上也不躲，抿起唇小意地笑。
　　讨亲。
　　恶鬼直起腰便要亲他漂亮的眸子。
　　小兔子巧妙地躲避过去，扬着眉，得意地睨着他，随后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软声软语地持续撒娇。
　　恶鬼发现这只兔子比想象的更粘人，自己甚至有点招架不住。
　　「以后会对我好吗？」
　　「看你表现。」会。
　　「以后都听我的吗？」
　　「做梦。」听。
　　「你住扳指里？我叫你随时能到吗？」
　　「看我心情。」能。
　　大度的小兔子不计较这点恶言恶语，开心地畅谈未来：
　　「等我解决这边就跟你私奔。」
　　恶鬼对着小兔子脑门就是一弹指：
　　「奔则为妾，你是正妻，笨。」
　　纪星舟揪着小指头，扭扭捏捏。
　　恶鬼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娶你一个，没有妾。」
　　小兔子展颜一笑：「你叫什么呀？我给你立牌位，供奉你好不好？」
　　「你不看婚书？」
　　小兔子眨着眼无辜道：「你告诉我嘛～」
　　恶鬼拿他没辙，幽蓝色的火焰具象出两个字。
　　「封锡？」
　　「嗯。」
　　纪星舟柔柔地喊：「封锡～」
　　「你想亲亲我的梨涡吗？」小兔子侧着脸贴近恶鬼，「现在，可以给你亲了。」
　　3
　　封锡隐去之后，纪星舟再次来到坟地里探查起来。
　　他一个坟头一个坟头地看过去，琢磨琢磨碑文，研究研究走势。
　　这在平时或许没什么，但在一个有鬼的世界，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
　　系统忍不住道：「兔兔，你在找任务线索吗？」
　　纪星舟：「不，我在参考我老公的牌位要刻的字。」
　　系统：「……」恋爱脑要不得。
　　纪星舟似乎得到了所需的答案，终于想起任务：「走吧，去找谢来南。」
　　*
　　谢来南此时应该在陆雪晴家。
　　陆雪晴是城里来的支教老师。
　　村里不让孩子上学的家庭，她都是一户一户去劝，实在劝不动就偷偷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往日对谢来南和原主也颇多照拂。
　　冥婚当晚，原主和陆雪晴一起来救的谢来南。
　　原主让陆老师带着昏迷的谢来南先走，自己盖上盖头瞒过了所有人。
　　陆雪晴被分在村尾的土胚房，没有围墙和院落，与最近的人家距离很远。
　　四周是无边的空旷，是死在家里，也需要很久才有人发现的程度。
　　纪星舟越靠近那房子，越有一种沉闷的悲哀涌上心头。
　　土房破败不堪，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风呼啸而过，挂在树枝上的晾衣绳剧烈地摇动着，仿佛有尸体套在湿衣服里痛苦且无用地挣扎。
　　哒、哒、哒
　　死寂的仓房传出细微动静。
　　像是人踮着脚尖在走路。
　　风停之后，将这种动静放大，再放大。
　　「兔兔……」系统胆战心惊，为什么大白天也像鬼片一样？
　　纪星舟面不改色朝大门口走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唰得从侧方冲出。
　　同时发出凄厉的叫声！
　　系统：「啊啊啊啊！」
　　纪星舟：「……」
　　是只黑猫。
　　它越上了树梢，从容离去。
　　纪星舟：「瞳瞳，你要不要先下线？」
　　系统坚强道：「不，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纪星舟为它的勇气点赞，同时为自己被它重伤的脑子默哀。
　　*
　　纪星舟敲响了陆雪晴的门。
　　敲了几下，没人回应。
　　敲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敲了许久，没人回应。
　　就在纪星舟以为家里没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陆雪晴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由于长期的水土不服，整个人形销骨立，同时她又是极漂亮的，在瘦得脱相的情况下，依旧有一种病态的美。
　　她歉意道：「是小舟啊，老师刚才在后厨，没听到声音，不好意思。」
　　纪星舟模仿原主的语气：「陆老师，南南姐、南南姐姐呢？」
　　虽然谢来南比原主小几岁，但原主只有幼童智商，依旧叫她姐姐。
　　陆雪晴叹息道：「她回自己家了。」
　　纪星舟：「回家，舟舟也回家。」
　　「要不在老师这儿吃了饭再走？」
　　原主在家处境不太好，不给饭吃是常有的事，陆雪晴能帮则帮。
　　「不吃不吃，要找南南姐！」
　　陆雪晴没再挽留：「小舟乖，你见到南南姐姐能不能帮老师带句话？」
　　「好～」
　　「你就跟她说……算了，不用说了。」
　　陆雪晴似乎是想劝谢来南离开原生家庭。
　　但她离开了又能去哪呢？
　　她逃不出这座大山。
　　担忧使这个漂亮的女人有了苦相，眉头蹙着，美，但有可能一命呜呼就在一夕之间。
　　纪星舟在回去的路上，还在回想她的面貌。
　　「妈呀，陆雪晴好像鬼呀。」系统心有余悸。
　　纪星舟不置可否：「她裙摆上有泥污，应该刚去过山野间，我从西山下来，只有一条下山的路，所以她去的是另一片山林。」
　　系统：「埋埋埋……埋尸。」
　　纪星舟：「……」
　　「大多数时候人都是自己吓自己。」纪星舟道，「不过，她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能活着回来？」
　　系统受了鼓励，努力往科学解释：「或许是因为她从城市来，不清楚这边冥婚的习俗，以为只要拜个堂就行了。」
　　纪星舟：「或许吧。」
　　不管陆雪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冥婚习俗，谢来南的父母是一定知道的。
　　否则也不会提前迷晕谢来南。
　　更不会在谢来南回去之后，极快给她改了名字贱卖出去，怕「亲家」追究。
　　*
　　越往村中走，越是冷清。
　　平日里追逐嬉戏的孩童都少了许多，有些人家还大白天门户紧闭。
　　「这是遭了什么瘟……？」系统又害怕起来。
　　「杜嫂啊，你咋个还在外头晃荡？不怕猫女拍你后背？」旁人关自家院落门时，看见杜婶好心提醒。
　　杜婶挺着大肚子，看着快临盆了，还提了满满一大桶水往家中运。
　　她像是受过高等教育，不信鬼神之说：「都是些没影的事儿，指不定是仇家寻仇，编了个‘猫女’的由头躲避责罚。」
　　「不是编的sa，那尸体开膛破肚，好恐怖哩，像是被野兽咬烂的，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
　　……
　　猫女？
　　纪星舟有点好奇，但偏偏原主是个傻子，不会问这种事。
　　而大多数村民见到他也嫌晦气，对他驱赶不已。
　　纪星舟小步跑去谢来南家，拐了又拐，拆了墙上堵塞的东西，从以往两人相会的狗洞钻进去。
　　狗洞通往的是后厨，谢来南正在那里给全家做饭。
　　她见到纪星舟先是惊呼了一下，然后赶忙拉着他看上看下，确定他没有受伤。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谢来南从陆雪晴那里听说了纪星舟代替她结冥婚的事，可怎么也不敢相信。
　　虽然她家里对她自幼非打即骂，家务活都让她一个人做，吃饭不能上桌，能分到一点饭团子已是大幸，而两个弟弟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吃好喝好，受她照顾，却每天对她恶语和拳脚相向，奶奶还夸赞他们做得好……
　　从小缺爱的孩子最渴慕亲情，当她妈妈和颜悦色地给她递来一杯牛奶，说以前错了，以后要好好待她时，她想，妈妈终于爱她了，她毫无防备地喝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虎毒不食子，她怎么也不相信父母会送她去死。
　　现在看纪星舟完好无缺地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就知道，他们不是这种人。
　　谢来南心里一遍一遍美化他们，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心身的伤痛减轻一点。
　　她龟缩在自己世界里，反复洗脑肯定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得不到他们的疼爱。
　　「你还没吃饭吧？快在这里吃一点。」
　　纪星舟摇摇头，知道一旦自己吃了，谢来南就没得吃了，还会挨打：
　　「陆老师给舟舟吃了饭饭。」
　　谢来南摸摸他的脑袋：「那就好。」
　　「陆老师让舟舟和你说，‘这几天不要吃家里人递来的任何东西’。」
　　谢来南咬了咬唇：「好了，姐姐知道了，舟舟快走吧。」
　　被其他人发现了，他们俩都不得好过。
　　「嗯嗯！」
　　*
　　谢来南家隔壁就是原主家。
　　纪星舟刚从犄角旮旯钻过去，敲门进到院落，就被原主奶奶拿着扫帚抽。
　　「霉事货还晓得回来！怎么不叫猫女吃了？！」
　　原主的弟弟啃着大肘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称快。他满脸横肉，体胖腰圆，与瘦瘦小小的纪星舟形成鲜明对比。
　　纪星舟净往大件农具旁边躲，奶奶的扫帚没一下落在他身上，气得她吹胡子瞪眼。
　　「奶，猫女究竟是么子东西？这几天咋个总听你们说？」原主弟弟听多了，也有点好奇，不让他出去玩，就很无聊郁闷。
　　「还不都是那歹毒的女娃娃变的！没有一出生就把她掐死，还把她养这么大，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要害自个屋里人！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小贱蹄子……」
　　奶奶听到宝贝孙子问问题，也不打纪星舟了，开始毫无底线地谩骂起猫女。
　　纪星舟趁这机会赶紧溜进仓房，那是原主住的地方。
　　他就和乱七八糟的杂物住一块。
　　*
　　纪星舟在系统商城兑了被褥水食，一铺，一躺，叼着面包吃了起来。
　　听奶奶的意思，猫女应该是人变的。
　　可人又是怎么变成猫女的呢？
　　纪星舟不禁有一个猜测——
　　黑猫过棺，死人回魂。
　　黑猫跨过新丧之人的棺头，死人就会诈尸。
　　诈尸之后呢？——杀人？
　　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和猫女有关？
　　若按照以往任务的尿性，这次任务或许是
　　改变原主命运，改变谢来南命运。
　　这有点难度。
　　因为在这个大环境下，父母把女儿卖给别人做老婆、卖去结冥婚对村里人来说，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而且并不认为那有什么错。
　　想改变谢来南的命运，不是对抗一两个人，不是对抗一家人。
　　要么走出去，走出这座大山，走到阳光能照得到的地方。
　　要么推翻它，建立平等公正的制度。
　　纪星舟阻止一次谢来南被卖给家暴的李老头，还会有高老头，王老头……
　　关键在于谢来南能否自我觉醒，能否鼓起勇气抗争。
　　*
　　纪星舟想兑换一块木料：
　　「我想要金丝楠木的。」
　　系统：我永远也想不到兔兔下一秒会兑换什么奇怪的东西。
　　当然是满足他了。
　　纪星舟拿着工具对那块金丝楠木雕呀刻呀，都不理其他事，眼看着夜幕降临了，系统待不住了，说好的直面恐惧，还是怂怂地下线了。
　　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村里人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被一双仇恨的眼睛窥视着。
　　纪父硬着头皮，去院子里检查大门锁好没有，有没有错漏的可以让猫女溜进来的地方。
　　说起来，原主记忆里从没有母亲这个形象。
　　原主弟弟也问过，被他奶奶啐了一口，贱女人跟野男人跑了，抛夫弃子不要你们了。
　　「砰、砰、砰」
　　纪父刚要转身回屋，大门口便传来一阵似敲门、似撞击的声音。
　　「谁啊？」纪父被吓了一跳。
　　门外那东西还在敲，只敲门，不说话。
　　「东子，不要开门，小心是猫女。」
　　奶奶颤巍地提醒纪父道。
　　门栓只是一块木头，看着很腐朽了，经不起几下撞击。
　　纪父大着胆子往门缝看了一眼，猛的摔在地上，试图站了几下才站起来，屁滚尿流地跑回屋里，锁死门窗。
　　「猫、猫女！」
　　也不知道究竟看到了什么景象。
　　撞门声停了，黑夜里冷清至极，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他们不敢仔细看，不代表纪星舟不敢看。
　　他放下金丝楠木，出了仓房门，半蹲在大门前，忍着腥臭的味道，透过门缝朝外面仔细端详。
　　他看见了一只手，手上沾满了黑毛，像是从皮肉里生出来的一样，指甲很长很长，指缝里都是干涸的血液。
　　他继续往上看，红色衣裳破破烂烂，深一块浅一块，深的是污血浸润留下的黑红痕迹。
　　衣服上面是人的脖子，黑毛稀疏，尸斑浓密。
　　唰的一下，纪星舟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一片苍白。
　　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是猫女露出一只全是眼白的眼睛，在和他对视。
　　他身体下意识后退，整个人被圈进一个冰冷的怀里。
　　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老公？」小兔子可怜兮兮地喊。
　　「嗯，小兔子想我了？」
　　封锡只出现，并未显形。
　　「想了。」
　　纪星舟语言真诚而大胆，眼睛明亮了几分，摸索着去找封锡的手，十指扣好，牵着他向仓房小跑而去。
　　关上门，小兔子便要迫不及待地去搂他的腰，也不管他身上的阴冷气息，自己是否一瞬之间受得了。
　　封锡无奈摊手：老婆太粘人了怎么办
　　他抬眼看见桌上的金丝楠木牌位，暂时以笔墨描摹出——
　　「吾夫封锡之灵位」
　　说要给他立牌位，还真立啊。
　　封锡愉悦地戳了戳老婆的小梨涡。
　　纪星舟茫然抬头，一歪脑袋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轻轻地舔。
　　唔，要命。
　　一整夜，小兔子都窝在恶鬼怀里，相互之间咬着耳朵。
　　小兔子困哒哒蔫了脑袋，也还抱着他不撒手。
　　4
　　天光大亮。
　　封锡已不在身边。
　　村里也没有传出有人意外死亡的消息。
　　纪星舟和上线的系统闲谈：
　　「我昨晚看见猫女了。」
　　纪星舟本以为系统会很害怕，没想到它反而兴奋起来：
　　「兔兔你干掉它了？」
　　「……这倒没有。」
　　纪星舟能说他直接谈恋爱去了，猫女成为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当然不行了！
　　他严肃地说：
　　「我和它对视了，它盯上我了。」
　　系统后知后觉害怕，甚至「嘤」了一声。
　　「那兔兔能打过它吗？」
　　「问题不大。」
　　据昨晚观察，猫女应该是尸的一种，需要有主人邀请才能进入门内。
　　有限制的鬼怪最好对付。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对付它呢？
　　*
　　谢来南的父母在谢来南回来当天，震惊过后，极快地给她找了下家。
　　那一天，谢家父母硬是在她给全家干了大半天的活后，给她喝水的杯子里下了牲畜配种的春.药。
　　谢来南太渴了，一时间没察觉出来，中招之后被她爹妈亲手送给了老鳏夫。
　　纪星舟听到系统提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日头还没落。
　　连续几天没有受到猫女袭击、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让村民胆子大了起来，知道猫女白天不会出没，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家就不会有问题。
　　纪星舟一直贴着墙根，跟着他们到老鳏夫家附近，没有贸然行动。
　　谢家父母出手麻利，将谢来南扔给老鳏夫便不管了，匆匆跑回家。
　　谢来南脑子昏昏沉沉，依旧激烈反抗，总是干农活的力气对上好吃懒做的老鳏夫，竟撑了许久。
　　老鳏夫恼怒了，随手拿了件家伙什就往谢来南脑袋上砸。
　　谢来南头破血流，脱力地躺在地上，老鳏夫还在不停地打她，似乎要确保她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嘎嘣嘎嘣——」
　　强劲的木头断裂的声音，让忘我施暴中的老鳏夫停下动作，朝窗外望去。
　　随后轰的一声，玻璃木窗乍然破裂，碎片径直扎在老鳏夫脸上。
　　伴随一声凄厉的猫叫，老鳏夫被一个人形怪物扑倒在地。
　　老鳏夫浑浊的眼睛睁大，眼前的人形怪物长着一张极为可怖的猫脸，又带有人的五官，满口獠牙，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的脸上，还没嫌脏，那半边脸就被利爪划拉一下，彻底与他的头分离！
　　纪星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抱起谢来南赶紧躲到不远处的封闭房间里。
　　他向系统兑换了解药，快速给半昏迷的谢来南服下。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谢来南精气神也恢复了大半，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其实没了大碍。
　　老鳏夫肚子被划开了，五脏六腑也扯了出来，全身上下都是被尖牙啃咬过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猫脸女孩弄死了一个人后，还未餍足，关节活动，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俱是眼白的眼睛在周围逡巡着。
　　忽而猫女似乎发现了什么，裂着嘴诡异地笑，像只猫一样跃上跃下，眼看就要接近纪星舟他们所在的房间。
　　谢来南醒了过来，透过门缝看见血肉模糊的场面，下意识要惊叫出声，被纪星舟一把捂住了嘴。
　　猫女的确是纪星舟招来的。
　　纪星舟挖断了老鳏夫家的木门槛，令猫女出入没了限制。
　　同时也让他们自己成了猫女的下一个目标。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
　　以纪星舟的身份，无论救谢来南多少次，他们都会被谢家父母追究和道德绑架，到时候无疑会功亏一篑，还多让自己挨了顿打，甚至会被全村人押着向买主道歉。
　　只有让救他们的人是所有人惹不起的存在，让卖家不敢卖，买家不敢买，才算暂时解了谢来南的燃眉之急。
　　猫脸女孩在他们门前停住，像人似的礼貌敲门，但撞击的力度并不那么礼貌。
　　柳枝打鬼，桃木斩尸。
　　纪星舟另一只手捏紧桃木做的三角锥子，想轻轻地把谢来南推到后面，待猫女破门那一刻了结它。
　　但谢来南在一瞬间责任感又上来了，觉得纪星舟是弟弟，自己应该保护他，虽然怕得要命，仍是挡在了纪星舟身前。
　　纪星舟：「……」
　　谢来南鼓起勇气，往门缝里觑着猫女动向，突然惊叫出声：
　　「二丫？！」
　　纪星舟怎么也想不到谢来南竟然自己打开了门！
　　「二丫！是你吗？二丫？」
　　纪星舟赶忙将谢来南护在身后，猫女听见谢来南声音僵直了一瞬，然后后背弓起，像一只发怒的猫，呜喵一声便要横冲过来——
　　——它跃上了房梁，四肢轻点几下，撞破门上的高窗逃了出去。
　　谢来南不管不顾跟着跑出屋外，眼睁睁瞧着猫女踏着房顶，身姿敏捷地离去。
　　「二丫——」
　　她无可奈何跌跪在地上，不住地自言自语。
　　二丫是她最好的玩伴，怎么会变成猫女？
　　纪星舟看着猫女离去的方向，是东山？
　　他第一次见陆雪晴的那一天，陆雪晴应该也去过东山。
　　纪星舟扶起谢来南，带着她往陆雪晴家走。
　　现如今也只有陆雪晴能收留他们。
　　*
　　「怎么伤成这样？」
　　陆雪晴脸上满是心疼和愤慨，连忙让他们进屋，自己去找药箱。
　　「陆老师，我们见到猫女了。猫女救了我们，猫女是二丫，猫女怎么会是二丫？二丫死了吗？我明明不久前才见过二丫……」
　　谢来南语无伦次地说，不过也不算不久了，她冥婚回来后就没见过二丫。
　　陆雪晴摇着头叹息：「老师也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也不怎么清楚。」
　　「图南，你和舟舟先安心在这住着，老师明天帮你去劝家里人，一切都会好的。」
　　纪星舟注意到陆雪晴喊谢来南喊的是「图南」，是陆雪晴给她取的名字吗？
　　「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图南，常比喻志向和前途的远大。
　　而来南，来南，来男……
　　还有，不管是不是在灵异背景下，陆雪晴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在荒无人烟的僻静地方，就不会害怕吗？


第6章 恶鬼的小兔子【二】
　　「兔兔，你这是在哪？」
　　系统刚上线就感觉一股凉风蹿过。
　　「东山啊。」
　　纪星舟一大清早借口回家，上东山来看看情况。
　　「啊这……」
　　东山不就是每户人家耳提面令自家孩子绝对不能上的山么？说是会有吃人的妖怪……
　　「瞳瞳，你究竟是怕鬼，还是怕什么？」纪星舟随口道，「鬼怪有形，可以被猎杀；鬼魂无形，终究是人变的，活着时候斗不过人，还指望死了能掀出什么风浪？你连人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鬼？」
　　系统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反正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它感觉现在充满力量，可以狂*N个鬼怪。
　　下一秒，它的意志被一阵极其浓烈的、腐烂的臭味摧毁。
　　眼前的场景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万人坑、乱葬岗。
　　白骨皑皑的骸骨、烂得只剩半张脸的尸骸、脏水里泡出巨人观的尸体……
　　「啊啊啊啊！——」系统san值狂掉。
　　纪星舟：「……」放过他的脑子吧。
　　「你先关闭和我的通感。」
　　纪星舟兑了双手套，小心翼翼地在尸堆翻查起来。
　　这个村子明明是有专门的坟地的，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曝尸荒野的呢？
　　既然这是个灵异世界，又有那么多死人，为什么在猫女之前，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鬼怪的传闻呢？
　　半晌，纪星舟扔了手套，用免洗洗手液搓了搓手，继续往深山里走去。
　　*
　　越往深处走越冷，温度骤降得不自然。
　　一群乌鸦从林中飞过。
　　歪脖子树的枝梢黯然垂下，欲要搭在纪星舟的肩头，被纪星舟一手折断。
　　人身三火，头顶一盞肩头两盞。
　　路上有人叫你，不得回应，不得回头。
　　否则会被孤魂野鬼缠上。
　　阴风一阵一阵地吹，伴随着幼童嬉笑打闹的声音，好生其乐融融。
　　纪星舟却无声无响地掉了眼泪。
　　手上传来冰凉、滑腻的感觉。
　　似乎是有尸体拍拍他的手，告诉他，不要哭。
　　纪星舟蹲下身，让它拍掉自己身上的火。
　　婴灵的身体青紫、浮肿，面目狰狞地朝他裂口笑：
　　「不要过去了，杀掉你哦。」
　　纪星舟揉揉它的脑袋，继续往前。
　　婴灵愤怒地在他脚踝留下几个青紫的手印，却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天色明了，阴气不再，鬼唱也停了下来。
　　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跌坐在地上，腿上夹了一个捕兽夹，鲜血止不住地流。
　　她楚楚可怜地乞求：
　　「大哥哥，我好疼啊，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解开？」
　　在系统的视角下，女孩身上的黑气浓郁到近乎液态，而捕兽夹金光灿灿，温柔和煦地镇压住逸散的黑气。
　　「兔兔不要！」
　　系统无能为力地看着纪星舟好像被鬼迷了眼似的，蹲下身靠近女孩。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村里老生常谈的，英雄道长镇压邪祟的封印，一旦解开，灾厄将会卷席全村，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死。
　　「瞳瞳，你不要管。帮我做一件事情。」
　　纪星舟坚定不移地吐出两个字的命令。
　　系统迟疑：「真的可以这样吗？」
　　纪星舟点点头，告诉它具体怎么做。
　　然后，纪星舟毫不讲究地坐在地上，和女孩面对面，双手去掰捕兽夹。
　　「可能有点疼。」
　　「疼就哭，别忍着。」
　　「实在不行就咬我。」
　　……
　　纪星舟努力了许久，只掰开一个小口子，还不足以容女孩的脚通过。
　　女孩脸色晦暗难明，呆呆地望着他。
　　「兔兔，不好了！」系统焦急提醒道，「村长带着好多人去了陆雪晴家，说陆雪晴和谢来南是猫女，要烧死她们！」
　　「好，我知道了。」
　　纪星舟冷笑，村民们未必不知道她们不是猫女，只是这么多天的压抑，想找一个泄愤口，而她们刚好处于弱势。
　　纪星舟叹息一声，将自己十个指头逐一咬破。
　　指尖血破咒。
　　十指俱破则是心头血。
　　「四象化无象，八卦转虚无，破！」
　　刹那间，天地一寂。
　　女孩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咒文浮现，如同有生命的蛇一般扭动，下一刻，大片幽蓝火焰燃起，咒文倏地化作飞烟，随风而逝。
　　纪星舟温柔地将捕兽夹取下来。
　　然而他动作刚落，女孩霎时现出青面獠牙的恶鬼相，抬手掐住纪星舟的脖子！
　　无数黑云拥她而来，树林里探出一双双幽深的眼睛，憎恶且仇恨地注视着纪星舟。
　　鬼魂们拖着面目全非的躯体，纷纷目眦尽裂道：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纪星舟垂下眼眸，伸手抱了一下女孩：
　　「我爱你，回家吧。」
　　女孩，或者说女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随后放下了掐他的手臂，骤然化作一团阴气往山下涌去。
　　鬼魂们迟疑片刻，陆续化为阴气跟随女鬼离开。
　　刚才拦路的婴灵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真好，下辈子我要当你的女儿。」
　　纪星舟：「不好意思，我喜欢男的，生不了孩子。」
　　婴灵青紫的小脸涨成一团，一副被背叛、不可理喻的神情，它「哼」了一声，幽怨地化作阴气跑了。
　　*
　　与此同时，村里阴气大涨。
　　不过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陆雪晴和谢来南被围堵在土房里。
　　门外的人何其嚣张，连惯跑山野的野猫都畏惧得躲了起来。
　　陆雪晴怕他们直接烧房子，不得已带着谢来南出来和他们斡旋。
　　「呜喵——」
　　说时迟，那时快，阴气霍然落下的那一刻，所有野猫壮烈齐鸣，从树上、房顶、平地接二连三蹿出，扑咬在咄咄逼人的村民身上！
　　猫女二丫青天白日地出现，一爪撕一个，有村民半边脑袋直接被削掉，露出白花花的脑髓。
　　「猫女！」
　　村长躲在后面，边逃边喊：
　　「快去请陈道长！」


第7章 恶鬼的小兔子【三】
　　纪星舟从系统那知道陆雪晴她们已经脱困了，于是追着阴气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不知道是下山的路不好走、他跑得太慢了还是怎么，阴气到了河边就消弭无影。
　　他倚着树暂时停步休息，看见远处一个村民提着一个篮子走到河边。
　　好像是杜叔，也就是杜婶的丈夫。
　　他没注意到纪星舟，径直取出篮子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光溜溜的婴儿。
　　回想起前几天大着肚子的杜婶，应该是她刚生的孩子。
　　杜叔想也不想便把婴儿往水里放。
　　照理说，清洗新生儿哪有用凉水洗的？
　　「兔兔！他要溺死那个婴儿！！！」系统慌张道。
　　纪星舟不假思索冲过去，将婴儿从杜叔手里夺过来，健步如飞地跑开老远。
　　反正他是个傻子，做什么都不奇怪。
　　杜叔一眨眼就不见了他们的踪迹，愤而想追，又想算了，他就不信一个傻子还能养活一个婴儿，到时候傻子把婴儿弄死了，他也不用自己动手了，还可以问傻子家要一笔赔偿。
　　他算盘打得极好，乐悠悠地提着篮子回家。
　　纪星舟抱着婴儿跑了许久才停下，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看，是个女婴，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在系统商城兑换了襁褓，轻手轻脚地一裹。
　　女婴小脸皱巴巴的，撅起嘴巴要哭，但先前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这点哭声也几乎微不可闻。
　　「是不是饿了？」系统猜测。
　　纪星舟沉默，戳戳自己脖子上戴的扳指：「老公～」
　　封锡慢慢具象，从纪星舟背后揽住他的腰，看见他怀里的婴儿，错愕：「这是小兔子给为夫生的？」
　　「你就当是我生的吧。」纪星舟侧头亲在封锡脸颊上，「抱抱她。」
　　封锡手足无措地抱过婴儿，那么小一点，都不知何从下手。
　　纪星舟从他的异次元口袋里掏出热水壶和奶瓶三件套，泡奶粉，试水温，一气呵成。
　　封锡也不感到奇怪，表情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初为人父的生涩：
　　「我觉得新生儿还是母.乳喂养的好。」
　　小兔子耸耸鼻子，天真地抬头：
　　「可是我只给老公吃诶，怎么办呀？」
　　封锡饶有兴致得看过去，勾唇。
　　小兔子羞红了脸：
　　「晚上再给啦，坏东西！」
　　系统：你们两个不要随时随地开huang腔，孩子还那么小！
　　纪星舟将牛奶滴到手背，确定温度合适才给了小baby。
　　封锡把婴儿还给纪星舟，而后伸手将小兔子抱坐在自己腿上，拢了拢他略长的头发，在他白皙的颈间啄吻。
　　纪星舟耳尖开始发红，透粉的小脸侧仰着看起来很乖：
　　「她真的好小一只啊。」喝奶都只喝30ml。
　　「你也好小一只。」
　　「小兔子本来就只能长这么大，又不是肉兔子。」
　　「养一养说不定呢。」
　　「……」纪星舟嘴巴一瘪，嘟囔，「你还是想吃掉小兔子。」
　　封锡含着他的耳垂，愉悦道：「是啊。」
　　「可我都那么乖了……」
　　「还可以再乖一点。」
　　小兔子纤长的睫毛上下煽动，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憋出一句话：
　　「我给你kou。」
　　恶鬼低下头，以尖锐的犬齿碾磨小兔子雪白的肌肤，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小兔子脸颊滚烫，呜咽道：
　　「但是你不能欺负我。」
　　「好。」
　　*
　　「瞳瞳，你说杜叔溺死他们女儿的事，杜婶知道吗？」
　　纪星舟考虑把婴儿还回去，但不确定杜婶的态度，万一她也想婴儿死呢？
　　可万一杜叔是瞒着杜婶进行的，强行造成她们母女生离，纪星舟又实在看不过眼。
　　无论是哪种，都暂时不能把婴儿还给他们，若是后者，说明杜婶现在护不住孩子，但起码要给杜婶报个平安。
　　去问问看就知道了，只是要选择杜叔不在的时机。
　　瞌睡有人送枕头，村长请来了陈道长，就猫女一事，召集每户人家的代表在村口大坪开会。
　　说干就干。
　　杜婶家就在村长家的隔壁，杜婶的婆婆还在家，纪星舟不打算惊动，准备翻围墙过去，刚好村长家有个土垛较矮，可以借力往上爬。
　　抱着孩子没有以往好动作，这小婴儿还不合时宜地一哭，略转移了纪星舟的注意力，下意识腾出手去摇，顿时只好无奈护着她，跳进村长家的猪圈里。
　　这猪圈脏得很，有两头满身泥点的肥猪在食槽吭哧吭哧吃着泔水，又湿又臭的杂草堆在一边，地上也有零零散散的脏水洼。
　　纪星舟走动两步，发现这猪圈还挺大的，移步换景才看见柱子上拴着一根极粗的铁链子，大型猛兽都挣脱不了的程度，另一头隐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卧槽，村长不会圈养了什么怪物吧？」
　　系统瑟瑟发抖。
　　纪星舟兑换了一个手电筒，单手抱着婴儿，隔了老远遥遥地打光。
　　系统骤然失声——
　　铁链另一头拴着一个浑身chi luo的女人！
　　女人像牲畜一样被拴着，毫无尊严侧躺在地上，受到光线刺激下意识发抖，然后条件反射似的双膝跪下不住磕头。
　　她的牙齿全部被敲掉了，也已经说不出正常的人话了，仅能凭刻在骨髓里的恐惧做出反应。
　　纪星舟沉默地关掉灯光，浑身颤栗，拳头握得死紧，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终于翻墙摸到了杜婶房里。
　　杜婶肚子瘪了下去，似乎刚被打过，鼻青脸肿的，身上多处有伤，行动多有不便。
　　一盆血水泼在地上还没清理，昭示着她才刚生产完没多久……
　　就因为生了个女孩？
　　「这是……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杜婶死寂的眼睛亮了起来，忍着疼也要去看纪星舟手中的婴儿。
　　纪星舟将婴儿递给她：
　　「是陆老师让我来的。」
　　杜婶一听见「陆老师」明显信任了很多：
　　「舟舟，你跟陆老师说，我愿意配合！我一定要走！我一定要带我女儿走！我不属于这里……」
　　杜婶抱着女儿哭：「陆老师有告诉你什么时候行动吗？」
　　「今晚。」
　　「今晚……今晚啊，我行的，我行的！」
　　孱弱的杜婶似乎凭借着这一口气强撑了起来，身体的疼痛都不值得一提了。


第8章 恶鬼的小兔子【四】
　　纪星舟权且抱走了小婴儿，交予封锡来带。
　　村口会议散了，代表们回了趟家，带着家人逃难似的往外面跑，有的人还带上了贵重物品。
　　陈道长说今晚要和猫女决一死战，为避免伤及无辜，猫怕水，害怕的人可以躲到河边，猫女不敢接近。
　　纪星舟要跟他们一起过去，被原主弟弟推了一把：「你个白痴傻子就死在这吧！」
　　纪星舟无语。陈道长说的，不就是那个溺死无数女婴的河边？这么重的怨气，你们也敢去躲？嫌命太长？
　　*
　　入夜了。
　　纪星舟还是跟着去河边瞄了一眼情况。
　　有些人的脖子上、手上、腿上已经被掐出密密匝匝的指印，而他们，毫无所觉。
　　夜幕下的河流黑潮涌动，星星映照在水面，是眼睛。
　　「啊！——」
　　突然之间，人群开始混乱。
　　有人被一团团黑色的东西拖下去了！
　　顷刻间所有人都想着逃跑，没有人考虑过动手驰援一下被拖住的人。
　　可他们无一不被怨灵打下印记。
　　逃不掉的。
　　谁也逃不掉的。
　　……
　　「不救他们吗？」恶鬼抚上纪星舟的眼眸，诱哄着般，亲昵地说道，「老婆指哪我打哪。」
　　纪星舟冷眼旁观：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接着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
　　闪电一次接着一次，像一条浑身带火的赤链蛇，飞过天空，照亮了那混沌汹涌的、被浪潮裹卷着的云层。
　　雷电交加的夜晚却没有下一滴雨。
　　因为雨下了在她们心上。
　　她们说，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既然生下我，为什么要掐死我。
　　既然需要我，为什么又要活活打死我！
　　*
　　再说说陈道长那边，他已经设坛将猫女引了出来。
　　纪星舟还没跑进村中，就听到了里面传来阵阵尖厉刺耳的猫叫声。
　　陈道长将猫女引到了村长家，门上，梁上贴满了符纸。
　　一道道红绳拦住猫女的去路，猫女像是被克制住了，行动的姿势十分僵硬，手脚已经不再听从自己使唤。
　　陈道长持着桃木剑，猥琐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向前迈出一大步，用桃木剑一寸一寸缓慢地扎进猫女的心口，似乎在享受凌虐她的快感。
　　「不许伤害二丫！」
　　谢来南突然出现在院门口，她朝陈道长大喊一声，冲过来拆掉一把把红绳，扔在陈道长身上，又将他推了个踉跄，让僵持的一人一尸攻守之势倒置。
　　陈道长脸色难看极了，猛地扇了谢来南一巴掌，又拎着她去挡猫女的利爪。
　　纪星舟跑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飞快地喊：「老公！」
　　铺天盖地的鬼气骤然出现，猫女那一下如同击在棉花上，未伤到谢来南分毫。
　　谢来南失神地跌坐在地上，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起。
　　陈道长还想故技重施，脏手还没碰到谢来南，就被幽蓝的火焰灼烧得焦黑，转瞬，他被猫女的爪子贯穿了胳膊！
　　「妈的！小小的村子竟然还有这种厉鬼，看老夫不收了你！」陈道长口气狂妄，眼神闪烁着贪婪，若这厉鬼能为他所用……
　　封锡嗤笑了下，语气透着轻慢，仿佛是在嘲讽某个人的不自量力。
　　倏地，一股浸入骨髓的冷，充斥陈道长的四肢百骸，而他的经脉又像燃烧起来了一样，似乎随时会爆体身亡，令陈道长不住地在地上打滚。
　　猫女没了阻碍，深一爪浅一爪地剐着陈道长的肉，她恨恨地把他的肚皮划开，眼瞧着就要扯出他的肠子……
　　「封锡，留他一口气！」
　　纪星舟扶着谢来南站在一边，突然道。
　　「我要他活着接受审判！」
　　下一刻，警笛声响。
　　6
　　猫女致命一击被挡了下来，随后，猫女那一口尸气用光了似的，僵硬地倒在地上，猫毛散作飞灰，只留下全身大大小小的尸斑。
　　谢来南，不，谢图南跪坐在地上，抱着二丫的尸体，失声痛哭。
　　这个女孩是懦弱的，又是勇敢的。
　　懦弱到连家人的一句话、一个指令都不敢反抗。
　　勇敢到不管前方有多危险，她都会毅然决然挡在朋友面前。
　　纪星舟想起了一段话。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
　　家人对她打压、侮辱、诋毁大抵如此。
　　她也终会化而为鹏，去到九万里，领会真正的逍遥游。
　　「救救她！救救她！谁都好，救救她吧……」
　　可是谁也救不了二丫。
　　二丫究竟是怎么变作猫女的呢？
　　她，也是被卖去配了冥婚。
　　因为，村里死去的女性是没有棺材的。
　　东山万人坑，堆积的俱是女性尸骸。
　　只有被配冥婚，才能让黑猫跳过棺头。
　　而二丫的父母更狠一点，喂给她的是老鼠药。
　　陆雪晴扶着猪圈里的女人出来，她已经给她穿好了衣服，站着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却像一匹嗜血的狼。
　　杜婶带着数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们相互扶持着，站在村口迎接警察的到来。
　　*
　　叮——
　　恭喜宿主解锁全部面貌。
　　以下是原剧情：
　　这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山村，村中女婴总是会以各种意外死亡，久而久之，怨气横生，村民不堪其扰，请来陈道士镇压住横死的女婴。
　　女婴魂魄不得转生，村子里男胎越来越多，光棍问题不得解决，于是发展出拐卖妇女的产业链。
　　陆雪晴的姐姐十几年前被拐卖进这个村子，音信全无。她给纪家生了两个男孩，其中一个便是原主。
　　陆家略懂一点玄学之术，但只是皮毛。
　　有一天，她带着原主听见东山怨灵的哭声，尝试触及镇压它们的封印，被村民围攻上来，生生打死了。
　　原主看见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吓得痴傻了。
　　因此，村里人嫌原主晦气不仅因为他是傻子，还因为他曾经跟着母亲破坏村里赖以「生存」的封印。
　　几年前，陆雪晴找到线索，作为支教老师进入到这座大山。
　　这时人们逐渐淡忘封印的重要性，不再草木皆兵，只记得女尸往东山抛，但不可以进入深处。
　　陆雪晴阴差阳错找对地方，一边寻找破解封印的办法，一边搜集村里拐卖妇女的证据。
　　她匿名报警，可当地警察根本不管这件事，还差点把自己折了进去。
　　村里有冥婚的习俗，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无法拯救那些可怜的女孩，只好想了一个办法，给每个被配冥婚的女孩写了龙凤帖，寄去阴司，祈求阴司看看这个阴间的「法外之地」。
　　她也会在所有人散场之后，去坟地挖出那些被埋在土里封闭棺材中的女孩，可惜始终来不及救下一个活人。
　　阴司从未回应龙凤贴，村里的阴气达不到平衡。
　　即使陆雪晴破开封印，怨灵自身的阴气怨气也已经被封印吸收殆尽，根本不敌陈道士，有的魂飞魄散，有的被他收作敛财的工具。
　　最后，事情败露，陆雪晴被村民们强暴身亡。
　　*
　　「是你报的警？」
　　陆雪晴错愕地问纪星舟。
　　纪星舟点点头，他之前让系统一级一级地往上报，要求今晚之前出警，不然点爆网络和领导信箱，不作为的都会被革职或贪污受贿处理。反正系统高级，他们也查不到IP。
　　系统也没想到，一个灵异世界的通关方法居然是报警。
　　「你其实、不傻了吧？」
　　陆雪晴迟疑着问，或许是他身边这位鬼怪的功劳？
　　纪星舟又点点头：「还结婚了。」
　　「龙凤帖是婚帖，本座只会回应心上人。」封锡十分无语，「告状得写表文。」
　　陆雪晴：「……我是数学老师。」
　　小兔子：「我是心上人耶。」
　　众：「……」
　　看起来还是傻的。
　　*
　　河边避难的村民有的疯，有的半死不活，但是都留了一口气，所有涉案人员被绳之以法，后半生将在怨灵缠身的恐惧和法规法度的铁拳中度过。
　　封锡让他们放心，这些畜生死后还会在地狱里滚上一遍。
　　7
　　陆雪晴带着谢图南去了大城市，送她读书，努力帮助她从原生环境的噩梦中走出来。
　　所有被拐卖的女人中想离开的，婚姻无效，且帮助送返家乡。
　　至于这些人**的血脉，母亲们不想带走就每个月寄一点生活费，舍不得的就带回城市，不过会有小鬼缠着他们，阻止他们因旧日恶习作妖。
　　陆雪晴是原主的小姨，本也想带纪星舟走，纪星舟婉拒了，非要跟着封锡走。
　　封锡在阴司有活计，阳间也有住所，总之，养老婆不成问题。
　　小兔子就抱着老公的牌位，堂而皇之地入住他家，每天给他上几炷香，老公不在就想他，在就赖他怀里，冬天冷冷的也不踹开，乖得过分。
　　几个月后，纪星舟报了成人高考。
　　最后的最后，他考上了某大学的法学系，出来当了一名律师，揽了很多公益性质的案子。
　　反正他有老公养，不用为生存发愁。
　　*
　　离开大山几年后的某一天。
　　纪星舟和封锡的公寓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新邻居牵着女儿，带着烤好的小饼干来串门。
　　纪星舟诧异：「杜……不是，沈姐姐？」
　　门前的女人优雅礼貌地欠身，气质温柔自信，与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正是杜婶，她也是被拐卖的大学生，有自己的名字，叫沈知微。
　　「还有我，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还没纪星舟腿高的女孩嚷嚷出声。
　　「宁宁，我是怎么教你和别人说话的？」沈知微严肃道。
　　小女孩「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鞠了个躬，用奶声奶气的播音腔道：「叔叔好～」
　　纪星舟：「……你好。」
　　他怎么感觉是一个讨债的来了？
　　相处久了，沈知微忙的时候，纪星舟他们会帮忙带带宁宁，于是也顺水推舟认她做干女儿。
　　这女儿比当爹当妈的还横，沈知微不在的时候，她指着纪星舟的鼻子道：
　　「你救了我两次，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给你这只下不出蛋的母鸡当女儿吧！」
　　纪星舟简直想骂脏话，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这横行霸道的样子，不是当年在东山拦路的婴灵又是谁？
　　封锡搂着纪星舟的腰，哄着他不气：
　　「老婆，别听她的，我们生个亲生的。」
　　于是，封锡和宁宁被双双扔出门外。
　　宁宁颐指气使地教训封锡：「你夫纲不振！怎么能让小媳妇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呢？」
　　封锡不理她，隔着门施法术，给小兔子送小花花，送小萝卜，送小毛球……
　　脾气老好的小兔子很快就不气了，开门委屈巴巴地问封锡：「知道错了吗？」
　　「知道错了。」封锡心疼坏了，伸出双臂，「老公抱抱。」
　　小兔子扑进封锡怀里，被抱着进了门。
　　门外，宁宁跺着脚大骂：「耙耳朵！」
　　封锡叹息。
　　什么尊严面子都是虚假的，唯有抱在怀里的老婆才是真实的。
　　小鬼还太小了不懂，作为一个成熟的男鬼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然后，当着她的面，关上了大门。
　　「……」
　　*
　　封锡收到了纪星舟的命簿时还很平静。
　　他想存个私，把小兔子的魂魄留下来。
　　可真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
　　阴差战战栗栗支支吾吾道：
　　「大、大人，夫人没有魂魄……」
　　没有魂魄。
　　封锡闭了闭眼睛，山水远近景渐明，前尘往事如烟散了。
　　身化万物。
　　这位在忘川河边固执等待千年万年的大人，主动选择归于虚无。
　　*
　　系统空间。
　　纪星舟耸着鼻子哭哭：「我嘎得太快了，老公找不到我，会不会很伤心啊。」
　　系统不知道从何安慰他。
　　突然，系统空间闯入了一团光球，怜惜地碰了碰纪星舟的鼻子。
　　小兔子眼睛亮了，捧着这一小团光球，吧唧亲了一口：
　　「会自己来找小兔子的老公最好了。」


第9章 丧尸皇的小兔子【一】
　　1
　　「兔兔，传送之前，我必须把情况和你说清楚。
　　这次穿越的节点对你很不妙。
　　传送地点是一辆越野车内，一个火系异能者正在对你施以暴行。
　　车外，一个雷系异能者和两个木系异能者在等待轮流上阵。
　　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挣脱他们也不是结束。
　　因为，你无论往哪个方向逃跑，都会遇到丧尸群。」
　　系统说得含蓄且担忧，甚至想劝纪星舟放弃这个世界。
　　纪星舟：「好，我知道了。开始传送吧。」
　　「等等……上面说可以通融一下，传送时随机携带一种你的降临buff，维持时间……一分钟……我去，一分钟顶什么用啊！」
　　「够用了。」
　　作为恐怖游戏三大boss之一，纪星舟降临buff主要有：
　　深渊凝视（玩家所有属性降低80%，技能与道具禁用）
　　狂欢场（非boss鬼怪无限制杀人）
　　神之眷（死亡条件改写，规则由我制定）
　　迷途的小兔（无论跑多远都会「迷路」回到玩家身边）
　　柔弱（美颜加成，没卵用，造物主的xp罢了）
　　软糯糯（美颜加成，没卵用，造物主的xp罢了）
　　耳朵竖竖（美颜加成，没卵用，造物主的xp罢了）
　　……
　　几乎有十多条都是造物主的xp，所以系统最应该担心不是时间，而是抽中这些没卵用甚至火上浇油的buff。
　　3、2、1……传送开始——
　　「恭喜宿主抽中‘迷途的小兔’buff，祝您一路顺风。」
　　「卧槽！」系统炸裂，「上面绝对是在针对你，我要写信投诉祂们！」
　　「迷途的小兔」之所以在游戏场中是增益buff，是因为纪星舟当时的身份是猎杀者。
　　而现在身份颠倒，也就是说，即使纪星舟在一分钟之内侥幸逃脱了，也会再次回到施暴者身边。
　　这个buff不能说是一般，只能说是最差！
　　「还行，我的buff怎么用，我说的算。」纪星舟无所谓道，看系统这么着急又安慰了一句，
　　「杀他们，不需要以分钟计。」
　　「……」


