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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四巨头在子世代
　　作者：执落白
　　简介：
　　一个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穿越到千年后养大哈利的故事。
　　保证更新，放心食用。
　　【已签约】『雪下羽』
　　————————————
　　当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误打误撞来到千年后……
　　当救世主由四巨头养大……
　　当四巨头以学生身份回归霍格沃茨……
　　魔法界，似乎要变天了。
　　CP：戈德里克×萨拉查，赫尔加×罗伊娜（前后无意义），副cp有德哈，其他差不多都随原著。
　　狮院哈，铁三角不拆不黑。略微洗白蛇院但不会无脑洗白V大贝拉等人。
　　哈利仍住在女贞路和德思礼一家一起，四巨头表面身份是哈利的邻居。
　　原创角色警告，文中所有原创角色皆为作者私设或读者客串。
　　四人组中设定戈德里克是格斗/变形术大师，赫尔加是魔药/魔咒大师，罗伊娜是占卜师/炼金术师，萨拉查是摄神取念/黑魔法大师。
　　四人组穿越前时间线大概是萨拉查出走和海莲娜偷走冠冕后，罗伊娜病危前。
　　尽量不苏不ooc。
　　不喜勿喷。
　　人物属于罗琳和他们彼此，ooc属于我。
　　“回忆往事，恍如初见。”


序章
　　1987年一个炎炎夏日的黄昏，位于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迎来了四个不速之客。
　　外表看上去最多六七岁的四个孩子极为突兀地凭空出现在了已被废弃、空无一人的小公园，身上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复古长袍，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若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尖叫着掉头就跑，然后第一时间报警。
　　可惜，夜幕已至，绝大多数人都在舒适的家中享受着晚餐或者收看晚间新闻，直到星子高悬天空，也迟迟没有人经过。
　　就在满天星辰的注视下，其中一个金发男孩的手指动了动，接着眼皮略微颤抖了几下，睁开了一双蔚蓝色的眸子。
　　下一瞬，眸中被茫然所充斥。他一骨碌爬了起来，飞快扫视过四周后，惊惧之色在眸中浮现。
　　他几乎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右边的袖子，在摸到什么东西之后明显安心了一些，蹲下身子面向他仍在昏迷中的三个同伴。
　　双唇开合，在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边轻轻摇晃着离他最近的黑发男孩的上半身，边焦急地轻声呼唤。
　　“萨拉，萨拉？醒醒，快醒醒！萨拉！”
　　接连的摇晃让黑发男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不耐地想打断金发男孩的“骚扰”。
　　在意识到这是徒劳后，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缓缓睁开湖绿色的眸子。看清金发男孩的脸后，他明显地愣住了。
　　“戈……”
　　谁知见他醒后，金发男孩露出惊喜的神色，接着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你醒了，太好了！快，我们把赫尔和罗娜叫醒！”
　　“……好。”萨拉抿了抿唇，眸中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走到一旁低声唤着黑发女孩的名字。
　　不多时，两个女孩尽数睁开了眼，眼中同金发男孩刚醒来时一样满是茫然之色。
　　“这是什么地方？”
　　“发生了什么？”
　　“我们为什么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
　　“萨拉，你回来了？！”
　　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话。接着，他们看着缩水回了小时候的好友，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就好。


第1章 
　　这天对于女贞路而言，不过是千万平常日子中的一个。要说唯一有些不寻常的事，便是女贞路二号的汉森夫妇移居去了别的国家，房子因此空置，并很快被四个陌生人买了下来。
　　这四个人在女贞路都是生面孔，经常穿着那种中世纪的长袍，有时还带着兜帽，连口音都有些奇怪，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女贞路二号的花园里不时会出现几个小孩子，长相几乎是他们父母的翻版。有人数了数，他们家一共有四个孩子，和大人的数量一样。
　　住在女贞路的居民都不愿意跟这些怪人打交道，更是吩咐自己的孩子远离那四个怪小孩。只有一个人例外。
　　住在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夫妇父母双亡的外甥，哈利•波特。
　　或许也是自小没有同龄人玩伴的缘故，哈利很是同情他们新邻居家的孩子，又不敢当着表哥达力的面和他们有接触。因为那意味着他又要在幽暗狭小的储物间里被关上一段时间了。
　　这天放学，哈利背着书包，脚步沉重地走向女贞路四号——那个他名义上的家，书包里有一张老师要求他转交给德思礼夫妇的报告单，上面说他把老师的假发套变成了蓝色的。哈利已经预见到了他即将面对的惩罚——在储物间里被关上一周甚至一个月。
　　每当他身边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时，德思礼夫妇往往会反应过度，即使他努力跟他们辩解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他思考着该怎么向姨妈姨父解释这件事并为此苦恼时，身侧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有些含糊不清的谈话。
　　“不是吧……看在梅林的份上……”
　　“还没有……可是……巫师界……”
　　“千年后……总不会……”
　　完全陌生的声音让哈利本能地感到有些好奇，不禁转头看了一眼。
　　他旁边正是女贞路二号，而被家长们明令禁止和他们玩的那四个孩子正站在门口，年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身上依然穿着奇怪的长袍，面上都是一副苦恼的表情。不知怎的，哈利一下子觉得他们亲切了许多。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离他最近的那个背对着他的金发男孩转过脸来，正巧对上了哈利的目光。顿时，蔚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疑惑。紧接着，另外三个孩子也将目光投了过来，眼神中流露的情绪各不相同，但在哈利看来却都相当奇怪。被这么八道目光注视着，哈利不由紧张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四人之中的两个男孩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先发现哈利的那个金发男孩迈步向哈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你好，看来你是我们的新邻居对吗？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戈迪。”
　　哈利注意到他的口音有些不自然，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不自然。
　　“额，”哈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是哈利•波特，你可以叫我哈利。很高兴认识你，戈迪。”
　　“同样很高兴认识你，哈利。”戈迪眨了眨眼，搂住他的肩带他走向女贞路二号，“介绍一下，黑头发的那个男生是我的双胞胎兄弟，萨拉；棕色头发的女生是我的堂姐妹赫尔；旁边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是赫尔的双胞胎姐妹罗娜。”
　　“你们好。”哈利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是哈利•波特。”
　　“你好，哈利。”赫尔冲他笑了笑，“嗯……戈迪已经跟你介绍过我们了。那个，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什么？”哈利怀疑他听错了。什么叫怎么发现他们的？他不过是一转头……
　　哈利把他所想的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戈迪有些迟疑着开口，却被赫尔打断了：“哦，抱歉，哈利，我问错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家？别让你的家人担心你。”
　　“啊？噢，好的……”哈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要回女贞路四号的，结果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四个这里耽误了时间，“对，我该回家了。回见，大家。”
　　哈利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四个新朋友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子里。
　　“哈利是个巫师。”刚关上门，戈迪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的忽略咒只针对麻瓜有效——见鬼，他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这周围完全没有成年巫师的活动痕迹，你指望他怎么知道？”黑发男孩萨拉冷笑一声，“又是麻瓜出身……”
　　“萨拉，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商讨过了吗？”戈迪轻声说，“一切看现在霍格沃茨的安排……”
　　“但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找不到巫师界，完全无法获知巫师界的情况。”罗娜淡淡地说，“最坏的打算——我们离开这里，放弃同巫师界取得联系的想法，直接北上去找霍格沃茨的所在。但对此中间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我们都已经做过推演，不是吗？”
　　“会有其他办法的，罗娜。”赫尔抬手搭上女孩的肩，安慰道，“巫师不可能在千年后完全灭亡，麻瓜想要摧毁我们的文明更是天方夜谭。我更愿意相信巫师界只是隐匿起来了，在某个远离麻瓜的地方继续发展。”
　　“我知道，赫尔。”罗娜低声道，“但总得有人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说到巫师界……”戈迪摸着下巴作思索状，略微皱眉，“等一下……对，巫师界！哈利！我们有哈利！”他的右手握拳砸向左掌心，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是说……”戈迪突如其来的思维跳跃让其他人有些措手不及，萨拉率先开口试图跟上他的节奏，“……利用那个男孩？”
　　“不是利用，萨拉。哈利这样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一定会有人来接引他进入巫师界！只要到时候我们跟着一起……”
　　“没错！”罗娜立刻接口，看上去比戈迪还要激动几分，“无论巫师界现在是什么情况，就算当年我们的思想和理论被全线推翻，重新回到了魔法理论和咒语由家族垄断的时代，那些家族也会需要麻瓜出身的巫师扩充自身实力。除非他们完全自顾不暇——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们还生活在不列颠的土地，巫师的战争就不可能完全避过麻瓜——或者至少，避不过我们。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有人接引哈利进入巫师界。”
　　“那么，在此之前，”赫尔开口道，“我们应该适当地教他一些东西，至少不要让哈利一无所知地踏入那个世界——尤其是，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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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巨头在线阴谋论hhhhh
　　不要问我为什么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不说姓氏，问就是四巨头还没想好。
　　下一章小哈知道自己是巫师√


第2章 
　　这天，女贞路二号的灯光一直亮到半夜。
　　次日一早，四人照常起床洗漱——谢天谢地，他们总算摸清楚了房子里大部分麻瓜家具的使用方法而不会把自己吓一跳了。
　　昨晚的计划——他们四个暴露一部分身份，临时担任哈利的老师，在哈利进入巫师界前给他一些最基本的指导。
　　刚吃完简单的早餐，戈迪就拉上萨拉跑到了街对面——从那里刚好可以看到女贞路四号的大门——等着邀请哈利晚上到他们家做客。
　　毕竟，他们四个现在根本找不到这个时代的巫师界，总要有些事情做来缓解心头的焦虑。他们带到这个时代的只有自己的魔杖和属于千年前的记忆，以及一身魔力，除此之外，哪怕是其他他们从不离身的东西，也没能和他们一起来到千年后。
　　这意味着他们想制作些魔药或魔法制品养家糊口，都缺乏原材料。还好有魔法在，他们总不至于在麻瓜界把自己饿死。
　　于是，教导哈利似乎成了他们寻找巫师界之外唯一能够做的、有些意义的事情。
　　谁知到了日上三竿，还是没见哈利的身影。倒是那个像是他兄弟的麻瓜孩子早早出门上学了，接着女贞路四号的麻瓜男主人也开车离开了家。
　　“奇怪……”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前者很确定哈利早晚都是和他那个麻瓜兄弟一起出门回家的，怎么今天……
　　“不会是出事了吧？”戈迪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们上门去问问？”
　　“嗯。”萨拉淡淡应了一声。于是两人一起向四号走去，戈迪敲了敲门。
　　“谁呀？”很快，传来了女人的疑问声。
　　门开了，瘦削的金发女人站在门口，在看到面前两个孩子身上的长袍时，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紧张和恐惧。
　　“您好，夫人。”戈迪尽量礼貌地说，“请问哈利•波特在家吗？我们——”
　　“不在！他不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哈利•波特！”戈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女人像是要刺破他们耳膜的尖叫打断，“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话音未落，面前的门便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留下戈迪和萨拉两个外表不过六七岁的孩子面面相觑，以眼神交流着。
　　“……这麻瓜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戈迪向紧闭的房门一甩头，极力表达着他的疑惑。
　　“谁知道呢。”萨拉耸了耸肩，拉了戈迪一把，向周围那些从窗户探出头来的好奇邻居偏了偏头，示意他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回到二号，便迎上了赫尔略带疑问的眼神。
　　“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不顺利吗？”说着，赫尔挥了挥魔杖，两个杯子从碗柜里跳了出来，落在他们面前，一旁的水壶自动飞来给杯子倒满了水。
　　“不只是不顺利，赫尔。”戈迪苦笑道，“我们压根没看见小哈利的人影。去他们家询问情况的时候还直接被赶出来了。”
　　“出事了？”赫尔皱起了眉，“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看的好……那孩子挺可爱的。”
　　“我也这么想。”戈迪点了点头，“好歹他会是霍格沃茨未来的学生——如果霍格沃茨还在的话。”
　　女贞路四号，楼梯下的储物间。
　　哈利不知道他在这关了多久，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直直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拿不准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佩妮姨妈的尖叫。
　　昨天晚上，他把报告单交给德思礼夫妇后，他们果然大发雷霆，弗农姨父在一通叫嚷之后，径直将哈利推进了他的储物间并锁上了门，连晚饭都没给他吃。
　　直到今天一早，佩妮姨妈才给他送进来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早饭。
　　但这不能怪他，哈利无力地想着。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像他为自己向弗农姨父辩解时所说的，不过是他不服气老师批评他罢了，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假发套突然就变成了蓝色。
　　突然，哈利听到储物间的门口传来了说话声，这声音不像是他熟知的德思礼一家中任何人的声音。他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是小偷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比如他的其他亲戚？）来接他离开了？
　　就在哈利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拿不准他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储物间的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哈利？”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哈利眯起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是谁呢？
　　“梅林啊，那些麻瓜就把你关在这里？”先前说话的那人向储物间里面走了两步，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四周，露出一丝嫌弃和愤怒。
　　“……戈迪？”哈利终于看清了来者的面孔，“你怎么来了？你从哪里搞来的钥匙？佩妮姨妈知道吗——”
　　“这些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讨论。”戈迪果断地打断了他，“我们先离开这里。”
　　“可是——”
　　“他们不会发现的。”戈迪像是知道哈利在犹豫什么一般，迅速地说道，“你也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对吧？”
　　走，还是不走？哈利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好，等我穿个衣服。”
　　三分钟后，女贞路四号的门悄悄打开，溜出来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手上都拿着一根奇怪的小木棍。
　　“……佩妮姨妈真的不会发现吗？”哈利的目光落到戈迪手上的小木棍上，欲言又止。
　　“放心，绝对不会。”戈迪冲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等我们到家再说吧。”
　　这是哈利第一次来到女贞路二号。复古的气息遍布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甚至挂着熊熊燃烧的火炬来照明，客厅的灯上也挂着蜡烛，让哈利有种穿越到了中世纪的感觉。
　　赫尔已经在客厅等待了，面前的茶几上恰好摆着四个杯子。
　　“噢，哈利，你来了。”她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欢迎，请坐。”
　　哈利有些局促地坐在赫尔的对面，戈迪和萨拉则分别坐在他两边，四个人正好两两相对。
　　“哈利，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戈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意有所指地说道。
　　“嗯……”哈利组织着语言，充斥在脑海中的疑问太多，他不知道该先问什么，“戈迪，你说的‘梅林’和‘麻瓜’是什么意思？”
　　赫尔和萨拉对视了一眼，戈迪笑出了声。
　　“梅林啊……你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好吧，梅林就是我们这类人普遍的信仰，类似于麻瓜的上帝。至于麻瓜……是我们对于普通人的称呼。”
　　“普通人？”哈利疑惑地重复道，眼神又瞟向了戈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木棍。
　　“没错。普通人。”戈迪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拿起魔杖在手心轻敲，“哈利，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巫师。”
　　我们是巫师。
　　简短了一句话，却在哈利脑中炸起了响雷，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巫……巫师？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是个巫师？”
　　但他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自己身边发生的种种怪事，那些总是让他受罚的怪事……
　　“我当然没在开玩笑。”戈迪平静地说，“昨天晚上我们几个的身上施了忽略咒，麻瓜根本注意不到我们。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个巫师。哈利，想想看，从小到大你身边有没有发生过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同寻常的事情？”
　　“好吧，但是你们……”哈利的眼神在面前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先不要问我们，哈利。”戈迪突然严肃了起来，这副表情放在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身上显得有些不协调，“我们的事情，以后会讲给你听。现在，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学魔法。”
　　“在你回答之前，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们四个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通俗点说，我们很强，并且绝无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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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日常絮絮叨叨：
　　本来以为这章能直接让四人组坦白身份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太自信了……（捂脸）我怀疑一到写文的时候我的手它就不是我的了（真的真的！）
　　戈德里克最后那句话感觉好中二好有木有……
　　嗯，身份的话应该不会全部告诉小哈，毕竟他们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巫师界是怎么个情况。


第3章 
　　“不用着急给出答案，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见哈利明显犹豫的模样，赫尔善解人意的笑了笑，从袖中抽出魔杖一挥，一旁的水壶自动飘了过来，落在桌上。
　　哈利有些眼馋地看着，突然发现那个答案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容易。
　　“我愿意。”他咽了口唾沫，坚定地回答道。萨拉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我就说吧？小哈利肯定会答应的。”戈迪冲对面的萨拉扬了扬下巴，换来了后者的一声冷哼。
　　赫尔无奈地看了他俩一眼，冲哈利耸了耸肩：“他们经常这样，习惯就好。哈利，你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了。”
　　哈利也不含糊，直接问出了那个他最好奇的问题。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巫师，来自过去。”赫尔的回答很简洁，“因为意外穿越了时空来到这里，并且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副小孩子的模样。”
　　正说着，门厅忽然传来了声响。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斗篷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掀开兜帽，露出一副哈利十分陌生的女人面容。她看到哈利时略微扬了扬眉毛，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还是没有。”来人叹了口气，解下斗篷挂到一边的衣帽架上，“你们这是，已经商量好了？”
　　“是啊，商量好了。”赫尔笑笑，挥了挥魔杖，旁边的碗柜里自动飞出了一个杯子，水壶飘了起来，给杯子里添满水，之后它们一起落到桌面上，重新回到静止状态。
　　“我必须说，这个时代的巫师隐蔽性太好了。”话音未落，在哈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来人的身形飞速缩小，很快就变成了和他相差不多的身高。罗娜揉了揉眉心，熟练地拉过来一把椅子在赫尔旁边坐下，“我又不敢施展那些动静太大的魔咒。”
　　“还差哪边没找了？”戈迪皱了皱眉，“难不成这地方周围压根没有巫师？不至于吧……”
　　哈利感觉他的疑问一下子又多了不少。
　　“如你所见，我们还没能够和这个时代的巫师界取得联络。”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赫尔平静地说，“至于罗娜刚才，那是人体变形术的应用，这个你之后应该会接触到的。”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么，戈迪和萨拉将我从储物间救出来，也是用的魔法吗？”
　　“没错，一个很基础的开锁咒。”戈迪点了点头，“为了不让你姨妈发现，我们给她施了混淆咒——这个咒语的难度就要稍微高一点了。”
　　“储物间？”赫尔疑惑地重复道。
　　“他们把这孩子关在储物间里，赫尔。”戈迪实话说道。然后，不出他所料的，赫尔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们把你关在储物间里？”她不敢置信地说，“他们就这么对你？但是你的那个兄弟——”
　　“不完全是他们的错。”哈利赶紧说，“我姨妈一家对于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排斥——偏偏我身上总出现这样的事。”
　　“姨妈？那你的父母呢？”
　　提起父母，哈利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难过。“他们都去世了。”他小声说，“在我一岁的时候。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姨妈家，他们不得已养我长大。”
　　“噢，抱歉。”戈迪连忙说，“但是，要我说，他们也不该这么对你。”
　　“我都习惯了。”哈利勉强笑了一下，“我从小就住在那里，我是说储物间。”
　　赫尔和罗娜顿时睁大了眼睛，连萨拉也抿起了唇，明显不认同德思礼一家的做法。
　　“我本来以为时代变了，类似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赫尔叹道。
　　“他们确实对我不好……我是说，他们毕竟养大了我。”哈利闷闷地说，“虽然我宁愿不要他们。”
　　“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戈迪拍了拍哈利的肩，“来吧，我们给你讲一些关于魔法的基础知识。”
　　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首先，”戈迪清了清嗓子，“我们先来说说魔杖。魔杖是引导巫师魔力的最佳工具，很多巫师施法时都必须依靠魔杖作为施法工具，可以说是巫师的半条命。古时候很多巫师就是因为失去了魔杖，因此被麻瓜杀害。因此，在你有了魔杖之后，切记不要让它离身。”
　　“或者说，你施大部分咒语时都需要魔杖。”赫尔笑了笑，“无杖施法是一种很高级的技巧，但是就算你学会了无杖施法，也没办法在失去魔杖的情况下施展出高级的咒语。”
　　“另外，杖身和杖芯所选用的材料不同，魔杖的属性也会有略微的差异。比如独角兽毛的魔杖最为忠诚但施法时威力偏弱，龙心弦的魔杖比较适合施展火魔法等。”
　　“不知道奥利凡德还在不在。”戈迪若有所思地低声说，“他们家可是世代制作魔杖的。也许可以给我们的小哈利弄一根……”
　　“一个巫师最适配的魔杖往往只有一根。”萨拉语气平淡，“我们也称其命定魔杖，指的是它选择了你，并且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你。当然，魔杖选择巫师……”
　　他像是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接着道：“改变魔杖忠诚的方式也很简单，打败它的现任主人，它的忠诚的归属于你了。”
　　“另外，一般来说亲人、朋友、配偶之间的魔杖都可以相互借用，魔杖本身是不会太过于反对的。”罗娜补充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她的三个同伴，眼神无奈，“只有少数例外情况。”
　　“虽然我们告诉你是‘少数例外’，你可能也不会信。”戈迪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无奈，有意无意地看了萨拉一眼。
　　“我们的情况都比较特殊……但相信我，这样的在整个魔法界绝对是少数情况——我们几个的魔杖都没办法互相借用。我和赫尔、萨拉和罗娜交换魔杖的时候还好，至少魔杖不太排斥……我用萨拉的魔杖的时候简直就是噩梦，不是感觉自己变成了哑炮就是魔力暴动。”
　　“哑炮？”哈利敏锐地捕捉到了新名词。
　　“就是出生于巫师家庭，却没有魔法能力的人。”赫尔解释道，“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出生在巫师界的麻瓜。因为一般而言，巫师的后代也都会是巫师。”
　　“好了，哈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开始下一个部分吧，魔法的分类。”
　　“魔法依据属性主要可以分为黑魔法和白魔法，其中……”
　　直到下午太阳西斜，哈利才头昏脑涨地从女贞路二号出来，手上还捧着几个萨拉不由分说硬塞给他的羊皮纸卷，“让他回去练习”。
　　他手上还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戒指，戈迪说上面固化了一个忽略咒，戴着它的时候，除非哈利自己主动出现在德思礼一家面前，否则他们就不会注意到他。
　　让他惊讶的是，当他走进院子里时，佩妮姨妈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但她根本没有抬头，像是压根没发现他，也没发现这半天他不在储物间里一样。
　　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属于他的储物间，将羊皮纸卷暂且放到地上，哈利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只觉心绪起伏万千。
　　这一天他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哈利觉得他需要缓缓。
　　首先，女贞路二号的新邻居——见鬼，他们家根本没有大人，只有四个小孩——竟然是巫师，会施魔法的巫师。
　　而且，他们竟然自称来自过去，穿越了时空才到的这里。哈利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具体来自哪一年呢？但哈利觉得这个问题多少有些窥探隐私的嫌疑，他决定等以后找个时间再问。
　　再者，似乎还有个巫师界？听到戈迪他们说他们现在还没有和巫师界取得联系，哈利不禁有些担心。尽管这件事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便是四人组给他灌输的那一大堆魔法理论了。用他们的说法，就是“你现在还太小，无法准确地控制自己的魔力，强行施咒语可能会导致可怕的后果发生，所以我们先从理论学起”。
　　整整半天时间，哈利像一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魔法知识，并尝试牢牢记住它们，哪怕其中大部分内容他现在还理解不了。这也是他感到头昏脑涨的根本原因，那些东西实在太难记了。


第4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已经过了半个月。哈利也习惯了每天家—学校—女贞路二号的三角形活动轨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这天中午，赫尔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份麻瓜报纸。罗娜则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捧着一本关于麻瓜历史的书，企图从里面找到些许这千年来巫师界活动的蛛丝马迹。
　　哈利在上学，戈迪和萨拉则照常出门寻找属于巫师的痕迹。
　　值得一提的是，她们现在身上穿的终于不再是在麻瓜界显得格格不入的复古长袍，而是麻瓜的T恤衫和牛仔七分裤。
　　原因无他，某日他们几个带着哈利去逛街，在其他路人的怪异眼神和哈利的坚持之下，他们换上了哈利给他们挑选的麻瓜衣服……
　　这大概叫，入乡随俗？
　　不过，换下长袍后，女贞路居民对他们的排斥好像确实减弱了一些。
　　一份报纸还没翻完，屋门就猛地被推开了，接着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成年男子模样的戈迪就冲进了房间，神色激动。后面跟着明显心情不错的萨拉。
　　“我们找到巫师界了！就在西北边，在那个叫伦敦的城市……”
　　话语未落，两个女孩猛地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
　　“真的？你们进去看了？”罗娜有些急切地说道。
　　“是真的，”戈迪点了点头，“是类似千年前我们交易物品的集市那样的地方，我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这个。我和萨拉带你们幻影移形过去。”
　　话音刚落，随着两声噼啪爆响，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伦敦，对角巷。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四个身影突然出现，身上当季最新款的麻瓜衣服在一片巫师长袍中尤为显眼。
　　“先去哪？”其中一个人低声问道。
　　“先去书店。”另一个身影果断地答道，“我们必须要先了解这些年巫师界的发展情况。”
　　“那走吧，书店在那边，叫丽痕。”
　　片刻后，两大两小四个身影（戈迪和萨拉依然保持着成年模样）走进了书店，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历史书区，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过去。店员已经不耐烦地问了好几遍“你们到底买不买”了。
　　“……抱歉。”罗娜合上手中那本厚厚的《魔法史》，对店员歉意地笑笑，“魔法太迷人了……唔，这里可以用普通人……我是说，麻瓜货币支付吗？”
　　她装作初次接触魔法界的麻瓜出身小巫师模样，好奇地看向店员。
　　“当然不行。”见对方似乎只是个刚接触魔法的小孩子，店员的语气不由柔和了一点，“你得先去古灵阁——就是街道尽头的那栋大理石建筑。不过，你家大人呢？谁带你来的？”
　　“罗娜，罗娜？你在干什么？”在店员看来同样稚嫩的童音传来，一个褐色头发的小女孩有些费力地穿过一排排书架和人群走来，“快点……我们准备走了。”
　　罗娜侧过头去对赫尔使了个眼色，头向店员的方向偏了偏。赫尔立即会意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但我们的邻居是巫师……他说我们也是巫师，就带我们过来看看……”
　　“这样吗？那你们可得跟紧了。”店员顿了顿，略微皱起眉，“不过要我说，让你们这么早接触魔法界可不是个好主意……”
　　目送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店员在原地挠了挠头。刚才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当然，他没有看到赫尔正要收起的魔杖。
　　当她们找到戈迪时，后者正对着一本《高级变形术指南》啧啧称奇。
　　“梅林的胡子，我从来没想过能看见这么系统又详细的变形术教材！这个时代的巫师果真不同凡响……就是，好像里面的内容有些太高级了？”
　　闻言，赫尔有些哭笑不得地塞给他一本《初级变形指南》。
　　萨拉则正捧着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看得认真，面上神色复杂。
　　“好吧，看来我们暂时还走不了了。”赫尔对罗娜耸了耸肩，“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千年来的魔药学有什么新进展好了。”
　　“我去看看炼金术。”罗娜浅笑着跟上她。
　　直到天色渐沉，沉浸在书海中的四人才猛然回神，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哈利，哈利是不是放学了？”
　　“坏了，今天的课要讲什么来着？延后一天行不行……”
　　“哈利找不到我们该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吧？”
　　突然焦急起来的四人直接扔下手里的书，跑到书店门口幻影移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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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就是四人组没钱……
　　他们没钱……


第5章 
　　火急火燎地回到女贞路，果不其然地，他们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蹲坐那里，绿色的眸子中充满无助。
　　看清那个身影时，戈迪不由放轻放慢了脚步；赫尔脸上清楚地写着内疚和怜惜；罗娜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萨拉只扫了哈利一眼，便将视线放在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确认了没有后目光才落到哈利脸上。
　　“……你们回来了。”哈利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勉强笑了一下。
　　“傻孩子，找不到人你就一直在这里等？”赫尔二话不说抽出魔杖，低声念了句什么，杖尖飘出一团暖白色的光落入哈利体内。哈利感觉周身暖洋洋的，一天下来的疲惫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戈迪已经把门打开，示意他们快进去。而他自己则挥动魔杖，房内的壁炉中一下子充满了跳动的火光。
　　哈利拖动着脚步，慢吞吞地走进屋内，本来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问了。
　　哈利突然发现，他对他的这个四个“老师”称得上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们的本名，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个时代过来，甚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从辩知真假。
　　就像今天，他们临时出去，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也想不出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只能傻傻地站在门外等他们回来。
　　这四个人当初那么突兀地闯进了他的生活，又那么突然地让他成为了他们的学生，让他看到了生活越来越好的希望。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四个一样突兀地离开，他又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些，哈利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任由戈迪把他按到扶手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戈迪和赫尔则在努力思考着安慰以及解释的话语。
　　“我们找到巫师界了。”片刻后，竟然是萨拉打破了沉默，他直视着哈利，淡淡地说，“我们需要了解这些年来巫师界发生的变化，在书店看书耽误了时间。”
　　哈利闷闷地应了一声，依然高兴不起来。
　　“有些事情，现在告诉你太早了。”萨拉继续说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这么说只会让哈利的心情更加低落。
　　罗娜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略微皱起眉，看向戈迪和赫尔，做了个口型。赫尔迟疑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倒是戈迪不着痕迹地冲她点了点头，随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哈利，是这样，我们在书店呢，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东西。我们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关于他的东西？
　　哈利不禁抬起了头，随即又想起自己还在赌气，小小地哼了一声，没有答话。这副样子反而逗笑了戈迪，他伸手揉了揉哈利的脑袋。
　　“但是——这些内容很沉重，相当沉重，并且其中很大一部分，貌似整个巫师界都还不清楚原因和真相。这些都需要你未来自己去发掘。”
　　沉重的内容？
　　哈利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能被戈迪称为“沉重”的东西，恐怕只有他父母的死了。
　　犹豫了片刻后，哈利缓缓点了点头。“没问题，戈迪，你说吧。”
　　再怎么说他也已经七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了。
　　戈迪看向萨拉，眼神有些奇怪，但后者什么也没说。戈迪深吸口气，缓缓道：“六年甚至更早之前，巫师界出现了一个很恐怖的黑巫师，他叫伏地魔。大部分人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只称他为‘神秘人’。”
　　这是哈利第一次听说巫师界的具体情况，不禁睁大了眼，全神贯注地听着。
　　“在六年前的万圣节前夕，伏地魔不知道为什么，绕道去了戈德里克山谷，那时候你和你的父母就住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当戈迪说到“戈德里克山谷”时，四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奇怪。
　　“没有人知道伏地魔为什么要去那里。但就是在那个晚上，”戈迪眼神复杂，叹了口气，“他杀死了你的父母，却独独没能杀死你。”
　　哈利张了张嘴，没有出言打断戈迪的话。但明明佩妮姨妈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出车祸死去的……
　　但是，如果他的父母是和戈迪他们一样的巫师……哈利看了戈迪一眼，他确实不认为车祸能伤害到他这四个“老师”中的任何一位。
　　“同样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杀你或者为什么他杀不死你。但那晚之后，伏地魔似乎就受到了重创，从此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你的父母，包括其他许许多多的巫师都死在了他手中，但你却活了下来，除了额头留下了一道伤疤外，全身没有一点伤痕。伏地魔却消失了。”
　　“所以，那晚你一夜成名，哈利。”戈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见戈迪似乎讲完了，哈利犹豫着开口，只觉得这个故事实在有些……“这怎么可能呢？我是说，就算我已经接受了我是个巫师，但我没有名气，不是吗？而且，那个伏地魔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杀不掉一个婴儿？”
　　而且，如果他真的在巫师界很有名，又怎么可能被扔在德思礼一家，六年来不闻不问？
　　“我们对此有些猜测。”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几乎所有巫师都相信是你打败了伏地魔。也就是说，只要你回到巫师界，立刻就会被名气所包围。”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我想，应该是有人有自己的考虑吧。”戈迪摊手道，“毕竟，就我们这一下午了解到的来看，你在巫师界实在太有名了。从小就被名气包围着长大可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而且，就我们的猜测来看……我猜你身边应该是有来自巫师界的人持续关注你的。只不过，很显然，他们无力改变德思礼一家对你的态度，甚至可能没有准确了解到你在德思礼一家受到的待遇。”
　　哈利一下子愣住了。
　　是真的吗？他身边有来自巫师界的人？那人一直在关注他？哈利直视着戈迪的双眼，企图从里面找到哪怕丝毫的不对劲，能证明他这句话不过是玩笑。
　　但是没有。
　　哈利很想跑出门去，对着那个一直在暗地里看着他长大的家伙大喊他这些年在德思礼家受到的冷遇，质问那人到底是为什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帮他，甚至一直把他蒙在鼓里……
　　当他回过神时，戈迪正站在他面前，手搭在他的肩上，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关切。
　　“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哈利……但恐怕这就是事实。而且……”他停住了话头，转而看向了他的三个好友，叹了口气。
　　“我觉得这些事情你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吧，哈利。记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送哈利到门边，目送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女贞路四号的门口，戈迪回过身来，重新在三个好友身边坐下，表情不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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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直到看到那本写了哈利的书，他们几个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随手收的一个学生，竟然在巫师界有如此大的名气。但那名气却有极大的可能性与他本人无关。
　　这样的一个男孩，巫师界绝对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不闻不问……他揉了揉眉心，再次叹了口气。
　　说不定从他们四个出现在女贞路的时候起，就已经被巫师界的什么人盯上了。
　　“所以说，我们需要重新规划下一步要做什么了。”罗娜平静地开口道，戈迪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都能想到，“而且……在哈利入学之前，我觉得不必要带他去对角巷。”
　　否则“大难不死的男孩”于学龄前意外出现在巫师界，恐怕事情只会更难办。
　　“有一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戈迪低声道，“我们的假身份。既然霍格沃茨还在，用回真名恐怕只会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就凭现在不列颠绝大部分巫师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这点来看，很难。”赫尔摇了摇头，“一个人只要存在过，总会留下痕迹。一旦他们追究起我们假身份的父辈的身份，也会很麻烦。”
　　“我们需要一个家族来做掩护。”萨拉轻声道，“一个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家族……以及他们为什么不常在巫师界活动的理由。”
　　“你是说……”戈迪略加思索，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没错，只有这样的家族，才可能不把子女送去魔法学校，而是选择在家自学。这样就不怕有人追究为什么没听过我们‘父辈’的名字了。”
　　“父辈的话，可以用增龄剂或者人体变形术。”罗娜点了点头，“让他们相信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就好。人们总是过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而选择忽略它的真实性。”
　　“姓氏怎么取？我是说，我们四个用一个姓氏就可以了吧？”戈迪挠了挠头。
　　“一个莫须有的家族肯定要比四个召来的关注少一些。”赫尔点了点头，“关系可以是双胞胎或者堂兄弟姐妹。至于如果有人问起……戈迪，你不是最会编故事了吗？”
　　“……好吧。”戈迪耸了耸肩，“姓氏，格文帕林怎么样？我们四个的姓各取一个音节。”说完，他询问地看向三个好友。
　　“没问题。”赫尔干脆地说，罗娜和萨拉也分别点了点头。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戈迪，当初我们用混淆咒搞来这栋房子的时候，那个叫房产证的东西上，写的是哪个名字？”
　　“我好像用的是真名……但这个用魔法应该可以修改的吧？”
　　“那好吧，我们继续……”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霍格沃茨城堡。
　　“四个来历不明的人吗……”校长室内，有着长长银白色头发和胡须的老人垂眸读着一封刚刚送到他手中的信，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常人难以看懂的情绪。读完信，他将展开的信纸放到桌上，推了推鼻梁上半月形的眼镜，看向了窗外的某个方向，咽下了一声叹息。
　　许久，老人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神色更复杂了几分，起身取来一张羊皮纸，之后重新坐回桌前，他拿起旁边的一支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提笔写了起来……


第7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逝，似乎只是眨眼间，五年时光已过，而七月底的对角巷，又迎来了一大批前来为要开学的小巫师购买学习用品的顾客。
　　药店门口，一个褐色头发的小女孩拎着几个加起来能比她整个人还要庞大的购物袋，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在有些刺目的阳光下略微眯眼，扫视着街道，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快步走向不远处那家冷饮店前带遮阳伞的座位，那里已经坐了两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了。
　　“真够呛。”赫尔将购物袋放到椅子旁边，“你们真应该看看那个店主听到我要一下买五个坩埚时候的表情。梅林啊，他不会把我当成那种做魔药回回炸坩埚的魔药杀手了吧？”
　　“那看来买坩埚这个任务应该交在戈迪身上。”萨拉垂眸核对着一份长长的购书清单，他的左手边还摆着一摞半人高的书。
　　“不知道霍格沃茨的现任魔药教授是哪一位。”赫尔好笑地摇了摇头，“既然我们几个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那未来七年霍格沃茨的魔药课上势必要多出一个魔药杀手了……话说我们是不是该适当隐藏一下自己的实力？”
　　“如果你是指让戈迪不至于每节魔药课必炸一个坩埚的话，我十分同意。”萨拉答道。紧接着他便听见了赫尔不加掩饰的狂笑。
　　“噢，亲爱的小戈迪要是知道你背地里这么说他，该会多伤心呐？”
　　哈利舔着手里那份冰淇淋，眼含无奈地看着他的“老师”们日常互相打趣。五年来，在他们每次开始互相打趣模式后，总会有个人让他“不用管他们，他们经常这样”后，哈利已然学会了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干自己的事情，不要插话，权当看戏。
　　不多时，又是两个身影由远及近。
　　“衣服都做好了，我粗略看了一眼，大小尺寸应该都合适。”罗娜将手中提袋放到桌上，淡淡地说道。
　　“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都买好了。”戈迪指了指他刚刚拎过来的袋子，“老天……那种速干的墨水可真不好找……”
　　“哦对了，还有哈利的生日礼物。”戈迪笑了笑，递过去一个崭新的鸟笼，里面是一只正在沉睡的雪鸮。
　　“……谢谢。”
　　“不客气。”戈迪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买猫头鹰的时候顺道给你带一只而已。”
　　“东西都买齐了吗？”赫尔取出一页折起的信纸展开，将上面的东西与他们周围已经买好的东西做着对比。
　　“课本都齐了。”萨拉在清单上划下最后一个钩，抬眸点了点头，手上却狠狠地把清单上龙飞凤舞的《如何让你的同伴长出鳞片》和《恶作剧咒语大全》划去，险些划破了羊皮纸。
　　“好了，那么……哈利，你要去看看你的金库吗？”戈迪转头看向哈利。
　　就在今天早上，一个半巨人造访了女贞路，自称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前来带哈利去准备入学的相关事宜。
　　当然，被以成年模样的戈迪以“我是哈利的巫师邻居，家中也有今年要上学的孩子，等会儿会带他去对角巷买东西”的理由拒绝了。
　　海格临走之前，给哈利留下了一把钥匙，据说是哈利在巫师银行古灵阁的金库钥匙，以及一个他自制的生日蛋糕。
　　哈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毕竟那是他父母给他留下的金库。
　　算是他父母唯一给他留下的一点东西了。
　　哪怕里面什么钱也没有，他也一定要去看看。
　　于是，他们来到街道尽头那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
　　这个妖精大约比哈利矮一头，生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哈利发现他的手和脚都特别长。他们进门时，那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是银色的，两扇门上镌刻着如下的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一味索取，不劳而获，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两个妖精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厅里有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指引来人出入这些门。
　　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在古灵阁的大厅，他们又遇见了海格。
　　“噢，哈利，你来了。”海格笑着打了声招呼，“那么，这就是你的邻居——？”他冲哈利挥了挥手，差点打到旁边的一个妖精。
　　“戈迪•格文帕林。很高兴见到您，先生。”戈迪友好地笑了笑，“这是我的双胞胎兄弟萨拉，那边的是我的两个堂姐妹，赫尔和罗娜。”
　　“叫我海格就好。”海格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你们也是今年入学的，是吗？”
　　“没错。”戈迪点了点头，“先生——海格，您是来接其他新生入学的吗？”
　　“噢，这个……其实不是。”海格突然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是来替邓布利多办事的——一件很重要的事。”看到孩子们眼中明显流露的好奇，他摆了摆手，“你们不要多问，我不能告诉你们——是霍格沃茨的事情，绝对机密。”
　　正说着，旁边有个妖精走了过来。
　　“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去713号地下金库。”
　　“好的。”海格对妖精点了点头，“那么，霍格沃茨再见，哈利，还有戈迪。”
　　“替霍格沃茨办事……？”戈迪摸着下巴，看向萨拉，“什么事能办到古灵阁来？难道是来取钱维持学校运营的？”
　　维持学校运营……？萨拉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好歹霍格沃茨也是英国境内唯一的一所巫师学校，传承千年，更是由他们四个亲手创立……为什么戈迪一定要表现得跟它马上就要倒闭了一样？
　　赫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哈利找到了一个空闲的妖精。
　　“你好，我们要进入哈利•波特先生的金库。”
　　“请问有金库的钥匙吗，女士？”
　　赫尔把海格早上带来的那把小金钥匙递给妖精，妖精伸手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
　　“好的，应当没有问题。我找人带你们去。拉环！”
　　拉环是另一个妖精。他们跟着拉环从一扇门走出大厅，来到一道狭窄的石廊，下面是一道小铁路。拉环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铁道朝他们猛冲过来。他们有些费力地爬上车——尽管都是孩子模样，但一辆车坐五个人也确实够挤的——就出发了。
　　起初，他们沿着迷宫似的蜿蜒曲折的甬道疾驰，哈利想记住走过的路，左拐．右拐，右拐，左拐，中间的岔路口，再右拐，左拐，根本记不住。咔哒咔哒响的小推车似乎认识路，根本不用拉环去驾车。
　　冰冷空气呼啸而过，把哈利的眼睛都吹痛了，但是他还是竭力睁大眼睛。一次，他似乎看到甬道尽头有一团火，便转过身去，想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条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冲到地底下更深的地方，经过一片地下湖，上边挂满了巨大的钟乳石和石笋，一直垂到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推车终于在甬道的一扇小门前停下来了。拉环打开门锁。一股浓浓的绿烟从门里冒出来，浓烟散尽之后，哈利倒抽了一口气。里边是成堆的金币、银条和堆积如山的青铜纳特。
　　“梅林啊……”
　　“这些都是你的。”戈迪笑了笑，“看上去还不错，对吗？”
　　全都是哈利的，真令人难以置信。德思礼夫妇对此肯定一无所知，否则用不了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就会把这一切全部据为己有。他们不是经常抱怨收养哈利要花费许多钱吗?可他一直拥有一笔属于他的小小财富，深埋在伦敦地下呢。
　　哈利走进金库，有些急切地想看到更多的东西。这些都是他父母的，都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好了，取点钱出来给你零花。”说着，戈迪帮他把钱装进袋子里，“关于加隆、西可和纳特的兑换比值，我们应该告诉过你吧？”
　　哈利点了点头：“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加隆，二十九个纳特合一个西可，对吧？”
　　“这些应该够你这个学年用的了。”戈迪晃了晃钱袋，拉过哈利向金库外走去，“我们回去吧。”
　　又乘小车狂奔了一通之后，他们终于站在了古灵阁外边阳光耀眼的街上了。这一次他们没有碰到海格，不知道他是已经回去学校了还是没有出来。
　　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他们带着哈利幻影移形。


第8章 
　　开学前剩下的时间几乎就在预习课本中度过了。终于年满十一岁，能够拥有自己魔杖的哈利显得十分兴奋，拉着他们学了好几个小魔法才罢手。
　　“你不会比别人差劲的，哈利。”戈迪摸着鼻子说，刚才他的长袍差点被点燃，“理论方面你绝对不会输给大部分人的。”
　　“那实践方面呢？”哈利盯着地毯上的一个小洞，那是刚刚被他不成功的光亮咒烧的。
　　“那是你需要去霍格沃茨学习的内容。”赫尔带有安抚意味地摸了摸他的头，“要是提前把书本上的知识全都学会了，去上学还有什么意义？”
　　“但我害怕成为全班最差的那个……”在四人不加掩饰的盯视下，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会呢？”戈迪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有我们呢。我敢说巫师界没有哪个小巫师敢说自己入学前接受过像你一样的辅导，哈利。放宽心吧，就算到时候真的跟不上，我们再给你补课也不迟。”
　　确实没人敢说。赫尔无奈地和罗娜对视一眼，单是“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亲自辅导”这个前提，就足够逼退除了哈利之外的所有人。
　　尽管这么说，但他们的辅导和霍格沃茨系统的学习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比如赫尔在给哈利讲魔药的时候……
　　“正确的配方和熬制方式，书里都有。”赫尔点了点哈利面前那本《魔法药剂与药水》，“同时，你在学校的老师也肯定会告诉你，所以我就不再多给你说一遍了。”
　　“但我要给你讲的东西，同样也很重要。”赫尔表情严肃了一些。
　　“那就是什么东西不能放在一起熬，怎样的熬制方法是不仅错误，还可能导致突发情况造成意料之外后果的。”
　　她翻开课本，在第一课的“疥疮药水”标题上扫了几眼。
　　“首先，疥疮药水。放豪猪刺的时候千万要把魔药从火上端开……”
　　剩下的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九月一号的上午，国王十字车站出现了五个小小的身影，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体积简直比他们还要大的行李箱，推车上还放着两个装有猫头鹰的笼子。
　　戈迪不由得庆幸那天去对角巷的时候，他临时向商店老板打听了一下怎么去霍格沃茨。否则他们可能直接带哈利幻影移形过去了——毫无疑问，那会让他们几个成为众矢之的。
　　“九又四分之三……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就是这里了。”戈迪推着小推车来到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的隔墙旁边试探性地用手碰了碰看似坚硬的墙壁。
　　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坚硬的墙壁不过是幻影。而眼睛看起来，则像是他的指尖消失在了隔墙里。
　　“就是这了，走吧。”戈迪退后一步，向同伴们点了点头，深吸口气，向隔墙小跑而去。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原来检票口的地方现在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9又4分之3站台。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进来，眼中清楚地写着惊讶。
　　毕竟，千年前可没有什么火车。这个地方，他们五个都是第一次来。
　　“我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能这么做！”罗娜低声惊叹道，“在完全瞒过麻瓜的前提下……梅林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用上了麻瓜的交通工具。”戈迪仔细打量着深红色的蒸汽火车，眼神有些疑惑，“话说……这个大铁皮盒子，要怎么动起来？”
　　“额，这是蒸汽火车……我想，应该是靠水蒸气驱动的？”哈利有些不确定地说。他在麻瓜学校还没有学到这方面的内容。
　　“水蒸气？”戈迪睁大了眼睛，“麻瓜是怎么靠水蒸气来让这么一个大家伙动起来？梅林啊……”
　　“是啊，真不可思议。”赫尔喃喃道，“我们必须承认，在某些方面麻瓜已经超过了我们……”
　　他们推着推车往前走，在靠近车尾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空着的隔间。戈迪用飘浮咒让箱子们自动飞到隔间角落里待好，接着他们上了车。
　　“噢，对不起，打扰一下。”说话的是一对红头发的孪生兄弟的其中一个，他打量着戈迪，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请问，你们是新生？”
　　“我们从来没在霍格沃茨看见过你们。”他的兄弟说。
　　“是啊，没错。”戈迪点了点头，“我们是新生。”
　　“哎呀……”孪生兄弟中第一个开口的人说，“那实在是——”
　　“精彩的飘浮咒！”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接口道。
　　“噢，谢谢夸奖。”戈迪笑了一下，向他们伸出手，“戈迪•格文帕林，很高兴认识你们。”
　　“嘿，戈迪。”双胞胎中的一个说，“我是乔治，乔治•韦斯莱，他是弗雷德。”
　　“噢，大傻瓜弗雷德。”双胞胎的另一个说道，“我才是乔治，他是弗雷德。”
　　“好了，开个玩笑。我是弗雷德。”
　　他们的话逗笑了戈迪。
　　“左边的是弗雷德，右边的是乔治，没错吧？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双胞胎兄弟萨拉，旁边这是我们的堂姐妹，也是双胞胎，赫尔和罗娜，这边的是我们的邻居哈利。”戈迪一一介绍。
　　“哦，天哪——”弗雷德作震惊状。
　　“竟然是两对双胞胎——”乔治夸张地捂住了嘴。
　　“还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对视一眼。
　　“感觉今年的霍格沃茨会更有意思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是啊，我毫不怀疑。”戈迪笑嘻嘻地说。只要有人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那毫无疑问的就会是一阵鸡飞狗跳。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的真实身份连哈利都没有告诉，只是告诉了他他们来自大约千年前。
　　“哦，等等……”乔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又看向哈利，“你叫哈利，该不会是——”
　　“他是……”弗雷德看向哈利的额头，欲言又止，“你是不是？”他问道。
　　“是什么？”哈利疑惑地问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戈迪和萨拉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哈利•波特！”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啊，他呀。额，我是说，不错，我就是。”哈利有些紧张地抹了抹头发，却反而露出了额头上的伤疤。孪生兄弟呆呆地盯着哈利看，还不时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戈迪四人身上，显然是在想他们怎么能够成为哈利的邻居。
　　这时，从开着的车门口传来一阵喊声，使哈利如释重负。“弗雷德？乔治？你们在车上吗？”
　　“就来了，妈妈。”孪生兄弟最后看了哈利一眼，就跳下车去。
　　他们这才找座位坐下，哈利仍有些不自然。
　　开学前去对角巷买学习用品那次，是他第一次去对角巷，四人让他全程不要在别人面前多说话，更不要随意动自己的刘海。本来他还有些奇怪，但现在，他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在保护自己。


第9章 
　　“感受到你的名气了吗，哈利？”戈迪意有所指地说。
　　哈利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恰巧听到站台上出现了他的名字，接着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哎呀，妈妈，我能上车去看看他吗？求求您了，妈妈……”
　　“恐怕不行，金妮。这个可怜的孩子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让你看来看去。他真是哈利吗，弗雷德？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刚才，我问过他了。我看见他那道伤疤了，真的就在那地方，像一道闪电。”
　　戈迪抿了抿唇，没再多言。
　　那位母亲说得不错，诚然哈利名气大，但他毕竟不是动物园里那些让人随意观赏的动物。更何况，哈利人生的前十一年从来没有接受过名气的洗礼，哪怕他们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但口头提醒和事实终究有差距。
　　而且，这种情况等到了霍格沃茨恐怕只会更加猛烈。毕竟不知轻重的孩子们可不会在乎哈利个人的感受，只会按照他们的喜恶行事。
　　戈迪皱起眉，心头一个想法慢慢浮现，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哈利，摸着下巴，有些拿不准要不要这么做。
　　“哈利，”萨拉突然开口道，“稍后我们会去别的隔间坐，你自己在这里。”
　　哈利顿时不理解地睁大了眼睛。戈迪猛地看向萨拉，像是有些难以置信连这种事情他们也能想到一起去。
　　“我们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戈迪赶紧说道，“但是到了学校后，我们四个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你必须要学会独处，也要找好其他可以交往的新朋友。”
　　“所以说，这也是一种磨炼。”哈利犹豫了一下，开始说。
　　“没错，”赫尔揉了揉哈利的脑袋，“目前来看，火车上和分院后应该是你们最容易交上朋友的时间了。”
　　哈利点了点头。多年相处，已经让他可以肯定，这四个人不会害他，哪怕他们确实有些事情在瞒着自己。
　　“那么，哈利，等下了火车后再见了？”戈迪起身笑道，像赫尔一样顺手摸了摸哈利的头，“期待你交到的新朋友。”
　　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过道的时候，响起一阵汽笛声。
　　哈利靠在窗边，看着车站上矮矮胖胖的母亲和她红头发的孩子们依次吻别。
　　火车启动了。哈利感到一阵兴奋，虽然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样子，但他能够肯定那会是一个和过去不同的开始。
　　隔间的推拉门开了，走进了一个红头发的男生，似乎是刚才孪生兄弟的弟弟。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哈利对面的座位问，“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摇摇头，于是男生坐了下来。他瞟了哈利一眼，即刻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装作没看哈利的样子。哈利见他鼻尖上有一块脏东西。
　　“嘿，罗恩。”那对孪生兄弟也来了，“听着，我们现在要到中间车厢走走——李•乔丹弄到了一只很大的袋蜘蛛呢。”
　　“哦。”罗恩咕哝了一声。
　　“嗨，哈利。”他们向哈利打招呼，“这是我们的小弟弟罗恩。话说，你的邻居呢？”
　　“他们说去别的车厢走走。”哈利说。
　　“好吧，那一会儿见。”
　　“再见。”哈利和罗恩说。孪生兄弟随手把隔间门拉上。
　　另一边，四人组走了一会儿，才再次看到一个空着的隔间。
　　“不知道哈利在巫师界的第一个朋友会是什么样的。”赫尔感叹道。
　　“听说现在很多巫师家族都是一家人进同一个学院的。”戈迪若有所思，“对于哈利这样还没决定要进什么学院的小巫师来说，朋友应该是足够左右他的学院意向的。”
　　“那这就要看他和哪个学院有缘分喽。”赫尔摊手说。
　　“打个赌吗？最后哈利会进哪个学院。”
　　“不赌！”赫尔、罗娜和萨拉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好吧……”戈迪缩了缩脖子，在难得保持了高度一致的三个好友面前果断转移话题，“话说那个神秘人……我是说伏地魔……萨拉，他自称斯莱特林的后裔。”
　　萨拉皱起眉。
　　“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不敢肯定。”他淡淡地说，“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我都会清理门户。”
　　戈迪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萨拉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别说伏地魔了，千年前你自己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戈迪默默腹诽道。不过，他很清楚，当年的萨拉查只杀该死之人。只不过，被那些畏惧他的反对者硬是谣传成了妖魔化的人物罢了。
　　虽然当年的学生确实有些害怕总板着脸的斯莱特林教授，但他们永远相信斯莱特林教授会保护学校，保护他们。哪怕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争吵得最为激烈的时候。
　　戈迪不着痕迹地把目光落在萨拉脸上，面上表情柔和了几分，浮现几分笑意。
　　也哪怕，是斯莱特林离开学校，杳无音讯的时候，他一样相信，就算萨拉愤怒得想杀了他，也不会做任何对霍格沃茨不利的事情。
　　那是他们四个一起创立的霍格沃茨啊。
　　“不过我确实好奇，在现在的不列颠人眼中，你和伏地魔谁更恐怖一些……”
　　闻言，赫尔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这有什么可比性吗？不信你问问伏地魔，他见没见过尸山血海？
　　“不过，他当初的消失……是因为爱的魔法吗？”戈迪又换了个话题，“但我记得，那种魔法的前提是……有选择的情况下自愿为他人而死。伏地魔会给哈利的父母选择的机会？”
　　“还有个疑点。”罗娜低声说，“爱魔法可以反弹魔咒。那么，在杀了哈利的父母后，伏地魔会对哈利做什么？”
　　“杀了他？”戈迪猜测说，“总不能是抱走养大吧……”
　　“那被自己的索命咒击中，为什么他只是销声匿迹，而不是确认死亡，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你是说——”
　　“能够抵挡死咒的魔法道具，或者干脆逃避死亡的方法，我猜。”罗娜平静地说道，“当然，现在说这个还过早。没人能肯定他已经死了，我们当然也不能完全肯定他还活着。”
　　“这才是最棘手的。”戈迪叹了口气，“没人知道。偏偏我们还得时刻提防他对哈利不利。”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小孩子背后能牵扯出这么多东西呢？”赫尔半开玩笑道。
　　“无论如何，哈利是我的学生。”萨拉平静地说，“谁想动他都不行，哪怕是斯莱特林后裔。”
　　“不是你的学生。”戈迪将手搭在萨拉的手上，表情认真，“是我们的。哪怕我们还有东西瞒着他，他也是我们四个的学生。”
　　萨拉表情微怔，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对，我们的。”


第10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间门忽然被拉开了，一个有着浓密棕发的女孩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眼泪汪汪的男生。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有些自高自大。
　　“蟾蜍？”戈迪疑惑地重复道，随后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没有看到。”
　　“噢，那好吧。”女孩说着，便要转过身去。
　　“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有办法。”
　　“真的吗？”女孩回过身来，目光落在戈迪不知何时抽出的魔杖上，“你是要用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你是蟾蜍的主人吗？”戈迪看向一直跟着女孩身后的男生。对方点了点头，又哭了出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放心，魔法生物一般都不会真正离开主人的。”戈迪安慰道，说着，将魔杖指向纳威，“寻踪觅迹。”
　　话音落下，一道银白色丝线自杖尖发出，线头在围绕纳威转了几圈后，找准一个方向飞去，只留下若隐若现的丝线提示着他们它飞走的方向。
　　“天哪，这看起来真棒！”女孩看了看丝线延伸的方向，赞叹道，“我在家里只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纯粹是为了练习。我家里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据我所知，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赫敏连珠炮似的一气说完，中途完全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
　　“戈迪•格文帕林。”戈迪点了点头，“我旁边的是我的双胞胎兄弟萨拉，这边的是我们的堂姐妹，赫尔和罗娜，她们也是双胞胎。”
　　“你好，赫敏。”赫尔对她笑了笑，“赫尔•格文帕林，你可以叫我赫尔。”
　　赫敏顿时睁大了眼睛。“真的吗？我是说，双胞胎可是很不常见的……而且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我长得比较像爸爸，萨拉长得比较像妈妈。”戈迪摊手作无奈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赫尔和罗娜也是这样。”
　　“好吧——话说你们几个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已经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芬多，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想拉文克劳也不算太坏……”
　　闻言，萨拉顿时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戈迪，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格兰芬多是“最好的”？
　　“赫敏，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去找纳威的蟾蜍吧。”戈迪连忙说道，指了指那条向外延伸的银色丝线，“等会儿它可能就要消失了……”
　　“噢，是的，你说得对。”赫敏点了点头，“我们最好还是先去找纳威的蟾蜍。不过，你们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她领着纳威向银色丝线延伸的方向去了。
　　隔间的门刚被拉上，戈迪立刻感觉到了来自好友们的六道审视目光。
　　“最好的？”罗娜似笑非笑地重复道。
　　“格兰芬多？”萨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魔杖在掌心轻敲。
　　赫尔面上的笑容是三个人中最浓郁的，只见她俯身打开箱子，从里面的一个小皮口袋中直接掏出了一瓶疗伤药剂，在戈迪眼前晃了晃……
　　“咳……”戈迪吞了吞口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邓布利多不是现任校长吗？可能孩子们觉得校长出身的学院就是最好的吧……而且这也得看个人性格啊……赫敏只是恰巧喜欢格兰芬多而已……”
　　这三个家伙突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是要干吗？！
　　不知道是谁率先绷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两个女生直接笑成一团。萨拉面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了个英国公认的近现代最恐怖的黑巫师，他对于自己学院的现状其实早有预感。
　　刚才不过是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想戏弄一下戈迪而已。


第11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峦和树林在深紫色的天空下匆匆掠过。赫敏说得不错，他们应该确实快到了。
　　戈迪和萨拉先起身离开隔间，让两个女生换好衣服，之后他们再交换。
　　最后四个人看着彼此身上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回到霍格沃茨。不得不说，还蛮期待的。
　　一两分钟后，列车上的广播响起：“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走吧，去找哈利。”戈迪轻松地笑了笑。
　　于是，他们顺着过道上的人流向外走，下到一个又小又黑的站台上。夜幕降临，空气中染上了几分寒意。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
　　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一个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是海格。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戈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人群中一个不算很起眼的小小身影。
　　现在强行挤过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他们索性先一起朝海格的方向走去。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没有人说话。只有之前丢了蟾蜍的纳威偶尔吸一两下鼻子。戈迪暗自猜测他的蟾蜍是不是又跑走了。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
　　四个人都没出声，心底的期待却不比新生们少上半分。他们同样很期待，一千年后的霍格沃茨会是什么样子，出现了怎样的新变化。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半抬起头，看着那在夜幕下林立的塔尖。
　　霍格沃茨。
　　不需要海格介绍，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排成一队的新生们分散开来，寻找有空位的小船。
　　“嗨，哈利。”戈迪拍拍哈利的肩膀，在后者回过头来时，冲他眨了眨眼。
　　“戈迪！”哈利在喊出戈迪名字的同时，已经看向了他的身后，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在收到他的目光时，都冲他点了点头，露出微笑，“赫尔！罗娜！萨拉！”
　　哈利身边的红头发男生迟疑地看了看他俩：“哈利，他们是……？”
　　“这是戈迪，我的……”哈利顿了一下，想起开学前他们跟他说的话，“……邻居。那边的是他的三个兄弟姐妹，男生是萨拉，褐色头发的女生是赫尔，黑色头发的是罗娜。”
　　接着，哈利又转向戈迪，“戈迪，这是我在车上认识的朋友罗恩。”
　　“你好，戈迪•格文帕林。”戈迪向罗恩伸出手去。
　　“额，你好。”罗恩和戈迪握了握手，“罗恩•韦斯莱。”
　　“你好罗恩，”赫尔善意地冲他点了点头，“赫尔•格文帕林，很高兴见到你。”
　　来不及多寒暄，海格已经在催促大家赶快登船了。哈利和罗恩赶紧上了最近的小船，赫敏和纳威也在上面。格文帕林们则是上了不远处的另一艘空船。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咯！”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等等，这条路，难道是……”罗娜低声说，“你们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
　　“记得，当然。”戈迪点头道，“我们也是先走了挺长的一段路，然后过湖……那时候我们还是变了块木板出来飘过去的。”
　　“罗娜，你是说……”赫尔眸光闪烁，“海格带我们走的路，就是我们第一次来城堡时的路径？”
　　“我不确定。”罗娜摇了摇头，“我们当初确实渡湖了没错，但是刚才的路，已经没办法判断是不是千年前那条了……”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
　　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都到齐了吗？”简单点了点人数，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第12章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一看就让人知道她不好对付。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教授？四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色，霍格沃茨的现任教授吗？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麦格教授微微点了点头。
　　她把门拉得大开。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右边门里隐约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想必已经到了——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麦格教授说着，四人在下面偷偷交换着眼神。
　　分院仪式啊……戈迪百无聊赖地想着，别的小巫师可能还有几分变数，但是他们四个，分院帽肯定……等等，分院帽？他们四个？
　　戈迪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当然，更有可能是某个恶作剧。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萨拉有些奇怪地看向戈迪，不明白对方嘴角那抹愈来愈大的诡异笑容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斗篷带系在左耳下边)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哈利紧张地拼命把头发抚平。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戈迪听见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该怎么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哈利小声问道。
　　“我想，是通过一种测验。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罗恩低声说。
　　测验？在全校师生面前？哈利心中猛地一颤。可他现在一点儿魔法都不会——在他上火车之前，戈迪他们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在上学之前教他具体的实践操作，而他此前自己尝试的魔法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
　　周围的孩子们几乎人人自危，好几个人嘴里在不出声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复习某些东西。赫敏嘴里念念有词，飞快地背诵着她所学过的咒语，拿不准该用哪一道。
　　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
　　哈利下意识地看向戈迪，却见对方也在环顾四周，表情有些滑稽，像是在努力忍着笑，因为忍得太辛苦，身子一颤一颤的，半挂在萨拉身上。
　　哈利又转向赫尔，低声问道：“赫尔，你知道该怎么分院吗？”
　　接着，他就看到了赫尔已经笑成弯月形的眼睛。可是他不明白，眼前的情景到底好笑在哪里。
　　罗娜无奈地看了她和戈迪一眼，告诉哈利说：“放心，霍格沃茨不会为难一群新生的。”
　　见大家几乎人人自危，没有一个像是知道霍格沃茨具体分院方法的。罗娜自然能猜到这大概是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小巫师见到分院帽之前，不要告诉他们该如何分院。
　　这种带有浓浓恶趣味的东西，看上去倒像极了戈迪会做出来的事情。
　　罗娜好笑地摇了摇头，麻瓜出身的孩子也就罢了，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的父母肯定各个学院的都有，却依然没人告诉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分院……好吧，恶作剧本身也并不是格兰芬多的标签。
　　就在这一会儿，她已经听到了不下十几种千奇百怪地关于分院的猜测，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单枪匹马同一只成年巨怪单挑；凭空变出一只兔子；让一个高脚杯跳着踢踏舞走过餐桌；同高年级学生一对一决斗；限定时间内答完一套至少有两英尺羊皮纸长的题，题目从魔法史一直囊括到麻瓜文学；说出创始人创立学校的具体经过；解开创始人留下的千年谜题……
　　罗娜表示其实她也很想笑。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尖叫——几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甚至吓得一蹦三丈高。
　　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戈迪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在看到幽灵后，又赶紧重新趴回萨拉肩上，生怕憋不住笑声。
　　一群幽灵而已，也能被吓成这样？
　　当年曾几乎游历过整个英国，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生物的格兰芬多骑士相当淡定，并且还有些（其实是很）想笑。
　　赫尔带有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哈利的肩：“别怕，这是幽灵——一些死去的巫师留在世间的印记，不会伤害人的。”
　　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有些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换来修士一个友善的微笑。
　　“希望你们分到赫奇帕奇，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现在朝前动动吧，”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而幽灵们浩浩荡荡地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麦格教授要求学生们排成单行，跟着她前去礼堂。四个格文帕林站在一起，哈利和罗恩则站在他们后面。


第13章 
　　哈利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甚至戈迪他们曾向他描述的霍格沃茨也不及他所看到的一半。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
　　哈利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读到过，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施了魔法，看起来和外面的天空一样，虽然他真的很难相信那上边不是露天的。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哈利连忙收回了目光。麦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哈利发誓佩妮姨妈绝不会让这样的东西进家门。
　　但如果换成他的这四个老师……哈利偷偷侧过头去看他们的反应。
　　只见萨拉挑了挑眉，和两个姑娘一起不约而同地看向戈迪，眼中意味不明。
　　事实上，如果哈利能够看到他们的眼神的话，一定能读出其中的嫌弃之色。
　　这帽子不会整整一千年没被清洗过了吧？！——赫尔、罗娜和萨拉。
　　他们要拿这顶帽子做什么呢？哈利皱了皱眉，努力思考着。方才罗娜告诉他学校不会为难他们这群新生，让他心神稍微安定了些。
　　礼堂里的大家都在盯着这顶帽子，鸦雀无声。
　　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全场掌声雷动，它向四张长桌一一鞠躬，就再次静止不动了。
　　所以，听起来他们只需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够了？这个认知让哈利大大松了口气，并且肯定松了口气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但回想帽子刚才唱的歌，哈利又微微皱了皱眉。
　　斯莱特林是“阴险狡诈之辈”？或许帽子有几分开玩笑的成分，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戈迪、赫尔、罗娜和萨拉一直在向哈利灌输四个学院平等，没有高低好坏之分的理念，也就不怪哈利皱眉。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悄悄对哈利说，“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人搏斗呢。”
　　麦格教授向前走了几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
　　而队伍中，戈迪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旁边那两道盯着他的目光。
　　阴险狡诈之辈？萨拉忍住冷笑的冲动，瞪了戈迪一眼。
　　艾博和博恩斯去了赫奇帕奇，布特和布落贺去了拉文克劳，拉文德•布朗去了格兰芬多，接着米里森•伯斯德去了斯莱特林……
　　“戈迪•格文帕林！”
　　戈迪走上前去，不知为何，他突然回头，对伙伴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萨拉顿时产生了某些不好的预感，但戈迪已经戴上了帽子。
　　“戈德里克！！”刚戴上帽子，戈迪耳边就响起了分院帽激动的叫声，“多少年了，你终于回来了！赫尔加和罗伊娜呢？还有萨拉查，你们找到他了吗？”
　　“别激动，我的老朋友。”戈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微笑，“没错，我们回来了，四个一起。”
　　“真的吗？太好了！这下霍格沃茨可要有意思起来了。”
　　“好了，分院帽，我们言归正传，”戈迪眸中划过一抹顽皮之色，“把我分去斯莱特林吧。”
　　“好——什么？！”分院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即便是一声尖叫，“不行！绝对不行！萨拉查会杀了我的！”
　　“放心，不会的，出了事还有我兜着呢。”戈迪带有安抚意味地说道，“另外，别忘了把萨拉分去格兰芬多。噢，他现在叫萨拉•格文帕林。”
　　一番争执后，分院帽视死如归地向全礼堂喊出了那个名字。
　　“斯莱特林！”
　　萨拉面上表情顿时一僵，随后，两道比先前冷冽了至少十倍的目光直直射向戈迪的后背。
　　戈迪明智的选择不去回头，不给萨拉任何威胁他的机会。当然，他更不敢去看现在萨拉是什么表情……
　　赫尔和罗娜无奈地对视一眼，果然，分院仪式还是被戈迪整出了幺蛾子……
　　其他同学却不知道这四个人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戈迪进了斯莱特林有什么不对。
　　麦格教授继续念着名字：“赫尔•格文帕林！”
　　两个姓格文帕林的新生？下面坐着的一些同学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难道是双胞胎？可是他们长得也不像啊？
　　赫尔看向罗娜，做了几个口型，罗娜会意地点了点头，无声叹了口气。
　　“拉文克劳！”分院帽最后对礼堂喊出的学院名让戈迪和萨拉都愣了一下。随后两个人几乎一起看向了赫尔，一个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另一个则有些疑惑。
　　让我们把时间向前拨动一分钟……
　　“嗨，好久不见了，分院帽。”赫尔将帽子戴在头上，对它打了个招呼。
　　“赫尔加！你们真的都回来了！”
　　“是啊，我们都回来了，马上你就能见到罗娜和萨拉了。”
　　提起萨拉，分院帽顿时一阵欲哭无泪。“赫尔加……萨拉查会撕了我的……”
　　“没关系。”赫尔无奈笑笑，“为了不让我的一个好友当场暴起杀害我的另一个好友，分院帽，把我分去拉文克劳吧。希望萨拉能以为是我们提前商量好要交换学院，忘记告诉他了吧。”
　　“感谢您的仁慈，赫奇帕奇女士！”分院帽在赫尔头上扭了扭，“拉文克劳！”
　　“罗娜•格文帕林！”麦格教授继续念着名字。
　　伴随着第三个格文帕林的出现，礼堂中出现了一小阵窃窃私语。
　　“又一个格文帕林，难道是三胞胎？”
　　“不会吧，你看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应该只是巧合吧？”
　　罗娜泰然自若地上前戴上帽子。
　　“你好，分院帽。”她淡淡地笑笑，“为了阻止某场在今晚即将上演的谋杀，去赫尔的学院看看也不错。”
　　“赫奇帕奇！”
　　“萨拉•格文帕林！”
　　第四个格文帕林出现，部分学生的好奇心可谓达到了顶峰，他们小声交流着，猜测四个格文帕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萨拉正准备好好质问这帽子一通，也不知分院帽究竟是预料到萨拉的想法，还是单纯为了不想出现变数，几乎是刚碰到萨拉的头发，就尖叫出了“格兰芬多”。
　　萨拉的脸色顿时更黑了几分。
　　很好。他狠狠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边的戈迪，冷笑一声。
　　地窖是斯莱特林的地盘，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他有的是办法让戈迪后悔。
　　又是几个人分完院后，终于轮到了哈利。
　　“哈利•波特！”
　　话音刚落，礼堂顿时响起一阵比刚才强烈得多的窃窃私语。
　　“哈利•波特？”
　　“是那个哈利•波特吗？”
　　“格兰芬多！”随着帽子的高喊，整个格兰芬多长桌掌声雷动。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甚至直接起身大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腼腆地对他们笑笑，在萨拉旁边坐了下来。
　　刚才，分院帽其实也提出了要他去斯莱特林，但是哈利想起罗恩一家人都是格兰芬多，他大抵也是要去那里的，再加上他的杀父母仇人伏地魔就出身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更是谈不上好。犹豫再三后，哈利选择了格兰芬多。
　　现在哈利总算可以好好看看高台上的主宾席了。海格坐在离他最近的角落。他捕捉到了哈利的目光，向他竖起大拇指。哈利咧嘴报以一笑。主宾席的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哈利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面孔，因为他在书上见过他的照片。整个餐厅里只有邓布利多的银发和幽灵们一样闪闪发光。
　　现在听候分配的只剩下三个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劳的新生。接着就轮到了罗恩。他这时脸色发青。哈利紧握双手放在桌下。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兰芬多！”
　　当罗恩一下子瘫倒在哈利旁边的座位上时，哈利跟着其余的人大声鼓掌。
　　“很好，罗恩，太好了！”罗恩的另一个红头发哥哥越过哈利，用夸张的口吻说，他胸前佩戴着一枚闪亮亮的级长徽章。这时剩下的最后一名布雷司•沙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了。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第14章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哈利拿不准是不是该一笑置之，他有些迟疑地看向萨拉，发现后者又瞪了礼堂对面的戈迪一眼。而戈迪和赫尔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罗娜。
　　罗娜略微皱眉，像是在思索邓布利多话中的深意，但紧接着，金色盘子中出现的各种美味佳肴就容不得她继续思考下去了。
　　赫尔低头看向桌面，目光却像是穿过桌子看着楼下的某个地方，面上没来由出现了一抹笑意，几秒钟后才收回目光，自若地开始取东西吃。
　　哈利每样都拿了一点儿，开始大吃起来。
　　“看起来真不错呀。”穿轮状皱领的幽灵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切牛排，难过地说。
　　“你不来上——噢，”哈利刚想发出“来一点吧”的邀请，突然想起萨拉曾经告诉过他，幽灵不需要进食，“抱歉，我忘了幽灵不需要吃东西。”
　　“没关系。”那个幽灵说，“我已经有四百年没吃过东西了。当然啦，我很怀念它们的美味。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敏西-波平顿的尼古拉斯爵士，格兰芬多塔的常驻幽灵。”
　　“我知道你是谁了！”罗恩突然说，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的两个哥哥对我讲起过你——你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我想，我比较喜欢你们叫我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但是淡茶色头发的西莫•斐尼甘插话说：“差点没头？你怎么会差点没头呢？”
　　尼古拉斯爵士显得很生气，看来他不想谈这个话题。倒是萨拉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像这样。”他急躁地说，抓住左耳朵往下拽。
　　他的头摇摇晃晃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摔到肩上，仿佛头是用铰链连接的。
　　看来有人砍他的头，没有砍彻底。
　　差点没头的尼克眼看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似乎很开心。他把头轻轻弹回到脖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格兰芬多的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得本学年的学院杯冠军，好吗？格兰芬多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赢过奖了。斯莱特林来了个六连冠！血人巴罗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他是斯莱特林的幽灵。”
　　斯莱特林，六连冠？萨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看来，即使是千年后，他学院里的孩子们依然不会让他失望。
　　随即，萨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切牛排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桌旁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旁边坐着一个幽灵，十分可怕，瞪着呆滞的眼睛，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
　　血人巴罗。
　　或者，他该叫他巴罗才对。
　　萨拉眸光一黯，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攥紧。血人巴罗是他的学生，他千年前的学生。
　　他不明白巴罗为什么害怕死亡，为什么会变成幽灵回来。除非……
　　萨拉又看向拉文克劳长桌。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个长发及腰的漂亮身影，飘浮在长桌末端，她的长相和她母亲有五分相似，正看着赫奇帕奇长桌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愣神。
　　海莲娜，巴罗……萨拉揉了揉眉心，当年他离开学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比起萨拉单纯的疑惑，罗娜的心中早已升起惊涛骇浪，仅能勉强维持面上的平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海莲娜，她唯一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幽灵？
　　而且死去的时候，还这么年轻？
　　心底不断涌出的恐慌和悲伤几乎要将她淹没，罗娜强撑着不去看拉文克劳的长桌，机械地往自己口中送着食物，只盼开学宴会能快些结束。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了。
　　她请求巴罗去带回海莲娜，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化作幽灵双双回归？
　　还有她的冠冕……
　　以智慧著称的女巫难得地感到了疑惑和迷茫，以及一份无所适从。猝不及防间与当年背叛了她的女儿的见面更是让她心乱如麻。
　　拉文克劳长桌上，赫尔已经被好奇心极重的学生们包围了。
　　“赫尔，你和另外的三个格文帕林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是四胞胎吗？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我和罗娜是双胞胎。”赫尔温和地笑笑，“戈迪和萨拉是双胞胎，他们俩是我和罗娜的堂兄。”
　　交流间，赫尔瞥到了旁边赫奇帕奇长桌上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身影。
　　罗娜……？赫尔心头猛地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能让罗娜在开学宴会上近乎失态的，除了他们三个（现在也许要再加上一个哈利），就只有她唯一的女儿，海莲娜•拉文克劳了。
　　也就是现在飘荡在拉文克劳长桌末端的幽灵，格雷夫人。
　　“抱歉。”赫尔低声道，径直站起，矮着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小跑去了赫奇帕奇长桌，留下身后满脸不解的拉文克劳学生们。
　　“罗娜！”赫尔轻声唤道，搂住了女孩单薄的身影。
　　“……你怎么过来了？”罗娜略微一愣，低声说。赫尔没有回答她。
　　“海莲娜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赫尔在她耳边说，“具体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既然他们在，我们有七年的时间可以慢慢问。当年我们穿越过来之前，这些还都没有发生，肯定不会是你的错，罗娜。”
　　“是我让巴罗去找海莲娜的……你们不知道……”
　　“没关系的。”赫尔安慰道，“都过去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只能接受了，不是吗？”
　　“嗯……”罗娜极轻地一点头，“我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海莲娜……”
　　“那今晚我们就去问，好吗？”赫尔轻柔地环住了罗娜的肩，“现在先吃饭，早饭过后你也就在火车上吃了点东西，熬夜很容易饿的。”
　　“好。”
　　直到甜品消失，赫尔才悄悄地从赫奇帕奇长桌边溜走，回到了拉文克劳那里。
　　迎接她的是数道不加掩饰的疑惑目光。
　　“抱歉，”赫尔无奈地说，“刚才发现罗娜心情不太好……”
　　“你们关系真好啊。”一个黑头发的女生羡慕地说。
　　“是啊，确实呢。”赫尔朝罗娜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这时，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也复归肃静。“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说着，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底下的格文帕林们不由略微点头表示同意。千年前的禁林就足够危险了，一般都是由他们几个中的谁带队，组织高年级学生进去历练的，千年过去，谁知道禁林里又多出了什么危险的物种？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正低头思考着什么的萨拉突然抬起头，同伙伴们隔着学院长桌对视。
　　四楼走廊？如果他们没记错，那个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才对啊？而且早在他们离开时，那些可能会对学生造成伤害的地方，就已经被他们该封闭的封闭，该解决的解决了。
　　没想到，包括级长在内的其他学生竟然也是一脸茫然。
　　“他不是认真的吧？”哈利低声说道。
　　“不可能，”那个带着级长徽章的红头发男生，珀西•韦斯莱朝邓布利多皱起眉头说，“奇怪的是，凡是不准许我们去的地方，他通常都说明原因，比如禁林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想他至少该对我们的级长讲清楚。”
　　不明原因的危险禁区？萨拉皱起眉，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有空的话似乎应该过去看一看？他转过头，恰好对上戈迪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点头。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他们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起身，新生则统一跟在级长身后，去往他们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本能地跟在萨拉后面，不久后他却猛地发现，他们两个似乎掉队了。或者说，萨拉压根没有跟在珀西一起走。
　　在他们的不远处，戈迪笑嘻嘻地冲他们招手。
　　“嗨，哈利，你竟然也来了。”
　　哈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赫尔和罗娜竟然也在，四个人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老样子，我和萨拉一起，赫尔和罗娜一起？”戈迪询问道，又转向哈利，“哈利，你跟哪边？”
　　“什么？”哈利疑惑地看着他，“你们……在打什么字谜吗？”
　　“啊，是这样，”赫尔出声为他解了惑，“今晚我们要分头去干两件事。我和罗娜去拉文克劳塔，戈迪和萨拉去四楼禁区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四楼禁区？”哈利瞪大眼睛，他万万没想到，面前这几个家伙竟然胆子大到，在开学第一天晚上就要去学校明令禁止进入的禁区一探究竟。
　　“没错。”戈迪点头，“要是里面有什么会对学生造成危害的东西就不好了。”
　　“但是里面很危险——”哈利看着面前四个人的神情，默默刹住了话头。
　　也对，五年来，他似乎一直都没有看到这四个人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们一样。
　　“我跟戈迪和萨拉去四楼禁区吧。”哈利犹豫一下，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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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是夜，冷清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室内投下片片阴影。而在大小不一的影子之中，三个人形影子显得有些引人注目。奇怪的是，只有影子，却看不到人。
　　影子们走走停停，到了四楼那条被禁止入内的走廊门口，才依次解开了幻身咒。
　　正是悄悄脱离队伍，过来四楼禁区一探的戈迪、萨拉和哈利。
　　“话说，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哈利压低声音问道。
　　“应该不会。”戈迪思索道，“只要我们走得够快，在教授过来之前离开……”
　　说着，他用魔杖点了点门锁，木门无声无息地弹开了。三人快速闪进去，关上了门。
　　哈利差点控制不住已经溢到嘴边的尖叫，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这地方禁止入内了。
　　他们正面对着一条怪物般的大狗的眼睛，这条狗大得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间。它有三个脑袋，三双滴溜溜转动的凶恶的眼睛，三个鼻子——正朝他们的方向抽搐、颤抖，还有三个流着口水的嘴巴，口水像黏糊糊的绳子，从泛黄的狗牙上挂落下来。
　　“见鬼！”戈迪低声骂了一句，“这是个什么东西？”
　　“守卫。”萨拉言简意赅地说，“它身子底下有个活板门。”
　　“怎么办，硬闯吗？”戈迪仰头望着这个大家伙，“要是赫尔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弱点……”
　　哈利简直要佩服这两个人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庞然大物时，还能镇定自若地观察四周，交流信息的。
　　“冲过去就好。”萨拉略一偏头，淡淡地说道。
　　什么……？
　　还没等哈利反应过来，胳膊便忽然被人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随着那人的力道向前跌去。哈利还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景物飞速倒退，紧接着他就落在了一个活板门上。
　　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恰好看见戈迪魔杖向前一刺，一道无形气浪猛然扑去，竟然将大狗震得后退了两步。
　　不过它似乎也被激怒，咆哮一声，三个脑袋一齐咬向戈迪。
　　拉着哈利过来这边的萨拉随即向大狗直冲过去，魔杖劈砍，大狗身上顿时多了几道深深的血痕。剧痛让它几近发狂，嘶吼一声，立刻调转目标朝着萨拉的方向扑来。
　　戈迪趁此机会飞快跑到哈利身边，拉了拉活板门，却没能拉动。他皱了皱眉，魔杖一点，门锁应声而开。
　　“萨拉！快！”戈迪冲萨拉大喊道，拉着哈利率先跳下洞口。萨拉又是一挥魔杖，在大狗左边的脑袋上留下一道伤口，在它吃痛的同时，快速奔向活板门，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
　　只留愤怒的大狗在洞口嘶吼，却奈何身形庞大，根本无法进去。
　　向下落了不知多久，哈利掉到了一堆柔软的植物上面。而上方的活板门已经变成了邮票大小的一块光斑。
　　软着陆。他这么想着。却不料，戈迪和萨拉都下意识地以最快速度跳了起来。
　　“怎么……？”哈利迟疑地跟着他们起身，却发现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藤蔓缠住，那藤蔓还在继续向上缠。
　　“又是什么东西？”戈迪皱眉低声骂道，“不愧是禁区，全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哈利，小心些。”
　　说着，他魔杖向下一划，缠在哈利腿上的藤蔓齐刷刷地断成两截。哈利赶紧小跑到戈迪身边，惊魂未定。
　　“那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魔鬼网。”萨拉皱了皱眉，“我记得它不喜温暖和光亮……”
　　“明白。”戈迪点头，杖尖射出一道火光，立刻的，剩余的藤蔓扭动起来，缓缓退去躲避着光明。
　　“走吧，哈利。”戈迪招呼道。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哈利咬了咬唇，突然道。
　　“为什么？”戈迪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萨拉看向哈利，眸中流露一抹关心之色。
　　“没事，就是觉得……我太给你们拖后腿了。”
　　“拖后腿？”戈迪像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呢？在见识了三头犬之后还能有勇气跟我们一起下来，该说你不愧是格兰芬多啊，哈利。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能做到这点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可是……”
　　“哈利，现在想退出已经晚了，你难道指望我们把你独自留给外面的三头犬或者这儿的魔鬼网吗？”
　　说完，面对哈利欲言又止的表情，戈迪果断地拉着哈利的胳膊，朝唯一的走廊走去。
　　“走吧，我等不及要看看后面都有什么了！”
　　第二个房间灯火通明，但空无一物。他们对面是一扇紧闭的木门，上面孤零零地插着一把钥匙。
　　“……什么都没有？”
　　“才刚开学，已经有三头犬和魔鬼网了，你还指望有什么？”萨拉斜了他一眼。
　　“也对，才刚开学……短时间搞来这些要人命的东西还真不简单……”戈迪耸了耸肩，“走吧，下一个房间……话说，为什么我感觉，这地方更像是某种机关，看守着什么东西的机关。”
　　萨拉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过去吧。”戈迪朝着木门点了点头，“哈利，小心些……危险可能被隐藏起来了。”
　　一路提心吊胆，然而预料中的危险并未出现，他们顺畅无阻地来到了木门前。
　　“……竟然还真的什么都没有。”戈迪咕哝说，握住门上插着的钥匙一扭，门立刻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里面可能有东西……”戈迪谨慎地说，“小心……”
　　就在他们刚跨过门槛的时候，房间内一下子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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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设刚开学这会儿保护魔法石的机关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弗立维教授的钥匙和奇洛的巨怪都是这样，邓布利多的厄里斯魔镜也还没就位呢。


第16章 
　　他们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们还要高，似乎是用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
　　他们都愣住了。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戈迪愕然道。
　　“巫师棋，我想。”萨拉略微皱着眉。
　　“难道我们得下棋才能过去？”哈利问道，眼中带着恐惧——对面那些高耸的白棋子脸上都没有五官。
　　“去看看吧。”说着，他们缓缓靠近那些黑棋子。
　　“额……我们是不是要下棋才能过去？”戈迪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离他最近的一个棋子道。
　　那个黑皇后对他点了点头。
　　“问题来了。”戈迪回身看向哈利和萨拉，“……我们三个，有谁会下巫师棋吗？”
　　哈利诚实地摇了摇头。当年他每天记他们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就够费脑子和时间的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学巫师棋？
　　再者，哈利也找不到可以教他的人。毕竟他不能指望戈迪他们会下巫师棋，更不能指望千年前就有巫师棋这种东西。
　　“我和罗娜下过。”萨拉低声说，“一片混乱。”
　　两个没人教导，连规则都只是堪堪读了两遍的新手对弈，下场可想而知。自那以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巫师棋这种娱乐活动。
　　“那怎么办？”戈迪小声说，目光在面前这些棋子身上来回扫视，“总不能硬闯吧？被那石头手臂砸一下就够受的了。”
　　“先下棋。”萨拉冷静地说，“如果它们的吃子方式和正常巫师棋一样，那么棋盘上的棋子应该会越来越少，那时候我们再硬闯，成功率应该会高一些。”
　　“好，就这么办。”戈迪果断地说，“话说……这些棋子都叫什么名字来着？”
　　“哈利，你去代替国王。”萨拉无奈地从戈迪手中接过了指挥权，用手指了指黑棋国王，“我做那个主教。至于我们亲爱的骑士先生……”他斜了戈迪一眼，“当然是骑士。”
　　那些棋子似乎都在听他们说话，他话音刚落，一个骑士、一个主教和国王就转了个身，背对着白棋子，走出了棋盘，留出了三个空位子，正好挨在一起。
　　他们赶紧站上去，棋局似乎就此开始了。
　　“规矩是白棋先走。”萨拉介绍道。紧接着，一个白色的卒子向前移动了两格。
　　“该我们了。”
　　他们开始指挥黑棋作战。戈迪和哈利都是实打实的新手，萨拉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三个人商量着指挥，也堪堪能让自己不至于被吃掉罢了。
　　好在，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下赢这盘棋，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要疯狂吃子兑子，让棋盘上剩下的棋子越来越少就够了。当棋子足够少时，他们就直接硬闯，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下一个房间。
　　随着棋局的进行，棋盘外翻倒在地，七零八落的黑白两色棋子越来越多。终于，戈迪打量了一圈，冲萨拉和哈利喊了声“准备”。他们会意地抽出魔杖。
　　“就是现在，走！”戈迪在上前吃掉了一个白棋的主教后，突然大喊道，强力的粉碎咒把离哈利最近的一个棋子炸成了粉末。
　　三个人同时动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棋盘对面奔去。
　　与此同时，一个正向前运动着的白棋的车猛然调转方向，朝戈迪碾了过去。整个棋盘的棋子忽然活了起来，向他们扑去。
　　“哈利，小心！”戈迪身子一矮，躲过一个卒子劈砍而来的长刀，便看到黑王后高举起她的石头手臂砸向哈利。
　　危急关头，萨拉将魔杖举过头顶狠狠向下一砍，长长的白色光刃向那边奔去，将黑王后的身体劈成了两半，向两侧倒去，摔在冰冷的棋盘上。
　　光刃经过哈利面前时，刮得他的脸生疼，惊魂未定的哈利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向房间对面飞奔而去，三个人聚在一起，彼此照应。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被破坏的棋子们竟然在不断重组。而先前被吃掉，倒在棋盘外面的那些棋子，也在缓缓的重新站起，加入战斗。
　　戈迪一挥魔杖，从地面升起一堵足有两人高的石墙挡在他们前面，延缓棋子们扑过来的速度。他们赶紧向房间尽头跑去，而石墙上转眼间便已经出现了裂痕。
　　“来吧，哈利。”戈迪突然转头对哈利说，“教你个咒语。拿稳魔杖。”
　　萨拉皱了皱眉，似乎不认为现在是教学的最好时间，但他并没有说什么。挥动魔杖，地面上突然出现了深深的泥沼，两个棋子躲闪不及落入其中，下一秒泥沼便重新变回了冰冷的石头地面，将两个棋子困在了其中。
　　“咒语是粉身碎骨，记住了。”戈迪冲他点了点头，“来，学着我的手势和发音……粉身碎骨！”
　　正朝他们挥剑砍来的一个黑骑士的脑袋顿时变成了碎末。他失去头颅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怦然倒地。
　　“记得要瞄准目标。”戈迪向后退了一步，鼓励地说，“你试试——”
　　“粉身碎骨！”哈利举起魔杖，对着正靠近他的一个主教大喊道，下一秒，主教身上出现了无数蜿蜒的裂痕，却没有粉碎。
　　“手势是这样，你刚才这个地方幅度大了点……”
　　萨拉眼角抽搐了一下，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守护者的角色，把所有试图“干扰教学进程”的棋子拦在了他们的五米之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只知道他至少把棋子们炸过两轮了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下一扇门前。
　　“真是太有趣了。”戈迪兴致勃勃地说，“来吧，我们看看下一个房间……”


第17章 
　　又是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戈迪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他们保持警惕，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下一扇门前。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缓缓跨过门槛，身后的门槛和下一个房间的入口腾地升起火焰，他们身后的火焰是紫色，对面的则是黑色。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三个人心中几乎同时得到了这样的判断。
　　别无选择，他们走到桌子前，发现桌上搁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如下的内容：
　　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把它们喝下去，一个领你向前，另一个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两个里面装的是荨麻酒。三个是杀手，正排着队等候。
　　选择吧，除非你希望永远在此耽搁。
　　我们还提供四条线索帮你选择：
　　第一，不论毒药怎样狡猾躲藏，其实它们都站在荨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两端的瓶里内容不同，如果你想前进，它们都不会对你有用；
　　第三，你会发现瓶子大小各不相等，在巨人和侏儒里没有藏着死神；
　　第四，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虽然模样不同，味道却是一样。
　　看完，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要是罗娜在就好了，她擅长这个。”戈迪放下羊皮纸，揉了揉眉心，长叹口气。
　　“这是……谜语？”哈利同样皱紧了眉头，对照着羊皮纸打量这些瓶子，却也一筹莫展，“我们得喝下正确的魔药才能通过火焰吗？”
　　“显而易见。”戈迪耸了耸肩，走到黑色火焰前面，用魔杖指着火焰低声念了句什么，杖尖立刻涌出了清澈的水流，浇入火焰中，却没有什么作用，火焰没有丝毫要熄灭的意思。
　　大概十秒钟后，火焰不稳定地跳动了一下，随即竟然分出一股，猛地朝着戈迪的方向扑来，他连忙中止咒语闪到一边，给自己套上一个铁甲咒。
　　火焰没能攻击到目标，在原地停留了一小会儿后，返回到了它的同伴之中，黑色火焰依然燃烧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浇不灭……看来只有喝下魔药一条路了。”戈迪挠了挠头，“魔药和魔法火焰的结合运用吗？帮我记着告诉赫尔，她肯定感兴趣。”
　　“额……两瓶酒，三瓶毒药，一个能让我们穿过黑色火焰向前，一个能让我们穿过紫色火焰返回……？”哈利又读了一遍，试着总结道，“毒药都在酒的左边……是不是意味着，最右边两个瓶子应该都是安全的？”
　　“没错。”萨拉点了点头，“最大和最小的两个瓶子也不是毒药。”
　　其中最大的瓶子恰好是右边的第二个（私设），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三个不是毒药的瓶子。
　　“四分之一的概率啊……应该没那么倒霉吧？”戈迪打量着三个瓶子，“每个都来上一口怎么样？反正不是什么坏东西。要是运气好的话，前进和返回的两个瓶子我们都能找到。”
　　说着，他喝下了最右边那个圆溜溜的大瓶子，打了个冷战。
　　“真冷……像冰一样。”他低声说，“来吧，看看效果……”
　　他走到黑色火焰前面，试探着伸出手去，还没碰到火焰，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了手。
　　“不是这个。”他摇了摇头，又走到紫色火焰跟前。
　　这次，他的手直接伸入了火焰之中，没有半分停滞。
　　“回去的瓶子找到了。”戈迪将手缩了回来，竖起了大拇指，“继续，下一个。”
　　哈利迟疑了一下，开口说：“戈迪，我和你一起吧。”戈迪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哈利，对他笑了笑：“好啊。”
　　反正已经确认了这几瓶中没有毒药，他们还不觉得设计这机关的人会把闯入者杀死在这里。
　　原因无他，杀死闯入者什么的太不像邓布利多的风格了，倒像伏地魔能干出来的事情。
　　闻言，正对着羊皮纸继续思索着的萨拉抬起头，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呵，格兰芬多。
　　戈迪确信他在萨拉眼中看到了这份意思，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今晚还是不要提醒萨拉他已经被分到格兰芬多学院这一事实了。
　　毕竟，他还不想被拦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对着某堵石墙拼命地“嘶嘶嘶”。
　　戈迪和哈利分别拿起最大和最小的两个瓶子，喝了一小口。
　　瓶子里的液体确实冷得像冰一样，让哈利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接着他们一起走到黑色火焰跟前。
　　哈利发现，尽管距离火焰很近，但他却根本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他试探着将手缓缓伸进去，也没有感到半分灼热。
　　“是最小的瓶子！可以让我们通过黑色火焰！”他顿时叫道。
　　萨拉立刻放下了羊皮纸，三个人一起松了口气。毕竟没有罗娜的脑子，谁也不想强行推理剩下的那个无毒的瓶子到底在哪里。
　　于是，最小的那个瓶子在戈迪和萨拉手中分别传过，他们各自抿了一小口，便依次踏入了黑色火焰中。
　　又是一个房间。但是这个房间对面，没有下一扇门了。
　　这似乎是最后一个房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脏兮兮的棕黑色小包孤零零地被放在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
　　“……这就是外面那些东西保护的对象？”戈迪愣愣地说，他万万没有想到，让四楼走廊成为禁区的“罪魁祸首”，体积竟然如此袖珍。
　　等了一会儿后，依然没有任何事发生。于是戈迪大着胆子上前，捡起了小包，缓缓打开。
　　就在小包打开的一瞬，萨拉条件反射般地用力一拽戈迪。
　　想象中的机关暗器并没有出现，小包“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从中滚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石头，人畜无害地静静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戈迪错愕地问道。哈利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萨拉略微皱眉，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着类似的东西或者记载，同样一无所获。
　　“要不我们把它带走，拿给赫尔和罗娜看看？”戈迪建议说。
　　“不行。”萨拉果断地拒绝道，“被外面机关保护着，肯定极为珍贵。直接拿走的话，考虑下后果。”
　　“好吧。”戈迪无奈地说，显然他也没有真的想过要把石头带走，只不过随口一提。
　　“特别珍贵……”萨拉眼神微动，若有所思，“我好像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回去查查吧……以红色石头的样子呈现的珍贵魔法物品应该不多。”
　　哈利点了点头，他也十分好奇这红色的石头到底是什么。
　　“那我们原路返回？”
　　“走吧。”


第18章 
　　从四楼走廊出来，哈利估计已经过了午夜。草草地告了别后，哈利和萨拉就顺着大理石楼梯回去楼上的格兰芬多塔。
　　在八楼的一个转角处，萨拉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突兀地停下脚步，悄悄抽出魔杖敲了敲墙壁。
　　紧接着，一个空白的画框出现在了那里。困倦的哈利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看着画框，明明他刚才好像完全没发现那里还有个画框。
　　“斯莱特林学院戈迪•格文帕林，进入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更改为蛇语版《霍格沃茨》建校史。”萨拉靠近画框，用蛇语极快地低声说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全篇背诵。”
　　“以斯莱特林之名。”
　　话音刚落，空白的画布上忽然亮了一下，随后重新回归了不起眼的样子，目光扫过墙壁，甚至不会在它身上停留半分。
　　分院仪式上的事情，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说了报复，就一定会报复回去。
　　“萨拉，你说什么……什么蛇语……戈迪怎么了……”哈利迷迷糊糊地说。
　　萨拉猛地回头。他很确定他刚刚用的是蛇语，画框的回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了保持隐秘性，这个画框只会接受他用蛇语发出的命令。其他三个人也都或多或少地加入了一些自己独有的暗号。
　　哈利会蛇语？
　　这个认知让萨拉震惊了。或许是因为麻瓜界鲜少能见到蛇的缘故，五年来他都不知道哈利竟然也是个蛇语者。
　　而且，他似乎连英语和蛇语都分不清，根本不清楚自己会蛇语。
　　“没什么。”萨拉保持着语调的平稳，“刚刚想起来斯莱特林学院的建立者会说蛇语，想让戈迪帮我打听打听而已。我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
　　“哦……”哈利可能都没有认真听萨拉说了什么，上下眼皮直打架。
　　按照千年前的记忆和来自戈迪的描述，萨拉带着哈利勉强找到了格兰芬多一年级的男生寝室。哈利困得连衣服都没脱，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他们早早起床换衣服洗漱。面对同寝室其他男生的疑问，萨拉和哈利一口咬定“他们一直跟在队伍后面，只是不太困，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
　　好在其他人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城堡里其他有趣的事物吸引了。
　　带领几个男生去礼堂的工作自然落到了萨拉头上，其轻车熟路的程度，简直让罗恩等人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和他们一起进入学校的新生。
　　而哈利则再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就在那边，快看。”
　　“哪边？”
　　“在高个红头发男生旁边。”
　　“在那个红头发男生和黑头发男生中间。”
　　“那个戴眼镜的？”
　　“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看见他那道伤疤了吗？”
　　第二天，哈利走出寝室，这些窃窃私语就一直紧追着他。在走廊里，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去，又折回来，死死地盯着他看。
　　而萨拉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到后来几乎能滴出墨汁来，冷冷地盯视着每一个盯着哈利使劲看的学生。只要和他对视的学生几乎立刻一个哆嗦，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早饭时，哈利差点被蜂拥而来的百十来只猫头鹰邮差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猫头鹰。这些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
　　而哈利在生日时收到的猫头鹰——他后来决定给它起名叫海德薇——也随着大部队飞了进来，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东西，只是来啄一下哈利的表示亲昵，再向他讨上一小口吐司，之后便和其他猫头鹰一起回猫头鹰棚屋睡觉了。
　　而另一边，赫尔拉着罗娜走进礼堂，罗娜眼睛周围带着淡淡的黑圈，精神状态有些萎靡，连赫尔直接带她坐到了拉文克劳长桌边上都没发现，半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接着，便见戈迪三口两口解决了他的面包，跑到拉文克劳长桌边向赫尔问了些什么，赫尔轻轻搂着罗娜，摇了摇头。
　　戈迪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抬头朝头顶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哈利隐约记得那边也有座塔楼。
　　“罗娜怎么了？”哈利低声问道。
　　萨拉摇了摇头，“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不愿接受的事情。”等会儿他应该私底下去问问赫尔，毕竟罗娜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好。
　　接着，在半张长桌的格兰芬多学生惊奇（几乎是惊恐）的注视下，戈迪一屁股坐在了萨拉旁边，自顾自地拿了块面包塞进嘴里。
　　“等会儿咱们单独去问问赫尔吧，当着罗娜的面她不好说什么……我怀疑巴罗在躲着我。”
　　“好。”萨拉瞥了他一眼，“如果我们亲爱的格——格文帕林先生脖子上面的东西还能正常运转，应该能知道这里不是你们学院的桌子吧？”
　　“没关系。”戈迪满不在乎地说着，顺手揽住了萨拉的肩，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几百次，“反正又没有哪条校规规定学生不能串桌子吧？”
　　“……”对于这个进了斯莱特林学院还偏要坐在格兰芬多这边的家伙，萨拉不知道第几百（也可能是几千）次的想朝着那张莫名欠揍的脸来上一拳。
　　哈利默默地看着他们，在心里叹息一声。
　　“显然，我不能指望你有脑子这种东西，明白注意影响四个字怎么写？”萨拉挑起眉，“作为一个斯莱特林——”
　　“是啊，斯莱特林。”戈迪笑嘻嘻地说，特地在“斯莱特林”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代表，我在你心中的智商终于比巨怪强，能赶上正常人类的水平了？”
　　“……”
　　显然，萨拉说的“斯莱特林”是学院，而戈迪说的则是家族。
　　当年他们互相拌嘴的时候，萨拉经常对戈迪没脸没皮且脑回路清奇的话语感到语塞，并表示“斯莱特林族谱绝不会接受智商在巨怪以下的家伙”。
　　“显然，斯莱特林同样不会接受智商在护树罗锅以下的生物。”萨拉撇了撇嘴。
　　戈迪揪着自己胸前崭新的斯莱特林院徽，展示给萨拉看，一脸无辜，“可是我都进了斯莱特林啊。”
　　“……哈利，我们去上课。”萨拉径直起身，暗暗决定以后这家伙进公共休息室的口令可以再加一段蛇语版的《斯莱特林家谱》。


第19章 
　　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当他们匆匆赶到教室时，班上已经有大约一半同学到了。
　　哈利没有看错。他一眼就看出麦格教授不好对付。她严格、聪明，他们刚坐下来上第一堂课她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说，“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在场包括哈利在内的一些人都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被吸引了，恨不能马上开始学，可他们很快就明白，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看着同学们一遍遍挥着魔杖，但面前火柴毫无变化的场景，萨拉在心底叹了口气，学着他们的样子挥着魔杖，却控制着自己的魔力没有半分流出。
　　说白了，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直到快下课时，赫敏•格兰杰才成功把火柴变成了针，她是全班第一个成功的。紧接着便是哈利。在他成功后，萨拉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面前的火柴立刻变成了一根闪闪发光的银针，针头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蛇头。
　　麦格教授向全班展示了火柴是怎么变成针的，并且对他们三个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一节一节的课霸占了他们的大部分时间，直到中午，戈迪和萨拉才终于找到时间，去拉文克劳那边找赫尔，之后他们找到了一间空教室，把门关上。
　　“赫尔，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关上门，在甩上一个隔音咒，戈迪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事情……怎么说呢，”赫尔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没想过罗娜竟然会瞒着我们……海莲娜背叛了她，偷走了她的冠冕远走高飞。”
　　只是第一句话，便让两人愣在了原地。
　　“什么时候的事？！”戈迪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说罗娜瞒着我们，那就是……在我们还没有过来的时候？”
　　赫尔点头。“海莲娜毕业后不是离开了学校吗，我猜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
　　“那巴罗呢？”萨拉问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幽灵？”
　　“罗娜后来不是身体情况不好了嘛，她想再见海莲娜一面，就拜托一直喜欢海莲娜的巴罗去找她……”赫尔再次叹气道，“结果他们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发生了争执，可能是海莲娜不愿意跟巴罗回来吧……总之，暴怒的巴罗刺死了海莲娜，之后又自杀了。”
　　“……所以，罗娜是认为自己害死了海莲娜吗？”许久后，戈迪才开口问道，声音干涩。
　　“我只能说有可能……”赫尔绞着双手，“但是，根本不怪她啊，我们几个有谁能想到海莲娜会这么做？她去找巴罗帮忙也无可厚非……”
　　“我会让巴罗给海莲娜道歉。”萨拉轻声说，“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是啊。”赫尔摇了摇头，“我尽量劝劝她……不是她的错。好了，聊点别的吧，罗娜应该快过来了，我告诉她我们过来这边了。”
　　戈迪和萨拉默契地对视一眼，转移了话题。
　　“话说，今天上午你们都上了什么课？我们是魔咒和变形。”
　　“变形和草药。”萨拉平静地说。
　　“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术。”赫尔摊手道，“我没想到，魔法史竟然还是宾斯教授在教……而且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成了学生们补觉的天堂。”
　　“魔法史？那不就是用来补觉的吗？”戈迪故作愕然地说，接着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你们都到了？”熟悉的声音自门边传来，罗娜推门进来，精神状态比早上的时候似乎好了一些，“我必须说，这个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不大有技术含量……以前没有这门课对吧？”
　　“没有。”戈迪点头道，“是黑魔法的应用及应对。由我们最恐怖凶恶的斯莱特林阁下教授。”
　　“不知道我们英勇无畏的格兰芬多骑士先生对此有什么高见？”萨拉讽刺了回去。
　　“来吧，交换信息。”赫尔耸了耸肩，“四楼禁区里有什么？”
　　“一系列机关。”戈迪皱着眉说，“刚进去是一只巨大的三头犬，有没有受过训练不知道，但可能真的会吃人……之后是魔鬼网，还有必须要下棋才能通过的巨型巫师棋，硬闯的话会被棋子攻击，并且它们还会不停重组……再之后是一个谜语，必须要按照提示，找到正确的魔药才能穿过魔法火焰通过……最后是一块石头，红色的，大概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用一个脏兮兮的小包装着。”
　　“就是说，四楼禁区里面其实是一块石头，别的都是守护它的机关？”罗娜总结道。
　　“没错。”萨拉点头，“那东西应该很珍贵。”
　　“只有这么大的红色石头？”罗娜同样皱起了眉，“听起来像炼金术相关的什么东西……但我好像没有见过类似的。”
　　“会造成危险吗？”赫尔皱了皱眉，问道。
　　“应该不会。”戈迪说，“我拿过它，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知道石头不会对学生造成危险后，赫尔的神色明显松动了几分。
　　“既然这样，看起来它也已经得到了严密的保护，我的意见是，我们不用再去管它了。”
　　“同意。”戈迪附和说，“而且那个棋盘，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它一次了……”
　　“我去图书馆找找，应该能找到有关的记载。”罗娜干脆地说，“这些年巫师界炼金术领域取得的发展不大……如果是炼金方面的东西，就是没见过，我也肯定听过。”
　　“好啊。”赫尔点头道，“罗娜，赫奇帕奇怎么样？”
　　闻言，罗娜抬眸，与赫尔的褐色眸子对视，面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很好，他们都不错。”罗娜轻轻点头，笑意浓郁了几分，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
　　戈迪不忍直视般地捂住了上半张脸。
　　“停，你们俩考虑下我们的感受？”
　　“什么感受？”赫尔挑眉，“你们这两个已经冠上了对方姓氏的家伙？”
　　……？戈迪和萨拉对视了一眼，突然想起早餐桌上那番关于家族和学院的打趣。
　　“赫尔，你知道斯莱特林族谱不收某个智商在曼德拉草以下的家伙。”萨拉摊手。
　　“曼德拉草？”罗娜故作好奇地重复道，“我一直以为是巨怪。”
　　“难道不是护树罗锅？”赫尔疑惑地问道。
　　“可惜，我是个斯莱特林。”戈迪笑嘻嘻地指了指胸前的院徽。
　　“戈德里克•斯莱特林？”赫尔挑起眉，打趣道，“这名字不错。就是，你确定萨拉不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吗？”
　　“彼此彼此，拉文克劳的赫尔小姐。”戈迪回敬道。依然是个双关语。
　　“难说。”萨拉一本正经地说，“他可能在我手下逃不到天涯海角。”
　　“是啊。”赫尔自然地揽过罗娜，“身为海莲娜的教母，我当然是拉文克劳的人。另外……我真心建议你们俩要打的话，先离开不列颠。别忘了格兰芬多平原。”
　　格兰芬多平原，是千年前格兰芬多家族的一块领地，戈迪便出生在那里。
　　结果后来，戈迪和萨拉争吵最激烈的时候，一次打架，硬生生把当时的格兰芬多平原打成了现在的戈德里克山谷……
　　赫尔永远忘不了那满目疮痍的场景，更是很难想象他们俩到底甩了多少个大规模杀伤咒语，才会把格兰芬多平原变成那个样子。
　　“放心，这次我们俩肯定换个地方打。”戈迪耸了耸肩，“去丹麦怎么样？”（注1）
　　“注意影响。”罗娜提醒道，“不过，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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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历史上丹麦人自8世纪开始入侵英国，11世纪初（大概就是我们创始人所在的时代啦）卷土重来。
　　也就是说，戈迪开玩笑说要去丹麦，其实是带着点国恨的感觉，就像我们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选手”一样。
　　四巨头开始玩姓氏家族和学院的梗了hhh。
　　突然发现，罗伊娜的女儿海莲娜英文名是Helena，正好是赫尔加（Helga）名字的前三个和罗伊娜（Rowena）名字的后三个字母拼成的。
　　罗姨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总之作者磕到了！


第20章 
　　开学的第一周转瞬间便已经到了周五。这天早上，哈利和罗恩终于记住了去礼堂的路，不用萨拉再带路了。
　　与此同时，格文帕林这个姓氏已经在一年级小范围内引起了不少关注。
　　譬如，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像罗娜•格文帕林那样，开学第一周就直接扎进了图书馆，大有要在一年级就把学校藏书都看完的架势的。高年级学生尚且做不到，更别提她一个一年级新生了。更何况，她还是个赫奇帕奇而非拉文克劳。
　　再者，仿佛进错了学院一般的戈迪•格文帕林，就像混进了蛇群的狮子一样引人注目，活泼好动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及动不动就往格兰芬多那边跑的行为，让斯莱特林们无数次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进错了学院。也是因为这样，明里暗里各种针对无数。
　　当然，一个活泼好动的斯莱特林和一个阴沉寡言的格兰芬多，很难说二者哪个更惊悚。但最为惊悚的，无疑是这两个人还经常勾肩搭背。
　　“今天我们都有什么课？”早餐桌上，哈利问道。
　　“两节魔药课，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罗恩看了不知何时坐到格兰芬多桌边的戈迪一眼，对着课表说，“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都说他偏向自己的学生，现在倒可以看看是不是真是这样。”
　　魔药？萨拉眼神微动，想起了一天前刚上完魔药课的赫尔心有余悸的评价。
　　“我不否认教授的才华。”那时赫尔靠在桌边，叹了口气，“但确实很糟糕——相当糟。魔药事故……”
　　“但愿麦格教授也能偏向我们。”哈利这时说。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但她昨天照样给他们留了一大堆作业。
　　就在这时，邮件到了。哈利又在猫头鹰群中看到了自己的海德薇的身影，但它这次却给他带来了一张纸条，也是哈利开学后唯一收到的东西。
　　哈利立刻把字条打开。
　　亲爱的哈利(字迹非常潦草零乱)：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没有课，不知能否在午后三时前后过来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况。请让海德薇给我一个回音。
　　海格
　　哈利向罗恩借来羽毛笔在字条背面匆匆写道：“好的，我很乐意，不久见。”然后就让海德薇飞走了。
　　“谁的字条？”萨拉偏过头来，低声问道。
　　“海格的，邀请我今天下午去他的小屋喝茶。”哈利回答道，“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吗？”
　　“好啊！”罗恩说。
　　萨拉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下午要去图书馆找些资料。”
　　“话说，那几个格文帕林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吗？你们最近到底在找什么啊？”罗恩好奇地问道。
　　“一些……学习方面的资料。”萨拉将这个问题含糊过去，“我和戈迪是兄弟，赫尔和罗娜是我们的堂妹。”
　　哈利自然知道他们还在找关于四楼禁区里面那块石头的资料，可惜他帮不上什么忙，光是每次在图书馆看到罗娜时，她身边那几摞都足有一人高的厚书，就足够把大部分人吓退了。
　　吃过早饭，他们来到阴冷的地下教室上魔药课。一上课，斯内普就拿起名册点名，并且在点到哈利的名字时停了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嘶嘶地笑了起来，戈迪和萨拉悄悄交换了一个带着些担忧的眼神。
　　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你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听起来真像赫尔会说出来的那种话。”戈迪低声对他旁边的萨拉说道，“只不过，是在她以魔药大师的身份忽悠人的时候。”
　　“阻止死亡？”萨拉挑了挑眉，“没人能够阻止死亡……所谓的阻止，不过都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们两个是全班唯一一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搭成的组合，也因此格外引人注目。尽管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已经能够做到熟视无睹了。
　　“估计也就是让学生们认真学习的诱惑吧。”戈迪耸了耸肩，“真相信这个的学生大概都是毫无疑问的笨蛋傻瓜。”
　　不知道斯内普是不是听见了这句话，亦或者只是因为他看见他们在说话，总之，他们遭到了斯内普的不满。
　　“上课时间交头接耳，格兰芬多扣一分。”他冷冷地对萨拉说道。对于戈迪同样说了话的事实置若罔闻，只是狠狠瞪了戈迪一眼。
　　“等等，教授，这不公平。”戈迪举起手，满脸无辜，“刚才我也说话了，为什么只给萨拉扣分？”
　　教室里的学生们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有人敢公然顶撞教授，还是面前这个一看就不好相处的斯内普教授。
　　“……很好，格文帕林先生。”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上课说话，斯莱特林扣一分。但因为你的诚实，斯莱特林加一分。”
　　戈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斯内普没再给他机会，转头对哈利发了难。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戈迪和萨拉疑惑地对视一眼，特别是身为坩埚杀手的戈迪，对于魔药基本一窍不通。
　　《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或者《魔法药剂与药水》上面真的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而且，就凭这批小巫师在进入学校前对于魔法知识几乎一窍不通（哈利和他们四个除外，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可能会好一点）的现状来看，这问题似乎也确实有那么一点超纲……
　　再说，课本上有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提前对哈利讲一遍啊！何况他们俩都不负责教哈利魔药。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赫尔对哈利提过一嘴了。
　　“额……好像是一种和睡眠有关的药剂，对吗，先生？”哈利迟疑地说道。
　　斯内普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道：“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粪石是什么？”戈迪小声问萨拉。“一种解药，应该。”萨拉不确定地回答道。
　　“山羊的胃里，先生。”这次，哈利回答得很快。
　　“那么，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我想，它们都是乌头。”
　　斯内普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斯内普抿了抿唇，看向哈利的眼睛，像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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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之后，他们开始熬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而戈迪和萨拉也很快明白了赫尔为什么会说魔药课是“一团糟”了。
　　自从学生们开始处理魔药材料之后，各种层出不穷的事故就没有停止过，比如使用银刀时不小心切着了手，或者忘戴手套导致手碰到火上的坩埚结果烫伤了的。
　　再稍微“有技术含量”一点的，莫过于新生们试图用他们这周刚刚学到的简单魔法处理魔药材料，结果弄巧成拙，以及弄错了部分材料下锅的顺序，导致各种事故发生的，比如……
　　正当斯内普让大家看一个叫马尔福的斯莱特林学生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
　　纳威不知怎的把西莫的坩锅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
　　戈迪循声望去，连忙大喊了句“当心”，率先拽着萨拉跳到了凳子上。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锅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疥疮。
　　“天哪！”戈迪悄悄说，“我发誓，赫尔绝对不会这么训斥学生。”
　　“但她可能会让那些在魔药课上调皮捣蛋的学生把自己做的魔药喝下去。”萨拉以同样的音量回道，“包括那些一看就会喝死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发现斯内普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论恐怖，身为千年前的霍格沃茨魔女之一的赫尔加必须榜上有名。仁慈善良？戈迪用生命发誓那只是表象，看他当年得罪了赫尔后不得不整整一周顶着一对狮子耳朵上课的事情就知道了。
　　“把他送到上面医院的病房去。”斯内普对西莫厉声说。
　　接着，他在哈利和罗恩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格兰芬多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哈利正要开口辩解，罗恩在锅后边踢了他一脚。“别胡来，”他小声说，“听说斯内普特别不讲理。”
　　“理智点说，斯内普确实有点针对你的感觉。”这时已经是一小时后，他们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哈利的情绪有些低落，戈迪叹了口气，看着他说，“开学这几天你没得罪他吧，哈利？”
　　“肯定没有。”哈利闷闷地说，“除了用餐时间，我基本上都没怎么看见过他……”
　　“那倒奇了怪。”戈迪若有所思地说，“一开始的提问还勉强能解释，后面的扣分完全就是找茬……不过，只要你好好学，斯内普教授应该会喜欢你的。”
　　“但愿吧。”哈利叹了口气，但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打起精神来，”罗恩说，“斯内普也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但他们现在依然很招人喜欢。”
　　三点差五分，哈利和罗恩离开城堡向场地走去。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
　　而四人组则是又找了一间空教室，熟练地反锁施好隔音咒，围坐在周边。
　　戈迪偷偷瞄着罗娜身边那几本几乎能砸死人的大部头书，缩了缩脖子，“罗娜，你知道那块石头可能是什么了吗？”
　　“还没，但是差不多了。”罗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现在有了几个猜想，但是都还不能肯定。你们确定装着它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包吗？”
　　“确定。”戈迪点头，“应该不是什么特殊材质。我摸过它，感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没有什么灼热或者冰冷之类的感觉？”
　　“没有。”
　　“那可以基本排除了。”罗娜喃喃道，“剩下的就是……就是……不会吧？！”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差点把他们几个吓了一跳。
　　“怎么了？”
　　“等我一下。”罗娜撂下这句话，起身匆匆离开，看方向应该是要下楼。他们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她肯定是要去图书馆。
　　“……她怎么了？”许久，戈迪愣愣地说道。
　　“应该是有什么急需验证的想法。”赫尔望着罗娜远去的方向，耸了耸肩，“应该和那块石头有关……”
　　不久后，罗娜抱着一本足有砖头那么厚的书冲了回来，她“哗啦啦”地翻着书页，停到某一页，把书推到了他们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读一读。”她说，“读一读上面的内容！”
　　他们三个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凑上前去，读道：
　　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最先读完的萨拉抬头看向罗娜，一向平静的眸中此刻也难掩震惊，“罗娜，你是说……”
　　“罗娜，你确定吗？”戈迪抬起头，轻声问道。
　　“那再加上这个呢？”罗娜伸出手，掌心是一张巧克力蛙画片。这张画片他们都有，是在来霍格沃茨的火车上买的巧克力蛙里面的。
　　是邓布利多的画片。
　　“听听这个：‘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一切似乎都串联上了。邓布利多和勒梅相识、四楼走廊里神秘的红色石头以及保卫它的重重机关……
　　“魔法石！”罗娜低声道，眸中闪烁着某种让她三个同伴都感到不安的灼热，“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真的有人炼制出魔法石！梅林啊……魔法石，竟然是魔法石！”
　　“点石成金、长生不老……”戈迪若有所思地点头，“听上去是很……”
　　“你们知道炼金术的原则吧？”罗娜忽然问道。
　　“知道。”赫尔点头，“等价交换——等等，你是说？”
　　“仅凭一块石头，就能够点石成金、长生不老，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罗娜轻声说，“魔法石在某种程度上可能违反了炼金术的原则——也可能是超脱了它，在它之上。如果没有，那炼制它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庞大到无法想象……有一块魔法石眼下就在霍格沃茨！我简直没办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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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们花了好大劲才劝住罗娜。
　　不管她是直接闯进禁区把魔法石拿出来研究，还是直接冲去法国向勒梅请教，戈迪自认到时候的局面都不是他所能招架得住的。所幸，赫尔和萨拉的想法显然和他一样。
　　好在罗娜也并不是冲动的性格，在劝说下很快便冷静下来，两个深呼吸后，无奈地笑了笑。
　　“抱歉，我冲动了。”
　　“没关系，我们能理解。”戈迪拍了拍她的肩。对炼金术尚且一知半解的他尚且震惊于魔法石的功效，何况是经营此道多年的罗娜。只不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三个很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魔法石能够炼制长生不老药，那有没有可能重塑人体，让幽灵回到人间？
　　虽说幽灵不过是人死后留在人世间的一抹印记，但保留着生前记忆和思想感情的他们，某种意义上也能够称为死者的“灵魂”了。
　　赫尔担忧地皱起眉，对戈迪轻轻摇了摇头。
　　她相信罗娜不会被执念所困。
　　戈迪会意点头，转移了话题。
　　“话说，为什么我感觉哈利和德拉科不太对付的样子？”戈迪说，见好友们略显疑惑的目光，他补充说，“就是斯莱特林一年级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萨拉神色微动，今天课上他本以为是重名，但细想时却越发觉得并非如此。“确定是马尔福？”
　　“当然确定。”戈迪点头，“马尔福。一个字母都没变。”
　　“没想到啊，千年过去，我们竟然还能看见熟悉的姓氏。”赫尔失笑，摇了摇头，“还有韦斯莱，早在火车上我就想问了。你们说现在的韦斯莱一家会是尤斯图斯和卢卡斯谁的后代？”
　　“别问，问就是丝黛拉的。”戈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们要是这么说的话，还有哈利呢。”罗娜笑着摇头道，“虽然波特这个姓很常见，但谁能保证他不是伦纳德和艾莉克萨的后代？”
　　千年前，马尔福家族的先祖阿尔芒•马尔福（出自pottermore，时间线上可能有所改动）来到不列颠这片土地发展。因为某些原因，他和萨拉查成为了朋友，同样精明的两个人交流起来简直毫无困难，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连他们三个有时候也会险些跟不上那两人的节奏。
　　之后，阿尔芒将他的独子巴克斯特•马尔福（私设）送入霍格沃茨学习，并且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萨拉查更是将他收为他唯二的两个弟子之一。
　　而德拉科，很有可能就是巴克斯特的后代。
　　至于韦斯莱这个姓氏，千年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这部分及以下全私设）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在一次外出寻找魔法材料时发现了父母去世后流落荒野的三兄妹，将他们带回了霍格沃茨。大哥尤斯图斯和小妹丝黛拉在格兰芬多，二哥卢卡斯在斯莱特林。之后，他们给自己取了韦斯莱这个姓氏。而且他们和罗恩一样，都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
　　而波特在当时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姓氏，往前追溯几代都是巫师，那一代的独子伦纳德在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学院就读，对斯莱特林学院的艾莉克萨•布莱克称得上一见钟情，锲而不舍地追了她六年，最终连艾莉克萨的亲弟弟阿里斯戴尔都被感动，认准了这个姐夫并开始助攻。
　　布莱克姐弟俩原本出身一个纯血巫师家族，在他们几岁时，布莱克家族和另一个巫师家族发生冲突，大打出手，甚至结下生死之仇。
　　最后，布莱克庄园被烧毁，多年底蕴毁于一旦，只有姐弟俩侥幸逃生，在外漂泊一年多后因为魔力暴动吸引了当时恰好路过的萨拉查，才将他们带回霍格沃茨培养。艾莉克萨也正是萨拉查的另一个弟子。
　　“好问题。”戈迪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回答道，“所以，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先生女士们，我们潜入自己千年前学生的庄园去偷他们的家谱怎么样？”
　　“这招不错。”赫尔绷着脸，拍了拍他的肩，“我们的骑士先生很有前途嘛，只不过……萨拉家的家谱你背完了没有？”
　　话音刚落，罗娜已经丝毫不给面子地狂笑出声。
　　也对，从千年前开始，萨拉查每次对戈德里克生气，单独对他更改地窖口令的时候，基本都是蛇语版的《斯莱特林家谱》，或者是当年他们四个自己编纂，指望能流传后世的《霍格沃茨建校史》（在发现这个时代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压根没有这本书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长叹出声）。
　　算算次数的话，至少能有成百上千遍了，不知道戈迪究竟背下来了没有。
　　闻言，戈迪顿时可怜巴巴地看向萨拉。梅林知道他这些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扶着墙到底“嘶嘶嘶”了多久……
　　要不是知道一周之内萨拉暂时消不了气，戈迪绝对会天天缠着萨拉卖萌装可怜（划掉）。
　　萨拉不为所动：“背下来了？听听？”
　　“不……”戈迪哭丧着脸，欲哭无泪，“萨拉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几天我简直要‘嘶嘶嘶’到灵魂出窍了……”
　　“恭喜。”赫尔挑眉道，“看来霍格沃茨城堡又要多一个幽灵了？格兰芬多创始人的幽灵……听上去不错。”
　　“不，应该是‘被分院帽亲口分去斯莱特林学院的格兰芬多创始人’。”罗娜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这绝对会引起轰动。”
　　“哦不，应该是‘被分院帽亲口分去斯莱特林学院的，会说蛇语并且会背斯莱特林家谱的格兰芬多创始人。’”赫尔继续补充道，接着两个女生再次笑成一团。
　　“这么一说……”戈迪耸了耸肩，“我确实挺适合斯莱特林的啊，你们看，我连格兰芬多的家谱都背不下来。”
　　“萨拉会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的。”赫尔似笑非笑地点头道。也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由萨拉背，还是萨拉“帮助”戈迪背。
　　“怎么，现在新的表达爱意的方式是背下对方家谱了？”罗娜挑眉打趣道。
　　“哦，梅林啊。”赫尔仰头望天，表情明媚又忧伤，“罗娜，你们家的家谱该不会也很长吧？萨拉你背下来格兰芬多家谱了吗？”
　　“当然，”萨拉瞥了一眼戈迪，“没有。”
　　“反正，”戈迪刻意加重了语气，“绝对没有斯莱特林家谱长！”
　　“当年那件事之后拉文克劳家谱已经跟着被毁掉了。”罗娜耸了耸肩，“虽然我背过，但祖先们早已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的辉煌，重写家谱并没有意义。所以现在拉文克劳家谱只有我和海莲娜的名字。”她看向赫尔，眼神柔和了些许，“赫尔，来吗？”
　　“我以为，答案早在千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赫尔轻笑道。
　　“萨拉……？”戈迪看向萨拉，欲言又止。
　　“你确定，格兰芬多家谱还能留下来？”萨拉挑起眉，似笑非笑，“至于斯莱特林……”
　　“好吧，这次是什么？”戈迪无奈地耸肩，“巨怪？护树罗锅？曼德拉草？还是嗅嗅？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还挺聪明的啊……”
　　“都不是。”萨拉面无表情地说，“斯莱特林家谱不收智商在弗洛伯毛虫以下的生物。”


第23章 
　　又是几周过去，这天下午，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贴出了一张新告示，看过的一年级新生无不唉声叹气。
　　他们从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格兰芬多的学生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课。
　　“真倒霉。”哈利沮丧地说，“骑着一把扫帚在马尔福面前出洋相……”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一直很期盼飞行。原因无他，开学之后的某一天，戈迪告诉他，他在二楼的奖品陈列室看到了他父亲詹姆•波特的名字，看上去是个出色的魁地奇球员。
　　“你是不是会出洋相还不一定呢。”罗恩理智地说，“我知道马尔福总是吹嘘，说他玩魁地奇玩得特棒，但我敢打赌他只是在说大话。”
　　德拉科整天大谈特谈飞行。他大声抱怨说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他还讲了许多冗长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后总是以他惊险地躲过一架麻瓜的直升飞机为结束。
　　对此，戈迪曾经偷偷问过哈利，直升飞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倒是赫敏，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后，轻蔑地说如果德拉科真的遇到了麻瓜的直升飞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地面。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只有萨拉听见了。
　　“巴克斯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哭死的。”戈迪坦率地说道，“要是换了我，发现我这一辈唯一的后代是个被惯坏了的、只会说大话的娇生惯养小少爷，我一定——”
　　“给他加练，练到他成熟起来为止？”赫尔歪头问道。
　　“我们的飞行课是周五。”罗娜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不过，你们确定飞天扫帚真的可靠吗……”
　　“总比什么飞天椅子、飞天火炬的好。”戈迪耸了耸肩，“哦对，还有那该死的飞天羊皮纸。想想吧，当你伸手去拿一张羊皮纸准备记录灵感的时候，却被它带着飞上了天，还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我们的时代对于飞行的尝试简直是一场噩梦。”赫尔总结道。
　　几天以来，整个学校的一年级小巫师几乎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飞行课的事。
　　包括罗恩和德拉科在内的很多巫师家庭的小巫师都会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向同学提起自己小时候玩飞天扫帚的经历，并有意无意地添加一些惊险刺激的情景加入其中。
　　周四早上，赫敏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她从书上看来的飞行技巧，把他们烦得够呛。只有纳威眼巴巴地看着赫敏，期望可以听到一些有用的知识。
　　萨拉则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本身不借助工具也可以用魔法飞行，飞天扫帚一类的东西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因此，萨拉并不对飞行课抱有很大的期待。
　　这时，一只猫头鹰从纳威的奶奶那里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包裹。纳威激动地打开，拿给大家看一个大弹子那么大的玻璃球，里面仿佛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这是记忆球！”他解释说，“奶奶知道我总是没记性——它会告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忘记做了。瞧，你把它紧紧握住，像这样，如果它变红了——哦……”
　　他顿时拉长了脸，因为记忆球突然红得发亮，“……你就是忘记什么事情……”
　　纳威拼命回忆他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德拉科•马尔福经过格兰芬多院的饭桌，猛地将记忆球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哈利和罗恩一跃而起。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多少有些希望跟德拉科干上一架。萨拉眯起眼，魔杖已经悄然从袖中滑落至手心。另一边，戈迪快速起身向这边走来。
　　可是，麦格教授总能比别的老师更敏锐地察觉到出了乱子，她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了。
　　“怎么回事？”
　　“马尔福抢了我的记忆球，教授。”纳威说。
　　德拉科阴沉着脸，迅速把记忆球扔回到桌上。“等着瞧。”他说完便匆匆溜走了，克拉布和高尔紧随其后。
　　“话说，记忆球是个什么玩意？”已经过来的戈迪并不急着回斯莱特林那边，而是一屁股在萨拉旁边坐下，打量着纳威手里的记忆球，眼中露出几分好奇，“上面固化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摄神取念吗？还是其他记忆方面的魔咒？应该不会是一忘皆空……”
　　其他人已经对于戈迪的到来见怪不怪了，甚至这群对于学院隔阂还没有太大意识的孩子们，已经渐渐和戈迪打成了一片。
　　“摄神取念？那是什么？”麻瓜出身的迪安疑惑地问，“还有一忘皆空。”
　　“一种可以窥探人思想，读取人记忆的魔咒。”萨拉平静地说，“在摄神取念大师面前，你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它甚至只需要目光接触就可以发动。目前已知唯一的抵挡方式是学习大脑封闭术，顾名思义，封闭你的大脑，阻止摄神取念者的窥探。”
　　戈迪不由看向了萨拉。这个在英国至今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可就是一个摄神取念大师……
　　当年他们还不熟时，他们几个也没少被他读取思想。
　　好在后来他们都学了大脑封闭术，加上感情逐渐稳固，萨拉也不会闲着没事对他们用摄神取念。
　　这又是斯莱特林另一个恐怖的地方了。只要有目光接触，他就可以预判你的下一步行动。在生死决斗中，这简直相当于开了外挂。
　　就连戈迪，在与萨拉真刀真枪动手的时候，同样会回避萨拉的目光。只不过，他们两个实在是太过了解对方，有没有摄神取念早已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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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下午三点半，他们匆匆穿过门厅，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戈迪跟着哈利和萨拉一起出来时，他们中有些人眼里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不久后，他们的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有着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他们赶紧各自找了一把飞天扫帚。戈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那把，又破又旧，木柄带着明显的弯曲，一些枝子已经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他偷偷看了一圈，发现大家的扫帚似乎都差不多，一样的破旧。
　　戈迪忽然便能理解，罗娜为什么觉得飞天扫帚不可靠了。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应声喊道。
　　戈迪的扫帚几乎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哈利的扫帚也在第一时间跳到了他手中。
　　戈迪得意地看了萨拉一眼，发现后者正盯着他的扫帚皱眉。
　　“起来。”萨拉冷冷地重复道，看向扫帚的眼神愈发危险了起来。
　　要是扫帚再不起来，一会儿他是拆了它好呢，还是拆了它好呢，还是拆了它好呢？
　　许是感觉到了生命危险，扫帚颤颤巍巍地向上挪动了大约一英尺，随后……
　　调转目标，坚定不移、一往无前地冲向了禁林，转眼便消失在了林间。
　　换言之，它，逃跑了。
　　萨拉看着扫帚离去的方向，有些愣神。
　　而戈迪当场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笑出声了，身子一颤一颤。
　　原来在恐怖的黑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淫威之下，连扫帚都能被吓跑吗？
　　戈迪觉得这件事他简直可以笑上一年，并且他决定回城堡就去告诉赫尔和罗娜。
　　“我教了这么多年，像你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霍琦夫人无奈地说，“我去扫帚棚再给你拿一把扫帚，如果还是这样的情况，恐怕你只能申请飞行课免修了。”
　　话音未落，戈迪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几分。
　　身为创始人，要是回到学校竟然要被迫免修某门课程，还是飞行这种只在一年级开设的基础课程，萨拉觉得他丢不起这个人。
　　在霍琦夫人去扫帚棚的工夫，场地上的学生几乎立刻按照学院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连扫帚都能嫌弃你嫌弃得跑掉？”德拉科嘲笑地看着萨拉。不过他显然不清楚扫帚跑掉的真实原因。
　　“我想那不管你的事。”戈迪反击道，“我可注意到你的扫帚并没有第一时间跳起来啊，德拉科。”
　　德拉科顿时涨红了脸。
　　“我有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吗？”他恶狠狠地说，“整体和那群格兰芬多混在一起，你转院去格兰芬多好了！难道弗林特他们还没给你——”他突然停住了，冷哼一声。
　　“霍格沃茨没有可以转学院的规定。”萨拉平静地说，“这是当年四位创始人亲自定下的规矩。另外，你觉得你配得上马尔福这个姓氏吗？”
　　“你——”德拉科刚要反驳，霍琦夫人便回来了。他们连忙重新站好。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哈利和罗恩听见她批评德拉科一直做得不对，心里不由得暗暗高兴。
　　至于萨拉，则从刚才便一直微皱着眉头，目光不时看向戈迪和德拉科，做动作时一直心不在焉。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来不及了，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梅林啊……”戈迪低声道，在周围人惊异的眼神下翻身跨上扫帚起飞，无视了霍琦夫人又惊又怒的大喊，缓缓靠近半空中的纳威。
　　离得近了，戈迪能够看见他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汗津津的手不受控制地从扫帚把上滑落。
　　一抖右衣袖，魔杖滑落在手中，戈迪努力瞄准，他知道他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戈迪轻声念道，本来差点就要从扫帚上滑落的纳威忽然顿住了一瞬。
　　戈迪很快意识到他想在扫帚上用飘浮咒接住纳威，让他平安落到二十英尺以下的地面上，还是有些太吃力了。
　　于是他靠近纳威，将魔杖交在左手上控制着飘浮咒，右手伸出一把抓住了纳威满是汗的手臂，同时尽量保持平稳地下落。
　　霍琦夫人的喊声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了。不过戈迪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她会怎么惩罚自己。他能听见哈利在喊让他小心，听到罗恩和西莫敬佩的喊声……
　　下降了大约十英尺，戈迪的手心也布满了汗珠，纳威的手臂开始渐渐从戈迪掌心滑脱……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熟悉的声音自地面传来，萨拉不知何时抽出魔杖指向纳威，一道飘浮咒发出，紧接着又是一个无声的减震咒。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又是一个无声的减重咒发出。两人合力之下，戈迪总算带着纳威平安降落到了地面。
　　纳威刚落地就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不住发抖，面上已经布满了泪痕。而戈迪的扫帚肉眼可见地又弯曲了不少，还出现了丝丝裂纹，眼看着就离报废不远了。
　　“孩子，你怎么敢？！”霍琦夫人大步冲上前去，对戈迪厉声喝道，“你怎么敢？！那可是有二十英尺啊！你会摔断脖子的——”
　　“教授，您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嘛。”戈迪连忙说，“您快去看看纳威吧，他好像吓坏了。”
　　霍琦夫人看了萨拉一眼，又看向戈迪，眼神复杂。最后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到纳威身边。
　　“吓坏了吧？”她小声说，“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吧，最好还是让庞弗雷夫人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威和霍琦夫人一起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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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戈迪叹了口气，和萨拉对视一眼。
　　“闭嘴，马尔福。”格兰芬多的帕瓦蒂•佩蒂尔厉声说道。
　　“嗬，护着隆巴顿？”潘西•帕金森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我相信她只是做了每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戈迪淡淡地说，“嘲笑同学，这就是斯莱特林学院吗？也不知道斯莱特林本人如果看见了，会怎么想？”
　　“格文帕林，别管得太宽。”潘西冷笑道，“德拉科说的没错，次次帮着格兰芬多，你就是他们派过来的卧底吧？”
　　他不是卧底，而是格兰芬多本人。萨拉默默地想到。
　　“瞧！”德拉科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德拉科，我建议你放下它。”戈迪平静地说，“别再多生事端了。”
　　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他们。
　　德拉科没有理睬。“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可是德拉科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确实飞得好——他悬浮在与一棵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想要就过来拿吧！”
　　“我多想告诉他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站在地面上把他打下来。”戈迪低声说道，“萨拉，巴克不会介意我们替他管教管教后代的吧？”
　　“不会。”萨拉冷声道，“注意分寸就好。”
　　他们正说着，哈利已经抓起了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喊道，“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没有理她。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
　　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他心头陡然一阵狂喜，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种他可以无师自通的技能——这么容易，这么美妙。
　　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
　　“放心，不会有事的。”戈迪耸了耸肩，对赫敏说，“我都上去过了——再不济，也有德拉科陪哈利受罚嘛。”
　　这叫好的方面吗？赫敏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搭理他。
　　见哈利毫不犹豫地飞了上来，德拉科显得大吃一惊。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德拉科说。他似乎想发出嘲笑，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
　　“这个主意不错。”戈迪喃喃道，“反正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萨拉横了他一眼，“别拿学生的安全开玩笑。”“我知道。”戈迪耸肩，“所以我发誓，哈利绝对不会这么干。”
　　话音刚落，哈利便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像标枪一样朝德拉科射去。
　　德拉科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下面有几个人在鼓掌。
　　萨拉意味不明地看了戈迪一眼。戈迪摊手道：“你看，我就说撞不下来的。”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护航，马尔福！”哈利喊道。而德拉科似乎也产生的同样的想法，目光流露出了一丝怯意。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他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玻璃球……
　　“梅林啊！”戈迪低呼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和萨拉一起举起魔杖，无声的软垫咒和减震咒几乎是瞬间便释放完成。
　　只不过，哈利并不需要它们。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地面上众人的尖叫声，他伸出手去，在距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抓住了记忆球，并且及时将扫帚扳直，减缓他继续下落的速度。
　　几秒钟后，哈利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毫发无伤，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球。
　　“这……这就是天赋吗？”戈迪目瞪口呆地看着刚从扫帚上下来的哈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同样的动作，就算换了他，可能也没办法做得像哈利这么轻松。
　　然而，就在此刻，萨拉轻轻拽了拽戈迪的衣服，示意他看向城堡。
　　戈迪转头，心中顿时一沉。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正穿过场地朝他们的方向跑来，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麦格教授简直惊怒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老实说我也这么担心过。”戈迪低声说，“但事实证明哈利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在他们身后，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下课后，他们第一时间找到了赫尔和罗娜。戈迪甚至将萨拉的糗事抛到了脑后。
　　“万一哈利真的被开除了怎么办？”
　　“我觉得不会……”罗娜低声说，“哈利毕竟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赫尔咬了咬唇，“如果哈利真被开除了，我们是一定得保下他的。”
　　“当然，那是肯定的。”戈迪点头，“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暴露身份嘛。反正让教授们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最坏的结果，应该是我们带着哈利离开霍格沃茨。”萨拉平静地说，“不过，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幸好你补了后半句，”戈迪拍着胸口说。“否则我真的没办法想象我们四个被赶出霍格沃茨的时候，太可怕了。”
　　“暴露就暴露吧。”赫尔低声说，“哈利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绝对不能从我们四个创建的学校被开除。不过，我想事情可能还没那么糟……”


第26章 
　　他们在去吃晚饭的路上碰见了哈利，而哈利也像是在找他们。
　　见他们脸上藏不住的担心神色，哈利露出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顿了顿，他又补充说，“我没有被开除。”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哈利调皮地笑了笑，“我被选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了。”
　　“魁地奇球队？”戈迪睁大了眼睛，“麦格教授让你进的？但是他们不是说要到二年级才能……”
　　“是啊。”哈利眨了眨眼，“走吧，去礼堂说，顺便也告诉罗恩。”
　　“就是这样，麦格教授把我介绍给了伍德，他说过几天会给我安排一次训练。”
　　“你在开玩笑。”
　　晚餐桌上，哈利把他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罗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在开玩笑。
　　“我看了校规。”罗娜说，“你绝对是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年纪最小的找球手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哈利咧开嘴笑了笑，“别和其他人说，伍德想保密呢。”
　　罗恩默默看了桌子边坐着的三个不属于格兰芬多学院的格文帕林一眼，没有作声。
　　串桌子这种别的学生压根不会想的事情，放在格文帕林身上似乎就是家常便饭。
　　当然，他不会知道，这样的事情放在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倒也确实算不上罕见。只不过就算那时候，学生们也不至于像他们四个一样，直接明目张胆的在别家学院桌上“蹭饭”。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走进礼堂。他们看见了桌边的哈利，便快步走了过来。
　　“好样的。”乔治低声说，看了旁边的格文帕林们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伍德告诉我们了。我们也是学院队的——是击球手。”
　　“额，其实——”哈利想说，其实他们完全没必要这么防着戈迪他们，因为他们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
　　“我们今年肯定会拿下魁地奇杯的。”弗雷德说，“自从查理走后，我们就没有赢过，不过今年，我们球队一定会大展辉煌的。伍德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时候，激动得简直语无伦次了。”
　　“确实。”戈迪摊手道，“我和萨拉看见了，哈利确实飞得很好——棒极了，当时我简直以为他要摔断脖子了——”
　　双胞胎顿时瞪大了眼睛。
　　“哈利，你告诉他们了？”
　　“额，是的——”哈利尴尬地说，“但我想没必要——”
　　“伍德可是准备把你当成秘密武器的——”
　　“没那个必要。”罗娜平静地指出，“鉴于我们几个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学院的魁地奇球队都有哪些人。再者，我们也不会做对不起哈利的事情。”
　　弗雷德的目光在戈迪胸前的斯莱特林院徽上停留了一秒钟，但他显然认出了这个天天往格兰芬多长桌跑的小家伙，耸了耸肩。
　　“好吧，希望如此。不过，我们得走了，李•乔丹认为他发现了一条新的秘密通道，可以通到学校外面。”
　　“我猜就是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后面的那条通道吧，我们进校的第一个星期就发现了。再见，各位。”
　　弗雷德和乔治刚刚离去，某个很不受欢迎的人就露面了。
　　“在吃最后的一顿饭吗，波特？你什么时候乘火车返回麻瓜那里？”
　　“我想这和你没有关系。”戈迪淡淡地说。
　　“格文帕林，真没想到你还和格兰芬多鬼混在一起。”德拉科冷哼一声，“弗林特他们给你的教训不够吗？”
　　教训？萨拉眼神微闪，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
　　戈迪将胳膊搭在萨拉肩上，阻止了他举起魔杖的动作，并飞快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什么教训？”他轻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沃林顿和德里克还在医疗室躺着呢吧？”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那只是意外。”他恶狠狠地说，“等他们出来，你就完了！”
　　“尽管来。”戈迪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魔杖，正漫不经心地用魔杖尖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不过我可不能保证，这次他们能平安地在魁地奇球赛上上场。帮我转告他们，我诚心建议他们下次来之前先给球队找好替补。”
　　“怎么，现在你回到地面上，又有你的小不点儿朋友陪伴左右，你的胆子就大多了？”哈利冷冷地说。他不清楚戈迪在斯莱特林学院究竟遇到了什么，但从这几句火药味十足的对话来看，基本也能听出一个大概。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
　　当然啦，克拉布和高尔根本不能算小不点儿，但由于主宾席上坐满了老师，他们俩不敢造次，只好阴沉着脸。而且不知为何，他们似乎有些在躲避戈迪的目光。
　　“我随时愿意单独与你较量，”德拉科说，“如果你没意见，就在今晚。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怎么啦？我猜，你还没听说过巫师决斗吧？”
　　“我当然听说过。”哈利冷声道，“时间？地点？你的助手是谁？”
　　德拉科转身看向克拉布和高尔，把他俩挨个儿掂量一番。
　　“克拉布。”他说，“那么，你的助手是谁？”
　　“罗恩。”回答他的竟然是萨拉，“我和戈迪会去当裁判。”
　　罗恩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可以。”德拉科点头说，“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
　　他们走后，萨拉直直地看着戈迪，眼神之直白，让后者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同他对视。
　　“怎么回事？”赫尔皱眉说，“当然了，我相信你们的分寸。但是，医疗翼——？”
　　“有些人看我不顺眼而已。”戈迪耸了耸肩，压低声音，“别的今天晚些再跟你们说。”
　　“还有，午夜决斗？”罗娜挑眉，“你们打算怎么打，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
　　“额，用魔法——？”哈利突然反应过来，开学不过刚刚半个月，他们学过的魔法少得可怜，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并且它们能不能用于决斗还要两说。
　　“或者扔下魔杖，扑过去给他一拳。”罗恩坦率地说。
　　“对不起，打扰一下。”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他们抬起头，发现是赫敏•格兰杰。
　　“能不能让人在这里消消停停地吃饭？”罗恩说。
　　赫敏没有理他，却对哈利说：“我忍不住偷听了你和马尔福说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罗恩咕哝道。
　　“——夜里你绝对不能在学校乱逛，想想吧，如果你被抓住，会给格兰芬多丢掉多少分啊，而且你肯定会被抓住的。你真的太自私了。”
　　“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哈利说。
　　“放心，不会被抓住的。”戈迪摊手道，“再不济，不还有我们这几个斯莱特林陪他们扣分嘛。”
　　“再见。”罗恩不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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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以决斗来结束一天，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美妙圆满的，哈利躺在床上想道。他听见同寝室的迪安、西莫和纳威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萨拉靠在床头，正翻阅着一张一看就上了年头的羊皮卷轴，而罗恩一晚上都在低声给他出谋划策。
　　“如果他想给你施咒语，你最好躲开，我不记得怎样挡咒语了……”
　　“咒语是铁甲护身。”萨拉淡淡的说道，“不过显然你们没办法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掌握它。”
　　“那有没有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的咒语呢？”哈利绝望地说。一个晚上，类似的话他至少听到五六遍了。
　　萨拉合上卷轴放到枕头底下，点了点头：“有一个。缴械咒，除你武器。但是能不能在午夜之前掌握，还是要看悟性。”
　　“没问题。”哈利立刻说道，罗恩也随声附和。
　　“那我们走吧。”萨拉说着，随手披上一件斗篷，“找个地方练习。”
　　于是他们轻手轻脚地穿上长袍，拿起魔杖，跟在萨拉后面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
　　然而，他们刚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就听见离他们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有人说话：“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做，哈利。”
　　一盏灯噗的一闪亮了，是赫敏。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袍，皱着眉头。
　　“你！”罗恩恼怒地说，“回去睡觉！”
　　“我差点儿就告诉你哥哥了，”赫敏不客气地回敬，“珀西——他是级长，他会阻止这一切的。”
　　哈利无法相信居然有这样好管闲事的人。“走吧。”他对罗恩说。他推开胖夫人的肖像，从洞口爬了进去。
　　“我们不会因为这个被扣分的。”萨拉认真地对赫敏说，“不要太执着于学院分。”
　　“你们难道不关心格兰芬多，只关心你们自己吗？我不想让斯莱特林再赢得学院杯赛冠军，不想让你们把我用转移咒语从麦格教授那里弄来的分数全部丢光。”
　　这时，他们已经爬出了肖像洞口，赫敏也跟着他们出来了。
　　“走开。”罗恩不耐烦地说。
　　“好吧，不过我警告你，等你们明天坐火车回家时，别忘了我说的话，你们真是太——”
　　至于太怎么样，他们就不知道了。赫敏转向胖夫人的肖像，想重新钻回去，却发现自己面对的画上已空空如也。胖夫人深夜出去串门儿了，赫敏被关在了格兰芬多城堡外面。
　　萨拉突然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用肖像看门而感到庆幸。不过这份庆幸只维持了可怜的短短一秒，因为他很快想起，如果他们回来时，胖夫人依然没有回来……
　　梅林知道他们会被迫在这站多久。
　　“哎呀，现在我怎么办呢？”她扯着嗓子问。
　　“那是你的问题。”罗恩说，“我们得走了。”
　　没等他走出几步，赫敏就从后面赶了上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她说。
　　“你不许去。”
　　“你们难道以为我会站在这外面，等费尔奇来把我抓住吗?如果他发现了我们，我就把实情告诉他，就说我在试图劝阻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以为我的话作证。”
　　“你胆子倒不小——”罗恩大声说。
　　“安静！”萨拉低声说，“加一个人也没关系。”
　　萨拉带着他们来到八楼走廊，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我们来这做什么？”罗恩小声问道。
　　“显然我们需要一个地方练习咒语。”萨拉回答道，在挂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随后，那里出现了一扇门。
　　“梅林的胡子！”罗恩低声惊叹道，“太神奇了！”
　　他们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头房间，墙壁上挂着熊熊燃烧的火炬，地上铺着华丽的带有银色花纹的深色地毯，另一边摆着几个深色软垫，他们的左手边是一个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架，但（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上面摆着的都是极具复古风格的线装书或者羊皮纸卷，印着他们根本看不懂的晦涩文字。
　　“哇塞！”罗恩说，“我敢说这地方连弗雷德和乔治都不知道！”
　　“它一直在这。”萨拉说，“随着使用者的心意而改变布置。”
　　“太神奇了……”
　　“好了，”萨拉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们，“距午夜还有两个小时。咒语能掌握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了，哈利。”
　　“缴械咒，咒语是除你武器。作用是使对手的武器脱手飞出，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改变对手魔杖的忠心，使你成为它的新主人。”萨拉平静地说。
　　说着，他抽出魔杖，指向一边的书架，念道：“除你武器。”
　　顿时，魔杖所指的方向，几个羊皮卷轴被抛飞出来，滚落在地。
　　平静地操控羊皮卷轴飘浮起来回到原位，萨拉示意他们可以尝试一下。
　　“你们大晚上出来就是为了练咒语？”赫敏难以置信地问。
　　“为了决斗做准备。”
　　赫敏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萨拉将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里的三个手里拿着木棍的假人拉到房间中央，给他们充当练习之用。
　　之后，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给他们三个纠正发音和手势。
　　大约在十一点左右，戈迪过来了。看见他们在这里，他略微扬起眉毛，似乎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过去，等着扔掉魔杖对着他脸上来一拳。”他说，“事实上，我也毫不怀疑小马尔福会这么干——赫敏，你怎么也在？”
　　“胖夫人不在画框里，她没法回休息室。”萨拉替她回答说，“德拉科那边怎么样？”
　　“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戈迪摊手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总之你们小心有诈吧。”


第28章 
　　十一点半，戈迪准时叫停了他们。而此时赫敏看向两人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难以置信。
　　明明大家都是一年级新生，为什么这对双胞胎兄弟会的东西那么多？
　　无论是火车上的追踪咒，亦或白天飞行课上他们用来营救纳威的飘浮咒，还是刚才他们从发音手势要领三方面教导的缴械咒，无疑都不像他们这群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新生能掌握的东西。
　　“来吧，我们快走。”戈迪招呼道。
　　他们沿着走廊轻快地走着，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上。
　　每一次拐弯，哈利都以为要撞上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了，还好，他们的运气不错。他们匆匆登上楼梯，来到三楼，蹑手蹑脚地朝奖品陈列室走去。
　　德拉科和克拉布不在。陈列奖品的水晶玻璃柜在月光下熠熠闪亮。哈利拿出他的魔杖，以防德拉科突然冲进来，和他决斗。
　　这时，有人进来了——不是德拉科。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赫尔环着双臂看向戈迪，“别打算躲着我们，今晚你要是不给一个解释——”
　　萨拉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解释？”罗恩好奇地问道。
　　“关于他为什么把我最喜欢的一件袍子变成了难看的棕绿色。”赫尔随口道。但配合她脸上那副表情，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以及，在我的书上溅满了乱七八糟的颜料。”罗娜补充说。
　　罗恩和赫敏看戈迪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只有哈利忍住扶额的冲动，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是戈迪真的那么干了，他敢发誓赫尔和罗娜绝对不会追到这里来，而是明天让戈迪被迫以某种极为惨不忍睹的形象出现在礼堂。
　　“好吧，好吧……”戈迪无奈地说道，“要是你们不嫌晚的话，就等决斗结束吧——话说，现在时间是不是已经到了？”
　　罗恩看了看表，“他迟到了，也许他因为害怕，不敢来了。”
　　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们跳了起来。哈利刚举起魔杖，就听见有人说话了——不是德拉科•马尔福。
　　“到处闻闻，我亲爱的，他们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
　　是费尔奇！
　　哈利赶紧冲其他人挥着魔杖，叫他们赶紧跟着他离开这里。他们悄悄地走向那扇远离费尔奇声音的门。
　　就在赫尔的袍角刚刚掠过拐角的时候，他们就听见费尔奇走进了奖品陈列室。
　　“他们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他们听见他低声嘟哝，“大概躲起来了。”
　　“见鬼，他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人？”戈迪低声说道。
　　“显然。”罗娜带着几分讽刺地说，“巴克斯特的好后代——梅林在上，我真希望他能懂什么叫决斗礼仪。”
　　“别出声！”赫尔将声音压得极低。这时他们正悄然顺着一道摆满盔甲的走廊往前走，可以听见费尔奇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而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三个小巫师明显有些吓傻了。不知是谁被墙角的盔甲绊了一下，整套盔甲顿时散了架，掉在石头地面上——咣啷啷，哗啦啦，那声音简直足以吵醒整个城堡。
　　“梅林的裤子！”戈迪低骂一声，“这边走！”说着，他快速地朝旁边的一条走廊拐了过去。一片声响中，他隐约听见哈利在喊什么，却听不太清。
　　他们沿着走廊飞快向前跑去，拐过一道又一道走廊，最后跑进了一间空教室里，狠狠关上了门，四个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好了，我想——”戈迪抬起了，刚要出口的“安全了”三字瞬间消失了，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等等，哈利他们呢？”
　　“刚才跑散了，我猜。”萨拉低声说，“费尔奇没追来吧？”
　　戈迪对着门口挥了挥魔杖，浅蓝色光晕一闪而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
　　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后，他们推开空教室的门，一个接一个走出。
　　“我们这是在……五楼。”罗娜眯着眼，根据周围的雕像和肖像确认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这个距离，追踪咒应该还能有显示吧？”
　　说着，她抽出魔杖挥了挥，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丝线自杖尖发出，快速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来吧，幻身咒。”戈迪耸了耸肩。没了学生在身边，他们四个倒是不用再藏拙了。
　　“路上，我想我们亲爱的骑士先生可以解释解释，你所谓的‘医疗翼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赫尔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正说着，他们缓缓地沿着走廊，按照追踪咒显示的路径向前走去。
　　“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戈迪摊手道，“只不过我没想到，千年后的斯莱特林传承下来的东西很少——基本只除了针对我这点。”
　　“这么说，我应该高兴他们还没有蠢到把某只蠢狮子当成同类？”萨拉挑眉道。
　　“其实就是……斯莱特林不是看重纯血嘛，而我们这个姓氏，格文帕林，从来没有在巫师界出现过，所以他们就以为我是个麻种，然后看不惯我。”戈迪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噢，其中可能还包括我总跑去格兰芬多那边。”
　　“我想，我们的初代校长先生应该很乐意给自己办理转院？”萨拉冷哼一声。
　　“霍格沃茨没有可以转院的规定，这可是四位创始人亲自定下的。”戈迪一本正经地说，“总之，那几天有几个高年级学生总在休息室附近堵我——所以我就……咳，稍微给了他们一点教训……”
　　萨拉挑起一边的眉毛，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真的，我甚至没用魔杖。预计也就在医疗翼住个两三天。”戈迪耸了耸肩，“毕竟那可是你的学生。”
　　“下回可以以周起步。”萨拉面无表情地说，“不要招惹自己惹不起的敌人——我想他们应该不至于连这点都做不到。”
　　“这个嘛……”戈迪挠了挠头，“我想应该不用了……毕竟打不过我一个一年级新生已经够让他们没面子了，应该不会再自找没趣吧。”
　　难道他们被你打怕了吗？赫尔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拜托，他们只是群孩子，你这个创始人就不要来降维打击了吧……


第29章 
　　突然间，追踪咒带来的丝线向某个方向飞速移动——在一个三岔路口，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它就从指着最右边的路变成了指向最左边。
　　就好像哈利打定主意要离什么东西远远的一样。
　　“……哈利不会在城堡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戈迪吞了吞口水，艰难地开口道，“难道伏地魔从某个角落跳出来袭击他了？”
　　“那我不如相信是他们遇到皮皮鬼了。”赫尔盯着丝线。
　　它现在停止了向左偏移，正缓缓向上偏移，同时时左时右，摇摆不定。
　　“这个方向……是格兰芬多塔吗？”
　　“是的，没错。”戈迪说道，“看来他们回去了——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
　　“大概是某种危险或可怕的东西，让他们觉得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罗娜若有所思地说，“不会是费尔奇吧？”
　　“应该不会。”戈迪说，“刚才遇到费尔奇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们会乱跑，而不是打定主意要回公共休息室。”
　　“那学校里面还有什么呢？皮皮鬼？”赫尔摸着下巴，“但皮皮鬼恐怕也不至于……等等，我们刚才是在三楼？”
　　“梅林啊……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那条被禁止入内的走廊……”戈迪扶额叹息道，“梅林保佑，那几个小家伙不会那么倒霉吧？”
　　“如果是你说的话，十有八九会的。”萨拉评价道，“毕竟你的直觉虽然永远不靠谱，但似乎也一直很准。”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八楼，远远能看见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的胖夫人肖像。几个小小身影正扶着肖像旁边的石墙，半弯着腰喘着粗气。
　　“好吧……他们真的跑回来了……”戈迪嘴角抽搐了一下，“从三楼一路跑到八楼……我只能说，年轻真好。”
　　“事实上，我时常觉得你是我们中最年轻的一位。”赫尔友善地说，“鉴于你时常让我们觉得你聒噪得像只伪装成人的恶尔精。”
　　（一种能发出刺耳咯咯叫声的生物，会设法引诱小孩离开它们的监护人，然后吃掉它们。详见《神奇动物在哪里》）
　　“噢，那霍格沃茨一定是它们的老巢，到处都是被拐来的孩子。”戈迪耸了耸肩。
　　“那校史就可以改写成《四只恶尔精引诱小孩到废弃城堡的故事》了。”罗娜挑眉道，“恶尔精格兰芬多，听上去真不错。”
　　“你也一样，恶尔精拉文克劳。”戈迪回应道，“好了——我建议我们还是回去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哈利他们都已经进去了。”
　　“你说得对。”赫尔点了点头，“我们亲爱的恶尔精骑士。”
　　他们差点没忍住笑声。又笑闹了一会儿后，他们在拐角处分别，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打开了可以通向他们所在学院公共休息室附近的密道回去。
　　（据戈迪所说，他至少有十几条密道可以选择。而赫尔和罗娜则表示她们并不想知道具体原因。）
　　萨拉爬进肖像洞口，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三个小巫师半瘫倒在扶手椅上，像是刚刚把气喘匀，脸上因剧烈运动而泛起的红晕还未消退。
　　“你们这是怎么了？”萨拉疑惑地问道，“刚刚参加了冲刺跑比赛吗？”
　　“不是……是四楼……”哈利有气无力地说，一只手紧紧攥着袍子的前襟，“四楼禁区里面的……大狗……”
　　这一次没了戈迪和萨拉的保护，哈利才真正感受到了那条三头大狗的恐怖。
　　“我们差点被它吞掉。”罗恩表情空洞地说，“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么个玩意儿关在学校？如果有哪只狗需要训练，一定就是那只了。”
　　“是的，经过训练后它应该知道怎么一击必杀，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萨拉诚恳地说道。
　　正说着，赫敏开口了。“你们，你们几个，长着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她气冲冲地说，“你们没看见它站在什么上面吗？”
　　“什么上面？”罗恩问，“地板上？我光顾着看它的脑袋了。”
　　“不，不是地板上。它站在一个活板门上。它显然是在看守什么东西。”
　　她站起身，愤怒地瞪着他们。
　　“我希望你们为自己感到得意。我们都差点被咬死——或者更糟，被学校开除。好了，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要去睡觉了。”
　　没错，它确实在看守东西。萨拉想道。而且那东西还出奇的珍贵。
　　“去睡吧，我们不反对。”罗恩盯着赫敏的背影，喃喃道，“这叫什么事儿？就好像我们把她硬拉去似的。”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被开除会比被咬死更糟。”萨拉默默地说，“说真的，霍格沃茨不会轻易开除学生的。”
　　说得就像他被麦格教授带走的时候，满脸担忧的人不是他们四个一样。哈利腹诽道。


第30章 
　　第二天，德拉科对于哈利和罗恩竟然没被开除，感到十分意外，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这天一早，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怒气冲冲地走进礼堂，吓得周围几个低年级学生连忙回避。
　　“格文帕林……你很好。”为首的那个大个头男生在戈迪面前站定，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不是吧，没完了？”戈迪无奈地说，“首先，我们四个真的不是麻瓜出身，其次，也没有哪条校规规定学生不能坐在其他学院的桌子边上吧？最后……如果不是你们一直找茬，其实我真的不想动手的……”
　　“或者，也许你们不介意再回医疗翼躺几天。”萨拉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以周起步的那种。”
　　校园欺凌？这怎么能算校园欺凌呢？顶多叫以暴制暴啊。
　　“什么情况？”刚走进礼堂的赫尔快步朝这边走来，魔杖已经滑落至掌心，“有人找茬吗？”
　　“并没有。”戈迪耸了耸肩，“只是一些……亲切友好的交流。”
　　毕竟还要待七年，他也不好把同学关系弄得太僵。
　　为首的那个高年级学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显然对于“亲切友好”这四个字不敢苟同。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判定我们是麻瓜出身的，但是，”戈迪很诚恳地说，“你们见过几个刚入学就会用一堆咒语的麻瓜出身学生？我是说，包括飘浮咒、铁甲咒、昏迷咒、清水如泉咒、缴械咒……”
　　幸好周围的无关学生都已经被这群凶神恶煞的高年级吓走了，否则赫尔和萨拉很难想象他们会怎么想。
　　毕竟，在戈迪像报菜名一样报咒语的强大“攻势”面前，除了他们三个，估计很难有人能保持淡定。看他们面前这群高年级学生越张越大的嘴就知道了。
　　“……切割咒、闪回咒、混淆咒、全身束缚咒、冰冻咒、粉碎咒、厉——嘶——干什么？”
　　在他两侧，赫尔和萨拉缓缓收回了踩着戈迪的脚和拧他胳膊的手，阻止了戈迪的报菜名向黑魔法范畴继续发展。
　　反正，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戈迪会用黑魔法，除非他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千年前的白魔法世家格兰芬多只出白巫师，而戈德里克，更是他们里千里挑一的纯粹白魔法体质。
　　简单来说，就是他使用白魔法时甚至会获得威力加成，但这辈子都注定学不会一个黑魔法，哪怕是与黑暗属性沾点边的咒语。而萨拉查•斯莱特林，则正好与他相反。
　　于是，赫尔加和罗伊娜经常嘲笑他们“会的唯一一个带点黑暗/光明属性的魔法就是荧光闪烁（的反咒）”。
　　而他们对面，特伦斯•德里克的表情已然凝重了起来。
　　诚然，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戈迪一个一年级学生就会使用这其中绝大部分咒语的，但他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咒语的名字（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没有出现在一年级的课本上），无疑已经表明了格文帕林并非麻瓜出身。
　　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巫师家族，才会在巫师界仿佛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地存在着……
　　德里克忽然打了个寒颤，意识到他很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格文帕林……”他低喃着他们的姓氏，拼了命地在脑海中所回忆，然而依旧想不起任何有关于这个姓氏的信息。
　　难道真有一个巫师家族能够神秘到存在于世，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关于他们的信息？
　　最终，他冷哼一声，带着他的小弟们离去了。
　　“我很好奇最后那会儿他在想什么。”戈迪摊手道。不说别的，那跟调色盘一样忽明忽暗忽白忽绿的脸色真是太有意思了。
　　“很显然，他被格文帕林这个从没在巫师界出现过的名头吓到了。”萨拉说。
　　“瞧，我们亲爱的骑士先生最拿手的事情就是虚张声势。”赫尔笑着说。
　　“那可不尽然。”戈迪耸了耸肩，“萨拉不也是吗？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永远是一脸淡然，让人觉得他早留有什么后手。”
　　“结果他们万万没想到，他其实并没有后手。因为靠他一个人就足够把他们打趴下。”罗娜笑着摇了摇头，“话说，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而不是在吃饭？”
　　“被几个高年级堵了。”戈迪简单地说，“不过，罗娜，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噢，刚才在图书馆和别人讨论了一会儿问题。”罗娜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一大早去图书馆？”戈迪难以置信地说。噢，等等，如果是罗娜……倒也不是特别的难以置信。
　　“还有人这个时间去图书馆？”他很快捕捉到了第二个让他意外的点。
　　“是啊。”赫尔耸了耸肩，“拉文克劳总有人恨不得睡在图书馆的。罗娜，话说那个跟你一起讨论问题的是谁啊？”
　　“应该是和我们同级的男孩，在拉文克劳。”罗娜回答说，“我想你应该认识他，好像姓斯托克。怎么了？”
　　“显然，我们温柔又仁慈的赫奇帕奇女士吃醋了。”戈迪摊手道。之后，他连忙在来自赫尔和罗娜的四道死亡射线到达之前蹿到了萨拉背后。
　　正当赫尔笑眯眯地思索着要往戈迪晚饭的南瓜汁里加什么魔药的时候，哈利和罗恩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局面。
　　“早上好，大家。”哈利打了个哈欠，“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戈迪说，“走吧，一起去。今天早上的香肠看上去不错。”
　　等哈利和罗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然被戈迪按到了离他们最近的赫奇帕奇长桌上。而一圈赫奇帕奇的学生正愣愣地盯着他们这一群“不速之客”。
　　——————————————————
　　叮！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哈利】和【罗恩】已加入您的【四巨头串桌子】小队！
　　下一副本【万圣节】已解锁！
　　（2022.01.07编）后来查了一下，荧光闪烁这个咒语在原著中是到了十七世纪才被发明出来，这里就当私设千年前就有了。


第31章 
　　万圣节前夕似乎一眨眼的工夫就到来了。这天早上，他们刚刚醒来，就闻到走廊里飘着一股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气味。
　　而更让一年级的小巫师惊喜的是，这天的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开始使物体飞起来了。
　　同学们自从看见弗立维教授把纳威的蟾蜍弄得在教室里到处乱飞之后，就一直眼巴巴地希望尝试一下这种技能。
　　弗立维教授把全班同学分成两个人一组开始训练。哈利的搭档是西莫•斐尼甘。而罗恩呢，要和赫敏•格兰杰一起合作。关于这件事，很难说清罗恩和赫敏谁更加恼火一点儿。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
　　“我已经忍不住去想这节课上会出现多少意外了。”赫尔低声说道，她和萨拉被分到了一组，“不过，那个巫师和野牛的故事是真的吗？”
　　如果这种双人结组的时候，出现了单独出来需要和其他学院结组的小巫师，那么，这个人选毫无疑问的会是格文帕林。
　　基本所有的课上，都是他们四个之间彼此结组。
　　“有可能。”萨拉以同样的音量回应道，“我记得那好像是个召唤咒语……”
　　“噢，孩子们，不要光顾着说话，让我看到你们在练习。”弗立维教授说。
　　“抱歉，教授。”赫尔将魔杖尖指向桌上用来给他们练习的羽毛，一挥一抖，无事发生。
　　“手腕的幅度可以再大一点，格文帕林小姐。”弗立维教授和善地点了点头，走向了下一桌去看其他人的进度了。
　　“当然不会成功。”赫尔压低了声音，“我压根没有使用魔力。”
　　“放在一年级小巫师身上的话，这太正常了。”萨拉说，“毕竟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掌控魔力。”
　　说着，他手持魔杖一挥一抖，连咒语都没有念出，桌上的羽毛悄然飘飞起来，悬停在离桌面大约十厘米的地方，没等有人发现，它就又重新落回桌上静止不动了。
　　“太精彩了。格文帕林先生一遍就成功了！”赫尔夸张地说道，假装给他鼓掌，“格兰芬多应该为此得到十分！”
　　“谢谢夸奖。”萨拉一本正经地说，“但我想我们的格文帕林小姐应该能够做得更好，如果她不想藏拙的话。”
　　“事实上，格文帕林小姐并不想引起别人太多关注。”赫尔同样用正经的表情说道，“她只想看她的学生们平安快乐地长大。”
　　这时，从他们旁边不远处传来了弗立维教授的赞叹。
　　“哦，做得好！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格兰芬多加五分！”
　　他们转头看去，刚好看到赫敏卷起衣袖，用魔杖控制着羽毛飘浮在他们头顶上方四英尺的地方。而罗恩看上去情绪不佳。
　　“噢，又是赫敏。”赫尔笑了笑，“还有什么咒语是她学不会的吗？”
　　“按这个时代霍格沃茨的教学标准来看，没有。”萨拉平静地说。
　　刚说了两句，教室另一侧又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噢，太好了！斯托克先生也成功了，拉文克劳加五分！”弗立维教授高兴地说，“没错，一挥一抖……”
　　话音未落，教室另一侧又传来惊呼。原来西莫屡次尝试无果，一气之下用魔杖朝羽毛一捅，羽毛着火了——哈利连忙用他的帽子将火扑灭。
　　赫尔隐约听见他们那边，赫敏正对罗恩说着什么，而罗恩像是很不高兴。
　　“斯托克……罗娜是不是提过他来着？”赫尔思索道，“对，是那个对咒语的见解很独到的男孩……”
　　“你不认识？”萨拉疑惑地问道，在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年级，开学时间也不短了，赫尔竟然会不认识？
　　“你得理解，不是每个小巫师都喜欢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同学聊天的。”赫尔摊手说，“相比之下，拉文克劳们更喜欢往图书馆跑，安安静静地看书学习。”
　　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特别热情会主动交际的性格，室友还好说，对于男生们她真的就仅限于知道名字了。
　　快下课时，为了不让他们的家庭作业中多一项练习咒语，赫尔和萨拉不约而同地挥动魔杖将羽毛送上天空，成为了这节课上成功者中最晚的两个人。
　　“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成功了！”下课后，哈利兴奋地说道，“只不过……”他看向罗恩，而后者的情绪明显坏到了极致。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闷闷地说，这时他们正在拥挤的走廊里费力穿行，“我真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她那样的人——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谁啊？”赫尔问道，但其实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赫敏•格兰杰。”哈利替他回答道，“她刚才上课正好和罗恩一组。”
　　“这——”赫尔刚想说他们这样说同学不好，便发觉已经晚了——赫敏撞了她一下，又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她经过他们的时候，赫尔和哈利惊讶地发现她在掉眼泪。
　　“梅林啊……她肯定听见我们刚才说的话了……”赫尔低声说，“她不会……”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但也显出了一丝不安，“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去找她。”赫尔说。
　　哈利很难去评判谁对谁错，但赫尔已经匆匆追着赫敏而去。
　　罗恩盯着赫尔的背影，有些愣神。“她一直都这样吗？”他问。
　　萨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不会告诉他们，安慰被同学气哭了的学生这种事，千年前他们四个可都干过。（只不过渐渐其他三个人就一致不让萨拉查再去安慰学生了，因为极有可能越安慰哭得越厉害）
　　他更不会告诉他们，当年要是有人胆敢在赫尔加•赫奇帕奇面前伤害任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一个发怒的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联手或许可以阻止她，但哪怕再加上拉文克劳都不一定能够把她拦下来。
　　直到下午，赫尔才露面，带着些许疲惫。而赫敏依然不见人影。
　　“我还是建议你们去跟她道个歉。”她对哈利和罗恩说，“我尽力劝她了，她一直在哭……”
　　罗恩显得更不自在了。“我可不想再被她指手画脚了。”他咕哝道。


第32章 
　　他们最终还是在晚宴前赶去了女厕所找赫敏。当然，是在反复确定过四周无人，并且赫尔和罗娜两个女生提前进去查看过无人的前提下。
　　尽管如此，当戈迪被赫尔和罗娜生拉硬拽进去的时候，面上还是带上视死如归般的悲壮表情。
　　“赫敏？赫敏？你在里面吗？”哈利轻声唤道。但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那低低的啜泣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赫敏，是我们。”赫尔温柔地说，“哈利和罗恩来给你道歉了，你说话好吗？”
　　抽泣声停止了。
　　接着，一个带有浓浓哭腔的声音响起，含着些许意外：“赫尔？你们没去参加晚宴吗？”
　　“我们决定在去参加晚宴之前先来找你。”赫尔笑了笑，“看在哈利和罗恩为此进了女厕所的份上，赫敏，出来好吗？”
　　“不止是他们两个啊！”戈迪开口道，面上表情倒还平静，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欲哭无泪，“我和萨拉也被她们拖来了。梅林在上，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唯一一个绝对不会踏入的地方就是女厕所……”
　　“赫敏，我们真的很抱歉。”哈利诚恳地说，“我们不是故意的……罗恩他也不想这么说你……”说着，他给罗恩递了一个眼色。
　　罗恩上前一步，有些犹豫地开口。
　　“赫敏……格兰杰，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我是说，我很抱歉。”
　　“哭泣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萨拉沉声说，“我建议你去学几个恶咒，然后找个时间好好修理他们一顿。”
　　哈利和罗恩默默看了他一眼。拜托，他们两个还在这呢……
　　“知道吗？我们家族一直有个传说。”戈迪说道，明显想活跃一下气氛，“小孩子在万圣节前夕这天绝对不要离开大人。因为据说这天会有神秘的诅咒，所有离开大人偷跑出去的小孩子都会遇到可怕的怪物……”
　　“听说今天晚宴上有很多美味的食物呢。”罗娜说，“错过它们太可惜了。”
　　“是啊，来吧，赫敏。”赫尔劝道，“而且礼堂还有好多漂亮的南瓜和蝙蝠装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据说，邪恶恐怖的黑巫师斯莱特林会派出巨怪把那个不按时参加宴会的小巫师抓回礼堂哦……”戈迪阴森森地说，但显然没有谁被他的话吓到。
　　斯莱特林？巨怪？赫尔看了萨拉一眼，眼神诡异。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传说？她怎么不知道？一看就是某位姓格兰芬多的家伙现编的吧。
　　终于，隔间中传来了一声半哭半笑的滑稽声音，接着是摸索门锁的声音。十秒钟后，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的赫敏静静地站在那里。
　　赫敏终于出来了。
　　顿时，他们无声地松了口气。
　　“赫敏，你终于肯出来了。”赫尔走上前去，温柔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看看，脸都哭花了……”
　　而罗恩显得有些局促。“嗯……真的很抱歉……”他再次说道，头几乎埋到了胸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的冲动了……我没想到……”
　　“不是你的错，这都怪我。”赫敏低低地说，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太盛气凌人了——”
　　“好了，让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吧。”戈迪拍了拍赫敏的肩膀，“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晚宴……”
　　他们离开了女厕所（出门前，几个男生一致要求赫尔和罗娜两个女生先出去看看是否有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成功逗笑了赫敏），沿着石头走廊向礼堂的方向缓缓走去。
　　“今天的礼堂肯定很热闹。”戈迪说，“我简直能听到他们兴高采烈的聊天声——”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而与此同时，罗恩举起了手。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
　　哈利吸了吸鼻子，一股恶臭钻进他的鼻孔，那是一种臭袜子和从来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几乎是闻到这股气味的同时，他们便立刻抬手捂住了鼻子。
　　“见鬼……”赫尔满脸的嫌恶之色，同时眉头紧锁，“这是……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学校？”
　　接着，他们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咕哝声，以及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
　　“那是什——”哈利还没问完，就被戈迪猛地拽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片阴影中。他注意到四个格文帕林都好像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锁定在左侧。
　　在左边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向他们这边移动。哈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它慢慢走进一片月光。
　　那景象十分恐怖。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砾，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
　　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味臭得令人作呕。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由于它的手臂很长，木棍在地上拖着。
　　“巨怪。”戈迪和萨拉同时小声说道，也算是解答了哈利的疑惑。这种皮糙肉厚偏偏还智商低下无法沟通的家伙，一向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这东西是怎么跑进学校的？”罗娜同样紧皱着眉，“不应该啊……”
　　“最好别让我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赫尔低声说道。毫无疑问，一只有极大可能对学生造成伤害的成年巨怪，已经触及了创始人中最爱护学生的赫奇帕奇的某根底线。
　　“打吗？”萨拉压低声音问道，魔杖已经在手中攥紧。
　　“打得过吗？”戈迪以同样低的音量回道，“到时候闹出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只有他们（再加上赫尔和罗娜）知道，戈迪所担心的绝不是他们四个能否打得过巨怪，而是怎样以一年级学生应有的魔法储备打败一只成年巨怪的问题。
　　毕竟，打倒这么一个大家伙，要闹出的动静绝对不小。而万一教授们赶来查看，却在巨怪身上发现了某些邪恶黑魔法的痕迹……
　　正对上赫尔和罗娜投过来的目光，戈迪比了几个手势，她们立刻会意地点头。
　　等等……哈利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疑惑且诡异的目光投向了戈迪。
　　所以万圣节前夕会有巨怪什么的……竟然是真的？
　　“等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往它的反方向跑。”戈迪低声对哈利、罗恩和赫敏说道，“别犹豫，别回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之后赶紧去找教授。”


第33章 
　　“三……二……一……快跑！”最后两个字，戈迪几乎是喊出来的。话音刚落，几个孩子立刻撒腿就跑，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巨怪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眨巴眨巴眼，接着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跑！别回头！”戈迪对着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背影叫道。紧接着，他和萨拉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刹住了脚步，攥紧魔杖转身面对巨怪。
　　“速速禁锢！”一道粗粗的绳索从杖尖射出，飞快缠上了巨怪的身体。骤然失去平衡的巨怪踉跄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挣扎，发出阵阵低吼。
　　萨拉冷哼一声，无声的冰冻咒发出，顿时让巨怪的身体表面蒙上了一层寒霜，而它手中的木棍更是冻成了冰块。
　　“该死，这家伙的魔法抗性……”戈迪低骂一声，挥动魔杖先施了个缴械咒，巨怪手中的木棒脱手飞出，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其上附着的冰层四分五裂。
　　突然失去了武器的巨怪显然有些糊涂，接着它开始了更猛烈的挣扎，身上的绳索已经肉眼可见地出现了要断裂的迹象。
　　而另一侧，罗娜正以某种特定的节奏挥动魔杖，口中念念有词。如果有人此时注意观察，或许能看到有淡淡的蓝色光晕从她身上发出，向墙壁蔓延，而周围的墙壁则隐约透出极淡的金色光芒予以回应。
　　在她旁边，赫尔戒备地观察着战局，她目前的任务就是保证罗娜开启这个区域内的防护法阵时不受任何打扰。
　　这法阵是千年前他们四个一点一点刻画完善的，其作用就是保护霍格沃茨，若在城堡内部开启，则会予以范围内被他们判定为敌方者恐怖的削弱。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这法阵的存在似乎也早已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中，像是已有几个世纪没再使用过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破损。
　　哈利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回了头，接着，他口中便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呼。
　　戈迪和萨拉背对着他们，正与巨怪战得正酣，一道道他叫不出名字的咒语发出，打在巨怪身上却好似不痛不痒般，只能加剧它的怒火。
　　而身后巨怪的咆哮，毫无疑问地也牵动了罗恩和赫敏的神经，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一看，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咒语……”赫敏吃惊地捂住了嘴。她看到戈迪魔杖一劈，白色光刃斩过的地方，连地面都出现了裂痕，巨怪身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痕。吃痛的巨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狠狠扑向戈迪。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哈利坚定地说，哪怕他声音中还带着颤抖。罗恩和赫敏赞同地点了点头，尽管心底正不断涌出抑制不住的恐惧，他们都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都是一年级新生，遇到危险哪有让同学顶在前面，自己逃命的道理？
　　对视一眼，他们义无反顾地往回跑去。
　　“嘿！大傻瓜，看这边！”哈利孤注一掷地向巨怪大喊道。
　　巨怪听见了声音，笨拙地转过身来，愚蠢地眨巴着眼睛，想看清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哈利。它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朝哈利走来。
　　巨怪突然改变了目标，让它原本打算攻击的对象戈迪大松了一口气。但等他意识到刚才的叫喊是谁发出的之后，一颗心再次高高悬起。
　　“哈利！赶紧离开！”
　　“大傻瓜！我在这呢！”眼看巨怪离哈利越来越近，悄悄绕到另一侧的罗恩连忙大声叫道，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了巨怪。
　　原本正举起魔杖、酝酿着某种大威力攻击魔咒的萨拉眸光微闪，将原本打算的咒语换成了啸叫咒。
　　顿时，近乎能刺破人耳膜的刺耳尖叫响起，直叫人捂住耳朵想远离。
　　处于音波中心的巨怪自然最不好受，它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发出一声烦躁的怒吼，粗壮的胳膊在身侧甩来甩去，好几次都差点打到哈利或者罗恩。
　　赫敏站在他们不远处，手足无措。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为了找她，伙伴们也就不会遇到巨怪……
　　罗恩正捂住耳朵缓缓后退，远离像是发了狂的巨怪。突然，他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巨怪的那根木棒。
　　下意识地，他抽出魔杖指向了它，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他要怎么做，他便听见自己喊出了脑子中所想到的第一句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与此同时，响起的并不止是他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哈利和赫敏也不约而同地将魔杖指向了木棒。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只会这一个咒语，而周围只有这根木棒像是能够打倒巨怪的东西，亦或许只是未曾言说的默契，总之在这一刻，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咒语。
　　而又像是梅林的安排一般，也是在这一刻，巨怪上下左右的墙壁忽然都绽出了金光，一个个晦涩古朴的字符浮现又消失，某种无形的枷锁套上了巨怪的身体，让它动作突然变得像是开了慢倍速，无比迟缓。
　　在戈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木棒高高地、高高地升向空中，又慢慢地转了个身——落下来，敲在它主人的头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
　　巨怪原地摇摆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条走廊都震得发抖。
　　随着巨怪倒地，哈利大大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顿时放松，还带着忍不住的颤抖。另一侧，赫敏已经坐倒在地，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还能这么玩？”戈迪咽了口口水，速度极慢地转向萨拉，活像被防护法阵“制裁”的人不是巨怪而是他一般，“原来……巨怪还能这么打？”
　　“不是哪个只会飘浮咒的巫师都能这么好运气地遇上巨怪的。”萨拉友善地说，“他们的运气很不错。”
　　另一边，赫尔几乎在罗娜刚刚完成法阵开启的瞬间，就已经奔向了这边，此刻她握着魔杖，满脸紧张。“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哈利？罗恩？赫敏？”
　　他们用带着颤抖的声音依次说明自己没事。还没等谁再说些什么，走廊那头便传来了剧烈的脚步声。


第34章 
　　片刻后，他们看到了教授们的身影，麦格教授冲在最前面，后面紧跟在斯内普，而奇洛在最后。
　　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阵无力的抽泣，靠在了墙壁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刚才究竟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好在脚步声刚响起的时候，四周墙壁上的金色字符便已经悄然隐去，恢复了它们本来的模样，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镜片后面的眼睛中闪着愤怒的火光， “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哈利拼了命地搜肠刮肚，企图寻找到一个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合理解释。
　　“抱歉，教授……”戈迪开口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后怕（赫尔、罗娜和萨拉不约而同地背着教授一撇嘴，明白这家伙又要开始胡编乱造了），“都怪我……是我带着大家过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格文帕林先生？”
　　“不，教授，不是这样的——”
　　“——不是戈迪，不怪他——”
　　眼看戈迪大有要把所有过错全都自己扛下来的架势，哈利他们连忙出口辩解。
　　“都怪我……”戈迪把头埋的很低，“我不知道这里有巨怪……本来我们是想去地下教室探险的……我是说，您知道，有个传说，万圣节前夕这天，在古堡的阴暗角落会有精灵出现，给予所有能够找到它们的人一个祝福……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传说中的精灵竟然会是巨怪……”
　　这又是哪门子传说？赫尔疑惑地看向萨拉。
　　不知道，十有八九是他现编的。萨拉耸了耸肩，以眼神回道。
　　刚想继续替戈迪辩护的哈利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话突然就消失了。
　　本来以为是年少轻狂的小巫师硬要拉着伙伴来单挑巨怪的戏码，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精灵是巨怪假扮的？
　　“噢，这个传说我并没有听说过，”麦格教授沉吟了一会儿，“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巨怪是被人恶意放进学校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你们下次最好还是不要想着去探险了，今晚的宴会也很有趣。”
　　“事实上，在遇到巨怪之前，我们本来是要回去参加宴会的。”戈迪诚恳地说。
　　“那好吧。”麦格教授说，“我必须要说算你们非常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的。你们每人为自己所在的学院赢得了五分。如果你们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好了，我希望这次的事情能给你们一个教训，下次千万别再乱跑了。”
　　他们赶紧离开了。直到走到教授们听不见了，他们才敢小声交流。
　　“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赢得不止十分。”罗恩低声抱怨道，“梅林的裤子啊，我们差点就丢掉小命了。”
　　“是啊，所以麦格教授说的没错。”戈迪耸了耸肩，“我们确实非常幸运。”如果没有罗恩他们那宛若神来之笔的飘浮咒，这件事可能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毕竟，每个教授恐怕都不会太愿意看到，自己刚刚入学的学生在对着一头巨怪施展某种连他们都不太能叫上名字的大威力咒语的。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学生被某位黑巫师附身了，或者他们就干脆是某位黑巫师假扮的。
　　之后，他们没再交谈，只是对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谢谢”，就匆匆回去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了。
　　但哈利并没有注意到，跟着他们一起回公共休息室的萨拉，不过一分钟的工夫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赫尔！赫尔你冷静！冷静！”八楼的一间空教室，本应该回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四个格文帕林却出现在了这里，三个人正联手试图制止即将陷入暴走状态的赫尔。
　　“你们都听见了！教授承认是有人把巨怪放进城堡的！”赫尔怒吼道，“你们让我怎么冷静！今天那个人能把巨怪放进来，明天呢？以后呢？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东西？万一真有学生因此而受伤怎么办？”
　　“但你要怎么做？”罗娜轻声反问道，“没有人知道把巨怪放进来的是谁……霍格沃茨人这么多，我们要怎么找？”
　　“不会出现那样的事的。”戈迪坚定地说道，“就算有万一，我们不还在这吗？但是首先，赫尔，我们得相信现任校长和教授能保护好孩子们。从刚才麦格教授话里的内容来看，他们早就组织学生回去公共休息室了，如果不是我们在那的话，根本没有学生会遇上巨怪。”
　　“但是万一呢？”赫尔问道，“这次是我们，万一下次就是其他恰好经过的小巫师呢？”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萨拉将手搭在赫尔的肩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校长和教授也不会允许它发生第二次的。”
　　“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在排查嫌疑人了。”罗娜点了点头，“在这方面，我们知道的东西反而不如他们。赫尔，别冲动。”
　　赫尔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好吧……你们说的对。”她叹了口气，“我们确实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是谁……城堡内的法阵也没有这个功效。而且他既然能做到这点，万一再狗急跳墙的话……”
　　“不过，把巨怪放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戈迪低喃道，“那东西可没什么脑子，不懂得执行命令，更不懂得隐藏自己……好吧，就算它想隐藏，我们的鼻子也不允许。”
　　“巨怪值得称道的只有它的魔法抗性。”赫尔摊手道，“不过——当然啦，就像哈利他们所做的，它遇到物理攻击就不行了。”
　　“但是那时候周围没有别人。”戈迪摸着下巴，思索道，“所以不太可能是让它来抗伤害……并且，那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有东西探路的魔法防护。”
　　“如果是为了营造恐惧和伤亡，那人大可以直接把巨怪放进礼堂。”萨拉平静地说，“但他没有，这说明他的目标应该也不是学生。”
　　“很好，能排除的都排除了。”罗娜将魔杖在手中转了个圈，“教授们赶到的并不慢，并且学生们都因此回去了休息室不敢出来……所以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以方便他的行动？”
　　“而我们恰好知道，现在的霍格沃茨里面就有那么一个东西。”戈迪缓缓说道，眸光逐渐亮了起来，“魔法石。”
　　“哦。”萨拉说。
　　“如果是为了那块石头的话，那没事了。”赫尔说。
　　“魔法石总没学生的安全来得重要。”罗娜说，“况且那家伙能不能偷走还不一定呢。”
　　“……”戈迪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好不容易推理出了那家伙的真正目标，结果这三个好友就这么个反应？
　　好吧，魔法石毕竟是块石头，确实没有学生的安全重要……
　　没错，交给教授们去操心吧，他们已经是同这个时代脱节的老年人了，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去操心吧。他们只想好好体验此生第一次的校园生活，看着自家学生平安快乐地长大……


第35章 
　　寒冷的十一月转眼间便已经到来。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
　　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而十一月的到来还标志着另外一件事——魁地奇赛季的开始。
　　这周的周六就是本赛季魁地奇的第一场比赛，由格兰芬多队对战斯莱特林队。同时，这也是哈利在经过几个星期的训练之后，将要参加的他有生之年的第一场比赛。
　　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哈利打魁地奇，哪怕是四个格文帕林加上罗恩和赫敏。因为伍德决定对哈利参赛的事严加保密，要把他作为他们队的一个秘密武器。
　　但是哈利要担当找球手的消息还是泄漏了出去。结果，有人对他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对他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摔下来——哈利不知道哪种说法更糟糕。
　　“放心，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戈迪这么对他说，“看看那次飞行课吧——俯冲二十英尺抓住记忆球，这可不是谁都能完成的壮举。更何况，你那时候还是第一次碰扫帚。”
　　周五那天，哈利、罗恩和赫敏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来到外面寒冷的院子里（格文帕林们一下课就不见踪影了，这段时间他们总是这样，哈利简直怀疑他们能不能来观看他的比赛），赫敏用魔法为他们变出了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可以放在一只果酱罐里随身携带。他们站在那里，背对着火焰取暖。
　　这时，斯内普从院子里走过，哈利一眼便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哈利、罗恩和赫敏靠得更拢一些，想挡住火焰，不让别人看见：他们知道这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但不幸的是，似乎正是他们脸上心虚的表情吸引了斯内普的注意，他眯了眯眼，朝他们走过来，冷冷地打量着他们。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波特？”他突然开口问道。
　　是《魁地奇溯源》。哈利举起书给他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书名，斯内普像是想起了什么，眸中划过一丝厌恶，“图书馆的书是不允许带出学校的，波特，把它给我。”
　　“学校有这么个规定吗？”看着斯内普一瘸一拐远处的背影，哈利疑惑地问道，“而且，他的腿怎么了？”
　　“不知道，但估计疼得够呛。”罗恩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那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面闹哄哄的，哈利、罗恩和赫敏围坐在一扇窗户边上，赫敏正在为他们俩检查作业。
　　她坚决不让他们抄她的作业(“那样你们能学到什么呢？”)，但是请她检查一遍之后，他们总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哈利对于明天即将到来的比赛感到不安。萨拉依然不见人影，其他几个格文帕林也是一样，他此刻甚至没办法从这几个亦师亦友的人身上得到些许鼓励和安慰。
　　犹豫了几分钟，他决定去把《魁地奇溯源》要回来，使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不要老想着明天的比赛。再说，他为什么要害怕斯内普？虽然他总是阴沉着脸，对他们也不算友好，更是总试图找茬给格兰芬多扣分……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对罗恩和赫敏说，他要去问问斯内普能不能把书还给他。
　　“换了我才不去呢。”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但是哈利有了一个主意，如果旁边有其他老师听着，斯内普应该就不会拒绝他。
　　于是，哈利下楼来到教工休息室，还没进门，就看见满脸写着疲倦的戈迪迎面走来，就连灿金色的头发都比平常黯淡了几分。在哈利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好打了个哈欠。
　　“戈迪？”哈利带着几分震惊地叫道，这几天上课的时候他没有仔细看，而下课后四个格文帕林总会第一时间不见人影，所以戈迪这副憔悴的样子实实在在吓着了他。
　　“啊，哈利……你好啊……”戈迪又打了个哈欠，“你在这做什么？”
　　“先别管我。”哈利直截了当地说，“你怎么了？萨拉他们呢？”
　　“他们应该还在那……”戈迪一摆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得赶紧回宿舍睡一觉……哈利，大后天就是你的比赛了对吧？”
　　“是明天。”哈利低声说，“……你们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明天？”戈迪一个激灵，“时间过得这么快？……抱歉，哈利，这件事我们暂时不该告诉你，好好准备比赛吧……梅林啊，我得赶紧去告诉他们……已经周五了？不会吧……”一边念叨着，他一边沿着来时的路匆匆忙忙奔上楼梯。
　　留哈利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
　　八楼，有求必应屋。
　　相比哈利上次来时的格斗室，此刻的有求必应屋已经变了样子，厚重的地毯和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的巨大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残破的线装书、羊皮纸卷的和羊皮卷轴，萨拉和罗娜站在旁边，一手拿着魔杖，一手分别拿着一张写满了古朴字符的羊皮纸，面前是一个闪着微光的繁复法阵。
　　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戈迪有些气喘地走了进来，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戈迪？你怎么回来了？”罗娜出声问道。
　　“萨拉，罗娜，法阵还要多久才能好？”
　　“至少还要一周。”罗娜皱着眉头，“法阵方面失传的东西太多了……我敢说我们脑子里的东西可能就比现在市面上能找到的教程多得多。需要参考的那些，有求必应屋能提供给我们的也只是残卷，全要靠我们自己推理……怎么了吗？”
　　“哈利的第一场比赛就在明天……”戈迪绝望地说，“我一直以为还有两天……梅林啊，我们答应了要去看他比赛的……”
　　“法阵可以先搁置，反正没有完成多少，还不需要人时刻在旁边保持其稳定。”萨拉随手将羊皮纸搁到旁边的书架上，说道。
　　“那就好……赫尔呢？”
　　“应该在魔药室，千年前那间。”罗娜说，“但我建议你别去找她……除非你已经做好了整个霍格沃茨被炸的准备。”
　　“霍格沃茨？”戈迪歪头作疑惑状，“难道不是魔药室吗？”
　　“抱歉，我纠正一下说法。”罗娜扬起眉毛，“是她追杀你跑遍整个霍格沃茨。”
　　众所周知，在赫尔加•赫奇帕奇把自己关进魔药室研究魔药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她。事实上，也没人能打扰得了。因为哪怕你这个时候把霍格沃茨炸了，她都不一定会出来。（“顶多就是在她出来之后也把你炸了而已。”戈迪轻描淡写地说）
　　而一旦炸了她的魔药室……除非你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或者罗伊娜•拉文克劳中的任何一个，否则你一定会承受她恐怖的怒火，如果你还不是霍格沃茨（或曾经）的学生，那么恭喜你，大概率小命不保。
　　千年前的时候，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在遭遇十分紧迫且棘手的难题时，罗伊娜炸了魔药室强行把赫尔加拖了出来。而此后，戈德里克也曾想效仿，但后果是灾难性的。
　　“算了吧。”戈迪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连续一个月只能吃硬得可以当石头的黑面包，并且还没有配汤了，也不想连续一周顶着满脑袋狮子鬃毛去上课，同样不想吃着吃着饭脸突然变成绿色，更不想此后连续一个月喝到的所有魔药都加了十倍清凉薄荷或者火爆辣椒……”
　　“往好的方面想一想，经历了这么多，你不还一样活下来了。”罗娜安慰道。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这种任务都会落到你头上。”萨拉友善地说，“你是我们中最皮糙肉厚的。”
　　“……我就当你们在夸我了。”戈迪默默地说，“所以，我们睿智的拉文克劳女士，请问您愿意为了我们的小哈利和您的两个朋友，去挑战一下把您女朋友从魔药室拖出来的任务吗？”
　　“哦，别这样。”罗娜说，“真正生气的赫尔连我也拦不住……别忘了灵魂稳定剂可不是什么容易熬制的东西。再加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尼纹蛇和人头狮身蝎尾兽的鲜血混合液只剩下了三份——还都是千年前的存货，靠魔法保护才能留下来。所以，考虑一下，要是因为我们的打扰导致她熬制失败的后果，先生们。”
　　“其实我觉得萨拉完全不介意为此去抓一头人头狮身蝎尾兽或者如尼纹蛇。”戈迪耸了耸肩，“毕竟他当年打死过的也不是一只手能数过来的数量了。”
　　“你得理解，”萨拉心平气和地说，“像如尼纹蛇这种一个脑袋答应了合作，另一个脑袋偏偏不同意，并且它们还会因此打起来的生物，留着也没有多大的用。以及人头狮身蝎尾兽这种空有实力又不能拉进我方阵营，还嗜杀成性的生物，留着除了维护生物多样性之外可能只能用来给世界人口裁员了。”
　　“生物多样性”“世界人口”“裁员”……
　　戈迪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很想问问萨拉，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这么现代的词汇的。
　　“噢，这个啊，”萨拉说，“之前满世界找对角巷的时候，有时候遇见麻瓜的书店，就进去随手翻了两本书。这叫知己知彼。”
　　“那你没看到什么《毁灭麻瓜界的一百个方法》吧？”戈迪默默地说。
　　“当然没有。”萨拉感到很奇怪，“麻瓜为什么要写怎么把他们自己毁灭的书？”
　　“当然是因为我翻的那几本里面开篇就是麻瓜界的世界末日……所以我一直觉得他们应该写一本关于这个的。”


第36章 
　　至少一周没睡过一个好觉的三人很快回到了宿舍补觉，睡得天昏地暗。
　　而直到第二天凌晨，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赫尔才终于露面。不出所料的，在知道哈利今天就要比赛的时候，她发出一声惊呼。
　　“今天？！这么快？梅林啊，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戈迪说，“如果要去看比赛的话，你大概还有四个小时——”
　　没等他说完，赫尔的身影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楼梯口。
　　“还没来得及问她魔药什么情况……”戈迪愣愣地说，“反正，我希望我们圣诞节之前能忙完……”
　　“肯定能。”罗娜说，“我已经大致有想法了……关于血缘检测和位置搜索两个功能怎么结合……”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戈迪摸着下巴说，“在我们那个时代，会说蛇语的只有斯莱特林独一家，而在这个时代，伏地魔会说蛇语，他也确实自称斯莱特林的后代……但是哈利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和伏地魔有血缘关系？”
　　“蛇佬腔确实能靠血脉遗传……差不多也只能靠血脉遗传。”萨拉说，“虽然后天能学，但近代似乎也没有第三个著名的蛇佬腔能教伏地魔说蛇语了，并且这还得靠天赋。”
　　说得太对了……罗娜抬手扶额以遮掩住她抽动的眼角，当年她和赫尔就死活分不清那些“嘶嘶嘶”和“嘶嘶嘶”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倒是戈迪这个白巫师，学得格外快。要不是知道格兰芬多世代只出白巫师，她就要以为他和萨拉之间也有什么远房亲戚关系了。
　　“……而且哈利和萨拉你一样，都是黑发绿眼……这也能算遗传吧？”戈迪继续“推理”道，“众所周知伏地魔杀了哈利的父母……按时间算，伏地魔应该是哈利爷爷辈的了吧？难道是家族纠纷？没错了，为了家族那点利益什么干不出来……加维诺不也因此派人暗杀过萨拉吗？而且伏地魔这名字怎么听也不像真名……”
　　“别提他。”萨拉面无表情地说，“杀了他都是为霍格沃茨除害。”
　　加维诺•斯莱特林是萨拉查同父异母的兄长，千年前因为萨拉查实力过于强大，加维诺担心萨拉查会威胁到他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屡次派人暗杀他。
　　以至于，萨拉查受伤最重的一次把其他三人全都吓坏了，赫尔加甚至当场直言“他能活着回到霍格沃茨简直就是个奇迹”。
　　后来，暗杀不成，加维诺甚至将手伸向了霍格沃茨，也因此狠狠在四人的底线上踩了一脚。而更让戈德里克受不了的是，他们的父亲，当时的斯莱特林家主竟然向着加维诺。
　　最终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联手灭了包括他父亲和加维诺在内的大半个斯莱特林家族，只留少数对萨拉查没有恶感的人勉强维持家族的运转。萨拉查•斯莱特林从此在巫师界恶名远扬。连自己家族都照样敢灭的人，没人敢去试探他到底有多恐怖。但萨拉查在族内的威严，从此无人敢触犯。
　　“所以，戈迪你的意思是说……”罗娜很快反应过来了戈迪想表达的意思，眼睛一点点瞪大，“伏地魔是哈利爷爷辈的人物，他们俩有血缘关系？”
　　“不然的话也没法解释啊。”戈迪摊手道，“怎么就那么凑巧，一个蛇佬腔去杀另一个蛇佬腔的父母？蛇佬腔无论是在千年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一个常见的属性。什么能把两个蛇佬腔关联到一起呢？”
　　“……哈利是我的后代？”萨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么多年相处的经过。嗯，发色瞳色一样，性格……也挺符合他的招生标准的，就是有点小鲁莽，再加上蛇佬腔……
　　“我觉得确实有可能。”他最后总结道。
　　“这倒也是……”罗娜点了点头，“我之前翻了几本书，波特家族好像确实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也符合这个猜想。”
　　“噢，真不错。”戈迪耸肩，“这个消息要告诉哈利吗？感觉对他而言会是很大的冲击……”
　　“马上要比赛了，至少要等比赛后再说吧？”
　　但当时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场魁地奇比赛，竟然也会沦落到他们“要阻止两场谋杀”的地步……
　　这天早上，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哈利恹恹地坐在桌边，只觉胃里不断翻涌，什么都吃不下。
　　“你必须吃几口早饭。”罗恩说，叉了一个煎蛋放在哈利的盘子里。
　　“我什么也不想吃。”哈利闷闷地说。
　　“吃一点儿烤面包吧。”赫敏哄劝道，拿了一片面包硬塞进哈利手里。
　　“我不饿。”哈利摇了摇头。格文帕林们依然不见踪影，哈利再次对他们最近在忙什么感到疑惑和不解。
　　既然他们还有工夫上课，真的没有时间来看他的比赛吗……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第一场比赛。
　　“哈利，你需要保持旺盛的体力。”西莫•斐尼甘说，“找球手总是对方重点防范的人。”
　　“谢谢你，西莫。”哈利说，他看着西莫在往他的香肠上涂抹厚厚的番茄酱。
　　就在早饭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哈利终于看到四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忙忙冲进了礼堂，赶在桌上的食物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从离门口最近的那张桌子（赫奇帕奇的学院桌）上抓了一摞白面包片。
　　“比赛没开始吗？”戈迪担心地看了眼墙上的大钟，“真不敢相信我们睡了这么久……”
　　“换了谁连续一周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都会这样。”赫尔打了个哈欠，“看完比赛我还得回去再补一觉……”
　　他们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出门向魁地奇场走去。看台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上面观众多得惊人，像是全校师生都来观看比赛了一样。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
　　“糟了。”戈迪说，“我们没带望远镜。等会儿会不会看不清比赛情况？”
　　“我只希望等会儿的比赛可以帮助我赶快理解规则。”赫尔揉着太阳穴，“我还是不太能分清那四个球……”
　　“没关系，”罗娜安慰她说，“我们看哈利就好了……哈利是什么位置？找球手？”
　　“对。”戈迪点了点头，“负责抓金色飞贼的那个。”
　　“真不错。”萨拉漫不经心地说，这时他们来到了看台上，“听说找球手永远是比赛中遭遇事故最多的人。”
　　“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这有助于锻炼他的反应速度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戈迪耸了耸肩，抽出魔杖，为他们变出金红色的饰品戴上。
　　“银绿配金红……”赫尔盯着戈迪身上的装饰，“戈迪，你知道吗，你现在让我想到了一棵圣诞树。”
　　“那也挺不错的。”戈迪哈哈大笑，不过他还是选择把身上的饰品变回了银绿色，“好了，我想我得去斯莱特林那边了，回见，各位。”
　　真没想到连魁地奇的看台都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四种颜色。萨拉盯着那四个大色块看了一秒钟，默默来到格兰芬多那边的最高一排坐下。
　　几分钟后，罗恩和赫敏也坐到了他旁边，再那边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其他几个一年级男生：纳威、西莫和迪安。
　　比赛很快开始了。在霍琦夫人的哨声中，两支队伍的十四名球员升上了天空。萨拉一眼看见了哈利，因为他几乎是十四人中最为瘦小的一个。
　　为了给哈利一个惊喜，他们用一条被小老鼠斑斑弄脏的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擅长绘画的迪安还在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狮子。
　　然后，赫敏还施了一个巧妙的魔法，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
　　“看上去真不错。”萨拉抬头看着横幅，友善地点了点头，“是变色咒，对吗？不愧是一年级最聪明的小女巫。”
　　“噢，确实是变色咒。”赫敏不好意思地说，萨拉突然的夸奖让她红了脸，“这其实不算什么……”
　　“格兰芬多得分！”这时，解说员李•乔丹的大喊响彻整个球场，格兰芬多们顿时发出了热烈的欢呼。萨拉隐约能听见斯莱特林那边传来的怒吼和呻吟。
　　紧接着，斯莱特林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惊叹夹杂在一起的声音。萨拉顿时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并且那预感下一秒就成了真。
　　一面银绿色的斯莱特林旗帜飘扬在斯莱特林那边看台的上空，但这不是重点——旗帜上面那条银绿色的蟒蛇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身形被放大了许多倍的银绿色巨蟒虚影，正耀武扬威地绕着看台盘旋，并且朝格兰芬多这边发出了挑衅的“咝咝”声。
　　萨拉的目光在那条银绿色的巨蟒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缓缓下移……在巨蟒下方的看台上，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也正看着他，手里拿着魔杖，见他目光转来，远远地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
　　萨拉移开了目光，不想理睬那个一脸傻样笑得跟巨怪一样的家伙。
　　“戈迪还真是……”拉文克劳那边的看台上，赫尔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是在给斯莱特林加油还是在挑衅萨拉？梅林在上，这场比赛可要有意思了……”
　　“所以，那是什么咒语？”她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一个黑发灰眼的男生，正感兴趣地打量着那边的巨蟒，“肯定有显形咒和放大咒……”
　　赫尔认得他，是同年级的布赖恩•斯托克——一个咒语天才。她一点都不意外为什么他会和她一样坐在看台底排边缘——他们都对魁地奇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坐在这里。
　　比如哈利。比如布赖恩那个对魁地奇极其狂热的朋友。
　　“噢，可能……”赫尔耸了耸肩，“放大咒、显形咒，以及……运动咒和说话咒的结合运用？”说着，她抽出魔杖一挥，她围巾上用作装饰的古铜色小鹰一下子活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古铜色苍鹰虚影，围着他们两个欢快地上下飞动。
　　“运动咒和说话咒？”布赖恩点了点头，“应该是说话咒的变形吧……我明白了。”话音刚落，他也抽出魔杖，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很快，又是一只小鹰出现，在他们头顶盘旋。
　　“怎么样？不错吧？”
　　“弗立维教授说得没错。”赫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确实是个咒语天才。”虽然都是基础咒语，但想成功地把它们结合起来还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对于一个一年级新生而言。
　　“嗯哼。”他抿唇笑了笑，红了耳朵。
　　他们这边在交流，而那边的看台上已然传来齐声的怒吼。
　　“犯规！”
　　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故意冲撞哈利，差点把哈利撞下扫帚。
　　在格兰芬多们的怒目相视下，戈迪用魔法变出的那条巨蟒恹恹地盘在看台上空，抽打着尾巴，也没了方才那股得意劲儿——显然戈迪也认为刚才那个犯规行为是可耻的。
　　而格兰芬多那边，在一众男生的不断央求之下，萨拉无奈地举起魔杖——随着一声响亮的狮吼，横幅上的格兰芬多狮子一跃而起，化作金红色的狮子虚影来到半空，与斯莱特林那边的巨蟒隔着整个魁地奇球场遥遥对视着。
　　“帅呆了！”罗恩吹了个口哨，“萨拉，可以教教我吗？我想让它去撕碎斯莱特林的蛇！”
　　“可以也教教我吗？”迪安兴奋地说，“这简直太酷了！”
　　“我猜肯定有显形咒吧，萨拉？”赫敏若有所思地说，“不过，真是棒极了！”
　　另一边，黑色的小獾虚影无声无息地跳到罗娜肩头，她和赫尔隔着人群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知道戈迪不会安分哪怕一场比赛的时间。
　　看来，这场球赛的看点很快就要不在比赛上了……


第37章 
　　“借过，借过，让一让。”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挤上了看台。
　　“海格！”
　　罗恩和赫敏互相挤了一挤，腾出地方让海格坐进来。
　　“我刚才在我那小屋里看的，”海格拍着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只大望远镜说道，“可是那和在人群里看比赛气氛不一样。飞贼还不见踪影，是吗？噢，天上那是什么？”
　　“戈迪和萨拉搞出来的。”赫敏答道，“很有趣，不是吗？”
　　“噢，我喜欢这个！太有创意了！”解说员李显然也被看台上的两个庞大的虚影吸引了目光，赞叹道。
　　“乔丹！解说比赛！”
　　“好的，教授——现在斯莱特林得球——糟糕——弗林特拿到了鬼飞球——传给了沃林顿——被一只游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鼻子打断——开个玩笑，教授——斯莱特林队得分——哦，糟糕……”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立刻爆发出了欢呼声。
　　像是为了迎合观众，戈迪一挥魔杖让头顶的蟒蛇扑向了对面的雄狮，狠狠一咬。
　　萨拉将目光再度投向戈迪，发现后者对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看台上……
　　“萨拉！快反击啊！”
　　“别让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太得意了！我们也要把他们的蛇咬掉！”
　　“没错！咬掉他们蛇的脑袋！”
　　萨拉扯了扯嘴角，指挥着狮子反击。雄狮低吼一声，狠狠扑向了蟒蛇，在它身上又抓又咬。若不是它们只是虚影，估计场面会极度血腥。
　　没有人注意到哈利的扫帚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着，慢慢地、越来越高地使哈利远离了赛场。
　　“真不知道哈利想做什么。”海格嘟嚷着。他通过望远镜仔细看着。“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他，就会以为他无法控制他的扫帚了——但是他不可能……”
　　什么？萨拉猛地一顿，连忙放弃了半空中与巨蟒战得正酣的雄狮，抬头向天上看去。
　　只见哈利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突然，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哈利。无人操控的巨蟒和雄狮虚影继续扭打了一会儿后，双双散去。
　　“刚才弗林特冲撞他时，扫帚把是不是出了问题？”西莫小声说。
　　“不可能。”萨拉和海格同时开口说。
　　“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有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对光轮2000 施这种魔法的。”海格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厉害的黑魔法？萨拉心头忽然一动。紧接着，他给自己甩上一个无声的远目咒，一双绿眸直直扫视向人群。
　　“波特怎么了？”拉文克劳看台上，布赖恩皱着眉，小声问道，“那把扫帚不会出问题了吧……”
　　“当季最新款的扫帚，应该有质量保证。”赫尔低声说，“倒更可能被人……糟了！”语罢，没等身边人再说什么，她便猛地起身离开看台。
　　另一边，戈迪匆匆往萨拉这边跑来。并且他看到罗娜也在这么做。
　　“斯内普和奇洛，我看到了！”刚碰面，她就直截了当地说，“虽然我没办法确定具体是谁——”
　　“一人对付一个。”萨拉对戈迪低声说道。
　　“情况紧急，大不了之后单独去给那个被冤枉的道歉。”戈迪点了点头，双眼紧盯着奇洛，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而萨拉则更直接，他将目光落到斯内普双眼，下一秒，只见后者身形一僵，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上半身向一边歪去，同时口中闷哼一声，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惊骇之色。随后，他立刻重新抬头看向哈利。
　　而另一边，随着戈迪口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奇洛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单手捂住胸口，像是受了什么内伤，一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扫视着人群。
　　而在这之后，哈利已经能够勉强爬回扫帚上了。
　　“话说赫尔呢？”
　　“估计去哪个角落给哈利施解咒了……”罗娜低声说道，“梅林保佑，我们最好赶紧去找她……上次巨怪的事情就足够让她愤怒了……”
　　“棒极了，一场魁地奇比赛，我们竟然要阻止两场谋杀。”戈迪叹道，“其中一场谋杀还是来自我们‘仁慈的’赫奇帕奇女士。”
　　“不是斯内普。”萨拉突然说道，“我看到了他的记忆——虽然只有零碎的片段。他是个很出色的大脑封闭大师。但那些片段里我看到了他和邓布利多单独在一起，他们在说伏地魔和哈利……”
　　如果不是足够信任，邓布利多应该不会同斯内普讨论这两个“敏感”话题，更何况从那些片段来看，这样的讨论很可能不止一次两次；而如果足够信任，一定会有足够的理由，至少目前，萨拉觉得他可以相信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那就是奇洛？”戈迪一边跟着罗娜向看台下面走去，一边轻声说道，“怪不得……我还纳闷一个简单的白魔法干扰咒怎么能让他受伤……如果他是个黑巫师的话就能解释了……我这个纯粹的白魔法体质确实是大部分黑巫师的克星。”
　　而另一边，正穿过人群向斯内普走去的赫敏愣在了原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斯内普突然的闷哼无疑打破了他对哈利的注视——哈利安全了。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看向了原本萨拉的位置——也许是因为这四个同学实在太过神秘博学了吧。但让她惊讶的是，萨拉原本所坐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这时，球场上，哈利飞快地朝地面俯冲，人们看见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四肢着地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挥过头顶，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在球场的僻静角落，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正拼尽全力拦住狂怒的少女。
　　“别拦我！我一定要干掉他！”赫尔狠狠甩开戈迪的手，抽出了她的魔杖，杖尖因为主人不稳定的情绪喷出了几个火花，“上次巨怪的事情我忍了，结果呢？这次呢？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想对哈利出手？！你们还敢说不会有下次吗？”
　　“干掉他，我没意见。”萨拉平静地说，“但我们想杀了奇洛，随时都可以。”
　　“但是！”戈迪说，“我们必须弄清楚原因，这很重要，赫尔！奇洛为什么想杀了哈利，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身上为什么会有黑魔法波动，包括他为什么想得到魔法石——杀了他固然一了百了，但我们更需要一个答案。”
　　“而且，球场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哈利？”罗娜低声道，“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目前我们知道的，想让哈利死的人，好像只有伏地魔……别人哪怕再讨厌哈利，也不会想让他死。”
　　“奇洛和伏地魔有关系？不会吧……”戈迪打了个寒颤，“都说他已经消失十年了，要是在哈利入学这年他正好回来，可就太戏剧性了……”
　　“伏地魔？”提起这个名字，赫尔似乎终于冷静了一点，“奇洛和他有关系？”
　　“还只是猜测。”戈迪耸了耸肩，“如果够顺利，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就能证实。所以赫尔，冷静点，哪怕是为了霍格沃茨的名声。毕竟教授无故暴毙什么的……”
　　“当然，我们完全相信你能处理得让它看上去像一场意外。”萨拉好心补充道。
　　“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会有些接受不了，”戈迪接着说，“但奇洛不是重点，他个人也绝对不会平白产生杀了哈利的想法——我们需要的是那个原因，或者背后的主谋。不然的话，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
　　“很好。”赫尔冷冷地说，“那么孩子们的安全谁来保证？——在他们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情况下？”
　　“相信校长和教授们，他们不会——”
　　“——戈德里克，我警告你——”
　　“好吧，好吧……”在赫尔恐怖的眼神之下，戈迪明智地选择了败退，“但是奇洛暂时不能动——我们可以启动霍格沃茨残存的防护法阵，确保一旦有人在城堡里伤害学生，我们就会立刻收到通知，并且那人也会承受压制，可以吗？”
　　“法阵？”赫尔眼神微动，语气有了明显的松动，“但你要知道，法阵也不能一直开启……”
　　“如果他想干掉的只有哈利一个，我们大可以一直跟着哈利保护他。”萨拉平静地说，“开学两个多月了，对学生下手的机会他应该有的是。”
　　“唔，我想的是……”罗娜单手托腮，低声道，“可以开启法阵，但重点在于筛查现在学校里还有没有奇洛的同党——也就是说，起监视效果。如果没有，以后我们大可以把目标锁定在奇洛一个人身上——整个城堡的法阵只监视一个人，消耗应该可以降到最低——赫尔？”
　　“好了，放开我吧，亲爱的。”赫尔叹了口气，拍了拍罗娜拉住她左臂的手，“连具体行动方法都有了，显然我不能够拒绝——恭喜，我们伟大的格兰芬多骑士先生再次说服了我。”
　　“不，应该说感谢我们仁慈的赫奇帕奇女士放弃了她的谋杀计划——我们都知道你要忍不住往奇洛的南瓜汁里加东西了。”戈迪一本正经地说。
　　“哦？如果不介意，对象可以换成你？”赫尔扬起眉毛，双手环胸，“来个让你一天之内只能发出狮吼的怎么样？”
　　“听上去不错。”戈迪说，“希望不会吓到学生——如果能换成蛇语就更好了，至少萨拉能听得懂。”
　　“也可以让你长出獠牙。”罗娜说，用手在她嘴边夸张地比了一下，“啧——这貌似更符合万圣节的气氛？”
　　“那么，在圣诞节前夕把他变成一棵圣诞树怎么样？”萨拉也加入了他们开玩笑的行列，“就用上次那个把人皮肤变成绿色的魔药。”
　　“喂喂！”戈迪抗议，“要变也是把我变成圣诞老人或者圣诞精灵什么的吧——霍格沃茨还缺圣诞树吗？”
　　“萨拉的意思当然是把你放进他的密室当摆设。”赫尔一脸正经地说，“我们亲爱的格兰芬多骑士一定会成为斯莱特林阁下的珍藏——”
　　“停停，”戈迪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换一个？”罗娜努力控制住面上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场，“关于邪恶的巨龙萨拉查囚禁高塔公主戈德里克……？”
　　“或者负心汉戈德里克抛弃了痴心爱他的小白花萨拉查？”赫尔挑眉，“哦，可怜的小萨拉伤心之下黑化变成邪恶恐怖的斯莱特林阁下，发誓要杀了所有戈德里克爱的人——”
　　“不必了，谢谢。”萨拉僵硬地说。
　　“谢谢，我感觉还是圣诞树比较正常一点。”戈迪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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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女创始人在线为她们的好友编话本子


第38章 
　　直到他们穿过场地返回城堡，弗林特还在忿忿不平地吼叫。
　　“他没有抓住飞贼，他差点把它吞了下去！”
　　但是这完全不起作用——哈利并没有违犯任何规则，李．乔丹还在喜悦地大喊比赛结果——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
　　“那是哈利？”罗娜突然说道，指着场地边缘的小木屋门口，能看见三个小小的身影跟在一个庞大的人影后面。
　　“啊，那是海格的小屋。”戈迪笑了笑，“他们去找海格了——海格刚才也来看比赛了？”
　　萨拉点了点头，“刚才我们那里，是海格最先发现哈利出事的。”
　　“显而易见。”赫尔撇了撇嘴，“我们的斯莱特林阁下当时光顾着和格兰芬多阁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打架了——也许是秀恩爱？”
　　“其实我当时是真的很想揍他。”萨拉诚实地说，“可惜揍不到。”
　　“于是你就采取了另一种方法？”罗娜扬起眉毛，“萨拉，你有感觉你快被戈迪同化了吗？”
　　“诚实的说，我当年一直觉得是萨拉会把戈迪同化。”赫尔叹了口气，“并且为此设想过霍格沃茨在拥有一个恐怖的黑魔头之后又出现一个白魔头。结果事实恰恰相反。”
　　“怎么会，”萨拉说，“至少我不会被他同化成一只金毛巨怪——当然，黑毛的也不行。”
　　“也可以来个五彩斑斓的。”戈迪说，“我相信赫尔会很乐意为你提供魔药的。”
　　“是的，我很乐意。”赫尔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鉴于哪怕戈迪再怎么恶作剧，我们始终也没有看到过我们的斯莱特林阁下头发变色的样子。”
　　“谢谢，不用了。”萨拉僵硬地说，“你们大可以用画像模拟一下。”
　　“这当然会是个好主意。”赫尔明媚又忧伤地叹了口气，“但首先，你在校史上的画像不能是个既秃顶又瘦得像快要饿死一样的老猴子。”
　　戈迪和罗娜顿时爆发出一阵不加掩饰的狂笑，萨拉的表情似乎更僵硬了几分。
　　“梅林啊，”罗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叹道，“所以说，在公共休息室留下自己的雕像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听上去不错。”戈迪摊手道，“如果不是学生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创始人长得和某位刚入学的新生一模一样的话。”
　　“事实上，我觉得他们暂时不会发现。”赫尔忍着笑说，“毕竟小时候的模样和长大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再加上学院不一样……他们要意识到这一点可能需要很久呢。没准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主动袒露身份了。”
　　“说的有道理。”戈迪打了个哈欠，“不过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回去补觉。梅林在上，我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有精力看完整场比赛的了……”
　　“这很正常。”罗娜冷静指出，“毕竟你一直在和萨拉靠显形咒召唤出来的虚像互殴，而不是认真看比赛。”
　　时间继续悄然飞逝，转眼已经来到了十二月。这天，在图书馆角落悄悄用魔法完成作业的四人再次看见了哈利的身影。
　　“这可真是让我意外。”戈迪小声说，“这周的第五次。哈利和罗恩可不像那种会随时往图书馆跑的人。”
　　“他们应该在查什么东西。”罗娜略微皱着眉看向他们的方向，“那是近现代魔法史专区……旁边是近现代著名人物介绍书区……”
　　“好像是一个叫尼可•勒梅的人。”萨拉默默地说，“那天我听见他们在念叨。”
　　“尼可•勒梅？”戈迪疑惑地重复道，“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你当然会耳熟！”罗娜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说道，“尼可•勒梅是目前人们已知的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还记得吗？”
　　“魔法石？”赫尔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们在找关于魔法石的东西？难道他们知道了？”
　　“你忘了那次夜游时他们闯进四楼禁区了吗？”戈迪说，“还好我们没告诉哈利关于魔法石的消息——自己找总比别人直接告诉来的有趣，不是吗？”
　　“只是很遗憾他们找错了方向。”萨拉耸肩，“一个六百多岁的人显然不属于近现代范畴。”
　　“想想看，”罗娜说，“只要三个世纪，我们就能赶上这样一位伟大的炼金术师出生了……”
　　“我以为去见勒梅已经被你放进了你的暑假计划。”戈迪说。
　　“那是不可能的。”罗娜白了他一眼，“炼金术师总有许多种办法对付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更别提勒梅了——我甚至没有十成的把握绝对能在法国找到他的住所。周围肯定设置了许多高深的魔法防护。”
　　“你会怕这些？”戈迪半开玩笑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罗娜啊。”
　　“好吧，具体原因是因为法国太大了。”罗娜干脆地说，“你不能指望我跑遍整个法国去找一个人，对吧？况且勒梅的住所一定是用魔法隐藏起来的。”
　　“或者当你好不容易解开了魔法防护，以为终于找到勒梅了，却发现你面前是他们的魔法学校，上百号小巫师正愣愣地盯着你。”萨拉友善地补充道。
　　“然后立马向你飞来几十道攻击咒语？”赫尔抬起眼皮，似笑非笑。
　　“然后我们会被扭送到法国魔法部？”戈迪搓了搓手，“惊险又刺激的越狱行动？”
　　“恭喜。”萨拉面无表情地说，“第三代黑魔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诞生了。”
　　“说点实际的吧。”罗娜合上手中那本《黑魔法：自卫指南》，“比如圣诞节我们要用什么理由留校？就我知道的来看，很少会有学生选择这个时候留在学校……”
　　“很简单，为我们的‘父母’找一个在此期间不能照看我们的理由。”戈迪耸了耸肩，“比如出国度蜜月了。还有，如果我成了黑魔王，那这回的剧本一定是伟大无私的白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打败邪恶恐怖的黑魔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故事。”
　　“白巫师斯莱特林？黑魔王格兰芬多？”赫尔挑眉道，“你们俩玩上角色互换了？接下来是什么剧情，你们俩相爱相杀吗？”
　　“噢，”罗娜说，“大概是邪恶的黑魔王格兰芬多害死了白巫师斯莱特林的全家，悲愤的斯莱特林发誓要找黑魔王格兰芬多复仇，却在没认出仇人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在得知对方就是杀了自己全家的恐怖黑巫师时，斯莱特林在仇恨与爱情之间徘徊不定，并且他发现似乎黑魔王格兰芬多也爱上了自己……”
　　“白巫师”斯莱特林：……
　　“黑魔王”格兰芬多：……
　　——————————————————
　　没人啊……（哭唧唧）
　　要不来个投票吧，要不要让千年前四巨头那帮学生也穿越过来几个？（关于自家祖宗显灵了系列


第39章 
　　圣诞节即将来临。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
　　韦斯莱孪生兄弟受到了惩罚，因为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真是妙极了，他们做了我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后，戈迪叹道，“果然无知者无畏。”）
　　几只猫头鹰飞过风雪交加的天空递送邮件，经历了千辛万苦，它们必须在海格的照料下恢复体力，才能继续起飞。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
　　最糟糕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课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他们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只好尽量靠近他们热腾腾的坩埚。
　　此种情形之下，会施保暖咒的四人在一年级中简直成了国宝一样的存在。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会这么多的。”罗恩咕哝道，在萨拉低声念咒的同时对他报以感激的目光，“萨拉，谢谢——这样感觉好多了。”
　　另一边，哈利打了一个打喷嚏，幽怨地盯着萨拉——在他上次问过他们保暖咒的咒语和施咒方法后，这个咒语就交给他自己来施给自己了——很不幸的，他暂时还没学明白。
　　而且，随着假期临近，格文帕林们似乎大有要恢复成那场魁地奇比赛前一周的忙碌架势，就连晚上等在宿舍都不一定能堵到人的那种。
　　“我真的很替那些人感到难过，”在一次魔药课上，德拉科•马尔福说道，“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哈利。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窃笑。哈利正在称研成粉末的狮子鱼脊椎骨，没有理睬他们。
　　“是吗？”戈迪淡淡地反问，“顺便说一句，我们四个也不打算回家过节——”
　　德拉科顿时闭了嘴。魁地奇比赛之后，整个斯莱特林对于戈迪都呈现出一种很微妙的态度——介于不想服软和惹不起之间，能避开就避开。
　　高年级尚且如此，一年级更是不敢招惹这个“大魔王”，生怕他一生气就把他们送去医疗翼躺几天。
　　对此戈迪表示很无奈。梅林在上，他也想像这个年纪正常的小巫师一样有几个同院的好朋友，每天嘻嘻哈哈谈天说地江湖救急（指没写完作业在早上借了朋友的疯狂抄）——无奈客观条件不允许啊。
　　确实，哈利也一点儿不想回女贞路过圣诞节，毕竟在他知道格文帕林们都不准备回去时，他是万万不愿意回去跟德思礼一家一起过节的。
　　上个星期，麦格教授过来登记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哈利立刻就在上面签了名。他一点儿也不为自己感到难过。罗恩和他的两个孪生哥哥也准备留下来，因为韦斯莱夫妇要到罗马尼亚去看望查理。
　　他们上完魔药课离开地下教室时，发现前面的走廊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看见树底下伸出来的那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们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格。
　　“嘿，海格，需要帮助吗？”罗恩问道，把头从那些枝技桠桠间伸了过去。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罗恩。”海格说，“你们猜怎么着，快跟我到餐厅去看看吧，真是妙不可言。”
　　于是，他们跟着海格和他的冷杉树，一起来到礼堂里，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那里，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真漂亮。”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戈迪出声赞叹道，“不得不说，现在人们的创意真是棒极了！”
　　“显而易见。”萨拉讽刺道，“尤其是关于你当年溜进地窖，把那里的所有东西都漆成了金红色。”
　　“这不能怪我。”戈迪委屈地说，“节日就是要有节日气氛嘛……”
　　“谢谢，但我很乐意用银绿色装饰他们。”萨拉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地窖？”罗恩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是小时候，”戈迪随口说道，“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特别大的庄园里，然后萨拉特别喜欢往地下室跑……有一年圣诞节，我就去把整个地下室都漆成了金红色……”
　　“金红色？”罗恩怀疑地看着戈迪胸前的斯莱特林院徽。
　　“那可不。”戈迪一本正经地说，“别看萨拉一副阴沉的样子，其实他从小就向往格兰芬多——嗷！”
　　萨拉面不改色地收回那只在戈迪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拧的手。
　　“话说，还有几天才放假啊？”海格问。
　　“只有一天啦。”赫敏说，“噢，这倒提醒了我——哈利，罗恩，还有半个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
　　“噢，是啊，你说得对。”罗恩说着，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弗立维教授身上移开。教授正在用他的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并把它们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的枝子上。
　　“图书馆？”海格说，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啊？”
　　“噢，我们不是复习功课。”哈利愉快地对他说，“自从你提到尼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设法弄清他是谁。”
　　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海格说的？怪不得……
　　好像确实，他们三个频繁往图书馆跑也是在魁地奇比赛之后……
　　“什么？”海格显得很惊恐。“听我说——我告诉过你们——罢手吧。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赫敏说。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海格干巴巴地说。
　　“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罗恩说。
　　“戈迪，萨拉，你们知道尼可•勒梅是谁吗？”在图书馆落座后，哈利悄声问道，“我敢说我肯定看到过他的名字——”
　　“终于想起来问我们了？”戈迪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但说实在的，你们自己查可能会更有意义些——那会很难忘的。”
　　“哦，别了。”哈利说，“我们找了起码一百本书了，连勒梅的名字都没有发现——但我知道我肯定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
　　“也许你们找错了方向。”萨拉说，“万一他不在近现代魔法史或名人传里呢？”
　　“可是海格提到了他。”哈利说，看上去像是被搞晕了，“他说这是邓布利多和勒梅之间的事情——那肯定意味着勒梅还活着，那样的话他肯定属于近现代。”
　　“邓布利多活了一百多岁。”戈迪提醒道，“你怎么确定勒梅的岁数不会比他更大？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往古代史找找。”
　　“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哈利闷闷地说，“邓布利多这个岁数在巫师界应该也算高龄了……”
　　确实。戈迪嘴角一抽。但无奈勒梅是有魔法石长生不老药的人啊，在年龄方面简直像开了挂……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当年他们穿越过来之前……好像连六十岁都不到？有五十岁吗？
　　啧……突然觉得自己好短命……
　　最终，哈利还是决定将戈迪的提示和两个朋友说一说，把古代史也加入赫敏那张列着她决定要查找主题和书名的清单。
　　“古代史？”罗恩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吗？勒梅很明显还是活着的人——”
　　“我也不确定，”哈利耸了耸肩，“但是戈迪和萨拉建议我们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要我说，也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如果是他们提出来的……”赫敏半信半疑地说，“但是，古代史确实……”
　　“什么叫‘如果是他们提出来的’？”
　　“字面意思。”赫敏轻描淡写地说，“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格文帕林好像知道很多别人不会轻易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们走到书架边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搜索。
　　一刻钟后，哈利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十六世纪著名的魔法发现》，叹了口气。
　　“你们有找到什么吗？”他怀着一点儿希冀看向罗恩和赫敏。
　　“没有。”赫敏说，她刚才找的是近代魔法的相关内容。
　　“我也没有。”罗恩随手将他拿的那本《中世纪魔法史研究》放到桌上，揉了揉眼睛，“我简直要怀疑勒梅的名字究竟有没有出现在图书馆的书上了。”
　　“我发誓我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哈利说。
　　五分钟后，他们一起走出了图书馆，有些垂头丧气。
　　他们一致决定不要向任何教授打听关于勒梅的事——那样也许他们能够快一点找到他，可他们不能冒险让斯内普察觉到他们在干什么。
　　魁地奇比赛上，赫敏看到了斯内普在向哈利念咒，她差一点儿就要去烧斯内普的袍子了——如果萨拉没有及时出手打断斯内普对哈利的注视的话。当然，这件事他们并不知情，他们更不知道实际要害哈利的是奇洛。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还要继续查找，好吗？”赫敏说，“一旦有什么发现，就派一只猫头鹰告诉我。”
　　“你也可以问问你的父母，他们是不是知道勒梅这个人。”罗恩建议说，“问问他们是很安全的。”
　　“非常安全，因为他们俩都是牙医。”赫敏说。
　　另一边，戈迪拉着萨拉跑上楼梯，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站定。还没等他们原地转圈召唤有求必应屋，那屋子的门反而自己打开了。
　　“……完成了。”罗娜说，满面疲惫依然遮不住她眼中像是要溢出来的兴奋，“血缘检测和位置搜索，我没想到真的能行！我还加上了一个感应法阵，可以大致感应出他现在的状态……”
　　“不愧是九世纪不列颠最聪明的女巫！”戈迪毫不吝惜他的夸奖，“我就知道你能行！这下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圣诞节的时间来找伏地魔的行踪了……”
　　“就怕伏地魔其实并不是萨拉的后代……”罗娜揉了揉眉心。
　　“假期的第一天我会去原先的庄园拿回斯莱特林家谱。”萨拉安慰道，“到时候是不是一眼便知。”
　　“我的直觉告诉我，伏地魔确实有斯莱特林血脉。”戈迪说，“罗娜，不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吧？”
　　“当然不介意，只要你们别靠近到它两米之内。”罗娜双手环胸，“好了，先生们——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格文帕林小姐要去陪她的女朋友了——”
　　“如果我没记错，赫尔好像又去研究魔药了。”戈迪说，“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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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随着圣诞节假期的到来，选择留在学校的为数不多的的几个小巫师全都玩疯了。宿舍完全归他们支配，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他们完全可以占领炉火边那几把舒适的扶手椅，干他们想干的事情。
　　“这……这都是什么东西？”有求必应屋内，戈迪对着面前那张写满了文字的卷轴愕然。
　　那文字并非他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文字，而是一种由弯弯绕绕的线条构成的符号——他们甚至不敢肯定说这是文字。
　　“斯莱特林家谱。”萨拉瞥了他一眼，将魔杖尖轻点在卷轴首端，低声念了句什么，自杖尖开始一道墨痕迅速蔓延，墨痕经过之处，奇怪的符号都被替换成了他们所能看懂的英文，一个个带着斯莱特林姓氏的名字尤为瞩目。
　　戈迪将目光从“萨拉查•斯莱特林”上方的那个名字（伊德里斯•斯莱特林）上挪开，在与他并列的三个名字（加维诺•斯莱特林、塔妮娅•斯莱特林和达里厄斯•斯莱特林）上游移了一会儿，才缓缓向下。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下方空空荡荡，倒是达里厄斯•斯莱特林下方有个名字（凯里德•斯莱特林）生出一根金线连在了萨拉查的名字下方，其下是几十个已经灰暗一片的名字。
　　他们的目光缓缓向下看去，看着那些名字由斯莱特林结尾逐渐变成冈特（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姓佩弗利尔的），最下面是两个并排的已经灰暗了的名字——梅洛普•冈特和莫芬•冈特。
　　梅洛普•冈特的旁边有个名字，汤姆•里德尔。一根双股金线将他们的名字连在了一起，下面是整张家谱中除了萨拉的名字外，唯一一个还亮着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奇怪的是，这个名字正不断闪烁着，时亮时暗，还不时划过一道道血色的红光，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们确信看到了这个名字变幻成了“伏地魔”。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戈迪饶有兴致地念道，“这就是伏地魔的本名？……啧，还是本名好听点。”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赫尔看向萨拉，眼中疑惑不加掩饰，“名字亮着表示还活着，灰暗表示已经去世……忽明忽暗又是什么意思？在生死边缘徘徊吗？”
　　“我不确定。”萨拉皱起眉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哪怕濒死，也不过是亮着的名字逐渐灰暗——不会有这种像坏了的电灯泡一样的情况发生。”
　　“或者说，生死之间，不死不活？”脱口而出的瞬间，罗娜自己似乎都被这种猜测吓到了，“梅林啊……这种情况真的存在吗？要我说，这不比死去更痛苦？”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猜测吗？”戈迪低声说道，神情严肃了起来，“爱魔法赋予的保护，咒语反弹。”
　　“当时我们的猜测是伏地魔被自己的索命咒击中。”罗娜点了点头，“但他没有死——虽然大概率也不算还活着。”
　　“问题是，什么东西能起到这样的作用。”赫尔说，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想想看，一个不死不灭的恐怖黑巫师……英国魔法部恐怕经受不住。”
　　“……是啊，太可怕了。”戈迪喃喃道，“但不死是违背这个世界的客观规律的——哪怕是勒梅，也不过是靠长生不老药续命而已，药用完了，他也会迎接死亡——无可避免。”
　　“应该是某种黑魔法……极其邪恶，违背命理……”罗娜轻声说道，“具体的交给我和萨拉吧，黑魔法这方面……”
　　“好。”戈迪看向萨拉，后者略微颔首，“那……我们的原定计划？”
　　“当然要继续，”赫尔说，“这可不冲突。”
　　“如果能定位伏地魔的位置，对我们也有好处。”萨拉说。
　　十分钟后，刻画在有求必应屋地板上的繁复法阵缓缓亮起，散发着银色光芒。
　　萨拉站在法阵中间，魔杖在掌心一划，皮肤划破，血液滴落，下一刻伤口便愈合如初。
　　“仅以吾血，溯祖寻宗。吾之后代，觅影归宗。”
　　下一刻，法阵亮起的银光突然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戈迪只当是法阵在发动过程中的正常表现，原本并不多在意，直到他看见身边罗娜睁大的眼睛和越皱越紧的眉头。
　　“——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罗娜？”
　　“它发动的时候绝对不该是这个样子……”罗娜语速下意识地加快，与此同时，地面上竟隐隐有金光出现，虽然极为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来那金光似乎组成了另一个法阵……
　　“……什么法阵才能被血缘追踪法阵引动？”戈迪咽了口唾沫，担忧地望着那个法阵中央随着银光波动而时隐时现的身影。
　　“凭着现在魔法阵近乎失传的情况看，又是谁能在这里留下一个法阵？”
　　在此刻的四人中，反倒是萨拉最为平静。或许正是身处法阵中心的缘故，他是唯一一个能将那金色法阵看清楚的人，也因此才能感觉出被他无意中引动的另一个法阵并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不过，它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耗尽了能量，正在疯狂汲取银色法阵、甚至是萨拉本人的魔力来使自己发动。
　　其中，萨拉似乎隐约感受到了熟悉，包括阵纹的勾勒，法阵节点之间的运转联系，似乎都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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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脑洞大比拼：
　　猜猜到底是什么触动了金色法阵？（提示在最后一段哦）


第41章 
　　在四双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金色光芒愈来愈亮，逐渐取代了银光。繁复的法阵中央，似乎隐约有什么东西浮现……
　　“轰！”
　　随着一声巨响，金银双色的两个法阵原本连贯流畅的阵纹齐齐断裂，眼看着就再也无法使用。
　　他们不知道的是，楼下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斯内普正紧紧握着魔杖，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墙壁上突然蔓延开来的金色阵纹，又看着它们逐渐淡去消失。最后，他环视了一周已经恢复平常的办公室，快步离开了这里，迈上大理石楼梯，黑色袍角在他身后翻滚。
　　“……”
　　有求必应屋内，四人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差点砸到萨拉的、怎么看怎么像棺材的东西愣神。
　　“这是……什么？”半晌，戈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有余悸地看向萨拉。幸好，要不是他反应快……
　　说不定他现在就面对着萨拉脑浆迸裂的尸体痛哭流涕了。
　　“……棺材？”萨拉疑惑地歪头，说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为什么会召唤过来一具棺材……？”赫尔木然地看着这个带有浓浓中世纪风格的石棺，“我出一个金加隆，这不是伏地魔的棺材。”
　　“不用赌了，没人会压‘是’的。”戈迪下意识开口说。
　　“开棺吗？”罗娜抽出了魔杖。但她的眼神还留着那个已经四分五裂失去光芒的法阵上——梅林知道那费了她多少心血。
　　“目前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戈迪动作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萨拉眼疾手快地在他双手摸到棺材之前往上面丢了一个检测咒。
　　“没有攻击性的防护魔法？”他看着检测结果，略微皱眉。
　　一具石棺显然难不倒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三分钟后，石棺打开，露出里面那人安详的面容。
　　四人再次愣住了三秒钟。
　　“巴克斯特/巴克？！”他们异口同声地叫道，面上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俊美到雌雄莫辨的金发男人穿着一件带有马尔福家徽的黑色长袍，静静躺在石棺中，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身躯冰凉一片。
　　噢。萨拉想。真是个惊喜。还有什么能比突然与千年前弟子的尸体面对面更灵异的事情呢？
　　五分钟后，萨拉不得不承认他找到了比这更“灵异”的事情。
　　那就是，这个弟子还活着。
　　萨拉在“不救他让他自生自灭”和“救醒他再狠狠地骂他一顿”之间犹豫了五秒钟。
　　“什么情况？”他问赫尔，后者正俯身检查男人的身体状况。
　　“一切安好。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赫尔面无表情地回答他道，“就是假死药吃多了，目前大致处于一种……他身上的时间静止了的状态。”
　　“……我可以选择不去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吗？”萨拉犹豫了一下，诚恳地开口道。
　　千年后的故人相见确实很惊喜。但前提是这个傻小子别以这么副比死人还像死人的样子出现。更不要让他以为千年前的那些教导全都喂了蛇怪。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巴克斯特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吗？
　　“不可以。”赫尔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你自己的弟子，你有必要知道。”
　　他们说话的工夫，戈迪正围着石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
　　“……我记得马尔福家没有吸血鬼血统啊？”
　　“营养剂、活力药剂、灵魂活性剂……”另一边，赫尔已经在低声念叨她需要准备的魔药了，“很好，灵魂稳定剂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看来我仅剩不多的珍藏又要消失一半了。亲爱的斯莱特林阁下，记得报销。”
　　“千年了……”罗娜低声说，看着巴克斯特似乎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的面容，“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他是真真切切度过了千年时光……这是怎么……”
　　“显而易见。”萨拉冷笑一声，“找了间密室，刻了一个具有传送和保护功能的法阵，将传送的触发方式改成了与我有关的——然后在石棺上丢了两个保护魔法，给自己灌下假死药剂，将一切全都交托给梅林。如果我们今天没有来这么一出，说不定他还得再躺几年——或者永远就这么躺下去，直到法阵和石棺腐朽，无法再保护他的身体。”
　　“往好的方面想一想。”戈迪说，“最起码他没有把自己丢去禁林和马人做伴，也没有把自己扔进黑湖去和人鱼做伴。”
　　“问题是……”罗娜皱着眉，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场地的方向，“巴克斯特能来，其他人呢？我们到底会迎接多少个千年前的学生？这会乱套的……”
　　“没事，”戈迪耸了耸肩，“至少目前，我很期待小德拉科与他祖宗的会面。”
　　“如果我没记错，霍格沃茨千年前的学生们大部分都成家了。”萨拉毫不留情地说，“所以会抛弃家庭一意孤行来到千年后找我们的都是实打实的蠢货。”
　　（千年前，正在商量怎么找到自家老师/教授/院长的某些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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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克斯特·马尔福：我累死累活赌上半条命去找老师，结果找到后老师骂我是蠢货还想把我开除出师门肿么破，嘤。(╥_╥)
　　昨日问题答案：萨拉的血！问的是触发条件啊嘤……
　　今日份脑洞大比拼：
　　猜猜下一个登场的学生（其实是祖宗吧？）会怎么出场？（大概还需要好多章的亚子）


第42章 
　　圣诞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在八楼碰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是一个十分好看（尽管这个词用来形容男性不太恰当）的男人，淡金色的中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五官之精致胜过了哈利曾见过的所有人——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男人或女人。一件简简单单的黑色长袍穿在他身上，也不能让他的气质减弱半分。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有意义的音节，他的脚也像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罗恩甚至比他更夸张，愣愣地盯着那个男人，嘴巴一点点张大。哈利真想踩他一脚。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男人很快发现了他们。
　　“你们好，请问——”他的目光从两人脸上下移到他们胸口的格兰芬多院徽上，似乎有些迟疑，“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能不能请教一下，校长室怎么走？”
　　“额——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哈利突然一下子恢复了语言能力，喘着气说，顺便终于做了那件他从刚才起一直想做的事情：狠狠踩了罗恩一脚。
　　“好的，谢谢。”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哈利这才注意到，他的口音有些奇怪——说不上像是哪个地区的口音，但吐字就是有些不协调，还夹杂着某些细小的语法错误。
　　如果硬要说的话，哈利觉得他的口音竟然和六年前的戈迪他们有点像。
　　“哈利，你干嘛踩我？”罗恩抱怨道。
　　“嘿，哥们，你说他是谁？”哈利没有回答他，岔开了话题。
　　“不知道，是新来的教授吗？”罗恩猜测道，“不知道他教什么课……”
　　他们爬进肖像洞口，惊讶地发现，“失踪”了一整个假期的萨拉竟然在公共休息室，正对着一张羊皮卷轴皱眉。
　　“萨拉，这个假期你去哪了？”罗恩好奇地问道，“都没怎么看见你人影。”
　　“劝架。”萨拉揉了揉太阳穴，“为了阻止某些谋杀。”
　　“是戈迪吗？”
　　萨拉没有回话。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哈利，关于某位马尔福先祖为了追寻他的脚步，毅然决然通过假死留住自己最后一口气挺到千年后的事情。
　　毕竟严格来说，巴克斯特是哈利的师兄。
　　当然，萨拉只希望哈利的那位师哥能理智一点，别再给他来上一个惊喜（xia）了。（其实客观事实是赫尔攒的那些魔药材料快用完了）
　　梅林知道，这些日子某位马尔福和某位格兰芬多一直在挑战用眼神杀死对方，就好像他们俩的智商一同倒退回了三岁。萨拉深信，如果他不在这里，可能霍格沃茨已经被这两个人的打斗毁了一半了。
　　萨拉没有回答，罗恩便当他默认了。
　　“说实在的，我一直觉得戈迪更适合来格兰芬多。”罗恩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说，“我还听说那些斯莱特林针对他……”
　　“已经是过去时了。”萨拉说。
　　“那就好，”哈利说，“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厄里斯魔镜的事呢！”
　　“噢！”罗恩说。
　　“什么魔镜？”萨拉抬起头，目光在哈利和罗恩的脸上打转，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
　　于是，哈利便把他在圣诞节收到隐形衣、夜游去禁书区查找勒梅、遇到厄里斯魔镜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萨拉。好在现在假期还没结束，此刻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三个，倒是不用避着别人。
　　隐形衣、禁书区、魔镜……萨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个关键词下手。
　　“用过隐形衣了？确定没有问题吗？”
　　“没有。”哈利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它，我绝对会被费尔奇或者斯内普抓住的。”
　　“是斯内普教授。”萨拉纠正道，“不过，那面镜子……能映照出人内心渴望的镜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看看，如果是他站在镜子前面，镜面会映照出什么。
　　他从没渴望过斯莱特林家族，亲人的羁绊对他而言也向来可有可无，如今的霍格沃茨更是不需要他们再为此操劳……
　　萨拉脑海中突然划过了某个金发的身影，但稍瞬即逝。
　　“是啊。”哈利叹了口气，“可惜它已经不在那儿了。”
　　“其实你们真的没必要去禁书区。”萨拉最后说道，“勒梅的名字……好吧，如果你们真的只想弄清楚这个……”
　　哈利和罗恩的眼睛一齐亮了起来。
　　“你果然知道对不对？”罗恩激动地说。
　　“萨拉，你就告诉我们吧！”
　　“炼金术。”萨拉缓缓吐出这个词，“剩下的你们自己查，不过我想有赫敏在，应该用不了多久……”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羊皮卷轴上。哈利好奇地凑近瞥了一眼，发现上面列着一长串他认识或不认识的材料：龙血、仙子翅膀、苦艾草、双角兽的角研成的粉末……他发誓他还瞥到了像是在麻瓜童话中才会出现的“海妖的眼泪”……
　　“……这是什么？”犹豫了一分钟，哈利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魔药材料。”萨拉说，不着痕迹地把卷轴收了起来，“嗯……我父亲昨天的信里附带的，我猜可能是他寄错了。我正要准备把它寄回去。”
　　其实你只是想找个理由脱身吧……半分钟后，哈利盯着刚刚关上的肖像洞口腹诽道。他耸了耸肩，转向身边的好兄弟。
　　“罗恩，下巫师棋吗？”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能习惯……”位于四楼的某间密室内，巴克斯特盯着他缩水回了十一岁的老师，用流利的古英语说道。
　　话音刚落，赫尔毫不留情地往他手里塞了一瓶魔药，颜色是诡异的宝蓝色，“喝。”
　　巴克斯特默默看了一眼面前的褐发小女巫，为什么即使变小了，赫奇帕奇教授的气势仍然丝毫不减……
　　只有魔药的口味越来越诡异了。
　　好吧，他不应该抱怨。巴克斯特默默拧开瓶盖，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口饮下。
　　当初选了这么愚蠢的方式，老师肯定早就想骂死他了……
　　介于腐肉和沼泽之间的诡异味道。巴克斯特面无表情地拭去唇角残余的药液，暗暗决定以后能用魔咒解决的伤，再也不用魔药了……
　　“触发方式。”萨拉冷不丁地开口。
　　“啊？”巴克斯特茫然地看向萨拉。
　　“我说，那个法阵的具体触发方式。”难不成千年时间，成功把自己这个弟子的脑子毁掉了吗？萨拉恨铁不成钢地想到。
　　“额……”对方明显犹豫了一下，迎上戈迪明显看好戏的目光瞪了回去，才说道，“是……您的血，或者魔力波动，只要有一个就可以。”
　　“血？魔力波动？”萨拉眯了眯眼，“很好……马尔福先生果然选了风险最大的那种方式。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么碰巧的，我们为了寻找伏地魔的踪迹而主动寻求血脉联系，你就会一直躺在地底下不省人事？”
　　“也，也没有……”看到自家老师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般的平静脸色，哪怕对方还是十一岁的孩子模样，早在千年前就亲历过老师之严厉的巴克斯特还是缩了缩脖子，“有求必应屋、地窖入口、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院长办公室我都留下了‘触点’，只要您……”
　　“我想你肯定没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对吧？”萨拉似笑非笑地抬眸，指了指他胸前那个巴克斯特怎么看怎么糟心的格兰芬多院徽。
　　“……我以为您如果回来，肯定要回斯莱特林的……”
　　“那也不意味着我一定会在那几个地方用魔法！”萨拉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把最终的决定权留给梅林？这样的巧合最多能发生几次？但凡——”
　　但您要知道，在当年的情况下，能发现您们的痕迹在未来重新出现便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剩下的，我们只能赌，只能指望梅林眷顾。巴克斯特避开萨拉的直视，在心底轻声道。而且最后，我赌赢了，不是吗？
　　“这确实可能不是最优解，但是，确实是当时的我尽力想出来的办法了。”他诚恳地说，“老师，我很抱歉。”
　　“说说我们离开之后霍格沃茨的情况吧。”看着陷入沉默的萨拉，赫尔开口转移了话题，“比如第二任校长是谁？”
　　“是卢卡斯。”巴克斯特答道，“尤斯图斯后来做了变形教授，他们俩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最后总是被贝丝和阿兰娜一人一个领走——我是万万没想到贝丝发起火来那么可怕，就像……”他心虚地往赫尔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得不说，贝丝真是完美继承了赫奇帕奇教授……包括学识和脾气……
　　“下任校长竟然不是格兰芬多……”戈迪沮丧地说。
　　“这么说，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卢卡斯和阿兰娜？”赫尔好奇地问道，眼睛一眨一眨。
　　“是啊，还有阿提卡斯和诺拉、丝黛拉和泽加利亚……”
　　“哦？是……”
　　“……后来呢？”
　　终于能听到他们穿越之后学生们的情况，一时间戈迪也顾不上和巴克斯特互怼了，兴致勃勃地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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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无奖问答（？）：
　　猜猜卢卡斯的姓氏和学院！！
　　猜对了就把他扔过来挨创始人的骂（？大雾）


第43章 番外1
　　关于千年前的脑洞～
　　与正文无关！与正文无关！与正文无关！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涉及正文里有出场或没出场的学生！四巨头性格崩坏（。）
　　预警完毕，下面进入番外的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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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巫师们的宠物，最常养的大概要算猫头鹰了。能自己捕食，好养活，还能兼职送信。
　　只是，以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的性格和魔法造诣，自然是用不上猫头鹰的，不是吗？光是格兰芬多教授的狮鹫和拉文克劳教授的苍鹰，就比猫头鹰要拉风几十倍好吧？
　　学生们皆知，格兰芬多教授养了一只狮鹫，拉文克劳教授养了一只苍鹰，斯莱特林教授据说养了一只蛇怪，至于赫奇帕奇……所有体型比较小的生物，你几乎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然而，当格兰芬多教授带着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堂而皇之地走进礼堂的时候……
　　格兰芬多们惊呆了，斯莱特林们呆滞了，拉文克劳们继续各干各的，赫奇帕奇们两眼放光（？）
　　格兰芬多教授养新宠物了吗QAQ！可为什么是条蛇？但是也好可爱啊啊啊！
　　小蛇就缠在格兰芬多教授的脖颈处睡的正香，脑袋有意无意地正搁在他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学生们只知道，那天一整天斯莱特林教授都没有露面，格兰芬多教授带着他的新宠物在城堡里到处乱晃。而每次拉文克劳教授和格兰芬多教授遇见的时候，目光总会在小蛇身上停留几秒，接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斯莱特林们极度想把那条小蛇抱回学院养，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啊！哪怕当个吉祥物养也不错啊，总比养眼镜蛇黑曼巴什么的好多了不是吗？
　　但是，当他们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去找格兰芬多教授的时候，格兰芬多教授却说让他们找斯莱特林教授商量去。
　　……要是能找到斯莱特林教授我们至于找你？——众斯莱特林们内心语。
　　等等，原来小蛇是斯莱特林教授的？
　　几天后，学生们勇敢地在教室堵住了好几天都没露面的斯莱特林教授。但对此，斯莱特林教授只有一句：“蛇只有一条，已经给戈德里克了，你们看着办。”
　　……这意思，是要我们去和格兰芬多教授抢吗？前提也得是抢得过啊！众斯莱特林们流泪。
　　晚饭时，看着教授席上格兰芬多教授和小蛇的互动，斯莱特林们眼睛都绿了。
　　又及，今天斯莱特林教授又没有来礼堂吃晚饭呢。
　　只是没想到，就在格兰芬多们以为自己终于能找到一件事嘲笑斯莱特林们的时候，风水终于轮流转了。
　　这天，斯莱特林教授抱着一只狮鹫幼崽走进了礼堂。这回，格兰芬多们眼睛红了。
　　金色的鬃毛软软的垂下，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软萌动人，就在斯莱特林教授怀里蹭来蹭去，时不时打个小哈欠。
　　小狮鹫好可爱！好想养！肿么破！
　　当格兰芬多们鼓足的勇气去冒险问斯莱特林教授的时候，后者直接随手把小狮鹫放到了桌子上，让格兰芬多们玩。
　　全程小狮鹫瞪着大大的蓝眼睛，幽怨（为什么能从它眼睛里看到这种情绪？）地看着斯莱特林教授，用软萌软萌奶声奶气的声音“嗷呜呜”地表示抗议。
　　但是，问起能不能把狮鹫抱回去的时候，就遭到了斯莱特林教授的死亡凝视洗礼。“想要？去找戈德里克。”
　　呜呜呜可是院长这两天都没露面啊……格兰芬多们抬头望天。
　　于是，在格兰芬多教授重新露面的第一时间，就被眼馋小狮鹫的学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格兰芬多教授迷茫眨眼，无奈摊手，“啊，你们说狮鹫啊？我也只有那一只，已经送给萨拉查了。你们去找萨拉查吧。另外，不要对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人家也会反抗的。”
　　格兰芬多教授真是神通广大，明明我们玩小狮鹫的时候他一次也没在场过……格兰芬多们郁闷离去。
　　和斯莱特林教授抢东西？是嫌进医疗翼的次数不够多吗？
　　在这天晚上的晚饭时间，格兰芬多们和斯莱特林们隔着整个礼堂愁苦对望。
　　“……我们用蛇和你们换小狮鹫好不好？”“……我们用狮鹫跟你们换小蛇好不好？”
　　确认过眼神，达成了共识，是有相似目标可以合作的人。
　　于是，“格兰芬多诱捕小蛇计划1.0”和“斯莱特林抓捕狮鹫计划1.0”双双正式上线。
　　但首要的问题是，最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教授同时出现的次数简直少得可怜，而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肯定不会带着宠物。
　　……难道他们又吵架了？不对啊，吵架了为什么还要对对方送的宠物那么好？
　　很快，两个计划就几乎同时陷入了瓶颈期，原因无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格兰芬多教授的蛇只要出现，肯定是在格兰芬多教授身上的，而且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连混脸熟都没办法混。
　　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还是格兰芬多教授强行把它弄醒，好喂点东西吃。吃完了就狠狠瞪格兰芬多教授一眼，然后缠上他的脖子继续睡觉。
　　只要是小蛇在睡觉，格兰芬多教授连看就不怎么舍得给学生们看，更别提摸摸抱抱了。
　　小狮鹫呢？虽然斯莱特林教授似乎很乐意把它给学生们玩，但小狮鹫自己好像不怎么乐意，总是死死扒着斯莱特林教授的长袍不肯下去。就算偶尔和学生们玩到了一起，只要斯莱特林教授走出一步，它就会立刻张牙舞爪地表示要回去斯莱特林教授身边，谁拦它就挠谁。
　　就在两大学院的联合“行动”轰轰烈烈地进行中时……
　　这年头，教授们都喜欢交换宠物玩吗？赫奇帕奇们盯着自家院长肩头的鹰隼出神。
　　这回，赫奇帕奇们和拉文克劳们也逃不掉争宠物的命运了。
　　小鹰隼真的好可爱啊！赫奇帕奇们两眼放光，盘算着等会是不是可以和院长提一提，把鹰隼养在自家公共休息室。没看见最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些学生因为宠物的事玩得特别开心吗？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学生：……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玩了？又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开心了？）
　　拉文克劳们则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这只鹰隼和拉文克劳塔的那只长相有多少相似度，会是那只鹰生下的孩子的可能性有多高，以及那只苍鹰的另一半最可能是什么品种。
　　这天，小狮鹫似乎很高兴自家有伴了一样，在教授席上三番五次地去逗弄那小鹰隼，直接把对方烦得饭也不吃了，狠狠啄了小狮鹫一口，直接飞回了赫奇帕奇教授的肩头避难。
　　饭后，学生们对于赫奇帕奇教授的新宠物也很是好奇，但那只鹰隼高冷得很，除了赫奇帕奇教授谁也不理。
　　赫奇帕奇教授翻着一本草药学的书，它就一直盯着书页看。
　　……难道我们长得在它眼里还没有书好看吗？赫奇帕奇们流泪望天。拉文克劳们则在打听这只鹰隼是不是拉文克劳塔楼的那只苍鹰的崽。
　　“哦，这个我也不知道，是罗伊娜送给我的。”赫奇帕奇教授笑笑。抬手摸了摸鹰隼的小脑袋。鹰隼很满足地在赫奇帕奇教授的手心蹭了蹭。
　　赫奇帕奇们的眼睛黄了（？），拉文克劳们的眼睛蓝了（？？）。
　　鹰隼好可爱好想养怎么办！
　　只是，这天拉文克劳教授一直都没有露面。加上同样没有露面的格兰芬多教授。最近时不时就失踪的教授们让学生们也很无奈。
　　三天后，拉文克劳教授抱着一只蜜獾幼崽进了礼堂。
　　嗯，四位教授，四只宠物，齐了。教授席上，格兰芬多教授逗弄着小蛇，笑得极度诡异。
　　小獾的脾气就要比其他三只宠物好得多。它很乐意和学生们各种互动。但拉文克劳教授护宠物护得那叫一个紧，连自己学院的孩子都不让抱。
　　上有整天带着小蛇满城堡乱晃炫耀的格兰芬多教授，但小蛇根本不让除了几位教授外的任何人靠近，更是只吃格兰芬多教授给的食物。
　　下有抱着狮鹫幼崽的斯莱特林教授，小狮鹫是除了斯莱特林教授谁都别想靠近，尽管斯莱特林教授似乎并不那么护宠物，但无奈小狮鹫自己不让抱。谁想撸狮鹫还是要凭本事。何况斯莱特林教授常常会给那些试图蹂躏小狮鹫的学生以死亡凝视。
　　左有带着苍鹰幼崽的赫奇帕奇教授，赫奇帕奇教授倒是很乐意把宠物给孩子们看看，只不过鹰隼简直和拉文克劳教授的高冷有的一拼，只肯待在赫奇帕奇教授身上，除了赫奇帕奇教授谁都不理不睬。
　　右有带着蜜獾幼崽的拉文克劳教授，和赫奇帕奇教授正相反，蜜獾幼崽似乎很乐意和孩子们玩耍，但拉文克劳教授就是不让，谁敢染指她的蜜獾，立刻被打发去图书馆或拉文克劳塔楼整理书籍。
　　—————我是分割线—————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萨拉查：好困……不想去上课……
　　戈德里克：萨尔，那你用阿尼马格斯形态跟我去礼堂吧，省着有学生闯进来把你闹醒。
　　萨拉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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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里克，说了不要吵我睡觉！”第N次在餐桌上被戈德里克弄醒后，萨拉查爆发了。
　　于是，作为报复，他很不负责任地把狮鹫幼崽扔给了学生们蹂躏……
　　“从来没感觉过自己学院的学生这么可怕……”——刚从学生们的蹂躏之手下侥幸逃生的某“狮鹫幼崽”心有余悸地变回了原形。“萨尔，能不能好好爱惜点我？总被学生们揉揉揉，会导致脱发的！”
　　“以后不许吵我睡觉，更不许给我喂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成交！”
　　视角跳转——
　　“戈迪和萨拉太有意思了，阿尼马格斯的多种用法？”罗伊娜看着戈德里克脖子上的小蛇，笑得意味深长。“赫尔，要不我们……”
　　……
　　初次带着宠物露面后，在学生们的围困下回到办公室的赫尔加：“……罗娜，你就不能让学生们摸摸吗？又不会少块肉。”
　　“才不给他们摸呢，除了我的赫尔，谁也不给摸！”罗伊娜变回原形，嘟嘴。“我不啄他们就算好的了。摸？除了赫尔谁也别想！”
　　罗伊娜带着宠物上了一天课回到办公室后……
　　“罗娜，被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看，孩子们很喜欢我啊……”赫尔加极度无奈。
　　“不行，我的赫尔只有我能抱！那帮孩子还是太闲了，去整理书籍正好。”


第44章 
　　假期剩下的日子里，哈利开始做噩梦。他一遍遍地梦见爸爸妈妈在突如其来的一道绿光中消失，同时还有一个很响的声音在嘎嘎怪笑。
　　当他尝试把这些告诉罗恩和萨拉时，当晚他就收到了赫尔准备的无梦药水，之后的几个晚上睡眠质量出奇的高。
　　“魔药不是万能的，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哈利。”在他向赫尔表示感谢时，她这么告诉他。
　　赫敏在开学前一天回来了，一方面因为哈利连续几个晚上夜游而感到惊恐，庆幸于他没被费尔奇抓住；一方面又因为哈利和罗恩没弄清尼可•勒梅是谁而感到失望。
　　“我们已经弄清楚了大致的方向。”罗恩替自己和哈利辩解道，“尼可•勒梅和炼金术有关——等等，你上哪去？”
　　在罗恩惊愕的眼神下，赫敏一跃而起，飞奔上楼到女生宿舍去了。哈利和罗恩甚至还没来得及交换一个困惑的目光，便见她又冲了回来，怀中抱着一本巨大的旧书。
　　“我就没想到在这里找找！”她激动地低声说，“这是几星期前我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想读着消遣的。”
　　“……消遣？”罗恩疑惑地问道，盯着那本他怀疑简直能一下将他拍死的大部头。赫敏叫他安静，给她点时间查找一个东西。她开始飞快地翻动书页，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说话了吧？”罗恩没好气地说。赫敏没有理睬他。
　　“尼可•勒梅，”她像演戏一样压低声音说，“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
　　她的话并没有取得她预期的效果。
　　“什么石？”哈利和罗恩一起问。
　　“哦，怎么搞的，你们俩平常看不看书？瞧——读读这一段。”
　　她把书推给他们，哈利和罗恩读道：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惟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明白了吗？”哈利和罗恩读完后，赫敏问道，“那条大狗一定是在看守勒梅的魔法石！我敢说是勒梅请邓布利多替他保管的，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他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所以他才把魔法石从古灵阁转移了出来。”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使你永远不死！”哈利说，“怪不得斯内普也在打它的主意呢！谁都会想得到它的！”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罗恩说，“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
　　开学前最后一天的晚餐桌上，经过一整个假期回到学校的小巫师，极其难得的没有和朋友们交流假期见闻，相比往日的喧嚣，此刻的礼堂安静得过分。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教师席上突然多出来的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但却精致得过分，像是从中世纪古画中走出的美人，满身的优雅和贵气，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眼。即使低头用餐的时候，也自成一幅唯美的画卷。
　　“教师席上新来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是新来的教授吗？他好帅啊……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啊？我是女生我都嫉妒了……”
　　“好帅啊……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教授，他的课我上定了！”
　　萨拉听着四周接连不断的花痴声，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记得千年前开始，巴克斯特就一直讨厌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更讨厌某些人单凭外貌就将他当成什么不堪的货色。
　　在哈利第不知多少次猛拽他衣服后，萨拉终于无奈地转过了头。
　　“萨拉，你说教师席上新来的那个人会是教什么的？”哈利问道，“我和罗恩上次看见过他……在八楼。”
　　“我觉得不大可能是新教授……”赫敏说，她是礼堂中少数还能保留着些许理智、没被美貌冲昏了头的女生之一，“要知道，现在好像没有教授的位置空缺，除非他要教一门现在没有开设的新科目……”
　　“大概吧。”萨拉不置可否。实话讲，他当时并不同意巴克斯特留在霍格沃茨做教授——学校里那些女生绝对不会给他一个清静的。
　　但毕竟他暂时也没处可去——直接回马尔福庄园无疑会给他的后代们一个十成十的惊吓，而与其让他“祸害”女贞路的麻瓜，还不如留在霍格沃茨/祸害女学生（划掉）教书。
　　强烈的好奇心让很多人没了吃饭了心思，眼巴巴地盯着邓布利多，指望他赶紧吃完，好介绍一下这个新来的金发美人。
　　简直拉高了霍格沃茨教师席的平均颜值，不对，是拉高了整个霍格沃茨的平均颜值！
　　终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甜品从桌面上消失了，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相信很多同学都已经注意到，我们的的教职工团队迎来了一位新成员。”他说道，“从假期结束开始，霍格沃茨将会新增一门选修课，法阵。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同学都可以选修，但它不会参与到O.W.L.和N.E.W.T.考试中。”
　　法阵？那是什么？小巫师们疑惑地交换着目光。
　　在邓布利多说话的同时，巴克斯特站起，向礼堂中的其他人微笑着点头致意。于是，又收获了一大片花痴小女巫的尖叫。
　　“啊啊啊啊他冲我笑了冲我笑了！”
　　“住口！他明明是在冲我笑！”
　　目睹这一幕的麦格教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好了，让我们掌声欢迎马尔福教授！”说完，邓布利多率先开始鼓掌。
　　“什么？！”来自礼堂那头的喊叫声猛然响起，在一片掌声中依然能够清楚听见。
　　德拉科•马尔福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愣愣地盯着教师席上那个俊美男子。
　　不可能！马尔福家从他曾祖父那代起就是一脉单传了，这个姓马尔福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斯莱特林桌上，德拉科抓狂地想着。
　　偏偏他还听到了潘西的抱怨：“德拉科，你有这么好看的亲戚，竟然从来没跟我提过？他是你的叔叔吗？还是堂哥？”
　　不是！他压根没见过这个人啊！德拉科愤愤地盯着巴克斯特，发誓一定要给这个顶着马尔福姓氏“招摇撞骗”的家伙一点教训。
　　当然，关于他知道了对方真实身份时候恨不得跳进黑湖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马尔福……哈利你掐我一把……”格兰芬多桌边，罗恩满脸恍惚地摇晃着哈利的手，“新教授……新教授怎么可能是个马尔福……怎么可能……一个马尔福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
　　“天哪……但不得不说，马尔福教授比德拉科•马尔福好看多了。”赫敏说，“我敢说从明天早上开始，马尔福教授就会收到数不胜数的巧克力……”
　　罗恩翻了个白眼，“赫敏，你不会也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吧？”
　　“当然不会。”赫敏干脆地说，“我还没有那么肤浅——怎么也得上过了他的课再说。法阵，你们说会讲些什么？”
　　“梅林的蕾丝袜，我真的不想再给自己加课啦！而且邓布利多不是说了吗，这门课不会参与到巫师等级考试中的。”
　　“那并不意味着我们不用学它！”赫敏态度很坚决，“而且霍格沃茨已经很久没有添加新的课程啦，肯定会很有意思的……”
　　“看上去，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啊，马尔福教授。”邓布利多冲巴克斯特眨了眨眼，“很期待你的法阵课。”
　　“谢谢，校长先生。”巴克斯特点了点头。
　　而他们中间，麦格教授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但眼中依然是满满的震惊，而斯内普难掩震惊的探究目光也不时落到巴克斯特身上。
　　出于时间关系，邓布利多还没有把巴克斯特的真实身份告诉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同袍。不过看样子，今晚他就不得不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晚餐时间结束后，可以来一趟校长室吗，马尔福教授？还有米勒娃和西弗勒斯。”
　　三人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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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家真的没有媚娃血统！真的没有！这里私设马尔福家的神奇动物血统是……咳，你们可以猜一猜。
　　四巨头掉马倒计时正式开始——


第45章 
　　“马尔福……先祖？”斯内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论与千年前的老妖怪做同事是什么体验？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现在就能告诉你。
　　“确切来说，是家谱上的第二代。”巴克斯特微笑着点了点头，“千年前父亲来到不列颠，马尔福家族就此扎根。”
　　“那……那又是什么使您来到了千年后呢？”麦格教授试探地问道。
　　“我为追寻老师而来。”巴克斯特平静地答道，“吾师，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们都下意识忽略了那不太对劲的、属于古英语的语法。
　　虽然听到“千年前”这个字眼他们就应该反应过来……但是，梅林的吊带蕾丝袜啊，斯莱特林本人的学生？！
　　“听您的意思，像是斯莱特林阁下本人也来到了这个时代？”邓布利多双手十指交叉，蓝眼睛注视着巴克斯特，礼貌地问道。
　　“抱歉，我不能说。”巴克斯特摇了摇头，“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们会主动出现的。”
　　邓布利多双眸中划过一丝精光，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他们？难道除了斯莱特林，创始人中还有人也来到了这个时代？
　　会是格兰芬多吗？还是赫奇帕奇，亦或拉文克劳？
　　或者……
　　很好，黑魔王还没死透，又来了个黑魔王的祖宗。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想道。还有他面前的马尔福家那小鬼的祖宗。以后他是不是还能看到波特的祖宗，韦斯莱的祖宗，布莱克那蠢狗的祖宗？
　　（斯教：这间谍的活儿干不下去了！(╯‵□′)╯︵┻━┻）
　　“话说，你们打算报名法阵课吗？”一间空教室内，戈迪靠着桌子，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看吧。”罗娜耸了耸肩，“我不否巴克斯特的能力，但是重新学一遍着实没什么意义。”
　　“客观来讲，人数大概会爆满。”赫尔无奈地说，“虽然我现在就可以基本肯定，选这门课的大部分女孩子全是奔着巴克斯特的脸去的……我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她们他不喜欢这样。”
　　“直接告诉她们人家比你祖宗年纪还大就够了。”萨拉默默说了一句，“另外，哈利他们好像打算报名。”
　　“是吗？”戈迪眼睛一亮，“那可真不错——法阵在某些时候可是相当实用。”
　　“希望他们到了后面不会知难而退。”罗娜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可不好学——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的话。”
　　“确实如此。”戈迪说，“所以我当初学到一半就放弃了——还是变形术更适合我。”
　　“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有个可以随时为你刻画法阵的男朋友。”赫尔一针见血地指出。
　　说得好像你没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戈迪腹诽道。不过他明智地选择不去和她争辩。
　　只不过，他和萨拉……？
　　戈迪下意识地悄悄看向萨拉，发现对方略微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戈迪没来由地感到心头一动。
　　周二是一年级的第一节法阵课，哈利和罗恩在赫敏的半强迫下终究还是报了名。教室在四楼，他们却迟迟没有找到入口。
　　并且，随着班上其他同学赶到，哈利才发现这是一门四个学院合上的课。他认出了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和汉娜·艾博；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以及那个斯莱特林的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
　　“怎么回事？”德拉科拖着他那标志性的长腔，“难不成你们都找不到教室？”边说着，他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蛮横地挤过人群来到前面。
　　教室位于四楼走廊西侧——一点儿没错。哈利想着，如果他们面前的西侧走廊不是只有墙壁，以及一面他从来没见过的挂毯的话。
　　等等，挂毯？
　　哈利注意到赫敏举起了魔杖，面上带着些许犹豫和试探之色。
　　“嗯——急急现形？”她试探性地将杖尖点在挂毯上，不抱太大希望地念出了这句她刚从书上看来不久的咒语。
　　德拉科哼了一声。还没等他脸上浮现出嘲笑的表情，挂毯上原本的风景画在赫敏魔杖下悄然隐退，取而代之的一个由金色线勾勒而成的法阵。
　　“……梅林的胡子！”目瞪口呆的罗恩只来得及发出这样一句感叹，“赫敏，你真是个天才！”
　　“这就是法阵吗？”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金色的圆形图案，“所以，我们要怎么进去教室？”
　　挂毯像是就等她问这句话了一般。话音刚落，法阵线条那些交点中的六个突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这又是什么意思？”有人开始感到不耐烦了，“怎么整得跟解谜游戏一样？教授为什么还不来？”
　　哈利和罗恩都看着赫敏。
　　“嗯……我想，”她迟疑着开口道，“这可能是教授给我们的一个考验？”
　　“这些光点……有什么含义吗？”哈利问道。
　　“我说不上来。”赫敏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整个法阵，“好像……”
　　“好像什么？”厄尼•麦克米兰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觉得……这六个点有点像是法阵的中心。”哈利迟疑地说，“不是指位置……但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中心？”罗恩注视着那些繁复的纹路，“还真有点像！哥们，真有你的。”
　　“好像……构成法阵的所有线条都是从这六个点出发的。”赫敏犹豫着说，“但我不能确定——”
　　话音未落，小巫师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挂毯就像先前的风景画一样悄然消失，它后面的木门正徐徐敞开。
　　“欢迎。”巴克斯特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对这群还处于惊讶中的小巫师们说道，“欢迎来到法阵的课堂。你们刚才的表现我都看见了。”
　　刚才一直在无脑发问，甚至抱怨的小巫师们顿时觉得脸上发烧。
　　已经上课五分多钟了，他们赶紧找座位坐好。
　　“你叫什么名字？”巴克斯特问赫敏道。
　　“赫敏•格兰杰，教授。”赫敏有点紧张地说道。
　　“噢。”巴克斯特的目光在学生名单上扫视着，“不错……相当敏锐的洞察力，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十分。”
　　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
　　“教授，所以刚刚那幅图就是一个法阵吗？您想让我们发现什么呢？”有学生举手提问道。
　　“是的，很高兴你们能想到这一点并提问。”巴克斯特抬手示意对方坐下，颔首道，“你们肯定都在心里问，为什么我要在你们进入教室前先来上这么一遭，对吗？”
　　有些学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另一些则怀着一种心事被戳穿的感觉低下了头。
　　“其实答案很简单。”巴克斯特冲赫敏点了点头，“格兰杰小姐的猜测是正确的，那确实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我们这门课，是一门极其需要观察力和细心的科目，越往后越如此。所以我才在教室门口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考题，希望能考验一下大家。”
　　“你们肯定是以为我在夸大其词，对吗？”他轻松地说道，“没关系，接下来我会现场演示一下，在这门课上粗心大意的后果。”
　　在一众小巫师瞪圆的眼睛下，巴克斯特随手抽出一张羊皮纸，魔杖尖点在纸面上，魔力缓缓流出，杖尖轻移，在全班所有人的面前勾勒起来，他画得很慢，像是有意让他们看清。
　　第一个尖角出现，明明是金色的线条，哈利却直观感受到一抹红色稍纵即逝。有些小巫师不安地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有股暴烈的气息在马尔福教授手中的羊皮纸上蔓延而出。
　　第二个尖角，温和平静的气息中和了暴烈，然而平静之下隐藏的狂风暴雨却更隐约让人心惊。
　　第三个尖角，厚重感稍微抚平了心惊，却又带来的某股沉重的压抑。
　　随着六芒星缓缓成型，红、蓝、黄、青、绿五种颜色的光点在六芒星的不同尖角上出现，忽明忽暗，泾渭分明。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最后一笔返回起点时，巴克斯特的手略微一顿，随后轻轻颤抖了一下，纸上笔直的线条顿时出现了弯曲。
　　最后一个尖角上刚刚浮现的银色光点的虚影顿时消失了。
　　就这？德拉科不屑地抬起眼皮，刚打算发出一声嘲讽的轻哼，就见这位新教授面不改色地对着整个教室施展出了一个他平生见过的的最快的无声铁甲咒。
　　下一秒，羊皮纸的六芒星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整张羊皮纸悄然无声地化为了灰烬。
　　伴随着这个过程的，则是席卷整个教室的恐怖气浪，靠近前面的几排桌椅被掀翻，学生则是被一个个突然出现的巨大透明气泡包裹着暂时离开了地面，逃过一劫。
　　气浪平息，气泡们带着里面的学生平安落地，破碎消失。留目瞪口呆心有余悸的学生们同他们的新教授大眼瞪小眼，一时寂静无声。
　　最终，巴克斯特清了清嗓子，挥动魔杖将桌椅摆回原位。“大家也看见了失误的后果。不谦虚的说，如果不是我刚刚的铁甲咒，可能这间教室已经无法让我们继续上课了。”
　　“当然啦，别有太大心理压力。刚才的六芒星是我强行将不同属性的元素凝聚在不同节点上，其中的一部分本就相生相克，所以当平衡被打破后爆发的破坏力会更恐怖。而你们暂时是学不到那里的，所以不用担心。”巴克斯特友善地笑了笑。
　　“三年级之前，你们会遇到的破坏力最恐怖的法阵也就只能炸断你们几根手指，再加上羽毛笔和魔杖而已。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几根手指？完全不用担心？哈利简直怀疑他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位新教授用一副谈论天气的口吻告诉他们，这门课可能会让他们失去几根手指？还完全不用担心？
　　这还只是三年级之前……三年级之后一直到七年级呢？
　　哈利看向罗恩，发现对方也以一种同样震惊的目光看向他。不止他们，几乎教室里所有的小巫师都在偷偷交换眼神。
　　为什么这么好看如同神话中精灵的教授，说出口的话这么像恶魔啊……
　　“……等到了高阶，会更加危险。”巴克斯特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我记得当年有个学弟背着老师尝试一种他没学过的法阵，最后老师不得不替他把被炸飞的一整座塔楼安回去……好在人没事，不过是在医疗翼里躺了三个月。”
　　教室里大部分小巫师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寒颤。炸飞一座塔楼？好在只是在医疗翼躺了三个月？三个月？！好在？！
　　妈妈救命啊这个教授好可怕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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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最后一段的时候疯狂哈哈哈……
　　没人想猜被炸飞的是哪座塔楼的对吧


第46章 
　　圣诞假期后的第一天课程结束后，麦格教授面对自己办公桌上堆着的几十上百份退课申请陷入了沉思。
　　并且，这样的情况并不止发生在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除了斯内普的桌上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份，其他三位院长的办公桌上几乎都被退课申请堆满了。
　　“梅林的胡子啊……法阵课，法阵课，还是法阵课！”麦格教授头疼地扶额，抓了一把（？）桌上的申请书直奔校长办公室。
　　五分钟后，霍格沃茨的四位院长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面面相觑。
　　“米勒娃、波莫娜，还有西弗勒斯……”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尖着嗓子说，挥了挥手上的一沓羊皮纸，“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我想原因可能和你一样，菲利乌斯。”麦格教授脸色有些难看，“关于学生们要取消选修法阵课的事情。”
　　“事实上，我很好奇这位马尔福教授究竟讲了些什么。”斯普劳特教授冷声道，“鉴于有些申请上面说，他们不想再选修法阵课的原因是不想某天被炸断了脖子……”
　　正说着，门口的石头怪兽突然活了过来，跳到一边露出了后面的旋转楼梯。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难得地带着些许疲惫之色。没等院长们开口，他就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是的，是的，我都知道了……肖像们提前把消息告诉了我。”他说，“我已经拜托埃弗拉去请马尔福教授过来了。但事实上……”
　　邓布利多双手十指交叉，目光平静，“我原本希望这件事不要被太多人知道，但目前看来，再瞒着你们显然是不正确的。”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对视一眼，明白校长这就要像他们的另外两个同事摊牌了。
　　“马尔福教授……他并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他来自千年前。”
　　“再确切一点说，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弟子。”
　　还没等斯普劳特教授消化她刚刚听到的消息，就听见她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弗立维教授因为震惊过度，晕倒了。
　　“噢。”巴克斯特站在门口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当然不。”邓布利多和蔼地说，“不过，看样子我们需要先送菲利乌斯去医疗翼——？”
　　“不用。”巴克斯特径直走进屋内，在三位院长震惊的眼神下，抽出魔杖，一系列恢复和治疗咒语甩得那叫一个连贯流畅。
　　只不过，当弗立维教授悠悠转醒，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张好看得不像人的俊美面容……
　　来自一千年前的马尔福先祖，斯莱特林本人的弟子……
　　弗立维教授两眼一闭。
　　“容我打听，您是从哪学到的这么多治疗咒语呢？”确保弗立维教授不会再晕过去之后，邓布利多一边凭空变出扶手椅让大家坐下，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巴克斯特。
　　“这很正常。”巴克斯特耸了耸肩，“如果您也被老师隔三差五丢到各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历练，并且经常面临着可能失去胳膊或腿的危险的话，学多少个治疗咒语都不是事。”
　　老师？历练？失去胳膊或腿？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来斯莱特林阁下这么恐怖的吗？
　　“噢，以及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经常各种惹事的学弟学妹。”巴克斯特友善地补充道，“在推开一间你以为的空教室的门之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看见什么。”
　　“比如满屋子的失控厉火，或者正处于爆炸边缘的不稳定法阵，再比如刚刚爆炸的坩埚和坩埚旁边没了呼吸的学弟……”
　　没了呼吸……？教授们的眼神猛地瞪大。
　　“额，不是指他死了。”巴克斯特连忙说道，“是一种可以达成假死效果的药剂……但总之，赫奇帕奇教授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救回来。”
　　突然觉得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好恐怖……四位院长在心里默默说道，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想来，他们面前这个姓马尔福的家伙……好像也很恐怖……
　　“所以，您究竟跟孩子们说了什么？”麦格教授虚弱地说道，“梅林啊，您真应该看看我办公桌上堆积的那些退课申请……全是您的法阵课……”
　　“……啊？”巴克斯特难得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退课？他怎么了？他不就是给他们讲了讲关于画法阵时出现失误的后果吗？
　　“后果？……您能给我们举个例子吗？”麦格教授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更加有气无力了。
　　“比如……当年我有个学弟，擅自尝试了一个他从没接触过的法阵，最终炸飞了一个塔楼。”巴克斯特说，“老师花了一天时间才把塔楼重新安好……不过，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威力最大的一次是炸飞了五间教室外加一座半的塔楼——不是法阵，好像是研究新咒语失控……当然啦，这对于四位教授来说都是小意思……”
　　“……”四位院长加一位校长难得的同时陷入了沉默。
　　炸飞了一座塔楼？一整座塔楼？！花了一天时间就安好了？！研究新咒语失控？什么咒语能失控成这样？！炸飞了一座半塔楼还外加五间教室？！什么叫这对四位创始人来说还是小意思？！
　　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颠覆了呢……
　　巴克斯特看着面前五个人呆滞的表情，好心地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当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打架，硬生生把平原劈成山谷的事情了……
　　“那，关于学生们退课的申请，您打算怎么处理？”半晌，麦格教授艰难地开口问道。
　　“嗯……愿意退的就都让他们退了吧。”巴克斯特犹豫了一下，说道，“毕竟这对于他们而言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好玩又简单的东西……”
　　现在的学生们还不知道，未来有一天，当他们被某位（些）新教授折磨到哭爹喊娘的时候，如今他们眼里如同恶魔一般的马尔福教授，在那时简直就是善良的天使……
　　——————————————————
　　关于千年前的那些恐怖黑历史系列。
　　昨日无奖问答答案（关于卢卡斯的姓氏和学院）：斯莱特林的韦斯莱！
　　为什么一片猜布莱克的啊……我会说布莱克家要穿过来的那位是女孩子吗？（划掉，不要看，不许剧透！）


第47章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德拉科正对着面前展开的信纸发愣。
　　那是他昨晚写的，询问父亲关于这位新来的马尔福教授的事那封信的回信。
　　其中，卢修斯•马尔福再三确定，近两百年的马尔福家谱上绝对没有这么一个人，并要德拉科暂时不要招惹那位新教授，他会择日来霍格沃茨一趟，亲眼见见这个“冒牌货”。
　　德拉科拿不准的是，他要不要再写封信告诉父亲，他刚刚亲眼看见那位马尔福教授跟格文帕林走在一起。
　　格文帕林……几乎刚想到这个姓氏，德拉科便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独自坐在休息室的一个角落，翻着变形术课本的金发身影。
　　父亲之前的来信中告诉他，他从来没听过格文帕林这个姓氏，他正在调查有个这个姓氏的内容，要德拉科别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德拉科忽然觉得，父亲一点都不清楚他在学校里的情况。他已经十一岁了，已经长大了，他没必要再事事按照父亲的吩咐来了。
　　在一众一年级小巫师震惊的眼神下，德拉科起身走到戈迪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嗯……格文帕林，马上要吃完饭了，一起去礼堂吧。”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戈迪微愣。德拉科怎么突然想起来和他交好了？难道是他家长和他说什么了？
　　不对啊，格文帕林这个姓氏就是他当初随口取的，那些传承悠久的纯血统家族，犯不着因为这个谁都没听过的姓氏就开始急着让家里的继承人讨好吧？
　　“好啊，一起吧。”戈迪站起身来，耸了耸肩。
　　反正，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不明白的就不要想了，实在不行就丢给萨拉和罗娜操心。
　　随着学期开始，哈利的魁地奇训练也很快恢复了。
　　伍德对队员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格。即使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他的劲头也没有半点冷却。韦斯莱孪生兄弟抱怨说伍德正在变成一个训练狂，但哈利却站在伍德一边。如果他们赢得下一场对赫奇帕奇的比赛，他们就能在学院杯中战胜斯莱特林队了，这可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啊。
　　只不过，在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下，哈利的学习质量不免开始下滑。
　　法阵课从第一节课下课后，便已经成为了某种“恐怖”的代名词。光是马尔福教授口中轻描淡写的“炸断几根手指”“炸飞了一座塔楼”就足以让人害怕。更别提那些奇怪的作业了。
　　其中一项哈利记得很清楚，要求他们用羽毛笔和墨水在羊皮纸画二百个六芒星，直到画出来的线条都是笔直的为止。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工作，特别是在哈利刚刚结束魁地奇训练时，他的手几乎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事实上，用魔杖画这个可比用羽毛笔画的稳多了。”戈迪说，“不过，稳是法阵这方面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要素，需要大量的练习。”
　　“以防哪天你们自己画法阵时把自己炸上了天。”萨拉善意地补充道。
　　哈利和罗恩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他们可还没忘记马尔福教授口中的那位“把一整个塔楼炸飞了”的学弟……
　　“不过没关系，教授们肯定能把你们抢救回来的。”戈迪做了一个拼接的动作，“只不过大概会有点疼……”
　　“话说，霍格沃茨真的出现过塔楼被炸飞的事情吗？”罗恩恐惧地问道，“那些塔楼看上去都很坚固……而且也没什么被炸飞过的痕迹。”
　　那是自然。戈迪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在当年霍格沃茨那一声接一声的爆炸之下，整座城堡早就被他们四个加固过无数次了。不然最严重的那次，可就不止五间教室外加一座半塔楼“阵亡”了。
　　啧，当年那些出事故的学生竟然只有“伤”没有“亡”，真是个奇迹。戈迪撇了撇嘴。
　　并且，你不能指望在一群早就把修复咒和铁甲咒练到满级的巫师手底下，还能留下什么明显的裂纹……
　　“可能是什么强力的修复咒吧。”最后，他这么说道，“要知道，斯莱特林可是很——呃……”
　　萨拉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除了校长和几位院长，现在应该没人知道巴克斯特来自千年前才对！
　　“关斯莱特林什么事？”赫敏很快捕捉到了这个疑点，开口问道。
　　“额……我说斯莱特林学院。”戈迪飞快地反应过来，“马尔福家世世代代不都是斯莱特林嘛，所以马尔福教授（他刻意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肯定也是。”
　　赫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在戈迪和萨拉所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中依然浮现着困惑。
　　为什么戈迪会下意识地以为她问的“斯莱特林”不是指学院呢？
　　而且，今天早些时候，她确信自己看到了萨拉和马尔福教授走在一起，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请教问题——萨拉甚至都没选修法阵课！
　　再加上格文帕林身上一直以来的种种谜团……
　　赫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聊点别的吧。”戈迪说，“哈利，你的魁地奇比赛准备得怎么样啦？”
　　哈利这才想起来告诉他们，伍德刚刚告诉他们的那个如噩梦一般的消息……
　　“斯内普要当下场比赛的裁判。”他低声说道，“我敢说，他肯定——”不安好心。
　　“别参加比赛。”赫敏立刻就说。
　　“就说你病了。”罗恩说。
　　“假装把腿摔断。”赫敏建议道。
　　“真的把腿摔断。”罗恩说。
　　“他怎么了？”戈迪疑惑地问道。
　　罗恩和赫敏一下子顿住了。戈迪毕竟是斯莱特林，他们当着他的面说他院长的坏话是不是……
　　“上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赫敏发现斯内普对我的扫帚念咒。”哈利没精打采地解释道，“我知道他讨厌我，但是没想到他真的想害死我……”
　　“你们确定是他吗？”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斯内普和奇洛，到底是谁呢？
　　“肯定是他。”赫敏说，“我在书上读到过关于恶咒的介绍——必须注视着那个被下咒人。斯内普的眼睛一直盯着哈利，一眨不眨，我看见的！”
　　“而且他嘴里还一直在嘀嘀咕咕。”罗恩补充说。
　　“最关键的是，当时我看见斯内普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闷哼了一声。”赫敏说，“但哈利在那之后就安全了。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听上去确实很像是斯内普搞的鬼，如果那声闷哼不是他们搞出来的话……戈迪无奈地和萨拉对视。
　　“斯内普教授听上去确实很可疑。”戈迪说，“但万一他是在给哈利施解咒呢？”
　　“那斯内普一不看哈利，哈利就立马安全了又怎么解释？”赫敏双手环胸。戈迪莫名想到了赫尔。
　　“但是他是教授，还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戈迪试图辩解说，“邓布利多教授相信他——我觉得校长应该不会看错人。再说，斯内普教授已经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了……”
　　“万一是邓布利多错信了他呢？”罗恩说，“谁也不能保证邓布利多就一定不会犯错啊，兄弟。”
　　“好吧，好吧……”在三个小巫师怀疑的眼神下，戈迪选择了败退。他摇了摇头，暗叹这锅看上去斯内普背定了。
　　希望未来他还能有机会和证据替他可怜的院长辩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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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祖国母亲72岁生日快乐！！！


第48章 
　　“我必须参加比赛，”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哈利对罗恩和赫敏说，“如果我退出，斯莱特林们就会认为我害怕了，不敢面对斯内普。我要让他们看看……而如果我们赢了，就会彻底清除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
　　“只要我们不把你从赛场上清除就行。”赫敏说。
　　“说得好。”戈迪耸了耸肩，“但一般来说，只要你没有变成一堆碎肉，我们就犯不着使清洁咒——嗷！”
　　果不其然的，他腰间的软肉再次受到了萨拉“亲切”的“问候”。
　　“不至于吧，哥们……”罗恩有些哆嗦着说。
　　“当然不至于。”萨拉友善地说道，“最多——那个词怎么说——骨折。庞弗雷夫人一眨眼就能治好。”
　　“行行好，给我点信心吧。”哈利郁闷地说。
　　比赛渐渐临近，哈利虽然对罗恩和赫敏的说法满不在乎，但他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其他队员也不太平静。
　　一想到要在学院杯比赛中战胜斯莱特林，大家就激动不已。在将近七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们。
　　然而，有这样一个偏心的裁判，他们能成功吗？
　　哈利不知道是他多心呢，还是事实如此，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碰到斯内普。有时，他甚至怀疑斯内普在跟踪他，想独自把他抓住。
　　那天下午，当罗恩和赫敏在更衣室外面祝他好运时，哈利知道，他们实际上在暗暗担心再也见不到他活着回来了。这样能给他什么安慰呢？哈利穿上魁地奇球服，拿起他的光轮2000，对伍德的鼓舞士气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这次你们还会弄那个狮子吗，萨拉？”当他们在观众席上落座时，迪安和西莫兴致勃勃地问道。
　　萨拉摇了摇头。至少目前，他们的任务是盯住斯内普和奇洛——不管上次想害死哈利的到底是谁，这次比赛都绝对不能再给他机会了。
　　从比赛前赫尔的脸色来看，这事显然没得商量。
　　“噢，好吧。”迪安遗憾地摇了摇头，和西莫去别处找了空位坐下。
　　坐在他们旁边的纳威显得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罗恩和赫敏显得这么沉重和担忧，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把自己的魔杖带到赛场上来了。
　　“记住，别忘了，是‘腿立僵停死’。”罗恩把魔杖插在袖子上时，赫敏小声地说。
　　“我知道，”罗恩不耐烦地说，“别唠叨了。”
　　哈利不知道罗恩和赫敏一直在偷偷练习锁腿咒，打算一旦斯内普显示出要伤害哈利的苗头，就对他念咒。
　　“虽然我还是觉得斯内普不可能伤害哈利。”斯莱特林那边的看台上，戈迪对身边的巴克斯特坦率地说，“倒是奇洛更可疑……”
　　“……”巴克斯特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如果不是不想和那些大有要把他祖宗三代都扒出来的花痴女生坐在一起，他也犯不着和这家伙挨着……
　　竟然还让他那顶破帽子把老师分去了格兰芬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戈迪瞥了他一眼，“萨拉和那群孩子相处得挺好的。”
　　这是重点吗？巴克斯特狠狠瞪了回去，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这副小孩子模样我就不敢跟你决斗。”
　　“前提是你打得过。”戈迪挑衅地说道，“噢，不对……你还得过萨拉那关。省着他再骂你一顿。”
　　这个仗着老师关心他就开始无法无天的家伙！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巴克斯特真想立刻抽出魔杖给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家伙来上几个恶咒。
　　“话说……让戈迪和巴克斯特挨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赫奇帕奇看台上，赫尔和罗娜坐在一起，黄与黑的海洋中一抹蓝色虽有些惹眼，却并不引人注目。
　　赫尔伸长了脖子看向斯莱特林看台那边，某位姓马尔福的教授和某位外表缩水回小孩子模样的创始人并肩坐在第一排，似乎在挑战用眼神杀死对方。
　　哪怕隔这么远看着，赫尔依然能感受到那片区域弥漫的浓浓火药味。
　　“都是成年人，应该不至于幼稚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出魔杖决斗。”罗娜摇了摇头，“虽然我不敢保证比赛结束后他们回了城堡会怎么样……”
　　“只要萨拉在，应该就没事？”赫尔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那边，“不管怎么样，只要哈利和其他学生们都好好的……”
　　“你不介意某位学生和某位教授当场决斗？”罗娜扬起眉毛。
　　“当然不介意，亲爱的。”赫尔耸了耸肩，“事实上，我一直没在意过。只要决斗之后萨拉别一手一个把他们俩拎回城堡，然后让我们去收拾他们的遗骸。”
　　“往好的方面想一想。”罗娜说，“至少他们俩就都不用再对着彼此那张脸生厌了。”
　　说完，她们一起大笑起来。
　　……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次把老师新袍子弄坏的是你！”
　　“需要我提醒你那次你和布莱克家那小鬼一起溜进萨拉房间被我抓个正着的事吗？”
　　比赛还没开始，某片看台上的火药味就已经浓郁到让人窒息。为了更好地揭露对方的黑历史（？），一个隔音咒已经放在了第一排。
　　“那是我们那时候听说你最近总偷偷摸摸钻进老师房间！”
　　“我和萨拉在一起做什么，需要你们管？”戈迪双手环胸，满脸写着挑衅。
　　“那是肯定的，万一——”不知道巴克斯特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下，“万一你们——”
　　“我们怎么样？”戈迪疑惑地说道，不明白对方突然的脸红是怎么回事。
　　就黑白高阶魔法之间那些共通处辩论了三个小时有什么值得脸红的地方吗？
　　要说有，也不过就是他们最后谁也没说过谁，最后一个去研究变形术一个去研究法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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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咕咕咕！


第49章 
　　“看，那是邓布利多吗？”格兰芬多看台上，罗恩突然说道，指着下面的看台。
　　“啊……没错。”赫敏激动地说，“有邓布利多在，斯内普肯定不敢对哈利动手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当队员们排着队走向赛场时，斯内普才显得那么恼火。“我从没看见斯内普脸色这么阴沉。”罗恩对赫敏说，“看——他们出发了。唉哟！”
　　有人捅了一下罗恩的后脑勺。德拉科•马尔福过来了。
　　“哦，对不起，韦斯莱，没看见你在那儿。”
　　德拉科对克拉布和高尔咧嘴大笑。
　　“不知道波特这次能在他的飞天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愿意打赌吗？你怎么样，韦斯莱？”
　　没有人理睬他。斯内普刚才判给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因为乔治把一只游走球对准他打了过来。
　　出于某种担忧，萨拉转头看向了斯莱特林那边的看台。随后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两个金发的人影坐在第一排，旁若无人地吵得热火朝天。隔得太远，萨拉没法判断这两个家伙是否还有那个脑子施一个隔音咒。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只有少数几个女生不时往那个方向投去一瞥。
　　萨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求助般地将目光投向另一侧的看台，却发现他的另外两个好友不仅比他先注意到这场闹剧，似乎还看得津津有味。
　　“你猜他们现在在说什么？”罗娜低声问道。
　　“太远了，看不清口型。”赫尔摇了摇头，“不过我想大概有那次戈迪在萨拉的汤里加了浓缩薄荷汁的事情？”
　　“也许还有那次戈迪故意把萨拉的新袍子藏起来，让他去参加斯莱特林的宴会时，只能穿戈迪送他的那件金黑色的？”
　　“可能还有那次巴克斯特和阿里斯戴尔在格斗课教室的讲台上做了手脚，炸了半个教室的事情？”
　　赫奇帕奇的看台上，两位女创始人兴致勃勃地盘点着正在吵架的某两位千年前的黑历史。
　　“你上次还——阿嚏！”
　　“你还不是——阿嚏！”
　　隔音咒范围内，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喷嚏，愣愣地看着彼此。
　　然后，他们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极为默契地抬头看向格兰芬多看台……
　　一双绿眸正凝视着他们，其主人面上似笑非笑，双手环胸。
　　“额……”
　　“嗯……”
　　两个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连忙取消隔音咒正襟危坐。
　　背着萨拉吵架是一回事，当着萨拉的面吵就是另一回事了。
　　萨拉又盯了他们足足一分钟才收回目光。梅林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一遇到彼此，就活像智商倒退回了三岁。
　　还没等他把目光落回比赛上，身后传来的声音又暂时分掉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你知道格兰芬多队是怎么挑选队员的吗？"德拉科大声说道，“他们挑选的是那些他们觉得可怜的人。比如波特，没爹没妈，还有韦斯莱兄弟，家里没钱——你也应该入队呀，纳威•隆巴顿，因为你没有头脑。”
　　纳威脸涨得通红，他从椅子上转过身子，面对马尔福。
　　“我比十二个你加在一起都强，马尔福。”他结结巴巴地说。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怪声怪气地大笑起来，罗恩不敢让眼睛离开赛场，嘴里说：“给他点厉害瞧瞧，纳威。”
　　“隆巴顿，如果头脑是金子，你就比韦斯莱还要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罗恩一直为哈利揪着心，紧张得神经都要绷断了。
　　“我警告你，马尔福——你再敢说一句——”
　　“罗恩！”赫敏突然说道，“哈利——！”
　　“怎么啦？在哪儿？”
　　他们转头望去，正好看到哈利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俯冲，使观众们发出一片惊呼和喝彩。赫敏站了起来，交叉着的手指放在嘴里，只见哈利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向地面。
　　“你很幸运，韦斯莱，波特显然看见了地上有钱！”德拉科说。罗恩迅速行动起来。马尔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罗恩就蹿到了他身上．把他摔倒在地。纳威迟疑了一下，也从座椅背上翻过来相助。
　　快点儿，哈利！”赫敏尖叫着，跳上座位，看着哈利径直向斯内普冲去——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德拉科和罗恩在她座位下滚成一团，也没有注意到纳威、克拉布和高尔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痛得发出一声声尖叫。
　　萨拉犹豫了一下，两个铁甲咒释放出，隔开了扭打成一团的五个人。
　　斗红了眼的男孩们显然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
　　“萨拉，把咒语解开！”罗恩嚷道，“看我今天不把马尔福的鼻子揍歪……”
　　“哼，谁揍谁还不一定呢！”德拉科脸上已经挂了彩，仍死鸭子嘴硬道。
　　旁边，纳威的脸上被打出了淤青，他死盯着克拉布和高尔，气喘吁吁。
　　“我想，你们大概不愿意比赛刚结束就被送去医疗翼？”萨拉扬起眉毛，说道。
　　在空中，斯内普刚刚启动飞天扫帚，就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嗖”地从他耳边飞过，离他只差几寸——紧接着，哈利停止了俯冲。他胜利地举起手臂，飞贼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看台上沸腾了：这将是一个新的记录，谁都不记得在哪次比赛中飞贼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罗恩，罗恩！你在哪里？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队领先了！”赫敏尖叫着，在椅子上跳个不停，并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前排的佩蒂尔。
　　“真不错，赢的又是格兰芬多。”戈迪说。
　　“说得像你亲自下场比赛了一样。”巴克斯特冷哼道。
　　“在场上比赛的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戈迪丝毫不示弱地说，“怎么，嫉妒了？”
　　“我会因为这种小事嫉妒你？”巴克斯特反驳道，“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确实如此。”戈迪点头道，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挑衅之色，“赢了这场比赛，格兰芬多就离获得学院杯不远了。啧，确实只是一场游戏。”
　　“……别忘了你现在身上还穿着斯莱特林的院服。”巴克斯特哼了一声。
　　“我也没说过自己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啊。”戈迪扬起眉毛，“这和我为自己学院的孩子们骄傲冲突吗？”
　　“确实不冲突。”巴克斯特承认说，“但这似乎不是你身为斯莱特林而总往格兰芬多那边跑的理由吧？”
　　“你老师都没说什么，你觉得你在这说会有用吗？”
　　“……”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戈迪现在可能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当然，不排除他们两个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另一边，面对斗红了眼的男生们，萨拉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来一个清水如泉咒让他们好好冷静冷静。
　　“孩子们，我想你们不是在打架吧？”带着笑意的温和男声响起。看到说话者的瞬间，男生们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到半步不等。
　　“没有，教授。”罗恩尴尬地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当然没有……”
　　明明马尔福教授是笑着的，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教授现在心情特别不好呢？
　　在他对面，德拉科死死盯着这个自称马尔福的家伙。
　　没错，发色是马尔福家标志性的淡金色，瞳色也是跟他和父亲一样的灰蓝色。如果不是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再加上父亲确认过近两百年的马尔福家谱上都没有这么个人的话，德拉科真会觉得这位教授其实和他是亲戚。
　　“那当然最好不过了，韦斯莱先生。”巴克斯特带着玩味的眼神念出这个姓氏，“……还有马尔福先生。”
　　啧，这么叫自己的姓氏果真奇怪得很。
　　“——以及隆巴顿先生、克拉布先生、高尔先生。”巴克斯特面不改色念完他们的名字。
　　“教授，罗恩他们只是……噢！”赫敏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当她的目光落到罗恩和纳威脸上时，显然被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吓到了。
　　德拉科小小地哼了一声，移开目光，正好看见了巴克斯特身后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戈迪。
　　刚才比赛的时候他们两个好像也是坐在一起……德拉科突然反应过来，这位马尔福教授和格文帕林关系很好吗？但他们甚至都没有选修他的课！
　　巴克斯特抽出魔杖，眼看着面前小巫师们脸色一白。
　　他有这么可怕吗？巴克斯特无奈地想着。他真正可怕的一面可还没让他们看见呢。
　　他用魔杖依次点过几个男生的脸（他们都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目睹这一幕的戈迪再次憋笑到半瘫在萨拉身上），低声念了句咒语，那些青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了。
　　罗恩摸了摸自己的脸，显得有些惊讶以及紧张。
　　“额，教授……我是说，谢谢您。”
　　竟然没被扣分或关禁闭，还省去了跑去医疗翼一趟的工夫。罗恩深切感受到马尔福教授其实是个好人。
　　“不客气，毕竟谁都有年少轻狂冲动的时候。”巴克斯特微笑道，“不过，只此一次。好了，为什么不回公共休息室去和你们的同学庆祝这份胜利呢，韦斯莱先生、隆巴顿先生和格兰杰小姐？”
　　—————————————————
　　掉马进行时……
　　离马尔福教授掉马不远了嘿嘿嘿。
　　他掉完就差不多该随机掉落第二位先祖了（？）
　　然后差不多四巨头也就小范围掉马了（？）


第50章 
　　等到三个格兰芬多离去，巴克斯特才转向了这个他千年后的后代。
　　魁地奇比赛上打架就算了，专程跑到格兰芬多这边又是怎么回事？一看就是你特地来找的茬啊……
　　“至此一次，下不为例。马尔福先生。”他淡淡地说道，转身离去。
　　“等——等一下！”德拉科张口叫道。巴克斯特回头时，德拉科像是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马尔福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扬起眉，平静地问道。
　　“我、我今天晚些时候可以去办公室找您吗？”犹豫了一下，德拉科鼓起勇气说。
　　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这就来了。德拉科终于按捺不住了？
　　似乎比他们预料的要晚上那么一点点啊。
　　另一边，正在远去的三个小巫师中，赫敏忽然回过了头，接着便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赫敏？”罗恩和纳威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萨拉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赫敏喃喃道，“不对……是刚才马尔福教授就压根没有点萨拉的名字……”
　　“或许是他没看到吧。”罗恩耸了耸肩，“戈迪还在那呢。萨拉没跟我们一起也很正常啊。”
　　“戈迪……他刚才是不是和马尔福教授一起过来的？”赫敏突然想起来，“那天我还看见他们走在一起……戈迪和萨拉跟马尔福教授很熟吗？”
　　“这……”罗恩仔细回想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说不定是在来学校之前认识的？你知道，有人说格文帕林是个历史很悠久的巫师家族。”
　　“可哈利说他们是他的邻居！”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也就是说他们也住在麻瓜世界！而且哈利自己也说过，他从来没见过马尔福教授。”
　　“这……”罗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赫敏，你是说……？”
　　“我现在就去图书馆！”没等罗恩和纳威反应过来，赫敏已经“蹬蹬蹬”地跑走了。
　　“……她是不是忘了哈利还在球场上？”半晌，罗恩盯着赫敏离去的方向，愣愣地说。
　　纳威默默点头。
　　“我假设，你们两个还保留着你们的脑子，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人流渐渐散去的看台上，萨拉双手环胸，看着面前这个两个金发的家伙，“你们的智商真的倒退回了三岁吗？”
　　戈迪瞥了巴克斯特一眼：听见没？智商倒退回三岁的家伙。
　　戈迪眼神中分明流露着这样一句话。
　　巴克斯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智商堪比巨怪的家伙！天天在老师面前嬉皮笑脸打滚卖萌！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至于被萨拉骂？戈迪毫不留情地反瞪回去。
　　@#￥%&*……
　　紧接着，这两个人又在萨拉面前开始了新一轮的眼神交锋，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不知道何时过来的赫尔和罗娜眉眼含笑，目睹着萨拉的脸色越来越黑，直到最后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抽出魔杖就是三个幻身咒使出，然后萨拉毫不留情地一手一个，拖着两个人向城堡走去。
　　“祈祷我们晚上不用去给他们收尸。”赫尔看着城堡的方向，低声说道。
　　“那需要他们还有尸可收。”罗娜一本正经地说道，“希望今晚地窖的某间密室里面不会多出两团灰烬。”
　　“噢，这可说不准。”赫尔夸张地捂住了嘴，“梅林保佑我到时候能认出来哪堆灰烬是亲爱的戈迪。”
　　她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萨拉的耳中。
　　还没走多远的萨拉顿时一个踉跄。
　　他似乎好像大概知道，自己千年前那糟糕透顶的名声其中一部分是怎么来的了……
　　当然，其中绝大部分肯定要归功于他此刻手上拖着的某位金毛“功臣”……
　　萨拉凉凉地瞥了戈迪一眼，令他无语的是，刚回头，他就对上了一双清澈又无辜的蔚蓝色眸子。
　　萨拉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错了下次还敢……
　　他确信从戈迪眼神中读到了这样的意思。
　　下。次。还。敢。
　　再转头，又对上了另一双同样清澈且无辜的灰蓝色眼睛，还眨了眨眼试图用美色蒙混过关。
　　“……”
　　这两个家伙他能一个都不要吗？！萨拉额角的青筋暴跳了几下，如是想到。


第51章 
　　晚上八点，德拉科准时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却犹犹豫豫不敢敲门。
　　那家伙姓马尔福，但他的名字又没出现在家谱上，他肯定有问题！他脑子中一个声音说道。
　　但你父亲叫你不要轻举妄动！他脑子中另一个声音说道。
　　噢，你已经十一岁了，再说父亲他又不在学校，不了解具体情况，你有什么必要非得事事听他的呢？第一个声音争取道。
　　万一他要对马尔福家族不利，凭你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还要你父母操心你！第二个声音反驳说。
　　还没等两个声音争辩出胜负，又一个声音在德拉科身后响起，含着淡淡的惊讶：“马尔福先生？为什么在门口站着呢？”
　　德拉科僵硬地回头，发现此时此刻他最不想看见的人正站在他身后，端着一杯红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马尔福教授的脸色似乎比白天要苍白一些。
　　德拉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巴克斯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开门示意他进去。
　　“马尔福先生，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变出一把扶手椅让德拉科坐下，再坐到办公桌后面，巴克斯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我……”德拉科抿着唇，右手看似不经意地放在口袋里，实则已经攥紧了放在那里的魔杖。
　　巴克斯特无奈地笑了笑。他大致能猜出德拉科是为了什么事而来了。
　　不过，有了法阵课上的前车之鉴，巴克斯特善良地决定不告诉德拉科，对方攥紧魔杖的动作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并且有起码十种方法在他抽出魔杖之前就把他放倒。
　　“很难开口吗？”巴克斯特端起红茶抿了一口，“那让我猜猜……是为了马尔福这个姓氏，没错吧？”
　　他看到面前的男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明显嘛。”巴克斯特耸了耸肩，“并且，如果你没背过家谱，就肯定写信给家里人确认过了，对吧？”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爸爸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了。”他凶巴巴地说，“他是学校的董事，如果我不能平安回去……”
　　“事实上，这样的威胁对我而言毫无用处。”巴克斯特平静地说，“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处理掉你，并且在其他人来调查时摆脱嫌疑。嗯……夺魂咒应该是种不错的方式？”
　　夺什么咒？德拉科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小脸一白。
　　这不是父亲当年随口跟他提过的，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吗？！用了就会被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那种？！
　　“那是犯法的！”德拉科哆嗦着叫道，“你不能——！”
　　“既然我已经决定杀了你，还需要在意犯不犯法吗？”巴克斯特淡笑着反问。
　　他的话成功让德拉科本已煞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知道现在最好的举动应该是夺门而出，赶紧找教授求助。偏偏他的腿脚不听使唤，像生了根一般扎在原地。
　　“背过马尔福家谱吗，孩子？”他突然又问道。
　　“背——背过。”
　　“哪一部分？”巴克斯特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马尔福家族千年传承，那么多人再加上旁族分支，你应该背不下来。”
　　千年传承？德拉科心头又是一惊。随后才反应过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似乎也不在少数。
　　他果然是被这个教授吓破胆了吧。
　　“首十代和末十五代。”德拉科小声说道，他不明白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他的神经依然高度紧绷着。
　　“首十代？很好。”巴克斯特若有所思道，“现在，背一遍吧。我的名字，巴克斯特•马尔福。”
　　“……额？”德拉科愣愣地盯着他，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背家谱。
　　“第一代，阿尔芒•马尔福，创立了整个马尔福家族，使马尔福这个姓氏在英国扎根；第二代……”德拉科刚刚进入背诵状态，就突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第、第、第二代……第二代……”德拉科活像见鬼了一样，伸出一只不断哆嗦的手指向巴克斯特，“你……你是……”
　　“第二代，巴克斯特•马尔福，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弟子，精通魔法阵和黑魔法，于大约九百五十年前失踪，下落不明。”巴克斯特起身看向窗外，背对着德拉科，声音平稳地接口道。
　　“……开创了马尔福家族在中世纪的辉煌时代……”德拉科低声补充道。
　　“哦？”他回眸轻笑，“原来家谱上是这么说我的？”
　　一句话，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德拉科面上已经一片空白，震惊到摆不出任何表情。
　　这算什么？诈尸了还是见鬼了？明白了，他一定是在做梦，梦到霍格沃茨新来了一个法阵课教授……
　　看着这个后代恍惚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灵魂出窍的神色，巴克斯特再次深深反省他哪里说得过火了。
　　“……德拉科？你怎么样？”他担忧地问道，伸出手在德拉科眼前晃了晃。
　　“……”今晚的一连串打击实在太过沉重，德拉科索性很干脆地两眼一翻，在椅背上昏倒过去。
　　“……”巴克斯特抽出魔杖，认真地思考着是现在给他一个复苏咒，还是把他送去医疗翼好好缓缓。
　　最终他叹了口气，俯身抱起男孩的身体，向医疗翼走去。
　　第二天，德拉科•马尔福意外昏迷住院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一年级，紧接着，无数风言风语便流传而出。
　　“我对天发誓，昨天我看到是马尔福教授送他去医疗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是马尔福教授……”
　　“嘘！别乱说！我怀疑，是他们纯血巫师家族的内部纷争……”
　　“马尔福教授不会真的是个恶魔吧？靠吸食小孩的灵魂为生，保持青春……”
　　“我早上刚去看了德拉科，他现在连眼神都是呆滞的，根本没法和我说话！”斯莱特林长桌上，潘西气急败坏地说，“马尔福教授究竟对德拉科做了什么啊？”
　　“话说，潘西，马尔福先生知道这件事吗？”布雷斯•扎比尼意有所指地说。
　　“当然，我已经写信跟他说了。”潘西说，“马尔福先生应该过几天就过来学校了。”
　　另一边，格兰芬多长桌上……
　　“马尔福住院了？”罗恩惊讶地说，“怎么回事？”
　　“不知道。”西莫拿了块烤面包，“有人说今天早上在医疗翼看见他了，整个人呆呆的，像失了魂一样。”
　　“别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吧。”罗恩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祝他早日出院。”
　　“但有人说，是马尔福教授干的。”迪安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说有人看见昨晚，马尔福教授送马尔福去校医院。马尔福一直都好好的，偏偏昨晚之后就跟失了魂一样。你们说会不会……而且，马尔福教授长得这么好看，简直不像正常人……”
　　“你、你是说……”纳威一下子想起来今天早上在学校疯狂流传的那个怪谈，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满是恐惧，“马、马尔福教授他……他靠吸食小孩的灵魂来使自己变美？”
　　“谁能说得准呢？”西莫神秘莫测地一笑，“反正，我现在挺庆幸自己没选法阵课的……”
　　“话说，赫敏呢？”哈利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褐发的人影，便开口问道。
　　“估计在图书馆呢。”罗恩正吃着一块面包，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昨天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说要去那里找个东西……”
　　“噢。”哈利说。他想起来，自己昨天确实很晚才看到赫敏的人影。
　　他没顾得上问她去了哪，就拉着罗恩和赫敏找了间空教室，把他白天看见的，斯内普在禁林威胁奇洛的情形一股脑告诉了他们。之后他们决定要帮助奇洛抵抗斯内普，不让他有机会偷走魔法石。
　　哈利想起了开学第一晚，他和戈迪、萨拉在四楼禁区的遭遇。
　　奇洛会设置什么机关来保护魔法石呢？斯内普真的已经弄清了怎样通过其他的机关吗？三头犬路威……魔鬼网……巨型棋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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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克斯特：今日任务，恐吓后代（1/1）√
　　谢谢南街北茶小可爱开通的会员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第52章 
　　在接到通知的第二天，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就赶来了霍格沃茨。前者怒气冲冲，后者满脸担忧。
　　“邓布利多！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所有的话都在他们看到病床上神情恍惚的儿子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哦，小龙……”纳西莎心疼地捧起儿子的脸，“怎么了？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眼。
　　“马尔福……”
　　“邓布利多，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卢修斯冷冷地说道，“我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我也不很清楚。”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是马尔福教授把德拉科送来校医院的。具体的也许你们可以问他。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马尔福……卢修斯嘴唇动了动，灰蓝色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狠厉。
　　很好，顶着马尔福姓氏招摇撞骗的家伙。要是让他知道那家伙对他儿子做了什么……
　　两分钟后，满脸阴沉之色的斯内普带着巴克斯特迈进了校医院，显然对于自己被派去做传话筒很不满意。
　　那个金发男子跨进屋门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下。
　　在此之前，卢修斯一直自认自己长得不错。哪怕是纳西莎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堂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堂姐夫确实生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而纳西莎当年更是公认的小美女。
　　直到他们看见这个人。
　　卢修斯从来没想过，马尔福家标志性的金发和灰蓝色眼睛也可以生得如此俊美。仿佛那人不属于俗世，不过是天上神祇下凡。
　　“咳，咳。”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将马尔福夫妇从呆滞中唤醒。
　　这并不怪他们，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巴克斯特的时候，可能也就比他们好上一点？
　　卢修斯回过神来，恼怒地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同性看直了眼，而且对方还极有可能是伤害自己儿子的人。
　　“马尔福教授，初次会面。”卢修斯冷冰冰地说道，对他点了点头。刻意在姓氏上面加重了语气。
　　“您好。”巴克斯特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就是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了，对吧？”
　　“没错。”卢修斯傲慢地点了点头，说，“我们主要是想问问，关于我们的儿子前天晚上遭遇了什么，以至于他现在都还是——”他的目光转向德拉科，却惊讶地发现儿子眼中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神采，目光不断在他和巴克斯特身上游移。
　　“……德拉科？”
　　“……父、父亲……”德拉科嘴唇有些哆嗦，“别……”
　　“小龙……噢，儿子……”还没等德拉科再说什么，就已经落入了母亲的怀抱，“不会有事了，不会了……”
　　“这个……”巴克斯特难得有些尴尬。难道要他当面告诉这对夫妇，你们儿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吗？
　　“可能是被打击到了吧……”最终，他实话实说道。
　　“打击？”卢修斯眯起眼，讽刺地笑了一下，“什么事情能让我的儿子被打击到住进校医院，马尔福教授？”
　　巴克斯特默默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会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一边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庞弗雷女士回避一下，接着，他和斯内普一言不发地退出了病房。
　　“我是巴克斯特•马尔福。”他淡淡地说道。
　　“巴克……？”卢修斯刚想露出嘲讽的表情，就突然僵住了。
　　家谱上确实有这么一个名字，也是唯一一个……但是，但是……
　　卢修斯震惊地看着面前人，“你……不，您、您是……”他甚至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旁边的纳西莎下意识扶住了像是要站立不稳的丈夫，不明白为什么他反应如此之大。
　　“家父阿尔芒。”巴克斯特彬彬有礼地微笑道，眼见卢修斯的脸色就直奔煞白而去。
　　“不可能……”卢修斯低喃道，“不可能……”
　　“如果我猜得没错，家谱上我生平的最后应该是失踪而不是死亡吧？”巴克斯特意有所指地说道，再度打碎了卢修斯最后的侥幸。
　　家谱、生平、失踪……纳西莎不是傻子，通过几个关键词，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察觉出丈夫失态的真正原因。
　　“您……您真的是……？”
　　“马尔福庄园地下有间密室，只有历代家主有权限进入，里面有一个靠墙的书架，摆着千年前有关黑魔法的残卷。”巴克斯特淡淡地说，“如果马尔福庄园现在还在的话。”
　　“……确实如此。”卢修斯艰难地说，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可以放手了。随后他挺直了脊背，对巴克斯特深深行了一礼。
　　“马尔福家族第五十三代家主卢修斯，拜见先祖。”
　　“别这样，怪尴尬的。”巴克斯特后退了一步，友善地说道。
　　卢修斯有些僵硬地直起身来。嗯，好像确实挺尴尬的。
　　尤其是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他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德拉科他……究竟怎么了？”纳西莎轻声说道。她甚至可以不在乎面前这位是马尔福家的先祖，但她的儿子必须平安无事。
　　“嗯……前天晚上，德拉科来找我，我就……把身份告诉他了。”巴克斯特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
　　怪不得……卢修斯的眼睛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自己都被震惊得够呛，更别提还只有十一岁的儿子了……
　　等等，德拉科主动去找巴克斯特？卢修斯眼神微凝，随后一记眼刀飞向病床上的儿子。
　　他是怎么跟他说的？叫他不要主动去招惹那位新教授！结果呢？
　　感受到父亲的怒火，德拉科缩了缩脖子，向母亲那边靠了靠，投去求助的眼神。
　　“德拉科……”卢修斯阴沉地说，“我是怎么——”
　　“事实上，这并不怪他。”巴克斯特及时接过了话头，“是我邀请德拉科去我的办公室的，他的论文有几个小问题……”
　　德拉科一愣，随后用不敢置信的感激目光看向了这位先祖。
　　“这样吗？”卢修斯若有所思的说，“好吧，既然是您说的……”
　　当天下午，马尔福夫妇便离开了霍格沃茨，回到了位于威尔特郡的庄园。
　　这对夫妇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倒是引起了不少好奇。
　　“嘿，赫尔。”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内，正写着下周二要交的草药课论文的赫尔忽然听见有人叫她，抬头，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噢，布赖恩。”赫尔随手把旁边扶手椅上的一摞书放到地上，好让他坐下，“有什么事吗？”
　　“嗯……严格来说并没有。”布赖恩耸了耸肩，“关于马尔福教授。”
　　“啊，你说他啊。”赫尔把刚拿起的笔放下，“一个忠告，学校里大部分的传言都不可信。”
　　“是的，我也这么想。”布赖恩点了点头，“只不过……赫尔，你之前见过马尔福教授吗？我是说，在他来学校之前？”
　　或许是他问得太过直白，反而让赫尔有些愣神。
　　“嗯……是啊。”她斟酌着说道，“他是……我叔叔，嗯，就是戈迪和萨拉的父亲，他和马尔福教授是朋友。”
　　“朋友……？”布赖恩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向休息室内拉文克劳的雕像投去了极短的一瞥。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空教室内，赫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刚刚跟布赖恩说，巴克斯特是你和萨拉父亲的朋友，才蒙混过关！”
　　“本来我们也没有打算一直隐瞒身份嘛。”戈迪无奈地说，“要不是嫌暴露身份之后会很麻烦……隐瞒身份也够麻烦的了。”
　　“你们觉得还瞒得住多久？”罗娜扬起眉毛，“我在图书馆看到赫敏好几次了，她好像在找魔法史和巫师家族有关的什么东西。”
　　“还有德拉科，巴克斯特应该已经跟他坦白身份了。”戈迪耸了耸肩，“但凡他撞见过我们走在一起，差不多也能反应过来……”
　　“我只希望哈利到时候承受得住。”赫尔说，“看看德拉科那副样子吧……”
　　“他肯定会的。”戈迪说“至少我们中没有一个是他的祖宗。”
　　“说的也是。”赫尔承认说，“不过要是斯莱特林的那群孩子们知道，他们和格兰芬多本人做了一个学年的同学……”
　　“希望不会一个激动把地窖掀了。”戈迪自言自语地说，“塔楼没了还好弄，地窖没了……霍格沃茨会塌的吧？”
　　“也可能不会。”罗娜说，“你得知道，魔法可以是万能的。”
　　“那样霍格沃茨就会收获一个被打通的面积超大的地下空间。”赫尔说，“当然，前提是这么大的事故，没有出现学生伤亡。”
　　“额，应该……吧？”戈迪不确定地说。毕竟地窖在千年前是个事故比较少的地方。或者说，发生在那里的事故大多不会以爆炸形式呈现。
　　……比如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可以看到黑湖底的那面玻璃就曾被几个学生的“小”实验意外打破，喷涌而入的黑湖水淹了几乎整个休息室外加半个宿舍。直到水流漫到萨拉查的办公室，这事儿才得以解决。
　　不是每个巫师都能顶着强大的水压念出修复咒的。
　　当然，那次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茨礼堂的餐桌上摆满了海鲜，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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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霍格沃茨推出特别节目：
　　灾难片《斯莱特林：水漫休息室》
　　美食栏目《赫奇帕奇：黑湖食材大揭秘》
　　校园青春剧《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住的地方太高有时候也不好》
　　依然掉马进行时……


第53章 
　　复活节假期临近，教授们布置的作业也越来越多。走进图书馆，随处可见咬着笔头苦苦思索论文，或是奋笔疾书的小巫师。
　　“梅林保佑，这些东西我不是第一次学了。”某个施了忽略咒的角落，戈迪对着他面前刚刚完成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长出口气。
　　“但无法否认，现在的理论体系更加完善。”罗娜翻着一本他们叫不出书名的书，说道，“并且出意外的几率和威力都大大降低了。”
　　“还有魔力。”戈迪耸肩道，“经过改良后的咒语所需要的魔力也少了不少——当然，威力难免降低。但总之这是进步，不是吗？”
　　“是啊。”萨拉说，“我很高兴看到千年后的霍格沃茨还是完整的一座城堡，而不是七零八落的碎块。”
　　“没必要这么看低你自己，萨拉。”赫尔说，“我们施的那些防护魔法还是很管用的。”
　　“是啊，”戈迪赞同地点点头，“不然尤里乌斯那次起码还能再炸飞一座半塔楼。”
　　“考虑到塔楼之间的距离，可能只有半座。”罗娜指出，“不过教室应该是免不了的。”
　　“是啊，我们好歹保住了半座西塔楼和至少五间教室。”戈迪怅然道，“不过天文塔的重建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我现在依然庆幸，他们把地点选在了天文塔而不是格兰芬多塔。”赫尔说，“否则被炸掉的可能就是格兰芬多塔和拉文克劳塔了。”
　　“然后我们就能有幸看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共用一个休息室了？”罗娜狡黠一笑。
　　“还有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亲爱的罗娜小姐。”戈迪耸肩，“当然，你们俩的学生至少不会只用十分钟就能把休息室变成决斗场……”
　　“决斗场？”萨拉疑惑地说，“难道不是多人大混战吗？”
　　“……你说得对。”戈迪回想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但更难得的是，他们互扔完恶咒，还能继续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
　　“并且还能叫嚣着下次继续。”赫尔面无表情地接口道，“一边抱怨其他学院的人下手太狠，一边继续约战。”
　　“以及，一边告状一边把所有人摘干净，不论学院。”罗娜翻过一页书，随口说道，“每次听他们一边告状一边替对方开脱的时候，我都得拼命忍住不笑。”
　　“还得装模作样地再来找我们告状？”戈迪笑道，“这么一想，和现在相比，我们那会儿是真的闹腾。”
　　“我就当是魁地奇这项运动分走了他们的精力和注意力吧。”赫尔说，“但说实话，哪个小巫师的学生时代没和同学打过架呢？”
　　“只要别打到炸了学校。”
　　“……”突然想起某些惨不忍睹画面的四人一致沉默了，紧接着，他们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话说，既然都来到了这个时代，虽然不暴露身份，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当隐形人吧？”戈迪开口说。
　　“你想说什么？”萨拉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这家伙想拉着他们组团去猎杀一头火龙？
　　所谓的“来此一遭总要留下点痕迹”。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戈迪抓了抓头发，难得显得有些苦恼。
　　“现在的很多魔法不是和我们那时候都不一样了嘛……然后，我就一直在想，既然我们过来了，为什么不把千年前的那些东西重新带给现在呢？”
　　“把现代已经失传的那些东西重新还给巫师界？”萨拉眼神微动，“未尝不可……”
　　“不止是失传的东西！”罗娜猛的合上了书，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还有那些咒语最初代的版本。”
　　“失传的魔药配方也可以考虑？”赫尔轻声道，“戈迪，但这真的能行吗？我是说，一旦那些东西重新问世，到时候可能……”
　　“引起混乱吗？”戈迪看着她，声音很轻，“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巫师界很好，没有战争没有混乱，我相信我们的穿越可能不只是偶然。”
　　“巫师界在曾经的乱世中遗失了太多东西，应该让它们回来了。”他坚定地说，“我们当年创立霍格沃茨，为的就是巫师文明的传承和延续。现在，同样如此。”
　　“咒语源自如尼文，后来被不同地区的巫师赋予了手势和发音，才逐渐形成了咒语。”罗娜喃喃道。
　　“我们的时代，哪怕是学生也能自己尝试咒语的创新……但在这个时代，我从书上了解到，至少两百年没有新的咒语出现了……”
　　迎上好友们的目光，她轻声道，“现代咒语经过太多次改良，反而渐渐失去了原初的样子……如果能有咒语最初的如尼文版本，现在的学术界肯定能掀起一波百家争鸣的大浪潮。”
　　“那当然最好。”戈迪说，对上萨拉的眼神，他抿了抿唇，“别这样看我，萨拉。我真的认真考虑过后果，这件事对于巫师界而言，肯定是利大于弊的，而且，具体向世人透露什么，决定权在我们手里。”
　　“并且我们没必要现在就去报刊上发表论文。”罗娜冷静地指出，“我们甚至没必要暴露自己，把那些东西写在纸上，伪装成千年前遗留下来的笔记残页就可以。”
　　“以及，我们可以先在霍格沃茨试一试，看看反响。”赫尔说。
　　“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反对。”萨拉最后说，“你们一个接一个，语速太快了。”
　　“……”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好吧，刚才确实有一点激动……
　　四月末尾，一个从图书馆传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学校。
　　有人从禁书区借书时，发现书页中夹着一张破旧的羊皮纸。褪色的墨水书写的字迹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配方。
　　但学生们的重点并非是配方，而是其下那个已经褪色的署名。
　　赫尔加·赫奇帕奇。
　　据传，那名拉文克劳的学生起先没发现这是什么东西，以为是谁不小心夹进去的，还在公共休息室和同学讨论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起初他们看到赫奇帕奇的名字时，还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是创始人的东西？要是创始人的东西这么好得到的话……
　　直到一个七年级学生认出了配方上面有两种材料的名字似乎是独属于千年前的魔药材料，现代早已绝迹。
　　再加上赫奇帕奇本人是魔药大师的传闻……
　　了不得，了不得。
　　十几个学生乌泱泱地连夜冲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这天，校长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后半夜。在马尔福教授亲口确认这笔迹确实是赫奇帕奇本人的之后，整个教工休息室沸腾了。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震惊于创始人的真迹问世；斯普劳特教授震惊于学院创始人还有遗物保留；弗立维教授为这张配方是自己学院学生发现的而自豪；斯内普教授则恨不得赶紧拿着配方闭关研究。
　　“额，别激动……”巴克斯特试探着说，“我记得类似的配方教授还有很多……如果这张能保存下来，说不定其他的也可以……”
　　梅林知道他今天一大早被老师告知他们的决定时是什么心情。
　　看着面前那张看似破旧的羊皮纸上，字体被刻意改了又改的娟秀字迹，巴克斯特悄然叹了口气。
　　猛然一看很陌生，但细看之下，其实和赫尔·格文帕林的字迹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听说那群孩子还在公共休息室嚷嚷来着，希望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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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巫师学校（×）
　　千年前的大型魔法事故灾难现场（√）
　　自以为相当隐蔽，浑然不觉自己离掉马又近一步的创始人×4


第54章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德拉科五分钟内第三次扔下了笔，盯着面前只写了几个字的变形课论文发愣。
　　难得没有课的一个早上，他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精力去写昨晚的作业。
　　当然了，他心烦意乱地想着，不是谁都能对于自己的同学和自己的先祖莫名其妙很熟的事情无动于衷的。特别是那个同学半个月前还和自己不怎么对付。
　　格文帕林……德拉科微微皱眉，他很确定，从小父亲给他看的那些纯血巫师家谱中，没有一个姓格文帕林的名字，更没有人有姓格文帕林的伴侣。
　　但戈迪的举止谈吐，又明显不像麻瓜出身的孩子，难道是混血？德拉科思索着。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可能性。
　　“德拉科，你干嘛去？”在潘西的叫声中，德拉科一跃而起，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图书馆内，赫敏又合上了一本厚书，其上烫金的花体字《20世纪巫师家族简介》赫然印在封面和书脊。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起身还书。
　　指尖在一排排书的书脊上划过，停在一处，赫敏刚要伸手将书抽出，身后又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恰好和她目标一致。她回头，恰好与一对灰色的眸子撞个正着。
　　“额……”
　　“嗯……”
　　“……下午好。”赫敏尴尬地笑了笑，她记得这个男生，好像是拉文克劳的，和他们同级。
　　“你好。”对方看上去也有些不知所措，“嗯……如果这本书你要用的话，我就去找找别的。”
　　“没关系，我找它不是为了作业，不急的——”
　　“真巧，我也不是为了作业。”
　　场面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沉默中，赫敏率先把书取了下来，试探地看向对面的男生：“嗯……要不然，我们一起看？我是说，书只有一本——”
　　“没关系，我再去找找别的吧。”布赖恩礼貌地笑了笑，取出一张长长的清单，在这本书的书名后面画了个圈。
　　“等一下！”赫敏的目光不经意落到清单上，随后一凝，但见对方回头，她反而显得有些慌张，“你、你也在找关于巫师家族的东西吗？”
　　“也？这么说你也是？”布赖恩微愣。
　　“是啊。”赫敏扬起头，也取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上面有一大半的书名后面都画上了对钩，代表她已经读过。而使两人同时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的清单上竟有大部分书名是重合的。
　　“真不错。”赫敏开心地说，“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找了——顺便问一句，方便告诉我你要找什么吗？”
　　“你又要找什么？”布赖恩不答反问道。这个时间很少有人会专程来图书馆查找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了，特别还是巫师家族这种快被打上斯莱特林和纯血论标签的相关东西。
　　一时间，两人竟都隐隐有种预感，他们要找的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但是，这可能吗……？
　　“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一些疑惑。”赫敏耸了耸肩。
　　“真巧，我也是。”
　　“额……我记得你和赫尔关系还好？”赫敏试探着问道，“我是说，你们学院的赫尔•格文帕林。”
　　“噢，是的。”布赖恩回答说，“你呢，和你们学院的那个格文帕林关系也不错？”
　　“嗯，可以这么说吧。”
　　“你也是为了格文帕林的事情？！”他们突然异口同声地惊叫道，睁大眼睛瞪着彼此。
　　“啊，是啊。”赫敏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
　　“额，没错。”布赖恩的耳尖略微有些发红。
　　“一起吗？”
　　“好啊。”
　　当德拉科略有些气喘地在图书馆靠窗的两排书架间，细细盘算着他等会儿要找哪些书时，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了轻声低语。
　　“那两本书我查过了，没有——”
　　“这几本书我也看过了，和格文帕林没什么关系——”
　　“那接下来我们去拿这两本？你读这本，我读这本？”
　　“好。”
　　格文帕林？
　　竟然还有人在图书馆和他做一样的事情？
　　德拉科愣在了原地，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发现那边的书架后面正好走出了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他很眼熟，是疤头波特和穷鬼韦斯莱身边的那个麻种格兰杰。另一个则是有些陌生的男孩，穿着拉文克劳的学院袍，德拉科隐约记得他好像和他们同级。
　　而且他们手里抱着的书……德拉科眯了眯眼。
　　《生而高贵：巫师家谱》和《中世纪那些著名的巫师家族》。
　　他本想不引人注意地悄悄溜走，却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前。
　　“马尔福？”赫敏很快发现了他，有些厌恶地眯了眯眼，“你来做什么？”
　　“我不认为这图书馆是你家开的，格兰杰。”德拉科冷哼一声。
　　“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赫敏不客气地回敬。
　　“说得像谁想过来一样。”德拉科撇了撇嘴，“顺便说一句，如果你们要找格文帕林，在这种书里是绝对找不到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要怎么——”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道。
　　“因为这几本我都看过。”德拉科傲慢地对着他们怀里的书点了点头，“以及，下次谈话的时候把声音放低点。”
　　说完，他作势要挤开两人向另一边的书架走去。
　　“你都看过……马尔福，等一下！”赫敏出声叫道。
　　德拉科立刻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时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又怎么了？格兰杰，我很忙。”
　　“嗯……我是说，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赫敏有些局促地说，“你说这几本书你都看过……那你对巫师家族这些，应该挺了解的吧？”
　　“确实。”德拉科说，“但我凭什么帮你们呢？看在疤头的面上？”
　　“别这么叫哈利！”赫敏立刻反驳说，“图书馆的书太多了，单靠我们两个可能查不完……当然，作为报酬的话，我可以帮你把考试重点在书上都画出来。以及……我想你的魔法史笔记应该不全吧，马尔福？”
　　魔法史笔记……德拉科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他确实抵挡不住幽灵宾斯教授那致命的催眠魔音……这几天他也确实在为该找谁抄魔法史笔记而发愁：斯莱特林一年级没有一个人的笔记是全的。
　　“成交！”德拉科痛快地说。再说了，他的目的本来也是找关于格文帕林这个姓氏的资料，不是吗？
　　“好。”赫敏点头道，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有半个人那么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书名，只有一小半被划掉表示已经查完，并且没有相关信息的。
　　“这是我们决定要查的书单，你看一眼。如果其中有你之前读过的书，并且里面没有有关格文帕林的信息，直接划掉就可以了。”
　　……这么干脆就把书单给他了？德拉科有些愕然。好歹他们也做了半个学年的对头，她怎么……
　　“你先看看这两本，是我们接下来打算找的书，其中没有你看过的吧？”赫敏却没有给他太多用来震惊的时间，指着位于中上部分的两个连在一起的书名说道。
　　德拉科仔细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那好，我们就去找书了。”赫敏干脆地说，“顺便，你可以在这本书里找一找。”她点了点刚才那两本书下面紧挨着的书名。接着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书架后面。
　　“……格兰芬多。”德拉科嘟囔道，转过书架，果真看到了一张小圆桌，旁边有四把椅子，其中两把已经拉开，它们的主人刚刚离开。他在圆桌另一侧坐下，取出羽毛笔，读着一个个书名，回想其中有没有他曾完整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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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主要在过渡，为四巨头掉马做好准备——
　　少爷和铁三角关系就此要缓和啦！
　　叮！【四巨头掉马小分队】已集结，当前人数（3/4）
　　獾獾有没有人要客串！！！（嘶吼）没人我就上原著角色了！


第55章 
　　第二天，当哈利和罗恩在赫敏的逼迫下来到图书馆复习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位于两个书架之间的隐秘角落，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三个的“专属”，此刻，桌边却围坐了另外两个人。
　　这不算最惊悚的事情，最惊悚的是，其中有一个人竟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波特。”德拉科轻蔑地说，“要不是为了……”
　　“行了，都少说几句！”赫敏将一本足有砖头厚的书重重放在了桌上，双手环胸，“哈利，我记得你那篇草药课的论文还没写完吧？还有你，罗恩？”
　　还没等德拉科开口嘲笑，赫敏的眼神已经飘了过来。
　　“你的草药课论文写完了吗，德拉科？”
　　三分钟后，哈利和罗恩被迫和他们的死对头在同一张桌子旁边落座，一边尝试用眼神给予对方伤害，一边愁眉苦脸地每人拿了一本草药学的书开始苦写作业。
　　哈利埋头在他那本《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里查找“白鲜”。查到之后他便埋头写了起来，无暇去理会对面德拉科挑衅的眼神。
　　三个人在作业面前一个接一个的败下阵来，乖乖收回眼神，埋头苦写。
　　德拉科很快把他拿的那本书翻到了底，这本书中并没有涉及到太多关于白鲜的内容，他拼尽全力也不过只把论文完成了一半。
　　看着对面哈利在羊皮纸上不断移动的笔尖，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喂，波特。”德拉科出声叫道，语气中带有他与哈利说话时惯有的那种挑衅。
　　“有事？”哈利抬起了，不耐烦地说。
　　“嗯……你的论文写完了吗？”德拉科犹豫着说，眼神飘向了哈利手边的那本书，“我想……”
　　“不是吧，马尔福？”罗恩震惊地说，“你想抄哈利的论文？！”
　　“闭嘴，韦斯莱！”德拉科一下子涨红了脸，“我是想要他手里那本书！”
　　哈利急忙赶在下一波争吵爆发前制止了两人。
　　“好了，罗恩，少说两句，赶紧写吧，写完了让赫敏给我们看看。”哈利一边说，一边把书推给了德拉科，“喏，给你。”
　　德拉科的耳尖有些发红，接过书，以极小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他甚至不敢抬头确认哈利是否听见了。
　　许久，德拉科写完最后一个字母，刚刚放下笔，还没伸个懒腰放松一下身体，一个悦耳的女声便插了进来。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这本《欧洲常见神奇植物特性》你们用完了吗？”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一个棕色长发的小个子女生站在他们桌边，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德拉科，白皙的手正指着他面前那本刚刚用完的书。
　　“额，是啊，”哈利说。
　　“用完了，你拿去吧。”德拉科紧张地说，把书递给她。
　　“实用极了。”罗恩说。
　　“好的，谢谢。”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书转身离去了。
　　“我的天哪……”罗恩喃喃道，“她是哪个学院的？”
　　“我说，你们三个在这干嘛呢？”熟悉的声音传来，赫敏抱着几本书，皱着眉头看向他们，“你们在看什么？”
　　“额……刚才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来向我们借书？”哈利迟疑着说。
　　“哦？”赫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是赫奇帕奇的卡米乐•斯卡曼德，《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大名鼎鼎的纽特•斯卡曼德的亲孙女！你们竟然不认识她？”
　　不认识……三个人在心里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才过去了一个学年，他们能把自己学院的那些同学认清楚就已经很好了好吧？
　　“算了……”赫敏叹了口气，掏出清单看了一眼，“我去找书了……下一本书是什么？《探古寻今：中世纪巫师世家家谱及它们如今的命运》？应该在这……”
　　然而，当赫敏找到放书的位置时，却发现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只留下一个空位。她叹了口气，用羽毛笔做好标记，凝神看向下一个书名。
　　“《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变迁》？”她小声念道，再次查找了起来。
　　十分钟后，赫敏震惊地发现，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她要找什么书一样，清单上的连续四本书都被别人先一步拿走了。
　　“马——德拉科。”赫敏清了清了嗓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你有没有……我是说，你没有把我们预计要查的书提前从图书馆借走，对吧？”
　　“我当然没——”德拉科答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接着小脸气得通红，“格兰杰，你怀疑我？！”
　　“你确实值得被怀疑。”罗恩不客气地说，在赫敏的眼神下，他明智的选择了改口，“当然啦，最好别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那次飞行课故意拿走纳威的记忆球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哈利不客气地翻起了旧账。
　　“波特！”
　　“噢……”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低呼。那个赫奇帕奇女生卡米乐•斯卡曼德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尽头，怀里抱着几本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几人的对峙，“抱歉，打扰了……？”
　　她刚要离去，眼尖的赫敏已经瞥见了她怀中那几本书的书名。
　　“请等一下！”赫敏急忙道，挤过罗恩匆匆走了过去，“对不起，可以把你怀里这几本书给我看一下吗？”
　　“啊？”卡米乐微愣，随后很快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可以，请。”说着，将书本放到了离她们最近了一张桌子上。
　　《探古寻今：中世纪巫师世家家谱及它们如今的命运》、《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变迁》……
　　一本一本，书名全都对得上。
　　赫敏震惊地抬起头来。
　　“你也在找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先有布赖恩，后有德拉科，要是再加上一个眼前的卡米乐……
　　四个学院好像，齐了呢。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卡米乐礼貌地笑道，“迷人的历史总能让人思绪澎湃。”
　　“噢，抱歉，我唐突了。”赫敏歉意地笑笑，决定用老办法，“嗯……你和你们学院的……罗娜•格文帕林，关系蛮好的？”
　　“是的，罗娜是个思维相当敏捷的姑娘。”卡米乐点了点头，“有时候我会怀疑她本应进拉文克劳……”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们学院的……萨拉•格文帕林，你们……关系也不错。”
　　“是啊。”赫敏说，“但其实，倒是戈迪经常跟我们提起他们家里……你知道吧，斯莱特林的戈迪•格文帕林。”
　　家里……
　　卡米乐眸光微闪，不确定事情是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
　　“你刚才说‘也’，”她轻声说道，“你们也在查吗？”
　　“是的，我们最近一直在查这方面。”赫敏很干脆地承认了，“其实主要是因为……戈迪他经常跟我们提起他家里，所以我们就比较好奇，想查一查……”
　　“真巧啊，罗娜也跟我说过她家里的事情。”卡米乐微笑道，“我也是一时好奇，就想来查一查，看看历史上会不会有格文帕林这个姓氏，以及别人对他们的评价。”
　　事实上，她只是单纯觉得，公共休息室里的赫奇帕奇肖像画似乎和同年级不同院的某位同学有些相像罢了。
　　她怀疑格文帕林这个姓氏其实是赫奇帕奇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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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四巨头掉马小分队】集结完毕！目前人数（6/6）
　　校园剧硬生生被我写成了谍战片的感jio……
　　《我得去查查》
　　赫敏：为什么我从来没在任何地方听说过戈迪他们说的这些？包括格文帕林这个姓氏，不行我得去查查。
　　德拉科：为什么这几个格文帕林和我祖宗走得这么近？他们是不是有问题？不行我得去查查。
　　布赖恩&卡米乐：为什么我们学院创始人长得和同年级女生这么像？不行我得去查查。


第56章 
　　当哈利和罗恩看见赫敏领着一个漂亮女生过来他们这边落座的时候，已经基本麻木了。
　　连死对头马尔福都能化敌为友，再多来几个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已经查了两天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德拉科抱怨道。
　　旁边被赫敏拉过来当苦力，正在翻书的哈利和罗恩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才两天？”赫敏的眉毛一下子挑得老高，“我查了起码一个月！你想现在就放弃？”
　　“我也查了一个月。”布赖恩耸肩道，“有点耐心吧。”
　　“我只是觉得，这么苦查也不是事。”他不耐烦地说，“图书馆的书太多了，离考试可不远了……”
　　“对了，”另一边从始至终没有做声的卡米乐忽然开口道，“我觉得，要不我们互相交流一下信息？我是说，既然我们现在也算有共同目标……”
　　“什么信息？”德拉科皱了皱眉，“难道我们一直不都是分别看不同的书，然后信息共享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认真地说，“是我们来到图书馆之前的事——简单来说，就是我们都是因为什么而起疑的，这很重要。”
　　“起疑……”赫敏停下检索目录，摸着下巴思索道，“好吧，这确实很重要。我先来吧？”
　　“请。”布赖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接着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嗯……我是因为，戈迪和萨拉显得和新来的马尔福教授很熟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格文帕林都没有选法阵课，但他们莫名其妙显得跟法阵课教授很熟。然后，哈利说他们是他的邻居，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哈利却从来没有见过马尔福教授这个人，所以我就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
　　“只是这样？”布赖恩震惊道，“你真是太敏锐了……”
　　“难道你们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赫敏狐疑地说。
　　“嗯哼。”布赖恩点了点头，看向卡米乐，“来吧，女士优先。”
　　“嗯，好。”卡米乐整理了一下头发，“我是因为公共休息室里的赫奇帕奇肖像和赫尔•格文帕林长得有些像……所以我怀疑格文帕林可能是赫奇帕奇的后代。”
　　“你们公共休息室有创始人的肖像？”三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一齐震惊道。
　　“啊，是啊。”
　　“我们休息室也有拉文克劳本人的雕像。”布赖恩友善地笑笑，“好吧，该我了——首先，我和斯卡曼德小姐一样，是因为拉文克劳雕像和一位格文帕林长得很像。然后……前不久赫奇帕奇手记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其他人一起点了点头。
　　“当时那几位学长在休息室里面谈论它。”布赖恩回忆道，“我凑上去看了一眼……虽然笔迹不一样，但我总感觉那张手记上的运笔方式很像赫尔——我们经常一起写作业，应该不会认错。当然啦，赫尔解释说，马尔福教授是他们小时候的了邻居。”
　　邻居？赫敏看向哈利。后者摇了摇头，“他们从来没跟我提过马尔福教授……”
　　不知道怎么的，哈利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肖像、雕像、还有赫敏那恐怖的直觉……德拉科忽然感觉因为先祖身份暴露才起了疑的自己弱爆了。他拿不准要不要把自家先祖的事情告诉他们。但五双眼睛已经都看向了他。
　　“嗯……”他犹豫着，“我……”
　　他明白，如果不解释先祖的身份，他随口编出的理由也许根本站不住脚；但如果解释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太过爆炸？
　　“德拉科？”赫敏试探着叫他的名字，“没关系，如果真的不想说……”
　　“这里面涉及到我们家的一些……不太适合公之于众的东西。”他僵硬地说，“我得回去问问父亲……”
　　“没关系的。”卡米乐温柔地笑笑，“既然是家族秘闻，我们肯定也不会逼着你说。”
　　德拉科小声说了句谢谢。此刻他脑海中一片混乱。
　　千年前的先祖和格文帕林很熟？两个格文帕林和创始人长得相像……
　　他突然便得出一个恐怖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偷偷抬眼看向四周，发现大家几乎都眉头紧锁，令人窒息的沉默刹那间封锁了这片区域。
　　“嗯……我猜……”赫敏不自然地说，“噢，不，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
　　“确实。”布赖恩点了点头。他们没有交流自己的猜测究竟是什么，但他们都感觉彼此似乎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去。
　　“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了。”赫敏若有所思道，“尽量别被他们发现我们在查什么……”
　　半个小时后，布赖恩拿着他刚刚完成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回到公共休息室。环视一圈，他很快发现了，坐在休息室一角读书的赫尔。
　　“嘿，赫尔，” 他走上前去，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能把你的魔药课课本借我一下吗？我的那本……被泰瑞借去画重点了。”
　　她抬起头，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爽快的从书包里抽出了书递给他，“给，重点已经画好了。”
　　“谢谢！”布赖恩感激地点了点头。在赫尔重新把头低下去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寝室。谢天谢地，这里空无一人。
　　犹豫了一下，他翻开了手里的课本。里面的笔记中规中矩，都是教授在课上讲过的内容。就如赫尔自己所说的一样，上面已经画好了教授提示可能会考的重点。
　　看不出一点儿能代表书的主人并非普通学生的痕迹。
　　随手把书放到旁边，布赖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依然震惊于刚才在图书馆产生的那个猜想。不可能的……这太疯狂了……
　　放到一边的书很自然地展开，露在外面的刚好是扉页，娟秀的字体写着赫尔的名字。
　　鬼使神差的，他再次拿起了书，用魔杖敲了敲那个黑色墨水写上去的名字，“原形立现！”
　　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能有什么用。
　　五秒钟后，在布赖恩震惊的目光下，“赫尔•格文帕林”的黑色字迹缓缓收缩消失，化作了一个姓名缩写。
　　“H•H”
　　不是“格文帕林”的首字母G，而是H。
　　恰好是赫奇帕奇的首字母，恰好是创始人的名字缩写。
　　布赖恩愣在了原地，呼吸渐渐急促，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他的猜想。
　　这不可能！
　　一分钟后，男孩像一阵风一般冲出了拉文克劳塔。
　　“各位，很抱歉这么快就又把你们再叫来……”五楼的空教室内，布赖恩抱歉地轻声说道，脸上因剧烈奔跑和情绪激动而留下的红晕还没消退。
　　“怎么了，你是又发现了什么吗？”赫敏好奇地问道。
　　“是的……”布赖恩平复了一下呼吸，“是这样……刚才我借了赫尔的课本，然后……”他把五分钟前在拉文克劳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他们。
　　“就这样，本来我都不指望那个显形咒能有什么用……但是……”
　　“名字缩写，H•H？”卡米乐看上去惊讶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布赖恩，“你确定吗？要知道，那可是——”
　　“我当然确定，我亲眼看见了！”布赖恩说，“我现在怀疑……另外三个格文帕林也……”
　　“G•G、R•R、S•S？”赫敏低声接口道，“我回去之后马上去找萨拉……不可能，这太疯狂了……”
　　“我也这么想。”布赖恩和卡米乐异口同声道。
　　“希望不会……”德拉科低声说，“看着梅林的份上……”
　　“梅林最肥的三角短裤啊！”罗恩说，“我们肯定是疯了。”
　　“我更希望是这样。”卡米乐轻声喃喃道，“我希望这个猜想不要被证实……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德拉科赞同地点了点头，突然心一横，牙一咬，“那个，其实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反正连格文帕林的身份都快要知道了，先祖肯定也瞒不住了，还不如告诉他们。他如是想道。
　　“什么事情？”赫敏下意识地问道。
　　“嗯……就是，马尔福教授……”德拉科小心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他其实来自一千年前，是我的先祖，马尔福家谱上的第二代，巴克斯特•马尔福。”
　　“……”整间教室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赫敏看上去简直要昏厥过去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都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我刚才肯定幻听了，没错吧？”罗恩恍惚道，“马尔福，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是啊，我刚才竟然听到马尔福教授来自千年前……”哈利感觉脑袋发晕。
　　“不是幻听。”德拉科艰难地说，“是真的……他亲口承认了，父亲也确认过了……”
　　“梅林的吊带蕾丝袜啊……”
　　“等等，千年前？！你说他来自千年前？”赫敏突然反应了过来，激动地说道，一时间没能控制着音量。
　　“没错，没错，小声点，格兰杰！”德拉科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千年前……我想我们的猜想大概是一样的？”卡米乐艰难地开口道，“梅林啊，一开始我竟然还以为他们是赫奇帕奇的后裔……”
　　“……不怪你。”布赖恩愣愣地说，“一开始谁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而罗恩已经半瘫在座位上直翻白眼了。
　　“额……要不要我去医疗翼拿点镇静药水？”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好似下一秒就要灵魂出窍了一般的恍惚表情，德拉科试探着开口道。
　　这不怪他们，当时他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
　　“Please……”哈利有气无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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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小只：今天又是天雷滚滚的一天呢（瘫）
　　四巨头掉马啦！掉马啦！惊不惊喜激不激动！


第57章 
　　当你和他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你们就很难不成为朋友。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哈利简直没法想象，有朝一日他会和德拉科•马尔福成为朋友。
　　但现在，他们俩“不得不”互称教名，并且在午休时坐在图书馆的同一张桌子边上学习。
　　哈利正在那本厚厚的《魔法史》里面寻找关于自动搅拌坩埚的内容。突然他听见罗恩说：“海格！你到图书馆来做什么？”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他穿着鼹鼠皮大衣，显得很不合时宜。
　　“随便看看，”海格说，声音躲躲闪闪，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你们在这里干吗？”他突然显得疑心起来，“还在查找尼可•勒梅，是吗？
　　尼可•勒梅是谁？布赖恩和德拉科疑惑地对视一眼。
　　“哦，我们几百年前就弄清他是何许人了，”罗恩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还知道那条狗在看守什么，是魔法石——”
　　“嘘——！不要大声嚷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魔法石？那又是什么？除了格兰芬多之外的几个小巫师疑惑地互相看看。
　　“说实话，我们有几件事想问问你，”哈利说，“是关于守护魔法石的机关，除了路威——”
　　路威？另外三个小巫师眼中的问号满得快溢出来了
　　大家都是一年级，这三个格兰芬多为什么好像知道的事情很多的样子？
　　“嘘——”海格又说，“听着——过会儿来找我，记住，我可没答应要告诉你们什么，但别在这里瞎扯呀，有些事情学生是不应该知道的。他们会以为是我告诉你们的——”
　　“那么，待会儿见。”哈利说。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
　　“他把什么藏在背后？”赫敏若有所思地说，“你认为会与魔法石有关吗？”
　　“喂，我说，”德拉科早就不耐烦了，“魔法石到底是什么？尼可•勒梅又是谁？路威又是谁？”
　　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嗯，第二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卡米乐轻声说道，“尼可•勒梅是一位很强大的巫师和炼金术师，隐居在法国——我祖父年轻时曾见过他，并且和他一起抗击格林德沃，保护格林德沃厉火下的巴黎不被焚毁。”
　　“梅林……”布赖恩低声惊叹道，“斯卡曼德先生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从不怀疑这点。”卡米乐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那魔法石……”赫敏斟酌着说，“是一种炼金术产物，能点石成金，还能用来炼制长生不老药。至于路威……是四楼那条禁止入内的走廊里的……一条特别巨大的三头大狗。”
　　“点石成金？长生不老药？”
　　“四楼那条走廊？你们进去过了？！”
　　“三头大狗？！”
　　三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
　　“额，一次意外。”赫敏有些不自然地说，“但总之，我们还是知道了……你们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当然。”布赖恩说
　　“承蒙信任，”卡米乐点了点头，“绝对不会。”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去操心一块破石头的。”德拉科哼了一声。
　　“话说，海格刚才为什么遮遮掩掩的？”哈利问道。
　　“我去看看他刚才在我什么书。”罗恩说，他读书早就读得不耐烦了。
　　一分钟后，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把它们重重地扔到桌上。
　　“龙！”他低声说，“海格在查找关于龙的资料！看看这些：《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槃》、《养龙指南》。”
　　“他为什么要找关于龙的资料？”布赖恩狐疑地问道。
　　“海格一直想要一条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过。”哈利说。
　　“可这是犯法的！”罗恩和德拉科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之后他们嫌弃地看了眼彼此，哼了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在一七〇九年的巫师大会上，正式通过了禁止养龙的法案。”德拉科说，“如果那个傻——咳，我是说海格——想要养龙的话，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如果我们在后花园里养龙，就很难不让麻瓜注意到我们——而且，你很难把它们驯服，这是很危险的。你真应该看看查理身上那些被烧伤的地方，都是罗马尼亚的野龙给他留下的。”罗恩耸了耸肩。
　　“那英国就没有野龙了吗？”哈利问。
　　“不，是有的。”卡米乐回答了他，“有普通威尔士绿龙和赫布里丁黑龙。魔法部有一项工作就是隐瞒这些野龙的存在，他们不得不经常给那些看到野龙的麻瓜们念咒，使他们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那海格究竟想干什么呢？”赫敏皱着眉问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罗恩说，“布赖恩、卡米乐——还有马尔福，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吗？”
　　“如果可以的话。”卡米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海格先生会不会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放心吧，海格人很好的。”赫敏说。
　　“我倒是听说——”德拉科刚说了个开头，就在哈利三人明显的威胁眼神下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咳……我跟你们一起去。”
　　就剩布赖恩了，对上大家的眼神时，布赖恩也有些犹豫。
　　“嗯……实话说我也想去，但不知道海格先生的小屋能不能容下我们这么多人……”
　　“来吧，”哈利说，“那屋子也不算很小，肯定容得下。”
　　一小时后，他们敲响了猎场看守的小屋门。他们吃惊地发现，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谁呀？”才让他们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尽管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晴天，壁炉里还燃着熊熊的旺火。
　　“嚯，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海格惊讶地说，目光在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上停留了了几秒钟。
　　“嗯，海格，”赫敏主动说道，“他们都是我们的新朋友……特地跟我我们来看你的。这是卡米乐，卡米乐•斯卡曼德。”
　　“嗯……海格先生，你好。”卡米乐打了个招呼，“听说他们要来拜访您，就跟着一起来了，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
　　“斯卡曼德？”海格惊讶地说，“你和纽特•斯卡曼德有血缘关系吗？”
　　“他是我祖父……”
　　“噢，”海格说，“斯卡曼德先生是个好人——特别好，对于神奇动物很有研究。我一直想去拜访他……”
　　“祖父肯定也欢迎您去的。”卡米乐礼貌地笑了笑。
　　“这是布赖恩，布赖恩•斯托克。”赫敏继续介绍道。
　　“你好，海格先生。”布赖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希望不会添太多麻烦……”
　　“这是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海格显得很震惊，“噢……我没想到你们交上了朋友。不过，叫我海格就好，来，来，都坐下吧。”
　　海格给他们沏了茶，还端来了白鼬三明治，被他们婉言谢绝了。第一次来的三个人显然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拒绝。但在德拉科咬了一口之后，露出的明显僵硬了的表情来看，他们顿时了然了。
　　“这么说——你们有话要问我？”
　　“是的。”哈利说。没有必要拐弯抹角。“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除了路威以外，守护魔法石的还有什么机关？”
　　海格朝他们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们已经把这些告诉他们了？”他朝着德拉科他们一指，“要我说，这种事情是不该告诉学生的——”
　　“我们只是单纯的好奇。”布赖恩耸了耸肩，“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
　　“海格，你就和我们说说吧。”罗恩说。
　　“我当然不能说。”海格皱着眉说，“第一，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我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那块石头在这里是很有道理的，它在古灵阁差点被人偷走——我猜你们把这些也弄得一清二楚了吧？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连路威的事都知道。”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
　　“哦，海格，你大概是不想告诉我们吧，你肯定是知道的。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件能逃过你的眼睛呢。”赫敏用一种甜甜的、奉承的口气说。海格的胡子抖动起来，他们看出他在笑呢。
　　“实际上，我们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那些机关。”赫敏继续说道，“我们想知道，除了你以外，邓布利多还相信谁能够帮助他呢。”
　　听了最后这句话，海格挺起了胸脯。哈利和罗恩对赫敏露出满意的微笑。德拉科呢，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赫敏似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这种口气，是他认识的那个能拿书拍人、天天盯着哈利和罗恩学习的赫敏？
　　“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去了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扳着手指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
　　“是啊——难道你们还在怀疑他，嗯？瞧，斯内普也帮着一块儿保护魔法石了，他不会去偷它的。”
　　怀疑斯内普教授？德拉科茫然地看向布赖恩和卡米乐，发现他们也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这边。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大家上的都是同一个霍格沃茨，同一个一年级，为什么感觉哈利他们的校园生活就那么丰富多彩——也许丰富得有点过头了。
　　哈利知道罗恩和赫敏内心的想法跟他一样。既然斯内普也参加了保护魔法石的工作，他一定很容易弄清其他老师设下了什么机关。他很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似乎只除了奇洛的魔法和怎样通过路威。
　　————————————————
　　卡米乐、布赖恩、德拉科：（掀桌）你们仨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哈罗赫：不多了不多了，也就斯内普想偷魔法石，哈利有件隐形衣，斯内普想害哈利，斯内普威胁奇洛……额，好像也不少？
　　四巨头：别说了，我们人已经被某作者写没了……
　　六小只：别说了，我们刚知道你们身份，还得缓缓……