第10章 丧尸皇的小兔子【二】
　　灵魂载入成功。
　　纪星舟一登陆，脑袋就被一个男人钳着往车玻璃上狠撞。
　　「臭biao子，别给脸不要脸！上.你是看得起你！不好好做你的mu狗，等着去喂丧尸吧！」
　　系统在头撞上玻璃的那一瞬，给纪星舟屏蔽了痛感。
　　纪星舟毫不犹豫揪上那男人的耳朵，狠狠一扯，顿时，血肉模糊，男人嚎叫不止！
　　扯下一只耳朵，仅需要3Kg的力。
　　纪星舟嫌恶地扔了那脏东西，动作迅速，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扼着他的脖子，双腿一夹.他的腰腹，令二人体.位扭转。
　　然后，伸出一只脚狠厉地碾在他的一截手腕上。
　　这一系列行为彻底激怒男人，火系异能凝结在尚且自由的那只手上，以取人性命的程度猛地放出——
　　不料，正中纪星舟下怀，他双手疾拽男人那只手，使攻击方向顷刻间歪离，巨大的火球骤然轰开车门，重击他的队友！
　　队友们前一秒还在嘿嘿「等老大shuang完了，就是我们shuang，那biao子还以为老大多稀罕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泄.欲的玩物」，下一秒就被承载男人一怒的巨焰差点炸成烟花，不可谓不憋屈。
　　男人只是一时被纪星舟的偷袭整懵了，爆炸过后，全身用力要将他掀翻。纪星舟轻念：
　　「左1，木。」
　　「迷途的小兔」buff启，纪星舟倏地出现在左边木系异能者身后，横腿一踹，将他踢向车上躺得东倒西歪的男人。
　　木系异能者早已遍体鳞伤，下意识用藤蔓编织出抵挡攻击的盾。
　　而这盾重重磕在那男人额头，把他生生砸晕了过去。
　　车外两人被之前火球伤得极重，意识模糊不清，不需要再着力对付。
　　只剩下压在那男人身上受伤程度略轻的木系异能者。
　　他趴着站不起来，召唤出藤蔓去缠纪星舟的手脚，想着一缠上当即绞杀他……
　　「木。」
　　纪星舟再次出现在他身后，只不过这次是坐在他身上，暴虐地肘击他的后颈！
　　Victory！
　　「59秒，兔兔真厉害。」系统星星眼。
　　纪星舟：「一般，好久不打架了。」
　　系统悟了：
　　「什么架啊，还要boss亲自打？」
　　「……」
　　主人晕过去后，藤蔓也倒在地上，没了生机。纪星舟正好捡起来当绳子，把这四个异能者捆住。
　　他给他们嘴里塞了布条，又在越野车后背箱找到一把消防斧，手起斧落，将他们的手一一砍下。
　　「唔！唔！唔！——」
　　他们被活活疼醒！
　　纪星舟冷漠道：「愿你们遇见心软的神，千万别被丧尸吃了。」
　　在末世初期，他们还只是初级异能者，异能释放都要借助双手，没了手，相当于废了异能。
　　还有，伤口的血腥味会引来丧尸。
　　若没人来救，他们必定十死无生！
　　末世人人自危，谁会耗费心力救几个会给自己带来极大危险的废人？
　　纪星舟才不管这种事，找到原主随身携带的书包，扔进系统空间。
　　他再检查了一下车辆，确定只是车门被炸，还可以开之后，插上钥匙猛踩油门，给他们留了一屁股灰。
　　「叮叮——前方有丧尸群！」系统提醒。
　　纪星舟面色不改，油门踩到底，唰得横跨三百米，创飞一群打头阵的丧尸！
　　他边控制方向，边将那几个异能者带血的手臂扔出去。丧尸被血味吸引，追着断手跑，竟真给纪星舟让出一条路。
　　「瞳瞳，搜索安全区。」
　　「东六千四百米的商场大楼，物资被人搜寻过，丧尸也被清洗过，暂时不会出现新丧尸。」
　　纪星舟「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在冲过丧尸浪潮时，抛出最后一只手，勉强甩开了这一群低级丧尸。
　　2
　　纪星舟边走进商场大楼，边把带血的衣服脱掉，扔出去烧了。他在系统商店兑换了新衣服，用湿巾将脸上、身上、手上擦得干干净净后穿上：
　　「瞳瞳，可以传剧情了。」
　　叮——
　　原主纪星舟，S大高材生，父亲是军方高层，母亲在研究所工作。
　　尸潮爆发前，他正和导师在实验室记录δ病毒最后一次实验数据，刚将数据存储好，打开门面对的却是一群身体惨白、头歪脸斜的丧尸。
　　导师将移动固态硬盘给了原主，叮嘱他一定要交给他父亲，然后为了保护他离开，自己殿后，葬身尸潮。
　　李诚，原主校友，自上大学起一直追求原主。原主也明确表示过拒绝，仍被他死缠烂打。
　　末世来临后，他最早觉醒火系异能，找到原主，说要保护他离开这座城市。
　　原主隐隐觉得这后期将发展成牺牲身体的交易，不愿无端接受他的好意，更不想拖累他，所以拒绝了。
　　却被李诚的小弟道德绑架，说李诚不带上原主，就不会带他们走，没有李诚的保护他们会没命的。
　　他们哭爹喊娘，声泪俱下，甚至给原主跪下了。
　　原主不得已只好跟他们走。
　　也因此错过了父亲派人来的搜救。
　　一开始，李诚确实对原主很好，后来，他的小弟陆续觉醒异能，只剩原主是普通人，再看见原主那张清高又顽固不化的脸，便没了耐性。
　　认为末世强者为尊，像原主这种废物只配跪舔他们，不存在他们屈尊去讨好他。
　　于是，李诚先是威逼利诱，不成，直接强上。
　　原主无力反抗，被迫屈从，以为李诚达到目的，就会放过他，没想到李诚却叫人轮了他，将他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高岭之花被碾进污泥。
　　原主自此成了他们的xing玩具，每天被各种折磨。
　　他们不再给原主穿衣服，逃跑途中便把原主关在后备箱，三餐以niao液浊jing作食，动辄辱打凌虐，看原主为一点食物残渣狗爬雌.伏……
　　原主伤口感染发炎，没人想着给他搜寻一点药物，感染很快蔓延全身，他们就合计把原主扔了喂丧尸。
　　原主为求活命，也为了人类的希望，把硬盘的事告诉他们，求他们一定要带着他找到父亲。
　　李诚他们嘴上答应得很好，当遇到丧尸来袭，直接将原主扔下去引开丧尸，供他们逃跑。
　　后来，他们到达原主父亲所在的基地，疯狂打感情牌，说李诚和原主两情相悦，他们有多照顾原主，最后原主为了不拖累他们，自愿跳车引开丧尸，让他们代替他把研究资料送过来。
　　他们被优待进了基地，又凭借研究资料一路平步青云。
　　李诚享受了权力带来的好处，为了长久地当人上人，故意篡改了实验数据，将研究方向带进了死胡同，促使末世多延续了十多年。
　　无数人丧生尸口。
　　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任务一：找到原主父亲
　　任务二：结束末世
　　*
　　纪星舟揪着湿巾的手蜷紧，每次虐完渣之后，再听原主的遭遇，都会懊恼自己打得太轻了。
　　他在二楼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去搜寻物资顺便再找辆车，那辆越野车被他开得太猛，接近报废。
　　他跑上天台，极目远眺，看见某一区域染着大片血红。
　　突然，瞳孔一颤。
　　纪星舟以平素惰于展现的速度，跨越高楼大厦之间深不见底的沟壑，风驰电掣般将正常路径应奔跑十几分钟的行程，压缩在一分钟之内。
　　他在围墙上落定，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立在血泊中，无数丧尸在他周围蠢蠢欲动，三个中级丧尸呈三足鼎立锁定住他。
　　男孩眼睛乌沉沉的，皮肤是病态的白，嘴皮掀动，露出一小点尖牙，听见声音漠然抬头注视着纪星舟。
　　丧尸也被此吸引，数道目光凝聚在一个身影之上。
　　原本僵持的场面霍然崩解，面目狰狞的丧尸嘶吼着扑向纪星舟，血管暴起，稠黑的血液蜿蜒恐怖。
　　纪星舟不紧不慢地踹飞前方的丧尸，跳入三个中级丧尸的战圈中，一手抱起小男孩，一手用随手捡的撑衣杆戳穿其中一个中级丧尸的脑子！
　　长杆沾脑，横扫丧尸群。
　　他像是很随意地杀出一条血路，抱着小孩扬长而去。
　　愤怒的丧尸集结在他们身后狂追不止，没有一点要放弃猎物的意思。
　　「兔兔末世不要当圣母啊！自身难保，怎么还救个孩子？」系统崩溃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纪星舟羞涩道，「可是他是我老公诶。」
　　系统：「……」是熟悉的恋爱脑兔。


第11章 丧尸皇的小兔子【三】
　　3
　　纪星舟抱着小孩狂奔，依旧有心思苦恼：「他怎么这么小，我岂不是要过很多年才能和他恩恩爱爱？」
　　系统：「……」它看是嗯嗯啊啊才对。
　　纪星舟单手抱着小孩，攀着管道翻过了几栋居民楼，又绕开了一座座商业建筑物，听着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甩掉了这一波丧尸。
　　真应了那个词，动若脱兔。
　　纪星舟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精致的小兔子不再关注自身有多体面，蹲下身仔仔细细确认男孩有没有受伤。
　　男孩视线直勾勾落在小兔子裸露的颈侧，舌尖抵了抵犬齿，阴暗的想法密密麻麻地滋生。
　　弄丢了他的猎物，用自己来抵偿，不算过分吧？
　　男孩的目光越发暗沉，尖牙好几次在他颈侧比划，就等着小兔子看过来，让他看看自己救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纪星舟确实看了上来，只是他捧着他的脸，凑近瞧了瞧他的牙齿，柔声：「没有问题。是不是牙疼？」
　　小兔子半蹲着抬起头，白皙透红的脸颊展露了出来，鼻尖红红的，漂亮的眼睛中溢着担忧。
　　汗珠淌过喉结滚落幽地。
　　像是砸在男孩心口。
　　男孩牙齿又痒了起来。
　　想咬断他的脖颈。
　　想粗暴地在他身上留下很多痕迹。
　　想听他用细软的嗓音，哭着喊疼。
　　「你不能说话吗？」小兔子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眼眶湿润微红几乎是要哭了一样。
　　仿佛这一小点问题，就足以击溃小兔子的心理防线。
　　小兔子耸了耸小鼻子，带颤音的哭腔再也克制不住：「你能不能理理我？」
　　点个头，摇个头，也好呀。
　　「聒噪。」
　　男孩的指腹擦过他的眼尾，沾上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好容易哭啊。
　　笨兔子。
　　听见男孩说话，纪星舟放心了下来，放轻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微甜诱人的气息挑动着男孩神经。
　　想吃掉他。
　　「你告诉我嘛～」小兔子被男孩的爱答不理，弄得有些委屈，整个人可怜巴巴发出小兽的呜咽。
　　男孩一直不为所动，小兔子不由得失落起来，脑袋蔫哒哒低下去，看上去伤心极了。
　　「贺屿。」
　　良久，男孩冷漠道。
　　纪星舟还没高兴起来，就眼睁睁瞧着男孩转身就走。
　　小兔子楞在原地，小声地喊：「贺屿。」
　　「别跟着我。」
　　不吃你，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纪星舟难过了一瞬，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我不吵你，你让我跟着好不好？」
　　「滚。」
　　贺屿的黑眸染上猩红，面目青灰，青筋狰狞，试图用暴戾凶残吓退小兔子。
　　小兔子畏缩不前，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沿着漂亮的脸颊，啪嗒啪嗒打在地上，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湿的，再也翘不起来的样子。
　　贺屿腾得一下暴躁起来，明明如愿以偿看见小兔子哭，却怎么也愉悦不起来。
　　「爱跟不跟。」
　　他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
　　贺屿走得越来越远，来到之前对峙丧尸的地方，挖出被纪星舟弄死的中级丧尸的晶核。
　　他甚至不抹去表面的血污，尖牙锋锐，一下一下破开坚硬的晶核，恶意地盯着墙角的羸弱身影，仿佛啖的是某只兔子的血肉。
　　这下总该走了吧，他不是人类，不是小兔子心软该救的小孩。
　　小兔子扶着墙微微颤栗，抿了抿唇，终于，扭头东奔西蹿地跑了。
　　贺屿忽然觉得没意思。
　　连手中啃了一半的晶核都扔了。
　　下次见面一定要吃了他。
　　胆小的兔子。
　　……
　　「贺屿。」
　　他听见小兔子软软地喊他。
　　小兔子跑得细汗都下来了，还在哒哒哒朝他扑过来，献宝似的捧着一枚用末世里稀缺的矿泉水，洗得干干净净的晶核递到他面前。
　　系统回想刚才发生一切，蜷缩在纪星舟脑海瑟瑟发抖，就小兔子宠他老公的样子，别说中级丧尸了，连丧尸皇的脑袋也照拧不误。
　　之前不跟丧尸正面冲突，纯粹是因为没必要，懒得动手。
　　贺屿看着面前剔透明亮的晶核，远不及小兔子眼睛半分漂亮。
　　他冷漠地挥开小兔子的手，恶声恶气：
　　「走开。」
　　小兔子下唇咬得艳红，水雾已经溢满红通通的眸子，但他强忍着不哭，硬生生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
　　贺屿沉默地把掉在地上的晶核捡了回来，也不擦擦，径直往口里放，嘎巴嘎巴啃食下肚。
　　小兔子顿时弯了眉眼，梨涡浅漾，怯生生地说：「都脏了，你想要，我再给你找。」
　　好哄的小兔子。
　　「你非要跟着我？」
　　小兔子点点头，期盼地问：「好嘛？」
　　「随便你。」
　　小兔子笑得梨涡都深了几分，试探性地伸出手掌，戳了戳他的手。
　　娇气的兔子。
　　走个路都要牵手。
　　贺屿「不情不愿」地握着他的指尖，拽着他行走。
　　「贺屿。」
　　「贺屿～」
　　「贺屿～」
　　……
　　「理理我嘛～」
　　「……干什么？」
　　小兔子哼哼唧唧道：
　　「那里有大片丧尸，你要不要去呀？」
　　*
　　丧尸们说它们真是日了狗了。
　　当人类，被丧尸追杀。
　　当丧尸，还要被兔子追杀！
　　贺屿：「……我并不是只吃中级以上的晶核。」
　　小兔子愁死了：「可是吃低级的不会营养不良吗？」
　　贺屿：「……不会。」
　　「嗷。」
　　小兔子扔了斧子，和贺屿排排坐，抓了一把晶核放在他手里。
　　贺屿看见小兔子斧子拿久了，虎口破了一点皮，嫩生生的肉冒了出来，极易受到伤害的样子。
　　「以后别动手了。」贺屿别扭地说，「难看死了。」
　　小兔子脑袋耷拉下来，不知所措地将破皮的手藏起来，很怕很怕贺屿嫌弃。
　　贺屿简直想抽死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不知道小兔子敏感娇气又玻璃心吗？
　　「养好了就好看了。」贺屿生涩地哄人，「以后要动手的事喊我来，知道吗？我才不想牵丑八怪的手。」
　　小兔子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怎么还是不高兴啊？
　　贺屿嘀咕，真麻烦。
　　「拿过来。」
　　小兔子又乖乖给了他一枚晶核。
　　贺屿青筋突突：「我是说手。」
　　「……丑的那只。」
　　「疼不疼？」
　　小兔子使劲摇摇头。
　　贺屿点点伤口上方，指尖溢出一抹淡色的光，很快破皮的口子完好如初，依旧是细白娇嫩的皮肤。
　　小兔子抿着唇甜甜地笑：
　　「贺屿好厉害呀。」
　　贺屿苍白的脸红到了耳尖，「哼」了一声：「有点眼光。」
　　小兔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我现在可以牵你了吗？」
　　*
　　小兔子带着贺屿占领了商场的家居区。
　　吃食衣服等早已被人洗劫一空，剩下大件家具（比如说床）搬不走，也没什么用，只能留了下来。
　　纪星舟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衣服，假装是在童装区找到的，脱掉贺屿脏兮兮的衣服，重新给他换上。
　　最后，又将一只小小的兔子玩偶别在贺屿胸前。
　　贺屿板着脸嘟囔：「幼稚鬼。」
　　纪星舟瘪了瘪嘴，楚楚可怜地问：
　　「你不喜欢兔子嘛？」
　　小兔子眼尾的湿红，让贺屿移不开眼。
　　贺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牙根痒得发疼，鬼使神差的：
　　「喜欢。」
　　不喜欢别的兔子。
　　只喜欢这只兔子。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纪星舟纤细的脖颈，一股若有若无的原始欲望往外滋生，最终亮出了尖牙，朝着小兔子颈侧埋去……
　　纪星舟看见了他唐突的动作也不躲，撩了撩略长的头发，歪着头将白净的脖子露出来，让他更好咬一点。
　　贺屿忽然就生气了。
　　扭头就走。
　　扔下小兔子呆愣愣蹲在原地。
　　笨兔子。
　　怎么这么笨。
　　哪有巴巴送上门让丧尸咬的？
　　「他又不理我了。」
　　「他生气了。」
　　「他讨厌我。」
　　……
　　小兔子呜呜大哭起来，什么形象都不顾了，雪白的小脸都变得仓皇狼狈不堪。
　　丑死了。
　　贺屿眼烦心乱，摘下胸口的兔子玩偶，递到他身前晃荡：「嗯？」
　　小兔子露出两只留有泪痕的眼睛看着他：「你在哄我吗？」
　　「没有。」
　　「你有。」
　　「没有。」
　　「……」
　　小兔子又哭了起来，泪珠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滴落在衣襟上，鼻尖红红的，酸涩难当。
　　「不许哭了。」
　　「我忍不住嘛，你又不哄我。」
　　「……」
　　贺屿无奈把兔子玩偶塞在他手里，承认：
　　「我在哄你。」
　　小兔子终于破涕为笑，抱着另一只小兔子，弯着湿漉漉的眼眸，高兴地说：
　　「我知道，你最好了。」
　　无语了，这只兔子是怎么做到娇气又好哄的？
　　*
　　夜晚，贺屿躺在熟睡的小兔子身侧，想着不告而别。
　　这想法浮现不到一秒，就被他掐灭。
　　算了，小兔子找不到他又要哭了。
　　到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也没个人哄他，哭得脱水了可怎么办？
　　脱水的小兔子倒在路边，随便一个人或一只丧尸都可以捡走……
　　不行。
　　小兔子只能是他的。
　　*
　　第二天清晨
　　纪星舟睡眼惺忪地睁了睁眼，感觉腰间似乎环了一条手臂。
　　他枕在谁硬邦邦的胸膛。
　　浅色的眸子终于聚焦清晰，面前的人映入眼底。
　　男人的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臂膀的肌肉微鼓充满勃发的力量……
　　是个成年男人。
　　小兔子欲哭无泪。
　　他男人好像没穿衣服。


第12章 丧尸皇的小兔子【四】
　　4
　　男人倏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眼眸闪过一缕猩红，很快又恢复成沉郁的黑色。
　　两人乍然对视上，小兔子一下子红了脸，低头躲进男人的胸膛，结结巴巴道：
　　「我、我还没睡醒，你再抱我睡一会儿……」
　　男人捏着小兔子的颈子，促使他抬起头。
　　小兔子软绵绵地喊：「贺屿……」
　　「兔子。」
　　男人浑身上下都极冷，只有一个地方的温度稍稍不一样。
　　小兔子红着耳朵：「嗯。」
　　贺屿锋利的尖牙抵上小兔子纤细的脖颈：
　　「嗯？」
　　小兔子漂亮的眼眸氤氲着水汽，给出应允：
　　「轻点可以……」
　　男人力道控制得很好，尖锐的犬齿不会划破怀中兔子娇嫩的皮肤，却会留下红靡的痕迹。
　　剔透的泪珠顺着小兔子绯红的眼尾往下滑，漂亮的小脸蛋湿得一塌糊涂。
　　一室旖旎。
　　*
　　结束之后，小兔子一直气鼓鼓的，虽然会帮贺屿找衣服穿，跪坐在床上替他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扣，但贺屿手指轻轻碰他一下，都要娇气地瞪回来。
　　贺屿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腕子，皱着眉问：
　　「我要怎么哄你？」
　　小兔子含着哭腔：「你弄疼我了。」
　　贺屿连忙松开手，检查小兔子手腕上出现的红痕。
　　「不止是这个。」
　　小兔子嘟囔，却渐渐自己羞红了脸。
　　男人沉默：「下次不会了。」下次还会。
　　擅长得寸进尺的小兔子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又软声软气地抱怨：
　　「都说不要*到里面……现在水那么稀缺……你要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弄.满。
　　阴暗的想法疯狂生长，贺屿眼睛里的猩红都要压不住，几秒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他单手托住小兔子的屁股，抱着他往外面走。
　　小兔子不声不响地抱住贺屿的脖子，窝在他肩颈间，时不时抬头瞄他一眼。
　　也不问去哪。
　　好像只要是跟着他，去哪里都可以。
　　被卖了也没关系。
　　*
　　贺屿带着他进攻了无人的别墅区。
　　富人家有储水，有小型的发电机，在停水停电的末世，条件已经高出一截，可惜缺少了铜墙铁壁，依旧不能幸免于难。
　　贺屿给纪星舟准备好一切，浴缸放好热水，下一秒就被小兔子凶巴巴地推出门外，撅着嘴巴「哼」了一声。
　　欠.干。
　　贺屿眼眸越发暗沉。
　　吓得小兔子赶紧关上门。
　　小兔子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出来之后心情也好了，蹦蹦跳跳跑过来坐在贺屿腿上。
　　贺屿坐在沙发上走着神，明明一直在等纪星舟，却在小兔子靠近时粗鲁地别开他。
　　小兔子委屈：「干嘛？」
　　「见个男人就往上蹭，害不害臊啊你？」
　　好过分。
　　都吃抹干净了，才说这种话。
　　小兔子眼泪啪嗒啪嗒直掉：「没有见个男人，对你才这样的……」
　　贺屿下意识去擦拭小兔子的眼泪，嘴里还恶劣地说：「怎么证明啊？某只兔子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往我怀里扑。」
　　「证明不了，你就不要我了嘛？」小兔子红着眼眶和他对视，眼泪想忍怎么也忍不住。
　　「……」贺屿简直拿他没办法，「就算是小sao兔子，那也是我的。」
　　「嗯。」纪星舟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肩窝，「不许再说这些话了，小兔子听不得这些。」
　　粘人又娇气的兔子。
　　「小*兔子还有脸横？」贺屿把怀里的小兔子扒拉出来，见到他已经不哭了，松了口气。
　　小兔子瞪大眼睛：
　　「我是你家的，为什么没脸横？」
　　「……」
　　你行。
　　小兔子不一会儿又甜甜笑道：
　　「我要去Z城，你送我去。」
　　「我凭什么要送你去Z城？」
　　「老公～」小兔子使劲撒娇。
　　「……」
　　「老公老公老公……」
　　「……」
　　贺屿「恶狠狠」地扇了一下他的屁股：
　　「认清你的身份，我去哪你去哪。」
　　小兔子乖巧：「嗯。」
　　他才不告诉贺屿，他看见贺屿耳朵尖尖都红了呢。


第13章 丧尸皇的小兔子【下】
　　5
　　纪星舟拉下贺屿的属性面板
　　贺屿：高级智慧型丧尸 全系异能者（现已觉醒治愈系、空间系、声音系、水系、火系、……）
　　挂一样的存在。
　　估计是昨天晶核啃多了，异能也升级了。
　　贺屿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准备要带走的物资。
　　纪星舟看他那么熟练：「这是你家？」
　　贺屿没好气：「不然呢？」
　　他往纪星舟手里扔了几包蔬果干，阻止了他起身要帮忙的动作。
　　纪星舟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囤了这么多蔬果干？你养了别的兔子吗？」
　　贺屿：「一只兔子就够烦的了。」
　　贺屿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不爱吃这个，每次购物却下意识地抓几包，好像专门等某只兔子来吃一样。
　　纪星舟走到他身旁，撕开包装之后，习惯性将第一片喂到贺屿嘴边。
　　「我不吃这个，拿开。」
　　贺屿一边皱眉拒绝，一边张开嘴咬住蔬菜干的边缘。
　　说时迟那时快，小兔子攀着他的肩膀，踮脚仰头就把另一半咬走了。
　　「我也不想给你吃，哼！」
　　两片嘴唇短暂地碰了碰。
　　是亲到了没错。
　　软的。
　　遗憾的是，小兔子跑得太快了，没抓住人。
　　不然的话，乱亲人的小兔子，得给点教训。
　　*
　　纪星舟乖乖巧巧坐进贺屿越野车的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哪里呀？」
　　「Z城。」贺屿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快又给自己找补，「是我自己要去Z城，带上你只是顺便。」
　　「嗯，你真好～」
　　「……」
　　要不是小兔子语气太过真挚，眼神太过依恋，贺屿差点要怀疑他在讽刺自己了。
　　这只兔子，还挺乖的。
　　自己就小小宠他一下好了。
　　*
　　纪星舟把座椅放倒，半躺着补眠，好几个世界没有陪他这么折腾过了，还挺累的。
　　一件外套不动声色落在了纪星舟身上。
　　风吹的，没想给他盖。
　　贺屿似乎放出了高级丧尸的威压，一路上一只丧尸都没有出现。
　　小兔子睡得十分安稳，要睁眼时，迷迷糊糊地喊水喝。
　　贺屿不耐烦地将手指抵在他唇边。
　　纪星舟张嘴含了进去。
　　水系异能释放，细细涓流供应上来。
　　纪星舟喝好了，就舔舔贺屿的指腹，示意不渴了。
　　密密麻麻的痒从被舔到的地方钻出。
　　小*兔子，成天就知道勾引人，喝个水还这么色气。
　　*
　　他们在「旅途」的第三天，第一次碰见了高级丧尸。
　　不过不是智慧型的，而是力量型的。
　　贺屿迅速和它争夺丧尸群的控制权，把外套罩在纪星舟身上，下车与它拼杀。
　　「兔兔不去帮忙吗？」
　　系统看着纪星舟裹着外套，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我觉得我留下来，欣赏他痛揍对方的身影，他会更高兴。」纪星舟爬上天窗，甚至架起望远镜看了起来，「他真帅。」
　　系统：「……」
　　贺屿这次缠斗了很久才回来，战利品是一枚高级晶核。
　　莹润漂亮，恍若一块沁绿的白玉。
　　贺屿执着这枚高级晶核，还没见到纪星舟一半愉悦，只是放在手里随意摩挲来去。
　　纪星舟看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吃吗？」
　　「丑死了。」贺屿满脸嫌弃。
　　不丑啊，明明很好看。
　　贺屿将晶核锐利的边缘挫得圆润，简易几刀刻出花瓣的纹路，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桔梗。
　　他用细链串起晶核，系在纪星舟脖子上：
　　「丑东西配丑兔子。」
　　纪星舟生气了，指指自己，再指指贺屿：
　　「丑兔子配丑东西！」
　　「……」
　　「……」
　　笨兔子。
　　笨死了。
　　怎么连自己也骂。
　　「不许笑了！」小兔子满脸羞红，「再笑不理你了！」
　　贺屿鼻尖抵上他的鼻尖：
　　「好，给我家丑兔子留点面子。」
　　恼羞成怒的小兔子才不管什么暧昧不暧昧的，额头一碰，对着贺屿脸颊就咬了一口。
　　皮都没咬破，就浅浅一圈红印。
　　后来，贺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这红印一直没消，纪星舟扭头就能看到。
　　看一次羞一次。
　　「你异能那么厉害，就不能治一治吗？！」小兔子要气哭了。
　　贺屿偏要招摇：「有脸咬，没脸看啊？」
　　小兔子抿紧唇：「……」
　　「贺屿～」小兔子转换战术，捏住贺屿的衣角，嗲嗲地撒娇，「我亲你一下，别让我看到了好不好？」
　　贺屿强行将「不稀罕」三个字咽下，理智地说：「你先亲。」
　　纪星舟学聪明了：「你先答应我。」
　　贺屿：「那你就一直看着吧。」
　　小兔子委屈巴巴：「贺屿……」
　　「我们折中一下。」贺屿故作大度地说，「你先站着不动让我亲一口，然后我消除印子，你再来亲我一下。」
　　「……」
　　贺屿摊手：「那我没办法了。」
　　纪星舟忙拽了拽他的手：「我答应了，你亲吧。」
　　小兔子仰着小脸，闭上眼睛，等着他来亲。
　　……
　　啊啊啊啊！
　　混蛋！
　　没说会伸舌头！
　　贺屿：总算亲到小兔子了。
　　他们之间一向是纪星舟主动比较多，这几天被他逗狠了，一直凶巴巴的，虽然晚上还是会乖乖窝在他怀里睡觉，但是被他一碰就生气。
　　贺屿就不明白了，哪有兔子会天天生气啊？
　　看，这下又生气了。
　　他都如约消掉了红印，兔子还「哼」他一声，跑去后座，别说履行承诺，连人都不理了。
　　贺屿哪里知道，以小兔子对他的喜欢程度，只要他当一个安静的哑巴，小兔子天天赖他怀里撒娇都不是问题。
　　简而言之，自己作的。
　　*
　　没过一天，贺屿停好车下车之时，听见小兔子又轻轻地喊道：
　　「贺屿～」
　　贺屿刚闻声转头，侧脸就被吧唧亲了一口。
　　纪星舟抱着他的腰，仰着头嗔道：
　　「小兔子娇气，你就让让我嘛～」
　　贺屿眼底猩红略重，手指拂上他的面颊，下一秒，捏住他的下巴，热烈的吻接着落下。
　　纪星舟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两人亲密深吻时的吮吸声响，脑袋逐渐昏沉。
　　直到被贺屿单手抗在肩上才慌了：
　　「你干嘛？！」
　　干
　　你
　　*
　　吃饱了的男人，看老婆顺眼多了。
　　小兔子被薄毯裹成那么一小团，窝在贺屿怀里，偶尔发出梦呓，嗓音中还带着抱怨。
　　贺屿照单全收「嗯嗯嗯对，都是我的错」。
　　坏东西。
　　就会欺负小兔子。
　　6
　　「前面有一伙人被丧尸群伏击，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贺屿开着车，不咸不淡地说。
　　那里是路线中的关口，绕开得不偿失。
　　「那你帮帮他们吧。」
　　这几天，两人难得不吵架，小兔子停驻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比窗外风景多，说话也很温柔，「我的大英雄。」
　　「……」
　　什么鬼称呼。
　　贺屿侧头一看。
　　小兔子梨涡浅笑，眼神倾慕，正巴巴等着他的回答。
　　贺屿忍不住喉结滚动，「好。」
　　小兔子眉眼又弯了几分：
　　「你知道的，小兔子更关心你的安危。注意安全，老公。」
　　说着，自己耳朵却红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贺屿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安全带一解，第一件事就是压着小兔子亲。
　　小兔子哼哼唧唧地推他走，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凶。
　　小*兔子，管撩不管灭火。
　　*
　　纪星舟一如既往架着望远镜看贺屿虐菜，鉴于这次有别的人在，贺屿只展现了雷系异能。
　　依旧干脆利落地清扫了全场。
　　那支队伍的人一边警惕他，一边向他道谢，三言两语就要和他攀谈，目的无非是套话或拉拢。
　　贺屿不甚耐烦，哔哔这些，小兔子还等着他呢。
　　纪星舟下车朝贺屿跑了过去。
　　贺屿语气不太好：「你来干什么？」
　　这里空气都是腥臭腥臭的，地上不是血污，就是焦黑，也不嫌脏。
　　纪星舟揪着贺屿的衣角不说话，一脸小媳妇样。
　　粘人的兔子。
　　才分开多久，就要来找。
　　那支队伍的人见到纪星舟惊艳了片刻，看到他们之间的相处，又略带鄙夷，这个少年估计是这个大佬养在身边的宠物，脖子上的吻痕还没藏好呢。
　　末世抛却人性，没有自保能力的男男女女，唯一可用身体作为筹码。
　　有些大佬更喜欢玩漂亮的男生，不会怀孕，也更经玩。
　　这支队伍只有一个简装的年轻人落在后边，自顾自的事情，完全不似他的队友谄媚附会，甚至连谁救了他都不看一眼。
　　白老师……？
　　是原主记忆中的一个学术圈大佬。
　　若说原主重要，其大部分源于他所携带的资料，而白东维则不同，凭其本身的才华，在哪个基地都是抢着要的人物。
　　可惜出了研究所在的圈子，群众们都不太关心这个，认识白东维的自然也少。
　　队长异能不怎么样，但眼光独到。虽然不明白他有多重要，但直觉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故而捎他一程，卖个人情。
　　纪星舟戳戳系统，得知后期末世根本没有白东维这号人物，难道是在去基地的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不行，得跟着他们去看看。
　　队长听到纪星舟他们要去Z城，也就是现在的Z基地，直呼太好了，目的地相同，不如同行。
　　贺屿还没拒绝呢，队伍中就有人阴阳怪气道：
　　「这里已经有一个拖油瓶了，招强者可以，拖油瓶就不用多带一个了吧。」
　　其中一个是指白东维，他没有异能。
　　另一个，不用说也知道是指纪星舟。
　　纪星舟是只小暴脾气的兔子，忍贺屿就算了，路边的阿猫阿狗也想让他忍？
　　他捏捏贺屿的手指，按下贺屿掐死那个人的冲动，客客气气道：
　　「妈妈常说‘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希望你也能有一个妈。」
　　「……」
　　「噗嗤。」
　　那个人还没变脸，就听见同伴憋不住笑了一声，他瞪过去，同伴忙扯皮道：
　　「我妈说我是萨摩耶，天生笑脸。」
　　「对对对。」
　　……
　　合着就他没妈。
　　队长也嫌那人不会说话，经常和队友起矛盾，可惜他是治愈系异能，在哪个队伍都是极珍稀的存在。
　　只能跟着和稀泥。
　　纪星舟暗暗指着白东维，踮起脚尖，凑在贺屿耳边说：「那个人是我的老师，我要带他走。」
　　然后在贺屿耳垂小小亲吻一下。
　　贺屿本来不太乐意带别人，既然是小兔子的要求，那好吧。
　　说会宠他就宠他，男子汉大丈夫不食言。
　　去Z基地只剩下一段不太长的路程，若是他们有意跟来，不想同路也难，倒不如答应。
　　免得暴露要带走白东维的目的，被阻拦或是威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时间还不如拿来让小兔子睡觉。
　　*
　　贺屿提议分几个人上他们的车，正商议呢，纪星舟走过去小声邀请白东维上车。
　　白东维兴致缺缺。
　　纪星舟：「我们可以抓丧尸给你研究。」
　　白东维秒改态度：「好。」
　　纪星舟向贺屿比了个OK的手势。
　　贺屿：「你们自己决定，我开车过来。」
　　纪星舟进了副驾驶，不一会儿看见刚才阴阳怪气那人，也就是高铎，屁颠屁颠带着包要上他们的车。
　　高铎傲慢地想：自己可是治愈系异能者，劳苦功高，要不是队里车太挤了，他才不会屈尊来这破车。
　　高铎开了几次车门都没成功，拍着车窗让贺屿开门。
　　贺屿漫不经心：「我开锁了，你再试试。」
　　高铎还在费力地拉拽车门，突然车灯闪烁，他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子。
　　纪星舟忍不住「噗嗤」一声，见所有人看着自己，又给自己挽尊道：
　　「我想起一个笑话。」
　　高铎起身，正要破口大骂，却听贺屿立刻接话茬：
　　「什么笑话？」
　　「丧尸敲开某人的脑壳失望而归，路过的屎壳郎眼前一亮。」
　　「你！」
　　纪星舟一直展现他的素质，优雅微笑：「激动什么？我说的是笑话，难道你是笑话？」
　　这时，白东维拿好了东西，从另一边上了后座，贺屿油门一踩，越野车绝尘而去。
　　留下高铎踉跄摔在地上，吃了一肚子气和灰。
　　贺屿勾了勾嘴角：小兔子蔫坏蔫坏的。
　　也好，不会被欺负。
　　*
　　后座，白东维头也不抬，突然出声道：
　　「听说现在出现了拥有异能的丧尸？」
　　纪星舟非常上道：「你要活的，还是敲开脑壳的？」
　　「都来一份。」
　　「……」
　　纪星舟：「老公，你听见了吗？」
　　贺屿：「……」
　　老公脑壳疼。
　　*
　　那个队伍的车还是追了过来，贺屿车停哪，他们就停在旁边。
　　能战斗的异能者在外围守夜或休息，贺屿独自一人去僻静无人的地方，召唤小兔子要的丧尸。
　　剩下纪星舟、白东维和高铎三个人在内圈休息。
　　纪星舟给白东维分了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高铎看见了，理直气壮地伸手问纪星舟讨要。
　　纪星舟无语地让他问贺屿要。
　　高铎自然是不敢，气急败坏地骂道：
　　「某些人张开腿叫几声，就享尽荣华富贵、自以为高人一等，狗仗人势，还是狗罢了！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rbq！」
　　高铎在平时就看不起白东维，认为他拽的二五八万，什么都不做，就能让全队分他物资，还要竭力保护他，简直是队伍里的败类。
　　而自己是高贵的治愈系异能者，关键时刻都要靠他，理应受大家尊敬和保护。
　　这样的白东维居然和自己是一个待遇，真是对自己的侮辱。
　　纪星舟好奇地问：
　　「你长得很丑？」
　　高铎像被踩到尾巴的耗子，声音越来越尖锐：「你才长得丑！」
　　纪星舟叹道：「那看来是没p眼。」
　　你说得那么简单，你却做不到，不是长得丑，就是没p眼。
　　「你骂谁没p眼？！」
　　「我在陈述事实。」
　　纪星舟气定神闲，不经意举起火把，烫了一下高铎挥过来的拳头，「动手之前，考虑一下打我的后果。」
　　高铎火急火燎给自己治伤，还想再教训纪星舟一下，又想起他依靠的那个秒杀全场丧尸的男人，憋屈地偃旗息鼓，只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痛骂他几句。
　　纪星舟全当狗叫了。
　　*
　　纪星舟起身去小解，末了也不想回去，就去找贺屿腻歪了。
　　还没走一半的路，便听见系统提醒道，高铎偷走了他包里的晶核。
　　纪星舟无语了。
　　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他重要的东西都放在系统空间，包里就是一些日常用品。
　　晶核也只是中级，贺屿平常的零嘴而已，谁能想到还有人要偷零食啊！
　　嗷，幸好他的蔬果干没被偷。
　　实际上，中级晶核对于其他异能者来说是珍贵的存在，于己身可以升级异能，在基地可以兑换许多物资。
　　对纪星舟来说不重要，但不想便宜垃圾。
　　纪星舟仿佛有了预知功能，他去高铎要回晶核，然后高铎道德绑架他，逼逼赖赖一堆，全队跟着和稀泥……
　　拳头痒了。
　　*
　　贺屿真的招呼来了一只会异能的小丧尸，温顺憨厚，让它往东不会往西。
　　纪星舟乐此不疲地跟它玩了一会儿，象征性地用绳索绑了一下，牵回去，送给白东维了。
　　*
　　高铎贼眉鼠眼地观察着纪星舟翻自己包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想：谁叫你不看好自己的东西，丢了活该！
　　等着欣赏纪星舟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想到纪星舟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不可理喻！
　　此时的高铎就是个小丑。
　　纪星舟一个眼神也未施舍给他，背着包蹦蹦跶跶找贺屿睡觉去了。
　　*
　　高铎这几天惴惴不安地等着纪星舟发难，纪星舟却一直没理会他。
　　就好像他人视之珍宝的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一般。
　　纪星舟啥也没做，就把高铎气得要死。
　　后来有一天，他们遭遇了高级丧尸引导的围攻。
　　队里的成员对付它们十分疲惫吃力。
　　纪星舟适时大喊：「高铎，你不是问贺屿要了很多中级晶核，说要帮大家提升异能吗？为什么大家还是这样……」
　　众：「！！！」
　　高铎：「我不是我没有……」
　　贺屿大步跨过来，拎鸡仔似的提起高铎，夺过他的背包，哗哗晶核抖落一地。
　　！！！
　　以前大家和稀泥是因为没有触犯自己的利益，为了队伍团结也忍了，实际早就对他不满，这次一下犯了众怒，甚至可能会害大家丧命，危急时刻谁还管什么团结不团结！
　　一人推了他一下，去捡他身边的晶核。
　　他们下手没轻没重，高铎跟被揍了差不多，摔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
　　没人会扶他一把。
　　贺屿去和高级丧尸对战，纪星舟护着白东维，白东维牵着研究体小丧尸。
　　没人想到，高铎怒到极点，失去理智，打算鱼死网破，一鼓作气冲过来，把口袋里藏的几个晶核全部喂给了小丧尸！
　　顿时，小丧尸升级成高阶丧尸，突破贺屿的精神控制，挣脱绳索，一个异能毁天灭地！
　　纪星舟扑着白东维滚到一边，白东维没什么事，纪星舟背部被烧伤了一片。
　　高铎自作孽，一边被小丧尸用异能折磨，一边身体被撕成肉屑。
　　期间他晕了几次，又疼醒了几次。
　　唯用两个字形容——
　　虐杀。
　　贺屿听见纪星舟那边传来爆炸声，不再顾及隐藏身份，瞬间结果眼前的高级丧尸，号令群尸围攻对纪星舟虎视眈眈的小丧尸。
　　普通丧尸自然不敌异能丧尸，顶多给纪星舟做肉盾。
　　所幸异能丧尸放大有冷却时间，纪星舟疼痛难忍地起身，躲在丧尸们身后，偶尔借它们的爪子，打断一下异能丧尸的施法，撑到贺屿赶来。
　　贺屿单手抱起纪星舟，一手释放治愈异能，一手凝聚盛怒集结而成的攻击异能，非要置它于死地不可！
　　「贺屿……」
　　「我被丧尸抓伤了……」
　　是借旁的丧尸力的时候，不小心被抓的。
　　7
　　现场一片残骸。
　　贺屿未理会任何人，抱着纪星舟，以非人类的速度去到舒适的地方。
　　纪星舟表面的伤都已经被治愈，只不过被丧尸抓伤了，不知道会不会异变。
　　纪星舟一直蜷缩在贺屿怀里，后半夜发起了高烧。
　　纪星舟强撑着眼皮，啪嗒啪嗒掉眼泪：
　　「我不要变成丧尸，看起来好丑……」
　　贺屿指腹轻拭他的眼角：「你不会……」
　　纪星舟自顾自：
　　「如果我失去意识，你就杀了我。」
　　贺屿刚想反驳他的傻话，又听他把话讲完整：
　　「然后给我殉葬。」
　　贺屿：「……」
　　贺屿：「好。」
　　假若你死了，我会去陪你。
　　纪星舟放心了下来，勾着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说：
　　「你要不要试试四十度的……」
　　贺屿：「……」
　　纪星舟脸上的红，半是烧的，半是羞的：
　　「老公～？」
　　*
　　第二天，纪星舟清醒了过来，烧也退了，人也没事。
　　神清气爽地一动：「？！！！」
　　贺屿被纪星舟闹醒，下意识抬手去探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故而松了口气，抱他更紧了些。
　　小兔子涨红着脸，推开了些距离，凶道：「你出去！」
　　贺屿一看便知他清醒了，恶劣地进得更深，调笑道：
　　「是谁非要缠着我试试四十度的……」
　　「啊啊啊啊！你混蛋！孟浪！……」
　　小兔子恼羞成怒，不住地锤他胸口。
　　「别动了，小祖宗。」
　　贺屿声音暗哑，掐着他的腰，稳住他。
　　小兔子不敢再动，耷拉着脑袋，藏在贺屿肩窝，假装自己是个兔娃娃。
　　*
　　纪星舟问系统：「我好像觉醒了什么异能？」
　　系统：「您觉醒了精神系异能。」
　　纪星舟兴冲冲地告诉贺屿，自己觉醒了精神系异能，要他陪着试验异能的用法。
　　纪星舟攻击贺屿的大脑：
　　「快说你喜欢我！」
　　贺屿：「你喜欢我。」
　　「不对，是‘我喜欢你’。」
　　贺屿应得飞快，跟占便宜似的。
　　小兔子要气哭了：「我本来就喜欢你，你还没说你喜欢我！」
　　贺屿：「你大可以操控我的意识让我说。」
　　纪星舟：「你的意识居然对我设置屏障，你混蛋！」
　　贺屿：「哎呀呀，小兔子听不到了呢。」
　　系统：「……」异能是这么用的吗？
　　*
　　之后几天，贺屿带着纪星舟大杀四方，不管这个异能有没有用，等级先堆满再说。
　　他们蹉跎许久，终于到达Z基地。
　　纪星舟担忧地看着贺屿，他是丧尸，能通过检查吗？
　　贺屿让他放心。
　　然后，他们成功进城，喜提隔离三天。
　　原主父亲是基地的掌权者，当天就接到了纪星舟进入基地的消息，隔离一结束，匆匆把他接走。
　　纪星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上贺屿：
　　「虽然他只是个雷木水三系异能者兼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不嫌弃他，我要和他住一起。」
　　纪父差点没打爆纪星舟的脑袋，就你这臭小子，还敢嫌弃大佬？
　　于是给他俩打包分配了房子。
　　白东维所在的那支队伍比他们早到几天，纪星舟一一用精神系异能修改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从来没遇见过。
　　可是一直没看见白东维。
　　直到贺屿加入了搜寻物资的小队，纪星舟带着资料进入了基地的研究院，才在研究院见到了白东维这个科研狂人。
　　纪星舟修改白东维记忆时，惊讶地发现，白东维脑海里有另一道精神暗示。
　　他不动声色地退出白东维的精神领域，扫除所有侵入痕迹，反正白东维只对科研感兴趣，其他的话不会乱说。
　　纪星舟正式在研究院工作，院长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很是平易近人地同他握手。
　　他摊着手套上沾满试液的手，无辜地婉拒了。
　　下班出了研究院，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身影百无聊赖地屹立在不远处。
　　贺屿拽拽的：「多走几步路会死啊？」
　　「……」我也没有让你来接啊。
　　小兔子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小炮弹似的冲进贺屿怀里，撒着娇说：「小兔子走不动啦，要背～」
　　贺屿边蹲下身，边骂道：「娇气。」
　　「知道娇气就不要说我了嘛，」纪星舟戳戳他的脸颊，「小心我哭给你看。」
　　贺屿扇了一下他的屁股：「留着床上哭吧。」
　　「你怎么、老是想着那档子事儿？」小兔子嗔骂道，「色丧尸！」
　　「再骂就把你扔路边。」
　　「哼！」
　　「……」
　　8
　　日子一天天过，某天午休，纪星舟听见几个工作人员闲谈：
　　「听说吗？最近好像出现了智慧型丧尸伪装成人类，混进基地的案例。」
　　「是吗？那最近要小心点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抓来一只给我们研究。」
　　「本来逮到一只，自爆死了。」
　　……
　　咔嚓。
　　纪星舟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
　　系统忙检测道：「兔兔别慌，不是贺屿。」
　　纪星舟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杯子碎片，没事人一样。
　　*
　　后来，大量变异丧尸围攻基地，异能者都被征召去战斗。
　　研究院马不停蹄地研究药剂。
　　刺啦——
　　电光石火间，一排排关押着活丧尸的钢化玻璃轰然碎裂，极度暴躁的丧尸满地流窜。
　　所有工作者兵荒马乱地跑去地下庇护所。
　　他们太过慌乱，以至于没有发现他们其实没有一人伤亡。
　　但一瞬之后还是有人发现了。
　　「很奇怪吗？为什么注射了强化药剂，丧尸们还是这么萎顿不堪？因为抗体研究成功了啊，」纪星舟好整以暇，支着特制的枪瞄准他，「院长。」
　　院长和蔼的脸变得灰白皲裂：「可你也是丧尸。」
　　纪星舟：「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是丧尸？」
　　院·精神系智慧型丧尸·长：「你明明……」
　　纪星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我的异能等级比你高？」
　　「你不是丧尸，你在基地筛查智慧型丧尸的时候慌什么？」
　　「我多愁善感。」
　　「……」
　　院长不愿接受现实：「你能号令丧尸！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未来是属于丧尸的！……」
　　砰！——
　　纪星舟毫不犹豫地开枪。
　　院长试图以发疯掩饰向他攻击的行为，因为只要干掉纪星舟，就能拿回主控权。
　　「或许，我还有别的异能。」
　　院长狰狞一笑。
　　弹药落空。
　　空间扭曲。
　　纪星舟唉唉叹了口气：「白东维跟我说，科学技术是强盛之基。」
　　院长一怔，这个房间有问题！
　　不待他反应过来，侧脸就迎面而来一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几乎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纪星舟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掀起阵阵狂风，令人心胆俱寒。
　　实验室墙壁訇然洞开。
　　天光乍泄。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纪星舟嘴巴一撅，委屈哭了：「贺屿，他欺负我！」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院长：？？？谁欺负谁？
　　院长在见到贺屿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谁是丧尸皇。
　　只不过他要去地狱复盘一切了。
　　*
　　末世第三年，抗体大规模生产。
　　普通丧尸俱已恢复正常。
　　变异丧尸在贺屿的带领下还算守序。
　　秩序重建，ZF出台新人类管理法，界定普通人和异能者的权利和义务。
　　贺屿在纪父的带领下从政，维持新世界的秩序。
　　纪星舟一直留在研究院工作。
　　后来，他们都成了新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不过干了不到三十年，贺屿就卸下担子，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去了。
　　*
　　「你还是不肯说喜欢我……」
　　「别闹，‘我爱你’这件事是要带进坟墓里的。」
　　「胡说，你能带进坟墓里的只有我。」
　　「……」
　　「嗯？嗯？嗯嗯嗯嗯？」
　　「好吧，我……我爱你。」
　　「嗯哼！这次我不说，等你来世再问我要回答吧！」
　　*
　　「兔兔，你已经打满四个世界了，上面念及你的思乡之情，说送你一个无限流本。」
　　这不是，回快乐老家了吗？