第58章 
　　“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我热坏了。”哈利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不能，哈利，对不起。”海格说。哈利注意到他朝壁炉那儿扫了一眼。哈利便也扭头看着炉火。
　　“海格——那是什么？”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噢！”德拉科和卡米乐忽然一起惊叫出声，对视一眼，又选择了了沉默。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说着，蹲到火边，更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可是，等它孵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赫敏问。
　　“噢，我一直在看书。”海格说着，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大部头的书，“从图书馆借来的——《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当然啦，已经有点过时了，但内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对着它们呼气。你们看，这里写着呢，等它孵出来后，每半个小时喂它一桶白兰地酒加鸡血。”
　　“这个花纹……”卡米乐和德拉科一起走上前去，端详着那只大蛋。
　　“是挪威脊背龙吗？”
　　“是挪威脊背龙的蛋吧，海格？”
　　德拉科和卡米乐又异口同声道，惊异地对视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对龙有研究。
　　“啊，没错。”海格说，“据说这可很稀罕呢。”
　　他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赫敏却不以为然。“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她说。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乐地哼着小曲儿。
　　现在，他们又有新的事情要操心了：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在他的小屋里非法养龙，会把他怎么样呢？
　　“真想知道和平安宁的日子是什么样的。”罗恩叹着气说。一个晚上接一个晚上，他们奋力完成老师布置的那一大堆家庭作业。赫敏已经开始为哈利和罗恩制订复习计划了。这简直要把他们逼疯了。
　　“别抱怨。”赫敏这么说道，“离考试只有一个月啦！这可关系着我们能不能升到二年级。再说，布赖恩他们早就开始复习了。”
　　哈利和罗恩愁眉苦脸地对视一眼。
　　然后，在一天吃早饭的时候，海德薇又给哈利捎来一张海格的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快出壳了。
　　罗恩不想上草药课了，想直奔海格的小屋。赫敏坚决不同意。
　　“赫敏，我们一辈子能看见几次小龙出壳啊？”
　　“我们要上课，不然我们会惹麻烦的。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做的事情，他会比我们更倒霉的——”
　　但不光是罗恩，其他人都很激动。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德拉科期待地说，“真的快出壳了？”
　　哈利把海格的字条展示给他看。
　　“德拉科，你很喜欢龙？”卡米乐好奇地问道，“你的名字就是龙……”
　　“额，是啊。”德拉科说，他的耳朵有点发红，“你呢？那天你也认出了龙蛋的种类。”
　　“我是因为小时候祖父带我去看过。”卡米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位于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祖父一直很希望我们能继承他的衣钵。”
　　“听上去真不错。”德拉科有些眼馋地说。
　　“但总之，在去看小龙之前，我们得先去上课。”赫敏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而逃课。”
　　“我们可以在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去。”卡米乐提议，“只要上完第一节课就好了。”
　　“我赞成。”布赖恩说，“小火龙出壳可不是什么经常能看见的事情——错过太可惜了。”
　　“好吧。”赫敏转过头，“我们的第一节是草药课——布赖恩，德拉科，你们呢？”
　　“魔咒课。”“变形术。”他们先后回答道。
　　“那这样，下课后我们在城堡门口汇合，还是直接去海格的小屋？”
　　“直接去吧。”罗恩搓着手说，“到时候我们都肯定迫不及待。”
　　“没错，直接去海格的小屋吧。”德拉科说，“我可不想错过……”
　　上课的时候，哈利、罗恩、赫敏和卡米乐四个人凑在一起小声交流，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罗娜有些不解。萨拉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知道。
　　事实上，这几天，不知怎的，萨拉感觉哈利他们有意无意地在疏远他，就连目光都变得躲躲闪闪。
　　另一边的变形课教室，戈迪看着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的德拉科有些愣神，深深怀疑自己这几天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城堡另一侧的魔咒课堂上，赫尔有些苦恼地看着目不斜视练习咒语的布赖恩，思考这天到底怎么了。
　　先是一趟接一趟的往图书馆跑，然后和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奇怪——那天找她借过课本后，甚至干脆和她保持了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平日必要的交流还在，但那些聊天打趣是一去不复返了。
　　到底怎么了呢？此刻，身处霍格沃茨各处的创始人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下课的时候，城堡里刚刚传出铃声，他们三个和卡米乐就就扔下小铲子，匆匆跑过场地，朝森林禁地的边缘奔去。海格迎接了他们，他满面红光，非常兴奋。
　　“快要出来了。”他把他们让进小屋。
　　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嗒咔嗒的声音。他们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差点把他们吓一跳——随后他们才想起来，德拉科和布赖恩还没过来呢。海格去开门，把气喘吁吁的两个男孩迎进了房间，他们一看就是下课后一路跑过来的。
　　“你们来得真及时。”哈利说，“马上就要出壳了。”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
　　小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漂亮；哈利觉得它的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海格说。
　　“海格，”赫敏说，“挪威脊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
　　“它们长得很快。”卡米乐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它们是喷火能力发育得比较早的龙种之一——只要一到三个月，它们就能学会喷火。”
　　“这没什么，”海格说，“龙都是会喷火的嘛——”
　　“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海格！”两个女生一起叫道。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们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待在海格昏暗的小屋里，对他摆事实讲道理。
　　“你就让它走吧，”哈利劝道，“把它放掉。”
　　“我不能，”海格说，“它太小了，会死掉的。”
　　他们打量着小龙。短短一个星期，它的长度已经是原来的三倍。
　　一团团的烟从它鼻孔里喷出来。海格把看守狩猎场的工作撇在了一边，因为小龙弄得他手忙脚乱。地上扔满了空的白兰地酒瓶和鸡毛。
　　“挪威脊背龙最早一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喷火。”赫敏低声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到时候它会长得有多大。”
　　“前提是那时候这座房子还在。”布赖恩以同样低的音量说道，“可能用不着它会喷火，这座房子就已经被它喷出的火星烧了。”
　　“我决定叫它诺伯，”海格用泪水模糊的眼睛看着小龙，说，“它现在真的认识我了，你们看着。诺伯！诺伯！妈妈在哪儿？”
　　“海格，”哈利提高了嗓门，“再过两个星期，诺伯就会变得跟你的房子一样长！”
　　海格咬着嘴唇。“我——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养着它，可我不能就这样把它扔掉，不能啊。”
　　哈利突然转向罗恩。“查理。”他说。
　　“你也犯糊涂了，”罗恩说，“我是罗恩，记得吗？”
　　“不——查理——你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的查理。我们不妨把诺伯送给他。查理可以照料它，然后把它放回野生环境里。”
　　“好主意！”赫敏赞同道。
　　“很难不同意。”德拉科盯着地上散落的鸡毛喃喃道，他万万没有想到，养龙会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
　　“这样对谁都好。”布赖恩低声说，卡米乐点头同意。
　　“太棒了！”罗恩说，“怎么样，海格？”
　　最后，海格总算同意他们先派一只猫头鹰去问问查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简直度日如年。星期三晚上，在别人都已经上床睡觉之后，赫敏和哈利仍坐在公共休息室里。
　　墙上的钟刚敲过十二点，肖像洞口突然被打开了。罗恩脱下哈利的隐形衣，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他刚才到海格的小屋去帮他喂诺伯，诺伯现在开始吃用木板箱装的死老鼠了。
　　“它咬了我！”罗恩说着，给他们看他的手，上面包着沾满血迹的手绢。
　　“我一星期都没法拿笔了。告诉你们吧，龙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动物，可是看海格对待它的样子，你还以为它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乖乖呢。它咬了我以后，海格还不许我吓唬它！我走的时候，还听见他在给它唱摇篮曲呢。”
　　漆黑的窗户上传来一阵拍打声。“是海德薇！”哈利说，赶紧过去把它放了进来。“它肯定带来了查理的回信！”
　　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那张纸条。
　　亲爱的罗恩：
　　你好吗？谢谢你给我写信——我很高兴收养那只挪威脊背龙，但是要把它弄到这儿来不太容易。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它送到我的几个朋友那里，他们下个星期要来看我。麻烦就在于，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们非法携带一条龙。
　　你能否在星期六的午夜，把脊背龙带到最高的塔楼上？他们可以在那里与你会面，趁着天黑把龙带走。
　　请尽快给我回音。
　　爱你。
　　查理
　　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有隐形衣呢，”哈利说，“应该不会太难——我认为隐形衣足够遮住我们和诺伯。”
　　“问问德拉科他们有没有人要去？”赫敏提议道，“说实在的，这个任务的难度也不低……”
　　“……我必须说，千年后的霍格沃茨真是惊喜不断。”三楼一间施了隔音咒的空教室里，戈迪盯着窗户外面漆黑一片的场地说，“我本来以为万圣夜的巨怪就够惊悚的了……”
　　“一条活生生的幼龙。”赫尔抬头望天，“我本来还以为法阵出问题了……霍格沃茨怎么可能会有幼龙……梅林啊，我真怕哪天禁林就没了……”
　　“也不尽然。”戈迪说，“我觉得禁林里面那些……马人、独角兽、狼人、巨怪……应该足够抗衡一头幼龙吧？”
　　“谢谢，”萨拉果断地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情景。”
　　“其实我比较期待小龙对上黑湖里的人鱼。”戈迪神往地说，“想想看，一个喷火，一个用水……嗷！”
　　其他三个人毫不留情地联手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们必须早日把它送走。”罗娜说，“太危险了。”
　　“哈利他们应该在想办法了。”萨拉说，“我听见他们说查理——罗恩那个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的哥哥。”
　　“火龙成长得很快。”赫尔说，“最迟再过一周……如果那条小龙还不从霍格沃茨离开，我不介意到时候亲自送它走。一头火龙的破坏力是很恐怖的。”
　　“能炸飞几座塔楼？”戈迪挑眉。
　　“足够对付一个你。”赫尔面无表情地说，“成年火龙的话，你和萨拉联手我都说不好。”
　　“不过，最近哈利他们怎么回事？”戈迪若有所思道，“感觉他们在躲着我……德拉科也是。”
　　“布赖恩也是。”赫尔皱着眉头，“最近他们几个倒是经常凑在一起……”
　　“难道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了？”戈迪开玩笑道，“想想吧，和创始人做同学……”
　　“不排除这个可能。”罗娜思索道，戈迪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不会吧？”他不敢置信地说，“我们可是还要在这里度过七年，他们第一年就查出来了？”
　　“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萨拉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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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巨头：我们万万没想到这帮孩（du）子（zhe）这么厉害，一年级就掉马了剩下六年怎么过？！
　　六小只：你们要是一开始就好好隐藏身份至于这样？！


第59章 
　　事情出了麻烦。第二天早晨，罗恩被咬的那只手肿成了原来的两倍。他不知道去找庞弗雷夫人是不是妥当——她会不会看出来这是被龙咬的？然而到了下午，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伤口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绿颜色。看来诺伯的牙齿是有毒的。
　　一天的课上完之后，哈利和赫敏飞快地赶到医院，发现罗恩躺在床上，情况非常糟糕。
　　“我不敢告诉庞弗雷女士究竟是什么东西咬的我。”罗恩痛苦地说，“我告诉她是狗咬的，但我觉得她一点儿都不信。”
　　哈利和赫敏竭力使罗恩平静下来。
　　“到了星期六午夜，就一切都结束了。”赫敏安慰说。
　　这时，校医院的门被人推开了。
　　“噢，罗恩，你还好吗？”卡米乐、布赖恩和德拉科走进病房，卡米乐的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生物。
　　“我倒希望我还好。”罗恩阴郁地说，“你们谁能帮我想个像样的借口，告诉庞弗雷夫人这是被什么咬的。”
　　“很明显是某种神奇生物。”卡米乐说，“正常动物咬出的伤口可不会变成绿色。”
　　“话说，卡米乐，”哈利的目光移到了她怀中那个不时动一下的黑色生物身上，“那是什么？”
　　“你说薇薇？”卡米乐拍了拍它的头，“薇薇是祖父送我的十一岁生日礼物，是只嗅嗅。”
　　“嗅……嗅？”哈利疑惑地重复道。
　　“听起来像什么神奇生物的名字。”赫敏若有所思道。
　　“是的。”卡米乐点了点头，“它们是一种会掘地的神奇生物，热爱一切闪闪发光的东西。所以我必须经常提防着它别偷拿了室友的钱币……以及其他闪闪发光的东西。”
　　说完，她抱着嗅嗅的手似乎更紧了些。“前两天一直在查资料，薇薇一个人在宿舍肯定憋坏了，我就把它带出来透透气……”
　　“听上去真不错。”赫敏感兴趣地说，“我能摸摸它吗，卡米乐？”
　　“好啊。”
　　“我也想摸摸它，可以吗？”
　　“嗅嗅好可爱啊，我也想养一只……”
　　就在罗恩的注意力也从自己受伤的手上转移到这个毛茸茸的黑色生物身上时，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是赫尔•格文帕林。
　　她全身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寒的低气压大步走进病房，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将一个瓶子放在罗恩的床头，里面装的是一种呈现出淡淡黄绿色的药剂。
　　几秒钟后，敞开的门后面探出了一个金色的脑袋。另外三个格文帕林都跟来了，拼命打着手势让他们千万不要管赫尔。
　　“喝了。”赫尔将那瓶魔药塞到罗恩鼻子底下，淡淡地说道，罗恩有些颤抖地伸手接过。
　　一秒钟后，他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女孩极有可能是千年前的赫奇帕奇创始人……
　　罗恩一时僵在了原地，拼命地向朋友们投去求助的眼神。
　　“喝了吧，她应该不会害你的。”哈利用口型说。
　　罗恩哆嗦着拧开瓶盖，仰头喝下。刚喝了，第一口，他就差点把魔药喷出来，因为呛到了而不断咳嗽。
　　“咳咳咳……”
　　罗恩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罐，试图用喝水来缓和嘴里的那股子怪味。
　　酸甜苦辣，除了甜，样样俱备。
　　结果，刚喝下一口水，水罐就被赫尔无情拿走了。
　　“全喝完。”她面无表情地说，“把药喝完再喝水。”
　　看着赫尔身周弥漫的那股快要化作实质黑气的低气压，罗恩缩了缩脖子，两眼一闭，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咕咚咕咚……
　　喝完，罗恩脸都绿了。
　　魔药是怎么熬制出这么诡异的味道的？他在心底呐喊着。
　　还没等他重新拿回水罐，便见赫尔又取出了另外一个瓶子，里面是一种紫红色的粘稠膏状物。
　　“外敷。”她将瓶子放下，淡淡地说，“早晚各一次，一次至少半个小时之后才能洗掉，在此期间不要碰任何带有刺激性的东西。”
　　说完，她像来时那样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一众小巫师们面面相觑。
　　“她知道了？”许久，罗恩打破了沉默，盯着病房的门，愣愣地说道。
　　“我想是的……”哈利尴尬地说，用眼角余光瞥到三个格文帕林已经急匆匆地追着赫尔离去，“额，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没告诉你们……”
　　“什么事情？”赫敏疑惑地说，“哈利，你竟然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其实是这样……我五岁的时候，女贞路……”哈利稍微压低了声音，简单地把他和四个格文帕林相遇的过程以及上学前的相处讲给了他们。
　　话音落下，室内寂静无声。大家都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盯着哈利。
　　“你竟然不告诉我们？！”罗恩看上去很想抓着哈利的肩使劲摇晃一阵，“单独辅导！你竟然一直瞒着我们？！”
　　“波特！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一直瞒着大家？”德拉科成功把罗恩想做的事情做了：抓着哈利的肩一阵摇晃，“你知不知道，那可是……！”
　　“天哪……”赫敏震惊地说，“亏我还一直以为……他们肯定教了你很多吧，哈利？天哪……我简直要嫉妒你了！”
　　“其实也没有……”哈利在德拉科的摇晃下艰难地吐出语句，“马尔福，放手！我要被你晃晕了！”
　　德拉科这才不甘不愿地放过了哈利，却依然瞪着他，好像哈利刚刚炸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们其实也没教我太多。”哈利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说，“都是一些很基本的东西……比如魔法的分类，还有魔杖的一些基本知识，包括魔咒的起源……”
　　正当他们把哈利团团围住，要他仔细说说，也体验一把创始人的课堂是什么样子时，庞弗雷女士走了进来，告诉他们罗恩要睡觉了，叫他们离开。
　　但他们显然没有就此放过哈利的意思，就近找了一间空教室，关上门，便开始了“三堂会审”。
　　“你从来没说过你和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赫敏面上震惊之色尚未褪去。
　　“他们都教了你些什么？”布赖恩感兴趣地问道，“有没有什么已经失传的咒语？”
　　“有没有提过什么现在已经绝种的珍稀魔法生物？”
　　“有没有……”
　　“没有……”哈利无奈地再一次重复道，“除非你们想听他们的八卦……”话音未落，他就对着五双亮晶晶的眼睛（加上嗅嗅）沉默了。
　　“亲友、伴侣之间的魔杖可以相互借用，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吧？”哈利思索着说，“戈迪告诉我说，他和萨拉、赫尔和罗娜都没法互相交换魔杖，因为魔力属性不同……尤其是戈迪和萨拉，交换魔杖之后，不是感觉他们自己变成了哑炮就是魔力暴动……而且他们的魔杖好像都很认主。额，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竟然还叫得出他们的名字……”德拉科震惊地喃喃道，“我现在一想到这名字是他们的昵称，就……”
　　“叫习惯了。”哈利耸了耸肩，“他们其实早告诉我他们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巫师……但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
　　“来自过去的时空，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会彼此称呼‘戈迪、赫尔、罗娜、萨拉’的四人组？！”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我们都知道，那样的话你肯定能在开学三个月内确定他们的身份，赫敏。”哈利诚恳地说。
　　“还有吗，哈利？继续。”
　　“嗯……关于黑白巫师的分类……这个分类其实和现在的说法不太一样，那时候的黑巫师和白巫师其实都只是巫师的一种属性……就像男女一样。那时候的黑魔法也不全都是那种阴狠残暴的，虽然……”哈利突然打了个寒颤。
　　“都是清水如泉咒，可以用它来浇花，也能形成水柱或者水弹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我记得有一次看见萨拉直接召唤出了一条水龙……”
　　“哇哦！”
　　“……其实萨拉人挺好的，和斯莱特林的名声一点都不符合……”
　　“对，我也深有同感。”赫敏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四个人都是研究狂魔……可以把自己在实验室关上三天三夜的那种……”
　　“真的吗？！”
　　“……戈迪和赫尔是白巫师，罗娜和萨拉是黑巫师……戈迪和萨拉好像是什么纯粹魔法体质，就是说，学不会与他们属性对立的魔法那种……其他人好像就没有这么严重，赫尔说有时候她用几个小的黑魔法也不是事……”
　　“据说有一次戈迪在萨拉晚餐的南瓜汁里加了薄荷浓缩汁，然后他整整一个月都没进去地窖，结果一个月刚过去的第二天，地窖就又被他们俩的什么意外炸了……好像还有一次，戈迪趁着圣诞节去把整个地窖漆成了金红色，被萨拉直接打出去了……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说的就是霍格沃茨……”
　　“等等，所以格兰芬多为什么一定总要往斯莱特林的地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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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小哈，在线扒创始人黑历史√
　　论原著和游戏里清水如泉的区别。
　　猜猜创始人干嘛去了（？）


第60章 
　　他们去通知海格关于查理同意接走诺伯的事情时，发现大猎狗牙牙坐在门外，尾巴上包着绷带。海格打开窗户跟他们说话。
　　“我不能让你们进来，”他喘着气说，“诺伯现在很难对付——我拿它没有办法。”
　　他们把查理来信的事对他说了，他的眼里噙满泪水，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诺伯刚刚咬了他的腿。“呵呵，没关系，它只咬了我的靴子——它是在玩耍呢——说到底，它还是个小毛娃啊。”
　　小毛娃用尾巴梆梆地敲着墙，震得窗户咔咔直响。哈利和赫敏走回城堡，心里盼望着星期六早点到来。
　　海格要跟诺伯告别了，如果他们不是忧心忡忡地想着即将采取的行动，一定会为海格感到难过的。
　　当他们把计划告诉其他人时，他们显得震惊极了。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件隐形衣？！”德拉科满脸震惊。
　　“午夜跑到最高的塔楼上……天哪，被教授抓住的话你们就完了！”卡米乐担心地说。
　　“如果有隐形衣的话，应该也不算难事。”布赖恩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诺伯长到多大啦？”
　　“不知道。”哈利摇了摇头，“海格现在不让我们进屋了，连他自己都很难对付得了它。”
　　“真希望星期六赶紧平安到来。”赫敏低声说。
　　“话说，韦斯莱还好吗？”德拉科突然问道，对视他们惊讶的目光，他撇了撇嘴，扭过头说，“没别的意思，这些天校医院有庞弗雷女士盯着，我都没法好好嘲讽他。”
　　话虽如此，他的耳朵却可疑的红了。
　　“他还好。”赫敏笑眯眯地看着德拉科通红的耳朵，“赫尔……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就是得避着庞弗雷女士——我们可没法解释药的来历。”
　　“哦，那就好。”德拉科咕哝道，“到时候你们俩去送走它，对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我们。”赫敏点了点头，“不同学院的人汇合就有点麻烦了——隐形衣怎么说也只有一件，到时候怎么回休息室不被抓到还是个问题。”
　　其他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实在的，比起一条小龙，他们更希望海格不要面临指控。
　　那是一个漆黑的、阴云密布的夜晚，他们到达海格的小屋时已经有点晚了，因为皮皮鬼在门厅里对着墙壁打网球，他们只好一直等到他离开。
　　海格已经把诺伯装进一只大板条箱，准备就绪了。
　　“给它准备了许多老鼠，还有一些白兰地酒，够它一路上吃的了。”海格用沉闷的声音说，“我还把它的玩具熊也放了进去，免得它觉得孤单。”
　　板条箱里传出了撕扯的声音，哈利觉得似乎玩具熊的脑袋被扯掉了。
　　“再见，诺伯！”海格抽抽搭搭地说，“妈妈不会忘记你的！”
　　哈利和赫敏用隐形衣罩住板条箱，随即自己也钻到了袍子下面。
　　怎么把板条箱搬到塔楼上去呢，他们心里没底。
　　随着午夜一分一秒地临近，他们抬着诺伯走上门厅的大理石台阶，走过漆黑一片的走廊。上了一层楼，又上一层楼——尽管哈利抄了近路，也一点儿不省劲儿。
　　“快到了！”他们到了最高塔楼下面一层的走廊上，哈利喘着气说。
　　终于——通向塔楼的那道陡直的旋转楼梯似乎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一段路程了。他们一直来到寒冷的夜空下，才脱掉了隐形衣。多好啊，终于又能自如地呼吸了。刚才好几次，他们简直就看到了费尔奇、洛丽丝夫人或者其他教授的影子。
　　哈利没戴表，不知道距离午夜还有多久。他们把箱子暂时放在地上，静静等待着。诺伯在箱子里剧烈地动个不停。大约十分钟后，四把扫帚突然从黑暗中降落了。
　　查理的朋友都是性情快活的人。他们给哈利和赫敏看了他们临时拴好的几道绳索，这样他们就能把诺伯悬挂在他们中间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诺伯安全地系在绳索上，然后哈利和赫敏跟他们握了握手，又对他们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终于，诺伯走了……走了……不见了。
　　他们悄悄走下旋转楼梯，总算摆脱了诺伯这个沉重的负担，他们的心情和手一样轻快。
　　“来吧，”走到楼梯下面的时候，赫敏提醒道，“隐形衣——”
　　“噢，糟糕。”哈利摸了摸身上，紧张地说道，“我好像把它忘在塔楼顶上了……”
　　他们又赶紧飞奔过去取回隐形衣，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格兰芬多塔。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开始全力准备考试，教授们布置的作业也多得叫人窒息，他们不得不将一个个课间花在图书馆里面。
　　图书馆里那张夹在两排书架中间靠后位置的圆桌成了他们六个人的小根据地，平时他们就一起在那里复习。
　　哈利很高兴他又多了这么三个新朋友：卡米乐在草药和神奇动物方面很有研究，布赖恩的魔咒天赋好得叫人惊讶，德拉科呢，他的魔药成绩也相当不错。赫敏慷慨地把她的魔法史笔记贡献了出来，帮大家复习。
　　“说真的，你真是全年级唯一一个能抵挡住宾斯教授的催眠的学生了，赫敏。”
　　这天下课后，他们像平常一样来到这个角落，摊开书本按照赫敏之前给他们制定的计划复习。远远就见布赖恩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必须承认昨晚因为复习没睡好……赫敏，魔法史笔记，太感谢了。”
　　然而，就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哈利又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听见有入在前面的教室里抽抽搭搭地哭泣。他走近几步，听出是奇洛的声音。
　　“不行——不行——不能再干了，求求你——”
　　听上去似乎有人在威胁他。哈利再走近几步。
　　“好吧——好吧——”他听见奇洛在抽泣。
　　接着，奇洛匆匆走出教室，一边整理着他的围巾。他脸色苍白，好像快要哭出声来似的，大步地走出了哈利的视线。哈利觉得奇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一直等到奇洛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朝教室里望去。里面空无一人，但另一边的那扇门开了一道缝。哈利正要走过去，突然想起他对自己的保证，再也不能多管闲事了。
　　不过，他愿意拿十二块魔法石打赌：刚才离开教室的是斯内普，从脚步声听，斯内普的步子陡然变得轻快了——看来奇洛终于投降了。
　　哈利返回图书馆，赫敏正在那里为罗恩测验天文学，布赖恩和卡米乐互相考对方的变形术理论知识，德拉科撑着下巴，对着课本练习咒语的手势。哈利把他刚才听到的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斯内普终于得手了？”罗恩说，“如果奇洛告诉了他怎样解除他的反黑魔法咒语——”
　　“什么？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也跟魔法石有关系？”
　　“嗯，是这样……”哈利简单地把他们的推测讲了一遍，“万圣节那天我看见斯内普往四楼赶……还有那次魁地奇比赛前……”
　　三个伙伴的眼睛肉眼可见地越瞪越大。
　　“不可能！”德拉科第一个出声道，“教授是我们学院的院长！我绝对不相信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这都是事实。”罗恩说，“除非你说我们的眼睛出了毛病——”
　　“肯定是你们看错了！”德拉科争辩道，“再不就是他在阻止那个真正想偷魔法石的人！”
　　“但斯内普针对哈利，谁都看得出来。”罗恩坚持说，“他想害哈利是有动机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布赖恩若有所思地说，“要知道，在麻瓜的推理小说里面，往往真正的凶手都是表面上看起来最不可能犯罪的人……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想害哈利，他表现得也未免太明显了点。”
　　“是啊，每节格兰芬多的魔药课结束后的宝石沙漏真的让我都有点心惊胆战的。”卡米乐说。
　　“那他被三头大狗咬过的伤口又怎么解释？”罗恩皱着眉头。
　　“这其实很容易啊。”卡米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中的嗅嗅，“如果教授是去阻止那个想偷魔法石的家伙，结果被不小心咬伤的呢？听你们的形容，那只狗应该还没有到能够分清敌我的程度，不然教授们也不会禁止我们进入那条走廊了。”
　　随着朋友们的话语，哈利开始动摇了。
　　“那……魁地奇比赛上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他迟疑地问道。
　　“没人规定视线紧盯着一个人就一定是在念恶咒吧？”德拉科双手环胸，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解咒的要求好像也是——”
　　“如果他在施解咒，为什么哈利的扫帚还会失控呢？”罗恩有些不客气地质疑道。
　　“除非是对方的魔力要高出他太多。”赫敏似乎也开始动摇了，她顺着他们的话接着说道，“当时魁地奇球场上都是师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霍格沃茨，混在人群中对哈利下咒……这个人的实力肯定不低。”
　　“他未必就是潜入的。”布赖恩突然说道，“没准他就是我们认识的某个人。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罗恩插嘴道，“如果斯内普是好人，他又为什么要威胁奇——”他突然住口了，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奇洛（教授）？！”他们异口同声地叫道，满脸震惊。
　　“客观来讲，奇洛教授更有可能。”卡米乐冷静地说，“首先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代表邓布利多校长肯定足够信任他——而且他在霍格沃茨教书好像也很多年了，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年一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见……”哈利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再次讲了一遍。
　　“你真的看见斯内普教授了吗？”德拉科尖锐地问道，“你只不过是猜测！也许那个脚步声压根与这事儿无关——不过是个过路的学生。”
　　“是啊，不排除这种可能。”赫敏承认说，“但看起来，奇洛才是处于弱势方被威胁的那个……”
　　“斯内普教授确实不像好人。”布赖恩说，“你得承认——德拉科，别这么看我——他看上去确实不像好人，我估计我们每个学生都会这么说——也许不包括斯莱特林。但是，正是因为他看上去最不像好人，反正最不可能干出这些事。因为大家铁定都会第一个怀疑他。相比之下，奇洛教授反而不显眼得多——也可疑得多。”
　　“那魁地奇比赛上……”赫敏仔细回想着，突然身子一震，面上浮现出几分震惊，“等等……那时候好像……确实是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同时被什么影响了一下……但我当时注意力都在斯内普教授身上……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两个人一起……”
　　“被什么影响了？”卡米乐疑惑地重复道，“是字面意思吗，赫敏？”
　　“是的，”她简单地回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声闷哼……打破了斯内普教授对哈利的凝视。奇洛教授那边应该也是这样。”
　　“场上有两个人盯着哈利念咒，这两个人就同时被打断了？”布赖恩皱起眉头，“听着可真不像什么巧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发现哈利扫帚失控的时候，赫尔……咳……就离开看台了……”
　　他们发现，已经叫惯了的名字，貌似一时半会儿真的改不过来……
　　“难道是他们？”卡米乐抬手捂住了唇，“我当时没注意……”
　　“斯内普教授对哈利的凝视被打断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时候萨拉确实不在看台上。”赫敏简单地说，“可能那次就是他们四个出手了吧……”
　　“酷毙了，哥们！”罗恩重重地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被创始人们亲手救过，这事儿你可以吹一辈子——”
　　他突然想起来，哈利早在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了。于是悻悻地放下了手。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被你占了？”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当然啦，我可不想我的扫帚哪天出事……这么一看我又平衡了，哥们。”
　　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就当禁林的戏份因为剧情发生了改变被蝴蝶掉了吧。
　　毕竟原著好像是赫敏看少爷被关禁闭，太开心了，才忘了提醒哈利带隐形衣的。
　　/我才不会说是因为急着让六小只找老伏干架懒得写了（划掉）
　　想了想还是提前把斯教洗白吧，毕竟有少爷加入小团体，自己怀疑自己院长也不太现实（？）。
　　等等，为什么四巨头都掉马了，下一位千年前的学生还没出场？
　　算了算了让她等二年级吧（自暴自弃ing）


第61章 
　　令人高度紧张的考试还是到来了。哈利恐怕永远也记不清，他是怎样通过那些考试的，因为当时他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提防着伏地魔破门而入。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似乎路威仍然在那扇紧锁的门后面，安然无恙地活着。
　　天气十分闷热，他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难受。老师发给他们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是念了防作弊的咒语的。
　　另外还有那些实践操作的考试：弗立维教授叫他们挨个儿走进教室，看他们能不能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麦格教授看着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如果盒子上还留着老鼠的胡须，就要扣分。考魔药学时，他们拼命回忆遗忘药水的调配程序。斯内普站在背后密切注视着，他们脖子后面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使他们心里非常紧张。
　　“我发现了，实践考试中的大部分题目似乎都出现在分院仪式上过。”戈迪坦率地说，“额，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分院仪式前那些不靠谱的猜测？”赫尔扬起眉毛，“我记得还有什么‘创始人留下的千年谜题’……”
　　“听上去也不错。”戈迪跃跃欲试地说，“要不我们真弄一个？”
　　“就定为‘格兰芬多的智商究竟像什么生物’好了。”赫尔笑眯眯地说，“确实是千年谜题，我至今也不知道。”
　　“很显然是巨怪。”萨拉面无表情地说。
　　他们坐在场地上那棵山毛榉下，笑眯眯地看着城堡里突然跑出几个小巫师，激动地喊着他们的朋友。
　　“安妮卡！你在哪？快来，出事了！”
　　“埃德塞尔！快回休息室！我们——”
　　“看样子是被发现了。”目送着那几个穿着赫奇帕奇巫师袍的小家伙跑回城堡，戈迪若有所思地说。
　　“那么显眼，不被发现才奇怪了。”罗娜白了他一眼。
　　“考完试的第一天就来这么一下，希望他们别太惊讶。”赫尔耸了耸肩。
　　不到一个小时，传言就如风一般席卷了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
　　创始人留下的东西再次被发现了！
　　这次是一个赫奇帕奇的小巫师，用飘浮咒试图把一本搁在书架最上层的书拿下来时，意外碰掉了一个笔记本。
　　牛皮的封面已经有多处破损褪色，泛黄破旧的纸张上用已经褪色了的墨水写着模糊不清的文字。
　　笔记本有很多页似乎都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遗失，只有可怜的二十多页还留着本子上，但扉页的那个依稀可辨的名字才是一切的重点。
　　罗伊娜•拉文克劳。
　　有了上次赫奇帕奇魔药配方的事件，这次他们并没有在名字上面做过多的怀疑。小巫师们赶紧派人去找教授，再趁着教授没来的时候，叫上自己尽可能多的朋友一起试着翻译解读笔记本上的内容。
　　当几位院长赶到的时候，笔记本已经被复制了几十份，赫奇帕奇休息室内随处可见其他学院的院袍，小巫师们三两成群，各自围着一个复制出来的笔记本研究得入神。
　　“这个地方好像是数字……这个位置……是日期吧？”
　　“快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格兰芬多的名字？”
　　“这个好像是赫奇帕奇的名字……这个单词，是‘霍格沃茨’没错吧？！”
　　但凡这群孩子能把此时此刻一半的精力用在复习和考试上……教授们无奈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他们才刚刚批改了几份的答卷……
　　“这个……有点模糊，我看不出来是不是拉文克劳教授的字迹……”校长室内，巴克斯特迟疑地说，“但是后面那几页关于霍格沃茨的内容是真的没错。”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创始人时期的东西？或至少，是记录了创始人时期具体历史的东西？”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锐利的蓝眼睛看向笔记本。
　　“是的。”
　　“我看过了，上面用的应该是古英语，邓布利多教授。”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
　　古英语……其他几位院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巴克斯特。
　　“好，好……”巴克斯特无奈地说，“我会负责翻译……说实话，我也一直想知道几位教授建校前的故事的……”
　　话音未落，一只猫头鹰像子弹一样从窗口射了进来，差点撞倒弗立维教授。
　　麦格教授扶了弗立维教授一把，把信封从猫头鹰腿上解下来。
　　“噢，是你的信，阿不思——”
　　邓布利多结果信展开，蓝眼睛扫视着信纸上的内容。
　　“魔法部出了事。”他揉了揉眉心，“我必须现在过去……各位，拜托了……”
　　另一边，哈利、罗恩和赫敏急匆匆地走进城堡，分头直奔其他三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还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彼此联络的工具！”赫敏恼火地说，“下个假期我确实应该想想了……四个学院公共休息室之间的距离可一点儿都不算近……”
　　哈利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口（谢天谢地，当初德拉科曾经指给他看过），却发现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拦下了一个急匆匆出门的斯莱特林学生，希望对方能帮他进去叫一下德拉科，却得知德拉科并不在休息室。
　　“啊……我建议你去赫奇帕奇。”他的目光在哈利胸口的格兰芬多院徽上停留了几秒钟，拉长了语调，“好多人都在那里。”
　　赫奇帕奇？好多人都在哪里？怎么回事？哈利疑惑地想着，稀里糊涂地就跟着那个男生去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罗恩也在那里，旁边有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还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像是在等人，看到他们过来，主动帮他们打开了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她说布赖恩不在，建议我来赫奇帕奇……”罗恩凑上前低声说道，“哈利，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哈利诚实地摇了摇头。
　　一分钟后，赫敏出来了。后面跟着卡米乐、布赖恩和德拉科。卡米乐手里还拿着一个看上去相当破旧的笔记本。
　　“什么情况？”两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额，要不你们先说？”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开口道。
　　赫敏忍不住笑了。
　　“我来解释吧。”她语速很快地说，带着他们匆匆走上楼梯，远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群。
　　“拉文克劳本人的魔法笔记被发现了——署名是她，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她的东西，上面记录了一些，应该是千年前四位创始人一起冒险的经历。然后……”
　　她又转向了身后的三个人，压低了声音，“我们刚才去了海格那里，还记得他之前说诺伯是他赢来的吗？那家伙戴着兜帽——从海格嘴里套出了话，关于怎么通过路威。”
　　他们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倒抽一口冷气。
　　“你是说，他已经知道——”
　　“我们必须马上告诉校长！”卡米乐斩钉截铁地说，“晚了恐怕——”
　　“好问题，校长室怎么走？”哈利环顾四周，似乎指望着看到一个指示牌为他们指点方向。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邓布利多住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有谁曾被带去见过校长。
　　“我们只好——”哈利的话没说完，门厅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几个待在屋里做什么？”
　　是麦格教授，怀里抱着一大摞书。
　　“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教授。”赫敏说。哈利和罗恩向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认为她的表现非常勇敢。德拉科点头表示赞同。
　　“想见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重复了一句，似乎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是非常可疑的。“为什么？”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怎么说呢？
　　“这是一个秘密。”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希望自己没有这么说，因为麦格教授生气了，她的鼻翼扇动着。
　　“邓布利多教授十分钟前离开了。”她冷冰冰地说，“他收到猫头鹰从魔法部送来的紧急信件，立刻飞往伦敦去了。”
　　“他走了？！”哈利万分焦急地说，“在这个时候？”
　　“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巫师，日理万机，时间宝贵——”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
　　“你们要说的事比魔法部还重要吗，波特？”
　　“是这样，”哈利说，他把谨慎抛到了九霄云外，“教授——是关于魔法石的——”
　　麦格教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她怀里的书稀里哗啦地掉到地板上，她没有去捡。
　　“你们怎么知道——”她结结巴巴地问。
　　“教授，我认为——我知道——奇——有人试图去偷魔法石。我必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
　　麦格教授用交织着惊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邓布利多教授明天回来。”她最后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听到魔法石的，不过请放心，没有人能够把它偷走，它受到严密的保护，万无一失。”
　　“可是教授——”
　　“波特，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耐烦地说，然后弯下腰去，拾起掉在地上的书，“我建议你们到户外去晒晒太阳。”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
　　“就在今晚，”哈利确定麦格教授走远了听不见时，便赶紧说道，“奇洛今晚就要穿越活板门了。他所需要的东西都弄到了，现在又把邓布利多骗离了学校。那封信准是他送来的，我敢说魔法部看到邓布利多突然出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罗恩焦急地问道，“教授不相信我们——”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德拉科抿了抿唇，“我去找教授——我是说，我的先祖。他应该会相信我的。”
　　“我们需要一个人去给邓布利多教授发信，告诉他这件事。”赫敏转向大家，用询问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去吧。”布赖恩说，“我有猫头鹰——特纳飞得很快。”
　　“我们还得有一个人去盯住奇洛。”哈利急切地小声说道，“赫敏、卡米乐，你们看谁去比较好？”
　　“为什么是我们？”
　　“那还用说，”罗恩说，“因为你们可以假装在等弗立维教授。”他装出一种尖细的女声，“哦，弗立维教授，我太担心了，我觉得我第十四题选B可能选错了……”
　　“闭嘴！”两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
　　“我去吧。”卡米乐果断地说，“我带着薇薇，关键时刻我可以让它抓着奇洛教授身上的扣子不放——拖延时间。”
　　“那我们最好待在四楼走廊那里盯着。”哈利对罗恩和赫敏说，“走吧。”
　　但是这一部分计划没有执行成功。他们刚来到那道把路威与学校其他地方隔开的门口，麦格教授就突然出现了，这次她忍不住大发脾气。
　　“我想，你们大概以为自己比一大堆魔法咒语还要厉害吧？”她咆哮着说，“够了，别胡闹了！如果下次我听说你们又跑到这儿来，就要给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是的，韦斯莱，给我自己的学院扣掉五十分！还有你，格兰杰小姐，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他们灰溜溜地去了图书馆，就在他们平常一起学习的那张桌子旁边坐下。
　　“我只希望其他人的行动能够成功。”罗恩叹气道。
　　“往乐观的方面想一想。”哈利说，“但凡卡米乐他们三个有一个人的行动能成功——”
　　话还没说完，图书馆门口就出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看到彼此，似乎都很惊讶。
　　“费尔奇在猫头鹰棚屋盯着，问我要干什么。”布赖恩叹气说，“我不敢说要给校长寄信，更不敢让他看到收信人的名字——”
　　“我碰上了奇洛教授！”卡米乐难过地说，“他问我在那里做什么，我说我在等弗立维教授。奇洛教授就去找他，我只好赶紧跑开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对不起，大家……”
　　“先祖不在。”德拉科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门是锁着的，敲门也没有回应……”
　　“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是吧？”哈利说。其他人都盯着他，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睛炯炯发亮。“我今晚偷偷从这里溜出去，我要争取先把魔法石弄到手。”
　　“你疯了！”罗恩说。
　　“你不能这样做！”赫敏说，“你没听见麦格教授说的话吗？你会被开除的！”
　　“绝对不行，太危险了！”布赖恩看着他说。
　　“那又怎么样？”哈利大声说，“你们难道不明白吗？如果奇洛弄到了魔法石，伏地魔就会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当年他想独霸天下时，这里是个什么情形吗？”
　　“如果让他得手，霍格沃茨就不会存在了，也就无所谓开除不开除了！他会把学校夷为平地，或者把它变成一所专门传授黑魔法的学校！你们难道看不出来，现在丢不丢分已经无关紧要了！你们难道以为，只要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他就会放过你和你的全家吗？”
　　“如果我没来得及拿到魔法石就被抓住了，那么，我就只好回到德思礼家，等着伏地魔到那儿去找我。那也只是比现在晚死一点而已，因为我是绝不会去投靠黑势力的！我今晚一定要穿越那道活板门，你们说什么都拦不住我！伏地魔杀死了我的父母，记得吗？”
　　他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你是对的，哈利。”赫敏细声细气地说。
　　“说实话，很难不支持。”德拉科耸了耸肩，“疤头，加我一个——逞英雄的事可不能光让你自己出了风头。”
　　“如果关乎到巫师界的未来，你怎么指望我们能独善其身呢？”卡米乐轻声说。
　　“危险的事断然没有让朋友独自去完成的道理。”布赖恩笑了一下，“今晚我们可以去你们休息室，既然要赶时间的话——一个个去其他学院的休息室接人太花时间了。”
　　“你们——你们都要去？”
　　“是啊。”罗恩说，“别傻了，你难道以为我们会让你单独行动吗？”
　　“当然不会，”赫敏泼辣地说，“你怎么会想到撇下我们，独自一个人去找魔法石呢？我最好去翻翻我的那些书，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可是如果我们被抓住了，你们几个也会被开除的。”
　　“也许不会，”赫敏十分坚决地说，“弗立维偷偷告诉我说，我在他那门功课的考试中得了一百一十二分。这么高的分数，他们是舍不得把我赶走的。”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好像也是一百一十二分。”布赖恩耸了耸肩。
　　“斯普劳特教授偷偷告诉我，我的草药课成绩至少能在年级排进前五。”卡米乐摸着怀里的嗅嗅，微笑道。
　　“我的魔药成绩要是不能排进前十，父亲就会宰了我。”德拉科实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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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团集结，准备搞事！
　　所谓不怕学霸学习好，就怕一群学霸组团搞事（？想开除又舍不得的那种）
　　（有这句话吗？没有就是我自创的，嘿嘿）


第62章 番外3
　　正文中那个拉文克劳的笔记本上的内容它来了～
　　是罗伊娜的日记（大概？）
　　其实就是作者对于千年前四巨头的不负责任小脑洞。可能会有下篇也可能没有。
　　【】这个符号里的是对笔记本本身的描述。（我会说是对那些事情为什么没头没尾找的理由吗？不会！）
　　私设如山，不想看的小可爱们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正文阅读。
　　如果有和原著设定不符的地方，就当设定被作者吃了吧。（没错这个作者她吃设定！嚼完咽掉还吧唧吧唧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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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985年三月
　　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北边的教会又抓捕了十几个据说是巫师的人，今天在那边的广场上公然处刑。
　　我想里面大多数可能都是麻瓜吧，毕竟巫师会有许多种办法保证自己不被抓住的。
　　……除非他们被缴了魔杖。
　　罗迪被父亲派去北边联络那边的巫师家族了，希望他不会有事。
　　那边的战况好像挺激烈的，但愿那个固化了铁甲咒的护符能起到作用。
　　半个月后就是家族的冠冕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了，希望罗迪来得及赶回来。
　　也不知道冠冕会选择谁。虽然是谁都无所谓，拉文克劳家族只有一个，我尽力辅佐他或她就好。
　　父亲今天又收留了两个南下避难的巫师，但拒绝让他们加入拉文克劳家族以寻求庇护……我能理解父亲的做法，但我不想认同。
　　现在所有成体系的魔法理论和几乎一半多的咒语都掌握在各个巫师家族手中，但不属于任何家族的巫师数量明显在增多。我们和麻瓜之间的矛盾开始尖锐了起来，有人担心战争不可避免……
　　那时候，那些没有任何家族庇护，甚至从未系统地学过魔法的巫师们，就会成为第一批无辜的牺牲品吧……
　　不能这样下去，巫师界会自取灭亡的！我必须跟父亲说说……
　　.
　　公元985年四月
　　感谢梅林，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教会在外面大肆搜捕巫师，还好我们先他们一步改良了魔杖，把它变成了更轻便易隐藏的样式。虽然这样一来，为了保证威力，杖芯就必须是某些强大的神奇动物身上的一部分了……
　　这应该难不倒世代制作魔杖的奥利凡德家族的吧？
　　有空得多去外面走走了，幸运的话也许能在林子里遇到独角兽，获得它的几根尾毛制作魔杖。现在也有好多巫师连魔杖都没有。
　　该练一练无杖咒了吧？万一哪天失去了魔杖……
　　【一段空白】
　　原来火焰咒的最后四个音节可以简化为一个“o”？虽然威力有弱化，但好像更好控制召唤出的火焰……
　　以后应该能派上用场的吧？
　　.
　　公元986年11月
　　【日期下面出现约三分之一页纸的残缺】
　　在外漂泊一年多了……时至今日，那天的场景对我来说也是噩梦般的存在。
　　感谢当时出现的那位金发巫师，尽管我依然好奇他是怎么混入麻瓜骑士里的。
　　罗伊娜•拉文克劳，你得振作，你是拉文克劳家族最后的希望了……
　　所有理论和咒语都保存在冠冕中，我应该还有重建家族的可能。
　　终于成功简化了昏迷咒的音节，不过我想这个地方也快待不下去了。这几天不断传出怪响，麻瓜邻居会怀疑的，搞不好教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
　　公元987年2月
　　令人惊讶，那个金头发的家伙竟然是格兰芬多家族的嫡长子？！我看他挥剑挥得那么熟练，简直要以为他是从小在麻瓜界长大的了……
　　还有他那个同伴，斯莱特林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
　　我当时的表情肯定不怎么好。但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对宿敌家族的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梅林啊……不知道那个格兰芬多有没有认出我。
　　不过，他们在设法解救那些被教会抓住的小巫师？他们是对的……
　　所以，我应该加入吗？可冠冕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那是家族最后的……
　　【此页后半部分破损丢失】
　　.
　　公元987年10月
　　【一段很极为模糊的字迹】
　　又是一次疯狂的营救行动。这么长时间，他们肯定有所察觉了……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都受了伤。
　　带着三个孩子，我们很难走得了。幸好有人愿意收留我们。
　　赫奇帕奇……她可真善良，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治疗术……
　　戈德里克向她发出了邀请，希望她能加入我们。我必须得同意，鉴于他们两个那糟糕透顶的治疗魔法……
　　还有我们三个同样惨不忍睹的厨艺。
　　她叫赫尔加，很好听的名字。
　　.
　　公元987年11月
　　戈德里克提议建一所巫师学校，一来打破巫师界的魔法垄断局面，二来也可以为那些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小巫师提供庇护。
　　全票通过。
　　【两行已经淡得根本看不清的字迹】
　　校址的问题让我们十分头疼。戈德里克说如果实在不行，他可以把格兰芬多庄园腾出一部分来。
　　萨拉查冷笑着说如果可以那样，他还不如直接杀回斯莱特林，夺下家主之位，再把庄园给我们腾出来，反正斯莱特林凭实力说话，而他现在早有了和家主叫板的实力。
　　……这两个家伙，不为他们自己的家族想想的吗？
　　这不是最大的问题。学校是学校，家族是家族，绝对不能让家族的势力重新渗透到我们的学校里来。
　　并非不信任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他们也不是万能的。
　　.
　　公元988年5月
　　【一段模糊不清的字迹】
　　我们决定叫它霍格沃茨。
　　三年多了，重新回到这座城堡，连我都没想到它还能保存得这么完整。
　　拉文克劳只剩我一个人了，把城堡送出去也没什么。何况也不算完全拱手让人。
　　大部分藏书都还在，得找个时间清点一下……
　　关于要招收什么样的学生？我喜欢那些聪明敏锐，好奇心强，求知欲旺盛的……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吵了一架。我知道不能怪谁，矛盾愈发激化，教会似乎开始有意识地利用那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来对付我们。一旦他们暴露了霍格沃茨……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拒绝招收谁，这样创建学校还有什么意义？
　　最后我们有了四个学院，分别招收自己想要的学生。客观来说，赫尔加也许是对的……
　　.
　　公元989年1月
　　我们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但说实话，这是我们都能料到的。
　　那些巫师家族拒绝把家族内部的魔法知识贡献出来教给不相干的人，为此他们甚至不惜联合某些神奇生物……
　　难道前不久布莱克家族的事情还不能给他们一点警告吗？一个巫师家族一夜之间消失了，庄园被毁，多年积累毁于一旦，只有两个孩子的尸身还没被找到……梅林保佑他们逃了出来。
　　戈德里克肯定很辛苦，要面对家族里面质疑的声音。
　　我只希望在这样一个关头，黑白巫师之间不要再开战了……一直以来巫师和麻瓜、和神奇生物之间的冲突还不够多吗？【此段有大量涂改痕迹】
　　爆炸咒的两个单词完全可以简化组合成一个，这样念咒施法的时候无疑会快得多。这是改良的第多少个咒语了？虽然威力有所降低，但快速施法无疑会大大提升巫师的生存几率……
　　.
　　公元989年2月
　　【一片模糊不清的字迹】
　　还好这座城堡施加了禁止范围内巫师幻影移形或幻影显形的魔咒，否则我简直没法想象那一队巫师直接进入城堡的后果……
　　孩子们还被安置在一楼，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十岁……
　　赫尔加说得没错，他们才是巫师界的未来。
　　【此页后半部分残缺】
　　.
　　公元996年5月
　　萨拉查受伤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摔碎了水晶球。
　　就算现在战事紧张，我也从不认为三个好友会出事。我相信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实力，赫尔加在后方坐镇学校，他们身上都有可以触发铁甲咒的护符，足够帮助他们抵挡来自各个方向的偷袭。
　　哪怕是后方……
　　赶回霍格沃茨的时候，戈迪已经在那里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赫尔加甚至说萨拉查能活着回到霍格沃茨就已经是个奇迹。
　　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只能等萨拉查醒来亲口告诉我们了。
　　.
　　公元996年5月
　　【一段很模糊的字迹，有多处涂改】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在密室里谈了好几个小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出来的时候，戈德里克一个劲地问萨拉查“你真的确定了吗”。
　　萨拉查嘲讽地告诉他，除了认识他，他这辈子还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
　　……我觉得他在口是心非。
　　赫尔加告诉我说，这两天有孩子来问她，外面是不是在打仗，他们能不能帮忙。
　　我告诉她，千万不能让这些孩子上战场。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被魔法重重保护的霍格沃茨，也许就是巫师最后的火种了。至少到目前为止，霍格沃茨从未正式出现在其他种族的视线中过。
　　.
　　公元998年6月
　　我预见了战争的胜利，我们的霍格沃茨会越来越好。
　　其实这次战争也能算是对顽固派的打击吧……只不过，代价太大了点。
　　戈德里克的父亲在战争中逝世，继承了格兰芬多家主位置的他比之前简直忙碌了三倍不止。
　　还有斯莱特林家族……我从来没想过，萨拉查他……
　　我和赫尔加都很担心他们。
　　赫尔加，对，我还有她……
　　很庆幸在这混乱的时代，我们并非孤身一人。
　　.
　　公元1006年3月
　　……我觉得魔咒还需要继续再改良。
　　鉴于阿克塞尔那个错误的变形咒把拉文克劳塔的整个屋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乌鸦……
　　戈德里克简直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梅林在上，我真想给他一拳。
　　最后我们用凭空变出的巨型鸟笼抓住了乌鸦，重新把它变回了屋顶。
　　我决定明天好好提醒一下戈德里克关于上次那场爆炸的事情，鉴于他已经笑了我快三天。
　　啧，平均每隔三天就被萨拉查用魔法轰出地窖一次的家伙，嘲笑我？
　　我觉得赫尔加后悔把公共休息室和办公室选在一层了，虽然离厨房最近，但那平均每隔三天一次的巨响……
　　不知道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隔音咒是否足够好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像在塔楼都能听见那声巨响。


第63章 
　　前半部分大多都是原文，不想看原文的小可爱们可以直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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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一个个地上床睡觉去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减少。
　　“我们上楼看看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哈利低声说道。这时，李•乔丹也终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离去了。
　　哈利跑到楼上，冲进他们漆黑的宿舍。他无意间看见了圣诞节时海格送给他的那支笛子。他把笛子装进口袋，准备用它去对付路威——他觉得自己没有心情唱歌给那只大狗听。
　　接着，他快步跑回公共休息室。
　　“我觉得我们——”
　　“你们在做什么？”房间的一个角落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纳威从一把扶手椅后面闪了出来，手里抓着他的那只蟾蜍莱福。看样子，刚才莱福又为获得自由而抗争了一番。
　　“没什么，纳威，没什么。”哈利说着，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三个好友藏身的那个角落。
　　纳威盯着他们做贼心虚的脸。“你们又打算出去。”他说。
　　“没有，没有，”赫敏说，“我们才不想出去呢。纳威，你为什么不去睡觉呢？”哈利看了看门边的那台老爷钟，他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你们不能出去，”纳威说，“你们会被抓住的！那样的话，格兰芬多会倒霉的。”
　　身后某个角落传来一声轻笑，如果不是纳威在，哈利真想转头瞪回去。
　　“你不明白，”哈利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可是纳威这次像是铁了心，不顾一切地要阻拦他们。
　　“我不让你们这样做。”他说着，赶过去挡在肖像洞口前面，“我要——我要跟你们较量一下！”
　　“纳威，”罗恩勃然大怒，“快从那洞口闪开，别做一个白痴——”
　　“不许你叫我白痴！”纳威说，“我认为你们不应该违反校规了！而且当初是你们鼓励我勇敢地反抗别人的！”
　　“没错，但不是反抗我们呀。”罗恩气急败坏地说，“纳威，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向前跨了一步，纳威扔掉手里的蟾蜍莱福，那小东西三跳两跳就不见了。
　　“来吧，过来打我呀！”纳威举起两只拳头，说道。“我准备好了！”
　　哈利转向赫敏。“想想办法吧。”他焦急地说。
　　赫敏走上前来。“纳威，”她说，“这么做我真是非常非常的抱歉。”她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赫敏把魔杖对准纳威，大喊一声。
　　纳威的手臂啪地贴在身体两侧，双腿立正，站得笔直。他的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了，原地摇摆了几下，便扑通一声扑倒在地，看上去像木板一样硬邦邦的。赫敏跑过去把他翻转过来。纳威的上下牙床锁在一起，说不出话来。只有他的眼珠在转动，惊恐地望着他们。
　　“你把他怎么了？”哈利小声问道。
　　“这是全身束缚咒。”赫敏难过地说，“哦，纳威，我真是太抱歉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纳威。”罗恩说，然后他们从纳威身上跨过去，一个接一个地爬出了肖像洞口。
　　可是，撇下纳威动弹不得地躺在地板上，他们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在情绪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阴影里的每一座雕塑都像是费尔奇的身影，而远处传来的每一丝风声，听上去都像是皮皮鬼在朝他们猛扑过来。
　　隐形衣显然遮不住他们这么多人，他们只能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们一路没有碰到一个人，顺利地来到通往四楼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怎么样。看到了吧，”哈利悄声说道，“奇洛已经顺利通过了路威。”
　　看到那扇半开的门，他们似乎更明确地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面临的一切。
　　“如果你们现在想打退堂鼓，我不会怪你们的。”哈利低声说，“你们可以把隐形衣带走，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别说傻话。”罗恩说。
　　“都走到这里啦，干嘛要冒着被教授抓住的风险再回去？”德拉科不耐烦地说。
　　“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哈利。”卡米乐轻声说。
　　“我们一起去吧。”赫敏说。哈利把门推开了。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虽然看不见他们，但它那三个鼻子全朝着他们这边疯狂地抽动、嗅吸着。“它脚边那是什么东西？”赫敏小声问道。
　　“看样子像是一把竖琴，”罗恩说，“肯定是奇洛留下来的。”
　　“显然只要音乐一停止，它就会马上醒来。”哈利说，“好吧，你听着吧……”他把海格的笛子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他吹得不成调子，但他刚吹出第一个音符，大狗的眼睛就开始往下耷拉。哈利几乎是不歇气地吹着。
　　慢慢地，大狗的狂吠声停止了——它摇摇摆摆地晃了几晃，膝盖一软跪下了，然后就扑通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接着吹，别停下。”罗恩提醒他说。
　　与此同时，他们蹑手蹑脚地朝活板门走去。当他们靠近那三只巨大的脑袋时，可以感觉到大狗那热乎乎、臭烘烘的气息。
　　“我还是不敢相信学校里竟然关着这么个东西。”德拉科低声说道，第一次看见路威的他显然受到了惊吓。
　　“我想我们可以把活板门拉开了。”罗恩说，一边望着大狗的身后，“有谁想第一个下去吗？”
　　“愚蠢的问题，韦斯莱。”德拉科嗤笑道。
　　“闭嘴，马尔福！”罗恩咬了咬牙，小心地从大狗的腿上跨过去。他弯下腰，拉动活板门上的拉环，门一下子敞开了。
　　“你能看见什么？”赫敏着急地问道。
　　“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也没有梯子可以下去，我们只好跳了。”
　　“希望别太高。”布赖恩说，“我们可还不会什么减震的咒语——不知道飘浮咒能不能起作用？”
　　哈利一边吹着笛子，一边使劲挥了挥手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又指了指他自己。
　　“哈利，你想第一个下去？”罗恩吃惊地说，“好吧……你得小心点——把笛子给赫敏吧，让她继续哄大狗睡觉。”
　　哈利把笛子递给赫敏，看着大狗在笛声下继续熟睡过去。
　　他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抬头看着罗恩说：“如果没听到我报平安，你们千万别跟着下来。直接到猫头鹰棚屋，派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信，行吗？”
　　“别……”卡米乐低声说。
　　“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不能把我们都安排去送信。”德拉科哼了一声，“总之，别想自己逞英雄。”
　　“好吧，过会儿见，我希望……”哈利松开了手。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卡米乐双手十指交叉着，为哈利祈祷。
　　仿佛只过去了十几秒，又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从活板门下面传来了哈利的声音，带着回声。
　　“没问题！是软着陆，你们可以跳了，记得小心……”
　　“软着陆？”德拉科狐疑地重复道，“教授们有这么好心，还记得给来偷魔法石的家伙垫个垫子，防止他摔死？”
　　“可能是奇洛留下的，别想太多。”布赖恩耸了耸肩，“总之保持警惕吧——谁第二个下去？”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来，两个女生在最后。下来后马上分散开，防止被后面的人砸到。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赫敏。随着笛声停止，他们听到大狗又开始狂吠。
　　“这是什么玩意儿？”不知是谁开口问道。
　　“不知道……”哈利努力回想着上次过来时的情况，“小心——！”
　　他突然跳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长长的藤蔓缠上了他的双腿，正在缓缓向上攀爬。
　　“小心！”他大声喊道，“小心这些植物！”
　　最晚下来的两个女生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同缠住她们脚踝的藤蔓搏斗着。而几个男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藤蔓或多或少地都已经缠上了他们的双腿。
　　“这——是——什——么——”罗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正拼命地试图把一根特别粗的藤蔓从自己腰间拽下去。
　　“我在想它的名字！”哈利喘着粗气说道，努力躲闪着一根想缠上他胸口的藤蔓。
　　“别动了！”赫敏喊道，“你们没发现吗？越挣扎它缠得就越紧！”
　　“不挣扎也不是事啊。”布赖恩扒拉着一根藤蔓，试图让它放过他可怜的左臂，“有什么办法对付它没有？”
　　“是魔鬼网！”两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叫道。
　　“点火烧它！”哈利终于回忆起来上次戈迪是怎么对付它们的，可惜他现在已经被那根藤蔓缠住了胸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快啊！”
　　“是啊——当然可以——可是这里没有木柴啊！”赫敏大声说道，焦急地扭着双手。
　　“你疯了吗？”几个拼命和藤蔓搏斗的男生异口同声地怒吼道。
　　“你是个女巫！”德拉科抓狂地喊道，努力把双手从藤蔓中挣脱出来。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巫？”罗恩大吼道。
　　“哦，对了！”赫敏说着，一把抽出魔杖，挥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几秒钟后，魔杖头上射出一道蓝色风铃草般的火焰。在短短几秒钟内，男孩们就觉得藤蔓在退缩着躲避光明和温暖，松开了对他们的纠缠。
　　植物扭曲着，抽搐着，自动松开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卷须，他们终于完全挣脱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几人一时间大口喘着粗气，没人说话。
　　“幸好有你，赫敏。”哈利退到墙边，擦着脸上的汗水，“我们可没人会变出火焰……”
　　“也幸好哈利知道怎么对付它……”布赖恩一边揉着被藤蔓勒得生疼的胸口，一边说道。
　　“是啊，”罗恩说，“也幸亏哈利在关键时刻没有慌了手脚——‘可是这里没有木柴啊’，赫敏，瞧你说的什么话！”
　　赫敏的脸有些发红，幸好昏暗的光线替她做了掩护。
　　“少说两句吧。”卡米乐心有余悸地说，“梅林的胡子啊，我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这边走。”哈利指着一条石头走廊说道。这是唯一可走的道路。
　　没人再说话，大家一致保持了沉默。他们听见，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
　　这个走廊顺坡而下，毫无疑问，他们一直在向下走。
　　哈利拼命回想着当时在这里的是什么机关。一扇木门……钥匙……
　　“你们能听见什么动静吗?”罗恩突然小声问道。
　　哈利侧耳细听。前面似乎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会不会是一个幽灵？”
　　“我不知道……好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前面有亮光——我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儿，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你说，如果我们穿过房间，它们会朝我们发动进攻吗？”罗恩问。
　　“有可能。”哈利说，“它们看样子倒并不凶恶，但如果它们一下子全部冲过来，恐怕……管它呢，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跑过去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用手臂挡住面孔，飞快地冲到房间的另一头。他以为随时都会有尖利的嘴巴和爪子来撕扯他，结果却平安无事。他毫发无损地来到那扇门边，拉了拉把手，门是锁着的。
　　等一下……哈利突然想起上次见到这扇木门时候的情景，那时候上面插着一把钥匙……
　　“是钥匙！”他突然大叫道，指着上面飞舞的“鸟儿”们，“它们是钥匙！”
　　“带翅膀的钥匙？”德拉科讽刺地说，“显然，他们在指望我们飞上天把钥匙们抓下来？”
　　“我们怎么确定是哪一把呢？”布赖恩低声问道。
　　“……有了，你们瞧！飞天扫帚！我们必须上去逮住那扇门的钥匙！”哈利指着靠在墙角的两把飞天扫帚说道，“嗯……我们要找的应该是一把古色古香的大钥匙……”他一边观察着门把手，一边仔细回忆着记忆中钥匙的模样，“银色的……”
　　“扫帚只有两把，谁上去？”罗恩拿起扫帚，看着大家，问道。
　　“我不怎么擅长这个。”布赖恩耸了耸肩。
　　“我还是待在地面上比较好……”卡米乐小声说。
　　“我来吧。”哈利主动说，从罗恩手里接过了一把扫帚。
　　“还有我！”德拉科不甘示弱地说，从罗恩手上抢过了另一把扫帚，挑衅地看向哈利，“波特，比比谁先抓到钥匙？”
　　“比就比。”哈利扬起眉毛，“反正输的一定是你。”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个男孩旁若无人地拌着嘴，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跨上扫帚，起飞。
　　“在那！”赫敏眼尖地看到了一把大大的银色钥匙，伸手指着，“在你们右边，天蓝色翅膀的那个！”
　　“往上，哈利！往上！”罗恩也大叫道，挥舞着双手，看上去恨不得在扫帚上的是他。
　　“德拉科，往左一点！”卡米乐双手放在嘴边，叫道。
　　“哈利，小心！你和德拉科要撞上了！”布赖恩高声提醒道。
　　“德拉科！你的右边！它又要飞走了！”
　　“哈利！左下方！快！”
　　“德拉科——”
　　地上的人指手画脚热火朝天，天上的两个人追着钥匙追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拌两句嘴。
　　“波特，就这还抓不住？”
　　“马尔福，你行你上！”哈利眼睁睁地看着钥匙再一次从指缝里溜走，恶狠狠地说道。
　　“我当然——”德拉科还没说完，就看着那把钥匙从自己耳畔擦过，他赶紧发动扫帚去追。
　　最后，在男生的喊声和女生的尖叫中，两个身影因为飞得太快，狠狠撞到了一起——好在当时他们离地不过两米多点，倒也不至于受伤。
　　他们两个一人一只手，分别抓住钥匙的一半。钥匙在他们手中有气无力地扑腾着。
　　“飞的不错嘛，波特。”德拉科龇牙咧嘴地说道，那一下可撞得不轻——为了尽快抓到钥匙，防止它再度从指缝里溜走，他们俩都没有减速。
　　“彼此彼此，马尔福。”哈利咬着牙说，着地的左臂火辣辣地疼。
　　最终哈利拿着扫帚小跑着到门边，把它塞进锁眼，用力一拧——没错，就是它。咔哒一声，门锁刚一弹开，钥匙就又飞走了。它一连被抓住了两次，样子显得憔悴不堪。
　　“准备好了吗？”哈利用手握住门把手，冲身后的大家问道。他们都点了点头。于是，他把门推开了。
　　第二个房间里灯火通明。同哈利上次来时一样，这里是一个大大的棋盘——只不过，上面摆着的棋子已经七零八落，像是被什么人暴力打碎了一般。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棋子还在不断地重组，扑向房间对面。
　　那里有人！他们很快就判断了过来，对视一眼，攥紧魔杖小心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看清究竟是谁，就听见一个声音在高声吟唱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下一秒，巨大的水球凭空腾起，旋转着将几个庞大的棋子卷入其中，狠狠绞碎。碎片在水中挣扎着试图重组，却又很快被冲散。
　　水球破碎时，溅起了一地的水花，那些棋子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碎片满地都是。
　　与此同时，那个方向的另一侧，传来了很响的“滋滋”声。一个卒子踉跄着后退，手里的长刀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液体腐蚀得不成样子，并且很快蔓延上了它的手臂。不多时，它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化作一滩大理石白的液体。
　　再一侧，没有任何预兆的，一枚正要进攻的棋子突然被切成了半个拳头大小的碎块散落一地，紧接着那块地面突然变成了一片沼泽，碎片陷入其中后，又恢复成了冰冷的石头地面，将那些碎片牢牢禁锢在其中，无法重组。
　　随着一声高亢的鸣叫，一只淡青色的半透明巨鹰不知从何处出现，口吐风刃将扑过来的棋子尽数粉碎。
　　哈利突然就猜到那堆棋子的中心会是谁了。并且他敢肯定，朋友们应该也多少猜到了些。
　　随着又一个棋子化为粉末，牢牢遮住了哈利他们视线的包围圈被撕出一个缺口，被攻击者的真容也就暴露在了小巫师们眼前。
　　四个格文帕林背靠背挥动着魔杖，口中念念有词，每个人没拿魔杖的那只手中都攥着一瓶冒着绿色浓烟的药剂，看上去应该是赫尔的杰作。
　　半空中的巨鹰应该是罗娜在操控，而那沼泽大体是萨拉的魔法，刚才的水流就是戈迪发出来的了。
　　还没等哈利回过神，最后一枚棋子已经被炸成了碎末。水球贴心地卷起那些残骸，防止它们再次重组。
　　“愣着干什么？”戈迪说，“赶紧离开这儿啊！”
　　直到跑进了下一条走廊，他们才来得及交流信息。
　　“你说得没错。”赫尔说，“我也再不想看见那个棋盘了。梅林在上，刚才至少废掉了我一半的腐蚀剂……”
　　“其实这次比上次好打。”戈迪耸了耸肩，“至少这次我们提前知道它们会重组了，上次是真的手忙脚乱……”
　　“额，”哈利出声来提醒四人他们的存在，“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你们又为什么会在这？”戈迪反问道，“哈利，就算你有隐形衣，也遮不住你们这么多人吧？”
　　“我们是来阻止奇洛得到魔法石的。”哈利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来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快走！他肯定就在前面，我们不能——”
　　“放心。”赫尔说，“反正应该也只有这一条路出去。”
　　“他有命拿，也没命用。”萨拉淡淡地说道。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划过。
　　“放心啦。”戈迪拍了拍萨拉的肩，“奇洛他肯定跑不掉，别吓着了他们。”
　　突然觉得他们就不打算接着隐藏身份了呢……六个小巫师默默对视一眼。
　　“继续走吧。”沉默许久，哈利开口道。
　　六个人变成了十个人，原本就不小的队伍突然庞大了起来。
　　下一扇门后面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这味道他们简直不能再熟悉了——是巨怪。
　　戈迪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最前面，一手举起魔杖，另一手则向侧伸去护住了他们，“小心……”
　　他们纷纷撩起衣服挡住鼻子，眼睛也被熏出了眼泪，他们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一个巨怪，比上次那个还要庞大，一动不动地躺在面前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脑袋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肿块。
　　哈利听见德拉科小声咒骂了句什么，今天的事情对于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一定是一次很难忘的经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房间的另一侧，拉开了门，闪身进去。
　　里面摆着的还是哈利上次来时看过的那张桌子和瓶子，就连羊皮纸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动。自然而然的，当前后两扇门腾起不同颜色的火焰而引起一阵低呼时，哈利没有回头。
　　“这就是那个谜语？”罗娜饶有兴趣地抓起羊皮纸，飞快地扫视了一遍，“给我一分钟……戈迪，你干什么？”
　　在罗娜强烈谴责的目光下，戈迪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两个瓶子，“这个能穿过黑色火焰，这个能穿过紫色火焰，你们怎么安排？”
　　“只够一个人喝的了。”萨拉对着光线看了看那个最小的瓶子。
　　“这个不是问题。”赫尔说，“你们俩不会把那个针对魔药的续满咒忘了吧？只要它里面没有那几种特殊成分，我就能……”
　　“也就是说，我们都能够进去？”哈利满怀希望地说。
　　“理论上是这样。”戈迪看了他一眼，“但你们确定进去了不会送人头吗？”
　　几个孩子立刻爆发出了强烈的谴责。
　　“别小看了我们！”哈利抗议说，“我们好歹也是凭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巫师棋那关我比较存疑。”戈迪凉凉地说，“巨怪你们也没打不是？”
　　“我们可以用飘浮咒！”
　　“……”赫尔和罗娜对视一眼，想起了那个万圣节……
　　确实，这帮孩子好像常常能做出大多数巫师想象不到的惊人之举，比如一个飘浮咒放倒巨怪……
　　——————————————————
　　六千字大章！看到字数统计的时候整个人懵了（虽然至少两千字是原文hh）
　　本来想拆成两章发，看前半部分基本都是原文，还是一整章发吧。
　　德哈日常拌嘴莫名温馨hhh，这个性格做了朋友可能也是相爱相杀（？大雾）的一对吧。
　　对没错，巫师棋那里就是照着魔法觉醒的水牢描的，我恨搬家流！（猛女落泪）
　　四巨头再一次暴力闯关√
　　罗娜：干啥？我刚读完题还没开始推理呢你就公布正确答案？有这么玩的吗？


第64章 
　　很顺利的，他们一个接一个穿过了黑色火焰，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
　　那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不出他们所料，是奇洛。
　　“是你！”哈利惊叫道。其实他一开始预想的音量没有这么大——但是戈迪踩了他一脚，导致他惊叫出声——吸引了奇洛的注意。
　　奇洛转过身来，本想面对满脸惊愕的哈利，露出一个笑容。但当他看到整整十个小巫师面对着他举起魔杖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那魔药不是只够一个人喝了吗？
　　这么多孩子是哪里来的？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果然是你。”哈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以为——斯内普——”
　　“斯内普？”奇洛大笑起来。这笑声也不是他平常那种尖厉刺耳的颤音，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笑。
　　“是啊，斯内普看上去确实不像个好人，是吗？他像一只巨型的大蝙蝠到处乱飞，对我们倒是很有帮助。有他在那里放着，谁还会怀疑可——可——可怜的，结——结——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教授呢？”
　　“你说他为什么要给你们的第二次比赛当裁判？他要确保我不再害你。真是可笑……其实他犯不着费这番心思。有邓布利多在场，我什么也做不成的。其他老师都以为斯内普想阻止格兰芬多队获胜，他确实弄得自己很不受人欢迎……不过，这一切都是浪费时间，不管怎么说，我今晚一定要把你干掉。”
　　奇洛啪地打了个响指。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凭空蹿过来几条绳索，把哈利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向其他人冲去。
　　“快跑！”哈利赶紧喊道。但其他人压根用不着他提醒，早就四散跑开，灵活地和绳索缠斗。
　　“感谢魔鬼网，使我学会了怎么和这种形状的东西斗智斗勇。”罗恩低声说道，猫腰躲过绳索的又一次袭击。
　　“得想办法救哈利。”赫敏小声说道，“他还被绑着……噢！”
　　她突然惊叫了出来，只见一条细细的火蛇不知从哪个方向窜了出来，落到绳索上，很快就蔓延到了整条绳索，将它化为灰烬。
　　奇洛瞪着戈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这样？”戈迪把玩着自己的魔杖，看似漫不经心，一双蓝眸却已经盈满了冷冽之色，“把你的主子供出来，也许还能留个全尸——你得知道，如果是萨拉出手的话，你可能只能剩下骨灰了。”
　　“危言耸听——不过你们倒确实有几分本事。”奇洛看向戈迪，眯起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我也观察你很久了，戈迪•格文帕林。加入我们，帮我拿到魔法石，你会获得——”
　　“他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戈迪看向萨拉，疑惑地问道，声音一点儿没有压低。
　　没听到他已经给他判了死刑吗？为什么这家伙还在幻想让他加入？加入了要干什么？等着被他的另外三个好友联手弄死吗？
　　“很有可能。”萨拉认同地点了点头。
　　奇洛差点没被气倒过去。
　　“不识抬举！”他低吼道，一挥魔杖，地板上突然升起十几个一人高的石头士兵，向房间里其他小巫师攻击。
　　赫尔冷哼一声，眸中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狠狠地把向这边靠近的三个石头士兵击成了粉尘。
　　“完了……”注意到这一幕的戈迪心头一凉，“我忘了告诉他，如果是你出手，他可能还能剩下骨灰，要是暴走的赫尔……他可能连骨灰都剩不下……”
　　“没事，”萨拉摇了摇头，善意地说，“人都死了，有没有骨灰应该都一样，反正也没人给他祭奠。”
　　“……有道理。”戈迪思考了两秒钟，赞同地点了点头。挥动魔杖，帮助远处的罗恩和赫敏把石头士兵击碎。
　　而此刻，奇洛背对着他们，面对房间尽头的那面镜子喃喃自语。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是厄里斯魔镜！哈利的心猛地一颤。
　　“这面镜子是找到魔法石的钥匙，”奇洛喃喃地说，用手沿着四周的镜框敲了一遍。“只有邓布利多才拿得出这样的东西……不过他此刻在伦敦呢……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他竟然还以为自己走得掉？”戈迪疑惑地问道，清理掉了最后一个石头士兵。
　　这时，奇洛转到了魔镜后面去查看。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挪到哈利跟前——帮他解开绳子。
　　“谁知道呢。”萨拉耸了耸肩，一个无声的切割咒下去，绳子瞬间齐刷刷地断成两截。
　　奇洛从魔镜后面转回来，贪婪地盯着镜子里面。“我看见魔法石了……我正在把它献给我的主人……可是它藏在哪儿呢？”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魔法石无疑是个不稳定因素，如果奇洛在他们前面找到了魔法石……
　　虽然改变不了他必死的结局，但他至少有了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资格。
　　一块魔法石里面蕴含的能量还是很恐怖的。
　　于是，他们突然不约而同地对哈利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转移奇洛的注意力。
　　“可是几天前我听见你在哭——我以为斯内普在威胁你……”哈利犹豫着开口。
　　奇洛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恐惧的震颤。“有的时候，”他说，“我觉得很难遵从我主人的指令——他是个伟大的巫师，而我的力量这样微弱——”
　　“难道你是说，当时和你一起在教室里的是他？”哈利吃惊地问，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不论我走到哪里，他都跟我在一起，”奇洛平静地说，“我是在环游世界时遇到他的。我当时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伙子，对善恶是非有着一套荒唐的想法。是伏地魔指出了我的错误。世界上没有什么善恶是非，只有权力，还有那些无法获取权势的无能之辈……”
　　“从那以后，我就忠心耿耿地为他效劳，不过我也有许多次令他失望过。他对我一直非常严厉。”奇洛突然颤抖了一下。“他从不轻易原谅我的错误。当我没能把魔法石从古灵阁偷出来时，他非常不高兴。他惩罚了我……并决定从此更加密切地监视我——”
　　奇洛压低了声音咒骂着。
　　“我真不明白……难道魔法石藏在镜子里面？我是不是应该把镜子打破？”
　　在他说话的功夫，戈迪已经拉着萨拉分别走到了每个小巫师跟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尽管脸上带着恐惧，他们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面镜子是怎么回事？它究竟有什么功能？帮帮我吧，主人！”这时，奇洛轻声道。
　　他们惊恐地听见一个声音在回答，那声音好像是从奇洛本人身体里发出来的。“利用那个男孩……利用那个男孩……”
　　“就是现在！”戈迪大喊一声。刹那间，六根魔杖对准了镜子前面的奇洛。
　　“昏昏倒地！”
　　“通通石化！”
　　“速速禁锢！”
　　“除你武器！”
　　“腿立僵停死！”
　　“塔朗泰拉舞！”
　　奇洛被突如其来的念咒声吓了一跳，本能地挥动魔杖，为自己施上了一个铁甲咒。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上了当。
　　六根魔杖中，只有两根的尖端射出了代表着咒语的闪光，另外四个人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你们……该死！”
　　恼羞成怒地撤去铁甲咒，奇洛恶狠狠地将魔杖对准了哈利。他算看出来了，波特似乎就是这个团体的核心人物。
　　还没等他念出一句咒语，四个无声咒就同时击中了他。奇洛保持着面上的惊愕表情，倒了下去。
　　“啧，”戈迪撇了撇嘴，“这年头，这么蠢的家伙也不多见了。喊了咒语却施不出魔法，难道不觉得不对劲？”
　　“干得不错。”萨拉拍了拍哈利的肩。
　　“结束了吗？”罗恩不敢置信地看着昏倒在地的奇洛。
　　“恐怕没有。”
　　话音刚落，奇洛体内忽然传出了一个高亢尖厉的声音，但他本人依然双眼紧闭。
　　“奇洛这个没用的东西……废物……”
　　在小巫师们惊恐的注视下，原本已经不省人事的奇洛忽然缓缓站了起来，双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有些僵硬地抬起，解下了他头上的围巾。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脸，哈利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死白，红通通的眼睛放出光来，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英国近现代最恐怖的黑巫师，伏地魔。
　　“哈利•波特……”他耳语般地说。
　　哈利想往后退，可是他的双腿不听使唤。
　　戈迪一把把哈利揽到了自己身后，戒备地看着伏地魔。
　　“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张脸说，“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气……我只有和别人共用一具躯体时，才能拥有形体……不过总有一些人愿意让我进入他们的心灵和头脑……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独角兽的血使我恢复了一些体力……一旦我弄到了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
　　“独角兽的血？”罗娜低声惊叫道。赫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掩住了唇。
　　“独角兽的血？！你这个败类！”赫尔突然怒吼道。哈利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相比之下，医疗翼那次的赫尔简直算得上温柔和善。
　　她大踏步地逼近伏地魔，褐色眸子中的怒火几乎能化为实质，从眼中喷涌出来，一连串他们叫不上名字的咒语从魔杖尖射出，操控着奇洛身体的伏地魔疲于应付。
　　“巨怪？！魁地奇？！当着我的面对学生出手？！独角兽的血？！魔法石？！”
　　不知是不是哈利的错觉，每说出一个单词，赫尔的攻势就会更猛烈一些，到最后，奇洛的身体几乎已经被咒语的闪光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戈迪默默捂住了脸。萨拉和罗娜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耸了耸肩。
　　尘土飞扬，淹没了赫尔和奇洛的身影。戈迪、萨拉和罗娜拦下了所有想上前查看情况的人。
　　约莫半分钟后，女孩的身影从尘土中走出，手里紧紧攥着魔杖，脸上面无表情。眸中涌起的怒火和杀意还未完全消退。
　　“走吧。”她淡淡地说。
　　“……解决了？”戈迪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她出来的方向，又目送着她径直穿过黑色火焰离开。
　　漫天尘土缓缓散去，露出了赫尔怒火过后的房间。
　　地面布满裂纹，墙上也满是龟裂。厄里斯魔镜华丽的金色镜框已经永远缺失了一部分，右下角的镜面也出现了裂纹，两只爪子形的脚不翼而飞，留下镜身歪歪斜斜地靠在墙面上，似乎下一秒就能倒下来。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刚才奇洛所在的位置，随后目光狠狠了一凝，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寒颤。
　　哪还有奇洛的影子？地面上只剩了一个焦黑的深坑，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哈利心惊胆战地看向罗恩，德拉科和布赖恩对视一眼。
　　果然，发怒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了……
　　“走吧。”戈迪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大坑，转头对大家说道，“应该已经解决了……奇洛肯定死了。”
　　就是不知道厄里斯魔镜有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破坏，魔法石还拿不拿得出来。他腹诽道。同时第不知多少次暗暗下定决心，千万不要惹赫尔生气。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房间内最后一点儿声音都消失了的时候，那个焦黑色的深坑里，一缕黑气才颤颤巍巍地冒出头，像利箭一般穿出黑色火焰逃离了这里。
　　——————————————————
　　老伏：我害怕，我好害怕啊……这年头，霍格沃茨随便一个女学生都比母火龙还可怕了？
　　萨拉：（盯着伏地魔作沉思状）为什么这家伙这么丑？我们家的基因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戈迪：其实我一开始真的想给他留个全尸的，真的……
　　哈利：啥也别说了，提前替我仇人默哀吧。顺便说一句，有大腿抱的感觉真爽，嘿嘿。
　　提前剧透一下，一年级过后的这个暑假会很热闹哦。


第65章 
　　哈利没想到假期会到来得这么快。
　　那天他们在禁区底下见证了奇洛的死亡（至今想起来他还有点害怕），离开房间往回走时，意外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邓布利多教授和马尔福教授。
　　他们两个愣愣地盯着灰头土脸却还心情不错（那时他们已经把话题从魔法石转到了暑假计划上）的十个孩子，陷入了沉思。
　　“奇洛死了。”戈迪摊手说，“我们都看见了……他想尝试打破那面镜子拿出魔法石，但他的魔法失控了，把他自己炸死了……还好我们那时候离得远……”
　　巴克斯特怀疑地看着对方那一脸淡然的表情，深深感觉邓布利多要是信了才是傻子。
　　尽管一再强调他们没受什么伤，但在教授们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去医疗翼每人喝了一杯庞弗雷女士提供的安神药剂。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仿佛在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几个勇闯禁区、保卫魔法石的英勇事迹，大家拼命缠着他们一遍遍讲述当时的经过。
　　三天后，考试成绩出来了，哈利惊讶地发现他以还不错的成绩通过了所有的考试——甚至包括魔药学。
　　至于其他人，赫敏、布赖恩、卡米乐和德拉科，以及四个格文帕林——包揽了年级前十中的八个席位，其中赫敏是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
　　年终宴会上，邓布利多以“英勇无畏地保卫了魔法石”为由，给他们每人加上了五十分，还没等他们开始庆祝，就又以“违反校规”给他们每人扣了二十分。
　　整个礼堂寂静了五秒钟，随后不知是谁反应过来，开始大声欢呼。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如果有不知情的人此刻站在礼堂外面，可能会以为里面发生了爆炸——格兰芬多夺冠了！时隔七年，他们终于再次打败了斯莱特林，夺得了学院杯！
　　他们回到宿舍，兴高采烈地收拾着行李。谁都没有注意到萨拉的身影消失了。
　　“原谅一个老人的谨慎……”校长室内，邓布利多示意刚刚进门的四个小巫师落座，一旁的茶壶飞过来贴心地为每个人倒上了红茶。
　　他摘下半月形的眼镜擦了擦，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后，一双明亮锐利的蓝眼睛审视着桌子对面的每一个人。
　　“不谦虚的说，英国现代几乎所有巫师都是我曾经的学生，”邓布利多慢慢地说道，“但我可以确定其中没有一个姓氏是格文帕林。”
　　“所以，能否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
　　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实上，我们家……”戈迪思索着开口说，“是一个巫师家族没错，但此前从来没有任何人进入巫师学校就读……我们的先祖不信任这个。后来到了我们父亲这一辈，他们走出了庄园到世界各地游历，认识了好多巫师——其中就有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他们口中对于母校的描述让父亲心驰神往，在我们出生后，就决定打破传统，把我们送来念书……”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槽点满满呢……罗娜默默看了戈迪一眼，她不觉得这样一个理由能骗过邓布利多。
　　“那么……听说你们是哈利的邻居？”邓布利多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很平静，就像他们此刻不过是在闲谈一样。
　　“是啊。”戈迪说，“在父亲作出那个决定后，就带我们搬了家……刚好女贞路有一户麻瓜要搬走，我们就顺势买下了房子。至于和哈利成为邻居——说实话，我们始料未及。并且，其实一开始我们并不很清楚哈利的名声……”
　　“容我打听，”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格文帕林先生和小姐——你们四个是四胞胎吗？”
　　“不是——额……”戈迪下意识地便要按照他们早就编好的剧本说下去，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顿住的同时，后背已经隐隐有冷汗冒出。
　　如果是亲兄妹，父亲带领一家人搬家什么的都会是很合理的借口，但如果是堂兄妹……
　　似乎，两家并没有住在一起的道理，除非……
　　“我和萨拉是双胞胎兄弟，赫尔和罗娜是我们的双胞胎堂妹。她们的父亲——我和萨拉的叔叔，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因为魔咒事故去世了，所以……”戈迪的语速略有些快。
　　萨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这么大的漏洞他竟然还能强行圆上。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邓布利多轻声说，“没有别的意思……但毕竟这关乎哈利，我想你们知道他的身份特殊……”
　　“是的，”罗娜轻声开口，“但容我提醒，校长先生——你们这样把整个巫师界的希望盲目寄托在一个只有十一岁的男孩身上，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巫师界有您，有诸位教授，有许许多多的成年巫师，凭什么要由一个孩子来承担打败伏地魔的重任？”
　　“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谣言，一种神秘又可怕的东西……我很抱歉，但您不能责怪他们——在经历了十一年暗无天日的时光后，巫师们太迫切地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了，伏地魔又刚好在哈利家出了事……”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能有什么非凡的魔法能力？”罗娜不客气地指出，“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这是一对父母用生命为孩子设下的防护……”
　　“确实……”邓布利多疲惫地点了点头，“詹姆和莉莉都是了不起的巫师。不过，格文帕林小姐，请让我们的话题重新回归最开始的轨道吧——你们究竟是谁？”
　　诚然，彼此间有血缘关系的四个孩子不可能长得完全不像——但事实就是如此，除了萨拉和罗娜都是黑发外，四个格文帕林的长相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度——哪怕戈迪和罗娜都是蓝眼睛，但颜色的深浅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咬死格文帕林的姓氏和彼此兄弟姐妹的关系不放，恐怕早就有人当面直问他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了。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
　　这回真瞒不住了？——赫尔
　　我觉得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罗娜
　　继续编吗？一个源自千年前的家族什么的？——戈迪
　　你觉得他会信吗？——萨拉
　　要坦白吗？罗娜以目光询问道。
　　等会儿，我提前准备一下急救的咒语……赫尔无奈地摊手，听说巴克斯特表明身份时有人直接晕倒了……
　　啊，但是表明身份他就会信吗？戈迪默默地看向罗娜。
　　可能？萨拉不确定地看向戈迪。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四人的无声互动，没有出言打断，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嗯……校长先生，”戈迪清了清嗓子，“请问马尔福教授有时间吗？……我是说，最好还是让他过来……”
　　马尔福教授？邓布利多眸光微闪，看着戈迪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探究，来自千年前的时空旅行者？还是说……
　　“当然。”邓布利多礼貌地说道，“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这就叫他。”
　　说完，他起身踱步到壁炉边，抓起一小把飞路粉撒向炉火。半分钟后，巴克斯特•马尔福的身影旋转着出现在了翠绿的炉火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四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就让巴克斯特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教授们终于要找现任校长摊牌了？还是他们要让他帮忙隐藏身份？
　　看到萨拉的目光转过来，他下意识地给自己刚刚蹭上了一点炉灰的袍子来了个清洁咒。
　　“咳……校长，您找我？”他尽量保持礼貌地问道。
　　“噢，是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事实上，是格文帕林先生和小姐们要找您——他们坚持说，回答我的问题时，必须有您在场。”
　　“噢，”巴克斯特慢慢点头，将目光转向了萨拉。希望老师能给他一点儿提示，别让他等会儿猝不及防地遭受什么打击。
　　可惜萨拉没有理会他。
　　“嗯，我们是……”戈迪说得很慢，“我们从千年前而来。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校长办公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五分钟后，五个人看着面色苍白，久久不语的邓布利多，犹豫着要不要来几个恢复咒语。赫尔已经把手伸进长袍口袋，准备取出她随身携带的治疗药剂了。
　　“校长？您还好吧？”戈迪担心地问道。
　　“……很令人惊讶。”邓布利多第二次取下眼镜擦拭，低声说道，“但既然有马尔福教授能够作证……格文帕林、不，格兰芬多阁下，”他戴上眼镜，严肃地看向戈迪，“哈利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没有告诉过他。”戈迪摇了摇头，“但有那么聪明的朋友……我觉得那几个孩子可能已经知道了。”
　　“看来校史记载得并不完全正确。”邓布利多苦笑一声，举杯对萨拉致意，“但幸好……总之，欢迎您回到霍格沃茨，斯莱特林阁下。”
　　“谢谢。”萨拉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么，关于这些日子发现的那些属于创始人的东西……”
　　“是我们安排的，没错……”
　　“以及，关于哈利……”
　　“德思礼……”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他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纳威的蟾蜍藏在盥洗室的角落里被人发现了。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我一直希望他们忘记把这个发给我们。”弗雷德•韦斯莱遗憾地说。）。海格负责带领他们登上渡过湖面的船队。
　　直到火车停车前，哈利的心情都非常愉快。
　　列车上，他和德拉科每人买了一大包糖果，和朋友们一起分享。他们大嚼着糖果，交流着天气、魁地奇和《预言家日报》上的消息，交换着巧克力蛙画片。
　　“听说了吗？”德拉科一脸兴奋，“考试之后那天发现的创始人遗物，好像真的是拉文克劳的东西……据说是她的日记……”
　　“真的假的？”布赖恩感兴趣的说，“说实在的，里面的东西我看不太懂……是古英语对吧？都写了什么？”
　　“还不知道。”德拉科摇了摇头，“是先祖告诉我的……教授们好像打算把它整理一下出版成册——关于千年前创始人们的经历……”
　　“那听上去真不错！”赫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教授们有透露书名吗？我得提前把它加进我的书单……”
　　“抱歉，并没有。”德拉科耸肩道，“不过只要你关注《预言家日报》的话，应该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拉文克劳日记出版肯定不会是小事。我爸爸……”
　　“话说回来，明年我们就又得有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了，对吗？”卡米乐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只要别是又一个奇洛就好。”罗恩吐槽道，“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和神秘人在一个教室里待了半个学期——真不可思议。”
　　“这算什么？”哈利说，“还记得圣诞节前不久，弗雷德和乔治用魔法把雪球砸到奇洛的围巾上的事情吗？”
　　突然回忆起这件事情的罗恩联想到了在存放魔法石的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俩是英雄。”罗恩低声说道，“看在梅林的份上……他们下次嘲笑我，我绝对不生气。”
　　“什么事情？”其他人好奇地问道。于是哈利低声把大致的经过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那时候他们俩还被关了禁闭。现在想想，奇洛的围巾……后面可不就是伏地魔的脸……”
　　原来是勇敢地用雪球砸了伏地魔脸的勇士……其他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脸敬佩。
　　“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不经意间砸过神秘人的脸会怎么样？”罗恩悄声问道。
　　“你最好别告诉他们。”赫敏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玩，行吗？”在列车缓缓减速，他们换好麻瓜衣服收拾东西时，罗恩说道，“尤其是你，哈利——妈妈早就想见见你了。”
　　“要不要来我们家？”德拉科提议道，“我们家特别大，还有一个好大的花园和喷泉——我小时候经常骑着扫帚在那里飞。”
　　话音未落，罗恩和德拉科就为“哈利暑假去谁家玩”的事情展开了新一轮的眼神交锋。
　　“这可不一定……”哈利有些为难地说，“我还不知道戈迪他们有没有安排……”
　　“是啊，”卡米乐叹了口气，“圣诞节那会儿，爷爷好像说暑假要带我们去一个新建的神奇动物保护区看看……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
　　“暑假我恐怕得预习下个学期的课本。”布赖恩说，“当然，如果我父母同意的话……”
　　“好啦，你们俩别争了！”赫敏没好气地看着两个男生日常的眼神交锋，忍不住出言打断道，“实在不行就暑假的前半段去罗恩家，暑假的后半段去德拉科家。”
　　“为什么前半段去他家？”“为什么后半段去他家？”两个人停下无声的交锋，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救了……赫敏扶额叹息。
　　终于，列车停靠在了国王十字车站的9又4分之3站台。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全部走出站台。一个干瘪的老警卫守在检票口，一次只允许两个或三个人通过，这样他们就不会一大堆人同时从坚固的墙壁里进出来，引起麻瓜们的注意。
　　“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罗恩回头说道，“一定得来，行吗？”
　　“前提是我能说服我爸爸。”德拉科咕哝道。
　　他们走向返回麻瓜世界的出口，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其中有些人喊道：“拜拜，哈利！”“再见，波特！”
　　“还是这样出名。”罗恩说着，咧嘴朝他一笑。
　　“在我要去的地方就不是了，我向你保证。”哈利说。他、罗恩和赫敏一起通过了出口。
　　“他在那儿，妈妈，他在那儿，快看呀！”是金妮——罗恩的妹妹——但她指的并不是罗恩。
　　“哈利•波特！”她尖声尖气地叫道，“快看呀，妈妈！我看见了——”
　　他们身后，刚刚通过隔墙的德拉科皱起了眉头。
　　“别大声嚷嚷，金妮，对别人指指点点是不礼貌的。”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低头看着他们。“这一年很忙吧？”她说。
　　“忙极了。”哈利说，“谢谢您送给我的奶糖和毛衣，韦斯莱夫人。”
　　“哦，那没什么，亲爱的。”
　　“哈利，准备好了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哈利又惊又喜地转头望去。
　　是成年模样的戈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休闲西装，淡金色的头发垂在肩头，用墨绿色的丝带系成一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双蓝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哈利。
　　“噢！”不知是谁小声惊叫了起来。
　　帅气的金发男子仿佛从古画中走出，身上当季流行款的西装又极好地中和了太过浓郁的复古气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反倒更使整个人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魅力。
　　哈利发誓他看到了至少三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偷偷瞄着这边，然后飞快地收回目光，面庞染上红晕。
　　萨拉哼了一声。
　　“你就是哈利的亲人了，对吗？”韦斯莱夫人热情地问道。
　　“噢，事实上，不是。”对方沉默了一下后，说道，“我是哈利的邻居——您看，我自己的孩子也在霍格沃茨上学。哈利的姨夫姨妈临时有事，拜托我帮忙来接他们的外甥。”
　　说完，他对哈利眨了眨眼，哈利一下子便会意了。
　　“那么……到时候再见？”他转过身，笑着对朋友们告别。
　　“嗯，祝你假期愉快。”赫敏看着戈迪，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半句疑问说出口。
　　哈利知道她肯定发现了面前这人和戈迪之间的长相相似度，但现在显然不是解答这个疑问的最好时候。
　　“假期愉快，哥们！”罗恩冲他挥了挥手，“等我的猫头鹰！”
　　“好！”哈利愉快地回答道，“再见，大家！”
　　——————————————————
　　第一学年终于结束了……（累瘫）
　　之前看评论区有人说一直在走原著剧情没意思，于是这后半学年它迎来了一次魔改……
　　主角团所有原创角色都是读者客串，作者自己的原创角色差不多就都是千年前那一拨学生了……
　　这章依然是过渡，GG会在暑假和另一个客串角色一起出场——
　　（啥？你问哪个GG？还有哪个？GGADyyds！）
　　↑不要理这个突然抽风的作者。
　　魔改之后的剧情大致是这样：原著所有重大事件基本不变，比如日记本祸害学校（？），韦斯莱一家中奖去埃及旅游，小天狼星越狱，三强争霸赛举行……但很多细节会不一样。
　　比如猜猜这次的日记本是怎么进的霍格沃茨？
　　又及：全员存活向！除了V大和他的那些无可救药的食死徒之外，全员存活！！
　　从塞德里克和小天狼星开始救，一个也不留给死神！！
　　莫名其妙就写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废话，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作者是个憨批。确信）
　　下章从暑假写起，会是一个和原著完全不同的暑假！噢耶！
　　最后悄咪咪问一句，怎么写才能把四巨头成年和孩子区分开，一个用名字一个用昵称？


第66章 
　　暑假开始了，哈利热情却随着时间流逝而缓缓消退。
　　假期开始前，戈迪告诉他，出于安全考虑，哈利必须在德思礼家先住上两周，然后再考虑去同学家做客的事情。
　　而在这两周里，哈利没有收到一封朋友们给他的信件。
　　他一开始还会写信，让海德薇带给朋友们，但久久没有回音之后，哈利也就选择了放弃。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女贞路二号的客厅里，哈利沮丧地说。加了糖和牛奶的红茶和刚出炉热气腾腾的甜点心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想开点，说不定只是信在半路上，还没来得及送到呢？”戈迪鼓励他说道，“来，吃点点心吧——霍格沃茨的手艺，除了学校我们这可就是独此一家了。”
　　学期的最后一天，在征得校长同意后，他们以霍格沃茨创始人的身份从学校“拐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到女贞路，负责打点他们的日常起居。
　　“嗯……红茶要没了。”赫尔揭开茶壶的盖子看了一眼，转头叫道，“塞利，塞利？”
　　一向机敏的家养小精灵今天却迟迟没有出现。
　　“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爆响，客厅的地毯上出现了两个扭打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把信还给塞利！那是属于哈利•波特先生的——”熟悉的声音属于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塞利。
　　“不！多比要保护哈利•波特先生——”陌生的声音尖叫道。
　　一道咒语的闪光划过，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家养小精灵骤然被分开，气喘吁吁，其中一个的手里拿着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哈利•波特•收”的字样赫然在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哈利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先生！塞利刚刚发现，这个卑鄙的家伙在偷偷截走您的信件！”塞利尖声叫道，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家养小精灵。
　　“不！多比——”对方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一僵，随后冲到一边，用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坚硬的墙壁，口中尖叫道，“坏多比！坏多比！很坏很坏的多比！”
　　戈迪皱了皱眉，和萨拉对视一眼。
　　“够了，停下。”萨拉冷声说道，“你的主人派你来的？”
　　“不，是多比自己擅作主张，多比要保护哈利波特……”小精灵多比颤颤巍巍地说，戈迪眼疾手快地在他又要撞向墙壁前给了他一个“速速禁锢”。
　　保护哈利？他们眼中的疑惑又扩大了几分，保护哈利和拦截信件有什么关系？
　　“好好说话。”戈迪皱着眉说，“为什么要拦截哈利的信件？”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哪怕是他们，也没能及时发现哈利的信件被人拦截了。
　　“哦，多比想来保护哈利•波特，来给他捎个信，即使多比过后必须把自己的耳朵关在烤箱门里……多比想说，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什——什么？”哈利大吃一惊，“可我必须得回去——九月一号开学，我必须回霍格沃茨——我不属于这儿，我属于巫师——属于霍格沃茨。”
　　“不，不，不，”多比尖声说，用力摇着头，把耳朵甩得啪哒啪哒直响，“哈利•波特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他这么伟大，我们不能失去他。如果哈利•波特回到霍格沃茨，他将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不可能的。”戈迪摇了摇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可能都没有之一。”
　　“有一个阴谋，哈利•波特。今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会有最恐怖的事情发生。”多比压低声音说，突然浑身发抖，“多比知道这件事已经有几个月了，先生。哈利•波特不能去冒险。他太重要了，先生！”
　　“什么恐怖的事情？”哈利马上问，“是谁在策划？”多比滑稽地发出一声哽咽，然后疯狂地把脑袋往墙上撞。
　　“别问了，哈利！”赫尔叫道，有些心疼地看着多比，“没看出来吗？他不能说——这是家养小精灵的天性，他们不能背叛主人家……我想他能从主人家跑到这里来给你递消息，一定很不容易……”
　　“赞美这位小姐的仁慈。”多比哽咽道，用身上那个脏兮兮的旧枕套擦了擦眼泪，“多比不能说——可哈利•波特真的不能回去学校！太危险了！”
　　“但是如果你不说具体，我们怎么知道到底该不该回去呢？”戈迪问道，选择性地忽略了赫尔投过来的谴责眼神。
　　“不——多比不能说——”多比痛苦地尖叫道，随着一声噼啪爆响，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霍格沃茨今年会有危险？”
　　“他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
　　“哈利不能回学校？难道那个阴谋是针对哈利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噢，那个坏家伙拦截了哈利•波特先生的信！”塞利尖叫道。
　　“对了，信……”戈迪转向哈利，语速渐渐加快，“哈利，赶紧分别给你的朋友们写封信，别用海德薇了，直接让塞利去送。告诉他们多比的事情，别让他们太担心。”
　　哈利点了点头。如果他这边真的一直没有回音，他毫不怀疑开学的火车上，德拉科会生撕了他，也许还得加上罗恩……
　　三个小时后，德拉科盯着手上那封刚刚由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来自哈利的信，陷入了沉思。
　　多比？多比？！多比不是他们家的那只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吗？
　　说起来，多比这段时间好像确实……庄园里经常找不到他……
　　德拉科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把桌边摆着的他上午刚写好的第三封邀请信扔进了垃圾桶。
　　接连两封信都石沉大海，他刚打算要是哈利再不回信，就把那封信寄出去的……
　　直到日光西沉，繁星自渐淡的晚霞中悄悄显露出身影，塞利才带着几个小巫师的回信，疲惫地回到了女贞路。
　　哈利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
　　赫敏和卡米乐的信中处处透露着担忧；罗恩表示如果他真的需要，他们可以来女贞路接他……但大家的来信无疑都透露了一点：所有人都对所谓“霍格沃茨下学年将要面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德拉科为什么要问多比的外貌特征？”哈利略微皱着眉头。
　　“现在有家养小精灵的家族一般都是古老的巫师家庭。”戈迪回答说，“搞不好德拉科就在哪听到过多比这个名字吧……”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
　　“多比，你这些天有没有离开过庄园？”德拉科注视着那个在他脚边不断发抖的小家伙，冷声问道，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威严。
　　“小——小主人——”多比哆嗦着说道，突然狠狠地把脑袋撞向了地板。
　　“坏多比！坏多比！私自离开主人家！很坏很坏的多比！”
　　“停下！”德拉科喝道，“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拦截我写给哈利的信？”
　　随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家养小精灵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套里取出了一摞厚厚的信……
　　特别是，他还认出了信封上属于自己和朋友们的笔迹……
　　“多比！把信给我——”
　　另一边，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神色凝重地从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这就是……”
　　“黑魔王交给我，嘱托我好好保管的东西。”卢修斯轻声说，“他说上面有高深的黑魔法，要我在合适的时机将它送到霍格沃茨。它可以打开斯莱特林的密室，清洗学校……”说的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一直偷偷瞄着巴克斯特。
　　“斯莱特林的密室？”巴克斯特正要去拿日记本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卢修斯，“你指哪个？”
　　斯莱特林密室，难道不是传说中固定的那一个吗？卢修斯困惑地想到。
　　“老师当年在学校修建的密室有很多，光是地窖范围内就有不下十个。”看到对方眼底的困惑，巴克斯特主动解释道，“其中一些需要口令或者特定的方式才能进入。但清洗学校……”
　　“这……这源自一段传说……”卢修斯小心地观察着巴克斯特的反应，斟酌着说道，“传说斯莱特林阁下在霍格沃茨建了一间密室，里面关着一个可怕的怪物……他离开学校前封闭的密室，等待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开启密室，释放出里面的怪物，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
　　看到先祖忽然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老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巴克斯特坚定地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绝对不会。”
　　难道传说是假的？卢修斯思索道。但不可能……他当年好像听父亲说过，父亲快毕业那会儿，斯莱特林的密室确实被打开过，还死了一个学生……
　　“死了学生？”巴克斯特重复道，他说得很慢，眸中满是凝重，“确定吗？”
　　“父亲在世时亲口告诉我的。”卢修斯低声说。
　　“绝对不会是老师做的。这一点我能保证。”巴克斯特斩钉截铁地说道，“也许是误传了……”
　　他当然肯定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会这么做，但误传的可能……难道要说，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娜•拉文克劳中的谁修建了密室吗？
　　这当然更不可能。
　　所以密室的传说究竟是怎么来的……巴克斯特抿住了唇。与其说是老师要密室里的怪物将所有麻瓜种清除出去，还不如说是他留下怪物守护学校……
　　哦不，按照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性格，或许还有……
　　“把那些被教会洗脑，混进霍格沃茨帮助他们迫害我们的家伙，统统清洗，一个不留。”他几乎能想象出老师说话时冰冷淡漠的语气。
　　“我先看看这个日记本。”巴克斯特平静地说道，面不改色地往上面丢了一打检测咒。
　　卢修斯看着那些检测对象不同的咒语所反映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光，深深反省千年前的霍格沃茨究竟有多可怕。
　　检测咒成打丢？对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光还能熟练辨别？这到底是经历过什么？
　　“嗯……属于魔法物品……黑魔法范畴……无攻击性……半诅咒……”低声念着一个个检测结果，巴克斯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以最轻的动作打开日记本，露出空白一片的纸页。
　　取来羊皮纸和墨水，犹豫之下也不知道该写点什么，羽毛笔上刚蘸的墨水却已经悄然滴落在了纸张上。
　　下一秒，墨水像是被吸入了纸张中一般，纸面重新恢复了一片空白。
　　“哦？”巴克斯特扬起眉毛，略有些惊讶。随意在纸上划拉了几笔。
　　不出所料的，下一秒，所有墨迹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思考了一会儿后，巴克斯特果断把日记本推给了卢修斯。
　　“默家谱，从第一代开始默。默到它起反应。”
　　卢修斯很想问问自家先祖他是不是认真的。马尔福家五十多代人，再加上他们的生平事迹……
　　这不得，至少默上个一天两天？
　　但事实证明，日记本的耐心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好。
　　大约到第十三代先祖时（巴克斯特盯着他后代们的事迹，神色复杂），几乎是卢修斯每写完一个笔画，就会自动消失，直到几乎在日记本上写不出字为止。
　　片刻后，日记本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字，带着浓浓的困惑。
　　“你好，我叫汤姆•里德尔，请问你是谁？”
　　卢修斯差点把日记本扔出去。
　　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伏地魔是同学，差不多成了半个食死徒。而到了他这一代，更是毕业后不久就加入了食死徒是，当初更是深得伏地魔信任。因此，卢修斯是少数知道伏地魔原先名字的人之一。
　　所以，为什么这本日记，会自称汤姆•里德尔？
　　“先祖——”
　　“好了，把它给我吧。”巴克斯特平静地说，拍了拍卢修斯的肩，“做得不错——说实话，以这种形式知道后代的事迹真的挺奇怪的。伏地魔原先是让你把它放进霍格沃茨里去，对吧？”
　　卢修斯点了点头，在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时，他打了个哆嗦。
　　“好的，那么……”巴克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日记本上那句疑问，随手写道：
　　“你好，汤姆•里德尔。我是巴克•马尔福，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的一名学生。”
　　他选择了用真实的姓氏，因为刚才那几千字的马尔福家谱显然不能轻松糊弄过去。
　　没过多久，字迹消失了。随后又冒出来了一行新的字迹。
　　“马尔福？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请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是的，我在这里读四年级。我是在箱子里发现这本日记的，可能是家养小精灵不小心放进来的吧。请问，这日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不过是我用比墨水更持久的方式记录我的往事。很高兴认识你，马尔福先生。”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里德尔先生。听你的口气，你也曾在霍格沃茨就读过？那是什么时候？我是说，也许你会认识我的父亲或叔叔？”
　　卢修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先祖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和日记本里那个疑似少年时期的黑魔王扯起了家常……
　　不，是在扯家常的外表下的一句句试探和交锋。巴克斯特装作口无遮拦的幼稚少年，任由里德尔套出了他的性别、年龄、父亲和叔叔的名字、同学的名字、甚至上个学年学院杯的归属。
　　当然，全是胡编的。卢修斯默默想象了一下赫奇帕奇夺得学院杯时的情形，以及如果他有个姓韦斯莱的室友时的心情……
　　还没等他的想象完全结束，卢修斯就以仿佛看到了伏地魔破门而入乱甩阿瓦达的表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先祖写下了：
　　“噢，汤姆，我简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男孩子，我简直要爱上你了，我可以追求你吗？”
　　看着久久不再回话的日记本，卢修斯知道现在他们的心情肯定是一样的。
　　他已经在怀疑自己和这位先祖究竟有没有直系血缘关系了……
　　见日记本不再回话，巴克斯特遗憾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还没玩够呢，怎么就不行了……”
　　所以麻瓜们果然没有乱说，千年前的巫师们都是一群魔鬼吧？！
　　卢修斯眼角抽搐了一下，注视着自家先祖用笔尖蘸了蘸墨水，带着诡异的微笑在日记本上写起了情书……
　　嗯，还是那种华丽又浪漫的古典风……
　　—————————————————
　　今日份血条归零的卢爹：为什么我先祖的脑回路这么的……咳，不会斯莱特林阁下也这样吧？还有之前被炸飞的塔楼什么的……果然千年前的巫师都好恐怖？
　　德拉科：当自家家养小精灵截走了自己和朋友写的给另一个朋友的信，该怎么解释？在线等，危！
　　十六岁的小汤姆：被一个刚认识不超过一刻钟的同性表白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67章 
　　三天后，哈利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终于能离开德思礼一家的消息。
　　“嗯……我们等会儿先带你去马尔福家，接上德拉科，然后你们一起去罗恩家……”喝下增龄剂的同时，戈迪熟练地给了身上的衣服一个变形咒，让它符合自己长大后的尺寸。
　　“那你们呢？”哈利问。
　　“啊，我们……”戈德里克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们打算出国去玩玩——还没好好逛逛这个时代的其他国家呢，尤其是那几个同样有巫师学校的。赫尔和罗娜打算去法国看看，我和萨拉去德国那边。”
　　“这样啊……”哈利点了点头，尽量把心底突然升起的一点儿小情绪压下去。
　　自从十一岁去到霍格沃茨上学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就越来越远了——尤其是当他们判断出这四个人很有可能是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后。
　　正说着，楼上卧室传来了开门声。成年模样的萨拉查沿着楼梯缓缓下来，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领口袖口都用银线绣上了花纹。
　　哈利没有注意到，当戈德里克看到萨拉查时，眼神一亮。
　　“赫尔和罗娜呢？”戈德里克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她们向法国魔法部那边预定了门钥匙，等会儿就直接离开。”萨拉查平静地答道。
　　“噢，好。我们的门钥匙在你那吧？”
　　萨拉查点了点头，从长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直径大约有一英寸半的小巧徽章。
　　绿底银蛇，斯莱特林。
　　还好是院徽不是族徽。戈德里克在萨拉查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巴克斯特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拿个斯莱特林院徽给他们做去往马尔福庄园的门钥匙？
　　嗯，好吧。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看巴克斯特不顺眼，并且肯定对方对他也一样。
　　萨拉查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似乎对门钥匙的式样有些不满的戈德里克。难道他指望让巴克斯特主动寄过来一个格兰芬多院徽？
　　“哈利，做好准备。”戈德里克招呼道，“时间快到了——你最好提前把手放在它上面。”
　　小小的一个徽章要同时让三个人的手按在上面很不容易，他们靠在一起，在心中默数——
　　三、二、一。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觉得，似乎有一个钩子在他肚脐眼后面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他便双脚离地，飞起来了。他可以感觉到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在他两边，他们的肩膀不时撞到一起。他们一阵风似的向前疾飞，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哈利的食指紧紧粘徽章上，好像那东西具有一股磁力似的，把他拉过去，拉过去，然后——
　　他的双脚重重地落到地上，幸好身边有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啪的一声，门钥匙落到他脚边的地上。
　　客厅很大，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着熊熊旺火，火光照着屋子，壁炉上方是一面镀金的镜子，镜框上有精美的涡卷纹饰。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的枝形吊灯，深紫色的墙壁上挂着马尔福家历代先祖的肖像。
　　他们落地时，有人从壁炉前的椅子上匆匆起身。
　　“老师。”巴克斯特略微躬身，再度见到成年模样的老师，对方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力还是一如既往。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因为那句毕恭毕敬的“老师”而愣神了一秒钟。
　　已经得到足够证据的猜测是一回事，而部分当事人亲口承认，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旁边，卢修斯和纳西莎面色有些苍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两个气度非凡的男子。
　　尽管事先做了再多心理准备，但见到学院创始人时，依然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那双绿眼睛带着难以言说的淡漠目光扫视过来时，卢修斯只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被人看透了，藏不住哪怕一点儿秘密。
　　而且，既然其中一个是斯莱特林，那另一个……
　　四位创始人中，只有两位是男性……
　　说好的决裂呢？说好的纷争不断呢？说好的怒而离开学校呢？卢修斯眼前闪过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面的内容，再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小声交谈的样子，深深感受到——
　　史书不可信啊不可信……
　　“额，我想关于孩子们接下来的安排，你们已经知道了吧？”戈德里克打破了沉默，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尔福夫妇。
　　“噢，是的……”卢修斯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恍惚。
　　格兰芬多的创始人和他说话了？创始人和大难不死的男孩……格文帕林……亏他还警告儿子不要主动去招惹（最好也不要靠近）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格文帕林……
　　现在看来，儿子比他这个父亲要精明得多啊……
　　这个样子，他真的听清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吗？戈德里克疑惑地想到。
　　“嗯，我想德拉科应该和你们说过了，”戈德里克清了清嗓子，决定重新再讲一遍，“接下来德拉科和哈利会在韦斯莱家和他们的朋友一起度过大约四周时间，然后如果你们愿意，孩子们可以来马尔福庄园过完剩下的暑假……或是按他们自己的意愿，回家或留在韦斯莱家。”
　　“啊？”卢修斯猛然回过神来，连忙道，“好，好，我们没有问题……”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和纳西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先祖突如其来的穿越和斯莱特林本人的到来，在短短几个月内几乎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坚持。
　　马尔福先祖虽然一直没有对麻瓜出身表现得多么喜欢，但也从不对其表露轻视或者厌恶，谈及对麻种巫师的看法时，往往眼神也相当复杂。而且对于纯血叛徒……
　　再加上，斯莱特林本人对于麻瓜出身的态度似乎也和他们不太一样……
　　难道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坚持的东西，真的的是错的？卢修斯这些日子曾无数次在心中这么问自己。
　　另一边，法国，巴黎。
　　“不得不说，现在的麻瓜们真的想出了许多新奇的东西。”赫尔加挽着罗伊娜的手臂，对着麻瓜街道两边五光十色的店铺啧啧称奇，她们此刻都已经换上了麻瓜的衣服，远远看去就像两个再正常不过的游客。
　　“是啊，两种不同的文化，各有千秋。”罗伊娜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我时常担心，万一某一天我们真的彻底暴露在麻瓜的眼皮底下会怎么样……”
　　“我不敢说一定不会有那一天，但我们一定能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赫尔加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罗伊娜的手背，指着前面一家店铺，转移了话题。
　　“当季最新款的香水？罗娜，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上次那款蓝铃花和柑橘香氛真的很棒……”
　　“其实我更喜欢那款‘夜风’……”
　　“……我们接下来去哪？”才得到出境许可不久，刚刚踏上异国土地的戈德里克盯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低声问道。
　　“他们的学校？”萨拉查若有所思道，“但似乎不太容易找……”
　　“没准在更北边，和德国隔了一片海。”戈德里克耸了耸肩，“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德姆斯特朗究竟在哪里——就像霍格沃茨一样。说起来，难道在它们建立的时代，麻瓜依然没有放弃迫害巫师吗？”
　　“很有可能。”萨拉查抿了抿唇，无端想起了霍格沃茨里面，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学院的幽灵……
　　身为巫师，却被夺去魔杖，最后死在了麻瓜手上……
　　“那去他们的巫师街逛逛？”戈德里克提议道，“看看和对角巷有什么不同？”
　　海峡的另一边，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陋居。
　　哈利、德拉科和罗恩并排坐在一起，和对面的双胞胎大眼瞪小眼。
　　“我还是不敢相信——”弗雷德愣愣地说。
　　“——我们的小弟弟——”乔治看着罗恩，后者的耳朵略微有些红。
　　“竟然和一个马尔福成了朋友！”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这可是我们都没能完成的壮举！”
　　德拉科的耳朵也红了。“你们什么意思？”
　　“够了，闭嘴吧，你们！”罗恩没好气地说道。
　　“冷静，德拉科……”哈利无奈地说道，及时拉住了就要起身的德拉科，经过在学校半个学期的相处，这套动作他已经做得相当熟练了——拉罗恩的也是一样。
　　“嘿，弗雷德，”乔治转过头，“你有没有发现——”
　　“噢，大傻瓜乔治。”弗雷德说，“这个小马尔福——”
　　“——比他父亲讨人喜欢多了！”
　　“不许你们说我爸爸！”
　　“好了，德拉科，弗雷德和乔治就是开个玩笑……”
　　“好吧，”弗雷德耸了耸肩，“那作为补偿——”
　　“——我们告诉你一条城堡里的密道？”
　　“保证你没有去过。”
　　“想提前去霍格莫德玩吗？”
　　“想提前溜去蜂蜜公爵和三把扫帚吗？”
　　“最便捷的道路就在眼前——”
　　“什么密道？”三个小巫师异口同声地说道，眼底闪着一模一样的兴奋。
　　“嗯……”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左右看看，确定母亲和珀西不在后，勾勾手指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四楼……雕像……”
　　五分钟后，当韦斯莱夫人端着热茶回到屋子里时，本以为德拉科一个斯莱特林会和格兰芬多的双胞胎产生争执，她甚至做好了进门就大吼一声，要弗雷德和乔治收敛一些的准备——
　　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准二年级小巫师因为兴奋而略染上红晕的面庞。
　　“真的吗——”“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又扔了一个大粪弹——喔，乔治你干——”弗雷德在乔治的又捅又戳下不满地转过头，却正好对上一双褐色眼睛。
　　属于他母亲莫丽•韦斯莱的褐色眼睛。
　　“你们玩得很开心啊？”她眯起眼睛说，“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粪弹……”
　　“没有，你听错了，妈妈。”弗雷德立刻说道，“我可没说什么粪弹。”
　　“是啊，他正忙着说上次是怎么让沃林顿用来练习咒语的笔盒变成烟花的。”乔治咧嘴笑道。
　　“才没有——”
　　“看在梅林的份儿上，我说过多少遍了？”韦斯莱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要对他们讲你们那些恶作剧的经过！”
　　“知道了，妈妈。”
　　“最后一次，妈妈，下次再也不敢了。”
　　韦斯莱夫人看着她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深深叹了口气。
　　嘴上说着“最后一次，再也不敢了”，表情明明在说“下次一定”……
　　“离午饭还有两个多小时，你们有安排什么活动吗？”
　　于是，十分钟后，他们拿着从扫帚棚里取出的五把扫帚，来到山上韦斯莱家的一块围场上玩魁地奇。那儿周围都是树，不会被下面村子里的人看见。他们可以在那里练习，只要不飞得太高就行。
　　但他们显然不能用真正的魁地奇球，只好互相抛接苹果。哈利惊讶地发现德拉科和罗恩飞得竟然也很不错。
　　“你是第一次知道？！”当哈利说起时，罗恩和德拉科一起瞪着他，活像他刚刚当着韦斯莱夫人的面炸了陋居的餐厅。
　　“那么多次飞行课！我是说——”
　　“波特！你竟然一直都觉得我飞得很差？”
　　“我没有，只不过是——”
　　愉快的暑假生活，现在似乎才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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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发现，一写他们我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还是想写小朋友们欢乐的暑假生活（？）
　　下章，下章一定把GG放出来，下章一定！（大雾）


第68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们暂居的巫师旅馆内，戈德里克皱着眉，自言自语道，指关节在日记本黑色的封皮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某种黑魔法制品。”他对面的萨拉查眼皮微抬，平静地说道。在戈德里克的角度看，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手中的羊皮书上。
　　“并且绝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戈德里克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垂眸读书的萨拉查，“咱们要不要写信问问罗娜？”他突然提议道。
　　“……”萨拉查抿了抿唇，“不必。丢个厉火咒就能毁掉的东西。”
　　况且，梅林知道猫头鹰从德国到法国一来一回需要多久。他们也不太认为罗伊娜会牺牲她们好不容易有一次的蜜月时间，钻进图书馆给他们查找关于日记本的资料。
　　……如果她真舍得那么做了，那么回国后他们可能就要面对来自赫尔加的“小小的报复”了。
　　千年前，她们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永远不要惹女人”以及“不要试图和心情不好的女人讲道理，更不要以为她会懂得道理”。
　　戈德里克吞了吞口水，“厉火……你真不怕失控？”话音刚落，他就想起了什么一般，耸了耸肩，“噢，你确实不怕。”
　　哪怕厉火再危险、再邪恶、再容易失控，在千年前最具盛名的黑巫师面前，它也不得不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温顺听话。
　　萨拉查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厉火我十四岁就会用了。”
　　“烧了几座塔楼？”戈德里克感兴趣地问道。
　　“……没烧塔楼。”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刚练的时候画了法阵来限制火焰的增长。”
　　“噢，”戈德里克显得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会回答我，没烧塔楼，但烧了几个房间或者几片树林什么的。”
　　“那是浪费资源。”
　　眼看萨拉查就将目光再度落到书上，似乎暂时不打算理他了，戈德里克扁了扁嘴，随手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翻开日记本……
　　亲爱的汤姆，一日不见，今天的你是否依旧帅气动人呢？亲爱的，我的思念简直……
　　看着那篇一气呵成的情书缓缓消失在纸面上，戈德里克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反正现在在汤姆•里德尔眼里，他还是巴克•马尔福，能用别人的名字恶作剧，何乐而不为？
　　当然，他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两人有些许差别的字迹，会被日记本中的汤姆认定为一个人……
　　虽然但是，即使他反应过来，也不会怎么样。
　　身后，萨拉查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戈德里克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他从来没问过戈德里克和巴克斯特都跟日记本聊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在用同一个假名跟日记本套话。
　　套话也能套得这么开心吗？萨拉查困惑地想着，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预料之中的，日记本久久没有回应。直到戈德里克百无聊赖地主动转移话题，开始问里德尔一些关于四年级的学业问题。过了一会儿，汤姆才给出答复。漂亮的花体字给出了一大段理论知识和实践要点。
　　不得不说，汤姆•里德尔确实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如果不是他们事先从斯莱特林家谱上知道了汤姆•里德尔就是伏地魔，如果他们不是事先知道这个日记本是伏地魔亲自交给卢修斯保管的黑魔法物品，恐怕也多少会被他刻意伪装出的风度翩翩、学识渊博的善良学长的形象所迷惑。
　　可惜的是，日记本里面的汤姆实在心思缜密得很，除了日期这个印在日记本上、避无可避的事实之外，戈德里克简直怀疑这家伙嘴里没说出过一句真话。
　　什么“我只不过是一段记忆”“这个日记本存在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记录一段往事”……
　　千年前他们几个的手稿和遗物都能或多或少保存下来一些，如果一直有魔法或者巫师的保护，如今正常使用可能都不是问题，更别提五十年前的一段往事了。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在本子上划拉着赞美汤姆的语句。
　　既然套不出话来，能恶心恶心敌人也是好的。
　　许久之后，就在戈德里克已经连划拉都不想划拉，正思考着等会儿要强行把萨拉查拽去哪里玩的时候，日记本上竟然出现了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确定，那好吧。”
　　戈德里克猛地瞪大了眼。绷直了身子抓起日记本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如果他没记错，他刚刚写给汤姆的上一句话，还是深情告白吧？！
　　他不禁悄悄瞥向萨拉查，莫名的有些心虚。三秒钟后，他决定把这种心虚归结为“莫名其妙用假名与好友的后代确立了男男朋友关系”。
　　“怎么了？”过了一会儿，萨拉查放下书，奇怪地看向戈德里克，“你已经盯了我三分钟了。”
　　“啊？”戈德里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由耳尖微红，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我只是在想，这个日记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是连你也不知道的话，我们不如去问问别人？”
　　“问谁？”
　　“嗯——对黑魔法有研究的人？”
　　萨拉查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日记本，他已经有了几个猜想，现在只不过还需要一些验证。但其中有些验证的方法充满了不确定性，日记本只有一个，必须得慎重对待。
　　更何况，他绝对不会让戈德里克冒险。并且他能肯定戈德里克对他也是一样。
　　五天后，位于奥地利的纽蒙迦德城堡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距离1945年那场被誉为传奇的巫师决斗，已经过去了近半个世纪，昔日华丽的城堡已在漫长岁月中因为缺少魔法的保护而变得荒凉破败，四周入目皆是荒芜之景，杳无人烟。
　　纽蒙迦德和它里面唯一的囚犯，似乎已随着半个世纪前那场决斗的结束和战争的落幕，而渐渐被世人所遗忘，曾经的辉煌已成过去，对于年轻一代而言，格林德沃的名号已不再如雷贯耳。战争过去，一切都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悄然淡忘。
　　“……这地方真冷。”金发的人影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挥动魔杖为自己和身边人加上一个保暖咒。
　　他们在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前面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魔杖轻点，无形的波纹于空中荡漾开来，勾勒出属于魔法的痕迹。
　　“应该是个空间魔法。”戈德里克微微皱眉，“整个纽蒙迦德是被隐藏起来的，既然已经无法幻影移形，说明我们就快到了。”
　　萨拉查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石头旁边，杖尖点在上面，低声念了几句什么。
　　下一秒，自石头中心忽然出现了一道竖向的金光，像徐徐敞开的门一般缓缓分成两束，又悄然消失。
　　金光淡去的刹那，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冷风吹过，卷起小路上零星几片落叶飞向远方。
　　戈德里克只觉眼前一花，入眼的依旧是和先前相同的场景，不同的是，在他们的斜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城堡的影子。
　　他们在入口处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仰头读着石门上刻着的一行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有趣的魔法。”萨拉查端详着石门上的刻字，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不错，很有创意。”
　　“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只有赞同某种理念的人才能进入？”戈德里克皱了皱眉，转向萨拉查，“萨拉，你认同他的理念吗？”
　　“……显然不。”萨拉查耸肩，“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理念是什么。”
　　“噢，没错。”戈德里克说，“那看来——”
　　“你要干什——”萨拉查还没问完，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着他向后退了好几步。几乎就在下一秒，一道耀眼的光束自杖尖发出，直直向着看似人畜无害的石门飞去。
　　眼看光束便要与石门相撞，石门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白光，挡在石门周围阻拦了光束的脚步，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白光形成的护罩轰然破碎。
　　巨响之中，尘土飞扬，萨拉查敢肯定那响声足够惊扰塔楼中的囚徒，无论他是睡着还是醒着。
　　“瞧，解决了。”戈德里克收起魔杖，看向萨拉查，满意地笑了笑。
　　萨拉查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们穿过飞扬的尘土和石门及部分围墙的废墟，进入门厅。
　　“看来我们来了客人，格蕾茜。”最高的房间中，面上布满皱纹的老人凝神听着楼下不断传来的巨响，咧了咧嘴，眸中却是冰冷一片。
　　过去这么久了，还会有谁记得这个地方，并以如此暴力的手段强行进入高塔？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认为这人会是他的朋友，但对方毫无疑问是个法力高强的家伙。
　　万一——
　　他缓缓将目光转向了身边人，抿了抿唇，似是想说什么，又想起了什么般无奈放弃。
　　“盖尔，我去——？”老人身边，身着黑色长袍的银发少女攥紧了手中的魔杖，用征询的目光看向老人。
　　“不必。”老人摇了摇头，看向石门的方向，眸光冰冷，“他们会上来的。”
　　当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终于来到最高一层时，他们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刚刚踏上最高一级的楼梯，就一人给自己丢了一个清洁咒。
　　“我真的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布置这么多防护措施。”戈德里克低声抱怨道，“看在梅林的份上，他就不怕半夜起来上厕所时一个不留神丢掉自己的小命吗？”
　　“显然不会，只要你有避开它们的方法。另外，你们又怎么知道那些咒语是我设的，而不是关押我的人用来防止我逃跑的呢？”
　　他们不远处的一扇石门内，传来一声嗤笑，声音沙哑，“请进吧，远道而来的客人，恕我不能亲自迎接。”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戈德里克上前转动了门把手。
　　石门没有上锁，但门后却伸出一条短粗的铁链，使它只能打开一条缝隙。缝隙窄得只能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侧身通过，成年人的体型当然是过不去的。
　　“好吧……”戈德里克无奈地低声说，刚才他们便已经注意到，越往上走，对魔法的限制便越严重。
　　尤其是当他们靠近这扇门时，哪怕手握魔杖，也能明显感受到魔力在体内流动时的滞涩感。
　　于是，他索性采用了麻瓜的方式，伸出双手拽住锁链，狠狠向外拉扯。还没扯几下，锈迹斑斑的铁链便已从门上脱落，软软地垂挂在墙面上，石门应声而开。
　　——————————————————
　　可怜的小汤姆要被玩坏了（？大雾）
　　有人想猜猜汤姆心路历程吗？？？
　　GG终于出来了，鼓掌鼓掌——
　　狮蛇专业炸城堡＆拆迁（？）


第69章 
　　当他们迈入石室时，双方皆是一愣。
　　阴暗逼仄的房间内，窄窄的硬板床上铺着薄毯子，上面坐着一位瘦弱的老人，正眯起眼看着门边，看见他们时，他扯了扯嘴角，眸中极快地划过一丝警惕。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房间内并不止老人一个，硬板床旁边，银发女孩已经半抬起魔杖，异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眸中盈满警惕之色。
　　同时，格林德沃也打量着这两个人，他们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斗篷之中，还戴着兜帽，其中一人兜帽下露出几缕金发，但无论是刚刚的声音亦或是身高体型，格林德沃都确定他从未见过。
　　“真是够呛。”那个金发的人影低声说了一句，抬手掀开兜帽，露出灿金色的长发和一对蔚蓝色的眸子，“好了——小姑娘，把魔杖放下，我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况且，在这地方，你真的能用出魔法？”
　　格林德沃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伙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挥动魔杖给自己和同伴变出了印花扶手椅，还顺便给旁边的女孩带了一把。
　　半分钟后，老旧的壁炉中重新腾起火光，为石室带来一丝温暖。三把印花扶手椅围在石床旁边，中间还摆着一个木质茶几，上面摆着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以及——格林德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身上竟然还带了点心。
　　若非身下的薄毯子和硬板床还是原样，格林德沃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劫了狱。
　　而且，说好的在这里不能使用魔法呢？这就是他们不能使用魔法的表现，把他的监牢变成度假村？
　　格林德沃眸光更冰冷了几分，能在纽蒙迦德最高的房间中像平常一样照用魔法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偏偏……
　　对面那个金发的家伙一点没有高人风范，正拿起一块点心，试图投喂他从始至终没有摘下兜帽，更是一言未发的同伴。
　　“萨拉你尝尝这个，赫尔的手艺，超好吃的……真的，离开英国之前我带上的……我发誓这次没有在里面加辣椒，也没有加薄荷或者苦瓜！”
　　“如果两位只是来度假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没必要在这里挑战一个老头子的耐心和底线！”忍无可忍的格林德沃开口说道。
　　“噢，我以为你会喜欢。”对方耸了耸肩，“毕竟你应该快五十年没见过这些东西了。”
　　格林德沃的脸又黑了一层，“谢谢，不需要。”
　　与此同时，对方那个同伴开口道：“别浪费时间，说正事。”
　　“好吧……”那人倒是出乎意料地听同伴的话，扁了扁嘴，挥动魔杖让桌上的东西全部消失掉，“格林德沃先生，我们这次来，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格林德沃扬起眉毛，面上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之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我可不认为，不请自来闯进别人家，还把别人家整个炸了一遍是什么求人的态度。”
　　“咳……因为把那些魔法一个个解开太浪费时间了。”对方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还是直接炸掉的方便。”
　　不用想，格林德沃也能知道此刻楼下会是怎样的一片狼藉。
　　“怎么，在圣人邓布利多的领导下，现在的英国人都已经不知礼貌为何物了吗？”格林德沃冷笑道。
　　“事实上，邓布利多——”
　　“你没有别的选择。”第二个人平淡地开口道，打断了他同伴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哦？”格林德沃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两个人闯进纽蒙迦德不说，用最暴力的手段破除掉所有防护魔法，顺便制造了无数个小爆炸，接着把关押他的这间石室硬生生变成了半个度假村，现在又要强迫他帮他们的忙？
　　“如果我说不呢？”
　　“说实话，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对方耸了耸肩，“毕竟我们有魔杖，你没有。”
　　“谁说他没有。”此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冷不丁开口了，一甩长发，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中魔杖已然递到老人面前。
　　“别这样，我们暂时还不想打架。”金发男子无奈道。
　　“格蕾茜，拿回去吧。”格林德沃抿了抿唇，没有看那根魔杖，语气淡然，“我还用不着。”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是你压根就不能用吧？”对方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地方是用来关押你的，如果说连我们的魔法都会受到这么严重的限制，你就更没有理由还能用出魔法了。”
　　格林德沃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说正事！”另外一个人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男人不自在得清了清嗓子，“嗯，是这样……前些日子我们偶然得到了一个黑魔法制品，想让你帮忙鉴定一下。”
　　“很抱歉，可惜我并不是什么鉴定师。”格林德沃毫无诚意地说，“另外，与其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见我，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们亲爱的邓布利多校长呢？”
　　“因为我们拿不准他是不是知道——好吧，想起来要找人求助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德国了。”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表示不屑。“我敢保证，他知道的黑魔法可不比我少，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
　　“就算他知道，但他至少没有像你一样，把那些魔法对其他人滥加使用。”金发男子不客气地说，“这就是你们的不同。”
　　老人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我没有兴趣在这听那个白巫师的学生为他们亲爱的校长辩护。”最后，他干巴巴地说，“如果你们真的连一个检测魔咒都不会的话——”
　　“我们不是他的学生。”另一人平静地说道，“另外，你只需要提供鉴定。”
　　“难以置信。”格林德沃冷笑道，“我看不出你们是来找我帮忙，而不是来寻仇的——”
　　“说实话，我们和你没什么仇怨。”第一个人开口说，“嗯……做个自我介绍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也可以叫我戈兰•格里多克。”
　　格林德沃愣住了。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银发女孩惊讶地重复道，打量着戈德里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先生。”
　　哪怕他们不是英国人，也从未在霍格沃茨上过学，但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千年前那个时代巫师界最闪耀的四颗星辰，他们还是知道的。
　　“出乎意料。”格林德沃刻薄地评价道，“我以为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早就躺进棺材，现在已经变成一捧黄土了。”
　　“哦，我们当年也这么觉得。”戈德里克浑不在意地说道，选择性地忽略了格林德沃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其实来到这个时代——好好好，萨拉，别这么看我，聊聊天改善一下气氛嘛——”
　　格林德沃怀疑地看着另外一人被兜帽遮掩的面孔，难以想象戈德里克是怎么判断出对方的眼神的。
　　“有很多手段可以在一个人不愿意的情况下从他嘴里撬出情报。”那人淡淡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别这样，萨拉——”戈德里克赶紧说道，“用不着一副你刚刚灭了他全家的样子——搜魂术是能随便用的东西吗？”语罢，他又转向那边的两人，“抱歉，我朋友性格比较……嗯……”
　　女孩脸上露出了和格林德沃一模一样的冷笑。
　　格林德沃的表情再次变得古怪了起来。搜魂术？如果他没记错，当时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是在一张来自至少几百年前的羊皮卷轴上……
　　再者，刚刚灭了他全家？
　　再加上那个称呼……格林德沃的表情更古怪了几分。
　　如果这家伙真是格兰芬多，那么那个从始至终不愿意露脸的家伙，就是……
　　————————————————
　　之前的AD好难写，现在的GG也好难写，GGAD更难写！GG和狮蛇的会面我直接报废！（哀嚎）
　　确信了，这会是个漫长的暑假……
　　别人：用不着一副人家刚刚杀了你全家的样子嘛……
　　戈德里克：（专对萨拉查）用不着一副你刚刚杀了人家全家的样子嘛……
　　其他人：不愧是英国历史上最恐怖的黑巫师。（望天）


第70章 
　　就在格林德沃心思电转之时，戈德里克已经取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眼神略有些古怪。
　　“喏，就是这个。”他将本子放在桌上，推到了格林德沃那边，“一个有自主意识的麻烦东西，花言巧语得很……但除此之外它好像也没什么危险了。”
　　格林德沃眼角一抽。如果他们真是千年前的那两位，他们都研究不明白的东西，来问他会有用吗？不过对于新奇魔法的本能好奇，还是让他伸手拿起了日记本。
　　女孩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日记本里随时都会射出一道闪电袭击他一般。
　　“噢，顺便，”戈德里克将目光转向了女孩，“方便透露一下这位小姐是谁吗？”
　　看年龄，应该是格林德沃的孙女？
　　不管那日记本到底是什么，到底也是属于伏地魔的东西。戈德里克不认为这种事情应该让小孩子参与进来。
　　“格蕾希拉•格林德沃。”女孩矜持地点了点头，“盖勒特的堂妹。”
　　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戈德里克。
　　“堂妹？”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复方汤剂？减龄剂？还是某种人体变形术？如果是纯论辈分的话，除非这小姑娘往上追溯三代，出生时间都比格林德沃那边晚至少二十年。
　　“诅咒。”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我想这与我们所要讨论的内容无关。”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很慢地打开日记本，翻了几页，一页页的空白让他有些疑惑。
　　“在上面写字，和它交谈。”戈德里克适时解释道，推过去一根羽毛笔和一瓶墨水。
　　格林德沃随手写了句“今天你好吗”，注视着墨迹缓缓渗入纸面消失，但随后浮现的那行回答，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许久，他抬头打量着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神色古怪。
　　“……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什么？”萨拉查轻轻地问了一句。顿了顿，他缓缓抬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精致的脸和一对祖母绿的眸子。
　　别的不说，这张脸确实很斯莱特林。格林德沃在心底评价道。即使他对于“斯莱特林式的脸”并没有准确的定义，但偏偏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额……”戈德里克挠了挠头，没来由地显得有些尴尬，心虚地看了萨拉查一眼，“以一个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的身份对他表白？”
　　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更诡异的沉默。
　　萨拉查没来由地感到些许气闷，抬头瞪了戈德里克一眼，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那么，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戈德里克开口说道，耸了耸肩，“老实说，一个有自主意识和记忆，还会蛊惑人心的东西，应该也不多见，对吧？”
　　“抱歉，但我确实需要更多的信息。”格林德沃不客气地说道。
　　“它很狡猾，会经常提供一些带有明显误导性的信息。”戈德里克回忆道，“也很聪明……就像它不是件物品，而是个真正的人一样……”
　　像个真正的人？萨拉查和格林德沃皆是神色微动。
　　“你没告诉过我。”萨拉查看向他。
　　“……这点很重要吗？”戈德里克不解地回看他。身为纯粹的白巫师，他对那些邪恶高深的黑魔法了解并不多。
　　不就是句表达程度的比喻吗？
　　“……还需要一些验证。”萨拉查抿了抿唇，深深看了戈德里克一眼。
　　“活体实验。”格林德沃补充道，带着些许恶意地想看看白巫师的反应。并且已经做好了遭到对方激烈反对的准备。
　　谁知，戈德里克只是“哦”了一声，“什么实验？需要什么？普通动物还是神奇动物？最好别找太危险的，我们恐怕搞不定……”
　　“都可以。”萨拉查说，“只是试探一下它需不需要生命力。”
　　“噢。”戈德里克说，“那随便抓点什么就行了？”
　　“嗯。”
　　“……”格林德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以为戈德里克会是个和邓布利多相差不多的白巫师。同样的心慈手软……
　　为什么一听活体实验，这么兴奋？
　　“……你们俩到底谁是黑巫师？”他忍不住问道。
　　“答案挺明显的啊。”戈德里克耸了耸肩，“总要有试验品的……如果是萨拉的话，搞不好会直接抓个人来……”
　　“……”格林德沃再次沉默了。他们对于黑白巫师的定义，是不是不太一样？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萨拉查突然说，看着戈德里克，示意他把日记本拿过来。
　　“什么办法？”戈德里克乖乖照做，把日记本放到萨拉查面前，顺便递上羽毛笔。
　　“问它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见到他。”萨拉查摆了摆头，瞥了他一眼。
　　“噢，好。”戈德里克默默缩回手，思考了几秒钟，奋笔疾书地写了起来。
　　噢，亲爱的汤姆，我真是太想念你了……你知道吗，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见你，想亲吻你那宝石般的眼睛和花瓣一样的嘴唇……亲爱的汤姆……
　　直到他被自己恶心的不行，才放下笔，看着那些字迹缓缓消失。
　　不多时，纸张上有新的字迹浮现。
　　巴克，你真的确定吗？
　　确定，当然确定。我真的太想与你相见了，我亲爱的汤姆……
　　戈德里克写字的时候，是将日记本平摊在桌面上的，因此桌边的其他三个人也能大致看清楚一人一本之间的对话。
　　格林德沃和那个银发女孩格蕾希拉皆是嘴角狠狠一抽。他们不是没见过情书，但这种场面，以及那些极尽肉麻的情话……
　　真的是正常人能写得出来用作表白的吗？
　　两人突然开始极其同情日记本了。
　　看着一人一本隐藏在绵绵情话背后的巧妙试探和交锋，格林德沃再次怀疑历史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名声是不是完全传反了。
　　瞧这像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下巧妙的恭维，瞧这看似被对方迷昏了头脑的爱慕话语下暗藏的试探……四位创始人中那个最具心计和手腕的人，真的不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而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或者罗伊娜•拉文克劳吗？
　　如果戈德里克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认真地告诉他：萨拉查并非缺少心计和手段，只是在强大的实力之下，他通常懒得用罢了。
　　许久，日记本上终于浮现了一行字，不再是毫无营养的对话，而是一段晦涩的咒语，旁边还贴心地配上了发音。
　　亲爱的，如果你真的如此迫切的想见我，就对着这个日记本念诵这段咒语吧，它能够帮助我从日记本中出来与你相见……但是，我仍然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它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些伤害……
　　“搞定！”戈德里克扬了扬日记本，笑嘻嘻地把那段咒语展示给萨拉查看。
　　萨拉查的嘴角狠狠一抽。
　　“真的，以后千万不要让我听到你说那些话。”他诚恳地说，“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你揍进黑湖的冲动。”
　　“为什么不是禁林呢？”
　　“因为显然冰冷的湖水更能让你闭嘴。”萨拉查毫不留情地说，“好了，别说话，让我研究一下这个咒语……”
　　“不算完全的黑魔法。”早在他们拌嘴之时，另外两个人已经在研究那个咒语了，“更接近诅咒和献祭。”格蕾希拉皱着眉说。
　　“是献祭。”同时盯了它一会儿后，戈德里克和格林德沃同时开口道。
　　“生命力的献祭。”萨拉查补充道。
　　“就是说，它需要生命力……？”戈德里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所以它到底是个什么？”
　　日记本、自主意识和记忆、十六岁的伏地魔、生命力……
　　“魂器？”萨拉查不确定地开口道。对于这种极其邪恶且疯狂的黑魔法制品，即使在他们的时代，也不过是出现在传说中，从未听过哪个巫师制作了魂器。
　　灵魂对于巫师而言极为重要，擅自分裂灵魂的巫师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即使不是，灵魂分裂后也会慢慢与疯子无异。
　　萨拉查本能地不愿相信他最后的后代会做出制作魂器这种事情。
　　“我也这么猜测。”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说道，“汤姆•里德尔……我当年听说过他，霍格沃茨的模范学生，嗯？”
　　“魂器？”戈德里克疑惑地重复道，“那是什——”他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听说过的零星描述，“——就是那个灵魂——”
　　“一种邪恶的黑魔法物品。”萨拉查低声解释道，“通过谋杀分裂灵魂，以一个咒语将其封存到指定物品中，由于灵魂不全，制作魂器者可以不死不灭，唯有将魂器全部摧毁，才有死亡的可能。”
　　“真是个疯子。”戈德里克毫不留情地评价道。萨拉查赞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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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三位大佬级别人物在线迫害日记本》
　　GG：很心累，就是很心累。这俩人炸我城堡还逼我帮忙不说，更过分的是在我这个和对象分手了几十年的老头子面前秀恩爱！


第71章 
　　“魂器……”格林德沃端详着日记本，开口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啊……应该挺简单的？”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萨拉说一个厉火咒就能解决。”
　　格林德沃决定忽略掉那轻描淡写的口气，就好像厉火咒是个跟“清理一新”等同的小魔法一样。
　　“所以，破坏力等同的话，就还有……”戈德里克思索着，突然止住了话语，扳着手指头，口中不出声地默念着什么。
　　格林德沃看着那个数字从“0”“1”一路飙升到十几，不禁嘴角一抽。
　　如果他列举的，是除了厉火之外，还有那些可以消灭魂器的手段的话……那么这个数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戈德里克突然转向了萨拉查。“萨拉，厉火和魔火在你手里哪个更强？”
　　“具体点。”萨拉查瞥了他一眼，“没有具体情景限定下的比较没有意义。”
　　“噢，也对。”戈德里克挠了挠头，“要是闯教会的话，不论是分部本部，都肯定是放厉火……魔火失控起来太没用了。”
　　失控起来太没用……格蕾希拉眼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那些英国人知不知道，他们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其实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破坏狂……
　　“如果是摧毁魂器的话，我们这个水平，魔火比厉火保险。”萨拉查想了想，这么说道。
　　“那其他的呢？比如蛇怪的毒液？”戈德里克继续说，“不知道赫尔那儿有没有存货……”
　　“灵魂绞杀法阵应该也可以。”萨拉查若有所思道，“理论上可以……不过还需要验证。”
　　“我想，二位要么跟我们解释一下你们的话，要么立刻离开这里回去自己讨论。”也许是被无视得太彻底，格林德沃忍无可忍地开口道。
　　没想到的是，闻言，戈德里克一脸惊讶。
　　“你们不知道吗？”他震惊地看着他们，“梅林啊……过来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找这方面的资料……现在的巫师竟然连蛇怪都不知道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不，只是关于那个魔火的部分。”蛇怪这种生物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他同样震惊于格兰芬多那开口就是蛇怪毒液，并且对此似乎浑不在意的态度。
　　“噢，好吧。”戈德里克思考了一下，解释道，“那也是一种魔法，和厉火差不多，也需要咒语引动……”
　　“它以巫师本人的魔力为燃料，因此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燃烧，并且要好控制得多。它的大小和持续时间与巫师本人的魔力多少成正比。”
　　“不同巫师的魔火属性和颜色也会有差异，据说这和巫师本身的属性以及灵魂有关系，但从来没有被证实过。”
　　“说实话，不太好控制。”萨拉查补充说，“你必须要学会怎样才能不让它把你抽干。”
　　一个说好控制，一个说不好控制……他们该相信谁？格蕾希拉看向格林德沃，发现对方饶有兴致地看着戈德里克，似乎在等待后文。
　　“噢，萨拉的意思是厉火不用费心控制。”戈德里克浑不在意地说，“丢出去等它长大失控就好了。除非是在自己人的地盘上。”
　　丢出去等它失控……格林德沃无端想起了巴黎，随后轻哼一声。
　　果然，他最讨厌的城市还是巴黎。
　　“魔火应该也能摧毁魂器，毕竟在一些实力高强的黑巫师手上，”戈德里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萨拉查，在对上对方的目光后反而转过了头，“……它的威力比起相同程度的厉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上去不错。”格林德沃点了点头，“所以这东西……要怎么用？”
　　“在这地方肯定没办法用。”戈德里克直率地说，“魔力被压制得厉害，魔火放出来就是失控的结果。失控了就等着被它抽干吧。”
　　“哦？”格林德沃扬了扬眉毛，“魔力压制难道不足以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
　　“也许可以。”戈德里克承认说，“但如果不是主动切断，你也会很难受。”
　　“总比丢了小命强。”萨拉查淡淡地说。
　　当年带着学生练这个咒语时，他们几个没少强行切断学生与他们召唤出的魔火之间的魔力连接，只为了不给霍格沃茨再多制造几场意外，以及附赠的医疗翼至少一月游大礼包。
　　“既然魔火和厉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似，是不是就代表它们的咒语会有相同的音节？”
　　“确实。有时候念咒语的时候，忘了自己一开始想召唤的是什么，还有可能弄出来一个介于它们两个之间，不伦不类的东西……”
　　“那如果——”
　　萨拉查和格蕾希拉默默地看着面前突然陷入了学术讨论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之后，一个默默地放下魔杖，开始练习控制失去魔杖情况下体内的魔力流动。
　　另一个则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卷尘封破旧的羊皮纸，靠在椅背上细细阅读，不时拿起羽毛笔作一两句批注。
　　面对另两个人愈发激烈的学术讨论，能不时插上两句嘴已经算好的了。
　　“厉火的作用绝对不是攻击，它的攻击是无差别的，搞不好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但你无法否认，确实很有效——”
　　“如果你指的是单枪匹马冲进敌人大本营的话——”
　　这是在吵架吗？格蕾希拉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又转头看看戈德里克，若有所思。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格林德沃这么激动过。
　　“——我说的不是那个，是另外一个——”
　　“——我知道，时空悖论和占卜悖论——”
　　“我很确定，我们或许能看见未来，却无法改变——”
　　“我那个朋友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未来有很多不确定性——”
　　“确实如此，但你所能看见的往往是概率最大的那种——”
　　“——时空会推动着我们走向那个可见的未来，但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你说的是预言！”
　　“我觉得是一码事——”
　　从沉思中被两人越来越大的音量惊醒的萨拉查揉了揉眉心，对于这两人是怎么把话题从厉火跳到预言方面的感到深深的不解。
　　就像他永远没办法理解，罗伊娜和赫尔加是怎么把话题从魔药和炼金术上，跳跃到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和鞋子上面的一样。
　　眼看着他们不知怎的，又把话题跳到了法阵上，萨拉查决定放弃偶尔插嘴的念头，专心批改他千年前的笔记。
　　年代久远，加上记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就快连自己都看不出自己当时记的是什么了……
　　要不是那天他回去拿家谱，估计它们会一直无人问津，直至化为尘土。
　　但既然好友们已经决定有选择性地将一部分属于千年前的失传的东西重新展现给魔法界，他还是出一份力帮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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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G：真讨厌巴黎，有生之年还想再烧一次。
　　尼可·勒梅：？！住手！不要！停下！！
　　格蕾希拉：……所以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
　　萨拉查：（诚恳状）不知道。
　　戈德里克＆格林德沃：什么叫吵？明明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切磋！
　　巫师界众人：……麻了，怎么这段时间接二连三有学校创始人的遗物掉落？这数量快赶上往前五百年的总和了？
　　四巨头：……有吗？等等，所以我们的后代对我们的遗物做了什么吗？
　　一百多年前某个正在变卖家产的冈特家后裔：阿嚏！


第72章 
　　“轰！”
　　深夜，一声巨响极为突兀地出现，响彻整个纽蒙迦德。
　　巨响过后，灰头土脸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面面相觑，认真地思考着要不要赶紧逃跑。
　　让我们将时钟的齿轮向前拨回几格……
　　戈德里克和格林德沃之间的辩论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两个人都口干舌燥得不行（“靠萨拉的清水如泉咒才勉强活过来。”戈德里克语）。
　　格蕾希拉告辞离开，而远道而来的两个人还没有在附近找好住处，便急匆匆赶来了这座城堡。戈德里克索性决定厚着脸皮在城堡留宿一晚。
　　反正这地方这么大，空着的房间应该有很多……吧？
　　对此，格林德沃竟然没什么异议。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选择这么做。”当戈德里克提出请求时，格林德沃这么说道，眼中分明有一丝幸灾乐祸。
　　当他们看见楼下一个房间里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家具时，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打扫房间就用了半个小时，再将它变成一个舒适的、能够住人的环境又用去了半个小时。最后，他们决定不去再花相同的时间收拾第二个房间了，就这么挤一挤也不是不行。
　　反正当年也不是没这么睡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太过兴奋的缘故，晚上戈德里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萨拉，要不我们找点事情做做？”
　　“比如？”
　　戈德里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去把那个实验做了？”
　　“什么实验？”萨拉查奇怪地问道，白天他们讨论过的各种实验还少吗？
　　“那个，生命力献祭。”戈德里克比划了一下，萨拉查借着窗外的月光才勉强看清他的动作，“针对日记本的。”
　　“哦。”萨拉查想起来了，“现在？”
　　“嗯……我一个人去也行。”
　　“不用。”萨拉查瞥了他一眼，起身套上长袍，“一起吧。”
　　“好！”
　　夜色之下，他们俩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城堡外面。夜风拂过，发丝轻扬，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此处独有的冰凉气息。
　　“哎呀，忘了抓小动物了。”戈德里克一拍脑门，看了看四周，叹气道，“要不我们换种方式？”
　　“嗯。”萨拉查瞥了他一眼，暂时不打算直言戳破同伴那拙劣的表演。
　　不就是在听到生命力献祭后，自知有避免直接使用生命力的方法，从而又开始犯圣母病不忍残害生物了吗？
　　“罗娜那个咒语你还能记得多少？”
　　萨拉查回想了一下，略微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答道：“大约三分之二？……也可能是五分之四。”
　　“我还记得大概三分之二。”他金发的同伴耸了耸肩，“对一下……如果还有残缺的部分应该也能推导出来。”
　　千年前，需要各种献祭来发动的高阶魔法数不胜数，而到了战争时期，又是几个几乎专为战争服务的大规模生命献祭魔法被发明出来，威力的背后，一旦失败所带来的反噬也愈发严重。
　　为了不让好友们哪天因为生命力被抽干而猝死在营地，罗伊娜钻进实验室，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可以在发动献祭类魔法时，将自身魔力一定程度上转化为生命力，从而避免生命力大量流失的咒语。
　　顺带一提的是，罗伊娜至今不肯告诉他们，那三个月里她的平均睡眠时间是多少。
　　只不过，随着战争的结束，那些恐怖的咒语逐渐被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封存，罗伊娜的咒语也更多的被他们用来避免教学中可能发生的意外，而不是用来防止自己生命力被抽干而死相太难看。
　　简单对过一遍之后，他们发现整段咒语还有大约一句半的残缺。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毕竟前面那句接连有三个‘转化’的音节……”
　　“会不会牵扯到对生命力的防护？”
　　“那还有——”
　　十分钟后，当戈德里克低声吟诵着他们刚刚推导出的完整咒语时，面对着那条喷涌而出的巨大魔力光带，两人皆是眼角一抽。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咒语已经开始，强行中断后的滋味并不好受，抱着某种侥幸心理，戈德里克摇了摇头，示意萨拉查不用急着打断他。
　　一段咒语念诵完毕，戈德里克眯眼对着白天日记本给出的咒语的抄写版，低声念了起来。
　　当杖尖喷涌而出连他自己都有些心颤的巨大魔力光束时，戈德里克瞥见了站在日记本旁边的萨拉查，此刻他正紧张地看着他，几乎已经要开始念咒语准备强行打断他了。
　　戈德里克很确定这其中绝对出了什么差错，他能感受到那魔力光束堪称恐怖的破坏力。
　　其实就这么毁了日记本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他和萨拉查都站得离日记本有些太近了。他受伤了倒是没什么，萨拉查……
　　戈德里克在最后一秒用尽全部气力转了个身，将魔力光束的发射方向转到了另一侧。
　　“轰——！”
　　……
　　“所以，这就是你们大半夜不睡觉，炸了城堡的原因？！”格林德沃怒视着面前的两个人，脸色黑如锅底。
　　在他伸手指着的方向，纽蒙迦德城堡坚固的黑色石墙，赫然被某种不知名的魔法轰开了一个大洞，正丝丝透着凉风。至少半个城堡的配置能从外面看去一览无遗。
　　“额，意外，意外……”灰头土脸的戈德里克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意外？格林德沃怀疑地扬起眉毛，什么层级的意外才能把一座城堡炸出这么个大窟窿，并且这座城堡还是被魔法重重保护下的纽蒙迦德城堡？
　　萨拉查从长袍口袋中取出一瓶淡雪青色的魔药，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戈德里克的手里。
　　“喝了。”
　　戈德里克一口饮尽，咂了咂嘴，眸子一亮，“萨拉，你竟然带了快速恢复魔力的药剂？”
　　“和你一起，什么都得备着点。”萨拉查扯了扯嘴角，讽刺道。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
　　“额，要不今晚你先下来跟我们——”戈德里克看向格林德沃，刚准备发出邀请，便注意到那场“轰炸”的中心不远处就是他们先前刚收拾好的房间……
　　相比之下，格林德沃这间由于身在最高层，又受到了最严密的保护，一整面墙只有五分之一漏风，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在梅林的份上。”格林德沃盯着墙角的那个大洞，牵动面上的肌肉想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可惜他失败了，“我这辈子就不该靠近任何一个英国人。”
　　“任何？”戈德里克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疑惑地重复道，“难道……哦，对了，邓布利多。”
　　他的意思显然只是巧克力蛙画片上那一句“邓布利多于1945年击败了黑巫师格林德沃”，但落在格林德沃耳中，却让他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噢，是啊。”他喃喃道，“那个伪君子，背信弃义的小人……”
　　将近五十年过去，老人对于当年击败他的白巫师的怨念，重得让他们惊讶。就好似老人在试图以疯狂的咒骂和人身攻击来掩饰什么一般。
　　“抱歉，无意冒犯。”五分钟后，戈德里克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格林德沃愈发尖锐的咒骂，“……但怎么听起来像邓布利多曾把你始乱终弃了一样？”
　　“……”
　　格林德沃陷入了沉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许久，他用沙哑的嗓音说：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从表面上了解的那么简单，时空旅行者。”
　　“噢，这点我承认。”戈德里克就像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一样，浑不在意地说，“……所以是你把他始乱终弃了？”
　　一阵更漫长的沉默。
　　——————————————————
　　格林德沃：远离英国人，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指邓布利多/纽特/狮蛇）
　　戈德里克：所以你俩到底是谁始乱终弃的谁？（好奇ing）
　　格林德沃：……闭嘴！
　　戈德里克：懂了，是你始乱终弃的他。（肯定）
　　格林德沃：……我说闭嘴！
　　戈德里克：唉，爱情使人盲目。对吧萨拉？
　　萨拉查：……
　　戈德里克会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无辜伤亡，但实在避免不了的话，该做什么他也会去做，不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萨拉查就是典型的利己主义，并且是那种“不在乎的人死绝就死绝了管我什么事，但你别想碰我在乎的人一根毫毛”的类型。
　　如果在战争年代，戈德里克布置战略战术的出发点毫无疑问会是减少己方伤亡，这个是前提，在此之上争取对敌方的杀伤。而萨拉查会完全相反，他会以敌方的最大伤亡为前提。
　　分歧并非一开始不存在，只是因为太小而常常被忽略，之后分歧渐渐扩大时 也八成会被他们因为彼此之间的感情而选择避而不谈，直到最后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直到萨拉查离开学校，其他人才开始深切反思这一切是怎么发展到如今现状的，在此之后，他们都学会了包容。学会了正视分歧，去包容它，避免矛盾的再次产生。
　　其实就是“我不认同你的做法。”
　　“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做法，但我认为这样没错。”
　　“我知道你不会改，但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能包容这些不同。”
　　“我知道你能包容，但我还是尽量不在你面前这么做。”
　　如此，达成和解。
　　（一不小心又写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你们要是不爱看就说一下，下次就不发了xx）
　　最后……
　　纽～蒙迦德塌下来～塌下来～（自动带入《伦敦大桥塌下来》的旋律就好bushi）


第73章 
　　次日，当格蕾希拉打开防御魔法，进入纽蒙迦德范围时，便盯着城堡墙上那面积几乎与半个城堡等同的大洞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纽蒙迦德迎来了至少一百只狂躁状态的毒角兽和一头火龙？
　　那么它们是怎么进入这片被魔法重重保护着的范围的呢？
　　刚迈进门厅，她就再次顿住了脚步。从来不离开高塔顶层那个房间的格林德沃，此刻破天荒地出现在了门厅，只不过脸色相当不好看。
　　“说实话，既然已经这样了，你真的没有必要留在这——晚上不冷吗？”
　　“那是我的事情。”格林德沃冷哼一声。
　　“纽蒙迦德里面那个用来禁锢你的魔法已经失效了。”戈德里克心平气和地说，“为了我们不至于哪天突然听到黑巫师格林德沃卷土重来的消息——”
　　“盖尔，什么情况？”格蕾希拉皱了皱眉。
　　“噢，因为一个美妙的小意外——”格林德沃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特意在“小”字上加重的语气，“纽蒙迦德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相当一部分咒语已经失效了。于是这两位先生——”他朝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点了点头，“先带我离开这里。”
　　“去哪？”格蕾希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为什么听格林德沃的语气……那个大洞是这两个自称霍格沃茨创始人的英国人弄出来的？
　　“霍格沃茨。”戈德里克耸了耸肩。
　　“在你明知道邓布利多打败了我，并把我囚禁在这里四十多年之后？”格林德沃难以置信地问道，语气中浓浓的嘲讽意味丝毫不加掩饰。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把他始乱终弃了吗？”戈德里克无辜地说道，“以及……你也不必非得用自己的真名嘛。”
　　“住口！我没有说过——”格林德沃暴躁地说，“我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他了？”
　　“……这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眼前已然超脱了她掌控的局面，格蕾希拉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道。
　　一个晚上过去，半个纽蒙迦德被炸了，格林德沃自由了，并且格林德沃似乎已经跟这两个人讲述过他年轻时和邓布利多之间那点事了？
　　“如你所见。”萨拉查语气平静，“纽蒙迦德周围的防护魔法还在？”
　　“还在。”格蕾希拉点了下头，语气中没来由地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所以估计魔法部那群家伙要发现，就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巧笑嫣然，“所以，亲爱的盖尔，我们去看看霍格沃茨不好吗？”
　　“不好！”格林德沃粗暴地说，“没得商量。麻烦你们给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埋入黄土的老头子一点他想要的宁静生活吧！”
　　“很抱歉，这也没、得、商、量！”格蕾希拉加重了语气，“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在霍格沃茨，你绝对会去的，不论因为什么。”
　　看到？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讶异地对视一眼，久传格林德沃家族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竟然是真的？
　　格林德沃陷入了沉默。
　　“好吧。”他干巴巴地说，“但显然我有权做出与预言不符的行动——托格兰芬多先生那位朋友的福。”
　　“噢，不用谢。”戈德里克轻描淡写地说，“罗娜会高兴的。”
　　“……”
　　谁能告诉他，这位格兰芬多创始人的脸皮究竟是拿什么做的？格林德沃抓狂地想。
　　“这不一样。”格蕾希拉不客气地说，“你很清楚这不是预言，我看到的往往都是属于未来的画面，是已成定局的事情而不是预测！”
　　“我没有这么说！”
　　“我知道，但是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话音刚落，整个门厅陡然陷入一片沉默，落针可闻。
　　“你知道什么？”许久，格林德沃略微抬头，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问道。
　　“不说全部，但有大概。”格蕾希拉双手环胸，毫不留情地说，“毕竟我们都知道当年你被除名后去了戈德里克山谷。而你从那回来之后就一直很……”她顿了一下，在格林德沃似乎能够杀人的目光下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说下去。
　　“总之，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你知道吧？”
　　“你不懂。”格林德沃烦躁地一扬手，“不是逃避的问题……”
　　“那是什么？”格蕾希拉眉毛扬得老高，“你们两个互相忏悔赎罪的问题？”
　　另一边，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默默交换着眼神。
　　‘我们俩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戈德里克悄悄捅了捅萨拉查，往兄妹俩的方向一摆头。
　　‘确实。’萨拉查点了点头，‘待在这总让我有种无端插手了别人家事的感觉。’
　　‘确实……’戈德里克眼角一抽，‘不过……话说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不会真的是……’
　　‘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萨拉查若有所思，短暂地瞥了那边依然在争辩的两人一眼，‘但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吧，这倒是真的。’戈德里克翻翻眼睛，‘谁会拒绝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曾被他击败的宿敌之间的世纪爱情呢？’
　　—————————————————
　　一到这种时候就分外的难写，果然还是笔力不够……（流泪）
　　真的不知道怎么劝服GG去霍格沃茨找AD，虽然觉得一定有办法让他同意但就是写不出来（哭唧唧）。索性跳过吧。（被打）
　　格林德沃：我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知道我和阿……邓布利多之间那点事了？！
　　戈德里克：（无辜脸）我没有，我猜的。谁知道你反应那么激烈……
　　格林德沃：……你们四个的脑回路都是这么异于常人吗？
　　萨拉查：（默默）不，只有他一个。
　　戈德里克：……萨拉你又嫌弃我！（委屈脸）
　　章末小剧场已成习惯（？）


第74章 
　　五天后，奥地利，萨尔茨堡港口，一艘开往英国的客船准时开始检票。来往的人群中夹杂着四个身影，过往的旅客似乎都会下意识将他们自动忽略。
　　那是两个穿着考究的英国绅士，一位金发，一位黑发，旁边跟着两个少年人，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银发少女，随人流缓缓登船，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奇怪的是，明明有四个人，却只拎了一只小皮箱，就好像他们的全部行李便足以装在这只小箱子里面了一样。
　　“……我还是不明白，这样有什么必要。”青年模样的格林德沃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几十年的牢狱生活过后，他显然对于身上应季的麻瓜衣服感到不适应。
　　“不然别人怎么相信你是我堂哥啊。”格蕾希拉很自然地说，靠在栏杆边吹着海风，“都好久没出来过了……”
　　“我希望我们这一趟用的混淆咒不要超过十个。”戈德里克低声说，“梅林在上，我还是搞不懂该怎么与这个时代的麻瓜打交道……”
　　萨拉查点了点头。
　　海峡的另一边，陋居。
　　“你们这是怎么啦？”刚刚旅游回来，急匆匆赶到陋居和朋友们团聚的赫敏满脸疑惑，看着这三个明显闹了矛盾的男生，“罗恩，你信里说的——”
　　“那个截走了哈利信件的家养小精灵是马尔福家的。”罗恩哼了一样，意有所指看向德拉科，“肯定是某人……”
　　“韦斯莱，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德拉科气愤地说，“要是我指使多比做的，哈利会至于连我的信都收不到吗？”
　　“谁说得准呢？”罗恩怀疑地说，“保不准是你——”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赫敏，“关于我给你写的信……”
　　“这件事确实很可疑。”赫敏点了点头，还没等两个男生说些什么，她就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不留给他们插话的余地，“虽然我不太清楚家养小精灵是什么，但他平白无故地跑到女贞路，告诉哈利霍格沃茨会有危险这件事太蹊跷了。多比是从哪里得知下个学期霍格沃茨会有危险的呢？要知道，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我不知道。”德拉科摇了摇头，“没人告诉我霍格沃茨下学期会有危险……”
　　“那暑假的前几周，你们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赫敏接着问道，“所有可能会被多比判定为‘下个学期霍格沃茨会有危险’的事情？”
　　这回，德拉科迟疑了。
　　“我不确定。”他说得很慢，“但暑假刚开始那会儿……不，应该是多比拦截哈利的信件那个时候……”罗恩哼了一声，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父亲经常和先祖两个人待在书房，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他们没跟我说过，但如果是多比进去打扫卫生的时候……”
　　“你父亲和先祖？那就是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教授？”赫敏看上去很吃惊，“但是……马尔福教授看上去绝对不像是会对学校不利的那种人啊……”
　　“所以我才说不能确定。”德拉科拉长了语调，“韦斯莱，不管你信不信，这事都真的与我无关。”
　　“会不会是多比误解了什么？”哈利猜测说，“我是说，如果他们两个本来是在讨论什么危险的东西，又正好牵扯上了霍格沃茨里的什么东西，结果被多比误会成了霍格沃茨会有危险？”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德拉科立刻表达了赞同，随后又失落地叹了口气，“我问过多比，多比说父亲和先祖命令过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或者你们。”
　　“那要不开学后我们去问问戈——格文帕林？”罗恩也加入了讨论，看向德拉科的神色明显有了松动，“他们肯定知道。”
　　“是啊。”哈利叹了口气，“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在国外的话就更好了。”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了爪子拍打玻璃的“啪啪”声。第一眼看去，哈利简直以为是一个庞大的黑色不明物体在窗外。随后他才反应过来，那黑影是由一群猫头鹰以及它们提着的几个大包裹组成的。
　　“好家伙。”罗恩吃了一惊，连忙打开窗户放它们进来，“你们谁用猫头鹰邮递买东西了吗？”
　　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了摇头。
　　猫头鹰们飞进房间，依次把爪子上抓着的信件或包裹丢在床上，另外一些则发出催促的“咕咕”声，示意他们赶紧上前把它们腿上的包裹或信件解下来。刚解完，它们就迫不及待地飞出窗外，追着它们的同伴而去了。
　　留下四个孩子盯着满床的包裹和信件出神。
　　哈利首先抓起了最上面的一封信，看见写信人的名字后立刻叫道：“是戈迪的！”
　　他的叫声让其他人立刻停下了伸向其他包裹的手。哈利撕开信封，几颗脑袋凑在一起，读道：
　　亲爱的哈利：
　　最近还好吗？不知道你在韦斯莱家过得怎么样，总之，希望你们不至于打架。
　　萨拉和我已经决定返程了，预计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我们预计这周六上午会去陋居接你。当然如果你愿意在韦斯莱家过完剩下的暑假，我们当然也十分乐意。
　　又及：顺便给你们邮购了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你们几个都有。很高兴我们终于为下个学期找到了可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
　　G•G
　　“黑魔法防御术课本？”罗恩怀疑地看了看那一堆包裹，“这些东西的数量明显不止四本课本吧？”
　　“黑魔法防御术的新教授？”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可是他们不是出国了吗？”
　　“一位来自国外的黑魔法防御术大师？”德拉科猜测道，“听上去不错……总比奇洛什么的好多了。我母亲知道我上学期末和神秘人面对面了之后吓得不轻。”
　　又打量着床上那堆各种形状的包裹堆成的小山之后，他们一致决定先把信件拆完。
　　第二封是写给德拉科的，落款是巴克斯特•马尔福。在匆匆扫过一边信上的内容后，德拉科很大方地把信纸往他们面前一递。
　　德拉科：
　　下学期霍格沃茨会迎来新教授，教授一门在千年前曾开设过的课程。
　　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顺便告诉你的朋友们，做好准备。
　　B•M
　　“新教授？千年前的科目？”哈利疑惑地重复道。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写姓名缩写？”罗恩嘟囔着说。
　　“希望你懂我的意思……”赫敏皱了皱眉，“所以是——噢！”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马尔福教授是那个意思吗？还有人？！”
　　“什——”德拉科愣了一瞬，忽然反应了过来，眼睛逐渐睁大，“不——这不太可能吧……”
　　哈利和罗恩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俩，不知所措。
　　“你们看，”赫敏主动解释道，语速飞快，“这封信告诉我们下学期我们会迎来一位新教授，教授一门千年前开设过的课程。而马尔福教授来自千年前，他教的是千年前开设过、但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废弃的法阵课。一般情况下，校长绝对不会轻易答应重新开设千年前的课程，除非——”
　　“那位新教授同样来自千年前。”德拉科适时接上了赫敏的话，面上依然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没错。”赫敏喃喃道，“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信上让我们做好准备了——明明没有提新教授会教什么科目，却让我们做好准备……毫无疑问，是心理准备。”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还显得有些呆滞。
　　“……不会这次的新教授姓波特吧？”罗恩看向哈利，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说不好姓韦斯莱。”哈利揶揄地回看罗恩。
　　“反正不会是马尔福。”德拉科摊手，“家谱上先祖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
　　接着，他们又拆开了第三封信。
　　亲爱的哈利：
　　展信安。在韦斯莱家的生活还适应吗？听说德拉科也过去了，你们这些同龄的男生之间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
　　我和罗娜在法国这边一切安好，巴黎的美丽要超出我们的想象——无论是风景还是古迹、巫师界或麻瓜界。
　　不知道戈迪和萨拉有没有给你们写信，听说他们已经准备回程了，还带回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给你们买了一些小东西，还有我新学的法式料理。不得不说，他们的奶酪真是棒极了！
　　又及：我们可能得晚一点回去，在知道布斯巴顿开设了炼金术这门课程，并偶尔会由尼可•勒梅亲自授课后，罗娜就有点坐不住了……
　　所有魔法分支中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同好都是件难得的事情，我得陪她去试着找找勒梅。如果之后你们听说了法国巴黎发生了什么疑似魔法造成的事故，估计就是我们找到人了，而他们俩在做什么实验吧……
　　祝一切顺利。
　　H•H
　　“我想，我们大概可以知道剩下的包裹里面都是什么了。”哈利愣愣地说。
　　之后的两封信分别来自布赖恩和卡米乐，他们此刻都在国外，写信来询问他们假期的近况，以及交流旅途见闻。德拉科对着卡米乐信上关于火龙的描述盯了好一会儿。
　　最后一封信来自德拉科的父母，询问他在陋居的近况和接下来的暑期安排。
　　之后，就是愉快的拆包裹时间。那些用魔法保存好，仿佛好刚刚出炉一般微微冒着热气的甜点心深深折服了每一个人的胃。
　　“都说霍格沃茨宴会上的菜样有一半是赫奇帕奇发明的，”罗恩咬了一口甜可丽饼，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现在我终于信了。”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赫敏头也不抬地说道，专心致志地翻着她那本《黑白魔法的兴衰及它们间的克制关系》。
　　不知道新教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利想着，短短半个小时内，他们已经获得了关于下学期两位新教授的消息——尽管不是名字性格年龄这类主要的信息。
　　此刻他隐隐有种预感，下个学年可能会比已经过完的这个学年更加的精彩。
　　——————————————————
　　终于给第二个祖宗安排上戏份了（虽然约等于没有x）。
　　下个学年确实会很精彩啊，小哈～（恶魔低语）两个新教授排队等着祸祸你，还有一个等着你帮他分担火力呢～
　　哈利：？！
　　这个暑假到这儿差不多结束啦，准备开学——


第75章 
　　暑假剩下的时间里，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在赫敏的指导下，哈利很快写完了他全部的暑假作业，并且他们一直在试着让赫敏陪他们一起玩玩魁地奇。
　　“噢，我真的不行……”赫敏连连摆手，“你们去玩就好了。”
　　拉文克劳日记的出版在整个巫师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尽管比起那些有一部分已经在校史中读过的历史，更多人在乎的是它是怎么经历了千年时光保存下来的。
　　与此同时，那张疑似赫奇帕奇本人留下的魔药配方，已经被霍格沃茨的现任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确认是一种能够有效缓解钻心咒后遗症的舒缓剂。当这个消息传出时，整个学术界又经历了一次地震。
　　最可观的现象便是，这个暑假，邓布利多桌上收到的应聘请求比往年至少多出了三倍。不少人都希望能在霍格沃茨继续发现下一个创始人的遗物。
　　于是，当听说学校创始人已经找好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时，邓布利多大大松了口气。
　　……直到他与那位教授本人见了面。
　　“这位是盖尔•格林，德国人，对于黑魔——额——”看着老校长眸中惊骇之色一闪而过，差点打翻了茶杯，戈德里克明智地选择了短暂的沉默。
　　“邓布利多教授，您好。”青年模样的格林德沃礼貌地开口，向对面人伸出手，眸中划过一丝隐藏得极好的戏谑之色。
　　“……你好，格林先生。”邓布利多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中流露些许探究之色，面上露出一个微笑，与他握了握手，又示意他们落座，“听说您对黑魔法防御术很有研究？”
　　“算是吧。”格林德沃心不在焉地答道，打量着这间圆形的办公室，“我之前在德国乡下研究魔法，与一些黑魔法生物也有过接触。”
　　“那么，格林先生是为什么决定要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呢？”邓布利多感兴趣地问道。
　　“我亲爱的的英国朋友——格里多克先生和斯尔林特先生，”格林德沃瞥了那边的两个人一眼，冷哼一声，神色还算是平静，“打着拜访的名义闯进了我的房子，并且打断了我的实验。实验失败引起的爆炸引起了我亲爱的麻瓜邻居们的注意，我只好暂时离开避避风头。刚好霍格沃茨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神色却略有些古怪。
　　闯进别人家打断了别人正在进行的实验？这真的是创始人们会干出来的事情？
　　“咳……真的是意外……大不了之后我给你点赔偿……”戈德里克尴尬地轻咳一声，示意他们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不用了，谢谢。”格林德沃没好气地说。
　　接收到戈德里克求助目光的邓布利多笑着捋了捋他的长胡子，转移了话题。
　　“既然格林先生对于黑魔法防御术相当有研究，可否现在为我们展示一下？”
　　“当然。”格林德沃点了点头，教授学生什么的，对于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黑魔王来说自然不成问题，只不过他对此往往不屑一顾，“就在这吗？”他环视一圈，对着桌子上的银器和满墙的历代校长肖像挑了挑眉。
　　“在这里就可以。”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头，“当然，如果你觉得校长室太小了，我们也可以去楼下的教室。”
　　“那就去教室吧。”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特意落在他们后面，悄悄咬着耳朵。
　　“我以为他们见面会很尴尬。”戈德里克压低声音说，“没想到竟然还好。”
　　“因为邓布利多不知道他的身份。”萨拉查瞥了他一眼，“但应该瞒不住多久。”
　　“确实。”戈德里克点了点头，“邓布利多看见格林德沃时候的表情……其实我怀疑他可能已经认——”
　　当他的目光落在某个点上时，忽然极为突兀地止住了话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萨拉查奇怪地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艾莉……”戈德里克极其不确定地开口。
　　“应该不会。”萨拉查皱了皱眉。如果真是他千年前的另一个弟子，没道理她会不主动与他联系。就算不，巴克斯特应该也会告诉他……？
　　“……你还敢出去？”六楼的一间密室内，巴克斯特拿着两瓶魔药，震惊地盯着面前身穿斗篷的人影，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她过一样，“不要命了？”
　　“冷静，巴克。”女子抬手将耳边垂下的碎发拨至耳后，灰色眸中是近乎冷酷的平静，“它们不碍事。”
　　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女子白皙的小臂和其上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似乎是刚刚结痂不久，还带着属于鲜血的殷红色。
　　巴克斯特复杂的眼神在那道露出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钟，径直将魔药递了过去。“当年我就怀疑你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痛觉。”
　　“可惜的是，并没有。”对方抿了抿唇，接过魔药，眼睛眨都不眨地将其中一瓶一口饮尽，“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伤痛。”
　　“显然，这并不包括昔日的同袍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巴克斯特嘲讽地冷笑道，“感谢梅林吧，再晚个几分钟你就没命了。”
　　“我对此存疑。”她挑了挑眉毛，“杀戮和死亡才是我们时代的主旋律——好吧，总之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巴克斯特有些僵硬地回答道，“诚心建议你好好思考该如何向老师解释——并且最好在那之前养好伤。”
　　“不劳费心。”女子漫不经心地道，把玩着装有浑浊墨绿色药剂的玻璃瓶，如同品酒一般小口轻抿，“把它推到法阵上就好。”
　　巴克斯特看着对方小口啜饮魔药的样子，眼皮跳了跳。他亲手熬的魔药，味道如何他心里有数……
　　“时空穿越成功让你的舌头失去了感知味道的功能吗？”
　　“在可接受范围内而已。”对方平静地回答，仰头将剩下的小半瓶魔药一饮而尽，“顺便说一句，你的魔药水平似乎退步了。”
　　“……谢谢，这点不用你提醒。”巴克斯特没好气地说，“既然日常活动已经不成问题，我想布莱克小姐应该不介意自己熬制治疗药剂吧？”
　　“显然，我现在暂时还没办法使用魔法。”对方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带着让人牙根痒痒的淡漠，还有微不可察的几分笑意，“如果你能做好这间屋子某日被炸上天的准备，也不是不行。晚上记得把材料送来。”
　　听她的口气，好像只要巴克斯特敢把魔药材料送来，她就绝对敢熬，并且会欣然接受把自己炸死的命运一样。
　　“……你这个疯女人！”巴克斯特低声骂了一句，“好吧，那你预计要多久？”
　　“三天就够。”对方耸了耸肩，就像是默认了“疯女人”这个称呼，“老师还没回来吗？”
　　“快了，就这两天。”巴克斯特答道，皱了皱眉，“但他不会愿意看见你过来的。”
　　“我知道，很显然的事情。”她不置可否，“他不高兴是他的事情，我来不来是我的事情。伦纳德已经去世，孩子们都长大了。比起待在那个肮脏的时代，看着周围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等待死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更想追随斯莱特林的足迹，与他同在。”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几秒钟后，巴克斯特轻声开口道，“伦纳德……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在我过来前，我们那几届活下来的不到一半，可能更少。或许那时就已经有谁的讣告在路上了。教会没有停止清洗巫师的行动，你应该能猜到吧？”
　　巴克斯特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倒没再怎么出事。后来德拉尼做了一个预言，把时间点定在了九百七十多年之后。”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有意避开那些过于沉重的伤亡，“所以我来了，可能还不止我。”
　　“还有别人？”巴克斯特皱了皱眉，“我觉得拉文克劳教授的担忧没有错，时空会乱套的……”
　　“如果会，那么也是因为它将老师和三位教授先带到了这个时空。”女子平静地说，“一切都是时空本身选择的结果。好了，结束这个话题吧。”
　　巴克斯特一言不发地从她手中拿过空了的魔药瓶，转身离开。
　　女子目送着巴克斯特的背影走到门边，忽然出声问道：“布莱克和波特家怎么样了？”
　　金发男子回眸，灰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些许笑意。
　　“你应该自己去看，而不是提前从我口中了解。”他轻声道，“不过，和千年后的后代面对面真是件奇怪的事情，你得做好准备。”
　　“最后，欢迎来到公元1992年，吾友，艾莉克萨•布莱克。”
　　——————————————————
　　她来了，她终于来了！（激动流泪）
　　补充设定：艾莉克萨·布莱克，布莱克家族先祖之一，是千年后的布莱克家族的祖宗的亲姐姐（怎么这么绕），但因为后来的一些战乱，布莱克家家谱遗失，新的家谱从13世纪写起，也就没有了他们的名字。她是萨拉查的唯一的女弟子，对于老师有种莫名的狂热崇拜（？）后来嫁给了波特家的先祖伦纳德，他们的儿子之后娶了一个姓佩弗利尔的姑娘。
　　他们不告诉萨拉查的原因其实是怕他们担心。
　　巴克斯特：想象一下，刚进屋子，就看见一个满身伤痕（并且还在流血）浑身是血的人形物体倒在你脚边……
　　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小意外而已。在时空间穿梭的阻力太大了。
　　格林德沃：……你们对于“小意外”（“小”字重音）的定义是不是和我们不太一样？
　　至于她是怎么穿过来的……和布莱克家血脉天赋有关！


第76章 
　　暑假似乎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末尾。他们在大约开学前一周才各回各家，为开学做最后的准备。
　　赫尔加和罗伊娜在八月中旬回到了女贞路，还有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戈迪只知道里面装着炼金制品，具体的名字和数量他还没问出来。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拖出来。”赫尔加心有余悸地说，“真是太……”
　　“很高兴听到巴黎平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个暑假。”戈德里克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两个在相同领域里志同道合的研究狂魔，碰到一起所产生的化学反应，没有人能想象得了。
　　“唯一不幸的事情是得躲着别人喝增龄剂。”罗伊娜叹了口气，“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变回小孩子——我是说，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上学当然很好，但小孩子的身体太不方便了……”
　　九月一日，重新以小孩子面貌出现的四人带着哈利幻影移形到国王十字车站，重返阔别了一个暑假的霍格沃茨。
　　当他们一个接一个穿过隔墙时，萨拉似有所感般，向隔墙旁边的某个地方投去了短暂的一瞥。
　　鲜红色的蒸汽火车已经停靠在站台边，人们的身影在白色蒸气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能依靠声音和大致身形分辨出谁是谁。
　　哈利扭头看了看四个格文帕林，认真思考着他们十个人，一个隔间究竟能不能挤得下。
　　如果只是十个孩子，一个隔间里挤一挤应该也不是很大的问题，但如果再加上十个体积快赶上他们的大箱子……
　　在看到戈迪用了一个缩小咒轻松把箱子塞进长袍口袋后，哈利觉得他的担心多余了。
　　于是，他高兴地跑进了蒸气中，寻找好友们的身影。
　　“罗恩！罗恩！”即使是在蒸气的掩映下，红头发的一家人依旧格外显眼。
　　“哈利！”
　　两个刚分开不到一周的男孩跑到一起，像是久别重逢一般热情地打着招呼。
　　“罗恩！哈利！”熟悉的声音自身侧不远处响起，夹杂着几分惊喜。
　　“布赖恩！”哈利率先扭头，惊喜地叫道，“暑假过得还好吗？”
　　布赖恩推着小推车走过来，方才面上的几分惊喜已经悄然消失，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怎么了？”罗恩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布赖恩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在这里说不太方便，上了火车再说吧。话说，其他人呢？”
　　“我们还没看见。”哈利耸了耸肩，“……那边是德拉科吗？”
　　薄薄的蒸气笼罩下，哈利所指的方向隐约可见几个金色头发的身影。
　　五分钟后，时隔一个暑假，六人小团体终于再次聚齐。赫敏和布赖恩都瘦了些，罗恩和哈利的个头蹭蹭往上蹿。
　　“嘿！你们有没有听到关于今年新教授的信息？”刚拉上隔间门，卡米乐就低声说道，神秘地笑了笑，“今天开学宴会上有惊喜哦！”
　　“哎呀，我们已经知道啦！”罗恩摆了摆手，“不就是又一位千年前的……”他的声音在卡米乐惊讶的目光下越来越小，“……你不知道吗？”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卡米乐震惊地说，“千年前？你是说，是和马尔福教授还有……”她的目光往罗娜身上扫了一下，抿了抿唇，将下一个出口的词语含糊过去，“……一个时代的吗？”
　　“应该……很有可能。”
　　“……千年前？”戈迪疑惑地重复道，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萨拉，却发现对方眸中是和他同样的惊讶之色。赫尔和罗娜也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源自哪里。
　　又有一个千年前的学生来了？是谁？是哪个学院的？他们为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千年前，马尔福教授亲……”哈利下意识地回答道，反应过来之后，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们不知道？”
　　六个小巫师疑惑的目光几乎一齐投了过来，六双眼睛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们也不是万能的好吧？”戈迪无奈地摊手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暑假里。”
　　“上学期期末考试之前。”
　　两个声音下意识地回答道，异口同声。话音未落，他们就已经惊讶地看了彼此一眼。
　　显然，戈迪的问法可以有不止一种回答。处于两个话题之间，他们也不知道他问的具体是什么。
　　期末考试……戈迪揉了揉眉心，这群小鬼，一年级就能做到这一步，梅林知道未来六年他们还能做出什么来……
　　“别告诉别人，行吗？”最后，他这么询问道，叹了口气，“你们这群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伪装得更像一点儿。”赫敏指出，“四个姓氏，麻种巫师，没人会认真地在麻瓜界大海捞针地寻找四个稀有姓氏的。”
　　原来他们现在在说身份的问题？罗恩疑惑地看向哈利，哈利同样疑惑地回看罗恩。德拉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意识到——
　　“你们承认了？！”
　　“你们早猜到了，不是吗？”戈迪扬了扬眉毛，“魔法石巫师棋那里，按理说你们应该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最后却出乎意料地一致保持了沉默——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疏远，猜不出来才是傻子吧？”
　　他们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几个孩子疑惑地对视，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那段时间，确实有那么一点……？
　　“其实我们本来没打算瞒得太严实。”戈迪友善地笑了笑，“既然你们都承受得住——那我们也许可以考虑——”
　　“绝对不要！”他们异口同声地叫道。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和一千年前的创始人们做同学这样一件事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学院创始人进了对头学院这件事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曾经被自己学院和对头学院的创始人辅导过功课这件事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一千年前的你们还活着这件事的，知道吧？”哈利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道。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找过学校创始人的茬这件事的……”德拉科极小声地说。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和学校创始人是室友这件事的。”卡米乐无奈地瞥了一眼罗娜。
　　眨了眨眼，看见六个小巫师难得如此高度统一的坚决态度，戈迪默默看向了三个好友，决心结束这个话题。
　　“犯不着用这种眼神和口吻。”他轻描淡写地说，“毕竟我又不是一头喷火龙，萨拉也不会吃小孩……”
　　德拉科无端地想起暑假刚开始不久，他的先祖谈论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表情……
　　绝对的敬畏。
　　“我也不是什么拿人心熬魔药的恐怖巫婆，罗娜更不是什么深海女妖……”赫尔摊手道，“我们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更不是梅林上帝，懂吧？”
　　哈利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他也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头有着灿金色鳞片和蓝眼睛的火龙戈德里克；浑身裹在黑袍中，吃小孩不吐骨头的黑巫师萨拉查；隐居在森林深处，专门杀害过路人并将他们的心脏挖出来投进坩埚中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巫婆赫尔加；以及居于深海，靠歌声引诱过路人并借此将他们杀害吃掉以永葆青春的女妖罗伊娜……
　　打住，哈利，别想了。他连忙这么告诉自己。这些画面太恐怖了，赶紧把它们忘掉吧。
　　“话说，布赖恩，”他转向黑发的同伴，有些迟疑地说，“你刚才在站台上，是想说——？”
　　隔间门忽然被人拉开了。
　　银发女孩显然没有想到隔间里已经有这么多人了，有些吃惊地略微向后退了半步。
　　“请问有什么事吗？”罗恩问。
　　“抱歉，只是到处都找不到空座位。”对方平静地回答，异色的眸子在他们几个身上扫视着，对上戈迪的目光时，她挑了挑眉，“……介意挤一挤吗？”
　　“大体是不介意的。”戈迪看了眼女孩身后的过道，魔杖对着隔间一侧的墙壁，低声念了几句什么，无痕伸展咒体贴地帮大家将隔间的空间扩大了一倍。
　　哈利注意到女孩已经换上了黑色长袍，胸前却没有所在学院的院徽。
　　新生？
　　萨拉略一抬眸，恰好撞见从另一边过道走来的金发身影。
　　“找到座位了？”
　　“差不多吧。”女孩摆了摆头。很快，女孩身后就出现了一位英俊的金发青年，明亮的异瞳略微眯起，浑身上下带着带着一股莫名的夺目气势，就好像他才是一切的中心。
　　只不过，在对上戈迪人畜无害的眼神后，对方的眼角猛的一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已经被女孩半拖半拽了进来，顺便拉上了门。
　　其他人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新来者，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嗯……自我介绍一下，”片刻后，女孩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格蕾希拉•格林，你们可以叫我格蕾茜。霍格沃茨二年级转学生，去年在德姆斯特朗就读。这位是我的堂哥盖尔•格林，霍格沃茨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转学生？德姆斯特朗？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突如其来的几个信息砸的小巫师们晕晕乎乎。
　　这就是戈迪和萨拉去德国亲自请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德拉科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青年，殊不知他自以为隐晦的目光在对方眼中却和明目张胆没什么区别。
　　“你好……”哈利最先反应了过来，对她伸出手，“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罗恩•韦斯莱。”
　　“布赖恩•斯托克。”
　　“德拉科•马尔福。”
　　“赫敏•格兰杰。”
　　“卡米乐•斯卡曼德——”卡米乐愣愣地看向气息突然有一瞬间不稳定的新教授，有些不明所以。
　　又静默了一会儿后，赫敏主动挑起了下一个话题。
　　“卡米乐，你刚才说的新教授，又是哪位？”她好奇地问道，“这么一来，这个学年我们就要有三位新教授了……”
　　“嗯……是我爷爷。”卡米乐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开学时邓布利多教授亲自来了我们家，希望爷爷这学期能回霍格沃茨任教……”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格林教授的脸色似乎又黑了一点。
　　好，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很好……格林德沃暗暗磨牙，看我怎么折腾你亲爱的小崽子们吧……还有那个斯卡曼德……
　　远在霍格沃茨的纽特•斯卡曼德忽然打了个喷嚏。
　　—————————————————
　　依然是想迫害纽特特的格皇和惨遭迫害的纽特特呢√


第77章 
　　“那么，你们说的新教授又是谁？”卡米乐问道。
　　“我们也不太能确定……”哈利犹豫着开口，“是马尔福教授信中透露的。我们几个怀疑新教授的姓氏很有可能跟我们之中的谁一样，你们懂吧？”
　　马尔福？教授？格林德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怎么从来不知道，马尔福这个姓氏还能和教授连在一起？
　　对于这个古老的巫师家族，他当年也有所耳闻。事实上，他并不怀疑如果当年自己进攻英国，这个家族肯定会有人加入他追随者的行列。
　　但是，一个马尔福会去做教授？格林德沃回想了一下当年他和那代的马尔福家主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的情景，眼中流露出几分困惑。
　　“和他们谁的姓氏一样？”戈迪怀疑地重复道，扳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清点，“格兰杰肯定不用说，斯托克和斯卡曼德这两个姓氏我也没印象……巴克已经来了，那就还剩波特和韦斯莱……尤斯图斯、卢卡斯、丝黛拉和伦纳德，会是谁？”
　　听着他报出的一大串人名，哈利和罗恩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像一不小心就知道了自己祖宗叫什么呢……
　　“我倒是好奇巴克为什么瞒着我们。”萨拉若有所思地说，凭他对自己弟子的了解，除非……
　　等等，这个语气……格蕾希拉怀疑她的耳朵出了问题，默默看向格林德沃。
　　这个语气和话中所透露出的内容……那位马尔福教授怕也是千年前的人物？并且，还有一位可能来自千年前的教授？
　　时空旅行者什么时候也像白菜一样遍地都是了？格蕾希拉陷入了沉思，如果穿越时空真有这么容易，关于时空的课题也不会多年来一直被魔法部所封存了。
　　“你们是打算举家进行时空搬迁吗？”她忍不住问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时空旅行者可以这么多了。”
　　六个小巫师震惊地将目光投向她。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个转学生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我说我们对此始料未及并一无所知，你信吗？”戈迪摊开手。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对于当初的穿越始料未及，更是无法想象他们的学生到底都用了些什么方式才能来到千年后……
　　希望这位，不管他或她到底是谁，都别给他们的四位教授带来太大惊吓……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话说，布赖恩，刚才在站台上的时候，你要说什么来着？”罗恩想起对方在站台上有些奇怪的表现，不由问道。
　　“嗯，这个……”布赖恩皱了皱眉，飞快地朝那边的两兄妹看了一眼，略微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你们肯定不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越狱了！”
　　他的话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谁？”哈利和罗恩一起问道。
　　另一边，格林教授和格蕾希拉对视一眼，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等待后文。
　　卡米乐低呼一声，捂住了嘴，一双美眸因难以置信而睁得大大的，“怎么可能？”
　　哈利和罗恩茫然地看着她。
　　“我的天哪，你们俩平时到底看不看书？”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盖勒特•格林德沃是近代最著名的黑巫师，他想打破《保密法》，让巫师界暴露麻瓜在眼中……当年他在整个巫师界的影响力甚至还要在神秘人之上……”
　　“而且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卡米乐低声说，“幸好邓布利多教授站出来阻止了他。1945年决斗之后，格林德沃就被关在了他自己建造的监狱纽蒙迦德里面。”
　　“噢。”哈利眨了眨眼，他好像有印象了，是那个势力曾席卷欧洲，最后被邓布利多教授亲手送进监狱的黑巫师，“……所以，他怎么会越狱呢？”
　　“谁也不知道。”布赖恩摇了摇头，“但他就是消失了……他们封锁了消息，不希望引起太大的恐慌。”
　　他们明智的没有问他的消息来源。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可惜格林教授显然不打算这么保持沉默。
　　“魔法部没有做出分析和推测吗？”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摸着下巴，“这可是件大事……”
　　“抱歉，我不知道。”布赖恩礼貌地说，摇了摇头，“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
　　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纽蒙迦德某一侧的那个大洞……
　　不知道是谁发现格林德沃失踪这件事的，但希望他的心脏受得住……
　　“邓布利多……”此时此刻，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一位白发老人绞着双手，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你肯定知道这之中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抱歉，纽特。”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温和中带着歉意的微笑，“我不知道……但毫无疑问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说，格林德沃会闯进霍格沃茨？”纽特•斯卡曼德怀疑地说，“这不可能……哪怕是当年在他的全盛时期……”
　　“并非是闯进，纽特。”邓布利多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神色平静，“他已经来了。”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对吧？”沉默半晌后，纽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说。
　　“你肯定听说过学校这学期迎来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事情。”邓布利多镇静地说，意有所指。
　　“不要告诉我——”眼见邓布利多神色不想看玩笑的样子，纽特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神色惊恐，“……你不能这么做！”
　　“事实上，比起在外面不知所踪，霍格沃茨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邓布利多轻声说，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目光幽深，“至少，这里还有我和你们，对吗？”
　　“……您说得没错。”良久，纽特不得不承认道。与其放格林德沃在外面不知所踪，让整个巫师界人心惶惶，唯恐下一秒半个多世纪前的黑暗便会重新上演，还不如放他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再加上诸位教授，想限制住他应该不算难。
　　“纽特，我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一双蓝眼睛定定地凝视着面前不再年轻的学生，语气诚恳。
　　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半个多世纪之前的场景重新一幕幕浮现在纽特心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好吧。”最终，老人叹了口气，缓缓点头，“但我要说，您不能——卡米乐还在上学……”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而庄重，“我会尽我的所有保护学生，不惜一切代价。”
　　——————————————————
　　纽特：又是被邓布利多教授坑蒙拐骗的一天……逐渐习惯了已经（心累ing）
　　上个学期的萨拉：会抛弃家庭一意孤行来到千年后找我们的都是实打实的蠢货。（毫不留情）
　　二年级开学宴会结束后的萨拉：……没错，我当年教了两个蠢货。（恨铁不成钢）
　　罗娜：……所以问题可能出在你自己身上。
　　萨拉：……


第78章 
　　火车逐渐减速，最后停靠在霍格沃茨又小又黑的站台上。早已换好巫师长袍的他们顺着人流鱼贯而出。
　　将近一百辆没有马拉的马车停靠在站台的一侧——至少在哈利眼中，它们没有马拉——负责将高年级学生们运送回城堡。
　　“……夜骐？”戈迪惊讶地看着辕杆间有着大大黑色翅膀的黑色生物，“霍格沃茨竟然有夜骐？”
　　“什么夜骐？”罗恩迷惑地问道。
　　“马车前面有东西拉它吗？”哈利同样不明所以。
　　“夜骐……我在书上看到过它。”赫敏犹豫着说，“据说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没错，但因此就断定它们不吉利，就是完全的无稽之谈。”卡米乐看向马车的辕杆，轻声说，“它们很聪明，也很能干……”
　　“与其在这里闲聊，不如赶紧上马车离开。”格林德沃不耐烦地说，“到了学校，有的是时间让你们闲聊。”
　　迫于教授的淫威，他们乖乖停住了话头，挨个爬上了最近的马车。一辆车能坐四个人车门刚一关上，马车就自动出发了。长长的车队沿着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道行驶，一眼望不到头。
　　“难以相信那里真的有生物在拉它。”罗恩低声说，哈利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要看见它。”
　　确实，如果看见夜骐的代价是要目睹某个人的死亡，特别在于还可能是身边某个亲近的人……哈利身子抖了一下，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马车穿过两边有带翅野猪雕塑的大门，顺着宽敞的车道行驶。哈利靠在车窗上，看见霍格沃茨越来越近了，城堡里许多亮灯的窗户中透出明亮的光。
　　他们的马车在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下停住了。哈利、罗恩、赫敏和布赖恩从马车里跳下来，迈上石阶，进到了洞穴般深邃的门厅里。门厅里点着火把，大理石楼梯气派非凡。
　　礼堂还是那样辉煌气派，为了新学期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已经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
　　在礼堂的顶端还有第五张桌子，教工们挨个儿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对着他们的学生。相对于外面苏格兰高地上寒冷的空气，这里显得暖和多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从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三个学院的学生前走过，然后和其他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一起，坐在礼堂尽头的那张桌子旁。
　　“真期待啊。”罗恩说，伸长了脖子眺望礼堂门口。他的妹妹金妮今年来霍格沃茨上学。
　　“是啊。”赫敏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却落在教师席上，来回扫视着，然后用力捅了捅哈利和罗恩，“快看！”
　　在教师席末尾的地方，坐着一个十分陌生的女子，长长的黑发披散下，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哈利只能从那半露的略显苍白的下巴和双唇，猜测她年纪不算很大。而她旁边，巴克斯特扫视着人群，面上带着一抹苦笑与无奈。
　　另一侧，他们在火车上见过的格林教授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巫师挨坐在一起，哈利注意到，赫奇帕奇的学生今晚似乎格外兴奋，一个个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将热切的目光投向那位老巫师。
　　但不知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总觉得老人像是在躲避着旁边格林教授的目光，而格林教授的表情似乎带着那么几分戏谑之色。
　　结合之前听到过的消息，他们已然判断出了这两个新面孔的身份。
　　来着千年前的新教授，以及巫师界近代最著名的神奇动物学家，《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
　　“是我的错觉吗？”罗恩悄悄地说，“为什么我感觉那位新来的女教授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哈利很慢地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有同样的感觉……黑发，应该不是罗恩的祖先……
　　他的心头猛然一动，抬头仔细打量着女子，几秒钟后，他失望地发现，女子根本没有露出任何能称得上相貌特征的东西。
　　“……艾莉？”戈迪盯着巴克斯特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喃喃出声，将目光投向了萨拉。
　　面对好友们不约而同投过来的六道目光，萨拉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可惜他失败了。
　　说来也奇怪，四个人中只有萨拉对于学生穿越千年来这个时代找他们这件事明确表露了不赞同，但偏偏过来的两个人，全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从各种意义上。
　　“我该说不愧是斯莱特林吗？”罗娜有些好笑地说，“总有一股固执的倔强……”
　　“谢谢，到时候不用告诉我她是怎么过来的。”萨拉果断地说。
　　“猜猜她会用哪个姓氏？”戈迪轻快地说，“布莱克还是波特？”
　　“哦，我突然想起来当年，有孩子跑过来跟我告状，说布莱克学姐太严苛了。”赫尔扶额，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年哈利他们有的受了……”
　　“确实如此。”戈迪耸了耸肩，“这三位新教授凑在一起……噢，我简直可以提前为孩子们默哀了。”
　　曾经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恐怖浪潮的黑魔王显然不会是那种照本宣科，按照课本规规矩矩讲课的类型；纽特•斯卡曼德虽然出身四个学院中一向比较循规蹈矩的赫奇帕奇，但当年也曾因为饲养多种危险神奇动物而被多次警告，照本宣科对于他而言显然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至于艾莉克萨……
　　在千年前那样一个时代，你很难找出什么绝对循规蹈矩的人物。如果有，八成坟头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再加上各种小事故从不间断的魔药课和法阵课，以及同样算是比较容易出问题的变形课和魔咒课……
　　如果有一天学生们不再在魔法史课上补觉了，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戈迪默默地想道，一节平静又轻松的课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大家逐渐地在各自的学院长桌边落座。巴克斯特对上萨拉的目光，嘴唇微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在萨拉的眼神下却又恢复了沉默，移开视线，悄悄捅了捅身边的艾莉克萨。
　　女子抬头，发丝滑落，露出一双锐利的灰眸，当她视线扫视过来时，哈利没来由地感到心头一紧。
　　“……别告诉我……”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宁愿相信是四张学院桌换了位置。”巴克斯特轻飘飘地说，“但事实上……”
　　“……”
　　“还有，看见老师旁边那个戴眼镜的黑头发男生了吗？四位教授在这个时代新收的弟子，虽然好像还没具体教过他什么……姓波特。”
　　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在礼堂中传出了很远。被吸引了注意的学生们转头看去，便见教师席上新来的女教授面无表情地将一个金色的高脚杯捏成了碎片……
　　之后，在几十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她面无表情地松手，随后手腕微动，碎片们自动飘浮到半空，恢复成原先的高脚杯，再无声无息地落回桌面。
　　“别这么激动。”巴克斯特轻描淡写地说，“顺便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老师他们谈谈？”
　　“不劳费心。”
　　——————————————————
　　纽特：我不理解，现在霍格沃茨学生的生活都这么丰富了吗？暑假听孙女讲魔法石的时候我差点心肌梗塞……这学期还迎来了初代黑魔王教黑魔防……
　　邓布利多：纽特，我需要你的帮助……
　　纽特：……先说好，我孙女不能出事。
　　格蕾希拉：其实您们有没有想过，格林德沃可能也是因为不希望自己亲人或恋人出事才来的霍格沃茨？（意有所指）
　　邓布利多：……？！
　　纽特：？？？！
　　纽特：邓布利多教授，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果断ing）


第79章 
　　这时，礼堂的门开了，大家立刻安静下来。麦格教授领着长长一排一年级新生走到礼堂前端，顺着教工桌子站成一排，停住脚步，面对着全校同学。或许是因为紧张，有的人在浑身发抖。
　　哈利一眼就认出了火车上认识的格蕾希拉，女孩的一头银发在新生中尤为显眼。和她隔了几个人是罗恩的妹妹金妮，一头红发同样惹人注目，小姑娘略微抿着唇，努力在全校师生面前保持着镇定。
　　接着，麦格教授把一只三脚凳放在新生前面的地上，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满补丁的巫师帽。一年级新生们愣愣地望着它。其他人也望着它。一时间，礼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帽檐附近的一道裂缝像嘴巴一样张开了，帽子突然唱起歌来：
　　那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
　　源自一个共同的决定。
　　四位巫师因为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
　　要建成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让魔法在这片土地上传承、延续。
　　格兰芬多欣赏那些有勇气的少年，
　　他们大胆无畏，奋不顾身，
　　胆识和气魄代代相传；
　　拉文克劳赏识那些头脑聪明的学子，
　　他们睿智博学
　　对知识的渴求从不间断；
　　斯莱特林喜欢的学生如他本人，
　　精明狡诈，诡计多端；
　　其余人则被赫奇帕奇收进学院，
　　但她同样希望学生们正直忠诚，坚忍奉献。
　　霍格沃茨便这样建立，
　　此后的漫长岁月中，
　　四位创始人保持着牢固真挚的友谊，
　　他们亲自挑选学生
　　教导他们成材、杰立。
　　而我被戴在格兰芬多头上，
　　目睹这一切并将它们铭记。
　　戴上我试试看吧，
　　看看你们会进入哪所学院。
　　现在一切即将分晓，
　　就让我们开始分院！
　　分院帽唱完后，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首歌不是上次它给我们分院时唱的那首。”哈利和大家一起鼓掌，一边说道。
　　“是啊，每年的歌都不一样。”旁边一个高年级学生回答说，“还蛮有新意的，是不？”
　　“是啊。”罗恩说，“但我希望他们能快点，我饿坏了。”
　　“科林•克里维！”
　　“格兰芬多！”
　　他们和格兰芬多的其他同学一起大声鼓掌欢呼。
　　瘦瘦小小的灰头发小男生跑到格兰芬多桌边坐下，看上去相当兴奋。
　　“格蕾希拉——”麦格教授忽然顿住了，盯着羊皮纸上的名字，像是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神色恢复了正常，只有眼中依然残留着几分狐疑，重新清了清嗓子，念道：
　　“格蕾希拉•格林！”
　　格蕾希拉步态优雅地走上前去，分院帽在三秒钟后尖叫着喊出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边，德拉科一边鼓着掌，一边推了推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示意他们往那边挤一挤，给格蕾希拉腾出点位置。
　　分院继续进行，那种突兀的停顿也没有再出现过。
　　……
　　“埃迪•哈珀！”
　　“斯莱特林！”
　　……
　　“卢娜•洛夫古德！”
　　“拉文克劳！”
　　有着一头乱蓬蓬的金黄色头发的女孩神情恍惚地走向拉文克劳长桌，耳朵上挂着两个像是小萝卜般的耳坠，看上去相当怪异。
　　队伍在慢慢缩减，麦格教授已经念完了名单上所有以S开头的姓氏。
　　……
　　“金妮•韦斯莱！”
　　原本百无聊赖地玩着桌布的罗恩顿时挺直了身子，兴奋地注视着妹妹走上前去。分院帽几乎是刚一碰到金妮的头发，就把她分去了格兰芬多。
　　金妮在众人的掌声和双胞胎哥哥的欢呼声中小跑到格兰芬多桌边落座，还没等罗恩和她说什么，她看到罗恩另一边的哈利时，脸顿时红得像个番茄。
　　“艾拉•尤尔！”
　　褐色卷发的少女缓缓上前，浅蓝色眸子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一圈礼堂，才戴上帽子。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帽子在她头上不住扭动，像是很纠结的样子。
　　“好吧，好吧……”分院帽最后无奈地说道，“既然你坚持的话……斯莱特林！”
　　掌声响起，女孩唇角上扬，露出一个自得的微笑，在掌声中走到斯莱特林桌边落座。
　　艾拉•尤尔是最后一个分院的新生。随着她的落座，麦格教授拾起分院帽和三脚凳，拿着它们走出了礼堂。
　　“是时候了。”罗恩说着抓起刀叉，眼巴巴地望着他面前的金菜碟。
　　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他笑吟吟地望着下面所有的同学，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启新的学年。”他说，声音在礼堂中回荡，“现在，大家肯定都饿坏了，那么就……吃吧！”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空空如也的金色盘子中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哈利突然感到饥肠辘辘，上次吃东西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把面前的食物每样都取了一点，开始大吃起来。
　　主菜之后，甜点也上来了。待到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了校长。
　　“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向大家，说道，“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下面，请允许我来说几条新学期的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需要知道，场地边上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说着，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朝着韦斯莱家双胞胎的方向扫了一下。双胞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此外，霍格莫德村禁止三年级以下的学生进入，我想这一点你们应该知道。魁地奇选拔赛将于开学后的第三周进行，请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做好准备。”
　　“最后，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出现了几个变动——”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首先，让我们欢迎来自德国的格林教授，他将教授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格林德沃站了起来，礼貌地冲大家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年轻教授长相帅气的缘故，不少女生的掌声格外热烈，并且她们一直在偷偷交换着眼神。
　　待大家的掌声平息，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二位，相信你们已经有人提前听说了。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在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时间和他剩下的小淘气在一起。然而，纽特•斯卡曼德欣然同意了补上这门课程空缺。与此同时，鲁伯•海格将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助教，与斯卡曼德教授一起教大家。”
　　全场掌声雷动。只要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纽特•斯卡曼德这个名字的，他的名字就印在他们的其中一本课本上，眼熟能详。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长桌边上的掌声格外的热烈，前者更多是在替海格高兴，而后者则是因他们学院出身的纽特而自豪。
　　哈利俯身向前去看海格，只见他满脸通红，瞪眼看着他那双大手，他的微笑隐藏在他乱糟糟的黑胡子里。
　　“最后，”邓布利多的眼神飘向了教师席末端，“很高兴向大家介绍布莱克教授，她将教授一门我们新开设的课程：格斗。经过教授们的一系列讨论，我们决定将它列入必修课的行列，即使它不需要参加任何考试。”
　　不算很热烈的掌声响起，好在布莱克教授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些，从始至终表情都没发生什么变化。
　　场下哗然一片。大家都没有预料到，今年竟然会增加一门新开设的必修课，而且还是格斗这种……光是听名字就知道绝对不会怎么用课本，满满都是实践内容的课程。
　　哈利无端地想起了小时候被表哥达力追着打的日子。
　　不过，让一个女人来教格斗，确定没问题吗？许多高年级男生悄悄打量着新来的女教授，只觉得她实在不怎么像那种格斗大师。
　　—————————————————
　　开学一周后的学生们：……果然人不可貌相……呜呜呜布莱克教授放过我们……
　　戈迪：恭喜，霍格沃茨最恐怖教授的提名终于不再是斯内普教授一枝独秀了。
　　巴克斯特＆艾莉克萨＆格林德沃：……我们并不想要这么个奖项，谢谢。
　　罗娜：斯莱特林专出学生眼里的恐怖教授？（沉思状）
　　格林德沃：……
　　戈迪：（同情状拍了拍他的肩）不说别的，当年你要是来了霍格沃茨，八成斯莱特林。
　　格林德沃：……我谢谢你。
　　分院歌好难写……哭哭。
　　哈珀是在原著中出现过的人，六年级替补德拉科做找球手那个，名字是私设。


第80章 
　　“布莱克？说实在的，我本来以为她会姓波特！”
　　这时宴会已经结束，他们随着人流走出礼堂时，罗恩这么说道。
　　“我也是。”哈利没精打采地说，“看来我们都猜错了。”
　　另一边，德拉科的表情一片恍惚。
　　布莱克……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任何问题，母亲纳西莎出嫁前的姓氏就是布莱克吧？
　　成为父母亲先祖的学生是什么体验？
　　“……你还好吧？”格蕾希拉抬手搭在德拉科的肩上，晃了晃他。这副满脸恍惚，表情还时不时在消沉和傻笑之间来回横跳的模样，实在不得不让人担心。
　　“啊？什么？我很好。”德拉科猛地反应了过来，耳尖不由发红，略微拉长了语调，打量着格蕾希拉，“我记得你是直接转来二年级，对吧？我带你去我们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级长从他们旁边走过，身后跟着今年被分入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褐色卷发的小姑娘落在最后，低头作沉思状。
　　不过他们无暇注意她，德拉科叫上克拉布和高尔，四个人一起走出了礼堂。在门厅的一角，他们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凑在一起。
　　“格斗课……你们觉得会教什么？”赫敏看向其他人，眼中带着她惯有的那种神色，“但这门课的名字听上去……”
　　“很不安全。”布赖恩替她把话说完。
　　“别了，”格蕾希拉耸肩道，“没有什么课程是绝对安全的——也许除了魔法史。”
　　“话说，你知道格林教授可能会讲什么内容吗？”卡米乐若有所思地问道，“我们可能需要提前预习……”
　　“完全不需要。”格蕾希拉回答说，“课本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摆设，是让你们课下当消遣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会讲什么。”
　　课下当消遣……罗恩想起来在他箱子里躺着的那本至少三英寸厚的课本，嘴角抽搐了一下，引开了话题。
　　“话说，新来的教授……说实在的，我以为她会姓波特呢。我是说，虽然我祖母出嫁前好像是姓布莱克……”
　　“我妈妈出嫁前也姓布莱克。”德拉科说，脸色比平时似乎略有些苍白。他们俩有些诧异地对视了一眼。亲戚关系在纯血家族中无处不在，但他们还是会本能地感到些许意外。
　　“我知道这个家族……”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布莱克也是个历史相当悠久的纯血统家族，但是好像到我母亲这一代，就不剩什么人了。”
　　“也就是说，继你父亲的先祖之后，你母亲的先祖也来了？”哈利揶揄地看向德拉科。
　　“可以这么说吧。”德拉科皱了皱眉，“但我印象中，我妈妈好像提过那么一句……具体的我忘了，反正布莱克家的家谱好像追溯不到千年前。可能只是恰好同姓罢了。”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内，难得地在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就挤满了人。
　　“阿不思，我确定我刚才看到了……”麦格教授紧紧抿着唇，眸中划过几分焦虑，“……学生名单恐怕真的出了问题。”
　　“当然不会，米勒娃。”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我向你保证……”
　　“但是，”麦格教授略微提高了音量，“我确信刚才的学生名单上，今年的二年级转校生格林小姐的姓氏，是格林德沃。尽管在几秒钟后它又变回了格林。”
　　漫长的沉默。旁边的纽特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噢，确实……”邓布利多缓慢地开口，推了推半月形的眼镜，“在此之前，我其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格林德沃越狱了。”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校长室的门突兀地被人打开。
　　“噢，抱歉。”门外人看到门内的几人，向后退了半步，歉意地点头道，“打扰，你们先聊……”
　　“没关系，不要紧。”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正好你们也可以一起听听，马尔福教授、布莱克教授。”
　　麦格教授和纽特皆是转过头，飞快打量了一下门边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黑发女子。
　　当对方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来时，纽特轻轻地打了个寒颤。某种动物般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某种程度上，不亚于当年的格林德沃的那种危险。
　　“我刚才讲到哪了？”邓布利多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麦格教授。
　　“您讲到格林德沃越狱了。”麦格教授有气无力地说，“但是，看在梅林的份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您不会是想说——”
　　邓布利多缓缓点了点头，“我有理由怀疑，他来了霍格沃茨。格林教授——”
　　“哦，不！”麦格教授呻吟道，“您不能这么做！把那个黑巫师引进霍格沃茨——那么孩子们的安全……”
　　纽特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尽管他们都知道，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他不会随意对学生下手。”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眼神深邃，“如果他真那么做了……我会用全力阻止他。”
　　“噢，是的，您总有您的考量……”麦格教授叹了口气，“但我必须说，我不能完全赞同您的做法……好吧，那格林小姐的事情……”
　　“她自称格林教授的堂妹，从德姆斯特朗转来。”邓布利多双手十指交叉，目光平静，“但就在昨晚，卡卡洛夫给我回信，说德姆斯特朗并没有一位叫格蕾希拉的小姐，无论她是姓格林或是格林德沃。”
　　麦格教授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那您就任由他们进来霍格沃茨？”她震惊地说，“您得知道——”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说，“但有人在我面前做了担保——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学生。”
　　“老天，担保……”麦格教授看上去十分虚弱，“您认为这就能解决所有的一切问题吗？格林德沃越狱的消息还没有大规模传开，他们怎么会……”
　　“我认为我可以相信他们。”邓布利多坚定地说，“我们可以相信他们，米勒娃。”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亲自做出的担保，任何一个霍格沃茨出身的巫师都不应该怀疑。至少，不应该怀疑他们会对霍格沃茨不利。
　　“好吧……”最终，麦格教授叹息一声，放弃了追问，“我就不问您他们到底是谁了……您总有您的打算。”
　　“谢谢你的信任，米勒娃。”邓布利多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他们的身份的。”
　　随着麦格教授最终的点头，这个话题便算是画上了句号。
　　邓布利多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两个人，刚才的谈话中他们自始至终没有出声，也很难判断出他们到底有没有听。除了给自己变出木椅坐下，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那么，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巴克斯特看了一眼身边似乎依然不打算开口的女子，斟酌着说，“我们——艾莉和我，在接下来的课程中，可能需要医疗翼那边提供一些用于外伤的治疗药剂……”
　　在接下来的课程中，需要一些治疗药剂？纽特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学期还没完全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之后的课程中会有学生受伤？或者按照他们要讲的东西，一定会有学生受伤？
　　多年过去，现在的霍格沃茨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方便透露一下，你们这学期打算讲些什么吗？”沉默了几秒钟后，邓布利多礼貌地问道。
　　这么多年来，在开学宴会结束后直接预定治疗药剂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发生。而且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千年前的霍格沃茨究竟有多恐怖？
　　“噢，还是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巴克斯特耸了耸肩，“上学期已经让他们把基本的练习做得差不多了，这学期应该可以试着让他们画几个小型的法阵……每次一到这种时候，教室里永远会成为事故多发区，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好的，我大概能理解……”邓布利多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那布莱克教授……”
　　“学生之间打架，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艾莉克萨平淡地说，“他们必须得在不断的受伤之中前进、成长。”
　　学生之间打架？麦格教授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
　　“容我询问，”邓布利多温言开口道，“原谅一个老人的好奇心——您刚才说‘学生之间打架’，千年前的格斗课，也是这样的吗？”
　　面前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完全是。”巴克斯特回答说，“平时上课会有单人、双人和多人切磋之分，有时候会去林子里挑战神奇动物以检验学习成果——”
　　“或者我们挑战格兰芬多。”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邓布利多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林子”指的是禁林，而“格兰芬多”指的也不是学院。
　　这两位斯莱特林世家的先祖，和格兰芬多创始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好吧。”他苦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去和庞弗雷夫人说……我已经能想象到她的反应了……”
　　“只有材料也可以。”巴克斯特善意地说，“我们也可以自己熬……”
　　他们刚从校长室出来，就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绿眸。
　　“……老师……”
　　艾莉克萨下意识地抬头，除了萨拉似笑非笑的目光，还有巴克斯特回头传递过来的眼神。
　　金发斯莱特林的眼神中，分明写着大大的“保重”。
　　“……”
　　——————————————————
　　邓布利多：千年前的霍格沃茨究竟是什么样子……
　　纽特：霍格沃茨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
　　艾莉＆巴克：？我觉得还好啊。
　　麦格教授：（有气无力）你们的标准似乎和我们不太一样……
　　萨拉：《论亲弟子跑去校长室躲我》
　　巴克：艾莉，要不你跟老师说，过来是想见见师弟……算了他不会信的……
　　艾莉：没事，反正有你在我前头，挨骂也是你先。
　　巴克：……？


第81章 
　　“斯莱特林守则呢……？”
　　斯莱特林位于湖底的公共休息室内，级长们像往年一样，领着新生们站在休息室中间，向他们介绍学院。
　　女孩的低喃声倏然响起，虽然很小，但就站在她身边的格蕾希拉听的一清二楚。
　　她皱了皱眉，眸中飞快划过一丝疑惑。
　　斯莱特林守则？那是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霍格沃茨哪个学院有什么守则的。
　　而就在级长讲完话，宣布大家可以回宿舍休息后，格蕾希拉注意到了艾拉•尤尔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首席挑战？”她低喃道，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可是——”
　　“这位小姐，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格蕾希拉刻意拉长了语调，略扬着下巴，“而且……我貌似没有听说过尤尔这个姓氏？”
　　艾拉抬头，看着这个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银发少女，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纯血家族那么多，你有没听说过的也很正常。”最终，她冷冷地回敬道，“这位小姐，麻烦别挡我的路，我要回去睡觉了。”
　　在她走后，潘西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呵，一股泥——”德拉科飞快地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潘西识趣地改了口，“——麻瓜种的臭味。”
　　“她刚才说什么？”德拉科疑惑地问道，“我是听见了什么首席吗？”
　　“没错。”格蕾希拉点头，“首席挑战。德拉科，斯莱特林应该没有什么首席吧？”
　　“当然没有！”德拉科一副受了冒犯的样子，“斯莱特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首席？麻瓜的那一套也配搬到斯莱特林来？”
　　格蕾希拉点了点头，暗暗皱眉。既然斯莱特林并不存在守则和首席挑战……但为什么那个新生女孩却像是很笃定会有的样子？一个麻种……又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还注意到，刚才级长在为新生作介绍时，艾拉一直打量着休息室，眼中是相对于其他小巫师而言明显有些过头了的激动和兴奋，像是进入了什么她梦寐以求的圣地。
　　放在普通小巫师身上尚且有些过头，放在一个理应在十一岁前从未听说过霍格沃茨的麻瓜出身小巫师身上……恐怕还得加上几分惊悚。
　　第二天一早，哈利、罗恩和赫敏准时来到礼堂用早饭。
　　麦格教授沿着长桌分发课程表，哈利扫了一眼，第一节是草药课，和赫奇帕奇的同学一起。
　　“每周有两节格斗和两节法阵……”罗恩的手指在课表上划动着，念道，“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在今天下午……然后就是一节格斗……”
　　“听上去不错。”哈利拿过一块面包，“一下午要上两位新教授的课……”
　　“我希望他们教得比奇洛好。”罗恩伸手去拿盛着果酱的小碟子，“反正今年应该不会再发生比去年更糟糕的事情啦！”
　　“是啊。”哈利赞同地说，毕竟，还能有什么比伏地魔溜进学校更糟糕的呢？
　　吃过早饭，他们在礼堂里短暂逗留了一会儿，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课程信息。
　　他们惊讶地发现，大家的格斗课竟然都在同一个时间。也就是说，这又是一门四个学院混上的课。
　　“教室在四楼……不知道够不够大。”赫敏有些担忧地说，“我们有几十个人呢。”
　　“放心，教授肯定会考虑到的。”布赖恩安慰说，“我们的第一节课是魔咒……回见，各位。”
　　“我们的第一节课是变形。”德拉科慢慢地说，“我想我们最好还是早点去……”
　　德拉科和格蕾希拉一起离开了，剩下的四个人一同出了城堡，穿过菜地朝温室走去，那里培育着各种有魔力的植物。
　　他们走近温室，看到其他同学都站在外面，等着斯普劳特教授。哈利、罗恩、赫敏和卡米乐刚加入进去，就看见斯普劳特教授大步从草坪上走来。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
　　“今天我们到第三温室上课！”她宣布道。同学们兴奋地小声议论着，他们只进过第一温室——第三温室里的植物更有趣，也更危险。
　　斯普劳特教授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大钥匙，把门打开了。哈利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肥料的气味，其中夹杂着浓郁的花香。那些花有雨伞那么大，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
　　“什么都别碰！”斯普劳特教授喊道，将两个学生从一株大大的蓝色植物旁边赶开。她带着他们走到温室中间的一张搁凳后面。凳子上放着二十来副颜色不一的耳套。
　　斯普劳特教授转过身，面对着全班同学。
　　“我们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她说，“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赫敏第一个举起了手，这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的。
　　“曼德拉草，又叫曼德拉草根，是一种强效恢复剂，”赫敏好像把课本吃进了肚子里似的，非常自然地说，“用于把被变形的人或中了魔咒的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赫敏的手又刷地举了起来，差一点儿打掉哈利的眼镜。
　　“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使人丧命。”她脱口而出。
　　“完全正确，再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大家看，我们这里的曼德拉草还很幼小。”她指着一排深底的盘子说。
　　每个人都往前凑，想看得清楚一些。那儿排列着大约一百株绿中带紫的幼苗。哈利觉得它们没什么特别的，他根本不知道赫敏说的曼德拉草的“哭声”是什么意思。
　　“每人拿一副耳套。”斯普劳特教授说。
　　大家一阵哄抢，谁都不想拿到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
　　“我叫你们戴上耳套时，一定要把耳朵严严地盖上，”斯普劳特教授说，“等到可以安全摘下耳套时，我会竖起两只拇指。好，接下来我将给你们演示一下如何给曼德拉草换盆——戴上耳套。”
　　哈利迅速照办，他一下子就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了。
　　斯普劳特教授自己戴上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卷起袖子，牢牢抓住一丛草叶，使劲把它拔起。
　　哈利发出一声没有人听得到的惊叫。
　　从土中拔出的不是草根，而是一个非常难看的婴儿，叶子就生在他的头上。他的皮肤是浅绿色的，上面斑斑点点。这小家伙显然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斯普劳特教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大花盆，把曼德拉草娃娃塞了进去，用潮湿的深色堆肥把他埋住，最后只有丛生的叶子露在外面。她拍拍手上的泥，朝他们竖起两只大拇指，然后摘掉了自己的耳套。
　　“我们的曼德拉草还只是幼苗，听到他们的哭声不会致命。”她平静地说，好像她刚才只是给秋海棠浇了浇水那么平常。“但是，它们会使你昏迷几个小时，我想你们谁都不想错过开学的第一天，所以大家干活时一定要戴好耳套。等到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会设法引起你们注意的。”
　　“四个人一盘——这儿有很多花盆——堆肥在那边的袋子里——当心毒触手，它在正在长牙呢。”她在一棵长着尖刺的深红色植物上猛拍了一下，使它缩回了悄悄伸向她肩头的触手。
　　哈利、罗恩、赫敏和卡米乐自然围在一起，但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交谈，因为斯普劳特教授很快就在催促大家戴上耳套，而这份工作做起来也并不容易。
　　刚才看斯普劳特教授做得特别轻松，其实根本不是那样。曼德拉草不愿意被人从土里拔出来，可是好像也不愿意回去。他们扭动着身体，两脚乱蹬，挥着尖尖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哈利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一个特别胖的娃娃塞进盆里。
　　到下课时，哈利和其他同学一样满头大汗，腰酸背疼，身上沾满泥土。他们疲惫地走回城堡冲了个澡，然后格兰芬多的学生匆匆赶去上变形课。麦格教授的课总是很难，中午他们下到礼堂吃饭时，感觉已经精疲力尽了。
　　“我下午真想在宿舍睡一觉，好好休息。”罗恩叹了口气，给自己拿了一块馅饼。
　　“是啊——”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围响起一阵低呼。他们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看见礼堂门口涌进了一批学生，身上的长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脏污破损，有的脸上还带着淤青，龇牙咧嘴，就好像他们刚刚聚众斗殴完一样。
　　“……看见了吗，沃林顿的眼睛都肿了——”
　　“嘿，看见我揍在德雷克脸上的那一拳了吗？”
　　“当然，帅呆了，兄弟。”
　　“……你们是怎么搞的？”当弗雷德和乔治在他们对面坐下时，罗恩呆呆地问道。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一同咧开嘴笑了。
　　“过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弗雷德说，他的左脸肿了一块，像是被人狠狠照着脸来了一拳。
　　“我们刚刚上完格斗课——”乔治说，他的右眼下面有一块淤青，看上去很是吓人。
　　“——不得不说——”
　　“——真是对我们胃口的教学方式——”
　　罗恩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别告诉我你们打架了。”他不可思议地说，“你们和那群斯莱特林打了一架……？”
　　“噢，我们的小罗尼——”乔治夸张地捂住了嘴。
　　“他竟然猜出来了——”弗雷德睁大眼睛，努力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惜，猜得并不完全正确——”
　　“因为我们是四个学院间的大混战！”
　　赫敏差点打翻了她的高脚杯。
　　“你们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教授让你们斗殴？”
　　“不是斗殴，亲爱的小赫敏。”弗雷德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是切磋。”
　　“允许公报私仇的那种。”乔治咧嘴笑道，“我早就看沃林顿不顺眼了……”
　　他们三个向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望去，果然看到大个子男生沃林顿摸着红肿的面颊，龇牙咧嘴，看向格兰芬多这边的目光格外阴沉。
　　“说实在的，这样不好……”赫敏担忧地说，“会酿成大祸的……”
　　“哦，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啦。”弗雷德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真是太刺激了……”
　　——————————————————
　　艾拉：斯莱特林守则呢？首席制度呢？怎么这跟同人文里面的霍格沃茨不一样？
　　格蕾希拉：啧，自以为是的家伙。
　　赫敏：我万万没想到，格斗课竟然真的是打架斗殴……天哪，庞弗雷夫人会疯掉的……
　　哈利：也许不会。你看他们都没受太大的伤。
　　罗恩：……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被打了还这么开心。（盯着弗雷德和乔治）
　　巴克斯特：亲爱的艾莉，要不要猜猜今天之后，你收到的投诉信会不会比我还多？
　　艾莉克萨：……不猜，没意思。
　　戈迪：哎哎？艾莉竟然没有自己上？那太没意思了……
　　萨拉：能不能不要这么唯恐天下不乱？
　　艾莉克萨：纯粹是因为他们太弱了。（面无表情）


第82章 
　　午休过后，哈利、罗恩和赫敏怀着某种对未知的恐惧，踏进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教室里原本的桌椅全都被挪到了墙边，贴墙码放好，给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来。班上有的同学已经到了，正在好奇地打量四周。
　　“真期待新教授讲课会是什么样。”迪安兴奋地说。
　　不多时，班上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地来了。看到这阵仗，他们很难猜不出这会是一堂实践课。
　　直到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格林教授才踩着点进入教室，用他那标志性的异瞳环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他说，“没有人迟到。”
　　他们在底下偷偷交换着眼神。
　　“关于自我介绍，开学宴会上校长已经进行过了，因此我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他淡淡地说。
　　“我们这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那么，首先请问，什么是黑魔法？”
　　哈利难得地见到赫敏皱着眉在思考，而不是不假思索地直接举起手。
　　“没关系，不用举手，你们随便说说自己的看法。”格林教授像是看出了他们内心的犹豫，平静地说。
　　“嗯……黑魔法是一种黑暗、邪恶的魔法，使用它们的一般都是恐怖的黑巫师？”罗恩犹豫着说。悄悄瞥了那边的萨拉一眼，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对于“恐怖的黑巫师”这个称呼毫无反应。
　　“黑魔法范围很广，大多数都是邪恶而危险的，它包括三大不可饶恕咒、诅咒等很多咒语。”赫敏语速略有些快。
　　有了他们两个在前面，小巫师们也渐渐放开了说，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众说纷坛。
　　“我爸爸说，黑魔法只有神秘人和食死徒才会使用！”
　　“黑魔法造成的伤害一般都极其严重……”
　　“黑魔法很危险，书上好像就有巫师被黑魔法反噬的案例。”
　　“黑魔法……”
　　一片喧闹中，格林德沃面上保持着淡淡的温和微笑，眼睛深处却划过了一丝隐藏得极好的不耐。等待了几分钟后，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很高兴能听到大家都有自己的见解。”他说，“但在我这里的答案是——它只是一种魔法，和其他魔法没有什么不同。”
　　小巫师们一个个顿时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几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
　　“是的，韦斯莱先生，它只是魔法的一种。”格林教授冲罗恩温和地笑了笑，“也并非只有黑巫师才会使用——据我了解，你们的邓布利多教授也对黑魔法颇有研究。事实上，很多专门研究魔法咒语的学者都会发现，如果想要涉足更高深的领域，黑魔法这一块是他们无法绕过的。”
　　“可是……”罗恩张了张嘴，有些无措地辩解，“我爸爸说，黑魔法是被明令禁止我们使用的……”
　　“这点倒是，没错，确实有很多国家都将很多黑魔法列入了禁止范畴。”金发教授点了点头，“但首先，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它们为什么会被禁止——”
　　赫敏第一个举起了手。
　　“唔——格兰杰小姐？”格林教授飞快地扫了一眼搁在讲台上的学生名单。
　　“黑魔法被禁止的最大原因是它们无与伦比的破坏性。”赫敏口齿清晰地说，“其中一部分的黑魔法效果是恐怖的，是完全不应该作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的。同时它们也很难控制，而失控后的黑魔法往往破坏力更加惊人。据传在二十年代末，著名的黑巫师格林德沃使用了一个经过他改良的厉火咒，差点毁掉整个巴黎城。”
　　格林德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确实，如果当初不是那个讨人厌的斯卡曼德和多管闲事的尼可•勒梅……
　　“很不错，格兰芬多加十分。”他将眸中情绪压在眼底，微笑着拍了几下手，“格兰杰小姐说得很对，黑魔法之所以被禁止，其一是因为它们的破坏性强，其二是因为它们较之其他魔法更容易失控。”
　　“其三便是，使用它们，往往都需要冷酷残忍的决心，没有真切希望对方感受痛苦折磨甚至死亡的决心，咒语是不会起效的。这也是为什么黑魔法的使用者往往都是冷血而恐怖的黑巫师的原因。”
　　很多小巫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格林教授的话对一群十二岁的孩子而言太过吓人，而更吓人的，无疑是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当然，万事无绝对。”他继续说道，“黑白魔法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严格来说，任何能够直接造成流血牺牲的魔法，都可以归入黑魔法的范畴。但是，”他略微提高了音量，使大家集中注意力，“在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斗中，你不使用黑魔法，不对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你以为对方会放过你吗？”
　　“在野外面对毫无人性的凶残野兽时，夺走对手魔杖的咒语能帮助你们活下来吗？”
　　“昏迷咒或许能帮助你们逃脱，但要是它们锁定了你的气息，死咬着你不放呢？”
　　随着教授一句句的描述，小巫师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起来。不说他们只是一群十二岁的孩子，哪怕是六七年级的学生，恐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拍着胸脯保证，在那样的情景下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格林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魔法只在少数人的灵魂中绽放——”
　　突然的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教授的讲话，也使沉浸其中的小巫师们猛然惊醒。
　　是邓布利多教授。老人抚着他长长的白胡子，面上是一贯的温和笑容，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犀利地看向年轻的金发教授。
　　“噢，我刚要下楼去取一杯柠檬红茶，刚好听到了格林教授的讲话。”他轻松地说道，“不得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讲话啦——原谅一个老人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格林教授，我想您应该不介意教室里多一名听众吧？”
　　“……当然不介意，校长。”格林教授有些僵硬地回答道，“这是您的权利。”
　　“不用紧张，格林教授。”邓布利多宽慰地笑笑，摆了摆手，“您尽可以把我当做一位普通的学生……”
　　“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格林教授扯了扯嘴角，目送老人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他。
　　格林德沃回想了一下刚才讲过的部分，又在脑中快速地对接下来预计要讲的内容做着修改——见鬼，谁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当然，我并没有鼓动你们使用黑魔法的用意。”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黑魔法被禁止自有它的原因——我们前面已经说过了。但魔法本身没有好坏之分，一个出人意料的黑魔法，也许就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但在这门课上，我们讨论黑魔法的原因，更多在于——想要打败你的敌人，就必须得先深入地了解它。”
　　“接下来，我们来了解三种单体黑魔法，它们在很久之前就被国际巫师联合会判定为‘极度危险，极度邪恶’。在英国，对任何一个人使用这三种魔法，都会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称呼——不可饶恕咒。关于这点，前面似乎有同学提到过，那么，有谁知道它们具体是哪三个咒语吗？”
　　二十分钟后，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小巫师们一个个走出教室，相比往日，这些孩子显得格外沉默。
　　“我真不敢相信……”赫敏皱着眉说，“看在老天的份上，我们只有二年级！他到底为什么要给我们讲这些东西？三大不可饶恕咒……我看见好多人都被吓到了。”
　　“不会的。”罗恩明智地说，“有邓布利多看着呢……格林教授肯定不会给我们讲任何邓布利多不允许的东西，不是吗？”
　　“哈利，你还好吗？”赫敏担心地问道，“你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我还好。”哈利闷声回答道。阿瓦达索命咒……他的父母就是被这道咒语杀害的吗？一道绿光，之后……
　　他的胸口处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今年夏天他刚和那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面对面……
　　有人将什么东西有些粗暴地塞进了他手中。哈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方，是萨拉。
　　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个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很容易辨认——
　　是糖。
　　“吃了吧，会好受一点。”萨拉抿了抿唇，有些生硬地说。
　　哈利愣住了。不止是他，罗恩和赫敏也一起愣住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会给学生发糖吃？看在梅林的份上，这简直等同于斯内普在万圣宴会上跳钢管舞！
　　额，好像也没那么惊悚……毕竟萨拉人确实不错，很难让他们联想到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个沉迷黑魔法的老疯子……
　　“……不喜欢这个口味？”见哈利久久没有反应，萨拉皱了皱眉，将手伸进长袍的口袋，又掏出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果，递到哈利面前。
　　哈利：“……”
　　“谢——谢谢。”哈利小声地说，剥开糖纸，把浅绿色的硬糖塞进嘴里——是苹果味的。
　　“你们也要吗？”见罗恩和赫敏有些呆呆地盯着他们，萨拉友善地把手中那一把糖递过去。
　　他们下意识地各拿了一颗，反应过来之后，罗恩的脸一下子白了。
　　刚才他是得到了斯莱特林亲手发的糖吗？
　　“放心，里面没有毒。”萨拉很认真地说道，“也没有什么浓缩薄荷汁或者辣椒汁。”
　　“只有戈迪才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
　　——————————————————
　　GG：论我为什么讲课讲到一半校长突然闯进来要求旁听。
　　AD：他们只是孩子，没有必要把你当年那一套讲给他们听。（认真脸）
　　GG：（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你怀疑我？你怀疑这个？！
　　AD：毕竟从我听到的来看，你像是在鼓动他们使用黑魔法。
　　GG：……（无法反驳）
　　罗恩：（呆滞脸）斯莱特林发糖了？斯莱特林给学生发糖了？斯莱特林亲手给我发糖了！梅林的白色蕾丝袜啊！
　　戈迪：（摊手）没办法，谁叫他当年总吓哭小巫师，还不会哄孩子呢？
　　萨拉：……
　　哈罗赫：……？


第83章 
　　当哈利他们三个和朋友们在四楼格斗课教室外面碰头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期待和恐惧。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希望我今晚还能有足够的精力写完作业。”罗恩低声说。
　　光是从中午的场景来看，上午上完格斗课的四年级学生虽然个个显得很兴奋，但也明显被折腾得不轻。
　　“应该不会吧？”哈利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们还没学过几个能用来格斗的魔法呢。”
　　“那可不一定。”赫敏说，“有时候那些没有攻击性的魔法也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罗恩偷偷笑了起来，向他们比了一个“巨怪”的口型。他们三个相视一笑，明白彼此都想起了同一件事。
　　“或者把魔杖收起来，直接动手。”格蕾希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说。
　　正说着，他们瞥见一抹金色从楼梯那边走来。是戈迪，正在和赫尔低声说着什么。
　　在下到最后几级台阶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戈迪咧嘴笑笑，抬手拍了拍哈利的肩。
　　“准备好被虐了吗，哈利？”
　　这种幸灾乐祸并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哈利的嘴角抽了抽，不过，为什么是他？
　　难不成……这位布莱克教授曾经和他的先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哈利默默看向紧闭的教室门，难不成继斯内普教授之后，霍格沃茨又要多出来一个厌恶他的教授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教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教室里面已经被魔法改造得面目全非。冰冷坚硬的石头地面泛着淡淡的光，四个墙角各有一个石头底座，上面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它们也几乎是教室里唯一的光线来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桌椅的缘故，亦或是它真的被魔法加大了，总之教室显得比城堡里其他教室大得多，几十个小巫师一拥而入，也丝毫不显拥挤。
　　教授最前面是一个半人高的长长石台，他们的新教授正站在石台上，灰色眸子打量着每一个进入教室的小巫师。
　　奇怪的是，每个被她看过的小巫师都会顿时感觉脖颈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停住了和朋友的聊天。很快，教室里就鸦雀无声了。
　　“上课前，先讲规矩。”艾莉克萨平静地说。和斯内普教授一样，她也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教室安静下来的魔力。
　　“第一，除了魔杖，其他无关的东西不要带。”
　　大家喃喃地点头，对于格斗课这个名字而言，这个规矩显然在合理的范畴。
　　“第二，不要问为什么。”艾莉克萨的语气似乎冰冷了几分，几个站在前排的小巫师悄悄缩了缩脖子。
　　什么？几个小巫师狐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为什么不让大家问为什么？难道这门课还不允许提问了？
　　“但是，教授，”赫敏举起手说，“如果我们觉得您的课程安排有不合理的地方，也不能问您为什么这样安排吗？”
　　罗恩在底下为赫敏比了一个大拇指，他们都认为赫敏的表现太勇敢了。
　　“有问为什么的时间，不如自己下去思考。”黑发的女教授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提意见，可以。打过我。”
　　这就来了……戈迪发誓对方的眼睛朝他这边扫了一下，他以无辜的眼神回视。
　　“可是——”
　　“我有我的教学安排，格兰杰小姐。”艾莉克萨平淡地开口，在赫敏停顿之时接过了话头，“在这一点上，哪怕是校长来了也一样。”
　　赫敏不做声了。
　　赫尔和罗娜对视了一眼，她们似乎已经猜出了艾莉克萨要干什么。
　　……只不过，把千年前的操练方式直接搬到这群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孩子身上，真的好吗？
　　“最后，除非你病到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否则拒绝任何形式的请假。”
　　若说上一条还只是让学生们在底下偷偷交换眼神，小声交流几句看法，那这一天就可谓引起了轩然大波，哗然一片。
　　“什么？不许请假？”
　　“难道我病到进了医疗翼还得在这上课？”
　　“你不能这么做！我会写信告诉我父亲的，他可是魔法部的高官！”
　　“难道你们以为，你们的敌人会因为对决时你们身体不适就手下留情？”艾莉克萨挑了挑眉，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或者……难道因为你今天得了感冒，所以在敌人的咒语打到眼前时，你就只能乖乖等死？”
　　哈利又想起了上节课格林教授的说辞。他突然发现，这两位新教授好像都喜欢在话中设置一些特别恐怖的场景来震慑学生。
　　“所以，为了不让那天到来时你们连魔杖都拿不稳，现在的辛苦是必要的。”她轻声说，“这是第一次，所以我会解释。希望没有下一次了。现在，取出魔杖，三到四人结组。”
　　小巫师们甚至没有时间和心情去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要知道，在此前，“取出魔杖”这个口令之后，必然是一片兴奋的眼神。
　　“任意两组之间进行魔法对决，没有距离要求。”顿了顿，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哈利，眼神一时间竟然有些复杂，“波特先生，过来一下。”
　　哈利在大家纷纷转过来的目光下深吸口气，有意去回避其他人的目光，给离他最近的罗恩和赫敏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迈步走向面无表情的女教授。
　　“教授，有什么事吗？”他尽量礼貌地问道。
　　不料，对方迟迟没有作答，只是以一种哈利看不懂的复杂目光打量着他，又像是在透过他寻找着什么已经久远到模糊了的影子。
　　“……攻击我。”许久，就在哈利正在思考要不要出言提醒布莱克教授他的存在时，平静的女声再次响起。
　　“……什么？”哈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透过眼角余光，他看见好友们已经三人结组，正在对练咒语。
　　“攻击我。”艾莉克萨重复了一遍，神色平静，好像他们不过是在相互问安，“尽全力。让我看看你在什么程度。”
　　哈利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请求。竟然会有教授让学生主动攻击她？
　　不过……想到他会的几个少得可怜的咒语，哈利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诚恳一些。
　　“可是……我还不会几个魔法……我是说，我们刚上二年级……”
　　“我知道。”艾莉克萨的语气依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尽你的全力就好。”
　　眼看这件事避不过去，哈利只好深吸一口气后，对着面前的黑发女子举起了魔杖。
　　“那么，冒犯了，教授……”
　　“除你武器！”
　　“不！”
　　——————————————————
　　哈利：我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奇怪的要求……等等教授不会是打算碰瓷吧？！
　　戈迪：（拼命憋笑ing）
　　赫敏：哈利不会有事吧……等等他怎么跟教授动手了？
　　格林德沃：啧，难得有个跟我风格相同的。
　　格蕾希拉：……不说了，昨晚梦见格兰芬多在格斗课上哭了……正在努力思考怎么会这样。
　　四巨头：哈？！
　　戈迪：不可能，萨拉哭了我都不会哭！
　　萨拉：……我可以叫你滚吗。（诚恳脸）
　　赫尔＆罗娜：哦豁？有冥想盆吗？快快快……
　　嗯，设定是格蕾希拉有预言天赋，能够看见未来……不是预言球的那种预言，是真切能看到必定会发生的未来的那种。
　　所以戈迪确实哭了（？大雾），猜猜是怎么回事。


第84章 
　　教室随着女孩的尖叫声而陷入一片沉寂。大家还保持着手握魔杖的样子，有几个甚至还保持着侧身躲避咒语的模样，望着教室前面的石台。
　　五秒钟前，布莱克教授还在和哈利•波特谈话。
　　三秒钟前，他们看到波特举起魔杖试图攻击教授。
　　一秒钟前，他们看见布莱克教授以恐怖的速度躲过了波特的咒语，拎着他的脖领就把他半举在了空中，魔杖正指着波特的咽喉。
　　那声恐怖的尖叫，正是哈利•波特的朋友赫敏•格兰杰发出的。她一直在关注着哈利那边的动向，可惜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没有时间去阻止，只来得及尖叫一声。
　　“……太慢了。”石台之上，黑发的女教授俯在男孩耳边轻声说道，“给了你的敌人太多反应时间……”
　　哈利还处于短暂的呆滞中没有回过神，脖颈已经被衣领勒出了一道红印。
　　“如果我现在念一道索命咒……”她饶有兴味地将顶着男孩咽喉的魔杖向前送了送。尽管声音很轻，在寂静无声的教室中却足够传出很远。
　　很多小巫师，尤其是刚上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小巫师们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他们刚刚被格林教授普及了什么是索命咒，转眼间就看到另一位教授在他们面前开口说要对他们的同学使用它。
　　“你不能这么做！”这次，尖叫的就不止是赫敏一个人了。德拉科嘴唇煞白，死死地盯着女教授手上的魔杖，已经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对着艾莉克萨。
　　在他对面，脸色苍白的罗恩和赫敏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布赖恩和卡米乐也紧握着魔杖，眼睛盯着石台上的两个人，随时准备用咒语。
　　“放开哈利！”罗恩叫道。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试图指责他们不该这么对教授说话或者把魔杖对向教授。一个刚刚在他们面前说要对学生使用索命咒的教授，已经几乎被孩子们归入了“邪恶黑巫师”的行列。
　　“如果我不呢？”女子似笑非笑。
　　“那么，你在击中哈利之后，至少会有五道咒语击中你。”布赖恩深吸口气，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他和卡米乐都抬起了魔杖。
　　在教室的角落，一抹金色在黑色之后冒出头，不住地颤抖着。萨拉无奈地看着忍笑忍得辛苦的戈迪，叹了口气。
　　那几个孩子还真是，一遇到点事情，就什么都忘了……
　　难道他们四个会任由自己千年前的学生伤害他们千年后的学生吗？
　　“随意。”艾莉克萨平静地回答，“正好让我看看，现在的二年级学生有几把刷子。阿瓦达——”
　　赫敏差点忘记了呼吸。她听到了什么？那位新教授口中真的念出了那个咒语？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索命咒？！
　　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待她回过神时，耳畔正回荡着自己和伙伴们的念咒声。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腿立僵停死！”
　　“统统石化！”
　　“除你武器！”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咒语的流光射向了布莱克教授，赫敏在那一瞬间甚至已经在思考该如何向其他教授解释。
　　然而，她看见布莱克教授以惊人的速度施了一个铁甲咒，甚至没有念出咒语——而她的另一只手依然提着哈利，十二岁男孩的脸庞已经因为局部缺氧涨得通红。
　　“太慢了。”女子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咒语应该在你抬起魔杖之前就准备好。抬起魔杖和发出咒语应该在同一时刻完成，不要给你的敌人任何准备的机会。”
　　她这是在说教？是挑衅，还是嘲讽？
　　一时间，救友心切加之怒火中烧的几个孩子没来得及想太多，挥动魔杖，将此生曾听到过的全部有攻击效果的魔杖背了出来。
　　新一轮攻击开始，敌我情况和局势也逐渐明朗。其他小巫师们有些犹豫，但是哈利的其他三个室友——纳威、迪安和西莫已经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格蕾希拉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攥着魔杖陷入沉默。
　　其他学院的小巫师们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那边面庞因为激动而浮现红晕，眼角眉梢都带着怒意和坚毅之色的卡米乐、布赖恩和德拉科三人——
　　怕什么？教授又怎么了？波特是格兰芬多又怎么了？那个女人敢对他们的同学下手，搞不好就是密谋潜入霍格沃茨的黑巫师！他们必须打败黑巫师，救出他们的同学！
　　角落里，重新抬起头的戈迪看着面前一道道夺目的闪光，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再也控制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可爱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扑倒在萨拉的肩上，笑出了眼泪。
　　角落里的声响越来越大，也就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些小巫师的注意。当他们注意到四个格文帕林竟然没有参与战斗，而是站在教室的角落，其中一个格文帕林还在疯狂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的时候，他们都感到了一瞬间的迷茫。
　　这边战况这么激烈，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一定是中了恶咒！
　　“够了。”眼看着那边的金发斯莱特林大有笑晕在这里的趋势，艾莉克萨眼角狠狠一抽，冷声道，魔杖大幅度地一挥，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现在教室中部，拦下了新一轮的咒语齐射。
　　在她身侧，此刻有一个半球形的灰色半透明防护罩，将之前被她甩到地上的哈利牢牢护住。
　　此刻哈利依然有些呆滞。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先是教授主动要他攻击她……然后没有五秒钟，他就在教授手中丧失了抵抗的能力。之后，他似乎听见了教授说什么索命咒……
　　他没有看到第一道咒语是谁发出的，但他确实看到了漫天咒语的流光。在第二轮咒语发出后，艾莉克萨就放开了他，在他身周加了一层防护屏障，而她自己只身在魔咒雨中穿梭，宛若闲庭信步。
　　还有红了眼想继续攻击的小巫师，然而他们刚准备念咒，却发现他们的魔杖突然脱手被高高抛起，又打着旋下落。
　　“游戏时间结束。”艾莉克萨将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完全忽略了学生们瞪着她的眼神。
　　游戏时间？什么叫游戏时间？她把刚才那叫做游戏？
　　“刚才我至少有几百次机会可以杀了你们。”女教授平静地说，“但我没有。如果我真想对波特先生出手，大可以直接把他扔在你们的魔咒雨里不管不顾。”
　　他们默默垂下了头，有些心虚地互相看看。确实，刚才太过激动，完全忘了女教授手上还捏着一个人质……
　　“现在，三到四人一组，继续练习。”她平静地说，将还有些呆呆的哈利推还给了他们，“像刚才那样用出全力，不必手下留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要说站在对面的是你们的同学、朋友而下不去手。未来没有到来之前，没有人敢肯定你们的感情。若在未来兵戈相向之时，谁在念旧，谁就会付出生命。在每一场战斗中拼尽全力，是给自己和对手最大的尊重。”
　　“梅林……”戈迪擦着眼角的泪水，面上因为刚才的狂笑而升起的红晕还没有退散，配上通红的眼角，倒像极了他刚刚哭过一场，“这件事我一定会和巴克说……”
　　“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上午高年级的格斗课也来过这么一出吗？”赫尔看着那边有些茫然地重新进入练习状态的小巫师们，喃喃道。
　　“应该不会。”罗娜理智地说，“应该只是因为是哈利的缘故……”
　　“可怜的小哈利。”戈迪叹道，“他还不知道艾莉是谁……就平白无故惹上了这么一出。”
　　“并且之后也绝对少不了。”罗娜补充说。
　　二年级的小巫师们从来没觉得哪次下课铃有这次这么美妙过。
　　后半节课他们一直在互相练习咒语，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你不光要时刻注意不被对面同学的咒语击中，还得留心从四面八方的其他各个组那边飞来的咒语。
　　罗恩就因为纳威糟糕的准头，而不明不白地挨了一个锁腿咒。
　　偏偏布莱克教授还一直在提高要求。
　　“魔杖挥动幅度不要太大，浪费时间，你是在给你的敌人进攻的提示吗？”
　　“不要大声念咒，尽量减少给你的敌人做出防备的机会和时间。”
　　“随时保持警惕，留意四周。咒语无眼，何况战场上你的敌人可不会讲究一对一。”
　　精疲力竭的小巫师们挨个走出格斗课教室，只盼着回到他们柔软的四柱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了……
　　梅林的粉红色芭蕾舞鞋啊，他们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恍若恶魔的布莱克教授到底经历过什么，又是为什么把那套东西强加给了他们！
　　——————————————————
　　满脸恍惚的小巫师们：我这才发现，原来马尔福教授那么好……可以把格斗课退了改选法阵吗？！
　　艾莉克萨：不可以。
　　巴克斯特：（摊手）我早就说了，我一点都不可怕好吗？
　　戈迪：论斯莱特林的两个弟子在千年后吓哭学生这件事。
　　萨拉：……能别笑了吗？我感觉我长袍肩膀那块已经湿了……你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戈迪：（擦擦眼泪）抱歉，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赫尔：（迷茫眨眼）真奇怪，我记得我新熬好的大笑药剂还没用过……戈迪是中了咯吱咒吗？
　　萨拉：……咒立停。（盯着继续狂笑的戈迪陷入沉思）
　　格林德沃：不是我说，这是在训练巫师军队？
　　邓布利多：……曾经那个平静安宁的霍格沃茨哪去了……
　　梅林：我没有粉红色的芭蕾舞鞋这玩意儿！


第85章 
　　晚上，哈利和罗恩百般不情愿地被赫敏从四柱床上拖了起来，去图书馆完成他们的家庭作业。
　　而格斗课这个话题依然没有过去。事实上，等小巫师们缓过劲来，几乎每个人都在兴致勃勃地和其他人交流着他们的经历，不论对方是同年级的朋友还是不同年级的学生。
　　“你没有看见……布莱克教授真的太厉害了，那可是几百道魔咒，我甚至没看见她用防护咒……”
　　“……是真的，她最开始真的说要用阿瓦达索命咒……什么，你不知道？没关系，下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你会知道的，做好心理准备吧……”
　　“——没错，我之前也不敢相信，感觉斯托克会的咒语很多的样子……格兰杰也不错……我简直要怀疑我和他们到底是不是一起上的同一个一年级了……”
　　“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波特为什么会突然攻击教授？”
　　一直到进了图书馆，在平斯夫人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学生们才终于肯收敛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刚坐下，德拉科就立刻问道，略微皱着眉，“格兰杰说是你先跟她动手的……”
　　“额，是啊，”哈利承认说，“但是，是布莱克教授让我攻击她……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拎起来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场景有多吓人……”罗恩心有余悸地说，“她的魔杖就指着你的喉咙……还说要给你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但现在想想，我们确实冲动了……”赫敏低声说，“不管怎么样，萨拉他们也不会容许有教授伤害学生的，对吧？”
　　“但事实上，那个时候我们根本考虑不到这些。”布赖恩耸肩说，“我猜那个时候你们本身就不太理智——听说上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你们学了不可饶恕咒？”
　　“没错。”罗恩点头，这时他们从书包里取出羊皮纸摊开在桌面上，又拿出羽毛笔和墨水，“太可怕了……”
　　“事实上，校——有的教授好像不太赞同格林教授的做法。”布赖恩说，哈利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突然的停顿和改口，“现在教这个有点太早了……”
　　“但是布莱克教授说得对。”格蕾希拉出人意料地说，“在战场上，可没有人管你多少岁、成没成年、学过哪些咒语。”
　　他们都瞪着她，后者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为什么她像是很笃定战争会再次来临的样子？布赖恩暗暗皱眉，将这个疑点默默记了下来。
　　“嗯……其实……”卡米乐有些不自然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在对上格蕾希拉的目光后，她显得更紧张了，“我猜肯定有什么误会……是这样，昨天开学宴会结束后，爷爷叫我单独去谈话，叫我一定小心格林教授，最好是远离他……”
　　格蕾希拉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对此不置可否。
　　“小心格林教授？”罗恩狐疑地重复道，“但他看上去不像……我是说，虽然他教的东西可能是激进了一点，但应该不是坏人吧？”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布赖恩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像是要表示反对。而格蕾希拉的眼神显得有些古怪。
　　“我觉得斯卡曼德先生——教授——的话应该不是无的放矢。”赫敏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上学期神秘人刚刚潜入了学校，暑假里格林德沃又越狱了……还是小心点为妙。”
　　“只要格林教授不是格林德沃伪装的。”罗恩插嘴说。
　　“肯定不会的。”赫敏理智的分析说，“当年邓布利多教授可是唯一打败了格林德沃的人。就算格林德沃越狱了，但他要是来霍格沃茨，完全就是自投罗网。”
　　格蕾希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选择保持沉默。
　　这时，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纳威从一排书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有些气喘吁吁。
　　“哈——哈利……”纳威的脸因为跑动而显得有些发红，“去四楼的格斗课教室……布莱克教授找你……”
　　说完，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却又带着几分担心。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哈利，后者呆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让我去格斗课教室找她？”哈利指着自己问道。纳威点点头。
　　“别去。”罗恩立刻说，“最好别和她单独待在一起，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没用的……”纳威摇了摇头，面上红晕背后却是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似乎被吓到了，“教授说除非哈利住进医疗翼不能自理，否则都要过去……不然她会自己来找人……”
　　罗恩向哈利投来同情的目光，经过下午课上那一幕，尽管当时布莱克教授强调过自己没有恶意，但他们还是觉得不要让她和哈利单独待在一起为妙。
　　“喂，”德拉科抬头看向纳威，“布莱克教授有说只让波特一个人过去吗？”
　　被德拉科的眼神盯着，纳威显得更紧张了。
　　“没——没有……”他回答说，“她只说让哈利去找她……”
　　“那好。”德拉科说，起身合上了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哈利，“我们陪你一起过去。”
　　“不行。”布赖恩有些不赞同地皱起了眉，“白天的时候你们还没意识到吗？无论几个人去，在她面前都是一样的……如果真的怕有危险，我建议我们有一个人去告诉其他教授。”
　　“但是……”赫敏若有所思地开口道，“万一我们误会了教授呢？”
　　发觉其他人投过来的目光，她摆了摆手，“我是说——哈利和罗恩肯定能理解——上学期那会儿，我们最开始不还以为是斯内普教授想偷魔法石吗？”
　　“可这不一样，赫敏。”罗恩说，“布莱克……教授，”在赫敏的目光下，他连忙补上了“教授”二字，“可是当着我们全班人的面说要使用阿瓦达索命咒啊！”
　　“但她最终也没有用，不是吗？”卡米乐和赫敏站在一边，“这么武断地给别人定罪不太好……虽然我承认，白天我们确实冲动的攻击了教授……”
　　“但你们都听见她喊出的那半句咒语了。”德拉科指出，“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好还是别让波特一个人去。”
　　纳威站在一边看着突然争论起来的几个人，不知所措。
　　“让他去吧。”格蕾希拉淡淡地开口道，“布莱克教授不会伤害哈利的。”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啧……”她扯了扯嘴角，那一瞬间，哈利觉得她的神色像极了格林教授，“就当是直觉吧。”
　　“……你在开玩笑？”德拉科无力地说，“好吧……但陪波特去一趟也没什么……”
　　十分钟后，四楼格斗课教室门口出现了七个身影。他们最终没有人选择留在图书馆继续学习，而是跟着哈利来到了四楼。
　　教室的门是关着的，哈利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两秒钟后，门开了。屋里屋外的人彼此对视，一时间都愣住了。
　　教室里面，不光有布莱克教授一个人，马尔福教授，还有四个格文帕林竟然都在。而他们看着教室门口整整齐齐的七个孩子，也陷入了沉思。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们这是要干嘛？”片刻后，戈迪哭笑不得地开口，眼神落在他们手中攥着的魔杖上。
　　怎么感觉来找教授这件事硬生生被他们走出了视死如归地踏上战场的既视感？
　　他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终于确信是自己反应过头了。
　　艾莉克萨的目光在德拉科的金发上停留了一秒钟，似笑非笑地对着巴克斯特挑了挑眉。
　　“额，所以到底……”哈利的目光在面前几人身上来回扫视，搞不懂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我们需要回避吗？”格蕾希拉看向戈迪。
　　“不用。”对方耸了耸肩，“你们一起也没什么……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小声。
　　孩子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利，给你介绍一下。”戈迪露出一个微笑，抬手向艾莉克萨那边虚指，“这位是萨拉之前的另一个弟子，你的师姐——”
　　“艾莉克萨•布莱克•波特。”
　　话音落下，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沉寂。哈利盯着那个黑发灰眼的女人，张大了嘴巴。
　　——————————————————
　　哈利：论我祖先为什么和我不同姓……啊她是我祖先的妻子，那没事了……等等，我祖先是我师姐？！
　　赫敏：……辈分真乱。
　　罗恩：哈利的祖先……（呆滞状）
　　德拉科：波特，我对你表示深切的理解和同情。因为上学期我也经历过一次……
　　巴克斯特：嗯，这次没有晕过去的孩子，有进步。
　　德拉科：？！
　　戈迪：……所以你们一开始到底以为是什么？进门的时候跟进决斗场一样……
　　哈利：误会，都是误会……
　　艾莉克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布莱克这个姓在这个时代的巫师界跟没了一样。
　　戈迪：自信点，把“跟”和“一样”去了，就是没了。
　　艾莉克萨：……
　　罗恩：反正格林教授总不能是格林德沃扮的对吧？
　　知道真相后的罗恩：……mmp。


第86章 
　　罗恩大张着嘴巴，难以置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位新教授，白天刚刚用魔杖指着哈利说要念索命咒的教授……竟然也姓波特？波特？！
　　许久的沉默后，第一个回过神来的竟然是德拉科。他瞥了一眼表情呆滞的哈利，心中升起无限同情。
　　瞧瞧，多像去年圣诞节假期结束那会儿的他自己啊。
　　而七个人中，只有格蕾希拉的表情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她已经提前洞察一切了一般。
　　“等……等等……”罗恩结结巴巴地说，目光在艾莉克萨、戈迪、萨拉和哈利之间来回扫视，“你的意思不会是……波特……”
　　所以，这个差点被他们当成想对哈利出手的邪恶黑巫师的女教授，其实是……哈利的祖先？
　　罗恩觉得他的三观再次碎裂了。
　　哈利呆呆地盯着艾莉克萨，戈迪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
　　“艾莉克萨•布莱克•波特”……
　　她是他的祖先？
　　哈利突然体会到了上学期德拉科体会过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甚至更加复杂。
　　在此之前，除了姨妈一家，他只在厄里斯魔镜中见过他已经逝去的亲人。
　　而现在，他的另一个亲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尽管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不知道多少代血缘关系……
　　“……他们还好吗？”戈迪茫然地眨了眨眼。
　　“……应该没事。”已经对这种情况有过一次处理经验的巴克斯特低声说，“让他们缓一会儿。”
　　嗯，很不错，这回德拉科没有晕过去。
　　德拉科突然感觉鼻子一阵发痒。
　　“……所以您白天那句话果然是在开玩笑对吗？”哈利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问道。
　　“……是的。”艾莉克萨看向有些瘦小的黑发男孩，眼神复杂之下还有一丝疑惑。
　　为什么她后代的关注点这么奇怪？
　　眼看着孩子们像是再度陷入了呆滞状态，戈迪挠了挠头，决定先解决点有用的东西。
　　“艾莉，你知道你们还有谁过来了吗？”他问道。
　　艾莉克萨瞥了他一眼，白天这家伙趴在老师肩头狂笑不止的样子她还记得清楚。她又看了一眼萨拉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好说。”
　　“具体点呢？”萨拉问道。
　　具体点……
　　“卢卡斯他们三个好像有说过，但会不会真的做我不确定；阿里斯应该会留在庄园；诺拉在这方面没有那么执着；布莱恩特肯定会留下；塔维恩倒是有可能，但莉茜绝对不会同意；阿提卡斯我也只敢说有可能……”
　　在萨拉询问的目光之下，艾莉克萨很认真地把那几个和她差不多算同届的斯莱特林列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其他学院的学生什么打算她就不清楚了。
　　戈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再次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区别对待……
　　形象的比喻一下，就是参考答案上“略”和答案加上全套详解的区别……
　　当年他的学生对萨拉查也没有这么区别对待过吧？！
　　听着这几个陌生的名字，小巫师们偷偷交换着眼神。也许里面保不齐就有谁的祖先呢……吧？
　　“我这边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冒险。”赫尔摇了摇头，“穿越时空这件事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太危险了……”
　　戈迪和罗娜都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按照他们学院那群孩子的个性……会不会过来还真的不好说。
　　而萨拉的眼神里几乎是明明白白的写着，要是谁再敢来，他绝对会把那人逐出学院。/至于到时候会不会真的那么做就不知道了（划掉）
　　“缓过来了？”看着小巫师们逐渐恢复神采的双眼，巴克斯特眨了眨眼，“那么……”
　　“全力攻击我们，不用留手，你们的目标就是击败甚至杀死我们。”
　　“嗯……就把这当做你们迟来的学年考核吧。现在，你们有五分钟准备时间。”
　　白天那一次学生攻击教授的戏码还不够，晚上还要来一次？！哈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迟来的学年考核……谢谢，他们的期末考试在上学期末已经考完了。罗恩默默想到。并且他并不想再来一次。
　　对上先祖似笑非笑的眼神，德拉科默默攥紧了魔杖，却拿不准到底该不该动手。
　　那可是他的先祖……
　　击败，甚至杀死？！赫敏震惊地和布赖恩对视一眼。学生攻击教授这件事本身已经够绝的了，杀死……他们想都不敢想。更何况，双方压根没什么仇怨。
　　“没关系，上吧。”戈迪带着安抚意味地说，“毕竟是二打七，我觉得你们应该能撑过三分钟。”
　　你这是在减弱他们的信心吧？赫尔横了戈迪一眼，柔声开口说，“没事的，只是一次特训，绝对不会造成任何无法逆转的伤害——受了伤的话还有我们呢。”
　　特训？！其中几个小巫师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没错，试想在平时，他们哪有机会和教授交手？这对于他们的实战技巧肯定是一次磨炼和提升。
　　尤其是，上个学期他们刚和伏地魔面对面过一次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要是之后……
　　于是，他们突然斗志昂扬，飞快地回想着自己学过的全部咒语。
　　另一边，萨拉淡淡地看了他的两个学生一眼，“五分钟之内解决。”
　　好歹也是从千年前那个乱世走出来的人物，对付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几个十二岁孩子……
　　许久不见，正好看看他们的格斗水平有没有退步。
　　“好吧……”巴克斯特有些无奈地看向艾莉克萨，老师这是要逼他们认真起来？“你近我远？”
　　“嗯。”
　　另一边，七个孩子凑在一起，商量战术。
　　“等会儿一开始，哈利你和马尔福就一起往前冲。”罗恩建议说。奇怪的是，其他人竟然一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为什么？！”德拉科顿时炸了毛，“安排我们去送死？”
　　“因为他们俩显然不会对自己的后代下太重的手。”赫敏息事宁人地说，“所以你们俩主要负责吸引注意。”
　　“我和格蕾希拉主要负责攻击？”布赖恩问道。
　　“可以。”银发少女点了点头，“既然他们的要求是击败甚至杀死……我想我们应该不用留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布赖恩一眼。
　　“好，”赫敏深吸口气，又转向罗恩和卡米乐，“我们负责保护哈利和德拉科……顺便给布赖恩和格蕾希拉打掩护。这个暑假里我自学了铁甲咒，希望能用上……”
　　“准备好了吗？”戈迪笑道，开始倒数，“三、二、一——开始！”
　　话音刚落，属于咒语的流光便穿过空气射向对面。哈利和德拉科站在最前面，轮流念咒，眼睛直直地盯着各自的先祖。
　　“啧，我就说他们会这么玩。”巴克斯特好笑地摇了摇头，侧身灵巧地避过来自他后代的缴械咒，“小心点，别扯到伤口。”他压低声音嘱咐道。
　　“不劳费心。”艾莉克萨淡淡回应，“记得五分钟内解决。”
　　话音落下，他们一个退到场地角落，挥动魔杖低声念咒，一个迈步走向对面，不时挥动魔杖挡掉各个方向射过来的咒语。
　　“盔甲护身！”赫敏用魔杖指着德拉科叫道，后者正因为自己连续三道咒语都被艾莉克萨轻而易举地挡下而稍稍愣神。
　　“速速禁锢！”布赖恩又发出一道魔咒，冲那边喊道，“德拉科，别走神！”
　　另一边，格蕾希拉面无表情地挥动魔杖，嘴唇甚至没有动一下，蓝色火光幽幽出现，气势汹汹地扑向了黑发女子。
　　艾莉克萨挑了挑眉，灰黑色火焰随着她的魔杖挥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像一道绳索般缠上蓝色火焰，与其交织在一起，试图吞噬彼此。
　　只不过，她要面对的显然不止格蕾希拉一个人，眼看格蕾希拉像是缠住了艾莉克萨，其他小巫师们顿时集火，一道道颜色不同的咒语从各个方向射来。
　　艾莉克萨眼神一暗，耀眼的红光自半空划过，哈利只觉像是与一辆高速行驶中的火车迎面相撞了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撞在石墙上，前胸后背一起火辣辣地疼。
　　“哈利！”罗恩担心地喊道，但他这一分神，又给了对方机会。紫光闪过，他的身体被抛飞到空中，又软绵绵地落了下来，不省人事。
　　接连两个好友“出局”，剩下五个小巫师咬了咬牙，一个个都发了狠，咒语发地比之前更快更准。艾莉克萨还要分心操控灰黑色火焰与格蕾希拉的蓝火缠斗，躲闪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
　　可惜的是，他们显然忘记了这不是一场一对七的比试，而是二对七。
　　刚被赫尔的治疗魔杖洗刷过一遍身体的哈利几乎是惊恐地发现，在场地的角落，巴克斯特的念咒声逐渐转向高亢，一股股紫蓝色的气流交织在他的身侧，似烟似雾。
　　哈利想大喊让同伴们小心，却发现自己竟然出不了声，转头，看见戈迪似笑非笑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得让他们自己体会一下才能印象深刻。”他低声说，“战斗的时候被吸引了注意力导致忽略另一个对手……下场会是惨痛的。”
　　场上，艾莉克萨身周的淡灰色防护已经逐渐出现了裂纹。
　　“巴克斯特•马尔福！你在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转头怒吼一声，“到底好了没有？！”
　　赫敏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他们从始至终好像都忽略了一个人……
　　战斗中，这可是大忌。并且，分神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紫蓝色气流无声席卷而过，所有咒语的闪光都宛若狂风之中的微弱火光那般脆弱，闪烁几下便消失不见，蓝色火焰也在紫蓝色气流之下逐渐黯淡。
　　格蕾希拉咬了咬牙，控制体积比之前已经缩水了一倍多的蓝色火焰炸裂开来，拉着灰黑色火焰一同消失，可这也无事于补。
　　“刚刚好。”巴克斯特看向艾莉克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挥动魔杖，剩余的紫蓝色气流沿着小巫师们的身体席卷而上，宛若实质的绳索一般，让他们浑身气力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动弹不得。
　　“别急嘛，”巴克斯特耸了耸肩，“好歹给我点信任。还有，你不会连七个十二岁孩子都打不过了吧？”
　　“你行你上。”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说。
　　“我擅长的又不是近战。”巴克斯特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恢复过来、正紧张地盯着这边的哈利和罗恩，揶揄道，“不过，第一个干掉的竟然就是哈利。艾莉，你真是够狠心的。”
　　“战场上，哪有亲疏远近。”艾莉克萨向哈利那边看了一眼，随后便移开了目光，对上萨拉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了，放开他们吧。”
　　巴克斯特魔杖向上一挑，烟雾般的紫蓝色气流缓缓消散，标志着这场比试正式结束，哈利和罗恩连忙冲向他们半瘫倒在地上的朋友们，满脸担忧。
　　——————————————————
　　关于“伏地魔死没死”：
　　肯定没有。但是赫尔的狂轰滥炸实在太让人害怕了，于是六小只就本能地认为老伏已经死了，但事实上并没有。（魂器还没灭干净呢怎么会死）
　　哈利：说好的他们对自己后代会手下留情呢？！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我……赫敏他们压根不疼，罗恩直接昏过去也感觉不到，所以疼的就我一个……嘶，当时我都感觉肋骨至少骨裂了……
　　巴克斯特：……我要是说她怕我伤了你所以先把你扔出局的话，你能好受一点吗？
　　哈利：……本来能的。
　　赫敏：其实他们本来就留手了吧……我看布莱克教授完全可以一下一个，七下就把我们都淘汰出局……
　　巴克斯特：所以，艾莉你冲我嚷嚷那会儿，是真的快打不过了吗？
　　艾莉克萨：……没有。但我觉得你的咒语应该早就好了。
　　巴克斯特：你真了解我。我就是想多看会儿戏。
　　艾莉克萨：……
　　萨拉：……总感觉我白教了什么……是错觉吗？
　　戈迪：你家学生唯一无师自通的地方就是针对我。（认真脸）
　　萨拉：没事，挺好的。
　　戈迪：……？！
　　巴克斯特：……你要是不整天赖在老师身边这样那样，我们至于吗？
　　戈迪：（扬头）我就喜欢赖着萨拉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哈利：“这样那样”是什么……
　　艾莉克萨：……没事，你们不用听……
　　七小只：总感觉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没有……


第87章 
　　“你们没事吧？”
　　“还好。”赫敏有气无力地说，双手撑地，勉强站起身来，那种浑身气力都被抽干的感觉着实让她心有余悸。
　　“……马尔福教授，能问问您刚才那是什么魔法吗？”
　　“我们叫它魂烟。”巴克斯特友善地笑了笑，“没事吧——我刚才没把咒语念完。”
　　魂烟？这就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他们疑惑地想着。
　　“它的威力在于像摄魂怪那样吸走你的灵魂。”巴克斯特解释道，“所以我们才这么叫它。然后主要是因为叫摄魂烟有点奇怪……”
　　摄魂怪……他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和失去自己的灵魂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赫敏皱了皱眉，“我从书上看到过摄魂怪这种生物，它们吸食人们的快乐，会使人想起自己一生最恐怖或害怕的事情……但我刚才并没有这种感觉。”
　　“是的，”巴克斯特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毕竟这是一种魔法，而不是摄魂怪这种生物。魂烟发明的灵感来源是不是摄魂怪我们也不得而知。事实上，它使人们失去灵魂的方式也和摄魂怪有些差别……”
　　“刚刚你说‘你们叫它’，又说对它的发明并不了解,”格蕾希拉若有所思道，“所以这个咒语……”
　　“来自斯莱特林珍藏品中的一张黑魔法残卷。”戈迪点了点头，“当初把它复原费了萨拉和罗娜不少力气……”
　　“如果斯莱特林能改一改用蛇语记录东西的习惯，我或许能省下一半力气。”罗娜凉凉地说，“当然，要是他们会那么做，就不是斯莱特林了。”
　　“说得太对了。”戈迪感叹道，“要是斯莱特林什么时候能放弃用蛇语说话，那简直等同于梅林复活并拥着亚瑟王跳钢管舞。”说罢，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萨拉。
　　“梅林或许不会跳钢管舞，但要知道，半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会期待斯莱特林拥着格兰芬多跳钢管舞的。”赫尔挑了挑眉，说出的话让萨拉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喂喂，为什么不是我拥着他跳！”戈迪抗议道。
　　“……情感白痴。”罗娜重重地叹了口气，叹息声甚至要盖过她的说话声。
　　“你凭什么指望老师会跳女步？”巴克斯特扬起眉毛，“并且，还有什么事情是格兰芬多教授您不敢做的呢？”
　　“当然有。”赫尔指出，“比如和萨拉在全校师生面前跳钢管舞。”
　　钢管舞这事过不去了是吗？萨拉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我们能不能把话题转移回来？！”他忍无可忍地说道。
　　“当然，”罗娜假笑着说，提起不存在的裙摆行了一个淑女礼，“谨遵斯莱特林阁下的指示。”
　　“只要他不会在下一秒就变成蛇怪把我们都吞掉。”戈迪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伟大的斯莱特林阁下，请您放过我们！”赫尔故作惶恐地尖着嗓子说道，“我们愿意每年为您献上一百头肥美的牛羊，请您不要吃掉我们！”
　　在萨拉越来越黑的脸色下，三位伟大的巫师爆发出一阵幼稚的狂笑。
　　另一边，七个小巫师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
　　有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梅林和亚瑟王抱在一起跳钢管舞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有的分别脑补出了戈迪和萨拉跳女步的场景，再看看眼前的真人，陷入沉思；有的还在想象萨拉化身蛇怪的场景……
　　“斯莱特林……我是说，萨拉，真的会变成蛇怪吗？”哈利悄悄地问道。
　　“应该不会？”德拉科猜测说。
　　“……不会。”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他是巫师，不是蛇妖。”
　　正好听到了艾莉克萨后半句话的的几人又是一阵狂笑。孩子们默默看着突然形象全无的创始人，陷入了沉默。
　　“所以，刚才我们说到哪了？”这时，戈迪试着把话题正过来，“我们怎么知道魂烟这种魔法的？”
　　赫敏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看向其他人。
　　“额……”哈利看向艾莉克萨，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您是怎么躲开那么多道咒语的？”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他发现自己叫不出“先祖”这个称呼，而继续叫“教授”，又感觉不太合适……
　　“练出来的。”
　　“练……？”罗恩和布赖恩对视一眼，表情古怪，这东西也能练出来？
　　“是啊。”巴克斯特友善地笑了笑，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当你被五个全副武装久经训练的骑士围住的时候，你必须有足够的敏捷度躲避他们的攻击，才能争取到给自己念咒的时间，从而活下来。”
　　活下来。
　　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知从何处翻涌而出，渐渐弥漫在这一小方天地。
　　“……说点别的吧。”半晌，戈迪开口道，努力让语气听上去轻松一点，“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刚才那场切磋，我想我们可以复盘了。”
　　——————————————————
　　梅林：……为什么我和亚瑟还能被扯到钢管舞上来？！
　　罗娜：事实上吧，我感觉那两个家伙就是互相暗恋……偏偏他们谁也察觉不到。
　　格蕾希拉：（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开赌局吗？赌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先在一起，还是盖尔和邓布利多校长先复合？
　　哈罗赫：……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赫尔：（微笑着拍拍人肩）没有，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罗娜：我觉得都不太行……（若有所思）这两对是没有外力帮助下能走到一起的人吗？
　　赫尔＆格蕾希拉：不是。（摊手）


第88章 
　　距离宵禁差七分钟的时候，魂不守舍的几个孩子被推出了教室。
　　他们发现，一旦涉及到战斗方面，不管是两位教授还是四个格文帕林，都跟变了个人一样，言语之犀利，大有将他们扔回娘胎回炉重造之感。
　　“看看你们刚才都在干什么？！魔咒瞄准了吗？你们这个准头，上了战场就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除了缴械咒和锁腿咒你们还会什么？尤其是你们这几个，一直在两到三个咒语重复发？”
　　“我以为战斗中不要走神是常识？对，说的就是你，罗恩。要刚才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巴克斯特那么大个人站在那你们看不见？除非你们的集火有把握秒杀一个人，不然永远不要把火力只集中在一个敌人身上！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早死了千八百遍了。”
　　“别告诉我你们七个只有三个人会施防护咒。你们十二岁了好吗？我十二岁的时候都敢去城里劫法场了……咳，开个玩笑……”
　　“那个蓝火很不错……应该算是张底牌吧？底牌不要这么早就掀开，除非你确定了它有翻转局势的能力。”
　　“还有你们俩，别光顾着看戏，我就问你们有没有尽全力？战斗中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忘了吗？！”
　　“五分钟解决，倒是卡点卡得很好啊……艾莉，在淘汰哈利和罗恩之前，你至少还有两次机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局，为什么不动手？”
　　“巴克，一个不完全版的魂烟咒语需要吟诵五分钟？你被变色巨螺附体了？”
　　在火力全开的四人组面前，即使是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的先祖，也只有乖乖低头挨训的份儿。
　　只不过，由于四人组为了方便，还保持着小孩子形态……画面就显得有些喜感了。尽管没人敢笑。
　　“梅林的藏青色假发套啊……我第一次知道他们骂起人来那么狠……每周末晚上七点……”
　　这时他们正登上通往楼上的旋转楼梯，罗恩闷闷地说道。他是唯一一个因为分神而被无情淘汰出局的人，也因此受到了四人组的格外“关照”。
　　“梅林的藏青色假发套？”赫敏扬起一边的眉毛，“但说实在的，罗恩，你确实不应该分神——布莱克教授不会真的伤害到哈利的。”
　　“这我可不敢说。”哈利揉着后腰，他总觉得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我感觉就像被一辆行驶的汽车迎面撞到了了墙上。”
　　“我收回那句话。”赫敏立刻说道，“那一定很疼……”
　　“喂喂，”罗恩试图表达他被忽视的不满，“我也很疼的好吗？”
　　“但你直接昏了过去，”赫敏指出，“人在昏迷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好吧，就是说你应该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在两个男生不解的目光下，赫敏叹了口气，默默将即将出口的话语换成了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你这是偏心！”罗恩抗议道。
　　哈利无奈地看着两个好友又开始了他们日常的新一轮拌嘴，走到胖夫人的肖像前面，他说了口令“食蜜鸟”，率先爬进了肖像洞口。
　　“……你真的确定了？”
　　第二天早上，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办公室内，纽特•斯卡曼德看着面前一大早就来找他的小孙女，头疼地叹了口气，再次确认道。
　　“没错，我确定。”卡米乐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我不能给朋友们拖后腿——您知道，上学期末我们刚刚碰见了神秘人，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至少我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闻言，纽特又是暗暗叹息。
　　“我说过很多次，卡米。”他轻声说，“对抗神秘人是大人做的事……你们只有十二岁，太冒险了……”
　　“但上学期如果不是我们，神秘人差点就要偷走魔法石了！”卡米乐辩解道，“他甚至支走了邓布利多教授！”
　　“这点我不否认，亲爱的。但是——”
　　“只是咒语训练而已，爷爷。”卡米乐眨巴着眼睛，试图让老人松口，“您就当帮我提前预习高年级的咒语好了……”
　　“可是那些咒语不适合你们现在就学，你还太小了……”
　　卡米乐无奈之下，决定放出她准备好的杀手锏。
　　“可是，布莱克教授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在和白——黑巫师互相甩恶咒了。马尔福教授十二岁的时候也已经学了好几个黑——咳，高等级魔法了。还有戈迪和萨拉——”
　　刚得知孙女口中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的纽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是他们的时代，和现在不一样。”他立刻说，“何况……”
　　“但是布赖恩他们都会好多咒语了！”
　　一时间，一老一小谁都说不过对方，赌气般地大眼瞪小眼。
　　“……好吧，好吧……”最终，还是纽特无奈地松了口，“但是你得知道，二年级的课本中没有这些咒语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好吧，周二和周五晚上，你写完作业之后过来，可以吗？”
　　“好！”卡米乐顿时眼睛一亮，欢快地答道，给了纽特一个大大的拥抱。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德拉科打着哈欠出来，一眼看到了坐在休息室角落的戈迪和他手里那个有些眼熟的黑色日记本。
　　他下意识的走过去，本来没想要偷看格兰芬多创始人的日记，但是眼角余光的一瞥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亲爱的汤姆”……
　　什么玩意儿？戈迪认识一个叫汤姆的人，并且还和他有亲密关系？
　　好奇心驱使着金发的男孩一点点靠近、再靠近……
　　然后，德拉科盯着日记本上那封写给一个叫做“汤姆”的人的情书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他甚至反应不过来“格兰芬多是个基佬”和“格兰芬多有恋人”这两个消息哪个更劲爆。
　　一直到戈迪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抬起笔，将整封情书扫视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合上日记本之后，德拉科才在戈迪的疑问声中缓缓回神。
　　“德拉科，你怎么在这？不去吃早饭吗？”
　　“额，我……”感觉像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德拉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克拉布和高尔都没醒呢，我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去吃……”
　　话音未落，男生宿舍的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五大三粗的身影，正是德拉科口中“还没醒”的克拉布和高尔。
　　“……”
　　戈迪的目光一直从克拉布和高尔身上移到德拉科身上，再看向自己手中的日记本。暗暗为男孩拙劣的演技和撒谎技术而发笑。
　　“这是你父亲给我的。”他想了想，这么解释道，“这东西很危险……你最好别和它有任何接触。”
　　“我……我会的。”德拉科有些紧张地回答道，对于创始人专门给他解释了一句而莫名的受宠若惊，“那我就先前吃早饭了……”
　　望着德拉科拉着克拉布和高尔逃也似的消失在休息室门口，戈迪好笑地摇了摇头，重新打开日记本。
　　刚才的满篇情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花体字。
　　“亲爱的巴克，最近过得还好吗？这段时间是否很忙？”
　　“你在干什么？”女生宿舍的方向，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戈迪不动声色地轻轻合上本子收了起来，抬头看去。
　　格蕾希拉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表情同语气一样冰冷，在她面前还站在一个稍矮些的女孩，正略低着头，褐色的发丝垂下，从戈迪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艾拉•尤尔……”格蕾希拉似笑非笑地念出女孩的名字，“就算不是纯血，我想你也应该有最基本的家教吧？”
　　“我倒是不明白，从宿舍出来准备去礼堂吃早饭，有什么牵扯到家教的地方吗？”艾拉冷冷回应道，“格林小姐，我同样不明白从开学起你就一直找我麻烦的用意何在。”
　　“你做了什么，以及打算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格蕾希拉俯身在女孩耳边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宛若情人间的低语，“一个忠告，尤尔小姐……最好别让我在神秘人身边看到你。”
　　语罢，她直起身子，轻蔑地看了褐发女孩一眼，高傲地迈步离去。留下艾拉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惊疑不定。
　　过了一会儿，在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后，她回过神，简单理了理头发，故作镇定地穿过休息室离去。
　　“小心那个艾拉•尤尔。”戈迪刚来到礼堂，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找位置时，就听到了被刻意压低的女声传入耳畔。是格蕾希拉。
　　“小心她？”戈迪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她和你一样？”
　　艾拉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能让格蕾希拉亲口说出“小心她”，戈迪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艾拉和格蕾希拉是相同的情况：其实都早就不是小孩子，只不过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才维持着这副孩子模样无法变化。
　　“我不知道。”格蕾希拉摇了摇头，“我拿不准该怎么说……总之，小心她。她不是什么普通孩子。”
　　——————————————————
　　七小只：救命，我们学院创始人好凶……
　　德哈：论自家祖宗兼教授被同学骂到抬不起头。
　　德拉科：格兰芬多是基佬……格兰芬多有恋人……（呆滞脸）
　　赫尔：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罗娜：……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撞见戈迪在练习怎么和萨拉表白了？不对啊，他是那种能自己开窍的人吗？
　　德拉科：？？？！wtf？！格兰芬多喜欢斯莱特林？！
　　戈迪：我说了那是个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德拉科：但是，你为什么要给一个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写情书……难道斯莱特林的别名叫汤姆？
　　戈迪：？？？关萨拉什么事？
　　赫尔：啧，这个情商……（不忍直视）罗娜，走，我们去吃小饼干，厨房刚烤好的。
　　罗娜：好。
　　格蕾希拉：又是在为自己的预言能力找借口的一天呢……既然反正改变不了，我要不要全说出来？
　　格林德沃：……谢谢，关于你们几个小孩子乱七八糟的那些日常就不用说了，拣点有用的说。
　　格蕾希拉：（无辜脸）我怎么能控制自己梦到什么呢，对吧，亲爱的盖尔？


第89章 
　　出乎意料却又莫名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到来了。
　　一节魔法史课上，戈迪单手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听着宾斯教授用他那干巴巴、毫无起伏的声音念着历史上一个个大事件对应的人物和日期，并再一次思考着是什么是宾斯教授从他们建校那会儿的思维敏捷、博闻强识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没有针对幽灵的药剂，说不定他会拉着赫尔给宾斯教授熬上一打活力滋补剂。
　　德拉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努力控制着耷拉下来的眼皮，在笔记本上抄下一行字。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忽然脸色大变的戈迪。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个金发的人影径直站了起来，举起手。
　　宾斯教授停住了，用浑浊的眸子打量着戈迪。“有什么事吗，格里诺尔先生？”
　　“抱歉，教授，”戈迪说，尽量掩饰着他的焦虑，“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对，很不舒服——我想我最好现在就去医疗翼。”他坚定地说。
　　宾斯教授又打量了他一会，眼中渐渐流露出些许探究之色。
　　“好，那你去吧，布兰特……”
　　在班上其他小巫师或惊讶、或不解的眼神中，戈迪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教室。
　　五分钟后，斯莱特林二年级男生寝室中，站在一个脸色铁青的身影。
　　箱子里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衣服皱巴巴地躺在地板上。床单被人从四拄床上扯了下来，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在床垫上。课本也散落一地，掉下来的书页到处都是。
　　但这一切都不至于让戈迪神色如此凝重，要知道，一年级的上半个学期，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但是，日记本不见了。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不见了。
　　魂器不见了。
　　戈迪很确定他给日记本施的防护魔法绝对不是普通学生能够解开的范畴，至于教授……城堡中其他的教授已经在上个学期用行动证明了他们是值得信任的，而格林德沃和格蕾希拉也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事情。
　　然而，事实是，他甚至不知道日记本是怎么被拿走的，直到那个触发式的警戒魔法被触发，告诉戈迪有人动了日记本。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戈迪回头看去，两个人影随着幻身咒的解除而渐渐浮现在空气中。是萨拉和罗娜。
　　“怎么回事？”萨拉看着入眼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哈利告诉我们，德拉科说你逃了魔法史课。”
　　“……日记本被人拿走了。”戈迪声音干涩，“是我的错，应该把它随身带着。”
　　“问题是……”罗娜也皱着眉，“是谁……”
　　“以及，怎样。”萨拉挥了一下魔杖，将满室狼藉收拾干净，再给门边施下一个隔音咒，看向戈迪，“你用了哪几个咒语？”
　　“直接再试一遍吧。”罗娜干脆地说，“我们还原一下现场——普通学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这里有一个直接施在抽屉上的烈火咒，日记本上还添了烈火咒和复制咒……这里和这里都有触发式的束缚咒……这个地方有一个障碍咒……”
　　罗娜看着戈迪走来走去地给他们比划示意，眉头越挑越高。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妖精们守护财宝那一套了？”她用怀疑的口吻说道，“就差再拴一条火龙了。”
　　“毕竟他们那套还是蛮有用的。”戈迪耸了耸肩，“至少我敢说，那个小偷也绝对不好过……”
　　“看得出来。”罗娜点了点头，“其他学院的学生没有口令是进不来的——所以，斯莱特林哪个年级上节是没有课的？”
　　“啊？”戈迪愣愣一下，微微皱起眉，“好像是四年级……六七年级应该也有一部分学生没有课——”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格蕾希拉的那句警告。
　　“小心艾拉•尤尔。”
　　罗娜只看见金发的好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身躯一震，随后猛地转头看向她和萨拉，神情急切。
　　“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艾拉•尤尔？”
　　“谁？”罗娜和萨拉诧异地对视一眼。罗娜顿了顿，从记忆中翻找出了这个名字和它所对应的人，“……那个今年入学的新生？”
　　“对，就是她。褐色头发的那个。”
　　“你为什么会怀疑她？”萨拉扬了扬眉毛，“有意思，我以为我才是搞血统歧视的那个。”
　　“……格蕾希拉说让我们小心她。”戈迪说，“另外……你在格兰芬多，是怎么打听到她是麻种的？”
　　“其他学生对她的态度，一目了然。”萨拉扯了扯嘴角，“她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没有。”戈迪摇了摇头，“格蕾希拉不肯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单独问问。”
　　“我们没有看到她。”罗娜摇头道，“事实上，我们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里面基本没有什么人——我都觉得幻身咒白施了。而且，你也没有说斯莱特林一年级刚才没有课。”
　　“好吧。”戈迪说，“确实如此。但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盯着点艾拉……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可疑。”
　　“比如？”罗娜半信半疑地扬起眉。
　　“开学那天晚上，她提到了两个很奇怪的词。”戈迪摊手道，“‘首席制度’和‘斯莱特林守则’。而我们都清楚，斯莱特林压根没有这两个东西。”
　　“斯莱特林守则？”萨拉嗤笑一声，“如果我给自己的学院写了守则，那么斯莱特林的人数将会锐减。”
　　“我们没人怀疑这个，萨拉。”罗娜半安慰道，又看向戈迪，皱了皱眉，“所以，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姑娘，在上学前，被谁灌输了一些对魔法界的错误认知？”
　　“很有可能。”戈迪点头，“麻瓜出身进斯莱特林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萨拉，你得承认这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对斯莱特林有种莫名的……痴狂。”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片刻后他点头道：“对，就是痴狂。”
　　“一个崇拜黑魔法和纯血论的麻种女孩？”萨拉嗤之以鼻，“得了吧，就算是喝了胡话药水的人都不敢这么说。”
　　“这才是问题所在。”罗娜说，“魂器能够隔绝很多种追踪或召唤类的魔法，甚至还能让一些检测魔咒出现错误的反馈。我们没办法通过魔法追踪魂器的下落。”
　　“虽然我怀疑艾拉，但我毕竟没法证实。”戈迪说，“况且，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应该不可能解开那些咒语……更何况，他们刚才应该也在上课才对……”
　　不知怎么的，戈迪本能地怀疑那个今年刚入学的小女巫，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是她。
　　“要是斯莱特林也用肖像看守休息室入口就好了。”戈迪叹道。
　　“然后就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蛊惑到晕晕乎乎给一头没有口令的狮子开了门。”萨拉冷哼一声。
　　“那你不用肖像看门，我不是也一样能进去？”戈迪委委屈屈地说。
　　“……”
　　萨拉决定不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他瞥了一眼旁边正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拌嘴的罗娜，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快上课了，先去上课，剩下的晚上再说。”
　　——————————————————
　　不要在意宾斯教授对戈迪的称呼，老人家年纪大了记不住人名……
　　德拉科：论创始人公然逃课……
　　戈迪：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哈利告诉我们，德拉科说”……
　　罗娜：可能是因为德拉科怕萨拉，不敢去自己告诉他吧。（摊手）
　　赫尔：我还想问呢，为什么一下课你们三个都不见人影……
　　罗娜：魂器被人偷了。
　　赫尔：……你们还没把它毁了？！
　　戈迪：你要知道，上次我们尝试毁它的时候……炸了半个纽蒙迦德……我觉得霍格沃茨经不起我们来这么一下……
　　罗娜：记不清的咒语不要乱用，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
　　戈迪：那不是你当时不在吗……（试图辩解）
　　赫尔：很好，去年的巨怪、魁地奇比赛和魔法石……今年又会是什么？（绝望ing）


第90章 
　　自日记本失窃后，接下来的日子竟然是一片风平浪静，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而在那之后，艾拉•尤尔这个看似普通的新生，就正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在德拉科向几个斯莱特林一年级小巫师打听消息过后，他告诉戈迪，那天他们那节魔法史，斯莱特林一年级上的是魔药课。而艾拉上到一半时不小心打翻了她的坩埚，被滚烫的药水溅到，去了校医院。
　　这样一来倒是能解释那天艾拉再次出现时，手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了。戈迪眯眼，烫伤……和触碰到施了烈火咒的东西造成的伤害一样，完全可以以此混淆视线……
　　但令他们不解的是，艾拉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巫，要日记本做什么呢？她不可能知道那是一个魂器。但是，魂器落在一个普通的学生手中，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做得不够隐蔽，艾拉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每天正常的上课吃饭写作业，叫人挑不出一点儿不对劲。
　　就在他们已经快要说服自己，霍格沃茨会这么一直风平浪静下去的时候，意外终于出现了。却不是任何一个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意外。
　　十月倒数第二天的午夜，格蕾希拉闯进了二年级的男生寝室。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晨衣，长长的银发披散开来，异色眸子中有着挥之不去的焦虑。
　　“怎么……”戈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梦半醒之间差点以为他看到了一个女鬼，睡意顿时消失了一半，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着他抓起了床头柜上的魔杖。
　　“……是你。”他松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怎么了？这么晚过来。”
　　“出事了。”格蕾希拉面色异常苍白，低声说道，“出事了……赫——赫尔和罗娜……”
　　“什么？”戈迪顿时瞪大了眼睛，险些控制不住音量，“赫尔和罗娜出事了？”
　　“不是……或者，不算是。”女孩的神色复杂，“城堡里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吗？我是说，非人力的……”
　　戈迪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我们出去说，你可以说慢一点。”说着，他取下挂在床柱上的巫师长袍为自己套上，示意他们可以先出去，不必要打扰寝室里其他男生的睡眠。
　　“不用了。”格蕾希拉摇了摇头，面上依然没有半分血色，“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去找校长……如果她们俩都出事了，那学校……”
　　这时，他们走下略窄的楼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这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传来隐约的水声。
　　“好，”戈迪点头，“那我们就去找校长。”他相信格蕾希拉不会无的放矢，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边向外面走，他边从长袍的口袋中取出一面小镜子，呼叫好友们。
　　“双面镜？”格蕾希拉一眼认出了这件稀罕的魔法物品。
　　“对。被罗娜做了改装。”戈迪说，“可以同时呼叫三个人……但是需要有额外的能量供给。”
　　镜面足足亮了三分钟，才有人接听。
　　“戈迪？”萨拉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这么晚了，什么事？”
　　“格蕾希拉好像有事要说，很重要的事。”戈迪语速很快，“我们在校长室门口见——真的，关乎学校。”
　　“好。”萨拉当机立断地答应道。戈迪不是那种会小题大做的人——大半夜把他们叫醒肯定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又是一分钟后，镜子内传来了带着浓浓倦意的女声。
　　“戈迪……什么事？容我提醒，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
　　还没等戈迪回答，便又传来了一个被刻意压低的怒吼声。
　　“戈迪•格文帕林！你最好祈祷你有足够重要的事情要说！”
　　“赫尔，冷静。”罗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紧了紧身上随手披上的斗篷，靠在宿舍门口的墙上，“戈迪，我也强烈要求你给出一个扰人清梦的理由。”
　　“我们在校长室门口集合，麻烦了，女士们。”戈迪无奈地笑笑，“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就我现在所知道的，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学校。”
　　“影响到整个学校？”赫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吧，等我五分钟。”
　　——————————————————
　　格蕾希拉：其实我好奇你是怎么就相信我了的……
　　戈迪：别问，问就是直觉。
　　萨拉：……这家伙直觉看上去基本都不靠谱，但一般都是准的。
　　赫尔：（睡眼惺忪）戈迪，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告诉你你死定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永远不要打扰女士睡美容觉？
　　戈迪：霍格沃茨的事，学生可能有危险。
　　赫尔：什么？等我五分钟，马上来。


第91章 
　　午夜的霍格沃茨被黑暗和沉寂所笼罩，月光透过窗户，在走廊里洒下一片或明或暗的影子。
　　临近十一月，夜晚的苏格兰高地冷得出奇。丝丝寒风透过窗户缝蔓延进室内，他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在一片沉寂中显得格外响亮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兀自回荡。
　　七分钟后，校长室门前的石头怪兽前面聚集了五个小小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赫尔皱着眉头问道，看向正在不断试口令的戈迪。
　　“龙血——什么？等我们进去说——霍格沃茨——到时候一次性说完比较好——蜂蜜巧克力——”
　　“……我觉得你试试‘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都比这个的几率高。”格蕾希拉在听到“星星长袍”的时候扯了扯嘴角，真诚地建议道。
　　“……别玩了，直接用准入口令！”萨拉不耐烦地说，“别告诉我你连那个都忘了。”
　　“啊？”戈迪顿了顿，回想了一下，“哦，对，有准入口令……”
　　千年前，为了防止有谁要报告紧急情况时却被口令挡在门外，他们四个人特意设置了一个特殊的口令，只在有紧急情况时使用。无论校长是谁、校长室现在的口令是什么，用它都能够直接进入校长室。
　　“是什么来着……对了，眠龙勿扰。”
　　把校训直接拿来当口令真的好吗……格蕾希拉嘴角一抽，尽管这句校训在校长室门口出现的概率确实十分的感人。
　　五分钟后，五个孩子和穿着蓝色星星睡袍、显得有些疲倦的邓布利多在校长室里大眼瞪小眼。
　　“嗯……格文帕林先生和小姐们，还有格林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邓布利多微笑着问道。
　　“校长先生，我有事情要说。”格蕾希拉犹豫了一下，主动上前一步，开口道，“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并且……他们也有必要。”她向格文帕林们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邓布利多点点头，“好的，请说。”
　　“是这样……”格蕾希拉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我从小有预言的能力。”
　　她顿了顿，给其他人一些反应的时间。不料其他五个人都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知道了。
　　“格林小姐，请继续。”
　　“然后……我经常能在梦中看到一些画面，而它们在未来一定会出现。”格蕾希拉继续说道，语速渐渐加快了些，在“一定”上面加重了语气，“从来没有出错过。而在刚才，我梦到……”
　　他们都竖起耳朵听着，明白后面的内容恐怕就是他们大半夜从床上起来的原因了。
　　“……罗娜•格文帕林遭到了不明的袭击，就像是被变成了一尊石像一样。我和教授们走进校医院，发现她旁边的那张病床上面……躺着赫尔•格文帕林。她们俩的状况一模一样。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又出现了一次袭击’……”
　　事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赫尔和罗娜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在某个时间不确定的未来，她们俩双双遭到了不明袭击，变成了雕像？
　　“但是……”邓布利多轻声开口道，“你刚才也说，你看见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那是否意味着，我们即使知道了，也无法避免？”
　　“绝不。”格蕾希拉坚定地说，“有时候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只能看到片段……确定的未来不过是这个片段，片段之外，有大把的东西等着我们去改变。如果我们从现在就开始研制解药，说不定未来的袭击就只会是‘发生’而已，不会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人员伤亡。”
　　“很独到的见解，格林小姐。”邓布利多抚着他长长的白胡子，赞许地说道，“也是很奇特的能力——谢谢你愿意把它说出来，告诉我们——”
　　他接下来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
　　格林德沃大步走了进来，表情简直称得上怒气冲冲。
　　“晚上不睡觉，谁允许你到这儿来的？”他嘶嘶地说，“你知——”
　　“有学生会遭到袭击，盖尔。”格蕾希拉轻声说，“我看见的……是赫尔和罗娜。你还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吗？”
　　同样知道格文帕林们真实身份的格林德沃愣住了。
　　“她们会被袭击？”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中分明写着“什么东西这么不长眼不要命敢去袭击她们两个”。
　　“而且还成功了。”
　　“……”格林德沃深深看了女孩一眼，“好，我知道了。”
　　“所以，”格蕾希拉又转向了邓布利多，“您知道城堡里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吗？我是说，非人的危险……那种情况不像是巫师能做到的。”
　　邓布利多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很遗憾，格林小姐。在我的记忆中，学校里现在并没有什么可能为学生们带来危险的事物。”
　　说这话的时候，他刻意没有往格林德沃那边看。
　　“好吧，校长先生。”格蕾希拉说，“不管怎么样，还请您一定留意……既然赫尔和罗娜都会遭到袭击，那其他人……”
　　“我会的。”邓布利多神色严肃，“霍格沃茨不会置任何一个学生于危险中不顾。”
　　——————————————————
　　邓布利多：要说危险分子，我能想起来的就一个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我像是那种会对小孩随便甩阿瓦达的人吗？！（暴躁）
　　戈迪：你看上去像是那种对谁都能甩阿瓦达的人。（真诚）
　　格林德沃：……
　　赫尔：我和罗娜遭到袭击？？不是吧？
　　罗娜：……可能是我们俩帮那两个学生挡了一击。
　　戈迪：……正常的、有脑子的物种应该都不会挑我们几个下手的吧……
　　赫尔：不说了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提前把解药做出来。石化什么的太不美好了……


第92章 
　　刚离开校长室，罗娜就匆匆奔向另一边的楼梯，在那边的平台上有一个密道的入口。
　　“罗娜，你干什么去？”戈迪对着她的背影叫道。
　　“做占卜。”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说不定我能知道那个危险的根源在哪。”
　　“明天做不行吗？”眼看黑发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戈迪嘀咕道。
　　“但事实上，经过这么一遭后，我们暂时都睡不着了。”赫尔摊手道，“所以，请原谅，先生们——我先去做几份能解除不同石化效果的魔药备用。”
　　话音刚落，她就迈步走向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密道的入口。
　　“萨拉……”戈迪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少年，“你也……”
　　萨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忍住了抬手敲他脑袋的冲动，“回去睡觉！”
　　格蕾希拉似有所感般回过头，却只看到了正跳回原位的石头怪兽。她唇边快速掠过了一抹笑意，冲校长室紧闭的大门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而校长室里面，某种生硬的沉默仿佛要将空气都一起冻结一般，令人窒息。
　　格林德沃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落在邓布利多身上，他打量着墙上历代校长的画像，打量着桌面上不断喷吐出烟雾的银器，打量一旁着沉睡的凤凰……就是不肯把目光落到面前的老人身上。
　　邓布利多看着金发教授的目光无比复杂。那张脸是他熟悉的，即使相隔了近一百年的岁月，那些日子依然能够穿过时间的迷雾，清晰如昨的展现在他眼前。
　　“……盖勒特。”沉默许久，邓布利多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
　　格林德沃略一挑眉，本打算像他惯常的那样讽刺一句，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什么时候发现的？”
　　“暑假。”
　　“去过纽蒙迦德了？”
　　“对。”
　　“有何感想？”格林德沃似笑非笑，“事先说好，我是被迫的。”
　　“我知道。”
　　“奇怪，我还以为你发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送回监狱继续腐烂。”
　　“那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哦？”格林德沃双手环胸，冷笑一声，“难得，圣人阿不思终于肯把他的慈悲放到他可怜的手下败将身上一点儿了。”
　　“你我都知道当初事情的始末。”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争论再多也没有意义。”
　　“哈，你还知道这个？”格林德沃嘲讽地说，情绪忽然激动起来，“那我问你，当初是谁率先背叛了我们的理想？是谁一直畏畏缩缩犹豫不前？阿不思•邓布利多！你这胆小、懦弱的——”
　　“我从来没有试图否认过这点。”邓布利多轻声说，“但你的手段本身就是错误的。”
　　“错误的？”格林德沃嘲弄道，“喔，没错——‘我们只能采取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不就是从我们见面起你就一直在反对的吗？”
　　“我确实反对一切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方式。”
　　“那么，你告诉我，”格林德沃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激动，神情咄咄逼人，“如果当初没有阿利安娜的事情，你会不会跟我走？”
　　邓布利多痛苦地闭上了眼。而格林德沃已经知道了答案。
　　第二天，哈利发现四位创始人又一头扎进了图书馆不问世事。
　　“……你们要养龙吗？”这天，看见戈迪面不改色地从书架上取下三大本有关火龙的书时，罗恩忍不住问道。
　　“养龙？”戈迪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当然不……不然去年海格那次我们就直接把小龙扣下了。”
　　“那……”罗恩转头望去，发现萨拉手中拿着一本《在不列颠生活的危险神奇生物》，而大门的位置，罗娜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也不是火龙。”戈迪嘟囔了一句，挥动魔杖让手里的几本书回到它们在书架上应该待的位置，“噢，罗娜——怎么了？”
　　“地下。”罗娜看上去很是激动，一只手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让他们惊讶于她这时候还能记得压低声音，“危险来自地下……一个提示，斯莱特林……”说完，她靠在桌子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戈迪和萨拉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从塔楼一路狂奔下来的，并难得的为图书馆建在二楼而产生了一丝丝负罪感。
　　不过，在罗娜口中吐出“斯莱特林”四个字后，他们就无暇去思考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斯——斯莱特林？！”戈迪愕然，“你确定？但——”
　　萨拉是发了什么疯中了什么毒，才会去袭击赫尔和罗娜？
　　“……她说的是一个词，而不是单指一个姓氏。”萨拉瞥了他一眼，戈迪脸上愈发精彩的表情，让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方可能在想什么。
　　“学院？”戈迪很快反应过来，皱了皱眉，“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话音未落，他就收到了来自罗娜的白眼。
　　“和斯莱特林有关，而且不是一个人。”罗娜的气喘匀了，也终于有力气去瞪戈迪了，“能够定位到一个人的时候，我什么时候给过这么模糊的提示？”
　　“什么？”一边的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危险？什么斯莱特林？”
　　“你们最好别知道。”戈迪果断地说，“总的来说，上完课赶紧回休息室，没事不要在走廊瞎溜达，学校可能又要出事。”
　　又？哈利和罗恩困惑地对视一眼。梅林的晾衣架啊，他们本来以为一年级就是他们学校生活中最不平静的一年了……
　　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戈迪和萨拉将手边的书放回书架，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
　　哈利：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罗恩：霍格沃茨不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吗……（呆滞）
　　戈迪：不说了，到底什么玩意儿能造成石化效果？
　　萨拉：不知道，别问。
　　罗娜：占卜出的就是这个我能怎么办？要不我下次占卜一个造成学生石化的是什么东西？
　　戈迪：（震惊脸）你这次问的不是这个？！
　　罗娜：我问的是谁造成了袭击。
　　梅林：我的晾衣架？？晾衣架是什么？？


第93章 
　　找到一间空教室，关门、施隔音咒、坐上桌子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戈迪摸着下巴，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刚才说不止一个人……但是那种石化又不是巫师能做到的……”
　　“说明那东西——不管是生物还是其他什么——有人在操控。”萨拉横了他一眼。
　　“斯莱特林，现在一般应该有两个意思。”罗娜说，“斯莱特林家族和斯莱特林学院。当然啦，这些我们都知道。现在除了萨拉，已经没有斯莱特林这个姓氏存在了，所以如果指家族，便是斯莱特林后裔。学院的话……不好说，它可能是指所有斯莱特林学院出身的人，不管是在读学生还是已毕业的。”
　　“那这范围可太大了……”戈迪皱着眉说，“还有别的什么提示吗？比如‘斯莱特林’是那些人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吗？”
　　罗娜摇了摇头。“当时我的问题应该是‘谁造成了这些袭击’。而答案是‘斯莱特林’……”
　　“按照语境，我们是不是可以排除斯莱特林后裔了？”戈迪思索道，“后裔应该不能算是‘斯莱特林’……”
　　“但你觉得他们可能不是毕业于斯莱特林学院的吗？”罗娜挑眉。
　　“噢，真不错，这一下子就帮我们排除了全英国近四分之三的巫师。”戈迪看向天花板，叹道，“就算我们能拿到往届毕业生名单，一个个去排查，时间也根本不够……”
　　“拿走魂器的应该也是个斯莱特林。”萨拉提醒道，“两者会不会有关系？”
　　“很有可能。”戈迪闷声道，“那么我将毫不怀疑赫尔会手撕了我……”
　　“不会的。”罗娜安慰道，“顶多就是，以后你的每一份魔药都有十分之一的成分是浓缩薄荷汁。”
　　“……谢谢，那我还是宁愿被她手撕。”
　　“还有‘地下’……”萨拉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日常“打趣”，自顾自地说，“位于城堡地下的密室……”
　　“直接说你建了几间吧。”戈迪摊手道，“我们三个都不会在那种地方建密室。”
　　“……一层以下都算的话，十七间。”
　　“……你建那么多间干吗？”戈迪露出震惊的表情，“看在梅林的份上，我目前在地窖就找到了八间……”
　　“地窖里一共有十一间。”
　　“……噢。”戈迪说，“那看来我还可以继续找……”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用毒蛇来形容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否大错特错。
　　……这是属地鼠的吧？！
　　“里面有什么有危险的东西吗？”罗娜问道。两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
　　“没发现。”
　　“危险来自地下……难道指黑湖？”戈迪皱着眉，“但黑湖里有什么能够上岸的东西吗？难不成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又要被淹了？”
　　“……”
　　萨拉瞥了他一眼，“如果是，那么我只能怀疑到你身上。”
　　哈利发现，这几天里，四个格文帕林没有一次是同时出现的，就像是中了什么不能四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恶咒一样。而当他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不是在图书馆翻阅资料，就是急急忙忙地去往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就连周末在有求必应屋的固定集训，四个人也没有一起来。
　　而哈利他们几个也无形之中被这种焦虑的氛围所感染，开始本能地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转眼间就来到了万圣节前夕，礼堂里随处可见蝙蝠和南瓜的装饰。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都快把整本《神奇动物在哪里》背下来了。”
　　早餐桌上，戈迪叹气道。他趴在桌子上，眼睛下面淡淡的黑圈隐约可见。
　　“倒是有一种黑魔法诅咒能够造成那种效果。”萨拉不为所动地向他的面包片上涂抹着黄油，“但无法解释袭击的事情。”
　　“噢，是啊。”戈迪没精打采地说，“总不能指望有个黑巫师混进学校，躲在转角处对每一个路过的学生施咒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同年级的迪安•托马斯好奇地问道。
　　“一本麻瓜的推理小说。”戈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故事的结尾是学校里面有几个学生遭到了袭击——我和萨拉在讨论究竟是怎么回事。下一部要等好久才能出呢……”
　　袭击……哈利眼神微动，这段时间里，戈迪和萨拉的对话似乎都是围绕着某种不明的袭击展开的……
　　他想起来自己那天晚上听到的奇怪声音，但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告诉他们。
　　当时在深夜，哈利迷迷糊糊地醒来，想去床头柜上拿水罐喝几口水，忽然听到了一个说话声。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
　　“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当时的他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然而那个声音反而没再出现。宿舍里的其他男生都还在熟睡当中，就好像听到那个声音的只有他一个。
　　他摇醒了罗恩，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没有啊……”罗恩迷迷糊糊地说，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即使在魔法界也是这样。”后来罗恩这么跟他说，“但是，哈利，你真的确定那时候你没在做梦吗？”
　　事后，哈利自己回想，也开始拿不准他当时是不是在做梦了。
　　当他们下到门厅，准备参加万圣节晚宴时，在看到礼堂内的装饰后，哈利几乎立刻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学生出事了关我什么事？莫挨老子！
　　戈迪：还记得一千年前你被黑湖水淹了吗？（意有所指）
　　萨拉：……
　　黑湖：关我什么事？我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没干……
　　万圣节：这又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每年我出场的时候都会伴随各种各样的事故？
　　哈利：《多灾多难的万圣节》


第94章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盏盏灯笼，大得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人们还传言说，邓布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
　　“……走吧，肯定会很有意思的。”
　　“……罗娜和赫尔呢？”
　　“大概在研究室？”
　　哈利忽然听见斜后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是戈迪和萨拉。
　　“嘿，哈利，还有罗恩和赫敏。”戈迪轻快地说，“要一起去忌辰晚会吗？”
　　“……什么？”
　　“忌辰晚会。就是幽灵们用来纪念自己死去的日子而开的聚会。”戈迪说，“今年是尼克的五百年忌辰呢。”
　　“忌辰晚会？”罗恩疑惑地说，“幽灵们为什么会纪念自己死去的日子呢？”
　　“你们收到了邀请？”赫敏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她看上去很感兴趣，“我敢打赌没有几个活着的人能说他们参加过这种晚会——肯定是很奇妙的！”
　　“是啊，”戈迪说，“所以要一起去吗？如果只有我们两个活人，气氛大概不会很欢快。”
　　“当然了！嗯……我是说，可以的吗？”赫敏用征询的眼神看向他们。
　　“哦，好吧。”哈利说，“听上去还不错。”
　　毕竟万圣节前夕的晚宴年年都有，忌辰晚会可就不一定了，何况还是五百周年整这样一个重大的日子。
　　于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往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通向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晚会的那条过道，已经点着蜡烛了，但效果却一点也不令人愉快：它们都是黑乎乎的、细细的小蜡烛，燃烧的时候闪着蓝盈盈的光，即使照在他们几个充满生机的脸上，也显得阴森森的。
　　他们每走一步，气温都在降低。哈利颤抖着，把衣服拉紧了裹住自己。这时，他听见一种声音，仿佛是一千个指甲在一块巨大的黑板上刮来刮去。
　　“那也叫音乐？”罗恩低声说。
　　“噢，他们的审美……一向和活人不太一样。”戈迪耸了耸肩，“就当长长见识也好。”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见差点没头的尼克站在一个门口，身上披挂着黑色天鹅绒的幕布。看见戈迪和萨拉的刹那，他立刻深深行了一礼。
　　“欢迎，欢迎……”他无限忧伤地说，“噢，您们还带了客人来……不胜荣幸……”
　　他脱掉插着羽毛的帽子，鞠躬请他们进去。
　　眼前的景象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地下教室里挤满了几百个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们大多在拥挤不堪的舞场上游来荡去，和着三十把乐锯发出的可怕而颤抖的声音跳着华尔兹舞，演奏乐锯的乐队就坐在铺着黑布的舞台上。
　　头顶上的一个枝形吊灯里也点燃了一千支蜡烛，放出午夜的蓝光。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团团雾气，仿佛走进了冷藏室。
　　属于咒语的光芒微闪，哈利顿时觉得自己被一桶温热的水从头浇到了脚，整个人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他感激地转头看去，正好看到戈迪收起魔杖的动作。
　　“抱歉，我的疏忽。”他带着些许歉意地低声说道，“幽灵的温度和活人不太一样……”
　　“我们到处看看吧?”哈利提出建议，他觉得他们这样一直站在门边不太好。
　　“噢，确实。”戈迪点了点头，“你们到处去走走玩玩吧……我和萨拉还有点事要办。”
　　在幽灵的忌辰晚会上有事要办？哈利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乳白色的人群之中，眨眼间就被淹没。
　　“……格兰芬多教授，斯莱特林教授。”格雷女士，或者应该叫她海莲娜•拉文克劳，正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小身影，神色复杂，“没想到你们会来……”
　　“我们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问。”戈迪平静地说，“比如什么东西能够造成石化生物的效果——不用巫师手动发出咒语的那种。”
　　“有时人心要比未知更加恐怖。”海莲娜轻声说，“很抱歉，我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但我仍可以说，危险或许就来自于我们之中。”
　　“谢谢你。”戈迪微笑道，“能把我们介绍给其他幽灵吗？弄清楚这件事很重要。”
　　海莲娜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径直飘向了他们不远处的那个神色有些呆滞的男人，他穿着破烂的长袍，依稀可见胸前一道狰狞的刀伤。
　　四十多分钟后，戈迪和萨拉走出幽灵群，前者正揉着自己的脸颊。向幽灵们打听消息时他努力保持着微笑，现在感觉脸都要笑僵了。
　　海莲娜飘在他们的旁边，身后不远处是沉默的血人巴罗。
　　“依然没有吗？”她轻声问道。
　　“没有。”戈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着露出一个微笑，僵硬了一瞬后，默默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铰链传教士倒是提到过一种鹰头人身狮尾有翼兽，可以将所有听到它叫声的人石化……但我觉得那是在瞎扯。”
　　萨拉一言不发地点头表示同意。
　　“他炫耀自己见过很多不存在的神奇动物很多年了。”海莲娜也点了点头，“你们打算离开了吗？”
　　“嗯，是啊。”戈迪耸了耸肩，“看来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哈利他们看上去也玩得差不多了。”
　　“好吧。”海莲娜回答道，“祝你们好运。”说完，她转身向一侧稍显冷清的角落飘去。
　　“对了，”戈迪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般，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有时间的话多去和罗娜说说话吧。当年你走之后她一直很想你，觉得是她对不起你。”
　　长发及腰的幽灵身形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而留在原地的血人巴罗眼中则升起了强烈的悔恨之色。
　　戈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和萨拉一起走向哈利、罗恩和赫敏。
　　“玩得还开心吗？”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我觉得我要受不住了。”罗恩嘟囔着说，尽量远离地下教室一侧那些腐烂的食物。
　　“是啊。”哈利赞同道，“戈迪，萨拉，你们的事情办完了吗？我们走吧……”
　　“走吧。”
　　他们向门口移动，一边对每个看着他们的人点头微笑。一分钟后，他们就匆匆走在点着黑蜡烛的过道里了。忌辰晚会显然不会准备活人吃的食物，他们都饿坏了。
　　“布丁大概还没有吃完。”罗恩满怀希望地说，领头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这时，哈利听见了……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他曾在午夜听到过的恐怖声音！
　　——————————————————
　　蛇怪它还是出来了……
　　事后，四巨头：为什么没人知道间接与蛇怪对视会被石化啊？！
　　赫敏：可能是他们遇到的蛇怪没给他们间接对视的机会吧……但蛇怪不是在中世纪就被禁止饲养了吗？
　　戈迪：中世纪很长，赫敏。首先你得弄清楚禁止饲养蛇怪的中世纪具体是哪个世纪。
　　觉得HP意难平的cp里完全可以添上巴罗和海莲娜这对儿……即使海莲娜不爱，即使巴罗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他也确确实实戴着镣铐悔罪了一千年，只为祈求海莲娜的一个原谅……
　　（不过像他这种爱人的方式千万别学就对了hhh，杀了爱人什么的不提倡，不提倡）


第95章 
　　哈利一个激灵，踉跄着停下脚步，抓住石墙，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环顾四周，眯着眼睛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上上下下地寻找。
　　“哈利，你怎么——？”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先别说话——”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罗恩和赫敏困惑地看着他。不止是他，在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戈迪和萨拉皆是脸色大变。
　　“……杀人……是时候了……”
　　声音越来越弱了。哈利可以肯定它在移动——向上移动。
　　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它怎么可能向上移动呢？难道它是一个幽灵，石头砌成的天花板根本挡不住它？
　　“该死的……”戈迪暗骂一声，和萨拉对视一眼，一起撒腿跑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穿过门厅。哈利紧随其后。
　　罗恩和赫敏不解地看着这三个人简直称得上莫名其妙的动作，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哈利，我们在做什——”
　　“嘘！”
　　来到二楼，他们四处张望，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远远地，从上面一层楼上，那个声音又传来了，而且变得越发微弱：“……我闻到了血腥味……我闻到了血腥味！”
　　又是一阵狂奔，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上三楼。戈迪快速地比了个手势，萨拉会意地点头，两个人分别朝两个相反的方向跑去。哈利犹豫了一下，选择跟在戈迪后面，罗恩和赫敏也跟着他。
　　他们一起把三楼转了个遍，最后在一个转角处汇合了，两位创始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恩说，一边擦去脸上的汗珠。“你们听见了什么？我什么也听不见……”
　　说着，他们转过墙角，来到最后一条空荡荡的过道里。
　　“恐怕……”戈迪刚刚开口，赫敏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指着走廊的下方。
　　“看！”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他们慢慢走近，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已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那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哈利差点儿滑了一跤：地上有一大摊水。罗恩和赫敏一把抓住他，戈迪和萨拉都已经取出了魔杖，他们一点点儿地走近那条标语，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团黑影。在距离近到足够看清那团黑影的瞬间，戈迪和萨拉本能地拽住两边的孩子们，向后一拉。
　　他们小心防备的危险并没有出现，一切还是静悄悄的。
　　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石化。戈迪和萨拉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判断。随后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就开始了吗？
　　这时，罗恩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是不是应该设法抢救——”哈利不很流利地说。
　　“听我说，”罗恩说，“我们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发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
　　从他们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几百只脚登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接着，学生们就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过道。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突然消失了。大家纷纷挤上前来，观看这可怕的一幕。
　　“快去找教授。”戈迪转过身，厉声对着不断围上来的学生们说道，“危险，不要——”
　　萨拉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而面前的人群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威胁一般，一个个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转眼间，刚才还在不断涌上来的人群，已经在戈迪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怎——”戈迪迷惑不解地看向萨拉，却被后者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他们看戈迪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恐惧充斥着眸子，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你刚才，说的是蛇语。”萨拉在他耳边轻声说，神色复杂。
　　和其他语言不同，蛇语是一门被铭刻在血脉中的天赋。蛇佬腔们大多都是天生的，极少有后天经过学习而成为蛇佬腔的人。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个例外。萨拉查•斯莱特林教了他蛇语。
　　但是，在他刚学会蛇语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使用的语言，英语和蛇语交替使用，时常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换成了蛇语，为此也造成了不少麻烦。
　　随着时间流逝，戈德里克也渐渐学会了辨别两种语言的不同，能在两种语言间自如切换，但偶尔也会发生控制不住的情况。
　　就比如现在。
　　“我……有吗？”戈迪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不用有谁回答，小巫师们齐刷刷后退一步的动作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再看向另一边，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小巫师们皆是面色发白，纷纷向后退去。就连罗恩和赫敏脸色也有些苍白，眸中带着掩藏不住的恐惧。
　　一片寂静之中，哈利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耳中，戈迪不过是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叫大家小心，不要靠近案发现场……
　　“密室已被打开……我爸爸告诉过我密室的传说……”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戈迪，男孩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带着极度的颤抖，“蛇语……你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那么斯莱特林会被气活过来的。”戈迪有些好笑地说，“相信我，那只不过是一个小意外……”
　　然而，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戈迪所面对的那些小巫师们几乎都瑟缩了一下。
　　人群后面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费尔奇无疑是被学生们的尖叫声吸引过来的，他用肩膀挤过人群。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道。
　　“是他！墙上写着密室被打开了！我刚刚亲耳听见他说了蛇语！一定是他干的！”又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学生指着戈迪尖叫道。
　　“我说了不是——”
　　但费尔奇突起的眼睛已经转向了戈迪。
　　“你！”他尖声嚷道，“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不是戈迪干的……”哈利试图为他辩解，“我们刚刚一直在一起——”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过他们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说，“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以及两位格文帕林先生。”
　　——————————————————
　　戈迪：论我成了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件事。
　　罗恩：论格兰芬多创始人成了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件事。
　　哈利：论在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创始人成了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件事。
　　赫敏：论在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创始人会说蛇语并且成了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件事。
　　萨拉：论斯莱特林莫名其妙收了格兰芬多做继承人这件事。


第96章 
　　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格林德沃分开人群大步走来，脸色有些难看。
　　“有人遭到袭击了？”
　　“是费尔奇先生的猫……”有学生低声回答道。
　　“用我的办公室吧，阿不思。”麦格教授开口道，“应该是离这儿最近的了。”
　　“谢谢你，米勒娃。”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的眼神立刻往麦格教授那边瞥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没有做声，但眼神似乎流露出了一股嘲讽的意味。
　　沉默的人群向两边分开，让他们通过。
　　邓布利多带他们下到二楼，麦格教授匆匆走到前面，为他们打开了她办公室的门，格林德沃和斯内普跟在后面，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
　　他们刚刚进屋，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就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巴克斯特拉着艾莉克萨，和赫尔还有罗娜一起冲了进来。特别是两个女孩，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谁出事了吗？有人看清凶手吗？”来不及平复呼吸，赫尔连珠炮似的抛出了一串问题。
　　“冷静，赫尔……”戈迪无奈地说，他还拿不准麦格和斯内普两位教授知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费尔奇先生的猫出事了……”
　　“……听到消息后我们就立刻赶过来了。”巴克斯特对上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的目光，耸了耸肩，“当时两位格文帕林小姐正好跟我们在一起，由于涉及她们的两位堂哥……我认为她们两个有权利知道。”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几人的交谈，他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哈利、罗恩和赫敏紧张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坐到烛光照不到的几把椅子上，密切注视着。
　　邓布利多长长的鹰钩鼻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洛丽丝夫人身上的毛。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着它，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
　　麦格教授弯着腰，脸也差不多碰到猫了，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斯内普站在他们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
　　房间的另外一边，四个格文帕林正通过眼神无声地交流着信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赫尔皱着眉。真的是石化？
　　戈迪点了点头，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和萨拉，接着手指做出小人走路的样子，表示他们跟着他们听到的那个声音一直走。
　　然后，他又比划了一扇门的样子，做了一个洗漱的动作，代表他们到了盥洗室。接着指向桌子上石化的洛丽丝夫人，比划了一下。
　　没看到凶手？罗娜疑惑地歪了歪头，比划了几个手势。但是……那只猫是怎么被石化的？
　　戈迪和萨拉都摇了摇头。关于蛇佬腔的事情，他们觉得不是靠眼神和手语交流就能解释清楚的。他们打算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再原原本本地告诉两个姑娘。
　　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用手捂着脸，抽泣着，不敢看洛丽丝夫人。尽管哈利不喜欢他，此刻忍不住对他生出了一丝同情。
　　不过他觉得，他现在更应该为自己担忧：要是邓布利多相信了费尔奇的话，他们几个会不会被一起开除？
　　就算不，那也肯定是戈迪和萨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曝身份，然后把他们强行保下来。
　　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反应：洛丽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格林德沃就站在邓布利多边上不远处，用探究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洛丽丝夫人，口中不出声地喃喃自语。
　　“坏了。”赫尔突然低声说，“来的时候太匆忙，我身上只带了两瓶不同的能解除石化效果的药剂——”
　　只带了两瓶？只？？
　　戈迪眼角一抽，“你这段时间到底熬了多少……”
　　“嗯……大概八九种吧。”褐发女孩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有的材料暂时还找不到……要是学校的曼德拉草快点成熟就好了……护法树的树枝和黑根草在这个季节也不知道怎么找……”
　　斯内普似有所感般向这边投来一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似乎听到了“曼德拉草”和“黑根草”这几个名词。
　　黑根草可以用来制作可以抵御黑魔法的相关药剂，而曼德拉草更是解除石化的药剂必不可少的材料……
　　斯内普眼神微动，看向赫尔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从一年级开学以来，这个女孩在他课上熬制的所有魔药，都是近乎完美的品质，每次交上来的作业也几乎无懈可击，有些理论甚至还带着一些中世纪的风格，有时让他都能眼前一亮。
　　如果这些都可以用天赋和家族底蕴及传承来解释的话，那么，斯内普耗费了一整个暑假来细细研究的，那张据说来自千年前的魔药配方，却给他带来了一种恐怖的直觉。
　　那张羊皮纸确实很陈旧，旧得相当完美——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他用自己能想到的任何一个咒语检测，结果都是它的年份相当古老。
　　但偏偏，书写那张配方的字迹，却是斯内普说不上来的眼熟。
　　眼熟到……每一处笔锋和运笔方式，包括笔画转折时的小习惯，都像极了他的某位学生。
　　若非多年的魔药学经验和丰富的阅历，加之一个暑假的实验已经告诉了他，那张配方是真的无误，斯内普简直会怀疑，这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
　　最后，邓布利多从麦格教授的办公桌前直起身来。
　　“它没有死，费尔奇。”他轻声说。
　　“没有死？”费尔奇哽咽着说，从手指缝里看着洛丽丝夫人，“那它为什么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显而易见，它被石化了。”格林德沃先一步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不知名的讽刺。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邓布利多皱着眉说，看了格林德沃一眼，似乎对他的抢话略有不满，却并没有说什么。
　　“问他！”费尔奇尖叫道，把斑斑驳驳、沾满泪痕的脸转向戈迪。哈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二年级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这需要高深的黑魔法——”而众所周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个白巫师。他在心里默默补上这一句。
　　“是他干的，是他干的！”费尔奇唾沫四溅地说，肥胖松垂的脸变成了紫红色。“你们看见了他在墙上写的字！他刚才——刚才——有学生说——说——” 费尔奇的脸可怕地抽搐着，“他——他说了蛇语！”
　　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知晓格文帕林真实身份的几个人面露困惑。要知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可是出了名的白巫师，要说蛇佬腔，怎么着也应该是斯莱特林，而不是一个混入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
　　至于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则是将目光转向戈迪，面露沉思之色。
　　而哈利却呆呆地看着他们，目光在几位教授、戈迪和萨拉，以及费尔奇身上来回游移。
　　费尔奇刚才说什么？蛇语？戈迪什么时候说过蛇语？他怎么不知道？
　　如果有人在他面前使用了一种非人类的语言，哈利自认为他应该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嗯……这件事解释起来可能比较复杂……”面对一众教授们复杂的目光，戈迪摊手道，“总之，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奇怪的遗传病……我们家的男性都是蛇语者，但只有男性，传男不传女……”
　　噢，原来除了斯莱特林，格兰芬多世代都是蛇佬腔？格林德沃扯了扯嘴角，讽刺地想着。
　　真奇怪，他以为四位创始人中有斯莱特林一个蛇佬腔就已经够了，没想到格兰芬多竟然是个隐藏的蛇佬腔。
　　突然有点替他的老情人兼老对手的心脏担心了。
　　遗传病……赫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和罗娜对视一眼。
　　真亏他想得出来。
　　——————————————————
　　教授们：……这波信息量有点大……
　　斯教：怀疑学校创始人就在我身边怎么办？
　　GG＆AD：凉拌吧。（同情）
　　格林德沃：起码你还有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和心理建设，是吧，阿不思？
　　邓布利多：……当年我以为他们四个是哪位隐居的强大巫师教出来的徒弟，出来体验生活的。本来我觉得这个脑洞就已经足够大了……
　　格林德沃：直到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赫尔：遗传病……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戈迪：哪有，这不挺合理的吗？
　　罗娜：……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怎么解释你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
　　戈迪：对哦……但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什么……萨拉，你找过继承人吗？
　　萨拉：（讽刺状）你说哪个继承人？这间屋子里站着我三个继承人之二。
　　巴克斯特＆艾莉克萨：……
　　戈迪：但他们俩好像不怎么会说蛇语。
　　赫尔：所以密室到底是什么？！


第97章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我们听到了一个声音。”戈迪说，“一个很阴冷残暴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它要杀人。我们跟着它，一路跑到了那条走廊。”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罗恩争辩说，说到一半，便被赫敏狠狠踩了一下，他不解地转过头，却发现女孩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是蛇语……”赫敏喃喃道，声音极轻，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恐怕，是蛇语。”与此同时，戈迪神色凝重地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选择性隐瞒了哈利也能听到那个声音的事实，“其他人好像都听不到，只有我们。”
　　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到萨拉身上。
　　“那面墙上写着，密室被打开了。”萨拉慢慢地开口，“……密室是什么？”
　　邓布利多抿住了唇。关于密室的传说，他当然是知道的。
　　……但是为什么，那个传说的主角反倒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
　　“那是一个传说。”斟酌了一下，邓布利多谨慎地说，“千年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位创始人关于招收麻瓜出身小巫师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而在那之后，斯莱特林离开了学校。”
　　这个就不用再反复提了吧……戈迪默默看向萨拉，发现对方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他。蓝眼睛和绿眼睛对视，一时相顾无言。
　　赫尔和罗娜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传言斯莱特林在学校里建造了一间密室，密室里面关着一个恐怖的怪物，而其他创始人对此一无所知。斯莱特林离开学校前封闭了密室，直到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只有那个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邓布利多似乎刻意放轻了声音，加快了语速。
　　密室？怪物？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这是老师能干出来的事情？
　　巴克斯特灰蓝色的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再度认定了那些所谓的传说都是在胡说八道。
　　萨拉皱了皱眉。他当年反对麻种巫师入校不假，但不代表他乐意被后世形容成一个丧心病狂的老疯子。
　　在学校里留下一个恐怖的怪物？赫尔会杀了他的。
　　萨拉几乎已经感受到两道如芒在背的视线了。
　　其他创始人确实一无所知。看着难得露出苦恼表情的萨拉，戈迪默默想到，不止其他创始人，连斯莱特林本人都对此一无所知。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到了萨拉身上。
　　“容我提醒。”艾莉克萨淡淡地开口，“如果斯莱特林真的想净化学校，根本不需要借助什么怪物，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如果早有预谋，其他三位创始人是拦不住他的。”
　　如果他真想所谓的“净化学校”，第一个干掉的就应该是格兰芬多。萨拉默默想到。而众所周知，格兰芬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密室被打开了……”戈迪低声自语道，略微皱起眉头，“如果墙上的字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此刻正有一个怪物在城堡里面游荡……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很有可能就来自于它。蛇语……说蛇语的怪物……”
　　“并且……”邓布利多艰难地说，他明白，自己或许做错了一件事，“……密室在五十年前曾被人打开过，有一个女学生当场死亡。”
　　格林德沃和斯内普几乎同时皱了皱眉。哈利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死了……一个……学生……？”赫尔皱着眉，艰难地重复道，仿佛无法想象这几个词语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在五十年前？”
　　“阿不思！”麦格教授不赞同地看着邓布利多。在她眼里，他们只是普通的孩子，而邓布利多刚才对这几个孩子透露的东西太多了点。
　　“嗯……如果你们相信我们……”戈迪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对邓布利多说，“我想我们可以帮忙……”
　　“不，绝对不行，格文帕林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镜片后面的眼睛中写满了不赞同，“你们只是学生。就算密室的传说是真的，也是大人们才该操心的事情。”
　　“我的猫被石化了！”这时，费尔奇尖叫道，眼球向外突起。“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耐心地说，“斯普劳特教授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就可以配制药剂，治好洛丽丝夫人了。”
　　费尔奇不做声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出言让几个孩子先离开。
　　他们匆匆转过几个拐角，小跑着来到楼上，接着便钻进一间空教室。
　　“是真的吗？”赫尔轻声问道，“那个传说是真的吗——告诉我不是——”
　　“赫尔，别这样。”戈迪下意识地伸手阻拦明显处在盛怒边缘的褐发女巫，“萨拉不会这么做……”
　　“都能串联上了。”罗娜轻叹一声，拉了拉赫尔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危险来自于地下——对应的大概是密室。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毫无疑问是斯莱特林。包括蛇语……但首先我们得知道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蛇怪。”萨拉开口道，语气笃定，表情却有些奇怪。
　　“什——”
　　“等等，”戈迪说，“你说的不会是——”
　　“应该是。”
　　哈利和罗恩困惑地看向赫敏，发现后者竟然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甚至不止他们三个，赫尔和罗娜也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另外两人。
　　“什么蛇怪？”
　　“额……”戈迪偷瞄了一眼赫尔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还记得当年……那个建在地下的房间吗？”
　　“哪个？”
　　“记得。”罗娜眯了眯眼，怀疑地说，“但那不是给学生们用来练习黑魔法的吗？因为黑魔法破坏力太大，所以建在了黑湖底下。”
　　黑魔法……
　　哈利、罗恩和赫敏明白他们不该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是，当他们听到传说中关着恐怖怪物的密室，竟然是创始人专门建来，给学生练习黑魔法的时候，面上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戈迪尴尬地点了点头，“但是后来……你们知道的，不止巫师家族，就连一些具有智慧的魔法生物也盯上了霍格沃茨……于是我就和萨拉商量，有没有能够震慑住它们的办法。”
　　“所以……”罗娜有点明白了，她和赫尔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你们就弄来了一条蛇怪？！”
　　“那是我们从一个来自希腊老巫师手里买的。”戈迪小心地观察着两个姑娘的脸色，“因为萨拉能够控制蛇怪，所以我们一直以为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有蛇怪的气息在，一般的魔法生物确实不再敢靠近学校了。”
　　“然后呢？”赫尔双手环胸，语气不善地问道。
　　“蛇怪本性嗜杀，如果我不在，哪怕你们三个联手，也不容易控制住它。”萨拉平静地开口道，“所以，当年我离开前封闭了那个房间，让它永远沉睡在地底。”
　　“那么，继承人的事情——”
　　“我猜它的本意是说，把学校里那些外界派来的卧底和探子什么的全都清除掉。”戈迪耸了耸肩，“现在一想，那个声音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蛇怪……但我没想到它能活这么久……我一直以为它已经死在地底下了。”
　　“我也这么觉得。”萨拉说。
　　其他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是，毫无疑问地，现在已经变样了。”赫尔面无表情地说，“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听到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次那只猫为什么只是被石化，但蛇怪的眼睛和毒液都是致命的——”
　　“我知道。”戈迪说，“我们找个时间下去看看，如果那个房间真的被打开了……”
　　“人和蛇怪，都必须死。”赫尔和萨拉一起说道，语气冰冷。
　　——————————————————
　　麦格教授：真是搞不懂这几个孩子，怎么什么事都想着掺和一脚……那是他们小孩子能处理的事吗？
　　邓布利多：米勒娃，那什么……其实……
　　斯内普：蛇佬腔？遗传病？（眯眼皱眉疑惑状）
　　哈利：密室是什么来着……我好像在哪看到过……
　　赫敏：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读到过，但我记不清了……
　　罗恩：我也记得在哪听过……
　　哈罗赫：所以，蛇怪又是什么？
　　赫尔：死了学生……（痛苦脸）霍格沃茨是英国最安全的地方？！
　　哈利：我早在一年级就不这么认为了……


第98章 
　　“怎么回事？”他们刚刚迈上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德拉科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那些人嚷嚷着什么密室被打开了……什么被袭击了……”
　　“你们没事吧？”卡米乐担心地问道。
　　“额……找个地方说吧。”戈迪耸了耸肩。
　　“……所以说，密室……是真的？里面的怪物是蛇怪？”布赖恩皱着眉，努力消化突如其来接收到的庞大信息，“五十年前甚至……但为什么洛丽丝夫人只是被石化了呢？”
　　“蛇怪的目光致死的条件是与它对视。”赫尔心平气和地说，“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推测，也许那只猫并没有与蛇怪对视，只是间接看到了它。”
　　“密室……我记得爸爸跟我提到过。”德拉科慢慢地说，“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反正不是我。”戈迪果断地说，“萨拉也不会脑残到把那玩意儿放出来袭击学生。”
　　“容我提醒，日记本……”格蕾希拉低声开口道，眸中是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我有种不太好的直觉……日记本可能和密室有关。”
　　“但我们总不能接下来的半个多学期都把眼睛蒙起来上课，对吧？”
　　“坦白说，这千年里城堡貌似经过了不少次——那个词怎么说——装修？”戈迪皱了皱眉，“所以，萨拉，你还记得那个密室入口的具体位置吗？”
　　闻言，萨拉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如果我没记错……”他缓慢地说，“……就在那只猫被发现的那间盥洗室。”
　　房间内一下子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盥洗室？！
　　而且，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洛丽丝夫人被发现的地方，是在……女生盥洗室。
　　还是桃金娘的女生盥洗室。
　　几个小巫师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关于住在盥洗室里那位女幽灵反复无常的脾气，他们几个都早有耳闻。也正是因此，他们从来不会靠近那间盥洗室半步。
　　“看在梅林的份上……”戈迪表情有些呆滞，“我本来以为一年级那次，就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踏入女厕所的时候了……”
　　“所以……”萨拉看向哈利，皱了皱眉，“哈利，为什么你是蛇佬腔？”
　　还没从“密室入口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的小巫师们再次陷入呆滞。
　　哈利是蛇佬腔？蛇佬腔不是斯莱特林的标志吗？
　　可是……
　　“斯莱特林家谱上没有你的名字。”萨拉补充道。
　　“哈利是蛇佬腔？！”才反应过来的罗恩难以置信地叫道，“可是——可是哈利在格兰芬多啊！”
　　“家谱上没有应该也不代表什么……”戈迪思索道，“毕竟这么多年过去，那张纸上记录的不一定全面……格兰芬多家谱上就不会把一些旁支收录进去。”
　　他们旁边，德拉科表情极度复杂。
　　格兰芬多为什么是蛇佬腔暂且不论。一个斯莱特林本人一个疑似斯莱特林后裔，全都被分去了格兰芬多，这合理吗？
　　“好了，很晚啦。”戈迪打了个哈欠，“快宵禁了，你们赶紧回宿舍睡觉吧。密室和蛇怪什么的有大人操心，小孩子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边说着，他边不由分说地把几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推出了这间教室。
　　“说实在的，我上学前从来没有感觉霍格沃茨是个这么危险的地方。”德拉科低声说，“想想看吧，去年神秘人溜进了学校，今年又有蛇怪……”
　　“并且鬼知道明年后年还会有什么。”哈利闷闷地说。
　　“好啦，”赫敏说，“不管怎么说，洛丽丝夫人的事情给了我们一个提示——只要不与蛇怪直接对视，是不会死的。所以，接下来我们最好随身带着面镜子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在转弯前先照一照——”
　　“避免转过弯去后和蛇怪直接对视。”格蕾希拉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眼镜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的防范措施。”卡米乐对哈利点了点头，“我听说麻瓜们还发明出了一种不近视的人也能戴的眼镜……”
　　“叫平光镜，没错。”赫敏说，“我明天就写信给父母，请他们帮我们买几副……别用这种眼神，罗恩，被石化总比直接死掉的好。”
　　“只要不会有人在今晚就出事。”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开个玩笑。
　　“的确。”布赖恩赞同地说，“现在的学校……确实很危险——甚至要超过上学期。”
　　“不过……”赫敏看了看格蕾希拉，眸中流露出几分狐疑，“格蕾希拉，你刚才提到‘日记本’……那是什么？”
　　银发女孩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发问，有些愣神。
　　“一个黑色封皮的麻瓜日记本。”她回答说，“是伏地魔的东西。”几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没有理会，“那东西很危险——原来是保存在格——戈迪手里的，在学期初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走了。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怀疑，日记本和密室有关系。”
　　日记本……
　　德拉科想起了那个东西，以及，来自格兰芬多创始人的含情脉脉的情书……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精彩。
　　“被偷了？”布赖恩和卡米乐震惊地对视一眼，如果戈迪只是普通的学生，他们还不会这么震惊。但是……
　　谁能从格兰芬多创始人手中偷拿走一本和伏地魔有关的、极度危险的日记本呢？
　　“好吧……”赫敏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大家都听见了……留意一个黑色封皮的麻瓜日记本……”
　　“我真想知道平静的校园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哈利闷闷不乐地说。
　　其他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
　　平静的校园生活？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作者奸笑）
　　赫尔：组团杀蛇怪谁去？
　　萨拉：难道哈利真是我后代……？（陷入沉思）


第99章 
　　他们想不到的是，事情竟然会发生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哈利。罗恩和赫敏照常来礼堂吃早餐。
　　他们刚刚坐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还没来得及跟旁边的萨拉道声早安，就听见礼堂门口的方向出现了一阵骚乱。
　　一个他们叫不上名字的斯莱特林女生满脸惊恐地冲进礼堂，几乎是尖叫着问她的同学们：“教授们呢？斯内普教授呢？！”
　　“发生什么了？”另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男生皱着眉问道。
　　“攻击……又出现了……”女生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颤抖。
　　“什么？在哪？”一个低年级的小巫师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发白。
　　“我跟你一起去找教授！”她旁边的又一个女生果断地说，拉起她的手跑出礼堂。
　　“发生什么了？”哈利问迪安，后者刚刚走进礼堂，正好听见斯莱特林桌旁那阵喧闹。
　　“好像是说……又有袭击出现了。”迪安压低了声音，提防地看向萨拉，“我没听清被石化的是谁……”
　　“但应该是个斯莱特林。”赫敏替他把话说完。
　　“我以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会对斯莱特林下手……”西莫恐惧地说，“要是连斯莱特林都有学生被……那我们……”
　　地牢里，德拉科站在盥洗室门口，嘴唇不住地颤抖。
　　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敢靠近盥洗室里面倒地的少女。
　　而就在昨晚，他们在公共休息室分开的时候，她还是活生生的……
　　他听见身后出现一阵骚乱，隐隐还传来了教授们的声音。德拉科深吸口气，勉强让自己的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
　　“怎么回事？谁……”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她分开人群，看到盥洗室里面被石化的女孩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而他们从未看见过格林教授如此阴沉的脸色，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异色瞳中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相比之下，就连斯内普教授的阴沉表情都显得亲切随和了许多。
　　“谁？！”
　　“你说什么？！”
　　场地上，一个僻静的角落中，几个孩子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的金发少年。
　　“你说谁被袭击了？！”
　　“我说，”德拉科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淡金色的头发也略显凌乱，在伙伴们的注视下艰难地开口，“格蕾希拉被石化了……”
　　不过一晚相隔的第二次袭击，引发了学生们的大规模恐慌，尤其是这位受害者还是一位教授的妹妹，更是一位斯莱特林学院的纯血巫师。
　　焦头烂额的教授们不得不宣布将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推迟半个小时，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现场，并且对格蕾希拉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不可能。”布赖恩立刻说，“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蛇怪应该只会袭击麻瓜出身的巫师才对。”
　　“是啊，”卡米乐难过地说，“我从没觉得格蕾希拉会在受害者的范畴之内……”
　　“这就意味着，”赫敏低声说，“哪怕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也不再安全了。蛇怪的攻击很可能是无差别的……一定要随身带一面镜子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好吗，各位？”说到最后，她几乎是乞求地看向每一个人。
　　她不希望她的朋友们出事，并且，她知道他们也是一样。
　　“好吧……”德拉科慢慢地说，脸色依然发白，显然同学院的纯血朋友的出事，让他吓得不轻，“我今天就写信问问爸爸，看他知不知道什么更多的事情……纯血巫师都被袭击了，霍格沃茨显然不安全了。”
　　“……关于密室里的蛇怪——”此刻，校长室内，老人皱着眉头，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以某种粗暴的方式推开了。
　　“邓布利多！那间该死的密室到底在哪？”
　　“冷静点，盖勒特。”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关于格林小姐的事情——”
　　“冷静？出事的又不——”正处愤怒之中的格林德沃忽然像是喉咙里卡进了什么东西一般，身周那股凌厉的气势不再，甚至有些回避邓布利多的目光。
　　而邓布利多下意识抿紧了唇，不再作声。
　　一阵称得上诡异的沉默。
　　“……是这样，”戈迪左右看看，选择主动打破这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昨晚我和萨拉去看过，入口处确实有被打开的痕迹，很新。很抱歉，当时我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有下去看……”
　　“不是你们的错。”悄悄瞥了仿若沉思中的邓布利多一眼，格林德沃开口道，表情复杂，“没人会料到第二次袭击来得这么快……”
　　“现在要确保的是第三次袭击不会再出现……”赫尔低声说，“看在梅林的份上，学校的曼德拉草还要多久才能成熟？”
　　“可能需要等到期末。”邓布利多叹气道，“斯普劳特教授说学校的曼德拉草还很幼小……”
　　“格蕾希拉应该是看到了镜子。”罗娜咬了咬唇，“洛丽丝夫人那次……盥洗室的地上都是水。只要避免和蛇怪直接对视，就不会丧命——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如果能给学生们全员配备镜子，或者眼镜之类的东西……”
　　“啊，对了。”戈迪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我们提过密室里关着的怪物是蛇怪了吧？”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眼神竟然都显得有些古怪。
　　“额……没有？”
　　“噢。”戈迪说，语速飞快，“密室里关着一只成年蛇怪，应该有一千多岁了——是萨拉把它关进去的没错，但我们的本意是用它守护学校。现在学校已经不需要它了，又发生了这样的袭击……”
　　“您看，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杀了它比较好？”赫尔微笑道，“正好蛇怪的毒液和毒牙都挺有用的。”
　　——————————————————
　　赫尔：敢动老娘的学生？管你什么牛鬼蛇神，统统给爷变成魔药材料！
　　戈迪：记得给我们留一根毒牙，把日记本扎了。
　　罗娜：我们没说过蛇怪？那你们俩是怎么知道的？
　　GG＆AD：（对视一眼）
　　GG：格蕾茜告诉我的（面无表情）
　　AD：噢……你们总得允许校长有一点自己的小小情报来源。（眨眼）
　　萨拉：防火防盗防肖像和小孩。（面无表情）
　　然后是一个突然想到的小段子：
　　（在校医院躺了一屋子被石化的学生后）
　　教授们：那怪物随时可能返回，再给这些受害者造成二次袭击。（拉帘子）
　　戈迪：不会的，被石化了，蛇怪也咬不动。
　　萨拉：蛇怪可能也不想自己被崩掉几颗牙（诚恳状）


第100章 
　　在石化事件发生后，哈利简直怀疑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人就是他们的魁地奇队队长，奥利弗•伍德。
　　事实上，随着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临近，伍德的情绪一天比一天高涨，哈利的魁地奇训练也一天比一天更累。
　　原因无他，今年德拉科被选入了斯莱特林队。而据他偷偷告诉哈利的消息，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特地给斯莱特林队配备了七把光轮公司最新款的扫帚：光轮2001。
　　以至于，伍德认为他们必须付出加倍的努力，才能在比赛中击败有了当前速度最快的扫帚加持的斯莱特林队。
　　而更令他们感到惊讶的，则是学校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魁地奇比赛竟然正常举行。
　　“加油，我不会放水的。”这天早上，哈利到礼堂吃早餐时，德拉科这么对他说。
　　“我也一样。”哈利瞥了他一眼，“别以为你们有更快的扫帚就稳赢了。”
　　“那不然呢？”德拉科挑了挑眉，“你们要靠可以扫地板的横扫赢吗？”
　　哈利发现，有时候他还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往德拉科脸上狠狠揍一拳的冲动，并且他差点就这么做了。
　　“德拉科，你在这干什么？”一个人高马大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走过来，轻蔑地看了一眼哈利，招呼道，“走，吃早餐了，之后去球场准备准备，热热身。”
　　“哦。”德拉科答应一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走去。在他走过哈利身边时，一句细若蚊蝇的“加油”飘进了哈利的耳畔。
　　“你也加油。”哈利以相同的音量回道。
　　真奇怪。缓缓走回格兰芬多长桌边上时，哈利想道。
　　放在一年前，他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未来会在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开场前，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给彼此加油打气。
　　十一点钟渐渐临近了，全校师生开始前往魁地奇运动场。
　　这是一个闷热潮湿的天气，空中隐隐响着雷声。哈利走进更衣室时，罗恩和赫敏匆匆过来祝他好运。
　　队员们穿上鲜红色的格兰芬多队服，然后坐下来听伍德按照惯例，给他们作赛前鼓舞士气的讲话。
　　“斯莱特林队的扫帚比我们好，”伍德说道，“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我们扫帚上的人比他们强。我们训练得比他们刻苦，在各种天气环境中都飞行过——”
　　(“说得太对了，”乔治•韦斯莱说，“从八月份起，我的衣服就没干过。”)
　　“——我们要叫他们尝尝什么叫第一场比赛就惨遭失败的滋味。”
　　伍德激动得胸脯起伏，他转向哈利。
　　“就看你的了，哈利。要么赶在马尔福之前抓住金色飞贼，要么……哈利，我们今天必须取胜，我们必须取胜。”
　　“所以别有压力，哈利。”弗雷德冲他眨眨眼睛，说道。
　　他们出来走向赛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喧闹的声音。
　　魁地奇裁判霍琦夫人请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弗林特和伍德握了握手，他们用威胁的目光互相瞪视着，并且不必要地把对方的手攥得很紧很紧。
　　“听我的哨声，”霍琦夫人说，“三——二——一——”
　　人群中喧声鼎沸，欢送他们起飞。
　　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哈利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金色飞贼。
　　就在这时，一只沉重的黑色游走球突然朝他飞来；他以毫厘之差勉强躲过，感觉到球飞过时拂动了他的头发。
　　“真悬，哈利！”乔治说，他手里拿着击球棒，从哈利身边疾驰而过，准备把游走球击向斯莱特林队员。
　　哈利看见乔治狠狠地把游走球击向德里安•普西，没想到游走球中途改变方向，又径直朝哈利飞来。
　　哈利赶紧下降躲避，乔治又把它重重地击向弗林特。然而，游走球像回转飞镖一样，再次掉转身来，直取哈利的脑袋。
　　哈利突然加速，嗖嗖地飞向赛场的另一端。
　　他可以听见游走球在后面呼啸着追赶他。这是怎么回事？
　　弗雷德•韦斯莱正在另一端等着游走球。哈利猛一低头，弗雷德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游走球猛击一棒；游走球被击到了一边。
　　“这下好了！”弗雷德高兴地喊道。然而他错了，那只游走球好像被磁力吸引在哈利周围一样，又一次追着他飞来，哈利只好拼命加快速度逃走。
　　天开始下雨了；哈利感到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到他脸上，溅在他的眼镜上。
　　他完全不了解赛场上的其他情况，直到听见解说员李•乔丹说：“斯莱特林队领先，六十比零。”
　　显然，斯莱特林队的超级扫帚发挥了作用，同时那只疯狂的游走球竭尽全力要把哈利从空中撞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现在紧贴着哈利左右飞行，这使哈利只能看见他们连续击打的手臂，根本没有希望寻找金色飞贼，更别说抓住它了。
　　就在这时，霍琦夫人的哨声猛地响起。哈利、弗雷德和乔治有些不解地对视一眼，但心底皆是划过一丝庆幸。
　　毫无疑问的，那只游走球一定被人做了手脚，否则绝不会满场只追着哈利。
　　哈利、弗雷德和乔治降落到地面上，一边仍然闪避着那只发了疯的游走球。
　　“怎么回事？”伍德皱着眉问道，这时格兰芬多队的队员已聚拢在一起， “我们被打败了。弗雷德，乔治，那只游走球阻止安吉利娜得分时，你们上哪儿去了？”
　　“我们在她上面二十英尺的地方，阻止另一只游走球害死哈利——”乔治气呼呼地说，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霍琦夫人大步向这边走来，脸色无比难看。
　　“坏消息，孩子们。”她说，神色凝重，“这场魁地奇比赛恐怕要就此终止了。”
　　“什么？”他们一起大叫道。
　　“可是——”
　　“您不能——金色飞贼还没抓到——”
　　“是的，我知道。”霍琦夫人说，看了看城堡的方向，“但你们最好赶紧换衣服，回城堡去……就呆在公共休息室不要乱走……袭击又发生了。”
　　一片沉默。哈利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注视着霍琦夫人，球场周围的喧嚣一下子显得格外遥远，仿佛是好几个世纪之前传来的回声。
　　袭击又发生了？怎么可能？
　　这时，麦格教授分开人群走了过来，面容严肃，身后还跟着罗恩、赫敏和布赖恩。
　　“波特先生，跟我来。”她说，显得有些心烦意乱，“还有马尔福先生。”
　　哈利对上罗恩的眼神，企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罗恩同样也是一脸茫然。
　　倒是赫敏打量着他们几个人，突然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了嘴。
　　麦格教授带他们走进城堡。
　　“又有袭击发生了。”她叹了口气，远离了人群，麦格教授眸中的疲惫之色便也掩饰不住，“双重袭击。”
　　“是——？”布赖恩环顾一周，也发现了异常，心头一颤，某个不太好的猜想呼之欲出——
　　在校医院门口，他们遇到了戈迪和萨拉，两个人的脸色同样极其的不好看。
　　麦格教授对带两个男孩过来的斯内普教授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他们依次走进病房。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哈利险些忘记了呼吸。
　　面前的两张病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他极为熟悉的女孩。
　　卡米乐•斯卡曼德和赫尔•格文帕林被石化了，全身僵硬，没了呼吸。
　　“胖修士在五楼的那面镜子前发现了她们，旁边还有一只同样被石化的嗅嗅。”麦格教授艰难地说，“你们有人可以提供一些解释吗？关于她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五楼的镜子……
　　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如果他们没记错，那附近正好有一条密道，另一端在赫尔的魔药室附近……
　　可以想象，褐发的小女巫刚刚熬制好一锅魔药，把它们装进小药瓶里，放进口袋，匆匆通过密道向五楼走去。结果，刚刚走出密道，就和蛇怪来了个脸贴脸……
　　他们缓缓摇了摇头。
　　“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麦格教授疲惫地说，“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在霍格沃茨……”
　　“教授。”戈迪突然开口道，抿了抿唇，“我们能……单独和赫尔呆一会儿吗？我是说——她——”
　　“当然，当然……”麦格教授轻声说，抹了抹眼睛，“我能理解……如果你们想的话，当然可以……西弗勒斯，我们有必要给这些孩子们提供一些独处的时间……”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离去了，她还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病房的门。留几个孩子盯着病床上被石化的朋友的脸发愣。
　　“这……到底是怎么……”罗恩咽了口口水，望向其他人，艰难地开口道。
　　话音未落，戈迪确定了四周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后，在他们称得上惊恐的注视下，上前在赫尔的长袍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我记得她是喜欢放在这儿的……”他皱着眉说。
　　半分钟后，他从赫尔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褐色的小包，看上去就像是女孩子们用来收一些随身的小饰品小镜子的小包。
　　之后，在小巫师们更加诡异的目光下，他从小包里面不改色地取出了至少几十瓶瓶颜色各异的药剂。
　　打量了一下瓶身贴着的标签后，他果断地从中取出了八九瓶，一股脑儿地给面前被石化的女孩灌了下去。
　　“……”哈利表情呆滞地看着金发男孩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戈迪是曾经做过多少次，才能连找药灌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如此熟练。
　　戈迪退后两步，等了五秒钟，表情逐渐由期待变为失落。
　　“好吧……”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没有曼德拉草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找出，能代替成熟的曼德拉草的魔药成分……那个凶手下手的时机太好了……”
　　“我们该怎么办？”哈利不抱太大希望地说，身边的伙伴接连出事，连身为创始人的赫尔都……
　　“就在你们刚刚比赛的时候，我和萨拉下去密室里看过了。”戈迪转过身，严肃地说，“密室确实被打开了……也应该确实是蛇怪造成的这些袭击。也就是说，这间屋子之外，学校中还有一个蛇佬腔。”
　　一间学校，同时存在四个蛇佬腔——多么感人的数量。萨拉默默望天，一般来说，学校里能出现一个蛇佬腔就已经很罕见了……
　　“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千万别在学校到处乱走，知道吗？”戈迪叮嘱道，“已经有三个学生出事了……我不知道凶手是按什么标准选取受害者，但毫无疑问不再是按血统……”
　　“并且，凶手很有可能想将现在这屋子里面的人一网打尽。”萨拉友善地提醒道。格蕾希拉、卡米乐和赫尔……三个学院，除了都是女生和纯血（也许？）之外，几乎没什么共同点了。
　　再有，就是她们都是他们这个多人小团体中的一员。
　　“别人也许还好，但你们几个，一定得小心。”
　　——————————————————
　　《霍格沃茨大型凶杀案现场》
　　格林德沃：什么时候去干死蛇怪？
　　纽特：加我一个。
　　戈迪：就怕蛇怪不住在密室里了……
　　萨拉：学校还有公鸡吗。（冷声）录几段公鸡叫声在城堡各处二十四小时不见歇播放，看它死不死。
　　海格：可是……公鸡都被人掐死了……
　　主角团：***！到底谁是有挂的那一方啊？！


第101章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一直心惊胆战。生怕转过哪个拐角，就和一条蛇怪来个面对面。
　　然而，在两个女生出事后，学校反而恢复了风平浪静，久久没有新的攻击事件发生。
　　“很抱歉。”那天上午，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专程找到戈迪，跟他道歉，“原谅我之前以为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但你不可能袭击自己的妹妹，对吧？”
　　“当然不可能。”戈迪神色黯然了一瞬，勉强笑了笑，说道，“事实上，我们家里的男性都是蛇佬腔——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某种遗传病。萨拉也会说蛇语。”
　　厄尼瞪圆了眼睛。“真的吗？”他难以置信地说。
　　“真的。”
　　“噢……”厄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来一个吗？我来之前刚从斯特宾斯那里买的——据说能抵御怪物。”
　　说着，他递过去一块拳头大的小木牌，上面刻着某些稀奇古怪的字符。
　　“额，不用了，谢谢。”戈迪说，“说实在的……我不认为它能——额——抵御怪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戴副眼镜。”
　　“眼镜？”厄尼奇怪地说，“为什么要戴眼镜？我又不近视。”
　　“……就当作一种防范措施吧。”
　　“噢，好的，谢谢你。”厄尼耸了耸肩，转头离开了。
　　在哈利将目光重新放到课本上还没超过三分钟，就又听见了戈迪略带惊讶的声音传入耳畔。
　　“啊，什么？噢，罗娜……”
　　哈利抬起头时，直接被吓了一跳。
　　罗娜•格文帕林的脸色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苍白，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不少，长袍下的瘦弱身躯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眼周的黑圈浓得像是用墨水涂上去的一样，让他不禁想到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某种东方独有的珍惜动物。
　　乍一看，哈利差点以为他看见了一个新幽灵。而且罗娜的步态，简直让他分不清她是走过来的还是飘过来的。
　　“……罗娜？”戈迪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梅林的胡子……你这是熬了几个晚上？”
　　“……不知道，大概一周多吧。”女孩的目光落在空气中的某个点上，一双蓝眸因精神的萎靡而失去了焦距。
　　“别这样。”戈迪低声说，拍了拍她的肩，“赫尔也不希望……”
　　“我知道。”她很缓慢地点了点头，“……我把赫尔的手稿和笔记整理了一下……”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眸子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疲惫之色。
　　“毕竟解药绝对不能停止研究……曼德拉草要等到学期末才能成熟，谁也说不好那时又会有多少人遇袭……”
　　“好，”萨拉果断地点头，和戈迪一起站起身来，“我们先跟你去取。”
　　“嗯，”罗娜平静地应了一声，带头向图书馆外面走去。
　　“另外……”戈迪看着好友纤弱的背影，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又迟疑了，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关于格蕾希拉的预言……我想到了一个躲避的可能。”偏偏罗娜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精准无比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但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学校还是得靠你们俩了……”
　　“我知道。”戈迪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和萨拉又下去过两次，两次都没有发现蛇怪的影子……那个凶手放蛇怪在城堡里游荡的时间太长了。”
　　“进去密室猎杀蛇怪的前提，是它得在密室里面。搜查城堡需要的人力物力和危险性又太大……”
　　说到最后，戈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想让那些话听上去像是他在为自己辩解。可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这种明明感觉自己可以做到，却偏偏无能为力的感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曾经体会过三次。
　　第一次是当麻瓜教会疯狂捕杀巫师时。看着熟悉的、陌生的同胞被夺去魔杖，处以各种极刑，他数次攥紧了袖中的魔杖，却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他、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后来他对魔法的掌握逐渐精深，更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三个同伴，他们一起创立了霍格沃茨，在乱世中为巫师同胞们提供最后的庇护。
　　第二次，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出走。戈德里克亲眼见证了萨拉查和他们之间的裂隙是怎样一点一点扩大，可他无能为力，他们都无能为力。
　　他们不过是坚持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观念，而它们又恰好相反。
　　在那之后，戈德里克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关于如果他尽力避免和萨拉查的争吵会怎么样；关于如果当时他率先服软退一步会怎么样；关于萨拉查离开城堡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关于，萨拉查还会不会回来……
　　幸好，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让萨拉查回到了他们身边……回到了他的身边。
　　第三次，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病危。同样的，戈德里克眼睁睁地看着好友一天天消瘦憔悴，赫尔加的魔药熬了一剂又一剂，却始终迟迟不见效果……
　　如果继续下去，戈德里克不敢去想结果会是什么样。也许，罗伊娜会成为他们四个中第一个离世的人……
　　同样感谢这场穿越，将一个健康的罗伊娜•拉文克劳还给了他们。
　　然而，这一次，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出现了。
　　曾经用来保护学校的利器，却被他们的敌人握在了手中，成为指向学生们的长矛——偏偏他们至今都找不到，那个敌人究竟潜藏在何方。
　　而且，连赫尔都……
　　赫尔加•赫奇帕奇已经被石化，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实在让戈迪心烦。
　　原本怀疑的对象艾拉已经几乎被他们排除了。
　　原因无他，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姑娘，就算再怎么古怪，再怎么崇拜斯莱特林，也绝对不会是个蛇佬腔，更不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他们不是没想过组织人手搜查城堡，把蛇怪揪出来。但他们更担心真的有谁遇上蛇怪……石化是其次，万一真就那么倒霉地与它对视了呢？
　　而在这种时候，人手一旦分散，极有可能便意味着各个击破。
　　——————————————————
　　戈迪：只要能遇上蛇怪，不把它大卸八块我就不姓格兰芬多！（咬牙切齿）
　　罗娜：加、我、一、个。（一字一顿）顺便……你终于打算改姓斯莱特林了？
　　戈萨：？？？！
　　萨拉：密室里也没有，在城堡也没有再听见过蛇语……（皱眉）怎么感觉蛇怪在躲着我们？
　　哈利：管他那么多，我们直接去密室干死蛇怪吧！（攥拳）
　　戈萨罗：……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主角光环（唏嘘）。


第102章 
　　斯内普盯着面前的一沓手稿，缓缓将目光移至面前苦笑着的老人身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就是真相？”他嘶嘶地说，“学校的地底下关着一条一千多岁的蛇怪？而创始人穿越时空回来当了学生——还见鬼的被石化了一个？！”
　　“额，是啊。”戈迪说。
　　斯内普又将目光转到戈迪脸上，薄薄的嘴唇抽动了一下。
　　见鬼的校史。他愤愤地想道。书上只提了赫奇帕奇是个魔药天才——这很好，一点儿没错——但它压根没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两个见鬼的魔药白痴！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斯内普生硬地问道。
　　“继续研究它。”萨拉平静地说。
　　“我们需要找到，能够代替曼德拉草成分的魔药材料。”戈迪解释说，“温室里那批曼德拉草至少得等到期末才能成熟——而梅林知道那时候已经有多少人遇袭了。”
　　“邓布利多，但我要说……”斯内普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一双黑眼睛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当年你可从没提过——”
　　“事实上，我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一起，“但是，拜托你……”
　　他诚恳地望着斯内普，毫不避让他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许久，黑眼睛的主人在邓布利多平静的目光下败退了。
　　“好吧，”斯内普自暴自弃地说，“研究替代成分应该不算太困难——我需要足够的魔药材料，以及一个助手。”
　　“可以。”戈迪立刻说，将目光转向萨拉。
　　“……可以。”萨拉横了戈迪一眼，抿了抿唇，“我会和她说。”
　　等等……斯内普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而当他在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面无表情的艾莉克萨•布莱克时，不妙的预感顿时成了真。
　　谢谢，他还不需要一个来自千年前的老古董屈尊给他当助手。斯内普眼角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想到——他还没到嫌自己命长的年纪。
　　“可以开始了？”艾莉克萨挑了挑眉，“顺便，现在你还有向老师提出更换助手的权利——巴克斯特会比我更乐意揽下这份活计的。”
　　那为什么来的是你？！斯内普在心底冷哼道。
　　但他很快就发现并且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古董”是个十成十的工作狂，对于工作的严谨认真程度甚至和他对魔药的认真程度不相上下。
　　如果说，赫尔的手稿还只是让他眼前一亮，并多出了无数个立即就想动手验证或证明的想法的话，那么艾莉克萨脑子里实打实的来自千年前的魔药知识，就让他更加按捺不住自己了。
　　与此同时，哈利逐渐发现，随着城堡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教授们的课程内容竟然也有一些细微的变动。
　　例如，当格林教授破天荒地放弃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转而跟他们普及蛇怪这种黑魔法生物时，班上不少同学都大吃一惊。
　　而魔药课上，课前课后的时间，他们都被要求处理一小部分课上并不需要用到的魔药材料，甚至其中有一些哈利只是听说过名字——斯内普说那是在高年级的魔药课上，将会用到的材料。
　　但事实是，每个年级都在处理不同的魔药材料，却没人见到它们再在魔药课上出现过。大批量的魔药材料，似乎就那么消失在了斯内普的办公室中。
　　这段时间以来，格斗课绝对是小巫师们上得最用心的几门课之一了。
　　接二连三的石化事件发生后，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赶忙趁着课上多练几个防御魔咒，指望在撞见怪物时能够派上用场。
　　与此同时，法阵课上，巴克斯特直接放弃了他们本来学到一半的无生命物体传送阵，改教他们画各种小型防护法阵——甚至允许他们在平时到教室里来练手，以及可以把自己在课上的成品带走——这都是法阵课上从没有先例的事情。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圣诞节假期临近了。
　　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争先恐后地要求回家过节——哪怕他们中有人已经开始使自己相信，那个凶手不会再作案了，但谁也不愿意留在学校陪那个不知名的怪物一起过节。
　　最终的留校名单上，签了名的不超过二十个人。其中包括三个格文帕林、哈利、赫敏、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以及艾拉•尤尔。
　　又是这个小姑娘。
　　戈迪皱着眉，看向桌子那边的褐发女孩。
　　在整个学校都人心惶惶的情况下，艾拉的胆子真有那么大，宁愿留在学校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怪物，也不回家避避风头？
　　“萨拉！”
　　萨拉不解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接着一把拽过自己狂奔到空教室里，再熟练地甩上几个防护咒的金发男孩，面上带着些许迷惑之色，就差把“你又发什么疯”写在脸上了。
　　狂奔过后，戈迪面上微红，他抬起双手搭在萨拉的肩膀上，使两人对视，蔚蓝色的眸子中满是凝重，认真地开口问道：
　　“魂器可以控制人吗？”
　　“或者说，一个蛇佬腔制作的魂器可以控制别人说出蛇佬腔吗？”
　　萨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如同被雷击一般，呆呆地注视着金发的男孩。
　　许久，他艰难地开口。
　　“……应该可以。”
　　——————————————————
　　一百章！
　　恭喜我们的创始人终于弄清楚了怀疑对象！（？喂你）
　　戈迪：真的，正经人谁做魂器啊……
　　萨拉：我和罗娜对于这方面都没什么太多的研究……罗娜可能多一点（抿唇）
　　罗娜：但是，我现在在试图制作一种，能使人与蛇怪对视后也只是被石化的道具……（叹气）真的不能全员配备眼镜吗？
　　戈迪：到时候我们去杀蛇怪的话，你来吗？
　　罗娜：来！（咬牙切齿）敢动赫尔，我要它好看！


第103章 
　　假期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平静得多，就好像那个凶手也打定主意好好过个节一样。
　　哈利整天待在公共休息室里，和韦斯莱兄弟一起大声玩噼啪爆炸牌或者巫师棋。赫敏有时候也会加入，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选择窝在一边的扶手椅上看书，时不时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而皱着眉，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这个假期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圣诞节的前夕，他们脱掉衣服上床时，罗恩感叹道。
　　“是啊。”哈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没想到蛇怪也过圣诞节……”
　　此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两个身影相顾无言。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一天之内她第十一次和戈迪•格文帕林“偶遇”了吧？艾拉额角的青筋暴跳着，眼底飞速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格文帕林，你不去睡觉吗？”沉默了一会儿后，女孩忍不住问道。
　　“噢，我还不太困。”戈迪轻松地说，“所以打算再看会儿书——这么晚了，你是打算出去？”
　　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被刻意拉长上挑，戈迪眯了眯眼，似笑非笑。
　　“……当然不。”艾拉立刻说，从怀中取出几张羊皮纸扬了扬，“这么晚了，我出去做什么？只不过是想再写会儿作业——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是吗？什么作业？”戈迪像是来了兴致一般，起身走向她，“没准我还能帮帮你——一年级的课程我掌握得还不错。”
　　“谢谢，不用了。”女孩生硬地回答道，随着他的靠近，她下意识地把东西往怀中藏了藏，“……我认为还是自己完成比较好。”
　　“那你总能告诉我这是哪个学科的作业吧？”戈迪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魔药。”艾拉抿了抿唇，“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寝室了。”
　　戈迪望着她的背影，眸中划过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才艾拉把羊皮纸往怀里藏的时候，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看见了黑色封皮的一角……
　　圣诞节的后一天，在二楼的一条走廊里传来噩耗。
　　罗娜•格文帕林全身僵硬地躺在地上，面上是骤然凝固的惊讶神色。
　　当麦格教授去通知戈迪和萨拉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两个男孩。
　　两个妹妹相继出事，她知道他们肯定很难过。
　　将他们带到校医院后，麦格教授一句话都没说，默默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额，她是不是说过……”戈迪不确定地看向萨拉，后者思考了一秒钟，点了点头。
　　“万咒皆终。”萨拉抽出魔杖指向病床上的罗娜，抿了抿唇。
　　“……好吧。”戈迪轻叹一声，“至少我得庆幸这不是一次真正的袭击……”
　　“我只是觉得这个状况下，继续上课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随着石化咒的解除，罗娜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起身，“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下一次蛇怪袭击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我，你们懂吧？”
　　“预言的不确定性？”戈迪歪了歪头，注视着罗娜挥动魔杖。
　　床头柜上的水罐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抽长变大，转眼间，一个被石化的罗娜就出现在了病床上。
　　“手是抬起来的，大概在这个位置。”戈迪指出，伸手比划了一下。
　　“表情再平静一点。”萨拉说。
　　罗娜瞥了他们一眼，将石像的细节按照他们所说的调整好，退后一步，打量着这个被石化的自己。
　　“……看上去蠢极了。”她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我也这么觉得。戈迪在心里默默说道。
　　“那么，学校就交给你们俩了？”罗娜转身面对戈迪和萨拉，挑了挑眉，“如果不是通过眼睛看到蛇怪……我是说，麻瓜们好像捣鼓出来了什么叫做‘红外线’和‘紫外线’的东西……”
　　“祝你好运。”戈迪说，“我出去牵制住麦格教授，你赶紧用幻身咒溜走。”
　　“好。”罗娜点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蛇怪处理了？”
　　“马上。”戈迪说，“城堡的警戒法阵已经快改好了……那时候只要它在城堡里，我们就能找到它。”
　　假期结束后，同学们陆续返校。德拉科和布赖恩见到哈利、罗恩和赫敏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假期里没有人再出事吧？”
　　“罗娜……”哈利重重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
　　“她被石化了？！”德拉科和布赖恩一起瞪大了眼睛。
　　四个创始人被石化了两个，再加上格蕾希拉和卡米乐……
　　凶手是在围绕着他们几个定点狙杀吗？
　　假期结束后，学校的形势明显变得更严峻了。
　　魔法部在一个清晨派人来带走了海格，理由是“五十年前的危险事件”。
　　“他们说五十年前是海格打开了密室。”德拉科坦率地说，“他才被开除了——但这根本不可能。”
　　“是啊。”哈利赞同地喃喃道，怀疑谁都好，但是，海格？他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呢？
　　现在，他们去上课都要由教授专程护送，戈迪和萨拉也开始整天整天的不见人影，只有在那些会点名的课上，才能看见他们哈欠连天的身影。
　　“如果再有类似的袭击发生，他们可能真的会讨论关闭学校。”这天，布赖恩这么告诉他们说，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之色，“据说在五十年前，学校就差点被关闭……”
　　“是真的。”德拉科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爸爸是校董会的成员……如果霍格沃茨真的无法保证学生的安全，恐怕……”
　　“那霍格沃茨关闭了，我们该怎么上学呢？”罗恩插嘴道。
　　“当然是安排我们去其他魔法学校。”赫敏回答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罗恩一眼。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该不会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其他的魔法学校吧？”
　　“如果霍格沃茨被关闭了，我可能要被送去德姆斯特朗了……”德拉科低声说，“当年我爸爸就想把我送去那，但妈妈说那里太远了……”
　　“说实话，布斯巴顿和伊法魔尼或许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布赖恩耸了耸肩，“但它们都肯定比不上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是最好的。”哈利赞同道。
　　格林德沃步伐沉重地走进校医院，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病床前独坐的白发老人。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和他在这种场合私下碰面，抬起的眼中带着猝不及防的愕然。
　　也对。纽特•斯卡曼德想道，在心底叹了口气。那个他名义上的妹妹也在校医院，格林德沃来看看也是正常的。
　　“斯卡曼德。”格林德沃突然开口道，“蛇怪有什么弱点？”
　　蛇怪？弱点？
　　纽特讶异地看着青年模样的老魔王，思索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蛇怪，而书上对于它们的记载也太少了……”
　　“那想杀蛇怪要怎么做？”
　　“等等……”纽特心底渐渐升起不妙的预感，小心翼翼地看向面色不善的格林德沃，“你不会想一个人去密室杀蛇怪吧？”
　　“有何不可？”格林德沃冷冷地反问道。
　　“一旦和蛇怪对视，你就完了。”纽特认真地说，“而且除了眼睛，蛇怪的毒液也是致命的——”
　　“我知道。”格林德沃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纽特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我又没说非要一个人去。”
　　“好吧。”老人叹了口气，“等你们去的时候，请务必叫上我……”
　　格林德沃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半个世纪前的仇怨还历历在目，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是两个 在意的人都被同一只怪物袭击，而不得不暂时站到同一战线上的老人。
　　向病房那一边仰躺着的被石化的少女投去一瞥，格林德沃将情绪掩藏在了异色眸子的深处，转身离开。
　　在病房门口，他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
　　“斯卡曼德。”他轻声说，纽特甚至拿不准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不和我对着干的时候，你还不错。”
　　——————————————————
　　GG：其实，不替我老婆针对我，不偷我和老婆结婚证并让老婆撕了它的时候，你还不错。
　　纽特：……（瑟瑟发抖）
　　戈迪：我怀疑日记本找到了，但我没有证据。（沉思）
　　萨拉：要什么证据，日记本怎么丢的就怎么找回来。
　　戈迪：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不能进女生寝室……
　　叮！玩家【盖勒特·格林德沃】邀请【纽特·斯卡曼德】加入【猎杀蛇怪小分队】！
　　当前该小队成员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西弗勒斯·斯内普】【巴克斯特·马尔福】【艾莉克萨·布莱克】
　　（这算剧透吗？？）


第104章 
　　特制的笔带着淡金色的墨水缓缓勾勒出最后一笔，将线条的终点与起点相连。戈迪动作极轻地抬笔，后退一步，观察着这个他们耗费了几个月精力逐渐绘制完善的法阵。
　　“呼……”目光随着线条流转，戈迪松了口气，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身上摸索一番后，他取出了一面小镜子。
　　“萨拉，萨拉？”
　　几十秒后，萨拉的脸浮现在镜面上，眼周和戈迪一样带着黑圈，面上难得露出了疲惫之色。
　　“怎么样了？”
　　“完成了。”
　　“我马上过去。”萨拉简短地说道，切断了双面镜之间的联系。
　　戈迪盯着镜面倒映出的他自己的脸愣了几秒钟，接着犹豫了一下。
　　“罗娜？”
　　令他惊讶的是，双面镜竟然很快被接通了。罗娜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甚至大有向幽灵和吸血鬼继续靠拢的趋势，但一双眸子却是出人意料的明亮。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正要跟你说——”
　　“法阵画好——什么？”戈迪刚下意识地将自己准备好要说的话说出口，就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问道，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找到了？”
　　“找到了！”罗娜用力点头，因为过于激动而语速飞快，“我从来没有想过魔药和炼金术的结合作用可以做到这点！只要将凤凰的眼泪——”
　　戈迪连忙赶在罗娜的语速失控前，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长篇实验报告，“所以说，我们可以放心去和蛇怪面对面了是吗？”
　　“你在想什么？”罗娜扬起了眉毛，“东西是一次性的。目前为止只有三个——并且一个人只能用一次。我还不知道用第二次会发生什么，一切都还是理论上的——”
　　“没关系，够用了。”戈迪果断地说，“正好法阵也画完了——在四楼的密室——那幅法国海滩风景画后面那间。”
　　“好。”
　　看着镜面中的脸再度恢复成自己的面庞，戈迪抬起头，注视着面前庞大繁复的法阵，做了一个深呼吸。
　　终于要结束了……
　　不多时，萨拉和罗娜接连赶了过来，两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出奇地一致。
　　“法阵画好了？”
　　“你们俩先把它激活吧。”罗娜疲惫地说，揉了揉太阳穴，“越早启动它越好……”
　　“好。”戈迪看向萨拉，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他们分别对着法阵的两个中心点站好。与此同时，罗娜尽可能远地退到一边，双手交握在一起，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随着魔力的注入，原本淡金色的线条似乎以某种特定的节奏活了过来，交织变换，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随后，法阵正中，渐渐升起了类似投影的画面。起初像是霍格沃茨的缩略版地图，隐约能看见一些标注着名字的小黑点走来走去。
　　接着，地图的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抹盈盈绿光，画面猛地向绿点所在的地方集中扩大，从整个城堡变成半个城堡，再变成三层，最后定格在一条走廊……
　　随着一起又一起石化事件的发生，城堡中早就没了往日宁静祥和的气氛，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大家都没有要在走廊逗留的意思，一个个行色匆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他们右手边的墙壁里，那个造成这一切事件的凶手正穿行在那里的管道里面……
　　“三楼？我们——”戈迪刚作势要离开，就被萨拉一把拉住了。他正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神色凝重。
　　“怎——”戈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一愣。
　　德拉科和布赖恩看上去刚从草药课上回来，袍子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两个孩子的神情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你确定吗？”蹑手蹑脚地走过几个拐角，布赖恩低声问德拉科，“就在这？”
　　“没错。”德拉科肯定地回答道，“格蕾希拉说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才会被第一个石化。”
　　“那我们——”布赖恩刚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话头，将后半句话“不去向别人求助吗”咽了回去。
　　剩下的两位创始人已经整天整天不见人影，这段时间里，在教室之外碰上他们的概率，简直跟和密室里的怪物跳贴面舞的概率一样感人。
　　而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当然不愿意平白把自己的朋友拖进危险之中——尤其是，明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的情况下。
　　至于教授，德拉科则认为，仅凭他们这些没有丝毫实质证据的推断，教授根本不会相信他们。
　　况且，这段时间里，无论是斯内普教授，还是来自千年前的两位先祖，似乎同样很忙，下了课后也经常不见人影，去办公室敲门，也无人应答。
　　“就是这了。”德拉科看着那个写着“故障”字样的大招牌，皱了皱眉，推开了门。
　　两个男生都不得不承认，这里绝对是霍格沃茨中最阴暗、最沉闷的一间盥洗室——也可能是是最阴暗、最沉闷的房间。
　　在一面污渍斑驳的、裂了缝的大镜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经剥落的、石砌的水池。
　　地板上湿漉漉的，几根蜡烛头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阴森森的。
　　一个个单间的木门油漆剥落，布满划痕；有一扇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那里。
　　“别告诉我……”布赖恩很慢地说，“密室的入口设在女盥洗室……当初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地方好像就是在这扇门外。”
　　“不知道。”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跨过地面上的一滩积水，“随便看看吧，找找线索？”
　　布赖恩点了点头，先走到最里面的那个单间门口看了看，说：“桃金娘不在。”
　　“噢，太好了。”德拉科说，“我可不想找线索的同时，还要面对一个又哭又闹的女幽灵。”
　　他们从长袍口袋中取出平光镜，给自己戴上。
　　随后，两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可能有价值的线索。
　　布赖恩走到水池前，打量着裂了缝的镜子和污浊的洗手台，摇了摇头。
　　他绕着水池走了一圈，忽然瞥到了一个东西，脚步一顿，倒退几步折返回去，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铜龙头。
　　水龙头看上去很平常，除了一点：它的侧面刻有一条小小的蛇。
　　“德拉科！”布赖恩立刻叫道，“快过来看，我找到了——”
　　他的同伴却久久没有发出回应。盥洗室内安静得让人心惊。
　　布赖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头，转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般停住了，转而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内，一双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正凝视着他。巨蛇绿莹莹的身体和盥洗室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布赖恩看到了镜子里那个站在蛇怪身边的褐发身影。
　　来不及给他们留下一点提示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
　　来了，要干架了！（摩拳擦掌）家长们做好准备了吗？
　　格林德沃：让我宰了它。
　　纽特：蛇怪这种生物，非蛇佬腔养不了……既然养不了，还石化了我孙女……能不能让它生个蛋之后再死？
　　邓布利多：这个可以考虑……赫奇帕奇女士之前是不是提过，蛇怪一身都是宝？
　　斯内普：没错。
　　萨拉：杀就完了。
　　罗娜：记得给我留点东西研究……
　　戈迪：哎，你们说，用蛇怪的毒牙做一把匕首怎么样？
　　萨拉：哪天被它划上一点儿你就完了。
　　戈迪：没事，我们有福克斯（？）
　　福克斯：（躲在校长身后瑟瑟发抖）


第105章 
　　“啧，竟然又只是石化。”女孩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有些突兀地响起，还稍显稚嫩的声音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一个都没死……”
　　“这样就够了，亲爱的艾拉。”轻柔的男声自她身侧响起，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带上他们，我们下去密室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和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谈一谈，还有那位前辈。”
　　“Yes,my Lord.”艾拉带着狂热的神情，看了一眼那个她身边突然出现的少年，右手放在左胸，朝他微微躬身，恭敬地说。
　　接着，女孩轻轻合上了眼，里德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消失。
　　艾拉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蓝色不知何时已被血红所取代。
　　“带上那两个男孩，回去密室。”她用蛇语嘶嘶地下达命令。
　　看着蛇怪的身影消失，女孩勾起唇角，抽出魔杖走出盥洗室，杖尖涌出红色的颜料，涂抹在墙上——
　　他们的尸骨将会永远留在密室。
　　“阿不思，霍格沃茨真的——”校长室内，麦格教授担忧地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听说有人——”
　　“是的，没错。”邓布利多疲惫地点了点头，“太多学生遭到了袭击，学生和家长们惶恐不安——如果一直抓不到真凶，魔法部确实会关——”
　　他剩下的话淹没在了因房门重重推开而出现的响声中。
　　“校长先生！”罗娜气喘吁吁地抓着房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没有去理睬校长室内的两个人看到她生龙活虎的出现时，脸上那份惊讶的表情。
　　“组织人手，快……去三楼女生盥洗室，又有袭击发生……我们看到凶手了……戈迪和萨拉已经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一大串话所包含的惊人信息量，让麦格教授愣在了椅子上。邓布利多猛然起身，神色凝重。
　　又有袭击发生了？找到凶手了？两位创始人已经前去现场了？
　　“好。”他当机立断地说，转向了墙上装作熟睡的肖像，“埃弗拉、福斯科，你们都听见了。”
　　被他点到的两个男巫立刻睁开了眼。
　　“我需要你帮忙分别通知格林教授、斯卡曼德教授、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邓布利多飞快地说，“当然，还有斯内普教授——如果可以的话。”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画框边上，邓布利多转过身，麦格教授似乎刚刚回过神来。
　　“我的天哪——”她虚弱地说，一只手紧紧攥着袍子的前襟，“又有袭击发生——可是，格文帕林小姐，你到底——”
　　“等事情结束后我再跟你解释，教授。”罗娜说，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拍到桌面上，“这是能避免与蛇怪对视直接死亡的炼金道具——一次性的，必须绑定。滴一滴血在中间的凹槽上，之后贴身佩戴——一定要和皮肤有直接接触——该死的，他们两个跑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
　　麦格教授震惊地瞪着面前的黑发女孩，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般。
　　看在梅林的份上，能够避免与蛇怪对视后直接死亡的魔法道具，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先前离去的两个男巫已经先后回到了他们画框里。
　　“已经通知完了，邓布利多。”红鼻子的福斯科尖声道，“他们会在三楼的女盥洗室门口集合——”
　　“谢谢你，福斯科。”邓布利多严肃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埃弗拉。格文帕林小姐、米勒娃，我们走吧。”
　　说着，他伸出手。栖枝上的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扇动翅膀，飞到了邓布利多肩头。
　　三楼女盥洗室门口，几个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然而，墙壁上鲜红的文字却比人影更加引人注目。
　　“‘他们的尸骨将会永远留在密室’？”麦格教授轻声念道，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昏厥了，“梅林啊，这次是谁——”
　　“德拉科•马尔福和布赖恩•斯托克，如果我们没看错的话。”罗娜低声回答了她，没有看那行文字，径直走进盥洗室。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很好……”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这两个家伙，真以为自己可以单挑魂器和成年蛇怪，顺便救出两个孩子吗？
　　“密室的入口在这，我会试着打开它。”罗娜回头，向邓布利多解释道，“那个道具您看着分配——顺便告诉他们，我们要面对是一条成年蛇怪，有谁想退缩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当然不会，格文帕林小姐。”邓布利多悲伤地笑了笑，“这里没有人会想退缩。”
　　——————————————————
　　打架了打架了——（？喂你）
　　德拉科：为什么是我？！（暴躁掀桌）我爸爸会杀了我的……
　　哈罗赫：为什么就我们仨没事……
　　邓麦：石化这事儿也能诈尸？！
　　罗娜：你俩跑那么快，谁给我们开门啊？！（掀桌）满屋子就你们两个蛇佬腔，结果你俩先下去了？！（不想承认是因为担心）
　　巴克斯特：我只祈祷他们俩别解决得太快……


第106章 
　　【打开】
　　【打开】
　　罗娜皱着眉，回想记忆中萨拉说蛇语的语音语调，努力模仿着。然而试着说了几次，水池依然是水池，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知道她没有蛇语的天赋，这点在千年前就被他们证实过。
　　但是，哈利还只是个孩子……
　　【打开】罗娜按照记忆中萨拉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
　　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麦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密室真的存在，并且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在这里，三楼的女生盥洗室？
　　还没等有人对此发出感叹，女孩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管道口。
　　接着，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纽特和格林德沃也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已经钻了进去。
　　邓布利多苦笑着摇了摇头，斯内普神色有些古怪。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管子。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
　　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
　　邓布利多猜测，他已经滑落到学校地下很深的地方，甚至可能在黑湖底下。他可以听见后面有轻微的碰撞声，大抵是斯内普或者麦格教授经过转弯处时发出的。
　　接着，没过多久，他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被一个咒语柔和地托住。
　　邓布利多向那人眨了眨眼表示感谢。随后向旁边走了几步，略微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唯一的光源只有几根魔杖尖发出的荧光。
　　“这就是密室？”格林德沃皱着眉问道
　　“还不是。”罗娜简单地回答，“只是一条过道。”说着，她带头向前走去。
　　隧道里太黑了，他们只能看见面前的一小块地方。魔杖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湿乎乎的墙壁上，看上去像某种妖怪。
　　隧道里像坟墓一样寂然无声，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些小动物的骨头。（格林德沃嫌恶地皱了皱眉）
　　转过一个弯道后，他们愣住了。
　　魔杖发出的光线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绿盈盈的，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
　　显然，那个刚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天哪。”纽特无力地叹道。格林德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阴沉了几分。
　　“能把它带走吗？”斯内普问道。
　　“随意。”罗娜随口答道，绕过蛇皮继续向前。
　　斯内普抿了抿唇，看了那张蛇皮一眼，迈步跟上大家。
　　最后，他们又转过又一个弯道，终于发现前面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打开】罗娜说，经过在上面的那次，她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有些紧张地对视一眼，邓布利多神色凝重。
　　出人意料的是，格林德沃攥紧魔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甚至要在罗娜前面。
　　他们站在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的一侧。
　　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荧荧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而此刻，绝大多数石柱已经变得残缺不全，夹杂着怒吼声、脚步声和疯狂的嘶嘶声……
　　——————————————————
　　巴克斯特：看来蛇怪还没死（松气）。
　　艾莉克萨：但估计快了。
　　其他教授们：……？
　　斯内普：所以，为什么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密室这么熟悉的样子？！


第107章 
　　那条巨大的蛇怪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不住扭动着，通体绿盈盈的，泛着毒蛇特有的艳丽光芒，身子有栎树的树干那么粗。三个人影分别站在它的三个方向，口中都是一连串暗沉的“嘶嘶”声。
　　【杀！杀了他们！】
　　【住手，闭眼，停下！】
　　【转身，把你的毒牙扎进日记本！】
　　【别听他们的，杀！】
　　三个蛇佬腔，传达出的三个截然不同的命令似乎把蛇怪搞糊涂了。它在密室中央不住地扭动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邓布利多、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格文帕林口中吐出一连串的蛇语，感觉自己已经快麻木了。
　　学生里面有N个蛇佬腔什么的，就随它去吧……
　　格兰芬多本人是蛇佬腔什么的，无所谓了……
　　就连戈迪手里提着的银色长剑，也分不到半道目光。
　　蛇佬腔都无所谓了，还会在乎格兰芬多手里拿着的是不是传说中的格兰芬多宝剑吗？
　　就算是，格兰芬多宝剑在格兰芬多手里，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这个架势……蛇怪到底杀不杀？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困惑地对视一眼，看向罗娜。
　　还没等后者做出什么反应，幽暗的蓝色火光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恰好在这时，一道明亮的绿光闪过。
　　“阿瓦达索命！”
　　罗娜看着好友一个侧滚躲过那道索命咒，只觉心已经快蹦到了嗓子眼。
　　这个声音……麦格教授有些诧异地看向邓布利多，后者神情严肃。
　　随着蛇怪的又一次扭动，那个先前被它巨大身躯所遮挡的第三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站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新来者，缓缓收回指着戈迪的魔杖。
　　“真让我意外，来了这么多人。”他说。
　　“你还以为你有赢的机会吗，里德尔？”戈迪冷冷地问道，“不要以为有学生作挡箭牌，我们就不敢动你。”
　　“你们倒可以试试。”汤姆•里德尔冷笑道，向身后挥了挥手。
　　“……汤姆。”邓布利多叹道，“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里德尔轻蔑地说，威胁地举起魔杖指向身后，“看看吧，是你们念咒的速度快，还是我念咒的速度快？”
　　在他身后，三个小小的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和之前那些被石化的人一样，全身僵硬。
　　德拉科、布赖恩和艾拉。
　　“……你不会。”戈迪很慢地说，“你的生命可比他们重要多了。”
　　“可惜，你们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不得不说，”戈迪不着痕迹地挪动着脚步，背在身后的手快速比了几个手势，“你说对了。”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声尖锐的爆响，几道咒语同时生了效。
　　铁甲咒和半透明的防护罩同时出现，护住了三个被石化的孩子，里德尔慌忙中发射出的咒语打在防护罩上弹开了；
　　幽蓝色的厉火毫不留情地缠上蛇怪，引得它发出阵阵惨叫；
　　两个不同的束缚咒从两个角度射向里德尔，他勉强躲开了其中一个，又用铁甲咒挡掉了另外一个。然而，他却挡不掉第三个魔咒，那道咒语击中他的同时，里德尔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般，软倒在地，痛苦地挣扎着；
　　一个掩目咒击中了蛇怪，它那两只黄澄澄的大眼睛顿时罩上了一层黑色的雾气，无法凭借视线攻击，然后，一道切割咒便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它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鳞片脱落，黑色的血汩汩流出；
　　与此同时，无形的绳索沿着蛇怪庞大的身躯向上缠绕，渐渐收紧，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勒痕，蛇怪痛苦地挣扎着，尾巴疯狂抽动，将几根石柱击得粉碎。
　　局势瞬间逆转。
　　“漂亮。”戈迪赞许地竖起了大拇指，向前几步，在里德尔怨毒的注视下捡起了日记本，对着他耸了耸肩，“噢，顺便——那个巴克•马尔福是我——在绝大多数时候。”
　　巴克斯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挥动魔杖，干净利落地给里德尔补上了一个束缚咒。
　　紧接着，在里德尔仿佛能够杀人的目光底下，萨拉面色自若地从戈迪手里接过长剑，一剑刺入了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蛇怪头顶，看着它气息渐渐微弱，直至停止挣扎。
　　“啧，”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你们倒是干脆。”
　　看他的样子，大有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要将蛇怪活活疼死以报石化之仇的架势。
　　“速战速决。”萨拉瞥了他一眼，弯腰低头，将手伸进蛇怪口中，掰下来一颗毒牙抛给戈迪。
　　戈迪抬手接过，毫不留情地将它向日记本狠狠扎去。
　　“不——！”
　　随着一声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顺着戈迪的手流淌到地上。
　　里德尔扭曲着、挣扎着，双臂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声声惨叫，然后……他消失了，一切都沉寂下来。
　　密室中只听见墨水从日记本里嘀嗒嘀嗒地渗出来的声音。蛇怪的毒液把日记本灼穿了一个洞，还在嘶嘶地冒着黑烟。
　　“……解决了。”许久，戈迪缓缓吐出一口气，轻松地说道。
　　“死透了？”格林德沃歪了歪头。
　　“死透了。”戈迪平静地点头。
　　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声轻轻的呻吟。
　　艾拉•尤尔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到里她最近的戈迪脸上，慢慢地环顾四周，表情茫然。
　　“我——我这是——里德尔呢？我记得他——他从日记本里出来——”
　　“没事的，里德尔已经死了。”戈迪走进几步，蹲下去低声安慰道，“他和蛇怪都死了……已经结束了，没事了……”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女孩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失落和怨毒。但当她看向戈迪时，清澈的蓝眸中分明带着恐惧，隐隐还有水雾浮现。
　　“是我——是我做的——对不起——可是——我发誓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里德尔——里德尔逼我的——他——他控制了我——我——我一定会被开除——”
　　“事实上，并不会的，尤尔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学校不会对你有什么惩罚的——许多比你更加年长、更加足智多谋的巫师都被伏地魔蒙蔽了。”
　　骤然听到校长的声音，女孩又是一个哆嗦。
　　“没事的，都过去了……”戈迪拉着她站起身，“大家都没事——被石化的人会恢复的，没有人遭到永久性的伤害——”
　　格林德沃怀疑地打量着艾拉，最终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没有做声。
　　“走这边。”罗娜扭头对大家说，那个方向是他们来时方向的左侧。
　　“怎么——”
　　“显然，我们没办法从那条管道原路返回。”戈迪耸了耸肩，半扶着身子仍在颤抖的艾拉。
　　邓布利多轻轻挥动魔杖，将两个被石化的孩子用咒语飘浮起来，垂眸，咽下一声叹息。
　　看着墙壁颤动着，发出“咔咔”的响声，缓缓向两边移去，露出石制的长长楼梯，几个成年人都陷入了沉思。
　　既然有楼梯，为什么他们还要走那个管道下来？！
　　“噢，这个楼梯只出不进。”戈迪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轻描淡写地说，“毕竟当年，我们是把这里作为学生最后的庇护所修建的。”
　　他们本能地不想知道“最后的庇护所”是什么意思。更不想知道为什么这“最后的庇护所”差点变成了学生的丧命之所。
　　楼梯很长，里面就和外面的隧道一样漆黑一片，仅靠魔杖尖发出的光才能勉强视物。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楼梯消失了，变成了一道紧闭的厚重石门。石门没有把手，却有一个长相怪异的动物脑袋形状的门环。
　　麦格教授一下子就想起了拉文克劳塔的门环。
　　戈迪轻轻敲了敲门。门环的嘴张开了，发出悦耳的声音：“霍格沃茨的楼梯一共有几处？”
　　“一百四十二。”戈迪不假思索地答道。门环沉默了，半秒钟后，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他们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光亮。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门自动关闭，恢复成了墙壁该有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儿门的痕迹。
　　“嗯……它是随机的。”戈迪解释道，眯眼打量着四周，“这是在……四楼？”
　　“二楼。”罗娜瞥了他一眼，摆摆头示意他看那边挂着的一幅肖像。
　　“噢，好吧。”戈迪耸了耸肩，转向后面的众人，“先送他们三个去校医院，然后……谁的办公室离这比较近？”
　　“我的。”麦格教授说，抿紧了嘴唇。
　　——————————————————
　　人数优势，小汤真的干不过啊……（流泪）特别是蛇怪还不听他的。
　　为日记本点蜡ing
　　格林德沃：等等……我刚才是和阿……邓布利多还有斯卡曼德联手了？？
　　戈迪：是啊，这么惊讶干什么。
　　格林德沃：……
　　罗娜：话说，魔药还没好？再过一段时间曼德拉草就熟了……
　　斯内普：如果你们不这么三番五次地打断我，应该早就好了。（面无表情）
　　萨拉：蛇怪身上的东西你和赫尔平分。
　　斯内普：……其实好像有催熟曼德拉草的方法。


第108章 
　　在得知又有两个学生被石化，并且一个学生惊吓过度后，庞弗雷夫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要我说，你们早该把那个怪物解决了！”她嘟囔道，手脚麻利地将两个孩子搬到病床上，“瞧瞧这些孩子吧……”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轻声说。
　　“没人怪你，阿不思。”庞弗雷夫人连忙说，“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老人苦笑道，“可惜，没能早些阻止这一切……”
　　他悲伤的目光从被石化的布赖恩脸上划过，叹息一声。
　　“波比，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庞弗雷夫人干脆地说，“他们会好好的——直到石化解除的那一天。”
　　刚回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口，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少女的怒吼。
　　“……你们两个的脑子是被蛇怪吃了吗？！”
　　邓布利多清楚地看见，他旁边的戈迪顿时一个哆嗦。
　　随着房门的推开，罗娜那双满含怒意的蓝眸顿时扫视了过来，仿佛要将戈迪和萨拉生吞活剥了一样。
　　“当时情况紧急，你知道的——”戈迪试图辩解。
　　“是啊，”罗娜看上去快被气笑了，“但那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单枪匹马地去单挑蛇怪——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我们——”戈迪下意识看向一边被放到桌上的长剑，它此刻正和破洞的日记本和蛇怪的毒药并排放在桌上，剑身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字样尤为醒目。
　　“真不错。”罗娜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在你把剑刺进蛇怪体内的时候，它的毒牙也会把你扎个对穿。”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戈迪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却在好友愈发恐怖的目光下，乖乖闭了嘴。
　　看着邓布利多的身影，麦格教授和斯内普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前者立刻站起，眼中带着询问和某种迫切之色，而后者抿了抿唇，没有动作。
　　“容我插嘴。”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道，“事实上，对于这个下午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我想在座的大多数人都需要一个合理的……”
　　戈迪似乎很高兴，话题终于能被转移了。
　　“是这样，”他清了清嗓子，“那次袭击发生后，我们就一直在完善城堡里的防御法阵——并且在尝试绘制一个，能够显现霍格沃茨中所有人的名字和位置，还具有实时检测和追踪功能的法阵。”
　　“毕竟，事实上，我们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下去过密室，但一次都没有遇见过蛇怪。连它的位置都搞不清楚，就别提阻止它了。”
　　他们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在刚才，法阵绘制完成并启动，很不幸的，我们正好目睹了一场袭击。”戈迪苦涩地笑了笑，“之后的事情你们大致知道了，我和萨拉去牵制蛇怪，罗娜去找校长增援。噢，顺便——我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吾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听到“牵制”这个词的时候，罗娜撇了撇嘴。
　　麦格教授看上去完全呆滞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邓布利多，再依次看向她的几位同事，指望能从他们谁的脸上看出，这不过是个蹩脚的玩笑。
　　但是，并没有。
　　斯内普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纽特苦笑着回望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明显不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至于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就更不用说了。
　　既然戈迪是……那么，其他三位……
　　麦格教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先为她的四个学生竟然是创始人感到吃惊，还是为她竟然是满屋子人中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而生气，亦或是为竟然连创始人都被蛇怪石化的事情而惊恐。
　　最终，她无力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来，我就不用再多问一句宝剑是怎么来的了。”她叹气道。
　　第三天的早上，麦格教授在早餐桌上接连宣布了两条消息。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她说，礼堂里不仅没有变得安静，反而喧哗了起来。
　　“密室被重新关闭了！”有几个人高兴地大叫。
　　“你抓住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拉文克劳餐桌上的一个女生尖声尖气地喊道。
　　“魁地奇比赛恢复了！”伍德兴奋地嚷。
　　等这些吵闹声平息下来后，麦格教授说：“斯内普教授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能代替成熟曼德拉草的有效成分。也就是说，今晚，我们就能使那些被石化的人起死回生。并且，是的，我们找到了凶手，杀死了那个怪物，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了。”
　　大家爆发出一片欢呼。哈利、罗恩和赫敏兴奋地交换着眼神。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大家就都能回来了？”罗恩欣喜道。
　　“是啊。”赫敏高兴地说，“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一切终于过去了。”
　　——————————————————
　　第二学年，有惊无险（。）
　　哈利：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属于我的明星场面消失了？
　　大人们：小孩子就该没心没肺吃喝玩乐愁学习，整天想什么拯救世界？
　　主角团：……


第109章 
　　当天晚上，霍格沃茨礼堂举办了一场宴会。
　　哈利曾经参加过霍格沃茨的几次宴会，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奇妙。
　　大家都穿着睡衣，庆祝活动持续了整个晚上。
　　令人难忘的情景太多了：赫尔冲进礼堂，对着她的三个好友尖叫道：“你们做到了！你们做到了！”；
　　罗娜飞奔着穿过半个礼堂，紧紧地抱住了赫尔，身子有些颤抖，将脸埋在她肩上，哈利猜想她哭了；
　　德拉科红着耳朵，向他们承认说他不该擅自行动，还连带着害了布赖恩（“既然有线索，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自己去找？”布赖恩扬起眉说）；
　　刚刚在纽特怀里哭过的卡米乐红着眼睛跟大家说她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说实在的，这怎么能怪你呢？”布赖恩说）；
　　戈迪照常跑到了格兰芬多这边，一边试图拿各种奇怪的食物（比如薄荷硬糖和覆盆子酱牛排）投喂萨拉，一边讲着不知道第多少个版本的教授们杀死蛇怪的经过（哈利发誓，这是他从戈迪嘴里听到的第四个版本了）；
　　海格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出现了，用力拍打着哈利和罗恩的肩膀，使他们吃不住劲，跌倒在装甜食的盘子上，并且，其他人也没能逃过一劫，一个个都用脸和甜品来了个亲密接触；
　　密室中的怪物已经被杀死，不会再有攻击事件发生，因此教授宣布魁地奇比赛恢复，只不过，由于时间原因，学期结束前只来得及进行三场比赛了；
　　麦格教授站起来告诉他们，学校为了款待大家，决定取消考试(“哦，糟糕！”赫敏说)。
　　在这么多激动人心的事情中，哈利真不知道哪一件最精彩、最美妙。
　　只不过，当麦格教授话锋一转，表示尽管学校决定取消考试，但格斗课和法阵课的考试依然照常进行时，绝大多数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他们甚至宁愿考试照常进行，而单单取消这两门课的考试。
　　“说实话，距离期末还有三个多月呢。”赫敏说，“现在就留取消考试太早啦！”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罗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格蕾希拉一直阴沉着脸，瞪着艾拉•尤尔，哈利甚至拿不准她是不是在听。
　　具体的事情戈迪已经跟他们讲过。虽然艾拉表面上是被伏地魔的日记本控制，但四位创始人都怀疑真相并非如此。
　　否则，日记本失窃的事情还无法解释。
　　快到早上时，卢修斯•马尔福气势汹汹地赶来了学校，却在狂欢的人群面前愣住了。
　　德拉科一眼看见了父亲，连忙跑过去，告诉他说自己没事。
　　“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巴克斯特低声说，举起盛满火焰威士忌的酒杯，向身边的艾莉克萨致意。
　　“确实。”女人瞥了他一眼，端起她的葡萄酒与他碰杯。
　　这种彻夜狂欢的情景，还真是熟悉又陌生。
　　大家高兴的劲头持续了将近一周才渐渐平息。怪物被消灭了，不会再有袭击发生了，被石化的人都恢复了正常，他们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学期剩下来的日子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的。没了考试的压力，他们不用抽出太多时间复习，因此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课堂和课外。
　　海格不得不接连抱怨说这些日子试图溜进禁林的小巫师多了不少，尽管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咧着嘴微笑；
　　格兰芬多在两场魁地奇比赛中都取得了胜利，再度捧起了魁地奇杯，并为学院赢得了一百分；
　　课余时间里，哈利和朋友们寻找各个空教室练习咒语，攻击魔法、防护魔法或者恶咒，只要是能够在战斗中保护自己的都可以，一方面为格斗课的考试做准备，一方面则是防止未来再出现什么危险；
　　三年级将会开设选修课，他们都愉快地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下面签了名。
　　除此之外，哈利、罗恩和卡米乐还选了占卜课，布赖恩和格蕾希拉选了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赫敏呢，她在每一门课程下方都签了名字。
　　随着期末的到来，哈利再次发现，他的先祖真的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的期末考试是进入禁林，并存活两天一夜。”艾莉克萨平静地说，“期间，你们可能会遇到危险，也可能遇到一些罕见的魔药材料或神奇生物。在禁林里的收获都属于你们自己，学校不会收走。”
　　“是的。”巴克斯特温和地点了点头，挥动魔杖，几十块闪着淡淡荧光的拳头大的小木牌凭空出现，飘到了每个学生面前。
　　“这是一个一次性的传送法阵。如果你们在禁林中遇到了不可抗的危险，握紧它喊出自己的名字，就会被传送回城堡。”
　　“但我仍有必要提醒大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放弃。”
　　“另外……”金发男人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巫师们们面上的表情，友善地补充道，“选修了法阵课的几位同学，你们的表现，将会同时关系着两门课的成绩，记得在战斗中用上法阵。”
　　“以及，禁林中有特殊的魔法磁场，所有的定向传送阵都会变成随机传送。”
　　哈利木然地和罗恩对视一眼。
　　他们现在退出这门课程还来得及吗？！
　　“禁林中潜藏着很多危险，学校是无法实时检测到你们的情况的。”艾莉克萨抿了抿唇，瞥了哈利一眼，“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教授救你。生命只有一次，不要逞强。”
　　小巫师们木木地看着两位教授，谁都没有说话。
　　这是，把他们扔进禁林去玩荒野求生？？
　　梅林的黑色渔网袜啊，如果说从今年开始，霍格沃茨的毕业率开始直线下降，他们一定不会感到奇怪。
　　也许不是毕业率，而是存活率……
　　不过，看在自己这学期进了那么多次医疗翼，喝了那么多瓶治疗药剂的份上……
　　不就是狼人/吸血鬼/巨怪吗，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连布莱克教授都打过，还怕它们吗？
　　——————————————————
　　艾莉克萨：……？
　　巴克斯特：哈哈哈哈哈，说得一点儿没错，她比吸血鬼狼人巨怪什么的可怕多了。
　　艾莉克萨：……如果你控制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帮你撕了它。
　　禁林，禁林……二年级怎么能少了它的戏份呢？！


第110章 
　　当教授们得知，格斗课和法阵课的期末考试，竟然是让孩子们进去禁林求生（具体深度随年级增大而增加）的时候，已经无力提出抗议了。
　　毕竟是千年前创始人的学生，他们敢这么干，一定是经过了创始人同意……的吧？
　　由于年级和人数的原因，整个考试将会持续一周多。
　　先是三年级和七年级分别从不同方向进入禁林，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则留在教室做笔试。
　　由于身份原因，哈利和德拉科被拉去当了记分的苦力。
　　直到那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个刻有传送阵的木牌竟然是触发式的，一旦它检测到学生的受伤程度过重，或者出现体温过低过高等不正常的现象，都会自行发动，将学生带离禁林。
　　最开始的两个小时，一切风平浪静。
　　大约第二小时四十五分钟时，出现了第一个淘汰者。
　　那是个梳着金色发辫的三年级女生，一道辫子散开了，脸上沾着几道污泥，长袍满是褶皱，整个长袍下摆都被撕扯成了条状，手臂和腿上可见几处擦伤，全身颤抖得不成样子。
　　“红——红帽子——和——康沃尔郡小精灵——”她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我们没法对付它们——”
　　我们？哈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果不其然，五分钟不到，又是两个满身狼狈的身影降落在了空地上。
　　“贝利小姐、肯特小姐、史蒂文斯先生。”巴克斯特面无表情地说，“很遗憾的，如果你们懂得团队配合协作，能坚持的时间绝对不止这么点。”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谴责的意味，却一针见血。
　　他们用了一个小魔法，使每个人在禁林中的起始位置都是随机的。因此，这三个人分别来自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学院。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近些年的关系一直十分僵硬，两个小巫师几乎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偏偏，那个拉文克劳还是不闻窗外事的淡漠性格，三个人能走在一起，单纯是因为抱团是人类的天性。
　　这也导致了他们之间没有半分配合，三个人完全各自为战，甚至懒得往其他两个人的方向看上一眼。
　　事实上，如果他们能够好好沟通交流，好好配合，艾莉克萨认为，区区的红帽子和康沃尔郡小精灵根本不足以阻挡他们的脚步。
　　三个学生都低下了头，满面通红。
　　“很抱歉，及格分。”艾莉克萨淡淡地说。
　　他们不敢置信地对视一眼。
　　作为最早被淘汰出局的学生，他们本来以为自己会不及格。
　　“回去休息吧，打理打理自己。”巴克斯特温和地笑了笑，“总结经验教训。”
　　旁边，哈利和德拉科的脑袋凑在一起，在长长的学生名单上寻找三个人的名字，并在名字后面写上相应的分数。
　　之后，提早退出的学生人数渐渐增多。
　　有的浑身狼狈，有的身上还算整洁；有点是单独一人被传送出来，有的则是好几个人一起；
　　还有的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血口子，被强制传送了出来，却仍固执地认为自己能杀了那头野兽；有的则是遇到了魔法部分类XXXX的神奇生物，权衡之下自认不敌，又没有逃走的可能，因此主动放弃。
　　无论是哪一种退出的原因和状态，两位教授都没有作出任何的批判。只是三言两语点明了学生在整个过程中的不足之处，接着就放他们回去收拾自己，自我反思。
　　实在受伤严重的，则是一出来就会被一打的治疗咒语洗礼，接着被送去医疗翼。
　　中午时，巴克斯特带着哈利和德拉科回城堡吃午饭、休息。
　　整个午餐过程中，他们都能看见门口时不时走进来一个或几个满面疲惫、有时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头发凌乱或未干的学生。
　　没人能预测学生们具体都会在什么时候退出考试。
　　因此，到了下午，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开始换班，只让一个人在场地上盯着，另一个人则回城堡稍作休整，顺便补充几瓶疗伤药剂。
　　但事实上，并没有人能坚持完两天一夜。
　　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存活”到了最后的两位七年级学生选择了退出。
　　“角驼兽……”其中一个人心有余悸地回望着禁林深处，“禁林里竟然有角驼兽……”
　　哈利和德拉科不敢相信地对视一眼。角驼兽是什么，他们还是在书里看到过的。这种神奇生物的皮可以抵挡绝大多数的咒语。
　　当他们回到，把这个消息告诉朋友们时，大家都惊呆了。
　　“……角驼兽？”卡米乐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梅林啊，角驼兽……禁林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不会还有八眼巨蛛和囊毒豹吧……”
　　“我倒是听说有吸血鬼和狼人。”德拉科恐惧地说。
　　“我记得有一个定向咒。”布赖恩立刻说道，“咒语是‘给我指路’。不管怎么样，危险的神奇生物肯定都生活中禁林的深处，只要我们远远避开……”
　　赫敏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得想一个到时候集合的办法。哪怕不是我们这些人全部聚在一起，但起码要比一个人独自待着要好。”
　　——————————————————
　　一个预告：禁林里有什么他们就会遇到什么。“可爱的”神奇动物们一定都会有戏份的！
　　从禁林出来之后，罗恩和海格抱头痛哭（？）


第111章 
　　这是哈利第一次进入禁林。
　　这里面的树都高大极了，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哪怕是在白天，这里也显得很是阴暗。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才能在石头或树桩上看到几个耀眼的光斑。
　　哈利不知道他此时正在禁林的什么地方，只知道他肯定在禁林外围——教授对他们保证过。他耳边隐隐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附近什么地方有条溪流。
　　他深吸口气，举起了魔杖。
　　“给我指路。”他把魔杖平托在手掌上，轻声对它说。
　　魔杖旋转了一下，指向了他的右后方，那儿是北。
　　哈利犹豫了一下，朝右边走去。走了大约半分钟，水流声逐渐变大。
　　他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欢快地流动着。
　　溪流不算很宽，约莫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成年人一段助跑后就能越过的宽度。但对于十二岁的哈利来说，它就有些太宽了。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下水蹚过河去，亦或是顺着小溪走一走，指望能找到比较窄的部分时，他与水中的一双眼睛对视了。
　　那是一个长着犄角，皮肤淡绿色的生物。哈利在书上看到过它们的图片。
　　一个格林迪洛。
　　他顿时放弃了下水的念头。
　　格林迪洛的手指修长有力，很容易在人身上抓出血痕。况且，它们还是群居生物，溪水中绝不会只有这一个。
　　在禁林这种地方，血腥味所会引来的危险，只会远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于是，哈利换了一个方向，沿着溪水向它的上游走去。
　　“聪明的做法。”巴克斯特点了点头，“尽量减少可能的变数……”
　　他和艾莉克萨站在禁林外面的那片空地上，面前是一个半透明的大光屏，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虚幻。上面的一些地方被标注了某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上百个正缓慢移动的黄色光点。
　　其中一个炸裂开来，在光屏之外投射出了哈利的影像。包括他周围的树木溪流，都清清楚楚。
　　但事实上，如果有一个法力足够高强的巫师站在这里，他一定能感觉到，这方天地中的所有魔法粒子都正在疯狂消失，涌入那面光屏中维持它的运转，连从周围补充过来的魔法粒子也都不能幸免。两人周围几乎出现了一个魔力的真空带。
　　这时，画面上哈利的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哎呦！”
　　站稳后，他连忙回头看去，好知道是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他很确定，自己刚才并没看到任何凸起的能够绊倒他的东西。
　　哈利看到了一个深褐色皮肤的小妖怪正在跟他做鬼脸。它的身高大约只有8英寸，在做完鬼脸后就转身“蹬蹬蹬”地跑走了。
　　他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小魔鬼。这种神奇生物生活中潮湿松软的环境中，为了寻开心，会把粗心大意的行人绊倒。
　　但严格来说，它并不是一种有多危险的生物。
　　哈利继续朝溪水上游走去。
　　“他不该这么做。”巴克斯特皱了皱眉，“小魔鬼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差点绊倒他，如果把小魔鬼换成其他东西呢？而且，溪水上游一般会在更深处……”
　　“但那是个正确的选择。”艾莉克萨说，巴克斯特不确定是不是在她眼底看到了笑意。
　　“噢，确实。”他将目光落到光屏上，看到三个聚在一起的光点正在缓慢地往哈利的方向移动，笑着点了点头。
　　“有时我真怀疑教授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我们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小马尔福呢？”
　　“闭嘴吧，你们两个。”德拉科烦躁地说，“刚才那是什么？”
　　“我觉得像食尸鬼。”弗雷德若有所思地说。
　　“我们家就有一个。”乔治说。
　　“食尸鬼出现在禁林？”德拉科满脸的“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噢，反正我们不是它的目标。”弗雷德轻松地说，“所以，管它是什么东西呢。”
　　另一边，四个小巫师正对着一个小山高的大家伙愣神。
　　“……我不明白。”戈迪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和巨怪是什么仇什么怨？”
　　“看在它没发现我们的份上，走吧。”赫尔耸了耸肩，“动静越小越好……”
　　“好吧。”戈迪点了点头，“以前怎么没发现禁林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次进入禁林的有三个年级，足足一百多个人。若说他们完全不会碰面，自然是不可能的。
　　从上午一直到晚上，两位教授看着纳威和迪安合力驱赶了红帽子；看着西莫和厄尼被绝音鸟的叫声吓了一大跳；看着赫敏和潘西互相朝对方翻着白眼，却不约而同地朝独角兽跑了过去；看着四年级的沃林顿奋力摆脱格林迪洛的纠缠；看着有小巫师险些被马形水怪诱惑，又被他们的同伴一把拉了回来……
　　还有的小巫师被身边突然冒出的脏话吓了一大跳，连甩好几个攻击和防护的咒语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只土扒貂。
　　两个女生看见了一个隐秘的洞穴，本想进去暂做休息，没想到阴暗狭窄的洞里住着一只博格特，她们都吓坏了，当场发动了法阵退出考试。
　　“我看到那根树枝动了……”另一边，卡米乐和布赖恩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槭树底下，感兴趣地盯着它的枝干，“……是护树罗锅吗？”
　　“有可能。”布赖恩眯起眼，打量着树枝，“护树罗锅只生活在具有魔法特质的树木上，对吧？”
　　“没错。”
　　他们又看了一会儿，但依然无法辨认出护树罗锅和普通树枝的区别。他们甚至没办法确定树枝究竟是不是被微风吹动的。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轰！”
　　随着咒语的光芒精准无比地没入绿色的皮肤中，小山般的巨怪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烟尘滚滚。
　　格蕾希拉嫌恶地皱了皱眉，从它旁边绕过，快速离开了这里。
　　半个小时后，两个四年级的学生看到了巨怪，发出一声惊呼。
　　——————————————————
　　这一章所有神奇生物设定都是官设。
　　不知道禁林里具体有什么，挑了几个说在英国（欧洲）有分布的，以及原著里明确提到过禁林里（可能）有的。
　　所以说查资料什么的累死了（喂你）
　　一个没什么用的小问题：
　　猜猜少爷和双子遇到的“食尸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答案《神奇动物在哪里》应该有？）


第112章 
　　哈利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但两旁的树木愈发高大茂盛，枝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儿缝隙。他费力地睁大眼睛，才能在一片昏暗之下看清东西。
　　“额，德拉科……”他试探着轻声说，“你确定这个方向是对的吗？”
　　“什么？”德拉科皱着眉说，“当然了，我们肯定是在往禁林外围走——给我指路——额……”
　　德拉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魔杖在掌心画了一条优美的圆弧——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然后他陷入了沉默。
　　……
　　他就知道是这样。哈利闷闷地想着。
　　“噢——”弗雷德坏笑着说，“原来我们的马尔福小少爷——”
　　“——是个认不清方向的路痴——”乔治很快接上，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孪生兄弟一模一样。
　　“把我们的小哈利——”
　　“引到了禁林的深处——”
　　看着德拉科涨红的脸，哈利觉得有必要打断一下双胞胎。
　　“没关系的，我想我们原路返回还来得及——什么声音？”
　　前面传来的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男孩们惊恐的尖叫和一种咔哒咔哒的奇怪声音。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脸色变白了几分。
　　不多时，从前面了一棵大树后边闪出了三个哈利相当熟悉的身影：罗恩、纳威和迪安。
　　三个人都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惊恐”二字。罗恩和纳威跑出来的时候甚至被同一条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摔倒在地。
　　无需多问，下一秒哈利就知道了是什么回事。
　　是蜘蛛。不像那些在下面的落叶中匆匆爬过的小蜘蛛，而是每一只都有拉车的马那么大，八只眼睛，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个个庞然大物。
　　哈利拼命地控制自己不要尖叫出声。而身边的德拉科看上去像是已经被吓呆了。
　　几只巨蛛活动着它们的大螯，发出一片咔哒咔哒的声音。
　　“噢，天哪。”乔治仰头看着蜘蛛，喃喃道，“小罗尼的运气永远那么糟糕。”
　　“很不幸的是，我们现在也一样了。”弗雷德板着脸说。
　　哈利知道，它们之所以还没有发动攻击，完全是因为它们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多出了四个人类。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活动大螯的速度越来越快，长长的腿开始迈出……
　　“身为高年级学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表率。”弗雷德说，“你觉得呢？”
　　“当然。”乔治点了点头。
　　“快跑！”一秒钟后，属于咒语的闪光在双胞胎的杖尖炸裂开来。
　　最前面两只巨蛛的身形僵硬了一瞬，随后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气势汹汹地扑向红头发的少年。
　　罗恩喉咙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跑啊！”德拉科终于回过神来，冲着他呆愣在原地的同学们大吼道，拼命地去推哈利、去推罗恩，甚至拽着迪安和纳威。
　　但谁都没有动。
　　“……我们不能。”几秒后，哈利喃喃道。
　　“什么？”
　　“我说，我们不能跑。”哈利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缓慢却又坚定地说道。他抬起头，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昏昏倒地！”
　　“波特！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德拉科的身体却相当诚实地站到了哈利身边，一个铁甲咒飞向快被几只蜘蛛包围的韦斯莱双胞胎。
　　“……对。”罗恩低声说，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弗雷德，乔治，我来帮你们！火焰熊熊！”
　　“昏昏倒地！除你武器！”
　　“铁甲护身！”
　　“小罗尼，准头不错。”弗雷德冲这边挑了挑眉毛，“看我的——霹雳爆炸！”
　　“准叫它们在这儿玩完——飞沙走石！”
　　“这……禁林里为什么会有八眼巨蛛，还是这么大一个族群？”另一边，戈迪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蛛群，咽了口唾沫，表情一言难尽。
　　“又有活人？”一个声音响起，夹杂在大螯开合的咔哒咔哒声中。
　　“新鲜的肉食……我迫不及待了……”
　　又？戈迪心中浮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和萨拉对视一眼。
　　“你们这两天没有吃过人吧？”他用他此刻能装出来的最轻松的口吻问道。
　　“吃人？当然没有。”一个比先前的两只蜘蛛显得更苍老些的声音慢悠悠地说，“不过，既然新鲜的人肉送上门来，我们当然不能拒绝……”
　　“我想，你们搞错了什么……”戈迪试图挽救一下这群蜘蛛们的性命。他不着痕迹地按下了萨拉已经半抬起的魔杖，而赫尔看它们的眼神简直能放出光来。
　　八眼巨蛛的毒液……这么多只……
　　“搞错？不，当然没有。”老蜘蛛显然不打算领情，“我的儿女们太久没有吃过人肉了……除了你们，刚才还有几个跑出去的……”
　　刚才？还有几个跑出去的？
　　也就是说，真的有学生撞见了八眼巨蛛？
　　“好吧，感谢你告诉我们，刚才还有人来过这。”戈迪叹道，收回了拦着好友们的手，“作为答谢……你可以选择一种自己的死法。”
　　话音刚落，恐怖的黑魔法波动便已经席卷了半个空地。纯粹的黑暗魔力组成的飓风，将蜘蛛庞大的身影卷入其中，随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们撕成碎片。
　　一千年过去，禁林中的生物种类之丰富、危险之多，远超他们的预料。
　　这次考试，对学生们的历练只是其一，但真正的，还是他们必须要弄清楚禁林里到底都有些什么玩意儿。
　　总不能等未来它们从禁林里冲出来进攻城堡的时候，再去想怎么处理。
　　——————————————————
　　阿拉戈克，危。
　　所谓罗恩和海格抱头痛哭。
　　禁林是学生们的期末考试（×）
　　禁林是用来给孩子们增加实践经验，顺便增进感情的（√）
　　所谓根本不会有人不及格的考试。
　　禁林（×）
　　赫奇帕奇快乐林（√）
　　赫尔：后悔，特别后悔，进禁林的时候怎么没拿个麻袋（。）
　　戈迪：……一个够吗？（弱弱）
　　赫尔：嗯，好像确实不够……


第113章 
　　一声比一声更加强烈的爆炸声响彻在整片空地。
　　先前密密麻麻的八眼巨蛛们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随处可见巨蛛们残缺不全的尸体和仍在抽搐的蛛腿。
　　“停，停……”赫尔心疼地看着被喷了一地毒汁，“别动它们的毒囊……八眼巨蛛的毒液很稀有的……”
　　“没关系，反正我们有这么多呢。”罗娜安慰道，“等会儿再去西边——听说有学生在那边遇到了角驼兽。”
　　“没准还能顺路看见独角兽。”戈迪插了一句。
　　如此响亮且连续的爆炸声，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虽然八眼巨蛛的巢在禁林深处，但架不住某些方向感太差的小巫师偏就是往深处走，加上六年级的学生本来就是被传送到了较深的地方，这样一来……
　　“诶，梅恩学长？”
　　“你是……伯维尔？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里很危险……”
　　“学长，你听到那些爆炸声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年龄稍大些的学长瞥了满脸写着跃跃欲试的学弟一眼，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但你最好别去看，否则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类似的情景在各个方向都有上演。
　　在好不容易撂倒了那些蜘蛛的其中一只后，哈利遇到了他们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伍德。他很果断地出手，帮助他们对付剩下的两只。
　　德拉科看着莫名集结了的格兰芬多的半支魁地奇球队，又低头看了看混在四个格兰芬多中极为突兀的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
　　此刻，他无比地想念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格蕾希拉和潘西——不管是谁，来个斯莱特林陪他吧！
　　而此刻，被德拉科惦念的人之一，正好另一个她万般看不顺眼的人大眼瞪小眼。
　　“额，格兰杰……”潘西犹豫着开口，不自然地转头眺望着她们来时的方向，“……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不记得。”赫敏干脆地说，气呼呼地瞪了黑发女孩一眼，“这下倒好，我敢说我们肯定是在禁林深处……”
　　“如果不是你先拽我——”
　　“帕金森，是你先侮辱我的——”
　　两个女孩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明显谁也不服谁。
　　“……我们不能这样。”许久，赫敏轻声开口道，做了一个深呼吸，将心头的怒火勉强压制住，“教授说过禁林很危险……”
　　“确实很危险。”潘西没好气地说，有些心疼地抚摸了一下她被树枝划破的袍子，“我敢说这里边什么都有……如果不是你……”
　　“现在互相指责是没有用的。”赫敏拼命忍住往对方的脸上狠狠来一拳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必须……联手。至少是在重新回到禁林外围之前。”
　　“联手？”潘西怀疑地挑了挑眉，“你不怕我在背后捅你冷刀子？”
　　“当然怕。”赫敏又做了一个深呼吸，“但我想我们之间仇不至此——面对无法抗衡的危险之时，联合才是最好的做法。”
　　“不错。”禁林外边，巴克斯特满意地说，“赫敏的大局观一向很好……可惜，为了追独角兽而跑到禁林深处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而艾莉克萨盯着光屏上，禁林深处的四个聚在一起的光点，陷入了沉思。
　　“……噢。”巴克斯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抽搐了一下，“……要看看吗？八眼巨蛛群落的惨状？”
　　“记得那年八眼巨蛛袭击城堡吗？”艾莉克萨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记得，当然。”男人点头，“也是这片林子里，不知道怎么冒出的八眼巨蛛群落……死伤惨重啊。”
　　确实很惨重……艾莉克萨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死的是八眼巨蛛们，而伤的是学生们。
　　事后，蜘蛛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一部分被几位教授拿去研究，剩下的在魔火中被焚烧殆尽。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不知道是谁传出的风声，说教授们为了不浪费资源，决定把蜘蛛肉端上餐桌……
　　为此，真的有学生一整天没有去吃饭。直到第二天上午，她才被她的室友强行拖去了礼堂，让她好好看看，餐桌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蜘蛛肉。
　　——————————————————
　　千年前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又增加了√
　　德拉科：为什么我遇到的永远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你们在哪……
　　哈利：认命吧。我猜我们下一个遇到的不是赫敏就是安吉丽娜、艾丽娅或者凯蒂。
　　德拉科：……（骂骂咧咧）
　　八眼巨蛛：*******！你们礼貌吗？
　　海格：阿拉戈克……阿拉戈克……（痛哭流涕）
　　戈迪：放心，阿拉戈克没死……这地方适合搞养殖，对吧萨拉？
　　海格：……？
　　罗恩：巨蛛……救命，我的心理阴影……
　　伍德：……虽然知道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出事的总有哈利。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禁林深处的？
　　赫敏/潘西：我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才和她（互瞪）遇见的？
　　独角兽：（无辜脸）怪我咯？


第114章 
　　眼看着光屏上边，到现在依然位于禁林外围的光点越来越少，巴克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算不会定向咒，但根据野外的环境辨别方向，这也应该是常识吧？”他疑惑地说。
　　“很显然，在千年后并不是。”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
　　确实如此。但这个变化，他们却说不上是好是坏……
　　如今的这种和平安宁，恰恰是当时的他们最为渴望的。
　　“噢，是有人闯进了马人的领地吗？”巴克斯特指着光屏的另外一侧，有些刻意地转移了话题。
　　“马人不会伤害幼崽。”艾莉克萨抿了抿唇，“如果运气好，他们会得到一条离开禁林的捷径。”
　　“是啊。”金发男人点了点头，转向另外一边，“可惜，这几个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狼人。”
　　代表着孩子们所处位置的光点炸裂开来，化为影像呈现在两位教授面前。
　　几个孩子惊恐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出来，在恐怖的狼嚎声中，他们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一边向身后扔着所有他们能够想到的攻击咒语。
　　眼见面前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路，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咽了口口水，低声安抚同伴们。
　　“没关系，我们有这么多人，它其实不一定能打得过我们……”
　　“格兰特，克莱尔，你们俩负责防守——铁甲咒什么的都会吧？戴尔、肯特……别告诉我不会，平时你们往我们身上扔过的恶咒还少吗？一会一起对付狼人。”
　　“说得好，阿德里安。”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果断地点了点头，语速很快，“铁甲咒我会……反正没有退路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就此放弃考试，还不如拼一把。”
　　“就跟你们合作一次。”深色头发的男生冷哼一声，举起了魔杖，“反正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彼此彼此。”另一个男生挑衅地说，将魔杖聚在胸前，“等会儿谁念不出咒语谁是软蛋。”
　　另一边，一处沼泽地边上，几个小巫师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上去狼狈不堪，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遇到这么多的沼泽挖子……”深褐色头发的男生心有余悸地盯着沼泽。
　　“是啊。”黑色长发的高挑女生说，她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有着清晰的血痕，“还好你在书上看到过它们——我必须得跟你道歉，原谅我一直以为拉文克劳都是群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老实说，我并不感到很意外。”他耸了耸肩，“不过……好吧，也原谅我曾经觉得格兰芬多都是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赫奇帕奇是碌碌无为的饭桶……”
　　“我们赫奇帕奇才不是饭桶。”另一个栗色卷发的男生哼了一声，“早就提醒你们小心沼泽了。”
　　“好啦……”红棕色短发的女孩无奈地说，她正用从长袍上撕下的条状布料给男生包扎流血的伤口，末了，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学院之间翻来覆去就是这么点形容词，说了也不知道多少年……这条胳膊暂时别做大幅度动作了。我刚才好像在周围看到了白鲜。”
　　“我跟你一起去。”第一个说话的男生立刻说，有些费劲地起身，“谁也别落单——艾尔希娅，就麻烦你暂时照顾一下卡洛斯了？”
　　“没问题，凯恩。”黑发女生干净利落地说，“你们去吧——快去快回。”
　　看她的表情，大有在他们回来之前，叫做卡洛斯的男生都别想再动一下的架势。
　　凯恩默默地向卡洛斯递了个眼神——兄弟，保重。
　　——————————————————
　　这一章又名《四学院：走向联合》
　　有人想脑补一下，天真烂漫脑洞极大的小巫师们遇见马人会怎么样吗？
　　小巫师1：你们真的会占星吗！
　　小巫师2：你们的占卜是不是比我们的特里劳妮教授准？（特里劳妮教授：你礼貌吗？）
　　小巫师3：你们不穿衣服不会冷吗？
　　小巫师4：对啊对啊，你们在禁林怎么过冬啊？
　　小巫师1：你们的下半身也像真正的马一样分不同品种的吗？
　　小巫师2：你们会吃草吗？
　　小巫师3：你们部落里真的有女马人吗？
　　小巫师4：你们除了占卜还会别的魔法吗？
　　马人：……你们礼貌吗？
　　狼人：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场了……等等今天是满月吗？
　　小巫师们：论和死对头并肩作战……（心累ing）


第115章 
　　夜幕降临，哈利一行人跟着定向咒指明的方向，又走了一段路后，在一个稍微背风一点的地方停了下来，收集附近的干树枝，勉强升起了一堆火。
　　“……感谢我们撑过了一个白天。”罗恩的眼神还有些呆滞，似乎还没从和巨蜘蛛面对面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迪安和纳威深有同感地拼命点头。
　　“所以，”乔治意有所指地开口，“我们的小罗尼——”
　　“是怎么和他亲爱的同学们——”弗雷德立刻接上。
　　“勇闯八眼巨蛛的老巢的？”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噢，”罗恩突然显得有些尴尬，火光映照下，哈利发誓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一点小意外。”他尽量用最轻描淡写的口气说。
　　不会是也走反了吧？哈利突然想到，然后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后者正盯着跃动的火光出神。
　　“你们闯进了八眼巨蛛的老巢？”伍德惊讶地重复道，几个一年级的新生，闯进了八眼巨蛛的老巢后竟然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让他不得不惊讶。
　　“还好我们跑得快。”迪安闷闷地说，“也幸好它们没有一起来追我们。”
　　“是啊……”哈利想象了一下，如果当时从树后冒出来的蜘蛛不是三只，而是三十只，甚至更多……
　　他打了个冷战，连忙止住自己的思绪。
　　“不知道赫敏在哪儿。”罗恩叹了口气。哈利赞同地点头。
　　没了赫敏，他严重怀疑他们撑不过一天——哪怕有三位高年级学长同行，也不过只是稍微动摇了一下这个想法，并没有将它完全破除。
　　“我建议你们先休息。”伍德严肃地说，身为队伍中年纪最大的孩子，又是魁地奇队长，他很自觉地承担起了队长的工作，“……据说在野外，晚上是最难熬的。”
　　就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一般，伍德话音刚落，一声狼嚎就从禁林深处传来。
　　“嗷呜——”
　　几个孩子顿时脸上一白。
　　“那不会是……狼人吧？”德拉科小声说道，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听说禁林里什么都有……”
　　哈利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小木牌。
　　还没等有人再说什么，他们忽然听到，在篝火的噼啪声中，夹杂着某种沙沙声。像是蹄子踩在草叶上发出的声音。
　　当他们警惕地看向四周时，却没人发现周围有什么生物在接近。
　　“什么东西？”伍德警惕说，起身挡在了几个孩子身前，举起魔杖，“人影显身！”
　　咒语射出，在他们前方大约两米的位置，短暂地勾勒出了一个生物的轮廓。
　　如果硬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哈利觉得他会管它叫马，尽管它们的模样有点儿类似爬行动物。它们身上一点肉也没有，毛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在肩骨间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看上去又似乎应该属于巨大的蝙蝠。
　　还没等他看得更清楚些，咒语的效力便消失了。伍德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
　　“噢，是夜骐。”他轻松地说，“没有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是无法看见它们的——但它们不危险，性情很温顺。”
　　他走上前去，摸索着拍了拍夜骐。
　　看上去真奇怪，哈利想，尽管他知道那里有一只隐形的生物，但伍德看上去依然是在和一团空气互动。
　　“怪吓人的。”罗恩低声说。
　　“等等。”纳威突然说，他指着不远处的树篱，眼中满是恐惧，“那——那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哈利看到了一个类人形的生物。
　　可它显然不是人类。
　　“……食尸鬼？”弗雷德突然说，和乔治对视一眼。
　　这玩意儿，看着真像是他们白天遇见过的那只。
　　“不，不是。”乔治皱着眉，“它没有獠牙……皮肤看着也不——”
　　怪物显然并不打算给他们讨论的时间。它大吼一声，朝他们扑来。哈利赶紧一个侧滚躲过，顺便拉了一把吓呆在了原地的纳威。
　　怪物约莫有两米高，长相丑陋，却灵活地惊人。几个小巫师在慌乱中发射的咒语，有一大半都被它灵巧避过。
　　“好吧——这——绝对——不是——食尸鬼——”罗恩气喘吁吁地说，连滚带爬地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以躲避那怪物的扑击。
　　事实上，不用他说，大家也都意识到了。
　　这怪物并没有书上对食尸鬼的描述里的黏糊糊的皮肤和獠牙。
　　“我想起来了！”在发出一个昏迷咒之后，伍德高声提醒说，“这是吃人巨妖！”
　　吃人巨妖……
　　他们无需知道这到底是种怎样的魔法生物，仅凭它的名字，他们就知道——
　　“快跑！”
　　——————————————————
　　哈利：禁林，以后狗都不来！
　　双子：（悲伤对视）以后谁再想溜进禁林，谁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罗恩：我经历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情……禁林……八眼巨蛛……夜骐……现在又是吃人巨妖？
　　伍德：……我不明白，是巧合吗，为什么你们几个的运气永远这么差？
　　哈利：相信我，我们真的不知道……
　　纳威：从此对禁林产生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第116章 
　　“呼……呼……”
　　哈利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远，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甩掉那些怪物。
　　他们跑了没多久，慌不择路地又撞进了红帽子的老巢，一群手持大棒的生物正在进行它们的饕餮盛宴，地上到处是血迹。
　　哈利本能地不愿去想那些血迹的来源。
　　他们趁红帽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换方向逃走，从身后传来的嘶吼声中，哈利猜测，可能是吃人巨妖和红帽子碰到了一起。
　　但他只想离它们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此生再不相见。
　　直到他双腿发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一般火辣辣地疼着，夜晚凉丝丝的空气刺激着生疼的肺部。哈利有些踉跄地扶着一旁的树干，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回头看去，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又不好看了几分。
　　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他本以为大家就跟在他的后面，或是被前面的灌木和树干遮掩了身影。
　　但此时他转头看去，他的周围竟然只剩了罗恩和纳威两个人。
　　他们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扶着树干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苍白的面上是两团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红晕。
　　哈利的长袍被什么东西刮破了，胳膊上也多了几道被尖锐的树枝划出来的伤口。
　　“你们还好吗？”哈利开口时，被自己过分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其他人呢？”
　　“不——不知道。”罗恩用力按着自己的肋骨，气喘吁吁地说，“没在——后面吗？”
　　他们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还算开阔的空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微风刮过枝叶发出的细微声音。一轮冷月从树梢后边探出半个脑袋，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准是刚才跑散了。”哈利说。
　　“那我们怎么办？”纳威紧张地说，汗津津的圆脸上满是恐惧。
　　“周围应该还算安全。”哈利指出，“我们现在不应该乱跑——”
　　“赶紧把这该死的晚上熬过去。”罗恩咕哝道，“看在梅林那老鬼的份上，以后我再也不来禁林了。”
　　“晚上比白天危险得多，但也就是说，熬过这个晚上，基本就等于我们可以撑到考试结束了。”哈利鼓励他们说，“要知道，三年级和七年级那次，可没人能撑过两天一夜。”
　　“前提是这个晚上我们别再遇到什么鬼东西。”
　　另一边，两个小巫师绝望地看着面前逐渐围拢上来的红帽子们。
　　“该死的，肯定是刚才走散了。”德拉科咒骂一声，“别让它们都围上来！托马斯，昏迷咒和障碍咒会吧？”
　　“会。”
　　“好，我最多能同时对付两个，你帮我拦住其他的——”
　　一片混乱中，极轻的念咒声本该不起眼，不会被任何人听到才对。
　　“霹雳爆炸。”
　　耀眼的闪光划过，在面前的神奇生物身上来回弹跳。血珠混杂着烟尘溅射，留下红帽子们临死前的哀嚎。
　　谁？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去，一抹熟悉的银色映入眼帘。
　　“格蕾希拉？”他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女孩穿着一件长长的黑斗篷，银发垂落，夜色掩映下的面容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嘴角似乎还沾着一抹殷红——德拉科暗骂一声——那是血吗？
　　“没事吧？”走近后，格蕾希拉低声问道，嗓音有些沙哑。德拉科注意到她眼睛下方带着淡淡的黑影。
　　“没事。”德拉科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怎么搞的？”
　　“没事。”格蕾希拉用相同的话回答道，满不在乎地抹了下嘴角，“一点小意外——我刚才在东边看见沃林顿了，带着米里森和高尔。”
　　“你受伤了？”德拉科没有理会她故意岔开话题的行为。
　　“没有。”她移开了目光，“总之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这一片好像有个八眼巨蛛的蛛巢——我怀疑还可能有隐身怪。”
　　“八眼巨蛛我们白天已经遇见过了。”德拉科点头，“三只都死了——等等，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
　　“还有点事。”女孩抿了抿唇，“你们走吧，注意安全。”
　　“等一下。”迪安忽然出声，对着格蕾希拉的背影喊道，“你——你有没有看见哈利他们？”
　　“没有。”女孩脚步不停，“他会没事的。”
　　“总之……谢谢你救了我们！”
　　有些愣愣地看着格蕾希拉的身影再度消失，迪安转头看向德拉科。
　　“……你们斯莱特林都这样吗？”
　　“不是。”德拉科没好气地说，“有时候我也看不透她……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往回走。”
　　夜晚的禁林安静得可怕，却又并非那种十足的寂静。
　　而是在这种安静中，任何一点儿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并且产生许多不好的联想。
　　比如风声、脚步声、呼吸声，以及禁林上空不时响起的几声尖叫，还有诡异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有人退出考试了吗？现在还剩多少人？他们能坚持到黎明到来吗？
　　哈利紧紧握着小木牌，昏昏欲睡地想着，大脑一片混沌。
　　他和罗恩、纳威一直待在这片空地，周围没有什么神奇生物的影子，看上去相当安全。
　　于是，他们决定短暂休息一会儿。
　　经过一天的奔波，三个孩子又累又困又饿，除了几个酸得要命的果子，根本没吃上什么东西。胃里的能量供应还是早上在学校匆匆吃掉的几块面包。
　　哈利觉得，回到学校之后，他一个人就能吃下一整头牛。


第117章 
　　当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到来之际，几个小巫师都有想流泪的冲动。
　　这一个晚上，可以说是他们十二年以来，睡得最不安稳的一个晚上了。
　　哈利记不清他被奇怪的声音吓醒了多少次，又是被两个同伴摇醒了多少次。
　　即使在周围画了几个简单的防御法阵，依然不足以让他们高度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有一次，半梦半醒间，哈利发誓在空地对面的树边，有一个什么生物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随时会暴起攻击。
　　他吓了一跳，拼命挣扎着想起来，叫醒身边熟睡的罗恩和纳威，但他的手脚冰凉，怎么都没法动弹……
　　当哈利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的时候，空地上除了他们三个，哪还有其他生物的影子？
　　接下来的半天要比昨天好过得多。
　　尽管路过一小块湿地时，纳威差点被小魔鬼拌了个五体投地；
　　尽管他们被土扒貂冒出来的脏话吓了一大跳，应激反应下甩出的咒语差点要了它的命；
　　尽管他们疑似误入了猫狸子的洞穴，在它们发怒了的攻击之下手忙脚乱地跑了出来；
　　尽管他们差点和一只森林巨怪来了个面对面，最后还是哈利灵机一动，往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扔了一个爆炸咒，才算是安全逃脱；
　　尽管在路过某片区域时，他们听到了接连的爆炸声和念咒声，以及惨叫和咒骂声……
　　但好歹，都只能算是有惊无险。比起昨天直接和八眼巨蛛脸贴脸的遭遇来说，这些只能算小意思。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昨晚走散的伙伴们，但好歹有定向咒指路，他们不至于再往危机四伏的禁林深处走。
　　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哈利感觉怀中的木牌在发热。
　　随着一道微光闪过，哈利的视线和周围的空间一同扭曲了。他好似在空中飞行，又像是在某条直线上穿梭。
　　当视线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哈利已经站在禁林外面温暖的阳光下了，周围都是他熟悉的身影。
　　赫敏的头发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乱，还夹着小树枝和草叶，脸上也有些污垢，长袍有几处被划破了。被传送出来后，她和身边的帕金森满脸嫌弃地看了彼此一眼。
　　“结束了？”潘西皱了皱眉。
　　“应该是。”赫敏看了看四周，点头道。
　　“真不错。”潘西冷笑一声，“终于能摆脱你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扬起头，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几个斯莱特林的同学。
　　“……虽然，还是谢谢你。”
　　女孩极小声地说道，有意不让身后的褐发女孩听清。
　　“什么？”赫敏大声问道，棕色眸子中满是笑意。
　　“……没什么。”潘西的身形僵硬了一瞬，“我说，你太差劲了。”
　　“好吧。”赫敏脸上的笑容，叫人完全看不出潘西是在说她差劲，“我还想说呢，你挺好的。”
　　她听见了。潘西一下子便作出了判断，接着愤愤咬牙。
　　另一边，几个小巫师将教授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眼中满是焦急。
　　“教授，怀特霍恩的木牌丢了——”
　　“教授，赫伯特是为了救我才会——”
　　“——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禁林里——”
　　“好了，稍安勿躁，先生和小姐们。”巴克斯特抬起手虚按，“没有学生会在这次考试中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在他们不远处，几个高年级学生正缓缓起身，满身狼狈，双眼通红。
　　其中两个人的脸色还带着难以形容的悲愤之色。
　　“埃里克•帕特尔死了。”刚才发出冷笑的那人说，他说得很慢，声音嘶哑，“木牌丢在了林子里……就在昨晚，他为了让我们有机会离开，一个人去对付狼人……我们听到了惨叫……”
　　看着周围几个孩子煞白的脸色，巴克斯特轻轻笑了出来。
　　“如果你们仔细听，其实应该会发现它们来自狼人……噢，庞弗雷女士，您来了……”
　　“我说，你们不能整一些不那么危险的活动吗？”庞弗雷女士看着浑身狼狈的学生们，狠狠地瞪了金发教授一眼，匆匆走向了一个伤势较重的男生，他正被他的同伴搀扶着，血染红了半身衣服。
　　“你们昨晚送来的那两个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可能还得在校医院住一周左右，但好在没有什么无法逆转的伤势……”
　　她后面的话语被淹没在了突如其来的欢呼声中。
　　禁林里忽然走出了几个人影，面色苍白，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正是其他学生们口中提到的，因为丢了传送木牌而被困在禁林里面的学生。
　　孩子们欢呼着，冲上去拥抱他们的朋友。
　　“人齐吗？”
　　“齐了。”艾莉克萨点头。
　　另一边，迪安和西莫紧紧抱了一下，两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喜悦和激动。
　　德拉科瞪着哈利，大声质问“你们几个昨晚跑到哪里去了”。
　　几个孩子中，身上最干净整齐的就是卡米乐和布赖恩了，据他们所说，他们在考试开始后不久就碰面了，一直没有遇见什么危险的生物。
　　“你们可真是太幸运了。”哈利闷闷地说，“我怀疑回去之后，我能做上好几个晚上的噩梦——不重样的那种。”
　　罗恩和德拉科连连点头，他们俩难得在什么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好了，你们也听见了。”巴克斯特抬头拍了拍男孩的肩，“帕特尔先生没事——他现在就在校医院呢，已经脱离危险了，也许你们会愿意去看看他？”
　　注视着几人飞奔向城堡的背影，他失笑着摇了摇头。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人的头发和衣服是完全整洁的，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小巫师们无比高涨的情绪。
　　四学院之间不再泾渭分明，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勾肩搭背，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聚在一起谈天，有人在询问咒语的发言手势，亦有人在传授药草的辨认方法……
　　有人穿梭在人群中，分发着一部分学生在禁林里采集的有着疗伤效果的草药，给那些只受了些轻伤的同学简单处理伤口；
　　也有人大大咧咧地往草地上一坐，拉着阔别两日的好友兴致勃勃地交流禁林见闻；
　　还有此前不相往来，仅仅是因为在禁林中遇见，才就此结识的小巫师们，围着教授询问他们过早退出的同伴们的情况，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和对方在两天前还只是勉强能叫上名字的陌生人。
　　有受了腿伤的斯莱特林挣扎着要起身，被身边刚认识不到两天的拉文克劳一巴掌拍了回去，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和另一边的格兰芬多一人一边，架起了同伴的身子向城堡走去。
　　尽管看那个斯莱特林的表情，他似乎更愿意自己一个人疼着……
　　——————————————————
　　学生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以后谁再想去禁林谁就是伏地魔/神秘人！
　　老伏：？？？
　　哈利：禁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鬼东西……
　　德拉科：鬼知道……
　　罗恩：以后谁都别想让我靠近那林子半步，谁都不行！
　　赫敏：不得不说，这次考试真的能改善同学关系……诶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狼狈？
　　罗恩：你去跟巨蜘蛛脸贴脸试试看……
　　德拉科：还有在红帽子巢穴里和吃人巨妖面对面……
　　赫敏：……
　　哈利：活着真好。霍格沃茨真好。（望天）
　　哈利：下次能和伏地魔干架还去。
　　（？）


第118章 
　　当然，事实证明，绝大多数人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当他们得到教授的亲口承认，说他们在禁林里的一切行动都被教授看得清清楚楚后，不少人的脸色顿时白了。
　　并不是谁都能那么好运气，毫发无伤地出来，并且找到了不少魔法材料的。
　　更多的小巫师，大概是与格林迪洛的搏斗中丢掉了裤子、急于摆脱小精灵的纠缠时跑掉了鞋子，或者猝不及防地被树枝划了个大花脸……
　　哈利觉得，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是满身狼狈，并且在暗自回忆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特别丢人的画面的话，看着眼前同学们飞快变化的脸色应该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到考试结束，依然停留在禁林外围的人不超过十个。”艾莉克萨挑了挑眉，“先生和小姐们，你们的方向感都是如此……感人的吗？”
　　有部分小巫师低下了头，脸色微红。
　　接着，她话锋一转，竟然开始给他们讲解起了如何根据日头和树影判断时间和方向。
　　哈利再次觉得，这真的是格斗课该讲的内容吗？
　　上次她好像还讲了，怎么根据地形气候和地理位置，判断出周围可能都有哪些神奇生物。
　　虽然都很实用就是了……
　　“这次你们应该都能有所收获。”艾莉克萨平静地说，“比如，抑制住无谓的好奇心。”
　　她的眼神往三个小巫师那边扫了一下，他其中一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另外两个连连点头。
　　“拒绝被好奇心和一时冲动所支配。”她又看向赫敏和潘西。
　　“既然选择成为同伴，那么就要付出必要的信任。”
　　几个分别来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互瞪了一眼。
　　“暑假作业，根据这次考试中你们在禁林里遇到了什么，写出它们的名字、外貌特征、生活环境、如何辨别及防御。”
　　灰色眸子扫视一周，将小巫师们不情愿的表情尽收眼底。
　　“以及，对于你们个人行为的反思，哪些地方犯了错，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还有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你的优势在哪里。”她愉快地补充道。
　　下课铃适时响起，中和了孩子们的一片哀嚎。
　　之后，唯一能让哈利聊以慰藉的，莫过于法阵课没有暑假作业。
　　“马尔福教授太好了。”罗恩感叹道，“想想吧，当年我想退他的课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布赖恩耸了耸肩，“但从你的口中听到一句称赞马尔福的话，感觉还是很怪异。”
　　“喂！”德拉科抗议。其他人在边上偷笑。
　　布赖恩说得一点不错，从罗恩口中听到一句称赞马尔福的话，确实很怪异。
　　“什么？格林教授要辞职？”
　　学期的最后一天，空教室里，几个孩子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盯着格蕾希拉。
　　“为什么？”赫敏不解地问，“我是说，格林教授教得挺好的……”
　　“我建议你去问他。”格蕾希拉抿了抿唇，无奈地说。
　　昨天校长室内的低吼仿佛还回荡在她的耳畔。
　　“不干了，另请高明吧，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怒气冲冲地说，“地底下沉睡着一条一千多岁的蛇怪……鬼知道明年还会发生什么？格蕾茜差点就没了命……我告诉你，我情愿回纽蒙迦德继续腐烂……”
　　“真遗憾。”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是我目前唯一一个觉得可以打破这个诅咒的人——看来并不行。”
　　“你我都知道，我对于教那些小崽子怎么拿好他们的魔杖毫无兴趣。”
　　“好吧，如果你执意辞职的话……我想，格林小姐应该会和你一起走？”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蓝色眼睛中带着些许探究之色。
　　“她？”格林德沃一摆手，竟然显得有些心烦意乱，“我管不了她——她看上去还想继续待在这。”
　　“那么，我可不可以推测，格林小姐并不希望你回奥地利呢？”邓布利多轻声问道，双手交叉在一起。
　　“但我在这儿待不下去了。”格林德沃冷哼道，又是一摆手，“老年人的心脏受不起这刺激……”
　　“但你要知道，我比你还大上两岁。”邓布利多有些好笑地说，“总之，你暂时可以不用急着回去——因为监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破坏而被迫换地关押，魔法部会接受这个说法的。”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格林德沃阴阳怪气地说，“大圣人阿不思的同情心终于泛滥到这个程度了？”
　　“事实上，并不是。”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手指在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去年暑假我已经在奥地利魔法部做了备案——当然，没有提你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格林德沃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但是，坦白说——既然你不想再做教授，也许可以试试城堡管理员的职位？费尔奇先生会高兴有人能和他分担工作压力的。”
　　——————————————————
　　阿不思·大忽悠·邓布利多上线（？）
　　校长我对不起您，把您和格皇写得这么ooc（捂脸遁逃）
　　格林德沃：英国最好的巫师学校就这？去年伏地魔今年蛇怪？明年是什么？狼人还是摄魂怪？总之这活儿劳资不干了！（暴躁）
　　邓布利多：别急着走，留下吧……多个人多份力。
　　戈迪：其实放在学生不出事的前提下，还是很有意思的……普通巫师几辈子能有一次打蛇怪的机会？
　　赫尔：学、生、不、出、事。
　　邓布利多：事实上，魔法部在考虑恢复三强争霸赛……算了，不说了……


第119章 
　　暑假的到来快得让哈利始料未及。
　　似乎只是眨眼间，他们的衣柜就空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假期不允许使用魔法的通知发了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望着场地上学生们三三两两远去的背影，戈迪低声感叹道，“一转眼，就要上三年级了……”
　　“是啊。”赫尔点了点头，“真快……不过，还是先说正事吧。”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转过身，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关于那个日记本。”萨拉平静地开口，“有些东西，你们也有必要知道。”
　　“那是个魂器。”
　　此话一出，邓布利多面上的微笑顿时消失了，他微微皱眉，面色凝重。
　　“您确定吗，斯莱特林阁下？”
　　“不算完全确定。”萨拉答道，“但十有八九。”
　　“但这不是最让人担心的部分。”戈迪也皱着眉，“魂器的作用在于逃避死亡……但卢修斯当时说……伏地魔让他在适当的时机把日记本放进学校。”
　　“也就是说，伏地魔对这个魂器的态度有些太漠不关心了？”邓布利多很快反应了过来，机敏地问道。
　　“如果他真的畏惧死亡，畏惧到了要制作魂器的程度，那么这个魂器无论如何都该受到严密的保护，而不是被扔到别人的路上被销毁。”罗娜指出，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看上去忧心忡忡，“所以，我担心……”
　　“他不止制作了一个魂器，是吗？”邓布利多轻声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眸光微闪，复而垂眸。
　　他们点了点头。
　　“见鬼，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敌人已经超出了‘一般疯子’的范畴。”戈迪低骂一声。
　　“还有一件事。哈利的蛇佬腔。”萨拉低声说，“我们不知道，但您和这里的诸位校长应该知道——哈利到底是不是斯莱特林的后代？”
　　“他不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邓布利多轻声说，“我有幸教过他的父母——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毕业于格兰芬多学院，而且都不会蛇佬腔。”
　　“奇怪。”戈迪说，“我记得蛇佬腔不能隔代遗传啊？”
　　“……”
　　“哈利的爷爷辈也都不是。”邓布利多补充道。
　　“可是，那他的蛇佬腔是怎么回事？”赫尔没有理会戈迪故意活跃气氛的话语，皱着眉说，“除了血脉遗传，或者干脆与蛇类……”
　　“……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十一年前，伏地魔试图杀死哈利的那个晚上，那个不成功的咒语，在哈利和伏地魔之间建立了某种连接……”
　　“但是，究竟是怎么……”
　　“我们恐怕只能猜测。”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并且，也许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建立在伏地魔已经制作了魂器，并且可能制作了不止一个的基础上，那最坏的打算不也就是，哈利也是一个魂——”
　　戈迪猛地停住了话头。
　　赫尔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和脸色煞白的罗娜对视一眼。
　　萨拉紧抿着唇，脸色铁青。
　　哈利注意到，从暑假开始，他的四个监护人（实际上的）的情绪就一直不是很好。每个人都比平时阴沉了些许，并且在大段大段的时间里不见人影。
　　这些日子里，往返于女贞路的猫头鹰比其他任何时间都更加频繁。不只是因为哈利平生第一次和他的朋友们保持了密切的通信，还因为戈迪他们也在和一些哈利不认识的人保持书信联系。
　　哈利有拿到几次他们的信，发现上面的名字全部都是缩写，信封封得很严实，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尽管他也在疑心他们四个究竟在背着他做什么，但哈利同样明白他们不会害他，如果有什么隐瞒，只不过是没到该说的时候。
　　“哈利，这个生日想怎么过？”
　　七月三十号的晚上，哈利正在客厅完成他的暑假作业。戈迪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要请朋友们过来吗？”
　　十一岁之前，哈利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因此每年的生日也就相当简单：四人每人送上一份礼物，再带哈利去麻瓜世界的什么地方玩上一整天，吃的玩的买上几袋子，就这么过去了。
　　去年，则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多比拦截了信件，为此闷闷不乐的哈利根本没有心思庆祝生日，草草吃了蛋糕后就算结束了。
　　“嗯……还是不了吧。”哈利挠了挠头，“罗恩和赫敏都在国外度假，卡米乐和布赖恩好像也要出国……德拉科和格蕾希拉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安排，而且，就我们三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好。”戈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明天你想有什么安排吗？”
　　哈利一时没有答话。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空气，又仿佛穿过它们，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我想……去戈德里克山谷。”
　　——————————————————
　　小哈的寻根之旅（？喂你）
　　戈迪：别告诉我……哈利真的是……
　　萨拉：如果是真的，那么请你永远闭好你的嘴。
　　赫尔：附议。
　　罗娜：加一。
　　戈迪：（委委屈屈）我说了那是最坏的结果……
　　赫尔：所以，既然有魂器……那伏地魔就还没死喽？
　　戈迪：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们得杀他几次……（望天）


第120章 
　　这是一条略有些狭窄的小巷，一些房子立在窄巷两旁，铺着石板的小路笔直向前。
　　真到了村口，哈利反而踌躇了起来，眼神游移，犹豫着不肯上前。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戈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温声开口。而他本人也正打量着周围，心底感慨。
　　他们向前走去，沿途经过了更多的房子，任何一座都可能是詹姆和莉莉曾经住过的。
　　哈利望着那些紧闭的屋门、干净的屋顶和门廊，自问是否还能记起一二，虽然内心深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当时自己才一岁。
　　“当年这儿可没这么多居民。”戈德里克感叹道，“当时这里全是巫师，施了不少咒语来保持隐蔽……后来还是被教会发现了。”
　　哈利这才猛地想起，戈德里克山谷，他幼时居住的地方，也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
　　“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赫尔加张望四周，笑着摇了摇头。哈利并不确定她口中“看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但他也没有心思去问。
　　由于戈德里克山谷是个巫师与麻瓜混居的村庄，此次为了不引人注意，戈德里克和赫尔加扮成了一对普通的夫妇，哈利就是他们的孩子。
　　尽管单纯从发色瞳色来看，萨拉查和罗伊娜似乎更能胜任这份工作，但他们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小巷向左一拐，村子的中心——一个小广场呈现在他们眼前。
　　广场中央有一个战争纪念碑状的建筑，周围竖立着几根路灯。这里有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还有一个小教堂，彩绘玻璃的广场对面放射着珠宝般的光辉。
　　村民们在他们面前交叉往来，白日的酒吧冷冷清清，店铺中隐约传来谈笑声，教堂的大门不时开合。
　　戈德里克看向教堂的方向，眼神复杂。他隐约能看见那后面的墓地。
　　想必，哈利的父母……
　　也许，他还能从某些已经严重风化的墓碑上，看到格兰芬多的姓氏。
　　“要去看看吗？”他轻声问道，“……那边是墓地。”
　　哈利感到一阵颤栗，那不止是激动，而更像是恐惧。现在距离这么近，他倒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看了。
　　他犹豫着，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赫尔加像是看出了他心底的恐惧，她俯下身子，温柔地牵起了哈利的手。自从哈利上学之后，她就没有再做过这个动作了。
　　“他们会高兴看到你的。”她柔声开口，领着他向前走去。
　　走到广场中间时，戈德里克忽然出声，抬手指向纪念碑。
　　“你们看。”
　　在他们走过时，它起了变化，不再是一块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变成了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
　　赫尔加抬手掩住了唇。哈利下意识地松开她的手，走上前去。
　　他凝望着自己父母的面庞。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座雕塑……多么奇怪，看到石刻的自己，一个快乐的婴儿，头上没有伤疤……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很默契地没有出声催促，静静地站在哈利身后，任由他望着雕塑，端详父母的面容。
　　尽管在厄里斯魔镜中曾看见过一次，但这次，哈利才真正强烈地感受到了父母存在过的证明，那是再多魔镜中的幻象都无法给予的。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哈利意识到他们该走了。于是，他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雕塑上移开，主动迈步向教堂走去。
　　过街时，他回头看了看，发现雕像又变成了战争纪念碑。
　　走近教堂，他们和来来往往做礼拜的人擦肩而过，哈利突然感到嗓子发紧。
　　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门。戈德里克轻轻推开了它，赫尔加带着哈利钻了进去。
　　他们绕开通向教堂门口的石板路，沿着窗户下的阴影绕到屋后。
　　教堂后面，一排排灰白的墓碑静静伫立在泥地上，两旁过道上的泥土已经被踩实。四周静悄悄的，一切的喧嚣似乎都与这里隔绝了开来。
　　哈利感觉自己的脚在原地生了根，赫尔加轻轻推了推他，他顺从地走上前去。
　　戈德里克已经站在了离他们最近的墓碑面前，冲他眨了眨眼。
　　“姓艾博……这届赫奇帕奇有个叫汉娜•艾博的小姑娘，没错吧？”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向下一排墓碑走去。
　　他时不时地认出一个像艾博那样，在霍格沃茨见到过的姓氏。有时同一巫师家族的几代人都列在这块墓碑上。
　　哈利从年代上看出，这些家庭有的死绝了，有的后代离开了戈德里克山谷。
　　他在墓地中越走越远，每次走近一块墓碑，他便感到一阵既害怕又期待的激动。
　　“戈迪。”他听见赫尔加低声叫道，“来一下，这边……”
　　哈利转头看去，赫尔加在三排墓碑以外，面前有一块黑乎乎、青苔斑驳的花岗石墓碑。
　　戈德里克闻声走去，看见墓碑上的刻字后，似乎愣了一下。
　　“这是……”
　　他们无言地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分开，继续寻找着哈利父母的名字。
　　“哈利，哈利？”
　　不多时，哈利听到戈德里克在喊他的名字，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他朝那边走去，感觉有个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胸口，痛彻心扉。
　　墓碑是白色大理石的，同赫尔加刚才注意到的那个墓碑只隔了两排。哈利慢慢地走上前去，上面的刻字在阳光下相当容易辨读。他不用跪下，甚至不用走得很近，就能看清上面的铭文。
　　詹姆•波特
　　生于1960年3月27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
　　生于1960年1月30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哈利慢慢地读着这些文字，仿佛只有一次机会读懂它们的含义。
　　他把最后一行念了出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他愣愣地盯着那行文字，被悲伤冲垮而变得格外迟钝的大脑费力地运转着。
　　“不是字面意思，哈利。”赫尔加柔声开口，语气温柔，哈利能感觉到，她就站在他身后，担忧地注视着他。
　　“打败死亡是伏地魔的方式……你知道的，生命超越死亡，虽死犹生。”
　　可他们没有生命，哈利想，他们不在了。
　　空洞的文字掩饰不了这个现实，他父母腐烂的尸骸躺在冰雪和石头下面，冷冰冰的，没有知觉。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比夏日的骄阳更加滚烫。
　　恍惚间，一年级时父母在魔镜中向他招手的画面在眼前浮现，又逐渐被面前冰冷的大理石坟墓所取代。
　　哈利没有抬手去擦拭眼泪，任凭泪水在脸上纵横。他紧闭双唇，低头看向墓碑前那一小块泥土。
　　那下面掩盖着莉莉和詹姆的遗体，现在想必只剩下骨头与泥土，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留在世上的儿子站在这么近的地方。
　　哈利的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他知道，那是他们的牺牲换来的，但他此刻几乎希望，自己和他们一起长眠在那大理石墓碑下面。
　　“他们是英雄。”许久，戈德里克轻声说，抬手按上哈利的肩，“他们是英雄，为了和平与胜利而牺牲。”
　　“他们爱你，哈利。”
　　——————————————————
　　哈利：除了哭我还能干什么？呜呜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戈德里克：（眼神交流：万一哈利真是魂器……）
　　赫尔加：（我死也不能让哈利死！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找不到不摧毁载体而销毁魂片的方法！）
　　戈德里克：（大不了不杀伏地魔了把他囚禁起来……反正最坏也不过——）
　　赫尔加：（你给我闭嘴！）


第121章 
　　直到夜幕深沉，他们回到女贞路，哈利脑中还是被父母坟前摆满的鲜花填得满满的。
　　以至于，当他毫无警戒心地拉开二号的房门，抬脚往里面走时，差点和一条黑色火焰形成的火蛇来个脸贴脸。
　　幸好戈德里克眼疾手快地把他往旁边一拽。
　　火蛇窜出门去，却被房子周围的魔法屏障拦住了去路，左冲右突依然无法突破，身上的火焰发出一阵噼啪声。
　　“看了是出了点小意外。”戈德里克轻松地冲门厅那头说道，抽出了魔杖。
　　萨拉查站在门厅通往客厅的门口处，神色有些僵硬。门板上有一个大洞，边缘焦黑，看得出是那条火蛇的杰作。
　　并且，哈利透过那个大洞，隐约能看见，客厅里似乎也有类似的焦黑痕迹。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上前，魔力顺着杖尖涌出，将整条火蛇包裹起来，下一秒，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关上门后，戈德里克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魔法火焰。”萨拉查偏了偏头，“太活跃了……”
　　“你不会是希望用火吧？”戈德里克神色突然显得有些古怪。
　　“不是。”萨拉查平静摇头，“只是个试验。”
　　“好极了，我想你们用不着为了庆祝哈利的生日，就在房子里开一场真正的火焰派对？”
　　他们说话的工夫，赫尔加已经走到门边，扫视了一圈惨不忍睹的客厅，回头挑了挑眉。
　　“意——”意外的“外”字还没说出口，楼上便传来一声很响的爆炸声。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
　　“看在梅林的份上……”赫尔加额角的青筋暴跳着，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似笑非笑，“……我们不在，你们俩是要把房子拆了吗？如果我们晚回来一点……”
　　“也许你还能看见一个完好无损的房子。”萨拉查诚恳地说。
　　“不得不说，我很期待。”赫尔加没好气地说，“现在，我只希望可怜的冰箱和它里面的蛋糕没有出事。”
　　她绕过一片狼藉的客厅，走进厨房去拿哈利的生日蛋糕。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互相看了一眼，步调一致地挥起了魔杖。
　　地面上的碎玻璃飘了起来，重新拼合成玻璃杯，落回它该在的位置；破碎的画框恢复成了崭新的模样，挂回了墙上；翻倒的桌椅立了起来，上面火焰留下的焦黑色在飞速褪去，破损的部分恢复了原样……
　　“还好，只是普通的魔法火焰。”戈德里克感叹道，“我真的不想去跟麻瓜们解释什么关于火灾的问题了……”
　　“混淆咒是个很好的选择。”萨拉查建议道。这时，门厅和客厅已经恢复了它们应有的整洁模样。
　　“但你显然没办法同时给十几个麻瓜施咒。”戈德里克耸了耸肩，“我上楼看看，希望罗娜没事……”
　　说完，他就迈步朝楼梯走去。留一直没找到机会插话的哈利和萨拉查无言对视。
　　“额……”哈利决定打破这阵沉默，“你们最近……好像很忙？”
　　“嗯。”萨拉查淡淡地应了一声，移开了目光，“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迫在眉睫。”
　　“我能知道吗？”
　　“你以后会知道的。”男人抿了抿唇。似乎还想接着说什么，但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只猫头鹰，扔下了一个白色的信封。萨拉查抬手抓住。
　　“……格蕾希拉？”哈利眼尖地瞥见了信封上面的落款，“是我的信吗？”
　　“不是。”萨拉查将信封翻转过来给哈利看，收信人的名字写的是格文帕林。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脸色忽然显得有些古怪。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那里已经隐约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赫尔加在准备晚餐。
　　“怎么了？”哈利本能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算是吧。”萨拉查有些僵硬地回答道，“赫尔不会喜欢这个。”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头，大概明白格蕾希拉那边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赫尔加不会愿意看到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哈利主动上楼去他自己的房间，准备在晚餐前写会儿作业。
　　在楼梯上，他和正下楼的戈德里克和罗伊娜擦肩而过，后者的头发和长袍上都有几块烧焦的痕迹。他们出来的那个房间，从虚掩的房门中，隐约透出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
　　“哈利，”罗伊娜叫住了他，黑发的女巫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白天你的朋友们有来信，还有你的生日礼物，我都放到你的桌子上了。”
　　“好的，谢谢。”想到朋友们的生日礼物，哈利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微笑。
　　和在德思礼家一样，哈利在女贞路二号也有一间属于他自己的房间，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在这里过夜。
　　“怎么样？”听到脚步声，正在研究那封信的萨拉查抬头。
　　“我觉得自己不小心制成了某种效力极强的腐蚀剂。”罗伊娜不自然的拨了下头发，“如果真按那些古老的传说所说，炼金术能制造出能够承载人灵魂的人偶……”
　　“但问题恐怕还是我们该怎么把灵魂剥离出来。”戈德里克看了一眼哈利房间紧闭的房间，显得有些沉重，“话说……萨拉，你手上那是谁的信？”
　　“格林德沃小姐。”
　　“格蕾希拉？”戈德里克眼神微闪，“信里说了什么？”
　　不知怎的，萨拉查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径直把信纸递给了他。“你自己看吧。”
　　信纸在三人手中传递，快速浏览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后，戈德里克和罗伊娜的表情都很微妙。
　　“刻着獾的金杯……那不是……”罗伊娜看向厨房的方向，神色古怪。
　　“老实说，能有东西流传下来，我们应该开心。”戈德里克的眼神同样古怪，“……但是，为什么我会拿着一根蛇怪的毒牙，说要毁了赫尔的金杯？”
　　“动动脑子，戈迪。”萨拉查看了他一眼，“如果只是单纯毁掉一件物品，方式有许多种，为什么偏要跑到密室去，拿蛇怪的毒牙？”
　　“常识题，先生们。”罗伊娜面无表情地说，“蛇怪的毒牙可以用来摧毁什么？什么东西是只能被蛇怪的毒牙及破坏力相仿的物品摧毁的？”
　　“真不巧，眼下就有一个。”戈德里克的表情更古怪了几分，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可惜他失败了。
　　“……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操心什么呢？”
　　“如果你是指魂器……”萨拉查又向厨房投去一瞥，“那我将毫不怀疑……”
　　“我们可以提前为你的后代准备坟墓了。”罗伊娜同情地看向萨拉查。
　　“墓志铭一起找了吧。”戈德里克真诚地建议，“埋在哪儿？你家祖坟？”
　　——————————————————
　　格蕾希拉有预言天赋，前面提到过的√
　　所以说是格蕾希拉预言到了一个画面：戈德里克拿着蛇怪的毒牙要扎金杯，然后写信给四巨头讲述这个画面。
　　然后，这些日子正在累死累活地寻找怎么处理掉小哈体内魂片，并且不让小哈死掉的方法的四巨头理所应当地联想到了魂器。
　　戈萨罗：好啊伏地魔，敢把赫尔的金杯做成魂器？不说了准备给他收尸了……
　　在得知挂坠盒和冠冕也没有幸免于难后……
　　戈德里克：收什么尸？这货已经无尸可收了……


第122章 
　　晚餐过程中隐约透着某种令人尴尬的沉默。
　　哈利注意到，其他三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赫尔加的眼神，好像她的情绪已经到了某种不稳定的边缘，随时都会掀翻餐桌一样。
　　哈利明智地选择不多问，专心吃他的炖菜和馅饼。
　　尽管努力的放空思绪，但父母的墓碑依然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浮现，冰冷的白色几乎刺痛了他的双眼。
　　“哈利，你还好吗？”赫尔加低声问道，褐色眸子担忧地望着他，“是不是今天……”
　　“没事，我很好。”哈利摇了摇头，推开了面前的盘子，“……我吃饱了。”
　　说着，就要上楼。
　　尽管他的暑假作业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但哈利觉得，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什么事情干，他会疯的。
　　他不后悔自己提出要去祭拜父母，但他确实不能容忍，自己在那之后什么都不做，只是任由悲伤在心中无限膨胀。
　　“作业写得差不多了？”萨拉查的声音忽然自哈利身后响起。
　　“嗯，差不多了。”哈利点点头，“我去给论文结个尾……”
　　“那好，今晚收拾收拾东西，明早跟他们出去历练吧。”
　　哈利愣了一下，花了三秒钟去思考这个“他们”是谁。
　　……等等，历练？出去历练？去哪？
　　“……好啊。”哈利抿了抿唇，一口答应下来，他现在确实需要有件事情能让他集中注意力，不再去想父母的坟墓。
　　直到哈利的身影消失在了楼上，赫尔加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她的三位好友，挑了挑眉。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用不着一副提防我随时会喷火的样子。”
　　话音未落，萨拉查和罗伊娜都将目光投向了戈德里克，而戈德里克则看着罗伊娜。
　　三人用眼神无声争辩着由谁开口。
　　“好吧，好吧。”最终，罗伊娜哼了一声，打破这阵沉默，“赫尔，是这样，格蕾希拉那孩子来信了……你知道，她有时候能‘看见’未来的一些事情。”
　　“嗯，然后呢？”赫尔加疑惑的目光在对面三人身上打转，“……我又出事了？”
　　“这倒没有。”戈德里克小声说。
　　“然后……信上说，她看见了一个小金杯，纯金的，有两个小把手，上面刻着一只獾。”罗伊娜抿了抿唇，将信上的描述原样讲给了赫尔加听，见她神色微动，明白对方已经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戈德里克拿着一根蛇怪的毒牙，说要刺它……”
　　“哦。”赫尔加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罗伊娜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他们的猜测一并说出来，“提到蛇怪的毒牙，我们想到……”
　　“蛇怪的毒牙，用来扎魂器？”赫尔加扬起眉毛，似笑非笑。
　　“……我们还有机会给伏地魔收尸吗？”戈德里克压低声音问萨拉查。
　　“也许……”萨拉查略偏过头，小声回答，“……很难。”
　　“如果这样……”赫尔加出乎意料的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只是歪了歪头，放缓了语速，“我想的是，如果它真的变成了魂器……他能找到赫奇帕奇的金杯，那你们三个人的‘遗物’呢？”
　　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萨拉查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罗伊娜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杯子。
　　“他敢？！”萨拉查和罗伊娜异口同声地说。
　　“做都做了，没什么敢不敢的。”赫尔加瞥了一眼萨拉查，“既然他自称斯莱特林后裔，那么毫无疑问会把斯莱特林的遗物占为己有。”
　　“分院帽和宝剑都还在霍格沃茨，既然宝剑能杀死蛇怪，那它应该没有问题。”戈德里克耸了耸肩，“除此之前，我也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东西留下了……”
　　“有空我去和海莲娜谈谈。”注意到爱人的表情，赫尔加抬手握上罗伊娜的手腕，柔声道，“弄清楚冠冕到底在哪里……没事的，失踪这么久的东西了，伏地魔不一定就能找到它……”
　　罗伊娜勉强笑了笑，“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戈德里克默默点头，“如果那家伙真的——”
　　突如其来飞进房子的一只谷仓猫头鹰打断了他的话，它落到桌子上，冲戈德里克伸出一条腿。
　　“噢。”戈德里克伸手将信解下，盯着信封上寄信人的名字看了两秒钟。
　　直到猫头鹰重新从窗户飞走，他才缓缓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一张写了字的信纸，和一张剪报，从页眉小字上判断，剪报来自《预言家日报》。
　　是该订份报纸了。这是戈德里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接着，他将信纸和剪报放在桌上展开，四个人一起读了起来。
　　越读，他们的表情就越不对劲。
　　最终，四个人抬起头来，面面相觑。
　　“荒谬！”赫尔加一拍桌子，低吼道，“……他们凭什么把摄魂怪派来学校？！霍格沃茨是学校，不是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布莱克……”罗伊娜皱着眉，看向萨拉查，“布莱克家的？阿兹卡班？食死徒？”
　　“我不怀疑这个。”萨拉查慢条斯理地说，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卢修斯也曾是食死徒。据我所知，那几个纯血家族都多少有几个。但他是怎么越狱的呢？”
　　“邓布利多提醒我们要当心，布莱克可能要害哈利……”戈德里克双眉紧锁，“如果他真是出卖了哈利父母的凶手……”
　　白天，他们才刚刚带哈利去祭拜过父母的坟墓……
　　“如果是这样……”赫尔加抿了抿唇，“……还真的要让哈利在这种时候出去历练吗？”
　　“去，必须去。”戈德里克果断地说，“比起在这里，哈利会更喜欢和朋友待在一块儿……巴克和艾莉足够护哈利和德拉科周全了。更何况，现在危险的应该是国内而不是国外——就算布莱克有能力从阿兹卡班逃出来，难道他还能横渡英吉利海峡去大陆追杀哈利吗？”
　　“相反的，哈利——至少在目前——绝不能知道布莱克是谁，这对他没有好处，并且我们可能还得随时阻止他去找布莱克拼命。”
　　“明白了。”赫尔加果断点头，“记得让他们教两个孩子守护神咒——万一没能阻止摄魂怪进驻学校……”
　　“既然他能从满是摄魂怪看守的阿兹卡班逃出来，再派摄魂怪追捕又有什么用呢？”萨拉查偏了偏头，语气嘲讽。
　　“因为这届魔法部部长的脑子显然不太灵光。”罗伊娜毫不客气地说，“在那么多人目睹了里德尔操控蛇怪后，他竟然只字不提给海格恢复名誉，还有他被迫中断了五十年的魔法教育。”
　　“看来我们剩下来的一个月又有事情干了。”戈德里克叹道，“为了哈利的安全，只能尽快把布莱克先生请回阿兹卡班了……”
　　——————————————————
　　艾莉：……终于见着一个姓布莱克的了？逃犯？谋杀罪？还是被冤枉的？……
　　巴克：（幸灾乐祸）布莱克这姓氏不会真要绝后了吧？
　　戈迪：等等，难道我们能有幸看到艾莉像老妈子一样催婚？
　　艾莉：……滚。
　　罗娜：我比较想知道，这学期会不会再过来一个学生……感觉萨拉受不太住……
　　（作者：放心，受不住的多了）
　　众人：……？


第123章 
　　第二天，哈利由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带着，用飞路粉前往马尔福庄园。
　　前一天晚上，哈利已经把他上学的箱子基本收拾好，抓紧时间把可能会有用的书翻了一遍。
　　他不知道历练具体要做什么，但想必不会是在舒适的炉火边喝下午茶。
　　于是，哈利找了一套宽松耐脏的衣服换上，简单擦拭了下魔杖，就下楼告诉戈德里克他已经准备好了。
　　“轻装上阵，不错。”金发男子含笑点了点头，挥动魔杖点燃了壁炉。
　　三分钟后，他们已经站在马尔福庄园宽敞的客厅里了。
　　哈利刚出壁炉门，就对上了三双看向他的眼睛。
　　巴克斯特看了哈利一眼，确定他没有在使用飞路网的过程中出现意外缺胳膊少腿后，便转过头去，带着某种和善得过分的假笑，和戈德里克对峙去了。
　　萨拉查和艾莉克萨看着这只要碰面，智商必然不在线的二人组，一致地叹了口气。
　　旁边，隔了半个暑假未见的两个男孩打量着彼此，在有些诡异的气氛之下小声聊着天。
　　“哈利，生日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哈利笑着点头，“那些点心都很好吃，闹钟也很可爱……不过，速顺滑发剂是认真的吗？”
　　“……只是觉得你该好好打理打理你的头发。”德拉科小声说，别过头去，红了耳朵。
　　德拉科依然穿着他惯穿的那类巫师长袍，浅金色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德拉科好像比学期末他们分开的时候胖了一点。
　　“准备好了吗？”艾莉克萨看向他俩，淡淡问道。
　　“准备好了。”哈利赶忙说。
　　“好了。”德拉科也回答说。
　　“那走吧。”艾莉克萨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银灰色的六芒星吊坠，待哈利和德拉科乖乖地伸出手指按上吊坠后，她面无表情地把一旁的巴克斯特拽了过来。
　　时间刚刚好。
　　哈利已经不是第一次用门钥匙旅行，那种感觉他自认为已经可以称之为熟悉。
　　有个无形的钩子在他肚脐眼后面猛地一拉，马尔福庄园光亮的地板从他脚下消失了，客厅、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也都消失了。他和德拉科，还有两位先祖一起，在一片色彩和声音的旋风中向前飞行。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的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他连忙抬头向四周看去。
　　他们此刻像是在一片荒地上，前面不远处是一块沼泽地，杂草丛生，周围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些灌木和树，远处隐约可以看见森林的影子。
　　“喏。”在哈利观察四周的功夫，艾莉克萨抬手将挂着六芒星吊坠的银链抛给了巴克斯特，“你保管吧。”
　　“你这么肯定自己拿着一定会丢？”金发男子挑了挑眉。
　　“还没有从和格兰芬多教授拌嘴的状态里缓过来就闭嘴。”女子冷冷回应，“多余的东西放在身上只会给我碍事。”
　　“哦。”巴克斯特抖了抖银链，把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真不幸，我一直以为你支持这个。”
　　“只是不反对。”艾莉克萨瞥了他一眼，施了个定向咒，“你们这样的行为很幼稚。况且，如果老师不愿意，他怎么都没用。如果老师同意了，你难道还能改变老师的决定？”
　　“天黑之前赶到那片森林。”她对哈利和德拉科说，指了指远处的那一大片树影
　　巴克斯特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听清。
　　“沼泽地不好走，小心点。”最终，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叮嘱两个孩子，“你们可以用任何你们知道的咒语，只要别念错。”
　　沼泽地确实不好走。
　　三个小时后，哈利再清晰不过地意识到了这点。
　　水淹过地面的部分，尚且无法判断下面是土地还是泥泞。明明长着花草，看似下面是坚实地面的部分，一脚踩下，却是半条腿都差点陷进去。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哈利的裤腿和鞋子很快就泥泞不堪，德拉科也是一样。
　　哈利看他的神情，明白德拉科恐怕一走出这片沼泽地，就会立马给他自己甩上百八十个清理一新。
　　他们俩都有过一脚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那条腿缓缓下陷，根本使不上力，靠着另外一个人的帮助才勉强将自己拔出来的经历。
　　现在他们每人拿着一根变形术变出来的木头手杖，用以探路。
　　如果遇到水深的地方，他们就干脆两人合力，变出一块足够大的木板载着他们漂过去。
　　“不错的悟性和学习能力。”巴克斯特低声评价道，“尽管是在和平年代长大……但把他们放到千年前去，他们一点儿都不会差。”
　　“我从没怀疑过这点。”艾莉克萨小幅度地一挥魔杖，将水下正扑向男孩们脚踝的两个格林迪洛击退到一边，“事实上，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和四位教授从未出现在哈利的生活中，我也毫不怀疑最终他能够击败伏地魔。”
　　“我也不怀疑这个。”巴克斯特看着哈利和德拉科并肩而行的蹒跚背影，低喃道。
　　“孩子们才是世界的希望……不管是伏地魔还是当初的教会，亦或丹麦人……他们又能猖狂的了多久呢？”
　　——————————————————
　　宗教在中世纪，貌似是权势滔天甚至足够裁撤国王的，然而到了近现代它也就是一个无实权的精神信仰。丹麦人历史上曾入侵并统治英格兰，现在他们也退回了自己的国度安分守己。
　　所以就是在暗指某V一定会凉凉，“你能猖狂到几时”。
　　艾莉：论我亲弟的直系后代据说要追杀我的直系后代。（面无表情）
　　戈德里克：还能怎么办？带着哈利出国避避风头吧，国内交给我们。
　　罗伊娜：是这样……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刚才做了次占卜……
　　赫尔加：怎么样？（紧张）
　　罗伊娜：整个的开学过程就是个灾难现场。（苦笑）火车上会出事，开学宴会上还会出事……
　　戈德里克：……谢邀，不想听了……


第124章 
　　野外的夜空似乎比城市里更加黑沉，无云的空中挂着稀稀落落的几颗星辰，冷白的月光为周围的树影投下一层模糊的白色光边。
　　由于仅仅只在森林的外侧，树木稍显稀疏。除了咀嚼声和呼吸声，便只剩篝火的噼啪声。
　　哈利抱着一块干粮，有些费力地啃着。吃惯了赫尔加和霍格沃茨厨房的手艺后，哈利悲哀地发现，他的嘴好像真的被养刁了。
　　而他旁边的德拉科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腮帮子，像是哪一口咬下去后，就被硌了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粗糙的东西。
　　“干粮只带了三天的量，三天后熟悉环境了，你们可以自己打猎。”艾莉克萨看了一眼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布袋，淡淡地说，语气好像是在打发他们去超市里买洗衣粉那样平常。
　　哈利和德拉科咬干粮的动作都下意识顿住了，他们俩对视一眼，又很默契地别开了目光。
　　打猎……他这辈子还没杀过生呢。哈利闷闷地想，除了小时候不小心踩死的几只蚂蚁……也许还有伏地魔？
　　夜色渐浓，两个孩子渐渐有了困意。
　　哈利最终还是没能将一整块干粮吃完，德拉科也是一样，这对于他们来说多少都有些难以下咽。
　　“困了就睡吧。”巴克斯特在德拉科又用手掩住了一个哈欠后，对他们笑了笑，主动说道，指了指旁边已经搭好的帐篷。
　　“现在只是在边缘，没什么野兽，你们还能睡个好觉。”
　　这还是哈利第一次见识到魔法界的帐篷。
　　刚钻进去的时候，哈利差点以为他又通过门钥匙来到了谁的房子。
　　只不过，这里无论是比起女贞路，还是霍格沃茨，亦或陋居或马尔福庄园，都简陋得有些过分。
　　只有两个房间，房间里各有一张只铺了一条薄毯子的硬板床。而客厅里的壁炉潮湿得像是有几百年没有使用过了，到处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你相信吗？”半晌，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知道我不该抱怨……但阿兹卡班的待遇是不是都比这好？”
　　“如果你加上摄魂怪的话，就会发现还不一定。”哈利闷闷地说，“……但也许能和纽蒙迦德比一比？”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一齐抽出了魔杖。
　　“我们得变一条被子出来。”哈利皱了皱眉，“最好是生起火……这里太潮了，不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加一条褥子？”德拉科瞪着硬板床上面的薄毯子。
　　这是哈利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屋外的蝉鸣蛙叫声吵得他无法安然入睡。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变出被子和褥子，但好歹也变出了两块稍厚些的毯子，和一个四不像、介于长条形抱枕和长枕头之间的东西。
　　“……这是什么？”哈利指着那个四不像，有些迟疑地问道。
　　“……枕头。”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道，“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最好别知道。”哈利下意识说，“这都够我们两个人一起躺的了。”
　　于是，最终，他们俩并排躺在床上，枕着那个德拉科变出了的超级加长的枕头，盖着哈利变出来的毯子，勉强度过了一个晚上。
　　“如果我说，这一趟下来，足够把我的变形术成绩提升到O，应该没人会质疑吧？”第二天早上，哈利悄悄说道。
　　“没有，”德拉科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明晚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把床变软一点？”
　　“可以试试。”
　　“格兰芬多宝剑……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劳冠冕……斯莱特林挂坠盒……”
　　女贞路二号的客厅中，戈德里克对着一张羊皮纸皱眉。
　　“宝剑基本可以排除，冠冕……”他叹了口气，跳过了它，“金杯和挂坠盒……要是你们三个的遗物都落到了伏地魔手上，那可就有意思了……”
　　“我认为罗娜不会同意我们毁掉冠冕。”萨拉查挑了挑眉，解下了身上的旅行斗篷，“翻倒巷有一家店铺的老板说，他知道金杯和挂坠盒的事情，但那已经是在将近五十年前了。”
　　“五十年前？”戈德里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时间，“那不是伏地魔……”
　　“他说，这两样东西都在一个姓史密斯的老妇人手里。”萨拉查面无表情地说，“但她已经去世了将近五十年，她死后，那两样东西就不知所踪了。”
　　“自然死亡？”戈德里克皱了皱眉。
　　“非自然死亡。”萨拉查的眼神扫过对方手里的羊皮纸，“魔法部那边的记录是，她的家养小精灵误在女主人的茶杯里放了毒药。另外，汤姆•里德尔在那家店铺做过店员。史密斯女士当年也曾与店铺有过交易。”
　　“家养小精灵放毒？”戈德里克扯了扯嘴角，暗叹幸好赫尔加不在。
　　“这些线索应该还算能串联上……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金杯很可能被做成了魂器，就说明它——和挂坠盒——已经落入了伏地魔手中。店铺、店员……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博金-博克。”萨拉查淡淡回答，“但你没必要再去一趟，不会有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了。”
　　“这我倒不否认。”戈德里克咕哝道，“我相信你的摄神取念——别否认，你肯定用了——黑魔法店铺的老板像是能主动提起年少时的伏地魔的人吗？”
　　“为了想要的结果，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萨拉查心平气和地说，“别担心，我给他用了遗忘咒。”
　　戈德里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耸了耸肩，没在这件事上多过纠结。
　　“所以，我们依然不知道现在这两件东西的位置。”戈德里克又扫了一遍羊皮纸的文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阿兹卡班？那里还关着很多伏地魔的忠实支持者，也许他们能知道？”
　　——————————————————
　　哈利：我不明白，历练什么的难道不是给我们增长实战经验的吗……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有望成为变形术学霸了？
　　德拉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咱回去之后，变形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格斗这几门课的成绩，一定能再往上提示一个等级……
　　哈利：这倒是……
　　巴克斯特：（慈爱的目光看着两小只）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只有这几门课？
　　哈德：……？？！
　　戈德里克：救命……那疯子到底做了几个魂器……能有第二个会不会就有第三个？第四个呢？第五第六第七个？
　　萨拉查：杀了吧。（面无表情）灵魂碎成这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第125章 
　　这天晚上，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在小惠金区捡到了一条大黑狗。
　　它看上去像是在外流浪了好些时日，瘦骨嶙峋，毛发干枯纠结。他们遇见它的时候，它正在街边房子的阴影下，向这边张望。
　　“流浪狗？”戈德里克感兴趣地打量着它，“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
　　“……你是觉得我们目前要处理的事情还不够多吗？有闲心关注一条狗。”萨拉查冷哼一声。
　　“别这样，萨拉，反正也急不得……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的其实是检测咒语，在此之上再考虑具体的摧毁方法……哈利还在国外历练，你总不能指望布莱克主动跑来女贞路自投罗网吧？”
　　他没有注意到，在提到哈利的名字时，大黑狗的眼神微闪，随后，它犹豫着向戈德里克的方向走了几步。
　　“噢，我猜你是想要点吃的？”戈德里克冲大黑狗友善地笑了笑。抬手在衣袋中摸索一番，翻出一个小纸袋，从中拿了两块还温热着的黄油饼干，放到了黑狗面前的地上。
　　大黑狗迟疑着看了戈德里克两眼，像是在问这饼干是不是给它的。最后，它甩了甩尾巴，埋头吃了起来，并很快吃了个一干二净。
　　“真可爱。”戈德里克眯眼笑了笑，转向萨拉查，“萨拉，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好吗？它看上去很乖，赫尔和罗娜应该不会反对的。”
　　“……”萨拉查看着他逗狗，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半个小时后，刚被“清水如泉”和“清理一新”洗刷过一遍身体的小天狼星有些呆滞地坐在女贞路二号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盘香喷喷的黄油小饼干。
　　在听到这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他们肯定是巫师。但是……
　　……他怎么就突然成了别人家的宠物了？
　　现在，把他捡回家的那个金发男子，正半躺在双人沙发上，吃着桌上的各式点心，不时挑出一块品相不错的递到旁边人嘴边。
　　另一个黑发的男子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张一看就很有年头的羊皮纸卷，不时张嘴接受对方的投喂。
　　气氛相当和谐，除了小天狼星突然就觉得自己饱了。
　　“说起布莱克……”不知过了多久，戈德里克忽然开口，将目光投向了萨拉查，“萨拉，你觉得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整个巫师界和麻瓜界都有他的通缉令。”萨拉查答非所问道，“现在不比我们那时，在想杀哈利的前提下，他做到如此的掩人耳目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黑狗低头吃饼干的动作突然僵硬了一瞬。随后，它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二人。
　　“等艾莉回来，用个血缘追踪吧。”戈德里克耸了耸肩，“就算是旁系后代，应该也能管用……我敢说她会把布莱克家的传承看得比波特家还重……”
　　艾莉？谁？什么旁系后代？黑狗的眼神忽然警惕了起来。什么布莱克和波特？
　　为什么每个单词他都能听懂，但合起来就……
　　“在所难免。”
　　“……好吧，毕竟哈利还好好的，而布莱克……目前好像就剩一个逃犯了……”戈德里克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自己弟弟的后代想杀自己的后代，艾莉那时候是什么表情？”
　　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大黑狗像是被饼干呛到了。
　　“别心急，布莱克，这些都是你的……”戈德里克随口说，凭空变出一个盘子，给它盛了点水。
　　萨拉查和大黑狗一起看向戈德里克，前者眼神古怪，后者眼中带着惊惧。
　　“怎么了？”他挠了挠头，“你看，这只狗毛色是黑的……就叫它布莱克吧，怎么样？”
　　原来不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大黑狗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他的小饼干。
　　嗯，真好吃，和霍格沃茨厨房的手艺不相上下了。
　　“哦。”萨拉查慢慢点头，“就这么叫吧。”他早该明白，自己不能对戈德里克的起名水平抱有多大的期待。
　　“话说，我们真的不去阿兹卡班看看吗，萨拉？”
　　“刚出了这种事，你觉得，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两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去？”萨拉查讽刺地笑笑。
　　“我们可以偷偷……好吧，我知道不行。”
　　旁边，看似正在埋头吃饼干的小天狼星，脑中却闪过万千思绪。
　　不是说哈利寄住在他的姨妈姨父家吗？他面前的这两位又是谁？为什么显得和哈利很熟的样子？哈利怎么会去国外“历练”？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个“艾莉”……
　　他虽然从来没有背过布莱克的家谱，但至少可以肯定家谱上没有这么一个名字，甚至类似的也没有。
　　而且，他们说要去阿兹卡班？那地方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吗？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思考完，就被楼上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响吓了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别害怕，布莱克，这是常有的事。”戈德里克轻松地说，顺手挠了挠黑狗的耳根，“……习惯了就好。”
　　习惯？怎么习惯？家里发生爆炸这叫常有的事？就算是那个永远阴沉冰冷的布莱克家族，也不会把这种事称作“常有”。
　　……这户人家到底什么身份？他亲爱的教子又经历了些什么？
　　随后，从楼上飘散出的那股近似于臭鸡蛋、鲜玫瑰和薄荷混杂在一起的诡异味道，就让他更加无法淡定了。
　　狗的鼻子要比人类灵敏许多，此刻，小天狼星第一次反思，他的阿尼马格斯为什么是狗。
　　“赫尔，你还好吗？”戈德里克冲楼上叫道。
　　“还好，活着呢。”刚打开的房门中传来女子没好气的说话声，“我不理解，为什么同样都是灵魂相关的药剂，我结合了能找到的所有配方，却不能——”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只能听见一连串隐约的魔药材料名字，也许还有半成品药剂应有的颜色？
　　灵魂？灵魂相关的药剂？
　　还没从上一波信息中完全反应过来的小天狼星再次陷入呆滞。
　　即使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他仍然记得，灵魂对于一个巫师而言的重要性。
　　……这几个人在研究灵魂方面的魔药？这难道不是已经被列入禁忌了吗？
　　接着，他又被那个从楼上走下来的女子吓了一大跳。若非看见她是一步一步踩着楼梯走下来的，小天狼星简直以为那是个幽灵了。
　　乱糟糟的褐色长发凌乱地披散，面容呆滞，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双眼黯淡无神。
　　小天狼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思考，这个女人是不是他在阿兹卡班的狱友之一。
　　“还好罗娜也在忙，否则她一定会拉着你去好好打理自己然后补觉。”愣神了一瞬后，戈德里克说，“不过说实话，现在我也想这么干。”
　　“我当然知道。”赫尔加用手掩住了一个哈欠，“本来尝试完那个想法之后就应该先休息的……但那时候我太激动了，也觉得自己不太累，就继续熬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会长皱纹的。”萨拉查看了一眼满面憔悴的好友，认真地说。
　　“谢谢你，萨拉。”赫尔加翻翻眼睛，“好吧……我先去洗漱，然后补觉……如果我没在魔药室里，罗娜出来了记得叫我一声。”
　　——————————————————
　　小天狼星：我只是来女贞路希望能碰运气看眼自己教子，怎么就……这伙人到底是谁啊？！
　　小天狼星：那个艾莉是谁？什么叫她弟弟的后代在追杀她的后代？这都什么玩意儿？
　　小天狼星：灵魂药剂……我的天哪……你们是不是也想进阿兹卡班走一遭？
　　小天狼星：总之这三个——哦不，应该是四个——人到底是谁？这十二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能想象一下小天狼星看见自己只有十三岁的教子，面不改色地狂甩各种魔咒恶咒甚至黑魔法的时候的心情吗……
　　学守护神咒驱赶摄魂怪（×）
　　历练回来用恶咒和黑魔法削死摄魂怪（√）
　　“什么？摄魂怪来了？呼什么呼？看我阿瓦达——”
　　（突然魔法觉醒现状）


第126章 
　　是夜，林间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不时响起的几声鸟鸣兽吼。
　　巴克斯特盘膝坐在帐篷的门口，闭目养神，魔杖就放在手边。火光映照在他的淡金色长发上，透出一种奇异的橙色。
　　突然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了响动。
　　接着，一个乱糟糟的黑色脑袋从帐篷中探出了头。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哈利？”巴克斯特露出一个微笑，侧头轻声问道，“明晚才是你们也需要加入守夜的时候。”
　　“不——不是……”哈利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马尔福教授，我只是……有些睡不着……”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里目前没有什么能助眠的东西。”男子拿起魔杖，让篝火烧得更旺一点儿，“如果有，恐怕也是在急救用品里。”
　　“……噢。”哈利低声应道，低头陷入了沉默。
　　“实在睡不着，就来坐会儿吧。”不多时，见黑发男孩没有回屋睡觉的欲望，巴克斯特笑笑，主动发出邀请。
　　魔杖轻挥，一条厚毯子落在了只穿着单衣的哈利肩上。
　　“谢谢。”哈利咕哝道，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上去，他正巴不得呢。
　　“……看上去你有心事。”许久，巴克斯特侧过头，看向正盯着篝火出神的男孩的侧脸，轻声开口。
　　“……嗯，确实。”哈利闷闷应道，双手环抱着膝盖，仍然看着篝火，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看巴克斯特。
　　“让你们下手去杀死那只狼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你不大可能仍为这个发愁。”巴克斯特猜测说，和哈利已经看向了篝火，“那么，我猜……”
　　哈利还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和追杀他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紧张危险的环境下，德拉科向哈利提起这件事的可能性也小得几近于无……
　　“……是因为艾莉吗？”
　　哈利一个激灵，抿住了唇，抱着膝盖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眼神微闪，目光却仍固执地落在篝火上不肯挪动。
　　看这副反应，巴克斯特知道他猜对了，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哈利。”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终于转过了头，不再盯着篝火。那双绿眼睛中蕴含的是再明显不过的失落和茫然。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巴克斯特眨了眨眼，“我绝对不会告诉她，关于她亲爱的后代是怎么评价她的。”
　　哈利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他后悔了和马尔福教授对视的这个举动。连德拉科这个直系后代都抗不住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的魅力，何况是他？
　　他又将目光移向了篝火。半晌，男孩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哈利其实觉得自己不该为此苦恼。说到底，他和艾莉克萨应该只能算是两个保有一丝血脉联系的陌生人。
　　可他就是忍不住。
　　除了姨妈一家之外，这是他的唯一一个血亲。而且，不是“德拉科的姑母”“罗恩的舅妈”一类，和其他人同样具有关系的血亲。
　　她只是“哈利的先祖”，和德拉科、罗恩，和其他许许多多的人都没有丝毫关系。
　　属于小孩子的独占欲作祟，哈利几乎理所应当地认为，艾莉克萨对自己应该和对其他人不同。
　　而且，他太渴望来自家人的关怀了。不是戈德里克他们那种既近似于父母、兄姐，甚至还亦师亦友的关怀，而是真真切切，来自血亲长辈的关怀。
　　这是哈利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的感受。
　　但是他知道他不该抱怨，不该为此苦恼，他们每一个人都做得足够好了。
　　……或许是他贪婪地想要更多。
　　“是啊，她一直这样。”巴克斯特也看向篝火，像是想到了什么旧日的过往，表情略显惆怅，“你不是第一个问这种问题的人。当年总有学弟学妹来偷偷问我们，‘布莱克学姐为什么这么凶’‘布莱克学姐好严肃啊，她是不是不会笑’‘布莱克学姐对谁都板着一张脸吗’。”
　　说道最后，他自己轻轻笑出了声。
　　“你看，其实有这个苦恼的不止你一个。”
　　哈利闷闷地点了点头，努力不让自己去和他争辩“这不一样”。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也这么想过。”感受到哈利看过来的震惊目光，他笑着耸了耸肩，“很奇怪吗？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差不多是刚被老师收为弟子的时候吧……那时候我也抱怨过，怎么她永远那么冷冰冰的，对谁都是一副面瘫脸，永远不冷不热。”
　　“后来呢？”哈利忍不住问道。
　　“后来……我又认识了她弟弟，阿里斯戴尔，也就是现在布莱克家族的先祖。最震惊我的是，我看见她对阿里斯笑了。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个面瘫……”
　　哈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点了点头，也忍不住笑了笑。
　　“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永远绷着脸，永远在给自己各种的加强练习，永远都在独来独往……”
　　“太恐怖了。”哈利赞同地点头。
　　“是啊，后来才知道，布莱克原本是个中等规模的巫师家族，在艾莉七八岁的时候，家族一夜之间被摧毁，连庄园都没能留下，只剩了艾莉和阿里斯两个孩子逃了出来……她必须要变强，不择手段地以最快的速度变强，夺回曾经失去的那些东西。她将全部精力都用来提升自己了，没有时间社交和放松，也自然就很难笑了。”
　　“可是……”哈利欲言又止，“先祖——布莱克教授……她毕竟是女——”
　　“毕竟是个女孩，不能继承家族，担任家主，是吗？”巴克斯特又笑了，“所以说，艾莉其实就是外冷内热……”
　　“后来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出事的时候阿里斯还小，不怎么知事，艾莉就觉得没必要，没必要把那些担子就交到弟弟肩上，她希望阿里斯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轻松快乐一些……”
　　“她做到了。”哈利轻轻地说，这是个陈述句。哪怕他不知道千年前的那些事，但他依然能够如此肯定。
　　“是的，她做到了。在阿里斯成年前打理好了一切。之后阿里斯肩上的担子就只是如何当好一个家主，而非怎么重建一个家族……老实说，我都羡慕他。”
　　“是啊。”哈利喃喃地说，“很难不羡慕。”
　　“说实在的，我至今没有搞懂伦纳德是怎么追到她的……不过，哈利，你真的没有必要苦恼，艾莉很关心你，比我更甚，只是不擅于当面表达……上学期在有求必应屋的每次特训，她都会私底下跟我说一句，敢打伤你我就完了。”巴克斯特又笑了起来。
　　“但她自己可一点都没有留手。”哈利忍不住说，下意识摸上了肋骨的位置。
　　“她不会留手……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成长起来。说实话，我也希望。如果时空还存在被修正的可能……”
　　哈利感觉心中忽然一空。
　　——————————————————
　　哈利：……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们俩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德拉科：说实在的我也想问……
　　罗恩：我也……
　　巴克斯特：……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罗恩：你们太默契了。
　　哈利：还会为对方辩解开脱……
　　德拉科：主要是我爸妈就是马尔福和布莱克……
　　巴克斯特：……谢谢，我有妻子，她有丈夫。千年前的学生就剩我们俩了，亲近些不正常吗？当年我们那个时代……彼此之间都有无数次并肩作战，默契点不正常吗？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哈罗德：……
　　关于此后的美丽误会……
　　孩子们：嗯，不能想多，戈迪和萨拉之间肯定没什么，就是纯纯兄弟情……赫尔和罗娜之间也肯定什么都没有，闺蜜亲昵些不正常吗……
　　最后：……mmp。


第127章 
　　这是小天狼星住进女贞路二号的第二周了。
　　他原本以为，已经没什么事情能够再次撼动他的三观了。
　　毕竟在知道这户人家的四个人都是巫师、各个是研究狂魔、动不动把自己关进研究室做个三天三夜的实验、公然研究灵魂方面的药剂、会绘制已经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法阵，甚至在与各位知名的魔法大师通信后……
　　他的三观已经被震碎重组无数次了。
　　现在，他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这四个人究竟何许人也。
　　“戈迪”“萨拉”“赫尔”“罗娜”……巫师界什么稍微著名点的巫师是叫这四个名字的吗？
　　在几天前，那个黑发女巫拆开一个信封，读完信后，张口就是“尼可勒梅说……”“他认为……”的时候，小天狼星已经呆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尽管如此……
　　“我真不敢相信，魔法部竟然坚持把摄魂怪派进学校？”午餐桌上，赫尔加重重地一拍桌子，戈德里克毫不怀疑下一秒钟她眼中就能喷出火来，“他们把霍格沃茨当成什么地方？”
　　“部长给的理由是，布莱克是因为出卖了哈利的父母才被关进阿兹卡班，他现在逃出来，十有八九会对哈利下手……所以他大概率会去霍格沃茨。那么，魔法部必须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我只知道，派了摄魂怪来，学生们的安全才更加无法保证！”赫尔加咬着牙说，戈德里克简直为她是怎么从牙缝中挤出声音的感到疑惑，“想想吧……它们怎么会拒绝满是幼崽的学校中那阵阵欢声笑语呢？”
　　“只能说明部长没什么脑子。”戈德里克真诚地说。小天狼星也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尽管他无法理解，这个名叫赫尔的女人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就算是作为学生家长，这未免也有些过火。
　　好吧，想到那些摄魂怪是因为他，小天狼星就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吃他的面前的炖菜。
　　虽然赫尔加至今都无法理解，戈德里克为什么不给狗喂狗粮，而是喂它吃饼干和炖菜这些所有正常人吃的东西。
　　但见大黑狗天天吃饼干吃得欢，并且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加上这狗严格来说是戈德里克的，她也就无奈随他去了。
　　做菜和做点心的时候顺手多做一点的事情，吩咐一声家养小精灵就好了，也不麻烦。
　　吃过饭，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趴在垫子上，准备睡个午觉。
　　他算是弄清楚了，虽然名义上哈利是住在姨妈家，但这户人家恐怕才是哈利的实际监护人。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是上哪找了这么四个人来照看哈利，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他可以推测出哈利现在过得相当不错，这就够了。
　　并且，在哈利“历练”回来之后，他应该能和亲爱的教子见上一面，甚至相处一段时间。
　　刚迷迷糊糊地睡着不久，一声爆响就猛地把他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本来他觉得自己大可再重新睡去，但紧接着响起的怒吼声却是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
　　“你疯了吗？想拿自己做实验？！”
　　“事关人体，我们没有其他任何的实验品。”罗伊娜无奈地轻声回答，“总不能拿哈利去做这个实验品，对吧？”
　　“你呢？那你呢？！”赫尔加扳着她的双肩，强迫她面向自己，“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没有办法能不能好好想办法？罗伊娜•拉文克劳……这一次，你还想成为我们中第一个离开的吗？！”
　　没等小天狼星反应过来，女人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就让他的大脑猛然陷入了当机。
　　……谁？罗伊娜•拉文克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等等，这名字……这名字不是……
　　趴在地上的黑色大狗猛地抬起脑袋，紧接着，他就看见暴怒中的褐发女子又冲向了一边的黑发男子……
　　“还有你，萨拉查•斯莱特林，你们两个就这么胡闹？！幸好还没开始就……你们两个考虑过后果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让我和戈迪怎么办？！”
　　谁？萨拉查•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犹豫了三秒钟，默默把头低了下去，重新趴回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嗯，一定是他在做梦，一定是的。
　　千年前的创始人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呢？怎么可能有人敢把斯莱特林骂个狗血淋头呢？
　　一定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做了噩梦……
　　“我在，我在……”罗伊娜轻轻搂住了浑身颤抖的赫尔加，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现在好好的，我没事……我们只是想看看这个法阵作用到灵魂上的具体效果，没有别的……真的，只要有不对，我们都可以第一时间抽身……”
　　“我想，赫尔只是想说，我们都经不起第二次失去了。”戈德里克缓缓摇头，“你们好歹应该事先跟我们说一声，而不是在哪天变成幽灵之后，再给我们一个惊吓……”
　　“还不是说完之后，你们就绝对不会同意了。”罗伊娜苦笑道，眸中带着些许歉意，“不过赫尔说得对，确实可以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我去阿兹卡班抓两个食死徒？”萨拉查突然开口道。
　　他们不远处，小天狼星静静地躺在毯子上，满脸绝望。
　　梅林的三角短裤啊，这到底是不是梦？如果是，赶紧让他醒来吧……
　　——————————————————
　　小天狼星：啥？尼可·勒梅？他们到底什么身份，和勒梅通信？
　　小天狼星：摄魂怪要进学校？魔法部到底在想什么……对，福吉就是没什么脑子，这点我举四只爪子赞成……
　　小天狼星：……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我一定是幻听了，再不就是在做梦，一定是的……
　　小天狼星：……mmp，我亲爱的教子你在哪……这四个人太恐怖了……
　　赫尔加：灵魂离体的法阵……你们真行，稍有不慎就直接变幽灵……
　　萨拉查：那我去阿兹卡班打劫几个食死徒回来做实验？
　　小天狼星：？！怎么突然庆幸还好我跑出来的早了……


第128章 
　　暑假逐渐进入了尾声，这天早上，小天狼星终于听见了一直以来他最盼望的那个消息。
　　“我要去接哈利了，布莱克，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戈德里克轻松地说，挠了挠黑狗的耳根，顺便给它端来一盘小饼干。
　　大黑狗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响亮地吠叫一声，摇摇尾巴，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那么，我就假设你和我们一样喜欢哈利吧。”男人笑着拍了拍黑狗的头，越过它抓了一把飞路粉，跨进壁炉中消失不见。
　　三秒钟后，还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和教子相见的喜悦中的小天狼星猛地回神。
　　等等，刚才那人喊的地名是哪？马尔福庄园？
　　他脑中猛地浮现出了自己堂姐纳西莎和堂姐夫卢修斯的身影，随后狠狠打了个寒颤。
　　哈利和那家人有关系？但卢修斯当年不是也曾被指控为食死徒吗？他真的不会伤害哈利？
　　哈利不会进了斯莱特林吧……
　　算了，不管哈利在哪个学院，他都是詹姆和莉莉的儿子，他的教子……
　　大黑狗有些沉闷地趴在软垫上。但不管怎么样，哈利要是真的进了斯莱特林，还和马尔福交好了……
　　他觉得他自己要先对斯莱特林稍微改改观，总不能到时候和哈利因为学院吵起来。
　　其次，也许他能和他“亲爱的”西茜堂姐建立一个友好的关系？要是两个孩子在那里玩，家长们吵起来，那可就太尴尬了……
　　幸好，嫁给马尔福的是纳西莎，而不是贝拉……不然小天狼星觉得，他一定会疯掉。
　　老实说，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卢修斯和纳西莎时隔半个多月再次见到他们的儿子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那头马尔福标志性的淡金色头发脏乱得不成样子，夹杂着草根树叶，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大圈，身上的长袍（纳西莎一眼认出这不是儿子走时穿着的那身）也有些破烂，这里被划了一道口子，那里则像是被扯掉了一块，下摆沾着泥土和草叶，甚至——那是血迹吗？
　　与之相对的，却是男孩的精神状态。
　　只有十三岁的男孩挺直脊背，眼睛亮得惊人，眸中带有他不曾有过的坚决和果敢，甚至还有一丝杀气。看似全身放松，实则将身体保持在一个最适合突然出手的姿态。
　　亲历过战争的卢修斯对此自然是一清二楚，那一定是经历过几十次战斗，见过血的人，才能有的气息。
　　心头苦涩的同时，他又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
　　作为黑魔王曾经的党羽，卢修斯比大多数人都清楚，黑魔王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而到了那时，就是英国巫师界第二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在此之前，如果德拉科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那当然再好不过。
　　“德拉科……”纳西莎有些心疼地唤道，迈步上前就要拥抱自己的儿子，不在乎他的一身狼狈可能弄脏自己的衣服。
　　德拉科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做出躲闪还击的动作，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在那片荒无人烟的森林中，而面前的也不是豺狼虎豹，而是他的亲生母亲。
　　于是，他放任纳西莎搂住了他，在母亲的怀中放松了身体。
　　“妈妈……”他低声回应。
　　另一边，戈德里克含笑打量哈利，最后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样？”
　　“我觉得我至少可以单独对付一个奇洛。”哈利抿唇，腼腆地笑笑，“嗯……也许单挑蛇怪也可以？前提是给我一把趁手点的武器，搭配魔杖……”
　　“好小子。”戈德里克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单挑什么的就算了……赫尔会撕了我。”
　　“那就不告诉她。”哈利说，眸中划过一丝狡黠。
　　“……我就不问他们两个到底教了你些什么了。”戈德里克无奈望天。
　　“其实也没什么。”哈利挠了挠头，比划了两下，“主要还是各种常用咒语在实战中的应用……嗯……高级点的就是守护神咒和魔火啦……”
　　魔火……戈德里克嘴角一抽，该庆幸这两个人还没有激进到教两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用厉火吗？
　　瞥了一眼旁边正拉着儿子问东问西的纳西莎，和他们身边似乎想说什么，但根本插不上话的卢修斯，戈德里克觉得，还是不打扰这一家三口的家庭聚会了。
　　于是，他招呼哈利离开。
　　女贞路二号，仍然保持着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小天狼星百无聊赖地趴在壁炉边上，用爪子扒拉着软垫边角的流苏。
　　刚给自己做完一轮心理建设，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他亲爱的教子怎么还不回来？
　　像是梅林听到了他的呼唤，壁炉的火焰猛然转绿，随后接连几个人影出现。
　　大黑狗猛地起身，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急切地看向那个最小的人影。
　　这是小天狼星第一次见到他的教子。
　　尽管哈利现在同样是一身狼狈，但小天狼星一眼看出，他那乱糟糟的头发绝对是遗传自詹姆，还有那张脸，和詹姆简直一模一样……除了眼睛，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那是莉莉的。
　　刚出炉门，哈利就被面前死盯着自己的那条熊一样大的黑狗吓到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魔杖，好在戈德里克眼疾手快地在他念咒前拨开了他的魔杖。
　　“别害怕，哈利。这是布莱克，我们家的新成员。”他轻松地说，在大狗面前蹲下，挠了挠它的耳根。
　　哈利和小天狼星对视，只觉得黑狗眸子中的神色复杂得惊人，简直不像一条狗该有的。
　　身后，艾莉克萨在听到“布莱克”这个名字时，整个人的动作猛地一顿。身后传来的轻笑声让她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
　　“……你怎么跟来了？”戈德里克瞥了一眼巴克斯特。
　　“我来找老师，不行吗？”巴克斯特脸上挂着假笑，理了理头发。
　　“萨拉在实验室，很忙，没时间见你。”戈德里克没好气地说。
　　“没关系，我可以等。”巴克斯特挑了挑眉，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丝毫没有当客人的自觉。
　　戈德里克莫名觉得牙根痒痒。
　　“额……”看着突然变得硝烟弥漫的客厅，哈利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自己的先祖。
　　“习惯就好。”艾莉克萨对他点了点头，“不用去搭理他们……老师来了他们就消停了。”
　　老师……等等？！刚从见到教子的喜悦中回过神的小天狼星不知第多少次陷入呆滞。
　　这个新来的淡金头发的家伙……这发色和瞳色……是个马尔福没错吧？他怎么没听说过卢修斯还有个兄弟？而且这脸……怕不是个媚娃？！马尔福家有人娶了个媚娃？
　　再等一下，他口中的“老师”……是那个疑似斯莱特林的家伙？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不得是老祖宗级别的人物？！
　　小天狼星只觉得脑海中各种思绪杂乱无章，交织成了一团，怎么都解不开。
　　老天啊，为什么他教子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更加灵异？！
　　——————————————————
　　小天狼星呆滞，小天狼星恍惚，小天狼星想连夜卷铺盖逃离地球（bu）
　　所谓爱他就迫害他（喂你）
　　巴克斯特：又被人认成媚娃了呢……（苦笑）
　　艾莉克萨：习。惯。就。好。
　　哈利：话说，千年前真的每个巫师都有奇奇怪怪的神奇生物血统吗……
　　戈德里克：肯定都有，你们现在也一样。只不过有的会明显一些，有的血脉已经淡得看不出来了。
　　哈利：哦……所以我们家……是什么血统？
　　戈德里克：猜吧，随便猜。猜对了艾莉会告诉你的。
　　哈利：……？


第129章 
　　九月一日，哈利照常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和往年不同的是，这次四个格文帕林没有跟着一起来。他们好像找校长有事，会通过某种耗时更短的方式去学校。
　　大黑狗布莱克对哈利表示出了远超其他任何人的热情，在暑假的末尾，它几乎每天都能和哈利玩上两个小时。
　　可惜哈利不能带它上火车。十三岁的男孩迫不及待想把新宠物介绍给大家了。不过，戈德里克保证，哈利绝对能在霍格沃茨看见它。
　　开学前去对角巷买学习用品时，哈利碰见了罗恩。罗恩告诉他赫敏买了新宠物，是一只姜黄色的大猫，取名克鲁克山。
　　……就是它如果不总紧咬着罗恩的斑斑不放就好了。罗恩几乎一直在跟哈利抱怨这件事。
　　在站台上时，孩子们东奔西窜，到处寻找着自己阔别了一个假期的朋友，反而把人群冲得更乱了。
　　上了车，哈利沿过道慢慢走着，向一个个隔间里面看去，希望能看见熟悉的身影。
　　“哈利！”身后忽然传来女孩惊喜的声音，接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哈利猛地转头，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上了口袋中的魔杖。
　　赫敏像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往后退了半步。
　　“……哈利？”她试探着叫道。
　　“啊，赫敏。”哈利掩饰性地把摸向魔杖的手改为了整理衣服，挠了挠头试图掩饰尴尬，“真高兴见到你——暑假过得好吗？”
　　“还不错，你呢？”赫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确定好友还是那个好友，没有任何问题后，悄悄松了口气。一个暑假过去，她被晒黑了不少。
　　“挺好的。”哈利笑着点头，示意她一起向前走，“你有看见其他人吗，赫敏？”
　　“还没有。”女孩摇了摇头，忽然目光微凝，指向了斜前方的一个隔间，“那是德拉科吗？”
　　哈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认了出来。“是他。”他点了点头。德拉科的金发在人群中永远显眼。
　　于是，他们走过去，推开了隔间的门，发现其他人竟然都已经到了。
　　“嗨，大家，暑假过得怎么样？”哈利愉快地打了个招呼。
　　“挺好的。”卡米乐笑了笑，“去了瑞典那边……”说话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布赖恩。
　　“瑞典，那边好像有挺多神奇动物的……”德拉科慢慢地说，抬手招呼哈利和赫敏坐下。
　　“话说，德——马尔福，你暑假去干什么啦？”罗恩问道。
　　“我也想知道……”布赖恩皱了皱眉，“你刚才回头的那个眼神……简直像被黑巫师附体了。”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赫敏则看看哈利，又看看德拉科，抿了抿唇。
　　“我们……额……”哈利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跟先祖去了一个原始森林里头历练……大概待了半个月吧。”
　　“又是特训？！”
　　“原始森林？！”
　　“历练？！”
　　“这种事为什么不叫上我们？！”
　　几个人几乎是一起开口叫道。
　　“因为你们当时都在国外。”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埃及、法国、瑞典、奥地利……还用我再说吗？”
　　“噢！”罗恩说，他耸了耸肩，“好吧……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格蕾希拉，你呢？”这时，赫敏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银发女孩，“暑假怎么样？”
　　“还好吧。”她拨了一下头发，哈利注意到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去了趟奥地利，又跟盖尔拜访了一位长辈……总的来说还不错。对了，他不打算离开霍格沃茨了。”
　　“真的？”德拉科有些惊讶，“他还会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吗？”
　　“应该不，他已经辞职了。”女孩耸肩，“他同意留下是因为另外的事……总之，你们几个夜游的时候小心吧。”
　　“不会是城堡管理员吧……”罗恩喃喃道，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有一个费尔奇就够受的了……”
　　“据我所知，他们俩应该不会搭档。费尔奇有洛丽丝夫人呢。”格蕾希拉无所谓地说，“不知道新教授是谁……魔法部要派摄魂怪进驻学校，你们知道吗？”
　　“噢，知道。”德拉科点头。卡米乐和布赖恩对视一眼。赫敏皱了皱眉。
　　“什么摄魂怪？”哈利问道。
　　“你不知道？”德拉科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以为他们肯定会告诉你……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了，魔法部怀疑他会潜入学校，所以特意在学校的每个出入口都布置了摄魂怪守卫。”
　　“说实在的，他们怎么会觉得他会潜入学校呢？”罗恩咕哝道。
　　“我不知道。”哈利诚实地说，“戈迪他们这个暑假貌似很忙……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但前几天，他们好像带我做了一个什么实验……”
　　“什么实验？”
　　“不知道……”哈利耸肩，“有一个法阵，他们让我站上去，法阵发动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几个小时之后醒过来，也没什么异样，就像是睡了一觉。”
　　“他们总不可能搞一个助眠的法阵吧？”格蕾希拉怀疑地问道。
　　“你说他们这个暑假很忙……”赫敏仍然皱着眉，“他们又用了一个法阵……哈利，他们会不会在研究什么和你有关的东西？”
　　“我？”哈利吃了一惊，“可是……我有什么好研究的？”
　　“只是猜测。”赫敏说，“也许他们想知道怎么从阿瓦达索命咒下活下来——噢，抱歉，哈利，”看见哈利脸上的表情，她赶紧说，“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
　　德拉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别问，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戈德里克：……完了，忘了告诉哈利布莱克的事情了……
　　萨拉查：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为什么布莱克血脉会出现在一只狗身上……
　　戈德里克：难不成艾莉的哪个后代又和什么狗啊狼啊的神奇生物结婚了，然后就……
　　艾莉克萨：……
　　赫尔加：少说废话，赶紧过来再把城堡防御法阵加固一遍。


第130章 
　　“话说，三年级就能去霍格莫德了。”罗恩说。
　　“是啊。”赫敏说，但不知怎么的，她像是有点担心，“但我拿不准这会不会是个好消息……我们都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在逃，魔法部如果怀疑他会潜入学校，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哈利和德拉科很快地对视了一眼。
　　“没关系。”哈利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老实说……我现在还挺有信心和他打一架的。”
　　赫敏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哈利，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你是说——”她用不可思议的口气说，“你要——你要去找他？”
　　“他开玩笑的。”德拉科果断地说，“别当真，赫敏。”说罢，还给了哈利一个恶狠狠的警告眼神。
　　“好吧，我开玩笑的。”哈利无辜地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说。
　　赫敏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是想说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同时，她摸索着解开柳条篮上捆绑的带子。
　　“别把那东西放出来！”罗恩突然厉声开口，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可是已经晚了。话音刚落，姜黄色大猫克鲁克山就轻巧地从柳条篮里一跃而出，跳到了罗恩的腿上。
　　罗恩胸前的口袋处有一个明显的鼓包，此刻突然颤抖了起来。他恼怒地撵走了克鲁克山。
　　“滚开。”
　　“罗恩，别这样！”赫敏生气地说。
　　“唔……你的新宠物吗，赫敏？”卡米乐试探着问道，试图把两人从吵架的边缘拉回来。
　　“是啊，它叫克鲁克山。”赫敏笑着点头。
　　布赖恩则看向罗恩胸前的那个鼓包，“罗恩，那是你的老鼠？”
　　“没错。”罗恩阴沉地说，“斑斑在埃及好像有点水土不服……总之回来后它状态一直不太好。”
　　之后，他们赶紧岔开了话题。
　　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稳当地向北驶去，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有野趣，也越来越黑，同时头顶上的云彩越来越浓重。在他们隔间的门外，不停地有人来回走动。
　　克鲁克山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赫敏腿上上，它那压扁了似的脸转向罗恩，它的黄眼睛注视着罗恩的口袋。
　　一点钟的时候，食品车咣当咣当地来到了他们的隔间门前。
　　“需要点什么吗，亲爱的？”卖食品的女巫笑容可掬地问道。
　　德拉科和哈利几乎一同站起了身。两分钟后，他们一个捧着一大摞坩埚形蛋糕，另一个抱着满怀的糖果回来了。
　　啧，有钱人家的孩子……隔间里其他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耸了耸肩。也没必要跟他俩太客气，当即就开始搜寻自己最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开动起来。
　　下午，开始下雨了，窗外连绵不断的小山的轮廓模糊起来。
　　“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罗恩看了看窗外。
　　“只要别越下越大就好。”哈利摊手说，又拿了一块巧克力蛙，“呦，是奈特利，有人缺他的画片吗？”
　　“没，”布赖恩也拿了一块，“我缺希普沃斯、平克斯顿和普伦凯特。噢……是莫佳娜。”
　　“我这张是戈沙克。”罗恩翻了翻眼睛，一口咬掉了手上青蛙的脑袋，“马尔福，你差哪张？”
　　“帕拉瑟、阿格丽芭和……”德拉科的耳朵可疑地红了红，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梅林。”
　　哈利没忍住，笑出了声，揶揄地看着他。
　　“你没有梅林？是真的吗？身为一个巫师你竟然没有梅林？”
　　“闭嘴，破特！”
　　“我那儿好像有希普沃斯。”格蕾希拉看向布赖恩，“你要吗？”
　　“当然，谢谢了。”
　　火车继续向北开，哈利的预言不幸成真了：雨下得越发大了。
　　现在，窗玻璃呈现出一片浓密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渐加深，直到走廊里和行李架上的灯都亮了起来。火车摇摇晃晃，雨点敲着车窗，风在窗外怒吼。
　　“我们大概是要到了？”卡米乐直起身子看了看窗外，“我感觉火车好像在减速……”
　　“不可能。”布赖恩看着他的表说，眉头微微皱起，“现在还早，不可能这么快……”
　　“那为什么停下来了？”德拉科皱着眉问。
　　“难道是没油了？不对啊，蒸汽火车不需要汽油驱动吧……”
　　“明明是靠魔法——”
　　火车越走越慢。车轮的声音小了，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哈利离门最近，起身去看看走廊里的情况。
　　走廊边上的各个隔间里，都有人探头出来张望。火车忽地一震，停了下来，远处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说明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所有的灯忽然之间都灭了，他们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噢！”不知是谁发出了惊叫。
　　“出什么事了？”罗恩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
　　“哎哟！”赫敏气喘吁吁地说， “罗恩，那是我的脚！”
　　“停电了？不会吧……霍格沃茨缺这点电吗……”
　　“荧光闪烁。”女孩平静的念咒声响起，光芒自魔杖尖亮起，照亮了女孩略显苍白的面孔。
　　格蕾希拉提醒了他们。下一秒，几道念咒声同时响起，魔杖尖端发出的光亮勉强照亮了这个隔间，也照亮了他们因为惊惧而格外苍白的面容。
　　罗恩在窗玻璃上抹出一块干净地方，正在往外看。
　　“那儿有什么东西在动，”罗恩说，略略抬高了魔杖，“我猜人们在往外走……”
　　“真的吗？”卡米乐问，“那我们是不是也要……”
　　“不，先别乱走。”布赖恩果断地说，“至少得等有足够可靠的人向我们说明情况。”
　　“可这是霍格沃茨特快！”赫敏闭了闭眼，“除了司机和售货员，没有别的成年人了……对，我想我得去找司机问问……”
　　还没等她起身，隔间门又被拉开了。来人的眼睛显然需要时间适应隔间中的光亮，呆在原地没有动弹。
　　“……纳威？”哈利眯了眯眼，“有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纳威有些局促，“我看见你们这里有光，就过来了……”
　　“坐下吧。”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德拉科，“德拉科，我们去——”
　　“好。”在原始森林中并肩作战的半个月，已经足够两个少年之间培养出一定的默契。德拉科点了点头，就要起身。
　　门又被推开了，来人有一头火红的长发，是金妮。
　　“你好，金妮。”哈利拍了拍她的肩，“先坐下吧……我和德拉科去查看一下情况……”
　　隔间里现在挤满了人，哈利有些费力地走到隔间门口，一路都得特别小心，不要踩了谁的脚。
　　然而，就在他刚来到过道上时，刚好和一个怪物面对面。
　　那是一个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脸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
　　哈利的眼睛向下着去，他所看见的东西让他的胃紧缩起来：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来，这只手发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结了痂，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又泡在水里腐烂了，那只手现形不到一秒钟的工夫。斗篷底下的怪物好像感觉到了哈利的注视，那只手就突然缩到黑色斗篷的褶层里去了。
　　然后，头巾下面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抽了一口气，又长又慢，还颤巍巍的，好像努力要从周围吸进除了空气以外的某种东西。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全身。
　　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凝结在胸中了。这阵寒意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他的胸膛，冷到他的心里。
　　他握紧了魔杖，努力想要抵抗，一个铁甲咒已经横贯在了他和怪物之间，可是全然无用……
　　哈利的眼睛向上一翻，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淹没在寒冷之中了，耳朵里汹涌澎湃，像水流在冲击，他被往下拉，耳朵里的声音更响了……
　　然后，从远处，他听到尖叫，可怕的、受到惊吓的、哀求的尖叫。他想帮助在尖叫的人，不管他是谁，但他做不到，一层白色的浓雾环绕在他的周围，在他身体里面……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有人在打他的脸。
　　哈利睁开了眼睛。在他的上方有灯，地板在震动，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又在行进了，灯又亮了。他似乎倒在了地上，罗恩和赫敏跪在他身旁，卡米乐、布赖恩和格蕾希拉担心地看着他。
　　德拉科手攥着魔杖，冷汗从额头流到了下巴上，脸色相当难看。
　　哈利感到很难受，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同时摸到了自己脸上的冷汗。
　　“怎——怎么了？”他有些吃力地发问，任由罗恩和赫敏将他扶回座位上，“那怪物……那怪物是什么？它去哪里了？刚刚……是谁在尖叫？”
　　“没有人尖叫啊。”罗恩说，仍旧是很紧张的样子。
　　“是摄魂怪。”德拉科和格蕾希拉一起说，前者依然紧紧攥着魔杖。
　　“摄魂怪……”哈利反应了过来，立刻看向隔间里的其他人，“刚才谁用了守护神咒？”
　　“我们。”德拉科说，指了指自己和格蕾希拉，“该死的，摄魂怪竟然会来搜查列车……哈利，你没得什么摄魂怪综合症吧？”
　　“我想没有，谢谢。”哈利板着脸说。
　　“你是怎么变出实体守护神的？”布赖恩则是转向格蕾希拉，很是吃惊，“我们自从得到摄魂怪会进驻学校的消息后就一直在练……”
　　“但是自己练习和面对摄魂怪还是不同的。”德拉科低声说，立刻得到了布赖恩和卡米乐的一致赞同。
　　“……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复杂。”格蕾希拉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像是有点在回避他们的目光，“没有什么特殊的技巧……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刚才有个不认识的男人来了，问我们怎么样。”赫敏低声对哈利说，“他还给我们留下了几块巧克力，说是吃了就会好受一些……你要来点吗？”
　　“来点吧，谢谢了。”
　　——————————————————
　　哈利：我会守护神咒，但摄魂怪没给我念咒的机会……
　　德拉科：问题不大，以后还有机会。
　　赫敏：……别告诉我你们想去单挑摄魂怪！
　　罗恩：明明是群殴……（注意到赫敏的眼神）好吧这是不对的，别冲动，哥们儿……


第131章 
　　过渡章大段原文预警⚠️
　　是从摄魂怪离开到开学宴会这段剧情，和原著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不想再看一遍原著的小可爱直接点目录去下一章就可以了。
　　——————————————————
　　“所以，我到底怎么了？”在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后，哈利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赫敏犹豫着说，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唔，那家伙，摄魂怪站在那里向四周看。我是说，我想它是这么做的，我看不见它的脸，而你，你……”
　　“我想你是吓着了或者是别的什么，”罗恩说，他看上去惊魂未定，“你突然就倒下了——仰面倒下了，全身发僵，开始抽搐……幸好马尔福当时离你足够近，上去扶住了你……”
　　“然后我就念了守护神咒。”德拉科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我们一起念的，之后它就走了……”
　　“太可怕了。”纳威说，声音比他平常要高，“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它进来时有多冷？”
　　“我觉得怪怪的，”罗恩说，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肩膀，“好像我再也不会高兴起来了……”
　　金妮蜷缩在角落里，那副模样和哈利差不了多少。她低低地抽泣了一下，赫敏走过去用胳膊搂住她。
　　“它会吸食人的快乐。”格蕾希拉面无表情地说，“它们靠恐惧和绝望活着……”
　　剩下的旅途中，他们没有多加交谈，只是默默地吃完了剩下的所有巧克力。
　　最后，火车终于在霍格沃茨车站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下车，场面一片混乱：猫头鹰在叫，猫也在叫，纳威的宠物蟾蜍也在他的帽子底下呱呱大叫。小小的站台上寒气逼人，冷入骨髓的大雨倾盆而下。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道，“还有——”
　　他们看见海格巨大的身影在站台那头，招呼那些惊慌失措的一年级新生过去，按照传统渡湖。
　　“真同情他们。”罗恩耸了耸肩，“第一天上学，就遇到了摄魂怪搜查火车……肯定都吓坏了。”
　　“我们也不差。”布赖恩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一年级的魔法石、二年级的蛇怪……”
　　“好了，我们最好还是赶紧走吧。”赫敏招呼着大家。
　　他们和其他同学一起走到一条粗糙泥泞的小路上，那里停着至少有一百辆没有马拉的马车，在等候剩下的学生。
　　马车前面不再是空的了。辕杆之间站着一些动物，它们身上一点肉也没有，黑色的毛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它们的头很像龙的脑袋，没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在肩骨间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又大又黑的坚韧翅膀，看上去似乎应该属于巨大的蝙蝠。
　　这些动物，在上个学期末，哈利曾在禁林中遇到过它们一次。但当时的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能够看见它们。
　　是夜骐。
　　哈利苦笑了一下，跟着赫敏钻进其中一辆马车，罗恩和德拉科也跟上来了。卡米乐、布赖恩和格蕾希拉则是上了他们后面的那辆。
　　他们刚坐好，关上门，夜骐就很自觉地拉动了马车，一路颠簸摇晃。马车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
　　马车驶向霍格沃茨气派非凡的锻铁门时，哈利又看见了两个摄魂怪，一边一个，在门口站岗。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口袋里的魔杖。
　　穿过大门后，马车似乎加了速，赫敏从小小的车窗探头望去，注视着城堡上那些角楼和塔楼离他们越来越近。
　　最后，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下了，他们依次下了车。
　　哈利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拉车的夜骐的头。“谢谢，辛苦了。”他轻声说。
　　夜骐那没有瞳孔的眼睛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动作。
　　“噢，对，”赫敏很快反应了过来，“有夜骐在拉马车呢。但是，哈利，你能看见……？”
　　“额，是啊。”哈利努力让语气听上去轻松随意一些，“暑假的历练……你知道的……”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他们跟着人群走上石阶，穿过雄伟的橡木大门进入门厅。门厅里点着燃烧的火把，有一道富丽堂皇的大理石楼梯通向楼上。
　　右边，礼堂的门开着，哈利跟着人群朝那里走去。他只来得及看一眼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今晚是黑沉沉的乌云密布的天空，就听见一个声音高喊道：“波特！格兰杰！我要见你们俩！”
　　哈利和赫敏转过身，他们的变形术教授兼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麦格教授正越过人群朝他们大喊。
　　哈利挤过人群朝她走去，内心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麦格教授总会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在办公室里跟你们谈谈。”她对他们说，“韦斯莱、马尔福，到那边去吧。”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很小，却生着暖意融融的炉火。他们进门的时候，发现赫尔已经等在那了，面前还放着堆积如山的巧克力。
　　“哈利，你没事吧？”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打量着他，“要不要来点巧克力？”
　　“卢平教授提前派了猫头鹰来，说你在火车上不舒服了，波特。”麦格教授在办公桌后面说，边说，她边示意他们落座。
　　“我挺好的。”哈利说，“我在火车上吃过巧克力了——”
　　“我们没想过摄魂怪对你的影响会这么大。”赫尔低声说，语气中似乎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歉意，“校长先生没能改变部长的想法……”
　　“我不脆弱，真的。”哈利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有些恼火地说。
　　“你当然不脆弱……”赫尔从那堆巧克力中挑出一块大些的，塞进了他手里，“这和脆弱与否无关，哈利，摄魂怪唤起的是你这一生最阴暗、最痛苦的回忆……”
　　哈利眼前猛地浮现了那些绿光，他儿时梦中的绿光。接着，他木木地撕开了糖纸，咬了一口巧克力。
　　“老实说，我觉得今天晚宴的甜品可以全部换成巧克力制品。”赫尔转头看向麦格教授，耸了耸肩，“受影响的肯定不止哈利一个……孩子们都需要吃些巧克力。或者宴会结束后由小精灵在寝室里面分发？”
　　麦格教授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我去通知厨房。”赫尔干脆地说，抓起几块巧克力就奔向了一楼。
　　她离开后，麦格教授看向了哈利。
　　“你真的感觉没事了吗，波特？”
　　哈利赶紧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
　　“是啊。”他回答说。
　　“很好。那么，请到外面稍等一会儿，我跟格兰杰小姐说说她课程表的事，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参加宴会。”
　　哈利来到走廊上，匆匆把手里的巧克力吃完。
　　没一会儿，赫敏就喜形于色地出来了，后面跟着麦格教授。他们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回到了礼堂。
　　礼堂里是一片尖顶黑帽的海洋，每一张长长的学院桌旁都坐满了学生，他们的脸庞被飘浮在桌子上空的成千支蜡烛映照得发亮。弗立维教授，一个满头白发的矮小男巫，拿着一顶古老的帽子和一只三脚凳走出礼堂。
　　“噢，糟糕。”赫敏轻声说，“我们错过了分院仪式。”
　　麦格教授大步走向她在教师席上的空座位，哈利和赫敏则转向另一边，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朝格兰芬多餐桌走去，罗恩已经给他们俩留出了位置。
　　“分院仪式怎么样？”哈利低声问道。
　　“和往常差不多。”罗恩耸了耸肩，“又来了两个转校生，和我们同级，一个在格兰芬多，一个在斯莱特林——老天，转校生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了？他们说过去十几年一共都没有几个……”
　　“我也想知道。”哈利心不在焉地说道，转头看向教师席。
　　依然还是熟悉的人员，没什么变动。除了格林教授的位置突然移到了教师席的末端，而他原本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巫，看上去有些疲倦，长袍上有几个明显的补丁。
　　想必这就是麦格教授口中刚才提到的“卢平教授”了。
　　感受到哈利的目光，巴克斯特冲他眨了眨眼，顿时又引发了某些女生的低呼。赫敏撇了撇嘴。
　　“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恩问，“麦格教授叫你们去是为了什么事？”
　　哈利刚想小声告诉他，校长邓布利多就站起来讲话了，哈利便打住了话头。
　　“等会儿再说。”他低声说。
　　“欢迎！”邓布利多说，烛光照在他的胡子上闪闪发亮，“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我有几件事情要对你们大家说，其中有一件事非常重要，所以我想，最好在你们享受美味大餐、脑子变得糊涂之前就把它说清楚……”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学校目前迎来了几位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它们是魔法部派来执行公务的——”
　　他接下来的话语淹没在了突如其来的巨大爆响之中。哈利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
　　哈利：怎么？今年是连开学宴会都不让我们消停消停了吗？！
　　罗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不，是在火车上就不让人消停了。
　　德拉科：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讲……这个学期应该也不会太消停……
　　赫敏：（翻翻眼睛）我突然就相信，布莱克——我是说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能闯进学校了。


第132章 
　　礼堂的中心位置像是被谁投下了一颗炸弹，烟雾伴随着爆响一起出现，烟尘滚滚。
　　教师席上的几位教授猛地站起身，有人已经抽出了魔杖。学生们不安地交换着眼神，有些人也已经准备好了魔杖，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
　　接着，烟雾中，有人发出了尖叫，离那位置最近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上，有人连滚带爬地拼命远离烟雾的中心位置，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随着烟雾渐渐散去，哈利心中先是猛地一沉。
　　他看见了血。鲜红的、刺目的血迹。
　　出现在礼堂中央的，是三个年轻人，其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位似乎也不过二十出头，他们身上都穿着巫师长袍，上面的斑斑血迹和他们火红的发丝交织在一起，显得更为触目惊心。
　　两个男子正跪在倒在地上的第三个人身边，隐约能听见他们焦急的呼唤和念咒声。
　　又是几声尖叫。
　　哈利和伙伴们对视一眼，悄悄起身，顺着过道凑近过去。现在，那三个人周围已经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原先坐在那里的学生都退开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恐。
　　邓布利多分开人群大步走来，但却有人比他们更快。
　　“疯了，真是疯了！”赫尔一个箭步奔到他们身边，几乎是粗暴地拉开了两个男人，“疯了……一个比一个更不让人省心……”
　　在周围同学古怪的目光下，巴克斯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交给我们吧，赫奇帕奇教授。”金发男人低声说，抽走了女孩已经取出来的魔药瓶，“这么多人呢……”
　　赫尔冷哼了一声，不着痕迹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包塞进他手里，退进了人群。
　　“五个人了……要是再有第六个……你们给我从哪来的回哪去！家人和孩子都不要了？”
　　看见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两个男子似乎都愣了一下，没等他们回神，一打检测魔咒已经被巴克斯特丢了下去。
　　哈利看清了，倒在地上的是个少女，看上去比两个男子都小，一头红发凌乱无比的披散开来，有的部分还像是被某种锋利的部分削去了一块，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是血。腹侧有一道已经看不出具体位置的伤口，哈利只能看见不断流出的鲜血。
　　赫敏倒抽一口冷气。
　　“天哪，阿不思……”麦格教授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过来，猛地抬手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
　　另一边，戈迪和萨拉站在一起，死死地盯着三个红发的身影，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该死……他们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看着不同的检测魔咒反馈出来的各种颜色的光，戈迪低声骂道，下意识握紧了萨拉的手，竭力阻止自己冲上去的同时也试图阻止对方冲上去。
　　他们两个都不擅长治疗方面的咒语，贸然上去，除了暴露身份就只会添乱。
　　另一边，艾莉克萨面无表情的做着和巴克斯特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她的施咒对象是那两个受伤较轻的男子。
　　“你们……你们两个……”那个年纪大些的怔怔地盯着面前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不愧是格兰芬多。”艾莉克萨眯眼分辨着检测咒语的反馈，略靠近他，低声说，“我们都不敢尝试多人一起进行时空穿梭……”
　　“现在说这个没有用。”另一个红发男子冷声说，面色相当阴沉，“丝黛拉怎么样？”
　　“如果平常的方法能起作用，你们早就给她止血了。”巴克斯特没好气地说，“至少需要对症的魔药……咒语也不能少……最好加上法阵……”
　　此刻，大多数学生迷茫地互相对视，眼中的问号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三个人到底是谁？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跟他们认识？这三个人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礼堂？
　　霍格沃茨不是禁止幻影显形或幻影移形吗？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没有人注意到，在检测魔咒的结果反馈出来后，赫尔就借着混乱悄悄离开了人群，冲出门厅直奔楼上。
　　人群边缘，一个金发的男孩盯着她的背影，异于常人的红瞳之中神色复杂，夹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我想，我们需要先把伤员送去校医院？”邓布利多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巴克斯特。
　　“我想，您应该不会介意我们缺席接下来的宴会吧？”巴克斯特很快地说。
　　“当然不，马尔福教授。”邓布利多轻声说，飞快且隐蔽地看了一眼那边的红发男子，“不过，请问他们是……”
　　“韦斯莱。”巴克斯特将声音压得极低。邓布利多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忡，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点头。
　　另一边，在几个人“狂轰滥炸”的治疗咒语和赫尔提供的魔药下，少女的伤总算是勉强止住了血，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揪心。
　　快速的眼神交流过后，年龄稍大的那个红发男子俯下身，以最轻柔的动作抱起了妹妹——看外表的年龄差总不可能是女儿——向礼堂的大门走去，另一个红发男子紧跟其后。巴克斯特对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就和艾莉克萨一起跟着出去了。
　　礼堂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呆呆的，不知所措。刚才那三个人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大片血迹，刺鼻的血腥味在大家鼻间萦绕。
　　邓布利多用咒语擦去了血迹，高声让大家回到座位上。
　　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经历了刚刚那么一出，现在学生们绝对没有心思去听他继续那场被打断的讲话。
　　“好吧，”他无奈地说，“看来，现在一顿大餐要比一个老人枯燥的讲话更能抚慰你们的心灵。那么——吃吧！”
　　但显然，香气四溢的美食也没能完全遮盖刚才的血腥所造成的阴霾，仍然有淡淡的血腥气飘荡在礼堂。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罗恩迟疑着问道，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到了格兰芬多这边的戈迪，他甚至还把德拉科和格蕾希拉拽过来了。
　　“先祖好像和他们认识……”德拉科的脸色有些苍白，“所以……不会是……等一下，红发……”
　　“当啷”一声，罗恩的叉子自突然僵硬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到了餐盘上。
　　“格兰芬多。”萨拉冷笑一声，瞪了眼戈迪。
　　“斯莱特林。”戈迪予以同等的回望。就算这次有两个格兰芬多，但五个人的大头不还是斯莱特林吗？
　　“所以，到底怎么了？”赫敏看看门口，显得有些担心，“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有那些血……”
　　“是主动进行时空穿梭本身的危险性。”戈迪低声说，眉头紧锁，“理论上来说，没人能穿越时空……我们是彻彻底底的意外，不知名的意外……但他们想主观达成同样的结果，代价会很大……”
　　“所以说，又是三个先祖级别的人物？”格蕾希拉挑了挑眉，“好极了……真是一年一个惊喜……”
　　“惊吓才对。”戈迪坦率地说，“这么一闹，我简直怀疑孩子们晚上要做噩梦……”
　　“他们会没事的，对吧？”罗恩低声说，神色有些恍惚。
　　“理论上……算了，我不敢保证。”戈迪又看了一眼教师席，三口两口地把手里那块馅饼吃完，接着又拿了几块馅饼，用牛皮纸包好放进怀里。
　　“我想我们得去校医院看看……”戈迪慢慢地说，“就这样，回见，各位……顺便，哈利，布莱克应该在寝室等你呢。”
　　说完，他就跳下凳子，和萨拉一起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忽略咒，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沿着过道向门厅走去。
　　——————————————————
　　罗恩：啥？红头发？千年前？啥？我祖宗？我祖宗？！！
　　赫敏：布莱克？！什么叫布莱克在寝室等着哈利？！
　　哈利：额，忘了跟你们说，布莱克是一只狗的名字……是我们家的新宠物……
　　德拉科：……你们家？
　　一年一度的惊喜（xia），第三年怎么能没有呢？（微笑）
　　三个韦斯莱的名字都在前文出现过。
　　有没有人记得当年（？）某作者说过，有人猜对了卢卡斯的学院和姓氏就把他扔过来挨创始人的骂？
　　这不就来了吗——


第133章 
　　当他们沿着过道冲进校医院时，发现情况似乎在继续恶化。
　　尽管血已经暂时止住，但红发女孩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无论是脸色还是呼吸，都仅仅是比尸体强那么一点的程度。
　　而且，病房内依然可见其他新鲜的血迹。房间内的几个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仍在低声交谈。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本来以为我就够疯狂的了……”巴克斯特喃喃道，毫不留情地把昔日同窗按在了另一张病床上，洁白的床单几乎是顷刻便晕染开来一大片殷红，“直到你们一个个地过来……”
　　“起码我没有直接传送到礼堂制造血腥现场。”艾莉克萨瞥了他一眼，手上接连三个愈合咒干净利落地使出，“明明伤得也不轻，偏要装没事人？”
　　“总比你们抬着三个失去知觉的人上来要好。”年龄稍大些的那个红发男子苦笑道，自觉地拿起一边的绷带缠在稍稍愈合的伤口上，“时空的力量太恐怖了……”
　　“别说他们，亲爱的艾莉。”巴克斯特嗤之以鼻，“你那时候还不是一样？这算什么，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难得的共性？”
　　另一个红发男子哼了一声。
　　“说点别的吧。骂人这件事有教授们呢。”艾莉克萨挑了挑眉，拿过一瓶紫色的魔药，在对方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滴了几滴。看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就知道那肯定很疼。
　　“尤斯图斯，忍着点，这是目前见效最快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对方咕哝道，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估计教授们也快过来了，如果你到时候想被骂得轻点，最好还是配合着把伤口赶紧处理一下，卢卡斯。”巴克斯特一只手拿着魔杖，另一只手拿着一瓶黑褐色的魔药，盯着面前脸色阴沉的红发男子。
　　卢卡斯别过头去，把身上的长袍向下拽了拽，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肩划下，下端被衣服遮盖，但完全可以判断出它的末端至少在右侧肋骨处，并且还在往外渗着血。
　　“放心，你们身上没什么可看的。”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说，动作堪称粗暴地把尤斯图斯按到了病床上，魔杖一划，已经与背部伤口粘连在一起的长袍立刻被划开了一个整齐的口子。
　　“就你们现在这样，我也看不出什么，除了伤口就是血。”
　　“好了，反正这儿没有外人，庞弗雷女士去拿魔药了，暂时回不来。”巴克斯特随口说，“搞得跟当年谁没看过谁一样……快点吧，教授们应该也快——”
　　“我们快怎么样？”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几个人的动作都不易察觉地一僵，尽量显得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老师……”
　　“院、院长？”
　　“院长？”
　　两个红发男子惊疑不定地看着病房门口的两个十三岁少年走过来，接着，他们似乎是挣扎着想起身。
　　“乖乖躺着吧。”戈迪没好气地说，一手一个将他俩按了回去，“一个两个的，都把穿梭时空当儿戏？丝黛拉怎么样？”
　　“不太好。”巴克斯特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时空乱流中的气刃造成的伤口本身就不好处理……但更大的问题是，灵魂……”
　　“灵——”戈迪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昏迷中的少女用了一个检测魔咒，随后，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灵魂缺失了一块……”金发男孩竭力忍住自己骂人的冲动，嘴唇动了动，最后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是把那几个难听的字眼憋了回去，没再说什么。但光看他的眼神，说他下一秒会暴起杀人都未尝不可。
　　“一群蠢货。”萨拉冷冷地评价道。
　　“我的错……”尤斯图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没想过……”
　　“我的错。”卢卡斯看了一眼兄长，低声说，“我应该意识到有多危险，然后阻止你们俩的……”
　　“不，明明——”
　　“行了，”戈迪从一堆魔药中准确辨认出一瓶内服的疗伤魔药，接着一把抄起，毫不留情地给他千年前的学生灌了下去。
　　“做了就是做了，现在争是谁的责任还有用吗？不过你们得庆幸，这个暑假里，我们刚好做了不少灵魂方面的研究……”
　　“咳……”尤斯图斯因为自己院长过于粗暴的动作而差点呛到，又因为口中那股诡异的腐烂味道，而显得脸色有些发绿。接着，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灵魂……？”卢卡斯将目光巴克斯特身上挪开，环视一圈，眼神狐疑。
　　“伤好后再跟你们说。”戈迪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眯了眯眼，“但首先……你们俩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要我说，从哪来的回哪去。”萨拉冷哼一声，“家人朋友都不要了？”
　　两个实际年龄远不止外表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缩水回了十三岁的教授的瞪视下乖乖认错。
　　尽管再阴沉的眼神，配上那两张娃娃脸，威力都至少减弱百分之三十……
　　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悄悄对视一眼，默契地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情绪明显不稳的戈迪和萨拉。
　　嗯，当初被毫不留情地骂了一顿的结果就是，现在看谁因为同样的理由被骂，都格外幸灾乐祸呢……
　　但是，当那双冷冽的绿色眸子扫过来，像是要顺带着翻旧账的时候……
　　“我们去帮赫奇帕奇教授熬魔药。”巴克斯特果断地说，拉着艾莉克萨，以一种和幻影移形不相上下（？）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没义气的家伙！
　　盯着昔日同窗的背影，霍格沃茨的第二任校长阁下在心底暗骂一声。
　　然而，在初代校长和自家院长那恐怖的眼神下，任谁都只能乖乖认怂。
　　“院长，我们错了，真的……”
　　——————————————————
　　巴克斯特：跑，赶紧跑，不跑就要陪着他们挨骂了……老师的怒火还是让他们俩从头到尾完整体验一下的好……
　　卢卡斯：……我谢谢你？
　　巴克斯特：不用谢，应该的。
　　艾莉克萨：……
　　尤斯图斯：……？
　　拿魔药回来的庞弗雷女士：……这是什么情况？我走错地方了？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第134章 
　　当萨拉回到寝室时，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他的嗓子因为方才说了太多的话而略有些发疼。
　　然而，刚到门边，他就因为寝室内诡异无比的气氛而脚步微顿。
　　罗恩坐在他的四柱床上，手中紧紧抓着他的宠物老鼠，斑斑在他手中不断扭动着，发出惊慌失措的“吱吱”声，似乎是努力想逃离这里。
　　而在他对面，离罗恩最远的那张四柱床上，哈利抱着大黑狗布莱克，有些僵硬地半坐在那。
　　说是半坐，因为哈利要竭力阻止布莱克扑上去捉住斑斑，但黑狗的力气太大了，把十三岁的少年带得身子前倾，双腿维持在一个要站不站的诡异姿态。
　　哈利的双手死死地搂着大黑狗，后者正紧盯着斑斑，眼露凶光。没有人会怀疑，只要哈利放开它，它就会立刻扑上去把斑斑撕碎。
　　好在，即使布莱克挣扎着想脱离哈利的束缚，但它也刻意放缓了动作的幅度，不去给自己伤害哈利的机会，哈利借此紧紧抱住布莱克，也不给它挣脱的机会。
　　纵使是萨拉见多识广，也还真没见过对耗子有这么大敌意的狗。寝室里其他小巫师也像是呆愣住了，这会儿才缓缓回神，分别走向哈利和罗恩，想要帮忙。
　　“哈利……管管你的狗！”罗恩气喘吁吁地说，他已经快要抓不住斑斑了。
　　“我在阻止它！”哈利同样喘着粗气，“布莱克平时很乖的……不知道它今天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只听罗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嗷！是斑斑！它咬我！”
　　罗恩吃痛松开了手，虽然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收拢手指想抓紧斑斑，但为时已晚。
　　老鼠就像一块肥皂一样滑到了地板上，一溜烟儿蹿出了男生宿舍的门，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着斑斑逃脱，布莱克眸中流露出一抹凶光，破天荒地大叫了几声，爪子狠狠扒拉开了哈利的手，轻巧地跳到了地板上。
　　“拦住它，快啊！”
　　可大黑狗的动作敏捷得惊人，左躲右闪地避开了小巫师们的抓捕。在门边，它转过头，深深看了哈利一眼，接着，带着一种莫名的决绝意味，奔向了宿舍外面的黑夜。
　　在大黑狗跑过萨拉身边时，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拦它。
　　尽管在他手上，它绝对跑不掉。但出于某种野兽般的敏锐直觉，萨拉觉得没必要去拦，完全没有必要。
　　“可怜的斑斑……”沉默许久，不知是谁低声喃喃道。
　　“罗恩，你听我说！”这时，哈利坐到罗恩边上，后者依然呆呆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布莱克平时真的很乖，从来没有对谁表露过任何敌意——就是这样我才敢把它带来学校的。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换个角度想。”萨拉看向大黑狗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这时，迪安和西莫进了盥洗室洗漱，而纳威在他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它们中至少有一个有问题——也可能是两个都有。”
　　“不可能！”哈利和罗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斑斑在我家已经好多年了，它不可能——”
　　“布莱克平时那么好，而且它不还是你们捡——”
　　“等一下！”哈利突然停住了话头，显得有些紧张，“罗恩，如果我没记错，赫敏的那只猫，克鲁克山——”
　　“它怎么啦？”罗恩没好气地问道。
　　“它……它是不是也对斑斑……不太一样？”哈利把原先的准备好的“针对”一词咽了下去，换上了一个相对友好些的词汇。
　　“这倒是。”罗恩仔细想了想，哼了一声，“那只猫从宠物店里第一眼看见斑斑开始，就一直在针对它……”
　　“那么，都说动物是有灵性的……”哈利犹豫着开口，“而且布莱克很聪明——老实说，聪明得像人一样——会不会是斑斑……”
　　见罗恩的神色有些阴沉，哈利赶紧找补道：“当然啦，我的意思不是说它是个危险人物什么的，毕竟我们已经和它在一个寝室里睡了两年。但有没有可能是，斑斑身上出了什么事？我是说——”
　　“它从埃及回来就一直病恹恹的。”罗恩闷声说，“也不肯吃东西，都要瘦成皮包骨了……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错，哈利。但看在梅林的份上……能不能让你的狗离它远一点？”
　　“当然。”哈利立刻点头，又担心地看了一眼门口，“但是，它们都跑出去了……已经宵禁了，现在出去找，肯定会被教授抓住……”
　　“哈利，用你的隐形衣！”罗恩将脑袋凑近哈利，小声提醒道。
　　“噢……”哈利看了看萨拉，又瞥了一眼纳威，尽量不引人注意地走到了他的箱子前，在里面翻找着那件他父亲的遗物。“但这样是不是不好……”
　　“确实不太好……”罗恩皱了皱眉，“但是，拜托了，哥们，我真的很担心斑斑……要不然，你把隐形衣给我，我自己去？”
　　“别说傻话。”哈利毫不留情地说，“这件事情还有我的一半责任——要不是布莱克，斑斑也不至于跑丢——而且我也要去找布莱克。”
　　这时，哈利从箱子里找到了隐形衣，他赶紧把它抽出来，塞在枕头底下。
　　刚转头，他险些被吓了一跳：萨拉就站在离他两步都不到的地方，一双绿眸定定地看着他。
　　“额……”哈利缩了缩脖子，随即想起这间宿舍里还有一位“教授”：缩水回了孩子模样的斯莱特林创始人。
　　虽然，萨拉好像也不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夜游过……？
　　“你们睡觉吧。”萨拉平静地说，“等会儿我用追踪咒。”
　　“可是霍格沃茨这么大——”哈利下意识说道，说了一半，他猛地止住了话头。
　　霍格沃茨确实很大没错，寻常人的追踪咒根本覆盖不了这么大的范围，也没错。
　　但他面前这位是谁？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之一，还是被公认的最可怕的一位，萨拉查•斯莱特林。
　　如果他都做不到，那还有人能做得到吗？
　　于是，哈利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拜托你了萨拉。”
　　十分钟后，同寝室的三个男生一个接一个上了床，不多时，就传来了他们平缓的呼吸声。哈利和罗恩悄悄从床上下来，跟萨拉一起走到门口。
　　萨拉皱了皱眉，抽出魔杖轻挥，半透明的丝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向门外蔓延。
　　“我们跟你一起去。”哈利立刻说道。罗恩用力点头。
　　“……好吧。”三秒钟后，萨拉在两个少年热切的目光下选择了妥协。
　　“哈利，带上你的隐形衣。”
　　——————————————————
　　萨拉：从没见过主动捉耗子的狗……
　　罗恩：论两个最好的朋友的新宠物都针对我的宠物怎么办？
　　哈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赫敏：克鲁克山很聪明也很乖，猫捉老鼠不是正常现象吗？
　　罗恩：……那你怎么解释狗拿耗子这件事？
　　哈利：额……可能是布莱克它对班班情有独钟？
　　知道真相后……
　　罗恩：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利：怪不得呢……
　　赫敏：我就说，克鲁克山不可能……
　　萨拉：（默默把阿尼玛格斯和复方汤剂的检测方法列入平时惯常用的检测咒语们之中）


第135章 
　　雨停过后的苏格兰高地寒气逼人，场地上和城堡的外墙都湿漉漉的，衬的月光也更加冷清。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影子，应是极静的城堡中，却传出了急促的喘息和咒骂声。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彼得——你这该死的——龌龊的——”
　　阴影处，有两个人影正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甚至在某些地方，已经隐隐有血珠渗出。
　　这时，两个人翻滚进了一片月光之中，月光映得两个人的脸都惨白得过分。
　　其中一个男人头发又长又乱，尽管这段时间被养回了一些肉，却依然算得上消瘦，面上憔悴不堪，眼神阴郁又隐约透着几分呆滞，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嗜血的凶光，他咧嘴狞笑，眼中充斥着某种疯狂报复的快感。
　　另一个人身材矮小，秃顶，没有光泽的稀疏头发乱糟糟的，皮肤有些皱，像是一个胖子在短时间内掉了很多肉，尖鼻子，水汪汪的绿豆眼无助地扫视着四周，尖声哀求。
　　走廊的另一头，正传来轻微得几乎不可察觉的脚步声，还有男孩们的低声呼唤。
　　“斑斑？斑斑？”
　　“布莱克？你在哪里？”
　　萨拉将魔杖略略举高了一些，眯了眯眼，半透明的丝线沿着走廊蔓延，消失在在前面的弯道处。
　　而那弯道处，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翻腾扭打……
　　“斑斑？”
　　“布莱克？”
　　哈利和罗恩在隐形衣下缓缓走进，低声念出“荧光闪烁”，一前一后地抬起魔杖。
　　弯道那头，一只大黑狗正靠在一边的墙壁，毛发凌乱，龇牙咧嘴，凶狠地盯着另一面的墙根。
　　过道另一边的墙根，一只灰老鼠正瑟缩在那，无助地“吱吱”叫着。
　　找到了。
　　两个男孩一起松了口气。哈利揭开隐形衣，匆匆走向布莱克，挠了挠它的耳根。
　　而罗恩也小心地将他的宠物老鼠捧起，轻声安抚过后，放进了衣袋。
　　“找到了？”萨拉平静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落到男孩们身上，又掠过他们，看向黑漆漆的走廊。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这边似乎有喘息和尖叫声？而且，那绝对是属于人类的声音……
　　他又看向哈利脚边，此刻突然温顺得过分的大黑狗，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狐疑。
　　“找到了就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似乎是前一晚晚上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缘故，大家普遍都起晚了些。
　　当哈利和罗恩被赫敏以“再不起来你们就要迟到了”的理由，从床上强行揪了起来，打着哈欠来到礼堂吃早餐时，却惊讶地发现，现在礼堂里的人少得可怜。
　　或者说，和以往的这个时间段相比，人少得可怜。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有大批大批起晚的小巫师惊慌失措地奔进礼堂，有的头发凌乱，有的衣衫不整，一把抓起桌上离他们最近的食物，囫囵吞枣地塞进嘴里。
　　“我想，大家暂时不用着急。”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一片混乱，适时站起身，开口道。
　　“鉴于昨天晚上的一些意外，大家这个晚上可能都没有休息好。所以，经过我们的讨论，今天的课表会整体向后推迟半个小时。”
　　话音未落，礼堂里已经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衬的刚刚奔进礼堂、满面焦急的几个小巫师更加不知所措。
　　“好了，现在，请大家暂时安静。”邓布利多略略抬高音量，大声说，“既然现在，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那么请允许我说明一下昨晚没有说明的人员变动。”
　　“还有变动？”
　　格兰芬多长桌边，哈利、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觑。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已经介绍过，关于格林教授成为城堡管理员的事情也说过了……
　　除此之外，不管是巴克斯特还是艾莉克萨、纽特还是海格，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哪还有什么人员变动的可能？
　　有这个疑惑的显然不止他们三个。
　　“什么人员变动啊？”赫敏旁边的一个女生茫然地问道，这是个哈利有些陌生的面孔，微卷的奶黄色头发散下，淡蓝色的眸子正挨个看着她的同学们，似乎在指望他们中谁能够有答案。
　　另一边，卡米乐和布赖恩分别背对着他们的学院长桌，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教师席。
　　“鉴于昨晚发生的一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继续明说。但已经有些小巫师身子颤抖了一下，显然被唤起了昨晚的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即使是经历过暑假半个月历练的哈利，也不由觉得礼堂中似乎又隐隐飘起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再加上今年摄魂怪进驻学校的事情……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出于往年学生们受伤次数和人数的考量，庞弗雷女士告诉我，她认为自己一个人已经不足以负担起校医院全部的治疗事宜。因此，我们连夜请来了两位在处理意外和黑魔法伤害方面极有经验的先生，戈兰•格里多克和萨莱•斯尔林特。”
　　哈利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盯着教师席末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两个男子。
　　他对他们并不陌生，事实上，在开学的前一晚，他还和他们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成年模样的戈迪和萨拉。
　　这个世界……怎么了？
　　哈利转过头，看向罗恩和赫敏，发现他们俩的表情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去。他的几个伙伴们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甚至呆滞。
　　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些反应快的小巫师，已经在惊疑不定地扫视着自己所在的长桌，寻找某个身影了。
　　但毫无疑问，他们没有找到。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仅仅是露个了面，很快，他们找了借口离开礼堂。接着，没过多久，两个熟悉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轻车熟路地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坐下。
　　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着戈迪。“你们俩……”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去医疗翼帮忙了？
　　罗恩呢，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此刻正直愣愣地盯着萨拉，嘴巴一点点张大。
　　一向被视作“邪恶”“恐怖”“残暴”“冷血”……甚至“变态”的代名词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竟然成了霍格沃茨的校医？
　　还是专门治疗黑魔法伤害的那种？
　　“赫敏，你掐我一下——嗷！”
　　“主要是，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俩现在需要一个可以全力出手，而被其他人看到时不必掩饰的身份。”戈迪拿了一块熏咸肉，轻松地说，“学生做久了，偶尔也会想再过一把教授的瘾，能理解吧？”
　　虽然，但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做校医？校医？！
　　算了，相信创始人们，他们不会把学生们直接送去见梅林的……
　　——————————————————
　　罗恩：如果是在两年前，我一定会尖叫着问“斯莱特林真的会给我们治疗黑魔法伤害而不是拿我们试验黑魔法的吗”……
　　哈利：你们俩……真的不考虑……让赫尔……
　　戈迪：她会友情给我们提供魔药……论处理突发事件什么的，确实是我们俩更有经验……
　　赫敏：……比如被炸飞的塔楼？
　　戈迪：还有被变成乌鸦的屋顶。
　　萨拉：被水淹了的休息室……
　　赫敏：……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它只是一所学校，对吧？


第136章 
　　吃过早饭的第一节课是占卜。对上几个孩子茫然的眼神，戈迪果断地接过了带路的任务，轻车熟路地将几个孩子带到了北塔楼。
　　“噢……”罗恩说，这时他们刚从一幅挂毯后面的密道钻出来，“老天……霍格沃茨竟然有这么多密道？”
　　“这就是赫尔动不动就会担心霍格沃茨哪天塌掉的原因。”戈迪诚实地说，“她怕哪次意外打破了城堡的防护魔法……”
　　“然后霍格沃茨就会立刻塌成一堆废墟。”萨拉煞有介事地点头。
　　“就像麻瓜们眼中看到的那样？”赫敏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差不多吧？”戈迪歪了歪头，“老实说，我并不知道麻瓜眼中的霍格沃茨是什么样的……这边走……”
　　他们爬上一道狭窄的旋转楼梯，墙上挂着一幅穿着圈环裙的妇女们的画像。
　　楼梯旋转得厉害，他们很快就感觉头晕眼花了，并且惊讶于（其实他们都明白自己不该感到惊讶）戈迪和萨拉的体力。
　　走了这么一大段路，即使中间抄了几次近路，但三个小巫师多少都有些气喘吁吁，唯独他们俩，一直闲庭信步，甚至中途还因为走得太快而折返回来一小段路等待他们。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上，已经有一部分同学等在那里了。但是，平台上面一扇门都没有。
　　罗恩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指了指天花板，那里有个圆形的活板门，上面嵌着一个黄铜牌子。
　　“西比尔•特里劳尼，占卜课教师。”哈利读道，“但是，该怎么上去……”说着，他抽出了魔杖，犹豫着指向了活板门。
　　没等他念出咒语，活板门就突然开了，一把银色的梯子放了下来，正好落到哈利的脚边。
　　“你先上。”罗恩笑嘻嘻地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是，哈利率先登上了梯子。
　　他来到一间他所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
　　实际上，它看上去根本不像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里面至少挤放着二十张小圆桌，桌子周围放着印花布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蒲团。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照着，窗帘拉得紧紧的，许多盏灯上都蒙着深红色的灯罩。
　　这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在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壁炉台下边，火焰熊熊地燃烧着，上面放着一把很大的铜茶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让人恶心的香味儿。
　　圆形墙壁周边摆着许多架子，上面挤满了脏兮兮的羽毛笔、蜡烛头、许多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银光闪闪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杯。
　　“噢，梅林……”哈利听见戈迪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呻吟，“这是怎么搞的？”
　　“什么？”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罗娜就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教室搞成这样……”戈迪的目光扫过那些蒙着灯罩的灯和拉得紧紧的窗帘，扭头看向萨拉，“……萨拉，你觉得是这里的睡眠质量高一些，还是魔法史课上的睡眠质量高一些？”
　　“难说。”萨拉公正地说，眼神在壁炉那边徘徊，“……你应该给我一个‘不相上下’的选项。”
　　“好吧，”戈迪从善如流地回答，“亲爱的萨拉，在你看来，是占卜课上的睡眠质量会高一些，还是魔法史课上的睡眠质量更高？亦或者，它们不相上下？”
　　“我猜，不相上下。”萨拉一本正经地点头。
　　“好的，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赫敏不赞同地看着他们俩，撇了下嘴，但似乎是看着创始人的面子上，她什么都没说。
　　这时，阴影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软绵绵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欢迎。”那声音说，“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戈迪和萨拉对视了一眼。
　　特里劳尼教授体型很瘦，一副大眼睛把她的眼睛放大成了原来的好几倍，她身上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缀着许多闪光金属片的披肩。
　　她又细又长的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珠子和链子，胳膊和手上也戴着许多镯子和戒指。
　　“坐下吧，我的孩子们，坐下吧。”她说，于是同学们都局促不安地爬上了扶手椅或跌坐在蒲团上。戈迪明智地拽着萨拉跑到了最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边上落座。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尼教授坐在炉火前的一把安乐椅上，对大家说，“我是特里劳尼教授。你们以前大概没有见过我。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园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天目？”戈迪迷茫地眨眼，看向萨拉，“……罗娜有提过类似的名词吗？”
　　“好像没有。”萨拉思索了一会儿，诚实地摇头，“预言家们大概不总都一样吧？”
　　“也是……”戈迪若有所思地点头，“希望这位教授不会每做完一次占卜，下来的时候都一副能拆了霍格沃茨的架势……”
　　“难道不是一副霍格沃茨三秒钟后就会毁灭的架势吗？”萨拉偏了偏头，“并且，好像也不是每次？”
　　“还有仿佛能用眼神杀人的架势。”戈迪缩了缩脖子，悄悄把窗户推开了一点儿，微风立刻吹了进来，令人昏昏沉沉的脑袋精神一振。
　　而特里劳尼教授轻柔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话。
　　“……不幸的是，二月份会因一场严重的流感而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复活节前后，我们中间的一位将会永远离开我们。”
　　这句话过后，是一片令人提心吊胆的沉默。
　　“‘永远离开我们’？”戈迪压低了声音，“她说的不会是——”
　　“希望不是。”萨拉抿了抿唇，站起身去和大家一起拿茶杯，“防护法阵启动了吧？”
　　“昨晚就启动了。”戈迪点头，“一切出入学校的人员都会受到审查，除非布莱克在昨晚之前就已经溜进了学校。”
　　“好，今天下课我去处理摄魂怪的问题。”
　　摄魂怪是能够被黑巫师操控的——邓布利多一直坚持阿兹卡班不要用摄魂怪守卫，已经足够让人推断出这点。
　　邓布利多相信，若有朝一日伏地魔卷土重来，摄魂怪会立刻反水，成为他最好的帮手。
　　不幸的是，现在的霍格沃茨里，有一位比伏地魔更加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
　　……尽管他正因为急着喝掉杯子里滚烫的茶水而险些烫伤了嘴，将整口茶都喷到了他可怜的同伴身上。
　　“……你谋杀吗？”戈迪生无可恋地说道。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茶水，抽出魔杖对准自己，念了一个“清理一新。”
　　“抱歉，可是它太烫了。”萨拉看着戈迪手忙脚乱地打理着自己，主动念咒替人把头发烘干。
　　“真的有那么烫？”戈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又看了看已经差不多把热茶都喝完了的学生们。
　　“你可以试试。”
　　看着戈迪端起茶杯，用将要一饮而尽的架势仰起头……
　　萨拉要阻止的话语堵在了喉咙口。
　　“噗——”
　　幸好萨拉早有准备，敏捷地侧身闪开，才避免了相同的惨剧在五分钟内上演第二次。
　　——————————————————
　　私设占卜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但不知道是家长事先有警告还是什么，总之斯莱特林三年级除了戈迪没人选这门课。
　　（其实从原著的描写能看出来占卜课不是两个学院混上的，但是……就当为剧情服务了？）
　　（被打死↑）
　　关于创始人们喝不惯热水的问题：
　　凭借作者匮乏的历史知识，欧洲人貌似一直都没有喝热水的习惯。直到14世纪左右，黑死病和天花肆虐，人们发现把水烧开后再喝可以有效抑制病菌。
　　在此之前的欧洲人应该都是不怎么喝热水的……保不齐就是自来水直接喝（？喂你）。包括来到千年后，水啊茶啊这些，也是凉得差不多了再直接喝。
　　所以两个祖宗第一次喝滚烫滚烫的热茶……嗯你们懂的。
　　/为戈迪的头发默哀（划掉）


第137章 
　　“这个地方看上去……这是什么？”
　　五分钟后，戈迪和萨拉总算是将杯子里的茶给自己灌了下去（在用了一个小小的冰冻咒使茶水快速冷却的情况下），开始解读杯子里茶叶渣的形状。
　　“看上去像一个十字架……”萨拉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确定地说，“不，比例不对……你的宝剑？”
　　“是有点像……”戈迪调整了一下角度，“……这地方……是那颗红宝石？但为什么你喝出来的茶叶渣形状会像我的宝剑？”
　　“说不定是我哪天终于受不了你了，于是拿着那把剑捅死了你。”萨拉面无表情地说，将目光落回他自己手上的杯子。
　　紧接着，他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瞬，拿着杯子接连变换了几个角度。
　　“……怎么了？”戈迪好奇地凑上前去，接着，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这玩意儿……这形状，你的挂坠盒？连链子都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诡异。
　　“噢，至少现在我们能确定一件事。”戈迪耸了耸肩，把面前的《拨开迷雾看未来》推到了桌子正中，“那就是，这本书上绝对不会有，关于茶叶渣呈现出格兰芬多宝剑和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形状时，它所代表的意义。”
　　这时，教室的另一侧传来一声惊叫。
　　“不详！孩子！是不详——”
　　特里劳尼教授拿着哈利的茶杯，神情激动。
　　“我亲爱的，你有‘不详’！”
　　“什么？”哈利问。他看得出来，听不懂的不止他一个人。迪安•托马斯冲他耸了耸肩，拉文德•布朗一脸迷惑。
　　什么不详？戈迪和萨拉迷茫地互相看看，又一起看向特里劳尼教授。
　　“不详，亲爱的，不详！”特里劳尼教授喊道，“那条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狗！亲爱的孩子，它是一个凶兆——”
　　“……怎么听着有点像布莱克？”戈迪低声说。萨拉皱着眉，点了下头。
　　每个人都看着哈利，只有赫敏除外——她已经站起身，绕到了特里劳尼教授的椅子后面。
　　“我认为这不像是不详。”她冷静地说。
　　特里劳尼教授打量着赫敏，似乎愈发的不喜欢她了。
　　“教授，麻烦您过来一下。”戈迪赶紧出声道，在争执发生之前打断了它，“请您帮我看看这个杯子，可以吗……我拿不太定主意。”
　　“哦，是什么？”特里劳尼教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匆匆起身，去了他们那桌，“我看看……”
　　随着她不再盯着自己，哈利终于松了口气，尽管其他大部分人都还在瞪着他。
　　这口气还没松完，又传来了特里劳尼教授倒吸冷气的声音。
　　“凶兆！孩子，这是凶兆！不详中的不详，最恐怖的凶兆！”
　　他们转头看去，特里劳尼教授跌坐在一把空扶手椅上，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茶杯——那茶杯一分钟前正在戈迪手里，而在五分钟前，它在萨拉手里。
　　“不，孩子——别来问我——”她喘着粗气，看上去惊恐万状，“最好不要说出来——”
　　“不详……”戈迪皱了皱眉，和萨拉对视一眼，“无意冒犯……但能请您跟我们详细说说吗？”
　　“那是最可怕的凶兆，我的孩子……”特里劳尼教授紧紧攥住胸口处的衣服，闭上了眼睛，表情挣扎。
　　“跨越了时间的诅咒……无数冤魂的哀嚎……黑暗和血腥步步逼近……那是属于黑暗之主的诅咒！”
　　她猛地睁开一双巨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萨拉。
　　在其他小巫师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的时候，当事人和当事人最亲密的朋友的反应却平淡得叫人看不懂。
　　“啊？”萨拉茫然。
　　“额？”戈迪眨了眨眼。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特里劳尼教授用特别含混的声音说，她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有气无力的，“是的……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同学们默不作声地把茶杯还给特里劳尼教授，收拾起自己的书本，合上书包。大家都有意无意地躲闪着哈利和萨拉两个人的眼神。
　　“我说，你们真的不害怕吗？”当他们匆匆顺着银色的梯子下来，走下旋转楼梯时，罗恩忍不住开口问道。
　　连哈利都显得多少有些沉闷，而刚刚被特里劳尼教授说是“有凶兆中的凶兆，不详中的不详”的萨拉，此刻面色如常，在戈迪跟他开玩笑时，还能轻轻抿唇微笑。
　　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样子。
　　“为什么要害怕？”萨拉茫然地看向罗恩。
　　“我是说，那个‘不详’……”罗恩比划着，“还有诅咒，黑暗之主什么的……你们真的一点儿都不怕？”
　　“我说，”戈迪好笑地看着三个明显惶恐不安的孩子，“你们不知道黑暗之主是谁吧？”
　　“不知道。”三个人一起诚实的摇头。
　　即使是博览群书的赫敏，也没在哪本书中看见有谁被称为“黑暗之主”。
　　虽然，这个称号有那么一点点的中二……
　　“据我所知，被称作‘黑暗之主’的只有一位……”戈迪努力绷着脸，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尽管这不是他授予自己的称号，但在他之后，没有人胆敢这么自称……”
　　“他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三个小巫师面面相觑，渐渐反应了过来，面上的惶恐之色在一点点褪去。
　　“所以说……”
　　“我不可能自己诅咒自己。”萨拉平静地说，瞪了正在捂嘴偷笑的戈迪一眼。
　　“斯莱特林亲自诅咒千年后的自己……哈哈哈哈哈哈……”戈迪一把扶住萨拉的肩，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我敢打赌她只是看出了你是谁……又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那哈利……”罗恩迟疑着问道。
　　“哈利……”萨拉抿了抿唇，眼中快速划过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你们得知道，哈利本身就……”戈迪低声说，擦了擦眼睛，“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如果伏地魔回来，毫无疑问会把哈利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这个‘不详’……其实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也就是说……”赫敏轻声说，目光从戈迪脸上移到萨拉脸上，再看向哈利，“……哈利必定要和神秘人——他确实还活着，对吧？”
　　“对。”萨拉轻轻点头。
　　“我想这个不详就是这个意思。”戈迪耸了耸肩，努力把语气放轻松，“当然，别想太多，现在伏地魔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飘荡呢。你们好好学习，按部就班地提升自己，到时候就不成问题。”
　　——————————————————
　　戈迪：啥？什么黑暗之主的诅咒？萨拉自己诅咒自己吗？
　　罗恩：那什么冤魂的哀嚎……什么黑暗血腥……好吧，我明白，斯莱特林当年手底下的幽魂绝对不少……
　　戈迪：知道就好（拍拍人肩），不过，别有太多心理压力……
　　萨拉：所以……我们的穿越……是时间的诅咒？（思索状）
　　戈迪：那时间可太友好了……（耸肩）一次性让我们挽回了你和罗娜……我巴不得再来几次呢。


第138章 
　　但在接下来的变形课上，班上其他人的目光依然在不断地朝哈利和萨拉两个人看去，就好像他们中的谁下一秒就会立刻倒地死去一样——当然，也可能是两人一起。
　　麦格教授在讲关于阿尼马格斯的知识，但哈利怀疑根本没有人认真去听。
　　当她在全班同学面前将自己变成了一只花斑猫的时候，大家也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说，你们今天这是怎么啦？”麦格教授把自己变回原样，望着大家说道，“当然，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的变形第一次没有赢得同学们的掌声……”
　　大家又扭头看向后排，哈利和萨拉就坐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赫敏举起了手。
　　“教授，我们刚才上了第一节占卜课，解读了茶叶——”
　　“啊，明白了。”麦格教授皱起眉头，看向全班同学，“不用再说了，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今年你们中间有谁会死？”
　　大家都吃惊地望着她。
　　“我和萨拉。”最后，哈利说道，迎上了她的目光。
　　“噢。”麦格教授似乎有些吃惊，目光在哈利和萨拉脸上来回扫视。
　　“好吧……但是，你们应该知道，自从西比尔•特里劳尼来到这所学校任教以后，每年都会预言一位学生会死。她最喜欢用看死亡预兆的方式来迎接一个新的班级。然而，到现在为止，他们谁都没有死。要不是我从来不说同事的坏话……”
　　“可是……”不知是谁小声说，“您说，特里劳尼教授往年只是预言一个人会死……但今年……”
　　“占卜学是魔法分支里最不严谨的一门学问。不瞒你们说，我对它没有多少耐心。”麦格教授尽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在我看来，波特先生和格文帕林先生的身体都相当健康。所以，请恕我今天无法免去你们的家庭作业。当然，我向你们保证，万一你们真的出了事，就用不着交作业了。”
　　赫敏笑了起来，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萨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变形课结束后，他们随着闹哄哄的人群去礼堂吃午饭。
　　“但是，说起不详……”罗恩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严肃，“哈利，你知道吗，布莱克……”
　　“布莱克怎么啦？”哈利为自己盛了些炖菜，看向罗恩，“它现在还被锁在寝室里呢——斑斑没事吧？”
　　“没事。”罗恩指了指他胸口的那个鼓包，“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不觉得，布莱克看上去很像‘不详’吗……”
　　“得了吧，”赫敏说，“我们都知道，布莱克原来只是一条流浪狗。”
　　“可是……”罗恩犹豫了一下，“我的叔叔——我的叔叔比利尔斯就见过一条那样的大黑狗……结果……他二十四小时后就死了！”
　　“巧合而已。”赫敏满不在乎地说，给自己倒了一些南瓜汁，“我们这么多人都见过布莱克，难道我们都会死吗？”
　　“如果是那样，死神会累着的。”萨拉实事求是地说。
　　“好吧……”罗恩叹了口气，“但说实话……哈利，你最好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哈利耸了耸肩，想转移话题，于是便指向刚进礼堂的一个女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话说，我早上就想问了——那是谁？”
　　是哈利在早餐桌上看见的那个奶黄色头发的女生，他确信在占卜课和变形课上都看见过她。
　　“她呀。”赫敏转头看了看，“今年新来的转学生，巧•阡。据说是从中国那边来的……”
　　“噢……”哈利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好让刚才的话题彻底结束，便听见门口处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他赶紧示意罗恩和赫敏转过去看。
　　那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但又莫名的有些眼熟——哈利发誓，这眼熟绝不是因为那男人有着和他最好朋友相同的发色。
　　他是谁？哈利迟钝地想着，难道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又有新的教职员工了？可是邓布利多早上才刚做过新的一轮介绍……
　　这时，赫敏口中发出一声低呼。
　　“是他？”
　　“谁？”哈利和罗恩赶紧问道。
　　“你们的记性是怎么回事？”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你们忘了昨天开学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了？”
　　“噢！”罗恩恍然大悟，“是他——等等？”他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保持在一个脑袋要转不转的姿势。
　　“那他——他不就是——是——”罗恩结结巴巴地说，似乎很想转头再看一眼，又被某种可能是恐惧的东西压制了冲动。
　　“是的。”萨拉主动回答道，哈利同情地看向了他最好的兄弟，“他姓韦斯莱，昨晚的三个都是。”
　　此刻，也有不少脑袋转得快的小巫师，成功将红发男子的脸同昨晚那张满是鲜血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大家几乎都在自动避让那人，他每走到一处，周围都会形成一个直径在一米到两米不等的真空区域。
　　“啧……当初他们怕我们俩都没怕成这样。”
　　教师席上，巴克斯特好笑地摇了摇头，在尤斯图斯走至近处后，抓起手边已经打包好的食物，直接塞进了对方怀里。
　　“……谢谢？”红发男子盯着怀里的包裹，目光缓缓移至两个同学脸上。
　　“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愿意麻烦别人。”巴克斯特轻快地说，“丝黛拉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提起重伤的妹妹，尤斯图斯眸中划过一丝黯然，“卢卡斯在守着她……是我的错……”
　　“说了多少遍，现在论是谁的错毫无意义。”艾莉克萨毫不留情地说，“研究怎么让她醒过来才是该做的事情——现在，赶紧回去校医院，别吓着孩子们。”
　　“没事，已经被吓得差不多了。”巴克斯特看了一眼下面的学院桌，耸了耸肩。
　　“灵魂稳定剂最快也还要一周才能熬好……在此之前，拉文克劳教授那边可能会先做出什么能保持灵魂稳定的炼金制品。总之，熬过这几天，情况应该就不会有恶化的可能了。”
　　“好。”尤斯图斯轻轻点头，“谢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巴克斯特轻轻摇了摇头，“真是一个比一个疯狂……”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艾莉克萨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亲爱的艾莉，你嘴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巴克斯特假笑道，“刚才我就应该告诉他，包裹里头那些他们俩爱吃的食物是你提出来的……”
　　“闭嘴！”黑发的女教授没好气地说道，耳尖不易察觉的微微发红。
　　“好，我闭嘴，还是让你的精力留给那些下午要上课的孩子们吧，愿梅林保佑他们……”
　　——————————————————
　　罗恩：什么？昨晚？我祖宗？我祖宗……
　　哈利：（同情）哥们儿，你还记得你昨晚好像就是这个反应吗？
　　萨拉：我、看、谁、还、再、敢、来！（咬牙切齿）
　　巴克斯特：……这可保不准……
　　赫敏：平均一年掉落一家的祖宗……
　　突然庆幸我是麻瓜出身了……
　　哈利：好了，还有什么历史悠久的家族吗？我想我们可以提前预言一下明年的？
　　戈迪：你们还是别了……我看萨拉已经想杀人了……真的，萨拉，用不着一副你刚杀了别人全家的样子……
　　哈罗赫：？什么叫刚杀了别人全家……


第139章 
　　吃过午饭，哈利和大家一起来到城堡外面，去上他们的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
　　尽管他们的教授纽特•斯卡曼德已经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但依然精神矍铄，站在禁林边缘，微笑着等待大家。
　　看见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幽暗森林时，绝大多数小巫师都心头微颤，上学期末的某些关于禁林的不好的回忆似乎又有浮上心头的趋势。
　　“好……我们……我们先稍等一会儿，等人到齐。”他们走近些后，纽特冲学生们点了点头，竟然显得有些拘束。海格的大猎狗牙牙站在他的脚边。“海格会帮我把神奇动物们带过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紧张又兴奋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么说，在第一节课上，他们就能接触到真正的神奇生物？
　　不多时，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德拉科径直走到哈利旁边，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格蕾希拉站在他们不远处，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斯卡曼德教授。
　　“额，请问……”许是被她打量得有些不自在，纽特主动开口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教授，听说您养过嗅嗅？”格蕾希拉轻声问道，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噢，是的。事实上，现在也有。”纽特微笑道，提起自己养的那些神奇生物，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它们很可爱，不是吗？尽管有时候会有些淘气……”
　　“确实。”格蕾希拉缓缓移开了目光，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它们总会趁人不注意偷走一些东西……不过，听说您当年在巴黎的时候，有只嗅嗅立了大功？”
　　尽管女孩用的依然是闲聊的语气，好像不过只是随口一问，但某种敏锐的直觉却让纽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刻话锋一转。
　　“是吗？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要记不清了……额，顺便问一句，你的名字是……”
　　“格蕾希拉，格蕾希拉•格林。教授。”格蕾希拉微微一笑。
　　格林……那不就是……
　　纽特眼前猛地闪过某位初代黑魔王似笑非笑的面孔，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拼命思索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好在，这时候，班上的最后两个同学姗姗来迟。
　　“好的，看样子……人已经到齐了。”他赶紧开口道，“请大家跟我来……”
　　纽特转身朝禁林的方向走去。学生们不禁感到心头一阵恐慌。
　　上学期期末那次不同寻常的期末考试，可谓让他们所有人都对这片森林多少产生了些心理阴影。
　　好在，他们上课的场地并不是在禁林里面，而是在它边缘处的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小围场。
　　他们到的时候，海格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周围还有十几只长相古怪的动物。
　　哈利记得他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它们的介绍，是鹰头马身有翼兽，一种有着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以及老鹰的前腿、翅膀和脑袋的生物。
　　每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脖子上都套着一个粗粗的皮项圈，由一根长链子拴着，所有的链子都抓在海格的大手里。
　　牙牙看见海格，立刻欢喜地冲了过去，围着他转圈。
　　“谢谢你，海格。”纽特对海格笑了笑，“嗯……或许，你愿意为孩子们介绍一下这些生物？”
　　“当然，斯卡曼德先生……”海格挠了挠头，对着跟过来的学生们挥了挥手，“今天我们要讲鹰头马身有翼兽——它们很漂亮，对吧？”
　　哈利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一旦克服了第一次见到这些怪兽时候的恐惧，便很快会开始欣赏它们那一身光亮闪烁的皮毛。
　　从羽毛逐渐过渡到毛发，每头怪兽的颜色都不一样：暴风雨一般的灰色、青铜色、粉红的花斑色、晶莹闪烁的红棕色……
　　“嗯，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搓了搓手，看了一眼纽特，尽量自信地挺起胸膛，“你们首先要知道的是，它们都很骄傲，并且易怒。所以，千万不要去尝试挑衅或羞辱它，否则，你有可能会因此送命。”
　　“嗯，不错，它们确实很敏感……”纽特点了点头，“现在……嗯……我来演示一下怎么和他们相处。海格，麻烦你……？”
　　海格会意地解下手上的其中一根链子，拉着一头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离开它的同伴。
　　“谢谢你，海格。首先，我们要和它对上视线……”纽特低声说，将音量控制在一个同学们能听得清，又不会惊扰到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范围内。
　　“好了，注意，不要眨眼——眼睛眨得太频繁，它们就不会信任你……”纽特和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双大大的橘黄色眼睛对视，“然后，当它转头的时候，像这样，对它鞠躬……”
　　老人弯下腰去，对着怪兽标准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来。
　　“之后，如果它像这样，没有理睬你……不要紧张，往后退，尽量轻松一些……”
　　班上的同学都死死地盯着他们。接着，令大家感到吃惊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弯下了它布满鳞片的前膝，做了一个确切无疑的鞠躬姿势。
　　“很好，”纽特似乎一点不为此感到惊讶，轻松地说道，甚至好像还对它笑了笑，“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试着靠近它——摸摸它，或者拍拍它的嘴什么的……”
　　这时，他亲昵地拍了拍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头，从它面前缓缓退开，面向其他同学，深吸口气。
　　“现在，你们可以……嗯……自己试一试？当然，注意安全……发现不对的时候请立刻后退……”
　　于是，大家小心翼翼地翻进围场，靠近那些被拴住的怪兽。
　　纽特和海格在学生们之间走来走去，在鹰头马身有翼兽躁动不安时及时给予它们安抚。
　　“噢，哈利，不错……现在往后退……轻松地往后退……干得漂亮！”海格站在哈利的不远处，指导他怎么接近那头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就在刚才，那怪兽才终于肯屈膝对他鞠躬。
　　“你可以摸摸它了！拍拍它的嘴，去吧！”
　　哈利觉得，还不如让他继续往后退呢。不过，在海格鼓励的目光下，他慢慢地朝鹰头马身有翼兽走去，向它伸出手。罗恩和赫敏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哈利拍了几下它的嘴，鹰头马身有翼兽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好孩子，巴克比克！”海格高兴地说，“现在，换谁来？罗恩？赫敏？”
　　还没等他们俩决定好谁先上前，就见场地的另一边传来几声惊呼。
　　他们转头望去时，纽特正在戈迪的帮助下，费力地将那头黑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拉开。
　　在它凶恶眼神看着的方向，萨拉和另一个有些陌生的金发男孩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僵硬。
　　纽特重新给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套上项圈，匆匆赶到两个少年面前。
　　“没受伤吧？”戈迪已经先他一步回到了他们边上，正扳着萨拉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一年级的扫帚……今年的茶叶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真不错，被你吓到过的物种又多了一样……”他咕哝道，耸了耸肩，转向那个金发男孩。
　　“你是叫……埃德华，对吧？没事吧？吓着了？”
　　“没事。”少年有些僵硬的摇头，那双异于常人的血色双瞳不知怎的，一直在回避其他人的目光。
　　“意外，只是意外……萨拉他从小一直就不怎么招小动物喜欢……”
　　“……哦。”埃德华过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点头，依旧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额……你还要试试去和鹰头马身有翼兽——”
　　“不用了，谢谢。”
　　另一侧，几声低呼中，哈利、罗恩和赫敏无比默契地把德拉科从发了怒的巴克比克爪子底下拖了出来。四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巴克比克——别——”海格死死地抓着它，挣扎着给它套上了项圈，拴到一边。
　　“你是没听课还是怎么样？”哈利抓着德拉科的肩，狠狠摇晃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说，“你没听见斯卡曼德教授说别去挑衅它们吗？知不知道你的胳膊差一点不保——”
　　“我、我知道……”德拉科心虚地说，悄悄瞥了仍在挣扎的巴克比克一眼，“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我可以制服它……用不着那么多繁琐的步骤……”
　　“你的脑子终于被巨怪同化了吗？”哈利恶狠狠地说，那模样让罗恩无端想起了斯内普教授。
　　“我……好吧，我很抱歉。”德拉科抿了抿唇，主动对走过来的海格说道，“很抱歉，我刚才没有好好听讲……”
　　“幸好没发生什么事。”海格粗声粗气地说，“鹰头马身有翼兽发起怒来可是能出人命的……好了，下次注意吧……”
　　“当然。”德拉科立刻说，认错态度良好。
　　只不过，在他背后，哈利和赫敏都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德拉科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向罗恩•韦斯莱投去求助的眼神，而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样子，很义气地出言帮了他。
　　“行了，你们俩，这不没受伤嘛……刚才戈迪和萨拉那边不好像也出了点事吗？要我说……我和赫敏还没来得及和巴克比克互动呢，是吧，海格？”
　　“现在肯定是不行啦。”海格摆了摆手，“我带你们去找别的吧……安格斯怎么样？”
　　——————————————————
　　纽特：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了被迫害的那种感觉……
　　哈利：你**的脑子是被稻草填满了吗？去招惹鹰头马身有翼兽？怎么敢的啊？
　　德拉科：停，别骂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赫敏：那你能保证下次不再犯吗？
　　德拉科：能……能，行了吧？韦斯莱赶紧过来管管你老婆……
　　罗恩：……你看我像敢管她的样子吗？
　　赫敏：老婆？什么老婆？
　　德拉科：……没事，你听错了。


第140章 
　　周四下午，哈利终于迎来了他们三年级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不知道卢平教授教得怎么样。”去往教室的路上，罗恩叹了口气，“要我说，格林教授其实挺不错的……如果他不留那么多作业就好了。”
　　“是啊，”哈利想起那些一卷羊皮纸起步的作业，叹了口气，“但要我说……现在这份城堡管理员的工作，他好像也乐在其中呢。”
　　“那可不。”罗恩略略压低了声音，“你们猜怎么着——前天晚上，格林教授抓住了夜游的弗雷德和乔治！我敢说，费尔奇这些年都从来没在他们夜游的时候抓到过他们！”
　　“太正常了。”赫敏指出，“你不能拿费尔奇去和格林教授比较啊。”
　　“总之，他们俩现在沮丧得很。”罗恩耸了耸肩，“不过，这持续不了很久——他们俩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在城堡里游荡而不被格林教授抓住了。”
　　“我们可以拭目以待。”哈利笑了笑。
　　“我觉得他们不会成功。”赫敏不赞同地说。
　　当他们到达教室时，卢平教授还没有来。于是，他们先找了位置坐下，拿出课本、羽毛笔和羊皮纸，小声交谈着。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到了，在上课铃打响前的两秒钟，戈迪和萨拉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教室，差点撞到前排的桌子上。
　　萨拉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长袍的衣襟，满脸通红，戈迪就显得要比他好些，仅是双手扶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们干什么去了？”尽管上课铃在此时打响，哈利明白不应该再说话，但他们俩此刻的状态，却让他忍不住好奇。
　　“趁着午休，去罗娜那边看了看……”戈迪摆了摆手，瘫倒在哈利后面的椅子上，顺带着把萨拉拽到自己旁边坐下，“一时激动，忘了时间……”
　　“……下次、能不能、别、拽着我、跑那么快？”萨拉咬牙切齿地说，分出一只手来按着自己左侧的肋骨，手腕上还有一道正在消退的清晰红痕，“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精力旺盛吗？”
　　“哦，抱歉……”戈迪主动伸手帮他顺气，眼神无辜，“但你得知道，不跑快点的话，就要迟到了——明明拽着我和罗娜一起画法阵的是你……”
　　萨拉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静静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很快，卢平教授走进了教室，面带微笑，把一个破破烂烂的旧箱子放在讲台上。他看上去还是那么衣衫褴褛，但气色却比那天开学宴会上好了许多，哈利不愿去想是不是因为他这些天好好吃了几顿饱饭的缘故。
　　“下午好，”他说，“请大家把课本放回书包。今天上的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用到魔杖。”
　　学生们彼此交换着眼神。
　　他们对实践课并不陌生。事实上，上个学期，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几乎有一半都是实践，更不要说还有格斗这种和大混战无异的课堂。他们想的问题只是——
　　“卢平教授的实践课，和格林教授的实践课一样吗？不会还是让我们面对各种恐怖的幻象去战斗吧……”
　　“梅林保佑，黑魔法防御术真的不要再变成格斗课了……”
　　“希望这节实践课别那么刺激……”
　　卢平教授看着学生们熟练地把课本放好，握着魔杖低声讨论，不由感觉有些疑惑。
　　为什么看这些孩子的样子，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不会用课本一样？
　　“好了，请大家跟我来。”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跟着卢平教授走出教室。虽然实践课他们上过不少，但在上课期间离开教室，倒还是头一回。因此，大家不由得有些疑惑，却又兴趣盎然。
　　等到他们围在教工休息室的旧衣柜面前，听卢平教授说起里面有个博格特时，这种兴奋不由得又增加了许多。
　　“现在，我们要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博格特？”
　　赫敏“唰”的一下举起手来，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要和她抢答的意思。
　　“嗯——赫敏？”
　　“是一种会变形的东西。”赫敏说，“它认为什么最能吓住我们，就会变成什么——换句话说，它会变成我们最害怕的事物。”
　　“我自己也没法说得更清楚了。”卢平教授温和地笑了笑，“所以，待在柜子的博格特还没有具体的形状，它还不知道我们恐惧的是什么。但只要我把它放出来，它立刻就会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可是，先生。”迪安环顾一圈，举起手，用困惑的语气问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博格特怎么知道它该变成什么呢？”
　　“很好，你发现了重点。”卢平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我们最好结伴而行。这样，它就会糊涂：是变成一个没有脑袋的骷髅呢，还是一条吃肉的鼻涕虫？
　　“我有一次就看见一个博格特犯了这种错误——它想同时吓住两个人，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半条鼻涕虫，一点儿都不吓人。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非常简单，但需要强大的意志力量。要知道，真正让博格特彻底完蛋的是笑声。也就是说，你们需要强迫它变成一种你们觉得好笑的形象。
　　“我们先不拿魔杖，练习一下咒语。请跟我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同学一起说道。
　　“很好。”卢平教授说，“非常好、但这还是比较简单的部分。接下来，你们需要花点时间，考虑一下你们最害怕的东西，再想象一下怎样使它变得滑稽可笑——念咒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力，想象着那个滑稽可笑的形象。”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默不作声，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你觉得你会害怕什么？”戈迪压低了声音问萨拉。
　　“不知道。”萨拉诚实地摇头，“还没有博格特敢在我面前存在呢。”
　　“这倒也是。”戈迪瞥了他一眼，“连扫帚都能吓跑……博格特遇见你，还不直接爆炸了？”
　　“……”萨拉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谁想先来？”
　　大家面面相觑，尽管刚才他们都挽起袖子、抽出魔杖，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似乎谁都不想做第一个。
　　“没人吗？”卢平教授似乎有些失望，“那我就随便点人了——纳威？”
　　纳威犹豫着走上前去，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卢平教授指挥着大家往后退，给纳威留出一块空地来。
　　“我数到三，纳威，”卢平教授也抽出魔杖，指着衣柜的门把手，“一——二——三——开始！”
　　他的魔杖尖上射出一串火星，击中了球形的门把手。
　　衣柜的门突然洞开，长着鹰钩鼻的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纳威。
　　“天哪……”哈利听见德拉科在他身边低声惊叫道，“他最害怕的竟然是斯内普教授？”
　　“太正常了。”罗恩耸了耸肩，“斯内普……教授在魔药课上的表现，你不是都看在眼里？”
　　“闭嘴吧，你们两个！”赫敏没好气地说道，紧张地看着纳威，“你们说纳威能成功吗？”
　　“滑——滑——滑稽滑稽！”这时，纳威尖声叫道，用魔杖指向博格特-斯内普。
　　猛地一声脆响，像是抽了一记响鞭，斯内普的脚步开始踉跄。
　　只见他身穿一件带花边的长裙，头戴一顶高帽子，上面有一只被虫蛀过的秃鹫，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的大手袋。
　　同学们哄堂大笑。博格特停住了脚步，似乎被弄糊涂了。
　　“帕瓦蒂，上！”
　　帕瓦蒂果断地走上前去。又是啪的一记脆响，斯内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迹斑斑、缠着绷带的木乃伊……
　　“滑稽滑稽！”
　　木乃伊脚下的绷带散开了，它被绊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脑袋滚到了一边。
　　“西莫！”
　　啪！木乃伊消失了，出现了一个女人，长长的黑发拖到了地上，脸像个骷髅，还泛着绿光，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一个女鬼。
　　“滑稽滑稽！”
　　女鬼发出一阵粗哑刺耳的声音，猛地抓住自己的喉咙，她的声音消失了。
　　“罗恩！”
　　啪！好几个同学尖叫了起来。一只足有六英尺那么高、全身是毛的大蜘蛛出现在那里，朝罗恩逼了过去，气势汹汹地张开了它的钳子……
　　“滑稽滑稽！”罗恩吼道。蜘蛛的腿顿时消失了，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到了德拉科面前。
　　啪！
　　蜘蛛不见了，那儿出现了两个淡金头发的人影，倒在那里，苍白如纸的脸上毫无生气，浑身上下却没有明显的伤痕，但已然失去了呼吸……
　　大家在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都学过，只有一个咒语，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杀戮咒。
　　哈利在二年级的暑假曾见过这两个人，那是德拉科的父母。
　　德拉科举起魔杖，脸色和他父母的尸体同样苍白，嘴唇不住地哆嗦着，整个人看上去马上就要昏厥了。
　　好在这时，格蕾希拉一把推开了他，大步走上前去。哈利担心地扶住了德拉科，“你没事吧？”
　　德拉科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啪！
　　马尔福夫妇的尸体消失，周围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金色头发的青年倒在那里，异色的眸子睁得很大，眼中半点神采也无。面色苍白如纸，已经没了呼吸，在他的脖颈侧面，挨在一起的两个孔洞正不断地往外渗出血来……
　　格蕾希拉的表情很像是她要手撕了这个博格特。
　　“滑稽滑稽。”她没好气地念道。格林教授的尸体不见了，一只金色绒毛的异瞳小鸡茫然地张望四周。
　　啪！小鸡消失了，变成一条扭动着身体爬行的响尾蛇——啪！又变成了三个脑袋的如尼纹蛇，然后——啪！变成了一只大老鼠。
　　“它糊涂了！”卢平教授大声说，“好极了，下一个——”
　　那只老鼠惊慌失措地窜来窜去，最后竟然跑到了戈迪面前。
　　“噢！”戈迪眨了眨眼，举起魔杖。老实说，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的恐惧是什么。
　　——————————————————
　　哈利：我怕啥？我怕啥？等会儿，你们给我和赫敏留点机会啊——
　　赫敏：谢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的博格特形态。（白眼）
　　罗恩：接连两个都是尸体……
　　德拉科：废话，谁不怕自己的亲人去世？不过……格蕾希拉为什么怕的独独是格林教授被吸血鬼咬了呢？
　　哈利：我还挺好奇戈迪害怕什么的……


第141章 
　　啪！
　　教室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就连戈迪自己，都盯着那个博格特，有些愣神。
　　老实说，那并不是多可怕的情景——在格蕾希拉的博格特之后。
　　黑发男子倒在戈迪面前，面色苍白，呼吸不再，一对失去了一切神采的绿眸定定地看着金发少年。
　　男子的胸口处，插着一把银色的宝剑，剑柄上的红宝石尤为显眼。戈迪知道，剑刃没入的地方是心脏的位置，恐怕还是一击致命。
　　而其他小巫师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幕，只觉自己的大脑混沌一片。
　　戈迪的博格特，他们都认识，早在开学第二天的早上，邓布利多就向他们做了介绍。
　　是校医院新来的校医（之一），斯尔林特先生。
　　但是，为什么戈迪最害怕的是一个与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周的人的尸体？
　　特别在于……有些小巫师的目光缓缓从那具尸体脸上移到萨拉脸上，眼中的狐疑之色渐渐扩大。
　　当时萨拉不在，他们还不好说什么，但现在，两张脸同框……
　　……怎么斯尔林特先生长得和萨拉这么像？相似到……就好像斯尔林特先生，就是萨拉长大后的模样……
　　纵使在脑海中做过无数猜测和推演，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戈迪的呼吸还是有些紊乱，左手在下面下意识地寻找着萨拉的手。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害怕萨拉查•斯莱特林死去，更害怕杀了他的那个人是自己。
　　与博格特-萨拉查的尸体对视，戈迪面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抬起魔杖……
　　“滑稽滑稽。”
　　在戈迪开口之前，他身后的萨拉已经举起了魔杖，注视着成年模样的自己的尸体，面无表情。
　　戈迪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博格特的尖叫。但随着一声爆响，博格特爆炸了，变成无数股细小的烟雾消失不见。
　　“……？”卢平教授的目光还集中在博格特刚才在的地方，此刻缓缓上移，落在戈迪和萨拉脸上。
　　击败博格特的不是笑声吗？滑稽滑稽这个咒语，不是只能让它变成好笑的样子吗？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三年级学生，能用滑稽滑稽直接干掉一个博格特的……
　　“……好，那我们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卢平教授慢慢地说，“大家都做得很不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加五分，因为大家都成功面对了博格特……再给赫敏和迪安各加五分，因为你们一个回答出了我的问题，另一个提出了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
　　“现在，请大家收拾好东西……家庭作业，请读一读课本中有关博格特的章节，再用自己的话概括一下……周一交，就这些。”
　　大家兴奋地交谈着，三三两两离开了教工休息室。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怕这个。”萨拉抿了抿唇，主动打破了他和戈迪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
　　“我也不知道。”戈迪耸了耸肩，努力想活跃气氛，“老实说……其实和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样子差不了多少，看上去都能直接放进棺材。”
　　“……”萨拉瞪了他一眼，“我以为会看见霍格沃茨……”
　　“但事实证明，博格特也做不到在教工休息室里塞下一整座城堡。”戈迪故作轻松地说，“好了，别想这个了……下节课是什么？”
　　其他两个学院的小巫师在听说了他们这堂有趣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后，顿时兴致勃勃，开始期待起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但事实证明，博格特并不很好找。直到第三周，卢平教授才为他们弄来了第二个博格特。
　　那天下课后，整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三年级学生几乎炸了锅。
　　“怎么回事？”罗恩愕然地看着比平时热闹了不少的礼堂，甚至将吃午饭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哈利！”身后传来呼唤声，德拉科匆匆走来，“你们知道怎么了吗？我听说……”
　　“不知道……”哈利摇了摇头，“卡米乐和布赖恩呢？”
　　说曹操曹操到，几乎是哈利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出现了几个他们熟悉的身影。
　　卡米乐、布赖恩，还有戈迪和萨拉。
　　“要我说，博格特们的脑子都不太灵光……”戈迪吐槽道，“哦，不对，它们有脑子吗？”
　　“怎么了？”哈利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戈迪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领着他们离开了礼堂，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密道钻进了一间密室，“一节和我们一样的黑魔法防御术——关于博格特的。然后，赫尔和罗娜也在——你们懂吗？”
　　“噢！”赫敏瞪大了眼睛，“所以说……”
　　“怎么说呢，当时的情景是我没想到的……”布赖恩低声说，“但总觉得离身份暴露不远了……”
　　“说实在的，我们打算隐瞒过吗？”戈迪眨了眨眼。
　　“可能大家都只是好奇吧……”卡米乐咬了咬唇。
　　“如果是那个场面……可能就不止是好奇了。”戈迪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面对博格特时候的情形，叹了口气，“反正，如果想继续瞒……最好是避避风头。她们俩应该在天文塔上散心呢。”
　　“博格特到底怎么了？”罗恩茫然地追问道。
　　让我们把时钟的齿轮向前拨回几格……
　　汉娜•艾博把她面前的那只巨怪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大气球，在教室里面乱飞。
　　等博格特反应过来的时候，它正好落在了赫尔面前……
　　啪！
　　那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穿着那种中世纪风格的衣服，整个人憔悴不堪，病魔长期的折磨已经夺走了她的健康和大部分的美丽，眸子黯淡无光，几乎很难让人相信，她还活着。
　　女人那双浑浊的蓝色眼睛转向了赫尔，骨瘦如柴的手略微动了动，失去了血色的双唇微张……
　　赫尔死死地盯着女人憔悴的面容，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指甲陷入肉中，她却浑然不觉。
　　现在的场景，就是她最深的梦魇。
　　他们穿越之前，那个疾病缠身，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看见第二天日出的罗伊娜……
　　当时赫尔加的魔药熬了一剂又一剂，却始终不见效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一点点消瘦憔悴下去。梅林知道她有多痛恨那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
　　这时，赫尔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
　　“我在，亲爱的，我在呢。”罗娜低声说道，尽管她的双手同样冰凉，语气却异常的坚定，“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好好的……”
　　是啊，现在罗娜好好的，这就够了……
　　赫尔轻轻抬起魔杖，指向那个憔悴不堪的女人。
　　“滑稽滑稽！”
　　女人消失了，一只苍鹰围绕教室盘旋——最后落到了罗娜身边。
　　啪！
　　这是张与方才的女人至少有七成相像的面孔，只是更年轻些，也不再是他们平时见到的那样，苍白透明。
　　格雷女士，或者说，海莲娜•拉文克劳，站在她少女模样的母亲面前，露出一个轻蔑又夹杂着些许恨意的冷笑，手上拿着一顶漂亮的银色冠冕。
　　“我恨你……”她轻声说。下一秒，她整个人忽然苍白了起来，胸口处突然多了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配上她眸中的怨毒，更显恐怖无比。
　　“不……”罗娜轻轻摇头，下意识地后退，“不……”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她们，有些发愣。
　　赫尔的博格特是谁？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以及……方才的女人，现在的格雷女士，加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罗娜……
　　这三个人，他们越看越觉得像。不仅是气质，还有面部轮廓和五官的相似。
　　不少拉文克劳学院的小巫师眼神微动，又想起了公共休息室里面那一尊大理石雕像……
　　再加上，格雷女士是拉文克劳的女儿……
　　“咳——咳咳咳……”教室的一侧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个男生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
　　四巨头的博格特，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写，毕竟写了约等于掉马。
　　但是，好想写。所以，管他呢（什？喂你）
　　他们害怕的其实都不止博格特变出来的这一种，只不过博格特貌似不能变出很多个人来（学生们的死），也不能变出一个霍格沃茨……
　　博格特办不到，所以就都是单人了（？）
　　博格特：你礼貌吗？
　　关于两个学院合上黑魔防的问题……就当设定被某作者吃了吧。
　　哈利：这么一搞……难道你们在三年级就要让全校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萨拉：不会。
　　罗恩：为什么？
　　赫尔：（笑眯眯）你们得相信你们学院创始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
　　哈罗赫德：……？
　　戈迪：（挠头）这个事情就是呢……
　　罗娜：请开始你的表演。
　　戈迪：那个女人其实是赫尔和罗娜的母亲，在她们小时候就重病去世了……对，罗娜和她长得很像，对吧？……我们没说过我们是拉文克劳的远房后代吗？
　　戈迪：格雷女士嘛……其实不能怪罗娜，主要是赫尔前几天把格雷女士的故事讲给我们听来着，然后，我和赫尔就当场创作了一个更恐怖的鬼故事版本，罗娜是被吓着了……
　　知晓真情的学生们：？？真有你的？


第142章 
　　“啊？什么拉文克劳？”
　　午休时间的图书馆，戈迪用茫然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学生们。
　　“对啊，什么拉文克劳？”布赖恩歪了歪头，状似疑惑地问他的同学们。
　　“布赖恩，难道你不觉得赫尔的博格特跟拉文克劳本人很像吗？”泰瑞•布特反问道，又转向戈迪。
　　“抱歉，我们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用意，但是，我们实在太好奇了……”
　　“等会儿，什么博格特？”戈迪摆了摆手，像是在努力理清思绪，“难道博格特这节课不是早就上过了吗？”
　　“没有，卢平教授这周才弄来了第二只博格特，刚好给我们上课。”安东尼•戈德斯坦解释说，“至于博格特的形态……”
　　“那是一个很瘦的黑发女人，看上去病得很重，奄奄一息……”泰瑞皱着眉回忆道，“最关键的是，她和拉文克劳长得太像了……我们休息室就有拉文克劳的半身像……”
　　“黑发女人……”戈迪皱了皱眉，和萨拉对视一眼，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我想你们是想多了……她是赫尔和罗娜的母亲。我记得好像是在我们五六岁那会儿，她得了急病……”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
　　“……我很抱歉。”泰瑞立刻说道，“我们不是故意……”
　　“我们当然明白。”戈迪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疲惫，“说实话，这件事对赫尔和罗娜的影响都很大……但老实说，我也没想过，赫尔的博格特会是她的母亲……”
　　罗恩神色古怪地点了下头，哈利低下头叹了口气。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们恐怕一时还真识破不了戈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罗娜的……”
　　“她的又是什么？”
　　“是……我们拉文克劳学院的幽灵，格雷女士……”
　　“噢。”戈迪眨了眨眼，突然略显不好意思了起来，“可能……是这样……上学期期末，赫尔把格雷女士的故事讲给了我们听……然后，我们几个就……一个暑假都在变着花样的恶作剧，吓唬人……可能……罗娜是被我们吓着了……”
　　“哦……”学生们若有所思地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这才是故事最合理的版本，不是吗？
　　想到刚才那个恐怖又惊异的猜测，他们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
　　“嗯……赫尔和罗娜好像是拉文克劳的远方后代……忘了什么时候了，我好像听家里的谁提过一嘴……”戈迪耸肩道，“反正，你要说她们和拉文克劳有点关系，那倒确实。”
　　“原来如此……”
　　“好吧，谢谢你，戈迪。顺便，能帮我们转告她们，我们真的不是刻意的，可以吗？”
　　“当然了，说实在的，虽然那些事情可能真的很可怕，但我觉得她们不会计较这些的？”
　　目送着那几个学生组团离去，戈迪长出了一口气。
　　“呼……糊弄过去了。”
　　“要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也要信了。”布赖恩苦笑道，“这可比‘创始人重生’什么的合理多了。”
　　“是啊……”卡米乐点头，“当时我们几个猜到的时候，真的是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格兰芬多的博格特是斯莱特林之死，赫奇帕奇的博格特是病危的拉文克劳，拉文克劳的博格特是背叛了自己的女儿……
　　那斯莱特林的博格特会是什么？垂死的格兰芬多吗？
　　但是，话说……德拉科偷偷瞄向了一脸淡然的萨拉。创始人们竟然也会有自己恐惧的事物……
　　不过，此时，赫尔和罗娜却不像戈迪告诉学生们的那样，待在天文塔散心。
　　“庞弗雷女士，这是今天的魔药。”赫尔冲庞弗雷女士露出一个微笑，甜甜地说。
　　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至少十个瓶子，里面是颜色各异的魔药。
　　“噢，太好了，谢谢，亲爱的……”庞弗雷女士接过托盘，感激地笑笑，“也替我谢谢你家那位药剂师……真是雪中送炭。”
　　“当然，我会转告的。”赫尔点点头，又抿了下唇，似是有些犹豫地开口，“庞弗雷女士，请问，我们能进去看看伤员吗？……只是看看，不会做别的。毕竟那是我们叔叔的朋友……这趟回去，他也特别担心……”
　　“当然可以，亲爱的。”庞弗雷女士慈爱地说，端着托盘转身，“来吧，你们可以和我一起……但千万别大声说话，好吗？他们需要好好休息……”
　　迈进病房，赫尔顿时一挑眉。
　　红发的少女依然在沉睡，呼吸微弱。而她的两个哥哥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各自的病床上，一看就是被庞弗雷女士按在那儿的，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看见有人来，尤斯图斯下意识地就想跳起来。
　　“我们跟您说过了，我们真的已经没事——”
　　他对上了三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后面的话语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梗在了喉咙口。
　　“不，先生们，我认为还不行。”庞弗雷女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将摆满了魔药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毫不留情地把他按了回去，“现在你们需要的是卧床休息……”
　　好好躺着。庞弗雷女士身后，赫尔用口型说道。
　　罗娜则是忍着笑，丢给他们俩一个“你们好自为之”的眼神。
　　卢卡斯张了张嘴，在五彩斑斓的魔药面前，又很果断地把嘴闭上了。兄弟俩愁苦地对视一眼。
　　说真的，他们俩现在宁愿去单挑火龙，也不想继续在这被当成残疾人一样对待……
　　在庞弗雷女士叉着腰，用严厉的眼神盯着他们苦着脸把魔药都喝下去之后，赫尔趁机提出了“想和伤员单独聊聊”的请求，庞弗雷女士欣然应允。
　　“单独聊聊是吗？当然可以，亲爱的……我给你们……”她抬头看了下表，“半个小时，足够了吧？”
　　“足够了，谢谢您。”赫尔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目送着对方走进她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接着，赫尔脸上的笑容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你们俩，是想提前出院？”
　　“赫奇帕奇教授，我真的认为我们已经没事了……”尤斯图斯试图争辩道。
　　“灵魂出现非正常波动，魔力受损，这叫没事吗？”赫尔的眉毛挑得老高，似笑非笑，“艾莉克萨的伤一年多了都还没好全……这才三周不到，你们是想干什么？”
　　两个红发男子有些心虚地互相看看，谁都没有说话。
　　艾莉克萨的伤一年多了都没好全？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看不出来……
　　事实上，一开始，谁都没看出来艾莉克萨的伤没有完全愈合，毕竟，她表现得太像个毫发无伤的正常人了。直到他们又迎来了三个时空穿越者，并亲自上阵处理那些伤口。
　　之后，四个人才猛然发现，哪怕是魔咒配合着魔药调理，甚至加上有助于伤口恢复的法阵，没个一年半载，恐怕都无法使这些由时空的魔法造成的恐怖伤口完全愈合。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巴克斯特看艾莉克萨的表情活像是后者刚刚变成了一条会喷火的巨龙。
　　“你再说你的痛觉还在？”金发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句话，“你再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无所谓？”
　　“一直都不影响正常活动……”对上萨拉那双绿眸，一向能让巴克斯特哑口无言的黑发女人选择了沉默。
　　“行了，我真是个傻瓜，”巴克斯特没翻翻眼睛，“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我现在都怕梦见你亲爱的弟弟来找我拼命。”
　　“他不会。”艾莉克萨瞥了他一眼，“……好吧，我的错……但我的伤确实比卢卡斯他们好得多。”
　　“现在我知道，你说的所有关于你自己伤势的话都不可信。”巴克斯特没好气地说，“去医疗翼躺着吧你。”
　　“我拒绝。”
　　最终，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萨拉身上。
　　如果说，现在这个时空还能有谁能让固执的布莱克先祖改变主意，那一定非萨拉查•斯莱特林莫属。
　　被房间里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萨拉抿了抿唇。
　　“可以不去医疗翼。”最后，他这么说。
　　“该喝的魔药一样不能少。”
　　于是，最近这段时间，小巫师们总能碰见马尔福教授拿着一瓶瓶色泽诡异的魔药，去敲布莱克教授办公室的门……脸上还挂着莫名的诡异笑容。
　　“……行了，你在报复什么？”喝下第三瓶魔药后，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看着双手环胸的金发男子。
　　嗯，这次的魔药疑似是死老鼠味儿的。再加上昨天的枯枝败叶味儿，前天的疑似薄荷榴莲香菜苦瓜……等等，混杂在一起的诡异味道……
　　“我哪有？”巴克斯特摊开手，表情无辜，“不过是赫奇帕奇教授在忙着熬灵魂稳定剂，西弗勒斯又忙着备课腾不开手……”
　　“那我倒是希望，韦斯莱也能享受到你的同款待遇。”艾莉克萨挑了挑眉。
　　“他们？”巴克斯特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提醒了我……”
　　于是，未来的某一天，尤斯图斯将手里的魔药一饮而尽，砸了咂嘴，苦着脸看向房间那头。
　　“我感觉今天这瓶是腐烂的沼泽味道……你的呢？”
　　“狐媚子的粪便，我想。”卢卡斯看似平静地回应道。
　　……如果忽略他放下魔药瓶时那过大的响声，以及从瓶底蔓延而上的裂纹的话。
　　视角回转，赫尔又从怀里取出了一瓶银色魔药，放在红发少女的床头。
　　“等到晚上喂她喝下去。”她淡淡地嘱咐道，忽然话锋一转，“另外……哪怕你们俩已经觉得自己健壮得可以去跟巨怪摔跤，也给我老老实实在这躺着！灵魂上的事情不能有半点疏忽，懂吗？”
　　“好啦……”罗娜无奈地扯了扯赫尔的衣袖，看向那两个低着头不敢反驳的学生，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也没必要这么严，在城堡里逛一逛应该是可以的……”
　　两人顿时眼睛一亮，但还没等他们说什么，罗娜就又笑眯眯地补充道：
　　“当然啦，时空穿越这种事情，你们当时肯定做了不少研究吧？……不少于三英尺羊皮纸的论文，下周交。”
　　“不……”尤斯图斯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您不能……”
　　此时此刻，他才有了一种真正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感觉。
　　……那熟悉的、来自教授们的威压，甚至还有作业……
　　——————————————————
　　《所有人都在试图使他们后悔穿越时空这件事》
　　《让伙伴们担心是会付出代价的》
　　属于祖宗们的打打闹闹貌似也很好玩的样子哎。
　　萨拉：要是下一个来的还是斯莱特林，我就……不对，他们还敢有下一个？！
　　戈迪：恐怕说不准……
　　罗娜：留作业啊留作业……其实感觉还不错？
　　赫尔：亲爱的，怎么感觉你比我更狠呢？
　　罗娜：啊，有吗？（无辜脸）我什么都没干啊……
　　戈迪：话说，我们什么时候是不是该对一下口供？一直这么现编容易出岔子……
　　罗娜：不会。
　　赫尔：对，不会。
　　戈迪：……？
　　萨拉：因为胡编乱造的一直只有你一个。我们都什么也没说。
　　罗娜：对，胡编乱造的工作一直都是你在做。


第143章 
　　十月初，魁地奇赛季开始了，这就意味着，哈利即将投入紧张的训练之中。
　　今年，他们的魁地奇队长奥利弗•伍德升上七年级，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个学年。
　　这天晚上的训练结束后，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感觉全身冻得发僵，但对训练的进展非常满意。
　　哈利发现公共休息室里面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发生什么事啦？”他问罗恩和赫敏，他们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面，正在完成天文课的两张星星图表。
　　“第一次去霍格莫德过周末。”罗恩指着破破烂烂的布告栏上新贴出来的一张通稿，说，“十月底，万圣节前夕。”
　　“太棒了！”跟着哈利钻过肖像洞口的弗雷德说，“我要去一趟佐科笑话店，我的粪弹快要用完了。”
　　“是啊，太棒了。”哈利一屁股坐在罗恩旁边，“那儿都有什么？糖果店？”
　　尽管明面上，哈利的监护人还是德思礼夫妇，因此，戈德里克他们的签名都不能作数。但早在上个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用了一点小手段”，得到了弗农姨父的签字。
　　“没错。”罗恩很快接话道，“那儿什么都有……胡椒小顽童——会让你嘴里冒出烟来——还有胖嘟嘟的大巧克力球，里面全是草莓冻和奶油块，还有糖棒羽毛笔……”
　　赫敏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克鲁克山轻轻跳上她的膝头，嘴里叼着一只很大的死蜘蛛。
　　“它非得当着我们的面吃那玩意儿吗？”罗恩皱着眉头问。
　　“聪明的克鲁克山，这是你自己抓住的吗？”赫敏说。
　　克鲁克山慢慢咀嚼着那只蜘蛛，它的黄眼睛盯着罗恩。
　　“就让它呆在那儿别动。”罗恩恼怒地说，又埋头画他的星星图表，“斑斑在我的书包里睡觉呢。”
　　“说起来……斑斑它最近怎么样了？情况有好转吗？”哈利打了个哈欠，他真想现在就上床睡觉，可是他的星星图表还没画完呢。
　　“没有。”罗恩一边回答，一边对照着课本寻找星星的位置，“一点儿都没有……我真想知道，它是怎么了……”
　　“是啊……”哈利想起了布莱克，在上次它袭击斑斑的事件发生后，他和罗恩就尽量避免它们共处一室。就比如现在，可怜的黑色大狗正被锁在他们的宿舍里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可以让布莱克出去放放风……这段时间它就没怎么出去过，肯定要被憋坏了……”哈利慢慢地说，把书包拖了过来，掏出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开始做功课。
　　“只要别让它再盯着斑斑不放。”罗恩说着，用花体字标出了最后一颗星星的位置，“如果你愿意，可以抄我的？”
　　赫敏不赞同地撅起了嘴，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克鲁克山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恩，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摆动着。突然，它忽地猛扑过去。
　　“哎呦！”罗恩大喊一声，一把抓起书包克鲁克山把四只爪子深深扎进包里，恶狠狠的撕扯着，“滚开，你这个蠢畜生！”
　　“罗恩，别伤害它！”赫敏尖叫道。
　　整个公共休息室里的同学都在看着。罗恩抓着书包抡了一圈，克鲁克山仍然抓着不放，斑斑却从书包口里飞了出来——
　　“抓住那只猫！”罗恩喊道，这时克鲁克山丢下了书包，蹿到桌子那头，开始追赶惊慌失措的斑斑。
　　“啊！”又是一声惊呼，纳威从男生宿舍的方向跌了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在他旁边，一条熊一样大的黑狗奔了出来……
　　“布莱克，不要！”哈利大喊道，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可惜他没能碰到布莱克，大黑狗已经凶神恶煞地扑向了斑斑，和克鲁克山一起夹击它。
　　乔治•韦斯莱扑过去抓克鲁克山，没有抓住。纳威和哈利合力拦下了布莱克，它在哈利怀里呜呜叫着，眼睛仍凶狠地盯着斑斑。
　　斑斑一溜烟穿过二十多双腿，一头钻到了一只旧五斗橱底下。克鲁克山刹住脚步，矮下罗圈腿，俯身把前爪伸到五斗橱底下扒拉着。
　　罗恩和赫敏匆匆赶了过去。赫敏抓住克鲁克山的腰部，把它抱走了。罗恩趴在地上，费了不少劲，才揪着斑斑的尾巴把它拉了出来。
　　在斑斑回到视线里的瞬间，哈利感觉到怀里的布莱克又开始猛烈挣扎了起来。
　　“布莱克，别去！”哈利叫道，“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要针对斑斑！”
　　出乎意料的是，听见这句话，布莱克挣扎的动作突然一僵，随后竟然慢慢停住了，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乎呜咽的声音，眸中黯然一片。
　　它转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哈利的面颊。
　　“你看看它！”这时，罗恩把斑斑拎到赫敏面前，气呼呼地对她说，“都瘦得皮包骨头了！你让那只猫离它远点儿！”
　　“克鲁克山不知道这样做不对！”赫敏声音颤抖地说，“猫都喜欢追老鼠的，罗恩。”
　　“那布莱克又怎么解释？”罗恩厉声说，一边说，他一边哄劝疯狂扭动身体的斑斑重新钻进他的口袋，“那畜生有点儿怪——它们俩都有点怪——它听见了斑斑在我的书包里！”
　　“噢，别傻了，”赫敏不耐烦地说，“它们都能闻到它的气味，罗恩，你以为——”
　　布莱克突然大叫一声，猝不及防地挣脱了哈利的束缚，扑向了罗恩。
　　“布莱克，不要！”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斑斑尖叫一声，从罗恩手里蹿了出去，布莱克和克鲁克山紧随其后。
　　“不，斑斑！”罗恩跟着它们冲了出去，哈利和赫敏互相看看，跟着罗恩身后也跑了出去。
　　哈利本以为他们要跟着三只动物跑过好几套走廊——甚至好几层楼。但是他错了，刚爬出肖像洞口，他就看见罗恩愣愣地站在那里。
　　萨拉站在他对面，抬起一只手按揉着眉心，另一只手拿着魔杖，三只宠物就飘浮在他面前——爪子在半空中慌乱地拨动着，但就是无法移动分毫，更无法降落回地面。
　　三个人一起松了口气。
　　“太感谢了，萨拉。”罗恩由衷地说道。
　　“下次看好他们。”萨拉说，挥了下魔杖，于是三只宠物都飘回了它们各自的主人怀里。
　　经过这么一遭，布莱克安分了许多，尽管它看着斑斑的眼神依然凶狠，但起码不会那么奋不顾身地去扑追了。
　　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找了四张空椅子坐下，罗恩仍在试图安抚惊慌失措的斑斑。哈利抱着布莱克，想出言安慰下罗恩，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萨拉。
　　“话说，你这是……”哈利注意到了少年眼下那一抹淡淡的乌青，迟疑着开口道。
　　“哈利，你知道吗？”萨拉看向他，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什么？”哈利下意识地问。
　　“我当年教了三个蠢货。”萨拉面无表情地回答。
　　话音落，他又顿了顿，改口道：
　　“不，是五个。”
　　——————————————————
　　萨拉：每次直面那帮孩子穿越时空的事实的时候，都被气的不行。
　　戈迪：气大伤身……虽然我觉得赫尔比你还生气……
　　赫尔：毕竟熬魔药的不是你们！（没好气）这帮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戈迪：（点头）确实，过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惨……
　　小天狼星：哈利！哈利快把那只老鼠给我！那是害死了你父母的凶手啊！


第144章 
　　万圣节前夕的霍格莫德之行并没有让他们兴奋太久。
　　十月中的一次魔药课上，德拉科显得心不在焉，频频看向哈利，有一次还差点炸了坩埚。
　　说是差点，因为他旁边的潘西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当心，德拉科！你有看清楚你要放的是什么东西吗？”
　　“噢……”德拉科回过神来，顿时一惊，赶紧把手上的石榴汁放下，转头去拿火蜥蜴血。
　　他的手刚握住瓶子，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几乎已经在魔药课上成为惯例的爆响
　　轰！
　　斯内普教授黑着脸大步走过去，狠狠地瞪着坩埚旁边的那两个人。戈迪和萨拉则予以他无辜的回视，看着魔药教授挥动魔杖，为他们收拾残局。
　　好，很好……斯内普咬着牙，愤愤地想着。鬼知道赫奇帕奇是怎么容忍这两个魔药白痴待在她身边的！
　　当然，如果他知道，当年戈德里克在赫尔加的魔药室酿成的惨剧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说，德拉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下课后，他们沿着过道慢慢走着，哈利看着好友问道。
　　“啊，什么？”金发少年愣愣地问道，他正盯着哈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今天是怎么了？”哈利一字一顿地问道，“刚才课上，我看见你至少加错了三次成分，这可不像你，对吧？”
　　“我……”德拉科抿了抿唇，扭过头去，像是打定主意不看哈利。
　　然后，他就对上了罗恩和赫敏同样狐疑的眼神。
　　再将脑袋转到另一边，格蕾希拉静静地盯着他。
　　“好吧，好吧……”他自暴自弃地说道，回过头重新看着哈利，“但梅林作证，真的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看我们中有谁像要信的样子吗？”罗恩不客气地说。
　　“到底怎么了？”格蕾希拉问道。
　　“嗯……”德拉科吞吞吐吐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关于哈利……”
　　“别废话了，赶紧说吧。”哈利没好气地说，“省着你下节课继续魂游天外。”
　　“但是……”
　　“没有但是，如果是关于我的事，我当然有知情权。”
　　“好吧……”德拉科深吸口气，定定地注视着哈利，轻声开口。
　　“哈利，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出来是为了杀你。”
　　死一样的静寂。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远远传来，像是同他们之间相隔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
　　“什么？”许久，哈利轻轻地问了一句。
　　赫敏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惊恐。罗恩抿着唇，紧张地看着哈利。
　　“消息确切吗？”几个人当中，格蕾希拉显得冷静的过分。
　　“当然……”德拉科很轻微地点了点头，“你们知道，我妈妈出嫁前姓布莱克，她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堂姐……十二年前，他是因为……才被关进的阿兹卡班。”
　　“因为什么？”德拉科说那几个字眼的时候声音太低了，几乎没有出声，罗恩皱着眉问道。话音未落，苍白着脸的赫敏就狠狠踩了他一脚。
　　十二年前，又是和哈利有关的事情……不用德拉科明说，其实已经足够推断。
　　“……我父母的死，对吗？”哈利轻声问道，他看上去镇静得过分。
　　德拉科艰难地点了点头。事实上，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真的怕哈利去找布莱克拼命。
　　“哈利，哈利……”哈利听见赫敏在叫他，转过头，褐发少女脸色苍白，眼中闪着几乎是乞求的神色，“别去……别去找他，好吗？”
　　“但我们都听见了，哈利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哈利。”格蕾希拉冷静地指出，“与其把主动权交给敌人，还不如把它握在自己手里。”
　　“但这太危险了……”德拉科抿了抿唇，“报纸上都写了，当年布莱克曾用一个咒语杀死了十三个人……我们去找他就是自投罗网。”
　　“没错。”赫敏立刻表示了赞同，“况且，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发现过他的踪迹……”
　　“好吧。”哈利看看德拉科，又看看赫敏，两个人的脸色都相当苍白，“我答应你们……我不会主动去找布莱克，但是如果他找上门来，那我们也不用手下留情，对吧？”
　　“不是我说，哥们，但你真的确定自己能打得过布莱克？”罗恩将信将疑地问道。
　　“如果他真的找上门来，在等死和反抗之间，我选择后者。”赫敏坚定地说，“别想着自己去，哈利，你有我们呢。”
　　“是啊，”罗恩说，“这可是早在一年级就已经决定了的事儿。”
　　城堡另一侧的塔楼上，罗娜打开门，没好气地看着门外的两个好友。
　　“有事说事。”
　　“没事。”
　　“没事走人！”黑发少女翻了个白眼，便作势要关门。
　　“等等！”戈迪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门，“冠冕和金杯有下落了吗？”
　　罗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秒钟，面无表情地转身让开了门。
　　这是间极富拉文克劳风格的密室，四面墙有两面半都被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所占据，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书本纸张。
　　另一面墙边则是一张长桌，上面胡乱地堆放着写满字的羊皮纸和各种各样的小道具及材料，房间中央的那张圆桌同样如此。
　　戈迪的目光在桌子那根自动飘浮起来，在一张羊皮纸上唰唰写着什么的羽毛笔上挪开，看向罗娜，对方正匆匆在那张圆桌上收拾出一块空地方来。
　　“坐，”他们走近时，她冲着桌边一摆头，抓起一沓羊皮纸塞到了旁边的书架上。
　　“……说实在的，你不用急着收拾……”戈迪看着罗娜在一堆羊皮纸里头扒拉出另一根羽毛笔，在一张疑似是表格的东西上面划拉了几笔，接着把它塞进了书架的另一个格子里面后，欲言又止。“……我们马上走。”
　　“用不着啦。”罗娜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萨拉旁边，把他们面前的东西全都推到了桌子对面，“说吧，怎么了？”
　　“没事，就是来问问你，冠冕有下落了吗？”
　　“有了，”罗娜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太忙了，忘了跟你们说——海莲娜当年把冠冕藏在了阿尔巴尼亚的一棵空心树里。”
　　“那你——”怎么还不去把它拿回来？戈迪再度欲言又止。
　　“因为她在此之前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学生。”罗娜没好气地说。“所以，我现在有理由推断，我可怜的冠冕已经被注入了某人的灵魂碎片。”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戈迪叹道，“冠冕、金杯、挂坠盒……现在我们几乎可以推断，伏地魔当年在收集我们的遗物，制作魂器。”
　　“所以，如果你们俩很闲，麻烦帮我研究研究怎么不破坏魂器的载体而清除里面的魂片！”罗娜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我还得帮你们俩亲爱的学生研究灵魂方面的东西。”
　　“很难。”萨拉皱了皱眉，开口道，“众所周知，摧毁魂器唯一的方法就是毁掉它的载体……”
　　“但是那就太残忍了。”戈迪看向萨拉，“不说金杯和冠冕，那个挂坠盒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毁掉的东西，对吗？”
　　萨拉轻轻点头。
　　“但首先，我们得弄清楚它们在哪……”戈迪将魔杖在指间旋转着，“怎么说呢，我有预感，有一个魂器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呆着呢。”
　　“真不错。”萨拉讽刺地笑笑，“又是你所谓的直觉。”
　　“问题是，霍格沃茨这么大，精准定位一个魔法物品简直是大海捞针。”罗娜用手掩住一个哈欠，“法阵都做不到这点。”
　　“哦，对了。”没等两个男生接话，她突然话锋一转，“赫尔让我转告你们，记得报销魔药材料，她的存货是真的告急了。”
　　戈迪和萨拉顿时愁苦地对视一眼。
　　不说赫尔，他们的存货也是真的告急了……
　　难道要他们去打劫几个魔药供应商吗？
　　“我们可以继续聊魂器吗？”戈迪闷闷地说。


第145章 
　　万圣节前夕，哈利和其他同学一起醒来，整个公共休息室里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大家兴奋地讨论着等会儿要去霍格莫德做些什么。
　　一片喧闹之中，独自坐在休息室角落读书的萨拉就显得尤为格格不入了。
　　“萨拉，你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哈利问道。
　　“不了。”萨拉将手上的书放到小桌上，“我们还有事。”
　　哈利注意到他用的是“我们”。
　　“还是关于……”哈利犹豫着要对医疗翼的那几位韦斯莱家的祖先使用什么称呼，“嗯……罗恩的……祖先？”
　　“差不多。”萨拉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已经穿戴完毕的哈利，“玩得开心。”
　　“嗯！”哈利笑着点头，“要我们给你们带点糖果回来吗？”
　　萨拉本想婉拒，但又想到了对糖果零食一向来者不拒的戈迪，天天把自己关在魔药室，几乎已经不靠正餐续命了的赫尔，再加上那两个被迫待在医疗翼出不了门，闲得发慌的韦斯莱先祖……
　　“那就带点回来吧。”最后，他这么说道。
　　早饭时间结束后，城堡里的学生肉眼可见地少了起来。萨拉从休息室的窗户能看见费尔奇站在场地的大门口，核对着一份长长的名单，旁边是学生们排成的长队。
　　他顺着长长的旋转楼梯往楼下走，盘算等会儿要先做什么。
　　三分钟后，萨拉推开了医疗翼的病房门。
　　庞弗雷女士不在，大概正在里屋她的办公室休息呢。
　　随后，他就看见四个成年人加一个少年人挤坐在两张病床上，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热火朝天，魔杖挥得飕飕响。
　　“……”
　　萨拉觉得他的血压又有了要升高的趋势。
　　“既然我们讨论的是防御魔法，那能不能请你闭上嘴，不要在坚持那套用进攻代替防守的论调？！”
　　“要是学生们现在就能学的，还是盔甲护身和统统加护这两个吧，难度系数比较低……”
　　“我说，既然有法阵课，你没教他们怎么画防御法阵？”
　　“教是教了，但是——”
　　“但是，你们俩的教室里那几十个防御魔法，都不够用的吗？”戈迪疑惑地看向巴克斯特。
　　“……但它们显然无法阻止学生自己对自己造成伤害，以及他们之间的互相伤害。”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特别是在种种新模式被他们开发出来之后。”巴克斯特点头，同情地看向好友，“上周我还听说，你课上有人把他的同学变成了一只狐狸。”
　　“结果变不回来了。”尤斯图斯耸了耸肩，“可怜的孩子，当时他的病床就在我们俩对面。”
　　“还有一个像是脑袋上长了曼德拉草。以及一个看上去就像人类和莫特拉鼠的杂交后代的。”卢卡斯诚恳地说，“我一直想问，当时课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萨拉：“……”
　　谢邀，血压高了，不想听了。或许他应该现在转身就走。
　　可惜，他没能走成。
　　“噢……萨拉，你也在？”熟悉的女声自身后响起，端着魔药的赫尔站在那儿，微笑着邀请他一起进去。
　　“我刚把魔药熬好……正好，有你在，我应该不用盯着他们把药喝完了。”
　　看着那个黑发的身影出现，五个人顿时上演了一出变脸大戏，用半秒不到的时间快速收敛起了笑容，正襟危坐。
　　“……”
　　他有那么可怕吗？萨拉第不知道多少次思考着这个问题。
　　最后，他开口道：
　　“……那个头上长了曼德拉草的是怎么回事？”
　　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尤斯图斯好像被嘴里的魔药呛到了。
　　“不，只是伯维尔先生试图把他的同学变成一株曼德拉草，又没有成功。”
　　“为什么要变曼德拉草……”戈迪小声嘀咕道，“……鹰头马身有翼兽不好吗？”
　　“如果有机会，我想我可以试着把你变成狮鹫。”萨拉假笑着说。
　　“好啊！今晚的万圣节前夕晚宴能看见你扮成羽蛇吗！”
　　又是一阵咳嗽声，卢卡斯呛得比他的兄长还要厉害。
　　“……不了，谢谢。”萨拉僵硬地回答。
　　“我可以友情提供魔药。”赫尔抛过来一个眼神，“老实说，我想听那个萨拉查•斯莱特林是羽蛇的传说故事很久了。”
　　“我说，什么事让你们笑得这么开心？”罗娜迈步走来，奇怪地看了笑得前仰后合的戈迪一眼，“你们竟然都在……”
　　“巧合。”萨拉边说着，边狠狠瞪了戈迪一眼，不过显然并没有什么作用，后者笑得更开心了。
　　“好消息，罗娜。”赫尔巧笑嫣然地说，“萨拉刚才答应了，今晚的宴会上他会扮成羽蛇。”
　　“我没——”
　　“那我们也许可以考虑扮成老师。”巴克斯特低声对艾莉克萨说，“惊吓度绝对爆棚。”
　　艾莉克萨点了点头，努力让眼中的笑意不要流露得太明显。
　　“好主意。”尤斯图斯忍着笑附和道，“太恐怖了。”
　　“噢。”罗娜了然地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说真的，萨拉，你不能每年都就披一件斗篷糊弄过去。”
　　“谢谢，我会考虑的。”萨拉僵硬地点头。
　　“别考虑了，今晚我们三个一起帮你……”赫尔抬手接过喝空了的魔药瓶，笑盈盈地看着萨拉，眼中流露的意味分明是“你敢不答应你就完了”。
　　这时，卢卡斯注视着罗娜走到另一张病床前，轻轻扶起红发少女的上半身，将一个银色的吊坠挂在了她颈间。
　　“那是……？”
　　“正面修复，反面防护。”罗娜头也不回地解释道，“当然，修复的那些法阵和咒语我并没有指望它们能起什么效果，大致会是一个滋养的作用。主要就是防止她的身体和灵魂情况恶化……”
　　“感激不尽，教授。”尤斯图斯由衷地说。
　　虽然但是，罗娜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真想感谢我你们几个就赶紧给我回去千年前该在哪待着在哪待着去”。
　　——————————————————
　　尤斯图斯：论辛辛苦苦跑到千年后找老师就突然变成了团怼这些事。
　　巴克斯特：你们说实话，还有没有人要来？
　　卢卡斯：如果有，你们要干什么？
　　艾莉克萨：提前去麻瓜世界搞点速效救心丸备着。
　　尤斯图斯：……？


第146章 
　　晚上，哈利带着满满一口袋糖果，和朋友们一起回到城堡。
　　“他们说今晚是变装宴会。”布赖恩说，“以往可没有这个，对吧？”
　　“是啊，”罗恩说，“太期待了。”
　　“你们想好要扮什么了吗？”哈利问道，挠了挠布莱克的耳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他总把它关起来，这段时间，布莱克整只狗看上去抑郁了不少。为了改善它的心情，今天的霍格莫德之行，哈利带上了它。
　　痛快地玩了一天之后，布莱克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多了，正一个劲地摇着尾巴。
　　“嗯……扮成什么啊……”卡米乐和布赖恩忽然相视一笑，让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好了也不能提前说出来，是吧？”赫敏笑着问道，“不过，我倒是听说，可以去找斯内普教授要一些能起到相应效果的魔药。”
　　“比如呢？”
　　“比如让你的身体像幽灵一样变成半透明的。”答话的却不是赫敏。
　　“或者让你的眼睛变成吸血鬼的血红色——”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从他们身后出现，每人手上都拿着一瓶魔药，笑嘻嘻的冲他们挥手。
　　“等会儿……”罗恩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你们是说……老蝙——斯内普……斯内普教授真的在地窖派发变装魔药？”
　　不止是他，德拉科似乎也被这个事实吓得不轻。
　　“那是当然——”弗雷德说。
　　“尽管他看上去非常不情愿——”乔治补充道。
　　“像是随时会给我们扣一百分——”弗雷德做了个鬼脸。
　　“外加一个月的禁闭——”乔治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但我们还是毫发无伤地拿到了魔药！”最后，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向几个孩子展示他们手里的魔药瓶。
　　“我敢说，他一定是被什么人威胁了。”弗雷德耸了耸肩。
　　“不过，管他呢。”乔治说，“感谢那位能威胁到斯内普的好汉。”
　　事实上，确实如此。
　　尽管斯内普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嘴毒的程度比往日至少翻了三倍，看学生们的眼神都不像是扣分或关禁闭，而是下一秒就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每个去地窖的小巫师确确实实都拿到了至少一瓶帮助他们变装的魔药——并且没被关禁闭，宝石沙漏也依然是原先的样子。
　　“我看今天不应该叫万圣节前夕。”罗恩晕晕乎乎地说。这时，他们刚从地窖出来，爬上大理石台阶去往楼上。
　　“应该叫老蝙蝠转性纪念日。”
　　他们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这里热闹非凡，有些小巫师已经提前换上了他们的装扮，正被他们的朋友围着打趣。
　　萨拉不在，但哈利刚才在楼下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他犹豫了一下，把那包糖果放到了他的床上。
　　接着，他和罗恩一起喝下了魔药。
　　魔药很凉，像一块冰滑进了他的胃里，哈利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
　　于是，他起身到镜子前面照了照，顿时“哇”了一声。
　　镜子里的他，肤色惨白得不像是正常人，一对无神的绿眼睛瞪着镜子外面。哈利试着咧嘴笑了笑，发现笑容配上这样一张死尸脸，只会显得更恐怖。
　　“喔！哈利，你看上去太吓人了！”罗恩的惊呼声传来。
　　哈利转身看去，只见罗恩的一双蓝眼睛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正费力地给自己戴上假牙套。
　　装扮好后，他们俩互相看了看彼此，哈哈大笑。
　　“走吧，”哈利说，“赫敏呢？”
　　“估计还在收拾。”罗恩向女生宿舍那边探了探头，“我们等等她？”
　　“嘿！哈利，罗恩，你们看上去真不错！”刚下到公共休息室，他们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们。
　　“酷，迪安！”罗恩叫道，“这是什么？”
　　“蜥蜴人。”迪安笑嘻嘻地说，他的半张脸都被遮盖在了厚实的绿色鳞甲后面，“你们真该看看西莫，他把自己装扮成了无头骑士！”
　　“是吗？听上去真酷！”哈利说。
　　预想之中的回话并没有及时响起，哈利看看罗恩，发现后者正盯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愣神，嘴巴一点点长大。
　　“怎么……”
　　哈利转头望去，顿时了然。
　　赫敏带着笑朝他们走来，平时乱糟糟的褐发此刻柔顺了不少，颜色似乎也变浅了些。头上戴着一顶树枝制成的王冠，头发撩起，露出两只精灵的尖耳，身上穿着像是用树叶拼成的淡绿色长裙。
　　“哇塞，赫敏！”
　　被他们的眼神注视着，赫敏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撩了撩头发，说：“好了，宴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一路上，他们真可谓是大开眼界。
　　有扮成幽灵的，身体在魔药作用下呈现半透明的银色，小腿以下完全隐形，走路像是在飘，猛一眼看上去，与真正的幽灵无异。
　　……但你必须小心不要踩了他们的脚。
　　特别是那些敬业的演员，为了装扮的效果连鞋袜都不穿，直接光着脚上阵靠保暖咒续命的。
　　狼人和吸血鬼勾肩搭背，木乃伊和妖精笑嘻嘻地聊天……
　　在礼堂门口，他们遇见了四个格文帕林。
　　准确来说，是其中两个押着另一个，第四个在忍着笑。
　　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的两位先祖站在他们不远处，看似面无表情，但如果凑近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他们微微抽动的嘴角。
　　“这是怎么了？”哈利疑惑地问他们。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巴克斯特忍着笑说，他也扮成了幽灵，浑身上下都是半透明的，只不过带了颜色。
　　他旁边，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用咒语将自己的眼睛变成红色的。
　　“顺便说一句，漂亮的变形术，赫敏。”金发男子对精灵扮相的小女巫眨了眨眼，成功让后者的面颊微红。
　　孩子们看不出来，但他们一眼就能认出，赫敏身上的裙子不是外面买的服装道具，而是变形术变来的。
　　走进礼堂，哈利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们到了麻瓜世界游乐园的鬼屋。
　　幽灵、吸血鬼、狼人这几样几乎随处可见，认真些的会在魔药作用的基础上好好化妆装扮一番，看上去就与书本传说中的描述无异。
　　不认真的呢，披着一条用黑笔画了眼睛嘴巴的白床单就出来，装作自己是幽灵的也大有人在。
　　萨拉穿着一套中世纪风格的白色骑士装，其上随处可见金色和红色的装点，腰间甚至还挂了一把宝剑，头发也被染成了金色中夹杂几缕红色，一对绿眼睛也变成了天空般的蔚蓝。
　　如果忽略掉他此刻周身弥漫的那股生无可恋的气息的话，哈利会说这是个不错的扮相。
　　……尽管他死活看不出来萨拉扮的是什么。
　　哈利向其他学院的桌子看过去，发现赫尔正笑眯眯地看着萨拉，发觉哈利的目光后，她向他做了一个“看好他”的口型。
　　至于这个“看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哈利看了看满身低气压的萨拉，认真地思考着是让萨拉保持这个造型，还是阻止他去投湖。
　　四个格文帕林今晚穿着的都是中世纪的复古风格，发色和瞳色……都意外地染成了彼此的样子。
　　哈利看看黑发绿眼、穿着黑色长袍和同色长斗篷的戈迪，又看了看深褐发蓝眼，头戴一顶银色嵌有蓝色宝石王冠的赫尔，再看看黑发褐眸，手里拿着一个小金杯的罗娜……
　　一个不靠谱的、关于他们装扮对象的猜测突然浮上了脑海。
　　“……你这是扮的什么？”斯莱特林长桌旁，吸血鬼装扮的德拉科愣愣地问戈迪，“……巫婆吗？”
　　“不。”戈迪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话音落，他还配上了一个阴森恐怖的表情，成功吓到了两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
　　“是不是很恐怖？”
　　“……”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僵硬了，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向礼堂对面的格兰芬多那边看了一眼……
　　“酷毙了，萨拉！”迪安吹了个口哨，“你扮的是什么，骑士吗？”
　　“不。”萨拉僵硬着脸，咬牙切齿地回答。
　　“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
　　关于这个脑洞！想写好久了！
　　《关于四巨头在万圣节晚宴上扮成对方的样子》
　　冠冕和金杯都是变形术变出来的道具，不是真品hhh
　　萨拉：……这三个损友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了。
　　戈迪：别啊，你还是很帅的……真的，就算是化装成了我的样子还是很帅！
　　萨拉：……你是在夸谁？
　　赫尔：哈利，看好他。那身装扮我和罗娜废了好大劲才给他套上的。
　　哈利：……？
　　德拉科：恐怖，太恐怖了……在斯莱特林学院的格兰芬多创始人在万圣节装扮成了斯莱特林？


第147章 
　　哈利终于能够理解两位先祖那略微扭曲的表情了。
　　因为、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特别是当萨拉用那种生无可恋的阴沉表情，说出他扮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时候。
　　就连一旁的布莱克，都露出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滑稽神色来。
　　对头学院的创始人坐在自己学院的长桌边上，还装扮成了自己学院的创始人，这件事说起来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你们……认真的吗？”罗恩愣愣地看着萨拉，又转过头去看看礼堂那头的戈迪。
　　“我想是的。”萨拉板着脸说。
　　“至少他们是的。”
　　“说实话，萨拉应该感谢赫尔，没有让他扮成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罗娜将两张长桌上的小骚乱尽收眼底，笑着摇了摇头。
　　与她一条过道之隔的地方，布赖恩差点被嘴里的南瓜汁呛到。
　　“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就算了。”赫尔理了理她的头发，扬起眉毛，似笑非笑，“不过女装……也许可以考虑？这得看戈迪……”
　　谢天谢地，就在布赖恩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看见礼堂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他赶紧迎上前去。
　　卡米乐穿着一袭淡黄色的公主裙，笑盈盈地站在那里，棕色长发挽起成髻，绿色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眼中波光流转。
　　“怎么啦？”看着站在她面前耳尖通红、不知所措的少年，卡米乐有些好笑地问道，“这位骑士先生，是找不到你的公主殿下了吗？”
　　“没……咳，”布赖恩清了清嗓子，努力将眼底的慌乱压下去，“卡米乐，我们……”
　　“好啦，走吧。”看着布赖恩隐隐浮上红晕的面颊，卡米乐失笑摇头，不再逗他，眸中满含笑意地向他伸出手，朝礼堂的方向一摆头。
　　“啊？嗯……”布赖恩后知后觉地挽过少女的臂弯，和她一起向礼堂走去。
　　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鼻间，少年不禁偷偷红了脸。
　　“嗨！你吓了我一跳！”另一边，德拉科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自阴影中出现的格蕾希拉，“我说，你这也太逼真了……”
　　格蕾希拉挑了挑眉，尖尖的獠牙在她唇间若隐若现，“……抱歉？”
　　自她出现在礼堂的那一刻起，戈迪和萨拉就似有所感地同时抬起了头，眼中飞快划过一抹讶异之色，隔着整个礼堂对视一眼，末了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谁都没有说什么。
　　宴会上的食物美味极了，即使哈利的肚子里已经塞满了蜂蜜公爵的糖果，他还是每样都拿了一份，大吃起来，并且不时投喂一下他椅子底下的布莱克。
　　很快，他就庆幸自己选了相对“正常”一点的僵尸扮相了。
　　扮成无头骑士的西莫看上去整个脑袋真的消失了（哈利肯定那绝对是魔药的效果），吃饭的时候，看着食物一口一口的消失在半空中，那场面真是有够惊悚。
　　还有扮成神话故事里矮人的学生，他们吃东西时不得不把下巴上长长的假胡子拨开。
　　以及扮成木乃伊的，他们为了吃东西，不得不把嘴巴那里密不透风的绷带扯出一个缺口来。
　　在这方面，聪明的学生一早就在嘴巴那里的绷带留了一个豁口。装扮的逼不逼真只是其次，晚宴上的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为了图省事，直接在脑袋上套了一个南瓜灯的小巫师，此刻就不得不苦着脸，迎接朋友们对于他们那南瓜做的大花脸的无情嘲笑。
　　宴会的结尾是霍格沃茨幽灵们表演的节目。他们纷纷从墙壁和桌子里蹿出来，组成各种阵型表演滑行。
　　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的尼克把他的砍头经历又重演了一遍，大获成功。
　　这个晚上过得实在是太愉快了，以至于当他们起身离开礼堂时，哈利发现布莱克不见了，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以为它跑去别的地方玩了。
　　他和罗恩、赫敏跟着格兰芬多的其他同学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可是，走到通向胖夫人肖像的那条走廊时，却发现那里挤满了学生。
　　“为什么都不进去？”罗恩好奇地问道。
　　哈利越过前面同学的头顶望去，肖像洞口似乎是关着的。
　　“劳驾，让我过去。”传来了珀西的声音，他煞有介事地匆匆穿过人群，“为什么都堵在这儿？你们不可能都忘记口令了吧——对不起，我是学生会主席——”
　　突然，人群安静下来，似乎隐隐夹杂着女人的抽泣。从前排开始，好似有一股寒意在顺着走廊蔓延开来。
　　他们听见珀西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厉了起来。
　　“谁去叫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快！”
　　人们纷纷转过脑袋，站在后面的人踮起了脚尖。
　　接着，邓布利多教授出现了，他快步朝肖像走去。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挤作一团让他通过，哈利、罗恩和赫敏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哦，天哪——”赫敏惊叫一声，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胖夫人蜷缩在画框的角落，发出一阵阵低低的抽泣声，看上去被吓得不轻，画布上有利器划过和撕扯的痕迹。
　　“哦，邓布利多教授——”看见老人走了，胖夫人顿时发出一声哀号。
　　“是他——是他——我看见他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周围一下子静得可怕。
　　——————————————————
　　哈利：什么？布莱克来了？在哪里？我要去找他单挑！
　　罗恩：冷静点，哥们儿，冷静……你会被教授们抓住的……
　　赫敏：……你是不是忘了他有件隐形衣？但是，真的，哈利，别去……
　　哈利：他害死了我的父母！
　　罗恩：哥们儿，就算你要找他，也别单挑啊……
　　德拉科：就是，要去也是群殴。
　　赫敏：……？你们三个！
　　哈利：好主意，兄弟们，收拾家伙……嗷！
　　赫敏：哈利·波特！你的脑子！是被巨怪！吃了吗！


第148章 
　　邓布利多教授命令格兰芬多的全体同学先返回礼堂。
　　十分钟后，其他三个学院的同学们也进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甚至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保持着晚宴时的装扮。
　　“我和教师们需要对城堡展开全面搜查。”邓布利多教授告诉大家。这时，麦格和弗立维教授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
　　“为了自身安全，恐怕你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我希望级长守住礼堂入口，我委托男女生学生会主席负责管理。若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他又对一旁得意非凡、煞有介事的珀西说道，“派一个幽灵传递消息。”
　　邓布利多教授停住话头，正准备离开礼堂，却又说道：“噢，对了，你们需要……”
　　他轻轻一挥魔杖，一张张长桌子便飞到礼堂边上，自动贴墙站着了；又是轻轻一挥，地上出现了几百个软绵绵的睡袋。
　　“好好睡吧。”邓布利多教授说完，便走出去关上了门。
　　“到底怎么了？”邓布利多教授刚刚离开，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哈利四下看看，伙伴们已经都聚在了他身边。而他腿上，似乎有个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着……
　　“布莱克！”哈利喜出望外地小声叫道，“你之前跑去哪里了？我还担心……”
　　“是布莱克。”罗恩耸了耸肩，回答了德拉科的话，“当然，不是这只……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闯进城堡了？”卡米乐惊恐地低呼道。
　　“看样子是。”哈利抬起头，说道，“胖夫人的肖像被破坏了……他看上去想闯进格兰芬多塔楼。”
　　“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呢？”布赖恩皱着眉。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大黑狗一直在他们脚下转圈，一改往日的活泼，似乎隐约有些焦躁不安。
　　“大家都钻进睡袋！”这时，珀西喊道，“快点儿，不许再说话了！十分钟后熄灯！”
　　于是，他们每人抓起一个睡袋，拖到墙角。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赫敏担忧地小声问。
　　“邓布利多好像认为他还在。”罗恩说。
　　“幸亏他挑了今晚……”卡米乐小声说，他们和衣钻进了睡袋，用胳膊支着脑袋聊着天，“今晚大家都不在公共休息室……”
　　“是啊，太幸运了。”布赖恩说。
　　“我想，他出逃在外，可能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罗恩说，“不知道今天是万圣节前夕，不然……”
　　“他肯定会冲进这里？”格蕾希拉挑了挑眉。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德拉科打了个哈欠，“如果他宁愿被几十道咒语同时击中也要杀了哈利……”
　　赫敏打了个哆嗦。
　　“拜托，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哈利没好气地说，“就我个人来说，我巴不得和他撞上呢……”
　　在他们身后的位置，大黑狗黯然地低下了脑袋。
　　“哈利！”赫敏惊恐地叫道，“拜托了，别这么说！”
　　“我倒是很乐意陪你去找他……”德拉科慢慢地说，“但前提是，咱们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溜出去。”
　　说着，他还朝珀西的方向摆了摆头。
　　“这不可能。”布赖恩示意他们看看紧闭的大门，“除非所有人都突然变成了瞎子，否则他们不会注意不到一扇门在他们面前自己打开又关上的。”
　　“是啊，”赫敏喃喃道，“可是，说真的，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边，几个孩子低声讨论着，在他们不远处的角落，金发红瞳的男孩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准确来说，埃德华在盯着那只今晚似乎格外不安的大黑狗，眸中是一种惊骇和思索交织的复杂神色。
　　“话说，萨拉他们呢？”哈利想起了什么，看看四周。
　　“不知道，”罗恩看了看礼堂门口，摇头道，“可能跟教授们一起搜查城堡了吧……”
　　“目前，我们已知的是，霍格沃茨场地内禁止幻影显形。”布赖恩扳着手指，思索道，“同时，摄魂怪能看透包括隐形衣在内的一切伪装……它们把守着学校的所有出入口。”
　　“而且，费尔奇先生知道进出城堡的所有秘密通道，都已经派人严加看守了。”卡米乐低声补充道，“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进来……”
　　“如果我们想得出来，恐怕我们也不会待在这儿了，是吧？”德拉科耸了耸肩，“不过，管他呢，布莱克总不可能现在和我们一起在礼堂待着。”
　　大黑狗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好极了，这个晚上实在是过于精彩了。”城堡的某间密室里，戈迪盯着正缓缓运转的法阵愣神，“……是这玩意儿坏掉了吗？”
　　“如果你的脑子和眼睛还能够正常运行，就该知道它还在正常运转。”罗娜没好气地说，“一切出入城堡地界的人员都会被我们知道……哪怕他从禁林那边进入城堡。”
　　“能够瞒过它的手段应该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萨拉面无表情地补充说，他已经换回了正常的巫师长袍，发色和瞳色也都恢复了正常。
　　“除非他在开学日那天就已经进入了城堡……”赫尔低声说，“记得吗，开学那会儿，为了防止信息过量导致紊乱，我们把它暂时关闭了一段时间。”
　　“但开学宴会结束后它就正常运行了。”
　　“……所以说，摄魂怪看得破复汤方剂吗？”戈迪转头看向赫尔。
　　“是复方汤剂！”赫尔恨铁不成钢地说，“理论上是可以的，毕竟摄魂怪靠气味辨别人类……”
　　“在它们眼里，布莱克的气味和学生肯定截然不同。”萨拉用肯定的语气说。
　　“那就怪了……”戈迪歪了歪头，“总不可能……等等，萨拉你去哪？”
　　“礼堂。”萨拉头也不回地说。
　　“去找哈利？”
　　“……不是。”
　　“我和你一起去。”戈迪快步走到萨拉身边。
　　“好。”萨拉略微颔首。
　　“……所以他们要去干什么？”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罗娜微愣，出言问道。
　　“谁知道呢？”赫尔耸了耸肩，“男士们之间无言的默契？罗娜，要一起去搜查城堡吗？”
　　“好啊。”罗娜轻轻笑了笑。
　　——————————————————
　　哈利：我要去找布莱克拼命！咬牙切齿。
　　小天狼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德拉科：布莱克总不可能和咱们一起待在礼堂……吧？
　　小天狼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赫敏：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城堡啊？
　　小天狼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哈利：布莱克今晚好奇怪……（把大黑狗强行从角落拖出来）奇怪，难道它也被吓到了？


第149章 
　　还没到礼堂门口，那个方向传来的骚乱声就已经落入了戈迪和萨拉耳畔。
　　什么情况？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眼，眼神又很快转为凌厉，不约而同地抽出魔杖，朝礼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难道布莱克压根没有躲起来，而是直接冲进了礼堂？
　　戈迪几乎不敢去想象那个可能性。
　　尽管当他们撞开礼堂的大门，环顾一圈，并没有看见那个被印在通缉令上的面孔，但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松懈。
　　格蕾希拉双眼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两颗尖尖的獠牙自口中长出，双手紧紧抓着德拉科的衣襟，缓缓低下头，凑近男孩的脖颈……
　　尖叫声此起彼伏，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围在两个人周围，不知所措。魔杖高举，却不敢发出任何一个咒语，唯恐伤到了朋友。
　　萨拉听见戈迪以极小的声音骂了句什么，事实上，他也有种骂人的冲动。
　　这个万圣节前夕，真是过于刺激了。
　　“愣住干什么？把她拉开！”戈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扳着格蕾希拉的肩膀，同时向周围像是被吓呆了的几个孩子大喊道。
　　德拉科已经吓得几近昏厥，甚至可以看到他翻起的白眼。
　　“可是……”哈利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将自己的魔杖塞进了罗恩手里，冲上去帮戈迪拉开格蕾希拉。
　　另一边，萨拉正低声念着什么东西。
　　围观的小巫师只见血光一闪，黑发少年周身突然弥漫起一股叫人不敢喘气的恐怖气压，祖母绿的眸子也随之变成了殷红的血色。
　　奇怪的是，其他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尚且只是心底觉得恐怖，但格蕾希拉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锤猛击了一般，踉跄着向后退去，连带抓着德拉科的手都松开了几分。
　　赫敏和布赖恩看准时机冲上前去，一边一个，将德拉科救了回来。
　　借着萨拉的这股气势威慑，戈迪赶紧念了几句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
　　淡金色的绳索凭空出现，将明显处于不正常状态下的格蕾希拉捆了起来。
　　就在戈迪做完这件事后，随着一声极轻的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萨拉的双眸重新变回了绿色，周遭气势不再，甚至显得有些萎靡。
　　“没事吧？”戈迪担心地问了一句，“看在梅林的份上……发狂状态的吸血鬼力气真大……”
　　“……什么？”
　　“什么？”
　　“什么吸血鬼？”
　　“什么？！”
　　四声惊呼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没关系，不用害怕——萨拉！”戈迪安慰的话语刚说道一半，就转为了一声惊呼。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萨拉右手拿着魔杖，而左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正在不停往外淌血的伤口，伤口很平整，看得出下手的时候有多么的快准狠。
　　在周围几人惊骇的眼神下，萨拉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将正在流血的手腕放到了格蕾希拉唇边。
　　“没事，喝吧。”他轻声说道，细听之下，竟还带着几分温柔与安慰。
　　事实上，不用他说，早已处于嗜血状态的吸血鬼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叼住了萨拉的手腕。
　　不多时，少女眼中的猩红之色就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她放开了萨拉的手，平静地闭上了眼。
　　萨拉魔杖轻点在伤口上，白光闪过，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一道浅浅的红晕。
　　罗恩还保持着他张大嘴巴的姿势，手里握着两根魔杖。卡米乐眼睛睁得大大的，单手掩唇，另一只手握着的魔杖还保持在半举的样子。
　　布赖恩和赫敏努力支撑着双腿发软、陷入半昏迷状态、根本站都站不住的德拉科的体重，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没事了。”萨拉看向他们，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平静地说道，语气随意得就好像他们刚刚用完下午茶一般。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他似乎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就在刚才，他经历了一个好友突然发狂试图谋杀另一个好友、被告知相处了一年多的好友是吸血鬼的事实、以及学校创始人面不改色地割腕放血给她喝的种种事情。
　　……另外，为什么萨拉做起这件事来，看上去那么熟练？
　　“哈利，布莱克在这吗？”萨拉问道。
　　“啊、嗯……啊？”哈利在发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后，说话的能力终于回到了他身上，“在、在……喏，它就在那。”
　　他抬手指向角落。熊一般大的黑色大狗蜷缩在那里，定定地看向这边。在萨拉看过去后，它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我可能要暂时带走它一会儿，最晚明天早上把它带回来。”萨拉说，有些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另外，看好她。”他点了点格蕾希拉。
　　“嗯、啊？哦……”哈利愣愣地点头。
　　“我觉得，我们得去找校长。”布赖恩低声说道，“这个情况……”
　　卡米乐赞同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们有人迈开腿，珀西已经走了过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格蕾希拉。
　　“请原谅，但刚才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两个，为什么不睡觉——”
　　“教授们让我们把这条狗给他们带过去，协助他们搜查城堡。”戈迪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送完之后我们马上回来……另外，格蕾希拉恐怕也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
　　“但是，得让我先请示一下教授——”
　　“不用了，我们会去找校长的。”布赖恩说。
　　而不知怎的，原先飘荡在礼堂里的那些幽灵此刻一个都找不到了。珀西左右看看，也没找到能帮他传话的人。
　　于是，三分钟后，浩浩荡荡一大票人离开了礼堂。
　　哈利和罗恩扶着勉强算是回了神，但两腿依旧发软的德拉科。赫敏和卡米乐两个姑娘搀着格蕾希拉，布赖恩和戈迪不时给她们搭把手。
　　萨拉在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变出了栓绳和项圈给大狗套上。他略低着头，作思索状，但不时瞟向大黑狗的眼神却叫后者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们在校医院门口分开，孩子们先将两个同伴送进校医院，戈迪和萨拉则带着布莱克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庞弗雷女士将两个好友分别安置在不同的病床上，几个孩子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好了……”布赖恩抿了抿唇，转过头问他的伙伴们，“……谁跟我去校长室？”
　　——————————————————
　　格蕾希拉是吸血鬼……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二年级期末的禁林里其实有暗示bushi
　　哈利：等会儿，让我缓缓……
　　罗恩：……所以说，我们和一个吸血鬼相处了一年多？
　　赫敏：天哪，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德拉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利：……他还有救吗？
　　赫敏：应该有，丢给庞弗雷女士看看吧。
　　关于为什么萨拉这一套业务做起来这么熟练……时隔多年的无奖问答再度上线（？）


第150章 
　　“我觉得，我们要去就一起去。”赫敏深吸口气，眼神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现在布莱克还有可能在城堡里游荡，万一对上他，我们能具有的优势也许仅仅是人数，那么，我们就一定把它发挥到最大。”
　　“有道理。”罗恩点头赞同。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万一不在那里怎么办？”
　　“那就碰运气喽。”布赖恩耸肩道，“不过，我们可以让肖像帮忙带话。”
　　“肖像……？”
　　布赖恩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走到了校长室门口的石头怪兽前，还没等他们谁出声发问，便听见少年直接向石头怪兽说出了口令。
　　“甘草魔杖。”
　　石头怪兽一下子跳到了一边，露出后面螺旋形的旋转楼梯。
　　他们都愣愣地盯着布赖恩。
　　“你是怎么知道口令的？”罗恩吃惊地问道。
　　“额，这个……”布赖恩挠了挠头，这时，他们踏上了自自动上升的楼梯，将他们送到一扇闪闪发亮的橡木门前，门上有一个黄铜门环。
　　布赖恩试探着敲了敲门。随后，传来了一个透露着淡淡疲惫的声音。
　　“请进。”
　　邓布利多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眸中带着些许疲惫之色。他看着推门而入的一票孩子，似乎有些愣神。
　　“晚上好，布赖恩。”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轻轻挥了下魔杖，给每个孩子都变出了一把扶手椅。
　　“这么晚了，带着朋友们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是有什么事吗？”
　　哈利困惑地和赫敏对视一眼。
　　不止布赖恩似乎很熟悉校长室，邓布利多教授对布赖恩的态度，似乎也比对普通学生亲近许多。
　　“当然，先生。”布赖恩抿了抿唇，“刚才在礼堂，发生了一些事情……”
　　“愿闻其详。”邓布利多将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用他惯常的那种目光注视着布赖恩。
　　于是，少年将格蕾希拉是如何突然发了狂一般要攻击德拉科、戈迪和萨拉又是怎么使她安静下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其间，其他几个孩子不时插嘴补充。
　　末了，他们也不忘提一句德拉科和格蕾希拉都已经被他们送去校医院了。
　　“吸血鬼？”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中飞快划过一抹讶异之色，抿了抿唇，尽量使面上神色如常，“这点格林先生可没有和我提过……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诸位。”
　　“格蕾希拉不会有事的，对吗，教授？”卡米乐担心地问道。
　　“是的，她不会有事。”邓布利多笃定地说，“任何人都无权剥夺一个孩子受教育的权利，哪怕他们是吸血鬼或者狼人。我相信格林小姐袭击马尔福先生并非出于她本身的意愿，这只是一次意外。
　　“况且，马尔福先生也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老人冲他们眨了眨眼。
　　哈利松了口气，他感觉到，旁边有好几个人也都同时这么做了。
　　“太好了。”他由衷地说，“谢谢您。”
　　“好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对我说吗？”邓布利多问道，“比如，你们五位是怎么躲过我们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的视线，跑到这里来找我的？”
　　“额……其实……”
　　他们尴尬地看看彼此，犹豫着要不要道出实情。
　　毫无疑问，萨拉带走布莱克的举动不可能是教授们属意的，万一邓布利多教授深究……
　　再加上，那些可以传话的幽灵们都突然消失在了礼堂，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法完全用巧合掩饰过去。
　　“不知道怎么说吗？”不知为何，邓布利多教授轻轻笑了一下，“那么，也许我可以猜一猜？”
　　谁都没有做声。
　　“是和格文帕林有关吗？”
　　哈利的身子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不只是他一个人做出了这个举动。
　　“看来，我猜对了？”邓布利多抚着他长长的银白色胡须，眨了眨眼。
　　“您是怎么……？”罗恩语无伦次的问道。
　　“因为，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任由你们这么做了。”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你们和他们走得很近，对面？”
　　等等……哈利突然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味道来。
　　什么叫“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任由你们这么做了”？任由？
　　他看看其他人，赫敏明显也反应了过来，眼睛猛地睁大，似乎激动坏了。
　　而布赖恩依然保持着原先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些。
　　卡米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反应了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您、您知道？”赫敏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您知道他们是谁，对吗？您早就知道？”
　　“是的，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在你们一年级学期末的宴会结束之后，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
　　罗恩这时候才完全反应过来，并及时把惊叫转变为了一声咳嗽。
　　“那么，您一直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哈利忍不住问道。
　　“并不完全，我想。”邓布利多双手交叠，神色安详，“四位阁下并不是很愿意向旁人说明他们计划中的每个步骤——但我相信，我们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好了，已经很晚了，哈利。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回去礼堂睡觉呢？”
　　哈利明白，这恐怕就是逐客令了。但说实话，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前，他甚至没有指望能从校长口中听到答案。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起身，和校长告辞。
　　身后的石头怪兽刚回到远处，哈利、罗恩和赫敏就迫不及待地围住了布赖恩。
　　“我说，哥们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恩狐疑地问道，“你和邓布利多教授也太熟了点吧？”
　　“还有，当邓布利多教授承认他知道戈迪他们的身份时，你都没有吃惊。”赫敏补充道。
　　“你是怎么知道进去校长办公室的口令的？”哈利问道。
　　“额，这……”布赖恩眨了眨眼，哈利突然发现他眨眼的动作和邓布利多教授有那么几分相似。
　　“其实……怎么说呢，这个关系也不太好说……”少年犹豫着，在好友们期待和逼问的眼神下，无奈地开口。
　　“总之……我的中间名是邓布利多，你们明白吗？”
　　“咳——咳咳咳……”罗恩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止不住的咳嗽。
　　赫敏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天哪，真不敢相信你瞒了我们三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哈利瞪着他，好像自己从来没认识过布赖恩一样。
　　卡米乐从始至终都站在他们旁边，把玩着自己散下来的头发，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你是……早就知道了吗，卡米乐？”赫敏艰难地问一旁的少女。
　　“唔……其实也不算早。”卡米乐歪了歪头，“是暑假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暑假？”
　　“一起出去玩？！”
　　“你竟然也瞒着我们？”
　　“是布赖恩说要保密的。”卡米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你们现在还不是都知道啦？”
　　“我的天哪……”罗恩仰头望天，无助地感叹道，“梅林的芭蕾舞裙啊，这个晚上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
　　梅林：我没有什么芭蕾舞裙！说了多少次，不要给我乱加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哈利：让我数数这个晚上我们经历了多少……
　　罗恩：别数了，我申请去校医院陪马尔福……（恍惚）
　　赫敏：（恨铁不成钢）振作一点！
　　哈利：过两天再振作吧……缓缓，让我们先缓缓……
　　（/某无良【划掉】作者：振作！振作啊小哈！这个晚上还没过完呢！）
　　哈罗赫：……？！！
　　多重惊喜大礼包还没拆完，诶嘿嘿嘿……（不要代入老伏的魔性笑声谢谢！）


第151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戈迪和萨拉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一间密室。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往门上丢着一个又一个的上锁咒、防护咒。
　　在确保这扇门无论内外，都是爆破咒语不停歇地狂轰滥炸五分钟都炸不开的程度后，萨拉面无表情地转向了大黑狗。
　　布莱克正心惊肉跳地看着他，见他转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是你自己变回来，还是我们帮你？”萨拉歪了歪头，平静地开口。
　　一阵恐慌忽然弥漫上了布莱克的心头。大黑狗低下头去，用前爪扒拉着地面，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好吧。”戈迪耸了耸肩，“那我们就来看看……”
　　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魔杖指向大黑狗，杖尖喷出一道蓝光。
　　一阵炫目的闪光，然后——
　　大黑狗快速地变形，几乎转眼间，脑袋出来了、四肢也出来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出现在那里，凌乱的发丝一直垂到胳膊肘。他看上去比通缉令上的照片气色好了太多，但眼窝依然凹陷，皮肤苍白。
　　“也许，我们现在可以叫人了？”萨拉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冷笑。
　　半空中突然蹿出了绳索，将反抗不及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布莱克嘶哑着嗓子叫道，“你们尽可以把我交出去……但是给我那只老鼠——让我杀了那只老鼠！”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戈迪盯着他说，“不管是作为人还是狗，你对那只老鼠都太感兴趣了点儿。”
　　“你们不明白——你们不明白……那不是普通老鼠！让我杀了它……”布莱克开始挣扎，瘦削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神色。
　　不是普通老鼠？戈迪和萨拉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
　　“好吧，我改主意了。”戈迪叹道，从身上取出一面正闪着光的镜子，“你们都听见了……先别急着找人。赫尔，我们需要一瓶效力最强的吐真剂。罗娜，麻烦先去找校长，然后去礼堂把罗恩的那只老鼠带过来。”
　　“三楼左边走廊尽头男巫雕像后面的密室。”萨拉补充道。
　　“好吧。”布莱克声音沙哑地说，“如果一定要用上吐真剂的话……我可以配合……”
　　“很好，我们让一位通缉犯先生在哈利身边待了半个学期。”双面镜那头传来了女孩没好气的声音，“也许我们还可以再加强一下防护措施……”
　　“至少他没对哈利下手。”戈迪若有所思地看了布莱克一眼。
　　对方很安静地坐在地上，没有挣扎，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谈话。
　　事实上，如果他对哈利下手了，哪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缴械咒，都会立刻被四道咒语击中 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如果可以，我把哈利也带过来？”罗娜轻声问道，“不管事实是什么样，他都有权知道。”
　　在听到哈利的名字时，布莱克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他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太晚了。”戈迪皱了皱眉，“好吧，如果他们还没睡……”
　　接下来，是持续了约莫十分钟的静默。
　　直到双面镜中再度传来声音。
　　“你们两个，劳驾把门开开，行吗？是要我们自己动手把门炸开吗？”
　　“噢，抱歉……”戈迪走到门边，高举魔杖，竖着向下猛地一划，门应声而开。
　　邓布利多率先大步走进屋来，神情严肃，眼神冷厉。
　　罗娜在他身后，拎着一个透明的笼子，里面一只瘦骨嶙峋的灰色老鼠正在挣扎。
　　赫尔一只手牵着哈利，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无色的魔药，不时悄悄看向身边的少年。
　　哈利垂着头，双唇紧抿，身形有些僵硬。
　　他没有想到，才刚回到礼堂，躺下了不超过五分钟，就会被人再次叫起来。
　　而这一次……还是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
　　当他起身，跟着邓布利多教授离开礼堂的时候，罗恩和赫敏看上去都特别担心。
　　没等任何人开口，赫尔就板着脸走到布莱克面前，掰开他的嘴巴，把半瓶魔药都给他灌了下去。看得戈迪一阵心惊胆战。
　　正常情况下讲，吐真剂只要三滴就够。一下子半瓶……
　　戈迪扯了扯嘴角，祈祷布莱克最好能交代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布莱克全程都相当配合，哪怕女孩的指甲划疼了他的脸，让他皱了皱眉，但他依然没有做出任何称得上是反抗的动作。
　　很快，魔药就发挥了效果，他们眼看着布莱克的双目一点点失去神采，面颊松弛。
　　“好了。”赫尔低声说，“问吧，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蹲到布莱克面前，与他平视。
　　“你是谁？”
　　“小天狼星布莱克。”布莱克的眼皮动了动，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哈利眨了眨眼，自进入这个房间后第一次抬起了头。
　　“你毕业于霍格沃茨的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
　　“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布莱克深深吸了口气。
　　“阿尼马格斯。”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摄魂怪看不见，它们靠感知人的感情，而向人靠近。我变成狗的时候，它们可能觉得我的感情不太像人。不过，它们以为我和其他囚犯一样在丧失理智，就没有在意。
　　“可是，后来，我在那张照片上看见了彼得……”
　　“什么照片？”戈迪下意识地问道。
　　“彼得？小矮星彼得？”邓布利多机敏地问道。
　　“《预言家日报》上面的，是罗恩一家去埃及旅游的照片……”布莱克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讲述着，“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只老鼠，趴在罗恩肩头的老鼠——他是彼得。”
　　大家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罗娜手里提着的笼子。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那只老鼠挣扎得更厉害了。
　　“所以说，你们都是阿尼马格斯，对吗？”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是的……”布莱克低声说，“在上学的时候，自从我们发现了莱姆斯是狼人……詹姆就一直在找可以在满月时陪伴他，又不会伤到我们自己的方法。到了五年级，我们三个人都学会了……”
　　等等……哈利眨了眨眼睛，混沌一片的大脑努力地转动……
　　莱姆斯？卢平教授？卢平教授是狼人？！
　　另一边，一道蓝光自罗娜的魔杖尖射出。
　　一瞬间，斑斑停在半空中，灰色的小身子疯狂地扭动——接着，老鼠落到地上，又是一阵炫目的闪光，然后——
　　就像一棵树成长的快放镜头，一个脑袋出来了，四肢也出来了。片刻之后，一个男子站在罗娜面前，畏畏缩缩，绞着双手。
　　那笼子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罗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个非常矮小的男人，比哈利高不了多少。没有光泽的稀疏头发乱糟糟的，顶上还秃了一大块。皮肤很脏，和斑斑的毛皮一样，尖鼻子和水汪汪的绿豆眼还带着几分老鼠的特征。
　　他扫视着众人，呼吸急促。
　　“好久不见，彼得。”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邓——邓布利多教授——小——小天狼星……”小矮星彼得的声音尖细，眼睛不住地瞟向门口。
　　“不得不说，你们都是天才。”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单是能瞒过我和其他教授这一点……”
　　哈利的目光慢慢地移到彼得的脸上，困惑之色逐渐自眸中浮现。
　　小矮星彼得不是在十二年前，就被小天狼星布莱克杀死了吗？怎么……
　　没等彼得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粗粗的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他惊叫一声，重心不稳，跪倒在地。
　　“教授——邓布利多教授——”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乖乖闭嘴，没被问话就别张嘴说话。”戈迪把玩着自己的魔杖，表情冷冽。


第152章 
　　“我想，阿兹卡班的相关事情交给魔法部去解决比较好。”罗娜看看哈利，低声说道。
　　“哈利在这儿呢……我们还是问问……问问十二年前的事情……”
　　他们注意到，提到十二年前的时候，布莱克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明显的痛苦之色。
　　“好吧。”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双唇微抿，神色严肃。
　　“十二年前……”邓布利多轻声问道，“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是谁？”
　　彼得颤抖了一下。
　　“是彼得。”布莱克嘶哑着嗓子回答道，“我在最后一刻劝詹姆和莉莉改用彼得。而我用保密人的名头去引开伏地魔……”
　　“好了，”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我想这已经足够了……”
　　“不、不是的！”彼得尖叫着说道，“是他陷害我，小天狼星布莱克陷害我——他要杀我——”
　　“那么。”戈迪走近了些，注视着布莱克凹陷的双眼，“魔法部说你杀害了十几个麻瓜，又是怎么回事呢？”
　　“詹姆和莉莉遇害的那天，我去查看彼得是否安全，可是当我赶到他的藏身之处时，他已经不见了，那里并没有搏斗的痕迹。
　　“我感觉不妙，害怕起来，马上去了詹姆和莉莉的家。当我看到他们房子的废墟和尸体时，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布莱克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哽咽，但吐真剂仍在忠实地发挥着它的作用，催促着布莱克往下说。
　　“于是，我立刻去追捕彼得，在一条麻瓜的步行街上堵住了他。在那之后，他高声大叫，让整条街的人都听到是我出卖了詹姆和莉莉。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念咒语，他就用藏在背后的魔杖炸开了街道，杀死了周围二十英尺之内的所有人——然后和其他老鼠一起钻进了阴沟里……”
　　布莱克闭了闭眼，眼中抑制不住的痛苦之色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彼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脸色煞白。
　　“不……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您不能……”
　　“我想，没什么好说的了，彼得。”
　　邓布利多深吸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知道你胆小，但我从没想过，你会懦弱至此。”
　　说罢，他不再理会彼得的哭叫和哀求，缓缓起身。
　　“我会通知魔法部。”邓布利多说，声音平稳，“这件事情是时候结束了。”
　　“在此之前我们会看好他。”戈迪比了个OK的手势，“但是，说真的，千万别让那些摄魂怪进入城堡。”
　　其他三个格文帕林赞同地点头。
　　邓布利多离去了。几乎在门刚刚合上了时候，萨拉就满脸不耐烦地给彼得甩了一个无声无息咒。
　　房间里一下就清静了不少。
　　“现在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半……”戈迪看向哈利，“哈利，你要回去睡觉吗？还是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吐真剂的效力应该还能维持十分钟。”赫尔说。
　　哈利犹豫了一下。他知道，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去睡觉，罗恩和赫敏肯定在担心他……
　　但是，这个晚上，接二连三的信息冲击太大了，哈利怀疑，就算他回去礼堂，一时半会儿也肯定睡不着。
　　于是，他缓缓走到小天狼星面前，略微低下头，和那双有些呆滞的眸子对视。
　　“……你认识我父亲，对吗？”
　　许久，他轻声开口。
　　“是的。”小天狼星回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什么？”
　　“牡鹿，一头牡鹿。”
　　……
　　一个又一个的十分钟过去，哈利浑然不觉吐真剂的效力已经消失。
　　他给小天狼星解开了绳索，如饥似渴地向他打听着那些关于他父母的过往。
　　小天狼星是他父亲最好的朋友。现在，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了解父母的一切了。
　　四个格文帕林谁也没有要打断他们谈话的意思，只是在旁边无声无息地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不时挥一下魔杖，再给彼得补上一个无声的束缚咒或昏迷咒
　　“先生们，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们。”赫尔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了哈利一跳。
　　只见她单手叉腰，眉毛挑得老高。“再有十分钟就要两点了。我知道你们都很激动，但是，哈利真的应该回去睡觉了！”
　　小天狼星脑海中无端闪过了暑假里，这四个人分别把自己关进研究室熬了不知道多少天后，再出来时的那副满脸憔悴的鬼样子。
　　只不过，在赫尔那“敢说一个不字你们就完了”的恐怖眼神之下，这对好不容易相认的教父子对视一眼，乖乖选择了屈服。
　　于是，五分钟后，哈利带着他的大黑狗布莱克回到了礼堂。
　　伙伴们都已经用手臂支着脑袋睡着了。尽管这个姿势在他们躺下的时候，看着是完全没必要的。
　　哈利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们是在等他，结果等了太久，不小心睡着的。
　　顿时，他心底涌上了一丝歉意。
　　他没有打扰好友们的睡眠，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的睡袋旁边，钻了进去，冲小天狼星眨了眨眼。
　　“晚安，小天狼星。”哈利轻轻地说道，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起来。
　　大黑狗伸出脑袋，在哈利面颊上蹭了蹭，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晚安，哈利。
　　詹姆如果还活着，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
　　罗恩：……只有我好奇，为什么一个晚上过去，哈利就突然改口叫小天狼星了吗？
　　赫敏：……你不是一个人。是布莱克被抓到了吗？
　　哈利：什么？当然没有！（挠了挠大狗的耳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罗赫：（对视）这货什么时候还学会跟我们卖关子了？
　　德拉科：……mmp，就一个晚上不在，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第153章 
　　第二天早上，哈利是被罗恩和赫敏摇醒的。
　　“……怎么啦……”他迷迷糊糊地问道。
　　“还能怎么了？马上就要迟到了！”
　　哈利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不禁眯了眯眼。
　　周围嘈杂的说话声让他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在格兰芬多塔楼，而是在大礼堂过的夜。
　　哈利一骨碌爬了起来，发现周围依然还有人是昨夜晚宴上那身打扮，不过魔药的效力早已消退，因此他们看着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不伦不类。
　　门口处，邓布利多教授和几位院长已经到了，正在高声吩咐已经醒来的学生叫醒他们的同学，他们好把学院长桌移回原位，给大家吃早餐。
　　哈利打了个哈欠，朝睡袋旁边看去，却意料之外的没有看见那只大黑狗。
　　他不由愣了一下。“小天狼星呢？”
　　“什……”
　　“什么小天狼星？”赫敏看上去有些害怕，“教授们昨晚好像一直没有发现布莱克的踪迹……”
　　“那当然了。”哈利说，站起身来，试着把自己的头发抚平，“昨晚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这回，不只是罗恩和赫敏，布赖恩和卡米乐也循声看了过来，一个个看上去都害怕极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罗恩脸色发白。
　　“是啊。”哈利咧开嘴笑了，“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罗恩，他是无辜的。”
　　赫敏似乎更担心了，“你不会……发烧了什么的吧？”说着，她抬手摸了摸哈利的额头。
　　“我没有。”哈利依然保持着微笑，“反正，你们等着看吧……小天狼星真的是无辜的，他是我的教父。”
　　罗恩和赫敏在他面前交换了一个疑似于“完了，这人是不是傻了”的眼神。
　　他们匆匆在礼堂门口分别，回去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换衣服、洗漱，把自己收拾好后，再重新回到礼堂吃饭。
　　这时候，几百个紫色的睡袋已经从地面消失了，学院长桌回到了原位，上面摆着美味的早点。
　　有眼尖的同学注意到，邓布利多教授陪着一个陌生人从楼上走下来。
　　那人是个有些发胖的灰发小个子，穿着一件绿色的细条纹斗篷，此刻抿着唇，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当然，当然……它们会回去阿兹卡班的，差不多这周就可以……”
　　“我们需要一次正式的庭审，康奈利。”邓布利多说，声音平稳，“也许是两次。就像我说的，魔法部不能在将一个无辜者关押了十二年后，对此无动于衷。”
　　“是的，当然……”福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挂着有些僵硬的笑容，“我回去后就会联系《预言家日报》……”
　　“那当然再好不过。”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我送你到门厅，康奈利。”
　　就在早餐时间里，邓布利多向全体师生证明了小天狼星的清白，并说摄魂怪会择日离开城堡。
　　当大家听到摄魂怪马上就会离开的时候，不由欢呼雀跃。摄魂怪带来的黑暗和压抑感实在太令人害怕。
　　“所以说，他们把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当他们匆匆穿过走廊，赶去上变形课时，赫敏不敢置信地问道。
　　在早餐时间里，哈利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伙伴们听。
　　当然，一票人集体跑到了拉文克劳长桌上、震惊周围一圈小巫师的事情，就暂且不提。
　　而罗恩自从吃完早饭后，就一直格外的沉默。
　　“好啦，别想了。”哈利伸手揽过罗恩的肩，“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斑斑会是彼得……作为补偿，我给你买一只猫头鹰吧，怎么样？”
　　“谢谢，不用了。”罗恩闷声说，“我竟然让一个老男人在我床上睡了两年多……他随时都可能对你下手，哈利！”
　　“不是你的错。”赫敏也安慰他说，“在此之前，没人知道他们是阿尼马格斯——老实说，他们在校期间自己练成了阿尼马格斯这件事，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是啊，”哈利说，“不过，现在大家就都知道啦。麦格教授好像还要押着小天狼星去魔法部登记呢。”
　　虽然，他怀疑小天狼星不会很情愿就是了。
　　课上，麦格教授显得要比平时心不在焉很多，也许只是她刚刚得知了她二十多年前最为出色的学生之二的真正死因。
　　亦或许，是因为，她刚刚才知道，二十多年前，曾有三个学生在她眼皮子底下，非法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总之，当纳威在课上再次造成了意外事故后，她罕见地没有对他提出任何批评。
　　下课前，麦格教授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抿了抿唇，却什么话都没有对他说。
　　哈利猛然想起，麦格教授当年应该也是他父母的变形课教授。
　　——————————————————
　　哈利：原来能得知我父母消息的途径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一个都没发现过？
　　罗恩：不说别的，你敢去问麦格教授吗？
　　德拉科：她肯定会让你先把你的变形术成绩提高到“E”再来问她这些有的没的。
　　罗恩：同意。
　　哈利：……
　　赫敏：没关系，变形术的E其实蛮好拿的……
　　哈利：（捂脸）不是这个的问题，赫敏……


第154章 
　　到了午休时间，赫敏提出要去校医院看看德拉科和格蕾希拉。
　　其他人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他们顺着旋转楼梯上楼。
　　刚到病房门口，他们就听见了庞弗雷女士的尖叫。
　　“天哪，你们对这孩子说了什么？！他现在精神很脆弱，受不起任何打击！”
　　哈利好奇地往里面走了几步，看见一张病床上，德拉科满脸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发愣，而在他旁边，卡米乐和布赖恩满脸无辜地看着庞弗雷女士。
　　很快，她就气呼呼地去了里屋，给德拉科取魔药了。
　　“怎么了？”罗恩问道。
　　“没什么。”布赖恩无辜地回道，“我们不过是把昨晚他们错过的那些东西讲了讲。”
　　昨晚？错过的？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德拉科为什么又是这样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了。
　　和他们相处了两年多的朋友疑似校长的孙子、认识了一年多的朋友其实是吸血鬼、哈利那只一直陪在他们身边的宠物大狗其实是通缉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阿尼马格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无辜的、小矮星彼得还活着、他是罗恩的老鼠斑斑、彼得才是害死了哈利父母的凶手……
　　这信息量，确实有些惊人。
　　而格蕾希拉自从他们进来的一刻起，似乎就在隐约躲着他们的目光。
　　“你呢，格蕾希拉？”赫敏主动问道，“没事了吧？”
　　“没事……”银发少女低声回应道，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你们不怪我？”
　　“怪你什么？”哈利茫然地问道。
　　“……有些事情，瞒了你们这么久。”
　　“这没什么的。”哈利安慰道，“吸血鬼也有好坏之分，不是吗？你又从来没伤害过我们。”
　　“再说了，这件事你不跟我们说，也情有可原啊。”卡米乐拍了拍她的肩。
　　“……不，其实还有一件事。”格蕾希拉轻咬下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
　　“还有什么事？”他们迷惑地问道，某种不是很妙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其实……其实……”格蕾希拉向庞弗雷女士办公室的门投去短暂的一瞥，又看了看一边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很感兴趣的两个红头发的人影，犹豫着说道。
　　“嗯……其实，我不姓格林。盖尔的真名也不叫盖尔•格林。”
　　哈利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后，那种不详的预感就在下一秒成了真。
　　“……我姓格林德沃。至于盖尔，他的本名你们应该都听过。”
　　罗恩一个踉跄，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衣领，另一只手支在德拉科的病床上，才没有摔倒。他面色煞白。
　　而德拉科很干脆地两眼一闭，径直昏死过去。
　　哈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罗恩那一拽又让他险些窒息。
　　“格——格——格林德沃……？”赫敏声音发抖地说，伸出一只颤抖地的手指向格蕾希拉。“你……你是说……”
　　“前年暑假的格林德沃越狱……”布赖恩的脸色很是难看，低声说道，“时间恰好能对上……”
　　卡米乐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现在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自家祖父对格林教授永远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了。
　　……换了谁，谁都会这样。
　　“也就……是说，格林——格林教授……”罗恩直翻白眼，声音颤抖。
　　“梅林的白色蕾丝睡衣啊……我是不是——是不是还……”
　　“……是的。”布赖恩眼角一抽 同情地看向罗恩，“你当年好像确实说过什么‘格林教授总不能是格林德沃假扮的’之类的话。”
　　“……怎么说，”一边，尤斯图斯看向自己的兄弟，疑惑地说，“我怎么感觉他们的校园生活，好像跟我们那时候差不多丰富的样子？”
　　卢卡斯思索了一下，认同地点头。
　　他们那时候有当时最恐怖的黑巫师做院长，这几个孩子也有初代黑魔王教黑魔法防御术……
　　他们那个时候有当时最强大的白巫师做校长，这几个孩子也有……
　　那时候他们要随时提防霍格沃茨被叛徒出卖或者被反对者闯入，接着掀起一阵混战；而就在昨晚，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闯入了学校……
　　……额，今天早上好像就被证明他是无辜的了？
　　不过，真•不相上下。
　　“你们……还好吧？”格蕾希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探着问道。
　　“……我想，应该还好。”哈利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活着呢。”
　　“所以，你和格林德沃到底是什么关系？”布赖恩困惑地问道。
　　“堂兄妹啊。”格蕾希拉撩了一下头发，轻声说，“我是因为诅咒才会保持在这副样子不变，同时有了某些吸血鬼的特性……盖尔是喝了减龄剂，用来混淆视线的。”
　　“……你一百多岁了？”罗恩愣愣地问道。
　　“是的，如果你们非要这么说的话。”格蕾希拉翻了翻眼睛，“但是，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在女生面前直接提她的年龄？”
　　哈利觉得这个时候摇头就有点儿太不合时宜了。
　　“不过，我还没问呢。”格蕾希拉又说，显得有点焦虑，“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关于吸血鬼的事情……教授们怎么说？”
　　“放心好啦，”卡米乐安慰道，“我们问过邓布利多教授了，他说不会有事的，你可以继续留在霍格沃茨。”
　　“真的吗？”
　　“真的。”哈利鼓励地说道。
　　然而，说这话的并不止他一个。
　　他们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那边的两位韦斯莱先祖。
　　“霍格沃茨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位小巫师入学，哪怕他们是吸血鬼或狼人。”
　　迎上孩子们的目光，尤斯图斯轻轻地笑了笑。
　　虽然，一百多岁到底算不算“小巫师”这个范畴……
　　卢卡斯抽了抽嘴角，决心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虽然但是……斯莱特林当年都极力反对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入学了，怎么可能不反对像狼人、吸血鬼这样的家伙入学呢？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尽管从萨拉身上，他们确实很少正面看见那种对麻瓜的偏见就是了。
　　这时，传来门开的轻响，庞弗雷女士拿着魔药回来了。
　　——————————————————
　　哈利：速效救心丸！速效救心丸在哪儿？！快！
　　德拉科：……不，我放弃治疗……天哪，让我离开这个疯狂的世界吧……
　　罗恩：……记得带我一个……
　　赫敏：……
　　哈利：（把一瓶子速效救心丸撒进水里，哐哐给德拉科灌）不行！死什么死？给爷好好活着！活着懂吗？
　　赫敏：虽然我知道你想救他……但是，哈利，德拉科真的快被你呛死了。（面无表情）
　　罗恩：或者被你勒死。（同情地看向已经翻白眼的德拉科）
　　赫敏：他看上去真的喘不过来气了。


第155章 
　　“怎么了？”在庞弗雷女士重新回去办公室后，对上孩子们有些古怪的目光，尤斯图斯扬起一边的眉毛，“难道你们认为四位教授不会这样想？”
　　“不，当然不是。”哈利咽了口唾沫，“……但你们真的有吸血鬼或者狼人同学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眸中有些黯然。
　　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跟几人说说的时候，又是一声门响。
　　看见病房里的这么多人，艾莉克萨挑了挑眉。不过，她没有多问，走近些后，径直将手里的魔药往两人的方向一抛。
　　接着，她转头看向哈利。
　　“小天狼星要去魔法部接受庭审，之后还有关于翻案和财产问题的处理，可能要下周才能再见你。”
　　哈利注意到，在提起当世的另一位布莱克的时候，艾莉克萨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快到几乎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啊？噢，好的……”他愣愣地点头。
　　将魔药一口饮尽后，尤斯图斯做了个苦脸。
　　“今天这药又是谁熬的？怎么感觉更难喝了？”
　　“我。”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顺便瞪了他一眼。
　　“咳……我不是……”
　　“别说了，解释就是掩饰。”卢卡斯翻翻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于是，艾莉克萨也瞪了他一眼，之后，又转向了格蕾希拉。
　　“你需要魔药吗？”
　　“什么魔药？”
　　“吸血鬼专用的那种。”黑发女人平静地回答。
　　“不用了……”格蕾希拉抿了抿唇，“我自己有……只是昨晚一直在礼堂，没来得及……”
　　“好吧。”艾莉克萨也没有坚持，“如果你要，可以向我们要配方。虽然原版的配方不一定适合你……”
　　吸血鬼专用的魔药？配方？原版配方不一定适合？
　　几个孩子茫然地互相看看，只觉自己的脑袋上出现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语气……话中透露出的信息……
　　莫非，千年前的霍格沃茨真的招收过吸血鬼学生入校？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
　　“所以……”在几个伙伴们拼命向他示意的好奇眼神下，哈利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霍格沃茨真的招收过吸血鬼入校吗？”
　　“吸血鬼，严格来说是一种人形的神奇生物，和巫师不同。”艾莉克萨回答他说，“但是，是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霍格沃茨当年招收过……但她严格来说不是吸血鬼。”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艾莉克萨闭了闭眼，“我们不知道她父母的情况，但她似乎是巫师和吸血鬼的后代。”
　　巫师和吸血鬼……？
　　卡米乐和布赖恩对视一眼，神色古怪。
　　巫师和吸血鬼真的能诞生后代吗？真的能吗？真的不会有——麻瓜说的那个什么——生殖隔离什么的吗？
　　“如果你们想听的话……”尤斯图斯苦涩地笑笑，“那给你们讲讲也不是不行。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吧？”
　　“我的课。”艾莉克萨淡淡地说，在几个孩子偷偷看向她时，神色如常。
　　“嗯，那就好。”卢卡斯点头。
　　……？哈利表情有些古怪。什么叫“那就好”？
　　学生和教授一起迟到什么的……
　　“事情的开始……怎么说呢？”尤斯图斯略微垂下眸子，陷入了某种回忆中，“是院长在一次外出回来的路上，从火刑架上救下了一个女孩子，把她带回了学校。”
　　“那个女孩就是……？”
　　“对。她叫塔妮娅，是院长和格兰芬多教授一起想的名字。”卢卡斯轻声道。
　　等等……他们猛然惊觉，卢卡斯口中的“院长”并不是戈德里克。
　　……不是格兰芬多的韦斯莱？那么，尤斯图斯口中的“院长”又是谁？
　　“说实话，黑发红瞳，加上动不动就控制不住的嗜血，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疑惑她为什么会被绑上火刑架。”
　　尤斯图斯耸了耸肩，“总之，院长和斯莱特林教授好像因为这个吵了两句……但还是同意塔妮娅入学了，她在斯莱特林。”
　　“院长和格兰芬多教授”“院长和斯莱特林教授”……
　　哈利默默转头看向罗恩。现在他基本可以猜测，尤斯图斯是格兰芬多，卢卡斯是斯莱特林了。
　　嗯，就是不知道，罗恩是他们俩谁的后代……
　　“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们和教授们从周围的村子里，搞点牲畜的血喂给塔妮娅。她毕竟不是纯种吸血鬼，对鲜血的渴求也没那么强烈……平时和和我们吃一样的东西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后来，为了不引起那些村民的疑心，我们就不得不减少了牲畜的采买，放血什么的当然更不能考虑。”
　　“所以有时候老师就会放血给她喝。”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说道，在卢卡斯那张病床的另一头坐下。
　　“老师是纯粹的黑暗属性体质，对吸血鬼那样的黑暗生物有天然的压制作用。除了他和格兰芬多……教授，几乎没人能单独控制住发狂的塔妮娅。”
　　“当然了，斯莱特林教授的血……对她的作用也要远超其他人的，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尤斯图斯摇了摇头，“我还撞见过好几次……院长单独跟教授说，别对自己那么狠……”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告诉格兰芬多教授，如果放血的换成他，那就是谋杀。”卢卡斯补充说。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萨拉放血的动作那么熟练的原因吗？哈利眨了眨眼。
　　“后来呢？”他不禁问道。
　　“后来……”哈利确信，三个大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其实一切本来就很好，塔妮娅平时和大家相处得也都很好，也不是没有学弟偷偷喜欢她……”
　　“可偏偏就是在那时候……”卢卡斯苦笑着摇头，“简直讽刺极了。”
　　“在赫奇帕奇教授终于研制了专门针对塔妮娅的缓和剂的三天后。”
　　艾莉克萨偏了偏头，主动接过了话头，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接着说道。
　　“一个被教会洗脑的麻种巫师，泄露了学校的位置。他们带着两个已经投靠了教会的巫师家族的人马袭击了霍格沃茨。她为了保护两个低年级的同学，被三把长剑刺穿了胸膛。”
　　那日，弥漫着血腥气和硝烟的霍格沃茨自眼前浮现，尤斯图斯闭了闭眼，强忍着痛苦将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其实，那天永远在学校里合上了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又何止塔妮娅一个人？
　　那时没能在求学生涯中活到毕业的，又何止一个人？
　　正是因为习惯了失去，才更加不舍得放手。
　　……才更是强迫自己放手。
　　“……我很抱歉。”许久，哈利低声说道。布赖恩和罗恩都歉意地点头。
　　“没事，都过去了。”卢卡斯深吸口气，和尤斯图斯一起看向了那个红头发的小男孩。
　　“孩子，你叫罗恩，是吗？”
　　“是、是的。”猛然被自己的先祖点名，罗恩显得有些不安。
　　“放轻松，没事的。”尤斯图斯轻轻笑了笑，尽管那笑容中还带着没有消退的苦涩味道。
　　“也不知道艾莉克萨和巴克斯特都教了他们的后代什么……但我想，你会愿意我们平时跟你讲一下零碎的东西？”
　　“什……什么……”罗恩反倒是愣住了。
　　答应他，快啊！哈利一个劲地用胳膊肘捅罗恩，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肯定是学校不会教的啊！
　　另一边，赫敏好像也在踩罗恩的脚。
　　“啊？嗯……我、我是说，当然……”罗恩结结巴巴地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走样。
　　虽然，他真的很疼。
　　你们两个都不知道收点力气的吗？他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哈利和赫敏。
　　而看布赖恩和卡米乐的表情，要不是他们俩站得离罗恩稍微有点远，做这样的动作会太明显，恐怕对罗恩连掐带捅的还得多上两个人。
　　你在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当时，几个人都在心里无声呐喊。
　　“那么……下下周二晚上八点，去艾莉克萨的办公室，行吗？”尤斯图斯用征询的眼神看向罗恩。
　　“我是说，我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知道千年前那座小庄园还在不在……”
　　“别抱太大希望。”艾莉克萨冷声说。她已经去千年前布莱克庄园的旧址看过了，一片荒芜。
　　连半点房子的影子都没有的那种。
　　——————————————————
　　认真讲故事的祖宗们和满脑袋思绪早就跑偏的小哈bushi
　　祖宗们：（讲故事ing）
　　哈利：……所以你们到底是哪个学院的？
　　哈利：怪不得萨拉放血放得那么熟练……
　　尤斯图斯：……孩子，你真的有认真在听吗？咱不听下次能不能别问？
　　艾莉：我庄园呢？我那么大一个庄园哪去了？！
　　小天狼星：额，这个……我家——不是，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过庄园了？不是一直住老宅子的吗？
　　巴克：反正马尔福庄园还在。（欠揍的微笑）
　　艾莉：（挑眉）最近很闲？切磋一下？
　　尤斯图斯：……这谁答应你谁是傻子。
　　卢卡斯：……我就没见过你说的“切磋”过后，双方都完全没有在医疗翼躺至少三天根本起不来的。
　　巴克：对极了。
　　艾莉：……
　　罗恩：（捅哈利）哥们儿，为什么你祖宗这么恐怖？
　　哈利：（面无表情）反正也没伏地魔祖宗恐怖不是？