第14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一】
　　1
　　欢迎玩家载入游戏副本《惊魂高校》
　　参与副本人数：25
　　目前存活人数：25
　　您的身份：大一新生
　　主线任务：存活7天
　　支线任务：查清高校背后的秘密
　　副本评级：D
　　通关率：70%
　　支线任务达成率：20%
　　隐藏成就达成率：5%
　　纪星舟传送的节点在某一考试现场，他坐在最后一排。
　　讲台上，监考老师正举着密封的试卷袋，表示：这个试卷袋此前未拆封。
　　广播里播放：
　　「本次考试采取末位淘汰制，前五名可在游戏期间降低60%的死亡率。」
　　「规则与高考考场规则相同，另请注意，千万不要损毁考卷及答题卡。」
　　……
　　纪星舟趁考前间隙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恐怖游戏招揽现实中的将死之人，积分到达一定程度可兑换相应奖励，包括重获新生，游戏中死亡现实也会跟着死亡。
　　原主纪星舟并不是将死之人。
　　他的室友在盲盒里抽中稀有替命符，把原主坑进游戏，趁他懵懂未知，撕毁了他的答卷。
　　原主因此死亡，代替了室友死亡的结局。
　　*
　　答题卡下发后，考铃还未响。
　　纪星舟刚填上名字，前桌突然发疯，撕了他的答题卡。
　　「警告！警告！玩家纪星舟答卷损毁，惩罚即将开始。学生会管事出现倒计时：十……」
　　纪星舟暴脾气上来了，冲过来就撕了前桌的答题卡：「都别活！」
　　众：「……」捂好自己的试卷瑟瑟发抖。
　　前桌没想到以往懦弱胆小的室友会反过来撕毁他的答题卡，顿时绝望地睁大眼睛。
　　十秒倒计时已过，四个学生会管事准时出现，两人一组分别押走了纪星舟和前桌。
　　众玩家看见考场外起了大片灰雾，狰狞的怪物和漆黑如墨的触手蛰伏着，蠢蠢欲动，闻见生人的味道，兴奋异常。
　　这两人怕是要凉。
　　监考老师清咳一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开始作答，请遵守考场纪律。」
　　*
　　两人押着纪星舟行走，他们的手冰得刺骨，雾气冰得刺骨，一个是物理攻击，一个是魔法攻击。
　　这走廊长不见底，昏昏沉沉，压抑到极点，换个胆子一般的普通人，心理防线早就被击溃了。
　　终于到达「惩罚室」，里面有个面目凶恶的男人，红字标注——NPC：学生会风纪部长。
　　屋外雾气随着那两个学生会管事的离开而退散，他们没有关门，因此纪星舟能清楚地看见长廊变得温暖、舒适，更加衬托得屋内沉郁一片。
　　黑屋里只有一盏接近报废的台灯，灯光微弱、闪烁，甚至不及门外透进来的光一半明亮。
　　正对面的墙高处贴着标语——全心全意为同学服务。
　　字体歪歪扭扭，颜色暗红得像氧化的血液，对应起风纪部长逐渐长出犄角、獠牙而迫近玩家的脸，怎么看，怎么讽刺滑稽。
　　[滴——检测到房间buff：持续掉血]
　　[提醒：以您的血量计算，半小时后血条会归零，请尽快离开房间]
　　纪星舟终于认真看了一眼风纪部长。这个游戏NPC分两种，一种是有自我意识的，一种是只能按固定程度走剧情的。
　　风纪部长明显是前者，因为它攥着纪星舟的简历痛骂：
　　「你叫纪星舟？这名字怎么这么晦气，好像那个瘟神……」
　　当年S+级恐怖副本的Boss兔老板为了一个男人，血洗四十一个无限流副本，不得已引动主神下场阻止，虽然没有波及他们这个副本，但是业内每个副本都流行起了拜瘟神求平安。
　　纪·瘟神本兔·星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本尊呢。」
　　「绝无此种可能！那瘟神已经被派到大千世界——」艹，他们这里好像也是大千世界之一，风纪部长卡壳，「兔、兔老板……？」
　　纪星舟：「是我。」
　　风纪部长滑跪：「兔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刚才不是在骂您啊！小的说您是神来着，您是电，您是光，您是唯一的……」
　　虽然纪星舟现在借的是普通人的壳子，但他的两个哥哥还在游戏里，还是最顶端的恐怖Boss，就他们护短的程度，再血洗一次副本不是问题。
　　纪星舟摆摆手，表示不计较。
　　风纪部长飞快示好：「您要不要加入我们学生会？校园里横着走，NPC绝不敢惹您……」
　　[风纪部长邀请您加入学生会]
　　纪星舟点了「同意」。
　　[您已加入‘学生会’阵营]
　　[是否隐藏阵营？]
　　[提醒：‘普通学生’与‘学生会’阵营存在冲突，为避免引起其他玩家仇视，建议隐藏]
　　纪星舟点了「否」。
　　风纪部长似乎有点惊讶他的选择，不过大佬的事不用他管，他只要当工具人就好了：「小的送您去宿舍。」
　　纪星舟点点头，跟着他走。
　　没一会儿，听见隔壁传来凄厉的惨叫。
　　考场里乱成一锅粥，因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滚了进来，正是刚才毁掉答卷的纪星舟前桌。
　　它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似乎没来得及逃跑，尸首就已经分离了。
　　与此同时，存活人数从25掉到了24。
　　快穿系统瞳瞳跟随纪星舟的视角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幸好这里是兔兔的地盘。」
　　「不是这样的。」纪星舟说，「即使在这里的是原主，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他解释道：
　　「规则从来没说毁掉卷子会死。这只是个D级副本，死亡率并不会太高，而且，游戏也是基于现实逻辑的。
　　你注意到没，我们的身份是大一新生，已经通过高考入学了，在大学一节课还没学，难道会有什么入学考试吗？
　　这场考试最有可能的，就是学生会的招新考试。后来出来惩罚我们的人来自学生会，也验证了这一点。
　　那么，末位淘汰指的便是不能加入学生会。而撕毁试卷就表示‘我不想加入学生会了’，虽然行为恶劣可以视为对学生会的挑衅，会受到学生会的惩罚。
　　但，学生会既不能让你退学，也不能让你挂科，只要你不评奖学金，它就对你没有丝毫影响。
　　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当个普通学生而已，学校最多就是普通学生，所以，得罪学生会绝不可能是死亡条件。
　　最重要的一条，学生会的宗旨是：全心全意服务同学。」
　　纪星舟顿了顿，问风纪部长：
　　「如果我不是兔老板，你原本要给我什么惩罚？」
　　风纪部长不假思索：「在半小时内手写出一份不少于一万字的检讨。」
　　「常规学生四十分钟写一篇八百字作文，半小时一万字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还有源源不断的掉血机制，这时玩家就会急了，无法冷静思考。」
　　纪星舟继续分析。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惩罚很容易做到。
　　你嗑几瓶回血的药撑着写完，或者没有药，你前面写个‘对不起，我错了’，剩下的字全写‘了’都可以，又没有规定不能重复。
　　甚至跟他说‘我不写，你这样的惩罚没有一点道理’，彻底得罪学生会，他也拿你没有办法。
　　掉血速度的加快、NPC身体逐渐怪物化，与外面的阳光坦途形成鲜明对比，下意识以为写检讨是死路一条的玩家，就会慌不择路地逃跑。
　　这才是他们的死亡原因。
　　‘全心全意服务同学’的条语已经告诉我们了：学生会保护学生权益。」
　　纪星舟总结：
　　「真正的死亡条件是——擅自离开学生会的保护范围。」
　　系统惊呼：「卧槽！原来这些都是用来迷惑玩家的！」
　　「记住，低级副本的规则不会说谎，只会隐瞒。」
　　「‘前五名降低60%死亡率’翻译过来，恐怕就是加入学生会吧，又让玩家隐藏阵营，其心可诛啊。」纪星舟沉吟。
　　学生会大概率是盟友，游戏却故意让玩家提防它……


第15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二】
　　[宿舍楼晚上10点门禁，一旦落锁，次日清晨6点才会打开，在外过夜的同学后果自负。]
　　[每间宿舍无独立卫浴，请在公共区域解决需求。]
　　[傍晚5点到7点供应热水，如在限制时间外接到热水，且水体呈红棕色粘稠状并伴有浓重异味，请不要使用和饮用。]
　　[墙体缝隙内有些微气味是正常的，如听见低语，请不要提起和讨论这件事。]
　　[宿舍楼一共有5层。如果看见通往第6层的楼梯，请假装没有看见。请不要走上这些楼梯。]
　　[宿舍每间3个床位。如看见多余的床位，请假装没有看见。请不要躺上这些床位。]
　　[查寝时间为每晚9点30分。如遇凌晨3点33分的查寝，请假装熟睡。]
　　[如看见有人在寝室门前烧纸，请假装没看见。如和烧纸的人对视上，请立刻去向宿管阿姨求助。]
　　[隔壁正在修建新宿舍楼，施工时间5：00——23：00，如有打扰，请见谅。]
　　*
　　纪星舟跟着风纪部长上楼，玩家人数已经变成【23/25】，说明在这段时间，又有一个人死了。
　　他们去了505宿舍，风纪部长打开寝室门，寝室上床下桌，一二三四……4个床位刚刚好。
　　其中三个都写了名字，没写名字的那个，大概就是多余的床位吧。
　　风纪部长送了人立马跑了，留下纪星舟自己琢磨规则。
　　洁癖兔子把整个宿舍都清理了一遍，最后还喷了空气清新剂。
　　被当作垃圾清理出去的尸块们，死不瞑目地张着灌满混凝土的嘴：我们真的很没面子耶。
　　纪星舟下楼扔了一趟垃圾，回来打开寝室门，一声尖叫穿透他的耳膜：
　　「啊！鬼啊！——」
　　纪星舟捂住耳朵，环顾宿舍，不解地问尖叫的人：「哪呢？」
　　他咋没看见啊？
　　「你你你……」那人退到墙角，「你不是死了吗？」
　　纪星舟：「……」
　　「你打开游戏面板，看看我死没死。」纪星舟无语地说。
　　那人也是玩家，叫郭俊川。他反复确认纪星舟的身份还是玩家，是活的：「你不是被NPC拖出去了吗？」
　　「拖出去也不一定会死啊。」纪星舟说，「他们让我半小时写一万字检讨，写完就放我回来了。」
　　「卧槽，半小时一万字，这是什么手速王者。」郭俊川感慨，看来死的那个是因为半小时没写完一万字。
　　也算极限逃生了。
　　郭俊川认定了他是个大佬，赶紧抱大腿：「那个，我叫郭俊川，是个大学生，刚通过两个F级副本，每次都是卡着血线过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到D级副本……」
　　纪星舟：「因为系统智能计算得出，这个副本的存活率比其他E级副本的存活率高，更适合新人上手。」
　　「这样啊……」郭俊川恍然大悟，又有点扭扭捏捏，「嗯，大佬，您能带带我吗？」
　　第一次抱大腿有点不熟练。
　　纪星舟不置可否：「如果你只想苟命，可以全程只听规则的话，NPC的要求尽量满足，与规则冲突听规则的，玩家说什么都不要理会，不要产生好奇心，学会无视灵异现象。」
　　郭俊川懂了：「您是来刷隐藏成就的吧？」
　　跟着你会很危险，所以不带着我。
　　你也太好了吧，大佬。
　　纪星舟看着郭俊川满脸大学生清澈的愚蠢：「……算是吧。」
　　郭俊川自言自语：「寝室有什么规则来着？」
　　纪星舟：「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桌上不能有东西，床上不能有人……」
　　郭俊川：「！！！」
　　「对不起，我骗你的。」纪星舟道，「这不是规则，这是现实。」
　　郭俊川：「……」
　　纪星舟翻开床位上发放的行李包，拿出饭卡：「我要去食堂吃饭，你去吗？」
　　郭俊川迟疑：「食堂的东西能吃？」
　　纪星舟：「你要活7天呢，总不能饿死吧。」
　　郭俊川想想也对，也去翻出了自己的饭卡。
　　*
　　纪星舟出门的时候撞进一个人怀里，鼻子都撞得酸酸的。
　　他仰起脑袋看，那人很高很高，差不多比他高大半个头。
　　头顶小字[玩家：丛牧]
　　正是他们的另一个室友。
　　「你还要看多久？」
　　丛牧调侃的声音响起。
　　撞到人，退一步都不会吗？
　　纪星舟耸耸鼻子，小步退开，委屈地喊：「丛牧……」
　　说他一句，眼睛就红了，跟只小兔子一样。
　　「鼻子疼。」小兔子眼巴巴盯着丛牧，撒娇。
　　你撞的我，你还嫌疼？
　　丛牧考场上看见他，就觉得他很可爱，发脾气也像只炸毛的兔子，看见这可怜兮兮的小脸，更是心痒得不得了。
　　于是见缝插针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果然好软：
　　「叫这么可怜，还以为你鼻骨断了。」
　　小兔子耍赖：「就是疼。」
　　丛牧：「碰瓷？」
　　「你到底管不管我呀？」
　　小兔子仰着头瞪他。
　　「天性凉薄，只管我对象。」
　　丛牧在考场上就猜出卷子损坏不会有危险，可是看到另一个人的头颅滚进来的时候，还是为小兔子捏了一把汗。
　　害怕再也看不见了小兔子了。
　　刚才被他撞上的时候，竟然是喜悦的。
　　这么漂亮的小兔子，还是趁早拐回家的好。
　　小兔子更生气了：「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对象？」
　　「……」丛牧竟无言以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始乱终弃过他，「应该，没有吧？」
　　小兔子：「你问我？」
　　丛牧立刻笃定道：「除了你，没有别的对象。」
　　生怕晚一秒，小兔子就要反悔了。
　　郭俊川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我是谁我在哪我不应该在屋里我应该在屋底……
　　食堂变成三人行——
　　不，郭俊川觉得自己像条狗。
　　两人一狗行。
　　*
　　晚上9点30，准时有人查寝。
　　他们倒是很有礼貌地敲门：
　　「您好，学生会查寝，请问可以进来吗？」
　　丛牧打开门，两个NPC站在门口，头顶小字：学生会生活部。
　　NPC拿着花名册点到：
　　「纪星舟。」
　　「到。」
　　「郭俊川。」
　　「到。」
　　「丛牧。」
　　「到。」
　　「好了，打扰了，拜拜。」
　　NPC微笑着说，最后出去时，还轻手轻脚地帮他们关上门。
　　郭俊川瞠目结舌：「学生会这么和蔼可亲还有点不习惯。」
　　纪星舟：「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言出法随？副本里不能瞎说这种话，它们很容易满足你要求的。」
　　郭俊川立刻闭嘴。
　　丛牧支着腮，乐悠悠地看小兔子一本正经地唬人。
　　外面这个点还在施工，哐哐哐的，在夜间尤为响亮，闹得人一点都静心不下来。
　　学校收到投诉，十分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给每人发一副超隔音耳塞。
　　真的很棒棒呢，用过的都说好。
　　郭俊川受不了这个噪声，戴上了耳塞，哎，确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安心地上床睡觉了。
　　丛牧开了耳塞盒，问纪星舟：「你戴不戴？」
　　纪星舟摇摇头，这个耳塞隔音能力太强了，不正常，他不戴。
　　丛牧也不戴，只是拿出来把玩，随口说道：
　　「目前来看，六楼和第四张床位，危险性最小。」
　　因为超过六楼必须修建电梯，学校为了利益最大化，一般都会把宿舍楼卡着不修电梯的死线，建满六层，所以六层是客观存在的、合乎常理的。
　　同样的，四人间比三人间常见，这寝室的规格明显是按四人间装修的，第四张床位也是客观存在的。
　　这些不属于怪谈。
　　把它们混进怪谈里，震慑住学生们，很可能只是为了隐藏什么。
　　纪星舟点头赞同：「你去六楼，你躺第四张床。」
　　丛牧：「？？？」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比如其中一个「你」其实是「我」的读音？
　　纪星舟哼哼唧唧地昂了昂头：
　　「小兔子要睡觉了。」
　　丛牧恍如醍醐灌顶，他是看小兔子比较照顾郭俊川，不想引起郭俊川不必要的恐慌，才在郭俊川睡着后谈的，却忽略了小兔子本身也要睡觉，暗骂自己本末倒置。
　　第一次养兔子，不太熟练。
　　「晚安啦，丛牧～」纪星舟爬上床梯，向丛牧挥手。
　　丛牧向前两步，把他困在床梯间：
　　「晚安要有诚意一点啊，男朋友。」
　　纪星舟松开抓着栏杆的手，整个人向丛牧倾倒过去。
　　丛牧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手忙脚乱抱了小兔子满怀。
　　「mua~」
　　纪星舟一勾着他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和小兔子一起睡觉好不好？」
　　丛牧被美色诱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结果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
　　也不亏就是了，找线索哪有抱老婆舒服？
　　*
　　半夜两点，郭俊川被尿憋醒，又怂怂地不敢一个人去外面的公共厕所。
　　实在憋不住了，在床下小声地问：「纪哥，你睡了吗？」
　　纪星舟：「……」
　　郭俊川表达了他想上厕所的意愿。
　　丛牧烦不胜烦，这么大人了，上厕所还要麻烦别人。
　　纪星舟勾了勾丛牧的小指头：
　　「你要和小兔子一起去看凌晨两点的月亮吗？」
　　老婆想看月亮诶……
　　当然是满足他啦。
　　*
　　郭俊川在里间放水，外面两人在谈情说爱。
　　一个鬼片背景，硬生生被他们搞成花前月下。
　　「哗哗！——」
　　水龙头在无人情况下自动打开，红棕色黏稠液体猝不及防地溅了满池，浓重的腥臭气息溢满空间，那气味好似放了几十天腐坏生蛆的猪肉。
　　「卧槽！怎么回事！」郭俊川差点尿在鞋上。
　　「没事，我开了下水龙头。」纪星舟说。
　　他看着丛牧走过去拧紧水龙头，于是小跑着跟了过去，抽出湿纸巾，垂着眸，替丛牧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脏了的手指。
　　待郭俊川出来，又把那包剩下湿巾扔给他，语气淡定得好像今天天气真不错，「水有问题，别去碰。」
　　郭俊川无语地盯着他们十指交扣的手，貌似对他们来说，问题确实就是天气好不好的事儿。
　　*
　　回去的时候又遇到问题。
　　有人在他们寝室门口烧纸哭丧，黄纸一掉入火圈便化为灰烬，在无风的情况下依旧飘散得很远。
　　那人哭的声音尖细尖细的，令人极其不舒服，有如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随着烟雾缭绕，3D环绕在耳边。
　　郭俊川毛骨悚然，退到纪星舟身后：「我们快、快去找宿管阿姨吧。」
　　规则：[如看见有人在寝室门前烧纸，请假装没看见。如和烧纸的人对视上，请立刻去向宿管阿姨求助。]
　　他们要进寝室，势必要经过烧纸的人，很难不对视上。
　　纪星舟：「你猜麻花辫转过头来，会不会还是麻花辫？」
　　丛牧：「他没有麻花辫。」
　　纪星舟：「你不会给他编一个嘛？」
　　郭俊川：「……」
　　那人从背影看是一个男生，头发略长，似乎很长时间不打理了，又乱又遭。
　　纪星舟蹲下身，抢了他手里的黄纸，情真意切地哭喊道：「你死得好惨啊——」
　　众：「……」
　　「xxx我竟忘了你的名字！」纪星舟晃着烧纸那人的胳膊，「同学，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
　　烧纸那人抬起头歪脸斜的脑袋，流着口涎：「嘿嘿！同学，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嘻嘻嘻嘻嘻嘻！同学，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手指插进香灰盆，一抬手把灰都扬了，大笑着跑出去：「嘻嘻嘻嘻嘻！同学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
　　怕不是个傻子。
　　纪星舟给丛牧使了个眼色，丛牧冲过去追那人。
　　纪星舟先带着惊吓过度的郭俊川回寝室。
　　十五分钟后，丛牧回来了。
　　「他去了404寝。」丛牧说，「我没钥匙，估计敲门也不会开。反正都出来了，顺便去六楼看了看。」
　　「六楼所有房间都被水泥封死了。」
　　*
　　凌晨3：33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把昏昏欲睡的三人彻底吵清醒了。
　　郭俊川吓了一大跳，他起夜的时候把耳塞摘了，之后就没戴了，这会儿听得格外清晰。
　　「开门！学生会查寝！」
　　外面的人凶神恶煞地说。
　　[查寝时间为每晚9点30分。如遇凌晨3点33分的查寝，请假装熟睡。]
　　郭俊川以口型问：「怎么办，开不开门？」
　　「砰！砰！砰！——」
　　敲门，不，应该说砸门声，持续好了一会儿，刚才喊话那人，低声对身边的人道：
　　「拿钥匙来。」
　　一阵窸窣声后。
　　啪嗒。
　　锁扣转动的声音。


第16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三】
　　丛牧当机立断跳下床，在外面的人开锁之前，抢先打开门。
　　郭俊川跟着下来，躲在大佬身后瑟瑟发抖。
　　三个NPC横眉怒目地站在门口。
　　为首的NPC头顶红字[学生会副会长：陆鸦]。
　　陆鸦不客气地指着他们鼻子骂：「学生会查寝，怎么这么慢！要在三秒内响应知道吗！下不为例！」
　　丛牧礼貌道：「你们都他妈的不睡觉吗？」
　　「想睡滚出去睡！去外面睡！退学回家睡！做不到别哔哔！想留在寝室就得接受查寝，不服就退寝！」陆鸦精神炸裂，「还有，别他妈的说脏话！」
　　丛牧：「哦，*们都他妈的不睡觉吗？」
　　郭俊川：「……」
　　「桌上不能有东西！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床上不能有人！」
　　「……」
　　他精神状态还好吗？
　　陆鸦指着桌上摆放的湿巾纸，像是找到他们的错漏处，后面两个NPC开始异形化，沾满黏液的触手从黑暗处钻出，以吸盘轻抚着郭俊川的脸。
　　[警告！警告！检测到强烈攻击性，请玩家做好应战准备。]
　　[NPC血量：300000000，您的血量：1000]
　　丛牧淡定地说：
　　「那不是东西，那是垃圾。」
　　「……」
　　垃圾桶。
　　「这不是垃圾，这是行李。」
　　「……」
　　陆鸦气急败坏地怒视床上的纪星舟，这次总不能说不是人了吧？
　　纪星舟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不是人，我是他的抱枕——」
　　然后伸出双手，双腿一蹬，懒洋洋地栽在丛牧怀里。
　　「……」
　　[危机解除。]
　　触手从郭俊川脸上撤走，郭俊川顿时腿软地瘫坐在地上。
　　「明天3点33分，3秒内开门，否则，哼哼，等着瞧！」陆鸦临走大放厥词，语气之狂妄，仿佛他们已成为自己触手下的亡魂。
　　「陆学长——」纪星舟拖着长音，「你还没有跟我们说再见。」
　　「砰！」
　　门被狠狠地甩上。
　　「没礼貌。」
　　「真是太没礼貌了。」
　　丛牧边和纪星舟吐槽，边把小兔子放回床上，然后自己爬了上来，搂着小兔子安然入睡。
　　郭俊川被一晚上的遭遇折腾得心神不宁，连爬上床的力气也没有。
　　纪星舟闲闲地说：
　　「早点睡吧，有早八呢。」
　　「不知道迟到会不会死呢？」
　　「……」
　　*
　　第二天一早，纪星舟查看游戏面板，玩家人数【22/25】，昨晚又死了一个人。
　　这第一天的死亡率有点高啊。
　　[请至少提前五分钟到达上课的教室。]
　　他们上课的教学楼似乎是新修建的，座椅设备都是新的，还有大量原生态无污染的甲醛。
　　小兔子踮着脚尖，给丛牧戴上兔兔图案的硅胶防甲醛口罩。
　　郭俊川：「？？？空气有毒？」
　　纪星舟自己戴就很随意了：「甲醛算不算有毒？」
　　用甲醛毒死他们，没有这么直接的死法吧？
　　纪星舟随手给郭俊川一个口罩，只不过没有兔兔图案，戴不戴随意。
　　*
　　大部分玩家都提前很久到达教室。
　　有人崩溃地说：「‘遇到凌晨3点33分的查寝假装熟睡’这条规则是假的！他们会用钥匙开门进来，然后像鬼一样死盯着我们，杀了一个人才肯走！」
　　「？？凌晨有查寝？」
　　「没查你们寝室？」
　　「不知道啊，我戴着耳塞啥也没听见。」
　　「……」
　　莫非，耳塞是用来保护玩家的？
　　昨晚因为耳塞效果太好了，怕有什么问题不能及时醒来的玩家们，大多都没有佩戴，然后被查寝的声音吵醒……
　　只有开门接受查寝的纪星舟和丛牧知道，规则是「床上不能有人」。
　　而且通过昨晚一番骚操作，发现这规则是灵活可变，大概对学生会来说，熟睡的人不算人，死人也不算人。
　　死的那个，应该是装睡不成功惊动了他们，只好让他变成不算人的死人了。
　　纪星舟问丛牧：「昨天考试排名最末的那个是不是也死了？」
　　丛牧点点头。
　　纪星舟叹了口气，那个人恐怕也是被学生会的凶恶吓住了，跑到了怪物区。
　　糟了。
　　表面上三个死了的玩家都是学生会杀的，这下阵营彻底对立，洗不清了。
　　于是，全场玩家看着纪星舟头上的「学生会」标识，瞬间警惕起来。
　　「他昨天被拖出去没死，一定是投靠了学生会，来帮NPC对付我们的！」
　　纪星舟微笑道：「是的呢，我今晚就查你的寝，把你们都杀咯。」
　　「……」
　　玩家们联想起昨天纪星舟当场撕了前桌的答卷，发现这个狼灭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顿时安静如鸡。
　　纪星舟毫不在意地挽着丛牧的手，带他坐到靠窗位。
　　郭俊川愣了愣，也跟了过去，自我安慰：和大佬组队的代价，就是要与全世界为敌。
　　[上课铃即将响起，请保持安静。]
　　[本堂课为《民俗学，共三课时。]
　　[课堂中，老师会随机提问，指定同学回答，答对积两分，答错扣一分，最后负分者，本门课将挂科，分最高者可跟随老师去办公室领取奖励。]
　　[如有一个问题回答不出，将按座位采取开火车形式，直至有人回答出为止。]
　　也就说，会的人不能自己举手回答，不会的人只能祈祷别抽到自己、火车也别轮到自己？
　　随着上课铃响，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的年轻老师走上讲台。
　　他摊开教案，直切主题：
　　「在古代的时候，建筑商人在兴建楼宇时，常常发生无故倒塌，或者工人施工时死亡事件频发，以及各种意外接踵而至，防不胜防……
　　后来人们就想到鲁班，希望这个建筑史上的天才能够为他们指点迷津。」
　　「请纪星舟同学回答，」民俗老师勾起嘴角，「鲁班为大家提出了什么解决方法？」
　　全场目光落在纪星舟身上：看你横，你就是第一个倒霉鬼。
　　纪星舟无动于衷，直视着民俗老师的眼睛，冷漠地回答：
　　「活人祭祀，打生桩。」
　　「纪星舟同学回答得很好。」民俗老师笑了起来，他长得斯文俊美，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如果不是说的内容那么残忍的话，「这就是今天的主题：人祭现象。」
　　「距今6000年前，黄河流域开始有零星的苗头，如西安的仰韶半坡遗址，村落中心一座半地穴式大房屋F1的地基中埋了一颗人头……」
　　「轰隆隆！——」
　　伴随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开始摇摇欲坠，烟尘弥漫，瓦砾四散，所有玩家惊恐地站起来，不知所措。
　　「地、地震？？？！！！」
　　教学楼剧烈摇晃之后，渐渐沉寂下来，众人努力看向烟尘滚滚的窗外。
　　「你们看那边——」
　　那栋正在修建的宿舍楼，塌了。
　　民俗老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建筑商人在兴建楼宇时，常常发生无故倒塌……]
　　「卧槽他看我们的眼神！不会是想拿我们打生桩吧？」
　　[Bingo！]
　　[三天后，学校将在你们当中挑出一名玩家填入地基，请在三天内猜出生桩所具备的条件。]


第17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四】
　　[三天后，学校将在你们当中挑出一名玩家填入地基，请在三天内猜出生桩所具备的条件。]
　　玩家：mmp
　　「那个，打生桩不是一般用童男童女吗？」
　　「没破.处，不是童男童女是什么？」
　　「……」
　　靠！单身狗没人权啊！
　　见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民俗老师温文尔雅地一笑：
　　「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
　　一上午的课过去了，积分最高的玩家是纪星舟。
　　他跟着民俗老师去办公室领奖励，
　　然后惨遭潜.规则。
　　门砰得关上。
　　还没跑掉就被按在怀里rua：
　　「小兔子，想死哥了。」
　　纪星舟被他拦腰抱起，双脚腾空，头发揉得一团糟，整只兔一副饱受蹂躏的样子。
　　他忍无可忍挥手一拳，腿蹬在实处，一记记沉闷的拳响落在民俗老师身上。
　　民俗老师毫不还手任他打。
　　[民俗老师生命值下降至70%]
　　[民俗老师生命值回复至80%]
　　[民俗老师生命值下降至30%]
　　[民俗老师生命值回复至60%]
　　[民俗老师生命值下降至40%]
　　[民俗老师生命值回复至100%]
　　……
　　最后一击，民俗老师攥住了纪星舟的手腕：
　　「该消气了，小祖宗。」
　　小兔子气哭了：
　　「我要跟大哥告状！你猥.亵我！」
　　民俗老师呛声道：「坏兔子才会告状。」
　　「坏二哥！我不要理你了！」
　　「再理我，你是狗。」
　　……
　　小兔子：QAQ
　　民俗老师：「……行了，给你扎小揪揪。」
　　小兔子伸出手指：「两次。」
　　「……」
　　「还有，我不是小狗，我是小兔子。」
　　「……」
　　民俗老师敷衍：「嗯嗯嗯。」
　　心想：都是一个哥养的，他咋那么娇呢？
　　殊不知他们大哥就是觉得老二这个号养废了，各项数据都跟老二反着来，才捏就的又乖又软的小兔子。
　　纪星舟的二哥叫纪一野，来的并不是本体，只是意识载入副本NPC。
　　纪一野给小兔子梳着小揪揪，漫不经心地问：「见到大哥了没？」
　　「还没有。」
　　「你都不知道他在不在，怎么有脸说告状的？」
　　「大哥没来的话，你根本不会出现在副本里！」
　　小兔子气鼓鼓地控诉道，「你和我之间还没有好到能来看我的程度！」
　　「谁说的？」纪一野捏了捏小兔子的脸，「作为一个暖手宝，你还是很好rua的。」
　　「小兔子生气了。」
　　「你生吧。」
　　「……」
　　纪一野很是冷静：
　　「你说得对。我不是大哥，更不是你男人，你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会被大哥打的关系。」
　　「……」纪一野被噎了一句，「你赢了。」
　　小兔子神气地昂了昂头：
　　「你扎的揪揪丑死了。」
　　「给你拆了哦。」
　　小兔子护住脑袋，凶巴巴地瞪他：「坏二哥！」
　　纪一野屈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坏兔子。」
　　……
　　闹了半天，纪星舟眼巴巴问：「你要给我的奖励是什么？」
　　「打扫校长室。」
　　「……」
　　「不是我坑你，剧情是这么写的。」纪一野乐悠悠地说，「加志愿学分哦。」
　　md，大学生太卑微了。
　　纪一野：「看你这么可怜，给你透点题——这个副本讲的十只兔子故事。」
　　纪星舟：「十只兔子？」
　　纪一野点点头，怕他忘了十只兔子是什么故事，又讲了一遍：
　　「大兔子红烧，二兔子炒，三兔子清蒸，四兔子烤，五兔子莫名被炖，六兔子煮，七兔子拖去油焖，八兔子煎，九兔子被拉去油炸，十兔子腌。」
　　小兔子边哭，边爆锤纪一野：
　　「二哥最讨厌了！」
　　耳边是NPC不断的减血提示。
　　系统终于知道纪星舟的武力值哪来的了。
　　当然是打Boss打的了。
　　天天砍怪能不高吗？
　　*
　　纪一野告诉纪星舟，打扫校长室的清洁工明天请假了，所以需要他明天傍晚去打扫校长室。
　　纪星舟顶着小揪揪出来，丛牧还在等他。
　　郭俊川不敢落单，也跟着在等，看见纪星舟头顶小揪揪，一瞬之间被可爱到了。
　　小兔子小炮弹似的冲进丛牧怀里，昂着头软声软气地抱怨：「他扎的揪揪丑死了。」
　　丛牧看别人扎的小揪揪不顺眼：「是丑。」
　　小兔子闷闷地蹙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学着给我扎呀？」
　　「现在学。」丛牧飞快地将小揪揪拆解下来，语气不自知地带上杀意，「他没对你做别的事吧？」
　　纪星舟摇摇头：「他透了点题，说这个副本讲的是十只兔子的故事。」
　　郭俊川好奇：「十只兔子？」
　　纪星舟好心讲述：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郭俊川：「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
　　「他就是骂我！」纪星舟抱着丛牧胳膊，气呼呼地撒娇，「这里明明只有我一只兔子！」
　　郭俊川：「……」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
　　像是给玩家自由探索时间，下午没安排课程。
　　他们在食堂吃饭的途中，接到一条系统通知：
　　[请新加入学生会的玩家于14：00在学生活动中心集合。]
　　纪星舟抬眼看向丛牧：你是？
　　丛牧点点头。
　　郭俊川：「你俩干嘛？」
　　「一个人害不害怕？」纪星舟慈祥地问，「你和我们被系统强制分开了。」
　　郭俊川：「！！！」
　　纪星舟：「怕就去找别的玩家组队，千万别落单。」
　　郭俊川觉得现在去找其他玩家，他们也不会接受自己，甚至会被坑：「我一个人……可以的！」
　　纪星舟赞扬道：「好样的！关于我们不在时做什么，我为你提供上中下三策。」
　　郭俊川就知道大佬不会不管他：「您请说！」
　　「游戏让我们找生桩所具备的条件，第一步就是要确定上一个生桩是谁，身上有什么特质才让他被选做生桩。」纪星舟说，「还记得那个烧纸的人吗？有人死才会有人烧纸，副本里通常不会出现巧合，我们不妨大胆猜测：那个死了的人就是被打了生桩！」
　　纪星舟继续道：「所以，上策：去拜访烧纸的人所在的404寝，想办法套话。这是最捷径的一条路，但他们不一定会说，甚至可能被激怒，有一定的危险性。」
　　「中策：去和建筑工人闲聊。就说自己是隔壁楼的，看到楼塌了很害怕，担心自己所在的楼也会塌，以此打听从前有没有楼倒塌的情况，又是怎么解决的。
　　放心，大白天的，鬼怪少。游戏让我们调查，一定会按调查路径常不常规设置危险系数。这条路是玩家最容易想到的，也是最安全的。」
　　「下策：在寝室苟着等我们回来。不过可能会有人在门前烧纸……」
　　「我选中策！」郭俊川立刻大喊。
　　纪星舟拍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了。」
　　他们找到上策这条路有一定偶然性，如果不是郭俊川大半夜起夜，也不会发现有人烧纸。
　　发现有人烧纸时，胆子大得很，没有按规则去报告宿管阿姨，反而追了上去，看见了他所在的寝室。
　　大部分玩家就算偶然发现烧纸的人，可能也会卡在第二点，不敢追上去。
　　郭俊川也算功臣了。
　　*
　　学生活动中心。
　　纪星舟和丛牧牵着手进去，见到了其他四名玩家。
　　他们仍以为学生会与普通学生阵营对立，拱手道歉：「上午是怕暴露身份，才一起讨伐你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您见谅见谅。」
　　纪星舟：「……」你们还真搞无间道这一套啊。
　　*
　　学生会高层陆续走上大舞台，C位竟然是副会长陆鸦，他对着麦克风说：
　　「首先，欢迎诸位加入学生会。今天开会的主题是——如何把所有学生赶出学校。」
　　纪星舟：「……」
　　不是，他有病吧？
　　其他玩家兴奋起来，居然真的有阵营战！
　　*
　　他们开会的结果就是，在校园各处发疯，让学生待不下去。
　　着重指出在寝室闹，教学楼歇战，因为他们自己也要上课。
　　纪星舟：神经病。
　　散会时，陆鸦告诉他们楼上是学生会驻地，可以上去熟悉一下。
　　玩家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线索的机会，纷纷上楼。
　　纪星舟和丛牧最后上楼。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拐角处牵着的手骤然被分开，无数触手伸出缠绕住纪星舟，将他拉进一片黑暗虚无！
　　纪星舟粗暴地扯下袭击他的触手，一掏出打火机就要把它们全烧了，还差0.001米的距离时突然顿住。
　　这里，好像是游戏的里世界？
　　表世界是玩家所看到的世界，而里世界是Boss用意识捏出的空间。
　　他把打火机扔进口袋，雀跃地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去光明处：
　　「哥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准确无误地接住跳过来的小兔子，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
　　小兔子脑袋拱进他怀里，低着头让他摸，又撅了撅嘴，委屈巴巴地说：「没有兔耳朵了。」
　　Boss打了个响指，两只像雪一样松软、洁白的长耳朵出现在小兔子头顶。
　　小兔子抱着两只垂下来的耳朵，高兴得不成样子：「哥哥最好了！」
　　「不像二哥，坏死了！」
　　「他又欺负你？」
　　「嗯嗯！哥哥教训他！」
　　（纪一野连打十几个喷嚏：死兔子肯定又在告状。）
　　*
　　小兔子两只耳朵翘呀翘：「见到哥哥好开心呀，小兔子好想好想哥哥～」
　　Boss：「那就留下来。」
　　小兔子红着眼眶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最后，小兔子受不住了，抽抽搭搭地掉眼泪：「小兔子长大了，是要离开家的……」
　　Boss无奈拂掉小兔子的眼泪：「给你折纸胡萝卜好不好？」
　　「嗯！」小兔子笑出小梨涡，使劲点点头。
　　*
　　时间流速还原。
　　纪星舟退出里世界的时候，仍和丛牧牵着手。
　　「丛牧。」小兔子软软地喊他，小心翼翼地纸胡萝卜放到他手心，「这是我最最喜欢的胡萝卜，送给最最喜欢的你。」
　　丛牧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世上怎么会有兔子能萌成这样？
　　这只兔子居然还是他的！
　　小兔子看见丛牧把纸胡萝卜珍之重之地放好，也很开心，如果不是转角又遇见哥哥的话。
　　他的意识也已经载入了NPC。
　　纪星舟看见一个气质清冷的青年正在和陆鸦谈话。
　　头顶红字——
　　[学生会会长：季秉文]
　　他好像说的是：「陆鸦，别再发疯了。」
　　陆鸦暴跳如雷，和季秉文大吵起来。
　　准确的说是陆鸦单方面发火，季秉文一直冷冷淡淡的。
　　玩家们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一声。
　　最后，陆鸦摔门而去。
　　季秉文谦和地向所有人道歉，让大家看了笑话。
　　他说：「陆鸦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学生会大多数还是正常人，你们不必跟着陆鸦胡闹。」
　　意思就是陆鸦不正常喽？
　　唉，这倒是有眼睛就能看得出来的。
　　季秉文的态度，让所有人想起了9点30分的查寝，那才是正常学生会该有表现吧。
　　「我的办公室在那边，」季秉文指了指会长办公室，「你们随意，有事来找我。」
　　纪星舟小声跟丛牧咬耳朵：「我们分开找找线索，我负责季秉文那边，你去陆鸦那边。」
　　丛牧想跟他换换，毕竟陆鸦现在不在，比较安全，而季秉文那边要直面NPC。
　　他会担心小兔子的。
　　纪星舟：「他说有事可以去找他，应该不是假的。毕竟他是个正常人，而陆鸦不正常。万一那个疯子气不过，又折返回来就惨了，你就让让小兔子嘛～」
　　纪星舟这么一说，确实是陆鸦那边比较危险。
　　于是就这样分工了。
　　*
　　纪星舟走进会长办公室，关上门。
　　「哥哥～」
　　季秉文坐在办公椅上，目不斜视。
　　小兔子蹲在「季秉文」身边，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你怎么不理小兔子呀？」
　　季秉文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发：「没有不理你。」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折纸，」小兔子从背后抱住季秉文的肩膀，「那个胡萝卜，因为是你折的，所以才很喜欢……」
　　「最喜欢的东西送给最喜欢的人，不对嘛？QAQ」
　　季秉文知道他的意思：小兔子是在乎他们，才愿意被他们哄，同理，如果他们生气了，小兔子也会过来哄他们。
　　可惜兔子一颗心系在一个人身上，要是多几个人，就算小兔子想当海.王，也没人会忍心说他的不是。
　　*
　　陆鸦出去得匆忙，他办公室门没锁。
　　丛牧快速扫寻了一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翻。
　　他看见其中一个抽屉里，有一张写着陆鸦名字的病历单，病症——
　　边缘型人格障碍
　　「你在这干什么？」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骤然阻止了丛牧即将抽出病历单的动作。
　　丛牧倏地抬起头。
　　陆鸦。
　　[检测到NPC极端愤怒，请玩家谨慎应对。]
　　作者有话说:
　　老攻揉脑袋：小兔子亲～亲～
　　大哥揉脑袋：小兔子蹭～蹭～
　　二哥揉脑袋：会被揍
　　*
　　下章四个人修罗场
　　大boss和二boss是cp


第18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五】
　　丛牧大脑飞速思考：
　　「是会长让我来的。」
　　来干什么？
　　「他让我来拿……」
　　丛牧眼神随便瞥向某个地方，让陆鸦自己领悟。
　　陆鸦炸了：「他还专门派人来嘲讽我？」
　　「不，他只是想提醒你按时吃药。」
　　陆鸦恼羞成怒：「你给我滚！」
　　丛牧：「……」谢谢，这就走。
　　*
　　丛牧与纪星舟会合。
　　在得知陆鸦有边缘型人格障碍后，纪星舟：他果然有病！
　　难怪大半夜不睡觉来杀人。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学生会分为两伙势力：以季秉文带领的正常人，以陆鸦为首的疯子群。
　　学生会内部有分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时候学生会的行为，与纪星舟一开始猜测的保护学生的学生会相悖。
　　困扰良久的疑惑被解答，也不虚此行。
　　纪星舟打算拉着丛牧去食堂，吃了晚饭再去找郭俊川。
　　季秉文却打算给弟弟开小灶，抬手辟出空间，迟疑一下，将小兔子和丛牧一同拉入一间华丽的餐厅。
　　他对小兔子好，从不用避及任何人。
　　纪星舟本来还在尽职尽责地角色扮演，看到大哥这么任性，也破罐破摔。
　　若是他男人因为身份猜忌质疑他，就算只是内心挣扎思量的他们感情。
　　这种男的不要也罢。
　　难道小兔子没给够他安全感吗？
　　丛牧看见这架势懂了：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别人家娇宠长大的小白菜让他给拱了！
　　他得对小兔子更360度无死角体贴一点，，万一小兔子觉得还是家里更好，不跟他过就惨了。
　　总之，什么锅配什么盖。
　　季秉文给小兔子点了爱吃的菜，又将菜单递给他看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小兔子欢天喜地挽着丛牧胳膊，找着适合丛牧吃的菜，小心翼翼觑了大哥一眼，又给添上大哥喜欢吃的，正准备说好了，手里的册子一瞬之间就被抽走了。
　　原来是民俗老师落座季秉文旁边的位置，直接抢过纪星舟手里的菜单，他铿锵有力地点菜道：
　　「红烧兔肉，麻辣兔头，碳烤兔腿，香煎小兔排……」
　　民俗老师每说一个词，纪星舟表情便惊恐一分，漂亮的小脸委屈巴巴地皱成一团，随时都会哭的样子。
　　季秉文一脸冷淡，一抬手指，一声咔嚓，民俗老师头颈分离，身体留在原位坐得笔直，血晃晃的人头滚落在地，糊了一路斑斑血迹。
　　小兔子扬眉吐气，丛牧假笑脸。
　　无一人被这残暴的景象吓到。
　　季秉文：
　　「能好好说话了？」
　　「……能。」
　　民俗老师把脑袋捡回来，安在颈上。
　　「你装反了，白痴二哥。」
　　小兔子看见用胸膛和后脑勺对着他们的民俗老师，狠狠嘲笑他。
　　季秉文屈指一敲，民俗老师的头颅以秒速五千米旋转数十圈，重归原位。
　　民俗老师想去握他的手，被他毫不留情地错开，于是在桌底摁住季秉文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像蛇信一样暧昧地舔舐他青色的血管。
　　终于上菜。
　　四个人，四种口味。
　　能凑一家还真稀奇。
　　小兔子哒哒哒，献宝似的给丛牧夹肉吃。
　　民俗老师不悦：「自己没手么？」
　　丛牧心想：二舅子。
　　保持微笑，从善如流地给小兔子夹菜。
　　季秉文默不作声替兔子添菜。
　　民俗老师啧了一声，兔子也是他弟弟，大哥就算了，一个外人赶着送什么殷勤？
　　三人抢着给小兔子夹菜，小兔子碗里堆得老高老高了，有造巴黎铁塔的趋势。
　　小兔子不知所措，一脸崩溃，这三个男的又犯病了。
　　季秉文不咸不淡地说：「兔子吃多了会积食。」
　　遂将堆积成小山的，山丘丘上的食物全夹进民俗老师碗里。
　　「我不吃——」民俗老师瞄着季秉文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吃的，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季秉文：「哦。」
　　响指一打，又给民俗老师上了一盘凉拌大白菜。
　　民俗老师：「……」shift
　　此时，丛牧已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功喂到了小兔子。
　　男人还是要绿茶一点，表面上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才能讨老婆欢心。
　　*
　　郭俊川终于等到这两位大佬，一肚子苦水要吐：
　　「我问施工现场的人楼怎么会塌，他们给我科普建筑工程学原理；千辛万苦扯到了打生桩，他们还嘲讽我一个大学生怎么比他们还封建迷信！」
　　「……」
　　纪星舟无话可说：「辛苦了。」
　　然后三人只好一起去拜访404寝。
　　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人开门。
　　那人不是那晚烧纸的人，只把房门开了一条缝，警惕地看着他们。
　　头顶的标注：学生。
　　纪星舟微笑道：「我们是楼上那个寝室的，不小心在房里倒了一桶水，听说学校宿舍质量不太好，就很担心水有没有漏到你们这里。」
　　那人果断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吗？你要不再仔细看看，波及到你们真的很抱歉，要是有的话我们一起去找宿管阿姨……」
　　「啊！唔唔！……」
　　什么声音？
　　纪星舟小心地问：「那是……」
　　「耗子吧。」那人飞快解释，「我们寝室在清东西。」
　　「吓死了，我还以为……」纪星舟神秘地说，「你们也听见低语了。」
　　那人脸色一变：「什么低语？从来没有过低语，你们不要扯这些无稽之谈！」
　　[墙体缝隙内有些微气味是正常的，如听见低语，请不要提起和讨论这件事。]
　　「啊？」纪星舟无辜地说，「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墙那里一直在说什么什么好疼，要窒息了，嘴里都是泥……」
　　「砰！」
　　门霍然关上。
　　郭俊川目瞪口呆：「你真听见了？」
　　纪星舟耸耸肩，带他们回自己宿舍。
　　宿舍里郭俊川还在问：「刚才他们房里的是什么声音。」
　　丛牧猝不及防地踩了郭俊川一脚，在他要尖叫时，疾速捂住他的嘴：「这种声音。」
　　郭俊川：「……」
　　试就试，不要踩那么用力！
　　「宿舍隔音不太好吧？」纪星舟走到外面，合上门，用之前和那人对话的音量说，「我这样说话能听见吗？」
　　丛牧：「能，很清楚。」
　　纪星舟再次进来：「那么，是哪个关键词触动了被捂住嘴的那个人呢？」
　　*
　　游戏第三天，没课。
　　但是有新生入学教育主题班会。
　　而且是早八。
　　郭俊川这两天看两位大佬调戏NPC看麻木了，昨晚还把来查寝的陆鸦逗了一顿，于是觉得NPC没什么好怕，都敢自己上教学楼的厕所了。
　　事实证明，太自信是会被打脸的。他外强中干地去，见鬼了一样跑回来，三魂丢了七魄。
　　郭俊川气喘吁吁地对纪星舟说：「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没事，你慢慢说。」
　　「我看见民俗老师在跟一个NPC接吻！」郭俊川惊恐地说，「那个NPC标注好像是学生会会长……」
　　「噗！——咳咳咳！」
　　纪星舟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两个人在副本里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玩家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小兔子为此操碎了心。
　　在他还是一个兔宝宝的时候，就经常为他们羞羞的事费心，要不是他们的态度太过坦荡，导致小兔子对此事懵懵懂懂、不知所谓，也不至于被狗男人骗了身子。
　　*
　　新生班会。
　　班主任分发了新生手册：
　　「这是在学校的生存原则，请熟读并背诵，一个小时后开始考试。」
　　「不合格者，那就别生存了。」
　　正文第一页，校长出生了。
　　正文最后一页，校长最近的一件丰功伟绩。
　　手册中包含校长求学经历（0岁至今，生命不息学习不止）、校长人生的伟大转折、校长的荣誉奖项（952项）、校长语录（65213条）、校长功绩……
　　……他们校长也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更新会慢一点


第19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六】
　　郭俊川抓狂：「这么多谁记得住啊？」
　　玩家们都很愁苦：「考试怎么办？」
　　「你不看了吗？」郭俊川惊讶地发现纪星舟已经把册子合上了。
　　纪星舟：「一本三百多页的书，我一小时记不住这么多。」
　　所以你摆烂了？
　　「或许有个别的人记得住，但这个人数不会达到70%，一个通关率70%的游戏，绝不可能设置大多数人通不过的死亡关卡。」纪星舟说，「这就说明，要么考试有重点，要么这个环节在给我们提供线索。」
　　纪星舟话音刚落，就有玩家唰的看起书来。
　　一人开始了行动，玩家们纷纷争先恐后地看了起来。
　　虽然大家并不明白要看什么。
　　开考前十分钟，有人心态崩盘：
　　「重点！重点到底是什么啊？」
　　每句话都写伟大，每一段都说重要，有个鬼的重点。
　　纪星舟还是不急，安慰郭俊川道：「班主任说这是学校的生存法则，可每个字都是关于校长。这表示校长就是学校的生存法则，考试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想，就硬夸，把校长夸高兴了自然就及格了。」
　　还能这样？
　　上交新手手册，排开座位，考卷发下来。
　　客观题30分，是3个选择题。
　　第一题：_____，洲海大学（民办）董事会聘请教育界德高望重、享誉盛名的张德群担任校长一职。
　　第二题：1993年12月15日，洲海大学（民办）董事会聘请教育界德高望重、享誉盛名的______担任校长一职。
　　第三题：1993年12月15日，洲海大学（民办）董事会聘请教育界德高望重、享誉盛名的张德群担任_____一职。
　　众玩家：「……」溜他们玩呢？
　　主观题70分，却很难，是题目都看不懂的程度。
　　郭俊川为了活命，愣是写了一千二百字的彩虹屁小作文，直接喜获100分。
　　班主任：「你们要向郭俊川同学学习。」
　　众玩家：「……」
　　纪星舟60分，丛牧61分。
　　郭俊川好奇道：「你俩写了什么。」
　　纪星舟：「校长最伟大了，求捞。」
　　郭俊川：「……」
　　丛牧：「校长以及班主任是世界上最好的领导、老师，捞捞我。」
　　纪星舟：「你赢了。」
　　他居然没想到要把班主任也写上！
　　*
　　到了下午，找出「生桩」所具备的条件这个任务有了倒计时条，并在下方出现了答题框。
　　[请在此填写答案：_______]
　　[可回答次数：三次。]
　　[一次可输入内容：不限字数。]
　　[注：内容中包含关键点即算正确，鼓励将所能想到的答案全部填入后再提交。]
　　「怎么办啊？我们还一点线索都没有。」郭俊川看着血淋淋的红色倒计时有点惊恐，万一被选中的那个生桩不幸是他怎么办？
　　抽奖的感觉可真不好。
　　纪星舟：「我傍晚要去打扫校长室，那里应该会有线索。」
　　丛牧：「我们再从404突破一下。」
　　丛牧递给纪星舟一个积分兑换的小道具：「随时联系。」
　　纪星舟把道具别在耳朵上，比了个OK。
　　*
　　校长室，校长已经下班了。
　　工作人员带着纪星舟进去，叮嘱他资料别碰。
　　纪星舟应得很好，心想一定会碰的。
　　等工作人员一离开，他便大肆翻找起来。
　　他在犄角旮旯找到了六教的修建规划。
　　六教也就是他们昨天上民俗课的那栋教学楼，由洲海集团承建，三年前开工，去年竣工。
　　「小兔子。」
　　耳机里突然传来丛牧的声音，「我们在寝室门口又遇见那个烧纸的人，我让郭俊川以此为由引开了宿管阿姨。我现在宿管室，找到了住宿名单。」
　　「404寝的三个人分别叫：孟枫、楚阳、欧阳彦。你找一找有没有他们的详细资料。」
　　纪星舟：「好。你再翻一翻有没有三年前至今的住宿记录，尤其是六楼。」
　　纪星舟总觉得那几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见过。
　　「兔兔，你刚才翻过的资料里有他们的名字！」系统瞳瞳提醒出声。
　　纪星舟恍然大悟，再次找出那份文件。
　　是今年的保研名单。
　　里面有：孟枫、欧阳彦。
　　「小兔子，两年前六楼确实住了有人，而且这栋楼每间宿舍都是四人寝。」丛牧说。
　　纪星舟：「找找605。」
　　「是那三个人……他们还有一个室友，叫周思琼，‘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的那个琼。」
　　「好。」
　　纪星舟没见过这个名字，校长室差不多被他找遍了，突然目光移到房间里的电脑上。
　　开机，有密码。
　　输错三次将锁定。
　　系统瞳瞳：「我黑进去。」
　　纪星舟：「……遵守一下规则吧。」
　　上午的班会应该不是白上的，很大可能是一种提示。
　　纪星舟输入考卷上的那个日期。
　　密码错误。
　　按理说，按校长这么自我的尿性，密码肯定会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日子。
　　考卷应该也不是白出。
　　让他想想，选择题出自校长人生的伟大转折那一章，里面还有几个内容，哪一个会是对校长最重要的，最容易被设置成密码的？
　　纪星舟思量片刻后再次输入。
　　密码错误。
　　还有一次会锁定。
　　会是什么呢？
　　纪星舟突然福至心灵，输入一个日期。
　　成功登入。
　　纪星舟无语了，密码直接就是校长的生日。
　　难道对他来说，他出生就已经足以让世界骄傲了？
　　纪星舟快速点入全校的学籍档案，搜查出周思琼的资料。
　　*
　　纪星舟回到宿舍和丛牧他们会合。
　　他们正襟危坐，把周思琼的所有信息一股脑填入答题框，甚至解读了一些信息背后的意象，总有几条是对的。
　　[回答错误。]
　　回答错误？？？
　　「部分错，还是全错？」
　　[全错。]
　　郭俊川：「怎么会这样？难道周思琼不是生桩？」
　　他们的思路是找到上一个生桩，扒出他身上有什么特质让他被选做生桩。
　　这个思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人有问题。
　　「不应该啊。」纪星舟说，「我在校长室找到他室友的保研名单，往年他们的学分绩点并不是很好，不太可能正常保研，他们还有一个室友疯了……
　　周思琼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他的室友是知情者。如果不是被打了生桩，那或许还有另一件命案。一个D级副本不可能这么复杂啊……」
　　「我想起一个问题，」丛牧突然说，「两年前六楼和第四张床都是有人住的，但现在六楼被封，四人间改三人间，中间缺少的学生去哪了？」
　　一层28个宿舍。
　　六楼少了112个人。
　　其他五层少了140个人。


第20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七】
　　郭俊川：「他他他他他们都被打了生桩？」
　　纪星舟、丛牧：「……」
　　要是学校真敢这么干，早就上社会新闻了。
　　一个人死亡还好藏，消息也压得住。
　　这么多人不太现实。
　　「嗡嗡嗡！！！砰砰砰！！！乒乒乒！！！」
　　隔壁楼重新开工的声音，在三人安静下来后，格外嘈杂。
　　纪星舟豁然开朗，问他们：「这个声音你们受得了吗？」
　　郭俊川：「受得了才有鬼，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纪星舟：「假如正常世界没有那种绝对隔音的耳塞，你是一个家境还算可以的学生，你会怎么做？」
　　丛牧：「我会选择外出租房住。」
　　「六教施工时就是这种情况。」纪星舟说，「那么多人都去了外面，所以，去在校外对NPC来说，其实是没有危险的？那么陆鸦……」
　　「你们还记得陆鸦查寝的时候对我们说过什么吗？」
　　丛牧：「他说让我们退寝出去住。」
　　郭俊川：「！！！」
　　纪星舟：「既然外面没有危险，他让我们退寝的目的是什么？」
　　丛牧和他一唱一和：「既然外面没有危险，那么有危险的应该是学校里，准确的说是宿舍。」
　　「回到原点，学生会保护学生。」纪星舟叹道，「我们被他的精神病误导了。」
　　陆鸦，其实一直在保护他们。
　　为此，他牺牲自己的睡眠大半夜来查寝。
　　甚至因为学生过于不配合，他这个精神病人不得不杀几个人，让他们对在寝室里有点危机感。
　　煞费苦心。
　　他真的，我哭死。
　　郭俊川：「等等，宿舍里有什么危险？」
　　两人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
　　「我记得在404寝门外，我提到了关键词让烧纸的人很激动……」
　　「是宿管阿姨！」郭俊川抢话道，「那个烧纸的人见到宿管阿姨十分惊恐，是刻在DNA里的恐惧！」
　　「所以，宿管阿姨或许是害周思琼的刽子手？」
　　纪星舟：「我说过D级本不会太复杂，一般只有一条主线。我们先假定这条线是这样的：校长因为建六教总是出事而感到苦恼，派出宿管阿姨在宿舍里匹配合适的学生，拉去打生桩，因为她是最熟悉学生的。周思琼就是被选中的目标，目睹了事情经过的室友，一个被吓疯了，两个保研来换他们的守口如瓶，施工队的人也因此讳莫如深，因为他们真的做过这种事。」
　　「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乍一看好像很合理。
　　丛牧思忖片刻，想起新生手册上的内容：「你说，校长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突然相信鬼神之说？」
　　郭俊川：「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走投无路，剑走偏锋？」
　　就不能不盖这栋楼吗？
　　那钱不就打水漂了。
　　而且盖教学楼，盖新宿舍种种迹象都表示着——
　　学校要扩招。
　　那流水可是哗哗的。
　　纪星舟又起猜测：「还有可能是同样受过高等教育、甚至是在专业领域的权威大儒，也相信打生桩有用，才让校长对此深信不疑。而且他能够指点出生桩怎么找、怎么打，才让一群门外汉能够完成打生桩这个过程。」
　　「民俗老师！」郭俊川叫嚷道，「我在宣传栏看过他的简介，好多好多荣誉！还有在课上，他似乎对人祭很有研究。」
　　这就说得通了。
　　那么逻辑链就变成：校长苦恼，民俗老师为他出谋划策，宿管阿姨找生桩，建筑队打生桩，三个室友是目击者。
　　话又说回来，生桩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那我盲猜一个，」纪星舟说，「反正机会是每个人三次，我写了两次，你们还有很多机会，只要不写第三次应该没什么大事。」
　　纪星舟输入答案：被民俗老师指定。
　　[回答正确。]
　　[倒计时已取消，祝玩家游戏愉快。]
　　回答正确！
　　说明这个逻辑链是成立的！
　　郭俊川沉浸在倒计时取消的喜悦中，只有纪星舟和丛牧快速查看游戏面板。
　　丛牧蹙眉：「支线任务并没有完成。」
　　支线任务：查清高校背后的秘密。
　　他们查到的还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的真相。
　　纪星舟：「一定是漏了什么条件，我们再梳理一遍。」
　　他们在纸上画出关系图。
　　「对了！陆鸦！」纪星舟说，「他全程没有出现在逻辑链里面，他是怎么知道宿舍有危险的？他和逻辑链里的任何一个人有联系吗？」
　　丛牧：「再去他的办公室找找线索，或者去他的寝室？」
　　之前空闲的时候都找过一遍了。
　　纪星舟迟疑：「学校里，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去过。」
　　「你是说，」丛牧道，「图书馆？」
　　[宿舍楼晚上10点门禁，一旦落锁，次日清晨6点才会打开，在外过夜的同学后果自负。]
　　而图书馆，好巧不巧是23：00——5：00开放。
　　不是，谁家图书馆半夜开门啊？
　　*
　　纪星舟问郭俊川：「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还是留在宿舍里？陆鸦学长会保护你哦～」
　　郭俊川一阵恶寒：「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在外面苟到23点，终于等到图书馆开馆。
　　图书馆无人值班，到点自动开门。
　　一下子整栋楼都亮了，在黑夜里很是招摇。
　　「快看那里！」纪星舟指着图书馆的宣传介绍栏，里面贴了几张学生在图书馆自习的照片。
　　其中有陆鸦。
　　一个人坐在陆鸦对面，眼神很温柔地看着他。
　　「他就是周思琼。」纪星舟说，他看过周思琼学籍资料上的照片。
　　所以，陆鸦和周思琼是好朋友，在周思琼的失踪后才这么敏感，甚至有了PTSD？
　　极度怀疑宿舍里有人害了周思琼，但不确定是谁？
　　丛牧：「来都来了，全逛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他们怕分开走会有危险，图书馆这么大失联就不好了，于是一起一层楼一层楼地查。
　　纪星舟有针对性地翻阅起关于这所高校的书籍。
　　他在校史介绍里，发现了学校其中一个校董，叫做季如海。
　　「他也姓季？」纪星舟指了指这个名字，和季秉文一个姓，「副本里不太会有巧合。」
　　丛牧环顾四周：「那有电脑，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先去看看。」
　　可以用，没有开机密码，而且还联网。
　　百科资料：季如海，洲海集团董事长。
　　洲海集团？那是六教的承建商！
　　曾患边缘型人格障碍……


第21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八】
　　曾患边缘型人格障碍……
　　「这不是陆鸦那个病吗？这个病有这么普遍？」
　　他们又搜索起了「边缘型人格障碍」。
　　通常情况下，边缘型人格障碍会遗传……
　　「我大胆猜一下……」
　　「嗯。」
　　「陆鸦是季如海的儿子。」
　　「嗯。」
　　「……」
　　「那季秉文呢？」
　　「……」
　　「猜一下这是个什么剧本？」
　　「真假少爷？」
　　「……」
　　真假少爷又跟这个副本有什么关系？
　　可惜百科里，季如海的家属栏没写孩子的名字。
　　只是指出一点：他的夫人杜玉茹四年前自杀了。
　　「假设一下，如果季秉文和陆鸦是兄弟，」纪星舟说，「那他们是同一个妈吗？」
　　「那必然不是啊，父母辈一个姓季，一个姓杜，陆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郭俊川说，「还是真假少爷。」
　　「……」
　　所以真假少爷到底和这个副本有什么关系啊？
　　丛牧：「杜玉茹自杀，这应该是关键点，一个正常女人什么情况下会自杀？」
　　郭俊川：「听到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
　　「……若是真假少爷，那她亲儿子还回来了呢，有必要自杀么？」
　　纪星舟：「他们公司没破产，要么为了男人，要么为了孩子。」
　　丛牧：「盲猜陆鸦是季如海出轨生的私生子。」
　　纪星舟：「或者你俩的猜测结合一下，季如海外面的三儿不但给季如海生了儿子，而且把自己的孩子和杜玉茹的孩子调换了。」
　　郭俊川：「这么恶毒的吗？」
　　给小三养了十几年儿子，自己的亲儿子又被小三养成一个巨型神经病。
　　纪星舟叹道：「不这么恶毒怎么能把人逼自杀？」
　　有道理！
　　可是这又与副本有什么关系？
　　丛牧：「照你这么说，原配死了四年，季秉文又是小三的亲儿子，可小三到现在并没有上位？」
　　纪星舟：「那么问题来了，季秉文是正常人吗？如果他是季如海亲生的，他会不会也有精神病？」
　　丛牧：「他有一种和那群神经病格格不入的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无论季秉文是杜玉茹还是小三的孩子，都有可能遗传季如海的精神病。
　　无论身份如何，他都是杜玉茹养大的。
　　杜玉茹的死一定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就算不是亲生，一个素不相识的生母，抵得过十几年悉心抚养他的养母？况且生母还害死了养母。
　　纪星舟：「杜玉茹把他培养成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如果你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丛牧：「先收拾小三，再收拾陆鸦。」
　　所以小三并没有上位，甚至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或许因为陆鸦是杜玉茹亲生的，季秉文会留他一命，但一定会从身心上彻底摧毁他。
　　——周思琼。
　　他是陆鸦唯一能体会正常感情的人，也是陆鸦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他不在后，陆鸦彻底疯了。
　　「还记得生桩的条件是什么吗？」纪星舟说，「答案是被民俗老师指定。这背后还有一个含义：无论玄学上的生桩需要什么条件，最后都会选中周思琼，因为民俗老师本来就要他死！」
　　「可民俗老师跟他无冤无仇……」
　　「唯有通过季秉文才能扯上关系！」
　　「季秉文是指使者？」
　　纪星舟：「我记得六教是洲海集团承建……如果季秉文是洲海集团的公子，动手脚应该很容易吧？」
　　所以修建六教才会总出事？
　　校长才会急了。
　　季秉文又派出民俗老师出谋划策。
　　周思琼被拉去打生桩，陆鸦疯了。
　　季秉文从头到尾都没出过面，没有自己动过手，他是美美隐身在幕后的BOSS！
　　[支线任务已完成。]
　　woc，还真是十只兔子的故事？
　　大兔子（校长）病了
　　二兔子（民俗老师）瞧
　　三兔子（宿管阿姨）买药
　　四兔子（建筑工人）熬
　　五兔子（周思琼）死了
　　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三个室友）
　　九兔子（陆鸦）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季秉文）问他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现开启隐藏任务：让季秉文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个简单，」纪星舟说，「把真相告诉陆鸦，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电光石火间，所有灯泡破裂开来，图书馆陷入一片黑暗。
　　「知道为什么支线任务完成率有20%，隐藏成就达成率却那么低么？」黑暗中，有人轻声笑道，「因为他们都被我杀了哦。」


第22章 三个大佬的小兔子【完】
　　副本BOSS：民俗老师（怪化形态）
　　等级：S级
　　血量：70000000000000
　　蓝量：1000000000000000
　　郭俊川：「一个D级副本有S级BOSS？？？蓝量比血量还高？？？」
　　民俗老师：「是的呢，我还会自动回血，你害不害怕？」
　　郭俊川：「……」
　　纪星舟：「你干嘛？要打死我吗？」
　　「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了。」民俗老师笑得纯良，「那边那两个就不一定了。」
　　「我最喜欢看人做选择了，可爱的欧豆豆，你说，杀哪一个？」
　　纪星舟下意识看向郭俊川。
　　郭俊川心想：完了，纪哥一定会献祭我！
　　「你在骗我！」纪星舟哼道，「坏蛋二哥，隐藏成就达成率有5%，那5%总不可能都是你弟弟吧？」
　　「哎呀呀，被你发现了。」
　　「你气我！你明明只有我一个弟弟！」
　　「你不乖，我要把你卖掉，再买一个弟弟回来。」
　　「……」
　　郭俊川居然和丛牧想法一样：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
　　「那么，你准备怎么打败我这个副本BOSS呢？」
　　*
　　到了清晨，郭俊川还恍如梦游：
　　「大佬，你是不是早知道答案了？」
　　「很简单啊，因为我大哥附身季秉文，二哥附身民俗老师，所以季秉文是大BOSS，民俗老师是二BOSS。」纪星舟气呼呼地说，「放水太明显了，他们肯定是觉得我是一只笨兔子！」
　　「……」
　　丛牧把他抱进怀里揉呀揉：「哪里，兔子最聪明了，他们不识明珠。」
　　「嗯嗯！」纪星舟头埋进丛牧胸膛，「我好困啊，丛牧抱我回去。」
　　*
　　天台。
　　「你来了。」
　　季秉文站在天台边缘，语气平平。
　　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者，不存在人类正常的感情，有着强烈的控制欲，曾经以爱为名折磨杜玉茹数年，令一个正常人精神脆弱到掉一根针便足以摧毁她的意志。
　　陆鸦和小三只是压垮杜玉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深爱的男人早已不再爱他，多年来苦苦支撑的理由一夕坍塌，她再也无法活在深渊里。
　　明明是自己将她逼上绝路，季秉文却将全部怪罪于那两个导火索。
　　他失去世间唯一的羁绊。
　　也要让陆鸦品尝他受过的痛楚。
　　「我这一生都在地狱。」
　　[检测到NPC强烈自杀倾向，请设法阻止，否则隐藏任务将失败。]
　　他活着就要不断复盘失去杜玉茹的过程，时刻挣扎在自缚的苦沼中。
　　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解脱。
　　风吹起季秉文手中掉落的精神鉴定报告单。
　　依旧是人格障碍。
　　他终于自由了。
　　「那我呢？我算什么？」
　　民俗老师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季秉文坠落深空的手，双目赤红，发狠地诘问道。
　　玩家撞破民俗老师与季秉文接吻，并非是两个BOSS管不住冲动，而是剧情的一环。
　　有什么值得一个疯子，为另一个疯子卖命的？
　　玩家面对不可能战胜的BOSS，解题的关键就是，用BOSS来打败BOSS。
　　所以纪星舟问民俗老师，是想完成季秉文的遗命、错过救他的机会，还是想把你的人留住。
　　季秉文平静地问：「你是谁？」
　　「想起来了。」
　　他语气未曾有丝毫改变，「我们睡过。」
　　民俗老师怒极反笑：
　　「你这种人就活该活在地狱。」
　　「这辈子就在自己编织的地狱里好好活着吧。」
　　纪星舟：「……」一群神经病。
　　对比起来，陆鸦竟然是最正常的一个。
　　[恭喜玩家纪星舟达成成就：情感调解大师。]
　　纪星舟：「……」
　　*
　　郭俊川：「这个副本想表达什么？」
　　丛牧：「精神病不要生孩子。」
　　郭俊川：「……」
　　纪星舟：「大概是破除迷信，相信科学吧。」
　　多次倒塌的楼宇竟然是人为搞的。
　　打生桩一点都不靠谱。
　　*
　　[恭喜玩家纪星舟、丛牧、郭俊川完成支线任务，并在BOSS民俗老师手中存活下来，玩家可选择提前登出游戏，也可在副本中度假。]
　　*
　　郭俊川选择登出游戏。
　　而纪星舟和丛牧留下来度假。
　　里世界。
　　纪星舟的两个哥哥纪清淮和纪一野，已经以本来样貌出现。
　　纪一野调笑道：「小兔子，哥走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你烦死了，赶快走！」纪星舟推搡着他，「我一点都不会想你的！」
　　「嘴硬。」
　　「……」
　　「喂，」纪一野语气不善地叫住丛牧，「那个谁，哭了要会哄人。」
　　「死二哥你烦不烦，都说了不会哭！」
　　丛牧承诺：「不哭也会哄。」
　　纪清淮把副本最高控制权限度让给纪星舟，最后再揉揉他的脑袋：「别委屈自己。」
　　「嗯！」
　　「想家就回来。」
　　「嗯。」
　　纪清淮常年没有表情的脸露出一点笑意：
　　「小兔子长大了。」
　　「那我也是哥哥的小兔子。」
　　纪星舟闷闷地抱住他的腰，声音沾染上哭腔。
　　纪清淮拍拍他的背：「这是自然。」
　　「照顾好他。」纪清淮对丛牧说。
　　丛牧：「我会的。」
　　「哥哥再见。」
　　纪星舟情绪稳定，乖巧地笑着挥手。
　　纪一野：「还有我……」
　　「我才不和你说再见！」
　　「……」
　　*
　　哥哥们走后，纪星舟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啪嗒啪嗒直掉。
　　丛牧手足无措把小兔子搂进怀里。
　　小兔子哭得更凶了：「这次分开，我又要好久见不到他们了。」
　　丛牧抱着他，任他哭了会儿，才低声在他耳边哄人。
　　越哄哭得越厉害。
　　哭累了，便噙着泪在丛牧怀里睡着了。
　　哪里长大了。
　　分明还是个兔宝宝嘛。
　　*
　　丛牧在进入这个副本前，就已经攒够了重生的积分。
　　他本可以永久离开游戏，但总觉得空落落的，心里缺了一块。
　　见到纪星舟才知道，原来是少了一只兔子。
　　小兔子伸出长长的兔耳朵让丛牧摸。
　　摸一下，耳朵就轻轻地颤一下。
　　敏感得过分。
　　却还是乖乖任他摸。
　　「出了游戏，你要来找我。」小兔子可怜巴巴地对他，「你不可以再离开我了。」
　　丛牧心疼坏了，心想：就算你不要我来，我也得死皮赖脸赖着你。
　　*
　　原主本就是被替命符坑进游戏的，这下室友死了，纪星舟没死，一切自然会重归原位。
　　回到现实，游戏不再对他开放。
　　纪星舟在原主宿舍醒来，正听见其他两个室友在唏嘘，害原主的那个室友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纪星舟站起身，事不关己地出门。
　　「好歹一起住了几年，这么冷漠？」
　　那两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纪星舟立马回来把他们的课本扬了：
　　「告诉你们xx就是我创死的！以后少他妈惹我！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还有，寝室的卫生自己搞，否则把你们作弊的事通通都举报了！」
　　「……」
　　两人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书砸在脸上都不知道疼：这个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怂货吃火药了？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
　　纪星舟气死了。
　　是气丛牧怎么还不来找他。
　　明明都告诉他地址了。
　　「这堂课老师去省外交流学习了，由一个研究生学长来代课。」
　　两个女同学在聊天，「听说长得很帅……」
　　纪星舟没兴趣，放下课本占好座，起身去洗手间。
　　出门时不小心撞进一个怀里，鼻子酸酸的。
　　他仰着头看，眼睛一眨不眨直盯着那个人。
　　「还要看多久啊？小学弟。」
　　「学长。」纪星舟眼眶通红，软声软语地抱怨，「鼻子好疼。」
　　「学长给吹吹？」丛牧柔声问。
　　「嗯！」
　　丛牧低头要吹。
　　纪星舟错开脸，亲在丛牧唇上
　　丛牧按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家里囤了好多胡萝卜等着某只兔子来吃。」丛牧鼻尖抵着小兔子的鼻尖，「跟不跟老公回家？」
　　纪星舟耳垂都红了，乖巧地点点头。
　　……
　　坏人！
　　给小兔子吃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胡萝卜！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这个副本bug很多，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下个世界一定要写个不费脑子的纯甜饼
　　让兔兔假孕怎么样（搓手jpg.）


第23章 柳仙的小兔子【一】
　　「检测到主角攻②在附近，请宿主穿着湿 衣服去勾.引他，并收集到一肚子**。任务时限：两小时。若失败，将处以电击刑罚。」
　　一道电子音在纪星舟脑海中响起。
　　纪星舟缓缓扣出一个：「？」
　　快穿系统瞳瞳慌忙解释道：「不是我！兔兔，这不是我说的！该死，什么档次啊，跟我用一样的语音包！」
　　纪星舟：「……」
　　另一个一样的声音又说：「检测到宿主消极任务，现开启强制发q模式。」
　　「……不是，你谁啊？」
　　纪星舟一脸懵逼，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下腹一阵燥.热。
　　好想脱衣服……
　　呸！那啥虫上脑！
　　瞳瞳炸毛了：「谁让你动兔兔的！」
　　嘎嘣嘎嘣把纪星舟脑海里的另一个系统揍了一顿，立刻解除了兔兔不正常的状态。
　　另一个系统：「QAQ，我错了，大哥放过我。」
　　纪星舟扶着墙喘息，任由瞳瞳暴揍了那个系统一会儿，才说：「瞳瞳，给我传剧情吧。」
　　「额……没有剧情……」
　　因为这是一个凰雯世界，所有设定都为稿凰服务……
　　原主是一只兔子精，前不久刚从山里出来，在去城市的路上，被一个那什么收集系统绑定，从此开启不鼓掌会死的生活。
　　原文有六个主角攻，个个都位高权重，个个都把原主当抹布。
　　原主在系统的逼迫下不但得主动献身，还得甘之如饴地当舔狗，无时无刻不活在攻们的羞.辱中。
　　原文虽虐身虐心，但HE。
　　可原主意识觉醒，不堪再忍受这种生活，自尽了。
　　攻们在他死后才追悔莫及，发现原主就是自己最爱的人……
　　算了，不提，迟来深情比草贱。
　　纪星舟一言难尽：「瞳瞳，你还是再把那个系统揍一顿吧。」
　　「好嘞！」
　　「不不不！宿主，我也是被逼的！任务不完成我会被销毁的QAQ」
　　它们稿凰系统生来就是为了稿凰服务的，不稿凰统生还有什么意义？
　　纪星舟：「那你还是被销毁吧。我就算死，死在外边，从天台跳下去，也不会做这种任务的！」
　　搞凰系统：「宿主你再考虑一下，我们任务是有奖励的！」
　　纪星舟：「什么奖励？」
　　「美貌值、耐*性、*水率、紧*度、名.器……」
　　「……瞳瞳，揍它！」
　　*
　　纪星舟问瞳瞳：「我的任务是什么？」
　　搞凰系统抢道：「您的任务是勾.引主角攻，乍干他们……」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瞳瞳重拳出击，「兔兔的任务是摆脱所有主角攻的掌控，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城市立足。」
　　纪星舟琢磨：「看来得干掉所有主角攻了……」
　　各行各业都有主角攻的身影，想绕开他们不太现实。
　　*
　　纪星舟现在的位置离妖怪管理局不远。
　　原主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被看不见的攻①猥.亵了一番，虽然没有实质的行为，但能占的便宜都被占了。
　　纪星舟内心脏话翻涌，难怪感觉有些地方黏哒哒的，洁癖犯了：「瞳瞳，快，兑张洁身卡！」
　　瞳瞳气红了眼，十分心疼兔兔。
　　纪星舟倒是不咸不淡：「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和脑浆之类的沾在身上没什么两样，何必往自己身上桎梏道德枷锁？他们做出这种不齿的事情，脏的是他们，从不是受害者。」
　　他只是单纯洁癖而已。
　　所有来城市定居的妖怪都要去妖怪管理局立档，而攻②就是妖怪管理局的高层。
　　局里每个人都很忙，一个小姐姐给他指了报到的方向，就匆匆走了。
　　他走到一个办公室前，正打算敲门，没戴眼镜的秘书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低头不看人，等发现他已经晚了。
　　眼看就要撞上，纪星舟迅速捏着他的手腕稳住他，拉开一段距离。
　　纪星舟发誓，刚才他绝对躲过去了！
　　可是那水、那水它自己会拐弯！
　　不偏不倚地泼在他身上！
　　凰文情节都这么逆天吗？
　　白T恤本来就很透，这下更是半点应有的作用都没有。
　　胸.脯不该招摇的地方招摇起来。
　　又粉
　　又挺
　　「哪里来的骚.兔子，公共场合这么欲.求.不满？」
　　纪星舟：你******
　　作者有话说:
　　在被锁的边缘大鹏展翅
　　兔兔：我就算死，死在外边，从天台跳下去，也不会做这种任务的？
　　对老公：摇尾巴
　　稿凰系统：？你背刺我？


第24章 柳仙的小兔子【二】
　　纪星舟无语：「脑子长鸡儿上？视觉长*眼上？没看见是……」
　　扭头一指，话瞬间卡壳，哪还有秘书人影？
　　不是，工具人你是当完就跑啊？
　　那个人被骂得一愣，却没生气，反而激动地想要抱住他：「宝宝，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纪星舟没让他近身，对着那人命根子就是一踹。
　　兔子蹬人狠着呢。
　　那人着实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防备，顿时痛得嗷嗷叫。
　　纪星舟趁此机会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
　　毕竟他只是只法力低微的小兔子。
　　而攻②是大妖怪。
　　纪星舟问系统：「他刚才说‘你也是重生的’？这个位面还有重生者？」
　　瞳瞳赶紧检测一遍，发现这六个攻都是重生的！
　　原主死后，他们六个互相指责彼此的过错，大打出手，打得天昏地暗，全部死翘翘，然后回到了小兔子刚来城市的这一天。
　　不得不说，这六个攻各有各的渣：
　　攻①有白月光，贬低打压原主。
　　攻②烂.黄瓜，出轨，各种乱搞。
　　攻③虐待，把原主送给路人抹布。
　　攻④病娇，小黑屋爱好者，全身控制。
　　攻⑤xp变态，每次do完都像鬼门关走过一遭。
　　攻⑥疯批，用原主族人威胁他，杀光所有试图帮助原主的人，摧毁原主全部希望。
　　总结，没一个好东西。
　　连他的亲亲老公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所以直接变成万人迷剧本了？
　　万一有些攻黑化更严重了呢……
　　别的攻不知道，反正攻②是洗心革面，发誓要对小兔子好，再也不愿品尝失去他的痛苦了。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地痛哭流涕：「宝宝，以前是我错了，我今后一定会改的！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纪星舟惊喜道：
　　「你愿意做我的太阳吗？」
　　攻②受宠若惊：「当然愿意了！」
　　「那么，请离我149597870千米。」
　　「……」
　　「我不信，你不会让我走的。」攻②自言自语，「你只是暂时怪我，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纪星舟：「……」谁给你的自信？你的烂黄瓜吗？
　　「够了，郎湛，还嫌不够丢人？」
　　稿凰系统：「检测到主角攻①，请……」
　　「请框框给他一顿大耳刮子！」瞳瞳无缝衔接。
　　攻①显然威望比攻②重，其他人也不太敢围观了，改为暗戳戳地看。
　　攻①伸手想别纪星舟的头发，被他毫不留情地避过去，故而自嘲地笑笑：「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很想你。」
　　纪星舟想也不想直接给他一大耳刮子，声音之响，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攻①脸都黑了。
　　瞳瞳哇的一下吓到了：「兔兔，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真打啊？他报复你怎么办？」
　　「徐锦城你恶不恶心？」纪星舟先声夺人，赤红着眼质问道，「如果我没有记忆，你是不是打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什么伤害都不曾存在？
　　先将人拐骗上床，好言好语哄着，彻底洗脑了，人和心就都属于你了？
　　知不知道这叫做诱.奸，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猥.亵？
　　执法者知法犯法，执法部门有何公信力？大家不但要提防犯罪分子，还要提防执法者带来不确定危害，你觉得你有资格继续留在执法部门工作吗？」
　　这话一出，举座哗然，尤其是来妖怪管理局办事的小妖怪，顿时对工作人员感到不信任。
　　工作人员也在吃瓜中，今天这事若是传出去，他们整个妖怪管理局都不得安宁。
　　本来以为只是感情纠纷……着实是纪星舟上升的高度太离谱了。
　　还有这么多目击者。
　　瞳瞳：「兔兔，我都录下来了！再来加把火！」
　　它在群众之中捏出一个声音：「开除他！开除他！有这种妖怪在这里难保自己的权益不会受侵害！」
　　「是啊！开除他！杀鸡儆猴，让其他执法者不敢胡作非为！」
　　「现代社会，妖妖平等！」
　　……
　　大厅里闹哄哄的，保安围过来却不敢动手，人数太多了，怕把事情弄得更糟。
　　一个气势恢宏的女人自人群之中走过来，将名片递给纪星舟：「我叫墨婉，是督察科的副科长，如果你受到侵害，请大胆向外界求助。」
　　她曾经竭力帮助过原主，最后却惨遭攻⑥虐杀。
　　这次……不会了。
　　「姐姐，我要报案。」
　　纪星舟坚定地说。
　　正式状告攻①猥.亵。
　　他没有资格代替原主放过任何一人。
　　*
　　墨婉带着纪星舟立案，又帮他登记信息，安排了在城市未找到工作之前暂住的宿舍。
　　邻居都是刚来城市的小妖怪，墨婉担心攻①报复，询问需不需要派人来保护他们。
　　纪星舟还没说话，其他妖怪纷纷表示需要。
　　大厅的事情已经有妖怪听说，也传开了，他们对纪星舟表现出一种排外性，埋怨纪星舟也许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甚至兴起肯定是他自己不检点，为什么就找他不找别人之类的受害者有罪论。
　　若是在网上他们可能义愤填膺，落在现实则是能避就避。
　　纪星舟摆摆手：「我过几天就走，不会麻烦你们。」
　　瞳瞳气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想要平静的生活并不是他们的错。
　　见微知著，社会冷漠往往是大环境的结果：受害者害怕报复和歧视选择息事宁人、见义勇为者拼尽所有却得不到应有的保障……
　　这才真正需要有人去改变它。」纪星舟说，「不过很幸运，今天还是有人敢发声的。」
　　*
　　攻①好面子，在原文后期拒不承认自己爱上了一只身份低微、水性杨花、恬不知耻的兔妖，以极端的行为来表明自己对他依旧轻视。
　　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面子，一方面要应付督察科审理，一方面也没有脸见纪星舟。
　　瞳瞳把纪星舟的脸马赛克掉后的视频挂在网上，病毒式传播，删也删不掉。
　　网上沸反盈天，所有网民俱要讨个说法。
　　妖怪管理局上下瞬间陷入自查的浪潮，自然也波及到了攻②。
　　这下①②都自顾不暇，没时间找纪星舟麻烦。
　　*
　　安排的宿舍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虽然攻①②暂时分身乏术，难保别的攻不会闻着味赶来……
　　要知道①②可是他们中最正常的两个。
　　纪星舟精神时刻紧绷着，警惕可能会突然到来的威胁，可防不胜防。
　　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骤然拦了他的路，吐着信子，时不时撩起血盆大口。
　　小兔子全身发抖，腿软得挪不开步子，脸色惨白惨白的：「蛇蛇蛇蛇蛇……！！！」
　　瞳瞳吓了一跳：「兔兔怎么了？」
　　纪星舟颤着声音哭道：「我怕蛇！！！！」
　　「兔兔别怕，我用瞬移卡送你离开！」
　　「可是他是我老公。」
　　「……」