第156章 
　　之后的几天，没有了逃犯的阴影，霍格沃茨里的气氛显得要轻松愉快不少。
　　只不过，近日不知道怎么掀起的诡异热潮让几位院长很是头疼。
　　他们不明白，明明在不久之前，学生们对摄魂怪还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为什么转眼之间，他们突然就拉上自己的小伙伴组团去群殴摄魂怪了？
　　嗯，对着它们练习守护神咒的那种。
　　偶尔还能看见一堆明显不属于守护神咒的各色咒语光芒。
　　据说，摄魂怪已经跟校长控诉过许多次了，它们也不是帮学生们练习咒语的无情工具人！
　　“阡小姐，我记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请你们不要招惹摄魂怪！”
　　这天，场地上，麦格教授恨铁不成钢地说。
　　“嗯？”阡巧咬了一口手上还剩小半块的巧克力，扬起一边的眉毛，似笑非笑，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
　　面前，两只摄魂怪正被一只通体银白色的狼追得到处乱窜。
　　尽管它的边缘还有些模糊，但狼的形态相当明显。
　　“但是，教授，您确定不是它们先招惹我的狼的吗？”
　　“……”麦格教授抿了抿唇，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德拉科和潘西则无辜的看着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
　　他们身前，一只边缘模糊的银白色白鼬，和一团形态近猫的银白色蒸气静静地悬在半空中。
　　好、很好……斯内普暗暗磨牙，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学院这些学生什么时候被没大脑的格兰芬多传染了？
　　“孩子们，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太危险了……”不远处，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嗓音响起，他正试图把三个学生赶回城堡去。
　　“如果再这样，我可能就不得不给拉文克劳扣上几分了，孩子们。”
　　“教授，您就让我们再试一次吧……”
　　“是啊，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看见守护神的具体形态了……”
　　“您看，我的守护神都有耳朵了……我马上就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了，教授……”
　　斯内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确信，那三个学生周围都有一团一看就是守护神咒召唤出的朦胧白雾。
　　“酷！”弗雷德吹了个口哨，“乔治，你说我们的守护神会是什么？”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咱们的恶作剧糖果对摄魂怪有没有作用。”乔治若有所思地说道。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狡黠眼神。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还要从德拉科和格蕾希拉出院那天的下午说起。
　　“小天狼星已经基本被洗刷了冤屈，小矮星彼得也落网了，这些摄魂怪马上就要撤走了吧？”卡米乐靠在窗前，以闲聊的口吻说。
　　“是啊，肯定会的。”布赖恩说，“邓布利多教授一直不赞同它们待在学校周围。”
　　“既然如此……”哈利突然看向德拉科，眼里闪烁着那种冒险即将来临时的兴奋光芒。
　　“趁着它们还没走，我们去找它们练习守护神咒怎么样？”哈利在半空中挥了下拳头，“上次在火车上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那有多危险？”赫敏质问道。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在这练习练习嘛。”哈利微笑道，抽出了他的魔杖，“呼神护卫——”
　　赫敏翻了个白眼，罗恩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往好处想，赫敏，至少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可以要求加分啦！”
　　只不过，就在那个周末，他们悄悄溜出城堡，偷偷摸摸地跑到摄魂怪面前，准备轮流施咒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们确实好好锻炼了一番自己的守护神咒水平。但他们没有想到，被守护神咒驱赶走的摄魂怪，竟然飘向了城堡的方向。
　　这可不得了……万一被教授们发现……
　　情急之下，哈利和德拉科直接大喊出声。
　　“摄魂怪来了！注意！摄魂怪来了！”
　　“抽出魔杖！快，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
　　“集中精力去想你们快乐的回忆！快啊！”
　　“跟我念：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在摄魂怪带来的恐惧和绝望之下，不少学生都下意识地抽出了魔杖，跟着他们的指示做了。
　　顿时，整个场地几乎都被银白色的蒸气充满了。
　　摄魂怪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晃晃悠悠地飘走了。
　　自那以后，学生们就突然解锁了新玩法。
　　作业写完了，太无聊怎么办？去图书馆看书，结果被平斯夫人赶出来了怎么办？没到年纪不能去霍格莫德村怎么办？
　　没关系，拿好魔杖，去学校场地上找摄魂怪！
　　还有什么能比召唤出一个实体守护神更加激动人心的事情呢？
　　“额，康奈利，我想……这些摄魂怪，暂时不用急着离开了……”
　　这天，邓布利多对福吉说道，表情有些尴尬。
　　“怎么了？”福吉疑惑地问道，“不是您说一定要让它们尽快离开，越快越好吗？”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苦笑，起身，踱步到校长室的窗户前，示意福吉向下看。
　　福吉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如遭雷击。
　　“这是……？”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校长室的橡木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麦格教授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阿不思！那些学生们该管管了——噢，抱歉，部长先生，我没想到您也在。”
　　“没关系，米勒娃。”福吉勉强笑了笑，“不过，能请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还能发生什么？”提起这个，麦格教授顿时一阵来气。
　　“那些学生们把摄魂怪当成了他们实验咒语的工具！梅林的胡子啊，这些日子我只要下去场地上，就能看见至少五个学生起步，在对着那些摄魂怪念守护神咒！”
　　福吉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别担心，米勒娃。”邓布利多轻松地说，“目前看来，我们阿兹卡班的看守们已经伤害不到孩子们了……他们愿意学习是好事，不是吗？”
　　“但这不是问题所在，阿不思！”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说，“是摄魂怪，它们已经要被孩子们折腾散架了！”
　　“……”邓布利多也陷入了沉默。
　　“……”这是满脸震惊的福吉。
　　霍格沃茨的学生什么时候已经凶残至此了，组团群殴摄魂怪？福吉苦苦思索着。
　　——————————————————
　　摄魂怪：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
　　小巫师A：不不不，你们就让我们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小巫师B：对 我就想知道自己的守护神到底什么样，仅此而已！
　　小巫师C：我好绝望啊……啊，我阵亡了。（躺平）
　　小巫师D：（往C的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并把他拖离摄魂怪）没关系，五分钟后再战。我去了，呼神护卫——
　　摄魂怪：我xx你们个xxxxx！
　　小巫师E：啊，我的小火车被哥哥变成了蟑螂……啊啊啊啊啊啊昏昏倒地障碍重重腿立僵停死火焰熊熊——
　　小巫师F：（默默转头看了一眼，低头躲开魔咒）又被摄魂怪吸疯一个，抬走。谁还有巧克力？
　　小巫师A：我有！（掏出来一块塞进E嘴里）兄弟，加油，挺过去就好了！呼神护卫！
　　摄魂怪：不是，到底谁伤害谁啊？！
　　摄魂怪：我要回阿兹卡班啊啊啊啊啊——
　　哈利：别走！火车上的一箭之仇我还没报呢！呼神护卫——


第157章 
　　很快，魔法部的庭审就告一段落，各种报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终于沉冤得雪？》
　　《从凶恶暴徒到孤胆英雄——十二年牢狱之灾的真相大白》
　　诸如此类的报道数不胜数，小天狼星的脸再次频频出现在了报纸上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以在逃通缉犯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终于洗刷了冤屈的英雄，接受记者的采访。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艾拉•尤尔盯着面前报纸上，身穿正装朝镜头微笑的小天狼星的照片，脸色阴晴不定。
　　不可能……为什么差异会如此之大？
　　仅仅是因为，她上学期没有操控蛇怪袭击那些原著里本该被袭击的人吗？不、不对……
　　这个霍格沃茨里面，有太多本不应该出现的人了……
　　如果他们也都是穿越者，帮助哈利•波特那边的穿越者……
　　她匆匆起身，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打开床头柜最底下的那个用魔法锁上的抽屉。
　　蓝宝石反射着吊灯发出的柔和光芒，一抹银色随着抽屉的打开而渐渐扩大。
　　“只有您能帮我了……”
　　女孩深吸口气，将冠冕戴在了头上。
　　“……我不明白。”这天，他们下楼去礼堂吃午饭时，罗恩愣愣地盯着斯莱特林的宝石沙漏。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斯莱特林的学院分真的突然变多了？”
　　“确实多了。”格蕾希拉说，撇了下嘴，“那个艾拉•尤尔，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比赫敏还恐怖。”
　　赫敏……
　　哈利和罗恩想起赫敏在课堂上举手抢答的模样。比赫敏还恐怖……他们俩打了个寒噤。
　　“不是真的吧？”罗恩抱有一丝希望问道。
　　“不知道。”德拉科耸了耸肩，“反正听那群二年级的说法，确实是这样。”
　　“奇怪。”哈利说，“难道里德尔的日记本还有增长人学识的副作用？”
　　“别告诉我你想去试试。”赫敏瞥了他一眼。
　　“什么，当然不是。”哈利连忙举起双手以证清白，“拜托，那个日记本都已经被毁掉啦，赫敏。”
　　“反正那个女孩一直都怪怪的。”德拉科哼了一声，“斯莱特林的麻种……”
　　“好啦，”卡米乐无奈地打圆场，“赶紧去吃饭吧，在门厅里呆站着做什么。”
　　进门，他们破天荒地看见了成年模样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
　　前者面前的盘子已经吃得干干净净，正叉起一根小香肠，不知道第多少次试图投喂萨拉查。
　　看萨拉查的表情，他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手里的刀叉硬生生掰断。
　　……更不要转头对着某人的脸来上一拳。
　　赫尔和罗娜坐在一起，脸上表情一言难尽，就差没把“没眼看”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从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他们俩没法在一起是有原因的。”赫尔沉痛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鬼都能看出来了好吧？结果他们……”
　　“也许等到圣诞节，你可以试着把某人绑去另一个某人的床上？”罗娜建议道，“哦，不对……反过来的成功率可能更大些。”
　　“谢谢，亲爱的，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赫尔又瞥了教师席的某两人一眼，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戈德里克在试图从萨拉查的盘子里偷一块切好的牛排吃。
　　然后，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把一整盘已经切好了的牛排推到了戈德里克的面前。
　　于是，戈德里克美滋滋地叉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再叉起一块喂到萨拉查嘴边。
　　……是他们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格里多克先生和斯尔林特先生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底下，有小巫师迷茫地眨眼。
　　不，并没有。
　　斯莱特林长桌边，埃德华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把叉子狠狠地戳进了牛排里，扯了扯嘴角。
　　看在梅林那老鬼的份上，当初他就应该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呵。
　　让校史什么的见鬼去吧。
　　好在，当时距离下课没过多久，大部分学生还在赶来吃饭的路上，礼堂里并没有什么人。
　　否则……
　　——————————————————
　　赫尔：……我说，你们俩变回成年，就是为了当着学生的面秀恩爱吗？
　　戈德里克：……啥？什么秀恩爱？（依然试图投喂萨拉查ing）
　　萨拉查：（嫌弃地把某人的叉子拨开）不，并没有。
　　罗娜：……亲爱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这俩人没救了。（不忍直视状）
　　赫尔：收到。（沉痛叹气）学生们都快看出来的事情……
　　赫敏：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们俩之间的氛围这么……奇怪？
　　罗恩：什么？这没什么的吧？历史上不是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吗？
　　德拉科：（呆滞）对，一定是兄弟情，没错……（自我催眠ing）
　　哈利：（犹豫）可能……是吧？


第158章 
　　这天的晚餐时间，戈迪和萨拉都没有出现在礼堂。
　　“话说，他们俩干什么去了？”哈利问赫尔。
　　“啊，这个啊……”赫尔慢慢地说，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把戈迪绑了丢去萨拉床上，估计他们俩暂时没法过来，你们不用操心啦。”
　　“……？”
　　哈利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转过头，和罗恩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
　　什么叫……把戈迪绑了丢去萨拉床上？
　　等会儿，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
　　罗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绝对不可能，这太惊悚了……
　　“隔音咒是我下的。”罗娜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地点和丝带也是我提供的。”
　　……地点就算了，丝带？？？
　　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哈利不用转头，也能肯定是某个伙伴被她的话惊到了。
　　“……你们是在开玩笑，对吧？”哈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冀地看向赫尔。
　　“老实说，我想这么做很久了。”赫尔耸了耸肩。
　　罗恩一个踉跄，赫敏表情空白，哈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此刻的八楼走廊，单薄的女孩身影贴墙而行，尽量减轻自己的脚步声。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就在前方不远处，艾拉正要加快脚步，却猛地顿住。
　　有求必应屋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扇门，正从里面被打开。
　　走出来了两个女孩觉得有几分眼熟的人影。
　　是那两个据说是新来的校医，格里多克和斯尔林特。
　　明明是晚餐时间，他们为什么不去吃饭？
　　艾拉的眼中划过一抹疑惑，还有隐藏得极好的警惕之色。她缓缓往后退去，闪身藏进了一个雕像后面的阴影中，屏息敛声。
　　“这里竟然都没有……”戈德里克皱着眉，“但我有预感，肯定至少有一个在学校。”
　　“也许你的预感终于有了不准的时候。”萨拉查挑了挑眉，“不过，半屋子的黑魔法物品还真让我惊讶。”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他的宝贝和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混在一起。”戈德里克转头看向他们刚出来的屋子，“再试一次吗？”
　　“可以。但是……”萨拉查慢条斯理地说，忽而转过头，冰冷的视线直直地射向艾拉的方向，“出来。”
　　艾拉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周围看去。尽管她已经肯定萨拉查说的就是自己。
　　见对方神色不善，艾拉抿了抿唇，从雕像后面走了进来，努力保持着十二岁女孩该有的天真神色。
　　“格里多克先生，斯尔林特先生，晚上好。”
　　“我还以为是路过的学生……”戈德里克挠了挠头，向艾拉走近了些，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尤尔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据我所知，现在你应该在礼堂里，和其他同学一起享受晚餐才对。”
　　艾拉竭力躲避着两人的视线。
　　“我……我是来……”她小声说，不敢抬头，“……我想……去那个屋子里……拿我的日记本……”
　　日记本？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小姑娘，在上个学年被里德尔的日记本控制……
　　那个日记本的残骸现在还在女贞路二号的楼上锁着，艾拉说的肯定不会是那个。
　　但是，在经历了上学期那些事情后，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她还有勇气继续写日记吗？
　　“无意冒犯，”戈德里克温和地说，“但你为什么要把日记本藏到这里来呢？”
　　八楼可和地窖隔了几乎一整个城堡。就算是当初的戈德里克，要是没有密道直达，他也肯定不会天天在这两个地方来回跑。
　　“我……我……”艾拉咬着唇，“是……是因为……”
　　她显得很犹豫，又忽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略微抬起头，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是哈珀他们——他们几个想抢——然后取笑我——我不想——不想给他们看，就一直躲着他们——后来——后来就跑到了这里，看见——看见了一扇门——我就——我就把它藏了进去……”
　　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恰好对方也在看他。
　　视线交汇的瞬间，萨拉查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办法判断艾拉说的是真是假。
　　全程一直低着头，回避他的视线。没有视线交汇，摄神取念很难施展。
　　况且，为了躲避同学，从地窖跑来八楼什么的……
　　直接去院长办公室，难道不是更简单便捷的解决办法吗？
　　“是吗？”戈德里克轻声问道，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头，“没事的……下次可以直接去找你们的院长。在霍格沃茨，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学生平白遭受别人的欺压。”
　　他指了指刚才那扇门（它现在已经消失了）出现的那面墙，对艾拉眨了眨眼。
　　“在那面墙那里来回走三圈，仔细去想你想要的那个房间就好了。”
　　“嗯！”艾拉用力点头，小跑着去了那面白墙旁。
　　“她很可疑。”看着女孩在墙边转圈的身影，萨拉查低声说。
　　“你也这么觉得？”戈德里克皱了皱眉，“我也怀疑……尤其是上次日记本失窃的事情……可她没有理由……”
　　“学校里的学生，哪个看起来理由充足？”萨拉查反问道。
　　“但那是你自己的学生啊！”戈德里克看向他，双唇微抿。
　　“我想，你还忘了一件事。”萨拉查冷笑，“在我这，麻种的可信度永远要比其他巫师更低。”
　　很快，艾拉就抱着一个米色封皮的日记本出来了，本皮上还有银色的烫金花体字。
　　“快去礼堂吃饭吧，希望你还能赶得上。”戈德里克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又目送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底下。
　　“我想，我们哪天得找她的同学谈谈。”他若有所思地说。
　　——————————————————
　　哈利：我总觉得我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赫敏：不……别告诉我……
　　戈德里克：（不解地对上他们诡异的眼神）……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哈利：……不，没事。
　　罗恩：对，没事……
　　戈德里克：到底怎么了？
　　哈利：（忍不住问了）那个……丝带是干什么用的？
　　萨拉查：什么丝带？
　　戈德里克：……除了绑东西，它还有别的用处吗？（茫然）
　　哈利：什么？真的吗？（惊）
　　戈德里克：……不然呢？
　　哈利：传下去，赫尔和罗娜说的是真的，她们真的把戈迪绑了。
　　赫敏：……传下去，今晚萨拉在床上找到了一个被丝带五花大绑的戈迪。
　　罗恩：……传下去，戈迪和萨拉是一对儿，并且他们还——（脸红）
　　德拉科：传下去，今晚戈迪向萨拉表白了。
　　格蕾希拉：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互相交换戒指了？
　　卡米乐：啊，什么？戈迪和萨拉订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今晚？
　　布赖恩：哈？戈迪和萨拉结婚并且缔结血盟了？就在今晚？真的吗？
　　戈德里克：……萨拉，咱俩什么时候缔结血盟并隐婚了？据说连孩子都有了？
　　萨拉查：（眼角抽动，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将手里的r/1/8话本子扔进了壁炉）
　　萨拉查：真巧，我也想知道。（盯着旁边那一沓同人文想眼神能够杀人）
　　赫尔加：（翻着某本同人文）罗娜，看这个……霸道总裁萨拉和纯情小白花戈迪……啊？你们要看吗？
　　戈德里克：……不，谢谢。（果断拒绝）你可以把那东西拿得远一点，赫尔。


第159章 
　　“威廉姆斯先生，虽然我能够理解你探索城堡的乐趣，但这应该并不是你半夜不睡觉，而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很遗憾的，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六楼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里，戈德里克无奈地目送着棕发青年的背影消失。
　　“萨拉，别扣分扣得那么狠啊……”
　　“二十分很多？”萨拉查挑了挑眉。
　　“……也是，赫敏一节课就能加回来。”戈德里克眨了眨眼，“但是，单纯作为校医的话，我们好像是没有加扣分的权利的？”
　　“……”
　　萨拉查•斯莱特林学院创始人•前斯莱特林院长•抓到夜游的学生时给他们扣分成习惯•现霍格沃茨校医（伪）•斯莱特林难得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喜欢夜游的学生们突然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新来的两位校医，简直要比费尔奇还要神出鬼没。
　　往往在他们踏入一条密道/某间密室时，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打发他们回宿舍睡觉，另一个扣分。
　　格林教授虽然法力高强，但他毕竟没在霍格沃茨上过学，对城堡里的各种密室和密道不是很了解。
　　费尔奇则正好相反，虽然对城堡构造相当了解，可惜他是个哑炮，不能使用魔法，这多少会在他和学生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带来些许不便。
　　但是，谁来告诉他们，这两个新来的校医什么时候还兼职城堡管理员了？
　　被他们抓住的小巫师们在心里呐喊。
　　特别在于，这两个家伙对于城堡构造那非同一般的熟悉……
　　简直是每一条密道、每一间密室，都能看见他们俩的身影。
　　现在，这些学生们已经不敢再大摇大摆地走进任何一间密室了，生怕突然从里面跳出两个人影，接着是一句毫不留情的“xx学院扣二十分。”
　　“我说，你们俩都快把我的活儿干完了，那我干什么？”这天，格林德沃没好气地向某两人抱怨道。
　　“反正你又不是很想做，不是吗？”戈德里克无辜地回望他，“另外，放过纽特吧……”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他只不过是想把那只嗅嗅炖了而已，没别的。
　　“我改主意了。和那帮小崽子斗智斗勇还挺好玩的。”
　　“是吗？那太好了。”戈德里克毫无诚意地说，“千万得斗得过他们，别晚节不保啊。”
　　“……”格林德沃生生忍住了抽出魔杖，往那张欠揍的脸上甩一个恶咒的冲动。
　　“不劳费心。”他有些僵硬地说，“你还不如担心担心，我会不会在那些被我抓住关禁闭的小崽子身上练钻心咒。”
　　“你不会。”戈德里克肯定地说，“因为你还想给自己留给个全尸。”
　　“……”
　　呵，格兰芬多。格林德沃扯了扯嘴角。
　　就算他现在不比当年全盛时期，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弱到那种地步。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得高血压或者干脆被气死，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萨拉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算是发现了，每次和格林德沃对上，某人就会变得格外的毒舌。
　　“话说，萨拉，昨晚找到哪儿了？还剩三层？”
　　“嗯。”萨拉查点头。
　　“虽然没找到，但我真的有预感，城堡里肯定有一个魂器……”戈德里克皱了皱眉。
　　“总不能是被哪个学生拿走了吧……伏地魔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让别人发现他的东西？”
　　“很好，搜查完整个城堡后，我们还需要将学生们都排查一遍。”萨拉查冷笑，“我们的骑士先生可真会给自己找事。”
　　“希望邓布利多那边能赶紧发现什么线索……”戈德里克毫不在意地揽过萨拉查的肩，向门口走去，“我们找个学校里面的魂器就这么费劲，更别提学校外头的了……”
　　这些天，他们基本已经把霍格沃茨里里外外逛了一圈。
　　魂器没找到，稀奇古怪杂七杂八的东西倒看见了不少。
　　萨拉查觉得自己的血压无时无刻不在升高，并庆幸了不知道多少次，幸好另外两位女创始人不在。
　　否则，看着那些乱七八糟、颜色和气味都相当诡异的魔药，还有那些画得乱七八糟的法阵和如尼文，他不确定赫尔和罗娜会不会当场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噢，以及那些乱七八糟，公然写了比如“赫奇帕奇是男性”“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是夫妻”“格雷女士暗恋斯莱特林”“梅林与亚瑟王是恋人”“斯莱特林倾心于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找了一个媚娃做妻子”等等奇怪内容的魔法史试卷。
　　还有一些奇怪的违禁品和黑魔法制品。比如什么狼牙飞碟、施了诅咒的羽毛笔、色泽诡异的毒药……
　　好像还有某些被禁止学生私自熬制（或干脆被法律禁止）的魔药的半成品。
　　以及某些分数零分起步、六十封顶的满面红叉的考试试卷。
　　……哪怕他确实不反对学生们学习黑魔法，但好歹要有个足够可靠的人教导，而不是让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自己摸索，然后自己把自己炸成灰！
　　魔药、法阵和古代魔文同理。
　　萨拉查如是想着。
　　特别在于，他在一份年代久远的黑魔法研究笔记上，看见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疑似“布莱克”的姓氏和半个褪色的斯莱特林院徽的时候。
　　还有一张只剩了一半的羊皮纸，最上面好像是什么黑魔法研究心得，下面的注解从笔迹上看，竟然没有几句是相同的。从墨迹上判断，应该也不是同一个时代留下的。
　　然而，最扎眼的，还是它角落处那个被画上去的歪歪斜斜的斯莱特林院徽。
　　“……”
　　所以说，他学院的孩子们真的都如此热衷于黑魔法吗？哪怕被明令禁止都要私底下偷偷研究的那种？萨拉查困惑地想着。
　　他决定去找德拉科谈谈。
　　——————————————————
　　萨拉查：我不明白，这些孩子们胆子都这么大吗？
　　戈德里克：可能吧……我还看见一个金红配色的本子上全是黑魔法小恶咒呢……
　　萨拉查：……算了，让他们这么自己摸索也不好。
　　戈德里克：（点头）真怕哪天学校就没了。
　　萨拉查：所以我想教他们学。
　　戈德里克：（下意识点头）嗯……哈？什么？你想教什么？！等一下？
　　赫尔加：……是这样，我只是怕他们学完之后组团烧了禁林。（诚恳）
　　罗伊娜：（面无表情）以及炸了学校。
　　戈德里克：……或者去阿兹卡班劫狱？
　　萨拉查：……


第160章 
　　于是，一天下午，萨拉查找到了德拉科。
　　嗯，不是单独谈话，是直接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听着的那种。
　　“你们真的很想学黑魔法吗？”他诚恳地问德拉科说。
　　“噗！”不远处一个黑头发的学生将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啪！这是墨水瓶被打翻的声音，它的主人正手忙脚乱地清理着作业上的墨渍。
　　啪嗒。这是书本从无力的手指间滑落，掉到地上的声音。
　　嘭！这是因为过度震惊，忘了看路的小巫师差点一脚踢翻了小桌的声音。
　　“不——不……您为什么这么问？”德拉科拼命冲萨拉查使眼色。
　　“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对黑魔法的热情似乎很高。”
　　萨拉查的目光在公共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几乎每个人都在下意识躲避着他的视线。
　　“是吗？”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扯了扯嘴角，眼含嘲讽，“那一定是什么给您造成了错觉。”
　　对于这个新来的、身份和背景都不明但似乎大有来头的家伙，他们一致地不想去招惹。
　　虽然，那张跟格兰芬多的萨拉•格文帕林极其相似的脸，也让他们产生不了多少好感度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萨拉查认真地回复，“我是说，如果校规真的阻止不了你们做这些研究，那么有一个可靠的人教导你们，给你们指路，总要比让你们自己摸索，然后某天把自己炸死来的要好。”
　　“……？”
　　卡休斯•沃林顿和和格拉哈姆•蒙太交换了一个眼神。西奥多•诺特若有所思地看了萨拉查一眼。
　　“您……您的意思是……”德拉科震惊了，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萨拉查这次没有把他单独叫出去。
　　他这是……想在霍格沃茨重新开设黑魔法课程，教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黑魔法？
　　如果是创始人发话，校长应该不会反对……但魔法部……
　　“如果你们真的想学，我可以教。”萨拉查淡淡地说，“只要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可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马库斯•弗林特很直接地问道，眼中带着防备。
　　“一个校医，说要教一整个学院的学生黑魔法，不觉得太大言不惭了吗？”哈珀冷笑。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无力地闭上了，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这群同学们。
　　他们知道他们在跟谁说话吗？！
　　“而且，黑魔法是被禁止的，万一被校长和魔法部发现……”又一个高年级女生犹豫着开口。
　　但很明显，没有人真正排斥这个提议。
　　他们中，大部分学生的家长都是食死徒或者亲伏地魔派的，就算不是，环境熏陶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些也没有那么排斥。
　　他们在意的不是学习黑魔法本身，而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以及这人是不是真心想教他们些有用的东西。
　　“那些我会解决。”萨拉查平静地开口，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刚刚进来休息室的小巫师，“你们只需要说愿意或不愿意，我不会对你们不利。”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坐在壁炉前面的男生冷笑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他确实不是谁……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啊……德拉科努力忍住捂脸哀呼的冲动，也将一句“你们少说两句吧”生生咽了下去。
　　他觉得，萨拉查可能不会愿意看到他随意插嘴。
　　“我不是谁。”萨拉查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样子，依然很平静，平静到德拉科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出来这些同学话语中浓浓的讽刺意味。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德拉科，“在下周五之前，所有愿意跟我学习黑魔法的学生把名字报给德拉科，整合成名单给我。”
　　语毕，他转身离去。
　　其实他原不打算这么着急，但是他感觉到带在身上的双面镜在震动。
　　是好友们中有人在找他。
　　“喂，你们相信他吗？”萨拉查离去后，坐在靠窗位置的厄克特懒洋洋地开口。
　　“一个身份和来历都不明的家伙，说要在邓布利多那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教我们黑魔法。”布雷斯•扎比尼漫不经心地说道，“谁信呢？”
　　“哪怕是黑魔王，恐怕都不敢这么说吧？”潘西冷哼一声，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你信他吗？”
　　“我求求你们了，少说两句吧……”德拉科满脸绝望地看向他的同学们。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如果有机会跟他学习，我死了都愿意……”
　　回应他的，是一众斯莱特林们不解的目光。其中有些人的眼神分明在思考他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下一秒，德拉科的话就让他们更坚信了这个猜测。
　　“……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啊！”
　　位于湖底的休息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在开玩笑。”西奥多•诺特死死地盯着德拉科的脸。
　　“不，我没有。”德拉科很认真地说，“他亲口承认了。”
　　“不可能！”一个深色头发的女生尖声道，“如果他真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还没有把那些麻种赶出去！”
　　“是啊，斯莱特林当初为了这个，和格兰芬多大吵一架离开学校，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可能不对那些麻种下手？”
　　“而且，你说一个生活在千年前，早已入土的家伙，重新活过来了？谁信呐？”
　　一时间，德拉科面对着来自几乎整个休息室的质疑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男生响起，混杂在一片质疑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我报名。”
　　德拉科定睛看去，是这学期新来的那个转校生，埃德华•罗齐尔，一双红眸目光灼灼。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怎么了？”刚进到休息室的格蕾希拉茫然地问道。
　　“萨……斯尔林特说要教我们黑魔法。”德拉科语速很快地给她讲道，“下周五之前都可以跟我报名。”
　　“那加我一个。”格蕾希拉不假思索地说道。
　　校长？魔法部？他们像是能阻拦得了斯莱特林的人吗？
　　能真正阻拦住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公共休息室里随着两人毫不犹豫的报名而再次陷入了静寂。
　　——————————————————
　　德拉科：为什么你们不信？！为什么不信？（嘶声力竭）
　　赫敏：……要不是证据摆在眼前，谁信啊？……当初你信吗？
　　德拉科：……不信。
　　德拉科：……但这不是问题所在！他要教我们黑魔法！教！我们！黑魔法！
　　哈利：哦。
　　罗恩：斯莱特林教黑魔法……不正常吗？
　　德拉科：……你们的反应能不能正常一点？！他要亲自教我们黑魔法啊！
　　赫敏：黑魔法啊……邓布利多教授那边应该没太大的事……但是魔法部……（皱眉）魔法部不可能同意的吧？
　　德拉科：为什么你们都不反对？连震惊都不震惊一下？！
　　赫敏：废话，萨拉可能害你们，害我们吗？（白眼）
　　哈利：黑魔法……说实话，除了那些极端的，别的好像都挺好用的……
　　德拉科：……真该让那些救世主的崇拜者听听你这话……
　　罗恩：……我都接受自己先祖之一是斯莱特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表面平静实则麻木）
　　德拉科：……也是。


第161章 
　　“怎么了？”
　　从地窖出来，萨拉查接通双面镜，疑惑地问道。
　　“萨拉，马上过来校长室！”镜子另一头，戈德里克语速飞快，“邓布利多说，可能找到了你的挂坠盒！”
　　挂坠盒？萨拉查愣了一下，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个金挂坠盒的模样。
　　“好，我马上过去。”
　　……
　　“……别的都好说，但为什么……这玩意儿在……你家？”
　　戈德里克的目光从萨拉查手上的那个挂坠盒上挪开，看向艾莉克萨。
　　“你觉得我会知道？”对方扬起眉毛。
　　不过是小天狼星的案子终于结束，但他暂时也没有什么落脚点，索性决定回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老宅住上一段时间，再另找房子。
　　这天，恰好邓布利多前来拜访，还拉上了一个对千年后的布莱克家族很是好奇的艾莉克萨。
　　小天狼星本以为气氛会格外的尴尬。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他对自己千年前的祖宗（特别在于她还是个斯莱特林！）能说点什么。
　　交流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风流韵事吗？小天狼星干笑两声。
　　还是说，他要在艾莉克萨面前，尽情表达一下他对自己的家族有多么的不满？
　　直到她将整个门厅环顾一遍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问道：“……他们是想把这里装饰成万圣节古堡吗？”
　　小天狼星乐了。
　　“噢，我想可能是吧。”他挠了挠头，“我家里人都比较喜欢这种阴森的风格。”
　　终于有个人跟他所见略同，觉得这鬼地方阴森恐怖了。
　　哪怕对方也是个斯莱特林……
　　“我们上楼去客厅里说吧。”小天狼星轻快地说。
　　他现在至少能确定一点：哪怕他这位先祖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但也绝不会和他的家人们是完全的一类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进到客厅，意料之中的，艾莉克萨率先走到了墙上挂着的家谱挂毯前，半眯起眼，从最底端一路扫视上去。
　　“只到14世纪。”小天狼星坦言说，“更前面的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放不下，总之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印象。”
　　“没关系。”艾莉克萨轻轻摇头，“追溯无用，让它继续传承下去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小天狼星心中突然升起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他把它归类为错觉。
　　之后，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在客厅的沙发上谈论着关于他未来的打算。
　　“教授，真的不能把哈利——”
　　“是的，我很抱歉，不能。”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哈利必须在女贞路，和他的姨妈一家一起……”
　　“好吧，那么我也许可以在那儿买栋房子——”小天狼星的沮丧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哈利会愿意的，对吗？”
　　“我想，他会的。”邓布利多含笑点头。
　　“我想，也许哈利更需要一个教母。”凉凉的女声自一旁响起，艾莉克萨似笑非笑地看着布莱克家最后的男性。
　　“额，这个……”小天狼星缩了缩脖子，打着哈哈，“不急……况且我刚从阿兹卡班出来，哪有姑娘看得上我啊……”
　　“然而，事实正好相反。”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预言家日报》把你宣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英雄，小天狼星。”
　　“换言之，姑娘们排着队等着和你来个约会，嗯？”
　　对上自家先祖那诡异的眼神，小天狼星向后缩了缩。
　　……这是在催婚吧？一定是吧？不！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跌入爱情的坟墓！
　　就在他苦苦思索着怎么赶紧结束这场对话，好溜之大吉的时候，艾莉克萨突然盯着客厅的玻璃门柜子，显得很是惊讶。
　　“怎么了？”小天狼星疑惑地问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一堆稀奇古怪的黑魔法物品有什么稀奇的吗？
　　他敢打赌说，那里面的东西，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都看不上。
　　接着，就见艾莉克萨魔杖轻挥，一个金挂坠盒就自动撞开了柜门，飞到了她的手中。
　　将挂坠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她的表情更古怪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不知道。”小天狼星耸了耸肩，“可能是谁放在这儿的吧。我家里人都喜欢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黑魔法制品……”
　　“不。”艾莉克萨又将挂坠盒翻到了正面，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个绿宝石嵌成的“S”。
　　“它不一样。这是老师的东西。”
　　邓布利多眼神微闪，小天狼星张大了嘴巴。
　　啥？谁？她老师？她老师是谁？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家里有斯莱特林的遗物，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绝对是他父母拿去和其他人炫耀的资本啊！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就看见壁炉里绿色的火光一闪，两个人影凭空出现。
　　正是斯莱特林本人，还带着一个格兰芬多。
　　嗯，没什么可惊讶的，没什么可惊讶的，不过是一群千年前的家伙突然显灵了而已……
　　小天狼星默默自我催眠。
　　看邓布利多教授，他不就接受良好吗？
　　邓布利多苦笑着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须。
　　“确定吗，萨拉？”戈德里克出声问道，“不是赝品，对吗？”
　　“确定。”萨拉查肯定地点头，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看见黑发男人开口，从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嘶嘶声。
　　“打开。”
　　挂坠盒“咔哒”一声弹开了，两扇小玻璃窗后面，各有一只黑亮有神的眼睛在眨动。
　　纵使是个傻子，也足够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突然间面沉似水的脸色下感到害怕。
　　“好、很好，汤姆•里德尔……”
　　即使不是魂器，他也足够肯定，伏地魔肯定对挂坠盒动了手脚。
　　再加上他们已知的，赫尔加的金杯……
　　那么看来，罗伊娜的冠冕也肯定是无法幸免于难了。
　　看着那个嘶嘶说话，在试图迷惑他的东西，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开口。
　　“Fiendfire.（厉火）”
　　说话声顿时变成了惨叫，只有手指粗的暗色火焰凭空出现，没入了挂坠盒中。
　　惨叫声逐渐微弱，比刚才变大了些许的厉火从挂坠盒中钻出，在半空中渐渐化为虚无。
　　只有挂坠盒还在冒着微弱的青烟，证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
　　小天狼星：……啥？我祖宗？我那个在斯莱特林的祖宗和我所见略同？
　　小天狼星：……啥？我这是被我生活在一千多年前的祖宗催婚了？认真的吗？
　　小天狼星：……啥？我家有斯莱特林的遗物？不会吧别吓我……
　　小天狼星：……啥？斯莱特林面不改色把那个据说是他遗物的东西用厉火烧了？等等，厉火？！这是我家不是野外啊！
　　小天狼星：……今天又是震惊到无力吐槽的一天呢.JPG
　　小天狼星：说实在的我想看我祖宗和我妈的肖像对骂……
　　戈德里克：我刚想说“你下不去手的话我来”，然后它就没了……
　　萨拉查：……放心，下得去。
　　邓布利多：……我果然是老了，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苦笑）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教授，您还记得他们几个都是一千多年的老古董吗？
　　人气破百万撒花——


第162章 
　　“拜托，行行好，我发誓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校医院里，德拉科有气无力地再次强调。
　　“但是，每个像你一样的人都会这么说，德拉科。”潘西不为所动地将他按回病床上，“庞弗雷女士马上就拿药回来了。”
　　克拉布和高尔互相看看，决定站在潘西这边。
　　毕竟学院创始人复活什么的……
　　他们还不如相信格兰芬多本人会进斯莱特林呢。
　　当德拉科看见庞弗雷女士拿着两瓶颜色古怪的魔药进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我没病，真的……”
　　“不，孩子，在这儿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庞弗雷女士干脆地说，麻利地将两种魔药按照一定比例混合。
　　“事实上，很多学生在被他们的朋友送进我这的时候，都会嘴硬，说自己好得很。”
　　“所以，好好休息。”布雷斯懒洋洋地说，率先转身离开。
　　“好好休息，德拉科。”潘西轻声说，“早日康复。”
　　“不，你们……”德拉科挣扎着想起身，又被庞弗雷女士一把按了回去。
　　“喝药，孩子。我保证，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哈利和罗恩知道这件事情后，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足有十分钟。
　　“别笑了！赶紧想个办法，把我从这里弄走！”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那个魔药喝完之后，喉咙里火辣辣的，到现在还有点疼。”
　　“所以说，萨……咳，”赫敏看看四周，将那个名字含糊过去，“……要教你们……咳，魔法的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是！”德拉科瞪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也会质疑自己，“我们听他亲口说的，整个休息室的人都能作证！”
　　“……他为什么不来教格兰芬多呢？”哈利小声嘟囔着。
　　罗恩的表情看上去很想把他的好兄弟摇醒。
　　“你疯了吗？他怎么可能会来教格兰芬多？”
　　“怎么说呢……”赫敏思索着说，“哈利，你以前告诉过我们，他们眼里黑白魔法的定义和现在不太一样……”
　　“所以我才想学。”哈利闷闷地说，“管他黑魔法白魔法，能用的就是好魔法。他们都说伏地魔想杀我……白魔法更偏向祝福和防御，黑魔法偏向攻击和诅咒……我总不能用一堆增幅友方的魔法去硬抗伏地魔吧？”
　　“……没人说这是你的责任，哈利。”赫敏低声说，“但是想提升自己总归是没错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赶紧想想，怎么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德拉科抓狂地说。
　　“直接告诉庞弗雷女士你没病好了。”哈利耸了耸肩。
　　“我说了，可她不信！”德拉科欲哭无泪。
　　“表现得好一点，让她尽快相信你已经没事了？”赫敏建议说。
　　“……嗯，我试试吧。”德拉科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加油。”哈利拍拍他的肩，“早日康复。”
　　“波特！不要对我说那四个字！”
　　……
　　“你真的决定了？”另一边，戈德里克轻声问道。
　　“决定了。”萨拉查颔首，“你们不会反对，是吗？”
　　“不会。”赫尔加轻轻叹了口气，“毕竟是你的学生……”
　　“说实在的，第三个学年可能有些早……”罗伊娜单手托着下巴，“不过，学院内部授课……倒确实是个有意思的方式。”
　　“下个学年我们也可以试试？”戈德里克笑了笑，“不过……要是未来的斯莱特林学院，人手厉火魔火诅咒什么的话，伏地魔是不是都能被吓到……”
　　“吓到可能不至于。”罗伊娜认真地回答，“不过，他得意识到，时代变了。”
　　“霍格沃茨从来不单打独斗。”赫尔加笑得很是温柔，“如果伏地魔敢对霍格沃茨——不管是学校，还是学生——我想大家人手一瓶的爆破药剂足够招待他了，对吧？”
　　人手一瓶，那就是小一千来瓶……几百瓶赫尔加特制爆破药剂……
　　戈德里克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放心啦。”罗伊娜也笑了，“就凭那些小鬼们敢组队往摄魂怪身上扔守护神咒的精神，伏地魔估计就得掂量掂量了。”
　　“……说到这个，魔法部那边有管霍格沃茨要赔偿吗？”
　　“啊？什么赔偿？”
　　“……虐待阿兹卡班看守……”
　　“……没有吧？”
　　——————————————————
　　摄魂怪：我得一个近十章最惨角色提名不过分吧？
　　挂坠盒：……我呢？我呢？！
　　小天狼星：……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们这两个不是人的家伙争……
　　伏地魔：伏地魔大人不屑于和你们争这种东西。
　　哈利：虽然你真的很惨？
　　伏地魔：……
　　福吉：……时代变了，是啊……以前的霍格沃茨可不这样……（恍惚）


第163章 
　　萨拉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当戈德里克忍着笑告诉他说，斯莱特林学院的孩子们压根没有相信德拉科的话，甚至联手将他送进了医疗翼时，萨拉查的表情是僵硬的。
　　听听，什么叫“宁愿相信格兰芬多本人进了斯莱特林，也不相信时隔千年斯莱特林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虽然，某人是进了斯莱特林没错……
　　看着“某人”近在咫尺的脸，萨拉查忍住了翻旧账的想法。
　　“所以说，你想怎么证明身份？”戈德里克依然在忍笑。
　　“我不会证明。”萨拉查神色淡然，“该展示的我会向他们展示，但我不会明确告诉他们。”
　　“让他们自己猜？”戈德里克歪了歪头，“也不是不行……但你什么时候开始向我靠近了？”
　　“……”
　　知道就好。萨拉查瞥了一眼戈德里克。
　　但和某人纯属恶搞的心理不同，他得顾及一下学生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是格兰芬多队对战斯莱特林队。
　　由一贯的对头学院带来的开幕比赛，似乎永远要比其他的更有看头。
　　只不过，今年的火药味比起往年，似乎变了那么点味道。
　　比赛前惯常的挑衅和恐吓，逐渐变成了……
　　“别以为上学期在禁林你把我从格林迪洛手里救出来就可以趁机要挟，赛场上我们还是敌人！”
　　“敌人？真以为谁稀罕？到时候赛场上我就专门盯着你！”
　　“前天课上昏迷咒用得不错嘛……有本事赛场上见，看谁投中的球多！”
　　“艾丽娅，比不比？”安吉丽娜一撩头发，微笑道，“看谁明天得分多，怎么样？”
　　“好啊。”艾丽娅笑了笑，抬手和她击掌，“先说好，我可不会输。”
　　“这可不一定。”
　　旁边那个过来挑衅的斯莱特林学生脸都绿了。
　　“波特！明天看谁先抓到金色飞贼！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水！”
　　“比就比，马尔福，我还怕你不成？就怕你抓住了金色飞贼，还是格兰芬多赢！”
　　哈利一句漂亮的回怼，让德拉科气得涨红了脸。
　　啪！
　　是书的封皮和木头桌子亲密接触所发出的声音。
　　赫敏脸上带着某种亲切得有点过头的微笑，对他们俩说：“这里是图书馆，不要大声喧哗。顺便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
　　“……没。”
　　“没……”
　　两个人一起缩了缩脖子，连忙正襟危坐。在赫敏把头转过去的时候，他们又默契地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罗恩。
　　比赛的当天，天气坏透了，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每个人的脸上，几乎没人能完全看清场上的情况。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哈利和德拉科都提前给自己施了水火不侵咒，确保雨水不会打在脸上扰乱视线。
　　队里其他球员也纷纷效仿。
　　尽管如此，雨幕冲刷之下，其他球员还是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或绿色影子。
　　观众们更是难以看清赛场上的情况，几乎全依赖于解说。
　　不过，比赛倒是相当精彩，大家似乎都铆足了劲要超过对面的，更要超过从前的自己。
　　就连犯规的情况也没出现过几次，大多还是大雨带来的视线模糊，或者球员被冻得身体僵硬，来不及及时转向造成的。
　　结果是比分僵持不下，鬼飞球从这个手里传到那个手里，又被敌方球员抢去，没等他把球传开，就又被另一个球员抢了回来。
　　在她靠近球门柱时，球又被对面的断了去。
　　最后，全场观众注视着哈利和德拉科并驾齐驱地俯冲下去。
　　也不知道是谁先抓住了金色飞贼，总之，两人挨的太近，来不及拔升扫帚，双双跌落在地面的泥泞中，滚作一团。
　　当然，从事后德拉科那气急败坏的态度来看，他们也大致能猜出抓到了飞贼的是谁。
　　“破特！”德拉科凶巴巴地叫着，泥水从他绿色的队袍滴落下来，好不狼狈。
　　“兵不厌诈，德拉科。”哈利朝他晃了晃手里正不断挣扎的飞贼，“这还是你教给我的。”
　　他比德拉科更加狼狈几分，整张脸上几乎都蹭满了污泥，正咧开嘴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德拉科气急败坏地扑了上去，一把把哈利按回了地上。
　　“喂……我的头发——”
　　“别动我的眼镜！”
　　“嗷！你压到我的手了……”
　　“把你的胳膊肘拿开！疼死了！”
　　“乔治，我觉得我们不该拉架，你说呢？”弗雷德眨了眨眼睛，看向他的孪生兄弟。
　　“当然了，毕竟打架也是男生们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乔治也眨了眨眼。
　　毕竟，哈利和德拉科，这完全是雷声大雨点小。直到他们俩被各自的魁地奇队长拉开，也没见谁脸上真正挨了谁的拳头。
　　哈利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肩，那里刚才被德拉科的胳膊肘硌着了。
　　德拉科则是甩着自己的左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刚才哈利挣扎之下，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他的肚子，疼得要死。
　　“……男生的友情真是奇怪。”
　　二十分钟后，他们随着人群一起返回城堡。
　　看着前面勾肩搭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德拉科和哈利，旁边还跟着一个不时插几句话的罗恩，赫敏摇了摇头。
　　“但还不错？”她身边，阡巧挑了挑眉。
　　“……至少显得马尔福不那么讨人厌了。”金妮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
　　“嗯，这倒是。”赫敏承认说，“那家伙有时候确实嘴毒……”
　　——————————————————
　　麦格教授：波特，马尔福，霍格沃茨不允许打架！
　　德哈：啊？我们什么时候打架了？（茫然对视）
　　斯内普教授：我假设，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个巫师？
　　德哈：不，教授，我们只是在交流感情！
　　弗雷德：没错，这是促进感情的最好方式，对吧乔治？
　　乔治：当然。所以，弗雷德，决斗吗？
　　教授们：……这届孩子愈发的没救了……
　　麦格教授：（揉眉心）不，早在他们组团去围殴摄魂怪的时候，我就该明白这一点……
　　斯普劳特教授：也许更早，在他们去禁林期末考试的时候？


第164章 
　　还没等这场暴雨完全停止，又有一则爆炸性消息如野火般飞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那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学生，在去禁书区查找资料时，意外在那发现了一本古朴落灰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禁书区？那个学生感到很惊讶。
　　并且，它的位置还是在禁书区的最里面，几乎就能排除是被人误带进来的可能性。
　　看样子，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翻动过了。
　　（原著里六年级时赫敏说她“翻遍了禁书区”，所以就设定六七年级的学生是可以自如进入禁书区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毕竟能被放进这里的书，肯定都没有它们表面上那么无害，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然而，他又想起了前不久，发生在公共休息室的那番诡异的对话……
　　萨拉查•斯莱特林……
　　在施了几个检测咒后，他伸手拿起了书。
　　经过岁月蹉跎，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相当模糊，纸张脆弱泛黄，他只能判断出，这本书应该和禁书区外面的并非一个版本。
　　随便翻了几下，他皱了皱眉，忍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句“胡说八道”。
　　怪不得会被扔进禁书区，这东西和外面的那些同名作品指定不是一个作者写的。
　　字里行间的语气，好像这个作者和四位创始人的关系很亲密一样。
　　以及那些摆明了是胡扯的东西……
　　“是的，我当然毫不怀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早倾心于彼此。”
　　“那个早上，赫奇帕奇看拉文克劳的眼神是如此炽烈且痛苦，她当然明白，这是一份得不到结果的暗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当然也有顽皮的一面，比如组团去炸格兰芬多的教室。”
　　“当我听说斯莱特林教会了格兰芬多蛇语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但当他们大庭广众之下，用蛇语交流着某些两人之间才知道的事情后，我又觉得，这也许是秀恩爱的绝佳方式。”
　　如果不是怕这书一摔就会散架，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这个学生一定会二话不说把书摔了，说不定还要在上面踩几脚。
　　瞧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一对儿？赫奇帕奇还暗恋拉文克劳？
　　千年前的斯莱特林学生敢组团炸教室？难道斯莱特林的招生标准里没有一条明哲保身吗？格兰芬多还会蛇语？
　　编都不敢这么编！
　　他差点真的把书摔了。
　　然而，随着书页散开，从中竟飘出了一张疑似羊皮纸的东西。
　　学生下意识地接住，上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往上面扔了几个检测咒语，接着是反隐藏咒。
　　蛛网般的墨水痕迹随着杖尖的轻点，在羊皮纸蔓延开来。
　　同时，那纸也越来越长，从不到书页的大小，很快就变成了足有一英尺半的长度。
　　由于魔法的保护，上面的墨迹清晰可辨，就像是不久前刚刚写上去的一样。
　　最上面是几行看不懂的花体字，然后，是四行几乎一模一样的文字，只有笔迹和署名不同。
　　只一眼，那学生就感觉呼吸要停止了一般。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娜•拉文克劳。萨拉查•斯莱特林。
　　四个名字工整地分别落在四行文字的下方。
　　再下面，是一大片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签名？
　　签名区分成了四块，每块最上面都有学院的名字，看笔迹，和创始人签名的笔迹是对应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学生狐疑，但还是选择将它带出了图书馆。
　　当天下午，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直接炸开了锅。
　　特别是，有几个拉文克劳学院的小巫师，在当年拉文克劳日记被发现后，苦于语言不通，回家还自学了部分简单的古英语语法。
　　将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简单地翻译一遍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霍格沃茨初建之时……校外群敌……这地方，说是虎视眈眈应该没毛病？后面有个立誓……”
　　“这是契约！受魔法保护和限制的契约！签了名的就代表认同和遵守！”一个家里有点古老传承的小巫师指着它叫道。
　　“仅以吾身起誓……永不背弃……全力守护……霍格沃茨？”
　　“啊？”刚刚回到休息室的戈迪满脸茫然。
　　这东西……怎么听着有那么一些熟悉呢？等会儿……
　　两秒钟后，刚进来休息室的金发少年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还在。”五分钟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我本来觉得，它能留个几百年就不错了。”罗娜盯着桌子上摊开的那份“复印件”。哪怕乱了点，但每个人的签名都依稀可辨。
　　这是他们刚刚建校那会儿，半玩笑半认真地写下的承诺契约。
　　其实内容很简单，无非便是要一起坚持他们当初的理想，一点点把学校做大，不要中途放弃，不要伤害学生或互相伤害，更不允许联合外敌来个什么里应外合，毁了霍格沃茨。
　　它上面的契约魔法效力很弱，更主要的是道德层面上的承诺和一种仪式感。
　　后来，对每个来求学的孩子，他们都会让他们在自己所属的学院下面签个名。
　　本来就是半开玩笑弄出来的东西，后来坚持下去也不过是为了点仪式感。
　　所以，他们是真的没想过它也能保存千年，还保存得这么完好无损。
　　……比他们那用魔法造假出来的“遗物”完好多了。
　　“……这是最大的问题吗？”
　　萨拉看了她一眼，抬手点了点“斯莱特林”学院下面的某两个位置比较靠前的名字。
　　巴克斯特•马尔福。艾莉克萨•布莱克。
　　还有卢卡斯•韦斯莱，以及在格兰芬多那边的尤斯图斯•韦斯莱、丝黛拉•韦斯莱。
　　这要是被人注意到……
　　……总归是在第三年，什么都瞒不住了吗？
　　——————————————————
　　哈利：……这不会也是你们安排的？
　　戈迪：……你看它那么新，像是我们刻意安排的吗？
　　巴克斯特：……是这样，马甲要保不住了。
　　德拉科：……真好，这下他们该相信了。千年前的祖宗都出来了，斯莱特林复生也不是不可能……
　　哈利：（盯着名单上某个以“波特”结尾的名字陷入沉思）……我祖宗？
　　艾莉克萨：啊，对，你祖宗。
　　哈利：……这回我们还能有幸听见戈迪胡编乱造吗？
　　戈迪：……？


第165章 
　　哈利有时会觉得，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真是太丰富多彩了。
　　……一年比一年丰富多彩。
　　所以说，在魁地奇比赛结束没两天，又突然曝出来一张可能是属于千年前的什么东西时，哈利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麻木了。
　　“是你们安排的吗？”他很平静地去问萨拉。
　　结果，后者有些僵硬地摇头：“不是。”
　　噢，乐子大了。哈利面无表情地想着。
　　原来千年前真的能有纸质文件经过魔法保存，在千年后依然像崭新的一样。
　　而且，这东西还没有好好保存在四人的密室里，而是不知被谁扔进了图书馆，直接被不知情的学生翻了出来。
　　乐子大了。三楼的办公室内，艾莉克萨僵硬着脸，得出了和哈利一样的结论。
　　名单会被保存下来她并不稀奇，毕竟这份名单，对于当时霍格沃茨的很多人而言，都有重要的意义。
　　……但是，是哪个傻瓜把它随便往书里一夹，然后直接扔进了禁书区的啊？！
　　特别在于，那本书还是当年一个特别有才的拉文克劳女生写的话本子，以剧情和人设都极为贴合现实著称。
　　当年那东西，学生们私底下传阅无数，也就是四位教授还不知道而已。
　　当她下楼，看见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直接把一份复印件贴在了一楼公告栏的时候，嘴角不禁一抽。
　　这回乐子更大了。要知道，他们几个可都是在上面签了名。
　　估计很快，那帮孩子们就会惊慌失措地跑进各自的院长办公室。
　　‘噢，天哪！我们的教授竟然来自一千年前！我简直不敢相信！’
　　‘梅林的袜子！千年前的祖宗真的显灵了？’
　　不同于很多低年级学生的欢欣雀跃，甚至兴致勃勃地在名单上寻找着自己的姓氏。
　　高年级学生们则普遍更加沉默。
　　原来……斯莱特林，这位公认的黑魔法大师，纯血论的首先提出者，曾经，也和三位好友一起许诺……
　　许诺什么呢？
　　他们会拼尽全力守护并传承霍格沃茨这所魔法学校，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她，守护每一位学生，并教好他们……不分学院，不论血统……
　　那么，又是什么让他最后开始仇视麻瓜，甚至执意离开霍格沃茨？
　　千年前的隐秘过往骤然被撕开一个缺角，好奇心旺盛的学生们正试图扒着这道缺口，向内窥探。
　　紧接着，又是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遍了学校。
　　有人在那份千年前的学生名单上，找到了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的名字！
　　学生们惊呆了。
　　布莱克教授他们肯定是不敢去问的，当即，坚持选了法阵课的孩子们一窝蜂地涌进了马尔福教授的办公室。
　　还好，虽然仓促，来自千年前的几个人好歹也是匆匆见了一面，简单对了一下“口供”。
　　于是，在孩子们蜂拥而至时，巴克斯特的表情是茫然的。
　　“孩子们，怎么了吗？”
　　“教授……那张羊皮纸……”
　　“那个名单……”
　　急匆匆冲过来的几个学生小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在半空中挥舞着双手，努力比划着。
　　“有个——有个名字……”
　　“啊？”
　　马尔福教授似乎愣了一下，歪头思考了几秒钟后，才恍然大悟。
　　“你们说的是那个……上午被发现的，疑似千年前的在校学生名单？”
　　“对，就是它——”
　　“噢，这样啊。”巴克斯特含笑点头，“那你们是看到了我先祖的名字，是吗？”
　　……自己叫自己先祖，这都是什么事儿……
　　学生们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也就下意识忽略了巴克斯特那略显古怪的表情。
　　先祖……？
　　对了，给自己孩子取和先辈一样的名字不是很常见吗？这是缅怀和致敬啊！
　　“那布莱克教授——”有胆大的小巫师不死心地问道。
　　“她？可能是巧合吧。”巴克斯特无辜摊手，“我记得他们家14世纪前的家谱好像是丢了……我们当年在霍格沃茨是同学。”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另外……我记得我们家也有一位叫卢修斯的先祖，而德拉科•马尔福的父亲，也叫卢修斯。”
　　巴克斯特眨了眨眼，“所以，这不应该很常见吗？”
　　“是哦……”
　　“对哦……”
　　“是我们冲动了吧……”
　　几个学生互相看看。
　　“对不起，打扰了，马尔福教授。”
　　送走了那几个孩子，金发的教授揉了揉眉心，忽然转过头，对着一边的墙壁没好气地开口。
　　“我说，为什么我们五个都榜上有名，最后遭殃的就我一个？”
　　“因为他们找不到我们，又惹不起艾莉克萨。”
　　幻身咒解除了，尤斯图斯笑嘻嘻地站起身来。
　　巴克斯特翻了个白眼，“庄园怎么样了？”
　　“还行，差不多收拾完了。”红发男子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自顾自地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有空来坐坐？”
　　“随意，等暑假吧。”巴克斯特不置可否，“我倒是想知道，艾莉克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我也想知道。”尤斯图斯轻笑道。
　　“不过他们家有宅子，倒是大差不差……教授们说黛莉的身体足够经得起一次魔法旅行了，总麻烦校医院也不好。”
　　“这倒算半个好消息。”巴克斯特挑了挑眉，挥手召来茶具。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尤斯图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觉得什么？”
　　“你这脸，当老师太可惜了。”
　　“……那你说我应该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在旁边村子里，随便找个店，往人家门口一站，那热度肯定嗖嗖的来。”
　　看着某人脸上贼兮兮的笑容，巴克斯特再次翻了个白眼。
　　“我谢谢你啊，没事的话就赶紧给我回去。”
　　——————————————————
　　巴克斯特：谢邀，别老拿我长相开玩笑，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
　　尤斯图斯：……所以你家到底什么血统？真是媚娃？
　　巴克斯特：……滚，你才媚娃。
　　德拉科：不是媚娃，太好了……
　　卢卡斯：……孔雀？
　　哈利：噗……
　　德拉科：……？
　　巴克斯特：……孔雀你妹。
　　尤斯图斯：（无辜脸）我们家才没什么孔雀血统。
　　艾莉克萨：……只有我在思考这名单是哪个家伙随手夹进书里的吗？
　　罗恩：（凑到哈利身边）所以，为什么只有你祖宗在想正事？
　　哈利：（面无表情）是啊，我也想知道。


第166章 
　　第二天早上，各种报道铺天盖地地袭来，热度竟丝毫不逊于当初小天狼星的案子。
　　其中有份报道里，记者将这份名单的问世，同两年前赫奇帕奇魔药配方和拉文克劳日记的问世联系在了一起。
　　“……属于创始人时期的物品接二连三地在霍格沃茨被发现，这是否预示了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是魔法的复兴，还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那份据传来自千年前的魔药配方，已被证明能够有效缓解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钻心咒所造成的精神恍惚和肌肉痉挛等后续作用，现已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少量投入使用……”
　　“……同时，拉文克劳日记的原件尚保存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但复制品已发往多位知名历史学家手中，或许，将有助于我们对千年前的历史了解更进一步……”
　　整个早餐桌上，大家几乎都是讨论这件事情。学生们将报纸上的相关内容读给自己没有订报纸的朋友们听。
　　纳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上便是那份名单上四位创始人的签名。
　　但他没有看头版内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双唇紧抿。
　　有效缓解钻心咒后遗症的魔药……有效缓解钻心咒后遗症……
　　他反反复复地读着那一行文字，仿佛正试图从里面得出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戈迪，你这是……”
　　礼堂门口，刚进门的哈利、罗恩和赫敏看着正匆忙从桌子上打包食物的戈迪，有些愣神。
　　“有点事情要忙，我直接把吃的带过去，就不用再跑一趟礼堂吃早饭了。”戈迪耸了耸肩。
　　……什么事情能让你们连一顿早餐的时间都浪费不起？
　　哈利迷茫地眨眼，最后只是问了句：“真有那么忙吗？”
　　“很忙。”戈迪郑重点头，略微压低声音，手上动作一刻不停，“今天早上，斯内普教授刚给了我们反馈……关于魔药的事情。”
　　“真的在圣芒戈用上了？”罗恩吃惊地问道。
　　“用上了，但效果不好。”回答者语速飞快。
　　“当时有些东西当时我们只能写得模棱两可，他们解析配方要花的时间就很多，还有药材的替代和总体造价——熬制的时间也不短。那东西非战时也派不上用场，但问题是，我们都知道某个家伙没死……”
　　“所以说……”赫敏好像有些明白了。
　　“大概就和被摄魂怪袭击后的一大块巧克力差不多吧。”戈迪眨了眨眼，“回见吧，各位。”
　　话音刚落，他就抓着那个包裹消失在了礼堂。
　　“被摄魂怪……袭击后……的一大块巧克力？”罗恩费解地重复了一遍，“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走到礼堂的最里边，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坐下。
　　“也许只是字面意思，有效缓解各种黑魔法后遗症的魔药。”赫敏解释说。
　　“当然，也可能是……”她想到了那个可能性，一时没再说话，轻轻地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花板。
　　许久，赫敏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轻声说话。
　　“摄魂怪，今年开学的火车上我们都遇见过。它给人带来的那种寒冷和绝望，是让人不会想体验到第二次的。
　　“而巧克力，恰恰能在那种情况下让人感受到暖流，甜蜜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点希望。”
　　“所以……”哈利慢慢地开口，“摄魂怪和巧克力……”
　　“我不知道……”赫敏难得地犹豫了，“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们把神秘人未来的复活比作摄魂怪……”
　　“……但是，这不需要这么着急吧？”罗恩愣了一下，“神秘人复活，可能我们还要等好几百年呢。”
　　戈迪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银白色的蒸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某种刺鼻的味道。
　　“我说，你们非得这么急吗？”
　　“不。”赫尔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只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她面前摊满了羊皮纸，有的看上去像是已经成型的魔药配方，又被匆匆划去了几个部分；
　　有的看上去像是激情记录下的什么灵感，有的像是什么记录表，还有的似乎是草稿。
　　稍远一点的地方，足有三口坩埚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锅下面火焰正旺。
　　“……赫奇帕奇女士，您得知道，你亲爱的朋友们每次看见你这副架势，都会担心你会不会过劳死。”
　　戈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罗娜会伤心的。”
　　“不会。”赫尔和罗娜几乎是同时开口了。
　　“因为我（她）可能会死在她（我）前面。”
　　“……”
　　当戈迪顺着声源看过去后，顿时了然，接着他扯了扯嘴角。
　　罗娜整个人几乎被挡在了一大堆摇摇欲坠的大部头书后头。
　　书中间被勉强清理出一个空洞，露出她的半张脸和身子，面前同样摊着不少羊皮纸，杂乱无章，还有好几个大小材质各异的本子。
　　这边的纸上画着像是炼金术等价交换的东西，那边的纸上就已经变成千年前的大事记摘要了。
　　哦，再那边是不是还有什么古英语和现代英语的互译？
　　另一边，那是原初魔文？及其衍生的最初咒语版本？
　　“……罗娜，你的脑子真的转的过来吗？”戈迪很诚恳地问道。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真的不担心自己会猝死吗”。
　　“什么？”罗娜抓起一张羊皮纸，在空白处潦草地写了几个字符，又把它扔在了另一堆里面。
　　“哦，没事……偶尔换换脑子，挺好的。”
　　房间另一侧，萨拉也被各种书本挡住了大半张脸。
　　四五支羽毛笔同时飘浮在空中，在不同的本子上记录着不同的东西。
　　嗯，这本是法阵相关的，那本就换成了黑魔法相关……再那边……等会儿，那鬼画符是什么？蛇语？
　　戈迪认命地把从早餐桌上“搜刮”来的食物往房间中央一扔，顺便丢了个保鲜咒。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吃不成早餐了。
　　接着，他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注视着几本厚书、羽毛笔、墨水和一厚沓羊皮纸凭空出现。
　　戈迪翻开书，将书上的文字和脑子中的内容一一对照，接着抓起羽毛笔和羊皮纸，快速写了起来。
　　——————————————————
　　哈利：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戈迪：嗯，各种提神剂准备好了，以防猝死……
　　赫敏：……不至于吧？
　　赫尔：可能是至于的……
　　萨拉：……用不着。（面无表情）
　　哈利：什么用不着？
　　萨拉：……我说，他们几个就差准备坟地安排葬礼了……
　　萨拉：嗯，给自己。
　　哈罗赫：……我该笑吗？这时候哭好像也很奇怪……


第167章 
　　到了周二的晚上，罗恩小心翼翼地敲响了艾莉克萨办公室的门。
　　这段时间，随着事情的发酵，有些东西似乎变得奇怪了起来。
　　比如一些报纸，坚持要拿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的“同名”做文章。
　　还有的小巫师，已经自动把开学宴会上那桩“血案”代入了进去，得出这是什么恐怖的死人复活的阴谋论。
　　格文帕林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自从那天看见戈迪早上在礼堂打包食物后，他们就再也没看见过格文帕林中的任何一位。
　　据说是因为家里有事，而跟学校请了假。
　　对此，身为几个孩子中和他们最为熟悉的哈利，只给了大家一句忠告。
　　“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要玩票大的。”
　　尽管外面风风雨雨，但罗恩还记得那天，自家先祖在校医院里面说的话。
　　“下下个周二到艾莉克萨的办公室里来”。
　　“进来。”平静的女声响起，罗恩推门进去，便见黑发的女教授指了指一旁的壁炉。
　　“飞路粉，喊韦斯莱庄园，去吧。”
　　……啥？罗恩茫然地眨了眨眼。
　　韦斯莱庄园？他没听错吧？
　　马尔福家有庄园就算了，原来他们家也有个庄园？还有这好事？
　　带着满心的疑惑，罗恩抓了一把飞路粉，丢进炉火。
　　“韦斯莱庄园！”
　　一阵天旋地转，无数个壁炉的影子在罗恩眼前闪过，接着，他从其中一个炉门跌了出来，差点呛了一口炉灰。
　　好在，一只手及时出现，把他拉出了壁炉，接着那人的魔杖在他身上轻点，吸走了袍子上沾着的炉灰。
　　罗恩的耳朵有些微红，他突然发现，自己也面临了和哈利当初一样的问题。
　　……他要管这几位祖宗叫什么？
　　“……先祖。”他嗫嚅着叫道。
　　为了避免尴尬，罗恩移开目光，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没有马尔福庄园大，墙上也没有那些肖像，倒是挂着几幅像是麻瓜的风景画。
　　中世纪风格的装潢还夹杂了几分神话的色彩，罗恩确信，他看到了一个滴水兽石像。
　　那边的烛台上似乎雕刻着美杜莎的头像，另一边，对门的墙上还有天马的浮雕。
　　“在自己家，放轻松点。”尤斯图斯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样，还可以吧？”
　　罗恩点了点头。
　　“对了，还一直没问过呢，你家里人怎么样？”
　　这倒确实，之前几个孩子也不是天天受伤，天天跑校医院的。除了罗恩的名字，尤斯图斯也不知道太多。
　　家里人……罗恩的目光游移了一会，咬了咬唇。
　　“家里……还可以吧，我有五个哥哥和一个妹妹，爸爸在魔法部工作……”
　　其实罗恩很想把家里的财政困境说出来，但他知道，面前这位恐怕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总不能去抢了古灵阁。
　　事实上，罗恩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敢把抢古灵阁的想法说出来，在某些人眼里，这件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干。
　　因为他们这批人实在是对妖精没什么好感。
　　听到现代巫师竟然放心让那群贪得无厌的妖精替他们管钱时，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惊讶。
　　更何况……
　　他们那个时代，从来不缺疯子。
　　什么“要是想抢古灵阁，那你肯定是疯了”？
　　本来就是疯子，当时的半个霍格沃茨都承认的那种。
　　这边，罗恩刚刚讲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角余光便瞥见楼梯上有人下来。
　　……这人走路都没声的吗？罗恩差一点，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定睛一看，是他的另一位先祖，卢卡斯•韦斯莱。
　　“听见多少？”尤斯图斯随口问道。
　　“全部。”卢卡斯脸上没什么表情。
　　“黛莉怎么样了？”
　　“……老样子。”
　　“……不恶化就好。”
　　兄弟两个同时垂下了眸子，遮去眼中那一抹黯然。
　　罗恩呆呆地捧着水杯，不知所措。
　　“行吧……”最后，尤斯图斯叹了口气，打破这阵沉默。与此同时，卢卡斯默不作声地在旁边坐下。
　　“罗恩，你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有打算吗？”
　　“啊？”突然被点名，罗恩还有些愣神。
　　“白魔法？黑魔法？”
　　“变形术？魔药？炼金术？法阵？”
　　“攻击？防御？增幅？诅咒？”
　　……原来，魔法分类这么多的吗？
　　面对着摆在自己面前，琳琅满目的各种选择，罗恩一时觉得有点发晕。
　　大类上他是肯定要选白魔法的，但具体……
　　他还真不知道要学什么。
　　毕竟在学校，他的学习也是马马虎虎，难说有什么擅长的地方。
　　但是，罗恩想起了那天，他们去校医院“看望”德拉科时，哈利所说的话。
　　“……黑魔法侧重攻击和诅咒……我总不能用一堆增幅友方的魔法去硬抗伏地魔吧？”
　　如果哈利未来会侧重于攻击类型的黑魔法……那么，赫敏可能会……
　　还有，伙伴们如果……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透出一股坚定。
　　“……先祖，我选防御和增幅类的白魔法。”
　　——————————————————
　　骑士罗上线——（？？）
　　（突然一股网游气息弥漫开来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猜那个疯子在说谁吗？（反正不止一个）
　　某人：我谢谢你啊。（玩匕首ing）
　　另一个某人：谢谢，需要一个阿瓦达搓搓背吗？


第168章 
　　哈利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麻木了。
　　四个格文帕林已经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学校了，据教授们的解释，是他们家里出了事，请假回家了。
　　不管是哈利的预判，还是他、罗恩和德拉科从各自先祖那里得到的说法，都是让他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在四个人消失的两周零五天后，事情终于发生了。
　　先是《预言家日报》编辑部在凌晨接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来信。
　　写信人一看就是兴奋到了极致，笔迹龙飞凤舞，语序还有些颠倒不清。
　　总的来说，是发信那天的前天的早上，他们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里面是一瓶成色极好的魔药、一张配方和一封信。
　　信上说，这瓶魔药的作用是“减弱”，适用于同时被几个相同的具有伤害性的咒语击中，或者被大威力咒语击中的患者。
　　它的作用是减弱魔咒效果，具体数值在15%到40%不等，但只能作用于已被咒语击中者的身上。
　　换言之，魔药只能作用于患者身上，而不是喝了它之后，在战场上就是有不坏金身的超级英雄了。
　　被魔咒击中和喝魔药的顺序无法调换。
　　好东西啊！要是以后再有什么同时被三个火烤咒集中的病人、被四个石化咒击中的病人，这保守估计，也能省去一小半的治疗时间！
　　据说，当时医院院长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开始组织人手解析配方，试验魔药效果。
　　忙了两天多，总算是出了结果，和信上说的分毫不差。
　　这是医疗领域新魔药的问世！当即，院长就叫人连夜写了信寄给《预言家日报》。
　　虽然信是匿名信，但这位魔药天才，他必须好好感谢，更要把人找出来。
　　尽管，配方上很多注明的熬制手法，都偏向古时候的风格，其中甚至有几种已经被现代药剂师淘汰掉的手法。
　　这让人很是头疼，也愈发搞不清楚这位匿名者的来路。
　　事实上，这个魔药，是千年前一位脾气古怪的老药剂师发明的。
　　那人敝帚自珍得很，这个配方，还是赫尔加当初费了不少劲向他求来的。
　　虽然她也教给了一些学生，但对它真正感兴趣的也只是少数几个，后来，终究还是渐渐失传了。
　　这半个多月里，她将包括它在内的好几个配方按照记忆重新写了出来，再给上面那些已经绝迹的魔药材料寻找药性相近的替代品。
　　最后，还要依照修改后的配方熬制几次，确认是否可行，以及对药效的影响幅度。
　　忙了不知多久，才把这一张先做了出来，匿名寄给医院。
　　正是因为忙疯了，才下意识按照自己的习惯去写，暂且忽略了千年来魔药熬制的手法也算是天差地别。
　　与此同时，傲罗办公室内静的可怕。
　　“……这封信上的东西，你们怎么看？”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缓缓抬头，锐利的黄眼睛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存疑。”一个棕发的中年男子沉声说，“能够部分抵御夺魂咒的炼金制品，从来没有过先例。更何况这还是匿名信……”
　　“但是，我们刚刚才做了检测，上面没有任何恶咒或诅咒的痕迹。”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忍不住开口。
　　“但上面有黑魔法波动！”又一个人低吼道，“谁敢打包票说，这不是黑巫师的什么陷阱？”
　　“那他们也太明目张胆了点。”那个年轻女子不客气地说道。
　　“我觉得，”一个黑皮肤的男子平静地开口，“我们应该做好充足的准备。”
　　“准备？”第一个说话的那人眯了眯眼，“金斯莱，你是说……”
　　“信上面附带了所有的制作方法。”金斯莱•沙克尔沉声说，“还有两枚成品在这里，为什么不找一位炼金术士检查一下呢？”
　　“可以。”斯克林杰点了点头，“沙克尔，就照你说的办。
　　炼金术士和药剂师，也许再加上黑巫师，是公认的脾气最古怪的几个职业。
　　等这些傲罗们将事情上报，再请来炼金术士帮忙研究，直到研究结果出来，足足又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这次，他们就没有选择将它刊登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当年神秘人的余党并不是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还有不少在外活跃。
　　能够有效抵御夺魂咒部分效果的炼金护符，就是傲罗办公室的一件杀器，绝对不能在派上用场之前，先给敌人透了底！
　　哪怕上面确实有黑魔法波动，但经过反复检验后，他们也愿意相信，这出自一个心向光明的黑巫师之手。
　　而就在这大半个月里，又有一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角巷的丽痕书店，悄然上架了一批新书。
　　说是一批，其实也不过几十本。硬皮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烫金的花体大字。
　　《黑魔法及其防御术》。
　　这个毫无特色的书名成功地让很多人第一眼忽略了它。
　　直到……
　　等等？这名字，这名字不对劲……
　　一个本已经走过这排书架的男巫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回了书架前。
　　抓起一本书，细细打量。
　　……没错，印得明明白白，一个字母都没错……
　　《黑魔法及其防御术》
　　作者：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
　　男巫当即就叫来了店员，询问这是不是一个蹩脚的玩笑。
　　他得到了店员古怪的目光和一个似乎无可奈何的回答。
　　“那位向我们提供书稿的匿名人士，坚称是这样……我们只好……”
　　那名男巫的眼神落到封面的作者名上，扯了扯嘴角。
　　……这两位会写书？开什么世纪玩笑？
　　格兰芬多要写也是写决斗心得，斯莱特林那就得是黑魔法笔记。
　　这天晚上，该发的东西终于都发了出去，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的格文帕林们，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礼堂。
　　每个人脸色的苍白程度、眼下那浓浓的黑眼圈、目测至少减了十斤的体重、还有那走路像是在飘的恍惚神态，都一致让人觉得，他们四个的时间仿佛还停留在万圣节。
　　四个人没有找各自的学院长桌，不知道是懒得找，还是精神状态已经不允许了。
　　总之，他们四个在离门口最近的斯莱特林长桌边坐成一排，丝毫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仿若饿死鬼投胎。
　　哈利第一眼都差点没认出来这四位是何许人也。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愣愣地问道，宁愿相信他们脸上那副憔悴相是画出来的。
　　戈迪有些费力的把嘴里塞得满满的食物咽下去，再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橙汁。
　　“如你所见。”他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又抓起一个烤马铃薯。
　　“我们刚进行完一场猝死比赛。”
　　哈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并敢肯定罗恩和赫敏也是。
　　——————————————————
　　哈利：啥？我听见了个啥？
　　罗恩：哥们你掐我一下，我怀疑刚才耳背了几秒钟。
　　赫敏：……别开玩笑了，戈迪。到底怎么回事？外面那些东西是你们搞出来的，对吧？
　　赫尔：先别急着问，亲爱的孩子们……
　　戈迪：……你们能想象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四个人就靠那天我打包的一顿半饭的量的食物过活的吗？
　　罗娜：……别听他瞎说，也有家养小精灵来送食物的。
　　哈利：（愣）……你们真的是在比谁先猝死吗？
　　艾莉克萨：……不，他们只是放飞自我了。
　　巴克斯特：咱们要不要也随手整理点东西发布出去？
　　尤斯图斯：来啊，整。教授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哈罗赫：……？拜托给学术界大佬们一点心理缓冲的时间……


第169章 
　　“……真不敢相信，你们几个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多大事。”赫敏低声喃喃道，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
　　此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刚补完觉的四人组总算是恢复了点精神，有力气跟哈利解释他们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你们这是在定点打击吗？”哈利忍不住问道。
　　之前刚出了一个缓解钻心咒后续反应的魔药，这又来了能减弱夺魂咒部分效果的护符。
　　这是要把不可饶恕咒一个个给伏地魔废了？
　　“其实也没有。”戈迪想了想，说道。
　　“钻心咒那个药是赫尔根据我们那时候另一张药方改编的。我们那时候还没有钻心咒……夺魂咒也没有。
　　“但罗娜那时候也是已经开始着手研究，如何抵御精神层面的魔法控制的问题……都是凑巧。”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人畜无害。
　　哈利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钻心咒那个还能说是凑巧，毕竟没有根本上减弱它的威力……
　　但那个“减弱”效果的魔药，差不多能说是把战场上那些被咒语集火，或是定点打击的巫师所需要的治疗时间缩短了不少。
　　更何况，直接减弱夺魂咒效果的护符……这不就意味着，未来食死徒再给谁施夺魂咒，可能那人不止变成了食死徒的间谍，更是谍中谍……
　　还有那直接揭秘并科普黑魔法，下到八岁没上学的小孩，上到一百一十多岁老年人都能读的书。
　　里面还详细介绍了一下其中很多（伏地魔和食死徒们爱用的、除了不可饶恕咒之外的）黑魔法的抵御方法及其反咒，有的地方生怕文字解释不清，还配了几张感人的灵魂插图。
　　真凑巧啊，伏地魔还没复活呢。
　　“……那可真凑巧。”哈利干巴巴地说。
　　“是吧？”戈迪眨了眨眼，又打了一个哈欠，“走，吃早饭去。”
　　这顿早饭倒是吃得还算平静，尽管有些同学看格文帕林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除了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地走进礼堂，带走了赫尔。
　　哈利觉得斯内普教授当时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怒气冲冲了。
　　“我以为……格文帕林小姐，至少应该不会像那些无可救药的蠢货一样，犯下低级错误……”
　　斯内普的办公室中，这里的主人冷冷地说道，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啊？”赫尔茫然地眨眼，“我的魔药怎么了吗？”
　　“我猜，这张配方，应该是你们交给圣芒戈的？”斯内普冷硬着脸，将一张纸推到了她面前。
　　赫尔飞快地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确实是她那张配方，除了笔迹不同。应该是被人抄写了一份，送到斯内普手中的。
　　上面有几处明显的圈画痕迹，赫尔皱了皱眉，仔细地一一看去。
　　顺时针搅拌三圈……加入满月时采摘的流液草，魔杖敲三下锅沿，控制药性平稳……将火焰转为对应风元素的青色……
　　她茫然地抬头。
　　没问题啊，怎么了？
　　“如果格文帕林小姐三年的魔药课没有白上的话……”斯内普扯了扯嘴角，“就应该明白，中世纪的某些熬制魔药的方式，现在已经弃用了。”
　　“都是大同小异，当时就没想这么多。”赫尔耸了耸肩，“反正就说是从那时候传下来的配方嘛……熬制手法上，就麻烦你帮我给他们作补充了，西弗勒斯。”
　　但中世纪的配方上，哪有这么多现代的魔药材料名字？斯内普在内心咆哮。
　　难道穿越后不止是身体变小了，智商也跟着一起倒退了吗？
　　“不过，确实是我的疏忽……”赫尔打了个哈欠，“回头我找戈迪看看，怎么掩饰过去吧……但敬爱的斯内普教授，您不能阻止您快要饿死的学生去吃早饭……”
　　斯内普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冷哼一声，才算是放了人。
　　尽管，赫尔真要走的话，谁也拦不住。
　　“啊，对了。”走到门边的少女忽然回头。
　　“怎么？”
　　“后续可能还有几个魔药配方……”
　　“那么，我希望格文帕林小姐能够不重复她的低级错误。”斯内普挑了挑眉。
　　“相反，我在想，西弗勒斯，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
　　——————————————————
　　原著斯教确实有才，但那个阴沉毒舌的性格也确实不咋适合当老师……
　　只能说霍格沃茨教授应聘者真的是稀缺物种……（摊手）
　　斯内普：……？
　　赫尔：（无辜脸）真的，我们就需要像你这样的魔药天才和大脑封闭术大师。
　　斯内普：……我拒绝。你不是说要饿死了吗？赶紧过去吃饭。
　　赫尔：没关系，我也可以干嚼草药。
　　斯内普：……？
　　赫尔：所以说，亲爱的斯内普教授，加入我们吧，一起为巫师界做贡献！
　　赫敏：……但是，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像搞传销的……
　　罗娜：……没事，累疯了而已。亲爱的，我们去补觉……


第170章 
　　圣诞节前夜，一间废弃不用的空教室里，有个人影静静地伫立。
　　萨拉站在厄里斯魔镜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神色复杂。
　　镜中背景是一个丝毫不亚于马尔福庄园的华丽又复古的大庄园，画面渐渐拉近，逐渐变换为了庄园中同样华丽的会客厅。
　　成年模样的他坐在属于家主的座位上，身后站着两个人。
　　黑发绿眼的中年男人同萨拉查的外貌有五分相似，正用他当年从未对萨拉查露出过的温和神色，看向身边的儿子。
　　另一侧，深褐色长发的女人温柔地笑着，面色是萨拉查未曾见过的健康红润，一只手轻轻按在儿子的肩头，眼中满是骄傲之色。
　　这是他的双亲。
　　他那个目光狭隘、自私自利、眼中向来只有他那个同父异母兄长的父亲，和他那怀孕之时就被孩子父亲抛弃，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儿子养大，最后惨死在雪地中的母亲。
　　若非这面镜子，他几乎已经淡忘了父母的面容。
　　一丝荒唐可笑的感觉出现在心中，原来，他，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个大多数人眼里邪恶恐怖的黑巫师，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竟然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就在这时，一抹灿金色突兀地在镜中出现，成年模样的戈德里克由远及近。
　　萨拉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但身后一片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他有些愣神，将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镜中。
　　戈德里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揽过他的肩膀。镜中的萨拉查不但没有皱眉，反而挑了挑眉，对着戈德里克轻轻一笑，竟然放松了身体。
　　萨拉突然注意到，镜中那个成年模样的他，手上戴着两枚戒指。
　　其一自然是象征着斯莱特林家主身份的绿宝石戒指，另一枚……
　　见那耀眼无比的金红配色，萨拉的眼神突然一凝。
　　……还戴在无名指上。
　　似乎是嫌这还不够明显，萨拉看着镜中的自己推了推戈德里克的手臂，似乎想让对方先放手。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金发的人影飞快地在镜中自己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放开了手臂。萨拉查哼了一声，嘴角竟然上扬了几分。
　　萨拉捂住了脸，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看这种东西。他和厄里斯魔镜之间，肯定有一个出了点问题。
　　第二天醒来时，看见床脚那一小堆圣诞礼物，萨拉扬起了眉毛。
　　在霍格沃茨的前两个圣诞节，一个是忙着别的事，另一个则处在蛇怪无差别攻击学生的阴影下，他们都没怎么好好过，更别提互相赠礼了。
　　就连同院那些学生们送的礼物，也都是忙完了之后匆匆拆开扫一眼，然后就塞进箱子里了。
　　要说他完全不期待今年的圣诞礼物，显然是不现实的。
　　罗娜送了一个银绿配色的定位胸针，据说是可以确定其他胸针的位置——哪怕它被丢进了大西洋或者南极冰川。
　　她强烈要求每个人忙起来的时候都一定要带着它，省着双面镜为防干扰被屏蔽后，他们再满城堡挨个密室去找人。
　　赫尔送了两瓶强效吐真剂，萨拉盯着瓶子看了半天，决定把它们好好收起来，等伏地魔复活之后用。
　　至于戈迪……
　　现在萨拉就正抱着那个牛皮封面、不知道该说是本子还是书的东西愣神。
　　……那家伙是有多心血来潮，才会送他一本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同人话本子？
　　问题是，他不可能是下面那个。
　　怀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复杂心情，萨拉找了间密室，翻开了那个本子。
　　哈利已经一整天没看见萨拉的人影了，即使对方床脚还留着一小堆没拆完的礼物。
　　“……哈利，你看见萨拉了吗？”这已经是一天下来，戈迪第不知道多少次问这话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萨拉从塔楼直冲到地窖追杀他的准备了。
　　谁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没了人影。连双面镜也没带，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我是不是刚在信里提醒过他，双面镜和胸针至少带一个，免得要找的时候找不到人？”罗娜幽幽地问道。
　　“这倒确实。”赫尔略一挑眉，点了点头，伸手拦住了又要去搜查城堡的戈迪。
　　“戈迪，我建议你如实交代，你到底送了萨拉什么。”
　　提起这个，戈迪顿时捂住了脸，顾左右而言他。
　　“额，这个……那什么，我先去找萨拉……”
　　“你最好说清楚。”赫尔点了点头，“我和罗娜对过了，我们俩的礼物都比较正常，也就是你可能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并且，我们有理由怀疑，萨拉是在躲着谁。”罗娜扬起一边的眉毛，双手环胸。
　　戈迪的耳朵可疑地红了起来。
　　“额，好吧……”眼见拗不过两位女士，金发少年叹了口气，支支吾吾，“那个……赫尔，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赫尔疑惑地问道。
　　“那个……我前两天管你要的话本子……”戈迪捂着脸，表情崩溃，“我、我不小心……”
　　赫尔和罗娜对视一眼，扶额叹息。
　　“……别告诉我那东西你本来也要送给别人。”
　　“没……我就是……看看……”
　　“……你确定不是故意的吗？”以防万一，罗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是。”戈迪低声说道，“我承认，确实想过让他看看……但该死的绝对不是当成圣诞礼物送出去！”
　　“保重。”赫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等萨拉露面，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罗娜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他现在……唉。”
　　然而，当那天晚上，戈迪在床头看见了一张卡片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银绿的配色，背面的蛇形标志，无一例外都在说明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戈迪发现，卡片上面的第一句话摘抄自他昨晚刚给萨拉送去的话本子。
　　正好是那里面的戈德里克对萨拉查表白的时候，他昨晚刚看到那，还做了个标记。
　　等等……戈迪呆了呆，接着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整张脸像是发烧了一般烫了起来。
　　“‘萨拉，我喜欢你。’尽管戈德里克脸上滚烫，但他还是抬眸迎上了萨拉查的目光，‘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戈迪隐约记得后面的剧情好像是萨拉查沉默了。
　　然而，卡片上，这句摘抄的下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上了一个单词，他一眼认出，那绝对是萨拉的笔迹。
　　“好。”
　　——————————————————
　　戈迪：啊啊啊啊我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到底怎么就这样了啊啊啊啊啊啊——
　　萨拉：（挑眉）你送的书，你做的标记，不是这个意思吗？
　　赫尔：……你俩轮流玩失踪呢？
　　罗娜：……萨拉，你干了什么？
　　萨拉：没事，表白了。
　　赫尔＆罗娜：（激动又喜悦地对视一眼）真的？
　　萨拉：——并让他以为是他先跟我表的白。
　　萨拉：以及，我答应了。
　　赫尔：恭喜，我可以拉着西弗勒斯开始研究男巫生子魔药了吗？
　　斯内普：……？？！


第171章 
　　甚至不用等到第二天早上，戈迪就在霍格沃茨失踪了。
　　赫尔和罗娜看着突然出现在早餐桌上，似乎心情相当不错的萨拉，面面相觑。
　　“戈迪在哪？”他偏头问道。
　　“不知道。”赫尔摇了摇头。
　　“你们俩怎么了？”罗娜问道，“别告诉我，你们在圣诞节闹别扭了。”
　　“噢，没有。”萨拉耸肩，愉快地低头去切他的煎蛋，“我猜他是躲起来了，不敢见我。”
　　“……到底怎么了？”赫尔疑惑地看向他，“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萨拉将这个问题含糊过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她立刻追问道。不管是她还是罗娜，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好友之间不太对劲。
　　萨拉抿了抿唇，拿出来一张银绿配色的卡片，推到了两个女生面前。
　　“这是……”
　　“今早在戈迪床头柜上拿的。”萨拉平静地说。
　　赫尔飞快地扫了一遍，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无比。
　　她当然认得出来，卡片上面那属于好友的字迹。
　　“你……你你你……”她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她的面包和香肠，“你……你们俩、你们俩谁先的？”
　　“我。”萨拉偏了偏头。
　　“……但我让他以为是他先的。”他愉悦地半眯起眼睛，补充道。
　　“OK，OK。”赫尔无力的抬起手，“我懂了……这个圣诞节我们绝对不去打扰你们。”
　　“快去找人吧。”罗娜低声说，抿着唇，努力不让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这么说，恐怕只有你能把戈迪带回来了……”
　　“我会的。”萨拉轻笑道。
　　旁边几个同样留校的学生们注意到，在此之后，赫尔和罗娜的表情一直十分古怪，就像是拼命克制着什么一样。
　　而萨拉•格文帕林第一次显得一点都不阴沉了，像是心情特别不错。
　　哈利都被这诡异的转变震惊到了。
　　他本来是想去和小天狼星一起过圣诞节的，但谁料对方说最近在打扫什么房子，等暑假他回去时给他一个惊喜。
　　好在教父的圣诞礼物将这份失落冲淡了些许：一把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飞天扫帚，火弩箭。
　　这可把同学院并留校的几个男生羡慕坏了。
　　“怎么回事啊？”他茫然地问赫尔和罗娜。
　　“嘘，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罗娜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诡异笑容，往他嘴里塞了半块面包。
　　哈利差点被呛到，他费劲地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南瓜汁，才算是平复过来。
　　“哈利啊，哈利。”赫尔双手托腮，笑眯眯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
　　“怎么——”哈利心中突然产生了某种不算很好的预感。
　　“……你对戈迪和萨拉结婚这事怎么看？”
　　这次，哈利是真的被南瓜汁呛到了。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张脸涨得通红，用不敢相信的控诉眼神死死盯着赫尔。
　　“好了，别逗哈利了。”罗娜无奈地说，伸出手给哈利顺着气，“没到那一步呢，他们进展不会那么快。”
　　什么叫……“没到那一步呢”？什么又叫“进展没那么快”？
　　这是……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什么吧？
　　哈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为什么要多嘴，跑来问这么一遭？
　　回到格兰芬多桌边的时候，哈利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他的幽灵从身体里面钻出来。
　　“哈利？你还好吗？”赫敏关切地问道。
　　“我还好……”哈利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们对戈迪和萨拉结婚这事怎么看？”
　　啪嗒。
　　罗恩表情僵硬，眼神呆滞，叉子从手中无力地滑落，与餐盘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咣当。
　　赫敏打翻了她的高脚杯，南瓜汁洒了出来，在洁白的桌布上晕染开了一片橘黄。
　　刺啦。
　　他们不远处，奶黄色头发的女生面无表情，手上的刀叉一下子失了力度，重重划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一定是幻听了吧？
　　戈迪和萨拉要结婚？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要结婚？
　　噢，梅林最肥的黑色蕾丝短裤啊……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罗恩无力地说道。
　　“这个玩笑不好笑。”阡巧面无表情地说，“他们是兄弟。”
　　“不是亲生的。”哈利很认真地跟她解释。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我们的同学其实是学校创始人”这样的话，只能退而求其次。
　　反正某些人也早就不打算隐瞒了。
　　“……哈利，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赫敏喃喃道，“明明……明明大家都说……”
　　“……我也想知道。”
　　楼上，邓布利多看着突然造访的萨拉，露出一个微笑。
　　“早安，斯莱特林阁下。什么风把您吹到校长室来了？”
　　“找人。”萨拉很直率地说，走到架子边上，一把拎起了看似在睡觉的分院帽。
　　“诶？诶诶诶——”突然被拎到了空中，分院帽惊慌地叫了起来，当它看见拎着它的是萨拉的时候，那种惊慌顿时达到了顶点。
　　它可还没忘记，两年前自己的主人让它把眼前这位分去格兰芬多的事情。
　　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了，但保不齐这位就突然心血来潮，找它寻个仇呢……
　　“萨、萨拉查……”分院帽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什么事吗……”
　　“戈迪呢？”萨拉平静地问道。
　　“啊？”分院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它的主人失踪了？萨拉这是过来要人了？
　　“没事。”萨拉友善的对它笑了笑，“校长先生，我把这顶帽子借走半天。”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萨拉脸上缓缓落到欲哭无泪的分院帽身上，再慢慢移回少年的脸上，缓缓点头。
　　“当然，斯莱特林阁下……不过，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在找格兰芬多阁下？”
　　老人的神色凝重了些许，校史上的记载在脑中飞快闪现，伴随着某些不太好的猜测。
　　“没事。”萨拉偏过头，见邓布利多面上神色，也大抵猜到了他想到了什么方面。
　　“只不过是他躲着不想见我。”他补充说，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些愉快的味道。
　　邓布利多罕见地体会到了迷茫的感觉。
　　格兰芬多躲着不想见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还跑到校长室要带分院帽去找格兰芬多？
　　并且，明明是被躲着的那个，但斯莱特林看上去心情竟然还不错？
　　——————————————————
　　邓布利多：今日份未解之谜——为什么格兰芬多刻意躲着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看上去还那么高兴？（思索）
　　哈利：……因为他就是很高兴？
　　萨拉：（轻笑）因为他这是害羞了。
　　赫尔：加油，我们支持你俩。
　　罗娜：（挑眉）所以，是变相的表白成功？
　　萨拉：嗯哼。（点头）
　　赫尔：说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当孩子教母吗？
　　萨拉：不急，我先用个寻人的咒语……
　　分院帽：所以你要我干什么——等等等会停下不要——


第172章 
　　有求必应屋里，不顾分院帽的苦苦哀求，萨拉查面不改色地强行（暂时）解除了帽子上的筛选魔法，抽出了格兰芬多宝剑。
　　戈德里克当时设的标准是什么？“当格兰芬多人身处危机之时，宝剑总会出现”？
　　反正他是肯定不符合的。
　　萨拉查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勾画起法阵的线条。
　　最简单的那种寻人定位，不难。
　　随后，他就把宝剑直接插入了法阵中央，剑身没入地面几英寸。
　　接着，他单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拿着魔杖，低声吟唱起了一段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地面上的法阵也缓缓放出微光，就连剑柄上镶嵌的那颗红宝石，似乎也隐隐发出光芒，作为某种回应。
　　就在吟唱声达到最高亢的阶段，法阵光芒大作时，萨拉查闭上了眼，眼前缓缓出现了一幅画面，主人公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金发男子。
　　随后，是一个清晰的地址，清晰到他随时可以幻影移形过去。
　　萨拉查扯了扯嘴角，睁开了眼。
　　“萨——”见他睁眼，分院帽立刻出声叫道，它想问对方是否成功了，能不能赶紧把宝剑还给它，然后把它送回校长室。
　　谁知，它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房间里一片空荡荡，竟是半点人影也无。
　　“喂！萨拉查！你好歹用完了之后，把我送回去啊！”
　　房间里响起了分院帽迟来的叫喊。然而，它叫唤的对象已经不在这里了。
　　伍斯特郡，一家不起眼的酒吧内，楼上的客房。
　　戈德里克靠在木质扶手椅上，面前的木头圆桌上摆着两瓶麦酒。
　　他将椅子向后翘起，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耳尖依然红彤彤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事情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呢？
　　明明把那个本子送过去不过是无心之失，标记也是因为恰好看到那里……
　　谁知道两者合在一起，却被萨拉查直接误会成了他向他表白。而萨拉查……他还答应了。
　　想起这件事，戈德里克顿时又觉得热度爬上了脸颊。他赶紧抓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麦酒滑入食道，使他打了个轻微的寒颤，脸上的热度总算是消退了一些。
　　“这叫什么事……”戈德里克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低喃道。
　　当时，他本想直接幻影移形回格兰芬多庄园，后来才意识到千年之后，早已失去血脉传承者的格兰芬多庄园已经成为一片荒芜。
　　戈德里克就随便在附近找了间旅店，要了个房间。至少现在，他是绝对不会回霍格沃茨的。
　　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萨拉查。
　　尽管如此，当感知到有巫师幻影移形至此时，他还是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拔出了魔杖。
　　“是我，戈迪。”熟悉的平静声音传来，一只骨节分明的的手伸出，拨开了他的魔杖。
　　“……你怎么找过来的？”戈德里克愣了愣。
　　他明明用魔法掩去了大部分的气息，寻常的定位搜索魔法根本找不到这里，而那些高级的，绝对不可能只花了这么短的时间。
　　“定位魔法。”萨拉查偏了偏头，“借用了一下你的剑。”
　　“……哦。”戈德里克点头，给对方拉了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萨拉查也不跟他客气，径直坐下，单手拖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桌子对面那人。
　　许久，估计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戈德里克别过头去，闷闷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萨拉查挑了挑眉。
　　“我说，”戈德里克翻翻眼睛，“那张卡片……你是认真的？”
　　“我以为你是认真的。”萨拉查似笑非笑，“看来……我是错了？”
　　戈德里克觉得，他应该说一句“是的”。但是偏偏喉咙哽住了。
　　一股莫名的热流突然升腾而起，随之一起从胸口涌出的，还有一股滚烫而炽烈的情感。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定定地注视着对面那一双绿眸。
　　萨拉查的大脑封闭术一向出色。但此刻，戈德里克确定，他在萨拉查眼中看见了同样浓烈的情感。
　　“……不，”他轻声道，“你没有错。”
　　戈德里克确信，他在萨拉查眸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欣喜之色。
　　萨拉查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将他真的听到那个他想要的答案时的狂喜暂且压下，挑了挑眉。
　　“真令人意外。……既然如此，那我们？”
　　“我想是的。”戈德里克深吸口气，直视萨拉查的双眼，“我们……”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需要将后面那个词说出口，两人早已心知肚明。
　　说来奇怪，多年好友一朝关系转变，他本以为会感到尴尬，可这一切偏偏就如此自然，水到渠成。
　　“打算什么时候回霍格沃茨？”
　　“随时可以。”戈德里克瞥了一眼某人，“我不认为你不知道我出来的目的。”
　　“Well，缅怀曾经格兰芬多家族的辉煌？”
　　萨拉查扬起眉毛，刻意歪曲了事实，以淡化尴尬的气氛。
　　“也许。”戈德里克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酒瓶，将未开封的那瓶递给了对面人，“来点吗？”
　　“好。”
　　明明只是度数不高的麦酒，量也并不算大，甚至此时还是在白天。
　　但两人却都莫名地感觉到，自己醉了。
　　——————————————————
　　嗯……后面可以拉灯（也许是拉窗帘？），也可以不拉，全凭个人喜好脑补（？）
　　总之恋人关系确定，撒花——
　　赫尔：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一千多年了，这两个人总算是……
　　罗娜：（叹气）开窍了。多亏你的话本子。
　　赫尔：其实……我后来才发现，那本拿错了……
　　罗娜：啊？（茫然）
　　赫尔：就是……我想给戈迪拿一本……单纯一点的……咳，然后，那本……后面有一些……咳咳咳……
　　罗娜：……没事，问题不大，就当给他们授业解惑了。
　　赫尔：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成了。那么……罗娜，你觉得德拉科和哈利怎么样？
　　罗娜：（认真思考状）我觉得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也不错。


第173章 
　　阿尔巴尼亚，一座位置偏远、人迹罕至的森林中，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步履蹒跚地走着。
　　夜里刚下过一场雨，气温正低，地面湿漉漉的，天空阴沉得吓人。
　　那人抬头看了眼天色，兜帽底下，诡异的银光一闪，几缕褐色发丝滑落。
　　她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掌心托着一根又破又旧的魔杖。
　　“给我指路。”
　　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人影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缓缓远去。
　　海峡另一边，霍格沃茨的一间密室中，赫尔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略有些古怪。
　　还记得去年暑假，他们几个为了处理“怎么摧毁魂器而不破坏魂片的载体”和“哈利是否是个魂器”的问题，在邓布利多的牵线下，用假名和世界上几位知名的魔法大师取得了联系。
　　而就在前不久，圣芒戈得到匿名人士赠送的新魔药配方的事情刊登后，那几位国内的魔法大师自然开始写信给圈子里的其他人，询问他们是否知道有关这位匿名者的事情。
　　魔药的创新、未曾设想的道路，还有那敢将成品和配方直接寄给医院的勇气。
　　确实有几位药剂师想认识一下这位出色的“后辈”了。
　　虽然，被别人写信询问自己是否知道自己……这感觉确实有点古怪。
　　何况，那配方说到底也不是她自创的，这么把原创者的名头揽过去，到底难安。
　　于是，赫尔拿了一张新的羊皮纸出来，很快写了一封回信。
　　信中没有点明她究竟认不认识那位匿名者，却明确提到她曾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那位匿名者不过是个搬运工罢了。
　　目送猫头鹰在天空下飞远，她失笑摇了摇头。
　　转过身，桌边的罗娜也恰好放下了水晶球，正揉着太阳穴。
　　“怎么样？”赫尔出声问道。
　　“还是看太不清楚……”罗娜的声音有些含糊，叹了口气，“……而且，全是坏消息。”
　　赫尔眼神微动，默不作声地坐到她身边，褐色眸子静静地看着罗娜，等待后文。
　　“冠冕很可能已经被谁拿走了，我看见了人影……金杯……金杯在很深的地下……”
　　“确实是坏消息。”赫尔叹息一声，抬手，替罗娜将脸边滑落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不过，没关系，起码我们有了方向……”
　　“那也不一定是好事。”罗娜苦笑道，“可能性太多太杂了。”
　　“慢慢来嘛。”赫尔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我们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更何况，这次可不止我们四个人。”
　　要知道，邓布利多现在在调查伏地魔的过去，推理魂器可能的藏匿地点和它们具体是什么物品。
　　作为伏地魔学生时代的老师，他是他们之中唯一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了。
　　格林德沃兄妹趁着圣诞节假期回了奥地利，据说要去拜访几位老朋友。
　　魂器毕竟是黑魔法物品，这方面肯定还是黑巫师们了解得更多。
　　不过……赫尔似乎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嘴角，忍住了一声冷哼。
　　戈迪和萨拉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三天了，她派去的猫头鹰愣是一点回音都没有。
　　而此刻，希腊西北部，崇山峻岭之中，两个披着斗篷的人影缓缓前行，不时挥动魔杖，清扫拦路的荆棘。
　　“萨尔，你真的确定，你这个朋友……”
　　开口说话的那人侧过头 看向另一人，兜帽下隐隐透出几缕金色。
　　“确定。”萨拉查平静地点头，“他没那么容易死。”
　　萨拉查说，这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那就是真真正正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
　　戈德里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上那么一句。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当时他想杀了我。”萨拉查偏了偏头，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后来我差点杀了他。”
　　“……”
　　这真的是朋友而不是仇人吗？
　　戈德里克翻翻眼睛，“那你们黑巫师的交友方式真是不同寻常。”
　　“谢谢夸奖。”萨拉查微微一笑。
　　山间的一个隐蔽的洞穴中，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缓缓睁开。
　　接着，响起了古怪又沙哑的桀桀怪笑，在洞穴中兀自回荡。
　　“竟然来人了……有趣，过去这么多年，知道我的那些家伙应该都死得差不多了……”
　　接着，是低沉的嘶嘶声，那显然不是属于人类的语言。
　　“去，把他们干掉，不要打扰我的清净。”
　　几条色彩鲜艳的小蛇缓缓从洞穴中爬出，扭动着身子，向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所在的方向爬去。
　　“嘶……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戈德里克皱了皱眉，打量着四周。
　　萨拉查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他比戈德里克更早地听出了那些声音的来历。“是蛇。”
　　黑巫师冷笑一声，魔杖轻挥，一条马上就要咬到他靴子的小毒蛇身形猛然定格。
　　与此同时，戈德里克魔杖连点，几条藏在两人周围的毒蛇被一股劲力拽了出来，摔在两人面前。
　　“这么多年了，看来他接待客人的方式还是没变。”
　　萨拉查慢悠悠地开口，又挥了一下魔杖，将这些毒蛇全部化为了齑粉。
　　他们两个人都毫不怀疑，一旦被其中的哪条蛇咬上一口，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越往前走，拦路的各类毒蛇数量和种类越来越多，属于黑魔法的气息也逐渐浓烈。
　　萨拉查面不改色地对着眼前的蛇群连甩了几个爆炸咒，并及时给自己和身边人套上铁甲咒，挡住了飞溅的血肉。
　　看得戈德里克都觉得心惊胆战。
　　“……当年你拜访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不是。”
　　“那就……”
　　戈德里克一句“那就好”还没说完，只见萨拉查又往前面扔了一个霹雳爆炸，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现在整的那些东西，档次太低。看来，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我，不然各种诅咒和杀招早就用上了。”
　　戈德里克：“……？”
　　你们黑巫师真的管这叫朋友？
　　还没等他把这句话问出口，就见萨拉查幽幽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样，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多来几个厉火和索命咒了，反正他也死不了。”
　　——————————————————
　　戈德里克：……你们黑巫师都是管仇人叫朋友的奇葩吗？
　　罗伊娜：？不要乱轰地图炮谢谢。
　　萨拉查：我们关系还不错。
　　赫尔加：……萨拉，我们也算你的朋友，对吧？
　　萨拉查：放心，你们和他不一样。
　　戈德里克：……所以说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萨拉查：都说了，他想杀我，我为了反击，差点杀了他。我们俩谁也杀不了谁，就做朋友了。
　　戈德里克：……？
　　男朋友交友方式太奇葩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猜猜狮蛇要去见谁！非原创角色，原著里哒！


第174章 
　　当他们看见那个山洞的时候，两个人的嘴角都不禁一抽。
　　“审美和喜好还是这么怪异。”萨拉查冷哼一声，“戈迪，备好防护咒。”
　　“几层？”经过刚才层出不穷的毒蛇群攻击，戈德里克已经明白，这次他们来拜访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越多越好。”萨拉查盯着黑黢黢的洞口，低声说，“……别给他伤害你的机会。”
　　千年前，黑白巫师之间的界限要比现在分明得多，互相之间的敌意也大得多。
　　“放心，不会。”戈德里克偏了偏头，半开玩笑道，“实在不行，我们俩就一起杀出来嘛。”
　　正说着，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怪笑。
　　“竟然能走到这里，看来还是小看了你们的实力。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请进吧，不速之客。”
　　“他这……是考验？”戈德里克皱了皱眉。
　　“不。”萨拉查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他是装的。里面只会有更多杀招。”
　　“那我倒想看看这人的真面目了。”戈德里克耸了耸肩，挥动魔杖给自己加上几个防护咒。
　　纯粹的黑白魔法之间，互相极为排斥，像铁甲咒那种挡在身前的屏障还好说，这种直接往身上套的防护咒，搞不好就会引起对方的魔力紊乱。
　　刚迈步进入山洞，眼睛还未完全适应光线的变暗，就听见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戈德里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几乎是同时，传来了萨拉查紧张的提醒。
　　“小心！”
　　是触发式的诅咒，对方显然是挑中了来客眼睛适应光线的时间，所选的角度也极为刁钻，叫人很难及时做出反应。
　　几乎就在同时，阴影中，几条毒蛇窜了出来。
　　戈德里克翻翻眼睛，魔杖干净利落地劈砍几下，把它们都斩成了两截。
　　“萨尔，你这朋友……是做杀手的？”
　　“不是。”萨拉查转头，对着门口那个触发式的诅咒法阵扔了个粉碎咒，“只是他档次太低。”
　　各种各样的诅咒、毒烟、黑魔法火焰……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一路走来，几乎要刷新了戈德里克对黑巫师老巢的认识。
　　稍有不慎，就会立刻命丧黄泉，连后悔的时间都不一定有。
　　这位到底是多讨厌有人来打扰他？
　　终于，在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将一条巨蛇的脑袋炸了个粉碎后，随着它庞大的身体倒下，两人眼前总算是出现了一扇门。
　　看似无害的雕花，两人却一致认为，最好不要用任何方式接触它。
　　保不齐就又是一个触发式的诅咒。
　　萨拉查魔杖平举，毫不留情地炸开了门。
　　“好久不见，海尔波。”
　　他领着戈德里克走进门内，目光直视躺椅上的老者，表情平静。
　　门内，须发皆白、气质阴鸷的老人缓缓直起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破门而入的两人，浑浊的黄色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斯莱特林……你竟然还活着。”
　　在他身侧，一条巨蛇缓缓爬上老人的肩膀，吐出信子，狭长的蛇瞳同样盯着进门的两人。
　　“让你失望了？”萨拉查扬起眉毛，冷笑道。
　　“不。”老人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摇了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高兴，我很高兴……你终究还是做了！哪怕你当初怎么说，你终究还是做了！没有它，你怎么可能活过这一千多年？”
　　什么东西做了？戈德里克疑惑地看向萨拉查，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萨拉查平淡地回道，“那种低级货色还入不了我的眼。想必，苟延残喘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低级？那可是我最出色的发明！”老者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永生，至少我得到了永生！”
　　闻言，萨拉查不屑地撇嘴，冷笑一声。“我对你的永生毫无兴趣。”
　　永生……？戈德里克眼神微动，他好像隐约明白面前这人是谁了。
　　“不过，斯莱特林……”海尔波的目光从萨拉查脸上挪开，饶有兴致地看向旁边的戈德里克，“竟然带白巫师来这里，你坏了规矩。”
　　“不。”萨拉查伸出手挡在戈德里克身前，死死盯着眼前黑巫师的一举一动，“他是我的伴侣。按规矩，我可以带他来。”
　　“伴侣？”见萨拉查脸上难得一遇的紧张神色，海尔波眼中划过一抹兴味，“白巫师……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道暗紫色光芒猛地自老人背后射出，直指戈德里克。而后者正因为萨拉查口中那句“伴侣”而微微愣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仓促施下的防御咒显然挡不住对方精心准备的诅咒。
　　刺啦。
　　暗紫色的光芒撞进了一团黑烟，并飞快地在其中被瓦解、消融。
　　萨拉查半抬起了魔杖，冷冷地盯着对方，眼中猩红一闪而过。
　　“你没资格动他。”
　　感受着空气中突然暴涨的黑暗魔力，海尔波眯了眯眼。
　　“因为一个白巫师和我作对……斯莱特林，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少废话。”萨拉查的语气中隐约透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告诉我摧毁魂器而不破坏其载体的方法。”
　　“没有办法。”老人轻松地说，丝毫不在意萨拉查威胁的眼神，自得地往后靠了靠，眼中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怎么，你的小情人成了别人的魂器，舍不得下手杀他？”
　　“闭嘴！”萨拉查冷声道，挥动魔杖，一道暗芒闪过。
　　也不见海尔波如何动作，那道恶咒在半空中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偏离了它原本的方向，在石头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先生，”戈德里克忍不住说，“我想，您这样毫无根据的人身攻击，是不道德的。”
　　黑巫师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斯莱特林，这就是你找的伴侣？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跟我提道德的家伙。”海尔波讽刺地说道，对戈德里克挑了挑眉。
　　“我们的世界，成王败寇，只有利益，没有道德。小子，有空最好还是多了解了解你的伴侣是什么样的人。”
　　“谢谢您，不必了。”戈德里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主动拉起了萨拉查的手，“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了。”
　　——————————————————
　　海尔波这时候还活不活着咱也不知道，但他有魂器，又没猖狂到老伏那种正派人人必诛之的地步（所以应该不会有人那么费心费力去销毁他的魂器），所以就私设他还活着吧。
　　黑巫师好友之间的互损日常√
　　黑白魔法和黑巫师白巫师那块纯粹胡编乱造（。）
　　赫尔加：……所以说，魂器的发明者他到底活了多久？
　　萨拉查：（歪头）从古希腊到现在多少年了？
　　戈德里克：所以说你当初是怎么惹上他的？
　　萨拉查：没有，不小心闯进了他的老巢而已。
　　戈德里克：额……（回想起萨拉查破“机关”时那极其熟练的动作）然后呢？
　　萨拉查：他想杀我，没杀成，我把他揍了一顿之后就动身回不列颠了。（老实回答）
　　赫尔加：……
　　罗伊娜：……
　　戈德里克：然后呢？他追杀你？
　　萨拉查：没追多久。我差点杀了他。要不是那个魂器，他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赫尔加：（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罗伊娜）亲爱的，你们黑巫师都是……
　　罗伊娜：（果断）不，不全是。
　　萨拉查：（翻翻眼睛）如果不是打不过杀不了，谁跟你做朋友？
　　戈德里克：……？
　　赫尔加：……
　　罗伊娜：……算了，不解释了，越描越黑……总之我们黑巫师不都是这样的啊！
　　（2021.12.30二编）以及，语言方面的bug问题……
　　查了一下，古希腊语从公元前9世纪到中世纪都在用，就当他们是用古希腊语或者蛇语聊的天吧。（弱弱）
　　那个年代有名有姓的大佬们多会几门语言好像也不突兀（？）


第175章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黑巫师真的管这叫朋友吗？”
　　几个小时之后，山脚处旅店内，戈德里克盯着萨拉查问道。此时的两个人都颇有些灰头土脸。
　　在萨拉查再三问询，有没有摧毁魂器而不破坏其载体的方法，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后，他们两个便准备离开。
　　谁知，海尔波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走。
　　“可惜，斯莱特林……”老巫师抬起眼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当年没能亲手杀了你，一直是我的遗憾之一。”
　　戈德里克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毒蛇，更是没见过被蛇围攻的萨拉查。
　　两个人的蛇佬腔加在一起，竟然都不足以使它们退散，更别提海尔波时不时在背后下黑手了。
　　最后，还是萨拉查一个厉火咒将大部分围过来的毒蛇烧成了灰，戈德里克几个白魔法逼退了黑巫师，才终于得以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打不过杀不死，只能做朋友。”萨拉查很认真地回复，上下打量着戈德里克，“没受伤吧？”
　　“没。”戈德里克没好气地说，无视对方的阻拦，径直向萨拉查右肩处的衣服伸出了手，“你就别告诉我你没事了，我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老不死的咒语擦到了。”
　　萨拉查眼神微暗，但听见戈德里克叫海尔波“那个老不死的”，似乎又让他心情稍好了点。
　　没有抬手阻止对方的动作，任凭肩头的衣服被拽下，其下一片紫黑色的狰狞纹路让戈德里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在见过海尔波对萨拉查的态度后，他当然不会再指望老巫师能多手下留情。
　　不用想，也知道每道咒语都必是杀招。
　　“这东西……你知道怎么解吗？”
　　“知道大概。”萨拉查偏了偏头，有些好笑地看着满脸紧张之色的戈德里克，“他的招数我清楚，回学校让赫尔帮忙就好。”
　　“真的？”戈德里克扬起眉毛。
　　“真的。”
　　“那还等什么？回霍格沃茨。”
　　“……我真该佩服你们俩搞事情的速度。”
　　霍格沃茨，赫尔揉了揉眉心，魔杖尖不断变换出各种颜色，反映伤口的状态。
　　“至少这次，我应该庆幸戈迪你还记得回来找我，而不是二话不说扔上去几个等同于变相谋杀的白魔法治疗咒。”
　　戈迪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赫尔，到底怎么样？”
　　从希腊回到霍格沃茨不过用了半天时间，而就在这半天，原本盘踞在肩头的紫黑色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和大臂。
　　“是黑魔法诅咒，现阶段看不出什么，等蔓延到全身，萨拉就完了。”
　　赫尔面无表情地说，魔杖在空中划出玄妙的弧度，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芒闪过，没入萨拉的肩头。
　　戈迪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
　　“戈迪，”赫尔突然开口，像是随口说道，“帮我去魔药室拿两瓶魔药过来好吗？架子上第五层最左边，还有旁边那个柜子里……”
　　“好。”戈迪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萨拉，点了点头，快速起身离开。
　　“好了。”见金发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确定他已经听不见之后，赫尔没好气地看了萨拉一眼，“戈迪走了，我可以说了吧？”
　　这家伙，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告诉她，“等会儿的检查结果，帮我瞒着戈迪”。
　　萨拉点了点头。
　　“那个诅咒会不断地压制你的魔法，直到和哑炮无异，其中掺杂的毒素我能拔除，但诅咒只能抑制，我们需要时间。”
　　赫尔说着，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我说，你能不能，能不能……你就不能……”
　　“我用这个换了直接搜索定位魂器的咒语。”萨拉低声说，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右肩，“这本来是奔着戈迪去的，它对黑巫师的伤害可是大打折扣。”
　　就在他被咒语擦伤的时候，海尔波的声音正好低低地传入萨拉查的耳畔。
　　“不破坏载体的方法我没有，但倒是有个搜索魂器的咒语……斯莱特林，希望你能活到我那个后辈被消灭的时候……”
　　“这就是你选择瞒着他的原因？”赫尔的眉毛一下子挑得老高，“不是我说，但你不能……”
　　“不能。”
　　赫尔翻了个白眼。
　　“那真是承蒙斯莱特林阁下对我的信任了，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的杀招你也敢接。”
　　“只是擦破了点皮，问题不大。”萨拉轻笑道，“我离开前念了两个厉火咒，海尔波估计要气疯了。”
　　失控的厉火可是很恐怖的。
　　这一次，也不知道他那些视若珍宝的东西还能剩下多少。
　　“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肯卧床，那就等着一日九瓶魔药吧。”赫尔没好气地说，又念了两个治疗的咒语。
　　——————————————————
　　不知道海尔波阴沉古怪黑巫师的形象有没有刻画好……
　　（如果最近文笔剧情退化了，那就是某作者被三次的各种事情逼疯了）


第176章 
　　剩余的假期一天天过去，他们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萨拉受伤的事情，这其中甚至包括罗娜。
　　他们几个一致认为，这方面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让她平白跟着操心了。
　　他们不说，她也就笑笑不追问，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不过，偶尔萨拉的桌上会出现一个抑制黑魔法诅咒的炼金护符。
　　“说实在的，用不着表现得像我没几天可活了一样。”
　　这天，赫尔照常给好友送来魔药的时候，萨拉无奈地说，得到了对方一个狠狠的瞪视。
　　“你以为换回来一个搜索魂器的咒语很值？就算你不想着我们，好歹为戈迪想想吧？”
　　经过几天的控制，萨拉肩头那恐怖的紫黑色终于没有再继续蔓延，堪堪停在了锁骨和手肘处。
　　而赫尔现在在做的就是努力让它们消退。
　　“去见那么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你就真的没做点准备？”
　　“做了啊。”萨拉无辜回视她，“不然那家伙怎么能击中我呢？”
　　赫尔翻了个白眼，“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至少不亏。”萨拉轻松地说。
　　“是不亏，戈迪一天往你这跑八百回。”少女没好气地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反正告不告诉他，选择权在你。这段时间尽量别用魔力消耗大点的咒语，好好养着听见没有？”
　　“嗯。”萨拉轻轻点头，“麻烦了。”
　　“真觉得麻烦你就……”
　　赫尔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对于好友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她气呼呼地拿着空魔药瓶离开，狠狠甩上了门，震下来大片的灰尘。
　　“……？”
　　萨拉盯着紧闭的门，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说自己做了“准备”的时候赫尔都没生气，怎么这时候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这东西还有延迟的吗？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一点没说错。
　　就连戈迪，在看见一个面无表情满身低气压的赫尔闯进来的时候，都愣了几秒钟。
　　然后飞快地在脑海中回忆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戈德里克……这段时间看好你的男朋友，没事别让他用魔法知道吗？出了事你们俩一起完蛋！”
　　随着房门被狠狠甩上的巨响，戈迪盯着门框上扑簌簌落下的灰尘，陷入沉思。
　　萨拉是哪儿得罪她了吗？
　　一段时间不能用魔法？那个诅咒有这么严重？
　　还有，什么叫“出了事你们俩一起完蛋”……？
　　三秒钟后，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门去。
　　“罗娜！什么诅咒是能抑制中咒者魔力的？”
　　“终于有人舍得来问我了？”罗娜放下手里画了一半的草图，似乎完全不在意某人打断了她的思考这件事。
　　“我们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戈迪抓了抓头发，“但我总怀疑，他们俩还有东西在瞒着我……”
　　“噢，那他们一定是对的。”罗娜轻松地说，抓起另一张羊皮纸匆匆写下几个单词。
　　“……我知道萨尔他们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这就改口叫萨尔了？”少女抬起眼皮看向他，似笑非笑。
　　戈迪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烫。
　　“拜托，说正事呢。”他翻翻眼睛。
　　“好吧。”罗娜轻轻一笑，指关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所以说，是我们两个暂时结成统一战线，从赫尔和萨拉那里套话？”
　　“对。”戈迪点头，眉宇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重点是萨尔的伤……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这事我去跟赫尔打听。”罗娜果断应下，“不过……萨拉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你们不是说去拜访朋友吗？”
　　“别提了……”戈迪无奈地开口，“罗娜，你们黑巫师对朋友的定义都这么古怪吗？”
　　“啊？”罗娜迷茫地眨了眨眼。
　　戈迪将他和萨拉的希腊之旅原原本本地跟她讲了一遍。
　　既然目前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信息方面也就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讲到老人的身份时，罗娜顿时瞪大了眼睛。
　　“……海尔波？古希腊的那个‘卑鄙的海尔波’？”她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竟然还活着？萨拉认识他？”
　　“是啊，”戈迪耸了耸肩，“我当时也震惊极了……他活了至少两千多年……”
　　“好，然后呢？”罗娜暗暗咬唇，来自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黑巫师的招数……
　　如果真如戈迪所说，海尔波想杀萨拉查，那么……
　　他的那个预感绝对是真的，那道诅咒简单不了。
　　——————————————————
　　萨拉：……你对象和我对象联手从我们俩这套话怎么办？
　　赫尔：……都说了别把我对象卷进来！
　　罗娜：（无辜脸）你们瞒着我，那我就找机会套话站队再套话喽。
　　戈迪：毕竟套话这事儿，还是得让对象亲自上阵……
　　奇怪的对立阵营出现了（？）


第177章 
　　圣诞节假期结束，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英国的药剂师们在屡次问询无果之后，终于放弃了寻找那个神秘匿名人士的事情，这件事的热度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除了圣芒戈那边依然不定期地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永远是一瓶成品魔药、一张配方和相关的解释说明。
　　治疗师们已经对这件事情麻木了，只觉得这位研究新配方的速度简直快得恐怖。
　　几个月半年的时间，或许在别人眼里很长，但对于一个新配方的摸索而言完全不够看。
　　当然，也并不是很多配方都能派上大用场。
　　就比如那个解蛇毒的，治疗师把配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那位匿名人士有什么把它寄过来的必要。
　　就当以防万一有备无患了吧。
　　奇怪的是，在第一份配方之后，寄过来的那些配方都中规中矩，再也没有明显的中世纪的手法出现。
　　同时，丽痕书店，那本《黑魔法及其防御术》已经被买空了一轮。
　　最开始，人们只是奔着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作者名去的。
　　但是买来读过后，大家又惊讶地发现它确实很实用——从各种方面上都是。
　　有傲罗惋惜地表示，若是它能早出版十几年，赶在神秘人势力最大的那时候出版，所能起到的效果绝对还要更上一层楼。
　　开学之后，四个格文帕林的学习生活似乎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时“翘课”。
　　另一边，罗恩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先祖的事情告诉家人们，反倒是这两位主角找了上门。
　　“改天我们可能会上门拜访你的家人，所以，你要不要提前写封信说明一下情况？”
　　罗恩点头应允，事实上，却依然相当犹豫。
　　在伙伴们的建议下，他决定先将这件事情和在校的四个兄弟姐妹说一说，然后他们五个再一起想写给父母的措辞。
　　“罗恩，这并不好笑。”珀西推了推角质架眼镜，严肃地说，“我还要准备N.E.W.T.的考试，没有时间……”
　　“噢，天哪——”
　　“我们的小罗尼——”
　　“竟然也学会了开这种玩笑！”
　　“我们要失业了吗？”乔治假装抹眼泪。
　　“我说的都是真的！”罗恩有些生气地说，“开学那天出现的的三个红头发的人真的是我们的先祖！他们来自千年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金妮不客气地说道。
　　“我……是他们亲口承认的……而且，而且……”
　　罗恩耳尖发红，吞吞吐吐，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两位教授的事情一并说了。
　　“而且什么？”双胞胎一起追问道。
　　“而且……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他们也是千年前的人……”
　　“奇了怪。”弗雷德皱了皱眉，说。
　　“没发烧啊。”乔治伸手摸了摸罗恩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我没……”罗恩终于体会到德拉科当初的感觉了。
　　明明说的是实话，偏偏身边所有人都不信。
　　不止不信，他们还以为你在说胡话，要把你送进校医院。
　　“哈利和赫敏都可以证明！”罗恩大声说道，“或者你们问卡米乐和布赖恩，马尔福也行……”
　　“罗恩，”珀西失望地摇了摇头，严厉地说，“你得知道，我最近很忙，这事关我的前途，我真的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噢，亲爱的小罗尼……”弗雷德遗憾地摇了摇头。
　　“一定是我们平时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乔治叹了口气。
　　罗恩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争辩说：“我没有！”
　　“你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这时，金妮问道。
　　“当然了！”罗恩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满怀希望地看向妹妹，“你可以去找他们求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金妮耸了耸肩，“那照你这么说，布莱克教授和马尔福教授都来自千年前……是什么让他们一共五个人跨越了千年时间过来的呢？”
　　“额……”罗恩又犹豫了。
　　自家先祖的事情，告诉哥哥们和妹妹没什么，毕竟是自家事。
　　而在知道这件事后，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的身份显然也瞒不住，索性一起说了也没什么。
　　并且，这两点都是征得过先祖同意的。
　　唯独这个原因……
　　他是不是还得问问戈迪他们的意见？
　　目前这个架势，也不好说他们到底愿不愿意暴露身份……
　　“这件事，其实……和创始人有关。”罗恩欲言又止，最后决定把话先说一半，“总之，先祖们说，改天会去我们家里拜访……快帮我想想怎么给咱爸妈写信……”
　　“创始人？难道你还要说，四位创始人复活了？”珀西眯了眯眼，有些不悦，“罗恩，平时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把精力像我一样，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罗恩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
　　奇怪的无奖问答：
　　猜猜那个解蛇毒魔药是赫尔加发明的吗？为啥子发明的？
　　（这什么奇奇怪怪脑洞大开的问题）


第178章 
　　最终，架不住罗恩的一再坚持，珀西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参考书，和弗雷德、乔治还有金妮一起凑到了罗恩面前。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在格兰芬多塔的窗边，目送着珀西的那只猫头鹰赫梅斯抓着一封信，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下好了吧？”珀西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要继续写我的论文了。”
　　“噢，我们可怜的小弟弟。”乔治叹了口气。
　　罗恩瞪了他一眼。
　　“等着吧，你们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德拉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像当初哈利和罗恩对他那样，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几分钟。
　　罗恩翻了个白眼，“至少我没被送进校医院。”
　　“话说，报名的事情怎么样了？”格蕾希拉问道。
　　“别提了，只有我们三个人。”德拉科叹了口气，“我去交名单的时候，简直怀疑萨拉会骂人……”
　　事实就是如此，哪怕斯莱特林们对此并不排斥，甚至很希望能有系统的黑魔法教学，但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旁观事态发展，而不是贸然进去掺和一脚。
　　“为什么我说萨莱·斯尔林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都不信呢……”
　　提起这件事情，德拉科就是一阵欲哭无泪。
　　“所以，什么时候开课？”
　　“好像是说圣诞节后吧……具体哪天还没定……”德拉科皱了皱眉，“还好，他们最近看着不忙了。”
　　要是他们再忙起来，大段大段的时间找不到人，那估计这个黑魔法课程就真的要被无限搁置了。
　　“要不你跟他们说，戈迪·格文帕林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看看他们的反应？”哈利状似好心地提议道。
　　“鬼才信。”德拉科没好气地说，“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们相信了。”
　　“实在不行，你就拉几个人去听一听课？”赫敏思索道，“等听了课，他们应该也就能相信了。”
　　“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刚上完一节魔药课，他们上楼到礼堂去，准备吃午饭。
　　刚进门，就看见了破天荒坐回了斯莱特林长桌边的戈迪。他正在给坐他旁边的萨拉投喂香肠。
　　“……我有手，真的。”萨拉盯着面前盘子里切成小段的香肠，很认真地说。
　　“我的手和脑子都没有出问题也没有退化，戈迪。”
　　戈迪瞥了一眼萨拉的右臂，挑了挑眉，直接叉起一段香肠送到了萨拉嘴边。
　　“……”
　　德拉科果断地选择性走神了一会儿，直接跟着哈利去了格兰芬多长桌旁边。
　　“……你怎么来这了？”他坐下时，刚发现他跟了过来的哈利惊奇地问道。
　　“大概是因为我的位置被占了吧。”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回答，随手从哈利盘子里拿了一块土豆。
　　“……你们斯莱特林还有固定座位？”
　　“……没有。”德拉科的耳尖有些发红，径直把刚叉起的土豆塞进了哈利嘴里，“能不能少说点废话，赶紧吃饭？”
　　“喂……”哈利嘴里塞满了土豆，口齿不清地抗议，“泥泊能介样，达拉扣！”
　　赫敏看看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又看看德拉科和哈利，忽然跟格蕾希拉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她突然想起来圣诞节时，哈利神情恍惚下，问出的那句“你们对戈迪和萨拉结婚这事怎么看”？。
　　“是真的吗？”她悄声问身边的两个女生，“他们俩——戈迪和萨拉，真的……”
　　“虽然难以接受，但我看得出来，他们确实应该是那样。”格蕾希拉默默点头。
　　自家堂哥和某人恩怨情仇纠缠了将近一个世纪，她要是看不出来戈迪和萨拉之间那点火花，差不多也就白替某人（和上文不是一个人）出谋划策了。
　　阡巧伸手去够番茄酱的手一顿，看她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能把那个瓶子砸了。
　　“……好极了。”她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他们真的不是亲生兄弟？”
　　“不是。”“……不是？”格蕾希拉和赫敏一前一后地开口。
　　“那另外两个格文帕林？”
　　“她们……也不是。”赫敏很快地看了一眼那边拉文克劳长桌上，正聊着天的两个女生。
　　“噢，真是意外之喜。”阡巧挑了挑眉。
　　“但是，这件事……”赫敏好像突然显得局促了起来，“……如果没人主动问的话，能不能请你……不要随便跟别人说？”
　　“保密吗？”
　　女孩的目光从赫敏脸上移到格蕾希拉脸上，再慢慢看向那边埋头吃东西的罗恩，和互相拌嘴的德拉科和哈利，缓缓点头。
　　“可以。”
　　看样子，知情者也应该不少了，似乎不差她一个。
　　这么说来，格文帕林……很可能也不是他们的真正姓氏。
　　——————————————————
　　掉马一步一步来（什）
　　德拉科：笑死，留着斯莱特林那边干什么，吃狗粮吗？
　　赫敏：……这不是你跑过来给我们撒狗粮的理由。
　　德拉科：……？
　　哈利：……什么狗粮？
　　罗恩：（往嘴里塞了一块土豆）啊？什么狗粮？
　　赫敏：……没事，吃饭吧。（叹气）
　　这个更新时间可能有点阴间，十一点半还有一章元旦的番外，四舍五入等于陪亲们跨年了（？）


第179章 番外4·元旦特别篇
　　第一人称：赫尔加·赫奇帕奇
　　时间：千年前
　　霍格沃茨过年啦——！（什）
　　大家元旦快乐！
　　——————————————————
　　这是霍格沃茨正式建校后的第一个新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战争的阴影依然笼罩在整个不列颠的上空，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消散。
　　希望那天能快些到来，动辄一个巫师家族的伤亡，我们真的经受不起了……
　　好在这回，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还记得我们一起跨年的约定，赶在半个月前就回来了。
　　……尽管我和罗伊娜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段时间，我们时不时就能看见那扇窗户里喷射出各种颜色的魔法火焰，虽然很好看，但我也不得不怀疑它们的危险性。
　　……鉴于那扇窗户已经碎了至少十几次了。
　　其中有一次，它刚被魔法修复了不到两秒钟，就又被一股气浪冲击得炸裂开来。
　　据说那间研究室已经上了学生们的“霍格沃茨七大禁地之首”。
　　这是一个学生们私底下搞出来的榜单，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的魔药室，罗伊娜、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研究室，似乎都榜上有名。
　　哦，对了，还有萨拉查的办公室……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一间办公室，竟然也能成为孩子们眼中的禁地。
　　我还是别把这件事情告诉萨拉查了，他最近一直想和孩子们打好关系呢。
　　我撞见过萨拉查在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微笑，他甚至听了戈德里克的话，随身带了糖，希望能以此让孩子们不那么怕他。
　　尽管他上次接连吓哭了三个孩子的事情，依然令我记忆犹新。
　　虽然蛇语听上去是吓人了一点儿，萨拉查出手时确实狠厉了点儿，大型黑魔法造成的效果确实血腥或恐怖了点儿……
　　但在学校里面，应该不至于啊？
　　萨拉查又不会在霍格沃茨里面随意出手，除非他想拆了学校。
　　……好吧，原来是萨拉查不管怎么笑，在孩子们眼里都是冷笑……
　　还是那种蛇类面对猎物时，势在必得的狠厉冷笑……
　　萨拉查一笑，孩子们连自己的一百八十种留不下全尸的死法都快想好了。
　　……但是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算了，这个难题应该交给戈德里克……
　　可我怀疑他会在早餐桌上把自己笑到桌子底下去，而不是开导萨拉查。
　　言归正传吧，这段时间，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一直在研究室里面，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我衷心希望他们还赶得上新年的宴会，并且不至于把塔楼拆了。
　　梅林啊，你一定不敢相信，咒语方面，我第一拿手的竟然不是烹饪咒语，而是修复咒……
　　万幸，在新年前一天的中午，我总算是在餐桌上见到了灰头土脸的他们。
　　难得萨拉查的头发也能乱成这样。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了。
　　戈德里克说，这是他们献给晚宴和孩子们的一点小惊喜。
　　好吧，但在晚宴之前，我还有一项任务。
　　那就是把我亲爱的罗伊娜，从她的研究室里面拖出来。
　　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又是几天几夜没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了。
　　但这是新年，她必须给自己放个假。
　　在喝下去两瓶活力滋补剂后，罗伊娜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
　　我们下去到场地上，恰好看见一片火光腾空而起，金红色的狮子和银绿色的蟒蛇在半空中嬉戏打闹。
　　“哇！太酷了！”
　　“好好看啊！格兰芬多教授，您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感觉斯莱特林教授的蟒蛇更好看一些……”
　　“狮子太帅了吧！嗷呜——”
　　我看见罗伊娜顿时来了精神，快步走上前去。
　　“这是……魔法火焰？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是固定形态吗？”
　　“算是吧。”戈德里克对我们笑了笑，“是我和萨拉这两天新发现的用法……”
　　简单来说，是一种魔法火焰的变体。
　　戈德里克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原理之后，我们很快就明白了大致的操作方法。
　　没过多久，罗伊娜就拉着我，把我们两个学院各自的代表动物也“送”上夜空。
　　绚烂的火光形成了四只动物的形态，在夜空中互动，甚至要掩去了星星的光辉。
　　“哇，这么一看，还是我们拉文克劳的鹰最好看。”
　　“什么啊，赫奇帕奇教授的蜜獾太可爱了……”
　　“喂，可爱有什么用？要不打一架？”
　　“对对，打一架，打一架！”
　　……什么打一架？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就凭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现在的实力，打起架来不说毁天灭地，职业拆迁还是有的。
　　刚抬头，便看见戈德里克狡黠一笑，操控着半空中的雄狮怒吼一声，扑向了对面的蟒蛇。
　　萨拉查转过头，眯了眯眼，似笑非笑。
　　“戈德里克……”
　　半空中的蟒蛇吐出了信子，阴沉地打量着扑过来的雄狮。
　　随后，两只动物就扭打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呼，还好只是用这个魔法火焰打架。
　　经过改良后，它的攻击力本来就聊胜于无，还是在半空中，离地面足够远，不仅没什么危险性，反倒能让孩子们一饱眼福。
　　果然，要说会玩，还是得看戈德里克。
　　我和罗伊娜就站在一边，和自己学院的孩子们在一起，看着他们俩闹得不亦乐乎，两边的学生分别给自己的院长加油助威。
　　直到我们听见有学生在叫嚷着，要我的獾和罗伊娜的鹰也加入“战场”。
　　“院长，您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教授都上了，那我们……”
　　“院长，我觉得斯莱特林教授的蛇打不过您的鹰……”
　　“赫奇帕奇教授……”
　　“拉文克劳教授……”
　　架不住一圈孩子们的请求，我和罗伊娜无奈地对视一眼，挥动魔杖。
　　在这边天空嬉闹着的蜜獾和苍鹰突然停止了动作，朝另一边翻滚成了一团的雄狮和蟒蛇扑了过去。
　　“好啊！”
　　“太酷了！”
　　“今年的学院杯是要有着落了吗？”
　　“这个魔法好好看啊，教授们之后会教给我们吗？”
　　“想什么呢？肯定会的！搞不好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给新生进行表演了！”
　　“要不，今天谁赢了，今年的学院杯就给哪个学院吧？”
　　“一边去！要是真打起来，那学院杯不就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之间不停转手了吗？”
　　“让拉文克劳教授和赫奇帕奇教授。去跟格兰芬多教授和斯莱特林教授打架？你真说得出来！”
　　听着他们稚嫩的话语，我不禁有点想笑。
　　这一笑，就被罗伊娜找到了破绽，黄黑色的蜜獾被古铜色的苍鹰狠狠啄了一口。
　　“喂！罗伊娜！”我立刻发出了抗议，指挥蜜獾反扑回去，看着她在火光映照下的灿烂笑容，我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我从来没有试图反驳过自身实力不如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这点，因为它毕竟是事实。
　　但这并不会给我们任何人带来困扰。
　　毕竟我们四个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
　　少了谁，恐怕我们都坚持不到霍格沃茨真正建立的这一天。
　　就在这时，我看见不远处的萨拉查用空着的那只手，施了一个无杖的时间显示魔咒。
　　“时间到了。”他轻声说，依次看向我们三个。
　　我明白他们俩接下来的安排，会意地点点头，和罗伊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各位，现在开始倒计时啦！”戈德里克大声说道，“五——”
　　半空中扭打成一团的四只动物停下了动作，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一般，朝地上扭过了头。接住，掉头向四个不同的方向狂奔。
　　“四——”
　　“四！”学生们跟着一起大声喊道。
　　它们奔跑到了指定的位置，在四个相距很远的位置停下，独自嬉戏。
　　狮子在左上，蛇在右上，獾在左下，鹰在右下，是霍格沃茨校徽上四只动物的排布。
　　“三——”我和他们一起大声喊道。
　　四只动物突然又从静止变为了活动，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后，向中间它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起来，孩子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二——”这次，罗伊娜也加入了进来，完全没了平时的高冷，笑得像个小女孩。
　　动物们还在加速，已经隐隐看不清它们的形态了，像是一道流光。
　　“一！”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对视一眼，大家一起大喊出声，每个人眼中都满是笑意。
　　明明已经相离很近了，但半空中的四只动物浑然没有要减速的架势，现在，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四道不同颜色的流光。
　　“——要撞上了！”不知道是谁紧张地喊了一句。
　　“零！”
　　轰！
　　随着一声爆响，四道流光狠狠相撞，焰花四溅，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小型的火焰雨。
　　流光融合为一，巨大的霍格沃茨校徽在半空中熠熠生辉。
　　这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
　　“新年快乐！”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年龄稍小些的孩子们已经咯咯笑了出来，跑着跳着，想抓住一缕从空中落下的细小焰火。
　　又过去了一年，真好。
　　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们大家都会越来越好。


第180章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是夜，月亮刚刚从云层中探出半个脑袋。
　　位于一层的一间密室中，罗娜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平静地说道。
　　她对面的戈迪皱了皱眉。
　　“不能使用大威力的魔法？怎么……”
　　“别问，因为更多的我也不知道。”罗娜翻翻眼睛，“你知道萨拉的嘴有多严实。”
　　“……也许我们可以在明天的早餐里下吐真剂。”戈迪开玩笑道。
　　“别，千万别。”少女眯了眯眼，又翻过一页书，“……我还不想霍格沃茨一千多年的历史终结于明日。”
　　……她还不想让某两个人拆了学校。
　　……噢，也许是三个。
　　一阵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戈迪站起身来。“还有五分钟宵禁，我先回去了。明天去找赫尔再打听一下。”
　　“好，但千万别打扰她的睡眠……”
　　“那我也得有那个胆子啊……顺便问一句，你这是……在看什么？”
　　戈迪眼睁睁地看着罗娜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并且越来越大。
　　那本书的封皮是一片空白的，看不见书名和作者，他本以为是什么古籍，但现在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罗娜抬眼，那诡异的笑容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她缓缓把书翻到扉页，掉转过来给他看。
　　《骑士先生和他的黑发公主》。
　　“……这，只是普通的故事，没有改编或者同名什么的，对吧？”戈迪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希冀问道。
　　“很遗憾。”罗娜愉快地翻了翻书页，找到一个情节，就这么念了出声。
　　“戈德里克确信，从见到萨拉查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被对方的容貌俘获了心，接下来的几日相处，更是让他在那抹翠绿中不断沦陷。
　　“萨拉查呢？他是天之骄子，斯莱特林家族年轻的继承人。然而，当那抹金色带着无与伦比的张扬和夺目，闯进他的视线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光。名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光。”
　　戈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
　　“啧，一见钟情的戏码还是有点老套。”罗娜咂了咂嘴，随手在旁边写了两笔什么，“描写多少有点尴尬，对吧？”
　　“咳咳……咳咳咳咳……这，这玩意儿……咳咳，这玩意儿是谁写的？”
　　“不知道，赫尔给我的，让我帮她品鉴品鉴。”罗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话说，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戈迪用控诉的眼神盯着她。
　　“罗娜，当着正主的面看同人本子，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他悲愤地问道，简直被刚才的桥段雷了个外焦里嫩。
　　因为萨拉查长得好看就喜欢上他？他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不要跟黑巫师谈良心，亲爱的骑士先生。”罗娜摊手道，“他们没有这东西。”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戈迪默默翻了个白眼。以及，天底下黑巫师的语气都一个样吗？
　　“好吧，晚安。”
　　“晚安。”
　　待金发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房间内的少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面前的书上，哪里有什么情情爱爱的段子？都是如尼文方面的笔记。
　　她刚才翻到的那页上，夹着一张纸，看上去已经不是很新了，似乎是一篇情书。
　　“我在你眼中沦陷”和“初见那天你就像是一束光”一类的字眼赫然在上。
　　这是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的情书，想着是哪个学生掉的，就随手夹进了本子里，要是有人来问，就还给ta。
　　之后不但没人来问，他们几个倒是先忙了起来，忙着忙着，就把这件小事忘了。
　　今天偶然翻到，正好拿来逗逗好友。
　　罗娜觉得，她一定是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戈迪和赫尔传染了。
　　但好像，也不错？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她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也离开了密室。
　　另一边，回地窖的路上，戈迪看着巡夜的级长迎面走来，赶忙闪身躲到旁边一个挂毯后面的密道口。
　　现在的时间刚刚过了宵禁，如果撞上的不是教授，为了那点可怜的分数和禁闭，他还是避一避的好。
　　听着挂毯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等他松口气，便听见身后竟然也响起了脚步声。
　　他不着痕迹地抬手握住口袋中的魔杖，缓缓转身。
　　苍白的女孩面孔映入眼帘。艾拉·尤尔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在这里遇到人，明显地愣了一下，戈迪瞥见她的斗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银光一闪。
　　“晚上好，艾拉。”戈迪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不小心忘记了宵禁时间的只有我一个。”
　　“查资料不小心忘了时间。”艾拉轻微地点了下头，淡淡地说，“不回休息室吗？”
　　戈迪注意到，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起吧。”
　　确认那位级长已经走远后，他掀开了挂毯，率先走了出去。
　　走到火光下时，女孩的身体状况让戈迪皱了皱眉。脸色苍白如金纸，火光映照之下，仿佛都能看清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她看上去瘦了不少，身形单薄得让戈迪怀疑她下一秒就能直接昏倒在地。
　　“……你最近生病了吗？”出于对学生的关心，戈迪低声问道。
　　“嗯……是有些不舒服。”艾拉轻咳了两声，“没有大事，下个周末多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
　　这语气，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呢……戈迪抽了抽嘴角。
　　都是把自己折腾到了一副随时能进圣芒戈躺上几周的样子，都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自己没事，休息下就好……
　　姑娘，你是想成为下一个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
　　“明天早上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女士拿两瓶药吧。”他真诚地建议道，“她从来不多问的，别真把自己折腾进去。”
　　女孩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好吧，谢谢关心。”
　　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门的那堵石墙前面，戈迪说了口令，他们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
　　戈迪：……不是我说，话本子到底有什么看头？
　　赫尔：《斯莱特林和他的小娇妻》了解一下？
　　萨拉：……
　　罗娜：《格兰芬多和他的黑发公主》？
　　戈迪：……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第181章 
　　次日一早，艾拉梳洗完毕，打着哈欠离开宿舍，准备上楼去礼堂吃早餐时，突然听见一声惊呼。
　　“什么？这么快？”
　　德拉科·马尔福瞪大了眼睛，盯着对面的戈迪·格文帕林。
　　艾拉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
　　“下周三，也不快啦……”戈迪耸了耸肩，“你们应该不用动，准备什么的也不用做。就三个人，我估计萨尔也不知道该讲什么，可能就在休息室给你们随便讲点概念性的东西。”
　　“好。”德拉科点头，“我去通知罗齐尔和格蕾希拉。”
　　他们身后，艾拉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那位斯尔林特先生说要在斯莱特林学院单独开设黑魔法课程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但是……
　　戈迪口中的那个“萨尔”难道在指萨莱·斯尔林特？
　　叫得这么亲密，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算了，在这个原著剧情已经崩坏，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相亲相爱、斯莱特林一点都不高贵冷艳、原著中没有的人物成打出现的世界，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复活，在霍格沃茨礼堂里跳贴面脱衣舞吗？
　　上午第一节的格斗课之前，德拉科把刚才收到的消息分别告诉了格蕾希拉和埃德华。
　　“下周三吗？好的。”少女若有所思地点头。
　　“谢谢。”埃德华平静地说，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格斗课一直是大家公认的“最恐怖的必修课”之一，唯一能与它争一争榜首的，大概就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了。
　　从上个学期开始，这门课的难度就一直在肉眼可见地增大。
　　现在，已经从最开始的自由结组对练咒语，变成了大家按学院结成不同的队伍，试图撂倒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
　　没有任何方法和要求，不管是用咒语还是用拳头，总之把人撂倒了就行。
　　如果这两样都做不到，那用什么在对方喉咙要害处点一下，也算是结束战斗了。
　　自从有一次格林德沃路过，旁观了半节课后，就一直对此啧啧称奇。
　　“我当年都没能实现的目标，竟然现在被实现了，批量培养巫师军队，啧……”
　　“不奢求太多，每人能单挑一个食死徒就够了。”艾莉克萨平静地回应他，“实在不行，至少能保护好自己。”
　　“……”
　　让十几岁的孩子单挑成年巫师，而不落下风，这叫不奢求太多？
　　格林德沃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
　　此刻的教室里，各种咒语漫天飞舞，还夹杂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例如碎布和羽毛。
　　据说是哈利看见一道咒语飞过来，情急之下，变出来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枕头在半空中被咒语击中，当场四分五裂，羽毛和碎布从空中落下，飘飘荡荡。
　　于是，各种枕头、抱枕甚至玻璃板、布偶轮番上阵，很快地面上就积了一层跟地毯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是枕头呢？
　　哈利嘿嘿一笑，在野外历练的那段时间，别的不说，防护咒和变形咒都快被他和德拉科练到满级了。
　　在偷偷看见布莱克教授没什么表示后，胆大的小巫师甚至直接变出了一个有着课本壳子的东西，向对面抛了过去。
　　“嚯！课本？谁胆子这么大？格兰芬多？欸欸——盔甲护身！”
　　一句调侃的话还没说完，接连飞过来的咒语就让他吓得赶紧给自己施了一个铁甲咒。
　　“怎么什么都是我们格兰芬多？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喂！刚才那家伙是斯莱特林的！往我们这打是怎么回事？”
　　“抱歉，准头不太好。除你武器！”
　　一片混乱之中，德拉科和哈利分别站在两个学院的最前面，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
　　“波特！昨晚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布丁？咧嘴呼啦啦！”
　　“那你跑来我们格兰芬多这边又是怎么回事？飞沙走石！”
　　“学校有规定不能串桌子吗？统统石化！”
　　“速速禁锢！我说，能不能下手轻点？”
　　“那你倒是先放水一个看看啊？火焰熊熊！”
　　“盔甲护身！说得像你会给我放水似的，每次魁地奇比赛前说得那叫一个狠。火烤热辣辣！”
　　“波特！不提魁地奇会死吗？”德拉科抓狂道，“昏昏倒地！”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一定会以为他们俩至少有十年以上的仇。”
　　人群中，罗恩悄悄对赫敏说，挥动魔杖，挡开了迎面而来的一道红光。
　　“谁说不是呢。”赫敏面无表情地说，一道白光从她的杖尖射出，对面的人群慌忙躲避，几道铁甲咒撑起，挡下了这道咒语。
　　“……相爱相杀。”阡巧扯了扯嘴角，一个粉碎咒干净利落地甩了出去。
　　拉文克劳那边，布赖恩失笑摇头，手上却也丝毫不肯放水，接连三个昏迷咒快准狠地甩向对面的人群。
　　不远处，已经有被缴械咒击中的小巫师拉上不同学院的好友或对头，翻滚在地上开始肉搏了。
　　“打打杀杀的……”另一边，卡米乐嘟了嘟嘴，矮下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寻找被昏迷咒击中了的同伴，用复苏咒将他们唤醒。
　　不时抬起头，在人群前面放一个铁甲咒。
　　……巫师军队的雏形这不就出来了吗？
　　教室的后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约而同的眼角一抽，默默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该说巫师界的未来朝气蓬勃、有无限可能呢，还是该警惕这几届的孩子出校门后随时会为自己购入一张威森加摩传票？
　　嗯，不是阿兹卡班单程票就好……
　　——————————————————
　　GGAD：……到底是谁跟不上时代了……
　　邓布利多：一想到未来，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拳打魔法部脚踢伏地魔，一拳撂倒一个食死徒……有点心肌梗塞……
　　哈利：邓布利多教授！太好了，正要告诉您，萨拉打算教我们黑魔法！
　　格林德沃：咳……（默默拿出速效救心丸）那什么，阿不思，撑住……
　　德拉科：我觉得，明年，明年就差不多了，我们组团去阿兹卡班群殴摄魂怪试试？
　　赫敏：……阿兹卡班观光团？
　　罗恩：好主意！我的守护神到现在还没有具体形态……看着好像是狗？
　　赫敏：……阿兹卡班现在关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你们这是要帮神秘人去劫狱？
　　戈迪：……萨尔，我感觉孩子们有点飘。
　　萨拉：（点头）改天让艾莉给他们点打击吧。或者我们上去也行。
　　赫尔：……不要欺负小朋友！


第182章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斯莱特林学院的小巫师们照常回去公共休息室。
　　刚进门，他们就不由得愣了一下。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卡米乐·斯卡曼德、布赖恩·斯托克、阡巧……
　　这些人都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吧？
　　这是又发现了什么创始人的遗物吗？其他学院的人一窝蜂地涌进了自家休息室？
　　然后……
　　那个站在这几个学生前面的人影……
　　他第一眼还以为是黑魔王复活，前来占领霍格沃茨了。
　　于是，这名学生一脸懵地凑近了另一个比他早些回来的同学，压低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抬头，向某个方向努了努嘴，将声音压得很低，“还记得圣诞节前，斯尔林特先生说要教我们黑魔法吗？”
　　“……那这几个三年级学生又是怎么回事？”另一个人也加入了讨论。
　　“……特招生吧，大概。”
　　“……但这位斯尔林特先生……他是不是和黑魔王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会当年是个食死徒吧……我的天，这么远我都感觉到压力了……”
　　“不，你们看那衣服，至少是百来年前的款式……这不会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吧……”
　　“该不会，他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吧……”
　　“他肩上那条蛇我认识，是一种很恐怖的毒蛇……能让它这么服帖，该不会……”
　　此刻，德拉科的表情也略有些呆滞。
　　说要教我们黑魔法没错，但您肩头上那条一看就有毒的大蛇是哪来的？
　　想学黑魔法先学蛇佬腔吗？
　　还有您这一身派头，简直出场自带黑气，加个兜帽就是比食死徒还恐怖的魔头，加双红眼睛就是第三代黑魔王。感觉随时会甩出来一个阿瓦达索命或是钻心剜骨。
　　事实上，这还多亏了海尔波。戈迪和罗娜一致认为，黑巫师就该拿出点黑巫师的派头来，吓吓学生们，而且档次一定要高。
　　不说别的，至少得杀杀他们的锐气，让他们听点话啊。
　　这套衣服，戈迪、赫尔和罗娜参考了海尔波的打扮、斯内普的打扮、卢修斯友情提供的食死徒装束和他回忆中黑魔王的样子、麻瓜神话中恶魔的衣着，以及萨拉回忆的千年前黑巫师们稀奇古怪的着装，最后还邀请初代黑魔王帮忙修改了几个小细节。
　　据说，格林德沃当时看这套衣服的表情一言难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你们是打算冒充那个伏地魔去杀人放火，败坏他的名声吗？”
　　“……这还需要败坏吗？”戈迪茫然地看着他。
　　“唔，只是为了增加点萨拉在学生们中的威信。”罗娜歪了歪头，“这个地方，来个六芒星怎么样？”
　　“……他需要增加威信？”格林德沃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萨拉查。
　　那张和艾莉克萨一脉相承的面瘫脸、描述各种恐怖场景时和巴克斯特一模一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再加上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最具杀伤力的名字……
　　……这还需要增加威信？你们是想让缓和剂和速效救心丸也成为校医院常备药品之二吗？
　　至于那条眼镜王蛇，他们也是参考了海尔波。
　　萨拉查·斯莱特林好歹也是巫师界有名的蛇佬腔之一，又是黑巫师，随身带条蛇充场面很过分吗？
　　连哈利看着这个，打扮得比黑魔王还黑魔王，浑身冒黑气（因为三个好友强行给他套上这身衣服而生无可恋），肩头还盘踞着正一条嘶嘶吐信的眼镜王蛇的萨拉查时，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罗恩感觉，今天的萨拉查可怕得像是随时都可能送给他一个阿瓦达。
　　卡米乐的嗅嗅都不敢去偷他身上那些闪闪发亮的纽扣，缩在少女怀里发抖。
　　“我怎么感觉这不是要是教课，而是去灭人满门的……”
　　原本还算热闹的公共休息室里，随着这位“第三代黑魔王”的到来，顿时一片寂静。
　　压低声音交流着的小巫师们，被萨拉查一个眼神扫来，立刻噤若寒蝉。
　　“咳……”萨拉查不自然地扯了扯身后的斗篷，为了营造出那种走路生风的效果，鬼知道他的三位好友在上面加了什么咒语。
　　“上次说的事情，我看了德拉科给我的名单，只有三个人报名……”
　　这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但配上萨拉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比黑巫师还黑巫师的打扮，落在小巫师们耳中，就变了味。
　　他们顿时一个激灵。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这些没报名的，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间休息室吗？
　　有些擅长自己脑补的，已经隐约看见萨拉查的斗篷下面有绿光在闪烁了……
　　“斯尔林特先生！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斯尔林特先生！当时我在校医院，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还能报名吗？”
　　“斯尔林特先生，我改主意了，学习黑魔法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是啊，早就盼着能有系统的教学了……”
　　啊？
　　看着面前不知道被按动了什么开关，争先恐后地报起名来的学生们，萨拉查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刚才说什么了吗？孩子们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
　　戈德里克：知道恐吓学生的传统从哪开始了的吧？
　　萨拉查：……我什么也没干。
　　赫尔加：没事，你不需要干什么，站在那就够了。
　　罗伊娜：够吓人了。（点头）
　　戈德里克：……现在你们知道，当年萨尔吓哭学生什么的不是我们在开玩笑了吧？
　　哈利：信了，信了……
　　德拉科：……要是当初暴露身份时他是这幅打扮，我直接把自己扔进圣芒戈躺平……
　　赫敏：很能理解。（点头）
　　要知道，每一个吓人的萨拉查背后，都是其他三个人的努力运作～


第183章 
　　这节“另类”的课最终还是讲了下去。
　　当然，讲的都是基础且实用的黑魔法概念。
　　然而，全程小巫师们脸色煞白，眼睛盯着萨拉查一眨不眨，有的脸上还带点冷汗，一个个活像是脖子上被人夹架了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或者像是，萨拉查的斗篷里下一秒就能窜出来一道绿光。
　　其中，还有个小插曲。是萨拉查准备进入正题时，随便找了把靠近门边的椅子坐下，他肩上那条蛇，就顺着椅背爬了下来。
　　【盘在那里，不要乱动，不许伤人。】他瞥了一眼那条蛇，用蛇语命令道。
　　在场的只有哈利和戈迪听懂了那句话。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因此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们听见了什么？那人嘴里的嘶嘶声……是蛇佬腔，是蛇佬腔没错吧？
　　蛇佬腔、黑巫师、一言不合要教整个斯莱特林学院黑魔法、身上那感觉比黑魔王都恐怖的威压……
　　一时之间，不少学生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猜想。
　　萨莱·斯尔林特，会不会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一直到萨拉查离开的五秒之后，休息室内才算是终于有了点动静。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的眼珠动了动，接着轻微地转了下脑袋，长出一口气。
　　如此操作后，他好像才终于找回自己操控身体的能力，抬手擦了擦额边不存在的冷汗。
　　“天啊……”
　　这一声，像是关闭了什么不存在的开关一般，舒气声此起彼伏。
　　“德拉科，”马库斯·弗林特转向金发少年，神情严肃。
　　“你上次说，斯尔林特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件事你真的确定吗？”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德拉科麻木地点头。
　　噢，原来黑魔法确实需要足够的残忍狠厉，但不是它掌控你，而是你掌控它……你说它不存在，它就得不存在……
　　咣当。一个低年级学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几个高年级学生瞪大了眼睛。
　　“如果他不是，你们见过几个黑巫师敢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骂伏——神秘人的？”戈迪眨了眨眼。
　　有道理啊……又是几个学生木然点头。
　　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成年人依然不肯多提关于黑魔王的事情，要说公然骂他，除了那些嫉恶如仇的精英傲罗，刚才那位还真是头一例。
　　敢骂黑魔王的，必然是他祖宗啊。
　　嗯，对上了。
　　逻辑自洽后，整个休息室迅速陷入了“学院创始人复活了”
　　“我亲眼见到了千年前的学院创始人”
　　“学院创始人亲自给我上课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给我们讲了黑魔法”的震惊和激动之中。
　　据说这天晚上，湖底的灯光一直亮到了深夜。
　　并且，整个下午，只见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回休息室，不见他们出来。图书馆等公共地带中，斯莱特林学生的人数少得简直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当斯内普教授板着脸出现在休息室里，命令这群不知为何兴奋过头的学生熄灯睡觉时，却因为劈头盖脸而来的一个问题而微愣在原地。
　　“教授，您知道斯莱特林本人复活了吗？”
　　“教授，斯莱特林刚才给我们上课了！”
　　斯内普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圈，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没走错。
　　“各位先生和小姐们，”他扯了扯嘴角，冷声道，“尽管我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比巨怪跳集体舞还振奋人心的事情。
　　“但是，已经过了十二点。我想，你们应该不至于连这个脑子都没有，让自己明天顶着黑眼圈上课？”
　　眼看斯内普教授即将吐出更厉害的讽刺，一群小巫师赶忙见好就收。
　　平息了一下自己已经激动了一整个下午的情绪后，大家互道了声晚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寝室睡觉了。
　　不过，在此之后的几天，霍格沃茨内突然流传开来了一个神秘话题。
　　“你们相信，萨拉查·斯莱特林复活了吗？”
　　——————————————————
　　赫尔：诶诶，只有萨拉？
　　哈利：……不是只有他单独开课了吗……
　　赫尔：不是，就算他们联想不到我们这个姓氏格文帕林身上，戈迪那么大一个人哪去了？
　　罗恩：……啊？
　　罗娜：（叹气）简单来说，就是，格里多克和斯尔林特两个一起成双入对出现的人，其中一个他们知道了是萨拉，那另一个为什么不往戈迪身上想呢？
　　赫敏：这个……毕竟史书记载说，他们两个闹掰了吗不是……
　　赫尔：那史书还说萨拉离开了霍格沃茨呢，现在不一样回来了……
　　罗娜：……还是他们脑洞不够大。
　　另外还是说一下，看书咱们看就完了啊，花钱什么一定适度，适度哈，为了这个猛砸钱不值……
　　（众所周知这个作者是个鸽子精她不轻易加更）
　　家人们帮这只鸽子精记着她欠大佬两章加更嗯。


第184章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三月，气温开始渐渐转暖。
　　其他学院的学生发现，每隔一周的周三和下一周的周五这两天下午，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总会集体失踪，几乎在城堡里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而当他们在其他学院的朋友们问起时，只会得到一个神神秘秘的微笑。
　　有时候，会加上一句高深莫测的“天机不可泄露”。
　　“去你的，什么叫天机不可泄露？被人绑架了你就眨眨眼！”他的朋友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翻了个白眼，“这事真的不能往外说，要保密的。”
　　“你们整个学院？”
　　“对，整个学院。”那人耸了耸肩，“反正现在不能跟你们说，未来倒是有可能。”
　　“……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们更好奇？”
　　“那就敬请期待吧。”
　　据说，有那么一段时间，斯莱特林们看格兰芬多们的眼神都特别奇怪。
　　“你们觉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有复活的可能吗？”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他在格兰芬多的朋友。
　　（俩人在禁林同生共死过并因此结下深厚友谊）
　　“什么？谁？”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一脸懵，“你没发烧吧？一千多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复活？”
　　“是啊，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他斯莱特林的朋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嘛……”
　　“让史书什么的见鬼去吧！”他恶狠狠的说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茫然地盯着他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朋友，犹豫着等会儿下课后要不要强行把人拖去医疗翼，给庞弗雷女士看看。
　　虽然斯尔林特先生一直没有承认他到底是不是斯莱特林，但是，德拉科·马尔福那么肯定的语气，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更何况，如果这位是斯莱特林，那和他几乎同时出现在城堡，而且关系似乎极为亲密的另一位呢……
　　四位创始人中，可只有两个是男性……
　　得出某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脑海中集体浮现了一句话：
　　“让校史/史书什么的见鬼去吧！”
　　“都这样了，你真的不打算明确告诉他们吗？”
　　一层的某间密室里，四个人难得围坐在木桌前，桌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心和热气腾腾的红茶。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落。
　　戈迪双手枕在脑后，身子向后靠去，连带着椅子的两条前腿翘起，一双蓝眼睛正看向萨拉。
　　“不。”萨拉平静摇头，“暴露身份，还是一起曝比较好，先让他们去猜吧。”
　　“我已经看见，有人把千年来所有名声大点的黑巫师名录翻了个遍了。”戈迪失笑摇头，整个人带着椅子一起前后摇晃。
　　“难道创始人回归的消息就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赫尔弯眉浅笑，问道。
　　“一千多年啦，赫尔。”罗娜端起茶杯，轻笑道，“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名义上的统治者都换了不知道几轮了。”
　　“本来是这样的。”赫尔无奈摊手，“但是，有个活了两千多年的黑巫师在前头，我们这算得了什么？”
　　他们思索了一下，赞同地点头。
　　这时，一只小猫头鹰抓着一封信，飞进了敞开了窗户，将信封丢在了萨拉面前。
　　它看上去像是飞了很远的路，浑身上下尽显疲态，落在了一旁的书架顶部。
　　赫尔连忙给它变出了一个水盘。
　　“谁送来的？”戈迪看向拾起了那封信的萨拉。后者皱了皱眉。
　　没有收信人和发信人的名字，也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暗灰色的诡异蛇形纹章。
　　这纹路他曾在别处见过。
　　“海尔波。”萨拉扯了扯嘴角，抽出魔杖。
　　“海尔波？”听到这个名字，赫尔顿时警惕了起来，“他给你送信？他还想干什么？”
　　“应该不会比上次的诅咒更危险。”萨拉半安慰道，“你们往后站。”
　　然而，一转头，其他三个人的表情都是“你在想什么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诅咒然后我们在旁边看戏”。
　　无奈的叹了口气，萨拉将信封放到桌上，自己先往后退了三步，魔杖虚点，打开信封。
　　顿时，一道暗色光芒从信封中蹿了出来。一旦收信人是正常把信拿在手上打开，恐怕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
　　紧接着，那道流光在半空中飞快变形、膨胀，暗灰色的火焰突兀地腾起，嘶吼着要将一切焚作灰烬。
　　“厉火？”戈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是，只是魔法火焰。”罗娜冷静地开口，此时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开始剧烈上升。
　　“……报复。”萨拉冷哼一声，挥动魔杖，水浪凭空腾起，翻卷着扑向火焰。
　　不就是他离开前往那个山洞里甩了两个厉火咒吗？反正海尔波有魂器吊着命，死不了。
　　赫尔突然眼神一凝，“还有诅咒。”她将魔杖向下一砍，白色光芒横空划过，将火焰中不知何时冒出，正悄然扑向萨拉的两道黑气击散。
　　发明了不少黑魔法诅咒的古代黑巫师，果然名副其实。
　　另一边，罗娜先将几个防护咒甩向四周的墙壁和房门，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至少不至于伤到周围路过的学生。
　　灿金色的火焰自戈迪的魔杖尖端涌出，和萨拉的水浪一左一右，不断蚕食着暗灰色的火焰。
　　不知道过了多久，铺天盖地的各色光芒中，一抹暗灰色终于消失殆尽。
　　四个人依次撤去自己的魔法，缓缓松了口气。
　　“……这真的叫朋友？”戈迪盯着地上一片黑色的痕迹，这是刚刚的那张木桌所在的位置。他喃喃开口，第不知道多少次这么问道。
　　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遭，那个信封竟然还好端端地留在原处，里面的信纸滑落了出来。
　　上面是爬虫一般扭曲诡异的英文。
　　“斯莱特林，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你还能活多久呢？”
　　读罢，信纸和信封似乎也就此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悄然化成了灰烬。
　　如果老巫师就站在他们面前，戈迪毫不怀疑，他会直接给那张欠揍的脸来上一拳。
　　“萨尔……”他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我们再去一趟希腊怎么样？让他体会一下伏地魔的同款待遇？”
　　“有羊皮纸吗？”萨拉忽然出声问道。
　　“有。”罗娜第一个反应过来，抽出一卷羊皮纸递给他，“怎么了？”
　　少年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当然是回礼。”
　　——————————————————
　　海尔波，一个活了太久，整天只能与蛇为伴，每日无所事事，无聊得要死的孤寡老人（？）
　　下面整波奇奇怪怪的剧透（什）
　　哈利：不是，你俩的恩恩怨怨为什么我要受伤……
　　海尔波：哦？人类魂器，有意思。（勾嘴角）斯莱特林，我决定留在这了。
　　戈德里克：留你妹，你是当萨尔脑子有问题还是我们脑子有问题？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想杀他。
　　海尔波：行啊，那我去帮那个制造了魂器的后辈了？
　　萨拉查：……老老实实待在你的希腊会死吗？
　　海尔波：会死，会无聊死。
　　为某萨争风吃醋小分队再加（非主动的）一员（？）


第185章 
　　三月下旬的某一天，霍格沃茨城堡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值傍晚，夜幕将至，场地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队正进行他们今天的最后一场训练。
　　罗恩和赫敏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用餐巾纸包好的几片面包，他们打算等哈利训练完再一起去吃饭。
　　“今天就到这，我敢说，咱们的下场比赛很有希望赢了。”伍德将鬼飞球收进箱子里，直起身来，目光从队员们身上依次扫过。
　　队员们去更衣室换好衣服，有说有笑地向球场外走去。
　　罗恩和赫敏也匆匆从看台上跑过来，把手里的面包片塞给哈利垫垫肚子。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球场边缘出现了一个人影。
　　天还没有全黑，老人那略显破烂的长袍下摆，有些脏乱的山羊胡子和那双阴鸷的黄眼睛，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特别是这个陌生人打量他们的眼神，就仿佛在挑选待宰的肥羊的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人身周弥漫着一股极其不稳定的黑气。
　　“……你好，先生。”愣神片刻后，孩子们中年龄最大的伍德反应过来，礼貌地开口，“请问你要找谁？”
　　老人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哈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已经攥紧了长袍口袋中的魔杖，低声提醒大家小心，可能来者不善。
　　但事实上，不用他提醒，大家的手早就摸向了各自的魔杖，暗自戒备起来。
　　“不用这么紧张，年轻人。”老巫师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来找个人。”
　　“找谁？”
　　“一个老朋友……”他转了转眼珠，声音嘶哑，“我想，我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来找人的，并主动寻求帮助……
　　联想到现在城堡里有格林德沃和斯莱特林两位黑魔法大师，这位带有明显黑巫师气息的老者说他是来找人的，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请问你要找谁呢，先生？”哈利问道，向老人的方向跨出一步，“也许我们可以带你去？”
　　“噢？这当然最好……”老人咧开嘴，露出一排泛黄的尖牙，眼神陡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心”，并在第一时间抽出魔杖，施了一个铁甲咒。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道暗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了他的铁甲咒，缓缓没入他的胸膛。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几乎是立刻昏暗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哈利隐约听见了一阵嘶嘶声。
　　【你们几个去找，叫斯莱特林来见我】
　　五分钟后，球场上，八个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小巫师瘫坐在地，怒视着面前的黑袍老者。
　　在他们身边，还有十几条大小、花纹各不相同的蛇类虎视眈眈。
　　几个孩子的眼神底下，老人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亲爱的学生。”
　　“那你就放了我们！”罗恩愤怒地说，他刚刚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现在几乎全身麻痹，只有半条胳膊和头部还能自由活动。
　　“放开哈利！”赫敏尖声叫道，她瘫坐在地，靠一只胳膊支撑着半个身子的重量，小腿的一部分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赫然有两个小小的血洞。
　　“你到底要干什么？”伍德嚷道。
　　“我说了，要拜访一位老朋友。”老人慢条斯理地说，“告诉我，斯莱特林在哪？”
　　谁？伍德迷惑地看向身边的其他人。安吉丽娜和艾丽娅茫然地互相看看，弗雷德和乔治若有所思地对视，然后一齐看向了他们的小弟弟。
　　只有罗恩和赫敏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向了彼此，似乎在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我们不知道！”赫敏声音尖厉地说，“霍格沃茨没有姓斯莱特林的人！”
　　“哦，”老人平静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老人俯身，把不省人事的哈利从地面上拎了起来，然后缓缓从他的斗篷里抽出一根几乎和枯树枝没什么区别的魔杖，抵在了哈利的太阳穴处。
　　罗恩听见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老人低声念了句什么，魔杖尖端似乎射出了一道颜色极淡的光，几秒钟后它原路返回，没入老人的身体。
　　“很好……”老巫师冷笑一声，挥了下魔杖，哈利失去知觉的身体漂浮了起来，软绵绵地停在半空中。
　　随后，他毫不留恋地带着哈利转身离开，身形几乎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城堡的大门内。留下几个目眦欲裂的小巫师在原地。
　　“该死的……”罗恩暗骂一声，拼命地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赫敏声音颤抖地说，“祈祷这几条蛇的毒性不强，过几分钟我们就能恢复正常，再去找教授……”
　　“现在正好是饭点。”艾丽娅·斯平内特低声说，“大家肯定都在礼堂，要是没人及时发现他……”
　　“就算有人发现，只要那人不是教授，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样？”伍德苦笑道，“但是，我依然不明白他是什么人，又是来找谁的……”
　　提起这个，罗恩和赫敏一致保持了沉默。
　　——————————————————
　　戈德里克：……为啥我家萨尔这么受人欢迎……不对……为什么萨尔身边电灯泡这么多？
　　巴克斯特：（盯）
　　艾莉克萨：（盯）
　　卢卡斯：（盯）
　　海尔波：（盯）
　　赫尔加：（忍笑拍拍人肩）加油，任重而道远。
　　罗伊娜：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试试屏蔽他们。（微笑）


第186章 
　　幸好，赫敏的祈祷成真了。十分钟后，他们总算能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互相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向城堡走去。
　　一路走到门厅，他们总算是彻底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即使手脚还略有些发麻，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
　　他们当即商量着分头行动，去找教授，能找来的越多越好。
　　罗恩和赫敏先是在礼堂门口查看了下情况，四个格文帕林和邓布利多教授都不在，但里面依然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显然那个人并没有直接闯进来。
　　“我去地窖，你去塔楼。”赫敏当机立断地说，“先找到戈迪和萨拉，如果能碰见赫尔和罗娜也好，不行就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优先级已经被赫敏排得明明白白，罗恩立刻点头，在大理石台阶上面飞奔而去。
　　然而，刚到地窖，赫敏便瞪大了眼睛。
　　那个老人就站在地窖入口的不远处，戈迪和萨拉两人并排站在他对面，神色凝重。
　　老人身后，昏迷中的哈利被咒语漂浮着，赫敏几乎是立刻为她的朋友感到一阵揪心。
　　在他们身后，赫敏瞥见了一抹熟悉的淡金。
　　德拉科脸色苍白，对于面前这一幕，他明显地感到不知所措，灰色眼睛与褐色眼睛对视，彼此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海尔波一双黄眼睛和戈迪和萨拉身上来回扫视，饶有兴味，“有意思……”
　　“我们不知道你要找谁，有事烦请找个地方说明白。”戈迪冷声说，“放开哈利。”
　　老巫师却对他的后半句话置若罔闻，“那就带路。”
　　见四个人的身形消失在附近的一条密道中，赫敏张了张嘴，迎上了德拉科。
　　“你到得比我早？”她急急忙忙地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那人和他们好像有仇……”德拉科表情僵硬，神色凝重，“貌似谁中了诅咒……还有……我好像听见了一句……戈迪是萨拉的伴侣……”
　　“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担心好友的赫敏压根没有在乎这最后半句话，“我们现在怎么办？他手里有哈利……”
　　“他们让我们稍安勿躁，如果实在担心，就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德拉科点点头，拽着赫敏跑上大理石台阶。
　　“罗恩已经去了——”
　　“那我们就去和他会合。”
　　“可是——”
　　“没什么可是，格兰杰，我和你一样担心波特，但现在担心没有用！”
　　关上密室的门后，两个格文帕林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你到底要干什么？”戈迪抽出了魔杖，“有事冲我们来，别牵连无辜的孩子。”
　　海尔波扬起稀疏杂乱的眉毛，冷笑一声，“斯莱特林，好啊，你很好……”
　　说着，他缓缓卷起一边的袖子，裸露出现的枯瘦皮肤上，一直到手腕，都爬满了狰狞的墨绿色纹路。
　　“这是你活该。”萨拉毫不留情地说。
　　戈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明白了过来：“你想让萨尔给你解咒？”
　　那天下午，他们三个亲眼见证了萨拉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把一个又一个的诅咒包进信封里的。
　　尽管他们不知道那些诅咒具体的作用，但可以肯定的是，海尔波也绝对不好受。
　　“一命换一命，斯莱特林。”海尔波不置可否，向哈利摆了摆手，“这个小崽子也中了我的诅咒，时间拖下去，他必死无疑。”
　　“你知道吗？”戈迪怒极反笑，“在这里对学生出手，你要承担的绝对是不止四个人的怒火。”
　　“那又怎么样呢？”海尔波微微一笑，却更显狰狞，“黑巫师向来只要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以。”萨拉思索片刻，略一点头，平静地开口，“但你要先给我的学生解咒。”
　　“当然，斯莱特林的信誉一向不错。”老巫师桀桀怪笑道。
　　当哈利悠悠转醒时，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周围皆是刺骨的寒意，眼前还有些发黑。
　　忽而余光瞥见破烂的黑色袍子，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抽出了魔杖。
　　“呼神护卫！”
　　差点被银色牡鹿的犄角顶到的海尔波：“……？”
　　“你醒了，哈利。”戈迪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哈利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的神情顿时急切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了一旁的黑袍老巫师，以及正用魔杖指着他的萨拉。
　　哈利：……哦，那没事了。
　　“我……还好……”他注视着自己召唤出来的守护神在房间里奔跑，不禁感觉脸上有些发烧，“就是有点冷……”
　　“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就好了。”嘶哑的声音响起，哈利震惊的发现，声源竟然是那个袭击了他的老人。
　　而对方正以一种几乎不正常的兴趣，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他，看得哈利不寒而栗。
　　好在，见他醒后，老人便将目光转到了萨拉身上。
　　“现在，斯莱特林，你答应我的……”
　　“可以。”
　　当哈利看见老巫师身上，那爬满了几乎两条胳膊和胸口以上脸以下的墨绿色纹路时，不禁眼角一抽。
　　不知道麻瓜世界那些人体艺术家有没有比这位更疯狂的。
　　然后，萨拉嘴里念着某种不知名的长咒语，魔杖尖点在老人的胳膊上，那狰狞的痕迹竟然渐渐淡去了。
　　不过，就在那痕迹即将完全消退的时候，萨拉突然停住了，接着，他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斯莱特林？”海尔波疑惑地开口。
　　“剩下的你应该可以自己应付了。”少年淡淡开口，“或者，你也帮我解咒。”
　　‘干得漂亮！’哈利看见戈迪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海尔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本事他知道，比起他自己也不逞多让。
　　剩下的他可以自己应付？骗鬼呢？
　　这种他从来没见过的诡异诅咒，要是他自己能应付，又何必专程跑来英国？
　　“我一直以为，你还算个伪君子。”海尔波咬牙切齿地说。
　　“比不上你这样的真小人。”萨拉云淡风轻地说。
　　哈利茫然地左右看看，他最先以为这个老人可能是学校里谁的朋友，后来昏迷前，他意识到来者不善，但现在……
　　这两个黑巫师之间，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
　　哈利：那家伙到底是谁……我怎么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这么诡异……
　　戈迪：没事，他看我的眼神也很诡异。
　　海尔波：只是没想到 我随便一抓，就抓了个这么……了不得的小家伙。（盯哈利）
　　萨拉：有话就说，没话就滚。再动一下我们的学生，谁也救不了你。（指赫尔）
　　戈迪：你知道萨拉让你主动给哈利解咒是为了保你的命吗？（怜悯状）
　　海尔波：……？
　　萨拉：平常状态下，我们俩任何一个都打得过赫尔。
　　戈迪：盛怒状态下，我们俩加一起拦不住一个她……
　　海尔波：……还有这么号人？你们这学校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第187章 
　　当哈利还有些晕晕乎乎地走出密室时，便看见一道黑影飞扑了过来。
　　“波特！”
　　焦急地在地窖的过道里来回踱步的赫敏也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哈利，随即一声尖叫从她口中发出。
　　“哈利？哈利！你没事了？感觉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罗恩呢？罗恩！”
　　红头发的身影几乎是顷刻便出现在了哈利视线内。
　　“哈利，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赶紧说道，“我好好的呢。”
　　说罢，他任由赫敏扒拉开德拉科，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个遍，一直紧抿着的唇总算是松开，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接着，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突然从正对哈利变成了侧对哈利的德拉科：“……？”
　　突然感觉自己极其没有存在感的罗恩：“……？”
　　空气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丝丝酸意来。
　　“格兰杰，波特不是三岁小孩了。”德拉科没好气地说道，“用不着一副他随时会哇哇大哭的样子。”
　　赫敏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俏脸微红，连忙松开了哈利，站到罗恩身边。
　　“哈利，刚才里面都发生了什么？”罗恩瞪了德拉科一眼，开口问道，“戈迪和萨拉呢？还有那个人……”
　　“嗯……我没太听全。”哈利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醒过来之后，就听见那个人在和萨拉说什么诅咒和解咒……好像是他中了萨拉的诅咒。”
　　“……然后他就拿你威胁萨拉给他解咒？”德拉科皱着眉问道。
　　“不知道。”哈利挠了挠头，“可能是吧……别用这样的眼神，赫敏，我现在感觉真的很好。”
　　对上赫敏变了又变的眼神，他赶紧说道，努力避免她新一轮的担心。
　　“话说，现在几点了？礼堂还有饭吗？我饿坏了。”
　　罗恩摸了摸鼻子，这才想起他和赫敏也同样没吃晚饭的事实，他们三个都只拿了几片面包垫了肚子。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
　　“我那还有些从家里寄来的点心，你们三个凑合吃吧。”
　　而此刻，密室里面，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你确定？”半晌，戈迪才开口，声音极轻，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不惊扰什么东西。
　　“确定，当然。”海尔波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们这地方，惊喜还真是层出不穷……”
　　“……所以说，活物真的能够被做成魂器？”萨拉低声问道。
　　“当然。”海尔波瞥了他一眼，“只不过没有死物那么方便储存，但确实可以。并且，活物魂器用那个咒语是检查不出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戈迪问道，脸色有些难看。
　　这件原本他们就一直在担心，并采取防范措施的事情，现在在魂器的发明者口中得到了证实。
　　“我那个诅咒在解除的时候，会和中咒者体内的灵魂碎片产生一次微弱的共鸣。”
　　老人看了皱眉沉思着的萨拉一眼，冷哼一声，解释道。
　　“前提是他体内有。那个男孩的灵魂相当干净、完整，不可能存在灵魂分裂的情况。”
　　说罢，他眯了眯眼，眼中划过一抹恶意的愉悦。
　　“摧毁魂器而不破坏其载体的方法，嗯？斯莱特林？”
　　“真的没有办法？”萨拉抬眼，眼神冰冷。
　　“没有。”海尔波愉快地回答。
　　戈迪咬紧了牙关。对方这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舍不得对你们亲爱的学生下手？没关系，我可以代劳……”
　　“不，还没到那一步。”萨拉心平气和地说，语气的平静程度让戈迪都觉得惊讶，“灵魂方面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
　　“你想研究？”老人嗤笑道，“什么时候黑暗之主也如此心慈手软了？”
　　萨拉没有理他，转头和戈迪交换了一个眼神。
　　——————————————————
　　赫敏抱一下哈利，两个人吃醋一个人遭殃（。）
　　德拉科：破特！你就这么让她抱你，都不带挣扎一下的？！
　　罗恩：哈利，赫敏抱你，你就让她抱吗，男女授受不亲挣扎一下啊！（眼神疯狂暗示）
　　哈利：……？
　　赫敏：我担心哈利抱他一下，你俩有意见？
　　德罗：……没……
　　德拉科：（眼神控诉：你媳妇能不能放开我媳妇？）
　　罗恩：（瞪回去：你行你上，让你媳……等等哈利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我们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上我兄弟？）


第188章 
　　“不行，我不同意。”
　　冷冰冰的女声响起，褐发少女正盯着身着黑袍的老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我也不想同意。”戈迪轻声说，看向海尔波的目光隐隐带着敌意和防备。
　　就凭这家伙事先不打一声招呼地闯进学校，一言不合给学生下咒这件事，他们就不可能同意他留下。
　　“放心好了，我对你们的小崽子没什么兴趣。”海尔波阴恻恻地开口。
　　赫尔扬起眉毛，冷笑一声，一脸的“你看我像相信的样子吗”。
　　“我讨厌幼崽。”老人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有研究价值的可以勉强除外。”
　　有研究价值……赫尔脸色微变，再联想到面前这人的身份，加上被他抓来以示威胁的那个学生，又正好是哈利……
　　“什么研究价值？”她深吸口气，暂且将敌意压下，开口问道。
　　老人勾了勾唇角，眼中划过一丝愉悦。
　　“魂器。”
　　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他看着眼前少女模样的霍格沃茨创始人睁大了眼睛，眼中翻腾着激烈的情绪，他只能从中看出难以置信和痛苦，或许还有恐惧。
　　另一边，黑发少女垂下眼睫，下意识地咬紧了唇，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即使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甚至已经在往这个方向研究，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在得到证明的瞬间，她还是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后又猛地向下一沉。
　　“所以说，这是双赢。”见眼前人陷入沉默，海尔波桀桀怪笑，“你们不想那个男孩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人魂器。”
　　“想都别想！”戈迪不假思索地迅速反驳，“哈利不是给你做实验的工具。”
　　“可以。”海尔波略一挑眉，罕见地点头答应，“但研究出成果，让那个小崽子试验一下，总不过分吧？”
　　许是他语气中的意图太过明显，萨拉微微皱眉，开口询问。
　　“……你看中了霍格沃茨什么？”
　　“没什么。”海尔波咧开嘴笑了，眼神阴鸷，“只是对那个男孩很感兴趣，又想见见那个制作了魂器的后辈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萨拉身上，这才像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道：“哦，对了，还有杀死你。”
　　戈迪脸一黑，语气不善地说：“那你还是回希腊吧。”
　　开玩笑，一个时时刻刻想杀了萨拉的家伙，他怎么会允许他留在霍格沃茨？
　　“不过，这点不急。”海尔波的眼神又落到戈迪身上，面不改色地说道，“所以，不用这么着急维护你的小情人，白巫师。”
　　在场的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戈迪的耳尖似乎微微有些发红。
　　“可以。”平静的女声响起，罗娜抬起头，正拿起魔杖，缓缓起身。其他三个人好像都不太敢相信，这句应许的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但我们需要牢不可破的誓言，海尔波先生。”少女的眼神略微转冷。
　　闻言，海尔波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作为契约类的咒语，牢不可破的誓言绝对算其中相当霸道的一个，特别是它“违背誓言必死无疑”的约束。
　　即使是海尔波，也没有自信到认为他可以凭着魂器便有恃无恐，去违背誓言的程度。
　　哪怕他不会死，恐怕也会陷入一个连游魂都不如的状态，虚弱到极致，需要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再次恢复活力。
　　“当然，也不是不行，美丽的女士。”老人扯了扯嘴角，“见证人呢？”
　　“我来。”萨拉平静地开口，抽出了魔杖，看向罗娜。
　　“我来吧，你做见证人。”罗娜将面颊边的一缕发丝拨至耳后，向老人伸出了手。
　　少女白皙光滑的手和老人鹰爪般枯瘦的手相握，冲击感一时有些强烈。
　　萨拉面色不改，将魔杖尖点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三个问题，他倒是好奇，罗娜能问出什么来。
　　“海尔波先生，你愿意接下来在霍格沃茨度过的这段时间里，不做任何主观上会对这里的学生和教职员工不利的事情吗？”
　　黑发少年挑了挑眉。“主观上”……
　　确实，如果他们真的研究出了什么，让哈利来试验，都是有会让男孩受伤的风险的。
　　一旦用词太过绝对，保不齐这样的一次试验，就触发了誓言的违禁。
　　至于“客观上”……
　　客观就客观吧，到时候别让这家伙在城堡里乱晃，再叮嘱家养小精灵看好他那些四处乱爬的毒蛇就是了。
　　并且……
　　萨拉眼神一暗，罗娜用的是“教职员工”而不是“教授”。
　　校医、城堡管理员一类，可也算是教职员工啊……
　　而且，他们格文帕林的这个身份，正好也还是学生。
　　“我愿意。”老人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
　　“在你到霍格沃茨暂住的这段时间里，你愿意全心全意帮助我们研究如何取出哈利体内魂片，而不对他造成伤害的方法，不刻意误导或拖延时间吗？”
　　“我愿意。”海尔波嘴角一抽，本来他还指望，自己能找到誓言的漏洞钻一钻呢。
　　“你留在霍格沃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学校遭遇外敌，你愿意从始至终站在霍格沃茨一边，和我们结成统一战线，全力出手抵抗敌人吗？”
　　海尔波眼皮子一跳，这一条……怎么突然有种要被绑上贼船了的感觉？
　　无奈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好咬着牙道：“我愿意。”
　　最后一道火舌自萨拉的魔杖尖喷出，紧紧缠绕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随后，三条火舌一齐闪了闪，缓缓淡去，标志着誓言正式成立。
　　“合作愉快。”萨拉淡淡地说，收回了魔杖。
　　——————————————————
　　海尔波：合作愉快……呵呵，真是太愉快了……
　　戈迪：罗娜，干得漂亮！
　　萨拉：（思索状）要不什么时候把伏地魔拎出来复活好了，让他来攻打一次霍格沃茨。魂器的祖宗遇上伏地魔，保不齐能给他什么暴击。
　　赫尔：……黑巫师的“黑”，原来是腹黑吗……
　　萨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我们，加上海尔波、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反正不会给孩子们受伤的机会。
　　伏地魔：……？？！


第189章 
　　此后的几天里，霍格沃茨内一切如常。学生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座城堡里又多了一个人。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也有少数比较敏锐的学生渐渐意识到，学校里可能真的来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有人说自己在地窖乱晃时，曾在某个门缝中看见一双阴鸷的黄眼睛。
　　有人说自己夜游到地窖时，似乎隐约看见了一个身形极为陌生的黑影一闪而过。
　　不过，当那些胆大的小巫师拉帮结伙，试图一探究竟时，总会无功而返。
　　啪。
　　海尔波沉着脸，将一张羊皮纸拍在了萨拉面前。
　　萨拉垂眸看去，上面几乎被凌乱的字迹和删除线填满，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咒语、魔药名和其他的东西，有的还用上了简写。
　　只有左上角的一块地方，是一小片一看就是被魔法清理出来的干净区域，上面草草写下了两排龙飞凤舞的咒语。
　　“能不能管管你们的小崽子？”
　　组团来地窖探险捉鬼是要干什么？
　　特别在于，他们口中的那个“鬼”，好像就是他自己……
　　“怎么了？”萨拉挑了挑眉，“你还至于跟一群孩子计较？”
　　“……”
　　海尔波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转移话题，伸出手点了点那张羊皮纸，“这个咒语给那小鬼试一试，能推测出他成为魂器的大致时间。”
　　“哦，好。”萨拉平静地应了一声，便要起身。
　　正好又是一个周三，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也是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了。
　　城堡边的温室里，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一听见下课铃，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眼睛一亮，飞快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冲向城堡。
　　和他们一起上课的赫奇帕奇学生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一边慢慢收拾书包，走回城堡。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刚宣布下课，就看见班上斯莱特林学院的孩子们以一种与平时完全不符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飞快离开了教室。
　　嗯，其实也快习惯了。
　　孩子们嘛，有什么课后的集体活动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今天我们要学一个咒语，恶灵召临。”位于湖底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萨拉查平静地环视一圈，开口道。
　　在经过了整整三周的理论课后，终于要开始学黑魔法了？小巫师们眼神一亮。
　　等等，这个咒语，他好像在哪看过……德拉科微微皱眉作思索状。
　　这次，休息室里面不属于斯莱特林学院的只有哈利和阡巧两个。
　　在确定了各自的意向后，罗恩跟随先祖学习的时间改成了和这边一样的。
　　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大人们把赫敏安排去和罗恩一起学习白魔法，卡米乐和布赖恩则去了校长办公室，接受另一份的单独辅导。
　　“这个咒语对应的是白魔法中的守护神咒。因此，已经尝试过守护神咒的诸位注意，它会对你们的守护神造成一定影响。”
　　“是什么样的影响呢？”一个学生大着胆子举手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退步。”萨拉查看了他一眼，“两个咒语，你只能完全掌握一个。”
　　“那已经能召唤出实体守护神的该怎么办呢？”哈利脱口而出。
　　“那很好。”看向哈利时，萨拉查眼神柔和了几分，“你可以试着让它们互不干扰。但其他在此之前没能变出实体守护神的，就不要考虑这点了。”
　　……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斯莱特林……呸，斯尔林特先生有那么一点区别对待？
　　其他小巫师茫然眨眼。
　　而萨拉查已经抽出了他的魔杖，斜指着地面，示意周围的学生们退开一些。
　　“恶灵召临。”
　　先是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接着，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杖尖喷出，先是一个脑袋，随后是它那长长的身体……
　　一条黑色的眼镜王蛇缓缓自杖尖游出，血红的蛇瞳冷冷地打量着与它正对面的那些学生。
　　然后，它轻盈地落到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贴着萨拉查周围的那片空地的边缘游走，冰冷的躯体不时与一双双鞋子相撞，蛇尾又扫过了谁的脚踝。
　　有几个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想起来了！”德拉科忽然叫道，声音没有刻意压低，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在家里的藏书上瞥见过这个咒语……”见萨拉查的眼神也要往这边扫来，德拉科连忙压低了声音。
　　“这个咒语……貌似已经失传了一半，而且难度相当高，绝对不是入门级这么简单……”
　　“没关系，”哈利安抚道，“相信他们的分寸。”
　　“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让它撕碎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喉咙。”
　　萨拉查抬眼，似是不经意地开口，语气随意，却无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脸色发白的小巫师又多了几个。
　　在场众人中，只有戈迪从始至终神色未变，站在角落处，尽职尽责地当他的隐形人。
　　毕竟，一个纯种的白巫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学黑魔法的，除非他想自杀。
　　……也许自杀前还能拉着这一室老小陪葬。
　　“一般来说，你们所召唤的恶灵的形态与你们的守护神相同，但并不绝对。切记，它并非守护神，它是为战斗而生，不是为守护而生。你们需要足够的恶念，但万不可让它支配你们。”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那就是……选择和守护神咒相反的记忆片段吗？”前者犹豫着开口。
　　德拉科缓缓点头，“应该是……但负面情绪什么的……”
　　萨拉查召唤出的那条眼镜王蛇还在，正盘踞在他脚下的地面上，状似温顺，只有那双眼睛中不时闪过嗜血的光芒。
　　萨拉查表情依然浅淡，完全看不出任何负面情绪的痕迹。
　　“恶灵召临。”女孩极轻的念咒声响起。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阡巧的魔杖尖喷涌而出，悬在半空中。
　　在目前为止已经尝试过这个咒语的学生中，她的黑雾竟然是最浓郁的一个。
　　眼镜王蛇直起部分身子，向这个方向看来，似是在打量这个“新同伴”。
　　“……恶灵召临。”哈利半抬起魔杖，低声念道。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甚至从来没有尝试过该怎么做。
　　但就在魔力向魔杖尖涌去的时候，哈利不可遏制地想到了他的父母，想到了他在摄魂怪影响下听见的声音。
　　“别碰哈利，别碰哈利，求求你别碰哈利！”
　　“闪开，你这个蠢女人，闪开……”
　　就像是坠入了冰水里，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入，再缓缓聚到右手，涌入魔杖……
　　一个黑色的大家伙从他的魔杖尖喷涌而出，它还没有很具体的形态，像一团雾气悬在半空中，脑袋上有两个长长的东西。
　　哈利猜想它还是牡鹿，脑袋上的东西是犄角。
　　但猜想只是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情绪从未像现在这么强烈，恐惧、愤怒、恨意……种种情绪交织，即将衍生出某个更为可怕的东西……
　　“呼神护卫！”
　　另一个声音自门边响起，银白色的狮鹫腾飞，掠过在场的每个人身边，一团团不成形的黑色雾气顿时消散，暖意流过全身，整个休息室都仿佛明亮了些许。
　　哈利发现他还保持着半举魔杖的姿势。他赶紧把魔杖放下，心中升起一阵后怕。
　　那种确确实实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时的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戈德里克站在休息室门口，眼睛扫过那些握着魔杖，神色或是茫然或是后怕的学生们，皱了皱眉。
　　守护神在房间里盘旋了几周后，落到了它的主人身边，缓缓散去。
　　——————————————————
　　这个咒语真不知道写什么了，有更好的四字咒语欢迎评论（捂脸）。
　　为什么第一个咒语教这个下一章写嗯。
　　所谓带着戈德里克上黑魔法课是干吗的。
　　萨拉查：关键时刻让他救场。毕竟我不会守护神咒。
　　戈德里克：……？所以我只是个工具人？
　　萨拉查：不然呢？
　　戈德里克：……你跟海尔波处处强调的伴侣身份呢？
　　萨拉查：（神色不改地指了指某条眼镜蛇）被它吃了。
　　赫尔加：（偏头看向罗伊娜）我怎么觉得攻……上下定了？
　　罗伊娜：我也觉得……大概吧？
　　海尔波：呵，年轻人，收敛一点。
　　艾莉克萨：（面无表情）习惯就好。
　　巴克斯特：（咬牙切齿状）习惯不了。


第190章 
　　“……所以说，第一个就教他们这个，真的好吗？”
　　走廊上，戈德里克皱着眉，低声问道。
　　“不是还有你吗？”萨拉查偏了偏头，“总比休息室被炸了的好。”
　　黑魔法比白魔法易上手得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稳定得多。
　　否则他们几个当年也没必要专门在地下深处开辟一间密室，用来教黑魔法了。
　　尤其是，当教学场所还不是在什么有咒语保护的密室，而只是一间简简单单的公共休息室时……
　　恶灵召临固然难，但毕竟和守护神咒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非完全体的咒语，也不过是一团悬在那里的黑雾。
　　即使发生意外，也大概率只是召唤出来的东西失控伤人，或者施咒者的魔力被抽干。
　　总的来说，他们不必次次事后需要完成对一整个休息室的修复。
　　也不必时刻提防着玻璃因什么意外炸裂，而导致黑湖水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那为什么一定要在休息室呢？”戈德里克默默发问。
　　“那么你觉得如果魔法部知道霍格沃茨在教学生黑魔法，会是什么反应？”萨拉查不答反问。
　　“……下边的密室？”
　　“人太多，麻烦。”
　　戈德里克幽幽叹了口气，“咱们还是去推翻魔法部吧。”
　　“好啊。”绿眸中染上几分笑意，两个人显然谁也没把这话当真。
　　当两人回到一个小时前离开的那间密室时，意料之内的，来自千年前的诸位和海尔波齐聚一堂。
　　老巫师看着眼前这么多的时空旅行者，抽搐的眼角就没停下过。
　　本来以为那四个人能够跨越千年时光就足够离谱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另外四个硬生生追到了千年后……
　　真是感人的师生情。海尔波讽刺地想道。
　　“怎么样？”赫尔加揶揄地看向刚进门的两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好吗？”
　　萨拉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还好。”
　　艾莉克萨看着如今俨然成双入对的两人，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巴克斯特就比她直接得多，和戈德里克的目光在半空相撞，谁都不肯示弱，眼神交汇处几乎能摩擦出火花来。
　　倒是海尔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无声对决，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师又教了学弟学妹们什么？”半晌，巴克斯特才收回目光，含笑问道，神态与听话的乖学生别无二致。
　　戈德里克及时抑制住了自己的一声冷哼。
　　“恶灵召临。”萨拉查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这个作入门的话，确实合适。”巴克斯特赞同地点头。
　　果不其然，又收到了戈德里克的一个瞪视，他慢悠悠地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
　　幼稚。艾莉克萨撇了撇嘴，却也将目光投向了萨拉查。
　　“老师，最近有空来布莱克老宅做客吗？关于挂坠盒的事情，我感觉找到了点线索。”
　　挂坠盒？
　　提起这个，萨拉查眼神微动，没有过多的犹豫便点头。“可以，这周日？”
　　闻言，正在互相给予对方眼刀的两个金发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艾莉克萨。
　　两个人都全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一句话直接夺走了萨拉查周末的至少四分之一时间。
　　“正好，周六过来帮我做几个实验，斯莱特林。”海尔波不咸不淡地开口，见缝插针。
　　见戈德里克看来，他还挑了挑眉，刻意般地补上一句：“白巫师止步。”
　　戈德里克的眉毛一下子挑得老高，在萨拉查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你故意的？他用口型无声质问。
　　老巫师回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另一边，赫尔加拉着罗伊娜坐在双人沙发上，忍着笑观看这一群黑巫师和一个白巫师之间的明争暗斗，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点心。
　　倒也不是她们想独吞这些点心，只不过见某些人争得正欢，完全不顾上这边的食物。
　　“别愣着了，过来坐。”赫尔加笑眯眯地转过身，一手一个，把韦斯莱家的两兄弟按在了她们旁边的两张单人沙发上。
　　……所以说，为什么感觉赫奇帕奇教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尤斯图斯和卢卡斯茫然地对视。
　　“萨尔……”戈德里克可怜巴巴地转头看向萨拉查。
　　……到底谁才是正牌的伴侣啊？
　　萨拉查不置可否，“下周末去霍格莫德？”
　　“好！”戈德里克答应得毫不犹豫。说罢，还向另一边的某几位黑巫师投去了一个炫耀的眼神。
　　你们明争暗斗又如何，能得到萨尔亲自邀请的就我一个！
　　切，炫耀什么？另外三个黑巫师难得一致地撇了撇嘴。
　　“……他们之前也这样吗？”尤斯图斯压低了声音，看向他斯莱特林毕业的兄弟。
　　他毕竟是个格兰芬多，这种在千年前也能算是斯莱特林学院内部年度大戏的戏码，他还真没看见过。
　　“……算是吧。”卢卡斯僵硬点头。事实上，这种场面，他也没机会看过太多。
　　特别是这次还加了一个海尔波，活脱脱就是四争一的戏码。
　　斯莱特林教授/院长这么受欢迎的吗？
　　“罗娜，尝尝这个曲奇。”赫尔加拿起一块，送到罗伊娜唇边，后者面上浮起一丝笑意，直接就着她的手，将饼干含进口中。
　　至于这种学生怼教授的事情，她们为什么不出面阻止，还在这好整以暇地看戏……
　　人之常情罢了。
　　千年前，每次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只要前者坚持己见，后者必定妥协。
　　除非局面是三对一。但就算这样，萨拉查依然会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而不是去否定戈德里克。
　　哪怕是当年差点闹得霍格沃茨四分五裂的，关于是否应该招收麻瓜出身小巫师的事情，最终也是以萨拉查离开学校作为结束。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他无声的让步。
　　刚穿越的时候，也是戈德里克先提出“放下争执，一切看如今霍格沃茨的安排”。
　　尽管他们谁都知道，当年出走的是斯莱特林，这么多年后，霍格沃茨反而启用他当初观点，拒绝招收麻种巫师入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萨拉查依然点头答应了。
　　所以，不只是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他们看不过去，身为他们好友的赫尔加和罗伊娜同样看不过去。
　　理性上，她们知道戈德里克身为校长，四人中真正领头的那一个，必然要顾全大局。同时性格使然，他总会尽力避免所有的牺牲，即使明知那是下策。
　　他总是对的，几乎。
　　但感性上，萨拉查的种种让步她们都看在眼里。两边都是多年好友，私下里她们还是偏向萨拉查多些。
　　“老师，卢修斯那里也有关于其他魂器的线索，诚邀您去马尔福庄园一坐。”
　　戈德里克发现了，巴克斯特·马尔福这家伙，不管是当年那个十岁不到、死死扒着萨拉查不撒手的小男孩，还是面前这个满脸假笑、试图把他和萨拉查拆开的成年人……
　　嗯，都很烦人就是了。
　　正想着，沙发那边又是一个声音传来。
　　“既然那两家都要去，院长何妨顺便来韦斯莱庄园坐坐呢？”卢卡斯从座位上站起，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也好。”萨拉查略一思索，点头应允，“正好，我和戈迪去看看丝黛拉的情况。”
　　闻言，巴克斯特眼角一抽，海尔波也是神色古怪。
　　千言万语，抵不过当事人自己的一句神助攻。
　　三人之中，唯有艾莉克萨神色淡然。
　　老师早就认定了的人，那绝对是别人怎么说都不管用的。
　　当年在校时，她就觉得那几个男生的小伎俩实在幼稚。
　　尽管这并不妨碍她看某人同样不爽，并在偶尔撞见他们几个的恶作剧现场时给予指点和掩护。
　　——————————————————
　　戈德里克：论想和男朋友独处时，身边总有赶不走的电灯泡怎么办。
　　艾莉克萨：……所谓千言万语抵不过老师自己愿意。
　　赫尔加：不行，这次得换戈迪主动……感情必须双向付出，萨拉我跟你讲……
　　罗伊娜：（点头）对，不能太惯着戈迪。
　　萨拉查：……？
　　戈德里克：……你们三个凑一块说什么呢？
　　萨拉查：（表情平静）没什么，这两天分房睡吧。
　　戈德里克：……？！
　　赫尔加：……虽然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但也算以退为进等对方主动了？
　　罗伊娜：……等会儿，分房？他们俩什么时候睡在一起的？！


第191章 
　　早在罗恩主动找几个兄弟姐妹商量怎么给父母写那封信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周末，在餐桌上收到了埃罗尔带来的信后，罗恩草草地扫了一遍，就把它塞给了旁边探头探脑的双胞胎手里，表情有些古怪。
　　弗雷德和乔治接过信，浏览了一遍后，表情也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哦，这可真的是……”
　　“……不可思议。”
　　他们难得主动地把信递给了珀西。金妮也好奇地凑上前去。
　　几秒钟后，两人一起张大了嘴。
　　“所以，罗恩你当时说的……”珀西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小弟弟
　　“我说的都是真的。”罗恩哼了一声。
　　“什么真的假的？”哈利伸手去拿果酱，随口问道。
　　“波特，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德拉科扬起眉毛，一把抓起了不远处装果酱的罐子，塞进了哈利手里。
　　“噢，对了。”哈利想起来罗恩之前顺口提到过的，关于尤斯图斯和卢卡斯要去造访陋居的事情。
　　看看手里的果酱罐，哈利决定暂且无视某人语气中的挖苦，仅此一次。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餐时间还剩下一小半，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却差不多都已经无心吃饭，拉着罗恩进到没人的空教室里，便要开始盘问。
　　而德拉科很自觉地拽着哈利跟了过去，赫敏眼含无奈，也只好跟上他们。
　　“罗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额……”罗恩目光游移，就是不肯落在面前的哥哥们和妹妹脸上，“这个……”
　　他瞥见教室门口正进来的德拉科和哈利，顿时眼神一亮，连忙投去求助的目光。
　　“大概在一年级吧。”德拉科淡淡开口，眼神透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来。
　　“什……”罗恩明显感觉到，家人们看他的眼神突然就不对劲了。
　　一年级就知道？也就是说，他瞒了他们两年？
　　不对，那两位先祖，不是这学期初才……
　　虽然，先祖是交代过他，都是一家人，关于身份什么的不用瞒……
　　但是，在罗恩的设想中，那个场面绝对不是如今三堂会审的架势。
　　“这个……其实……”罗恩有些慌乱地解释，“开始是马尔福教授……德——马尔福把他的身份告诉了我们，然后是二年级的布莱克教授……”
　　“是我的错觉吗，乔治？”弗雷德忽然看向他的孪生兄弟，表情奇怪，“怎么感觉穿越千年的时空旅行者跟批发的一样？”
　　“当然不是，弗雷德。”乔治一本正经地点头，“别的不说，咱们家还真像是批发的。”
　　“所以，”珀西迟疑着问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在千年前的关系真的那么好？”
　　关系好到，其中一个人出事，其他人能一股脑追到千年后来？
　　罗恩还没有跟他们解释创始人的事，所以珀西就自己脑补，变成了一个和事实其实差不多的版本，就是主角从创始人们变成了某教授。
　　“……差不多？”罗恩僵硬地点头，“总之，还有件事就是……格里多克先生和斯尔林特先生……”
　　“怎么了？”金妮问道。
　　“他们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罗恩闭了闭眼，从口中艰难地挤出了最后两个字，“……本人。”
　　哈利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意料之中的，教室内立刻响起了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夹杂着倒抽冷气的声音和吃痛的叫唤。
　　像极了几周之前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在心里做了评价。
　　与此同时，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对面……
　　这地方本来应该是单纯的挂毯和墙壁，只不过，在某些人的强烈要求下，这里被某人动用权限，强行移来了一个小房间。
　　鉴于霍格沃茨时常出现本应位于一层的教室自己移动到了四层这样的情况，“某些人”一致认为自己做的并不过分。
　　一张不算大的圆桌摆在房间中央，周围是几把配套的扶手椅，桌上还放着茶壶和茶杯，以及两小碟（可能是从厨房顺的）点心。
　　桌边，最醒目的就是两个金发的身影。一个端着茶杯，另一个拿着书，但显然他们没人的心思在那上面。
　　“怎么，你们周末都不需要备课的吗？”戈德里克扬起眉毛，语气不善。
　　话外音，赶紧爱上哪待着上哪待着去，别在这碍眼。
　　“不巧，我昨天已经备完了。”巴克斯特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假笑，点头向他致意，“我记得您对黑魔法似乎不感兴趣的啊？”
　　老师和海尔波在里面研究的是黑魔法相关，你一个白巫师又在这凑什么热闹？
　　“突然又感兴趣了，不行吗？”戈德里克无辜地看着他，“而且这关乎哈利的未来，我是他的监护人，当然得关心。倒是你，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趁早回去歇着吧。”
　　“哈利也是老师的学生，我当然和老师一样关心师弟。这里有我就行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呵，幼稚的男人们。
　　艾莉克萨翻了翻眼睛，按照她的经验，萨拉查出来后看到这副场景，只会谁也不理，直接走人。
　　虽然她同样不理解，世上男女千千万，怎么自家老师偏就认定了格兰芬多这家伙。
　　“你觉得他们能吵到萨拉出来吗？”赫尔加悄声问罗伊娜。
　　“难。”罗伊娜抬头瞥了一眼那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他们没有足够的词汇支撑这场无意义的吵架长达三个小时。”
　　“也说不定。”赫尔加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他们手里握着彼此的黑历史还是挺多的。”
　　“虽然萨拉那一定会有更多。”罗伊娜点头。
　　“那可不一定。”艾莉克萨幽幽开口，“有一次，阿里斯告诉我，他亲耳听见格兰芬多教授说出了‘我和萨拉十六岁就认识了那时候你在哪’。然后巴克的回应是‘至少我是九岁起就跟着老师学习的’。”
　　“……”“……”
　　赫尔加和罗伊娜一致的陷入了沉默，诧异地对视一眼。
　　“……那太开天辟地了。”
　　“有这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连这个都争？”
　　虽然当时的霍格沃茨也什么姐控弟控兄控妹控一堆，但院长控这个物种，貌似只能在斯莱特林学院见到。
　　“阿里斯戴尔当时什么反应？”罗伊娜好奇地问道。
　　“……下一秒，老师就亲自到场了。”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回答。
　　事实容不得她亲爱的弟弟有什么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院长一手一个，把好友和教授一起拖走。
　　——————————————————
　　想象一下，千年前一众斯莱特林学生把萨拉查挡得严严实实：“想娶院长先过我们这关！”
　　戈德里克：……？
　　罗伊娜：娶？他们怎么知道是娶不是嫁呢？
　　赫尔加：……怎么感觉这有点欺负人？不过戈迪加油，我们相信你！
　　萨拉查：……谢谢，完全没有被感动到呢。


第192章 
　　下午一点左右，萨拉查揉着眉心，从有求必应屋中缓缓走出。
　　随后，他就因为挂毯旁边那扇不知何时出现的门而愣了一下。
　　霍格沃茨的各种防护魔法，经过千年沉淀和积累，早已经非常稳固，想在城堡里开辟一个新房间不知道比他们那个时候难了多少倍。
　　现在城堡里有那个权限，能移动房间或者密道的，除了校长，也只有他们四个。
　　邓布利多不可能这么干，赫尔加和罗伊娜也没有那么无聊。
　　综上。
　　当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时，两位金发男士默契地停止了他们的新一轮眼神交锋。
　　罗伊娜面前放着一摞书，她自己手上还拿着一本。别误会，这都是她在这半天时间内看完的。
　　赫尔加面前也摊开了不少羊皮纸，各种魔药材料的名字赫然可见。见门边有动静，她挑了挑眉，给大部分的废纸念了一个消失咒，桌上顿时整洁不少。
　　艾莉克萨默默把手上的笔记本和羽毛笔收了起来。
　　“萨尔！”
　　“老师。”
　　萨拉查的目光选择性地略过了眼前这两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的家伙。
　　对于他们一个上午什么也不去干，而是选择专门呆在这等他这件事情，只能说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但他没想到，赫尔加和罗伊娜竟然也在，还有艾莉克萨。
　　这都不是会在这为了等他而特意消磨一个上午的时间的人啊。
　　对上赫尔加的视线时，萨拉查略显诧异地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却只得到了对方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又看向罗伊娜，女巫俏皮地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萨拉查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头疼。
　　怎么突然觉得，两位女性好友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又不太对劲的东西？
　　“所以，最后到底是什么结果？”霍格沃茨礼堂门口，哈利啃着刚才离开时从德拉科那顺来的馅饼，有些口齿不清地问罗恩。
　　“什么什么结果？”罗恩疑惑地问道。
　　几秒钟后，他反应了过来，耸耸肩，“就……还是那样呗，我们家在陋居住了多少年了，肯定不会随便搬走。要不是实在没房间，加上身份问题太拘束，搞不好我妈妈都直接邀请两位先祖留下了。”
　　哈利点点头，不置可否。
　　回忆起他们刚知道几人身份时那个反应，他就完全想象得出，韦斯莱夫妇那时会有多慌乱。
　　“波特——！”身后突然响起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又偷拿我的馅饼？”
　　“什么叫‘又’？”哈利无辜地看向德拉科，“这才是第一次好不好……上次明明拿的是布丁。”
　　眼看金发少年龇牙咧嘴地就要扑上来，哈利连忙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却不知道踩上了谁的脚。
　　一个重心不稳，他险些摔倒，好在被身后那人及时扶了一把。
　　“噢谢谢——对不起——”哈利咕哝道，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听见一声抱怨或者咒骂。
　　埃德华·罗齐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怀里似乎抱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红色眸子的目光固执地落在斜前方的地面上，像是打定主意不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我很抱歉……我是说，我不是故意踩到你的……”哈利慌慌张张地道歉。
　　埃德华只是很淡的应了一声，就匆匆抱着怀里的东西，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了。
　　“……他生气了？”哈利盯着埃德华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他一直都这样。”德拉科挑了挑眉毛，“我猜他只是想避免尴尬，外加躲着谁……”
　　“什么？躲谁？”罗恩惊奇地问道。
　　赫敏瞪了他一眼，毕竟这好歹也算是别人的隐私。
　　“昨天开始，就有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给埃德华来送吃的，好像是因为他在她摔倒的时候扶了一把。”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没关系，格兰杰，这事情，咱们年级一半的斯莱特林和几个拉文克劳都知道……那女生长得还挺好看……”
　　说着，他凑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哈利手上的多半块馅饼。
　　“喂！马尔福！”哈利感觉手上一空，顿时瞪向满脸得意之色的德拉科，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把馅饼还我！”
　　“明明这是我的馅饼，波特！”
　　罗恩和赫敏无奈地对视一眼，对于这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愈发变本加厉的打闹逐渐绝望。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埃德华刚离开不久后，一个穿着赫奇帕奇院袍的金发漂亮女生急匆匆地从礼堂小跑出来，像是要去追谁，眼神又在看清门厅里众人面庞的时候，迅速转为失落和茫然。
　　最后，她一言不发地转了个身，重新回去礼堂。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大理石台阶上，看着下面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和打打闹闹，由衷地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
　　格林德沃从暗处走出，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一番下面嬉闹的学生，刻薄地撇了撇嘴。
　　“羡慕这些小崽子？我们年轻的时候玩得可比他们大多了。”
　　邓布利多苦笑一声。“上了年纪之后，总是会怀念那些年轻时所错过、没能好好珍惜的东西。”
　　例如亲情、友情，还有……爱情。
　　他背负着父亲不堪的名声进入学校，年轻气盛，一心想着出人头地，将课余的大把时间花在了图书馆和教工休息室，查找资料写他的论文。回家，又要替母亲分担家务，照顾年幼的弟妹。
　　和朋友们一起在阳光下肆意笑闹的时候，好像还真的没有，或者有也不多，早便被时光埋藏。
　　格林德沃的眼神一下子幽深了起来。
　　“现在可能也不晚。”他声音沙哑地说。
　　————————————————
　　GG：现在也不晚，你明白我意思吗？
　　AD：（面无表情）哦，你什么时候回纽蒙迦德？
　　GG：……？
　　GG：放心好了，那地方没个十年半载修不好。
　　戈德里克：（表情古怪）啥？萨尔，盖勒特让我们抽空再去一趟纽蒙迦德……把它炸了？
　　萨拉查：……？
　　萨拉查：……赔不起，下一个。
　　GG：……？


第193章 
　　戈德里克觉得自己被某位黑巫师坑了。
　　那个能够搜索魂器位置的咒语是不假，但海尔波从来没主动提过，它的检测范围只有一条走廊，而且定点的范围大约是个直径五米的圆。
　　这在霍格沃茨中，似乎也不比大海捞针好上多少。
　　特别在于，那个家伙还总打着研究魂器的名头，把萨拉查从他身边拖走。
　　……就像他看不见他们这群人中完全不止萨拉查一个黑巫师一样。
　　然而，当咒语在四楼的大走廊上第一次有了反应的时候，戈德里克真的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惊慌。
　　……鉴于这地方，当初他和萨拉查明明白白里里外外地翻过。
　　以及，一分钟后，伴随着下课铃响，从不远处的魔咒课教室鱼贯而出的那一群二年级学生。
　　“……如果又有魂器落入了学生手中，赫尔会怎么样？”
　　五分钟后，戈迪在图书馆找到罗娜，不太抱有希望地问道。
　　“有萨拉在，她的怒火可能不至于蔓延到海尔波身上。”罗娜放下书，黛眉紧锁，“别的都好说，但是学生……不知道又是哪个傻孩子……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魔法物品是闹着玩的吗……”
　　他们都知道当初的日记本有多花言巧语，其他魂器蛊惑人心的本领只会比它更甚，加之，在他们的推测中，另外两个魂器正是创始人遗物……
　　戈迪眉尖一跳，忽然想起了那个最近愈发苍白消瘦的二年级女生。
　　上次的日记本也是她……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那如果，是学生有意识地收集魂器，想帮助伏地魔呢？”他苦笑着问道。
　　罗娜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整个人的动作好像突然中了迟缓咒。
　　“不可能。”她干脆地说，“哪怕是七年级学生，在伏地魔当年失势时也不过五六岁，他们那时候能懂什么？就算那时候被带偏了，难道后续这么多年不足以把他们的三观正回来？”
　　真正忠实于伏地魔的食死徒，早在当年战争结束后，就死的死，关的关，几乎无人幸免。
　　而能够逍遥法外的那些，都是只在乎自己利益的，在伏地魔失势后，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脱离食死徒阵营。
　　这种人，显然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去进行什么“忠于黑魔王”的洗脑行动。
　　而就算是那些忠心又疯狂的食死徒真的有孩子，还好巧不巧正是这个年龄段，那接受了十几年正常人的教育，难道还不足以摆脱父母的洗脑？
　　对于那些战争遗孤，一般都是送到有条件并且有意愿的巫师家庭抚养。
　　如果这样的家庭数量不够，魔法部也会出面和麻瓜那边协商，希望能为孩子们找到合适的收养家庭。
　　实在没有，才会考虑麻瓜的孤儿院。
　　“……那要是我说，那个有意识收集魂器的孩子，是麻瓜出身呢？”
　　罗娜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戈迪挠了挠鼻子，他也意识到了这个猜想是有多荒谬。
　　不说别的，伏地魔怎么也不可能收下麻瓜或麻瓜出身的追随者啊。
　　“希望只是巧合吧……话说，你在干什么？”戈迪盯着突然开始奋笔疾书的好友愣神。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论文。”罗娜轻咳一声，“明天要交……你不会忘了吧？”
　　戈迪愣了一下，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梅林的裤子！他已经快忘了自己还披着学生这层身份了！
　　这天下午，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两位创始人，在图书馆角落的桌子边上奋笔疾书，在魔法的辅助下，一连补完及写完了差不多这一周的作业，顺便还带出了赫尔和萨拉的份。
　　“……谢谢，这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完完全全把魂器抛到脑后。”戈迪精神恍惚地说。
　　直到图书馆闭馆，被平斯夫人无情赶出来的两个小巫师抱着一大摞羊皮纸，走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
　　“我赌一个西可，今晚我的梦里一定会被各种各样的论文和课本占据，连魂器都不能分走它们的位置。”
　　“事实上，一个科目的论文你只需要写一篇。”罗娜同情地说，“然后调整一下段落，改一下语序，调换一下部分语句，增添一些从书里抄的选段或者这部分换本书……”
　　“真不错，拉文克劳女士的抄作业小妙招？”戈迪翻翻眼睛。
　　罗娜打了个哈欠，“看在平时成绩的份上……”
　　戈迪有气无力地说：“……当初就不应该顾及这副小孩模样，直接用增龄剂回来当教授。也就不用理会那该死的考试了。”
　　“是啊，多棒的主意？”罗娜扬起眉毛，“如果你不是只有十三岁的话。”
　　“是啊，太棒了。”戈迪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们都只有十三岁。所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考试吧。”
　　随着期末临近，教授们布置的作业量肉眼可见地增多，图书馆里遍地都是哈欠连天、咬着笔杆苦苦思索的学生们。
　　成年人们和伪·成年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一切课外辅导，把时间留给孩子们复习。
　　毕竟，他们讲的那些东西，都是考试里十成十绝对不可能考的。
　　其他课的考试方式依然和往年大差不差，大家真正期待的是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会采用什么样的考试方式。
　　……以及，今年的格斗课和法阵课，那两位狠人教授又能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只要别再是禁林探险荒野求生，什么都行。那些在上个学期末，经历过禁林深处那些惊险刺激的小巫师们在心底呻吟。
　　禁林不允许学生没事进去什么的，真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小巫师们在考试内容公布的那天，总算是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禁林……
　　……等等，什么叫选人单挑？坚持五分钟？慎重选择？考试过程中造成的伤害概不负责？概不负责？！
　　妈咪，孩子想转学……
　　一众小巫师们捂着心口，欲哭无泪。


第194章 
　　就在几乎所有的考试结束后，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法阵课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和格斗课联合考试，也没有实践考试，它只需要完成一张试卷！
　　这件事确实值得惊讶，毕竟半个学期前就已经有人开始猜测今年格斗和法阵的联合考试能整出什么新花样了。
　　同时，去年就有人在猜测，这个所谓的联合考试，到底是哪位教授懒得自己出考题。
　　格斗课的考试，唯一按套路出牌的部分，好像只有一年级雷打不动的笔试。
　　今年二年级也换成了笔试，笔试过后是三人一组的实战测试。
　　四、五年级则是不分学院的全年级混战，坚持到最后的即为优胜者。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及不可逆转的伤害发生，只允许使用缴械咒、昏迷咒、铁甲咒等等不到十个咒语。
　　六、七年级，就变成了学生们找教授单挑，能坚持五分钟就算合格。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总之允许学生们选择自己的挑战的对象。然后，不止巴克斯特，正好在家无所事事的尤斯图斯和卢卡斯也被拉了来。
　　戈德里克兴致勃勃地拉着萨拉查也过去了。
　　“这不公平吧……”尤斯图斯看了看两位创始人，默默望天。他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和两位教授还是有些差别的。
　　萨拉查在思索，要不要提醒某位兴奋得有点过头的金毛伴侣，他们现在在学生们眼中的身份还是校医……
　　瞥了一眼那边还是“黑户”的红发兄弟，他突然就释然了。
　　至于战力问题……
　　“他们应该有衡量对手强弱的眼光，并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戈德里克笑嘻嘻地说，“就这一次。三年级考题定下来了吗？要不也这么玩吧，刚好看看哈利他们成长了多少。”
　　于是，这天，三年级的学生们听着自己的“N.E.W.T.学生同款考试方式”，陷入了沉思。
　　是错觉吗？还是布莱克教授对他们这届学生真的非常不友好？
　　他们这届二年级的时候考试是和其他学生一样被扔进禁林求生，而下一届的二年级竟然还能跟一年级一起做笔试……
　　他们上一届三年级的时候，考试难度和二年级差不了多少，而他们这届三年级的考试，难度和六七年级差不了多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此刻，教室里的几个“罪魁祸首”正打量着教室最前面的先祖们和创始人们，窃窃私语。
　　“德拉科，你觉得马尔福教授战斗力怎么样……”
　　“罗恩，你觉得你先祖强吗……”
　　“哈利，你跟他们熟，你觉得……”
　　“我不知道。”哈利没好气地翻翻眼睛，“反正不能选戈迪和萨拉，相信我，他们肯定要强过他们教出来的学生。”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选自己不熟悉的。”赫敏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的话，利用这份不熟悉，我们才能更有机会。”
　　“同样，我们感觉自己熟悉的，可能只是他们单方面熟悉我们的战斗方式。”德拉科双手环胸，“我们谁也没见过先祖们全力出手。”
　　“所谓黑白魔法之间互相克制也是白搭。”哈利叹了口气，“实力差距过大下没有互相克制，只有单方面碾压。”
　　“所以主修白魔法的尽量选白巫师，反之亦然，同时尽量选自己不熟悉的那位。”布赖恩冷静地给出总结。
　　但事实上，知道这六个人真实身份的几个孩子表示，如果可以，他们一个也不想选。
　　不过，其他小巫师掌握的信息量没有他们这么多，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们几乎是想当然地认为，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只是校医，校医能有多厉害？
　　然后，他们就为自己的想当然付出了代价。
　　坚持五分钟？他们直接给你减半，搞不好还能再减半。
　　再次对上格里多克先生那灿烂的微笑时，不明所以的孩子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是校医该有的战斗力？您的理想真不是成为第三代黑魔王？
　　也不知道教授的名单到底是按什么排的，他们几个人中，第一个上场的是哈利。
　　面前，六个人十二道视线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背后知道那几位身份的七个人十四道目光同样死死的注视着他。
　　“我……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真希望他们别再这么盯着他了，“先——教授，我选择挑战韦——卢卡斯先生。”
　　艾莉克萨扬起了眉毛和巴克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啧……我还想亲自考察一下哈利的……”戈德里克小声说，和萨拉查一起退到一边。
　　赫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双手十指交叉，为他祈祷。
　　卢卡斯抬眼，魔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波特先生，请。”
　　除了罗恩和赫敏，他对剩下那几个孩子的战斗方式全都不熟悉，甚至不知道他们学了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挑战方式是谁的主意。
　　“开始。”场外，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哈利第一时间举起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铁甲咒。
　　正前方飞来的一道咒语被铁甲咒挡下，拐了个弯，打在地面上。
　　既然是十三岁孩子的期末考试，就算他们都是千年前的老古董，也不至于用什么太高深冷门的咒语。
　　昏迷咒、缴械咒、铁甲咒……偶尔补上几个束缚咒，差不多也就够用了。
　　相比之下，无论是哈利，还是罗恩、赫敏、德拉科……他们都没什么顾忌。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撑过五分钟，而是上来就全力出手，看看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在哪里。
　　也正是如此，除了第一个铁甲咒之外，哈利接下来用的几乎全是攻击咒语。
　　一开始还是缴械咒、昏迷咒、全身束缚咒，后来，逐渐朝着黑魔法范畴而去。
　　看着哈利面不改色地从魔杖尖射出三道黑色光箭，赫敏已经不知道倒抽了多少口冷气。
　　“你们这……学的都是……”布赖恩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德拉科。
　　就在刚才，铁甲咒都像是被那光箭腐蚀了一样，差一点就被穿透出三个小洞。
　　“显然，”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我们那边的学习方式更注重实用性。”
　　“……真实用。”看着自家先祖又用了另一个黑魔法把光箭拦腰切断，罗恩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但不幸失败了。
　　在五分钟即将到达的时候，哈利忽然举起魔杖。
　　“恶灵召临——”
　　“……”
　　看着那团还不成形的黑雾猛地扑向对面，赫敏叹了口气。
　　“……还真实用。”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你们这几个学白魔法的，是在组团嘲讽吗？
　　——————————————————
　　哈利：考试难度什么的……算了祖宗们就是在刁难我们几个对吧……
　　戈德里克：（点头）知道就好。
　　其他学生：……？我们做错了什么？
　　萨拉查：所以你们的难度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
　　罗恩：……？
　　德拉科：……？先祖，手下留情……
　　尤斯图斯：话说，卢卡斯，你真的没感觉到艾莉克萨那眼神吗……
　　卢卡斯：啊？
　　尤斯图斯：那种“敢伤着我重重重重重重重孙子你就完了”的眼神……
　　卢卡斯：……
　　哈利：？


第195章 
　　战斗以卢卡斯面无表情地召唤出他的恶灵，通体漆黑的乌鸦恶狠狠地将那团黑雾撕扯下来一大块作为结束。
　　那团黑雾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竟然就在半空消散，与此同时，哈利闷哼一声，径直跌倒在地。
　　“未成形的恶灵没有多少攻击力，不要放出来战斗。”在哈利双手撑地缓缓支起身子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发现卢卡斯已经到了他近前，向他伸出手。对上哈利目光时，他不着痕迹地冲他一点头。
　　“波特，感觉怎么样？”
　　没走两步，哈利就迎上了德拉科的目光，尽管他脸上努力装作一副嫌弃的表情，“那个咒语有反噬吗？还是怎么……”
　　“还好……”哈利有气无力地说，“就是那一口，我有一瞬间恍惚感觉它是咬在我身上……不疼，就是魔力输出突然被切断，有点难受……”
　　没有太多交谈的时间，下一个上场的就是德拉科。
　　“……他们不会要认准一个人车轮战吧？”尤斯图斯愣愣地看着自己刚要下场的弟弟重新走回去，转向艾莉克萨。
　　“……应该不会。”黑发女子有些僵硬地摇头。
　　如果真要车轮战，只能说这些孩子们还是太天真。
　　“我觉得我好像看出来点规律了。”巴克斯特好笑地摇头，“罗恩和赫敏学到哪了？”
　　这场古怪的实践考试一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绝大多数小巫师的表现都中规中矩，不说有多厉害，但目前看来至少在外自保无虞。
　　然而，当他们看着哈利、德拉科和格蕾希拉魔杖尖端冒出他们压根不认识的疑似黑魔法的东西后；布赖恩和卡米乐面不改色地甩出一道道他们听说过没听过的咒语后……
　　以及罗恩和赫敏那仿佛出场自带强光特效的白魔法咒语，埃德华和阡巧快准狠跟拼着半条命不要也要给对手造成重创的战斗方式……
　　小巫师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讶、慌乱、不解，到最后，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麻木、麻木、还是麻木……
　　……怎么感觉突然就找到了罪魁祸首呢？
　　“你们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迪安转向哈利，有些木然地问道。
　　“额，暑假？”哈利不确定地说道，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是说前不久每周都有课外补习什么的，会不会被他们的同学群情激奋之下……
　　“……你不是伤没好吗？”另一边，注巴克斯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问艾莉克萨。
　　谁会在伤没好的情况下直接扔了魔杖去和别人玩近身格斗啊？
　　“……我也说过，不妨碍正常活动。”黑发女子抬手撩开汗湿的长发，无比自然的回答，顺手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魔杖，“她还不错，可惜生错了时代。”
　　“……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尤斯图斯忽然问道，
　　“什么？”
　　“你不觉得……这种考试方法，除了让我们几个在孩子们眼中的恐怖程度再上一个台阶外，没什么用吗？”
　　“……本来就只是测验。”
　　“干得不错。”结束之后，戈德里克特意让哈利他们几个留了一下，轻松地说，“嗯……虽然问题也是有的……”
　　“熟练度不够，动作太慢，威力太弱。”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说，“暑假加练。”
　　“……？”哈利和德拉科默默对视一眼。
　　“……？”罗恩和赫敏互相看看。
　　“暑假……加练？”阡巧眯了眯眼，“去哪？”
　　“我觉得，你们大概不想再玩禁林求生了？”巴克斯特似笑非笑。
　　几个孩子齐刷刷地摇了摇头，没有经历过那次禁林探险和阡巧和埃德华眼中难得流露出了一些疑惑。
　　“那不就得了。”尤斯图斯轻松的说，拍了拍艾莉克萨的肩，“毕竟是暑假，让他们放松放松吧。”
　　“不需要。”格蕾希拉冷声开口，“伏地魔会在三强争霸赛举行的那年复活。”
　　全场寂静。
　　不知道她预言能力的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疑惑与惊惧交织。知道她预言能力的大人们则在快速地以眼神交换着什么信息。
　　毕竟，关于三强争霸赛将于下学期重新举行的消息，他们也是刚知道不久。
　　“噢，好极了。”片刻后，戈德里克打破了沉默，尽管语气轻松，蓝色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么说，我们还有一个暑假的时间来准备迎战。”
　　一阵更长的沉默。
　　几句话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它们挤满了脑子，相互交错，几乎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毛线团，找不到解开的方法。
　　然后，几乎是同时的……
　　“下个学期要举行三强争霸赛？”
　　“伏地魔要复活了？”
　　“你怎么知道神秘人要复活？”
　　“你们怎么知道三强争霸赛什么时候举行？”
　　“神秘人会在下学期复活？”
　　“一个暑假？三强争霸赛就在下个学期？”
　　“三强争霸赛是什么？”
　　“也就是说，伏地魔复活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可能，谁能帮他复活呢？”
　　又是一阵沉默，显然孩子们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默契吓了一跳。
　　“……”几个成年人默默交换眼神。
　　‘……刚才他们一共问了几个问题？’戈德里克。
　　‘有谁听清楚他们都问什么了？’巴克斯特。
　　‘……三强争霸赛的具体时间？以及为什么伏地魔会复活？’卢卡斯。
　　“一个一个问，好吗？”戈德里克哭笑不得地开口，“首先，三强争霸赛是什么……”
　　赫敏就像在课上遇到老师提问那样，举起了手。
　　“那是一个在大约七百多年前创立的比赛。”她口齿清晰地答道，“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它们之间的友谊竞争。具体的比赛方式为三个学校分别选出一名勇士，他们比试三种魔法项目。比赛由三个学校轮流主办——但是后来，它因为死亡人数太多而被迫中止。”
　　“死亡人数？”卡米乐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个词，惊惧地和布赖恩对视一眼。
　　“所以说，关于这件事，三国魔法部磋商了很久，加强了不少安全措施，最终决定在下个学期试一试。”
　　戈德里克耸了耸肩，“好消息是，这次比赛由我们主办——也就是说，不会有什么伏地魔复活并打响战争，而我们的主力还在国外赶不回来的情况发生。”
　　……这真的算好消息？罗恩露出一种“你别逗我了”的表情。
　　“然后，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格蕾希拉会知道这件事，对吧？”戈德里克将目光转向银发女孩，示意她可以自己来说。
　　“我有预言的能力。”感觉到伙伴们的目光，格蕾希拉深吸口气，平静地开口，“大多数是在梦中，我能看见未来的一些以影像形式呈现的画面……这次我看见的是，有人在说伏地魔复活，而我面前的《预言家日报》刊登的刚好是三强争霸赛相关内容。”
　　“《预言家日报》？”巴克斯特皱了皱眉，“能上面的日期呢？”
　　“没看见。”格蕾希拉摇头，“未来的那个我没有把心思花到当天的日期上。”
　　“所以，你能看见未来的片段，但无法确定它们会在具体什么时候发生？”赫敏试图整理思绪，“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张报纸……”
　　“那我确实没办法判断伏地魔复活的时间，没错。”格蕾希拉苦笑着点头。
　　好极了。埃德华扯了扯嘴角。奇奇怪怪的能力者又多了一个。
　　“至于……那家伙为什么会复活，我们也不知道。”尤斯图斯摊手，“不排除有他的追随者——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仍然逍遥在外吧。”
　　“这个假期你们小心。”卢卡斯缓缓点头。
　　噢，原来所谓的加练是这个意思。阡巧面无表情的点头。
　　生怕暑假里有谁出事，所以干脆把他们都聚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统一“看管”。
　　“……我觉得，暑假里，我们还是加练吧……”哈利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次竟然没人反对。
　　“也好。”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毕竟我总有种直觉，三强争霸赛也会出幺蛾子……”
　　“……”
　　“乌鸦嘴就闭嘴。”萨拉查冷着脸，把某金毛狮子一巴掌拍开。
　　——————————————————
　　戈德里克：我才不是乌鸦嘴！（抗议）不过就是直觉比较准……
　　萨拉查：那就够了。
　　赫尔加：终于要复活了？好啊，快点来，弄不死你我就不姓赫奇帕奇！
　　罗伊娜：咳，亲爱的，冷静……还有魂器……
　　戈德里克：……所以说，那家伙到底做了多少个啊？
　　海尔波：……我认同你们了，那个后辈的确是个疯子。我都只敢做一个。
　　萨拉查：……你也没好到哪去。做魂器的都是疯子。
　　哈利：加练吧……突然就压力山大了……
　　赫敏：……你们要么有先祖单独辅导要么有家人单独辅导要么本身就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我现在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好不好？
　　德拉科：好像……是这么回事？


第196章 番外5
　　又名：为什么千年前的斯莱特林学生们那么看戈德里克不顺眼。
　　——————————————————
　　这只是霍格沃茨平常的一天。
　　清晨，估摸着四点可能都不一定到，一声巨响传彻整个霍格沃茨。
　　也许，整个城堡可能不至于，但整个地窖绝对是有的。
　　今年上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阿里斯戴尔·布莱克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旁边床上的室友：“……发生什么了？”
　　“估计没什么。”他的室友睡眼朦胧地回答他，“顶多就是格兰芬多教授被院长打出去……”
　　噢，那确实没事……阿里斯戴尔翻了个身，换了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
　　半分钟后，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猛地精神了起来，睁眼坐起，翻身下床，披上长袍，抓起魔杖就往外跑。
　　什么？格兰芬多教授又来骚扰他们院长了？
　　这一大清早天都没亮，他怎么好意思的？
　　从公共休息室出来，一路都没看见人影，倒是地窖的大门开了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并且……
　　阿里斯戴尔歪了歪头，总觉得不久前才修缮过的地窖大门，如今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门外边好像有人说话。
　　他刚要走近，就被一侧伸出来的手拽到了一旁。
　　“喂——”
　　少年刚要反击，一张熟悉的俊脸便映入眼帘。
　　“嘘——”巴克斯特·马尔福向阿里斯戴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看向那头。
　　这个角度，刚好能把地窖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首先看见的，就是一个被倒挂在地窖门口的金发身影，以及匆匆赶来的褐发女子。
　　“戈德里克，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大清早被生生吵醒的赫尔加看着被倒挂在地窖门口欲哭无泪的好友，语气极度诚恳地问道，“萨拉查是怎么让你活到现在的？”
　　……这个问题，他们也很想知道……旁窥的两个少年狠狠点头。
　　“大概是因为他打不过我。”戈德里克故作认真地答道，话锋一转，又换上了欲哭无泪的表情，“赫尔加快放我下去拜托了萨拉那家伙下手是真狠啊啊啊——”
　　……你还知道？巴克斯特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一下，咬牙切齿地想道。
　　要不是明知自己打不过，他肯定早就代替老师去找某位金毛宣战了。
　　而比他小上一岁的阿里斯戴尔想法就更单纯些了。
　　活该！他小小的哼了一声，谁叫你大早上不睡觉，还跑来地窖骚扰我们院长？
　　“……”
　　赫尔加默默看了眼一秒变脸的戈德里克，再看看大门半开但分明透着“禁止入内”气息的地窖，以及门后抬头探脑的两颗小脑袋，深深叹了口气。
　　她当初到底是犯什么傻，才会把自己的寝室选在一层？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肯定去塔楼和罗伊娜一起睡了。
　　要知道，为了防止学校半夜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而无法及时赶去，他们几个的寝室一般是不会设太多隔音咒的。
　　接着，赫尔加和门后的两个孩子便看着戈德里克动作无比熟练地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解咒，再一个后空翻轻巧落地，完全不需要她帮助的样子。
　　……果然，那副可怜兮兮欲哭无泪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
　　巴克斯特和阿里斯戴尔默默对视一眼。果然，让格兰芬多教授吃点苦头之类的事情，永远不能指望自家院长……
　　为什么院长/老师偏偏就对格兰芬多教授那么好呢？
　　‘今晚我们去暗杀格兰芬多吧？’
　　‘好。’
　　两个孩子交换眼神，统一战线达成。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凉凉的女声自背后响起，恐怖的是，他们已经自以为足够警惕和隐蔽了，但依然没有听见身后的半点脚步声。
　　更恐怖的是，两个少年都已经听出了这声音是属于谁的……
　　阿里斯戴尔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色眸子。
　　“艾莉，我们只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十四岁的少年在长姐面前局促得过分，加上偷听被抓包的尴尬，更是手足无措，红晕悄然爬上耳尖。
　　艾莉克萨怀疑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事实上，在看见地窖门口是什么人后，她就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偷听的目的。
　　“事实上，现在应该还属于宵禁时间？斯莱特林扣……”
　　两个少年齐齐瞪大眼睛，满脸委屈和难以置信。
　　“不，你不能……”
　　“我们是为了知道格兰芬多教授到底为什么总来骚扰老师！”巴克斯特赶在她扣分之前开口，语速飞快，“这是正事，对不对？”
　　“……”艾莉克萨盯了他三秒钟，在那张写满了诚恳和义不容辞、并且还精致得不像人的脸面前，默默移开了眼神。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虽然这么说，但少女也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于是偷听小分队再加一员。
　　“……如果下次萨拉查让你进医疗翼躺上半个月，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赫尔加认真地说，“还有，如果你真进了医疗翼，我会友情给你提供某些新口味的魔药。以及，我不觉得你打得过萨拉查。”
　　三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没错，自家老师/院长就是最强的。
　　受到好友无情语言打击的戈德里克捂着胸口，虚弱地说：“哦，亲爱的赫尔加，你怎么忍心伤害我脆弱幼小的心灵……”
　　门后的三个孩子齐齐翻了个白眼。什么幼小的心灵？赫奇帕奇教授说的有错吗？
　　“显然，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骑士先生可不会有什么‘脆弱幼小的心灵’。”赫尔加挑起了眉，“我现在要回去补觉，告辞。”
　　刚走出两步，还没等戈德里克再说什么，赫尔加忽然回头，道：“另外，如果你选择回去找萨拉查，记得不要再发出那种把半个城堡的学生惊醒的声音。否则，你今年之内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任何口味正常的魔药。”
　　……什么，回去找萨拉查？
　　门后眼冒煞气的学生的学生又多了一个。
　　“……你们，在干什么？”
　　含着浓浓疑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这一次，阿里斯戴尔是真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心直蹿到头顶。身边学长和姐姐的表情也猛地僵硬了。
　　“院……院长？”
　　“老师……”
　　“……老师。”
　　“时间还早，你们为什么不睡觉？”萨拉查歪了歪头，眼中写满了不解。
　　……之前也没发现他的这三个学生有早起的习惯啊？
　　“我们……我们……睡不着，对，睡不着，就起来走走。”阿里斯戴尔灵机一动，赶紧把方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睡不着？”萨拉查困惑的眼神从三张面孔上缓缓扫过，这算什么？集体失眠？
　　看来白天得去麻烦赫尔加，拜托她熬一锅无梦药水了……
　　“对，睡不着，就起来散散步，没想到在这正好碰见了。”巴克斯特赶紧附和，同时祈祷门后的格兰芬多教授已经离开了。
　　“……就是这样。”艾莉克萨僵硬地点头，“最近有点失眠。”
　　“以后有这种事情早点告诉我。”萨拉查淡淡地说，“白天我会去找赫尔加，给你们熬无梦药水，晚上早点休息。”
　　……这是糊弄过去了吗？
　　总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赫奇帕奇教授……
　　“好的，谢谢院长。”三人乖巧地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斯莱特林教授有那么些的……衣衫不整？长袍就像是匆匆起来时，胡乱披在身上的……
　　萨拉查刚刚示意他们可以回公共休息室了，就听见大门一响，传来了一个他们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萨拉？你还没睡吗？我以为你又睡了呢……”
　　戈德里克探进来半个脑袋，看向萨拉查。
　　梅林在上，他为什么还没走？！阿里斯戴尔在心底咆哮。
　　三人对视一眼，一致放弃了回公共休息室的念头。溜进一个不近不远且隐蔽的墙角。准备偷听。
　　“不睡了，起来备课。”萨拉查偏头道，语气微冷。
　　“拜托，你能不能好好注意点自己的身体？”戈德里克眉头一挑，“我承认，半夜三更趁你睡了干那事确实有点……”
　　……哈？阿里斯戴尔迷茫眨眼。
　　半夜三更……趁你睡了……干那事？什么事？
　　少年眼睁睁看着马尔福学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并且，自家姐姐尽管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某种无形的杀气似乎已经在空气中悄悄弥漫。
　　那边，见戈德里克主动提起，萨拉查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你不该给我下药。”
　　下……药？阿里斯戴尔继续迷茫。
　　突然，两个句子被联系到了一起，接着迸发出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是他想的那样吗？是真的吗？（哔——）！！
　　“……混蛋！”巴克斯特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干了什么？”
　　他和艾莉克萨都已经抽出了魔杖，眼睛死死盯着戈德里克的身影，像是下一秒就能冲出去找他决斗。
　　“但是——”戈德里克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换个地方再说。”萨拉查转过头，向另一条走廊走去。
　　微弱的火光下，他们看见斯莱特林教授锁骨底下像是有什么红色的东西……
　　并且，斯莱特林教授的走路姿势似乎也有那么些的不自然……
　　目送着两个人远去，他们还想再听，却也知道贸然跟过去只会被两位教授发现。
　　也因此，他们错过了整段对话中最重要的部分。
　　“……要不是赫尔加说你受了伤还不肯治疗，我会三更半夜偷偷去给你抹药吗？”
　　“你不能事先说一声吗？”萨拉查哼了一声，“无梦药水……”
　　害得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在动他，还以为是小偷，二话不说直接一串恶咒丢去。
　　“赫尔加的最后一瓶。”戈德里克坦率地说，“问题是，我怕告诉你之后，你就也不让我上药了……赫尔加说这伤绝对不能拖……”
　　最长的一道伤口，从锁骨下边一直到小腹，大腿外侧也有一道，差不多从胯骨一直到膝盖。
　　除此之外，背上还有三道短些的，四肢也有一些较浅的伤口。最短的一道也差不多三四厘米。
　　戈德里克真的不知道，萨拉查是怎么顶着这么重的伤势，还硬生生拖了三天不接受治疗的。
　　“伤口上面被那家伙留了诅咒，对我无效，但会蔓延到治疗者的身上。”萨拉查神色不改，“昨晚我才把它们全都剔除，本来今天想让赫尔加帮我治疗的。”
　　没想到被某个家伙抢先一步，还是以这种极其容易让人误会的方式。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找赫尔加要的药膏。”
　　“嗯，后天伤就应该差不多了。”萨拉查侧头看向身边人，抿了抿唇，“陪我去找克劳德算账。”
　　“好。”戈德里克轻轻一笑。
　　而另外一边……
　　“今晚咱们去暗杀格兰芬多怎么样？”
　　“好。”
　　“附议！”
　　——————————————————
　　《论斯莱特林学生为什么总对格兰芬多教授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巴克斯特（15岁版）：他就是个混蛋！（咬牙切齿）趁老师睡觉……咳……
　　艾莉克萨（16岁版）：我时常和赫奇帕奇教授一样疑惑，老师为什么能让他活这么久。
　　戈德里克：……萨尔，为什么你家学生这么讨厌我的样子？（疑惑）
　　萨拉查：啊？有吗？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吧……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吗？
　　戈德里克：……没有啊。
　　戈萨：就是说很奇怪……
　　想歪了的亲们这楼自行面壁（什）


第197章 
　　“……这周第几次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德拉科看着一脸僵硬向门口走去的埃德华，偏过头问道，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揶揄。
　　然而，当他转过头，只见克拉布和高尔吃小蛋糕的身影，不由得哼了一声。
　　“大概是第五次，我想。”潘西略侧过头，懒懒地回答，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散下的黑发，“要知道，今天才周五。”
　　格蕾希拉不在，不知道去哪了，自从那天她坦白自己有预言能力后，整个人的行踪就突然飘忽不定了起来。
　　“那真不错。”德拉科翻翻眼睛，“也许埃德华可以把我们的口令直接告诉那个赫奇帕奇女孩。”
　　毕竟，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涌入大批其他学院的学生，彻底打破那个“公共休息室已经七百多年没有外人进来过”的纪录后，对于偶尔的休息室串门什么的，大家也就渐渐随波逐流了。
　　况且，那姑娘还长得挺好看的，不是吗？
　　谁还没几个其他学院的朋友呢？
　　考试也考完了，永远不会有人嫌自己太清闲的。拉文克劳塔楼门口，那穿着各色校袍的小巫师就是一个证明。
　　……如果不是实在没事干，他们也不会干脆和拉文克劳的门环耗上，绞尽脑汁地思考问题的答案。
　　并且，在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答对了问题后，他们也不急着进去，兴致勃勃地等着听下一题。
　　偶尔，某些空教室里还能传出些小小的爆炸声和碰撞声，是学生在私下练习咒语。
　　唯一遗憾的就是，卢平教授似乎也不打算在霍格沃茨继续教书，他们听说学期结束后，他就交了辞职申请。
　　哪怕斯莱特林们都不是很喜欢他，但也无法否认，他确实是个还不错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话说，德拉科，你和波特怎么样了？”潘西饶有兴致的问道。
　　德拉科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什么我和波特？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
　　埃德华抱着一个小包裹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么一幅写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画面。
　　“……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大概等——什么表白？都说了我不喜欢他！讨厌的疤头！”德拉科炸了毛，耳尖通红，“就他？也想进我们家的家谱？我爸爸——”
　　得，一看就是没救了……埃德华和潘西对视一眼，无奈叹息。
　　“怎么样啊？”门外，女孩目送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石门中，转身没走几步，就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绿眸。
　　“还能怎么样……”她的面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收是收了，但没打开看——卡米乐，不许笑我……”
　　“不笑你，不笑你。”卡米乐半安抚地说道，似笑非笑，“但是，坎特琳，如果真的只是报恩的话，这时间跨度有点大哦？”
　　“哪有……”坎特琳小声嘟囔道，“……还不是他总送我东西……明明都是回礼的……”
　　卡米乐心照不宣地笑笑，“你要回休息室吗？我去拉文克劳塔。”
　　哈利总觉得最近哪里不很对劲。
　　首先，自从考试结束，德拉科竟然就没再来过格兰芬多长桌蹭饭，这让一向执着于从他盘子里偷各种食物的哈利感到很无趣。
　　再者，卡米乐带着一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成了格兰芬多这边的固定人员，和赫敏、阡巧，还有不知何时加入她们的金妮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礼堂那边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布赖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去，和埃德华、德拉科三个人并排，格蕾希拉坐在他们对面，同样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有哈利和罗恩，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排挤或忽视了。
　　“最后再说一遍，我、真的、不可能、喜欢、波特、那个、疤头！”在周围人揶揄的目光下，德拉科抓狂地说道，“拜托，下学期就——”
　　“是啊，所以暑假要特训。”布赖恩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这几天估计就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了。”
　　“暑假还有魁地奇世界杯赛呢！”德拉科突然想起了这茬，连忙岔开话题，“我爸爸能弄到票……你们到时候去吗？”
　　“……我想，得看他们放不放人。”格蕾希拉向教师席那边点了点下巴，“我倾向于不会。”
　　“……但是，他们不能指望我们自己去和黑魔王抗衡。”埃德华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但他们会指望我们能单枪匹马杀翻食死徒。”格蕾希拉面无表情的说。
　　德拉科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默默低下了头。
　　也许，到时候黑魔王复活时，他能有幸和自己的父亲会上演一场感人的父子相逢。
　　……对立阵营的那种。
　　埃德华扯了扯嘴角，他依稀记得，自己家好像有个叔叔，当年曾追随过伏地魔。
　　加上纯血家族那些无处不在的姻亲关系……
　　很好，巫师战争就此上升为家庭内斗。由一群没毕业的在校学生，对战黑魔王手下穷凶极恶的食死徒。
　　也许他可以趁战争开始之前，先人一步，回家把那个叔叔干掉。
　　德拉科则是认真地思考着，要不要先和母亲通个气，在战争开始前，先把父亲绑在家里，别让他参战。
　　“……没关系，至少他们没有……那几位的亲自教导。”布赖恩半安慰道，同样将眼神投向教师席。
　　“是啊，只要他们别见面就发一道死咒。”德拉科没好气地说，叉起了一块牛排，“不可饶恕咒可没人教我们。”
　　另一边，哈利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去问赫敏她们在聊什么。
　　“哦，暑假计划。”赫敏轻松地回答，“我私底下问过戈迪，他们的意思是，暑假特训的话，他们是不介意人多的，人越多越好。”
　　哈利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们刚才那时不时脸红一下，动不动看看斯莱特林那边，再看看他和罗恩的，真的是在讨论暑假计划？
　　算了，女孩子的世界他不懂。
　　另一边，几个成年人也恰好在商量暑假的事情。
　　“那个里德尔小子，下个学年会复活。”格林德沃皱着眉说，“暑假你们有什么打算？”
　　“特训喽。”戈德里克摊手，“不过……总是盯着哈利他们几个也不好，说到底也只是十四岁的孩子……特训的话，把新一届的五到七年级也加上？”
　　新一届的五到七年级……邓布利多眼神微闪，若有所思。
　　三强争霸赛的参赛年龄是十七岁，这个节骨眼上的特训……
　　作为欧洲历史最悠久的魔法学校的创始人，他们果然还是不想输吗？
　　“毕竟这个年龄，伏地魔复活后，说要参战他们也帮得上忙。正好又是那个争霸赛，总不能让那两家小看我们吧？”
　　……明明前半句更重要，但怎么感觉后半句才是重点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悄悄对视一眼。
　　但是，这算作弊吗？邓布利多迟疑了。
　　“他们只会比你们更加想赢，阿不思。”
　　像是看出来邓布利多在想什么，格林德沃撇了撇嘴，“收起你的圣人心肠吧，作弊历来都是这玩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这哪算作弊？”戈德里克无辜眨眼，“我们又不知道项目会是什么，一个暑假又不可能把他们全都训练成各方面无所不能的人才……顶多也就是，轻松撂倒两个过去的自己的水平吧？”
　　也就是乱七八糟的咒语教一教，架打一打，反应速度练一练，抗压能力练一练，太短的短板补一补……
　　确保在外面遇见食死徒的时候，至少也能自保、逃脱、或者坚持到傲罗赶到。
　　至于争霸赛什么的……
　　能赢就赢，赢不了就算了，毕竟是每个学校只出一人，他们也不好太苛责自己的学生。
　　国内马上要打仗了，谁还在乎一个比赛的输赢？
　　不过，为什么，会有一个魂器，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第198章 
　　“尤尔小姐——艾拉？艾拉？”
　　“什么事？”女孩回过头，看着迎面跑来的金发男孩，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漠和疏离。
　　“你……”戈迪欲言又止。两个学年过去，艾拉依然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其实照说本不必如此，霍格沃茨各学院的风气都在渐渐改善。
　　血统问题固然重要，但对于一个已经被分进了斯莱特林的小巫师，现在的大多数斯莱特林们还是会选择接纳。
　　只是女孩自己，似乎执意保持着孑然一身的状态，乐得不受人打扰。
　　戈迪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去过医疗翼，但显然，她的状况没有得到任何明显的改善。
　　但如果是魂器造成的生命力流失，那庞弗雷女士确实没有办法。
　　……除了摧毁魂器外，他和萨拉也基本没什么办法。
　　“你最近，有没有得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拉眼中似乎有嘲讽之色一闪而逝，“你指什么？”
　　“嗯……就比如……有自主意识，能够思考的魔法物品？”
　　毕竟这里是学校，面前人还是个学生，戈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魂器”二字说出口，“然后，比如……一顶银色的冠冕？或者别的……一个小金杯？”
　　艾拉垂下眸子，借此遮住眼底翻涌而起的惊涛骇浪，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魂器的事情……邓布利多最早也不过是在五年级意识到……至于目标锁定冠冕和金杯……
　　就算戈迪·格文帕林不是普通学生，那他怎么可能走在剧情前面？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是穿越者，动静不应该更大些吗？去年怎么可能任由她石化了那么多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孩冷声道，“我手里没有什么冠冕和金杯……”
　　金杯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目前的几个莱斯特兰奇都在阿兹卡班，没人能进入金库，可以说还算安全。
　　至于冠冕，更是不可能交出去，如今能被确定安全的魂器，就只剩冠冕和金杯两个了。
　　这个时间线，挂坠盒应该还在布莱克老宅，穿越者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再去岩洞重复不必要的牺牲。
　　戒指……能被邓布利多毁掉一次，必然就会有第二次，并且这次，或许都不会有人受到诅咒。
　　“是吗？”少年略微扬起眉，淡淡反问，眼中的情绪——那是同情吗？
　　“我只说……那些东西都十分危险，不要轻易信任它们，还记得那个日记本吗？你会没命的……”
　　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应该死在魂器手下，成为伏地魔复活的垫脚石。
　　“日记本……”艾拉目光微闪，“好，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在她身后，戈迪轻轻叹了口气，走向了另一条走廊。
　　“非得走到那一步吗……”戈迪抬头望天，“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要拿什么去搜查一个二年级女生的寝室……”
　　“也就是你们不舍得。”海尔波冷哼一声，“要是我，直接下诅咒，不说实话就让她去死。”
　　房间那头，赫尔挑起眉，似笑非笑，无形的杀气弥漫。
　　不管怎么样，艾拉也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不至于，顶多就是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的孩子……”戈迪无奈地摇了摇头，“摄神取念和吐真剂也不好用，去魔法部一告一个准。”
　　“事后补上一忘皆空。”萨拉平静开口。
　　“遗忘咒是可以被打破的。”罗娜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她父母还都是麻瓜，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戈迪叹了口气，“不然找她父母谈谈也是好的……”
　　“现在最好是先把魂器拿到手。”萨拉略微颔首，“思想教育工作可以交给邓布利多。”
　　“但是，如果她死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啊……”赫尔苦恼地说。小孩子总会在一些地方格外的倔强。
　　“找个人扮食死徒去跟她要不就好了？”罗娜眨了眨眼，“食死徒可不需要讲究什么规矩……还正好能提醒魔法部加强防范。”
　　“但是，我们这一屋子人，学生们谁不认识？”
　　于是，大家的目光下意识集中到了某人身上。
　　“……你们看我做什么？”海尔波没好气地说道，“我记得，这条可不在当初的誓言里头……”
　　“就当帮个忙？”
　　“互惠互利嘛，对不对？”
　　“不需要我再给你扔个厉火咒吧？”萨拉挑眉，似笑非笑。
　　“……”
　　呵，创始人。海尔波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学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八楼走廊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鬼鬼祟祟的人影。
　　艾拉看了看迎面走来的佝偻身影，默默别开目光，本打算擦肩而过，不料对方似乎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请问你是？”
　　那人发出一连串嘶哑的桀桀怪笑。“东西呢？”
　　“什么东西？”女孩警惕地退后，长袍下的手不禁攥紧了冠冕。
　　“主人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交出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面对老者的步步逼近，艾拉不断后退，满脸惊恐，“别过来……”
　　“你不知道？”对方抽出魔杖，冷笑一声，“别装了，把东西交出来……”
　　“这里……这里是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教授还在……”女孩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救命啊！”
　　笑话，除了小巴蒂·克劳奇，那些忠心的食死徒都在阿兹卡班呢，哪会冒出来一个敢闯进霍格沃茨要魂器的家伙？
　　阿不思·邓布利多还在这呢，谁有这个熊心豹子胆？
　　海尔波显然也没想到女孩会油盐不进，兜帽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抬起魔杖，“钻心——”
　　“昏昏倒地！”不料，女孩飞快地抽出了她的魔杖。
　　格斗课上那一次次战斗，他们早就把躲避和反击练成了条件反射。
　　海尔波避开那道红光，昏迷咒打在了地面上，溅起一串火花。
　　“麻烦……”海尔波冷哼一声，事态上升到动手的地步，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几乎不可能了。
　　“摄神取念！”


第199章 
　　当海尔波阴沉着一张脸，回到那间密室的时候，正聊着不知道什么天南海北东西的戈迪和赫尔敏锐地一起转过头。
　　“……海尔波，你这是，又被萨拉烤了？”戈迪看着老人一身狼狈，迷茫眨眼。
　　“你们倒是说说，都教了那群小崽子什么？”海尔波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
　　先是那完全下意识反应，跟全自动一样的闪避、扭头、发射咒语的连招动作，一连串恶咒极其连贯发出，毫不手软。
　　接着是那个极快的铁甲咒，差点把他的摄神取念反弹回来。
　　再然后，一个二年级的女学生，会大脑封闭术？
　　刚刚突破她的防御，还没等他查看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显然是教授们被惊动了。
　　海尔波只好匆匆撤离现场，当时就在拐角处，美其名曰“看戏”，实则监视着他不要乱来的萨拉和罗娜，这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挨了他多少眼刀。
　　看在众神之王宙斯的份上，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年级女生能做到的地步？
　　“我们真的没教过学生大脑封闭术……”罗娜无奈地解释。
　　“看见了什么？”萨拉淡淡问道。
　　“确实有个冠冕在她手里没错。”海尔波翻翻眼睛，明显不想搭理他，“我没看冠冕具体在哪，但那个小崽子像是自愿的……你们这还有条蛇怪？”
　　“是有，没错，不过已经死了。”戈迪耸了耸肩，“在去年……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就不能找点有用的片段看？”
　　看似无心的日常互怼下，戈迪眼中划过一丝冷芒。
　　冠冕在艾拉手里……这么说，罗娜的占卜没错，冠冕确实被人拿走了。
　　至于自愿……
　　接连两次被魂器“缠上”，要说没有一点自愿成分，恐怕谁都不信。
　　“哦？”海尔波抬眸，似笑非笑，“包括那女孩偷溜进你宿舍偷走那个本子，和她主观指使蛇怪袭击同学？”
　　一阵漫长的沉默。
　　当初日记本失窃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他们虽然有怀疑的对象，但终究也只是停留在了怀疑的阶段。
　　至于，主观指使蛇怪袭击同学……
　　这真的是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女孩子，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似乎是嫌这份震撼还不够大，海尔波咂了咂嘴，接着往下说。
　　“她喊那个本子——那是个魂器吧——里面的灵魂碎片‘主人’。噢，对了，那女孩十一岁前的记忆好像有两份不同的。”
　　老人的表情忽然显得有些古怪。
　　“那个叫伏地魔的后生……和一个叫卢修斯·马尔福的家伙是恋人？还有，你们学校那个黑漆漆的教授和那个魂器男孩是夫妻？”
　　弥漫在房间其他地方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戈迪像是被呛到了一般，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通红，掌心的四个半月形的红痕还没消退，咳得整个身子都佝偻起来。
　　但他这一下，也像是关闭了什么开关，萨拉眼中快要溢出的寒意终是渐渐消退，叹息一声，主动伸手给身边人顺气，还端来了杯水。
　　那边，赫尔和罗娜也像是如梦初醒般，轻轻松开了刚才不知何时紧扣在一起的手，歉意地对视一眼。每人手背上几乎都有几个指甲抠出来的暗红色痕迹。
　　“是真的没办法了吗……”赫尔声音很低，下唇隐约可见一抹殷红，“我本来以为，她只是走错了路……她才、她才十二岁……十一岁的孩子，为什么要去袭击同学……”
　　“两份不同的记忆？”罗娜及时换过一只手，重新握住了赫尔的，免得她又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自伤行为，“什么记忆？”
　　“一份像正常的孩子记忆，另一份……”海尔波扯了扯嘴角，“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夫妻和恋人的。”
　　罗娜觉得自己的表情也僵硬了。
　　问题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有两份完全不同的记忆？就算是记忆被篡改，也不至于如此离谱。
　　但毫无疑问，侵入女孩大脑那短短不到十秒时间，完全不足以海尔波探清真相。
　　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他只能尽力沿着记忆的时间线向前追寻。
　　“噢，还有，一个东方女人在对着一个没头发也没鼻子的家伙喊主人。”老人撇了撇嘴，“就这些。”
　　萨拉和罗娜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东方女人……”
　　“……咳、咳咳……伏地魔和……不可能吧……”
　　戈迪喘着粗气，努力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将近支离破碎的字眼，“巴克斯特……咳……会杀人的……”
　　“……难道她的情况，和我们一样？”罗娜皱眉，思索着道，“当然，这些事情肯定没有发生……那么，是未来？”
　　“……也就是说，伏地魔真的收下了一个麻种的追随者？”戈迪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不是重点。”萨拉面无表情地说，“尤尔小姐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女生。”
　　“她不是普通学生，赫尔。”


第200章 
　　“尤尔小姐，你真的不需要去校医院检查检查吗？”
　　麦格教授半眯起眼，目光透过镜片，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是的，我想不用了，教授……”艾拉抿了抿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想可能是我之前复习得太累，出现了点幻觉。”
　　麦格教授怀疑地看着她。毕竟从她听见的声音来看，那显然不仅是一个幻觉能造成的效果。
　　但是，如果她执意不肯说……
　　“好吧，但我仍要提醒你，哪怕现在考试已经结束，走廊里也依然不允许施魔法。”麦格教授的语气微微转冷，无声地叹了口气，“斯莱特林将不得不被扣掉五分，你可以走了。”
　　学期的最后一天，成绩已经发了下来，学生们大多是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或者和朋友们漫步在场地上，享受外面的阳光。
　　表面的平静下，早已暗潮汹涌。
　　“她比我们预想的要聪明。”密室里面，戈迪皱着眉说，“但凡她求助于老师，我们都有借题发挥监视她的理由……”
　　“除非她真的信了那个人是食死徒。”
　　“那小姑娘真的有问题？”格林德沃挑眉，“有意思……格蕾茜说看见过她在为那个伏地魔小子效力。”
　　“不用她‘看见’，我们现在就已经能确认了……”赫尔有气无力地说。
　　戈迪叹了口气，“她手里还有个魂器，各位，接下来可是差不多两个月的暑假。也许不用等到开学，我们就能听见伏地魔复活的消息。”
　　“直接打晕了关起来，对外说是那个谁的追随者袭击好了。”海尔波百无聊赖地挖了挖耳朵，随口说道。
　　“……”
　　“谢谢，你就不用插嘴了。”戈迪果断地说道。
　　了解他的几个人都知道，“打晕了关起来”已经是这位黑巫师手下最温柔的做法了。
　　这家伙，动不动就是诅咒下毒，看一个不顺眼就杀一个。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了，又该怎么跟艾拉的父母交代？
　　不管孩子做了什么，但至少那对从来和巫师界没有任何交集的麻瓜夫妇是完全不知情的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直接在大庭广众下制造一次袭击怎么样？除了那姑娘，再挑几个垫背的下水，食死徒袭击，伤者统一送到医院治疗，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出来。”
　　“……邓布利多不会同意的。”戈迪实事求是地说。
　　“何必告诉他真相呢？”格林德沃咧嘴笑了笑。
　　“不行，不太现实。”萨拉摇了摇头，“明早他们就上火车了，这时候的袭击看上去太别有用心……在火车上把她打晕，先把魂器拿到手再说吧。”
　　……黑巫师的行事标准就是简单粗暴吗？
　　赫尔困惑地和戈迪对视一眼，又看向罗娜。
　　在两个白巫师期待的眼神下，黑发少女不负众望地开口了。
　　“不妥，太打草惊蛇了。我建议是下个可以追踪位置的咒语。现在我们对其他魂器的位置完全没有眉目，说不定艾拉能带我们找到它们。”
　　“你确定吗，罗娜？”戈迪忍不住问道，“艾拉手里的可是冠冕……”
　　“难道我们把它拿回来，它就逃不过被摧残的命运了？”罗娜挑眉问道，看上去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已经在思考拿到魂器后，要怎么用它做实验的海尔波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就算艾拉猜得出当时她面对的不是真正的食死徒，她恐怕也猜不出幕后的是我们。如果冠冕这个时候被拿走，恐怕那姑娘会铤而走险，去做什么更危险的事情……”
　　“还有事情比伏地魔复活更危险吗？”戈迪扯了扯嘴角。
　　“当然。”罗娜煞有介事地点头，“……比如好几个伏地魔同时复活。”
　　毕竟，能偷出咒语保护下的日记本，又能先他们一步，找到学校中隐藏的冠冕，很难说艾拉还知不知道其他魂器的位置。
　　她手里有一个冠冕，就够他们提心吊胆的了，万一打草惊蛇，她铤而走险，决定把剩下的其他魂器都拿出来，甚至找人帮助那些魂器复活……
　　“……听你的，让冠冕先在她手里待两天。”
　　至少目前，一个学期了，艾拉似乎还没有让手里那个冠冕里的灵魂碎片复活的打算。
　　“哦，对了，”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口的银扣，“你们十一月左右抓进去的那个阿尼马格斯好像越狱了。”
　　……十一月份？抓进去的，阿尼马格斯？
　　“谁？！小矮星彼得？”
　　“越狱了？什么时候的事？”
　　“越狱了？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好像是叫彼得没错。什么时候的事我也不知道，他们封锁了消息，我闲着没事去魔法部那边散步的时候听见的。”
　　……闲着没事？去魔法部？散步？您散什么步能散去魔法部，从苏格兰高地散去伦敦？
　　“有问题吗？”二十岁模样的黑魔王无辜眨眼，“我又不是刻意窃听。”
　　“……问题是，彼得逃走后，恐怕会去找伏地魔……”戈迪看向萨拉，“据卢修斯的说法，食死徒应该不知道魂器的存在，也就是说他八成会去找主魂……等等？”
　　食死徒不知道魂器的存在，顶多觉得那是个珍贵的魔法物品，那艾拉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乱七八糟不顺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来，戈迪按着太阳穴，只想把自己赶紧塞进棺材里一了百了。
　　格蕾希拉说的是“伏地魔复活”没错，但她似乎并没有说，到时候会有几个伏地魔复活……
　　萨拉凉凉地斜了一眼海尔波。
　　要不是你当初好死不死发明了个魂器出来，能有现在这么堆破事？
　　海尔波摸了摸鼻子，他也想不到，两千多年过去，制作魂器的方法还真的能流传下来。


第201章 
　　第二天上午，哈利拖着昨天刚收拾好的行李，和大家一起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这回，由于人数实在太多，一个隔间已经挤不下，他们索性占据了靠近车尾的两个挨着的隔间，吃着零食，看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不时起身去“隔壁”串串门。
　　“不知道暑假里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赛。”罗恩咬了一口巧克力蛙，闷闷地看向窗外。
　　“是啊，我爸爸都买好票了。”德拉科在哈利的魔爪伸来之前，眼疾手快地咬了一大口南瓜馅饼，挑衅地看了一脸不甘的哈利一眼。
　　“话说……下学期的三强争霸赛，和伏地魔复活会有什么联系吗？”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犹豫着出声问道，看向对面的格蕾希拉。
　　“别问，我也不可能知道全部。”银发少女叹了口气，“不过应该有某种关联，否则他不可能挑这个时候复活。”
　　“那关于另外两所学校……”哈利看看格蕾希拉，又看看德拉科，再看看那头的埃德华和阡巧，欲言又止。
　　“德姆斯特朗的现任校长好像曾经是个食死徒。”格蕾希拉耸了耸肩，“不过他应该没那个胆子帮助伏地魔复活。跑路都来不及。”
　　“……布斯巴顿没人和神秘人有关系。”正读着书的埃德华抬头看了哈利一眼，又默默垂下了头，眼睛盯着手上书的书页，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噢，这样。”哈利随手抢过德拉科手里的半块坩埚形蛋糕，顺便无视了德拉科恼羞成怒的怒吼，“那伏地魔应该没办法利用比赛干什么了吧……他总不能把我塞进去……”
　　“每个学校只选一位勇士。”格蕾希拉默默打量了哈利一番，“我听说他们打算暑假也顺便给明年的六七年级来波特训。到时候你还真不一定比得过他们。”
　　“不是规定了年满十七才能参赛吗？”阡巧挑了挑眉。
　　对于莫名其妙就被绑上了贼船什么的，她觉得直到目前为止，自己还算接受良好。
　　莫名其妙就被迫听了什么不能泄露的一手消息，从此莫名其妙地被绑上了反伏地魔阵营的大船，还莫名其妙地知道了某些人的身份不同寻常，以及某些人那不可言说的关系……
　　算了，今天天气真好。
　　旁边的隔间中，话题竟然出乎意料的相似。
　　“神秘人复活……可是，真的有能让人复活的魔法吗？”
　　赫敏绞着双手，明显对即将发生的未来而感到不安。
　　“理论上来说，是有的。”布赖恩皱了皱眉，吩咐一个卒子向前移动一格，“但一般来说，像这些复活之类的，都是些邪恶高深的黑魔法……”
　　“并且条件也很严苛。”卡米乐眨了眨眼，指挥着自己的王后吃掉了布赖恩的主教，“但这不是重点啦。我觉得，既然已经有了预言，那恐怕它是一定会发生的，所以，我们不如想想怎么迎战。”
　　“我知道，在这方面，我们几个是有优势。”赫敏深吸口气。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霍格沃茨创始人、几个纯血家族千年前的先祖，以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些位大佬的亲自教导的。
　　“但是……学校的其他同学……我知道斯莱特林那边，有萨拉在教他们……但还有其他三个学院的同学，并且，魔法部……”
　　“魔法部再怎么样，他们也干涉不了咱们学校内部吧。”坎特琳拿了一块南瓜馅饼，边撕开包装边说，“其实具体的……大概是，那几位，他们谁也惹不起？”
　　……有道理啊。赫敏默默点头。
　　她不过也是担心，如果伏地魔复活，学校里的大家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该怎么办。
　　算了，有创始人在，万一真有学生受伤，恐怕伏地魔也没什么作威作福的机会了。
　　……只不过，伏地魔真的有那么容易死吗？少女心底隐隐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赫敏打算去那边走走，找哈利和罗恩说说话的时候，隔间们突然被打开了。
　　“埃德华？”看见走进来的男生，赫敏悄悄瞥了一眼坎特琳，发现正低头吃南瓜馅饼的女生猛地把脑袋抬了起来。
　　赫敏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主动站了起来，顺便把少年按在了坎特琳旁边的座位上，愉快地眯了眯眼，“正好我要去找哈利他们，你先在这边坐会儿？”
　　火车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站台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来接孩子的家长。
　　“你们怎么走？”下了火车，哈利停在墙边，转头问身后一起下火车的伙伴们。
　　“我爸妈应该在隔墙那边。”罗恩耸肩道，赫敏跟着点头。
　　“我看见我妈妈了。”德拉科向着站台那边一摆头，便要迈步走去，“那就，再见了？”
　　“特训见，各位。”埃德华低声说，主动走向了一旁的角落。
　　“埃德华……？”坎特琳转头，本以为会看见少年的父母，谁知只是一个瘦小的家养小精灵。
　　“埃德华少爷……”小精灵主动行了个礼，声音略尖，向少年伸出手，“主人和夫人去接大少爷和二少爷了……”
　　埃德华抿了抿唇，眸子涌起复杂的情绪，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最后只是冷声说：“走吧。”
　　幻影移形的噼啪声响起，少年和小精灵消失在了原地。
　　穿过隔墙后，哈利收到了今天的第一个惊喜——
　　“小天狼星！”十三岁的孩子又惊又喜地叫道，撇下行李箱，向不远处高大英俊的男人跑了过去。
　　半个多月学年不见，哈利自然是极为想念教父。
　　那边，正和家人团聚的几个孩子一转头，都愣住了。
　　尽管知道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但对于孩子们而言，他们上次见到这张脸还是在报纸上，上上次则是在通缉令上。
　　突然见到本人，冲击力还是有点大的。
　　“嗨，你们是哈利的朋友吗？”小天狼星主动朝他们走了几步，含笑看向几个孩子。
　　“额，是的，布莱克先生……”赫敏有些局促地开口，“你好，我是哈利在学校的朋友，赫敏·格兰杰。”
　　“噢，我听哈利提到过你，格兰杰小姐。”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感谢你在学习上对他的帮助。”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绝对是一个女版的莱姆斯……也许，是莱姆斯和莉莉的结合体？
　　弗雷德吹了个口哨，“他看上去真帅。”
　　“比报纸上要帅。”乔治附和。
　　“谢谢夸奖，小伙子们！”小天狼星神气十足地朝那边喊道，“暑假来我们家做客吗？”
　　“噢，天哪……”弗雷德夸张地瞪大眼睛。
　　“去一个梅林骑士团一级勋章的获得者家里做客——”
　　“我们想都不敢想！”
　　“不过，我们当然很乐意。”乔治最后补充道，“小罗尼，你愿意去哈利家里做客吗？”
　　“我说了别那么叫我！”罗恩恼怒地瞪了他的哥哥一眼。
　　布赖恩和阡巧默默对视一眼。


第202章 
　　哈利没想到的是，小天狼星并没有直接带他回女贞路，而是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小广场。
　　这里房屋门脸阴森森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些房屋的窗户都破了，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着惨淡的光，许多门上油漆剥落，还有几户的前门台阶外堆满了垃圾。
　　“这里是——？”哈利愣愣地看着面前，紧挨在一起的11号和13号房子，开口发问。
　　“格里莫广场。”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笑，但不幸失败了，“想想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
　　哈利困惑地眨了眨眼，还是照做了。
　　他专心地想着，刚想到格里莫广场12号，就有一扇破破烂烂的门在11号和13号之间凭空冒了出来，接着肮脏的墙壁和阴森森的窗户也出现了，看上去就好像一座额外的房子突然膨胀起来，把两边的东西都挤开了。
　　“我父母的房子。”小天狼星用一种明显是装出来的轻松口吻说道，“顺便回来取点东西——你不介意跟我进去看看吧，哈利？”
　　哈利赶忙摇了摇头，一边跟着小天狼星走上破烂的石头台阶。
　　门上的黑漆都剥落了，布满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银制的门环是一条盘曲的大蛇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在门上敲了一下。哈利注意到，教父面上似乎有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他听见许多金属撞击的响亮声音，以及像链条发出的哗啦哗啦声。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哈利跨过门槛，走进几乎一片漆黑的门厅。他闻到了湿乎乎、灰扑扑的气味，还有一股甜滋滋的腐烂味儿。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废弃的空房子。
　　“我把灯点上。”小天狼星跟在他后面进来，低声对哈利说。
　　随着一阵窸窸的声音，墙上一排老式气灯都亮了起来，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不真实的亮光，照着长长的阴森森的门厅里剥落的墙纸和磨光绽线的地毯。
　　头顶上一盏蛛网状的枝形吊灯闪烁着微光，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些因年深日久而发黑的肖像。哈利听见壁脚板后面有什么东西急匆匆跑过。
　　枝形吊灯和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的枝形烛台都做成了大蛇的形状。
　　“我父母的房子，是啊。”小天狼星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干笑一声，“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好了，你站在这不要乱动，我去去就来。”
　　见哈利点头，男人匆匆走过两道拉拢的布满虫眼的窗帘，消失在了楼梯口。
　　哈利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小天狼星说这是他父母的房子，那就意味着，这里就是教父童年的住所……
　　对比起女贞路四号那永远一尘不染的家具、弗农姨父的吼叫和佩妮姨妈的尖叫，哈利真不知道哪个更令人反感一些。
　　没过几分钟，小天狼星就回来了，手上没有多任何东西，哈利不知道他到底拿了什么。
　　他打量着门厅，眼中莫名流露出了几丝怀念。片刻后，他转向哈利，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中，语气轻松。
　　“好了，我们走吧，哈利。”
　　幻影移形那熟悉的挤压感过后，哈利本以为他们会出现在女贞路二号或四号的门口，没想到……
　　“这是……五号？”哈利看了看房子的门牌号，茫然的看向身边的教父。
　　忽然福至心灵般，他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惊喜吗？”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冲哈利笑道，“我的金库里还有点钱，就顺便把这栋房子买下了，正好你没事还可以串个门什么的。”
　　“真的吗，小天狼星？”哈利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以后也是我们的邻居了？”
　　……以后，也是，我们的，邻居？
　　小天狼星的微笑突然有点僵硬了。
　　他的本意是让哈利跟他在五号这边住下，既还在熟悉的环境里，也不用总在二号那边打扰那几位了。
　　但是，自家教子这话……摆明了是没把他当自家人？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受伤了。
　　“额，我想，如果你愿意，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
　　“我当然愿意！”哈利用力地点头，“不过，我们是不是得告诉戈迪他们一声？要是他们回家找不到我的话……”
　　“……不用，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噢，那就好……”
　　……尖头叉子，你知道吗？十二年过去，小叉子已经快被养成别人家的孩子了……小天狼星叹了口气。
　　此刻，他才为当年自暴自弃的把自己扔进阿兹卡班，因此缺席了哈利成长中的足足十二年感到真切的后悔。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内，也正进行着一场谈话。
　　“……宴会？”卢修斯·马尔福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表情有些呆怔。
　　“没错，宴会。”巴克斯特微笑着点头，看了那边坐着的纳西莎和德拉科一眼，“……我们有理由相信，伏地魔会在下个学年复活——额，德拉科没跟你们说吗？”
　　看着突然脸色大变的卢修斯，巴克斯特迷茫眨眼。
　　德拉科把自己往沙发里面缩了缩，随时准备躲避父亲的骇人眼神。
　　这么机密的事情，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便往外说啊……何况父亲还是食死徒……
　　“咳……”卢修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平复了下情绪，尽管脸色还有些难看，“……可能是德拉科想到家了当面说吧。不过，先祖，黑魔王复活，和宴会……”
　　“地点不重要，但我们需要你把所有亲近伏地魔一派的人都邀请到。”巴克斯特点了点头，“到时候……别人不敢说，我们几个斯莱特林和老师都会到场。
　　“一来认认脸，二来也是让他们重新站一次队。”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点头，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鬓边的汗珠，“好的，我会安排……”
　　谁能想到，黑魔王打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纯血论的名号，在巫师界搅弄风云，结果斯莱特林本人却并不站在他这边呢？
　　不仅不支持，甚至似乎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虽然不知道那几位为什么会纵容黑魔王复活，但料想这一步应该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也许是借着黑魔王复活，借此引出他的残党，好一网打尽？卢修斯不着边际地猜测。
　　不管怎么样，他们马尔福一家，早就被绑上了战车，没有后退之路可言。不管是双方哪一边的怒火，他们都经受不起。
　　——————————————————
　　萨拉查：……想多了，单纯就是因为我们还没把全部的魂器找出来。
　　戈德里克：没错，站队很重要……诶诶，你们这是干吗？萨尔真的不会把站错队的人全杀了的，真的，相信我……
　　卢修斯：（闭眼）我相信，但我真的不相信……


第203章 
　　这一年的夏天，必将不同寻常。
　　麻瓜世界中，艾拉盯着手上的信封愣神。
　　若非是那熟悉的校徽、熟悉的绿色墨水、熟悉的羊皮纸……她真的会以为这是谁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也会有暑期培训了？
　　她之外的另一个来自中国的穿越者，到底是谁？
　　暑期培训……难道下一步还有课后辅导？不，似乎已经有了……
　　女孩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黑发的身影，还有与其并肩的那个金发身影。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以及，霍格沃茨所选择的，这个诡异的时间节点……
　　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黑魔标记，三强争霸赛前的最后一个暑假……也是伏地魔复活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借此机会让整个学校的学生们做好准备吗？其实都无所谓，若不是最后老魔杖的归属问题，他根本不会失败……
　　心思电转之间，艾拉拿起笔，匆匆写了一封回信，让猫头鹰带去。
　　但她想不到的是，这封信根本未达霍格沃茨。
　　“……艾拉？这姑娘……谁给她寄的信？”戈德里克看着信封的名字，困惑地转头。
　　整个女贞路二号的客厅几乎都被各式各样的信件填满了，不止他们四个，巴克斯特、艾莉克萨、尤斯图斯……甚至哈利，都被拉过来/当苦力（划掉）一起处理信件了。
　　“我。”罗伊娜瞥了他一眼，复而垂头处理手边的一沓信封，“反正不少她一个……正好能让她处在监视之下，别再到处乱跑惹事。”
　　“有道理。”赫尔加抓过边上的名单，匆匆划拉几笔，含糊不清地赞同道，“如果她不是开学才三年级就好了……”
　　毕竟，这个暑假班只针对高年级学生，哈利他们几个都算特招。
　　要是只有艾拉一个二年级……针对的意味未免有点明显。
　　“啊？”戈德里克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开学三年级……问题很大吗？”
　　“……大概？”罗伊娜不确定地说，“毕竟……按计划来的话，高年级学生之外，我们应该还可以……”再招那么一部分学生。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想到，在这方面，四个人彼此间竟然也如此默契。
　　……他们全都背着其他三个人，偷偷给自己学院全部的低年级学生发了邀请信。
　　这就是导致，所谓的特训，直接变成了全校集训。
　　得知这件事情时，四个人默默抬头对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嗯……反正孩子们大多都有各自的暑假计划，未必就真的会来这什么特训，所以人数……大概还能控制……吧？
　　但事实是，那些在魔法部工作的高年级学生家长，早早就收到了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消息。两相结合，他们便猜测这是学校为了增加胜率，而特地采取的措施。
　　当即，不管自家孩子怎么不愿意，他们都勒令孩子必须去。
　　也有家长质疑这与邓布利多往日的风格不符，写信去学校询问。
　　可惜的是，随着暑假到来，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早就被某只金色大鸟分去了半壁江山。
　　“是谁的信，盖勒特？”
　　“没事，是格兰芬多他们寄来的，”格林德沃瞥了眼信封上“阿莫斯·迪戈里”的署名，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问我的暑假安排，如果没事就去帮他们个忙。”
　　邓布利多怀疑地看着他，对方丝毫不躲闪，一脸无辜。
　　“……什么忙？”老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他们没说。”格林德沃轻松地回答，拿过一张羊皮纸，模仿邓布利多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下回信，“大概也就是教那群孩子黑魔法防御术。别多想，阿不思。”
　　事实上，这封信，他今天早些时候还真的收到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邓布利多，现在正好可以拿来挡枪。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的信纸上，由于距离和角度问题，他看不清信纸上都写了什么，但某种不详的预感却在心底突然升起。
　　“……现在，我们大概收到了一半人的回信。这个人数勉强是能装下，但一日三餐……”
　　“霍格沃茨负担吧。”赫尔加重重叹了口气，几百人份的饭菜，除了霍格沃茨那拥有几百个家养小精灵的厨房，至少英国境内，是没有第二个地方负担得起了。
　　“好，那我就给邓布利多写信了。”戈德里克点头。反正，暑假期间，学校的家养小精灵们，应该也没有别的活计需要做……？
　　“但是，这么多人，我们这里好像……”哈利犹豫着开口，几百号人，除了霍格沃茨那样的城堡，还有什么地方能装下这么多人？
　　“放心，这么多人肯定不会都聚在一起，引起魔法部的奇怪联想就不好了。”戈德里克揉了揉哈利的脑袋，“目前暂定的是，我们这栋房子、尤斯图斯他们那边的庄园，加上布莱克老宅——你教父已经同意了——先腾出来用。”
　　“要是还装不下，再考虑霍格沃茨和马尔福庄园。”萨拉查接口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回霍格沃茨呢？”
　　“总不能让魔法部误以为我们没放假。”戈德里克眨了眨眼，“再说……我好像听说，部里有人害怕邓布利多训练秘密军队，意图推翻魔法部。”
　　“……”那把他们分割成几十个人一批的，又能好到哪去？哈利在心里默默吐槽。
　　还有那什么，邓布利多意图推翻魔法部……戈迪，拜托了，少看点奇奇怪怪的话本子吧……
　　——————————————————
　　事后……
　　哈利：关于我们全员都是预言帝这件事……
　　萨拉查：虽然某人的直觉永远不靠谱，但貌似一直都很准。（面无表情）
　　罗伊娜：确实，大部分情况下看上去都不靠谱。（点头）
　　赫尔加：……所以我们时常怀疑，不是他的直觉准，只是他乌鸦嘴。（点头）
　　戈德里克：……？


第204章 
　　这天，小汉格顿村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村民们从来没见过比这更古怪的组合了。
　　一个枯瘦佝偻，须发皆白，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气质阴鸷，身上穿着古怪的黑色长袍；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身形挺拔，眼神凌厉，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异色，比前面那位看上去年轻些；
　　两个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一个金发，一个黑发，旁若无人地凑在一起小声交谈；
　　还有一个十多岁的银发女孩子，同样是异瞳，面无表情地打量四周。
　　一行人走进村里的小酒馆，整间酒馆似乎都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老板，”那个金发男子一进门就叫道，看了看他的几个同伴，似乎在清点人数，“来……额……四杯啤酒？”
　　银发女孩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跟着那个可能是她监护人的男子坐在了旁边靠窗的一张桌子边。
　　“好的，请稍等。”老板笑着招呼道。然而，在对上那黑袍老人的目光时，他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僵硬了，险些一个趔趄。
　　那是一种仿佛毒蛇盯准了猎物的阴冷目光，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暴起发难，将你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老板几乎是逃一般地小跑着去后面拿酒了。
　　“麻瓜……”看着老板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海尔波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们来这是打探消息的，不是给你屠村的。”戈德里克压低声音警告道，“魂器才是重点。”
　　萨拉查看看那边开怀畅饮的几个中年男子，又看看另一边角落中独自读报的老人，扯了扯嘴角。
　　“你想怎么打探消息？”
　　“这个简单。”戈德里克笑嘻嘻地说，“等酒上来吧。”
　　四杯啤酒送上来之后，在两个老人诡异的眼神下，戈德里克面不改色地将他们理解中本属于萨拉查的那杯推到了格蕾希拉面前。
　　“……给我的？”银发少女看看旁边表情僵硬的萨拉查，眼神诡异。
　　……虽然她心理年龄成年了没错，但外表上还是个未成年啊！
　　她本来以为，戈德里克点的四杯酒是四个成年人的量。结果……
　　“对，给你的。”戈德里克随口道，“萨尔不能喝酒……一杯倒的那种。”
　　对上海尔波那古怪又暗带嘲笑的眼神，萨拉查狠狠一个眼刀扫了过去。
　　格蕾希拉端起酒杯，看向萨拉查的眼神依然古怪。
　　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十世纪到十一世纪英国最恐怖的黑巫师，竟然是个一杯倒……
　　斯莱特林也并不是全无弱点嘛。
　　同时，戈德里克已经端着酒杯，窜去了那边高声谈天的几个中年人那边。
　　“来，这杯我请了！”
　　“你？”其中一人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小子，我看你面生啊……不是村里的人吧？”
　　“不是，但家里有人是。”戈德里克一扬手，冲着海尔波那边虚指，“家里老人几十年前是从这走出去的，现在上了年纪，硬是要回来探探亲……这不，过来打听打听消息？”
　　“噢，是吗？不知道你们姓什么啊？”
　　早就喝上头了的几个醉汉显然没有足够的判断力，三言两语就和戈德里克聊成一片。
　　“……呵。”萨拉查看着那边热火朝天的氛围，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千年前，他们有需要打探消息的时候，一般也都是派戈德里克去，场面和现在简直是一等一的熟悉和还原。
　　“看起来相当熟悉啊。”格林德沃抿了一口啤酒，挑眉评价道。
　　不多时，他们就找上了酒馆角落里读报的那个老人。
　　“嘿，老麦尔……跟你打听点消息……”其中一人满脸通红，醉醺醺地说，“你知道……冈特家，在哪吗？”
　　“冈特……？”听到这个姓氏，老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金发男子，眼中出现一丝讶异和鄙夷，“当年那个老流浪汉？他们一家不是早就走了吗？”
　　“那您知道他们家的房子在哪吗？”戈德里克眼睛一亮。
　　“哦……”老人若有所思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戈德里克会意地给他续了一杯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出村子那条小路，篱笆有个缺口，从那里进去，一直走就到了。”
　　“好的，谢谢您。”戈德里克侧过头，给萨拉查使了个眼色。
　　“……你们是哪来的钱？”格蕾希拉默默问道。
　　“把之前留在霍格沃茨的几个妖精打造的东西卖回给他们了。”萨拉查平静地说，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尽管在敢怒不敢言的妖精们眼里，这与强盗行为无异。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几人当即放下酒杯离开。
　　十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了一座房子前面。这座房子十分奇怪，周围长满了繁盛的大树，再近一些的位置则长满了荨麻，高高的荨麻一直齐到窗口。
　　窗户也非常小，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房子外边的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许多瓦片都掉了，看上去十分破旧。
　　“这就是……”戈德里克眨了眨眼，似乎无法相信，伏地魔会把他的魂器之一藏在这么个破败的地方。
　　萨拉查的目光落到门板上钉着着已经腐烂的死蛇上，叹了口气，默默别开目光。
　　好歹是斯莱特林的最后一支传人，为什么这么磕碜呢？
　　“从门口开始就有魔法痕迹。”格林德沃皱了皱眉，“那小子怕是设计成了一步一杀机。”
　　“不要慌，问题不大。”戈德里克轻松地说，抽出了他的魔杖，“萨尔，隔音咒——”
　　萨拉查抽出魔杖释放隔音咒的同时，顺便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拉着格蕾希拉明智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年纽蒙迦德发生的“惨案”还历历在目……
　　“等——”与此同时，格林德沃心头也出现了某种不详的预感，一回头，萨拉查带着堂妹竟然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
　　轰——！
　　剧烈的声响和气浪冲天而起，房子周围的树木转瞬间便已七零八落，有的倒了，有的被削去了上半段，有的左侧整片枝干消失不见……
　　靠近房子的荨麻更是几乎化为了飞灰。只留几枝比较硬朗的，尚且看得出残骸的大致轮廓。
　　屋门则直接整个被掀飞，连同门框都被炸成了不规则的大洞，边缘处的砖石清晰可见。
　　“……”
　　“……”
　　“……”
　　格林德沃和格蕾希拉一下子就明白，当年那个夏天，纽蒙迦德楼下传来的那些个爆炸声具体是什么了。
　　海尔波则是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的惨剧，突然感觉一阵口干。
　　“瞧，解决了。”金发男子回过头，冲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萨尔，我们进去吧。”
　　——————————————————
　　今日奇怪属性……
　　戈德里克·人形自走炸药包·哪里不会炸哪里·职业拆迁·格兰芬多。
　　萨拉查·心累·管不住男友·我不认识那个金毛蠢货·算了炸了就炸了吧·斯莱特林。
　　盖勒特·不想承认认识某人·此生就该远离英国人·就不该来掺和这趟浑水·解决问题的手段能不能温和点·无力吐槽·格林德沃。
　　海·震惊·白巫师为什么比黑巫师还简单粗暴·斯莱特林你到底娶/嫁了个什么玩意儿·好啊节省时间了·别挡路老夫要进去拿魂器研究·尔波。
　　不冷不热的小知识：古希腊人没有姓氏。所以苏格拉底，海尔波这些，都只是他们的名字。他们没有姓（。）


第205章 番外6
　　关于戈德里克是怎么知道萨拉查的酒量问题的，其实很简单。
　　那还是很久之前，他们四个刚刚提出了要建立一所巫师学校的构想，正为校址问题头疼的时候。
　　那天，他们来到又一个城市，拜访当地的巫师，希望能得到一点帮助。
　　意料之内的，又吃了一个闭门羹。这并不是多值得惊讶的事情。
　　毕竟一路走来，压根没人会相信四个年轻气盛的青年人的话，去费资费力建一所从来没有过的什么巫师学校。
　　正逢圣诞节，麻瓜们家家欢庆，更衬得他们孤苦无依。
　　大概是傍晚，戈德里克说他要去干什么，结果半天都没回来。
　　赫尔加和罗伊娜先后去找人，竟然也是一去不复返。
　　当萨拉查抱着随时会被袭击的准备，出去找人时，便在楼下的酒馆里看到了围坐在一起的三个身影。
　　而且一个两个的，显然都醉得不轻。
　　萨拉查站在酒馆门口，表情僵硬地思索着，怎么才能把这三个家伙打包送回去。
　　“萨拉查？你也来了？”不知道站了多久后，罗伊娜最先发现了他。
　　女巫脸上满是不正常的红晕，目光迷离，声音轻柔而含糊，正咯咯笑着，推了推旁边金发男子的胳膊。
　　“戈德里克，你看，萨拉查来了……快上啊……”
　　“嗯？萨拉来了？”戈德里克立刻抬起头来，他的状态看上去比罗伊娜好一些，“快来坐啊，老板，上酒……”
　　还没等他作何反应，身前一股大力传来，赫尔加以一种和她外貌完全不相符的力气，强行把萨拉查按在了桌边，又往他手里塞了个酒杯。
　　“……？”
　　“喝……不醉不归……”平日一向温和的女巫抓着桌上的酒瓶子，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戈德里克……我不明白……我们的理想……错了吗？”
　　“……不可能……”戈德里克胡乱摆了摆手，“明明是……那群老顽固，不肯……不肯理解我们……”
　　“你若不仁，我便不义……我们，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去求他们的帮助啊……”罗伊娜晕晕乎乎地说，靠在椅背上，醉眼朦胧地看向萨拉查，“萨拉查……你说是吧……”
　　“……是。”萨拉查抿了抿唇，眸中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明白，今天恐怕是三个好友压抑了太久，抑制不住的一次宣泄。
　　其实，不止他们三个，他不是也一样吗……
　　盯着杯中深色的酒液，萨拉查眼神微动。在三个好友下一次碰杯时，他跟着一起举杯，仰头，将辛辣的液体送入喉咙……
　　“咳……”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只觉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落，所过之处火辣辣的一片，刺激得少年不禁连咳了几声。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还算正常。萨拉查也就喝了这一杯，之后便匆忙结了账，把三位一个比一个醉得厉害的好友送回楼上的房间。
　　戈德里克是四个人里酒量最好的，也是三人中唯一没有全醉的。
　　事实上，萨拉查看见的醉相，他有一半是装的。
　　……毕竟他也没想到，两位女士会这么果断地留下来陪他喝酒，更没想到三个人背着萨拉查喝酒，会被他发现。
　　为了避免好友的怒火，戈德里克很果断地选择了装醉。并且在萨拉查扶他上楼的过程中，那点酒液醒得差不多了。
　　当时，戈德里克还不清楚萨拉查的酒量，但见他总共也只喝了一杯，全程也都看上去很清醒地照顾他们三个，也就姑且放了心。
　　所以，当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面不改色地要跳窗时，是不知所措的。
　　……难道他们今天的表现让萨拉查绝望了，觉得跟着他们没前途，所以要跑路了？
　　于是，他很“适时”地醒了。
　　“……萨拉查，你干嘛去……”
　　然后，他就看着萨拉查缓缓收回了要迈上窗台的那只脚，缓缓走到床边，很认真地对他说……
　　“摘月亮。”
　　“咳——咳咳咳咳咳——”戈德里克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你——咳咳——你说，你要干嘛？”
　　“摘月亮。”
　　说着，萨拉查还歪了歪头，一副“难道我做错了吗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反应”的样子，不解地看着他。
　　戈德里克愣住了。这次，他是真的看出萨拉查不正常了。
　　……等等，不会吧，萨拉查刚才明明就只喝了一杯……赫尔加和罗伊娜都……
　　“……我是谁？”戈德里克用手指了指自己。
　　“戈迪。”萨拉查歪头看着他，脸上分明写着“你是不是傻了为什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但问题是……萨拉查什么时候叫过他的昵称啊！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约有一分钟。
　　最后，萨拉查看戈德里克好像没事找他了，自顾自的又转身回到了窗边，试图继续完成他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你——你你你……等等！”戈德里克连忙叫道，这楼虽然不高，但摔下去也必定伤得不轻。何况，他怀疑，现在的萨拉查压根不会记得给自己施防护咒。
　　萨拉查停住了，茫然地看向戈德里克。
　　“你……那个什么……”戈德里克头疼地看着他，“过来。”
　　萨拉查第二次收回腿，听话地走到了床边。
　　“那什么……”看着自家面前似乎与平常无异，但脑回路异常清奇的好友，戈德里克揉了揉眉心，“那个……咳……萨拉查，你为什么要……摘月亮？”
　　“因为它好看。”智商仿若倒退回了三岁的萨拉查认真地回答，“想送给你。”
　　“……我不要，真的……”戈德里克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萨拉查，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
　　“那你要干什么？”
　　“摘月亮。”萨拉查似乎就和天边的那轮圆月较上了劲，固执地答道。
　　“……摘月亮干什么？”
　　“送给你。”
　　“可我不需要月亮，萨拉查……”
　　“那就扔掉。”
　　“但我说了不需要，你为什么还要去摘呢？”戈德里克破天荒地体会到了哄孩子的感觉，还是那种三四岁蛮不讲理的小孩。
　　“……”萨拉查扁了扁嘴，看上去委屈无比。似乎戈德里克再说一句，他立刻能哭给他看。
　　救命……梅林啊，来个人救救他吧……戈德里克在心底呻吟一声，“……那我带你去摘月亮好不好？”
　　“你带我？”萨拉查又歪了歪头，满脸疑惑。
　　“是啊。”戈德里克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要送给你。”
　　“……”戈德里克感觉他要被好友逼疯了。
　　“我不要……真的不需要……萨拉查，咱们……能睡觉了吗？”
　　“不好。”
　　“……除了摘月亮，你就没有其他事情想干了吗？”
　　“有。”
　　“什么事情？”戈德里克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他只听见了一串“嘶嘶嘶”的声音……
　　……聊着聊着天，还自动切换语言了？戈德里克迷茫眨眼。
　　问题是，蛇语，他听不懂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拉查全程“嘶嘶嘶嘶嘶”，再不见半句人语。戈德里克则是从他的表情和动作，拼命尝试猜测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
　　“嘶嘶嘶。”
　　“……额，你想从窗户……”戈德里克看看萨拉查指着窗户的动作，“……跳下去？”
　　“嘶嘶嘶。”
　　“不行，绝对不行！别去摘月亮！”戈德里克眼疾手快地把又要爬上窗台的好友拎了下来。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别，萨拉查，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嘶嘶嘶，嘶嘶。”
　　“你喝醉了，真的……咱们去睡觉吧，好吗？”
　　“嘶嘶嘶！”
　　“那个……萨拉查，你能不能……能不能说英语？拉丁语或者希腊语也行……”
　　“嘶嘶嘶嘶？”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戈德里克算是彻底醒酒了。
　　“没办法了，萨拉查……”他闭了闭眼，悲壮地抓起一边的魔杖，如果不是真的绝望了，他断然不可能如此……
　　“昏昏倒地！”
　　第二天中午，酒刚醒的赫尔加和罗伊娜，刚出房间，见到戈德里克，对方的第一句话便是……
　　“以后，千万，不能，让，萨拉查，碰酒！”
　　两位醉酒后彻底断片，压根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女士迷茫地对视一眼。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
　　《论戈德里克为什么要学蛇语》
　　萨拉查：（迷茫）啊？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戈德里克：（果断）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问。
　　赫尔加&罗伊娜：……？
　　.
　　中世纪的英国人将麦酒作为主要饮品（比水还主要的那种），属于麦酒家家都有，而且从一大早就开始喝。在中世纪英格兰人眼中，麦酒比水健康得多。当时的人认为水会经由毛细孔将病菌带入身体，因此都喝麦酒。
　　所以说这个番外是作者瞎写的，亲们不要被误导，真正历史情况在上一段……
　　或者就当巫师和麻瓜不一样了？（那不应该就很容易被麻瓜们发现并烧死吗？！）


第206章 
　　此刻，冈特小屋内，一个穿着长斗篷的矮小身影，正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而愣神。
　　什么情况……？
　　又不是二战期间，哪来的空袭？
　　那就是有人来了？但是，邓布利多也不过是五年级结束后才找到的这里……
　　“Lord……”女孩下意识开口，扶了扶头上戴着的冠冕。
　　“不要跟他们硬碰。”一个轻柔的男声在女孩脑中响起，“你做得很好了。最后一个诅咒需要将它戴上才能触发，不碍事……现在，趁他们没注意，离开这里。”
　　……
　　“是我的错觉吗？”戈德里克看着萨拉查挥动魔杖，暂时解开了一道防护咒，迷茫地眨眼，“怎么感觉这地方已经有人来过了？”
　　“……恐怕不是。”格蕾希拉深吸口气，几乎和萨拉查异口同声地说道。
　　“所以我们最后拿到了吗？”格林德沃看向自家堂妹，随口问道。
　　“拿到了，没错。”女孩扯了扯嘴角，“不幸的是，我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没关系，结果是好的就好。”戈德里克轻松地说，迈步走向客厅连着的其中一个房间。
　　轰——
　　火光和热浪突然自门后传出，伴随着碎石飞溅，隐约还有砖石掉在地上所发出的响动，门框也因为后面的爆炸而略微扭曲变形。
　　门后有人！
　　戈德里克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飞扬的尘土模糊了他的视线，只来得及看清墙上又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那边一个黑影正飞快远去。
　　“萨尔，有人逃了！”
　　当其他三人跟着走进那个房间里，看到的就是墙面上那个一人多高的大洞，和洞外的两个熟悉的背影。
　　“……追吗？”
　　“呵，年轻人。”海尔波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又施了一个检测魂器的咒语。
　　片刻后得到反馈，老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
　　“魂器在那家伙手上。”他用嘶哑的声音说，“还不止一个。”
　　方才在屋外，他也用魔法检测了一遍，但碍于当时屋内的各种防护咒和诅咒，只能判断出屋里确实有魂器，但无法判别数量。
　　“……艾拉·尤尔？”格蕾希拉盯着那边三人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冈特小屋周围虽然有伏地魔设下的反幻影显形和幻影移形的咒语，但范围并不算很大。十三岁女孩全力奔跑下，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到时候再幻影移形，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再抓住她。
　　“……属泥鳅的吗，怎么跑这么快？”戈德里克咬牙道，一个昏迷咒和一个障碍咒射向不远处疾奔的黑袍身影。
　　“可能是属伏地魔。”萨拉查冷哼一声，反幻影移形的咒语继续设下，务必要拦下对方。
　　然而，在他们惊骇的眼神下，对面那人头也不回地向后接连甩出了几道绿光。
　　“嘶……”
　　绿光，目前唯一已知的对应咒语，是阿瓦达索命……
　　也对，敢来抢魂器的，不是食死徒就是他们和邓布利多这边的人，既然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已经在这了，那对方是哪边的就毫无疑问。
　　问题是，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用阿瓦达索命咒……
　　昏迷咒、障碍咒、全身束缚咒一个接一个的往那人身上招呼，偏偏对方的铁甲咒用得意外的熟练，不时还能往身后甩出来两道绿光。
　　“……”
　　为了躲避索命咒，他们的脚步难免放慢。反幻影移形的咒语也不可能一直无限制地使用。
　　当后面的海尔波、格林德沃和格蕾希拉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时，便看见萨拉查抬手一道咒语，在那人幻影移形前，打落了对方的兜帽。
　　褐色发丝散落，冠冕在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彩，其上一颗蓝宝石更是耀眼。
　　“果然是她……”戈德里克脸色有些难看，“索命咒……现在的孩子怎么了……”
　　“如果是她，那索命咒未必能杀人。”萨拉查摇了摇头，“没有足够的魔力和强烈的念头，最多让人昏迷一段时间。”
　　“两个魂器了。”戈德里克皱起眉头，盯着艾拉消失的地方，“她到底想干什么？集齐魂器可复活不了伏地魔……”
　　“显而易见。”萨拉查撇了撇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嘲讽，“为了保护它们。”
　　“……但她是怎么认为，她一个开学三年级的孩子，能比伏地魔的一大堆防护咒语有用的？”
　　“但不幸的是，似乎事实确实如此。”格蕾希拉面无表情地说。
　　特别在于，那个女孩还极其的会演戏。
　　只要她胳膊上没有黑魔标记，他们没有她向伏地魔效力的直接证据，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其实理论上可以，就是容易被不明所以的路人们当成虐待学生的大反派，然后被千夫所指。
　　魂器本身的邪恶程度，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把这件事告知于天下，甚至不一定敢告诉魔法部高层。
　　就算告诉了，艾拉也绝对能有一百种办法，装作自己完全不知道那冠冕和戒指是魂器，或者干脆假装自己被利用或者操控，顺利脱罪。
　　毕竟，十三岁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没事，不急。”最后，戈德里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反正，我们最后成功了，不是吗？”
　　就让他们拭目以待，看那个小姑娘能和他们玩到几时。


第207章 
　　这天，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收到了一个消息。
　　霍格沃茨今年似乎并没有放暑假，而是要让学生们单独返回学校，进行某种特殊的训练。
　　自从前年年初，邓布利多突然莫名其妙的聘用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家伙，在霍格沃茨教那门他闻所未闻的法阵课时，福吉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特别在于，那时候，他还问过卢修斯·马尔福，霍格沃茨那位马尔福教授是不是他们家的人，得到的答案不仅是否定的，卢修斯似乎也对这个“冒名顶替”的家伙感到厌恶。
　　然而，当不久后，卢修斯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回来后，对那人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在外不愿多提，即使提了，言语间也无时无刻不带着敬畏。
　　再加上，前年九月，邓布利多再次聘用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教授一门他同样闻所未闻，甚至不知道怎么还成了必修课的科目。
　　以及，去年学校里因为密室被打开所发生的袭击，和里面那只怪物的死亡，邓布利多甚至去带人密室围剿那只怪物的时候，全程都没有知会魔法部。
　　邓布利多的实力福吉倒是并不怀疑，只是……
　　什么时候，霍格沃茨已经到了完全不需要魔法部增援，仅凭校长和几个教授，就能干掉一只千年老怪物的程度？
　　以及，去年九月的开学日，宴会上出现的那当时满身鲜血的三个人，至今仍身份不明。
　　更别说，那国外传来的关于格林德沃越狱的风言风语……
　　福吉怀疑，这一切或许都是邓布利多布的局，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但他怀疑，他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可能要保不住了。
　　此时，又听见霍格沃茨在对学生进行秘密训练，他自然是坐不住了。
　　“快去问到底怎么回事！”福吉厉声对他的助手喝道。
　　但没等助手跑出几步，他又猛地改口。
　　“不、不，先别去找邓布利多……他有的是说辞……去找有孩子在霍格沃茨念书的魔法部职员！让他们的孩子提供消息——不，我亲自去和他们说！”
　　“好的，好的……”助手连连点头。
　　“另外……”福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小矮星彼得抓到了吗？”
　　“还、还没。”助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不过傲罗们已经在进行搜查……”
　　“告诉他们，加快进度！”福吉脸色阴沉。
　　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事件发生，再加上后来爆出，魔法部将一个清白的人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之久后，他和魔法部的公信力就开始在群众眼中急剧下降。
　　万一，再传出他们让彼得成功逃走了的消息……福吉面上又阴沉了几分。
　　那他这个部长，也算是要干到头了。
　　此刻，另一边，开办“暑假补习班”的几个“罪魁祸首”还不知道，他们的随性之举，已经引起了魔法部长的警惕。
　　“诶，你是……二年级的，琼斯对吧？”戈德里克看了眼刚从壁炉中出来的男孩，随手指向门厅的方向，“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知道吧？用他的壁炉，飞路粉撒进去后喊‘格里莫广场12号’。”
　　接着，他就把男孩往地下教室的方向一推，迎向不远处刚用门钥匙过来，正惊疑不定打量四周的小女巫。
　　他们选择霍格沃茨做这个“中转站”，一来是因为它确实够大，就算几百号人站在一起，顶多拥挤了点，但至少能完全装下。二来则是因为，相比其他几个“特训点”霍格沃茨无疑是学生们最熟悉的地方。
　　这好歹能增加一些孩子们对于他们的信任，省着他们觉得自己是入了贼窝，马上要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天，霍格沃茨暂时开启了与外界的飞路网连接，方便那些巫师家庭的孩子直接抵达学校。
　　至于麻瓜出身，则是统一寄去门钥匙，并标注好门钥匙传送的时间，彼此间错开几十秒。
　　“……尤尔小姐。”戈德里克刚示意另一个高年级学生去教工休息室用那里的壁炉，抬头便看见一个褐发的身影。
　　男人挑了挑眉，主动出声叫道，面上似笑非笑。
　　“格里多克先生。”艾拉似乎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快速摆好一个微笑。
　　“地窖，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用飞路粉去格里莫广场12号。”戈德里克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实则却在仔细打量着女孩的面部表情。
　　如果她真的知道所有魂器的存放地点——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但萨拉查的挂坠盒在格里莫广场，艾拉不可能对这个地名无动于衷。
　　“格里莫……广场？”女孩小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嫌这名字拗口般，皱了皱眉，“好的，谢谢。”
　　“另外……”戈德里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意有所指般说道，“这次特训，一般来说除了魔杖，不允许带其他物品，尤尔小姐。”
　　“谢谢提醒，格里多克先生。”女孩乖巧地点头，“果然是和格斗课一样的要求，真巧，我正好除了魔杖，什么都没带。”
　　表现出来的，和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女孩无异，甚至还要稚嫩一些。
　　如果不是见过她抱着伏地魔的魂器飞奔，还向身后甩索命咒的样子……
　　目送女孩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戈德里克叹了口气。
　　一二年级的学生去格里莫广场12号，三四五年级的学生去韦斯莱庄园，六七年级的学生则是去女贞路四号。
　　由于还有很多学生有自己的假期安排，甚至此刻人正在国外度假，赶不回来也不打算参加，因此，人数要比霍格沃茨开学时少上大约五分之一。
　　他们准备了一个假的挂坠盒在格里莫广场12号，和真的那个位置一样。
　　如果艾拉真的知道所有魂器的确切位置，以及它们分别是什么，那么那个赝品应该能起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毕竟，她不可能知道挂坠盒已经毁于萨拉查的厉火咒。
　　而这一次，他们赌对了，艾拉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自然知道，如今这个时间点，伏地魔真的的挂坠盒魂器早已不在那个岩洞中，而是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里，和布莱克家族的其他黑魔法制品放在一起积灰。
　　能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踏入布莱克老宅的机会，她不可能不采取行动。
　　只不过，格里莫广场12号在未来作为凤凰社总部，她的敌方的大本营，加上她怀疑可能是穿越者的那些人物，艾拉也早做好了挂坠盒被毁的准备。
　　——————————————————
　　这波啊，这波叫互相试探（。）
　　戈德里克：正如她没想过我们会是创始人，我们也没想过艾拉会是穿越者……
　　《穿越者看谁都像穿越者，时空旅行者看谁都像时空旅行者》
　　萨拉查：废话真多。放在我们的时代，被看见了就是证据，直接开除。
　　戈德里克：萨尔，停，停停停，现在是法治社会……


第208章 
　　此刻，韦斯莱庄园内，罗恩正轻车熟路地带着小伙伴们闲逛。
　　作为“特招生”，他们几个压根就没有再去霍格沃茨一趟作中转，直接通过各家的壁炉和门钥匙提前过来了。
　　也因此，他们是学生中最早到的一批。人还没到齐，对于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到这里的朋友们，罗恩索性就带着大家先逛逛。
　　反正自家先祖也不会说什么。
　　“这边是会客厅，其实我没怎么来过……”边说着，罗恩边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噢……还挺大的……”
　　“也没有我们家大。”德拉科小声嘟囔道。哈利横了他一眼。
　　“又不是谁都跟你们家一样暴发户。”罗恩哼了一声。
　　卡米乐和布赖恩互相看看，无奈地笑了笑，对于他们几个的日常拌嘴早已见怪不怪。
　　“好了，罗恩，继续吧。”赫敏无奈地开口，“安分点，德拉科。”
　　“那边是餐厅。”罗恩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扇门，又带着他们往回折返了一段，推开了另一扇门，“这里就是我和赫敏平常训练的地方……应该是刚被魔法扩大和加固过。”
　　哈利盯着这个和霍格沃茨的格斗课教室有一拼的石头房间，无端感到了一丝阴森感。
　　……自从第一节格斗课后，他就有种预感。此后所有类似风格的石头房间，可能都会成为他们学习生涯中最恐怖的噩梦之一。
　　……也许，还没有之一。
　　“唔……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坎特琳看了眼表，眨了眨眼。
　　“走，回客厅。”哈利一扬手。
　　就在刚才，哈利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几个现在的水平虽说没有多强，和比同龄人应该是好一些的。
　　如果教学标准统一，他们应该会轻松些，搞不好还能混个助教当当。
　　不过，当他们回到客厅时，看见的不只是站满了差不多整个屋子、正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同学们，还有一个陌生中又透着熟悉的女子。
　　赫尔加冲哈利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她身后，罗伊娜的身影旋转着从壁炉中出现。
　　边上，注意到两人长相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基本都是呆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像，太像了。
　　这不就是他们公共休息室里的赫奇帕奇肖像/拉文克劳雕像活了吗？
　　部分小巫师的心情则更为复杂。
　　那个黑头发的女人，不仅长得和拉文克劳本人一模一样，还像极了当年赫尔·格文帕林的博格特，就是她那已经“去世”的“母亲”。
　　并且她眉眼间，还和他们学院的幽灵格雷女士有那么至少五分的相似。
　　这位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但却没人敢真正发问。
　　要知道，那可是整整一千年的时光，梅林恐怕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点吧？
　　“赫——”哈利要打招呼的话语卡在了喉咙口。
　　叫“赫尔”肯定是不行的，既然用了成年模样，赫尔加和罗伊娜八成是懒得再用学生的身份混日子。但身份暴露什么的，还得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
　　但是，她们给成年模样的自己起的假名，他好像还不知道……
　　哈利默默看了眼四周表情呆滞、神色恍惚的同学们，思考着她们俩如果直接报真名，接下来这间屋子里会有多少人的精神状态遭受不测。
　　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两个学院大概率是……额，也不一定，也许他们现在就是在做心理准备呢？
　　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多少已经猜到萨拉查的身份了，再来两个创始人，虽然会惊讶，但不一定会被打击过度……
　　于是，哈利不由自主地将同情的目光送给了自己的格兰芬多同学们。
　　希望未来，他们毫无准备地迎接千年前的创始人“复生”的消息时，不会震惊过度……
　　“好了，”这时，尤斯图斯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一共九十六人，我想应该都到齐了。”
　　正窃窃私语或盯着赫尔加和罗伊娜愣神了一众小巫师们赶紧回过神来。
　　“我想，在座之中可能有人见过我。”尤斯图斯笑了笑，“不过当时并没有自我介绍，正好现在补上。
　　“上午好，各位。我是尤斯图斯·韦斯莱。如果不出所料，会是你们下学期的格斗课助教。”
　　……格斗课？助教？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两年来，他们已经深切地意识到——如果什么东西跟格斗课沾了边，那绝对都会是噩梦般的存在。
　　比如布莱克教授，比如至今仍会出现在某些人噩梦中的禁林……
　　看着面前噤若寒蝉的一众学生，卢卡斯挑了挑眉。
　　“卢卡斯·韦斯莱。应该也会是……你们的助教之一。”
　　……等等，姓韦斯莱？
　　有些反应过来的学生们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罗恩。
　　奇了怪，怎么最近霍格沃茨总会来一些有着熟悉姓氏的奇怪的新教授？
　　更何况……这两位……他们的眼神古怪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会在上学期开学宴会上离奇出现在礼堂，还浑身是血？
　　“然后，这位是赫莉娜·帕尔奇女士，那边的是罗克珊娜·瑞文女士。你们可以把她们当成是我们这几周暑期培训的助教。”
　　……谁？
　　他们以为，再不济，这两位是不是也应该姓格文帕林……一众小巫师们再度呆滞。
　　就算创始人们不可能复活，但这二位，长得是不是和赫尔还有罗娜太像了点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女贞路二号，高年级学生们的表情都很古怪。
　　毕竟，他们原本以为的暑假培训，也就是回学校念念书什么的……结果，什么时候，霍格沃茨沦落到了校医给学生做特训了？
　　虽然，就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期末考试，这届的六年级学生亲眼目睹或经历了，这两位名义上的校医，战斗力到底有多么的凶残。
　　除了斯莱特林们。
　　那个姓斯尔林特的家伙到底是谁，他有多恐怖，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清楚楚。
　　能得到斯莱特林本人的特训，这真的是一年前的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同时，对于萨拉查旁边的戈德里克，他们也是多少有些猜测的。
　　毕竟，史书上对于四位创始人的记载其实不算多，斯莱特林的朋友除了公认的那三位，也没有更多的记载。并且那三位中，可只有一个是男性……
　　……好的，说好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决裂了呢？
　　在意识到这点后，公然撕毁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小巫师又多了几个，并且他们竟然都出身斯莱特林……


第209章 
　　“今天，我们先讲几个基础魔咒……昏迷咒和缴械咒都知道吧？会吗？”
　　小巫师们默默摇头，毕竟他们才刚上完一年级或二年级，基本都还在学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咒语。
　　“缴械咒，咒语是‘除你武器’。就这样，两人一组，开始练习。”艾莉克萨略一挑眉，淡淡出声道。
　　不出十分钟，巴克斯特看着这个特地被咒语加大和加固过的房间墙壁上那些咒语击出的坑坑洼洼的痕迹，以及那些自己还没来得及念咒，手上的魔杖就被隔壁组缴了的学生，默默扶额叹气。
　　“……咳，先停一下，我想你们需要练的不是咒语，而是准头……”
　　……这平时在格斗课上，真的不会误伤自己人吗？他悄悄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黑发女子。
　　后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过来，扯了扯嘴角。
　　“他们不怎么用魔杖。”
　　因为咒语都不会几个，死守着魔杖也没什么用，不如扔了直接肉搏。
　　……
　　“嗯……我希望你们的基础掌握得还可以。昏迷咒有多少人会？缴械咒？铁甲咒？粉碎咒？爆炸咒？很好……”
　　看着面前大约三分之一的人举起了手，尤斯图斯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年代，学生们五年级好像是有一个什么很重要的考试。既然如此，其他零七八碎的东西就先不急着教了。
　　……所以说，这个时代，正常的五年级学生，他们应该会什么？
　　兄弟俩默默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算了。分散开，两人一组，其中一个人用咒语攻击对方，另一个人不要躲避，试着挡下或破解它。”
　　噢，是要练破解咒和防护咒啊。哈利默默点头，准备转身去找朋友们结组。
　　谁知，他一转头，却发现这些人竟然已经两两成对，好整以暇。
　　……只留一个金发的身影和他面面相觑。
　　“……真的没别人了吗？”哈利默默问道。
　　“啊？”和罗恩并肩站在一起的赫敏撩了撩头发，“哈利，额，我觉得，你和马——德拉科一组还不错……”
　　“挺不错的。”阡巧点了点头，和旁边的格蕾希拉对视一眼。
　　“就这样吧，我们去练习啦。”卡米乐眨了眨眼，拉着布赖恩小跑进了人群中。
　　埃德华则是直接没有理会哈利的试图换人，指了指那边暂时没人的一小片空地，看向坎特琳，“那边空着，去那吧。”
　　周围的一圈人眨眼间便跑了个干干净净，空留哈利和德拉科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好吧。”德拉科冷哼一声，抽出魔杖，给了哈利一个挑衅的眼神，“有几周没打架了是不是，波特？”
　　“你很怀念被我痛扁的滋味？”哈利挑了挑眉，同样抽出了魔杖，不甘示弱地嘲讽回去。
　　“谁痛扁谁还不一定呢。”德拉科做了个手势，算是提醒哈利他要开始了，“昏昏倒地！”
　　“说的跟你魁地奇赢过我一样。”哈利毫不留情地说，反应极快地施了一个铁甲咒，看着那道红光被反弹了回去。
　　“盔甲护身！”德拉科也在自己面前施了一个铁甲咒，目送着自己的昏迷咒被反弹了回去……
　　之后，在两个小巫师诡异的目光下，那道昏迷咒在两个人之间，被铁甲咒来回弹动……
　　弹过去，再弹回来……
　　自己这边的铁甲咒要消失了，他们就挥动魔杖再补上一个，顺便再冲对面扔过去一道咒语。
　　于是，逐渐的，两个小巫师之间不断弹跳的光芒，从只有一道红光，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光……
　　“……？”
　　“？！”
　　逐渐的，周围的小巫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转头一看，便愣住了。
　　“……还能这么玩？”
　　反复横跳的光芒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让人忍不住盯着它一直看，看它在两道铁甲咒之间反复横跳……
　　“……咒立停。”
　　就在学生们看得入神的时候，一只拿着魔杖的手斜插了过来，毫不留情地中止了这场咒语的“弹弹乐”。
　　“……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我想你们应该是在练习，而不是玩某种无意义的游戏？”
　　“……明明就是在练习嘛……”对上罗伊娜的眼神，哈利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
　　“别玩了，好好练习。”赫尔加失笑摇头，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哈利的头发。
　　哈利默默抬手，试图压住他早上刚刚弄得服帖一些，转眼间就又被赫尔加揉乱了的头发。
　　那边，除了念咒声，还有各种各样大惊小怪的喊叫声。
　　“变形咒？你倒是告诉我，这东西的反咒是什么？”
　　“Fu……咳，黑魔法？！你谋杀吗？！”
　　“你给我甩生发咒是几个意思？！”
　　另一边，尤斯图斯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一个学生刚念出口的咒语。
　　“房塌地陷……韦斯特先生，容我提醒，你们是在练习咒语，而不是拆掉我们所在的这栋房子。”红发男子颇为头疼的说道。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某两个人千方百计地想让他们俩去霍格沃茨当教授，帮他们分担压力了。
　　……刚才他要是一个不留神，估计地板上就会被轰开一个大洞。
　　就算房间被特意加固过，被炸穿到与楼下联通的程度可能不至于，但一个大坑应该是有的。
　　然而，对方竟然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但是，先生，布莱克教授告诉过我们，战斗时一定要全力以赴，用尽一切能用的方式打倒对手。并且这个咒语在室内战斗时确实很有用……”
　　……别告诉他，面前的小鬼已经把霍格沃茨格斗课教室的地板炸了十次八次……
　　“好吧，韦斯特先生，艾莉克萨她说得对。但现在我们不是在战斗，只是练习……”
　　该说不愧是从千年前一起来的同袍吗？坑起人来还真是毫不留情……
　　虽然他怀疑艾莉克萨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话会被用到这种情景下。
　　女贞路二号，相对而言，是一个比较和平的地方。
　　“守护神咒，对。这个学期里，没去找过摄魂怪的，都有谁？”
　　看着两个年级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就十个出头的举手人数，戈德里克陷入了沉默。
　　“……那看上去还不错。”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很抱歉，我们目前搞不来摄魂怪让你们练习——记住要想着自己最快乐的回忆，并坚定守护的决心。”
　　“不想学，或者学不会的，试试恶灵召临。”萨拉查淡淡补充。
　　不久后，整个空间里几乎被稀薄的白雾和同样稀薄的黑烟充满了，两边泾渭分明。
　　而一只银白色的狮鹫和一条漆黑的眼镜王蛇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一起待在了黑烟萦绕的那一侧。
　　恶灵召临毕竟是黑魔法，掌握不好容易反噬自身，当年连恶灵掉头攻击自己主人的情况都发生过，所以必须要有东西在旁“镇场子”。
　　只不过，有些小巫师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召唤出来不久，隐约有了点形态，但是那个疑似眼睛的部位看见旁边的狮鹫和毒蛇后，就立刻在一秒钟之内消散了个彻底的恶灵，不知所措。
　　毕竟，不管是守护神还是恶灵，身上都多少带点主人的气息……
　　“咳，集中精力，各位……”戈德里克清了清嗓子，不时纠正几个小巫师的读音。
　　那边，银白色的狮鹫似乎是无聊，抬头啄了一下身边眼镜王蛇应该是脖子的部位。
　　漆黑的毒蛇一双眼睛立刻看向了狮鹫，发出威胁的“咝咝”声。
　　萨拉查瞥了戈德里克一眼，后者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嗯，像极了哈利一年级时那场魁地奇比赛上，对面看台的金发男孩操控着银绿色的蟒蛇虚影，对他露出的那个欠揍又傻乎乎的笑容。
　　眼镜王蛇直起上半身，作势要攻击。狮鹫立刻往后退了退。
　　虽然说恶灵算是黑魔法版本的守护神，但它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恶灵有攻击能力，守护神没有。
　　不过，守护神身上代表希望和光明的气息，本就是恶灵最大的天敌。
　　所以，它们俩打起来，八成也是同归于尽。
　　但问题是……
　　守护神/恶灵不消停也就算了，偶尔互啄一下还可以理解为两个咒语水火不容的本能。
　　……它们的这俩主人当着他们的面不停眉来眼去，是要干什么？
　　喂，那个姓格里多克的，你脸上的笑能不能收一收？你们俩眉来眼去吵到我的眼睛了！
　　这莫名其妙的饱腹感又是怎么回事？
　　那边，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表情木然。
　　嗯，能和斯莱特林眉来眼去，并且不仅没被一巴掌拍死，还能让斯莱特林看上去心情不错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应该就是那位了。
　　所以……
　　天/杀/的格兰芬多你和我们创始人是什么关系？！


第210章 
　　格里莫广场的居民们发现，近些日子，房子周围忽然多了不少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都是陌生面孔，有些人还穿着奇怪的长袍，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打量着周围的居民楼。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这些小孩子是从哪来的，并且，他们几乎只在中午的午休时间出现，时间一过，那么多十几岁的孩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同的情况在女贞路也有上演，德思礼夫妇看着那些在街上走过的穿长袍的少男少女，吓得瑟瑟发抖。
　　没办法，即使是特训，同样需要午休时间。
　　而既然是午休，他们也没办法把几十个十多岁的孩子全都关在房子里面，连透气都不让。
　　当然，活动范围仅限于你能认识并记住路、还能在午休时间结束前，从你当前所处位置赶回房子的这么片区域。
　　同时，他们也禁止孩子们去打扰附近的麻瓜邻居。
　　……尽管他们已经因为自家附近突然多出的、活像是一个人口拐卖集团的孩子数量而感到恐慌了。
　　甚至似乎还有人打电话报了警。
　　只不过，当警察赶到时，迎接他们的是孩子们茫然又困惑的目光。
　　“什么拐卖？我们只是来同学家里玩而已啊……”
　　“……一次邀请的人多了点怎么了？”
　　还没等警察仔细盘问，一个混淆咒便无声无息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噢，是的，这当然没有问题……”
　　又是一个中午，屋外骄阳似火。
　　格里莫广场12号，看着窗外的大太阳，谁也没有再去外面逛逛的心思。相反，这些学生们最近致力于古宅探险。
　　多年无人居住的布莱克老宅，这些年都滋生出了什么东西，无人知晓。加之唯一的家养小精灵早就被它最后一位主人发配去了霍格沃茨的厨房，这导致这群学生更是无人阻止，逐渐肆无忌惮。
　　之前的某天中午，有学生在客厅的窗帘后面发现了半窝狐媚子，像是曾经被人清理过，但没消灭干净。
　　那天午休时间过去，这窝狐媚子彻底成了小巫师们练习魔咒的工具。
　　没过两天，又有人在下面餐厅的碗柜里，发现了大得像茶托一样的蜘蛛。
　　据说当时，惊恐万状的学生们直接朝它们丢去了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咒语。不同颜色的闪光在灰扑扑的餐厅里划过……
　　……蜘蛛甚至没能留下全尸。
　　之后，又有人在楼上的厕所里发现了一只穷凶极恶的老食尸鬼。这群十二三岁的孩子们轮番上阵，已经和它斗智斗勇了三天，暂时还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那边，学生们又在客厅里发现了一个咔嗒作响的写字台，有胆子大的学生把里面的博格特放了出来。
　　又是一群学生们围着它玩了一个中午，硬是“预习”完了三年级的一整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当然，艾莉克萨在旁边友情提供了“滑稽滑稽”这个咒语，并在博格特窜到她身边，变成了一个和她有七分像的男子的尸体时，把即将出口的黑魔法换成了驱逐咒（和飞来咒相反的咒语）。
　　然后博格特突然又变成了一个满眼失望的斯尔林特先生。
　　不过，孩子们看着布莱克教授乌云密布的脸色，明智地没有选择发问，默默地清理掉了这只黑魔法生物。
　　不远处还有一台老爷钟，几天前，那钟还在朝每一个过路的人发射螺丝钉。
　　结果就是，它被一群孩子围着，玩了足有两个中午，挨了无数个切割咒、粉碎咒、修复咒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有点甚至是他们“自创”的咒语。
　　最后，还是路过的马尔福教授于心不忍，出手帮他们修好了它。
　　此外，也有人向客厅里摆满了奇怪东西的玻璃柜子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什么会咬人的鼻烟盒，被咬到的地方几乎立刻会结出一层难看的褐色硬壳；什么古怪的介于蜘蛛和镊子之间的银器具，不仅会顺着人的胳膊往上爬，还会想着刺破他的皮肤……
　　这个柜子让这支“小分队”的孩子们玩了大概一周。
　　艾拉看着一个面不改色地往挂坠盒上扔切割咒的同学，眼皮狂跳。
　　在试过了开锁咒之后，大家似乎都学会了用切割咒代替开锁咒，再试一次。
　　并且，等升上高年级，他们还可以用粉碎咒、爆炸咒……
　　……会不会三年后，Lord的食死徒们都打不过这批没毕业的学生了？
　　她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过，这几年霍格沃茨学生的魔咒掌握程度，和某种意义上的暴力程度，那是有目共睹地蹭蹭往上涨啊……
　　……喂！那个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不要在黑魔王的魂器上试验你新学会的恶咒！
　　“……不愧是年轻人，真有活力。”
　　眼前是兴致勃勃和玻璃柜子里面各种魔法物品斗智斗勇的学生，耳边是楼上隐约传来的食尸鬼的吱哇乱叫，还有那楼上楼下以及面前的客厅里，一起出现的那咒语引起的爆炸声……
　　巴克斯特嘴角一抽。“不是我说，但这好歹一栋房子，你们家是真的不打算要了是吗？”
　　“反正早晚要打扫，不如交给他们练手。”艾莉克萨平静地回答，只有抽动的眼角泄露了她的内心。
　　……这房子到底是多久没人打扫，才会滋生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第二天中午，艾拉看着她的另一个同学扔下手里冒着黑烟的挂坠盒残骸，一脸傻笑地跑去柜子前又拿了一个类似打火机的东西……
　　……要么挂坠盒是假的，要么这届霍格沃茨学生的破坏力堪比蛇怪毒牙。
　　偏生她觉得第二个猜测竟然也很有可能。
　　……也许，她需要劝Lord改变一下某些战略，比如进攻霍格沃茨什么的一定要慎重，三思而后行……？
　　另一边，女贞路二号。
　　特训已经进行了三周，比起屋外的宁静，屋内可算是热闹无比。
　　“喂，梅恩！注意你的守护神！那只豚鼠快跑到窗户外面去了！”
　　“波斯顿！让你的守护神离我的恶灵远点！它还不成形！”
　　“萨瑟恩！你和你的恶灵都给我离远点！放过我可怜的守护神！它又要被你吓散了！”
　　“刚才谁放的飞沙走石？我的铁甲咒差点来不及释放！谁？站出来决斗！”
　　“布莱尔，你的恶灵也快成形了？打一场？”
　　“埃德塞尔，咱们的守护神都快成形了，要不先不练了，比划两下？”
　　“年轻人的精力真旺盛……”戈德里克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在萨拉查过分直白的嫌弃目光下，他猛地跳了起来，挥了挥手。
　　“来来来，打架的到左边来，加我一个！注意安全，不许用伤害无法逆转的咒语哈。”
　　萨拉查：“……”我不认识这个一脸傻样，还笑得跟巨怪一样的家伙。真的不认识。
　　那边，不管是说要切磋的还是要继续练咒语的学生，都愣住了。
　　学生要打架，教授不阻止就算了，要是说当裁判什么的也行。
　　……您这，直接参与，还一脸兴致勃勃地问是一对一还是干脆大混战？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突然替自家创始人感到了心累。
　　嗯，可能当年斯莱特林出走就是心累到了极致，受不住了吧……
　　……所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这群继续练习咒语的斯莱特林学生的注视下，萨拉查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向了那边刚刚商量好，要一个打一群的戈德里克。
　　“来吧，一个打一群。”萨拉查挑了挑眉，示意某人把他也算进这个“一群”中。
　　“……”旁观的斯莱特林学生们默默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地练着手头的咒语。
　　“……萨尔……”戈德里克看看面无表情的萨拉查，再看看周围明显是在幸灾乐祸的学生们，一脸控诉之色。
　　“不要欺负小孩子。”萨拉查的眼神轻飘飘地掠过周围的一圈人，看向戈德里克。
　　“……所以你就忍心带着他们欺负我？”
　　“忍心。”
　　“……”
　　周围的小巫师们表情逐渐古怪了起来。
　　是这两个人不对劲，还是他们不对劲？为什么感觉格里多克先生的语气突然有些奇怪？
　　……等等，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成了被欺负的小孩子？


第211章 
　　是夜，哈利猛然自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按在脸上。
　　在他的手指下面，那道闪电形的伤疤火辣辣地痛着，仿佛有人刚将一根白热的金属丝按压在他的皮肤上。
　　他坐了起来，一只手捂着伤疤，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他戴上眼镜，卧室里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窗外街灯的灯光透过窗帘，给卧室笼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橙红色柔光。
　　哈利又用手指抚摸着伤疤，仍然疼得厉害。
　　他打开身边的台灯，翻身下床，穿过房间，打开衣柜，朝柜门内侧的镜子望去。
　　镜子里，一个瘦瘦的十四岁男孩在看着他，乱蓬蓬的黑头发下面是一对绿莹莹的、充满困惑的眼睛。
　　哈利更仔细地端详着镜子里他额头上的伤疤，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是仍然钻心地疼。
　　他梦见了伏地魔，身边竟然还跟着本已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虫尾巴。
　　他们在密谋什么，魁地奇世界杯、三强争霸赛……好像还有什么“忠心的仆人”……
　　还有什么呢？有一个老人，肯定是的，他看到那个老人倒在地上……
　　哈利的额头上的伤疤火辣辣地疼着，他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想去楼下给自己倒杯水喝。
　　距离暑假结束只剩两周了，再过几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赛。
　　小天狼星已经买好了门票和帐篷，就等着到时候带他亲爱的的教子一起去看球赛了。
　　特训也已经结束了一周多，不过哈利觉得，同学们似乎并没有对他们现在的实力有一个足够清晰的认识。
　　毕竟，那些训练的场地都是被无数个咒语加固过的。而一旦到了野外……
　　那还是还是一周前，特训结束后的第二天……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片荒无人迹的森林边缘，刚用一个黑魔法毁了半座小木屋的哈利沉默了。
　　同样一个黑魔法让另外半座木屋连渣都没剩下的德拉科也沉默了。
　　一个白魔法横劈了一棵十米多高大树的布赖恩愣住了。
　　一个白魔法差点让溪水倒卷成潮的卡米乐也愣住了。
　　另一边，罗恩呆呆地站在一片空地中央，四周是未消散的烟尘，面前是他释放的一个防御咒语，而空中弥漫的某种恐怖的威势还未完全散去。
　　他对面，戈德里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防御能力，放在同龄人中是挺优秀的了。”
　　那边，赫敏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座树形冰雕，一分钟前，它还是一棵苍翠的大树。
　　……这真的是自己做的？
　　不远处，坎特琳看着自己周围的满地碎木屑和面前半截焦黑的树桩，眨了眨眼，看向埃德华：“……是它太脆了吗？”
　　“……我想不是。”埃德华面无表情地说，他面前是一片焦黑，那里一分钟前还有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旁边，格蕾希拉默不作声地将一条蓝色火焰组成的小龙收了起来，在它来时的方向，森林中出现了一小块焦黑色的空地。
　　“真不错？”阡巧略一挑眉，面前有一个几米深的大坑，边缘泛着黑色，似乎还在冒着轻烟。
　　“……以后在学校不要轻易跟别人打架。”沉默半晌，萨拉查平静地开口。
　　“那我们能去打伏地魔吗？”哈利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
　　“会有机会的。”戈德里克保证道。
　　哈利苦笑一声，一手按着头上生疼的伤疤，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准备去楼下的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
　　微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哈利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捧着水杯，窝在厨房的椅子上，继续回忆梦中的内容。
　　一切都是那么逼真……有两个人他认识，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他皱紧眉头，集中思想，拼命回忆着……
　　主人公是伏地魔和虫尾巴——本应被关在阿兹卡班的虫尾巴。他们在一个阴暗破败的大宅子里。
　　他眼前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个昏暗的房间……壁炉前的地毯上卧着一条蛇……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名叫彼得，外号虫尾巴……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尖利的声音……那是伏地魔的声音。
　　哈利一想到这个家伙，就觉得仿佛有一块冰滑进了胃里……
　　还有一个老人，他是谁呢？当时肯定有一个老人，哈利看见他跌倒在地上。
　　当时伏地魔和虫尾巴像是在讨论什么计划，有个人死了，但他记不清那个名字……然后，他们还在策划杀死另一个人……那就是他！
　　伏地魔似乎还提到了一句“那个女孩”，这又是指的谁？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还是个在校的学生……
　　难道说，他的某个女同学，也将会要遭到不测？
　　哈利感觉自己愈发不安和烦躁了起来，他放下水杯，起身在厨房里大步走来走去，额头上的伤疤仍一跳一跳地疼。
　　现在他住在女贞路五号，小天狼星不久前刚买下的房子里，这是何等奇妙的事情——和他的姨妈一家甚至是对门邻居！
　　这个暑假刚开始，小天狼星、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就去了女贞路四号一趟，和德思礼夫妇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在得知这条街上已经搬来了两户巫师，其中一位还是通缉令刚刚被撤销的杀人犯后，德思礼夫妇脸都白了。
　　不过，对于能摆脱那个波特小子，他们似乎也是喜闻乐见。
　　这时，从楼上传出了开门声和脚步声。不多时，打着哈欠的小天狼星出现在了楼梯口，睡衣半敞。
　　“哈利，怎么了……？虽然后天就是世界杯赛，但你现在兴奋还是有点太早了……”
　　“……小天狼星。”哈利踌躇着叫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然后我的伤疤突然痛了起来。”
　　“伤疤？”还没完全睡醒的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哈利的额头，顿时睡意全无，眼神甚至有些警惕。
　　他快步走到哈利面前，把他按在椅子上，眼中满是关切。
　　“那道伤疤？伏地魔留下的？就在刚才吗？做了什么梦？”
　　“我……”哈利揉了揉额头，感觉小天狼星多少有点大惊小怪了。
　　但在教父的眼神下，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个梦讲给了他听。
　　讲完后，哈利意外地发现，教父的表情竟然异常严肃。或许是因为他提到了虫尾巴的缘故，小天狼星面上还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
　　“我马上写信告诉邓布利多。”哈利刚讲完，小天狼星立刻说，“哈利，你要知道，那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梦。何况它还关乎到你的伤疤。”
　　“小天狼星，别——”哈利抬手欲阻止，但男人已经起身去拿纸笔和墨水了。
　　但这真的有必要吗？他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做了一个离奇的梦，一个十多年的伤疤疼了一下……
　　真的有必要写信通知邓布利多，如此兴师动众吗？
　　“好了，哈利，你愿意再上楼去睡会儿吗？”这时，哈利回过神来，而教父正关心地看着他，“天亮之后，我带你去找二号的那几位看看……”
　　哈利愣住了。“不，真的没必要……除了伤疤疼，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感觉……”
　　他试图拒绝，但教父的态度偏偏极为强硬。


第212章 
　　“伤疤疼？”戈德里克愕然的眼神扫过哈利额头的伤疤，转过头去，和萨拉查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现在已经不疼了……”哈利有气无力地再次重复道，简直无法理解大人们的大惊小怪。
　　“这不是问题所在，哈利。”金发男人简单地回答，身边的萨拉查则看向了小天狼星。
　　“他梦见了什么？伏地魔？”
　　哈利突然后悔把他的那个梦讲给教父听了。
　　“伏地魔和虫尾巴那个败类。”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在谋划……谋划三强争霸赛……三强争霸赛的什么来着，哈利？”
　　并非小天狼星记性不好，只不过哈利不想让他担心，刻意把梦中两人谋划杀自己的那句话说得极为含糊。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小天狼星……”哈利无力地摆手，“那只是一个梦……一些荒唐事……”
　　“不，不是。”戈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哈利，你得知道，当年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在你和伏地魔之间产生了某种连接。换言之，你的梦很可能就是现实中伏地魔正在做的事情。”
　　小天狼星看上去竟然比哈利还要惊恐和紧张。
　　“连接？难道说，哈利能直接看到伏地魔——”
　　“理论上是这样。”戈德里克点头，“不，先不用这么紧张，哈利不会有事……”
　　“虽然如此，”赫尔加指挥着茶具们飘到桌子上，再自己倒满茶水，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魔法部近期没有传出有犯人越狱的消息，对吧？”
　　哈利愣住了。因为在他印象中，彼得现在是应该被关在阿兹卡班。因此，他压根没有怀疑自己的梦境其实是现实。
　　但是，彼得越狱了？
　　“显而易见的，我们不能指望魔法部。”萨拉查意有所指地讽刺道。
　　当初知道彼得越狱的时候，他们就猜他会不会去找伏地魔，现在刚好证实了这个猜想。
　　“彼得逃了？”小天狼星难以置信地问道，表情凶狠，看上去很像是要把什么撕碎，“那只该死的老鼠……”
　　“放心，他会被抓回来的，布莱克先生。”罗伊娜息事宁人地说，“但首先，你接下来应该是带着哈利去看球赛，而不是再去试图完成那桩你曾被指控的谋杀案。”
　　小天狼星突然显得有些尴尬，哈利并不想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的想法被罗伊娜戳破的缘故。
　　“没必要太担心，哈利。”赫尔加宽慰地笑笑，“当然啦，以后再有类似的梦，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或者邓布利多教授，这可能很重要。”
　　哈利愣愣地点头，心说他一点都没有担心，明明是小天狼星……
　　回去后，刚进门，听到动静的卢平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了？”他担心的目光在这对教父子身上来回打转，“小天狼星，你一大早带哈利去了哪？”
　　“凌晨的时候，哈利的伤疤疼。”小天狼星板着脸说，像是余怒未消，“对了，月亮脸——虫尾巴可能越狱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哈利一边木然地吃着早餐，一边听小天狼星向卢平叙述着从凌晨和刚才的事情经过。
　　那边，哈利离去后，女贞路二号的客厅里一度陷入寂静。
　　就连早餐端上桌后，也迟迟没有人说话。
　　“好了，咱们也不用一副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的样子。”许久，戈德里克开口打破沉默，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一些，“我们什么时候去古灵阁？”
　　暑假开始不久，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应约去了一趟马尔福庄园。
　　毕竟卢修斯当年手上有个日记本，据他透露，魂器这么珍贵的东西，黑魔王就算托付，也只会托付给自己最器重和信任的食死徒。
　　而当时，伏地魔器重的食死徒除了卢修斯，还有一位，便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可惜的是，她现在还被关在阿兹卡班。同时莱斯特兰奇家也在十多年前他们被捕时，就被魔法部查抄了。
　　所以，如果魂器当时在莱斯特兰奇家，现在毫无疑问是落在了魔法部手中。
　　在邓布利多派人打探，以及格林德沃和海尔波不知怎么做到，反正就是去魔法部晃悠了几圈，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了消息。
　　总之，他们告诉萨拉查说，十多年前从莱斯特兰奇家收缴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销毁了。
　　不过，卢修斯和小天狼星都说，依照贝拉特里克斯的性格，伏地魔赐下让她保管的东西，她断然是不可能放在家里的。
　　再加上罗伊娜先前的预言，金杯在很深的地下……
　　……非要他们去抢劫古灵阁吗？戈德里克愁苦地看向萨拉查。
　　千年前，因为宝剑的事情，他就已经和妖精交了恶。更何况，当初气急败坏的莱格纳克一世甚至动过要向霍格沃茨出手的念头。
　　非必要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在和任何妖精打交道了。
　　甚至于他怀疑，如果他敢站在古灵阁里报出真名，分分钟就会被妖精们围杀。
　　“问题很大？”萨拉查瞥了他一眼，就像当初他们第一次去对角巷时，那个跟他一起打劫了妖精们几百个金加隆的不是他一样。
　　“……你真的确定妖精们还会再让我们进去？”
　　“我们是去抢银行的，为什么要征得它们的同意？”萨拉查疑惑地问道。
　　“……有道理。”戈德里克点了点头，“当年抢的那批也不知道都流落何处了……这次咱们多抢点。”
　　“谢谢，这次出门千万别说我们认识你。”罗伊娜果断地说，“不过，如果有这几百年的什么古籍残卷的话……”
　　“要爆破药剂吗？”赫尔加挑了挑眉，“顺便……有魔药材料的话，给我抢点。”
　　戈德里克露出会意的微笑，点了点头。
　　反正他们四个对贪婪成性的妖精们都没有好感，抢多抢少，也不过顺手的事。
　　——————————————————
　　今天来点魔法史：
　　莱格纳克一世（11世纪在世）是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同时期的一个妖精国王。作为当时最好的银匠，戈德里克委托他打造一把纯银的宝剑，剑柄上嵌入红宝石。
　　等到莱格纳克制成宝剑后，他喜欢上了它，想把宝剑从格兰芬多那里偷回来。于是，他假装是戈德里克从自己那里偷走了宝剑，让一队臣民去取回它。
　　戈德里克作为一个决斗大师，将来人都击退了，并给这一队妖精施了魔法，让他们回去告诉莱格纳克，如果他再做这样的事，就会用这把剑杀死他和他的臣民。
　　莱格纳克之后没有再试图拿走宝剑，但妖精之间却开始流传格兰芬多偷走宝剑的传说。在妖精们看来，一个巫师将妖精制造的东西传给别的巫师，而不再向制造者付钱，比偷盗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当戈德里克将宝剑留给别人时，这种窃贼传言在妖精社会中被坐实。在宝剑被铸造600年之后的17－18世纪，格兰芬多盗取宝剑的传言引发了血腥的妖精叛乱。
　　（所以格兰芬多宝剑不是戈德里克偷来的，真的不是！两边价值观不同而已为什么要把罪名扣在戈迪头上！！）


第213章 
　　第二天，在全国大部分巫师都奔向魁地奇世界杯赛的场地时，对角巷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约莫是比赛的缘故，这条巫师购物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上许多，店铺内也是一片冷清，只偶尔得见三五顾客。
　　那两个穿着拖地的黑斗篷、戴着兜帽的人影似乎完全没有被周遭的冷清氛围所影响，一出现，便目标清晰地直奔长街尽头的那家雪白的大理石建筑——古灵阁。
　　“萨尔，等会儿我们是先拿‘那个’还是先打劫？”其中一人将兜帽下的面孔转向了另外一人，尽管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叫人分辨不出他原本的声线，但语气中那股兴奋劲依然清晰可辨。
　　“先拿‘那个’。”另一人偏了偏头，语气平静，“注意伪装，别暴露身份给学校添麻烦。”
　　“没问题。”
　　出门在外，他们自然不可能随便把“魂器”这个词说出口，统一换成了具有指向性的代词。
　　同时，由于成年模样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表面上的身份还是霍格沃茨的教职员工。
　　为了不给自家学校添麻烦，他们兜帽底下的脸还都戴了面具，面具下又用变形术进行了另一番伪装，就连发色瞳色都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伪装得太好，还是显得过为来者不善，亦或许，妖精们对于千年前的两尊大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气息依然有某种本能的畏惧或敌意。
　　总之，明明以这身打扮过来取钱的巫师也不是没有过，但偏偏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在第一时间就让妖精们警觉了起来。
　　“请问二位有何贵干？”坐在靠近大门的柜台后的妖精抬起头，警惕地问道。
　　“取钱。”萨拉查抬眼看向面前的妖精，语气平淡。
　　“噢，好的，请问你们的金库编号是——”
　　“我们没有金库。”妖精面前的另一人开口。没等他作何反应，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就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所以，打劫。”
　　那妖精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古灵阁建立这么多年来，每年总有几个不怕死，来银行抢劫的巫师。但他们最后要么永远留在了地下，要么至今仍在阿兹卡班待着。
　　只除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和更早的一次，那是近年来唯二的两次，有人入侵古灵阁能全身而退。
　　没有造成任何损失的一次，他们把信息透露给了人类巫师，至于另外一次，由于没有任何金库遭到入侵，加之被打劫的是妖精，出于尊严问题，古灵阁没有将那次事件向人类泄露分毫。
　　至于现在……
　　妖精嘴边浮现一抹冷笑，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脖子边有一把锋利的长剑。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眼前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的死法了。
　　所以，他竟然还有闲心观察正搭在自己肩上的这把剑。
　　嗯，是银质的……纯银？不错，妖精工艺……
　　虽然剑身靠近剑柄的部分和剑柄都被黑布遮住了，但他依然判断得出，这绝对是把好剑。
　　等这两个人死了，这剑也能回归它真正主人的手中了……
　　于是，戈德里克看着这个身处生命威胁中的妖精非但没有害怕，脸上竟然还露出了微笑，像是很高兴……
　　“……不会被吓傻了吧？”戈德里克默默看向萨拉查。
　　这年头，妖精胆子这么小，不禁吓的吗？
　　“可能脑子本来就有问题。”萨拉查无心去计较妖精的精神问题，转向其他面露警惕靠拢过来的妖精。
　　“来个主事的，带我们去地下最深层的金库。”
　　“胆大包天的人类，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老妖精怒气冲冲地尖叫道，“抢劫古灵阁？我看你们——”
　　他没能把话说完，身体便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大厅尽头的墙上，不省人事。
　　“服从，或者死。”萨拉查声音冰冷。
　　“我想，你们应该会审时度势，不需要夺魂咒吧？”
　　那边，戈德里克慢悠悠地转过身，将明显失去了意识的妖精丢在了地上，将锋利的宝剑在妖精们眼前比划了一下。
　　“一级警报！”不知道是哪个妖精尖声喊了一嗓子，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古灵阁。
　　“这警报还是声控的？”戈德里克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好似对门后响起的杂乱脚步声浑然不觉，迈步向妖精们靠近，他面前的妖精们则颤抖着后退。
　　另一边，萨拉查直接抓起了一个妖精摄神取念，之后，将目光呆滞的妖精放回地上，随手在妖精群中点了一个。
　　“你，带我们去金库。”
　　被他点中的那个妖精全身颤抖，露出了一种被明显羞辱了的表情。
　　不过，在这群妖精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蒙面人轻松加愉快地将前来增援的一队全副武装的妖精和巫师打趴下后，顿时不敢再作任何反抗。
　　尊严和命比起来，应该还是命更重要……对吧？
　　看着那把抵在了脖子上的长剑，名叫拉格诺的妖精畏缩了一下。
　　“好，好……我带你们去……”
　　口头答应的同时，心里却想着，如果不能磨蹭到增援赶到，也要用古灵阁地下的那条龙把这两个人永远留下。
　　也正是因此，为了不让这两个人起疑心，他甚至没有去拿叮当片，直接叫了小推车，带他们前往地下。
　　尽管早就听闻古灵阁地下有一条火龙看守，但真正见到这条火龙时，戈德里克只有一个感受。
　　……这群妖精真***不干人事。
　　眼睛瞎了，浑身伤痕累累，鳞片脱落，他甚至怀疑，它因为长期被关在地底而有些肌肉萎缩。
　　但更重要的是，正是因为如此，这头火龙明显要比同类更加暴躁些，看它喷出的几乎填满了整个甬道的火焰便能窥见一二。
　　“你想怎么办？”萨拉查微微皱眉，看向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也皱着眉，拎起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想方设法跑路的妖精，“你们平时是怎么通过它的？”
　　“我——我们……”妖精心虚地瞥了眼戈德里克手上提着的长剑，狠狠一咬牙，扬起一个嘲讽的冷笑，“我们平时是用叮当片……可惜，它们都在上面……”
　　“噢。”谁料，戈德里克只是淡淡一点头，随手把妖精丢给了萨拉查拎着。
　　“那就没办法了，是吧？”
　　妖精并不想去猜第二个男人看见第一个迈步向火龙走去时，那似乎已经轻车熟路地后退几步给自己施加防护咒的动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戈德里克一个咒语收敛起周身的气息，走到火龙近前，在妖精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剑尖一划，火龙脚上的镣铐应声而断。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妖精还没反应过来，甬道上方就已经被强力的爆炸咒炸开了一个大洞。
　　“不——”妖精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呐喊，眼睁睁地看着火龙展开翅膀……
　　“OK，追兵交给它来对付，我们先去金库。”戈德里克比划了几个手势。
　　妖精认命地带着这两尊煞神到了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前面。出于某种心思，他没有告诉他们，里面的东西都被添了烈火咒和复制咒。
　　然而，当它看见戈德里克一只手提着宝剑和一只小金杯，另一只手拿着几本书，完好无损地从金库中走出来时，它还是感受到了某种三观快被颠覆了的无力感。
　　“到手了，果然是金杯。”戈德里克叹了口气，“走吧，提起准备为那谁收尸……对了，你们这有魔药材料吗？”
　　最后一句话，他看向了萨拉查手上的妖精。
　　而外面，古灵阁的其他妖精和保安们正在绞尽脑汁地制服那头被戈德里克放出来的火龙。
　　眼看友军完全没有精力来拯救自己，妖精在心底流下了两行清泪。
　　“好吧……跟我来……”