第25章 柳仙的小兔子【三】
　　黑蛇只是见小兔子长得漂亮，合眼缘，想在渡劫之前，拦路讨个封，没想到会把他吓成这样，立刻变成人形想要道歉。
　　小兔子还在自我极限拉扯，克制不了生物本能——
　　他是蛇！
　　不，他是我老公！
　　不，他是蛇！
　　不，他是老公！
　　……
　　最后只能在脑海里敲敲稿凰系统：「那个发q模式再给我来一个。」
　　只有满脑子瑟瑟时，才不会考虑他老公是蛇这件事。
　　稿凰系统：「？你不是说……」
　　瞳瞳抬手就是一暴栗：「让你开你就开！多嘴什么！」
　　稿凰系统：QAQ
　　黑蛇伸手去扶瘫软的小兔子，没想到小兔子整个儿栽进他怀里，皮肤滚烫滚烫的。
　　小兔子露出绒毛耳朵，耷拉在他颈上，又抱着他的腰、歪着尾巴一抖一抖地蹭。
　　喘气声也小小的，又娇又媚。
　　一时不知道哪个部位更痒一些。
　　黑蛇僵住，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摊开停在半空，开口声音哑得过分：「谁给你下了药？我送你去医院？」
　　「没有中药……」小兔子呜咽着说，白皙的脸上泛着潮红，「小兔子发**了……好难受……帮帮我……」
　　黑蛇沉默两秒，还是说：「我送你去医院。」
　　小兔子抖着身子抬起头来，粉软的唇张张合合：
　　「小兔子好不好看？」
　　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泪花打湿了，好不可怜，软乎乎带着哭腔的嗓音，酥酥麻麻地刺激他的耳膜。
　　黑蛇心想这还用问吗：「好看。」
　　「那你怎么不亲亲我？」小兔子委屈地说。
　　少年眼眸湿润，脸颊都红透了，紧张和期待掺在一起，又有一点带着委屈的嗔意。
　　鬼使神差地。
　　像受到蛊惑似的。
　　黑蛇低头吻了下去。
　　得逞了，又得寸进尺：
　　「小兔子不舒服……帮帮小兔子好不好？」
　　黑蛇不予回应，小兔子就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哭得要背过气去：
　　「你都亲我了……」
　　漂亮的小兔子哭吟着骂他始乱终弃。
　　娇娇气气的，骂人都不会。
　　黑蛇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在小兔子绵软的谩骂中，一根一根绷断。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小兔子的屁股，捞起人往家里带。
　　*
　　稿凰系统：「哇哦，好激烈哦。」
　　瞳瞳：「？你们稿凰系统没有马赛克程序？」
　　稿凰系统：「你听名字就应该知道没有。」
　　瞳瞳：「啊啊啊啊！不许偷看兔兔do！」
　　稿凰系统：「行行行！大哥别打了！」
　　A Thousand Years Later
　　稿凰系统：「收集条满了，这男的好猛啊。」
　　瞳瞳：「……」
　　*
　　纪星舟累趴了，酣睡了好久才缓过来，捂着酸痛的腰，东瞧西望，要找黑蛇的身影。
　　没找到，失落ing。
　　黑蛇柳浮在厨房盛着汤，还在懊恼不该趁小兔子发**要了他的身子。
　　小兔子那么娇气的性子，清醒过来不知道得委屈成什么样。
　　柳浮推开卧室的门。
　　小兔子蜷着被子，嘴巴撅得老高，听到声音先是眼睛一亮，又眸含水光，怯生生地问：
　　「你会负责的吧？」
　　柳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或许他本来就是一只小骚兔子，专门勾引男人，能勾一个是一个。
　　他抬手扼住小兔子的喉咙：
　　「搞清楚，是你勾引本座，还想让本座负责？」
　　圆滚滚的泪珠砸落在柳浮手上，烫得他立刻松开手，俯身检查有没有弄疼小兔子。
　　小兔子不避不躲由着他靠近，噙着泪，不甘心地又问：
　　「真的不负责吗？」
　　「……再问把你扔出去。」
　　柳浮打横抱起小兔子往餐厅走，在椅子垫好软垫才放他下来。
　　小兔子戳着碗里的东西，食不下咽，闷声闷气地撒娇：
　　「想当你老婆……」
　　柳浮越看越气，瘦不拉几，抱着都硌手，他才不要这种老婆：
　　「当我老婆一顿要吃两碗饭。」
　　「小兔子会努力的……」纪星舟抿唇笑了起来，羞怯地瞄了他一眼，又问，「你会疼老婆的吧？」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老婆。」柳浮没好气道，见小兔子嘴巴又要撅了，才生硬地补加，「会疼老婆。」
　　小兔子长耳朵都竖起来了，看上去比主人心情更好。
　　小梨涡勾人死了……
　　得意什么，又没说老婆是你。
　　一直到吃完饭，小兔子都心情很好，脑袋搁在柳浮腿上，眨着眼问：
　　「要揉耳朵，还是尾巴呀？」
　　这是什么？小兔子！好可爱，瞥一眼。
　　这是什么？小兔子！好可爱，瞥一眼。
　　这是什么？小兔子！好可爱，瞥一眼。
　　……
　　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面上云淡风轻，手rua耳朵倒起劲儿。
　　*
　　「柳浮，我想玩你的电脑。」
　　蹬鼻子上脸的小兔子，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柳浮不爽地当着小兔子的面，把密码改了，他可不会帮他开第二次电脑。
　　纪星舟懂了：以后想玩自己拿，不用问他！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待着，别乱跑。」
　　小兔子弯弯耳朵，表示知道了。
　　小*兔子，都变成人了，动物特征也不知道收一收。
　　不勾人浑身难受是不是？
　　*
　　柳浮是一条即将化龙的蛇，在原文是一个炮灰，被主角攻们设计渡劫失败、瓜分了他的力量，是主角攻们走上巅峰不可缺少的垫脚石。
　　弄死主角攻又多了一个理由。
　　……
　　纪星舟在网上接了一份翻译的活，难度很大，光是梳理就很费功夫，熬到深夜被柳浮拎着出来。
　　小兔子玩什么这么入神，还要不要睡觉了？
　　纪星舟无辜地觑着他，洗漱一番，就哒哒哒往柳浮房间跑，又被提着后颈拎了出来：
　　「去次卧睡。」
　　「为什么？」
　　小兔子很是受伤地瞪大眼睛。
　　还好意思问出口？发**过了还要赖在这里，真是只不知廉耻的小兔子！
　　纪星舟委屈死了，白天那么久都不说要赶他走，一到睡前就变卦。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知珍惜！
　　柳浮腹诽归腹诽，还是舍不得对小兔子说话太重：「那你睡这，我去次卧睡。」
　　纪星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走了，连门也关上了，不给他留一点想象空间。
　　小兔子气到跺脚：
　　「坏东西！我也不要理你了！」
　　After A Little Time
　　下半身变成蛇尾、盘起来准备睡觉的柳浮听见门口的窸窣声：「……」
　　他门没锁，就是怕小兔子出了什么问题，能及时找到他。
　　可门口狗狗祟祟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有正经事找他。
　　他闭着眼不出声，倒要看看小兔子想做什么。
　　纪星舟没开灯，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摸索着想要爬上去，不知摸到了什么——
　　「啊！！！蛇！！！」
　　小兔子尖叫出声，颤着双腿，摔在地上，仍抖得像筛子一样。
　　柳浮心一刹那被揪起，赶忙变成人形，打开灯去扶小兔子。
　　「你为什么要变蛇吓我？」
　　小兔子哭着控诉道。
　　柳浮好气又好笑，到底是哪只兔子半夜不睡觉过来爬床，还反过来怪安静待在房里的他吓唬他？
　　可小兔子抖得厉害，哭得可怜，着实被吓得惨了，跌坐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
　　柳浮什么反驳的话都烟消云散，将小兔子抱到床上，连声哄道：
　　「蛇蛇坏，吓唬我们兔兔，老公帮你打它，不哭不哭了哈……」
　　小兔子沉溺于恐惧中，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往柳浮怀里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笨到忘了柳浮本身就是自己害怕的蛇。
　　柳浮不知疲倦地哄着呜咽个不停的小兔子，右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以安抚他，也不知时针指到哪个点小兔子才睡过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柳浮可能不太了解兔子这种生物。
　　兔子这么摸……
　　是会怀孕的。


第26章 柳仙的小兔子【四】
　　早上，小兔子迷迷糊糊地醒来，稍作移动，就被柳浮下意识地搂着轻拍，嘴里嘟囔：
　　「兔兔不怕……」
　　小兔子抿起唇笑，人还没醒呢，梦里净惦记着安慰他，就那么喜欢小兔子吗？
　　小兔子凑上去用手指戳他的脸，还没够到，柳浮便倏地睁开眼，小兔子吓了好大一跳，眼泪崩溃地直掉。
　　不是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是柳浮睁开的是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胆小的兔子立刻联想到了蛇……
　　柳浮见到小兔子脸色苍白的一瞬间意识到了问题，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正常。
　　「呜呜呜……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小兔子裸.露的皮肤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明明很怕很怕，却克制自己不躲，低下头小声地乞求。
　　柳浮哭笑不得，真不是故意的，一个人太久了，多了只怕蛇的小兔子还不太习惯，尤其是临近渡劫，无意识会露出动物特征。
　　这才大清早就将老婆吓得不轻。
　　只不过没想到小兔子连蛇.眼睛都怕。
　　他那么怕，以后再多注意一点好了……
　　就一点点。
　　比如再吓老婆他是狗的那种。
　　柳浮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语气轻得不可思议：「怕还凑上来呀？」
　　小兔子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发现他已经正常了，才怯生生点点头：「嗯。」
　　好乖。
　　「你那边，东西要搬过来吗？」柳浮状若不经意道。
　　纪星舟迷茫地看着他，忽而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飞快地点点头：「嗯！」
　　柳浮失笑，敲他额头一下：
　　「吃了早餐再去。」
　　*
　　纪星舟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拿，昨天柳浮就已经给他买了洗漱用品和几件衣服。
　　至于柳浮怎么知道他的码数，大概是抱着估摸出来。
　　这次去主要是为了退房。
　　「叮——检测到主角攻⑤……」刚来到楼下，稿凰系统突然提示道。
　　瞳瞳：「卧槽，他该不会在房间里埋伏着等兔兔吧？」
　　主角攻⑤就是那个喜欢在床.上折磨人的变.态，完事之后原主光是进医院就有几回，据说他以前床上死过不少人，还有惹到他直接被活埋的。
　　柳浮站在门外就觉得不对劲，里头有另一只妖的气息，略有几分实力，都能隐匿行踪，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妖怪：
　　「你有室友？」
　　纪星舟故作茫然道：「没有啊……」
　　柳浮眉头一蹙，鬼鬼祟祟，不会是妖局拜访者。他将小兔子揽在身后，抬手震开防盗门，妖力翻涌直击埋伏者所在的位置。
　　主角攻⑤猝不及防硬接下这一击，方才察觉不到门外柳浮的妖气波动，以为只是个普通妖怪或者凡人，故而大意了。
　　他啐了一口血，狞笑着对纪星舟说：
　　「很好，你又攀上一个。」
　　纪星舟：「……？」
　　「这么饥.渴？他们一起都满.足不了你？**一刻不被*着……」
　　话还没说完，裹挟柳浮怒火的攻击骤然袭来。
　　攻⑤狼狈躲蹿，仍不免挨了几击：
　　「阁下何必动怒，像这种浪.荡的*货，只你一个怕是满足不了他，迟早会红.杏.出.墙，倒不如下点狠劲把他*服帖了。我吃点亏，让你……」
　　柳浮是真的动了杀心。
　　小兔子再怎么不好，也只有他能骂，别的杂碎有多远滚多远，敢在他面前碍眼，那就只有，死。
　　攻⑤不再似之前那样可以侃侃而谈，表情凝重，连对招都很困难，属实一路被柳浮压着打。
　　他琢磨：现如今有这般实力的只有，妖王候选者，即将化龙的那条蛇。
　　先走为上。
　　柳浮还是收着劲儿的，因为怕吓到小兔子，所以在攻⑤拼着重伤也要袭击纪星舟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转身回防，保护小兔子。
　　攻⑤赌对了，指尖弹出毒气，惑住他们一时，趁机破窗而逃。
　　*
　　纪星舟一直被柳浮护在怀里，什么事也没有，毒气散尽之后，焦急地扒拉柳浮的脸，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见到柳浮也没事，松了一口气，跳起来大大地拥抱住他。
　　这双手一勾，令柳浮把什么难听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拉开距离，确定小兔子没受伤之后，才酸溜溜地质问：「刚才那腌.臜东西跟你是什么关系？」
　　小兔子抿着唇，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眸子里盈满水光，眼泪欲掉不掉。
　　柳浮心尖一颤，他还是在生气的，只是语气不自觉缓和了几分：「他欺负你？」
　　纪星舟闷声闷气地点着头。
　　「他说‘他们’，欺负你的有很多个？」
　　纪星舟又是不说话，点头。
　　柳浮揉揉眉心，肝有点疼：
　　「究竟几个？」
　　小兔子结结巴巴：「六、六个。」
　　柳浮：「……」
　　自己怕是被.绿成王.八了。
　　就知道随随便便找男人上.床的小兔子不是好东西。
　　柳浮手背青筋凸显，覆到小兔子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压，语气一声比一声温柔：「别怕，我替你出气。」
　　小兔子耸耸鼻子，又去抱他的腰，带着哭腔道：「你真好。」
　　柳浮：「……」
　　我不好，我现在想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
　　柳浮再次推开他，继续和他谈话：「不喜欢他们？」
　　小兔子点点头。
　　柳浮尽可能平静地措辞道：「你在利用我吗？」
　　「不可以吗？」
　　纪星舟委屈巴巴和他对视。
　　「你说什么？」柳浮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兔子未免太过理直气壮了些。
　　「不可以吗？」纪星舟咬了咬唇，明明说着蛮横的话，却显得可怜兮兮，「我都给你当老婆了。」
　　「是你单方面……」
　　小兔子踮起脚尖，以唇封住自己不喜欢听的话，又很快逃离，眼眶红红地盯着柳浮。
　　「……」柳浮无奈，「如果你再亲我一下的话——」
　　小兔子再次凑了上来，却被柳浮强硬地固定住腰，疯狂掠.夺口中的津液。
　　若没有固定那一举，纪星舟是真的站不住了。
　　*
　　屋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打碎了，柳浮打算直接带小兔子去找房东赔钱：
　　「走吧，给你买新的。」
　　小兔子小声撒娇：「腿软。」
　　「……」
　　柳浮憋着气蹲下.身，示意他上来。
　　小兔子展颜一笑，往上趴的动作一点不像腿软的样子。
　　柳浮脑子里将他揍了一顿，实际连捏着他腿都不舍得用力。
　　心不在焉地走路，脚下踢到什么，低头一看——
　　xxx环、xxx夹、xxx钉、锁xxx……以及各种狰.狞的玩具。
　　都是攻⑤带来的，想也知道要用在谁身上。
　　「……」
　　「我不喜欢这样。」小兔子见柳浮沉默，真挚地说道，「我只喜欢你。」
　　柳浮：「哦。」
　　小*兔子的话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纪星舟悄咪咪地凑在柳浮脸颊旁，小小地亲了一口。
　　「别发*。」柳浮额头青筋暴起。
　　「没有发*，」纪星舟用又细又软的声音直抒胸臆，「小兔子喜欢老公，想亲亲你。」
　　「……别瞎叫。」
　　「可你就是我老公呀。」
　　「……」
　　*
　　纪星舟当晚就收到恶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着说已经怀了，怀了，别再*了。
　　醋坛子翻了的男人，试图用并不存在的崽崽留住小兔子。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人，」柳浮描摹着小兔子的睡颜，「只要你以后属于我……」
　　「笨蛋柳浮。」纪星舟睁开一只眼睛，「你明明就是小兔子唯一的老公，乱吃醋的臭狗。」
　　作者有话说:
　　锁得我绝望
　　柳浮：
　　惹我老婆你是心高气傲
　　被我追杀你是生死难料


第27章 柳仙的小兔子【五】
　　柳浮是特.殊.案.件办事处的妖怪，专处理跨.界罪.案。办事处权限独.立，且如果有必要，四界公.民都需配合调查。
　　前不久攻①和攻②的案子牵扯出一点别的事情，已经移交特办处。
　　攻①背后的势力见形势不对，不似以往例行公事，内部又好像对攻①不满已久，于是果断舍弃攻①，断尾求生。
　　倒是攻②背后的势力到处活络关系，推出替.罪.羔.羊，力求保下他，甚至主动拉别方下水，提供各种罪证，其中就有攻⑤的。
　　柳浮骂骂咧咧地揉小兔子：「原来你就是害特办处集体加班的罪魁祸首。」
　　纪星舟哼哼唧唧地反驳：「你不要血口喷兔，事情又不是我让他们做的，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不查就是渎.职！」
　　「……」柳浮看凶凶的小兔子，心痒.痒的，在他唇边嘬了一口，「牙尖嘴利。被欺负怎么不知道自保呢？」
　　小兔子抿着唇不说话，翻了个身用尾巴对着他。
　　柳浮戳了戳他的尾巴。
　　小兔子把尾巴缩回去。
　　「再不理我，就不知道下次戳在什么地方了。」
　　小兔子炸毛地回头瞪他，却被他揽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
　　「是我没早点出现保护你，以后不会了。」
　　「嗯。」小兔子吸了吸小鼻子，闷闷地抱紧他。
　　*
　　这几天两人待一块的时间很少，不一会儿柳浮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临行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
　　「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别给陌生人开门，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家里有防御结界，大妖攻破也得费点工夫，足以撑到柳浮回来。
　　小兔子乖巧点点头，一直送到门口，还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看得柳浮想把他揣在口袋里带走，最终却只是揉揉他的脑袋，关上了门。
　　*
　　纪星舟独自在家敲着电脑，突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系统检测了一下，这个号码来自攻⑤。
　　纪星舟随手一翻信息的内容。
　　是原主被攻①猥.亵的录.像。
　　……
　　纪星舟报的这件案子根本没掀起什么波澜，因为缺少决定性证据（比如说这份录.像），说到底攻①是因为别的事情进去的，也不知道攻⑤是怎么弄到的。
　　「你也不想这个视频被柳浮看到吧？」
　　纪星舟：「……」
　　瞳瞳：「兔兔，他威胁你！他怎么这么恶.毒！」
　　在上次照面中，攻⑤确定了柳浮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雄.性，自然也会受不了自己疼.爱的小玩意儿已经是个破.鞋。
　　不信这样动摇不了他们的感情。
　　就算不分，也会在他们之间梗一根刺。
　　他赌现在柳浮是纪星舟唯一的退路，纪星舟绝不能失去柳浮的支持。
　　纪星舟打字：「你想怎么样？」
　　攻⑤报了个时间以及酒店房间号。
　　「……」
　　瞳瞳：「兔兔不能去！兔兔老公一定会原谅兔兔的，不要中他的奸.计！」
　　纪星舟漠然道：「有些仇该报了。」
　　*
　　纪星舟问稿凰系统：「你有什么**的药？****的那种有吗？」
　　稿凰系统：「……你终于打算献.身了？」
　　纪星舟：「是啊。」
　　不过不是献他自己的身。
　　随机挑选一个倒霉对象。
　　就你了，攻②。
　　攻②遭了几天牢.狱.之灾，终于被捞了出来，对纪星舟的爱意有些消耗，但纪星舟的电话一打过来，可怜兮兮地求他来接他的时候，还是冲动了。
　　没脑子的东西无视长辈让他这几天安分守己的叮嘱，冲到柳浮的领地「救」出了小兔子。
　　「我之前是针对徐锦城，没想到会牵连你，你不会怪我吧？」纪星舟小白花装得嘎嘎好，「我只是太生气了，都死了还不得清净，再来一回还要被你们纠缠……我真的，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或许我应该一重生就自.我.了.结……」
　　「别这么说！」攻②焦急劝道，「以前我们做得不对，不是你的错！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总之我以后会保护你！」
　　如果这是一本追.妻.火.葬.场的文，说不定攻②最后真能追到妻。
　　可惜在纪星舟这儿，渣男真的只有火.葬.场的份。
　　原主是有主角光环，最后可以被所有攻爱上，捧在掌心之中，其实本质同其他被他们伤害的人一样，爱时若珍宝，不爱时如草芥，可以肆意摧毁凌.辱。
　　他们甚至没挡任何人的路。
　　仅凭上.位.者的喜恶决定命运。
　　在纪星舟有意无意地暗示下，攻②带着他来到攻⑤所在的酒店附近喝咖啡。
　　香草拿铁上来了。
　　纪星舟却迟疑地不喝，警惕地瞧瞧杯子，又瞧瞧攻②，握着杯子神色为难：「抱歉，我有心理.阴影，以为你会在里面下、下……」
　　攻②懊悔地把咖啡杯挪过来，当着他的面喝了证实没下.药，又让服务员给纪星舟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瓶装水。
　　「其实不止是柳浮，xxx（攻⑤的名字，作者懒得取了）也找过我……」纪星舟继续装小白花，「我躲在柳浮家，他就一直发.骚.扰信息，可是我在柳浮那儿境况也没好多少……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了……」
　　纪星舟突然捂住嘴，弓着身子，难受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纪星舟把手机什么的都留在桌子上，示意自己不会跑。
　　作者有话说:
　　锁得我疯了，不知道剩下的内容能不能发出来


第28章 柳仙的小兔子【六】
　　洗手间。
　　纪星舟伏.在盥洗池上干.呕起来，整个人萎靡不振，很是难受。
　　瞳瞳关心地说：「兔兔最近好像总是这样……」
　　「我该不会怀.孕了吧？」纪星舟想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瞳瞳震惊道，「我帮兔兔检测一下。」
　　「兔兔你体内的**指数偏高，但没有**着床……」
　　纪星舟颤抖着说：「癌、癌.症？」
　　「！！！」
　　「一群没文化的。」稿凰系统插嘴道，「宿主你这是假孕了。兔子总是被.摸.后背，身体就会以为自己揣了崽，相应的激.素也会升高，后期还会溢*哦。」
　　纪星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是公.兔子……」
　　「难道母.兔子体内有的激素，你体内没有吗？多少的问题而已。」搞凰系统理所当然道，「况且我们这里是凰文世界，有什么不可能的。」
　　纪星舟生无可恋道：「有什么解决办法么？」
　　「没有哦，等到了临.产.期却没有崽生下来，身体自然会知道是假.孕了，也就恢复正常了。」
　　还好还好，兔子怀.孕也就一个月的事。
　　稿凰系统没有告诉他的是，现在激.素升高还不明显，等后期纪星舟被激.素支配，不仅是生.理，连心理行为也会受影响，别人说他没有怀.崽，都要跟别人急。
　　*
　　纪星舟出去的时候，攻②已经不见了。
　　果然，手机被动过，不枉他故意留下。
　　药应该也起作用了。
　　大概攻②只会以为是攻⑤给纪星舟下的药被自己误喝了。
　　*
　　攻⑤叫纪星舟过来不单单只是*虫.上脑，还在于挟持纪星舟威胁柳浮停止调查。
　　他最近被攻②势力为转移注意力而丢出的证据搞得焦头烂额。
　　说到底还是利益重要。
　　却没想到来的是攻②。
　　……
　　纪星舟通过系统观看了后续。
　　攻②虽然妖力不敌攻⑤，但他现在满脑子****。
　　打架打到后面变了质。
　　攻②给攻⑤**的时候，
　　把他**搞断了。
　　攻⑤一个*变.态，没了**功能更加变.态了，摁着攻②在那方面酷.刑.折.磨。
　　药.性太*，攻②竟也觉得**，后期清醒——
　　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俩得不死不休。
　　*
　　柳浮察觉到纪星舟出了结界，火急火燎给他打电话，幸而打通了。
　　「老公。」
　　小兔子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像是被人欺负了。
　　柳浮什么责怪的话都舍不得说了，关切地问：「你在哪？」
　　小兔子：「我在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柳浮越发担忧，「你生病了吗？」
　　「我在产检。」
　　「……」
　　「别的孕.妇都有老公陪着，只有我是一个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怀.崽.崽？」
　　「……」
　　作者有话说:
　　柳浮：老婆脑子有病怎么办？


第29章 柳仙的小兔子【七】
　　柳浮问清楚地址，心急如焚地赶去医院。
　　长廊过往人声哄哄，唯有纪星舟形单影只，小小一团窝在排椅角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他见到柳浮，眼睛倏地亮了，之后又愁苦兮兮地低下头，抿着唇不说话。
　　柳浮先是将他整只兔子笼罩在怀里，才柔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说我肚子里没有崽崽……」小兔子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明明就有……」
　　「嗯。」柳浮吻去他的眼泪，「我去找他理论。」
　　柳浮脱下外套，盖在小兔子身上：「等我。」
　　「嗯。」
　　小兔子裹紧外套，乖巧点头。
　　*
　　医生终于见到了那只公兔子的家属，扶额问：
　　「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柳浮想了想：「喜欢拿我的衣服筑窝算吗？」
　　「大概率是假孕了，兔子这种情况很常见，平时要少摸后背。」
　　医生看着化验单，开了几盒药，又让柳浮拿着单子去药房取药。
　　柳浮瞄了一眼单子上的各种名称：「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怀孕了？」
　　「公兔子是不会怀孕的。」
　　「他是兔子精。」
　　「兔子精也不会。」
　　「……」
　　医生又说：「虽然是假孕，但所有症状都会和孕期一样，敏感多疑很正常，你尽量顺着他点。」
　　「不顺着他会怎么样？」
　　「会产前抑｜郁。」
　　「……」
　　*
　　「检测到主角攻④……」
　　纪星舟恹恹坐着，脑内突然响起提示音。
　　他骤然扭头。
　　一个身影颀长的少年冲了过来，扫了一眼单子上的「孕检」二字，本来天真烂漫的脸立刻阴郁万分，几乎目眦欲裂：
　　「你给别的男人怀了孩子？」
　　系统：「……」
　　为什么都以为公兔子可以怀崽崽？
　　纪星舟捂好肚子，抖着身子越退越后：「是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把孩子打了。」少年的声音透着几分病态的疯狂，「你只能怀我的孩子！」
　　纪星舟：「……」神经病。
　　「孩子是老公的，和你没关系！」纪星舟恨恨地说，「我也只会怀老公的孩子，你走开！」
　　攻④发疯地去拽纪星舟的手，要将他强行带走。
　　还没碰上，手肘就从背后被人扭脱臼。
　　攻④也狠，不管自己痛不痛，反手就是致命招数对准来人。
　　柳浮身法极快，撤走数步，又顾及群众，只防守不攻击。
　　*
　　「小晏……」
　　长廊尽头，一美貌妇人惊呼道。
　　攻④一愣，思忖几秒，终是敛去杀意，退到美妇身侧。
　　柳浮瞥了一眼：「梦姬夫人。」
　　梦姬夫人欠身施礼，询问怎么回事。
　　「这该问令郎。」柳浮漠然道，「为何无故对内子动手。」
　　梦姬夫人看向攻④。
　　攻④仓惶编了一个借口说认错人了，堪堪隐瞒过去，又满脸真诚地致歉。
　　攻④是父母联姻的产物，他的母亲死后，父亲续弦娶了挚爱梦姬夫人，现在已经怀上了孩子。
　　攻④在人前一直装得文弱无辜，一副邻家弟弟的形象，待梦姬夫人极为和善，作为继承人也很称职。
　　家人和睦，其乐融融，互不猜疑。
　　原剧情中，一场意外令梦姬夫人一尸两命，攻④的父亲大受打击，从此有些颓废不振，着手将家族事业交付于攻④。
　　攻④正式掌权之后彻底撕破脸。
　　而当初那场是不是意外就不好说了。
　　纪星舟承认，刚才是故意刺激攻④的，就那病态的占有欲，不疯才怪呢。
　　他躲在柳浮身后，小声地告状：「老公，我好怕呀。我只说我可能怀了孩子，他就突然变了脸，他是不是很讨厌小孩啊？」
　　对陌生无辜胎童尚能如此，何况是于己身有切实利益的孩子。
　　纪星舟只能提点梦姬夫人到这了。
　　梦姬夫人表面神情不变，以拿歉礼为由支开攻④，自己留下代替他向柳浮他们道歉。
　　等到心腹到场，才和攻④一起回去。
　　估计回去就要给攻④他爸上眼药。
　　纪星舟敲系统：「这里的监控给他家发一份吧。」
　　系·监控·瞳瞳·统：「好嘞。」
　　管他实际上有没有销毁。
　　*
　　柳浮抄起纪星舟就走。
　　「你干嘛？」
　　纪星舟慌忙抱住他的脖子。
　　柳浮坦然：「抱老婆和崽崽回去。」
　　小兔子眨眨眼睛，惊喜地问：「你承认我是你老婆了？」
　　「谁叫某只兔子给我揣崽崽了呢。」
　　「真的有崽崽呀？」
　　「嗯。」柳浮垂眸，「知道有崽崽了，以后就别乱跑。」
　　「嗯！」
　　（医生：个人认为他们都应该去看精神科。）
　　*
　　柳浮快速和纪星舟扯了证，开始带老婆上班。
　　纪星舟变作一团小小的雪白兔子，窝在柳浮上衣口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两只耳朵。
　　「老大，这是你的……储备粮？」
　　下属好奇地看着柳浮揣着兔子路过。
　　柳浮正色道：「这是我老婆。」
　　带鳞生物不是最讨厌绒毛动物了么？
　　审美不同也能在一起？
　　有人弱弱地说道：
　　「带老婆上班不合规矩吧？」
　　柳浮义正辞严：
　　「我不能丢下我怀孕的老婆。」
　　「怀孕了也不……」
　　柳浮：「哦，那我请产假。」
　　众：「……」
　　他们想了想柳浮请假的后果：「您随意。」
　　*
　　柳浮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议论纷纷：
　　「老大怎么突然想不开结婚了呢？」
　　「挟、挟子上位？」
　　……
　　「小兔子别听，是黑你的话。」柳浮伸手捂住小兔子的耳朵，见他还是不开心，又补充，「对崽崽不好。」
　　小兔子立刻警惕起来，伸出两只小爪爪，扒拉扒拉脑袋，把垂下的长耳朵按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饶是对萌宠不感兴趣的一干组员，也瞬间被这一举动可爱到了。
　　有点理解老大了。
　　*
　　「他们说你是想不开，才和我在一起的。」小兔子坐在桌子上，抱着两只长耳朵，吸着小鼻子，一句比一句委屈，「如果没有崽崽，你是不是不打算负责呀？」
　　问的什么傻问题，你本来就没有崽。
　　柳浮翻出聊天记录给小兔子看：
　　「扯证日期是在遇见你的第二天决定的，找局长算的良辰吉日，不是随便一天。」
　　巴掌大的兔子凑在屏幕面前，红眼睛滴溜溜地转。
　　柳浮接着翻下一个：
　　「找同事问的养兔子注意事项……」
　　小兔子变成人形，抢过柳浮的手机，神气地坐在柳浮位置上，自己抱着看。
　　……
　　「这位兔子大人，没有问题了的话，能否赏脸喝两口粥，我的老婆和崽崽有些饿了。」
　　*
　　后来，柳浮的手下们偶然间发现，纪星舟是一只公兔子。
　　而公兔子是不能怀孕的。
　　妈呀。
　　一孕傻三年。
　　傻的是他们老大啊。
　　*
　　小兔子最近被宠得十分娇纵，短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临睡了还拱在柳浮怀里问：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兔子呀？」
　　柳浮随口道：「不是。」
　　「坏东西！」小兔子哼哼唧唧地踹开他，翻了个身，滚去床的另一边，「不要你抱我了！」
　　柳浮认命地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不抱你睡的话，某只兔子又要哭了。」
　　上次，他不过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就看见小兔子抱着他的衣服，哭得一塌糊涂，边哭还边问是不是不要他了。
　　唉，孕期的小兔子怎么这么敏感啊。
　　小兔子嫌他烦，生着闷气闭着眼睛不理他，渐渐地呼吸均匀起来，像是睡熟了。
　　良久，柳浮盯着他的睡颜，亲了亲他的耳垂：
　　「你不是我最爱的小兔子，你是我唯一爱的小兔子。」
　　「没想到吧！小兔子没有睡着！」小兔子得意洋洋地扭过头来，用额头撞他，脸上眉飞色舞，不似存在过半点阴霾。
　　柳浮敷衍道：「嗯嗯，小兔子最聪明了，早点睡吧，对崽崽好。」
　　小兔子乖巧点点头，半晌，又拽了拽他的手指，撒娇道：「小兔子睡不着了，要老公说情话。」
　　「我不说。」柳浮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睡不着的话，做点别的事情？」
　　小兔子瞪大眼睛：「不要，你会伤到崽崽的。」
　　「我轻一点？」
　　小兔子不听不听：
　　「你就是想要小兔子流｜产！」
　　「……」
　　小兔子真无法无天了，得教训教训他。
　　柳浮的教训就是缠着小兔子，交换一个湿哒哒的吻，然后心如止水地哄老婆睡觉。
　　这个心如止水是不甘不愿的。
　　也是情愿的。
　　因为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小兔子。
　　*
　　又过了几天，小兔子拉柳浮过来：
　　「老公来听听宝宝的声音。」
　　柳浮半推半就半跪在他身前，侧耳附在小兔子的肚皮上。
　　哇呜，老婆肚子好软。
　　「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小兔子开心地同他畅想以后，忽而脸色一变，整个人惊恐地颤起来。
　　「怎么了？」柳浮将他抱在怀里，「老公在，和老公说说？」
　　小兔子呜咽道：「我不要生蛇蛇，蛇蛇好可怕，我要生兔宝宝。」
　　柳浮忙哄道：「是兔宝宝。医生查过了，是兔宝宝，很可爱的崽崽。」
　　「真的？」小兔子留着未干的泪痕，纠结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个决定，「是你崽崽的话，我也可以生蛇蛇的。」
　　「我不喜欢蛇，」柳浮揉揉他的脑袋，「老婆生兔宝宝就可以了。」
　　「嗯。」
　　小兔子昂头依偎在柳浮胸膛。
　　柳浮同他克制地拥吻。
　　动情间，小兔子前襟湿了一小片。
　　空气中弥散着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小兔子溢*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大概是隔日更
　　谁家一开学就有大作业啊


第30章 柳仙的小兔子【八】
　　小兔子难堪地羞红了脸，怎、怎么真的会！
　　柳浮略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小兔子带着鼻音抽泣：「老公，难受……」
　　他含着衣摆布料，看着柳浮吻了上去，一点一点舔.舐着。
　　「不要咬我……」
　　小兔子含糊不清地哭颤道。
　　很快又后悔了，因为温柔的，更折磨人。
　　一直发.泄.不出去，堵得心焦。
　　最后被柳浮的尖牙轻轻划了一道，甜香四溢。
　　柳浮舌尖抵着后槽牙，回味那一抹甘甜。
　　小兔子太小了。
　　大概是喂不活兔宝宝的那种小。
　　*
　　孕后期，小兔子每天半夜都会被涨醒，委屈地摇醒柳浮，巴巴凑上去要他解决问题，舒坦了，又一脚踹开他，翻了个身继续睡，管他箭在不在弦上。
　　小兔子脾气真大。
　　柳浮再憋屈，也只敢不轻不重地打他屁.股一下。
　　仅仅这样，还要被他娇气地横瞪一眼。
　　这哪是兔子啊。
　　分明是兔恶霸。
　　等他生了再来算总账。
　　*
　　在纪星舟的默许下，对原主有偏执占有欲的小黑屋爱好者攻④，顺利匿名加入纪星舟的网络朋友圈，然后……
　　被迫观看起纪星舟的养胎日常分享。
　　每看一次都气得不轻，又忍不住再次窥屏。
　　纪星舟：就是贱的！
　　要不是为了弄死他，纪星舟才不想被恶心的渣滓偷窥呢。
　　*
　　「喝口水都想吐，再也不要给狗男人揣崽了！[兔兔生气jpg.]」
　　「我要和狗男人离婚！！！怎么能这么对待怀孕的兔兔！！！」
　　攻④觉得可以趁虚而入，忙披着马甲问柳浮做什么令人发指的事了。
　　小兔子：他不让我喝汽油！
　　攻④：……
　　小兔子：是不是很可恶！
　　攻④：……
　　「好喜欢我的肚肚，宝宝在踢我呀。」
　　配图是小兔子白净的肚皮，不过几乎全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叫你乱摸小兔子的肚子，被宝宝踹了吧[兔兔神气jpg.]」
　　「坏男人！和宝宝抢吃的！！！我是要留给宝宝的！[兔兔哭哭jpg.]」
　　……
　　每一张配图都有柳浮的一部分入镜。
　　明骂暗秀。
　　嫉妒使攻④质壁分离。
　　瞳瞳：「兔兔这么刺激攻④，他不会狗急跳墙吗？」
　　「他跳个试试。」小兔子现在整天只会嘤嘤嘤，「我叫我老公打他！」
　　瞳瞳：「对！打他！」
　　现如今
　　柳浮盯小兔子盯得紧。
　　小兔子粘柳浮粘得很。
　　两个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着实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再加上攻④的父亲被梦姬夫人鼓动，查了查攻④以前插手的项目，打算略施惩戒，挫一挫他的锐气。
　　而攻④被纪星舟刺激得每天处于发疯边缘，没耐心再演，羽翼未丰就敢和父亲叫板，导致本来只是父子间的小摩擦越演越烈，攻④父亲誓要让他栽个大跟头。
　　*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某一天，小兔子同柳浮玩闹，不小心泼了些水在裤子上，他感到一点濡.湿，随即哭叫着喊：
　　「羊水破了！」
　　柳浮：「……」
　　「好疼！……老公，我要生了……」
　　柳浮惊慌失措地抱起他，开车驶往医院。
　　预产期和之前推算的大差不差，医生和护士见到他们也没有多惊讶。
　　医生让纪星舟躺在床上，给他喂了一片药，说：「这是妖界研制的新药，可以止痛且对胎儿无害。」
　　纪星舟不做他想地囫囵咽下去，过了一段时间，医生问：「还疼吗？」
　　纪星舟感受了一下，惊喜道：「不疼了，什么药呀这么神奇。」
　　医生：「哦，外面几块钱一瓶的维生素。」
　　其实是**激素受体短效阻断剂。
　　纪星舟：「……」
　　医生：「你不疼了，是因为已经生出来了。」
　　纪星舟摸了摸平平的肚皮，好像是已经出来了：「……崽崽呢？」
　　医生：「对呀，崽崽呢？你好好想一想它在哪，你能想到的。」
　　纪星舟苦苦思索了半天，望向一直守在床边的柳浮，眼眶倏地红了：
　　「没有崽崽呀QAQ。」
　　医生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小兔子臊着脸锤柳浮：「都怪你，把我摸假孕，这段时间好丢人啊。」
　　他这些天感性得过分，对谁说话都娇娇的，不嘤嘤嘤就难受。
　　柳浮任他锤，不反驳，只是疑惑地问：「怀崽崽有什么丢人的？」
　　对哦，怀崽崽有什么丢人的？
　　纪星舟豁然开朗，吧唧一下抱住柳浮的腰，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只是仍留有一些多愁善感：
　　「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宝宝，不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难道你不是我的宝宝吗？」柳浮抱得顺手，说得坦然。
　　小兔子两只长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柳浮失笑，揉揉他的脑袋：
　　「老公带你回家。」
　　无关崽崽，你和我本就是一家人。
　　*
　　「这些日子，苦的可是我。」柳浮抱小孩一样抄起纪星舟的膝弯，面对面和他耳鬓厮磨，「补偿一下我，嗯？」
　　小兔子耳尖红到滴血：「我是想给你……的，可是你每次在床上都很凶……」
　　「我知道，所以我干脆没做。」
　　「可你也知道我肚子里没有崽崽。」
　　「谁让我老婆会害怕呢。」柳浮抱着他，轻轻摇呀摇，「兔子太胆小了，哪有老婆怕老公的？」
　　「其实我喜欢那么凶的，很喜欢。」小兔子脑袋藏进柳浮怀里，小声剖白，「如果你能在事后抱我的时候，再亲亲我就更喜欢了。」
　　「不行。」
　　柳浮生硬地拒绝，「一亲上去就忍不住，你会下不了床的。」
　　小兔子嘟囔：「那就下不了床。」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
　　「你亲我吧。」小兔子软声软气地撒娇，「老公～」
　　「不要每次都让小兔子主动……」
　　稿凰系统给他们补充了一个常识：
　　「公兔子一年四季都会发*。」
　　*
　　局长：「你媳妇儿生了？恭喜恭喜。」
　　柳浮：「……」
　　局长：「这么些天也该认真工作了。」
　　柳浮：「放屁，我哪天不认真工作了？」
　　「……行。」局长强行把话说下去，「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只有你能胜任。」
　　柳浮：「不出差不加班不应酬。」
　　「不麻烦的，就一会儿的事儿。」局长搁这使劲儿忽悠。
　　柳浮：「你先说。」
　　局长讪讪道：「就是妖界当局让你护送一只妖去圣塔。」
　　md，这还不麻烦？
　　都加上「护送」了，估计还挺危险的。
　　柳浮眼皮直跳：「护送谁？」
　　「具体是谁不知道，不过……」局长话锋一转，「他的IP地址在你家。」
　　柳浮：「……」


第31章 柳仙的小兔子【九】
　　IP地址在他家？
　　总不可能是自己护送自己吧。
　　柳浮咬了咬后槽牙，不安于室的小兔子，又招惹了什么人？
　　他危险地亮起竖瞳：「告诉那群吃干饭的，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诶？你还不知道情况？」局长惊讶，「你的卡最近没收到转账？」
　　柳浮一愣，幽幽道：「我以为那是谁在洗｜钱。」
　　「……」很好，思想觉悟很高。
　　「那是你媳妇儿上个月的稿费，他留的你的卡号。」局长说，「他主要从事古妖文翻译，这次去圣塔，也是为了让他跟着团队实地考察。」
　　「不是我说你啊，小柳，你连自己媳妇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平时不沟通的吗？」
　　「……」
　　小兔子成天吃饱了就是睡，身上肉肉倒是长出来了不少，哪想得到他还有正经工作啊？
　　*
　　这不，一回到家，小兔子还趴在被窝里，翘着尾巴，一见到柳浮，就嚷嚷着要抱。
　　柳浮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在怀里：「行程定的后天下午，不想去的话，我帮你推了。」
　　「是你带我吗？」
　　「嗯。」
　　小兔子探出头，怯生生地问：「那算公费旅游，你怎么不开心呀？」
　　柳浮：「你的稿费你自己留着，不用打到我这儿。」
　　「你会不给小兔子花钱吗？」纪星舟蹙着眉问。
　　柳浮不假思索：「不会。」
　　「所以呀，」小兔子掰着手指，「钱在你那儿和在我这儿有什么区别？」
　　「那不一定，或许我哪天就将你扫地出门了。」
　　小兔子眼眶倏地红了，带着哭腔道：
　　「你撤回这句话，小兔子听不得这个。」
　　服了。
　　柳浮无奈道：「没有区别，除非你将我扫地出门。」
　　「小兔子才不会这样做……」小兔子嘟嘟囔囔，气不过，又去锤柳浮胸口，「我又不是你，坏东西！」
　　生气的兔子狠狠瞪他一眼，满屋子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把两人的结婚证藏起来，然后嘚瑟地挑眉挑衅他。
　　柳浮莫名被戳中萌点。
　　遂，酱酱酿酿。
　　*
　　纪星舟出发前，去探监了攻①徐锦城。
　　柳浮的手下把柳浮拉到监控室，指着那两个隔着铁窗对视的人，强烈眼神暗示唔唔唔！
　　柳浮面无表情：「无不无聊？我信他。」
　　然后插着兜走了。
　　柳浮的手下在他走后，搜索：恋爱脑怎么治？
　　*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徐锦城自嘲地笑笑，他早已被家族遗弃，无论从前如何鞠躬尽瘁，终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傀儡。
　　幼年从尸山血海闯出来，爬到今天的位子都像是一场笑话。
　　纪星舟居高临下道：「你认输了？」
　　徐锦城一怔，眼前的纪星舟高傲得十分陌生，仿佛从来未曾认识过他一般。
　　「从前你身处高位，想让谁上去，谁便能上去；如今你在牢狱，依然是想叫谁下来，谁就得下来。」纪星舟有条不紊地说，徐锦城手里别人的把柄多着呢，不知是顾忌什么，一个都没有扔出去，「百年刑期消减之下，出来仍是壮年，东山再起易如反掌，不必装得如此心如死灰。」
　　「你能有今天，盖因你咎由自取。」纪星舟言辞凿凿，「在其位不谋其职，反而玩弄权术、颠倒黑白、更改事实。有的人无权无势、命如草芥，仍挺直脊背、前仆后继，为一点真相为一点光明万死不辞，虽可能无一人记得他们的功绩，但活得磊落活得问心无愧；而你拥有无上权力，汲汲营营，却时刻惶恐不安，每天刀口舔血，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你来只是为了嘲讽我？」徐锦城打断他的话。
　　纪星舟铿锵有力道：
　　「徐锦城，你敢站出来么？」
　　「如今你已然是弃子，敢不敢跳出棋局，掌握自己的命运？」
　　「为你的罪孽负责、摆脱权力的枷锁、堂堂正正地活着？」
　　「你害怕暗杀、害怕失去一切、害怕被身后的势力针对？」纪星舟沉声问，「以为保持缄默就可以明哲保身？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上位者的冷酷！」
　　「况且，你担忧的这些，是千千万万个被你所害之人日夜缭绕的噩梦！你才忐忑了几天？而他们……而我……」纪星舟怒气填胸，「如今境况相似，你可否……生出一丝丝愧疚？」
　　徐锦城沉默良久：「是我对不起你。」
　　「仅仅是我吗？」纪星舟冷笑，「你只是觉得你自身你所爱，比任何人都高贵。」
　　徐锦城沉重地开口叙述：「我从小就不受重视……」
　　「你的苦难是我造成的吗？」
　　纪星舟冷静地反问。
　　徐锦城看着他，无法辩驳。
　　「那你有什么资格把你经历的痛苦加诸在无辜之人身上？！」
　　「我不知道你幼时遭受过何等磋磨，但我知道若你今日仍旧一语不发，你依旧是当日的懦弱稚童！」
　　「我本以为你尚有一分血性……」
　　纪星舟站起身，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云晓之城救下娄鸣，」徐锦城凄然一笑道，「他能扳倒时衿琛（攻③）。」
　　他知道纪星舟恨攻③。
　　娄鸣是徐锦城的白月光，真的白月光那种，在少时就光风霁月，从未歧视过任何人，也曾对满身淤泥的徐锦城伸手。
　　可惜过刚易折，树敌太多，屡屡遭到暗杀，不幸在云晓之城殒命。
　　「代替我将前世不敢给他看的证物交给他，他能发挥最大作用……」
　　*
　　纪星舟到了外面，一眼看见等候着的柳浮，哒哒哒跑过去，冲他的怀里。
　　「干嘛这副表情？」小兔子捏捏柳浮的脸，「我来这里可是告诉过你的。」
　　「来见旧情人啊？」柳浮酸溜溜地说，「你那么多情人，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
　　「你好过分。我明明就你一个情人、爱人，拿他们和你相比也不嫌晦气。」小兔子突然生气了，拽着柳浮，「快呸呸呸！」
　　柳浮：「呸呸呸。」
　　小兔子昂了昂头，骄傲道：
　　「现在你的嘴不晦气了，可以亲我了。」
　　*
　　原来的轨迹中，娄鸣在攻③出场之前就已经死了。
　　攻③出场较晚，因为他不在这座城市，而在云晓之城。
　　云晓之城有圣塔庇佑，又被称为妖界的主城。
　　正是纪星舟此行的目的地。
　　原主还是作为攻①的玩.物，被他带去云晓之城出差，才遇到的攻③。
　　然后被攻③虐待得不成样子，攻①从流浪汉堆里将他捡回来时，几乎濒死。
　　只因原主漂亮，被攻③一眼看中了。
　　*
　　纪星舟带着柳浮闲逛，「机缘巧合」救下了娄鸣。
　　这次时间比原来还提前很多，看来重生的攻③洞悉时机，按捺不住出手了。
　　娄鸣查探杀手身份之时，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他就是徐锦城的疯批弟弟，徐锦望，徐家利益集团的核心人物，他和攻③是一丘之貉、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条裤子……咳咳咳。
　　却视娄鸣为白月光，百般讨好呵护。
　　哥哥弟弟爱上同一个人，大概内心阴暗的都喜欢炙热温暖的。
　　只不过，一个只敢远远瞻望，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想将娄鸣拉下神坛。
　　前世，攻③派人暗杀娄鸣，伪装出政敌动的手。徐锦望失去挚爱彻底癫狂，疯狂报复政敌，最后他们同归于尽，攻③坐收渔翁之利，攻①正式掌权徐家。
　　这次徐锦望在纪星舟旁敲侧击下知道真相，利用和攻③同袍之谊，表面笑嘻嘻哥俩好，实际给攻③本身及所处环境360度无死角灌了巨量违.禁.药物，让他被种*、种*、种*……轮了一遍又一遍。
　　还将那些视频照片不打码传上网络，令攻③彻底社死。
　　和原主被攻③虐待的招式八九不离十，却惨烈上数倍。
　　果然还是疯批做得绝。
　　娄鸣得到攻①提供的证据，在柳浮的保护下，着手扳倒攻③，攻③和徐锦望的利益链也因此被牵扯出来。
　　二者双双折在政斗及法度的铁拳之下。
　　纪星舟这个月吃的瓜，比他前几年吃的加起来的都多。
　　娄鸣真的平等地创死每一个违法者。


第32章 柳仙的小兔子【完】
　　妖界重点扶持项目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比如圣塔的研究项目。
　　至少在纪星舟随队考察期间，不会有人来骚扰他。
　　但同时也意味着和柳浮聚少离多。
　　纪星舟「重获自由身」后不久，迎来了雨季，正是柳浮渡劫走蛟之时。
　　所谓“走蛟”就是指大蛇修炼功成后，借助水势沿着江河干流入海的过程，一般“走蛟”都伴随着狂风暴雨、江河暴涨、洪水等拥有巨大破坏力的自然现象。
　　在现代化背景下，妖界前期需要做大量准备工作，包括风险规避、妖口迁移等，连走蛟路线都是计划好的。
　　这也表示，一旦路线泄露，有心之人要搞柳浮就异常容易，因为这种天地之劫，妖界是不会派人护法的，只能靠自己。
　　原著中，攻⑥提前打听到柳浮入海的路径，在每处拱桥下悬上开刃之剑，以斩杀蛟蛇。
　　*
　　「干嘛一定要跟来？」
　　山野上，柳浮板着脸训斥磕磕绊绊、也要亦步亦趋跟上他的小兔子，无奈背起小兔子一同上山，
　　「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到时候雷劈下来，洪水冲过来，我可没空保护你。」
　　小兔子红着眼眶哽咽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柳浮：「……」
　　「不是，我还没开始呢，你就诅咒我死？」柳浮骂骂咧咧，却温柔地拭去小兔子的眼泪，「说点好听的，临行前给我封个正，嗯？」
　　「才不需要封正……」小兔子嗫嚅道，「柳浮，本来就是我的神明呀。」
　　刹那，惊雷响彻天地。
　　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夜空，在棉絮似的黑云上，呼啦呼啦地燃烧着。
　　柳浮低骂一声，脱下外套罩住小兔子，并给他设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结界，然后下意识要化作妖身，又想起小兔子怕蛇，于是毫不犹豫挺着孱弱的人类之躯，去迎接霹雳。
　　纪星舟立于结界之中，十指结印，四周纷纷叠叠，燃烧着他从他们领导——九译令手里打劫来的符箓。
　　圣塔一行不是白来，那几个渣攻才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他关心的，从来只是柳浮而已。
　　*
　　走蛟途中最沉重的一道天雷，劈在了攻⑥身上。
　　攻⑥猝不及防、形神俱震，不可置信地向身侧心腹求助。
　　而平素温吞听话的心腹，不急不缓冲他补了一刀。
　　「杀我全家，再向我施恩？」心腹冷笑道，「是真自大到以为我不会想起一切？」
　　九译令施施然，从藏身的林木后面走出：
　　「大妖渡劫期间，所有伤亡都算作自然界不可抗力的结果。你放心杀，没谁会追责。」
　　*
　　柳浮距离纪星舟很远，才化作蛇身，经历数重天雷，虽皮开肉绽，但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却炼化进肉｜身各个角落。
　　即便如此，临近入海口，柳浮也已经筋疲力竭。
　　一道道霹雳穿云而过，犹如闪亮的利剑，直劈而下，将巨大的黑蛇轰溃在水面之下。
　　失败了吗……
　　不行啊，小兔子怕蛇……
　　「你想你老婆怕你一辈子么？」
　　黑蛇倏地睁开竖瞳，击水而起，扶摇而去，砰然万里，一如滚滚江河，冲破冰山，切开雪原，艰难曲折而又一往无前地汇入无际海洋。
　　小兔子那么傻，会殉情的。
　　他不能失败。
　　*
　　纪星舟紧张地盯着系统直播画面，每劈一道雷，心都要被狠狠揪起一次。
　　在看到柳浮被天雷劈入水下，更是惊呼一声，牙槽近乎咬碎。
　　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瞳瞳安慰道：「有无限流世界的气运之子给他封正，他一定会成功的。」
　　纪星舟空洞地重复：「他一定会成功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星舟擦干眼泪，整理好表情，装作百无聊赖地踢着山间小石子。
　　柳浮乘风而归，化为人形时还顶着新生的龙角，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但眼睛很亮，一看就是紧赶慢赶，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小兔子。
　　「你好脏呀，」小兔子满脸嫌弃，又抽出一张湿巾纸，「不过没关系，谁叫你有一个好老婆——小兔子帮你擦！」
　　柳浮温顺地低下头，让他更好擦一点。
　　小兔子每向上瞥一眼，都能看见柳浮脉脉含情的目光，不自觉脸越烧越红。
　　他扭扭捏捏地问：「你那个角角可以给我摸嘛……」
　　「当然可以了。」柳浮说，「老婆。」
　　小兔子的脸一瞬间红透了，还是禁不住诱.惑伸手去摩挲他的龙角。
　　摸了好一会儿，柳浮才认真地问：
　　「你知道摸龙角是什么意思吗？」
　　小兔子茫然：「什么意思啊……」
　　「求｜欢。」
　　「……」
　　「我不知道！」小兔子难堪地说，「你故意的！故意捉弄我！」
　　「老婆……好老婆……」柳浮痴缠地说，「帮帮老公，嗯？」
　　「……」纪星舟吧唧变成小兔子，藏进柳浮口袋不肯见人，「回家再说……」
　　*
　　回家的纪星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龙性本淫。
　　敢情以前还是柳浮知道小兔子怕蛇，一直忍着，不敢太放肆。
　　「试试两根？」
　　「不要……不行的……做不到的……」
　　「小兔子可以做到的，小兔子最棒了。」
　　「呜呜呜……老公，我怕……」
　　小兔子哭得实在太可怜了，柳浮心下不忍，搂着哄不试了不试了。
　　小兔子情绪崩溃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柳浮的手指：「可以的……」
　　「小兔子那么喜欢你，当然可以的……」
　　这谁忍得住？
　　……
　　*
　　稿凰系统：「我原以为我的任务一辈子都完不成了，都打算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了……」
　　这个男的真的好猛啊，一个顶六个。
　　*
　　原先妖界将柳浮放在特办处历练，现在柳浮化龙自然是要召回。
　　不久之后，妖王竞选，本着对龙这种生物的敬畏推崇，柳浮的民意支持率一路飙升，在候选者中脱颖而出。
　　柳浮当选妖王，由娄鸣辅政，妖界自上而下开始改.革，开创新一代长治久安的盛世。
　　纪星舟一直留在团队，从事考古翻译工作，不久便晋升九译令。
　　而当初那六个主角攻：
　　攻①曾经目中无人，肆意贬低打压他人，出狱之后，拒绝家族递出的橄榄枝，投入基层，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发誓要改变妖界盘根错节的门阀制度。
　　攻②风流浪子，如今被xp变态、无×能力的攻⑤囚在身边，日日相互折磨，抵死伤害，两人皆是身心俱疲，最后的最后被爬到高位的攻①一举铲除。
　　攻③虐待狂，曾经让原主被路人抹布，如今徐锦望让他被各种**抹布，后又成为政.治斗争下的牺牲品。
　　攻④病娇，小黑屋爱好者，在纪星舟的刺激下越发偏执，跟父亲较量惨败。弟弟安全出生，被选为新任继承人，于是攻④剑走偏锋，绑架弟弟，失败后彻底疯了，被家人关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攻⑥轻贱人命，残杀无辜，被曾经的受害者家属毁去肉.体，拘役魂魄，日复一日笞杖徒流，永不得超生。
　　*
　　娄鸣记得那是一个春意盎然的下午，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妖王。
　　柳浮垂着眼角，是从未有过的颓敝：
　　「前妖王告诉我，我们生而为强者，有自己的职责，要保护自己的子民……」
　　「可我现在连他也保护不了……」
　　娄鸣知道，妖界留不住柳浮了。
　　没人能留住他了。
　　山野间，小动物翻山越岭，能惊讶看见一条黑龙盘踞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日晒雨淋，终成化石。
　　万年后，游客路过，偶尔赞叹一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得暂停一周写大纲
　　这个世界就是没写大纲，卡文卡得死
　　一周后见
　　# 番外


第33章 中秋兔兔
　　昨天晚上，纪星舟一不小心又成了大boss和二boss之间play中的一环。
　　身心俱疲的他不知睡到几点，才懵懵懂懂地揉开睡眼，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一下清醒许多，打着赤脚下床，兔兔蹲蹲围着纪一野，眼巴巴地问：
　　「二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好香……」
　　纪一野：「兔子。」
　　纪星舟：「！！！」
　　纪一野看着他石化的模样，心情很好地笑出声：「今天中秋，不吃兔子吃什么？」
　　不是，怎么会有人中秋节吃兔子？？？
　　纪星舟震惊、不解、困惑……委屈地瘪了瘪嘴，控诉道：「你就会欺负我！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
　　纪一野从冰箱里拿出冷藏好的冰皮月饼，那月饼是兔子形状，小耳朵粉粉的，眼睛圆溜溜的，俏皮得很。
　　「吃不吃？」
　　「……吃。」
　　纪一野嘲笑道：「兔兔那么可爱……」
　　纪星舟捂住脸：「就要吃兔兔。」
　　纪一野嗤笑一声，将煎好的藕盒子夹出来摆盘好：「那是大哥给你捏的。」
　　纪星舟就知道！臭二哥才没有这个手艺！
　　「大哥呢？」
　　「最近上面传达的主题是人文关怀，大哥临时将所有恐怖本改成娱乐本，务必要让滞留在无限流世界的玩家，体会到家的温暖。」
　　（玩家：****，人文关怀你倒是让我们回家啊！！）
　　*
　　「兔子醒了？」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凭空响起。
　　「哥哥！」
　　纪星舟雀跃起来，撒开丫子冲过去要让大哥抱，却被纪一野一下抓住兔耳朵，扯了回来。
　　纪星舟超级凶：「你！」
　　「你什么？」纪一野屈指弹他的额头，「拜托你对别人的老婆有点距离感。」
　　「哼！」
　　纪一野不但没受影响，还顶替了纪星舟向前的位置，无比自然地朝冷着脸的大boss吻了下去。
　　纪星舟要气死了，他们每次都当他的面，做一些少兔不宜的事！这个家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他要离家出走！
　　「纪一野。」大boss冷淡地称其全名，舔去唇上的鲜血，数据异动，一刹将纪一野的身体分割得七零八落。
　　纪一野只剩一张嘴仰躺在地上，也还在叭叭：「大boss不愧是大boss，把我削的每一片都是爱你的形状。」
　　纪星舟：我要吐了。
　　*
　　逢年过节必加班的某人，在踹翻扒皮领导主神后，光荣翘班，却崩溃地得知老婆已经载入游戏了。
　　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功获得NPC头衔：兔老板的赘婿。
　　片尾动画播放。
　　桂树下，一只娇纵的兔子蛮横地拦路。
　　NPC：星星兔（兔老板的分身）
　　括号里的字格外显眼，生怕他不知道一般。
　　星星兔哼了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男人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从折叠空间拿出上班摸鱼时手工制作的兔兔灯笼。
　　灯笼刚一露面，就被某只兔子唰地抢走了。
　　星星兔瞪着眼睛，护兔兔灯笼护得死死的：「丑死了，小兔子才不喜欢这个！我不要见到你了！」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完全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
　　「……」
　　动画场景未结束，男人沿着花树一路走到尽头，最高的那棵树 枝丫上坐着一个兔耳少年。
　　少年穿戴着国风服饰，精致漂亮，小表情冷淡正经。
　　副本BOSS：玉兔（兔老板的本体）
　　男人看得痴了，羞愧地问：「兔仙大人，我丢了一只兔子，请问您有见过他吗？」
　　「你丢的是这只金兔子，还是这只银兔子……」纪星舟尽职尽责充当神明兔角色，见男人用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脸颊渐渐染上薄红，结结巴巴又加上一句，「还是我这只小兔子？」
　　男人低声缓缓告白道：「我丢的是你这只拥有全世界偏爱，拥有智慧、美貌、健康、快乐……的小兔子。」
　　小兔子补充道：「还有个好老公！」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自己：「嗯，还有个好老公。」
　　小兔子红着耳朵，解开高高的衣领，露出那一片白皙上凌.虐颈子的一道黑。
　　那是一个深如墨的项圈，箍在一条凝如玉脂的脖子上，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挡着小巧喉结，细细的银链蜿蜒过性.感的锁骨，落入惹人遐想的地方。
　　小兔子臊得抿紧下唇，可还是揪起项圈锁链的另一头，认真交到男人手中：
　　「这次牵好了，不许再把小兔子丢下了。」
　　男人郑重地接过，笑道：
　　「保证时刻拴在身边。」
　　有时候甚至负距离。
　　……
　　所以，为什么还有人中秋节吃兔子啊？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就！要！吃！兔！兔！
　　中秋快乐哈宝子们


第34章 神陨【一】
　　「兔兔，很抱歉这么突然把你带出小世界。」瞳瞳焦急地解释道，「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众神域第二次清剿叛神行动已经开始，暴力执法组全员出动，但遇到一个很严重的阻碍——有人握持2179，也就是你老公的神格，将他们挡在小世界之外。」
　　第一次清剿中，叛乱者先发制人、声东击西，有组织有计划地暗算2179，并夺取了祂的神格。
　　「你也知道你老公是掌管高等位面的神明，祂的能力是‘干涉’。干涉一个人的命运、干涉世界的运行轨迹、干涉位面间的此消彼长……也就是说，把叛乱者逼急了，他们可以和所有位面同归于尽。」
　　「你大哥纪清淮的能力是‘创造’，他在创造你之时赋予你‘规则’的能力，这将是你与‘干涉’相抗衡的筹码。」瞳瞳说，「现在只有你有希望进入小世界而且将2179的神格夺回来。」
　　「但严格来说你只能算半神，在小世界中的情况会非常严峻。那个位面的叛神极度残忍，已经屠杀了数十个任务者，几乎是待任务者一登陆就将他们杀回系统空间，吞并的能量不计其数，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实力。要不我们再等一段时间，等上面商讨出方案再去？」
　　纪星舟咬紧后槽牙，愤恨地拒绝：「敢暗算我男人，就要知道后果。」
　　瞳瞳同仇敌忾：「嗯嗯！我也会帮兔兔的！」
　　登陆位面：修仙界。
　　任务者纪星舟权限：全开。
　　系统瞳瞳权限：全开。
　　任务：截杀南楚煜。
　　通行证签发：沈炼。
　　*
　　「好漂亮的眼睛。」
　　浓雾中，一道空灵的声音穿透压抑的灰白落在纪星舟耳中，一词一句皆有一种娓娓道来之感，「原来是这样的风采，能让一个无情无欲的神生出人心。」
　　纪星舟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更多的是坠入深渊的恐惧，浑身不可抑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瞳瞳提醒道：「他是南楚煜，掌管黑夜的神明，他现在用控梦术进入了你的梦里，在梦里死亡依旧会强制登出位面。」
　　纪星舟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嘴唇发白，只觉得眼前红色一片，一抹，原来是自己泣出的血泪。
　　他知道那丝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把祂的神格还回来！」
　　「你是说祂的神格吗？」南楚煜似乎在回忆，「无限流位面有纪清淮当关，易守难攻，一开始2179不打算参战的，可惜祂将你的星盘滞留在主神空间，给了我们这些投机犯可乘之机。我还记得祂的躯体已经七零八落了，你的星盘仍完好无损。我主仁慈，不忍看情人分离，如果不是沈炼多事，你和祂就可以死同穴了。」
　　纪星舟神色恍惚，心脏突突地跳，所有语句再听不清，鼓膜充斥着嘈杂纷乱的耳鸣。
　　瞳瞳慌张：「兔兔冷静，他在扰乱你的判断，小心偷袭！」
　　环境悄然变化，浓雾退散，漫天星辰处，警报声尤为尖锐。
　　半空中，天平的虚影越发清晰，困顿其中的男人依然腾出一手死死护着什么，对战的呼啸声不绝于耳。为首的叛神兴致不减，明明可以直击要害，偏要一下一下地折磨着祂，耗尽每一寸血肉。
　　蜂拥的众神犹如食腐猛禽，只要猎物被猎食者拖得一呈疲态，就会以锋锐的爪喙分享盛宴。
　　战圈之外，乌发白袍的少年慢条斯理地架起弩箭，轻轻笑了一下，天真而残忍。
　　夺目的光芒突然炸开，强大的能量波动在星河下震颤，纪星舟几乎被强光灼得失明，耳边一瞬之间响起星星碎裂的声音。
　　神陨。
　　他们杀了一个神。
　　而且是虐杀。
　　「骗你的。」南楚煜低低地笑着，「我们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2179，和你没关系，我主也不爱造杀孽，祂只要逃开就好。祂逃开了，你们两个都会没事。」
　　「祂是因你而死。」
　　「你，害死了祂。」
　　瞳瞳：「兔兔……」
　　纪星舟半跪在地，双目泣血，一字一顿道：「你、放、屁！」
　　「祂是死于你们的算计，即使没有我，你们也会另找机会下手，罪魁祸首是你们！你们存在就会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置祂于死地，不是我也会是别的什么，休想PUA我！！！」
　　南楚煜：「……」
　　南楚煜：「就算我们有99%的错，难道你就没有1%……唉，算了。」
　　场景瓦解，意识坠入虚无。
　　下一刻，纪星舟睁开了眼睛。
　　系统面板：[登陆位点：度厄宗无妄峰。]
　　纪星舟在玉石床上坐起身：「？？？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他是不是有病？拉我入梦就为了激怒我？」
　　瞳瞳也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有什么阴谋，还是小心为上。」
　　纪星舟走出洞府。
　　传说中的无妄峰之上是一片夹杂怪石的狭长草地，不少青翠小树林傲然挺立山峰之上，半山腰盘旋着丝丝缕缕白云。
　　晨曦模糊的光线下，男人宽衣博带，俊挺如劲松，他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柔光，根根清透白皙，仿佛还残留着每一次拂过爱人眉间温柔缱绻的意味。
　　天地间宁静得只听得到那悠然吹过的冷风。
　　纪星舟眼圈泛红，呆呆地望着前方，一双明亮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那一行轻飘飘的眼泪令男人慌了神，这种情绪永远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无论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无论曾经有多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在面对爱人的哀伤之时，都会招架不及、手足无措。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子就被小兔子抱住，细软的发丝被风吹起，像是小爪子轻挠下巴。
　　「怎么了？」他的话语还算温和，纪星舟却感觉他的灵魂在颤栗，「明日便成亲了……是要，悔婚吗？」
　　纪星舟抬起脑袋，捧着他的脸，惶然地摇摇头：「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以后，以后的以后，都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们要永结同心……」
　　「我们当然要结同心。」他说，语气温柔而坚定，「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们都要结同心。」
　　纪星舟眨着婆娑的泪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仰头吻住他的嘴唇。
　　周围雾气越发浓郁，虫鱼鸟兽皆为他们安静。
　　男人打横抱起纪星舟，走入洞府。他将他放在石床上，倾身向前。
　　纪星舟一只手碰到了垂落在他身侧的衣带，有些犹豫地攥了攥，而后闭上眼睛，双手搭在男人脖子上。
　　「对不起……」
　　他一直在哭。
　　空气里都是咸咸的味道。
　　手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窒息而亡时，男人仍笑着。
　　*
　　「兔兔你终于醒了！」
　　瞳瞳在纪星舟中脑内惊喜地大叫。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从侧空横劈而下。


第35章 神陨【二】
　　纪星舟心境不稳，仓皇躲避，虽与剑身翩然擦肩而过，却被剑气伤到几分，后撤数步，站定时嘴角已然溢出一抹鲜血。
　　南楚煜一剑落空，歪着头道：「为什么要醒呢？一直沉浸在美梦里有什么不好？」
　　纪星舟冷笑，召唤出一柄漆黑不见一丝微光的弧刀：「没什么不好，你死了才最好。」
　　「火气这么大，看来丧夫之痛着实令你失智。」
　　南楚煜挂着微笑，游刃有余地同他对招。
　　「兔兔，他在吸食你的情绪！」瞳瞳焦急万分，「你情绪波动得越厉害，他从你身上抽取的能量就越多！」
　　「小系统，不要多嘴。」南楚煜悠然道，「如果不是看在沈炼的面子上，我一定第一时间将你从他的脑子里挖出来。」
　　瞳瞳：「我呸！你就是仗着我爸不在，否则他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你叫他什么？」南楚煜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只不过是一个一出生就要被销毁的残次品，被主系统捡来给沈炼解闷的小玩意儿，等他玩腻了，又或者找到什么新鲜把戏了，你还不是一样得进垃圾回收站。」
　　瞳瞳徒劳地怒吼：「不是这样的！！！」
　　南楚煜低声笑着：「是不是这样你自己清楚。」
　　「很痛吧。」纪星舟突然说。
　　他看着南楚煜，表情平静。
　　南楚煜半永久式的微笑骤然凝住，长剑无知无觉刺入山壁。
　　「从前你是否也有这般狼狈、被人戳中痛脚的瞬间？你那么尖锐地攻击我们的痛处，无非是通过今日的傲慢，自欺欺人地表达你已将那个无能狂怒的自己抛在过去，但其实你一直都活在那个自己的阴影之下，一直都很介意面对某些事渺小无可奈何的自己，不然怎会一次又一次地踩着别人来证明……」
　　「无稽之谈！」南楚煜眸色深沉了几分，剑招中的杀机愈渐浓重。
　　纪星舟：「既是无稽之谈，你为什么生气？」
　　「去死吧！」
　　南楚煜失去耐心，实力陡然高了几截，显示出之前的对招无疑是像猫逗弄耗子般的打打闹闹。
　　他此刻才开始认真。
　　人与神的差距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纪星舟节节败退，被逼至绝境，眼睁睁瞧着南楚煜的杀招往他的要害攻去，灵魂被按在恐惧之中不得挣扎。
　　「师叔。」
　　遥远的结界外，有人呼唤道。
　　南楚煜动作一怔，收剑，毫不犹豫原地传送离开。
　　纪星舟撑着石壁，勉强稳住身形。明明只要那一剑刺下，就可以夺去他的性命，再急也不差这一秒的工夫，为什么会收手了呢？
　　瞳瞳慌里慌张给他用治疗卡，什么贵用什么，一下子就将他的伤堆好了。
　　「这次任务太难了。」瞳瞳颓败地说，「要不我们放弃吧，我不想你有事。」
　　纪星舟心有余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过，南楚煜每一次都是待任务者一登陆就将他们杀回系统空间，单就梦境里那份射杀敌人的果决，不像拖泥带水的人，为什么这次要有那么长的废话前摇呢？一鼓作气了结我们，一样可以获得任务者携带的全部能量，何必舍近求远去吸取我的情绪？会不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或许，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强。」
　　瞳瞳：「他本身就是T2级别的神，又夺取了至少一枚T1级别的神格，还斩获了那么多任务者的能量……」怎么也不可能弱啊。
　　第一代众神黄昏之后，沈炼成为唯一一个T0，2179是T1，在陨落之前是准T0水平，纪清淮则是T1中游。
　　纪星舟皱着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知道，大概他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吧。」
　　*
　　「师叔？」
　　结界外的人见没人回应，又喊了一声。
　　纪星舟好整以暇地穿出结界，对等候许久的弟子颔首一笑。他现在的身份是度厄宗的小师叔，明幽真人。
　　那个弟子恭恭敬敬地行礼，普普通通的外表，规规矩矩的装束，是扔到人群里认不出来的那种。
　　纪星舟虽然接收了记忆，若不是系统提示，还真想不起他的名字。
　　哦，他叫李平。
　　「门派招生即将开始，还望师叔前去观礼。」李平说明来意，又支支吾吾道，「掌门师伯让您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挑选一个弟子。」
　　和纪星舟同辈的师兄师姐们都已开峰立户多时，足下弟子众多，唯有他谁也看不上，一个都不收，成天陪着无妄峰的闲云野鹤。
　　「好。」
　　纪星舟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李平一愣，欠身带路。
　　*
　　度厄宗的主殿巍峨壮观，金碧辉煌，屋顶上覆盖着琉璃瓦，金光闪闪。主殿前有一对高大的石狮镇守其门，门前有一座高耸的石阶，通向主殿的大门。
　　由主殿眺望可见演武场，演武场地面平整光滑，四周种满了高大的参天大树，树下开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空地上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将现场围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只见四周人头攒动，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第一个披荆斩棘登上山顶的凡人求道者已经诞生。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捂在伤口处，血液逐渐溢出指缝，一下下滴在地上，可视线漫过巍峨直入云霄的长梯，与主殿之上俊逸若谪仙似的人儿对视那一刹的悸动，能够令伤口疯狂长出血肉。
　　鼓掌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他不关心。
　　*
　　山门关闭之后，掌门象征性地夸赞了几句话，一番客套下来，他努力把话题往纪星舟身上引：「明幽师弟今年可有意向收徒？」
　　纪星舟眸色清浅，盯着最先上山的少年：「你……」
　　少年稍抬眼梢，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周围的喧嚣都被抛之脑后，只有心头在狠狠颤悠着。
　　而掌门简直想和同门抱头痛哭，万年清冷孤寂、漠视一切的小师弟，终于有一丝丝收徒的意愿了！
　　「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众：？？？
　　我耳朵出问题了？？？
　　旁边的师姐忙跟纪星舟小声嘀咕：「你说的是‘愿意拜我为师’对吧？你只是太久没和别人说话了，不太适应对吧？没关系，谁都有口误的时候，我们理解的。」
　　纪星舟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身上，轻声将话连成句：「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全场哗然，耳畔充斥漫无下限的议论，少年很想回答「愿意」，但理智告诉他这将给他心慕的人带来麻烦。
　　纪星舟笑：「喜欢我吗？」
　　少年只敢微不可闻地点点头。
　　纪星舟：「那这些就不会是问题。」
　　少年感觉有人执起了他的手，四周俱是诧异目光，可他只看得见纪星舟眸中的浩瀚星海。
　　「今天你若是这样带他走，你将会成为整个修界的笑柄！」
　　纪星舟平静地反问：「我和他结道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面对如此认真的问题，掌门及一众长老反而沉默了。
　　回答「丢脸」，就要刨根究底为什么丢脸。因为身份不对等，可这个理由本身就是一种倨傲、一种歧视，台下凡人弟子众多，说是啪啪打他们脸也不为过。
　　「不丢脸」，则没有道理拦着他。
　　纪星舟：「和我走。」
　　少年：「好。」
　　*
　　纪星舟带着少年腾云驾雾而起，心念一动，忽回头一望。
　　人群中，南楚煜站在李平身侧，朝他恶劣地一笑。
　　纪星舟立时毛骨悚然——南楚煜知道2179的灵魂碎片在这里，会任他安然生长而不动任何手脚吗？


第36章 神陨【三】
　　无妄峰的别院，说好听点是窗明几净，说难听点就是家徒四壁。
　　纪星舟找了一圈，没有适合凡人吃的丹药，找系统兑换了一些混杂在瓶子里，让少年服下，又要给他解开衣服处理伤口。
　　少年脸颊薄红地避了过去，纪星舟抿了抿嘴唇，委委屈屈地抱怨：「你干嘛呀？我不能碰你吗？」
　　少年连忙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不必劳烦真人。」
　　「再和我这么生疏，我要生气了。」小兔子哼哼唧唧地瞪他，「我生气就不理你了！」
　　「……不要生气。」少年楞楞的，想拽他衣袖讨好，又觉得不妥。
　　纪星舟抢先一步逼近他，少年比他还高一点，和他对视需要稍稍仰着头：「没有生你的气。」
　　他带着他坐下，软言糯语转移注意力，趁机给他包扎：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正式的名字，他们都叫我阿七。」
　　「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纪星舟凑近他的耳侧。
　　少年像被蛊住了，怔怔地点头。
　　「就叫‘乌沉’吧。‘共持深愿祝天工,海底乌沉参不转。’我们以后，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小兔子眼睛亮亮的。
　　少年当然没办法反对。
　　他就叫乌沉了。
　　「不要总是我在说话。」纪星舟哼哼地挑破，「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盯着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乌沉有一瞬间被戳穿的羞愧：「……对不起。」
　　「我不是让你道歉。」小兔子气得眼睛都红了，「呆子。」
　　乌沉无奈绞尽脑汁搜索话题：「嗯……」
　　小兔子竖起耳朵：「嗯？」
　　「你真好看。」
　　「……」小兔子低下头抿着唇窃笑，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的什么大实话，怪让兔不好意思的。
　　乌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太冒犯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小兔子震惊地瞪大眼睛，「我不好看吗？」
　　「不是不是……」
　　「啾～」
　　乌沉整个人僵住，侧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小兔子亲了他亲了他亲了他……
　　纪星舟亲了人之后比他还害羞，腾地站起来：「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不待他回答，就哒哒哒地跑远了。
　　乌沉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背影。
　　好可爱。
　　好像小兔子。
　　*
　　纪星舟已经让系统检查过了，乌沉灵魂里并没有被南楚煜留下什么痕迹。
　　当然也可能是南楚煜能力特殊，系统检测不出来。
　　前山还在忙拜师大典，被纪星舟一闹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暂时顾不上他们。原主是辟谷的，无妄峰上没有凡人吃的食物，他按响传音铃，今日较忙，让弟子们第二天再送些新鲜食材过来。
　　现在只是在系统兑换一些熟食，献宝似的给乌沉送去。
　　他也不跟着吃，支着腮眯笑眯笑地看着乌沉吃，整只兔溢出满满的粉红泡泡。
　　乌沉越发不好意思：「以后别麻烦了，这里有厨房吗？我可以自己做饭。」
　　「我就知道你会！」小兔子惊喜道，「你好厉害呀。」
　　乌沉差点在一声声吹捧中迷失自我，小兔子实在太过真挚，仿佛会做饭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技能一般。
　　纪星舟：会脸红诶，那么喜欢小兔子吗？
　　*
　　厨房目前还只有一个雏形，两人收拾收拾，自己动手将厨房砌出来。
　　准确来说，是乌沉在动手。
　　「脏，别过来。」乌沉说什么也不让纪星舟忙活。
　　小兔子偏要过去，重活不让做，就在旁边给他扇扇风，用手帕擦擦汗、擦擦被灰尘抹黑的脸。
　　明明可以使法术，却执意像忘了这件事一样。
　　乌沉恍惚间觉得清冷绝尘的明幽真人是他养的小媳妇儿。
　　就算小兔子什么身份都不是，也要娇娇养着，什么苦头都不可以让他吃。乌沉在心里想。
　　大功告成，小兔子立马抱着腰，钻进他怀里，乌沉阻止都来不及，敞开双臂，手不敢碰他，无奈道：「一身汗味，也不讲究一下。」
　　全然忘了他们之间地位的差距。
　　小兔子仰着脑袋摇摇头：「脏了可以洗，现在就是很想抱你。」
　　乌沉僵直身体任他抱，不知道怎么说话。
　　「你怎么不抱我？」小兔子目含委屈，「嫌我硌手？」
　　乌沉犹豫再三还是将手搭在小兔子腰上。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小兔子抿着唇笑，「所以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对我做，我不生气，还很……欢喜。」
　　「你喜欢我，就不想……逗我开心吗？」
　　乌沉无言以对，又听见他说：
　　「随便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我都可以接受。」
　　乌沉只看得见小兔子嘴唇开开合合，然后一噘嘴：「你回我一句呀，木头。」
　　「啊……」乌沉愣怔道，「哦，好。」
　　纪星舟：「……」
　　「不理你了！」小兔子恨恨地推开他，端好小板凳坐在一旁生闷气。
　　半晌后，乌沉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纪星舟：「干嘛呀，说了不理你……」
　　手心被放了一只草编的蚱蜢。
　　「对不起。」
　　小兔子压了几下嘴角没压下去：「什么嘛，我是什么很好哄的兔子吗？」
　　乌沉很大只地蹲在他面前：「真的抱歉，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白痴。」小兔子小声嘟囔。
　　乌沉继续说：「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小兔子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晚上和我一起睡？」
　　「……好。」乌沉脸颊泛红。
　　小兔子：「以后也一起睡！」
　　乌沉面色通红地点点头。
　　「带我去沐浴，你真的脏死了。」小兔子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是。」
　　*
　　爬上了纪星舟的床，乌沉整个人还是懵的。
　　小兔子很纯洁，说睡觉就是纯睡觉，窝在他怀里乖乖的，一下都不闹腾。
　　紧张的只有他自己，手臂虚虚地圈着小兔子，妄图想着其他什么转移注意力。
　　「想搂就搂呀。」小兔子睁开一只眼睛，「没不让你搂。」
　　乌沉机械地放下手臂，只感觉小兔子的腰身烫得他心头发热。
　　「想不想亲我？」小兔子眼睛全睁开了，眸底荡漾着一泓水色。
　　乌沉头脑中一阵轰鸣，情难自制地点点头。
　　纪星舟：「那就亲。」
　　纪星舟只看见乌沉的喉结在他视线上方滚动一下，然后额头上落了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笨蛋。」小兔子很不满意，捧着他的脸，吻在他嘴唇上。
　　那么一下，呼啸的时间如同静止，乌沉似失去了五感，除了唇上的触感，什么也感觉不到。
　　纪星舟含着鼻音埋怨道：「这种事情你要自己主动，我是小兔子，又不是什么勾引人的狐狸精，我脸皮也很薄的好不好。」
　　就算是小兔子，也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
　　乌沉内心只剩下这个想法。
　　「你怎么又不说……」
　　下一秒，纪星舟的后脑被按住，所有挣扎反抗失去效用，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属于自己的领地完完全全被侵入。
　　谁让你伸舌头了。
　　还咬我。
　　坏东西。


第37章 神陨【四】
　　纪星舟和乌沉过了几天腻歪日子，开始教乌沉引气入体。
　　宗门派人过来送了几趟物资，似乎都是那个叫李平的弟子。
　　他修为不高，相貌平平，没甚存在感。纪星舟若不是每次来的都是他，还真记不住脸，后来问他是不是专门干杂活的，他无言以对。
　　懂了，这是被人排挤了。
　　大概也不是故意，就是路过被抓了壮丁，指派了杂活，毕竟这相貌（不丑也不好看没有记忆点）不会有人要特意针对他。
　　收徒那天，纪星舟见他和南楚煜在一块儿，随口问他们关系是不是很好。
　　李平摇摇头：「他对谁都笑着，唯独对我没有好脸色，可能我确实不太讨喜吧。」
　　南楚煜给自己艹的人设是度厄宗的天才弟子，天赋异禀却平易近人，走哪都风头正茂，千呼万拥。
　　纪星舟惊讶道：「你仰慕他？」
　　李平：「同龄人谁不仰慕他？」
　　纪星舟无话可说，南楚煜多少有点戏瘾在身上。
　　奇怪的是南楚煜这几天一次都没有来打扰他们。
　　李平说他带队下山斩妖除魔了，估计得几个月后才回来。
　　纪星舟：……这很难评。
　　就这样，纪星舟和南楚煜诡异地开始休战。
　　乌沉郁闷地听他们聊那么久，聊的还都是别人，醋坛子翻了几番，终于按捺不住要过来刷些存在感。
　　李平恭敬叫人：「小师婶。」
　　乌沉突然觉得他很有眼色。
　　但仍不想他和纪星舟说话。
　　之后李平过来送物资，都是乌沉出面接收。有时候晾他一会儿，李平就自己在一旁看书习剑，不怨不躁。
　　纪星舟和乌沉连体人似的出来，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课业跟不上？」
　　李平窘迫难当：「我天性愚钝……」
　　他在师门也像透明人，不受注意，修炼也制于天赋，处处瓶颈。
　　说实话，他不适合此道。
　　纪星舟直言不讳。
　　李平似乎习惯了：
　　「我修仙也不要求强大到什么地步，只要能保护身边的人就行了。偶尔在惩奸除恶诛邪卫道上出一份力，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哪怕我昼夜不息拼尽全力也只能达到同辈之间的中游水平，但我今天多练一会儿，来日遇见强大的敌人所产生的无力感就会少一点。」
　　虽然有时候会羡慕一分耕耘三分收获的天才们，为什么偏偏他是十分耕耘才有一分收获呢？
　　纪星舟看了看乌沉，又对李平说：「你以后来了直接进来吧，你小师婶需要一个对练的。」
　　李平听懂他的意思，着实喜悦，感谢之后便道：「从您在收徒大会上质问所有人起，我最崇敬的人就是小师叔您了。」
　　纪星舟心想就算我有意带带你，也没必要这么拍马屁吧：「为什么？」
　　「因为自从我正式拜入仙门，才发现修仙界和凡人界并没有什么两样。大家都铆足劲往上爬，为了变强为了资源利益，可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毫不犹豫踩着同伴鲜血上位。不想被落下，不想被牺牲，只能沿袭前人的做法。看似风光无限的人，亦有一大把是沽名钓誉之辈。受害者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所谓的荣誉，被迫噤声，被迫自愿，被迫歌颂苦难……在这浮躁的大环境中，想找到自己的声音太难了。您内心强大到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行为上又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怎么不算值得尊敬呢？」李平念念有词地说道。
　　然后见纪星舟他们古怪地看着他，以为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忙补救道：
　　「当然我的说法有失偏颇，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的，依旧有人怀着初心砥砺前行，坚持自己的理想，不为现实改弦易辙。纵使是沽名钓誉之辈，也切切实实做了几分事，终归圣人论迹不论心。」
　　只是背后或许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留名的只有那个人。
　　普通人的辛苦，普通人的牺牲都将被一笔带过，说好听点是无私奉献者，难听点就是耗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耗材。
　　而世上最多的就是普通人。
　　纪星舟问系统：「你看见他身后金色的线了吗？」
　　若隐若现的，纪星舟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兔兔看得见？」瞳瞳讶然，「那是这个世界的气运线，自从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意外死亡后，整片大陆气运大乱，能量场失序，现在几乎是群雄逐鹿。司掌天机的神谢竹枝预测，这里50%的可能会玉石俱焚，位面坍塌，50%的可能会诞生新的气运之子，而气运之子预备役中最有希望脱颖而出的是天衍宗洛春池……」
　　纪星舟：「李平可能成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瞳瞳：「呃，不太可能，他那个金线估计是能量场失序不小心蹭上的。气运之子一般都有一些过人之处，世界通过他们平步青云、节节攀升的剧情线产生有效能量，来维持稳定。简单来说，气运之子大多处于爽文环境。相貌平平、实力平平、存在感微弱这些都不符合气运之子条件，不排除扮猪吃老虎流，可李平实在不像扮猪吃老虎的人。」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
　　纪星舟脸色一变：「南楚煜出去会不会是杀洛春池？」
　　「应该不会吧……」瞳瞳定位不到南楚煜，「根据限神法则，外来入境神明不得以任何形式胁迫杀害世界线主要剧情人物。」
　　所以南楚煜之前杀的多是任务者。
　　纪星舟始终想不明白南楚煜要做什么。
　　他对系统屏蔽了全部信息，如果不是偶尔能从李平口中听到他的消息，真的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平在无妄峰顶看着纪星舟和乌沉旁若无人地提剑调情，时时都在思考自己存不存在，或许他不应该在地上，他应该在地底。
　　终于有一天，南楚煜回来了。
　　瞳瞳兴奋地搓手手：「我想到一个干掉他的好方法。」
　　纪星舟：「洗耳恭听。」
　　「我们下毒吧！」瞳瞳嘿嘿嘿道，「我这里进货了一味专门针对神明体质的蒙汗药，保管他腰子被人噶了都醒不过来！」
　　纪星舟：「……」敬谢不敏。
　　很快纪星舟就为自己的仁慈感到后悔。
　　因为南楚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往他院落里扔了两只大王八。


第38章 神陨【五】
　　纪星舟盯着那两只满地乱爬的大王八，面无表情：「我要杀了他。」
　　乌沉秒接：「我去杀。」
　　纪星舟：「？？？」
　　乌沉摸摸下巴：「煲汤应该很不错。」
　　「煲汤？？？」纪星舟心想这口味太重了吧。
　　乌沉吃了一惊：「你不喜欢煲汤，不然红烧？」
　　纪星舟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我是说南楚煜。」
　　乌沉：「我是说王八。」
　　「……」
　　乌沉小心翼翼地问：「你很讨厌南楚煜？」
　　纪星舟：「我恨不得他死。」杀夫之仇，你说呢？
　　「其实他人还行的，」乌沉小声哔哔，「村子里农.事.忙，有时人手不够，都是他带着人把活赶出来。」
　　纪星舟：「？？？你为他说话？」
　　乌沉从善如流：「他该死。」
　　……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乌沉抚着纪星舟的眉，柔声，「如果是误会，最好还是把话摊开，当然，若不是误会，我支持你把他大卸八块，并且还哐哐给你递刀。」
　　纪星舟：「……」南楚煜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值得你这么为他说话？
　　艹，南楚煜该不会给乌沉下什么心理暗示了吧？
　　或许会有一天操控他在关键时候背刺自己？
　　南楚煜的行为太过诡异，目的不明，导致纪星舟被害妄想症都犯了。
　　果然还是除掉他才能安心。
　　机会很快就落到眼前。
　　大陆的秘境试炼即将开启，各门派都会派弟子前往。
　　纪星舟自请带队，伺机以秘境中的险地截杀南楚煜。
　　秘境之内，生死由天。
　　*
　　带队长老不能进入秘境，纪星舟打算借助系统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传送入内。
　　秘境开启两天后，瞳瞳突然惊讶道：「南楚煜的定位暴.露了，是否传送？」
　　纪星舟不明所以，仍道：「传送。」
　　*
　　南楚煜独自躲在一个山洞里。
　　他的头发全白了，形容枯槁，嘴唇干裂，脸上遍布丘壑。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深陷下去，如同两个黑洞，令他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这不是被什么攻击所能造成的。
　　纪星舟莫名想起一个词，天人五衰。
　　他震惊嫌弃道：「你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
　　南楚煜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他.妈快死了。」
　　纪星舟冷淡道：「哦，那你速度把祂的神格交出来。」
　　「我去你妈的！那么能耐自己来抢啊！」南楚煜骂骂咧咧，然后轻声说，「不在我这里。」
　　纪星舟没有说话，两人对视着沉默一会儿。
　　南楚煜：「求你件事儿。」
　　纪星舟果断：「不帮。」
　　「你搞清楚，这其实是笔交易。」南楚煜气乐了，「我死了，你永远也不知道祂的神格在哪。」
　　纪星舟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南楚煜「嗯」了一声。
　　「……」
　　「为什么？」纪星舟终于问，「你为什么快死了？」
　　他不是神么？他的寿命不是应该很长？而他又那么强……
　　南楚煜歇斯底里：
　　「我哪知道啊！为一个人逆天改命怎么就他.妈的这么难！！！」
　　「为什么普通人就不能他.妈地做主角！为什么普通人前赴后继舍.身.求.法到头来仅仅被一串数字概括！去他妈的天命！去他妈的定数！都给老子滚！」
　　纪星舟：「……」
　　南楚煜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此刻又冷静下来：「你先借我点能量。」
　　纪星舟面无表情：「还吗？」
　　「要是我还能留下尸体，你就炼点尸.油当还了吧。」
　　「……」
　　纪星舟最后还是给他输了一大把能量（被抢的，一搭上.线就往.死.里.吸，一点信誉都没有），刚传过去一点，南楚煜便化出昳丽无双的脸，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睛重新出现在纪星舟眼前。
　　我靠？有了能量就先维持好看的外表？？？这么浪费的吗？敢情不是你的你不心疼？
　　南楚煜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双手平举到胸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纪星舟心底忽然闪过一丝悲凉——
　　南楚煜「杀」那么多任务者，只是为了在他们身上获取能量，来维持自己寥寥几天的生命。
　　他看着自己在下沉，从全盛走向陨落，却一往无前。
　　「让你付出如此沉重代价，去逆天改命的那个人，」纪星舟问，「你爱他吗？」
　　「我爱他。」南楚煜说，「但这不是爱情。情/爱之外，依旧有能让人‘虽九死其犹未悔’的东西。或许它们统称为‘爱’。」


第39章 神陨【六】
　　「去送死？」
　　一把长.剑斜/插/入李平侧方的石壁。
　　李平猝不及防地止步：「南公子。」
　　秘境东边无任何征兆地发生大地动，所有人都在往外撤离，为何你就要逆着人群？
　　南楚煜冷哼一声，归剑入鞘，连剑带鞘一同扔给李平，熟练到仿佛已经做过千万次。
　　李平也甚为恭敬地将剑背好。
　　南楚煜：「你谁也救不了。」
　　「可是我修仙就是为了在灾.厄面前不那么无能为力啊。」李平说，「比起以前在洪.水中命悬一线的凡人小子，我已经强很多了。」
　　南楚煜残忍地指出：「但你仍然撼动不了结局。」
　　李平眼神坚毅：「即使我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依旧想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
　　「现在，你有这个能力了。」
　　李平：「什……」
　　他看见白.日.升.起的月亮。
　　它孤傲而清冷地倚着悠远的蓝天，却将清辉洒向漫漫 草地，垒.垒.丘陵。
　　李平下意识呼唤南楚煜一同看，才发现他就是那轮最亮的月。
　　他正如月华消散。
　　像烟云一样，他在黯淡，而世界在发光。
　　「不！！！！！！」
　　李平痛彻心扉、狼狈不堪地以双手拢聚逸散的星子。
　　南楚煜轻叹道：
　　「我真的，好想看见你长大啊。」