第214章 
　　第二天一早，英国巫师们自梦中悠悠转醒，便因《预言家日报》上白纸黑字的报道而吃了一惊。
　　头版头条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惊现黑魔标记。在它仅仅往下一点的位置，是古灵阁于昨日遭到袭击的报道。
　　两篇报道一前一后，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世人，英国巫师界十三年的太平生活，可能将要走到尽头了。
　　魔法部几乎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小道消息不断，偏偏……
　　“这作者，是真的什么都敢写吗？”
　　早餐桌上，戈德里克一边和萨拉查一起看着哈利寄来的信，一边读着早上送来的《预言家日报》。
　　信是海德薇一大早送来的，哈利把他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遇到的事情极为详细地写给了他们看，包括赛后的食死徒游行和黑魔标记，以及他莫名其妙跑到了家养小精灵手上的魔杖。
　　然后，戈德里克看着报纸上“抬出几具尸体的谣言”，默默返回一页，去看了眼写报道报道的记者。
　　“丽塔·斯基特？”他皱了皱眉，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暗自决定以后必须躲着点她。
　　否则，一旦让她遇到自己和萨拉查……
　　赫尔加和罗伊娜恐怕就又要有新的话本子看了，还是《预言家日报》上独家连载的那种。
　　“世界杯赛上的食死徒游行？”赫尔加皱了皱眉，“什么情况？没人受伤吧？”
　　“报纸上没写，但哈利说好像有一家麻瓜吃了点苦头。”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卢修斯那边的宴会还没开吗？”
　　“……差不多就在这几天。”萨拉查沉吟片刻，略微点头道。
　　他多少能理解马尔福现任家主在这件事情上的小心翼翼，毕竟宴会过后，不仅最终的阵营便会见分晓，同时萨拉查·斯莱特林于千年后回归的消息怕是会立即传遍所有纯血家族。
　　“问题是黑魔标记。”罗伊娜皱了皱眉，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当年那些伏地魔的死忠分子都应该进了阿兹卡班，留下来都是些懂得见风使舵、审时度势的人物，他们没那个胆子在伏地魔未复活的情况下，贸然发射黑魔标记。除非……”
　　“那家伙已经复活了？”戈德里克下意识地接道，有些愣神。
　　“没那么快。”萨拉查抬起眼皮，唇角略微勾起，露出一个冷笑，“死人复生、重铸肉体的黑魔法没那么容易。哈利前天梦中的伏地魔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所以说，是有食死徒感受到自己的主子强大了起来，迫不及待想重新追随？”戈德里克皱了皱眉。
　　“那也不对啊……那些倒台后撇清关系明哲保身的，在没确定他回来之前，应该不会叛变得这么快？”
　　“哈利说他的魔杖出现在一个家养小精灵手里，而且被证实刚刚是那根魔杖发射了黑魔标记……”赫尔加拿着哈利的来信，又读了一遍，看向罗伊娜，“这是不是说明……”
　　“未必。”罗伊娜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赫尔，想想看，黑魔王复活在即，而那个打败过他的男孩，却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魔杖发射了黑魔王的标志……这会对士气造成多大的打击。”
　　“如果是蓄谋……只能说太可怕了。”戈德里克叹了口气，“问题是，当时赛场上至少有几万人——并且恐怕很多都是外国人，很难确定怀疑对象。”
　　“加上复方汤剂和冒名顶替的可能性在，更难。”罗伊娜轻飘飘地说。
　　“这倒确实如此。”戈德里克点点头，“问题是……为什么魔法部那帮人，看上去竟然会认为是一个家养小精灵发射了黑魔标记？”
　　“你真的还在指望他们？”萨拉查看向戈德里克，眼神古怪。
　　“没有。”戈德里克坦诚地说，“我只是在感叹霍格沃茨近年来的教学质量。”
　　“……”霍格沃茨的另外三位创始人都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表情古怪。
　　……没错，英伦三岛的成年巫师，绝大部分都毕业于霍格沃茨，自然也包括那些魔法部的职员……
　　“……戈迪，这种事情一定要明明白白地提出来吗？”罗伊娜艰难地开口问道。
　　戈德里克无辜地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陋居。
　　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在最高层罗恩的卧室里，对着那张猫头鹰刚刚送来的羊皮纸面面相觑。
　　“什么叫……我介不介意有个表面上的堂姐？”罗恩的目光缓缓从信上挪开，空洞地看向周围的朋友们。
　　“可能是字面意思。”哈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记得吗，去年九月过来的可是三位。”
　　还好，他和德拉科虽然要和自己家先祖待在一个学校，但看上去似乎并不需要这种“强行认亲”……
　　“啊？”罗恩明显愣了一下，“但她不是……额？”
　　如果他记得没错，那位不是一直……难道她醒了？而且下个学期也要来霍格沃茨？
　　“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好奇，”赫敏面无表情地开口，“下个学期会不会再来一位。”
　　闻言，三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始回想学校里见过的那些看上去历史比较悠久的纯血巫师姓氏。
　　“也许不是一位。”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极了。”哈利扯了扯嘴角，“我越来越觉得，我不用再操心和伏地魔硬抗的事情了，坐等他完蛋就好。”
　　“但事实偏偏是他会在这个学期复活。”德拉科翻了翻眼睛，“好极了，你们去打架的时候记得代我向我父亲问好——”
　　“放心好了，我会第一个把他打晕了拖出战团的。”哈利严肃地点头，“不过，你为什么不打算自己去呢？”
　　“波特，既然你还有脑子记得我父亲胳膊上还有个骷髅和蛇，是不是也应该思考一下我们家在黑魔王面前的立场？”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去干什么？在黑魔王面前上演一场感人的父子相逢吗？钻心剜骨对恶灵召临？”
　　“但你那时候就可以做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罗恩指出，“比如给你父亲一拳。”
　　“好主意，韦斯莱。”德拉科假笑道，“回家他就会剥了我的皮。”
　　“我觉得戈迪他们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历练我们的机会。”赫敏冷静地说，“神——伏地魔复活肯定会召集食死徒，这么好用的拿食死徒练手的机会——”
　　“阿瓦达索命对上昏昏倒地？”德拉科捂住了脸，“……那到时候我父亲就交给你们了，直接把他打晕扔在远离战场的角落就好，谢谢。”
　　“他们都甩索命咒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用昏迷咒？”哈利疑惑地歪了歪头，“设好反幻影移形咒后直接丢厉火不好吗？”
　　“……哈利，你知道吗，我感觉你变了……”罗恩闭了闭眼。
　　——————————————————
　　来个投票吧，关于第四学年还要不要穿越来新的祖宗们了（感觉人数差不多了x）
　　要的这边集合，顺便带上希望穿过来的姓氏x
　　不要的这边集合。


第215章 
　　魁地奇世界杯赛上蒙面人游行的事件热度还没完全消退，黑魔标记的阴影时隔十三年再次笼罩英国。
　　而在这个时候，马尔福家举行宴会背后的意思，就非常引人深思了。
　　魔法部一些嗅觉敏锐的傲罗几乎是即刻便盯上了这场宴会，更有甚者甚至已经开始搜集宾客名单。
　　然而，且不说在马尔福以及其他众多斯莱特林世家的严防死守下，名单泄露的可能性，即便拿到名单，傲罗们估计也会愣神。
　　诺特、克拉布、高尔、帕金森、扎比尼、罗齐尔、格林格拉斯这些姓氏的孩子和家长就算了，毕竟都是斯莱特林，也算意料之内。
　　但是，巴克斯特·马尔福？霍格沃茨那个什么课的教授？噢对，他姓马尔福……
　　……不对，姓马尔福的自家人，还需要特意写在宾客名单上去邀请？而且也没听说过马尔福家有什么旁系啊？近些年来不都是一脉单传？
　　下一个，艾莉克萨·布莱克？又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噢，姓布莱克……但是布莱克家真的有这么个人吗？
　　再下一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嗯，这个还算正常，除了他是一票斯莱特林中的一个格兰芬多。
　　这个魔法部官员觉得，要么是卢修斯·马尔福的脑子出毛病了，要么就是他们绝对弄错了。
　　不然，所谓的食死徒聚会，为什么会夹带一个明显邓布利多派系的家伙？更何况，几个月前他刚刚沉冤得雪，被授予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这明显和食死徒不对付好吧？
　　再往下……
　　盖尔·格林？格蕾希拉·格林？英国有这么个姓格林的纯血家族吗？
　　再下面……
　　尤斯图斯·韦斯莱？卢卡斯·韦斯莱？丝黛拉·韦斯莱？亚瑟·韦斯莱？！
　　一连串的几个韦斯莱成功让那个魔法部官员愣在了原地。
　　卢修斯·马尔福真的疯了吗？邀请韦斯莱？谁都知道，他和韦斯莱不对付。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拿到了假名单。
　　接着，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阡巧、卡米乐·斯卡曼德……一连串的囊括了四院学生的名字再次让他愣住了。
　　问题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这场他本以为可能是食死徒内部聚会的宴会……邀请了哈利·波特？这些真的合理吗？
　　要么名单是假的，要么就是他们想多了……
　　按理说，是前者比较正常……吧？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震惊，以至于他没能留意到名单最下方的四个名字。
　　歪歪斜斜，像是名单拟到最后又临时起意，草草加上去的一样。
　　戈兰·格里多克、萨莱·斯尔林特、赫莉娜·帕尔奇、罗克珊娜·瑞文。
　　奇怪的是，它们之前像是还有四个名字，不过被匆匆划掉，涂到几乎分辨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只能隐约判断出几个字母。
　　那天早上，哈利换上了新买的礼服长袍，通过飞路粉前往马尔福庄园。
　　虽然这已经不是几个孩子第一次过去，但这么正式的场合，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推杯换盏是成年人的交流方式，即使平时再怎么不顺眼，但出于与同类扎堆的本能，加上有德拉科做调和剂，人堆中的孩子们还是聚在了一起。
　　尽管斯莱特林们看格兰芬多们的眼神，都不太能称得上“友善”就是了。
　　“德拉科，我真的不明白……”潘西用挑剔的眼神看了看穿着紫蓝色长裙的赫敏，本准备好的刁难话语，出口时却莫名变了样，“……连他们都邀请，你爸爸在这个时候举办这么场宴会是为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全部的，也不会站在这儿了……”德拉科闷闷地答道，有些眼馋地看着那边桌上的香槟酒，而他们只有黄油啤酒和果汁，“不过，大概是为了站队。”
　　“站……队？”想到世界杯赛上惊现的黑魔标记，几个斯莱特林皆是若有所思。
　　“那么，你们家的立场是？”西奥多·诺特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
　　“斯莱特林。”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他早就明白的，“我们站在斯莱特林这边。”
　　“我也是。”哈利咧嘴一笑，好像丝毫不觉得格兰芬多学院的自己说这话有什么不对。
　　“我们选择格兰芬多。”赫敏冷静地开口。潘西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如果那位真是斯莱特林，那么经常和他成双入对出现的那位大概率就是格兰芬多。而这两位的立场……明明无论怎么看都是统一的。虽然他们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说好的争吵反目呢？
　　这么一看，竟然是当年那位斯莱特林学长在禁书区找到的，那个夹着那份名单的“盗版”《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显得更为可信。
　　……但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一对儿？赫奇帕奇暗恋拉文克劳？
　　……算了，无论是哪个《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貌似都不那么可信……
　　“如果那位真是斯莱特林，我相信我的父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潘西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是，那位的立场……”
　　“萨——咳，斯尔林特先生，”哈利说这个名字时，表情有点古怪，“他是反对伏地魔的——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那些还没听“伏地魔”的大名听习惯的孩子齐齐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
　　“别提那个名字，谢谢。”布雷斯·扎比尼果断开口。
　　“没事，习惯就好。”格蕾希拉平静地说。德拉科默默点头。
　　和一个毫无顾忌永远直呼神秘人大名的救世主做朋友，真的只能说，黑魔王的大名什么的，多听听就好……
　　那边，出于掩饰的想法和对某些人三观的保护，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没有明目张胆地挽着对方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就像当年他们不得不参加某些大型宴会时做的那样，戈德里克找赫尔加做女伴，萨拉查邀请罗伊娜。
　　“那位就是……”人群中，一个站在卢修斯身边的中年男子向萨拉查所在的方向示意，眼神惊疑不定。
　　“是的。”卢修斯低声说，“那位就是……还有他身边的那三位……”
　　看着认识多年的帕金森家主逐渐僵化的表情，卢修斯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主动走向一边去招待其他宾客，把空间留给他独自冷静。
　　“这……不应该很热闹吗？”戈德里克迷茫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就要转头看向萨拉查。
　　为什么这些本该谈笑风生的成年人，都跟中了石化咒一样？盯着他们做什么？
　　戈德里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身边的赫尔加：“……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赫尔加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戈迪，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你应该没有患上‘离开萨拉一米外超过五分钟就会死’这样的病吧？”
　　即使只是临时的，但赫尔加依然觉得，她这个女伴在戈德里克眼里的分量，可能连一盘萨拉查爱吃的小蛋糕都比不过。
　　“你得知道，即便作为礼仪，你的第一支舞也是跟我，而不是去罗娜那边把萨拉抢过来。”
　　“……我知道，赫尔。”戈德里克又看了一眼萨拉查，却发现对方不知道是避嫌还是怎么，目光刻意避开了他，顿时泄气地收回视线，“但你难道就不怕罗娜吃醋吗？”
　　“她不会。”赫尔加假笑道，“就算会，遭殃的反正也不会是我……”
　　戈德里克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过，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倒真的有些奇怪了。赫尔加若有所思。
　　此刻的他们还浑然不觉，因为舞伴的这么个单纯由魔力属性决定的组合，会被旁观者误认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是一对儿，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是夫妻”。
　　只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也不过会一笑置之，转而将同情的目光投以那些坚信这点的人。
　　这是提前为自己预定了一波三观炸裂而浑然不知啊……


第216章 番外7（伪211章）
　　是一篇由于人设和剧情过于崩坏而从正文位置跌落成了番外的东西。
　　正文后续补上，不过大体走向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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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萨拉查并没有走向卢修斯的方向，甚至好像也没有要和其他任何人寒暄的念头，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要知道，宴会厅的大小并不比霍格沃茨礼堂，为了腾出足够的空间，只有两边摆着甜点的桌子旁，才有可以坐下的桌椅。
　　然后，诸位成年人就看着，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创始人之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在甜点区旁若无人地吃起了小蛋糕……
　　“……萨拉，我们来这只是为了吃小蛋糕吗？”罗伊娜默默问道。
　　“谈事情难道不是边吃边谈吗？”萨拉查茫然地看向她，把一个小纸杯蛋糕推给了罗伊娜，“试试这个，味道不错。这儿的甜点花样比霍格沃茨多，我们应该可以考虑引进一下……？”
　　“……有道理。”罗伊娜咬了一口蛋糕，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应该让赫尔尝尝，看看能不能复刻出来……”
　　于是，在成年人们更加木然的目光下，另外两位创始人也走了过去。
　　坐、下、开、吃。
　　……虽然知道中世纪伙食确实不好，但这……没必要吧？现在霍格沃茨的伙食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你们家的甜点真的很好吃。”另一边，哈利拿了一个蓝莓挞，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作为不能喝酒、其中至少一半人还都不会跳舞的未成年人，他们自然也是窝在了另一块甜点区里，以克拉布和高尔为首，胡吃海塞。
　　“不愧是英国人。”格蕾希拉拿了一块司康饼小口咬着，评价道。
　　“这个红丝绒蛋糕也不错、”阡巧默默点头。
　　“我觉得这个蔓越莓派也很好吃啊……埃德华，你要不要尝尝？”坎特琳眨着眼睛，将一块蔓越莓派递到埃德华面前，后者僵硬地接过，不知所措。
　　“高尔，巧克力蛋糕给我留点——波特！能不能别抢我的芝士蛋糕？！”
　　“这是……巴腾堡蛋糕？”赫敏看着眼前切好片的四格方形蛋糕，眨了眨眼，“看上去很不错……德拉科，你家——”
　　她的话因为抬眼看见了一群少年抢食物的画面而戛然而止。
　　“波——特——！把你手上端着的乳脂松糕还给我——！”
　　哈利一个侧身躲过德拉科，顺便从大号白兰地杯里的松糕最上面薅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有本事你别抢我的苹果派，马尔福！”
　　“……你们俩打之前能不能注意下周围？”诺特默默抬眼，唇角处一大片明显是糊上去的奶油尤为显眼。
　　“……你还能指望这个？”潘西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去自己脸上一块被某人蹭上去的奶油。
　　“……我假设，你们还记得这是公共场合。”扎比尼忍无可忍地抽出魔杖，对着地上的蛋糕屑来了个清理一新。
　　“我想他们记得。”赫敏默默开口，“他们平时闹腾的动静可比这大多了。”
　　“……但这种场合……”
　　“……你说得对。”赫敏面无表情地起身，和潘西一人一个，抓着还试图抢走对方对方手上甜点的德拉科和哈利，按回了桌子边上。
　　“拜托，你们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潘西面无表情地拿了一块司康饼。
　　那边，怀着某种复杂的心情，几个纯血家族的主事人总算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默默走向四位创始人。
　　“……您好，斯莱——”第一个人试探性的问好说到一半，后续的话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萨拉查抬头看了他一眼，随便一指周围的空位，“坐。”
　　享用小蛋糕的时候，太多虚礼真的没什么必要。
　　“……请问，您真的是……？”又一个人试探着小心开口。
　　“什么？”萨拉查疑惑地问道。不对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关于他其实不是人而是蛇的传言还在吗？
　　“我不是。”顿了顿后，他平静地回答，“这个问题以后不用再提。”
　　……难道这人不是斯莱特林？一众家主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了问号。
　　不可能，卢修斯提起这件事时的语气和暗示绝非作假。那么就是，斯莱特林阁下并不打算公开身份，甚至不乐意别人在公共场合称呼他原本的名讳？
　　是了，刚才帕金森家主问好时，斯莱特林阁下不也打断了他？
　　明白了，斯莱特林果然是在谋划什么。他不希望公开身份绝对是有原因的。
　　“我想，你们大概已经听说过我们了吧。”戈德里克换了个姿势，把一盘小蛋糕推到萨拉查面前，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茶，防止太过甜腻，“萨尔，别噎着……这个品种的蛋糕好像普遍太甜了……”
　　“额，是、是的，没错……”几个家主看到戈德里克无比娴熟的动作，眼角不住抽动。
　　格兰芬多投喂斯莱特林的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这是密友间应该做的事情吗？？
　　等等，格兰芬多刚才叫斯莱特林什么？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听没听说过他们？
　　那肯定是在问他们知不知道这四位的身份了。
　　“嗯，很好。”萨拉查瞪了一眼抢走了最后一个小蛋糕的戈德里克，心不在焉地说，“你们有两个选择……”
　　“……”
　　罗伊娜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挥动魔杖在周围设下隔音咒，主动把话接了下去。
　　“……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们，黑魔标记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同时也不会要求你们和伏地魔正面对上。只需要你们提供足够的情报，并且不再帮助伏地魔。
　　“第二就是，你们继续站在伏地魔那边帮助他。不过，从目前伏地魔必死的战力分布来看，你们应该不会太犹豫——萨拉，别吃了，吃太多甜食会生病的！戈迪，你是不是忘了他一吃甜食脑子就短路？！”
　　几位家主刚才还在为那出现的一连串“伏地魔”而脸色煞白，胆战心惊，转头就为拉文克劳女士忽然声音高了一个八度的怒吼而浑身颤栗。
　　“额，其实还好……”戈德里克缩了缩脖子，“至少没有他喝醉的时候可怕……等会儿，谁端来的香槟酒？！”
　　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下，戈德里克一把拉起萨拉查，在三秒钟内消失在了宴会厅。
　　“好了，我们继续吧。”目送他们远去，罗伊娜缓缓开口，表情复杂。
　　……所以萨拉查喝醉了到底什么样啊喂！戈德里克你连这个都藏着护着不给看吗？


第217章 番外8·《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创始人篇·上（内容有节选删改）
　　关于学校的四位创始人，我想，其实可以写的东西很多。但若说流传后世，约莫都是他们的丰功伟绩罢。
　　那么在此，我便不再赘述那些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会至少被我们大家和历史学家们所熟知的功绩，转而从日常写起。
　　这是建校起至今最为寒冷的一个冬天，幸好休息室和办公室内都有炉火可以取暖。
　　昨夜城堡外下了雪，因此上午的第一节课改成了魔咒，赫奇帕奇教学生们保暖咒，免得他们溜去外面玩雪时把自己冻僵。
　　早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出现在早餐桌上，眼睛下面皆有黑圈，却精神抖擞，看样子，两个人大概是一起在地窖过的夜。
　　是的，我当然毫不怀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早倾心于彼此。
　　他们的相识早在与另外两位女士相识之前，那时他们二人曾结伴游历，携手踏过山川沼泽，毫无顾忌地将后背交托彼此，将自身致命部位安心地暴露于对方面前。
　　格兰芬多永远会无条件地维护斯莱特林，反之亦然。
　　他们的默契从不需要言语，一个稍触即分的眼神，便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
　　餐桌上，格兰芬多永远能心安理得地将自己不爱吃的食物挑进斯莱特林的盘子里，再将斯莱特林不爱吃的那些挑进自己盘中，动作熟练，而斯莱特林对此从未有过任何说法。
　　只不过，在这个窗户纸尚未被捅破的现在，我只能合理猜测，他们昨晚不过是一同做了一个实验。
　　尽管，眼神是骗不过任何人的。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永远有着一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了隐秘独占欲在，格兰芬多在他这里，永远能享受到一份特殊的优待。
　　我不知道格兰芬多是否有察觉，但他对斯莱特林也的确要比对其他任何人都更为亲密。
　　我想，以他们的洞察力，未必意识不到这点，但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欺骗或放纵，他们不约而同地默许了对方在自己这里所得到的一切优待。
　　课程一如既往，暂且不提。大家赶在中午太阳出来去外面玩了会儿雪，格兰芬多拉着斯莱特林也跟着去了。
　　其实，我本料想斯莱特林绝不会喜欢这种场合，但由于是格兰芬多的邀约，他明明可以拒绝，却还是选择了沉默，任由格兰芬多给他施上保暖咒，把他拉出城堡。
　　格兰芬多在学生面前一向没有架子，不过片刻便和打雪仗的学生们玩在了一起。斯莱特林似乎是没有兴趣参与，站在边上，冷眼旁观。
　　还是格兰芬多。在场的恐怕只有他，敢主动将雪球扔向斯莱特林，并且毫不在意后果。哪怕是斯莱特林收的那几个弟子都不行。
　　挑衅斯莱特林总会付出代价，即便你是格兰芬多，也会被扑面而来的一大团雪所淹没。
　　不过，格兰芬多下一秒便跳了起来，足见斯莱特林恐怕压根没使什么力。
　　我曾有幸见过他全力出手，宛若暗夜中的冷酷君王，掌管生杀予夺的大权，黑暗与鲜血匍匐在他的脚下，奉他为主。
　　斯莱特林无论在哪里，都永远是冷漠疏淡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能激起他其他情绪的，永远是格兰芬多。
　　我第一次见他微笑，是他和格兰芬多聊天时。不是冷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温和微笑。
　　“诶，萨拉，你笑起来其实也挺好看的，以后别总板着脸了，多笑一笑啊，不然你真的要没学生了……”
　　“我假设你们还记得，斯莱特林学院现在有的这些学生，大部分也是你们硬塞给我的？”斯莱特林挑眉。
　　“没办法，我的教学风格镇不住他们。赫尔和罗娜都是女性，更压不住……只能靠你了。”格兰芬多耸了耸肩。
　　“总之，多笑笑嘛，虽然需要你去镇一镇那些眼高于顶不听话的学生，但是，总不能让孩子们一见你就抖成筛子吧？”
　　“好。”
　　此后，我真的看见斯莱特林开始学着对学生们微笑。
　　但是，那笑容永远带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远不及他在格兰芬多身边时那样发自内心。
　　我还能说什么呢？
　　冬末，维德家族举办了一场宴会，四位创始人都收到了邀请。
　　尽管那日，格兰芬多的女伴是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的女伴是拉文克劳，但整场宴会，他们的目光几乎都在追随着彼此的身影。
　　甚至，很有意思的，当格兰芬多看斯莱特林时，斯莱特林必然会恰好使自己的目光避开格兰芬多，反之亦然。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对方在看自己，或许也正是意识到了，才会刻意避开。
　　不久后的某一天，轮到斯莱特林离开城堡，去把显露了魔法苗头的小巫师带回来。
　　那个上午还算平静，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斯莱特林在午餐前就会带着孩子回来。
　　然而，当午餐桌上，属于斯莱特林院长的位置空空荡荡时，大家便也察觉到了不对。
　　格兰芬多应当是最早发现的一个，每次斯莱特林去接学生时，靠近午餐的那个课时他总是会把自己的课调开，为的是什么，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在这里明说。
　　那个中午，格兰芬多几乎是被赫奇帕奇押着，草草吃完了午饭。黑面包蘸上热气腾腾的水果汤配麦酒都不足以压下他的担心。
　　格兰芬多提着他的剑冲出了城堡，留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在他背后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几乎是到了子夜，我才看见格兰芬多半搀半抱着一身血污的斯莱特林回来，背上还趴着个轻伤昏睡的孩子。
　　据说，是斯莱特林这次外出，不巧遇到了仇家。是否是对方刻意设下埋伏我不得而知，但若格兰芬多没能赶到，恐怕斯莱特林不一定能护着那个孩子全身而退。
　　斯莱特林昏迷了三天，格兰芬多就在病床前面守了三天。他更是直接做主，把那个斯莱特林几乎用了半条命护送回来的孩子分进了斯莱特林学院。
　　接下来的几天里，尽管斯莱特林坚持自己已经能出院，但依然放心不下的格兰芬多直接住进了地窖，约莫是与斯莱特林同吃同睡。
　　我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算是培养感情，毕竟我早已认为，他们的感情已经深厚得无法更进，只差那一层窗户纸尚未捅破。
　　作为更亲密的朋友，我相信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早已先我一步看出端倪，但大约是出于尊重吧，她们并未对这对的关系置喙过多。
　　不过，我想，距离那天大抵是不远了。
　　那天深夜，我去天文塔观星，意外见到塔里有烛光。是格兰芬多。
　　我不该对他在深夜对着镜子练习如何给斯莱特林表白这件事有过多的惊讶。但我想，他大抵不至于在三更半夜摸去斯莱特林的寝室摆玫瑰花。
　　我想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捅不破这层窗户纸了。
　　但斯莱特林的回应无疑更让人惊喜，他没有收下玫瑰，甚至没去碰那束花一下。
　　“我记得今天不是什么适合告白的节日。”他歪了歪头，这般说道。
　　我从格兰芬多眼中看到了再明显不过的失落。
　　“好吧。”他泄气地说，权当斯莱特林对他没有那个意思，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搜寻借口，“我不过是想……”
　　“不过，”斯莱特林突兀地打断了他，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抬手几乎是半抢过了格兰芬多手里的那束花。
　　“既然你准备了这么久，大概也不需要特意去挑日子了，对吗？”
　　很难说是谁眼中的笑意更浓郁些。鉴于兴奋的赫奇帕奇当场宣布了霍格沃茨放假半天。
　　只不过，直到后来，我都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先觉察到了彼此间那份心意？又是谁先暗示将它捅破的？
　　多年后的一个清晨，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你说这个？”彼时，斯莱特林正在批改学生的论文，格兰芬多坐在他旁边，不时递上一颗水果至人唇边，“说来你可能不信……”
　　斯莱特林张口含住那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是同时。”
　　也许这就是灵魂伴侣的默契吧，他们后来确实也曾问过对方同样的问题，但两人给出的答案竟然差不多。
　　他们是在同一段时间内察觉到了对方和自己的心意，又是在另一个同时，决心要将这段感情向对方托出。
　　说来确实不信，早在那场表白的一个月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竟然就已经在尚未挑明的情况下，明确了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可惜，我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之后了。
　　那时他们已经收养了两个孩子。
　　大儿子姓斯莱特林，未来将会继承父亲斯莱特林家主的位置。
　　小女儿姓格兰芬多，一度是整个霍格沃茨全体师生的掌上明珠。
　　虽然格兰芬多一直嚷嚷着说，要再养一个儿子继承他格兰芬多家族的家业，但这毫无疑问是句玩笑话。
　　格兰芬多家族内的关系比斯莱特林更为复杂，斯莱特林尚且可以凭借强大的实力，让整个家族成为他的一言堂，但格兰芬多不行。
　　尽管继任了家主，但格兰芬多为了学校和伴侣，放弃了自己的直系血脉继承家族的权利。
　　不过，他从来不会在乎这些。
　　我想他的意思是，梅林能让他遇见斯莱特林，遇见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与他们携手建立霍格沃茨，并与爱人相伴一生，本身便是最好的安排。
　　————————————————
　　过年了，话本子安排上xx
　　它只是个话本子！与正文无关！！是千年前那群学生们嗑cp的产物！！！
　　各位除夕快乐，今晚一起守岁啊——


第218章 
　　“怎么说呢，我想你们应该只有两个选择。”
　　宴会厅一角的甜品区，此刻被十多个防护咒和隔音咒罩得严严实实，透不出半点声音，就连根据口型判断里面的人在说什么都做不到。
　　戈德里克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扫视过面前表情紧张的一众家主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帮助伏地魔，或者不帮他。”
　　骤然听到黑魔王的大名，几个斯莱特林家族的主事人中，也只有卢修斯因为“习惯”这种可悲的东西，而显得稍稍平静些。
　　“那……阁下，请问你们的选择是……”
　　“我们只站在霍格沃茨这边。”萨拉查端起茶杯，平静开口，“不过，哈利是我们的学生。”
　　在亲学生和一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只能说有一丝血缘关系吊着的后代之间，做出选择其实很容易。
　　帕金森先生咽了口唾沫，他算是明白这场宴会是要干什么的了。
　　这是要逼他们，当众站队？
　　虽然但是，如果说要站在斯莱特林的对立面，会不会当场尸骨无存……？
　　想到历史上斯莱特林算不得好的名声，再看看面前真人平静的表情……
　　“马尔福家族一直站在斯莱特林这边，从未违背，阁下。”卢修斯快速地说，率先表了忠心。毕竟自家先祖还在现场盯着呢。
　　“我们的立场和卢修斯一样……”老克拉布开口，声音低沉。
　　“对，我们也是。”老高尔点了点头。
　　“阁下，帕金森家族没有出过食死徒，未来也不会，我们当然是站在斯莱特林这边。”帕金森先生紧随其后。
　　帕金森家没有食死徒，他们本来就不是很坚定的伏地魔派系，又在这种场合，当然要先表个忠心，把命保住，等离开后再思考其中利弊，决定最终的效忠对象。
　　罗齐尔先生则皱着眉，表情阴晴不定。
　　他是食死徒，同为食死徒的堂弟更是在当年黑魔王倒台后，因为拒绝配合傲罗的抓捕而被当场击毙。就目前而言，他并不打算公然和伏地魔对着干。
　　只是，如果真那么说了，他怀疑自己今天可能不一定能够全须全尾地离开马尔福庄园。
　　来之前，他也没有想到斯莱特林竟然会反对黑魔王，更没有想到会直接来这么一出逼迫站队的戏码。
　　“我个人对于黑魔王的观点并没有什么想法，既然阁下发话，我当然会站在斯莱特林这边。”扎比尼夫人微微一笑，“毕竟布雷斯还要劳烦各位照拂。”
　　“我们会站在斯莱特林这边。”埃弗里沉声说，“但您如何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其他人喃喃着点头表示同意，还未发话的几人闻言，也是将目光投向了戈德里克和萨拉查。
　　神秘人失势多年，明明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去，但就在黑魔标记重新出现没几天后，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突然询问他们的阵营，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黑魔王真的没有死，并且，他很有可能离复活不远了。
　　而到时候，伏地魔一旦发现了他们的背叛，下场可想而知。
　　戈德里克挑了挑眉。该说不愧是斯莱特林吗？审时度势的能力简直都是一等一的，风向的转变快得惊人。
　　“理论上，你们不会需要任何安全方面的保证。”罗伊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毕竟，你们的两个选择是帮与不帮，而不是效忠或背叛，你们要做的只是不尽全力，同时在最终的时候倒戈一击。”
　　“当然，你们要是更愿意大正旗鼓地宣布背叛，我们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戈德里克接着说，“不过，从目前伏地魔即使复活也是必死的情形来看，你们大概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什么叫“即使复活也是必死”……？
　　“你们需要知道，其实我们本来没有必要特地问你们一次。”萨拉查默默把戈德里克快要落进茶杯里的一缕金发帮他撩起，表情依然平静，毫无波澜，“毕竟我们有的是办法阻止你们参战。你们也都有孩子在霍格沃茨上学。”
　　“阁下，您不能——”提起自家还在上学的孩子，几个大人的表情都是变了又变，“他们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所以我不想他们难做。”萨拉查略微颔首。
　　“毕竟在正面战场上和自己的长辈互甩黑魔法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尴尬。”戈德里克轻飘飘地补充道，“当然，放心好了，我们会保证他们的安全。霍格沃茨还不至于拿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说事。”
　　“正面战场上”“和自己的长辈”“互甩黑魔法”……
　　几人的表情皆是木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三个字眼，哪个更为恐怖些。
　　让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上战场，公然对上身处敌方的自己的长辈，而且人手皆是各种黑魔法……
　　“……所以，您真的在教他们黑魔法吗？”埃弗里用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问道。
　　“是的。”萨拉查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万一被魔法部抓到，整个学校就要完啊……
　　邓布利多都不管的吗……还有魔法部是瞎了吗……
　　另一块甜点区，孩子们占据了大多数位置，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瞄着那边会谈的大人们。
　　“你们觉得他们在聊什么？”罗恩刚咬了一口蛋糕，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更想知道。”埃德华接过一旁坎特琳递来的蔓越莓派，瞥了那边一眼，表情复杂，“有没有人会坚定地站在斯莱特林的对立面。”
　　“除非他们神志不清。”西奥多·诺特轻声道，眼神古怪地看着对面的德拉科和哈利因为一块巧克力蛋糕而展开日常的新一轮明争暗斗。
　　“不过，如果真是那样。”阡巧端起葡萄汁抿了一口，意有所指，“你们下得去手吗？”
　　“……被自己家小辈打几下，总比直接面对其他人把性命丢了的好。”德拉科赶在哈利的手伸过来之前，及时咬了一口手上蓝莓挞，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倒是。”布雷斯·扎比尼耸了耸肩，“所以，今天过后，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重新回到同一阵营？”
　　“没有重新。”布赖恩微笑道，“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从来都是一个整体，没有分裂过。”
　　“如果大家能站在统一战线上，当然再好不过啦。”卡米乐轻笑道。
　　“对嘛，黑魔法也可以用来打败黑魔法……”坎特琳拿起两个闪电泡芙，掂量了一下，把稍大的那个涂着橙色翻糖的塞进了埃德华手中。
　　“……谢谢，钻心剜骨对上恶灵召临，我父亲一定惊讶坏了。”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准备伸手去抢哈利看上的那块胡萝卜蛋糕。
　　“对了。”哈利若有所思地开口，“以后遇上被摄魂怪围攻，施几个束缚咒再放厉火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哈利，你为什么对厉火的执念这么深……”赫敏默默扶额。
　　“波特，你对摄魂怪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潘西疑惑地问道。
　　“他只是想用厉火去烧伏地魔而已。”格蕾希拉平静地说，端起装黄油啤酒的杯子喝了一口。
　　——————————————————
　　罗齐尔家主是食死徒是私设。原因是因为193章提过埃德华有个叔叔是食死徒。
　　本来指的是原著提到过的埃文·罗齐尔，后来翻了一遍原著，才发现他在老伏第一次倒台后就因为拒捕被穆迪当场击毙了。
　　所以把设定圆一下√


第219章 
　　在英国巫师界那些嗅觉敏锐者的人心惶惶中，这个暑假缓缓落下了帷幕。
　　作为早就被透露了“内幕”的知情人，哈利甚至没有费心去猜魔法部的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火车上的时间，他们一边嚼着各种零食糖果，一边猜测三强争霸赛会有什么项目、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谁、其他两所魔法学校会以什么方式过来，以及如果主场在其他学校，霍格沃茨又会怎么过去。
　　顺便还可以再猜测下伏地魔会在具体什么时候复活。
　　“我赌明年。”德拉科皱着眉端详着一颗深绿色的比比多味豆豆，准备找个机会把它丢进哈利嘴里。
　　“我赌第二个项目之后。”哈利耸了耸肩，“我觉得伏地魔应该不会给我们太多三个学校联手对付他的机会。”
　　“那是当然。”格蕾希拉看向窗外，“毕竟他的势力只敢在英国作威作福罢了。”
　　“没准是比赛结束之后呢。”罗恩咬了一口南瓜馅饼，“不过我们操心这个好像也没什么用。”
　　“是啊。”潘西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但是，黑魔王真的会……？”
　　“我向你保证，会。”格蕾希拉平静地说，“否则那场宴会不会这么早开。”
　　少女打了个冷战，看着那边仍在随口猜测伏地魔具体复活时间的几个人，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都是平时一起上课的同学，这几个人的心脏为什么这么强大？
　　“哦，对了……”哈利打了个哈欠，拿起一块巧克力蛙，“你们说，这个学期会不会……？”
　　“……很有可能。”想起在霍格沃茨的前三年，德拉科默默点头，“无奖竞猜吧。我猜波特或者帕金森。”
　　突然被点了名的潘西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我猜布莱克。”哈利面无表情地把德拉科手里刚开封的巧克力蛙抢了过去，“我记得艾莉克萨还有个弟弟……”
　　“你竟然真的能把名字叫出口。”德拉科脸上没什么表情，赶在哈利咬上去之前，把他的巧克力蛙抢了回来。
　　“她让的。”哈利一把拽住德拉科的手腕，把巧克力蛙又抢了过去，“但我觉得我家先祖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再猜一个诺特。”德拉科及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巧克力蛙，“历史悠久的巫师家族还有哪些……？”
　　“你们俩够了。”从刚才起就一直看书没有说话的赫敏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们到底吃不吃？那只可怜的巧克力蛙的脑袋都要掉了！”
　　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的潘西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有我们家。我们家的家谱追溯不到千年前。”
　　“……但我和小天狼星之前都是这么认为的。”哈利挠了挠头。
　　“也许能追溯，只是那时候没有姓氏。”赫敏轻飘飘地说道，将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毕竟那个年代，能拥有姓氏的一定都是大家族。他们不是有一个关于血缘检测的魔法吗？”
　　“……别了。”潘西扯了扯嘴角，“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和自己千年前的先祖面对面。”
　　“但你至少能有个心理准备。”德拉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地缓缓开口，同时在心里为自己抹了一把同情泪。
　　“是啊。”哈利板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至少我们现在就都知道你那时候进医疗翼是怎么回事啦。”
　　火车继续向北行驶，从前一天晚上便开始下的雨浑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似乎下得愈发的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哈利盯着德拉科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南瓜馅饼，那馅饼五秒钟前还在他手上，“世界杯赛上的那个什么黑魔标记……”
　　“不是我爸爸干的。”德拉科很快地说，“我爸爸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恐吓麻瓜的那群人他基本都认识——当然，他不在里面。我爸爸才没那么无聊。”
　　“不是那群游行的人做的？”罗恩怀疑地问道，“那还能是谁呢？”
　　“首先，肯定是个食死徒。”赫敏面无表情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去翻翻十三年前魔法部的审判记录。”
　　“好主意，格兰杰。”潘西毫无诚意地附和道，“我和德拉科的父亲应该很乐意为我们提供这些小小的帮助。但所有可能发射黑魔标记的的家伙，不是死了，就是还在阿兹卡班。”
　　“彼得呢？”哈利提出了一个名字，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是他，他胆子太小……伏地魔特意叫他来发射一个标记也没有意义，反而还会暴露自己……”
　　“彼得？”刚推门进来进来的坎特琳愣了一下，“彼得怎么啦？你们在聊什么？”
　　对上周围一圈疑惑的目光，哈利才猛地想起，关于彼得越狱了的这件事，他好像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额，就是……”哈利挠了挠头，正好看见埃德华、阡巧、布赖恩和卡米乐竟然也来了，索性就趁着人齐，一次性说完，“暑假的时候我做了个有关伏地魔的梦……”
　　“我去找扎比尼和诺特了。”潘西果断地起身。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听什么秘闻，然后莫名其妙被绑上什么贼船，下都下不来。
　　“……然后，我梦见伏地魔和彼得在一起，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他们在密谋，要杀……一个人。”
　　哈利犹豫了一下，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要杀我”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这只是一场梦，”罗恩试图鼓励他振作起来，“只是一场噩梦。”
　　“是啊，尽管是一场梦，”哈利说，转脸望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很古怪，是不是？……我的伤疤疼了，三天之后，食死徒就游行了，伏地魔的符号就又在空中出现了。”
　　“只是巧合罢了。”德拉科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但是。”哈利自顾自地往下说，“在我把这个梦讲给戈迪他们听之后，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来彼得越狱了。”
　　“……你想说什么？”阡巧轻声问道，“如果他们能根据一个梦判断……”
　　“……那么也许你梦见的是事实。”格蕾希拉平静地把话接了下去。
　　“是啊。”哈利转头望向窗外，“但如果彼得越狱了，并且他就在伏地魔身边……我是说，那他的复活，就更有可能了，是吧？”
　　“但问题是，”布赖恩皱了皱眉，“如果有犯人越狱，那为什么魔法部……”
　　“因为他们不想丢了面子，是不是？”赫敏尖刻地开口，“先是小天狼星越狱。如果再传出彼得越狱的消息，只会让大家都嘲笑魔法部是群没用的饭桶，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很有可能。”埃德华略一点头，“很符合政客的思维。”
　　“但是，如果他真的越狱了……”卡米乐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那么，现在就有一个曾一个咒语杀了十二人的罪犯逍遥在外……那些不知情的民众该怎么办……？”
　　“我爸爸经常说福吉是个蠢货。”德拉科冷冷地说，“他在部长的位置上也坐不久了，一旦黑魔王复活，他必定下台。”
　　“……话不要乱说啊。”坎特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心魔法部派人抓你……”
　　“不过，哈利，你还记得吗？”格蕾希拉皱着眉问，“伏地魔要杀谁？”
　　大家突然都安静了下来，一道道视线投向哈利，等着他的答案。
　　在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如果能知道伏地魔的目标，或者也会是一个切入点。
　　“……”哈利突然感觉一阵口干。
　　“杀我。”他艰难地开口，并已经做好了听到尖叫或者收到一个足够把他勒死的拥抱的准备。
　　“但目前你已经活过了这个暑假，并马上会到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埃德华冷静地开口，“他该怎么杀你？”
　　“我不知道……”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和朋友们讨论自己的敌人会怎么杀了自己，这感觉真是奇特，“也许……门钥匙什么的吧？”
　　“唔……神秘人应该不敢在邓布利多教授的眼下动手。”坎特琳若有所思，“除非他一上来就要进攻学校……”
　　“那我们正巴不得呢。”哈利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霍格沃茨可不允许幻影移形，只要把人都疏散……”
　　“再放厉火？”好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对于大难不死的男孩对厉火的莫名执念而感到无奈。
　　“拜托，你想烧了学校吗？”赫敏哭笑不得地问道，“温度太高的火焰是足够融化沙石的……厉火之下，估计霍格沃茨的墙壁也受不住。”
　　“别这样，格兰杰。”德拉科耸了耸肩，“波特只是想提前放假——波特！别动我的南瓜馅饼！”


第220章 
　　伦纳德·波特觉得，在他经历过的那么多九月一号中，今天应该算是最惊悚的一个了。
　　当千年之后，他随着一年级新生的队伍再次踏入霍格沃茨，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个和千年前截然不同的学校的准备……
　　他看着教师席上熟悉的面孔们（甚至还有这个“们”字）陷入了沉默。
　　惊讶与狂喜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让他的脚步不由一顿。
　　“哎哟！”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接着是一声痛呼。
　　十一岁的男孩因为突兀的停步，而被身后毫无觉察的同学撞得一个趔趄。
　　“……抱歉。”回过神来的伦纳德连忙道歉，小跑着追上前面的人，但眼神依然不时偷瞄向教师席。
　　千年前，他在无尽的病痛折磨中闭上了眼，甚至没有给挚爱的妻子赶到他病床前面的时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再次睁开眼，而那时竟已经沧海桑田。
　　十一年前，他重生在了麻瓜界，成为一户同样姓波特的人家的独子，不知道是不是梅林的安排，这一世他的名字未变，只是相貌与前世大不相同。
　　麻瓜不再由教廷统治，也不再排斥巫师，在这个巫师界已经转向隐蔽的时代，他甚至很难说有多少麻瓜知晓巫师的存在。
　　然而，这唯一的坏处就在于，整整十一年，他甚至没有能够和巫师界再次取得联系。
　　重生后的前五年，他自然是不可能完全离开父母的视线，麻瓜们那些和魔法截然不同的奇妙课程同样要耗费他的不少精力。
　　并且没有魔杖，尽管察觉到了自己仍然是个巫师，但十一岁前，小巫师的魔力本就不稳定，尽管灵魂早已成年，但能够成功施展出魔法的概率依然极为感人。
　　十一年来，他数次以和同学约着一起郊游为由，独自去寻找波特庄园的位置。最终伦纳德不得不承认，一座庄园恐怕撑不起千年时光的流逝，并且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后代究竟对庄园做了什么。
　　不过，抱着一丝莫须有的希望，他还是决定再以同样的方式，试着再去寻找一次布莱克庄园。
　　在发觉两个庄园都已经不在了之后，他也几乎是放弃了十一岁前同巫师界取得联络的想法，老老实实在家等待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一个十一岁不到，连魔杖都没有的孩子，施展那些探测魔法简直天方夜谭。
　　为了尽快了解巫师界在这千年间的变化，伦纳德被迫拼命抵挡着睡意，在开学前把那本厚厚的《魔法史》翻了一遍。
　　嗯，期间也就不小心睡着了那么十几次吧。
　　伦纳德本来已经做好了千年后物是人非，几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的准备。
　　因此，看着教师席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实在是震惊大过喜悦。
　　挂念了十一年的妻子、算不得死对头但勉强能算半个冤家的学弟、当年一起勾肩搭背的好哥们和他的胞弟……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四位教授……？
　　无奈礼堂中人头攒动，单凭十一岁孩子的身高，即便下面的学生都是坐着的，也很难如大海捞针一般找出四个人影。
　　那边，艾莉克萨注视着队伍中莫名停下脚步，害得身后同学一头撞在他背上的那个茶色头发的小男孩，微微皱起了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孩子的眼神很奇怪，又莫名的很是熟悉。
　　“……不是我说，但这些新生是直接从湖里游过来的吗？”尤斯图斯的目光也落在一年级新生身上，有些无语地说道。
　　外面风雨交加，高年级学生来时便几乎是全身湿透，一些高年级学生正在用魔法烘干自己的衣服。
　　但他们和这些一年级新生比起来，便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一个个衣服都像是吸足了水，又湿又重地贴在身上，头发和衣角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几乎都在浑身发抖。
　　这时，麦格教授把一只三脚凳放在新生前面的地上，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满补丁的巫师帽。
　　一年级新生们愣愣地望着它。其他人也望着它。一时间，礼堂里一片寂静。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几乎是在哈利意料之内的，在分院帽张口欲唱的一瞬间，一声巨响将它的声音彻底淹没。
　　哈利默默抓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
　　果然是这样，哈利想着，他就知道。
　　尽管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但似乎只有一年级新生才露出来明显又激烈的惊恐神色。
　　邓布利多站起了身，用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那声音略有些发闷，但听得出应该来自于楼上。
　　“各位请安静下来。”他沉声道，又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斯内普。
　　斯内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格林德沃扯了扯嘴角，也悄悄起身，往大理石台阶的方向去了。
　　“真不错。”尤斯图斯毫无同情心地低声开口，面无表情，“终于能欣赏院长他们骂人了吗？”
　　“……不过你们非得赶在开学这天是吗？”艾莉克萨看着惶恐的一年级新生们，冷哼一声。
　　“我们又没办法准确定位到日期……”尤斯图斯无辜摊手，目光对上不知何时出现，加入了新生队伍的红发少女时，给了她一个微笑。
　　“我觉得最好还是去看看。”巴克斯特眨了眨眼，随即起身，“至少弄清楚今晚要发飙的具体是哪位教授……”
　　对于同僚们一个个明显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态度，卢卡斯翻了个白眼，“带两瓶魔药去。”
　　“那个……”混乱中，分院帽弱弱地开口，“阿不思，米勒娃……我的歌还唱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请吧。”
　　分院帽扭了扭身子，酝酿情绪，准备今年的歌曲。
　　尽管礼堂里至少一半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它的身上。
　　“……是又有人来了吗？”罗恩盯着自己空荡荡的盘子愣神。
　　“我觉得八成是的。”哈利看向电光交错的天花板，无比希望自己能有双透视眼，“赌吗，几个？”
　　“最多三个了。”赫敏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危险程度是随人数呈几何倍数递增的，看看韦斯莱女士吧。人数再多，可能压根挺不过来。”
　　“那，我猜一个？”罗恩目光微闪，“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都是单独过来的……”
　　“那我赌两个吧。”阡巧耸了耸肩，“赌什么？”
　　“赌一包巧克力蛙？”哈利挠了挠头，“滋滋蜂蜜糖好像也不错……”
　　等分院帽的歌声停歇时，礼堂里几乎没有多少人的注意力还留在它身上。
　　大家或是盯着自己的盘子，盼着早些开饭，或是盯着礼堂的大门翘首以盼，希望能第一个发现楼上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教师席上，某些人也在无良地讨论楼上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赌来的人我们肯定认识。”
　　“废话。我赌来了三个人。”尤斯图斯翻翻眼睛。
　　“……除了你们，还有谁家是三个？”艾莉克萨瞥了他一眼，“我赌至少有一个斯莱特林。”
　　“你很喜欢看院长发飙吗，亲爱的布莱克学姐？”卢卡斯耸了耸肩，“我感觉应该会有个拉文克劳……”
　　“我赌赫奇帕奇教授至少会把他们按在医疗翼关上两个月。”尤斯图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那我赌赫奇帕奇教授一定会发飙好了。”艾莉克萨挑了挑眉。
　　“……”卢卡斯默默看向了礼堂门口，巴克斯特怎么还不回来……？


第221章 
　　此刻，四层的一条走廊内，凭空出现了足足五个灰头土脸的人影。
　　“咳咳……这是哪……？”其中一个人影咳嗽了几下，出言问道，声音略显沙哑，“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不知道……”另一个身影缓缓起身，擦了擦脸，打量着四周，清朗的男声响起，“这是……霍格沃茨吗？”
　　“是不是我暂时不管。”第三个人开口，是个温婉的女声，但此刻的语气可谓离温婉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抽出魔杖施了几个检测咒语，确定没有问题后，双手环胸，冷冷地注视着先前说话的两人，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们两个……脑子是被人头狮身蝎尾兽吃了吗？！这东西有多危险你们知不知道，两个人就敢研究？还明目张胆地叫我和伊桑过来帮忙？你们知不知道最严重的后果是直接被时间抹杀？你们——”
　　当斯内普脸色阴沉地和另外两个金发男人一起走进这条走廊时，这里已经充斥着女生滔滔不绝的说教声，她面前的两个少年满脸绝望，身后的一个虽然没有加入被骂的小队，但似乎也同样绝望。
　　四个人身后不远处，还有个年轻的金发姑娘，满脸迷茫地看着四周。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看到那个金发女孩的瞬间就再也无法挪动，身为曾经在欧洲范围内叱咤风云的黑巫师，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还是第一次。
　　“盖勒特！”女孩在看到格林德沃的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起身奔了过来，“这里是哪里啊？阿不思和阿不呢？”
　　“……你认识？”巴克斯特表情古怪。四个他认识的家伙穿越过来，为什么还会带上一个格林德沃认识的姑娘？
　　这时空终于要濒临崩溃了吗？
　　“嗯。”格林德沃没有多言，伸出一只略微颤抖的手，扶上了女孩的肩，就像当年他哄骗女孩时做的那样。
　　明明这个动作在那个夏天之后，他同样面对不同的人做过许多次，但手臂却依然因为涌上心头的纷乱情绪而略微发抖。
　　开口时，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面上肌肉牵动唇角，他努力用这张年轻时的面孔，做出一个和那个夏天相差无几的微笑。
　　“阿不福思暂时不在这里。不过阿不思在楼下参加宴会呢，如果安娜要见他，我带你去好不好？”
　　“好！”少女立刻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阿不思……这是在说邓布利多？斯内普和巴克斯特表情古怪。
　　所以，这女孩是……谁？
　　到头来，依然是满脑袋问号，毕竟他们对于邓布利多的家庭知之甚少。
　　格林德沃牵着女孩的手率先离去，那边，女生总算是注意到这边还站着两个人。
　　“噢……巴克斯特，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见到我为什么不惊讶呢？”巴克斯特苦笑道，“麻瓜的公元1994年九月一日。顺便说一句，艾莉克萨也在。尤斯图斯他们三个都在。”
　　“你当时失踪，我就猜测你会不会是想办法去找四位教授了。”女生轻轻笑了笑，“这么说，你们都成功了……多好的运气啊，是吧，塔维恩？”
　　“莉茜，我错了，但好像也没有可以改的机会啊……”左边男生男生默默抬头，“而且我们真的都没事，没受伤……”
　　……没受伤？巴克斯特愣了一下。
　　“……方便透露你们是以什么方式过来的吗？”他的目光在面前的四个人身上来回移动。
　　“毕竟，就我知道的而言……艾莉克萨喝了一年半的魔药，还不知道伤好没好全，尤斯图斯和卢卡斯被赫奇帕奇教授按在医疗翼住了半个学期，丝黛拉更是昏迷了差不多十一个月……”
　　“赫奇帕奇教授？所以我们果然成功了是吗？”被唤作塔维恩的少年眼睛一亮。
　　“艾莉受伤了？严不严重？要我说，你们就是得一个昏迷咒把她送进医疗翼……”这是先前挨骂的另一个少年，黑发灰眼，表情略显急切。
　　“是一个大型的法阵……”女生皱着眉回忆道，语速略缓。“特别大，都是他们俩搞出来的，还瞒着我和伊桑，叫我们去帮忙……我看魔力源好像是直接牵动了两座庄园。
　　“然后，刚才，我刚进去那个房间，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整个法阵就突然启动了……”
　　“那么，那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巴克斯特朝大理石台阶努了努嘴。
　　“不知道，可能是副作用什么的吧……”
　　黑发少年挠了挠头，“那就是个时间穿梭的法阵，为了保证安全和魔力供给，我们把两座庄园的防护魔法都压了上去……本来还在最后的检查阶段和坐标确认的，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的，大概都是意外吧……”
　　那个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棕发少年有些腼腆地开口，即使灰头土脸，面上雀斑仍然依稀可见，“总之，结果对了就好……”
　　“其实，我们真的没有想过要把你们两个也牵扯进来的……”塔维恩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还想背着我干这件事？”女子挑眉，怒极反笑，抬手便要去揪他的耳朵，“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对了，马尔福学长，”名叫伊桑的男生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方便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是谁吗？他好像……”
　　从始至终，除了人名之外压根听不懂这几个人在说什么的斯内普，此刻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能磨豆浆了。
　　“噢，这是霍格沃茨现在的魔药课教授兼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巴克斯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他不说话是因为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这一千年来，英语的变化很大。”
　　“魔药课？斯莱特林？”黑发灰眼的男孩疑惑地眨了眨眼，“那黑魔法呢？别告诉我是个格兰芬多在教……”
　　“当然不是，阿里斯戴尔。”巴克斯特随口道，“这个时候没有黑魔法这门课，都被换成了黑魔法防御术，这学期的教授是谁还不知道……”
　　“所以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女子简单理了理垂落至耳边的栗色长发，若有所思地问道。
　　“如果真的没有受伤，我想你们现在最先要做的，是学会现在的语言。”巴克斯特点了点头。
　　接着，他转向斯内普，主动介绍了起来。
　　“那个黑发灰眼的是艾莉克萨的弟弟阿里斯戴尔。栗色头发的女生和深褐色头发的男生是姐弟，普莉希拉和塔维恩。棕色头发的男生是伊桑。”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人，略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姓氏？”
　　“没有。”巴克斯特耸了耸肩，“我们那个时候，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姓氏的……”
　　斯内普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从前车之鉴来看，这几位八成也是某个他耳熟的姓氏的祖宗。
　　“好了，我建议我们先回礼堂……”
　　巴克斯特将目光转向大理石台阶，后半句话又换回了古英语，“在楼下的宴会结束后，大家应该可以见面聊聊……或者，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直接下楼？”
　　“好啊——”塔维恩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姐姐一巴掌拍在了头上，后半句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连语言都不通，我们就先不露面了吧。”年龄稍长些的女子勉强笑了笑，把塔维恩揽在身后，“而且这件事本身也不太好解释……阿里斯、伊桑，你们呢？”
　　“我同意，就先不去了。”棕发男生伊桑腼腆地笑笑。
　　“……那我……”阿里斯戴尔左右看看，一咬牙，索性压下立刻去见姐姐的念头，勉强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


第222章 
　　而楼下的礼堂中，分院仪式照常举行。
　　“斯图尔特·阿克利！”
　　“拉文克劳！”
　　“马尔科姆·巴多克！”
　　“斯莱特林！”
　　格林德沃忽然推门匆匆走进礼堂，脸上带着某种难得一见的急切之色，在邓布利多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语毕，一向睿智冷静的老人竟然竟然也露出了再明显不过的震惊，略微皱了下眉，很快起身跟着格林德沃离开礼堂。
　　“……”
　　“劳拉·玛德莱！”
　　“赫奇帕奇！”
　　“纳塔丽·麦克唐纳！”
　　“格兰芬多！”
　　“伦纳德·波特！”
　　当啷。
　　黑发女教授手边的金色高脚酒杯猛地翻倒，骨碌骨碌滚到桌边，被旁边的卢卡斯眼疾手快地抓起，免去了掉落的结局。
　　艾莉克萨面上最后一丝血色缓缓褪去，一双眸子却是亮的惊人，死死地盯着那个坐上高脚凳的小男孩。
　　目光之灼热，仿佛下一秒便能燃起燎原大火。
　　也许是错觉，但自从被叫出名字后，原本一直不时偷瞄教师席的男孩，又似乎刻意躲避着他们一般。
　　“嗯……乐观积极，胆大无畏，喜爱冒险……孩子，你会是个出色的格兰芬多——等等，是你？”
　　听着耳边分院帽那突然高了八度的尖叫，伦纳德不由得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
　　“是啊，好久不见了，帽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但我必须得说，你当年在院长头上时，可没现在这么脏。”
　　“是啊，是啊，当初你们几个总揪我帽尖的小鬼，我当然记忆犹新……好了，既然如此，当然没有任何疑问——格兰芬多！”
　　面对迅速结束话题完成分院的帽子，伦纳德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要不要再狠狠揪一回它的帽尖。
　　迈步走向礼堂一侧鼓掌欢呼的长桌时，他忍不住回了下头，看向教师席的一侧。
　　一时间，棕眸与灰眸对视，难说哪双眼睛中的情绪更复杂些。
　　伦纳德看见艾莉克萨的双唇动了动，一瞬间像是有什么话想问，最终又重归平静。
　　短短一眼，对视后又极为默契地错开了眼神，甚至没给其他任何人发现端倪的机会。
　　“是重名吧……？”尤斯图斯盯着那个茶色头发的男孩背影，毫无底气地出声道。
　　毕竟，在岁月的长河中，他们确确实实相隔了将近一千年的时光。
　　“我觉得，不是。”艾莉克萨有些艰难地开口，“确实像他……”
　　礼堂门外，金发少女仰头望着须发皆白的老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怯生生地试探着问道：“你是阿不思吗？”
　　骤然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安。
　　“是的。”邓布利多轻声道，略微弯下腰与她平视，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但是，为什么你变得这么老了？还戴了眼镜？”阿丽安娜有些纠结地问道，看了眼旁边的格林德沃。
　　明明她记得阿不思和盖勒特就相差两岁的，为什么盖勒特还年轻，阿不思已经成为白胡子老爷爷了？
　　“盖勒特，你是不是又整蛊阿不思啦？”阿丽安娜眨了眨眼。
　　她对于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盛夏意气风发的少年，可惜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闻言，邓布利多眸中苦涩意味愈发浓重。“没有，格——盖勒特他没有整蛊我。”
　　“是啊……因为我也已经成了白胡子老头啦，阿丽安娜。”格林德沃叹了口气，“山——阿不福思也是。”
　　阿丽安娜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但你看上去很年轻啊，盖勒特。”
　　“这是一点儿……小魔法的作用。”格林德沃勉强笑了笑，“需要我把它解除吗，阿丽安娜？”
　　“嗯……好啊。”阿丽安娜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复而看向邓布利多，“但是，阿不思……阿不他人呢？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
　　“没有，当然没有，安娜。”邓布利多笑着，伸出一只布满褶皱的大手，揉了揉少女的头，“他现在在村子里的酒馆当服务员呢，我马上会给他写信，你想去见他吗？”
　　“想！”少女很快地答应道，和兄长一样的蓝色眼睛弯成了月牙。
　　“噢，你是——盖勒特吗？”她偏过头去，恰好看见了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同样苍老的老人，只有一双异瞳隐约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神色。
　　“怎么样？”格林德沃咧嘴笑道，“我和阿不思都是老头子了……”
　　“但是，我觉得……”阿丽安娜左右看看，语气委婉，“……还是阿不思的胡子更好看一些。”


第223章 
　　八楼，面对着挂毯对面凭空出现的门，几人表情各异。
　　“我就说，这里肯定有间密室。”塔维恩悄声对阿里斯戴尔说道，“记得吗，当年有一次我们在这躲过巡夜的级长——”
　　“现在我就知道了。”幽幽的女声自他背后传来，栗发女子似笑非笑。
　　“这地方，我本来叫它许愿屋，但知道它存在的人好像更喜欢叫有求必应屋。”
　　巴克斯特耸了耸肩，拉开了门，“除了变形术无法变出来的东西之外，其他的它应该都能提供……我的建议是，你们先熟悉一下现在的英语语法。”
　　“好的，没问题。”普莉希拉环顾了一下室内高仿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布置，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几个斯莱特林，为什么会跑来八楼？还知道这样一间密室？”
　　“……”
　　三个斯莱特林一致保持了沉默，毕竟试图找当年校长麻烦什么的，只能心照不宣，不能开口明说……
　　“那个……我先下楼参加宴会了。”巴克斯特默默说道，“然后……你们最好做好准备迎接教授们的怒火，他们骂得一个比一个狠……还有阿里斯，你姐姐绝对会手撕了你的。”
　　“来都来了，她又不能把我打回去。”黑发男孩撇了撇嘴。
　　“最后是……”金发男子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四个同僚，“不知道你们发没发现，你们现在的外表年龄最大不超过十六岁。我做不了主，但你们可以先做好回霍格沃茨复读的准备……”
　　说完，他独自离开，留下四个人默默处理驳杂的信息。
　　“……所以现在霍格沃茨教什么？”
　　许久，阿里斯戴尔有些愣愣地开口。
　　一转头，发现桌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摞厚书，书脊上印着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字母，和完全陌生的排列组合方式。
　　而在他目光正对的地方，是一张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那的课表，但上面依然满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或者说，上面他唯一能看懂的、能使他辨认出它身份的东西，就是那些属于表格的纵横交错的线条。
　　以及刚才巴克斯特介绍的，属于这个屋子的神奇能力。
　　苦笑一声，阿里斯戴尔坐到了塔维恩旁边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
　　好在，尽管书名他看不太懂，但书里面竟然还能有他认识的文字。
　　“所以说，他们有……26个字母？”刚把半本书翻过一遍的塔维恩皱着眉，“我们只有22个……把æ算上的话，23个？而且他们不在字母上画斜线表长音……”
　　“也没有与格，和名词的阴性、阳性、中性形式。”普莉希拉点了点头，把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但他们——不，是现在……好像多了一个人称？不对，是人称的代词……他们叫，物主代词？”
　　“这和新学一门语言有什么区别……”阿里斯戴尔看着书上古英语和现代英语的互译，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有谁看明白了，现在英语字母的发音和我们那时候一样吗？”
　　“没看见有提到……”
　　“没看明白……”
　　“没看见……”
　　另外三个人一起回答他，有意无意地加快了翻书的速度。
　　“……虽然看不懂，但我感觉，”普莉希拉缓缓开口，“这本书的目的应该不是让读者学现代英语……也许是反过来的？”
　　她盯着书页上对于古英语一个名词三种形式的举例，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肯定的吧……”伊桑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我觉得，这间屋子能提供的，应该也仅限于这个时代有的东西……这个时代的人，应该也不会想到，还会有‘教一群来自千年前的古板们学会现代英语’这种需求吧……”
　　“好想法，大概是的。”塔维恩翻翻眼睛，“所以，我们正在看的是一堆，教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学会我们的语言的书？好极了，怪不得看不懂……”
　　“事实上，我同样很怀疑，就算你手上拿的是教你如何学现代英语的书籍的古英语版本，你也一样看不懂。”一边女子凉凉地开口，持书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别浮躁，好好看书。”
　　礼堂，宴会已经开始，四张长桌上出现了无数佳肴。
　　早已饿坏了的小巫师们立刻伸手抓向最近的盘子，大快朵颐。
　　哈利看着那个和他同姓的男孩，眨了眨眼。
　　虽然波特这个姓氏算不得多么稀有，但自家先祖那难得的在公众面前的事态反应，实在由不得他不多想。
　　毕竟上次，貌似还是艾莉克萨在知道斯莱特林本人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而她自己和格兰芬多本人成了院友的时候。
　　所以说……
　　哈利不着痕迹地偷瞄着这个同样姓波特的男孩，看他笑着和身边的同学们打招呼，一举一动自然无比，就连口音都听不出半点不对。
　　“额，你好？”哈利犹豫了一下，主动向对方答话，“欢迎来格兰芬多……我是哈利·波特。”
　　“谢谢，伦纳德·波特，很高兴认识——”伦纳德随口答道，忽然反应过来，顿时睁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吗？你就是那个哈利·波特？”
　　十一岁重返巫师界时，伦纳德是实实在在的被男孩的名气震惊了一把。
　　尽管他同样不是很相信，一个婴儿能够拥有打败黑魔王的实力，但这并不妨碍他学着像一个“正常”的十一岁小巫师一般，对着哈利的伤疤露出震惊的表情。
　　“额，是啊……”哈利有些不自然地抹了抹刘海，“我就是……”
　　“我觉得你巴不得把自己的伤疤隐藏起来呢，是吧？”伦纳德看着男孩抹刘海的动作，不由笑了笑。
　　对于这个和自己同姓，并且有可能是自己后代的男孩，他的好感度还是蛮高的，“太出名也不是好事。”
　　“是啊，你说得对。”哈利咕哝道，“来点牛排腰子馅饼吗？”
　　“噢，好啊。”
　　那边，罗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一种勉强算得上痛苦的诡异表情看向他另一边的两个女子。
　　在半个月前刚刚苏醒的丝黛拉·韦斯莱以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的身份入学，官方解释是体弱多病上不了学，直到今年身体状况才有好转。
　　对外就称她是罗恩的远房堂姐。
　　但使罗恩痛苦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和赫敏此刻正在交流着，某些在他看来已经能上升到玄学范畴的东西。
　　“——所以，这个地方确实要顿一下调整魔力输出……”
　　“是的，那个……”红发少女微顿，皱着眉，用手壁画和了一个弧度，“那个……”
　　“半圆弧？”赫敏反应很快，“对，我确实感觉到了……”
　　为什么连吃饭的时候，都要交流学习……罗恩叉起了一个烤马铃薯，忧郁地望向拉文克劳长桌。
　　人家拉文克劳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在讨论学习啊……
　　“……对，前年暑假的时候，我翻过两本讲德语的书……现在英语没有与格了，但德语还有……”
　　“嗯，是啊，你们还多了字母呢……”
　　“……那咒语的形式和发音有变化吗？”
　　“肯定有啊，不过大致意思肯定都是一样的……威力和……那个——叫普及性吗——的话，还是你们这个版本强。”
　　“……哈利，你说她们为什么要在餐桌上讨论这些话题？”
　　“因为灵感总是会来得很突然。”伦纳德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瞥向那边笑容满面的红发少女，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我想，我们应当给有才华的女士们一些适当的发挥空间。”
　　“其实我一直觉得，罗娜会和戈迪打一架。”哈利悄声对罗恩说，“虽然我当然确定赫敏是个铁打的格兰芬多，但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是不是戈……格兰芬多抢了拉文克劳的学生。”
　　罗恩赞同地点头。
　　“不用怀疑。”萨拉慢条斯理地把眼前牛排切成了小块，平静地开口，“他们当年也没少吵架。”
　　伦纳德的眼角没来由地抽动了一下，默默低头看向自家的盘子。
　　好极了，他扯了扯嘴角，我说怎么到处看不见四位教授的影子。
　　之前他的潜意识一直默认，就算是回来当学生，四位创始人也肯定是会进入自己创立的学院的。
　　原来他有朝一日，还能看见一身金红色的斯莱特林教授坐在格兰芬多桌子边上……
　　不知道院长当年又被关在地窖门外说了多久的蛇佬腔。伦纳德无悲无喜的想着，叉起了一块牛排。


第224章 
　　巴克斯特是和格林德沃一起回到礼堂的。而邓布利多则是先带阿丽安娜去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这种纯粹由意外产生的时空穿越，很难说它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更难说它究竟有没有时效性。
　　“怎么样？”巴克斯特刚一落座，尤斯图斯就悄声问道，“是咱们的人吗？”
　　“……是。”巴克斯特看了一眼旁边面色苍白的黑发女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几个？”卢卡斯略微偏过头，不着痕迹地低声问道。
　　“四个……也能说五个？”金发男人扯了扯唇角，迅速瞥了一眼格林德沃，“我们的人事四个……好像因为什么意外，牵扯进来了一个应该不属于这里的小姑娘……”
　　“伤得怎么样？没人有生命危险吧？”
　　“没有。”巴克斯特摇了摇头，表情古怪，“事实上，我怀疑他们一根头发丝都没出事。也就是……”
　　他的那两个学弟可能正在（或即将）出大事了。
　　“……话说，她怎么了？”他朝艾莉克萨那边努了努嘴，其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们几个认识了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得出来她现在极为心不在焉，很可能压根都没听见他们刚才交流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尤斯图斯顺着艾莉克萨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眼神诡异。
　　“……就是今年新生里，有个和伦纳德同名的而已。并且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貌似都蛮像的……”
　　刚刚把高脚杯端起来的巴克斯特明智地放下了它。
　　“等等……所以你是说……那不会是……”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格兰芬多长桌，视线在桌边一遍遍扫视。
　　“茶色头发棕色眼睛的那个，和哈利隔一个位置。”尤斯图斯适时提醒。
　　“……但是他会用刀叉。”观察了一会儿后，巴克斯特默默地说道，“还会现代英语。”
　　千年前，叉子这种餐具压根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他们几个当时第一眼看见叉子的时候，几乎都把它当成了一种不太锋利的新式武器。
　　“……还是新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卢卡斯给自己舀了些土豆泥，面无表情，“去问问那顶帽子？”
　　“宴会结束就去。”艾莉克萨出人意料地开口，终于收回了一直落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的目光。
　　“如果真是他，并且他还没失忆，能认出我们，八成会主动找我们坦白。”尤斯图斯耸了耸肩，“那家伙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乖乖叫我们几个‘教授’的。别太担心，艾莉克萨，你有点关心则乱。”
　　“嗯。”艾莉克萨轻轻点头。
　　“所以，这次又都是谁？”这时，甜点上来了，卢卡斯打量着不远处的巧克力蛋糕，低声问道。
　　“额，这个……”巴克斯特悄悄看了一眼艾莉克萨，眼神古怪。
　　他毫不怀疑，要是他现在说出了阿里斯戴尔的名字，这位绝对能直接扔下刀叉，冲去八楼，狠狠把某人修理一顿。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挺惊喜的，哈哈……”
　　“如果一定要卖关子的话，也许你还可以选择不说话。”艾莉克萨扯了扯嘴角，讽刺道。
　　看来是完全没有料到她亲爱的好弟弟也会跟来……
　　巴克斯特暗暗叹气，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好兄弟点了根蜡。
　　阿里斯，到时候保重吧……虽然我不知道，塔维恩是不是已经先你一步去了……
　　……怎么就突然开始庆幸自己是家里的独子，上头没有个姐姐压着了呢？
　　在邓布利多重新回到礼堂不久后，甜点心也被扫荡一空，盘子里最后剩下的碎屑消失了，盘子又变得干干净净，闪闪发亮。
　　他再一次站起身来。大厅里嗡嗡的说话声顿时停止了，只能听见狂风的呼啸和大雨的敲打声。
　　“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都吃饱了喝足了，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今年，城堡内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几项……”
　　他还以为邓布利多会一上来就说三强争霸赛呢。哈利盯着自己的金色高脚杯发呆，百无聊赖地想着。
　　不过，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会是谁？教师席上没有一个新面孔，而在暑假里，他们已经提前知道，尤斯图斯和卢卡斯都是格斗课的助教。
　　“……和以前一样，我要提醒大家，场地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庄，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什么？”礼堂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表示惊讶的声音。
　　哈利觉得，如果他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内幕，估计也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魁地奇？那是什么？”伦纳德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低声喃喃道。
　　千年前还没有魁地奇这项运动，甚至连飞天扫帚的发明都尚未完善。而重生后他一直被迫待在麻瓜界，更是与巫师界的娱乐活动几乎绝缘。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占据了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礼堂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
　　礼堂里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那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状的闪电划过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
　　他摘下兜帽，抖出一头长长的灰白头发，开始朝教工桌子走去。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天花板，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
　　闪电把那人的脸照得无比鲜明，哈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
　　它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对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
　　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
　　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巴克斯特皱了皱眉，这人给他的感觉，和来到这个时代后见到的其他许多人都不同。
　　那是一种上过战场，见过血，甚至杀过或废掉过人的凌厉感，是属于硝烟的味道。
　　他们这些人，辨认同类的直觉都敏感得过分。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同时示意那人坐在他右边的一个空座位上。“穆迪教授。”
　　一般情况下，新老师与大家见面，大家都会鼓掌欢迎，可是现在除了邓布利多和海格，没有一个教师或学生鼓掌。
　　邓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几下巴掌，发现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显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其他人似乎都被穆迪古怪的相貌惊呆了，只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穆迪似乎对大家的冷淡反应无动于衷。他没有理睬面前的那一大罐南瓜汁，而是把手伸进了他的旅行斗篷，掏出一只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
　　当他抬起手臂喝酒时，他拖在地上的斗篷被拽起了几寸，哈利看见桌子底下露出几寸木雕的假腿，下面是一只爪子形的脚。
　　“古怪，但警觉性很高。”尤斯图斯不着痕迹地点头。
　　结合近现代英国魔法史推算，这人八成是参与过当年伏地魔鼎盛时期的反抗行动。
　　除了这个，近几十年英国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件，能拥有如此浓重的硝烟气息了。
　　同时，能被邓布利多请来做教授，总不可能是个当年支持伏地魔的食死徒，除非邓布利多被人施了夺魂咒。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未来不至于是我们几个率领一所学校，同一个黑魔王正面硬刚的可能性。”戈迪看向脸上伤痕累累的穆迪，低声说道。
　　毕竟，魔法部那群目光短浅的政客显然不能指望。
　　并且斯莱特林那些纯血家族一个个精明得很，惯会审时度势。
　　在目前这个情形下，除非某一方大势已去，显露出明显不过的倾颓之势，否则他们估计也不会轻易站队。
　　所以，他们真正能够信任的，也只有霍格沃茨这所学校范围内的人而已。
　　所以说，他一度怀疑，未来伏地魔复活后，将会由英国唯一巫师学校的校长和创始人，带领着一众教职员工和学生们，同英国近几百年最恐怖的黑魔王正面硬刚。
　　学校作为唯一的希望去和黑势力硬刚，虽然结合具体身份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就是透着某种古怪。
　　“魔法部也不都是蠢货。”格蕾希拉平静地说，“应该至少还是有几个人能指望上的。”


第225章 
　　“所以说，那个裁判员是……”
　　邓布利多简单讲解完三强争霸赛，以及近期的一些安排后，就宣布让大家回去睡觉了。
　　哈利跟着同学们鱼贯走出礼堂，正打算问问其他人，是否知道那个裁判员是什么情况。
　　毕竟，从邓布利多的描述，哈利突然猜测，这个裁判员会不会是创始人中的一个。
　　“你们说，那个裁判员……”
　　“不知道。”德拉科摇头，“我觉得未必是我们认识的人……”
　　“如果真的要保证绝对的公正，甚至他可能都未必是英国人。”赫敏摇了摇头，“我也不觉得我们能用什么手段蒙骗过他……”
　　“有道理——”哈利忽然停住了话题，默默地注视着韦斯莱家的两个祖宗以一种快得不太常见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
　　不远处，另外两位教授正跟孩子模样的创始人们走在一起。
　　“说说吧，又是谁来了。”萨拉表情淡然，隐藏在长袍袖子中的的手正摩挲着他自己的魔杖。
　　“额……”巴克斯特悄悄瞥了一眼正低声清点自己魔药材料的赫尔，那边已经在准备怎么刻画炼金护符的罗娜，欲言又止。
　　虽然他当然知道，也相信四位教授绝对会理解，这次的“主犯”并非伊桑和普莉希拉……
　　然后，他默默地将视线移向了艾莉克萨。
　　“看我做什么？”艾莉克萨奇怪地回看他。
　　“……没事。”巴克斯特转眼望向楼上，估摸着尤斯图斯和卢卡斯应该是上到四楼了。
　　再拖一会儿，怎么也得让他们先一步赶到有求必应屋，免得到时候来不及拦……
　　“我猜是有斯莱特林。”戈迪耸肩，熟练地将手臂搭上萨拉的肩，顺势整个人都贴近了些，“萨尔，我觉得这是事实，你就别一个个去置气了……”
　　巴克斯特选择性移开视线，不想去看某人那只莫名碍眼的爪子和傻笑。
　　走到一层半的小平台处，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聊着天上楼，估计了一下时间差和距离差，巴克斯特默默转向萨拉和艾莉克萨。
　　“没人受伤。然后，来的是……额……”他眨了眨眼，准备先从不那么会引起“动乱”的名字讲起，“是……伊桑，还有……普莉希拉……”
　　“伊桑？”赫尔抬起头，疑惑地重复道，“不应该啊，他不是这么冒险的性格……还有普莉希拉。”
　　“这么说，塔维恩也来了？”罗娜扬起了眉毛，对于自己的学生，她很清楚，如果说有什么人事物能让普莉希拉做出这种既鲁莽又冲动的举措，那她的亲生弟弟塔维恩绝对首当其冲。
　　“……来了。”巴克斯特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艾莉克萨，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就是……阿里斯戴尔。”
　　此时他们刚刚上到二楼，所有正好在这条走廊的学生，都正好目睹了布莱克教授的脸色在两秒之内，迅速从一片平静变成了乌云罩顶并且似乎马上就能拎着魔杖去杀人。
　　隐约还有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悄悄弥漫开来。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余光只瞥见一抹黑色翻滚，再看时，女教授的背影便已消失在了楼梯口。
　　“……艾莉克萨来的时候没告诉阿里斯吗？”戈迪愣愣地问道。
　　但凡告诉过，再加上时空魔法本身的危险性，他就应该知道，就算成功了，恐怕也只会被自家姐姐骂个狗血淋头，再原样遣回。
　　“肯定说过。”巴克斯特再次在心里给自己的好兄弟点了根蜡。
　　不用说，肯定是又担心教授又担心姐姐，才毅然决然……
　　“真的没人受伤？”赫尔挑了挑眉，“好极了……我不想听到他们是又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穿越时空的结果是蓄意为之，有可能会重伤，甚至直接被时空所抹除，但如果这只是意外造成的结局，反而可能毫发无伤。
　　他们时常觉得，时空真是个不讲理的东西。
　　“要不我们走快点吧。”戈迪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艾莉克萨会做什么，但恐怕那五个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拽住她……”
　　然而，当他们赶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屋时，事情似乎已经基本结束了。
　　布莱克家的两姐弟隔着半个屋子对峙着，一个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另一个则眼圈微红，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全，两人都微喘着粗气。
　　尤斯图斯和卢卡斯站在两侧，面面相觑，尤斯图斯手上甚至还拿着魔杖。
　　那边，普莉希拉的站位也明显离开了坐着的椅子，一只手背在身后拽着弟弟的衣服，整个身子前倾，像是要去阻拦。
　　和他们相比，伊桑就显得平静些，仅仅是站起了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呼吸略微急促，显得不知所措。
　　“好了。”赫尔面无表情地开口，打破了这阵沉默，“所以谁来解释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来吧。”塔维恩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回头看了看，座位好像有些不够了……
　　所以说，为什么时空旅行者会这么多？


第226章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法阵就莫名其妙发动了。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
　　塔维恩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时抬眼，打量着周围一圈人的脸色。
　　艾莉克萨和普莉希拉对视一眼，同病相怜地叹了口气。
　　她们都以为自己能管得住已经当了家主的弟弟，不至于这么鲁莽地去玩时空穿越。
　　结果……
　　“够了，再详细的不用说了……”赫尔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有气无力地开口。
　　关于类似于程序员瞎写了一串乱码却发现它竟然能够正常运行这样的事故，她是真的不想知道，它是怎么错着错着就错回了原本的正轨上的。
　　她还想有一个正常的血压，多活两年。
　　至少从目前这些检测咒语的反馈来看，这四个人是真的健康得过分。
　　这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详细的过程，血压不允许。
　　“……所以说，为什么因为意外而穿越的，都会毫无例外地变小？”
　　戈迪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四个外表年龄已经退化成了十四岁到十六岁不等的学生。叹了口气。
　　“你们四个……是打算用转校生的身份过来，还是在学校外找个地方先待着？”
　　转校生……塔维恩和阿里斯戴尔互相看看，表情一言难尽。
　　虽然他们确实是感觉到，穿越过来后，自己的身高似乎矮了点，声音稚嫩了点，手变小了点……
　　但应该还在成年范畴吧？
　　“现在巫师十一岁才入学接受教育，十七岁成年并毕业。”罗娜似乎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轻飘飘地开口道，“虽然我知道，你们大多都在十七岁前就结婚了，但很抱歉，时代不同了。”
　　“……我们中有些人连孩子都有了的年龄……在这个时代是……未成年？”阿里斯戴尔眼神古怪，下意识地看向姐姐，企图从她那里求证。
　　“……是这样。”
　　“所以说，想在这个时代正常生活，我们到底需要恶补多少东西？”塔维恩艰难地问道。
　　“放心好了，不多。”戈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也就那么十几样吧。没问题的，很快就会了……”
　　“真的吗……”伊桑弱弱地开口，有些胆怯。
　　“假的。”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说。
　　保持高冷神秘的好处就是，遇到不懂不明白还没学会的事情，全程板着脸一言不发，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不喜欢、不在意、懒得发表评价，而不是你压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把叉子打磨打磨，当成一种投掷型武器用也未尝不可。
　　“所以，目前这个表面年龄，我们是只能再上一回学了是吗？”普莉希拉叹了口气。
　　“要学的东西也挺多的。”巴克斯特默默点头，“别太惊讶。”
　　比如魔力消耗比千年前节省了两倍不止且更加稳定的变形术、发音和手势有了系统规定的最适合大众学习版本的魔咒、材料用量精确到克甚至连搅拌几圈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魔药步骤……
　　还有这么多吃的穿的用的……
　　……当年过的到底都是什么日子啊。
　　“那……也未尝不可。”少女迟疑着点了点头。
　　“等一下。”塔维恩的眼神忽然警惕了起来，打量着千年前的学长学姐们，“所以你们现在在学校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教授啊。”现年表面年龄24岁的尤斯图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抬手去揉塔维恩的头发，“来，叫声教授听听。”
　　塔维恩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手，顺便丢给他一个白眼。
　　“不叫也没关系。”萨拉淡淡地说，“我们都没叫过。”
　　“所以说，我们是要重新回霍格沃茨做学生吗？”伊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确实可以。”赫尔温柔地微笑道，“不过，如果回来的话，要先给自己想个姓氏。”
　　“……啊？”
　　“……现在，是人人都有姓氏了……吗？”
　　“姓氏？梅林啊……”
　　三个人脸上显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呆滞。毕竟千年前，能拥有姓氏的都是那些大贵族，即使在巫师界也是同样。
　　或者是那些与麻瓜交集不多，但同样有三代以上的传承，同时势力也相当庞大的巫师家族，才可能有自己的姓氏。
　　他们中这些有姓氏的，多半都是如此。
　　“是的，大概在历史上的几百年前吧，好像是强制每人都要有姓氏来着。”罗娜平静地说，“不过这方面，问题倒是不大，愿意的话，用血缘检测的咒语，直接用上直系后代的姓氏也未尝不可。”


第227章 
　　第二天早上，哈利一边和罗恩随口打赌，如果今年还会有时空旅行者，会是哪个姓氏的，一边走进礼堂准备吃饭。
　　外面发暴风雨已经停息，但礼堂的天花板依旧一片愁云惨雾。麦格教授沿格兰芬多长桌边走着，分发大家这学期的课程表。
　　“等一下……”赫敏突然低声开口，示意他们看向教师席，“那个姑娘是谁？”
　　教职工长桌边上的座位似乎做了些暂时的微调，邓布利多的旁边坐了一个陌生的金发少女，怯生生地环顾四周，不时低声跟邓布利多说些什么。
　　她的另一边是格林德沃，青年模样的黑巫师眼神复杂，不时叹息。那边，麦格教授偶尔会向这边投来一瞥，眼神同样复杂，带着某种探究和好奇。
　　“没听说过邓布利多教授有孙女什么的啊……”罗恩愣愣地说道。
　　“可能是，远房亲戚？”阡巧皱了皱眉，不太确定地说。
　　“……如果只是远房亲戚，为什么她还显得和格林德——格林教授那么熟悉的样子？”哈利看着那个姑娘转头又笑着和格林德沃说了些什么，而后者微笑回应。
　　“难道也是格蕾希拉那种情况？”赫敏思索道，“或者……”
　　“又一个时空穿越者？”阡巧挑了挑眉，“毕竟千年前都能穿越过来，何况顶多一百年。”
　　托格蕾希拉的福，他们算是为数不多知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是密友的人。但这个“密友”究竟亲密到了什么程度……只能说因人理解能力而异。
　　能同时认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要么是在他们还是密友的那段时间里认识的人，要么就是半个世纪前的（来自英国的）强大巫师之一，才有可能同时认识这二位。
　　但女孩的年龄和神态，几乎可以排除后者。
　　“但是，这种穿越，我记得有一个基本的条件……”赫敏抿了抿唇，低声叹气，“和时空转换器不同，它要求作为穿越目标的那个时空，不能有另一个相同的‘我’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穿越到一个原先没有他们的时代，不管这个时代的他们是死去，还是尚未出生……”
　　如果那姑娘真的是个时空穿越者，那么她一定是在此前百年间早已离世，才可能穿越过来。
　　“所以说，昨晚楼上的声响是她？”罗恩心不在焉地戳着自己的煎蛋，“我还以为……”
　　“……我觉得我们以为对了。”哈利盯着门口，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平缓语调说道。
　　门口，随着他们的法阵课和格斗课教授一齐走进来的，还有四个全然陌生的面孔，三男一女。
　　女生看上去是他们中年级最大的一个，但也就十五六岁，至于那个最稚嫩的棕发男生，则似乎十四岁都不到，他们身上都穿着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
　　哈利粗略地扫了一眼，两个斯莱特林，一个赫奇帕奇和一个拉文克劳。
　　学院是昨晚他们自己决定的，四个人都选择了和当年一样的学院。
　　虽然，普莉希拉曾表示“拉文克劳塔和地窖离得太远了，我怕我管不住你，要不你也来拉文克劳吧，或者我去斯莱特林”，然后被塔维恩一口回绝。
　　“不了，拉文克劳进门那个题我解不出来，斯莱特林也不适合你……我还是去找院长……吧……”
　　看着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的戈迪，塔维恩和阿里斯戴尔一致地露出了一种呆滞的眼神。
　　等等，所以……
　　片刻后，两人一齐转头，看向那边的格兰芬多长桌。
　　果不其然的，一个熟悉的墨发身影静静地坐在桌边，切着面前盘子里的香肠。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于是，几个当教授的分别领着四人去找他们所在学院的桌子坐下，顺便还叮嘱几句。
　　格兰芬多桌边，昨晚本想去找艾莉克萨坦白，结果压根没追上人的伦纳德在郁闷了一晚上后，有些恹恹地走进了礼堂。
　　正好撞见面前不远处的另外四个熟悉的人影。伦纳德顿时一愣。
　　……自己莫名其妙重生了就算了。但来自千年前的时空旅行者……什么时候成批发的大白菜了？
　　一个晚上过去，又多四个？
　　塔维恩那个一贯不怎么听话的熊小子就算了，他印象里，阿里斯戴尔还是比较乖巧的啊？伊桑那么腼腆懂事的孩子，也不会是自己往时空法阵里面跳就要玩穿越的类型……
　　还有普莉希拉，她管不住塔维恩就算了，完全不可能把自己也加入那么个鲁莽的计划中去，拉文克劳的聪明脑子可不是摆设，她绝对分得清利害关系。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伦纳德站在礼堂门口，迷茫眨眼，是不是他今天的梦还没醒？
　　因为太想念千年前的同学们和霍格沃茨了，所以做了这么一个梦，梦见自己重回学校，并且千年前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你好？”斯莱特林桌边，德拉科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刚坐下的两个人。
　　是昨晚分院仪式上没见过的新面孔，年龄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八成是“转校生。”
　　等等，右边那个，长得是不是和艾莉克萨有点像？
　　等等？
　　“额……你好？”阿里斯戴尔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模仿着德拉科的发音回道。
　　这熟悉的浅金发色和灰蓝瞳色，绝对是个马尔福没错了。
　　他是真的不理解，明明名字中都有一个“英语”，为什么古英语和现代英语，连字母发音都不完全一样，活像是在同一个地区使用过的两个不同语种演变出来的语言一样。
　　“请问你们是……”德拉科斟酌着语词，考虑到之前赫敏提过的语言问题，他刻意放慢了语速。
　　在他面前，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互相看看，试图用眼神交流。
　　‘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吗？’塔维恩。
　　‘没有。但大概应该是个问句或者陈述句？’阿里斯戴尔。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会问什么来着？你们是谁？’塔维恩。
　　‘有道理。但是那话怎么说来着？’阿里斯戴尔。
　　‘什么怎么说？关于我们是转校生那段吗？我也忘了……’塔维恩。
　　眼见这两个祖宗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反而默默对视，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信息，德拉科默默看向了好友们。
　　噢，明白了。他们一定是在其他先一步过来的祖宗们那边知道了他们几个。正在核对他们的身份，以及思索怎么开口。
　　也许他们并不打算在礼堂当众暴露身份，又要给他们几个足够听明白的暗示……
　　嗯，一定是这样。德拉科点了点头，用一种了然的、带有某种暗示性的语气开了口。
　　“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关于你们，我都知道了……”
　　闻言，两人再度对视一眼，表情古怪。
　　‘……他又是在说什么？’塔维恩。
　　‘不知道，是在说名字吧？我听见了马尔福的姓氏。’阿里斯戴尔。
　　‘噢，所以这是在自我介绍，是吗？那我们也来？’塔维恩。
　　‘但是，这个时代他们都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我现代英语还没学明白呢……’阿里斯戴尔。
　　‘那就只说名字吧，应该不会有大错。’塔维恩。
　　于是，德拉科见面前的两个祖宗终于有了反应。
　　其中一个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的高冷神态。
　　“阿里斯戴尔·布莱克。”
　　“塔维恩·莱斯特兰奇。”
　　见对方没有更多的表示，德拉科顿时了然。
　　一定是他们听懂了他的暗示。没错了。莱斯特兰奇家除了他贝拉姨妈和她的丈夫还有丈夫的弟弟，他没听说过还有其他人。
　　更别提布莱克家了，现存成员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所以说，他们绝对是听懂了他的暗示，并以此来阐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第228章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草药，学习如何挤巴波块茎的脓水，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
　　但到了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哈利便开始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草药课结束后，他们顺着缓缓下坡的草坪，走向禁林边缘的海格的小木屋。
　　海格站在小木屋的门外，一只手牵着他那条巨大的猎狗牙牙的颈圈。
　　他脚边的地上，放着几只敞开的木箱子，牙牙呜呜叫着，使劲地挣着颈圈，看样子是想仔细调查一下箱子里的东西。
　　当他们走近时，一种很奇怪的咔啦咔啦声传进他们耳朵，间或还有微弱的爆炸声。
　　“上午好！”海格说，朝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了微笑，“最好等一等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他们肯定不想错过这个——炸尾螺！”
　　“什么？”罗恩说。
　　海格指了指脚下的箱子。
　　“恶心！”拉文德·布朗尖叫一声，向后跳了几步。
　　“恶心”一词正好也概括了哈利对这种炸尾螺的印象。
　　它们活像是变了形、去了壳的大龙虾，白灰灰、黏糊糊的，模样非常可怕，许多只脚横七竖八地伸出来，看不见脑袋在哪里。
　　每只箱子里大约有一百条，每条都有六英寸左右长，互相叠在一起爬来爬去，昏头昏脑地撞在箱子壁上。它们还发出一股非常强烈的臭鱼烂虾的气味。
　　时不时地，一条炸尾螺的尾部会射出一些火花，然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炸尾螺就会向前推进几英寸。
　　“刚刚孵出来的，”海格骄傲地说，“你们可以亲自把它们养大！我们可以搞一个大项目！”
　　“额……这是……什么？”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栗色头发的少年指着木箱子里白花花扭动着的生物，表情就和他的发音及语调一样诡异。
　　“炸尾螺。”海格愉快地说，在看清面前少年容貌的时候，又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开口，“噢——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转校生。”塔维恩僵硬地点了下头，“之前路上耽搁了。”
　　这句话，还是是上节变形课上，他和阿里斯戴尔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对照着自带发音的魔法书琢磨了多半节课的成果。
　　期间，麦格教授一直在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他们，估计是误以为他们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子。
　　至于课上讲了什么，只能先拿千年前那个不稳定消耗又大的咒语先应付着了。毕竟语言不通，再先进也是白搭。
　　“噢……”海格点了点头，脸上很快又洋溢起了笑容，“那你们来得正好，太好了，你们赶上了一个大项目……”
　　塔维恩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默默转头看向阿里斯戴尔。
　　‘他真的不能说慢一点吗？’塔维恩。
　　‘可能他意识不到我们听不懂……’阿里斯戴尔叹了口气。
　　‘你能听懂多少？’塔维恩投去求救的眼神。
　　‘他刚才大概说了一个好……’阿里斯戴尔。
　　于是，两个少年都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算是做了表示。
　　不愧是千年前来的，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炸尾螺这么恶心的东西都算不得什么。德拉科暗暗点头。
　　“额……所以，我们这节课要做什么呢？”哈利问道。
　　“做什么？”海格愣了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噢，对，关于你们这节课要做什么……
　　“你们要试着喂它们吃几种不同的东西——我以前没有养过它们，也拿不准它们喜欢吃什么——我准备了蚂蚁蛋、青蛙肝和翠青蛇——每样都拿一点试试，看它们吃不吃。”
　　“先是块茎的脓水，现在又是这个。”西莫嘟囔道。
　　“所以……他是要我们做什么？”那边，塔维恩凑近阿里斯戴尔，用古英语悄悄问道。
　　“不知道……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吧……”阿里斯戴尔叹了口气。
　　于是，他们学着其他人的动作，抓了些滑腻腻的青蛙肝，放进箱子里面。
　　对于动物内脏，他们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毕竟千年前，很多人都吃不起肉，实在想吃的话，也只能煮点动物内脏，还是不加任何调料的那种清水煮。
　　“……我们是在干什么？”两分钟后，塔维恩默默问道。
　　“……试图喂食这些生物，大概？”阿里斯戴尔不确定地回答，他怀疑喂食是徒劳的，因为这些生物貌似根本没有嘴。
　　“哎哟！”大约十分钟后，迪安·托马斯惨叫一声，“它弄疼我了！”
　　海格赶紧走到他身边，神色有些慌张。
　　“它的尾巴爆炸了！”迪安气呼呼地说，给海格看他手上被烧伤的一块。
　　“啊，是啊，它们炸响时就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海格点着头说道。
　　“恶心！”拉文德·布朗又抱怨开了，“真恶心，海格，它身上尖尖的东西是什么？”
　　“啊，它们有的身上有刺，”海格兴奋地说（拉文德赶紧把手从箱子边缩了回去），“我猜想那些带刺的是公的……母的肚子上有吸盘一样的东西……我认为它们大概会吸血呢。”
　　“……又发生什么了？”阿里斯戴尔茫然地抬起头，他刚刚把一条翠青蛇投进箱子里。
　　“……好像是有学生受伤了？”塔维恩眨了眨眼，“那个男孩……”
　　“噢。”
　　随即，阿里斯戴尔起身，抽出魔杖，把迪安的手扯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施了两个治疗魔咒，然后自顾自地走回去，继续拿翠青蛇投喂炸尾螺。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迪安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手上的烧伤就已经愈合了一半。
　　所以他们是在表示，这种烧伤都是常有的事，根本不用大惊小怪？德拉科迷茫地眨了眨眼。
　　对了。先前大家看炸尾螺的眼神都那么厌恶，只有这两位祖宗，外加戈迪和萨拉，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示。
　　没准这种东西，他们在千年前早就见多了。
　　德拉科暗暗点头，决定要在这几位面前好好表现，他们都不嫌弃的东西，自己当然也应该……
　　于是，他强忍着恶心，抓了一把青蛙肝，撒进了箱子里。
　　殊不知，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只是压根没听懂炸尾螺是什么东西而已。
　　至于戈迪，他竟然还觉得这些东西怪好玩的。
　　萨拉呢，则是因为炸尾螺现阶段不足以产生任何威胁，他压根懒得管罢了。


第229章 
　　下午的第一节是占卜课。
　　戈迪和萨拉愁苦地对视一眼，去年被热茶烫了嘴的经历仿佛还近在眼前，不知道今年又会学什么奇怪的东西……
　　算了，连罗娜都早就对他们俩的占卜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们自己还保留着这点希望做什么呢？
　　反正有需要的时候，去找她帮忙就好了。
　　“亲爱的，我们应该来研究星星了。”特里劳妮教授说，“行星的运动及其所显示的神秘征兆，只有那些懂得天际舞蹈舞步规则的人，才能参透其中奥秘。人类命运可以通过行星的辐射光来破译，这些光互相交融……”
　　“看样子，我们终于能摆脱茶叶和水晶球了？”戈迪悄悄问道。
　　“我觉得行星好不到哪去。”萨拉表情僵硬。
　　半小时后，特里劳妮教授发给每人一张复杂的圆形图表，要他们在上面填写自己出生时的行星位置。这是一项枯燥乏味的工作，需要计算许多繁琐的时间和角度。
　　“……好极了。”戈迪盯着自己面前的图表，别人已经开始计算了，他却迟迟一笔未动，“……萨尔，你记得你的生日吗？”
　　“不记得。”萨拉平静地摇头，他们那个温饱和生活都尚成问题的年代，谁还有那个闲心去过生日？
　　准确来说，是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记自己的孩子出生在哪月哪日，并在他们有记忆后告诉他们。
　　他也只记得母亲似乎曾提到过，他出生在一个冬天。
　　“也许我们可以瞎编点什么？”戈迪眨了眨眼，“我怀疑我这里有颗土星……”
　　说着，他用羽毛笔的笔尖点了点自己图表上的一个空白区域。
　　“别让罗娜看见。”萨拉对于某人乱涂乱画的行为不置可否，“否则她一定会对你胡乱‘篡改’自己‘命运轨迹’的事情表示强烈的谴责。”
　　“说不定她还能帮我们改回来。”戈迪笑嘻嘻地说，随手拉过萨拉的图表，“来，我看看，你这里肯定有颗海王星……”
　　萨拉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某人的动作，略微将身子后靠，好方便对方把他的图表扯走。
　　不知怎的，一向作业不多的占卜课，这条下课之前，破天荒地留下了一大堆家庭作业。
　　“参照你们各自的图表，详细分析下个月将对你们产生影响的行星运行方式，”她严厉地说——那声音不像平时那个空灵虚幻的她，倒更像麦格教授了，“下星期一必须交上来，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
　　“下个月……？”戈迪愣愣地重复道，默默看向的萨拉，“……萨尔，你说，我们可以直接找罗娜帮忙吗……”
　　“我想应该不行。”萨拉思考了几秒钟，回答他说，“但你可以选择胡编乱造。”
　　“对哦。”戈迪眨了眨眼，“那要不你的我也一起编了？”
　　“好。”
　　他们来到门厅，里面挤满了排除等候吃饭的人。他们走到队尾，前面不远处刚好是哈利他们。
　　“波特！韦斯莱！”刚到不久，人群后面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有些费力地挤过人群。
　　“什么事？”哈利问道。
　　“看看这个吧。”德拉科扯了扯嘴角，将手里那份有些皱了的《预言家日报》塞进了罗恩手里。
　　“……给我？”罗恩愣了一下，哈利和赫敏的脑袋很快凑了过来，三个人一起读道：
　　魔法部又出新乱子
　　看来魔法部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
　　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中未能有效维持秩序，以及仍未能对其一位女巫师官员的失踪作出解释，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
　　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这个阿诺德·韦斯莱是……”罗恩皱了皱眉，心头隐约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你爸爸，是的。”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努力压抑自己，不对此作出嘲讽，“想想吧，他们连你爸爸的名字都拼不对……”
　　“噢，好了，后半句话你可以不用说。”哈利没好气地说，继续低头看报纸。
　　阿诺德·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控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昨天又卷入一场与几位麻瓜执法者（“警察”）的争执中，起因是为了一大批极具进攻性的垃圾箱。
　　韦斯莱先生似乎是起来援助疯眼汉穆迪的，此人曾是傲罗。
　　当疯眼汉穆迪再也不能区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谋杀之间的差别时，他就从魔法部退休了。
　　果然，当韦斯莱先生赶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时，发现穆迪先生又是虚惊一场，误发了一个假警报。
　　韦斯莱先生不得不将几个警察的记忆作了修改，才得以从他们那里脱身。
　　但当《预言家日报》记者问他为何要使魔法部卷入这场毫无意义、而且可能十分棘手的事件时，韦斯莱先生拒绝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哈利疑惑地转头看向罗恩，赫敏比他们两个先一步读完，正抿着唇，双眉微微皱起。
　　“穆迪？是新来的穆迪教授？”她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应该是。”罗恩叹了口气，“就在我们开学那天，爸爸一大早听说了穆迪遇到麻烦，赶过去帮忙……”
　　“斯基特这个女人一贯胡编乱造。”德拉科皱着眉说，“但不管怎么着，你爸爸算是被他盯上了……看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斯基特？那个记者？她又写什么了？”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戈迪盯着罗恩手里的报纸，露出征询的眼神。
　　罗恩默默把报纸递了过去。
　　戈迪和萨拉凑在一起，一人拿着报纸的一边，飞快将上面的内容浏览了一遍后，皆是皱眉。
　　“看似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戈迪斟酌着说，“但她的语气，无疑是在暗示着什么，这女人……”
　　“很善于制造舆论。”萨拉平静地说，“但她针对的应该是魔法部和穆迪。”
　　“我倒是挺好奇，如果对上的是我们，她能写出什么来。”戈迪咕哝道，把报纸还给了罗恩。
　　“总之，这种程度的话，暂时还不用太担心……当然，最好还是关注下往后的事态发展……”
　　几个孩子都默默点了点头。
　　“去吃饭吧。”戈迪友善地笑了一下，拍了拍罗恩的肩。
　　同时，他的余光正好瞥见罗娜抱着一本书，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
　　于是，三秒钟后，几个孩子愣愣地注视着十四岁少年模样的格兰芬多创始人用了一秒钟调整表情，接着，用那种悲伤又充满希冀的表情扑向了他的好友。
　　还大有把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鼻涕和眼泪往对方衣襟上抹的架势。
　　“罗娜——！救救我们吧——！占卜课那个星象预测怎么写啊——！！”
　　哈利怀疑，罗娜抿唇不说话的时候，是在努力抑制把手上那本硬壳书拍到戈迪脑袋上的冲动。
　　一转头，发现萨拉已经目不斜视的走向了礼堂，周身弥漫着“我不认识那个金毛憨批也不要逼我认识他我和他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气息。


第230章 
　　常来的酒客会发现，从一大早收到封信开始，猪头酒吧的酒保就明显露出了某种焦躁不安的神色。
　　准确来说，应该是过分的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所构成的某种焦虑。几乎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抬头看一眼酒吧的大门。
　　但今天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这么多年来，除了隔壁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校长，也没见这个酒保看上去和谁有那种算得上亲近些的情感。
　　因此，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下午，随着吱呀作响的酒吧大门又一次被人推开，见酒保猛然亮起的眼睛和扔下正擦拭着的玻璃杯的动作，酒客们便知道，他等了大半天的人，估摸着是终于来了。
　　来者是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其中一位面部轮廓与酒保有几分相似的，大部分人都认识，是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另一位看着是个生面孔，也有人依稀记得曾在村里瞥见过几眼。
　　邓布利多手上还牵着一个女孩，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四五岁，柔软的金色长发上戴了个蝴蝶结，一双和老人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怯生生地环顾着四周。
　　邓布利多低声跟女孩说了句什么，于是她放开老人的手，走到了阿不福思面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有些犹豫着轻唤出声。
　　“……阿不？”
　　阿不福思怔怔地盯着阿丽安娜的面容，看着她由远及近向自己走来，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阿丽安娜……
　　并非肖像中永远不可触及的画面，也并非记忆中已经褪色的冰冷尸体……
　　“安娜……”阿不福思颤抖着伸出手去，在即将触碰到女孩的一瞬间又突兀顿住，眼神复杂。
　　他怕只是一场梦，面前的女孩不过是幻影，触之即碎。
　　阿丽安娜眨了眨眼，似乎是不解面前人为何会如此激动。她略微歪头，轻轻握住了老人满是皱纹的手。
　　“阿不，是我，我在呢。”少女稚嫩的声线模仿着当年母亲哄她时的语气，小脸上绽开一个微笑。
　　在酒客们古怪的目光在，阿不福思牵起妹妹的手，迈步走向楼上。
　　片刻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尤其在目光触及格林德沃时，他更是冷哼一声。
　　“上楼说吧。”
　　邓布利多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给了同样冷哼了一声的格林德沃一个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
　　楼梯顶上是客厅，铺着破旧的地毯，还有个小小的壁炉。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金发的姑娘茫然而温柔地望着屋内。
　　阿丽安娜愣愣地盯着她自己的肖像，任由阿不福思把自己领到一把扶手椅上坐下。
　　“阿不……”阿不福思附身点燃壁炉的时候，阿丽安娜怯生生地叫道，“你怎么……也变老啦？”
　　“嗯？”阿不福思动作一顿。恰好楼梯口脚步声传来，他毫不留情地一眼瞪了过去。
　　且不说阿丽安娜究竟是怎么复活的，但那两个人，是什么都没和她说吗？
　　虽然，如果换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刚上楼就被自己弟弟瞪了一眼的邓布利多，除了苦笑似乎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变老就变老，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啦？”阿丽安娜晃荡着双腿，目光在阿不福思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和胡子上游移。
　　“因为他只是懒得花费时间打理自己。”格林德沃咧嘴笑道。
　　“闭嘴。”阿不福思没好气地说，“你把他带来做什么？”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转向了一旁的兄长。而他所指的对象，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是格林德沃。
　　“目前这边安娜认识的就我们三个人……和她熟悉的人待在一起，能增加她的安全感。”邓布利多低声回应，似乎隐约意有所指。
　　安全感……阿不福思眸光微闪，悄悄瞥了一眼正在和格林德沃聊天的阿丽安娜，压低声音询问。
　　“她是哪天出现的？昨天晚上？这段时间里，她有……”说到最后，阿不福思将那几个词含糊了过去，比了个手势。
　　“目前没有。”邓布利多轻轻摇头，“但不能排除那个可能性……时空穿梭理论上并不能分离默默然。”
　　“你们俩就没有给她做个身体检查？”阿不福思语气不善。
　　“问题就在这里。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苦笑一声，侧眼看着格林德沃努力逗女孩开心，转移开她放在自己两个哥哥身上的注意力，“默默然的状态很奇特，它在安娜体内的魔力残留严重干扰了我们的判断——”
　　“别废话，直接说结果。”阿不福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知道那些东西我听不明白。我只要知道安娜的状态怎么样。”
　　“短时间不会有大问题。”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
　　“但我们不知道，默默然究竟是消失了，还是陷入的暂时的休眠状态——如果是前者，那么她不会再有事，只是终生不能再使用魔法。”
　　“噢，就是说她体内那个东西，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阿不福思哼哼道，“魔法什么的倒无所谓，安娜有我就够了……”
　　话至最后，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邓布利多险些没有听清他最后的一句话。
　　“……而且我想，她也巴不得摆脱它呢，对吧？”


第231章 
　　接下来的两天也算是平淡，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然，纳威又在魔药课上把他的坩埚烧化了的事就另当别论了。这已经是他烧化的不知第多少个坩埚了。
　　特别在于，他把坩埚烧化后不久，就在同一节课上，戈迪再一次地炸掉了他面前的坩埚，并险些连带着萨拉的也一起陪葬。
　　至少哈利觉得，当时看斯内普的脸色，大有让这两个人直接申请魔药课免修，从此彻底消失他的课堂上的意思在。
　　……也许还可以再顺便带走一个萨拉。
　　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在星期四，在此之前，分别经历了食死徒、初代黑魔王和狼人作这门课的教授，哈利觉得，无论穆迪教授的教学风格是什么样，他都能适应良好了。
　　课前，他们早早就来到教室外面等待。
　　上课铃打响后，他们急急忙忙地坐到讲台正前面的几个座位上，拿出各自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等待着，气氛格外肃静。
　　很快，他们就听见穆迪那很有特色的噔噔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过来了。
　　他走进教室，样子和平常一样古怪、吓人。他们正好可以看见他那只爪子状的木脚从长袍下面露了出来。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他粗声粗气地说，一边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了下来，“这些课本。你们用不着。”
　　哈利眨了眨眼睛，说实在的，他觉得在这四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课本的使用率低得惊人。
　　也就第一学年奇洛的课上，他们是每节课都在用课本的。
　　同学们把书收进书包，罗恩显得很兴奋。
　　穆迪拿出花名册，晃了晃脑袋，把花白的长头发从扭曲的、伤痕累累的脸上晃开，开始点名。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移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好了，”当最后一名同学应答结束后，他说，“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这门课的情况。
　　“看起来，对于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你们学会了对付博格特、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对吗？”
　　有同学低声表示赞同。
　　“并且，在此之前，你们也已经学过了关于一部分咒语的内容，包括恶咒及其解咒，是吗？”
　　哈利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格林德沃教过的内容——并且至今的格斗课上，他们依然在以实践的方式学习。
　　“很好，但我认为咒语方面，你们还学得不够——很不够。” 穆迪说，“因此，我准备让你们领略一下巫师们之间施的法术。我有一年的时间教你们如何对付黑魔法——”
　　哈利想，如果穆迪知道他们的格林教授其实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但显然，他并不知道格林教授的真实身份。
　　“什么，你说什么？”罗恩脱口而出，问道。
　　穆迪的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过来，盯着罗恩。
　　罗恩看上去害怕极了，可是很快穆迪就笑了——这是哈利第一次看见穆迪露出笑容。
　　他一笑，那布满伤疤的脸就显得更扭曲更怪异了，不过知道他还能露出友好的微笑，总是令人欣慰的。罗恩仿佛大松了一口气。
　　“你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吧，嗯？”穆迪说，“几天前，你父亲帮我摆脱了一个很棘手的困难处境……是啊，我只教一年。帮邓布利多一个忙……只教一年，然后重新过我平静的退休生活。”
　　他哑着嗓子笑了，然后拍了拍粗糙的大手。
　　“好了——言归正传。咒语，它们有许多种形态，其魔力各不相同。
　　“现在，根据魔法部的规定，我应该教你们各种破解咒，仅此而已。照理来说，你们不到六年级，我不应该告诉你们非法的黑魔咒语是什么样子，因为你们现在年级还小，还对付不了这套东西。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大大夸赞了一番你们的勇气，他认为你们能够对付，而在我看来，你们越早了解要对付的东西越有好处。如果一样东西你从未见过，你又怎么在它面前保护自己呢？
　　“某巫师要给你念一个非法的咒语，他是不会把他的打算告诉你的。他不会坦率、公道、礼貌地给你念咒。你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噢，好极了。哈利默默想到。如果他没记错，这套论调，他大概是第三次在课上正式听到了？
　　第一次是两年前的黑魔法防御课，第二次是那节课之后的格斗课。
　　“当然，我听说，你们已经学过不可饶恕咒的相关内容，这很好……但是，我个人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
　　穆迪艰难地支着假腿站起来，打开讲台的抽屉，拿出一个玻璃瓶。三只大黑蜘蛛在里面爬个不停。哈利感到罗恩在他身边微微缩了缩身子——罗恩最讨厌蜘蛛了。
　　“那么——你们谁能告诉我，具体有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
　　虽然两年前，他们就已经学过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不过此刻，敢举手的却没有几个人。
　　“嗯……有个夺魂咒……我爸爸跟我讲过……”罗恩声音很轻地开口道。
　　“啊，是的，”穆迪赞赏地说，“你父亲肯定知道那个咒语。想当年，夺魂咒给魔法部惹了不少麻烦。”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给魔法部惹了不少麻烦？好极了，八成是伏地魔势力正强的那会儿……
　　所以说，他们又该怎么抵抗夺魂咒，或者分辨谁中的夺魂咒？赫敏不着痕迹地微微皱眉。
　　穆迪把手伸进瓶子，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摊开的手掌上，让大家都能看见。然后他用魔杖指着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窍！”
　　蜘蛛从穆迪手掌上跳开了，悬着一根细丝，开始前后荡来荡去，就像坐在高高的秋千上一样。它僵硬地伸直了腿，然后回身翻了一个跟头，细丝被拉断了。
　　它摔在桌上，开始绕着圈子翻跟头。穆迪一抖魔杖，它又支着两条后腿站了起来，跳起了一种踢踏舞，没错，就是踢踏舞。
　　没有人发笑，大家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两年的格斗课过后，他们见过新咒语的第一个想法，已经从观赏它的效果，变成了如果决斗中，这道咒语迎面向自己发来的时候，会怎么样了。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轻声说——这时蜘蛛团起身子，开始不停地滚来滚去，“我可以让它从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跳进你们哪一位同学的喉咙……”
　　大部分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赫敏举起了手。
　　“噢……有什么问题吗？”穆迪看向赫敏。
　　“嗯……穆迪教授，”赫敏站起来，声音微微颤抖，“关于夺魂咒，您有什么抵御它的方式吗？……我是说，如果未来的某天我们不幸中咒……”
　　穆迪咧嘴笑了。
　　“是的，理论上来讲，夺魂咒确实可以被抵抗……不过那需要特别强大的意志力和信念……恕我直言，你们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还不够——很不够。
　　“具体怎么做，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们，但是就像我刚才所说，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你们最好尽量避免被它击中。随时保持警惕！”
　　他突然大吼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被夺魂咒控制住了，”穆迪说——哈利知道他说的是伏地魔势力最强大的那些日子，“真把魔法部忙坏了。他们要分清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穆迪抓起翻跟头的蜘蛛，扔回玻璃瓶里。“还有谁清楚其他的什么非法咒语吗？”
　　下课后，大家三五成群走出教室，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我以为二年级学不可饶恕咒就已经是极限了。”罗恩闷闷地说，“谁知道，还有四年级亲眼见识不可饶恕咒……”
　　“起码不是四年级亲自挨几道不可饶恕咒。”哈利闷闷地说，在心里盘算着，要抽空去问问罗娜，那个什么能抵御夺魂咒部分效果的炼金护符到底怎么做。
　　或者那个能缓解钻心咒后续影响的魔药在医疗翼有没有备着。
　　“他做得没错。”萨拉淡淡地开口，“是该让你们见识一下。如果有条件，最好亲身体验。”
　　就像药一样，用得多了，身体才会产生抗药性。这样未来这些孩子们上了战场，面对乱甩不可饶恕咒的黑巫师时，才不至于完全乱了阵脚。
　　他虽然没在十四岁的时候亲身经历夺魂咒和钻心咒，但貌似在十四岁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十几种黑魔法，并敢和那些被判定为敌人的家伙们互扔了。
　　“非得这样吗？”哈利苦着脸问道，钻心咒和夺魂咒……一听就很吓人啊……
　　“我们给你施夺魂咒，最多让你跳个舞。”萨拉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如果是你的敌人……他们会让你对你最亲近的人念死咒。”
　　罗恩哆嗦了一下，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赫敏。
　　“……和平已经进入倒计时，剩下的时间是你们最后的机会。”黑发少年将目光移向窗外，轻声道。他很少主动说这么多话，除了讲课的时候。
　　上一次说这些，还是在千年前，同样是战争前夕，风暴正于暗处酝酿之时。斯莱特林把他的学生叫到一处，进行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
　　“……成年人并非万能，我们也不会是永远的避风港……所以，在此之前，强大起来，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未来是你们的。”


第232章 番外9（收藏破六千+情人节福利）
　　又到了一年的情人节。
　　当然，那时候还没有“情人节”这个名字，仅是作为一个“伴侣的节日”，而被教会所承认。
　　虽然，巫师们理论上，是不需要过那些麻瓜节日的，但并不妨碍某些人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借花献佛。
　　早上，阿里斯戴尔醒来，发觉今天的日期时，便对这即将到来的一整天的混乱情况做了某些基本的判断。
　　他向往常一样穿好衣服，去礼堂用餐，路上恰好撞见一个同院的学弟，在练习怎么跟喜欢的女孩儿表白。
　　刚走进礼堂，阿里斯戴尔就看见某个因为自身外貌，即使再怎么不刻意打扮，但依然耀眼得不行的家伙，在对着教师席磨牙。
　　“怎么回事？”他走到塔维恩身边坐下，隔着一个人问巴克斯特。
　　“……我想，格兰芬多教授，应该知道今天是属于情侣们的节日，没错吧？”某位马尔福凉凉地说。
　　“……大概？”阿里斯戴尔不确定地说，打量着教师席上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所以，怎么了？难不成他刚刚给院长送花了？”
　　“这倒没有。”巴克斯特摇头，转而又换上了某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但他刚才约老师出去玩……没错，‘趁今天’，还似乎准备了一个惊喜……更过分的是那句，他让老师今晚去他房间！”
　　“……什么？！”阿里斯戴尔去拿黑面包的手一顿，眼睛猛地看向教师席。
　　顿时，他只觉正和萨拉查低声交谈着的某人格外碍眼。
　　萨拉查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在把这些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
　　同理，尤其是那些已经失去了父亲甚至双亲的小巫师，也是把萨拉查当成半个父亲在看。
　　对于戈德里克，那当然就是……
　　——我不同意这家伙做我后妈！
　　“不行，我第一个不同意！”阿里斯戴尔磨着牙，“巴克斯特，塔维恩，晚上我们一起……塔维恩？”
　　“啊？”他栗色头发的好友像是猛然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他，“怎么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阿里斯戴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顺着他刚才盯着的那个方向看去，“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当然是某位活泼开朗的格兰芬多姑娘。”巴克斯特翻翻眼睛，“自从知道今天是情侣们的节——唔，唔唔唔……”
　　塔维恩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猛地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格兰芬多？”阿里斯戴尔看向正在与巴克斯特搏斗的塔维恩，表情诡异，“……你看上了一个格兰芬多？等等……你告诉我……”
　　“噢，闭嘴吧。”塔维恩没好气地说，给了巴克斯特一个威胁的眼神后，才算是放开了手，“少操心我……你们还是去操心院长吧。”
　　“早晚要表白的，择日不如撞日。”阿里斯戴尔拍了拍塔维恩的肩，“勇敢点，上吧，兄弟。”
　　“……闭嘴！我真的没在看她！”少年的耳朵不知何时已经通红。
　　“噢，所以你承认你确实有个喜欢的姑娘了。”巴克斯特挑了挑眉，“不错，喜欢就去追，看看人家波特……”
　　波特……？等等……
　　阿里斯戴尔心中突然浮现了某些不太好的预感，急忙开口问道：“对了，艾莉呢？怎么没看见——”
　　没等他问完，也无需谁来回答，礼堂门外那一声虽沉闷，但音量绝对不小的巨响便算是回答了他。
　　“噢，今天早上，波特……”片刻后，回过神来的巴克斯特刚刚开口回答，但阿里斯戴尔已经起身冲了出去。
　　“唉，这大好的节日，你们怎么都有需要操心的东西……”金发少年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从小就被家里定下了一桩婚约，对象是父亲朋友家的女儿，和他同年，在拉文克劳，一家人都是巫师。
　　正想着，他侧头看去，刚好撞见拉文克劳那边姑娘看过来的眼神。英俊的少年一个微笑，惹得姑娘顿时红了脸。
　　“……你姐姐又拒绝我了。”礼堂门外，伦纳德郁闷地挠着墙，“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女孩子不喜欢红玫瑰呢……”
　　“是这样……”阿里斯戴尔带着不忍直视的表情，注视着礼堂里自家姐姐目不斜视用餐的侧影，“不要当众表白，也不要让她下不来台……否则你就会被揍……”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他想主动帮某人去追自家亲姐姐的。
　　但无奈这家伙从他们俩见面的那时候起，就直接一见钟情，此后一直拼了命的死缠烂打，风雨无阻。
　　……到了连阿里斯戴尔这个弟弟有时候都觉得自家老姐太过狠心的程度。
　　总之，他确定伦纳德·波特是个值得的人，又不能真的让艾莉克萨去和黑魔法过一辈子。
　　至少目前，除了自己和伦纳德，再多把巴克斯特算上，他还没见过艾莉克萨对其他哪个同辈异性露出面瘫之外的表情。
　　只是此刻，阿里斯戴尔不得不面对，自己未来姐夫追求姐姐的第五百六十八次告白失败的现实。
　　“好，谢了，兄弟。”伦纳德重重地叹了口气，“还真的还能有下次吗……”
　　“一定能的。”阿里斯戴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毕竟，就凭你的脸皮，绝对还会有下一次的。”
　　“……你是在损我吗？”
　　“恭喜，回答正确。”
　　“……喂，戈迪，你这是……”另一边，赫尔加看着面前的木盒，明显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说今天是情侣们的节日吗？戈德里克给萨拉查送礼物就算了，毕竟大概除了他们自己，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目前微妙的关系。
　　偏偏某个家伙为了掩饰，竟然也给她和罗伊娜挑了礼物。
　　……这叫什么事，哪有这种节日给友人送礼的？
　　“额……”戈德里克眨了眨眼，悄悄瞥了下萨拉查的反应，“没有，只是凑巧……对，凑巧，哈哈哈……”
　　看萨拉查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戈德里克才算是松了口气，但心底不可抑止地升腾起一阵小小的失落。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听说2月14号这个特别的日子后，他提前一周去麻瓜的城镇上逛了好久，最后给萨拉查挑了一枚银色镶绿宝石的戒指。
　　结果，就在昨晚，本来已经把礼物包装好，准备送出去的时候，他又突然胆怯了。
　　也许是怕听见某个再明确不过的答案，以至于连朋友都做不成，又或许是因为戒指这种首饰实在是带了某种明显的暗示。
　　于是，戈德里克连夜钻进了格兰芬多家族的藏宝室，给赫尔加和罗伊娜也分别挑了样首饰，纯粹作为掩饰，好让某些东西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大抵是因为心虚，所以戈德里克没有注意到，在他打着哈哈说“只是凑巧”时，萨拉查拿着木盒的手猛然收紧，用力到了指节泛白，下一瞬，又像是反应了过来，缓缓撤去力道。
　　赶巧的是，他也正好给戈德里克准备了礼物，是一枚淡金色的指环，很衬对方的头发。
　　只不过，如今场面却变成了这样……
　　萨拉查斗篷下的手捏紧了那个盒子，顿了顿，迟疑着，最终还是没有取出。
　　赫尔加和罗伊娜对视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愿梅林开眼，让他们俩早日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后，萨拉查第一个离席，没过多久，戈德里克也起身离去。
　　赫尔加和罗伊娜互相看看，苦笑一声，一同站了起来。
　　……其实，连不喜麻瓜的萨拉查都肯趁着这个日子，给戈德里克准备礼物，她们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在礼物挑完，甚至包装完后，才猛然发觉，比起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恋人未满，只差一层窗户纸的状态，她们似乎才更没有那个资格在这天送礼。
　　一个早成了别人的妻子，另一个也曾说过终生不嫁。
　　这天，四个人准备的礼物，却只有一个人把礼物送了出去。
　　多年后，当赫尔加为罗伊娜戴上当初她自己亲自挑的项链时，不禁叹息一句。
　　“若是这一刻能早上几年、甚至十几年……会更加光彩夺目吧。”
　　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却引来罗伊娜的一声苦笑。
　　她轻轻握住了赫尔加还未收回的手，俯首轻吻。
　　“我时常也在想，如果能早点结束……早些开始……”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争执越来越激烈了，好几次都是她们在旁边及时阻止，才避免了两人当场动起手来。
　　霍格沃茨的损失和学生的殒命的确无法抹除，甚至很难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略过。萨拉查的反应激烈些，也无可厚非。
　　但戈德里克……真的错了吗？
　　霍格沃茨是目前不列颠岛上唯一的巫师学校，他们又怎么能以偏概全，直接断绝了至少一半的学生入学的机会？
　　所以，直到一千多年之后，又一个情人节，戈德里克百无聊赖地躺在爱人腿上时，才突然想起，曾经似乎也有一个2月14日，他送给过萨拉查一枚戒指。
　　“噢，你说那个？”萨拉查瞥了他一眼，也没有阻止对方把玩他头发的手，“后来被我存在斯莱特林庄园了。”
　　当年彻底闹翻后，再戴着那枚对方送的戒指显然不再合适。
　　出走前，他特意回了趟家族，把戒指存在了书房的一个暗格里，连同那个没送出去的指环一起。
　　希望某一天，他还有亲自回来取走它们的机会。
　　后来他确实去看过，可惜那戒指非魔法制品，千年时光，已经足够它变得腐朽不堪。
　　“……原来你还留着？”戈德里克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可思议。
　　“留着，当然。”萨拉查眼中隐约浮现一抹笑意，用手轻轻梳理起戈德里克的长发，“可惜都腐坏得不成样子了。”
　　“这有什么？”戈德里克随口说，“下个情人节，我再给你订制一个就好啦……不对，不是一个，要一对的……”
　　“好啊。”
　　“……你怎么突然笑这么开心？一个戒指，不至于吧？”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戈德里克眨了眨眼。
　　“我好像还欠某人一个金色的指环。”萨拉查轻笑道，俯身在爱人额头落下一吻。


第233章 
　　接下来的两周依然风平浪静，除了一点，不知道该让他们感到惊喜还是恐惧的是，穆迪突然宣布，要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施展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
　　“可是，教授……”当穆迪一挥魔杖，让课桌纷纷靠边，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时，赫敏没有把握地说，“可是——可是您说过，它是非法的……魔法部……”
　　“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教你们感受一下，”穆迪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过来，并且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赫敏
　　“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指着教室的门。
　　赫敏满脸涨得通红，喃喃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好像是说她并不想离开。
　　哈利和罗恩相对笑了一下。他们知道赫敏宁可去吃巴波块茎的脓水，也不愿错过这样重要的一课。
　　穆迪开始招呼同学们轮流上前，给他们施夺魂咒。
　　哈利看到，在咒语的影响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
　　迪安·托马斯一蹦一跳地在教室里转了三圈，嘴里唱着国歌。拉文德·布朗模仿了一只松鼠。纳威表演了一系列十分惊人的体操动作，这是他在正常状态下绝对做不到的。
　　他们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这个咒语，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语后才恢复了正常。
　　轮到赫敏时，哈利看得出，她似乎在努力抵挡咒语的效果。穆迪发出指令后，她响应的时间要比其他人都晚上一会儿。
　　但最终，她还是在教室里表演了一支难度惊人的探戈。尽管其中有几次，他们都隐约察觉到，赫敏好像是在有意识地抵抗着咒语。
　　“波特，”穆迪声音隆隆地说，“轮到你了。”
　　哈利上前走到教室中央，走到穆迪刚才挪开课桌腾出的空地上。穆迪举起魔杖，指着哈利，说道：“魂魄出窍！”
　　那真是一种最奇妙的感觉。哈利觉得轻飘飘的，脑海里的思想和忧虑一扫而光，只留下一片矇矇眬眬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喜悦。
　　他站在那里，感到特别轻松，无忧无虑，只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大家都在注视着他。
　　然后，他听见了疯眼汉穆迪的声音，在他空荡荡的脑袋里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回响：跳到桌子上去……跳到桌子上去……
　　那边，德拉科紧张又担心地注视着他，甚至超过了自己刚才被要求当众跳芭蕾舞的恼怒。
　　最终，他们目睹了哈利起跳的同时，试图不让自己跳——结果把膝盖狠狠撞到了桌子上，那声音让罗恩不禁一阵牙酸。
　　“他肯定疼得要命。”他悄悄跟赫敏说道。
　　“……我看也是。”赫敏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看吧，你们大家……波特抵挡了！他抵挡了，他差点儿打败了它！我们再试一次，波特，你们其他人注意看好——望着他的眼睛，那是关键所在——很好，波特，非常好！他们别想轻易控制你！”
　　穆迪坚持让哈利连续测试了四次，直到哈利能够完全摆脱那个咒语为止。
　　“好，下一个……格文帕林，对，是你，金色头发的那个。”
　　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微不可察地略一点头。
　　毫无疑问，为了维持住明面上普通学生的身份，他们就算能对夺魂咒抵抗一二，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大抵是要任由穆迪控制的。
　　这时候，他们需要彼此在旁边盯着，防止自己在夺魂咒影响下做出什么太过离谱的事情。
　　尽管理性上，他们知道可以相信穆迪，但他毕竟只是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他们可以不相信穆迪，甚至不太相信在夺魂咒影响下的自己，但他们相信彼此。
　　“魂魄出窍。”
　　戈迪的眼神立刻变得空洞了。尽管眼眸深处是不断挣扎的神色，但少年很顺从地跟着穆迪的指令，做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下腰动作。
　　接着，哈利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家学院的创始人，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正中，跳起了一段踢踏舞。
　　萨拉抬手按住了自己不断抽搐的眼角。
　　他不知道这时候戈迪还保有多少的清醒意识，只知道，也许下课后，他可以把这段记忆提取出来，借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给赫尔和罗娜看看。
　　就在这时，戈迪一个转身背对着穆迪，双眼一瞬间恢复了神采，对萨拉眨了眨眼，无声地比了个心。
　　“……”
　　萨拉突然放弃了把这段记忆跟另外两个好友共享的想法。注视着下一瞬少年的眼神再度变得空洞无神，转了回去。
　　三分钟后，穆迪才终于放过了戈迪，换上萨拉。
　　“我帮你看着，不想做的动作别勉强自己。”两人擦肩而过时，戈迪悄声对萨拉说，他自己在学生面前跳个舞倒是没什么，但依萨拉的性格，估计不会允许自己在学生面前做出这些丢脸的行为。
　　“嗯，没事。”萨拉低声回应。
　　穆迪似乎是看不惯磨磨唧唧的两人，敲了敲拐杖以示提醒。
　　于是，萨拉快走两步，状似乖巧地站到了穆迪面前。
　　“魂魄出窍。”
　　萨拉的眼神也变得空洞了起来，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穆迪足足将“做一个后空翻”的命令重复了三次，也不见少年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保持着中咒一瞬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神茫然而空洞。
　　若非眼神确实不对头，可能都会有人怀疑他压根没有中咒。
　　“嗯？”穆迪皱了皱眉。哈利第一次便能够有意识抵抗夺魂咒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怎么这又来了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
　　足足尝试了十几个不同的命令，在萨拉皆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后，穆迪不得已撤去了魔咒。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萨拉说。
　　“啊，什么？”萨拉茫然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穆迪教授，我怎么了吗……？”
　　仿佛压根不知道教授在问什么，更不清楚自己刚才中咒时竟是全无半点反应的状态。
　　“我想是的。格文帕林。”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再次举起了魔杖，“我们再来试一次……魂魄出窍。”
　　黑发小巫师的眼神立刻又回归了空洞无神的状态。
　　“下腰。”
　　少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就在穆迪皱着眉，准备再将命令重复一遍的时候，便见萨拉的上半身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双手撑地，完成了一个标准的下腰动作。
　　绿色的眸子依然空洞无神。
　　“好……做个后空翻。”
　　在指挥着萨拉接连做个三个后空翻和一次劈叉后，穆迪点了点头，终于解除了咒语。
　　但他看向萨拉的眼神依然带有几分狐疑。
　　在萨拉重新站回到戈迪身边时，对方眼中分明带着几分惊疑。
　　“你完全没被他控制是吗？”他悄声问道。
　　“……也不是。”萨拉偏头，不着痕迹的皱起眉，“第一次我没有意识……什么情况？”
　　“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穆迪怎么命令你都没有反应。”
　　“哦……”萨拉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是我用了大脑封闭术，想试验一下能不能用它来抵御夺魂咒。看来一定程度上确实有效，只不过也同时封闭了自己的意识。”
　　“大脑封闭术没这个效果，应该是夺魂咒吧？”戈迪提醒说，“夺魂咒阻断了你的自主意识控制身体，大脑封闭术又阻断了夺魂咒的控制……”
　　“有可能，”萨拉略一点头，“回头找个地方试试。”
　　“所以，第二次的时候……你柔韧性真的那么好？”戈迪表情古怪。
　　“……也不算。”萨拉瞥了某人一眼，“跟着咒语的效力没有反抗而已……你是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想。”戈迪迅速说道，耳尖微红。


第234章 
　　为了提前准备五年级将要到来的O.W.L.考试，老师们布置的作业量相较去年而言明显有增加。
　　并且，就连海格也给他们增加了负担。
　　炸尾螺长得很快，尽管谁都没有弄清它们到底喜欢吃什么。
　　海格非常高兴，作为“项目”的一部分，他建议他们每隔一天到他的小屋去观察炸尾螺，并记录下它们不同寻常的行为。
　　“所以……额……”总算是勉强掌握了部分现代英语的塔维恩磕磕绊绊地发问，“我们到底……为什么，额……要，养它们？”
　　“我们可以用它们做一个大项目！”海格兴致勃勃地说，“而且我觉得它们挺可爱的……”
　　哈利看了眼炸尾螺黏糊糊的身体和身上的刺，第不知多少次决定尊重海格的审美，不予置评。
　　塔维恩和阿里斯戴尔对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如果他们没听错，刚才这个大个子说的是……“可爱”？
　　……一千年过去后，人类的审美已经扭曲至此了吗？
　　但是，这东西长大后，真的不会成为什么杀人利器，甚至炸了城堡了吗？塔维恩扭头看了眼城堡，默默想道。
　　在海格宣布下课，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城堡走去时，戈迪刻意磨蹭了一会儿，走到了正弯腰检查一只炸尾螺情况的海格身边。
　　就在前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四年级的本学期的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过后，赫尔实实在在的被这种闻所未闻，且似乎有着巨大危险性的动物震惊了。
　　“后天是你们俩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很好……戈迪，帮我套出这些炸尾螺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实在不行，帮我打听它是什么东西杂交出来的也行……”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在赫尔威逼的眼神下，戈迪苦着脸问道。
　　“因为一个刚刚差点被它炸伤的女孩子，突然显露出对这种一点都不可爱的生物的喜欢会很怪异。”赫尔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四个里面，只有你的画风比较能符合‘喜欢炸尾螺’的设定。”
　　“……”
　　“额，海格，”戈迪尽量用轻松愉快的口吻说道，“关于这些炸尾螺……实话讲，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噢！”海格抬起头来，看到是他，立刻露出了愉快微笑，“是吗？它们很可爱，对吧？”
　　“额……是的，没错。”戈迪看向炸尾螺，嘴角抽搐了一下，违心地点了点头，“所以，我还想了解得更多些……比如，你是怎么培育出它们的？”
　　“噢，这个……”海格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是凑巧……”
　　“人头狮身蝎尾兽和火螃蟹的杂交……亏他真搞得出来……”十分钟后，他们步行返回城堡时，戈迪回头望着禁林边缘的小屋，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没记错，这大概是违法的。”萨拉平静地说，“不过，既然赶在这个时候……”
　　“三强争霸赛？”戈迪很快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眼神微闪，“确实……炸尾螺的危险性的确够得上。但这真的不会让另外两所学校的人留下某些不太好的印象吗……”
　　“不会。”萨拉思考了几秒钟，很认真地摇头，“因为如果运气不好，他们能亲身体验伏地魔复活。到时候就不会在乎一些小小的炸尾螺了。”
　　“……有道理。”戈迪思索一会儿，赞同地点头，“搞不好还能拉来一些其他国家的外援……但话说……”
　　“什么？”
　　“艾拉……那姑娘，你想怎么对付她？”戈迪的声音忽然便低了下去，“……好歹是你的学生。”
　　“我还不至于迫害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萨拉慢条斯理地说，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城堡，侧头看向戈迪，“不过，格林德沃小姐说过，尤尔小姐最终会站到伏地魔的身边。所以，在此之前……也许一个夺魂咒是必要的？”
　　“……你这叫‘不至于迫害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戈迪怀疑地盯着他，“……你知道夺魂咒是违法的吧？”
　　“但是，你得知道。”萨拉面色不改，“萨拉·格文帕林和萨莱·斯尔林特也许会受现在的法律限制，但萨拉查·斯莱特林可不会。”
　　“好极了。”戈迪挑眉，“如果戈迪·格文帕林和戈兰·格里多克都阻止不了你，那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呢？”
　　“你一向总能阻止我的。”萨拉低声说，扭头看向城堡，不经意间红了耳尖。
　　“……算了，你没有第一时间把她烧成灰，已经是对我们的很大让步了。”戈迪叹了口气，“但我觉得我们需要的是引蛇出洞……毕竟冠冕和戒指都还在她那。”
　　“嗯。”耳朵上的红晕悄然褪去，甚至戈迪几乎没有注意到爱人的变化，“你对此有什么预感吗？”
　　格兰芬多的预感，其准确程度堪比拉文克劳的占卜。
　　尽管，它每次从各个方面来看都荒诞无比——但若真到了有前因后果可以结合的地步，偏偏又是该死的在情理之中。
　　“额，预感嘛……”戈迪挠了挠头，“这个……就是说，既然伏地魔很可能要借三强争霸赛的什么，来帮助自己复活，那他会不会干脆派了一个食死徒潜藏在霍格沃茨……？”
　　“很显然，尤尔小姐。”萨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得某人的预感着调了一次。
　　若不是原则上讲，霍格沃茨确实要保证小巫师们受教育的权利……
　　“不。”戈迪皱起眉摇了摇头，“她毕竟只是个学生，对吗？就算学生可以凭借夜游或窃听一类，从而收集到更多的信息……那终究也比不上教授。教授们可以提前知道三个项目比什么……”
　　“伏地魔派彼得来霍格沃茨装扮成了某位教授？”萨拉皱了皱眉，他选择收回刚才的想法，格兰芬多的预感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未必是彼得……”戈迪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它只是一个预感，好吗？我觉得我们回城堡还是去问问罗娜……至少有了大方向……”
　　“好。”萨拉默默拽住了戈迪的手，“别扯你的头发，不疼吗？”
　　“还好……快走吧萨尔，我觉得今天中午有糖浆水果馅饼和焦糖布丁……”
　　“嗯。”
　　午餐桌上，德拉科瞥着自己旁边笑容灿烂的格兰芬多创始人，和埋头吃饭，不时接受格兰芬多投喂的斯莱特林创始人，笑容僵硬。
　　一分钟后，他果断地起身，横穿半个礼堂走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暗暗磨牙的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对视一眼，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飞快起身，逃一般地离开了礼堂。


第235章 
　　吃过午饭，他们走到门厅时，发现那里已经贴出了一张大告示。它的周围人头攒动。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10月30日？那天下午的最后一节是什么课来着？”戈迪踮起脚尖，将告示读给萨拉听后，不忘顺带着问上一句。
　　“魔药。”萨拉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背斯莱特林家谱的脑子，怎么就记不住一共五天的课表？
　　“好极了，哈利肯定开心。”戈迪耸了耸肩，毕竟魔药课教授斯内普针对哈利的种种，大家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很早就在想，要不要去找斯内普谈谈，尤其是关于他课上对待学生们的态度。
　　结果，却被萨拉一句轻飘飘的“正好能锻炼他们的抗压能力”直接劝了回去。
　　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事，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哈利不管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
　　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传来传去，像传染性很强的细菌：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为此，四位创始人还专门进行了一次小小的聚会。
　　“那年暑假出国，你们去德姆斯特朗看过了吗？他们那边什么样？”
　　“没……难道他们不放假吗？话说你们俩去过布斯巴顿了吗？”
　　“……没有，当时想的是他们肯定放假了……”
　　四个人围着下午茶的茶桌，面面相觑。
　　后来的几天，他们注意到，城堡似乎正在进行彻底的打扫。
　　几幅肮脏的肖像画被擦洗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
　　他们缩着身子坐在像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的粉红色嫩肉，就疼得龇牙咧嘴。
　　那引起盔甲突然变得锃光瓦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
　　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一看到有学生忘记把鞋擦干净，就凶狠地大发雷霆，吓得两个一年级的女生犯了歇斯底里症。
　　格林德沃倒是显得正常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学后，他和邓布利多成双成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偶尔有人去校长室找邓布利多，都能看见另一个老人坐在办公桌旁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来人。
　　那天，经过一些协商后，阿丽安娜住在猪头酒吧，同阿不福思一起。每周末，他们会来霍格沃茨，给阿丽安娜做一个身体检查。
　　偶尔闲来无事的时候，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会一起去看她。
　　女孩的记忆还停留在1899年那个盛夏，因此，她对两个哥哥和格林德沃之间，那种带着敌意和防备的微妙关系甚是不解。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隐瞒了这一个世纪以来的那些动荡，装作他们感情一直很好了的样子。
　　为此，格林德沃和阿不福思都专程练了几天，该怎么对着对方那张脸露出看似真挚的微笑。
　　对于三强争霸赛，他们倒是都不担心。
　　和伏地魔复活比起来，争霸赛确实算不上什么太重要的东西，毕竟一个是虚名，另一个却是实打实的危险。
　　况且，四位创始人和这么多千年前的老古董，也不能是来当摆设的。
　　不过，其他教工相比而言，就显得格外紧张了。
　　“隆巴顿，请你行行好，千万别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露馅儿，让他们看出你连一个简单的转换咒都没有掌握！”
　　快下课时，麦格教授厉声吼道。那节课上得特别不顺利，纳威无意中把自己的耳朵嫁接到一棵仙人掌上了。
　　纳威羞愧得满脸通红。当着麦格教授的面，哈利只能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表示安慰。
　　斯内普虽然没有这么明显的表示，但这几天，他在魔药课上的要求似乎也以某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悄无声息地不断提高。就连一向受他宠爱的德拉科，魔药课成绩想得到“优秀”，好像也不再那么轻而易举。
　　“我不得不说，我真的很期待10月30号。”戈迪低声对萨拉说，“其实我对其他魔法学校也没有那么感兴趣，但是，教授们的焦虑情绪足够让他们崩溃好几轮了。”
　　“抗压能力。”萨拉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点头，“另外，你太夸大了，戈迪。”
　　“大概？”


第236章 
　　这天下午，格兰芬多一年级的最后一节课是格斗。某位灵魂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一年级小巫师，时隔几日，终于再次鼓起勇气准备坦白。
　　“可以了，下课吧。”
　　偌大的教室内，伴随着下课铃的响起，站在最前面的女教授略一点头，挥动魔杖开门，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噢，不了，丹尼斯，你先走吧……”伦纳德婉拒了新朋友的同行邀请，“我有个问题要问——咳，布莱克教授，对，你们先去礼堂吧，我稍后就到……”
　　伴随着最后几道因为他刻意磨蹭而引起的探究目光消失在门外，伦纳德直起身子，看向正收拾东西，背对着他的艾莉克萨。
　　他知道，以她当年隔着一条半走廊都能瞬间发觉并及时避开他的警觉性，不可能察觉不到一个丝毫没有收敛气息，大大方方站在原地等待的小巫师。
　　“咳咳……”片刻后，男孩似是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妄图寻找一些存在感。
　　“有事吗，波特先生？”艾莉克萨没有回头，声音平稳之下，带着些不易察觉的丝丝颤抖。
　　不能回头，她怕自己一旦回头，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当然有。”伦纳德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犹豫一瞬后走上前去。
　　“什么事？”
　　“……还记得，某年有一个家伙，一脸傻笑地告诉你，会一辈子生死相随吗？”
　　男孩小心翼翼的开口，独属少年的清亮嗓音在空旷的教室中回荡。
　　“……现在，他回来履行承诺——嗷！”
　　男孩期待的眼神下，女子猛然回头。若不是伦纳德早有防备，一巴掌挨实，恐怕脸上至少得肿三天。
　　“你还知道回来是吗？”
　　伦纳德何时见过她这么不讲理的样子，扬起眉毛就准备反驳。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又岂能在他预料之中？
　　至于后续的穿越重生，那当然更不是他能控制的，这得去问梅林。
　　下一秒，他又猛然瞪圆了眼睛，默默抬手，犹豫着是不是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转过头来的女子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滚落，一颗接着一颗，衬得面上那副怒容更添几分委屈与辛酸。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唯有眼泪，像是全然不受控制。
　　伦纳德顿时慌了神。千年前布莱克家的长女一向冷淡自持，不说别人，即便是他，也着实没见过她的眼泪。一时无措之下，伦纳德在心底连爆了几句粗口。
　　去他的梅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茫然之下，他手忙脚乱的环住了妻子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身高限制，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你甚至没让我见你最后一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说……你就……”
　　“那也是我这些年的遗憾。”伦纳德轻声说，“抱歉，艾莉，我知道那时候你肯定很难受……”
　　“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
　　“……好，我不知道……”
　　“我们去问分院帽，但它不肯正面回答……我一直在怕……怕只是同名……”
　　“噢，大概只是对于我当年总揪它的报复吧……不过，好不容易的久别重逢，一定要用眼泪在宣泄吗，艾莉？”
　　“伦纳德·波特……”艾莉克萨用手臂抹了抹眼睛，恶狠狠地念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谁叫你喜欢呢？你喜欢，我还改什么？”某个外表年龄如今只有十一岁的家伙嬉皮笑脸地回应道。
　　“……但这改变不了你说话的时候我想揍你的事实。”
　　“没事，打是亲骂是爱，来吧，老婆——”
　　“……吃饭去吧。”
　　“好嘞。”
　　“饭后跟我去找老师和格兰芬多教授，关于目前的某些局势你还是知道的好。”
　　“……好。”
　　女人都是这么擅长变脸的生物吗？跟着艾莉克萨离开教室时，伦纳德第N次苦恼地想着。
　　上一秒眼泪还止不住地流，下一秒除了眼眶微红和脸上的泪痕之外，就看不出半点情绪崩溃的痕迹了。
　　用咒语消去脸上的痕迹后，更是完完全全看不出来，简直是让伦纳德怀疑，一分钟前那都是幻觉。
　　另一边，浑然不觉自己即将再多出一位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先祖的哈利，正在礼堂跟大家讨论三强争霸赛。
　　“比起其他两所学校，我更好奇那位评选勇士的裁判会是谁。”哈利将目光在教师席上扫了一圈，低声说道。
　　“首先排除三位校长。”阡巧点头。
　　“应该也可以排除魔法部。”赫敏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位‘裁判’很可能不是人，而是什么魔法道具？因为只要是人，都会受主观情感的影响，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那大概率是了。”罗恩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表示赞同。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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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作为开学福利的加更）


第237章 
　　10月30日那天早晨，他们下楼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
　　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
　　在教师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纹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还挺正式的。”走进礼堂时，戈迪若有所思地说，“……我们那会儿好像也没有这么正式过吧？”
　　“显然。”萨拉扯了扯嘴角，语气带上了几分讽刺，“那时候没有任何能让我们隆重欢迎的人。噢，也许面对那些反对者的进攻时，我们的反击称得上‘隆重’。”
　　“……如果你愿意把我们那几次自卫反击算上的话，倒确实够‘隆重’。”戈迪毫无诚意地点了点头，“大概隆重得有点过了头——”
　　毕竟从结局来看，是对面非死即残，残的几个还是为了留活口问话，或者做传话筒给背后的人传递消息。
　　眼看戈迪似乎毫无察觉地跟着萨拉去了格兰芬多长桌坐下，德拉科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事到如今，他自己去格兰芬多坐着已经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违和感了，但周围一圈格兰芬多看他的那怪异的眼神，总归还是让人心里不太舒坦。
　　……虽然他也不能指望某个波特会意识到两位创始人撒的狗粮，并主动来斯莱特林这边投奔他就是了。德拉科暗暗磨牙。
　　那边，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礼堂，在罗恩的带领下，走向了长桌边，似乎有意避开了所有人，正商量着什么隐秘的弗雷德和乔治。
　　“这是不太愉快，我承认，”乔治沮丧地对弗雷德说，“可是如果他不当面跟我们谈，我们就只好把信寄给他了。或者把信直接塞进他手里。他不可能永远躲着我们。”
　　“谁在躲着你们？”罗恩说着，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希望你能躲着我们。”弗雷德说，似乎很不高兴受到打扰。
　　“什么事情不太愉快？”罗恩问乔治。
　　“有你这样一个好管闲事的傻弟弟。”乔治说。
　　“你们俩对三强争霸赛有办法了吗？”哈利问道，“还想混进去参加吗？”
　　“我去问过麦格教授：勇士是怎么选出来的，可是她不肯告诉我，”乔治叹了口气，“她只是叫我闭上嘴巴，专心给我的浣熊变形。”
　　“不知道争霸赛都有哪些项目？”罗恩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吗，我敢打赌我们也能做，哈利。我们以前做过那么危险的事……”
　　“你们没有当着裁判团的面，是吧？”弗雷德说，“麦格说，裁判将根据勇士们完成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
　　“谁是裁判？”哈利问。
　　“噢，参赛学校的校长肯定是裁判团成员，”赫敏说——大家都十分吃惊地扭过头来望着她，“因为在1792年的争霸赛中，勇士们要抓的一头鸡身蛇尾怪物不受控制，横冲直撞，三位校长都受了伤。”
　　她注意到大家都在盯着她，便又摆出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因为居然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读过那么多书。
　　“大家早啊，在聊什么？”含笑的女声响起，丝黛拉·韦斯莱将挡在脸前的几缕红发撩到耳后，坐到他们身边，笑盈盈地偏头问道。
　　“额……三强争霸赛。”罗恩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尽管已经事先得到提醒，但他还是没太适应和千年前的先祖意外成了平辈（某种意义上的）这件事。
　　“对了。”哈利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目光在四个学院的长桌边游移了一下，开口问道，“嗯……这次你们会报名吗？”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过来。
　　教授们肯定是不能参赛的，四位创始人八成也不会跟着掺和，不说别的，光是外表也怎么看都不像十七岁。
　　但是，这些千年前的祖宗们里，也有两位是目前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的，如果要说她们满了十七岁，到了参赛年龄，也未尝不可。
　　不管身体年龄到没到，心理年龄估计是超标了。
　　“噢，这个嘛……”丝黛拉眨了眨眼睛，看着格兰芬多学院那些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小巫师感兴趣地看了过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哎……”
　　“但是……但是这真的好吗？”赫敏很快地看了一眼教师席，艰难地开口道。
　　“至少我们能赢了……”罗恩底气不足地说。
　　“答案是否定的，诸位。”戈迪嘴里含着一块面包，正把煎蛋递到萨拉嘴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去欺负小孩子……”
　　赫敏露出了一种介于松了口气和失落之间的复杂表情。毫无疑问，她当然也想自己的学校能赢得这场比赛。
　　“有担心比赛的工夫，不如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萨拉瞥了戈迪一眼，默默把自己盘子里刚抹好黄油和果酱的面包推到了对方面前，“譬如，练习咒语的组合使用技巧，防御咒和破解咒……”
　　“顺便熬点战时必备的魔药备用。”戈迪点了点头，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扫视了一圈，“所以，为了整个巫师界未来的安宁，有人愿意主动贡献出自己的劳动力吗……？”
　　目前连按时写完自己的家庭作业都快成问题的哈利和罗恩愁苦地对视了一眼。
　　刚刚听见自家祖宗不准备参赛，眼睛一亮，正继续思索该用什么方法混进去的弗雷德和乔治打了个哆嗦。
　　礼堂中，正和小伙伴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三强争霸赛各个方面内容的小巫师们，忽然便感觉脖颈一凉，像是被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第238章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
　　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
　　就连魔药课也不像平常那样难以忍受了，因为要提前半个小时下课。
　　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哈利、罗恩和赫敏匆匆赶到格兰芬多塔楼，按吩咐放下他们的书包和课本，穿上斗篷，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来到门厅。学院院长们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
　　“韦斯莱，把帽子戴正，”麦格教授严厉地对罗恩说，“佩蒂尔小姐，把头发上那个荒唐可笑的东西拿掉。”
　　帕瓦蒂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把一只大蝴蝶头饰从辫梢上取了下来。
　　“请大家跟我来，”麦格教授说，“一年级的同学在前面……不要拥挤……”
　　他们鱼贯走下台阶，排着队站在城堡前面。
　　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
　　哈利站在罗恩和赫敏中间，在正数第四排，他看见丹尼斯·克里维和其他一年级新生站在一起，激动得浑身颤抖。
　　没有人注意到，学生队伍中，似乎少了那么几个身影。
　　而队伍的最后方，城堡的阴影下，站着一队奇特的组合，在隔音咒和忽略咒的作用下，进行着一次会谈。
　　有一年级学生、有四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四个学院的竟然都有，还有教授。
　　“……好了。我现在算是意识到，梅林对我特别不友好了。”盯着眼前个个都比自己高出至少半头的身影，伦纳德郁闷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隔了一周才坦白，挺行啊？”尤斯图斯挑起眉，目光在伦纳德和艾莉克萨身上游移了一下。
　　“揍过了，所以说点好话。”黑发女子瞥了一眼某人，淡淡开口。
　　“……你舍得？”阿里斯戴尔看向姐姐，眼神诡异。他至今也对于自己姐夫比自己还小三岁的事实，感到非常接受不能。
　　但最接受不能的是，明明大家当年都是近乎于抛家弃子来到千年后的，怎么就你俩成双成对？他们这些单身狗又该怎么夹缝求生？
　　“闭嘴吧，说点正事。”伦纳德没好气地说，“趁小鬼们的注意力都被另外两所学校吸引着呢……到底什么情况？”
　　“伏地魔会在这个学年，借助三强争霸赛的某些部分复活。”卢卡斯抿了抿唇。
　　“……哈？”伦纳德瞪大了眼睛，“都十三年了他还没死？属蟑螂的？”
　　“……对不起，”阿里斯戴尔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向艾莉克萨，“……你们谁解释一下这个伏地魔是什么？”
　　“一个在英国范围内活动的黑巫师，法力很强，据说是老师的后代，会说蛇语。”巴克斯特瞥了他一眼，“重点是他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好吧，不用问了，我一起解释……”
　　“魂器我好像知道一些，应该是在哪本书上看见过。”阿里斯戴尔皱了皱眉，主动接下了“解释什么是魂器”这个任务，“那是一种黑魔法制品，通过谋杀分裂灵魂，再以某种方式将其储存到任意容器中，是为魂器。”
　　“分裂灵魂……这么说，制作魂器会让灵魂极其不稳定。”塔维恩若有所思地点头。
　　“魂器的唯一好处便是能让制作它的巫师不死不灭。”巴克斯特耸了耸肩，“单纯从这个好处来看，其实还是蛮心动的……但是问题是，太痛苦了，与其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干净……”
　　“不止一个……那是多少个？”普莉希拉皱起眉头，担忧地轻声问道。
　　她旁边，伊桑同样露出了关心和担忧的表情。
　　“至少五个。”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回答。几个率先一步穿越的人几乎是同步露出了某种咬牙切齿的表情。
　　其他人起初还对此有些不解，觉得以他们那些向来不怎么丰富的正义感，不至于露出这种愤愤的表情。
　　……直到大家听见目前已经确定了的几个魂器都是什么东西。
　　“……赫奇帕奇教授的金杯，拉文克劳教授的冠冕，院长的挂坠盒？！”阿里斯戴尔表情古怪，“……我是先感叹一句格兰芬多教授的剑竟然没事，还是先感叹到时候连尸体都不用给这个叫伏地魔的收？”
　　“可以一起。”塔维恩煞有介事地点头，在普莉希拉不赞同的眼神下快速闭了嘴。
　　“注意斯莱特林三年级一个叫艾拉·尤尔的小姑娘。”尤斯图斯开口道。
　　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闻言，都点了点头。
　　“她很关键……可能是伏地魔麾下年纪最小的食死徒——她手里有两个魂器。”
　　“……你们是真的退化到了，连一个这个时代的十三岁小丫头都打不过了吗？”
　　“不至于，但是像用黑魔法跟我们同归于尽这种事情，教授们说她是干得出来的，他们又明令要求我们必须珍惜自己的命……”
　　“霍格沃茨学生这层身份带给她的保护太多。”艾莉克萨冷声道，“另外，她好像跟着魂器学了点违禁黑魔法……”
　　“比如？”塔维恩感兴趣地挑眉。
　　“阿瓦达索命咒。”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说，“厉火应该也会了。”
　　“……没事了，我们采用迂回手段吧。跟她正面硬刚之前，要不每人做个魂器以防万一……？”
　　“……你可以闭嘴了。”
　　“我们去谋杀谁？谋杀你吗？”


第239章 
　　“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静默的等待之中，和其他教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忽然喊了起来。
　　学生们张望四周，翘首以盼。
　　“……所以说，我们趁现在，去搜查斯莱特林三年级女生寝室的话，会有收获吗？”
　　“只要尤尔小姐还拥有正常人的脑子，你就应该知道不会。”艾莉克萨扯了扯嘴角。
　　“邓布利多之前推测，戒指上很可能带有某种强力的诅咒。”巴克斯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即使能掌握解咒……以如今十三岁孩子自然增长的魔力，应该解不开。”
　　“就是说，如果假设魂器们都拥有自主意识，那么我们要面对的应该至少一人和一个魂器，而不是两个？”
　　刚被他们科普完哈利二年级时的密室事件和日记本的伦纳德迟疑着问道。
　　……不过，为什么千年后的这个霍格沃茨，听上去如此危险的样子？
　　蛇怪、魂器控制学生作乱……上个学年是不是还有潜藏的杀人犯？
　　明明这个时代，看上去比千年前和平了太多，怎么就……
　　“也不好说。”尤斯图斯叹了口气。
　　“没人知道单人制作多个魂器的时候，魂器间是否能有所感应……即使斯莱特林教授把海尔波前辈争取到了我们这边，但他老人家毕竟也只有一个魂器。”
　　“谁？海尔波？！”普莉希拉用一种大为震撼的表情看向他。
　　“对，是你想的那个。”艾莉克萨默默点头，“魂器的发明者。”
　　“……两千多年了，他还活着？！”相比之下，伦纳德表现震惊的方式就直接得多。
　　“院长和海尔波又是怎么认识的？”阿里斯戴尔的表情，就差把“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我本来以为，苟活了十三年还没死，已经是极限了……”塔维恩扯了扯嘴角。
　　十三年和两千多年比起来，还真是什么都算不上啊……
　　“如果斯莱特林教授和海尔波前辈是朋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寻找和摧毁魂器方面，获得一些宝贵的经验？”伊桑眨了眨眼。
　　“是啊，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尤斯图斯拍了拍他的肩，“但是……目前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已知的两个魂器从尤尔小姐那里拿过来。”
　　“并且不能留下任何称得上把柄的东西。”卢卡斯点了点头。
　　通过别人的讲述，他目前完全相信，那女孩是只要在争抢魂器的过程中受了伤，就绝对敢顶着这个风口浪尖，去魔法部颠倒黑白地狠狠告上他们一状。
　　并且在告状的同时，还能不着痕迹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毕竟，谁又能相信，一个只有十三岁，还有很大概率是在伏地魔倒台后才出生，甚至还是麻瓜出身的女孩，会是食死徒呢？
　　“她胳膊上没有黑魔标记，又有魂器在身，就算是被当场抓获，她都能以自己是被魂器控制，身不由己的借口脱罪。”巴克斯特皱了皱眉。
　　若非如此，他们这一群人，也不至于忍让一个几乎已经确凿是敌对阵营的小女孩这么久。
　　“不是……但这是巧合，还是……”阿里斯戴尔茫然地看向周围的同伴们，“……她有这脑子，追随什么伏地魔，自立为王不好吗？”
　　“……好问题。但现在不是研究她心理的时候。好不容易大家都没事，能完完整整聚上一回……讨论点更实际的吧。”
　　“好。你们会插手三强争霸赛，确保咱们赢吗？”
　　“……成年人不欺负未成年小孩子！”
　　“……但他们这个年纪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时代问题，不算数！”
　　“……好，那下一个问题。目前看来，我们有需要阻止那位小姐，在三强争霸赛过程中，暗杀外国友人的可能吗？”
　　“没有。你的脑子是被巨怪吃了还是怎么的？”
　　“……说真的，她暗杀魔法部的‘自己人’还差不多。”
　　“话说，冠冕和那个戒指在她手里，那挂坠盒和金杯，应该在我们这边？已经毁了吗？”
　　“……毁了。”尤斯图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又忧伤地轻叹口气。
　　“都毁了。院长说要拿蛇怪的毒牙扎金杯的时候，赫奇帕奇教授当场扬言，伏地魔这辈子，最好别落在她手里……”
　　“也许确实不会。”巴克斯特面无表情地说，“毕竟还有老师……”
　　“还有拉文克劳教授。”艾莉克萨点了下头，他们还不知道海莲娜·拉文克劳偷走冠冕的事情，“拉文克劳教授当年说过，冠冕会随她一起下葬……”
　　所以冠冕被做成了魂器，也就意味着，某位自称斯莱特林后裔的家伙，去扒了霍格沃茨一位创始人的坟……
　　虽然被掘坟的那位现在还活着，但这并不是重点。
　　“所以说，咱们的四位教授，到底是怎么掺和到这趟浑水里来的？”
　　“因为他们当年在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之前，随手收了一个学生。”
　　“并且，那个学生的名字，叫哈利·波特。”
　　……噢，好极了。伦纳德扯了扯嘴角。原来大家早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
　　等会儿，所以他和他千年后的后代，拥有共同的老师？并且，他们现在的关系也是同学？但是，哈利依然是他隔了千年，不知道多少代后的后代……
　　……辈分好乱。算了，到时候还是各叫各的的，管他呢。
　　注视着那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在飞马的牵动下，“砰”地一声落到城堡面前时，伦纳德在心里这么想着。
　　但是话又说回来，哈利现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第240章 
　　布斯巴顿的代表团还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大家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其他魔法学校和霍格沃茨有什么不同上面。
　　然而，随着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到来，立刻在学生们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威克多尔·克鲁姆！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更是今年夏天的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结束了比赛的那个人，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
　　几乎没有人能想到，他竟然还只是个学生。
　　他们不远处，几个看上去是室友的女生互相抱怨着对方，怎么没人想起带一支羽毛笔下来。
　　这让刚刚结束谈话，溜回队伍的几个人极为茫然。
　　“……谁？她们在说谁？”伦纳德迷茫地问道。
　　这一世，作为麻瓜出身，他当然没有那个条件去观看球赛。况且，就算去了，他也不一定能看得懂。
　　“不知道。”伊桑诚实地摇头。
　　“……你在指望我们会知道？”塔维恩表情古怪地问道。
　　大家一起穿过门厅，返回礼堂，这时学院间的界限再次模糊，不同学院的几个人也得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当然不。所以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回答。”伦纳德哼了一声。
　　“噢，克鲁姆是个魁地奇球员，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找球手，据说是世界杯赛中最年轻的找球手之一。”哈利热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然而，一抬眼，他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一个格兰芬多、一个赫奇帕奇、一个拉文克劳和两个斯莱特林就算了，一个一年级、一个三年级、一个六年级和两个四年级也算了……
　　他刚入学的一年级学弟是怎么和一群老祖宗们混到一起的？！
　　“一年级学弟”伦纳德挠了挠头，“噢，好吧……他听上去很有名。”
　　“他确实很有名。”罗恩点头说，“他可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
　　眼见克鲁姆和他的德姆斯特朗同学在斯莱特林长桌边落座，罗恩闷闷不乐了好一会儿。
　　“他们看上去可比布期巴顿那伙人开心多了。”哈利说。
　　布斯巴顿的同学先德姆斯特朗的一步进来，此刻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子旁的座位。
　　他们坐下后，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礼堂，脸上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其中三个同学仍然用围巾和头巾紧紧裹着脑袋。
　　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一边脱下他们的毛皮斗篷，一边饶有兴致地抬头望着漆黑的、星光闪烁的天花板。
　　其中两个同学还拿起金色的盘子和高脚酒杯，仔细端详着，显然很感兴趣。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管理员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了霉的旧燕尾服。哈利惊讶地看到他加了四把椅子，在邓布利多两边各加了两把。
　　“可是只多出了两个人呀，”哈利说，“费尔奇为什么要端出四把椅子，还有谁会来？”
　　“嗯？”罗恩含含糊糊地回答，仍然眼巴巴地盯着克鲁姆。
　　“显然，比赛需要不止三位校长当裁判。”
　　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几秒种后，哈利才反应过来，并因此被吓了一跳。
　　“戈迪？”他愣愣的瞪着那个照常出现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的金发少年，“你怎么没在斯莱特林那边？我是说……”
　　平时窜窜桌子也就算了，像今天这样的场合，戈迪为什么还会坐在格兰芬多这边？
　　“清静。”戈迪故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对着斯莱特林那边正怒目相视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宣誓主权般地揽过了萨拉的肩。
　　萨拉横了他一眼，也没有反抗，索性就靠在戈迪怀里继续发呆。
　　赫敏和阡巧飞快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欣喜又兴奋的眼神。
　　“放过那根可怜的叉子吧。”教师席上，艾莉克萨扯了扯嘴角，几乎不动嘴唇地低声提醒道，“没必要让你自己看上去像是被蛇怪附了体。”
　　她身边，巴克斯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格兰芬多桌边那抹耀武扬威的银绿色，手里捏着的叉子已经有了弯折的趋势。
　　伦纳德无奈地抬眼，和同样无奈的艾莉克萨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德拉科默默看了眼自己旁边，似乎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两位祖宗，带着不忍直视的表情转向了埃德华和格蕾希拉。
　　格蕾希拉瞥了那边垂眸不语的褐发女孩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时，给了德拉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埃德华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睫，遮去那双异于常人的血色双眼。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学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
　　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忍不住笑了。
　　但布斯巴顿的代表们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
　　邓布利多则一直站着，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一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仍然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发出一声无疑是讥讽的冷笑。
　　“又没有人强迫你们留下来！”赫敏小声说，她被那个女生惹恼了。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坐下了，哈利看见卡卡洛夫立刻靠上前去，跟他交谈。
　　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又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哈利还从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五花八门地摆在他们面前，其中有几样肯定是外国风味。
　　“那是什么？”罗恩问，指着大块牛排腰子布丁旁边的一大盘东西，看样子像是海鲜大杂烩。
　　“法式杂鱼汤。”赫敏说。
　　“好家伙。”罗恩说。
　　“这是法国菜，”赫敏说，“我前年暑假的时候吃过。味道很鲜美的。”
　　“我就相信你吧。”罗恩说着，给自己盛了一些黑布丁。
　　“哇，萨尔，你看这是什么？要不要试一试？张嘴——”
　　“萨尔，那个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你要不要来一点？”
　　“萨尔萨尔，这个超级好吃的，来……”
　　从宴会开始，戈迪的嘴就没有闲下来过。不是吃东西，就是给萨拉推荐各种桌上此前从未见过的美食。
　　伦纳德已经不忍直视地别过了眼，他必须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不想承认那个满面笑容的金毛是自家（曾经的）院长……
　　眼巴巴的转向教师席，艾莉克萨给了他一个同情且爱莫能助的眼神。
　　顾及着目前外表的年龄差，她也总不能让伦纳德上来教师席……
　　“戈迪，我自己有手。”萨拉看着又被切好送到了嘴边的一块牛排，眼角狠狠一抽。
　　这家伙没必要把他当做一个双臂残废的残疾人来照顾吧？
　　“但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吃吗？”戈迪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顺便叉了一块萨拉盘子里的馅饼，塞进自己嘴里。
　　“……你开心就好。”萨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干巴巴地说道。
　　赫奇帕奇长桌边，罗娜爱怜地揉了揉伊桑的脑袋。
　　“乖，千万别学他们俩，知道吗？”
　　“拉文——罗——罗娜学姐……”伊桑在少女威逼的眼神下，赶忙把冲口而出的一句“拉文克劳教授”换掉，然后，想了想，把后半句“穿越之前我也还没结婚呢”也咽了回去。
　　罗娜叹了口气，看着格兰芬多长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随后，伊桑就听见拉文克劳教授低声自语了一句：
　　“早知道这样，当年就给他们俩下迷情剂了……”
　　……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


第241章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再次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
　　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着。
　　哈利也感到一阵激动，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什么。在与他隔着几个座位的地方，弗雷德和乔治探着身子，十分专注地盯着邓布利多。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说，朝一张张抑起的脸微笑着，“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把什么拿进来？”哈利小声问。
　　罗恩耸了耸肩膀。
　　“——我要说明我们这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先生的响亮得多，这也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击球手小有名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亲切得多。他愉快地挥挥手表示感谢。
　　“是错觉吗？”戈迪打量着教师席上的克劳奇，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凑到萨拉耳边低声问道，“还是那个克劳奇一直都这样？……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你的直觉？”萨拉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可能只是因为他太严肃了……”戈迪挠了挠头。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似乎更专心了。
　　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突然静默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此刻他朝邓布利多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同学们出神地看着，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好极了。”戈迪突然显得兴奋了起来，“直觉告诉我，不久后会有好戏看了，源头就是它。”
　　萨拉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的直觉，能不能用在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上？”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有气无力地问道。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这时费尔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们还给每一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许多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们已经知道了，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
　　“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这时，戈迪已经把目光从主席台上，转移到了四周，打量着那些翘首以盼的学生们。
　　“……不知道咱们霍格沃茨的勇士会是谁。”
　　“如果你要上，那毫无疑问会是你。”萨拉挑了挑眉，带着半分讥讽地开口。
　　“……算了吧。”戈迪打了个寒颤，“身份早晚会暴露的……到那时候多丢人啊……”
　　这时，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盖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开了。
　　邓布利多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这样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
　　“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继续说，“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界线。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
　　“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
　　“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朝着礼堂门口走去。
　　“不满十七岁无法越过年龄线？那增龄剂……”
　　萨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某人一眼，“你都能想到的事情，邓布利多会想不到？”
　　“都现在了，你为什么还在嫌弃我的智商？”戈迪委屈巴巴地问道，“……难道我真有那么笨？”
　　“……斯莱特林家谱不收智商在巨怪以下的生物。”
　　“没关系，你能上格兰芬多家谱就好了啊。”戈迪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说得好，所以你们俩到底谁跟谁姓？”在拉文克劳学院桌边等待他俩的罗娜双手抱臂，挑眉问道。
　　“额……”戈迪和萨拉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相当默契的移开了目光，不约而同地回避掉了这个问题。
　　“直接互换姓氏应该也可以哦~”赫尔轻飘飘地补充一句，那诡异的语气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别打趣了。”戈迪连连摆手，耳根通红。
　　“正事就是，你们相信这场比赛完全不会出乱子吗？”尽管是个疑问句，但几乎被赫尔说成了陈述语气。
　　戈迪和萨拉诚实地摇头。
　　都说了伏地魔会在有三强争霸赛的学年复活，那他早不复活晚不复活，偏偏赶在这一年，为的是什么？
　　“下一个问题，”罗娜点了点头，这时他们来到门厅，明明身处四个不同的学院，却好似浑然不觉般，一起走向了大理石楼梯，“……你们觉得魔法部还能指望得上吗？”
　　又是诚实而整齐划一的一阵摇头。
　　“五位裁判。魔法部的不知道底细，国外的两位不能卷进我们本土的事务，就只剩邓布利多了。”萨拉皱了皱眉，沉声道。
　　“也许巴格曼和克劳奇两位司长确实有能力……”戈迪摸着下巴，拉着同伴们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谢天谢地，大家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争霸赛和火焰杯上——敲了敲走廊边上一副肖像的画框。
　　“但不可否认，我们互相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信任才是合作的基础。”
　　画框中的人物似乎很不乐意被打扰，并且丝毫不顾及对方创始人的身份，狠狠瞪了戈迪一眼后，才不情不愿地旋开，露出后面的密室门来。
　　“这又是谁造的密室？”罗娜随口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后来的学生吧。”戈迪耸了耸肩，“那天我在学校里乱逛时发现的，隐蔽性好像还不错。”
　　“都到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刻意去隐藏身份了吧？”
　　“没必要了。”戈迪摇头，“我们应该还能有几个月的时间教教孩子们……那些战争年代必备的咒语什么的。”
　　“OK，直接找魔法部摊牌。”罗娜果断地说，一拍桌子，“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友好同盟什么的随便，只要能让他们听话不碍事。”
　　“好歹是政府，留点面子……”赫尔无奈地说，拉过罗娜的手揉了揉。
　　“……连一半在职人员都不会施铁甲咒的政府，霍格沃茨的教育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不到一半。”戈迪带着一丝希望地说，“总之……好吧，咱们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是来当摆设的，除了不破坏比赛公平性，能介入什么就介入什么吧……”


第242章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般来说，同学们都很晚才去吃早饭。然而，大家起得却普遍要比平常周末早得多。
　　当萨拉被戈迪半拽着下楼进入门厅时，他们看见二十多个人围在那里，有几个还在吃着面包，他们都在仔细打量着火焰杯。
　　杯子放在门厅中央，就放在惯常放分院帽的那个凳子上。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每边都有十英尺长，把杯子围在中间。
　　“怎么说，‘年满十七岁’这个概念太笼统了。”戈迪一边打量着年龄线，一边跟萨拉说，“邓布利多保准还加了其他的什么限制……”
　　“比如？”
　　“比如灵魂年龄和身体年龄匹配。”戈迪随口道，“或者只检测灵魂年龄……”
　　这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从大理石台阶上下来，不久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李·乔丹也来了，三个人都显得极为兴奋。
　　“成了，”弗雷德以一种得意的口吻小声对他们说，“刚喝下去。”
　　“什么？”罗恩问。
　　“增龄剂啊，笨蛋。”弗雷德说。
　　“每人喝了一滴，”乔治喜悦地搓着双手，说道，“我们只需要再长大几个月。”
　　“如果我们有谁赢了，那一千个加隆得三个人平分。”李说，脸上笑得开心极了。
　　“我觉得这不一定会成功，”赫敏提醒道，“我敢肯定邓布利多会考虑到了这一点的。”
　　“没错，”丝黛拉叹了口气，她一看就是匆匆追着他们下来的，“算了，他们想试，就让他们试试好啦……”
　　毕竟当年，霍格沃茨就一直贯彻着这样的教学风格。
　　质疑老师说的话，可以，自己在私底下去做实验，也没问题。
　　当然，如果你把学校炸了，教授们也不是不能修复，但该有的惩罚一样都不会落下。
　　于是，什么私底下偷偷自创法阵的、熬制新品种魔（du）药的，甚至什么满屋子的失控厉火、席卷整个房间的浪潮、深更半夜的一声巨响……
　　太多了。
　　他们时常怀疑，大概是往后某一年的某位校长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才索性修改了校规，把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列入禁止范畴。
　　果不其然的，随着一阵咝咝的响声，刚刚跃进年龄线的一对双胞胎被抛到了金圈外面。
　　他们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头地面上，而且他们在肉体的疼痛之外还受到了羞辱。随着一声很响的爆裂声，两个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模一样的长白胡子。
　　门厅里的人哄堂大笑。就连弗雷德和乔治爬起来，看到对方的白胡子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提醒过你们。”一个低沉的、被逗乐的声音说道，大家转过头来，看见邓布利多教授正从礼堂里走出来，后面不远处跟着格林德沃。
　　他打量着弗雷德和乔治，眼睛里闪着光芒，“我建议你们俩都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一趟。她已经在护理拉文克劳的福西特小姐和赫奇帕奇的萨默斯先生了，他俩也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的年龄增加一点儿。不过我必须说一句，他俩的胡子远远不如你们的漂亮。”
　　弗雷德和乔治动身去医院了，李·乔丹也陪着去了，他仍然嗬嗬地笑个不停，
　　邓布利多转过头来，对着戈迪和萨拉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们现在去把名字投进去的话，能成功吗？’戈迪同样眨眨眼，看向邓布利多，试图用眼神询问道。
　　格林德沃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和萨拉同样交换了一个眼神。
　　萨拉略一挑眉，没有理会他。
　　老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半月形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他冲戈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格兰芬多，邓布利多当然相信，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会无趣至此，亲自参加争霸赛以确保霍格沃茨胜利。
　　再说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年龄足够，但戈迪·格文帕林可是实实在在的十四岁。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可以的。”走进礼堂，戈迪照例无视了门边的斯莱特林长桌，和萨拉一起走到赫奇帕奇桌子边坐下，伸手拿了片面包，偏过头对罗娜说。
　　旁边，萨拉板着脸给四个人补上忽略咒和隔音咒。
　　毕竟，四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大言不惭说他们要参加争霸赛什么的……大抵是会被认为脑子多少出了点问题。
　　“好极了，你打算上了？”罗娜挑了挑眉。
　　“还不知道，等格蕾希拉来了我去问问她。”戈迪很坦然地说，“她的预知会随着时间推近变得精确些……如果连勇士选拔都能出幺蛾子，那直接替掉霍格沃茨的勇士位置也是种保护。”
　　“别忘了她‘看见’的都必然会发生。”萨拉凉凉地讽刺道，“除非她看见的勇士人选就是你。”
　　“未必。”赫尔看向教师席的方向，眼中淡淡的忧虑一闪而过，“我觉得霍格沃茨的孩子们能应付得来……除非是谁真的被伏地魔盯上，选为了目标……”
　　“……哈利。”戈迪和萨拉不约而同地开口。
　　“其实我的意思是，比起咱们自己的学生，似乎外校的那两个勇士会更危险些。”赫尔扬起眉毛。
　　“那替不动，一个不好就是两国外交问题了。”戈迪摆手，“只能说，加强比赛过程中的安保是必要的……”
　　“那当然是必要的。”罗娜点头，“别的昨晚都说过了吧？戈迪，勇士选拔会出意外吗？”
　　“……我以为我们四个里，你才是唯一会占卜的那个。”戈迪仰头望天，叹息一声，“好吧，我的预感是会……”
　　“好的，那么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伏地魔一定有至少一个爪牙混了进来。”罗娜巧笑嫣然地说，“我的占卜给出的关键词是‘外来者’‘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
　　“这次能排除艾拉？”赫尔看上去有些意外。
　　“布斯巴顿或者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人？”萨拉皱起了眉。
　　“硬要说定性的话，范围其实很广。”罗娜坦然的耸了耸肩，“新学生、新教授……包括魔法部那两位，和国外代表团的诸位，都可以算进来。”
　　“那咱们……期待一下格蕾希拉能给点更准确的信息？”戈迪眨了眨眼。
　　但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会出现四位勇士。”饭后，格蕾希拉很坦然地说，“哈利被卷了进来——你们防不住。会有一个项目和火有关，因为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勇士身上看见了烧伤的痕迹。”
　　“……就这些？”
　　“有一个项目应该涉及到了什么金蛋……”银发少女皱着眉，在对方希冀的眼神下努力回忆，“我记得当时原话是‘波特的金蛋解出来了？’然后……如果硬要说，伏地魔复活之后，我们所有人会和他有一次正面的对抗，是不是他刚刚复活的时候我不知道，可能有用的就这些。”
　　“关于潜藏在霍格沃茨的食死徒呢？”戈迪低声问道。
　　“没有正面信息。”格蕾希拉叹了口气，“但我能确定，争霸赛结束之前，我们应该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好，谢谢。”戈迪也叹息一声，“如果我们不来问，这些你不会主动说的，对吗？”
　　“说了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少女不置可否，“既然没有正面信息，也没有必要让你们徒增不必要的胡思乱想。”
　　“这样不好——”看格蕾希拉平静的神色，戈迪默默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话说，你哥哥这段时间是直接住在校长室了吗？”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邓布利多在的地方，就一定能看见格林德沃。
　　“大概吧。”少女的唇角略微上扬了几分，“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尽管，所有和邓布利多教授偶遇聊了天，甚至还被赠与了糖果的孩子，此后的几天内，一旦在走廊上偶遇格林教授，就一定会遭受到不明不白的眼刀洗礼和阴阳怪气就是了。


第243章 
　　这天晚上，当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火焰杯已经被挪了地方。它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张空椅子前面。
　　弗雷德和乔治——下巴又光溜溜的了——似乎已经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失败。
　　万圣节晚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
　　也许因为接连两天都是宴会，哈利似乎不像平常那样喜欢那些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了。
　　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眺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
　　哈利也和他们一样，恨不得快点吃完盘子里的东西，赶紧知道究竟是谁被选为了勇士。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四位创始人今晚竟然都坐在了格兰芬多的桌子边。
　　先一步得到预兆的四位创始人全程格外的沉默，不时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礼堂里的声音似乎突然升高了许多。
　　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下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
　　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
　　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
　　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人不停地看表……
　　“快了。”李·乔丹小声地说，他和哈利隔着几个座位。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晰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大喊道，这时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哈利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起来，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先是德姆斯特朗……然后呢，布斯巴顿？东道主最末？”戈迪的目光和大家一样放在火焰杯上，身子却挪了挪，压低声音问道。
　　“大概是这样。”罗娜面无表情地说，“那么哈利只能是最后一个。”
　　“如果我们现在冲上去检查火焰杯，会有用吗？”戈迪用一只手支着脑袋，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
　　“也许。”罗娜的目光在火焰杯和邓布利多身上来回打转，“但首先，你会面临至少四声质问——关于东道主学校的学生试图干涉火焰杯挑选勇士。”
　　“火焰杯被人动了手脚，”赫尔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冒着蓝白色火焰的高脚杯，“就没有人想着要在勇士人选决定之前检查一下它吗？”
　　“没那个必要。”萨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不够参赛资格的家伙贸然参赛，只会惨死在赛场上，并给所属学校蒙羞。”
　　亦或许是，大家都太信任邓布利多的年龄线了，并且潜意识里便觉得，只有学生才会靠近火焰杯。而学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火焰杯动手脚的。
　　“没关系，相信哈利，他可以的。”罗娜低声说道，手臂向旁边挪了几英寸，轻轻握住了赫尔冰凉的手。
　　“等一下。”戈迪突然开口，盯着主席台，目光灼灼，“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会是想……”萨拉迟疑地将视线从邓布利多身上收回来，看向戈迪。
　　“格蕾希拉说她的预知都必然会发生，但这会不会仅仅是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干出足够扰乱它的事情呢？”戈迪眨了眨眼，见火焰杯中的火焰再次变为红色，暗暗握紧了拳头，脸上依然是很淡然的微笑。
　　“……别闹，戈迪。”片刻之后，罗娜轻轻开口，声音几近耳语，“干扰命运轨迹要付出的代价……”
　　“命运轨迹早就被干扰得支离破碎啦。”戈迪轻松地说，“毕竟，我们四个都应该是早就化为尘土的存在……为了咱们的小哈利，拼一把？”
　　“……你真是够了。”赫尔咬了咬唇。
　　“该说不愧是格兰芬多吗？”罗娜挑眉。
　　“去做吧，我们一起。”萨拉沉声道。
　　就算命运轨迹不容扰乱，但要是让他们在自己明知道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学生踏入敌人设下的圈套，并对此置之不理，还是太高估他们的定力了。
　　……并且偶尔，当老师的也确实应该出个面，为自己的学生铺点路……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是她，罗恩！”哈利喊道，只见那个酷似媚娃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过去。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等一下！”
　　就在那火焰即将在众人的期待之下，再次变成红色的瞬间，忽然有个人影站了起来，冲着教师席上大声喊道。
　　“请暂停！火焰杯昨晚被人动了手脚！”
　　一片寂静。
　　前排一张张面孔茫然地转过头来，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敢公然叫停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挑选环节，他们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残留的期待神色。
　　格兰芬多长桌边上的同学们更是人皆震惊，呆呆地盯着那个突然起身的金发身影。
　　戈迪·格文帕林。
　　火焰杯中跳动的火光已经再次变成了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但此刻，却没有人理会它。
　　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和来宾们，也是用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看向格兰芬多桌边的那个身影。
　　“没错，我也请求暂停。”一片寂静之中，又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褐发少女自少年的身后站起，腰杆挺直，目光灼灼地望向教师席。
　　底下，不明所以的小巫师们暗暗交换着眼神。没人知道这两个格文帕林是发什么疯。
　　“不出所料的话，如果继续下去，会出现年龄不够的勇士参赛的情况。”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黑发碧眼的少年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与他金发的同伴并肩而立。
　　“在霍格沃茨的勇士选出之前，也许我们可以申请，先对火焰杯进行一次检查？”罗娜挑起眉，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缓缓起身。
　　“荒谬！”卡卡洛夫低吼道，“火焰杯怎么可能被人动了手脚？邓布利多，你不会……”
　　“这是胡闹。”马克西姆女士也用不赞同的语气开口道，“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都已经选出来了。就算火焰杯被人动了手脚，难不成要重选一次？”
　　“未尝不可，女士。”戈迪对她欠了欠身，语气诚恳，“或许重选勇士会浪费你们几天的时间，但如果不暂停目前的这场挑选，我可以保证，整场比赛的公平性都会被破坏。到时候，您也一定不想看见那样的局面。”
　　马克西姆女士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而这时，继霍格沃茨的勇士之后，第四次变红的火焰，无疑也佐证了四个少年先前的说法。
　　大家愣愣地看着红色的火舌第四次腾起，只觉大脑混沌一片，完全搞不清如今这是什么状况。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自从戈迪站起申请暂停的那一刻起，穆迪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
　　“四位，请上前面来。”邓布利多看了眼手里的两张纸条，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认为，关于火焰杯的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议。”克劳奇先生沉声说，“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竞争。”
　　“……？”
　　刚走到教师席近前的格文帕林们闻言皆是一愣。
　　“哪怕火焰杯被人检测出动了手脚？”戈迪感觉自己快被气笑了。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克劳奇先生重复道，眼神冰冷，“并且，火焰杯已经熄——”
　　“熄灭”的“灭”字还没说出口，在其他人因为惊讶而甚至感到了不解的眼神下，只见赫尔魔杖轻点杯子，杯中那明明已经宛若风烛残年一般逐渐微弱的火焰，忽然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活力一般，剧烈地燃烧起来，将它周围每一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抱歉，先生，但如果您说要遵守章程的话……”褐发女孩柔声开口，面上带着甜甜的微笑，魔杖连点，一张羊皮纸突兀地出现，没入了杯子的火焰中。
　　下一秒，蓝白色火焰猛然变红，火舌今晚第五次高高涌起，托出的羊皮纸，正是少女刚刚投进去的那张。
　　“赫尔·格文帕林。”
　　克劳奇先生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忽然感觉嘴里一阵发干，一时竟无话可说。
　　“如果您继续坚持的话，可能这届三强争霸赛的参赛人数，会达到历史的新高哦。”
　　看着他久久不语，女孩状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顺带指了指她身后的三个同伴。
　　“……这是犯规！明目张胆的犯规！邓布利多，你们——”卡卡洛夫愤愤的低吼道，怒气冲冲地看向邓布利多，让他给出一个解释。
　　“我认为，别的事也许可以稍后再谈，阿不思。”麦格教授低声说道，“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勇士已经进去不短的时间了，您要不要，先把霍格沃茨的勇士姓名宣布出来？”
　　邓布利多苦笑一声，依次看了看手上的两张羊皮纸，叹了口气。
　　“塞德里克·迪戈里。”
　　还没等底下的霍格沃茨学生反应过来，开始欢呼，便见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张羊皮纸。
　　“哈利·波特。”


第244章 
　　欢呼声刚要出口，便死死地卡在了喉咙中。
　　几百张脸从四面八方转向了哈利，呆呆地望着他。
　　哈利拿不准自己该怎么做，要不要起身。但令他莫名地对眼下的状况感到些许庆幸的是，另一位勇士塞德里克好像也被突然宣读的勇士人选弄懵了，呆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边，似乎也在犹豫该不该起身。
　　“好了，哈利、塞德里克……”许久，邓布利多叹息一声，“请到那扇门里去吧。”
　　哈利呆呆地站起身来，险些被自己的长袍绊了一下，他机械地控制着自己的双腿，沿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桌子过道向前走。
　　“还有你们四位。”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向了格文帕林，“也请到那扇门里去吧。我们稍后就到。关于火焰杯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进行一次完整的商谈。”
　　戈迪正和萨拉飞快地交换着眼神，旁人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在交流着什么。赫尔单手撑着下巴，面上仍挂着微笑，魔杖不时在手里转个圈。罗娜则打量着教师席上的每个人，眼神高深莫测。
　　闻言，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戈迪。戈迪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们进去房间里的时候，能明显地感觉到气氛的尴尬。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两位勇士正盯着突然进来的两个霍格沃茨学生愣神，又忽然进来的四个人似乎着实让他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火焰杯出了点问题。”戈迪冲芙蓉和克鲁姆点了点头，分别指了指哈利和塞德里克，主动解释说，“至于我们……你也可以理解为见证人。”
　　“如果他们执意遵守章程的话，那我大概也是勇士之一。”赫尔轻飘飘地说道，把一缕遮挡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五位勇士，真是史无前例，不是吗？”
　　没能亲眼看见少女用无声咒当场对火焰杯动手脚，迫使它喷出她名字的两个人继续保持呆滞状，完全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五位评委一个接一个的走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几位霍格沃茨的教授。
　　“学生们已经回去休息了？”萨拉对上巴克斯特的目光，出声问道。后者点了点头。
　　……
　　“不够年龄不能参赛，我以为这是对比赛公平和安全性的保障？”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竞争。”
　　“哈利并非自愿，克劳奇先生。”
　　“我猜章程把这点漏算了，是吧，巴蒂？”巴格曼眨眨眼睛，打起了圆场。
　　“格文帕林先生，我想，你们需要知道。”邓布利多缓慢地说，眼中神色复杂，“火焰杯和被选中的勇士之间，是有契约关系存在的，他们必须参赛，我们别无选择。”
　　“是的。我们知道。”罗娜点了点头，她刚刚换下了赫尔的位置，面对三位校长，分毫不让，戈迪则去和克劳奇先生对峙，“但我想，应该还有一种区别叫做真刀真枪地上场和走个过场。”
　　“您知道这个学年会发生什么，哈利不能冒险。”赫尔轻声说，她一只胳膊搭在少年的肩头，无声地安抚着茫然无措的少年。
　　几乎没有注意到，卡卡洛夫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恕我直言，”马克西姆女士狐疑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邓布利多，你们的这几个学生到底是什么人？”
　　从始至终，邓布利多这个校长，似乎对这个四人胆大妄为的学生避让得过分了。
　　“这个问题，我们稍后会给您一个解答。”罗娜礼貌地微笑道，“还有点时间……”
　　“你们谁来给勇士做指导？”戈迪环视一圈，“我们的问题稍后再说，先让他们趁早回去睡觉……也许是庆祝？”
　　“好了，那我们继续进行吧？”巴格曼说，一边搓了搓双手，笑眯眯地望着房间里的人，“要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吧？”
　　克劳奇先生似乎突然从深思中醒过神来。不过萨拉仍拿不准，他是不是刚才被戈迪分毫不让且胡搅蛮缠的态度气着了。
　　“好的，”他说，“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
　　他上前几步，走进炉火的光圈。哈利从近处望去，觉得他显得十分憔悴。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阴影，布满皱纹的皮肤像纸一样白得透明，他在魁地奇世界杯赛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他对哈利、塞德里克、芙蓉和威克多尔说，“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它是什么。敢于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非常重要……”
　　“第一个项目将于11月24日进行，当着其他同学和裁判团的面完成。”
　　“在完成比赛项目时，勇士不得请求或接受其老师的任何帮助。勇士面对第一轮挑战时，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他们才会了解到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情况。由于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就不参加学年考试了。”
　　克劳奇先生转身望着邓布利多。
　　“我想就这么多吧，阿不思？”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也转向了四位勇士，“好了……也许你们愿意先一步回去？我想，你们也看得出来，我们这里有些事情亟待解决……”
　　四个人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第245章 
　　勇士们离开后，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态度不会变，哈利不能参赛。”片刻后，戈迪主动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们的的态度？”卡卡洛夫冷冷地重复道，“恕我直言，我不认为几个学生的空口无凭，能够引起多少的……”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戈迪平静地开口，打断了卡卡洛夫的话，从在礼堂站起来的那刻起，他就再没打算在这些人面前隐藏身份，“这个名字够吗？”
　　卡卡洛夫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般，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瞪着戈迪。
　　“这个玩笑不好笑，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女士转向了邓布利多，毫无疑问，她认为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安排好的一出闹剧。
　　“萨拉查·斯莱特林。”萨拉淡淡开口，“真名魔法为证，够吗？”
　　说罢，他和戈迪几乎是同步地抬起了魔杖，在半空轻划。
　　不多时，两行闪着微光的名字一红一绿，伴随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并排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萨拉查·斯莱特林。
　　真名魔法本身只是施加在一些机密文件或试卷上的防作弊魔法，保证签名者为本人而非替代者。
　　而这二位，则是干脆搬出了霍格沃茨的校徽，让这所传承千年的魔法学校为它的创始人之二证明身份。
　　看着两位校长活见鬼般的震惊表情，赫尔耸了耸肩，不太忍心继续加上她和罗娜的名字去打击他们了。
　　好在，随着两位有真名魔法作证的霍格沃茨创始人的名字一出，他们总算是拿回了绝对的话语权。
　　只不过……
　　等会儿，搞反了吧？
　　巴格曼看看戈迪身上的银绿色校袍，再看看萨拉身上的金红色，有些愣神。
　　“总之，如果眼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让哈利参赛也不是不行，但他只能是走个过场，没有人可以因为他被卷入了这场不符合他年龄和实力的比赛，没有取得好成绩而苛责他。”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马克西姆女士沉吟片刻，略一点头。
　　“如果只是走个过场的话，当然可以，我没有意见。”
　　其实原本照她和卡卡洛夫的态度，是和创始人们不谋而合，干脆去除哈利的勇士身份的。
　　如今虽然不能让哈利直接退赛，但单纯走个过场的话，似乎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当然，如果哈利连走个过场也能得到冠军，你们也必须承认冠军是霍格沃茨的。”赫尔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
　　毕竟，哈利，那可是十三岁就扬言要用厉火去烧伏地魔的狠人啊……
　　担心归担心，信任归信任。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炸了火焰杯，让它没机会喷出哈利的名字，是因为比赛对于少年而言，确实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机会。
　　但是，该摆的态度一定要摆，该争取的也还要争取，最后让哈利参赛变成了折中的无奈之举，一来是让评委团（尤其是那两位校长）不至于因为比赛而去刻意为难哈利，二来也是让幕后黑手放心，计划还没有脱离他/她的掌控。
　　至于暴露身份，如果能让伏地魔直接意识到他到底在跟谁做对，主动认输忏悔的话……
　　也许他们还能拦一下赫尔，把人交给哈利处置。
　　如果不能……反正迟早要让他知道的事，早知道晚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能让伏地魔因此派人来接触萨拉，甚至透露一部分计划的话，更是再好不过。
　　“但是……”巴格曼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了赫尔，“如果说，名字从火焰杯中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赛……”
　　“这不一样，巴格曼先生。”赫尔微笑颔首，“勇士与火焰杯之间契约生效的前提，是投入杯子里的名字必须是真名。”
　　巴格曼愣愣地看着她，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噢”了一声。
　　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抬手抹去了半空中的名字。毕竟一直让它摆着也不是事。
　　“那么，格文帕林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问道，即使在这个身份已经几乎被点明的场合，他仍然执意用“格文帕林”称呼他们四个，“能不能向我们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让火焰杯喷出你名字的呢？”
　　“其实很简单。”赫尔状似乖巧地回答道，“只需要一个足够强力的混淆咒——让它忘记究竟有几个学校参赛，再把自己的名字作为多出的那个学校的唯一人选投进去就好。我猜之前那个对火焰杯动手脚的人也是这么干的，因为确实有另一股混淆咒的残余痕迹。”
　　人群之后，穆迪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几分。只不过，脸色难看的并不止他一个，旁人的脸色多少也都难看了些许。
　　要知道，火焰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被摆在门厅，除了一道年龄线外，几乎没有别的防护措施。
　　这只能让他们确定两件事。
　　第一，对方一定是个实力高强的巫师；第二，那人现在应该就在城堡里。
　　“搜查的法阵能查出来吗？”戈迪低声问道。
　　“理论上查不出来。那个大型的监视法阵也许可以试试，但我们也不可能日夜无休地盯着。”罗娜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没有人是全能的。
　　对着一位不知姓名、不知身份，甚至连性别、年龄、高矮胖瘦统统不知道的家伙，单是凭着一个食死徒的标签，任谁都只能一筹莫展。
　　离开那个房间，返回各自休息室的路上，四个人都显得格外沉默。
　　“走一步看一步吧。”最终，赫尔长叹口气，捏紧了拳头，“总之……要是有学生因此受伤，不管那个暗处的家伙是谁，我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但首先是，对方在你的攻击下能有骨灰剩下……戈迪咽了口唾沫，默默腹诽道。


第246章 
　　肖像洞口旋开后，萨拉几乎是看着休息室里面一个个小巫师忽然停下了话头，从各个方向把脸转了过来，面上表情各不相同。
　　看样子，这群孩子对于事情的严重性，还没有足够的认识。
　　少年的视线从桌上堆成小山的饼干和花生上面掠过，瞥了一眼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大大的格兰芬多旗帜，又落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黄油啤酒瓶子上，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抬头对上哈利的眼神时，微不可察地一点头。
　　“哈利没有被取消参赛资格。”对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萨拉深吸口气，缓缓开口，“这次争霸赛会有四位勇士。”
　　话音刚落，休息室内立刻爆发出了强烈的欢呼声。
　　萨拉赶在其他人重新围住哈利之前，把他和罗恩从其他格兰芬多学生的包围圈中抢救了出来，又对那边刚刚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的赫敏和正皱眉看向这边的阡巧点了点头。
　　最终，萨拉只能把邓布利多的名头搬了出来，说邓布利多有些话希望能单独转达给哈利，才算是让其他人放过了他们几个。
　　三分钟后，五个人在空荡荡的四年级男生寝室依次坐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恩的目光在哈利和萨拉之间来回移动，有些结巴地问道，“火焰杯……”
　　“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动的手。”萨拉略微摇头，表情严肃，“有食死徒混进了学校。”
　　和其他三个同伴立刻带上了担忧的眼神不同，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
　　“真的吗？那我——”
　　“……比赛过程中禁用黑魔法。也不要当着外人的面用。”萨拉平静地开口，“战场上随意。但目前，哈利·波特是黑巫师的事实只会打击大家本就没有多少的士气。”
　　“噢……好吧。”哈利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去。
　　“但是……”赫敏皱眉看着哈利，对他刚才的兴奋表示出了明确不过的不赞同，“你们……没能阻止哈利参赛吗？”
　　“从一开始就阻止不了。”萨拉摇了摇头，“幕后黑手吃准了勇士和火焰杯之间形成的无法打破的契约关系。”
　　“所以是说，我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对吗？”哈利欣喜地问道。
　　“哈利，那是三强争霸赛！”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有人可能要借机害死你！”
　　“可能谁害谁还不一定。”阡巧看了眼突然又兴奋起来的哈利，扯了扯嘴角。
　　“我们也这么觉得。”萨拉默默点头，看向哈利，“至少是亚军，明白吗？”
　　“……？”
　　突然被安排了任务的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
　　“喂！”他抗议道，“我那是要和三个已成年去比赛好不好？我能比下去一个就是万幸了！”
　　“但三个已成年可没人敢拿厉火去烧神秘人啊，兄弟。”罗恩凉凉地开口道。
　　“没得商量。”萨拉面无表情地说，“戈迪和赫尔甚至觉得你应该拿冠军。”
　　“但是……但是……”赫敏有些发愣，半秒后，她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略显焦急，“你们说霍格沃茨混进来了食死徒，万一他在哈利比赛的时候下毒手怎么办？”
　　“那我们可以先给他默哀了。”早熟知了赫尔脾气的哈利点点头，浑然没有自己可能受伤的觉悟，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情真意切的同情。
　　“忘了奇洛怎么死的了吗？”萨拉意有所指地问道。
　　“……？”一年级时没能跟他们一起经历那段冒险的阡巧迷茫地看向赫敏。
　　“嗯……死得很惨。”赫敏斟酌了一下用词，对阡巧说道，表情一言难尽。
　　另一边，戈迪哭笑不得地把一只在他刚进休息室时就猛然扑过来的金发马尔福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德拉科，没事，不用太担心……”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少爷咬着牙问道，似乎若不是宵禁时间，他现在就能冲出去把某个人撕碎一般。
　　“不是哈利动的手，我们猜是有人想害他。”戈迪目送着从他一开口便识趣走开的潘西和布雷斯远去，挥动魔杖布下隔音咒，耸了耸肩。
　　“霍格沃茨里混进了食死徒？！”少年突如其来的尖叫让戈迪的手狠狠一抖。
　　“咳，冷静，只是猜测……”戈迪摆了摆手，试图使眼前炸了毛的少年平静下来，“哈利不会有事……你们现在的能力，应付这样一个比赛应该都不算大事……”
　　“食死徒？这是……”塔维恩微微皱眉，看向好友。
　　“伏地魔的追随者。没错。”戈迪点头。
　　“不是说他们都造反了吗？”阿里斯戴尔疑惑地问道，过于直白的语气一时间让几个孩子表情古怪。
　　“噢，不是全部。”戈迪轻松地说，“当时也不是大家都来了。并且，同样也不排除有一部分人回去就改变了主意……”
　　“问题是，现在有食死徒潜伏在城堡里面！”看德拉科的表情，若对方不是学校创始人，他会毫不留情地抓着戈迪肩膀狠狠摇晃，让他清醒清醒，“万一那家伙趁深更半夜对哈——波特下手……”
　　“冷静点，那可是奇洛和彼得都没能完成的壮举。”戈迪无奈地开口，“并且，既然他们费尽心思把哈利塞进比赛，那肯定不会再在暗地下杀手，让第四位勇士的出现变成无用功。”
　　“哦……”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头，还差一步就跳起来的身子缓缓往后面的椅子上坐去。
　　只不过，刚坐到一半，他又猛然弹了起来。
　　“万一波特比赛的时候有人下黑手怎么办？！”
　　埃德华和格蕾希拉看着这活脱脱比哈利父母还操心的好友，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额，说真的，相信哈利能应付，不用太担心……”戈迪无力地说道，用眼神示意周围人赶紧把少年按回椅子上，“实在不行，你就想想奇洛的下场……”
　　奇洛……哦……
　　德拉科想起那年厄里斯魔镜前的那个散发着不祥征兆的黑坑，理智总算是被随之到来的恐惧带回来了几分。
　　然而，随后……
　　“但是，你们就算把那家伙骨灰扬了，也改变不了波特可能受伤的事实……”
　　“……他不会出事！”格蕾希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评委和观众不是摆设！”
　　“德拉科，不要让我们觉得你的智商倒退回了三岁……”埃德华扯了扯嘴角，随手抓住德拉科的肩，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德拉科，别给我们一种等哈利上场比赛的时候，我们需要给你一个昏迷咒和石化咒再把你绑在寝室，以防到时候你会直接冲出赛场干扰比赛的错觉……”戈迪默默扶额。


第247章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来时，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股充斥在他心间的复杂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啊。”罗恩对他说，语气有些发酸，“看样子，你必须得参赛了，是吧？”
　　“是啊，但我真的不想，和三个七年级去比赛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哈利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抓起一边的长袍给自己套上。
　　“说真的，看昨晚戈迪他们的气势，还以为他们肯定能阻止我参赛呢……”
　　“结果，你现在还必须得拿个亚军回来。”罗恩揶揄地看着他，“火烧神秘人的时候，记得带我一个。”
　　“当然，没问题。”哈利一挑眉，“但你学的不是白魔法吗？”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东西叫魔火？”罗恩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挑眉，用胳膊肘怼了怼哈利，“赫敏也学了，她比我用得还好。”
　　“好啊。”哈利点头答应下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没准还可以喊个三二一……”
　　想到那幅画面，两个十四岁的少年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哈利穿戴好后，他们一起下去公共休息室里面，准备去礼堂吃早饭。
　　结果，哈利刚一露面，便见同学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来看向他，有些人冲他露出了微笑，甚至还有人像是要继续昨晚的欢呼。
　　这让哈利几乎瞬间放弃了去礼堂，面对格兰芬多其他同学的想法。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奔向了肖像洞口，罗恩在他身后忍着笑。
　　好在，他们刚爬出肖像洞口，就和赫敏打了个照面。
　　“你们好，”赫敏说，举着手里用餐巾包着的一叠面包，“我特意带过来给你们的……去散散步吗？顺便讨论一下？”
　　“好主意。”哈利感激地说，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他实在不想大摇大摆地走进礼堂。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们三个匆匆走到门厅里时，其他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卡米乐语气中隐约透着几分担忧，“昨晚我们都问过了，哈利，你……”
　　“放心，我没事。”哈利安抚地笑笑（德拉科哼了一声），“你们学院那边怎么样？没让你们为难吧？”
　　他分别看向卡米乐和坎特琳。
　　“没有。”坎特琳摇了摇头，“大家还是很理智的。再说，光是看戈迪他们的那副样子，谁都能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但这也不代表大家对你完全没有怨言，哈利。”卡米乐勉强笑了笑，“毕竟，原本塞德里克会成为学校唯一的勇士……”
　　“没关系，我能理解。”哈利耸了耸肩，“但说实在的，他们就没有习惯吗？自打我进学校开始，每年发生的各种离奇惊险事件，多少都带点我的份儿……”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苦笑一声，皆是耸肩。
　　“是啊，让你活到现在，你命真大。”德拉科冷哼道，“所以，我们的第四位勇士是准备在三强争霸赛期间送掉小命了？”
　　这一反常态的语气让哈利不禁愣了一下。“我最近没得罪你吧，德拉科？”
　　“怎么，圣人波特还会在乎这个？”德拉科恶狠狠地回应道，让哈利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好了，你又不能强行把他绑在寝室，不让他参加比赛。”格蕾希拉瞥了一眼德拉科，“担心也可以换种表达方式。”
　　德拉科的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并且这红晕大有继续往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猛地跳了起来，拔高了声音，惊得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呆呆地注视着他们。
　　“谁担心他了？！”
　　周围伙伴们投过来的一圈揶揄目光让他愤愤地跺了跺脚，转头往场地大步流星地走去。
　　“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哈利嘀咕道，率先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我怎么觉得他们俩有点不对劲？”半晌，罗恩盯着哈利离去的方向，愣愣的开口。
　　赫敏给了他一个略带同情的眼神，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阡巧点点头，“可以去追了。”
　　“……？”
　　这个“差不多”又是哪里得出的结论？罗恩茫然地看向她。
　　当他们匆匆走出城堡时，远远地便望见一金一黑两个人影沿湖边走着。
　　走近看时，只见哈利和德拉科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些红晕，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步子迈得飞快，似乎在围着黑湖进行一场附带吵架的竞走比赛。
　　“我什么我？我参加比赛是自愿的吗？”
　　“你很清楚有人想要你死，你非得遂他们的意吗？”
　　“那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但你就不能只是走个过场吗？”
　　“你当我想吗？”
　　“怎么？有人拿魔杖顶着你脖子逼你参赛吗？”
　　“好了，冷静一下，两位。”赫敏无奈地开口，“哈利参赛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再吵也没用，德拉科。”
　　德拉科又瞪了哈利一眼，才颇显心不甘情不愿的住了嘴。
　　“哈利，要不给我们讲讲，昨晚你进去那个房间之后的事情吧。”布赖恩无奈地笑笑，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哈利，语气温和。
　　哈利点了点头，回忆了片刻组织语言。
　　接着，他一边和大家在黑湖边继续散步，一边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
　　“……就是这样，克劳奇先生给我们讲完关于第一个项目的指导后，就让我们离开了。”
　　“所以说，其实他们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坚决的‘哈利不能参赛’？”赫敏睁大了眼睛。
　　“额，我想是吧……”哈利耸了耸肩，“但看上去似乎行不通。”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布赖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关于身份的问题……”
　　“大概就是坦白了。”埃德华略微点头，他全身都被罩在了宽大的黑斗篷中，而其他人很理智地没有出言询问缘由，“毕竟，去年开始，他们就不像是真正要隐瞒身份的样子……”
　　“挺好的。”哈利了然地点头，“毕竟是这个节骨眼上……”
　　“是啊，真期待神秘人知道斯莱特林本人是站在我们这边时候的表情。”罗恩笑嘻嘻地说。


第248章 
　　万圣节前夕那天之后的第一节草药课，对哈利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正如卡米乐所说，尽管昨晚四个格文帕林的及时阻止和请求暂停，让大部分人都相信了“火焰杯确实被人动了手脚”这一说法，但要让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坦然接受自己学院的荣誉突然被人分走了一半的事实，也并不容易。
　　哈利认为自己能理解他们，但他也确实一时间接受不了赫奇帕奇们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
　　据说，更有甚者直接认为，对火焰杯动手脚的就是哈利本人。
　　毕竟那晚，赫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现场表演了一番怎么给火焰杯动手脚。
　　所有就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同是四年级，赫尔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对火焰杯动手脚，为什么哈利不行？
　　当然，他们完全忽略了那些对年龄线和火焰杯同样一筹莫展的五年级和六年级学生。
　　“没办法，总有些人油盐不进……”
　　“他总要面对的。”萨拉转眸看着哈利离开温室的背影，低声道。
　　“说的也是。”罗娜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在我们那时候，确实是这样……但现在，他们甚至还有三年才成年。”
　　“都会过去的。”萨拉拍了拍好友的手背，安抚道。
　　“但愿如此吧，希望一切能在三年之内结束。”罗娜收回目光，复而轻叹出声，“好了，我去上课了，你们下一节是……？”
　　“保护神奇动物。”萨拉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起来。
　　“炸尾螺吗？”罗娜揶揄地笑道，面上阴霾一扫而空，大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在，“好吧，祝你好运。”
　　在对付炸尾螺这件事上，也许他确实需要一些好运。
　　在独自穿过场地，去往海格的小屋时，萨拉这么想着。
　　炸尾螺现在有三英尺多长了，力气大得惊人。
　　它们不再是肉乎乎的，没有甲壳、没有颜色了，而是长出了一层厚厚的、亮亮的、灰白色的盔甲状的东西。
　　它们的模样介于巨大的蝎子和拉长的螃蟹之间——但是仍然看不出脑袋和眼睛在哪里。它们现在变得力大无比，很难控制。
　　而这节课上大家的任务，竟然是要每人带一条炸尾螺去散步。
　　“好吧，好吧……”戈迪认命地戴上了自己的龙皮手套，恶狠狠地瞪着他分配到的那条炸尾螺。
　　“希望伏地魔进攻时，到时候你们给他们造成的伤害，能够弥补你们给我们带来的伤害。”
　　闻言，萨拉扯了扯嘴角。“那可不好说。”
　　时不时地，随着一声令人惊恐的噼啪响起，一条炸尾螺的尾巴就爆炸了，推动炸尾螺向前跃进好几米，不止一个同学被它拽得摔倒在地，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至少目前，他觉得孩子们今后一连几周的噩梦，恐怕是都有素材了。
　　“至少等伏地魔进攻城堡时，我们还能多一个用来反击的杀手锏。”戈迪自我催眠道。
　　萨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刚想用惯常的语气嘲讽回去，便见对方歪了歪头，忽然用一种抱着极大兴趣的语气开了口。
　　“萨尔，你说，这些炸尾螺能骑吗？”
　　萨拉看了看它们背上的尖刺，无比希望自己手里能有个类似于书或者板砖的东西，好让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清醒清醒。
　　“如果你不介意屁股上多几个血窟窿的话，我想当然可以。”最后，他用一种过分友善的语气回答道。
　　“如果这些刺是甲壳的话，我想，削下去它们应该也没有感觉……”戈迪一边小跑着追赶他那条炸尾螺，一边低声喃喃自语，“切割咒……也许需要来个软垫咒？萨尔，你说缰绳拴在哪里好？”
　　“……我想，只要你的大脑还没被巨怪同化，就应该看得出来这件事有多危险！”萨拉恨铁不成钢地揪住了戈迪的脖领子，不让对方把脸凑去炸尾螺跟前。
　　“我觉得，值得一——嗷！”戈迪一本正经的表情甚至没能维持到他的话说完，腰间忽然传来的剧痛顿时让他的表情扭曲了起来。
　　“开个玩笑嘛……”戈迪一手捂着腰，委委屈屈地小声说道，一边龇牙咧嘴地喊痛。
　　“那你下次可以试试开些更过分的。”萨拉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防止那条炸尾螺掏出他们的控制范围。
　　“比如？”戈迪眨了眨眼。
　　“比如你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跳脱衣舞。”萨拉的语气依然平静，光是听，甚至压根想不到这是句玩笑话。
　　“……？”
　　“行啊，只要你陪我。”戈迪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萨拉，笑嘻嘻地说。
　　“……免谈。”
　　远处，几个知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远远的看着那个撒娇卖萌就差打滚的金发身影，和从始至终保持面瘫脸波澜不惊的黑发身影，不约而同地嘴角一抽。
　　“……谢谢，永远也别让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塔维恩果断地说，拽着他那条炸尾螺往远离他们的方向挪了几米，“梅林保佑……”
　　“也许再过两年，我们就能有幸为他们俩带孩子了。”阿里斯戴尔凉凉地开口，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家（千年前的）院长被对头学院创始人拐走的事实。
　　……然而，身体退化回了十四岁的少年，如今正在被一只炸尾螺拖拽着在草地上翻滚的事实，让人很难不觉得他的脑子似乎确实暂时被炸尾螺拖得不太清醒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塔维恩用无限同情的目光看着好兄弟，脚后跟死死地钉在原地，试图避免悲剧重复上演，“要不要试试减震——啊！”
　　随着草地上出现两道和少年脚后跟同宽的印子，塔维恩也终于维持不住平衡，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上。
　　炸尾螺浑然不觉一般，继续往前走着。
　　“小心……”阿里斯戴尔出声提醒道，“注意你那只……它的尾巴好像要爆炸了……”
　　随着一声噼啪爆响，塔维恩甚至连粗口都没来及爆，下意识给自己施上的一个防护咒完美的发挥了效果，成功避免了因为在草地上被快速拖动几米，同时脸与地面还保持着亲密接触，而导致的毁容。
　　少年不出声地骂了几句，扯着绳子努力地想爬起来。
　　“这些家伙到时候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少作用我不知道……但是再这么下去，战争没开始呢，我们的战力首先就会先折损一半……”
　　“也许一半还不至于。”阿里斯戴尔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又是一声“噼啪”……
　　刚刚才站起来的少年毫无形象地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两位来自千年前的祖宗们悲痛地对视了一眼，索性往自己身上丢了几个防护咒和清洁咒，仰头躺平，任由炸尾螺拖着自己在草地上漫步。
　　……到底是他们遛炸尾螺去散步，还是炸尾螺遛他们啊？！


第249章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并不太好过。即使朋友们都在帮他努力地试图跟其他人解释，真的不是哈利自己将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但收效甚微。
　　“好极了，我和伏地魔之间又多了一笔账要算。”这天下午，哈利在图书馆闷闷不乐地说。
　　“还差这一笔吗？”阡巧扬起了眉毛。
　　“也许不差了。”赫敏写完论文的最后一个单词，自上而下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吹干墨迹后，把羊皮纸卷了起来，“哈利，现在你应该操心第一个项目了，对吧？”
　　“其实本来不用操心的。”哈利叹了口气，似乎颇为苦恼，“但是他们不让我用黑魔法……”
　　在场的诸位自然清楚，这个“他们”具体指的是谁。
　　“他们是对的，哈利。”布赖恩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是，我们也不能指望，到时候面对伏地魔的时候，完全没有外人在场，对吧？”哈利愁眉苦脸地盯着面前的书，显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比赛和战争是两回事，哈利。”赫敏叹了口气。
　　“但是，只用基础咒语去过关，真的很麻烦好吗？”
　　“总比你比完赛后，魔法部当场就把你当成新一代黑魔王去针对的好。”埃德华煞有介事地点头。
　　“没关系，咱们学校里可不是还有两位比我可怕得多的黑巫师。”哈利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他们针对也得有那个胆子……”
　　算是被你玩明白了……德拉科嘴角一抽。
　　与此同时，楼上的一间密室中，四个人人影相对而坐，尽管表情都还相对轻松，目光深处却尽是凝重之色。
　　“能感觉到吗？”
　　“废话。”赫尔加瞥了戈德里克一眼，“魔药可都是我熬的。”
　　“问题是，这种变化到了何种程度才会停止。”罗伊娜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的书架和器械上游移，挑起一缕发丝一圈圈绕在手指上，显得格外心烦意乱，“如果它要将这一千年的时间，完完整整地回馈给我们……”
　　此刻，四个人身上没有经过任何魔药或魔咒的伪装，但年龄和身高，显然不属于十四岁的少年，更不属于二十多岁的青年或壮年。
　　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十七八岁，初出茅庐的毕业生，眉宇间青涩还未完全褪去，成熟与坚毅才刚刚爬上脸庞。
　　“不至于，否则我们现在就可以下楼去交代后事了。”戈德里克尽量保持着语气的轻松，“目前看来，这是好事，不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时空终于肯接纳我们，并且给予一定的修正了。”
　　“希望它的修正不会过了头……”赫尔加叹了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我们的身体倒退回孩子，并且能随时间流逝而成长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它接纳我们了……”
　　“它现在修复的，应该就是这个副作用。”萨拉查若有所思地点头，“不知道其他人……”
　　“他们应该没那么快。”罗伊娜摇了摇头，“除了普莉希拉他们几个，别人应该也不需要时空再去特意修正了。”
　　想起自己的某个干脆直接沉睡了一千年的弟子，萨拉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总的来说，我可以直接熬减龄剂了，对吧？”赫尔加扬起眉毛，轻快地问道。
　　“增龄剂最后也备着点。”戈德里克半开玩笑道，“万一哪天又变回去——”
　　“乌鸦嘴就闭嘴！”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喝道，甚至没给戈德里克说完那句话的机会。
　　戈德里克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看向萨拉查。
　　萨拉查心情很好地伸出手去揉了揉对方的金发。
　　嗯，手感不错。
　　“戈迪，既然你体质特殊，还是别乱说话的好。”
　　“你也许可以每晚睡觉前诅咒三声伏地魔。”赫尔加好心地提醒道。
　　“或者说让我们尽快能拿到所有的魂器。”罗伊娜点了点头，补充说。
　　“……我又不是万能的许愿瓶……”戈德里克仰望天空，哀怨地长叹出声。
　　“那对于伏地魔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什么预感吗？”罗伊娜挑眉问道。
　　感觉到面前三个人投过来的六道视线，戈德里克默默叹了口气，这种被当成了人肉雷达的感觉……
　　“伏地魔应该不会在比赛过程中派人对哈利下手。”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关系，不用知道。”萨拉查用安抚的语气开口道，“你只负责提出预感就好。”
　　“……”
　　戈德里克向他投去了抗议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怎么感觉他自己在四个人中，地位越来越低了呢……？
　　“对了。”萨拉查忽然开口道，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邓布利多找我，说他可能找到了一个魂器的位置，但还不确定。”
　　“魂器？还有？！”
　　“在哪？”
　　“这是第几个了？”
　　“具体地点没提，他说自己还需要一些验证。”萨拉查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又不明原因地看了一眼戈德里克。
　　后者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心虚。
　　“这次我不用再炸门了吧？”最后，他憋出来这么一句。
　　“……？”
　　赫尔加和罗伊娜默默对视一眼。
　　“如果你想炸，应该不是不可以。”萨拉查慢悠悠地开口，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第250章 
　　这天下午，事情好像出现了些许转机。哈利和大家一起到地下教室去，准备上魔药课。
　　两节连在一起的魔药课总是令他不寒而栗，自从一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开始，他就意识到了，魔药课的教授斯内普不喜欢他。
　　他们刚来到地窖的走廊里，便迎上了从午饭后就不见人影的赫敏，她手里还抓着几枚徽章似的东西。
　　“那是什么？”罗恩警惕地问道，“别又是‘呕吐’（spew）……”
　　S.P.E.W.是赫敏这学期创立的一个新组织，全名“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哈利认为，是他们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接触到的那个家养小精灵闪闪刺激到了她，因此后来，在听说霍格沃茨有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时，她花了差不多一周多的时间处理相关事宜，创建了这个组织。
　　尽管到了目前，大家对此普遍热情不高，但这似乎丝毫没能动摇赫敏的决心。
　　“我说了多少遍，那是S.P.E.W.！”赫敏不耐烦地一挥手，“噢，哈利，你一定得看看这个……”
　　“什么？”哈利问道，他注意到赫敏的胸前也别着一枚相同的徽章，上面一个个鲜红的字母在地下走廊昏暗光线中闪闪发亮，像着了火一样：
　　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的勇士必胜！
　　“额？”他发出一个不明所以的音节，等待着赫敏的解释。
　　显然，好友不会专程来向他推销一个“支持塞德里克”的徽章，除非她真的被人施了夺魂咒。
　　赫敏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在徽章上按了按。
　　于是，上面的字消失了，接着又出现了另外的一行字，闪着绿莹莹的光：
　　支持哈利·波特——争霸赛近年来年龄最小的勇士！
　　底下甚至多出来一行小字：霍格沃茨的勇士必胜，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哈利眨了眨眼，一股感激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无所谓一些。
　　“额，赫敏，这些是你做的……？”
　　“不是。”赫敏很干脆地说，把徽章发给他们一人一个，“走吧，还有个惊喜呢……”
　　当他们走近魔药课教室时，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等在教室外面，他们中大部分人长袍前襟上都别着一枚很大的徽章——和赫敏手中一模一样的徽章。
　　看见哈利露面，戈迪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微笑。哈利不禁也笑了笑。
　　这种有人肯相信自己，支持自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没有给他们太久时间聊天，斯内普便来了。他打开教室的门，吩咐同学们赶快进去。
　　“真是无聊又肉麻……”德拉科刻意落在最后，按着自己胸前的徽章，小声嘟囔道。
　　“那你可以不戴。”格蕾希拉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室。
　　“另外，也不要用一副这东西不是你捣鼓出来的表情和语气吐槽它，谢谢。”埃德华翻翻眼睛。
　　德拉科的耳朵浑身通红一片。
　　“还不是那些家伙都不信任他……好歹也是咱们学校的勇士……”他小声辩解着，颇有些语无伦次。
　　“噢。”埃德华了然地点头，给了他一个“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眼神。
　　“解药。”斯内普说，一边环顾着全班同学，他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闪烁着令人不快的光芒，“你们现在应该准备好自己的配方了。我要求你们仔细地熬，然后，我们就选一个人来试一试……”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哈利。哈利毫不退缩地回瞪。
　　就在这时，地下教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斯内普的讲课。
　　是科林·克里维。他侧着身子闪进教室，朝哈利绽开笑容，然后朝教室前面斯内普的讲台走去。
　　“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地问。
　　“对不起，先生，我要带哈利·波特到楼上去。”
　　斯内普的目光从鹰钩鼻子垂下来望着科林，笑容在科林热切的脸上消失了。
　　“波特还要上一小时的魔药课。”斯内普冷冷地说，“下了课他再上楼。”
　　科林的脸红了。
　　“先生——先生，巴格曼先生要他去，”他局促不安地说，“所有的勇士都要去的，我看他们是要照相……”
　　哈利真愿意交出他所有的一切，只要能阻止科林说出这最后一句话。他简直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异样目光，尽管它们中并没有多少恶意。
　　“很好，很好，”斯内普厉声说，“波特，把你的东西留在这里，我要你待会儿再回来，试验一下你的解药。”
　　“对不起，先生——他必须带着他的东西，”科林紧张地尖着嗓子说，“所有的勇士——”
　　“很好！”斯内普说，“波特——带着你的书包，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哈利把书包甩到肩膀上，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他隐约听见了一些揶揄的笑声。
　　“照相的话，八成会被刊登出来吧？”戈迪凑近萨拉，压低了声音。
　　“你也想照？”萨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戈迪叹了口气，“你想啊，格蕾希拉说刊登争霸赛相关内容的会是《预言家日报》，这回勇士们去拍照，然后，暑假期间那些报道……”
　　“你是说，那个记者又会乱写？”萨拉眼神微闪，完全无视了斯内普看见他们俩在说话，而投过来的凶狠眼神。
　　“只是直觉，你懂吧？”戈迪毫不在意地说，往坩埚里扔了一些雏菊根。
　　“所以……”萨拉若有所思地点头，刚要把称好的干荨麻放进去，便看见坩埚中的液体表面闪过一丝意味着危险的银光。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戈迪，卧倒在椅子上，同时无声的铁甲咒释放而出。
　　轰！
　　下一秒，热浪席卷了他们这一片的操作台，刚才还好好的坩埚转眼间便成为了一块废铁。
　　小巫师们愣愣地抬起头，全靠铁甲咒的保护，才没有被飞溅的滚烫液体伤到。
　　不过也有人因为这片刻的分神，而错过了往坩埚中添加成分的最佳时间。
　　眼看着斯内普黑着脸大步走来，一个消失咒把操作台和坩埚里面的废液清除掉，戈迪和萨拉一致地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炸坩埚什么的，纯属体质问题，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第251章 
　　直到晚餐时间，哈利才再次露面。
　　“怎么样？”戈迪随口问道，给哈利和萨拉各拿了一块馅饼，“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没有。”哈利诚实地摇头，皱了皱眉，拿不准该不该说，“就是……那个记者……”
　　“记者？”戈迪眉尖一跳，快速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丽塔·斯基特？”
　　“你们知道？”哈利瞪大了眼睛。
　　“当然。”戈迪耸了耸肩，“忘了罗恩的父亲了吗？哈利，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我们会帮你澄清的。”
　　哈利心头突然弥漫开来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并且……”戈迪话锋一转，换上了相对委婉些的语气，“哈利，给你的教父写封信吧……”
　　“啊？”哈利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城堡里发生的事情有创始人和先祖们在，他也就没想着要去求助教父，开学以来为数不多的几封信件交流，都是单纯为了报平安。
　　“你得知道，我们几个加上邓布利多，好不容易才阻止他直接冲到城堡里来。”戈迪委婉地说道。
　　“额……”哈利眨了眨眼，才算是意识到，突然传出他作为第四位勇士参赛的消息，小天狼星得有多焦急。
　　只不过，为了不给教子增添更多心理上的负担（哈利怀疑，这也许是出自莱姆斯的劝导），小天狼星在信中也并未过多的提及比赛相关的事情，只是叮嘱他谨慎行事，保护好自己。
　　第二天早上，哈利的预感便不幸成了真。
　　丽塔·斯基特那篇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文章发表了。这篇文章与其说是对争霸赛情况的报道，倒不如说是对哈利个人生活的添油加醋的描绘。
　　报纸第一版的大量版面都被哈利的一张照片占据了，整篇文章（待续至第二、第六和第七版）讲的都是哈利，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勇士的名字被挤在文章的最后一行，而且还拼错了，对塞德里克则只字未提。
　　同时，文章中，丽塔·斯基特还写的哈利说了许多可怕的话。但是其中大部分，哈利都确信，他在自己十四年的人生中都从未说过那样的话，更别提在丽塔面前了。
　　“我认为是我的父母给了我力量。我知道，如果他们现在能够看见我，一定会为我感到非常骄傲。
　　“……是的，夜里有的时候，我仍然会为他们哭泣，我觉得承认这一点并不丢脸。
　　“……我知道比赛中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因为他们在冥冥中守护着我……”
　　每当哈利想起这篇文章，都会觉得内心有一种火辣辣的、很不舒服的耻辱感。
　　这还不算，丽塔·斯基特不光把他的支支吾吾变成了许多令人恶心的长篇大论，而且还询问了其他人对他的看法。
　　“哈利终于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他的初恋。他的亲密好友科林·克里维说，哈利与一位名叫赫敏·格兰杰的女生形影不离，格兰杰小姐美貌惊人，出生于麻瓜家庭，她像哈利一样，也是学校的尖子生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读完这篇文章后，罗恩和德拉科两个人的表情难得保持了一致，那是一种古怪又复杂的微妙表情，两个人几乎是一起看向了哈利。
　　“喂，你们不会信了她的鬼话吧？”哈利没好气地问道，“听着——我从来没说过那些话，我和赫敏更是什么都没有！”
　　相比而言，赫敏的方式就更直接了。
　　“飞来咒都学会了吗？魔药课的论文写完了吗？”
　　几个正在无声进行眼神交流的男孩顿时一缩脖子，默契地别开了目光，找借口开溜。
　　“我觉得，我需要仔细思考一下第一个项目会是什么……那个什么，午饭见……”
　　“我家里好像来信了。布雷斯说我们家的猫头鹰在寝室等我……”
　　“啊对了，先祖好像找我来着，我先走了……”
　　在作鸟兽散飞快逃离此地的男生们背后，赫敏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哈利借口要思考第一个项目要做什么就算了，德拉科说有猫头鹰在寝室等他？
　　怎么，马尔福家的猫头鹰有人鱼血统，会潜水吗？
　　要知道，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可不就在湖底下？
　　阡巧听见她放下书，愤愤的嘟囔了一声，好像是在说“这帮男生”。
　　他们没有注意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自大理石台阶上跑过，一直在最高层的石头怪兽前面，才放缓了脚步。
　　“确定了吗？那个地方。”
　　“我想是的。格兰芬多阁下。”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语气严肃，“当然，在没有真正进去看过之前，我也只能是推测。但是汤姆确实很有可能把那个地方，作为他隐藏魂器的地点之一。”
　　“好极了。”戈迪凉凉地开口，“这是第几个了？他到底是上哪找来的这么多有价值和年代的东西？”
　　“那么，就这个周末？”赫尔皱了皱眉，用征询的眼神看过面前的两个老人，“剩下的几天时间，正好用来做准备……”
　　“我没意见。”格林德沃咧嘴一笑，显然对于“寻找并摧毁伏地魔魂器”这项任务的接受情况极为良好，“不过，你们那个对魂器很有研究的黑巫师朋友呢？”
　　面对周围突然集中过来的目光，萨拉面无表情的偏了偏头：“看我干什么？他不知道哪条宝贝蛇好像下蛋了还是蛋破壳了，就回去照顾他的小蛇们了。”
　　戈迪眼角一抽。这理由，当真是硬核无比……
　　“反正他对于我们破解伏地魔的防护咒语也没什么用。”萨拉继续补充了一句。
　　‘……黑巫师衡量朋友的标准？’赫尔再次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罗娜。
　　‘不，亲爱的，相信我，不是所有黑巫师都是这样……’罗娜无力地回应道，对于好友和海尔波之间的诡异友谊，她着实不想多语。
　　“能告诉我们那地方具体在哪吗？”戈迪礼貌地出言询问道。
　　“在遥远的海边的一个山洞里。”邓布利多镇静地答道，“我也许没有提起过，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是在一家麻瓜孤儿院长大的。”
　　除了他之外的五个人皆是挑起了眉。
　　“汤姆？”格林德沃咂了咂嘴，似笑非笑，语气嘲讽。
　　“孤儿院？”戈迪和萨拉讶异地对视一眼。
　　“是的。”邓布利多轻声道，“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是负责接引他进入魔法世界的教授……”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邓布利多无奈地看向他，直到他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才耸了耸肩，继续刚才的话。
　　“总之，按照当时院长的说法……”
　　他简单地把孤儿院组织孩子们去海边游玩，汤姆·里德尔把其中两个孩子诱骗进山洞的故事讲了讲。
　　“他把一个魂器藏在那里了？”戈迪有些反感地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当然，我无从判断，里面究竟都有怎样的防护措施。”
　　“我想这点不用操心。”萨拉的嘴角不知为何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戈迪。
　　“没问题。”接收到萨拉的眼神，戈迪点了下头，默默握住了口袋中的魔杖，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就交给我好了。”
　　之前在格林德沃的劝阻下，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找戒指的邓布利多：“……？”


第252章 
　　周末到来，哈利本想在完成了自己的作业后，把更多的时间耗在图书馆里，查找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咒语。
　　赫敏帮他整理了一份历年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列表，希望这能有所帮助。
　　只不过，哈利看着这些例如“捕捉鸡身蛇尾怪”“潜入百米深的水底寻找宝石”一类，甚至有时候还是同各种魔法部分类XXXX级及以上的神奇生物战斗并杀死它们时……
　　……这真的是争霸赛，而不是让勇士们去送命吗？
　　回想起赫敏曾提过的，三强争霸赛历史上那恐怖的死亡率，哈利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它会被迫中止。
　　虽然，按照这届争霸赛据说的“大大加强了安全措施”来看，他是不需要担心自己会有性命之危的。
　　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从某种程度上说，往届争霸赛的经验也不能完全适用。
　　究竟哪些咒语能够适用，哈利自己心里也没数。
　　太基础的吧，怕压根造不成实际效果，使自己的排名落后。太高级的吧，又怕魔法部下一秒就盯上自己，直接当做又一代黑魔王处置。
　　偏偏在周五，戈迪突然找到哈利，说周末要带他去办一件什么事。
　　哈利没有多想，除了答应，也似乎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于是，在这个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在尽情享受周末假期的上午，随着幻影显形的噼啪爆响，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忽然出现了六个人影。
　　哈利可以闻到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
　　他望着远处阳光下的大海和晴朗的天空，清冷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海浪在他脚下翻滚，泛起泡沫。
　　他扭头朝后望去。身后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
　　其间，是几块很大的岩石，如他们此刻正站着的这块，似乎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的正面脱落下来的。
　　四下里光秃秃的，满目荒凉，除了苍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见一棵树，也没有草地和沙滩。
　　“……他们不会是把孤儿们直接带到了这里吧？”戈德里克转头盯着身后的悬崖，愣愣地开口问道。
　　“我想应该不是。”邓布利多说，“悬崖的半山腰上，有一个勉强称得上村庄的地方。我相信他们把孤儿们带到了那儿，让他们呼吸呼吸大海的空气，看看海浪。”
　　格林德沃不在，出于对三强争霸赛的考虑，邓布利多坚持说，他和格林德沃必须至少有一个人留在城堡，主持大局。
　　邓布利多要负责带领几人来找魂器，因此，留守的工作只能交给格林德沃。
　　为此，直到他们离开前，老人的眼神都是十足的幽怨（尽管用这个词来形容似乎并不很合适）。
　　如果真的事出突然且紧急，格林德沃甚至可以直接伪装成邓布利多的模样，代替他与其他几方进行商议。
　　城堡里，也确实只有他对于邓布利多熟悉至此，可以伪装成他而丝毫不露破绽，甚至连魔力水平都是相仿的强大。
　　“……那倒也不错。”赫尔加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认为，只有汤姆·里德尔和那几个被他欺负的孩子曾经到过这个地方。”邓布利多继续说。
　　“麻瓜不可能爬上这块大岩石，除非他们特别擅长攀岩；船也没法靠近悬崖，周围的水域太危险了。我可以想象里德尔是怎么爬上来的，魔法肯定比绳索更管用。他还带了两个小孩子，大概是为了享受恐吓他们的乐趣吧。我想其实他一个人上来就行了。”
　　“确实，不错的推断。”罗伊娜看向面前汹涌的海水，眯起眼睛，“所以，我们的目标是？”
　　“大概在更远些的地方。”邓布利多轻松地回答，示意他们跟着他走到岩石边缘。
　　岩石上有许多可供踩脚的参差不齐的凹缝，通向下面那些在悬崖周围、半露出海面的巨型卵石。
　　在下到最靠近悬崖正面的那块巨型卵石上后，邓布利多忽然抬起魔杖，低声念了句“荧光闪烁”，示意他们看向悬崖上的一道裂缝，黑黢黢的海水正在里面打着旋儿。
　　“……游过去？”萨拉查眯了眯眼，目光依次在其他五个人面上扫过。
　　如果悬崖的另一头有人居住的话，那么让戈德里克直接炸掉它，显然不是最稳妥的做法。
　　“游吧。”赫尔加看着那道裂缝，“我们没有意见。”罗伊娜默不作声地点头。
　　两位女士先后表态，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又一同将目光看向了哈利。
　　“我、我没问题。”哈利胡乱地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走吧。”
　　哈利看着四位创始人分别点亮了自己的魔杖，和邓布利多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滑入了水中，把魔杖叼在嘴里，朝着那道裂缝靠近。
　　一直到他们从水里出来，站在裂缝后面那个岩洞的正中央，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有魔法存在的痕迹。”萨拉查微微皱了皱眉。
　　“东西应该不在这。”戈德里克低声说，“在更里面……问题是……”
　　哈利愣愣地看着这几个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的大人，又注视着他们分散开来，像是四下搜寻着什么，最终，又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一处洞壁前面。
　　邓布利多从洞壁前往后退了几步，用魔杖指向岩石。顿时，那里出现了一道拱门的轮廓，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似乎裂缝后面有强烈的灯光照着。
　　“……成功了？”哈利眨了眨眼，但是他的话还没问完，那道轮廓就不见了，岩石还跟刚才一样坚硬厚实，上面什么也没有。
　　“可以了吗？”戈德里克半抬起魔杖，扭头看向萨拉查，眼中兴奋不似作假。
　　“……额？”邓布利多不明所以地从喉咙中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
　　格林德沃不在，事先也并没有人跟他预警过，关于某位格兰芬多创始人的“暴力破防”手段。
　　“没事……”赫尔加一手牵着哈利，另一只手无奈扶额，她和罗伊娜已经往后退了数步，几乎是站在了岩洞的边缘，“您往后退就好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她和戈德里克之间游移了一会儿，默默点头，迈步走到了赫尔加旁边。
　　萨拉查就挡在他们前面，已经用魔杖布下了几层防护咒。
　　“收着点，岩洞塌了我们都得被埋在这里。”他警告道。
　　随即，老人眼睁睁地看见金发男子转过头，对着萨拉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下一秒，那人魔杖尖端猛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闪光。随之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洞壁直接被轰碎，尘土飞扬，先前坚硬的岩石已经化为了碎屑，更有甚者直接变成了齑粉，岩洞后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或者说，戈德里克的咒语不仅轰碎的岩壁，更打破了伏地魔施加在上面的种种咒语。
　　这似乎是另外一个山洞，洞顶很高，一片黑暗，抬眼望去甚至看不见洞顶。
　　他们眼前是一副十分怪异的景象。他们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边，湖面无比宽阔，一望无际，哈利看不见远处的对岸。
　　远远的，像是在湖的中央，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
　　除了那道绿光和几根魔杖发出的亮光，四下里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而这些亮光的穿透性也不像哈利预想的那么强，这里的黑暗似乎比普通的更稠密，更厚重。
　　“看样子是在这了。”戈德里克了然地点头，“当心，别碰到水……”
　　他们沿着湖岸，小心地往前走着，脚步踏在湖边狭窄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回声。
　　“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哈利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很确信，这六个人当中，恐怕只有他自己是还在被蒙在鼓里的。
　　“魂器。”戈德里克轻松地开口，略微把魔杖放低了些，照着平静的水面，“伏地魔的魂器。”
　　“……那是什么？”哈利迷茫眨眼，。
　　“某种能让他不死不灭的魔法物品。”戈德里克随口道，就着萨拉查魔杖尖发出的亮光查看洞壁，“不过我劝你别去尝试，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哦。”哈利似懂非懂地点头，决定回学校后去问问赫敏，看她是否知道更多。实在不行，就去图书馆里查查资料。
　　不说别的，单凭魂器让杀了他父母的凶手伏地魔不死不灭这点来看，哈利已经决定讨厌它了。


第253章 
　　“没什么发现，周围应该还算安全。”
　　“嗯，这边也是。”
　　哈利看着周围已经分散开来调查四周的大人们，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魔杖，有些不安地开口问道：
　　“额，你们觉得，我们会需要下到湖里面去吗？”
　　几道魔杖发出的亮光几乎是同时集中到了湖面上。
　　“下湖？除非我们的运气特别不好。”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我认为，魂器应该在湖的中央。”
　　他指了指湖中央那道朦胧的绿光。
　　尽管老人仍然不确定，让哈利这么早就知道魂器的事情，究竟是好是坏，特别是在三强争霸赛的这个节骨眼上。
　　但是，又想到伏地魔即将复活，邓布利多只能在心底无奈叹息，选择相信创始人的分寸。
　　“那你们……”哈利看向正在敲洞壁的戈德里克，陷入了不解。
　　“首先，我们不可能游过去，哈利。”萨拉查心平气和地解释说，“伏地魔不可能不在湖中设下防护。”
　　“并且，有些东西现在没有被触发，不代表它们不存在。”戈德里克指了指洞壁，“不完全弄清楚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面临什么，就会有丧命于此的可能。”
　　“……噢。”哈利小声应道，只觉得脸上发烧。
　　“在这。”罗伊娜皱着眉，走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一处湖岸边，魔杖在空气中划动，“魔法留下的痕迹……但我把握不住……”
　　“请让我来试一试吧，女士。”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走到她身边，“不是自夸——但我教过汤姆·里德尔，对他的风格更了解一些。”
　　“当然，您请。”罗伊娜很自觉地后撤，转头去找赫尔加了。
　　“针对造水类魔咒的限制咒语……”赫尔加还保持魔杖半举的姿势，双眉紧锁，“他是想干什么……？”
　　“首先排除火焰类的防护魔法。”戈德里克声音毫无起伏，魔杖又举低了些，眯眸查看着湖水，“萨尔，你觉得……？”
　　“湖里怕是有东西。”萨拉查低声应道。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像是觉察到了某些特殊之处，他的手在空气中慢慢划动，似乎想找到并抓住某个无形的东西。
　　“嗬嗬！”几秒钟后，邓布利多高兴地说。他把手一合，抓住了空气中无形的某个东西。
　　邓布利多慢慢挪向湖边，仍然悬空攥着那只手，另一只手举着魔杖，用魔杖尖敲了敲他的拳头。
　　立刻，一条粗粗的绿色铜链突然从湖水深处冒了出来，蹿向邓布利多紧攥的拳头。
　　那边，正在无声进行眼神交流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猛然回神，两根魔杖已经指向了链条。哈利怀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它会在下一秒化为飞灰。
　　邓布利多用魔杖敲了敲链条，链条便开始像蛇一样从他的拳头里滑过，在地上盘成一堆，丁丁当当的声音撞在岩壁上，发出响亮的回声，同时把某个东西从漆黑的湖底拽了上来。
　　哈利惊愕地看着一条小船的船头如幽灵一般突然冒出湖面，像链条一样发出绿莹莹的光，朝他们站着的湖岸漂浮过来，几乎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不错。”邓布利多说，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小船撞上了湖岸，“这就是他的风格……”
　　“好极了。”戈德里克盯着那看上去仅能容纳一人的小船说，“谁先过去？”


第254章 
　　“……这就是你要带上哈利的原因？”罗伊娜轻飘飘地开口，表情古怪。
　　“额？”哈利疑惑地抬头看向她，不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说不是，你相信吗？”戈德里克诚恳地看着好友。
　　“噢，那就是你的预感。”黑发女巫煞有介事地点头，“不错，挺准的，下次继续保持。”
　　“……？”哈利的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扫过，默默转向了其他其他三人（尤其是邓布利多）期待着他们谁能解答一下他的问题。
　　接收到他的目光，邓布利多轻声笑了，眼神温和。
　　“我认为伏地魔不会考虑到重量，哈利。也就是说，小船上面坐多少人，其实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会考虑有多少魔法力量穿越了他的湖。这条船可能被施了一个魔咒，一次只能乘坐一位巫师。”
　　“那——？”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哈利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认为，伏地魔是不会把你算在内的，哈利，你不够年龄，还没有资格。伏地魔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会来到这个地方。我认为，跟我们几位的力量相比，你的力量恐怕可以忽略不计。”
　　这番话听得哈利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邓布利多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又补充道：“伏地魔错了，哈利，伏地魔错了……老年人低估年轻人，是愚蠢和健忘的……”
　　“我们应该感谢他的这种低估，”戈德里克宽慰地笑笑，抬手揉了揉哈利的脑袋，“毕竟，现在，我们可得靠你了，哈利。”
　　“我？”哈利迷茫地看向小船，突然反应了过来，“……我负责摆渡吗？”
　　“准确来说，你只需要负责把船从对岸划回来。”戈德里克点点头，“别的交给我们……也许你还可以顺道练几个新咒语。”
　　“噢。”哈利了然地点头。一提到练新咒语，他可就不在怕的了。
　　老实说，两个人挤在一只小船上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哈利搭着它一连往返了五趟。
　　“湖下有死尸。”当萨拉查迈下船时，戈德里克迎上他的目光，低声说。
　　“阴尸。”萨拉查转头扫视向平滑如镜的湖面，声音平静，“保守估计有几百吧。”
　　“阴尸……我记得，它们好像是害怕……光亮和火焰？”哈利不确定地说。
　　“没错。”戈德里克拍了一下他的肩，鼓励地说道，“所以，你用厉火还是魔火？”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
　　小岛跟校长室差不多大：一大块平坦的黑色石板，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发出那道绿光的光源。一连六个人登上小岛，这里一下子显得拥挤多了。
　　哈利偏过头，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光源。现在离近了看，绿光显得明亮多了。
　　起初，他以为是一盏什么灯，接着，他看到绿光是从一个石盆里发出来的，石盆下面有个底座。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走近了几步，只见石盆里面是满满一盆翠绿色的液体，发出闪闪的磷光。
　　“这是……？”哈利迟疑着问道，然而，看见大人们不约而同挥动起魔杖的动作，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保持安静。
　　“不能变形。”片刻之后，戈德里克率先出声，表情有些严肃。
　　“消失咒和舀干咒都不起作用。”赫尔加摇头。
　　“周围没有其他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罗伊娜抿了抿唇，“除非在湖底。”
　　“火焰没有办法蒸发。”萨拉查盯着那抹翠绿色，面无表情，“也许足够强的厉火可以吞噬它，但吞噬过后会发生什么我说不清。”
　　“我相信，这些限制都是伏地魔在逼我们做出选择。”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魔杖一挥，一只透明的高脚杯凭空出现。
　　“那就是，让我们喝掉它。”


第255章 
　　“不，不行——！”
　　哈利失声叫道，大惊失色地看着邓布利多和他手里的高脚杯，又猛地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创始人们，希望他们能拦下校长。
　　“如果，如果它有毒呢？它把喝下它的人毒死了呢？”
　　“哦，我相信它不会有那样的作用。”邓布利多轻松地说，“伏地魔不会愿意毒死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人。或者说，他不会愿意立即害死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人。”
　　“但是，如果这东西能够被喝掉的话……”戈德里克若有所思地开口，看向赫尔加。
　　“事先说好，梅林都不能在未知毒药成分甚至效果的情况下，直接调配出相对应的解药。”赫尔加没好气地说。
　　“真的没有任何相关记载吗？”
　　“没有。或者有，但我不知道。”
　　“……不能把它倒掉吗？”哈利看着邓布利多舀起满满一杯翠绿色的液体，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
　　“我想不能。”邓布利多专注地打量着杯子，“伏地魔也许会考虑到这一点。”
　　“既然这样的话……”戈德里克无奈地耸了耸肩，抬起了魔杖。
　　一道白光闪过，哈利愣愣地看着那个突然多出来的麻瓜小型抽水机，表情一言难尽。
　　“看来，有时候我们确实需要借助一些麻瓜的发明。”戈德里克轻松地说，选择性忽略了三位好友瞪着那个抽水机的眼神。
　　“……所以，你真的知道怎么使用它吗？”半晌，罗伊娜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开口问道，表情古怪。
　　对于好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她每次认为，自己已经习惯并且能熟视无睹的时候，某人就总会搞出来一个更大的“惊喜”送给她。
　　“……大概？”戈德里克不确定地说。他确实不清楚麻瓜那些抽水机的内部结构，但魔法变出来的东西，就算内部结构不同，作用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如果说药水能被杯子舀出来的话，理论上也确实能被抽水机抽干。
　　对于这个，戈德里克相信，伏地魔绝对想不到，还能这么做。
　　不说别的，看旁边的邓布利多那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就知道了。连邓布利多都未曾设想的道路，比他更为歧视麻瓜的伏地魔能考虑到这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马达的轰鸣声中，大家看着石盆一点点变空，里面原先的液体被抽入一个透明的大圆瓶子中，表情几近麻木。
　　戈德里克随手把石盆底下的那个小小的挂坠盒捞了出来，带着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表情，转过身去，随后，他面上多了一抹愕然与不解。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
　　怎么，难道使用麻瓜物品来对付伏地魔设下的保护魂器的屏障，是件很寻常的事情吗？赫尔加无力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所以说，湖底的阴尸又是来做什么的？”戈德里克看向依然平静一片的湖面，“如果要它们一定会发挥作用的话，就必须让来者碰到湖水……”
　　“也许是魔药的作用。”赫尔加若有所思地点头，拍了拍那个此刻装满了那种翠绿色魔药的大圆瓶，“让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好了，那么接下来，哈利……”
　　什么？哈利下意识地看向了小船。他以为戈德里克是要他搭小船，向来时那样，把大家一个个送回对岸。
　　紧接着，在他震惊的目光下，金发男子镇定自若地走向了湖边，将没拿魔杖的那只手伸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如果可以的话，哈利真想大喊一句“你疯了吧”。
　　但现在，他只能赶在阴尸们上岸之前，抽出他刚刚才收起来的魔杖，并且在脑中飞快地统计一会儿可以用什么咒语。
　　下一秒，一只黏糊糊、白森森的手猛地自湖中伸出，抓住了戈德里克的手腕，又在下一刻被一道无声的切割咒齐根斩断。
　　湖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在剧烈地搅动。哈利抬眼望去，到处都是白森森的脑袋和手从黑糊糊的水里冒出来，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都睁着凹陷的、没有视觉的眼睛，朝岩石这边漂浮过来。
　　“怎么？不打一架，缺少点仪式感吗？”萨拉查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哪有。”戈德里克毫不在意地说，后退几步到了哈利跟前，“哈利，看你的了。”
　　哈利认命地叹了口气，在现任校长惊讶的眼神下，几个黑魔法毫不留情地甩出，所过之处，皆是缺胳膊少腿的阴尸。
　　这还没完，在听见哈利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一丝生涩感地喊出了厉火咒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目光已经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身上来回游移了。
　　……当年这孩子到底进的是哪个学院？又是哪一位亲自教导的他？
　　滚烫而炽热的火焰很快包围了整座小岛，将附近爬上来的阴尸们烧成了灰烬。
　　随后，火焰化作了各种怪兽，四散腾飞，没有一个阴尸能闯过它们组成的包围圈。
　　哈利有意识地控制了火焰的飞速蔓延，让它们仅仅是围拢在小岛和小船旁边，护送着一行人平安回到岸边。
　　尽管如此，等到小船最后一次靠岸的时候，哈利额头上还是已经布满了汗珠，他挥动魔杖，竭力想收回火焰，但它们此刻似乎并不是很想乖乖听话，大有失控的趋势。
　　最后的解咒，是萨拉查代替哈利施的，原先作威作福的火焰怪物们被那双冰冷的绿眸一扫，纯粹黑暗魔力的气息攀附其上，顿时一个个乖乖噤声，不敢再造次。
　　火焰消失后，只有仍残留着余温的空气和淡淡的焦糊气息，提醒着大家方才发生的一切确实存在。
　　火焰巨兽们的攻击并未波及到水下，倒不是哈利全然不想，只是那样一来，火焰的威力必然会打上折扣，同时消耗的魔力还会增加，细算下来并不划算。
　　“还可以再练练。”萨拉查的视线移到哈利脸上，依然平静，从语气或表情中压根看不出丝毫责怪的意思。
　　哈利低下头，莫名觉得脸上发烧。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在长辈们面前独自战斗，落得个厉火险些失控，要萨拉查帮忙解决的结果，确实不太圆满。
　　“没关系，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好了。”戈德里克安慰说，“走，回学校看看这个魂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256章 
　　当小天狼星急匆匆赶到的时候，校长室里的几人显然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个挂坠盒就放在桌面上，保持打开的状态，里面的字条也是展开并平铺的，刚进门的他一眼就能看见。
　　“邓布利多——教授——您说真的……？”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脸上，颇有些语无伦次。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一句哈利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叹息一声，抬手，将挂坠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看看吧。对于他的笔迹，我想你应该比我熟悉。”
　　哈利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教父明显犹豫了一下，才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拿起了字条。
　　不过看了两眼，小天狼星的表情便猛然间变得一片空白，颤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在纸片上压出皱褶，
　　“雷古勒斯……”
　　本是因为担心好友精神状态，才强烈要求一起过来，结果却压根没追上他的卢平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抱歉……教授……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没有回应他。卢平多少能明白他的感受，沉默地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是他的字迹吗，小天狼星？”许久，待男人简单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低声回答，声音沙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弟弟，雷古勒斯……他是比你低一个年级。”
　　“是的，先生。”小天狼星说着，抬手擦了擦眼睛，“他比我小一岁，在斯莱特林。”
　　结合雷古勒斯失踪的年份来看，那年他才正好十八岁……
　　为了伏地魔的一个叫魂器的劳什子玩意儿，白白葬送了性命……
　　“好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意味，“非常感谢，小天狼星。”
　　“先生。”小天狼星忽然开口叫道，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攥着挂坠盒的手用力到泛白，“雷古勒斯他真的……我是说……”
　　“大概是的。”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想，这封信已经足以表明，他在生命最后时刻的立场，小天狼星。我想，无论你们先前有什么矛盾……”
　　小天狼星垂下了头，反常地保持了沉默。
　　邓布利多注视着眼前还残留着几分憔悴的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没再开口，将时间留给他调整情绪。
　　“这个挂坠盒……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许久，小天狼星开口问道，声音嘶哑。他低着头，旁人很难看清他的表情，无悲无喜的平淡语气反而更让人感觉不妙。
　　“海边的一个岩洞。”邓布利多垂眸不语，倒是戈德里克出言回复了他，“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抽个时间再去一次。”
　　“当然。”小天狼星抬起头，深深看了这位学院创始人一眼，“无论如何，请务必带我去一次。”
　　他要亲眼看看雷古勒斯丧命之所，看看多年前的某一天，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究竟经历了什么。
　　……如果可以，或许他更应该带他回家。
　　在确定了这件事后，小天狼星带着弟弟最后的遗物，沉默地离开了校长室。
　　没有人对他直接带走赝品挂坠盒的行为提出异议，因为那本来就是雷古勒斯的东西，理所应当的，它现在属于小天狼星。
　　更何况，身为魂器的那个挂坠盒，已经被他们毁掉了。
　　据卢平后来说，小天狼星离开校长室后，先是去了厨房，带走了他早就派来哪里干活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接着，他们返回布莱克老宅，小天狼星命令克利切说出了当年事情的全部经过。
　　随后，卢平看着好友第一次无视了克利切的咒骂，甚至没去搭理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定定地注视着家谱挂毯上面雷古勒斯的名字。
　　良久，小天狼星又一言不发地上楼，把自己关进了楼上雷古勒斯的旧卧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第二天晚上，卢平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或者安慰下好友。
　　就在他又一次转过身面对房门时，突然传来门开的轻响。
　　“……小天狼星。”
　　“莱姆斯，我没事。”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说话的原因，小天狼星的声音显得低沉沙哑不少。
　　看向憔悴的好友，卢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莱姆斯。”片刻后，小天狼星故作轻松地开了口，“说实话吧，我挺惊讶他的选择的……但是凭那小子的性格，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总之，知道他最后为反对伏地魔而死，我还是很欣慰的……”
　　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后，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看似毫不在乎的笑容，揽住了好友的肩。
　　“走，找点东西吃去。”


第257章 
　　三天之后，戈德里克、萨拉查和小天狼星三个人再次造访了岩洞。
　　这一次，由于已经没有了登上湖心岛寻找魂器的需求，他们甚至都没有把那只小船召唤出来，仅仅是站在岸边，将湖中的阴尸尽数引出来，再依次给它们加上各种束缚咒。
　　眼看着湖中一批一批的阴尸成群结队地冒出，再被全身束缚动弹不得，萨拉查深切感受到，某位格兰芬多怕是想累死他。
　　把尸体变成阴尸需要一个黑魔法咒语，同时，他正好会那个咒语的反咒。
　　这些阴尸不可能是被凭空变出来的，它们背后是千万条生命，千万个在他们家人眼中也许是失踪，也许是尸骨无存的生命。
　　就像雷古勒斯一样，戈德里克认为，也有必要让这些尸体，回到它们生前的亲人朋友手中，好生安葬。
　　萨拉查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只不过在戈德里克提出这个想法时，他狠狠地嘲讽了一顿他的自不量力。
　　单凭这些阴尸的数量来说，这就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工程。 “还没有？”
　　“没有。”
　　小天狼星双眼死死盯着湖面，不放过冒出来的每一颗脑袋，然而，确实没有，这么多阴尸中，确实没有雷古勒斯的面孔。
　　“也许在湖底。”戈德里克轻声说，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表示安慰，“你知道，把尸体变成阴尸需要咒语……除非伏地魔直接把这个咒语固化在了湖里。”
　　看小天狼星的样子，男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什么安慰。
　　就在又一批阴尸被戈德里克凭空变出的绳索缠住，毫不留情地甩上岸边时，小天狼星终于瞥见不远处的湖水中，静静飘着一个身影。
　　他并不像其他阴尸那般被惊扰，随后便争先恐后浮出水面攻击来人，黑色的头发比小天狼星最后一次见他时长上些，在湖水中缓慢打着旋。
　　小天狼星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魔杖变出了长绳，一头缠在雷古勒斯的腰上，拖着他靠岸。
　　青年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岁，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身上的黑色长袍经过湖水多年浸泡，而多少有些破烂。
　　时隔多年，小天狼星再一次仔细端详着弟弟面容，只是他做梦都不到，那会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
　　戈德里克将目光从跪伏在地面的男人身上挪开，无意去打扰正陷入悲拗中对方，抬起魔杖，给最后几个阴尸念了全身束缚咒后，把它们甩去另一边的岸上和它们的同伴会合。
　　接着，他转过身快走几步，迎上了刚好放下魔杖的萨拉查。
　　“这么多，你能解决吗？”
　　萨拉查将目光缓缓移至不远处，那纯粹由阴尸堆起来的一座小山上面，扯了扯嘴角，狠狠瞪了戈德里克一眼，自顾自撇过头去。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好，现在开始吗？”
　　话音刚落，戈德里克又遭到了萨拉查的一个无情瞪视。他缩了缩脖子，无辜地回看他。
　　瞪什么瞪，明明当时是你自己同意的嘛……
　　他是同意了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某人可以像赶生产队的驴干活一样催促他。萨拉查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抬手，魔杖在半空中轻挥，一道道墨绿色流光自杖尖涌出，没入阴尸山下的地面消失不见。
　　瞥了一眼身边手持魔杖好整以暇的戈德里克，萨拉查无奈地低声开口。
　　“离远点，等会儿可能会影响到你。”
　　“好。”戈德里克点头，往后退了大约十步，紧张地看向他，“你自己也小心。”
　　伴随着咒语的低声念诵，墨绿色流光逐渐在阴尸山下构成了一座同色的法阵，波光流转下，黑暗属性的魔力喷涌而出，阴尸们身上的各种束缚咒没能坚持超过一秒，便纷纷破碎消散。
　　身上的束缚被解除，阴尸们纷纷转头，用空洞洞、雾蒙蒙的眼睛盯着萨拉查。然而，还没等它们起身靠近，又是一阵光晕扩散，阴尸们半坐起的身体顿时失去控制，跌落回原地。
　　戈德里克细数过，法阵加持下，一次流光闪过，萨拉查大概能将二十来个阴尸重新变回尸体，但是它们身上的束缚咒却并非分批解除的。
　　尽管黑巫师已经有意识地先行处理站位靠前的阴尸，但显然，如果想完全避免危险，这恐怕还不够。
　　于是，戈德里克动手了。
　　魔杖大幅度地一挥，白魔法的淡金流光悄然蔓延，顺着黑魔法的空隙钻进法阵，靠近阴尸们，化身一缕金色火焰，横亘在阴尸与萨拉查之间。
　　眼看一抹金色凭空出现，萨拉查眉尖一跳，不及分神，控制自己的魔力避开戈德里克的火墙。
　　阴尸们本能地躲避着火焰，纷纷向反方向的洞壁涌去，不再试图攻击。
　　戈德里克皱了皱眉，魔杖向下一劈，又是一堵火墙出现，封死了阴尸们退回湖中的路线，让它们在火焰与洞壁的包围圈内，向一群无头苍蝇似的乱晃，再一个个变回普通的尸体。
　　在最后一个阴尸茫然地倒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收回了魔法。
　　“怎么样，我做得不错吧？”戈德里克笑嘻嘻地问道，魔杖在手里转了个圈。
　　“……不错。”萨拉查将眼神从方才那面火墙存在的地方挪至戈德里克身上，略一挑眉，淡淡开口。
　　“那是当然。”戈德里克扬起脑袋，带着刻意为之的骄傲自得。
　　“准备回去吧。”萨拉查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转身。
　　那边，小天狼星已经把雷古勒斯毫无生气的身体背在了身上，眼眶还残留着几分红色，双唇紧抿，用征询的眼神看向戈德里克。
　　“可以了？”戈德里克也看向他，像是对男人方才的失态举措浑然不觉一般，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去，统计死者特征并发出通告这些活就交给魔法部了。”
　　毕竟魔法部人手多，也还算是有点权威性。
　　他们又总不能让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过来这么阴森的地方和死人作伴，给他们当免费苦力。


第258章 
　　于是，得益于霍格沃茨某位创始人的心血来潮，和另一位创始人的无条件纵容（魔法部角度，尽管他们还不知道那两位是创始人），在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即将开始之际，魔法部反而被另一件事情分去了大部分精力。
　　在邓布利多（和四位创始人）的一再强调和要求下，魔法部封锁了消息，没有将岩洞的事情大肆宣扬。
　　他们仅仅是放出风说，有傲罗在执行任务时，无意中发现了许多尸体，疑似十三年前神秘人如日中天时，那些失踪的反对者和麻瓜。
　　足足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魔法部才将每一具尸体都登记造册，包括他们的性别、表面年龄、面部及身上的特征、衣着等，并给每人拍了一张特写，拿去给那些收到消息后，从全国各地赶来认领尸体的巫师们辨认。
　　为此，魔法部甚至新增了一个暂时性的部门，就叫“受害者尸体登记认领处”，每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或妇女、满头银丝的老人，也有二十出头的青年，甚至十多岁的孩子。
　　只要是有亲人朋友在十三年前那段黑暗时期内失踪的巫师，差不多都在几天内赶到了魔法部。
　　不时便能看见，有人抓着一张照片，嚎啕大哭，或是和身边一同来的人抱头痛哭。
　　到了周末，会另有专人带他们前往岩洞，认领尸体。
　　而在此之前，第一个项目早已开始。
　　那日从岩洞回来，哈利只来得及把发生的情况向好友们讲了讲，便不得已再次投入了如山的作业之中。
　　此后的几天，一直到下一个周末，课余时间他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不是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查找可能会派上用场的咒语。
　　到了周末，哈利接受罗恩和赫敏的劝说，准备跟他们一同到霍格莫德去散散心。
　　（“你不能总泡在图书馆里，会憋坏的，哥们儿！”罗恩这么跟他说。）
　　没想到的是，他们在那儿遇见了海格，而当天夜里，海格偷偷地带哈利和布斯巴顿马克西姆女士去看了火龙——一共四条，是第一个项目中，勇士所要面对的生物。
　　并且，哈利在离开的路上遇见了卡卡洛夫，因此他断定，到了第二天，四位勇士中会有三位都提前得知了第一个项目的内容。
　　尽管哈利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塞德里克现在是竞争对手，帮助自己的对手，就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比赛添堵。
　　但他们毕竟都是霍格沃茨的勇士，这点哈利分得很清楚。第一要务是霍格沃茨夺冠，其次才是他自己的排名。
　　单从比赛来讲，哪有不帮着自家人，转而和外人一起坑自家人的道理？
　　于是，赶在星期一那天的草药课前，哈利堵住了塞德里克，将第一个项目是火龙的事情告诉了他。
　　塞德里克显得极为惊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
　　哈利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他可以肯定，如果塞德里克亲眼看见了那些火龙，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哈利不能让他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那些庞然大物——也许，换了别人就……
　　“这样才……公平，是不是？”他对塞德里克说，“我们现在都知道了……都站在同样的起点上，是不是？”
　　令他没想到的是，没等塞德里克再做回答，穆迪便赶到了。
　　并且，他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示对哈利作弊的责备，反而持一种欣赏的态度，并且给了哈利几句提示。
　　“我只想给你一些善意的、泛泛的忠告。第一条是——要发挥自己的强项。”
　　“我给你的第二条泛泛的忠告是，念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咒语，使你能够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发挥自己的强项？哈利漫无边际地想着，他擅长什么呢？黑魔法？
　　总不能指望他用厉火咒去和火龙硬拼吧……比谁喷的火焰能远吗？他扯了扯嘴角，那倒是个有趣的玩法。
　　前提是火龙不会把他一巴掌拍死。
　　那么，除了黑魔法呢？
　　难道要他去找戈迪，进行一个为期两天的白魔法速成课？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心事重重地走向温室。
　　出于某种不安，下课后，他把自己将火龙向塞德里克坦白的事情，告诉了戈迪和萨拉，并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们的评价。
　　“第一个项目是火龙？”戈迪迷茫地问道，和萨拉对视了一眼。
　　“就在昨晚……我……”哈利有些局促地说，最终决定不把海格说出来，“……我看见了。”
　　“嗯。”萨拉平静地点头，“那就好好准备吧。”
　　“……？”哈利愣愣地看向他，他刚才说第一个项目是火龙，还说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塞德里克，为什么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加油，好好准备，你可以的。”戈迪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说……第一个项目是火龙啊！而且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塞德里克·迪戈里！”
　　“是啊，你做得不错。”戈迪点点头，“在其他学校的勇士都已经铁定知情了的情况下……把大家重新拉回同一起跑线，干得好，哈利。”
　　“但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哈利无力地问道，“火龙的皮可以抵挡大多数咒语，除非我直接用黑魔法……”
　　“我猜，项目内容大概不是杀死火龙吧。”戈迪若有所思地说，“毕竟现在，一条火龙貌似也蛮珍贵的……”
　　是珍贵不珍贵的问题吗？是他们的学生随时可能被火龙拍死的问题啊！哈利抓狂地想着。
　　“……对，内容好像是从它们身边通过……”
　　“那不就得了。”戈迪轻松地说，耸了耸肩，好像这样一来，问题就圆满解决了。
　　“这样的话，办法不少呢，回去好好想想，哈利。我们可以智取，别总学萨拉，动不动打打杀杀的。”
　　“……？”哈利迷茫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道在岩洞直接把人家防御魔法炸了的难道不是你吗？
　　“按照规定，教授不能向勇士提供太多帮助。”萨拉平静地说，“我以为，就算没有正规身份，我们四个应该也还算教授。”
　　……好像确实如此。哈利思索片刻，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再去图书馆找找办法……”


第259章 
　　11月24日的早上，学校的气氛非常紧张和兴奋。中午就停课了，让全校学生有时间到下面圈龙的场地上去——当然啦，他们并不知道会在那里看到什么。
　　吃过午饭后，哈利看着麦格教授穿过礼堂匆匆向他走来。许多人都望着他们。
　　“波特，现在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场地上去……你们必须做好准备，完成第一个项目。”
　　“好吧。”哈利说着，放下刀叉，站了起来。
　　“祝你好运，哈利！”赫敏小声对他说。
　　“你会成功的，哥们！”罗恩拍了拍他的背。
　　哈利和麦格教授一起离开了礼堂。麦格教授看上去也心慌意乱。实际上，她简直和赫敏一样焦虑不安。
　　她陪伴哈利走下石阶，来到户外，这是一个十一月寒冷的下午，她把手放在了他的肩头上。
　　“好了，不要紧张，”她说，“保持头脑冷静……我们安排了一些巫师在旁边，如果情况不妙，他们会上前控制局势的……最重要的是充分发挥你自己的能力，谁也不会认为你比别人逊色……你没事吧？”
　　“我想我没事，教授。”哈利微笑着点头，“我认为我做的准备还算充足……希望不会吓到大家。”
　　虽然他已经翻了两周多的书，但是里面几乎没有一条讲述怎么单枪匹马对付一头成年火龙的。
　　因此，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哈利肯定会是一道黑魔法毫不留情地甩出。
　　希望不会吓到他的教授和同学们吧……
　　麦格教授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他几秒钟，片刻后，才略微点头。
　　“好吧，波特，既然你有这个自信……”
　　她领着他绕过禁林边缘，朝火龙所在的地方走去。
　　当他们走近本来可以看清场地的那片树丛时，哈利发现那里竖起一个帐篷，挡住了那些火龙，帐篷的入口正对着他们。
　　“你必须和另外几位勇士一起进去，”麦格教授说， “等着轮到你的时候，波特。巴格曼先生也在里面……他会把——步骤告诉你们……祝你好运。”
　　“谢谢，教授。”
　　麦格教授把他领到帐篷入口处。哈利走了进去。
　　芙蓉·德拉库尔坐在角落里一张低矮的木凳子上。她一点儿不像平时那样镇定自若，脸色显得非常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威克多尔·克鲁姆看上去比往常更加阴沉，哈利猜想这大概是他显示内心紧张的方式。
　　塞德里克不停地来回踱步。哈利进来时，塞德里克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哈利也对他报以微笑。
　　“哈利！太好了！”巴格曼扭过头来望着他，愉快地说，“进来，进来，放松点儿，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巴格曼站在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勇士中间，活像一个大块头的卡通形象。他又穿上了那套黄蜂队的旧队袍。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该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了！”巴格曼兴高采烈地说，“观众聚齐以后，我要把这只布袋轮流递到你们每个人面前——”
　　他举起一只紫色的绸布袋，对着他们摇了摇。
　　“——你们从里面挑出各自将要面对的那个东西的小模型！它们有不同的——嗯——种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啊，对了……你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
　　哈利看了看四周。塞德里克点了一下头，表示他明白了巴格曼的话，然后，他又开始在帐篷里踱来踱去，脸色微微有些发绿。
　　芙蓉·德拉库尔和克鲁姆没有丝毫反应。大概他们觉得一旦开口说话，就会心慌得呕吐吧。
　　哈利几乎可以确定，即使提前得到了关于第一个项目的信息，但另外三位勇士中，恐怕也没有人真正想出了什么万全之策。
　　不久后，他听见帐篷外面传来成百上千双脚走过的声音，脚的主人都在兴奋地交谈、说笑。
　　他莫名觉得喉头一紧，转头看去，巴格曼已经在解开紫色绸布袋了。
　　抽签环节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塞德里克第一个上场，面对瑞典短鼻龙；芙蓉第二个上场，面对威尔士绿龙；克鲁姆第三个出场，需要对付中国火球龙；而他，哈利，最末一个上场，要面对的是四条火龙中最为凶恶的匈牙利树蜂。
　　留在帐篷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哈利只能凭借观众们的呼喊和巴格曼的解说，来判断场地上的情况。
　　但是，毫无疑问的，前三位勇士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火龙。


第260章 
　　终于，哈利听见帐篷外面传来了口哨声。此时帐篷里只剩下了他一个。
　　他攥紧了魔杖，缓缓起身，他迈出帐篷的入口走到外面，从树丛旁走过，穿过场地栅栏上的一道豁口，内心的紧张逐步增强。
　　成百上千张面孔从上面的看台上望着他。他那天晚上站在这里时，这些看台还不存在，是后来用魔法搭建的。
　　在场地的另一端，赫然耸立着那条匈牙利树蜂。
　　它低低地蹲伏着，守着它的那一窝蛋，翅膀收拢了一半，那双恶狠狠的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
　　这是一条无比庞大、周身覆盖着鳞甲的类蜥蜴爬行动物。
　　它剧烈扭动着长满尖刺的尾巴，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几米长的坑坑洼洼的痕迹。
　　“哦，好吧。”哈利低声说，绕着圈子逐渐靠近那条火龙，“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金蛋……”
　　离得近了一些后，他很容易就辨认出了那只金蛋。它就安安稳稳地躺在火龙前腿中间，在那些石灰色的伙伴中闪闪发亮。
　　穆迪的忠告忽然回响在耳畔——
　　——念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咒语，使你能够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如果可以，哈利真想念一个飞来咒，把戈迪或者萨拉召唤过来。
　　他相信，他们干趴下一头成年火龙也不过是费点功夫的事。
　　可惜，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八成会被判犯规。
　　那么——
　　“金蛋飞来？”哈利举起魔杖，试探着念出咒语。
　　不过，他并没有指望能起什么作用：主办方不可能让勇士如此轻易地便拿到金蛋。
　　哈利赶在树蜂的尾巴能抽到他的范围外停住了脚步，手握魔杖，思索着他是否真的有斗龙的必要。
　　从书上看来的各种咒语充斥在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交织成一团，仿佛每个都在叫嚣着自己应该得到被使用的机会。
　　眼疾咒？不行，对准头的要求太高了，万一打不中……
　　切割咒？未必穿透的了龙皮……就算能穿透，只怕也会激怒了火龙……
　　爆炸咒？能不能制住火龙先不提，那窝蛋恐怕就会被不间断的弹射毁去一半……到时候火龙不得跟他拼命？
　　束缚咒？前提是火龙不会一瞬间就绷断他的绳索……能不能真正束缚住火龙还是个问题……
　　只有十四岁的少年重重地叹了口气，犹豫不定。
　　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挺像被吓傻了的？他转过头，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观众席。
　　如果他的听力足够好的话，是不是还能听见朋友们在冲他大喊，该用哪道咒语？
　　如果直接给自己加几个防护咒，再用推进咒加速，跑到树峰面前，直接抱起金蛋就跑……等等，铁甲咒能挡住树峰的火焰吗？
　　哈利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作死的好，万一就真死了呢？
　　但是，如果只是拿到金蛋的话，那么其实，他只需要——
　　“你们猜哈利会怎么做？”看台上，戈迪若有所思地问道，“既然任务是拾取金蛋，那么应该没必要斗龙了吧？”
　　“话是这样说。”赫尔看了一眼场地周围蓄势待发的驯龙者们，摇了摇头，斜瞥某人一眼，“但学生也是会受老师影响的，你们俩的风格……”
　　萨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可那不一样，”戈迪无辜地指出，“如果下面场地上的是我，而我只有十四岁，我肯定会选择智取，而不是去和一条龙拼个你死我活。对吧，萨尔？”
　　萨拉的身形似乎更僵硬了几分。
　　“如果我只有十四岁，同样会直接把龙杀死，再拿金蛋。”他干巴巴地说，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
　　赫尔和罗娜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
　　“所以说，如果哈利选择打败火龙再拿金蛋，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罗娜瞥了他们俩一眼。
　　“但我们和它打的前提，是我们知道自己能打得过它。”戈迪无辜地说。
　　“确实。”萨拉煞有介事地点头，“而哈利甚至连厉火咒都掌握不好。”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此时，场地上，哈利抬起魔杖，在大家紧张的注视下，双唇轻启——
　　毫无征兆的，一个喷嚏冲口而出。顿时，原本的英姿烟消云散，只留无尽的尴尬蔓延。
　　哈利摸了摸鼻子，满眼怨念地看向观众席。
　　他发誓，一定是观众席上有人在念叨他，没准还在说他坏话。
　　一般而言，这个人不是德拉科，就是他自己的先祖，或者创始人们的其中一位。


第261章 
　　此时，一直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树峰终于不耐烦了，怒吼一声，一道火焰向哈利直冲而来。
　　他赶忙脚一蹬地，向侧边闪避，整个人斜扑了出去，同时，还在身体和火焰之间横下了一道铁甲咒。
　　哈利扫视了下四周，魔杖对准了树峰的另一侧，那里有块碗口大的岩石。
　　他给它念了变形咒，把它变成了另一颗龙蛋，并且在咒语的作用下，朝着哈利的反方向滚走了。
　　树峰显然不知道什么是作假，看见“龙蛋”滚走，当真以为是它的孩子。
　　它当即伸出爪子，准备把蛋捡回来，不成，又要用尾巴把它卷回来。
　　哈利控制着“龙蛋”灵巧地避开树峰的爪子和尾巴，，逼它只能离开它的其他蛋，亲自去捡。
　　树峰看看它的其他孩子，再看看那边越滚越远的龙蛋，似乎迟疑了，巨大的脑袋摆来摆去。
　　“去吧，”哈利低声说，给树峰鼓着劲，“去吧……去捡你的蛋……”
　　终于，他看见树峰的腿缓缓直了起来，看了它的那一窝蛋一眼，翅膀略微张开，迈步走向了它“丢失”的那颗“蛋”。
　　成了！哈利心头一喜，却也不敢立刻靠近那窝蛋，生怕引起树峰的警觉和敌意。
　　他看了看四周，对着一片树叶念起了咒语。
　　顿时，树叶飘了起来，晃晃悠悠地飞向金蛋，轻轻落在了它上面。
　　而另一边，树峰已经抱起了那枚石头变的假蛋，准备返回它的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树叶落到金蛋上面的一瞬间，它猛地涨大了数十倍，将金蛋紧紧的包裹了起来，随后倒飞出去，顺着它来时的方向，扑向了那个黑发的少年。
　　恰好目睹这一幕的树峰怒吼一声，便要朝哈利这个抢走它孩子的凶手扑来，可为时已晚。
　　树叶包裹着金蛋，向一枚炮弹般狠狠撞入哈利怀中，险些把少年撞得一个趔趄。
　　随后，树叶变回它原本的大小，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哈利抱着金蛋站在原地，略感茫然地看向观众席。
　　这就成功了？他成功了？
　　“噢，天哪！”他听见了巴格曼的尖叫，“我们年龄最小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金蛋！不得不说，这个办法聪明极了！”
　　哈利摸了摸鼻子，他决定永远都不让他们知道，如果金蛋被火龙中途截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十几道黑魔法甩过去。
　　好在，运气不错。没有让大家见识到黑魔王版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就这样？”戈迪迷茫的问道，和前三个勇士的险象环生相比，哈利这边……似乎，太平淡了点？
　　“你在指望他和火龙拼个你死我活吗？”赫尔双手环胸，没好气地问道，“那倒确实够精彩。”
　　“那样大概二八开吧。”罗娜语气带着些恍惚，一针见血地指出，“哈利二，火龙八。”
　　戈迪默默低下了头，不做声了。
　　“不错。”萨拉看着场地上抱着金蛋的少年，略微颔首。
　　变形咒的出色运用，不费一兵一卒就完成了比赛任务。
　　他不会说，自己已经在期待第二个项目了。
　　哈利看见驯龙者纷纷冲过去，平息树蜂的怒火。
　　在场地的入口处那边，麦格教授、穆迪教授和海格匆匆走过来迎接他。他们都在朝他招手，要他过去，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脸上的笑容也清晰可见。
　　“真是太精彩了，波特！” 麦格教授大声说——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赞扬了。“在裁判打分之前，我建议你去那边的帐篷一下，庞弗雷女士正在那里给勇士做治疗呢。”
　　“额，好的，教授，可是我不需要……”哈利摆着手，“我一点都没有受伤……”
　　“你成功了，哈利！”海格声音粗哑地说，“你成功了！而且你对付的是树蜂啊，你知道查理说树蜂是最凶猛的——”
　　“谢谢你，海格。”哈利大声说，这样海格就不会冒冒失失地说下去，把他事先带自己去看火龙的事泄露出来了。
　　穆迪教授看上去也很高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在眼窝里跳个不停。
　　“你那一招既漂亮又干脆，波特。”他粗声粗气地说。
　　“谢谢您，穆迪教授。”哈利礼貌地回应道，准备先去帐篷里看看，就当是走个流程了。
　　庞弗雷女士站在第二个帐篷的入口处，神情显得很焦虑。
　　“火龙！”她用一种厌恶的口吻说，一把将哈利拉了进去。
　　帐篷里分成了几个小隔间，他隔着帆布辨认出塞德里克的身影。看来塞德里克伤得并不严重，至少他已经坐了起来。
　　“夫人……我很好，真的，我没有受伤，一点都没有……”
　　哈利一边躲闪着那杯冒着烟的紫色液体，一边极力跟庞弗雷女士解释，“我不过是……额……塞德里克，你还好吗？”
　　“我想是的。”塞德里克友善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涂着一块厚厚的橘黄色药膏，似乎想对哈利笑一笑，但几乎立刻变成了龇牙咧嘴，“嘶……真疼啊，你怎么样？”
　　“我想我还好。”哈利缓慢地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有几个人影飞快地冲了进来。
　　“哈利！噢，哈利，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功的——”赫敏尖叫道，扑了上来。
　　哈利向塞德里克露出一个略有些无奈的微笑，起身迎了上去，任由赫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们，我就知道你能行！”罗恩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推着他向帐篷外面走去，“你猜怎么着？你是四个人中用时最短的！”
　　“是吗？”哈利好奇地问道，重新来到外面的阳光下，德拉科正在帐篷门口等着他们。
　　“干得不错，波特。”他刻意拉长了腔调，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你会不得以用出黑魔法呢……喂！别碰我的头发！”
　　少年刻意表现出的傲慢模样，在哈利伸出来揉他头发的那只手面前，顿时土崩瓦解。
　　他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尖叫着扑了过去，誓要以牙还牙。
　　哈利毫不示弱地把手上的金蛋丢到一边，两个男孩毫无形象地在草地上闹成了一团。
　　布赖恩和卡米乐在一旁偷笑，格蕾希拉和阡巧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替哈利把快滚远了的金蛋捡了回来，留哈利和德拉科在那边闹腾，几个人凑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这只金蛋。
　　“感觉像是空心的。”坎特琳伸出手敲了敲金蛋，疑惑地抬起头。
　　“上面有道凹槽。”格蕾希拉指了指蛋壳上的一道接缝。
　　“能打开？”布赖恩皱了皱眉。
　　“打开看看？”阡巧提议道。没准还是什么隐藏彩蛋一类的……
　　赫敏左右看了看，只见大家眼中都闪烁着一模一样的期待神色。
　　她再看看那边仍在草地上翻滚，边滚边拌嘴的两个少年，默默低下头去，将指甲抠进了那一圈凹槽……


第262章 
　　金蛋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但就在它被打开的瞬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厉刺耳的惨叫声顿时发出，把几个孩子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为了好好看清金蛋里面有什么，他们七颗脑袋可是紧紧地凑在一起，每个人都想着尽可能靠近金蛋一些。
　　也正是如此，这个尖叫声给他们的瞬间听觉冲击，才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当啷一声，金蛋自赫敏发抖的指间滑落，掉在了草地上，但仍在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尖叫甚至让德拉科和哈利暂且忘却了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脸色发白。
　　阡巧眼疾手快地一把拎过金蛋，把它重新合上。一时间，草地上寂静一片，大家都呆呆地凝望着彼此，像是被那尖叫声吓傻了。
　　“那是……什么东西？”许久，德拉科艰难地开口发问，盯着已经重新被放回草地上的金蛋。
　　“如你所见。”赫敏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发现金蛋上有个能打开的凹槽，就把它打开了看看。”
　　“那叫声太恐怖了……”卡米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主办方想干什么……？”
　　“听着像女鬼。”格蕾希拉凝视着金蛋，面无表情。
　　“说不定是什么提示呢？”哈利感兴趣地走了过来，一把捞起金蛋，“没准下次……额，赫敏，怎么了？”
　　他看着突然一把拽过他的胳膊，拖着他向场地上面走去的褐发少女，不明所以。
　　“打分，”赫敏的呼吸有些急促，“噢，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差点忘记了……评委们给你的打分，哈利！”
　　“噢。”哈利反应了过来。大概是因为顺利完成比赛后，他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以至于不管不顾和德拉科闹在一起，直接把评委团还是给他打分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于是，大家纷纷从草地上爬起来，跟着哈利一起往场地上走去。
　　他们来到了场地边缘。树蜂已经被弄走了，哈利可以看见五位裁判坐的地方——就在右边，坐在升高的金色椅子上。
　　“每个人的最高评分不超过十分。”罗恩说。
　　哈利咪着眼睛朝场地眺望，看见第一位裁判——马克西姆夫人——把她的魔杖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银丝带般的东西从魔杖里喷了出来，扭曲着形成一个大大的“9”字。
　　“九分！”罗恩观众的鼓掌喝彩声中，高声叫道，“太棒了，哥们！我敢说，她是因为你的比赛没什么看头，才减了分……”
　　随后，第二位裁判——克劳奇先生——从魔杖尖同样喷出了一个大大的“10”字。
　　“满分！”布赖恩拍了拍哈利的肩，“干得漂亮，哈利。”
　　“那是当然啦。”赫敏理了理头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用时最短，没有受伤……其他三个人也没有你做的好，哈利！”
　　“要说缺点，恐怕只能是观赏性不足了。”坎特琳无奈地笑笑，“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就拿到金蛋了。”
　　“难道，你们指望我来一场惊险刺激的斗龙表演吗？”哈利打趣道。
　　“别。”布赖恩及时说，“我们还想让你活着从赛场上下来。”
　　接下来是邓布利多。在少年们的笑声中，他举起魔杖，也给了十分。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我敢说，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的表情不太好看。”观众席上，罗娜一边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一边说道。
　　“那是当然，等他们打完分后，哈利会是毫无疑问的领先地位。”戈迪耸了耸肩。
　　“所以说，接下来，他们绝对不会再相信哈利只是走个过场这么简单。”赫尔替罗娜理了理面颊边遮了眼的几缕发丝，低声开口。
　　“也许，他们还会由此觉得，是我们对火焰杯下了手，为了给哈利一个展示的机会，让霍格沃茨夺冠。”
　　“无所谓。”萨拉淡淡说道，“随便他们怎么以为。但是，如果敢动手……”
　　话音落，他和赫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浅笑。
　　戈迪和罗娜无奈地对视一眼。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吵架不可怕，毕竟总有一个能说服另外一个。但一旦他们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一致，并准备联手……
　　“……要是外国友人在争霸赛期间，于主办方学校，被不知名人士暴揍一顿，这事情能压的下去吗？”戈迪默默问道。
　　罗娜思索片刻，幽幽吐出一个字：“难。”
　　“但这毕竟是三国巫师都关注着的大型比赛，私下里作弊就算了，应该也不至于摆在明面上针对哈利……？”
　　戈迪看着卡卡洛夫魔杖尖喷出的那个大大的“6”，一脸恍惚地停住了话头。
　　“明知道我们在看着，他还敢公然偏心？”少年睁大了眼睛，略显气愤，“他给了克鲁姆满分，其他人就是统一六分以下？”
　　“可能不认为我们有那个本事干涉比赛吧。”赫尔挑了挑眉。
　　“德姆斯特朗的那个孩子确实很不错，但是在这届争霸赛中想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有他的校长帮他提升排名。”
　　目前的排名中，哈利是第一名，克鲁姆以五分之差紧随其后。
　　究竟谁能得到冠军，此时还不好说，但城堡中的舆论风向无疑在悄悄转变了。
　　最直观的地方就是，之前那些疏远哈利的赫奇帕奇同学们突然变得和上学期一样友好了，在学校到处都能看见那个支持塞德里克和哈利的徽章。
　　似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接受了霍格沃茨出现两位勇士的事实，并满心期待着他们其中的某位，能将胜利带给学校。


第263章 
　　评委们打完分后，勇士们再次返回帐篷。巴格曼告诉他们，金蛋中藏着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线索。
　　哈利怀疑地打量着他的那枚金蛋，如果说那个恐怖的尖叫声也能代表什么线索的话……
　　第二个项目是女鬼？还是钻心咒？绞刑架？或者是什么恐怖的幻觉魔法？
　　看其他三个勇士一无所知，端详着金蛋的好奇眼神，哈利在心里叹了口气。
　　距离第二个项目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希望在那之前他能解开关于金蛋的线索吧。
　　那天晚上，哈利、罗恩和赫敏到猫头鹰棚屋去找海德薇，哈利想给小天狼星捎一封信，把自己安然无恙穿越火龙的经过告诉他。
　　在信中，哈利忍不住把当时的各种想法和考虑都写了进去，甚至还包括他思考出的几个备选方案——这就导致那封信的长度要比以往长得多，也重得多。
　　海德薇咬了咬他的手指，发出一声鸣叫，便在哈利的注视下起飞了。
　　他们目送着猫头鹰雪白的身影逐渐被夜空吞噬，然后罗恩说：“好了，哈利，我们最好下楼去参加为你举行的惊喜晚会吧——弗雷德和乔治肯定已经从厨房偷来不少好吃的了。”
　　果然，当他们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里面又一次爆发出一片欢呼和喧哗。
　　桌子、椅子上都堆着小山一般的蛋糕，还有一壶壶南瓜汁和黄油啤酒。李·乔丹燃放了一些费力拔焰火，空气里闪动着许多星星和火花。
　　“看上去真不错，是吗？”哈利说，领着他们到几把空着的扶手椅边上坐了下来。
　　“那是当然啦。”伦纳德端着一个装满果酱馅饼的盘子，坐到了他们旁边，“弗雷德和乔治去厨房偷来的……唔，家养小精灵们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厨房？”赫敏感兴趣地问道，有些怀疑地打量着男孩，“你知道厨房在哪……？”
　　“知道啊，当然，”伦纳德拿过一块手指饼，无所谓地说，“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浑然没有作为一个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的自觉。
　　反正眼前的都早就是铁打的自己人了，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的后代，其他人就还在狂欢中，不会留意他们四个谈话的内容，他也就完全没有掩饰身份的必要。
　　“大家都……？”哈利和罗恩迟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时候，他们三个已经落伍至此了？
　　“噢，就在一层，通往赫奇帕奇休息室那边的走廊，挂满各种壁画的那条，然后，有一幅特别大的水果壁画……”
　　男孩随口说着，声音随着袖扣的忽然亮起而迅速转低。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话头猛然顿住，随后眼神直直看向袖扣，哈利觉得他应该不会注意到那么一个小物件。
　　“——然后挠挠那个梨子，让它哧哧发笑就好了。”伦纳德快速把没说完的说完，将手里还剩一半的手指饼干塞进嘴里，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抱歉，失陪一下……梅林的胡子，有什么事非得趁现在……？”
　　男孩小声嘀咕着，匆匆忙忙地站起身，顺了几个手指饼干后爬出了肖像洞口。
　　“……那是个什么东西？”片刻之后，罗恩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愣愣的问道。
　　“应该是通讯器一类的东西？”赫敏皱了皱眉，不确定地说，“但是……”
　　一个一年级学生身上，装什么通讯器？
　　总不至于是伏地魔派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来霍格沃茨当卧底吧？
　　那边，伦纳德匆匆离开格兰芬多塔，抄了条近道下到三层，略有些气喘地推开了一扇隐藏着挂毯后面的门。
　　“喂，我说你们……”
　　在房间中央那名黑袍老人阴恻恻的目光扫过之后，只有十一岁的男孩果断地闭上了嘴。
　　眼前这位一看就不好惹。被厉火追着烧什么的，他两辈子是都不想体验第二回了。
　　“什么情况？”伦纳德贴着墙边悄悄溜到艾莉克萨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听他们讨论就好。”女子低声回答。
　　不过是海尔波处理完事情回来，然后似乎又有了一些新发现而已。
　　“注意你们的那个新教授。”海尔波大大咧咧地坐下，肩膀上缠绕的巨蛇缓缓顺着椅背爬行下来，阴冷的目光打量着房间中的每一个人。
　　“谁？穆迪？”
　　“那个，眼睛不太正常的那个。”海尔波努了努嘴，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中不由多了几分嘲讽，“你们这学校真是有意思。”
　　每年必会出现一些新的危险事情，并且年年不带重复。
　　“他怎么啦？”赫尔问道。
　　他们都知道穆迪是邓布利多的老朋友，也是当年伏地魔鼎盛时期，对抗他和食死徒的主力之一。这样一个人……
　　“因为我看见他和那个小姑娘走在一起了。”海尔波翻翻眼睛，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按理说，他完全可以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然后看着这几个家伙，为了揪出学校里潜藏的那个食死徒而跳脚，直到穆迪向学生下手时，才幡然醒悟，暗骂之前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他。
　　咳……海尔波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对上赫尔的目光后快速别开头，心道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再被这几个人知道，他老早就知道穆迪不对劲，但就是不说的话，他恐怕就会被手撕了吧？
　　嗯，四对一的话，他是绝对打不过的。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这个信息就当白送给他们了。
　　“难道穆迪也发现她有问题了？”戈迪皱了皱眉。
　　海尔波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的完全不想理会斯莱特林的这个永远会先把人往好处想的白巫师伴侣。
　　“噢。如果你是指他们之间气氛相当和谐的话。”海尔波讽刺道，“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是在林子边上，多么正常的师生谈话地点。”
　　“好好说话。”萨拉瞥了他一眼。
　　呵，果然陷入恋爱中的黑巫师都是蠢货，只知道维护伴侣。海尔波再度翻了个白眼。捕捉重点的能力更是直线下降。
　　“确实不排除这个可能。”罗娜摸着下巴，神情严肃，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接谁的话，“但是……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发现她不对劲的吗？”
　　“一连两个魂器都和她有关。”萨拉指出。
　　“所以问题在这。”赫尔明白过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知道魂器的存在，并且一连两个魂器都和她有关的话，我们可能到现在都不会觉得尤尔小姐不对劲。”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说穆迪真的察觉到艾拉不对劲，他又是怎么察觉到的呢？
　　禁林边缘的谈话，寻常的课业辅导一类，完全没有刻意去那边的必要。
　　难道穆迪真有问题？戈迪和萨拉暗暗交换着眼神。


第264章 
　　十二月的来临，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加雪。
　　尽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但每次哈利走过停在湖面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时，都为城堡里热腾腾的炉火和厚实的墙壁感到庆幸。
　　那艘大船在狂风中颠簸摇摆，黑色的船帆在黑暗的夜空中翻飞起舞。他想，德姆斯特朗的活动住房里一定也冷得够呛。
　　那天之后，来自千年的一干人等，很默契地分成了几队，有人盯着穆迪，有人盯着艾拉。
　　……也有人负责闲着。
　　……比如那个天天穿行于各个密室中遛蛇的“老不死”。
　　不过，海尔波本来就不是霍格沃茨的人，即使在牢不可破的誓言限制下，也充其量只能算个“编外人员”。
　　他感兴趣的只是哈利这个难得一见的活体魂器，以及伏地魔那个把自己灵魂切成了不知道多少片的主魂的状态，或许，关于如何摧毁灵魂碎片而不破坏其载体，也能勉强算在内。
　　和其他人以为的不同，已经到手的魂器金杯并没有被立刻摧毁，而是在赫尔心痛的眼神下，被塞给了海尔波做研究。
　　当然，它最后也变成了一小堆冒着轻烟的碎片
　　要亲手研究出怎么摧毁他“最伟大的发明”的办法，毫无疑问，黑巫师的心情必然极其复杂。
　　“这应该叫知己知彼吧？”戈迪很诚恳地说。
　　……去你的知己知彼！海尔波暗暗磨牙，但在萨拉的眼神下，他很憋屈地将一肚子的讽刺吞了回去，仅以眼神试图表达出自己对此的愤慨。
　　“……你眼睛怎么了？”看向老人抽搐着的眼角，戈迪奇怪地问道。
　　“没事，人老了身体不好。”萨拉瞥了海尔波一眼，友善地开口。把冒着热气的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喝热水。”
　　“……？”
　　斯莱特林，你给我等着！海尔波恶狠狠地磨着牙，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戈迪耸了耸肩，跟着他一同起身，准备去下面的场地上上他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
　　如今的炸尾螺，每个都接近六英尺长。它们厚厚的灰色保护层，它们胡乱摆动的有力的腿，它们不断爆炸喷火的尾巴，还有它们的刺和吸盘，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使它们看上去恶心无比。
　　同时，海格给马克西姆夫人的那些骏马不断提供它们最喜欢的纯麦芽威士忌。临时马厩的角落里的饲料槽飘过来一阵阵酒味，熏得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同学们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我拿不准它们是不是冬眠，”在这节课上，海格告诉在南瓜地里瑟瑟发抖的同学们说，“我们不妨试一试，看它们想不想睡觉……我们把它们安顿在这些箱子里……”
　　同学们无精打采地望着海格搬出来的大箱子，箱子里都铺着枕头和毛绒绒的毯子。
　　“我们把它们领进去，”海格说，“然后盖上盖子，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结果，他们发现炸尾螺并不冬眠，而且不喜欢被人塞进铺着枕头的箱子，盖上盖子。
　　很快，海格便喊叫起来：“别紧张，别紧张！”因为炸尾螺在南瓜里横冲直撞，地里已经撒满了冒着青烟的箱子碎片。
　　德拉科试图拽着哈利，躲进海格的小屋里避难。（“这些烂摊子就让他自己收拾去吧。”少年轻蔑地说）
　　“不行。”哈利坚决地说，“海格是我的朋友，我得帮他。”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抽出魔杖。
　　“波特，我告诉你，没有下次！”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出乎意料，就连戈迪和萨拉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些炸尾螺），他们总算是制服了其中的九条，把它们捆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一条炸尾螺了。
　　“哎，别吓着它！”当哈利和罗恩用魔杖朝炸尾螺喷射火星时，海格喊道——炸尾螺恶狠狠地朝他们逼近，背上的刺拱了起来，微微颤动着——“用绳子拴住它的刺，它就不会伤害别的炸尾螺了！”
　　“是啊，我们可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罗恩生气地嚷道。
　　梅林知道，如果不是顾及着海格，他和哈利早就对着炸尾螺甩出他们能够想到的全部恶咒了。
　　这时，他和哈利退缩到海格小屋的墙根下，仍然用魔杖的火星阻止炸尾螺靠近。
　　“波特！”德拉科在不远处愤愤地跺着脚，因为过多的担心和焦急，反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他一手举着魔杖，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但看他的表情，只差给炸尾螺来上一百八十个恶咒了。
　　少年的长袍上随处可见烧焦的痕迹，就连一小部分的头发也微微散发着糊味，手上也带着三四道划伤，狼狈不堪。
　　那边，戈迪和萨拉难得履行了一回校医的职责（尽管大多数学生还并不知情），穿梭在那些被炸尾螺烧伤了手指、或者划破了手或脸的同学们中间，进行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
　　“没事，这都是小伤……愈合如初！”戈迪凑近打量着迪安脸上的伤口，直到它完全愈合，才直起身来，“好，恭喜你，已经没事了。”
　　“天哪……”赫敏摇头叹息，她脸上和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一些焦黑的颗粒和浅浅血痕，还提醒着她片刻前的狼狈，头发乱蓬蓬一片。
　　“好啊，好啊……看起来确实很好玩。”
　　丽塔·斯基特靠在海格菜园子的栅栏上，看着这一幕闹剧。
　　她今天穿着一件厚厚的洋红色长袍，紫色的领子是翻毛皮的，那只鳄鱼皮手袋挂在她的胳膊上。


第265章 
　　炸尾螺把哈利和罗恩逼得走投无路了，海格扑过来压在它身上，把它制服了。
　　它尾巴后面喷出一团火焰，把旁边的南瓜苗都烧焦了。
　　戈迪抬起魔杖，犹豫着要不要给南瓜来上一个清水如泉咒。
　　“你是谁？”海格一边问丽塔·斯基特，一边把一个绳扣套在炸尾螺的刺上，系紧了。
　　“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回答，满脸笑容地望着海格，嘴里的金牙闪闪发光。
　　第一次见到这位用笔颠倒是非黑白的记者真人的戈迪和萨拉隐晦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正在干的事情，竖起了耳朵。
　　这就是那位文章让德拉科在宿舍里吐槽了整整两周的记者？
　　那边 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不过，他们的好奇完全来自于德拉科对丽塔那篇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文章的抱怨。
　　“好像邓布利多说过，不许你再进学校了。”海格微微皱着眉头说，一边翻身从压得有点儿变形的炸尾螺上下来，用力拖着它朝它的同伴们走去。
　　丽塔好像根本没听见海格的话。
　　“这些迷人的动物叫什么？”她问，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迷人？”戈迪难以置信地低声重复道，打量着那些炸尾螺的刺和甲壳，“……她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还是单纯为了讨海格开心？”
　　“我倾向于后者。”萨拉默默点头。
　　他个人倒是认为，这些炸尾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照顾它们既可以帮助学生们强身健体，还能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和灵活性，包括平衡性、臂力，甚至智力。
　　盘算怎么用最小的损失把炸尾螺抓住，也确实是件蛮费脑子的事情。
　　只不过，按照英国巫师界的现行法律而言，海格私自培育出这种东西，多半是违法的。
　　“炸尾螺。”海格粗声粗气地回答。
　　“真的吗？”丽塔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它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哈利注意到海格蓬乱的黑胡子后面的脸涨得通红，他的心往下一沉。
　　……海格是从哪儿弄到这些炸尾螺的？
　　赫敏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赶紧起身说道：“它们很有趣，是不是？你说呀，哈利，是不是呀？”
　　“什么？噢，是啊……哎哟……很有趣。”哈利被她踩了一下脚，支吾着说。
　　“啊，你也在这里，哈利！”丽塔·斯基特转过脸来，说道，对哈利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这么说，你喜欢保护神奇生物课，是吗？是你最爱上的一门课吗？”
　　“是的。”哈利毫不含糊地说。海格笑容满面地望着他。
　　“太好了，”丽塔说，“真的太好了。教书时间长吗？”她又问海格。
　　哈利发现，她正在将目光移向那边正在小屋旁休息的同学。
　　他们中大多数人的长袍上都有烧焦的痕迹，个个灰头土脸，有些脸上身上还带着焦黑和血痕，好不狼狈。
　　“刚教第三年。”海格说，挠了挠头，“正式取得资格的话，大概是今年。”
　　“太好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次采访，嗯？把你保护神奇生物的经验与读者分享一下？《预言家日报》每星期三有一个动物学专栏，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可以介绍一下这些——嗯——响尾狼。”
　　“炸尾螺，”海格热切地说，“呃——是啊，可以嘛。”
　　哈利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妙，并且，他几乎可以肯定，有这种想法的绝不止他一个人。
　　但在丽塔·斯基特眼皮底下，他没办法把这种想法传递给海格，只好站在一边，默默注视着海格和丽塔安排本周晚些时候在三把扫帚见面，好好长谈一次。
　　这时，城堡的铃声响了，这堂课结束了。
　　“好了，再见，哈利！”当哈利和朋友们离开时，丽塔·斯基特愉快地喊道，“那么说定了，海格，星期五见！”
　　“她会任意歪曲海格说的每一句话。”哈利压低声音说。
　　“是啊，我当然毫不怀疑这点。”德拉科闷闷地说，“那女人什么都写得出来。”
　　“但愿海格没有非法进口那些炸尾螺和其他东西。”赫敏焦虑地说。他们互相对望着——这正是海格可能做的事情。
　　“海格以前也惹过很多麻烦，但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开除他，”罗恩宽慰他们道，“最坏的可能性就是海格必须丢掉炸尾螺……对不起，我说的是最坏吗？我的意思是最好。”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去吃午饭时，感觉心情轻松了一些。


第266章 
　　让他们未曾想到的是，丽塔·斯基特关于海格的文章没有发表出来，另一篇文章却是始料不及地登上了这一周的《巫师周刊》。
　　所有订阅了周刊，并且完整看完了那篇文章的斯莱特林抬起头时，表情都是极度的古怪。
　　“萨尔，”格兰芬多长桌边，戈迪捅了捅萨拉，低声说，“……你有没有感觉，斯莱特林的孩子们看我们俩的眼神不太对劲？”
　　“对劲过吗？”萨拉瞥了那边一眼，把涂好番茄酱的香肠往戈迪面前一推，随口说道。
　　“噢，好像是没对劲过。”戈迪思索片刻，肯定地点头。
　　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因为他天天往格兰芬多桌子边跑，又天天试图带着萨拉一起往斯莱特林桌子边上坐，那些学生看他的眼神就从来没有对劲过。
　　二年级则是因为他无意中暴露出的蛇语，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依然不对劲。
　　三年级呢，是因为他们用了成年模样混进来做教职员工，过于相似的外表当然瞒不过他们，因此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看他们的眼神还是不对劲的。
　　并且，在已知萨莱·斯尔林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情况下，自然会有不少人试图揣测戈迪和萨拉又是什么身份。
　　至于现在……
　　眼神不对劲就不对劲吧，反正已经习惯了。
　　虽说如此，但当他们看见赫尔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报纸，带着明显的忍笑表情递给罗娜时，他们还是本能地感觉哪里不太对。
　　特别是，当罗娜看见报纸上面的内容时，险些把嘴里的一口牛奶喷了出来，接着陷入了剧烈的咳嗽中。
　　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自觉不妙的眼神。
　　而此刻，有类似反应的甚至不止罗娜一个。斯莱特林桌边，德拉科接过潘西递过来的报纸，仅仅扫了一眼，整个人就仿佛中了石化咒一般，愣在了原地。
　　埃德华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和德拉科一起愣在了那里。
　　塔维恩迷茫地眨眼，拉着阿里斯戴尔过来看看，这报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尽管对于现代英语的掌握还没到非常熟练的地步，但仅凭认识的词拼凑出的大致意思，也足够让两个少年的表情如遭雷劈般，瞬间僵在原地。
　　在赫尔的顺气下平静下来的罗娜，很快把报纸往前翻过一页，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越读，她的表情就越是古怪，不时瞥一眼戈迪和萨拉，嘴角一抹诡异的弧度逐渐扩大。
　　“……我真的感觉哪里不对劲。”戈迪凑近萨拉，小声说，“你看罗娜的眼神……”
　　“……确实不对劲。”萨拉僵硬地点头，看向斯莱特林桌边，此刻已经从石化中回过神来，开始剧烈咳嗽，满脸通红的几个小巫师。
　　甚至于，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几个人都是近乎本能的退避。
　　同时，礼堂里还有很多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学生，在读完周刊上的某篇文章后，不约而同地向他们投来了诡异的眼神。
　　“……发生了什么？”戈迪迷茫地看了一圈，最终和萨拉一同起身，走向赫奇帕奇桌边。
　　“赫尔，罗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料，在看见真人后，两个女生毫无征兆地爆笑出声。
　　“你们自己看看吧……”赫尔笑得浑身乱颤，一手给罗娜顺着气，一边把桌上那份报刊向他们这边推了推。
　　“创意十足……”罗娜将头埋在了臂弯里，声音颤抖，几乎连不成句。
　　两人对视一眼，戈迪抓起报刊，和萨拉凑在一起，读了起来。
　　“《揭秘霍格沃茨学生中那些不为人所知的混乱情事》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特别报道。”
　　在看见丽塔的名字后，戈迪几乎是本能地产生了某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在周围越来越多学生投来的诡异眼神下，他只能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读。
　　“萨拉·格文帕林或许是个很特殊的男孩，拥有三个与他同龄的兄弟姐妹——格文帕林家四个同年入学的孩子，一度曾在学校中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然而，他们的关系真是如你想象的那样，只是普通的兄弟姐妹吗？
　　‘当然不是，’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德拉科·马尔福指出，‘我从未见过哪一对兄弟像他们这样亲密无间的。’”
　　德拉科……？戈迪抬起头，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了斯莱特林长桌边那个金发男孩。
　　不是我！我没有！我压根没跟她说过话！
　　见戈迪看过来的眼神，德拉科在心底拼命尖叫。鬼知道那个记者是怎么扯出他来的！
　　“分院仪式上被分到不同的学院，似乎并没有对这对双胞胎兄弟之间的感情带来任何的阻碍。
　　事实上，根据大批目击者提供的情报，两人向来无视那些对于其他学生而言牢不可破的学院障壁。
　　‘在开学的第二天早上，戈迪就直接坐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完全不在乎他已经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格兰芬多女生告诉笔者，‘而且，我时常看见他们两人之间有各种亲密互动，全然不像一对兄弟该有的样子。’”
　　感觉好像明白她想写什么了……
　　戈迪扯了扯嘴角，无视萨拉不满的眼神，抓起报刊，直接翻到了第二页，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第267章 
　　“……那么，具体是什么，导致了兄弟之间背德的乱伦感情？笔者了解到，这件事情似乎还要从他们的父辈说起。
　　上个学年，霍格沃茨破天荒迎来了两位新来的校医——戈兰·格里多克和萨莱·斯尔林特。
　　而据大量目击者的提供的情报，这两位校医不仅在长相上与两位格文帕林先生极为神似，举止也更加亲密无间。
　　‘他们永远成双入对的出现，我从来没单独见过其中的任何一位。’一个不愿暴露姓名的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透露说。
　　并且，有多位学生反映，早在上个学年，他们就曾在学校的多个人流较少的密室或密道中，撞见过两人的身影。
　　甚至于，有学生曾透露，看到过其中一人脸红或是衣冠不整的画面。”
　　……好极了，两个身份，一起编排……
　　戈迪无语望天，等会儿到底该怎么跟那些不明真相的孩子们解释？
　　解释他们俩压根不是兄弟，还是撒谎说他们不是恋人？
　　在看到更下面的内容时，戈迪的表情顿时更诡异了几分。
　　……虽然他为了掩人耳目，好像是随口说过戈兰·格里多克是戈迪和萨拉·格文帕林的父亲没错，因为是入赘到格文帕林家，所以孩子才没有随他的姓氏。
　　为了使外貌上的相似度合理化，又说萨莱·斯尔林特是那位格文帕林夫人的双胞胎哥哥，嫁给了某个外国男人，才因此改姓。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也能被丽塔写成一出狗血大剧。
　　什么他们早倾心彼此，但戈兰·格里多克迫于家族需要继承人的压力，才被迫娶了萨莱·斯尔林特的妹妹为妻，生下孩子后没了后顾之忧，索性联合起来谋害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这种东西，她到底是怎么编出来的？戈迪茫然地想道。甚至连隐姓埋名都出来了。
　　最后，竟然还提了一嘴萨拉对于黑魔法的“不正确”态度。
　　“……并且，和他的同胞兄弟比起来，萨拉·格文帕林似乎还有某些更让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他对黑魔法的态度真的很让我害怕。”萨拉·格文帕林的一位室友告诉记者，“在他口中，好像黑魔法随便用一样，就连索命咒、厉火这样的高级黑魔法，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不得不说，这样的态度着实让人为此心惊，这是否意味着，出身格兰芬多学院的萨拉·格文帕林，未来会成长为比神秘人更加恐怖的一代黑巫师？”
　　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她管这么多干什么？戈迪翻翻眼睛，并且，他相信，无论是哈利、罗恩，还是纳威、迪安、西莫，都绝对不会在丽塔面前这么说萨拉。
　　当他继续往下看时，忽然眼睛一亮，感叹自己终于看到了文章的结尾，可以结束这场显得格外漫长且不必要的精神折磨了。
　　“……戈迪·格文帕林是否有与兄长同样的观点，我们尚不得而知，但笔者呼吁诸位教授对这两个男孩多加关注，尽可能避免未来悲剧的酿成。
　　同时，阿不思·邓布利多聘用教职员工的眼光和正确性，也无疑需要我们进行更深一步的探讨。”
　　全文完。
　　两个少年默默抬起头来，对视一眼。
　　“你们怎么看？”赫尔揶揄地问道，显然一大早就有话本子看，把她高兴坏了。
　　“额……全是胡扯？”戈迪试探着说，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程度最轻的词了。
　　“一派胡言。”萨拉冷哼一声。
　　“其实，我觉得……”罗娜看看周围一圈窥探的目光，为了不将误会闹大，明智地把到了嘴边的“她写的还是有挺多事实的”咽了回去。
　　“……如果只当小说看，还是挺有意思的。当然啦，我知道上面写的都是胡话。”
　　“那是当然。”戈迪煞有介事地点头，“至少据我所知，格里多克先生和斯尔林特先生从来没在任何可能被学生发现的地方亲热过。”
　　……这就是你的重点？罗娜默默转头看向戈迪，表情一言难尽。
　　她转向萨拉，双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向他示意。
　　……戈迪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萨拉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狠狠瞪向那些带着好奇的目光看过来的学生，冷声开口。
　　“我和戈迪没有关系，都是一派胡言。”
　　是没有关系，除了血缘关系外，你们什么都占了。赫尔腹诽道，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倒是写得不错。”罗娜默默点头，“如果她肯把纪实向的标签去掉的话，也许我会约她多写几期。”
　　“……？”戈迪带着大受震撼的表情看向她，目光中满是悲愤和控诉。
　　“难道你不觉得，如果单纯作为话本子来看，它还不错吗？”罗娜眨了眨眼，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道。
　　“……不觉得。”戈迪生无可恋地回道，“我只想知道，她是怎么盯上我和萨尔的……”
　　“也许下一期，她会愿意写写我和罗娜。”赫尔若有所思地翻动着报刊，“我倒是好奇，她还能写出什么来……”
　　“当然是你们姐妹情深，勇于反抗世俗和家族，为了彼此奋不顾身喽。”戈迪翻了个白眼，“如果她肯细挖，说不定赫莉娜·帕尔奇和罗克珊娜·瑞文的事也藏不住。”
　　他们没有注意到，餐桌边忽然飞来了一只甲虫，静静停在桌上。
　　“让她挖吧。”赫尔耸了耸肩，“反正我和罗娜的‘母亲’早就离世了，她们俩又从来没出现在公众面前过。我不信她还能怎么编排。”
　　“也许，旷世四角恋。”萨拉淡淡地插了一句。
　　“咳……”好不容易重新端起杯子，准备把牛奶喝完的罗娜一听这话，差点又被呛到。
　　她明智地放下了杯子，决定在聊天结束前，再也不碰它一下。
　　“反正有不需要自己写，还能直接送到手上的话本子看，何乐而不为呢？”她云淡风轻说道，抬手抹去唇边的奶痕。
　　“好极了。”戈迪悲愤地说，“等我下次见到斯基特，一定会真诚地建议她先编排你们俩。”
　　“谢谢。”赫尔友善地点头微笑。


第268章 
　　无法否认的是，尽管两位当事人对此一笑置之，但《巫师周刊》的影响范围，却不仅仅只是一个霍格沃茨。
　　无数匿名者的信件如雪花般飞来，第二天早上便彻底淹没了戈迪和萨拉。
　　哈利和罗恩看着四个格文帕林坐在一起拆信，脸上心惊胆战的表情维持了整个早餐时间。
　　“噢，看这个……警告我黑魔法是邪恶的，让我不要和萨尔同流合污……”戈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魔杖一挥，整封信直接消失不见。
　　“这个，说你俩都应该去圣芒戈进行一段精神治疗。”罗娜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干净利落地给手上的信来了个粉碎咒。
　　“噢，这个信封里直接是恶咒……”赫尔看着检测魔法的反馈，扯了扯嘴角，把信封翻到正面查看收信人的名字。
　　“戈兰·格里多克……好吧，我猜猫头鹰是因为‘找不到他’，才把信送到这来的……得提醒他们小心点……”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信都毁了呢？”哈利看着萨拉直接把一个装着不知名腐蚀性液体的信封烧掉，小心翼翼地问道。
　　“总要了解一下外界的声音。”戈迪又拆开一封信，叹了口气，“这个好一点，起码是建议我们俩隔离开……并且，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
　　哈利看着一只猫头鹰抓着一个大大的红色信封飞向这边，刚降落到戈迪身边，吼叫信就被一道咒语击中，直接化作了碎片。
　　……这几个人对于“有意思”的定义，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噢，天哪，这个更绝……”赫尔忍着笑，把手上的信封塞到戈迪鼻子底下，“说要给你和萨拉介绍女朋友……怎么样，考虑一下？”
　　戈迪和萨拉一起翻了个白眼。
　　“这个也是。”罗娜忍俊不禁地说，“应该是位女士……她说她乐意为四位男士包办婚姻……”
　　“原来也没看出来，英国魔法界有这么多脑子有坑的家伙。”萨拉又拆开一封信，一目十行地浏览完后，利落地把它变成了齑粉，毫不留情地开口评价道。
　　“哪个时代不都一样？”戈迪无奈耸肩。
　　当初建立霍格沃茨时，他们遭遇了多少阻碍？那一桩桩一件件，还依然历历在目。
　　感觉差不多了后，罗娜一个粉碎咒把面前堆积的信件全部化作齑粉，拆开了早上猫头鹰送来的那份《预言家日报》。
　　“上面说什么了吗？”眼见翻到其中一版后，罗娜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戈迪赶紧问道。
　　倒不是他经不起自己和萨拉的绯闻，事实上，他们俩的关系比绯闻说得还真。然而，丽塔·斯基特这种写法，只要是个了解事情真相的人，都能被她的文章气到吧。
　　况且，要是每天的早餐桌上都会迎来一阵猫头鹰雨，那还是算了吧。
　　“她终于写了点还算正经的东西。”
　　虽然这么说，但罗娜的表情依然相当怪异，她默默把报纸摊平，推到了他们面前。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至今仍留在学校？》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巫师学校中，一向流传着密室的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关于招收学生的问题，曾与其他三位创始人产生了极大的分歧，以至于他晚年独自出走。
　　而据说，在斯莱特林出走前，曾在学校中留下过一个秘密的房间，里面关押着恐怖的怪物，唯有他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密室，放出里面的怪物，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五十年前，密室曾被人打开，造成了一名女生的死亡。而就在两年前，密室再次被人打开，数名学生遭到了袭击。
　　只不过，不久之后，现任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便宣称，密室事件已经得到了解决，怪物已经被杀死，而随着曼德拉草药剂的配置，被袭击的学生也都恢复了正常。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密室真的被重新关闭了吗？密室里的怪物真的死了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的被赶出学校了吗？
　　“不是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斯莱特林学生告诉记者，热气腾腾的红茶不足以驱散他脸上的恐惧，“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在学校里，他随时都会再次打开密室！”
　　那么，这位继承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蛇佬腔。”那个学生回答记者说，“当年，我们好多人都亲眼看见戈迪·格文帕林说了蛇语，他是个蛇佬腔！”
　　大家都知道，蛇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而蛇佬腔，更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标志，所有有着他血脉的后代，蛇佬腔都是他们血脉中的天赋。
　　因此，戈迪·格文帕林很有可能便是斯莱特林的后裔。那么，他以完全不符斯莱特林招生标准的性格，却能进入斯莱特林学院的事实，无疑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毫无疑问，戈迪·格文帕林的青春期是极为混乱且动荡的，他与他的同胞兄弟萨拉·格文帕林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详见本报第十二版。
　　“有何感想，斯莱特林继承人先生？”见他读完，罗娜故意板着脸问道。
　　“感想颇多。”戈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操控怪物谋杀同学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和喜爱研究黑魔法的黑魔王预备役，真是太般配了不是吗？”
　　“你俩也许可以联手毁灭世界。”赫尔忍着笑建议道。
　　“我和赫尔会是你们最得力的副手。”罗娜煞有介事地点头。
　　“好主意，姑娘们。”戈迪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无形的宝剑，“那么，让我们去征服世界吧——哎呦！”
　　在两个女生忍俊不禁的注视下，豪情万丈要扬言征服世界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被他所谓的“下一任黑魔王”用报纸狠狠拍下了椅子。
　　“从椅子上下去，你踩完别人还怎么坐？”
　　“萨尔……”戈迪可怜巴巴揉着被打的腿，以及和刚和长凳来了个亲密接触的胳膊，控诉地看向萨拉，“……你这是家暴！”
　　“打的就是你。”萨拉毫不留情地说，把戈迪试图来扯他袖子的手拍了回去。
　　家……暴？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这个字眼，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原本他一直很坚定地认为，丽塔写的东西绝对都是胡编乱造。
　　就算戈迪和萨拉是亲密了一点儿，但他们之间肯定是清白的……吧？
　　他默默转头看向罗恩，发现对方也正看向他，一脸的迷惑不解。
　　随后，他们俩又一起看向了赫敏。赫敏在和阡巧低声说着什么，两个女生眼里分明是兴奋的神色。


第269章 
　　“波特！韦斯莱！你们能不能专心一点儿？”
　　麦格教授恼火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星期四的变形课教室里噼啪响起，惊得哈利和罗恩都抬起头来。
　　这堂课快要结束了。他们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工作：刚才被他们变成天竺鼠的那些珍珠鸡，现在已关在麦格教授讲台上的一只大笼子里（纳威的那只身上还留着羽毛）；
　　黑板上的家庭作业，他们也已经抄在了本子上（“试举例说明，进行跨物种转换时，变形咒必须作怎样的调整”）。
　　下课铃随时都会响起，哈利和罗恩正拿着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两根假魔杖，在教室后排你来我往地比剑术，两人一惊之下，抬起头来。
　　罗恩手里拿着一只镀锡的鹦鹉，哈利手里是一条橡皮的黑线鳕鱼。
　　“波特和韦斯莱能不能使自己的行为年龄相称呢？”
　　麦格教授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扫了他俩一眼，就在这时，哈利那条黑线鳕鱼的脑袋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到地板上——刚才罗恩那只鹦鹉的利喙把它割断了——“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是这样，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个低年级学生——”
　　拉文德·布朗发出一声刺耳的傻笑。帕瓦蒂·佩蒂尔用劲捅了捅她，帕瓦蒂自己脸上的肌肉也在使劲绷着，因为她在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她俩都转过脸来望着哈利。
　　麦格教授没有理会她们，哈利觉得这特别不公平，刚才她还数落他和罗恩来着。
　　“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麦格教授继续说道，“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听着——”
　　麦格教授从容不迫地打量着全班同学。
　　“圣诞舞会无疑使我们有机会——嗯——散开头发，放松自己。”她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说。
　　拉文德笑得更厉害了，使劲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声音发出来。哈利知道这次可笑在什么地方：麦格教授的头发总是挽成紧紧的小圆髻，她似乎从来没有把头发散开过。
　　“但那并不意味着，”麦格教授继续说道，“我们会放松对霍格沃茨学生的行为要求。如果格兰芬多的某个学生以任何方式给学校丢脸，我将感到十分痛心。”
　　下课铃响了，大家和往常一样，把书本塞进书包，再把书包甩到肩头，教室里一阵忙乱。
　　麦格教授单独留下了哈利，要和他说几句话。罗恩和赫敏决定在教室门口等他。
　　“怎么样？听说了吗，舞会？”晚餐桌上，戈迪兴致勃勃地问道。
　　“所以？”罗娜略一挑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所以，额，舞伴……”戈迪缩了缩脖子，提起舞伴，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萨拉不在，也不知道是被斯莱特林那边一群黑巫师中的谁叫走了。但如果他在，戈迪估计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讨论舞伴的问题。
　　赫尔用奇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我以为这是最不需要操心的环节。”
　　“拜托。”罗娜按着眉心，不等戈迪说话，她就头疼地开了口，“你俩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要掩饰，它也不是靠斯基特一支笔写出来的。大家都在又怎么样？你要是不想承认，还有谁能编得过你？”
　　相处这么多年，她们可太清楚这时候戈迪会想什么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罗娜堵死了所有退路的戈迪无言望天，叹了口气。
　　今天礼堂的天花板是难得一见的晴朗天气，繁星点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一轮弦月高挂夜空，与礼堂上空的成百上千支蜡烛交相辉映。
　　“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给斯基特再积累更多的素材了。并且，那个场合的同性舞伴……”
　　“说的也是。”赫尔抬头看向天花板，明媚又忧伤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和萨拉打算谁穿女装？”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戈迪差点把嘴里的土豆泥喷出来。他一边咳嗽，一边瞪大眼睛，用难以置信的控诉眼神看向被他反应逗笑的少女。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罗娜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南瓜汁，慢慢地说，“所以萨拉已经邀请我了。”
　　戈迪费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赫尔也突然不笑了。两个人一起瞪着罗娜。
　　“你答应了？！”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罗娜瞥了表情突然激动的两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我告诉他不用这么草率，起码让我们先跟彼此（的伴侣）商量好再说。”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什么时候问的你？”
　　“下课啊。”罗娜默默看着这两个突然显得格外默契的好友，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另外一位好友卖了，“下课后我们在走廊碰见，他就问了我。”
　　“哦？这可真是……”戈迪挑了挑眉，语气中罕见地带了些讽刺的意味。然而，在瞥见那个熟悉的黑发身影朝他们走过来时，他又默默把即将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萨拉对上戈迪和赫尔瞪着他的四道视线，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地看向罗娜。
　　“噢，他们知道你邀请我参加舞会的事了。”女巫端起她的高脚杯，轻描淡写地说，大有要置身事外的架势。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迎上戈迪刻意露出的幽怨眼神，萨拉疑惑地开口道。
　　以前，当他们要出席晚宴和舞会之类的场合时，不都是他邀请罗娜，戈迪邀请赫尔吗？
　　“我想，是因为你没有和自己的伴侣打声招呼，就邀请了别的姑娘做舞伴，”罗娜冷静地指出，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了赫尔面前，“并且是在那个姑娘也有伴侣，且对方同样不知情的情况下。”
　　对上赫尔似笑非笑的眼神，萨拉决定至少三天内不要碰礼堂里的任何液体。
　　毒药可能不至于，但他如果吃着吃着饭突然变成了一条青花蛇，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那我们直接去问邓布利多，舞会允不允许有同性舞伴不就好了？”戈迪有些突兀地开口。
　　“是个折中的办法。”赫尔若有所思地点头，叉起一块罗娜推过来的牛排。
　　“额，关于同性舞伴的事情……”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摸了摸鼻子，看着面前四个少年模样的创始人，“我认为，大抵是不……”
　　旁边，格林德沃扬起了眉毛，周身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息实在太过诡异，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哦……戈迪若有所思地点头，也不急着等待答案，注视着两个老人陷入一阵无声的诡异对峙。
　　许久，邓布利多叹息一声，“盖勒特……”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幼稚吗？
　　“好吧，我想，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无奈地笑笑，“舞伴不该拘泥于性别，不是吗？”
　　……自从阿丽安娜回来之后，某些人似乎就逐渐一天比一天更过分了。
　　当然，他起码可以庆幸，猪头酒吧还没有变成一堆废墟。
　　某人和某人也没有到了一百多岁还三天两头打上一回的地步。
　　邓布利多苦中作乐地想着，又叹了口气。


第270章 
　　一星期前，哈利会说，找一个舞伴跟对付一条匈牙利树蜂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可是现在，他战胜了树蜂，正面临着找一个姑娘跳舞的挑战。他觉得自己宁愿再与火龙搏斗一个回合。
　　哈利不认识多少在霍格沃茨登记过圣诞节的同学。尽管他自己总是留校过圣诞节的。
　　今年就不同了，四年级以上的所有同学似乎都要留下来，在哈利看来，他们都对即将到来的舞会非常痴迷——至少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
　　他忽然惊讶地发现，霍格沃茨竟然容纳了这么多女生，他以前根本就没有留意。
　　女生们在走廊里吃吃笑着、窃窃私语，女生们每当有男生走过时就尖声大笑，女生们兴奋地交换意见，谈论圣诞节晚上穿什么衣服……
　　这种情况下，戈迪告诉他的舞会允许拥有同性舞伴的事情，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唯一的安慰就是，如果到了舞会那天，他和罗恩都还没找到各自的舞伴，那他们俩也许可以凑合一下。
　　只不过，这个希望破灭得比哈利预想的还要快。
　　一天，他回到休息室时，发现赫敏不在，罗恩和金妮坐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后者正咯咯笑着，罗恩耳朵微红，却不由自主地咧着嘴。
　　“……怎么了？”哈利问金妮说。
　　“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金妮看见哈利再也没脸红过，她揶揄地看了看罗恩，仍在笑着，“是这样……罗恩刚才邀请了赫敏参加舞会……”
　　“噢。”哈利看了一眼罗恩，后者似乎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金妮，但脸上洋溢的笑容成功让那个眼神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嗯……是这样，没错。”罗恩挠了挠头，“我觉得不能拖到最后……”说到最后，他的脸有些发红，连忙掩饰性地补了一句：“你知道，她其实挺漂亮的。”
　　哈利愉快地给了他一个“放心，我都懂”的眼神。
　　但旋即而来的，他又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舞伴而发愁。特别在于，他还是个勇士——按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平心而论，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邀请的对象。拉文克劳五年级的秋·张确实漂亮，但对哈利而言，也仅仅是漂亮而已。
　　特别在于，这还是三强争霸赛期间，丽塔·斯基特还……
　　保不齐她就会用他舞伴的事情再做什么文章。因此，除了身边这几个朋友，他实在是不能再牵累其他更多的无关人员的。
　　哈利不会承认，他在心底其实还抱有一丝小小的期盼，希望什么人能来邀请他……
　　学期的最后一天，大家在图书馆碰了面，一边整理着假期作业，一边谈论关于舞会的事情。
　　“额……你们都有舞伴了吗？”
　　“有了啊。”坎特琳在记事本上划下一个钩，抬头露出一个微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埃德华。
　　“有了。”卡米乐和布赖恩相视一笑。
　　哈利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饱腹感，默默移开了目光，看向自己面前刚写了个标题的论文。
　　“噢……有了。”赫敏有些不自然地说，抬手理了理头发，以掩饰微红的面颊。
　　“有了，当然有了。”德拉科没好气地说，像是在掩饰什么，“……马尔福从来不缺舞伴！”
　　“……？”迎接他的，却是几个女生诡异的眼神。
　　“你邀请了谁？帕金森？”赫敏有些古怪地问道。
　　“……不是她。”德拉科瞥了一眼低头苦苦构思论文的哈利，顿时感到一阵气闷，“她好像跟扎比尼还是诺特一起……”
　　“格林格拉斯？”阡巧挑了挑眉，继续提出猜测，却对某几位在场者绝口不提。
　　“你说哪个？”德拉科翻翻眼睛，“好吧，我告诉你，两个都不是……别费心问我她们是跟谁去，我不知道！”
　　“伯斯德？”格蕾希拉似笑非笑。
　　“……我看上去像脑子那么有病吗？”德拉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明明说自己有舞伴了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就偏偏来围攻他了？
　　“没事，只是问问。”赫敏边说着，又在她的论文中写了一个长句子，似乎故意把音量放大了一些。
　　“我只是想说，没找到舞伴的得抓紧了。好姑娘和好小伙又不会特意只等你一个。”
　　哈利假装低头研究他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实际上，他的眼睛仅仅是盯着书页上的某个点，半天都没有挪动。满篇的文字更是根本看不进去。
　　赫敏说得对，又不会有人特意在等待自己的邀请，而他又在等待什么呢？如果不快点主动出击……
　　可他想邀请谁呢？
　　哈利忽然抬起头，恰好与桌子对面德拉科的目光撞了个满怀，随后竟无端产生了某种偷看被发现般的感觉，连忙慌慌张张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哈利借口自己还有点事，让罗恩和赫敏先去礼堂。他自己则很慢地收拾起东西，收拾好后，又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乱逛。
　　他打定主意，要过一会儿再去礼堂，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波特！”
　　熟悉的呼唤声让哈利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到了通往地窖的入口处。德拉科就站在他的不远处，苍白的脸上不知为何透出了淡淡的红晕。
　　“你来这干什么？”少年把书包甩到肩上，走近几步，问道。
　　“……不知道？”哈利试探着说。这确实是事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走到了这儿来。
　　他看着德拉科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在努力抑制自己把拳头挥到他脸上的冲动。
　　“行了，波特，你听着……”德拉科又做了一个深呼吸，耳朵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
　　“你还没有舞伴吧？”他突兀地问道。
　　“额……没有？”哈利被他突然问的这一句弄懵了。
　　“噢。”德拉科说，“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下好了。”
　　“……？”
　　哈利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德拉科说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只觉一股热流爬上了面颊。
　　“……你说什么？”
　　“我说！圣诞舞会！你！做我的舞伴！”德拉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整个人像是要被烫熟了，“怎么？波特勇士不乐意？觉得委屈你了？”
　　哈利感到很无辜，他不过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而已……
　　“不是的，”他赶紧说，“我没有那个意思……额……？”
　　他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场合，说他“没有那个意思”不就……
　　看着德拉科突然显得得意和愉快了些许的表情，哈利试图找补：“你听我说，我是勇士……要负责开舞的……”
　　“马尔福当然不会怯场。”德拉科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哈利，“……你总有礼服长袍吧？”
　　“有。”哈利回答，那是创始人们早就给他买好的，是条墨绿色的立领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有淡金色线织就的繁复纹路。
　　哈利当时有幸目睹了赫尔加和罗伊娜把一个接一个的咒语往礼服长袍上面甩的情景。
　　这个咒语能让整件袍子看上去流光溢彩，那个咒语则是让花纹出现变化……
　　“但是，”哈利又说，试图让德拉科放弃这个显得不怎么实际的想法，“我不会跳舞。”
　　看着德拉科突然挑高的眉毛，哈利补充道：“一点儿都不会。我从没跳过舞。”
　　德拉科瞪着他，好像哈利刚刚当着他的面生吞了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不会跳舞？勇士？梅林……”他无力地呻吟一声。
　　“所以，你现在改变自己的决定还来得及。”哈利好心提醒他说。
　　“除了魔法，难道那四位就没教你点别的吗？”德拉科一言难尽地打量着哈利，又恢复了他惯常的那副傲慢表情，用下巴点了点他。
　　“正好，我父亲寄来了一些关于舞步的册子。以后你每天晚上抽点时间。我们一起练。”


第271章 
　　亲爱的父亲：
　　托您和母亲的福，我在学校一切都好。
　　在上一封信中，我已经跟您和母亲说过，今年圣诞假期，学校会举办舞会，因此我就不回家过圣诞节了。舞伴的问题您无需操心，我已经找到了，不过那家伙好像不会跳舞。
　　所以，您还记得当年那些关于舞步基础要领的小册子被放到哪里去了吗？如果您能让家养小精灵找到并寄给我，我将不胜感激。
　　又及：请代我向母亲问安，并说我很想念她的小饼干。
　　请尽快回复。
　　爱您和母亲的
　　德拉科
　　.
　　亲爱的德拉科：
　　尽管我确实说过，将不再干涉你在学校的活动。但据我所知，与马尔福交好的纯血家族中，并没有不会跳舞的姑娘。
　　因此，出于必要的关心和担忧，恐怕我必须得询问一声：你找的舞伴到底是什么人？
　　又及：随信附上了你要的册子，还有你母亲烤的饼干。她很高兴听到你说喜欢它们。
　　你的父亲
　　卢修斯
　　.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基本上都已经发现，从学期结束的那天起，德拉科·马尔福就一直不怎么对劲。
　　其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发呆、走神、一个人傻乐，不时还会像阵风似的冲回宿舍或离开公共休息室。
　　“所以说，他最后到底邀请了谁？”眼见德拉科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潘西翻了翻眼睛，偏过头问道。
　　“不知道。”埃德华打开一卷新的羊皮纸，写了几个字上去。
　　“我还以为他会邀请哈利。”格蕾希拉耸了耸肩，“看样子不是……”
　　“波特？”潘西狐疑地转过脸来，“不至于吧？就算他们关系再好……”
　　“我想，大抵还是至于的。”
　　新一周的《巫师周刊》被送到学生们手上，自从上次丽塔的文章发表后，萨拉便默默为自己订阅了一份。
　　当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他没有想过，丽塔竟然真的还敢写上次那篇文章的后续。
　　《揭秘霍格沃茨学生中那些不为人所知的混乱情事——第二辑》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特别报道。
　　萨拉直接略过了标题和标题下方那张丽塔本人的照片，先搜索文章的主角，再一目十行地浏览大致内容。
　　看到结尾后，他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只是默默把报纸推给了戈迪，同时默不作声地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旷世四角恋狗血大剧，还真被他说中了。
　　果不其然的，在看见文章中的某个句子后，戈迪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瞪大了眼睛，随后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显然，罗克珊娜·瑞文女士同赫尔和罗娜早已过世的母亲有某种血缘关系。但她似乎并不偏爱与自己外貌更相近的罗娜，反而对双胞胎姐妹中的另一个照顾有加。
　　“但也许是知晓而刻意避让，亦或许是从未察觉，赫尔·格文帕林从未回应过姨母的这份已然变质的亲情，反而对姐姐罗娜可谓是全身心的依赖，关系好得不像一对拥有各自生活的姐妹，倒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了。
　　“罗娜呢？她真的对妹妹的感情有所回应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咳咳咳……咳咳……”戈迪往嘴里灌了几大口南瓜汁，用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瞪着报纸，“这么狗血的乱/伦四角恋？她真写得出来？”
　　还有什么“瑞文女士和罗娜从没在同一时间的同意场合出现过，这对外貌极为相似的姑侄之间，关系也许并没有她们的外表那么融洽”。
　　“是的，笔者甚至怀疑，为了防止两个侄女的相爱，瑞文女士很可能做出过囚禁其中一方的病态行为”。
　　“抱歉，我选择收回几周前说过的话。”赫奇帕奇长桌边，赫尔快速看完那篇文章，很平静地开口道，只有手中略微变形的叉子表示，它承受了太多自己不该承受的东西（划掉）表明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戈迪，萨拉，我为我说过的话道歉。”她继续说，语气仍然平静得过分，“不是谁都能被接受自己被丑化成了一个私生活混乱并拥有多段不伦之恋的荡妇的。”
　　“额，我想没事……”戈迪挠了挠头，“毕竟她写我们的用词还好……”
　　“……赫尔？”罗娜低声试探着开口，对于爱人一反常态的平静反应，是个人都会不免感到心惊胆战。
　　“我没事。”赫尔很平静地回应她，狠狠地把手上已经变形的叉子切进了桌面。
　　“所以，去/他/妈/的丽塔·斯基特！”
　　一向以温柔宽厚著称的女巫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能在没有学生出事的情况下，把赫尔逼到这个程度，斯基特也是真的很可以。”
　　戈迪悄悄对萨拉说，后者瞥了一眼仿佛正在切盘子的赫尔，默默点头。
　　其实，单纯而言，罗克珊娜·瑞文喜欢赫尔·格文帕林，赫尔又喜欢罗娜·格文帕林，罗娜喜欢赫莉娜·帕尔奇，赫莉娜又喜欢罗克珊娜·瑞文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为此生太大的气。
　　……毕竟这就是事实嘛。两个人换了个身份而已。
　　戈迪低下头，再把整篇文章浏览了一遍，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通篇都在写各种乱/伦，甚至有关于囚/禁、强/制甚至其他这些离谱东西的暗示，就不太是正常人能接受的范畴了。
　　“……反追踪咒。”萨拉适时提醒道。
　　这个咒语可以屏蔽猫头鹰们对于信件上收信人的追踪，而且好处是，它只针对特定的名字有效。
　　当时，在拆了整整三个早上的信后，四个人都觉得，继续这样挨骂下去确实是毫无意义的，。
　　于是，戈迪和萨拉就索性给自己的两个假名分别下了反追踪咒。
　　至于那些自己人的重要信件，不管信封上怎么写，信件里面写的收件人都是他们的真名。
　　恰好圣诞舞会将近，关于舞会的各种八卦充斥着校园，倒是把《巫师周刊》的热度很好的压了下去。
　　人们四处谣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但其中大部分他们觉得都不可信——比如，邓布利多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那里买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
　　不过，他预定古怪姐妹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至于古怪姐妹究竟是谁或什么东西，他们并不知道。
　　毕竟，就算勉强融入了现代的巫师社会，但他们几个也还没先进到会去听巫师无线电广播。
　　但从那些从小就听WWN（巫师无线电联播）的同学们的兴奋劲儿上看，古怪姐妹似乎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音乐小组。
　　同时，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他们似乎决心在这个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
　　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不少人都发现，他们进校以来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装饰。
　　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色猫头鹰。
　　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听一只空头盔唱出“哦，来吧，你们这些虔诚的人”，真是特别滑稽。
　　特别在于，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词，看门人费尔奇有好几次不得不把皮皮鬼从盔甲里拽出来，因为皮皮鬼躲在里面，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编一些歌词填补进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难听的话。
　　关于舞伴的事，哈利还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首先是德拉科不许他随便跟别人说，其次，哈利也认为自己无心去应对其他朋友们的惊诧追问。
　　尽管如此，从罗恩每次问他舞会跟谁一起去时，赫敏和阡巧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哈利还是总觉得，一向敏锐的姑娘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第272章 
　　显然，圣诞假期的到来并不足以让丽塔·斯基特和她的羽毛笔收敛起来，好好过一个节。
　　弗雷德和乔治发明了一种金丝雀饼干，并且销路很好。在刚放假的一两天，动不动就有人忽地一下，全身长出羽毛。
　　不过很快，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就吸取了教训，对别人递过来的食物非常警惕，以免中间藏着一块金丝雀饼干。
　　在其他学生尽情玩耍的时候，四个格文帕林盯着每天猫头鹰送过来的报纸，表情各不相同，却都精彩纷呈。
　　“……《霍格沃茨校园中那些秘密情事》？等等……”戈迪瞪着那个好像比之前出现了什么变化的标题，本能地产生了某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篇吗？”罗娜侧过头来，表情已经无悲无喜，“我觉得她是找到了新的门路……主角是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写纯血家族出身的小姐少爷彼此倾心，却又都背上了和别家的婚约。最后他们冲破重重阻碍放弃一切，来霍格沃茨当教授，只为能和爱人朝朝暮暮的爱情故事。”
　　“……？”
　　戈迪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我说怎么这两天他们俩一直都在躲着彼此走……伦纳德什么反应？气坏了吧？”
　　“恨不得当场拍着桌子跳上教师席宣示主权。”萨拉点了点头。
　　“这个呢？”赫尔指着那个《揭秘霍格沃茨学生中那些不为人所知的混乱情事——第三辑》，表情古怪。
　　没等罗娜开口，她又连忙摆手，改口道：“不，别让我知道那些细节……主角是谁？”
　　“……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罗娜深深看了萨拉一眼，“莱斯特兰奇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和布莱克家私生子的爱恋……”
　　萨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以掩饰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事实。
　　“咱们这些人里头，她还剩谁没编排过了？”赫尔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上的一只甲虫，“我记得她写过韦斯莱兄妹的了……”
　　“那好办。”戈迪叹了口气，“剩下这些人里头，她可能没办法再编出那么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了……没有血缘关系、不同学院，还带着年龄差……”
　　“我诚心建议她下一期写《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娜·拉文克劳之间的旷世爱情》。”罗娜翻翻眼睛，半讽刺道，“普通的中世纪爱情就好，读者们会喜欢的。”
　　“所以说，她找到了新的营销门路，是吧？”戈迪翻了个白眼，“我猜，唯一的后果就是，她这么一写，有些女生的心要碎成渣渣了……”
　　“早碎总比晚碎好。”萨拉端着杯子，冷哼一声。
　　霍格沃茨这几届高年级男生普遍都有一个直观的感受。那就是，自从三年前马尔福教授来霍格沃茨之后，女生们挑选另一半的标准突然就整体上调了那么两个档次。
　　不过，遭罪的倒也不仅仅是他们。
　　“怎么了？”尤斯图斯看着推门进来的巴克斯特，揶揄地问道。算算时间，对方应该是刚下课。
　　“知道就别多问。”金发男人没好气地说，径直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舞会……那些姑娘们能不能放过她们可怜的教授……”
　　“我想，答案她们应该已经用行动告诉你了。”尤斯图斯耸了耸肩，“要我说，你就赶紧邀请一个……算了，哪个姑娘也经不起你这么祸害。”
　　巴克斯特翻了个白眼，“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就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有立刻邀请谁做他的舞伴。不然，不论那个可怜的姑娘是谁，恐怕都会面临着霍格沃茨其他女生的围攻。
　　女生的嫉妒心有时候也是很致命的。
　　“从咱们的人里挑一个？”卢卡斯略微皱眉，“她们应该不会在乎……”
　　“……那我去邀请丝黛拉了？”巴克斯特挑起一边的眉毛。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他就收到了来自对方两个哥哥的警告眼神。
　　“离她远点！”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瞪着一脸无辜的巴克斯特。
　　“太好了。”巴克斯特明媚又忧伤地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的天空，“到时候，塔维恩估计也会是这个反应……”
　　“但也许阿里斯戴尔不会。”卢卡斯真诚地提议。
　　“……谢谢，但伦纳德会。”
　　也是，毕竟对方的亲丈夫还在呢。卢卡斯若有所思地点头。
　　“要不邀请个男的怎么样？”尤斯图斯忽然开口道，眨了眨眼，“这样她们总能放弃了。”
　　“我邀请谁？邀请你吗？”巴克斯特没好气地回道，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明显是装出来的含情脉脉眼神看向尤斯图斯，“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两位当事人不约而同地干呕一声。卢卡斯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但不得不说，那个眼神配合着某人这张脸，如果面对的不是他们这两个同性的多年老友，恐怕还真的蛮有杀伤力。估计还会是男女通吃的那种。


第273章 
　　圣诞节似乎一眨眼就到来了。这天早上，萨拉是被哈利的喊声惊醒的。
　　“有人攻击你吗，哈利？”同寝室的西莫睡意未消地问。
　　“没有，是多比，”哈利小声说，“接着睡觉吧。”
　　是家养小精灵多比，给哈利送来了他的圣诞礼物——一双多比自己织的袜子。
　　萨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当年，多比违背主人的意愿，擅自离开马尔福庄园拦截哈利的信件——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小主人的信。毫无疑问，多比八成是不能再在马尔福庄园待下去了。
　　所以说，是卢修斯把他送来了霍格沃茨？为的是还能顺带照顾下德拉科？
　　萨拉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多想。他翻身坐起，发现床脚已经出现了一大堆礼盒。
　　他愣了一下，随手拿起一件，看了眼寄件人，接着就按此将礼物分门别类地摆成了几堆。
　　戈迪送的、赫尔和罗娜送的、千年前的学生们送的、千年后的这些同学们送的、暑假联络的那几个纯血家族的家主送的……
　　最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送了礼物？还有海尔波？
　　萨拉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决定等会儿找个足够坚固的密室，最好是把盒子直接塞回海尔波怀里让他自己拆。
　　实在不能怪他太谨慎，毕竟几次前车之鉴都还历历在目。
　　整整一天，学校中都充斥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气氛，许多人都盼着夜晚快些到来。
　　“……你什么意思？”看着萨拉查面不改色地把礼物盒抛回给他，海尔波及时接下，有些诧异地瞪着他。
　　萨拉查同样以诧异的目光回看他。你当初都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海尔波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翻了个白眼，随手撕开了包装纸。
　　“好歹是个节日，我不至于——”
　　随着礼盒的打开，而从中猛然射出的三道冰冻咒，成功让两个黑巫师都陷入了沉默。
　　“……至少不是阿瓦达索命咒。”海尔波面不改色地冷哼一声，随手把盒子里面的那个挂坠盒抛给了萨拉查。
　　“……至少不是阿瓦达索命咒？”萨拉查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他一挥魔杖，挂坠盒在半空中猛然定住，接着晃晃悠悠地飞进了他手中。
　　誓言没有被触发，看样子海尔波大概也不是真心想害他。
　　“有什么用？”
　　“三次诅咒。”海尔波没好气地说，“怎么触发你知道。当然，对我无效。”
　　萨拉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打量着那个鸡蛋大小的饰品，上面两条暗绿色的小蛇装饰栩栩如生。
　　“今天就是圣诞舞会了。”戈德里克靠在墙角的扶手椅上，咬了一口点心，“话说，艾拉呢？她会参加吗？”
　　“你在指望谁替你关注一个不同学院又不同年级的小姑娘有没有找到舞伴？”罗伊娜从埋头读书的状态脱离出来，抬起头，没好气地看向他。
　　“我们可能连她留没留校都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赫尔加适时问道。
　　“去她寝室里找魂器啊。”戈德里克用相当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不错的主意。海尔波扯了扯嘴角，至少终于知道要出动出击了。
　　……但是，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对面那家伙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应该留校了。”萨拉查略微点头，“我之前向西弗勒斯要了留校名单。”
　　“……你要那个干什么？”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等等，别告诉我……”
　　“真巧。”萨拉查勾了勾唇角。
　　罗伊娜第二次抬起头来，和赫尔加无奈地对视一眼。
　　……论聚会中永远会被好友们猝不及防地秀一脸，该怎么反击？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那该死的默契啊……
　　海尔波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承认，斯莱特林和他的小情人之间，确实有种该死的默契。
　　……包括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他的时候，都默契无比。
　　“——事先说好，上次是‘最后一次’——”
　　“就再加一次嘛，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
　　“说得好听——”
　　“……或者，你更愿意喝复方汤剂？”
　　“……你想干什么？”
　　“——为了确保我们几个都有不在场证明——”
　　“——斯莱特林！”
　　“萨尔！”
　　唇舌交战中的三个人看了看彼此，戈德里克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萨拉查，海尔波双手抱臂，冷哼一声。
　　“想都别想。”
　　“你想让我和他跳舞？”
　　“……我没这么说。”萨拉查对上戈德里克的目光，略显无奈地开口。
　　“……最后一次！”海尔波冷哼道，在“被派去翻一个小姑娘的寝室”和“假扮斯莱特林并跟他的白巫师伴侣跳舞”之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那个正确的选择。
　　至于完全不帮忙？噢，一对四的话，他可讨不着什么好……
　　“成交。”
　　但在海尔波的瞪视下，萨拉查慢悠悠地开口，露出了一个在老人看来欠揍万分的笑容。
　　“不过，未必是最后一次。”
　　此刻，海尔波无比希望他的那条蛇怪还活着，或者他就是一条蛇怪。


第274章 
　　今天没有圣诞茶点，因为舞会上有宴席。到了七点，天色昏暗下来，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到公共休息室，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舞会做准备。
　　胖夫人和她的朋友——楼下的维奥莱特一起坐在镜框里，两个人都晕乎乎醉醺醺的，她画像的底部扔着好几个空了的酒心巧克力盒子。
　　公共休息室里看上去怪怪的，里面的人们不再是青一色的黑袍，而是穿着五颜六色的礼服长袍。
　　哈利在箱子的角落把他的那件礼服长袍翻了出来，上身后他才发现，暗绿色的礼服长袍是少见的复古款式。至少他从没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广告上看见过类似的。
　　“你看上去真不错，哈利。”迪安低声说，现在大家一个个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但谁也没有像罗恩那样沮丧，他的礼服长袍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条裙子。现在他正在墙角的长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脸上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为了给袍子增加一点男子气，他孤注一掷，给那些褶皱和花边念了一道切割咒。还算管用，至少衣服上的花边没有了，但他的活儿干得并不利索，当几个男生动身下楼时，他的领口袖口仍然泛着毛边，真令人泄气。
　　“等等……哈利，你跟谁一起去？”当他们走下旋转楼梯时，罗恩低声问道。
　　“额……”哈利犹豫着要不要说，毕竟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就会真相大白。
　　但是，他偏偏怀疑，在知道他和德拉科是舞伴后，罗恩会直接从格兰芬多塔冲去地窖找某人拼命。
　　幸好，他不用犹豫太久。就在楼梯口下面，他瞥见了一抹蓝色。接着，那个穿着蓝袍子的漂亮姑娘映入眼帘。
　　哈利不由张大了嘴巴。这完全是他的本能反应，而不是为了回避罗恩问题而刻意装出来的。
　　“怎么……？”
　　罗恩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起初只是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的表情就转为了呆滞，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赫敏。
　　但她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赫敏了。
　　她对她的头发做了一些手脚，它们不再是乱蓬蓬的，而是变得柔顺而有光泽了，在脑后挽成一个高雅的发髻。她穿着一件用飘逸的浅紫光蓝色的面料做成的长袍，而且，不知怎的，她的气质也不一样了——也许只是因为卸掉了她平常总挎在身上的二十多本厚书吧。
　　看见他们下来，赫敏露出了一个微笑——看上去也有点儿紧张。
　　哈利注意到，休息室里其他认识赫敏的女生走过时，都对她投来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
　　“天哪，赫敏……”这时她走到他们面前，罗恩用一种呆滞的梦幻表情呓语道。
　　“你好，哈利。”她说，“你好，罗恩……噢，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罗恩看着自己袖口的毛边，耳朵有些泛红。
　　“我想把它们割掉……”他小声说，看着赫敏抽出魔杖，脸上又露出了她平时检查他们作业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天哪……别告诉我你现在还连切割咒都没掌握好……四分五裂！”
　　在赫敏的魔咒下，那些毛边就像旋风下的灰尘一般迅速消失不见了。
　　“不愧是你，赫敏。”看她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罗恩由衷地赞叹道。
　　“行了，我们下楼吧。”她抿唇笑笑，略微别过脸去，面颊微红。
　　哈利突然就觉得自己在这两个好朋友之间相当多余，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连忙开口。
　　“对了，我先下楼了……我的舞伴还在等我……”
　　“你的舞伴……？”赫敏有些迟疑地问道。
　　“对，我的舞伴。”哈利胡乱回应道，匆匆穿过人群，爬出肖像洞口。
　　门厅里也挤满了学生，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有些人要与其他学院的舞伴碰头，便侧着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寻找对方的身影。
　　哈利眯起眼睛，在四周的角落里寻找德拉科的身影。他清楚对方的性子，断然不会站在人群里，和其他人挤在一块。
　　很快，他就看见了……就在门厅通往地窖那边的墙角，德拉科抱臂站在那儿，同样眯眸扫视着人群，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哈利连忙穿过人群，朝他挤过去。
　　“嗨，马尔……我是说，德拉科。”看在他们现在互为舞伴的份上，哈利决定就不叫姓氏了。
　　“老天，你终于来了？”德拉科扬起眉毛，轻哼一声，直起身子，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他一番，在哈利像平常一样支棱着的头发上面停留了零点几秒，扯了扯嘴角。
　　“还算不错。”
　　“你也是。”哈利回敬道。德拉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欣赏着对方的打扮。
　　淡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似乎比平时略长了一些。深绿色的礼服长袍上印着蛇形暗纹，淡淡的银色花纹勾勒其间，胸前还带着一枚银色花边的配套绿宝石胸针，很好的中和了一丝沉闷，至于本应有的高贵之感……
　　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仰着头的得意表情，在心里摇了摇头。
　　但双方都倍感意外的是，对方的袍子竟然也是复古的款式，这配色一个墨绿配金，一个深绿配银……
　　两个少年互相看看，表情一言难尽。
　　“……我们事先都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舞伴是谁，对吧？”哈利表情复杂地问道。
　　虽然花纹的种类和位置不同，但别人猛一看上去的话，真的很容易……
　　“我跟我爸爸提过一嘴。”德拉科木然地说，“他一直在追问，但我要他保证了不告诉别人。”
　　“噢。”哈利点头。马尔福先生的话，应该确实……
　　等等，他不认为马尔福先生是能任由自己儿子找个同性舞伴，而不冲来霍格沃茨把他领回家的那种人啊？
　　“……大概是我母亲。”感受到哈利投来的诡异目光，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主动解释说。
　　离舞会开场大概还有些时间，他们俩待在这个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倒也乐得其闲。
　　哈利远远地看见罗恩和赫敏手挽手从楼梯上走下来，考虑到人群的密集程度和距离，他暂且放弃了拽着德拉科去和他们打招呼的想法。
　　不远处，芙蓉·德拉库尔走了过来。她穿着银灰色的缎子长袍，真是美艳惊人，身边陪伴她的是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
　　隔着芙蓉和戴维斯，哈利看见布赖恩和卡米乐走在一起，后者恰好也看向了这边，冲他招了招手。
　　哈利也冲他们挥了挥手，还没等走近打声招呼，他们的身影便被汹涌的人流淹没了。
　　“我爸爸本来还给我准备了件黑天鹅绒的。”当哈利走回德拉科身边时，少年正整理着他衣服的领子，说，“但我觉得那件……咳，和我们的勇士先生不太搭。”
　　哈利看见少年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红晕，快得简直像是错觉。
　　这时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所以最后就挑了这件。”
　　“噢。”哈利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走吧。”他和德拉科同时看向对方，说了一句。
　　叽叽喳喳的人群闪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经过。
　　但在他们经过时，不少女生目瞪口呆地盯着马尔福和波特的组合，露出了介于羡慕嫉妒恨和心碎之间的目光。
　　而男生们的反应则更接近于清一色的呆滞。这其中甚至包括罗恩。
　　“赫敏，你踩我一下……”罗恩呆呆地盯着哈利和德拉科刚刚走过的一处地方，一脸恍惚，“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看见哈利和马尔福挽着手走过去……”
　　“可能那不是幻觉，罗恩。”赫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罗恩，叹了口气，“因为我也看见了。”


第275章 
　　待其他人都进入礼堂落座后，勇士们再入场。
　　哈利注意到，全场似乎并不止他和德拉科这一对同性舞伴，也有几对是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搭伴，但他们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哈利觉得还有待考量。
　　潘西·帕金森挽着布雷斯·扎比尼的胳膊入场时，对他们俩投来了“果然如此”的眼神。罗恩则是一直在用活见鬼了的目光瞪着他们俩，几乎是被赫敏拖着从他们面前离开的。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哈利集中思想，小心着不要绊倒。他现在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了，毕竟四位勇士中，只有他的舞伴是同性。
　　“年轻真好。”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和德拉科走近，缓缓移开目光，叹息一声。
　　至于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的那两道如芒在背的视线，他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卡卡洛夫眯眼看着哈利和德拉科，眼神和往常一样冰冷。
　　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
　　马克西姆夫人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袍。可是，哈利突然注意到克劳奇先生没有来。桌旁的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珀西·韦斯莱。
　　勇士们及舞伴走到桌旁，珀西拉开他身边的一个空椅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哈利。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在珀西旁边坐了下来。珀西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礼袍，脸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样子。
　　“我被提升了，”珀西没等哈利开口就说道——听他的口气，你还以为他刚被选为宇宙的最高统治者呢，“我现在是克劳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来这里。”
　　“他为什么不来？”哈利问。顺便给了旁边的德拉科一个力道很小的肘击——某人的眉毛已经快挑到发际线上头去了，看上去随时会开口进行一番力度绝对不小的嘲讽。
　　“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好，十分不好。自从世界杯赛后，他就一直不对劲儿。这并不奇怪——工作太辛苦了。他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尽管，当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头脑仍然和以前一样敏锐。
　　“但是，世界杯对整个魔法部来说是一次可怕的失败，克劳奇先生因为他那个家养小精灵，叫闪闪还是什么的，行为不轨，他个人的情绪受到了很大刺激。
　　“自然啦，他事后立刻就把她开除了，可是——唉，正像我刚才说的，他上了年纪，需要得到照顾。我想自从那个家养小精灵走后，他发现家里的舒适度一落千丈。
　　“后来我们又要筹备三强争霸赛，还要处理世界杯的后事——那个名叫斯基特的可恶女人到处散布谣言——唉，可怜的人，他正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圣诞节，他太需要休息了。
　　“所以，我很高兴他知道他有一个值得依赖的人，可以代他处理一些事情。”
　　哈利看见，在珀西的长篇大论下，德拉科把头扭过去，翻了个白眼。他很庆幸珀西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噢，这可不寻常。”德拉科略带着些讽刺地说，“我爸爸说，克劳奇先生此前从来没有因病请过假。”
　　珀西似乎这才注意到桌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正如我刚才所说，克劳奇先生现在十分需要休息。”珀西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而圣诞舞会又恰巧——当然，我不是说它怎么样，但和争霸赛的其他环节相比，确实没有那么重要。”
　　哈利在底下拽了拽德拉科的衣服，示意他少说两句。
　　然而，少年却微皱着眉，转过头来，对他使了个眼色。
　　哈利正要收回来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看向珀西，尽量使自己的口吻听上去很随意，像是不经意想到了这件事，便顺口一问。
　　“那么，珀西，你现在还能见到克劳奇先生吗？”
　　“哈利，我想我已经说过，克劳奇先生在家休息，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珀西严肃地说，似乎对他没有认真听他说话而感到几分失望，“不过，当然啦，他每周都会派猫头鹰来，指导我下一步的工作。”
　　“听起来，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乐观。”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盘子，“他有去圣芒戈吗？”
　　“我想这是他的私事。”珀西皱着眉头说，“我当然无权过问——不过，我认为他是肯定会去的。可怜的人……”
　　两个少年交换了一个眼神，谈话便暂且告一段落。
　　“希望克劳奇先生早日康复。”


第276章 
　　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
　　哈利毫无把握地拿起自己的菜单，四下里望了望——没有侍者。只见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
　　猪排立刻就出现了。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仿效，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哈利抬眼望了望赫敏的方向，想看看她对这种更为复杂的新式就餐有何感受——这肯定意味着家养小精灵要付出更多的劳动。
　　果不其然的，哈利刚看过去，便收到了罗恩投来的求助目光，赫敏正皱着眉盯着她自己的盘子，手上握着一份菜单，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
　　隔着一段距离，哈利只能隐约听见，罗恩苦着脸跟赫敏说，今天圣诞节，她为什么不能暂且放弃S.P.E.W.。
　　没想到的是，赫敏竟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简直让哈利怀疑，是不是他或赫敏听错了罗恩的话。
　　“波特！难道看别人吃饭你就能饱了是吗？”德拉科的冷哼声让哈利收回了目光，抬眼一看，面前刚好被人推过来了一盘匈牙利烩牛肉。
　　“谢谢。”哈利弯眉对德拉科报以微笑，收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哈利发现，尽管今天是舞会，但克鲁姆的兴致似乎并不很高。他就像平时一样阴沉，他身边的那个哈利不认识的姑娘长得还算漂亮，几次试图挑起话题，但都很不幸地失败了。
　　哈利怀疑是他的错觉，但克鲁姆的眼神好像确实在往罗恩和赫敏那边瞟。
　　那边，邓布利多和卡卡洛夫的谈话声也飘了过来。
　　“……哦，我做梦也不敢断言我知道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伊戈尔。”邓布利多友善地说，“比如说吧——”
　　比如说？什么呢？是那间密室吗？哈利眨了眨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不远处的格林教授——不，应该是邓布利多的“死对头”格林德沃——竟然在瞪着卡卡洛夫。
　　“……就在今天早晨，我上厕所时拐错了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布置非常精美的房间，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精致豪华的便壶。等我回去仔细调查时，却发现这个房间消失了。但我必须密切注意。它大概只在清晨五点半时才能进入。或者只在弦月时出现——也可能是在找厕所的人膀胱涨得特别满的时候。”
　　哈利对着他那盘匈牙利烩牛肉偷偷笑着。珀西皱起了眉头，但哈利可以发誓，邓布利多几乎不易察觉地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但随即而来的，是格林德沃的一记眼刀。哈利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这位老魔王，不明所以。
　　不料对方压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会儿，又去和来宾那桌的一个和邓布利多有几分相似的老人用眼神对峙去了。
　　德拉科看着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猪头酒吧的服务员和他身边那个用茫然和欣喜的表情打量着礼堂的金发少女，试图在脑子里组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
　　几秒钟后，少年烦躁地切着他面前的猪排，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最多也只能猜测，那个猪头酒吧的酒保和邓布利多也许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毕竟那带着几分相似的眉眼骗不了人。
　　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作为老对头认识就算了，前者敢让后者在学校当教职员工这件事，德拉科就不是很能理解。
　　而且，格林德沃还认识邓布利多的亲人？就算是死对头，也不至于如此吧？而且，那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中谁的孙女吗？
　　没听过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结过婚啊……难道是那个酒保？
　　少年咬着猪排，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芙蓉·德拉库尔正在对罗杰·戴维斯批评霍格沃茨的装潢布置。
　　“这不算什么，”她看了看礼堂周围星光闪烁的墙壁，轻蔑地说，“在布斯巴顿城堡，我们的礼堂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雕。当然啦，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雕像，在礼堂里闪闪发光。
　　“食物也是超一流的。我们还有山林仙女合唱团，我们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唱小夜曲给我们听。我们墙边根本没有这些丑陋的盔甲，如果哪个专门搞恶作剧的鬼魂闯进布斯巴顿，肯定会被赶出去。
　　她不耐烦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就像这样。”
　　罗杰·戴维斯看着她说话，脸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神情，好几次叉子都拿歪了，没有把食物送进嘴里。哈利觉得，戴维斯只顾盯着芙蓉看，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对极了！”戴维斯忙不迭地响应，一边模仿芙蓉，也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就像这样。没错。”
　　哈利环顾着礼堂。海格坐在另外一张教工桌子旁。他又穿上了那件难看的毛绒绒的棕色西装，正抬眼望着主宾席呢。
　　哈利看见海格挥了挥手，他扭过头，看见马克西姆夫人也朝海格挥手致意，她的蛋白石饰在烛光下熠熠闪亮。
　　赫尔和罗娜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不远处是一群布斯巴顿的学生，两个姑娘都穿着礼裙，罗娜似乎是在抑制拿本书出来读的冲动。
　　奇怪的是，将礼堂扫视了一圈后，哈利都没看见戈迪和萨拉的身影，疑惑之下，他默默收回了目光，看向德拉科。
　　“一会儿是不是该跳舞了？”他悄声问对方道。
　　“感谢我们的勇士还知道跳舞这件事。”德拉科哼了一声，“我想大概快了……”
　　“那一会儿你跳女步？”哈利带着些揶揄地问道。
　　果不其然的，他接下来就遭到了德拉科的瞪视和白眼。
　　男女步的问题，是他们两个早在私下联系的时候就商量好的。
　　哈利作为勇士，又要跳开场舞，于是，德拉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开场舞的时候让哈利跳男步。
　　代价就是，之后的整场舞会，德拉科都要哈利给他跳女步。
　　“波特，别忘了我们事先说好的。”德拉科没好气地提醒道。
　　“哦。”哈利点点头，心道跳完开场舞，他就直接去找罗恩和赫敏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倒霉的勇士身份需要开舞，他连舞伴可能都不会找。