第40章 神陨【七】
　　纪星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倏地，时间停止。
　　李平的动作被定格在原地。
　　南楚煜陨落之处现出一个巨大的天平虚影。
　　紧接着，无边黑火卷席而来，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肆.意地将死亡播.撒.人间，一瞬之间吞.噬了整座天平。
　　瞳瞳激动地大喊：「爸爸！」
　　天平破碎，化作一个清瘦人形，他痛呼一声，蹙着眉道：
　　「你怎么到哪都是这副强/取/豪/夺的德.行。」
　　「还是阿尺了解我。」
　　黑火燃烧殆尽，迈出一个白衣黑裤的人影，他笑嘻嘻地跟对面比了个wink。
　　对面，即尺/度之神江不没几欲作呕：「你别用这种恶心吧啦的语气和我说话。」
　　黑火，也就是瞳瞳喊的爸爸，毁灭之神沈炼，毫不介意，单手执起刚才抢来的战利品——南楚煜的神格：
　　「跟你换怎么样？」
　　江不没无语：「拿T2神格换T1神格，不太厚道吧。」
　　沈炼：「当然厚道了，我平时都是直接抢的。」
　　「……」
　　江不没无言以对，慢吞吞拿出2179的神格。
　　纪星舟情.难.自.已地往前迈出一步，沈炼给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江不没目光流转过南楚煜湮灭的地方，低低骂道：「愚蠢。」
　　沈炼嘲讽道：「那么陪他做尽蠢事的你又算什么？」
　　江不没嗤了一声：「算我脑.子.有.病。」
　　沈炼：「……」你这话我没法接啊。
　　半空中划过两道漂亮的弧.线，沈炼拿到2179神格的那一刹那，江不没所在之处响起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沈炼，我.艹.你.大爷！」
　　……
　　硝.烟.散尽，已无江不没人影。
　　纪星舟：「……」
　　瞳瞳问：「就这样嗝/屁.了？？」
　　沈炼：「一个分/身而已，就像我的本体还在主神空间。」
　　沈炼把2179的神格扔给纪星舟：「收好。」
　　纪星舟手忙脚乱将2179的神格捧好，生怕不小心碎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瞳瞳问，现在还是很茫然。
　　沈炼睇了睇纪星舟：「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那个天平神有求于南楚煜，需要南楚煜的能力做一些事情，所以先帮助他取得‘干.涉’的神格完成心愿，但同时又提防南楚煜，不相信他会毫无保留地帮助自己，那么只有让他变成一团.灰，独独留下神格，才能保证使用能力的时候不被他动手脚。」纪星舟缓缓说，「南楚煜也一样。」
　　「他们虽然是同伴，却互不信任。」
　　沈炼简直想给他鼓掌：「不愧是无限流世界的气运之子，真的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纪星舟懒得理他，抽.剑要.刺.向时间静止中的李平。
　　「嘶——」沈炼空手接白刃，「祖宗，手下留情，他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你杀了他，我们可是要加班到头.秃的。」
　　纪星舟：「关.我.屁.事。」
　　沈炼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吗，这只兔子看着真善美，实际蔫坏蔫坏的，心.眼比针.眼还小。
　　之前跟南楚煜相安无事，那是因为2179的神格还没到手，这下神格一到手，所有伤害过2179的人通通都要付出代价。凭什么你们的理想实现要践.踏在2179身上？你们在乎的人的命是命，2179的命不是命？用2179能力塑造的气运之子？我可去他的吧！
　　沈炼：「我老婆的意识遍布三千世界，可以把2179全部的碎片带回来。」
　　纪星舟：「哦。」
　　沈炼：「我会织.魂。」
　　纪星舟：「哦。」
　　沈炼：「我前几天还抢到了记忆之神的神格！！！」
　　纪星舟：「成交。」
　　瞳瞳：「……」
　　沈炼见他终于放下剑，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李平：「说起来，他这个气运之子的身份还是你一手成就的呢。」
　　纪星舟：「我什么时候……」
　　话语戛然而止，他好像知道了。
　　沈炼：「南楚煜把最后一点神力渡给你，你已经是神明了。」
　　而纪星舟的能力是「规则」。
　　世界意识 ≈ 规则 ≈ 纪星舟。
　　得到纪星舟承认，就相当于得到世界意识承认。
　　南楚煜消失的那段时间。
　　南楚煜越是按兵不动，纪星舟越是焦躁难安，系统无法截获他的动态，只能从李平口中了解到只言片语，所以会连带对李平的关注度提升，同时，李平的思想也会影响着纪星舟。
　　该夸南楚煜兵.法学得好么？
　　纪星舟：特.么.的，全世界都是他的工.具.人。
　　沈炼：「走吧，给你DIY老公去。」
　　*
　　时间流速还原，世界原住民记忆悄然更改。
　　世上再无南楚煜。
　　李平一向背着双剑行侠仗义。
　　他下意识用尾指勾起剑穗。
　　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41章 神陨【完】
　　纪星舟带着沈炼回无妄峰，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乌沉养在水池里的王八，无语：
　　「南楚煜为什么要往我这里扔王八？」
　　沈炼随口道：「在他的家乡，送王八是表达感谢的意思。」
　　纪星舟一脸黑线：「那他人还怪好嘞。」
　　「当然还有另一重含义——你是许愿池，要放个王八才显得正式。」
　　纪星舟：「……」
　　乌沉听纪星舟的话留着看家，此刻探头出来，看着装束明显不是同一时代的沈炼：「有客人？」
　　「乌沉。」
　　纪星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要抹杀他的人格变成另一个人么？
　　乌沉望着纪星舟凝重的脸色，一种无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乌沉？」沈炼笑着说，「好名字。‘却思紫陌觥筹地，兔缺乌沉欲半年’。兔子很想你，怪你们分别太久，思念而不得见，郁郁成疾呀。」
　　纪星舟：啊啊啊啊啊！！他个嘴上没把门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就他有文化吗？！！！
　　乌沉心念一动，一份难以言喻的感觉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兔子是？」
　　纪星舟红着脸：「是我。」
　　乌沉：「我们分别了很久？」
　　纪星舟：「嗯。」
　　乌沉：「思念而不得见……那你要怎样才能见到‘我’？」
　　纪星舟压抑着哭腔，嘴唇蠕动：「乌沉……」
　　「别怕。」乌沉轻轻搀着他，「我不想再害你难过了，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纪星舟看向沈炼。
　　沈炼吃瓜正起劲儿：「别看我，你们已经比我追的很多旷夫怨偶进度强多了。当年纪一野和纪清淮我爱你你不爱我我悲痛欲绝你撕心裂肺我远走他乡你食不知味我情根深种你郎心似铁我命在旦夕你幡然醒悟的感情线，至今仍排在狗血剧情榜榜首。」
　　纪星舟：「……」谁问你这个了！！
　　「身为他们爱情结晶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沈炼咦了一声，「你之所以会是一只兔子，就是因为纪一野喜欢兔子啊。纪清淮觉得亏欠纪一野许多……」
　　纪星舟：「！！！」
　　原来我真的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扯远了，要织魂是吧？」沈炼睇向乌沉，「后果就是，你的自我意识会被抹杀，与一群杂七杂八的魂魄融为一体，再也不能独享你的爱人……你确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纪星舟：「什么杂七杂八！那都是祂！！」
　　说完就僵住了，不敢看乌沉的脸。
　　他感受到乌沉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和熟悉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乌沉低哑的声音道：「没关系的，我爱你。因你先前爱上祂，从而能分我一点爱，我感到很荣幸。」
　　纪星舟惨烈地闭上眼睛，上前拥住他。
　　瞳瞳要心疼死了：「爸，你想想办法。」
　　沈炼：「对于这种情况，我一般建议他们搞群/交。」
　　众：「……」闭麦吧你。
　　沈炼挑眉：「不然你们过完这一世再说？」
　　乌沉揉着纪星舟的头发，眼神眷念：「不用了，他等得太久了。」
　　「行。」沈炼恶狠狠地指着纪星舟，「你别再搞什么状况了。」
　　纪星舟：「……」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乌沉蹙眉：「别凶他。」
　　沈炼摊手，无话可说。
　　「瞳瞳，联系一下你妈。」
　　瞳瞳疑惑：「你平时不都是自己联系的吗？」
　　沈炼：「你这叫我怎么回答？我难道要说我被它拉黑了吗？」
　　「……」瞳瞳震惊，「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
　　沈炼：「我在你心目中就这形象？？？」
　　瞳瞳：「这不是事实吗？」
　　「闭嘴，让你联系就联系。」沈炼面无表情地说，逆子啊！！！
　　「哦。」
　　瞳瞳连线上主系统。
　　主系统言简意赅：「什么事。」
　　瞳瞳乖巧道：「我爸找您。」
　　沈炼：「嗨，老婆。」
　　主系统直接关闭通话。
　　「……」
　　纪星舟叹为观止，这家庭关系真够恶劣的。
　　几秒后，主系统将沈炼移出黑名单。
　　通话重新从沈炼那端连接上。
　　「我的阿斯，」主系统的话语柔情似水，与之前冰冷的电子音有天壤之别，「227号世界在下雪。」
　　主系统投递过来3D影像。
　　227号世界是一个古代位面，银白覆满大地，天地连成一线，行人长袄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雪花，身后留下一串挨在一起的深浅脚印。
　　风雪里的亭台楼阁静谧异常，层叠的屋瓦被雪层蒙住，瓦楞和滴水檐下凝结出参差透明的冰层，顺着仓黑的檐瓦垂挂而下，凌空凝出一根根尖锥似的冰柱来在天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岁月静好。
　　纪星舟头皮发麻，怀疑主系统是不是人格分裂，小声问瞳瞳：「‘阿斯’是什么？」他只听说过缪斯。
　　瞳瞳：「阿斯蒙蒂斯，七宗罪之‘淫｜欲’。」
　　纪星舟：「……」
　　沈炼离奇地安静下来，似乎在陪主系统看雪。
　　投影真实到仿佛能接住雪粒。
　　「我也在想你。」他说，「我像雪花飘下来那般地爱你。」
　　主系统只觉得他怎么那般好看，笑起来好看，不笑也好看，满嘴跑火车时好看，正经起来更是好看。
　　若纪星舟能听见主系统的心声，一定会骂它眼瞎，沈炼哪有2179一半好看，眼光不行，不懂得欣赏真正的美。
　　主系统：「等贺兰之找回神格，我们一同去227号世界看看，那时候海棠应当开得正好。」
　　沈炼轻笑着说：「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雪中寻梅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主系统：「雪花飘落下来，我的阿斯就是小老头了。」
　　纪星舟牙酸，心道他们还要聊多久。
　　他们唧唧歪歪了半天，总算扯到了主题，要收集回2179掉落在三千世界的神魂。
　　主系统依旧很温柔，只是内容并不那么让人满意：「身死道消，祂的神魂既已融入位面，便要遵循小世界的轨迹。」也就是说要跟随轨迹走完那一生，才能脱离位面。
　　沈炼揶揄道：「原来我的主系统大人不能为我破例呀。」
　　主系统那头笑了起来。
　　数据如泱泱大江，滂滂大潮，卷携于洪流中的灵魂碎片因其壮阔而上浮，哪怕是沧海一粟的微小留存也随之水落石出。
　　继而，乌沉化为一缕光屑，归列入其中。
　　纪星舟：这真是可耻的贪/污腐/败权/色交易。
　　鉴于受益者是他自己，他选择闭嘴。
　　沈炼抬手将魂片聚集在一个透明小瓶子里，示意纪星舟将2179的神格交给他。
　　「他们应该已经把2179的神格复制了一份，」沈炼说道，又忙安抚纪星舟，「不用担心，归还的是原版，南楚煜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说会还就会还，只是方式有点离谱。
　　「阿斯，」沈炼柔声唤道，「送我们回主神空间吧。」
　　主系统「嗯」了一声，倏地白光大起，将两人一统包裹入内，空间传送开始。
　　纪星舟茫然：「这个‘阿斯’又是什么？」
　　瞳瞳：「阿斯克勒庇俄斯，寓意‘重生’。」
　　纪星舟无语，听不懂的一律视为秀恩爱。
　　*
　　沈炼：「准备织魂了，你要不要加点自己的xp进去？」
　　纪星舟：「……不用了，原来的就很好。」
　　沈炼：「啧，行吧。你要记住，祂一定是怀揣着你的愿望归来的，我织魂的时候，你多想想你们的感情。」
　　瞳瞳好奇道：「真的吗？还有这种说法？」
　　沈炼：「那是当然，人心是一种自带强大力量的东西，神生于人心，长于人心……算了，我编不下去了，爱咋样咋样。」
　　「……」
　　作者有话说:
　　沈炼是受哦，或许他和主系统会单独开一篇文
　　后面是小兔子和他老公过去的故事


第42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一】
　　纪清淮认为纪一野是个傻*。
　　无限流世界联合会议全票赞同。
　　于是纪一野失去继承者资格。
　　纪清淮表情淡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纪一野：「这代表我死了以后，没有遗产，只有遗孀。」
　　……
　　少顷，他差点被「遗孀」打死。
　　*
　　鱼历52100年，位面神纪清淮爱上自己创造的气运之子。
　　无限流世界轨迹改写。
　　*
　　主神空间。
　　一道光墙之后，入目是无边的白，偏偏角落的阴森破坏了整体庄重肃穆的感觉。那是一处压抑到极致的黑，像是蛰伏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所过之物皆会被吞噬殆尽。
　　从中延伸出无数漆黑冰冷的锁链，洞穿中央盘腿坐着的人形，源源不断地抽取能量输送到三千世界。
　　不过，陷入囹圄的人丝毫不受影响地在光屏打着游戏。
　　毁灭之神沈炼。
　　主神在他身前蹲下：「修仙界的气运之子被杀了。」
　　修仙界的气运被夺取，牵连了一连串的小世界，若不加以制止，秩序崩塌只在一夕之间。
　　主神并不是众神之中最强，而是多方势力制衡之下的妥协，如有一方势力过盛，表面平衡被打破，世界必定大乱。
　　内部暗潮汹涌已久，这次气运夺取仅仅只是显露在表面的一角，或会成为动乱的导火索。
　　沈炼：「哦，是吗？这操蛋的世界趁早毁灭吧。」
　　主神：「……」
　　「别逞口舌之快，你老婆还在加班呢。」
　　沈炼抬眼：「先把握住可控的吧。要是天真的塌了，就……」
　　主神：「就？」你要出手吗？
　　沈炼：「就抽根烟冷静一下。」
　　主神：「……」
　　神有原生神和次生神之分。
　　原生神天生神格，四大皆空，六根清净。
　　次生神是由智慧生物经历贪嗔痴而掌握神格，要么心志坚定，要么偏执得过分。
　　主神和沈炼都是次生神。
　　而浮躁的，自然也是次生神。
　　那原生神就一定可控吗？
　　好消息：原生神无欲无求，没有在乎的东西，不会轻易被次生神策反。
　　坏消息：原生神没有在乎的东西，自然也不在乎世界毁灭，甚至可能因为想体验刺激是什么感觉而去火上添油。
　　沈炼打着游戏，随口道：「没有软肋就给他们制造一个软肋。」
　　对哦。
　　沈炼一语惊醒梦中人。
　　恰巧纪清淮重新拟制气运之子的申请递交上来。
　　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
　　管理员2179手忙脚乱地抱着一个初生兔崽崽的星盘，和主神大眼瞪小眼：「你再说一遍？」
　　「精神上的富足远比物质上的堆砌来的宝贵，作为领导，要时刻关心员工的精神生活——所以给你捏了一个老婆。」主神受纪清淮那个原生神铁树开花的启发，指着星盘掷地有声道，「这是你老婆。」
　　管理员2179：「别太荒谬。」
　　老婆是只兔子就算了。
　　还是只公兔子。
　　主神这才仔细看了这个新生的气运之子一眼，不禁咋舌，几天不见，纪清淮的xp都变了。
　　主神板着脸：「总之，他的星盘交到你手里了，不满意的话销毁好了。」
　　别以为他不敢。
　　管理员2179手上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又看着星盘上颤着耳朵、眼睛轱溜溜转的兔子虚影怔住。
　　有点可爱。
　　下不去手。
　　好歹一条命呢。
　　遂，扔一边得了。
　　*
　　「哥哥～」
　　牙牙学语的兔耳宝宝伸着两只小短手，摇摇晃晃地朝纪清淮走去，然后吧唧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纪一野：「哈哈哈哈哈……」
　　纪清淮的眼神扫了过来，纪一野笑声戛然而止，一气呵成抱起兔宝宝又颠又哄。
　　「当初……我就算摔死了，你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纪一野微不可闻地抱怨一句。
　　纪清淮拿湿巾纸温柔地擦拭兔宝宝沾了泥污的小脏手，几乎无视纪一野的话，末了才冷不丁地说：
　　「所以我错了。」
　　纪一野眼睛一亮，试图得寸进尺：「然后呢？」
　　纪清淮：「不改。」
　　纪一野：「……」
　　*
　　「你不觉得你对兔子太过溺爱吗？」纪一野眉头紧锁，「什么不都让他尝试，闹一下就可以半途而废……你是得到放任不管的苦果，所以走向另一个极端吗？」
　　纪清淮一言未发。
　　他们就像一对父母，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有了分歧。
　　「还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所以把亏欠弥补到他身上？」纪一野简直要炸，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尤其让他窝火，「我TM就在你面前，你竟然养替身？？？」
　　小兔子被吓到了，忐忑不安地躲到纪清淮后面，揪紧衣角，身子一抖一抖的。
　　「他不像你，」纪清淮弯腰抱起小兔子，或许想让他看得更清楚，将兔子塞到纪一野怀里，「你不像任何人。」
　　然后他就走了，走了……
　　纪一野有气没处发，险些要把兔崽子扔了：「莫名其妙！」
　　小兔子不安感越发强烈，死死抱紧他，幸而纪一野还是有分寸的，小兔子也稍稍鼓起勇气说：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一起嬉戏/神秘的访客，在花朵与水之间你翩然到访/你比我手中紧握的白色的头颅/更像每日我手中的成簇的果实/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
　　「这首诗还是他给我念的。」
　　「笨蛋二哥，他爱你。」
　　……
　　纪一野和颜悦色：「我决定对你好一点。」
　　小兔子被他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挣扎着要下去。
　　纪一野依他，待他落地，便愉快地抓起他两只长耳朵打了个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兔子解了好半天才解开，毛毛都揪疼了，一回头，哪还有纪一野人影？
　　*
　　算起来，纪星舟是纪一野带大的。
　　纪清淮平时很忙，没多少时间陪他们。
　　纪一野就经常带他下副本，直面血肉横飞的场景。小兔子怕得很，寸步不离地当兔子挂件，偏偏下一次还要吵着二哥带自己去。
　　简单来说就是又菜又爱玩。
　　兔子的成长伴随着死亡与恐怖，对人间正常畏惧的东西看得很淡。
　　但是他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老大一只兔了也不敢一个人睡。
　　大多数时候是纪一野搂着他哄，敷衍地唱摇篮曲：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扒了皮，剁了块，放在锅里炒个菜。出锅之前撒香菜，放个碗，拿双筷，放到嘴里尝一块，盐不咸，味不淡，真是美味下酒菜……」
　　纪星舟按住兔耳朵，这是什么精神污染！
　　纪星舟：「我最讨厌你了！」
　　纪一野：「嗯。」
　　纪星舟：「我不要理你了！」
　　纪一野：「嗯。」
　　纪星舟：「小兔子要自己睡！」
　　纪一野立马下床，开心道：「拜拜。」
　　纪星舟：「？？？」
　　小兔子眼眶腾地红了，跌跌撞撞去追他，被床沿绊了一下也要跟：「你哄我一下会死吗？」
　　纪一野好笑道：「你都讨厌我，我干嘛哄你啊？」
　　「……」
　　「喜欢的……」纪星舟抿紧嘴唇，扭扭捏捏做了个决定，「如果你不总是惹我生气的话，我就喜欢你！」
　　纪一野：「我也喜欢你。」
　　纪星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纪清淮回来时猝不及防听了一耳：「？」
　　纪一野感受到大哥气息，后背僵直一瞬，半晌硬着头皮说下去：
　　「不是因为你讨好我。」
　　「讨厌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听话懂事就喜欢你，爱你的人也不会因为你不符合预期就不爱你。」纪一野格外严肃，「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知道吗？」
　　小兔子点点头：「嗯！」
　　「能不能自己睡？」
　　小兔子果断摇头。
　　「……」
　　房间外传来一声几乎不可察的叹息声。
　　纪清淮站在那里，那张冷漠的脸上，此刻带了一丝笑容，像是终年不化的冻土，长出象征生命的绿芽。
　　小兔子脸红了，在大哥面前还是想表现一下的，耳朵耷拉下来遮住眼睛，难堪地说道：「我这么大了还和你们一起睡，是不是很丢脸？」
　　纪清淮看向纪一野。
　　纪一野翻了个白眼：「明天再开始长大。」
　　纪清淮低声说：「你很好，尽管有所缺点，仍发着光。」
　　小兔子竖起耳朵，看着大哥回自己房间的背影，扯了扯二哥衣袖：「大哥是在说我吗？」
　　纪一野拎起兔子跟上去：「当然是在说我。」
　　纪星舟：呸！
　　*
　　但兔子终究要知道，万物分离必然。
　　这只是个普通迷宫，除了黑了点，并没有伺机猎食的魑魅魍魉。
　　纪星舟一手若即若离地拽着二哥衣角，一手死死圈着胡萝卜抱枕，紧张兮兮地东瞧西望，垂下紧贴脑袋的耳朵暴露了他的胆怯。
　　纪一野嗤笑道：「怕的话就握紧点。」
　　纪星舟炸毛般松开牵着他的手，嘴硬道：「小兔子才没有害怕！」
　　顿了两秒，又怂唧唧地说：「你走前面。」
　　走就走，纪一野坦然向前，似乎一下也没有回头。
　　一个拐角，纪星舟再没有看到纪一野的痕迹。
　　「纪一野？」
　　「二哥……？」
　　「你不要吓我……」小兔子崩溃哭出声，胡萝卜抱枕也被箍得变形，「我知道你在的，我承认我害怕了，不要丢下我……」
　　「我以前做错了，向你道歉好不好？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兔子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世界寂静，空旷到唯余他的哭声传了很远很远。
　　*
　　管理员2179：「……」
　　一直摆放在角落积灰的星盘，突然亮了起来。
　　一开始管理员2179没在意，然而……
　　他怎么还在哭啊？
　　没有人哄他吗？
　　好吵。
　　再哭 得脱水了吧。
　　其实也没有很吵，小兔子的哭声细细小小的，到最后只剩下哽咽。
　　明明不在一个空间，管理员2179却也能闻到空气中咸咸的味道。
　　涩得发苦。
　　这聋子是装不下去了。
　　*
　　里世界。
　　纪一野不听不念不动，全程面无表情。
　　看得管理员2179一个路人甲都想骂一句冷血。
　　「喂，那个。」纪一野以为管理员2179是哪个路过的NPC，命令道，「就你，去哄哄他。」
　　管理员2179沉默一下：「他可能更想看见你。」
　　「我不能出去。」纪一野说，「我出去了就是告诉他，他是做错了事才会被丢下，是自己不够好才要承担这些后果。」
　　「他没有错。」
　　管理员2179：「我不会哄人。」
　　更不会哄兔子。
　　纪一野：「哦，你就告诉他，二哥被怪物抓走了，要兔子走出迷宫，才能救到二哥。」
　　管理员2179：「这么幼稚，他会信吗？」
　　纪一野：「试试就知道了呗。」
　　「……」
　　*
　　小兔子耳朵被拨弄了一下，立刻惊喜地抬起头：「二……」
　　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声音戛然而止，退到墙壁边边，怯怯地看着他。
　　「你怕黑？」管理员2179问。
　　小兔子抱紧胡萝卜，摇摇头。
　　管理员2179也不再多问，将纪一野的话复述一遍。
　　小兔子亮起希望，斗志满满，不一会儿，耳朵又耷拉下来：「可是我不认识路。」
　　「……我带你。」
　　「哥哥说不能跟陌生人走。」小兔子试图用胡萝卜挡住自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我的NPC。」
　　「……」
　　管理员2179无奈，一挥手拂亮整座迷宫，令每一处视野都明如白昼，也不多证明什么，自顾自往前走。
　　仁至义尽了，这里又没有危险。
　　这样都走不出来，笨死他得了。
　　然后，管理员2179只要回一次头，就能看见亦步亦趋跟踪他的小兔子，慌张失措退好几步，躲在小小的胡萝卜后面，假装他看不见自己。
　　「……」
　　怎么这么胆小。
　　又胆小又爱跟。
　　几回之后，小兔子终于明白胡萝卜是遮不住自己的，拘拘谨谨地挪到管理员0179身侧：「嗳，那个，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你跟我说，NPC不骗小兔子，我就跟你走好不好？」
　　管理员2179语气没有起伏：「NPC不骗小兔子。」
　　他又不是NPC。
　　小兔子呆愣愣的：「那你、带路吧。」
　　还好骗。
　　*
　　终于看见出口，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加快速度，把管理员2179落在后面。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笔迹在墙上汇成的几个大字：
　　「自己走回家，蠢兔子。」
　　管理员2179也看见了，无语。
　　一开始还以为纪一野要演什么童话故事。
　　纪星舟被这行标语气得脸涨红，然后迁怒后来跟上的管理员2179，凶巴巴地说道：
　　「今天的事，你不许嘲笑我！我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大boss的！我、我一只兔子也可以的！」
　　管理员2179没有笑他，反而很认真地说：「嗯，我相信。」
　　小兔子感觉耳尖都烫了起来，气鼓鼓地掩饰自己害羞：「才不稀罕你相信，你不信，我也可以的！」
　　管理员2179：「会的。」
　　小兔子突然就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支支吾吾地说：「谢谢你带我出来。」
　　「这个给你。」纪星舟犹豫好久，把胡萝卜抱枕推进他怀里，「我可以让哥哥送你需要的感谢礼物……但假手于人会不会不太真诚？可小兔子现在只能送这个……」小兔子越说越窘迫，「你嫌弃就扔了吧，我以后给你送更好的。」
　　管理员2179双手捧着那个胡萝卜：「它是你所钟爱的，是你割舍不下的，代表在你有限能力范围内最高程度的感谢，不会有比这份心意更珍贵的。」
　　小兔子抿起唇，甜滋滋地笑：「谢谢你哄我开心。」
　　没有哄你，真心话。
　　「你不要跟着我了，在这里还迷路，二哥又要骂我蠢了。」小兔子挥手道，「再见。」
　　小兔子跑了几步，回头看见管理员2179仍站在原地，跳起来朝他挥挥手，又跑了几步，回头，重复数次，直到再看不见他。
　　管理员2179无知无觉地揉紧手中的胡萝卜抱枕：可能不会再见了。


第43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二】
　　纪星舟回去就向大哥告了一状。
　　纪清淮将纪一野提过来给小兔子道歉。
　　纪一野单手抱起纪星舟，掐着他的下巴，直视他，目光严寒：
　　「没有人不会丢下你。」
　　小兔子一怔，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无论你做得好不好，无论你如何挽回，该走的人还是会走。兔子，接受现实。你可以相信他们有苦衷选择原谅，心无芥蒂地重逢或天涯永不见，也可以怀着恨意，报复或抵死纠缠，只要能让自己过得顺心。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好，当个圣父也好，你在你漫长生命中大多时候都将是一个人，你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自己想要怎样的解决方式。但也没必要想得太复杂，当甜大于苦，入贪嗔痴，当苦大于甜，便断舍离，就这么简单。」
　　「衡量标准不是环境，是你自己的感受。」
　　小兔子不听不听，可怜巴巴地问纪清淮：「大哥会丢下我吗？」
　　纪清淮：「会。」
　　小兔子瘪起嘴：「二哥也会丢下我是吗？」
　　纪一野：「对。」
　　「二哥没有丢下我。」小兔子哭唧唧地反驳，「那个NPC哥哥跟我说了，你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
　　「我们可以有短暂的分离，但小兔子不会被丢下，我们只是失散，你们只是暂时找不见我，或者我暂时找不见你们。」
　　「大哥说了，我会是最强大的boss，拥有最精确的直觉。我信任的人绝不会伤害我，我要找的人一定能找到……」
　　「如果我们失散了，你们只要站在原点，等小兔子来找就好了……」
　　……
　　纪一野：完了，又是一个撞破南墙不回头的祖宗。
　　纪一野：「既然我们可以有短暂的分离，今晚能不能自己睡？」
　　小兔子摇摇头：「不能。」
　　「……」
　　*
　　主神空间。
　　沈炼百无聊赖弹着一个光球，感觉到能量波动，抬眼讶然：「今天怎么是你给我送饭？」
　　管理员2179问：「总是不自主地想要盯着一个人看是什么毛病？」
　　沈炼：「你有偷窥癖？」
　　「……」
　　管理员2179：「说正经的。只对一个人这样。」
　　「谁啊？我看看。」
　　沈炼看着管理员2179传输过来的兔耳少年影像，沉吟片刻，得出一个结论：
　　「你喜欢看兔片？」
　　「……」
　　什么兔片！小兔子明明好好穿着衣服！做的也都是再纯洁不过的事！
　　「做个试验就知道了。」沈炼对着光球说道，「瞳瞳，关键词搜索。」
　　光球：「好嘞，爸爸。」
　　光球按照沈炼的指示，列出一排排兔耳美少年的3D影像。
　　管理员2179看了一眼便手动关掉。
　　沈炼：「怎么？不好看？一个能入眼都没有？」
　　管理员2179：「好看，但和我没关系。」
　　沈炼指着纪星舟：「这个就和你有关系了？」
　　管理员2179沉默。
　　「他说要成为很厉害的大boss，后来又去了那座迷宫，他很害怕，但一个人走完了全程。」管理员2179自言自语。
　　「他害怕和你有什么关系？」
　　「……」管理员2179，「他真的打算兑现承诺，沿着走过的路径在找我，但无疾而终，好像有点失落。」
　　「他失落和你有什么关系？」
　　「……」
　　「等你想明白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了。」
　　*
　　管理员2179走后，沈炼调出他和纪星舟相遇的影像，笑得四仰八叉：
　　「他被一只兔子利用了。」
　　光球：「啊？」
　　沈炼：「人家在自己的地盘能有什么危险？他虽然不能确定2179是不是好人，但他能确定纪一野在乎他。2179是好人，说明2179是纪一野派来哄他的，能得到被纪一野关心的情绪价值；2179是坏人，自己都要遭迫害了，还不能逼得纪一野现身？光是随便跟陌生人走这一点，就足以让在乎他的人拉响警钟。人家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要获取哥哥更多的注意力，不然单凭那看一遍就能自己走得顺畅的记路本领，一座小小的迷宫还真能困住他？」
　　光球：「可是他只是一只小兔子。」
　　沈炼：「那是无限流世界的气运之子，从小在人心试炼场中长大。我只听说过他有分离焦虑，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畏惧的东西。」
　　「他这么……」光球找不出合适的词，「他家人不知道吗？」
　　沈炼：「知道又怎样，能狠得下心？」
　　「爱情也罢，亲情也罢，不都是有人愿打，有人愿挨么？」
　　「心疼一个人，不是知道他有多卑劣，就能抑制住的。」
　　*
　　纪星舟今年生日，除了往年那些，还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没有地址来源，包装齐整，看样子精心准备过。
　　他兴致冲冲地拆开。
　　一把带血的斧头。
　　纪星舟：。
　　他这是被威胁了吧？？？
　　想约架吗？？？
　　有种把地址写上，别藏头露尾啊！
　　……
　　纪星舟仔细一看，底下还有一张贺卡——
　　「你会成为最厉害的恐怖boss。」
　　纪星舟扶着额笑，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么认真，他似乎知道是谁了。
　　送的什么鬼东西？
　　莉兹玻顿的斧头？
　　若纪星舟真是一只娇滴滴的小兔子，不是魂都得吓没了吗？
　　有点同情将来和他在一起的人，这都什么不解风情的木头。
　　*
　　纪星舟没扔也没碰，原封不动地放回礼盒。
　　折了张卡纸支在上面：
　　「谢谢。」
　　*
　　沈炼：「哈哈哈哈哈哈钢铁直男！」
　　他有预感2179可能会承包他未来几年的笑点。
　　*
　　管理员2179没再去见过纪星舟。
　　但每年礼物都没落下。
　　人皮娃娃、扭曲的六便士、肠子做的花绳……
　　小兔子：他好像那个变态杀人狂，每年给我寄死亡威胁信，有时候是真的很想报警。
　　*
　　「那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吗？」沈炼问，「他的喜怒哀乐和你有什么关系？」
　　管理员2179：「不知道。」
　　沈炼：「你为什么每年送他礼物？」
　　「一开始只是想回礼，但是他每次拆礼物都会笑。」管理员2179想了想，「他笑起来很好看。」
　　沈炼：「笑起来好看的人多得是。」
　　管理员2179：「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炼：「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
　　又绕回来了。
　　「他开了自己的副本。」管理员2179再次开口，也不管沈炼听不听，「离开哥哥的那天，他食不下咽、坐立不安、揪了七十三次衣角、熬到半夜没撑住眼皮子睡下、夜里惊醒了六次、最后睁着眼睛到天明。」
　　沈炼：「哦，那你有做什么吗？」
　　管理员2179：「没有。」
　　沈炼：「为什么？既然那样在意。」
　　管理员2179：「他说要成为很厉害的大boss，一个人也可以的。」
　　沈炼：「干嘛这么把他的话当真？」
　　「……」管理员2179说，「他没有以前快乐了。他每天都在遇见不同的人，也学会了万事不再去麻烦哥哥，经常花大半个小时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很孤独。」
　　沈炼：「你什么感受？」
　　「我宁愿那个不快乐的人是我，把他的快乐还给他。」
　　「我告诉你，那种感觉叫做心疼。」沈炼说，「当你开始心疼一个人，你就快爱上他了。」
　　管理员2179：「什么是爱？」
　　沈炼：「如果这时候出现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对他嘘寒问暖，充当他人生重要角色，他会下意识冲那个人笑，毫无负担地撒娇，你怎么想？」
　　「那真好，他可以不那么孤独了。」
　　「再具体一点，你希望那个人是谁？」
　　管理员2179沉默了很久，嗓音干涩：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第44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三】
　　主神如遭晴天霹雳：「你是说2179爱上无限流世界的气运之子了？」
　　沈炼：「是啊，感谢你的撮合。」
　　主神：「我没有撮合他们！我只是想让2179保护一下他！」
　　高等位面、气运之子、尚未成长、无力自保……简直buff叠满。
　　有心之人不搞他搞谁？
　　「不是说大家都喜欢折中的么，我要是让2179无端加班他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要先说那是他未来老婆，他拒绝了产生愧疚，就会迫使他身上约等于无的责任感对气运之子稍稍多一点关注。」
　　「要是知道是我牵的线，纪清淮会杀了我的！」
　　沈炼单扣一个：6。
　　沈炼：「你离我远一点。」
　　主神：「？」
　　「我有巨物恐惧症，」沈炼说，「我害怕大沙壁。」
　　「……」
　　*
　　纪星舟今年收到钢铁直男的礼物是一枚戒指。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是什么信物。
　　直到对比了一下自己手指的尺寸。
　　左手无名指。
　　严丝合缝、恰如其分。
　　顿时气得耳朵都炸毛了。
　　这人有毒吧？？？
　　面都没见过几次，凭个破戒指就想拐小兔子？？？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小兔子就跟二哥姓！
　　*
　　小兔子又在发呆。
　　小兔子有自己的城堡，但他一个人爬上塔尖，一个人坐着看夕阳。
　　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喉咙里咕哝着，一句话也说不来，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失望。
　　庄园宾客盈门，高朋满座，人声鼎沸，可又像有一道明明白白的分界线，将他排挤在热闹之外。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却……一脚踩空。
　　「啊！」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他被人稳稳托住了。
　　「谢谢你。」纪星舟声音轻柔，「可以放开了。」
　　「对不起。」管理员2179如梦初醒，极快拉开距离。
　　手上还残留那一截细腰的触感。
　　他真的太瘦了。
　　管理员2179思绪开始埋怨数据的不合理性，动作却是下意识远离，转身即走。
　　「等一下。」纪星舟恼火，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啊，一股脑连戒指带盒塞回他手里，「这个还给你。」
　　「哥哥说这个只能送给心上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拿回去吧。」纪星舟干巴巴地说。
　　管理员2179手忙脚乱地接过，不太理解地说：「这是屏蔽器。」
　　纪星舟：「？」
　　「你的星盘在我这里，所以我能看到你的一切动向。」管理员2179解释道，「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一直监视一个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不属于例行调档。被监视者感到恶心厌恶才是正常现象，我冒犯到你了。他让我向你道歉，说我喜欢你，就应该尊重你，即使你以前不知情，但被窥伺的感觉仍会如影随形、切切实实对你造成伤害。他还说我坦白之后，你可能会很生气，我们将彻底闹崩，但我必须去道歉。」
　　纪星舟气得耳朵都拧在一起，他倒好，把自己想质问的话提前说了，还说什么喜欢自己（这么一连串话你就听到这一句 – _ – ），愤愤地问：「那屏蔽器的样式……」
　　管理员2179：「也是他的建议。」
　　啊啊啊啊！他这个朋友简直坏透了！
　　戴上戒指就表示接受求爱，不戴戒指就代表以后可能随时被窥视。
　　还有，他肯定早知道这件事了，到现在才告诉2179这种行为不正确！
　　纪星舟抱着耳朵坐在草地上，脸气得绯红，时不时耸耸小鼻子，脑袋猛砸自己的膝盖。
　　管理员2179：兔子这种举动太复杂了，他解析不出这是什么情绪。
　　小兔子这种抽象的行为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凶凶地问：「那你的道歉呢？？？」
　　叭叭这么长一堆，你的道歉在哪里？
　　其实管理员2179还写了一封很长的道歉信在里面，但送出去之后，沈炼让瞳瞳去把信偷走了。
　　（沈炼：我不把信偷走，你们怎么可能有面对面谈话的机会？你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主动吧？激将法永远百试百灵。）
　　管理员2179还不知道这一茬，诚恳道：「对不起，以前对你伤害和不尊重，令我非常后悔与愧疚，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不想再受到监视，我将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将你的星盘存档入库。你有一切要求都可以向我提出。」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观察我。」纪星舟嘀咕真是块木头，喜欢我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哥哥说每一只离开家的小兔子，都会有一个守护神。谢谢你让童话故事变成真。」
　　「离开家的那天，我在海边坐了很久，一直在掉眼泪，不愿接受他们是真的赶我走了，后来吹了一阵风，告诉我不是只有一只兔子在。」纪星舟红着眼眶，闷闷地骂，「笨蛋，晚上海边吹的是陆风。」
　　「吹陆风的话，你的毛毛会炸，扎进眼睛会更不舒服。」
　　「有一天我去别的副本当特邀NPC，人生地不熟特别不适应，嘟囔一句想吃玉米麻薯团子，下个拐角就看见有摊位在卖。」纪星舟掰着手指算，「小兔子从不吃玉米制品。」
　　「你每次都吃……」
　　「废话那么多，你烦死了！」
　　……
　　管理员2179：「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纪星舟涨红着脸抢答：「不喜欢！你没机会！」
　　「你总是一个人发很久的呆，是不开心吗？是有什么烦恼吗？」管理员2179问，「倾诉出来会好一点吗？」
　　怎么是这种问题呀。
　　啊啊啊啊啊啊。
　　丢脸死了。
　　纪星舟哼了一声：「小兔子的事你少打听。」
　　管理员2179：「好。」
　　又是这样。
　　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啊。
　　「嗳，你坐下来呀，小兔子一直仰着头很累的。」
　　管理员2179愣怔一下，才拘束地坐下。
　　坐那么远干嘛？？？
　　小兔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了你吗？？？
　　纪星舟侧身，双手撑在他们之间，身子倾过去，昂着头和他对视：
　　「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管理员2179心跳漏了一拍：「你问。」
　　「你是冲着我来吗？」
　　纪星舟见他不太理解，补充道：「你是为我而来的吗？还是有别的因素驱使你来靠近我？」
　　「有很多人，都是因为我哥哥才来靠近我，他们想通过我达到什么目的；也有些人，对我有着不同寻常的期待，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做得不好……我不可以做得不好，好像身为大boss的弟弟就不可以弱小。既然我一定要强大，当初造物主为什么要把我设定成一只又笨又胆小还爱哭的小兔子？我凶的时候，因为我娇气的外表，他们都觉得我在卖萌；我不凶的时候，他们也许因为我哥哥，表面客客气气，心里认为我好欺负……」
　　「可我一定得违背我的天性长大，迎着众生的目光，失去所爱之人的陪伴，不再能纵着脾气撒娇打滚。」
　　「长大好难啊，我不要长大了。」
　　……
　　管理员2179认真听完，等小兔子彻底情绪失控，伏在自己膝头哭了一阵，好几次想伸手摸他的脑袋，却又忍住，轻声道：
　　「我觉得，你与所爱虽然不能时时都在一处，但爱你的人仍在爱你，遥相牵挂的心意是同样的，这未尝不能成为你前进的动力。没有一条规则说过大boss必须是凶恶的、强大的，世人对你颇多怨词、横加指点，只是因为他们不爱你。既然明白他们不爱你，他们的指手画脚自然也不可能是希望你变得更好，若是再按照他们的期望做事岂不是得不偿失？也不用去怕给哥哥们丢脸，在爱你的人眼里，你的缺点永远掩盖不了你的优点，你猜他们是更在乎空有的荣誉，还是你的感受？」
　　「你不必痛苦地长大，因不爱你的人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这有违爱你的人让你长大的初衷。」
　　……
　　纪星舟趴在管理员2179的腿上，自己冷静半天才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湿湿的泪痕：
　　「你又在哄小兔子。」
　　管理员2179：「肺腑之言。」
　　「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弄湿了。」纪星舟难为情地说。
　　管理员2179一拂手，沾了泪水的裤子恢复原样，又拿出两个小型冰袋递给纪星舟：
　　「哭太久了眼睛会疼。」
　　纪星舟嘟哝道：「你怎么不叫我别哭啊。」
　　「我只是觉得你不哭出来会很难受。」
　　纪星舟抿了抿唇：「我是不是很丢人呀？」
　　管理员2179摇摇头，直盯盯看着他。
　　看得小兔子羞红了脸，耳朵垂下遮住眼睛。
　　突然怀中被塞了一个软糯糯的物体，小心翼翼地挪开耳朵一瞧，是他以前最喜欢的胡萝卜抱枕。
　　「我先走了。」管理员2179站起身，「以后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希望你能快乐。」
　　纪星舟焦急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明天，还来找我吗？我还有好多话想说，暂时想不起来了。」
　　管理员2179：「很荣幸为你效劳。」
　　纪星舟耳朵尖尖也红了，在他快登出位面之前，闭着眼一鼓作气地问：
　　「嗳，那个，你爱我吗？」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我爱你。」
　　哼。
　　说得那么轻松，谁知道是不是在骗人。
　　「NPC不骗小兔子。」
　　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自己说给自己的承诺，而不让旁人甚至另一个当事人窥听到分毫。
　　小兔子竖起耳朵，咂摸了好久才拼凑出这句话。
　　什么嘛。
　　拿小兔子的话来搪塞小兔子。


第45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四】
　　「嗳，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纪星舟问。
　　管理员2179：「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纪星舟：「那你的编号是什么？」
　　「2179。」
　　「……」小兔子跳起来拿胡萝卜打他，炸毛道，「孟浪！轻浮！」
　　管理员2179不理解，但没躲，任他打。
　　小兔子打到一半觉得没意思，气嘟嘟抱着胡萝卜窝在一边生闷气。
　　「我惹你生气了吗？」管理员2179在他面前很大只地蹲下，「我该怎么哄你？」
　　纪星舟：「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怎么就先想着哄我了？万一我是错的呢，万一我是无理取闹呢？」
　　管理员2179想了想：「你是错的又怎样，我让一让你，你开心了，我也会很开心。」
　　「谁要你让了？」小兔子恨恨地说，又耸耸鼻子，放缓声音，「总会有让不了的时候吧？如果有一天我触及你的底线……」
　　「那就说明底线可以再低一低了。」
　　纪星舟看着他：「这是你哄我的方式吗？」
　　管理员2179诚恳道：「还没有学会这项技能。」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纪星舟又道：「你每天，接收我这么多负面情绪，不会觉得烦吗？长年累月的，都会觉得烦吧，你又不是垃圾桶……」
　　管理员2179：「你在发泄负面情绪的同时，也在给我提供正面情绪，甚至正面情绪远多于负面情绪，以昨天相处一小时为例，你对我笑了十七次，偷偷笑了三十三次，翘了二十八次耳朵……」
　　「死变态！」小兔子又拿起胡萝卜砸他，「你怎么总是在盯着我看？不许看了！」
　　「好。」管理员2179从善如流地错开视线，而后低声说，「但我会很难过的。」
　　纪星舟脸颊腾地滚烫：「也、也没有那么严苛，你就正常看，不要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我身上。」
　　「那我眨眼之后可以继续看了吗？」
　　「……」小兔子按住耳朵，「再问就不可以了。」
　　管理员2179点点头。
　　纪星舟沉吟了一会儿：「问你个问题。」
　　「请说。」
　　「你有没有偷看过小兔子洗澡？」
　　「……」
　　「真的有？」小兔子瞪大眼睛，绒绒的毛都炸开，整只兔子扑过去要狂揍他，「你这人怎么这样！」
　　管理员2179接住炸毛的小兔子：「我没有。」
　　「嗯，你先放开。」小兔子偃旗息鼓，小声地说。
　　管理员2179恍然松开手：「对不起。」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思考这么久？」小兔子跑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再用眼睛狠狠地瞪他。
　　「有过挣扎，但最后都没有实施，在思考有没有无意之中的错漏。」管理员2179说，「我想是没有，因为有的话，哪怕是无意间一瞥，我也会记忆深刻。」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什么话都对小兔子说！！！
　　「我不要理你了。」纪星舟细声细气地宣布。
　　「对不起。」管理员2179低下头，「我做得很差劲对不对？我会改，别不理我。」
　　「不用改。」纪星舟干巴巴说，「小兔子闹脾气了，要和你冷战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再来和我说话。」
　　「好。」管理员2179背过身去，颇有种面壁思过的态度。
　　「……一分钟吧。」
　　管理员2179听见声音回过头，眼睛有点亮。
　　小兔子果断道：「十五秒！」
　　*
　　沈炼：「你认为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管理员2179：「不知道。我说过爱他，他没有回答什么，但是每天都在等我。」
　　沈炼：「他也许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很好的玩伴。他太孤独了，如果有人能像你一样一直陪伴他，他也会同样依赖那个人。」
　　言下之意就是管理员2179并非不可替代。
　　「你可以试试吊着他，减少出现的次数，让他产生危机感，主动建立更亲密的关系牵绊住你。」
　　「不行。」管理员2179想也不想，「他会不高兴的。」
　　沈炼欣慰道：「请一直保持这种真诚。」
　　因为纪星舟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一旦管理员2179开始耍心眼玩套路，他们两个情路将会非常坎坷。
　　*
　　「你谈恋爱了？」
　　纪一野冷不防地从纪星舟背后出来。
　　纪星舟握着的护手霜啪嗒一下掉到地上，大声反驳：「没有！」
　　「啧。」纪一野犀利指出，「我来之前，你衣服来回换了好几套，对着镜子拨弄了八百遍头发，身上不自然的甜香是擦了身体乳，这里还有护手霜……以前可不见你有这么精致。」
　　纪星舟：「小兔子打算开始精致生活了不行吗！」
　　「也对，就你那臭屁样，有对象了肯定第一时间找我们来炫耀，藏着掖着，估计是对方没看上你吧。」
　　「才不是！他超爱我好吧！他爱我爱得要命！是小兔子还没决定要不要答应他！」
　　……
　　空气寂静两秒，纪星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这样还不答应，」纪一野倒是没有再嘲笑他，「图他对你好，但是又不够喜欢他？」
　　「不是的，我喜欢他。」纪星舟摇摇头，「但是他不图我什么，这也表示我用什么都留不住他。他好像并不强求和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他不想忍我的坏脾气了，觉得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就这样消失了，我什么都不剩下。我不够了解他，也从不知道去哪里找他，要是有一天感情出了问题，我连去哪里和他沟通都不知道。他手里的主动权永远比我多，我唯一能把握就是要不要开始这段关系。如果我要一直被动遭他摆布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答应了。」
　　纪一野笑：「你想多了，真这么计较得失，你找个顺眼的人搭伙过日子，事事都AA得了。」
　　纪星舟：「可那些人都不是他，我不愿意。」
　　纪一野：「这不就结了，他不强求，你就强求，总有一个人要坚定一点。关于变不变心的，不在意拜拜就拜拜，在意的话，一个人存在总不可能留不下一点痕迹，追杀他到天涯海角，舍得就一刀宰了他，不舍得就以他折磨我的方式折磨他，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老子的感情总不能喂了狗。」
　　纪星舟表情一言难尽：「你好扭曲。」
　　「你是个恐怖boss，讲什么仁义道德。」纪一野睇了他一眼，「精神内耗是没有用的，要学会转移矛盾。怪自己心里容易出毛病，所以还是怪别人。」
　　纪星舟：「又不能解决问题……」
　　纪一野：「但是心里舒服了。」
　　过一会儿，纪星舟又小声逼逼：
　　「下不了手怎么办？」
　　纪一野嗤笑一声：「都爱到这种程度了，还计较成败利钝？」
　　纪星舟豁然开朗。
　　纪一野低声说道：「少年人最愚昧的事，就是将爱情当作牵制别人的筹码。爱了就爱了，能从中汲取到热烈的情绪，不也痛快？」
　　*
　　今天纪星舟出副本有点晚，日光已经打斜许久了。
　　但树下的人身姿依旧提拔修长，巍然不动，穿着永远干练的白衣黑裤，目光所及皆在一人身上，不过今日他还捧了一束东西，像是花束之类的。
　　木头开窍了吗？
　　小兔子小炮弹似的跑过去，得意洋洋地接过，仔细一瞧，这是一束……
　　蒲公英。
　　纪星舟不知作何表情：「为什么想起给我送这个？」
　　管理员2179：「我想日常送你礼物，不是节日也想送。我问沈炼有什么适合的，他建议我送花。」
　　然后你送了蒲公英……
　　「因为一眼看见就觉得可爱，毛茸茸的，很像小兔子球。」管理员2179说。「因为觉得你会喜欢。」
　　纪星舟的心似漏掉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咚咚咚跳动。
　　这是什么木头嘛。
　　我才不……
　　完蛋，我好像非他不可了。
　　管理员2179观察着纪星舟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开心，他搞砸了是吗？
　　纪星舟生气，特别生气，气鼓鼓地将所有蒲公英吹飞。
　　管理员2179心想，果然是不太像，哪有小兔子一半可爱。
　　愣神之间没料到，漫天小白伞中——
　　小兔子踮脚吻了他。


第46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五】
　　「我们在一起吧。」纪星舟昂着头瞪他，生硬地宣布，又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小声补充，「我喜欢你。」
　　2179扶着他的腰，没有立刻回答。
　　纪星舟被未落到实处的不安感卷袭全身，他该不会是要拒绝吧？
　　他怎么可以拒绝！！！
　　「不再多考虑一下吗？」2179轻声问。
　　纪星舟一愣，明明提出在一起的是自己，为什么反而被问要不要答应。
　　「你的人生才刚起步，见识的人还太少。」2179说，「不要因为孤独而做决定，更不要因为习惯而做决定。即使没有那道确定的关系，你不赶我走，我也不会突然消失。」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委屈得不行，见2179迟疑，耳朵一下翘得老高，恨恨地说，「我不管！你都亲过我了！」
　　2179叹了一声，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我会负责的，我的小兔子。」
　　纪星舟的脸涨红一片：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你的了！！！还有，我有让你抱我吗！！！
　　「以后想亲的时候，不用踮脚，」2179说，「你可以叫我低头。」
　　谁要亲你了！！！！！！
　　纪星舟双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死活不肯见人。
　　2179就这样静静地圈着他，对于他的沉默什么也没问。
　　「我很开心。」2179这般描述道，「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想在一起的人也愿意和我在一起，不会有比现在更欢喜的时候了。」
　　纪星舟哼哼唧唧：「那小兔子亲你，你不欢喜吗？」就净会说些漂亮话！
　　「当然欢喜。」他说，「我嘴笨，不太会说话。之所以欢喜，是因为主语是你，只要你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内心世界，就会有新的欢喜产生，不可以被‘最’字定义。」
　　什么嘴笨，这不是很会说话嘛。
　　哼，除了会哄小兔子还会什么！
　　就不听你的！
　　我偏要踮脚亲亲亲亲亲你！
　　2179弯腰，托住他的臀部，虔诚将他捧在高处，交换一个带有炽热气息的吻。
　　纪星舟双腿紧张地夹在他的腰腹，被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神智。
　　没人告诉他接吻是这种感觉。
　　原来属于自己的领地会被入侵。
　　哥哥们之间暧昧的纠缠，他也向来都是捂着眼睛躲了开去。
　　小兔子看遍别人的爱恨情仇，却在自己的感情上白纸一片，唇瓣分离时，小脑袋还是懵懵的，有一点点缺氧。
　　他脸颊红得发烫，眼睫湿意渐盛，终于，一滴泪珠滚落下来。
　　2179慌得不行，不知所措地腾出一只手去接他的眼泪，又听见小兔子含着哭腔娇娇地控诉道：「你怎么可以那样亲我……」
　　「对不起……」2179心乱如麻，「以后不会了……」
　　「木头！」小兔子一听这话更伤心了，凶巴巴道，「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你亲我的权利是我赋予你的，谁准许你丢掉了！」
　　换任何一人都得感慨一句：兔子的心思好难猜。
　　而2179真的在认真思考：「……你是要我哄你？」
　　小兔子嘴巴一瘪：「才没有……」
　　2179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掠而过，却仍带有安抚性质：「小兔子好乖，一直在容忍我糟糕的失态。我的小男朋友，以后可不可以也像今天这样疼我？」
　　「嗯……」小兔子脸蛋泛着漂亮的粉，圆润的小兔眼湿漉漉的，他眨了眨眼睛，又怯生生埋头进2179的肩颈间藏起来。
　　「我喜欢你才容忍你的。」他闷声闷气地说，半晌之后还是气不过地抱怨，「你坏死了。」
　　2179只觉得小兔子可爱极了，拍着他的背哄：「我坏，兔子先生原谅我好不好？」
　　「哼。」小兔子依旧不满意，「你摸哪里呀！不知道顺毛要摸耳朵吗？」
　　2179是有点惊喜的，因为他知道小兔子的耳朵极为敏感，至今只肯让他的两个哥哥摸，别人试图去碰下场通常会很凄惨。
　　曾经他好几次想伸手，却又自我克制住。
　　小兔子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反应，疑惑地抬起头。
　　2179盯着他头顶的长耳朵，嗓音干涩：「我可以亲亲它们吗？」
　　小兔子瞪大眼晴：「不行！」
　　「抱歉，僭越了。」2179诚恳地道歉。
　　「……只能亲一下。」小兔子抿了抿唇，声音含糊不清。
　　2179：「可是你有两只耳朵。」
　　纪星舟：「……」
　　「一只只能亲一下，」小兔子羞耻地让步，「不能再多了！」
　　……
　　结果就是小兔子红着眼睛，又要掉金豆豆了：「你就是仗着小兔子的宠爱得寸进尺。」
　　明明最开始只是让你摸一下的。
　　2179亲完之后，顺毛抚摸着他的耳朵：「万分感谢兔子先生赐予我的权利。」
　　啊啊啊啊啊啊坏死了！！！
　　*
　　两人就这样谈起了恋爱。
　　某一天，纪清淮例行问：
　　「兔子最近在干什么？」
　　纪一野：「呃……」
　　纪清淮：「？」
　　纪一野：「我先说你别生气……」
　　#@&$%#&%&@
　　「……情况就是这样。」纪一野小心翼翼地说，见纪清淮冷若冰霜的脸隐隐有发怒的趋势，又劝慰道，「咱兔子那么娇，你舍得让他去宠别人么？不如找个对他好的，闹脾气了能哄得住。」
　　纪清淮不满意，他觉得谁也配不上兔子。
　　任谁自家白菜被拱了，都不会淡定。
　　当然，最先被收拾的是纪一野。
　　陪兔子瞎胡闹。
　　*
　　纪星舟正和2179悄悄约会，内心突然涌起对危险的感知。
　　空间裂缝倏地形成，迈出纪清淮面色不虞的身影。
　　纪星舟立刻以小小的身躯挡在2179身前，紧张地喊：「哥哥……」
　　2179握了握他的腕子，示意他不必挡在前面，而后上前一步，与他肩并着肩，一同承担家长的怒火。
　　纪清淮尽量平静：「兔子，过来。」
　　纪星舟攥紧2179的衣袖，眼眶半湿，小幅度地摇摇头。
　　这是兔子第一次忤逆大哥。
　　果然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清淮掌心汇聚蓝紫色的闪电，整片天空暗沉得厉害，唯有霹雳声如惊雷一般叱咤。
　　忽地，手腕被人柔柔捏住。
　　「你好好说话，别让兔子在中间难做。」纪一野从身后抱着他，低声细语地劝，又看向2179，「你过来，我们谈谈。」
　　纪星舟局促地看看2179，又看看二哥，不情不愿地撒开手——二哥应该没那么暴力吧？
　　兔子印象中没那么暴力的二哥，在带着2179离开他们视线后，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纪一野虽然上劝慰大哥，下安抚兔子，但不妨碍他看2179不爽。
　　不是，这男的凭什么？
　　凭什么拐我家兔子？？？
　　2179一声不吭任他打，毫不还手。
　　然而纪一野打了一拳之后就停手了，语重心长地说：「兔子虽不是什么金贵的小王子，但也是娇养长大，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如果没做好长期精心养护的准备，不如趁早放手，断个干净。我可以说是我让你们分的，他要怪也怪我。」
　　2179：「我对他不是一时兴起……」
　　「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说给兔子听就行了。」纪一野淡淡道，「当不当真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可以不爱他，但没必要伤害他，希望你以后在做与兔子有关的决定之前，多想想后果。」
　　「大哥那边我会去说的。」
　　「兔子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着点。」
　　「他脾气很好，」2179说，「兔子本就应该耍些小性子。」
　　「时间久了就会觉得烦了。」纪一野随口道，「别骂他，也别冷暴力他，烦了就分手吧。我不希望他看着别人脸色生活，兔子不该是唯唯诺诺的。」
　　2179：「我保证……」
　　纪一野敬谢不敏：「这话别对我说。」
　　「……」
　　*
　　兔子垂着耳朵，面壁思过般地站在大哥面前，小心翼翼揣摩大哥表情。
　　纪清淮低声问：「很喜欢他？」
　　兔子抱着耳朵，忙不迭点头。
　　纪清淮沉默了一会儿：「你喜欢就行。」
　　兔子登地抬起脑袋，大哥刚才说啥来着？？！！
　　「想娶也可以娶回来。」纪清淮道，「他敢辜负你，我就宰了他。」
　　纪星舟：「啊？」
　　纪清淮：「T1而已。」
　　纪星舟瞠目结舌。
　　不要说得T1神明是什么路边一捡一大把的菜叶一样！


第47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六】
　　「见过家长了？」沈炼明知故问，恶意幸灾乐祸，「被打了？那可是一家子暴徒。」
　　大的小的，包括纪清淮纪一野包括纪星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暴力狂。
　　2179不甚同意：「他的家人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再者事关小兔子，他们慎而又慎才属正常。」
　　沈炼嗯嗯嗯地敷衍，心道等你嫁过去之后再好好琢磨什么叫做「通情达理」。
　　「诶，你们到哪一步了？」沈炼八卦道，「上/床了没？」
　　2179：「……」
　　「还没有呀～」沈炼拉长语调，「你不行哦～～～」
　　2179：「这种事要遵循他的意愿，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还早啊，我懂了，」沈炼乐，「你要等到婚后再do。」
　　2179坦然：「婚后再行敦伦，于礼法合，于感情水到渠成，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
　　「有道理。」沈炼心道你就没想过万一你俩结不了婚么，如果贺兰之……他跑神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冷不丁问道，「真的不是因为不会吗？」
　　「……」
　　2179果断退出主神空间。
　　沈炼笑不可仰，后来明目张胆地给他发送了几个T的学习资料。
　　瞳瞳疑惑：「这是什么？为什么我的数据库搜不到？」
　　沈炼：「因为你是青少年模式啊，我的宝。」
　　瞳瞳更疑惑了。
　　*
　　「……谢谢你，兔老板。」某A级副本BOSS一言难尽地道谢，「现在我这个副本在同级副本中，已经是死亡率最高的了。」
　　问题是他这个是轻松本啊！比同级恐怖本死亡率还高有什么卵用。
　　小兔子蜷缩在长椅一端，眼角挂着泪花，吐词不清、委屈巴巴地说：「是玩家欺负我。」
　　明明他就坐在角落谁也没理，一个个非要硬凑上来。
　　能打到A级副本的玩家都艺高人胆大爱撩闲，再加上这又是个轻松本，这不，翻车了。
　　平时纪星舟不是这样的，只是这次侍应生给他上错了酒，调制的是有酒精的龙舌兰而非他点的无酒精版。
　　喝了酒的小兔子乖得不行，和谁说话都软软糯糯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厌恶到极点就往死里揍。
　　小兔子都拒绝过好多次了，一个个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还以为他在撒娇/欲迎还拒。
　　副本BOSS头疼：「有人来接你没？我送你回去？还是住我这？」
　　「男朋友会来接我！」小兔子眼睛亮了起来，尽管仍然聚不上焦。
　　终于等到2179出现，把自己蜷成兔球的纪星舟突然撒开双臂，保持了这个动作很长时间。
　　副本BOSS看不懂这是什么行为。
　　2179弯腰拥抱了一下小兔子，闻到淡淡的酒气：「这是喝了多少？」
　　副本BOSS表情曲折复杂：「一口。」
　　「……」
　　2179无奈打横抱起纪星舟，向副本BOSS告别离去。
　　纪星舟拱起身子，凑到2179耳边吹气，一点都不害臊地说：「小兔子想要被亲耳朵。」
　　说完就在2179耳骨上吧唧亲了一口。
　　长长的绒毛耳朵耷拉到2179嘴边，就等着他来亲了。
　　2179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一触即分。
　　「另一只也要！」小兔子乐呼呼换上另一只耳朵凑过去，眸子里尽是水雾，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好粘人。
　　小醉兔子也可爱。
　　「小兔子喜欢被亲这里、这里、这里……」纪星舟一边乱指一边说，「你亲我哪里我都喜欢！」
　　2179心念一动，问出了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那为什么我每次亲你，你都不是很高兴？」
　　「笨蛋，小兔子不会害羞吗？」他奶凶奶凶地骂，「我高兴了，万一你要得寸进尺，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我才不是那么孟浪的兔子。」
　　2179：「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孟浪，你是我心爱的小兔子。」
　　「你好会说话，」纪星舟眼巴巴看着他，「小兔子还要听。」
　　2179一时招架不了，因为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空说情话还真说不出来。
　　「说嘛……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兔子神秘兮兮地说，「其实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说你过分都是骗你的。你亲我的时候可以再凶一点，我不仅不会生气，心里还在窃喜……但是之后你要哄我哦，不然小兔子会偷偷难过好久。」
　　「还有就是，你对我太有距离感了，我不喜欢。」小兔子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叭啦叭啦说些往日里会羞死自己的话，「你搂我的时候，顺便摸摸尾椎骨和尾巴又不会怎么样。想亲我就亲呀，想摸耳朵就摸嘛，干嘛要问我……我说不许，你就真不做了，什么木头这是，强势一点不行嘛……」
　　小兔子赖声赖气地抱怨他太有君子风度。
　　不知道几分钟前是在谁说自己不是孟浪的兔子。
　　2179听着他的絮叨，心里软成一片：「我现在……」
　　「嗯？」小兔子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他说话。
　　2179默默地将「可以亲你吗」这几个字咽回去，按住他的后脑，倾身吻了下去。
　　小兔子茫然地睁大眼睛，懵懂地被他带着在细微又暧昧的水啧声喘了又喘，最后坚持不住，手掌抵着他的胸膛，使不上劲地推了推。
　　2179一吻结束，逮捕了小兔子作乱的手，以十指交扣的姿势。
　　小兔子心里美滋滋的，黏糊糊撒娇道：「还要亲。」
　　2179潦草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要这个，要伸舌头的那种！」小兔子闹了起来。
　　……
　　这是2179第一次堂而皇之地踏入小兔子的房间，本只想给他掖好被子，哄睡着就离开，没成想被他「指使」做这个做那个。
　　「小兔子要洗澡，」纪星舟跟只树袋熊一样攀着2179不撒手，「你帮我洗！」
　　2179：「……」
　　「我帮你放好水，」2179商量道，「你去洗，我就在门外等你，可以吗？」
　　小兔子眼眶红了，抽抽搭搭道：「你不听我的了。」
　　2179：「……」
　　他还能说什么，任劳任怨将小兔子抱进浴室。而小兔子摊开手，连衣服都要他帮着脱。
　　扣子还没解几颗，纪星舟又兴致冲冲地问：「想不想要小兔子？」
　　「……」
　　2179嘴唇抿成一线，目不斜视看着手心里扯落的扣子，不敢抬头看纪星舟的脸。
　　「不想要小兔子吗？」他疑惑地问。
　　2179终于抬起头，小兔子眼里溢满星光，天真无暇，是不掺杂情.欲的纯粹恋慕。
　　「想。」2179低声说。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想要我。」小兔子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今晚不要走了，留下来陪小兔子睡觉。」
　　2179松了口气，兴许只是随便问问，睡觉也是纯睡觉吧，小兔子那么单纯……
　　「第一步先做什么来着？」纪星舟仰起头问，「亲亲吗？」
　　2179愣怔之际，小兔子已经吻了过去，小手缠上来要扒他的衣服，半晌之后还是一塌糊涂，一点成效都没有。
　　「怎么做呀？」小兔子要气哭了，「我不会。」
　　还有他怎么跟块木头似的，都不知道帮一下小兔子吗？
　　2179脑子里的弦绷断了：「……做什么？」
　　「爱呀。」小兔子理所当然道，「我们迟早是要做这种事的，现在的时机有什么不好吗？还是说你想和别人做这种事？」
　　2179被问得哑口无言。
　　小兔子对着他的尺寸比划两下，为难地说，「好像吃不下。」
　　「没关系，小兔子会努力的。」
　　看着他自己给自己打气的2179：「……」
　　2179硬着头皮道：「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考虑这件事好吗？」
　　纪星舟反问：「你觉得我现在不清醒吗？」
　　「我喜欢被你当作小孩宠，但不代表我就是小孩。」纪星舟说，「相反我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和考量，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小兔子认真了一会儿，又委屈地掉金豆豆：「明明我们的心已经那么近了，你的身体却在抗拒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2179没想惹他哭，更不愿意看到他往自己身上揽责：「你一直做得很好，是我的问题。」
　　纪星舟愕然：「你不行？」
　　2179：「……」
　　「是因为我害怕。」2179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落下细密的吻，「害怕你会后悔，害怕你会觉得我卑劣，更害怕你在这段关系中受到伤害。」
　　纪星舟松了口气，不是不行就好，踮脚去亲他：「别害怕，小兔子会给你足够安全感的。」
　　「还有，你一直对我这么生疏，才是真正的伤害我。」
　　纪星舟伸手去握2179的手，软言细语道：「小兔子想要你。」
　　……
　　旖旎气息攀升的时候，2179摸到了小兔子放在浴室的特殊用品，显然蓄谋已久。
　　小兔子将他那只手拿出的东西打回去，换作旁边的小瓶子，闷声闷气地说：「不要套。」
　　2179眼神又晦暗了几分。
　　「笨蛋，你凶一点，我不会怪你的。」
　　……
　　纪星舟难得赖一次床，一觉醒来快要到中午了，后知后觉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昨天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活了。
　　他才不是小色兔子。
　　才没有很想和2179上/床。
　　好吧，就一点点想。
　　但是为什么昨晚自己什么都说了啊！
　　告诉2179可以一直逮着那一点欺负。
　　喜欢亲吻时被咬。
　　喜欢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还让他无……套……
　　不活了！！！
　　小兔子一动，2179就醒了，于是小兔子赶忙闭上眼睛，装作没醒，实在无颜面对现实。
　　2179小心翼翼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见到不是很肿，稍稍放下心来，替他拢了拢被子，撩了撩落在眼皮上碎发，然后一直一直拥着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纪星舟心中突然起了酸涩，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才发现2179醒来之后，始终沉默地注视着他，眸光自成一方小世界，而世界中唯有一只小兔子。
　　纪星舟鼻头一酸，滚烫的眼泪扑簌簌从眼眶中涌出来，越想极力控制，越是事与愿违。
　　「怎么了？」2179慌了神，「疼？还是……后悔了？」
　　纪星舟抱紧他，不住地摇头。
　　他好像找到了。
　　那个永远不会丢下他的人。
　　「我好喜欢你……」小兔子嘟嘟囔囔地说。
　　2179失笑，低头温柔地吻去他的泪水。
　　光脑此时发来了一条信息，2179随意扫了一眼。
　　系统1111：「回来。」
　　系统1111是主神的附属系统，充当助手角色，它说的话一般代表主神意志。
　　「下次我们去玫瑰礼堂约会好不好？」小兔子开心地计划写行程，「那边的海岸日落时特别好看。」
　　「好。」
　　2179耐心地听着他说话，不动声色给他穿好衣服，一直到他说累了，才提出自己有事要回去。
　　「啊……」小兔子颇为失望，「那你晚上还来找我吗？明天呢？后天呢？」
　　「我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2179揉揉他的脑袋，「我还舍不得让我的小兔子一直等待。」
　　「嗯！那我们在玫瑰礼堂见。」小兔子仰起脸，「亲亲。」
　　小兔子摩挲着自己刚才被亲的地方。
　　怎么办呀，他刚走就想他了。
　　*
　　2179一走，纪星舟便开始了等待。
　　平时他们通常是傍晚见面。
　　于是纪星舟在中午就着手看钟表。
　　先是看看玫瑰礼堂的花新不新鲜。
　　强迫症似的将装饰品摆放到顺眼的位置。
　　搬了又搬，还是不满意，看看时间，怎么才走了这么一小格呀。
　　他在想一会儿见面要和2179说什么。
　　想来想去觉得那都是些毫无营养的话。
　　只有2179愿意听。
　　其实也有一些不那么废的话。
　　最想问他愿不愿意和小兔子结婚。
　　对了，他们是要结婚的啦。
　　不知道二哥会给多少份子钱。
　　等会儿，二哥不会和大哥一起来只随一份礼吧？
　　太狗了。
　　还有2179那个蔫坏的朋友，一定要叫他随一份大礼！不出点血别想竖着回去。
　　……
　　那小兔子要求婚吗？
　　怎么什么事都让小兔子来啊。
　　不行不行，必须要他主动。
　　纪星舟坐在海滩上，用沙子捏了个小戒指，尝试着戴在无名指上，指尖一碰，成型的戒指立刻散作细小的沙粒轻飘飘落下。
　　没关系。
　　他之后会有更好的。
　　夕阳好美。
　　2179会逆着光为小兔子而来吗？
　　一想到那场面，就被他帅到了。
　　纪星舟独自一人看完了整场日落，兴致仍不减，没事，他还没有忙完吧。
　　潮涨潮落。
　　晚上没来。
　　明天呢？
　　后天呢？
　　小兔子想，他后后天一定会来。
　　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不会失约的。
　　几个后后天过去了，礼堂的花换了一批又一批。
　　海浪真是个无情的东西，它把所有刻画着少年心事的涂鸦都卷走了。
　　坏东西，下次见面不要理他了。
　　除非他猜出小兔子在沙滩上写了什么。
　　下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呀。
　　他怎么还没有忙完。
　　当海水又一次没过足踝，小兔子终于后知后觉惶恐不安。
　　是因为睡到了，没有新鲜感了，所以不要小兔子了吗？
　　还是有了更想在一起的人，对比起来，小兔子骄横又不讲理，厌倦了毫无底线纵容他的日子？
　　不会的。
　　他不会是这种人的。
　　又一天。
　　纪星舟委屈地想。
　　就算是也要告知自己一声吧。
　　小兔子又不会纠缠他。
　　纪星舟已经不会对着水面反复检查自己的气色和发型了，也不会焦灼地在沙地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他感到无比的疲劳，连沙屑落在眼睑上，也失掉拂去的兴致。
　　后来，他忘了自己等待的目的。
　　哦，想起来了。
　　他在等2179来和自己分手。
　　过往的NPC这几天时不时地探头过来，想看看纪星舟是不是死掉了，尸体僵掉了，怎么一动不动呀。
　　沙蟹正犹豫着要不要爬上这个庞然大物，这个酷似了无生机的物体却霍然站起身，周围萦绕着流光溢彩的减益buff。
　　整个无限流世界为之一震。
　　纪星舟泣出血泪。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骗我。


第48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七】
　　兔老板疯了。
　　A级以上副本被他顺着序号一路清洗过去，玩家也砍，NPC也砍，谁来砍谁。
　　「联系不上大老板啊……」
　　「二老板也联系不上！！！」
　　好几个副本被迫关停。
　　再这样下去无限流世界会崩塌的。
　　纪星舟当然不是随便发泄。
　　血洗副本，夺取能量，挑衅天道，从而撼动天门，进入主神空间。
　　——他要去找2179。
　　他也不明白自己找他做什么。
　　或许只是不甘心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吧。
　　他想要一个答案。
　　若2179真负了他……
　　若他真负了自己，纪星舟痛彻心扉地想，自己好像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是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2179会突然音信全无。
　　为什么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如果一开始就没想和他走到最后，为什么要还来招惹他！
　　*
　　「你就让他这么闹？」
　　纪一野叹着气道。
　　纪清淮：「你有别的办法？」
　　总不能告诉他，2179已经……
　　纪一野摊手：「我也没办法，骗不了他的，就他那个性，不亲自找2179问个明白，不会信的。」
　　可2179已经……唉。
　　与此同时，主神疯狂滴滴滴纪清淮：
　　「你那世界快要崩了！！！」
　　纪清淮：「哦。」
　　主神：「……」
　　主神：「2179是吧？你让纪星舟去各个世界找齐他的碎片，织魂术修一修不就结了。」
　　纪清淮：「你我都知道神陨是不可逆的过程，织魂之术并不能修复神的魂魄。」
　　主神：「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吧？你难道想看他一直发疯下去？万一他最后知道了想殉情呢？你放心，2179的神魂碎得哗哗的，没个几千年几万年找不回来，没准什么时候烦了就分了。」
　　纪清淮沉默一会儿，还是被兔子有可能「殉情」这件事刺激到了，竟同意了主神的主意：「你去说。」
　　主神：「……」
　　太狗了。
　　这时候谁说谁倒霉。
　　*
　　纪星舟提着随手捡来的电锯，踏着流血漂橹的地面，程序化地往前走，眼中空洞无物。
　　连神降的圣光都不足以映亮他的眸子半分。
　　「2179祂……」主神欲言又止地开口。
　　纪星舟一瞬间活了，激动地问：「祂怎么了？？？」
　　「祂陨落了。」主神叹息道。
　　纪星舟浑身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不死心地继续问：「陨落……是什么意思？」
　　「祂死了。」
　　纪星舟嘴唇颤抖：「不可能……不可能……」
　　主神不知作何回答，又听他自言自语道：
　　「确实应该是死了……不然怎么会不来见我……我早该想到的……他那么认真的一个人，怎么会骗我……」
　　「祂还有一线生机。」主神快速说，「只要找齐祂的神魂碎片……」
　　纪星舟咆哮道：「怎么做？告诉我！！！」
　　主神看着他憔悴苍白的脸，愧疚得无以复加，可谎言一旦开口就得圆下来，还是把先前跟纪清淮编好的方法告诉他。
　　*
　　「爸，织魂真的能让2179重生？」瞳瞳问。
　　沈炼：「嗯……吧？」
　　瞳瞳没有听懂他不确定的语气，自告奋勇道：「小兔子好可怜，我要去帮他！」
　　沈炼：「……去吧。」
　　*
　　瞳瞳在主神手心现身，被植入纪星舟脑海，和他一同去寻找2179的灵魂碎片，而穿梭位面的能量，需要纪星舟做任务去兑换。
　　*
　　时间线切回现在。
　　沈炼拿着2179的神格以及灵魂碎片，进入一个类似手术室的房间，将纪星舟他们都关在门外。
　　纪星舟忐忑不安：「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瞳瞳安慰道：「我爸看着不靠谱，其实还挺靠谱的。」
　　「滴滴，老大，你的外卖。」
　　光束闪现，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沈炼门前。
　　纪星舟：「……」什么时候了还点外卖！
　　沈炼打开门，伸手接过那人手里的东西。
　　瞳瞳好奇：「什么外卖？」
　　沈炼扬了扬下巴：「那谁的星盘。」
　　纪星舟错愕：「我的星盘？」
　　「2179拼命保下的呢，」沈炼非常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祂的遗物当然也算祂的一部分，这下齐全了。」
　　纪星舟：「……」
　　果然这个人好讨厌。
　　*
　　沈炼再次进门，面色凝重。
　　他想起2179陨落之前，「天机」神谢竹枝曾经拎着两杯奶茶来找他。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沈炼：「不算卦，谢谢。」
　　谢竹枝无奈：「我不是神棍。」
　　沈炼：「那你今天想怎么坑我？」
　　「……」谢竹枝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奶茶。」
　　沈炼挑眉：「有毒？」
　　谢竹枝看着他身后冗长的锁链，轻声：「有。」
　　白色火焰燃起，烈焰昭昭，如同生命的奔流，驱散了这片「牢笼」沉郁的黑暗。
　　一人踏着白焰而来，他整张脸掩盖在宽大的兜帽之下：
　　「久见了，小白鼠。」
　　「久见了，主君大人。」沈炼语带嘲讽，「这么想我，难道贺兰之的神格实验失败了？」
　　「是啊，真是遗憾。」可他的语气却不像遗憾的意思。
　　「要我说，你这项沙雕技术趁早埋了，才算造福大众。」
　　「拉踩就没意思了，我的神格你不也用得很顺手吗？」那人掀起帽檐，露出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死亡与重生之神 皆无。
　　很久以前，这个疯子将自己的神格复制了一份，融入沈炼体内，致使沈炼从一个低能量位面的普通居民，一跃成为脚踩高等位面、拳打管理员的T1级神明。
　　克隆神格比供体神格更为强悍，极具破坏力，可堪称为——「毁灭」。
　　沈炼无比嫌弃：「作为你这项沙雕技术的第一批受害者，我不但要拉踩它，还要在它坟头蹦迪。」
　　克隆神格优势明显，缺陷更明显。他必须不断地吞噬新的神格，来弥补基础神格自然产生的裂缝，一旦停下，就会提前进入天人五衰状态。
　　而吞噬的神格过多，留在那些神格里的污浊能量又会积蓄，正常神格能够代谢，克隆神格则不能，达到峰值，精神就会失常，疼痛非常人所能忍。
　　与沈炼同批的试验者，无一例外都疯了，最后自尽而亡。
　　也就是说，
　　吞噬，死。
　　不吞噬，死。
　　时间长短而已。
　　「我正在试图攻克这个问题。」
　　沈炼简直想翻白眼，怎么听怎么不信。
　　「你知道的，实验需要样品。」皆无的语气如点单般随意，「我要2179的神格。」
　　沈炼：「通过白日做梦的方式？」
　　皆无：「……」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剩下谢竹枝吸奶茶小料的滋溜声。
　　「你费尽心机勾搭上主系统，不就是为了在它身上获取纯净能量来维持生命？我知道你想活下去，」皆无声音很轻，「你只能信我。」
　　两人一站一坐对峙着。
　　最终，沈炼默不作声拿过谢竹枝请的奶茶，插上吸管，一边喝一边吐槽：「全糖就不怕齁死你。」
　　谢竹枝：「你是神嘛，又不怕长胖。」
　　啪嗒。
　　奶茶杯掉落在地。
　　沈炼失去意识，倒在一尘不染的地面。
　　白色火焰愈演愈烈，活泼地跃上洞穿沈炼的锁链，轻而易举将冰冷的黑铁舔舐殆尽。
　　[警告，警告，能量传输已断开，666号～1888号世界即将脱轨——]
　　红色警戒声骤然被掐断，所有人的光脑只是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不久后，主神在公屏@全体成员：
　　「系统1111叛变，所发消息俱不可信！」
　　「谢竹枝反叛……」
　　「沈炼失联……」
　　……
　　公屏上各种信息刷屏，最后定格在一条——
　　「管理员2179神陨。」
　　*
　　沈炼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眼下重塑2179神魂到了紧要关头，就算是自己也有些吃力。
　　这个过程长达三天四夜。
　　期间一个气场凛冽的男人进出过好几次。
　　没甚表情地进去，没甚表情地出来，没搭理过门外的任何人。
　　纪星舟从瞳瞳口中知道，那是主系统的人形态。
　　第四天的时候，大门外象征勿扰的红灯熄灭了。
　　纪星舟猛地围了过去。
　　沈炼面色有些苍白，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沈炼：「他会过几天才醒，具体几天不知道，建议你先把自己捯饬一下，至少我醒来不会想看见一个黄脸婆。」
　　纪星舟：「……」
　　沈炼说完就走，没走几步，手一滑，身子一倒，便失去了平衡。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主系统柔声问：「抱，还是背？」
　　「我要睡你。」沈炼倦得厉害，还有心思开玩笑。
　　主系统哭笑不得：「别闹。」
　　「阿斯～」沈炼尾音上翘。
　　主系统只好背他回去，让他枕在自己膝头闭目养神，十指交扣着给他输送能量。
　　沈炼忽然抽手出去，按住了它的脉门，睁开眼睛冲它笑。
　　主系统不明不白任他握着，眼瞧着能量传输被阻断，没有说话。
　　沈炼一直在笑。
　　他当初就是怕贺兰之的神格出现问题，到时候，2179的神格会是他们最优备选。
　　所以他故意促成这段姻缘。
　　故意让2179有软肋。
　　故意在主神空间需要自己坐镇时，喝下谢竹枝的奶茶。
　　导致2179被轻而易举地围杀。
　　他只是想活着。
　　他没有错。
　　而主系统维持三千世界的运行，2179的陨落对它来说无疑是一记重创，压在主系统身上的担子会较以往沉上数倍。
　　一边是自己渴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求生欲，一边是爱人刻在核心代码里不可违逆的使命。
　　他切切实实难以平衡。
　　所以要在死局最开始设「解」。
　　——当你心上有了一人，他既可以是软肋，也可以是铠甲。
　　2179因纪星舟的星盘而死，也因纪星舟的星盘而重生。
　　织魂之术是织人之术，从古至今以来，从未织过神，因为属于神的星位已随陨落而湮灭，即使碎片俱全也回天乏术。
　　但2179恰好陨落在纪星舟的星盘之上。纪星舟成神之时，星位启升，从此两人可共用一个星位。
　　沈炼握着主系统的手腕，忽然想起《牡丹亭》里的唱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如是而已。
　　主系统轻柔地吻了他的眼睛：「笑什么？」
　　沈炼眼里盛满心中之月，笑意愈浓：「你只管向前走，你的阿斯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作者有话说:
　　沈炼：别看我，线是主神牵的，神是南楚煜杀的，我是被谢竹枝那个小贱人下药放倒的，一直在昏迷，啥也不知道啊
　　贺兰之是初代主神
　　现在这个主神是沈炼推举上去的
　　谢竹枝就是一开始说的 觉得神生无聊寻找刺激，喜欢看天下大乱的原生神。俗称“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吃瓜的身影”


第49章 命中注定的小兔子【完】
　　2179是一周之后才醒的。
　　纪星舟咿咿呀呀地想张口说话，一滴泪先于声音滚落下来，掉在2179的脸颊上。
　　2179转过头来，呆呆地看见他的小兔子眼圈通红、张合的牙齿都在颤抖，心中涌起莫大的恐惧。
　　「对不……」
　　「呜啊……」纪星舟情绪失控，颤栗地发出如动物般的悲鸣，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2179踌躇着将手搭在他背上拍了拍，闭了闭眼，临到嘴边的道歉也说不出来了，完全不敢去想，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他的小兔子一生没吃过什么苦，没向谁弯过腰，没委曲求全过，却因为自己受尽磋磨，哭干了眼泪。
　　「对不起，我失约了。」
　　「没有。」小兔子抬起脑袋，抽泣着说，「你很勇敢，保护了小兔子。」
　　2179伸手将他按进怀里，力度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纪星舟想仰头亲他，后颈却被扣得死死的，才意识到他正在无声地哭泣。
　　「不要哭了啦，我等不到你，就来找你了。」小兔子自己眼眶还红着，长耳朵耷拉在2179头顶拍呀拍，软声软气安慰道，「哪个笨蛋会一直等呀。」
　　「我们还有好多地方要一起去看呢，还有好长一辈子要一起过呢。」小兔子嘟哝着说，「不要老说什么对不起的话，坏死了。」
　　2179慢慢控制住情绪，轻手轻脚地松开小兔子，捧着他的脸：「是啊……我们有一辈子要过……」
　　「兔子先生，你还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纪星舟戳了戳他的心口，轻哼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
　　2179搂着纪星舟出去。
　　公共区域，四个人围成一桌在玩梭哈牌。
　　见到他们出来，耳钉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2179一眼，郁闷地将一把筹码币扔给沈炼。
　　纪星舟：「？」
　　小卷毛解释道：「他俩打赌，猜你们会不会在2179一醒来就do。」
　　纪星舟：「……」
　　「好可爱！！！」
　　纪星舟心里还没吐槽，就听红裙御姐尖叫出声：「兔子！！！老大，把他招到我们组！！！」
　　小卷毛笑了笑，露出小虎牙，问纪星舟：「你来吗？我们组的待遇是所有组当中最好的。」
　　纪星舟：「什么待遇？」
　　小卷毛：「清闲。」
　　御姐说：「光拿饷不做事。」
　　耳钉男：「走到哪都可以横行霸道。」
　　他们B组就是传说中的暴力执法组，小事不想管，大事管不了，专业是踢小皮球，除非天塌了，否则上班打卡机都要失业。
　　纪星舟：「那缺点呢？」
　　沈炼语气轻松：「殉职率高。」
　　纪星舟：「……」
　　B组原来有一百多号人，死得就剩他们四个了。
　　御姐保证：「你来当吉祥物也行，绝不让你干活！」
　　纪星舟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
　　他还想和2179长长久久，不能选择太危险的职业。
　　才不是不想和一群沙雕做同事。
　　「先去登记吧。」2179说，「岗位可以慢慢想。」
　　沈炼提醒道：「对了，2179的号注销了，也要重新注册。」
　　2179颔首，对他表示感谢。
　　两人一起去登记，纪星舟偷偷瞄了一眼，发现2179在名字一栏写上「乌沉」二字，羞得耳朵都翘起来了。
　　2179疑惑：「怎么了？」
　　小兔子扭扭捏捏道：「能不能不写这个……」
　　2179：「你给我取的，为什么不能写？」
　　可是「兔缺乌沉」真的好羞人。
　　虽然原词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思维是会发散的。
　　纪星舟已经预料到未来被二哥等人调侃的日子了。
　　小兔子心一横：「写吧写吧。」
　　2179高兴就好。
　　嗷，现在叫乌沉了。
　　「两位感情真好。」工作人员是一个眼睛蒙着白布的青年，但视觉似乎不受影响，利索地给他们配备光脑，重点是还很会说话，「祝二位此后鲽鲽鹣鹣，生生世世，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
　　纪星舟礼貌地道谢，有了光脑，以后出入主神空间就方便了。
　　虽然有些神习惯暴力打破壁垒。
　　但主神空间除了神，还有一大群任务者（打工仔），有了这个设置，总之是造福大众。
　　「我好久没回家了。」小兔子摇摇乌沉的手臂，可怜巴巴道，「想哥哥了。」
　　乌沉揉了揉他的发顶：「我陪你一起回去。」
　　「嗯！」纪星舟就等他这句话了。
　　*
　　纪清淮依旧是那副冷清模样。
　　倒是纪一野对2179的回归表达热烈的欢迎。
　　——2179陨落之后，主神空间暂时补不上缺，所以2179的工作就一直由纪清淮代理。
　　专业不对口是一回事，关键是比以前更忙了，几个月见不到人影成为了常事。
　　纪一野瞬间就对这个弟婿看顺眼多了。
　　好到兔子都怀疑2179才是二哥的亲弟弟。
　　气得兔子找大哥抱抱，不理他们！
　　纪清淮：「受苦了？」
　　小兔子摇摇头：「没有，他很疼我。」
　　纪清淮没想到2179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以为兔子会一辈子流落异乡，但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不再见面也可以。
　　纪清淮笑：「长高了。」
　　小兔子伸出双手：「那哥哥还抱得动我吗？」
　　小兔子能有多重呀。
　　纪清淮单手便能抱起他。
　　小小的兔子坐在哥哥臂弯，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哽咽道：「时间过得好快呀，我都要成家了。」
　　「但我们依旧是家人，」纪清淮说，「这点是不会变的。」
　　小兔子：「那、我以后经常带他来串门，你不要嫌我们烦呀。」
　　纪清淮肯定不会嫌兔子烦，2179就另说，表面还是柔声答应得好好的。
　　另一头，那两人也在推心置腹。
　　「大哥肯定不会让你娶兔子的。」纪一野谆谆告诫道，「你至多可能入赘。」
　　「但是姿态要做足，」纪一野说，「该有的礼一样都不能少。还有，兔子等你等得发疯了，以后不能让他再等你了。」
　　「做事主动点，不要什么都让兔子告诉你才去做。他性子娇，但是不矫情，只要被哄就一定能哄好。」
　　「他在乎的是你，以及你的心意，如果他喜欢你，你就算是个乞丐他也喜欢……」
　　……
　　乌沉虚心求教，一条一条地记。
　　小兔子偷偷伸过一只耳朵来听，被纪一野一把抓住，揉作一团。
　　兔子气哭了，乌沉连忙去哄，轻柔地捧着那只耳朵，又是吹吹，又是顺毛。
　　「他欺负我……」小兔子挽着乌沉的手臂，藏在他身后，娇声娇气地控诉。
　　乌沉不悦地看向纪一野：「不要总是欺负他，兔子耳朵脆弱，很容易受伤的。」
　　小兔子探出一个脑袋，冲二哥做鬼脸。
　　纪一野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的，都长本事了，怪他咯？
　　他打算教教乌沉什么是对二舅子的尊重，突然背后发毛，艰难地扭过头去——
　　不知道纪清淮在一旁看了他们多久。
　　最后，这件事以纪一野确定了自己的家庭弟位告终。
　　连乌沉排名都比他高。
　　*
　　偶有一天，瞳瞳来找纪星舟玩，说是要看看他长大的地方。
　　纪星舟便带着它逛。
　　阳光洒落在翠色的草地，与微风交织成一曲悠扬的交响乐，一把把轻巧的小白伞踩踏着鼓点，悠悠闲闲加入其间。
　　纪星舟伸手接了一缕小白穗，问：「蒲公英的花语是什么？」
　　瞳瞳搜索道：「永不停留的爱。」
　　这样啊。
　　纪星舟联想起自己的境遇。
　　他不会站在原地等他来，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会永不放弃地寻找下去，直至重逢，再分开，再相遇……
　　所以对他来说，其实也代表——
　　永不失联的爱。
　　纪星舟正恍惚着，突然看见乌沉从空间裂缝中走来，站在漫天小白伞下，将他的星盘双手捧递给他，然后单膝跪地。
　　纪星舟：「啊……」他要……
　　「我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有时候沉闷无趣，不能逗你开心；这段感情也一直是你在走向我，然而我却踟蹰不前，被动地挥霍你的爱意；明明给了你承诺，却害你一直在等待……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即使这样还是想问你——」
　　乌沉打开戒指盒，「我愿意嫁给你吗？」
　　纪星舟震惊：「我怎么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愿意的。」
　　乌沉正懊恼第一次求婚太紧张，说错了话，却见小兔子笑着伸出手，「给小兔子戴上吧。」
　　那一天，小兔子有了两情相悦那年没有的戒指。
　　「今后也要一直爱小兔子呀。」
　　乌沉怎么会不答应。
　　怎么舍得不答应。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噜～～
　　小兔子应该是我笔下最幸运的一个主角，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老公睡过他之后就不见了，但那是不可抗力……
　　从来没在身体上受过伤害，也没在感情上被辜负过，这可能是我对他的偏爱吧（对比起来，其他儿子就像不是我亲生的一样……）
　　小声bb：我真的好喜欢小兔子！！！我也想揉耳朵！！！
　　番外应该还会写，不过要过一段时间了，想看什么可以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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