第277章 
　　很快，东西就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
　　然后，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诗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涌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他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他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哈利兴致盎然地注视着他们，几乎忘记了下面要做什么。
　　他突然发现其他桌子的灯笼都熄灭了，另外几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都站了起来。
　　德拉科拽了拽他的衣袖。
　　“快点，波特。”他有些不耐烦的小声说，“该跳舞了。”
　　哈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险些踩到自己的袍子。
　　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哈利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小心地避开众人的目光（罗恩依然用那种活见鬼的目光看着他和德拉科一起走向舞池）。
　　还好，并没有原先想象的那样糟糕，哈利想道，一边和德拉科一起慢慢地在原地转圈。他的目光盯着旁观者的头顶上方，很快，许多人也进入了舞池，勇士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
　　纳威和金妮在近旁跳舞——他可以看见金妮频频地皱眉、躲闪，因为纳威踩了她的脚——邓布利多正跟马克西姆女士跳华尔兹呢。和她一比，他简直成了一个小矮人，他的尖帽子顶刚刚碰到她的下巴。不过，对于这么大块头的女人来说，她的舞步可真够优雅的。
　　疯眼汉穆迪十分笨拙地和辛尼斯塔教授跳两步舞，辛尼斯塔教授紧张地躲避着他的木头假腿。
　　“袜子很漂亮，波特。”穆迪经过时，粗声粗气地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穿透了哈利的长袍。
　　“哦——是啊，家养小精灵多比给我织的。”哈利说着，露出了微笑。
　　在穆迪噔噔地走开后，德拉科瞪着他的背影：“他的眼睛能看透长袍？”
　　“应该能看透不少东西。”哈利耸了耸肩，“不过，别太担心……至少他没办法从这看到你们家，是不是？”
　　“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水平吗，波特？”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哈利听见风琴奏出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不由松了口气。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礼堂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舞步。
　　“休息一会儿？”“去那边坐坐？”
　　于是，他们选定一张位置比较偏僻的空桌子，小心翼翼地向那边走去，一路都在注意不要踩了谁的脚。
　　路上，他们经过弗雷德和安吉利娜身边，他们俩跳得太奔放了，周围的人们纷纷向后闪开，以免被撞伤了。
　　罗恩和赫敏在不远处跳舞，哈利不得不承认，罗恩跳得确实不太好。不过万幸，他看不出赫敏有什么介意的地方。
　　近旁，格林德沃、阿不福思和阿丽安娜坐在同一张桌子边，注视着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女士在舞池中旋转。
　　哈利眼看着格林德沃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还能勉强微笑，变得越来越不耐烦，最后甚至可以用怒气冲冲来形容，瞪着邓布利多的眼神简直让哈利不明所以。
　　噢，联想到这位的真实身份，他瞪邓布利多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但是，格林德沃为什么会因为邓布利多跟人跳舞而生气呢？哈利迷茫地眨眼。
　　阿不福思靠在椅背上，倒是显出有些幸灾乐祸，不时看看兄长，再看看格林德沃，冷哼一声。
　　阿丽安娜小口啜饮着黄油啤酒，晃荡着双腿，睁大眼睛看舞池中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眼中满是好奇。
　　这怪异的三人组合显然也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在格林教授似笑非笑一挑眉所流露出的威慑气息之下，加上阿不福思看上去也不像什么特别好相处的人物，其他无关人员只能退避三舍。
　　“格蕾茜！”少女忽然放下啤酒，眼睛向一处看去，满脸欣喜地招手。
　　格蕾希拉穿着深色的礼服长袍，手上端着两瓶黄油啤酒向这边走来，对阿丽安娜露出了浅笑。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随手拉开了边上的椅子，“来坐吧。”
　　随后，在同桌人或是好奇，或是愤怒，或是意料之中的目光下，他施施然起身，一把拽住了刚离开舞池的邓布利多的手腕，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礼堂。
　　格蕾希拉扯了扯嘴角。虽然她不是不乐意看见这个……
　　但某人能不能别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面对阿不福思的炮火转移？
　　“安娜，想去跳舞吗？”银发少女突兀地问道，见对方放下杯子，略显懵懂地点头，她赶在阿不福思开口之前，快速带着阿丽安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哈利百无聊赖地将目光移回了舞池，突然感觉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波特，去跳舞吗？”
　　“啊，什么？额，我是说，好啊。”哈利胡乱点了点头，快速喝掉了杯子里剩余的黄油啤酒，任由德拉科领着他起身。
　　这时，他才注意到，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不知何时已经进场，两人穿着同款的暗色长袍，全然没有要避讳丽塔那篇文章的意思，跳得正起劲。
　　哈利看了一会儿，才（不知该不该感到惊恐地）发现，跳女步的是萨拉查。
　　萨拉查·斯莱特林跳女步……事情要是传出去，这一屋子人不会全被灭口吧……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一边跟着德拉科的节奏慢慢转着圈。


第278章 
　　不远处，赫尔和罗娜也在跳着舞，不时凑近对方，低声说两句什么，偶尔会将视线落到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身上，在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复杂眼神后，便别过头去。
　　透过起舞的人们之间的空隙，哈利看见罗恩和赫敏坐在一张桌子边，和布赖恩还有卡米乐一起。阡巧和坎特琳也在，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当然，比起舞池中成双成对起舞的男男女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角落的某张桌子似乎更加的“引人注目”。
　　“离我远点，感激不尽。”那张桌边，艾莉克萨冷着脸将巴克斯特推开。
　　“不，亲爱的艾莉，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得救我。”巴克斯特夸张睁大了眼睛，可怜巴巴地扯住了她的衣袖。
　　“……我还不想被全校的女生视作情敌。”艾莉克萨冷哼一声。
　　本来就好看的一张脸，配上淡灰色的晚礼服，花纹交织之下，衬得连巴克斯特的金发都在发光一般，整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闪亮发光体，男性媚娃。
　　先前舞会刚开场不久，红着脸来这边邀请他共舞的女生就已经不下二十个了。而且，他们还看见，有些女生成群凑在一起，不时便抬眼偷偷打量着这边。
　　“就是说。”伦纳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也算是偷溜进来了，靠了一点增龄剂的辅助，毕竟单纯作为一个一年级新生而言，他确实没有舞伴。
　　尽管，就算是已婚夫妇，但在宴会之类的场合各自和别人跳上一两支舞，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一支。”巴克斯特苦笑道，“你们懂的，避避风头……”
　　“……你真是不放弃任何一个给我拉仇恨的机会？”艾莉克萨扬起眉毛，一把拽过了旁边正津津有味看戏的卢卡斯推进了他怀里。“去吧，不谢。”
　　尤斯图斯差点被嘴里的黄油啤酒呛到。丝黛拉咯咯笑出了声。
　　“不，我拒绝。”卢卡斯冷着脸直起身，飞快地退到离某人一米远的地方，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
　　“黛莉，想去跳舞吗？”没等其他人再说什么，他就看向一旁的小妹。
　　“好啊，卢克。”丝黛拉又笑了起来，搭上兄长的手，和他一同起身离去。
　　“啧。”尤斯图斯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对于自己如此突然地被一双弟妹抛下而感到幽怨和控诉。
　　他叹了口气，放下杯子，又看向另外一边，一个已经不知道第是多少个向这边走过来的姑娘。
　　“马尔福教授，请问您……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黑头发的女孩穿着件淡紫色的礼服长袍，红着脸邀请道。普莉希拉露出了揶揄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巴克斯特。
　　“拉塞尔小姐，我想……”巴克斯特颇有些不情愿地起身，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拒绝。
　　梅林作证，他们几个真的都没怎么想跳舞的事情，单纯是来感受一下舞会的气氛而已。
　　“这位小姐，我想，你们需要明白一件事情。”尤斯图斯挑了挑眉，站起身来。
　　女孩在他平白流露出了戏谑之色目光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是，你们的马尔福教授对女生没兴趣，并且，他已经名花有主了。”
　　在女孩震惊到了呆滞的眼神下，尤斯图斯面色如常地揽过巴克斯特的腰，故作亲昵地在他耳边用在场几人都能听清的音量问道：
　　“巴克，我们去跳舞？”
　　音节被刻意拉长几分，显出几分暧昧的味道来。
　　甚至没等巴克斯特回答，他就已经揽着对方走向了舞池。
　　“咳……”艾莉克萨没忍住，一声轻笑自唇间泄出，又及时将它转为了一声轻咳。她转头面对着那个可怜的女孩，点了点头，故作严肃地叹了口气。
　　“没错，就是这样，他们两个已经……”
　　对上红发男子回过头时所露出的戏谑眼神，女孩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成了渣。
　　她茫然地点了点头，一脸恍惚地转头离去。
　　不知道接下来，这两个人要怎么收场。她幸灾乐祸地想着，目光和同样在憋笑的伦纳德相碰，后者再也忍不住，趴在她肩上无声地肆意大笑。
　　“额，发生了什么？”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拿饮料回来，把怀中抱着的几个瓶子依次放在桌上，对于突然空了大半的圆桌感到迷茫。
　　“都跳舞去了。”普莉希拉一本正经地点头，随手拿起一瓶黄油啤酒，“你们怎么这么久？”
　　闻言，塔维恩顿时睁大眼睛，指着那边的舞池，一连串控诉冲口而出。
　　“格兰芬多教授竟然让院长跳女步！院长！斯莱特林教授！跳女步！”
　　“难道你指望他跳女步？”艾莉克萨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习惯就好……”
　　关于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百般无条件纵容，关于斯莱特林可以为了格兰芬多，甚至可以将底线稍作退让。
　　阿里斯戴尔则是清点了一下离席人数，皱了皱眉。
　　“不对……他们都跟谁跳舞去了？”
　　难道巴克斯特终于屈服在了姑娘们的坚持不懈下，答应了其中某个人的共舞邀请？
　　还有，伦纳德这是什么姿势？总不至于是趴在他姐姐身上哭了吧……等等？
　　看着普莉希拉忍俊不禁地指了指舞池，两个少年顺着那方向看去，顿时露出了一致的呆滞表情。
　　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他们俩又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这俩人做舞伴？这合理吗？
　　不对，为什么巴克斯特跳女步看上去竟然如此的毫无违和感？
　　不对，这不是重点……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这是要闹哪出？
　　“他们俩是……什么情况？”塔维恩僵硬的转回脑袋，艰难地开口发问。作为多年好友，他只觉得两个人抱在一起跳舞的画面真是过于辣眼睛了，“谁打赌输了吗？”
　　伦纳德的身体忽然一僵，随后更加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哪怕看不见，也能猜出他的表情必然已经笑得十分狰狞。
　　“没有。”感受到肩膀处的长袍逐渐传来一阵濡湿感，艾莉克萨的表情略显僵硬，指了指另外一边。
　　那里坐着一桌的高年级女生，刚才来邀请巴克斯特的那位也赫然在座。此刻，她们注视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个男人的身影，皆是露出了心碎的表情。
　　原来，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真的不是一对儿……他甚至不喜欢女人……
　　梅林啊，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
　　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对视一眼，快速地分析着前因后果。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表情一僵，一阵狂笑险些冲口而出。


第279章 
　　舞会一直进行到了半夜。
　　在哈利被德拉科拉着连跳了两支曲子后，他们决定去找找其他人，休息一会儿。
　　舞池中的人数相比于刚开场时多了不少，但礼堂里的人数却不增反减。哈利和德拉科每人拿了两瓶黄油啤酒，找到了罗恩，在他那桌坐下。
　　“怎么样？”哈利问道，“赫敏呢？”
　　“被克鲁姆邀请走了。”罗恩哼了一声，盯着舞池里的某一对旋转的人影。
　　“那真不行。”德拉科的语气中流露出了某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哈利踩了他一脚。
　　“所以，哈利，你又是什么情况？”这时，罗恩转过头来，目光在哈利和德拉科脸上游移了片刻，表情竟然有些严肃。
　　那眼神，分明在说“霍格沃茨女生那么多好看的也不少怎么你就偏偏挑了个男的而且还是马尔福”。
　　“怎么，韦斯莱，你有意见？”德拉科扬起眉毛。
　　“没有，就是……正好。”哈利耸了耸肩，“正好我也没有舞伴，校方又允许同性舞伴……所以就……”
　　罗恩怀疑地看着他，“但我明明记得……”
　　“波特！什么叫正好？！”
　　“额，就……”哈利正犹豫该怎么说，幸好珀西过来了，让他很庆幸自己可以找借口不用答话了。
　　主宾席上现在没有人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现在还没有回来，卢多·巴格曼正和麦格教授跳着舞；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跳着华尔兹在学生中间穿梭，在舞场上划出一道很宽的轨迹；卡卡洛夫不知上哪儿去了。
　　同时，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上，不知道正说着什么。赫尔和罗娜破天荒地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反而是坐在了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边上，和几个她们千年前的学生一起。
　　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不知所踪了，艾莉克萨正和一个哈利看着有几分眼熟的高年级男生跳探戈。塔维恩和丝黛拉、卢卡斯和普莉希拉这两对也在舞池边上旋转。
　　阿里斯戴尔一个人盯着舞池，脸上带着某种苦大仇深的表情。
　　又一支曲子结束了，大家再次鼓起掌来，哈利看见卢多·巴格曼吻了一下麦格教授的手，便穿过人群回去了，这时弗雷德和乔治追上去跟他说话。
　　“你说，他们在做什么呢，干扰魔法部的高级官员？”珀西警惕地望着弗雷德和乔治，小声地说道，“一点儿也不尊重……”
　　德拉科看上去很想冷哼，在哈利警告的眼神下，愤愤地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
　　卢多·巴格曼很快就摆脱了弗雷德和乔治，他看见了哈利，挥了挥手，朝他们的桌子走来。
　　“我的两个弟弟没有打扰你吧，巴格曼先生？”珀西立刻说道。
　　“什么？没有，没有！”巴格曼说道，“没有，他们只是又告诉我一些他们那些假魔杖的事。问我能不能在销路方面给他们一些提示。我答应帮他们和佐料玩笑商店的两个联络人取得联系……”
　　珀西听了这话很不高兴，哈利可以打赌，珀西一回家，就会迫不及待地把这一切告诉韦斯莱夫人。
　　弗雷德和乔治希望向大众推销他们的产品，如此看来，他们最近又有了一些更加雄心勃勃的计划。
　　巴格曼张了张嘴，想问哈利几句话，但珀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你觉得争霸赛的情况怎么样，巴格曼先生？我们司感到非常满意——火焰杯出了点儿故障，”他扫了哈利一眼，“令人感到遗憾，这个自不必说，但从那以后，似乎一切都很顺利，你认为呢？”
　　“啊，是啊，”巴格曼愉快地说，“真是太好玩了。老巴蒂在做什么？他不能来，实在遗憾。”
　　“哦，我相信克劳奇先生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珀西不耐烦地说，“在此之前，我非常愿意把无人管理的工作抓起来。当然啦，并不都是参加舞会什么的。”
　　他傲慢地笑了笑，“唉，他不在期间出现的各种事情，我都不得不替他处理——你听说了阿里·巴什尔在向国内走私飞毯时被抓获的事吗？此外，我们还一直在说服特兰西尼亚人在《国际禁止决斗法》上签字。我在新年和他们的魔法合作司司长有一个约会——”
　　“我们去散散步吧，”罗恩低声对哈利说，“离开珀西……”
　　哈利看了眼德拉科，对方似乎也巴不得呢。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三个人赶紧三两口把自己面前的饮料喝掉，接着一同起身，装作要去拿饮料，顺利地离开了桌子，又侧着身子绕过舞场，悄悄溜出了门，来到门厅里。
　　前门敞开着，他们走下台阶时，玫瑰花园里的仙女之光闪闪烁烁。他们发现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和巨大的石雕像。
　　哈利可以听见哗啦哗啦的溅水声，像是一个喷泉，间或可以看见人们坐在镂花的板凳上。
　　三个少年顺着一条曲折小径，在玫瑰花丛中穿行，但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令人不快的熟悉声音。
　　“……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
　　昏暗的光线下，德拉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卡卡洛夫的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不能否认——”
　　什么事情发生了？又是什么东西变得明显了？三个人茫然地交换着眼神，是火焰杯……？
　　“那就逃跑吧，”斯内普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逃跑吧——我会为你开脱的。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逃跑？哈利、罗恩和德拉科互相看看，毫无疑问，三强争霸赛绝不会可怕到让人逃跑……
　　斯内普曾经被人指控为食死徒，卡卡洛夫也……
　　那么，伏地魔？
　　意识到这点，哈利倒不觉得卡卡洛夫在大惊小怪了，但他也不像男人那样感到恐惧。
　　“……神秘人复活？”旁边，罗恩转过头来，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了气声，另外两人靠着不太熟练的唇语才勉强判断出来。
　　德拉科略微点头。“看样子快了。”
　　斯内普和卡卡洛夫转过一个弯。斯内普手里拿着魔杖，把玫瑰花丛向两边轰开。他板着脸，表情很难看。
　　许多花丛里传出尖叫声，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蹿了出来。
　　“拉文克劳扣去十分，福西特！”斯内普凶狠地说——一个女生从他身边跑过，“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宾斯！”又一个男生追着那女生而去。
　　“还有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他一眼瞥见哈利、罗恩和德拉科在前面的小径上，问道。
　　哈利发现卡卡洛夫看见他们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惊慌。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不安地伸手去摸他的山羊胡子，然后又把胡须缠在手指上。
　　“我们在散步。”罗恩不客气地对斯内普说，“这并不犯法吧？”
　　斯内普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德拉科身上扫过，一甩袖子。
　　“那就接着散步吧。”斯内普冷冷地说，大步流星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长长的黑袍在身后飘荡。卡卡洛夫也跟着斯内普匆匆走开了。
　　两人一走，三个孩子顿时失去了束缚，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开始交换看法。
　　“……伏地魔快复活了？”
　　“……几个月来，时间对得上……”
　　“变得明显？什么东西明显了……”
　　“大概是黑魔标记。”德拉科慢慢地说，“你们知道，魁地奇世界杯赛上面的那个……每个食死徒的左小臂上都有……我父亲也是。当年黑魔王垮台后，那个标记好像就变淡了……”
　　“那东西还能显示伏地魔的活性？”哈利有些反感地问道。
　　活性……这个词好像不能用在人身上吧……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但他并不打算提醒哈利这点。毕竟伏地魔现在还没复活，那么此刻的他，到底能不能被称之为人，也尚不可知。


第280章 
　　与此同时，礼堂里，靠近门边的几张桌子边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盯着刚走进来的两个人。
　　左边那个金发的张扬身影当然是他们的格林教授，即使已经不再教他们，但大多数学生还是习惯于这么称呼他。
　　只不过，格林教授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几岁，从长身玉立的青年变得更偏向少年意气，身边跟着一位英俊的红发青年，湛蓝色的眸中满是无奈，隐约还含着几分嗔怒。
　　……这年头，好男人都已经……
　　几个姑娘互相看看，皆是抬手掩面，泫然欲泣。
　　……就算这里是英国，就算……
　　“……盖勒特……”被某个此刻正耀武扬威的金色大鸟强行灌了点减龄剂的邓布利多无奈地低声叫道，实在是不明白某人的脑回路。
　　……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比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斤斤计较？
　　“走，跳舞去。”格林德沃一挑眉，迎上某个方向阿不福思投来的眼刀，回以一个欠揍的微笑。
　　顾及到阿丽安娜在场，阿不福思只能以要摔了杯子的架势，重重放下酒杯，辅以几句不出声的脏话，来表示他对某对为老不尊的夫夫的愤慨。
　　“阿不，你看！是阿不思和……”偏偏这时阿丽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喜地叫道。
　　“嘘，小公主……”格蕾希拉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低声耳语道，“记得我们刚才的约定吗？公共场合叫昵称哦……”
　　阿不福思冷哼一声。
　　“啊，对不起，我刚才忘啦。”阿丽安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是阿尔和盖尔……”
　　那句“阿不思和盖勒特”要是真的说出口，并且落在有心人耳中……
　　老魔王的身份还真的有可能瞒不住。那时候，他们这一帮人，估计谁也逃不过魔法部的连坐。
　　在两个青年步入舞池后不久，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也跟着回到礼堂，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礼貌地保持了半米的间距。
　　但似乎只要有可能，他们俩绝对会和对方保持至少一百米的距离。
　　“呦，终于回来了？”塔维恩幸灾乐祸道。
　　“噢，闭嘴吧。”尤斯图斯有气无力地说。刚才一曲跳完，他和巴克斯特极为默契地一起奔向了盥洗室。
　　梅林作证，他们两个对同性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常的想法。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假扮同性情侣，本来只是想恶心下对方，没想到对方一秒入戏的举动也把自己恶心得够呛。
　　“恭喜二位，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正式确认情侣关系？”阿里斯戴尔挑起眉，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巴掌。
　　“滚！”“闭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低吼道，互相看了眼对方，又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
　　“让那位斯基特小姐给你们上个预言家日报？”艾莉克萨似笑非笑。
　　“谢谢，我想这就不必了。”巴克斯特翻了个白眼，“我对姓韦斯莱的家伙没有一点兴趣。”
　　“巧了，我对姓马尔福的也没有任何兴趣。”尤斯图斯抓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黄油啤酒，打开瓶盖。
　　“但是，你们俩得知道。”普莉希拉轻飘飘地开口，“刚才的那些姑娘们还在往这边看……”
　　“看就看吧……”
　　“就这样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再度对视一眼，嫌恶地摇了摇头。
　　为了坐实谣言去刻意表演什么的，还是算了。
　　“哦，对了，我们刚才看见尤尔小姐了。”巴克斯特想起方才路上匆匆擦肩而过的身影，皱了皱眉。
　　“往哪个方向去的？”
　　“斯莱特林休息室吧……你们俩干嘛去？”
　　在巴克斯特大为不解的眼神下，塔维恩和阿里斯戴尔一跃而起，穿过人群溜向门口。
　　没有舞伴，又懒得跳舞，这么久下来黄油啤酒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两个少年早就闷坏了。
　　“……他们俩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吗？”
　　艾莉克萨看了看两人的背影，掂量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但也打听不出去太多消息。”
　　门口，三个身影跟在马克西姆女士身后不远处回到礼堂，眼中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惊惧。
　　哈利、罗恩和德拉科匆匆找到赫敏，四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混血巨人？”
　　“是啊……”罗恩小声说，“我们刚才听见了，海格亲口说……”
　　“你们去偷听了？”赫敏很快地问道。
　　“无心之举。”德拉科赶紧说，“跟我们乐意听那些事情一样……”
　　哈利踩了他一脚。“是啊，但我觉得，巨人……他们都……”
　　“不是很好。”罗恩立刻接道。
　　“是啊，我知道。”赫敏耸了耸肩，“事实上，我早就认为海格是巨人了……我知道他不可能是纯种巨人，因为他们都高达二十英尺左右呢。但说实在的，我们犯不着为巨人这么神经过敏。”
　　“是啊，是犯不着。”哈利喃喃道，一边注视着马克西姆夫人独自坐在裁判桌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不知道马克西姆想骗谁……
　　“如果海格是混血巨人，那她肯定也是。骨架子大……比她骨架子更大的只有恐龙了。”
　　“这倒显而易见。”德拉科讽刺道。
　　“但是，你们得知道……”罗恩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斟酌着说，“巨人是很凶狠的。就像海格说的，这是他们的天性，他们就像巨怪一样……生来就喜欢杀人，这点大家都知道。”
　　“但是我们都认识海格，这没关系，对吗？”赫敏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他们不可能都那么可怕……这是一种偏见，就像人们对狼人的态度一样……只是一种先入之见，不是吗？”
　　罗恩咕哝了几句什么，听上去像是“你说得对”。
　　“得了吧。”德拉科扯了扯嘴角，“要是这件事情被斯基特知道，后果你我都能料到，格兰杰。”
　　赫敏张了张嘴，想起之前看过的丽塔的那几篇文章，突然不作声了。


第281章 
　　午夜十二点，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大家最后一次对他们报以热烈掌声，然后开始朝门厅走去。
　　尽管许多人希望舞会能延长一些时间，但哈利觉得，比起跳舞，或许回去睡觉更为实在些。
　　这个晚上的各种事件所产生的刺激实在太大，当哈利登上大理石台阶时，脑中依然还在循环播放。
　　萨拉查跳女步……赫尔跳男步……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相拥着跳舞（他忘不了德拉科和罗恩那发绿的脸色）……黑魔标记……海格的巨人血统……格林德沃和他的红发伴侣（见鬼！那是邓布利多吗？）……戈德里克的女步……
　　以至于，他甚至没能听见楼梯下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喂——哈利！”
　　罗恩捅了捅他，哈利如梦初醒般的扭过头去。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可以看见秋·张在下面的门厅里等他。
　　“额，你好？”哈利有些迷茫，“怎么了吗？”
　　塞德里克上楼朝他跑来，他似乎有话不便当着罗恩和赫敏的面说。
　　罗恩耸了耸肩，显得有些不高兴，赫敏无奈地笑笑，拉着罗恩继续朝楼上走去。
　　“听着……”塞德里克等他们走远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我火龙的事，我欠你一份人情。你知道那只金蛋吗？你打开你的金蛋时，它发出惨叫吗？”
　　“是啊。”哈利说。
　　“那好……去洗个澡，明白吗？”
　　“什么？”
　　“洗个澡，然后——嗯——带着金蛋，然后——嗯——在热水里仔细琢磨。它会帮助你思考……相信我的话吧。”
　　哈利不解地望着他。
　　“你听我说，”塞德里克说，“用级长的盥洗室。在六楼糊涂波里斯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口令是新鲜凤梨。我得走了……愿意跟我说晚安吗——”
　　他又咧嘴对哈利笑了一下，然后匆匆下楼，找秋·张去了。
　　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一个新的事情很快占据了他原本就被困意和其他事情所冲击得混混沌沌的大脑——凭什么塞德里克说，洗个澡就能弄清那只惨叫的金蛋是什么意思？
　　他慢慢地朝楼上走去，一个人回到格兰芬多塔。
　　胖夫人和她的朋友维奥莱特在肖像画洞口的像框里呼呼大睡。哈利不得不大喊“仙境之光”才把她们唤醒。她们被吵醒后非常恼火。
　　哈利把塞德里克给他的忠告告诉了罗恩和赫敏，他们看上去和他一样感到不解。
　　“可是……金蛋和洗澡有什么关系呢？”罗恩茫然地问道，“难不成要你顺便给那个蛋也洗个澡？”
　　“有道理。”哈利说。
　　“……你们两个的脑子怎么长的？”赫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俩，“这只是一个暗示！洗澡和什么有关？水！金蛋需要水！”
　　“额？”哈利发出一个不明所以的音节。
　　“你们……”赫敏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明天我们找一间空教室试一次吧，把金蛋泡在水里——你们俩总不会问我哪来的水吧？”
　　“嗯……我想想……”哈利装模作样的思考了几秒钟，“也许，黑湖？”
　　罗恩笑了起来，赫敏没好气地翻翻眼睛。
　　“哈利·波特！也许你需要在黑湖里面泡泡！”
　　“噢，赫敏，你真可爱。”罗恩用夸张的语气说，揶揄地看着两个好友拌嘴。
　　“闭嘴吧。”赫敏没好气地说，但哈利发誓，他在少女的脸上看见了红晕。
　　圣诞节的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面比前些日子安静了许多，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不时被哈欠打断。
　　赫敏的头发又变得乱蓬蓬了。她对哈利坦白说，她为了参加舞会，在头发上喷了大量的速顺滑发剂。
　　“但是每天都这么做就太麻烦了。”她很实际地说，一边抓挠着克鲁克山的耳根，猫咪舒服得直哼哼。
　　到了下午，哈利抱着金蛋，和朋友们找了一间空教室，关上门并甩了几个隔音咒后，开始尝试。
　　他们先是用气象咒模拟了洗澡时的花洒，打开金蛋后却发现，里面的尖叫声开始变得忽高忽低，十分不稳定。
　　有戏！几个孩子眼神一亮，几根魔杖对准了金蛋，开始用清水如泉咒。
　　尖叫声逐渐低了下去，隐隐约约传来了不真切的人声。
　　“懂了。”赫敏干脆地说，“你们都退后。”
　　她一甩胳膊，魔杖在半空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圆。不知道她念了什么咒语，那个圆的范围内开始快速出现水流。
　　很快，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大水球。
　　哈利没有多问，再次把金蛋掰开，扔了进去。
　　这回，一点尖叫声都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歌声，隔着一层水，听不太真切。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歌声重复了足足三遍，赫敏才挥动魔杖，撤去了水球。哈利眼疾手快地在金蛋落地前，用飞来咒把它接住，并迅速合上了。
　　“‘在地面上无法歌唱’？听起来像是什么生活在水里的物种。”赫敏皱了皱眉，“水……第二个项目在黑湖？黑湖……巨乌贼、格林迪洛、马形水怪……人鱼？！”
　　她猛然拔高的音调险些把两个男生吓了一跳。
　　——————————————————
　　加更先咕两天……


第282章 
　　放假的第一个星期，他们只顾玩耍，现在应该考虑一下家庭作业了。
　　圣诞节过去了，大家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只有哈利不同，他（又一次）开始感到有点儿紧张了。
　　这一次的紧张还和上一次的不同——上次如果没法成功通过火龙，至少他还能用黑魔法来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但这次，他不得不跟罗恩和赫敏一起，在图书馆浩如烟海的各类书籍中搜寻，如何能让他在水下存活一个小时的办法。
　　“不可能！”赫敏有些焦虑地说，“不可能没有其他提示……如果图书馆没有……”
　　水下呼吸似乎是他们目前受到的魔法教育中的一个漏洞。他们可以肯定，四年级的魔法还没有学到相关的咒语。
　　而那些单独的课外辅导，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所模拟的都是战场上面对伏地魔的场景——显然，大人们完全没想过，如果战场在水下会是怎么样。
　　在图书馆那么多的书中寻找一个咒语，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大海捞针来形容了。在哈利看来，他们简直是在太平洋里面找一粒米。
　　赫敏坚信，争霸赛举办方不可能如此为难他们，也许金蛋中会还有剩余的线索。
　　“我好像听过一个……泡头咒。”布赖恩皱着眉告诉他们，“但那好像是高年级才会学的咒语……”
　　“好办。”赫敏面无表情地点头，“等会儿我和罗恩去向他们借魔咒课本。”
　　“为什么是我？”罗恩试图抗议。
　　“因为只有你上头有哥哥。”阡巧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略一垂眸，遮去眼底那抹晦暗不明的光。
　　“但我不会游泳。”哈利弱弱地说。
　　“……那你跟他们去岩洞那次？”
　　“额……我现场模仿的？”
　　“那也不是大问题。”
　　“好吧，那接下来……”
　　接下来……
　　“……你说什么？”戈迪扫视了一圈面前的少年们，略显迷茫的眨了眨眼。
　　“额……金蛋目前是属于我们的私人物品吗？我的意思是，比赛结束后不会被拿走回收什么的吧……”
　　哈利睁大了眼睛，努力营造出无辜和随意的假象。
　　“是这样没错。”萨拉淡淡地说，“……但你们为什么要来问我们？”
　　这种问题，难道去问评委们不是更直观和准确吗？
　　“额……因为……”哈利挠了挠头，周围的一圈孩子们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
　　某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在心头悄然蔓延，戈迪默默转头，和萨拉对视一眼。
　　接着，他们就看见，哈利默默把原先背在身后的双手拿了出来，手上，赫然是一堆金色的碎片……
　　“……所以你们就把它砸了？”
　　五分钟后，在大家嗫嚅着，你一句我一句地解释完前因后，戈迪默默坐进空教室的一把椅子，一只手臂撑在课桌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砸了……这帮孩子以为他们是在麻瓜界吗？玩砸金蛋？
　　节目组……呸，争霸赛举办方没给你们在蛋壳里设个夹层，放点小礼品进去，真是亏待了你们的脑洞怎么的？
　　“砸开了有小礼品吗？”他凉凉地问了一句。
　　“……没有？”
　　“没有那你们砸什么？”戈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从他们身上依次扫过，“你们甚至连它算不算公物都不清楚！”
　　“但是……”赫敏底气不足地说，“我们以为里面会有更多的线索……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在水下呼吸的办法……”
　　“所以，你们有什么发现吗？”萨拉略一挑眉。
　　“额……蛋壳不是纯金的？”
　　“蛋壳夹层里面施了留音咒！”
　　“还有一层只有在水中才能触发的限制条件！”
　　“夹层里面有像是法阵的东西！”
　　“……蛋壳好像不能吃，吃了也没什么增益效果……”
　　“……哈利？”看戈迪的眼神，就差没说“你是不是被施了夺魂咒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水下呼吸确实是漏洞。”萨拉皱了皱眉，想起那次的岩洞之行，好心地提醒道，“也许在某些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参考麻瓜的方式……？”
　　……什么？什么麻瓜？！
　　德拉科的目光迟疑地在戈迪和萨拉之间徘徊。
　　梅林的黑色渔网袜啊！他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也许是幻视？
　　那个建议他们用麻瓜物品的人，怎么能是萨拉呢？怎么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呢？
　　明白了，一定是他们喝了复方汤剂，交换了身份……一定是这样……
　　“麻瓜……”赫敏迟疑地皱了皱眉，“麻瓜确实有水肺和潜水艇这样的东西……但是，哈利到时候，只能借助自己的魔杖……”
　　“其实并不。”戈迪摇了摇头，“那是第一个项目的要求。你会发现，第二个项目并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当然，到时候别说是我们告诉你们的。”
　　哈利会意地点头。
　　“对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少年忽然回眸，欲言又止。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找到水下呼吸的办法。”他诚恳地开口。
　　“那我把整个湖烧了能算完成任务吗？”
　　“……”
　　教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可以。”萨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只要你别把你的宝物和其他勇士也一起烧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把湖水再弄回去。
　　“但可能接下来，你就会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珍稀神奇动物，而面临魔法部的起诉。”戈迪友善地提醒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第283章 
　　新学期的第一天，哈利和大家一起下到礼堂吃早饭，准备等会儿去上他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
　　谁知，刚到礼堂，哈利就被一脸凝重的德拉科拦住了。
　　“怎么……？”哈利茫然地问道。
　　罗恩刚准备丢给他一个“你自己好自为之”的眼神，便见德拉科扫了他和赫敏一眼，用一种他们几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开了口。
　　“斯基特那个女人又写东西了。”
　　“她写了谁？”哈利条件反射般地问道。
　　如果又是祖宗们……德拉科恐怕也不至于是这种反应。
　　德拉科向教师席投去了短暂又隐晦的一瞥，随后，他默不作声地把一张折起来的报纸塞给了哈利。
　　等他们在格兰芬多长桌边落了座，哈利立刻展开报纸，罗恩和赫敏在他旁边，几个人一起读了起来。
　　这是一篇文章，上面登着海格的照片，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鬼鬼祟祟的。
　　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古怪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向敢于聘用有争议的教员。
　　今年九月，他聘用了阿位斯托——“疯眼汉”穆迪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这项决定令魔法部的许多人大为吃惊。
　　“穆迪又怎么了？”哈利停下来，小声问道。
　　罗恩表情古怪地做了一个介于摇头和耸肩之间的动作，没有说话。
　　他们接着往下读。
　　穆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凶神恶煞，以前当过傲罗，众所周知，只要有人在他面前突然移动，他就会发起攻击。
　　不过，与邓布利多雇来教授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半人半妖相比，疯眼汉穆迪就算是认真负责、和蔼亲切的了。
　　哈利在“半人半妖”这个字眼处顿了一秒钟，不好的预感自心底升起，他甩了甩脑袋，咬着牙继续阅读。
　　鲁伯·海格承认，他在三年级时被霍格沃茨开除，从那以后一直担任学校的猎场看守，这是邓布利多为他找的一份工作。
　　就在今年，海格竟然对校长运用了神秘影响，从许多更有资格的竞选者中胜出，又为自己谋到了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这个职位。
　　海格是一个体格庞大、相貌凶狠的男人，他滥用自己新得手的权力，弄来一连串可怕的动物吓唬他负责照管的学生。
　　在一系列被许多人称为“非常恐怖”的课上，海格已导致几名学生受伤致残，而邓布利多对此视而不见。
　　“……？”哈利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不得已再次暂停了自己的阅读，呼吸略显粗重。
　　“受伤致残”？他承认，那些炸尾螺确实恐怖了点，但致残……完全就是莫须有的事情。
　　《预言家日报》到底在想什么？任由丽塔这种人凭空捏造、歪曲事实？
　　“我受到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攻击，我的朋友文森特·克拉布被一只弗洛伯毛虫狠狠咬了一口。”一位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四年级学生说，“我们都讨厌海格，但我们敢怒不敢言。”
　　读到这里，哈利向礼堂那边斯莱特林的长桌投去短暂的一瞥。他知道德拉科一直不是很喜欢海格，但是这件事的责任恐怕不全在德拉科身上。于是，他决定看完文章再算“总账”。
　　然而海格无意停止他的恐吓行为。上个月在与《预言家日报》记者的谈话中，他承认自己正在培育一种他命名为“炸尾螺”的生物，这种生物介于人头狮身龙尾兽和火螃蟹之间，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危险性倒是真的……哈利想起开学后他们惨不忍睹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课，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就算这样，海格也绝不应该遭受丽塔·斯基特的肆意编排。
　　培育新的魔法生物种类的行为，通常受到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密切监视。但海格似乎认为他可以超越这类繁琐的条条框框。
　　“我只是觉得怪好玩的。”他说，然后便匆忙改变了话题。
　　哈利听见赫敏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她也什么都没说，眼睛扫了他们一下，就继续看向报纸了。
　　似乎还不够，《预言家日报》最近又发现证据，海格不像他自己一惯伪装的那样，是一位血统纯正的巫师。实际上，他甚至不是一个血统纯正的人。
　　我们可以独家透露，他的母亲正是女巨人弗里德瓦法，目前下落不明。
　　巨人生性残暴、嗜血，上个世纪因自相残杀而濒临灭绝。仅存的十几个加入了神秘人的麾下，在神秘人统治的白色恐怖时期，他们制造了几起最残酷的麻瓜屠杀案。
　　麻瓜屠杀案……哈利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罗恩之前提到巨人时，会是那样的语气和表情了。
　　但这没什么，他想。海格和那些为伏地魔效力的巨人不一样。
　　……许多为神秘人效力的巨人都死在与黑势力斗争的傲罗手下，但弗里德瓦法不在其列。她很可能逃至某个仍存在于国外山区的巨人村落。
　　不过，如果我们就保护神奇生物课上的古怪行为加以分析，弗里德瓦法的儿子似乎继承了其母残酷的天性。
　　说什么鬼话！哈利捏着报纸一边的手开始下意识的用力。海格，残酷？
　　在他看来，海格充其量是对于他那些“小可爱们”的危险性没有充足的意识罢了。
　　哈利往下扫了一眼，发现下面剩余的内容已经不多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据说海格与一个男孩建立了亲密的友谊，而正是这个男孩使神秘人痛失权势——从而使海格的亲生母亲像神秘人的其他追随者一样，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也许哈利·波特尚不了解他这位体格庞大的朋友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但阿不思·邓布利多无疑有责任确保哈利·波特及其同学们清醒地认识到与混血巨人交往的危险性。


第284章 
　　哈利看完了，抬头望着罗恩。罗恩呆呆地张大了嘴巴。
　　“她是怎么发现的？”他小声问。
　　但哈利心里想的不是这个。他转过头，凝视着斯莱特林长桌边的那个金发身影。
　　“不是我！”德拉科用口型对哈利说，一脸受了极大冤枉和委屈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和她说！”
　　赫敏比他们先读完，此刻正注视着桌上的果酱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打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又叹了口气，目光在礼堂中扫来扫去，“总不可能是海格告诉她的吧？”
　　“不会。”哈利拿了一片面包，试图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但很不幸地失败了。
　　“他连我们都一直瞒着，是不是？我认为，上次海格不肯对她说我的坏话，把那女人气疯了，就四处搜寻他的情况，对他进行报复。”
　　“也许她在舞会上听见了海格告诉马克西姆夫人的话。”赫敏小声说。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会在花园里看见她的！”罗恩说，“而且，她不应该再进学校来，海格说邓布利多禁止她……”
　　“也许她有一件隐形衣。”哈利说，一边抓过果酱罐，开始往面包上涂蓝莓酱。
　　他现在气得要命，手上没了轻重，让他的面包看上去像是刚经过炮弹轰炸过后满目疮痍的地面。“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的，是不是？躲在灌木丛里偷听别人说话。”
　　“你的意思是，就像你和罗恩？”赫敏说。
　　“我们没有刻意去偷听！”罗恩愤怒地说，“我们当时没有别的选择！那个傻瓜居然大谈特谈他的母亲是巨人，却不知道别人都能听见！”
　　哈利和赫敏一起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呢，该怎么办？”哈利小声问道，他真不希望海格被解雇。
　　“别说傻话。”赫敏有些严厉地说，“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解雇海格的。”
　　当他们吃过早饭，去上草药课时，依然心事重重，甚至没什么心思去好好听讲。
　　场地上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暖房的窗户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们上草药课时看不见窗外的情景。这使他们在温室窗户边看看海格小屋里情况的希望落空了。
　　当他们来到海格的小屋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她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下巴非常突出。
　　“快点儿，快点儿，上课铃已经响了五分钟了。”她厉声对他们说。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穿行，朝她走去。
　　虽然他们对这个情况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还是不由得交换了一个愁苦的眼神。
　　“你是谁？”迪安大声问道，“海格呢？”
　　“我是格拉普兰教授。”她干脆利落地说，“是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的临时代课教师。”
　　“到底怎么回事？”哈利把德拉科拽了过来，小声问道，“你没有……”
　　“我当然没有！”德拉科瞪着他，气急败坏地说，“去年的事情你知道，我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会乱说？还有克拉布，那些虫子压根连牙都没有！”
　　“请大家这边走。”格拉普兰教授说着，绕过临时马厩朝远处走去，马厩里那些布斯巴顿的骏马在瑟瑟发抖。
　　哈利和大家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海格的小屋。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海格在里面吗？
　　她领着他们走过马厩，那些庞大的布斯巴顿骏马站在那里，互相偎依着抵御严寒。他们朝禁林边缘的一棵大树走去，树下拴着一只漂亮的大独角兽。
　　许多女生一见独角兽，都发出啧啧赞叹。
　　“哦，真是太漂亮了！”拉文德·布朗说，“她怎么弄到它的？据说独角兽很难抓到呢！”
　　这头独角兽白得耀眼，相比之外，周围的白雪都显得有些灰蒙蒙了。它不安地用金色的蹄子刨着泥土，扬起带角的脑袋。
　　“男生们退后！”格拉普兰教授厉声喊道，一边甩起一只胳膊，重重地打在哈利胸口，“独角兽喜欢女性的抚摸。女生们站在前面，小心地接近它，过来，放松点儿……”
　　她和女生们慢慢地朝独角兽走去，男生们则留在马厩栅栏旁，站在那里注视着她们。
　　“所以说……”这时，哈利慢慢地说，“她是怎么知道海格的母亲的？”
　　“可能性太多了。”德拉科抱着手臂，不耐烦地说，“要么是马克西姆说的，要么是她自己当时就在旁边偷听，或者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那个人转头就告诉了斯基特。”
　　哈利叹了这天上午的第不知道多少口气。
　　“今天上完最后一节课后，我们去看看他。”哈利很坚决地对罗恩说，“德拉科……你要一起来吗？”
　　“什么？我可——”德拉科下意识想拒绝，又想起在那篇文章里不幸“出镜”的他自己，咬了咬牙，“好吧……”
　　作为一个马尔福，他至少应该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解释清楚。
　　至于父亲到时候会怎么说他……管他呢，又不是他自己想被斯基特写上去的。大不了他就去找先祖求救，父亲总不会连先祖的面子都不给。
　　“你们在专心听讲吗？”
　　格拉普兰教授的声音传到男生这里。这些女生都围拢在独角兽身边，抚摸着它。
　　格拉普兰教授正在列举独角兽的许多神奇属性，她把声音放得很大，使男生们也能听见。
　　“我真希望她能留下来，这位女老师！”帕瓦蒂·佩蒂尔说——这时已经下课了，大家正返回城堡吃午饭，“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像独角兽这样体面的动物，而不是怪兽……”
　　“海格怎么办？”他们登上石阶时，哈利气愤地说。
　　“他怎么办？”帕瓦蒂扬起一边的眉毛，语气有些发冷，“他照样可以当他的猎场看守，不是吗？”
　　“我真的必须得承认，这堂课上得确实不错。”当他们走上大理石台阶时，赫敏说，“但是，唉，我是说，我也确实希望海格能回来……”
　　“我们必须去看看他。”哈利第二次说道，“就在今天傍晚，最后一节课后……告诉他我们要他回来。”
　　赫敏轻轻点了点头。


第285章 
　　然而，晚上的行动并不顺利。
　　晚饭后，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四个人在门厅汇合，穿过冰雪覆盖的场地，在海格的小屋前足足敲了十多分钟的门。
　　他们把所以能想到的安慰话都喊遍了，德拉科也再三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和丽塔说任何东西，都是她自己在胡编乱造。
　　他们可甚至以听见海格的大猎狗牙牙在抓挠着门，呜呜地低声叫着，但是门没有开。
　　此后的整整一个星期，他们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吃饭的时候，他没有在教工桌子旁露面，他们也没有看见他在场地上履行他猎场看守的职责。格拉普兰教授继续担任保护神奇生物课的代课教师。
　　一月中旬的霍格莫德村之行，几个人都打算去村子里走走，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他们还能遇见海格呢。
　　“……话说，这两年里，咱们真的去过霍格莫德吗？”戈迪趴在八楼的窗前，看着大门口那一队等待核对的学生，明媚又忧伤地叹了口气。
　　“大抵是没有的。”罗娜煞有介事地点头，“走吧，我不信她连去霍格莫德都随身带着魂器。”
　　舞会那天，海尔波把斯莱特林三年级女生寝室翻了个遍（照他自己的说法是这样），却没有发现半点魂器的影子。
　　不管是冠冕还是戒指，亦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而据当时就在公共休息室里，拖住了艾拉回寝室脚步的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的说法，冠冕他们倒是看见了，但碍于休息室里那么多双眼睛，不能明抢，至于戒指，依然毫无踪影。
　　“一个斯莱特林，戴着拉文克劳的冠冕，她也不觉得别扭。”阿里斯戴尔咬牙切齿地说。
　　四位教授中，除了自己的院长，他就和罗伊娜关系最好了。
　　“安啦，去霍格莫德好好玩。”赫尔带着些安抚意味地说，“有我们呢。”
　　此刻，其他三个人给自己施了幻身咒，跟着戈迪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戈迪忽然向萨拉在的那个方向投去了短暂的一瞥，清了清嗓子，念出口令。
　　“泥潭。”
　　他刻意在门边磨蹭了一会儿，好腾出时间让三个同伴进门。
　　“女生寝室在那边。”戈迪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的规定，竟然也会给他们自己惹出麻烦来。
　　尽管幻身咒不等于隐身，但他们几个当然不会让一群在校学生发现破绽。戈迪的左手在下面乱晃的几下，轻轻握住了另一只略凉的手。
　　“走，去那边等赫尔和罗娜出来。”他低声说。
　　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好”，戈迪略微点头，随手拉过两把扶手椅，找了个人少清静，又能将休息室的大部分区域尽收眼底的角落，作势要一个人独占两把椅子。
　　“……这不是四年里你第一次回来吧？”戈迪趴在第二把扶手椅的椅背上，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细看，其实可以发现，那张看似没人坐的扶手椅上，有一个很轻的凹陷，好像上面被放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不算。”萨拉调整了一下姿势，不至于把身体重量都压在坐垫上，平白引起别人的怀疑，“……不过，挺怀念的。”
　　“是啊……”戈迪环顾着周围的布置，感叹道，“记得那次吗？那一整面玻璃直接碎成了几块……”
　　他指指斜对面的一面玻璃，湖水拍打其上，为休息室带来了轻轻的水声。
　　“记得。”萨拉扯了扯嘴角，“你大半夜都不走，赖在我那硬要做完实验。”
　　“结果最接近成功的那次，因为孩子们的尖叫和捶门声被迫中止。”戈迪耸了耸肩，“当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又是巴克斯特那小子搞出了什么事……”
　　“……好阻止你我独处？”萨拉挑起眉毛，随即想起戈迪现在应该看不见他的表情。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戈迪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一瞬间下意识地放大，又迅速被压低回了耳语，“你知道多少次？还任由那帮小屁孩子胡闹？”
　　“我不知道啊。”萨拉无辜地眨眼，“根据你的语气随口接下去的而已。”
　　“……”
　　戈迪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萨尔，我跟你讲，你那群学生一个个都坏得很……”
　　为了强行分开他们俩，打滚卖萌都是最低级的做法。
　　像什么装病啊、刻意打架闹得声势浩大让萨拉查不得不去解决啊、借口问问题问作业关禁闭直接闯进来啊……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有一次，他和萨拉查在研究怎么改良法阵承载物的耐久度以提高其使用次数，结果，就有两个小破孩子毫不留情地闯了进来，理由竟然是……
　　“院长！您快去看！湖里那只巨乌贼下崽啦！”
　　……黑湖里那只巨乌贼分明是公的哪来的崽？！
　　“……那也是我教的。”萨拉毫不留情地说。
　　“……”行，你教的，你教他们怎么拆散自己老师和他伴侣是吗……
　　戈迪无力地想着，他们俩这点事一直拖到千年后才有个结果，当年斯莱特林学院那些小崽子们一个个绝对功不可没。
　　这时，戈迪感觉背后有人捅了捅他，回过头去时，却没有看到人影，反而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被塞进了自己手中，低头一看，一抹银光透过指缝传出。
　　少年眼神一亮，飞快把冠冕塞进了长袍里，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
　　“哎呀，怎么又忘了，罗娜约我去图书馆呢。”
　　他皱着眉头，“慌慌张张”地扯了几本书，就夺门而出，在门口还险些被绊了一下。


第286章 
　　“就……这么容易？”二楼的一间空教室中，一顶银色的冠冕静静躺着后排的一张旧课桌上，四个人围在它旁边，把东西挡的严严实实。
　　戈迪低声开口，眼底还残留着几分难以置信。
　　“容易个鬼。”罗娜冷哼一声，甩了甩还有些酸痛的手，“你们知道她施了多少个防护咒语吗？”
　　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解咒，一边还要注意不弄出太大动静，以及提防着随时可能进来的人，简直是十足的心力交瘁。
　　尽管戈迪保证，会把住在那个寝室的三年级女生都拦在休息室里，不让她们打扰到两人的搜寻行动，但该防的还是得防一手。
　　“辛苦了。”戈迪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我和萨尔进不去女生寝室，我们一定帮忙。”
　　赫尔和罗娜极为默契地同时瞪了他一眼。
　　“没有戒指。”赫尔摇了摇头，“要么她把它带出去了，要么就是找了其他地方藏起来……”
　　戈迪和萨拉对视一眼。
　　“我倾向于前者。”萨拉缓缓开口，“她先拿到的是冠冕，没有理由抛下先得到的那个，单独拿着戒指出去。”
　　更何况，邓布利多当初说过，依照伏地魔的性格，戒指魂器上绝对施了极为强力的诅咒。
　　就算冠冕中的灵魂碎片能教艾拉怎么解除诅咒，但单凭一个十三岁小姑娘的魔力，究竟能不能解开还是个未知数。
　　“好吧。”戈迪悲壮地点了下脑袋，视死如归地一闭眼。
　　“明天开始，我把学校的密室和密道再转一遍……但说实话，为什么我感觉她不会把魂器藏在学校？”
　　“又来了吗？”罗娜揶揄地看着他，“不靠谱的预感？”
　　“问题是，不藏在学校，还能藏在哪……”赫尔无奈地开口，“藏回它原来在的地方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萨拉轻声说。
　　“又搞来一个？”当萨拉查把冠冕交给海尔波时，老人挑起一边的眉毛，开口讽刺道，“速度够‘快’的啊。”
　　“比你什么都没发现强。”萨拉查回敬道。
　　如今，在不借助任何魔药效果的情况下，他们四个的身体已经与先前的成年模样别无二致。
　　幸好，在这之后，那种飞速生长终于告一段落，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生长和衰老速度。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海尔波恶狠狠地说，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不用谢。”萨拉查愉快地说。
　　此刻他们是在地窖的一间密室中，海尔波向萨拉查单独要了个房间做实验室。靠墙角摆着一排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诡异的瓶瓶罐罐。
　　海尔波扯了扯嘴角，自顾自地转身，抓起桌上一个盛放着清澈紫色液体的玻璃瓶，往另一个空着的透明罐子里倒了小半罐，再把冠冕放进去，封上。
　　“打扰一下，但那是什么？”戈德里克忍不住问道。
　　阴沉的密室中，唯有戈德里克的一头金发像是自带圣光特效，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海尔波阴森森地笑了。
　　“一种能抑制灵魂活性的药水。”他愉快地告诉戈德里克，“是另一个黑巫师的秘方……最后我把整整一罐强行灌进了他嘴里。啧……他倒在地上拼命挣扎的绝望样子，赏心悦目极了。”
　　“……所以说，如果没有魂器吊着，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戈德里克沉默了几秒后，很真诚地对他说。
　　“谢谢提醒，白巫师。”海尔波挑起眉，不动声色地朝靠近戈德里克而远离萨拉查的方向挪了挪，“难道你手上就没沾过几条人命？”
　　黑巫师的目光又移到萨拉查身上，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也别以为你的小情人就是什么好东西，他见过的尸体数量，不在我之下。”
　　“这就不用你提醒了。”戈德里克双手抱臂，语气微冷，“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闭嘴！”海尔波似乎还要说什么，刚检查完泡在药水中的冠冕状态的萨拉查开了口，语气相当粗暴地喝止了他。
　　老人挑了挑眉，嘲讽地笑了笑，也不再作声了。
　　“戒指我们会尽快找，你看看能不能从这几块经过手的灵魂碎片，推断出他到底做了几个魂器。”
　　丢下这句话，萨拉查拉起戈德里克，快步离开。
　　“……你不会真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直到出了地窖，萨拉查才稍微放缓了些脚步，戈德里克看着伴侣的背影，低声开口。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萨拉查回头，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诚然，就算是他们四个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秘密，有每个人单独的秘密，也有其中两人知晓而一同瞒着另外两人的秘密，亦或是三个人都清楚，独独瞒着另外一位的那种秘密。
　　“……我是说，那些我该知道的部分。”戈德里克轻声说，一双蓝眸执着地盯着萨拉查的脸。
　　“没有。”萨拉查不假思索地说，“不用听他胡说。”
　　“那我相信你了？”戈德里克挑了挑眉。
　　“嗯。”萨拉查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关于那些年他在外面如何杀人如麻，戈德里克不可能全然不知情。但他向来只说结果，至于详细的过程，那不重要。
　　黑暗和血腥不是白巫师该听的东西，也不该沾染上格兰芬多的一分一毫。
　　他们之间的默契完好又忠实地再一次发挥了作用，萨拉查不多说，戈德里克也不再问。
　　正逢霍格莫德日，三年级到五年级的学生几乎都不在城堡，六七年级也离开了一部分，学校里显得要比往日安静和空旷许多。
　　他们也索性不再做任何遮掩，肩并肩在城堡里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聊学生，聊所有他们能想到的东西。
　　“萨尔。”
　　“嗯？”
　　“晚上去天文塔看星星吧？”
　　“……你确定不是从那儿玩跳水？”
　　“额……应该，跳不进去吧？再说湖里那只巨乌贼年纪也大了，一惊一乍给它吓出个心脏病来也不好……”
　　“……”
　　“……萨尔？”
　　“好。”
　　——————————————————
　　事后，赫尔加和罗伊娜表示：不就是去地窖送个东西吗？怎么送去后两个大活人就再也没回来？
　　海尔波：……那俩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我怎么可能一个打俩？不是，你们俩一副要炸了我的架势闯进来干嘛？
　　罗伊娜：……对不起打扰了，您刚才在干嘛来着，继续……
　　当天晚上，在天文塔意外碰面的两对小情侣凝视着彼此，一时无言。
　　赫尔加：……所以我们俩担心了一个下午，结果你俩不但啥事没有，还有心思跑来这看星星是吗？
　　戈德里克：……但为什么你们俩也在？（默默看向她们挽在一起的手臂）这架势也不是来找人的吧……
　　罗伊娜：咳……
　　萨拉查：（默默扭头）
　　四人组：……所以在终于又解决了一个魂器这种喜大普奔的事情后，想给自己放个短假有错吗？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瞒着另外两个人？（心虚对望）


第287章 
　　“我还是不敢相信，竟然这么轻易就……”
　　直到第二天早上，戈德里克还在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低声和萨拉查说。
　　萨拉查一双绿眸飞快地往斯莱特林长桌边扫了一下，“小心接下来的报复。”
　　丢了魂器，那小姑娘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她昨天到底为什么会把冠冕单独扔在寝室，自己去霍格莫德玩，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趁虚而入就是了。
　　当戈德里克也将视线投过去时，恰好看见褐色头发的女孩似是不经意间抬头，迎上他们的目光，嘴角扯动，露出一个带着些疯狂意味的冷笑。
　　“报复呗，还能怎么报复？”戈德里克挑了挑眉，反正这里是霍格沃茨，他们的主场。
　　不过，艾拉竟然这么快就放弃了把萨拉查拉到伏地魔一方的阵营里，转而开始将他们当做敌人看待，倒是有些离奇。
　　他们本来都以为，她会再争取一下自己主子的这位老祖宗的。毕竟伏地魔也确实借助了不少次斯莱特林的名头。
　　学院内部的单独授课一直都在进行，时间完全统一，只不过，他们四个都默契地向彼此隐瞒了自己的教学进度，只能以学生身份向同学院的小巫师探听一二。
　　教授们仅仅是注意到，从开学后不久的某个周五开始，每隔一周的周五和下一周的周三这两天晚上，城堡里都会比其他时间显得空旷好几倍，走廊里几乎看不见小巫师的身影。
　　同时，也是这个局面开始的那个周五的第二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们集体起晚，一个个神情恍惚，带着不同程度的呆滞、震惊和狂喜。
　　当然，那些深更半夜，位于四个学院公共休息室中的小小爆炸声，也就突然频繁了不少……
　　“海格答应邓布利多周一回来上课了。”哈利告诉他们说，“昨天我们去霍格莫德，发生了几件事……”
　　“详细说说？”戈迪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背上，叉起一块小蛋糕喂到萨拉嘴边。
　　“嗯……”哈利梳理了一下，斟酌着开口，“……我们昨天在三把扫帚遇见巴格曼了，他和妖精们在一起。”
　　……所以，戈迪手中那盘小蛋糕是哪来的啊。
　　刚想着，一盘还隐隐冒着热气的黄油小饼干就被推到了他手边。
　　“吃小饼干吗，哈利？”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有求必应屋，而不是厨房，对吧？哈利无力地看向赫尔。
　　“——他说妖精们在找巴蒂·克劳奇。克劳奇先生一直没在上班，珀西说他病了，他们推断说克劳奇应该一直有派猫头鹰给珀西。”
　　“病得确实很蹊跷。”戈迪拿了一块小饼干，并不急着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恰好是在争霸赛的这个节骨眼上……不过也说明不了太多，接着呢？”
　　“然后他提出要在第二个项目上帮助我。”哈利皱了皱眉，“说希望霍格沃茨夺冠……又因为我是被迫参赛的而感到不公平……他好像并没有给塞德里克同学提供帮助。”
　　“他希望帮你夺冠？”罗娜疑惑地和赫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这样，能为这位魔法部官员带来什么好处呢？
　　“你之前提过，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见过他。”萨拉像是不经意地开口，“他开了赌局让你们下注。”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对，”前者点了下头，“但我们没有参加……韦斯莱先生、弗雷德和乔治跟他赌了。”
　　“所以他是个赌徒。”萨拉一锤定音。
　　“也不好说……”罗娜略微皱眉，“到时候我们还是得检查一下奖杯。还有夺魂咒……”
　　“记得吗？闪闪说的话。”赫敏突然开口，若有所思，“她说巴格曼是个坏巫师……尽管他似乎并没有曾被指控为食死徒过。”
　　“你们的意思是，巴格曼在为伏地魔做事？”哈利震惊地说，“不可能吧……再怎么说，他也是魔法部……”
　　“所以说，控制了这样一个人，他们之后的行动当然方便得多。”萨拉就着戈迪手咬了一口小饼干，“但也不能妄下定论，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我和他谈论了一会儿伯莎·乔金斯。”哈利回忆说，“你们知道，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巫……她最后去了阿尔巴尼亚。”
　　“还没有她的消息？”戈迪问。
　　“没有。”
　　“不是我说，但魔法部的办事效率……”戈迪皱了皱眉，“好吧，先不说这个……再之后呢？”
　　“我们遇见了丽塔·斯基特。”哈利板着脸说，“她似乎又想编排巴格曼……”
　　提到丽塔·斯基特，几个人的表情顿时都有些微妙。
　　“我们迟早会抓到她的把柄！”赫敏低声说，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还有吗？”萨拉低声问道。
　　“还有……就是……”哈利眼神微闪，“我们在村子里看见了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就是你们之前说要留意的那个。她和穆迪走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哦？他们之间气氛怎么样？”戈迪随口问道。
　　“……不是很和谐？”哈利回想了一下，“但很奇怪……我没见过谁敢那样和穆迪说话……”
　　光是老傲罗的那张残缺不全的脸，就足够让小巫师们感到心惊胆战了。
　　“……真是不平静的一年。”戈迪叹道。
　　巴格曼、克劳奇、穆迪……还有曾被指控为食死徒的卡卡洛夫，加上艾拉……
　　还真是“群星荟萃”啊。
　　到底谁在为伏地魔办事，谁能和伏地魔取得联系，谁又只是无心之举……
　　“哈利，就一点，到时候如果我们和校长不在场，别碰奖杯，也千万别让其他勇士碰奖杯，懂吗？”
　　“……好。”


第288章 
　　是夜，一轮冷月高悬于天空，几点繁星在云层的空隙之中闪烁。
　　场地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白花花的一片，同深色的地面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构成一幅色彩单调的静谧华娟。
　　噔、噔。
　　木头假腿踩在冻土上发出的空洞回响，也被积雪很好地掩盖了几分。
　　“又叫我出来做什么？”穆迪粗哑的声音在远离城堡的禁林边缘响起，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我不能离开太久，会引起其他人的疑心……有什么不能在城堡里谈？”
　　“城堡里变数太多，任何一幅肖像都可能是他们的耳目。”
　　明明空无一人的雪地中，却传来了少女冰冷的说话声，艾拉撤去幻身咒，抱臂看着这位披着老傲罗外壳的同僚。
　　“而一旦他们反应过来，留给我们的反应时间可不多。”
　　“有事说事。”小巴蒂不耐烦地跺了跺木头假腿。
　　“冠冕不见了。”艾拉干脆利落地说，“昨天回来后，你有联系主人吗？”
　　“再快的猫头鹰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把回信送过来。”小巴蒂冷哼一声，打量着女孩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我警告你，就算你知道我的身份……”
　　“只要你不去跟他们告发我，我当然不可能告发你。”艾拉撇了撇嘴，“但关键的是……哈利·波特不能再留。剩下的两个项目是干掉他的绝佳机会。主人不能——”
　　“这话我已经快听腻了。”小巴蒂冷冰冰地说，“我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事。你更不配去教主人做事。”
　　“我以为，至少我们的目标在大方向上算是完全一致。”女孩双眼微眯，“帮主人统治巫师界。”
　　“尤尔小姐……你又能拿什么取得我们的信任？”小巴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这话我也说过很多次，麻种凭什么说要支持我们的事业？”
　　“你尽可以骂，我没意见。”艾拉平静地回应道，“你以为这个出身是我选的吗？我想要的？克劳奇，不要岔开话题，我做事同样有我自己的理由。”
　　“自己的理由？”小巴蒂凑近她，盯着女孩的脸，“但很抱歉，就我目前听到的来看，你是在阻挠他复活。”
　　艾拉和小巴蒂对视了几秒钟，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好吧，如果你想的话……”
　　猫头鹰在禁林的树梢间高高地飞过，背后夜幕笼罩下的城堡依然处于沉睡之中。
　　二月二十四日似乎只是一眨眼间便到来了。
　　这天的上午九点，哈利和罗恩一起走向黑湖。
　　赫敏昨天晚上被麦格教授叫走了，一直没有回来，同时，哈利注意到，德拉科似乎也没有去礼堂吃早饭。
　　沿途，他碰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朝他露出鼓励的微笑，给他加油打气。
　　“哈利，加油！”
　　“期待你的表现，波特！”
　　“第二个项目加油，哈利！”
　　哈利冲每一个人点头微笑着，但事实上，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没能找到某种让他在水下存活一个小时的咒语。
　　……所以，如果不想放火烧湖的话，他就只有……
　　哈利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长袍口袋里的魔杖，加快了脚步。
　　去年十一月围着火龙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地排在了湖对岸，已经是座无虚席，并在下面的湖里映出倒影。
　　裁判们坐在水边另外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芙蓉和克鲁姆已经到了，正站在裁判桌旁。
　　“早上好，哈利！”巴格曼愉快地向他打招呼，“感觉怎么样？”
　　“额，还好吧……谢谢关心。”哈利含糊道，目光快速掠过桌面，旋即微微一凝。
　　珀西·韦斯莱坐在裁判桌旁是最后一个位置——克劳奇先生又没能来。
　　邓布利多对上哈利的目光后，冲他微微一笑。珀西也对他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塞德里克也来了，他们彼此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塞德里克对哈利眨了眨眼，哈利回以会心一笑。
　　卢多·巴格曼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克鲁姆。克鲁姆穿着游泳裤，已经拿出魔杖，做好了准备。
　　“怎么样，哈利？”巴格曼领着哈利又往前走了几步，避开克鲁姆，小声问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当然。”哈利低声回答道，他还没忘记创始人们对巴格曼的怀疑，自然不会让他知道太多。
　　巴格曼用力捏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返身回到了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
　　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哈利暂时还没打定主意该怎么做，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把手探入湖水里，然后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二月的湖水冰冷刺骨，只是这一下，他就感觉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变得僵硬起来。
　　哈利皱了皱鼻子，魔杖举过头顶向下一砍，不见杖尖有什么光芒发出，但观众席上几乎立刻传来了惊呼。
　　他面前的湖水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般向下分开，露出一条仅够一人通过的无水通道——但它存在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五秒，湖水便自两侧再度翻卷了上来。
　　“……他在干什么？”观众席上，戈迪皱了皱眉，“现场试验咒语？”
　　要知道，其他三位勇士的身影都已经快消失在湖水中了。
　　“拜托，相信他。”罗娜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现场试验咒语总比炸了黑湖强。”
　　“……可哈利的原话不是‘烧了黑湖’吗？”戈迪愣了一下，随后弱弱地问道。
　　“也没有太大区别。”赫尔半靠在罗娜身上，一本正经地说，“反正都会面临起诉……看，他开始了。”
　　此刻，场地上，哈利默默用魔杖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大圆，正好能把他的整个身体包在里面。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少年似乎认为这样便已足够，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走向了深不见底的湖水。
　　观众席上响起了笑声，和更加响亮的议论声。
　　没人看懂哈利·波特为什么像放弃了比赛一样，不做任何措施，直挺挺地走向黑湖。
　　但甚至没等到一分钟之后，风向骤变。
　　……为什么波特周围直径一米的范围内，没有一滴水能流进去？
　　这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全身处于水面之下的哈利打量了一下他周身的这个球形的无水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一挥魔杖，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水下更深的地方射去了。


第289章 
　　哈利坐在他给自己造出的那个大肥皂泡里，朝湖底游去，耳边一片寂静。
　　波动、缠结的黑色水草构成的丛林，散落着闪闪发亮的小石子的宽阔平整的泥沙……
　　他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些他从没见过的湖底风光。
　　他越游越深，朝着湖中央前进。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穿透灰亮的、诡谲的湖水，望着远处的黑影，那里的湖水是阴暗朦胧的。
　　小鱼儿轻捷地游过他，像一支支银色的飞镖。
　　有一两次，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大家伙正在前面移动，但等游近了一看，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根黑乎乎的大木头，或是一团茂密纠结的水草。
　　哈利看不见其他勇士和人鱼——谢天谢地，也没有看见巨乌贼。
　　他使劲往远处看，前面是一片碧绿的水草，有两英尺深，真像一片十分茂密的草坪。
　　哈利眨了眨眼睛，明白自己不能耽搁太久。
　　这层水膜隔绝了湖水的进入，也隔绝的外界氧气的补充。
　　如果他不想顶着水压强行让这个“肥皂泡”伸出一根管子到水面之上，获取氧气的话（那会无疑消耗很多魔力），就必须加快速度了。
　　就在这时，没有一点儿防备的，长长的利爪忽然自下方伸了过来。哈利一惊，赶紧低头看去。
　　是个格林迪洛——个头上长角的水怪，从水草中探出身体，长长的指甲正伸向哈利如今赖以生存的这层水膜。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已经举起了魔杖，一道昏迷咒迅速发出，又赶紧操控着这个大气泡向远处漂去。
　　估摸着已经远离了那些格林迪洛后，哈利暂且放慢了速度，环顾着四周，仔细倾听着。
　　他在水里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只感到寂静压迫着他的耳膜。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在很深的湖底了，但是周围除了水草，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
　　水压从四面八方袭来，无孔不入，他费了不少力气，才维持住这个气泡不至于崩裂。
　　气泡里剩余的氧气在一点点被消耗，哈利知道，他必须尽快……
　　“你的进展如何啊？”
　　哈利差点以为自己犯了心脏病。
　　他猛地转过身，模模糊糊地看见哭泣的桃金娘正在他前面漂动，透过厚厚的、珍珠色的镜片望着他。
　　“……桃金娘？”哈利难以置信地出声叫道，随后他想起，自己身上似乎只有贴身的内衣……
　　看着少年手忙脚乱试图遮掩自己身体的动作，桃金娘竟然咯咯笑出了声。
　　“你应该到那边去试试！”她指了指某个方向，说道，“我不陪你去了……我不大喜欢他们，每次我一靠近，他们就过来追我……”
　　“谢谢！”哈利由衷地说，决心在这个项目结束后，就去二楼的女生盥洗室看望一下她，以表示他的感谢。
　　哈利朝桃金娘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出发了，这次他注意控制气泡漂得高一些，一来远离那些水草，免得遭到格林迪洛的暗算，二来也能稍微减小一下气泡遭受的水压，减少魔力消耗。
　　他又游了至少二十分钟。
　　现在，水底是大片大片的黑色淤泥，他漂过时，在身后荡开了长长的波纹。
　　过了好久，他终于听见了人鱼那令人难忘的歌声。
　　……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哈利挥了下魔杖，控制他的大肥皂泡加快速度。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前面浑浊的湖水里出现了一块大岩石，上面绘着许多人鱼，他们手里拿着长矛，正在追逐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巨型乌贼的东西。
　　哈利从岩石旁游过，追寻着人鱼的歌声。
　　……别再拖延，时间已过去一半，以免你寻找的东西在这里腐烂……
　　突然，四下里赫然出现了许多粗糙的石头蜗居，上面斑斑点点地沾着水藻。哈利看见那些黑乎乎的窗户里有一些面孔……
　　人鱼的皮肤呈铁灰色，墨绿色的头发长长的，蓬蓬乱乱。
　　他们的眼睛是黄色的，残缺不全的牙齿也是黄色的，脖子上戴着用粗绳子串起的卵石。
　　哈利漂过时，他们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有一两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还从洞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长矛，用粗壮有力的银色鱼尾拍击着湖水。
　　哈利不得不庆幸，至少这时候，他和这些人鱼中间有一层水膜隔着。
　　他一边飞快地向前游去，一边环顾着四周。
　　很快，石头蜗居越来越多了，有些蜗居周围还带着花园。
　　他看见一扇门前拴着一个小格林迪洛。人鱼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都好奇地望着他，对他身体周围那一圈无水区域指指点点，并用手掩着嘴窃窃私语。
　　哈利迅速转了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十分奇特的景象。
　　那地方似乎是人鱼小村庄的广场，四周坐落着一些房子，房子前面漂浮着一大群人鱼。中间有一些人鱼在齐声歌唱，呼唤勇士过去。
　　他们身后耸立着一座粗糙的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鱼。在人鱼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绑着四个人。
　　德拉科被拴在赫敏和秋·张之间。另外还有一个最多八岁的小姑娘，那一头云雾般的银发使哈利确信她是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
　　他们四个看上去都睡得很沉，脑袋无力地耸拉在肩膀上，嘴里不停地冒出一串细细的水泡。
　　哈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所谓勇士的珍宝竟然会是人。
　　赫敏、德拉科、秋，还有芙蓉的妹妹……
　　准确来说，他要救的到底是德拉科还是赫敏？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快速朝人质们游了过去。他以为人鱼会把长矛横过来朝他进攻，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
　　把人质拴在雕像上的绳子是水草编的，又粗又滑，非常结实。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了小天狼星圣诞节给他买的那把小刀——锁在一英里之外城堡中他的箱子里呢，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看了看旁边。人质周围的许多人鱼手里都拿着长矛。
　　他飞快地朝一个长着绿色长胡子、戴着鲨鱼牙齿做的短项链的七英尺高的人鱼游去，想借它的长矛用一用。
　　那人鱼哈哈大笑，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帮忙。”人鱼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


第290章 
　　哈利翻翻眼睛，他现在几乎可以说被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个气泡困住了——当然，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
　　他试探性地伸出右手——同时左手紧紧抓着魔杖——朝气泡按了下去。
　　冰冷的感觉再次通过神经传导过来，气泡还在，但哈利的手臂也结结实实地伸到了湖水中——他打了个寒颤，赶忙把魔杖递给了右手，一个切割咒过后，德拉科身上的绳子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人鱼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当然，也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这让哈利大大松了口气，他半拖半拽着昏迷中的少年，把人扯到了自己的大气泡里。
　　他做得不算好：在伸手出去和将德拉科拉进来的时候，魔法没能及时跟进，气泡里原本的空气漏出去了一些，也渗进来了不少水，在气泡底部汇成浅浅的一滩，大约没过脚背。
　　好在，刚离开水，德拉科便顿时睁开了眼睛，应激反应下差点一巴掌打到哈利脸上。
　　“我没救错人，是吧？”哈利板着脸说。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转头打量四周。片刻后，才没好气地回道：“当然没有。”
　　“魔杖在身上吗？在就给我帮忙！”哈利同样没好气地对他说，本来容一个人空间略显富余的气泡，容纳两个人可就拥挤了不少。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从长袍口袋中抽出魔杖，一个舀干咒处理掉了气泡中的积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怎么呼吸？”
　　“额……用鼻子？”哈利眨了眨眼，很实际地给出了建议。
　　德拉科看着他费力地将气泡扩大，原本就不太够用的空气顿时变得更加稀薄了。
　　“我是不是要应该放点水进来……”哈利小声嘟囔道，气泡内外的压强差让他扩大气泡的举动困难了不少。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给自己烘干了衣服。
　　“等等，你要干什么——”
　　四周除了人鱼和水草，便是暗沉的湖水，看不见其他勇士的影子。
　　哈利不知道距离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多久，但他毫无疑问不能放任另外三个姑娘在水下不管。
　　于是，他又控制着气泡靠近赫敏，魔杖尖对准了她身上的绳子……
　　立刻，周围的人鱼围拢上来，将他们往后拖拽，他们摇着绿头发的脑袋，哈哈大笑。
　　“你只能带走你自己的人质，”其中一个对他说，“别管其他人……”
　　“不行！”
　　“你的项目是救出你自己的朋友……别管其他人……”
　　“波特！你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瞪着他，“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赶紧回去！”
　　“你是在让我置三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生于不顾，任由她们沉在湖底？”哈利反问。
　　德拉科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极其不想承认他认识他。但最后，少年只能冷哼一声，“随你。但我们的空气快不够了。”
　　“救完人马上走。”哈利飞快地回答，赶在人鱼再次围拢上来之前，割断了赫敏身上的绳子。
　　德拉科挑了挑眉，哈利隐约感觉到他对此似乎有什么怨气，好在，少年的怨气没有冲他发泄，而是朝向了周围游过来试图阻拦的人鱼。
　　在人鱼们为了避免自己受伤，而四处退避的同时，哈利将赫敏拽进了气泡中。
　　和德拉科一样，她刚一离开水，就立刻睁开了眼睛。“……哈利？”
　　德拉科哼了一声。周围的人鱼也沉下脸来，显得很不满。
　　就在这时，他周围的人鱼突然兴奋地指着他的脑袋上方。哈利一抬头，看见塞德里克正朝他们游来。他脑袋周围有一个巨大的气泡，使他的五官看上去都被拉长加宽了，显得非常滑稽。
　　“迷路了！”他用口型说，神情十分紧张，“芙蓉和克鲁姆也快过来了！”
　　哈利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着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割断绳子，救出了秋·张。他拉着秋·张往上游去，很快就不见了。
　　哈利环顾四周，等待着。怎么不见芙蓉和克鲁姆呢？……等等，克鲁姆的人质是赫敏？
　　他突然反应过来，打量着赫敏，眼神惊奇。
　　他们的魔杖都在，三个人挤在同一个气泡内，顾及到越来越少的氧气，哈利皱了皱鼻子，准备变出一根长长的竹管，伸出水面去……
　　人鱼突然欢快地尖叫起来。那些抓住哈利的人鱼松开了手，扭头向后张望着。
　　哈利转过身，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正朝他们游来，下面是人的身体，穿着游泳裤，上面是鲨鱼的脑袋……是克鲁姆。看来他想给自己变形来着——可是不太成功。
　　克鲁姆看到他们的这个大气泡，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赫敏看看哈利和德拉科，再看看克鲁姆，突然反应了过来……
　　“哈利……你有没有想过……”
　　邓布利多的咒语可以确保他们在水下不会因窒息而死，但咒语在他们脱离水面的时候就会自动解除。
　　而哈利的气泡，可以说是让他们身上的咒语被提前解除了。无论怎么样，赫敏都是不可能再跟着克鲁姆一起离开了。
　　哈利眨了眨眼，他也没想到，自己似乎好心办了坏事。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无疑是他和克鲁姆一起离开……他不能耽误这位德姆斯特朗勇士的时间……
　　但是，芙蓉呢？为什么还不见她的影子？
　　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哈利第三次扑向了捆绑人质的雕像，割开了那个银发小姑娘身上的绳子，却并不急着将她拉入气泡。
　　三个人已经几近他的上限，再来一个……哈利真怕他们撑不到浮出水面。
　　“你带着她！”哈利冲克鲁姆说，辅以手势比比划划，又指指赫敏，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
　　克鲁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上前来，托起了小姑娘，向上游去。
　　“好了。”哈利松了口气，“走吧。”
　　气泡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三个人挤在一起，哈利完全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每个人都在本能地让自己能够吸入更多的氧气，来维持生命……
　　快了……他们跟着克鲁姆，向水面浮去。
　　脑中的缺氧和眩晕感越来越重，哈利几乎是全凭本能维持着他的魔法，托举气泡全力上升。
　　……那是水面上的阳光吗？还是只是他眼花了？
　　……还有多远？三十英尺？二十英尺？
　　视线已经模糊一片，他看不清德拉科和赫敏的脸，但完全能肯定，他们和自己一样正处于缺氧状态……
　　头顶隐约的光线越来越强烈，哈利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次不是错觉……
　　近了，近了……
　　终于，伴随着活塞中池子中猛然拔出的声音，久违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
　　美妙、清新、凉爽的空气拂过脸庞，他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好好呼吸过，
　　在他周围，许多绿发蓬乱的脑袋和他一起冒出水面，但他们都对他善意地微笑着。
　　哈利注意到，那个小姑娘的头部一离开湖水，她就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恐地望着四周。
　　他和克鲁姆一起趟着水走向岸边（扶着那个姓德拉库尔的小姑娘，哈利猜想她大概不很会游泳），哈利可以看见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围着塞德里克和秋·张团团转，他们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
　　邓布利多和卢多·巴格曼微笑地望着他们。
　　罗恩也在岸边，看到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回来，脸上的表情不由有些呆滞。


第291章 
　　庞弗雷女士把哈利拉上岸来，推到秋和塞德里克旁边不远处，给他们几个都裹上了厚厚的毯子，还试图把一瓶药剂灌进他们嘴里，哈利极力推辞。
　　“不用……我真的不用……我没怎么碰到水……”
　　又来了，他们就知道。赫敏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第一个项目也是这样，勇士们或多或少都吃了点火龙的亏，唯独哈利，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两分钟之内解决问题。
　　但说实话，这次和第一个项目又不一样，太险了……
　　赫敏看向在他们周围徘徊的罗恩，他也是第一批冲上来的人之一，但在到了他们近前后，红发少年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周围走动。
　　“罗恩，怎么样？”她主动询问道，“你知道时间，对吧？”
　　罗恩点了点头，但仍然在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在赫敏和克鲁姆之间来回打转。
　　从芙蓉那歇斯底里不顾一切扑向湖水的表现来看，克鲁姆带上来的那个小姑娘显然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倒像是芙蓉的人质。
　　而哈利则一次性救上来两个，德拉科和克鲁姆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关联，那他的人质只能是赫敏了。
　　“超时了……都超时了。”罗恩实话实说，“迪戈里最早上来，他超时了一分钟……芙蓉好像没能完成比赛，然后就是克鲁姆和你们。”
　　哈利的心往下一沉。如果塞德里克都超过了规定时间，他肯定也超时了。
　　而且，只会是大大超出了规定时间的那种。
　　“……你不会真把那首歌当真了吧？”罗恩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古怪地问道。
　　“额……”哈利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现在他离开了水面，便完全清楚邓布利多肯定布置了有效的安全防御措施，不会允许人质因为勇士没有露面而丧命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呀。
　　邓布利多蹲在水边，正在和那个首领模样的特别粗野、凶狠的雌人鱼密切交谈。
　　邓布利多发出了人鱼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显然，他也会说人鱼的话。
　　最后，他站直身子转向其他裁判，说道：“先开个碰头会再打分吧。”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庞弗雷夫人领来芙蓉和她的妹妹，给了她们毯子和一些提神药剂。
　　芙蓉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也不让庞弗雷夫人替她清理干净。
　　“去照料加布丽吧。”她对庞弗雷夫人说，接着，又转向这边的几个人。
　　“你们救了她，是吗？”芙蓉对哈利和克鲁姆说，激动得喘不上来气，“尽管她不是你们的人质——”
　　克鲁姆本就显得阴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便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说到底，他本来是想救起赫敏就走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了哈利这个程咬金来，歪打正着之下，恰好破了邓布利多先前施下的咒语。
　　而克鲁姆又没有其他能帮助赫敏在水下呼吸的方法——人体变形术太冒险了，何况是在水下这样的环境，他自己当时更是顶着一个鲨鱼头，能不能正常念咒都需要另当别论。
　　“额……”哈利连忙向旁边的伙伴们投去求助的眼神，“额……我想是的吧……”
　　虽然救人的决定是他做出的，但毕竟人也不是他救的不是？
　　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罗恩做了一个介于点头和摇头之间的古怪动作，表情依然古怪。
　　赫敏无奈地笑笑，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德拉科则直接冷哼一声，双手抱臂，扭过头去，大有“你要是敢和她发生点什么咱们今晚就去决斗”的架势在。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突然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也使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
　　哈利很高兴，他终于有正当的理由不去答芙蓉的话了。尽管把一位美丽的女士晾在一边，似乎并不是什么绅士行为。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25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掌声。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摇了摇她美丽的头，声音沙哑地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也采用了泡头咒，他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一小时规定时间外超出了一分钟。”
　　人群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热烈欢呼，声音震耳欲聋。秋·张微笑着望了塞德里克一眼。
　　“因此，我们给他47分。”
　　该轮到克鲁姆和哈利了，两个少年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裁判团对于他们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该如何评价。
　　……扣分肯定是要扣的，但希望别扣太狠。
　　此刻，两人心中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有效。”巴格曼继续说，“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当时在黑湖中，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故，导致克鲁姆先生未能带着他的人质返回。”
　　卡卡洛夫以极快的速度剜了赫敏和哈利一眼，罗恩毫不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
　　“当然，最后克鲁姆先生也成功解救了人质，他是第二个返回的，因此我们给他40分。”
　　哈利注意到，克鲁姆似乎松了口气。


第292章 
　　“然后是……波特先生。”巴格曼清了清嗓子，“哈利·波特运用了隔离咒，相当聪明的做法。尽管他是最后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
　　“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
　　对上罗恩带着几分揶揄的眼神，哈利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扭过头去。
　　四个人质，三个姑娘……梅林，德拉科能不能别再盯着他了？他都不用转头看，也能感觉到有两道火辣辣的目光狠狠扎在他的后背上。
　　赫敏半是遗憾半是同情地望了哈利一眼。
　　“……在误救了克鲁姆先生的人质后，也是他主动提出，作为交换，希望克鲁姆先生能带着德拉库尔小姐返回地面。”
　　芙蓉顿时睁大了一双美眸，看向哈利。哈利坚定地盯着巴格曼，假装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也无心理会。
　　“大多数裁判，”说到这里，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然而……波特先生的分数是45分。”
　　哈利的心欢跳起来。罗恩和赫敏似乎也为此感到惊讶，他们呆呆地望着哈利，然后开心地哈哈大笑，和其他观众一起拼命鼓起掌来。
　　“真有你的，哈利！”罗恩在喧哗声中扯着嗓子喊道，“原来你不是犯傻啊——你是在表现道德风范！”
　　芙蓉也在用力拍着巴掌，但是克鲁姆显得很不高兴。他似乎是想跟赫敏搭话，但她只顾为哈利欢呼喝彩，根本不理睬他。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真够险的。”观众席上，戈迪一边拍着巴掌，一边低声说，“麻瓜研究出来的那个人类在缺氧状态下能存活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三分钟？”罗娜眨了眨眼，“别告诉我你们俩真的想过把黑湖烧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做法太冒险了吗？”戈迪苦笑道，“空气随时都可能不够用……更别说最后哈利还载了两个人上来。”
　　湖底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同步知晓，但在旁观者角度，却足够把勇士们浮出水面的那几分钟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
　　哈利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气泡里面的三个少年分明就是缺氧过度，身子瘫软在气泡的底部，小脸涨得通红，并且已经隐隐开始往青紫发展，也许，只要再晚上几十秒……
　　他们完全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萨拉甚至已经在心底开始倒数三二一，随时准备冲下去放火救人。
　　“安全就好……”赫尔轻叹道，默默把魔杖揣回了口袋里，那里甚至还放着几团腮囊草，以备不时之需。
　　早上她也给哈利塞了一团，但一半是出于比赛考虑，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只说如果在水下遇到了窒息的时候，就把这个吃了。
　　被视为比赛失败总比丢了小命强。
　　“还剩一个项目。”罗娜眯眼向场地上眺望，不着痕迹地把魔杖重新收回袖子，“他们动手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正是知道哈利没能找到让自己在水下正常呼吸的咒语，但偏偏他们又不能帮忙，所以昨晚她借口检查魔杖，在哈利的魔杖手柄末端施了点复杂的魔法。
　　简单来说，就是让它能在她的远程操控下，自动完成一个她指定好的魔咒，有效范围和力度也是早设定好的，只等她念咒触发。
　　那是个方向固定竖直向上的推进咒，只要哈利不跑到黑湖水最深的地方和湖底脸贴脸甚至继续往下刨坑，一般来说都足够将他，连同他身边的一到两个人一起强行推出水面。
　　当然，只能做一次，并且咒语仅在一天内有效，不过这就够了。
　　“只要伏地魔还有点脑子，就应该借着争霸赛杀了哈利。”戈迪低喃道，“……不，如果他有脑子，就根本不应该追杀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
　　边说着，他边把自己刚收起来的魔杖往更深处推了推。
　　哈利身上有他的定位咒，如果少年真的在非人鱼部落的其他位置停留太长时间，或者有要随波逐流飘动的趋势，他估计也许直接喊停不至于，但直接找个人少的角落下湖倒是真的。
　　毕竟这次项目在黑湖之中，和火龙那次不同，观众们根本看不见湖底下的情况，防护措施当然要做足。
　　直到他们穿过场地，往城堡走去时，四个人依然在想着各自的事情——出于某种不知名的默契，他们完全没有把自己做的防护措施告诉好友们。
　　而另一边，庞弗雷女士护送霍格沃茨勇士和人质们返回城堡，罗恩也跟了来，他似乎现在才想起来问一件事。
　　“你和克鲁姆怎么回事？”他质问赫敏说，“你怎么就成了他的……他的……”
　　“噢，你说这个，”赫敏用尽量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但哈利还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不自然，“他邀请过我——你们知道的，舞会。”
　　“他邀请过你？！”罗恩险些惊叫出声，哈利及时踩了他一脚，“对不起……但我是说……他邀请过你参加舞会？”
　　“是啊。”赫敏给了他一个在哈利看来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我告诉他已经有人邀请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裁判团会找我。实话说吧，在知道这件事时，我还在想，怎么好像给哈利找了两个人质……”
　　德拉科扬起一边的眉毛，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哈利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下，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憋了回去。


第293章 
　　第二个项目顺利结束，大家欢呼于霍格沃茨的两名勇士分数领先的同时，也急于知道，那天湖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了哈利，赫敏和德拉科也是学生们的重点围攻对象。
　　这尽管让罗恩看上去对此有些不满，但每次哈利一身狼狈的冲回寝室，心有余悸地把门死死关上时，他总会一边忍笑，一边把他推进盥洗室收拾自己。
　　进入三月后，天气变得晴朗一些了，但每次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凛冽的寒风仍然吹得他们的手和脸生疼生疼。猫头鹰们不能及时把信送来，因为狂风总是吹得它们偏离目标。
　　小天狼星给哈利捎了信，说他和莱姆斯近期会去霍格莫德，也许会在那儿同他们碰面。
　　看得出来，哈利确实为此感到激动，连夜派海德薇告诉了教父他们下次去霍格莫德的日期，并且列出了一大堆他们可以见面的地方。
　　这天周末，哈利从图书馆出来，他们的作业都写得差不多了，准备去把书包放回寝室，再去下面的场地上散散步。
　　就在哈利和罗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忽然发现，前面的拐角处有个身影快速地走过，衣服上一抹银绿一闪而过。
　　少年眼神微凝，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他也认出了对方。
　　……这不是戈迪他们特别提醒过他们要注意防备的那个三年级女生吗？
　　他还注意到，艾拉走过去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眼神警惕，好像在预防有人盯上她一般。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
　　哈利眨了眨眼，几乎在一瞬间就拿定了注意，招呼罗恩跟了过去。
　　“诶，哈利——”
　　“嘘。”哈利示意他小声点，两个人猫腰跟在女孩身后，不时借助走廊上的雕像和密道遮掩身形。
　　“你要……？”这时。哈利拉着罗恩躲到一副盔甲后头，罗恩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问道。
　　“还记得吗，戈迪让我们注意她。”哈利低声说，“我想……”
　　“……”罗恩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们跟着艾拉七拐八拐，最终看着女孩的身影停在了一间空教室门前。
　　哈利溜到后门，正准备看看教室里的情况，随后，他差点被吓了一跳。
　　罗娜透过门上的玻璃打量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少年，抿了抿唇，只觉哭笑不得。
　　她不动声色地对他们眨了眨眼，用口型示意他们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哈利读出口型后，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格文帕林，有事吗？”
　　艾拉看着教室里四个少年，愣了一下，顿住脚步，尽量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严格来说，没什么大事。”戈迪双手交叉，抬眼看向她，“只不过，三年了，我们觉得有些事情该找你聊一聊了，尤尔小姐。”
　　“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聊的。”女孩冷声道，右手已经伸进了长袍口袋中，戈迪知道，她现在肯定在攥着自己的魔杖。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就不会过来了，不是吗？”罗娜息事宁人地开口，主动挥了下魔杖，给她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吧，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艾拉不着痕迹地扫视过面前四个紧紧盯着她的人，盘算了一下她现在转头就跑的成功概率有多少。
　　片刻之后，她缓缓走到椅子边坐下，动作僵硬，眼神仍然警惕。
　　“你们想聊什么？”
　　“嗯……应该还是挺多的？”戈迪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让我想想……那就从最近开始说吧。”
　　“其实，我最好奇的一点……”少年若有所思地盯着女孩，不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丝细小的表情变化，语气诚恳。
　　“……作为一个麻瓜出身，何必去追随伏地魔呢，尤尔小姐？”
　　尽管艾拉面上仍然强装平静，但四个人都没有放过她眼中快速掠过的那一抹被戳破秘密的惊慌。
　　但她冷静下来的速度也异常的快，或许是早对此有了心理准备。
　　“我，追随神秘人？”她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问道，“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自杀？”
　　“或许，你认为，帮助伏地魔完成他的大业，他就能放过你？”罗娜平静地开口，见艾拉目光扫来，她耸了耸肩，“当然，这都是猜测……我想，你的追随大概和食死徒不同。”
　　“毕竟……”她单手托腮，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微笑，“食死徒可不会刻意去收集他们主人的魂器，对吧？”
　　“……什么魂……器……”
　　看艾拉瞬间戒备起来的神色，萨拉挑了挑眉。
　　“三年了，不累吗？”
　　“我只是单纯地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艾拉冷声道，“如果你们只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是不是莫名其妙，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戈迪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微笑。
　　“放心……日记本没了，挂坠盒没了，冠冕也不远了……戒指在哪？”
　　“什么戒指？”
　　“你从冈特小屋先我们一步抢走的戒指。”戈迪淡淡道，取出魔杖，看似不经意地搁在了桌面上，手距离它不到一英寸，“说实话，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本来就不知道。”艾拉冷笑一声，“难道你们指望我会说？”
　　“你不会？”戈迪似笑非笑地说，“真遗憾……我们以为，至少你看在自己血统的份上，是会帮我们扳倒伏地魔的。”
　　“我很乐意，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女孩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日记我知道，但挂坠盒和冠冕又是什么？还有戒指……”
　　“戒指在哪？”戈迪好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问道，“城堡里？”
　　艾拉没有说话，冷冷地盯着他，好像试图用目光将戈迪刺穿。
　　“霍格莫德？那里好像没多少能藏东西的地方……麻瓜世界？古灵阁？不是吗？难道在伦敦？”
　　“够了。”女孩冷冷地说，“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也不会知道。我还要回去写作业，告辞。”
　　艾拉起身的瞬间，似乎本能地做了一个躲闪的动作，显然她以为会有人要袭击她。
　　然而，四个格文帕林谁都没有要碰魔杖的意思，静静的目送她离开。
　　“……说了几句真话？”半晌，戈迪轻声开口，转头看向萨拉。
　　“没有。”萨拉冷笑一声，“戒指在麻瓜世界。她的大脑封闭术还需要加强。”
　　戈迪刻意多说了几个地名，就是为了让艾拉去回想戒指的所在地，然后剩下的就交给萨拉的摄神取念了。


第294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丽塔·斯基特又写了一篇文章。
　　德拉科看见之后，一言不发地把杂志扔给了哈利，后者一脸莫名其妙地接过，找到他刚才读过的那篇文章，看了起来。
　　那是这周新版的《巫师周刊》杂志中间有一篇小短文，位于哈利的一张彩色照片下面。
　　哈利·波特的秘密伤心史
　　他或许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但他同样经历着青春期男孩常有的痛苦。丽塔·斯基特这样报道。
　　在痛失双亲之后，十四岁的哈利·波特以为他终于在霍格沃茨，于那个与他形影相伴的女朋友——麻瓜家庭出身的赫敏·格兰杰身上，找到了感情的慰藉。
　　谁？赫敏？哈利震惊地抬起头来，甚至不敢去看罗恩的表情。
　　丽塔写他和德拉科，他甚至都能理解，但是赫敏？梅林……
　　哈利在心底呻吟一声，已经做好了看完文章后，面对三堂会审的准备。
　　——但他哪里想到，在他已经历了很多伤痛的生命里，很快又要遭受另一次感情创伤。
　　格兰杰小姐是一个长相平平但野心勃勃的姑娘，似乎对大名鼎鼎的巫师情有独钟，哈利一个人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自从保加利亚队找球手、上届世界杯的英雄威克多尔·克鲁姆来到霍格沃茨后，格兰杰小姐就一直在玩弄着两个男孩的感情。
　　克鲁姆显然已被狡猾的格兰杰小姐弄得神魂颠倒，他已邀请她暑假去保加利亚，并坚持说他“从未对其他女孩有过这种感觉”。
　　并且，克鲁姆在圣诞舞会前，也邀请过格兰杰小姐做他的舞伴。
　　可惜，格兰杰小姐似乎执意在两个男孩之间追寻某种平衡，她拒绝了这位国际球星，转而投向了她另一个同学罗恩·韦斯莱的怀抱。
　　哈利听见罗恩声音很小地“呸”了一声。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读吧。”
　　韦斯莱先生显然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格兰杰小姐当做挡箭牌，在她提出和他一起参加舞会时，他欣然应允。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被格兰杰小姐所迷惑的可怜男孩。
　　不过，使这些不幸的男孩如此痴迷的恐怕并不是格兰杰小姐的天生丽质。
　　“她真的很丑，”潘西·帕金森说，她是一个漂亮、活泼的四年级女生，“她很可能制作了一种迷情剂，她脑子挺机灵的。没错，我认为她就是这么做的。”
　　在霍格沃茨，迷情剂。自然在被禁止之列，阿不思·邓不利多无疑需要认真调查此事。
　　与此同时，对哈利·波特存有良好愿望的人们希望，下次他再奉献真情时，一定要挑选一个更有价值的候选人。
　　“我告诉过你！”罗恩小声对低头看文章的赫敏说，“我告诉过你，别去招惹丽塔·斯基特！她把你丑化成了那种——那种荡妇！”
　　……招惹？萨拉不着痕迹地放下了手里那份杂志，皱了皱眉。
　　是了，这些孩子上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哈利说他们见过丽塔·斯基特。按照赫敏的脾气，和她发生一些争执也不是没有可能……
　　赫敏脸上惊讶的表情不见了，她嘲讽地大笑起来。
　　“荡妇？”她重复了一遍，一边扭头望着罗恩，拼命忍住笑，浑身直颤。
　　“我妈妈就是这样称呼她们的。”罗恩喃喃地说，耳朵红了。
　　“如果丽塔充其量就会玩这一手，那她可没有显出多少本事，”赫敏说，仍然咯咯笑着，随手把杂志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整个一堆破烂儿。”
　　“但看得出来是她针对你的。”戈迪思索了一下，这么说道，“最近小心邮件，不是亲朋好友寄来的信最好别看，直接把它们扔进火里。吼叫信的话，趁它们没打开之前，直接丢粉碎咒。”
　　“噢，好。”赫敏点了点头，继续吃她的熏咸肉。
　　“她怎么总是写你和格兰杰？！”旁边，德拉科皱着眉头，不满地对哈利抱怨。
　　“……额？”哈利发出一个音节，不明所以地看向德拉科。
　　“她不是还写了罗恩和克鲁姆……？”
　　说到一半，哈利就停住了，因为他觉得德拉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跳起来给他一拳。
　　“大概是因为她不想得罪你父亲吧，德拉科。”赫尔忍着笑说。
　　“……啊？”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看德拉科，又看看赫敏……
　　罗恩的表情看上去也有点儿想打人了。
　　赫敏又笑了起来，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徘徊了片刻，又转头面对着她的盘子，强行忍住了笑，但身体仍然微微颤抖。
　　“我觉得她可能下一个就要编排你了，哈利。”戈迪同情地拍了拍哈利的肩。
　　“编排我？”哈利轻笑一声，“她能编排我什么？写我同时跟罗恩和赫敏不清不楚吗？”
　　“把眼界放大点。”罗娜此刻刚刚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只要她愿意，我们这么多人随便排列组合——不，问题是，很多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她有一件隐形衣吧。”哈利耸了耸肩，“反正……我觉得不应该让她影响到我们的学习生活。”
　　“你说得对，哈利。”赫敏若有所思地点头，站起身来，干脆的说，“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我们走吧。”
　　——————————————————


第295章 
　　下午的魔药课也并不好过，哈利总觉得斯内普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好像他也看过了巫师周刊上那篇文章一样。
　　“反正我没跟斯基特说过那种话，爱信不信。”课前，潘西冷哼一声，这么告诉赫敏。
　　课上到一半时，焦躁不安的卡卡洛夫闯进了教室。
　　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迫切想和斯内普谈谈，甚至执意留在教室里，等他把课上完，目的是“不让他再躲着他”。
　　……但是，这两个人能有什么事情要谈的？哈利有些迷惑地想。
　　“我们是不是应该设法偷听……”
　　“用不着。”戈迪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他们做药剂的桌子刚好紧挨着，“我告诉你们吧，八成是因为黑魔标记。之前斯内普告诉过邓布利多说他的标记变黑了。”
　　“……那，还有多久？”哈利犹豫着问道，颇有些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斯内普狠狠瞪了这几个胆大到敢在他的课上交头接耳的学生一眼。
　　“什么还有多久？”
　　“嗯……复活。”
　　“不清楚。”戈迪摇摇头，“但肯定快了——小心！”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铁甲咒。与此同时，他看见戈迪和萨拉都抽出魔杖，一个护住他们正坐着的桌椅，一个护住桌子边的人。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闪光自戈迪面前坩埚里的液体上划过，随即，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
　　某人上周新买的坩埚再次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废铁。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尽管这几乎已经是四年来魔药课上的常态。
　　这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中间，甚至流传着一个不太算笑话的笑话：如果有一天的魔药课上，两个格文帕林和隆巴顿都没有炸坩埚，那么这一天你甚至可以去买彩票，因为梅林绝对会保佑你。
　　萨拉甚至在斯内普走过来之前，就已经面不改色地对洒在桌面上冒着黑烟的液体施了一个清洁咒。
　　“继续制作你们的魔药！”斯内普厉声说，将同学们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赶回了他们各自的坩埚上。
　　“……您真的不考虑答应我们的魔药课免修吗？”戈迪真诚地对斯内普建议道。
　　穿越前穿越后加起来这么些年，兴许是由于自身纯粹魔力属性的原因，戈迪和萨拉熬制成功魔药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至于为什么还有个无限接近，因为戈德里克曾经很认真地让赫尔加推算过一种可能。
　　纯粹魔力属性会给魔药造成一定的偏差，而错误或者不及时放进锅里的魔药材料，和不够或多余的搅拌次数，同样会给魔药造成一定的偏差。
　　……也就是说，是不是还有负负得正的可能？
　　当时，赫尔加黑着脸把某人赶出了魔药室，并严肃声明不要用乱七八糟的理由和借口来祸害她的魔药材料。
　　虽然理论上，确实存在这种错着错着就对回来了的可能，但那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概率，也无限接近于零。
　　闻言，斯内普的脸色又黑了一层，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格兰芬多扣两分”，就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大步走回了讲台。
　　戈迪无辜地和萨拉对视一眼，魔杖一点，将那团黑乎乎的金属团重新变形回坩埚的模样，起身去学生储物柜里重新拿了材料，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尝试。
　　……但在斯内普眼里，这两个不省心的创始人，无疑是在进行新一轮的炸药研制。
　　保不齐哪天，他们俩就会把地下教室的屋顶掀飞。
　　截止至下课，戈迪和萨拉的魔药已经失败了三次，其中一次是研究出了炸药，一次像是研制出了什么新品种的腐蚀液，还有一次约莫是毒药。
　　斯内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恐怕这二位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连增智剂这种纯辅助效果的魔药，也能熬出各种极具杀伤力的效果，或许那时候两军交战……
　　直接把一锅的格兰芬多特制魔药泼出去的话……
　　嗯，画面应该挺美的，美到不敢想。
　　下课后，哈利特意磨蹭了一会儿。最后一个才离开教室。他透过门缝，看见卡卡洛夫好像确实在给斯内普看他左小臂上的什么东西。
　　“等到第三个项目。”戈迪说，“如果他们第三个项目还不动手，就完全失去了他们把哈利塞进比赛的意义。”
　　“难道说……”德拉科低声说，满脸恐惧，“他要借助第三个项目……”
　　“别太担心。”萨拉看着他弟子的后代，低声安慰道，“卢修斯不会有事。”
　　德拉科小声应了下，抿了抿唇。
　　既然黑魔标记的变化能把卡卡洛夫吓成这样，那么，家里的父亲……
　　还有，当年那个日记本，如果真是黑魔王的东西……
　　黑魔王交给父亲保管的东西……
　　少年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间攥成了拳，几乎是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没关系的，德拉科。”哈利鼓励地说，“伏地魔要是敢对你父亲做什么，你就以牙还牙报复回去！我帮你用厉火烧他！”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很想像平时那样用几句讽刺的话回敬，最后却奇异地保持了沉默。
　　中午他们还在为《巫师周刊》上一篇胡编乱造的文章吵吵闹闹，下午，却又猛然被扔进了伏地魔即将复活的冰冷事实中，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浇灭了一切幻想与侥幸。
　　“是嘛。”德拉科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波特，记住你这句话，不许反悔——到时候你们得带上我一个！”


第296章 
　　又是一个周末，一大早，戈迪看着那些三三两两往城堡外走去的学生，愁苦地叹了口气。
　　明明大家都是学生，两年了，霍格莫德长什么样他都还不知道呢。
　　“想开点。”罗娜安慰他说，“至少等哈利毕业之后，我们应该就有时间去了。”
　　“……谢谢。”距离哈利毕业还有三年，这真的算得上安慰？
　　戈迪叹了口气，“我回休息室了……”
　　罗娜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去教工休息室转转。”
　　他们四个今天的安排被分成了两部分。由于萨拉读到，现在戒指应该是在麻瓜世界，但英伦三岛这么大，他们总不能进行地毯式搜寻。
　　于是，戈迪便提出，要不要去和艾拉的父母聊聊。
　　不是威胁、不是绑架，甚至也不会把女孩如今的立场告诉那对麻瓜夫妇，只是单纯和他们聊聊天，聊聊艾拉，看能不能从中找寻什么线索。
　　尽管从目前的立场来看，萨拉觉得直接绑架那对夫妇，逼迫女孩就范的手段都是完全合理的。
　　“他们只是麻瓜，萨尔。”戈迪低声说，“没必要把他们扯进我们的战争中来。”
　　“去聊一聊总是好的。”赫尔轻叹一声，“不过，也总得有人在学校……”
　　“……我留下盯着她？”戈迪主动说，“你们进不了休息室……”
　　“还有穆迪。”罗娜抿了抿唇，“我去？”
　　单纯作为一个退休傲罗，和霍格沃茨的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来讲，穆迪和艾拉的交集无疑有些过多了。
　　加上戈迪之前说的，可能有食死徒混进了学校……
　　盯着黑巫师的话，还是黑巫师最好。萨拉又不是那种万一被发现了，还能跟穆迪扯东扯西闲聊的类型，罗娜就径直接下了任务。
　　“好。”赫尔眨了眨眼，“我去问邓布利多要当年她录取通知书的派送地址。”
　　一个小时后，林肯郡一户民居的门前，出现了三个举止古怪的陌生人。
　　是的，三个。
　　因为就在赫尔加和萨拉查去校长室的时候，格林德沃也在那儿。黑巫师一直对这个三番五次给他们的行动造成阻碍的女孩有着很大的兴趣，当即表示要和他们一起来拜访女孩的父母。
　　值得一提的是，三个人中，格林德沃是对麻瓜的正常衣着最有研究的那个。只不过萨拉查并不很领他的情。
　　尤尔夫人看着这三个陌生的青年人，一时愣在了门口。
　　“嗯……您好。”赫尔加微笑着说，“您是尤尔小姐的母亲对吗？我们来自霍格沃茨……”
　　尤尔先生拜托在公司上班，尤尔夫人面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家访，明显不知所措。
　　再加上萨拉查那张冷淡的面瘫脸，更是让这个对于巫师界完全一无所知的女人产生了一些很不好的感觉。
　　好在，他们还有格林德沃的口才。
　　曾经实力席卷了半个欧洲大陆的黑巫师那让美国魔法国会都为之惧怕的口技，配上青年模样的格林德沃英俊的面庞，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拿下了这位家庭主妇，让她打开了话头。
　　“噢，是的，是的……艾拉这几年确实内向了不少……”女人有些焦虑地绞着手指，“如果你们说她在学校不合群，其实我并不觉得很奇怪……”
　　“这几年？”赫尔加轻声问道，“无意冒犯……但您的意思似乎是……”
　　没过多久，他们就获取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点。
　　艾拉从小一直到十岁，在母亲眼中都是一个开朗的姑娘，偶尔会撒娇使小性子，但是在她十一岁生日的前一个月，女孩整个人就突然变了。
　　尤尔夫人说，感觉女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和之前的朋友也都断了联系，有时候看他们的眼神更像是陌生人一般，让人惶恐不安。
　　几个小时后，三人起身告辞，女主人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
　　为了不惊吓到周围的邻居，他们没有立刻幻影移形，而是顺着街道缓缓前行，好似三个来朋友家做客的普通人一般。
　　“……你们怎么看？”许久，赫尔加打破了沉默。
　　“很奇怪。”格林德沃皱着眉说，“按照那个麻瓜的说法，那个女孩十一岁前和十一岁后几乎可以说是两个人。”
　　“按理说，上学前除了课本外，她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巫师界的其他。”萨拉查平静地说。
　　这点尤尔夫人可以作证，同时，那天去对角巷购物，她和麦格教授都是全程陪同的。
　　所以，女孩刚入学就有目的地偷走日记本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而之后她选择站在伏地魔的阵营，背叛自己的出身，就显得更匪夷所思了。
　　“也许摄神取念不够。”萨拉查若有所思地说，“我们需要吐真剂。”
　　弄清女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否则，要是未来戈德里克极力在伏地魔面前维护麻瓜出身，但被他维护的对象反倒纷纷倒戈，站在伏地魔一边，那可就太戏剧性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个伏地魔搞出来的。”格林德沃说，“他不是要清洗麻种吗？还收麻瓜出身的追随者的话，未免太掉价了。”
　　“难道做魂器把自己搞成了人不人蛇不蛇的东西就不掉价吗？”萨拉查很诚恳地反问道。
　　……等等，萨拉查你还记得他是斯莱特林后裔，名义上还是你的后代吗？
　　赫尔加眼睛抽动了一下。
　　“嗯，这倒确实。”格林德沃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赞同地说，“赶紧把他搞死吧，邓布利多也该退休了。”
　　“……你们二位黑巫师真的不打算去想想他会用什么方法复活吗？”赫尔加真诚的提议道。
　　“方法多了去了，防不住。”格林德沃翻翻眼睛，“况且，女士，防他复活干什么？复活了才好打。人不人鬼不鬼的，杀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杀。”
　　赫尔加露出了一种“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不太想赞同”的表情。
　　傍晚，哈利返回城堡，和朋友们讨论着教父对于克劳奇先生的怀疑，他们准备先去猫头鹰棚屋，给在魔法部工作的珀西寄一封信，询问他近期是否有见过克劳奇先生。
　　接着，他们又去了厨房。家养小精灵多比现在就在那里工作，还有克劳奇家先前的家养小精灵闪闪。
　　哈利试图从闪闪口中套话，但家养小精灵态度很激烈，什么都不肯说。
　　“好吧……”当他们离开厨房时，罗恩耸了耸肩，“看来只能等珀西的回信了……”


第297章 番外10（1）
　　是点梗，篇幅预计挺长的，就不插在正文章节之间了，移到文末去。
　　梗是戈和萨吵架，但是某作者喜欢循序渐进，于是……
　　时间线千年前√
　　看梗就知道是刀子了对吧√
　　对刀子过敏的各位亲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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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局势被明确判定开始恶化的一个月之后。
　　就在一个月前，戈德里克带人再度捣毁教会的一个分部时，意外在那里的地下室发现了几根木棍。
　　……准确来说，是魔杖。
　　有一部分应该是他们从巫师身上收缴的，另一部分做工粗糙的，倒像是其他人拙劣的仿制品。
　　……但是，教会为什么要制作魔杖？就算他们有了魔杖，但没有与生俱来的魔力，也不能……
　　戈德里克当场意识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性。
　　——或许，他们的敌人也在训练巫师，打算以魔法对抗魔法。
　　光是全副武装的圣骑士就已经够难应付，他们甚至能赶在巫师念出咒语之前，便夺去或斩断他手中的魔杖，逼迫对方放弃抵抗。
　　何况是再加上另一队训练有素的巫师？
　　最令他感到心惊的是，那次行动虽然顺利无比，然而，事实是，分部中只留了少数人负隅抵抗做样子。
　　其余的大部分，尤其是真正的核心人员，早已先一步撤离。
　　……就好像，他们的行动被人提前泄露了出去一般。
　　但是，会是谁？白巫师的目光缓缓扫过跟在他身后的每一个巫师，有些迟疑。
　　最终，他只跟萨拉查、赫尔加和罗伊娜说了这个猜测，对其他人则是只字未提。
　　戈德里克还记得，那时候萨拉查冷笑一声，说：“当然是那些麻瓜出身。除了他们，还有谁可能向麻瓜泄露我们的情报？”
　　“但我们不能以偏概全，萨拉。”金发男子轻叹一声，这般对好友说道。
　　麻瓜出身的巫师占比虽说不至于是压倒性的数量，但也绝对不少。
　　不仅排查起来是个大工程，更不可能完全一棍子打死。
　　全杀掉是不可能的，若要驱逐，岂不是主动把他们往敌对阵营那边推？
　　“或许只是巧合呢？”赫尔加安慰他说，“也许没有卧底，只不过是谁喝醉后大了舌头，不小心泄露了一部分计划，又恰好被他们知道了。”
　　“希望如此吧。”戈德里克叹了口气，“孩子们都还好吗？”
　　“还好。”赫尔加唇边略微露出一丝笑意，又很快被担忧所取代，“我还压得住他们……你们呢？没出事吧？”
　　“都还好。”戈德里克笑着点头，“差不多了，我们觉得没必要鱼死网破，过段时间就可以停战了……”
　　“那就好……”一向温和的女巫压下了喉间一声叹息，“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戈迪。”
　　如此，又平静地度过了半个月，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分别回到城堡，准备新学期的开学。
　　新来的学生中有五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戈德里克选择性无视了萨拉查的眼神，坚持让他们入学。
　　“不会所有人都是卧底的，我们没有资格剥夺他们接受魔法教育的权利。”他对好友如是说。
　　“希望到时候你还是坚持这么说。”萨拉查冷冷地回应道。
　　“我不会后悔。”戈德里克坚定地回答道。
　　五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一个进了格兰芬多，两个进了赫奇帕奇，剩下的两个分别进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是的，斯莱特林。
　　那个名叫福尔科的男孩尽管在萨拉查的眼神下浑身颤抖，但依然坚定地选择了萨拉查做他的院长。
　　戈德里克隐约记得，他是被萨拉查从一个教会分部关押犯人的地牢中救出来的小巫师之一。
　　怪不得呢，戈德里克觉得，就像萨拉查在好久之前开玩笑说的一样，那些孩子们是在“冒着生命危险”选择做他的学生。
　　而到了现在，又过去了半个月，一切依旧风平浪静。
　　教会依然在城堡外大肆搜捕异端，失手被捕的巫师有，凭借魔法与他们周旋的巫师亦有，甚至乔装打扮混进了教会接应同胞的巫师也有。
　　不过，那些都与霍格沃茨没有什么关系了。
　　尽管没有教会的干扰，这座城堡中依然每天大事小事不断。
　　“教授！马尔福和波特说要在四楼的空教室约架！”
　　“教授！劳伦斯偷偷熬制补血药把教室炸了！”
　　“院长，院长！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去禁林了！说要拔什么东西的毛给您做羽毛笔！”
　　“……完了，莱斯特兰奇学姐和布莱克学姐已经跟过去了……院长您快去给她俩收尸吧……”
　　“教授！帕金森和麦克米兰溜进赫奇帕奇教授的草药园了！”
　　“院长！杰瑞把公共休息室的屋顶炸了！”
　　“院长——拉文克劳教授您怎么在这？不好了，伯斯德用魔火把三楼一个教室烧了！”
　　“院长，您还记得上回塔妮娅学姐说，再有人在公共休息室打架就吸他们的血吗？博克和韦斯莱……您快去看看吧……”
　　“教授！您看见我们院长了吗？有人把我们休息室的壁炉炸了！”
　　“教授……”
　　“院长！……”
　　……这日子还有办法过吗？戈德里克默默扶额，无言抬头望苍天，问梅林。
　　梅林的答案是：管他有没有！你们捏着鼻子也给爷过！
　　于是，时间继续飞速流逝，丝毫不给人停步歇一歇的机会。
　　转眼之间，就又过了半年。


第298章 
　　第二天早上，他们再次看见了丽塔·斯基特文章所引发的爆炸性效果。
　　那天的早餐桌上，赫敏面前几乎落满了猫头鹰，就像上次一样，不辨真相的巫师们（大部分可能是女巫）给她寄来的侮辱性的信件。
　　哈利和罗恩帮她拆了几封，后者一直念叨着叫赫敏别去招惹丽塔·斯基特。
　　“当心。”戈迪提醒说，“先施检测咒再拆信，信封里能包的可不止是信纸。”
　　多亏了丽塔之前写的几篇编排哈利的文章，现在几乎半个巫师界的女巫，都把哈利视作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小英雄，而得知赫敏在“玩弄哈利的感情”时，她们显然不可能仅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毕竟这里是巫师界。
　　“比如这个，分量就明显不对。”戈迪掂量着一个信封，一道咒语发出，直接把它变成了粉末。
　　“听听这个。”罗恩放下魔杖，展开一封经过检测确实只是信的来信。
　　“我在《巫师周刊》上读到你在玩弄哈利·波特的感情，那个男孩已经受了那么多苦，等着吧，我只要找到一个大信封，下次就给你寄一个咒语去。天哪，赫敏……”
　　“那个女人……”赫敏咬着牙说，“如果她只会这个……”
　　“但这看上去确实有效。”萨拉看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不动声色地挑起了眉，一个清洁咒清理掉了猫头鹰的羽毛和粪便。
　　接下来的草药课上，他们没怎么说话，赫敏看上去被气坏了。直到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她的心情看上去才好上一点。
　　海格上节课就告诉他们，独角兽的知识已经讲完了，此刻他站在小屋外面等候同学们，脚边放着一些他们以前从没见过的敞开的纸板箱。
　　哈利一看见纸板箱，心就往下一沉——该不是又孵出了一窝炸尾螺吧？——不过走近了往箱子里一看，才发现里面是许多毛绒绒的黑家伙，生着长长的鼻子，前爪平平的，像铲子一样，十分奇特。
　　它们抬头朝全班同学眨着眼睛，面对这么多人的注意，它们似乎有些困惑。
　　哈利以前在卡米乐那里见过一只，是嗅嗅。据他所知，这些小家伙可不怎么老实。
　　“这些是嗅嗅，”海格等同学们都聚拢了，说道，“一般在矿井下可以见到。它们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诺，快看。”
　　一只嗅嗅突然一跃而起，想咬掉潘西·帕金森腕上的手表。潘西尖叫着后退。
　　“很有用的小探宝器，”海格高兴地说，“今天我们可以拿它们玩个痛快了。看见那儿了吗？”
　　他指着小屋门口那一大片新翻开的土地，“我埋了几块金币。谁挑的嗅嗅挖出金币最多，我就给谁发奖。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掉，然后挑选一只嗅嗅，做好准备，把它们放开。”
　　哈利把手表摘掉，塞进口袋里，手表在第二个项目的过程中就已经停了，他只是出于习惯才戴着它。
　　然后他挑了一只嗅嗅。它把长鼻子伸进哈利的耳朵，起劲地嗅着。这小东西，跟人倒挺亲热的。
　　……如果不是见过好友曾经追着它满城堡跑的话，哈利觉得他大概会更喜欢它。
　　这真是他们上过的最好玩的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嗅嗅在那片地里钻进钻出，就像在水里一样，每一只都急匆匆地赶到放开它们的那个同学身边，把金币吐进他们手里。罗恩的收获特别多，大腿上很快就堆满了金币。
　　“能把它们买下来作为宠物吗，海格？”罗恩兴奋地问，这时他的嗅嗅又一头扎进土里，把他的袍子都溅脏了。
　　“你妈妈不会高兴的，罗恩。”海格微笑着说，“嗅嗅这种动物，它们会把房子毁坏的。好了，我看它们干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那片地上走来走去，嗅嗅们还在土里钻出钻进，“我只埋了一百块金币。”
　　“好了，我来看看你们干得怎么样！”海格说。“数数你们的金币！想偷走是没有用的，高尔，”他说着，眯起亮晶晶的黑眼睛，“这是小矮妖的金币，几个小时之后就消失了。”
　　高尔掏出口袋里的金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最后的结果是罗恩的嗅嗅一举夺魁，海格给了他一大块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作为奖励。
　　午饭的铃声从场地那头传来，其他同学都动身返回城堡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留在后面，帮海格把嗅嗅装回纸板箱里。哈利发现马克西姆夫人正从马车的窗口注视着他们。
　　“你怎么啦，赫敏？”海格关心地问道，她整节课上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情绪不佳。
　　赫敏就把早上收到那些恶意信件的事情告诉了他。
　　“啊，不要担心。”海格低头望着她，温和地说，“自从丽塔·斯基特在文章里写到我妈妈后，我也收到过几封这样的信。你是个怪物，应该把你开除。你母亲滥杀无辜，如果你还知道廉耻，就应该跳湖自杀。”
　　“哦，天哪！”赫敏显得很震惊。
　　“是啊，”海格说，一边把装嗅嗅的纸板箱搬到小屋的墙根边，“他们都是些疯子，赫敏。戈迪说得对，以后再收到这样的信，不要打开，把它们直接扔进火里，粉碎咒也能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赫敏仍然在不停地收到恶意信件，她没有再拆开过它们，把这些信在哈利和罗恩的帮助下直接粉碎。
　　信封里偶尔会包着一些恶咒，甚至某种带有腐蚀性的液体，萨拉很诚恳地建议他们试试厉火。
　　比如把早上收到的信攒起来，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厉火，顺带着把信就都处理干净了。
　　当时，哈利面对着两个好友突然投过来的目光，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
　　此外，戈迪还教了他们怎么准确击中猫头鹰腿上的信封，好直接把吼叫信毁掉，不至于让它们吵到大家的耳朵。
　　“慢慢会平息的，”他对赫敏说，“只要我们不理它……上次她写的那篇关于我的文章，人们就慢慢腻烦了——”
　　“前提是，她不会再写新的文章。”德拉科凉凉地说，“我看她对你们几个倒是很‘情有独钟’啊。”
　　“我想知道，她本来是被禁止进入场地的，却怎么能偷听到别人的私人谈话！”赫敏气愤地说。
　　“记者总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吧。”卡米乐低声说，有些担忧地望着她，“但这听上去确实很……”
　　“也许会有什么窃听的咒语。”布赖恩皱着眉说，“但显然她没有机会在你们几个身上施咒。”
　　“先排除麻瓜的设备。”阡巧耸了耸肩，“也许，摄神取念……？”
　　“我觉得不太可能。”赫敏咬着牙说，“如果是摄神取念，我多少会有察觉才对。”
　　突如其来的上课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他们匆匆告了别，便拎着书包走向了不同的教室。
　　在他们的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赫敏留下来向穆迪教授请教几个问题。班上其他同学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穆迪在课上毫不留情地测试他们转移符咒的本领，使许多人都受了轻伤。哈利中了很厉害的耳朵抽筋咒，离开教室时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
　　“看来，丽塔肯定没有使用隐形衣！”五
　　分钟后，赫敏在门厅里追上哈利和罗恩，气喘吁吁地说，她还把哈利的手从一只抽动的耳朵上拉开，使他能听见她说的话。
　　“穆迪说，在进行第二个项目时，他没有在裁判桌或湖边什么地方看见丽塔！”
　　“别想这件事啦。”罗恩叹了口气，“要我说，我们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赫敏没有理睬他，低声喃喃自语，
　　“对，丽塔是靠魔法偷听别人说话的，肯定是这样……但愿我能弄清是什么魔法……喔，如果是非法的，她可就逃不掉了……”
　　“……我们一定要和丽塔·斯基特闹得你死我活吗？”罗恩默默问道。
　　“我没有请你帮忙！”赫敏没好气地说，“我自己处理这件事！”
　　她三步并两步地踏上大理石楼梯，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哈利相信她一定是去图书馆了。
　　罗恩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偏偏要去对付丽塔·斯基特吗？”罗恩愣愣地问道。
　　“毕竟伏地魔还没复活不是？”哈利耸了耸肩。


第299章 
　　然而，赫敏并没有叫哈利和罗恩帮她一起找丽塔·斯基特算账，这使他们俩都松了口气，因为复活节就快到了，他们的功课越来越多。
　　哈利坦白地承认，赫敏既要跟他们一样完成作业，又要练习各种咒语，同时还要研究窃听魔法，真是很了不起。
　　他光是对付那些家庭作业，就已经快忙得焦头烂额了，更别说随着期末和第三个项目的临近，各位祖宗们就是不约而同地加大了练习力度。
　　哈利还顺便给小天狼星捎信，告诉他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他们仍然在等待珀西的回信。
　　直到复活节快要结束时，海德薇才回来。
　　珀西的回信附在一包复活节彩蛋里，是韦斯莱夫人寄来的。
　　哈利和罗恩得到的彩蛋都足有火龙蛋那么大，里面装满了自制的太妃糖。赫敏的彩蛋却比鸡蛋还小。她一见就拉长了脸。
　　“你妈妈不会碰巧也看《巫师周刊》吧，罗恩？”她轻声地问。
　　“没错，”罗恩有些含含糊糊地说，他嘴里塞满了太妃糖，“……她要看报纸上的菜谱。”
　　赫敏悲哀地望着她的小彩蛋，叹了口气。
　　“你想看看珀西写了什么吗？”哈利赶紧问她。
　　珀西的信很短，而且口气很不耐烦。
　　正如我不断告诉《预言家日报》的，克劳奇先生工作太辛苦了，目前正在休整。他定期派猫头鹰来发布指示。
　　没有，我没有见到他本人，但我认为你们应该相信，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上司的笔迹。目前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却还要平息这些无聊的谣言。
　　请不要再打扰我了，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祝复活节愉快。
　　“所以，珀西也没有见到克劳奇先生。”哈利盯着珀西的来信，皱了皱眉，“如果有人刻意模仿笔迹……”
　　“虽然我不认为珀西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罗恩耸了耸肩，“但说真的，他和克劳奇共事说到底也没有多久。”
　　“但是，如果克劳奇先生出了事……”赫敏也暂且将彩蛋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低声说，“……他们又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呢？”
　　“当然是因为他是魔法部高官啦，又是三强争霸赛的裁判。”罗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么位高权重的一个人，换了我我也会下手的。”
　　“不，罗恩。”赫敏皱着眉，盯着信纸沉思道，“如果他们只是看中了这个，就绝不可能让他生病。
　　“夺魂咒或者其他什么控制人的手段，总之必须让他正常上班。这样一来，他的位高权重对于他们来说才有作用……”
　　“或许，那些人本来是想这么做的？”哈利提出猜想，“还记得吗，穆迪说过，抵抗夺魂咒和意志力有关。克劳奇那么嫉恶如仇的一个人，肯定不愿和黑势力为伍。
　　“也许，他们压根没办法控制他，又不能放他出去泄露情报，只能把他囚禁起来，对外谎称生病。”
　　“也许他真的只是病了呢？”罗恩说，略微眯起眼睛，“说实在的，我看不出克劳奇的身份和职位对神秘人复活有什么帮助。”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看出来，我们也不会坐在这儿干讨论了。”赫敏挖苦道。
　　往常，夏季学期一开始，就意味着哈利要加紧训练，准备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
　　可是今年，他要准备的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但他仍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终于，到了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麦格教授在变形课后把他留了下来，告诉他今晚去魁地奇球场，巴格曼会告诉他关于第三个项目的内容。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些许。
　　一方面讲，这是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完成它便意味着比赛彻底结束，他不用再天天为了这个劳什子比赛担心了。
　　另一方面讲，不管把他弄进比赛的是不是伏地魔，那些人费心费力给了他一个勇士名额为的道应该不是让他好好完成比赛，然后大出风头。
　　这个最后一个项目，也是那些人最后的机会，真正到了图穷匕见之时，一切杀机都会再明白不过地袒露在他面前。
　　同时，距离伏地魔复活又近了一步……
　　那天晚上八点半，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与罗恩和赫敏分手，来到楼下。当他穿过门厅时，塞德里克正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出来。
　　“你认为会是什么呢？”
　　两人一起走下石阶，融进阴云密布的夜色中时，塞德里克问哈利，“芙蓉不停地唠叨着地下隧道。她认为我们要寻找财宝。”
　　“那倒不坏。”哈利说，心想他只要向海格或者卡米乐借一下嗅嗅，把事情交给它去干就行了。
　　他们顺着漆黑的草坪朝魁地奇球场走去，然后穿过看台间的一道裂口进入了球场。
　　“他们在这里搞了些什么？”塞德里克猛地停下脚步，气愤地说。
　　魁地奇球场不再平整、光滑。看上去，似乎有人在这里砌起了无数道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是围墙！”哈利说着，低头仔细观察着离他最近的那道矮墙。
　　看上去挺结实的，不知道切割咒和爆炸咒能不能炸开……
　　哈利若有所思地摸着口袋，盘算着哪天偷偷下来试试。
　　用修复咒应该……能复原的吧？能吗？
　　“你们好！”一个愉快的声音喊道。
　　卢多·巴格曼站在球场中央，旁边是克鲁姆和芙蓉。哈利和塞德里克跨过一道道矮墙，朝他们走去。
　　“怎么样，你们觉得？”哈利和塞德里克翻过最后一道矮墙时，巴格曼愉快地问，“进展不错，是不是？再有一个月，海格就会把它们变成二十英尺高。不要担心，”
　　他看见哈利和塞德里克脸上不快的表情，笑着说道，“争霸赛项目一结束，你们的魁地奇球场就会恢复原样！好了，我想你们大概猜得出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吧？”
　　做什么？哈利凝神打量着这些矮墙，只觉自己的思维再次发散了开来。
　　……比攻击威力吗？大家轮流炸墙？谁炸的多也就赢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然后——
　　“迷宫。”克鲁姆粗声粗气地说。
　　“对了！”巴格曼说，“是一个迷宫。第三个项目非常简单明确。三强争霸赛杯就放在迷宫中央，谁第一个碰到它，就能获得满分。”
　　“我们只要通过迷宫就行了？”芙蓉说。
　　“会有许多障碍，”巴格曼欢快地说，一边踮着脚跳来跳去，“海格提供了一大堆动物……还有一些咒语必须解除……诸如此类的东西，你们知道。还有，得分领先的勇士首先进入迷宫。”
　　巴格曼对哈利和塞德里克微笑着，“接着克鲁姆先生进去……最后是德拉库尔小姐。但你们都必须拼搏才会成功，就看你们穿越障碍的能力了。应该很好玩的，是吗？”
　　海格在这种场合会提供什么样的动物，哈利真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玩的。
　　不过，他还是像其他勇士一样礼貌地点了点头。
　　“很好……如果你们没有问题，我们就回城堡去吧，好吗？这里有点儿冷……”


第300章 
　　大家一起跨过不断增长的矮墙时，巴格曼匆匆走在哈利身边。
　　哈利感到，巴格曼可能又要提出想帮助他了，可就在这时，克鲁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可以跟你说句话吗？”
　　“可以，没问题。”哈利说，微微有些吃惊。
　　“你跟我来，好吗？”
　　“行。”哈利好奇地说。
　　巴格曼显得有点儿心烦意乱。
　　“我在这里等你，哈利，行吗？”
　　“噢，不用了，巴格曼先生，”哈利忍住笑，心底却暗暗提起警惕，“我想我自己能找到城堡，谢谢了。”
　　哈利和克鲁姆一起离开了球场，但克鲁姆并没有朝德姆斯特朗的大船那个方向去，而是走向了禁林。
　　“我们为什么走这条路？”哈利问，这时他们穿过了海格的小屋和亮着灯光的布斯巴顿马车。
　　“不想被人听见。”克鲁姆简短地说。
　　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幽静的空地，离布斯巴顿骏马的马厩还有一段距离。
　　克鲁姆在树阴下停住脚步，转身望着哈利。
　　“我想知道，”他沉着脸，说，“你和赫—米—恩是怎么回事。”
　　“额，你说赫敏吗？”哈利有些愣愣地问道。
　　他刚才看到克鲁姆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呢。
　　“没有什么。”他赶紧说。但克鲁姆仍然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哈利一下子又觉得克鲁姆的个头真高啊，便搜肠刮肚地试图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们是朋友。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从来不是。都是斯基特那个女人胡乱造谣的。”
　　看着克鲁姆将信将疑的模样，哈利第一次庆幸这个第四位勇士是他，而不是罗恩。
　　否则，今天大概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了。
　　两个勇士打架，说什么也是破坏国际友好的行为。
　　好在丽塔的那篇文章突出强调的还是赫敏分别和哈利、克鲁姆之间纠缠不清，没有分给罗恩太多笔墨。否则哈利真担心某天他们俩会因为赫敏打起来。
　　“圣诞舞会前，我邀请过她。”克鲁姆声音低沉地说，“但她说已经有舞伴了。”
　　“额，是啊……”哈利勉强笑了一下，决心维护一下自己的兄弟，“她的舞伴是罗恩……但是，你别信斯基特那个女人的胡编乱造，是他主动邀请赫敏的，你知道。”
　　“是，我知道。”克鲁姆叹了口气，又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了。
　　哈利想起当初想追着克鲁姆要签名的罗恩，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罗恩知道自己的偶像和他成为了情敌，会是什么反应？
　　克鲁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他刚要张口的时候，突然间，克鲁姆身后的树丛中出现了异常动静。
　　哈利对隐藏在森林里的东西有过一些经验，他本能地抓住克鲁姆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
　　“怎么回事？”
　　哈利摇了摇头，盯着刚才有动静的地方。他把手伸进长袍，攥住了魔杖，只犹豫着要不要立刻拔出来。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跌跌撞撞地从一棵高高的橡树后面走出来。哈利一时没有认出来……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克劳奇先生。
　　他看上去在外面漂泊了许多日子，长袍的膝部被撕破了，血迹斑斑，脸上也布满伤痕，胡子拉碴，面容灰白而憔悴。
　　他原本整洁的头发和胡子都需要清洗和修剪了。他的模样固然奇特，但最古怪的是他的行为。
　　克劳奇先生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而这个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他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还打着手势。
　　“他不是个裁判吗？”克鲁姆盯着克劳奇先生问道，“他不是你们魔法部的人吗？”
　　“是这样，没错……”哈利低声说，同样紧张地注视着克劳奇先生，“……但可能没人告诉过你，英国最近不太平……”
　　并且马上，会更加不太平。哈利将最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迟疑了片刻，然后慢慢朝克劳奇先生走去。
　　克劳奇先生没有看他，只管对旁边的一棵树说个不停。
　　“……韦瑟比，你办完这件事之后，就派一只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信，确认一下德姆斯特朗参加争霸赛的学生人数，卡卡洛夫捎信说有十二个……”
　　“克劳奇先生？”哈利小心地说，尽量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的树丛，一只手在口袋中握住魔杖，随时准备应对某些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后再派一只猫头鹰给马克西姆夫人送信，她可能也要增加学生人数，既然卡卡洛夫的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个……就这么办吧，韦瑟比，行吗？行吗？行……”
　　克劳奇先生眼珠突出。他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棵树，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然后，他朝旁边踉跄几步，扑通跪倒在地。
　　“克劳奇先生？”哈利靠近了男人些许，提高了音量，“你没事吧？”
　　克劳奇的眼珠向上翻着。哈利扭头望望克鲁姆。克鲁姆也跟他进了树丛，惊慌地低头看着克劳奇。
　　“他怎么啦？”
　　“不知道，”哈利低声说，“听着，你最好赶快去叫人——”
　　克劳奇先生目前的状态，很难让他不去联想到夺魂咒、摄神取念、钻心咒、囚禁、折磨……
　　至少在战斗这方面，哈利感觉自己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应该要比克鲁姆强一些。


第301章 
　　“邓布利多！”克劳奇先生大口喘着气说。他扑过来，一把抓住哈利的长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哈利头顶上方。“我要……见……邓布利多……”
　　“你为什么要见他？”哈利轻声问道，缓缓抽出了他的魔杖。
　　“我做了……一件……蠢事……”克劳奇喘着气说。他看上去完全疯了，眼珠向外突出，滴溜溜地转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
　　克劳奇先生的眼珠转了过来，瞪着哈利。
　　“你……是谁？”他小声说。
　　“我是学校的一名学生。”哈利说，一边扭头望着克鲁姆，希望他能过来帮一把，但克鲁姆缩在后面，神情非常紧张。
　　“你不是……他的人？”克劳奇轻声问，嘴巴往下耷拉着。
　　“不是。”哈利说着，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消化着克劳奇几句话中的信息量。
　　“是邓布利多的人？”
　　“对。”哈利说。
　　克劳奇把他拉得更近一些。哈利想松开克劳奇抓住他长袍的手，但他抓得太紧了。
　　“给邓布利多……提个醒……”
　　“行。”哈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本来想用抽离咒迫使克劳奇先生放手，但是又转念一想，克劳奇先生如今的精神状态，可能受不起任何刺激了。
　　“——谢谢你，韦瑟比，你办完那件事后，我想喝一杯茶。我妻子和儿子很快就要来了，我们今晚要和福吉夫妇一起去听音乐会……”
　　克劳奇又对着一棵树滔滔不绝地说开了，似乎一下子就把哈利忘到了脑后。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几秒钟后才意识到，克劳奇先生已经松开了他。
　　哈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克劳奇先生的这种状态不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也许是伏地魔，也许是其他人……
　　但是，他们既然让他此前一直装病，就不太可能任由他跑出来……
　　或者，他们要他前来给邓布利多提供假情报。但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他身后一定会有追兵……没人希望自己的计划被提前泄露……
　　“我们带他回城堡！”哈利孤注一掷地冲克鲁姆叫道，架起了克劳奇先生的一只胳膊，“快……可能会有人……谁都不要落单……”
　　克鲁姆犹豫着上去几步，架起了克劳奇先生的另外一只胳膊，两个人拖着他往城堡走去。
　　“……是的，我儿子最近通过了十二项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很令人满意，谢谢你，是的，确实很为他骄傲。好了，如果你能把安道尔魔法部长的那份备忘录拿给我，我大概会有时间起草一封回信……”
　　“他疯了……”克鲁姆低声说，克劳奇先生现在离开了那棵树，便开始对着他继续喋喋不休。
　　“是啊，”哈利喘着气说，“我不怀疑这点，但是……我们必须送他去找邓布利多——穆迪教授？”
　　他们穿过漆黑一片的场地时，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木头假腿蹬地的声音，接着，穆迪那张残缺不全的脸便在黑暗中出现了。
　　穆迪看着面前诡异的三人组合，吃惊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波特？”
　　哈利想起创始人们对穆迪的怀疑，警惕地停下了脚步。
　　“我们刚才在禁林那边碰见了克劳奇先生……他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我们打算带他去见邓布利多。”
　　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中不至于透出太多戒备，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魔杖。
　　“邓布利多……”穆迪看看克鲁姆，又看看克劳奇先生，眼中逐渐流露出一丝狐疑。
　　“这样吧，波特，你们把他放下，然后赶紧去找校长。”他说，“我留下看着他。”
　　“恐怕不行，穆迪教授。”哈利赶忙摇头拒绝，“既然克劳奇先生能来，我怀疑，其他人……总之，您单独看守他太冒险了，我和克鲁姆能应付，您帮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吧。”
　　穆迪用一种称得上诡异的眼神打量了哈利一番，他那只魔眼在眼窝中转个不停。
　　“时刻保持警惕！”最终，老傲罗丢下一句话，便大步走向城堡。
　　“你为什么不让他帮忙？”克鲁姆有些气喘吁吁地低声问道，“他不是你们的教授吗？”
　　“是啊，但现在情况很复杂……相当复杂。”哈利低声回道。
　　对上克鲁姆茫然的眼神，哈利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抛去那些机密的部分不提，他无论怎么解释，克鲁姆恐怕都不能明白。
　　“没事……先把克劳奇先生送回城堡吧。”


第302章 
　　穆迪的离去让哈利松了口气，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轻松多少。
　　即使克劳奇先生憔悴消瘦，但依然是个身高正常的成年男人，哈利和克鲁姆一路强行拖着他往城堡走去，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好……进了城堡就够了……”哈利喘着粗气说，示意克鲁姆可以松开克劳奇先生的胳膊了，“真是谢谢你……我是说，克劳奇先生和你们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
　　克鲁姆摇了摇头，看上去仍然有些害怕。“但是，他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只能等邓布利多过来才能知道了。”哈利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魔杖在背后轻挥，尽量悄无声息地给克劳奇先生施上保护咒和定位咒。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天色已晚，门厅里面并没有多少学生，为数不多的几个身影看见哈利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架着憔悴不堪的克劳奇先生进来，几乎都明显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惧。
　　克劳奇先生又开始对着门边的石柱喋喋不休。
　　“你们谁能帮帮忙？”哈利冲着那些一脸好奇又犹豫着不敢上前的学生们嚷道，“去八楼找邓布利多……快去……去找教授……”
　　看着有几个学生慌慌张张的跑上大理石楼梯，哈利满心希望他们知道校长室在哪儿，或者至少懂得向幽灵和画像问路。
　　邓布利多到得比哈利预想的要快，穆迪支着他的木头假腿，有些吃力地跟着后面。
　　看见穆迪主动叫来了邓布利多，哈利心中的怀疑微微有些动摇，但现在不是追究穆迪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时候。
　　“教授！”他上前一步，有些焦急地叫道，“我们在禁林边上发现了克劳奇先生……他一直说要见您。”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越过他走向克劳奇先生。
　　克劳奇先生一看见邓布利多，便立刻停止了无意义的喋喋不休，扑过来死死抓住了邓布利多的长袍，眼珠向外突出，滴溜溜地转着。
　　“邓布……利多……都怪我……都怪我……我做了……蠢事……伯莎……死了……我儿子……都怪我……黑魔头……强壮……起来了……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注视着克劳奇先生，神情严肃。
　　他抽出魔杖，嘴里低声念了句什么，魔杖尖射出了一道淡淡的白光，克劳奇先生平静地合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哈利注意到，穆迪看向克劳奇先生的眼神十分古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克鲁姆缩在后面，有些战战兢兢的。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沉声叫道，“去叫西弗勒斯和波比来，去米勒娃的办公室。”
　　“明白了。”穆迪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仍然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了克劳奇两秒钟，才拄着拐杖离去。哈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回了邓布利多身上。
　　“那么，克鲁姆先生……”邓布利多又将视线移到了克鲁姆身上，后者见自己突然被点名，似乎有些惊慌。
　　“谢谢你的帮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请不要随便把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可以吗？”
　　克鲁姆犹豫着点了点头，看了哈利一眼，低声说了句他先回去了，便穿过场地朝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方向离去。
　　“好了，哈利。”邓布利多这才看向哈利，克劳奇先生仍然紧紧地抓着他的长袍，“能和我一起把克劳奇先生送去上面米勒娃的办公室吗？说实话，我一个人真有些费力……”
　　“当然，教授。”哈利急忙道，上前给邓布利多搭了把手，两个人半搀半扶着克劳奇先生上楼。
　　在见到邓布利多后，克劳奇先生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上了一些，任由他们扶着上了楼。
　　楼上，给他们开门的麦格教授看见他们带着克劳奇先生上楼，上下打量了克劳奇先生一会儿，后退一步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巴蒂·克劳奇？老天……阿不思，他是怎么了？”
　　“哈利在禁林边缘发现了他。”邓布利多回答，麦格教授上前来，帮他们把克劳奇先生弄进了屋，把克劳奇先生安置在一把空扶手椅上。
　　没过多久，斯内普和庞弗雷女士便先后过来，看见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克劳奇先生后，后者几乎下意识地上前开始给他检查。
　　越是检查，她的脸色便越是不好。
　　“他受过折磨，非常虚弱。”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夺魂咒……天哪……”
　　“夺魂咒”这个词一出口，在场的大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在如今这个时候，哈利认为，至少他自己是完全会把不可饶恕咒跟食死徒挂钩的。
　　他偷偷看了斯内普一眼，发现对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本就蜡黄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几分。


第303章 
　　“所以说，克劳奇中了夺魂咒，但他跑到学校来了？”
　　哈利匆匆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就拉着格兰芬多的三个好友坐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中，把他们从下到魁地奇球场到他离开麦格教授办公室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大家。
　　阡巧咬着一块巧克力，略微皱起了眉。
　　“克鲁姆找你……因为赫敏？”罗恩迟疑着问道，自以为隐秘地看了赫敏一眼。
　　赫敏似乎很想冲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是重点吗？”她没好气地反问道，“明明克劳奇先生被人施了夺魂咒，他又是怎么跑到学校来的？”
　　“也许他们没能完全控制住他。”哈利说，“让他跑了出来……到这里找邓布利多求助。”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罗恩皱了皱眉，斟酌着说，“克劳奇被施了夺魂咒，他是受幕后之人的指使才来的，想给邓布利多提供假情报，甚至是暗中偷袭我们……”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赫敏说，“但是，既然庞弗雷女士已经检查出，克劳奇中了夺魂咒，那么解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幕后之人真有囚禁克劳奇的手段，他们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克劳奇压根就是他们一边的。”阡巧又咬了一口巧克力，不咸不淡地给出了陈述句。
　　“那当然更不可能。”哈利马上说，“他好歹也是魔法部高官……除非这次事情完全是由部长一手操控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吧？”罗恩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爸爸总说福吉是个靠不住的部长……”
　　“或者是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手上。”赫敏若有所思地说。
　　话题在几个孩子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愈来愈偏，以至于……
　　“不行！”哈利一拍桌子（？），果断地说，“我们必须马上告诉他们！”
　　于是，在这天晚上，几个孩子挤在哈利的隐形衣下，直接把城堡（目前他们已知的范围内）翻了个底朝天。
　　仗着哈利的蛇语，他们甚至一头扎进了地窖，试着对所有蛇类雕塑（甚至只是长得像蛇的东西），说了句“打开”。
　　……还真被翻出来不少奇怪地方的密室。
　　哈利盯着天花板上突然亮起来的法阵，和罗恩交换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这么大的动静，在海尔波那讨论魂器进展的四个人无可避免地被惊动了。
　　就当他们回想着今天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这帮孩子需要满城堡的找人时……
　　哈利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不好了魔法部在密谋和伏地魔联手推翻霍格沃茨”。
　　“……”
　　“……？”
　　“……？”
　　“……”
　　四个人难得如此一致地陷入了沉默。
　　“那什么。”戈德里克迷茫地看向哈利身后剩下的几个孩子，“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于是，他们从克劳奇先生意外出现在禁林听起，庞弗雷女士检查出的夺魂咒是转折，接着一路挺进到了魔法部阴谋论，关于魔法部企图推翻霍格沃茨的二三事。
　　听到一半，戈德里克发现他就已经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些孩子今天是不是被丽塔附体了。
　　“首先，你们怎么证明，克劳奇先生所给出的情报一定会是假的？”罗伊娜抬起一只手，暂时打断了他们，有些忍俊不禁地问道。
　　“如果这不是陷阱，那他们一定会派人阻止克劳奇先生进入霍格沃茨地界。”哈利肯定的回答，“但当时他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并且我和克鲁姆把他送进城堡的这一路上，也没有遭到任何偷袭。”
　　……好像并不是全无道理呢。
　　戈德里克默默和萨拉查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傻子都看得出来，等克劳奇先生进入城堡后，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哈利接着说，“除非城堡里有他们的卧底……等等？”
　　少年猛然跳了起来。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收回了要迈出去的腿。
　　“哦对，我在他身上施了保护咒和定位咒……”
　　“但是好像不能完全挡住食死徒？”戈德里克忍着笑提醒道，看着哈利抽出魔杖，划出了几个复杂的弧度，接着似有所感般抬起了头，松了口气。
　　“……在医疗翼，没错。”
　　“我们早就跟邓布利多说过，可能会有食死徒混进学校。”萨拉查瞥了还想继续逗孩子的伴侣一眼，平静地说，“即使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们都会做好防范。”
　　楼上的医疗翼中，在老情人的逼迫下，硬是装病进了医疗翼，躺在昏睡的克劳奇先生旁边一张病床上，正无聊地把玩着魔杖，满眼怨念的金发大鸟打了个喷嚏。


第304章 
　　然而，克劳奇先生的身体情况并不容乐观。第二天一早，他就被转移到圣芒戈去了，短时间内是否能康复还是个未知数。
　　但是，尽管在霍格沃茨的这一个晚上，他的精神尚不稳定，但仍然吐露出了一些听上去不很像胡话的情报。
　　比如伏地魔再强壮起来，又比如，伯莎·乔金斯已经死了。
　　第三个项目日益临近，即使哈利嘴上不说，但在亲友们担忧和焦虑的眼神下，还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一到空闲时间，他们就钻进各个地方的空教室里，复习那些攻击和防护咒语，顺便尝试一些新的魔咒组合思路。
　　“就比如……赫敏，你站那边一点——对，然后对着我来一道昏迷咒……”哈利站在教室中间，身前是赫敏、卡米乐和坎特琳，身后是埃德华、布赖恩和罗恩，呈一个椭圆形将哈利包围了起来。
　　德拉科不在，据说是被斯内普叫去说什么事情了。
　　赫敏没有过多的犹豫，抬手就是一道昏迷咒。
　　“盔甲护身！”哈利敏捷地用铁甲咒挡掉了她的昏迷咒，看着那道红光被反弹回去，大家匆忙躲避。
　　“对，然后，现在……我会发一道昏迷咒……你以为我想打前面？不，我在调整角度……”哈利眨了眨眼，魔杖指向身前，又发了一道昏迷咒。
　　随后，他身形猛地一矮，快速侧闪。
　　昏迷咒打在原先的铁甲咒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弹了回去，正正打向了罗恩。
　　在少年的慌忙躲避下，那道红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头掠过，最后打在了墙壁上。
　　“确实很有效。”埃德华点了下头，“容易让敌人措手不及。”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容易让敌人以为你被吓傻了。”坎特琳忍着笑说。
　　毕竟，往自己刚刚施的铁甲咒上砸昏迷咒，怎么看都是类似于精分的“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行为。
　　“正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哈利眨了眨眼。
　　“那么，如果用铁甲咒给爆炸咒提供‘跳板’，以控制它的弹射角度……”赫敏看着手上的一张清单，若有所思道。
　　“可以试试！”
　　当德拉科黑着脸找到他们正在练习的这间教室时，刚开门，就被滚滚而来的灰尘糊了个一头一脸。
　　“咳……咳咳咳……”德拉科看着教室里一群灰头土脸的人影和那一道道闪光，以及快被他们变成灾区既视感的教室，默默后退了一步。
　　“德拉科，你回来了？”哈利发现站在门边的人影，叫了一声，手上干净利落地又甩出了一道咒语，快步朝门边走去，“斯内普教授没说什么吧？”
　　“你说呢？”德拉科没好气地反问道，挥着手驱散周围的灰尘。
　　“啊，那他说什么呢？”哈利从善如流地换了个问题。
　　德拉科看着周围忽然就围拢了过来的人群，翻了个白眼。
　　“事情是这样，”他慢吞吞地说，“我爸爸那边一直都不肯告诉我说关于黑魔王的消息——任何消息。”
　　“于是？”哈利眨了眨眼。
　　“站在父母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担心你。”赫敏轻声说。
　　德拉科耸了耸肩，“于是，既然他们不提，我就主动提了……我上一封信里告诉了父亲关于卡卡洛夫的标记变黑和他打算逃跑的事情，问父亲到时候怎么打算。”
　　“……然后呢？”
　　“然后他连夜写信给了斯内普教授。”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似乎真的已经无悲无喜了，“让他狠狠骂我一顿，叫我别去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专心学习。”
　　哈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不过，就是说，既然马尔福先生知道我和你是朋友……他不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吗？”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刻意拖长了语调。
　　“哦……我也这么觉得。”
　　“其实问题不大。”布赖恩思索着说，“……你是不是从来没在家长面前展露过自身实力？”
　　“……没有？”德拉科愣了一下，很实际地说，“我还不想把自己家拆了。”
　　“那难怪了。”罗恩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我妈妈之前也是这样，我跟她说神秘人怎么怎么样，她只想把我关在家里，别去掺和那些事。”
　　“所以后来呢？”
　　“后来……”罗恩耸了耸肩，“等我爸爸回来，我就到院后的果园里给他们演示了一下……你们真应该看看他们的表情……”
　　“可以想象。”埃德华面无表情的点头。
　　“所以，在那之后，他们就不怎么再管我了。”罗恩接着把话说完，又看向德拉科，“你有时间也应该试一试。”
　　“让我考虑考虑吧。”德拉科翻翻眼睛，“这个中午你们都练了什么？”
　　“主要是铁甲咒的花式运用，根据它能反弹魔咒的特点，我们……”


第305章 
　　随着上课铃打响，刚刚收拾好自己，并把教室恢复原状的学生们赶紧奔向不同的教室上课去了。
　　“吃晚饭见！”赫敏说。她去上算术占卜课，哈利和罗恩去北楼上占卜课。
　　耀眼的金色阳光透过走廊的高窗投下宽宽的光带，窗外的蓝天明亮得像刚上过一层釉似的。
　　“特劳里妮的教室准热得像蒸笼一样，她从来不把火炉熄掉。”他们走上了通向银色楼梯和活板门的楼梯时，罗恩说道。
　　给他说中了，那间昏暗的教室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熏香的味道比往常更加浓郁。哈利走到一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前，感到脑袋发昏。
　　他趁特劳里妮教授解去挂在灯上的披巾时，偷偷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然后靠在套着印花布的扶手椅上，一股轻风吹在他的脸上，惬意极了。
　　“亲爱的，虽然我们差不多已经讲完了行星占卜……”特里劳妮教授坐在有翼的扶手椅中，用她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扫视着他们。
　　“但今天是研究火星作用的一个大好时机，因为它目前正处在非常有趣的位置上。请你们往这边看，我把灯关掉……”
　　她一挥魔杖，所有的灯都灭了。炉火成了唯一的光源。
　　特里劳妮教授弯下腰，从椅子底下拿出一个装在圆玻璃罩里的小型太阳系模型。
　　这个模型非常美丽，燃烧的太阳、九大行星及它们的卫星悬浮在玻璃罩中，在各自的位置上熠熠闪烁。
　　哈利懒洋洋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开始讲解火星与海王星形成的奇妙夹角。
　　这个奇妙夹角有什么用呢，是能让伏地魔复活还是怎么着……？
　　他昏昏欲睡地想着，如果把这个天文模型砸在伏地魔头上……
　　那张蛇脸上挂满了九大行星和它们的卫星……？
　　浓郁的熏香朝他袭来，窗口透进来的轻风抚弄着他的面颊，他听得见窗帘后一只昆虫细细的鸣，他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他骑在一只猫头鹰的背上，在蔚蓝明亮的天空中飞翔，一直飞到山上一座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眼前。
　　奇怪，不需要翅膀，甚至他好像也没有摸到魔杖……
　　清风吹拂着哈利的脸庞，他们越飞越低，最后从顶楼一扇黑洞洞的破窗户里飞了进去。
　　现在他们沿着阴暗的走廊飞行，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他们飞进门里，这是一间黑屋子，窗户都封上了……
　　哈利已经不在猫头鹰背上了……他看着它飞到一把背对着他的椅子里面……椅子旁有两个黑色的影子……它们在动……
　　一个是一条大蛇……另一个是人……一个秃顶的矮个男人，尖鼻子，眼睛泪汪汪的……他在路边的地毯上喘息、抽泣……
　　“主人，求求您……不要……”
　　“很不幸的，虫尾巴。” 一个冷酷而尖厉刺耳的声音从椅子里传出，“他失败了，你的失误没能得到纠正。现在……”
　　“不，主人！”地上的男人尖叫道，“不，求求您，不要……”
　　“不过，你还有点用处。”那个冷酷的声音说，“纳吉尼，你可能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大蛇发出嘶嘶的声音。哈利看见它在吐着信子。
　　“现在，虫尾巴，”那冷酷的声音又说，“也许应该提醒你一下，在事成之前，我不能容忍你再犯错误了——任何错误……”
　　“主人……求求您……求求您……”
　　椅子边露出了一根魔杖的尖梢，指着虫尾巴。
　　“钻心剜骨！”那冷酷的声音说道。
　　虫尾巴痛苦地尖叫起来，好像他的每根神经都着了火似的。
　　尖叫声灌进哈利的耳朵，他额头的伤疤火烧火燎般地疼起来，他也喊出了声……伏地魔会听见的，会听见他在那里……
　　他的魔杖呢？他的魔杖又在哪……铁甲咒……
　　“哈利！哈利！”
　　哈利睁开眼睛。他躺在教室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伤疤依然火烧火燎地疼，把他的眼泪都疼出来了。这疼痛是真的。
　　全班同学都站在周围，罗恩跪在他身边，看上去吓坏了。
　　“你没事吧？”罗恩说。
　　“他当然有事！”特里劳妮教授显得兴奋极了。她的大眼睛凝视着哈利，阴森森地朝他逼近。
　　“怎么回事，波特？一个预兆？一个幻影？你看见了什么？”
　　“没什么，”哈利撒了个谎。他坐起来，感到自己在发抖。
　　霍格沃茨的场地和城堡都有许多古老的魔法守护着，就是戈迪他们自己想破除它们也要费不少力气，所以，伏地魔当然不可能在这里……
　　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解释？伏地魔的声音听起来近在咫尺，难道那仅仅只是个梦……？
　　不，如果是伤疤疼起来，按照戈迪他们的说法，当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梦……
　　“刚才你捂着伤疤！”特里劳妮教授说，“你捂着伤疤在地上打滚！来吧，波特，这些事我有经验！”
　　哈利环顾四周，对上了戈迪担忧的眼神。
　　去找邓布利多。哈利看见他用口型对他说，去找邓布利多，或者格林德沃。
　　去找随便一个能够信得过的教授，总之要让邓布利多尽快知道这件事情。
　　占卜教室显然不是什么密谈的好地方，再加上明显兴奋了起来的特里劳妮教授，哈利显然不可能留在教室里，把他的梦详细地讲给他们听。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去找邓布利多。至少他还能立刻安排人手做出应对，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只能在教室里干坐着。
　　哈利会意地点了下头，抬头看向特里劳妮教授。
　　“我想我需要去医院，”他说，“头疼得厉害。”
　　“亲爱的，你显然是受了我教室里的特异视觉振动的影响！”特里劳妮教授说，“如果你现在走开，就看不到你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只想看到治头痛的办法。”哈利说。
　　他站了起来，全班同学纷纷退去，脸上都带着不安的神情。戈迪和萨拉快速而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会儿见。”哈利小声对罗恩说。他拎起书包朝活板门走去，没有理会特劳里妮教授。她一脸沮丧，仿佛被剥夺了一顿丰富的宴席。


第306章 
　　那天晚上，哈利回来之后，一口气说了好多事情。
　　有关于他的那个梦，以及邓布利多的相关推测，以及当他刚到邓布利多办公室时，听见的邓布利多和福吉之间由克劳奇先生而起的争执。
　　还有当邓布利多陪福吉去下面的场地时，他不小心在校长室的冥想盆里看见的东西。
　　“所以说……虫尾巴的什么错误没能被纠正，然后伏地魔就要拿他去喂蛇？”
　　戈迪皱着眉说，一脸的“难道在这家伙眼里手下的命就这么不珍贵吗何况还是喂蛇这种死法”。
　　晚上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哈利、罗恩、赫敏和阡巧跟着四个格文帕林围坐在角落，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对。”哈利回忆道，“是说什么谁会坏了他们的大事……但伏地魔又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什么时候再说……接着他就用钻心咒折磨了虫尾巴。”
　　“好……那邓布利多怎么说？”赫尔轻声问道。
　　“邓布利多说……他推测，当伏地魔靠近我的时候，或是当他产生一种特别强烈的复仇意愿的时候，我的伤疤就会疼。”
　　哈利不确定他是不是听见了一声叹息，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而易见，这不是个普通的伤疤。”罗娜低声说，“……所以，部长不认为乔金斯的失踪和克劳奇先生所遭遇的事情有关？”
　　“大概是的。”哈利点了下头，“但是，我记得那天晚上，克劳奇先生明确告诉我说，伯莎·乔金斯已经死了。”
　　“校长对此又有什么推测吗？”阡巧眼神微闪，出言问道。
　　“他……告诉我说，今年还有一个人失踪，是个麻瓜……住在伏地魔父亲出生的村子里。”哈利皱了皱眉，“他认为这几件事是有关联的，但可惜魔法部不这么认为。”
　　“没关系，我们这么认为就好。”戈迪深以为然地点头，“回头去那个村子里看一看……等等，如果我没记错……？”
　　他眨了眨眼，突然止住了话头，看向萨拉，比了个口型。萨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上次找戒指时去的那个村子，好像就是伏地魔父亲的出生地……
　　要是伏地魔想借助三强争霸赛做什么的话，在阿尔巴尼亚远程遥控显然是不怎么方便的，再加上邓布利多曾分析过的，伏地魔的多疑性格……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回到英国了？
　　“不过，在梦里——”萨拉说，“——你看见伏地魔了吗？”
　　“没有，”哈利说，这话他已经和邓布利多说过一遍了，“我只看见了他的椅背。不过——本来也看不到什么，是吧？他没有身体，对不对？可是……那他怎么可能拿魔杖呢？”哈利慢慢地说。
　　“也许他已经有了。”戈迪低声说，“记得那年他附在奇洛身上吗？只要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只不过，也可能……仅仅只是个肉体，你们明白吗？”
　　“就是说……”赫敏缓缓开了口，一边说，一边思索着，“……他可能有了肉体，但是离复活还差一些？”
　　“也许是差得远，”戈迪望向塔楼的窗外，慢慢地说，“也许……早在之前，他就已经……”
　　“如果他已经复活了，为什么我看不见他？”哈利反对道，“而且，克劳奇先生的原话明明是他强壮起来了。”
　　“那你怎么确定克劳奇真的看见过他呢？”戈迪反问道，“如果他只是被食死徒抓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这个结论呢？”
　　“这……但是……”哈利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如何反驳，“格蕾希拉不是说过吗，这个学年他会复活，到时候我们都会知道的。”
　　“是啊，但她可没说，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到底是有人目睹他复活，还是在战场上与已经复活的他碰面了啊。”戈迪露出了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
　　后来他们曾向格蕾希拉仔仔细细地问过那个预言梦的内容，报纸上是三强争霸赛的信息，似乎是勇士排名的相关内容，没有丝毫关于伏地魔复活的报道。
　　当时她所在的场景应该是礼堂的餐桌，就意味着那份报纸几乎一定是当天的。
　　伏地魔复活，并非没有目击证人幸存下来的情况下，那人不管是谁，既然能把消息告诉格蕾希拉，就一定能告诉魔法部。
　　但《预言家日报》却对此只字不提……
　　恐怕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对魔法部正式产生了戒心。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更怕关键时刻从背后给你捅一刀的队友。
　　虽然不知道魔法部会是后两者中的那个，但本能告诉戈迪，他们大概不会是什么从始至终都完全配合他们行动的那种队友。
　　至于“神队友”之类，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斯内普——斯内普教授，”罗恩缓缓开口，对上萨拉的眼神，赶紧把“教授”二字补了上去，“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他曾经是个食死徒，但还是真的信任他？”
　　“是的。”哈利说。
　　“你们还在怀疑他？”戈迪带着几分好笑地问道。
　　“也不是怀疑。”哈利皱了皱眉，“只不过……他曾经是食死徒，邓布利多又为什么相信他真的已经……”
　　“那是邓布利多的事，哈利。”戈迪耸了耸肩，抬手揉了揉哈利的头，语气轻松，“至少，他已经在这教了十多年书了，要是真有什么阳奉阴违的举动，邓布利多会发现不了吗？”
　　赫敏有十分钟没有说话。她手捧额头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膝盖。哈利觉得她似乎需要一个冥想盆。
　　“丽塔·斯基特。”她喃喃地说。
　　“你怎么现在操心起她来了？”罗恩不敢相信地问。
　　“我没有操心她，”赫敏对着膝盖说，“我只是想到……还记得她在三把扫帚酒馆里对我说的话吗？‘我知道卢多·巴格曼的一些事情，会使你们的汗毛竖起来。’她指的就是这个，是吧？
　　“……她报道了当时对他的审判，知道他为食死徒传递了情报。还有闪闪，记得吗……‘卢多·巴格曼是个坏巫师。’克劳奇先生可能对巴格曼没有受处罚感到很恼火，他可能回家说了这件事。”
　　“有道理，可巴格曼不是有意传递情报的，对不对？”
　　赫敏耸耸肩。


第307章 番外10（2）
　　这个已经快破一万字的东西真的算番外吗……
　　开始刀了。
　　——————————————————
　　这天，萨拉查照常巡夜。从地窖一路走到八楼。
　　就在他在走廊尽头停住了脚步，准备原路返回时，忽然看见猫头鹰棚屋的门被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后面有个影子一闪。
　　男人眼神一凝，没有出声询问，熄灭了手中端着的蜡烛，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那人见火光不再，想当然地以为萨拉查什么都没有发现，已经走远，他松了口气，尽量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准备回寝室睡觉。
　　谁料，手还没碰到门板，那门反而自己开了。门后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深绿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
　　少年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既想摸黑推开萨拉查赶紧跑走，又想把棚屋的门一关负隅抵抗，慌乱之下，脚反倒像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萨拉查没有理会学生，拨开他快速走到棚屋的窗边，在城堡和禁林之间，隐约可见一只猫头鹰提着信封尚未飞远的背影。
　　当即，男人心里便有了主意，魔杖一挥，远处猫头鹰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快速原路返回，被萨拉查捏在了手里。
　　烛光重新燃起，照亮了少年惊慌失措的面庞，他呆呆地站在棚屋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萨拉查认得他，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叫凯恩，麻瓜出身，大约在一年多之前被戈德里克带回了霍格沃茨。
　　“斯——斯莱特林教授……”少年嗫嚅着叫道，垂下了眼。
　　“在这做什么？”萨拉查淡淡问道，挥动魔杖，让烛台飘到空中悬浮，他自己则解下了猫头鹰腿上绑着的信封。
　　“我——我想给父母……写封信……”凯恩低声说，不敢直视萨拉查的眼神。
　　萨拉查挑起了眉，用手掂量了一下羊皮信封，作为一封信而言，它的分量着实不轻。
　　“我并非不相信你。”男人缓缓开口，“只不过……”
　　凯恩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眼神便飞快地朝惊慌转变。
　　“不……您不能……”少年颤抖着声音叫道，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
　　“要我说，寄信应该选在白天。”萨拉查轻声说，魔杖在羊皮信封上轻划，杖尖所过之处立刻破裂，露出里面图文并茂的羊皮纸。
　　少年的表情逐渐朝着绝望而去，双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
　　……那根本不是什么家书，而是霍格沃茨内学生的日常作息表，辅以城堡的具体方位和内部大致地形图。
　　萨拉查不过将每张纸上的内容简单扫了一遍，便抿紧了唇，没有理会男孩结结巴巴的辩解，直接拎着他去了校长室，又让城堡的蛇形雕塑带着他匆匆写下的一张纸条去一楼叫醒赫尔加。
　　等女巫匆匆赶到八楼的校长室时，这里的气氛早已比冰窟更令人颤栗。
　　被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夹在中间的男孩甚至不敢抬眼看这位平日对他极好的院长的表情。
　　“所以，你们谁跟我解释一下。”赫尔加轻声开口，是她惯常有的那种温和语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雕像没有说话的能力，而萨拉查写的纸条只是让她尽快去校长室，因此这位女巫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自己看看。”萨拉查冷笑道，指了指被他扔在桌面上的信封，戈德里克抿紧了唇，凯恩明显瑟缩了一下。
　　由于里面的信纸已经提前被戈德里克翻看过，此刻它们正整齐地放在桌上，赫尔加拿起它们，飞快浏览了起来，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面色也愈发凝重。
　　“我在猫头鹰棚屋抓到了他。”萨拉查冷淡地朝凯恩一点头，“他差点就把信发了出去。”
　　赫尔加猛地转向了呆立在原地的男孩，他似乎在努力缩小着自己的体积，脑袋埋得很低，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以温和宽厚著称的女巫承认，她有那么一刻，很想把受惊的男孩揽入怀中安抚一番，但她明白，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也许当时只差那么一分钟，甚至十几秒，猫头鹰便会飞离萨拉查的拦截范围，到时候，这封信，这些东西，都会一字不落地落入他们的敌人手中。
　　许久，久到凯恩几乎以为院长不会开口了的时候，他听见了女巫有些沙哑的声音，平静之下是几分掩饰不住的颤抖。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院长——”男孩颤抖着声音叫道，压抑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他踉跄着上前去，又仿佛被烫着了一般，猛地缩回了伸向赫尔加长袍的手，半倒在她的脚边。
　　“我不想……我不想的……我真的……他们说……他们抓走了我的父母……我是被迫的……院长……”
　　萨拉查扬起了眉毛，不为所动，眼中明显露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
　　“他们说——说……如果我不配合……我妈妈会——会立刻被指控为——指控为女巫……还有我爸爸……我爸爸也……”
　　“这就是你向他们出卖我们的理由？”萨拉查轻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男孩抽噎得更凶了。
　　“够了。”戈德里克于心不忍地打断了还要继续说什么的萨拉查，“这件事我们会去求证，如果是真的，我会尽力救出你的父母，但如果你骗了我们……”
　　“我——我不会……”凯恩声音沙哑地说，“我没有……”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要把你关起来。”戈德里克上前一步，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冰冷，“你知道，这是必要的。”
　　“……好。”男孩抖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
　　“……如果有下次，千万要记得先跟我们说，好吗？”戈德里克轻声道，从魔杖尖变出了绳索，反绑住了凯恩的双手。
　　“你真的相信他？”就在戈德里克带着凯恩起身，准备将他送去地牢的时候，萨拉查轻声问道。
　　戈德里克转头看了好友一眼，对方脸上是某种古怪的讥讽表情，隐隐还透着几分怜悯。
　　“……宁可错信，也不能不信。”戈德里克垂眸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回答道。
　　事情如此便算告一段落，他们封锁了消息，只在第二天早上告诉了罗伊娜，让她也暗中注意一下自己学院的麻瓜出身小巫师们。
　　对于其他学生，他们的回答一律是“凯恩的父亲生了病，他特意请假回家照顾父亲”，便是解释了男孩的突然失踪。
　　关于出卖和背叛的事情，他们则只字不提。


第308章 番外10（3）
　　整整一个月之后，戈德里克才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凯恩的麻瓜父母没有被教廷关押，只不过，他们似乎都知道了自己儿子是巫师的消息。
　　他的母亲不愿相信，坚持说肯定是弄错了，但他信教的父亲却咬牙同意了教廷以他们为饵，逼迫孩子出卖霍格沃茨的计划，甚至软禁了妻子，以防止她给儿子递信说明他们没事。
　　但到了这时，似乎已经晚了。
　　刺目的火光伴随着浓烟自楼下升腾而起，学生们的尖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火焰只是普通的火，加上有高年级学生在旁帮忙，熄灭起来并不很困难。
　　很快，火焰便全部熄灭，湿漉漉的走廊内一片焦黑，空气中残留着烟尘的气息。
　　“火是从哪里着起来的？”戈德里克接连拉过几个学生询问，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是“楼下”。
　　他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赶往地牢，却发现萨拉查已经先他一步赶到，正站在门口，侧对着牢门，脸色十分难看。
　　这里的大门已经被烧得焦黑变形，却不难发现是被打开的状态。
　　原先被关在里面的凯恩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具尸体。
　　同样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埃德加·沙菲克，比凯恩小上一岁，但他们平日里关系极好。
　　男孩倒在牢房的门边，保持在一个挣扎的姿势，面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尚未褪去，不甘和绝望浮上脸庞，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埃德加胸口被利器刺入，刺穿了心脏，一击毙命。
　　从男孩的动作来看，不难看出他是想挣扎着离开这里，去外面给他们通风报信，又或单单只是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好多给他们一下准备的时间。
　　可惜，不管是梅林还是凶手，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早跟你说过。”听见背后脚步声传来，萨拉查没有转头，语气冰冷，“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叛徒。”
　　“……但是，我刚收到消息。”戈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不知道在为谁辩解，“凯恩是不知情的，他真的以为自己的父母会被杀掉……”
　　“那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萨拉查转过脸来，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你要把它归结为意外吗，戈德里克？”
　　“……不。”金发男子声音干涩，“但是，凯恩没有魔杖，还被锁住了，他不可能自己……”
　　“我没有在沙菲克身上找到魔杖。”萨拉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被那家伙拿走了。”
　　戈德里克看着地上孩子的尸体，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
　　埃德加不是独生子，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在格兰芬多。
　　少年十分钟前还在和同学一起帮助教授灭火，此刻却极为突兀地得知了弟弟的死讯。
　　“我要杀了他！”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的少年咬牙切齿地说，双眼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那个该死的杂种！我一定要杀了他偿命！”
　　四个人都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死亡，却无一例外沉默得过分。
　　在切实的死亡面前，一切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戈德里克知道，如果他当初遵从了萨拉查的决定，直接给凯恩施遗忘咒，然后把他赶出城堡，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场大火。
　　但是他能吗？
　　那终究只是个十岁刚刚出头的孩子，他的父母还生死未卜，一个不好，便是三条人命……
　　一个学生的死讯和另一个学生的失踪显然不可能再瞒得住。
　　一时间，整个霍格沃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更有甚者，直接与麻瓜出身的朋友断绝了来往。
　　这当然不能怪他们，大家都看得出来，八成是埃德加不知怎的，得到了凯恩没有回家，反而被关进了地牢的消息。
　　也许是单纯的出于担心，亦或是想弄清事情的真相，他偷偷溜进地牢探望朋友。
　　却不料对方心狠手辣，趁其不备夺过埃德加的魔杖，砍断束缚自己的铁链后，又为了拖延教授们察觉的时间，杀人放火，以掩护自己顺利逃走。
　　“不可能。”戈德里克皱着眉说，“如果真是这样，别的都好说……但利器呢？利器又是哪里来的？”
　　而且，如果凯恩真的并非被迫，为什么他父母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是……
　　此外，如果男孩真的已经被洗脑成了刽子手，那他下杀手的对象，怎么着也应该是他们四个，在那天之前，他可以有无数次的机会……
　　完全没有必要……
　　“也许你恰好忘了。”萨拉查挑起眉，嘲讽道，“凯恩先生在你变形课上的表现一向不错。”
　　也就是说，他完全有可能将周围的什么东西变形成匕首，杀死埃德加后再将其变回原样。
　　戈德里克又叹了口气。
　　接连失去两个学生，赫尔加最近的情绪一直不好，罗伊娜也停下了手头的实验，多抽空去安抚她的情绪，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到了他和萨拉查头上。
　　“这只会是个例，萨拉。”
　　一天晚上，在萨拉查再度要求戈德里克停止招收麻瓜出身学生的时候，白巫师疲惫地回应道。
　　“学校里双亲都是麻瓜的孩子不少……我们不可能把他们都赶出去……”
　　“或者你想一个个盯着，看谁有异动？”萨拉查嘲讽地轻笑一声，“放弃吧，你不可能盯得过来，必须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果你说的一劳永逸，指的是让这些孩子被永久剥夺受魔法教育的机会，甚至任由他们的魔法被教会发现，然后送上火刑架的话，恕我无法接受。”
　　戈德里克平静地回应道，“我不认为巫师出身就该高人一等。”
　　“我没有说他们就该高人一等。”萨拉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但是现在呢？学生死于非命，凶手是我们亲自教出来的，用着我们的学识为敌人做事，难道你就能接受？”
　　“我说过，凯恩的事情只是个例。”戈德里克语气微冷，“不能因为个体的错误而把惩罚施加给一整个群体。而且，我不认为埃德加的死是他出于主观意愿做的，赫尔也是。”
　　“难道，不是他主观想做的，就可以被原谅？”
　　萨拉查冷笑一声，分毫不让。
　　“如果我现在出去把所有麻种学生全部杀光，再解释说是有人逼我的，你们也能既往不咎？”
　　“你不会那么做的。”
　　戈德里克轻叹一声，认真地抬头看向黑巫师的眼睛。
　　“萨拉……我有我的坚持。我不会赶走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的。”
　　“好。”萨拉查平静地说，“我打赌，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出现，如果你一直坚持你所谓的‘正确’的话，我们拭目以待，戈迪。”
　　说罢，男人自顾自地转身离去，留戈德里克在原地轻声叹息。
　　他明白，这一次自己又赢了。萨拉查没再坚持，而是要以事实说话……
　　只不过，教会派进学校的卧底，真的只会有凯恩一个吗？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说，萨拉查是对的，但是，他是戈德里克，他永远不可能那么做。


第309章 番外10（4）
　　“院长……”那天下午，一个格兰芬多学院的孩子找到了他，女孩垂着头，身体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戈德里克轻声问道，把女孩牵到自己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谁欺负你了吗？”
　　“院长……我们……”女孩抬起头，抿了抿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落下，“您……您会赶我们走吗？院长……”
　　看着女孩充满惶恐之色的眸子，戈德里克心头一软，轻轻叹息一声。
　　“当然不会，伊莱娜。”白巫师温和地说道，抬手召来一块手帕，递进女孩手中，“不会的……只要你们愿意，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们的家。”
　　“可是——可是……”她抽抽搭搭地说，“尤里乌斯他……”
　　尤里乌斯，就是上次死去的男孩埃德加的亲生哥哥。如果说他背着教授，跟学院里其他的麻瓜出身同学说了什么，戈德里克并不会感到奇怪。
　　“你知道，埃德加离开了。”戈德里克低声说，轻轻擦去了女孩面颊上的泪珠，“所以他最近心情不好……如果他说了你们什么，别往心里去，我会找他谈谈……”
　　学校里麻瓜出身的孩子不少，父母健在的有，但父母双亡，或已经被父母因为魔法能力所抛弃的孩子，亦有。
　　如果霍格沃茨都要驱赶他们，那么大不列颠岛的土地上，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呢？
　　霍格沃茨不止是学校，戈德里克很清楚地认识到这点。
　　它还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巫师们的第二个家，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那场火灾之后，霍格沃茨又恢复了以往鸡飞狗跳之中的平静，尽管学生不多，甚至到了只要把他们全集中在礼堂，只要一个人就能管得过来的程度，但城堡里每天依然很是热闹。
　　动不动就是谁和谁又打架了，顺带着破坏了多少公物；谁又在私底下试验什么魔法，结果把哪里的教室炸了；谁又第多少次追求谁失败了；谁和谁偷偷谈着恋爱结果感情破裂，当场分手变决斗；谁和谁又偷偷溜进了什么禁地……
　　咒语和八卦一样满天飞，生活平静但绝不乏味。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年多，霍格沃茨又迎来了将近十个新生。
　　或许是平静了太久，萨拉查也渐渐没再过于坚持将麻瓜出身的学生赶出学校的观点，只不过，他似乎渐渐的就开始不再招收麻瓜出身的学生进他的学院了。
　　戈德里克明白，这是好友另一种方式的妥协，他选择了尊重，也算是维护一下两人之间的平衡。
　　尽管明知教会断然不会如此便善罢甘休，但他真心地希望，像一年前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一次了。
　　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或许，如今微妙的平衡便再也回不来了。
　　那次之后，他们加强了对于来往信件的检查，虽无心窥探孩子们的私事，但也着重检查了信封中有没有作息表、平面图一类的东西。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四月，这天一早，萨拉查就离校回家族处理某些紧急事务，让戈德里克和罗伊娜帮他代课。
　　上午赫尔加没有课，便安心在魔药室里熬制一些备用的疗伤药剂，以防万一。
　　因此，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完全是始料未及的。
　　他们本来是在猫头鹰棚屋门口安排两个信得过的高年级学生把守，每天轮换，确保学生们邮寄的东西中不包含太多城堡内部的机密等等。
　　这天上午，戈德里克批改完学生作业，揉着眉心起身，盘算着一会儿上课后，得让他们现场演示一下昨天新学的咒语。
　　忽然间，他听见办公室门外隐隐传来了喧闹声。
　　金发男子眼神一凝，下意识抽出了魔杖，刚离开办公桌，房门便猛然被人推开了。
　　“院长，院长——”来人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脸上、手上和长袍都沾着血迹，左手紧捂着腹部的一侧，他踉跄着冲到戈德里克面前，一个没站稳，便直直向下栽去。
　　戈德里克及时伸手搀住了他，待对方抬起头来，他才得以细细打量这张熟悉的面孔，双眉微皱。
　　“你是……卡洛斯？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是个他学院的学生，麻瓜出身，已经入学了将近三年，在一众学生中又是年龄较大的，因此，虽然没有让他当上级长，但戈德里克也十分信任他。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在猫头鹰棚屋那里值班的，就有他一个，他的搭档则是一个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
　　少年喘着粗气，戈德里克注意到，他的胸前已经沾满了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院长……”他说话的声音小得已经接近气声，挣扎着把嘴凑向戈德里克的耳朵，“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戈德里克立刻说道，轻轻放低了身子，俯身凑到少年唇边。
　　“外面……”
　　谁料，原本气若游丝的男生忽然睁开了眼，脸上清清楚楚地露出一抹冷笑。
　　戈德里克察觉到不对，猛地收回搀扶卡洛斯的手，起身后退。几乎就在同时，少年先前捂住的那个位置，一道寒光刺出，在白巫师腹部正中向左划出一道血痕。
　　一击不成，卡洛斯立刻收身侧滚，躲开了戈德里克的束缚咒，飞快抽出魔杖，在自己面前施了一道铁甲咒。
　　“……我没有想到。”鲜血不断涌出，受伤的部位传来阵阵剧痛，戈德里克却好似浑然不觉般，抬起魔杖注视着对面神态陌生的少年，喃喃道。
　　“那看来我的演技还不错。”卡洛斯冷冷一笑，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刚才变脸得太快，被你发现了。”
　　门外的喧闹还没有停止，戈德里克没有去管流血不止的伤口，快速念起了咒语。
　　他知道，只有先解决了面前的少年，才能离开办公室去处理门外的骚乱。
　　……萨拉查不在，赫尔加研究魔药，他们真是特意挑了个好日子。戈德里克暗暗咬牙。
　　罗伊娜又远在塔楼，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如果刻意将学生们挡在下面，或者控制喧闹的范围，甚至有可能……
　　该死的！
　　戈德里克魔杖狠狠向下一砍，一道白色光刃自杖尖发出，狠狠砍向卡洛斯的铁甲咒。
　　兴许是明知打不过他，偷袭不成，少年便似乎放弃了继续杀他的念头，转而全力防守。
　　只有在戈德里克试图冲向门边时，他才会用接二连三的攻击咒语强行拦住他的脚步。
　　一来二去，听着门外愈来愈大的声音，男人心中自然愈发焦急，手上的力度也逐渐没了控制。
　　“时间到了。”卡洛斯忽然开口，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在戈德里克略微凝滞的眼神下，少年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的笑意，主动撤去了防护咒，仰头张开双臂，将脆弱部位尽数暴露出来，迎上了戈德里克发出的白色长刃。


第310章 番外10（5）
　　三道长刃尽数没入体内，卡洛斯只觉喉间腥甜一片，鲜血不断涌出。他看着对面的白巫师向自己奔来，又迟疑着不敢靠近他，苦笑一声，主动扔开了魔杖和匕首。
　　“院长……对不起……”他艰难地开口，鲜血不断涌出，让他的话听上去含糊不清，“对不起……”
　　戈德里克没有答话，正准备施治疗咒，却被卡洛斯按下了拿魔杖的手。
　　“不……院长……别浪费时间……快去外面……救——救他们。”卡洛斯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教会……他们派了人来……让学弟学妹们快跑……要来不及了……”
　　“他们派了多少人？”戈德里克快速问道，拨开了卡洛斯的手，一个治疗咒语施下。
　　“至少——至少两百……”少年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了，“对不起……但我的家人——家人在他们手里……对不起……为了他们……”
　　卡洛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他以与如今的重伤状态毫不相符的力气，狠狠把戈德里克推向了门外，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把直冲他咽喉而去的小刀。
　　然而，重心不稳之下，男人本能向侧面一偏，银刀擦颈而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
　　他猛然转头，看向办公室里面的少年，他的身下已经出现了一滩血泊，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泪水划过面庞。
　　他的声音已经低到了根本听不见，但戈德里克看出了他的口型。
　　他一直在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直到眼皮缓缓合拢，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双唇不再开合。
　　戈德里克甚至没有时间去悲伤或是疑惑，他咬着牙起身，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缠住伤口，飞快地冲向了声音最响亮的地方。
　　一路上，他看见城堡里再次燃起了火，浓烟四起，夹杂着金戈交鸣声，还有学生们的大声念咒。
　　又转过一个弯，他看见了——礼堂门口，赫尔加面前摆放着一排植物，学生们都在她的身后，与前面的一队身穿盔甲的骑士对峙。
　　戈德里克松了口气，万幸……万幸，在他被卡洛斯拖住的时候，赫尔加及时从魔药室出来了……
　　“我最后再说一次。”一向温厚的女巫此刻声音冰冷得吓人，魔杖直指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士。
　　“我们没有闲心插手你们的事情，巫师并非十恶不赦，别执迷不悟逼我们动手。”
　　“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为首的那名骑士心平气和地说，“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异教徒？你们当悔改，信福音。”
　　“悔改？”赫尔加冷笑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
　　顿时，地上的盆栽开始向骑士们的方向伸出了藤蔓，趁骑士们与植物缠斗的时候，戈德里克快步走到赫尔加身边。
　　“罗娜呢？”他低声问道，“他们的人一共就这么多？”
　　“没有。”赫尔加飞快答道，“没看见她……他们有一部分分散去了楼上，我叫了几个年纪大些的学生去……”
　　“这儿交给我。”戈德里克快速说道，扫了一眼身后怯生生的学生们，“你带他们疏散，然后找可移动的雕塑去叫罗娜，直接去楼上帮其他孩子。”
　　“好。”赫尔加没有犹豫地点头，又点了几个之前帮她照顾其他学生的高年级留下帮他，“你们小心。”
　　“会的。”戈德里克点头，“写信让萨拉尽快回来。”
　　这一次，战斗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了夜幕将至时。
　　在逐渐暗沉下的天空中，几点若隐若现的星星映照之下，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集中在了礼堂，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后的狼狈痕迹。
　　算上卡洛斯，这次他们一共失去了四个学生。此外，还有两个学生被关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是拉文克劳的麻瓜出身，她在事发之后赶去塔楼，借口问炼金术相关的问题，将罗伊娜拖在了办公室，等她发觉城堡里情况不对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战斗之中，魔杖的遗失和断裂都是常有的事情。
　　尽管那是被大部分巫师视作半身的武器，但终究是没有性命重要，在骑士的重剑之下，它只是一根脆弱的木棍，甚至不必费多大力气便能折断。
　　烛光摇曳，明灭不定，照亮了一张张写满了疲惫的面孔。
　　萨拉查直到过了正午才赶回来，战斗结束后，教会的骑士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撤退的人数甚至不到来时的一半。
　　但这全然无用，即使敌人的尸体堆成了山，也无法掩盖亲朋逝世的空洞事实。礼堂里回荡的低声啜泣便很好地证明了这件事。
　　早上还在一起嬉笑打闹着的同学朋友，转眼间便成为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有的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便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而，因为怕打扰到其他受伤的同学，和正在给别人治疗的教授和学长学姐，这些孩子连哭都在压抑着声音，只死死的捂着嘴，眼泪顺着面庞滚落，偶尔从指间漏出几声啜泣。


第311章 番外10（6）
　　男人的脚步声即便被刻意放轻，但在这沉默之中依然像是被放大了许多倍。
　　“戈德里克，我们需要谈谈。”萨拉查走到戈德里克面前，低声说道。
　　刚经历完一场战斗，男人平日打理整齐的头发也未免显得凌乱，长袍上灰尘和血污纠结在一起，脸上也带着还未拭去的血痕，唯有一双眼睛仍然目光锐利。
　　“不行。”赫尔加头也不回地断然拒绝，她正俯身查看着戈德里克腹部的伤口，褐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一边的面颊上有一道正往外渗血的伤痕，长袍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手臂和身侧都有擦伤。
　　“他受伤了，现在必须静养！”
　　戈德里克从下楼后便一直坚持作战，脖颈和腹部本就有伤，又没有及时处理，动作一大，甚至伤口还在继续被撕裂。
　　但男人从始至终就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一手握魔杖一手持剑，击退了所有试图从他这里破开防线的骑士。
　　若非鲜血越流越多，直到彻底浸透他起先用来缠绕伤口的布条，打湿了长袍，赫尔加觉得，她或许根本不会发现好友的腹部受了伤。
　　猛然察觉后，她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好友止血、处理伤口。
　　“不，我没事了，赫尔……”戈德里克低声说，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苍白，宝剑斜放在身侧。
　　他挣扎着推开赫尔加，一手捂住腹部的伤处，一手扶着身后的墙壁，缓缓起身，还没站稳，便是一个踉跄。
　　“你给我坐下！”赫尔加大惊失色地厉声喝道，想把他按回去，又怕牵动了好友的伤口，一时间不敢使太大力气，“不要命了吗？有什么事情都得等你彻底脱离危险后再说！”
　　萨拉查看着脸色惨白的戈德里克，抿了抿唇，在赫尔加饱含威胁意味的眼神下，没再继续坚持。
　　于是，这场谈话便被推迟到了三天后。
　　三天后，城堡已经被打扫过一遍，尽量抹去了大部分的战斗痕迹，在战斗中受了轻伤的学生们已经基本恢复了日常生活，受伤重些的则还在医疗翼养伤。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萨拉查刚刚进门，戈德里克便开了口，声音略低，却在房间中清晰地回荡。
　　“你上次说，只是个例。”萨拉查平静地说，“现在呢？”
　　“现在我依然坚持这个观点。”戈德里克没有退缩，直视着好友的眼睛。
　　“在这么多学生丧命之后？”萨拉查轻声问道，目光在戈德里克颈侧尚未愈合的伤痕和仍然缠着绷带的腹部游移了一瞬，“……在你自己险些丧命在他们手里之后？”
　　“是的。”戈德里克平静地点头，“在这些之后，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教会的卧底只会是少数，我们不能剥夺其他那些孩子受魔法教育的机会。”
　　“即使未来可能会出现更大的伤亡？”萨拉查语气微冷。
　　“只要我们再小心防范，就不会。”戈德里克坚定地说，“赶走所有的麻瓜出身，那要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怎么办？”
　　“他们可以留下，只要证实了他们确实没有家人在麻瓜世界。”萨拉查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其他人，要么杀，要么放，你自己选择。”
　　“这就是你的退让吗，萨拉查？”戈德里克轻声道，注视着那双绿色眸子，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转变了称呼，不再叫昵称，改以教名相称。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很抱歉，我的选择是，让他们留下。”
　　“留下？你疯了吗？”萨拉查冷笑一声，“你确定这一次，那些麻瓜就已经用光了他们手里的所有棋子？这样的事情，你还想再发生几次？”
　　“一次都不想，真的。”戈德里克回应道，眸中一抹哀伤挥之不去，“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不能因为个体的错误，而将惩罚施加给一整个群体。”
　　“他们迟早会背叛我们，戈德里克！”萨拉查不由提高了音调，“麻瓜……麻瓜……你选择维护他们，又置巫师家庭出身的我们于何处？”
　　“难道巫师出身，就不会有叛徒了？”戈德里克平静地反问，他垂下了眸子，让萨拉查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当年，难道我们就没有同巫师的后代交过手？”
　　“那是两码事。”萨拉查冷冷地说，“他们自愿为那些麻瓜卖命，死有余辜。”
　　“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同样可能背叛，你又凭什么要把所有麻瓜出身赶出城堡？”
　　“对不起，难道在迄今为止出现的叛徒中，你能找到一个巫师出身的？”萨拉查冷笑着回道。
　　是了，不管是凯恩、卡洛斯，还是已经确定背叛，帮助教会做事的其他学生，无一例外，他们的父母都是麻瓜。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他们都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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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番外10（7）
　　这次事件之后，纯血和麻种巫师之间的对峙局面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特别是那些有兄弟姐妹在这次袭击中逝世的学生，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向每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投去愤怒和控诉的眼神。
　　而麻瓜出身的孩子同样自认清白，尽管无法否认背叛者们皆是麻瓜出身的事实，但他们也不愿成为同学们发泄情绪的对象。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冲突不断，但大多数都被控制在了言语冲突的范围内。
　　“要我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天下午，伦纳德·波特皱着眉说，他和尤斯图斯刚刚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学弟拉开，其中一个人的好友死在了几天前的那场袭击中。
　　在那之后，两个小巫师便决裂了。
　　先是冷嘲热讽，现在直接上升为了明里暗里的打架。
　　“否则，没等那帮神棍把我们一个个绑上火刑架呢，咱们就先从内部直接瓦解了。”
　　“废话。”尤斯图斯横了他一眼，看着刚才打架的其中一个人不情不愿离去的背影，也皱起了眉，“不能这样，又该怎么样？难道真要……”
　　“真要什么？”
　　在好友好奇的目光下，尤斯图斯叹了口气，表情凝重。他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才略微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那天，我路过院长的办公室，听见他和斯莱特林教授在吵架……关于学校是否还要继续招收麻瓜出身学生的问题……”
　　“什——”伦纳德险些惊叫出声，幸好他及时反应了过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了这个消息，缓缓松开手，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所以，我才担心……”红发少年又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万一……”
　　“但是，不可能啊……”伦纳德抿了抿唇，语速略显急促，“那现在学校里那些麻瓜出身又怎么办？那么多有天赋的孩子……如果全都拒之门外，那霍格沃茨……”
　　只有他们，只有霍格沃茨的学生，这个时代的巫师，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霍格沃茨创立的意义究竟有多大。
　　在它招生之前，这片土地上的魔法教育根本不具任何普遍性，绝大部分都被那些巫师世家所垄断。
　　在那些家族出生的孩子，自然能享受到来自父辈的魔法教育，以及那些家中珍藏的魔法制品和书籍。
　　相比之下，麻瓜出身的巫师简直不能用凄惨来形容。他们并非普通人，魔力与生俱来，却又不知该如何控制。自幼生活在麻瓜社会，魔法能力一旦暴露，便是被处死的结局。
　　他们甚至无法用魔法来反抗或逃生，魔法对于他们而言，仅仅是催命符而已。
　　也许他们能够在极微小的概率下，凭借魔力暴动逃过一次死劫，但是，第二次呢？第三次呢？在教会的追杀下，后续几乎必定会发生的千百次死劫呢？
　　魔力总有枯竭的时候，何况是压根没受过任何魔法教育的孩子。
　　只有那些幸运的极少数，才能碰见一位没有后代，又需要有人为其继承衣钵的老巫师，从而开始一段不那么正规的魔法教育。
　　但这些师父，又为了防止有朝一日被徒弟倒打一耙，往往会特意留上一手，不肯把最为精华的东西教出去。
　　再偶尔，有的巫师家族会收上两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起到介于仆人和伴读之间的作用，但也同样不肯让他们接触到真正精华的部分，一只脚迈进了巫师的门槛，另一只脚却要耗费半生时间来摸索。
　　只有霍格沃茨，不论身份，不论血统，只要你是未成年的巫师，就可以入校，接受魔法教育。
　　并且，四位教授不会有任何的藏私，也不会介意你是否可能超越他们，只会耐心解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他们不会在乎自己的学生是否出现在了教会的通缉名单上，或是父母双亡，或是在被仇家追杀，或是有这样那样不好的名声。
　　只要你未成年，又是个巫师，就可以拥有入学的机会。
　　只要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霍格沃茨就会为你提供庇护。
　　“是啊……”尤斯图斯看着外面的天空，低声喃喃道，“我理解斯莱特林教授的坚持，但是，这里是霍格沃茨啊……”


第313章 
　　比赛那一天，格兰芬多的早餐桌上热闹非常。
　　送信的猫头鹰到了，给哈利捎来了小天狼星送的幸运卡。只是一张羊皮纸，一折两开，上面有一只泥乎乎的爪印，但哈利很喜欢。
　　旁边还有莱姆斯的一封短信，叮嘱他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都可以向学校内的那些个祖宗和教授们求助。
　　哈利盯着信纸看了几秒钟，觉得卢平确实多虑了。
　　……他能求助什么，让大家一起把魁地奇球场炸了吗？
　　如果那样的话，不用别人，他自己一个人貌似就能完成了……
　　额，也许是他把魁地奇球场炸了之后，需要求助教授们帮忙修复？哈利继续给出合理点的猜测，耸了耸肩。
　　一只尖叫猫头鹰像往常一样给赫敏送来了早晨的《预言家日报》。她打开报纸，扫了一眼头版，登时把一口南瓜汁全喷在报纸上。
　　“怎么啦？”哈利和罗恩一齐盯着她问道。
　　“没什么。”赫敏慌忙想把报纸藏起来，但被罗恩一把抢了过去。
　　他瞪着标题说：“不可能，偏偏是今天，这个老母牛。”
　　“怎么？”哈利问，“又是丽塔·斯基特？”
　　“不是。”罗恩也跟赫敏一样想把报纸藏起来。
　　“吓到我了是不是？”哈利问。
　　“不是。”罗恩以完全不可信的语调说。
　　“……”哈利沉默了一下，默默将视线投向了礼堂对面的德拉科。
　　金发少年看到报纸的标题后，猛然转头看向了他，又在接触到哈利的目光后，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把脑袋转了回去，竭力避开与哈利对视。
　　“到底怎么了？”他平静地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命令的味道，“我要看那份报纸，给我。”
　　罗恩极不情愿地把报纸交了出来，哈利一翻开来，就看到了一张自己的大头照，上面的标题赫然在目：
　　哈利·波特——心烦意乱，情绪危险。
　　“有意思。”哈利盯着标题说，扯了扯嘴角，“我以为她会继续把我塑造成一个悲剧色彩的小英雄呢。”
　　特邀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打败了神秘人的男孩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可能相当危险。
　　最近，有惊人的证据披露了哈利·波特的奇怪行为，使人怀疑他是否适合参加三强争霸赛这样高难度的竞赛，甚至是否适合在霍格沃茨上学。
　　哈利停了下来，讽刺地笑了一声。
　　“怎么，我不适合在霍格沃茨上学？”他嘲弄地说，“她是想取代邓布利多的职位吗？开除我？”
　　《预言家日报》独家披露，波特在学校经常发病，对人说他额头的伤疤作痛（该伤疤是神秘人企图杀死他时念的毒咒留下的印记）。
　　上星期一的占卜课上，《预言家日报》记者目睹了波特冲出教室，口称伤疤疼得他无法继续上课的情形。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高级专家说，波特的大脑可能受到了神秘人魔法的影响，他坚持说伤疤仍然疼痛，正表明他的精神相当混乱。
　　“他也可能是装的，”一位专家说，“也许想引起注意。”
　　但《预言家日报》还发现了哈利·波特的一些令人不安的情况，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直为其小心遮掩。
　　“波特一向行为古怪，”一位不愿表露起姓名的霍格沃茨四年级学生透露说，“两年前许多学生受到袭击，大多数人认为波特是幕后指使人，因为他几次出现在袭击现场，被石化的人也都和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但这些都被掩盖了起来。他还与狼人和巨人交朋友。我们认为，他为了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关于两年前，“密室被重新打开”的事情，曾一度在我们中间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让大家普遍感到震惊及不解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甚至没有费力寻找那位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即制造了多起袭击事件的罪魁祸首。
　　而是仅仅在某天，突然宣称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密室中的怪物已经死于非命。
　　这真的是事实吗？还是在为什么做遮掩呢？
　　密室真的不会再被开启了吗？密室中的怪物真的死了吗？那位继承人是否真的已被绳之以法呢？
　　同样，与狼人和巨人等邪物为伍的人通常是爱好暴力的。
　　阿不思·邓不利多应当考虑允许这样一个男孩参加三强争霸赛是否合适。有人担心波特会因求胜心切而使用黑魔法。
　　第三个比赛项目将于今晚举行。
　　“对我不那么青睐了，是不是？”哈利折起报纸，轻松地说，“这没什么——你俩怎么不给我看呢？”
　　“今天就要比赛了……”赫敏声音很低地说，“我想，万一影响到你比赛的状态……”
　　“怎么会呢？”哈利无辜地眨了眨眼，“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炸了迷宫嘛……斯基特那个女人倒是需要担心了，看我会不会炸完迷宫后顺带着把她一起炸了？”
　　赫敏向他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罗恩露出了一个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连忙低下头看报纸。
　　“……她怎么知道占卜课上你伤疤疼了？”罗恩皱着眉说，“她不可能在场，也不可能听到——”
　　“窗户开着，”哈利说，“我开了窗想透透气。”
　　“你是在北塔楼的顶层！”赫敏说，“你的声音传不到下面的场地上！”
　　“哎，没准有窃听魔法什么的。”哈利说，“不过，无所谓啦，随便她说我什么……争霸赛一结束，咱们就去找她好好‘聊聊’。”
　　“话说，研究窃听魔法的不应该是你吗，赫敏？”罗恩表情古怪地说。
　　“我正在想呢！”赫敏说，“可是……可是……”
　　赫敏的脸上突然现出一种做梦般的奇怪表情，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头发。
　　“你没事吧？”罗恩向她皱着眉头问。
　　“没事。”赫敏屏住呼吸说，她又捋了捋头发，然后把手举到嘴边，像握着对讲机似的。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我有了一个想法，”赫敏两眼空洞地望着前面说，“我想我知道了……因为那样谁也看不见……连穆迪都看不见……
　　“……她能够爬到窗台上……但这是不允许的……这绝对是不允许的……我想我们抓住她了！给我两秒钟——去图书馆核实一下！”
　　话没说完，也没等别人再说什么，赫敏就抓起书包奔出了礼堂。
　　“喂！”罗恩在后面喊道，“魔法史考试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老天，”他转身向哈利说，“她一定是恨透了斯基特这个老妖婆，连考试迟到都不在乎了。你在宾斯的课上准备干什么——还是看书吗？”
　　哈利作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可以不参加期末考试。他每场考试都坐在教室后面，为第三个项目寻找有用的咒语。
　　“是啊。”哈利打了个哈欠，“总不能真用黑魔法吧……如果我把迷宫的墙都炸了，倒是能快速通关……”
　　这时，麦格教授沿着格兰芬多的桌子向他们走来了。
　　哈利赶紧住了嘴，他还不想去面对自己的院长听见他说要用黑魔法完成项目时，会出现的反应。
　　“波特，勇士们吃完早饭在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她说。
　　“可是比赛晚上才开始呀！”哈利有些心虚地说，一不小心把炒鸡蛋撒到了身上，他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呢。
　　“我知道，波特，”麦格教授说，“勇士的亲属被请来观看决赛，你们可以见见面。”


第314章 
　　这天的晚餐似乎要比以往丰盛。小天狼星、莱姆斯，甚至韦斯莱夫人和比尔也来了，大家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边上，兴高采烈地聊着天。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霍格沃茨真是一点没变。”小天狼星拿了一块牛肉腰子馅饼，打量着礼堂，露出带着几分怀念的神色。
　　“是啊。”哈利切着牛排，有些揶揄地说，“这个下午你可是把当初你们的都怀念了个遍……”
　　在这里整蛊过谁，又在那里附近的密道躲过教授，又夜游去过哪里……
　　小天狼星笑了，抬手揉乱了哈利的头发。
　　莱姆斯似乎有些不赞同地看了过来，但他的眼角眉梢无疑也带着笑意。
　　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来，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第三个项目加油，哈利。”小天狼星冲他眨了眨眼。
　　哈利站起身，格兰芬多的一齐为他鼓掌，大家一齐祝他好运。他和塞德里克、芙蓉、威克多尔一道走出礼堂。
　　“感觉还好吗，哈利？”他们走下石阶的时候巴格曼问道，“有信心吗？”
　　“挺好的，谢谢您。”哈利回答道，他现在确实感到有点儿紧张……但这和巴格曼以为的那种紧张无关。
　　……毕竟，梅林知道海格到底会在这个项目中提供哪些乱七八糟会要人命的怪兽。
　　在外边看着呢，他用黑魔法还得掂量再掂量。
　　他赶紧把那些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攻击咒防护咒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全都记得，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们走进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
　　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五分钟后，看台上开始进人。数百名鱼贯入座，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话语声和杂沓的脚步声。
　　天空现在是澄澈的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
　　海格、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走进运动场，向巴格曼和几位勇士走来。
　　他们帽子上都缀有闪光的大红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红星在厚绒布背心的背后。
　　“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
　　勇士们一起点头。哈利暗暗皱眉。
　　穆迪教授……？
　　不是他不信任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傲罗，只不过，在找不到具体的内鬼时，每个人身上都有嫌疑。
　　况且，那天克劳奇先生出现后，穆迪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教授。他出现得太快，也太过巧合。
　　“好，你们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对四位巡逻队员说。
　　“祝你好运，哈利。”海格悄声说。四个人朝不同方向走开，分布到迷宫周围。
　　这时，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于是他那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便在看台上回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
　　“哈利·波特——90分，第一名，”掌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把禁林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
　　“塞德里克·迪戈里——85分，第二名，”
　　和先前相差无几的欢呼声夹杂着热烈的掌声响起——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霍格沃茨，他们的胜利还有悬念吗？
　　“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三名，德姆斯特朗！”又是一阵掌声。
　　“芙蓉·德拉库尔——第四名，布斯巴顿！”
　　哈利眯着眼在看台上扫视，希望能辨认出亲友们的身影。
　　他看见了——在看台的中间位置，他们人可真多啊……韦斯莱一家都在，除了有事没能来的查理和珀西……布赖恩和卡米乐、埃德华和坎特琳、格蕾希拉和阡巧、赫敏、还有德拉科……
　　哈利看着小天狼星用一种古怪的、介于嫌弃和想亲近之间的扭曲表情瞧着德拉科，感到一阵好笑。
　　说起来，德拉科的母亲，好像还是小天狼星的姐妹——堂姐妹？
　　四个格文帕林也都在，维持着成年模样，坐在亲友团的不远处……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看见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也笑着朝他挥手，接着他们捅捅其他没看见的人，让他们转过头来看他。
　　“现在——哈利，听我的哨声，”巴格曼说，“三、二、一……”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哈利连忙收回了投向看台的目光，奔进迷宫。
　　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了乌黑的影子，不知是由于树篱又高又密呢，还是因为施了魔法的缘故，他们一进入迷宫，观众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哈利几乎感到自己又像到了水底。他抽出魔杖，念道：“荧光闪烁。”
　　魔杖尖发出的微弱亮光给了他一些心理安慰，他眯着眼注视着前方的黑暗，浑身紧绷，提防着随时可能会从黑暗中扑出来的危险……
　　走了约莫五十米之后，哈利来到一个岔路口，他思索了几秒钟，决定跟随内心的指示走左边那条。
　　哈利听到巴格曼的哨子又响了一声，是塞德里克进迷宫了。
　　哈利加快了脚步。他选的这条路上似乎什么也没有。
　　他向右一拐，匆匆往前走，一只手高举着魔杖，想尽量看得远一点儿，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哈利听见第三声哨响，是克鲁姆……
　　哈利不断朝身后看。他仿佛又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
　　迷宫里每一分钟都在变暗，头上的天空变成了黛青色。他来到了第二个岔路口。
　　第四声哨响传来，四位勇士全都在迷宫里了。
　　如果有人想要暗杀他们，或许现在会是不错的机会。哈利想着，将魔杖攥得更紧了。
　　周围的树篱大概都施了隔音咒，尖叫声和念咒声未必传得出去……
　　……四周这么暗，只要在一个魔杖的亮光触及不到的角落，伺机偷袭……
　　或许勇士未必有机会发射出红色火花。
　　……最后，勇士的死因只会被归结为迷宫内的魔法太高深、怪物太危险……
　　哈利手腕抖出一个小幅度，低念咒语，在自己的身后施了一个铁甲咒。
　　不能让他的后背毫无保护地暴露在别人眼里……不管那人是否存在……
　　“给我指路。”他把魔杖平托在手掌上，轻声对它说。
　　魔杖旋转了一下，指定了他右边密实的树篱。那儿是北，他知道去迷宫中心要朝西北方向走。最好的办法是走左边那条路，然后尽快往右拐。


第315章 
　　前面的路上还是空荡荡的，到了一个右转弯，哈利拐了进去，还是没有任何障碍出现。
　　哈利皱起了眉，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这绝对不正常……也不合理。
　　除非说，他正在走的这条路前面，有什么危险——极度危险的东西，超过了他本应遇到那些危险的总和……
　　“痕迹显现。”哈利用魔杖画了个圈，指向不远处的地面。
　　如果是怪物，大抵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停留在一处的，它们一定会移动，大概也会留下痕迹……
　　魔杖压低，小路上显现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哈利半眯起眼，借着魔杖尖发出的亮光仔细辨认。
　　这道应该是某种咒语留下的痕迹……这个，难道是什么怪物走过留下的痕迹吗？
　　难道是有怪物撞进了防护咒语里，咒语破了，怪物也死了？
　　还是说，这里已经有其他勇士来过了？在他之前就已经解除了这里的那些障碍？
　　哈利思索了一下，觉得第二种可能应该可以排除。
　　毕竟他是第一个进迷宫的勇士，按理说不会有人能赶到他前面去，除非他们误打误撞发现了什么近道。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放稍稍慢脚步继续向前，魔杖依然举起，警惕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忽然间，哈利听见身后有了动静，他几乎立刻戒备了起来。看似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实则已经将一多半的注意力分到了背后，双唇微张，随时准备念出铁甲咒……
　　是塞德里克。他急急忙忙从右面的一条小路上跑了出来，神色仓皇，衣袖上还冒着烟。
　　“海格的炸尾螺！”他嘶声叫道，“大意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塞德里克摇摇头，冲进了另一条路，一心想把炸尾螺甩远一点儿。
　　……他就知道。既然海格会提供一些神奇生物，这其中怎么会没有炸尾螺呢？
　　哈利闭了闭眼，努力不去想象经过这么久后，炸尾螺已经又长成了什么恶心的模样。
　　他向侧面走了几步，看向塞德里克来时的那条小路，里面一片漆黑，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哈利顿了顿，还是施了一道铁甲咒，将那条小路和他现在所处的路隔开，这才继续向前，又加快了脚步。
　　一转弯，他看见了……一个摄魂怪缓缓朝他走来，十二英尺高，兜帽遮着面孔，腐烂结痂的双手直直地伸着。
　　它一步步逼近，凭着感觉朝他摸过来。哈利能听到它喉咙里咯咯的喘息声。
　　一种冰冷黏滑的感觉袭上他的全身，但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摄魂怪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无论是呼神护卫，还是恶灵召临……
　　他竭力去想最愉快的事情，拼命集中精力想象着走出迷宫、同罗恩和赫敏一起庆祝的情景，一边举起魔杖喊道：“呼神护卫！”
　　一头银色的公鹿从哈利的魔杖中蹦出来，向摄魂怪奔去。
　　摄魂怪倒退两步，被它的长袍绊倒了……哈利还从未见过摄魂怪跌跤呢。
　　等等，跌倒？摄魂怪会跌倒吗？
　　“不许动！”他跟着银色的守护神前进，“你是个博格特！滑稽滑稽！”
　　一声爆响，炸出一楼青烟。银鹿消失不见了。
　　哈利耸了耸肩，其实他还蛮希望守护神能留下陪他的，至少能给他当个免费光源。
　　他还是继续前进，尽可能走得又快又不发出声响，依旧是高举魔杖，警惕地听着四下里的动静。
　　左拐……右拐……再左拐……他有两次发现自己走入了死胡同。
　　他又念了一次定向咒，发现向东走得太远了。他折回来，往右一拐，看见前方飘浮着一团奇异的金色迷雾。
　　哈利小心地走上前，用魔杖指着它。看样子是一种魔法。他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炸开。
　　“粉身碎骨！”他喝道。
　　咒语径直穿透了金雾，对它毫无影响。哈利心想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粉碎咒是用来对付固体障碍物的。
　　不过，问题不是很大……
　　“霹雳爆炸！四分五裂！飞沙走石！房塌地陷！除你武器！……额，不是，缴械咒好像不顶用……统统石化！”
　　看着眼前只出现了些许波动的金雾，哈利翻翻眼睛。
　　“识相点，自己散开……别逼我用黑魔法啊……我不信厉火烧不散你。”
　　就在他企图和这团金雾斗智斗勇的时候，猛然间，一声尖叫划破了四周的沉寂。
　　“芙蓉？”哈利喊道。他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叫声像是从前面传来的……她遇见了什么？
　　他给自己施上铁甲咒和隔离咒，接着深吸一口气，冲进了施有魔法的迷雾中。
　　世界颠倒了过来。哈利头朝下倒挂在那里，头发根根直立，眼镜脱离了鼻梁，随时都可能掉进无底的天空。
　　他把它按在鼻尖上，恐惧地挂在那里。
　　他的双脚好像粘在草地上似的，而草地现在成了天花板，在他的下面是无边无际、星光灿烂的黑色夜空。他觉得只要一抬脚，立刻就会掉下去。
　　好好想一想，他对自己说，全身血液都涌到了头上，想一想……
　　可是他练过的几乎所有都不能用来对付天地的突然颠倒。
　　不，这绝对不会是天地的颠倒……没人能让天地颠倒过来，一定只是一个考验，一个幻术……
　　他敢动一动脚吗？他听见自己的血液撞击着耳鼓。他有两个选择——要么鼓起勇气挪动脚步，要么发射红色火花求援，被淘汰出局。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下面无边无际的虚空，然后用尽全力把右脚从草地天花板上拔了起来。
　　世界立即恢复了原样，哈利跪倒在坚实的大地上。受了刚才的惊吓，他全身有些发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一下，然后爬起来往前跑，一面跑一面回头看那团金雾，它在月光下似乎很天真地朝他闪烁着光芒。
　　哈利瞪了它一眼，盘算着一出迷宫，就去问教授们它到底是个什么。
　　他在另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张望着四周，寻找芙蓉的踪迹——他很确定刚才听见的是她的声音。
　　她遇到了什么？现在怎么样了？没有看到红色火花——这是否表明她已经摆脱了麻烦，还是她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大，连魔杖都拿不出来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后者的话……哈利感觉一阵寒意爬上的脊背。
　　“……如果说他们要对你下手，第三个项目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所以说，如果芙蓉已经倒下了……塞德里克呢？克鲁姆呢？什么时候会轮到他？迷宫外的大家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察觉迷宫里情况不对？
　　哈利一咬牙，发觉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夺冠……而是找到其他勇士，避免再有谁惨遭黑手。
　　在甩掉不知道是不是塞德里克碰见过的一条炸尾螺后，哈利拐上另一条路，继续往迷宫中心方向去。
　　走了几分钟，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旁边一条路上传来了声音。
　　“你要干什么？”塞德里克的声音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哈利听见了克鲁姆的声音。
　　“钻心剜骨！”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塞德里克的尖叫。
　　……钻心咒？等等？哈利瞳孔猛然缩小，接着飞快沿着小路跑了起来，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过去的缺口。
　　但是，没有。
　　情急之下，哈利用魔杖指着树篱，粉碎咒和爆炸咒轮番上阵。就在厉火的咒语已经到了唇边时，他终于看见树篱上被炸开了一个足够一人勉强通过的大洞。
　　哈利连忙钻了过去。他朝右面一看，只见塞德里克倒在地上抽搐着，克鲁姆正在俯视着他。
　　哈利爬起身来，用魔杖指住克鲁姆。克鲁姆抬头看见了，转身撒腿就跑。
　　……还想跑？哈利眯了眯眼，一个缴械咒干净利落地缴了克鲁姆的魔杖，接着锁腿咒拦住克鲁姆的脚步，顺带着补上一个束缚咒。
　　漂亮！哈利在心中给自己喝彩道，他赶忙走到塞德里克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他已停止了抽搐，躺在那儿喘气，两只手捂着脸。
　　“没事吧？”哈利抓住塞德里克的胳膊沙哑地问。
　　“没事，”塞德里克喘着气说，“没事……我不能相信……他偷偷走到我身后……我听见了，转身一看，他用魔杖指着我……”
　　塞德里克站了起来，身体还在发抖。他们看着地上被绳子束缚着的克鲁姆。
　　“你认为……他攻击你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吗？”哈利低声问道。
　　“你是说……什么意思？”塞德里克皱了皱眉。
　　“听见芙蓉的尖叫了吧？”哈利意有所指道。
　　“听见了……你认为她也受到攻击了？”
　　“可能。”哈利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皱眉看着不断挣扎的克鲁姆，“但我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
　　先前看不出来，但现在仔细观察，可以明显看出他眼中的空洞神色。
　　“……克鲁姆？威克多尔？”哈利试探性地叫道。克鲁姆没有理会。
　　塞德里克也察觉出不对了，他看看哈利，又看看克鲁姆，“……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能把他丢在这。”哈利坚决地说，“但他现在的状态……我们恐怕得叫人来帮忙，以及……”
　　“什么？”
　　“现在有可能就剩我们两个了，我必须得告诉你……不，绝对不是我想得到冠军……”看见塞德里克脸上狐疑的神色，他赶紧说。
　　“但是，这场比赛有阴谋……不是我说的，是教授们……马尔福教授、布莱克教授，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教授……”
　　塞德里克依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我——额，不小心听见的。”哈利被迫撒了个谎，“但是，请你仔细想一想，这场争霸赛……我被莫名其妙地塞进了比赛，同时第一个项目我还得到了别人的提示……
　　“然后，现在……芙蓉出了事，克鲁姆又来袭击你……我们都看见了，他大概是被别人控制的……如果你倒下了，下一个遭殃的毫无疑问会是我……”
　　塞德里克的表情有了几分松动，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个项目……”他缓缓开口道，“还记得我给你的提示吗？那也是别人事先告诉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第316章 
　　“我们现在得发射红色火花。”哈利慢慢地说，“让教授们过来带走克鲁姆……然后再跟他们确认一下芙蓉的情况……
　　“为了安全着想，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分开行动了，你同意吗？”他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克鲁姆肯定是被人控制的，这简直毋庸置疑。
　　首先，通过之前的几次接触，哈利感觉克鲁姆不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其次，使用不可饶恕咒中的任何一个咒语，都会在阿兹卡班被判处终身监禁。
　　克鲁姆不至于傻到为了一个三强杯而彻底断送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除非他还有信心把知道这件事的塞德里克和哈利全部干掉，让他们无法泄密。
　　如果他真的有这份胆量和狠厉，哈利觉得，至少在当时面对疯疯癫癫的克劳奇先生时，克鲁姆应该表现得再勇敢一点儿。
　　于是，片刻之后，塞德里克抬起魔杖，向空中发射了一串红色火花。
　　火花围在克鲁姆上空，标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哈利和塞德里克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环顾着四周，不见有人来……
　　“教授们赶来大概还需要一会儿……”哈利皱了皱眉，“以防万一，施个铁甲咒？”
　　塞德里克打量了他一番，大概是对哈利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谨慎感到惊讶。
　　“你说得对。”他点了下头，“以防万一……”
　　两个人分别冲他们所在的这条路的两边施了一个铁甲咒，确保在这条路上，他们不会遇到来自前方或后方的突然袭击。
　　然后，继续本着以防万一的态度，他们又单独给自己和克鲁姆念了铁甲咒。
　　（“以防我们中有谁突然对另外两个人出手。”哈利耸了耸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这条路的前方传来了似有若无的脚步声，魔杖尖发出的亮光映入眼帘，照亮了三位勇士的面庞。
　　“噢，”一个熟悉的尖细声音响起，“迪戈里先生、波特先生、克鲁姆先生……？”
　　小个子的弗立维脚步看到面前的三人组，有些吃惊地顿住了脚步，当目光触及被结结实实捆住的克鲁姆时，这种惊讶神色更甚。
　　“需要帮助的不是我们，弗立维教授。”塞德里克连忙说，“是克鲁姆……他刚才想袭击我……”
　　“我们怀疑他是被人控制了。”看到弗立维教授脸上露出的震惊表情，哈利立刻补上，“所以我们就……把他撂倒了。”
　　“噢，如果是这样……”弗立维教授若有所思道。
　　“现在看来，他肯定是不能继续比赛了。”哈利继续说，“所以我们就发射了红色火花，希望您能把他带出去……好好治疗。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用他那又尖又细的声音说。
　　“芙蓉——芙蓉·德拉库尔，就是布斯巴顿的那位勇士。”
　　哈利斟酌着说，“我和塞德里克都听到了她的尖叫……她可能遭到了……袭击。请问您和其他教授有看到她吗？或者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弗立维教授思索了片刻，略微皱起眉，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
　　“噢，不劳费心，波特先生。”他点了点头，“是的，德拉库尔小姐已经得救了……穆迪教授把她带出了迷宫，她现在还在昏迷，不过已经没事了。”
　　哈利和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如果说，芙蓉也……
　　“好了，还有什么事吗，孩子们？”
　　“没有了……谢谢您，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施了个咒语，让克鲁姆暂时陷入昏睡状态，带着他离开了。
　　哈利和塞德里克在原地面面相觑。
　　“所以说……芙蓉也遇险了。”哈利低声说，“你听见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我知道你想赢——我也是。但赢和性命比起来……”
　　“等等，为什么会有性命之忧？”塞德里克皱眉问道，“芙蓉和克鲁姆都没事……”
　　“也许只是教授们赶到得早。”哈利苦笑道，“反正……从我被塞进比赛的一刻起，我的亲人、朋友……就一直提醒我小心防范，可能有人想要了我的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塞德里克低声问道，“是不是该退出比赛……”
　　“如果教授们找不出幕后黑手，退出比赛可能会是毫无意义的。”哈利叹了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应该才是那个幕后黑手，正在引诱塞德里克和他同行，好不知不觉干掉他的最后一个竞争者。
　　“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比赛？”塞德里克目光微凝。
　　“继续比赛，但别碰奖杯，好吗？”哈利又想起关于某些阴谋的另一条忠告，“有人提醒我，奖杯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塞德里克狐疑地看着哈利，哈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直直和他对视。
　　“好吧。”许久，塞德里克才收回了目光，看上去是暂且相信了他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要一起行动了？”
　　“最好是这样。”哈利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当然，你要是怕我下黑手什么的，可以给自己念个铁甲咒。”
　　于是，接下来，两人一起沿着漆黑的小路往前走着，不时用定向咒确认方向是否正确。
　　哈利突然回想起了二年级的那次期末考试，禁林……
　　那次的夜里，也是这般浓重的黑暗，但是黑暗中潜藏着比现在多得多的怪物……
　　想到那时候的红帽子、吃人巨妖、八眼巨蛛……
　　哈利感觉自己突然就又有了信心。
　　一路上，他和塞德里克都没怎么再交流，只在遇见岔路口时，才会相互问问对方应该怎么走。
　　偶尔，他们会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但越来越浓的黑暗使哈利确信，他们正在接近迷宫的中心。
　　然后，当他们拐上走在一条又长又直的小路上时，在前方发现了动静。
　　魔杖的光照在一个无比奇异的怪物身上，哈利此前只在《妖怪们的妖怪书》中见过它的图片。
　　是斯芬克斯。
　　它的身体像一头大得吓人的狮子：巨大的脚爪、黄色的长尾，尾尖有一丛毛。但它却长着一个女人的脑袋。
　　当哈利和塞德里克走近时，她把长长的杏仁眼转向他们。
　　哈利看见塞德里克犹豫着举起了魔杖，他也攥紧了魔杖，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然而，斯芬克斯并没有蹲下身子准备扑上来，而只是走来走去，挡住他们的去路。
　　然后，她说话了，声音低沉而嘶哑。
　　“你们已经很接近目标了。最快的办法是从我这里过去。”
　　“那……那能不能请你让一让？”哈利说，他知道回答是什么。
　　“不行，”她继续走来走去，“除非你们中有谁能答出我的谜语。一次猜中——我就让你们过去。没猜中——我就会扑上去。不回答——我就让你们走开，不去伤害谁。”
　　哈利和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他悄声问道，“要试一试吗？”
　　塞德里克犹豫了几秒钟。
　　“试试吧。”他思索道，“如果猜不出来，我们可以换一条路。可以先让我们听听谜语吗？”他问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坐到她的后腿上，挡在路中央，念道：
　　先想想什么人总带着假面，
　　行动诡秘，谎话连篇。
　　再告诉我什么东西总是缝缝补补，
　　中间的中间，尾部的尾部？
　　最后告诉我想不出词的时候
　　哪个字经常被说出口。
　　现在把它们连起来，回答我，
　　什么是你不愿意亲吻的动物？
　　哈利张口结舌地望着她，默默转头看向塞德里克。
　　后者正皱着眉，口中不出声地喃喃自语。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斯芬克斯，“请问你能把谜语再念一遍吗——念慢一点儿？”
　　她对他眨眨眼，微微一笑，把那首诗又念了一遍。
　　“……所有线索加起来只是一个我不愿亲吻的动物？”哈利问道。
　　她只是神秘地微微一笑，哈利认为这表示“是”。
　　他在脑海里搜索。他不愿意亲吻的动物有很多，他首先想到的是炸尾螺，但是他隐约感到这不是谜底。他必须努力解开线索……


第317章 
　　第三个项目的迷宫内，哈利和塞德里克两个人站在一头斯芬克斯面前，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她刚刚给出的谜语。
　　“戴着假面……”哈利的目光在斯芬克斯、塞德里克和地面之间反复游移，自言自语着。
　　“总是说谎……呃……那是——imposter（骗子）？”
　　哈利看了斯芬克斯一眼，赶紧找补道：“不，这不是我的答案……”
　　“是——spy（间谍）？我过会儿再想这个……你能再说一下第二个线索吗？”
　　她把诗的下面两行又念了一遍。
　　“什么东西总是缝缝补补，”哈利重复道，“呃……想不出来……‘middle的中间’……能再念念最后几句吗？”
　　她把最后四句又念了一遍。
　　“‘想不出词的时候经常说的字’”哈利说，“呃……应该是……呃……等一等——‘er！’‘er’是一个字！”
　　斯芬克斯朝他微笑着。
　　“spy……er……spy……er……”哈利踱着步说，“我不愿意亲吻的动物……是spider！蜘蛛！”
　　斯芬克斯笑得更亲切了。她站起来，伸直两条前腿，让到了一边。
　　塞德里克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额……歪打正着。”哈利耸了耸肩，“走吧。”
　　定向咒告诉他们，方向完全正确。两人沿小路匆匆走着，到了岔路口……
　　“等一下。”塞德里克忽然皱着眉开口，示意哈利噤声，“你有没有……有没有听见什么？”
　　哈利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早在他们在克鲁姆身边等待教授到来时，哈利就已经察觉到迷宫里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被树篱阻隔而显得格外沉闷渺远的呼喊会偶然响起，夹杂着同样沉闷而显得不真切的脚步声，穿过层层围墙回荡。
　　好似迷宫中突然涌进了一大批人，在搜寻彼此一般。
　　哈利没有试图告诉塞德里克这件事，只是默默将两人向远离那些人的方向带。
　　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与他们接触，保持敌明我暗的状态，伺机而动。
　　“你觉得那是什么？”
　　“人。”哈利言简意赅地答道，“来找我们的人。”
　　芙蓉和克鲁姆都已经出局，迷宫里毫无疑问只剩了他们两个。那些人不是来找他们的，又是来干什么的？
　　魔法部来猎杀危险野兽的吗？
　　半晌，哈利抿了抿唇。
　　“塞德里克，继续走吧。不确定他们是敌是友，暂时别碰面了。”
　　“你说得有道理。”塞德里克无奈地笑笑，“但我真的不明白，好好的争霸赛，怎么就……”
　　“是啊……”哈利低喃道，他们跟随魔杖的指引，拐上了右面那条路，“我也不明白……”
　　……怎么就有人每年都不肯放过他呢？
　　转过弯，两个人脚步皆是一顿。
　　三强杯在距离他们一百米开外的底座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然而，这并非重点。重点是，站在奖杯边上，几乎将它团团包围，似乎正严阵以待的教授们。
　　旁边一条小路的路口，还躺着一只四仰八叉的蜘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糊味。
　　“……额？”哈利发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音节。
　　“教授，你们这是……？”塞德里克茫然地问道。
　　“挺能躲啊？”戈德里克冲哈利挑起眉，似笑非笑。
　　“西弗勒斯、米勒娃、菲利乌斯和波莫娜分别带了一支队伍在迷宫里找人，乱七八糟的怪兽和魔法破解了一堆，唯独就没找到你俩。”
　　哈利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又不知道是敌是友……万一直接被打晕了拖去给伏地魔怎么办……”
　　塞德里克因为骤然听见伏地魔的名字而倒抽一口冷气，旁边的赫尔加给了他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微笑。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哈利看看大家，略显茫然地问道。
　　“卧底抓到了。”罗伊娜略一点头，“是穆迪……他在给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下咒后就被我们发现了。奖杯被他动了手脚，换成了门钥匙。”
　　“通向哪儿？”哈利感兴趣地问道。
　　“伏地魔复活现场。”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多给夺冠的勇士一点奖励，他能理解。
　　哈利耸了耸肩。来点魁地奇世界杯赛、或者古怪姐妹演唱会的门票都行啊。
　　你这送什么不好，非得来上一张直击伏地魔复活现场的免费门票？勇士有几条命够他祸祸的啊？
　　塞德里克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他……他要复活？”少年的声音在平静之下隐隐带上了几分颤抖。
　　“是这样，迪戈里先生。”赫尔加温和地笑了笑，“只不过，我们提前发觉了他的计划，所以不必太担心，孩子。”
　　“我们要怎么做？”哈利问道，“一起去？门钥匙一次能传送我们这么多人吗？”
　　塞德里克有些愣愣地转头看着他，像是之前从来没认识过哈利一般。
　　……他听见了什么？四年级的学弟主动要求和教授们一起去面对神秘人复活？
　　语气中，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兴奋？
　　是错觉吗？
　　“一起去……？”他疑惑地重复道，目光在哈利和创始人们之间来回游移。
　　“啊，对啊。”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爽快地答道，“塞德里克，要一起吗？大家都去……”
　　看着随着哈利的话语，而从创始人们身后逐渐走出的几个同样是四年级的孩子，塞德里克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教授们到底在想什么？带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去观看神秘人复活？
　　难道他们以为这是什么有教育意义且无害的大型表演吗？
　　而且，马尔福、罗齐尔……
　　这两家是不是曾经还有过传言，关于现任家主是食死徒？
　　这也敢去？
　　“额，好啊……不，我是说，这未免太危险了……但是……”
　　塞德里克对上阡巧看他的诡异的眼神，颇有些不明不白地止住了话头。
　　“危险？”阡巧古怪地重复道，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一般。
　　“额……其实不会很危险的。”卡米乐斟酌着开口道，视线在她周围的大家身上转了一圈。
　　“该有危险的不是我们。”埃德华默默开口。
　　“需要担心自己的恐怕是伏地魔。”布赖恩煞有其事地点头。


第318章 
　　“来，准备，大家都围过来……伸手就行了，别太靠近……好，等我数三二一，行吗？”
　　“另一只手拿好魔杖，干什么呢？伏地魔会跟你讲决斗礼仪，等你落地后站稳收拾好自己再下恶咒？”
　　如果外面的观众有透视眼，那么他们想必会被此刻的情况震惊到合不拢嘴。
　　在伸出左手虚按住奖杯时，哈利这么想到。
　　足足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摩肩接踵，正中便是金光闪闪的三强杯，大家都对它伸出左手，等待数到一时，便同时触碰。
　　“好……三、二、一！”
　　哈利将指尖向前伸，与奖杯所贴合。他顿时觉得肚脐后面好像被扯了一下。
　　哈利的双腿离开了地面，食指被紧紧吸附在了三强杯上，它拖着他在呼啸的风声和旋转的色彩中间向前飞去，不时与左右的两人轻轻碰撞。
　　许久，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再次碰到了地面。
　　“当啷”一声，奖杯掉在了地上，大家纷纷直起身子，抬起魔杖，打量着四周。
　　这儿已经完全出了霍格沃茨的地界，他们显然飞了好几英里——也许有好几百英里，因为连城堡周围的环山都不见了。
　　他们站在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
　　左边是一座山冈。哈利能辨认出山坡上有一所精致的老房子。
　　周围阴森森的，一片寂静。
　　坟墓之间的阴影处，一个带着兜帽的小个子男人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一打人，不由后退了一步，神色惶恐，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情况？
　　那奖杯不应该只把哈利·波特一个人带过来吗？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而且看上去，他们像是早有准备？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变成搞批发的了？
　　“主、主人……”虫尾巴恐惧地低语道，“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我们……”
　　“没用的东西！”从他怀中抱着的那个类似于包裹的东西中，传出一个高亢冷酷的声音，“听着……去拿他的血，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主人……可是……”
　　“你将功折罪的机会来了，虫尾巴……只要你拿到那个男孩的血，帮助我复活……伟大的伏地魔大人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哪里？”
　　那边，哈利举起魔杖，争取让魔杖尖发出的亮光照得更远一些，一边低声问道。
　　“废话，当然是墓地。”德拉科没好气地答道，灰色眼睛紧张地扫过不远处的一排排墓碑。
　　“谢谢，我有眼睛，看得出来。”哈利翻翻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
　　戈德里克已经走到了一块高耸的大理石墓碑前，距离他们的落脚点只有大约六英尺。
　　借着魔杖尖发出的亮光，他皱着眉查看墓碑上面的一个名字。
　　汤姆·里德尔。
　　“……萨尔，来看。”他轻声叫道，指了指墓碑，“是他……？”
　　斯莱特林家谱上，伏地魔与他的父亲同名。既然前者十三年前没能留下尸骨，除非说逍遥在外的食死徒还知道给他立个衣冠冢，否则只能是他父亲的坟墓。
　　父亲的坟墓、被三强杯带来此处的勇士……
　　“父亲的骨……”萨拉查闭了闭眼，低喃道，“他要用这个。”
　　“什么？”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萨拉查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重塑肉体的黑魔法。”
　　“听上去怪恶心的。”戈德里克很实际地说，半眯起眼睛，“等等……那边的墓碑那里是不是有人？”
　　话音未落，虫尾巴仿佛听见了无声的“哗啦”一响，整整十四根魔杖齐刷刷地指向了他。
　　尽管其中一多半都是未毕业的孩子，但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腿软。
　　“嗨？”
　　一片寂静中，戈德里克满面笑容地开了口。“请问你是食死徒吗？”
　　……？
　　塞德里克茫然地看看四周，只觉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就你一个吗？看来你主子混得也不怎么样……”戈德里克皱了皱眉，好像真的在为伏地魔感到同情一样。
　　……这又是什么环节？
　　罗恩茫然地看向哈利，德拉科一脸震惊地看向哈利，赫敏无力地看向哈利……
　　哈利：……？
　　这时，他额前的伤疤忽然掠过一阵刺痛。他不由抬手捂住了额头，身子下意识地弓起。
　　尽管伤疤疼，但至少他有理由去闪躲周围其他朋友们诡异的眼神了。
　　“没关系，至少现阶段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金发男人冲虫尾巴友善地笑了笑，“毕竟，你主子不复活，我们也没办法打不是？”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哈利在心中无助地捂脸呻吟。前额传来一阵阵灼痛。
　　赫尔加和罗伊娜无奈地对视一眼。
　　但就目前看来，戈德里克的话术好像真的有点用处。
　　“那种重塑肉体的方法需要魔药配合。”萨拉查皱了皱眉，“坩埚呢？”
　　……？
　　到底是敌是友？虫尾巴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不知所措。
　　“不想死就别磨蹭。”萨拉查冷声道。
　　“萨尔，你看那后面是不是坩埚……”
　　在斯莱特林威胁的眼神和格兰芬多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下，虫尾巴战战兢兢地把盛满魔药的坩埚推了出来。
　　坩埚里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表面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烧着了一样。蒸气越来越浓，模糊了坩埚边上的人影。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烧好了……”他嗫嚅着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甚至不敢直视被他放在地上的包裹。
　　“好，那就进行下一步。”戈德里克冷静地说，“你们几个，往后退。”
　　虫尾巴扯开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四周顿时响起几声惊恐的尖叫。
　　就好像他猛地翻开一块石头，露出一个黏糊糊的、没有眼睛的丑陋东西——不，比这还要可怕，可怕一百倍。
　　虫尾巴抱来的东西外形似是一个蜷缩的婴儿，但他们都从没见过比它更不像婴儿的东西了。
　　它没有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皮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
　　它的胳膊和腿又细又软，它的脸——没有哪个活的孩子长着这样一张脸——是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大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了恶心和厌恶的表情。
　　那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它举起细细的胳膊，搂住虫尾巴的脖子。虫尾巴把它抱在手中。
　　这时，虫尾巴的兜帽掉了下来，哈利看到火光中他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
　　……是他？哈利模糊地想道，所以说，虫尾巴真的越狱了……？
　　虫尾巴把那东西抱到坩埚边沿，一瞬间，哈利看见药水表面跳动的水花照亮了那张邪恶的扁脸。
　　虫尾巴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哈利听见了它软绵绵的身体碰到坩埚底的轻响。
　　哈利的伤疤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他俯下身去，身侧有两双手连忙搀住了他。
　　“哈利？哈利！”
　　“波特，你怎么样？”
　　“没事……”哈利喘着粗气说，“应该还属于正常情况……”
　　虫尾巴在说话，他声音颤抖，好像吓得神经错乱了。
　　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老汤姆·里德尔的坟墓裂开了，一小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
　　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红的蓝色，一看便知有毒。
　　“好……”哈利听见戈德里克在低声说，“血……谁的，谁来？哈利？”
　　怎么又是他……哈利默默地想着，认命地叹了口气。
　　魔杖划过胳膊，鲜血涌出，流入从虫尾巴那拿来的玻璃瓶中，在瓶底汇成浅浅的一滩。
　　坩埚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突然，坩埚上的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几乎掩去了面前的一切。
　　大家的身影彻底被淹没在其中，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水气……
　　接着，透过眼前的白雾，哈利毛骨悚然地看到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髅。
　　……怎么没穿衣服？
　　“闭眼！别看！长针眼啦！”


第319章 
　　“给我穿上衣服。”那个冷酷、尖厉的声音在蒸气后面说。
　　刚失去了一只手的虫尾巴抽泣着、呻吟着，仍护着他的残臂，慌忙从地上抓起裹包袱的黑色长袍，站起来，用一只手把它套到他主人的头上。
　　接着，男人跨出坩埚，用他那细长的血红眼睛扫视着四周，薄唇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冷笑。
　　“啊……看来，我忠心的仆人，他失败了，是吗？”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对视一眼。
　　‘为什么他反应这么正常？’戈德里克疑惑。
　　‘……黑魔法应该并不损坏脑子。’萨拉查无语。
　　‘不，我是说……他为什么看见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指望他认识我？’
　　‘……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以，你就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少女的声音略显突兀地响起，她挑起眉毛，打量着伏地魔，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之色。
　　“女孩，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伟大的伏地魔大人评头论足？”伏地魔语气轻柔，却直叫人不寒而栗，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过……我想邓布利多确实是老糊涂了。”伏地魔自顾自地说，环视四周，眼中带着浓浓的恶意，“竟然只来了四个人，带着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妄想以此来阻止伏地魔大人？”
　　在触及到伏地魔的目光时，德拉科明显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魔杖。
　　哈利有些茫然地和罗恩互相看看，他们这是……被看扁了？
　　还四个大人带一群孩子？明明创始人们压根就没打算出手的好吗？看不起在读学生怎么的？
　　“胆子？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格蕾希拉的目光从伏地魔那像蛇一样扁平的鼻子上划过，遗憾地摇了摇头，“听说你想永生？”
　　……他这是误入了个什么组织？塞德里克看看四周，默默攥紧了魔杖，表情一言难尽。
　　先是二话不说帮助伏地魔复活，然后又……这么勇的吗？
　　“永生不能选个稍微好一点的方式吗？”少女皱着眉问道，“非要把自己变成这副丑样子？吸血鬼都比你好看……啧，听说东方有个词，叫……驱邪？”
　　“……驱邪是什么？”罗恩压低声音问阡巧。
　　“东方的一种……”阡巧面无表情，双唇几度开合，好像都没找到一个太合适的词，“简单来说就是驱除鬼怪。”
　　“那这和神秘人又有什么关系？”赫敏悄声加入了讨论。
　　“……在形容他长得丑。”阡巧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
　　也不知是谁一时间差点没绷住笑，发出了仿若气球漏气般的“噗噗”声。
　　“如果是说这个，那就能理解了。”哈利憋着笑说，看格蕾希拉闪身避开伏地魔发出的钻心咒，一颗心不由悬了起来。
　　不过，被担心着的人反倒却格外镇定自若，蓝色火焰蔓延在身侧，闪避一道道咒语的同时，还能不时继续怼他两句。
　　“虫尾巴……”伏地魔冷声道，怒火愈发旺盛，“把手伸出来……”
　　伴随着额前再度传来的剧痛，哈利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后退，警戒！”他大喊道，魔杖瞄准伏地魔发了个昏迷咒。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窸窸窣窣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
　　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魔杖从斗篷下面抽出……
　　“能不能打？”戈德里克关切地问道。
　　“能！”哈利咬着牙说，伤疤突突地疼着，他恶狠狠地看着伏地魔，挥起了魔杖。
　　“能。”尽管已经在那些带着兜帽的人影中，认出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但德拉科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应下。
　　“没关系，我们在呢。”赫尔加轻声说，“他们动不了你们……”
　　“反幻影移形咒。”戈德里克果断地开口，与此同时，十几道不同颜色的流光划过夜空。
　　厉火对阿瓦达索命，霹雳爆炸对钻心剜骨……
　　以至于，在发出第一道攻击咒语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发了一个铁甲咒。
　　……眼看即将再次上演“咒语弹弹乐”……
　　几股火焰从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向着食死徒们滚滚而来。
　　哪怕是隔着兜帽，也能感受到食死徒们那惊骇的眼神。
　　……厉火？现在霍格沃茨没毕业的学生都会用厉火了？
　　还有那些其他颜色的火焰，看着虽然不像厉火，但威力也相当惊人……
　　……这帮学生确实上的是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手底下学的习？
　　卢修斯闪身躲过又一道名字不详、但威力惊人的黑魔法，凝视着对方阵营里的儿子，一时无言。
　　火焰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时不时夹杂着几道名字和具体效果不详，但从打到地上留下的漆黑孔洞来看绝对威力惊人的咒语。
　　……到底谁才是食死徒！正慌忙躲避着厉火的食死徒们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一群成年人，竟然打不过这帮在校学生吗？
　　索命咒和钻心咒根本打不中，倒是厉火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愈发壮大。
　　所有知道的人几乎都早已举起魔杖，高念厉火的反咒了。
　　一片混乱中，伏地魔穿行在火焰之间，无论是什么火，都无法靠近他的袍角。
　　“哈利·波特……”
　　“……所以为什么你骂了他那么多句，他还是只来抓我？”火焰中的空隙里，哈利艰难地问道。
　　“因为他对你情有独钟。”格蕾希拉面无表情地点头，操控着幽蓝色的火焰化作火龙冲向伏地魔。
　　伏地魔冷笑着一挥魔杖，火龙在他咫尺之遥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又有弹性的墙面，折出一定角度弹开了，在地面上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黑痕，散发着焦糊味。
　　另一边，德拉科刚向一个试图对布赖恩发索命咒的食死徒扔去一道昏迷咒，忽然身边有人把他大力一扯，拽进了一块还在火焰中苦苦支撑的墓碑后边。
　　“德拉科。”熟悉的声音响起，恰好阻止了德拉科挥下肘击的动作。
　　“父亲……？”少年茫然地抬眼看着面色苍白的父亲，不明所以地出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来？”卢修斯扳着少年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喝道，“黑魔王会认出你来……到时候你想让我和你母亲怎么办？”
　　“您和母亲大可以在他面前和我断绝关系。”德拉科咬了咬唇，迎上父亲震惊的眼神，坚定地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您也别想把我拉进食死徒的阵营。”
　　“德拉科……万一被黑魔王抓住，你会死。”
　　“我不会。”少年努力挺直身板，仿若一年级刚入学时，那个矜傲的小少爷，扬起了脑袋。
　　“他抓不住我……也抓不住我们任何人，父亲。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您，万一他知道就完了。但是，离他完蛋已经不远了，相信我，他一定会完蛋，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
　　卢修斯突然冷下了脸，抬起魔杖，一道咒语将德拉科击飞。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个蒙面食死徒跳了进来，魔杖对准了少年。
　　“阿瓦达——”
　　“住手，加格森！”卢修斯厉声喝道，及时拦下了同僚的索命咒，“……那是我儿子！”
　　“你儿子？”那人冷笑一声，打量着德拉科，“那你还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啊，卢修斯……钻心剜骨！”
　　德拉科一个侧滚，躲开了钻心咒。目光越过加格森，他看见父亲在对他做“快走”的口型。
　　这是个，虽然逍遥在外，但是没有参加那次纯血家族聚会的食死徒……
　　也就意味着，是完完全全的敌人……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就打不过他，但是，无论是索命咒还是钻心咒，但凡挨上一下就完了……
　　德拉科咬着牙，快速在火焰中奔跑起来，不时向身后甩去几道攻击咒语。


第320章 
　　“赫敏，小心！”
　　浓烟之中，罗恩喊道，飞快跑到正高举魔杖的棕发少女身边，一道铁甲咒施出，弹开了对面一个蒙面食死徒施放的索命咒。
　　赫敏抿了抿唇，冲罗恩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一个水球自杖尖发出，旋转着冲向了那个食死徒，将他的身体卷入其中，很快就响起了惨叫声。
　　接着，水球破散，溅起一地水花，食死徒狠狠摔在了地面上，不省人事。
　　罗恩魔杖一抬，四面由魔力形成的厚重盾牌升起，将两人的身影遮罩得严严实实，索命咒和钻心咒打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漂亮，又解决掉一个！”少年和少女在半空中击掌，相视一笑。
　　另一边，德拉科和埃德华背靠着背，都高举起魔杖，一道又一道的黑魔法拦截着四周企图围拢过来的食死徒的脚步。
　　“……那个别打，是我父亲……”
　　“那个是我叔叔……没关系，甩他一道不致命的……”
　　“行，那就打晕了扔旁边……这两个留点手，是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
　　“这边这个是不是有点眼熟？好像是……”
　　“……是，我看也有点眼熟……大概和我母亲有什么血缘关系……行，下手轻点……”
　　……这真的不是什么亲戚开会，家族内战？
　　就在他们不远处，和几个食死徒战得正酣的坎特琳和阡巧默默对视。
　　该说不愧是斯莱特林吗？这是来认亲的吗？
　　没关系，管他认不认亲……
　　阡巧拉过坎特琳的手，两个女孩身形一矮，两道索命咒擦着她们的头发，没入了火焰之中。
　　坎特琳眨了眨眼，手上魔杖狠狠地横劈，一道暗色的月牙形光刃发出，击飞了那边即将围上来的几个食死徒。
　　阡巧挑了挑眉，通体幽黑的狼自杖尖跃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身前即将发出索命咒的食死徒。
　　另一边，布赖恩和卡米乐同样背靠背站在一起，魔杖半抬，铁甲咒和一种半透明的魔力盾牌萦绕身周，他们却并未急着攻击。
　　厉火已经烧了过来，而他们面前的食死徒们正一边逃窜，一边高念厉火的解咒。
　　“这时候攻击是不是有点趁火打劫？”卡米乐眨了眨眼。
　　“要是他们倒下了，厉火烧过来怎么办？”布赖恩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其中的几个人，“这几个有点眼熟……估计是那次暑假里的宴会上见过……”
　　“噢……好，那就看着他们吧。”卡米乐巧笑嫣然道，“大不了火熄灭了再攻击。”
　　“如果咱们分开跑，会不会好一点……”墓地的中心处，哈利面对着伏地魔的步步紧逼，低声对身边的少女说。
　　“……大概不会。”格蕾希拉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至少现在他还只用单体攻击。”
　　换言之，一旦他们分散开，搞不好伏地魔会直接开始群攻，到时候还牵累了正和食死徒们对峙的其他伙伴。
　　“……他怎么就对我情有独钟呢？”哈利小声嘟囔道，魔杖一挥，路旁被烧断的一颗杉树的上半段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砸向了伏地魔。
　　树枝上甚至还燃着火焰。
　　下一秒，树枝与一道绿光相撞，化成了粉末。
　　“哈利·波特……”
　　“伏地魔先生，咱们能不能讲讲道理？”哈利一边控制着厉火化成的火怪兽向伏地魔冲去，一边忍无可忍地大喊道。
　　“你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杀了我爸妈的是你，也是你自己作死不成被炸成了碎片，能不能别把罪魁祸首的帽子都往我头上扣？十三年前我才一岁！”
　　伏地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始至终站在火焰外面，只顾低声聊天，压根没有参与过战斗的四个成年人。
　　如果这是邓布利多想让这个男孩来干扰他心智的话……
　　“阿瓦达索命！”
　　“小心！”哈利眼疾手快地趴倒在地向旁边侧滚，顺带着推了一把格蕾希拉，索命咒恰好打在两人中间的地面，沙石飞溅。
　　“……除了索命咒能不能换点别的？除了不可饶恕咒你不会别的了吗？”哈利瞪着伏地魔喝道。
　　更难得的是格蕾希拉几乎是和他同一时间喊出了意思相差无几的话。
　　“找死……”伏地魔冷笑一声，魔杖大幅度地一挥，四周蔓延上来的厉火忽然开始消失。
　　不是只有围着他的这一圈厉火消失了，而是以他为中心，整片墓地的厉火，都像是中了擦除咒一般，缓缓熄灭。
　　哈利跟着冷笑了一声。熄灭了厉火又能怎么样？他还能接着再放……
　　而且，他可是手握着杀手锏，非到最后绝不放的……
　　至于杀手锏是什么……那边完全无视战局，谈天说地的四个大人，看不见是吗？
　　到时候直接往地上一趴，大叫着打不过了要完了，戈迪萨拉你们快来帮忙……
　　“谁找死看不出来吗？”格蕾希拉淡淡一挑眉，魔杖绕着她和哈利划下一个圆，幽蓝色火焰腾起。
　　哈利默契地重新施展厉火咒，但这并不比上次容易，因为周围的可燃物已经被烧了个七七八八。
　　“说实在的，他冲神秘人嚷嚷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想想自己呢？”
　　旁边，罗恩一边替赫敏挡下来自食死徒的恶咒，一边翻翻眼睛，低声说道，“他除了厉火能不能用点别的……？”
　　“好用就行。”赫敏面无表情地点头，魔杖在半空中有节奏地画着圆圈，一个超小型的龙卷风逐渐成型。
　　“说的也是。”罗恩四下看看，对着地上的几块小石子念起了变形咒，顿时，两米高的巫师棋棋子成形，挥举着石头手臂砸向食死徒。
　　“是一年级的巫师棋吗？”赫敏感兴趣地问道。
　　“没错。”罗恩挠了挠头，颇有些洋洋得意地说，“后来我问了麦格教授具体怎么变形，又是什么魔法能让它们不断重组……效果还不错，是吧？”
　　“韦斯莱，格兰杰，注意下手轻重……”德拉科的声音大老远地传来，“这里能有一半是我和罗齐尔的亲戚——没事，别打死了就行——”
　　两人神色古怪地对视一眼。
　　“他是不是说过，他爸爸也来了？”罗恩迷茫的问道。
　　“好像是说过。”赫敏点了点头，果断地给两个倒地的食死徒念了束缚咒，把他们拎去火势小的地方靠墓碑坐下。


第321章 
　　“不错嘛。”墓地的一角，戈德里克望着那边和一群食死徒斗智斗勇的孩子，微笑着呷了一口手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黄油啤酒。
　　“照这个趋势……除了伏地魔本人，其他人应该都能应付得来……”
　　“黄油啤酒就过分了啊。”赫尔加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真来看戏的……”
　　“不要告诉我你连小饼干都没有带。”戈德里克无辜地指出。
　　萨拉查和罗伊娜默默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别过了头。
　　他们脚下，断臂才刚刚被止住了血的虫尾巴眼泪汪汪地倒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不远处，还有一条色彩鲜艳的大蛇盘踞在那里，同样一动不敢动。
　　“识相的话，你是不会逃跑的，对吗，佩迪鲁先生？”戈德里克友善地问道，“毕竟我们刚刚可是从蛇口下救了你一命……”
　　虫尾巴慌乱地连连点头。
　　“父亲，您是自己装晕，还是走个程序？”
　　墓地上，德拉科微笑着对卢修斯说，右手握着魔杖，无所事事地转动着手腕。
　　不省人事的黑衣身影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德拉科身后，几个孩子分工明确且有条不紊地掀开他们的兜帽、施束缚咒、再把人靠墓碑放下，还不忘在他们周围施一层保护咒。
　　毕竟俘虏还是留着比较有用。
　　卢修斯一言难尽地看了儿子一眼，再看看他旁边连问都不问，直接一个昏迷咒放倒自己亲叔叔的埃德华，不禁长叹口气。
　　果然，未来是属于他们的了……
　　男人两眼一闭。
　　“好的，冒犯了，父亲。”
　　感觉到自己被绑了起来，卢修斯在心底无奈的苦笑一声。
　　这样也好，起码能两边都不得罪……
　　墓地正中央，两个人影相对而立，缓缓绕着圈子。
　　……都几十岁的老人了，何必为难他一个十四岁孩子呢？哈利盯着对面的伏地魔，叹了口气。
　　伏地魔冷冷一笑。
　　“阿瓦达索命！”
　　“厉火！”
　　橙红与绿色两道光芒几乎同时发出，在半空中相撞……
　　（闪回咒，懂的都懂）
　　哈利的魔杖突然像通了电似的振动起来，他紧紧攥住它，即使他想放手也放不下了——一道细细的光束连接着两根魔杖，既不是红的也不是绿的，而是耀眼的金色。
　　哈利惊奇地顺着光束望去，只见伏地魔苍白细长的手指也握着一根颤动的魔杖。
　　然后完全猝不及防地，哈利感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他和伏地魔都升到了空中，两根魔杖仍然被那道闪烁的金线连在一起。
　　哈利看见周围的大家惊奇地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抽出了魔杖——
　　“嘶……”戈德里克直起身来，疑惑地望着那根连接了哈利与伏地魔的金线，“……什么东西？”
　　“可以预见的是，不是什么好东西。”萨拉查把头往伏地魔那边偏了偏。
　　“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东西。”罗伊娜看向哈利，耸了耸肩。
　　“……你们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哈利应该可以自己处理。”萨拉查望向哈利的方向，此刻那根金线已经裂开，哈利和伏地魔的上方出现了上千道光弧。光弧在他们周围相互交织，最后形成了一个圆顶的金网，一个由光构成的笼子。
　　两根魔杖依旧紧紧相连。
　　“索命咒和厉火咒不可能拥有什么魔力上的链接。”罗伊娜皱起了眉，“如果不是咒语……那么，魔杖？”
　　“……好的，现在除了撅折其中一方的魔杖之外，还有什么好点的解决方式吗？”戈德里克扯了扯嘴角。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斩断那条金线。”萨拉查平静的说，“成功率大概不低，后果……”
　　“也无法预估是吗？”
　　“知道就好。”
　　“哈利！哈利！”笼子外面，罗恩和赫敏紧紧握着魔杖，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我没事！”哈利高声回应道，“先别碰它！”
　　目前，这些金丝和金线没有试图去伤害他或伏地魔中的任何一个人，但哈利同样不敢肯定，在遭到来自外界的攻击行为后，它会不会还这样人畜无害。
　　哈利看到，伏地魔的红眼睛惊愕地张大了，看得出他对眼前的情景十分震惊，竭力想挣断连接两根魔杖的散裂光丝。
　　哈利用双手死死攥住魔杖，金线仍然连在一起。
　　突然间，一阵仙乐在空中响起……
　　它是从哈利和伏地魔周围振动的光网的每一根光丝上发出来的。
　　这音乐如此美妙，虚幻飘渺，空灵神秘，令人亢奋……
　　“……凤凰的歌声。”笼子外面，布赖恩低声喃喃道，“是凤凰的歌声……”
　　“凤凰？”赫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仍然紧张地盯着哈利，“凤凰……天哪……”
　　“可是，这和哈利有什么关系？”罗恩低声问道，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这跟哈利和神秘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能回答他，大家沉默而紧张地注视着哈利和伏地魔。
　　然而，对哈利来说，这歌声代表着希望……这是他一生中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他感到这歌声在他内心而不是在他周围……
　　这声音使他想到了邓布利多，几乎像是一个朋友在他耳边说话……
　　不要断开连接！
　　我知道，哈利对音乐说，我知道不能断掉……可是他刚想到这里，维持连接的难度陡然增加了。
　　他的魔杖更加猛烈地振动起来……连接他和伏地魔的金丝也发生了变化……仿佛有大颗的光珠沿着光丝滑来滑去……
　　哈利感到手中的魔杖抖动了一下，光珠开始缓缓地朝他这边滑来……
　　……光珠正离开伏地魔，朝他这一头移动，他的魔杖在剧烈地振动……
　　随着第一颗光珠接近哈利的杖尖，他手中的魔杖变得滚烫，他简直担心它会烧起来。
　　光珠靠得越近，哈利的魔杖振动得越厉害。
　　他觉得，他的魔杖肯定经不住光珠的一碰。他的魔杖仿佛马上就要在他手中碎裂了——
　　他集中全部意念，努力将光珠逼向伏地魔那边。
　　他耳中回响着凤凰的歌声，他目光坚定，喷射着怒火……
　　慢慢地，慢慢地，光珠颤抖着停了下来，然后，同样缓慢地开始朝另一头移动……
　　现在，是伏地魔的魔杖猛烈地振动了起来……伏地魔看上去很震惊，几乎有些害怕……
　　一颗光珠颤抖着，离伏地魔的杖尖只有几英寸了。
　　哈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结果……但他一生从未这样聚精会神，一心只想把光珠逼入伏地魔的杖尖……
　　慢慢地……慢慢地……光珠顺着金丝移动……颤抖了片刻……与杖尖相连了……


第322章 
　　顿时，伏地魔的魔杖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尖叫，回响不绝……
　　然后——伏地魔的红眼睛吃惊地瞪大了——一个灰色的大东西，仿佛是由最稠密的浓烟构成的……从伏地魔的杖尖中冒了出来……
　　先出来一个头……然后是胸部和手臂……是一个哈利只在梦中见过的老头儿……
　　哈利听见旁边传来几声惊呼。
　　如果他会因震惊而丢掉魔杖的话，那就是在此刻。但他咬紧了牙关，本能地牢牢攥紧魔杖，使金色的光丝保持不断。
　　尽管那老人的幽灵（是幽灵吗？不……不很像……）整个儿从伏地魔的杖尖钻了出来，好像是从非常狭窄的管道中挤出一般……
　　他直起身来，拄着拐杖，略带吃惊地打量着哈利和伏地魔，打量着连在一起的魔杖和金网……
　　“这么说，他真的是个巫师？”老头说，眼睛望着伏地魔，他的声音带着回声，像是从某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这家伙要了我的命……你跟他斗，孩子……”
　　“最后胜利的肯定会是我们。”哈利咬着牙回答道。
　　尽管他意识到对方是个麻瓜，也许并不了解巫师界的战争……但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份保证……不管对谁……
　　“……那金线到底是什么东西？”罗恩震惊地看着老头的身影，低喃道。
　　“他说，伏地魔要了他的命……”赫敏低声说，焦急地绞着手指，在金网边走来走去，“也许，是一种咒语的效果……让在魔杖下死去的人们以某种形式……”
　　“是幽灵吗？”卡米乐轻声问道，捂住了嘴。
　　“恐怕不是。”布赖恩皱了下眉，“和幽灵应该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或许能说是类似……？”
　　“也许，我们至少能确定一点……？”坎特琳不确定地注视着金网里面，“这些‘幽灵’，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哈利……？”
　　“也许。但他们能不能干掉黑魔王也不好说。”埃德华盯着连接在一起的两根魔杖，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在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又一个人头出现了……像一个烟灰色的头像，这是个女人……
　　哈利拼命抓稳魔杖，感觉自己的双臂都有些颤抖。
　　他看到这女人落到地上，像其他人一样直起身子，张望着……
　　伯莎·乔金斯的幽灵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这场搏斗。
　　“别撒手！”她的喊声也像老人的一样带着回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让他害你，哈利，别撒手！”
　　……这么说，伯莎·乔金斯确实已经死了……死在了伏地魔手下……
　　大家又突然地保持了沉默，看着她沿着金网的内壁走动。卡米乐难过地别过头去。
　　被伏地魔害死的幽灵一边绕着决斗者走动，一边小声地鼓励哈利，同时对伏地魔咬牙切齿地说着一些哈利听不见的话。
　　“……闪回咒。”罗伊娜喃喃道。
　　“重放咒语……”戈德里克眯眼看向伏地魔和他身边的两个灰色人影，叹息一声，“他杖下是只有索命咒吗……”
　　“不，等等……”赫尔加突然开口，怔怔地看着哈利，声音隐约有些颤抖，“伏地魔强壮起来只是这一年发生的事，那么今年的咒语倒放完后……接着会是……”
　　……十三年前。
　　四个人谁也没有出声，答案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每个人心头。
　　“……让他看看也好。”戈德里克艰难地说道。
　　也许，哈利从一开始没有断开连接的时候起，就一直在期待着接下来这一刻……
　　现在，又一个人头从伏地魔的杖尖冒出来……哈利一眼就看出了她是谁……仿佛他从今夜第一个人影出现那刻起，就期待着她出现似的……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因为冒出来的是他今晚想得最多的人……
　　一个长头发的女子的幽灵像伯莎那样落在地上，直起身子注视着他……哈利眼睛望着他母亲的面孔，双臂猛烈地抖动着。
　　“你爸也来了……”她轻声说，“他想见你……会没事的……顶住……”
　　他果然出来了……先是脑袋，然后是身体……一个头发蓬乱的高个儿男子——詹姆·波特的灵魂从伏地魔的杖尖升起，像他妻子一样落到地上，直起身子，微笑着扫视过身边一圈孩子们。
　　尽管被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所注视是件奇怪且灵异的事情，但似乎谁都没有感到害怕，勇敢地迎上了詹姆的视线，甚至有人还露出了微笑。
　　他们看着詹姆走近哈利，低头看着他，用同样遥远、带着回响的声音对他说话，但声音很低，伏地魔听不见——伏地魔看到被他杀害的人在周围走来走去，吓得脸色铁青……
　　“连接断开后，我们只能待一小会儿……但我们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用门钥匙回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来……”
　　“没关系的……”哈利小声说，如饥似渴地凝视着父母的面庞，“没关系……你们看，食死徒已经都被我们制服了……伏地魔一个很难应付我们这么多人……”
　　……所以，可以再多留一会儿吗？
　　他不需要他们帮忙牵制伏地魔……
　　只要能多留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詹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的微笑。
　　“……恐怕不行，哈利……”
　　“哈利，你一直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们爱你……”莉莉俯下身子，虚捧起哈利的脸，欣慰地笑着。
　　“……也一直为你骄傲。”
　　……在朋友面前哭出来实在是太丢脸的事情了，哈利忍不住想着。
　　他明白自己别无选择，维持连接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魔杖一直在他手中滑动……
　　“嗨！”哈利高声喊道，他觉得反正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用力将魔杖向上一挑，金线断了，光网不见了，凤凰的歌声也消失了——
　　但屈死在伏地魔手下的几位幽灵并没有消失——他们把伏地魔围了起来，不让他看见哈利——
　　“快走！离开这里！”迎上朋友们关切的目光，哈利高声喊道，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地上的门钥匙。
　　是时候了，该离开了……
　　伏地魔已经复活，食死徒这么多人，如果全部扭送魔法部，反倒不好判断伏地魔后续会怎么做……
　　哈利匆忙往后瞥了一眼，恰好看见了伏地魔那张扭曲的蛇脸。
　　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抓紧我”，大抵是创始人也要带人幻影移形……
　　奖杯太小，慌乱之下根本不可能带走所有人……
　　“塞德里克！”哈利大喊道，一手握住少年伸过来的手腕，一手伸向了倒在地上的三强杯……
　　他听见伏地魔在狂怒地叫喊着什么，同时，他的肚脐下被扯了一下，门钥匙起作用了——他被一阵五彩的旋风席卷而去，塞德里克在他身边……他们回去了。
　　等一下……哈利忽然模模糊糊地想到。
　　如果要幻影移形的话，那么霍格沃茨场地上的反幻影显形咒……？
　　……创始人们是不是忘了这茬了？


第323章 
　　哈利感到自己摔到地上，脸埋在草里，鼻子里全是青草的气味。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看清他们这是在迷宫外围，这才稍稍放心，有些麻木的手指微动，三强杯的把手从他指间滑落。
　　在他身边，塞德里克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看哈利的眼神中仍有几分还未消退的惊惧。
　　渐渐的，一阵子声音开始响起，脚步声，叫嚷声……
　　“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三强杯！那是三强杯！我们夺冠了！”
　　“霍格沃茨胜利了！”
　　他们看见邓布利多朝他们快步走来，神情严肃，略微皱着眉头。
　　“……他复活了。”邓布利多一走近，哈利便低声告诉他说，“复活了……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我的血。戈迪他们应该把虫尾巴带回来了……”
　　邓布利多似乎思索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好。哈利，你做得很好……还有塞德里克，你也是。”老人关切地看向一旁的少年，“稍后我会向魔法部进行说明。我建议你们暂且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两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点点头，看着康奈利·福吉满面笑容地朝他们挤过来。
　　“干得不错，小伙子们！太漂亮了！是的——噢，邓布利多，什么事？”
　　哈利看了眼福吉，转向塞德里克，压低了声音。
　　“塞德里克——听着，不要对部长或其他人提起我们大家用过什么学校课程之外的魔法，行吗？”
　　“你们——”塞德里克明显欲言又止，打量着哈利，“但是，不是我说，那些东西，你们到底……”
　　“我们谁都没用过不可饶恕咒，对吧？”哈利飞快地说道，“教授们认为，如果让魔法部知道在校学生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掌控，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不理智的事情……？”塞德里克迟疑着问道，“比如？”
　　“比如部长也许不会承认伏地魔复活。”哈利平静地说，“他们会把一切都歪曲为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的阴谋，想占领魔法部，统治巫师。”
　　“……这太荒谬了……”
　　“当然，只是最坏的打算。”哈利耸了耸肩，“总之，目前让一份战力游移在已知名单之外，完全由我们自己人掌握，是有利的，对吧？”
　　“虽然我很难说上对错……”塞德里克迟疑着点了点头，“但是，你说得有道理。”
　　“就是说，四年级学生乱甩黑魔法这件事，不会给部长吓出心脏病来吗？”哈利悄声说，“我们要照顾部长的身心健康，对吧？”
　　“你这句怕就是歪理了……”塞德里克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如果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要求，我会尽力配合。”
　　又是几个人影由远及近，塞德里克拿不准地看向两位教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样？”艾莉克萨干脆地问道，“可以开战了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哈利无力地看向自家先祖。
　　搞得跟我们一直很期待这一天一样……
　　塞德里克茫然的目光在马尔福教授和布莱克教授身上来回移动。
　　这话说的，怎么像教授们一个个都早有准备了一样，完全放任神秘人复活……？
　　“开战大抵要等魔法部宣布，艾莉。”巴克斯特耸了耸肩，“你应该问战略部署……噢，我们好像早就在做了……”
　　“前提是那个魔法部不会被占领。”
　　……您这么直白真的好吗？塞德里克无力地想着。虽然说的好像也算是大实话……？
　　哈利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心累地长叹一声。
　　“对了，你们其他人呢？幻影移形到村子里吗？”
　　“大概吧……”哈利皱了皱眉，“那时候我们这么多人都触摸一个奖杯传送回来，根本办不到……其他人应该是幻影移形。”
　　“我想，还有由于我们会直接被传送出来，如果拿着奖杯的还有勇士之外的人，也不好解释。”塞德里克对着迷宫的外墙耸了耸肩。
　　到了现在，他感觉自己不仅被拖上了贼船，甚至已经快要适应了。
　　“希望这次彼得不会再跑掉了。”哈利低声说。
　　“要是再让人跑了，估计魔法部也就可以倒台了。”巴克斯特轻笑一声。
　　那么多在职人员，那么多傲罗……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干什么吃的？
　　塞德里克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教授……您们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魔法部部长本人也就在十几米外，一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啊……
　　“习惯就好。”哈利同情地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
　　要知道，一千年前，巫师界压根没有任何政府，或者类似于政府的管理机构。几乎就是靠家族来管理族内巫师。
　　有什么大事需要决议，多半也是各家的家主聚一起开个会，就差不多能决定了。
　　所以说，这几位祖宗们原本就不习惯有政府的存在，再加上这几年里，魔法部确实没做过什么给力的事情……
　　哈利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真怕哪天魔法部再拖了什么后腿，那几位恐怕真的会直接冲去伦敦拆了魔法部……
　　勇士的家属们是第三拨赶到的，从看台上匆匆往下跑，显然不如早就在场地上等候的教授们快。
　　对上亲人骄傲的目光，两个孩子只觉刚亲历晚伏地魔复活的阴霾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回应。
　　但还没等两位勇士以及他们的家属说上几句话，旁边福吉一声惊叫，几乎让大半个场地的人都清楚听见了。
　　“这不可能！”
　　对面，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着什么，但福吉已经涨红了脸，看上去就差跳脚了。
　　“这不可能！邓布利多！绝对不可能的事！太荒谬了……”
　　哈利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什么事情能把老福吉气成那样？”小天狼星感兴趣地问道，揽着哈利的肩，“我们当初用魔法在他脸上画乌龟都没见他气成这样……”
　　哈利险些没忍住笑。
　　“我的天，真的吗，小天狼星？”
　　“但你们最后还是被关了禁闭。”莱姆斯冷静地指出。
　　“这有什么？”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笑道，“没关过禁闭的学校生活都是不完整的……”
　　“额……”哈利不想打破这和谐的氛围，但貌似，他迟早要说的……
　　“……伏地魔复活了。”
　　笑声戛然而止。小天狼星像是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第324章 
　　当终于坐在了开往伦敦的火车上时，哈利感觉，这糟心的一学年总算是到了尽头。
　　不幸的是，那件事情的后续果真出现在了他们曾经预想过的一系列“最坏的情况”中，不过，至少他们还能苦中作乐地说，这不是最坏中的最坏。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不相信他们“伏地魔已经复活了”的说辞。他将这视为一派胡言。
　　尽管邓布利多已经出示了假扮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被喂下吐真剂后的证词，但福吉坚持说，这不过是一个疯子的臆想，根本做不得真。
　　更为致命的是，不知怎么的（哈利他们当时在墓地，没能参与邓布利多对小巴蒂的审讯），小巴蒂·克劳奇把艾拉供了出来，说她效忠于伏地魔。
　　这更给福吉找到了说辞，他哈哈大笑，说一个在校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是食死徒，何况那女孩还是麻瓜出身。
　　随后，他不再听任何人的解释，就连小巴蒂·克劳奇被丢回阿兹卡班，而不是直接执行摄魂怪之吻，都是邓布利多百般争取的结果。
　　就连之后不久的克劳奇先生伤愈出院后的证词，也被福吉认定为“夺魂咒的后续影响”“神志不清”，不足为证。
　　这种情况下，邓布利多能做的仅仅只是，在学期结束那天的宴会上，他向全校师生，以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很诚恳地阐述了事实，并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做好防范。
　　至于克劳奇先生十多年前和妻子一同偷天换日，秘密帮助儿子越狱的事情被曝光，不日后将开庭审理，就和哈利他们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
　　“可怜的人。”罗恩很实际地评价说，“妻子死了，儿子不仅变成了食死徒，还不认他……现在工作能不能保住还要另说。”
　　“要我说，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赫敏犀利地说，指使着面前的骑士走了一步。
　　她和罗恩在下巫师棋——经过这几年之后，巫师棋还是罗恩几乎唯一能打败她的东西，真是神奇。
　　“这一年终于结束了。”哈利注视着罗恩用两个主教和一个骑士将死了赫敏，长叹一声。
　　话音刚落，两个人一齐抬头看他。
　　“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赫敏问道。
　　“还不知道。”哈利耸了耸肩，“估计旅游什么的是指望不上了……这回倒好，我觉得他们是打算用这一个暑假找完所有的魂器……”
　　“那一定会很累。”布赖恩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是吧……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好像也要忙起来了。”哈利又叹了口气，愁苦地看向了罗恩，“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会把我一个人扔下……我能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罗恩迅速地说，“要说我，妈妈巴不得呢……你知道，她一直特别喜欢你……还有金妮，小时候她可是你的铁杆粉丝……”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出乎意料地没有说什么。
　　哈利忽然回想起了两年前，或者更早些的这个时候，同样是在火车上，这两个人几乎是为他暑假去谁家玩吵了一路，直到火车到站，看见各自的家长后才算老实下来。
　　“……别以为我家不欢迎你！”德拉科凶巴巴地说，“只不过我爸爸说了，黑魔王可能要用我家做大本营……你们懂的。他让我先装作不知道回家走个过场，然后……”
　　“嗯，对，谁家愿意收留德拉科？”哈利笑着抓起他的一只手举起。
　　“喂，波特！”少年苍白的脸色涌现出了淡淡的红晕，看上去颇有些气急败坏，“你一点儿不关心我可能挨上几个钻心咒是吗？”
　　“那要不然你找赫尔提前要几瓶那种缓解剂备上？”哈利从善如流地眨了眨眼。
　　“……他不会躲的吗？”罗恩压低声音问赫敏。后者略显僵硬地摇了摇头。
　　“他就是说说而已，看哈利的反应。”
　　“哈利什么反应？”
　　赫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
　　同时，德拉科正在述说他和父亲早已定好的计划。
　　“……墓地那天，黑魔王认出我了，他特别生气，要父亲一定叫我回去，大概就是拷打审问那套的吧……”德拉科耸了耸肩，哼了一声。
　　“之后就看我了，听着，我要是说愿意效忠，他应该也不会杀了我，之后我就给你们当卧底……
　　“要是不愿意，黑魔王大概也不会当着父母的面杀了我，顶多是折磨一顿关进地下室……
　　“然后，我父亲会尽力帮我拿到魔杖逃跑……跑出来后，我就投奔你们。”
　　“听上去不错，”哈利毫无诚意地说，“但如果伏地魔完全不在意你父母的态度，直接上来一个阿瓦达索命呢？”
　　“……”
　　“……”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波特！”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那我……真心祝福你会成为下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眨了眨眼。
　　“够了波特！闭嘴！”
　　“……他们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仇？”罗恩用一言难尽的表情对赫敏说，语气中甚至真的有几分不确定。
　　“也许吧。”赫敏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还记得一年级那次午夜决斗吗？”
　　……这都什么陈年旧账……
　　罗恩迷茫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他毅然抓起了最后一包巧克力蛙。
　　“别吵啦，到时候你们俩都来我家吧。”


第325章 
　　只不过，重逢的时间要远比几个孩子想象中的快。
　　暑假开始的第一周，四位创始人就很放心——相当放心——地把哈利交给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在那之后，女贞路二号的灯光甚至就没再亮过。
　　甚至没能撑到第一周结束，小天狼星便带着哈利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据他所说，这栋房子被他贡献给了邓布利多，做一个叫“凤凰社”的反伏地魔组织的总部。
　　事实证明，大抵也确实如此。
　　哈利看着不过晚他两三天住过来的韦斯莱一家和赫敏，陷入了沉思。
　　“布赖恩说他可能过两天也会过来……”赫敏告诉他说，“卡米乐也……”
　　“德拉科呢？”哈利皱了皱眉，用征询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有他的消息吗？”
　　小天狼星苦笑一声。
　　“哈利，你得知道，据可靠消息称，现在的马尔福庄园已经成了伏地魔的大本营……小马尔福当众和他作对，现在回去后，下场估计不会很好……”
　　“不过，”男人看见教子脸上的表情，连忙找补道，“听说老马尔福当年在伏地魔面前还挺受宠的，他未必就会对小马尔福下杀手。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等等，所以……”罗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不算很低的声音喃喃道，“埃德华……他有个叔叔也是食死徒……”
　　哈利听见身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
　　没关系的，他努力想着，控制脑海中不要浮现那些可怕的画面，没关系的……
　　那么多食死徒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么多食死徒他们都打过了……阿兹卡班还没有大规模越狱，现在马尔福庄园里的食死徒都未必忠心……这都会是机会……
　　就连接下来几天的大扫除都没能让哈利沉闷的心情好上一些。
　　毕竟，在上一个暑假，这栋房子是结结实实地被他们的一众学弟学妹们祸祸过，所有和危险沾了点边的东西，几乎全都被变成了渣。
　　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需要做的工作，其实并没有很多，充其量也不过是打扫和擦拭。
　　然而，小天狼星看着下面像是被炮弹轰炸过一样的碗柜，还有楼上那个门窗墙壁无一幸免的房间，以及多了几道裂缝的老爷钟、满目疮痍的玻璃柜……
　　男人不由得回头打量了几眼他教子和教子的朋友们。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到底怎么了？这是被轰炸机附体了吗？
　　哈利回给小天狼星一个无辜的眼神。
　　怎么了？这又不是他们做的，得归功于他们那些学弟学妹们啊。
　　唯一能让几个孩子聊以慰藉的是，在经历了墓地勇斗几十个食死徒的壮举，并得到创始人的亲口作证后，他们总算是没有再被凤凰社成员当做小孩子对待，在凤凰社的会议上有了那么一席之地。
　　尽管哈利能感觉到，韦斯莱夫人对此不是特别高兴。他认为自己能够理解她的担心，但是，他们谁都真的不认为自己是需要大人保护的小孩子了。
　　终于，在暑假开始的这一周的最后一天，哈利最不想看见，但偏又很希望看见的一个人终于出现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四年魔药课上，他和哈利可谓是积怨成仇。
　　但偏偏根据小天狼星告诉哈利的、以及他们从会议上所听到的内容猜测的，斯内普是一众凤凰社成员中几乎唯一能够进到马尔福庄园里的。
　　因为他被派到了伏地魔那边当卧底。
　　对上哈利焦急中难得带了些期盼的目光，斯内普直接将视线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的大人们。
　　“卢修斯向我们求助。”斯内普用他惯常的那种冰冷语气说，“希望明天当德拉科和罗齐尔家的那个孩子从庄园逃跑时，凤凰社能在外面安排接应，同时照顾两个孩子。”
　　赫敏猛地抬手捂住了嘴。罗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言不发拍了拍赫敏的肩。
　　“没——”哈利刚想开口答应，想到身后的大人们，又默默闭上了嘴。
　　“罗齐尔家那小子也在？”小天狼星有些诧异地问道，看向了哈利，“你们……”
　　“天哪……”韦斯莱夫人喃喃道，“他们还只是孩子……”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妈妈！”罗恩抗议说。
　　“当然……当然。”小天狼星思索着说，有些别扭地看向斯内普，“没问题……我们当然会去接那两个孩子……”
　　“不需要在会议上讨论一下吗，小天狼星？”刚好在总部的金斯莱·沙克尔低声问道，“虽然——没错，我想大部分人都会愿意去帮助那两个孩子……”
　　“我们也要去。”哈利坚定地说。
　　“你们？不……”小天狼星仿佛是下意识地就要拒绝，旋即才想起，这几个孩子在墓地群殴了几十个食死徒的壮举，这让他的话顿时卡在了那里。
　　“我们可以的。”赫敏热切地说，“我敢说，我们和庄园里至少九成的食死徒都正面对上过……”
　　现在，不光是小天狼星，斯内普的表情也变得很微妙。
　　准确来说，大人们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幻影移形还不行。”罗恩继续说，“但马尔福庄园里面，貌似也不能直接幻影移形或幻影显形吧？到庄园外面的话都是一样的。”
　　“实在不行，也可以用门钥匙。”赫敏接着说，“这好像只需要一个咒语……”
　　“但那是违法的。”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够了，你们几个还是太小了……”
　　斯内普挑起了眉，就好像小天狼星还会知道法律这件事有多令人惊讶一般。
　　“但我们能做的不比你们差！”哈利立刻抗议道，“再说，德拉科和埃德华未必就能信得过你们，他们必须要有相熟的人——”
　　“我说，”另一位女巫开了口，她有着一头泡泡糖般的粉色头发，“咱们就非得站在走廊这儿说话吗？”


第326章 
　　第二天下午，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外，隐约能看见几个穿着长袍和斗篷的身影。
　　他们站或坐在庄园的不同方向，或者装作读报纸，或是对路边的招牌或剪贴画感兴趣，只似乎不经意间，会向那座大宅子看上一眼，再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而就在其中一个大人身后不远处，能看见几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孩子，躲在树篱后头。
　　“喂……别乱动……别挤……”
　　“……你踩到我的脚了……”
　　“……小声点！”
　　“话说，你们没人考虑过踪丝吗……”
　　“……考虑过，肯定的。在场这么多成年人，还有食死徒，锅不甩给他们甩给谁？”
　　“别挤，说了别挤……”
　　“……我不想的好吧？喂，我身后是谁啊……”
　　几个孩子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亦或许是来都来了，眼看大人们不可能把他们赶回去，就压根没多花心思隐藏自身，连幻身咒都没施上一个。
　　“……我说，咱们能不能安静点？”
　　被身后几乎没停过的说话声吵到不耐烦的小天狼星无奈地回头，看向他身后那片树篱。
　　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施过隔音咒了是吗？
　　好好的肃穆气氛都被他们破坏了好不好？
　　好在，他们总算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没人问出“诶他怎么发现我们了”这样的弱智问题。
　　“出来等吧，那里面不热吗？”小天狼星随手把放在长凳上的半听可乐拿了起来，摆了摆手。
　　他就知道，“不会幻影移形别来拖后腿”这种借口，完全困不住这帮孩子。
　　……如果放在当年，这当然也困不住他和詹姆……
　　一路跌跌撞撞地尾随在他们后头，其实大人们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一些，毕竟这群孩子可以说是完全没打算在魔法层面隐藏自己。
　　口罩、帽子、围巾、墨镜这些，加上行李箱里的麻瓜衣服，基本就是他们全部的伪装。从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来。
　　甚至于，他们还明目张胆地扛了扫帚出来。
　　大概是顾及到自己还不会幻影移形，撤退的时候如果离大人们太远，也不好去拖后腿，干脆直接骑着扫帚飞走。
　　毕竟是不久前在墓地干翻了一群食死徒的十四岁孩子，在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成年人们一致决定，只要孩子们不直接左脚绊右脚脸朝上地摔在他们脚边，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计划毕竟不是万能的，能有一股游离在计划之外的己方力量接应，也不是件坏事。
　　何况，几乎除了韦斯莱夫人之外，所有人都断定，哈利他们绝对不会乖乖待在格里莫广场，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跟去马尔福庄园。
　　因此，这次的计划制定得比往常更加松散灵动，无论孩子们出不出手、帮了忙还是好心但拖了后腿，他们都能努力做到不影响整体。
　　……只要动静别大到引起周围麻瓜注意，顺带着把魔法部和麻瓜的警察一起引来……
　　日头渐渐西斜，庄园里面隐隐开始传来阵阵喧闹，依稀还能看见几道不同颜色的流光划过。
　　幸好此时夜幕未至，咒语的光芒混合在阳光之下，倒也不至于有多引人注目。
　　“走，从后门进去！”早已按捺不住的哈利当机立断道。
　　庄园的大门被施了咒语，没有黑魔标记者都无法直接入内，只能从里面打开。
　　好在，当初他们到这儿玩的时候，德拉科给他们指过庄园的后门。
　　既然一般人不知道，伏地魔大概也不会花心思再去给后门下个咒。
　　“喂！哈利！”
　　看教子在最前面撒腿跑得飞快，小天狼星有意去追，又想想这次他们的任务和计划主要是“接应”，咬了咬牙，盘算了一下如果他现在离开，会给整个计划带来多大的影响。
　　“马尔福、罗齐尔……你们两个小子千万争点气啊……”
　　“阿拉霍洞开！”哈利一个咒语，几乎是以炸的姿态打开了马尔福庄园的后门。
　　……随即，他们和一队守在这里的食死徒来了个脸贴脸。
　　“……波特？”
　　“……你好？”哈利露出了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
　　食死徒们回想起上次见面时的情形，缩了缩脖子。
　　“抱歉，赶时间，不寒暄了。就走个流程吧。”哈利抬起魔杖，“昏昏倒地！”
　　毕竟这还是德拉科的家，总不能用厉火直接烧了，到时候都无法修复的……
　　在食死徒们的配合下，两分钟不到，这些人就都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他们匆匆穿过打理精致的院子，路上和食死徒碰面，见一个放倒一个，四五道魔咒齐发，没三个人以上基本撑不过两轮。
　　“德拉科和埃德华呢？”哈利随手抓了一个在昏迷咒齐射下侥幸“存活”的食死徒，魔杖尖抵上了他的脖子，“钻心……”
　　“大、大门……”对方一个哆嗦，忙不迭地叫道，“加格森说他们往大门方向去了……”
　　“噢，谢谢。”哈利松开了手，布赖恩及时补了一个昏迷咒。
　　接着，他认了一下方向，正要向庄园正门那边去，转头就看见旁边一条小路上窜出来两个戴兜帽的食死徒。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除你武器！”
　　让哈利略微愣神了一瞬的是，对于他们的同僚来说避开了这道避不开那道的魔咒，在这两个人面前却突然变得乖顺起来，甚至咒语都没能挨到他们的衣角。
　　他心中刚升起不好的预感，再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成年人的身高……
　　“波特！你谋杀吗！”
　　气急败坏的熟悉声音从较靠近他的那人的兜帽下传来，德拉科一把掀开兜帽，怒视着哈利，咬牙切齿。
　　“……你们不是去了大门那边吗？”哈利一时间有些愣神。
　　“那是马尔福先生的刻意误导。”埃德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用来拖延时间……先离开这里。”
　　“好。”
　　一路上被击倒的食死徒的身体成了最好的路标，七拐八拐，甚至都不需要德拉科带路，他们就跑到了后门门口。
　　而他们最开始击晕的那些食死徒已经有了醒转的倾向。
　　但看见哈利温和友善的笑容，以及那正在被整个庄园的食死徒们追捕的两个少年，和他们手里的魔杖……
　　刚刚醒来的食死徒们统一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如果不是黑魔王会摄神取念，他们多想自顾自地双眼一闭，然后再躺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阿瓦达——”
　　其中一人举起魔杖，好好的索命咒硬是被念出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
　　而且每个音还被刻意拉得很长，拖得很慢。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刚醒来没到两分钟的食死徒们又躺了回去。
　　“谢谢配合。”哈利微笑道，一把拽开了小门，大家鱼贯而出，末了还不忘再把门重新锁上。
　　至于伏地魔的怒火什么的……就让他气吧，气大伤身，气死他最好。哈利恶狠狠地想着。


第327章 
　　虽然离开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哈利期望着伏地魔能被他们气死，然而，就在他们刚幻影移形回到格里莫广场后不久，他几乎就后悔了。
　　伤疤一阵阵的灼痛，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哈利，伏地魔的愤怒程度。
　　哈利尽量不把自己伤疤又痛起来的事情表露得太明显。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借口去房间整理一下什么东西，便上了楼。
　　在他身后，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波特！”德拉科又急又怒地要起身拉他，又被旁边的小天狼星毫不留情地按了回去。
　　“乖乖坐着别动！等会儿把那两瓶魔药喝了，我可不想我‘亲爱的’西茜堂姐因为我没照顾好她的宝贝儿子而痛下杀手。”
　　旁边，正被韦斯莱夫人照料着的埃德华面无表情地向他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楼上，哈利几乎是冲进了房间，刚关上门，他就再也忍受不住，意识渐渐模糊……
　　……他站在马尔福庄园华丽宽敞的客厅中，周围黑压压地跪着一片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与曾经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罗齐尔家主赫然在列。
　　“卢修斯。”伏地魔亢、冷酷的声音说话了，他用苍白的手指摩挲着一根魔杖，看向近些日子已经憔悴了许多的马尔福家主。
　　“我很失望。”
　　看着男人似乎是瑟缩了一下，把头低得更低，哈利冷冷一笑。
　　“伏地魔大人已经看在你往日的忠心上，仁慈地决定不再追究你儿子和我作对的事情。可你们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伏地魔大人失望。”
　　“主人……不……这只是个意外……”
　　“我无法容许更多意外出现。”哈利冷冷地说，修长的手指抬起了魔杖，指向卢修斯。
　　“钻心剜骨！”
　　随着男人的惨叫，哈利的伤疤更加猛烈的疼了起来，就仿佛被施了钻心咒的不是卢修斯，而是他……
　　这疼痛是如此剧烈，他的脑袋一定被劈开了……伏地魔呢，伏地魔又在什么地方……
　　“哈利？哈利！”
　　“哈利，醒醒！”
　　几只手伸了过来，摇晃着哈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罗恩和赫敏焦急又担心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转了转脖子，看了看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你怎么了？伤疤又疼了吗？”
　　“对……但不是单纯的疼……”哈利努力组织着语言，“我看见……马尔福庄园……不，我好像变成了伏地魔……”
　　罗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缓缓褪去。
　　“你……你感觉自己变成了神秘人？”他又惊又惧地问道。
　　“对……应该是……”哈利感觉额头上传来的疼痛减缓了一些，他慢慢坐了起来，“他在因为德拉科和埃德华逃走的事情生气……”
　　“我们应该告诉大人们的！”赫敏惊慌地说，“邓布利多不在，哈利，我去叫小天狼星来。”
　　哈利想过阻止她，叫她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顺便把德拉科叫来吧。”
　　毕竟，那个受了钻心咒的，是他的父亲……
　　德拉科应该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们当初在墓地就不应该走得那么仓促……
　　好歹也要抓走几个食死徒，关进阿兹卡班……
　　现在这个局势，在阿兹卡班总要比在伏地魔身边安全……
　　伤疤又是一阵灼痛，哈利咬着牙，努力抵御着疼痛。
　　现在不知道又是谁正在遭受折磨……罗齐尔先生？还是别人……？
　　“……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霍格沃茨阴暗的密室内，老人打量着面前正在一个透明容器中不断游走的大蛇，啧啧称奇。
　　“……按萨尔的话说，你要么说人话，要么就闭嘴。”戈德里克真诚地开口道。
　　萨拉查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赞同地点头。
　　海尔波挑起了眉，冷笑一声。
　　“没给她做过全面检查吧，斯莱特林？”
　　“直接说结果。”萨拉查皱了皱眉。
　　“血咒，血咒的残留气息。”海尔波冷哼一声，看向纳吉尼的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你不会不知道血咒意味着什么吧？”
　　萨拉查抿唇不语。
　　他当然知道血咒是什么。这种黑魔法诅咒会将在中咒者的血脉中永远延续下去，其所有血脉后代中的女性，都无法避免。
　　血咒威力效果各不相同，变成一条蛇无疑是其中对人而言相当痛苦的一种。
　　“这女孩的一生还真是凄惨无比。”海尔波嗤笑一声，有意无意地扫了戈德里克一眼，“彻底泯灭人性，沦为魂器……”
　　“……没有别的办法吗？”戈德里克下意识问了一句。
　　“……如果是在血咒刚刚发作或者还没发作的时候，或许我还会告诉你未必。”
　　海尔波欣赏着白巫师脸上的表情，愉悦地眯了眯眼，“现在……呵。”
　　“这条蛇当时试图吃掉彼得，还记得吗？”
　　萨拉查轻声问道，握住了伴侣略感冰凉的手。
　　“无论她曾经怎么样，现在都只是一条毫无人性、助纣为虐的蛇。我相信她体内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思想也在期盼着早日解脱。”
　　海尔波扯了扯嘴角，如果他打得过，真的想把这两个让人牙酸的家伙一脚一个踹出去……
　　“够了。”他没好气地说，“进展已经说完了，那皇冠也没了，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除了哈利之外的活体魂器，好好研究。”
　　海尔波忍住了自己磨牙和打人的冲动。
　　早知今日，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拼着玉石俱焚，也要把这个斯莱特林杀了。老人恨恨地想着。
　　省着现在成天领着一个白巫师上他这里耀武扬威，不时还“贴心”地喂上几口狗粮。
　　……他迟早要再孵出来一条蛇怪，把这些家伙挨个瞪死！
　　——————————————————
　　咱就是说，亲们有


第328章 
　　这个暑假要比上个暑假沉闷许多。
　　不止是因为，在从马尔福庄园回来后，孩子们几乎就再没怎么离开过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这栋房子，更是因为，坏消息无时无刻不从四面八方飞来。
　　哈利看着《预言家日报》上面那些诸如“这只有哈利·波特才能编的出来”“希望他脑袋上不会多出一道伤疤，这样他就该要求我们崇拜他了”此类的字眼，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
　　“丽塔·斯基特倒是给他们开了个好头。”在迅速浏览完报纸其他的版面，确信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后，哈利毫不犹豫地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咳……但她这一年都不会再动笔写东西了。”赫敏轻咳一声。
　　他们手上捏着她的把柄，非法阿尼马格斯这件事一旦曝光，少说也得去阿兹卡班关上几天。
　　前不久，邓布利多被撤销了威森加摩首席巫师的职位，据其他凤凰社成员说，魔法部那些人还在试图彻底把邓布利多赶出威森加摩。
　　再之前，韦斯莱家的三儿子珀西就凤凰社和魔法部之间的问题，同父母大吵一架，之后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家，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了魔法部。
　　在那之后不久，哈利收到了塞德里克充满歉意的来信，信上说尽管他当初也在墓地，是亲历者之一，但他的父亲从目前局势分析，要求他暂且不要随意向公众说出真相，闭口不言。
　　塞德里克没办法忤逆父亲的意思，只能寄信向哈利和邓布利多说明情况。
　　他甚至还把当时比赛结束后说好一人一半的奖金随信一起寄了过来，哈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坚定不移地让猫头鹰把那个钱袋原样送回去。
　　谈钱伤感情。再说他坐拥父母一整个金库的遗产，像是缺那点钱的人吗？
　　就连他自己那一半的五百个金加隆，哈利也早就送给弗雷德和乔治，投资他们的笑话商店了。
　　这还没完，就在前几天，坏消息再度传来。
　　魔法部真的让人把邓布利多赶出了威森加摩。
　　同时，福吉认为邓布利多密谋推翻魔法部，极有可能靠着所谓的教育令，把他的某个亲信塞进霍格沃茨。
　　“所以，邓布利多这些天都在忙着找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小天狼星很实际地告诉他们说，“万一没找到，老福吉就有机可趁了。”
　　布赖恩和卡米乐对视了一眼。
　　这些年来，一年一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像是真遭了什么诅咒一般，轻则辞职开除，重则非死即伤，没人能够教书超过一年。
　　这么多年了，全英国境内符合条件的巫师可以说是早就被邓布利多找过了一轮，剩下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你就可以啊。”哈利指出，“而且，卢平教授和穆迪教授不也在凤凰社里吗？”
　　“那你们可不能指望我按课本照本宣科地给你们讲课。”小天狼星哈哈一笑，又忽然压低了声音。
　　“不过嘛……你们知道，咳，那几位祖宗还在……”
　　哈利忽然想起前不久刚听说过的某个传闻，关于布莱克家先祖正试图给目前唯一的男性后代催婚的二三事……
　　他赶忙清了清嗓子掩饰过去，顺带着清除掉脑子里某些诡异的想法。
　　“那总比魔法部派人来教这门课好啊。”罗恩不明所以地开口。
　　“话是这么说，罗恩。”小天狼星又叹了口气，“但是，邓布利多又说，如果真的让魔法部派人来教这门课，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至少能让魔法部暂且放松一下警戒心。”
　　在魔法部已经把要往学校安插教授的意思表达得如此明显之后，如果邓布利多再一意孤行，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地找了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
　　难保福吉和其他那些人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来。
　　“但是，今年是我们的O.W.L.年啊！”赫敏急切地开口道，“在今年派来一个很有可能不作为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们的成绩……”
　　“……？”
　　“……”
　　旁的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她。
　　……都是在墓地同时单挑好几个食死徒的人了，这事迹说出去，黑魔法防御术就绝对妥妥满分了，她在担心什么？
　　“你们得知道，无论如何，我们和魔法部都不可能是完全对立的敌人。”小天狼星耸了耸肩，“除非说它已经完全被食死徒所占领，或者我们想像伏地魔一样成为全民公敌。”
　　“让魔法部派老师过来，遭殃的还不是我们。”德拉科哼了一声。
　　“这话倒是没错。”小天狼星认同地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外甥，坏笑着凑了上去，“所以，到时候还得靠你们了——”
　　“——别掐我的脸！布莱克！”
　　“小兔崽子，叫声舅舅听听？”
　　埃德华看看哈哈大笑的小天狼星，再看看气急败坏的德拉科，和捂着嘴偷笑的哈利，莫名想起一个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们貌似是在说正事，没错吧？布赖恩无奈地想着。
　　“等等。”赫敏突然开口，皱了皱眉，“小天狼星，你刚才说，到时候还得靠我们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男人终于放开了小脸通红（一半是被捏的，一半是被气的）的德拉科，再笑嘻嘻地揉乱了他的头发，才回到椅子上坐下。
　　“第一层意思嘛，就是你们首先得做好自习的准备。当然，你们几个不用担心，想想法子帮你们的同学。”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阡巧挑起了眉，默不作声地拆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
　　“第二层就是……”小天狼星看了眼门口，把声音压低了些许，眼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兴奋的光芒。
　　“……想尽法子恶作剧、搞破坏！邓布利多那边不能明着拒绝，就靠你们了。得让他知道，霍格沃茨不是这么好来的地方，霍格沃茨的学生更不是好惹的。当然，别被老师们当场抓到。”
　　“……？”
　　大家迷茫地互相看看，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额，放在小天狼星身上的话，好像确实挺正常的……
　　但他正常情况下的话，不应该告诫他们安分守己，别去和魔法部高官硬碰硬吗？
　　像是猜出了他们心里的想法，男人翻翻眼睛。
　　“一群能撂翻食死徒的小孩子，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得了。等下次见到邓布利多，我就去向他要个助教当当，没准还能和你们一起。”
　　“……小天狼星！我们今年要考试！”
　　“知道，O.W.L.嘛。”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过……不用太担心，赫敏。”
　　随随便便就能过……
　　哈利扯了扯嘴角。
　　那这也太随便了点儿……
　　不说别的，他要是在考场公然用黑魔法，估计能把考官吓死。
　　“那个……那个什么。”哈利眨了眨眼，“我们为什么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呢？”
　　“嗯？”
　　“什么根本？”
　　“这一切，归根结底就是部长他不相信伏地魔回来了，对吧？”
　　哈利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和善微笑。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伏地魔拎去魔法部大厅呢？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否认了嘛。”
　　“……？”
　　“……”
　　……詹姆，我只能说，哈利真不愧是你的儿子……小天狼星转头看向窗外，无悲无喜地想着。


第329章 
　　其他人终究是没能让哈利冲去马尔福庄园，把伏地魔引到魔法部，好让部长和其他官员们“开开眼”。
　　暑假一天一天过去，称得上好消息的却没有几个。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选定下了，是魔法部一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
　　在开学前不久的一次凤凰社会议上，他们的变形术老师麦格教授这么告诉大家。
　　书单还没有到，但这已经足够得来哈利和罗恩一个愁苦的对视。
　　麦格教授紧紧抿着唇，尽管她朝他们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但哈利敢用他的飞天扫帚打赌，麦格教授也绝对不赞同这件事，她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个人……”在魔法部工作的韦斯莱先生开口道，皱起了眉，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准确又不怎么恶毒的措辞。
　　最终，对上在场的几个孩子好奇的目光，他斟酌着开了口。
　　“嗯……她……不怎么好。”
　　小天狼星挑起了眉，似乎将信将疑。
　　“噢……我好像碰见过她一次。”然后，小天狼星也顿住了，同样像是在搜寻准确的形容词，并且不至于让他当年的院长因为在孩子们面前的措辞不当而训斥他。
　　“她……怎么说，某种意义上，有点像我的母亲。”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
　　在场的很大一部分年轻人露出了略感疑惑又一言难尽的眼神。
　　老房子里那幅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实在很难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在搬来这栋房子后不久，哈利有幸目睹过教父和他母亲之间的母子争吵。
　　准确来说，大概是双方都在试图以自己的声音盖过对方的声音，同时进行对对方的辱骂。
　　直到小天狼星高声嚷出了雷古勒斯的死因后，客厅里才猛然间陷入了两分钟的寂静。
　　……静到哈利一瞬间感觉自己耳朵终于聋了。
　　在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吵过架。
　　老太太依然看不起来往于房子里的许多人，但言语间措辞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激烈，也肯让自己歇一歇了。
　　……或许是因为两个儿子最终都选择了这条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更是因此献出了生命。
　　她即使再怎么不愿，再怎么厌恶凤凰社里这些三教九流，但她自己如今终究也只是一幅肖像，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看向凤凰社成员的目光依然傲慢而轻视，但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到了现在，其他人已经几乎不怎么把她遮起来了。
　　也就是小天狼星在清理布莱克家族那些乱七八糟的徽章、杯子和别的东西时，她会尖叫着败家子别扔，然后母子俩再你来我往的互相吵几句。
　　也似乎是因为雷古勒斯的关系，或许还有女主人态度的转变，布莱克家仅剩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也不再阴沉和神神叨叨。小天狼星让他回了宅子，负责日常的清扫和打理工作，他都完成得很好。
　　……就是和布莱克夫人一样，拼尽全力阻止小天狼星，不让他祸祸布莱克家族那些祖传的东西。
　　宅子里一度曾整日陷入一对母子外加一只家养小精灵的争吵叫骂声中，直到哈利再也忍不住，伙同朋友们连夜写信抓来了布莱克家的两位先祖。
　　虽然两人不约而同地表示，他们那时候连这宅子都没有，遗物的去留也不关他们的事，但双方看在祖宗的面上，终于是决定了各退一步。
　　东西不扔，就交由克利切保管，当然，以后最好也别让小天狼星再轻易看到它们。
　　气得布莱克夫人又骂了几声“孽子”。
　　视角回转，在听到小天狼星用自己的母亲比喻乌姆里奇后，哈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枯瘦疯癫的老太太形象。
　　……他们黑魔法防御术的新教授？
　　“额……劳驾问一下，教授，她的教学风格……”赫敏忍不住开口问道。
　　麦格教授看向她的这个得意门生，神情稍微松动了几分，但想到那位新同事，她又抿紧了唇。
　　“以理论为主，格兰杰小姐。”她用她惯常的那种严厉语气回答道，“我恐怕这也是部长的意思……”
　　“……看样子我们需要操心一整个年级同学们的实践课。”哈利悄悄地说，麦格教授瞪了他一眼，对他公然开小差交头接耳的行为感到不满。
　　哈利缩了缩脖子，对麦格教授露出一个笑容。
　　麦格教授又思索了片刻，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气开了口。
　　“你们几个听着，到时候不要随意顶撞她，这对你们没好处，尤其是你，波特。”
　　“……为什么邓布利多就找不到别人了呢？”好不容易熬到散会，几个孩子离开钻进了楼上的卧室，罗恩哀嚎道。
　　“每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都是费尽周折才找到的。”布赖恩无奈地说，“这么多年，能找的人基本都找过一轮了……”
　　“哪怕格林教授回来都行啊……”
　　“你以为他不想？”格蕾希拉坐在床边，打量着床头柜上放在的一本有关魁地奇的书，挑了挑眉，“是魔法部压根不给这个机会……所有试图应聘的人，都被他们提前劝退了。”
　　“那我倒是很好奇到时候这个新教授能教出什么花来。”哈利闷闷地说，“书单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吧？”
　　“时间差不多了。”赫敏说。
　　“好，到时候去书店，顺便再买两本关于防御术实践的书……”哈利盘算着。
　　“如果魔法部真的不让那女人教我们任何实用性的东西，我估计之前全学院的授课也得被叫停，绝对会有人盯着他们……到时候恐怕我们也只有……”
　　“自学？”
　　“恐怕不止。”赫敏轻声说，“我们不仅要自学，还要教其他人，不分年级的。”
　　“现在还没开学，说这个不觉得早吗？”德拉科没好气地问道，“你们不会连怎么给新教授恶作剧都想好了吧？”
　　“那倒不至于。”阡巧扯了扯嘴角。
　　“恶作剧应该交给弗雷德和乔治来做。”罗恩耸了耸肩，“他们最擅长这个。”
　　“从麦格教授的态度来看，她多半会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哈利笑嘻嘻地说，“到时候……咳。”
　　“……我是不是应该替那四位跟你说一句，别烧霍格沃茨，其他什么都行？”
　　“……那水淹霍格沃茨呢？”
　　“……你和城堡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第330章 
　　渐渐的，哈利开始意识到，尽管他们被允许参加凤凰社的会议，但似乎大人们口中的“允许”，指的仅仅只是全部会议的其中一部分。
　　而这其中的另一部分，则是其他所有人都在努力确保不会让任何内容，落入他们这些在校的学生们耳中。
　　大人们不说，他们索性也就不问，该干什么干什么。
　　假期最后一天，哈利正在清扫衣柜顶上海德薇的粪便，罗恩拿着两个信封走进了卧室。
　　“书目来了。”他说，把一个信封扔给了站在椅子上的哈利，“也该来了，我还以为他们忘记了呢，往年早就来了。”
　　哈利把最后一点粪便扫进一只垃圾袋，然后从罗恩的头顶上把袋子扔进了墙角的废纸篓。
　　废纸篓吞下垃圾袋，大声打起嗝来。
　　哈利这才拆开他的信，里面有两张羊皮纸：一张照例是提醒他9月1日开学，另一张告诉他下一学年需要哪些书。
　　“只有两本新书，”他读着那张单子说道，“《标准咒语，五级》，米兰达·戈沙克著，和《魔法防御理论》，威尔伯特·斯林卡著。”
　　啪！
　　弗雷德和乔治幻影显形，突然出现在哈利身边。他现在对他们这一套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再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们正在纳闷，我们的新老师为什么要订下斯林卡那本书。”弗雷德很温和地说。
　　“因为书名听上去还蛮实用。”乔治说。
　　“相信我，再实用也只会是理论上的。”哈利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不过，我倒是挺期待那几位和这位新老师对上的。”
　　“可能是‘那十几位’。”乔治说，表情有些古怪。
　　“噢，对。”
　　“罗恩，你怎么啦？”弗雷德问。
　　罗恩没有回答。
　　哈利转过头一看，罗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呆呆地望着霍格沃茨给他的那封信。
　　“怎么回事？”弗雷德不耐烦地问，一边绕到罗恩身后，从他肩膀上探头望着那张羊皮纸。
　　弗雷德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级长？”他不敢相信地瞪着那封信，说道，“级长？”
　　乔治冲上前，一把抢过罗恩另一只手里的信封，把它倒了过来。哈利看见一个红色和金色的东西掉进了乔治的手心。
　　“不可能。”乔治压低声音说。
　　“肯定是弄错了，”弗雷德把信从罗恩手里一把抢了过去，高高举在光线底下，似乎要检查上面的水印，“头脑正常的人，谁会选罗恩当级长呢？”
　　双胞胎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四只眼睛同时盯着哈利。
　　哈利很难忍住不翻白眼。“我怎么啦？”
　　“我们还以为肯定是你呢!”弗雷德说，听他的口气，好像哈利在某种程度上欺骗了他们似的。
　　“我们以为邓布利多肯定会选你!”乔治愤愤不平地说。
　　“赢得了三强争霸赛，做了那么多事！”弗雷德说。
　　“三强争霸赛就免了，其他事情也有罗恩一份的，好吗？”哈利双手环胸，很坚定地维护自己的兄弟。
　　级长不级长的倒是无所谓，也就是巡夜，顺带着照顾下一年级新生而已。
　　总不能用级长徽章去砸伏地魔吧？能不能砸中还得两说。而且伏地魔当年是不是也是级长……
　　“再说，争霸赛的时候，罗恩也没少帮我查资料啊，对不？”
　　罗恩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猜想肯定是那些离奇的话拖了他的后腿。”乔治对弗雷德说。
　　“是啊，”弗雷德慢吞吞地说，“是啊，你制造的麻烦太多了，哥们儿。嘿，至少你们俩中间有一个人被他们优先考虑到了。”
　　他大步走到哈利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同时朝罗恩刻薄地瞪了一眼。“级长，小罗尼当上了级长。”
　　“哦哦，妈妈肯定要令人恶心了。”乔治唉声叹气地说，把级长的徽章塞进罗恩手里，好像生怕它会玷污了自己似的。
　　罗恩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接过徽章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然后递过来给哈利，似乎在无声地请求哈利证实徽章是货真价实的。
　　哈利接了过来。格兰芬多的狮子身上镶着一个大大的字母“P”字。他在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曾在珀西的胸前看见过一个这样的徽章。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赫敏一头冲进房间，脸上红通通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她后面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德拉科，似乎莫名地想离激动的赫敏远一点儿。
　　赫敏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你——你得到了——？”　她一眼看到哈利手里的徽章，发出一声尖叫。
　　“我早就知道！”她兴奋地说，挥舞着手里的信封，“我也是，哈利，我也是！”
　　“不，”哈利赶紧说道，把徽章塞还到罗恩手里，“是罗恩，不是我。”
　　“是——什么？”
　　“罗恩是级长，不是我。”哈利说。
　　“他？”德拉科刻薄地说，毫不掩饰地打量了罗恩一番。哈利狠狠踩了他一脚。
　　“怎么？罗恩是级长你有什么不满吗？”
　　德拉科挑起了眉毛，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银绿色的徽章扔给哈利。
　　哈利接过徽章，盯着银色蟒蛇身上的“P”愣神。
　　“你们……？”
　　“我来的时候碰见布赖恩了。”赫敏语速很快地说，“他和卡米乐都是级长！”
　　“……”
　　一屋子人中，哈利甚至不知道该和谁交换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最终，他和双胞胎互相看了看，长叹口气。
　　“噢，天哪。”弗雷德叹道，“这回要热闹起来了，我打赌，妈妈肯定会……”
　　与此同时，房门又被推开了一点儿，韦斯莱夫人抱着一堆刚洗干净的衣服后退着走了进来。
　　“金妮说书目终于来了。”她说着，扫了一眼大家手里的信封，一边朝床边走去，然后开始把衣服分成两堆。
　　“如果你们把书目给我，我今天下午就到对角巷去给你们把书买来，你们在家收拾行李。罗恩，我要给你再买一套睡衣，这一套短了至少六英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长得这么快。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给他买红色和金色相间的，配他的徽章。”乔治坏笑着说。
　　“配他的什么？”韦斯莱夫人心不在焉地说，卷起一双褐紫色的袜子放在罗恩的那堆衣服上。
　　“他的徽章，”弗雷德说，似乎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他那可爱的、崭新的、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
　　韦斯莱夫人脑子里还在想着睡衣，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弗雷德的话。
　　“他的？可是……罗恩，你该不是……？”
　　罗恩举起了他的徽章。
　　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尖叫，跟赫敏刚才一模一样。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哦，罗恩，真是太棒了！级长！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级长！”
　　“弗雷德和我算什么？隔壁邻居吗？”乔治愤愤不平地说，他母亲把他推到一边，张开双臂搂住了她最小的儿子。
　　哈利给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
　　“你父亲听说了该多高兴啊！罗恩，我真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多么令人高兴的消息，你以后可能会像比尔和珀西一样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呢，这是第一步啊！哦，最近烦心事这么多，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大喜讯，我真是太激动了，哦，罗尼——”
　　德拉科发出了很响的咂嘴声，哈利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警告他最好别乱来。
　　少年撇了撇嘴。
　　“波特，你应该祈祷我开学后不会给你乱扣分！”他恶狠狠地低声说。
　　“你扣，信不信我去告状？”哈利横了他一眼。
　　这时候，韦斯莱夫人刚刚离开了房间。
　　“噢，想想看，四个学院的级长眼下有一半都在这……”弗雷德用一种诚惶诚恐的口气说。
　　“以后的日子有我们受的了。”乔治说。
　　“想想看吧，以后有这么多人盯着我们……”弗雷德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在罗恩和德拉科身上扫来扫去。
　　“是啊，看来我们违法乱纪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乔治说着，摇了摇头。
　　随着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啪”，一对双胞胎幻影移形了。
　　“这两个人！”赫敏气恼地说，抬眼望着天花板，他们可以听见弗雷德和乔治在楼上的房间里放声大笑。


第331章 
　　晚饭的时候，在下面的餐厅里，韦斯莱夫人在餐桌上方拉起了一条浅色的大横幅，上面把房子里总共五个新任级长的名字都写了上去。
　　她情绪非常好，整个假期哈利都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德拉科一直在小声嘀咕她太小题大做，又在韦斯莱夫人慈爱的笑容下，涨红了脸，支支吾吾。
　　哈利在一旁偷笑。
　　“做的不错，小子，没给我们家丢脸。”小天狼星咧嘴笑道，揉了揉德拉科的头。
　　德拉科护住自己的头发，敢怒不敢言地瞪着这个名义上的堂舅。
　　他又不是他们家的人！
　　在其他人目光不及处，少年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在那之后的整个暑假，他都没再怎么听到过关于父母的消息。
　　只偶尔斯内普教授见他担忧的眼神，会低声告诉他一句，卢修斯和纳西莎都平安无事。
　　至于究竟是哪个层面上的平安，德拉科从来不敢深想，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伏地魔千百次。
　　“没事，德拉科……你的父母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上次见面时，斯莱特林的院长如此安慰他道。
　　德拉科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跟在哈利后面去餐桌旁取食物。
　　“我自己从没当过级长。”他听见尼法朵拉·唐克斯兴高采烈地说。她是魔法部的傲罗，易容马格斯。
　　今天她的头发红得像西红柿，一直拖到腰际，看上去活像金妮的姐姐。“我们学院的院长说我缺乏某些必要的素质。
　　“比如说什么呢？”正在挑一个烤土豆的金妮问道。
　　“比如不能够循规蹈矩。”唐克斯说。金妮哈哈大笑。
　　赫敏似乎不知道是不是也该笑一笑，便采取个折中的办法，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结果被呛着了。
　　“你呢，小天狼星？”金妮拍着赫敏的后背问道。
　　坐在哈利旁边的小天狼星发出了他惯常的那种短促刺耳的笑声。“
　　“没有人会选我当级长的，我花了那么多时间跟詹姆一起关禁闭。卢平是个好孩子，他得到了徽章。”
　　“我想，邓布利多大概希望我能对我的好朋友进行一些管束。”卢平说，“不用说，我很悲惨地失败了。”
　　哈利耸了耸肩，跟着大家一起笑了笑，顺带着从德拉科的盘子里顺了半块牛排。
　　噢，原来他的父亲也不是级长……不知道母亲是不是……
　　“波特！”德拉科顿时炸了毛，不甘示弱地把叉子伸向了哈利的烤土豆。
　　一阵打闹过后，哈利心中对于自己没能当选级长的最后一点儿沉重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准确来说，他本来就没有多少不满。
　　罗恩逢人就热情洋溢地讲他向韦斯莱夫人讨要的作为他当选级长礼物的新扫帚。
　　“……十秒钟内就从零到七十，不坏吧?要知道《飞天扫帚大全》上说，彗星290只有零到六十，而且还需要有一股顺风推着呢……”
　　同样是魁地奇爱好者的德拉科似乎有点儿看不过去，推开椅子就起身去和罗恩吵架了。
　　哈利对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反正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了，吵吵闹闹地过完好像也不错。
　　再说某人已经因为担心父母而压抑了一个暑假，他都担心德拉科会被憋出事来。反正只要不人身攻击或者牵扯家庭，哈利觉得两个人都不会真的动怒。
　　“没拿到徽章，啊？”德拉科刚起身离开，哈利就感觉有人捅了捅他，不由转头看去。
　　伦纳德拿着两瓶黄油啤酒坐在了德拉科空出的座位上，笑嘻嘻地端详着他。
　　对于这个半路上突然冒出来的便宜祖宗，哈利至今心情复杂。
　　……对着一张比他小三岁的娃娃脸，一句“先祖”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这感觉太奇怪了。
　　“额……没拿到。”
　　“没事，当年我也不是级长。”伦纳德耸了耸肩，推给他一瓶啤酒，“谁叫某个家伙和我同级呢……院长把徽章给他了。”
　　“……谁？”哈利迷茫地问道，对于他口中的这个指代词完全不明所以。
　　“喏。”伦纳德向罗恩的方向点了点下巴，“你说呢？这可能算是世仇了啊……”
　　“咳……”哈利感到有些无语，又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所以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该不会今天回去后，自家先祖就要和罗恩的先祖来一架吧……？
　　“……你笑什么？”伦纳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其实这玩意儿没什么用，说白了就是教授们的免费劳动力，谁爱当谁当。”
　　“嗯……那其他人呢？”哈利思索着问道，看了看四周，“我是说，你们那个时候……？”
　　“啊，我们那会儿……”伦纳德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眯了眯眼。
　　“那会儿也不像你们这时候一年一选。学生也没这么多，一个学院有两个级长，有时候都嫌多，上任级长毕业了才会选下一个……”
　　哈利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好奇。
　　“额，所以说，那时候……”级长又是什么的代名词？学习好？还是战斗力高？
　　总不能比谁破坏力强……怎么比，比拆城堡吗……？
　　“没有现在好庆祝，只是一份责任。”对方叹了口气。
　　“……是战斗的时候要冲在最前面，撤退时负责断后，回城堡了又要管理秩序安排分工负责后勤，哪儿缺人往哪儿搬的砖。”
　　……这比喻，真形象啊。哈利无悲无喜地想着。


第332章 
　　疯眼汉穆迪用残缺不全的鼻子嗅了嗅一根鸡腿，显然他没有发现任何下毒的痕迹，因为他用牙齿扯下了一大块鸡肉。
　　“……扫帚把是用西班牙栎木做的，涂着防恶咒的清漆，还有内置的振动控制——”罗恩在对唐克斯说。
　　韦斯莱夫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了，我恐怕得上楼收拾收拾睡觉去了……亚瑟，我不希望这些人闹得太晚，好吗？晚安，哈利，亲爱的。”她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你没事吧，波特？”穆迪瓮声瓮气地问。
　　“没事呀，挺好的。”哈利轻松地笑了笑。
　　穆迪对着他的弧形酒壶喝了一大口，那只电光蓝色的魔眼斜过来望着哈利。
　　“来吧，我这儿有件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说着，他从长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很破旧的魔法照片。
　　“最初的凤凰社，”穆迪声音低沉地说，“昨天晚上找我那件备用的隐形衣时发现的，看来波德摩不太懂规矩，不打算把我最好的那件还给我了……我想可能有人愿意看看。”
　　哈利接过照片，上面有一小群人抬头望着他，有的朝他挥手致意，有的举起手里的酒杯。
　　大部分都是陌生的面孔，但也有不少哈利看着眼熟的，或是眼角眉梢带出的熟悉感，或是曾在指挥部或其他地方见过面。
　　“这是我。”穆迪指着自己说，其实这毫无必要。照片上的穆迪是不可能认错的，尽管他那会儿头发不像现在这么白，鼻子也完好无损。
　　“我旁边是邓布利多，另一边是德达洛·迪歌……”
　　哈利点点头，他也认出了邓布利多和德达洛·迪歌。
　　“这是马琳·麦金农，拍完这张照片两个星期后，她就被杀害了，他们还把她全家都抓了去。那是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
　　哈利望着艾丽斯·隆巴顿的脸，心里忽然间一阵发紧。
　　他尽管从没见过她，却非常熟悉她那张圆圆的、充满友善的脸，因为她儿子纳威和她长得极为相近。
　　想起这对夫妇后来的遭遇，哈利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可怜的人，”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死了也比遭那份罪强……这是爱米琳·万斯，你在总部见过她的，这个显然是卢平……
　　“本吉·芬威克，他也遭了不幸，我们只找到了他的部分尸体……往旁边挪挪。”
　　他用手碰碰照片，上面的小人儿都朝旁边移去，让那些本来被遮住的人挪到了前面。
　　“那是埃德加·博恩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哥哥。你知道她吧？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现任司长……他们也抓走了他的全家，他是个了不起的巫师……
　　“还有斯多吉·波德摩，天哪，他看上去真年轻……
　　“卡拉多克·迪尔伯恩，照片拍完后六个月就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海格，这不用说了，看上去还是这副老样子……埃非亚斯·多吉，你见过的，我都忘记他以前老戴着那顶傻乎乎的帽子了。
　　“吉迪翁·普威特，动用了五个食死徒才将他和他弟弟费比安杀死，他们战斗得英勇顽强，且战且退，且战且退……”
　　哈利呆呆的凝视着照片，一股股复杂的情绪渐渐开始在心头蔓延。
　　照片上的小人儿挤在一起，让那些隐藏在后面的人出现在画面前。
　　“这是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我只见过他那一次，是个奇怪的家伙……这是多卡斯·梅多斯，伏地魔亲手杀害了她……
　　“小天狼星，那时候他还留着短头发……还有……就是这些，我想你可能会有兴趣。”
　　哈利心里一下子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的妈妈和爸爸笑眯眯地望着他，他们俩中间坐着一个眼睛水汪汪的小个子男人。
　　哈利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虫尾巴，就是他向伏地魔告发了哈利父母的下落，造成了他们俩的惨死。
　　……而在照片上，他们，包括身边的很多人，都在笑眯眯地朝着照片外面招手，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
　　他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冷。初代的凤凰社，最终活下来的，还剩多少个人……又是原来的几分之几？
　　“嗯？”穆迪说。
　　哈利抬头看着穆迪伤痕累累、坑坑洼洼的脸。显然，穆迪还以为自己给了哈利一件很稀罕的好东西呢。
　　“不错，”哈利说，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对了，我刚刚想起来，我忘记收拾我的……”
　　他用不着绞尽脑汁编造一个他忘记收拾的东西了，因为小天狼星正好说道：“你在那儿做什么呢，疯眼汉？”
　　穆迪转身朝那边望去。
　　哈利赶紧走向厨房那头，不等有人来得及把他叫回去，就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向楼上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几乎都被刚才的那张照片所占据了。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到如此震惊。
　　其实他以前看见过爸爸妈妈的照片，还亲眼看见过虫尾巴。
　　可是他们在他最不防备的时候那样突然地跳到他面前，谁都不会喜欢的，他生气地想。
　　还有，看见他们周围所有那些愉快的面孔——本吉芬威克，只找到一些尸体的残片，吉迪翁普威特，像英雄一样勇敢战死，还有隆巴顿夫妇，被折磨成了疯子……
　　他们都永远在照片上愉快地挥手，谁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厄运……
　　如果，十四年前和更早的时候，那些人是这样的结局，那么这一次呢？伏地魔回来了，他们的结局会比初代凤凰社好上多少？
　　这是不能比的，哈利。他内心的小人坚决地说，那是伏地魔如日中天的时候，而现在，不会有人再给他如日中天的机会了。
　　——是啊，这次我们有创始人，有来自千年前的先祖，就连格林德沃都在我们这边，抢尽了先机，武力方面也丝毫不弱……
　　但是，阿瓦达索命咒下，谁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被击中，不可能重来……
　　——大家怎么可能给自己被索命咒击中的机会呢？
　　哈利在内心的不断天人交战之下，缓慢的走上一级又一级的楼梯。
　　魂器。他对自己说。伏地魔制造了魂器。我们已经知道他制造了魂器，正在一个个的销毁。
　　可是，魂器到底是什么？除了知道它能让伏地魔不死之外，其他的他一律不知。他们之前曾翻遍了图书馆，都没有看见过这个词的半分影子。
　　但没有关系。他又说，戈迪他们总知道的……等魂器都销毁完了，就能结束了……
　　说得好听！他内心又一个难听的小声音反驳道，魂器没了，伏地魔就那么容易死了吗？
　　当然！哈利坚定地想。
　　就算他们只是一群学生，打不过伏地魔。那创始人们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呢？还有各家的先祖们呢？他们一起，还打不过一个伏地魔吗？
　　哈利长舒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推开了卧室的门。


第333章 
　　第二天早上，大家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把各自的行李箱从楼上搬下来。
　　客厅里聚集了不少人，吵吵闹闹，混乱一片，几位布莱克家先辈们的肖像被吵醒，高声尖叫。
　　他们步行了二十分钟才赶到车站（谢天谢地，格里莫广场也在伦敦，韦斯莱先生现在根本没办法从部里借到车子）。
　　一路上，疯眼汉穆迪都在低声告诉他们“时刻保持警惕”。
　　上火车不久，罗恩和赫敏就去了级长包厢。哈利、阡巧、坎特琳、埃德华和金妮、弗雷德还有乔治分手后，就沿着过道往前走，寻找有没有空着的隔间。
　　在靠近车尾的一个隔间里，四个格文帕林正和一个女生相谈甚欢。
　　……也可能是单方面的。
　　哈利看着那个接连两学期都被警告过“小心她”“防着点她”的女生，一时无言。
　　……戈迪他们又搞了什么？这是要拉敌人入伙还是怎么的？
　　“哈利？正说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戈迪招呼道，“来，都进来坐。”
　　于是，他们把行李箱和各自的宠物笼放在行李架上，一次落座。
　　“……这是什么情况？”哈利尽量把声音压低问道。
　　“……你觉得这个暑假我们干什么去了？”戈迪颇为头疼地说，“魂器……有一个在她手上。不过，这事儿你们别管，专心去对付你们的新教授吧……”
　　“新教授？你们见过了？”
　　“对，见过了。”罗娜心不在焉地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她想取消格斗课和法阵课。”
　　“什么？那先——教授他们怎么说？”
　　“当然没同意。”罗娜看了哈利一眼，又扫了下旁边默不作声的艾拉，似乎没把女孩放在心上一般，“不过还好，你们的新教授没事，魔法部也没事。”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有事”的可能……哈利嘴角一抽。
　　“她……额，我是说新教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人恨不得能一拳打在她脸上的人。”戈迪随口说了一句，“反正……到学校你们就知道了。”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人。”坎特琳低声说。
　　“能被魔法部派来学校制裁我们的，能是好人？”阡巧挑起了眉。
　　“这倒也是。”坎特琳若有所思地点头，“但用黑魔法的话，被她抓住就完了吧……”
　　“是啊。”哈利郁闷地叹了口气，忽然又眼睛一亮，“不如用掩目咒吧？让她不知道咒语是谁发的不就好了？”
　　……这还是原著里那个善良的救世主？
　　艾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果然近墨者黑……
　　“都开学了，就能不能把戒指给我们？”戈迪无奈地盯着她，“要是伏地魔真是你主子，你早就去马尔福庄园了。而且你一个麻瓜出身，凭什么去跟他啊？”
　　女孩冷哼一声，坚定地双手抱臂看向窗外，不打算理他。
　　……这么友好的气氛，戈迪是到底磨了她多久？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
　　“……半个暑假。”赫尔轻描淡写地说，“另外半个暑假去磨了一位伏地魔当年的老师，从他手里拿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信息。”
　　艾拉猛地转头看向她，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扭到了脖子。
　　“你们知道了……？知道……”
　　“其实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用。”戈迪耸了耸肩，“毕竟就差戒指了。姑娘，你毕竟手上还没沾过人命，你才四年级，死心塌地地跟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干什么？他祖宗都在你面前，就不能回心转意一下？”
　　如果不是有踪丝，担心魔法部察觉到夺魂咒的踪迹，到时候不好解释，还容易被他们视为敌人，甚至找借口公然制裁霍格沃茨，他们早就……
　　“……虽然立场不同，但我觉得，尤尔她可能真的很想给你念索命咒。”哈利忍不住说。
　　阡巧和埃德华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又不是没念过。”萨拉冷哼一声。
　　“……？”一众孩子们顿时一致地露出了茫然的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到底是谁脑子有问题，两边脑子都有问题吧？
　　十四岁带着踪丝的孩子公然念索命咒？明知道她想杀了他们还和她共处一室？
　　要不他们现在立刻离开让你们继续互相迫害？
　　“……我们不否认那个冠冕可能确实教了你很多，但你得知道，现如今你主子要面对的，是来自他祖宗和祖宗的另外两位好友的怒火……”
　　……这就自曝身份了？这么快？
　　“那又怎么样？”艾拉生硬地说，“我知道戒指被你们找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没关系，我能拖多久是多久。这是他唯一的……”
　　如果不是打不过，加上连魔杖都被拿走，她现在也不至于……
　　女孩像是不经意地看了哈利一眼，又立刻别过头去。
　　“上面的诅咒你解不开，难道你就不想用它坑死我们这边的谁？”
　　不止是艾拉，萨拉、赫尔和罗娜也一致露出了某种看白痴的眼神。
　　……怎么感觉他们越来越直白了？哈利默默扶额。
　　直白得有些过分。阡巧扯了扯嘴角。
　　……我们真的适合待在这里吗？坎特琳眼神迷茫。
　　不知道，但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埃德华皱了皱眉。
　　身为摄神取念者，他能知道的东西要比其他人多一些，只不过他往日都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去和任何人对视。
　　“原著”“同人文”“邓布利多的诅咒”“复活石”……
　　没有关于那个所谓戒指的隐藏地，倒是一堆零碎的奇怪词语。
　　这都是……？


第334章 番外11
　　不负责任脑洞，严重ooc预警，创始人及四学院性格崩坏预警。
　　糖不糖的不知道，反正不刀√
　　只是一些沙雕ooc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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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还未亮，一声来自地窖的巨响惊醒了小半个霍格沃茨城堡。
　　“院长的办公室……那没事了，顶多就是格兰芬多教授被打出去……”
　　睡眼朦胧的小蛇们凝视天花板三秒钟，倒下继续睡。
　　“吓死人了……听声音是从地窖传出来的，斯莱特林教授那么吓人还是别去看戏了，睡觉睡觉……”
　　住在一层的小獾们打了个哈欠，在人身安全和好奇心之间权衡一番后继续睡觉。
　　“从声音大小及方向推算，应该是一层或地窖那边的动静，联系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教授的性格，多半是地窖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魔药爆炸不至于动静这么大。结合格兰芬多教授和斯莱特林教授多年来那点（破）事，多半又是格兰芬多教授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惹斯莱特林教授生气了……”
　　好奇心强的小鹰们顾不上喊室友们起床，一番推算后得到没事的结论后，又打着哈欠回床上继续睡觉。
　　“嚯！清晨爆炸？太有意思了！是楼下发出的动静？格兰芬多教授呢？”
　　好奇心旺盛的小狮子们连拖带拽地拉了室友们起来，兴致勃勃地猜测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戈德里克，你为什么还能活着？”大清早被生生吵醒的赫尔加看着被倒挂在地窖门口，欲哭无泪的好友，语气极度诚恳地问道，“萨拉查是怎么让你活到现在的？”
　　“大概是因为他打不过我。”戈德里克故作认真地答道，话锋一转，又换上了欲哭无泪的表情，“赫尔加快放我下去拜托了萨拉那家伙下手是真狠啊啊啊——”
　　“……”赫尔加默默看了一眼紧闭的地窖大门，又看了一眼戈德里克，深深叹了口气。
　　她当初到底是犯什么傻，才会把自己的寝室选在一层？如果早知道这样，她肯定去塔楼和罗伊娜一起睡了。
　　要知道，为了防止学校半夜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而无法及时赶去，他们几个的寝室一般是不会设太多隔音咒的。
　　接着，赫尔加便看着戈德里克动作无比熟练地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解咒，再一个后空翻轻巧落地，完全不需要她帮助的样子。
　　……果然，那副可怜兮兮欲哭无泪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下次萨拉查让你进医疗翼躺上半个月，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赫尔加认真地说，“还有，如果你真进了医疗翼，我会友情给你提供某些新口味的魔药。以及，我不觉得你打得过萨拉查。”
　　受到好友无情的语言打击的戈德里克捂着胸口，虚弱地说：“哦，亲爱的赫尔加，你怎么忍心伤害我脆弱幼小的心灵……”
　　“显然，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其骑士先生可不会有什么‘脆弱幼小的心灵’。”赫尔加挑起了眉，“我现在要回去补觉，告辞。”
　　刚走出两步，还没等戈德里克再说什么，赫尔加忽然回头，道：“另外，如果你选择回去找萨拉查，记得不要再发出那种把半个城堡的学生惊醒的声音。否则你今年之内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任何口味正常的魔药。”
　　其实，她觉得刚才那一声，惊醒的恐怕远不止半个城堡的学生。
　　这一点，从已经通过密道来到一层的罗伊娜身上得到了验证。
　　“赫尔，要不要去我那睡？”罗伊娜的目光落到赫尔加遮掩不住的黑眼圈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那两个家伙真是的……你是不是又熬夜做魔药了？”
　　赫尔加因为爱人冷不丁的发问而身形微顿。
　　“没有……就是这两天有点失眠，回头我去校医院拿瓶无梦药水就好了。”她尽量用自己最轻松的口吻回答。
　　“你真的不擅长撒谎，亲爱的。”罗伊娜面无表情地戳破了她的掩饰，不由分说地拉起了赫尔加的手，带她上楼。
　　天亮后，学生们对于赫奇帕奇教授是从塔楼上下来的这一事实，虽然还会感到有些惊讶，但基本已经能够熟视无睹。
　　毕竟，用脚想也能知道，格兰芬多教授和斯莱特林教授天天三更半夜闹出那么大动静，赫奇帕奇教授能休息好才怪。
　　要不是休息室的隔音咒，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们觉得，他们自己可能也休息不好。
　　……所以，是哪位教授这么英明，想出了要在休息室加隔音咒这个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早餐桌上，拉文克劳教授看格兰芬多教授的眼神分外诡异。
　　“戈德里克……”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罗伊娜用一种轻柔得过分的声音开口，“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萨拉查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向远离她的方向挪了几英寸，眼观鼻鼻观心。
　　“早上……额……”戈德里克缓缓抬眼，“这个……罗伊娜，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发生了什么？坐在前排的几个小巫师顿时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
　　“如果你们还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是不是就应该知道，会被你们俩的噪音影响的，应该不只是一个地窖？”罗伊娜面上的微笑依然温柔，在熟悉她的人们眼中，却只叫人汗毛倒竖。
　　“这只是个意外……”戈德里克讪讪一笑。
　　“是我没收住手。”萨拉查主动说道，“抱歉，赫尔加。”
　　“无所谓了……”赫尔加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以后晚上我还是去拉文克劳塔好了……”
　　“好啊。”罗伊娜一口答应下来，眸中笑意加深了几分。
　　一场暗潮汹涌的对话突然就平息了下来。戈德里克茫然地看看在赫尔加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的罗伊娜，又转头看向萨拉查。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罗伊娜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他用眼神无声询问道。
　　‘……我觉得不是。’萨拉查扯了扯嘴角，对于突然被好友利用了一小下，用来和她对象促进感情之类的事情，他并不想做太多评价。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在萨拉查古怪的眼神下，戈德里克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里，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几乎史无前例地达成了某种统一阵线。
　　……哪怕休息室确实有隔音咒，也架不住某两个人一周至少十次的祸害啊。
　　“……你们院长和格兰芬多教授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同一个晚上被吵醒了两次的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在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多亏休息室的隔音咒），神情恍惚地问他在斯莱特林的朋友。
　　“院长搬去塔楼之后，我真的没再睡过一个没有被任何噪音侵扰的好觉，哪怕它们有时候并不足以吵醒我……”
　　“为了我们两个学院学生的安宁，咱们就把斯莱特林教授嫁了吧……”
　　“好主意……”
　　“……不行！要嫁也是格兰芬多教授嫁给我们院长！”
　　“闭嘴！格兰芬多教授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什么让院长娶他？”
　　“……我不想管他们俩谁上谁下，我就问一句，结婚之后，是不是我们就能睡个好觉了？”
　　“……应该是吧？”
　　“那还等什么？谁会仿格兰芬多教授的字迹？我这就去给斯莱特林教授买玫瑰花！”
　　“我不会格兰芬多教授的，但院长的字我会仿一些……懂了，这就给格兰芬多教授送贺卡！”
　　“GSG冲啊！为了不被打扰的睡眠！”


第335章 
　　一路上，天气变幻不定，雨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车窗。
　　哈利坐在那里，将额头贴在车窗上，想远远地就能看见霍格沃茨，但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而且被雨水打湿的车窗上脏兮兮的。
　　想到伏地魔复活，魔法部又不和霍格沃茨一条心，他就觉得前方的道路一片愁云惨淡。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今年的学习生活可能并不比去年更好过。
　　“我们得换衣服了。”最后赫敏说道，于是大家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穿上校袍。她和罗恩仔细地把级长徽章戴在胸前。
　　哈利看见罗恩对着漆黑的窗户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抛开别的不谈，哈利其实还是很为自己的好兄弟高兴的。
　　终于，火车慢慢地减速了，他们又听见四下里一片纷乱嘈杂，因为每个人都在忙着把行李和宠物归拢在一起，准备下车。
　　罗恩和赫敏要监督秩序，就又从车厢里消失了。
　　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包厢，汇入了过道里的人流，感受到夜晚的空气吹在脸上的刺痛。
　　他们慢慢地朝门口挪动，哈利可以闻到通向湖畔的小路两旁那一棵棵松树的清香。
　　……又回来了，真好。
　　他下车来到站台上，环顾四周，竖起耳朵寻找那熟悉的声音：“一年级新生上这儿来——一年级新生——”
　　可是他没有听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一个干脆利落的女性的声音，正在大声喊着：“一年级新生请上这儿排队！所有一年级新生都跟我来！”
　　一盏提灯摇摇晃晃地朝哈利这边移了过来，就着它的亮光，他看见了格拉普兰教授那突出的下巴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位女巫前一年曾代替海格上过一段时间的保护神奇生物课。
　　“……海格呢？”哈利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问道。
　　“在帮凤凰社做事。”戈迪耸了耸肩，低声回答了他，“快走吧……咱们要把路都堵住了。”
　　“海格在做什么事？”哈利一边跟着戈迪向前走去，一边问道。
　　“别问，具体的我们也不完全知道。”少年平静地回答他说，“为什么不等他回来，让他亲口讲给你们听呢？”
　　“他还没回来？那他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肯定会有，但肯定会处于他能应付的范围内。好了，哈利，上马车吧。”
　　一百多辆夜骐马车停在路边，负责把老生们送回城堡。
　　大家依次上了几辆挨在一起的马车，刚关上车门，夜骐就很自觉地拉着车向前走了。
　　马车排成一队，吱吱嘎嘎、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行走。
　　他们经过通向学校场地的大门两边那些高高的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翼的野猪。
　　尽管知道海格没有回来，但经过大门时，哈利还是往禁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希望能看见海格的小屋里透出的灯光。
　　然而，场地上一片漆黑。
　　霍格沃茨城堡隐隐约约地越来越近：一座座高耸的塔楼在黑暗的夜空衬托下显得更加漆黑，偶尔可见一扇窗户在他们头顶上射出火红耀眼的光芒。
　　下了车，他们汇入人群，匆匆走上石阶，进入了城堡。
　　门厅被火把映照得红通通的，回响着学生们的脚步声。他们穿过石板铺的地面，向右边通往礼堂的两扇大门走去，开学宴会就在那里举行。
　　礼堂里满满当当地摆着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上面是没有星星的漆黑的天花板，与他们透过高高的窗户看见的外面天空一模一样。
　　餐桌上空飘浮着一根根蜡烛，照亮了点缀在礼堂里的那几个银白色的幽灵，也照亮了同学们兴奋的面庞。
　　他们在兴高采烈地谈话，交换暑假里的新闻，大声跟其他学院的朋友打招呼，互相审视着对方的新发型和新衣服。
　　哈利不得不注意到，每当他走过时，人们都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毫无疑问，《预言家日报》花了整整一个暑假编排他和邓布利多的话，不可能全然没有起到效果。
　　就是不知道，现在仍然信任他和邓布利多的人，还剩多少个了。
　　“别理他们。”赫敏小声对他说，“人们会知道真相的……都会过去的……”
　　“嗯，是啊。”哈利耸了耸肩，“不会持续太久的。”
　　毕竟今晚宴会过后，早已在各自学院内部暴露了身份（仅限于成年模样）的创始人们，毫无疑问会向所有人证实伏地魔已经回来了这一点，直接带领四学院开始备战。
　　哈利相信，他们一定会的。
　　毕竟霍格沃茨这几百号人，可都是天然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就算一些高深的魔法没办法施展，帮忙处理些魔药材料，画几个简单的法阵，还是没有问题的。
　　特别是，如果要在魔法部派来霍格沃茨的教授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那绝对是加倍的有趣和刺激。
　　大家在各自的学院长桌边坐下，哈利他们在桌子靠中间的位置找到了几个空座位。
　　他们一边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鬼魂——差点没头的尼克，另一边是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
　　两个女生虚情假意、过分热情地跟哈利打招呼，这使哈利感觉到她们肯定一秒钟前还在议论自己。
　　他耸了耸肩，不打算太过在意这个。
　　等到伏地魔打进魔法部，占领那里，那些人估计才会从自己刻意营造的美梦中醒来。
　　“那是谁？”赫敏突然开口问道，眯了眯眼，伸手指着教工桌子的中间，“我们的新老师？”
　　哈利一瞬间差点还以为她在指邓布利多，半秒钟后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的那个女人。
　　邓布利多坐在长长的教工桌子正中间，那把金色的高背椅上，穿着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顶配套的帽子。
　　哈利抬眼看去时，他把头歪向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她正对着他的耳朵说话。
　　哈利觉得这女人看上去就像某人未结过婚的老姑妈，身材又矮又胖，留着一头蜷曲的灰褐色短发，上面还打着一个非常难看的粉红色大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很相配。
　　这时，她微微转过脸，端起高脚酒杯喝了一口，于是哈利看见了一张苍白的、癞蛤蟆似的脸和一对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这可和他脑海中先前想象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们都注意到，教师席上其他的老师们，似乎都本着某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尽量不去看那位新老师。
　　“多漂亮的开襟毛衣啊！”罗恩假笑着说。
　　“说实在的，我希望她能好相处一点。”哈利盯着自己的高脚杯说。
　　但不管是他，还是身边的朋友们，心里都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魔法部真要干预霍格沃茨，以双方如今的对立态度而言，派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相处的？
　　赫敏叹了口气。阡巧也摇了摇头。
　　“我只希望这个学年能比上一个好过点。”罗恩盯着空空如也的金色盘子，闷闷地说。
　　“……那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估计都能达成愿望。”哈利耸了耸肩。
　　这时，他的注意力被刚出现在教工桌子后面的格拉普兰教授吸引住了。
　　她走到桌子的最尽头，坐在了原本应该属于海格的座位上。那就是说，一年级新生肯定已经渡过湖来到了城堡。
　　果然，几秒钟后，通往大厅的门开了，长长的一队看上去惊魂未定的一年级新生由麦格教授领着，走进了礼堂。
　　麦格教授手里端着一只凳子，上面放了一顶古老的巫师帽，帽子上补丁摞补丁，磨损得起了毛边的帽檐旁有一道很宽的裂口。
　　礼堂里嗡嗡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了。一年级新生在教工桌子前排成一排，面对着其他年级的同学。
　　麦格教授小心地把凳子放在他们前面，然后退到了后边。
　　一年级新生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惨白的光。队伍中间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似乎在瑟瑟发抖。
　　哈利忽然想起了当年站在那里的自己。
　　那时候，他们刚刚和同届的新生们交换完从长辈和兄弟姐妹们那里听来的各种不靠谱信息，一个个对分院仪式充满了恐惧，简直像是在奔赴刑场。
　　哈利至今都记得，弗雷德那时候跟罗恩说，他们得战胜一头巨怪。
　　还有不知道谁说，他们需要面对一套千奇百怪的试题，囊括了霍格沃茨的所有科目，甚至包括麻瓜研究。
　　想到这里，少年面上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暗叹那时候自己的天真。
　　还有某四个人，从始至终都不肯告诉他到底怎么分院，让他们几十个人一起担惊受怕了足足差不多二十分钟。
　　全校的师生都屏住呼吸看向了四脚凳上面的分院帽。
　　接着，帽檐旁的那道裂口像嘴一样张开了，分院帽大声唱起歌来。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
　　那时霍格沃茨还没有建好，
　　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
　　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同一个目标将他们联在一起，
　　彼此的愿望是那么相同一致：
　　要建成世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让他们的学识相传、延续。”
　　哈利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萨拉撑着头看向正唱着歌的帽子，眼神复杂。
　　至少这一点，他们真的做到了……
　　传承千年的魔法学校，就连他们自己，当时都没有想到……
　　赫尔和罗娜相视一笑。
　　“‘我们将共同建校，共同教学！’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坚决，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他们会彼此分裂。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朋友，
　　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
　　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那这可不止是朋友……戈迪抬头看向礼堂那一边的伴侣，偷偷笑了起来。
　　沉重悲伤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可惜了，碍于未成年人们的身心健康，以及历史不应该带有那些情情爱爱的内容，可怜的分院帽只能努力告诉世人，他们是挚友。
　　……也不知道未来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戈迪摸着下巴思索着。
　　也许，图书馆里那几十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终于要留不住了？
　　希望学生们放火烧书的时候别被教授们发现……
　　“……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搞糟？
　　这样的友情怎么会一笔勾销？
　　唉，我亲眼目睹了这个悲哀的故事，
　　所以能在这里向大家细述。
　　斯莱特林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血统必须最最纯正。’”
　　哈利看见萨拉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能不能至少提一句，当初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非要反对麻瓜出身进入学校？
　　死帽子，非要把他描述成一个思维僵化的老疯子？
　　萨拉瞪了礼堂那边的金发少年一眼，戈迪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拉文克劳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智力必须高人一等。’”
　　高人一等，哈！拉文克劳长桌边的学生们顿时挺直了腰板，骄傲地环视四周。
　　……拜托，脑子和心性真的是两回事……罗娜叹息着摇了摇头。
　　她喜欢聪明的学生是不假，但那些只有小聪明，还不把它们用到正道上的……唉。
　　开除学籍可能不至于，只能说恨铁不成钢。
　　“格兰芬多说：‘我们所教的学生。必须英勇无畏，奋不顾身。’”
　　英勇无畏！奋不顾身！格兰芬多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了，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那也不等于让你们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个去送死……
　　戈迪痛苦地闭了闭眼。
　　奋不顾身英勇就义慷慨牺牲固然是让人痛心的正确，但乱逞英雄白白送死……
　　……学校培养你们也不容易，死了也给你从地里刨出来再锤一顿信不信。
　　“赫奇帕奇说：‘我要教许多人，并且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赫尔微微一笑，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另外三个好友脸上的复杂表情。
　　当初就说了，定什么标准，一视同仁不好吗？省着到后世还得经历大型社死现场。
　　“这些分歧第一次露出端倪，
　　就引起了一场小小的争吵。
　　四位创建者每人拥有一个学院，
　　只招收他们各自想要的少年。
　　斯莱特林教的巫师如他本人，
　　血统纯正、诡计多端。”
　　感受到来自格兰芬多长桌边某人恶狠狠的注视，分院帽颇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目不斜视，权当没看见。
　　难道不是吗？它唱得也没错……
　　噢，斯莱特林本人好像没那么诡计多端……
　　那是因为他能一力破万法。当年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哪个不是极富心计？
　　……拆散他们两个院长的时候，那叫一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就连它作为格兰芬多的帽子，都没少受池鱼之殃，恨不得一天能“失踪”八回。
　　帽子怎么了？帽子就不能记仇，来点小小的报复吗？
　　“只有那些头脑最敏锐的后辈，
　　才能聆听拉文克劳的教诲。
　　若有谁大胆无畏、喜爱冒险，
　　便被勇敢的格兰芬多收进学院。
　　其余的人都被好心的赫奇帕奇所接收，
　　她把自己全部的本领向他们传授。
　　四个学院和它们的创建人，
　　就这样保持着牢固而真挚的友情。
　　在那许多愉快的岁月里，
　　霍格沃茨的教学愉快而和谐。”
　　许多愉快的岁月……
　　想到后续接连发生的那些事情，沉重渐渐开始爬上了眼角眉梢。
　　就连教师席上，来自千年前的几位，也彼此对视一眼，摇头叹息。
　　算了，都是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再辩是非对错……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可是后来慢慢地出现了分裂，
　　并因我们的缺点和恐惧而愈演愈烈。
　　四个学院就像四根石柱，
　　曾将我们的学校牢牢撑住。
　　现在却互相反目，纠纷不断，
　　各个都想把大权独揽。
　　有那么一段时光，
　　学校眼看着就要灭亡。
　　无数的吵闹，无数的争斗，
　　昔日的好朋友反目成仇。
　　后来终于在某一天清晨，
　　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
　　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患，
　　他还是灰心地离我们而去。
　　四个创建者只剩下三个，
　　从此四个学院的情形，
　　再不像过去设想的那样和睦相处，团结一心。”
　　昔日那些争吵似乎仍然历历在目，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究竟是谁，做错了什么？导致他们那时候走上了岔路，朝那深不见底、暗潮汹涌的深渊疾驰而去……？
　　萨拉似有所感般抬眸，正好对上了斯莱特林长桌边那双蔚蓝眸子，两人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幸好，梅林肯给他们一次挽回的机会，让他们来看看后世，看看他们当初理念的延续……


第336章 
　　“今年有点跑题了，是不是？”等帽子唱完歌后，罗恩悄悄问道。
　　“但意外的契合时事，不是吗？”哈利无奈地笑了下，耸了耸肩。
　　通常，分院帽只描述霍格沃茨四个学院所看重的不同品质，以及它自己给学生分类的任务。
　　哈利不记得它什么时候试图给学校提出忠告。
　　但在如今伏地魔已经复活了的这样一个时候，分院帽给出的忠告倒也来得意外及时且合理。
　　“不知道它以前有没有发出过警告？”赫敏皱了皱眉，低声问道，在椅子上晃了晃。
　　“有过的，有过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很知情地说，隔着纳威朝赫敏探过头来（纳威恐惧地退缩着，一个鬼魂从你身体里穿过去，这是很不舒服的）。
　　“分院帽觉得，自己在道义上有责任向学校提出适当的警告，如果它觉得——”
　　可是麦格教授正等着报出一年级新生的名单，这会儿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瞪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
　　差点没头的尼克用一根透明的手指压在嘴唇上，一本正经地坐得笔直，礼堂里的嗡嗡议论声戛然而止。
　　麦格教授又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四张桌子，然后垂眼望着手里那张长长的羊皮纸，大声报出第一个名字。
　　“尤安·阿伯克龙比。”
　　“是啊，我们是该团结一心。”哈利喃喃自语道。
　　福吉不肯让摄魂怪离开阿兹卡班，而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格林德沃，几乎都能肯定，摄魂怪一定会倒向敌方。
　　要知道，伏地魔能够给它们提供的快乐，远比魔法部肯提供给它们的多得多。
　　阿兹卡班之外，有那么多活人，那么多的快乐……
　　这种情况下。阿兹卡班出现大规模越狱，也已经出现在了凤凰社的预料之内。
　　校外尚有敌人在不断集结壮大实力，虎视眈眈，一旦他们内部再彼此猜疑争执……
　　一时间，哈利只能暗暗感叹魔法部真是有够拖后腿的。
　　不论是帮伏地魔壮大势力，还是让现在霍格沃茨内部彼此猜忌，他们竟然都做到了……
　　先祖们直接打上魔法部，在开战前先把政府灭了的冲动，似乎都不是那么异想天开且惊世骇俗了呢……
　　慢慢地，那支长长的一年级新生队伍一点点缩短了。
　　在麦格教授报出名字和分院帽宣布分院结果之间的空隙，哈利可以听见罗恩的肚子在咕咕直叫。
　　最后，罗斯·泽勒被分进了赫奇帕奇，麦格教授拿起帽子和凳子大步走开了，这时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
　　“欢迎我们的新生，”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地说，他双臂张开，嘴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得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端端正正地坐下来，把长长的胡子甩到肩膀上，不让它们挡着他的盘子。
　　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的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因不堪重负而发出阵阵呻吟。
　　“太好了。”罗恩馋涎欲滴地叹了口气，抓起离他最近的一盘排骨，开始一块块地往他的盘子里堆，差点没头的尼克在一旁郁闷地看着他。
　　毕竟，幽灵是不能进食的。
　　“尼克，分院之前你想说什么？”赫敏问幽灵说，“就是关于帽子提出警告的事？”
　　“噢，对了，”尼克说，他似乎很高兴有理由把目光从罗恩身上挪开，罗恩这会儿几乎是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烤土豆。
　　“是啊，我以前好几次听过分院帽提出警告，总是在它感觉到学校面临着巨大危险的时候。当然啦，它的忠告每次都是一样的：团结一致，保持内部的稳定。”
　　“这么说来，它在校长室，肯定多少能听到一些什么。”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而话锋一转，“……只不过，它号召我们团结一致，学校历史上的历届学生，有多少做到的？”
　　差点没头的尼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能让分院帽提出这样的忠告，毫无疑问，基本都是在学院间矛盾已经不小了的时候。
　　而各学院团结一致的时候，无疑也不需要分院帽的忠告。
　　“至少，我们这届有点希望。”哈利叹了口气，叉起一块土豆。
　　“是啊。”赫敏朝礼堂那边的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我们还是蛮有希望的……”
　　毕竟有那次禁林之行打底，暑假集训也是四学院一起。还有上学年的三强争霸赛，可以说是将整个学校的凝聚力推上了一个高峰。
　　等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来。
　　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了校长。
　　哈利这会儿已经感到有点昏昏欲睡了。他的四柱床正在楼上某个地方等着他呢，那么温暖柔软……
　　“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
　　哈利发誓，他看见格林德沃不耐烦的咂了咂嘴，似乎对这些注意事项相当不屑一顾。
　　想起曾经赫敏科普过，格林德沃曾被母校德姆斯特朗开除，加上格蕾希拉当初轻描淡写的一句“他炸了学校”，哈利感觉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千年前的时候，类似这样的事故……
　　在诸位先祖们口中，貌似不说每天都有，但大抵是三天两头能有一回的。
　　只不过，如今谁想在霍格沃茨完成这样的壮举，除非伏地魔真的一举进攻学校，并且还占领了不少处，不然估计就只能在梦里了。
　　戈迪突然轻轻打了个哆嗦，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四周。
　　怎么突然有种霍格沃茨刚刚逃过了一劫的感觉？是错觉吗？
　　难不成伏地魔这会儿就已经决定攻打母校了？不会吧……他那些忠心的食死徒还在阿兹卡班呢……
　　就凭那些个贪生怕死不肯出力的家伙，他也敢来和霍格沃茨硬碰硬？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完全没有想到，这次的“危险”，会来源于某些正坐在大礼堂，听校长讲话，看似人畜无害的学生们之中。
　　“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狩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着调皮的笑容。)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他还告诉我，这已经是第四百二十六次了，请求我提醒你们大家，课间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列在那张长长的单子上，贴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门上。”
　　虽然邓布利多这么说，但哈利真切地认为，如果有谁真的去看了，那可能才叫有毛病。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
　　“我们很高兴地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
　　说实话，哈利不觉得那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来霍格沃茨教书，大家能有多高兴。
　　看样子，暑假里，她是没能将法阵课和格斗课取消。
　　但在接下来的这一个学年里，谁能保证她和她背后的魔法部，不会整出更多的幺蛾子来呢？
　　既然都能把人塞进霍格沃茨来当教授，这当然不可能是魔法部的最终目的。
　　相反，它更有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337章 
　　这时，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
　　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间，大家疑惑地交换着目光，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住不说了。
　　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这才明白，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邓布利多只是一刹那间显出惊讶的神情，接着他就机敏地坐了下去，专注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话呢。
　　其他教师则没有这样巧妙地掩饰他们的惊诧。
　　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都快蹿到她飘拂的头发里去了，麦格教授把嘴巴抿得如此之紧，是哈利从没见过的。
　　格林德沃露出一个冷笑，全然不打算掩饰他的不满和不耐烦。他好似漫不经心般地敲了敲魔杖，似乎下一秒就能把魔杖捅在那女人的脖子上。
　　邓布利多及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格林德沃哼了一声，颇有些不情不愿地把魔杖收了起来。
　　尤斯图斯也把眉毛挑得老高，双手抱臂，卢卡斯皱了皱眉，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把目光投向了乌姆里奇教授。
　　要知道，以前从没有哪位新教师打断过邓布利多。
　　许多学生都在暗暗发笑：这个女人显然不懂得霍格沃茨的规矩。
　　哈利注意到，四张学院长桌边学生模样的各位先祖，也都在暗暗皱眉，交换着某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读懂的眼神。
　　但毫无疑问的，他们那些人中，几乎没有人真正欢迎乌姆里奇教授的到来。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教授假笑着说，“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还带着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一样，哈利又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反感，他自己也不能解释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他已经开始讨厌这个女人的一切，从她那假模假式的声音，癞蛤蟆般丑陋的面孔，到她身上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
　　她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往下说道：“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
　　她咧嘴微笑着，露出嘴里很尖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哈利朝周围看了看，他看到的面孔没有一张是愉快的。相反，他们都显得很吃惊，居然有人把他们当成五岁的小孩子。
　　“天哪……”哈利听见身边有人感叹一声。也有人在底下作出了将要呕吐的表情。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同学们听了这话，互相交换着目光。有些人几乎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一脸坏笑。
　　“我会跟她做朋友的，只要别让我借她那件开襟毛衣。”帕瓦蒂小声对拉文德说，两个人都不出声地哧哧笑了起来。
　　罗恩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这段时间又发明了什么恶作剧道具。”哈利低声说。
　　赫敏横了他一眼，但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出言表示反对。不过，当然也没有赞同。
　　乌姆里奇教授又清了清嗓子(咳，咳)，可是当她继续说话时，她声音里的一些气声听不见了。
　　现在她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得多，话也说得干巴巴的，好像那些话早就熟记在她心里似的。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
　　“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
　　“魔法世界独有的古老的技艺，必须代代相传，不然就会消失殆尽。
　　“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珍贵的魔法知识宝库，必须由那些有幸从事高贵的教育职业的人们对它们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说到这里，乌姆里奇教授停住话头，对着其他老师微微鞠了一躬，而他们谁也没有朝她回礼。
　　麦格教授的两道黑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使她看上去活像一只老鹰。
　　而且，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见，当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咳”两下继续她的演讲时，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就来了。”罗娜用口型说道。
　　萨拉皱了皱眉，看向教师席，分别向他千年前的三个学生递出一个眼神。
　　“霍格沃茨的历届校长，在肩负管理这所历史名校的重任时都有所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因为如果没有进步，就会停滞，就会衰败。
　　“然而同时，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鼓励的，我们的传统经过千锤百炼，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
　　“要达到一种平衡，在旧与新的之间，在恒久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创新之间……”
　　哈利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渐渐不集中了，似乎他的大脑开起了小差。
　　邓布利多说话时四下里鸦雀无声，现在，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咯咯发笑，礼堂里一片嘈杂。
　　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没有注意到听众的坐立不安。
　　哈利有一种感觉，即使她鼻子底下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暴动，她也会继续慢条斯理地演讲下去。
　　然而教师们，包括四个格文帕林，一个个听得都很仔细。
　　哈利注意到，戈迪和萨拉每过几句话，几乎就会交换一个眼神，罗娜的眉头越皱越紧，赫尔也难得的没有去安抚她。相反，她的眉毛已经挑得老高，冷冷地盯着乌姆里奇教授。
　　赫敏似乎全神贯注地把乌姆里奇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但从她的表情看，这些话她并不爱听。
　　“……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
　　“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
　　“让我们不断前进，进入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她坐了下去。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其他教师也跟着拍手，但哈利注意到他们有些人只拍了一两下就把手放下了。
　　几个学生也一起鼓掌，但大多数学生只听了两三句就开了小差，这会儿根本没有意识到讲话已经结束，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开始好好鼓掌，邓布利多就又站了起来。
　　“非常感谢你，乌姆里奇教授，你的讲话非常有启发性。”
　　说着，他冲她欠了欠身，选择性无视了格林德沃的一声冷哼，“好了，正如我刚才说的，魁地奇球的选拔将于……”
　　“是啊，确实很有启发性。”赫敏压低声音说。
　　“你该不是说你听得津津有味吧?”罗恩小声问，神情呆滞的脸转向赫敏，“这大概是我听到过的最枯燥乏味的讲话了，而我还是在珀西身边长大的呢。”
　　“我说的是有启发性，不是有趣味性，”赫敏说，“它能说明许多问题。”
　　“比如？”哈利问道。
　　“……魔法部在试图干涉霍格沃茨。”萨拉冷冷地说。
　　哈利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阿里斯戴尔、塔维恩和伦纳德隔着整个礼堂，互相用眼神和口型交流着什么。
　　最后，三个人挑了挑眉，一同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恶劣笑容。
　　丝黛拉·韦斯莱单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跟伦纳德说了句什么，男孩身形僵硬了一瞬，没等他在脸上显现出尴尬，少女就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后，两人大有一拍即合的架势。
　　对于这些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弗雷德和乔治式的恶作剧联合，创始人们却连半点要管的意思都没有。
　　“她会怎么做？”哈利问道，“只废掉我们的一个科目，应该还算不得太大动干戈的干预吧？”
　　“这门科目对学生来说够重要。”阡巧平静地说，“至于后续……”
　　……如果乌姆里奇教授在霍格沃茨的工作有任何的不顺利，不用任何人多说，他们也都明白，那就该是魔法部正式露出爪牙的时候了。
　　“所以我们怎么办？”罗恩低声说，“还按照原来的打算妨碍她吗？”
　　“当然。”赫敏咬着牙说，甚至没有顾及到萨拉在场，“我们非得让魔法部蹬鼻子上脸吗？只不过，我们不能为反抗而反抗，要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这几个学生在他面前讨论违纪的事情，萨拉不置可否，转向了他的高脚酒杯，选择性无视了他们。
　　……就让魔法部那些所谓“为学生的成长好”的命令，一道道地来吧。让乌姆里奇作为魔法部的傀儡，尽情压迫学生吧。
　　有压力才有动力。高压之下，四个学院只会是前所未有地团结一致。


第338章 
　　宴会结束后，哈利敏锐地注意到，萨拉并没有和他们一道，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但他们也并没有像哈利原先预料的那般，立刻变回成年模样，去与各自学院的学生解释。
　　至少哈利没有看到戈德里克来。
　　不过，按照他从同学们口中了解的，戈德里克似乎也并没有在格兰芬多学院内部暴露身份，学生们也想不到，千年前的学院创始人还能够复生。
　　这是当然，哈利环顾了一圈公共休息室，耸了耸肩。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有赫尔加的肖像，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也有罗伊娜的大理石雕像，至于斯莱特林，那是有德拉科的亲口指证。
　　到了格兰芬多这里，每逢“上课”，哈利和阡巧都是去斯莱特林那边学黑魔法的，罗恩和赫敏更是不在学校，学院里唯四知道戈德里克身份的人都不在，总不能指望其他学生脑洞大开自己猜。
　　“确实，有压力才有动力……不把那些孩子们打压到一个地步，以目前的情况看，他们未必就能团结一心……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萨尔去单独提醒他学院的学生了？”
　　“明知故问。”罗伊娜白了戈德里克一眼，“斯莱特林的地位很微妙……他们家中很多长辈原先都在迫切跟魔法部打好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去帮魔法部干涉霍格沃茨？”戈德里克有些好笑地问道，“就算魔法部肯看在这些的份儿上，给他们一个好成绩……O.W.L.和N.E.W.T.呢？实践分不想要了？”
　　“我担心的是，可能有些孩子，会因为他们父母的缘故，铤而走险……”赫尔加看向南边，威尔特郡的方向，低声说。
　　“那他们就更该明白怎样是对的，哪边才能够保全他们的家。”戈德里克平静地说，“不管怎样，赫尔，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伏地魔能想出来的花样和手段，还没有教会多呢。”
　　“这倒也是。”赫尔加勉强笑了笑，“我也相信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一次了……”
　　这天晚上，哈利和西莫在寝室里大吵一架，起因是西莫的母亲相信了《预言家日报》的话，认为哈利精神不正常，邓布利多老糊涂了。
　　第二天早晨，西莫飞快地穿好衣服，没等哈利穿上袜子就离开了宿舍。
　　哈利开始想，为什么塞德里克不能出来说句话呢？别人或多或少都没有正当理由说明，他们那时为什么会跟着出现在墓地，但塞德里克完全可以啊……
　　他又转念一想，如果说出真相，就要意味着被《预言家日报》编排诋毁，像邓布利多那样被赶出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
　　即使他相信塞德里克不会是那样的人，但迪戈里先生想来一定是不愿意儿子遭受这些的吧……
　　哈利叹了口气，跟罗恩一起离开寝室，去礼堂吃早饭。
　　刚走到公共休息室，赫敏追了上来，“你的脸色真是太——哦，我的天哪。”她吃惊地望着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面新贴了一张大启事。
　　大把大把的加隆！零花钱不够应付你的开销吗？想多挣一点儿金子吗？请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联系，找一份简单的几乎毫无痛苦的课外临时工。
　　（很抱歉，所有的工作都由求职者自己承担风险。）
　　“他们太过分了。”
　　赫敏板着脸说，一把将启事揭了下来，弗雷德和乔治原来是把启事钉在一张布告上的，布告上写着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村过周末的日期是在十月份。“我们得跟他们谈谈了。罗恩。”
　　罗恩显得十分惊慌。“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级长！”赫敏说，这时他们三个从肖像洞口爬了出来，“得由我们来制止这样的事情！”
　　罗恩什么也没有说。
　　哈利从他闷闷不乐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觉得要阻止弗雷德和乔治做他们喜欢的事可不是什么美差。
　　“对了，出什么事了，哈利？”赫敏接着问道，这时他们走下一道楼梯，楼梯旁边挂着一排老巫师的肖像，一个个都忙着互相说话，顾不上理睬他们。“你好像为什么事情很生气。”
　　“西莫认为哈利在神秘人的事情上说了谎话。”罗恩看到哈利没有回答，便简明扼要地说道。
　　哈利以为赫敏会站在他一边做出愤怒的反应，可她只是叹了口气。
　　“是啊，拉文德也是这样想的。”赫敏愁眉苦脸地说。
　　“你一直在跟她愉快地聊天，讨论我到底是不是个谎话连篇、爱出风头的骗子，是吗？”哈利大声说。
　　“不是，”赫敏心平气和地说，“实际上，我叫她闭上她那张大胖嘴，不许再对你说三道四。哈利，真希望你不要再对我们横加指责，因为我和罗恩是和你站在一边的，除非你没有注意到。”
　　短暂的静默。
　　“对不起。”哈利低声说。
　　“没关系，”赫敏端着架子说，接着又摇摇头，“你们还记得分院帽昨晚提出的忠告吧？还有戈迪和萨拉他们一直在告诉我们的？”
　　“团结一心吗？”哈利问道。
　　“是啊。”赫敏叹了口气，“邓布利多说伏——神秘人‘制造冲突和敌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们只有表现出同样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要知道，他回来才两个月，我们就已经……”
　　哈利确信，赫敏是顾及到他们这是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才没有把伏地魔的名字脱口而出。
　　“我想，我们目前首要的问题可能已经不是伏地魔了。”哈利闷闷地说，“而是去把福吉打一顿。”
　　让某位仍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的魔法部部长清醒过来，别再指使手下和《预言家日报》做那些有的没的，承认伏地魔回来了，并且让公众赶紧做好准备。
　　就算他不会从垃圾桶后头突然跳出来，对谁下恶咒，但是，说不定呢……
　　也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就有魔法部高官或者其他什么人，被施了夺魂咒……
　　又或是谁被抓走折磨，到头来，也只在公众面前留下一条占地还不到巴掌大的失踪告示和寻人启事。
　　他们来到大理石楼梯底下，拉文克劳的一群四年级学生正鱼贯穿过门厅。
　　他们一看见哈利，就赶紧凑成一堆，似乎惟恐哈利会对落在后面的人下毒手。
　　哈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是啊，团结一心。”他讽刺道，“我们确实得团结一心，尝试和每个人交朋友。”
　　罗恩微微有些不安地看了哈利一眼，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他们跟着拉文克劳的同学走进礼堂，一进门都不由自主地朝教工桌子望去。
　　格拉普兰教授正跟天文学老师辛尼斯塔教授在聊天，海格又一次因为缺席而格外引人注意。
　　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正好反映了哈利的情绪：灰蒙蒙的，一片愁云惨雾。
　　他们刚坐下，安吉丽娜·约翰逊就大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今年被选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新队长，正准备从学院里选拔一名守门员，以填补前任队长奥利弗·伍德毕业后留下的空缺。
　　“我希望全体队员都能到场，行吗？这样我们可以看看那个新人能不能够跟大家很好地配合。”
　　“行，”哈利说，“没问题。”
　　安吉利娜朝他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突然，嗖嗖嗖，咔啦咔啦咔啦，几百只猫头鹰从高处的窗口飞了进来。
　　它们落到礼堂各处，把信件和包裹带给它们的主人，同时也把水珠洒在了吃早饭的人头上。
　　显然，外面正在下着大雨。
　　赫敏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把橘子汁挪到一边，给一只嘴里叼着一份湿漉漉的《预言家日报》的谷仓猫头鹰腾出地方。
　　“你怎么还订那玩意儿？”哈利皱了皱眉，又想起了西莫。“我才不费那功夫。都是一堆垃圾。”
　　这时，赫敏把一个纳特放在猫头鹰脚上的小皮钱袋里，猫头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最好了解一下敌人在说什么。”赫敏一本正经地说。
　　她展开报纸，把自己挡在后面，一直到哈利和罗恩都吃完早饭了，才重新把脸露了出来。
　　“没有什么，”她简单地说，把报纸卷了起来，放在盘子旁边，“没有说到你和邓布利多，什么都没有说。”
　　“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罗恩问道。
　　“没有。”赫敏回答，轻蔑地看了那堆报纸一眼，“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关心的。”
　　“那就好。”哈利叹气道。
　　没有失踪和死亡的消息出现，对于现在来说就已经是好消息了。
　　除非魔法部真的连这也要欲盖弥彰地封锁消息。
　　这时候，麦格教授顺着桌子挨个儿分发课程表。
　　“看看今天！”罗恩唉声叹气地说，“魔法史、两节魔药课、占卜课、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宾斯、斯内普、特里劳妮，还有那个叫乌姆里奇的女人，都在这同一天里！”
　　哈利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从一年级上学到现在，他确实还没经历过光是看课表，就如此难熬的一天。
　　“……我希望弗雷德和乔治加快速度，赶紧把那些速效逃课糖弄出来——”
　　“噢，别想了。”赫敏板着脸说，“你是级长，罗恩！”
　　罗恩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无论是魔法史还是魔药，都没有因为新学年的到来，而出现任何的好转。
　　相反，斯内普以O.W.L.考试的名头，上来就让他们配制书里面最难，最费工夫的魔药之一——缓和剂。
　　到了下课，全班同学中做得符合标准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至于戈迪又在这节课上做出了什么新品种的炸药，萨拉又意外熬出了什么足够当硫酸的毒药……
　　斯内普如今已经能够对这两位创始人做到熟视无睹了。
　　有时候，看那一声声的爆炸和报废的坩埚，哈利都替他的魔药教授感到心酸。


第339章 
　　午饭过后的占卜课也和上学年一样，没有太大的好转。
　　好在他们现在学到了解梦，特里劳妮教授在哈利没有说出他做过什么梦的前提下，没法像往常一样预测他的死亡。
　　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时，发现乌姆里奇教授已经坐在讲台后面了。
　　她穿着前一天晚上穿的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顶上戴着那个黑天鹅绒的蝴蝶结。
　　哈利又一次强烈而鲜明地想到一只大苍蝇愚蠢地落在了一只更大的癞蛤蟆身上，他不禁厌恶地皱了皱眉。
　　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乌姆里奇教授现在还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反抗都没有可反抗的地方。
　　全班同学走进教室时，都默不作声。
　　乌姆里奇教授还是个未知数，谁也不知道她对于课堂纪律的要求有多么严格。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作为魔法部特派的教授，她对于课堂纪律的要求绝对不会太低。
　　也许还会在这第一节课上，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同学们，下午好！”全班同学都坐下后，她说道。
　　几个同学嘟哝着“下午好”作为回答。
　　“啧，啧，”乌姆里奇教授说，“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下午好！”
　　“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就对了，”乌姆里奇教授声音嗲嗲地说，“这并不太难，是不是？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许多同学交换着郁闷的眼神。
　　跟在“收起魔杖”这个命令后面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觉得有趣的课。
　　哈利把他的魔杖塞进书包，拿出了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乌姆里奇教授打开她的手提包，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在黑板上使劲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两行字：
　　黑魔法防御术
　　回归基本原理
　　“同学们，你们这门课的教学一直是断断续续的，不成系统，是不是？”
　　乌姆里奇教授转身面对着全班同学，两只手十指交叉，端端正正地放在胸前，然后说道。
　　说得跟你能教到第二年一样。哈利在心里小小的哼了一声。
　　格林德沃都没能打破的诅咒，难道魔法部还能终结了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年一换的噩梦？
　　没有人回答。乌姆里奇教授显然也不指望有人能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教师不断更换，其中许多人似乎并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这不幸使你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O.W.L.年理应达到的水平。”
　　噢，那倒确实。哈利带着些讽刺地想。
　　要是在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考试上用黑魔法，不得吓死你。
　　至于所谓“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
　　先看看教室里有多少人能认同那所谓的课程标准吧。
　　无论是格林德沃的攻防咒语，还是卢平的各种黑魔法生物教学，以及假穆迪磨炼他们的破解咒和防御，这些东西，到了战场上，都比一大堆空洞乏味的理论有用的多。
　　……至少能让人活下来。
　　哈利明白，在如今的大部分食死徒都被萨拉查威逼利诱过的时候，战争还不至于一触即发。
　　他们会本着两不得罪的态度，虽然没办法不帮伏地魔做事，但也不会尽全力。
　　这才是哈利他们能仅在十四五岁，就单挑几十个食死徒的真正原因。
　　十分之八九的食死徒们都在放水，或是刻意打偏索命咒，或是迎着他们的攻击就冲上来，或是明明还有再战之力，偏要装作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不再攻击，四处逃窜。
　　但是，一旦让阿兹卡班那些真正忠心于伏地魔的疯子出来，事情就会又变得不一样了。
　　那才是事情真正棘手的地方，也是战争将会一触即发的时候。
　　“……然后，你们将会很高兴地知道，这些问题即将得到改正。今年，我们将要学习的是一门经过精心安排、以理论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术课程。请把这些话抄下来。”
　　她又敲了敲黑板，刚才那两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课程目标”。
　　l、理解魔法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2、学会辩别可以合法使用魔法防御术的场合。
　　3、在实际运用的背景下评定魔法防御术。
　　哈利飞快地把三行字扫了一遍，在没有发现任何提到实践的字眼后，目光一凝。
　　麦格教授那时的话，果然是真的……
　　如果在今年这样一个重要的时间段里，他们不能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学习任何防护咒……
　　在乌姆里奇教授的注视下，哈利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拿起了笔，开始抄写她所谓的课程目标。
　　一时间，教室里只听得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两三分钟后，当每个同学都把乌姆里奇教授的三个课程目标抄录下来后，她问道：“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班里响起一片喃喃表示肯定的声音。
　　“我认为我们还要再来一遍，”乌姆里奇教授说，“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时，我希望你们回答‘是的，乌姆里奇教授。’或者‘不，乌姆里奇教授。’
　　“再来一遍：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是的，乌姆里奇教授。”全班同学大声回答。
　　“很好，”乌姆里奇教授说，“我希望你们把书翻到第五页，读一读‘第一章 ，入门基础原理’。读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乌姆里奇教授离开黑板，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用那两只眼皮松垂的癞蛤蟆似的眼睛盯着大家。
　　萨拉抿了抿唇，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状似乖巧地打开了书。
　　乍一看上去，倒还真像个乖乖听老师话的好学生。
　　只不过，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乌姆里奇教授的目光从萨拉身上扫过，满意地点了下头。
　　哈利猜想，也许她早就事先得了提醒，明白班里都有哪些“刺头”。
　　他绝对能算上一个，萨拉大抵也会被算进去。罗恩和赫敏就不知道了。
　　哈利把他那本《魔法防御理论》翻到第五页，开始读了起来。
　　内容十分枯燥，简直就跟听宾斯教授讲课一样毫无趣味。
　　不仅如此，里面甚至还没怎么提到该如何使用防御咒。
　　他感到自己的注意力一点点地减退了。很快，他就盯着一行文字看了六七遍，却只看懂了开头几个单词。
　　几分钟过去了，教室里鸦雀无声。
　　哈利盯着书页发呆，正思索着他们到底能从这本书里获得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上伏地魔的时候，把书砸过去吗？
　　可能还不一定会有用……那几十上百本呢？
　　全校同学一起砸，用书把伏地魔淹没？
　　不行，一把火就全都烧没了……
　　在他旁边，罗恩心不在焉地把羽毛笔在手指上转来转去，眼睛呆呆地瞪着书上同一个地方。
　　萨拉看上去倒是在认认真真地读书，只不过，看页数，似乎早已不是乌姆里奇教授要求他们读的第一章 了。
　　同时，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对书里的某些观点与作者持不同意见。
　　隐隐还加快了翻书的速度。
　　哈利又把目光转向右边，猛地大吃一惊，一下子从麻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赫敏甚至没有打开她那本《魔法防御理论》。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乌姆里奇教授，一只手高高举起。
　　哈利记得，赫敏以前从来不在老师要求读书的时候不照着做，或能够抵挡住诱惑，不去翻开任何一本出现在她面前的书。
　　哈利询问地看着她，但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现在不想回答问题，随即继续盯着乌姆里奇教授，而乌姆里奇教授的目光正同样坚定地望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赫敏旁边，阡巧一只手保持着她面前的书是翻开的状态，另一只手托着脸，像是怀着极大兴趣般盯着赫敏。
　　又过了几分钟，注视着赫敏的可不止他们几个人了。
　　毕竟，乌姆里奇教授吩咐他们读的那一章实在太啰嗦乏味了，尤其是对于已经有了三年格斗课和三年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经验的他们而言。
　　这简直是他们四年多以来上过的最枯燥乏味的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越来越多的同学都更愿意注视赫敏怎样不出声地吸引乌姆里奇教授的目光，而不愿再去吭哧吭哧地啃什么“入门基础原理”。
　　后来，班上超过一半的同学都在盯着赫敏，而不是看着他们的课本了，乌姆里奇教授似乎认为，她再也不能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了。
　　“亲爱的，你是对这一章的内容有什么疑问吗？”她问赫敏，似乎刚刚才注意到她。
　　“不，不是关于这一章的内容。”赫敏说。
　　“噢，我们现在是在读书，”乌姆里奇教授说，露出嘴里又小又尖的牙齿，“如果你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下课的时候再谈。”
　　“我对你的课程目标有一个疑问。”赫敏说。
　　哈利和罗恩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就来了。罗恩用口型对他说。
　　哈利皱了皱眉，他不确定现在就正面刚上去，是否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如果这个问题不在现在提出来，到了后续似乎也确实不会再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于是，哈利向罗恩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头。
　　乌姆里奇教授扬起了眉毛。
　　“你叫什么名字？”
　　“赫敏·格兰杰，教授。”赫敏说。
　　“好吧，格兰杰小姐，我认为，这些课程目标写得非常清楚，只要你把它们从头到尾仔细读一遍。”乌姆里奇教授用坚定不移的嗲嗲的口吻说。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赫敏直言不讳地说，“那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使用防御性咒语。”


第340章 
　　一阵短暂的沉默，班里许多同学都扭过头，仔细看着仍然写在黑板上的那三条课程目标。
　　确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防御性咒语。
　　一时间，大家的眼神都变了变。
　　“使用防御性咒语？”乌姆里奇教授轻笑着重复道，“哎呀，我无法想象，在我的课堂里会出现需要你们使用防御性咒语的情况，格兰杰小姐。你总不至于认为会在上课时受到攻击吧？”
　　偷换概念。萨拉眼神微凝，这女人恐怕不好对付。
　　“当然不，但是——”
　　“那么，”罗恩开口道，“我们难道不能在课上使用任何魔法吗？”
　　“在我的班上，同学想要讲话必须先举手，你是——”
　　“韦斯莱。”罗恩说着，赶紧把手举了起来。
　　乌姆里奇教授笑得更慈祥了，一转身，背对着罗恩，不再看他了。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也马上也举起了手。
　　乌姆里奇教授那双肿泡的眼睛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她对赫敏说：“怎么，格兰杰小姐？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是的，”赫敏说，“黑魔法防御术的总体目标当然应该是练习防御性咒语，是吗？”
　　“你是魔法部专门培训的教育专家吗，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教授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假声音问。
　　“不是，但——”
　　“那好，我想你恐怕没有资格判断任何一门课的‘总体目标’是什么。”
　　“可是——”
　　乌姆里奇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赫敏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需要知道的是，我们的最新学习计划，是由比你年长得多、聪明得多的巫师们设计制定的。你们将以一种安全的、没有风险的方式学习防御性咒语——”
　　“那又有什么用呢？”哈利平静地问道，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太冲，好让她抓到把柄。
　　“我想，如果我们受到攻击，那肯定不会是以一种——”
　　“举手，波特先生！”乌姆里奇教授用唱歌般的声音说。
　　哈利赶紧把手高高举起。乌姆里奇教授又故伎重演，立刻转过脸去看别的地方。
　　哈利咬了咬牙，向萨拉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后者抿了抿唇，安抚地看了他一眼。
　　才第一节课，没必要跟她置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现在，又有另外几个学生举起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乌姆里奇教授问迪安。
　　“迪安托马斯。”
　　“说吧，托马斯先生。”
　　“嗯，就像哈利说的那样，不是吗？”迪安说，“如果我们受到攻击，只凭借理论基础的话，是不可能完全没有风险的。”
　　“我再说一遍，”乌姆里奇教授说，一边以那种特别令人恼火的方式朝迪安微笑着，“你认为在我的班里会受到攻击吗？”
　　“不会。可是——”
　　乌姆里奇教授的声音压过了迪安的声音。
　　“我不愿意批评这个学校的一些办学方式，”她说，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把那张阔嘴咧得更大了。
　　“但是在这个班里，你们接触了几个很不负责任的巫师，确实很不负责任——更不用说，”她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还有特别危险的半人半兽。”
　　“如果你指的是卢平教授，”迪安气愤地说，“他可是我们遇到的最好的老师——”
　　哈利一瞬间感觉格林德沃多少会对此有些不服。随即他又想起来，这好像不是重点。
　　“举手，托马斯先生！正如我刚才说的——他们给你们介绍的魔法都很复杂，不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而且具有极大的潜在危害。”
　　“没有！那不过是——”
　　“——你们被吓得不轻，竟然以为自己三天两头就会遭到黑魔法的攻击——　”
　　“不，我们没有，”赫敏说，“我们只是——”
　　“你没有举手，格兰杰小姐!”
　　赫敏举起手，乌姆里奇教授转过脸去。
　　“我想，防御性魔法的实践和遭受黑魔法攻击没有任何关系。”萨拉冷声开口道。
　　“我说了，在我的课上，同学想讲话需要举手。”乌姆里奇教授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发誓，萨拉绝对在“好好回答问题”和“现在就给她一拳”之间犹豫了一秒钟。
　　“萨拉·格文帕林。”
　　“好的，格文帕林先生。请问，你是对我的教学计划有什么不满吗？”乌姆里奇教授眯了眯眼。
　　“谈不上不满，不过是看见了其中的一些漏洞。”萨拉平静地说，“学校里确实不需要操心被黑魔法攻击，但如果在学校外面遭遇了危险呢？”
　　“学校外面很安全，格文帕林先生，没有什么危险。”
　　“我是说，万一呢？比如某些危险的神奇生物，或者穷凶极恶的黑巫师。”
　　“在魔法部的管理下，这些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除非，你是想对魔法部的一些治安做出批评？”
　　“那么，天灾呢？”萨拉以一种正常人都不太能够理解的平静反问道，“天灾之下，我们总要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办法。”
　　“英国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大的自然灾害了，格文帕林先生。”
　　乌姆里奇教授声音嗲嗲地回答道。
　　“不要危言耸听。退一万步讲，就算自然灾害真的影响到了巫师，魔法部自然会进行处理。”
　　“难道天灾到来的时候，我们不需要防护咒语来保命吗？”
　　“霍格沃茨有许多古老的咒语保护，无论是什么灾难，都不会轻易影响到你们。”乌姆里奇教授轻蔑地说。
　　“何况，我再说一遍，英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大型自然灾害了，请不要危言耸听，格文帕林先生。”
　　萨拉抿了下唇，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提出伏地魔来，跟她强行抬杠，未必会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我认为，我的前任不仅在你们面前施用了非法的咒语，而且还在你们身上施用了这些咒语。”
　　“可是，后来发现他是个疯子嘛，是不是？”迪安气呼呼地说，“说实在的，我们仍然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你没有举手，托马斯先生！”乌姆里奇教授用颤颤的声音说。
　　“好了，魔法部认为，理论知识能够更有效地帮助你们通过考试，说到底，让学生通过考试才是学校的宗旨所在。你叫什么名字？”
　　她瞪着刚刚把手举起来的帕瓦蒂，出言问道。
　　“帕瓦蒂·佩蒂尔，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里就没有一点实践性的内容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显示出我们确实会施破解咒和其他魔法呢？”
　　见萨拉那些关于危险的假设行不通，帕瓦蒂索性换了一个角度发问。
　　“只要你们把理论学得非常扎实，就没有理由不会在严格控制的考试条件下施魔咒。”乌姆里奇教授轻蔑地说。
　　说得轻巧，理论知识和咒语实践是两码事。萨拉冷冷一笑。
　　很多理论上确认可行的东西，到了实践阶段，都是各种各样的漏洞百出，必须要不断地调整完善。
　　不然千年前那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层出不穷的各种意外和事故，又是哪里来的？
　　“事先不需要练习吗？”帕瓦蒂不敢相信地问，“难道你是在对我们说，我们第一次施那些魔咒，就是在考试的时候吗？”
　　“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把理论学得非常扎实——　”
　　“对不起，但理论在现实世界有什么用？”哈利举起手，忍着怒气说道。
　　乌姆里奇教授抬起目光。“这是学校，波特先生，不是现实世界。”她轻声说。
　　“那么我们不需要做好准备，迎接等在外面的——不，我是说，那毕业之后呢？”
　　“那时候，你们已经掌握了学校需要你们掌握的所有东西，完全不需要为之操心。”
　　兴许是察觉到哈利方才的话锋一转，险些便触及到了目前那个最敏感的话题。乌姆里奇教授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遗憾。
　　像是没能找到借口狠狠惩罚哈利。
　　乌姆里奇教授站起来，身体朝前探着，两只手指短粗的手掌按在讲台上。
　　“好了，亲爱的，我认为，我已经把你们的问题回答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请继续阅读‘第一章 ，入门基础原理’。”


第341章 
　　一个小时后，当他们离开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时，每个人都默不作声。
　　摊上这样一个完全不让他们使用魔法的老师，对于他们今年的O.W.L.考试来说，绝对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我们还能怎么做呢？”晚餐桌上，哈利闷闷不乐地说，“用格斗课练习？乌姆里奇会同意吗？”
　　“不用想了，肯定不会。”戈迪百无聊赖地戳着萨拉盘子里的炖菜，“就连格斗这门课，我——咳，教授们估计都是费了大力气才保住的……”
　　“那我们……”
　　“实践部分估计也会少很多。”戈迪叹了口气，“反正……你们暂且就不要指望课上能有足够的练习了。”
　　哈利和赫敏郁闷地互相看了看。
　　“总之，只要你们没给自己弄出扣分和关禁闭，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开始了。”戈迪边说着，边给萨拉盛了些小羊排，“作业不少吧？吃完饭赶紧回去写。”
　　“别提作业了……”哈利重重地叹了口气。
　　O.W.L.年当下，他们的作业量几乎是上学年的两倍，甚至更多。
　　吃过晚饭，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从墙角拿来书包，占据了炉火旁最舒适的几把椅子。准备开始写作业。
　　“我们先写斯内普的那篇吧？”罗恩说着，给他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月长石的——特性——以及它在——制药方面的——用途——”
　　他低声嘟哝着，边说边把这些字写在羊皮纸的最上面。
　　“好了。”他在标题下面画了道横线，抬头满怀期待地望着赫敏。
　　“那么，月长石的特性以及它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是什么呢?”
　　可是赫敏根本没听，她正眯起眼睛看着房间那头的角落。
　　只见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正坐在一群一年级新生中间，每个新生嘴里都在嚼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从弗雷德手里提的那个大纸口袋里拿出来的。
　　“不行，对不起，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赫敏说着，腾地站起身，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来，罗恩。”
　　“我——干嘛？”罗恩说，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不情愿，显然是在拖延时间，“不——算啦，赫敏——我们总不能干涉他们发糖给别人吃吧？”
　　“你心里很清楚，那些是鼻血牛扎糖，要么——要么是吐吐糖，要么——”
　　“……昏迷花糖？”哈利小声提醒道。
　　正说着，便见那些一年级新生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大锤砸了一下脑袋，一个个在座位上昏了过去。
　　有的扑通滑到了地上，有的只是瘫倒在椅子的扶手上，舌头伸得老长。
　　在一旁观看的人多数都哈哈大笑起来，赫敏则挺起胸膛，大步流星地直冲弗雷德和乔治走去，这会儿他们正拿着带弹簧夹的写字板站在那里，仔细观察那些神志不清的一年级新生。
　　罗恩的身体从椅子上抬起一半，迟疑地悬在那儿片刻，然后低声对哈利说：“她已经控制住了。”
　　接着，他把他那瘦长的身体尽量压得低低的，缩在椅子里。
　　哈利转过头，想看看萨拉对此有什么反应。
　　却见少年只是平静地抬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些孩子们没有生命危险后，就继续低头写魔法史论文了。
　　“……你不管的吗？”哈利悄声问道。
　　“为什么要管？”萨拉奇怪地问道，“他们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那如果……我是说，万一，吃出事来了呢？”哈利迟疑道。
　　“魔咒和魔药可以逆转绝大多数情况下的伤害。”萨拉平静地说，“必须让他们自己承担后果，才能有足够的教训。”
　　想到千年前那所谓被炸飞过的塔楼，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再说，弗雷德和乔治应该是有分寸的……如果真的有可能造成什么无法逆转的伤害，他们当然不可能把东西拿给一年级新生吃……
　　而那边，赫敏和双胞胎的对峙也已经到了尾声。
　　“不，”哈利听见赫敏说，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但我要写信给你们的妈妈。”
　　“你不会的。”乔治说，大惊失色地从她面前退后了一步。
　　“哦，会的。我会写的。”赫敏毫不含糊地说，“我不能阻止你们自己吃这些无聊的玩意儿，但你们不能把它们拿给一年级新生。”
　　弗雷德和乔治看样子完全被吓坏了。
　　显然，在他们看来，赫敏的威胁是很阴险的一招。
　　赫敏最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把弗雷德的写字板和那一纸袋花糖塞进他怀里，然后大步走回她炉火旁的椅子前。
　　这时候，罗恩在座位里把身体埋得低低的．鼻子差不多跟他的膝盖平行了。
　　“感谢你的支持，罗恩。”赫敏刻薄地说。
　　“你自己处理得很好嘛。”罗恩嘟哝了一句。
　　赫敏瞪着面前空白的羊皮纸，愣了几秒钟，然后烦躁地说：“哦，没有用，我现在没法集中思想。我去睡觉了。”
　　她猛地打开书包，哈利本以为她要把书包收起来。没想到，她掏出了两件奇形怪状的羊毛织的东西，把它们小心地放在壁炉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并用几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支破羽毛笔盖住它们，然后退后一步观看效果。
　　“我的天哪，你这到底是在……？”罗恩说，呆呆地望着她，好像在怀疑她是不是先前被气昏了头。
　　“这些是给家养小精灵的帽子，”她尖刻地说，现在才开始把书本塞进书包，“我暑假里织的。不用魔法，我织东西实在太慢了，现在回到了学校，应该能够再织出一大批了。”
　　“你要把帽子留给家养小精灵？”罗恩慢慢地问，“还用垃圾把它们先盖起来？”
　　“是的。”赫敏毫不示弱地说，把书包甩到了背后。
　　毫无疑问，她还没有放弃她的S.P.E.W.。
　　“那是行不通的，”罗恩气呼呼地说，“你不能欺骗他们捡起这些帽子。你给他们自由，他们也许并不想得到自由。”
　　“他们当然想得到自由!”赫敏不假思索地说，但脸色转成了粉红色，“你敢碰一碰那些帽子，罗恩！”
　　她走了。罗恩等她刚一出了通向女生宿舍的门，就把那些垃圾从羊毛帽子上清除掉了。
　　“至少应该让他们看清他们捡起来的是什么东西，”他坚决地说，“反正……”
　　他卷起那张写着斯内普那篇论文标题的羊皮纸，“现在要把它写完是不可能的了。赫敏不在，我根本没法儿写，月长石到底有什么用，我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呢？”
　　哈利摇了摇头，他对于这篇论文同样没什么头绪。
　　只隐约记得，月长石似乎是麻瓜世界的一种还算不错的饰品。
　　赫尔好像曾经跟他提过，月长石粉末一定要研磨细致，越细越好。
　　“月长石一般呈乳白色，半透明，具淡蓝色晕彩，同时具有月光效应，是麻瓜们眼中一种具有价值的装饰品。”
　　萨拉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少年刚刚写完最后一笔，正在吹干魔法史论文上的墨迹，随后把羊皮纸卷起。
　　罗恩匆匆忙忙地打开他刚刚卷起来的羊皮纸，“萨拉，你能再说一遍吗？”
　　哈利也赶紧拿出一张羊皮纸，把萨拉说的东西一字不落的誊写了上去。
　　“还有吗，萨拉？”
　　“一部分巫师称月长石为许愿石，他们认为这种石头可以保佑他们的愿望实现。制药方面，月长石粉末可以被用于制作包括缓和剂在内的多种魔药。其颗粒大小和杂质含量都会影响药效。”
　　“……太感谢了，萨拉。”一个小时后，哈利从已经满是文字的羊皮纸前抬起头来，长出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在今天完成了一项作业。
　　第二天早晨，天气和前一天一样灰蒙蒙的，细雨绵绵。
　　赫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给自己倒了一些咖啡。她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暗暗高兴。
　　后来罗恩问她到底为什么事开心成这样，她简单地说：“帽子不见了。看来家养小精灵还是愿意得到自由的。”
　　“这我可说不准，”罗恩尖刻地对她说，“它们大概根本就不能算衣物。在我看来，它们一点儿也不像帽子，倒更像是羊毛袋子。”
　　赫敏一上午都没跟他说话。
　　两节魔咒课后面接着是两节变形课。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都先用了十五分钟向全班同学强调O.W.L.考试的重要性。
　　接着，就是一大堆的家庭作业。
　　到了现在，格斗课竟然能让他们产生出几分安慰的情绪了。
　　……起码这门课从来没有过家庭作业，更不参加什么O.W.L.的考试。
　　只不过，就算这门课不参加O.W.L.考试，也不需要强调这门考试的重要性，但艾莉克萨依然和其他教授一样，花了几分钟向同学们讲话。
　　“我必须要说，或许你们中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乌姆里奇教授——”
　　尽管说这话时，艾莉克萨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无论是谁，都能明显地感受到她对于这位新教授的态度没有那么好。
　　“——和魔法部，对于我们这门咒语实践课的不赞同。”
　　“……那格斗课会被取消吗？”不知道是谁不知不觉间，问出了心里的想法，同时也是大家的心声。
　　“我只能说，暂时不会。”女教授抿了抿唇，目光落到方才发问那人的脸上，停顿了两秒钟，“不过，这不会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事情。我假设，你们大家都知道自己马上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哈利明显感觉到，有一部分同学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另一些则像是恍然大悟，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们的格斗课教授。
　　还有一部分人若有所思地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会。
　　哈利明白，她是在说伏地魔，和那些虽然目前还在阿兹卡班，但随时可能越狱出来的食死徒。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乌姆里奇的眼皮子底下，她显然不可能把支持哈利的话说得太清楚，但这样的模棱两可已经足够。
　　至于其他人，估计也只会理解成她在说O.W.L.考试的事情。
　　“老规矩，自由结组，进行咒语练习。”
　　——————————————————
　　月长石那部分不算胡编哈，前半部分抄的百度百科（？喂你），后半部分是原著内容。
　　许愿石是由于在PS2版的游戏《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中，月长石也被称为许愿石（来自维基百科）。


第342章 
　　一直到周五，天气仍然没有摆脱阴沉和潮湿，值得庆幸的是，新学期的第一周总算是熬到了末尾。
　　几乎所有老师都在不断跟他们强调O.W.L.考试的重要性，并且给他们留下一堆堆的家庭作业。
　　现在，他们不得不把原先的那些休息时间大段大段地耗在图书馆里，以确保他们堆积如山的家庭作业能在上交期限之前完成。
　　这天下午，大家期待着的守门员选拔终于开始了。
　　令哈利惊讶的是，他竟然在候选人中看见了罗恩的身影。
　　对上他的目光，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哈利这才意识到，这周的每一天晚上，他似乎都很少看见罗恩，而罗恩回寝室的时间貌似也都不算早。
　　“……这周的晚上，你都去练习了？”哈利不禁问道。
　　“额，是啊。”罗恩不太自然地说，耳朵有些发红，“我想，既然我已经有了一把体面的扫帚，不如就……来试试。”
　　说完，罗恩紧张地看着哈利，像是随时在等他笑出声来。
　　哈利挑了挑眉，把那句“不是吧你怎么会以为我会笑你”咽回了肚子里。
　　“真的？跟你说，这个主意可太棒了！如果你能进入球队，真是再好不过了！我还从没有见你当过守门员呢，你技术怎么样？有信心吗？”
　　“……我想，应该差不多吧？”罗恩有些焦虑地说，“查理、弗雷德和乔治在假期里练球时，总是叫我当守门员。”
　　“那倒应该不坏。”哈利思索道，这时，他听见安吉丽娜在那边叫全体队员集合。
　　“好，我得过去了，祝你好运。”
　　其他球员跨上扫帚起飞，而在球门柱下，罗恩和其他五六个候选人站成一排，轮流上场，努力不让三位追球手和两个击球手突破他们的防线。
　　哈利喜出望外地看到，罗恩飞得非常不错，尽管在弗雷德和乔治面前，他像是还有些紧张，但发挥得也相当好。
　　哈利估计，不说第一，但在这批候选人中，前三肯定是有的。
　　最终，安吉丽娜在和维基·弗罗比舍单独说了两句话后，当众宣布，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新任守门员是罗恩。
　　哈利顿时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欢呼一声，用力为他鼓掌。
　　罗恩兴奋的冲他笑着，接着又扫视人群，哈利知道他大概是在找赫敏，可惜今晚赫敏似乎没有来。
　　大家簇拥着罗恩回到公共休息室，期间，弗雷德和乔治神秘消失了十几分钟，回来时，带着一大把蜂蜜公爵的糖果和几十瓶黄油啤酒。
　　“我真不敢相信……”罗恩对他说，抓起一瓶黄油啤酒塞进哈利手中，自己又拿了一瓶，“……我是守门员了！”
　　“恭喜你，罗恩。”赫敏也来拿了一瓶黄油啤酒，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显然有些萎靡，这会儿说着，她就打了个哈欠。
　　“抱歉，大概是我昨天睡得太晚了……哈利，你怎么了？”
　　哈利下意识地捂住了头，就在刚才，他觉得额前的伤疤忽然传来了一阵烧灼般的剧痛。
　　与此同时，他上腹部的什么地方还产生了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
　　“哈利？”赫敏大惊失色地看向他，“你怎么样？是……”
　　“嗯。”哈利不太情愿地点头承认了，“我没事，赫敏。”
　　“真的吗？哈利，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去找邓布利多，告诉他你的伤疤又疼了。”
　　“不，没必要麻烦他……”哈利低声说，“我感觉没什么……而且现在他回来了，伤疤肯定会更频繁地疼，对吧？我敢说，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他不愿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没断奶的小孩子，一点小伤小痛都要哭着去找家长。
　　“他们会愿意被这件事打扰的。”赫敏轻声说，“你知道，大家都关心你，哈利。”
　　“是啊，我知道。”哈利叹了口气，眯眼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罗恩。
　　凯蒂·贝尔正拿着伍德的旧袍子，往罗恩身上套，看看他穿着是不是合身。
　　“……但是，我感觉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说，如果我又看见了伏地魔在做什么，可能这样的情报对于他们而言，会比较有价值吧。只是疼一下而已，整个暑假都在断断续续的疼呢。”
　　赫敏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如果你已经有自己的决定了……”
　　哈利望着另一边，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抛接黄油啤酒的空瓶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半晌，他站起身来。
　　“我想我要去睡觉了，帮我跟罗恩说一声，好吗？”
　　“哦，不行，”赫敏显出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既然你要走，那就说明我也可以离开而不显得失礼了。我真是累坏了，一点钟才睡觉，一直在织帽子。”
　　果然，哈利仔细一看，发现房间里到处藏着羊毛帽子，让粗心大意的小精灵可以无意中捡拾起来。
　　“明天我还想再织一些。对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一起织，很好玩的，现在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还能织出图案、小毛球和各种各样的花样呢。”
　　哈利仔细望着她的脸，发现那上面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竭力显出对她提出的建议有点儿动心的样子。
　　“嗯……不，我恐怕不能，谢谢。”他说，“嗯——明天不行。我有一大堆家庭作业要做呢——”
　　他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男生宿舍的楼梯，赫敏被撇在那里，显得有点儿失望。
　　“……还没松口？”
　　“没呢，哪能有这么快？”戈德里克盯着有求必应屋墙边的书架，叹了口气，“我在考虑开些价码……”
　　“比如？”赫尔加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
　　“……放过伏地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只不过在想，如果魂器里面的灵魂碎片复活后，是否就能和主魂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你要以此让艾拉松口，把戒指拿出来？”罗伊娜若有所思道，目光微凝，“倒不是不可能……但是，之后呢？”
　　“之后……”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似乎想到了什么般，略有些迟疑，“……按照邓布利多那边掌握的信息和推测，伏地魔即使是未成年，貌似也已经杀过不止一个人了……”
　　“看情况吧。”萨拉查抿了抿唇，低声说，“如果有必要，多留他几个月也并非不行……”
　　就当这是对他血脉后裔的最后一丝仁慈吧。
　　“……你们是打算过河拆桥？”赫尔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中逐渐流露出一丝狐疑。
　　“欺骗小姑娘的感情可能确实不太好。”戈德里克一本正经地说，“但是现在既然她误入歧途，那么这就成为某些必要的手段了，对吧？”
　　“……不知道格兰芬多的那群孩子们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偶像幻灭。”罗伊娜翻翻眼睛。
　　“……我以为，你们三个学院的孩子早就偶像幻灭得差不多了？”戈德里克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第343章 
　　周六早上，哈利像平常一样醒来，用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他可以不用醒得这么早，也不用急急忙忙地赶去上课，更是不会再有新的作业被布置下来。
　　“早上好。”哈利下楼来到礼堂，来到格兰芬多桌子旁罗恩和赫敏的身边，高高兴兴地对他们说，顺带着把一大盘熏咸肉和鸡蛋拖到自己面前，“等会儿是不是有魁地奇训练？”
　　“噢——是啊。”罗恩说。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喝了一大口南瓜汁，然后他说：“听着……你愿意早一点儿跟我一起出去吗？就是——嗯——在训练前陪我练习练习？这样，你知道的，我就能多少有点儿球感了。”
　　“行啊。”哈利说，注视着桌子斜对面，正半靠在萨拉身上喝着橙汁的戈迪。
　　两个人手上各拿了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慢着，我认为你们不应该这么做，”赫敏皱了皱眉，慢慢开口，表情严肃，“你们俩是不是都落下了一大堆家庭作业——”
　　她突然停住了话头。
　　早晨的邮件来了，像平常一样，一只长耳猫头鹰叼着《预言家日报》朝她飞来，看着很危险地落在糖罐旁边，伸出了一条腿。
　　赫敏把一个纳特塞进它的皮钱袋，拿过报纸，目光犀利地浏览着第一版，这时那只猫头鹰抖抖翅膀飞走了。
　　“有什么我们关注的内容吗？”罗恩赶紧问道。
　　哈利咧嘴笑了，知道罗恩是急于把赫敏从家庭作业的话题上引开。
　　尽管在萨拉的帮助和图书馆的资料下，他们的家庭作业还不至于说是一点儿没做，但由于那比上学年翻了一倍不止的恐怖作业量，他们的家庭作业依然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目前，他们也只能尽力维持着那份平衡，不让这堆作业山轰然倒塌罢了。
　　听到罗恩问外界的情况，戈迪和萨拉也不约而同地投来了关心的眼神。
　　“没有，”赫敏叹了口气，“都是关于古怪姐妹演唱组的低音乐器手结婚的无聊废话。如果有谋杀或失踪案件，我会告诉你们的。”
　　说着，赫敏展开报纸，把自己挡在了后面。
　　哈利又津津有味地吃了一份鸡蛋和熏咸肉。罗恩呆呆地望着高处的窗户，看上去好像有点儿心事。
　　“等一等，”赫敏突然说道，“哦，糟糕……”
　　“出什么事了？”哈利皱了皱眉，出声问道，伸手去拿赫敏手里的报纸，险些把报纸撕破。
　　“哦……你们看这儿……”赫敏把报纸摊开到桌面上，指着靠近哈利的那一半。
　　那一页的大部分版面都被一则“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广告占据了，显然是在搞减价大甩卖。
　　哈利一瞬间还以为赫敏想让他们买袍子，有些迟疑，又觉得听她的语气，大概不会是买袍子这么简单。
　　“我各种袍子都有了。”罗恩狐疑地说，“哦，等等……”
　　“不是，”赫敏不耐烦地说，指着广告下面的位置，“看——这里，这篇小文章……”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低下头仔细读了起来。
　　那篇文章还不到一英寸长，在那一栏的最下面，标题是：非法侵入魔法部。
　　斯多吉·波德摩，现年三十八岁，家住克拉彭区金莲花公园2号，目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审判，被控于8月31日非法侵入魔法部并企图实施抢劫。
　　波德摩被魔法部的警卫埃里克·芒奇抓获，芒奇发现，他在凌晨一点企图闯过一道一级保密门。
　　波德摩拒绝为自己辩护，被判两项指控成立，在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
　　“斯多吉·波德摩？”罗恩慢慢地说，“就是那个头上像顶着一堆稻草的家伙，是吗？他是凤凰社的——”
　　“罗恩，嘘！”赫敏说，一边惊恐地望望四周。
　　不管怎样，凤凰社的存在不是他们该随便向别人透露的。
　　特别在于，乌姆里奇教授正在鼓动全体学生当她的密探，随时欢迎有同学去她那里告密。
　　虽然他们不敢保证这能有多少效果，但同样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有人去她那里打小报告。
　　“在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哈利十分震惊，低声说道，“就因为企图闯过一道门！”
　　什么门能金贵成这样，是拿什么做的？里面有什么？
　　魔法部企图进攻霍格沃茨的详细计划方针吗？
　　还是所谓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勾结，密谋推翻魔法部的证据和指控？
　　“别傻了，不只是因为企图闯过一道门。”赫敏压低声音，皱着眉把整段文字又浏览了一遍。“……企图实施抢劫……但是，他凌晨一点钟跑到魔法部去做什么呢？”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在给……凤——咳……凤凰社（这个词几乎是用口型说出来的）做事呢？”罗恩小声而含糊不清地问道。
　　尽管他们被允许参与了凤凰社的部分会议，但毕竟不是成年人，对于另一部分事情，他们同样不被允许知道太多。
　　或者说，他们只可以知道那些和他们自身有关的部分，最多再从这个方向延伸一部分，知晓一些关于伏地魔的事情。
　　对于凤凰社的全盘计划，他们只是被告知了一部分的“不可以做什么”以及，“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做什么”。
　　“我觉得不会。”哈利摸着下巴，边思索着边说道，“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安排……可能会让成员被捕的任务？”
　　“那么，也许他们没想到他会被捕？”赫敏说。
　　“等一下——”哈利慢慢地说，“8月31号，斯多吉那天是应该来送我们的，记得吗？他本来应该和其他人一起，护送我们到国王十字车站的……”
　　“啊，没错。”罗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那天因为他没露面，穆迪还恼火得要命呢，对吧？”
　　“所以，他应该不可能是在为他们办事。”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
　　“如果……我是说，是什么秘密任务，没能及时返回呢？”赫敏忧心忡忡地低声说道。
　　“但是，实施抢劫……他能抢什么呢？”哈利皱着眉小声问道，“魔法部那里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吗？”
　　如果真有的话，前两年邓布利多和福吉关系还好的时候，为什么不能顺便让魔法部把东西送来霍格沃茨呢？
　　非要等到现在，再让凤凰社成员偷偷摸摸地去拿？
　　不，这绝对不是邓布利多的风格……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不知道。”罗恩摇了摇头，“但如果是什么急需的东西的话……倒也不止不可能。你们知道，因为我爸爸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系，福吉就连一个空墨水瓶都不肯再借给他了，何况邓布利多？”
　　“但是，邓布利多应该不会让大家去冒这种险……”赫敏低声说，“那可是阿兹卡班六个月的监禁……”
　　“或许这件事本身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哈利猜测说，“可能根本没有犯法，只不过福吉知道他是邓布利多这边的人，刻意歪曲事实，夸大其词，目的就是让他坐牢。”
　　“这也许是诬陷！”罗恩激动地嚷了起来，“不——你们听着。”
　　看到赫敏脸上威胁的表情，他戏剧性地突然降低声音，继续说道：“魔法部怀疑他是邓布利多一伙的，所以——大概是吧——他们就把他引诱到魔法部，他根本就没有企图闯过一道门，更别提抢劫了！
　　“也许他们是在故意编造一些借口，好把他抓起来！”
　　哈利和赫敏沉默了片刻，思索着他的话。
　　哈利认为这似乎有点牵强附会，但赫敏却显得很感兴趣。
　　“知道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吃惊。”
　　“真巧，我也是。”哈利耸了耸肩。
　　“魔法部又干什么糟糠事了？”戈迪放下已然见底了的橙汁，随口问道。
　　“是斯多吉·波德摩。”哈利神色凝重地说，把报纸推给了戈迪，“他出事了。”
　　两个人快速的把那一小段文字浏览了一遍，对视一眼。
　　“不是我们。”萨拉皱眉道，“邓布利多还不至于让人硬闯魔法部。”
　　“我就说是诬陷。”罗恩愤愤地说，“准是他们想对付邓布利多……”
　　“威森加摩也不都是和福吉一伙的傻子。”戈迪心平气和地说，“如果是诬告，未必就能这么顺利地判刑。
　　“等等，难道你是说，斯多吉真的去闯了那道门，却不是任何人要求他这么做的？”赫敏低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有没有人要求倒不知道。”戈迪耸了耸肩，“反正不是我们要求他做的就是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哈利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夺魂咒？”
　　赫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罗恩张大了嘴，神色骇然。
　　“不排除这个可能。”萨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紧张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再说话。
　　赫敏默不作声地拿回了报纸，心不在焉地把它折叠起来。直到哈利放下手上的刀叉，准备起身时，她才像是猛然从沉思中惊醒。
　　“啊，对了，我想，我们应该先写斯普劳特教授布置的那篇自株传粉灌木的论文，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在午饭前开始练习麦格教授的非动物召唤咒——”
　　哈利和罗恩苦着脸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准备开溜。


第344章 
　　那天的魁地奇训练可谓是一团糟。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训练的缘故，罗恩太紧张了，接连几次失误。后来弗雷德和乔治又误给了凯蒂·贝尔一颗血崩豆，导致她不得不去校医院。
　　没有了击球手和一个追球手，训练也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看样子，你们是终于要输了？”德拉科刻意避开罗恩，幸灾乐祸地对哈利说。
　　“谁说的？那可不一定。”哈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为自己的好兄弟辩解，“今天罗恩不过是不在状态，我知道他的水平……”
　　“是吗？”德拉科将信将疑地挑起眉毛，“你确定他这个状态，到时候正式比赛的时候能好？”
　　“怎么不能？”哈利反问，“再说了，以前这四年，你们在我们手上赢过？”
　　德拉科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随后冷哼一声，颇显气急败坏地转身便走。
　　论找球手的天赋，他似乎倒还真比不过哈利。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竭力想把剩下的家庭作业完成，但罗恩一直心不在焉。
　　哈利几次试着安慰他，似乎都没能取得太大的成效。就连他自己，想到十一月就要开始的比赛，也不由得在心里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不，不能这么想。他很坚决地告诉自己。罗恩才是第一年打魁地奇，和伍德比肯定有所不足，不能上来就用那么高的标准要求他。
　　他们还有两个月的训练时间呢，两个月后，他们这支队伍一定能……
　　星期天，罗恩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于是，他们把一天的时间花在了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里，查找着那些对论文可能有用的资料。
　　赫敏此前已经明确说了，她不会让他们再借鉴她的论文，再加上那些偶尔思想不集中和开小差的时间，夜幕将至时，他们才算是完成了大部分的作业，正在写最后一篇论文。
　　那是辛尼斯塔教授布置的，和他们的其他论文作业一样又难又长，是关于木星的许多卫星的。
　　赫敏一边用魔法控制着两根织针自己织着给小精灵的帽子和袜子，一边和金妮聊着天，手上心不在焉地挠着克鲁克山的耳根。
　　姜黄色的大猫懒洋洋地趴在她腿上，舒服地轻声哼哼着。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来来往往，渐渐地，大家都打着哈欠，回寝室睡觉去了？
　　“还没弄完？”赫敏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罗恩身边，看向他的论文。
　　“快了快了。”哈利打了个哈欠，“马上……我再写几个句子……”
　　“木星最大的卫星是木卫三，不是木卫四，”赫敏站在罗恩身后，指着他那篇天文学论文中的一行文字说道，“有火山的应该是木卫一。”
　　“噢，谢谢。”罗恩凶巴巴地说，把那个写错的句子重重划去了。
　　哈利觉得，他恐怕还在因为昨天下午，赫敏上来就说是不是他把训练弄砸了的事情生气。
　　他递给了赫敏一经带着歉意的眼神，不过她好像并没有接收到。
　　“对不起，我只是——”
　　“是啊，如果你只是到这里来挑毛病的——”
　　“罗恩——”
　　“我没有时间听你唠唠叨叨地教训人，好吗，赫敏，我这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不——快看！”赫敏指着离他们最近的那扇窗户。
　　哈利和罗恩都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漂亮的长耳猫头鹰站在窗台上，瞪大眼睛看着屋里的罗恩。
　　“这是赫梅斯吗？”赫敏问，显得很惊愕。
　　“天哪，正是它！”罗恩小声说，扔下羽毛笔，站了起来，“珀西怎么会给我写信呢？”
　　赫梅斯是罗恩的三哥珀西·韦斯莱的猫头鹰，是当年韦斯莱夫妇奖励他当上级长的礼物，一度也是韦斯莱一家除了那只老猫头鹰埃罗尔之外，唯一的一只猫头鹰。
　　他走过去打开窗户，赫梅斯飞了进来，落在罗恩的论文上，伸出一条腿，上面系着一封信。
　　罗恩把信解了下来，猫头鹰立刻就飞走了，在罗恩画的木卫一上留下沾着墨水的脚印。
　　“没错，这肯定是珀西的笔迹。”罗恩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略微皱起了眉，瞪着写在羊皮纸卷外面的几行字：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学院，罗恩·韦斯莱。
　　他抬头望着哈利和赫敏。“你们怎么看？”
　　“打开！”赫敏急切地说，哈利点点头。
　　虽然珀西已经在暑假同父母闹翻了，但他现在人毕竟在魔法部，或许有什么内部的消息也说不定。
　　现如今，哈利发现，在伏地魔之前，凤凰社恐怕真的需要先解决掉魔法部这个拼命和他们对着干的政府。
　　没人想在最终决战之时，突然被身旁的自己人捅了冷刀。
　　罗恩打开纸卷，看了起来。他的目光顺着羊皮纸一行一行地扫下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看完信后，他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一言不发地把信塞给了哈利和赫敏，他们俩凑在一起同时看了起来。
　　信不算太短，但其内容概括起来倒也容易。
　　首先，珀西祝贺了罗恩当选级长，他认为这证明了罗恩没有走上“歪路”。
　　其次，他建议罗恩和哈利断绝关系。
　　长期待在魔法部，珀西显然也已经渐渐听信了福吉的那一套，认为哈利已经“精神错乱”，“有妄想和暴力倾向”。
　　然后，他又建议罗恩去和乌姆里奇多加来往，最后，还顺带着批评了凤凰社里面的一些成员。
　　以及，珀西在信中不断提到明天的《预言家日报》，仿佛那上面将会刊登某些极为重要的信息。
　　信读完了，哈利抬头看向罗恩，发现罗恩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额……那个，”片刻之后，哈利率先开口，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他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为这一整件事情感到可笑。
　　“我是说……你知道事情是什么样，对吧？你应该不会想和我……”他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信，“断绝关系？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有暴力倾向。”
　　罗恩也看着他，等他说完，少年竟轻轻笑出了声。
　　“你在说什么啊？把信给我。”他对哈利伸出手，一把把信撕成了两片，“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每说一个词，他就把信对半撕开一次，直到最后扔进燃烧的炉火。
　　“我想，他大概只是被魔法部蒙蔽了。”哈利揉着眉心，疲惫地说，“你家先祖没有找他聊聊吗？”
　　“……没有。”罗恩叹了口气，“发生冲突的时候先祖不在……
　　“后来的话，他们也不好去魔法部打草惊蛇……你知道，万一给扣上了什么罪名……再加上，直到现在，他们那些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户籍。”
　　“我本来……本来以为……”这时候，哈利草草地给他的论文写上了结尾，一手撑着脑袋，眼睛盯着壁炉中跃动的火光，“就算魔法部那样说，但珀西……”
　　要知道，他已经认识珀西四年了，甚至就在上学期的三强争霸赛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呢，哈利更是从他手中得到过满分。
　　可这次……
　　哈利重重地叹了口气。任由赫敏拉过了他的论文，开始帮他们两个进行一些修改。
　　“……没关系的。”赫敏低声说，“你们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的，魔法部和珀西会回心转意的……”
　　“我只希望那天早点到来。”哈利郁闷地说，“其实有时候想想，跟着先祖们去把魔法部打穿，似乎也挺好的。”


第345章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得不算晚。他们很早就坐在了早餐桌上，等待着猫头鹰邮差抵达。
　　不知道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上会有什么内容。
　　但按照珀西目前的立场和他信中的口气来看，报纸上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估计不会是什么太好的消息。
　　他们本来还以为，他们需要在赫敏的《预言家日报》上仔细搜寻，才能找到珀西信里提到的那篇文章。
　　然而，送信的猫头鹰刚从牛奶罐上飞开，赫敏就猛地吸了口冷气。
　　她展开报纸，露出一幅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大照片。
　　她满脸笑容，朝他们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上面是标题：魔法部寻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哈利皱着眉头说，吃了一半的面包片从他指间滑落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罗恩耸了耸肩。
　　“魔法部试图干预霍格沃茨。”萨拉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等等，不会……”
　　这时，赫敏大声念起了照片下面的文章内容。
　　“在昨晚的一次临时行动中，魔法部通过了新的法令，使其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段时间以来，部长对霍格沃茨的现状日益感到不安。’部长助理珀西·韦斯莱说，‘他是听了家长们的担忧之后采取的行动，忧心忡忡的家长们觉得学校似乎正朝着一个他们很不赞成的方向发展。’——”
　　“什么？”哈利怀疑地说，“‘忧心忡忡的家长们’？确定他们担心的是霍格沃茨，而不是伏——”
　　赫敏叹了口气，恰好打断了伏地魔的名字出现在大礼堂。
　　她也难得的没有因为他打断了她而感到不满。
　　“哈利，我想你知道，既然西莫的妈妈都……”
　　“是的，我知道。”哈利沉重地点了点头，“但就算这样，霍格沃茨……”
　　“如果他们认为邓布利多已经老糊涂了，又怎么能放心再把学校交在他手上呢？”赫敏用一种像是在哄小孩的语气，耐心地对他说着。
　　哈利一瞬间想起，约莫是一年级的时候，海格曾经对他说，邓布利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家长们就是因为他在，才放心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学校……
　　短短四年，不，或许只是一个暑假，便风向突变。
　　现在哈利在承受的，邓布利多同样也在承受，甚至因为老人的德高望重，面对的压力只会比哈利更大。
　　要知道，可能有无数的人都在希望他狠狠地摔下去……
　　那边，萨拉已经抬手拿过了赫敏放在桌上的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第二十三号教育令》，乌姆里奇被任命为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有权审核其他教师同事……
　　少年放下报纸，推还给了赫敏，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教师席。
　　……如果魔法部无耻到肯给乌姆里奇教授这样的权力，法阵课和格斗课到底还能不能保得住，恐怕还真不好说……
　　难道说，真要把那些孩子逼到私底下找场地练习魔法？教授们会同意吗？
　　……不管教授们同不同意，至少魔法部一定不同意。
　　一旦被抓住，往大了说，甚至有可能会面临开除……
　　“……‘使其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赫奇帕奇长桌边上，赫尔眉毛挑得老高，冷笑一声，目光从教师席上扫过，在乌姆里奇教授身上危险地停留了几秒钟。
　　“这当然不会是最终结果。”罗娜叹道，“既然有了审查教师的权力……恐怕，我们现在就得开始想，到时候有谁会被开除了。”
　　“一个庸碌无为的政府，谁给他们的自信，插手霍格沃茨的教学？”
　　“早知道，当初就不拜托巴格曼和克劳奇帮忙瞒着身份了……”
　　“就算不，他们一个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一个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能在部长面前说得上话？”戈迪一屁股坐在萨拉旁边，转头看向两个女生。
　　“我看他是疯了。”赫尔冷哼一声。
　　旁边，赫敏也刚给哈利和罗恩念完整篇文章，三个都眉头紧锁，一时不语。
　　“怪不得……”赫敏长叹口气，“我之前还在想，魔法部什么时候有权利往霍格沃茨里安插教授了，原来是这个劳什子教育令……现在又给了她审查其他教师的权力，这简直就是无耻！”
　　说到最后，她逐渐呼吸急促了起来，两只眼睛炯炯发亮。
　　“是啊，这当然是无耻。”哈利盯着他的盘子说，“但我不明白，邓布利多怎么……”
　　“你在让他给福吉撤除他的校长职位找到足够的理由吗？”萨拉心平气和地说，“这件事不能靠校长和教授……”
　　“那可能也说不定。”罗恩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怎么啦？”哈利瞪着他问。
　　“哦，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麦格教授被检查，”罗恩开心地说，“乌姆里奇挨了打都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家先祖，哈利……而且，不知道马尔福教授……”
　　萨拉挑起眉。就他对自己学生和霍格沃茨现任教授们的了解，这几位显然都不会给乌姆里奇教授任何好脸色看。
　　“可以拭目以待。”他缓缓点头道。
　　“哎呀，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戈迪眨了眨眼睛，“格斗课上，咒语射偏是不是都是常有的事……？”
　　“还有法阵课上失败导致的爆炸。”哈利心领神会地点头。
　　“……别玩得太过。”罗娜翻翻眼睛，“魔法部本来就已经以为邓布利多在秘密组织军队，密谋推翻魔法部了，别给他们坐实谣言的机会。”
　　“你们就不担心她会以太危险为由，取消这两门课？”赫尔又挑起了眉毛。
　　“……也是。”戈迪叹了口气，“那就适可而止好了……平均三个人炸她一次怎么样？”
　　“貌似——”哈利还没说完，便见赫敏看了看表，接着打断了他的话。
　　“哎呀，快点吧，”赫敏说着，一跃而起，“我们得走了，如果她要检查宾斯的课，我们可不能迟到——”
　　然而乌姆里奇教授并没有检查他们的魔法史课，这节课仍然像上个星期一那样枯燥乏味，后来他们赶去上两节魔药课时，她也不在斯内普的地下教室里。
　　直到下午他们去上占卜课时，才看见了乌姆里奇教授的身影。
　　在昏暗的占卜课教室最后排的座位上，哈利正要抽出他的做梦日记，罗恩就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他转脸一看，只见乌姆里奇教授从地板上的活板门里钻了出来。
　　正在说说笑笑的同学们顿时沉默了，正在走来走去分发《解梦指南》的特里劳妮教授听见教室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便回过头来。
　　“下午好，特里劳妮教授，”乌姆里奇教授又是那种满脸堆笑的样子，“我相信你一定收到我的通知了？上面写着检查你上课的时间和日期。”
　　特里劳妮教授板着脸点点头，显得很不高兴，转身背朝乌姆里奇教授，继续发课本。
　　乌姆里奇教授仍然满脸是笑，抓住离她最近的那把扶手椅的椅背，把它拉到教室前面，放在特里劳妮教授座位后面几英寸的地方。
　　然后，她坐了下来，从花里胡哨的包里掏出写字板，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等着开始上课。
　　看得出来，特里劳妮教授要比平时紧张不少，一副受了冒犯的样子，似乎她这门课值得被检查，就已经是对占卜这门学科天大的不敬。
　　哈利偷听到，乌姆里奇教授问了特里劳妮教授几个问题，包括她的任教时间，以及她那位大名鼎鼎的预言家曾祖母。
　　下课铃响后，乌姆里奇教授第一个下了银色扶梯，当他们十分钟后，赶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时，她又在那儿等着他们大家了。


第346章 
　　课上的的前几分钟几乎和上一节课一模一样，乌姆里奇教授叫大家收起魔杖，然后安静读书。
　　哈利闷闷不乐地想，不知这本书有没有那么多章节，够他们整个一学年在课上阅读。
　　如果没有，那乌姆里奇教授是不是还会让他们买一本比这更枯燥无聊的书……？
　　他正在查看目录里的页码，突然发现赫敏又把手举了起来。
　　哈利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他不认为再将上次课的情形重放一遍，对于他们的帮助能有多大。
　　片刻之后，他又意识到，赫敏不会是那样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乌姆里奇教授也注意到了，而且，她似乎已经对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好了对策。
　　她不再假装没有看见赫敏，而是站起来绕过前排课桌，面对面地站在赫敏跟前，然后弯下腰压低声音，不让全班同学听见她说话。“这次又怎么啦，格兰杰小姐？”
　　“第二章 我已经读过了。”赫敏说。
　　“那好，接着读第三章 。”
　　“那一章我也读过了。我把整本书都读完了。”
　　闻言，萨拉悄无声息的合上了书，抬起头来看向赫敏和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教授眨眨眼睛，一瞬间她似乎有些始料未及，但几乎立刻就恢复了镇定。
　　“那好，你应该能够告诉我，在第十五章 里，斯林卡先生关于反恶咒是怎么说的。”
　　哈利控制着自己不露出笑意。这种问题在他看来，对赫敏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还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来霍格沃茨的火车上，赫敏可是用开学前的那一个月，就把所有课本都背得差不多了的狠人啊。
　　如果这种问题能够难倒她，恐怕她就不是赫敏·格兰杰了。
　　“他说反恶咒这个字眼不恰当。”赫敏不假思索地说，“他说‘反恶咒’这个字眼，实际上是人们用来称呼他们的恶咒的，他们想使那些恶咒听上去更容易被人接受。”
　　乌姆里奇教授扬起眉毛，哈利知道她尽管不乐意，却也不由得心服口服。
　　要知道，赫敏的阅读速度和记忆力，放在整个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我不同意。”赫敏继续说。
　　乌姆里奇教授的眉毛扬得更高了一些，目光明显变冷了几分。
　　“你不同意？”
　　“是的，不同意。”赫敏平静地说。
　　她不像乌姆里奇那样悄声耳语，而是用清晰的、传得很远的声音说话，把全班其他同学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斯林卡先生不喜欢恶咒，是吗？但我认为，当恶咒用于防御时，是会非常管用的。”
　　“哦，你这么认为，是吗？”乌姆里奇教授说，忘记了压低声音，并且站直了身体，“恐怕在这个教室里真正重要的是斯林卡先生的观点，而不是你的观点，格兰杰小姐。”
　　这就又来了。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摇头叹气。
　　“可是——”赫敏刚要说话。
　　“够了。”乌姆里奇教授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她走到教室前面，面对全班同学，刚开始上课时那种喜气洋洋的劲头一下子不见了。
　　“格兰杰小姐，我要给格兰芬多学院扣掉五分。”
　　听了这话，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哈利刚想说什么，赫敏和萨拉却一齐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在两双眼睛的眼神逼迫下，只能愤愤地把嘴又闭上了。
　　“噢……格文帕林先生，又怎么了？”乌姆里奇教授看向刚刚把手举起来的萨拉，眼中分明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显然，她想找个人来杀鸡儆猴了。
　　“我认为赫敏做得没有错，教授。”萨拉平静的说。
　　赫敏立刻焦急地看向他，明显是不想让萨拉再掺和进来。可她面对着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双唇开合，却怎么也说不出警告的话来。
　　“世界上几十亿人，他们的思想不可能完全统一，也必然会有分歧。作为老师，我想你应该给学生解惑，而不是利用教授的职权打压他们。”
　　乌姆里奇教授挑起眉来，那张皮肉松弛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恶心的微笑。
　　“我想，你是产生了一些误解，格文帕林先生。”她用小姑娘一般又尖又细的声音开口了，“我在这里教课采用的是魔法部批准的方法，不包括鼓励学生对他们不很理解的事情发表自己的观点。
　　“你们现在还太小，对是非对错还没有一套正确的认知，等你们长大，就会发现——”
　　“抱歉，教授。但如果你永远对问题避而不谈，那我们又如何树立正确的是非观呢？”萨拉似笑非笑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了，我的教学采用的是魔法部批准的正规方法，格文帕林先生。你现在这么说，是想质疑魔法部吗？”
　　来了，又绕回来了。
　　见少年闭口不言，乌姆里奇教授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得意洋洋地扫视着全班同学。
　　“以前教你们这门课的老师也许给了你们更多的自由，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魔法部的调查——大概奇洛教授除外，至少他似乎只教授适合你们这个年龄的内容——”
　　奇洛？食死徒？成了这个女人表扬的对象？哈利表情古怪。
　　他当然知道，乌姆里奇教授这么说，无非是要彻底说明伏地魔早就死透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复活。
　　单拎出奇洛来，无疑是在说明魔法部压根不认为他是个食死徒，也从没为伏地魔效过力。
　　这时候再质疑，无非就是在指着魔法部的鼻子，说他们和伏地魔是一伙的了。
　　“那么，关于奇洛教授当年在校时曾威胁过多名学生生命安全的指控，乌姆里奇教授您怎么看呢？”萨拉挑起眉，毫不相让地怼了回去。
　　说谁都好，说一个曾经对哈利下过手，险些让他丧命的食死徒……
　　当大家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指控？当然是无稽之谈。”乌姆里奇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从萨拉身上挪到哈利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这个玩笑可真是太有趣了，格文帕林先生，你是想说，当时在霍格沃茨这么多位教授的眼皮底下，奇洛教授还能公然对学生出手不成？”
　　说着，她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宛若银铃一般，直叫人后脖颈的汗毛倒竖。
　　“好了，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格文帕林先生。格兰芬多再扣去十分。我希望你们大家能安心阅读课本，不要再想一些不切实际的问题。”
　　“你那时候应该直接把伏地魔抬出来，萨拉。”下课后，他们匆匆走在过道里时，哈利愤愤地说，“把伏地魔复活了的事实砸在她脸上！”
　　“……好让她彻底有借口关我的禁闭？”萨拉反问道。
　　“不，我不是——”
　　“现在‘伏地魔’三个字，就是魔法部和乌姆里奇最后的底线。”
　　萨拉看向哈利，平静地说，“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伏地魔，哈利。不要逼她针对你，拿出那套杀鸡儆猴的把戏。”
　　谁都看得出来，乌姆里奇一直想针对的，其实是哈利。
　　毕竟，上个暑假开始之前，是他亲口说出了伏地魔复活这件事。
　　就连邓布利多，也不过是听信了哈利的话而已。
　　源头还是在哈利。
　　“可是，我们难道……”
　　“还有别的方法，不是吗？”少年移开了目光，忽而唇角上扬，似乎意有所指。
　　“我们的下节格斗课，会被她检查。”
　　“你是说……？”
　　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顽皮笑容。


第347章 
　　他们本来盼着第二天下午的格斗课，但是，当这天上午，他们走进变形课教室时，一下子就把那些其他的东西抛在了脑后。
　　乌姆里奇教授拿着她的写字板，赫然坐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
　　“太好了，”他们在惯常的座位上坐下时，罗恩小声说，“不用等到格斗课了。就让我们看看，乌姆里奇怎么自作自受吧。”
　　“太期待了。”哈利回道，目光扫过乌姆里奇教授，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但是，要我说，你们还得好好练习。”赫敏无奈地说，但脸上却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笑意。
　　麦格教授大步走进教室，从她的神情看，似乎根本不知道乌姆里奇教授的存在。
　　哈利觉得，乌姆里奇教授绝对不会希望自己这样被无视。
　　那么，这就说明，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他甚至无法控制地朝麦格教授投去了期待的眼神。
　　“好了。”麦格教授说，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接着，她指使西莫和拉文德分别把家庭作业和给他们用作练习消失咒的老鼠分发下去。
　　“咳，咳。”乌姆里奇教授发出了咳嗽声，还是她开学第一天晚上，用来打断邓布利多的愚蠢轻咳。
　　麦格教授没有理会她，面对着全班同学，假装没有听见。
　　同学们也都很有眼力见地没有提醒麦格教授任何事情。
　　西莫把哈利的论文发还给他。哈利没有看他，接过论文，看到自己总算得到了一个“A”，不禁松了口气。
　　总算是及格了。如果不及格，他甚至怀疑麦格教授会不会关他的禁闭。
　　毕竟先前，他已经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得了一个“P”。
　　“好了，同学们，请仔细听好——迪安·托马斯，如果你再那样折腾那只老鼠，我就关你的禁闭——
　　“现在，大多数同学都能顺利地念消失咒让蜗牛消失了，即使那些还留下一点儿蜗牛壳的同学，也都掌握了这个魔咒的要点。今天，我们要——”
　　“咳，咳。”乌姆里奇教授再次发出咳嗽声。
　　这就要来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带着些兴奋的眼神。
　　谁都知道，麦格教授最不欢迎有人在她的课上三番五次地打断她说话。
　　“怎么？”麦格教授说着，转过身去，两根眉毛拧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根长长的、令人生畏的直线。
　　至少哈利认为，如果此时面对麦格教授的是他，他应该是没有勇气做到和乌姆里奇教授一样，用她那种甜甜腻腻的小姑娘声音轻笑着开口的。
　　“教授，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便条，上面通知了调查你上课情况的日期和时——”
　　“我显然是收到了，不然我就会问你跑到我的教室里来做什么了。”
　　麦格教授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说着，果断地又转身背对着乌姆里奇教授，像是丝毫不打算给她留面子。
　　许多同学交换着喜悦的目光，毫无疑问，想看乌姆里奇教授出丑的，绝对不止哈利三人。
　　有些人甚至还希望看见乌姆里奇教授做得再过一些，这样麦格教授就可以直截了当地制裁她了。
　　如今学校里，敢和乌姆里奇教授硬碰硬的老师不多，除去邓布利多之外，无论是性格还是资历，毫无疑问，麦格教授都是最有资格的人之一。
　　唯一可惜的就是，变形课上不存在咒语射偏的可能。
　　即使有，以他们目前学到的东西来说，也无法对乌姆里奇教授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哈利满心希望，高年级那些已经学到人体变形术的学长学姐们，能装作咒语不小心射偏，把她变成一只癞蛤蟆或别的什么，好好给她长长教训。
　　“正如我刚才说的：今天，我们要练习更难的老鼠消失咒。好，在这里，消失咒——”
　　“咳，咳。”
　　“我不明白，”麦格教授转身冲着乌姆里奇教授，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怒气，“如果你不停地打断我，又怎么能够了解我平常的教学方法呢？你要知道，我说话时一般是不允许别人说话的。”
　　乌姆里奇教授看上去就像被人正面扇了一记耳光。
　　她没有说话，而是正了正写字板上的羊皮纸，恼羞成怒地草草写了起来。
　　哈利再也忍不住面上的笑意，和罗恩、赫敏交换着调皮的笑容，萨拉则以眼神警告他们不要太得意忘形。
　　但从哈利对他的了解来看，即使是创始人，似乎也因为看见乌姆里奇教授出丑而感到心情不错。
　　毕竟是被魔法部派来干预霍格沃茨的人。哈利觉得，至少在反乌姆里奇这一点上，或许全校师生能算得上是团结一心。
　　哪怕是四个学院中表面上和她关系最好的斯莱特林，私下里也没一个看得起她的。
　　麦格教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再一次对全班同学说道：“我刚才说道：消失咒，随着需要消失的动物越来越复杂，它也越来越难掌握。
　　“蜗牛是一种无脊椎动物，挑战性不是很大，而老鼠是一种哺乳动物，要求就高得多了。这可不是你们脑子里惦记着晚饭就能完成的魔法。
　　“好了——咒语你们已经知道了，让我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
　　接下来，就是一直到下课的练习时间。
　　哈利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亲眼见证麦格教授痛怼乌姆里奇教授后，全班同学似乎练习得都比之前几节课更起劲了一些。
　　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
　　甚至他现在看麦格教授，感觉都没有之前那么严厉也不近人情了。
　　乌姆里奇教授没有像在特里劳妮教授的课堂上那样，跟着麦格教授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也许她意识到麦格教授是不会准许的。
　　她只是坐在角落里往写字板上记了又记，当麦格教授最后叫全班同学收拾东西下课时，她站了起来，一张脸板得吓人。
　　不过，恐怕教室里除了她自己，没人在乎她的脸板成什么样。
　　相反，看见乌姆里奇教授终于受到了些许制裁，同学们都在底下交换着兴奋和喜悦的眼神。


第348章 
　　当他们赶去上格斗课时，哈利不再怀疑自己，四位创始人脸上，确实都是明确的兴奋神色。
　　“变形咒、软腿咒、昏迷咒、咯吱咒、舞步咒、锁腿咒、冰冻咒……”
　　当哈利、罗恩和赫敏赶到的时候，戈迪正扳着手指，兴致勃勃地跟赫尔清点着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各种攻击性咒语，其中大部分都是恶咒。
　　“把火烤热辣辣和门牙赛大棒加上。”赫尔点了下头，哈利走近时，她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全身束缚咒。”罗娜提醒道。
　　“蜇人咒和皱耳咒。”萨拉平静地提议道。
　　哈利努力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乌姆里奇教授还是坐在教室前面的角落，艾莉克萨也同样选择了无视她，自顾自地讲着自己的话。
　　或许是刻意为之，平常的讲话不过三两句，剩下的全是自由结组战斗的时间，最后无论演变成什么样的大混战，也从没见她管过，但这次……
　　“……我相信你们已经对目前的情况有了充分的认识，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多说——”
　　“咳，咳。”乌姆里奇教授发出两声轻咳，意图吸引注意。
　　没有人理睬她。
　　“——还是那句话，不要贸然使用自己掌握不熟练或者尚不清楚效果的魔咒。好了。四到五人自由结组，实战演练。”
　　“……好刚。”话音未落，戈迪便不由感叹了一声。
　　明知道福吉在害怕邓布利多秘密组建巫师军队，推翻魔法部，明明平常也不过是一对一、二对二你来我往的切磋，现在乌姆里奇教授一来，直接实战演练。
　　这不是刚是什么？
　　“因为会足够乱。”萨拉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女教授，低声说道。
　　实战演练，目光所及，除了自己的队友外，皆是敌人。所有的结盟都只会是暂时的，最后只有一组能留下来。
　　各种魔咒满天飞，有时候，有些学生几乎到了看见人就念咒的程度。
　　这样一来，无论有多少道发向乌姆里奇教授的魔咒，就都能被以“射偏了”“打急眼了，看见人就下意识地发了咒语”“魔咒相撞，然后一齐射偏”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关。
　　戈迪不着痕迹地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乌姆里奇教授。
　　在听到“实战演练”四个字后，她眯了眯眼，看向艾莉克萨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寒意。
　　“咳，咳。”
　　艾莉克萨依然没有理会她，魔杖一挥，空荡荡的教室地面上陡然升起了各种各样的障碍物。
　　有一人多高的假山、半人高的大石、像是公园里有的桌椅长凳，甚至还有个正在喷水的喷泉，哗啦啦的水声不间断地响起。
　　她摆了摆手，示意同学们可以开始了。
　　“有什么事吗，乌姆里奇教授？”
　　“噢，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便条，上面通知了调查你上课情况的日期和时间。”
　　“显然。”艾莉克萨冷冷地说，“否则，我恐怕已经将您请出教室了。”
　　从乌姆里奇教授的表情来看，像是刚才有一只大飞蝇进了她嘴里一样。
　　“那当然很好，布莱克教授……”她说着，在写字板上记了几笔，“但是，恐怕我还是要问，你有没有看到几天前我送给你的那份魔法部教育专家制定的课程标准？”
　　那边，正装作互相扔咒语，但其实无一例外把咒语都用来洗了地板的同学们几乎都在偷偷望着这边，竖起耳朵。
　　“抱歉，没收到。”
　　这句肯定是假的。戈迪用口型跟萨拉说，我都在她桌上看到那个小册子了。
　　只不过，那副毫无波澜的表情和冰冷且强硬的语气，着实让人很难深究。
　　萨拉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乌姆里奇教授那张阔嘴咧得更大了几分，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噢，没关系。”她轻轻笑了几声，把手伸进了提包里，“我今天刚好带了……我有必要提醒你，布莱克教授，你这种教学方式，在我们看来是极度危险的。”
　　她在“你”和“极度危险”两个词上面都加了重音。
　　“实践出真知，这是让他们成长最快的方法。”艾莉克萨不着痕迹地朝学生那边看了一眼。
　　她对上了一大片闪烁着兴奋和激动神色的眼睛，其中一些同学的动作早就敷衍到了极致，魔杖甚至都没有瞄准对面。
　　一连串的咒语轰炸，看上去不像在实战演练，倒像在用咒语洗地板。
　　她扯了扯嘴角，冷冷地扫过去一个眼神，让他们好好练习。
　　“不不不，”乌姆里奇教授竖起一根又短又粗的手指，在两人中间摇了摇，“我和魔法部的教育专家们一致认为，现在并没有让这些孩子们进行实战演练的必要，布莱克教授。”
　　她那双眼皮松垂的眼睛打量着艾莉克萨，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冷笑。
　　“还是说，你也听信了外面那些不切实际的传言，认为什么死人复活了？”
　　“并不。关于这件事情，我想魔法部应该比我们清楚的多。”
　　哈利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乌姆里奇教授好像压根没有听出这句话中的讽刺意味。
　　“噢，那是当然。”乌姆里奇教授挺了挺胸，洋洋得意地说，“是的……真相如何，魔法部当然比你们更清楚……死人当然不可能复活。”
　　“……她真没听出来那是讽刺吗？”哈利难以置信地小声问道。
　　“老实说，如果这发生在乌姆里奇身上，我倒不会觉得有多吃惊。”赫敏板着脸说，低声念叨着咒语。
　　罗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如此……”
　　乌姆里奇在写字板上记了些什么，又抬起头来，“在现如今这样一个和平年代里，你认为，让孩子们进行咒语实践练习的意义何在呢，布莱克教授？”
　　“练习战斗技巧。”艾莉克萨冷冷地回应道，“即便是和平年代，巫师决斗依然存在。我想，你当然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学生死在决斗场上。”
　　乌姆里奇教授轻轻笑出了声。
　　“噢，天哪……这就太危言耸听了，布莱克教授。要我说，你这是在他们的小脑瓜中注入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成天以为有人会来袭击自己。”
　　“恕我直言。这种东西在麻瓜眼里是一种病，叫被害妄想症。我想你的意思，应该不是在指这些学生们全都有病吧？”
　　乌姆里奇教授不作声了，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埋下头去，在写字板上唰唰写着什么。


第349章 
　　“——你在霍格沃茨任教多长时间了？”
　　“三年。”
　　“噢……不算很久，是吧？”乌姆里奇教授又在她的写字板上记了几笔，“我听说霍格沃茨此前没有过格斗这样一门课程。”
　　“有的。”艾莉克萨平静地说，“早在一千多年前建校时就有。大约三百多年之前才暂且被停。”
　　“好的……”乌姆里奇教授又记了两笔，“那么，你认为，校长再次开设这门课的意义何在？”
　　意义？如今伏地魔复活，还需要有什么别的意义？女子眼中飞快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我无意揣度校长的想法。”
　　“噢？如果这样……”乌姆里奇教授将信将疑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又在写字板上唰唰写了起来。
　　“这门课上以前出现过学生受伤吗？”
　　“出现过。但没有人因此在校医院住过超过一天的院。”
　　乌姆里奇教授又记了几笔，随后抬起头来，看向那边正在练习的学生。
　　发觉她的目光扫来，原先一个个探头探脑，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连忙藏在各自找的障碍物后面，“专心”地练习起来。
　　“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
　　“障碍重重！”
　　“昏昏倒地！”
　　看似声势浩大，但其实没有几道咒语是射准了的，即使有，也基本都是在往对面的铁甲咒上面打。
　　打了半天，压根没有一个人受伤。
　　即使有，也都是他们在那些障碍物粗糙不平的表面，偶尔因为各种施法躲避的动作太快，而磨出的淡淡红印。
　　乌姆里奇教授眯了眯眼，满面笑容地跟艾莉克萨提出，她可能要去学生们中间走一走，顺便问他们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乌姆里奇教授。”艾莉克萨挑了挑眉，“不过我建议您准备好魔杖，做好防护。”
　　要知道，那些小家伙对于这位新教授的怨气，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即使知道就算她提醒了，大概也改变不了乌姆里奇教授的结局，但出于表面功夫，她还是提了句醒。
　　“噢，当然……”乌姆里奇教授抽出一根又短又粗的魔杖，迈着一双短腿朝离她最近的一处大石头走去。
　　那后面藏了三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看起来，她是要拿这三个学生做突破口了。
　　然而，乌姆里奇教授刚一进入这片区域，原本杂乱无章，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打的魔咒忽然像找准了主心骨，伴随着学生们兴奋的眼神，一道道魔咒朝着乌姆里奇教授冲去。
　　惊叫声此起彼伏。
　　“哦！糟了！乌姆里奇教授小心！”
　　“乌姆里奇教授，小心背后！”
　　“天哪！我不是故意的，乌姆里奇教授！”
　　只不过，这些惊叫和提醒仿佛彼此间都商量好了一般，皆是慢了半拍，留给乌姆里奇教授反应的时间，就更少了。
　　不过片刻，乌姆里奇教授的左脸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高高肿起了一个大包。
　　她惊慌失措的迈着自己粗壮的小短腿，在漫天魔咒雨中来回躲避。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这些同学们一个个都好似戏精附体了一般。
　　“过分了！你竟然打我？！塔朗泰拉舞！”看着一道红光极为惊险地擦过乌姆里奇教授的身体划过，塔维恩挑起眉毛，佯装生气地叫了一声，当即便是回了一个恶咒过去。
　　魔杖瞄准的当然也是乌姆里奇教授。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打的我！”阿里斯戴尔顿时会意，一手叉腰，大呼小叫道，“恶人先告状有意思吗？火烤热辣辣！”
　　有了他们两个做示范，其他学生也顿时会意，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
　　“哎呦！谁打我！是不是你？昏昏倒地！”
　　“别血口喷人！你看我动了吗？通通石化！”
　　“喂！别打了，别打了！乌姆里奇教授来了！”说着，这个学生装模作样的施了一道铁甲咒。
　　看似是在防御，实则是根据铁甲咒反弹其他咒语的特性，把几道打偏了的咒语弹了回去……
　　“糟了！乌姆里奇教授小心！”
　　“喂！你们几个，还不停手！当心不要打到乌姆里奇教授！”
　　“够了，够了，停下！”一片混乱之中，乌姆里奇教授的尖叫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几乎顿时便被学生们有意无意的呼喊声淹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乌姆里奇教授只觉得那几个叫喊着让其他人不要打到她的学生，实在是有够乌鸦嘴。
　　每次说着不要打到哪儿，就必有咒语冲哪儿而去。
　　此刻她头发散乱，一边脸肿得老高，衣服也破开了几个口子，显得破破烂烂的，一手死死抱着她的写字板，一手拿着魔杖发出水柱，正在熄灭她衣角不知何时燃起的火焰。
　　根本顾不上再去找学生问什么问题，拔腿便往这片练习区域外面冲。
　　等她重新回到艾莉克萨身边时，整个人早已狼狈不堪。
　　“布莱克教授，你这些学生……”
　　“魔咒无眼，您知道。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乌姆里奇教授。”
　　艾莉克萨的目光从乌姆里奇教授高肿的左脸上扫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快速收敛了起来。
　　“他们平时这么玩惯了，下手不知道轻重。等下我好好说他们，我建议您先去医疗翼看看，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教授冷哼一声，紧了紧手上的写字板，又阴冷地看了一眼那边仍在大呼小叫着互相念咒的学生们，快步走向教室门口。
　　“你将在十天之内收到对你的调查结果，布莱克教授。”
　　“当然，我迫不及待。”艾莉克萨对她露出了一个无疑是挑衅的冷笑。
　　乌姆里奇教授刚一离开，半秒钟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对上那一双双兴奋、激动，还带着些小得意和小骄傲的眼睛，女教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狠狠瞪了人群中两个状似无辜的银绿色身影一眼。
　　“做得很好，下次别再在课上做了。”
　　经过这么一闹，感觉乌姆里奇教授取消格斗课的心思，应该又坚定了不少……


第350章 
　　还没等格斗课有个结果出来，又一件事飞快席卷了半个学校。
　　或许是看开学已经过去了快两周，而她在学校里的行动依然不顺利，哈利等人又机灵得很，压根不露出马脚，迟迟找不到人杀鸡儆猴的乌姆里奇，索性便在那天的课上，找了两个相信哈利的低年级学生关了禁闭。
　　晚上回公共休息室后，两个学生的手背上皆有伤疤。
　　好不容易瞒到了周末，终于是在伤势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再也瞒不住了。
　　那天整个晚上，创始人们都没有露面。哈利估计，是其他三个人去拦住赫尔加，不让她去找乌姆里奇拼命了。
　　据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所说，乌姆里奇教授只是给了他们一支尖利的黑色羽毛笔，让他们写句子。
　　但是，落下的一笔一划，全部都会原样刻进他们自己的手背。
　　毫无疑问，普通的魔法做不到这点。
　　“必须亲眼看看那根笔，才能找出破解的办法。”萨拉沉声说。
　　没有人会希望看见自己的学生因为说了实话，而导致整天晚上手背一遍遍被割开。
　　“可以，怎么找？”
　　“我去。”戈迪毫不犹豫地说，“刺激她两句话，逼她关禁闭嘛，没问题。”
　　至于趁着她上课偷溜去办公室，把羽毛笔偷出来这样的做法，压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这种东西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能见得光，怕是和黑魔法沾了边。平时用来惩罚那些不敢把事情往外说的学生还好，若是换了其他人，乌姆里奇绝不可能让他们轻易把东西翻出来。
　　“我跟你一起。”赫尔冷冷地说。
　　“跟黑魔法沾边的东西，黑巫师当然要掺和进来。”罗娜轻飘飘地说，“虽然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不在同一天，但我们想的，大概都不是只让她关一天的禁闭吧？”
　　“正巧。”萨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只留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很早就想知道，如果在她课上正面提起伏地魔，会是什么结果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五年级的全体同学亲眼见证的四个格文帕林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开始“闹事”。
　　从乌姆里奇教授的课程目标，到《魔法防御理论》中的那些大小观点，一路批评到了伏地魔复活，像是压根不在意乌姆里奇教授有没有什么雷点或禁区。
　　“关禁闭，亲爱的。持续一周。从今天傍晚五点起，到我的办公室。”
　　乌姆里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度温柔，让人不寒而栗，她得意的咧嘴笑着，那双眼皮松弛的眼中带着残忍的恶意。让哈利想到了一只锁定了猎物，正要发起进攻的大癞蛤蟆。
　　她的眼神忽然扫向了哈利，哈利没有躲闪，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冷冷一笑。
　　或许她以为自己能在学校作威作福，但从她对学生下手的一刻起，这就注定只会在她梦中出现了。
　　那天晚上，萨拉很晚才回到公共休息室，表情十分平静。
　　如果他没有捂住左手手背的话，哈利甚至会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关于乌姆里奇的禁闭的传言都是假的。
　　“怎么样？”赫敏带着几分担心地问道。
　　“还好。”萨拉抽出魔杖，点向像是破了皮的左手背，其上一行粉红色的伤口尤为瞩目。
　　我不可以说谎。
　　魔杖尖划过，伤口顿时愈合如初，再无半点伤口或字母的影子。
　　“普通的黑魔法制品，上不得台面。”
　　“那……”
　　“可以用转移咒语完成伤害转移，具体的恐怕还需要再来几个晚上。”萨拉偏了偏头。
　　“对了。”哈利说，“刚才你进来之前，我们正在讨论……”
　　“什么？”
　　哈利有些犹豫，幸好这时赫敏及时接过了话头。
　　“嗯……是这样，我们刚才在讨论，乌姆里奇到底是个多么糟糕的老师。”赫敏坐在扶手椅上，直了直身子，“我们都认为，她根本不可能教给我们什么……所以……为了我们的O.W.L.考试，还有大家……我们不妨……不妨自己来学习。”
　　暑假里，小天狼星也确实跟他们说过意思相近的话，包括新老师不会让他们接触任何咒语实践的内容，都已经被预料到。
　　尽管如此，到真的做出了这个决定的时候，棕发女孩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萨拉盯了她几秒钟，才缓缓移开目光。
　　“好。”他缓缓道，“能自己提出来，很好。场地和人员呢？”
　　他没有操心过所谓的“老师”应该由谁来当，因为人选正好便摆在他眼前。
　　“我们还在考虑。”赫敏深吸口气，将脊背又挺直了一些，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但是，这件事乌姆里奇肯定不会同意，就是说，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安全又隐蔽的地方……”
　　“下面的密室？”萨拉略微挑了挑眉。
　　入口在废弃的女盥洗室，虽然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入口会在一千年后挪到这个地方。
　　并且，进入需要说蛇佬腔，出口完全随机，还必须要回答出有关霍格沃茨的问题才能放行。
　　最关键的是，场地足够大，墙壁都经过特别加固，即便是蛇怪的巨尾都抽不倒，一群学生的咒语练习造成的那道杀伤力更是不足为奇。
　　要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密室正中央那副后来一直没有人理会的蛇怪残躯了。
　　不知那些对于当年事情经过一无所知的学生们会作何感想，
　　“下面的……密室……？”罗恩和赫敏交换一个带着些惴惴不安的眼神。
　　当年他们都没有去过密室，只是隐约知道，密室的入口好像与当年德拉科和布赖恩的遇害地点，也就是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有关而已。
　　“你说的，是当年那间传说中的斯莱特林密室？”哈利不由得出言确认道。
　　“对。”
　　“那地方，会不会……保密系数太高了一些？”
　　“乌姆里奇进不去。”萨拉意有所指地看了哈利一眼，“入口需要蛇佬腔。”
　　“蛇佬腔？那不就是……”
　　整个学校里，能够进入密室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安全是安全，就是万一被人来个瓮中捉鳖……？
　　萨拉耐着性子，告诉他们密室出口的随机变换特性，以及入口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
　　语罢，赫敏顿时放弃了原本把聚会地点定在有求必应屋的想法。
　　那地方虽然同样安全，但毕竟出口只有一个，位置还是固定的，很容易露出马脚，被人守株待兔。
　　“好吧。”最后她说，“既然合适的地点有了，这两天我就去联系一下其他同学，看有意向的人有多少。”


第351章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内，罗恩和赫敏开始在整个学院的范围内，试探那些可能愿意来加入这个黑魔法防御术小组的人。
　　原本他们的范围是整个学校，但在其他学院的朋友们知道这件事后，不仅第一时间表示要加入，并且还可以分别帮他们联络自己学院的其他同学。
　　哈利则是因为《预言家日报》对他的编排，为了尽量减少摩擦，就不去和其他同学多做接触了。
　　他把更多的课余时间放在了图书馆里，思考着该准备哪些咒语。
　　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咒语肯定没问题，一两个恶咒和小的黑魔法应该也没事……
　　再往后肯定就不行了，那么，白魔法那边……？
　　“我们都说好了。”这时，罗恩和赫敏走到他身边坐下，赫敏开口说道，“十月的第一个周末去霍格莫德，我们约好到时候在那儿碰头。”
　　“十月？”哈利皱了下眉，数了数日子，“不算太早啊……不过，没关系，我知道。”
　　他迎上赫敏的目光，宽慰地笑笑。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在城堡里，乌姆里奇的眼皮子底下做，离开学校是最好的选择。
　　“大概能来多少人？”
　　赫敏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想，当你知道竟然有那么多人有兴趣听你讲话时，你恐怕会感到吃惊的。”她认真地说。
　　“不过，有这个意愿想学黑魔法防御术的人……大概有那么三两个吧。我都叫他们到时候在村子里和我们碰头了。”
　　“好的。”哈利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格文帕林们的禁闭结束后，乌姆里奇显得要比往日阴沉了不少——当然，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她刚被任命为高级调查官时那么趾高气扬了。
　　并且，这段时间，也再没有听说她关了谁的禁闭。
　　这对于学生们而言当然是好事，但就是不知道她是否还留着什么后手没有用出来。
　　开学才不到一个月，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到霍格莫德村去的那天早晨，天气晴朗，但是有风。
　　吃过早饭，他们在费尔奇面前排起了长队，他要对着那张长长的名单核对他们的名字，名单上列的是家长或监护人允许他们拜访霍格莫德村的同学。
　　“我们去哪儿？”哈利问道，“三把扫帚酒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赫敏仿佛刚从沉思中惊醒。
　　“噢，不是……”她说，“我们不去那儿，那里总是挤满了人，嘈杂得厉害。我叫其他人在猪头酒吧跟我们碰头，就是另外一家酒吧，你们知道的，不在大路上。”
　　……不在大路上？哈利和罗恩有些狐疑地互相看看。
　　“额，你知道……”哈利试探着开口道，“我觉得，这听上去好像……不太保险。”
　　“是啊。”赫敏有些紧张地说，压低了声音，“我也觉得这有点儿——你们知道——不太保险。但同学们一般不上那儿去，所以我想我们不会被人偷听到。”
　　“但不排除会有其他人听到，然后报告给乌姆里奇。”罗恩指出。
　　“噢，我想不会。”赫敏理了理头发，简单地说，“她刚来学校一个月，应该还不会这么快就在村子里安插好眼线。”
　　他们顺着大路往前走，经过佐科笑话店——不出所料，他们在这里看见了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经过邮局——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些猫头鹰从里面飞出来，然后他们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
　　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他们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
　　他们三人在门外迟疑着。
　　“走，进去吧。”过了一会儿，赫敏说，显得有点儿紧张。
　　哈利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领头迈进了酒吧的大门。
　　里面与三把扫帚酒吧完全不一样，那儿的大吧台总使人感到明亮、于净而温暖。猪头酒吧只有一间又小又暗的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几扇凸窗上不甚干净，让透进来的光线大打折扣，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维持着基本的照明。
　　吧台那儿有一个人，整个脑袋都裹在脏兮兮的灰色绷带里，叫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不过，他仍然能一杯接一杯地把一种冒烟的、燃着火苗的东西从嘴上的一道绷带缝隙中灌进去。
　　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戴兜帽的人影，如果他们不是用很浓重的约克郡口音在说话，哈利简直以为他们是摄魂怪。
　　在壁炉旁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巫，厚厚的黑色纱巾一直垂到她的双脚。他们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因为它把面罩顶得微微突起。
　　吧台后面，还坐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姑娘，看年纪和哈利他们差不了多少，穿着一件干净但款式很旧的连衣裙。
　　吧台后的椅子对她来说似乎太高了些，她把脑袋撑在柜台上，晃悠着双腿，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推门进来的学生。
　　哈利警惕地把整间酒馆打量了一遍，目光着重扫过了那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巫。
　　片刻之后，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这几个人中没有看上去像是乌姆里奇的。
　　赫敏说得对，一般人恐怕不会上这儿来。
　　即使是乌姆里奇，也不能未卜先知。
　　“不用紧张。”这时，赫敏悄声对他们说，“来这儿之前，我把学校的规章制度反复看了两三遍，我们没有越轨。
　　“而且，还专门问过弗立维教授，学生可不可以进猪头酒吧，他说可以，但他一再建议我要自己带上杯子。我查遍了我能想到的关于组织学习小组和课外小组的规定，它们是在绝对被允许的范围内的。”
　　“是啊。”哈利小声说，“但我们现在正在筹备的这个就不一定了，是吧？”
　　“你们好。”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与昏暗狭小的屋子莫名显得格格不入，“要点儿什么吗？”
　　是吧台后面的那个女孩。她好像对哈利他们身上穿着的霍格沃茨校袍很感兴趣，目光几次从他们左胸的院徽上扫过。
　　“嗯……请来三瓶黄油啤酒。”赫敏说。
　　这女孩看上去也是上学的年纪，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酒吧老板侧身从一个后门闪出，朝他们迎了上来。
　　他是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他的个子又高又瘦，哈利隐约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要什么？”他生硬地问道，有意无意地隔开了哈利他们看向那个女孩的眼神。
　　“三瓶黄油啤酒，阿不。”少女怯生生地声音从他背后传出，白皙的手轻轻拽了拽酒吧老板的袍子。
　　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没好气地对哈利说：“六个西可。”
　　说着，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三只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瓶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我来付。”哈利赶紧说，抢先一步把银币递了过去。三个人拿了啤酒，退到离吧台最远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下。
　　“不过，那个女孩又是什么情况？”罗恩皱了下眉，看着吧台边上的金发少女，“她肯定是上学的年纪。”
　　“哎呀，你就别管啦。”赫敏打开她那瓶啤酒的瓶盖，有些不耐烦地说，“那是人家的家事。”
　　“那么，你说谁会来跟我们碰头呢？”哈利问，一边拧开他那瓶黄油啤酒的锈迹斑斑的瓶盖，喝了一大口。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酒吧的后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仿佛在那儿看见了两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第352章 
　　“学生？”后门门前的阴影中，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酒馆角落的哈利三人，咂了咂嘴，“有意思……你的得意门生们什么时候还会往这里跑了？”
　　不知怎的，他在“得意门生”四字上加重的语气。
　　“校规并没有规定学生不许进猪头酒吧，盖勒特。”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一下。
　　只不过，如果学生在的话，他们两个倒也确实不太方便出面了。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老家伙来扰了这些孩子们的兴致。
　　只是，不知道他们周末跑到猪头酒吧这里来，是为了做什么。
　　邓布利多眯了眯眼，锐利的蓝眼睛中精光一闪。
　　“那么，你说谁会来跟我们碰头呢？”哈利一边问着，一边拧开他那瓶黄油啤酒锈迹斑斑的瓶盖，喝了一大口。
　　“就那么三两个人，”赫敏说着，看了看表，有些焦急地朝门口张望，“我叫他们差不多这个时候到，我想他们肯定都知道在什么地方——哦，看，这大概就是他们了。”
　　话音刚落，酒吧的门便开了，一道粗粗的、弥漫着灰尘的阳光把屋子一分为二，转眼又消失了，是被拥进来的一大帮人挡住了。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足足三十多个人蜂拥而入，四个学院的都有，认识的不认识的……
　　四个格文帕林都来了，还有纳威和迪安、拉文德、佩蒂尔孪生姐妹……厄尼·麦克米兰、汉娜·艾博……几个跟哈利不太熟，但能叫上名字的拉文克劳男生……
　　以及，斯莱特林那边的，德拉科、格蕾希拉、埃德华、潘西、布雷斯·扎比尼、西奥多·诺特，还有克拉布和高尔。
　　“……三两个人？”哈利声音嘶哑地对赫敏说，“三两个人？”
　　哈利的表情就差把“你是不是对这几个字有什么误解”写在脸上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哈利旁边。
　　“是啊，不错，看来这个主意很得人心嘛。”赫敏耸了耸肩，高兴地说，“罗恩，你是不是再搬几把椅子过来？”
　　酒吧老板正在用一块脏得像是从来没洗过的破布擦一只玻璃杯，看到这情景不禁呆住了。他的酒吧大概从没来过这么多人。
　　那个金发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柜台边，哈利朝那边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楼梯，大抵是上了楼。
　　“嘿，”弗雷德说，抢先走到吧台旁，迅速数了数他的同伴，“劳驾，能不能给我们来——抱歉，让我数数——三十——不，四十一瓶黄油啤酒？”
　　话音刚落，他自己似乎也被如此庞大的人数吓了一跳。
　　酒吧老板瞪了他片刻，然后恼怒地把破布扔下，似乎他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时被打断了，他开始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瓶瓶灰扑扑的黄油啤酒。
　　“谢谢，”弗雷德说着，把啤酒传给大家，“每个人都出点钱吧，我可没有钱买这么多啤酒——”
　　德拉科有些嫌恶地看了那些脏兮兮的瓶子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币扔了过去。
　　“喂，小鬼，多了，付你自己的就行。”弗雷德接过金币，挑了下眉，把其他人递过去付钱的银币扔到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哼了一声，颇有种“我的好意你们竟然不领情”的怨念在，慢吞吞地把找给他的西可收了起来。
　　其他几个斯莱特林互相看看，也纷纷掏出银币付了钱，走到德拉科旁边坐下。
　　随后，他们打量着昏暗狭小的酒馆，虽然也不至于直截了当地表现出嫌恶，但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抬手接过那些灰扑扑的黄油啤酒瓶子。
　　“额……我假设。这里应该没有人是来专门看我‘发疯’的？”哈利悄声跟赫敏说，“你跟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没关系，别紧张。”赫敏小声安慰他道，“你随便说点什么就行，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我先跟他们说两句。”
　　“嘿，哈利。”纳威说，绽开满脸笑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嘿。”哈利也冲他笑了笑，大家三三两两地分别找了空位坐下，每人拿了一瓶黄油啤酒。
　　他们中有些人显得很兴奋，有的则充满好奇，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恍恍惚惚地独自发呆。
　　每个人都在椅子上坐定后，说话声渐渐平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哈利身上。
　　“嗯，”赫敏说，因为紧张，她的声音比平常略高一些，“嗯——嗯——大家好。”这伙人把注意力转向了她，但目光仍然不时地扫到哈利身上。
　　“是这样——唔——咳，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要上这儿来，对吧？”
　　戈迪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赫敏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嗯——是这样，哈利想出一个主意——我是说——”(哈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想出一个主意——　如果有谁愿意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我是说，学到真本事，而不是那个乌姆里奇教给我们的那堆垃圾——”(赫敏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和理直气壮了许多)“——谁也不会管那玩意儿叫黑魔法防御术——”(“说得好，说得好！”安东尼戈德斯坦说，赫敏似乎很受鼓舞)“——我想，我们不妨，嗯，自己解决问题。”
　　哈利看到，有几个人点了点头，像是喃喃着表示赞同。目光扫过时，布赖恩对他笑了笑。
　　她顿了顿，侧眼看看哈利，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学会如何有效地保护自己，不仅是学理论，还要练习真正的魔咒——”
　　格蕾希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不时扫向天花板。
　　“但是，我想，你肯定也需要通过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考试吧？”拉文克劳的迈克尔·科纳说。
　　“当然是的，”赫敏立刻说道，“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防御术方面得到正规的训练，因为——因为——”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吐出了真相和那个名字，“因为伏地魔回来了。”
　　这个名字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他们在一圈人几乎都发出了或大或小的声音，或是一声惊呼，或是倒抽冷气，黄油啤酒瓶翻倒和饮料泼溅的声音比比皆是。
　　但出乎意料的，没什么人说话，大家都盯着哈利，有些人眼中甚至带着几分迫切的情绪。
　　“嗯——计划就是这样，”赫敏说，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们需要决定一下我们今后怎么——”
　　“有什么证据证明神秘人回来了？”一个黄头发的男生打断了她的话，用咄咄逼人的口气问。
　　哈利依稀记得，他应该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一名球员。
　　“你是谁？”罗恩很不礼貌地问。
　　“扎卡赖斯·史密斯，”那男孩说，“我认为我们有权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说神秘人回来了。”
　　“抱歉，如果说现在拿得出手的证据，恐怕我们真的没有。”赫敏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但不管怎么说，邓布利多相信哈利。如果你不信邓布利多，或许可以联系一下塞德里克·迪戈里，当时他也在场。”
　　“并且，或许你没有注意，但这并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主题。”布赖恩冷静地说。
　　扎卡赖斯·史密斯扫视了一圈人群，似乎在衡量继续争辩下去的利害。
　　最后，他耸了耸肩，不再做声了。
　　“所以，”赫敏说，她的声音显得尖细了些许，“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们想学习一些防御术，我们就需要筹划一下该怎么做，多长时间碰一次面——”
　　“以及，该在什么地方碰面？”安吉丽娜·约翰逊看向她。
　　“哦，关于地点……我们已经有了安排。”赫敏说，有些不自然地抬手理了理头发，“只不过，那个地方有些……不太方便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口。”
　　斯莱特林密室这个地方，一说出来必然群惊四座。
　　他们还不想再酒馆里面临同学们七嘴八舌大惊小怪的提问，而就算不说密室，张口就让他们在女厕所集合也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所以，还是私下里一个个再通知吧。


第353章 
　　然而，直到他们离开餐厅去上魔法史课时，才真正感受到告示带来的全面影响。
　　“哈利！罗恩！”
　　是安吉利娜，她匆匆走来，一脸的绝望。
　　哈利想当然地以为，她肯定也是为了黑魔法防御小组的事情而来的
　　“没事，”等她走到足够近时，哈利小声说，“我们还会——”
　　“你发现她把魁地奇球也包括在内了吗？”安吉利娜抬高了声音，盖过他的，绝望地说说，“我们得去请求重组格兰芬多球队！”
　　“什么？”哈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可能！”罗恩震惊地叫道。
　　“你们肯定读了告示，上面提到团队！”安吉丽娜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不管怎么样……行行好，这段时间暂且不要再招惹她了，否则她真的可能不让我们再比赛！”
　　“好，好。”哈利连忙说，“别担心……我们什么都没做呢……”
　　“我敢打赌，乌姆里奇肯定在魔法史课上，”他们赶着去上课时，罗恩阴郁地说，“她还没有听过宾斯的课呢……”
　　可是他错了，课堂上只有一位教师，就是宾斯教授。
　　他像往常一样，飘在他的座椅上方一英寸处，准备继续他那关于巨人战争的无聊讲课。
　　哈利甚至没有试图去听他今天讲的内容，他在羊皮纸上信手涂画，完全不管赫敏多次的瞪眼和推搡。
　　“如果我今年不把魔法史笔记借给你们……”下课后，他们走在走廊上时，赫敏眼含威胁的低声说。
　　“噢，你不会的……”哈利打了个哈欠，“行行好……我们整个年级恐怕也只有你一个能抵挡得住宾斯的催眠啦……”
　　赫敏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但神色似乎松动了一些。
　　“当心点。”地下教室外面，他们刚一露面，德拉科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警告道，“乌姆里奇那个女人好像不准备批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恢复……”
　　“那你们呢？”哈利盯着他问道。
　　“已经恢复了。”德拉科似乎在扬头骄傲和垂头叹气之间摇摆不定，“不过，她像是要刻意为难其他三院……”
　　“那个老妖婆！”罗恩愤愤地咒骂道。
　　“没关系。”哈利挑起眉，淡淡地笑了一下。德拉科和罗恩都睁大了眼睛，像是用眼神在无声质问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如果魁地奇训练取消，我们正好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黑魔法防御小组上。”哈利耸了耸肩，“我相信，这对她而言可比魁地奇训练严重得多。”
　　“并且，我们这个小组绝对不会找她重组……她拿不准我们是否还在继续活动。魁地奇比赛对她而言无关痛痒，但黑魔法防御小组就不一定了。”
　　赫敏冷静地说，“只要她但凡有一丝丝的怀疑，就会希望我们因为各队训练时间冲突而找不到时间集会。”
　　德拉科嗤笑一声。
　　“你看她有那个脑子吗？”他怀疑地眯起眼睛。
　　“说得好。”罗恩深以为然地说，他和德拉科很少会如此坦白地赞同对方的观点。
　　正说着，地下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站在那儿，冷冷地扫视着全班同学。
　　他们赶紧停下话头，快步进了教室，在老位子上坐下，取出纸笔和课本。
　　“大家会发现，”斯内普用他那低沉、讥讽的语调说，“我们今天有一位客人。”
　　他朝昏暗的角落一指，哈利看到乌姆里奇坐在那儿，腿上放着写字板。他瞟瞟罗恩和赫敏，扬了扬眉毛。
　　显然，他不能指望变形课或格斗课上的场景能够重现。
　　但斯内普毕竟是凤凰社这边的人，哈利觉得，还是能对他不与乌姆里奇同流合污抱一些希望的。
　　“不知道之前那几门课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他低声说。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赫敏小声说，“只是……噢——我希望布莱克教授没事……”
　　毕竟那节课上，他们对乌姆里奇做了什么……
　　只不过，据他们所知，在其他年级，尤斯图斯和卢卡斯的课上，似乎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所以，教授应该不会有事，乌姆里奇总不好一次责罚三个人。
　　但格斗这门课……
　　“我想，她应该——”哈利的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为了不让他有借口扣分，哈利赶紧闭上了嘴。
　　“今天继续配增强剂，你们会看到自己上节课留下的混合液，如果配得对，过了这个周末应该成了。操作方法——”他又挥起魔杖，“——在黑板上。现在，开始。”
　　哈利一直留神偷听乌姆里奇向斯内普提问，以至于他熬制魔药时，几乎全靠赫敏和德拉科及时拦住了他往坩埚里胡乱添加配料的手，一锅增强剂才不至于出大差错。
　　这时，他瞥见乌姆里奇从角落里站起身来，只见她从两排桌子间走向斯内普，此时斯内普目不斜视地从萨拉旁边走过，正在俯身查看迪安·托马斯的坩埚。
　　“哎呀，这个班看来学得相当深嘛，”她轻快地对着斯内普的后背说，“但我怀疑，教他们增强剂这样的药剂是否可取——”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已经在魔药课上习以为常的巨响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浓烟滚滚，伴随着颜色诡异的药液飞溅。
　　周围一圈同学已经见怪不怪地起身躲避，或是抓起手边的魔杖施铁甲咒，末了，继续做好配制自己的魔药。
　　只有乌姆里奇的尖叫略显突兀地响起，显得大惊小怪。
　　她猛地转头看去，戈迪无辜地耸了耸肩，动作无比娴熟地清理掉桌面上那明显带有腐蚀性的液体，顺带着把已经变成一团黑色不明金属的坩埚变回了原状。
　　“——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它从课程中删掉的。”乌姆里奇干巴巴地把她刚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说完。
　　斯内普缓缓直起腰，转身看着她。
　　乌姆里奇抿了抿唇，强装镇定。
　　“现在……你在霍格沃茨教课有多久了？”她问，羽毛笔做好了在写字板上记录的准备。
　　“十四年。”斯内普的表情深不可测。
　　哈利紧紧盯着他，德拉科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抢过了他手里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塞过去了另外一瓶。
　　“怎么，他们的对话能让你的魔药成绩达到完美吗？”
　　“不，我只是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哈利下意识地回答道，“也许会有一些信息……”
　　“你先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问斯内普。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
　　“但没申请到？”
　　斯内普撇着嘴，显然是抑制住了一声冷哼。
　　“显而易见。”
　　“能有什么信息？”德拉科不耐烦地说，“全是关于教职员工的那些基本资料。”
　　“没准呢？”哈利执拗地说，往坩埚里加了几滴液体，药水嘶嘶作响，变成了一种青绿色。
　　这时，乌姆里奇已经问完了话，正在同学们中间踱来踱去，询问着课程情况。


第354章 
　　下午他们去上占卜课时，特里劳妮教授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准确来说，她有点歇斯底里的。
　　哈利合理怀疑，是她收到乌姆里奇的调查结果了，似乎还是留用察看。
　　这不禁让他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特里劳妮教授是留用察看，那么他们的格斗课……
　　“你和乌姆里奇有一点相同，”他们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会合时，哈利悄悄对赫敏说，“她显然也认为特里劳妮是个老骗子……好像让她留用察看了。”
　　赫敏对此不置可否。显然，她对于自己和乌姆里奇之间有相同点这件事感到恶寒，又无法放弃“特里劳妮就是个老骗子”的看法。
　　说话间，乌姆里奇走进教室，戴着她的黑天鹅绒蝴蝶结，显得踌躇满志。
　　“下午好，同学们。”
　　“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大家拖腔拖调、有气无力地说。
　　“请收起魔杖——”
　　但这次没有一片慌乱，因为根本没人把魔杖拿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就大抵要一直如此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着愁苦的眼神。
　　“请翻到《魔法防御理论》第三十四页，读第三章 ‘对魔法袭击采取非进攻性反应的理由’，看书时——”
　　“——请不要讲话。”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嗓子眼里说。
　　“没有魁地奇训练了。”晚饭后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安吉丽娜失魂落魄地对他们说，声音空洞。
　　“怎么——”哈利瞪大眼睛，“今天课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安吉丽娜痛苦地说，“不是你们的问题……她只说她还需要考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几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考虑什么？”罗恩愤然说道，“她既然都批准了斯莱特林，凭什么不批准我们？”
　　哈利苦笑一声，他能想象得出，乌姆里奇会是多么喜欢把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作为悬在他们头上的威胁，她当然不愿意过早放弃这个武器。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冷静地说，“麦格教授不可能同意她的做法的——”
　　“是啊。”安吉丽娜叹了口气，“我明天去试试吧……”
　　但哈利本能地感觉，或许这只会是个开始，没人知道后续会不会有越来越多的法令，乌姆里奇又会不会有更多的威胁手段……
　　安吉丽娜离开后，他们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找了个角落坐下，摊开羊皮纸，准备写作业。
　　屋子里吵得要命：弗雷德和乔治好像终于完善了一种速效逃课糖，正在向起哄喝彩的人群演示。
　　弗雷德先咬橘黄色的一头，马上大口呕吐起来，吐进摆在他面前的桶里，然后又强咽下紫色的一头，呕吐立刻停止了。
　　每过一阵，李·乔丹便懒洋洋地用消失咒清空呕吐物。
　　呕吐声、喝彩声，人们纷纷向弗雷德和乔治订货。欢呼声和呕吐物落到桶底的声音间夹杂着赫敏不满的冷笑，简直让哈利没办法集中思想去思考。
　　“……就不能去阻止他们吗？”他咬着牙对赫敏说，第四次划去了写错的同一个单词。
　　再划下去，他感觉还不如换一张羊皮纸重新写呢。
　　“我不能。”赫敏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吃脏东西是他们自己的权利，我也找不到一条规定说别的傻瓜不能买它，除非能证明它有危险．可看上去并没有——”
　　她和哈利、罗恩看着乔治把呕吐物喷射到桶里，吞下剩下的糖，直起身来微笑着张开手臂，博得长长的喝彩。
　　“但是，不得不说，那两个小子在这方面是真的有天赋。”
　　感叹声颇有些不合时宜地响起，伦纳德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手里抓着几颗弗雷德和乔治正热卖的速效逃课糖。
　　赫敏的眼神立刻冷冰冰地扫了过来，在那几颗无辜的糖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你买逃课糖做什么？”哈利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几位祖宗还有逃课的必要吗？
　　“当然是为了造反。”伦纳德耸了耸肩，好似浑然不觉他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对上孩子们震惊的眼神，他才像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好心找补道：“黑魔法防御术。”
　　“噢，这样。”罗恩咕哝道，低下头去看他的论文。
　　如果是为了逃乌姆里奇的课，那倒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哈利突然想起来，低声问道，“我们组织了一个黑魔法防御小组，带大家练习防御术……”
　　他的本意是想给他们这个还未命名的防御小组多拉些成员，但看见先祖那赞赏的眼神后，哈利忽然觉得事情走向可能有点偏。
　　“防御小组？这么快？”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不错……能自己组织起来就很好。怎么，缺老师？你们几个应该不至于吧？”
　　“不是，”哈利说，“我们本来想，人越多越好……”
　　“行啊。”伦纳德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没问题，我加入。回头把丝黛拉、阿里斯戴尔还有塔维恩那几个也给你们拉上。”
　　哈利一时间忽然不太敢数他们的集会到底有多少人了。
　　他们只知道，乌姆里奇恐怕都没有那个权限一次性开除他们这么多人。
　　“集会时间还没有定，地点暂时定在下面的密室。”他压低声音说道。
　　“……密室？”
　　就那个关着怪物，是不是在两年多之前还发生了好几次袭击的那个密室？
　　这群孩子也是真敢啊……
　　伦纳德表情古怪。
　　“其实有求必应屋也不错。”赫敏低低地说，“那里的器材设施应该会更完备一些……但是出口位置太固定了，我们怕万一……”
　　“好，问题来了，密室在哪儿？”伦纳德很干脆地问道。
　　当年密室的位置除了创始人们，几乎没人知道，哪怕是他们这些学生也同样不知情。
　　何况又是在千年之后，城堡早不知道修缮过了几回，大多数的房间基本都变了位置。
　　“额……”哈利和罗恩互相看看，前者试探性地开口，“……二楼那个废弃的女厕所？”
　　……以前都是各位祖宗们的各种惊世骇俗发言把他们雷到外焦里嫩，从未想过这竟然还能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哈利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的先祖，在心里默默想到。


第355章 
　　大段原文预警⚠️
　　直接跳过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
　　次日早上，天空灰蒙蒙的，冰凉的雨丝飘在整个场地上，显得朦胧一片。
　　因为下雨，课间休息可以留在室内。
　　第一节魔咒课下课后，他们在二楼一间闹哄哄的教室里找了个座位，刚坐下，安吉利娜就从一堆堆聊天的学生中挤了过来。
　　“我得到批准了！”她说，“重组魁地奇球队！”
　　“太棒了!”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一齐惊喜地说。
　　“是啊，”安吉利娜满面春风地说，“我去找了麦格教授，我想她可能去求邓布利多了——
　　“总之，乌姆里奇只好让步。哈！所以我请你们今晚七点到球场，行吗？我们得补时间。你们意识到离第一场比赛只有三星期了吗？”
　　“没问题。”哈利说，罗恩跟着点点头。
　　安吉利娜离去了，罗恩看着窗外，笑容在慢慢地消失，窗玻璃被大雨打得一片模糊。
　　“但愿天能放晴……”
　　“是啊。”哈利托着下巴，“咱们还得考虑集会的事情呢……”
　　……并且，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能帮他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乌姆里奇之后还会允许其他教授插手她的“统治”吗？
　　天不遂人意。晚上七点钟哈利和罗恩去魁地奇球场训练时，不过几分钟就被淋得透湿，脚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打滑。
　　天空灰沉沉的，雷声阵阵。进到温暖明亮的更衣室里真是舒了口气，尽管他们知道这轻松只是短暂的。
　　他们发现，弗雷德和乔治正在讨论要不要用速效逃课糖来躲避飞行。
　　“……可是我打赌她会知道，”弗雷德咧嘴说，“我昨天要是没向她兜售吐吐糖就好了。”
　　最后，安吉利娜让他们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作罢。
　　哈利严重怀疑，他们这些人回去之后，会不会一个个都开始高烧感冒。
　　安吉利娜把落汤鸡一般、发着牢骚的队员带回更衣室，坚持说这次训练不是浪费时间，尽管她的语调中也没有什么底气。
　　“哎哟！”哈利在用毛巾擦头时，突然叫了一声。
　　他用毛巾捂住脸，疼得双眼紧闭。他前额的伤疤又灼痛起来，已经好几个月没这么痛过了。
　　他们说，伏地魔在他近旁，或者他有强烈情绪波动时，他的伤疤就会痛……
　　“怎么了？”几个声音同时问道。
　　哈利拿开毛巾，更衣室模糊一片，因为他没戴眼镜，但他能感觉到大家的脸都朝着他。
　　“没什么，”他咕哝道，“我——不小心碰到眼睛了，没事。”
　　但他对罗恩使了个眼色，当队员们裹上斗篷、拉低了帽檐、鱼贯出去时，他们俩留了下来。
　　“怎么回事？”艾丽娅一从门口消失，罗恩就问，“是你的伤疤？”
　　哈利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抬手揉着脑袋。
　　罗恩皱起了眉。
　　“怎么说……他现在不可能离我们很近，对吧？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哈利咕哝道，“他可能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呢……我疼是因为……他……发怒了。”
　　哈利原先根本没想这么说，这话在他听来像是出自一个陌生人之口——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恐怕是真情。
　　他也不知道这意识从何而来，但他的确知道，伏地魔，无论在哪里或在做什么，那魔头都正在大发脾气。
　　这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理应是好消息，毕竟伏地魔生气，就意味着他无论正在做什么事，都肯定不顺利。
　　他做事不顺利，就代表凤凰社这边能够掌握更多的机会。
　　一阵短暂的静默。
　　“你知道什么了吗？”罗恩问道，声音中带着丝丝恐惧，“他现在……”
　　哈利静静地坐着，盯着自己的脚，让思想与记忆在余痛之中放松……纷乱的影像，喧嚣的声音……
　　“他想办一件事，但办得不够快。”
　　他又一次惊奇地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但很清楚它是真情。
　　“可是……”罗恩犹豫着说，满脸担忧地看着哈利，“你是怎么……”
　　“我不知道。”哈利摇摇头，用手紧紧地按住眼睛。
　　他感觉到罗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知道罗恩在盯着他。
　　“上次也是这样吗？”罗恩屏着气，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就是……你知道，我当选守门员的那天晚上。”
　　哈利皱起眉，努力回想着，缓缓摇了摇头。“不是……”
　　那天……他拿着黄油啤酒，面前是罗恩兴奋的脸和赫敏疲惫的面容……
　　伤疤痛起来——他腹部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奇怪的、跳跃的感觉——高兴的感觉——当然，他当时没有分辨出来，因为他自己是那么痛苦……
　　“上次是因为他很高兴，真的高兴。他想到……有件好事要发生。我们回霍格沃茨前的那一夜……”他回忆起在格里莫广场他和罗恩的卧室里，伤疤疼得特别厉害的那次，“他在大发雷霆……”
　　……如果导致这三次情绪的是同一件事，哈利猜测，那恐怕会是伏地魔和凤凰社的对峙重心。
　　一定是双方在互相阻碍对方……
　　不，也许不会是同一件事……暑假里那次，说不定是因为伏地魔在为德拉科和埃德华的“背叛”而愤怒……
　　“……明天晚上就进行第一次集会吧，你觉得呢？”哈利忽然开口问道，话题的转变让人猝不及防。
　　罗恩显得有些目瞪口呆。
　　“明天？我想没问题……但是，哈利，其他学院的训练……”
　　“应该不会冲突，毕竟这么大的雨。”哈利苦笑着指了指门外，“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越早提上日程越好……谁都说不准伏地魔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于是，第二天，他们花了好几个课间的时间，分别去找了上次在猪头酒吧集会的那些人。
　　在听到集合地点竟然是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时，几乎没有人的表情是对劲的。
　　“女厕所？”厄尼·麦克米兰当即后退一步，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哈利，“你让我们去女厕所？”
　　“额，准确来说，我们不是在女厕所集会，厄尼。”哈利有些尴尬地说，“那后面有一个秘密房间，我们选的是那里，但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们只好说在它上面的女厕所里集合。”
　　“那里能有什么密室？”厄尼狐疑地打量着他，像是在辨别哈利到底有没有说谎，哈利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目光。
　　片刻后，他的神色松动了几分，点了下头。
　　“好吧，我去通知贾斯廷。”
　　足足东奔西走了大半天，他们才敢确定上次去猪头酒吧的那一共四十多个人都得到了消息。
　　“不知道桃金娘会是什么反应。”罗恩带着几分担心地说。
　　万一那个女幽灵大吵大闹，把费尔奇给引来……
　　“应该……不会吧？”哈利不确定地说，“再怎么说，我们也只是从她那儿借个路……”


第356章 
　　不出哈利所料，第二天仍然下着大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四个学院原先有定在这天的魁地奇训练都被迫取消了。
　　集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七点半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离开了格兰芬多塔，哈利手中还捏着一张古旧的羊皮纸。
　　他们早就知道这张地图的存在，但现实使用还是第一次。为了今晚的集会不出岔子，弗雷德和乔治特地把它塞给了哈利。
　　用他们的话说，反正他们早就把地图上的路线记得滚瓜烂熟，它在不在他们手上都无所谓了。
　　罗恩对此表示出了强烈的愤慨（“他们拿了地图三四年，都没发现我每夜和一个老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从八楼下到二楼花的时间不少，他们一路小心地躲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有地图在手，倒也有惊无险，还能随时盯着地图上其他人的状况。
　　等他们到达桃金娘的女生盥洗室时，已经有人等在里面了。
　　戈迪半靠在洗手池上，和桃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准确来说，应该是戈迪单方面的聊天。因为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桃金娘一声哀叫，扎进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抽水马桶里，溅起一地水花。
　　赫尔略显责怪地瞥了他一眼，戈迪无辜地摊开手，表示他真的没干什么。
　　不久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来了，在看见他们几个真的站在女厕所里时，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额，我想，要不我们先下去一批人……”哈利询问道。
　　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还是在女厕所里，着实太过诡异了，哪怕这里是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也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没问题，但是……”迪安环顾四周，逐渐露出了怀疑的目光，有几个人也和他一样。“……下去的入口在哪里？”
　　“这边，”戈迪主动说道，带着他们查看洗手池，“看见那个水龙头没有？上面有条蛇……”
　　“这……可是，什么密室会在女厕所里？”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一脸难以置信。
　　戈迪偷偷瞥了萨拉一眼，差点没绷住面上的笑意。
　　“这个问题，我想你们不应该问我。”他一本正经地说，“另外，还请大家等会儿不要害怕。”
　　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其他人基本上都不明白戈迪是什么意思，直到听见从少年口中传出的那阵低沉的嘶嘶声。
　　【打开】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叫。一瞬间，仿佛当年情节重现，大家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当看见洗手池随着那句蛇语缓缓打开，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巨型通道时，恐惧又很快变成了惊骇。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贾斯廷咽了口唾沫，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戈迪。
　　“安全的地方。”戈迪耸了耸肩，多少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领头钻进了通道。
　　“放心，下面绝对安全。”赫尔低声说了一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快点，各位。”这时，罗恩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刚才他一直负责查看地图，“费尔奇往这边来了！”
　　“我来吧。”纳威深吸口气，声音坚定，又带着几分颤抖，缓缓走上前去，“我相信哈利不会害我们的。”
　　有了纳威带头，其他人互相看看，也一个接一个地滑进了通道里，随后没过多久，通道自动关闭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留在上面，等待着剩下的其他人到来。
　　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剩下的大家也全员到齐，这一次是萨拉打开了洗手池，又收获了一大片惊叫。
　　还是以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来做了这个不定时炸弹般的恶人角色，让犹豫着的大家纷纷下了决心，一个个跳了下去。
　　管道底下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当哈利从管子里滑出来的时候，发现之前下来的大家都在这里。
　　一根根魔杖发出淡淡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个黑漆漆、黏糊糊的地方。
　　不知道是大家被这个仿若毁尸灭迹绝佳地点的地方吓到了呢，还是光线的作用，哈利感觉他们的脸色都要比平时苍白不少。
　　新到的学生们点亮魔杖，低声询问着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戈迪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眯眼看着那个人们滑落下来的洞口。
　　“人都到齐了吗？”他问道，声音撞在洞壁上，出现了回声，“注意脚下——虽然我情愿你们不知道脚底下是什么。好，我们往前走……”
　　如果不是地点、气氛和目的都不对，这场景还真像出来集体郊游的……哈利腹诽道。
　　不过，戈迪这么一说，顿时有几道光线压低了不少，照向脚下，随后，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些小动物的骨头，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
　　尽管这么多魔杖发出的光亮汇聚在一起并不暗，但他们所在的这个隧道也并不小，依然有些边角埋身在光线照不进的黑暗中。
　　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大家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眯起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儿没什么好害怕的……”戈迪无奈地说，“不就是黑了点儿吗？哪天我们下来给它安几个火把……”
　　但似乎并没有人愿意为此收起自己的警惕心。
　　他们转过一个又一个弯，哈利相信，肯定有人会在心里暗暗泛起嘀咕，思考这隧道究竟有没有尽头。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堵石墙前，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低沉的嘶嘶声适时响起，两条蛇分开，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
　　里面是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弥漫着绿荧荧的神秘氤氲。
　　这里像是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即使事后被人打扫过战场，但依然抹不掉那些痕迹。
　　整齐排列在房间里的石柱断裂了不少，其上雕刻着的纠缠在一起的大蛇隐约可辨。
　　四周零零散散的躺着不少石柱的残片，但却只有块头较大的那些，小的碎石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一片寂静中，有人轻轻问道，尽管声音很低，但在空旷的房间中像是被放大了许多倍，传出很远，还带着回声。
　　他们踩过这一片残垣断壁，来到前面一块比较空的地方站定。
　　哈利瞥见房间后面好像有一座巨大的石像，但是看不真切。
　　“这里……是怪物已经被消灭之后的斯莱特林密室。”戈迪转了个身，面对后面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微笑着道。
　　不出所料，又是此起彼伏的一片惊叫。
　　“斯莱特林密室？你果然是——”
　　“怪物已经被消灭了，这地方留作咒语练习正是再好不过。还方便实战演习。并且，再说一遍，我们之中绝对没有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第357章 
　　五分钟后，在知情者们费尽心思的安抚下，其他人才算是慢慢平静了下来，想起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练习防御术，而不是重提三年前的旧案。
　　在友人们鼓励的眼神下，哈利慢慢站了出来，扫视着所有人。
　　“好，其实我一直在考虑，我们首先该干什么，毕竟——呃——”他发现一只手举了起来，“什么事，赫敏？”
　　“我想我们应该选一个领导。”赫敏说。
　　“额……哈利不就是领导？”纳威小声说，迪安和其他一些人赞同地点着头。
　　“没错，但我想我们应该正式选举，”赫敏镇静地说，“这样可以正式授权给他。所以——谁觉得哈利应该做我们的领导？”
　　全体举手，让哈利有些没想到的是，就连扎卡赖斯·史密斯也举手了，尽管他看上去颇有些勉勉强强、不情不愿。
　　“啊——谢谢，”哈利觉得脸上发烧，他发誓自己看到戈迪在偷笑，“还有——什么，赫敏？”
　　“我还觉得我们应该有个名称，”她清晰地说，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传出很远，一只手还举在空中，“这可以促进团结和加强集体精神，是不是？”
　　她说得确实没错，在正式开始活动之前，他们也的确该想想这个问题。
　　“叫‘反乌姆里奇联盟’行吗？”安吉利娜眨了眨眼睛，期待地问。
　　“或者叫‘魔法部是笨蛋’小组？”弗雷德提议。
　　“我想，”赫敏皱起了眉，望着弗雷德说，“这个名称最好不让人看出我们是干什么的，这样我们可以在外面安全地提到它，类似于暗语。”
　　“防御协会?”秋·张提议说，“简称D.A.，谁也不会知道我们说什么。”
　　“嘿，D.A.不错，”金妮说，“它还可以表示‘邓布利多军’，那可是魔法部最害怕的了，对吧？”
　　一片低声的赞许和笑声。
　　“都同意D.A.吗?”赫敏像主持人似的问，一面站出来数人头，“大多数——好，决议通过了。”
　　她在那张写着所有人名字的羊皮纸的最顶端，写下了“邓布利多军”这个词，左右看看，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安置它。
　　密室太大了，他们周围只有那些半塌的石柱，房间的墙隐没在黑暗和雾气中，仿佛离他们有几十米远。
　　至于那些石柱……
　　赫敏看着这些要么塌了一半，要么全身都是裂纹，或者干脆崩成了几段，只留个矮矮的桩子仍坚挺在地面上的石柱们，深深怀疑它们的坚固性。
　　她思索了几秒钟，把地面上的一块碎石变了形，将它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带支架的布告栏的东西，把名单钉在了上面，并且在它旁边钉上了另一张空白的纸。
　　“嗯……我想，大家每学过一个咒语，都可以把它的名字记在那里，这样可以避免讲了重复的咒语，也方便复习。”
　　“好主意。”哈利赞许道，“不愧是你，赫敏。”
　　他们目前学习的变形术还接触不到永久变形的范畴，因此，这两张纸还是要由他们随身携带。
　　这样一来，正好也能避免万一这地方真被乌姆里奇发现，名单上的人就一个也跑不了的绝境。
　　“好了。”赫敏回到人群中后，哈利开口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最好赶紧进入正题。第一个要练习的咒语是除你武器，也就是缴械咒。这是个很基本的咒语，但也相当有用。”
　　“哦，拜托，”扎卡赖斯史密斯抱着胳膊，瞪大眼珠说，“我想除你武器对神秘人不起作用吧？”
　　“也许。”哈利平静地说，“不过我还没试过，或许下次见到他时我可以试一试。”
　　看得出来，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一种“他是不是疯了”的怀疑表情。
　　“不过，言归正传。”哈利清了清嗓子，“这个咒语在面对食死徒的时候，还是很有效的，也许到时候就能给你们增加一丝活下来的机会。毕竟，我想伏地魔到时候也不会那么忙，每天跑遍全英国制造袭击。”
　　伏地魔的名字再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斯莱特林密室，天然自带了什么加成，众人的反应竟是比那天猪头酒吧里还要强烈一些。
　　好在手头没有饮料或者其他的东西，反应再大，也不过是猛地往后一跳，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或者被绊坐在了断裂的石柱上。
　　当然，也有早已习惯了伏地魔名字的几位，听见这个笑话后竟然还轻轻笑出了声。
　　“我想，你们有必要习惯这个名字。”戈迪沉声道。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他回来了，那么未来，你们听到这个名字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并且，我们要反对的，真的只是乌姆里奇和魔法部吗？”
　　密室幽暗的光线中，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上清晰地写着恐惧。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
　　“如果有人害怕了，可以现在退出。”萨拉挑眉道，“不过名单上被施了恶咒，所有妄图告密的学生，一定会后悔。”
　　“什么？”
　　在听到名单上被下了恶咒后，有人睁大了眼睛瞪着萨拉。“凭什么？你们不能这么做！”
　　“莫非你打算去泄密？”阡巧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巧克力的糖纸，冲那人挑起了眉。
　　“没关系，只要不告诉乌姆里奇或者她的同僚D.A.的存在，诅咒就不会生效。”赫敏微微一笑，“这是最后一道防线，只是以防万一。”
　　“还有人有什么问题吗？”哈利问道，“如果没有……”
　　他刻意停顿了几秒，扫视着人群，给足了大家插话的时间。但是没有人开口。
　　“好了，我想我们应该两两结组，开始练习。请注意，只是解除对方的魔杖，不要把个人恩怨带到练习上来。”
　　后半句是由于哈利想起格斗课上有些时候四学院混战后的惨烈景象，才连忙补充上的。
　　他可是还记得，这些年来，格斗课貌似一直都是大家处理私人恩怨的绝佳场合……
　　只要不打死了或者留下无法逆转的伤害，或者是可能伤及无辜的大规模群攻以及不可饶恕咒，其他的貌似教授真的没有管过……
　　哈利真不希望D.A.的训练也变成那样的混乱一片。


第358章 
　　听到他的话，大家立刻分散开来，两两结组。组与组之间还留好了足够人闪转腾挪的空隙，尽量避免练习中的一些意外发生。
　　可以想见的，纳威落了单。
　　“我跟你一组吧。”看见纳威有些无措的身影，戈迪主动说道。
　　“那萨拉——”纳威看向戈迪身后，迟疑着说。
　　“哦，没事。”戈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也不用练。”
　　“……？”纳威古怪的眼神在戈迪和萨拉脸上依次扫过，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向戈迪道了声谢。
　　“好——听我数到三——一、二、三——”
　　像是猛然被人按开的收音机的开关，屋内顿时响起一片“除你武器”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之中被放大了许多倍，又撞上墙壁折返回来，与先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此起彼伏。
　　魔杖和打偏了的咒语交织在一起，四处乱飞，你不仅要紧紧盯着对面的搭档，还得时刻注意不被周围乱飞的魔杖或其他人的缴械咒击中。
　　射偏了的咒语打在地面上、墙壁上和石柱上，粉尘弥漫，有时还掉下几块碎石。
　　哈利在人群中巡视，不时停下脚步，对某人提出一些建议。
　　谢天谢地，在格斗课之后，大家很多常见的问题都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实战强逼着解决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问题并不多，而其中大多数还都是因为当局者迷的缘故。
　　“……不需要那么早把魔杖举起来，对，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厄尼，嗯……你魔杖挥舞的幅度有点太大了——不是说不对，但确实有可能误伤队友……汉娜……”
　　哈利很快意识到，或许他高看了格斗课。大家的施咒技巧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也是，课上除了打还是打，不教咒语也不教技巧，顶多下课前点评两句，其他的全靠他们自己慢慢摸索，那最终磨练出来的技巧肯定也是千人千面。
　　对于这种情况，以后的练习肯定要更有针对性一点……
　　哈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观察着大家的练习情况，时不时出言打断一下，给他们指出一些不足。
　　“嘿，哈利，”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已经在屋子里完成了第四圈的巡视后，赫敏在屋子另一头喊道，“你看时间了吗？”
　　他低头一看手表，吃了一惊——已经到了九点，他们必须马上回公共休息室了，否则可能会被费尔奇抓到严惩。
　　“停下！”他立刻喊道，“停下，停下！”
　　但是，屋子里充斥着众人的叫喊与念咒声，哈利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其他人的声音中，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
　　要是有个口哨就好了……他闭了闭眼，扫视一圈，对着脚边的一块碎石念了变形咒，把它变成了一个口哨。
　　他用力一吹，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回荡在房间之中，压下了其余的嘈杂。
　　大家停止了叫嚷“除你武器”，垂下了魔杖，最后几根被解除了的魔杖噼里啪啦地落到了地上。
　　“非常好。”哈利说，“大家都做得很好……虽然有些地方可能需要继续改进，但总体来说，都非常好……好了，我们已经要超出原定的时间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以及，下次的集会还是同一时间？”
　　“早点更好！”迪安·托马斯急切地说，不少人点头赞同。
　　但安吉利娜忙说：“魁地奇赛季要开始了，球队也要训练！”
　　“没错。”扎卡赖斯·史密斯点头道。秋·张和德拉科也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下周三晚上吧，”哈利说，“如果到时候有其他安排，就到时再决定其他的集会时间……好，我们最好赶快走……”
　　戈迪带着他们往密室更深处走去，又猛地一拐，来到一堵墙前面，挥了挥魔杖，墙面立刻从中间裂了开来，随后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石头楼梯。
　　“我们最好分批出去。”戈迪耸了耸肩，“它通往的地方是随机的……当然，出去要回答一个问题，但我相信只要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肯定都能答出来。”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一部分人眼中渐渐流露出狐疑之色，还“肯定都能答出来”……
　　这说的，他是到底来过几次密室？如此的轻车熟路？
　　这家伙真的不是斯莱特林继承人？
　　但是，如果他是那个传说中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会这么好心，把祖传的密室贡献出来当他们的练习场地？
　　还是说，斯莱特林继承人其实有两个，当年打开密室制造袭击的是另一个……？
　　等等，戈迪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吗？难道……？
　　他们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越想越偏，但偏生就是越想越觉得对劲。
　　大家主动分成了四队，每队四个学院的都有，这是因为他们的公共休息室都在不同的方向，分开走本身就是“化整为零”，不容易引起老师们的注意。
　　“遇见不会的题也没关系，等一会儿它就换题了。”赫尔叮嘱说。
　　但戈迪和萨拉的表情分明在说“如果连那些题都答不上来，我真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人渐渐一批一批地走光了，哈利他们刻意留在了最后，盯着地图，确定先出去的大家都已经差不多安全回到了各自的学院休息室，才踏上了楼梯。
　　楼梯很长，里面就和外面的隧道一样漆黑一片，没有火把，仅靠魔杖尖发出的光才能勉强视物。
　　“……真的不能给这边都安上火把吗？”哈利举着魔杖，闷闷地问道。
　　“噢……下次一定。”戈迪随口说，“放心走吧，这里肯定没有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楼梯消失了，变成了一道紧闭的厚重石门。石门没有把手，却有一个长相怪异的动物脑袋形状的门环。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环？”布赖恩声音极轻地问道，表情疑惑。
　　“原理差不多。”罗娜含笑点头。
　　戈迪轻轻敲响了门。门环的嘴张开了，发出悦耳的声音：“哪个学院住在地下，又是哪个学院住在塔楼？”
　　……如果只是这种类型的题，那确实只要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能回答出来。
　　大家互相看看，一时无言。
　　本来还以为考到了什么历史秘辛，或者类似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介绍的那些，被赫敏视作常识的知识点……
　　“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住在地下，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住在塔楼。”
　　……就这种问题，他们甚至都没人稀罕去抢答。
　　门环沉默了，半秒钟后，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他们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光亮。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门自动关闭，恢复成了墙壁该有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儿门的痕迹。
　　“六楼，运气不错。”在看清周围的一些标志性雕像后，戈迪轻松地说，“那么，明天见了？”


第359章 
　　此后两星期中，一个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不断传来。
　　几位在学校任职的先祖们一个个被乌姆里奇留用察看，那女人还不断给魔法部那边写信，盘算着如何取消这两门课。
　　最好还能给他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好把人控制起来。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阿里斯戴尔·布莱克气得够呛，抓着魔杖就要去找乌姆里奇，为姐姐讨个公道，被艾莉克萨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一个全身束缚咒断绝了他去找乌姆里奇算账的希望。
　　少年瞪着眼睛看向姐姐，谁料对方冷着脸，压根没打算再理他，无奈只能眼巴巴地转向了姐夫。
　　伦纳德无奈地一摊手：“你还不知道我一向管不了她吗？况且我觉得她做得对，咱们现在不能冲动。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都快十一月了。”丝黛拉·韦斯莱巧笑嫣然地说，“也是时候该给我们的高级调查官女士制造一些麻烦了，对吗？”
　　哈利现在愈发觉得，他胸口好像戴着一个护身符，一个热乎乎的秘密支撑着他上完了乌姆里奇的课，甚至使他能看着她那可怕的癞蛤蟆眼温和地微笑。
　　他和D.A.在她的眼皮底下抵抗她，做着她和魔法部最害怕的事情，这感觉真是再好不过了。
　　每当她的课上要读威尔伯特·斯林卡的书时，他就去回忆最近集会的满意片段。
　　纳威如何在反复练习之后，成功解除了戈迪的武器；科林·克里维如何在三次集会之后，终于掌握了障碍咒；帕瓦蒂·佩蒂尔如何成功地运用粉碎咒，把一人高的残破石柱直接变成了粉尘……
　　单子上罗列出的，他们已经练习过的咒语数量一点点增多，每次看到那张羊皮纸时，他们总能感到一股满足和自豪感，从而更加卖力地练习。
　　与此同时，最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各种大事小事愈发频繁地发生，叫乌姆里奇防不胜防。
　　“对不起，乌姆里奇教授，但我的课本好像忘在宿舍了……”
　　“我的课本昨天掉进黑湖了……您看，它还没干呢，上面的字全花了……”
　　“我的课本昨天被仓鼠吃了……”
　　“没错，教授，我能作证，我的课本也被他的仓鼠一起吃了……今早它还消化不良呢……”
　　“我的课本昨天被猫头鹰叼走了……”
　　“我的课本昨天被猫撕了……”
　　“我的课本被老鼠啃了……啊？您问我老鼠呢？老鼠被猫吃了……应该就是撕他课本的那只猫……”
　　一时间，大家的宠物好像一个个都化身成为了“课本杀手”，专门挑《魔法防御理论》下手。
　　并且，好像学生们全都变成了一个咒语都不会的新生，连修复咒都不肯动手施上一个，直接空着手到教室，把难题抛给了乌姆里奇。
　　他们看着乌姆里奇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僵硬，怒火一点点上涨，却又有火发不出来的样子，心里顿时感到一阵解气。
　　到最后，乌姆里奇只能每节课上把他们要读的章节念出来，给全班同学听，因为课本离奇失踪的人数早已超过了半数。
　　有时候，他们算算日子，眼看着要到了邮购的新书送达的时间，便匆忙开始盘算这一次要拿什么借口为课本“分尸”。
　　甚至于，很多D.A.成员还把这个问题带到了集会上，由大家来集思广益，寻找别人还没用过，绝对新奇且离谱的方案。
　　哈利很快发现，他几乎无法把D.A.的集会时间固定在一星期的某个晚上，因为他们要避开整整四支魁地奇球队的训练，而且它们常因天气情况而变更。
　　但他并不为此烦恼，甚至觉得集会时间不固定或许更好。如果有人监视他们的话，倒不容易找出规律。
　　唯一的缺点便是，每次要通知其他人下次集会的时间时，都太麻烦了。
　　不是在礼堂门口守着堵人，就是课间满城堡地找人，拜托其他D.A.成员通知他们同学院的同学时，后续还要担心他们有没有把话带到。
　　赫敏很快想出了一种很聪明的方式，用来在有临时变更的情况下，通知所有成员下次集会的时间。
　　因为如果不同学院的人频繁地穿过礼堂去交谈，容易令人起疑。
　　何况，乌姆里奇似乎已经知道他们这个组织的存在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们是否还在活动，以及具体的集会地点和时间。
　　她给每个成员一枚假加隆(罗恩第一次看到篮子时很兴奋，还以为她真的给大家发金币呢)。
　　“看到硬币边缘的数字了吗？”第四次集会结束时，赫敏举起一枚硬币给大家看。
　　“在真加隆上它只是一个编号，代表铸成这枚硬币的妖精。但这些假币上的数字会变动，显示下次集会的时间。改时间时硬币会发热，如果你把它放在口袋里，就会感觉到。
　　“我们每人拿一枚，当哈利确定了下次集会时间时，就修改他硬币上的数字，因为我施了一个变化咒，大家的硬币都会同样变化。”
　　“好姑娘。”戈迪端详着那枚假加隆，感叹道，“太聪明了……”
　　“如果我没记错，变化咒应该不是他们这个年龄段能学到的咒语。”罗娜看向赫敏，眼神复杂。
　　多聪明的姑娘啊……如果四年前还是他们四个人亲自挑选学生，而不是靠分院帽决定的话，她哪怕和戈德里克当场打起来，也肯定不会放手的……
　　其他人借着密室里新安上的火把发出的光亮，翻看着手里的假加隆，默不作声。
　　“嗯——我以为这会是个好主意，”赫敏看其他人一时没有表态，有些发窘，不太有把握地开口，“我想，就算乌姆里奇要翻我们的口袋，带一个加隆也没什么可疑的，对吧？可是——好吧，如果你们不想用——”
　　“不……”泰瑞·布特刚才一直盯着篮子里的那些假加隆，此时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了头，一脸惊奇之色，“你会施变化咒？”
　　“额，嗯，我是说，我会啊。”赫敏不太自然地说。
　　“可是……那是、那是N.E.W.T.水平的咒语啊。”他瞪大了眼睛，虚弱地说，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听到“N.E.W.T.水平”这几个字，哪怕是已经考过了O.W.L.，正在备战N.E.W.T.的高年级学生，也不禁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正是因为他们正在备考，才能比学弟学妹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个阶段的魔法知识到底有多难。
　　对他们而言尚且如此，赫敏可是才五年级。
　　“哦，”赫敏努力让自己显得谦虚一些，“哦，啊——是，我想是的——”
　　“你怎么没在拉文克劳？”他惊奇地望着赫敏问道，“你有这样的脑子？”
　　戈迪飞快地看了罗娜一眼，后者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
　　“分院帽是正经考虑过要把我放到拉文克劳，”赫敏轻松地说，“可最后决定了格兰芬多。那么，我们就用这些加隆啦？”
　　人群中传来一片赞同的声音，大家纷纷上前，拿了一枚金币，讨论着要怎么安放它，才能不连着口袋中的真加隆一起花出去。


第360章 
　　随着本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格兰芬多队与斯莱特林队交锋的临近，D.A.的集会暂停了，因为安吉利娜坚持几乎每天训练，而德拉科那边也是一样。
　　由于魁地奇杯长期没有赛事，人们更增加了对这场球赛的兴趣和热情。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也非常关心比赛结果，因为他们来年要跟这两个队较量。
　　可以说，全校大部分师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这场球赛上。
　　两个学院的院长虽然表面装出洒脱的风度，却暗下决心要看到己方取胜。
　　哈利看出麦格教授是多么希望他们打败斯莱特林，她在比赛前一星期免除了他们的家庭作业，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想你们这一段够忙的了。”她高傲地说。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她望着哈利和罗恩，表情严肃。
　　“同学们，我已经看惯了魁地奇杯摆在我的书房里，实在不想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所以请用这多余的时间训练，行不行？”
　　斯内普的偏向也明摆着：他老是为斯莱特林队预租球场，使得格兰芬多队很难找到场地训练。
　　哈利发誓，如果这几年四个学院间的关系没有缓和，这段时间绝对会发生不少足够人进校医院的“意外”事件，对象无一例外会是双方的魁地奇球员。
　　毕竟，他还记得前几年……额，前几年……
　　一年级时他刚刚入队，作为一个世纪来年纪最小的找球手，是全队保护的中心，意外和袭击根本沾不到他的身。
　　至于队里的其他人，那时候大家不过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又在不同的年级，根本不怎么熟，哈利也就无从得知有没有什么赛前的袭击发生。
　　二年级那会儿刚刚发生过蛇怪的袭击事件，全校人心惶惶，谁都没心思搞什么赛前的小动作。
　　三年级倒是有过，但那会儿恰好是禁林之行后的第一个学期，学院间还都处于一种相当别扭的破冰状态，大家主要也只是放放狠话而已。
　　至于去年，由于三强争霸赛的缘故，魁地奇比赛直接被取消了。
　　到了今年……哈利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赛前被恐吓的经历。
　　他对格兰芬多队感到乐观，毕竟，他们以前从未输给过斯莱特林。
　　不可否认，罗恩的球技还没达到伍德的水平，但他正在刻苦提高。他最大的弱点是犯了错误就会失去信心，一个球没守住，他就会心烦意乱，结果丢球更多。
　　但是，哈利也见过罗恩状态好时真正精彩的救球：在一次难忘的训练中，他单手吊在扫帚上，把鬼飞球从球门柱边大力踢开，使它一直飞到球场另一端，穿过了对方球门中间的圆环。
　　哈利那时候还小小地遗憾过德拉科没有看见这次救球，否则，他对格兰芬多队估计也不会如此悲观了。
　　就在前不久，他刚信誓旦旦地对哈利说，这次的胜利肯定属于斯莱特林队
　　“可惜你们把比赛前的那些垃圾话取消了。”哈利遗憾地说，“最近我可是刚想出几个绝佳的反驳方式。”
　　“你倒是心态好。”德拉科冷哼一声，“韦斯莱呢？他第一次上场，可别紧张得掉了球。”
　　“等着看吧。”哈利不置可否，“罗恩的球技绝对比你想象中好。”
　　“就他？”德拉科怀疑地扬起眉毛，“你这是对朋友盲目自信，波特。”
　　“怎么会呢？”哈利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们也是朋友啊。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能在我前面抓住飞贼？”
　　不出所料，德拉科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波特！你想死吗？”
　　“当然不！”哈利一闪身躲过德拉科的扑击，还嘴道，“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那你就给我闭嘴！”
　　十月在狂风暴雨中结束，十一月来临了，场地上寒如冻铁，每天早晨都覆着一层坚霜，冰冷的风割着手和面颊。
　　天空和礼堂的天花板变成了淡淡的蓝灰色，霍格沃茨周围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里的气温下降了那么多，课间在走廊上休息时，许多学生都戴着厚厚的龙皮手套。
　　比赛那天的清晨，天气晴朗而寒冷。哈利醒过来看看罗恩的床，见他坐得笔直，手臂抱着膝盖，目光呆滞。
　　“罗恩？你没事吧？”哈利试探着轻声问道，
　　罗恩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脸色出奇的苍白，汗津津的。
　　“你需要吃点早饭，”哈利鼓励地说，“走。”
　　说罢，他抓着罗恩的胳膊，几乎是强行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
　　他们走进礼堂时，里面的人正迅速满起来，说话声比往常更响，气氛也更热烈。
　　大家都戴着自己支持的学院配色的帽子和围巾，在餐桌间穿梭，交头接耳，讨论着一会儿的比赛和可能的胜负。
　　礼堂门口人来人往，谁都不会注意到，有个身影悄悄溜了出去，左右看看四周无人注意，便飞快地冲上了大理石楼梯。
　　“……我这么做准是疯了，”罗恩颓然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边，声音沙哑地低声说，好像面前是他的断头饭一样，“疯了。”
　　“别胡说，”哈利严厉地说，递给他一些麦片，又拿过了几片面包，开始往上面涂抹果酱，“你没问题，紧张是正常的。”
　　“我是废物，”罗恩说，声音空洞，盯着碗的眼神发直，“我没用，我根本打不了球。我是怎么想的——”
　　“不，别泄气，”哈利坚定地说，“看看你那天用脚救的那个球，连弗雷德和乔治都说精彩——”
　　赫敏和金妮坐在他们对面，戴着金红相间的围巾、手套，还有玫瑰花结。
　　“你感觉怎么样？”金妮问罗恩，他正盯着碗中牛奶麦片的残余，像在认真考虑是否要把自己溺死在里面。
　　“他只是有些紧张。”哈利实话实说道，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身影在礼堂门口驻足，片刻后，又匆匆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那是……？
　　哈利眼神微凝，眉头微微皱起。
　　她又要干什么吗？
　　现在，没吃早饭的师生正在过来礼堂的路上，而吃完早饭的师生则大多在朋友们的陪同下前往魁地奇球场观看比赛，只有临时想起有东西落在寝室的小巫师们，才会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匆匆上楼的艾拉，着实有些引人注意。
　　只不过，过路的其他同学一门心思在将要开始的比赛上，全然没有留意她罢了。


第361章 
　　女孩上到三楼，她走得不算很快，也没有刻意遮掩行踪，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内清晰地回荡。她的眼睛扫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的门，好似在寻找什么。
　　就在艾拉又走到一间空教室的门前时，房门突然从里面自动打开了，同时，还有一个平静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想通了？”
　　女孩身形一僵，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努力保持着表情的平静，一只手握成拳头藏在身后，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你们说的话，作数吗？”
　　“什么话？”戈迪挑起了眉，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我把魂器拿来，你们就放过他。”
　　金发少年叹了口气，指指教室里的椅子，“坐下说吧。尤尔小姐，我可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伏地魔的吗？”
　　这女孩对伏地魔的痴迷程度，他们只听说过一次。
　　是在小天狼星口中，他提起自己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时。
　　“抱歉，不能。”艾拉没有动弹，语气有些发冷，“你们打算反悔？”
　　“倒也不是，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戈迪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女孩，“不得不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又是魂器，又是它们的藏匿地点，甚至还知道小克劳奇伪装成了穆迪……”
　　“与你无关。”艾拉冷冷地说，“我也好奇，如果你们真是四巨头，又何必帮助一群冲动鲁莽的蠢狮子和他们虚伪的正义？”
　　“……？”戈迪表情古怪地转向萨拉，用手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用口型说出“蠢狮子”一词。
　　那语气太过绝对，绝对到了他们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怀疑，难道曾经真有哪个格兰芬多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这姑娘知道了？
　　也不对啊，她一个麻瓜出身，上哪里知道的那些东西……
　　况且，近二十年来，除了小矮星彼得，貌似也没有什么类似的事情了……
　　至于所谓“四巨头”的身份，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创始人的身份估计早就瞒不住了，姑且就当她说的是创始人吧。
　　“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戈迪相当诚恳地说，“我想，你可能对格兰芬多学院有什么误解……”
　　……近些年的大反派难道不是伏地魔这个斯莱特林吗？
　　格兰芬多又做了什么事，被无辜牵连成这样？
　　“误解？你们不妨问问邓布利多都做过什么。”艾拉愤愤地说，那表情让她看上去就像个真实经历过的受害者一样。
　　邓布利多？他做什么了？戈迪和萨拉迷茫地对视一眼。难道这姑娘猜出格林德沃的真实身份了？
　　除了这个，他们真的想不到，邓布利多还做过什么能让女孩气愤成这样的事情了。
　　那也不对，格林德沃的时代早在半个世纪前就落幕了，按照艾拉的年纪，怎么着也得是她祖父和曾祖那代了，事情肯定早发生在她出生之前，她也不可能对格林德沃有这么大的怨气吧？
　　越想越是摸不着头脑，两个人索性也不再自己瞎猜，静静地等着艾拉的后话。
　　“……你们难道不知道，他随意对学生用摄神取念的事情？”小姑娘故作成熟地挑起了眉，“还有他往学生的饮料里放吐真剂的事情？”
　　“……？”
　　他们听见了什么？邓布利多对学生用摄神取念？往学生的饮料里放吐真剂？
　　这事情但凡换个人，配合艾拉脸上那愤世嫉俗的表情，他们多少也能相信几分。
　　要是她说的是格林德沃，哪怕是他们当年的那几个学生，他们可能都会真的考虑考虑。
　　但是，邓布利多？如果说学校里有谁最不可能对学生做这种事情，邓布利多一定会和赫尔加排在一起，并列第一。
　　“……你确定是邓布利多？”戈迪艰难地问道。
　　这姑娘到底都知道什么？又是谁给她灌输的这些离谱东西？
　　“当然。”艾拉不假思索地说，“我……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绝对确定。”
　　“吐真剂无色无味，你的朋友又是怎么知道的？”萨拉怀疑地问道。
　　“当然是闻出来——”艾拉刚要回答，突然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什么？无色无味……？”
　　“对啊，无色无味。”戈迪跟着点了点头，“不用我们去图书馆找本书给你验证吧？”
　　女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脸的震惊之色，甚至显得有些恍惚了。
　　“……所以说，她到底是都‘知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戈迪悄悄对萨拉说。
　　他可还没有忘记，那年海尔波对她摄神取念之后，回来后说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什么哈利和斯内普是爱人，卢修斯还出轨和伏地魔有一腿……
　　今天看来，八成和“邓布利多随便给人下吐真剂并摄神取念”是同一个不靠谱的信息来源。
　　“……你以为我会知道？”萨拉僵硬地说。
　　“……那么，邓布利多用衣柜恐吓汤姆，并且在校期间一直不关心甚至监视他，最后才导致他黑化成为了伏地魔这件事呢？”
　　半晌，女孩艰难地开口问道。
　　“……汤姆？”戈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汤姆”是谁。直到萨拉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反应过来，伏地魔以前的名字叫汤姆·里德尔。
　　……至少艾拉没在他们两个面前公然叫出“主人”来，还算不错。
　　他们很默契地没有追问她是怎么知道伏地魔以前的名字的，也没有去问这些东西她都是从哪知道的。
　　“衣柜恐吓的事情我们不知道。”萨拉平静地说，“但据我们所知，汤姆·里德尔在校期间一直成绩优异，受到了所有老师的赏识。”
　　“……所以，他凭什么要放着那么多老师的赏识和喜爱不顾，偏要邓布利多也跟着喜欢他？”戈迪忍不住问道，“邓布利多当时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伏地魔可是在斯莱特林，他犯得着吗？还是说他暗恋邓布利多？”
　　女孩不作声了。看她的表情，似乎很需要自己一个人缓缓。
　　“咱们说正事吧。”戈迪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不太想管你那些不靠谱的信息来源，但是魂器……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主动提条件跟你换。
　　“你我都很清楚，战争一定会开始，也一定会死人。那个时候我们直接把你做掉，远比现在要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能看见，少女放在身侧的的那只手紧了紧，下意识攥成了拳。
　　“所以，说点实际的吧。你我也同样都清楚，伏地魔绝对会失败。你还年轻，完全没必要在这样一条死路上走到黑。”
　　“我说过，与你们无关。”最终，艾拉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
　　毫无疑问，她从始至终就是奔着那句，如果她能交出戒指，他们可以考虑放过伏地魔一次的话来的。
　　刚转过身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忽然从她背后传来。
　　“昏昏倒地！”
　　女孩的身影凝滞了一秒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双眼合拢，向后倒去。戈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傻丫头。”他摇头叹息道，“都已经把自己摆在敌人的位置了，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后背暴露在我们面前。”
　　“难道不是你给她的错觉？”萨拉讽刺道。
　　之前的几次单独见面，都是戈迪拦着他，不让他趁女孩放松警惕时，来个出其不意，直接夺走魂器。
　　一来二去，无疑就降低了她的警惕心，让她以为在学校里，他们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戈迪无奈地耸了耸肩，拉过女孩的手，强行掰开她紧攥的拳头，那掌心处赫然躺着一枚镶嵌着黑宝石的粗糙戒指。
　　“说起来还是挺有负罪感的。”他拿起戒指，叹道，“毕竟也是骗了她……”
　　萨拉冷哼一声，但他忍住了没说什么。
　　反正等他们把戒指送去给海尔波的时候，老人一定会及时给某人送上讽刺的，也不差他这两句……
　　“把她送去校医院吧。”最后，萨拉干巴巴地说，“你总不想整场比赛都在这里看着她吧？”


第362章 
　　比赛最终以哈利抓住金色飞贼，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场上罗恩表现得不算很理想，开始扑漏了两个球，但哈利看得出来，他后续在努力地调整状态，拦下了斯莱特林队的好几次射门。
　　“我发现了，只要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你总能抢先德拉科一步抓住飞贼。”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赫敏很坦率地说，“我敢说他气得不轻……”
　　“我们一共才交手了几次？”哈利扳着手指头，认真给她数，“二年级的那场球赛只打到了一半，三年级倒是打完了……去年又是停赛……总共也没几次，好吧？”
　　“是吧。”赫敏无奈地笑笑，转头去看罗恩了，“罗恩——你今天那个救球精彩极了！”
　　“我能说……当时我以为蒙太要把我撞下扫帚去，于是就躲了一下，没想到刚好接住球吗？”罗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着。
　　“这种意外越多越好。”哈利拍了拍他的肩，“看到你截下球之后蒙太的表情了吗？李告诉我说精彩极了……”
　　正说着，肖像洞口旋开了，格林德沃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不知道做什么的羊皮纸。
　　他的目光阴恻恻地扫过一圈，在他们几个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走到布告栏前面，挥动魔杖，把那张纸钉了上去。
　　学生们下意识地围了过去，赫敏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目光猛然凝滞。
　　隔了太远，她不可能看见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那种熟悉的格式，和文字下面那个眼熟的印章，他们不久前都见过。
　　在那张差点让他们再也没办法重组魁地奇球队的《第二十四号教育令》上。
　　赫敏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险些把椅子带翻。
　　“怎么……？”罗恩不解地抬头看着她，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他们在人群后面踮起脚尖，读着那张新贴出来的告示。
　　第二十五号教育令
　　高级调查官今后对涉及霍格沃茨学生的一切惩罚、制裁和剥夺权利事宜有最高权威，并对其他教员所作出的此类惩罚、制裁和剥夺权利有修改权。
　　签名：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这又是什么意思？”罗恩有些惊恐地问道。
　　哈利看向眉头紧锁的赫敏，心底隐隐约约泛起了某种不详的预感。
　　赫敏紧抿的唇终于松开了，但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这么说吧……”她斟酌着开口，领着他们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这条法令生效以后，现在学校里，乌姆里奇彻底掌管的生杀予夺的大权。”
　　“比如呢？”哈利立刻问道，他自己根本不愿意去想那个场景。
　　“打个比方，因为你没有交作业，所以麦格教授罚你抄句子。”赫敏说，“现在乌姆里奇就有权更改麦格教授对你的惩罚。她可以追加扣分、延长或者缩短你的禁闭时间，也可以更改你的禁闭内容……”
　　“其他老师不会同意的。”哈利咬着牙说。
　　赫敏悲哀地看着他。
　　“他们同不同意还有用吗？乌姆里奇背后是部长，和整个魔法部……除非他们想去阿兹卡班坐牢。”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罗恩绝望地问道。
　　这时候，反倒是哈利稍稍冷静了下来。
　　“D.A.。”他压低声音，平静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反抗……如果可以，我们还能放出风去，告诉乌姆里奇我们在活动……但她不会知道我们具体在哪儿，又是什么时间……她不会有任何证据，只能气得跳脚。”
　　“可是，你就不觉得，她可能会采取一些别的……”赫敏担心地说，“你知道，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
　　“她应该还没到随便使用摄神取念的程度。”罗恩盯着桌面说，“虽然没有法律规定，但那时候我们就有正当理由反抗了……至于吐真剂，那可是违法的。”
　　“她还会在乎什么法律？”哈利讥讽道，随后又低头思索着，“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她手上不可能有我们全部人的名单。所以，如果要放出消息的话，我们只能挑自己足够能应付她的告诉她……”
　　“这没问题。”罗恩立刻说，“不说我们，戈迪他们几个就够乌姆里奇喝一壶的了。”
　　赢球后的庆祝会要比往日沉闷不少，新法令的出现明明白白地告诉着所有人，乌姆里奇对学校的控制进一步加强了。
　　“谁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呢？”艾丽娅·斯平内特说。
　　“我敢说，她是因为我去找了麦格教授帮忙重组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事情……”安吉利娜低声说，“这女人简直不容许任何事情超出她的控制……”
　　“往好的方面想想吧。”弗雷德说，他和乔治一人拿着一瓶黄油啤酒，却破天荒地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兜售他们的恶作剧产品，“以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没有一个能教书超过一年的。”
　　“我希望这个只过半年就能滚蛋。”乔治说。
　　“明天课前还找借口撕书吗？”科林·克里维热切地问道。
　　“我想最好不了。”赫敏皱着眉看向他，“乌姆里奇是不是已经关了好几个班的禁闭？”
　　“没关系，都是帮费尔奇擦擦洗洗的活儿。”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当年也没少干。”
　　“我们现在做的不就是给她添堵吗？”乔治双手枕在脑后，无所谓地说。
　　“……不。”赫敏几次张嘴，终于下定决心，组织好了语言，“我是说，她上次没能阻止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重组，现在新的教育令下来，她可能还要对你们下手。”
　　谁想，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一齐笑了。
　　“你得知道，最坏的可能性不过就是开除。”弗雷德说。
　　“而我们早就做好了离校的准备。”乔治耸了耸肩。
　　“如果能在走之前大闹一通也值了。”弗雷德靠在椅子上，环视着闹哄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反正都是给乌姆里奇添堵。”乔治满不在乎地说。
　　赫敏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对于乌姆里奇的反感渐渐占了上风，她抿了抿唇，最终叹了口气。
　　“……你们对乌姆里奇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别伤着了低年级学生，好吗？”


第363章 
　　这天晚些时候，赫敏看见，场地边缘海格的小屋里，时隔多日终于再次亮起了灯光。
　　哈利、罗恩和赫敏不顾现在已经宵禁，冲回宿舍穿好衣服，拿上隐形衣就往下面跑。
　　他们了解到，这个暑假里，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去寻找巨人了，在目前的形势下，邓布利多显然希望能得到巨人的支持，至少不让他们倒向伏地魔。
　　但从海格的描述来看，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失败。
　　巨人一方已经基本可以说是划归到了伏地魔的阵营里头。
　　然而，哈利留意到，按照海格说的那些事情来看，他们一去一回本不该花这么长时间。但具体是被什么耽搁了，海格死活不肯说。
　　谈话到一半，乌姆里奇出现了，哈利他们赶紧披上隐形衣隐藏起来，听她通知海格关于调查他上课内容的事情。
　　她离开之后，他们七嘴八舌地把这段时间来学校的大事跟海格讲了一遍。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有关乌姆里奇的。
　　“布莱克教授、韦斯莱教授们，还有特里劳妮都已经被留用察看了……”
　　“是啊，海格，你必须通过她的审查！教些怎样寻找庞洛克，怎样区分刺佬儿和刺猬之类的吧——”
　　“可那不大有趣，”海格说，“要知道，我准备的东西可神奇得多，我养了好些年了，我想全英国只有我这一批驯养的——”
　　“海格——求求你——”赫敏的声音真有点绝望了，“乌姆里奇在找借口除掉她认为跟邓布利多关系太密切的教师，求求你，教点平常的、O.W.L.考试中肯定会有的东西——”
　　但海格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朝屋角的大床投去向往的一瞥。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你的话。”在回去的路上，罗恩对赫敏说。
　　赫敏朝身后的小屋投去担忧的一瞥。
　　“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低声说，“我明天再来吧，如果必要，我会帮他备课……”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十分清楚，如果海格已经在心里拿定了主意，那赫敏显然是劝不动他的。
　　第二天，赫敏穿过两英尺深的积雪走向海格的小屋。她不断地向海格阐明利害，但她自己也说，她觉得海格连那些的一半都没有听进去。
　　星期二，哈利、罗恩和赫敏穿得严严实实地去上海格的课时，心里有些害怕。
　　哈利不仅担心海格不知会教什么东西，还担心乌姆里奇在课上可能的发难。
　　然而，当他们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等在林子边上的海格走去时，却没有看到高级调查官的影子。
　　海格的样子也不让人宽心，星期六夜里紫色的伤痕现在显出黄绿色，有些伤口好像还在流血。
　　哈利不明白：难道海格受了什么怪兽的袭击，它的毒液能阻止伤口愈合？
　　仿佛是为了完成这幅不祥的画面，海格肩上似乎还扛着半头死牛。
　　“我们今天在这儿上课！”海格愉快地对学生们说，把头朝身后的黑林子一摆，“林子里密了点儿。不过，它们喜欢黑暗——”
　　“……什么东西喜欢黑暗？”德拉科尖声问道，声音微微带着颤抖。
　　在场的大家虽然都没去过太多次禁林，但基本全部都进去过——托二年级期末那场地狱级的期末考试的福。
　　禁林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包括白天夜里那些似人似兽的鬼哭狼嚎……
　　不止德拉科，班上的其他同学也在互相交换着担心和害怕的眼神。
　　“准备好了吗？”海格快活地扫视着全班。
　　“好。我为你们五年级留了一堂林中考察课，想让你们看看这些生物在自然环境中的生活。我们今天要学习的生物非常稀有，我想我可能是全英国唯一一个驯服它们的人——”
　　“你敢肯定它们真的被驯服了吗？”潘西尖声问道，脸色有些苍白。
　　“当然驯服了。”海格皱起眉头，把肩上的死牛朝上提了提，“好了，如果你们问完了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海格大步走进了禁林，身后的同学们互相看看，由哈利、罗恩和赫敏带头，跟在了海格身后。
　　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处林木茂密、暗如黄昏的地方，地上一片雪也没有。
　　海格吭哧一声把那半头牛撂到地上，退后两步，转身面对着全班同学。
　　许多人都用树干做掩护，紧张地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似乎在防备随时受到袭击。
　　甚至有差不多一半的人已经把魔杖抽了出来，大家都皱着眉，努力回想上次他们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以及周围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
　　如果是无害的还好，万一是什么XXXX级及以上的魔法生物，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立刻大喊一声，然后撒丫子快跑。
　　倒不是他们不信任海格，只是一来他对于“危险”和“好玩”的界定和他们似乎不太一样，二来如果真有危险，他一个人也显然不可能保护得住他们这么多人。
　　“靠拢，靠拢。”海格鼓励地说，“现在，它们会被肉味引来，但我还是叫它们一声，因为它们喜欢听到是我——”
　　听上去，海格和他们将要看的这些东西，关系应该不错……
　　大部分人都若有所思，只有戈迪和萨拉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他们没记错，当年被他们横扫的八眼巨蛛群落，那个首领是不是也和海格关系不错……？
　　不过，如果海格敢把这只生物拿来上课，那危险程度应该不会有八眼巨蛛那么高才对。
　　话说回来，已经过去两年多了……戈迪思索着，看了萨拉一眼。
　　……不知道那些蜘蛛又繁殖出了多少来，赫尔的毒液用完了没有……


第364章 
　　海格转过身，摇摇脑袋甩开挡在脸上的头发，发出一种古怪的、尖厉的叫声，在幽暗的林子里回响，像是巨鸟的呜叫。
　　没有人笑，所有人都紧张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林中的黑暗。
　　海格又叫了一声，一分钟过去了，学生们一直在紧张地窥视四周，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当海格第三次甩开头发、扩张他那宽大的胸脯时，哈利推推罗恩，指了指两棵粗虬紫杉之间的暗处。
　　一对发亮的白眼珠在那边渐渐变大，随后是龙一样的脸、颈子、骨骼毕露的身体，一匹巨大的、带翼的黑马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它朝学生们看了几秒钟，甩了甩长长的黑尾巴，然后低下头开始用尖牙撕咬死牛。
　　哈利知道海格要给他们看了什么了：是夜骐。
　　哈利听见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到处都是枯枝被踩断发出的脆响。
　　“哦，又来了一位！”海格自豪地说，第二匹黑马从林中出现了，收起皮革一样的翅膀，低头贪婪地吃起生肉。
　　试问，当年谁没在禁林里为了保命，失手打死几只神奇动物呢？
　　而哈利感觉，那些看不见夜骐的人，说不定会感觉更为惊悚。
　　要知道，一块块肉自动从骨头上剥离，消失在空气中，看上去一定很诡异。
　　只有看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哈利曾经听戈迪这么科普过。
　　他环顾四周，感觉当年在禁林里压根没遇见什么的那些幸运儿们一下子就被筛选了出来。
　　“夜骐。”海格自豪地说，“霍格沃茨这里有一大群呢。现在，有谁知道为什么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
　　赫敏“唰”地一下举起了手。
　　“你说。”海格对她笑了笑，开口道。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她说。
　　“对了，”海格严肃地说，“格兰芬多加十分。夜骐——”
　　“咳，咳。”
　　听见这个声音，哈利浑身一僵，明白他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来了。
　　乌姆里奇站在离哈利几英尺远的地方，穿着绿帽子和绿斗篷，手拿写字板。
　　没听过乌姆里奇假咳的海格有点担心地望着旁边的一匹夜骐，显然以为是它发出的声音。
　　哈利拼命地给海格使眼色。
　　至少目前从他知道的来看，乌姆里奇不喜欢被人无视。小天狼星说过她厌恶半人半兽，海格这样的巨人混血无疑正好戳中她的雷点。
　　至少目前，海格想要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就最好不要得罪她。
　　想到这里，哈利不禁攥紧了拳头。
　　“咳，咳。”
　　“哦，你好。”海格微笑道，在四下张望一番后，发现了怪声的来源。
　　“你有没有收到我早上送到你小屋的字条？”乌姆里奇说话似乎刻意放慢了语速，声音响亮，似乎对方是个外国人还智力迟钝，“说我要来听你的课。”
　　“哦，收到了，”海格爽朗地说，“很高兴你找到了地方！你看——我不知道——你能看到吗？我们今天讲夜骐——”
　　“对不起，”乌姆里奇教授把手放在耳朵边握成杯子形状，皱着眉头大声说，“你说什么？”
　　海格显得有点疑惑。哈利、罗恩和赫敏试图给他使眼色和打手势，但当着乌姆里奇的面，他们又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呃——夜骐！”海格迟疑了一下，响亮地说，“大马——呃——带翅膀的，你知道！”
　　他急切地把粗胳膊扑扇了两下。乌姆里奇教授朝他挑起眉毛，摆出一副令人讨厌的笑脸，在写字板上边写边念，“要靠……笨拙的……手势……”
　　“好……”海格说，转身面向学生，看上去有点慌乱，“呃——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似乎……记性……很差……”乌姆里奇说，声音响得大家都能听见。
　　哈利咬着牙，努力抑制着自己冲上去给她来上一下的冲动，罗恩有意无意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赫敏气得涨红了脸，但勉强还保存着理智，知道拉着他们两个。
　　德拉科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笑，但他看了一眼哈利的表情，顿时不笑了，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高冷姿态。
　　“哦……”海格不安地瞟了瞟乌姆里奇的写字板，但还是勇敢地讲了下去。
　　“对，我正要告诉你们这一群是怎么来的。这个，开始只有一匹公马和五匹母马。这个叫乌乌，”他拍拍最先出现的那匹，“是我最喜欢的，这个林子里出生的第一匹——　”
　　“你知不知道，”乌姆里奇高声打断了他，脸上带着某种得意洋洋的阴笑，“魔法部已把夜骐列为‘危险动物’？”


第365章 
　　在听到乌姆里奇的话后，哈利的心陡然一沉。
　　不管夜骐实际上究竟有没有危险性，但乌姆里奇只要这么一说，那就肯定要发难了。
　　但海格像是压根没听出来乌姆里奇语气中隐含的恶意，只是轻松地笑笑。
　　“夜骐不危险！当然，要真给惹急了，它们可能会咬你——”
　　“对——残暴——表现出——快意——”
　　乌姆里奇又在笔记本上写道，她刻意边写边读，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不——不是！”海格说，有点着急了。
　　“我是说，狗还会咬人呢，对吧——夜骐只是因为死人的关系名声不好——人们过去以为它不吉利，对吧？只是无知，对吧？”
　　哈利的心像是被人灌满了铅，以他对乌姆里奇的了解来看，她显然不会理睬海格的辩解。
　　乌姆里奇没有回答。
　　她记完最后一笔，抬头看着海格，依旧又慢又响地说：“请像往常一样继续讲课，我要在学生中”——她指着一个个学生——“走一走。”——她做出走路的样子。
　　“提点问题。”她又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说话。
　　海格瞪着她，显然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以为他不懂正常的英语。
　　赫敏眼中含着愤怒的泪花。哈利知道，如果现在不是在上课，而是在某个荒郊野外，她可能已经抽出魔杖，给乌姆里奇狠狠来上几个恶咒了。
　　“母夜叉，邪恶的母夜叉！”她小声说，看着乌姆里奇走向那群斯莱特林的同学，“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丑陋的、变态的、恶毒的——”
　　“哦……总之，”海格试图继续讲下去，“这个——夜骐，对，它们有很多好东西……”
　　“你觉得，”乌姆里奇清脆地问潘西·帕金森，“你能听懂海格教授讲话吗？”
　　潘西迅速而隐秘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少年瞪着眼睛，在努力不引起乌姆里奇注意的前提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笑话，要是这时候他们公然反水诋谤海格，回去城堡后格兰芬多那几个人反手就能撕了他们。
　　“额……我想可以。”潘西斟酌着说，“没什么问题……”
　　乌姆里奇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那么，对于海格教授讲的内容，你觉得是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并且安全可靠的吗？”
　　她向那边的夜骐投去一瞥，它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海格带来的死牛。
　　潘西也跟着看了夜骐一眼，眸中明显带着恐惧之色，尽管她已经努力在遮掩。
　　“我觉得……都还是很……额……有趣的……”少女的眼睛有些慌乱地四下扫视着，赫敏向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只是……有的动物有时候会看上去有的吓人。”潘西说，“但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性。”
　　乌姆里奇失望地摇着头，在写字板上唰唰地写着。
　　听到这样的回答，海格显得很受鼓舞。
　　“当夜骐被驯服之后，像这群一样，你就不会迷路了。它们的方向感好得惊人，只要告诉它们你想去哪儿——没有问题，它们能听得懂话——”
　　乌姆里奇记完后，又转向了看上去比较胆小的纳威。
　　“你能看到夜骐，是吗，隆巴顿？”她问。
　　纳威犹豫了一下，但想着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于是点点头。
　　“你看到谁死了？”她语气冷漠地问。
　　哈利注意到，她就没有问潘西同样的问题。明明这里的很多人都能看到夜骐。
　　显然乌姆里奇是在挑软柿子捏。
　　“我……我爷爷。”纳威说。
　　乌姆里奇没有对此表示出任何悲伤或歉意，她只是用一种自以为温柔的笑容对着纳威，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你觉得它们怎么样？”她说，粗短的手朝黑飞马挥了挥，它们已经把很大一部分尸体撕得只剩骨头了。
　　“嗯，”纳威瞟了一眼海格，紧张地说，“嗯，它们……嗯……挺好的……”
　　“学生——不敢——承认——害怕。”乌姆里奇念道，又在写字板上记了几笔。
　　“不！”纳威不安地说，又看了一眼海格，“我不害怕它们——！”
　　“没关系。”乌姆里奇拍拍纳威的肩膀，她显然想做出一副谅解的笑容，但在哈利看来却更像得逞的狞笑。
　　“好了，海格。”
　　乌姆里奇转身仰视着他，又一次用又慢又响的声音说，“我想，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情况……你会在十天之内”——她伸出短粗的十指，“收到”——她做出从空中取东西状，“你的调查结果”——她指了指写字板。
　　然后，她更加得意地微笑着，在绿帽子下比以前更像一只癞蛤蟆，从学生中匆匆走了出去。
　　“那个母夜叉！”乌姆里奇一走到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赫敏立刻小声说，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的背影，“看出来了吗？她想歪曲我们的每一句话，为海格编造莫须有的罪名！”
　　哈利看看潘西，又看看纳威，后者看上去迷惑而懊恼。
　　“没事，”他试图安慰赫敏，“没有人说什么……我想就算是她，应该也编不出什么太多的——”
　　“难道占卜课上有人说特里劳妮的坏话了吗？”赫敏反问道，“还有格斗课，谁说什么了吗？她想要开除一个人，还需要太多理由吗？”
　　这堂课的后半段上得要沉闷不少。
　　“那个邪恶、虚伪、变态的丑八怪！”半小时后他们沿着来时在雪地上踩出的小道走回城堡时，赫敏愤怒地说。
　　“你们看出她想干什么吗？又是她那套歧视半人半兽的把戏——她想把海格说成是智力低下的巨怪，就因为他妈妈是个巨人——哦，这不公平，其实课上得不坏——我是说，如果又是炸尾螺也就罢了，但夜骐挺好的——老实讲，对海格来说，它们真是很不错了！”
　　“它们真的有危险吗？”罗恩眯起眼睛。
　　“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年在禁林里，我们应该看见过一头。”哈利慢慢地说，努力回忆着，“……伍德那时候还和它互动呢。”
　　“就像海格说的，它们能照看好自己。”赫敏不耐烦地说，“我想格拉普兰那样的老师一般不会在N.E.W.T.考试之前教这个的，但是，它们确实很有趣，是不是？”
　　“但我们觉得有趣恐怕没有用。”哈利愁眉苦脸地说，“乌姆里奇显然不觉得。”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罗恩突然看着城堡的方向，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表情古怪。
　　“什么？”哈利看向他，面露疑惑。
　　“乌姆里奇最近好像挺倒霉的。”罗恩思索着说，伸出手来比比划划，“比如她要上楼梯的时候，楼梯刚好移走。等移回来后，她又一脚一个恶作剧台阶……”
　　这些是学生们观察到的，而他们不知情的部分还有很多。
　　比如，乌姆里奇曾想过利用手里的教授职权，发动城堡里的肖像们帮助她监视学生，被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不止是一幅肖像回绝，是所有的肖像全部回绝，乌姆里奇再找的话，他们就急匆匆地跑去别处串门，或者闭眼假寐了。
　　又或者，乌姆里奇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城堡里迷路，特别是当她收到其他学生的一些小道消息，听说有学生在城堡某处做违反纪律的事情的时候。
　　经常不知怎么的。就被楼梯和走廊带到了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皮皮鬼也不让她安生，各种恶作剧愈发猖獗，很多时候费尔奇一个人都根本管不过来。而费尔奇之外，乌姆里奇就是他的头号目标。
　　除此之外，学生们自发组织起来的撕课本行动也从未停止过。几乎已经没有一节课，是全班同学超过一半人的课本全部“健在”的了。
　　她连着关了三个班的禁闭，也没能阻止事情的继续。
　　在经过上次的教训后，她也再不敢用那根羽毛笔惩罚学生了，生怕羽毛笔的效果被反噬到她自己的身上。
　　现在，她每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都要站在讲台前面，字正腔圆地念书给学生们听，每天都喉咙沙哑，嗓子发疼，在餐桌上没少喝水。


第366章 
　　十二月带来了更多的雪，也给五年级学生带来了雪崩般的家庭作业。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罗恩、赫敏的级长工作越来越繁重。
　　他们要负责监督装饰城堡(“你去挂彩带，皮皮鬼却抓着另一头要把你勒死。”罗恩说)。
　　要看着课间因为天冷雨待在室内的一二年级学生(“他们脸皮真厚，我们一年级时绝对没那么放肆。”罗恩说)。
　　还要和阿格斯费尔奇轮班在走廊里巡视，因为费尔奇怀疑节日中打架可能会增多(“那家伙他脑子里有大粪。”罗恩气愤地说)。
　　这还是三个人全部决定离校回家的第一个圣诞节，往年哈利总是留校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很想在假期离开霍格沃茨。
　　魁地奇训练因为假期暂停了，又要担心海格会不会被留用察看，他现在恨透了这个地方。
　　他唯一盼望的就是D.A.的活动，可是假期中只能暂停，因为几乎所有成员都要和家人一起过节。
　　赫敏要跟父母去滑雪，罗恩觉得非常有趣，他从没听说过麻瓜把木条绑在脚上从山上滑下去。罗恩自己要回陋居。
　　哈利则是回女贞路和小天狼星一起过节，莱姆斯应该也会在。
　　之后的圣诞节假期，由于凤凰社里那些来来回回的事务，哈利可能就要在格里莫广场里度过了。不过他倒不担心自己会无聊，那里来来往往那么多成员，总能有人陪他聊上两句解解闷。
　　自从开学之后，他和小天狼星还没有怎么联系过呢。
　　当然，他们全都心知肚明，通信极有可能已经被乌姆里奇所监视，而除了骂乌姆里奇，哈利感觉这段时间的学校生活也没有什么可写的地方了
　　节前最后一次魁地奇训练结束后，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成员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桃金娘的女生盥洗室。
　　这是节前的最后一次D.A.活动，因此，哈利决定不再讲新的东西了。
　　“我想今晚我们就复习一下以前练过的东西，因为这是节前最后一次集会，在三个礼拜的假期之前学新的东西没有意义——”
　　“不学新东西？”扎卡赖斯·史密斯嘟哝道，声音很响地传遍了全屋，“早知道就不来了……”
　　“那我们都很遗憾哈利没有早点告诉你。”弗雷德不客气地大声说。几个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哈利拿不准是不是要跟着笑一下，便采取了个折中的办法：不等他们笑完，便接着往下说。
　　“——我们两两练习，”他说，“从障碍咒开始，练十分钟，然后把垫子拿出来，再练昏迷咒。缴械咒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熟练掌握了，可以暂且跳过……”
　　哈利对着那张长长的单子，依次盘点着。
　　“还有粉碎咒……不过我们似乎暂时没有足够的道具帮忙练习了。”哈利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石柱。
　　他们第一次下来时横七竖八、要让人小心避过或迈过的石柱残片，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已经“阵亡”在了这些日子的咒语练习中。
　　就连余下的那些，身上也大多数各种伤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我想，铁甲咒应该可以在其他咒语练习的时候穿插进去，毕竟我们要复习的咒语很多，节省时间……”
　　一连安排了十几个咒语，哈利抬起头来，看向大家，“没有问题吧？”
　　众人点点头，七嘴八舌地表示没有问题。
　　“好……我们开始练习。”
　　听到这话，众人自动分开，按照一直以来的分组开始了练习。
　　屋里很快便充斥了“障碍重重”之声，被击中的人会在原地僵住一分钟左右，期间对手无所事事地看着他人练习，然后他们活动起来，跟对手交换角色。
　　练了十分钟障碍咒之后，他们熟练地将周围能捡到的碎石变成一块块垫子摆开，又练起昏迷咒。
　　垫子不太够，所以有一半人先在旁边看，然后交换。哈利看着大家，心里充满了自豪。
　　诚然，纳威击昏了帕德玛·佩蒂尔，而不是他所瞄准的迪安，但比起以前来准头已经好多了，其他人也都有很大进步。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咒语练习中失手了，哪怕对方早有准备，预判闪开，依然有人能预判对方的预判。
　　一小时后，哈利叫大家停了下来。
　　“练得很好了，”他笑望着大家说，“放完假回来后我们可以开始一些难度大的——甚至可以包括守护神咒和其他一些比较难的咒语。”
　　一片兴奋的议论声。现在大家已经轻车熟路，熟练地找到出口所在的那面墙，戈迪也已经把开门的咒语教给了他们。
　　人们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走出房间，许多人祝哈利“圣诞快乐”。
　　“还不错，是不？”当哈利、罗恩和赫敏结伴离开时，罗恩说。
　　“是啊，”赫敏若有所思道，“不过，你想好放假回来要教什么了吗，哈利？”
　　哈利没有立刻答话，这也是他在一直思考的问题。
　　毕竟他是在跟萨拉学黑魔法，那些东西或许在战场上会有用，但对于黑魔法防御术而言……
　　……你猜它后头为什么有“防御术”三个字？
　　而白魔法或那些在魔法部允许范围内的黑魔法的话，哈利感觉，他自己会的可能都有点不够教。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哈利慢慢地说，看向了罗恩和赫敏，“你们也知道，我会的就那些……也许，放假回来后，我们需要增加几名助教了？”
　　“好主意。”赫敏立刻说，“但我担心的是，我们中也有已经在跟萨拉学黑魔法的人……这不会冲突吗？”
　　“不知道。”哈利摇摇头，“但我想应该没事……我不就同时掌握了呼神护卫和恶灵召临吗？”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哈利伸手敲了敲门。
　　“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中，最擅长食物咒的是哪一位？”
　　“赫尔加·赫奇帕奇。”赫敏不假思索地说。
　　“这题稍微有点难度了。”罗恩评价说。
　　“哦，我想不是。”赫敏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放在千年前，这应该也是一道和四学院公共休息室位置难度相等的常识题。”
　　“……我想也是。”罗恩思索了片刻，承认道。
　　门开了，他们三个站在走廊里张望四周，不一会儿，确定了这是在四楼。
　　“对了，哈利。”他们正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走时，赫敏突然说道，略微压低了声音。
　　“什么？”哈利问，他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楼梯一侧的肖像们。
　　“你的伤疤……”赫敏压低声音，“……它最近还疼过吗？我是说，在上次魁地奇训练的那一次之后。”
　　“哦，断断续续一直有在疼。”哈利承认道，“不过都不是很剧烈的疼……我觉得也没必要跟你们说，毕竟他现在已经回来了嘛。”
　　不过，这倒是让哈利记起了一件事。
　　这几个月来，他越来越频繁地梦见一条从未去过的走廊，那里有一扇扇紧锁的房门。
　　哈利怀疑这极大可能不是普通的梦，因为没有梦会连续好几个月一直来来回回地重复做。
　　不过，假期在即，他觉得没有必要让罗恩和赫敏在这个时候为他担心，反正过几天他就能见到小天狼星了。


第367章 
　　这天晚上，哈利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独自一人来到密室，大家已经开始练习了。突然间，一条大蛇从黑暗的半空中突然出现，重重落到地上，所有人失声尖叫，东逃西窜……
　　伏地魔从黑暗中向他走来，穿着格兰芬多的校袍，一跃而上坐到大蛇的脑袋上。他诱惑哈利臣服与他，条件是会带他找到传说中的格兰芬多宝藏。
　　没等哈利开始思考，德拉科突然拿着一把银绿色的长剑出现在了他身边，让哈利不要答应伏地魔，因为他家就有斯莱特林宝藏，完全不用再特意去找格兰芬多的……
　　接着，他看着德拉科像麻瓜动画片里的超人一样一蹦三丈高，踩上了大蛇的脑袋，和伏地魔开始厮杀。
　　但这一切都是荒唐的，因为他不过是想带着圣诞彩灯和彩带，来装饰一下这里……
　　突然间，梦境幻化了……
　　那条走廊再度出现在他眼前，他掠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来到最尽头那扇门跟前……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席卷了他，下一秒，哈利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是冷汗涔涔。
　　他猛地坐了起来，额头又开始火烧火燎地痛起来，某种和伏地魔思想连接的直觉告诉他，今晚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而且，一定是关于那扇他不知道位置的门的……
　　哈利虽然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但他确信，这一定是事实……
　　在意识到这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忽然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匆匆下床穿鞋，顾不上披一件袍子，便要往门外冲。
　　到了门边，哈利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个时间点，他能去找谁呢？
　　“……哈利？”萨拉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些沙哑，“怎么了？”
　　哈利本来还觉得半夜打扰他不好，但既然人已经醒了，他也顾不上问是怎么醒的了，一股脑把刚才梦中的情形和他那种源头不明的预感讲给了他听。
　　“所以，你觉得，今天晚上，伏地魔会对那扇门动手？”萨拉微微皱起了眉，掀开被子起床，又从衣帽架上抓了两件斗篷。
　　“走，去见邓布利多。”
　　“你相信——？”哈利怔怔地问。
　　，一个什么都无法说明的梦，和一个毫无根据的预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
　　“相信。”萨拉不假思索地说，打开了寝室的门，“不管有没有出事，去验证一遍总是保险的。”
　　他把手上的一件斗篷丢给哈利，示意他披上，又在床边他自己的箱子里摸索一番，拿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捏在手里，转头看着哈利。
　　哈利慌忙穿上斗篷，和萨拉一起离开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已经熄灭了，十二月的晚上，即使是室内依然寒冷。
　　哈利不由有些后悔怎么没多穿几件衣服。
　　路上，哈利总算看见萨拉离开寝室前，到底拿了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面小巧的镜子，看上去有些像三年前赫敏拿来给大家防蛇怪的那种。萨拉对着镜子，轻念了句戈迪的名字。
　　顿时，镜面亮了起来，久久不熄。
　　足足亮了五分钟，那边才有了回应。而这时，哈利和萨拉已经叩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萨尔？”
　　“哈利，格文帕林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戈迪和邓布利多的声音一前一后，以零点几秒之差先后响起。
　　“教授，我——”哈利张了张嘴，突然陷入了一阵自我怀疑。
　　邓布利多会相信他的话吗？因为一个怪梦和毫无根据的感觉，就派人真的去那条走廊查看验证？
　　“校长室，速来。”萨拉低声对镜子说了一句，随后挂断了通讯，又接着呼叫赫尔。
　　“先进来坐下吧。”邓布利多温和地对他微笑道，让开了门，又为他们两个变出两把高背印花扶手椅。
　　哈利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下，他看着邓布利多，在校长温和信任的目光下，渐渐开始组织语言。
　　“是这样……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条走廊……那里有很多扇关闭的门，尽头还有一扇黑门……”
　　闻言，邓布利多眼神微闪，又很快对哈利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这给了哈利些许勇气，他接着往下说。
　　“然后我走到那扇门前面。这个时候我醒了，然后我的伤疤又开始痛了起来。”哈利说，又赶紧解释这不是深夜造访校长室的重点。
　　“之后我突然感觉伏地魔在兴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今晚，在那条走廊，一定有事情发生了。而且我感觉到恐慌……”
　　邓布利多专注地听着，不时轻微地点头或摇头，待哈利讲完后，他将十指指尖对在了一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教授，我真的没有撒谎。”
　　“是的，”邓布利多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相信你，哈利。”
　　接着，他站了起来，转向了一旁挂满历代校长画像的墙壁。
　　“埃弗拉？还有你，戴丽丝。”
　　一个短黑刘海的黄脸男巫和旁边画框中一个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立刻睁开了眼睛，两人刚才都好像睡得很酣。
　　“你们听见了吗？”邓布利多问。
　　男巫点点头，女巫说：“当然。”
　　“在魔法部。”邓布利多说，“底层。如果我没猜错……”
　　房门被猛地推开了，戈迪气喘吁吁地扶着门，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扫视。
　　“什么……情况……”他一手扶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按着肋骨，半弓着身体，“地窖到八楼……怎么这么远……”
　　“是哈利。”萨拉说，而他们交谈的同时，邓布利多正快速地给两幅肖像下达着指令。
　　“埃弗拉，你要发出警报，确保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是自己人……”
　　哈利正要把事情再讲一遍，萨拉手里的双面镜突然被接通了。
　　“萨拉查……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赫尔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
　　“有情况，速来校长室。”萨拉言简意赅地说，不给赫尔继续发火的时间便挂断了通讯，转头联系罗娜。
　　几分钟后，两个姑娘匆匆赶来，哈利便也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此时，那两位校长早已消失在了各自的画框中，前往了别处。
　　“我记得那地方是……”戈迪皱着眉头，看向邓布利多，“今晚‘值班’的人是谁？”
　　“亚瑟，韦斯莱。”邓布利多苦笑一声。


第368章 
　　哈利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右边墙上传来一声喊叫，把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打了回去。
　　那个叫埃弗拉的男巫已经回到画框中，有点气喘吁吁。
　　“邓布利多？”
　　“什么消息？”邓布利多马上问。
　　“我一直喊到有人跑来，”男巫用帘子擦着额头说，“说我听到楼下有东西在动——他们半信半疑，但还是下去看了——你知道下面没有画像可以瞭望。
　　“总之，几分钟后他们把他抬了上来。他看上去不妙，浑身是血，我跑到艾芙丽达·克拉格的画像中去好好看了一眼——”
　　“很好，”邓布利多说，哈利躲避着他的目光，“我想戴丽丝会看到他进去，然后——”
　　过了一会儿，拖着银发卷的女巫也回到了画框中，她咳嗽着坐进皮椅说：“对，他们把他送进了圣芒戈，邓布利多……他们从我的画像下面走过——他看上去很不好——”
　　“谢谢你。”邓布利多说。
　　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面前的五个人，“所以，我需要麻烦你们去通知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我已经叫醒了米勒娃，她会负责看住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好，”戈迪立刻说，“交给我们……”
　　“韦斯莱夫人呢？”赫尔轻声问道。
　　“我会让福克斯去通知她。”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门边栖枝上的金红色大鸟，声音平稳地说，“但她可能已经知道了……她那奇妙的挂钟……”
　　“哈利，你留在这。”戈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塞给哈利一面镜子。
　　刚刚跟着他们一起站起来的哈利颇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得知韦斯莱先生可能出事，他同样很焦急。
　　并且，从目前大家的行为来看，这大概率不单单只是“可能”这么简单……
　　一年级结束的那股暑假和四年级开学前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赛时，他都是在韦斯莱家暂住的。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光是奔着韦斯莱先生是罗恩父亲的这层身份，哈利就不希望他出事。
　　在校长室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好像被无限拉长了，变得无比漫长和煎熬。
　　哈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景象，，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邓布利多在哈利身后的一个柜子里摸索着，找出了一个熏黑的旧茶壶，小心地放到桌上。
　　他举起魔杖，念了声“门托斯”，茶壶颤动了一会儿，发出奇异的蓝光，然后渐渐静止，又变得乌黑。
　　“先生，这是门钥匙吗？”哈利有些冒冒失失地问，但他必须说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脑海中不断出现的血腥场面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是的。”邓布利多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等会儿他们回来后，我会用这个门钥匙把你们送去格里莫广场。”
　　哈利眨了眨眼睛，尽管他想问为什么不去女贞路五号，但在这个关头，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无疑不太合适。
　　但邓布利多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噢，我认为格里莫广场12号会比女贞路要方便些。”邓布利多心不在焉地旋弄着两个大拇指，“并且它就在伦敦。”
　　说完，他走到另一幅画像前，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长着一副聪明相的男巫。他身着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服装，似乎睡得很香，都没听见邓布利多在叫他。
　　“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现在墙上的画中人都不再装睡了，他们在画框中走来走去，好看得更清楚些。聪明相的男巫继续装睡时，他们有些人也开始叫他。
　　“菲尼亚斯！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他装不下去了，夸张地动了一下，睁大眼睛。
　　“有人叫我吗？”
　　“我需要你再到你的另外一幅画像中跑一趟，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又？哈利眼神微凝。不是他想偷听，只是他现在太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了。
　　就是说，也许在前半夜里，邓布利多还得到过什么消息？
　　也是和韦斯莱先生受伤的那个地方有关的吗？
　　“到我的那幅画像中跑一趟？”菲尼亚斯尖声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到哈利身上)，“哦，不行，邓布利多，我今晚太累了……”
　　周围的画像顿时爆发出一片抗议。
　　“不服从，先生！”一个红鼻子的大胖男巫挥着拳头吼道，“不守职责！”
　　“我们有义务为现任的霍格沃茨校长效力！”一个看上去体质虚弱的老男巫喊道，“不害臊，菲尼亚斯！”
　　“要我来说服他吗，邓布利多？”一个目光精明的女巫举起一根极粗的魔杖，好似桦树条。
　　“哦，好吧，”菲尼亚斯有点害怕地瞟着这根魔杖说，“虽然他这会儿可能早把我的画像毁了，他和那群小兔崽子已经毁了家里大部分——”
　　“小天狼星不会打坏你的画像。”邓布利多说，“你要告诉他，亚瑟·韦斯菜受了重伤，其夫人、儿女和哈利·波特很快会去他家。明白吗？”
　　“亚瑟·韦斯莱受伤，老婆孩子和哈利波特要来。”菲尼亚斯懒洋洋地说，“行，行……好吧……当然，我不确定他在……”
　　菲尼亚斯刚一离开，四个格文帕林就带着韦斯莱家目前在读的四个孩子接二连三地冲了进来，他们都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表情惊恐。
　　“哈利——怎么回事？”罗恩看向哈利，有些迟疑地问，“戈迪说你看到——”
　　“你们的父亲在为凤凰社工作时受了伤，”邓布利多不等哈利开口就说，“他已被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我要把你们送回格里莫广场，那里比陋居更方便去医院，在那里你们会见到你们的母亲。”
　　“我们怎么去？”弗雷德忧心忡忡地问，“用飞路粉吗？”
　　“不，”邓布利多说，“飞路粉此刻不安全，网络被监视了。（罗恩和哈利紧张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们要用门钥匙。”
　　他指了指桌上那把看上去很无辜的旧茶壶。“现在只等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回来……我想确保没有危险再把你们送去——”
　　“他说欢迎，”邓布利多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那个叫菲尼亚斯的男巫重新出现在斯莱特林的旗帜前。“我的玄孙有留人住宿的怪癖……”
　　“来吧，”邓布利多对哈利和韦斯莱他们说，“快，在有人来之前……”
　　哈利等人围到邓布利多桌前。格文帕林们仍然留在原地没有动。
　　“你们都用过门钥匙吧？”邓布利多问，大家点点头，每人都把手放到黑茶壶上。
　　“好。我数到三，一……二……”
　　哈利转头看了一眼，戈迪冲他笑了笑，用口型示告诉他不用多想，照顾好自己。
　　哈利轻轻点了下头，勉强回给他一个微笑。
　　下一秒，他感到肚脐眼后有东西在地一扯，地面从他脚下消失了，他的手粘在茶壶上，跟其他人碰撞着，在旋转的色彩和呼呼的风声中飞速前进，茶壶一直牵引着他们。
　　然后——他的脚突然撞到地面，震得他膝盖一弯。茶壶哗啦落地。


第369章 
　　哈利爬起来环顾四周，他们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阴暗的地下厨房里。
　　壁炉里生着火，桌上有几根蜡烛，明灭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屋子，克利切正在灶台边忙碌，似乎在做饭。
　　自从知道雷古勒斯的死因后，小天狼星对克利切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特别是小天狼星母亲的肖像也终于迫不得已地想通，不再干涉凤凰社的反抗伏地魔行动之后，克利切的表现简直已经称得上友好和善了。
　　“你好，克利切。”哈利说，“小天狼星呢？”
　　“小天狼星少爷在楼上。”克利切用沙哑的嗓音回答说，“他马上就到。”
　　不过片刻之后，门口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天狼星疾步向他们走来，显得很焦急。他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没来得及刮胡子。
　　“怎么啦？”他伸手把金妮拉了起来，“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告诉我说亚瑟受了重伤——”
　　重伤……？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问哈利吧。”弗雷德说。
　　“对，我也想听听。”乔治说。
　　双胞胎和金妮都盯着他，克利切做饭的动作似乎也顿住了。
　　哈利犹豫了一下，开口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反正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种预感是怎么回事。哈利愈发觉得，他正在逐渐变成一根能知晓伏地魔行动的天线。
　　他讲完了，脸色煞白的罗恩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出口。
　　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但众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不去对这件事做过多的质评。
　　“妈妈来了吗？”弗雷德转向小天狼星问。
　　“她可能还不知道。”小天狼星说，“重要的是，在乌姆里奇干涉之前你们就得走掉。我想邓布利多正在通知莫丽。”
　　“我们要去圣芒戈医院，”金妮着急地说，看了看她的哥哥们，他们都还穿着睡衣，“小天狼星，这里有斗篷什么的吗——？”
　　“即使有，我也不会借给你们。”小天狼星坚决地说，“你们不能就这样冲到圣芒戈去！”
　　“为什么不能？”弗雷德犟头犟脑地说，“他是我们的爸爸！”
　　“你们怎么解释，在医院通知家属之前你们就知道亚瑟受伤了呢？”
　　“那有什么关系？”乔治激烈地说。
　　“为什么没有关系？”小天狼星恼怒地说，“到时候你们怎么说？把一切归结为哈利的梦吗？你们知道魔法部会借此做什么文章！”
　　“那又怎么样？”
　　“听我说！”面对少年们激烈的情绪，小天狼星难得地将语气放软了些许，“你们的父亲现在在医院，就算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给大人们添乱。
　　“而且，你们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亚瑟是在为凤凰社工作时受的伤，这本身已经足够可疑了……”
　　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说明了他们才不关心什么凤凰社，但是，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什么了。
　　“我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不要急躁，至少要等到你们母亲的消息到了再说，好吗？”
　　弗雷德和乔治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金妮看看三人之间已经分出了结果，便拉开离她最近的一把椅子，坐到了桌边，哈利和罗恩跟着她坐下。
　　弗雷德和乔治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缓缓挪动脚步，坐到了他们对面。
　　“这就对了。”小天狼星鼓励说，“我已经让克利切准备了食物，给你们补充一下能量……我知道你们没有心思吃东西，但这个时间点本来就容易饿，我可不想被莫丽说没照顾好你们。”
　　他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但表情却一点也不轻松。
　　在沉重的事实面前，所有的玩笑话都是如此苍白无力，根本不能让人提起劲头。
　　六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后，小天狼星又提议说：“我们喝点黄油啤酒吧？”
　　没有人答话。十几秒后，弗雷德和乔治沉默地点了下头。
　　于是小天狼星举起魔杖，“黄油啤酒飞来！”
　　六个酒瓶从食品间朝他们飞来，滑过桌面，刚巧停在六人的面前。他们默不作声地每人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瓶盖喝了起来。
　　一时间，克利切做饭的声音中夹杂着炉火的噼啪声和酒瓶碰撞桌面的声音，没有人说话，房间里静得可怕。
　　过了大约几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几分钟，克利切把热气腾腾的炖菜和浓汤端了上来，并开始分发碗筷。
　　罗恩和金妮接了过去，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动。
　　“我不饿。”弗雷德喃喃道。
　　“你们现在再担心也没有办法。”小天狼星说，哈利都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算安慰，“……没关系，不吃也行，但等待的时候最好有点事干。”
　　弗雷德点了点头，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有一些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到了睡衣上，他也浑不在意。
　　之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当时爸爸在做什么？”罗恩盯着他盘子里的炖菜，喃喃道。
　　“什么？”小天狼星看向他。
　　“爸爸是在为凤凰社工作时受伤的。”不知道是不是烛光映照的原因，罗恩脸上好像恢复了一些血色，声音也有力了几分，“他当时在做什么？”
　　“对啊，”乔治说，“我们应该有权利知道吧？”
　　“这是凤凰社的——”
　　“我们是他的家属。”弗雷德说，“我们有权知道事情是什么样！别忘了，暑假里我们已经参加过凤凰社的会议了。”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分多钟。
　　“好吧。”最终，他平静地开口了，“我可以跟你们说一些……但你们要保证不告诉别人，这是凤凰社的机密，绝对机密。”
　　“可以。”弗雷德想都没想地一口答应，乔治放下了手上的啤酒瓶子，金妮抬起头来。


第370章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却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等待谁发问。
　　“爸爸受伤的地方在哪里？”罗恩轻声问道。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小天狼星答得很快。
　　双胞胎和罗恩交换了一个带着讶异的眼神。哈利问：“那是什么地方？”
　　“那地方在魔法部的最底层。”小天狼星板着脸说，“绝密，没人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
　　“爸爸在那儿做什么呢？”一直默不作声的金妮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看守——看守一样东西。”哈利看得出来，小天狼星刚才险些就把那件东西的名字脱口而出了，“邓布利多认为伏地魔会想要得到它。”
　　“那是什么东西？”弗雷德马上问道，“有什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小天狼星好像快速而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抱歉，无可奉告。”小天狼星干脆地说，“你们只需要知道伏地魔也想得到那东西，它会帮上他的大忙……”
　　“所以你们定期轮班吗？”乔治问，“在哪儿守着？”
　　小天狼星思考了几秒钟。
　　“差不多，”他答道。“老福吉还不肯相信伏地魔回来了的事实，我们在魔法部工作的成员有时候也能碰到几个食死徒。”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既然魔法部不肯派人防范，那就只有我们了。”
　　哈利立刻想起了德拉科。过去的这整整一个学期里，他都没有收到一封家里来的信，更不用说往日那些从家里寄来的糖果点心了。
　　他肯定很想要家里人的消息。
　　哈利也想问有没有有人看到过马尔福先生，但现在显然不合时宜，于是他把问题咽了回去。
　　“……以前也有人因为这个受过伤吗？”罗恩说，他的语气有些古怪。
　　“坦白说，没有。”小天狼星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哈利看得出，弗雷德和乔治还想问些什么，但一道突如其来的火光打断了这一切。
　　随着他们被吓到的惊叫，一卷羊皮纸啪地落到桌上，伴着一根金色的凤凰尾羽。
　　“福克斯！”小天狼星马上说，抓起了羊皮纸，“不是邓布利多的笔迹——一定是你妈妈的信，给——”
　　他把信塞到乔治手里。乔治撕开读道：“爸爸还活着。我现在去圣芒戈。待在那儿，我会尽快通报消息。妈妈。”
　　乔治看看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还活着……”半晌，他慢慢地开口，“可这听上去……”
　　他不必说完，哈利也觉得听上去韦斯莱先生像是在生死之间徘徊。
　　罗恩的脸色还是异常苍白，盯着他母亲的信的背面，好像它能对他说些安慰的话似的。
　　弗雷德从乔治手中抽过信纸，自己念了一遍，抬头看看其他人。
　　哈利不记得他几时熬过比这更漫长的夜晚。
　　小天狼星提过一次叫大家去睡觉，但语气不是很有力，韦斯莱兄弟反感的表情就足以回答了。
　　他们大部分时间默默围坐在桌边，看着烛芯在液蜡中越燃越低，时而把酒瓶举到唇边，说话也只是问问时间，猜测发生了什么，或相互安慰说如果有坏消息会立刻知道的，因为韦斯莱夫人一定早就到了圣芒戈医院。
　　饭菜渐渐放凉了，小天狼星中途叫克利切来过一次，把桌上的剩饭剩菜收拾走。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每一秒仿佛都被无限拉长，给人的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在努力和睡魔做着斗争，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听到消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罗恩的表上五点十分时，厨房门开了，韦斯莱夫人走了进来。
　　她脸色非常苍白，但当他们都转过头看着她，弗雷德、罗恩和哈利站起身来时，她无力地笑了一下。
　　“没有生命危险了。”她说，声音虚弱而疲惫，“他在睡觉。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去看他。比尔在陪他呢，他上午请假了。”
　　弗雷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乔治和金妮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和母亲拥抱。罗恩虚弱地笑了一声，把剩下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
　　“早饭！”小天狼星跳起来，愉快地大声说，“克利切？克利切！”
　　小精灵苍老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对着屋内低低地行礼。
　　“准备早饭！”小天狼星吩咐道，“我看看——七个人……熏咸肉加鸡蛋，再来点茶，还有烤面包——”
　　克利切鞠了一躬，快步走到炉灶边，开始准备早餐。
　　那边，哈利刚准备坐回桌子边，不去打扰韦斯莱一家的喜悦时，韦斯莱夫人反倒快步向他走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哈利。”她低声说，“亚瑟可能再过几小时都不会被发现，那样就晚了。我敢说，那些人想过灭口……多亏你，救了他一命，。
　　“而且，邓布利多想出了一个好的说法解释亚瑟为什么会在那儿，不然的话，你不知道他会遇到多大的麻烦，看看可怜的斯多吉吧……”
　　哈利勉强笑了一下，“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韦斯莱夫人冲他笑笑，转头去感谢小天狼星通宵照看她的孩子们。
　　小天狼星说他很高兴能帮忙，并希望他们在韦斯莱先生住院期间留在他家。
　　“哦。小天狼星，我真感激……医院说他要住一阵子，能离得近就太好了……当然，这就是说，我们可能得在这儿过圣诞节了……”
　　“当然没问题。”小天狼星说，“正好我和哈利原本也打算过来……”
　　早饭桌上，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在问韦斯莱先生是怎么受伤的，哈利没有搭话，心不在焉地戳着他的煎鸡蛋。
　　“噢，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韦斯莱夫人说，声音微微打着颤，“咒语伤害，治疗师们检测出了好几道黑魔法……幸好都不是特别致命的，也发现得及时，听说他们好像还差点抓住了一个……”
　　食死徒。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沉了下去。不知道伏地魔又派了哪几个倒霉蛋来做这个任务……
　　韦斯莱先生肯定没有让他们得逞，那么他们回去之后，指不定又要挨上几个钻心咒……
　　黑魔法但不致命，说不定那些人其实也不想杀人，或者说不想用不可饶恕咒暴露身份？
　　吃过早饭，他们在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夫人的催促下，上楼回到他们暑假里住着的房间睡了一觉，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午饭时，他们的行李从霍格沃茨运来了，这样他们可以穿着麻瓜的衣服去圣芒戈。
　　这是格里莫广场12号从昨晚到现在最热闹的一段时间，养好了精神的大家有说有笑，脱下袍子，换上了牛仔裤和运动衫。
　　戈迪的双面镜还在哈利这里，他们似乎不打算让哈利还回去了。


第371章 
　　另一边的霍格沃茨，几乎每个学生都能明显感受到，乌姆里奇的心情很不好。
　　具体原因可能要从那几个昨晚“神秘失踪”了的学生身上找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乌姆里奇在这个学校里根本不受欢迎，甚至从她屡次的上楼梯踩到恶作剧台阶，以及在城堡走廊中的真·四处碰壁来看，霍格沃茨本身也不欢迎她。
　　对于这点，许多学生大为惊奇。因为在他们的记忆加上他们父辈的记忆中，霍格沃茨都从来没有这样排斥过某人。
　　但对于他们知道或已经猜到四个格文帕林身份的学生们，这就显得平常很多了。
　　招惹了四个创始人，乌姆里奇还想着从霍格沃茨全身而退？可能吗？
　　“我敢说，乌姆里奇绝对在想通过另一条法令：整个霍格沃茨里她的权力最大。”这天，格文帕林们一边在图书馆处理越来越多的家庭作业，一边低声讨论着学校的局势。
　　邓布利多刚刚告诉他们，他已经跟乌姆里奇说过韦斯莱先生受伤，他批准了哈利和韦斯莱们去探视。
　　据说，乌姆里奇当时的表情很是阴沉，盯着邓布利多看了好一会儿。
　　用格林德沃的说法，就是“她再多看一秒，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忍不住掏魔杖啦”。
　　“谁说不是呢。”赫尔嗤笑道，“也就是现在我们和魔法部不能撕破脸……不过，福吉他们不知道格林……先生的事情？”
　　“邓布利多只在奥地利魔法部做了备案。”萨拉平静地说，“他显然是怕万一福吉知道这件事，会狗急跳墙。”
　　“太有道理了。”罗娜深以为然地说，吹干了羊皮纸上的墨迹。
　　“可惜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走了。”戈迪遗憾地说，“我还想找他们多进点货呢……速效逃课糖都快见底了……”
　　“虽然我很难不赞同你，但是行行好，别让其他人听见。”罗娜翻翻眼睛，“格兰芬多创始人公然谋划逃课……”
　　这段时间，乌姆里奇一走进教室，就立刻会有差不多十个学生昏迷、呕吐、或者体温迅速升高。
　　恰好在哈利离校的这个让她险些气疯了的节骨眼上，乌姆里奇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气撒到了这群惹事的学生身上，一连关了好几个班的禁闭，却压根没有探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有的学生一口咬定他们肯定是患了“黑魔法防御术综合症”，只要看见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会起不良反应。
　　但事实上，所有学生都清楚得很，那不过是弗雷德和乔治前段时间卖出的速效逃课糖开始被学生们应用起来了。
　　谁会愿意被困在那个地狱般的教室里，吭哧吭哧生啃一本毫无用处还枯燥难懂的《魔法防御理论》呢？
　　“我最近在想……”萨拉若有所思地说，手上拿着一本《标准咒语：五级》，却懒得施舍给它哪怕一个眼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封，“如果我们抢先一步把那东西拿走，带到霍格沃茨，伏地魔会过来吗？”
　　“也许会。”赫尔说，“但我们不能拿孩子们的安全做赌注……”
　　“那群食死徒还被关在阿兹卡班，这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戈迪提醒道，“现在这批……顾及家里的孩子和战后审判，他们绝对会手下留情。”
　　“开战后呢？”赫尔搁下羽毛笔，面无表情，“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哈利怎么办？”
　　“大不了再让他苟延残喘十三年。”
　　位于伦敦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中，哈利一行人走进五楼的病房，看望韦斯莱先生。
　　病房不是很大，光线有些昏暗，主要的光源是由聚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泡泡提供的。
　　房间里只有两个病人。韦斯莱先生的病床在房间最里头，窗户旁边。
　　哈利欣慰地看到他靠在几个枕头上，就着落到他床上的阳光看《预言家日报》。
　　他们走过去时他抬起头，看到是谁之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们好！”他把《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叫道，“莫丽，比尔刚走，上班去了，但他说会去看你。”
　　哈利注意到，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神色也有些萎顿，但似乎精神还算不错。
　　“你怎么样，亚瑟？”韦斯莱夫人俯身吻了吻他的面颊，担心地看着他的脸问，“看上去还有点憔悴。”
　　“感觉还不错。”韦斯莱先生愉快地说，伸手抱了抱金妮，“治疗师们坚持说我要再躺两天……不用担心，莫丽，那群家伙没人下死手。”
　　“你看清都有谁了吗？”弗雷德急切地问道。
　　“他们都戴着兜帽。”韦斯莱先生说，伸手抓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魔杖，轻轻一挥，床边多了六把椅子，“不过，我倒也能听出来一些……卢修斯·马尔福，还有麦克尼尔，诺特和加格森……”
　　说到这，韦斯莱先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部长不肯相信，”他说，“他坚持说那些人不可能是食死徒，当年法庭已经判他们是清白的了。”
　　乔治愤愤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上去很像是“魔法部迟早要倒闭”。
　　“总而言之，部长不肯相信，这件事情就不可能闹得太大，是不是？”韦斯莱先生无奈地说。
　　“那他们成功了吗？”弗雷德压低声音问，“你没有让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对吧？”
　　“弗雷德！”韦斯莱夫人喝止了他，“不要在外面说这些！”
　　说完，她又狐疑地眯了眯眼，“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啊，额，猜的。”弗雷德急中生智道，“妈妈，你知道，我们夏天一直在想办法偷听你们的会议……”
　　韦斯莱夫人扬起眉毛，将信将疑。
　　“啊……总的来说，感觉他们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韦斯莱先生轻松地说，“其他人一来，他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顺便，哈利……”
　　他压低声音，示意哈利凑近他一点。
　　哈利犹豫着靠近了他，感觉到手上被塞过来一个东西。
　　“马尔福那家伙趁乱把它塞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他儿子。”韦斯莱先生悄声说，“你和罗恩跟他关系还不错，是吧？”
　　没等哈利点头，就见韦斯莱先生冲他眨了眨眼，哈利攥紧了拳头，回到他的椅子上坐好。
　　其他人狐疑地看着他俩。
　　“怎么回事？”罗恩小声问道。
　　“回去再跟你说。”哈利以同样的音量回答道。
　　趁其他人不注意，哈利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好像是个皱巴巴的信封。
　　这时候，韦斯莱先生拿着《预言家日报》，在跟大家分享上面关于威利·威德辛被捕的报道，关于他受伤的经过则一个字都不再提了。
　　又聊了一会儿天后，韦斯莱夫人催促着孩子们离开，让等在门外的穆迪和唐克斯进来看望韦斯莱先生。
　　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是这些大人们又要背着他们讨论正事了。
　　看着病房的门在他们面前关上，弗雷德挑起了眉毛，双手在口袋中翻找着什么。
　　“行啊，背着我们……什么都别说……”
　　“找这个吗？”乔治说，递过一团肉色细绳状的东西。
　　“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弗雷德咧嘴一笑，“看看圣芒戈是不是在病房门上加了抗扰咒，好吗？”
　　说着，他和乔治把伸缩耳分给大家。
　　他们每人拿了一条，一头塞进耳朵里，注视着另一头像长虫般地蠕动着，一扭一扭地从门底下钻了进去。
　　一开始哈利什么也听不见，然后他听到唐克斯在小声说话，清晰得就像在他身边一样，把他吓了一跳。
　　“……后来他们把那里搜遍了，确定什么东西也没丢。我猜就是这样，部长才决定大事化小……”
　　“我猜那帮人本来就没想着把东西拿回去。”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只是侦查……因为他至今没什么进展，对吧？就算亚瑟不在那儿，以马尔福的胆子，估计也不会随便碰那些东西……那些孩子说小马尔福好像站在我们这边……”
　　“看样子是的。”韦斯莱先生说，“不然他不会让我把家书转交给小德拉科。带队的也是他，一直在强调别出人命。”
　　“见风使舵的小人！”穆迪哼了一声，“看在他儿子的份上……”


第372章 
　　最后，在进行了一番商讨过后，大家一致同意由哈利负责教导他们魔法。
　　为了确认一共都有谁到来，每人都在羊皮纸上签了名字，并把各自魁地奇训练或者其他必要事情的时间告诉了赫敏，方便她找一个大家都空闲的晚上进行集会。
　　“我觉得进行得还算顺利。”片刻之后，赫敏和哈利、罗恩一起走出猪头酒吧，来到阳光灿烂的户外，她高兴地说。哈利和罗恩手里还攥着各自的那瓶黄油啤酒。
　　“是啊。”哈利说，看着大家三三两两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是，你知道，魁地奇训练受天气影响，我们的训练时间都不会太固定……”
　　“没有关系，变来变去的反倒不容易让人瞧出规律。”戈迪将双手枕在脑后，轻松地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说起来，这好像真就还是他们第一次来霍格莫德村。
　　“那个叫扎卡赖斯的家伙是个讨厌鬼。”罗恩说，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扎卡赖斯的背影。
　　“我也不太喜欢他，”赫敏承认道，“但坎特琳跟我说，他似乎特别感兴趣地要来，我能说什么呢？毕竟人来得越多越好——”
　　“名单。”萨拉淡淡地提醒道，“最好下个咒语，防止有人泄密。”
　　在场这么多人中，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们相熟的，万一就有人更亲近乌姆里奇那边，或是有亲朋在魔法部工作的人，把消息透露给了乌姆里奇……
　　赫敏若有所思地地点了点头。“对，我刚才也在想，回去之后要不要给名单念一个什么咒语……”
　　“最好别是那种无关痛痒的效果，”戈迪随口提醒道，“然后第一次集会把这个告诉他们，防止真有人泄密。”
　　赫敏思索了一下，点头表示她会的。
　　这个周末余下的时光，哈利觉得比这个学期先前的时光加在一起都开心。
　　他和罗恩星期天花了不少时间赶家庭作业，虽然这很难说是乐趣，但秋天最后的灿烂阳光依旧照耀着，所以他们没有伏在公共休息室的书桌前，而是把作业拿到外面，坐在湖边一棵大山毛榉树底下。
　　赫敏的功课当然都做完了，她又带了些毛线出来，对织针施了魔法，让它们在她身边咔哒咔哒地飞舞，织出更多的帽子和围巾。
　　想到他们在反抗乌姆里奇和魔法部，自己是反叛的关键人物，哈利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并且，所有知道这些的长辈都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他不断地在脑子里重温星期六的聚会：那么多人来向他学习黑魔法防御术……他们听了他的事迹之后的表情……大家没有把他当成说谎的怪物，而是当成钦佩的对象……
　　这使他情绪高涨，直到星期一早晨还很兴奋，尽管这天还要上所有他最不喜欢的课。
　　然而，这天早上，当他们打着哈欠走下宿舍楼梯，来到公共休息室里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通知栏上多了一张大告示。
　　新告示上印着大黑体字，底下有一个看上去很正式的印章，旁边是工整的花体签名。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家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小声交头接耳。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兹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兹定义，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指三名以上学生的定期集会。可向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教授)请求重组。
　　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如发现有学生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而组建或参加任何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立即开除。
　　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四号教育令》。
　　签名：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哈利和罗恩交换一个惴惴不安的眼神。
　　“她知道了？”哈利用口型说，攥紧了拳头。
　　周末他们刚刚在猪头酒吧商量好了集会的事情，周一便来了一张这样的告示。毫无疑问，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乌姆里奇怎么可能容忍他们这样的一个黑魔法防御小组在她眼皮子底下存在呢？
　　超过三人以上的学生团体……难道要他们即刻化整为零吗？
　　问题的，就算化整为了三人一单位的零碎小组，那么“老师”的人选到底够不够……
　　一共四十多个人，严格来说也不是不够，只是效率必然大打折扣，并且，大家还都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特别是五年级和七年级。
　　不知道赫敏准备在名单上施的咒语有没有完成……
　　正想着，赫敏下楼来了，罗恩拉着她来到那张告示前面，她眯起眼睛读着告示上的内容，眉头一点点皱起，又很快放松下来。
　　“不可能。”她小声说，“咒语已经施好了，如果有人告密，准能叫他们后悔……走，先去礼堂看看情况。”
　　一进礼堂，他们几乎就立刻就看出，乌姆里奇的告示肯定不仅贴在格兰芬多楼内。
　　礼堂里有一种特殊的紧张气氛，叽叽喳喳，异常纷乱，人们跑来跑去，谈论着刚看到的消息。
　　哈利、罗恩和赫敏刚坐下，纳威、迪安、弗雷德、乔治、金妮就冲了过来。
　　“——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认为她知道了吗？”
　　“我们怎么办？”
　　他们都看着哈利。他朝四周扫了一眼，确保附近没有教师。
　　乌姆里奇还没来，邓布利多也不在，麦格教授正和斯普劳特教授小声说着什么。艾莉克萨皱眉扫视着礼堂里的混乱，难得地显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们当然还是要干。”哈利小声道，语气坚定。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乔治眉开眼笑，重重地一拍哈利的胳膊。
　　哈利看看其他桌子边上，坎特琳正担心地望着他们这边，她和卡米乐显然是在拦着她们满脸担忧焦急的同学们，不让他们一下子都聚到这边来，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边，尽管斯莱特林桌边没人起身，但德拉科和埃德华都正看向他们这边，眼神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哈利朝他们点了点头，比了一个手势，表示他们当然还要继续干。
　　罗恩也和他一起张望着四周，表情狐疑。
　　“厄尼和汉娜·艾博……还有史密斯，拉文克劳的那几个小子……谁都没有怎么样啊？”
　　“那就好。”赫敏说，似乎松了口气，“至少就说明不是他们中的谁泄了密。”
　　“但乌姆里奇还是知道了。”哈利低声说，“必须搞清楚她的信息来源……当时酒吧里那几个人……”
　　“到时候再说吧。”赫敏紧张地说，打着手势让其他学院的人赶紧坐回他们的桌子边上去，“我们得先想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哈利说，“乌姆里奇可不知道密室的位置。”


第373章 
　　在听见哈利现在要回霍格沃茨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狐疑的眼神，后者立刻让克利切去找邓布利多。
　　约莫半小时后，霍格沃茨那边传来回音，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
　　“好吧。”小天狼星说，“莱姆斯刚来了消息，说他明天应该能回来……我去送你吧。”
　　“圣诞节假期肯定能见到的。”哈利说。
　　由于要避开乌姆里奇的监视，他们不能用飞路网，飞天扫帚显然更不现实，小天狼星带哈利搭了骑士公共汽车。
　　他一路把哈利送到了城堡门口，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受邓布利多之托来接哈利的格林德沃在旁边不耐烦地看着，几次故意大声清嗓子以提示自己的存在。
　　哈利突然想起，小天狼星好像还不知道格林德沃的真实身份。邓布利多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凤凰社的大家。
　　在小天狼星难得地抓着哈利唠叨了两分多钟后，格林德沃的忍耐也快要到了尽头，小天狼星告别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扯着哈利的胳膊大步向城堡走去了。
　　面对这位看似人畜无害，脾气也似乎不错，还很好说话的“城堡管理员”，哈利几次张嘴，最终都什么也没问出口。
　　关于格林德沃当年的那些事迹，他和罗恩都听赫敏和卡米乐科普过一些，因此，不管他现在表面上有多和善，哈利都是万万不敢为所欲为的。
　　特别在于，有时候格林德沃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且让人不寒而栗。
　　让哈利稍稍吃惊的是，他们进了城堡后，却没有去校长室，也没有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而是向旁边一拐，冲着地窖而去。
　　“到了。”格林德沃在一幅挂毯前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说，抽出魔杖点了点挂毯正中，随后便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从他离开的方向看，大抵是去校长室了。
　　挂毯很快被掀开，哈利才发现它后面藏着一道暗门。
　　“哈利……？”
　　不等他说什么，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挂毯后面的密室里。
　　这屋子光线很暗，没有窗户，墙上用来照明的火把也少得可怜。哈利花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光线，随后立刻打量起了四周。
　　房间不算小，但不知为何格外阴冷，石头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痕迹，哈利认出其中应该有火烧的、被什么东西腐蚀的、以及爆炸炸开的。
　　另一面墙边是一个木头架子，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液体的颜色或是乌黑暗沉，或是五彩斑斓，鲜少有看上去正常一些的东西。
　　另一个架子上稀稀落落的是一些哈利见过没见过的材料，有的是一整块，有的是磨碎了的粉末，还有其他一股奇形怪状的东西。
　　地面上杂七杂八扔着纸张和纸团，哈利瞥了两眼，都是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偶尔会出现几个数字。
　　房间中间是一张木头桌子，上面有一口坩埚在慢吞吞地冒着泡，里面是一种状似毒药的青绿色液体，在暗淡的光线下反射出浅浅的金。
　　这时，哈利感觉脚踝一凉，低头看时，险些惊声大叫。
　　那是一条有他小腿粗的蟒蛇，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脚踝，还有继续向上攀爬的趋势。
　　哈利一边站在原地保持不动，一边小心地摸上了他魔杖所在的口袋，攥住魔杖，缓缓抽出……
　　【回来。】
　　苍老沙哑的嘶嘶声陡然响起，大蛇颇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哈利，向那边的木桌爬去，顺着椅子缠上了老人的身体，脑袋搁在他的肩上。
　　四位创始人都在，离他最近的是戈德里克，看上去刚才把他拉进来的也是他。
　　赫尔加从魔药架子前面走到桌边坐下，她看向哈利，手上轻轻搅拌着坩埚中的液体。
　　萨拉查和罗伊娜也在桌边，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态，但都强打着精神。
　　另一边是位哈利看着有几分眼熟的老人，全身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留几缕稀疏脏乱的白发和一双阴鸷的黄眼睛在外，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哈利。
　　哈利被那种冷血生物发现了猎物般的目光盯着，本能地感觉不寒而栗。
　　而且这个浑身散发着黑巫师气息的家伙……
　　是他？！
　　哈利猛地想起，那年那个入侵城堡，上来给他念了个不知道什么的恶咒的黑巫师。
　　最后好像是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胁迫下，他才给他解了毒，并且还被他应激反应下施展的守护神咒顶了一下……
　　回想起这些往事，少年心里反而更加疑惑。
　　今天他们急急忙忙叫他回霍格沃茨是为了什么？这个不明身份和立场的黑巫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圈，正要发问，那老人却突然嗤笑一声。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斯莱特林，你那不成器的后代怎么会选择这么个毛头小子？”
　　斯莱特林？哈利眼神微凝，这人竟然知道创始人们的真实身份？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萨拉查冷冷地说，“做好你该做的事。”
　　“啧啧啧……”老人咂了咂嘴，戏谑地看向戈德里克，“真是无情……格兰芬多，你说你喜欢他什么？”
　　看见哈利突然瞪大的眼睛和在三人脸上来回打转的视线，赫尔加轻咳一声。
　　“题外话免谈……哈利，你过来。”
　　看得出她想转移话题，于是哈利勉强把先前惊涛骇浪般涌起的情绪暂且压下去，走到桌边。
　　“知道我们要你来做什么吗？”赫尔加轻声问道，脸上看不出喜怒，仍然在搅拌着坩埚中的不知名液体。
　　“不知道。”哈利很诚实地回答，“但你们好像说是好事……”
　　“是好事……”罗伊娜的声音插了进来，听上去有些无力，“但是会有危险……我们自己也不确定可能会怎么样……”
　　“到底是什么事？”哈利问道，微微皱起眉头。
　　这语气总让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这样……”戈德里克犹豫了几秒钟，开口道，“你也有感觉，你和伏地魔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感应了吧？……我们在尝试把那种感应清除掉。”
　　“……为什么？”哈利条件反射般地问道，反应过来后赶紧找补，“我是说，它挺有用的，是不是？如果没有它，我也不能意识到韦斯莱先生受伤……”
　　海尔波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
　　“你们没告诉他？”他语气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恶意，“你们意识到这件事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舍不得？”
　　“闭嘴！”赫尔加和萨拉查没好气地异口同声道。
　　哈利感到一头雾水，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他和伏地魔之间的特殊感应……他一直都觉得这是对他们，对凤凰社有益的啊……
　　伏地魔靠近他时会疼，相当于装了一个感应雷达，能感应到伏地魔的激烈情绪，能便于凤凰社对此加以分析和利用，有时候能直接通过伏地魔的眼睛看到他正在做什么，更是绝佳的情报来源……
　　哈利回想着这种奇特感应给他们带来的好处时，忽然脑海中电光一闪，后背渐渐起了冷汗。
　　……他从来只顾这种连接能给凤凰社带来的益处，却从未深想过这种连接是怎么造成的，又意味着什么。
　　最关键的……这连接既然能给凤凰社带来这么多益处，那伏地魔和食死徒呢？难道伏地魔就无法利用这连接了吗？
　　“等、等等……”他结结巴巴地说，“所以，所以这连接到底是什么？是怎么造成的？伏地魔也能利用它吗？”
　　海尔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四位创始人似乎在暗暗交换着眼神。最终，萨拉查先后瞥了海尔波和戈德里克一眼，缓缓开口。
　　“还记得魂器吗，哈利？”
　　“魂器？记得……”哈利下意识地答道，赫敏查遍了整个图书馆都没能找到相关资料的东西，他当然记忆深刻。
　　何况那东西还是伏地魔的宝贝，只要有魂器在，伏地魔就死不了。
　　“……等等？”哈利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扯了回来，他刚问自己和伏地魔的连接是怎么回事，萨拉查转头就提到魂器……
　　等等，不会吧……
　　“……魂器应该不能是活物吧……”哈利想起岩洞里的挂坠盒，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理论上可以。”海尔波懒洋洋地回答道，连一丝一毫的缓冲时间都不肯给他，阴鸷的眼睛中闪烁着恶意的光，“几个月前我们处理过另一个魂器，是条蛇……”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萨拉查看他的眼神已经仿佛要暴起杀人了。


第374章 
　　“我、我是个魂器？”哈利愕然地指指自己，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怎么可能是个魂器呢？怎么可能呢？
　　“准确来说，不完全是。”萨拉查平静地说，“将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封进容器里需要一个复杂的咒语。而你身上的灵魂碎片只是个意外，哈利。它来自于十四年前，那个被反弹给了伏地魔自己的索命咒。”
　　尽管这是意外，但它并没有能让哈利大兴区好起来。
　　“也就是说……”他艰难地开口道，声音干涩，“……只要我活着，他就死不了？”
　　没人回答他，但对哈利来说，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他抿了抿唇，环视一周，露出一个苦笑。
　　那么，这么说，他们这次叫他来，就是把他这最后一个魂器处理掉吗……
　　可惜了，离开格里莫广场12号之前，还没有跟罗恩他们好好告个别……
　　还有赫敏和德拉科……卡米乐、布赖恩、阡巧、坎特琳、埃德华、格蕾希拉……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那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但哈利是为了消灭伏地魔，小天狼星应该能够理解的吧……
　　哈利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他在黑暗中等了很久，一动不动。但预料之中的念咒声和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哈利试探性地重新睁开眼睛，茫然地发现，他面前的五个成年人的表情都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真是感人的自我牺牲精神。”海尔波讽刺道。
　　但哈利看得明明白白，老人那眼神分明是看傻子的眼神。
　　“如果只是为了让你送死，我们早就动手了。”戈德里克无奈地扯起嘴角，“霍格沃茨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哈利的心突然欢跳起来，他看向戈德里克，试探地问道：“你们是说……？”
　　“我们研究出了一个方法，有可能把你体内的灵魂碎片分离出来。”罗伊娜对他笑了笑，随后又抿起了唇，“当然，我们能拿到手用作实验的魂器不多，所以它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愿意试试。”哈利毫不犹豫地说，他们为他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完全可以杀了他一了百了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尝试呢？
　　海尔波扬起了眉毛。
　　“你还可以再准备几分钟。”赫尔加温柔地笑道，把坩埚里颜色诡异的液体盛到一个透明的大玻璃杯里，冒着淡淡的白烟。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在房间四处走来走去，检查他看得见看不见的各种东西。
　　“开始前你需要先把药喝掉。”赫尔加指指桌面上那杯颜色诡异的魔药，“然后……剩下的交给我们。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睡一觉。”
　　哈利盯着那杯青绿色的液体看了一会儿。
　　他上次看见这个颜色的魔药，还是岩洞中伏地魔用来保护挂坠盒的不知名毒药。
　　虽然是，看赫尔加的意思，这不过是双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可一旦双眼一闭不睁……
　　他要不要先写好遗书？
　　哈利环顾四周，做了一个深呼气，视死如归地端起了杯子。
　　奇怪的是，明明刚从坩埚里倒出来不过几分钟，甚至杯口还正冒着蒸汽，但杯子却意外的并不烫手，只是温凉。
　　液体触唇，感觉也是常温下的微凉，完全感受不到刚关火应有的温度。
　　他闭上眼，仰起头，屏住呼吸，咕咚咕咚把魔药一口闷掉。
　　之后哈利放下杯子，咂了咂嘴，意外发现这药似乎没有很难喝，透着一股清甜，尽管他很难找到东西在做比喻。
　　几乎是刚喝完，甚至没到半分钟，哈利就感觉一股困意涌来，上下眼皮开始不断打架。
　　他一闭眼，甚至没来得及坐下，便陷入了昏睡之中，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随着哈利陷入昏睡，创始人们脸上先前刻意装出来的轻松表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说话。萨拉查和罗伊娜默契地挥起魔杖，一丝一丝的光亮逐渐从地板、四壁甚至天花板上亮起，光波流转，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的纹路。
　　戈德里克转身拎起分院帽的帽尖，视线遮挡，刚才哈利没能看见它。
　　他从中抽出了格兰芬多宝剑，指尖抚上剑身，反手将其插入地面。道道金光以宝剑为中心蔓延开来，与法阵的线条相结合。
　　房间是全封闭的，此时如果一位实力高深的的巫师站在密室门口，或许会被从中溢出的庞大魔力波动吓上一跳，但位于其中的海尔波，只能感觉他已经习惯了阴暗的眼睛快要被这无孔不入的强光刺伤了。
　　那大蛇嘶嘶吐着信，躲到了海尔波的袍子底下。
　　赫尔加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哈利，缓缓走到光芒的正中心，少年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一般，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她撤了手，抬起魔杖，架子上的各种材料排着队飞起来，落到法阵的不同节点上做着调节，此外还有七八瓶魔药也跟着飞了过来，浮在空中等待调度。
　　海尔波缓缓走到哈利的正前方，抽出一根枯树枝般的魔杖，点在哈利的额头上，低低念起了某种不知名的咒语。
　　魔杖尖渐渐亮了起来，昏迷中的哈利皱起了眉，表情逐渐狰狞，像是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一般。
　　海尔波丝毫不为所动，口中的语速和音调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变化。
　　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渐渐红了起来，不似红肿，而是即将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后充血的殷红。
　　渐渐的，红色愈发鲜艳，闪电形的伤疤上布满了渗出的细密血珠。而此时哈利的脸已经因为不间断的疼痛而血色全无。
　　一个银白色、半透明的东西艰难地从哈利的额头被某种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吸扯出来。
　　那东西是个人形，看上去很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哈利，小脸皱在一起，写满了痛苦，额头上另长了一个形似蛇鳞一样的东西。
　　海尔波的杖尖离开了哈利的额头，转而挑起了那个银白色的小哈利。小家伙似乎也失去了意识，只有不到拳头大的小脸上还满是痛苦之色。
　　一瓶淡金色的魔药适时飞来，瓶盖自动打开，瓶身倾倒，将整瓶液体都倒在了银白色的小小身影上。
　　魔药刚触及头顶，它就下意识地一哆嗦，但很快眉头便有了舒展的迹象，似乎这魔药能够治愈它的痛苦。
　　但是，随着液体流到它额头的蛇鳞上时，小小的身影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表情狰狞得五官仿佛都移了位，身体骤然绷紧，四肢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乱踢乱抓。
　　一瓶魔药用完，小小的哈利早已人事不省，瘫软在海尔波的魔杖尖上，额头的蛇鳞忽明忽暗。
　　第二瓶紫蓝色的魔药飞来，重复了刚才的步骤。
　　三瓶魔药下去，小哈利的身体整个缩小了一圈，本就半透明的身体似乎愈发的透明了起来，手脚处的轮廓也开始有些模糊。
　　若非遍布整个房间的法阵一直在运转，不断产生一股股极淡的金色雾气涌入小哈利的身体，维持它不消失的话，恐怕它早就散成一团银白色的雾气了。


第375章 
　　哈利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先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撕裂感的剧痛，又是额头上火烧火燎的疼，似乎整个脑袋都要被劈开了或是着了火一般。
　　极热过后又是极寒，整个身体如坠冰窟，但他说不出话来，无法动弹，甚至连发抖都做不到……
　　痛苦不断轮回往复，哈利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痛苦终于如潮水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感觉。
　　仿佛处于一桶暖洋洋的温水里，又好似正置身于母亲温暖的怀抱，听她哼唱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哈利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很沉，身体也像是灌满了铅，完全动弹不得，大脑麻木又僵硬，做不得任何思考……
　　他只想彻底摆脱掉刚才的痛苦，永远处于现在这温暖又舒服的感觉之中……
　　又似乎是很久之后，温暖的感觉渐渐消失，意识回归，哈利感觉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闭着眼睛，眼镜已经不在他的脸上了，身下是某种柔软的东西，他猜想可能是被褥。
　　周围很安静，但并非绝对的静谧，他能听见些许风声，还有减弱了许多的说话声。
　　昏睡前最后的记忆回笼，哈利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现在醒了，也就是说，针对伏地魔灵魂碎片的剥离已经结束了。
　　他还活着……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他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模糊不清的天花板，他伸出手，在床两侧摸索着眼镜。
　　这里不是他在霍格沃茨的寝室，也不是他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房间，针对于床和床头的摆件，哈利迅速得出了这个结论。
　　戈德里克他们呢？他们在哪？这地方应该没有其他人……
　　他终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眼镜，戴上之后，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晰了起来。
　　他现在在一个小房间里，身下是张柔软的单人床，一旁的壁炉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室内布置很简单，一张贴墙摆放的木头桌子，旁边有一把高背木椅，墙上挂着一张正在睡觉的肖像画。另一面墙上是扇紧闭着的窗户。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门在窗户对面，和墙壁是一个颜色，上面甚至有几道仿照墙壁画上去的纹理，一眼猛地看上去，甚至会以为根本没有门。
　　哈利缓缓坐了起来，不知道该惊讶还是惊恐地发现，他身上的长袍不是回穿的那件。
　　好在他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魔杖也还在，好端端地放在床头柜上，他赶紧把它抓了起来。
　　他等了一分钟，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才慢慢起身，穿上鞋子。
　　房门没有把手，也看不出是怎么开的。就在哈利用魔杖指着它，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门炸开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
　　是墙上的那幅肖像画，画里衣着复古的男人很“适时”地醒了。
　　见哈利警惕地朝他看来，男人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
　　“咳、咳……看来你已经醒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那位叫你醒来之后别急着出去，活动活动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哈利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
　　他都已经站在门口了，从睁眼、翻身趴在床上寻找眼镜、戴上眼镜、坐起来、侧身去拿魔杖，翻身下床、俯身穿鞋、起身、走到门边这一系列动作中，可以说身上每一个大的部位都活动过了。
　　要是有问题，还轮得到他说吗？
　　“你说的‘那位’是谁？”哈利问。
　　男人摸了摸鼻子，“就是送你来的那位。”
　　“谁？”哈利不依不饶地问，“戈迪还是萨拉？赫尔？罗娜？”
　　男人没有答话，丢下一句“在这里好好待着”就快步走出了画框。
　　哈利瞪着空白的画布，十几秒后，叹了口气，折返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但手并没有松开魔杖。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看窗户外面。窗外是一片白色的森林，树梢和地面上都落满了积雪。
　　森林外面的地面上也同样。并且，在森林外面不远处，哈利看到了一座同样落满积雪，但却十分眼熟的小屋。
　　是海格的小屋。
　　这么说，他就还在霍格沃茨。
　　哈利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他现在不在食死徒的大本营什么的，就一切好说。
　　他确实对于那幅肖像不敢提是谁送他来的这件事感到疑惑，但仔细一想也不是特别大不了的，因为霍格沃茨的很多肖像都不敢提创始人的名字。
　　但前提是他先要确定自己还在霍格沃茨。
　　那幅肖像还没有回来，哈利从房间这头踱步到那头，手里拿着他的魔杖，思考着现在是什么情况。
　　喝下那魔药后他就失去意识了，对于所谓分离灵魂碎片的过程，他只记得那些睡梦中隐约的痛苦，再多的，他完全不知道。
　　尽管知道这想法太荒谬了，但哈利还是把魔杖指向了窗户，念了一句“咒立停”。
　　出于警惕，哈利感觉他怀疑窗外的景色只是某种假象，还算是合理的。
　　英国境内的森林又不止禁林这一处，再加上又是俯瞰角度，如果哈利没有看见海格小屋，根本不会意识到这是禁林。
　　如果这是假象，也是最好模拟出来的假象，因为只需要保证海格小屋足够逼真就够了，哈利不可能知道禁林从俯瞰角度是什么样子。一棵棵千篇一律的树中间，他不可能把那些形态特征全部记住。
　　好在咒语念完，窗外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动，就连飞舞的雪花都保持着原先的飘落方向和频率。
　　哈利再次松了口气，坐回床上，安心等着那幅肖像回到画框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哈利已经从床上挪到了椅子上，用魔杖百无聊赖地控制着壁炉里火焰的大小和高度时，那个穿着复古的男人终于回到了他的画框里。
　　与此同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戈德里克大步走进来。
　　“哈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哈利冲他笑了笑，“一切良好。成功了吗？”
　　“很成功。”金发男人笑着点头，用手掩住了一个哈欠，“萨尔他们都在休息……等会儿给你再检查一遍身体，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回去过圣诞节了。”
　　“过圣诞节……”哈利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重复道，某种谈不上好坏的感觉忽然涌上了心头。
　　“等一下……今天是几号了？”
　　戈德里克挑起一边的眉毛，看了眼窗外。
　　“12月24号。”他说，“还有大概四个小时就是圣诞节了。”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在飞快地计算……
　　“我睡了四天？”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差不多……”戈德里克点了下头，哈利注意到他眨眼的次数有些频繁，“我已经通知了萨尔他们……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门边又是几道有些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是四人中的其他三位，哈利注意到，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憔悴。
　　“谢天谢地你醒了。”赫尔加说，“否则我们真要担心出什么问题了……痕迹显现。”
　　一道又一道的检测咒语落在哈利身上，他低头盯着它们反馈出来的不同颜色，再结合四个人脸上的表情，暗暗推断着这些颜色都代表着什么。
　　……应该都不是什么太坏的情况。
　　在终于把检测咒语都施尽后，萨拉查吩咐哈利站起来，施展几个魔咒。
　　随便什么魔咒都可以，但必须要威力大小是能肉眼可见的类型。
　　哈利茫然地看了眼手中的魔杖，思考了几秒钟，先后施展了清水如泉咒、飓风咒和粉碎咒。
　　过后，他看看那张本该变为齑粉的桌子，又看看他握着魔杖的手，突然反应过来……
　　“我施咒的威力……为什么减弱了？”
　　难道他施展魔咒的威力也和灵魂有关吗？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一消失，他就……
　　这岂不是就在说明……
　　哈利咬了咬牙，重新举起了魔杖，正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魔咒被身旁出现的一只大手按下了。
　　“先别激动，哈利，这是在预料之内的。”
　　“……能恢复吗？”哈利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冀和恳求。
　　戈德里克和他对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他揉乱了哈利的头发，“当然能了，这只是暂时的，你可以理解为剥离灵魂碎片后的后遗症，过几天会慢慢恢复的。”
　　“真的吗？”
　　“这种事情还能骗你不成？”戈德里克失笑道，抬手拿过赫尔加端进来的魔药递到哈利面前，“来，把药喝了，没问题的。”
　　哈利接过杯子，试探性的抿了一口，随后整张脸就皱成了一团。
　　这是一股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味道，苦是其主要成分，酸和涩是其次，入口后隐约带着点灼烧的辣感……貌似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咸。
　　……明明之前那杯就是好喝的清甜味道，怎么这杯的味道就这么一言难尽？
　　真的是同一个人熬的吗？哈利控诉地转头看着赫尔加。
　　女巫浅笑着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默默把头低了下去，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他屏住气，仰头一股脑地把魔药灌了下去。
　　喝完后，嘴里还残留着一股又酸又苦又涩的怪味。
　　赫尔加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哈利连喝了三杯后，嘴里那股怪味才算彻底淡了下去。
　　“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他问道。
　　“没有了。”罗伊娜回答他说，她按了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你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让人带你坐车回伦敦……”


第376章 
　　出了那个小房间后，哈利才意识到，他刚才待的地方应该是城堡正常房间中特意开辟出来的暗室，至于做什么用……
　　他默默看着门外自己的先祖，和这装潢陈设再熟悉不过的格斗课教授办公室……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这股子莫名其妙的饱腹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城堡里那些密室密道不知道被学生们发现了多少，万一你没醒的时候有人闯进去是大事，再说乌姆里奇也在满城堡的乱晃……而且那些密室里也没有家具，你知道变形术中的永久变形是很难的……”
　　戈德里克又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他现在并不想知道这个，只想知道刚才那屋子是拿来干什么的。哈利默默想道。
　　……算了，这个他也不想知道了。撞破自己两位先祖的秘密，会被灭口的吧……
　　尽管睡了三天，但一觉醒来后，哈利还是感觉有些疲惫。场地上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顿时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了。
　　他还是坐骑士公共汽车回去，一路上各种颠簸摇晃，哈利有四五次都险些从床上被摔下去，剩下的七八次则是连人带床一起撞向前后的铁架子。
　　即使是身为魁地奇球员的身体素质，在扶着门下车时，哈利也感觉大脑有些晕晕乎乎的。
　　小天狼星已经在广场上倚着栏杆等他了。
　　“好小子，整整三天没有一点音讯？”他说，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责怪，“要不是我亲自把你送进了学校，都要以为你半路上被食死徒劫去了。”
　　哈利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只能推说是当时觉得过两天就回来，没必要写信写得那么勤。
　　……难道要他告诉小天狼星，他整整睡了三天吗？小天狼星肯定会追问原因的，而那个原因……
　　哈利想起自己当了伏地魔的半个魂器十四年，就感到一阵厌恶。
　　“韦斯莱先生还好吧？”当哈利跟着小天狼星走上前门台阶时，前者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执意要留他在那儿过圣诞节。”小天狼星回答道，“莫丽有点失望，不过身体健康肯定是第一位的。”
　　“下午学校就放假了，赫敏和马尔福家那小子都来了。”
　　“赫敏和德拉科都来了？”哈利眼睛一亮。
　　听到小天狼星仍然称呼德拉科为“马尔福家那小子”，他只能无奈地淡淡一笑。
　　上一辈的那些恩怨情仇他们参与不了，又未知全貌，只能不予置评。
　　至少从他们目前来看，这些恩怨是带不到下一代去了。
　　说着，他们走进昏暗的门厅。
　　这里已经被装饰一新，到处都是冬青和圣诞彩带，小彩灯悬在他们的头顶，颜色不断变换。魔法变出来的雪堆在地毯上，逼真无比。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有脚步声匆匆向这边而来，是韦斯莱夫人。
　　“噢，哈利，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她上前来，给了哈利一个拥抱，“我们都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知道，现在通讯不太容易。”
　　“韦斯莱夫人，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罗恩他们都在楼上呢。”她慈爱地说，关切地打量着他，“赫敏和德拉科中午也来了。我们还有会要开，等会儿记得下来吃饭。”
　　哈利答应着，她又将目光转向小天狼星。
　　两个人彼此点了下头，一言不发地走向左边一扇虚掩着的门。哈利耸了耸肩，一个人踏上了楼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和罗恩合住的那间卧室。
　　门关着，哈利转动门把手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只来得及看一眼房间高高的天花板和两张并排的单人床，以及床边三个呈三角形相对而坐的人影，眼前的视线就立刻被匆忙起身冲过来的三个人占据得严严实实。
　　“哈利！哈利，你来了！噢，我听罗恩说你回了学校，但我没看见你……我们刚才还在说圣诞节前你能不能回来……你怎么样？虽然知道你肯定不会有危险——”
　　“好了，少说两句，让他缓口气吧，赫敏。”罗恩微笑着说，走到哈利身后帮他关上了门，“不过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本来以为第二天你就能回来呢。”
　　“说来话长。”哈利苦笑道，他还拿不准要不要把自己曾经也是半个魂器的事情跟他们说。
　　他现在就能够清晰地想象出到时候三人脸上惊恐的表情了。
　　德拉科站在赫敏斜后方，和她错开了半个身位，正皱眉盯着她和哈利身体接触的手。见哈利朝他看来时，才冷哼一声。
　　“圣人波特日理万机，竟然还知道赶在圣诞节前回来。”
　　“这真的是迫不得已。”哈利无奈地跟他解释，“真的……我四十分钟前才刚重新拥有了身体支配权。”
　　这倒是真话，四十分钟前他才刚醒，花了差不多十分钟等人和确定所在位置，十五分钟检查身体，另外十五分钟则是花在了路上。
　　德拉科将信将疑地扬起了眉毛，双手环胸。
　　“他才刚回来，让他休息会儿吧。”罗恩对德拉科说，又转向哈利，“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呢……也许你可以把这几天的经历说说？”
　　“饭后再说吧。”哈利苦笑一声，“解释起来很复杂，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
　　事实上，只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把一切和盘托出而已。
　　在知道自己和一个魂器朝夕相处了四年多后，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萨拉查说，理论上讲伏地魔应该不能够像哈利对他那样，通过他的眼睛看东西，但那只是理论上，万一呢？
　　就算哈利自己相信不会，但其他人呢……
　　他垂下头去，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的表情。


第377章 
　　晚饭过后，韦斯莱夫人张罗着大家在上床前把房子里的装饰品再看一遍，确认它们都已经装饰好了。
　　这可帮了哈利的大忙，他不必要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上楼又下楼，竭力避开和每一个人待在一起过长的时间。
　　他意识到罗恩和赫敏在他身后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但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他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影响大家过节的好心情……
　　在第十几遍踮着脚确认圣诞彩带已经挂好后，哈利实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做了，索性去楼上找了小天狼星，他正在收拾那个当年住过食尸鬼，然后被那年暑假来特训的学生们里里外外轰炸过一遍的房间。
　　即使过了这么久，房间的外墙上还是有以门框为中心，呈放射状蔓延开来的焦黑色。
　　他看不出是什么咒语造成的，但料想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许还伴随着失控和意外。
　　那时候一群十三岁的孩子，再怎么狂轰滥炸，理论上讲应该都做不到留下让一群成年人耗时一年多还无法完全清除的痕迹。
　　“噢，哈利，你来了。”小天狼星看见哈利进门，他正用魔杖指挥着一卷墙纸自己把自己贴好，“楼下已经都收拾好了？”
　　“是呀，”哈利说，这并不完全是撒谎，因为楼下确实已经被装饰得差不多了，“蒙顿格斯搞来了一棵大圣诞树，他们正在讨论放在哪儿。赫敏坚持说要给那排小精灵的脑袋戴上帽子。”
　　“圣诞树？”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哈利知道教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这圣诞树的来路不知道正不正。
　　“行，我去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应该是放在客厅……”小天狼星直起身来，指指旁边堆成一个小丘的圣诞彩带、彩灯和奇怪挂饰，又看看空荡荡的四壁，“这些就麻烦你帮我挂上去了，哈利。”
　　“好。”哈利赶紧应道，能避开所有人独自在这里干活，他正求之不得呢，“行，你去吧，没事……”
　　由于是在一栋满是成年巫师的房子里住，他们不用特别顾忌踪丝。魔法部只能检测到小巫师周围有魔力波动，却不可能知道施咒者具体是谁。
　　所以，偶尔的一些情况下，对于孩子们假期中掏出魔杖，施一两个小魔法的事情，大人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等到他们上床睡觉时，房子里已经完完全全叫人认不出来了。
　　生锈的吊灯上挂的不再是蜘蛛网，而是冬青和金银彩带，锈迹也已经被除尽，看上去干干净净，魔法变出的雪花亮晶晶地堆在破地毯上。
　　一棵大圣诞树挡住了小天狼星的家谱挂毯（克利切对此颇有怨念，但小天狼星坚持说大过节的没必要让大家天天对着一张写满了不认识名字的挂毯浪费感情），上面装饰着活的精灵。
　　就连门厅墙上摆放的那些小精灵脑袋，也戴了圣诞老人的帽子和胡子。
　　圣诞节早上哈利醒来后发现床脚有一堆礼物，罗恩的那堆更大一些，他已经拆了一半。
　　“今年大丰收，”罗恩在一堆包装纸中对哈利说，“谢谢你的扫帚指南针，太棒了，比赫敏的好，她送了一个家庭作业计划簿——”
　　哈利翻到了一个有赫敏笔迹的礼包，她也送了他一个日记本那样的小簿子，只是每翻开一页，它就会说“今日事，今日毕！”之类的话。
　　小天狼星和卢平送了哈利一套精美的图书：《使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里面的魔咒都有彩色动画图解。
　　哈利急切地翻了翻第一册 ，看出这书对他准备D.A.的活动很有用。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不用硬着头皮，在一堆黑魔法和他自己都只是听说的白魔法中间摇摆不定了。
　　海格送了他一个带尖牙的毛皮钱包，尖牙大概是防盗装置，可惜哈利往里面放钱时有被咬掉手指的可能。
　　唐克斯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火弩箭模型，哈利很喜欢。他看着它在屋子里飞，盘算着等回到学校要拿他自己的那把真的做个对比。
　　罗恩给了他一大盒多味豆，韦斯莱夫妇的礼物还是手织的套头衫和肉饼。
　　赫尔加寄来了两瓶魔药，但哈利强烈怀疑它们大概不是圣诞礼物，而是在假期中给他恢复身体的。
　　因为他一直都在怀疑，中世纪的巫师真的会像他们一样，和麻瓜们一起过圣诞节吗？
　　根据他对麻瓜历史残存不多的记忆中，圣诞节好像最早是麻瓜教会的传统节日，那会儿麻瓜们又正好迫害巫师……
　　哈利把魔药瓶子在手上转了一圈，看见其中一个瓶子上贴着一张便条，告诉他两瓶魔药服用间隔至少要有六天，先喝黄色那一瓶。
　　他看看那瓶浑浊的土黄色魔药，感觉它活像是泥沙掺了水。
　　另一瓶也没好到哪里去，那是一瓶紫色的液体，最上面是亮紫色让哈利想到热带雨林中那些色彩鲜艳的剧毒生物，而到了瓶底则变成了不透光的紫黑色，不知道是沉淀还是别的什么。
　　哈利突然就能够理解，为什么麻瓜童话故事的魔药一般都是巫婆熬出来，用于害人的了。
　　……因为他现在对着这两瓶颜色诡异的魔药，也在这么想。
　　最后他甩了甩头，把魔药瓶子跟他拆出来的其他礼物放在一起，继续拆其他的。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标着戈迪和萨拉名字的包裹。
　　……糖果巧克力饮料都好说，这成捆的魔杖又是哪来的？
　　哈利注视着那随着一堆糖果（疑似蜂蜜公爵新款）滚落到他床的那一大把魔杖，陷入沉思。
　　根据字条上说，这些都是二手魔杖（他们很明智地没有写上来源），上面没有踪丝，可以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用上。
　　并且，他们强烈建议哈利一定要随身带一根，避免他自己的魔杖被解除或是搜走之后，失去抵抗能力。
　　……这说的，怎么好像食死徒马上就能闯进来围杀他了一样？哈利沉思着，把糖果找了个袋子装好，又犹豫了一下，把魔杖原样塞进了糖果里面，埋了起来。
　　罗伊娜给了他一个吊坠，上面固化了三个瞬发的铁甲咒。也就是说，能帮哈利抵挡三次他来不及反应的偷袭。
　　包裹里面还有一小瓶金黄色的液体，标签说是福灵剂。哈利隐约记得他在哪儿看到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好东西。
　　多比送了一张很难看的图画，哈利怀疑是这小精灵自己画的。
　　他刚想要把它倒过来看会不会好一点儿，只听响亮的啪的一声，弗雷德和乔治在床脚幻影显形了。
　　“圣诞快乐，”乔治说，“暂时别下楼。”
　　“为什么？”罗恩问。
　　“妈妈又哭了，”弗雷德沉重地说，“珀西把圣诞套头衫寄回来了。”
　　“连个字条都没有，”乔治说，“没问爸爸怎么样，也不去看他……”
　　哈利顿时感觉心头有些沉重。
　　“……还没解释清楚吗？”他轻轻问道，指的是伏地魔复活的事情。
　　“没有。”乔治摇摇头，扯了扯嘴角，“他才不肯信呢。他现在只信魔法部的。”
　　“我们又不能让在魔法部工作的成员冒着丢掉工作的危险去跟他解释。”弗雷德沉重地说。
　　“卢平在安慰妈妈呢，最好等他把她劝好了，我们再下去吃早饭。”乔治耸了耸肩，从罗恩的礼物堆里拿了一块巧克力蛙吃起来。
　　罗恩重重地叹了口气，哈利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都会好起来的。”他安慰说。
　　弗雷德和乔治在罗恩的床上坐下，前者探头过来看哈利手里的画。
　　“这是什么？”弗雷德打量着多比的画问，“像一个长臂猿，长了两只黑眼睛。”
　　“是哈利。”乔治指着画的背面说，“后头写了。”
　　“很像。”弗雷德嘻嘻笑道，赶紧起身向侧面一闪，因为哈利把新的作业计划簿朝他扔了过去。
　　本子撞墙落地后开心地说：“只要你在i上加了点，t上加了横，什么事情都能干得成！”
　　他们起床穿衣，听到住在家里的人互道“圣诞快乐”。
　　谢天谢地，他们下楼去时，韦斯莱夫人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了，莱姆斯·卢平在跟她说话。
　　看到孩子们下来，韦斯莱夫人抹了抹眼睛，竭力保持正常的神态，让他们看不出来她刚刚哭过。但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像得了重感冒。


第378章 
　　吃了圣诞午餐之后，他们打算再去看看韦斯莱先生，由疯眼汉和卢平带路。
　　蒙顿格斯赶上了吃圣诞布丁和果冻蛋糕，因为圣诞节地铁不开，他“借”了一辆车子，但哈利很怀疑他是否征得了主人同意。
　　这部车子也像韦斯莱家的老福特安格里亚一样加了扩大咒，外面大小正常，但十个人坐进去都不挤。蒙顿格斯开车。
　　韦斯莱夫人犹豫了一阵，哈利知道她一直以来对蒙顿格斯的不满正在与是否用魔法旅行的心理做斗争。
　　最后车外的严寒和子女们的恳求取得了胜利，她高高兴兴地坐到了后排弗雷德和乔治的中间。
　　他们很快就到了圣芒戈，一路上车辆稀少，只有一些去医院的巫师悄悄走在寂静无人的街上。
　　哈利等人下了车，蒙顿格斯把车开过街角去等他们。他们溜达到淘淘有限公司那破旧的橱窗跟前，然后一个一个穿过玻璃。
　　候诊室一派节日气氛：明亮的水晶泡泡变成了红色和金色，像巨大的圣诞彩球一般闪烁着。每个门口都挂着冬青，用魔法加盖了白雪和冰凌的圣诞树在每个屋角闪闪发亮，树尖顶着一颗闪烁的金星。
　　或许是因为节日的关系，候诊室里的人并不多。
　　一行人上了楼，发现韦斯莱先生倚在床上，腿上放着吃剩的火鸡套餐，脸上带着绵羊般温顺的表情。
　　“情况怎么样，亚瑟？”大家向他问过好，送了礼物之后，韦斯莱夫人问。
　　“还不错，莫丽。”韦斯莱先生轻松地说，开始拆那堆礼物，“治疗师说如果挨了不可饶恕咒会更麻烦一点儿……万幸那时候我避开了加格森的钻心咒……”
　　韦斯莱夫人皱了皱眉，似乎不认为丈夫在孩子面前过多提起他的受伤经过是恰当的做法。
　　察觉到妻子的情绪，韦斯莱先生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今天都过得开心吗？得了什么礼物？哦，哈利——这个太棒了——”他打开了哈利送的保险丝和螺丝刀。
　　“您喜欢就好。”哈利由衷地说道。
　　没待一会儿，治疗师就给韦斯莱先生送来了中午要喝的魔药。
　　看着那尽管颜色同样鲜艳，但至少是正常饮品（水、饮料或酒）会有的颜色的魔药，哈利再次在心里思考赫尔加每次熬魔药的时候到底都加了什么东西进去。
　　……真的不是一大堆毒药混合在一起后负负得正了吗？
　　年轻的治疗师轻轻催促了几声。韦斯莱先生无奈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不太情愿地接过了魔药瓶子。
　　治疗师盯着他把药都喝完后才离开。
　　他走后，韦斯莱先生做了个苦脸。
　　“真难喝。”他说，把喝空的魔药瓶子放到一边，“我一直都想说，真的没有方法可以改良魔药口味吗？”
　　哈利想起赫尔加那一向“没有最诡异，只有更诡异”的魔药口味，僵硬地摇摇头。
　　他想到有一次，校医庞弗雷女士说的话。她说魔药的口味就是要难喝一点，才能让他们长记性，下次别再各种调皮玩闹。
　　“好吧。”韦斯莱先生苦着脸耸耸肩，“其实我感觉我随时都可以出院了……有人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不去哪，就在医院里逛逛……”
　　韦斯莱家的大儿子比尔主动上了前去，把爸爸搀扶起来。
　　“噢，谢谢你，比尔……但其实可以不用这样……”
　　韦斯莱先生看看儿子活像是对不能自理的残疾人的态度，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可以走。
　　韦斯莱夫人跟在了他们后面，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看其他孩子。告诉他们可以随便走走，但尽量不要离开医院的范围。
　　……医院里还能有什么可以逛的？又不是对角巷。哈利和罗恩默默对视。
　　“我们去喝一杯茶吧？”赫敏提议说，“我在下面的指示牌上看见有茶室。”
　　“好主意。”罗恩说，转向其他人，“有人要一起去吗？”
　　“一起去吧。”弗雷德说，“省着到时候大家满世界寻找几个跑丢了的小鬼头。”
　　于是，大家一起离开了病房。
　　“茶室在几楼？”金妮问。
　　“我记得好像是在六楼。”哈利回忆说，“那就是这边走……”
　　他们走过一道道双扇门，看到了一架摇摇晃晃的楼梯，墙上挂着面目狰狞的治疗师的画像。
　　哈利带头往楼上走，但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的罗恩惊疑不定地叫道：“纳威？”
　　哈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猛地回过头去。
　　四年级时，他曾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旁观过几场针对食死徒的审讯。
　　其中有一场是小巴蒂·克劳奇、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及她的丈夫罗道夫斯和其弟弟的。哈利记得很清楚，是因为这些人被指控的罪行。
　　“用钻心咒残酷地折磨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夫妇，致使二人永久残废。”
　　纳威从没把这些事情告诉过他们。因此事后，邓布利多要求哈利保密，他也确实做到了。
　　但他没想到，在今天，这个秘密会被以这样的形式揭开。
　　哈利想去赶紧把罗恩拉走，但为时已晚，因为其他人也听见了罗恩的叫声，纷纷转过脸去。
　　两个人从走廊那头向楼梯走来：一个可怕的老女巫，穿一件绿色的长袍，披着虫蛀的狐皮，尖帽子上显然装饰着一只秃鹫的标本，她后面跟着一个看上去闷闷不乐的——纳威。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纳威浑身一震，畏缩了一下，仿佛一颗子弹刚从他身旁擦过。
　　“是我们，纳威！”罗恩冲他挥手，“圣诞快乐——你来看谁？”
　　“是你的朋友吗，纳威，小乖乖？”纳威的奶奶亲切地说着，向他们走来。
　　纳威似乎宁愿自己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就是不要在这里。
　　他圆鼓鼓的脸上泛起紫红色，不敢接触他们的目光。
　　哈利不能显露出他知道纳威父母的事情，也就无法开口安慰他（何况，他怀疑这时候的安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能向他投去同情和安慰的目光。
　　“啊，对了，”他奶奶仔细端详着哈利，伸出一只枯干的、鹰爪般的手给他握，“对，对，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纳威对你评价很高。”
　　“好——谢谢。”哈利有些受宠若惊，上前和她握了握手。
　　纳威没有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脸上越来越紫，让哈利简直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窒息了。
　　“你们几个显然是韦斯莱家的，”隆巴顿夫人冲弗雷德、乔治、罗恩和金妮点点头，高贵地把手伸了过去。
　　“对，我认识你们的父母——当然，不大熟——是好人，都是好人……你呢？马尔福家的？”
　　她又将视线转向了德拉科，目光在他标志性的淡金色头发上停留了几秒钟。
　　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想起了一年级时和纳威之间的那几次不愉快，总之哈利看见，在隆巴顿夫人的目光转来时，少年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对，我当然听说过你们家，风评不太好……但也不能说全是坏人。”她审视着德拉科，最终高傲地向他伸出手去，“看来你没有选择你父亲的路。是的，我对他挺有意见……但犯不着殃及后代。”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点点头，和她握了握手，很难得地把脑袋低了下去。
　　“……你一定是赫敏·格兰杰吧？”
　　赫敏听隆巴顿夫人知道她的名字时，似乎吃了一惊，但也有些犹豫地和她握了握手。
　　“对，纳威跟我说过你。帮他渡过了一些难关，是不是？他是个好孩子，”她用严厉审视的眼光沿着尖鼻子向下瞅着纳威，“但没有他爸爸的才气，我不得不说……”
　　她把头朝他们来时的那条走廊点了一点，帽子上的秃鹫吓人地抖动起来。
　　哈利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在绕过纳威父母的前提下，把话头接过来，同时能尽早结束这场不必要的会面。
　　但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罗恩便一脸惊奇地开了口。
　　“什么？那边是你爸爸吗，纳威？”
　　话音未落，哈利已经有了抬手捂脸的冲动，他想去踩罗恩的脚，可无奈穿着牛仔裤做这个动作实在太显眼了。
　　德拉科看看纳威，又看看两人来时的走廊，表情一下子变得极度古怪，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哈利想，德拉科的父亲是食死徒，或许他早就听别人说过隆巴顿夫妇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没有把这件事跟其他人到处乱说，即使是一年级刚入学不懂事那会儿。哈利平静地想着，没来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隆巴顿夫人厉声问，“你没跟朋友说过你父母的事吗，纳威？”
　　纳威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摇了摇头。哈利不记得他为什么时候为哪个人这么难受过，可是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帮纳威解围。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真的很像。哈利难过地想，都是在那么小的时候失去了父母……
　　不同之处在于，他从小就没了对父母的念想。而纳威不同，他的父母还活着，他能看望他们，能端详他们的面容，却永远不能和他们说上话。
　　谈不上拥有，也称不上失去，个中折磨和撕裂感只有本人能够体会。
　　哈利深吸口气，他确信，纳威一定和自己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相信自己的父母深深爱着他。
　　“……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这时，隆巴顿夫人生气地说，“你应该感到自豪，纳威，自豪！他们牺牲了健康和理智，不是为了让唯一的儿子以他们为耻的！”
　　“我没觉得羞耻。”纳威微弱地说，声音很低，似乎只要周围的杂音再大上一点儿，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的声音淹没。
　　他还是不看哈利等人。
　　“你表现的方式很奇怪！”隆巴顿夫人说，“我儿子和儿媳被神秘人的手下折磨疯了。”她高傲地转向他们其他人说。
　　赫敏和金妮都捂住了嘴巴。罗恩伸着脖子看了看那边的病房，显得很痛苦。
　　德拉科低下头去。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浮起了一模一样的苦涩表情。
　　“他们是傲罗，在魔法界很受尊敬。”隆巴顿夫人继续说，“天分很高，他们两个。只是——唉……”
　　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哈利看得出来，即使嘴上说着应该为他们而自豪，但对于儿子和儿媳的遭遇，隆巴顿夫人何尝不感到痛苦呢？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纳威。” 隆巴顿夫人叹息道，锐利的眼角扫视了一圈，“很高兴见到你们大家。”
　　祖孙二人离开了。纳威默不作声地跟在奶奶后面，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哈利等人一眼。


第379章 
　　直到连隆巴顿祖孙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他们才收回凝视着楼梯口的目光。
　　“我一直不知道。”赫敏眼泪汪汪地说。
　　“我也不知道。”罗恩声音嘶哑。
　　“我也是。”金妮小声说。
　　“想想看。”弗雷德说，“谁会把这样的事情随便跟别人讲呢？”
　　“我知道。”德拉科出乎意料地说，“别这么看着我……当年神秘人倒台后，我父亲收集过所有食死徒庭审的相关资料和报纸，前两年我在家找东西的时候看见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报纸上的“隆巴顿夫妇”就是纳威的父母。
　　那张报纸没有刊登受害人的照片，德拉科对其印象最深的，还是黑白照片上，他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大笑的脸。
　　“……我也知道。”哈利叹了口气，低下头去，难过地说。
　　“我——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但要我保证不说出去。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就是因为这件事进阿兹卡班的，她对纳威的父母用了钻心咒，害他们发了疯……你们知道她，就是——”
　　“……我的姨妈。”德拉科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妈妈的亲姐姐，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堂姐。”
　　“……是她干的？”赫敏惊恐地说，住在格里莫广场，他们都看过小天狼星的家谱挂毯，“你们知道……克利切以前有时候会提到她。”
　　气氛有些凝重，谁都没有再说话，一时无言。
　　许久，金妮轻声开口问：“我们还去喝茶吗？”
　　“几点了？”乔治问，罗恩看了看表。刚过去不到十分钟，还早。
　　“去吧。”哈利提议说，“总在这站着也不是事。”
　　于是，一行人继续上楼。
　　茶室让哈利没来由地想到了三把扫帚，只是这里的布置要温馨淡雅一些，十几张小圆桌整齐地摆放着，每一张都能够坐三四个人。
　　病人、病人家属和治疗师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桌面上放着饮料，有人在低声交谈，也有人在看书读报。
　　他们找了靠墙的两张挨在一起的桌子坐下，赫敏挨个问大家要喝点什么，她去买饮料。
　　圣芒戈的茶室没有酒，就连黄油啤酒都没有，只有茶、咖啡、牛奶和果汁。
　　赫敏去端饮料的时候，罗恩自告奋勇地去帮她，不一会儿，他们就拿着茶和橙汁回来了。
　　“谢谢。”哈利说，伸手拿了杯茶，“这个圣诞节真是不同于往日。”
　　“是啊。”罗恩喃喃道，一边把杯子分发给其他人，“别被我抓到下手的食死徒……不然有他们好受的……”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哈利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的父亲也在那天受命夜探神秘事务司的队伍中，恐怕还是个小头头。
　　不过，说起这个……哈利眨了眨眼，想起来他的箱子顶层还放着一个对折过，并且皱皱巴巴的信封。
　　是马尔福先生请求韦斯莱先生转交给德拉科的信。
　　昨天晚上他还沉浸在自己身上的灵魂碎片已经被分离出来的劫后余生中，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
　　哈利偷偷侧眼看着德拉科，少年淡金色的短发稍稍留长了些，双臂交叉放在桌上，一对灰色眸子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浅色薄唇微抿，身上比起四年前少了些戾气和锋芒。
　　他猛地注意到，相比五年级刚开学时，德拉科好像又瘦了不少，那张苍白的尖脸甚至隐隐有了些病态。
　　今天德拉科本来不太想来，是小天狼星以堂舅的身份硬把他塞进了队伍，美其名曰出去走走，散散心。
　　“再不出去走走，就这小子一天到晚摆着张臭脸，我都要怀疑自己欠他们家钱。”小天狼星冷哼说。
　　思绪回笼，哈利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盘算着等回到格里莫广场，就把那个信封拿给德拉科看。
　　茶室里并不隔音，但大概是因为所有人说话都压低声音，悄声细语的缘故，这里显得很是安静。
　　周围有人，一行人也不方便讨论那些敏感的话题，只能边喝着手头的饮料，边没话找话地闲聊，主要是学习生活相关的东西。
　　金妮在向双胞胎打听他们恶作剧产品的研发状况，准备等到回学校了再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试试手。
　　“装病逃课确实爽，但也不能一直用。”她很实际地说，往茶杯里加了一小点儿牛奶搅了搅。
　　虽然现阶段他们只逃黑魔法防御术课，但毕竟其他教师们也都看在眼里，谁能保证这群学生们哪天就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去逃变形课、魔咒课、魔药课？
　　金妮觉得，假期结束后，他们是时候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了。
　　课还是要上的，毕竟这是作为学生的本分，他们不上课对乌姆里奇又不会有什么影响，还能让她把更多的精力花在那一条条的教育令上。
　　要搞事情也应该是课堂之外的时间搞事情。
　　再者，就算那本“魔法防御理论”真的一堆垃圾，在垃圾堆里多少还能翻出来点有用的东西呢。
　　“你说的很对。”赫敏第一个表示赞同，“虽然我也觉得那本书和她教的东西是一堆垃圾，但一直这么下去，恐怕大家遵守规则的意识都会淡泊起来。”
　　弗雷德的乔治的表情分明在说，明明他们一开始研制那些东西，也不是专门为了对付乌姆里奇的。
　　“我觉得不错。”罗恩点头附和道，“看在梅林那老鬼的份上，鬼知道她下一步会不会再出台一条教育令，规定学生在上课期间不许离开教室。”
　　“我个人衷心希望你最好不要乌鸦嘴。”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我们在研究一种改良烟火。”乔治对金妮和赫敏说，“参考了费力拔博士……但我们的目标是超越他。”
　　“并且的终极目标是让烟火能针对不同的咒语作出不同的反应。”弗雷德补充说，“比如遇到障碍咒会爆炸，遇到昏迷咒会分裂成两个……”
　　“如果能研究出来，那你们真是好样的。”赫敏难得没有对他们的违法乱纪行为作出任何批评。
　　她抱着茶杯，发出一声感叹。“我感觉我能理解到一点儿你们妈妈的心情了。”
　　有那个脑子也有那个天赋，但就是不肯好好学习，偏去钻研这些恶作剧的东西。韦斯莱夫人一定相当恨铁不成钢吧。
　　“人各有志。”乔治耸了耸肩，“你不能指望我们两个跟着珀西去投靠魔法部吧？”
　　“需要我们干什么？用烟火去炸福吉吗？”弗雷德一本正经地做了一个点燃烟火的动作。
　　金妮咯咯笑出了声。
　　“如果这能让他意识到现在的局势，也未尝不可。”哈利叹了口气，看向罗恩，“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罗恩看了看表，发现他们确实该回病房了。
　　毕竟他们还不想让大人们把整个医院掀过来的那么多人。


第380章 
　　他们一直在格里莫广场待到了假期结束，之后小天狼星、卢平和唐克斯送孩子们回了学校。
　　韦斯莱先生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出院回家了，为此，当天晚上大家还特意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庆祝。
　　现在，霍格沃茨里能让哈利打起劲头的事情已经不多了，魁地奇算一个，D.A.也算一个，D.A.之外的能给乌姆里奇添堵的所有事情再算一个。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给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发明再追加一笔投资了。
　　回校后的那天晚上，哈利终于再也招架不住罗恩、赫敏和德拉科的三堂会审（他们甚至为了给哈利制造压力，找了间空教室把其他人都叫过来了），正式跟大家摊了牌。
　　“好吧，好吧……”面对周围一圈审视的目光，哈利默默叹了口气，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不就是假期前单独回学校做了什么吗……我说……但你们尽量别打断我，行吗？”
　　审视的目光顿时转变为了疑惑、不解和若有所思。
　　“你单独回过学校？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布赖恩皱了皱眉。
　　“……算是吧。”于是，哈利在讲述之前，先把在格里莫广场时，戈迪他们用双面镜叫他回学校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然后我就回来了，主要是那时候也没什么事，然后……”
　　哈利想起当时那诡异的场景，随身带蛇的阴沉老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讲起。
　　“是21号下午吗？”格蕾希拉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额……”哈利算了算日子，点点头，“是。”
　　“那天下午盖尔表现挺奇怪的。”格蕾希拉解释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校长安排去接了一个‘讨人厌的小兔崽子，邓布利多的不知道第几个得意门生’。”
　　……就接个人而已，至于吗？哈利郁闷地想着，根本不明白格林德沃的怨气从何而来。
　　但好歹这也算是个切入点，于是他回忆了几秒钟，接着往下讲。
　　“然后我跟着格林教授去了地窖，在一幅挂毯后面有一间密室……”
　　“奥勒敦勇斗巨人那幅挂毯？”德拉科很敏锐地问道。
　　“应该是吧……我没仔细看。”哈利皱了皱眉，“反正那屋子不算很小，挺暗的，还有……你们记得当年那个黑巫师吗？”
　　“什么黑巫师？”罗恩一脸茫然地问道。
　　“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在魁地奇训练……”哈利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努力地比划着，“那时候伍德还在，然后场地上突然来了个老人，好像最先对我下了手。”
　　“……是他！”罗恩和赫敏一起反应了过来，他们当时就在看台上，对此可谓是印象深刻。
　　特别在于，那人张口就要找斯莱特林，并且还能操控一堆毒蛇来围攻他们。
　　“是那次的事情？”德拉科皱了皱眉。
　　“额……”对上其他人茫然而若有所思的目光，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赶紧把那时候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当然，少不了罗恩、赫敏和德拉科的补充，毕竟哈利自己当时直接被海尔波弄晕过去了。
　　“然后我看见他们几个在对峙，那家伙抓住波特……”德拉科说，“之后他们就进了旁边的密道，我拉着格兰杰去找校长了。”
　　“听你们的意思是……”卡米乐秀眉微皱，一只手摸着下巴，“那位老人自那之后就留在了霍格沃茨，一直没有走？”
　　“不排除这种可能。”哈利再次耸了耸肩，“那桌上还熬着魔药，我觉得你们是没见过，青绿色的，还泛着金光，但凡换个人我就以为是要毒死我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赫敏问道，眼中闪烁着担忧之色。
　　哈利确信，如果不是他避着他们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再三说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恐怕她的担忧会表现地更明显且强烈一些。
　　“那……我直说了？”哈利环视一周，没来由地想起一年级时，他们经过一番推理验证了四位创始人真实身份的那次，“……不用提前准备点缓和剂什么的？”
　　……明明成了半个魂器十几年的是他，怎么好像除了刚知道那会儿，之后他就再也没什么反应了呢？哈利在心中暗暗皱眉不解。
　　“你还当我们是一年级吗？”罗恩半开玩笑道，“说吧，哥们，跟我们几个有什么好瞒的？”
　　“肯定都会帮你保密的啦。”坎特琳笑笑。
　　“不用签保密协议吧？”阡巧慢悠悠地挑起眉毛，手上还抓着一颗没开封的巧克力。
　　“……你们还记得魂器吧？”哈利选择了一个和当初萨拉查一模一样的折中方式。
　　“记得。”赫敏马上说，“我翻遍了图书馆都没能找到详细资料，只能确定是一种特别邪恶的黑魔法。”
　　“记得。”格蕾希拉平静地说，“伏地魔不就是靠它苟延残喘的吗？怎么了？”
　　埃德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哈利的表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额，这个……魂器的原理大概是，靠谋杀来分裂灵魂，然后用某种指定的复杂咒语将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封存到指定的容器中，这就是魂器。”
　　怕等下有人问起，哈利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然后就是，当年伏地魔来我家……要杀我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把自己父母的死避了过去，尽量让他的语气听上去轻描淡写一点。”
　　“他的杀戮咒不是被反弹回去了吗？就……炸飞了他的一块灵魂碎片，附在了当时房子里唯一的活物身上……”
　　哈利苦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话音未落，房间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看着那一双双僵硬在半空中的手和瞪大的眼睛，哈利不禁庆幸伙伴们手里都没有拿什么东西，不然肯定噼里啪啦掉一地。


第381章 
　　“等等……”半晌，罗恩嘟囔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哈利，等会儿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刚才肯定是幻听了……”
　　“我想也是……”德拉科喃喃道，“波特，你不想说就不说……”
　　“哈利，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布赖恩看向哈利，有些愣神。埃德华也是难得一脸惊奇地盯着他。
　　卡米乐和坎特琳愣愣地跟着他们把脑袋转了过来，看着哈利的目光诡异无比。
　　“……我现在说是假的还来得及吗？”在众人一个比一个诡异的眼神和周围愈发静寂的气氛下，哈利默默举起双手。
　　“不，我想，这恰好能够解释你和伏地魔之间那些神秘联系的缘由。”赫敏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一个不成功的杀戮咒为什么能够在你们两个之间建立这么紧密的联系……”
　　“我带着他那块企图谋杀我和我父母而分裂的灵魂碎片活了十四年。”哈利苦笑着说，“你们能够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
　　没有人点头，更没有人摇头。
　　这种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是很难体会到当事人的心情的，但这这种场合摇头，又多少显得有些不给面子且尴尬。
　　好在哈利也不指望有人应答，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讲。
　　“之后，他们告诉我说，他们一直在研究有没有一种方式，能够把我身上的灵魂碎片分离出来，并且让我活下去……”
　　“所以呢？你就那么去试了？”德拉科扬起眉毛，怀疑地说，目光不加掩饰地在哈利身上扫来扫去，就差把“你要是告诉我你真那么做了我就该带你去圣芒戈瞧瞧脑子了”写在脸上了。
　　“……不然呢？”哈利茫然地问道，“虽然他们说不保证成功率……但我必须得试一试啊。”
　　对上德拉科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哈利叹了口气，“你们知道，只要还有一个魂器存在，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渐渐反应过来，皆是不赞同地望向哈利。
　　“哈利……”赫敏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股相对针对三岁小孩的哄劝味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我有别的选择吗？”哈利反问，“伏地魔魂器做得再多，那也是有数的，他不可能无穷无尽地分裂灵魂。
　　“我猜，除了最开始那个日记本外，其他的都已经被他们用作研究素材了。当时已经没有更多的魂器去给他们研究试错，他们已经尽力了。”
　　“我没有说他们，我在说你，哈利！”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有一瞬间她似乎想强行把他的上半身掰过来直面她，但她忍住了这种冲动，“你明明知道那是灵魂层面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是最为不可控的！”
　　“据说神秘事务司有一个房间是研究灵魂的，但至今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成果。”埃德华冷不丁地开口补充了一句。
　　“那又能怎么样呢？”哈利说，没人喜欢朋友用这种指责的语气教育，“如果我不这么做，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伏地魔而死！赫敏，你说，我一个和未来那几十上百、甚至上千人的生命比，孰轻孰重？”
　　“我不是那个意思！”赫敏叫道，哈利愣了一愣，因为他确信自己看见少女眼中闪烁着泪花，“哈利·波特！你真是个傻瓜！最大的傻瓜！”
　　说罢，她推开哈利，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了教室。
　　“不是我说，哥们儿……”罗恩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我是说，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万一……”
　　“我说过，我没有别的选择。”哈利没好气地说。
　　“恐怕不是这个，哈利……”卡米乐轻声说，“赫敏的意思大概是，你好歹要和我们说一声……你想一想，如果成为了魂器的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而你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听说了他的死讯……”
　　哈利愣住了，他确实没考虑这些。当时只想着，无论是否成功，都是要么灵魂碎片消失，要么他死掉，都是魂器被摧毁的结局，他认为这就够了。
　　他也就没有去想，万一失败了，在学校的这些朋友们骤然得知他的死讯时，会是什么心情。
　　而他们甚至不会有一个人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死的，当时的所有情况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
　　一句轻飘飘的“他是为了击败伏地魔而死，他为了黎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是英雄”就能轻描淡写地抹去这一切，抹去悲伤吗？
　　那么唯一值得庆幸的竟然是他父母双亡，除了德思礼一家外没有别的亲人，不会再有其他人为他的离世而悲伤。
　　可小天狼星呢？莱姆斯呢？还有其他那些关心他的长辈们呢？
　　但是……哈利再次难受了起来，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
　　就算他死，如果能换来伏地魔的终结，能为自己的父母和许许多多因他而死的人报仇，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哈利低下头去，他知道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最多也不过是喝下魔药之前，先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下遗书和叮嘱。
　　最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就先这样吧，你们谁去找找赫敏，顺便安慰一下她？”
　　罗恩张了张嘴，卡米乐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和坎特琳去吧。”
　　她看向罗恩，无奈地笑笑，“毕竟应该还是女孩子比较懂女孩子。”
　　罗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382章 
　　那次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私下里交流过什么，总之大家保持了一种很默契的状态。
　　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绝口不提魂器。
　　那天赫敏回来后，除了眼眶还有点红，表情也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直到返校的两天后，发生了一件事情，才让哈利真正确信他自己身上的灵魂碎片被除掉了。
　　这天早上，哈利和罗恩像平常一样下楼吃早饭，一边随口闲聊着学习和魁地奇。
　　赫敏订购的《预言家日报》到了，她也像往常一样，付了钱之后打开报纸，先看头版，这一看，就是猛地一声尖叫。
　　周围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
　　“怎么了？”哈利和罗恩一齐问，由于刚被吓到的缘故，声音较平时略高了些。
　　赫敏摇摇头，默不作声地把报纸摊开到桌面上，指了指报纸头版。
　　哈利低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整整十一张黑白照片占据了报纸的头版，十个男巫和一个女巫的面孔，有的在无声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着边框。每张照片下注有姓名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罪行。
　　安东宁·多洛霍夫，一个男巫苍白、扭曲的长脸对着哈利冷笑。凶残杀害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夫妇。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一个头发油光光的麻脸男子倚在边框上，一副厌倦的表情。向神秘人泄露魔法部机密。
　　彼得·佩迪鲁，小个子的男人缩在照片里，眼睛不断乱瞟，显得惶恐不安。向神秘人泄露波特夫妇的情报，导致二人被残忍杀害。
　　“啧……”哈利扯了扯嘴角，他是万万没想到，魔法部那帮家伙竟然真的让彼得越狱了第二次。
　　上次还是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亲手把他送进去的呢。
　　哈利继续往下看，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那个唯一的女巫吸引了。
　　第一眼看报纸时，她的面孔就跳入了他的眼帘，她黑色的长发在照片上显得乱蓬蓬的，厚眼皮下的眼睛瞪着他，薄嘴唇上浮现出一丝高傲的、轻蔑的微笑。
　　像小天狼星一样，她还保留着一些俊美的痕迹，但某种东西——也许是阿兹卡班，已经夺走了她大部分的美丽。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酷刑折磨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夫妇，导致二人永久性残废。
　　赫敏推推哈利，指指照片上方的标题。阿兹卡班多人越狱：魔法部担心布莱克是食死徒的“号召人”。
　　“布莱克？”哈利大声说，“那不就是——？”
　　这又关小天狼星什么事？他不是已经洗刷了冤屈吗？魔法部凭什么又把事情怪到他头上？
　　“小声点儿……”赫敏及时提醒说，“你先往下……不，算了，你别看了……”
　　起了一个这样的标题，用脚想也能知道下面肯定没好话。
　　“我就要看。”哈利倔强地说，一把拉过报纸读了起来。
　　魔法部昨天夜间宣布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
　　部长康奈利·福吉在办公室接受采访时，已证实十一名重犯于昨晚脱逃，他已向麻瓜首相通报了逃犯的危险性。
　　“非常遗憾，我们陷入了与两年半前小天狼星布莱克脱逃时相同的处境，”福吉昨夜说，“尽管布莱克已经洗刷了冤屈，但我们不认为两次越狱没有联系。
　　“如此大规模的越狱令人怀疑有外面的接应，要知道布莱克作为从阿兹卡班脱逃的笫一人，最有条件帮助他人越狱。且逃犯中还包括布莱克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及他学生时代最要好的朋友彼得·佩迪鲁。
　　“我们认为，这些逃犯可能把布莱克当作某种精神领袖，但魔法部正不遗余力地追缉逃犯，并请公众保持警惕，切勿接近这些要犯。”
　　短短一段话下来，硬是把哈利生生气笑了。
　　“魔法部自己管不住摄魂怪，管不住食死徒，还要把锅甩到小天狼星身上？”
　　小天狼星越狱靠的是阿尼马格斯，难道福吉还能硬说逃走的十一个人全是非法阿尼马格斯不成？
　　还有，明明当时就是彼得诈死，把罪名甩给小天狼星，害他坐了十二年冤狱的，还扯什么“最好的朋友”？
　　如果这也算最好的朋友，那他早和伏地魔相亲相爱去了。
　　“我这就给小天狼星写信。”哈利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如果他要冲上魔法部刺杀福吉，我会帮忙出一份力。”
　　“别冲动……”赫敏低声说，“往好的方面想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至少他回来了的这件事听上去就不再令人那么难以置信了，是不是？而且，昨晚你的伤疤没有疼吧？”
　　哈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伤疤。
　　“是没疼。”他说，“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去把福吉——”
　　“让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阡巧平静地说，哈利愣愣地看着她撕开巧克力糖纸的动作，在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怀疑她行李箱里是不是装满了巧克力。
　　“反正真相大白的那天，他就离下台不远了。何必和一个失势者计较呢？”
　　“可那是污蔑！”哈利重重地喘着粗气，泄愤似的用叉子捅着盘子里的香肠，“小天狼星不可能和那些家伙同流合污！”
　　“他还能怎么样?”赫敏挖苦地说，伸手去拿桌上的果酱罐，“他能说‘对不起，邓布利多提醒过我，阿兹卡班的看守投靠了伏地魔。’——别哼哼，罗恩——‘现在伏地魔的得力助手也跑了’吗？”
　　哈利哼了一声。赫敏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他花了六个月对大家说你和邓布利多是骗子，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呢？”哈利气愤地说，一边环顾着礼堂，“整整十一个食死徒！难道他现在不应该提醒民众做好防范，多学学黑魔法防御术吗？把黑锅甩给一个无辜的人有用吗？”
　　他不明白其他学生为什么没有显得恐慌，或至少在议论这可怕的头版新闻。
　　然而，很少有人像赫敏那样每天拿报纸，他们还在聊着作业、魁地奇和鬼知道是什么的废话，而在学校的墙外，又有十一个食死徒壮大了伏地魔的力量……
　　不是像卢修斯·马尔福那样有家庭和其他的顾虑，从而不敢尽全力的食死徒。
　　而是那些彻彻底底的疯子，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只能全心全力服从伏地魔的家伙。
　　即使是在学校的礼堂里，面前摆着的是丰盛的早饭，可哈利还是没来由地闻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第383章 
　　哈利转头看看其他学院的桌子，卡米乐和坎特琳坐在一起，面上放在一份《预言家日报》。
　　她们对面是同样拿着一份报纸的赫尔和罗娜，旁边还有一个布赖恩，几人皆是表情凝重，低声讨论着什么。
　　斯莱特林那边，气氛就更加凝重了。
　　纯血家族之间那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使然，让这些出逃的食死徒多多少少和在校学生都有那么些的血缘关系。
　　比如贝拉特里克斯就是德拉科的姨妈。
　　埃德华拿着一份报纸和德拉科和德拉科坐在一处，两人皆是表情严肃，小声说着什么。
　　阿里斯戴尔·布莱克和塔维恩·莱斯特兰奇坐在他们旁边，两人共看一张报纸。
　　不知怎的，哈利总有种他们俩可能下一秒就会把报纸一扔，然后就冲出礼堂找食死徒火拼的感觉。
　　或许艾莉克萨也有同样的感觉，她虽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巴克斯特说着话，但一双眼睛基本就没离开过斯莱特林桌子边上的那两人。
　　哈利又朝教工桌子的其他地方望去，那儿和礼堂中又是另一番景象：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在密切交谈，两人面容都异常严峻。
　　斯普劳特教授把《预言家日报》靠在番茄酱的瓶子上，专心致志地读着第一版，勺子举在空中，连勺里的蛋黄酱滴到了腿上都没发觉。
　　桌子另一头的乌姆里奇在大口地喝着麦片粥，她的癞蛤蟆眼第一次没有在礼堂里搜寻行为不当的学生。
　　她皱着眉头吃饭，不时恶毒地朝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那边瞥上一眼。
　　尤斯图斯和卢卡斯也读着报纸，不时交换一个凝重的眼神。
　　“已经这样了，怎么就还不承认……”哈利咕哝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赫敏的又一声惊叫打断了。
　　“又怎么了？”哈利忙问，感觉这个早上简直是心惊肉跳的。
　　“……太可怕了。”赫敏把第十版折过来，递给了哈利和罗恩。
　　魔法部职员死于非命
　　圣芒戈医院昨晚保证对魔法部职员布罗德里克·博德之死作出全面调查。四十九岁的博德先生被一盆植物勒死在病床上，治疗师抢救无效。
　　博德先生数周前在一次工作事故中受伤。出事时，分管博德先生病房的治疗师梅莲姆·斯特劳带薪停职，未接受采访。
　　但医院发言人称：“圣芒戈对博德先生之死深表遗憾，惨剧发生前他正在逐渐康复。
　　“我们对病房中的装饰物有严格规定，但斯特劳治疗师在圣诞节的忙碌中，忽视了博德先生床头植物的危险性质。
　　“随着博德先生语言和行动能力的恢复，她鼓励他亲自照料那盆植物，却没看出它不是无害的蟹爪兰，而是一枝魔鬼网。康复中的博德先生一碰到它，马上就被勒死了。
　　“圣芒戈医院还不能解释这盆植物怎么会出现在病房里，望知情者提供线索。”
　　“……魔鬼网？”哈利皱了皱眉，茫然地看看其他人，“这东西还能混进病房？圣芒戈的安保又是什么情况？”
　　“博德……”罗恩喃喃道，“博德……挺耳熟的……说不定我在哪儿听过他……”
　　“魔法部职员。”哈利说，“你爸爸的同事，你肯定听过。”
　　“是啊。”罗恩说，“但问题是，哪个傻瓜会把魔鬼网送进医院？那东西……那东西难道不会勒死所有想碰到它的人吗？”
　　三人对视一眼，想起一年级时保护魔法石的遭遇，叹了口气。
　　“这恐怕……”赫敏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安，“……这是谋杀……很聪明的谋杀，完全可以伪装成意外事故……责任自然全在治疗师……既然有这篇报道，我想他们就是还没抓住真凶……”
　　“会不会是食死徒干的呢？”哈利身边忽然有人突兀地开口，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戈迪……？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少年耸了耸肩，自顾自地坐在了哈利旁边，“这种时候，不留下任何线索的谋杀，对象又是魔法部职员……很难不想到食死徒嘛。”
　　“但他们为什么要对博德下手呢？”赫敏喃喃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罗恩，你知道……”
　　“我好像想起来了。”罗恩慢慢开口，表情严肃，“我听爸爸提过他，他是缄默人，在神秘事务司工作……神秘事务司？”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哈利一拍桌子，现在他知道了，一切都能串上了……
　　伏地魔想要的东西在神秘事务司里，既然他都能让食死徒们潜入魔法部去拿，怎么就不能让在那儿工作的缄默人拿呢？
　　而且缄默人肯定要比食死徒更不容易引人察觉。
　　不管他们是硬逼还是给博德施了夺魂咒，总之他失败了——一定是这样，不然他应该犯不着住进圣芒戈，如果伏地魔拿到了东西，他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老实……
　　但是，他们的计划有一个疏漏，就是博德只是重伤，并且他还在慢慢恢复。
　　一旦他真的恢复了，就会说出全部的事情，坏了伏地魔的好事，所以食死徒们才会赶紧除掉他。
　　没错，一定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哈利右手握拳砸在左掌心，激动地把他的推理跟伙伴们说了一遍。
　　“一定是这样，所以他们才急着把博德灭口！”
　　“很好，又多了一笔人命账。”萨拉冷笑一声，扬起眉毛。


第384章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赫敏把报纸抽过去，翻到头版，瞪着越狱的食死徒的十一名食死徒瞧了一会儿，然后跳了起来。
　　“你要干嘛？”罗恩吃惊地问。
　　“发一封信，”赫敏说，把书包甩到肩上，“可能……嗯，我也不知道……但我认为这值得试一试……只要我能够……”
　　戈迪和萨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讨厌她那样，”罗恩嘟哝道，他和哈利也站起来，慢慢走出了礼堂，“就告诉我们一次会杀了她吗？只需要十几秒钟——嘿，海格！”
　　海格正站在门口让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过去。他还像寻找巨人刚回来时那样伤痕累累，而且鼻梁上又多了一个新的伤口。
　　“你们好啊。”他想笑，但只是痛得咧了一下嘴。
　　“你没事吧，海格？”哈利跟在海格后面问，他沉重地走在拉文克劳的学生后面。
　　“很好，很好，”海格假装快活地说，还挥了挥手，差点打到了惊恐的维克多教授，“就是忙，你知道，还是那些事儿——备课——两只火蜥蜴的鳞烂了——我留用察看了。”他嘟囔道。
　　“你留用察看了？”罗恩大声问，许多学生都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对不起——我是说——你留用察看了？”他压低了嗓门。
　　“是啊，”海格说，“说实话，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你可能不理解，但那次调查结果确实不好……算了。”
　　他长叹一声，“得再去给火蜥蜴抹点辣椒粉，不然它们的尾巴也要掉了。再见，哈利……罗恩……”
　　他沉重地走开了，出了前门，下了台阶，走进了潮湿的场地。哈利望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坏消息。
　　“在攻破魔法部和把伏地魔引去那里看他们狗咬狗之间，你觉得哪个难度更大？”哈利小声问。
　　“……我觉得难度都挺大。”罗恩思考了几秒钟，认真地回答说，“但好像可以利用后者完成前者，对吧？”
　　“也是。”哈利应了一声，一手插在口袋里摩挲着自己的魔杖。
　　忽然间，哈利听见身后好像有脚步声匆匆传来，他转过头去，发现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做什么？”
　　好像你也没让我们等你吧？罗恩腹诽道，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问：“什么事？”
　　德拉科转头看了看四周，“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哈利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
　　按理说，德拉科的消息来源和他们应该是完全一致的，凤凰社那边也没有理由单独给他更多的信息，所以德拉科的凝重表情和欲言又止的神色……
　　应该不会是来源于他父亲给他的那封信吧？哈利又皱了皱眉。
　　那天他们从圣芒戈回来，哈利就秘密把信封交给了德拉科，少年在那之后的几天确实表情都比较凝重，动不动还和几个凤凰社成员一起“失踪”。
　　可如果是因为那封信的话，既然能说，德拉科也没必要等到现在才跟他们说。
　　一路走来，哈利心里已经多了无数个问号。
　　直到找了间空教室，熟练地锁门施隔音咒后，德拉科才长出口气。
　　“到底怎么了？”哈利问。
　　“我父亲那封信你知道吧？”德拉科双手抱臂，抿紧了唇。
　　“信？什么信？”罗恩问道，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后者翻翻眼睛，无奈地把事情用最简单的语言概括了一遍。
　　“哦……”罗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语气一转，“我爸爸受伤那晚上你爸爸也在场？是他动的手？”
　　“韦斯莱！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德拉科一瞪眼睛，“我父亲那也是被迫的！”
　　“咳……都过去了，你们别吵……”哈利尴尬地咳嗽一声，把两人隔开，“大人的事情等一切都结束后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德拉科你接着说吧。”
　　“那上面写了黑魔王近期的几个计划和想法。”德拉科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其中就有食死徒越狱……凤凰社那些人说他们会尽量阻止，如果他们没能阻止，我再把其他东西跟你们说……”
　　“也就是说，那些食死徒，是在我们这边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并做出防备后，依然越了狱的？”哈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应该也不能算。”罗恩很有见解地说。
　　“首先福吉一定不会相信。其次，凤凰社在魔法部工作的那些人，也未必能发挥什么能量……看看暑假吧，金斯莱和唐克斯甚至不能说他们相信邓布利多，不然就会丢了工作。”
　　“所以呢？”哈利赶紧把话题带回正轨，“信上还写了其他什么？额……能让我们知道的？”
　　“神秘事务司。”德拉科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哈利一眼，“黑魔王要找的东西是一个预言球……别看我，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没好气地在中间插了一句。
　　“总之，他想要它……那个东西好像只有……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你可以去拿，波特。”
　　“……我？”哈利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罗恩也古怪地盯着他。
　　这段时间，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和他有关系？
　　魂器，逃犯（特指害死了他父母的小矮星彼得）……被福吉推出来背锅的还是他的教父……
　　现在他又和一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的预言球扯上了关系？
　　“那东西在魔法部，就意味着黑魔王自己肯定没有办法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拿。”德拉科继续说，“所以他很有可能利用你，把你引过去，让你替他拿……”
　　“那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哈利疑惑又真诚地发问，“东西到了我手里，他还能指望我吐给他不成？”
　　……好像也是。罗恩和德拉科看看哈利，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会安排食死徒在外面埋伏，等着抢预言球！”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哦……”哈利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他才要让那十一个人越狱，是吧？因为他知道，光靠他手里这些战力，可能打不过我们……”
　　……话好像是这么说……但怎么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波特！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德拉科瞪着他说，“总之，不管之后你是听说魔法部出事了还是怎么的，先和凤凰社那边联系，别傻不拉几地一个人跑过去，听见没有？”
　　“行，行。”哈利心不在焉地回道，“肯定把你们几个都拉上……不行我把D.A.叫过去……”
　　“波特！少装听不明白！”德拉科恶狠狠地叫道。
　　“不就是一个破球吗……”哈利耸了耸肩，“行……要是有关于神秘事务司的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然后我们一起找教授去，行吧……”
　　“这还差不多。”德拉科冷哼一声，罗恩挑起眉毛。


第385章 
　　海格留用察看的事没过几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但让哈利有些难受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感到难过。
　　德拉科尽管答应过哈利不再说海格的坏话，但哈利看得出，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海格。
　　至于不知名的魔法部职员在圣芒戈蹊跷身亡，似乎只有哈利他们几个才知道或关心。
　　现在走廊里只有一个话题：十一名在逃的食死徒。
　　这个消息终于通过少数读报的人渗透到了校园里。
　　有谣传说，霍格莫德有人认出了几个逃犯，还说逃犯眼下就藏在尖叫棚屋，可能会像小天狼星那样闯进霍格沃茨。
　　而对于福吉乱甩黑锅的事情，竟然还真的有几个人相信了，这简直气笑了哈利。
　　“小天狼星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报纸上都说了他是冤枉的，你们怎么指望他会帮彼得越狱？”
　　“小天狼星越狱靠的是阿尼马格斯，这点报纸上也写得很清楚。你们是在说出逃的十一个人全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吗？”
　　被哈利在走廊上逮着并一通怼后，那些敢在哈利面前说小天狼星一定是蒙骗了魔法部的食死徒的家伙不敢吭声了。
　　但事实上，大家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些现在的人心惶惶。
　　魔法家庭的孩子从小就听说过这些食死徒，他们的名字几乎和伏地魔一样恐怖，他们在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下所犯的罪行简直众所周知。
　　霍格沃茨的学生中就有受害者的家属，这些学生不情不愿地发现，自己成了走廊上注意的焦点。
　　叔叔、婶婶和堂兄弟都死在一个逃犯手里的苏珊·博恩斯在草药课上痛苦地说，她现在深深体会到了哈利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真可怕。”她坦率地说，结果一不留神，往叫咬藤幼苗上加了太多的龙粪，使得它们难受地扭动尖叫起来。
　　哈利这些天在走廊上又成了小声议论和指指点点的对象，但他发现议论者的语气稍有变化，现在是好奇代替了敌意。
　　有那么一两次，他好像听到有人对《预言家日报》关于十名食死徒如何逃出阿兹卡班的说法表示不满。
　　显然，把小天狼星推出来做食死徒们“引路人”的说法并不能说服他们，甚至只会徒增疑点。
　　比如小天狼星明明不是食死徒那边的人，又为什么会帮助食死徒越狱。
　　再者，小天狼星的越狱方式，就算报纸上怕未来其他犯人会有样学样，没有刊登上去，但魔法部内部人员难道不清楚？
　　如果清楚，那么他们当然应该做好相关的防范工作，而不是就这么干等着犯人逃跑。
　　在困惑和恐惧中，这些怀疑者似乎转向了仅剩的一种解释，即哈利和邓布利多从去年以来所讲的内容：伏地魔回来了。
　　如果面对的是伏地魔，那可能阿兹卡班那些看守确实不太够看。
　　哈利当然乐于看到这种转变，只是他更希望这些人不要再对他指指点点了。
　　甚至于，他已经在认真地和伙伴们讨论，以后在走廊上时要不要披上他的隐形衣了。
　　不仅学生的情绪变了，现在还经常能看到两三个教师在走廊上低声紧张地交谈，一见有学生走近就不说了。
　　“显然他们不能在教工休息室里自由讲话了，”赫敏小声说，她和哈利、罗恩碰到麦格教授、弗立维和斯普劳特聚在魔咒课教室外，“乌姆里奇在那儿呢。”
　　“你说，他们手里会有最新的消息吗？”罗恩说着，回过头望望三位教师。
　　“就算有，我们也不能听，是不是？”哈利扬起眉毛，指指公告栏的方向，气愤地说，“教育令……第多少号了？”
　　阿兹卡班越狱事件见报的第二天早上，学院的布告栏上又贴出了新的告示：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兹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六号教育令》。
　　签名：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这条最新法令在学生中引出了许多玩笑。李·乔丹向乌姆里奇指出，依据新法令，她不能责备弗雷德和乔治在后面玩噼啪爆炸牌。
　　“噼啪爆炸牌跟黑魔法防御术不相干，教授！那是跟您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关禁闭，乔丹。”乌姆里奇用她那小姑娘一样又尖又细的声音甜甜地说，一双癞蛤蟆眼中却满是冷漠和残忍。
　　那天晚上原定的D.A.活动挪到了第二天，哈利见缝插针地教了所有人破解咒和转换咒，特别用来对付乌姆里奇的那支羽毛笔。
　　虽然她几个月前已经尝过了教训，但不能保证现在她会不会再把那支笔用出来。
　　因为那天晚上，哈利确信，他看见李的手背上好像有些红色的东西。
　　但因为课表完全岔开，哈利终究也不知道李手上的，到底是不是乌姆里奇那支惩罚羽毛笔割出的伤痕，只能叫大家尽量不要正面和她硬刚。
　　“我知道，大家现在论个人实力的话，单挑乌姆里奇都没有问题。”
　　这天晚上的D.A.集会，哈利一反常态地没有让大家赶紧抓紧时间练习，反而开口叮嘱了几句。
　　“现在的局势……我想你们也都清楚，这也是对我和邓布利多的话的一个侧面佐证。现在掩盖不住的铁证摆在眼前，乌姆里奇想要帮福吉继续假装天下太平的话，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
　　“让他们来！”弗雷德大声说，眼神挑衅。
　　“需要把魔法部一窝端了吗？”塔维恩眨了眨眼睛，真诚地说，“防止到时——唔！唔唔唔！”
　　在众人或是惊奇或是惊恐的目光下，旁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捂住了少年的嘴。
　　普莉希拉·莱斯特兰奇面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明明看上去不怎么健实的身体，却能完全无视弟弟各种手舞足蹈的反抗，直直把他拖到人群后面，才微笑着松开手，在他耳边低声念叨了句什么……
　　反正从少年骤然变化的惊恐眼神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阿里斯戴尔·布莱克双手环胸，一脸的幸灾乐祸。
　　活该，进攻魔法部那是多大的事啊？这群孩子也就敢在私底下反反乌姆里奇而已，要是真上纲上线地去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何况还不是单纯的进攻，直接用了“一窝端”这样的字眼。
　　啧……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这家伙是怎么进的斯莱特林呢……
　　伦纳德双手抱臂，挑了挑眉。该说不愧是好兄弟吗？这幸灾乐祸好整以暇的看戏样子……
　　不行，小伙子一看就是欠收拾了，回头得跟艾莉说一声……
　　阿里斯戴尔忽然感觉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脊背，他一个哆嗦，四下看看，赶紧老实站好。
　　哈利则是选择性忽略掉了这个小插曲，用一声咳嗽缓解尴尬。并同样忽略掉了一脸赞同地点头的那几个人。
　　“咳……这个魔法部我们还是暂时打不进去的，毕竟敌强我弱……呸，哪儿来的敌？”
　　一不小心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的哈利尴尬地挠了挠头。
　　赫敏丢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默默举起了手。
　　“我觉得哈利说得有一定道理。”她清晰地说，直接选择性略过了刚才的所谓“敌强我弱”，“首先，魔法部里都是成年巫师，何况还有训练有素的傲罗，我们很难和他们抗衡。
　　“其次，无论输赢，我们都师出无名。魔法部毕竟是政府，是官方，而我们又没有恰当的理由去打，一旦被抓住，这等于自己把自己白送进阿兹卡班。还很有可能连累到学校的教授和院长。”
　　虽然但是，赫敏，重点貌似真的不是这个……人群中，罗娜表情古怪。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看在现在的局势上，让大家稍作收敛，但又不能让乌姆里奇的法令推行得太快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开始讨论进攻魔法部了？
　　“这个问题好解决。”戈迪兴致勃勃地说，举起手来，“只要施个幻——额，没事了……”
　　一瞬间，少年表情变得极为古怪，五官似乎都有点扭曲了。
　　直到他不再作声，萨拉才挑了挑眉，松开了拧着他腰间软肉的那只手。
　　教什么不好，教这群孩子去跟政府作对？
　　虽然魔法部确实挺……拖后腿的，但至少不能正面硬刚啊。
　　找个机会潜入部长办公室威胁一下就好了。少年若有所思。
　　……怎么感觉这话题要越来越偏呢？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赶紧抓回了主导权。
　　“额……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哈利努力试图让话题回到正轨，“但现在想这些还是有点太远了……我们……对，我们毕竟是来学习防御术，以求能通过考试的嘛。”
　　不少人喃喃地表示赞同。
　　“嗯……我今天只是想提醒大家，现在有十一名穷凶极恶的食死徒出逃在外，保不齐哪天就会闯入霍格沃茨——只是万一。”
　　见有些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哈利连忙找补道。
　　“所以，还请大家好好练习，之后的复活节假期如果回家，一定记得让父母给房子念保护咒——如果他们不会，你就借他们的魔杖来施——总之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行吗？”
　　“这还用你说？”弗雷德半开玩笑道，“哈利，你也太操心了。”
　　“咳……”见一圈人揶揄的目光扫来，哈利赶紧转移话题，“假期前我们是不是说，放假回来就可以试着学一些高难度的魔法了？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守护神咒……
　　“额，当然，如果你会恶灵召临，那就算了……”


第386章 
　　“恶灵召临是什——”其中一个人的话还没问完，口中便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萨拉魔杖一挥，口中呢喃一句什么，通体漆黑的蛇身从杖尖喷涌而出，眼镜王蛇直起半身，猩红的眸子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和恶意，咝咝吐着颜色暗沉而半透明的蛇信。
　　不知道怎的，本就阴沉的密室似乎又再度阴暗了一个档次。
　　“呼神护卫！”哈利连忙道，他举起魔杖，全神贯注地回忆那些美好快乐的片段，杖尖喷吐出银白色的浓郁雾气，并很快汇聚为一头银白色的牡鹿，在房间里欢快地奔腾跳跃。
　　守护神所过之处，那种心头压了一块大石般的沉重感顿时无影无踪，有人这才发觉后背已经不知不觉间满是冷汗。
　　斯莱特林那边的学生自然没什么可犹豫的，齐刷刷抬起魔杖，黑色烟雾很快自杖尖喷出雾气，各自聚拢成一团，隐约能看出些许形状。
　　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顿时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四个大字。
　　内部授课。
　　只不过……
　　为什么格兰芬多只教我们扔下魔杖后的近身格斗术？格兰芬多们捂脸。
　　说好的赫奇帕奇也擅长魔咒呢？她光拿坩埚教我们魔药了……嗯，不管是配方还是颜色，都是一看就能出人命的……
　　赫奇帕奇们仰头望天……天花板。
　　呵呵，一年级新生就被迫解除炼金术的苦痛谁懂？哪天我们就在公共休息室自己倒腾出什么超能粒子大炮了，还是拿天文望远镜改装的那种……
　　不知道到底是在学炼金术还是麻瓜军事武器学的拉文克劳学生们表示不屑。
　　虽然不知道其他人到底都学了什么，但看表情就能看出十足的幽怨。哈利挠了挠头，决定还是抽空问问。
　　“嗯……守护神咒，咒语是呼神护卫。切记，念咒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力，去回忆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那段记忆……当然，重要的还是那股想守护的念头……”
　　由于是无实物（摄魂怪）练习，所以哈利显得格外苦口婆心，再三强调一定要专心。
　　现在D.A.的人数已经又比刚开始时多了几个，都是原来不怎么相信哈利，但在食死徒越狱后又转变了看法的学生，由各自的朋友介绍过来的。
　　当然，来了的话，名字自然是要上名单的，再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哈利还不知道名单的恶咒到底是什么，但料想是能让人在向乌姆里奇透露关键信息前，就自己先人事不省的。
　　总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还没有人想第一个试试恶咒到底有什么效果的。
　　至于猪头酒吧那次的消息走漏，早就被哈利抛到了脑后，觉得顶多是人多嘴杂，谁一不小心说了点什么，让乌姆里奇听到了苗头。
　　反正他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就算她知道了他们在哪儿集会又怎么样，难道她还真能找来个蛇佬腔给自己开门不成？
　　“……好，要领就这么多，老规矩，大家分散开练习……守护神咒就不用事先施铁甲咒了，它们没有实体——额……”
　　看着大家用一种提防手雷的警惕神情缓缓散开，哈利也是哭笑不得。
　　自从有一次，就选定在原地练习不动的一个小组，在大家没完全散开时就已经开始练习，同时暴露了他们堪称敌方卧底的准头后……
　　某些习惯就开始被养成了。
　　“那个什么，我们毕竟学的是黑魔法防御术……所以能练守护神咒的还是尽量练守护神咒，如果说实在没这个天赋……”哈利看了萨拉一眼，后者会意点头。
　　来自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一对n亲自教导，入股不亏反正。
　　至于到时候黑魔法防御术的O.W.L.亏不亏……
　　反正也没那个天赋，纠结这些干什么呢？
　　当天的练习时间结束时，密室里充斥着一团团的银白色雾气，唯独不见几个成形的守护神。
　　但结合守护神咒的难度，哈利觉得能练到这个份上也相当不错了。
　　毕竟自从他们征用了密室做练习场地以来，这地方就从来没有这么亮堂过。
　　安排大家分批离开密室后，哈利和几个同学院的朋友们慢悠悠地走在了最后。
　　密室这个门环确实挺有意思的，重点是它问的东西全是常识类，只要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很少有答不出来的。
　　比拉文克劳塔那个门环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至少哈利有时候路过拉文克劳塔的时候，总能在门口看到贴墙码放的一排睡袋。
　　嗯，据说弗立维教授办公室里也备着一排，防止哪天学生们自带的睡袋不够用。
　　哈利耸了耸肩，觉得还是庆幸一下自己没被分进拉文克劳的比较好。
　　“金与红的配色，热血的象征。请说出颜色对应的学院及相应的品质（至少三个）。”
　　哇哦。哈利张大了嘴巴，如果其他学生听到的学生是和他们自己不同的学院，甚至是死对头所在的学院……
　　戴了有色眼镜的回答还会被它所承认吗？
　　总感觉这个门环稍微有点不靠谱呢。
　　“格兰芬多，勇敢、正直、胆大无畏、喜爱冒险。”赫敏回答道。
　　“回答正确。”门环用唱歌般的声音说，过了片刻，罗恩伸手推开了门。
　　“……五楼。”他眯了眯眼，压低声音说。
　　“要是在八楼就好了。”哈利叹了口气，掏出活点地图，“我看看……费尔奇、洛丽丝夫人和乌姆里奇都不在附近……太好了……”


第387章 
　　哈利本以为，阿兹卡班越狱事件会使乌姆里奇收敛一点儿，以为她会为她亲爱的福吉眼皮底下出的这个大纰漏而羞愧。
　　然而，这件事似乎只是使她更疯狂地想把霍格沃茨的生活控制在她的掌心里。
　　格斗课停课的通知已经被批了下来，课表中原先格斗课的时间全部被替换成了黑魔法防御术，或是其他主科。
　　哈利不知道乌姆里奇在教师们中间宣布这个消息时发生了什么，但在那之后，他确实没再在学校里看见过格斗课的三位教授。
　　阿里斯戴尔·布莱克和伦纳德·波特因为这件事气得够呛，就连一向好脾气的丝黛拉也破天荒爆了几句粗口。
　　现在，一到下课，哈利就能看见他们三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表情神态皆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似乎这还不够，乌姆里奇好像还下定决心，近期内至少要当着全校的面解雇一个人，人选就暂定在了特里劳妮、巴克斯特和海格三个人中。
　　现在这三节课全部都要在乌姆里奇的写字板前进行，他们几乎是看着特里劳妮和海格的精神状态一天天虚弱下去。
　　在香气熏人的塔楼楼顶的房间里，乌姆里奇坐在火炉边，不时打断特里劳妮教授越来越歇斯底里的讲课，问她鸟相学和七字学之类刁钻古怪的问题，坚持要她预知学生的回答。
　　并还要求她展示用水晶球、茶叶和魔文石占卜的能力。
　　哈利觉得特里劳妮快要崩溃了，他有几次在走廊里碰到她(这本身就很反常，因为她一般只待在她的塔楼里)，都见她在激动地自言自语，绞着双手，惊恐地回头张望，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烹调酒的味道。
　　若不是太为海格担心，他都要为她难过了。
　　不幸的是，哈利看不出海格比特里劳妮好到哪儿去。
　　虽然他好像听了赫敏的劝告，圣诞节之后就没在课上用过比燕尾狗 (它除了尾巴分叉之外与小猎犬没什么区别)更吓人的东西。
　　但他似乎也受了刺激，在课上心烦意乱，魂不守舍，经常忘了讲课的思路，答错问题，还老紧张地去瞟乌姆里奇。
　　他跟哈利三人也疏远了一些，特别叫他们不要在天黑后去看他。
　　“如果被她抓到，我们都会完蛋。”他直截了当地说。
　　他们不想进一步连累他，晚上就不再去他的小屋了。
　　而虽然巴克斯特像是不在意被开除这类的问题，可他们的法阵课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乌姆里奇频频打断讲课，假笑着问他各种刁钻的问题，公然说他在向学生们传递某些危险思想。
　　现在，谁在巴克斯特面前再提乌姆里奇，立刻就能欣赏到法阵课教授晴转阴再转霹雳闪电风暴的脸色。
　　哈利发现，最近各位先祖们最常讨论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如何不声不响地让一个人消失再毁尸灭迹。
　　“最好是不用自己动手……”
　　这天下课后，哈利路过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的那条走廊时，听见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正在讨论。
　　“……我可不想分裂自己的灵魂……”
　　“如果用物理手段呢？”塔维恩提议说，“去麻瓜界买把刀。或者，我听说，他们现在好像有种叫枪的武器……？”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现在没办法离开学校……”阿里斯戴尔皱着眉头，“要是图书馆能找到怎么制作门钥匙的书就好了。邮购变数太大了……”
　　明明是应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事情，但哈利发现，如果把对象换成乌姆里奇，他心里竟然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顶多担心一下祖宗们该怎么逃脱法律制裁。
　　正想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引得大家纷纷驻足围观。
　　听动静，似乎是有人把一只嗅嗅和几只狐媚子放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虽然很想近距离观看一下乌姆里奇的窘状，但为了防止被她怀疑上，哈利只能按捺住欣喜和好奇的心情，继续往公共休息室走去。
　　公共休息室里，伦纳德和丝黛拉坐在一个角落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比利威格虫当然不错……但危险性还是太低了吧？”
　　“……当然好搞到……”
　　“……如果能弄来恶婆鸟……”
　　“……太危险……”
　　“……还有毒角兽的角……”
　　“……毒触手和魔鬼网……”
　　“……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
　　哈利默默打了个寒噤，不动声色地朝远离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心中暗暗为乌姆里奇默哀。
　　反正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肯定不会向教授们出卖他们的，嗯对。
　　“实话讲，你们不用太担心……”晚餐桌上，戈迪低声对他们说，“现在选择退让，只不过是因为不能当面对魔法部高官动手，而直接被关进阿兹卡班……”
　　……退让？是他幻听了吗？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敢说乌姆里奇上楼梯时，楼梯永远会先一步移走，并且她一脚一个恶作剧台阶，甚至皮皮鬼在城堡永远能精准定位她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干的？
　　还有，祖宗们在试图进口各类危险物品、韦斯莱双胞胎忽然有了格外多的新点子和研究方向以及研究材料这些事情，他们全然不知情？
　　哈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种东西不能点破，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艾莉他们现在在凤凰社那边，帮邓布利多做事……”戈迪拿了块布丁，平静地跟他们说，“乌姆里奇走后他们马上就可以回来。”
　　“那为什么……”哈利看看不远处正小声密谋着什么的丝黛拉和伦纳德，再看看斯莱特林那边表情阴狠的阿里斯戴尔，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
　　“噢，他们。”戈迪顺着哈利的目光看了一眼，“情绪太激动了，准备让他们缓缓再说。”
　　……再缓缓，乌姆里奇人都要没了……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默默转向了他盘子里的糖浆水果馅饼。
　　赫敏前两天刚说，丝黛拉找她借了麻瓜刑侦方面的书籍……
　　那天他好像也听见他们几个在撺掇伊桑·艾博仗着斯普劳特教授喜欢他，偷偷去温室里顺几盘毒触手和魔鬼网什么的。
　　……感觉祖宗里面最正经最单纯的一位也终于要被带偏了呢……
　　“书上说，普通火焰很难烧得动骨头，那厉火和魔火呢？”丝黛拉一手托着下巴，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哪天搞点大型的动物尸体试试？”伦纳德建议说，“顺便拽上那两个。”他指了指斯莱特林那边。
　　“谁让我们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们几个呢……”戈迪看看教师席，忽然叹了口气。
　　“……啊？”罗恩没反应过来，“那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巴克激情杀人。”萨拉淡淡地说，表情依旧十分平静。
　　“……为什么？”哈利疑惑地问道，如果仅仅是课上那些刁难，马尔福教授绝对不至于动手。
　　不过，今晚马尔福教授竟然没来礼堂吃晚餐。
　　“我忘了之前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戈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地叹了口气，“那小子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外貌说事。”
　　这和外貌有什么……等等？
　　哈利一个激灵，忽然想起，近几节法阵课上，乌姆里奇的态度确实很……诡异。
　　课前课后似乎都试图和巴克斯特多搭几句话，并且……
　　哈利用力地甩了甩头，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不正常的东西甩掉，但尽管如此，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糖浆水果馅饼，他忽然就没了什么食欲。
　　旁边，罗恩脸色发紫，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表情。赫敏也是一脸厌恶。
　　“她敢？”赫敏难以置信地低声说，“她怎么敢？”
　　“所以我们在竭力保证尽量不出现当众杀人的戏码……”戈迪翻翻眼睛，很诚恳地说，“如果艾莉能在今晚暗杀福吉，那么一切都会结束了。”
　　“要去你自己去。”萨拉毫不留情地说，“别扯上我的学生。”
　　“也不是不可以。”戈迪嬉皮笑脸地说，“只要你陪我……”
　　萨拉挑了挑眉，回给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第388章 
　　是夜，月亮在云层后面隐去了半边，淡淡的清辉也将云朵的形状模模糊糊地勾勒而出。
　　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康奈利·福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日子他因为阿兹卡班逃犯的事情焦头烂额，基本没睡过几个好觉，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尽快把逃犯捉拿归案，让这件事情对公众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可不是为了公众着想，只是再这样下去，他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迟早要交给别人。
　　已是夜深人静之时，福吉贪恋地环顾着他这间办公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和荣耀……他不能，决不能将这一切拱手让人。
　　所以，他也决不允许邓布利多和其他人妖言惑众，动摇他的权力和统治。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稍纵即逝。他又打了个哈欠，决定让他去年刚刚提拔上来的新助理给他泡一杯咖啡。
　　“韦斯莱？韦斯莱？”
　　几声试探性的呼唤后，福吉微微皱起了眉。
　　虽然说现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没错，但珀西·韦斯莱一向有很高的工作热情，向来是不肯在他之前下班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痴迷权力，迷信政府，对他而言，简直再好掌控不过了。
　　否则福吉也不会把一个刚毕业不过两年的年轻人提拔到他本人的助理这个位置上来。
　　不过，珀西没有及时回应，对福吉来说无关紧要，即使他真的在他之前下班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撑着桌子起身，踱步到办公室配备的咖啡机前面。久坐之后，适当的活动正好可以缓解一下有些酸疼的肌肉。
　　深夜的魔法部安静得出奇，咖啡机工作的声音仿佛都比白天大了许多倍。
　　福吉盯着杯子，思考着明天要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的讲话的措辞。
　　尽管现在追捕逃犯的行动还没有任何进展，但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他发表一下讲话来稳定民心，配合报纸煽动起来的舆论氛围，可谓事半功倍。
　　忽然间，一股凉风拂过他的面颊，他一个激灵，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开启的窗子正透着阵阵冷风，吹散满屋的咖啡香味。
　　福吉轻轻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魔法部建在地下，所谓窗外的风景也好，风雨也罢，都是魔法的效果。
　　他为自己刚才的那股令人冷汗直冒的想法感到好笑。
　　即使现在夜深人静，但毕竟这里也是魔法部，怎么可能有人潜入呢……？
　　他端起装满咖啡的杯子，深吸口气，吹了吹液面上的浮沫，正要转身回去，眼角余光猛然瞥见了一片本不属于他办公室内的色彩。
　　像是一片黑色的衣角。
　　福吉的神经一下子便紧绷了起来。即使是深夜，但魔法部里同样有傲罗在值班，这不可能……
　　一个又冰又硬的锋利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耳边传来一声嗤笑，接着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福吉部长，初次见面……”
　　福吉全身上下顿时紧绷了起来，他打了个寒颤，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这个声音。
　　但是，对方似乎刻意压低或改变了声音，他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福吉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你、你是谁？”
　　他尽量不着痕迹地偏过头去，发现正抵着他脖子的是一把匕首，通体冷冽，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甚至被抵着的部位已经隐隐传来了痛觉。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平静地说，“你可以将我理解为学生家长。我家孩子在霍格沃茨上学。”
　　学生家长？这年头的学生家长都已经如此彪悍了吗？威胁魔法部长？福吉暗暗腹诽，但面上不得不强装出一副笑容。
　　“哎呀，失敬……不知道您孩子在哪个学院？没准我们还是校友……霍格沃茨的问题，你应该去找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后这人很轻地冷笑了一声。
　　“邓布利多有没有问题，你我都很清楚。但是，部长先生……”
　　福吉分明感觉到，对方握着匕首的手似乎微微加了点力，又往靠近他的方向送了送。
　　他看不见自己脖子的情况，但他怀疑可能下一秒，被匕首抵住的地方就开始渗血了。
　　这人言外之意……是邓布利多有问题？还是没问题？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们那个高级调查官在肆意体罚学生吗？还有那些《教育令》……都是你批准的？”
　　冷汗顺着福吉微圆的脸颊淌到下巴上，但他甚至不敢抬手擦一下。那人话语中的杀意实在太过明显，周身萦绕的杀气也让他确信，这人绝对是个亡命之徒。
　　“没……没……”原来是为乌姆里奇的事情来的？福吉赶紧和她撇清关系。
　　“我们指派她的本意是……是希望能够改善霍格沃茨的教育环境，让孩子们在一个更安全、更高效的环境中学习……我、我真的没有想过多洛雷斯……不，乌姆里奇她会这么做……”
　　“据我所知，最初的几张教育令上可是有你的签名。”
　　“那、那是……”福吉的腿直打颤，冷汗滚滚而下，嘴唇哆嗦着，拼命想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是……我没注意！对，乌姆里奇当时跟我说了好多好话，霍格沃茨未来的教育前景什么的……我、我被她说迷糊了，没有注意，就签字了……对，就是这样……如果您要……要把她召回来……”
　　福吉哆嗦着，竭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男人思考了几秒钟。
　　“不需要。”他冷冷地说，推搡着福吉来到办公桌前，“现在给她写信，让她在霍格沃茨收敛点别总是骚扰或针对谁。”
　　福吉愣了一下。
　　这人花这么大力气潜入魔法部威胁他，不就是为了乌姆里奇吗？结果到头来说不需要她走？
　　而且，对于乌姆里奇的为人，他自认为还算了解，针对某人就算了，毕竟叫她针对针对哈利·波特的也有他一份。
　　可骚扰……？
　　福吉的脑袋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弯来，愣愣地被按在了椅子上，铺开羊皮纸。
　　等等！
　　他一个激灵，猛然想起三强争霸赛期间，他去霍格沃茨做裁判的时候，曾看见过的那个法阵课教授。
　　他承认，那可能是他近几年在公众面前显得最没出息的一次，事后，他就一直把这段难堪的回忆压在了心底。
　　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男的……那家伙绝对有媚娃血统！那股魅惑力，绝对是媚娃这个级别的。
　　尽管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但福吉压根就不敢去跟身后那人证实，生怕对方以为他知道得太多……
　　直到写完落款，福吉才停下颤抖不止的手，看了对方一眼，用蚊子般的音量告诉对方说他写好了。
　　此时角度变换，他已经能够看清那人的打扮。只不过……
　　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除了高挑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征，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能从已经几乎分辨不出的音色和对方唯一露在黑袍外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猜测可能是个男的。
　　闻言，那人走到桌边，简单浏览了一遍后，点了下头，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房门刚好被推开。
　　福吉又是一个激灵，用充满希冀和喜悦的眼神看向那扇门。
　　不管是谁，只要有人能从这个家伙手下把他救出来，他一定……
　　进门的是一个和第一个人同样打扮的黑袍人。
　　福吉刚想好的那些嘉奖顿时消失在了喉咙口。
　　“怎么这么慢？”来人刚进门，就抱怨了起来，“我在外面等得都快睡着了。”
　　“快了，马上。”不知道是不是福吉的错觉，第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好像柔和了些许，“不是让你去看着那些值班的了吗？”
　　正在那人监督下封好信，写上收信人和地址的福吉闻言，又是眼睛一亮。
　　需要人看着，这岂不就是说，值班的那些傲罗还没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紧接着，第二个人的话就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可是他们不都已经晕了吗？”那人摊手道，兜帽下的脸转向了正检查信封里有没有藏东西的第一个人，“我给他们都拖到一个房间里绑好了，半天都不动一下，我实在无聊啊。”
　　福吉感觉自己刚刚稳定下来的双腿又有了抖动的趋势。
　　他是惹上了两个什么狠人？出入魔法部如入无人之境？哪怕这是深夜，防卫相对松懈……
　　第一个人似乎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要不，你去把他们松绑，一个个敲醒再重新打晕一回？”他建议说，语气很是诚恳。
　　另一个人好像也真的在认真思考。
　　“还是不了。”最后他摇头说，“多无聊啊，而且万一把人打傻了怎么办？”
　　“也是。”第一个人说着，走到窗边，不知道从哪召来了一只猫头鹰，把信绑到了它的腿上。
　　“感觉动静还是太大了……”后来者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些人醒来肯定有感觉……不如我们走后顺便发个黑魔标记吧？”
　　本来老老实实待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福吉又是一个激灵。
　　“不、不行！”他哆嗦着叫道，“这会给民众造成恐慌的！”
　　“你让那十一个食死徒逃走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第二个人不客气地说，朝福吉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推卸责任和甩锅的能力倒是见长啊。”
　　福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因为第一个人也已经放飞了猫头鹰，转过头来盯着他。
　　他怀疑，如果自己敢辩解，可能下一秒就能遭遇不测。
　　“可以走了吗？”片刻之后，第二个人说，便伸了个懒腰，环顾着这间办公室，啧啧称奇。
　　“这就是部长办公室？也没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嘛……比……咳，那谁家差远了……”
　　“可以走了。”第一个人从窗边缓缓走近，看向福吉，“今天的事情你如果敢和任何人说……我们能潜入进来第一次，就也能潜入进来第二次，懂吗？”
　　“你可以加派人手，并且我们也可以。”另一人真诚地说，“当然，只为了这点事还不至于那么大动干戈……”
　　“明白，明白。”福吉赶紧说，心里只盼着这两个瘟神赶紧离开。
　　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福吉暗暗攥紧了魔杖，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不该念咒。
　　万一失败了……
　　他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哦，对了。”走到门口，其中一个人突然转过身来，“值班人员的记忆我们走之前会帮你修改掉，不用谢。”


第389章 
　　且不说这次的事情为福吉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此后又在办公室里外加派了多少保安。
　　但说霍格沃茨，恐怕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由于现在是法治社会而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哈利不知道现在的霍格沃茨还能支撑多久，通信和飞路网全面受到监视，乌姆里奇在学校里作威作福，俨然成了这里的土皇帝，其他教师敢怒不敢言……
　　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和要做的事——经常使五年级学生熬夜的惊人作业量、秘密的D.A.集会、魁地奇训练——一月份过起来快得可怕。
　　不知不觉中，二月已经来临，带来了较为温暖湿润的天气，以及本学年的第二次霍格莫德之行。
　　谢天谢地，他们昨天的魁地奇训练取得了还不错的成效——因此安吉利娜大度地取消了情人节这天他们训练一整天的计划。
　　难得的一个还不错的天气，能去霍格莫德村痛痛快快地玩上一整天，把学校里的烦心事都抛在脑后，简直再好不过了。
　　2月14日这天早上，当哈利和罗恩下楼来到礼堂时，正好赶上每天早上的猫头鹰送信。
　　海德薇不在——他也没指望它来，比起冒险地使用明知被监视了的通信渠道，还是凤凰社成员内部特有的联络方式比较安全和靠谱一些。
　　当他们坐下时，赫敏从一只陌生的褐色猫头鹰嘴里抽出了一封信。
　　“还算及时！要是今天不来……”她急切地撕开信封，抽出一小张羊皮纸，读了起来，目光迅速地来回移动，脸上现出欣慰的表情。
　　“哈利，”她抬头看着他说，“你今天有什么别的安排吗——特别是中午？”
　　“额……”哈利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没有？”
　　明明没什么，怎么说出来后就偏生感觉哪里尴尬呢？
　　赫敏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那好……中午的时候你跟我去三把扫帚见个人，可以吗？”
　　“见谁？”罗恩条件反射般地问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赫敏含糊不清地说，“我现在没时间告诉你们，我得赶快回信——”
　　说完，她匆匆走出礼堂，一手拿着信一手捏着片面包。
　　哈利听见罗恩重重的叹了口气，但听上去很像“又是这样”。
　　他抬头看了看教师席，在目光扫及空出的几个座位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破天荒的，乌姆里奇竟然不在——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这不妨碍哈利心里升起一阵小小的希望：没准福吉突然决定把她召回魔法部，不再干涉霍格沃茨的事情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里，沉寂了很久的某支小分队，终于开启了他们的第一次名为“警告”的行动……
　　“教授，我保证。”丝黛拉·韦斯莱正色道，表情严肃且乖巧，“我昨晚真的听见，有人说今天要去霍格沃茨购买违禁品。”
　　“是吗？”乌姆里奇咧开大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狞笑，凑近了少女一些，温柔地说，“来，亲爱的，不用害怕……告诉我他们是谁……”
　　“是……是……”丝黛拉故作犹豫，吞吞吐吐，“教授……万一……万一他们知道是我说的……那……”
　　闻言，乌姆里奇的嘴咧得更开了一点儿，像极了一只盯准了猎物，志在必得的癞蛤蟆，戴满各式各样老式戒指的短粗双手伸出，拍了拍少女的肩。
　　“别怕，亲爱的，他们知道了也不敢怎么样……你做得很对，魔法部一定……”
　　魔法部？去他见鬼的魔法部！丝黛拉在心中冷笑，幸亏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是换成当年，魔法部早就倒台千八百次了。
　　但在乌姆里奇的视角，如受惊小鹿般惶恐不安的少女已经慢慢在她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那么，乌姆里奇教授……”丝黛拉用一种甜甜的、奉承的语气开了口，“如果我告诉你是谁要捣乱，你能……让我的两个哥哥回来吗？”
　　说完，她咬了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说怎么今天忽然来举报，原来是有事相求。乌姆里奇也在心里暗暗冷笑。
　　若说有其他学院的学生来举报同学，她多少还会信，本就是最让她头疼的格兰芬多……
　　不过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硬骨头，只不过先前缺了捏在她手上的把柄罢了……
　　心思电转之下，乌姆里奇那张阔嘴咧得更大，眼中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神色，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
　　“韦斯莱小姐，这恐怕不合规矩。”她竖起一根短粗的手指在面前摇了摇，“你我都知道，韦斯莱先生们之所以被停职，是由于格斗这门课程本身就无法通过魔法部的审核……”
　　呸！说得好听，这课早在哈利他们二年级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也没见你们说要封停啊？
　　丝黛拉在心底鄙夷道，不就是为了给邓布利多校长添堵，加上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吗？
　　但表面上，她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演技全都用了出来，一副小女孩看偶像似的星星眼。
　　“是、是这样……我知道……但是、但是，乌姆里奇教授，您可是……可是高级副部长啊，想必在部里很能说得上话吧……只要您能……”
　　在乌姆里奇低下头去的空当，她绝望地挤了挤眼睛。
　　这癞蛤蟆再不松口，她就快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乌姆里奇脸上很快堆满了假笑。
　　“噢，是的……当然……但是，你知道，这不合规矩……所以……”
　　“是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丝黛拉立刻道，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朋友，“只要……如果您能……我以后肯定都给你通风报信。”
　　乌姆里奇挑了挑眉，小丫头挺上道的，都不用她自己去暗示……
　　“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她咧嘴笑道，笑容狰狞，“姑娘，你做得很对……现在，跟我去霍格莫德收拾那些敢违反校规的调皮孩子吧……”
　　主动提出去霍格莫德？嘴上连连答应的同时，在乌姆里奇看不到的角度，丝黛拉也扬起了眉毛。
　　不错……挺上道的……省着她多费一番口水，把人引去霍格莫德了……
　　当然，为了防止乌姆里奇不相信，或是将信将疑地将计就计，他们还安排了一个后手……
　　“不……这就不用了吧……”丝黛拉目光游移，“要是他们知道是我……”
　　“不用怕，姑娘。你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乌姆里奇用自以为温柔的声音说道。
　　“那我……我去跟室友说一声，可以吗教授？”少女犹豫着说，“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去买羽毛笔的……”
　　“当然可以，亲爱的。”


第390章 
　　丝黛拉离去后不到两分钟，又传来了敲门声。
　　“好的——进来？”
　　阿里斯戴尔·布莱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半个脑袋。乌姆里奇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乌姆里奇教授？”
　　“布莱克先生，你又怎么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乌姆里奇被迫听了一个相似却又不同的故事。
　　都是拿着被她停职的格斗课教授做“背叛”的理由，“出卖”朋友，只不过阿里斯戴尔的版本，则是某格兰芬多学生对她怀恨在心，因此特地编造一出好戏准备坑她。
　　“哦？原来如此……”乌姆里奇眯了眯眼，一双癞蛤蟆眼中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布莱克先生……”
　　“那乌姆里奇教授，我姐姐她……”
　　“噢，是的，是的，如果我查证属实，当然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乌姆里奇皮笑肉不笑道，“不过，当然，只是一次可不太够……”
　　与此同时，霍格莫德村，尖叫棚屋附近。
　　“怎么还不来……别是露馅了吧……”塔维恩·莱斯特兰奇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不住地来回踱步。
　　“把那个老妖婆骗出来总得要点时间。”伦纳德翻翻眼睛，“倒是我们这边……禁锢咒和障目咒都布置好了？”
　　“布置好了，波特学长。”伊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腼腆微笑，“还有毒触手和魔鬼网。”
　　“隔音咒和幻身咒，小伙子们。”普莉希拉的声音飘了过来，“变形咒弄出一两个人影吸引注意力就够了。”
　　“啊？计划里有这茬吗？”塔维恩迷茫地看向姐姐，挠了挠头。
　　“当然。是不是在确定了计划主体是‘暴揍乌姆里奇’后，后面的内容你就完全没听啊？”伦纳德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斯莱特林教授到底怎么看上你的……”
　　“怎么？你想转院？”塔维恩一边在姐姐的威压下抽出魔杖给自己施幻身咒，一边挑起眉毛反击回去，“反正院长绝对看不上你。”
　　“说得跟我们院长看得上你一样。”伦纳德冷哼。
　　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伊桑满脸无奈，忙不迭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普莉希拉。
　　“……别吵了。”少女无奈发话，“非要因为这些老掉牙的话题吵上几句是吗……”
　　塔维恩，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分院的时候，格兰芬多教授也是有意收你的……
　　可惜，当时把男孩从人贩子手里救下，并带回霍格沃茨的，是萨拉查……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还有婴儿肥的肉嘟嘟深褐色头发的小包子，在礼堂里当着全校人（那时一共也才不到二十个人）的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萨拉查的袍角哇哇大哭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就要进斯莱特林，我长大以后就要当高冷威武的黑巫师，呜哇哇哇哇哇哇……”
　　别的普莉希拉已经记不太清了，唯独记得当时萨拉查黑如锅底的脸色和戈德里克哭笑不得的表情，以及自己亲弟弟那惨绝人寰的哭声。
　　于是塔维恩进了斯莱特林。
　　少女抬起手，颇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清风习习，大路的方向不时传来霍格沃茨学生们的欢声笑语，过了大约一刻钟，他们总算看见那边有三个人影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影尤为醒目。
　　“……三个人一起来……？”伦纳德难言震惊地开口道，“难不成她还放任丝黛拉和阿里斯对质了？”
　　“不至于吧……”塔维恩低声说，“反正，管他呢……”
　　他们可以看到，其中一个身影似乎想把另外两人往尖叫棚屋被封死的正门那边带，但那个矮胖的人影摆了摆手，固执地要绕远，也就是刚好正对着埋伏起来的两人的这边。
　　“……竟然避过了魔鬼网和毒触手……”伦纳德惋惜地叹了口气，看着乌姆里奇示意阿里斯戴尔上前来探路，体贴地帮他把一些触发式的陷阱关掉。
　　伊桑和普莉希拉就待在尖叫棚屋正面那边，提前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布置好魔鬼网，可惜乌姆里奇没有过去。
　　看着阿里斯戴尔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棚屋旁边，乌姆里奇将信将疑地挑起了眉，又对丝黛拉摆了摆手，示意她也过去再探一遍路。
　　为了自己的安危，拿学生打头阵……
　　几个人都是感觉一阵血气上涌。一个普普通通的恶作剧陷阱尚且如此，如果真到了战场上呢？为了这女人一条烂命，她会胁迫多少无辜的人这样去白白送死？
　　伦纳德做了一个深呼吸，悄悄凑近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用气声告诉他们往靠近棚屋的地方站站。
　　看着乌姆里奇迈动小短腿，由远及近，棚屋的阴影之下，两个隐身人缓缓举起了魔杖。
　　砰！
　　不知道乌姆里奇一脚踩到了什么，像是有小型的地雷爆炸一般，掀起一阵气浪，泥土和地面上尚未融化的积雪被崩到了半空中，纷纷扬扬。
　　乌姆里奇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沙土落了满身。
　　阿里斯戴尔和丝黛拉对视一眼，赶紧在脸上挤出夸张的慌乱表情。
　　“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教授您怎么了？”
　　“您没事吧教授？”
　　边说着，边忙不迭地小跑过去，眼中满是装出来的关切。
　　“咳咳……没事。”乌姆里奇摆了摆手，将信将疑地盯着她刚才踩过的地方，一指面前的两人。
　　“你们两个，再过去帮我看看。”
　　两个人乖乖地重新走了一遍，并且刻意走了不同的路径，全都无事发生。
　　说不定只是她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乌姆里奇狐疑地看看她和尖叫棚屋之间的这段地面，指着阿里斯戴尔，叫他给她带路。
　　这老妖婆，怎么这么麻烦……
　　来来回回控制着机关关闭又打开，伦纳德和塔维恩两个人已经在心里开始骂娘。
　　于是，乌姆里奇老老实实地跟在少年身后，他走哪里，她就走哪里。
　　可是怪事发生了。
　　明明前一秒少年安然无恙踩过的地方，她下一秒踩上去，迎接她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爆炸或定身，甚至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颜色诡异还带着恶臭的液体向她喷来。
　　丝黛拉早就把头转向了一边，像是不忍直视的样子。
　　其实不过是再也绷不住笑，转过头去开始无声狂笑罢了。
　　此时，就算乌姆里奇再怎么迟钝，也能察觉到不对了。
　　“……我知道了！”阿里斯戴尔猛地一拍手，叫道，“我知道了，他们这个机关是有延迟的，乌姆里奇教授！所以我走过了才没事！”
　　乌姆里奇怀疑地盯着他。
　　“既然这样……”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慢慢说道，“那我们就交换位置，我走在前面。”
　　计划通！
　　阿里斯戴尔赶紧对着尖叫棚屋的方向使眼色，不动声色地和乌姆里奇交换了位置，然后……
　　“哎哟！”
　　乌姆里奇只闻一声惊叫，再转头时，原本跟在她身后的黑发少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了地上的几块碎片。
　　她认得，那是霍格沃茨校袍的碎片。
　　这到底……
　　乌姆里奇忽然没来由地感觉一阵背脊发凉，她握紧了魔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
　　不行……不行……绝对是这几个学生合起伙来骗她，她不能单枪匹马地就过来……
　　偏偏这时，丝黛拉还一脸惊慌地跑过来，问她阿里斯戴尔怎么不见了。
　　“据、据说……”少女脸色煞白，身子忽然开始不住地颤抖，“村里人都说，棚屋里面闹鬼……里面有一个可怕的怪物，会把一切靠近屋子的人都……”
　　“这只不过是无聊的迷信而已。”乌姆里奇故作镇定地说，“我可是部长特派的高级调查官……”
　　“可是……这里本来应该有其他人的……”丝黛拉低头绞着手指，惴惴不安地说，“伦纳德和塔维恩……可是，可是他们……”
　　“我说了，一切都是人为的装神弄鬼，韦斯莱小姐。”乌姆里奇不耐烦地一摆手，“我堂堂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岂能被这些小孩子把戏吓到？”
　　“哦，是吗……”少女轻声说道，但语气不知何时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即使是在白天，也没来由地让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啊……咯咯咯咯……”
　　在乌姆里奇惊恐的眼神下，红发少女缓缓抬头，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不知何时已经鲜血淋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歪斜的嘴角朝她咧开，露出血盆大口和尖牙……
　　（此处不要发鬼图谢谢）
　　“啊——！”


第391章 
　　三把扫帚内，哈利迟疑着放下了刚喝了几口的黄油啤酒，有些诧异地转头望了望窗外。
　　他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乌姆里奇的尖叫。
　　他们正坐在门边角落的位置，不远处是半开的窗户，外面刚刚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不断砸下，贴在橱窗内侧的在逃食死徒通缉令随风摆动。
　　桌边和他一起的是罗恩和赫敏，还有一个哈利意想不到的同伴——卢娜·洛夫古德。
　　卢娜还是她平时副恍恍惚惚，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关心的样子，自顾自地小口啜饮着她的饮料。
　　“你怎么了？”罗恩见哈利不住地往窗户外面张望，疑惑地问道。
　　赫敏往门口看可以理解为她在等人，哈利……
　　“啊？哦，没什么。”哈利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肯定是下雨的声音配合酒吧里嘈杂的人语声，让他产生了幻觉。
　　乌姆里奇现在肯定在霍格沃茨呢，怎么会跑到霍格莫德村来？
　　就算她来了，这里又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发出那种尖叫？
　　总不能是见了鬼……
　　哈利默默摇头，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
　　“话说，赫敏，咱们在这是要等谁啊？”
　　“嗯？”赫敏放下杯子，又朝门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后，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紧张。
　　“好吧，好吧……现在跟你们说说也没有关系……”她说，“我约了丽塔·斯基特。”
　　罗恩的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黄油啤酒液面一阵激荡，洒了一些到手上。
　　他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放回桌子上，一边甩手，一边瞪大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赫敏。
　　“你说谁？斯基特？”
　　“嗯，是啊。”赫敏有些不自然地说，“毕竟，我们认识的记者就只有她一个，加上她还有把柄……嗯。我们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不是吗？”
　　“但是，”罗恩皱眉思索着，突然问道，“你找记者做什么？”
　　赫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是把真实的情况刊登出来。”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难不成只允许魔法部借用报刊诋毁哈利吗？”
　　就在哈利还在思考按照赫敏的话，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时。三把扫帚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丽塔·斯基特穿着雨衣，拎着她那个鳄鱼皮手提包走了进来，在门口停下脚步，张望着酒吧。
　　“这里！”赫敏朝她挥了挥手，于是她似乎深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过来。
　　哈利又看了一眼窗外。从那声尖叫出现起到现在，他没看见大路上出现任何一个看上去像是乌姆里奇的人影。
　　应该只是幻听吧。
　　只不过，哈利不知道的是，就在尖叫棚屋旁边，原本很少有人会去的地方，破天荒地围着那么将近十个人。
　　“怎么就晕了？”伦纳德一手放在头顶挡着雨水，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乌姆里奇，有些茫然地抬头环视一圈。
　　“晕了好。”塔维恩耸了耸肩，“不然让她跑去村子里把别人引来吗？”
　　“可惜了。”丝黛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被消除，雨水落在她脸上，倒更添了几分狰狞的色彩，“我也没想过，这个老妖婆胆子竟然这么小……”
　　“但是说，你当时那张脸，谁看了不得吓一跳啊？”伦纳德无奈吐槽道，挥动魔杖给大家变出雨伞，
　　“不过……那个昏迷咒是谁发的？”
　　“我。”伊桑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手说，抿了抿唇，腼腆地笑笑。
　　“干得漂亮！”塔维恩一巴掌拍在伊桑的肩上，满脸赞许，“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干——莉茜我什么也没做啊！”
　　“那你就保持安静。”普莉希拉温柔地笑着，一只手抓在塔维恩的耳朵上，可以看见少年的耳朵已经被拧得通红。
　　伊桑这么纯洁善良还正经的孩子已经不多了，千万别被某些人带坏。
　　阿里斯戴尔和伦纳德一起打了个哆嗦。
　　前者是想起了自己被姐姐教训的那些时光，后者是庆幸自己是独生子上头没有姐姐。
　　“现在怎么办？”伊桑挠了挠头，“我得尽快把植物给斯普劳特教授还回去……万一她发现了……”
　　“直接抬着她出去也太招人注意了……”丝黛拉摸了摸下巴，将目光转向了尖叫棚屋。
　　“那里面是不是有条通往学校的密道？之前我听那对双胞胎嘀咕过……”
　　“行，到时候留个人在外面把这些钉死的木板复原。”伦纳德看看四周，略一沉吟后点头，抬起了魔杖。
　　“哦，对了，等会儿进去棚屋之后，反正也没人……我们给她蒙上眼睛再打一顿吧，怎么样？”
　　“好啊。”丝黛拉活动起指关节，面上浮现出一抹阴沉沉的笑。
　　敢停尤斯图斯和卢卡斯的职……当她是修身养性了还是举不动刀了？
　　要知道，当年在霍格沃茨，可是有人叫她“格兰芬多小魔女”的……
　　“你别跟我抢啊。”阿里斯戴尔挑起眉毛，“当初要不是艾莉拉着我，我早就给她甩百八十个恶咒了。”
　　要不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于霍格沃茨神秘失踪这件事关联重大，可能后续魔法部一拨一拨上门调查的人会严重干扰学生们的学习……
　　少年做了一个深呼吸。
　　行了，这股子杀气就留到到时候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时候再发吧……
　　“加我一个！”塔维恩颇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举起了手，“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下手收着点，教训一顿就行了。”
　　最终，普莉希拉无奈地开口，和伊桑对视一眼，默默决定好了等会儿帮他们清理现场的分工。


第392章 
　　当乌姆里奇重新在霍格沃茨露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张皮肉松弛的癞蛤蟆脸高高肿起，一边眼睛周围还泛着明显的乌青。头发不知道怎么被扯散了，乱糟糟地挂在脸侧，衣服上也满是尘土，还破了几个洞。
　　幸好现在是二月，天气还没有完全转暖，而大部分的学生还在村子里，留在学校的学生并不算多。
　　但尽管如此，当乌姆里奇灰头土脸地走进门厅时，还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朝乌姆里奇投来惊奇的目光，心中盘算着究竟是哪位勇士终于动手了。
　　在过路的学生和教授们古怪的眼神下，乌姆里奇一手捂着红肿的半边脸，也顾不上她惯常的那种自以为和蔼的假笑，匆匆上楼。
　　也是因此，她才没有发现，有几个身影躲躲闪闪地一路尾随在她身后，不时交换着眼神。
　　“到底有没有用啊……”
　　“成没成功啊……”
　　“别到时候直接找我们算账吧……”
　　“应该不会，毕竟我们几个都没露脸……”
　　“问题是遗忘咒成功了没有……”
　　“就是，靠不靠谱……”
　　“你第一次尝试施某个咒语能百分百一次成功？”
　　“别吵了，再吵要被她发现了！”
　　直到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乌姆里奇才喘着粗气在办公桌后坐下，眼神阴沉。
　　她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非要去霍格莫德？
　　还在返回的路上摔了一跤，沾了一身土不说，脚下还正好是一丛带刺的灌木，连脸都摔肿了。
　　可恶……是谁给她提供消息，说有人在霍格莫德购买违禁品的来着？
　　乌姆里奇皱着眉，却发现她半晌也想不起来那个人名。
　　噢，对了，好像是匿名举报……
　　她咬了咬牙，准备等会儿打理好自己后，就去楼道巡视几圈，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正好撞在她手里。
　　还有邓布利多，部长可是让她尽快抓住邓布利多的把柄，最好能逼他主动离开学校的……
　　至于前不久福吉写信让她收敛一点的事情，乌姆里奇其实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部长既然派了她来，那就是铁了心要对付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怎么可能在她听不到一点风声的情况下，突然写信来让她放弃？
　　在乌姆里奇的理解中，顶多便是她在学校里的行动太过张扬，引起了几个那种家里有权有势的学生的不满，他们的家长才稍稍给福吉施了施压。
　　不过这当然没关系，她只需要继续针对哈利·波特，找准那些家庭背景比较普通的学生就行了，完全不用担心……
　　甚至在她看来，部长还专门写封信提醒她这件事，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把头发和衣服重新打理好后，乌姆里奇顶着红肿的半边脸和一只眼睛上的乌青，离开办公室去校医院，让庞弗雷女士给她上点药。
　　但她并不知道，就在她推开门前的几秒钟，原本趴在她门上的几个人影快速朝四面八方散开，并迅速找到了她的视线死角藏身。
　　“这……”
　　看着乌姆里奇蹒跚离去的步伐和矮胖的背影，塔维恩愣了一下。
　　怎么乌姆里奇的心情看上去竟然还不错的样子？难道遗忘咒生效了？
　　到底是乌姆里奇真的忘了他们几个套路她的事情，还是她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惩治他们了？普莉希拉暗暗皱眉。
　　至于阿里斯戴尔和丝黛拉，想的就更简单了。
　　管你忘没忘，下周末再来一遍！
　　必须为姐姐/哥哥以牙还牙地报复回去！
　　晚饭的时候，乌姆里奇敷着难闻药膏的脸和眼睛引起了学生们的关注和指指点点，她显得格外阴沉，一双癞蛤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每一个在交头接耳的同学。
　　“但问题是。”晚餐桌上，伦纳德悄声说，“我们打她的时候压根没用魔法啊？庞弗雷女士不该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丝黛拉切着她的牛排，面上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庞弗雷女士也看不惯她？”
　　“噢。”伦纳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太正常了……”
　　“对了，你们今天去霍格莫德了吗？”旁边，戈迪刚好随口问道。
　　两人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伦纳德掂量了一下，虽然以他十二岁的身体溜去霍格莫德村肯定是不合规矩的，但院长未必就会因为这么大点事生气，再者，但凡问问他那些同学，就能很轻易地得出他白天不在学校的结论。
　　教训乌姆里奇这种事情没太大的必要告诉他们，反正伦纳德也不知道四位教授到底知不知道。
　　“去了。”伦纳德老老实实地说，这实在没必要撒谎。
　　“噢。”戈迪很平静地说，端起高脚酒杯喝了口南瓜汁，依然是闲聊的语气，“看见摄魂怪了吗？”
　　“……没有？”伦纳德有些茫然地看向戈迪，要是问乌姆里奇怎么回事，他们都想好怎么敷衍过去了。
　　但是，这关摄魂怪什么事？
　　小天狼星越狱的时候，他的身体才十岁，对巫师界的情况完全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那时候满大街都是摄魂怪的“盛况”。
　　“没有。”丝黛拉同样一脸茫然地回道。
　　哈利三年级的时候她还因为时空穿梭引起的灵魂波动和缺失，陷在重度昏迷中，对外界的情况完全一无所知。
　　“真不知道福吉在干什么……”戈迪嘀咕道，随即默默叹了口气。
　　小天狼星越狱那会儿，霍格莫德满大街的摄魂怪，每过一会儿就有摄魂怪挨家挨户的搜查，可谓是严密到了极致。
　　若非他是个阿尼马格斯，又知道从霍格莫德通向霍格沃茨的密道的话，还真没那么容易进出学校。
　　但现在……
　　整整十一个食死徒出逃，魔法部除了发布通缉令外，竟是看不见一点儿行动。没有摄魂怪，也没有傲罗，就好像任由他们白白逃走了一般。
　　当然，凤凰社这边的人都知道，那些食死徒如今肯定藏在马尔福庄园，魔法部的人满大街小巷地搜寻也注定是白搜。
　　但是，就算找不到，好歹做点面子工作，让群众安心啊。戈迪翻翻眼睛，要是福吉明年之前下不了台，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
　　遗忘咒的发明者奈莫恩·拉德福德的生卒年是1562－1649，也就是说创始人们生活的时期还没有遗忘咒。
　　前文提到的他们会用遗忘咒的情况，就理解为穿越后他们自学的吧……
　　这么实用的东西怎么能不学呢。bushi


第393章 
　　那天晚上，哈利把他去霍格莫德村接受了丽塔采访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大家的反应基本各不相同。
　　“你应该叫上我！波特！”德拉科气呼呼地叫道，“你供了多少食死徒的名字出来？”
　　“额……全部？”哈利眨了眨眼，“当时认出来的我全说了……”
　　德拉科的眉毛一下子挑得老高，似乎在“一阵阴阳怪气”和“拂袖而去”或者“扬起拳头”这三个选项中犹豫了那么两秒。
　　“行吧。”最后，他不情不愿地说，“反正福吉那个蠢货也不一定信。我爸爸他们要是进了阿兹卡班，说不定还能比在黑魔王身边安全点儿……”
　　“在《唱唱反调》上刊登？”埃德华皱了皱眉，表情略显古怪，“你觉得有多少人会信？”
　　“顺便问一句，你说的是哪个版本？”阡巧跟着问。
　　由于十几个未成年在校学生暴打食死徒的事情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因此，在说服塞德里克后，他们统一编造了另一个故事版本。
　　大体是，尽管教授们及时意识到不对，但无奈已经来不及，勇士们已经冲向了奖杯，他们只能跟随勇士们传送到墓地，再拼尽全力掩护着孩子们杀出重围的这样一个故事。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两个勇士做出的英勇反抗。并且，哈利最后单独面对伏地魔的那一段也被加了上去。
　　“当然是那个听上去正常点的。”哈利摊手道，“我可不想被人拉进圣芒戈……嗯，反正我说了，信不信就是其他人的事情了。”
　　“但是，问题在于，”卡米乐轻声说，“你想以此说服其他人，就很难控制这份报纸的传播，乌姆里奇……”
　　如果乌姆里奇看见那篇报道，她会对哈利做出什么来……
　　“没关系的。”哈利安抚性地笑了笑，无所谓地一摆手，“顶多关几周禁闭……霍格沃茨这么多人看着她呢，她还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吗？”
　　“喂，”德拉科翻翻眼睛，“我们是在担心你，行吗？”
　　“拜托，”哈利学着他的样子翻翻眼睛，无奈地说，“总要有人说的。再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星期一早晨，他们进礼堂时，正赶上猫头鹰送信来。
　　赫敏不是唯一一个焦急等待《预言家日报》的人。几乎人人都急于知道在逃食死徒的新消息，尽管有许多人报告看到过他们，但至今一个都没抓到。
　　赫敏给了送报的猫头鹰一个铜纳特，迫不及待地打开报纸。
　　哈利喝着橙汁，他这一年总共也没收到几封信，校外的亲友如今更是不会轻易写信来。
　　所以，当第一只猫头鹰落到他面前时，他以为它准是搞错了。
　　“你要找谁？”他懒洋洋地把橙汁从鸟嘴下移开，凑过去看收信人的姓名地址：霍格沃茨学校礼堂 哈利·波特。
　　他皱皱眉，伸手去取信，可是又有三只、四只、五只猫头鹰拍着翅膀落到他旁边，挤来挤去，踩着了黄油，碰翻了盐罐，都想第一个把信给他。
　　哈利有些愣神，赶紧挥舞着双手，试图把这些挤成一团的猫头鹰分开。
　　“怎么回事？”罗恩惊奇地问，又有七只猫头鹰落在第一批中间。它们尖叫着，拍着翅膀，整个格兰芬多桌子上的人都伸着头朝这里看。
　　“哈利！”赫敏激动地说，把手伸进羽毛堆里，抓出了一只带着个长筒形包裹的长耳猫头鹰，“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先看这个！”
　　哈利撕开棕色的包皮，里面滚出一份卷得很紧的《唱唱反调》三月刊。
　　他把它展开，看到他自己的面孔在封面上向他腼腆地微笑。照片上印着一行红色的大字：哈利波特——终于说出真相：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复活。
　　“挺棒的，是不是？”卢娜游荡到格兰芬多桌子旁，挤坐到弗雷德和罗恩中间，“昨天出来的，我叫爸爸送给你一份。我想这些都是读者来信。”
　　她扬手指指还在哈利面前挤挤搡搡的猫头鹰。
　　“这也太多了。”哈利苦笑一声，“卢娜，你父亲这份报纸到底有多少读者啊？”
　　“不少呢。”卢娜用梦幻般的声音说，“我爸爸说，对神奇动物感兴趣的人数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多得多……格林教授就是他的一个忠实读者。”
　　……哈？格林德沃？《唱唱反调》？
　　哈利并非没有看过《唱唱反调》的往期刊物，因此他才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教师席。
　　势力曾经席卷欧洲大陆的恐怖黑巫师，也会看这种满是奇思妙想（也许是疯话连篇？）的报纸？
　　赫敏也看看卢娜，再看看教师席表情一言难尽。
　　最终，她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猫头鹰，定了定神、
　　“我们先拆信吧？”她提议说，“哈利，你不介意我们——？”
　　“当然不介意。”哈利赶紧说，“大家一起来吧，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要拆到什么时候去。”
　　“这又是在干什么？”德拉科皱眉看着桌上成群的猫头鹰和一地鸟毛，突然觉得手里还剩一半的涂着蓝莓酱的面包不香了。
　　“是读者来信。”卢娜愉快地告诉他说，“哈利在我爸爸的报纸上做了一篇采访。”
　　“这家伙说你是神经病，”罗恩看着信说，“嘿……这就神经病了？”
　　那他们要是说自己干掉了那么三四个食死徒，是不是当场就能被拉进精神病院？
　　“有个女的建议你到圣芒戈接受一段魔法休克治疗。”赫敏失望地说，把信揉成了一团。
　　“我看她需要魔法休克治疗。”德拉科冷哼道，一边拆开另一只猫头鹰腿上的信，“这个建议你去找部长对质……看来也是不行。”
　　“这个看着还行，”哈利慢吞吞地说，一边读着一个佩斯利女巫写来的长信，“嘿，她说她相信我！”
　　“这位有点儿矛盾，”弗雷德也兴致勃勃地参加了拆信，“说你不像是个疯子，但他实在不愿相信神秘人回来了，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想……老天，真是浪费羊皮纸……”
　　“这位说他相信哈利。”卡米乐拆开一个信封，一目十行地浏览，眉头微微皱起，“但是……又说他不想和魔法部唱反调……也怪矛盾的……”
　　“这个建议哈利去圣芒戈瞧瞧脑子。”坎特琳叹息道，把信纸放在了一边。
　　“又有一个人被你说服了，哈利！”赫敏激动地叫道，“读了你这一边的陈述，我不得不承认《预言家日报》对你很不公正……虽然我不愿相信那魔头回来了，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真话……啊，太棒了！”
　　“又一个人说你是狂叫的疯狗。”罗恩说着，把揉皱的信朝后一扔，“但这一位说你转变了她，她现在认为你是真正的英雄——还附了一张照片——哇——”
　　“这儿在干什么？”一个被刻意装出来的甜甜的、小姑娘般的声音说。
　　哈利抬起头来，手上抓满了信封。乌姆里奇站在弗雷德和卢娜的身后，癞蛤蟆眼扫视着哈利面前乱糟糟的猫头鹰和信。她身后有许多学生在看热闹。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信，波特先生？”她缓慢地问。


第394章 
　　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凝滞。
　　“现在收信也犯法了吗？”弗雷德愤愤地大声说。
　　“小心点儿，韦斯莱先生，不然我罚你关禁闭。”乌姆里奇甜甜地说，癞蛤蟆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波特先生？”
　　哈利犹豫着，但他看不出这事怎么瞒得住，《唱唱反调》迟早会引起乌姆里奇注意的。
　　但是，是趁事情没闹大之前向乌姆里奇坦白，还是等舆论已经发酵起来后，再看她气急败坏呢？
　　或许后者也可以，但哈利低头看着面前的信封和猫头鹰，皱了皱眉
　　在如今的形势之下，他敢肯定乌姆里奇真的没看过他这些信吗？
　　“……人们给我写信了，因为我接受了采访，讲了我去年六月遇到的事。”哈利平静地说，毫不退让地与乌姆里奇那双癞蛤蟆眼对视。
　　“采访？”乌姆里奇的声音比平时更尖更高了，“你说什么？”
　　“是啊，采访。”看着乌姆里奇骤然苍白起来的面庞，哈利感到一阵快意，“有个记者向我提问，我做了回答。就在这里——”
　　他把《唱唱反调》朝她扔过去，她接住了。
　　看见那封面，乌姆里奇面团一样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块块难看的紫红色。
　　“你什么时候干的？”她问，声音有点儿颤抖。
　　“上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哈利愉快地回答，他从没看见她被气成这样过。
　　乌姆里奇抬头看着他，气急败坏，杂志在她粗短的手指间颤抖。
　　“你不许再去霍格莫德了，波特先生，”她轻声说，“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他怎么不能？哈利冷笑，这年头说真话都犯法了吗？
　　乌姆里奇深深吸了口气，“我一直在教育你们大家不要撒谎，但你显然把它当作了耳旁风。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再加一个星期的关禁闭。”
　　她噔噔地走开了，把《唱唱反调》紧攥在胸口，许多学生的目光跟随着她。
　　“五十分。”罗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下场比赛加油打吧，哥们儿，咱们得把分数挣回来。”
　　“那当然没问题。”弗雷德坏笑着搭上了他的肩，“需要担心的可不是哈利。”
　　“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输过？”乔治将胳膊搭上罗恩的另一边肩膀，“是吧，小罗尼？”
　　罗恩的耳朵红了起来。
　　“不许这么叫我！”他低吼道。
　　不到中午，巨大的告示就贴满了学校，不光贴在学院布告栏上，连走廊和教室里都是。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任何学生如被发现携有《唱唱反调》杂志，立即开除。
　　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七号教育令》。
　　签名：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不知为何，赫敏一看到这些告示就抿着嘴偷笑。
　　“你在高兴什么？”哈利有些茫然地问她。
　　“哦，哈利，你看不出来吗？”赫敏小声说，“如果她能做一件事，、保证学校里每个人都会读采访你的文章，那就是禁止它！”
　　哈利思索片刻，发现她说得没错。并且他自己也突然想跟着一起偷笑了。
　　到那天结束时，虽然哈利在学校里连《唱唱反调》的一个角都没见着，但似乎全校都在引用那篇采访中的话。
　　哈利听到学生们在教室外排队时小声讲，吃午饭时也讲，上课时则在教室后面议论。
　　赫敏甚至报告说．她在古代魔文课前急急忙忙上厕所时，听到每个小间里的人也都在说它。
　　“然后她们看到了我，显然都知道我认识你，就连珠炮似的向我发问。”
　　赫敏对哈利说，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喜悦微笑，“我认为她们是真正相信你了，哈利！等舆论起来，乌姆里奇再要作威作福就没这么容易了！”
　　乌姆里奇教授在学校里到处拦学生，要求看他们的书包和口袋。
　　哈利知道，她是在找《唱唱反调》，但学生们比她高了几招。
　　哈利的采访被施了魔法，在别人看时就跟课本上的文章一样，或是变成了空白，等他们想看时才显出字来。
　　很快，学校里每个人好像都读过那篇文章了。
　　教师们当然被《第二十六号教育令》禁止提起这篇采访，但他们还是以各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当哈利递给斯普劳特教授一个喷壶时，她给格兰芬多加了二十分。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结束时笑眯眯地塞给哈利一盒会尖叫的糖耗子，说了一声“嘘”就急忙走开了。
　　特里劳妮教授在占卜课上歇斯底里地抽泣起来，对吃惊的学生们和大为不满的乌姆里奇宣布，哈利不会早死，而是注定要长寿，当魔法部长，还会有十二个小孩。
　　虽然哈利很高兴看到她终于不再预言自己的死亡，但魔法部长和十二个小孩……
　　好像有点尴尬。哈利挠了挠头。
　　他不是没看见当时戈迪在旁边疯狂憋笑的表情，还有其他一些也不盲信特里劳妮教授的同学那古怪的表情。
　　更让哈利高兴的是，第二天他匆匆去上变形课时，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西莫从队里走出来迎向他。
　　“我想说，”他望着哈利的左膝说，“我相信你。我寄了一份杂志给我妈妈。”
　　哈利咧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西莫的肩。
　　“没关系，不算晚。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明晚是他们刚刚确定好的下次D.A.集会的时间。
　　“啊，什么？”西莫有些迷惑地问道。却看见身边的一些同学对他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回头让迪安告诉你吧。”哈利说，“麦格教授来了。”
　　被哈利指控为食死徒的那些人的正在学校上学的孩子们也聚集了起来，有些人是因为慌张，但也有些人感觉到了释然和解脱。
　　比起待在伏地魔身边，随时可能遭受钻心咒甚至阿瓦达索命，他们宁愿自己的家长被关进阿兹卡班，至少能保下一条命。
　　再者，如果未来摄魂怪真的暴动，魔法部改用傲罗或专门训练警卫看守犯人，那更是不用遭太多罪。
　　和德拉科及埃德华不同，学院里还有一部分人的家长也是食死徒，但由于他们没有过公开反抗伏地魔的“壮举”，因此还能够和家里保持联系。
　　虽然也获取不了太多的信息，但总归聊胜于无。
　　德拉科了解到，他们中就有人受了家里的指使（命令肯定是伏地魔下达的），要求他们盯着他和埃德华，最好还能套取点情报。
　　但伏地魔显然没有预料到，现在在读的这批斯莱特林，已经全被他自己的伟大先祖“策反”了。
　　“黑魔王不许我爸爸在信里提有关他们计划的事情。”
　　这天，斯莱特林休息室里，西奥多·诺特轻声说，“他尽力在透露信息，马尔福先生没事，黑魔王的行动暂时还没有成功或取得太大成效。”
　　“谢谢你，诺特。”德拉科深吸口气，他们知道伏地魔的重心还在预言球，所谓计划也一定是围绕着它展开的，“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会有大型的行动吗？”
　　“……不知道。下封信中我尝试下暗示他。”
　　“没关系……谢谢，我说真的。”
　　“大家都想活命。”诺特平静地说，“我父亲希望黑魔王倒台后，你们能以此给他酌情减刑。”
　　“我会的。”德拉科欣然应允。


第395章 
　　那天晚上，哈利成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英雄。
　　弗雷德和乔治大胆地对《唱唱反调》的封面施了放大咒，把它挂到墙上，让哈利的大头像俯视着全场，时而洪亮地喊出“魔法部是糊涂蛋”和“乌姆里奇去吃屎”之类的口号。
　　赫敏不觉得这多么有趣，说是妨碍了她集中思想，最后给烦得早早回去睡觉了。
　　一两个小时之后，哈利也不得不承认大头像不那么有趣了，尤其是当说话咒开始消失，它只会喊屎和乌姆里奇等不连贯的词时，间隔越来越短，音调越来越高。
　　它开始让他头痛，并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剧烈起来，像是有把电钻正在钻他的脑袋，越钻越深。
　　于是，他宣布他也需要早点儿睡觉，令围坐在他身边，无数次地让他重温采访经过的人们发出失望的抱怨。
　　宿舍里没人，哈利在一片黑暗中睁眼躺了几分钟，感觉头痛缓解了几分。于是他重新坐起来，换上了睡衣，躺下后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卢娜在哈利走进礼堂时拦下了他，告诉他《唱唱反调》从来没有销得这么快过。
　　“爸爸在重印了！”她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说，“他不能相信，他说人们对这个似乎比对弯角鼾兽还感兴趣！”
　　哈利冲她笑了笑，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因为洛夫古德先生肯答应刊登他的采访而道谢。
　　于是，在卢娜转身将要离去时，他叫住了她。
　　“卢娜，”他真诚地说，“替我谢谢你父亲，愿意刊登我的采访。”
　　“不用谢。”卢娜盯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我爸爸刊登的都是他认为人们需要知道的重要信息，他不在乎赚不赚钱。”
　　哈利也跟着她轻松地笑了起来。
　　“我相信在这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订购《唱唱反调》的。”
　　“谢谢，借你吉言。”
　　这天晚上，当哈利和罗恩跟着赫敏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忽然听见图书馆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什么声音？”哈利差点跳起来。
　　难道预判失误，伏地魔已经拿到那劳什子预言球，开始进攻霍格沃茨了？
　　外面怎么还静悄悄的，没人传递讯息的吗？
　　食死徒似乎也没理由不制造几声爆炸耀武扬威啊？
　　“哈利，你先等等……”赫敏适时说道，微微皱起了眉，一只手按在长袍口袋上，他们知道那里面装着她的魔杖。
　　紧接着，应该是门厅的方向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们先出去看看？”她建议说，“别冲动……万一没事呢？” 哈利缓缓点了点头，于是他们三个都抽出了魔杖，用一种随时可能有魔杖迎面射来的警惕姿态，慢慢走了出去。
　　叫声果然是从门厅传来的，随着他们一步步走下楼梯，声音逐渐变得响了起来。
　　下楼后，他们发现门厅里挤满了人。还在吃晚饭的学生从礼堂里拥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很多人挤在大理石楼梯上。
　　三个人对视一眼，有些费力地从一群聚在一起的低年级学生中间挤过去，看到旁观者围成了一个大圈。
　　有的人显得很震惊，有的甚至神色惶恐。
　　麦格教授正好在他们的不远处，她似乎对眼前这一幕感到挺难受。
　　特里劳妮教授站在门厅中间，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握着个空酒瓶，看上去完全疯了。
　　她的头发披散着，眼镜也歪了，显得一只眼睛比另一只放大了许多，她那数不清的围巾和披肩凌乱地挂了下来，让人感觉她一身破破烂烂的。
　　她旁边有两只大箱子，一个倒立着，好像是从楼梯上扔下来的。特里劳妮教授似乎恐惧地盯着楼梯底下的什么东西，哈利看不见。
　　“不！”她尖叫道，“不！这不可能发生……不可能……我拒绝接受！”
　　“你没想到会这样？”一个尖尖的、小姑娘般的声音说，似乎感到很好笑。
　　哈利朝右边挪了挪，看到特里劳妮眼里可怕的东西正是乌姆里奇。
　　“虽然你连明天的天气都预测不了，但你总该意识到，你在我听课时的糟糕表现和此后的毫无改进，必然会导致你被解雇吧？”
　　“你——你不能！”特里劳妮教授嚎叫道，眼泪从大镜片后面涌出，“你——你不能解雇我！我在——我在这儿待了十六年！霍——霍格沃茨是我——我的家！”
　　“曾经是你的家，”乌姆里奇说。
　　看到特里劳妮教授跌坐在一只箱子上痛哭流涕，她的癞蛤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利感到一阵恶心。
　　“直到一小时前，魔法部长签署了你的解雇令为止。现在请你离开大厅，你让我们难为情。”
　　“我不敢相信。”哈利听见赫敏在他旁边小声说，“她竟然真的……”
　　哈利不知道她口中的“她”到底指的是特里劳妮还是乌姆里奇。他转头看了一眼，赫敏紧盯着人群中的特里劳妮，表情复杂。
　　他知道她有多么厌恶特里劳妮这个“老骗子”，但是，真看到她被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解雇，他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不好受。
　　透过人群的缝隙和他们的头顶，哈利能看见门厅里的人越聚越多，后来者踮着脚尖，企图越过前面人的头顶看到发生了什么。
　　“我们、真的、不能、现在、立刻、马上、让这个老妖婆、滚蛋、吗？”
　　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在那里发抖，呜咽，随着一阵阵的悲痛在箱子上前后摇晃，塔维恩咬牙切齿地说。
　　“终于解雇了第一位教授是吧……”丝黛拉阴沉沉地说，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个类似于小型火箭筒一样的东西，“这不得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什么东西？放烟花？”塔维恩愣愣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脑子半晌没转过弯来。
　　“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新研制成功的恶作剧烟花。”普莉希拉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面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手里也拿着几个那种小型火箭筒。
　　“走，分散开，聚在一起放太显眼了。”阿里斯戴尔当机立断道，“我们分散，几个人混在人群中制造混乱，其他人拿上大头去隐秘处放。”
　　就在乌姆里奇站在原地，幸灾乐祸地注视着特里劳妮教授呜咽颤抖时，周围的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惊叫。
　　就在她的不远处，有一小部分人连滚带爬地朝四周飞速散开，表情惊恐。
　　而就在他们原先待着的地方，一条由绿色和金色火花构成的火龙正在腾空。
　　没等乌姆里奇喊出话来，另一个方向又是一阵惊叫声，颜色鲜艳的粉红色凯瑟琳车轮式烟火升起，直径有三英尺，还在慢慢长大。它在半空中飞速转动，发出可怕的嗖嗖声。
　　“谁干的？谁干的！”阿里斯戴尔混在惊恐后退的人群中，一边佯装狼狈地连滚带爬，不惜把身上的袍子弄脏弄皱，一边状似惊恐地大喊着，带动其他学生的情绪。
　　但事实上，哪怕他不这么贼喊捉贼，也没人会找到就是他干的。
　　其他人压根没想着寻找罪魁祸首，而是纷纷惊叫着四散逃开，也顾不得继续看刚才的热闹，只想着赶紧离这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烟火远一点。
　　乌姆里奇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骚乱愣在了原地，半分钟后，她才想起抽出魔杖，高声命令这群学生不要乱跑。
　　特里劳妮还坐在她的箱子上，但似乎也被这变故吓到了，呆呆地盯着半空中飞舞的烟火们，半晌没有动静。
　　麦格教授匆匆向她走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好了，冷静些，西比尔，你不会离开霍格沃茨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是人群中少数比较冷静的学生，但他们也没有傻到站在原地成为众矢之的，而是随着人流冲向一旁的走廊，躲着一个雕像后面，注视着事态发展。
　　“这是怎么回事？”罗恩皱了皱眉，表情带着疑惑和茫然，“这些烟火，怎么……怎么这么像弗雷德和乔治之前在研发的那些？”
　　“但是他们刚才好像不在门厅。”哈利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的另一个雕像后头，阿里斯戴尔和塔维恩正在偷笑。
　　顿时，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些烟火不错吧？”塔维恩挑了挑眉，“感谢尤斯图斯和卢卡斯，有两个这么给力的后代……两个小子简直太天才了……”
　　“烟火是你们放的？”哈利问道，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的。”塔维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我真希望那老妖婆赶紧上楼看看……那对双胞胎和丝黛拉他们就在楼上，带着剩下的大部分烟火……”
　　“是啊，那两个小子太有才了……”阿里斯戴尔感叹道，注视着如今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厅中正在飞舞的几个烟火，抽出了魔杖。
　　“据说对着它们用一些不同的常用咒语，会产生不同的增幅效果，要不要试一试？”


第396章 
　　当邓布利多好不容易在海格的帮助下制服其他马人，带着他新聘请的占卜课教授离开禁林时，忽然感觉不远处的城堡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时不时从某扇窗户里喷涌而出的各色火星……城堡里面是在放烟花吗？
　　难道特里劳妮教授竟然如此不受欢迎，已经到了她被解雇，学生们会放烟花来庆祝的程度了吗？
　　邓布利多有些愣神，并感到摸不着头脑。
　　看了眼身边的费伦泽，老人沉吟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先回城堡看一看。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放烟花庆祝特里劳妮教授被解雇，那他一定得让那些孩子所在学院的院长给予一番教育。
　　刚推开大门，邓布利多就看见一艘火箭造型的烟火拖着由闪亮银星构成的长尾巴，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狠狠地……撞在了大门旁边的墙上。
　　并以和来时不相上下的迅猛速度反弹了回去。
　　此外，还有会自动在空中写出骂人话语的烟火棍、能冒出紫色烟雾的大蝙蝠、全身由绿色和金色火花构成的火龙……
　　数种烟火在门厅这一片空间内飞舞，有的顺着走廊去了其他房间，也有的沿楼梯去了楼上，从楼上传来的沉闷声响来看，上面的烟火比起门厅肯定只多不少。
　　饶是邓布利多见多识广，在这幅场景面前，也不由微微愣神。
　　“回来了？”门边传来一声嗤笑，老人循声看去时，发现当年叱咤欧洲的黑巫师（年轻版），搬了个板凳靠墙坐下，双手抱臂，一手拿着魔杖，翘起二郎腿，脸上分明是好整以暇的幸灾乐祸。
　　邓布利多环视一圈，确定门厅里只有格林德沃一个人后，无奈地上前去。
　　“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去问你那群小崽子们啊。”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说，“也许是因为那个老癞蛤蟆终于解雇了一位教授，他们太兴奋了吧。”
　　行了，邓布利多苦笑一声，就冲他这个态度，他就知道大抵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劳烦你带我们的新占卜课教授去十一号教室，格林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从口袋中抽出了魔杖，朝楼上走去。
　　盯着邓布利多离去的背影，格林德沃愤愤磨牙，直到看不见老人的身影，他才转向了一旁金发蓝眼的马人。
　　“十一号教室在这边。”他没好气地说，站起身来。
　　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想的，聘请一个马人来教那群小崽子的占卜？
　　邓布利多缓步上楼，在楼梯口停留了一会儿，他决定先去找麦格教授，问清楚状况。
　　于是，他向旁边一拐，修长的手指在教工休息室的门板上轻敲，随后推开了门。
　　让他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这里的人要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噢，阿不思，谢天谢地，你回来了。”斯普劳特教授匆匆起身，“你看见外面那些烟火了吧？”
　　“噢……是的。”邓布利多沉吟了几秒钟，“但是，它们是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说，天才的杰作！”弗立维教授尖声说，挥舞着双手，“你有没有试过对着它们念咒？昏迷咒会直接引起爆炸，消失咒会让烟火长大十倍！太天才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阿不思。”麦格教授抿了抿唇，脸上是她一如既往的严肃表情，“多洛雷斯正苦于没有合适的办法处理这些烟火呢。”
　　“不劳费心，不劳费心，米勒娃。”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相信乌姆里奇教授能够自己处理好的。噢，我刚刚想起来，好像刚才魔法部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
　　老人冲教授们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了教工休息室，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楼上，学生们的尖叫此起彼伏。但如果有人肯一直盯着某个学生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绝大多数的惊叫不过是做做样子，引乌姆里奇过来对付他们附近的烟火。
　　乌姆里奇被迫在整个城堡奔波了几个小时，直到午夜来临，大多数学生们都已经睡下了，衣冠不整、被烟火熏黑了的乌姆里奇才步履蹒跚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眼神阴沉。
　　要是被她抓到那些烟火是谁放的……哼哼……她一定饶不了他们。
　　今天当着全校的面开除西比尔·特里劳妮，多好的立威机会啊，全被搅和了。
　　还有其他教师……她都狼狈成这样了，他们是集体聋了吗？竟然从始至终都不出来帮她一下？
　　等着……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乌姆里奇愤愤咬牙，只有想到新任占卜课教授的人选会从魔法部里出的时候，她的心情才算好上了那么一点儿。
　　希望邓布利多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内，不同于从城堡外面看的黑灯瞎火，这里可谓灯火通明。
　　在窗户上贴了一层不透光的黑色膜罢了。
　　弗雷德和乔治作为这些烟火的发明者，被人群簇拥着，只有赫敏看上去情绪有点儿复杂。
　　“别愁眉苦脸的了，赫敏。”罗恩说，他正注视着一群长着银色翅膀的粉色小猪形烟火从窗户外飞过，“这些烟火多奇妙啊。”
　　“是啊，它们确实很棒。”赫敏叹了口气，“但老实说……他们会惹出麻烦的……乌姆里奇不可能不追究邓布利多的责任，你们知道吧？或者说，她会把一切归结在邓布利多头上，说这是他的指使。”
　　“可是，我觉得这么做很值得啊。”哈利说，他正看着弗雷德和乔治大声推销他们的这款烟火，吵吵嚷嚷地收钱，“给乌姆里奇添了足够的麻烦，是不是？”
　　“但是！”赫敏刻意加重了语气，“如果……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或者再这么闹下去，就算乌姆里奇抓不出真正的执行者，但她总有一天会把邓布利多逼走的！”
　　但她震惊的是，哈利竟然还咧嘴一笑。
　　“我承认，如果邓布利多真的被逼走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说，“但是，你想，如果邓布利多走了，魔法部不可能让霍格沃茨没有校长吧？”
　　赫敏皱了皱眉，很快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但表情分明是“你是不是疯了”。
　　“乌姆里奇担任校长？你管这叫好事吗？”
　　“这当然不是好事。”哈利一本正经地说，“但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惹出各种麻烦，无论怎样都是在给乌姆里奇添堵，完全不用考虑所谓的后果。”
　　一阵短暂的沉默。
　　“哥们儿，照你这么说，邓布利多现在还留在学校，还妨碍了我们的行动呗？”
　　沉默过后，罗恩愣愣地开口道。


第397章 
　　第二天，仍然残留在城堡里和场地上四处游荡的烟火已经不足以再引起学生们的惊奇注视和指指点点。
　　早上出现在礼堂的乌姆里奇神色阴沉，头发上还隐约带着些作为烧焦后的痕迹。
　　在经过一晚上的袖手旁观后，似乎教师们也欣赏够了乌姆里奇的狼狈姿态，开始出手帮助她处理这些烟火。
　　但看得出来，他们中没人真正想去追究这些烟火到底是谁放的。
　　尽管特里劳妮教授被开除，但在邓布利多的坚持和袒护下，她没有离开霍格沃茨，照常住在北塔楼。
　　至于新任的占卜课教授，学生们都很庆幸，校长在乌姆里奇之前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尽管他是个马人。
　　早餐桌上，邓布利多将费伦泽介绍给全校师生的时候，哈利肉眼可见地看到，包括四位创始人在内的不少人都愣住了。
　　“先是有妖精血统的弗立维教授，再是海格，现在……”戈迪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当然不反对邓布利多召这些人进入学校，但是……
　　“马人怎么可能答应来人类的学校教书？”罗娜瞪着站在台上的那个金发蓝眼的马人，眼神略显呆滞。
　　“他们一向高傲，并且……”
　　“在某些方面不怎么看得起人类。”赫尔艰难地接过话，“还是说，这又是一个……”马人中的异类？
　　就算费伦泽同意，其他马人按理说也是不可能同理自己的同胞去给人类教书的，他们会将其视作对族群的背叛。
　　“可能吧。”罗娜沉重地说。
　　但哈利的关注点在另外一边：他正盯着教师席上乌姆里奇的身影，那张皮肉松弛的癞蛤蟆脸上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但片刻后，更深的恐惧和厌恶逐渐出现。
　　她阴沉的目光缓缓从费伦泽身上移到邓布利多身上，冷冷一笑。
　　在礼堂里说笑的大家没人注意到，就在乌姆里奇离开礼堂后，斯莱特林桌子边有个人影快速起身跟了上去。
　　“我敢说，你现在一定觉得要是没放弃占卜课就好了，是不是，赫敏？”帕瓦蒂带着得意的笑容问道。
　　眼下是早饭时间，特里劳妮教授被解雇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帕瓦蒂正在用魔杖卷起自己的眼睫毛，对着饭勺背面看效果。
　　今天上午，费伦泽要给他们上第一堂课。
　　“那倒不是，”赫敏一边阅读《预言家日报》，一边淡淡地说，“我向来不喜欢马。”
　　她翻过一页报纸，浏览了一下几个专栏。
　　“他不是一匹马，他是个马人！”拉文德惊异地说。
　　“而且是个帅气的马人……”帕瓦蒂叹息着说。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有四条腿。”赫敏冷冷地说，“对了，我想特里劳妮离职的事让你们两个很难过吧？”
　　“是很难过！”拉文德对她肯定地说，“我们去她的办公室看望过她，还送给她几株黄水仙花——是些漂亮的黄水仙花，不是斯普劳特那些会叫唤的。”
　　“……她还好吗？”哈利迟疑了一瞬后，开口问道。
　　“不太好，可怜的人。”拉文德摇了摇头，同情地说，“她哭着说，有乌姆里奇在这里，她宁可离开城堡。我一点儿都不怪她，乌姆里奇对她也太霸道了，是不是？”
　　“我有种感觉，乌姆里奇的霸道劲不过刚刚开了个头。”赫敏抿了抿唇，端起她的南瓜汁，黯然地说。
　　“不可能，”罗恩说，他正狼吞虎咽地吃一大盘熏肉蛋，“她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
　　“你们记住我的话吧，邓布利多没征求她的意见就指定了新老师，她会报复的，”赫敏合上报纸说，“更何况这是第二个半人类了。乌姆里奇见到费伦泽时，她脸上那副表情你们也看到了。”
　　“那么她还会怎么做？把邓布利多革职，再把我们的其他教授一个一个赶出学校吗？”哈利咬着牙，避开了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视线，低声说，“如果真是那样……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呢。”
　　“我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已经轮不到你来说敢不敢了。”罗恩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熏咸肉塞进嘴里，直起身子，对着斯莱特林桌子边上的戈迪和萨拉努了努嘴。
　　“……也是。”哈利思考了几秒钟，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个事实，“下次集会是在明天晚上吧？”
　　说着，他掏出口袋里的假加隆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偏偏这几天一切如常，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又平添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毫无根据的感觉他当然不能和其他人乱说，只能自己暗暗戒备。
　　不过他需要盯防的目标也就只有两个：伏地魔和乌姆里奇。
　　伏地魔远在几百英里之外，按理说应该飞不到霍格沃茨来，那么他只需要盯紧乌姆里奇就够了。
　　想着，哈利缓缓站起身，和罗恩一起去上占卜课。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稍稍对占卜课有那么一点期待。”红发少年说，“马人……想想吧，以后跟其他人说，我们被一个马人教过学校里的科目……”
　　“听上去肯定很酷。”哈利说，“据说马人可不怎么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被魔法布置成禁林模样的教室引起了小巫师们的一阵惊叹，而马人费伦泽英俊的外貌也让不少女孩暗暗兴奋。
　　费伦泽没有沿用任何特里劳妮教授曾教给他们的知识，事实上，哈利觉得，他们仅仅是看了半节课的星星，又观察了半节课燃烧香锦葵时散发出的呛人烟雾。
　　课后，费伦泽将哈利留了下来。
　　“哈利·波特，你是海格的朋友吗？”马人说。
　　“是啊。”哈利说着，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他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那就替我给他提个醒。他的努力没有用。他最好还是放弃。”
　　“他的努力没有用？”哈利茫然地重复道。
　　“还有他最好还是放弃。”费伦泽平静地点头说，“我本想亲自提醒海格。但是我已经被放逐了——对我来说，现在过于接近禁林太不明智——就算没有马人之间的争斗，海格的麻烦也够多了。”
　　“可是——海格到底在努力做些什么？”哈利不安地说。
　　费伦泽毫无表情地看着哈利。
　　“海格最近帮了我很大的忙，”费伦泽说，“而且他关爱所有的生物，很久以前就赢得了我的尊敬。所以我不应该泄露他的秘密。但是他必须恢复理智。那种努力没有用。告诉他，哈利·波特。再见。


第398章 
　　在接受了丽塔和《唱唱反调》的采访后，曾有一阵子哈利觉得很开心，可这种感觉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自从阴沉沉的三月进入风雨迭起的四月后，他的生活似乎又变成了一长串的烦恼和麻烦。
　　乌姆里奇照旧旁听每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所以哈利很难把费伦泽的提醒转告给海格。
　　后来，哈利总算想出了办法。一天下课后，他假装落下了自己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就原路折了回去。
　　他转告了费伦泽的口信以后，海格用青肿的双眼盯了他好一会，显然吃了一惊。接着他似乎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小子，费伦泽，”海格粗声粗气地说，“可他根本不了解情况。这些努力就要见效了。”
　　“海格，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哈利严肃地说，“但是，你必须得小心。乌姆里奇已经解雇了特里劳妮，依我看，她是不会罢手的。要是你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会——”
　　“有些事比保住工作更重要，”海格说，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手中满满一盆刺佬儿粪砰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别为我担心了，哈利，现在走吧，好伙计。”
　　哈利别无选择，只好离开了正在清扫满地大粪的海格。
　　当他步履沉重地回到城堡时，真是觉得丧气极了。
　　这段时间里，老师与赫敏在不断地提醒他们，O.W.L.考试离得更近了。
　　五年级学生都多多少少承受着压力，汉娜·艾博在草药课上突然大哭起来，呜咽着说自己笨得不配考试，现在就想离开学校，结果她第一个收到了庞弗雷夫人的镇定剂。
　　同时，魁地奇训练也不太让人好过。
　　安吉利娜坚持每周训练两次，如果有条件，最好能到三次，尽管她没到伍德的那种疯狂程度，但在哈利看来似乎也不是太远了。
　　要不是还有D.A.的定期训练，哈利真会觉得心烦透顶。
　　他有时会觉得，D.A.是为数不多的让他肯留在霍格沃茨的事情之一，虽然辛苦，但是非常愉快。
　　在打量着周围的D.A.成员，看到他们的进步时，他心里充满了自豪感。
　　哈利有时真想知道，当所有D.A.成员在O.W.L.考试中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都达到“优秀”时，乌姆里奇会是什么反应。
　　守护神咒的进展还算顺利，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变出守护神，哈利还必须等一等前不久新加入的一些成员。
　　这次集会少了一个人：玛丽埃塔·艾克莫，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学生。
　　据秋·张说，玛丽埃塔是在集会前被乌姆里奇突然叫走了，她叫她不用等她。
　　秋知道玛丽埃塔的母亲在魔法部工作，猜想可能是她母亲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乌姆里奇帮忙转达一下，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随口跟哈利说了一下。
　　哈利一开始也没觉得这和他隐约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联系，因为乌姆里奇之前也确实找过德拉科他们那些斯莱特林，还有其他一些父母也有人在魔法部上班的学生。
　　他只是让秋等玛丽埃塔来了之后，帮助她补习一下落下的内容，也就没再多言。
　　但随着时间的推迟，哈利开始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集会已经开始将近四十分钟了，乌姆里奇就算要找谁单独谈话，也不太可能谈这么久吧？
　　于是，趁着大家都在练习，无暇注意其他的时候，哈利单独找到秋，询问她当时具体的情景。
　　“嗯？当时……”
　　秋皱了皱眉，她身边那只银色的天鹅守护神一下子化为烟雾消散了。
　　“我记得好像是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学生来叫她……我当时也没多想，好像听见玛丽埃塔问了那人一句，乌姆里奇是只叫了她一个还是……嗯……好像是，还有个斯莱特林四年级的女生……”
　　斯莱特林？四年级？女生？
　　哈利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有点愣神，因为这巧合而感到一丝惊恐。
　　……不会吧……只是巧合吧……
　　这怎么会还能和艾拉·尤尔扯上关系？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秋。”哈利说，一边思考着，一边缓缓踱步回他刚才在的地方。
　　一路上没怎么注意看路，两次差点被成员们刚成形的守护神撞到（尽管它们没有实体），一次差点迎面撞上了一只还处于刚成形不稳定状态的恶灵，还有一次更是直接撞进了一团未成形守护神的银白色烟雾中……
　　“这样，”哈利清了清嗓子，叫停了大家，“大家都干得不错……非常不错，每个人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他鼓励说。
　　“但是，现在有点事情……嗯，我想，今天的集会就先到——”
　　哈利剩下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响中。
　　他猛然抬起魔杖，四下张望，大家几乎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举起魔杖，有几个守护神在半空中缓缓消散，他们很快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哈利惊讶地看到，就在密室的入口不远处，站着家养小精灵多比，头上还戴着一摞赫敏织的羊毛帽子。
　　“多比？”哈利和德拉科几乎同时出声，并难得地没有因为这默契看向对方，因为多比忽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甚至还在发抖。
　　哈利身旁的D.A.成员都不做声了。屋子里的人都在盯着多比。
　　人们召唤出来还存在着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守护神渐渐消退，变成了银色的薄雾，于是，屋里显得比刚才暗多了。
　　“好啊，真不敢相信我们当初竟然漏掉了小精灵的魔法。”戈迪悄声说，“至少在这片地方，不应该有生物能幻影移形进来。”
　　“但显然，我不认为那些麻瓜能知道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并加以利用。”萨拉挑了挑眉。
　　“能有忠于己方的生物在我们被围困的时候送些物资进来不好吗？”赫尔双手环胸，看样子，似乎她在当年就考虑到了这点。
　　“好吧，你们说得对……”戈迪无奈地说，赶在罗娜把目光移过来之前结束了话题。
　　“哈利·波特，先生……还有小少爷……”小精灵全身哆嗦着尖声说，“多比……多比来给你们报信……但是家养小精灵被警告过，不能说出……”
　　他一头朝墙壁冲过去。哈利想抓住多比，他对多比自我惩罚的习惯已经有了些经验，但德拉科比他更快地喊了出来：“多比，不许动！”
　　多比发出一声奇怪的呜咽，他保持着一个一头撞向石墙的姿势，僵在了原地，随后扑倒在了地上。
　　哈利赶紧上前抓住了小精灵纤细的胳膊，不让他靠近任何能用来伤害他自己的东西。
　　“出什么事了，多比？”哈利问道。
　　“哈利·波特……她……她……”
　　有时候真不知道谁才是这家伙的主人。
　　德拉科在心里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时候不对，那么这句话就不仅仅只是在心里说了。
　　多比用另一只拳头使劲捶打自己的鼻子，哈利把那只胳膊也抓住了。
　　“‘她’是谁，多比？”
　　不过，哈利认为自己知道那是谁：除了那个“她”，还有谁能让多比这么害怕呢？
　　小精灵抬头看着他，眼睛有点对在一起，然后不出声地说了出来。
　　“……乌姆里奇？”哈利愣了一瞬，随后震惊地问道。
　　多比点了点头，想用脑袋往哈利的膝盖上撞。哈利伸直手臂挡住了他。
　　“她怎么了？多比——她发现了我们——发现了D.A.？她知道我们违反规定集会了？”
　　他从小精灵愁眉苦脸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小精灵的双手被哈利紧紧地攥着，他想踢自己，结果跌倒在地板上。
　　“她要来了？”哈利小声问道，“来密室这里？”
　　多比发出一声哭嚎，开始用两只光脚使劲敲打地板。“是的，哈利·波特，是的！”
　　哈利缓缓直起身子，大脑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和随之而来的各种猜测冲击得有些木然，他扫视了一下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人们，他们正盯着拼命扑腾的小精灵。
　　他闭上了眼睛，先前那种不好的预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可以发誓，今天晚上先后发生的这两件事情，绝对是有关联的，至于为什么是玛丽埃塔·艾克莫……
　　大概就是因为她家里有人在魔法部工作吧，乌姆里奇可以拿这个来要挟她……
　　可是诅咒呢？赫敏的诅咒呢？玛丽埃塔难道就不怕诅咒吗？他可以肯定，那诅咒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凡玛丽埃塔咬死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非法集会小组……
　　哈利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楚任何事情，只能将眼下最迫在眉睫的事情做出来。
　　“你们还在等什么？”哈利冲着其他人吼道，“走啊！赶紧离开这里！单次离开的人越少越好，化整为零！出口是随机的，她不可能每一个地方都派人蹲守！走啊！”


第399章 
　　人们如梦初醒一般，慌忙地向房间那头的出口奔去，脚步声混乱成一团，在房间中嘈杂地回荡。
　　哈利咬了咬牙，如果乌姆里奇真能找到密室，那么他根本不敢打赌说她就一定下不来。所以，当务之急只能是先让人疏散。
　　只要大家都回了上面的城堡，以密室出口的随机性，他们都会出现在不同的楼层和走廊，这样乌姆里奇也很难一口咬定大家刚刚还在一起练习。
　　多比仍然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受伤，哈利一把抄起小精灵，用双臂抱着他跑到了长队末尾。
　　“多比——这是个命令——回到下面的厨房和其他小精灵待在一起！”哈利快速地压低声音说。
　　“还有，要是那个老女人问你有没有给我们报信，撒谎说没有。”德拉科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哈利循声，有些茫然地抬头望去，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混乱的大脑这才发现，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就在他身边，戈迪他们也在不远处。
　　“……还有，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哈利最后补充了一句，把小精灵放在了地上，“就现在，你赶紧回厨房。”
　　多比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游移了一秒钟，很快鞠了个躬，在啪的一声中幻影移形了。
　　哈利又转向了戈迪和萨拉。
　　“怎么办？”他低声问道，“乌姆里奇能进来吗？”
　　“密室的防范措施就是蛇语口令。”萨拉平静地说，“关于破解的办法，你敢赌魔法部没有一个人知道一二吗？”
　　“那怎么办？”哈利绝望地说，人要分批出去，而那个门环还在不急不缓地问着一个个问题……
　　“密室真的没有其他任何防护措施了吗？”
　　“有。”萨拉面无表情地说，“之前的蛇怪。”
　　……现在是适合讲冷笑话的时候吗？
　　哈利绝望地想着，他抽出魔杖，决定给他们几个排在队尾的人施个幻身咒。
　　就是到时候没来得及跑出去，或许还能缩在墙角冷静地等他们离开。
　　只不过，密室的出口可是藏在一堵墙后面的，必须要用指定的方法才能将它打开，不然就硬着头皮通过来时的管子爬上去。
　　看着挤在前面的人数一点点减少，萨拉抽出魔杖，在半空中复杂地划了几下，哈利隐隐看见一个什么东西冲向了密室另一边入口的方向。
　　“有人。”他平静地说，“我想他们已经进来了。”
　　哈利愣愣地看了一眼萨拉依然平静的表情。
　　现在还有差不多一半人没能出去，乌姆里奇已经进来了，都这样了是怎么还能做到如此平静的？他在心里几乎已经开始嘶吼了。
　　“没时间了！”哈利当机立断地冲前面大喊道，“不用控制单次出去的人数了，大家尽快离开这里，离开后再分散开！”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留下也不是不行。”伦纳德把玩着他的魔杖说，“上次尖叫棚屋那儿已经闹过鬼了，密室再来一次应该也不是不行。”
　　“除非你想最后通过那个管子爬上去。”阿里斯戴尔翻翻眼睛，注视着前面的人流以一种比先前快了一两倍的速度飞快离开。
　　他们几个也纷纷攥紧了魔杖，跟着人流离开了密室，出现在三楼的一幅肖像画后面。
　　在他们前面的人已经纷纷撒开腿跑了起来，哈利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很快消失在了走廊两端。
　　身后的通道已经闭合，画上的一个看衣着应该在十五、十六世纪的中年男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自顾自打了个哈欠，很快闭上眼睛陷入了假寐。
　　而此刻，在下面的密室里，乌姆里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铁青。
　　“尤尔小姐，”乌姆里奇转向旁边的女孩，声音带来几分冷意，“请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没有人？”
　　“不、不可能！”女孩略显慌乱地回答说，“肯定有这个秘密集会……不、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让他们提前疏散了！”
　　“艾克莫小姐还在我的办公室。”乌姆里奇故作亲切地说，“你想想看，还可能有谁泄露消息呢？”
　　“不……是……是……”艾拉支支吾吾地说，死死咬着唇。
　　本就不算清晰的记忆不可避免地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更加模糊，当年书中也不过顺带一提的片段，她根本已经记不起来到底是谁提前给D.A.预了警。
　　“乌姆里奇教授，但他们肯定有留下东西！”女孩赶紧说，“只要我们能……”
　　她抬起头去，环顾四周，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
　　密室不算小四面墙壁除了门这一面，其他三面都离他们很远，如果把名单钉在那上面未免有些奇怪，况且她们目力所及的地方都一片空空荡荡，除了地面上的几块碎石，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但是，但是您肯定知道哈利·波特在霍格莫德组织集会的时候，艾克莫也已经证实了这些集会！”女孩的呼吸急促了些许，“我知道一些人的名字，艾克莫肯定知道更多，您只需要……”
　　“好主意，尤尔小姐。”乌姆里奇咧开大嘴，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狞笑，“当然，你会蛇语这件事，我会向部长保密……波特三年前疑似操控蛇怪攻击同学的事情……”
　　直到跑进图书馆，一屁股坐在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边上，哈利还感觉他的心脏还剧烈地跳动着。
　　他闭了闭眼，努力地试图理清这个晚上的事情经过。
　　乌姆里奇叫了玛丽埃塔·艾克莫去她的办公室，并且玛丽埃塔的母亲在魔法部工作，同时她还叫了一个疑似艾拉的女孩……
　　之后，就是乌姆里奇突然知道了D.A.的存在和他们的集会地点，甚至不知道怎么的通过了只有蛇语才能打开的入口。
　　“你没事吧，哈利？”身边突然响起了赫敏声音，她也喘着粗气，担心地望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哈利摇了摇头，平复着呼吸，“我在想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和艾拉·尤尔有关……我觉得玛丽埃塔·艾克莫被乌姆里奇叫走，之后她就突然知道了我们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正巧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用魔法飘浮着几本书路过，显然是嫌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她瞪了他们一眼。
　　“你是说她跟乌姆里奇泄了密？”罗恩皱起了眉，“可是，可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赫敏，后者正从口袋中取出了那份名单查看，“赫敏在名单上施了咒语的啊？那个玛丽埃塔不可能……”
　　“是啊，没错。”赫敏喃喃道，“圣诞节在格里莫广场那会儿我还向穆迪请教了几招，学到了一个特别实用的结舌咒，只要名单上有人试图向乌姆里奇透露集会，就会说说不出话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德拉科敏锐地说，“哪个缺心眼的家伙跟其他学生泄露了集会，把事情告诉乌姆里奇的是名单之外的人？”
　　“你以为我考虑不到这点吗？”赫敏轻蔑地说，“他们当然也不可能把集会跟外人说。就连这段时间新加入的人，都是在到密室入口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的。”
　　“那就怪了……”罗恩小声说，“那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哈利突然抬起头来，“你知道有什么黑魔法用品可以屏蔽掉这种类型的诅咒吗？”
　　“黑魔法用品？”德拉科有些讶异地重复道，“你当现在是中世纪吗？还有专门防诅咒的东西？”
　　在哈利坚持的眼神下，少年思考了一会，微微皱起了眉。
　　“有应该是有。”他慢吞吞地说，“但肯定不好搞到——当然，也造价不菲，而且差不多应该都是一次性的——我不认为有人会把那种东西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除非他们家比我们家还有钱。”
　　哈利嘴角抽动了一下，选择性地忽视掉了最后半句话。
　　“那就是有了？”他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条线索，对吧？”
　　“如果我们能搞到吐真剂，或者有那个胆子使夺魂咒，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一百倍。”德拉科凉凉地说。
　　“那是当然。”哈利说。
　　“如果你有那个胆子去偷斯内普的私人魔药储藏室的话。”


第400章 
　　当几个人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在低声讨论是赶紧先回公共休息室，还是就留在这里写会儿作业时，一个人高马大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男生走了进来，哈利记得他好像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一员。
　　看见哈利和德拉科在一起是，他挑了挑眉，快速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
　　“波特，乌姆里奇教授找你。”那人说，
　　“……乌姆里奇？”哈利重复道，有些愣神。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对，你一个。”那个高年级男生不耐烦地指指他，说，“去校长室，口令是滋滋蜜蜂糖。”
　　“不可能。”赫敏压低声音说，“他们没有证据！”
　　“或许是要当面对质。”等那人走过，罗恩悄声说，“反正，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呢，他们不可能搞什么把戏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有块双面镜。”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说，“还在你手上吗？”
　　“额……还在？”哈利反应了一会儿，“应该在我的宿舍……”
　　“去拿！”赫敏很快也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地小声说，“我们马上去找萨拉，你保持着两面镜子通话的状态，这样我们就也能知道你在校长室到底发生什么了！”
　　“好，”哈利当即点头应下，站起身来，“我这就回去拿。”
　　“……哈利被乌姆里奇叫去校长室了？”
　　戈迪茫然地和萨拉互相看看。
　　对于两人在一起这件事情，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已经完全见怪不怪了，并顺势提出要借双面镜。
　　“借什么？都坐下，大家一起看吧。”
　　说着，戈迪随手拿过萨拉手里的镜子，熟练地摆弄了几下，镜面很快亮了起来，几秒钟后，镜子中的画面被替换成了仰视角度下哈利的脸。
　　“额，我快到校长室了。”他说，“等会儿镜子我放在口袋里，如果你们看见画面黑了，不用……”
　　“你也不用把我们当傻子。”德拉科冷哼一声，“赶紧进去吧。”
　　他们听着哈利说了口令“滋滋蜜蜂糖”。接着是石头碰撞的声音和脚步声。
　　哈利走上移动着的石头楼梯，来到了光亮的大门前，门上有一个狮身鹰首兽门环，他轻轻敲了三三下。
　　门很快被拉开了，进门的时候哈利愣了一下，因为给他开门的正是凤凰社成员金斯莱·沙克尔。
　　但下一秒哈利就反应过来，金斯莱是魔法部的傲罗，既然是乌姆里奇让他来的，那她本人肯定也在这里，金斯莱在这儿也就没有那么不合常理了。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邓布利多表情安详地坐在桌子后面，修长的手指的指尖合在一起。麦格教授直挺挺地站在他身旁，表情非常紧张，目光不时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格林德沃坐在办公桌的另外一端，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打着，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恼怒和不耐烦，不时抬头看其他人一眼，随后更加不耐烦地轻轻咂嘴，另一只手就插在口袋里，似乎在摩挲着什么。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站在炉火旁，兴奋地前后轻轻摇晃着，显然很满意现在的局面；金斯莱·沙克尔和另一个巫师像警卫一样站在大门两旁，那个巫师外表强壮，硬直的头发留得很短，哈利从来没见过他。
　　长着雀斑、戴着眼镜的珀西·韦斯莱在墙边激动地走来走去，他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和一卷厚厚的羊皮纸，显然是随时准备记录接下来的对话内容。
　　今天晚上，男女老校长们的肖像都没有假装睡觉。他们都很警觉、严肃，正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哈利一进来，就见几个老校长就飞快地冲进了邻近的画框，和邻居急切地咬起了耳朵。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的大门关上。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尽可能不被人注意地调整起表情。
　　眼神要疑惑，表情要恭敬，最好是还带着一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看上去就像一个平日里十分尊重师长、循规蹈矩的乖学生突然被叫到校长室一样，完全不明所以。
　　康奈利·福吉气冲冲地瞪着他，看上去有些失落和不甘，但又有点儿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啊，”他说，“好啊，好啊，好啊……”
　　哈利一时很难判断出他们手里到底有没有关于D.A.的确凿证据。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去，让自己难免有些紧张和恐惧的内心冷静下来，不管对方有没有证据，他都绝对不能率先露出马脚。
　　“沃林顿说他和马尔福那孩子在一起。”乌姆里奇说，“肯定是他把他堵住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股很不得体的兴奋劲，当她在门厅里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因为悲伤而崩溃的时候，哈利也听到过同样冷酷无情的快乐语气。
　　哈利在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后，他的心欢跳起来：乌姆里奇根本不知道德拉科也参加了D.A.，就说明他们手上没有确切的名单！
　　而且，看上去她也并不知道沃林顿找到哈利时，他们几个之间究竟是什么气氛，说明沃林顿至少也不是完全的乌姆里奇派。
　　接连两个好消息被判断出来，再加上德拉科曾经随口跟他提过，乌姆里奇还以为他们这几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是为了帮她搜集所谓“罪证”，简直让哈利很难控制住不停想上扬的嘴角。
　　特别是，当乌姆里奇上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不到五分钟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更难忍住笑意。
　　“是吗，是吗？”福吉赞赏地说，连连点头，“我得记着告诉卢修斯。好了，波特……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吧？”
　　……马尔福先生会高兴的。哈利忍不住想。他和马尔福夫人肯定都很想知道德拉科的真实情况，不管是从谁口中。
　　当哈利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带着他尽力装出来的困惑表情。
　　“不知道啊。”他疑惑地说，“对，我还没有问，部长先生，还有乌姆里奇教授，你们叫我来是因为什么？”
　　嗯，装得不错。格林德沃双手抱臂，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在心里点评道。
　　如果不是那个嘴角活像抽了风似的，可能会更真实一点。
　　霍格沃茨这帮小崽子的演技不怎么过关啊。格林德沃轻哼一声，以后心情好的时候顺手教教他们好了。
　　现在这水平，估计也就能骗骗魔法部这两个蠢货。
　　福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看了看乌姆里奇，眼神好似在质疑。
　　“那么，你不清楚。”福吉用毫不掩饰的挖苦口气说，“为什么乌姆里奇教授会叫你来这间办公室吗？难道你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违反了校规吗？”
　　哈利竭力装出一副更加疑惑的吃惊表情。
　　“校规？”他用一副受了很大冤枉的语气说道，“当然没有！”
　　格林德沃别过头去，不太想看到某位霍格沃茨小崽子过于浮夸的表演。
　　麦格教授紧抿的唇似乎也稍稍松动了几分，甚至还微微往上扬了扬。
　　邓布利多低下头去看他自己的指尖，嘴角也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许。
　　“那魔法部的法令呢？”福吉生气地换了个角度问道。
　　“起码没有违反我知道的法令。”哈利泰然自若地说，并且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根本不知道福吉为什么要这样问。
　　他看着福吉的脸色飞快地涨红，又快速地由红转紫，赶紧低下头去。
　　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那么，你是头一次听说，”福吉说，现在他的语调充满了怒气，“在这所学校里发现了一个非法的学生组织？”
　　这么说，D.A.算是真的暴露了。哈利心头一紧，又赶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玛丽埃塔真的泄了密？乌姆里奇到底用什么威胁了她，才让她在明知有更好的能保全所有人方法的前提下，毅然选择了告密？
　　“是啊，确实如此。”他说，表情更夸张了几分，努力营造出一种他的惊讶程度在不断升级的感觉，“非法学生组织？《第二十四号教育令》不是已经明确禁止了吗？”
　　在福吉、乌姆里奇和两个傲罗看不见的角度，格林德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部长，我觉得，”乌姆里奇在哈利身旁柔和地说，“如果我把检举人带来，也许我们的进展会快一些。”
　　“是的，是的，去吧。”福吉点点头说，乌姆里奇离开屋子后，他不怀好意地扫了邓布利多一眼，“什么都顶不上一个好证人，对吗，邓布利多？”
　　哈利看见格林德沃似乎在活动指关节。
　　“对极了，康奈利。”邓布利多点点头，声音低沉地说。
　　哈利的心又往下一沉。如果玛丽埃塔真的决定告密，那么他看不出，当她被带到这儿来后，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保守住这一切。
　　但是，如果他真的死咬住压根没有这些机会不松口，或许还有那么几分希望。


第401章 
　　“我知道这个组织一直在进行秘密集会。”艾拉马上说，“为了躲避老师，他们会用假加隆来传递消息。学习那些被魔法部认为不适合学习的咒语。”
　　“噢，好的，容我插一句。”格林德沃状似温和地说，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请问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一直在秘密集会的呢，如果你并非其中一员的话？
　　“再者，既然他们是为了躲避老师，才采用你说的所谓这种假加隆来通讯，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呢？”
　　格林德沃状似随和地说，目光却极具压迫性地盯着女孩。
　　“我想，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去注意同学手里有一个金加隆吧？”
　　“那是……那是因为……”艾拉的呼吸略显急促，磕磕绊绊地说，“我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从我推断出他们都参加了某个非法团体开始，我就一直在私下注意他们……”
　　“那你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呢？”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问道，“或者说，你把当时被你偷听的几个人名说一说？”
　　这下，福吉也皱起了眉头，看向乌姆里奇。
　　“人名……额……我不知道……”艾拉紧张地说，“都是……呃……其他学院的高年级学生……”
　　校长室里的哈利和玛丽埃塔一起愣住了。
　　双面镜另一边的众人也愣住了。
　　“不是斯莱特林？”戈迪震惊地说，“她偷听其他学院学生的谈话？我的天……到底是说谎不打草稿，还是她听力真的那么好？”
　　而几个学生则是在想另外的问题。
　　就凭她如今暴露出来的已知信息来看，如果她真能有渠道知道D.A.，怎么就不会知道斯莱特林的那几个D.A.成员呢？
　　比起硬说偷听了其他学院高年级学生的谈话，说几个自己学院的人不是更保险？
　　除非说，她压根不知道D.A.成员中有斯莱特林，亦或是不想得罪？还是说她真的在说事实？
　　“哦？”格林德沃感兴趣地说，又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礼堂的空间可不小啊，尤尔小姐，你是在具体什么地方偷听到的对话呢？以及，那些人都分别是什么学院，你能说说吗？”
　　“我……我……”艾拉呼吸已经很是急促，摆明乱了阵脚，“我是……看有天早上，突然有不同学院的人穿过桌子互相交谈，心里好奇，就凑上去听了几句……学院已经记不清了，应该三个学院的都有……”
　　“哦，所以你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具体听见了什么呢？”格林德沃继续追问，“或者，你还记得那是哪一天吗？是个周几？”
　　“不记得了！”艾拉断然说道，闭了闭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只知道他们说今晚有一个集会，还说要躲着其他老师，特别是乌姆里奇教授，并且他们还要练习咒语……”
　　格林德沃顿了几秒钟，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么，就像威利·威德辛一样，尤尔小姐，你又凭什么能证明，这些事情不是你的一面之词，不是你凭空捏造除了陷害同学的呢？”
　　“我和波特有什么仇，需要陷害他？”艾拉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激动地说，“而且我和那个威德辛素不相识，又怎么会说一样的证词？至于具体的，这不是有证人吗？为什么不去问艾克莫？”


第402章 
　　“因为我现在在问你，尤尔小姐。”格林德沃平静地说，“证词的相同可以是巧合，但你们必须有拿得出手的证据。并且，艾克莫小姐，你现在可以大胆地说，此前有没有被人逼迫作伪证。”
　　艾拉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青年教授，她怎么都没想到，眼看着的大好局势，竟然也能被人三言两语之下瞬间逆转。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格林德沃微笑着转向了乌姆里奇，“乌姆里奇教授，你先前说波特先生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话，也请拿出证据。”
　　乌姆里奇刚要开口，他就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依然挂着在哈利看来有些过分亲切的微笑。
　　“顺便说一句，当年邓布利多校长带人去密室围剿蛇怪的时候，我也在场，并亲眼看见了那个幕后凶手。”
　　话音刚落，艾拉身子猛地一抖，险些便要抬手捂住嘴。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如果要诬陷哈利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那当时在场的邓布利多和格林教授怎么办？
　　不过，幸好现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格林德沃身上，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人关注这个女孩。
　　只有麦格教授和金斯莱将目光投向了艾拉，若有所思。
　　乌姆里奇脸上僵硬的笑容彻底褪去了。
　　“你在场？”她尖着嗓子问，在福吉颇感失落的目光下，怒气冲冲地咬了咬牙，“好！那就算波特不是凶手，他至少也是幕后主使！否则艾克莫小姐怎么会告诉我，他们集会的地点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那需要蛇佬腔才能进去！”
　　“容我提醒，乌姆里奇教授。”格林德沃不急不缓地说，“蛇语并非斯莱特林一支家族的专利。古希腊时期的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也是个蛇佬腔。
　　“关于波特先生的蛇佬腔……事实上，学校里同样有其他孩子也是蛇佬腔。不过我们一直在替孩子们保守秘密，并且我们已经查明，他们都和斯莱特林……嗯，完全没有关系。”
　　看着最后格林德沃略显古怪的表情，哈利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嗯，是没有关系。
　　一个是斯莱特林本人，另一个是他最亲密的同伴。
　　还真是毫无关系啊。
　　至于他，哈利，早在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被剥离之后，就逐渐失去了说蛇语的能力，现在能够听懂的蛇语也在逐渐缩水，圣诞节后的D.A.活动完全是靠戈迪和萨拉带路。
　　“这怎么可能，邓布利多？”福吉激动地说，“这不行！霍格沃茨有蛇佬腔，你怎么能不上报魔法部？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密室事件的凶手！你竟然……”
　　“冷静些，康奈利。”邓布利多平和地说，“就像格林先生所说的，我们确定孩子们和斯莱特林家族毫无关系。蛇语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我们不能因此便排挤他们，或单单认定他们就是凶手。
　　“并且，他们自己也不愿意蛇佬腔的能力被过多的人知晓。容我问一句，康奈利，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愿意吗？”
　　福吉瞬间卡了壳。如果他是个蛇佬腔，他当然也不愿意承担别人的指指点点，能瞒就瞒。
　　“同时，我怀疑，你们在有一件事情上搞错了。”邓布利多继续说，“那就是，哈利并不是蛇佬腔，他不具备说蛇语的能力。”
　　“这怎么可——”一旁的女孩失声叫道，尽管她很快自知失态，闭了嘴，但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全部人的关注。
　　“有什么问题吗，尤尔小姐？”格林德沃温和地问道，“或者说，你亲眼见过波特先生说蛇语？”
　　玛丽埃塔也震惊地转过头来看着哈利。
　　这个尤尔有没有听过哈利说蛇语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可是亲耳看见过哈利用蛇语打开密室的。
　　怎么现在……？
　　“我……我……”艾拉慌乱地低下头去，刚要开口，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原著所谓的决斗俱乐部蛇语事件。
　　照这人的问法，如果她点头称是，那么他下一步必然会问时间和地点，以及她和哈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以，她只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顺便问一句，乌姆里奇教授。”格林德沃游刃有余地转换了目标，眯了眯眼，“是谁告诉你，波特先生是个蛇佬腔的？”
　　眼看局势瞬间逆转，福吉也有些慌了神。
　　“啊，我们难道不是在讨论，由波特领头发起的非法学生组织吗？”他赶紧说，试图挽回局势，“怎么又开始讨论蛇语了？”
　　“因为照乌姆里奇教授的说法，这个团体的集会地点在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密室，校长。”格林德沃转向他，脸上依然是得体的微笑，“而我们都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需要蛇语口令才能进入，那么蛇语者的问题就很关键了。”
　　“这能说明什么？”福吉装作不耐烦地一挥手，“说不定是团体里其他人会蛇语呢？邓布利多刚才不是说了嘛，学校里还有其他人……等等，你刚才不是承认了波特是蛇佬腔吗？”
　　“那看来是我的问题，部长。”格林德沃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先前并不知道波特先生是或不是蛇佬腔，是乌姆里奇先说了他是，因此我便先入为主了。”
　　说到最后，他不着痕迹地转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这小崽子到底是不是蛇佬腔？这东西不是先天的天赋吗，还能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的？
　　邓布利多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关于魂器的事情，他自己也觉得很难解释。原本一切都只是尚未证实的猜测，从创始人们那边不断传来已销毁新魂器的消息，他也就任由自己稍稍放宽了心。
　　哈利一直和那几位在一起，如果他真的是个魂器，那几位真的完全察觉不出来吗？
　　只不过，他也着实没想过，那几位会如此干净利落地便动了手，等他真正从他们口中确认这件事时，已经是戈德里克轻飘飘的一句“哦没事了已经解决完了”。
　　福吉瞪了乌姆里奇一眼，她无奈地只能陪着笑脸。
　　“行吧。”福吉大手一挥，“略过这个什么密室的事情不提，先说集会本身吧。艾克莫小姐，你来说说？”
　　看艾拉先前被格林德沃怼得哑口无言，福吉索性换了个人问。
　　“我不知道……”玛丽埃塔绝望地说，“部长，乌姆里奇教授，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没有机会，没有……”
　　“姑娘，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
　　她盯着玛丽埃塔，见少女脸上明显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只好努力笑得更温柔一些，但在哈利看来却是实打实的狞笑。
　　“好姑娘，别怕。你告诉我，六个月来这样的集会定期举行，并且举办地点就在密室，是不是？”她轻柔地问道。
　　玛丽埃塔偷偷抬眼瞧着哈利，满脸惊恐地拼命摇头。
　　她不想尝试赫敏·格兰杰的诅咒，更不想赌哈利手里会不会有什么直接激活诅咒的办法。


第403章 
　　事情最后，由于哈利和玛丽埃塔从始至终的矢口否认。加上乌姆里奇手里确实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只得不了了之。
　　当福吉咬着牙告诉三个学生可以离开时，那表情简直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强行给他灌了一大盆鼻涕虫粘液。
　　乌姆里奇也是表情阴沉，只有格林德沃自顾自地坐回了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优哉游哉地翘着腿，仿佛在校长室是来度假的一般。
　　“邓布利多，很好……你很好……”福吉咬牙切齿地说，看老人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咱们走着瞧！”
　　“部长，这我就不明白了。”格林德沃满面笑容地再次开口，但眼睛中平白无故多了一抹冷意，“这和邓布利多校长有什么关系吗？通过我们先前的交流，应该不难得出校长根本不知情这个结论吧？”
　　门外，刚准备下楼梯的哈利默默停住了脚步。
　　看见玛丽埃塔疑惑的目光，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
　　屋里那个黑魔王这是又要开怼了啊，这么好的看福吉和乌姆里奇吃瘪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啊。
　　而房间里，福吉再次涨红了脸。
　　“是，是。”他气冲冲地说，“但这都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搞出来的事情！”
　　“容我问一句，你在说什么事情，部长？”格林德沃一脸无辜地说，“难道刚才我们不是已经证实了，根本没有这个所谓的非法组织吗？并且，一开始难道不是乌姆里奇教授指控的波特先生？”
　　见福吉将目光转向自己，乌姆里奇连忙摆手。
　　“部长，是尤尔小姐先说的，我也只是按照她的说法找波特对证啊……”
　　“他们三个或许还没有走远，如果乌姆里奇教授还有什么想法，不如把他们叫回来继续？”格林德沃状似好心地提议道。
　　“行了，下次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福吉没好气地说，“韦斯莱、德力士、沙克尔，我们走。”
　　听着门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哈利一个激灵，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跑过校长室门口的石头怪兽后，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看见福吉领着珀西和两个傲罗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墨汁来，边走，边跟珀西气呼呼地交代着什么。
　　“……大动干戈……没有证据……”
　　感谢格林德沃。哈利在心里默默想道。下个节日应该让格蕾希拉给她堂哥带份谢礼过去。
　　这可是间接保住了整个D.A.啊。而且如果D.A.的事情真的曝光了出来，很难说会不会牵连到邓布利多。
　　等等，邓布利多……？
　　哈利忽然感觉心头有了丝明悟，但当他试图去抓住它时，它却又调皮地在指缝间溜走了。
　　他慢慢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去，但还没走两步，前方又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哈利，哈利！”
　　是罗恩和赫敏，还有德拉科。
　　“我没听错吧？是真的吗？福吉和乌姆里奇真的拿你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把你们给放了？天哪……哦，哈利……”
　　赫敏尖叫着说，看上去要忍不住扑上来拥抱他了。
　　“冷静点，格兰杰。”德拉科嗤之以鼻，“你是想把教授引来？”
　　“那还能有假？”不过哈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就算乌姆里奇再怀疑我，也要讲究证据的，她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连两个人证，都被格林德沃一张嘴硬说成了无凭无据的栽赃陷害。
　　“不过……”罗恩皱着眉，有些迟疑地说，“那个尤尔，她是不是不太对劲？我是说，她从哪儿知道的D.A.？”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哈利回答说，左右看了看，“先回休息室吧，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话说，你们不是找萨拉去要镜子了吗？他们呢？”
　　之所以用的是“他们”，因为哈利很清楚，这个时间点的话，格文帕林们八成是在一起的。
　　“额……没跟来？”三个人互相看看，面露犹疑，“知道你和D.A.没事了的时候，我们就第一时间冲出来找你了……”
　　“看眼镜子管没管？”罗恩提议说。
　　哈利从口袋中掏出镜子一看，两张好整以暇的脸映入眼帘。
　　“还能想起来我们啊？”戈德里克半开玩笑说，“没事了是吧？挺好的，格林德沃嘴皮子挺溜……回休息室吧，下次集会再告诉大家隐蔽一点。”
　　通讯被挂断了，哈利看了眼德拉科，果断决定遵从自家创始人的指示，强行拖着某人回公共休息室。
　　十分钟后，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一半学生看着自家学院代表队找球手……手上拖着的那个吱哇乱叫的金绿色人形物体，陷入了沉思。
　　而在双面镜的另外一边，减龄剂早就失效了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缓缓起身，表情凝重。
　　“那姑娘知道很多啊。”戈德里克皱着眉呢喃道，“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上次密谈时艾拉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他可是还记忆犹新。
　　什么邓布利多给学生下吐真剂，还摄神取念……
　　初听是震惊，再听就是离谱了。
　　摄神取念不是没试过，但读出来的记忆不仅奇怪，而且还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伏地魔和卢修斯是一对儿，斯内普和哈利结了婚……
　　难不成真要试试吐真剂？戈德里克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但问题是，那是犯法的啊……到时候艾拉但凡去魔法部举报……
　　……或者把她关起来，直到体内药水残留消失，检验不出来？
　　但学生失踪，霍格沃茨的其他老师不可能不管……跟他们说一声？会追问理由吧……
　　“……萨尔，你说我们再用什么手段去跟那女孩套取一下情报？”
　　“你应该问我，有什么手段既合法，还能满足你那心慈手软的心。”萨拉查转头看向他，眼中似乎带着某种对残障儿童般的同情色彩。
　　“……要不就吐真剂吧？哪天我们瞒着赫尔偷偷拿一瓶出来……”


第404章 
　　随着这一次的失败，哈利虽然不知道乌姆里奇到底有没有被福吉批评，但她此后在学校里无疑阴沉的不少，有时候看哈利的眼神中都带着冰冷的恶毒。
　　特别是在每个晚上，不管有没有宵禁，活点地图上总能看见乌姆里奇、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的其中一个在格兰芬多塔附近转悠，并且另一个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旁边。
　　很明显，他们想抓到D.A.学生出来参加集会的把柄，这样就不愁所谓的没有证据无法构成指控了。
　　只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巡逻，学生们也各有自己的办法。
　　比如有人提前在外面蹲守，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立刻把手里的一打韦斯莱双胞胎友情提供的特制恶作剧道具丢出去。
　　这种道具别的都一般，就是动静极大，而且自带一股声势浩大的味道，隔着好几条走廊都能听见，甚至楼上楼下也能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
　　这种动静，很难不把监视者引开，到时候早就准备好的学生们自然倾巢而出。并且闹事者也会通过另外一边的路离开。
　　再比如说，找上一个或几个这个世界出现在这个地点完全合情合理的学生，用他们引开监视者的注意力。
　　譬如借口有书落在图书馆，而这科的论文明早就要交。
　　如果监视者真的跟着去了，就会在图书馆发现一本早就准备好的课本，不过其他人早就偷偷溜出去了。
　　一般这件事都是交给哈利、罗恩、赫敏或者阡巧他们四个来做，因为返回格兰芬多塔后，他们还可以披着隐形衣去找大部队会合。
　　盥洗室门口就更简单了，直接往里面随便丢点什么恶作剧道具，之后看桃金娘和监视者互相伤害就可以了。虽然有点对不起桃金娘，但赫敏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真的很有用。
　　在守护神咒/恶灵召唤咒学过之后，哈利回顾一圈，发现课标内要求掌握的咒语似乎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甚至于守护神咒本身已经超标了。
　　在一次课上看过高年级学生们提供的课本后，哈利开始严肃地考虑要不要提前教大家无声咒，但据说这个很难。
　　“你们大家有谁想学无声咒吗？”最后他直接问道，目光扫过D.A.的每一个人，“但事先说明，我也不会……”
　　他看向了在场的高年级学生们，但让他意外的是，他们有些人没什么表示，另一些则显得有些尴尬。
　　“谁学无声咒啊？”弗雷德轻蔑地说，“大声念出咒语来不好吗？”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艾丽娅·斯平内特小声说，“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
　　“我也是。”安吉利娜叹气道。
　　“我可能好一点。”秋·张说，“但每一个新咒语都要练习几十次才能成功。”
　　“我也差不多。”玛丽埃塔说。
　　在问完了在场所有的六七年级学生后，空气一时间被沉默所占据，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看来这个确实很难。”赫敏站出来说，“但大家别忘了，我们迟早都是要学的。比起那个时候现学，不如早一些打好基础，我提议以后可以专门空出半节课的时间来练无声咒。”
　　“有谁反对吗？”哈利跟着问了一句。
　　扎卡赖斯·史密斯明显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但他没有说话。
　　“好，那就当大家都同意了。”他点点头，说，“实话讲，我感觉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咒语大家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那魔咒呢？”泰瑞·布特马上问道。
　　“还有变形术？”迪安·托马斯举起手来。
　　“也许……还可以有魔药？”帕瓦蒂·佩蒂尔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地方这么大，架起来坩埚完全可以啊。”
　　“格斗？”厄尼·麦克米兰有些兴奋地说。
　　这是从黑魔法防御小组直接进阶到了全科学习互助小组了是吗……
　　哈利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头疼。黑魔法防御术还勉强好说，其他科目……他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教大家。
　　嗯……虽然创始人们和赫敏当然也可以胜任，还有那些先祖们……
　　“我觉得格斗可以。”一番考量后，哈利很实际地说，“正好乌姆里奇不是停了格斗课嘛，我们正好还可以在这里练习。”
　　其实他一直觉得，他们这个小组的本质之一，就是反乌姆里奇。那自然要先紧着她不让做的事情做了。
　　“并且，”他继续说道，“格斗课正好也很综合和全面，包括变形术、魔咒以及其他科目，都可以得到运用……当然，像魔药和草药这类的，我们也不能指望在这下面能变出神奇植物和魔药材料来，对吧？”
　　他开了个玩笑。
　　诚然学生储物柜里面能偷到一些，其余更多的材料他们就很难搞得到了。从外面邮购又很难不被乌姆里奇注意到。
　　“有道理。”有人赞同道，“那么还是像当初那样的分组对战吗？还是混战？”
　　“我倾向于混战。”哈利不假思索地说，“这样的锻炼能够更全面一些，只不过问题就是，万一有人中了混合魔咒，或者连续被多道咒语击中，我们可能……”
　　仅凭学习小组的这点条件，很难治疗。
　　就算有创始人及时救护，但魔药也免不了要现熬。如果不去校医院，那么受伤的学生无法上课，又免不得会让教授们插手进来。
　　“老规矩，不得使用效果无法逆转或者自己还没办法熟练掌握的咒语不就行了？”有人提议说。
　　“战斗之前先练习咒语热热身吧？”另一个人说。“这样可能可以避免一些准头和实际咒语效果出差错。”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够避免当然是最好。
　　“那么，我们就……”


第405章 
　　复活节假期的到来快的惊人，可它的结束也在眨眼之间。
　　似乎只是一转眼间，距离考试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个月不到。
　　刮起微风的日子越来越多，天气一天比一天晴朗、温暖，但是哈利，还有其他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被困在屋子里复习，疲惫地在图书馆里进进出出，被功课压得心烦意乱。
　　这天晚上的魁地奇训练结束后，哈利和罗恩在图书馆埋头苦读，为他们的论文寻找资料（赫敏已经写完作业回格兰芬多塔复习古代如尼文去了）。
　　金妮·韦斯莱抱着一个包着牛皮纸的盒子进来了，一屁股坐在了罗恩旁边。
　　“刚刚收到一个包裹，它勉强通过了乌姆里奇的新审查程序。”她叹了口气，说道，边把盒子放到他俩的桌子上。
　　盒子显然被打开过，然后又被马马虎虎地重新包上了，上面横贴着一张用红墨水潦草写下的条子，内容是：已通过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的审查。
　　“是什么东西？”罗恩问，他正对着魔咒课的论文抓耳挠腮，“你看过了吗？”
　　“应该是妈妈寄来的复活节彩蛋。”金妮说，“你和哈利都有……还有给赫敏和马尔福的。这儿还有给先祖的，等会儿我去送。”
　　哈利抬起头来，刚好看见一个复活节彩蛋被递到自己面前。那是个很漂亮的巧克力蛋，上面装饰着一些用糖衣做的小飞贼，而且从包装上看，里面还有一包滋滋蜜蜂糖。
　　他听见罗恩一边撕开彩蛋的包装纸，一边小声嘀咕怎么连马尔福那家伙都有。
　　哈利盯着自己那个彩蛋，他倒是不惊讶为什么会有德拉科的份。
　　马尔福夫妇现在应该还被困在庄园，处于伏地魔本人和那些食死徒的监视下，别说寄复活节彩蛋了，就是让斯内普和其他同僚帮忙传递消息出来都困难得不行。
　　德拉科暑假就在凤凰社总部，韦斯莱夫人当然清楚这一切。
　　想起一年级那年的圣诞节，他意外收到的手织毛衣和馅饼，哈利突然感觉后来有些哽住了。
　　为了避免引起旁边两个人的察觉，他赶紧学着罗恩撕开彩蛋的包装纸，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在吃下巧克力后——卢平总是建议在遭遇摄魂怪后吃一些巧克力——他确实感觉心情好上了一些。
　　“谢谢你送来的彩蛋，金妮。”哈利轻松地说，把剩下的彩蛋放在手边，又转向了他才写到一半的论文，“来吧，我们今晚得把这两篇写完——”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哦，该死，”金妮小声说着，第一个跳了起来，“我忘了——”
　　平斯夫人正向他们猛扑过来，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都气歪了。
　　“在图书馆里吃巧克力？”她气急败坏地尖声喊道，“出去——出去——出去！”
　　说着，她猛地拔出魔杖，让他们桌面上的东西全都飞了起来，猛地追上他们，在他们奔跑的时候不停地猛烈敲打他们的脑袋，直到将三个人彻底赶出图书馆。
　　“……抱歉。”图书馆门口，哈利眼疾手快地用了一个悬停咒，才不至于让他和罗恩的墨水瓶直接摔碎在地上，“我忘了这是在图书馆。”
　　“没关系，不怪你。”金妮轻松地说，帮他们俩把散落一地的课本捡起来，“我也没留神……罗恩吃得比你还多呢，是吧？”
　　“这又关我什么事？”罗恩反驳说，红着耳朵把他的书包捡了起来。
　　就像是为了强调他们即将来临的考试是多么重要，在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一批关于各种魔法职业的小册子、宣传单和通知出现在格兰芬多塔楼里的桌子上，同时另外还有一则通知贴在布告栏上，上面写着：
　　就业咨询
　　所有五年级学生必须在夏季学期的第一周参加一次简短的会谈，与他们的学院院长讨论未来的就业问题。具体时间列表如下。
　　哈利低头看了看列表，发现自己将要在星期一两点半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这意味着会错过在那时候上的大半节占卜课。
　　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个周末，哈利和其他五年级学生花了相当多的时间，阅读那些留在塔楼里让他们详细查阅的就业资料。
　　“嗯，我可不想当治疗师。”罗恩在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说。他刚才在专心地读一张宣传单，宣传单正面印着圣芒戈医院的徽章，交叉起来的骨头和魔杖。
　　“这上面说，你在N．E．W．Ts考试中，魔药学、草药学、变形学、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至少需要达到‘E’。我的意思是……哎呀，他们的要求还不算太高，对吧？”
　　“对啊，但那是一份责任重大的工作，不是吗？”赫敏心不在焉地说。
　　她正细心地阅读一张粉红色、橘黄色相间的宣传单，标题是：你觉得自己愿意从事麻瓜联络工作吗？
　　“和麻瓜联络好像不需要很多资格，他们只要求一张O.W.L.麻瓜研究证书：最重要的是你的热情、耐心和良好的幽默感？”
　　“要是你和我姨父联络，只有良好的幽默感可不够，”哈利板着脸说，尽管这几年来他和德思礼一家的交集越来越少，但某些记忆可还算印象深刻，“你还得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躲避和逃跑。”
　　他已经把一本关于古灵阁的小册子读了一半。
　　“听听这个：旅行、冒险、在险境中寻找宝藏获得丰厚的奖金，你正在寻求这种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吗？那就考虑一下古灵阁巫师银行的工作吧，本行目前正招募解咒员，享有令入激动的出国机会……可是，他们要求学过算术占卜。赫敏，你能行！”
　　“我对这个不太感兴趣。”赫敏含含糊糊地说，她正专心地看着：“你知道怎样训练巨怪保安吗？”
　　“说实在的，我觉得现在考虑这个有点早。”哈利把手里的小册子扔到桌上那一堆里，有些烦闷地说，“伏地魔还活着，考虑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我当上傲罗了他就不会杀我了？”
　　“有道理。”阡巧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一手拿着巧克力一手翻着小册子，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把册子弄脏，“但如果你能活到今年九月的话，这些考虑至少还有有意义的。”
　　“我想当个傲罗。”哈利盯着桌上那一堆册子，喃喃自语道，“但我觉得，照目前这个趋势，我和他总有一个会活不到我毕业。”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是太悲观还是太乐观的赫敏抿了抿唇，去捡“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获得成功”册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虽然乍一听很不可思议。”罗恩咂了咂嘴，将驯龙者的招聘册子又翻过一页，“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考完试咱们就去魔法部把伏地魔想要的那个预言球偷回来吧。”
　　哈利又拿起一个小册子，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第406章 
　　星期一的就业咨询没有哈利想象得那么顺利。
　　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乌姆里奇竟然连这个也要旁听。
　　在他表示自己或许想成为一个傲罗后，乌姆里奇更是抓住这个点开始了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透着魔法部绝不会让他当上傲罗的意思。
　　麦格教授当然不会任由乌姆里奇这么放肆，在起先的无视没能起到让乌姆里奇收敛的作用后，哈利不知道是该惊恐还是惊喜地发现，场面一度失控至了两个女人互相朝对方嚷嚷。
　　“哈利·波特绝对没有任何机会成为一个傲罗！”
　　乌姆里奇教授站了起来。她这么矮，就算站起来也跟坐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她那种做作的举止和满脸的假笑变成了一脸狂怒，这使她那张松垂的阔脸看上去格外凶恶。
　　麦格教授也站了起来，对她来说，这个动作给人的印象要深得多：她高高地矗立在乌姆里奇教授面前。
　　“波特，”她用清脆响亮的音调说，“我会帮助你成为一个傲罗，哪怕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我每晚辅导你，我能保证让你达到所需要的成绩！”
　　“魔法部永远不会雇用哈利波特！!”乌姆里奇说，怒不可遏地提高了嗓门。
　　“等到波特准备成为傲罗的时候，魔法部早就该换部长了！”麦格教授喊道。
　　“啊哈！”乌姆里奇教授尖声喊道，用一根短粗的手指指着麦格，“对！对，对，对！当然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对吗，米勒娃·麦格？你希望邓布利多代替康奈利·福吉！你认为你会坐在我这个位子上，对吗？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外加校长？！”
　　“你在胡说八道。”麦格教授极为轻蔑地说，“波特，我们的就业咨询谈话结束了。”
　　哈利把书包甩到肩膀上，急忙走出了房间，不敢去看乌姆里奇。他顺着走廊走去，一路上都能听见她和麦格教授还在冲着对方大喊大叫。
　　这天下午，乌姆里奇大步走进来给他们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时仍然在喘着粗气，就像她刚刚参加过赛跑似的，还不时朝哈利恶狠狠地瞪上一眼。
　　哈利一直低着头，盯着《魔法防御理论》，没有理会她。事实上，他的心早就飞到晚上又该教D.A.的成员什么新咒语上去了。
　　那些六七年级学生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无声咒确实难得惊人，目前五年级及以下的学生中，学会的竟然只有赫敏一个，并且她掌握的速度竟然要比六七年级的学生们还要快。
　　赫敏之外的其他低年级学生在听说N.W.E.T.的课程大多都要求学生使用无声咒后，纷纷表示了震惊和不解。
　　（“这么难的东西，怎么可能！”“没错，黑魔法防御术就算了，连变形术和魔咒都这么要求？过分了吧？”）
　　不然呢？难道无声无息咒在战斗中是个摆设吗？还是敌人的反应能力需要先经过他们自己的评定？
　　戈迪和萨拉无奈地对视，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有心学无声咒，但就是暂时还没学会的哈利同样很无奈。
　　他心不在焉地把手上的《魔法防御理论》又翻过一页，看了眼讲台上似乎还有点气冲冲的乌姆里奇，又开始琢磨守护神咒的对敌妙用。
　　恶灵召唤咒是可以直接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大约是实体和能量体之间互相转化，但守护神则是纯纯的无实体，除了能够驱逐摄魂怪外，貌似也就亮一点儿……
　　黑夜里的移动光源？哈利眨了眨眼，貌似是比荧光闪烁亮一点儿……就是目标好像有点大。
　　或者试试改良一下？比如让守护神带着一个霹雳爆炸冲入敌人中玩个自爆？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自己做实验的话，保不齐就小命不保……
　　算了，战争咒语这么多，也不差它一个。哈利闭了闭眼，默默把这个想法扔掉，换上下一个。
　　嗯……已知无声咒的特点便是无声施咒，并在施咒的时候需要集中注意力。那么，如果在对方要念咒的时候准确给他来一发摄神取念……
　　该不会还能出现反噬吧？
　　哈利觉得这个可以试试，于是随手把问题记下，准备下课后去问萨拉。
　　他托着下巴，又开始盯着《魔法防御理论》某一页的某一行字发呆，而思绪已经飘向了神秘事务司。
　　哈利在想那个预言球。距离暑假凤凰社成员在总部商讨关于神秘事务司的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九个月了，伏地魔竟然还没得手。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应该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去拿吧……
　　他自认除了被伏地魔特别“偏爱”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在凤凰社成员值班轮守的情况下，伏地魔如果不自己大摇大摆走进魔法部的话，仅仅靠能够自由出入部里的那些食死徒，应该确实很难得手。
　　而且他现在失去了个伏地魔之间的那种感应，虽然对他自己来说是好事，但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为凤凰社提供关于伏地魔动向和计划的情报了。
　　问题是，德拉科的父亲曾经传来消息说，伏地魔很可能把他骗去魔法部拿那个预言球，为什么还没有来？
　　眼看着学期再过两个月都快结束了……
　　哈利把书又翻过一页，眼睛无神地盯着书页上的一行行文字，但思绪早就飘到伏地魔会用什么手段来勾引他去神秘事务司这件事上了。
　　如果是他自己拉着朋友和创始人们主动去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如果伏地魔足够了解他的话，就会知道说在那儿有什么奇珍异宝都是没用的，他对那些只会局限在好奇的范围内，不足够让他主动离开学校去冒险。
　　哈利换了一只手托着下巴，出神地分析着。
　　能让他不顾一切，甚至对身边人的理智分析和劝阻不予理睬，一意孤行的，应该只有他在意的亲人朋友出事了。
　　朋友们当然都在霍格沃茨，确认出没出事简直太容易了，伏地魔也没办法把他们直接从城堡里劫出去。
　　那么，校外的他在意的亲友……小天狼星？
　　哈利瞳孔一缩，随后又微微皱起眉摇了摇头。
　　也不对，小天狼星就在格里莫广场或女贞路四号，他只需要和格里莫广场12号联络，通过凤凰社成员之间的那种秘密联系方式，自然就能知道小天狼星到底出没出事了。
　　并且，伏地魔又要通过什么方式把消息传递到他这里呢？
　　哈利发现，他真是越分析越替伏地魔操心。
　　就目前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死局啊。也难怪伏地魔一直没有动手了。
　　换了他，当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动手，除非说真派人去把小天狼星绑了。
　　随后哈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
　　格里莫广场12号不仅无法标绘，还被施了赤胆忠心咒，食死徒找到那里当然没有可能，同时女贞路也有创始人们留下的魔咒防护。
　　那么就只能等小天狼星出去执行凤凰社任务的时候了。
　　参考韦斯莱先生的话，他们倒确实有这个可能得手。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那伏地魔一直在陪福吉演的这场假装盛世太平戏估计就演不下去了。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忽然响起的下课铃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他随手把书、笔和纸塞进书包里，跟着其他同样看起来像是从走神中猛然被打断的同学们离开了教室。


第407章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哈利一直格外小心，以避免被乌姆里奇抓住任何把柄。
　　因为他确信，她巴不得找个机会好好治治他呢。
　　没法去霍格莫德，在经历了就业咨询中麦格教授对乌姆里奇的那些大喊大叫后，哈利意识到他恐怕必须再努力一点了，哪怕是为了不辜负院长对他的期望。
　　于是，在罗恩震惊和赫敏满意的眼神下，他跟着赫敏钻进了图书馆，开始了考试之前的埋头苦读。
　　另一边，在弗雷德和乔治的领导下，学校中的恶作剧事件依然屡见不鲜。
　　粪弹和臭弹接二连三地被扔进以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和教授为中心的走廊，一些诸如嗅嗅一类的神奇动物不知道为什么也出现在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通常只要她一开门，尖叫声便立刻响彻走廊。
　　也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同学们纷纷开始在下课离开教室前给自己施上一个泡头咒，以确保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尽管脑袋上倒扣着一个金鱼缸的模样很是滑稽。
　　每次施或看别人施泡头咒时，哈利总会在想，怎么他四年级的时候就没想到泡头咒呢？
　　非要用隔离咒搞个气泡出来，当年差点就空气不够用死在水底。
　　虽然三强争霸赛大概不会真的让勇士出现生命危险，但如果众目睽睽之下在昏迷中被人从湖底捞出来……
　　社会性死亡也算死亡吧，大概。
　　让乌姆里奇抓狂的是，尽管这些违规事件频发，但她和费尔奇竟然一次也没有抓到过人。
　　至于其他教授（也许斯内普面对哈利他们三人组时除外？），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再扣个撑死也就十分的分数，就算解决了。
　　同时，先前好不容易收敛下来的速效逃课糖热潮再度被掀起，只要乌姆里奇进入教室，里面的学生就开始昏倒、呕吐、发起严重的高烧，或者从两个鼻孔里喷出鼻血。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尽管乌姆里奇看上去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别无选择，只能让这些同学成群结队地离开她的教室。
　　可即便是那些使用逃课糖的学生，也无法和捣乱大师皮皮鬼相提并论。
　　或许其他人只是猜测，但哈利感觉自己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特殊的指令。
　　他尖声狂笑着，在学校里飞来飞去，掀翻桌子，从黑板里蹿出来，推倒雕像和花瓶。
　　有两次他还把洛丽丝夫人关进了一副盔甲，当狂怒的管理员把它救出来时，它还在高声惨叫。
　　皮皮鬼还把灯打碎，熄灭蜡烛，在学生们头顶抛接燃烧的火把，吓得他们失声尖叫；他还把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羊皮纸推进炉火或者扔出窗外；或是把盥洗室里所有的水龙头拔掉，让整个三楼发起了大水；并在早饭时间朝礼堂中央扔了一包狼蛛。
　　此外，每当他消停一会儿，就会花上几个小时紧跟在乌姆里奇身后，只要她一开口说话他就大声发出嘲笑。
　　除了费尔奇，似乎没有任何人肯出来帮她。
　　格林德沃几乎总会在麻烦解决得差不多后适时出现，一边欣赏乌姆里奇狼狈的神态，一边给予假模假样的关心，眼中冷漠毫不掩饰。
　　而其他老师的态度也都大同小异。
　　“如果真的证实了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做的，我自然会教育他们。”这天，哈利路过教工休息室时，听见麦格教授这么说，“可我们惩罚学生需要讲究证据，多洛雷斯。”
　　“噢，是的，当然，米勒娃。”乌姆里奇用她那种甜甜的小姑娘似的假声说，“他们最好别被我当场抓到……”
　　不用看见乌姆里奇的表情，哈利也能想象得出那是何等狰狞。
　　他敢说，在D.A.暴露一事之后，乌姆里奇最为痛恨的绝对就是证据二字。
　　他一边在心中给麦格教授喝彩，一边加快了脚步离开。
　　万一被乌姆里奇撞见，他感觉自己多少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
　　“我不认为我们学院的学生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斯内普圆滑地说，“如果你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恕我无法从命，多洛雷斯。”
　　“哦当然，我可以代他们向你道歉，乌姆里奇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一边给曼德拉草浇水，一边笑眯眯地说，“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抓不住具体是谁，我们做院长的也很难去进行惩罚……”
　　“我得说，调皮是孩子们的天性，多洛雷斯。”弗立维教授尖着嗓子说，“不过，我承认他们确实有些过火……但是，我们恐怕不能一昧的镇压，也需要适当的引导，您说是吧？”
　　哈利敢发誓，乌姆里奇那时候脸上的笑容绝对已经僵住了，并且回复中多少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你说得很对。”
　　哈利看见，在场的包括他以内的学生中，足有多半数人都在偷笑。
　　剩下其他有些人譬如赫敏，也不过是在极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罢了。
　　转眼间便来到了五月底，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将在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举行，这也是魁地奇赛季的决赛。
　　安吉利娜加强了训练，哈利认为他们夺冠的希望很大，并其实主要取决于罗恩有些时好时坏的守门技术。
　　只不过，和一直以来的紧张焦虑悲观不同，比赛当天早上，罗恩似乎前所未有地乐观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更糟糕了，对不对？”吃早饭时，他对哈利和赫敏严肃地说，“现在没什么可损失的了，对吗？”
　　“也许是。”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加油，稳住就好，还有我们呢。”
　　“罗恩小鬼头，记得保持好状态。”更衣室里，弗雷德边换衣服，边对罗恩说。
　　“这可是决赛。”乔治眨眨眼睛，“别再让斯莱特林那帮家伙把我们看扁了。”
　　这是个晴朗无云的天气，对于比赛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
　　上场时，哈利瞥了一眼看台，金红和蓝与古铜的色彩洪流几乎五五之分，他眯眼向看台的高处看去，他知道赫敏一般都会在那里找座位。
　　果不其然，一番视线乱瞟后，他找到了赫敏那标志性的棕色蓬松头发，就在两个色块的交界处，格兰芬多这边。她旁边坐着德拉科（哈利差点没认出来他来），身上的一身金红色饰品他猜想是被硬套上去的。
　　阡巧坐在赫敏的另外一边，哈利猜想她手上或许还拿着从不离身的巧克力。另一边黑发的男生和浅色头发的女生应该是布赖恩和卡米乐，距离远了些，看不太真切。
　　李·乔丹照常播报着每个队员的名字，双方队长握手时，哈利隐约感觉他们可能是在挑战用眼神制裁对方。
　　很快，霍琦夫人就吩咐双方队员跨上扫帚，只待哨声响起，十四把扫帚立刻蹿上了天空。
　　“戴维斯抢到了鬼飞球。”哈利听见李·乔丹的解说，而他自己整围绕着球场绕圈子，寻找那颗小小的金球。
　　“拉文克劳队队长戴维斯带着鬼飞球，他闪过了约翰逊，他闪过了贝尔，他又闪过了斯平内特……朝球门直冲过去！他要射门了——然后——然后——”李声音很响地骂了一声，“然后他得分了。”
　　看台上金红色的色块中顿时传来一阵呻吟，另一边则是欢呼。
　　哈利握着扫帚把调转了下方向，朝看台投去短暂的一瞥。他心里暗暗决定，如果德拉科敢给罗恩喝倒彩，等他下场后绝对有他好看。


第408章 
　　“现在约翰逊拿到了鬼飞球，她一路往前，闪过了戴维斯——糟糕，一只游走球径直冲她飞来，鬼飞球被布拉德利拿去了——他闪过了贝尔——罗恩，把球扑出去——他做到了！”
　　李·乔丹激动地喊道，看台上金红色的海洋中传来一阵欢呼，哈利也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表示庆祝。
　　“现在格兰芬多队得球……”
　　哈利再次开始绕着球场边缘飞行，仔细寻找着球场中某处的一点金光。
　　时而和拉文克劳的追球手秋·张打个照面，他们甚至还会冲对方淡淡地微笑一下，或者点头示意。
　　在成功救起第一个球之后，罗恩的状态越来越好，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惊险救球，他脸上甚至还渐渐带上了一丝微笑。
　　而球场的另外一边，安吉利娜、艾丽娅和凯蒂三位追球手同样配合默契，进球一个接一个。
　　只有哈利暂时还没发现飞贼的踪迹。
　　有那么几次，他看见某个球员身边有一点金光在闪烁，却很快又失望地发现，那不过是球员眼镜或手表的反光。
　　但这次绝对不会错了：他看见罗杰·戴维斯脚边有一点正在闪烁的金光，并且在小幅度地轻微移动。
　　哈利心头一喜，见秋·张似乎还没有发现飞贼，连忙装作漫不经心地朝戴维斯飞去，直到飞得足够近了，才将身体伏在扫帚上，整个人犹如一支利箭般朝戴维斯射去。
　　正拿着鬼飞球的戴维斯还以为哈利要来撞他，吓得加快了速度，就连手里的鬼飞球也很快被凯蒂截走了。
　　这时，秋似乎才反应过来哈利看见了飞贼，她调转方向朝他冲来，可为时已晚。
　　“我抓到了！”哈利把飞贼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霍琦夫人的哨声应声而响。
　　看台上沉寂了大约两秒钟，随后，金红色的海洋沸腾了，人群欢呼着，不知道是谁率先冲下了看台，将刚刚落地的格兰芬多队员团团围住，抛上了天空。
　　哈利转头试图寻找朋友们的身影，但不知道是人群太密了还是怎么，他没有看见赫敏标志性的棕色乱发，也没看见德拉科的金发，甚至似乎也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他们不在吗？
　　模糊的想法在脑中仅停留了不到两秒，便被人们的欢呼声所彻底淹没，闪闪发光的魁地奇杯被捧了出来，七个队员挨个经手一番后，便给了队长安吉利娜保管，去交给麦格教授。
　　夺得魁地奇杯的喜悦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当哈利在城堡边缘看见朋友们多少有些狼狈地出现在禁林的方向时，压根没有多想。
　　“赫敏！阡巧！德拉科！”他用力地挥舞着胳膊，和罗恩一起大喊道，“我们赢了！我们夺冠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几个人暗暗交换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眼色，才慢慢汇入人流之中。
　　格兰芬多队夺冠的事情让罗恩兴奋坏了，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那些惊险的救球。
　　哈利虽然也在场上，但往往不能够分心去观察比赛情况，因此听得还算津津有味。
　　大概是因为他前几年就一直在队里，也拿过几次魁地奇杯的缘故，哈利远没有罗恩那么激动，但第二天他还是很难静下心来在图书馆里学习。
　　倒是其他人，第二天一直不时地看看他和罗恩，仿佛欲言又止。
　　到了下午，赫敏抿了抿唇，怀里抱着几本书，主动跟他们提出了去场地上走走，或是去那棵山毛榉树下复习功课。
　　罗恩起初对这个建议不是很热心，哈利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后者看着赫敏几次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中尖叫升起了一丝预感。
　　“好吧。”哈利说，“呼吸点新鲜空气也有好处，你说呢，罗恩？”
　　“好吧。”罗恩说，“那就去走走吧。”
　　“行。”赫敏说，“我去叫上其他人。”
　　哈利和罗恩盯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对视一眼。
　　出去走走就走走，有必要叫上其他人吗？
　　带着书散步到山毛榉树边坐下，扫视周围这一圈人，哈利没来由地想起来圣诞节结束后的那次“三堂会审。”
　　除了埃德华不在之外，全都来了，一个不少。
　　“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说吗？”终于受不了越来越诡异的气氛，他主动开口道。
　　“啊？”刚准备继续从头开始讲他那些救球的罗恩闻言，有些愣神。
　　“嗯……实际上……”赫敏叹了口气，放下手上的书本，抱歉地看向他俩，“你们今天说的那些，我们都没有看到……我们只看到的戴维斯的第一个进球，”
　　罗恩的头发似乎都失望地耷拉了下来。
　　“你们没看到？”他有气无力地说，挨个看了看他们，“你们没看到我救球吗？还有哈利最后那一抓——”
　　“嗯——没有，”赫敏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罗恩，我们也不想离开——可我们不得不走？”
　　“是吗？”罗恩说，脸色变得越来越红，“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海格那个……”在哈利警告的眼神下，德拉科默默把即将出口的词咽了回去，“他叫了我们离开。”
　　“是的，他决定告诉我们，为什么他这学期回来学校后，还会一直出现新的伤口。”卡米乐轻声说，“说实话，我们谁都没想到……”
　　“嗯……好，”哈利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海格叫你们去哪儿？”
　　“禁林。”布赖恩耸了耸肩，语气中还带上了一丝无奈。
　　“额……？”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其他人把海格如何叫他们去禁林，又是如何告诉他们如今禁林里的形势，还有他那个同母异父弟弟格洛普的事情，都一一给他们讲了清楚。
　　讲述结束时，方才还愤愤不平的罗恩已经换上了一副完全无法相信的表情。
　　而哈利早已目瞪口呆。
　　“他竟然还带了一个巨人回来？”
　　“还把他藏在禁林里？”
　　“是的。”格蕾希拉平静地点了点头。
　　“不，”罗恩说，仿佛这么一否认，这件事就不是真实的了，“不，他不能这么做。”
　　“不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赫敏坚决地说，“格洛普大约有十六英尺高，喜欢拔起二十英尺高的松树，而且他还把我叫做，”她用鼻子哼了一声，“赫米。”
　　“……戈迪他们知道这件事吗？”哈利艰难地出声问道，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赫尔加知道了有个没受过什么人类教育的巨人就藏身在禁林里，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知道。”赫敏说，“海格好像提过，格里多克先生和斯尔林特先生来过，给格洛普送了玩具……海格总不可能瞒过邓布利多的，不是吗？”
　　“……我关心的不是他们俩。”哈利不是很情愿地承认说，萨拉查当然不会觉得，一个生活在禁林深处的巨人能有多危险，而戈迪甚至还可能觉得这挺好玩的。
　　“噢，那我就不清楚了。”赫敏很干脆地说，“总之……他还想……”
　　“让我们教他英语，没错。” 布赖恩苦笑一声。
　　“我看他是疯了。”德拉科冷哼一声，“那巨人根本没有一点儿常识，随便一个他以为是玩耍的举动都能让我们进医疗翼。”
　　“往好的方向想想。”阡巧拆开一个看上去已经融化变形的巧克力，盯着它看了几秒，张嘴把已经融化的巧克力液舔进了口中，“至少还没有直接要了我们的命。”
　　“也差不了多少。”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咳，你们反悔就行了，不过如此。”罗恩坚决地说，“我的意思是，想想看吧……我们快考试了，而且我们只差这么一点——”他举起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几乎并在了一起“——就会被乌姆里奇开除。我是说，我们没有必要——”
　　“我知道，只不过——我们已经答应了。”赫敏小声说。
　　大家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倒是真心希望海格能坚持得久一点。”德拉科阴阳怪气地说，“别这么快就被开除。”
　　“那也是很有可能的。”阡巧赞同道，“离期末没有多久了。”
　　“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格蕾希拉幽幽开口道，“怕什么来什么。”
　　闻言，大家皆是身形一僵。
　　“别告诉我……”
　　“具体的或许没有。”少女摸着下巴说，“那是个很黑的夜晚，我们站在高处，并且能看见场地的地方，乌姆里奇领着几个人在袭击海格。”
　　“那个阴险的老女人！”赫敏愤愤地说，“晚上？晚上？她肯定是为了避免再出现特里劳妮那样的情况！就是说，她真的铁了心想解雇海格。”
　　“也许未必。”格蕾希拉轻声说，“我没有看到结果……但那种动静，很难不惊起城堡里的其他人。”
　　“没错。”哈利喃喃道，感觉他又抓住了一点希望，“只要邓布利多或者麦格教授出来……海格绝对不会走的。”
　　“聊回巨人吧。”罗恩有些阴郁地说，“他带个巨人回来做什么呢？”
　　“据海格的说法，是因为格洛普长得太矮，会被其他巨人欺负。”赫敏的语气甚至已经带上了一股安详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正好欺负我们。”德拉科挖苦道。
　　“我觉得是出于局势考虑。”哈利盯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黑湖湖面，若有所思，“忘了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海格之前是去找巨人了……但是不顺利，甚至到最后没有巨人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看样子，格洛普会是唯一的一个？”布赖恩皱了下眉，“但是，一个对一群……数量还是悬殊吧？”
　　“不一定。”赫敏说，“海格说巨人喜欢自相残杀……所以伏地魔能够得到的巨人数量，说不定还会不断锐减……”
　　“但问题是。”卡米乐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为谁担心，“如果格洛普在巨人中只是小个子，那就算在战场上，他遇见了他的巨人同伴……”
　　“能牵制到伏地魔死翘翘就够了，我想。”


第409章 
　　城堡的场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刚刚刷过油漆似的；晴朗的天空映照在闪耀、平静的湖面上；缎子一样平滑的绿草地偶尔在柔和的微风中泛起阵阵涟漪。
　　六月到了，对五年级学生来说，这仅仅意味着一件事：他们的O.W.L.考试终于来临了。
　　老师们不再给他们布置家庭作业，课堂时间也全部被用来复习老师们认为在考试中最有可能出现的题目。
　　这种专心致志、焦虑不安的气氛几乎把O.W.L.考试以外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烦心事赶出了每个人的脑子。
　　“我还是想说，”这天图书馆内，戈迪捧着一本《中级变形术》，百无聊赖地躺在萨拉腿上，“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学这玩意儿？”
　　“你终于被那些叫苦连天的孩子们同化了吗，戈迪？”罗娜从魔咒课本从抬起头来，带着一种几近同情的眼神说。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们几个来说不用费多大劲，然而基础理论部分还是需要翻翻，着重看眼千年前和现代有分岔的地方。
　　要是遇上实践满分理论不及格这种情况，那可就太戏剧性了。
　　“或许吧。”戈迪随口应道，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书，手指抓着萨拉的袖口，不时扯动几下。
　　“既然快要考试了，就把一切可能影响孩子们复习的因素都剔除出去吧。”赫尔一手托着下巴，目光从书本上移到窗外，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议说。
　　“恕我直言，但伏地魔好像一直喜欢挑期末来搞事情。”戈迪很诚恳地说道，“再说了，那些烟花和毒气弹难道不是孩子们自己放的吗？”
　　“抱歉，但那应该是粪弹和臭弹。”罗娜推了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去的似乎只是平光镜的眼镜，瞥了某人一眼，“不要说得像霍格沃茨马上就要跟……麻瓜那个几个月前刚出的游戏叫什么来着……什么危机……”
　　“不过你为什么会去关注麻瓜那边新出的游戏？”戈迪略略把头抬起了一些，疑惑地看向她。
　　“总得允许有几个麻瓜出身的孩子复活节假期回家后玩过了吧？”罗娜面不改色地说，“我觉得放假后你也可以去玩玩，听描述挺适合你的。”
　　“……别了。”戈迪又躺了回去，没好气地哗啦啦翻着书页，转眼间就从前面的位置一路翻到了中间偏后，“我感觉能被你这么形容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会？”罗娜无辜眨眼，“那个孩子的评价还挺不错的。”
　　“你们是怎么聊到游戏的？”萨拉认真且平静地看完了魔药课本的最后一页之后，合上书本略低下头，疑惑地问道。
　　“嗯……就，说到那儿了呗。”戈迪耸了耸肩，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怎么样萨尔？感觉我们的魔药实践能得T还是得D？”
　　三个人都能明显看见萨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也许，零分？”他沉吟了几秒钟，很诚恳地说道。
　　……毕竟连药剂样本都交不上去，老师怎么打分？
　　“也是。”戈迪点点头做严肃状，“……不如我们仔细考虑一下负负得正的可能性怎么样？”
　　气氛不知怎的陷入了沉寂。
　　“……算了，你还是别祸害魔药材料了。”
　　“……起来，你把我腿压麻了。”
　　许久，赫尔和萨拉几乎同时开口，语气沉重且干涩。
　　现在，五年级到七年级的学生们之间的黑市交易十分兴隆，交易的都是些据说可以让人集中精力、提神醒脑，保持清醒的东西。
　　戈迪出于好奇也买了一些，但经过四人鉴定后，似乎都没什么用。
　　“这个大脑兴奋剂……”赫尔加把透明的绿色液体对着光仔细查看，又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出来闻了闻，尝了一点后皱起了眉。
　　“……感觉应该没有振奋药剂的那两种最主要成分……”
　　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她就手脚麻利地架好坩埚并点着了火，把药剂倒进锅内，加热的同时从旁边摆着魔药材料的架子上取下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瓶瓶罐罐，依次打开了大约三分之一。
　　魔药加热后，赫尔加简单搅拌了一下，便开始依次把她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倒进坩埚内，看着锅内魔药随着加入不同试剂而不断变化的颜色，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较次要的成分只有一种……配料大概还有三种……就这样也敢说考试必过的大脑兴奋剂吗？太糊弄人了吧……”
　　“赫敏已经没收了。”戈德里克实事求是地说，“这一瓶子是我从她手上要来的。”
　　“我该说谢谢你吗？”赫尔加皮笑肉不笑地说，“都已经被没收的东西，也给我增加工作量？”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有用的话还能扣下一点儿给哈利用吗？”戈德里克无辜摊手，“不过这个幸运符和这个什么特效药应该就不用试了，肉眼可见的无效东西。”
　　“据说能储存信息的炼金护符？我怎么没听说炼金术还有这种功能？”罗伊娜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手上淡蓝色的菱形宝石吊坠，“也没看出有炼金术的痕迹啊……”
　　“总不至于是人家做得太好了连你也看不出来。”戈德里克正对着一个不知名作用的金属挂牌皱眉，闻言随口说道，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抽出魔杖轻点。
　　随着一声轻微的炸裂声响，金属牌消失不见了，一个空墨水瓶静静地在桌上翻滚。
　　“……虽然只有两个西可，但也不能拿变形术糊弄人啊。”戈德里克翻翻眼睛，小声嘀咕道。
　　“两个西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萨拉查扯了扯嘴角，干净利落的抓过墨水瓶丢进墙角，那里一个暗金色的法阵正在悄无声息地旋转着，墨水瓶与之接触后立刻消失不见了。
　　“啧……我已经不敢想象，这两天上当受骗的会有多少孩子了。”在戈德里克扳着手指，确认他带回来的所有据说能给O.W.L.和N.E.W.T.带来帮助的东西全是无效骗钱的之后，不由感慨道。
　　“感谢赫敏吧，她先我一步截住了丁戈伪装成龙爪粉的狐媚子粪便……”
　　“听上去就很恶心。”赫尔加评价说，“学校也该张贴出告示了吧？告诉他们那些东西都是没用的不要买。”
　　“也许可以。”戈德里克肯定地说，“只要我们把目前的这些实验记录也贴上去，保证吓退不少人。”
　　“很有道理。”罗伊娜中肯地说。
　　于是，第二天一早，门厅贴出了一张大告示。
　　禁止学生之间私自交换或买卖所谓能够集中精力、提神醒脑、保持清醒或对考试有帮助的东西。
　　这句话下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卖方自称的宝贝名字，辅以它们的真实名字或配方，再说它们的真实功效。
　　没有任何一句劝诫的话，却又比任何一句劝诫的话都要管用。
　　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吃到狐媚子粪便，或是喝到加了鬼知道什么东西的慢性毒药，再者就是做冤大头，花钱买来压根没什么用的变形术产物。


第410章 
　　这天早上，哈利发现乌姆里奇没有来礼堂吃早饭。
　　不知怎的，她不在，整个礼堂中的气氛似乎也一下子轻松愉快了很多，教师们都难得有说有笑了起来。
　　渐渐的，有从楼上下来的同学开始反应，他们路过乌姆里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时，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随着时间推移，消息也越来越详细，后面开始有人说，他们可能听见了乌姆里奇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捶门。
　　但这显然不合常理，乌姆里奇怎么可能打不开自己的办公室？于是他们只能猜测，或许是她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已经气到需要捶门发泄了。
　　那么，自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她的霉头，也没人去问她怎么回事，多半都是看清了声音来源后就快速离开去吃饭了。
　　“乌姆里奇怎么了？”罗恩疑惑地看向正在读报纸的赫敏，“上面说了什么吗？”
　　“没有。”赫敏摇摇头，合上报纸，看上去也是同样的摸不着头脑，“报纸上什么都没说。”
　　“不管怎么样。”哈利拿了一块面包，耸了耸肩，“能让她气成这样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那也不一定。”阡巧平静地说，“万一是伏地魔呢？”
　　“别……”赫敏小声说，“那这就太……”
　　“如果他的事情真的遮掩不住了，魔法部不应该马上登报澄清事实再撇清责任吗？”哈利扬起眉毛，“总不至于继续保持沉默，任由恐慌在民众之间发酵。”
　　“在说乌姆里奇？”戈迪相当自然地穿着一身银绿在哈利旁边坐了下来，五年之后，不管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都已经做到了完全的熟视无睹，“不用猜了，我们干的。”
　　“……？”
　　这么爽快的在礼堂这种地方承认下来真的好吗？哈利迷惑地眨眼。
　　“你们干什么了？”赫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把那个老女人锁在自己办公室里了啊。”戈迪无辜地看向她，目光在她胸口那枚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上停留了一秒钟，“马上就要考试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她很耽误复习吗？”
　　……怎么好像真的有点道理呢？哈利思索着。
　　毕竟，这段时间学校里各种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和其他，归根结底不都是为了反乌姆里奇吗？
　　这下不挺好，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他抿了抿唇，也就不问他们几个是怎么做到的了。
　　身为创始人，命令一扇门不许打开的权限还是有的吧？
　　“赫尔本来想把她关到城堡外面去的。”戈迪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但无奈找不到机会……她基本不怎么离开城堡。”
　　“保护神奇动物课。”哈利立刻提议说，“她每节课都会去帮听，趁那个时候下手好了。”
　　一想到乌姆里奇被拦在城堡大门外边，用力捶门但就是捶不开，气急败坏的模样，哈利便不由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好主意……”戈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哪天来着？”
　　“明天就有。”赫敏立刻接口道，仿佛是下意识地无视了她和罗恩戴着的级长徽章，“但是，这不会影响到其他人进出城堡吧？”
　　“如果会，你们觉得我们还会这么做吗？”戈迪半开玩笑道，“好了，一个小小的建议：到时候最好不要表露出任何你们早就知道或得到预警了的样子。懂吗？”
　　“嗯嗯！”罗恩刚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
　　“顺便说一句，D.A.实在没东西教了的话，教教我们之前给你们几个开的小灶也不是不行。”
　　“额……好的。”哈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确实一直有些犹豫还能教D.A.成员们什么东西，但又不想什么事都去求助长辈们，所以一直只是在跟周围几个朋友商量。
　　“行了，门厅的告示都看见了吧？赫敏做得是对的，没事没瞎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戈迪打了个哈欠，顺手接过萨拉递过来的已经抹好果酱的面包，“为了给你们排雷，我们都快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哈利不解地问道。
　　“你觉得，对着一个毫无炼金术痕迹，并且效果也是炼金术不具备，但卖方却硬说这是炼金术制品还要价不低的东西，我们能怎么办？”
　　戈迪翻翻眼睛，顺手给萨拉叉了几片熏咸肉和一个煎鸡蛋。
　　“罗娜当时对着那玩意儿反反复复看了能有三分钟，感觉是真的迷茫了。”
　　“或许，你还愿意说说，关于你花了两个银西可的巨资买了一个废弃的空墨水瓶的事情？”萨拉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把戈迪刚才递过来的煎蛋切成小块。
　　“嗯……对，我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用变形术糊弄人……”戈迪浑然不觉得尴尬地说，“赫敏，有空多抓抓这些人，我估计这段时间受害者也不少。”
　　“好。”赫敏点头答应说，又瞥了还在狼吞虎咽的罗恩一眼，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一天，在自己院长的课上，他们分别得知了O.W.L.考试的时间和考试过程中的具体安排。
　　“正如你们看到的，”当哈利和班上其他同学抄录黑板上的考试日期和时间时，麦格教授说道，“你们的O.W.L.考试将持续两周。你们要在上午参加笔试，下午参加实践考试。当然了，你们的天文学实践考试安排在晚上。
　　“现在，我必须提醒你们，你们的试卷都被施加了最严格的反作弊咒语。严禁携带自动答题羽毛笔进入考试大厅，另外还有记忆球、拆卸式夹带袖口和自动纠错墨水。
　　“我恐怕要说，好像每年都至少有一个学生以为自己能够逃避巫师考试局的规定。我只希望格兰芬多没有这样的人。我们的高级调查官——”
　　麦格教授说出这个词时，脸上的表情就跟佩妮姨妈看着一块特别顽固的污垢时一样，“——要求学院院长们通知他们的学生，作弊行为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因为，当然了，你们的考试成绩会直接反映出高级调查官在学校推行的新制度——”
　　麦格教授轻轻叹了口气，哈利看到她的鼻翼翕动着。
　　“——不管怎样，你们都应该竭尽全力。你们首先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请问，教授，”赫敏说，她的手举在空中，“我们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的成绩？”
　　“七月份会有一只猫头鹰给你们送去。”麦格教授说。
　　“太棒了，”迪安托马斯小声说，“至少放假以前我们不用担心了。”
　　在中午的午餐桌上，哈利看见了乌姆里奇，她一副怒气冲冲地表情，在和邓布利多说着什么。
　　尽管邓布利多面上依然是他惯常的温和微笑，但从旁边格林德沃那肉眼可见的不耐烦的阴沉表情来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更有可能邓布利多自己也被烦得够呛。
　　大概是在质问为什么早上她办公室的门打不开了吧。
　　哈利耸了耸肩，心道以后还有你受的呢。


第411章 
　　该说既然O.W.L.考试的具体时间安排已经出来，那么学校里理应陷入一种考试将近的紧张复习气氛，直到考试结束。
　　不过，这天发生了一件事情，硬生生把紧张的复习气氛冲淡了不少。
　　这是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下课后，哈利看着海格眼角新添的肿块，欲言又止。
　　乌姆里奇在旁边盯着，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只能跟着同学们一起返回城堡。乌姆里奇迈着她的小短腿，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然而，刚刚进到门厅不过几秒，他们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闷响，接着是一声属于乌姆里奇的尖叫。
　　“啊——！”
　　哈利心头一震，但旋即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一边装作惊恐地拉着身边的朋友们后退几步，一边依次给他们递个眼色。
　　城堡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重重合上，方才那一声就是橡木大门同门框相撞时发出来的，能听见乌姆里奇在那边不停叩着门环，只是大门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她大喊道，“里面的学生，赶紧给我开门！”
　　门厅中刚上完保护神奇动物课的五年级学生们面面相觑，格兰芬多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似乎陷入了犹豫之中。
　　最后，德拉科看看萨拉，又看看戈迪，确信二人都没有给出任何“不许帮她开门”的命令，带着克拉布和高尔犹豫着走上前去，扬声道：“乌姆里奇教授，我们这就来帮您！”
　　……卧底也没有这么当的吧？这时候帮她开门？哈利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三人装模作样地上前检查门栓，接着用力推门。
　　橡木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乌姆里奇教授，推不动！”德拉科大声把结果告诉了门那边的乌姆里奇。这倒不是他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推不动。
　　他就知道，创始人还在现场呢，肯定不会让乌姆里奇就这么进来的，此时不演一波更待何时？
　　说着，他给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也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连忙开口，用粗笨低沉的声音连连附和。
　　“是啊……”
　　“没推动……”
　　透过门缝，隐约能听见乌姆里奇骂了句什么。接着她尖声说：“找校长来！找邓布利多！我倒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谁要找邓布利多？”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格林德沃背着双手，慢慢悠悠地迈过最下面两级台阶，向这边走来，“这里聚着这么多人做什么？”
　　“格林先生，是乌姆里奇教授。”潘西看了眼德拉科，回答说，“她不知道怎么的被关在城堡外面了。”
　　“哦？”格林德沃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哈利一时分辨不出来他是刚刚才知道，还是和他们几个一样早就收到了预警，“据我所知，霍格沃茨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他的目光在在场的两位创始人身上各自停留了一会儿，随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霍格沃茨像这样排斥一个人的情况还真不常见。我也不确定校长有没有办法……好吧，我去叫他。”
　　他慢悠悠地环视一圈后，才像来时那样背着双手，仿若闲庭信步般悠悠然地往回走了。
　　哈利从他的步速推断，估计去校长室这一个来回，怎么着也能要好几个小时了。
　　“真惨呐。”塔维恩偷偷跟阿里斯戴尔咬着耳朵，“你说她非要来霍格沃茨干什么？作威作福还抵不过受的这些苦呢。”
　　“可能是因为有些人脑子本来就有问题吧。”阿里斯戴尔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并认真且真诚地回道。
　　“也是。”塔维恩一脸赞同地点点头，看着大门又传来沉重的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艾莉克萨他们几个还好吧？”
　　“没什么消息，但应该好得很。”阿里斯戴尔似乎是想翻个白眼，又迫于某种精神和血脉的双重压制而忍住了这个冲动，“没事帮他们做点事情，然后……提前进入退休养老生活吧，大概。”
　　“听上去不错。”塔维恩沉重地点头，“我也希望莉茜能这样……这帮小鬼头也就算了，我们俩跟着考什么试啊……”
　　“至少咱俩的魔药应该都能及格。”阿里斯戴尔拍拍好友的肩膀，不免带着同情的眼神看了眼千年前的两位教授。
　　……也难得斯内普教授没发过脾气，要是换赫奇帕奇教授早就炸了……
　　……虽然前者可能是有二人真实身份的加成，后者的暴躁也仅限于创始人四人组之内……
　　“……我听见了。”戈迪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阴恻恻地开口道。
　　两人立刻转头，脸上自然而然地换成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啊，什么？什么听见了？”
　　“对啊，我们刚才有说什么吗，塔维恩？”
　　“没有啊。”
　　戈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斯莱特林扣十分，不尊重师长，布莱克先生和莱斯特兰奇先生。”他半开玩笑道，宝石沙漏没有半分变化。
　　“明明都是实话。”塔维恩嘟囔道，但音量正好足够三个人听得清楚。
　　“也许你可以把这句实话留到在赫尔面前说。”戈迪翻翻眼睛，“多大个人了……”
　　“你天天缠着院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这句话？”阿里斯戴尔一脸无辜地指出。
　　“我能和你们一样吗？”戈迪理直气壮地说，“该学习就好好学习，别总缠着你们院长。”
　　“在说什么？”萨拉走到戈迪身边，看着这以闲聊语气硬是搞出了针锋相对唇枪舌战既视感的三人组，不解地看向戈迪。
　　“没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甚至都带上了同款的像是秘密被人撞见了的表情。
　　萨拉抿了抿唇，从千年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学院的孩子伙同戈德里克，在一起瞒着他什么事情。
　　“去吃午饭吧。”他诚恳地建议说，“乌姆里奇砸门没什么好看的。”
　　“但我感觉邓布利多要来了。”戈迪说，“你看，哈利他们也没走呢。”
　　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站在靠墙的地方，感兴趣地看着费尔奇和乌姆里奇隔着沉重的大门互相喊话。
　　“我打不开，乌姆里奇教授！”费尔奇急切地喊道，边拍打着大门，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喵喵叫唤，“这门好像被堵死了！”
　　“不可能！”乌姆里奇尖叫道，“没有任何东西堵着它！邓布利多呢？快叫邓布利多来！”
　　“格林先生已经去了，教授！”费尔奇喘着粗气说，“哦……他们来了！”
　　还在门厅里的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邓布利多表情严肃地大步走来，后面跟着表情不怎么情愿的格林德沃。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费尔奇说，“格林先生告诉我说，好像乌姆里奇教授……”
　　“是的。”费尔奇急切地说，“乌姆里奇教授被关在城堡外了。”
　　“这种情况之外可从来没有发生过。”邓布利多轻声说，让费尔奇先站去一边，自己上前一步，专注地打量着关闭的橡木大门。
　　半晌，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门上轻敲了三下。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大门竟然真的开始向里面打开，那道缝隙一点点变大，乌姆里奇那张阴沉的癞蛤蟆脸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或许是城堡发了点小脾气。”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她说，“您知道……一千年的古堡，总会有些令人比较难理解的事情发生。”
　　乌姆里奇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他，拔腿便要进门。
　　只是，就在她将要迈进霍格沃茨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大多数人只听见了“哗啦”一声，原本已经足够一人通过的大门猛地再次合上，从门外那声突兀的惨叫来看，保不齐是正好和乌姆里奇撞个正着。
　　“教授！教授！”费尔奇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拍打着门板大声喊道，“您没事吧？”
　　“我没事，费尔奇。”片刻之后，乌姆里奇的声音闷闷地从大门另一边传来，有些瓮声瓮气的。
　　“哦，抱歉……”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意外地说了声，试探性地再次敲了敲门。
　　但这次，大门纹丝不动。
　　“我就说你也解决不了吧？”格林德沃双手抱臂，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看样子，确实。”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如果城堡决心要排斥一个人的话，请恕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是校长！”乌姆里奇抓狂的喊声传来，“邓布利多！你一定有办法！难道你要我把部长请来吗？”
　　“请便，乌姆里奇教授。”格林德沃眯了眯眼，方才还闲散的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但是我想您应该明白，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魔法部。您认为部长先生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恕我无能为力，乌姆里奇教授。”邓布利多说，“霍格沃茨拒绝了我打开这扇门的请求。”
　　“这不可能！”乌姆里奇的尖叫声隐约从门缝飘了进来，“那我还怎么——不，学生们还怎么从城堡出来？他们需要上户外课！”
　　“抱歉，但我恐怕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抱歉地说，“或许我们确实可能需要暂停户外课。”
　　油盐不进，高还是你高啊。格林德沃意外地看了老人一眼，他还以为大圣人会心软帮那个老妖婆出出主意呢。
　　“你！”乌姆里奇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气急败坏了，“我是魔法部任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高级调查官！你不能这么对我，邓布利多！难道你想被撤职吗？”
　　“悉听尊便，教授。”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但这恐怕要你和魔法部的其他代表能够进来城堡后再说了。”


第412章 
　　最终，无论乌姆里奇怎么叫唤，怎么嘶吼，霍格沃茨都始终坚定不移地把她拦在大门外外面。
　　消息很快如野火一般传遍了学校，门厅里总能看见几个学生在那里好奇地徘徊。
　　也有人从窗户探出脑袋，伸长了脖子使劲看向城堡的大门，甚至有人还用上了望远镜，只为了好好欣赏一番乌姆里奇教授狼狈的神态。
　　在几个胆大的学生尝试过之后，人们惊奇地发现，霍格沃茨似乎只对乌姆里奇封闭了，旁人依然可以自由进出。
　　只不过……
　　乌姆里奇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已经满是青肿的脸，龇牙咧嘴地呼痛。
　　方才她想跟着一个低年级学生身后进去，谁料那学生前脚刚进城堡，大门立时关闭，门板毫不留情地撞在她面上，差点把她撞飞出去。
　　如果她威逼利诱让学生在她身后，她自己先进去，那么大门就会无论如何都紧紧关闭，绝对不会开。两人并肩的话也是同理。
　　在经过数次失败的尝试后，夜幕也悄然降临。费尔奇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顶散发着霉味的帐篷，给乌姆里奇送去了，算是不至于让她露宿门外。
　　整整半天，无论是公共休息室还是走廊，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因为乌姆里奇在学校作威作福，搞得连城堡都看不下去了，也有人说绝对是邓布利多或者创始人们暗中下了命令。
　　至于那些不明真相并且想象力的低年级学生，他们口中的版本就可谓精彩纷呈了。
　　哈利就听见，有个低年级的女生信誓旦旦地对她的同伴说，她亲眼看见过乌姆里奇从墙上扣下来过一块砖，并肯定这就是霍格沃茨对她的报复。
　　还有人说，乌姆里奇是当年曾袭击过学校的教会人员的后裔，现在血脉觉醒了，城堡当然不可能再让她进来。
　　相比之下，就连乌姆里奇辱骂校长或者创始人，从而引起城堡愤怒的消息，好像都显得有鼻子有眼且消息准确了。
　　至于哈利他们几个知晓内情的，自然不可能去跟其他人随便说，于是在别人一脸神秘地跟他们提出各种靠谱不靠谱的猜测时，只能一边装作认真在听，一边胡乱地点头附和应付过去。
　　他们的第一场考试是魔咒理论，预定在星期一上午进行。
　　哈利答应赫敏在星期天吃完午饭后帮她复习，但是几乎立刻就后悔了：赫敏非常激动不安，总是从他手里夺回课本，检查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最后《魔咒成就》尖锐的书角狠狠地撞上了哈利的鼻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复习呢？”哈利坚决地说，把书递还给她，感觉眼泪都快要淌出来了。
　　这时，罗恩正在恶补整整两年魔咒笔记，他用手指堵住耳朵，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西莫·斐尼甘平躺在地板上背诵基本魔咒的定义，迪安对照着《标准咒语，五级》帮他核对；帕瓦蒂和拉文德在练习基础运动魔咒，让她们的文具盒绕着桌面边缘赛跑。
　　那天的晚餐很安静。哈利和罗恩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整天都在努力学习，所以吃得很起劲。
　　而赫敏却时常放下刀叉，把头埋到桌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查对一些理论或数字。罗恩告诉她应该好好吃顿饭，不然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这时她手一软，叉子当啷一声滑落到盘子上。
　　“哦，天哪。”她盯着门厅的方向喃喃道“是他们吗？我是说主考官？”
　　哈利和罗恩在长凳上猛地扭过身。他们朝礼堂门口望去，只见邓布利多正和一小群看起来年纪很老的巫师站在一起，面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似乎相谈甚欢。
　　哈利瞥了似乎正在专心喝着不知道是饮料还是酒的格林德沃一眼，决定暂时就不凑过去偷听了。
　　过了这么久，哪怕依然不知道原因，但格林德沃会对于每一个胆敢靠近校长的学生给予死亡视线的事实，他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尤其是对于他，哈利。
　　他们远远地看着邓布利多似乎说了句什么，引起一阵赞同，于是一行人便朝大理石楼梯的方向走去，渐渐地看不见了。
　　这时，格林德沃似乎轻哼了一声，仰头把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随后立刻起身离开了礼堂，方向似乎和邓布利多去的正好一致。
　　“我不知道该不该紧张。”塔维恩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说，“咒语勉强都会，理论勉强一下可以都不会……我应该趁早挑衅乌姆里奇然后被开除的。”
　　“也不用这么想不开。”阿里斯戴尔安慰说，“等考完了，你也可以因为一科都不及格然后被劝退嘛。”
　　“……我谢谢你。”塔维恩闷声说，端起装着南瓜汁的高脚酒杯喝了一大口。
　　“不用谢，应该的。”阿里斯戴尔挑挑眉，端起自己的杯子向他致意。
　　“……就是艾莉克萨走了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塔维恩冷哼一声，忍住了直接把饮料泼在某人那张愈发欠揍的脸的冲动。
　　“你也可以跟普莉希拉说说这个想法，看她揍不揍你。”阿里斯戴尔一本正经地说。
　　“小心背后的冷枪，阿里斯。”塔维恩阴恻恻地说，“保不齐下次暗杀格兰芬多教授的时候，你会比他先完蛋。”
　　“荣幸之至。”阿里斯戴尔假笑着回道，“你猜巴克斯特帮谁？”
　　“喂，你俩下次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能不能顾及一下身边的人？”戈迪忍不住开口说，“当着人家的面讨论暗杀他的事情很好玩是吗？”
　　旁边，萨拉默默切着面前的牛排，表情平静，就好像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如果忽略那已经被切得歪七扭八的牛排块的话。
　　“反正又没实施，不是吗？”阿里斯戴尔无辜地看向他，“放心，我们又不会说今晚就行动的。”
　　“……”
　　萨尔，你真的不觉得你学生的脑子好像哪儿有点问题吗？戈迪默默转头看向萨拉。
　　不觉得。萨拉平静摇头。跟你一比，他们个个都是正常人，太正常了。
　　“……”戈迪露出了一个明媚又哀伤微笑，缓缓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天花板。
　　又是一个不见星月的阴天，和他现在的心情刚好匹配。
　　旁边的两个斯莱特林努力不让脸上的笑意表现得太明显。
　　虽然他们没有那个默契，能够明白两个的眼神交流到底交流了些什么东西，但从戈迪那伤心欲绝（真的吗）的表情也能看出，大抵自家院长是没给他什么好话的。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显得有些焦虑，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小声而快速地交谈着什么，弗立维教授不时抬头扫视礼堂，对每一个和他对上了眼神的学生露出带有安抚意味的微笑。
　　斯内普的表情还是他惯常的那种阴沉而深不可测的，一双黑眼睛有意无意地早礼堂中扫视着，哈利有时候甚至怀疑，他会不会给所有魔药课不及格的学生下毒。
　　这是个让人心绪不宁的夜晚。每个人都想抓紧最后一刻再复习一下，但是似乎没人能有什么收获。
　　丝黛拉和普莉希拉也已经到了七年级，同样要准备N.E.W.T.的考试，因此在一群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竟然只有才二年级的伦纳德和四年级的伊桑最为悠闲。
　　当然，前者或许并没有他理应的那么悠闲，只因为，这家伙但凡到了周围没有外人的时候……
　　“艾莉——！”伦纳德瘫倒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嚎道，眼神扫过一群千年前的同学们，“你们谁有她的消息？她都整整一天没给我写信了——！”
　　“一天？”阿里斯戴尔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都五天没收到她的信了，好歹我还是她亲弟弟！”
　　“说明什么？说明我在她心里比你重要啊。”伦纳德得意洋洋地盯着他。
　　“胡说。”阿里斯戴尔冷哼道，“明明是我比较省心。”
　　“……你们不至于因为这个吵起来吧……”普莉希拉忍住了扼腕叹息的冲动，无奈地说，“大家都看着呢，能不能收敛一点？”
　　还好我没姐夫。塔维恩吐了吐舌头，用口型说道。结果得到了姐姐的一个瞪视。
　　“明天考魔咒理论是吧？复习了吗？能全O了吗？”
　　“看上去是能了。”丝黛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来，学姐考考你们……”
　　“当年明明我们俩都比你大一岁。”塔维恩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
　　“穿越就要有穿越的代价啊，是不是？”丝黛拉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口道，“转换咒的定义？”
　　“额……是魔咒课还是变形课的内容来着？”塔维恩快速且隐秘地瞥了普莉希拉一眼，试探着问道。
　　话音刚落，他顿时感觉姐姐的笑容似乎更温柔了一点儿。
　　“好像是变形课。”阿里斯戴尔思索着回答，“什么来着……将一个物体转换成为其他物体时……”
　　“……你俩应该可以一起挂科了是吧？”半小时后，伦纳德摸着下巴，很现实地问道。
　　特别是黑魔法防御术，这两个千年前就是学黑魔法出身的家伙，除了一些低级的能够共通的咒语之外……
　　“……挂就挂吧。”塔维恩闭了闭眼，颇有几分悲壮地说，“反正等那个伏什么家伙的事情解决了，再等我们的身体彻底被这个时空接收后，就不用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可能还是要管。”普莉希拉轻飘飘地说，“毕竟你还得找工作。”
　　“……莉茜，能不能稍微不这么现实一点？”塔维恩顿时苦了脸。
　　“很抱歉，不能。”普莉希拉扬起眉毛，将两本变形术课本分别扔到了两人面前。


第413章 
　　第二天吃早饭时，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中几乎没有人说话。
　　帕瓦蒂正低声练习咒语，餐桌上的盐瓶在她面前抽搐着；赫敏飞快地复习《魔咒成就》，她看得太快，好像就连眼神都模糊了；纳威老是失手掉下刀叉，打翻果酱。
　　普莉希拉把《高级变形术指南》靠在果酱罐上，一边吃面包一边阅读；另一边，丝黛拉面前的土豆正在迎接它这个早上的第十种咒语。
　　极偶尔，会出现即将考试的学生趁着最后的时间练习咒语，结果没收住劲，导致餐桌上一些东西当场炸裂或膨胀为原来的几十倍，桌边其他人只好手忙脚乱地抽出魔杖试图平息事态。
　　所以，如果足够幸运，或许能看见某张长桌正中间突然爆发出一串绚烂的烟火，然后桌边其他人立刻抽出魔杖就是一轮水枪齐射的场景。
　　早饭一结束，其他年级的学生就去上课了，七年级和五年级学生在门厅里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接着，等到九点半，他们被一个班一个班地叫到前面，回到礼堂里参加考试。
　　礼堂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四张学院桌子被搬走了，换上了许多单人小桌子，全都面向礼堂尽头的教工桌子，麦格教授面朝他们站在那里。当他们坐好、安静下来时，她说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然后，她把桌子上的一个巨大沙漏颠倒过来，放在旁边，桌上还有备用的羽毛笔、墨水瓶和一卷卷羊皮纸。
　　哈利翻开试卷，心里怦怦直跳——在他右边第三列向前第五个座位上，赫敏已经在匆匆地写答案了——他低头看着第一个问题：a)写出能使物体飞起来的咒语；b)描述挥动魔杖的动作。
　　哈利立刻回想起一根木棒高高地飞到空中，然后响亮地敲在巨怪厚厚脑壳上的情形。
　　他微微一笑，俯下身在试卷上动笔写了起来。
　　试卷谈不上有多简单，但哈利确实感觉要比他预想中的那些魑魅魍魉要好上一些。
　　在他斜前方的萨拉从始至终目不斜视，哈利甚至怀疑，他从始至终写卷子都用的是一个速度，真正意义上的不急不缓，掐着点停笔写完。
　　“嗯，应该还不算很糟吧？”两个小时后，赫敏在门厅里不安地问道，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试卷，“我拿不准自己是不是把快乐咒的定义都答出来了，但是我那时没有时间了……你们写出打嗝的破解咒了吗？我不知道该不该全写上去，因为我好像写得太多了——还有第二十三个问题——”
　　“赫敏，”罗恩口气强硬地打断了她，“这场考试已经结束了，我们不想每回都重来一遍，考一次就够受的了。”
　　哈利赞同地连连点头。
　　“院长，我感觉人生无望了……”旁边，塔维恩精神恍惚地对萨拉说，走路都变得有些踉跄了起来，“打嗝难道不是靠魔药吗，什么时候有咒语了……”
　　“你可以把魔药配方写上去，说不定能给你几分。”萨拉抿了抿唇，很诚恳地建议说。
　　“真的？”塔维恩眼睛刚亮起来不过半秒，又很快暗了下去，看上去似乎更蔫了几分，“但我连那个配方也没背全啊……写了大概一半吧……”
　　“太惨了。”阿里斯戴尔唏嘘道，“我好歹写到了最后一秒钟，能写的全写了。只有一件事……”
　　“哦……”塔维恩微愣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跟着他一起叹了口气。
　　“……如果写着写着不小心切回了古英语语法，老师应该是能看懂的吧……？”
　　“也许不一定。”戈迪同情地看向他们，“老师是会揪这个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给不给扣分……”
　　“好歹我们学现代英语才学了两年……”阿里斯戴尔痛苦地闭了闭眼。
　　按理说的话，才学两个能做到这个地步，老师应该给他们加分才对……
　　五年级学生和学校里的其他学生一起吃午饭(在午饭时间里，四张学院桌子又出现了)，然后他们成群结队地进入了礼堂旁边的小房间，等候被叫去参加实践考试。
　　一小群一小群的学生按照字母顺序进入考场，留下来的人还在咕哝着咒语，练习着挥动魔杖的动作，有时会一不小心戳到别人的后背或者眼睛。
　　极偶尔的情况下，也会有人一不小心真的把咒语念出来，在屋子里引起些许惊呼。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部分考生应激反应之下，直接一个昏迷咒/缴械咒或铁甲咒发过去。
　　也是因为字母顺序的问题，阿里斯戴尔再次欲哭无泪了一波。
　　按理说，他会是和汉娜·艾博、苏珊·博恩斯、泰瑞·布特、米里森·伯斯德这几个人一起，第一批被叫进去实践的。
　　虽然咒语他也不是不会，但谁知道考官会不会还看咒语发音和手势？
　　“你紧张什么，相信自己。”塔维恩捅了捅阿里斯戴尔，“别一个不小心把黑魔法甩出来就行。”
　　“……我谢谢你……”阿里斯戴尔无奈地回应说，看弗立维教授出现在门口，尖声念出来姓氏首字母最前的几个名字。
　　“好运。”戈迪冲他挤了挤眼睛。
　　“考不好别回来给我丢人。”萨拉淡淡地说。
　　考过的考生没有再回来，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其他人都考得怎么样。
　　第二个进去的是塔维恩，看似天不怕地不怕，但握着魔杖的微微颤抖的手多少出卖了他。
　　萨拉还是那一句“考不好别回来给我丢脸”。
　　哈利突然怀疑，是不是当年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毕业的时候，包括他们可能抗击敌人，准备上战场之前，萨拉会不会都是这一句话。
　　突然好像就理解千年前斯莱特林的先祖们骨子里那股疯劲都是从哪来的了呢……
　　第三个被叫走的是赫敏，连同四个格文帕林一起。
　　被点到时，他们看见赫敏做了一个深呼吸，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微微颤抖。但睁眼后，又似乎很镇定地跟在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身后进了礼堂。
　　现在只剩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了。
　　十分钟后，弗立维教授喊道：“潘西·帕金森——帕德玛·佩蒂尔——帕瓦蒂·佩蒂尔——哈利·波特。”
　　“祝你好运。”罗恩在他身后轻轻地说。哈利走进礼堂，紧紧地攥着魔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几个同学一起考试的好处就是，如果离得近，或许能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一些没记熟的咒语，同时，如果有人出了错，而自己正好知道正确的方法，无形之中还能增加一些信心。
　　只要不是和赫敏这样几乎不出错的学霸一起考，哈利都感觉还是有信心的。
　　正巧，当他走近弗立维教授给他安排的监考官托福迪教授时，德拉科就在他旁边，两个少年视线交汇，彼此面上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点头示意。
　　“是波特吗？”托福迪教授说，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录，然后从夹鼻眼镜上方盯着面前的哈利，“大名鼎鼎的波特？”
　　哈利草草地点了下头。
　　“好了，”老人用颤巍巍的声音说，冲他笑了一下，“没必要紧张。现在，我请你让这个蛋杯为我表演几个侧身翻。”
　　哈利觉得，考试基本上还是挺顺利的。
　　这得多亏了这段时间D.A.的各科知识点大杂烩，各年级的各科笔记互相传阅，高年级指点低年级学生，或是同年级的大家之间互帮互助，他几乎没有遇见那种就好像压根没听过想不起来的咒语。
　　即使是他最没有印象的一个咒语，他感觉也至少把效果弄对了，只不过是本该变成橙色的老鼠变成了浅黄色而已。
　　从罗恩的描述来看，他好像比哈利还糟一点，据他自己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把一个本来应该变出花纹的盘子变成了大蘑菇。
　　考试结束后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因为刚刚结束，立刻就到了晚餐时间。
　　餐桌上，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是最为焦虑的两批，或是沉默不语，或是边吃饭边默背知识点，时不时还要掏出书来看自己背没背对，要么就是干脆边吃饭边看书。
　　以及，早上就有的，饭也不吃直接拿了餐桌上的东西来练习的。
　　或者是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来不及咽就已经抓起书包往公共休息室冲去准备复习的。
　　也有人不肯看第二门变形术相关的东西，执意而焦虑地拉着身边人回顾魔咒课理论和实践考试的内容，不断提及自己的错处和不确定的地方，语气就好像这门课已经不及格了一样。
　　整个礼堂中的气氛也被弄得格外焦虑，就连哈利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回想关于变形术有关的定义，每到一次他想不起来的卡顿，心里就是一个激灵。
　　眼看赫敏已经吃完了饭，拎起了她的书包，哈利也赶紧草草往嘴里扒拉了两口，跟着站起来准备回去复习。
　　罗恩愣愣地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还剩半盘子的土豆泥，颇有些依依不舍地跟着他们俩站了起来。
　　晚饭后，焦虑而沉闷的气氛继续蔓延，公共休息室里几乎随处可见拿着课本苦读的五年级或七年级学生，嘴唇不出声的翕动着，快速过着一条又一条的定义。
　　不时看见某条定理，还会主动出声发问，看看周围其他人答不答的上来。
　　如果不，那么那人当然是疯狂翻书寻找原文，接着堵住耳朵在嘴里疯狂念叨几遍，直到自己重新背下来。
　　哈利上床时，满脑子都是嗡嗡作响的复杂的咒语模型和理论。
　　他第二天上午答题时忘了转换咒的定义，可他觉得自己的实践考试可能更是糟糕透顶。
　　不过，他至少还能让自己那条鬣蜥整个消失，而在他旁边考试的汉娜·艾博整个晕了头，竟然莫名其妙地把她的那只雪貂变成了一群火烈鸟，结果导致考试中断了十分钟，人们才把这些鸟抓住送出礼堂。


第414章 
　　他们星期三参加的是草药学考试（哈利觉得自己考得相当不错，只被一株毒牙天竺葵咬了一小口）；接下来星期四，是黑魔法防御术考试。
　　这回哈利头一次觉得自己肯定能通过。他在笔试中没有碰到任何困难，感到非常满意，至于实践考试，如果不是乌姆里奇还没关在城堡门外，哈利会说让她看他考试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能当着乌姆里奇的面演练各种防御咒和破解咒，那肯定是要多爽有多爽。
　　当然，现在这样，哈利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哎呀，真精彩！”在哈利示范出一个完美的博格特驱逐咒以后，托福迪教授喊道，这一次又是他给哈利主考，“真是太好了！嗯，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波特——”
　　“嗯……请等一等，托福迪教授。”哈利紧张地开口说，“我是说，我可不可以再示范几个咒语？如果能作为加分……”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托福迪教授大概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要求，有些愣神，“不过，当然啦，你必须得表现得很出色才行。”
　　“守护神咒可以吗？”
　　“守护神咒？”托福迪教授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会守护神咒？一个成型的实体守护神？”
　　“是的。”哈利笑了笑，“所以，教授，如果可以……”
　　“当然可以！”托福迪教授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会守护神咒，我相信不止是我，在场的任何一个考官都会给你加分！好，如果你准备好了，波特……”
　　在老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哈利缓缓举起魔杖，想象着伏地魔倒台后乌姆里奇被解雇时的场景。
　　“呼神护卫！”
　　一头银色牡鹿从魔杖尖端喷出，慢慢地跑过整个礼堂。主考官们全都转过头，注视着它的行进，当它跑到房间尽头，渐渐融化成银色的薄雾时，托福迪教授用血管突出、皮肤布满褶皱的双手热情地鼓起掌来。
　　“出色极了！”他说，“太精彩了！很好，波特，你可以走了！”
　　哈利露出了一个微笑，微微朝他欠身，接着便赶紧离开了礼堂，去找其他人汇合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在黑魔法防御术的O.W.L.考试上得到了一个“O”，除非他的判断存在严重的失误（为了以防万一，他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任何人）。
　　星期五，赫敏去参加古代如尼文的笔试，哈利和罗恩休息。因为接下来还有整个周末的时间，所以他们容许了自己稍稍放松一下，暂时中断了一下复习。
　　D.A.的集会从考试周开始就已经停止了，虽然有人在问考试结束后还会不会继续，但哈利觉得，那可能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只是先应付着。
　　如果乌姆里奇到不了下个学期就收拾东西走人，那D.A.似乎也确实没有再继续集会的必要了。
　　当哈利和罗恩玩巫师棋的时候，夏日和煦的微风从窗口懒洋洋地吹了进来。
　　哈利看到海格正在远处的禁林边缘给一个班上课。他想猜猜看他们正在研究什么动物——他觉得那一定是独角兽，因为男生们好像站得靠后一些——就在这时，肖像洞口打开了，赫敏爬了进来，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如尼文考得怎么样？”看她进来，罗恩伸了个懒腰，将视线从巫师棋上彻底移了开来，转向她，打着哈欠问道。
　　“不怎么样。”赫敏气呼呼地说，在他俩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把ehwaz翻译错了，它的意思是合作，不是防御；我把它跟eihwaz搞混了。”
　　“哎呀，这有什么，”罗恩懒洋洋地说，“就出了这么一个错误，对吗，你还有——”
　　“哦，得了，别说了。”赫敏没好气地说，“要知道，这一个错误可能就关系着我是及格还是不及格！”
　　罗恩看向哈利，和他交换了一个“噢，她又来了”的眼神。
　　“等你的O.W.L.拿到十二个O——”罗恩不很客气地说。
　　“得了吧，不可能的！”赫敏说，“我知道我每一科都没考好……下一门考什么？魔药？我们最好现在开始复习……”
　　“哦，不。”哈利呻吟道，“还有整整一个周末呢，赫敏！”
　　“但复习可能要花很长时间，而且还有其他没考的科目！”赫敏固执地说，拉着他们翻开了魔药笔记。
　　哈利和罗恩愁苦地对视一眼，只能不情不愿地收了巫师棋，去寝室拿来了他们的书包开始复习。
　　事实上，愁苦的也不止他们两个。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花了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在图书馆里搜寻各种可能有用处的偏方，类似于魔药熬坏后该怎么把它抢救回来，或是哪几种材料互相搭配就肯定不会炸锅。
　　林林总总试了可能有几十种，具体怎么样没人知道，但据一些学生反映，他们这个周末在城堡里走动时，偶尔能听见墙里面传来隐隐约约地爆炸声。
　　再从赫尔加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大抵也能看见他们两个的试验处于一种多么不理想的状态。
　　“感谢梅林，明天就是O.W.L.。”周日下午，赫尔加闭着眼说，表情已经几近安详，“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用忍受你们两个了。”
　　“谢谢你忍了我们五年。”戈德里克相当诚恳地说，“并且还没有动过我们餐桌上的饮料杯。”
　　“事实上，我倒是想这么做很久了。”赫尔加甜甜地说，“可惜我一直没想好要往你们的杯子里放什么毒药。”
　　“也许可以考虑来份爆炸药剂。”戈德里克随口说道，往面前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紫色魔药里加了一枝椒薄荷。
　　一瞬间，魔法药表面出现了一丝代表危险的闪光，但又很快消失不见，它发出了一阵“嘶嘶”声，快速由紫色变成了蓝绿。
　　“当心你的药剂……”赫尔加盯着他的坩埚说，“虽然我已经看不出来你熬的是什么了……”
　　“大概是某种强力爆破药剂吧。”罗伊娜将天文课的笔记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说，“赫尔，或许你可以把他变成一条鱼。”
　　“好主意。”赫尔加喃喃道，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戈德里克面前冒着泡的坩埚。
　　“千万别。”戈德里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打了个寒噤，“我可不想和巴克斯特那小子同流合污……”
　　“除了都生活在水中之外，我看不出任何共同点。”萨拉查平静地说，拿起羽毛笔开始在面前的羊皮卷上写写画画。
　　“我看也是。”罗伊娜揶揄地笑道，“虽然不纯，但人家好歹也是塞壬血脉。”
　　“是，是。”戈德里克翻翻眼睛，又往锅里扔了一些甲虫眼睛，“你们没听见过他唱歌吧？”
　　“我怎么觉得就算他唱，也是给萨拉唱的呢？”赫尔加半开玩笑地说。
　　萨拉查想起当年的某一天，霍格沃茨在深夜飘起了海妖的歌声，还有某个随歌声闭着眼，一路走进黑湖的家伙……
　　他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僵硬。
　　“这倒不是。”萨拉查抿了抿唇，试图把那件事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当年斯莱特林有小孩半夜不睡觉的时候，巴克也会唱歌哄他们。”
　　……总不能指望艾莉克萨来哄。
　　“但恐怕他们中谁也没有半夜被水淹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跳了黑湖吧。”戈德里克无悲无喜地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赫尔加挑起眉毛，“怪不得那次你们俩一直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还坚持说肯定是夜游……”
　　“其实我是信了的。”罗伊娜轻飘飘地说，“毕竟以你的不靠谱程度，夜游进黑湖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真是太感谢了。”戈德里克翻翻眼睛，又往坩埚里加了一些豪猪刺。
　　下一秒，液面猛地亮起了预示着危险的闪光……
　　“不好，快卧倒！”
　　轰——


第415章 
　　魔药一直是哈利不想考的科目之一，特别是在和麦格教授进行过就业咨询后。
　　其他科目或是他还有些把握，或是并非傲罗必备的N.W.E.T.证书的科目，他感觉自己可以过关或直接放弃，只有魔药……
　　说实在的，他感觉自己倒不是特别差，但问题是斯内普只接受O.W.L.成绩到O的学生上他的N.E.W.T.班。
　　如果标准降到E，哈利都感觉自己能稳，偏偏斯内普要求的是O……
　　没有办法，在周五赫敏拉着他们复习魔药时，哈利只能是象征性地抱怨了几句，就全身心地投入进了背书大业之中。
　　为了尽可能追求稳妥，哈利觉得把课本背下来大概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当然不敢奢求三天背完一整本，只能就着赫敏圈画出来的重点尽可能多地扩充细节，又背下了不少魔药熬制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他还专门跟赫尔加讨教了几个能够增加魔药成色的小妙招。
　　一切准备就绪后，星期一上午的魔药理论课考试，哈利发现题确实很难，很多题他都确定自己背过，乍一看确实会，但写下答案重复审题后又开始犹豫并自我怀疑。
　　但下午的实践考试就轻松多了，或许是少了斯内普阴沉着脸在过道中巡视的缘故，气氛显得很轻松。
　　纳威坐在离哈利很近的地方，哈利看到他也比以往上魔药课时高兴得多。
　　只可惜，这种轻松的气氛或许能让其他学生超常发挥，但对于某两位创始人，大概率是无效的……
　　时间还没有过半，哈利就听见教室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几乎已经熟悉了的爆炸声。
　　由于这场景实在太过熟悉，所以萨拉两边的学生几乎没有惊呼，一手抽出魔杖施铁甲咒挡住爆炸的高温、坩埚碎片和药液，一手还能继续往自己的坩埚里放魔药材料。
　　“天哪，孩子……”负责监考的玛奇班教授沿着过道匆匆走来，一挥魔杖，满桌的狼藉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看着垂头不语的萨拉，叹了口气。
　　“按照规定，你这门实践考试就算到此结——”
　　嘭！
　　又一声巨响将玛奇班教授剩余的话淹没了，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橘红色的药液飞溅，三道铁甲咒几近口字型释放，将药液和坩埚碎片全部反弹到了桌面上。
　　对上萨拉的目光，戈迪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玛奇班教授叹息道，过去帮他也收拾了残局，“按照规定，你们两个的实践考试就到此结束了……”
　　她本以为两个少年会有不甘、愤怒和自责，甚至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他们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们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一起点了点头，任由玛奇班教授喊人来将他们带离了考场。
　　事实上，因为他们的过分平静，玛奇班教授甚至暗暗怀疑，他们离开考场后会不会出现什么过激的举动，还特意向她叫来带他们离开的人嘱咐了两句。
　　但是，没有。就好像他们压根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魔药实践考试已经被判了零分一样。
　　出了考场后，他们甚至还跟送他们出考场的老师礼貌地道了谢，像没事人一样聊着天往楼上去了。
　　“不是吧，为什么这次你的坩埚会比我先炸？”等确定走到老师已经听不见的地方，戈迪顿时惊奇地问道。
　　“显然，是没有你在旁边给予错误示范。”萨拉挑起一边的眉毛，半是讽刺地回道。
　　“不是吧……”戈迪扁了扁嘴，控诉地看向他，“难道有我在旁边做错误示范，你就能做对了吗？”
　　“显然不。”萨拉平静地说，“但至少排除了最容易做出来的一种错误选项。”
　　“……你就不能夸夸我吗……”戈迪欲哭无泪地说。
　　“你想让我怎么夸你？”萨拉奇怪地问道，“夸你那准确锁定错误时机放魔药材料的能力，还是把顺时针搅拌看成逆时针的眼力？”
　　“……但你不觉得你也把自己骂进去了吗……”片刻后，戈迪弱弱地开口道。
　　“……”萨拉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
　　好消息是，考完魔药，他们就只剩四科相对而言不是那么重要的科目了，相对而言坏一点的消息则是，周三晚上他们会有天文课的实践考试，半夜才进行，所以第二天可能精神不会特别好。
　　“只剩下四门考试了。”当其他人考完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帕瓦蒂·佩蒂尔疲惫地说。
　　“只剩四门！”赫敏咄咄逼人地说，“我还要考算术占卜呢，这大概是最难的科目了！”
　　没人会傻到去反驳她，所以她没办法朝他们发脾气，只好去转头责备一些在公共休息室里笑得太响的一年级学生。
　　哈利决定在星期二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考试中好好表现一番，不让海格失望。
　　下午的实践考试在禁林边缘的草地上进行。
　　学生们被要求准确无误地辨认出藏在一打刺猬中的刺佬儿(窍门是轮流喂给它们牛奶：刺佬儿是一种非常多疑的动物，当它们认为有人想毒害自己时，身上具有魔力的刺就会竖起来)；然后演示怎样正确地触摸护树罗锅；怎样在不被严重烧伤的情况下给一只火螃蟹喂食、清洁；以及从很多食物中挑选出可以喂给一只生病的独角兽的食物。
　　哈利看到，海格正从小屋的窗户里担心地望着外面。
　　这回哈利的主考官是个圆胖矮小的女巫，在她笑着告诉哈利可以离开后，哈利在返回城堡之前，朝他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示意。
　　星期三上午的天文学理论考试非常顺利。尽管哈利没有把握他写对了木星所有卫星的名字，但他至少能够肯定那些卫星没有一颗上面住着老鼠。
　　他们必须等到晚上才能进行天文学实践考试，所以下午就改为占卜考试了。
　　考试之前，罗娜欲言又止地盯着戈迪和萨拉看了足足十几秒。哈利站在他们旁边，也被她“关照”到了那么两三秒。
　　最后，她抿了抿唇，只说了一句：“编的时候注意分寸，别太离谱。”
　　“放心，一定不会跟考官说你将会和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喜结连理这种东西的。”戈迪严肃地点头。
　　“……”罗娜无言抬手扶额，虚弱无力地叹了口气，“那我就替主考官谢谢你了。”
　　考试是分开考的，没人能够看见其他人的考试情况，但哈利觉得，考得理想的人可能没有几个。
　　即使用哈利对占卜学的那种低标准来衡量，他也算得上考得非常糟糕了。
　　让他在一片空白的水晶球里看见什么东西，倒还不如让他在桌面上看电影。
　　他在读茶叶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在他看来，这些茶叶好像预示着玛奇班教授将很快见到一个肥胖、无知且缺乏教养的陌生人，而且他还弄混了玛奇班教授手掌上的生命线和智慧线，说她应该死于上个星期二。
　　至此，他的占卜算是彻底考砸了。
　　刚离开考场，哈利就听见戈迪在哈哈大笑。
　　“你知道吗，哈利。”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笑意强压下了一点儿，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萨拉，“你知道萨尔跟主考官说了什么吗……他实在没话说，竟然告诉人家你会得到黑暗之主的庇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在原地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随后，他的表情整个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真的遇见了很好笑的事情，但又不能在正主面前不给面子地狂笑，还不能掉头就走，怎么办？在线等，非常急！
　　“想笑你就笑吧。”最终，戈迪看出来哈利隐忍的痛苦，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萨尔不会介意你们这些孩子的，顶多回去给我两拳……”
　　所以为什么你是笑得最欢的那个？哈利盯着戈迪，陷入了沉思。
　　“黑暗之主的祝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报复特里劳妮吧……”
　　“……我没那么无聊。”萨拉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这时，考场的门又一次开了，罗恩沮丧地走了出来。
　　“全考砸了。”他闷闷地说，“我刚才特别详细得给主考官描述主考官，水晶球里有一个鼻子上长了肉瘤的丑男。但是……”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我一抬头才发现，那是主考官在水晶球里的倒影……”
　　哈利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
　　“也许，我们当初就不应该选这门愚蠢的科目。”哈利说。
　　“不管怎样，至少我们现在可以放弃它了。”罗恩嘟囔道。
　　“是啊，”哈利说，“我们再用不着假装关心木星和天王星靠得太近时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且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关心我的茶叶是否意味着死亡，罗恩，死亡——我只会把它们倒进垃圾桶，那才是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说得好。”戈迪故作严肃地拍拍他的肩，“只有一点，别让罗娜听见。”
　　“也许不会。”萨拉诚恳地说，“我看她已经对我们绝望了。”


第416章 
　　十一点，他们来到天文塔顶上，发现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而且没有风，很适合观测星象。
　　场地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空气中微微有些寒意。
　　他们都架起各自的望远镜，等玛奇班教授发出命令后，就开始填写已经发给他们的空白星象图。
　　哈利看看天空，又看看四周，某种算不上好的预感渐渐在他心头浮现。
　　深夜、能看见场地的塔楼上……等等，这不是……
　　他转头看向其他伙伴，赫敏正愣愣地盯着下面场地上海格小屋的方向，嘴里不出声地喃喃着什么；罗恩似乎还没有太反应过来，正愣愣地看着玛奇班教授。
　　当着监考官的面，哈利也不可能用任何过于明显的举动来提醒他或其他人。、
　　很快，考试开始。玛奇班教授和托福迪教授在他们中间溜达，看着他们把观测到的恒星和行星的准确位置记录下来。
　　除了羊皮纸的沙沙声、望远镜在架子上移动时偶尔发出的吱吱声和许多羽毛笔急匆匆的书写声以外，周围一片寂静。
　　半小时过去了，接着又过去了一小时；城堡窗户里的灯光熄灭后，那些在下面场地上闪动的正方形金色小光斑也消失了。
　　哈利一边调整望远镜，观察猎户星座的位置并记录，一边又在心里泛起了嘀咕，怀疑格蕾希拉“看见”的乌姆里奇对海格动手到底是不是会发生在这天。
　　毕竟，相似的场景应该可以有很多……
　　就在他标记完整个猎户星座，正要去再调整望远镜时，忽然看见，就在他所站的矮墙下面，城堡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他一边调整着望远镜的位置，抽空向下面的场地投去一瞥，只见约莫四五个被拉长的影子在被城堡灯光照亮的草地上移动，接着旁边乌姆里奇的帐篷也打开了，那个熟悉的矮胖身影走了出来。
　　哈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把眼睛凑近望远镜，装作是在观察金星的位置，实际上却是眯眼打量着下面的场地。
　　随着大门的关闭，草地上又变得一片漆黑。但他能隐约看见有六个人影在草地上行走。
　　如果他们不是在移动，如果月光没有掠过他们的头顶，可能他们就会与下面漆黑的场地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而且，哈利感觉，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正是海格的小屋。
　　他不知道其他人发现了没有，四下张望又很可能被监考官发现并警告，越发焦急之下，他通过望远镜盯着金星，但足足近十秒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就在哈利准备稍稍放心，低头去标注金星的位置时，一些奇怪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听到一阵敲击声穿过空荡荡的场地，从远处传了过来，接着立刻响起了一条大狗低沉的吠叫声。
　　哈利心头一震，赶紧草草写下金星的位置，接着低头看向下面。
　　海格的窗户里透出了灯光，现在穿过草地的那些人被灯光映出了黑影。门开了，他清楚地看到六个轮廓分明的身影跨进了门槛。门又关上了，接着是一片沉寂。
　　此刻，在事先已经得到相关预警的情况下，哈利就算再迟钝，心中的警铃也该响了。
　　何况他自认并不算迟钝。
　　握笔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天上的繁星依旧在茫然而无辜地眨眼，但哈利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放到了场地上，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几分呼吸。
　　他在等，等那个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但似乎已是必然的声响……
　　几个身影正在海格小屋的窗口晃动，暂时挡住了亮光。
　　哈利能感觉到玛奇班教授正盯着自己的后脖颈，于是他又把眼睛紧贴在望远镜上，盯着上空的月亮，其实一个小时以前他就标下了它的位置。
　　当玛奇班教授又开始走动时，他听到远处的小屋传来一声怒吼，回声穿透了黑夜，一直传到天文塔顶上。
　　哈利周围的几个人猛地从望远镜后面探出头来，朝海格小屋的方向望去。
　　托福迪教授轻轻干咳了一声。
　　“请尽量集中注意力，同学们。”他轻声说。
　　于是，大部分同学都回到了自己的望远镜前，哈利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左边，发现赫敏没有理会托福迪教授，她正呆呆地望着海格的小屋。
　　“嗯——还有二十分钟。”托福迪教授看了看表，开口说。
　　赫敏吓了一跳，马上重新看着自己的星象图；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星象图，注意到金星被错标成了火星。他赶紧弯下腰改了过来。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很难说服自己不去看海格小屋的方向。
　　就在他刚刚写完“金星”的最后一笔时，下面的场地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有几个同学急于想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望远镜地尾端戳着了脸，顿时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海格的门突然撞开了，借着从小屋里透出的灯光，他们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挥舞着拳头在咆哮，被六个人围在中间。
　　那些人一起朝他那个方向发射出一道道细细的红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想用昏迷咒击昏他。
　　“不！”赫敏叫了起来。
　　“我的天哪！”托福迪教授震惊地说，“现在可是在考试！”
　　但哈利也没有理会他，他已经把脸从望远镜跟前挪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海格，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口袋中摸着他的魔杖，一旦那些人进入到他能够瞄准击中的范围内……
　　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心思再理会自己的图表了，大家都震惊地盯着下面的场地，有些愣神。
　　海格的小屋旁仍然飞出一道道红光，但不知怎的，它们好像都从他身上弹了回去。他仍然稳稳地站着。
　　而且，从哈利的角度看，他依然在反击。叫喊声、咆哮声在场地上回荡，哈利听见一个声音嚷道：“海格，冷静点！”
　　海格吼道：“去你的理智吧！你们休想就这样把我带走，德力士！”
　　哈利再也忍不住了，他抽出魔杖，稳稳地指向下面的场地，他不在乎能不能击中……
　　如果有咒语的光芒划过天空，那么乌姆里奇一定能意识到他们这边有人，说不定就能……
　　邓布利多呢？麦格教授呢？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来？
　　哈利能看到牙牙小小的身影正试图保卫海格，它一次又一次朝包围海格的巫师扑过去，直到被一个昏迷咒击倒在地上。
　　海格怒吼一声，把那个念咒者整个从地上拎起来扔了出去；那个人飞出去足有十英尺远，再也没有站起来。
　　赫敏倒抽了一口气，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哈利转头瞧了瞧罗恩，看到他也满脸惊恐之色。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海格真正动怒时的样子。
　　“你们看！”帕瓦蒂尖叫着，她正靠在矮墙上，指着城堡脚下，大门咣地一声猛然被打开，又有光线投射到黑暗的草地上，一个长长的影子颇有些懒懒散散地走了出来，但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请注意，各位！”托福迪教授焦急地说，“请注意，只有十六分钟了！”
　　但谁都没有理睬他的话。他们都注视着那个刚出来的身影走到小屋附近，双手抱臂。
　　“大半夜的，这是怎么回事？”格林德沃冷声道，“不让人睡觉了吗？”
　　话音未落，大门再次被打开了。两个影子从城堡里走出，急切地小跑向了海格。
　　“你们怎么敢！”其中一个人大喊道，“放开他！放开——你们没有理由——”
　　“需要我采取强制行动吗，校长？”格林德沃一手拿着魔杖，懒懒地抬眼看向邓布利多，一抹戏谑被他很好地隐藏在了目光之中。
　　然后，几乎是话音刚落，小屋旁的人手中魔杖便转换了方向，一道道昏迷咒朝着三人射去。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原本懒散的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魔杖点出，透明的屏障被魔咒的光芒映出了存在，六道昏迷咒无一例外地被反弹了回去。
　　外貌是金发青年的黑巫师似乎也被这算得上多对少偷袭的事件激起了怒火，他眼中寒芒一闪，一丝幽蓝色的火苗缓缓自杖尖浮现。
　　“谢谢你，格林先生。”邓布利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抬手压下了格林德沃的魔杖，“乌姆里奇教授，我想您得给我一个解释。这个时间，您想对我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做什么呢？”
　　“哦，实不相瞒，我认为海格先生并不适合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一职。”乌姆里奇用她那又尖又细的假声说，脸上挂着难看的微笑，“我想，身为魔法部任命的高级调查官，我应当是有开除教授的权力的？”
　　“是的，这点我无法否认。”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左一右两个人默契投向乌姆里奇的愤怒而狰狞的目光，“只是，恕我直言，您开除教授，似乎还是需要像我这个校长报备一声的吧？”
　　“哦，是的，当然。”乌姆里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双癞蛤蟆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我正打算明早去向你报备呢。可是，你也看见了。”
　　说着，她朝海格的方向挥了挥手，后者的胸膛仍因为气急而剧烈起伏着。
　　“当我们通知海格先生这个消息时，他不仅拒不服从，还袭击了魔法部的傲罗。”
　　海格张嘴要说什么，被邓布利多及时递过去的一个眼神打断了。
　　“深夜打扰本身就是不礼貌的行为，乌姆里奇教授。”格林德沃不很客气地开口了，“半夜被人生生吵醒，我想是个人应该都会有起床气的吧？我倒觉得海格先生的反应完全在情理之内。”
　　……怎么又是这家伙！
　　乌姆里奇气急地握紧了魔杖。
　　“再说了。”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就我们看到的而言，明明是魔法部人多势众袭击海格。以海格平时的为人，如果你们不动手，他当然不可能反击。”
　　“格林先生，事急从权，我相信你能理解。”乌姆里奇虚伪地笑道，“海格对魔法部的安排拒不服从，我们只能采取强制行动了。”
　　“是吗？”格林德沃面上流露出一丝冷笑，抬手指了指城堡，“那上面刚好有五年级的学生在进行天文学的考试，不如把他们叫下来，问问事情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如何？”
　　“这未免为难人了。”乌姆里奇冷冷地说，“天文塔距离这里多远，我们的谈话内容他们怎么可能听见？”
　　“但是，我想，他们应该都看见你和你们魔法部的傲罗，公然袭击霍格沃茨正、副校长和管理员的事情了。”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


第417章 
　　乌姆里奇的表情很像是有人刚才硬掰开她的嘴，并塞进去了一条鼻涕虫。
　　“那也是情况紧急。”她狡辩道，“天太黑了，我们看不清是谁，还以为有人要袭击我们呢。”
　　“是吗？”闻言，格林德沃再度扬起眉毛，竟然轻轻笑出了声，“这里可是霍格沃茨啊，乌姆里奇教授，您说谁会胆敢去袭击您这样的魔法部高官呢？”
　　如果天文塔上的格兰芬多学生们能够听见这句话，一定会觉得有些耳熟。
　　因为在开学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乌姆里奇告诉他们根本不需要进行那些防御咒的实践时，用的就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
　　乌姆里奇的表情不仅僵硬，似乎还在微微抽搐着。
　　“格林先生，你就一定要和魔法部作对吗？”她冷冷地问道。
　　“什么？当然不。”格林德沃无辜地摊开双手，“但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想魔法部的任何举动，都应该给我们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有些事情我们同样认为并不适合向民众透露。”乌姆里奇的语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如果不是打不过，可能她真的会下令直接出手。
　　“哦？我想想……”格林德沃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是海格先生犯法了吗？烧杀抢掠还是杀人？否则，我想即便是开除，也并不是适合放在深夜来进行的事情。”
　　如果此刻不是在深夜，或许大家能够好好欣赏一番乌姆里奇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由紫转红的脸色。
　　最后，她冷哼一声，哑口无言，一挥手带着魔法部的傲罗们往城堡的方向离去了。
　　“没事吧，海格？”魔法部的人离开后，邓布利多抱歉地问道。
　　他抽出魔杖一挥，小木屋周围被咒语击中碎裂开的一地木屑顿时自动漂浮起来，回到了它们原本在的位置。
　　魔杖再一挥，木屋上的裂痕也消失不见了，四周被咒语伤害的草坪也恢复了原样。
　　而格林德沃已经走到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牙牙跟前，低声念了句什么，大狗很快动了一下，接着睁开了眼，发出一声吠叫。
　　“没事，没事……”海格粗重地咕哝道，“谢谢……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格林先生……”
　　“没事就好。”麦格教授刚要抽出魔杖，却突然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于是便上前拍了拍海格的肩安慰，“我和校长都在呢，不可能让她把你……”
　　“是，是，我知道……”海格小声说，擦了擦眼睛，“谢谢……”
　　而另一边的天文塔顶，考试已经结束。
　　学生们听不见后来几个人用正常音量交流的内容，但好歹是能看见后从城堡出来的三个人和乌姆里奇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就带人回去城堡了。
　　当然，大概是那些傲罗们回城堡，再通过飞路粉回去魔法部。霍格沃茨对乌姆里奇的禁入令依然没有解除。
　　虽然不知道到了早上，海格会不会被开除，但至少这个晚上的事情看上去是被解决了。
　　松了口气的哈利摆好望远镜，把从那些傲罗出城堡后就再没写几个字的星象图交了上去，然后快步跟罗恩赫敏会合，一起冲下了楼梯。
　　虽然已是凌晨，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回去睡觉，而是站在楼梯脚下，激动地高声谈论着所目睹的事情。
　　“这个恶毒的女人！”赫敏气喘吁吁地说，她好像愤怒得连说话都有困难了，“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对付海格！”
　　“万幸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发现得及时。”布赖恩神色凝重地说道，“否则……”
　　“我真的不敢相信。”卡米乐低声说，看上去很是后怕，“这是霍格沃茨啊，为什么……”
　　“也许她只是怕再当众下不来台一次。”罗恩很有见解地说，“看看上次她开除特里劳妮吧……”
　　“那么她就是想直接赶走海格？”坎特琳倒吸一口凉气，皱了皱眉，“那海格怎么办？”
　　“她怎么会在乎海格该怎么办？”哈利空洞地说，满心满脑都是各种恶咒的咒语和对应效果，“她厌恶半人半兽，小天狼星告诉我的。”
　　“好在结果不坏。”格蕾希拉闭了闭眼，唇角隐约带出了一抹苦涩。
　　只能看见过程而未能知晓结果的预知让她惶恐，担心事态发展并非能够如自己人所愿。
　　但是知晓结果就一定好吗？若预知到的是不尽人意，甚至伴随着死亡和毁灭的结果，她又如何去拥有改变的能力？
　　“结果不坏。再坏也和你无关。”阡巧平静地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糖纸放入口中，又再掏出一块给她递了过去。
　　“既然能提前知晓，总会想是否能改变些什么。”格蕾希拉低声回应道，接过巧克力打开包装纸咬一小口。
　　“人死都有假死的可能，又不是看见什么就是什么。”阡巧挑起眉毛，漫不经心地回道，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就着走廊上的灯光看了眼口味，又默默把它塞回了口袋里换了一颗。
　　“有道理。”银发少女的眉宇舒展了几分，此时他们正下到八楼，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要绕几条走廊回去他们的公共休息室，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同学则继续沿楼梯向下。
　　“谢谢安慰，巧克力很甜。”
　　哈利他们疲惫地走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发现那里挤满了人。
　　外面场地里的喧哗惊醒了几个学生，他们又赶紧叫醒了自己的朋友。西莫和迪安比哈利、罗恩和赫敏先到了一步，正跟大家描述在天文塔上的所见所闻。
　　“可为什么要现在解雇海格呢？”安吉利娜·约翰逊摇着头说，“他跟特里劳妮的情况不一样；今年他教的课比以往进步多了！”
　　“是啊。”科林·克里维说，“还好他们没成功，是不？”
　　“但海格干得真棒，对吧？”罗恩说，但看上去惊恐的神色比钦佩的神色还多，“那些咒语怎么都从他身上弹开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的巨人血统吧。”赫敏瘫倒在扶手椅上，低声说，哈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她在回答谁的问题。
　　“一个巨人很难被击昏，他们就像巨怪，非常强壮……乌姆里奇讨厌半人半兽，我敢说，她早就想赶走海格了。”
　　“不管怎样她都会解雇他的。”迪安摇着头说，“他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太密切了。我是说，既然她没法对邓布利多下手……”
　　“是啊。”艾丽娅·斯平内特说，“真庆幸他们没有成功……说实在的，半夜里搞偷袭这种事情，本身就……”
　　“就不怎么光彩。”哈利疲惫地替她把话说完，随后把自己埋进了赫敏旁边的扶手椅里。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西莫说，“他们当时好像还想袭击他呢，结果昏迷咒全被反弹回去了。”
　　“如果不是这样，估计乌姆里奇不会这么轻易就收手。”赫敏叹息道，“我在想，今晚过后，她会不会采取一些更强硬的手段……？”
　　“也许会。”安吉利娜沉重地说，“但是离学期结束已经不远了……”
　　“是啊，”哈利说，“我们还从没有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能任职超过一年的呢。”


第418章 
　　直到凌晨，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才渐渐走空。
　　哈利不止一遍控制不住地去想，万一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来晚了，格林德沃又没有管这个闲事，让乌姆里奇真的赶走了海格……
　　他躺在床上，因为一些可怕的想法和对乌姆里奇的报复手段而毫无睡意。
　　后来他终于慢慢睡着了，可似乎只过去了一秒钟，太阳就已经升到了半空，该起床了。
　　他们最后一场考试是魔法史，要到下午才进行。
　　哈利吃过早饭以后很想回去睡觉，可他原本指望在今天上午临阵磨枪复习一下的。
　　所以，他只好用手托着脑袋，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户旁，竭力忍住睡意，从头到尾把笔记看了一遍，这一摞笔记是赫敏借给他的，大约有三英尺半厚。
　　一点半，五年级学生们在礼堂门口陆陆续续地集合，有人还在小声地背着魔法史笔记，但哈利只觉得精疲力竭，大脑昏沉一片，只想考试结束后能去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明天，他和罗恩可以去魁地奇球场，感受一下尽情飞翔的快乐，或是和其他一些人一起去场地上，给乌姆里奇的帐篷里放韦斯莱烟火。
　　除了五年级和七年级已经进行学业水平测试，不再需要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外，其他年级的这门课在暂停了半周后，不知道邓布利多说了什么，成功把格林德沃推了上去代课。
　　也因此，他没有留意到在人群角落处聚集，并四处张望的一群斯莱特林学生。
　　“德拉科呢？”埃德华皱着眉，扭头看向人群。
　　“不知道。”格蕾希拉扫视着人群，半晌后微微摇了摇头，“没看见他。”
　　“他不会要错过考试吧？”潘西有些焦急地说，“我上次看见他还是在休息室……”
　　“没错。”布莱斯·扎比尼略一点头，补充道，“好像被斯内普教授叫走了。”
　　“但考试已经快开始了。”埃德华转头看了眼表，“斯内普教授没有理由不让他回来考试。”
　　几个人互相看看，一瞬间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久后，玛奇班教授打开了礼堂的大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落座了。
　　于是，五年级学生走进礼堂，在倒扣着的试卷面前坐下来。
　　潘西最后往地窖通向礼堂的走廊踮脚看了一眼，依然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淡金色出现。
　　“翻开你们的试卷，”玛奇班教授在礼堂前面一边说着，一边把巨大的沙漏倒扣过来，“你们可以开始了。”
　　哈利按了按太阳穴，凝视着第一个问题。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字也没读进去：有只黄蜂紧贴着一扇高高的窗户嗡嗡地响，很让人分心。
　　最后，他终于慢慢地、难受地开始答题。
　　他发现很难记起那些人名，而且还老是搞混日期。
　　他干脆跳过了第四个问题(按照你的看法，魔杖条例是促成了还是有助于更好地控制了十八世纪的妖精暴动？)，打算要是最后有时间的话再回头做这道题。
　　他努力回答第五题(《保密法》在一七四九年是如何被违反的，后来提出了什么法案以防止类似情况重新发生？)，但总是谨小慎微地怀疑自己漏掉了几个要点：他觉得吸血鬼应该在什么地方卷入了这件事。
　　他向后翻了翻，寻找自己把握更大，能准确回答的问题。
　　他在看到第十题时眼睛一亮：陈述促成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的原因和情况，并解释列支敦士登的巫师拒绝加入的原因。
　　尽管脑子已经麻木、迟钝了，但哈利还是想道，这个我知道。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用赫敏的笔迹写下的一个标题：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于……他今天上午正好读过这一部分的笔记。
　　他动笔写着答案，不时抬眼查看一下玛奇班教授桌子上的大沙漏。
　　他坐在帕瓦蒂·佩蒂尔身后，她黑色的长发垂在椅背上。
　　有那么一两回，他发现当帕瓦蒂微微移动脑袋时，那些头发竟闪出了微弱的金色亮斑，而自己就在盯着这些亮斑愣神，他必须稍微摇摇自己的脑袋，才能把它们从眼前赶走。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第一位会长是皮埃尔·波拿库德，但是列支敦士登魔法界对这个任命提出了质疑，因为——在哈利四周，羽毛笔正从羊皮纸上匆匆划过，发出像是老鼠在挖洞的沙沙声。
　　灼热的阳光照在他后脑勺上。波拿库德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列支敦士登的巫师们呢？
　　哈利觉得是和巨怪有关的什么事情……他发现自己又在茫然地盯着帕瓦蒂的后脑勺。
　　要是他能用摄神取念在她后脑勺打开一扇窗户，看看巨怪为什么引起了皮埃尔·波拿库德和列支敦士登之间的决裂……
　　哈利闭上眼睛，两手捂在脸上，于是眼睑中炽热的红光渐渐暗淡清凉起来。波拿库德试图阻止猎杀巨怪，给巨怪应有的权利……但是列支敦士登与一个特别邪恶残忍的山地巨怪部落有矛盾……就是这样。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哈利慢慢感觉到有些头痛，他不断挣扎着试图回忆赫敏笔记上的内容，但往往能够回想起了的只有模糊一片。
　　终于，玛奇班教授喊了考试结束。他长出口气，一下子把笔扔到了桌上。
　　他们看着玛奇班教授用魔法让他们的试卷统一摞在了前面的长桌上，在她通知大家可以离开考场后，哈利顿时跟着大家一起欢呼了起来。
　　“你们考得怎么样？”赫敏焦虑地说道，“关于妖精叛乱的部分，我不确定是不是都写上去了……你们的答案有涉及到霍格莫德的一家酒馆是当时巫师的指挥部吗？还有第十七题——”
　　“哈利！”
　　“波特！”有几个人影费力地挤过往礼堂外面鱼贯而出的人群，凑到了哈利跟前，也打断了赫敏将要出口的话。
　　“怎么了？”他愕然地看着几个斯莱特林脸上深深的焦虑的神色，感到不知所措。
　　“你有看见德拉科吗？”格蕾希拉抿了抿唇，一边顺着人流往外面走，一边问道。
　　“什么？没有……”哈利挠了挠头，整个上午他都在休息室里背魔法史笔记，下午进考场那会儿又处于又困又累的状态，也无心在人群中寻找大家。
　　况且，他潜意识中就不认为有人会错过O.W.L.考试。
　　“但问题是，他没来考试。”埃德华低声说，“在我们离开休息室往礼堂来之前，就没再看见他了。”
　　“什么？”哈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罗恩和赫敏也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可是……可是……不可能啊！这里是霍格沃茨啊，怎么——”
　　这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礼堂，匆匆走过显得空旷得多的走廊，寻找着有没有位置隐蔽一点的空教室。


第419章 
　　“但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啊……”
　　这时他们他们刚关上教室的门，赫敏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边眉头深锁地喃喃道。
　　“扎比尼说是被斯内普教授叫走了。”潘西直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神色难掩焦急，“可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让他错过考试！”
　　“斯内普！”罗恩一拍桌子，“不是我说，但我一年级那会儿就觉得他不像——”
　　“闭嘴，韦斯莱！”潘西狠狠瞪了过去，也跟着一拍桌子，“你凭什么侮辱我们院长？”
　　“都冷静点。”赫敏深吸口气，“如果叫走德拉科的是斯内普教授，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是先去找他吗？”
　　“是了。”哈利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下，“分头吧，我们一拨人去找斯内普教授，一拨人去找其他人问问有没有看见德拉科。”
　　“好。”埃德华抿了抿唇，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空教室，走到楼梯口，正准备分开去地窖和楼上的时候，突然看见戈迪和萨拉急匆匆地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坎特琳、卡米乐和布赖恩。
　　“我天，你们几个是跑哪去了？”戈迪冲上来抓着哈利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快，快点，你们几个都回去准备准备，来事儿了。”
　　“等等……”哈利愣了一下，几乎下意识地说，“德拉科没来参加魔法史考试……”
　　“是，因为他被伏地魔喊走了。”戈迪说，“放心他没事，但现在我们需要你们去神秘事务司——当然，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什么？”
　　“你说什么？”
　　“谁？”
　　“去哪儿？”
　　“你们先去准备，具体的稍后再说！”
　　哈利的大脑甚至还没转过弯来，浑浑噩噩地和罗恩一起冲进了他们的寝室，茫然地四处翻找。
　　这时，他的理智才慢慢恢复过来。德拉科，神秘事务司……
　　他们曾经被提醒过，伏地魔可能会想方设法将他引去神秘事务司……
　　那么，这就来了是吗？用德拉科的失踪逼他过去？
　　他在行李箱中一阵翻找，最后把隐形衣和双面镜拿了出来，塞进怀中，然后以和来时一样的速度跟着罗恩一起冲了出去。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分钟后，几个人重新聚在了一起，哈利急切地问道。
　　或许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潘西很知趣地没有跟着来。但格蕾希拉左腕上多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小手链。
　　“店老板介绍说是发动后能让敌人有恶鬼缠身的效果。”当时少女语速飞快，“我没试过，带来学校主要是想请斯莱特林阁下看看这个，没找到机会……你拿着，一定把德拉科带回来。”
　　“……好。”格蕾希拉抿了抿唇，抬手接过了手链。
　　“是这样……”戈迪皱了皱眉，似乎是将整件事情大致捋了一遍后，才开口道，“你们都知道，伏地魔想要神秘事务司里的预言球，所以会让哈利过去帮他拿。”
　　“对。”哈利立刻说，“所以他现在是怎么做的？他把德拉科带去了神秘事务司吗？”
　　“没有。”萨拉平静地说，“他还需要卢修斯，所以不会动他的儿子。西弗勒斯已经提前和德拉科说好，让他配合一点。现在应该在马尔福庄园暂时软禁。”
　　“……没事就好。”虽然戈迪一早就说了德拉科没事，但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没事之前，哈利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但是，如果你们不去，计划没成功。伏地魔肯定会怀疑有人走漏的消息，到时候他们几个估计一个也逃不了。”
　　戈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你们几个还得去。邓布利多已经安排了几个凤凰社成员先一步去魔法部，一旦你们中有人出现受伤，就会立刻现身稳定局面。”
　　“我没问题！”哈利甚至还没等听完，就已经点起了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罗恩瞪着他说，“如果会出现真的受伤，我们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去。”
　　“是啊。”坎特琳点头说，“戈迪他们都已经叫上我们了，还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单独去吗？”
　　“你们几个我们是可以大致放点心的。”戈迪平静地颔首，“现在，听着，我把你们到时候‘应该知道’的信息说一遍，好好记。
　　“下午魔法史考试开始前，德拉科据说接到了家里的紧急通知，从而一去不复返。哈利在考场上昏倒，从梦中‘看见’伏地魔正在神秘事务司一个摆满预言球的房间第九十七排架子的尽头折磨德拉科。他担心德拉科的安危，所以立刻叫上了其他朋友前往神秘事务司救人。”
　　“懂了。”哈利讥讽地笑了一声，“想利用我和他之间那种感应，是吧？”
　　“伏地魔不知道他的魂器已经被销毁了。”萨拉轻飘飘地说，“到时候会有食死徒埋伏，别给我们丢脸。”
　　“我们怎么去？”赫敏看了看四周和窗外。
　　“门钥匙。”戈迪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空白羊皮纸，并用魔杖点了点，“你们几个先去，我们叫上赫尔和罗娜随后就到。”
　　“……最后一个问题。”哈利眨了眨眼。
　　“你们去的话，食死徒够打吗？”
　　“放心，还会有伏地魔本人的。”萨拉瞥了他一眼，和戈迪一同起身离开。
　　两位创始人离开后，教室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我们靠拢过来，每个人都拉着下一个人的胳膊。”赫敏果断地说，“这个门钥匙应该不是定时的，就是说，如果我们有任何一个人碰到了它，就会被立即传送。”
　　而人数这么多，指望大家全部同时碰它似乎有点不太现实，所以先让大家一个接一个拉好彼此是个保险点的做法。
　　“好……”哈利说，他紧紧抓着罗恩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缓缓伸向桌面上的羊皮纸，“三、二、一——”
　　下一秒，他感到肚脐眼后有东西在地一扯，地面从他脚下消失了，他的手紧紧地粘在羊皮纸上，，身子不时跟其他人碰撞着，在旋转的色彩和呼呼的风声中飞速前进。
　　然后——他的脚突然撞到地面，震得他膝盖一弯。羊皮纸在空中飘然落地。
　　“这是哪儿？”他听见赫敏的声音在问。


第420章 
　　哈利抬起头来，他们好像降落到了麻瓜世界，一条凄凉的小街上。这里只有几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办公室、一家小酒馆和一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翻斗车。
　　他们正在一条正对着小街的死胡同口，可以看见外面根本没有什么人路过。
　　在他们的不远处，静静立着一个红色的破旧电话亭，上面好几块玻璃都不见了，后面紧贴着一堵被涂抹得一塌糊涂的墙壁。
　　“好像是来宾入口。”罗恩盯着那个电话亭说，“我有一次听爸爸说过。”
　　“你知道怎么弄……？”坎特琳不确定地问道。
　　“大概知道。”罗恩咕哝道，带头往电话亭走去。
　　“一个问题。”埃德华盯着破破烂烂的电话亭说，“它可能挤不下我们这么多人。”
　　“我们可以分两拨。”卡米乐点了点人数，“只要罗恩告诉我们怎么做。”
　　“额……我看看……”这时，罗恩已经走进了电话亭，正在对着拨号盘皱眉，“我想想……好像是6……2……然后是4……又是一个4……然后是2。”
　　边说着，他便拿起话筒，按起了数字。
　　没有反应。看得出来，罗恩也愣住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关门？”布赖恩指了指电话亭有些歪歪斜斜的门。
　　“大概是吧。”罗恩有些不安地说，“我关门再试一次……有谁要和我一起吗？”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一起走上前。随后阡巧和格蕾希拉也跟着一起了。
　　“好……”五个人撑得这间小小的电话亭里拥挤不堪，哈利勉勉强强抬起手，以一个狠别扭的角度朝拨号盘伸去，拨了号码。
　　拨号盘迅速转回原位时，一个女人冷漠的响了起来，，但那声音并不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它响亮而清晰，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女人就站在他们身边。
　　“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额……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巧·阡、格蕾希拉·格林德沃。”哈利艰难地说，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挤爆了，“事宜……我们来救人。”
　　“谢谢，”那个冷漠的声音说，“来宾，请拿起徽章，别在您的衣服前。”
　　五枚徽章从应该用来退出硬币的金属斜糟里滑了出来。赫敏捧起它们，一声不响地越过阡巧的头顶，把它们递给了哈利。
　　哈利看了一眼最上面的一个：哈利·波特，援救任务。
　　“魔法部的来宾，您需要在安检台接受检查，并登记您的魔杖。安检台位于正厅的尽头。”
　　“好的。”哈利说。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们可以走了吗？”罗恩大声问道。
　　电话亭的地面突然晃动起来，外面的人行道逐渐升高没过了窗子，最后他们头顶上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听见电话亭陷入地下时发出的单调、刺耳的摩擦声。
　　过了大约一分钟，但哈利感觉要长得多，一道细细的金色光线照射在他们的脚上，越来越宽，移到了他们的身上。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哈利抓着魔杖，尽可能蹲下来透过玻璃注视着外面，看看是不是有人正在门外等着他们。
　　他们站在一个很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一头，地上是擦得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高空布告栏。
　　四面的墙壁都镶着乌黑油亮的深色木板，许多镀金的壁炉嵌在木板里，但此刻它们都没有生火。
　　“魔法部希望您今晚过得愉快。”那个女人的声音说。
　　电话亭的门猛地打开了，哈利一个趔趄冲了出来，罗恩和赫敏紧随其后。
　　大厅里很安静，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来自于门厅中央的一个喷泉。
　　圆形的水潭正中竖立着一组纯金雕像，比真人还大。其中最高的是一个风度高贵的男巫，高举着魔杖，直指天空。围在他周围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巫、一个马人、一个妖精和一个家养小精灵。
　　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都无限崇拜地抬头望着那两个巫师。一道道闪亮的水柱从巫师的魔杖顶端，从马人的箭头上，从妖精的帽子尖，从家养小精灵的两只耳朵里喷射出来。
　　“我们接着怎么走？”阡巧饶有兴致地盯着喷泉。
　　“先等其他人下来。”哈利转头看向身后，把他们送下来的似乎是一部升降梯。
　　没过多久，他们看着升降梯又一次下来，剩下的四个人同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乍看甚至有些滑稽。
　　门一开，最靠近门边的布赖恩立刻像是被挤出来了一样，一个趔趄冲到了哈利旁边。
　　“接下来怎么走？”他也问道。
　　“往前。”哈利毫不犹豫地说，他们跑过了金色的喷泉，朝大厅尽头的一排金色大门跑去。
　　哈利认为，魔法部至少是应该有保安人员的，并相信在大厅没有人把门是个不祥的兆头。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用麻瓜的摄像机把这一切都录下来，好好给福吉和乌姆里奇看看。
　　能让几个五年级的孩子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这就是魔法部？
　　门后是一个较小的大厅。这儿至少有二十部电梯，被精致的金色栅栏门挡着。
　　哈利按下最近处的一个“向下”按钮，升降梯几乎立刻咔哒一下出现在跟前，金色的栅栏从中闯滑到两边，发出震耳的、回荡的铿锵声，他们冲了进去。
　　“神秘事务司在最底层。”罗恩提醒道。但其实不用他说，哈利也已经按下了最下面的按钮。
　　栅栏砰的一声关上了。升降梯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在一片寂静中很是刺耳。哈利甚至感觉，或许这个声音能够引起这栋建筑中所有人的注意。
　　但是，没有。当升降梯停下来时，依然是电话亭里那个冷漠的女人声音说道：“神秘事务司”。
　　他们走出来进入走廊，这里除了最近处的火把在升降梯搅起的气流中摇曳闪烁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哈利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黑门。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会在梦里见到它，但那时的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站在它面前，并且还是在明知有阴谋的情况下为了将计就计。
　　“我们走吧。”哈利平静地说，带头走向那扇黑门。甚至不需要他伸手去推，它便自己打开了。
　　他跨过门槛，其他人跟在他后面。
　　他们正站在一间巨大的圆形屋子里。
　　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天花板和地板全部都是黑色的；一些一模一样、没有标记、也没有把手的黑色房门彼此隔开一些距离嵌在四周黑色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冒着蓝色火苗的蜡烛点缀在墙上，冷冷的、闪烁着的微弱烛光倒映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使地板看上去像是有一汪黑水似的。
　　“额……”哈利不确定地说，“我们……去哪个房间？”
　　其实比起这个问题，他更担心凤凰社的增援和格文帕林们来了之后，要怎么找到他们。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面前这十一扇门，真的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伏地魔要的是预言球。”赫敏轻声说，哈利能感觉到她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所以我们也要找一间有预言球的屋子……第九十七排架子……”
　　“先随便找一扇门试试吧。”哈利拿不定主意地说，率先走向了正对着他的那扇门。
　　然而，就在他刚一行动的瞬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身后走廊倾泻进来的那道狭长的光束一下子消失了。
　　房间中顿时变得一片黑暗，除了墙上摇曳着的蓝色烛火以及它们在地板上映出的可怕倒影外，他们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哈利刚迈出去的腿猛地收了回来，他拔出了魔杖，在黑暗中缓缓后退，和伙伴们靠在了一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他稍稍确定了屋子里还是他们这九个人，没有其他人进来时，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蜡烛开始向一侧移动。圆形的墙壁突然旋转起来。
　　赫敏抓着哈利的胳膊，好像担心地板也会动起来似的，但是地板没有动。几秒钟后，他们周遭的蓝色火苗随着墙壁的快速旋转模糊成一道道相似的光环。
　　接着，正如开始时一样的突然，隆隆声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哈利用力眨了眨眼，想把仍停留在眼前的蓝色残影驱散开。
　　“这是要干什么？”罗恩担心地小声问。
　　“让我们找不到来时的入口，我想。”布赖恩低声回答说，“这屋子……”
　　“所以，我们是现在就需要考虑到时候怎么出去吗？”阡巧问道。
　　“我想暂时不用……”哈利说，他一手攥着魔杖，小心翼翼地再次迈出一步，半是摸索着地走向他正对面的那扇门。
　　这次，没有任何异样出现，他很顺利地走到了那扇门跟前，也算是松了口气。接着，他回头看了眼黑暗中的其他伙伴，本想着使个眼色，又因为光线问题而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直接推开了门。
　　吊灯低悬在金色链子上，从天花板垂下来，经历过第一间屋子的黑暗后，这间方形的屋子显得非常明亮。
　　屋子里几乎是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另外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盛着墨绿色液体的玻璃水箱，大得足够让他们在里面游泳；许多白色的东西正慢悠悠地在里面漂来漂去。
　　“……这些是什么东西？”罗恩低声说。
　　“不知道。”哈利说，微微皱起了眉，那些东西飘荡的姿态让他隐隐有些不舒服。
　　“……是鱼吗？”卡米乐轻声问。
　　“看着不像是鱼。”布赖恩说。
　　“不……”赫敏说。她的语气有些古怪。她走到那水箱跟前，隔着容器往里看，“……是脑子。”
　　“脑子？”埃德华轻声重复道，皱起了眉。
　　“魔法部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坎特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带上了一丝惊恐。
　　“也许可以把这个问题留给魔法部的那些官员。”格蕾希拉若有所思地说。
　　“大家，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哈利说。“这间不是，我们再试一下另一扇门。”
　　“这里也有很多门。”罗恩一边说，一边指着四周的墙壁。哈利的心往下一沉：这个地方的面积似乎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
　　戈迪当时怎么就没告诉他们应该怎么走呢？
　　“我觉得不像。”他斟酌着说，“如果要经过某个房间过去的话，戈迪应该会告诉我们的。”


第421章 
　　他们快速回到那间黑乎乎的圆形房间。那些阴森恐怖的大脑在哈利眼前游动，代替了刚才的烛焰。
　　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其他十间屋子里都还有些什么
　　“等等！”正当坎特琳准备随手关上他们身后大脑屋的门时，赫敏突然尖声说道，“标记显现！”
　　她用自己的魔杖在半空中划了一下，门上出现了一个火红的X。
　　当这扇门咔哒一声在他们背后关上的时候，震耳的隆隆声立刻响了起来，墙壁又开始飞快地旋转。
　　但是，在微弱的蓝光中，有一团巨大、模糊的金红色，当一切再一次静止不动时，那个火红的X还在燃烧，表明这扇门他们已经进去过了。
　　“想得真妙，赫敏。”哈利说，在扫视了一圈后，他决定还是走向正对着他自己的那扇门，“好了，让我们来试——”
　　突然间，他侧面的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了，亮光从门框中射进来，能看见走廊上摇曳的火把……
　　接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但进屋后却突然站住了。
　　屋内的孩子们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亮光而有些睁不开眼睛，来者似乎也需要时间让眼睛适应屋内的黑暗。
　　于是双方都紧紧攥着魔杖半抬起指向对方，却也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时没有动作。
　　“等等，罗娜……”其中一个人抬手搭在了另一人的胳膊上，“好像是……”
　　“……哈利？”对面传来了女人极轻的疑惑声，“罗恩？赫敏？是你们吗？”
　　“赫尔？罗娜？”哈利有些愣神，“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等等！”
　　少年的眼神猛然锐利了起来，刚准备放下的魔杖稳稳地指向了两人。
　　“罗娜·格文帕林的真实身份和另外一个假名是什么？”
　　“罗伊娜·拉文克劳，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拉文克劳幽灵格雷女士的母亲，擅长炼金术。另一个假名是罗克珊娜·瑞文。”
　　罗伊娜平静地开口，缓缓上前一步。
　　“黑巫师，守护神形态是鹰，恶灵形态是渡鸦。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六岁那年的女贞路，哈利。我想赫尔就不用再检验一遍了，她和我是一起来的。”
　　“噢……”哈利说，缓缓放下魔杖，挠了挠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你没做错，哈利。一旦接受了被复方汤剂冒充的伙伴，那损失将会是惨重的。”罗伊娜点了点头，一步步靠近，接着，哈利感觉有一个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
　　“那么现在，我同样要求你们给出证明，孩子们。请说出你们各自守护神和恶灵的具体形态，以及你们在上个暑假所参与的一场行动的具体内容。”
　　“……牡鹿。”哈利轻声说，“两个都是，恶灵会比守护神大上一圈，对吗？”
　　“猎狗。”罗恩低声说，“我没练恶灵召临。”
　　“水獭。”赫敏平静地说，“没有恶灵。”
　　等九个人的声音依次响起过一遍后，哈利感觉顶着他脖颈的魔杖尖消失了。
　　“暑假呢？”罗伊娜继续问道，“你们其中的几个人，在暑假参与了什么行动？”
　　“暑假？”哈利愣了愣，“是去马尔福庄园……”
　　“救我和德拉科那次。”埃德华平静地接上了话。
　　“行了。”罗伊娜说，“戈迪和萨拉那两个家伙冲去马尔福庄园了，说是防止万一战况激烈他们会拿德拉科来威胁……你们几个的主要任务是不让自己受伤，懂吗？”
　　“懂了。”哈利用力点头，“所以预言厅在哪？”
　　罗伊娜抬眼看了看被赫敏标记出来的那扇门，突然像是被逗笑了似的，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们更想到有更简便的方法呢……赫尔，亲爱的，帮忙把门关上。”
　　哈利张了张嘴，本想提醒她门一关上，到时候这些门又会旋转一次，但又觉得既然她提到了“更简便的方法”，应该又是把这件事放在了意料之内的。
　　于是，他没有说什么，平静地看着墙壁第三次开始旋转。
　　待旋转结束后，就着昏暗的光线，他隐约看见罗伊娜上前一步，扬声道：“我们要去预言厅。”
　　顿时，就好像这房间一直在等着他们发问一样，侧边的一扇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块块美丽又宛若钻石般闪亮的光斑在墙壁和地板上跳动着，时钟的滴答声隐隐传来。一行人互相看看，没有过多犹豫地走了进去。
　　在哈利的眼睛适应了这里耀眼的光线后，他看见了各种各样的钟。
　　它们大小不一，有落地大座钟也有旅行钟，或是悬挂在书架之间，或是立在那些整个屋子那么长的桌子上。钟面上闪着亮光，四下里响着一片持续不断的繁忙的滴答声。
　　而那道钻石般明亮的跳跃光芒，则来自房间尽头一个高高耸立着的钟形水晶玻璃罩。
　　“这……预言球……？”赫敏狐疑地张望着四周。
　　“那里好像还有一个门。”格蕾希拉指了指钟形水晶罩后面。
　　于是谁都没再说什么，他们快步穿过房间，走进了尽头那扇门前。
　　门一开，即使哈利从未来过，也从未在梦里见过这个地方，但他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在叫嚣：就是这里！
　　这里像教堂一样高，里面排满了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是许多小小的、灰扑扑的玻璃球，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在架子间那些壁架烛台的映照下，玻璃球闪着暗淡的光。
　　这里就像刚才那个圆形房间里一样，烛火也是蓝色的，房间里非常寒冷。
　　“第九十七排。”赫尔加轻声说，“这是第几排？架子上有数字……”
　　从架子里伸出的一支蜡烛闪烁着的蓝莹莹亮光下，闪烁着一个银色的数字：53。
　　“左边是52。”罗伊娜眯了眯眼，“右边走……”
　　他们沿着架子之间长长的过道大步朝前走去，不时回头张望，过道尽头几乎是一片漆黑。架子上每个玻璃球下面的都贴着泛黄的小标签。一些玻璃球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液体般流动的光芒，另外一些则模糊而黑暗，就像熄灭了的灯泡。
　　“奇怪……”行进中，哈利悄声说，他觉得这地方似乎不应该如此安静才对。
　　有食死徒在埋伏，还有凤凰社的成员在准备接应……
　　也是，既然说了埋伏，那当然不可能提前让他们看见。
　　“九十七！”赫敏一直在无声地数着架子上的数字。此刻他们都停了下来，望着这排架子与另一排之间过道的尽头。
　　“东西好像是在尽头？”赫尔加看了看这排架子上一眼望不尽的玻璃球，似乎有些不太确定。
　　“是了，”罗伊娜转头看了眼其他人，“魔杖都拿好。”
　　一行人走进这条过道，一直到尽头。哈利扫视着每一个玻璃球下面泛黄或模糊的标签，企图找到自己的名字。
　　终于，在架子尽头，一个哈利需要踮着脚才能看清的高度，他找到了——
　　S.P.T. to A.P.W.B.D.
　　黑魔王和（？）哈利·波特
　　“把它拿下来，哈利。”罗伊娜轻声说，“只有你能拿……其他人，戒备四周。”
　　哈利伸手握住了那个灰扑扑的玻璃球，他本以为掌心会感觉到冰凉，但事实恰恰相反，玻璃球表面好像刚在太阳下晒过几个小时一般，暖呼呼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哈利抬起拇指，缓缓擦去了球面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开口了。
　　“很好，波特。现在，转过身来，慢慢转过身来，把它给我。”
　　这声音哈利谈不上熟悉，但好歹也曾经听过几次。
　　他静静地看着四周仿若凭空出现了一般的黑压压身影，堵住了他们左右两边的去路。哈利缓缓将预言球交到了左手，右手举起魔杖。
　　“如果是为了自保的情况下，我想魔法部应该不介意整个预言厅被毁吧？”他平静地问道，没有刻意威胁的意思，就好像在课堂上问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其实我现在很好奇，在经过了上次墓地的事情后，伏地魔是怎么有勇气还派出你们来找我们的。”
　　“你怎么敢？”从他们左边的几个人影中传来一个刺耳的女声，“用你卑贱的嘴巴说出他的名字！用你那杂种的舌头玷污——”
　　一道寒光闪过，左边的整整半排架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朝那几个人影倒去，他们惊慌失措地连连躲避，一声惨叫响起。
　　“管好自己的嘴巴。”赫尔加冷冷地说，即使声音和身高都完全不符，但哈利还是在一瞬间猛然想起了萨拉查。
　　“没关系的。”他深吸口气，平静地看向卢修斯，“赫尔，交给我们吧，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自己处理？”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笑声，“听见了吗？波特说他要自己处理——”
　　“贝拉特里克斯，不要轻举妄动！”卢修斯低吼道，“波特，把预言球给我，你和你的小伙伴们都会平安无事。”
　　哈利看着那双眼窝有些凹陷的灰色眼睛，和德拉科的眼睛一样，只是多了几分憔悴。
　　“我的答案是不。”他轻声说。即使面前是德拉科的父亲，他也不可能让伏地魔如此轻易拿到预言球。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魔杖指向斜前方的架子，高声喊出了厉火咒。
　　“你收着点儿！”赫敏尖声说，此刻他们正沿过道一路飞奔，躲避着飞速蔓延的火焰，“这里是魔法部！”
　　“我知道！”哈利在一片混乱中大声回应她，“魔法部才要大闹一场！”
　　“……说实在的，我不太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我没有像萨拉那样的把握施厉火的解咒。”
　　在他们旁边的另一条过道中，罗伊娜闭了闭眼，青色的风鹰在她头顶盘旋，尖啸着用翅膀斩断架子，打落预言球。
　　“反正他们俩处理完马尔福庄园的事情后会过来。”赫尔加用魔杖控制着一块淡黄色的魔力屏障挡在她们后侧的斜上方，阻挡着热浪、碎片和灰尘，“既然魔法部能把乌姆里奇派来霍格沃茨……”
　　“也是。”罗伊娜皱了皱眉，风鹰似乎是对狭窄的过道而感到了不满，鸣叫一声，双翅一展，高处左右两排的预言球顿时如潮水般倾落，随即响起了食死徒的惨叫。
　　“希望他们能撑到戈迪和萨拉过来吧。”赫尔加淡淡地说，拉着罗伊娜闪身离开了预言厅，哈利、赫敏、阡巧和埃德华几乎紧随其后，并且一出来就重重合上了门。
　　“……每次用厉火都耗费体力……”哈利翻翻眼睛，喘着粗气说。
　　“知道你还用？”赫敏没好气地说，刚要举起魔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了动作。
　　“等等，罗恩他们呢？”
　　“不知道……”阡巧猛地回头，“走错路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趁食死徒没追来前先离开。”埃德华冷静地指出，“屋子里应该还有其他出路，但过会儿火要烧过来了。”


第422章 
　　“要锁门吗？”赫敏带着几分惊慌地问道，拿着魔杖却分明不知所措，“罗恩他们还在里面……还有帮我们的人……”
　　“先保住预言球吧。”哈利咬着牙说，左手仍然紧紧地攥着那个小玻璃球，“我敢说那些食死徒一个比一个惜命……罗恩他们呢？”
　　“可能从另一边的门走了。”阡巧说。“我们最好先离开。”
　　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喊声隐隐约约地从关闭的门后传过来。
　　哈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卢修斯·马尔福在大声叫嚷：“别管诺特了，别管他，我说——对黑魔王来说，他的伤跟丢了预言球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加格森，回到这儿来，我们要组织起来！
　　“大家两人一组分头搜寻，记住，拿到预言球之前别动波特！最好也别杀其他人……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你们去左边；克拉布、拉布斯坦，去右边——加格森、多洛霍夫，去前面的门——麦克尼尔，还有埃弗里在这里找——卢克伍德，去那边——穆尔塞伯，跟我走！”
　　像是生怕门后的其他人听不到一遍，卢修斯喊了一遍还不够，又分别把人名又喊了一遍。
　　“麦克尼尔——和埃弗里去那边！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别自作主张！我们的目标是拿到预言球！拉布斯坦、多洛霍夫……诺特、高尔……”
　　“听上去像那十几个食死徒全来了。”哈利悄声说，“赫敏，把门封上，我们走。”
　　“快快禁锢。”赫敏登时用魔杖一指他们身后的那扇门，伴随着“咔哒”一声，门立时锁死了。
　　“好了，”哈利说，“我们快走。”
　　于是，他们几个轻手轻脚地朝房间另一边走去。赫尔加和罗伊娜对视一眼。
　　“我们是跟他们一起行动，还是找个地方学戈迪看戏？”
　　“我觉得，我们要不要先去找走散的那几个孩子？”
　　“好。”
　　哈利尽可能轻地经过有袖珍小蛋在里面孵化小鸟的微微闪光的钟形玻璃罩，跑向房间的另一头，那里有门可以通往环形门厅。
　　快要跑到的时候，哈利听到有个巨大、沉重的东西撞在赫敏刚刚用魔咒关起来的那扇门上。
　　“闪开！”一个声音粗暴的大喊，“阿拉霍洞开！”
　　“快离开门边！”哈利大喊一声，通体幽黑的恶灵已经从魔杖尖窜出，牡鹿猩红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残酷的嗜杀，蹄子在地面刨了刨，冲向了刚进门的那个食死徒。
　　由于那人戴着面具，哈利匆匆回头一瞥也看不清是敌是友，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牡鹿的犄角狠狠顶上了那人的身体，将他挑起来抛到半空，又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接着，它长着大鹿角的脑袋又转向了另一个食死徒，能明显感受到那人在恐惧，在暗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一道道光芒从食死徒的魔杖尖射出。牡鹿眼中竟然人性化地流露出了一丝不屑，蓄力冲向了食死徒。
　　“阿瓦达——”索命咒甚至只念到一半，就被替换成了又一声惨叫。
　　漆黑的鹿角狠狠刺入他的身体，牡鹿一扬脑袋将其挑飞，迈开蹄子狠狠蹬向了半空中的人影，血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只见它缓缓低下头，偏过头，一边的鹿角对准了那人的心脏……
　　“够了，够了！”哈利低吼道，“别杀人！回去！现在回去！”
　　漆黑的鹿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对主人的软弱仁慈极度不满一般，哈利甚至还感觉从它的眼中读出了嘲讽和冷笑。
　　“回去！”哈利吼道，魔杖用力一挥。牡鹿又看了他一眼，蓄力跃上半空，化作一团黑烟缓缓散去了。
　　只剩两个食死徒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人事不省。
　　哈利上前几步，俯身查看离他近一点的那个食死徒的情况。
　　或许是受了恶灵的影响，他现在感觉情绪不很稳定，心中总有个声音叫嚣着要置面前这家伙于死地。
　　哈利用力甩了甩头，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无论怎样，杀人都不该是正确的……是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还活着。”他摸了摸他的脉搏，轻声说道，又拽下他的面具，试了试呼吸。
　　“应该只是昏过去了……”哈利看着面具下和德拉科的那个跟班克拉布七成相似的面容，抿了抿唇。
　　赫敏也上去揭开了另一个人脸上的面具，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她小声说。
　　哈利记得他，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兄弟，同样是把纳威父母折磨至疯的那批人之一。
　　“我觉得我们应该叫上纳威的。”他低声说，抬头看了眼预言厅中的火势。
　　比他预想的要小，就好像房间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在遏制火势一般。
　　“你们是打算在这儿等食死徒来吗？”赫尔加伸手拍拍阡巧的肩，“我建议你们先走。”
　　“你们呢？”哈利下意识问了一句。
　　“去找你们失散的朋友啊。”罗伊娜轻笑着说，魔杖一挥，青色的风鹰硬生生切断了门框的上半段，长啸一声在他们头顶盘旋。
　　“走吧，一起出去。”
　　房间通往那个圆形黑屋子的门还敞开着，但是哈利已经看见又有两个食死徒穿过屋子朝他们跑来了。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要因为刚才的惨叫声。
　　哈利现在要好不容易才能把心底那股嗜血的念头压下去，当然不可能再召唤一次恶灵。同时，他也不可能让埃德华和阡巧去这么做。
　　“昏昏倒地！”赫敏尖叫道，她瞄得很准，红光闪过，其中一个食死徒顿时倒地。
　　哈利皱了皱眉，这些食死徒几乎一个个都带着面具，想让他们分辨清谁是真正支持伏地魔的疯子，谁又是只想明哲保身并早就暗暗投向了他们这边的家伙，可太难了。
　　于是，他甚至没有动作，静静地等着这人冲上前来，主动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叫麦克尼尔。
　　“别出声。”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几个孩子，又很快转向了赫尔加和罗伊娜，语速很快，“两位阁下，外面几个房间应该都有人，这地方的很多房间很可能是互通的……我不能不喊人过来，只能给出错误的方向……所以稍后你们可能要去后面的房间绕一下了。”


第423章 
　　当他们重新踏入预言厅时，却惊讶地发现，火势竟然有渐渐被控制住的趋势，四周的墙壁上都闪烁着一层极淡的荧光，每闪烁一次，火势似乎就会微不可察地遏制住一些。
　　从身后的屋子隐隐传来麦克尼尔的高声大叫。
　　“我看到波特了！我看到他们了！往外面那个黑屋子去了！快啊！”
　　随即又传来了几声声响，听上去像是有门被撞开弹到墙壁上发出的声音。
　　“在哪？”哈利听见另一个男人嚷道，“我没看见人！”
　　“肯定是往那边去了！”又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说。
　　哈利轻手轻脚地拉开预言厅的另一扇门，发现自己竟然正好来到了食死徒们的身后，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食死徒正抬手指向旁边的一扇小门。
　　“派两个人过去看看。”卢修斯·马尔福说，“还有谁……卢克伍德、麦克尼尔，加格森和拉布斯坦呢？”
　　“不知道。”
　　“没看见。”
　　“别是被那群小崽子打趴下了。”麦克尼尔说着，语气中不由流露出一股子嘲讽。
　　好似浑然没有意识到如果他没有反水，那么也势必也会加入他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同伴一样。
　　这时候，又是几声碰撞和叫嚷声响起，靠近他们的一扇门猛然被撞开了，有碎石飞溅而出，接着好似是一声爆炸，几个人影随着翻滚的气浪而狼狈地跌了出来。
　　“罗恩，你没告诉我们——”坎特琳抹了把脸，刚要转头去跟身旁的红发男孩说什么，结果刚转过脸，就看见了房间中正凝视着他们的几个食死徒。
　　她张了张嘴，最后抬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
　　“火焰熊熊！”
　　“霹雳爆炸！”
　　“沧海横流！”
　　几道咒语下去，房间里顿时刮起了一阵色彩风暴。
　　翻卷的水浪裹挟着熊熊烈焰呼啸着冲去，夹杂着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反弹的亮光，连同一道红光一起，直直冲向了那边的食死徒。
　　几个人中，只有卢修斯反应最快，几乎在咒语出口的一瞬间里就已经冲向了旁边的一扇门里，并狠狠把门甩上了。
　　麦克尼尔的反应也不算慢，几乎是刚好和火焰擦身而过，飞扑进了一旁的走廊，侥幸躲过一劫。
　　只见房间里两个食死徒艰难地撑着铁甲咒，但人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铁甲咒看着也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会消散。
　　“罗恩？罗恩！”哈利趁此机会连忙低声叫道，用力朝他们挥着手。
　　“哈利！”罗恩喜出望外地看向他，“赫敏呢？你们在一起是吗？”
　　哈利没有立刻答话，招了招手让四个人赶紧过来。
　　他注意到，卡米乐的走路姿势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她的脚好像崴了。”布赖恩解释说，伸着手臂让她扶着，“刚才我们跑得太快了……莱斯特兰奇夫妇，你们知道……”
　　“知道。”哈利马上说，“完全能理解……你们把他们甩掉了？”
　　“应该是的。”坎特琳回头看了一眼，卢修斯和麦克尼尔颇有些狼狈地重新出现，用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苦笑着对视一眼。
　　这群孩子，下手真狠……
　　看着他们的两个同伴缓缓收了铁甲咒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地看向几个孩子消失的那扇门，眼神阴沉，两个人也赶紧交换了一个眼神。
　　“咳……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呢？”卢修斯假模假样地轻咳一声，试图化解沉默，“刚才应该有人在追那四个小孩……”
　　“是啊。”卢克伍德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在打什么主意，卢修斯。”
　　“都少说点。”麦克尼尔皱起了眉，“先追那几个小崽子拿到预言球要紧。莱斯特兰奇夫妇应该不至于被那几个小崽子干趴下，他们等会儿就能跟我们汇合。”
　　“没错。”卢修斯说，“我想你是忘了黑魔王要我们来时做什么的，卢克伍德。拿到预言球才是重点。”
　　“说得好听。”另一个男人冷哼一声，“躲得比谁都快。”
　　那边，哈利自然想不到这个时候食死徒们竟然还有心情内讧，他们正飞快沿着房间一路疾奔，跑到了他们前不久刚刚进来的那扇门前面，打开门一个接一个冲了出去。
　　“人都在吧？”哈利微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眼，点了点人数，“……赫尔和罗娜呢？”
　　“也许是走散了。”赫敏探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方向。
　　“我想没关系。”格蕾希拉说，“她们……就算那个蛇脸秃头真来了，要当心的估计也只有我们。”
　　蛇脸秃头……哈利闭了闭眼。
　　他是真的不理解，如果他是伏地魔，遇到这种称呼，早就死命追着格蕾希拉死磕了。
　　不像那次在墓地，格蕾希拉说得再狠，伏地魔追人的时候也得把他带上。
　　哈利叹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伏地魔大概会来呢？”他愁苦地说，现在这间屋子里还算安静，但食死徒兴许已经进了他们背后的那个房间，“我们往哪儿跑？”
　　“我觉得还是分散开。”赫敏皱了皱眉，“大家都聚在一起太容易误伤了……至少也要分成两队……等等，外面是什么声音？”
　　一群学生面面相觑。
　　没错，他们人都在，没少人……但外面那格外激烈且声势浩大的打斗声又是哪儿来的？
　　沉默几秒，他们互相看了看，缓缓走到这间屋子的尽头，推开了门。
　　顿时，暗紫蓝色的的轻薄烟雾仿佛随着空气流通一般，轻巧地蔓延了进来，滑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
　　“这是——”
　　“我想我记得。”格蕾希拉脸色稍微变了变，猛然转头看向门外，“……魂烟。”
　　“是那个？”赫敏似乎也想了起来，顿时一个激灵，“不是说它能吸取灵魂……”
　　“这是魔法部。”尽管没听懂所谓“魂烟”是何种魔法，但“吸取灵魂”四个字已经足够让埃德华表情凝重，“他们需要预言球，所以我想……”
　　“不是啦。”卡米乐靠在布赖恩身上，面上依旧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是先祖们，他们来了。”
　　哈利想起预言厅里还烧着的厉火和应该已经没了至少八成的架子及预言球，突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魔法部会不会让他们赔偿损失……
　　不过，厉火竟然还能被神秘事务司的防护魔法限制住，会挨骂吗？骂连厉火都只有这点威力冲不开防护魔法什么的……
　　“后面好像也没人追来。”坎特琳侧耳听了听身后那扇门的动静，“火力应该都已经被吸引住了吧……”
　　“太好了。”哈利说，边抬起手看了眼仍攥在掌心的预言球，“看样子我们只用等他们打完了然后庆祝胜利就好？”


第424章 
　　不同于神秘事务司的喧闹与战火连天，各种碎片与咒语光芒齐飞，魔法部的大厅可谓安静得出奇。
　　在灯光映照下和喷泉的叮咚声中，这里更显寂静无人。
　　突然间，爆裂声打破了水声所奏响的祥和乐章，两大一小三个人影旋转着出现在大厅一侧，其中那个少年身形还有些狼狈。
　　“神秘事务司。”戈德里克喃喃道，带着德拉科快步走向一旁的升降梯，“不知道他们打起来了没有……”
　　“显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拥有透视眼。”萨拉查习惯性地讽刺道，魔杖还没收起,“不过伏地魔应该到了。”
　　他们到马尔福庄园时，意外的发现伏地魔竟然不在，只留了零星的几个食死徒看守，并且其中一半人在看清两人面容的瞬间，选择了放弃抵抗并反水。
　　所以他们几乎是没费太多工夫，便解决了剩下的食死徒并找到了德拉科。唯一稍微困难一点的地方便是，伏地魔竟然还亲自给德拉科身上下了咒，似乎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放他走。
　　解咒稍微费了点时间，再由于马尔福庄园和神秘事务司都无法幻影移形，加上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都没有去过神秘事务司，所以大头的时间竟然是被用在了赶路上。
　　升降梯咔哒咔哒地一路向下，刚刚出了升降梯的门，走廊尽头的那扇黑门中传出的嘈杂声便已依稀可闻。
　　德拉科攥紧的魔杖，此时他明白自己的表情应该更紧张一些，可是跟在同行的这两个人身后，除非说他们直接把他踢出去面对漫天魔咒雨，否则他真的很难紧张的起来。
　　走到近前，黑门开启，圆形的黑屋子中已经不再黑暗，一道道亮光和其他形式的咒语铺天盖地，光芒掩映可隐约可见几个缠斗正酣的人影，一道道绿光看的直教人心惊胆战。
　　暗紫蓝色的烟雾随处弥漫，几乎让人从踏入屋子开始，便本能地感觉呼吸一窒。
　　但不远处的一片真空地带同样恐怖，灰黑色的火焰成环状盘旋在高挑人影的身周，艾莉克萨对面，贝拉特里克斯恶狠狠地再次发出一道索命咒。
　　再一个半开着的房门中恰好传出了刺目的白光，伴随着几个食死徒撕心裂肺的惨叫。
　　萨拉查似乎微愣了一瞬，像是疑惑白魔法竟然也能有让人感觉如此痛苦的。
　　又一个房间中，此刻房门虚掩，一排小脑袋从门缝中探出，眼中带着惊奇和赞叹地欣赏着局势。
　　看到戈德里克、萨拉查和德拉科时，哈利甚至还愉快地招了招手。
　　“……活像是在度假的。”德拉科小小地哼了一声，看了身旁的创始人一眼，接着小心翼翼地穿过战场去同朋友们汇合。
　　“黑魔王呢？”他小声问道，“他不在马尔福庄园。”
　　“应该在……”哈利抬了抬手，随后表情一僵，默默重新把手垂下，“忘了哪个房间了……反正赫尔和罗娜应该在拖着他呢……”
　　“听上去可真轻松啊。”德拉科挖苦道。
　　“可不是嘛。”哈利耸了耸肩，看向另一边正对着墙壁不知道在捅咕什么的几个人，“你要不要加入他们？”
　　“……他们在干什么？”德拉科警惕地问道，目光扫过哈利状似无辜的绿色眼睛。
　　“研究神秘事务司墙壁上防护魔咒对攻击性咒语的削弱幅度。”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格蕾希拉指尖跳动着一簇幽蓝色火焰，看上去似乎已经百无聊赖了。


第425章 
　　……这么清闲确定没问题吗？
　　德拉科左右看看，突然间开始不太明白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带他过来的意义了。
　　来研究所谓什么神秘事务司墙壁上的防护魔咒对攻击性咒语的削弱幅度吗？是不是还要写个论文回去发表？
　　……顺带着嫖点稿费得几个奖？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左侧的一扇门轰然被炸开，两个人影跌了进来。
　　竟然是卢修斯和小天狼星。
　　此刻两人皆是一身狼狈，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互相瞪着对方。
　　“……？”德拉科看看自己的父亲，表情微妙。
　　“……？”哈利看看自己的教父，再看看德拉科。
　　这俩人为什么能打起来……？难道不是一边的吗？
　　“够了没有，布莱克！”卢修斯先一步看见了房间另一头愣神的孩子们，赶紧低吼道，“在其他人面前做做戏就行了！”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反正他一直看不惯卢修斯，他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哈利和德拉科玩的还不错……
　　“小天狼星？”哈利喜出望外地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不放心了。”小天狼星理所当然地说，“额……虽然现在看起来应该挺放心的。”
　　另一边，卢修斯和德拉科默默对视着。
　　“出来了？”半晌，卢修斯轻声问。
　　“……是。”德拉科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母亲也没事。所以，父亲，我觉得……我们是时候……”
　　“不，时候还不到，德拉科。”卢修斯说，“四位阁下知道马尔福家是站在霍格沃茨这边的，这就够了。我暂时……”
　　“说白了，就是怕你主子知道你叛变后杀了你，是吧？”小天狼星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我还不需要一个被家族除名的人教我做事。”卢修斯冷冷地说。
　　……别是要吵起来……德拉科和哈利默默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前，一人一个拉开了两人。
　　“那个什么，外面打完了没有？卡米乐脚崴了不方便……小天狼星你帮我去看看……”
　　“父亲，帮我们看一下黑魔王在哪……”
　　那边，刚刚受了其他人轮番一个治疗咒语，现在已经能勉强起身的卡米乐犹豫着是不是要坐回去。
　　于是，两个大人最后互相看了一眼，就各自被自家孩子推向了两扇不同的门。
　　几乎是卢修斯脚跟刚刚消失在门后，下一秒，又一扇门的门框整个四分五裂，青色的风鹰展开双翅发出一声声鸣叫，在屋子里掀起一阵大风。
　　紧接着，灰黑色的火焰似烟如雾般蔓延而至，攀附在周围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上，悄悄扩散。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换个房间……？”哈利瞥了眼正在他们头顶盘旋，此刻正俯冲进另一扇门内的风鹰，和那边悄悄蔓延而至，并且似乎不分敌我的魔火，陷入了沉思。
　　“是该换个地方了。”布赖恩赞同道，一只手还扶着卡米乐，“那扇门里面像是没人……？”
　　“这边，好像相对安静一点。”坎特琳指了指他们的左侧，那里有一扇狭小的黑门。
　　而此刻，大厅里面已经完全被耀眼的绿光和灰黑色的火焰占据，两个身影在圆形房间内闪转腾挪，借着一切可以用来躲避的地方挡掉对方的攻击。
　　“……真凶残啊。”巴克斯特低声感叹道，暗蓝紫色的烟雾仿若绳索般缠上了他对面的食死徒，随后他猛地一矮身子躲过对方发来的索命咒，一挥魔杖，魂烟构成的绳索猛然收紧。
　　只见对方身形一僵，随后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精气神一般，软绵绵毫无声息地悄然倒地。
　　“让艾莉克萨听见你会完蛋。”尤斯图斯和他背靠背站在一起，魔杖不断大幅度地挥动着，一道道不知名的白色圆刃向四面八方飞去，封锁食死徒的闪避路线。
　　一旦射到墙上，便立时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反正她听不见。”巴克斯特无所谓地说，又一次试图使魂烟靠近贝拉特里克斯和艾莉克萨之间的战场。
　　魂烟还没接触到遍布战场的火焰，就已经消散无踪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转告呢，亲爱的巴克斯特？”
　　“因为如果我知道你转告，我一定会宰了你，亲爱的尤斯图斯。”巴克斯特假笑道，魔杖一挥让残余无几的暗蓝紫色烟雾改变方向，缠上一个看起来被撂倒后刚刚苏醒的食死徒。
　　“何必醒来呢？”
　　“真凶残呐，巴克斯特。”尤斯图斯咂了咂嘴，瞄准贝拉特里克斯发了两道白色光刃，其中一道和一道阿瓦达索命咒迎面相撞，顿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
　　“原来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抵不过一句告密吗？”
　　“是的，当然。”
　　“太狠心了。”如果不是手里还拿着魔杖在战斗，尤斯图斯真想捂着胸口作心碎状，“真的狠心的男人。”
　　“彼此彼此。”看着最后一丝烟雾散去，巴克斯特挑了挑眉，重新低喃起了魂烟的咒语。“给我护法。”
　　“收到。”


第426章 （大结局了家人们是大结局了吗）
　　就在这时，又一扇门连同它所在的那一面墙整个被炸开，沙石飞溅，尘土飞扬中夹杂着道道刺目的绿光。
　　“无奖竞猜，墙是赫奇帕奇教授炸的。”
　　房间另一头，同样是今天刚考完试，忙不迭跟来凑热闹的塔维恩偏过头去，跟阿里斯戴尔说。
　　“……挺明显的嘛。”阿里斯戴尔盯着飞扬的尘土看了一秒钟，耸了耸肩，魔杖一抬，一道铁甲咒挡在两人身前，将一道打偏了的昏迷咒反弹出去。
　　“但我想说，他们是只会用索命咒吗？”塔维恩看看那边一道接一道的绿光，又偏过头去看看另一边同样绿光飞溅的战场，迷惑地问道。
　　“可能吧，”阿里斯戴尔若有所思地点头，转头看向大厅，“毕竟杀人的话确实有——艾莉小心！”
　　塔维恩被身边人猛地拔高了N个分贝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抬起手心有余悸地揉着耳朵。
　　“你能不能别见鬼似的一惊一乍？！”他没好气地问道。
　　直到看着那道绿光擦过女子的身体，在墙上再度留下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缝，阿里斯戴尔才缓缓松了口气，瞥眼旁边揉着耳朵的兄弟。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那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忘了。”
　　“那算了。”阿里斯戴尔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找俩食死徒加入战局？”
　　“……你觉得还找得到吗？”塔维恩默默扫视一圈，目光所及处的食死徒，不是已经统统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就是一看就是已经悄悄反水，躲在各个角落摸鱼（划掉）休养生息的。
　　如果不是艾莉克萨那边是不分敌我的范围攻击，加上贝拉特里克斯看上去确实已经强弩之末，估计早就有人冲上去帮忙了。
　　至于另一边……
　　墨绿色的狰狞鬼脸遍布房间，无色的风刃在房间中回旋，无孔不入，不时还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即使是伏地魔，一身黑袍也不免被炸烂几块，不知道由什么东西变出来的巨大银盾也是千疮百孔，不断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如果忽略掉一个坐在旁边喝黄油啤酒的戈德里克的话，或许还能够被称之为顶级特效大片。
　　“……我能怎么办？”对上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无声嘲讽的眼神，戈德里克无辜地耸肩，“我和萨尔的魔力不能共存，要联手也只能交替施法。他直接把范围型的诅咒都使出来了，不是逼我旁观吗？”
　　“……我的后代，我自己解决，你别插手。”
　　萨拉查的声音自诅咒屏障中传来，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我们不是人是吗……”罗伊娜嘀咕了一句，看着赫尔加一挥魔杖，伏地魔面前的银盾顿时升起一片刺目的火光。
　　……这家伙是属乌龟的吗？防御这么好？
　　“……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三个添一把火。”戈德里克看看屏障内的战局，若有所思。
　　“什么火？”尤斯图斯看看银盾正在面临的狂轰滥炸，嘴角一抽。
　　……这怕是防御魔法专精吧……
　　“你别……”在塔维恩警惕的眼神下，戈德里克施施然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冲萨拉查的诅咒屏障里面大吼。
　　“赫尔！想想你的金杯！还有蛇怪！差点害死哈利的奇洛！火焰杯！”
　　“……？”
　　“罗娜，想想你的冠冕！你对面那家伙可是还欺骗了海莲娜感情啊！”
　　“……”
　　“萨尔！想想你的挂坠盒！这家伙还败坏你斯莱特林的名声败坏了几十年！”
　　“……杀人诛心啊……”巴克斯特嘴角狠狠一抽，眼看着赫尔加的眼神逐渐从认真转为了迷茫，随后又猛然凶狠了起来，魔杖旋转劈砍，带着一股挡我者死的气势冲向了伏地魔。
　　旁边，罗伊娜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房间内的风刃忽然停滞了三秒钟，随着她魔杖猛地一挥，一股小型的龙卷风毫无征兆地突然成形，裹挟着无数风刃冲向了伏地魔。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圆形房间内，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灰黑火焰自贝拉特里克斯的小腿攀附而上，火舌吞吐，顺着她的身体飞速蔓延，眼睛因为疼痛和惊恐瞪得老大，嘴半张着，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不过几秒钟，她便已经在烈火中被焚烧殆尽，只留灰烬似雪般飘然落下。
　　艾莉克萨轻轻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与巴克斯特对视一眼，眉尖微挑。
　　恰好目睹这一幕却无力阻止的伏地魔狂怒地低吼一声，银盾在赫尔加和罗伊娜的合力攻击下轰然炸裂，留下一地银色碎片。
　　只见他魔杖一挥，碎片竟然自行浮上半空冲向三位创始人，一道道寒光闪过，同步出现的无形气浪险些把三个人震得后退。
　　“该结束了。”萨拉查平淡地说，一道幽暗的黑光逐渐自他的杖尖缓缓涌出，逐渐成为了一把短刃的形状，其上那股寒意和隐约的玻璃波动直叫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伏地魔叫道，“你们，永远不会不会明白伟大的伏地魔都做了什么！我是永生的！”
　　“是吗？”萨拉查嘲弄地勾起了嘴角，“我猜你刚才没有留意戈迪说了什么？”
　　“魂器没有了。”赫尔加冷冷地说，又是一道爆破咒语狠狠地打了上去，“我的金杯和罗娜的冠冕也是你配染指的？”
　　“我想，”萨拉查平静地说，“得到我的挂坠盒的时候，你一定很得意吧，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
　　“不——”伏地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戈德里克抬眼看向他，“日记本、戒指、挂坠盒、金杯、冠冕，还有你那条蛇，我们已经都一一处理完了。说实话，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把我们四个的遗物集齐。”
　　否则，就算萨拉查不让，他也一定会冒着相反属性魔力反噬的风险，为他亲爱的宝剑讨上一个公道的。
　　“很久了。”萨拉查说，“从我们回到霍格沃茨开始，已经五年了，里德尔。该结束了。”
　　他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仍试图反击的伏地魔，魔杖轻轻向前一送，黑色断刃脱离魔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飞去。
　　哈利一瞬间甚至只看见了一道模模糊糊的灰影，接着是利刃入肉的轻响，伏地魔的惨叫和血花飞溅。
　　“不……可能。”伏地魔艰难地抬手捂住被洞穿的左胸，鲜血自指缝不断涌出，“你们……不可能……杀死我……”
　　萨拉查没有理会他，一挥魔杖，墨绿色的诅咒屏障在空中缓缓散去，他轻轻掸了掸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向那头的金发男子。
　　“念在你身上流有斯莱特林的血，我给你全尸。”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他牵起了戈德里克的手。
　　“我们走。”
　　魔杖在身后轻点。墨绿色的火苗飘然落下，开始蔓延燃烧。
　　被誉为英国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黑巫师无力地倒在地上，血红色的眼睛无助地睁大，看着他的敌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后。
　　“Lord……？”
　　伏地魔感觉，似乎已是一个世纪之后，一个他从没听见过的少女声音响起，带着让他厌恶的怯意。
　　谁……又是谁来看伏地魔大人的笑话了……？
　　他努力睁大视线模糊的眼睛，一抹褐色映入眼帘，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身上。
　　“Lord，我来晚了……我以为还会像原著一样……”
　　谁？谁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是伟大的伏地魔大人，不需要这种无谓的怜悯……
　　“他们都走了，Lord……只有我，只有我在您身边了……”
　　伏地魔的眼帘无力地合拢，褐发女孩唇角露出一抹凄然的笑意，看着四周蔓延的大火，缓缓闭上了眼。
　　天好像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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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烂尾但是真的不知道再不完结还能拖到何时……后头还有一章大概。
　　有番外有后记先别急着不舍！！！！


第427章 （是大结局吗家人们可能还是大结局）
　　直到稀里糊涂被人拉着离开神秘事务司，哈利还觉得像是如坠云雾，仿佛活在梦中。
　　……就这么结束了？
　　伏地魔，曾经被称作英国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黑巫师，就这么，像一个凡人一样，死去了？
　　他的父母大仇得报了？
　　哈利觉得有点晕乎，甚至都没在意身前究竟是谁拉着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着人进了升降梯，上到魔法部大厅。
　　随后，升降梯的门打开，哈利本能地要往外面走，却被大厅里站着的密密麻麻的男女巫师吓了一跳。
　　“怎么……？”
　　“我想，以我们那种要拆了魔法部的架势，你应该能反应过来会有人被惊动吧？”身边传来一个语调被刻意拖长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挖苦。
　　接着，手腕上传来了一股力量，将他扯离升降梯，同站在大厅另一侧角落里的其他同伴汇合。
　　“嗯……啊？”哈利猛然间发现，原来一直抓着他往外面走的竟然是德拉科。
　　而就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正神情严肃地跟脸色苍白的福吉说着什么。
　　只见魔法部长不时低喃一句什么，神色分明带着惶恐。
　　“不可能……不可能！”福吉忽然情绪失控般的大喊起来，“神秘人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信不信由你。”戈德里克耸了耸肩，一只手轻轻按上了萨拉查插在口袋中的手的手腕，“如果你们现在下去，说不定还……萨尔，你魔火蔓延的速度应该没那么快吧？”
　　“应该没有。”萨拉查心平气和地说，“但前提是他们下去得快。”
　　“等等……”
　　福吉身后一个个子不高的黑袍巫师忽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你们……你们不会……把神秘事务司烧了吧？那可是魔法部重要的研究实验室，绝密级别！”
　　“额……这个……”戈德里克看看萨拉查，再看看那个情绪激动的巫师，略显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在心里斟酌着用词。
　　……该怎么解释，就算他们不烧，那里头的东西也已经碎的碎裂的裂，大多数都已经……
　　算了，要是在这说了，保不齐有些人的情绪就……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对视一眼，默默决定先将这个精神冲击留到这帮人下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再说。
　　“额……只是想处理下伏地魔的尸体。”戈德里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火焰应该只会局限在其中的某一个房间里，烧不到其他地方。”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人群中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不过在场的凤凰社成员以及和凤凰社有牵扯的人已经大部分能够无视掉这些一惊一乍。
　　“并且，那个房间在之前战斗的时候几乎就已经只剩四壁了。”萨拉查跟着点头。
　　只是这并不准确。严格来说，那个房间应该只剩了三面墙才对……
　　能看见在场的一小部分巫师（看上去，不是知道神秘事务司具体在研究什么的魔法部高层，就是在里面工作的缄默人），瞬间露出了心痛的目光。
　　“嗯……怎么说，这里还有孩子。”戈德里克向身后的哈利他们招了招手，“熬了一晚上也确实都很累了，我觉得，现在最好是让孩子们先回去睡觉……
　　“等到今天早上，关于这一个晚上都具体发生了什么的详细报告会被送到部长先生的办公桌上，之后……我想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会全权代理此事。
　　戈德里克用官方式的发言讲完这一段话后，便朝孩子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跟着他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好像想到了些什么，轻描淡写地开口：“噢，对了，神秘事务司里面还有很多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在逃食死徒，不用谢。”
　　“我想你们可以从他们口中验证一下伏地魔是否真的复活了。”罗伊娜轻飘飘地跟上，她指了指又一次上升到了大厅这一层的升降梯。
　　这一次，出来的是凤凰社成员和几个因为反水而幸免于难的食死徒，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大战过后的狼狈和疲惫。
　　“噢，卢修斯！”看见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时，福吉顿时眼睛一亮，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人曾经被波特明明白白地指控为了食死徒。
　　但现在，他却是跟着几个邓布利多那边的人一起出现的。
　　福吉将其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以以此来全盘推翻哈利刊登在《唱唱反调》上的那篇采访，证明它不过是一篇瞎话。
　　“关于你上次说的捐赠……”
　　“很抱歉，部长。”卢修斯快速扫了一眼似乎什么都没听见的巴克斯特，唇边浮现一抹苦笑，“我想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那你肯定不是他们指控的食死徒吧？”
　　“事实恰恰相反。”尤斯图斯双手环胸，看着福吉顿时凝滞的表情，和巴克斯特有些好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马尔福先生确实是食死徒的一员，不过在伏地魔重新复活后秘密倒向了我们。”
　　福吉涨红了脸。
　　“我想，该说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戈德里克平静地说，“我们该离开了。今天早上您会收到关于昨晚和今日凌晨事由和战况的详细报告的，部长，告辞。”
　　其实他们本可以直接用魔法部大厅的壁炉回去，但不知道怎的，所有人都像是同时遗忘了飞路网这个选项一般，顺着来宾入口的升降梯重新回到了地面。
　　哈利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但料想应该离天亮不算很近，因为一轮明月正静静高悬在他们的头顶正上方，被偶然飘过的薄云掩上一层面纱。
　　微风轻轻拂过面颊，深夜的街道安静得出奇，昏黄的路灯将人影拉得很长。
　　“总觉得结束得很突然。”戈德里克突然轻声感叹道，仰头凝视满天星斗，“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什么可突然的……”
　　“伏地魔是自取灭亡。”萨拉查和他并肩而立，抬头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微不可察地轻轻侧头，看向对方的侧脸。
　　“……还记得吗？”罗伊娜低声问道，“我们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和夜景……”
　　“是啊，一晃眼过了多少年。”赫尔加轻叹一声，“当时还只有我们四个呢……”
　　“……气氛怎么突然这么感伤？”另一侧，塔维恩小声问道。
　　“不用管，别破坏气氛就行了。”阿里斯戴尔有些僵硬地回道。
　　……这货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吗？这都看不出来？
　　“可能是伏地魔死了。”巴克斯特好心地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感觉我们什么也没干……”阿里斯戴尔咕哝道。伦纳德和伊桑还因为期末考试，被硬生生留在了霍格沃茨，普莉希拉和丝黛拉则是因为毕业后的职业选择。
　　“你最好什么都别干。”艾莉克萨凉凉地说，“抛家弃子，嗯？”
　　“……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在翻旧账啊艾莉……”阿里斯戴尔顿时缩了缩脖子，同时瞪了明显在幸灾乐祸的塔维恩一眼。
　　谁没被姐姐管过啊？笑什么笑？
　　“赫敏。”罗恩小声开口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红了起来，“对了……我突然想到，好像马上就是暑假了。”
　　“嗯，是啊。”赫敏淡淡地笑了笑，“我还没有什么计划……可能是读两本新书，为N.E.W.T.做准备吧。”
　　“嗯……我是说，”罗恩有些局促地说，“如果你没有什么计划……要不要来陋居？或者……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虽然我好像还没有去过麻瓜世界……”
　　“什么？当然可以。”灯光下，赫敏偏过头对罗恩笑了笑，“如果你想体验下麻瓜们的生活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使用电器，还有其他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感觉这个暑假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是不是？”月色之下，布赖恩轻松地笑了笑，“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很高兴。”
　　“是啊。”卡米乐抿唇一笑，“这个暑假有安排吗？我爷爷说他受邀去美国的亚利桑那州探望一家雷鸟……要不要一起？”
　　“什么？”布赖恩愣了愣，看向昏黄灯光下少女的俏脸，脸不由得红了红，“这要等我先……不，我是说，当然可以，我没什么安排。”
　　“其实，我一直都很有理由怀疑，”卡米乐悄悄凑近了布赖恩，在他耳边小声说，“爷爷这几年一有机会就全世界到处乱跑，是为了躲格林教授。”
　　布赖恩轻轻笑了起来。
　　“老实说，我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想……当年斯卡曼德先生和他坐在一起时那个反应……”
　　再一边，路灯之下，奶黄色头发的少女默不作声地拿出了两块巧克力，其中一块递给了身边人。
　　“结束得太快，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我还想多骂骂他的。”格蕾希拉遗憾地说，伸手接过了阡巧递来的巧克力，“英国最恐怖的黑巫师……你难道不觉得他很没品味？”
　　“嗯，确实。”阡巧点了点头，“挺没品味的。”
　　“都是黑色，和盖尔完全是两个极端。”格蕾希拉撕下巧克力的包装纸，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埃德华？”翻斗车的阴影之下，坎特琳歪头看着金发的少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走神吗？”
　　“……没事。”少年低声开口道，“在想暑假……你知道，我家里……”
　　“没关系啊，来我家怎么样？”坎特琳眨了眨眼，“你看，伏地魔死啦，多好的日子啊，这个暑假咱们不得好好庆祝一下？你家听上去多阴沉啊，一点都不喜庆……”
　　“有道理。”埃德华眉眼间神色松动了几分，抬眼看向坎特琳，“……会很打扰吗？”
　　“不会，”坎特琳无所谓地说，“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出去玩嘛……拉上大家一起出去旅游怎么样？”
　　“……好，听你的。”
　　“……终于结束了。”哈利看看那边集体仰望星空的四个人影，由衷感叹道。
　　“嗯。”德拉科闷闷地应了一声，突然发现他好像还抓着哈利的胳膊。
　　红晕悄然蔓延上耳朵，少年像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哈利，别过脸去。
　　“怎么啦？”兴许是他动作幅度太大，哈利疑惑地看了过来，“被什么咬了吗？”
　　“……没有。”德拉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不应该和木头保持太久的身体接触。”
　　“……我是哈利，又不是伍德。”哈利眨了眨眼，主动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喂，德拉科，我说……”
　　“什么？”德拉科的手触电般的抖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挣开。
　　“现在结束了之后……我觉得你好像欠我一件事。”哈利定定地注视着他，“貌似……一句话也可以？”
　　“什么话？”德拉科没好气地问道。
　　“嗯……我觉得，那句话在说之前，你首先得有一束玫瑰？”
　　“……知道了。”德拉科的耳朵再次可疑地红了起来，并且直往面颊上蔓延，他为了掩饰，赶忙别过头去。
　　“回头给你……我知道那是什么话了。”


第428章 番外·人物篇·尤尔夫妇
　　尤尔夫妇至死憎恨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憎恨那群拥有魔法的巫师。
　　他们一家住在英格兰林肯郡，男主人安德烈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女主人萨曼莎则是家庭主妇，在家照顾她和丈夫的爱情结晶，艾拉。
　　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得，女儿一岁不到的时候躺在婴儿床里，天真无邪地冲她微笑的模样。
　　也记得她上小学后，每一次考试得到了高分，都会兴高采烈地冲回家把成绩单给她和丈夫看的场景。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对尤尔夫人而言，或许一切都还要从女儿十一岁时，突然收到的那封他们原本以为是恶作剧的来信说起。
　　那是一个她和尤尔先生都从未听说过的学校，霍格沃茨。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女儿态度如此强硬，她以前一向乖巧可爱且懂事，几乎从不用那种语气对他们说话。
　　她说，霍格沃茨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并且她绝对不会去什么他们已经给她敲定好的普通学校。如果他们不让她去霍格沃茨，她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无奈之下，他们真怕艾拉做出什么绝食自残的举动，即使仍然对于这个所谓的魔法学校将信将疑，也只能松口同意她去上学。
　　最多，也不过是在学校的教授登门，带他们一家去那个神秘的巫师世界买东西时，尽可能将一切都问得再详细不过。
　　再之后，一年又一年，艾拉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尤尔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艾拉真的在和他们渐行渐远，似乎有意无意地拒绝了他们对她那个魔法世界的窥探。
　　每次他们问及她在学校的详细情况时，大多数时候，都只会得到一句不耐烦的“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一年到头，她好像只有必须回家的暑假才会回家，其他的几乎所有时间，她都留给了那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也是他们穷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魔法世界。
　　甚至于，即使是在暑假，艾拉大部分时间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写作业，或是出门“去和学校里的朋友玩”。
　　这对父母早就察觉到了女儿的变化，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渐行渐远的距离，可他们只是普通人，对于那个神奇的魔法世界一无所知，更无力去阻止他们之间的距离继续扩大。
　　他们对于女儿在学校的生活、朋友、老师等等，全部都一无所知，他们只来得及在每年暑假开头，去火车站接女儿时，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原来她都长这么大了”。
　　好像不过弹指一挥间，她就从十一岁青涩稚嫩的女孩，长成了十四岁的少女。
　　甚至没有让他们参与她的成长。
　　又是一年的九月，尤尔夫妇照常去车站送他们的女儿去学校，尤尔先生甚至专门为此请了半天的假。
　　能够陪伴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自然是要抓紧一切机会。
　　只是，当时的尤尔夫妇并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一别，便是永别。
　　站台上，艾拉因为母亲的高声叮嘱而不耐烦地回过脸的那一刻，竟然成了他们看女儿的最后一眼。
　　之后，便是足足长达七个月的杳无音讯。
　　三年来，尤尔夫妇早就已经说服自己习惯了这种杳无音讯。
　　他们固执地以艾拉学习任务重、空闲时间还要预习和复习以及社交为由，让他们自己相信了女儿几乎不往家里寄信肯定是有原因的。
　　尽管艾拉一次都没有提过这个原因。
　　尤尔夫妇都知道霍格沃茨在哪里，而早在他们第一次拿着那封收信地址写着“霍格沃茨”的信去邮局时，就遭到了工作人员的大声嘲笑。
　　“没有所在的区郡，这信没有办法寄。”那人嘲笑着说，挥舞着信封看向了他对面的同事，“喂，杰夫！你听说过什么劳什子霍格沃茨吗？”
　　“什么？那是什么偏僻的小村落吗？”
　　在两人的大笑声中，尤尔先生恼怒地抢回了信封，险些和两个人打起来。
　　但是在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试图给艾拉寄过信，只能期盼着哪天能够收到女儿的来信，再用她的猫头鹰（魔法世界好像是用这个来寄信的？）给她回信。
　　在艾拉十五岁这年的六月底，尤尔夫妇终于在四年来第二次听见了魔法世界那边传回的，有关他们女儿的消息。
　　可这次，却是不折不扣的噩耗，一个晴天霹雳。
　　那些巫师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女儿死了，死在了他们世界一个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手里。
　　尤尔夫人因为承受不住这个事实，当场昏厥了过去。
　　——看看，即使是死亡，她也依然死在了魔法世界，以一种她的普通人父母无法接受的方式。
　　而他们，她的父母，甚至无法知道那个杀人凶手的名字。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那个魔头已经付出了他罪有应得的代价”，便算揭过。
　　甚至没有提一句他们的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什么而死。
　　跟随着这条噩耗一并传回的，也只有一个漆黑的骨灰盒，连同艾拉在学校的行李一起。
　　“我们很抱歉。”来人凝视着尤尔先生的脸，“但是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不可挽回了……”
　　“那你不如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尤尔先生赤红着双目狂吼，“是你们把她从我们身边带走的！你们不是承诺会保护好每一个学生吗！”
　　“……我们是魔法部的，和霍格沃茨——”
　　“我凭什么要在乎这些？她只有十四岁！是你们巫师把她带进你们世界的！是你们杀了她！”
　　“……我们很抱歉……”
　　——那个他们无法触碰的魔法世界，就以这样霸道决绝的姿态，从他们身边带走了他们唯一的女儿。
　　……尤尔夫妇至死憎恨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憎恨那群拥有魔法的巫师。
　　后记·1
　　“萨尔，萨尔！”
　　这天下午，戈德里克急匆匆地冲进了教工休息室，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端着茶杯靠在角落的扶手椅上休息的萨拉查疑惑地抬起头来。
　　此时已是N.E.W.T.考试之后，七年级学生们已经离开了学校。
　　哈利、罗恩和赫敏据说都收到了魔法部的入职邀请，考试才结束没两天，他们人就已经去魔法部接受面试了。
　　“如果你要说的是哈利他们——”
　　“不是那个。”戈德里克把一沓信封直接拍到了萨拉查面前的桌子上，“这群小兔崽子，我回头……”
　　“……？”
　　萨拉查疑惑地拿起最上面那个信封，熟悉的花体字映入眼帘，书写的正是“辞职信”三个大字。
　　萨拉查的表情僵硬了。他将信封翻转过来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阅读了一遍。
　　“……？”
　　萨拉查抬手指指其他他没动的信封，“……这些全部都是……？”
　　“是。”戈德里克闭了闭眼，似乎在努力抑制某种揍人的冲动，“巴克斯特、艾莉克萨、尤斯图斯、卢卡斯……普莉希拉和丝黛拉也一并交了。”
　　当年在得到伏地魔复活的确凿证据后，福吉由于长达一年的时间不停地给民众散播假信息以试图稳定民心，不得不引咎辞职。
　　接替他的是前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这人看上去至少要比福吉好上一些，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伏地魔一事是魔法部的疏忽，包括他们毫无安保地让食死徒和几个孩子冲进了魔法部也是一样。
　　神秘事务司之战的伤亡人数是极为罕见地稀少，和参战总人数相比简直算是微不足道。并且，凤凰社这边甚至没出现需要住院三天以上的伤员。
　　大战结束后，所有从阿兹卡班越狱出来的食死徒都已经被重新关押，凤凰社一方的所有参战人员都得到了梅林爵士团徽章。
　　以卢修斯·马尔福为首的一众早在战争开始前便已经反水的食死徒，则是在其他人的证词下，于法庭上宣告无罪，并且同样被颁发了梅林爵士团徽章以表嘉奖。
　　随后，恰好毕业，但又无处可去的普莉希拉和丝黛拉两个姑娘直接给邓布利多递去了留校请求，希望可以以助教的身份留在霍格沃茨。
　　看着逐渐庞大起来的教职工团队，邓布利多嘴角轻微地抽了抽，其实并不是很情愿地在入职申请书上签了字。
　　之后，伦纳德眼睁睁看着这些个家伙一个个的都快要毕业，而他甚至连O.W.L.都没考，于是直接询问麦格教授他能不能跳级，直接把O.W.L.考了。
　　虽然近年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按照程序似乎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于是第二年，O.W.L.的考官们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考生，因为震惊而集体陷入了沉默之中。
　　随后，第三年，这家伙更是变本加厉，拉着六年级的伊桑一并跳级，硬是在十四岁的年纪考过了N.E.W.T.，直接轰动了整个霍格沃茨。
　　随后，就是这群人之中留校当教授的那几个，集体递交辞职申请。
　　“……理由是要去周游世界？”萨拉查疑惑地缓缓抬头，看向戈德里克。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那几个学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是的，原因是是终于熬到了哈利他们毕业。”戈德里克翻翻眼睛，说，“说教书太累了，他们要出去玩——集体出游。”
　　“等下，”萨拉查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阵不妙的预感，“那法阵课和格斗课怎么办？”
　　变形术和古代如尼文的助教都好说……法阵课和格斗课这两门怎么办？
　　一共四个教授同一时间递交了辞职信，而这时候，再向外面发招聘通告……
　　看看霍格沃茨当年饥不择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就能基本知道结果了。
　　“这就是我来的第二个原因。”戈德里克咬牙切齿地说，“那群小崽子……把这份工作扔给了我们两个！萨尔，你看眼信纸的背面……”
　　萨拉查默不作声地把信纸翻了过来，随后眼角便狠狠一抽。
　　“至于法阵课和格斗课代课的问题，我们一致同意重新请格兰芬多教授和斯莱特林教授出山……不用太久的时间，五年就够。我们相信他们会理解并同意的。”
　　五年……他们是爬过去再爬回来的吗……
　　萨拉查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说什么，本来应该在伏地魔死后就去旅游表示庆祝的，因为哈利他们没毕业，所以推迟了两年……
　　以及，伦纳德要和艾莉克萨顺便度个蜜月？某人是不是忘了他这辈子的身体还只有十四岁……
　　同时，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唱一和的？
　　萨拉查揉了揉眉心，只觉血压一路飙升，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赫尔和罗娜呢？”许久，他艰难地开口问道，“我记得……”
　　“好像去阿尔巴尼亚寻找魔药材料了。”戈德里克说，“我也在想，要不要把她们俩叫回来……”
　　“……叫吧。”萨拉查闭了闭眼，“让她们直接去找巴克他们……要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说法。”
　　这么直接且突然地被甩了烂摊子……即使是他，也稍微地有那么点火大。
　　“好，”戈德里克点头应下，“邓布利多在问我们俩的想法……但是，目测巴克斯特他们已经跑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到人。”
　　“嗯。”萨拉查依然抬手按着眉心，把面前的一张张信纸推到了一边，“先答应下来……不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
　　当年有学生犯错的时候，他是怎么惩罚的来着……？
　　抄书罚站帮他们干活顺便再扔去外面的森林里打个猎回来给学校的晚饭加餐？
　　……放在这帮人身上好像有点太低级了。萨拉查沉思着。
　　不如让他们去给海尔波当苦力……？
　　正好那家伙最近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忽然开始跟他抱怨怎么就白给他们干了那么多活。
　　想到老人住处一步一机关的凶险程度，萨拉查突然感觉心情好像舒畅了那么一些。
　　此时此刻，爱琴海沿岸，一群衣着普通的外国旅客突然集体打了个喷嚏。
　　“……我仿佛感受到了院长的黑魔法诅咒……”阿里斯戴尔揉了揉鼻子，心有余悸地看向巴克斯特，“我们就这么偷偷跑出来……真的好吗？”
　　“反正已经出来了。”伦纳德故作潇洒地摘下墨镜，眼睛却被海滩上的强烈日光刺激地猛然眯了起来，“嘶……这阳光怎么这么强……噢，不对，我是说，反正现在回去也肯定会挨骂，还不如等院长他们气消了再说……”
　　“多有道理啊。”尤斯图斯懒洋洋地说，随手抢过巴克斯特手里两瓶未开封的冰镇果汁，一手一个分别丢给了卢卡斯和丝黛拉，“反正总是要挨骂的，不如避过这个他们还在气头上的时候。”
　　“你自己动手拿会死吗？”巴克斯特愠笑着看向他，做出了活动指关节的动作。
　　“反正都是要分发下去的。”尤斯图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用谢——嗷——我去你真动手？”
　　“……这里是麻瓜世界。”卢卡斯的嘴角抽了抽，好心提醒道，“别拔魔杖……肉搏的话，我觉得……算了应该能打平手……”
　　“你确定吗，卢克？”丝黛拉眨了眨眼，“我怎么觉得尤斯图斯会输啊……”
　　“起个名字，就叫《两瓶饮料引起的凶杀》。”塔维恩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就差手上来一个相机咔咔拍照了。
　　“喂……旁边还有麻瓜在看……”普莉希拉无奈地说，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碎花沙滩裙，半躺在遮阳伞底下，此刻正直起上半身，看着不远处的打闹，叹了口气，“你们收敛一点……”
　　“没事，出不了人命。”艾莉克萨淡淡地说，将手里的麻瓜杂志翻过一页，“随他们闹吧，好不容易出来。”
　　“也是。”普莉希拉轻笑一声，索性就支起手肘托着下巴，近距离观看一场巫师在不用魔杖前提下的近距离贴身肉搏。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虽然此刻的沙滩上距离“静好”二字相差甚远。


第429章 番外10（8）
　　在那之后，城堡中重新恢复了平静。人也不可能永远沉浸在悲伤之中，生活还需要继续向前，即使他们的亲友已经永远留在了昨日。
　　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开始受到更加严密的监视，即使这监视大概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无关，但必须以防万一。
　　猫头鹰棚屋开始不允许被随便进入，所有想寄出的信件都需要进行严格检查，以确保它们不会为学校带来任何的危险。
　　五月中旬的一天，萨拉查拦截到了一封猫头鹰信件。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信上没有关于寄件人的一星半点的信息，但一份份带着四位教授的性格、擅长方面、作息以及在未来一个月内已经固定下来的离校和预计返回时间的表格，不仅瞩目，更令人心寒。
　　信末附上一句话，大致意思是同意了要在一周后行动。
　　萨拉查的眼神当即便冷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信上内容是真是假，但几乎毫无疑问，教会还有潜藏在学校，未曾动用的暗子。
　　一周后……如果他们提前准备，倒有可能杀教会一个措手不及。
　　即使消息是假的，只是准备迎战，总不会带来太大损失。
　　唯一的问题便是，不能让教会的卧底知道他们截获了这封信，也就意味着，准备迎战的工作从始至终只能交托给巫师家庭的学生帮忙。
　　卡洛斯的事情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即使是在校好几年，之前更是全力帮助他们抵御外敌的学生，只要是麻瓜出身，便有身为卧底的可能。
　　尽管戈德里克依然愿意接受麻瓜出身的学生，但在接连发生了这些事情后，他也必须得承认，自己对于麻瓜出身的巫师产生了防备。
　　一小部分嗅觉敏锐的学生发现，教授们和一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似乎渐渐开始因为某个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忙碌了起来。
　　到了那一天，城堡内和平时一样的吵吵闹闹下，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当真的在外围的场地上看见的一队明明不属于霍格沃茨的人马时，萨拉查眼神猛然转冷，差点捏碎了一个杯子。
　　即使已经做了准备，但他和其他人一样，更希望这不过是谁一个恶劣的玩笑，一个做不得真的玩笑。
　　……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学校里还有残余的卧底。
　　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么长时间霍格沃茨对他们的好，然后转手让人来试图将这所学校毁灭的卧底。
　　哪怕教会因为没收到那封信而取消行动，都好……
　　萨拉查刚叫来自己的两个弟子，示意他们赶紧把学生召集起来，同时留心观察谁有异动，还没等他们出门，便差点和一个满面惊慌的斯莱特林学院撞了个满怀。
　　“院长……院长！刚才……芬利学长——不，芬利他……”
　　萨拉查抬手按在那少年的肩上，示意他不用着急，慢慢说，眼神却已经转向了身边的两个弟子。
　　目光一触即分，两人当即点头，抽出魔杖匆匆离去。
　　“院长……刚才……”被萨拉查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感受肩头传来的力量，少年心中的恐慌不由被驱散了大半，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开口。
　　“赫奇帕奇教授的魔药课结束后，我们在走廊上……芬利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突然……突然出手，打伤了卢卡斯和诺拉……当时周围没什么人，他们俩拖住他，让我……”
　　尽管依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已经足够萨拉查听出了事情的大致始末。
　　……麻瓜出身，又是……
　　黑巫师的目光冷了下来，放在学生肩头的手没能控制住力道，直到少年发出了吃痛的吸气声，他才恍然收手。
　　“抱歉。”萨拉查低声留下一句话，身形快速消失在了地窖。
　　而此刻，场地上，咒语的闪光划过城堡上的砖石和脚下的青草，最前面，是两个男生全力奔跑的身影。
　　事实上，注意到了城堡外有人的不止教廷的卧底，也有一些早就对此有准备的高年级学生，和很少一部分只是恰好朝窗外看的普通学生。
　　当时，尤斯图斯正准备上楼去向格兰芬多教授汇报，说恐怕教廷真的派人来了，没上几级台阶，就有个斯莱特林的男生飞快地从他身边跑过，把他撞到了一边。
　　“……喂！”尤斯图斯看向那个男生的背影，狐疑地眯了眯眼。
　　只不过，学校里同学之间追跑打闹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单单以此来怀疑……
　　再转回头时，少年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卢卡斯！你这是……”他的目光瞬间落到弟弟紧捂着腹部的手上，视线上移，又看见少年唇角一丝触目的血迹。
　　但对方压根没打算停下来回答他，拖着踉跄的脚步，匆匆追赶前面那人的身影。尤斯图斯不得不紧紧咬着弟弟的步伐，连声询问。
　　“芬利。”红发少年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人的背影，“抓住他……多罗茜！别靠近他！”
　　卢卡斯目眦欲裂的怒吼声中，一声巨响随之传来。
　　对事态完全茫然不知，本想着帮助同窗的少女从无情的刽子手身前被炸开，身体狠狠撞在墙上，又软绵绵地滑落，人事不省，鲜血不断涌出，在墙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兄弟两人几乎同时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你留下照顾她，我去。”尤斯图斯当机立断道，抽出魔杖，追向那边正往围墙外逃窜的身影，“如果看见有过路的赶紧让他们去找教授！”
　　追到一半，城堡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声巨响，夹杂着男孩歇斯底里的嘶吼。
　　“谁敢上来！我看谁敢！”
　　一个小个子的男孩后退着从门厅出来，手上还拖着另一个学生，正举起魔杖对准她的脖颈。
　　那女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咒语或魔药，虽然睁着眼睛，目光却空洞且毫无焦距，看上去意识极度涣散，只能任人摆布。
　　赫尔加和另外几个高年级学生步步紧随，却警惕地和他保持了几分距离，唯恐人质真受了什么无法逆转的伤害。
　　“你疯了，朱利安！放开伊梅尔达，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男孩状似癫狂，哈哈大笑，“我父母在他们手里，我没有办法看着他们去死……让我离开！她不会有事，你们只需要让我离开！”
　　“离开？”一个斯莱特林男生冷笑一声，“你还想平安离开？好把这里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那些麻瓜吗？”
　　“布莱恩特，冷静……杰勒德！别！”
　　在同窗的惊呼声中，赤红着双目的男孩带着满身血迹，已然扑向了眼前的背叛者，一手拿着魔杖，另一只手上赫然是把锋利的匕首。
　　“叛徒，去死！”
　　“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你们也要逼我吗？！”
　　“是你在逼我们！”
　　“放开她！你先放手！什么话都能好好说！”
　　“朱利安，你先站住。”赫尔加深吸口气，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孩子赶紧拦住他们情绪失控的同学。
　　她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几次试图抬起，又在半空无力地僵住。
　　“你知道背叛会有什么后果，朱利安，别做傻事。你难道觉得我们几个的实力不够帮你救回父母吗？”
　　“我不敢赌！赫奇帕奇教授，我不敢赌！”在女子的温和劝慰之下，男孩渐渐地红了眼眶，语气哽咽，“你们已经为我们付出够多的了……芬利让我去寄信的时候我特意挑了容易被截获的位置，希望能减少伤亡……”
　　“既然希望减少伤亡，那你就放开伊梅尔达！”杰勒德冷冷地说，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你要是敢动她……哪怕是我死，也要带上你给她陪葬！”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也不想就这么留在这里！”朱利安抬起的小臂在微微发着抖，但他还是坚定不移地挟持着同班同学，“真的，我——”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便从城堡的方向疾射而来，速度之快，甚至没让任何人来得及反应，便见少年已经直直倒地，差点压到身侧的女孩。
　　幸好杰勒德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情况，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虽然身体被两个学弟学妹的体重压得一个踉跄，但好歹起到了些减震的作用。
　　“萨拉……？”赫尔加如释重负般垂下了魔杖，回头与正阴沉着脸从城堡里面赶来的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匆匆上去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了。
　　“呸，废物！”另一边，被尤斯图斯步步紧逼着缠斗的芬利瞥见这一幕，顿时冷笑一声。
　　却因为他这一分神，没能躲过尤斯图斯杖尖发出的白色利刃，尽管及时避开了要害部位，但左小臂依然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废物？我看你更是败类！”尤斯图斯冷冷地说，魔杖不断旋转劈砍，“卢卡斯和你有什么仇？霍格沃茨又跟你有什么仇？”
　　“是巫师便是罪有应得！”芬利咬着牙，恶狠狠地将这句话掷向尤斯图斯，“我们生来便有罪，我不过是为了赎罪！”
　　“赎罪？”尤斯图斯眼中嘲讽更甚，又是一道恶咒毫不留情地狠狠丢了过去，“呵……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混账东西？”
　　“门厅有个孩子受了重伤，戈迪在照顾她。”萨拉查匆匆走近赫尔加，刻意被压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卢卡斯和诺拉也受伤了……我们已经基本把学校里可以信任的学生召集了起来……稍后估计有一场恶战。”
　　“好，我知道了。”目光触及最后一个检测咒语反馈回的微光，赫尔加眸光微闪，语气却是连她自己都有些意料未及的平淡，“这两个孩子问题都不大，稍后我把他们带去医疗翼，然后给罗娜发消息。”
　　罗伊娜这段时间恰好在爱尔兰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学术研讨会，抽不开身。但在截获那封信后，他们已经给她发去了消息，并在霍格沃茨里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双向一次性传送法阵。
　　罗伊娜手里有一个可以远程控制发光震动的吊坠，虽然无法传递确切信息，但用这个来告诉她霍格沃茨这边出事了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已经约好，罗伊娜一注意到吊坠的异常，就会立刻通过传送法阵返回霍格沃茨帮助稳定局势。
　　“好。”萨拉查轻轻点头，“城堡里面就先交给你们了。”


第430章 番外·人物篇·尤尔夫妇
　　尤尔夫妇至死憎恨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憎恨那群拥有魔法的巫师。
　　他们一家住在英格兰林肯郡，男主人安德烈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女主人萨曼莎则是家庭主妇，在家照顾她和丈夫的爱情结晶，艾拉。
　　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得，女儿一岁不到的时候躺在婴儿床里，天真无邪地冲她微笑的模样。
　　也记得她上小学后，每一次考试得到了高分，都会兴高采烈地冲回家把成绩单给她和丈夫看的场景。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对尤尔夫人而言，或许一切都还要从女儿十一岁时，突然收到的那封他们原本以为是恶作剧的来信说起。
　　那是一个她和尤尔先生都从未听说过的学校，霍格沃茨。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女儿态度如此强硬，她以前一向乖巧可爱且懂事，几乎从不用那种语气对他们说话。
　　她说，霍格沃茨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并且她绝对不会去什么他们已经给她敲定好的普通学校。如果他们不让她去霍格沃茨，她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无奈之下，他们真怕艾拉做出什么绝食自残的举动，即使仍然对于这个所谓的魔法学校将信将疑，也只能松口同意她去上学。
　　最多，也不过是在学校的教授登门，带他们一家去那个神秘的巫师世界买东西时，尽可能将一切都问得再详细不过。
　　再之后，一年又一年，艾拉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尤尔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艾拉真的在和他们渐行渐远，似乎有意无意地拒绝了他们对她那个魔法世界的窥探。
　　每次他们问及她在学校的详细情况时，大多数时候，都只会得到一句不耐烦的“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一年到头，她好像只有必须回家的暑假才会回家，其他的几乎所有时间，她都留给了那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也是他们穷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魔法世界。
　　甚至于，即使是在暑假，艾拉大部分时间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写作业，或是出门“去和学校里的朋友玩”。
　　这对父母早就察觉到了女儿的变化，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渐行渐远的距离，可他们只是普通人，对于那个神奇的魔法世界一无所知，更无力去阻止他们之间的距离继续扩大。
　　他们对于女儿在学校的生活、朋友、老师等等，全部都一无所知，他们只来得及在每年暑假开头，去火车站接女儿时，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原来她都长这么大了”。
　　好像不过弹指一挥间，她就从十一岁青涩稚嫩的女孩，长成了十四岁的少女。
　　甚至没有让他们参与她的成长。
　　又是一年的九月，尤尔夫妇照常去车站送他们的女儿去学校，尤尔先生甚至专门为此请了半天的假。
　　能够陪伴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们自然是要抓紧一切机会。
　　只是，当时的尤尔夫妇并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一别，便是永别。
　　站台上，艾拉因为母亲的高声叮嘱而不耐烦地回过脸的那一刻，竟然成了他们看女儿的最后一眼。
　　之后，便是足足长达七个月的杳无音讯。
　　三年来，尤尔夫妇早就已经说服自己习惯了这种杳无音讯。
　　他们固执地以艾拉学习任务重、空闲时间还要预习和复习以及社交为由，让他们自己相信了女儿几乎不往家里寄信肯定是有原因的。
　　尽管艾拉一次都没有提过这个原因。
　　尤尔夫妇都知道霍格沃茨在哪里，而早在他们第一次拿着那封收信地址写着“霍格沃茨”的信去邮局时，就遭到了工作人员的大声嘲笑。
　　“没有所在的区郡，这信没有办法寄。”那人嘲笑着说，挥舞着信封看向了他对面的同事，“喂，杰夫！你听说过什么劳什子霍格沃茨吗？”
　　“什么？那是什么偏僻的小村落吗？”
　　在两人的大笑声中，尤尔先生恼怒地抢回了信封，险些和两个人打起来。
　　但是在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试图给艾拉寄过信，只能期盼着哪天能够收到女儿的来信，再用她的猫头鹰（魔法世界好像是用这个来寄信的？）给她回信。
　　在艾拉十五岁这年的六月底，尤尔夫妇终于在四年来第二次听见了魔法世界那边传回的，有关他们女儿的消息。
　　可这次，却是不折不扣的噩耗，一个晴天霹雳。
　　那些巫师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女儿死了，死在了他们世界一个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手里。
　　尤尔夫人因为承受不住这个事实，当场昏厥了过去。
　　——看看，即使是死亡，她也依然死在了魔法世界，以一种她的普通人父母无法接受的方式。
　　而他们，她的父母，甚至无法知道那个杀人凶手的名字。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那个魔头已经付出了他罪有应得的代价”，便算揭过。
　　甚至没有提一句他们的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什么而死。
　　跟随着这条噩耗一并传回的，也只有一个漆黑的骨灰盒，连同艾拉在学校的行李一起。
　　“我们很抱歉。”来人凝视着尤尔先生的脸，“但是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不可挽回了……”
　　“那你不如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尤尔先生赤红着双目狂吼，“是你们把她从我们身边带走的！你们不是承诺回保护好每一个学生吗！”
　　“……我们是魔法部的，和霍格沃茨——”
　　“我凭什么要在乎这些？她只有十四岁！是你们巫师把她带进你们世界的！是你们杀了她！”
　　“……我们很抱歉……”
　　——那个他们无法触碰的魔法世界，就以这样霸道决绝的姿态，从他们身边带走了他们唯一的女儿。
　　……尤尔夫妇至死憎恨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憎恨那群拥有魔法的巫师。


第431章 番外12（1）
　　没忍住又开新长篇了。
　　是原著同人互穿，平行时空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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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哈利毕业已经过去三年了。
　　就在前不久，他和罗恩刚刚通过傲罗资格测试，正式成为了一名傲罗，与此同时，经过三年的努力，赫敏也终于得到了升职。
　　于是他们商量着拉上德拉科一起回霍格沃茨看看。
　　德拉科是在一年半之前通过的圣芒戈的治疗师培训，这三年里，哈利在傲罗培训中受过的几乎所有伤，最后都成了德拉科的练手素材。
　　刚好又是一个六月底，期末考试应该才刚结束不久，场地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漫步闲聊的学生。
　　“还记得吗，我们在那棵山毛榉树下写过作业。”哈利感叹道，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荫下正围坐着一群遮阴的学生。
　　罗恩的目光触及哈利和德拉科相握的另一只手，嘴角轻微地抽了抽，默默移开了目光。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他貌似还无法完全适应好兄弟和某人在一起这件事呢……
　　“以及，我记得我们告诉你俩关于海格和他弟弟的事情，也是在那。”赫敏补充说，她相比三年前看上去成熟严肃了不少，不过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笑意却是恰好能够中和这份严肃。
　　“是啊，”罗恩说，“一晃眼都过了这么久……”
　　“也不知道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是谁教。”哈利想起当年这门课的老师一年一换的惨痛经历，苦笑着摇了摇头，“伏地魔死了，也不知道那所谓的诅咒解除了没有。”
　　“我听说是格林……格林教授在教。”赫敏凝视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城堡，低声说，“魔药好像是一位姓斯拉格霍恩的老教授……据说是邓布利多教授以前的同事。”
　　“啊？”
　　“什么？那个老——不，斯内普教授辞职了？”
　　“……拜托，你们两个的傲罗训练应该不是与世隔绝吧？”德拉科把眉毛扬得老高，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说。
　　赫敏又露出了她学生时代检查他们俩作业时经常露出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伏地魔死后第二年他就辞职了，现在一直在专心进行魔药研究！”
　　“啊，什么？”哈利说，“可他不是都已经在这里教了这么长时间……”
　　“我猜也许和伏地魔有关系吧。”赫敏叹了口气，“我还记得，当年乌姆里奇审查他时，他说的任教时间……对应起来其实正好是伏地魔第一次倒台那年入职。其实我本来也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但是伏地魔完蛋后他第二年就辞职了，所以你就觉得这之中一定有关系？”罗恩问道。
　　“嗯，是啊。”赫敏抿了抿唇，“不过现在这样或许也挺好的……你们看见斯内普教授在《巫师周刊》的学术栏目发表的那篇论文没有？《关于活地狱汤剂的改良性研究》？”
　　两个人动作很一致地摇了摇头。
　　赫敏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样很默契地叹了口气。
　　此时四人已经步入城堡，偶尔身边会经过一两个学生，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哈利早就留长了刘海盖住伤疤，所以倒是没引起什么惊呼或注意，偶尔还有热情且胆子大的学生上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带路。
　　在拜访完一圈他们曾经的老教授后，四个人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四位创始人中任何一位办公室的位置。
　　“我想不用了，谢谢你。”赫敏微笑着对又一个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带路的学生说道，“不过……对了，能告诉我们格兰芬多教授和斯莱特林教授的办公室在哪层吗？”
　　在他们毕业之后，终于彻底摆脱了学生身份的四个人便不再做任何的隐藏，直接用了本名回归。
　　除了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被他们当年的学生坑了一把，留在学校做教授之外，貌似赫尔加也留下做了校医。
　　罗伊娜更是接下了宾斯教授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年的工作，当了霍格沃茨的新魔法史教授，让这位生前就已经相当年迈的幽灵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
　　谁知，听见两个人名，那学生的表情竟然有些古怪。
　　“二楼，”最后他说，“他们的办公室是在一起的……嗯……大概人也在一起吧。”
　　“……我怎么觉得那孩子的表情和语气都那么奇怪呢？”等走远了一些后，赫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
　　“啊？有吗？”罗恩心不在焉地看着走廊两侧挂着的画像。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吧？”哈利说，“我敢说，慕名而来的人一定很多……”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在一起的”这四个字，完全是字面意思……甚至有点过分。
　　一扇门，一个房间，桌对桌挨在一起的两张办公桌和相对摆放的扶手椅。
　　只不过，人不在。其中一张桌上还放着没有批改的作业，另一张桌上半满的茶杯中的液体也已经微凉。
　　四个人面面相觑，于是决定去别处找找。
　　满城堡乱翻密室的话，总能找到人的。
　　就是会不会误闯进什么研究现场就不知道了。
　　而这一点，在半个小时后，得到了极其离谱且丰富得过分的解答。
　　戈德里克看着面前四个二十岁外壳的十四岁孩子，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梅林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期末考试结束，罗伊娜准备开始研究一个有关时空魔法的课题，为了避免可能造成的差错，还特意喊上了他们几个，先是进行了一番讨论和纠错，接着又分别进行了三次尝试。
　　三次尝试的反馈都意外地不错，罗伊娜认为，这些反馈似乎已经足够证明，在他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很多相似或不同的平行时空的存在。
　　于是这一天，他们准备稍稍朝前迈出一步，去做一个新的、更为大胆的尝试。
　　他们想尝试去与某个“平行时空”进行一个某种形式的沟通，了解那个世界与他们之间的相同和差异。
　　不料实验进行到一半，有四个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直接将原先的魔力场彻底混乱。
　　再之后……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马尔福，这又是你搞的什么把戏？”
　　“闭嘴，穷鬼！谁会稀罕给你们这样的家伙搞什么恶作剧？我还想问你们——”
　　“哈利？”赫尔加试探性地轻唤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眼前四个孩子的神态和此前的他们相距甚远，“罗恩？赫敏？德拉科？”
　　他们就算平时有打闹和互怼，也绝不会用现在这样充满警惕与敌意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是谁？”哈利条件反射地般地说，尽管他觉得这样有点太失礼了，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你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等等……哈利……”赫敏轻轻地叫了一声，“你……你先看看我们……我们……好像长大了一些……”
　　而戈德里克早已皱起了眉。
　　他们的成年模样和小孩子身体虽然年龄相差很多，但也不至于天差地别，就算哈利失忆，怎么也是能够勉强认出来的才对。
　　而且，哈利、罗恩和赫敏与德拉科之间……
　　“等一下，孩子们。”罗伊娜目光扫过地上刚刚暗淡下去的法阵，有些突兀地开口，“请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
　　“1994。”
　　“……”
　　噢，梅林的臭袜子……戈德里克无助地望天。
　　说是沟通平行时空，这下倒好，直接送来了四个平行时空的灵魂……


第432章 番外12（2）
　　“你们先冷静一点。”赫尔加轻声说，魔杖一挥，凭空变出了四只高脚酒杯，里面盛着黄澄澄的黄油啤酒，“1994年，是吗？让我想想……哈利，你和小天狼星相认了吗？”
　　能看见，站在房间一边的三人顿时齐齐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般的表情，直愣愣地盯着她。
　　“你是怎么知道——”哈利不很流利地说，说到一半便猛然顿住了。
　　戈德里克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利如此不信任的眼神，即使是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过。
　　“我想，也许你们中有人已经意识到了。”罗伊娜平静地说，抬起魔杖在空中轻划，一行文字明明白白地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
　　2000.06.29。
　　哈利张大了嘴巴。
　　“两……两千年？”他难以置信地说，甚至因为太过震惊而略有些结巴，“可是，可是……”
　　“大体是我们这边的时空魔法出现了偏差，这里或许并不是你们原来的世界。”戈德里克神色凝重，但他的凝重却并非针对于两边不同的时间点，“那边……你们四个……没有成为朋友吗？那个世界的我们又在哪里？”
　　“朋友？”三个男生同时惊叫道，满脸嫌恶地互相看了看，“谁想和他做朋友？”
　　“抱歉……”赫敏则是依次看向了房间中的这四个陌生人，眼中带着几分试探，“请问，你们是谁？……你们认识我们——准确说是‘这个世界’的我们，对吗？”
　　“是的。”戈德里克含笑点头，“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那是我的伴侣，萨拉查·斯莱特林。那边是我的密友，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娜·拉文克劳。”
　　事实上，从第一个名字出口时，不管是哈利三人还是德拉科，就已经集体陷入了呆滞和混乱之中。
　　什么？谁？格兰芬多？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不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名字吗？是重名吧？一定是，格兰芬多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了怎么还可能活着？
　　他后头又说了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什么身份？伴侣？谁的伴侣？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是格兰芬多的伴侣？就算不是创始人本人……救命我的耳朵也一定是出了问题……
　　后头还说了谁？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娜·拉文克劳？明明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了怎么会还有重名……
　　重重冲击下，四个人的眼神甚至已经开始发直，看得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同时开始考虑要不要先去拿点缓和剂备用。
　　“如果……如果你们所说的‘我们’……”赫敏空洞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喃喃自语，“是……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他们应该……应该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第一个分歧。”戈德里克向罗伊娜点点头，后者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
　　两个世界的第一个分歧，那个世界的他们似乎并没有意外穿越。也就是说，后续很多事情的过程及结果……或许会全然不同。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一年级那会儿，这些孩子就是因为不知为什么起了疑心，集体去图书馆查找关于他们身份的事情时，渐渐熟络起来的。
　　“是的，我们就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赫尔加斟酌着开口，“只不过……出现在这个时代是因为一些意外……”
　　哦，意外啊……哈利双眼无神地想到。即将到来的第二个项目早就被他不知何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就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平行时空的未来，试问谁的心脏能受得住。
　　在两边接连核对了哈利校园生活中前四年的一切大事，包括奇洛、魔法石、蛇怪、小天狼星越狱和火焰杯后，他们终于确定，尽管两个世界看似大相径庭，但其实大事年表应该还是基本相同的。
　　“这个世界的伏地魔已经复活又死了？”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是什么时候复活的？”
　　“第三个项目。”萨拉查难得好心地提醒说，“奖杯被假穆迪替换成了门钥匙，会把第一个抓住它的勇士传送到伏地魔复活的现场，并借助他的血让伏地魔复活。”
　　不管是哈利、罗恩、赫敏还是德拉科，都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假穆迪？”
　　“门钥匙？”
　　“第三个项目？”
　　“那个人要复活？”
　　“是的。”戈德里克也随即严肃了起来，“既然过去的那些大事发生的时间基本一致，恐怕这件事也是。回去后如果你们还保留了记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邓布利多。哦，对了……”
　　他又转向了德拉科，“记得转告你父亲，追随伏地魔是没有前途的，不管哪个世界，他都必然会完蛋。”
　　德拉科的表情僵硬了，其中还夹杂着因为听到伏地魔的名字而骤然引起的恐惧。
　　最后，他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但看他的眼神，回去后真会去转告的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
　　看着面前自称创始人的四位似乎真的对他们没有任何敌意，在犹豫了几秒钟后，四个人还是选择在戈德里克变出来的沙发上坐下了。
　　“那个……我能……”哈利犹豫着开口，“我能问一下……这个世界的我，也被火焰杯选为了第四位勇士对吗？”
　　“是的。”戈德里克说，“我还记得当时德拉科连夜给你做了应援徽章……当然，是你和塞德里克两个人的。”
　　“……这个世界的马尔福给哈利做应援徽章？”罗恩怪叫一声，“不是波特臭大粪吗？”
　　哈利想起自己那个世界里的一个个“波特臭大粪”，没忍住瞪了德拉科一眼。
　　虽然，如果他自己世界的德拉科真的给他做了，才会显得更加惊悚。
　　“哈利。”赫敏微微皱起了眉，“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自己寻找方法……”
　　“但章程也没有说不可以向未来求助啊。”罗恩说，“何况这甚至还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未来。”
　　“第二个项目？”戈德里克思考了几秒钟，“下湖捞回心爱的宝物是吗？我记得我们的哈利……好像是……”
　　“隔离咒。”罗伊娜轻飘飘地说，“咒语隔绝湖水并保证里面的氧气不外泄，不过不浮上水面的话无法换气。”
　　“是的。”戈德里克说，“我们的哈利几乎是卡着氧气耗尽的那一小会回来的。我记得……”他转过头，好笑地看了萨拉查一眼，“萨尔当时都已经抽出魔杖，准备下去放火烧湖救人了……”
　　四个孩子甚至已经不知道是应该为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过于亲密的称呼感到惊讶，还是对斯莱特林竟然差点出手干扰比赛（那可是黑湖啊！烧干黑湖？）而感到呆滞。
　　只有哈利突然感觉心底微微泛起了酸意。
　　在这个世界，竟然会有人这么关心他吗？三强争霸赛，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他有生命危险，宁愿冒着三国魔法部之后的谴责也要强行中止比赛去救他？
　　虽然他同样清楚，不管是哪个世界，魔法部和学校的教职工都不会让勇士真的面临生命危险……
　　“别告诉我你没有同样的念头。”萨拉查哼了一声。
　　“不过，隔离咒又是什么？”罗恩看向了赫敏。
　　赫敏没有立即答话，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正在努力于记忆中搜寻。
　　最后，她犯难地摇了摇头，像是被逼承认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一般。
　　“我不知道……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咒语……”
　　“其实你可以用泡头咒，哈利。”赫尔加建议说，“这个咒语你们五年级就会学到，难度不算很大，作用就是确保你自己能够随时呼吸到新鲜空气。”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他突然卡了壳，看着眼前的褐发女子，接连几个称呼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依次否定了。
　　赫奇帕奇教授？他不是他们的学生。赫尔加？上来直接称呼教名会不会太突兀了？赫奇帕奇？多少有点失礼……
　　“……谢谢您，赫奇帕奇女士。”最后，他艰难地吐出一句。
　　“叫我赫尔加就好。”赫尔加温柔地笑了笑，“其实这个世界的哈利——不止哈利，也包括你们三个和其他人——都是直接叫我们四个的昵称的。”
　　“……？”
　　“……”
　　“……？！”
　　房间墙壁上挂着的唯一一幅美杜莎的画像疑惑地歪了歪头，明明变成画像之后，她的石化魔法就再也没有生效过啊？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短短一小会儿，那四个家伙都石化三回了……


第433章 番外12（3）
　　哈利现在感觉世界很玄幻，尽管魔法世界本来就不应该讲究什么科学。
　　他记得上一秒，他还和罗恩赫敏德拉科一起，满城堡地找人。
　　下一秒，他就看着房间里启动的法阵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接着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大礼堂。
　　而且还是他学生时代的大礼堂。
　　鉴于身边坐着不少熟悉但年轻了至少五六岁的同学，哈利并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他看向教师席，随后心里猛然一颤。
　　由于学生时代一年一换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所以，他其实只需要看教师席上坐着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是哪一位，就能判断现在应该是他的几年级。
　　只是……
　　假穆迪在，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也在，还有卢多·巴格曼。
　　这显然是他们的四年级。只不过……
　　巴克斯特呢？艾莉克萨呢？尤斯图斯和卢卡斯呢？甚至于格林德沃呢？哈利的目光在教师席上足足来回扫视了三遍，心中愕然。
　　以及……和他一起推门进屋的，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呢？
　　哈利的目光在斯莱特林长桌边一扫而过，确定桌边确实坐着一个金发身影后，便看向了他身边的两个人，触及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时，哈利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确认。
　　“……哈利？”这时，赫敏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和惊疑。
　　“赫敏。”哈利回应道，目光扫过看似在吃早饭，实则眼角一直瞥着他们俩的罗恩，思考了几秒钟怎么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与两个人确认身份。
　　以及……如果这是争霸赛期间……
　　哈利看着礼堂里明显要比他几小时前刚回学校时低上不少的温度，开始思考这个时间“他”的第二个项目完成了没有。
　　这温度很明显是在冬天，与这个时间段相关的估计只有圣诞舞会和第二个项目。
　　“嗯……关于第二个项目……”哈利斟酌着说，分别看了看罗恩和赫敏，“你们有什么……”
　　“隔离咒？”两个人忽然异口同声地说，相视一笑。
　　“记得多弄点空气。”罗恩补充说。
　　哈利也咧嘴笑了起来，他记得，隔离咒是他直到项目那天的清早，才临时想出来准备冒险一试的方法。
　　而如果是在第二个项目结束后，赫敏只会说他当时还是太冒险了。
　　“是你们，对吧？”
　　“到底怎么回事？”罗恩问，“我只记得看见那些白光……”
　　“我也是。”赫敏皱着眉说，“那房间里肯定有个阵法在发动……等等，我想说，穿越时空……”
　　“肯定是什么意外。”哈利苦着脸说，“但问题是我们还能不能回去。”
　　他看看两个好友稚嫩的脸庞，叹了口气。
　　“一定有办法。”赫敏坚定地说，“既然我们能过来，那就一定能回去。”
　　“是这么说。”罗恩盯着教师席愣神，“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的话，我们是不是还要上课……？”
　　三人之间突然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我记得我是勇士。”哈利空洞地说，“……可以不交作业吗？”
　　“我想不行。”赫敏说，“提前说好，这次我绝对不会把作业给你们俩借鉴！”
　　“但是你之前每次也都这么说。”罗恩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赫敏还是听见了。
　　她瞪了他一眼，俏脸微红。
　　“……你说什么？”另一边，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愕然地瞪着潘西，“……再说……一遍？”
　　“格兰杰那个金花鼠和波特那个疤头……”潘西迷茫地看向德拉科阴沉的脸色，心道平时他难道不应该就跟着大家一起笑了吗。
　　“……行了。”德拉科做了个深呼吸，看了眼礼堂那边的格兰芬多长桌，“暂时别再让我听见你骂哈……不，我是说格兰芬多的那些人，行吗？”
　　他一定得弄清楚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穿越回了他自己的四年级，但他明明记得，四年级的潘西对格兰芬多应该没有这么大偏见。
　　更别提教师席上凭空少了的格林德沃的几位先祖，以及就算穿越到四年级，也本该礼堂里的其他人……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德拉科深深皱起了眉，他需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环境好好捋捋清楚。
　　于是，他三口两口吃掉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礼堂。
　　那边，看德拉科前脚离开，哈利也赶紧扒拉几口盘子里的东西，快步追了上去。
　　他们四个是一起进入那个房间的，现在罗恩和赫敏都和他一起穿越了过来，几乎可以推断德拉科应该也穿越过来了。
　　在他身后，罗恩和赫敏也追了出来。
　　霍格沃茨的其他人觉得今天简直太玄幻了。
　　就在早上，他们亲眼看着哈利·波特飞奔过整条走廊，亲切地喊着从入学起就一直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的教名。
　　更为惊悚的是，德拉科·马尔福竟然还回应了，并且也叫了哈利的教名？
　　如果说还有什么更离谱的，那莫属哈利最亲密的两个朋友看见如上一幕，竟然同样毫无波澜，甚至一副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表情。
　　这个世界怎么了？是马上就要毁灭了吗……？
　　路过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心生惶恐。
　　“到底怎么回事？”德拉科皱着眉问，缓缓在空教室靠墙码放的一排桌子上坐下，“这还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吗？”
　　“可能不是。”赫敏叹了口气，“平行时空理论……我一直以为它只是理论而已。我刚才看了我书包里的课表，这个‘我们’压根没有格斗和法阵这两门课。”
　　“我也没看见戈迪他们。”哈利指出，“还有阡巧、卡米乐和布赖恩他们。”
　　“所以说……不会……”罗恩胆战心惊地提出猜想，“……这个世界里没有他们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赫敏也皱起了眉，“但是……我们……如果这是我们四年级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伏地魔会复活？”
　　“未必。”德拉科说，“既然这地方可以连一些人都未曾存在，事情也未必就相同。”
　　“我们需要帮助。”赫敏果断地说，“一个在这个时空，我们依然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轻声说。
　　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四个人夺门而出，飞奔向校长室。
　　唯一的问题便是，他们不知道校长室的口令，甚至无法确定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是否也喜欢用糖果名字作口令。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哈利一连报了十几种糖果名字，最后竟然真的蒙中了一个。
　　“……蟑螂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跳到一边去的石头怪兽，“梅林的胡子……我开玩笑的……”
　　对于四个孩子突如其来的到访，即使是邓布利多，也很难完全掩饰住他的惊讶。
　　“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哈利？”他看向走在最前面的男孩，诧异地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斟酌着用词，“我们……确实有些事情……准确来说，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好的。”邓布利多脸上惊讶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到了温和的微笑，魔杖一挥，四把印花布扶手椅连带着数量相等的南瓜汁凭空出现。
　　他示意四个人落座。
　　“好了。请讲吧，哈利。”


第434章 番外12（4）
　　由于灵魂互换，四位创始人显然不能放任四个孩子离开霍格沃茨，好在他们四个两两成对，并且都搬出了父母家自己住，留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顶多要向他们所在的单位请几天的假就好。
　　同时，四位创始人还要忙着赶紧修复法阵在上一次运行中因为意外而产生的裂纹，并试图再次定位原先的坐标，也就是穿越而来的哈利他们四个原本世界的坐标。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内四个孩子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人理，索性就给这个时空里四人的好友写了信。
　　就算不是同一个时空，但性格似乎也大差不差，他们的哈利他们能和那些孩子成为朋友，另一个时空的应该也可以。
　　在得知好友的身体被另一个时空中十四岁的他们暂时占据后，几个人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阡巧和格蕾希拉是最先赶回学校的，但是看着好友熟悉的脸和陌生的眼神，她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很抱歉，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哈利。”沉默了约莫半分钟后，哈利低声开口，“我是说，如果……”
　　“我们知道。”阡巧打断了他，，尽管她的眼神还有些复杂。
　　“介绍一下，格蕾希拉·格林德沃。”格蕾希拉微微一笑，“不用觉得惊讶……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格林德沃。”
　　因为诅咒的缘故，少女的面容依然停留在她的十几岁，看上去倒和来自异时空的哈利他们是同龄人。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
　　“格林德沃？”她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阡巧。”阡巧跟着报了名字，看见赫敏的动作后微微皱了皱眉。
　　“额……我们的世界好像……没有你们？”哈利迟疑着说，“还有，格林德沃……”
　　“我堂哥是盖勒特。”格蕾希拉略一点头，“在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御术。”
　　一时间，哈利甚至不知道是该先对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感到惊悚。
　　“格林德沃？”罗恩问，“就是那个被邓布利多击败的黑巫师？他不是和邓布利多同时期的人物吗？”
　　“是这样没错。”格蕾希拉轻描淡写地说，“我是因为一个诅咒从而无法长大。至于你们的世界……如果盖尔没有来霍格沃茨教书，你们八成也是不会认识我的。”
　　“但是……你们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格林德沃来教书……”赫敏喃喃道，目光有些发直。
　　“可能是因为某两个家伙暑假造访纽蒙迦德，直接炸了半个城堡，让我们没处可去，于是就被拐来英国了吧。”格蕾希拉平静地摊开手。
　　“暑假”“造访纽蒙迦德”“炸了半个城堡”“拐”……
　　哈利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
　　不会是那两位创始人吧？
　　不会吧……他们没事去纽蒙迦德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的。”格蕾希拉古井无波地点头。
　　格蕾希拉面前的三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表情全部僵硬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莫名其妙从校史记载的闹掰变成了伴侣，他们就已经觉得很梦幻了。
　　……现在这俩人还组团去炸了纽蒙迦德？一炸就是半个城堡？
　　梅林的胡子……
　　“听说你们那边没有创始人。”阡巧在房间的一个沙发上坐下，给大家变出了饮料。
　　“是的，没有。”哈利诚实地说，“也没有你们这边的……嗯……大概就是……你们几个，还有那几位教授……？”
　　“他们都是那几位的学生，因为要找院长和老师才过来的。”阡巧平静地解释说，“至于我们……不知道，大概是当时做了些其他的选择吧。”
　　正说着，房间又被推开了，坎特琳和埃德华走了进来。
　　“我听说哈利他们……”
　　“噢，是的。”哈利看着进门的这两个陌生人，默默点头，“我们四个不是你们世界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讨人厌的波特，凭什么连穿越这种事情都得和他一起？
　　坎特琳和埃德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坎特琳·叶，是这个世界你们的朋友。”她友好地笑笑，伸出手去。
　　“埃德华·罗齐尔。”埃德华平静地说。
　　“嗯……你们好。”赫敏犹豫着说“……这个世界的我们……好像朋友很多？”
　　“但你们三个彼此还是最亲近的。”坎特琳笑着点头，“对了……那个世界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除了很多人我们都压根不认识外……应该没什么了。”罗恩说，“我们也是一年级的时候打败奇洛保护了魔法石，二年级杀了蛇怪……”
　　“杀了蛇怪？”埃德华敏锐地问道，“你们？”
　　“准确来说是哈利。”罗恩的耳朵有点发红。
　　“哈利？一个人？”他们震惊地看向哈利，“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杀死了一条蛇怪？”
　　“额，是啊……”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一个人，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福克斯也帮了我很多，还有格兰芬多宝剑……”
　　“我们世界的蛇怪是被教授们一起杀死的。”格蕾希拉说，“没让学生沾手……这也是分歧？”
　　“我猜是蝴蝶效应。”赫敏说，“我们世界的教授们压根不知道密室的位置，但你们有斯莱特林。”
　　“但是斯莱特林留下密室难道不是为了清除掉学校里的麻瓜出身吗？”罗恩愣愣地问道。
　　“其实是为了保护学校。”格蕾希拉平静地说，“只是那家伙生性嗜杀很难控制。”
　　四个灵魂来自异时空的人互相看了看。
　　总感觉有些此前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正在不断被颠覆呢……
　　“那三年级呢？”哈利问道，“你们的哈利也学会守护神咒，赶跑一百多个摄魂怪了吗？”
　　“嗯……当时我们确实是学了守护神咒。”坎特琳犹豫着说，“但是，赶跑一百多个摄魂怪……？”
　　如果告诉着四个孩子，当时他们直接在全校范围内掀起了拿摄魂怪练手的浪潮……
　　“……嗯。”哈利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哈利是一个比他自己要幸福得多的版本。
　　“小天狼星不是被人误会成杀人犯食死徒嘛……摄魂怪想抓他……我知道他是无辜的，所以就用了守护神咒赶走了它们……”
　　“……所以 你们那边，小天狼星最后沉冤昭雪了吗？”
　　“……到我们过来前，还没有……”


第435章 番外12（5）
　　校长室，邓布利多难得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噢……真是不同的世界。”他喃喃道，“据我所知，格林德沃并没有堂妹，纽特也只有一个叫罗夫的孙子，没有孙女。至于我……我不记得邓布利多家有叫布赖恩的孩子。”
　　至于罗齐尔家的小儿子和来自东方的转学生，以及拥有东方血统和媚娃血统兼顾的女孩……他是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平行时空，竟然如此不同吗？
　　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孩子。
　　“我们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哈利说，“但是我们需要回去，我们的世界还有我们的亲人朋友在等着我们。邓布利多教授，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我很乐意。”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并且，看来那个世界的我一定也相当不错，深得你们信任，才能让你们第一时间想起来找我。”
　　“……是的。”哈利犹豫了半秒钟，没有把他们其实是在所有可信任的长辈只剩邓布利多在的前提下，没有其他选择才来的校长室这件事情说出口。
　　“您值得信任——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
　　“我很荣幸。”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么，你们具体希望我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首先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详细情况。”哈利不假思索地说。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和自己的世界断了联系，梅林知道那边的创始人们和其他朋友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们。
　　那么，在此之前，他们恐怕只能以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身份继续生活，那么关于这个世界的详细资料自然是必须的。
　　“这个自然。”邓布利多说，就算哈利他们没提出这个要求，他自己也会把一些情况告诉他们。
　　“以及……在关于时空魔法方面，我们同样需要帮助。”哈利说，“我们与自己的世界失去了联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在这边打通一条回去的通道。”
　　邓布利多动作微顿，不动声色地将四个人的表情扫了一遍。
　　“时空魔法是一个相当深奥且危险的领域。”他轻声说，“哈利——我知道那个世界的你们已经成年，但出于一个老人的担忧，我必须要说，这很危险。”
　　“我们知道。”德拉科平静地说，“我们目睹过时空穿越的副作用，知道它的危险性。”
　　“但我们必须回去。”赫敏坚定地说。
　　“好吧。”邓布利多说，“如果你们坚持……或许我可以代为联系我的几位老朋友，或许他们能够为你们提供一些意见……”
　　“……就是说，我还要再做一次第二个项目。”当他们离开校长室，急匆匆地赶出上早上的第一节课时，哈利郁闷地说，“谢谢，但我恐怕不需要这样的弥补遗憾。”
　　“但是，你这次的珍宝会是谁？”罗恩问，“看上去这个世界的你和马尔福很不对付啊。”
　　“那估计就是罗恩了。”赫敏点点头，她还记得，罗恩当年心心念念的她莫名其妙成了克鲁姆的珍宝这件事情，“我想，哈利，这次你应该不用再熬夜查资料了吧？”
　　“那是当然。”哈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泡头咒，肯定的。这一次，我觉得怎么着也得拿个第一吧？”
　　“希望我们换回去的时候，原本这个世界的你不会太震惊。”德拉科挖苦道。
　　“我觉得，如果他们真的被换到我们原本的身体里的话，应该已经震惊过不少次了。”赫敏煞有其事地点头。
　　创始人、来自千年前的祖宗们、被第一代黑魔王亲自教导的黑魔法防御术……
　　太多了，就连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听到都露出了怀疑人生表情的事情，四个十四岁孩子怎么可能不震惊。
　　“往好的方向想一想。”罗恩说，“离第二个项目还有十几天呢。也许戈迪他们根本不会让我们等那么久。”
　　“也是。”哈利说，“希望这个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或者他去求助戈迪他们也行。”
　　“……这算作弊吗？”赫敏小声问道。
　　“章程里又没有规定不许向异世界求助。”罗恩耸了耸肩，“再说了，就算是平行时空，那也是咱们自己嘛，自己人帮助自己人怎么了？难道当时我们三个没有帮你一起找资料吗？”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点点头，目光从两个看到他们四个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而同时露出了呆滞表情的低年级学生身上扫过。
　　“只不过，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我们太势单力薄了。”哈利皱皱眉头，“一年级的魔法石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和奇洛搏斗保住的，二年级的蛇怪也是他自己单枪匹马杀掉的，三年级甚至他们都没抓住彼得，让小天狼星只能继续东躲西藏……”
　　“是啊。”赫敏喃喃道，“听上去不像这个年龄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哈利真的很厉害。”
　　“我是这么想的，”哈利说，“趁我们没换回来之前，给这个世界的我们留点魔法笔记和斗伏地魔的注意事项什么的。罗恩说得对，就算是平行时空，这也是咱们自己。自己帮自己打败伏地魔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德拉科开口道，眼神中隐约带着几丝不赞同，“这个世界没有四位创始人，也就没人能够帮这个你把灵魂碎片分离出来，你想过吗，哈利？”
　　哈利愣住了。或许是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避免提起这件事的缘故，太久时间没有被提起，哈利感觉他自己都快忘他曾经还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那怎么办？”赫敏的声音忽然尖细了许多，“要这个世界的哈利的去送死？不可能！”
　　“如果这是唯一的出路，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他，都会去的。”哈利坚定地说，“我们的目标是打败伏地魔，如果死一个人能够换来几十上百个人的平安——”
　　“你给我闭嘴！”其他三个人异口同声地低吼道。
　　“你凭什么觉得这个世界的我们就会看你去送死？”赫敏颇有几分抓狂地嚷道，“我告诉你，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我和罗恩，都不可能——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为什么没有他？德拉科默默看了赫敏一眼，随后才想起来，貌似这个世界的他自己和哈利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但就算从来没成为朋友，始终还是一年级死对头的关系，他也不可能看着同学去送死的吧？
　　“或许放学后我们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哈利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邓布利多应该能想出来一个最为保险的方法——或者至少让这个世界的他们也提前几年消灭魂器。”
　　据斯莱特林桌边上的匆匆一瞥，这个世界没有他们的那些朋友不说，似乎倒也没有那个艾拉·尤尔。
　　“……是啊。”赫敏说，声音里略微带着几分颤抖，“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肯定能想出万全之策的。”
　　一天的课上，尽管哈利表现得非常心不在焉，但毕竟刚刚经受完三年的傲罗培训，也是考过N.E.W.T.的人，即使理论部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实践部分几乎完成得相当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表现得似乎太好了点儿。以至于，当麦格教授难得连声夸赞他和罗恩时，两人心里都在想，要是原本这个世界的自己回来了……
　　在教授们眼中，会不会就是他们俩的水平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这么一想，好像不知不觉间就给平行时空的自己挖了个坑呢……
　　算了，这世界的他们都干过那么多他们自己都没完成过的壮举了，难道课堂上这点内容还能难得住他们吗？
　　哈利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魔药课上没了戈迪和萨拉不时炸坩埚的声音，以及斯内普黑着脸大步走过去收拾残局的身影，倒真的还有点不习惯……
　　他都习惯性地在手边备好魔杖随时准备施铁甲咒了，然后就这么准备了一节课也无事发生……


第436章 番外12（6）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这边的哈利四人已经初步适应了失而复得的四年级学习生活时，某一天下午，他们照常聚在一起，商量着在回去之前要给这个世界的他们自己留下什么样的消息时……
　　四个闪着白光的小型法阵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脚下亮起，突如其来的光芒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如果这个时空没人懂法阵的话……”哈利不很确定地开口说，他能感觉到有一阵飘飘忽忽的拉扯感从脚下传来。
　　“应该是了。”德拉科平静地说，放下了手上用来记录的笔和本子。
　　“我想是的。”赫敏皱着眉打量着脚下，“我认出了其中几个部分，分别是传送、撕裂和保护……应该是戈迪他们了。”
　　“一周，时间也差不多。”罗恩咕哝道，把手上的本子放在了桌上。
　　话音刚落，四个法阵忽然闪烁了几下，一瞬间光芒大作，不过片刻便将四个孩子的身影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充斥着整个房间的白光缓缓散去，留下四个表情茫然的孩子。
　　“……我们回来了？”半晌，哈利喃喃道，盯着他面前半开的笔记本愣神。
　　“我想我们应该出去确认一下。”赫敏说，“不过，这些本子又是……”
　　而就在同时，德拉科已经拿起了他面前的那本翻了起来，但不过寥寥数眼，他的表情就已经肉眼可见地急剧变换。
　　第一句话：未来黑魔王注定失败，转告我们的父亲，继续追随他是没有前途的。
　　第二句话，如果你见到了我们世界的斯莱特林阁下，应该能够确认这一点。
　　第三句话：在我们的世界，我和哈利在一起了，你自己看着办。
　　第四句话：我帮你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改掉了，不用谢。
　　德拉科黑着脸把本子砸在了桌上。
　　……谁想和那个疤头波特在一起啊？就算是平行时空的他自己，脑子是不是也有点问题？
　　德拉科的反应反倒激起了其他三个人的兴趣，他们不约而同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个本子，翻了起来。
　　哈利那本的最开头记了三强争霸赛的后两个项目分别是什么、以及其中的难点和对应的破解方法（这真的好吗？哈利暗自怀疑），接着，就是假穆迪的真实身份和伏地魔复活的阴谋。
　　这些之后，另一个时空的哈利还写了一些现在他暂时看不懂的东西，比如“魂器”，还有它们对应的藏匿地点。
　　“虽然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在格里莫广场，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未来能去一趟那个海边的岩洞。对了，一定记得告诉小天狼星，他的弟弟是个英雄。”
　　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
　　赫敏发现，除了最开头的一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大事年表外，她的本子上几乎全是各种高深晦涩的魔法咒语，其中一些甚至看着像是另一个她都没有完全弄懂的。
　　罗恩则是盯着本子上的许许多多个防御咒及破解咒愣神。
　　那个他难不成是个学霸？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看到了来自另一个自己给他们留下的东西，就代表他们应该是回来了……吧？
　　四个人抬起头互相看看。
　　“别指望靠这个我就能对你们几个友好多少。”德拉科冷哼一声，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就拿着他那个本子和羽毛笔离开了。
　　“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变得有多不讨厌。”罗恩也哼了一声，分别看看哈利和赫敏，“我们回公共休息室吧？”
　　“等一下。”哈利对着他那个本子的其中一页皱了皱眉，“这上面说……要我们回来之后先去找一下邓布利多，告诉他我们已经换回来了，因为他们之前去找邓布利多坦白身份了……”
　　“他们倒是挺信任我们的邓布利多。”罗恩喃喃道。
　　在知道他们的校长和当年势力曾席卷欧洲的黑巫师曾经有过某种关系后，罗恩已经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看那个世界的其他人倒是接受良好。”哈利闷闷地说，“先去找邓布利多吧。”
　　另一边，看着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四个人影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戈德里克一挑眉，做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迎了上去。
　　“嗨？孩子们，回——”
　　他的后半句话因为其中两人看到另一个人时骤然变换的眼神而消失在了喉间。
　　“波特？”罗恩惊叫道，甚至下意识地拔出了魔杖（该说不愧是平行时空的同一个人，习惯放魔杖的位置都相同吗？戈德里克出神地想着），死死地瞪着哈利。
　　“波特，马尔福。”赫敏冷冷地念道，也抽出了她的魔杖，“怎么，你们的黑魔王终于要对我们两个下手了吗？”
　　周围的其他人默默地互相看看，痛苦地闭了闭眼。
　　梅林的芭蕾舞裙啊，这又是什么情况？又是哪个平行时空的他们被传送了过来？
　　之前那个德拉科和哈利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的世界，他们就已经觉得够震撼了。
　　这又来一个？看上去哈利竟然和罗恩赫敏是死对头？
　　梅林的臭袜子……
　　“哈利？”德拉科迟疑地小声叫道，看向了冷着脸还未发一言的哈利，也跟着抽出了魔杖，“这是怎么……”
　　“稍安勿躁，德拉科。”哈利嘴角勾起，扬起了一个标准的假笑，翠绿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笑意。
　　他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就好像笃定罗恩和赫敏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一般，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们一个眼神。
　　但事实上，不管是戈德里克还是萨拉查，都完全能看得出，这个哈利把自己的动作维持在一个既能盯住他们这些“陌生人”，余光又恰好能瞥见罗恩和赫敏，以确保无论某一方动手，他都能及时做出防御的姿态。
　　“各位……把我们带到这么个地方来，还用了增龄剂，有何贵干？”
　　“好极了……”罗伊娜盯着眼看又需要再一个七天完成修复和定位的法阵，低喃道，“这次又是个什么世界……？”
　　“我想，或许你们能够有所察觉，这不是你们本来的世界。”萨拉查平静地开口，“一切都是由于意外。”
　　“顺便问一句，你们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情况？”戈德里克说，“我们……现在是2000年的七月初。”
　　四人两两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最后谁胜利了？”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同时甚至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额……”戈德里克刚想说我们赢了，又意识到这四个孩子未必就知道他们是谁、身处哪方阵营，说哈利这边赢了……这个哈利貌似站哪边还真不知道。
　　于是，在犹豫了几秒钟后，他说：“伏地魔死了。”
　　一句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他看着罗恩和赫敏面上瞬间浮现的狂喜神色，和德拉科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哈利垂下眼睛，抿了抿唇，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更是无从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真的吗，最后我们赢了？”罗恩再次确认说，“神秘人真的……”
　　“是的，但是这是我们的世界。”戈德里克说，“你们世界的未来还尚未可知。好了，你们谁跟我说说，你们那个世界怎么了？”
　　“在此之前，”哈利轻声开口，仍然低着头，却从口袋中摸到了他的魔杖并抽出，“告诉我，你们是谁。”
　　“可以。”戈德里克平静地点头，“作为交换，告诉我你们世界的信息。”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已经处理好了情绪，一对绿眸再次变回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旁边，则是赫敏在哈利答应不久后，迟疑地跟着点了下头。
　　“……好。”


第437章 番外12（7）
　　半个多小时后，罗恩和赫敏看着面前这帮人愈发呆滞的表情，迷惑地互相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些人的表情这么不对劲呢？
　　“……就是说，”戈德里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求证说，“你们的世界里，伏地魔杀的是纳威的父母，大难不死的男孩也是纳威？”
　　“是啊。”罗恩说，“有什么问题？”
　　“……而哈利不仅多了弟弟妹妹，还进了斯莱特林？”戈德里克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接着说。
　　“是的。”哈利平静点头。
　　“并且在三年级或者更早之前就加入了食死徒。”赫敏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他帮助神秘人复活的。”
　　赫尔加张了张嘴，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罗伊娜和萨拉查的表情都相当微妙。
　　就从他们目前所了解到的、关于詹姆和莉莉的信息而言……
　　他们绝对不像是能够教出一个食死徒的父母，和老巴蒂·克劳奇更是天差地别。
　　就算哈利有了一个比他天赋高，更懂得讨人喜欢的弟弟……
　　“但要我说，他比肯尼差远了。”罗恩冷哼一声。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可以看见哈利的身体猛然一颤，接着用格外锋利的眼神直直看向了罗恩。
　　有一瞬间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不过冷冷一笑。
　　“我想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们的家事。”又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冷声开口。
　　“家事？你知不知道，肯尼在知道你是神秘人的党——”罗恩气愤地开口，刚说到一半，就被赫敏拉住了。
　　“……算了。”棕发女巫轻声道，“你跟他说不明白的，罗恩。他不会在乎这些的。”
　　哈利没有答话，甚至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让他无需为自己辩驳。
　　虽然也压根没有什么值得辩驳的点。
　　戈德里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上次那四个小孩虽然看着同样也是死对头的关系，但至少当身处陌生环境里时，他们还是分得清利害关系，能够暂时站在统一战线而不至于打起来的。、
　　而这四个……
　　哈利怎么样暂且不说，罗恩和赫敏看他的眼神，那几乎是实实在在的仇视。
　　甚至都不是敌视，而是仇视。
　　而哈利……就算他们穿越前是五年级，比先前那四个孩子大了一岁，但那双似乎永远毫无波澜的绿色眼睛太过沧桑，甚至要超过他们世界已经二十岁的哈利。
　　同时，出于某种经历过战争的直觉，他觉得这四个孩子穿越前，恐怕正是身处战争之中，看得见硝烟，也见过血流过泪的战争。
　　那个世界……
　　“好了，现在，我想你们可以说自己究竟是谁了。”哈利平静地说，就好像他刚才压根没有经历过指责一般。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对视了一眼。
　　“可以，但我想先请你们不要激动，行吗？”戈德里克抬起手说，以他面前这四个孩子的警惕程度，他真怕真名说出口的一瞬间，就会被他们默认成骗局，从而直接动手。
　　“我是说，你们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时间，不用上来就动手。”
　　四个孩子两两对视一眼，迟疑着点头。
　　“好的。”戈德里克平静地说，这个介绍的任务还是交给了他，“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谁？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罗恩和赫敏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这位是我的伴侣，萨拉查·斯莱特林。”
　　这次表情呆滞的换成了德拉科。
　　……谁？萨拉查？斯莱特林？伴侣？格兰芬多的伴侣？
　　“……那便是我们的另外两位好友，我想你们肯定也听过她们的名字，罗伊娜·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
　　这个时候，只有哈利还在跟着他的话而点头了，其他三个人多多少少都已经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但即使是哈利，眼里也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过是在等戈德里克像他刚才说的话那样，做出解释罢了。
　　“我们是因为一个意外穿越到了千年后。”他用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最开始甚至身体都倒退成了小孩子……然后我们认识了这个世界的哈利——顺带提一句，这个世界‘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哈利。”
　　“然后？”哈利淡淡地问道，仍然握着魔杖，“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们，我和他不是一个人。”
　　“是的，当然不是。”戈德里克说，“我们的哈利是格兰芬多——标准的格兰芬多。”
　　哈利之外的三个人皆是露出了难以想象的表情，只有哈利轻蔑地轻轻嗤笑一声。
　　“好的，请继续吧，这位——格兰芬多先生。”
　　“哈利进了格兰芬多，跟罗恩和赫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当然，他们跟纳威关系也很不错，然后他们又和德拉科成了朋友，还有卡米乐和布赖恩……”
　　“抱歉，但最后那两个人是谁？”
　　已经有了上一次穿越过来的那四个孩子的经验兜底，这次他们谁也没露出太诧异的眼神。
　　“卡米乐·斯卡曼德，纽特·斯卡曼德的孙女，赫奇帕奇。布赖恩·邓布利多·斯托克，嗯……应该是邓布利多的堂孙，是拉文克劳。”
　　“我们那边好像没有这两个人。”赫敏皱了皱眉。
　　“平行世界总是有些差异的。”戈德里克冲哈利点点头，“我也很震惊你们世界的现状。”
　　十五岁的食死徒……不，准确来说，他成为食死徒的时候还只有十三岁……
　　伏地魔是怎么想的？拉哈利入伙就这么重要吗？就算他的父母都是凤凰社骨干……
　　但同样以他们对詹姆和莉莉的了解来看，他们也不会像是拘泥于亲情而置凤凰社于不顾的那种人……
　　哈利不屑地轻笑一声。
　　“我不过是选择了我自己的路。”
　　“而我们也选择了我们的。”罗恩相当不客气地说。
　　……这架势怎么好像又要打起来……戈德里克按着太阳穴，赶紧给萨拉查和另外两位好友投去求助的眼神。


第438章 番外12（8）
　　当再次睁眼时，哈利感觉他在极度震惊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麻木。
　　他不知道他这是又到了哪里，但是即使是看墙壁的材质和房间内的装潢，直觉就已经告诉他，他绝对不在霍格沃茨。
　　……所以，德拉科呢？罗恩和赫敏又在哪？
　　戈迪他们是没能成功把他们带回去吗？不过现在这又是哪里？或者说，那个世界？
　　上次至少还是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他和罗恩赫敏坐在一起，现在……
　　他略微抬起脑袋，同时试着活动了下手脚，随即陷入了更深的震惊之中。
　　……为什么他——或者说这个他——的手脚都被束缚得死死的，只有脑袋能够勉强抬起几英寸，用以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这个他是遭遇了什么？现在又在哪里？该不会是伏地魔的大本营……？
　　也不对，按伏地魔的一贯风格，难道不是抓到他之后立刻一个索命咒吗？什么时候还会关着他不放了？
　　莫非还要等到什么良辰吉日再杀了他祭天？
　　哦，不对，这不是他们原本的世界……
　　所以这个世界的伏地魔怎么样，倒还真不好说。
　　哈利感觉脑子里各种思绪纷纷攘攘挤成一团，他现在浑身都被束缚着，没有魔杖，就算房间外面的人想拿他怎么样，他也没有丝毫办法……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中断了哈利的思绪。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间，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是个个子蛮高的男人，一头乱发就和哈利的一样在脑后支棱着，就连面部的轮廓都是如此相近，以至于猛一眼看上去竟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詹姆的眼睛是浅褐色的，而此时此刻，那双眼睛中浑然没有见到儿子的温情，而是被一种让哈利感到恐惧的失望和冰冷取而代之。
　　哈利张了张嘴，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爸爸”。
　　但紧接着，他就看见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因为反感和厌恶而微微眯起，其中流露出的情绪让哈利本能地感到一阵心寒。
　　“你现在想起来打感情牌了，是吗，哈利？”詹姆冷冷地说，“小天狼星还在圣芒戈，你最好别再白费力气试图说动我们任何人。”
　　哈利茫然的眨了眨眼，但在听到小天狼星不知怎么进了圣芒戈时，他眼中顿时露出了急切和担忧的神色，甚至一瞬间不再顾及父亲奇怪的表情和态度。
　　“小天狼星进了圣芒戈？这是怎么——”
　　他的后半句话在詹姆冰冷与嘲弄的眼神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这一回装失忆了吗？那就我来告诉你。两天前你以你现在已经醒悟过来，决心背叛伏地魔弃暗投明的理由，把小天狼星约了出去。”
　　……装失忆？醒悟？决心背叛伏地魔？哈利的眼神随着父亲这两句话，而愈发呆滞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哈利在心底尖叫。
　　就算、就算这里是平行世界，但上次那个平行世界不也很正常……？
　　“但是，当小天狼星赶到你们约定的地点时，面对的只有早埋伏好的食死徒。”詹姆冷笑一声，哈利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似乎只要他面前的不是哈利，不是他的儿子，这一拳就已经实实在在地砸在哈利脸上了一般。
　　“幸好当时我和莱姆斯及时察觉到不对，带人跟了过去，否则……”
　　“这……不……”哈利无力地张着嘴，想试着说些什么话为自己辩解，但最后吐出的也仅仅是破碎的字眼。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主动把他的教父骗进食死徒的陷阱……
　　而另一边，罗恩和赫敏的表情也几乎是同款的呆滞。
　　原因无他，虽然他们这一次依旧还是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也还是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哈利呢？德拉科呢？他们旁边这个和哈利长得有四五分像的男孩又是哪来的？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第二个项目？”前者表情古怪地问道。
　　“……隔离咒。”赫敏不动声色地答道。
　　……为什么他们的接头暗号突然就定成了这个呢？
　　与此同时，那个和哈利长相相近的男孩咬着牙放下了手里的《预言家日报》，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桌上，浅褐色的眼睛中却又带着格外深沉且强烈的痛苦。
　　“你还好吗，肯尼？”纳威关切地伸手按住了男孩一边的肩膀。
　　罗恩瞥见纳威额头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不过他并没有看清。
　　“……还好，我想是的。”名叫肯尼的男孩声音沙哑地回道，“我没想过……我不知道……我以为哈利他是真的想回来……”
　　哈利？迅速捕捉到好友名字的罗恩和赫敏一起竖起了耳朵。
　　“额……抱歉。”过了一会儿，罗恩斟酌着开口，“但是……能不能……”
　　“我记得我应该和你们说过。”纳威低声说，但对上两人疑惑的目光，他皱了皱眉，还是推给了他们一份《预言家日报》。
　　头版头条：知名傲罗小天狼星布莱克遭遇食死徒袭击，至今生死未卜。幕后黑手疑似又为“黑暗王子”？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小天狼星？傲罗？这个什么黑暗王子又是谁？怎么听上去又是“伏地魔”那一挂的名字……？
　　在看见“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迄今年纪最小的食死徒，‘黑暗王子’——哈利·波特”时，两个人的表情都瞬间古怪地不能再古怪了。
　　……这个世界的哈利，食死徒？还是这么年轻就投靠了伏地魔？
　　继续往下，他们又看见了“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詹姆·波特”的字样。
　　赫敏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世界的伏地魔没有杀死哈利的父母？那他是怎么……
　　问题的答案在她瞥见纳威额头熟悉的伤疤时，无需多言便自动浮出了水面。
　　这个世界里，“大难不死的男孩”是纳威……？
　　罗恩和赫敏震惊地互相看看，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世界的差距如此之大，而他们又并非这个世界本来的自己，万一要是说错了什么话……
　　“虽然很不想这么对你说，但我恐怕必须说了，肯尼。”纳威轻声说，“哈利·波特现在是伏地魔最忠实的信徒，是他最得力的干将，是手下血债无数的‘黑暗王子’……他已经不是你当年的那个哥哥了。”
　　……既然这个世界哈利的爸爸妈妈都还活着，那么他多了个弟弟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离谱的事情吧？
　　罗恩和赫敏互相看了看，默不作声地同时叹了口气。


第439章 番外12（9）
　　四个人中，在重新睁眼后感觉最为惊悚的应该是德拉科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自己突然间回到了马尔福庄园的大厅，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坐着不少食死徒，上首位还坐着一个伏地魔的时候，保持绝对的镇静和清醒的。
　　至少他差一点就拔魔杖了。
　　幸好最后一刻理智回笼，让他意识到他所在的可能并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这才暂且按捺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凝神观察四周。
　　是了，不管是装潢还是陈设，都绝对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马尔福庄园。
　　至于身边这些人……
　　德拉科不着痕迹地偏过头去，一个个扫过。
　　他的父母都在，像是特拉弗斯、埃弗里、罗齐尔这些熟悉的纯血家族姓氏，他也能和脸对上号。
　　莱斯特兰奇夫妇自然不用说，彼得和小巴蒂·克劳奇这两个家伙竟然也在？
　　但是，这个人数……
　　德拉科眯眸扫过，就算加上后续从阿兹卡班出逃的食死徒，这个人数，貌似也比五年级前那个暑假里，他在家看到过的食死徒数量多上不少。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暗暗皱眉。
　　“德拉科？你有什么疑问吗？”这时，伏地魔应该是看见了他的不专心，直直将脸转向了他。
　　“我……”德拉科愣了一瞬间，在看见伏地魔那双像是充血的红眼睛时，果断地一眨眼，发动大脑封闭术。
　　不说别的，要是被这家伙知道了这个他与他水火不容的立场，保不齐能做出什么来，最差的结果都是连累他的父母，就更别说还在异时空的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个他了。
　　“我……我……”对上伏地魔的眼睛，德拉科故作害怕地瑟缩起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有，没有任何疑问……My……伟大的黑暗君王。”
　　他拿不准这个他目前是什么身份，如果学着食死徒们喊“主人”，到头来只是个还没加入食死徒的小孩子的话，未免尴尬，直呼其名在这种场合下又显得不很尊重。
　　两相结合，他索性选了个折中且保险的称呼，不论这个他是不是食死徒，都不至于显得太突兀。
　　“希望你确实如此。”伏地魔冷冷地说，但他显然是不打算在德拉科这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多浪费时间的，“关于如何把哈利从凤凰社手中抢回来……德拉科，你是他在学校最亲密的朋友，伏地魔大人希望听到你的意见。”
　　……谁？
　　骤然听到哈利的名字，而且竟然还是在这样一句话中作为被营救的对象，德拉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呆滞。
　　他和哈利在学校关系是亲密不假，伏地魔也不可能找来罗恩和赫敏，也没有问题……
　　但什么时候，变成了伏地魔要从凤凰社把哈利抢回来了？
　　或者换句话说，这俩人很熟吗？难道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水火不容吗？
　　“额，大人，我觉得……”德拉科斟酌着用词，伏地魔上来了一句话让他完全陷入了宕机状态，全然不清楚这个世界又是什么状况的前提下，他只能小心再小心，“我觉得……哈利现在肯定受到了严密的保护……”
　　周围有几个食死徒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其中一人还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上去很像“这我们早知道了”。
　　“而且，邓布利多肯定也……”德拉科说不下去了，他完全不知道伏地魔单独点他出来发言有什么意义。
　　凤凰社和邓布利多，难道这帮人不比他一个按理说还是在校学生的清楚？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伏地魔轻柔地说，那声音仿佛就在你耳畔响起，夹杂着喷落在你脖颈上的吐息，直叫人不寒而栗，“难道哈利没有跟你提过他家里吗，德拉科？”
　　德拉科再次瑟缩了一下。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从伏地魔口中吐出哈利的名字，放在他眼里，实在……太过惊悚了。
　　而且，哈利怎么会跟他提起家里？难道他父母不是都已经……
　　而那群麻瓜也没对他多好啊，他怎么可能主动提？
　　“没、没有……”他小声说，“哈利和他家里人关系不好……”
　　又有人轻轻发出了嗤笑声。
　　“这是显而易见的。”伏地魔圆滑地说，“好吧，既然你无法提供什么有效的意见……”
　　他又将那张蛇脸转向了其他人。
　　“那么，谁想去给我们的黑暗王子送个消息？”
　　……谁。黑暗王子？这称呼在说谁？
　　德拉科迷茫地眨了眨眼。而且，黑暗王子这称呼……
　　感觉真是，和“伏地魔”一脉相传呢……
　　另一边，哈利在母亲的坚持下，终于是再次获得了支配身体的权利。
　　“他没有魔杖，詹姆。”莉莉说，“他做不出什么事的——我们看着他呢。”
　　哈利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的他就是个混球——如此的显而易见，把他的亲教父推进食死徒的陷阱，甚至出卖背叛整个凤凰社……
　　他还能说什么呢？道歉吗？替这个世界的他道歉？他配吗？
　　而且，按照以往的经验，不过几天后他就会离开，或是回去，或是戈迪他们的定位还不够精确，而迫使他们穿越到某个新的平行时空。
　　所以，这种情形下，贸然让他们觉得哈利已经洗心革面，当然也是不可取的。
　　但哈利又不能忍受自己继续假扮那个混球，伤他父母的心。
　　许久，哈利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看向还在为自己去留争执的父母（詹姆甚至想把他关进阿兹卡班，或至少交到邓布利多手里，而莉莉说让他待在这儿就行），抿了抿唇。
　　“那个……我能不能……先请求你们听我说一句话？”他轻声说。
　　由于从来没有任何与父母相处的经验，甚至这个世界的他们看他就像看一颗不定时炸弹，因此，哈利的语气十分小心。
　　“你想说什么？”詹姆警惕地问道。
　　“我……”对上父亲浑然像是在看食死徒的眼神（会不会这个世界的他就是个食死徒？哈利想），哈利垂下了眼睫，不想去看那双浅褐色眼睛。
　　“……我想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哈利·波特。”
　　哈利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坦白。
　　詹姆和莉莉快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新的套路，是吗？”詹姆冷冷地问道，“想让我们相信你，然后放你走？”
　　“不、不是……”哈利难受地闭了闭眼，抬手指指他的脑袋，“摄神取念，或者吐真剂。让邓布利多教授来，或者其他任何你们信得过的人，随便怎么样……我不是他，真的不是……”
　　哈利没有听见任何回答，再睁眼时，只看见了母亲的半个背影和关上的房门。
　　“……我们该相信他吗？”门外，詹姆痛苦地闭上了眼。
　　一直对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儿子冷着脸并保持冷言冷语，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很想相信他……”莉莉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可是，小天狼星的事情……”
　　是啊，小天狼星的事情。他们的好友现在还躺在圣芒戈里昏迷不醒，治疗师也仅仅只是说他姑且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我们就再相信他一次。”许久，詹姆盯着关闭的房门，低声开口，“我去给邓布利多写信。”


第440章 番外12（10）
　　第二天，德拉科回到霍格沃茨后，第一时间找上了罗恩和赫敏。
　　三个人无视掉其他人活见鬼了一样的眼神，自顾自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小声讨论了起来。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德拉科烦躁地说，“哈利在哪？黑魔王点名要从凤凰社手里抢人……”
　　“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在凤凰社这边的。”赫敏皱着眉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哈利进了斯莱特林，而且加入了食死徒……同时好像还出卖了小天狼星。这个世界‘大难不死的男孩’是纳威。哈利的父母都还活着，甚至给他生了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想起他去找罗恩和赫敏时，格兰芬多桌边那个和哈利长相有五分相似的少年，德拉科嗤笑一声。
　　就算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些离谱的地方在，但能让哈利十几岁甚至没毕业就加入食死徒的家人……
　　“我这边的消息是，黑魔王对哈利目前的处境很上心，已经准备派人去与他取得联系了。”德拉科也皱了皱眉，“这个世界的食死徒人数远超我们那里。”
　　“不知道哈利怎么样。”罗恩表情凝重，“肯尼——就是这个世界哈利的弟弟，都不肯跟我们多提他。”
　　“如果是凤凰社，我觉得哈利现在应该不会有事。”赫敏理智地说，“只不过……报纸上说，这个世界的哈利刚刚把小天狼星送进圣芒戈……”
　　“听上去真混蛋。”罗恩咕哝道。
　　但他随即又说：“不过，凤凰社有邓布利多呢，我敢说他们肯定很快就能察觉出两个哈利不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德拉科冷哼一声，“我们早晚要回去的。”
　　言外之意便是，就算凤凰社能够察觉出两个哈利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的时间毕竟只有短短几天，根本做不了什么。
　　而且等时间一到，他们原本世界的创始人们完成定位启动法阵，他们四个又会离开这个世界，让原来的他们回来。
　　也许，不过是白给了这个世界哈利的亲友们希望而已。
　　“但这个世界的哈利毕竟才十五岁。”赫敏叹了口气，“我相信他肯定是有理由的……”
　　“这也说不准。”德拉科凉凉地说，“我看贝拉姨妈对黑魔王的狂热就没什么理由。”
　　赫敏瞪了他一眼。
　　罗恩耸了耸肩，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上去很像是“但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啊”。
　　于是赫敏也横了他一眼。
　　“我们得尽快跟哈利取得联系。”最后，她这么说，“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假期了，我想我们得找借口去凤凰社，至少要给他们报个信，关于伏地魔在试图营救哈利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的表情也有些古怪，显然也不太能相信“伏地魔试图营救哈利”能够成为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被叙述出来。
　　“你们俩倒是容易。”德拉科哼了一声，“总能跟一个波特打好关系……我家里还有几十个食死徒呢，而且鬼知道他们在学校有没有眼线。”
　　“那你就回马尔福庄园。”赫敏说，“多打听出来一些食死徒内部的消息也是好的。”
　　“只要别把自己小命玩完。”罗恩补充说。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还不至于这么拿不清分寸，韦斯莱。对了，刚才忘了说，这个世界的我应该还没加入食死徒。算是半个好消息。”
　　“……你确定这也算好消息？”罗恩表情古怪地问道。
　　就算这个世界的德拉科这时候不是，难道等他毕业了还不是吗？
　　“所以说是半个。”德拉科扬起眉毛。
　　只不过，虽然感叹于这个世界的他没有那么早遭到伏地魔的摧残，但似乎也就意味着他不能有很好的理由套取食死徒的下一步行动了。
　　另一边，刚刚经历过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又在吐真剂的效用下，竹筒倒豆子般地把所有事情原样复述了一遍的哈利半瘫在扶手椅的椅背上，连喝了三杯水。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一根魔杖的话，我也可以把相关的记忆都展示给你们看……”
　　尽管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但见父母已经不再像他刚穿越过来一般透着冰冷和防备的眼神，哈利又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完全值得。
　　在场的成年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
　　“我想可以，哈利——如果不介意我这么叫你的话。”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把他自己的魔杖递给了他，“亲眼所见或许能够有更直观的感受。”
　　哈利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魔杖，先是变出了一只细颈玻璃瓶，接着将杖尖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片刻之后，杖尖移开，黏连着一些银白色的、既不像气体也不像液体的东西一并出了来，哈利将它们挑进细颈瓶中，连同魔杖一起还给了邓布利多。
　　“您看看吧。”他轻声说，“我不介意您带上其他人……魂器必须要被趁早毁掉，越早越好。”
　　……魂器？那是什么？詹姆和莉莉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好的。”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会立刻赶回霍格沃茨去取冥想盆……那么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哈利？”
　　“嗯……”哈利偷偷瞥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的一眼，“我想……也许你们可以……给我讲一下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以及……我的三个朋友恐怕也和我一起穿越了进来，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和德拉科·马尔福，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他们？”
　　……谁？
　　这个穿越来的哈利不是格兰芬多吗？罗恩和赫敏也就算了，德拉科·马尔福？
　　“你们……你们是一起……？”莉莉迟疑着问道。
　　“是的，我们是一起来的。”哈利肯定地说，“我能保证，至少我和我认识的那个德拉科，绝对不会出卖和背叛凤凰社。”
　　“罗恩和赫敏都是肯尼的朋友。”莉莉看了眼詹姆，思索道，“马上就是圣诞节假期了，我想可以写信让肯尼邀请他们……”
　　她又看向哈利，仿佛后半句话一下子消失在了嘴边。
　　哈利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肯尼是……？”
　　他看着莉莉和詹姆快速又自以为隐晦地在他面前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肯尼……是你的弟弟。”最终，莉莉犹豫着开口道，“他比你小一岁。你还有一个叫黛西的妹妹。”
　　哈利愣愣地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渐渐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弟弟妹妹？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父母之外的，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能见见他们吗？”他几乎是立刻说道，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当然。”沉默了片刻后，莉莉柔声开口，“他们也会高兴见到你的，哈利。”


第441章 番外12（11）
　　圣诞节假期开始的第一天，肯尼·波特带着他在学校的两个好朋友，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和妹妹黛西一起回了家。
　　圣诞节假期回家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但偏偏这次父母写信点名要他把两个好朋友也带回家……？
　　甚至还送了一个尽管嘴上非常不情愿，但实际上跑得比谁都快的马尔福，他哥哥哈利在学校的挚友，或者说他在食死徒那边的半个跟班也未尝不可。
　　肯尼甚至怀疑他的爸妈是不是被人下了咒，连夜写信给了教父莱姆斯确认，并且还专程跑了一趟校长室。
　　在接连得到“没事”“一切正常”的反馈后，他才将信将疑地向两个好友提出了邀请。
　　同时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了准备。因为按照平常，他们几乎都是回自己家过节的。
　　……所以当两人怀着某种早就在期待他开口的表情答应下来的时候，肯尼再次感到了不解。
　　但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毕竟先提出这件事的还是他自己。
　　给他们开门的是莉莉，女巫同哈利如出一辙的绿色眸子微微弯起，含着笑意招呼他们进门，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走在最后面的三个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由于假期前，德拉科收到了家里的信，叫他圣诞节假期不必回家，同样担心哈利的他索性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反正……他又不是这个时空的德拉科，只要他们四个别在留在波特家的这几天换回来，就不会出事。
　　并且，由于他们三个直接怀疑这可能是伏地魔要在圣诞节假期动手“营救”哈利的信号，所以自然要先提醒这个世界的凤凰社做好准备。
　　以及……他们三个，不对，加上哈利是四个，可是来自异世界，整个学校生活都跟着四位创始人身边接受磨炼的灵魂……
　　肯尼刚准备向妈妈介绍一下德拉科（谁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跟来的），但他才张开嘴，就猛然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对上了一双和妈妈莉莉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睛。
　　在他们三兄妹当中，只有哈利遗传了母亲的眼睛。
　　但哈利不是……
　　只是出来接个水的哈利看见门厅里的一群人，也有些发愣。
　　无需多言，他就已经找到了三位同伴的身影。
　　还有此刻正盯着他愣神的，那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浅褐色眼睛的主人……
　　“……肯尼？”哈利试探性地轻声呼唤道，又看向了男孩旁边和他有六七分相像的女孩，“……黛西？”
　　两个孩子的身子猛地一颤，黛西猛然抬起了头，和肯尼一起看向了哈利。
　　“哈利？”
　　“哈利！”
　　看着两个孩子尽管还暗含着些警惕，但无疑都是喜出望外的呼唤，莉莉也有些愣神。
　　她明明没告诉两个孩子说这个哈利暂时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黑暗王子”了啊……？
　　黛西还好说一些，毕竟她先前一直坚信哈利绝对是被迫的、有苦衷的，肯尼怎么也……？
　　“……你们好？”哈利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微笑，有些僵硬地挥了下手。
　　他从来没有过跟兄弟姐妹相处的经历和经验，唯一有过的只是表哥达力对他的追打……
　　肯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看向了莉莉，随后欲言又止。
　　倒是黛西又惊又喜地直接冲向了少年。
　　“哈利！哈利，我就知道，你绝对还是我们这一边的对不对？”
　　“我……额……”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抬手搂住了径直冲进他怀里的女孩，“额……暂时……”
　　那一边，肯尼看看哈利，又看向了莉莉，微微皱起眉。
　　“这是怎么了？”他问道。
　　“嗯……是这样，”莉莉无奈地笑了笑，“有些事情信里不好说……稍后我们去客厅里，我把这一切给你们解释一下。”
　　在看过这个哈利的记忆后，莉莉甚至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剩下的唯有对那个世界四位创始人的深切感激。
　　她和詹姆都死了……死得那么早，那时候她的哈利才只有一岁……如果不是他们……
　　尽管哈利没有给他们看他在姨妈家都经历过什么，但莉莉毕竟和佩妮是姐妹，知道她对她、乃至他们这“一类人”的看法，也就大致能猜出佩妮可能不会对哈利有什么好脸色。
　　哈利给的记忆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他把重点全部放在了魂器和其他与伏地魔有关的片段上，而非重点的部分则是补充和一些人物介绍，例如他和朋友们都是怎么相识并熟络起来的，以及四个格文帕林的真实身份。
　　“……所以说，这个哈利不是我们的哈利？”十分钟后，肯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愣地问道。
　　黛西的表情同样也是一脸呆滞。
　　“……是的。”哈利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你们的哥哥……在那个世界我没有弟弟妹妹……”
　　在眷恋家人带来的温暖时，他也会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罪恶和嫉妒。
　　这些温暖归根结底都不是他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哈利的……他们感情的基础和所有对哈利的回忆都不属于他，他又该怎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
　　而这个世界的哈利……他拥有这么多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为什么还会投靠伏地魔？
　　哈利很难说服自己不嫉妒这个世界的他，但同时却更感觉他不过是一个第三者，是个小偷。
　　“一个新的哈利，是吗？”黛西兴奋地看着他，“不同的世界？这真是很奇妙……能给我讲讲吗？那个世界的你都经历了什么？”
　　哈利勉强笑了笑。
　　“当然可以……说实话，我感觉还是蛮精彩的……”
　　另一边，肯尼默默转向了罗恩和赫敏。
　　“你们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罗恩和赫敏？”他问道。
　　他就是说，怎么感觉他们两个这几天一直都不怎么对头，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和德拉科·马尔福有了交集……
　　“额，是的。”罗恩点头。
　　“很抱歉瞒了你，肯尼。”赫敏低声说，“但我们初来乍到，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贸然暴露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没关系，我理解。”肯尼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其实我早该发现了……那天早上你们看见哈利那张报纸时候的表情……那个世界里你们是朋友？”
　　“是啊，朋友。”罗恩说，“很好的朋友——他也是个格兰芬多。”
　　“老实说，我挺想去看看的。”肯尼苦涩地笑了笑，“格兰芬多的哈利……你们那边是不是要比我们幸福不少？”
　　“……其实也没有，肯尼。”在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赫敏斟酌着说，刚才莉莉也只是解释了四人如今的灵魂来自异时空，而他们四个在那边都是属于凤凰社的，都是可以信赖的人，就过去了。
　　“嗯……是这样，我想说……其实我们两个时空的差异还是蛮大的。”
　　“当然，我知道。”肯尼点头说，“哈利都进了格兰芬多，肯定差异很大……”
　　“她是说，我们那个世界里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哈利。”德拉科冷哼一声
　　肯尼呆住了。
　　半晌，他才像是找回说话的能力般，动了动嘴唇，难以置信地看向德拉科，又看了眼莉莉。
　　“你说……你说什么？你是说——说……”
　　“……没错。”赫敏叹了口气，“我们世界里‘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哈利……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都死在了他一岁的时候……”
　　一直安静倾听孩子们交换的信息的莉莉闻言，唇边也不由得溢出了一抹苦涩。
　　是啊，离开得那么早……让她的儿子才一岁，就失去了他的父母……
　　“也就是说……没有我们？”肯尼呆呆地说，仿佛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一般，“没有我和黛西？那……哈利他……他是怎么长大的？”
　　“在他的姨妈姨姨父家。”德拉科冷冷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得知对方的身份起，就一直看不惯这个哈利的弟弟，“相比之下，你们可算幸福多了，是吧？”
　　“那……纳威呢？”肯尼艰难地问道，“既然那个世界是哈利……那纳威他肯定……”
　　“并不是。”罗恩低低地说，先后看了看赫敏和德拉科，好像在期待有谁能接过他的话，让他不必吐露这些残酷的事实。
　　“我们世界的隆巴顿夫妇被折磨疯了。”赫敏空洞地说，“莱斯特兰奇夫妇……”
　　肯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同样是初次听见这件事的莉莉捂住了嘴。


第442章 番外12（12）
　　在哈利似乎跟黛西讲完了故事，女孩脸上带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找母亲和哥哥时，这边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话头。
　　“算算时间，詹姆也快下班回来了。”莉莉轻声说，站起身来，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转头看向四个灵魂来自异世界的孩子，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家有一个传统，关于圣诞节时家里的布置，会在假期开始这一天的晚上，由全家人投票决定——既然今年你们也在这儿过，我想你们也拥有参与的权利。”
　　其他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了哈利。
　　哈利犹豫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了再明白不过的渴望之色。
　　“……我，我可以吗？”他小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在莉莉看来完全不必要，并且着实让她心疼的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哈利。”莉莉轻声回答道，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而在另一个世界的某个房间中，气氛则极为尴尬且僵硬。
　　罗恩、赫敏、哈利和德拉科四个人分成两组，相对而坐，尽管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在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椅子远离对面的两人。
　　并且，除了哈利之外的三个人看向彼此的时候，几乎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敌意。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头疼地对视一眼。
　　这种情况下，他们是真的不敢再去找哈利他们的那些朋友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起来。
　　“我说，既然你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了，能不能就对彼此稍微友好一点？”戈德里克忍不住开口说，“暂时休战，暂时休战行不行？”
　　罗恩和赫敏一齐抬头看向他，却没有立刻说话。
　　尽管没有摄神取念，但戈德里克也能断定，这两个孩子一定在想，如果他没有挂着格兰芬多创始人的名字，可能他现在就已经挨上好几句讽刺了。
　　“和他们休战？”德拉科轻哼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刻意拉长了语调，“想都别想。”
　　“你以为我们乐意？”赫敏冷冷地说，毫不留情地反怼了回去，“和你们握手言和……我都觉得自己恶心。”
　　哈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但那笑容的幅度却不知为何小了些许。
　　……不管怎么说，倒也是开始交流了。
　　戈德里克默默看向赫尔加，这能算好事吗……？
　　赫尔加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睛。但反正，他们只要不现场打起来，能说说话也是好的，不管是聊天还是互怼……
　　“不过，波特。”赫敏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射向了哈利，“有些话我确实很早就想和你说说，又恰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戈德里克没看错的话，哈利原本自然放在桌子上的手似乎幅度极小地抖了一下。
　　但当他抬起头来时，表情依然是仿佛万年不变的平静，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
　　“洗耳恭听。”他对着赫敏微微颔首。
　　突然礼貌起来的语气和态度反倒让赫敏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她和哈利的交集其实并不多，对他的了解绝大部分还是出自好友肯尼的讲述和报纸。
　　包括偶尔碰面时，对方就和大多数食死徒（或者斯莱特林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纯正的家伙也能算在内？）别无二致的看垃圾般的轻蔑眼神，更是让她一直在肯定那些东西的真实性。
　　詹姆和莉莉·波特真的养出了一个厌恶麻瓜和麻种，信奉纯血论和伏地魔那套理论的儿子。
　　罗恩有些不解地看向赫敏，眼神略显古怪，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但从眼神上看，戈德里克总感觉，他或许是知道赫敏想说什么的，至少知道一部分。
　　赫敏深吸口气。
　　“我想问你，”她缓缓开口，视线死死地锁定住哈利，似乎打定主意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你为什么加入食死徒？”
　　这次，戈德里克相信他先前不是错觉了，因为哈利的手又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沉吟许久，他才轻声开口。
　　“我以为你能问出一个更有新意的问题。”
　　当他再度抬眼时，眼中已经只剩下了寒意和嘲讽。
　　“这个问题我被问过许多次，同样的，也回答过许多次……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我的答案会改变？黑魔王能够给我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然而，让人略感出乎意料的是，赫敏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眯了眯眼，唇边竟然跟着扬起了一抹冷笑。
　　“我要听实话，哈利·波特。”她平静地说，“不是你用来敷衍你的同僚和真正在乎你的人们的那套鬼话。你尽管放心，只要你提出来，我和罗恩就会保守秘密，不告诉肯尼和黛西，或者凤凰社的其他人。”
　　罗恩张了张嘴，有一瞬间似乎很想说不要带上他，但他的目光在赫敏和哈利之间游移了几秒钟，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是吗？”哈利轻笑出声，“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说到底，我是黑魔王手下饱受器重的食死徒，而你不过是个——呵，好吧，麻瓜出身。”
　　感受到分别来自罗恩、戈德里克和赫尔加的锋利视线，哈利嗤笑一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称呼换成了另一个。
　　……说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只要那个人一日不死，纯血论依然在被一些巫师家族的家伙大肆宣扬，这种歧视就会一直存在，这个称呼也就是会一直存在的啊……
　　又有什么区别呢，总会有人这么称呼的。
　　“或许你可以理解为真相的诱惑。”赫敏说，“如果你真只是大家眼里的这样一个混蛋，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们也不需要帮你保密。如果你不是，你有自己的理由，那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同党。”
　　“同党？”哈利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毛，“可惜，我不觉得你会对这种事情产生好奇，格兰杰。又或许，你只是替我那个傻瓜弟弟问的？尽管放弃吧，我坚信黑魔王能够改变巫师界的现状，带领我们走上辉煌。”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赫敏的语气冷了几分，“你真的认为，伏地魔——那个疯子，哈，能带领巫师走上辉煌？”
　　“为何不可呢？”哈利淡淡反问，脸上已经挂上了再明显不过的假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已经忍让了太多。”
　　赫敏冷笑一声，嘲讽地勾起唇角。
　　“忍让？你无需忍让——我们都是同届的学生不是吗？不如让我看看，大名鼎鼎的黑暗王子到底在他的主子手下学了几招！”
　　面对她再刻意不过的挑衅，哈利却依然平静，甚至还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冲动。
　　“在这个地方我不会动手。”他说，“随便你怎么说。”
　　“……所以你果然还是有自己理由的，是吧？”
　　沉默半晌，赫敏突然小声说道，语气之笃定，让哈利一瞬间都开始自我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透露了点什么。
　　罗恩和德拉科都注意到，这次的少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说过，我至死追随黑魔王。”
　　许久，哈利冷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和当面质问我的勇气。”
　　“如果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你已经死了。”


第443章 番外12（13）
　　在按照惯例讨论完了圣诞节期间家里的布置，又哄睡了两个孩子后，哈利四人跟着詹姆和莉莉去到客房里坐下，准备商讨正事。
　　“邓布利多托我告诉你们，他会尽快寻找并销毁所有的魂器。”詹姆坦然地说，“但是，也有几处细节和你们那边应该不太一样……”
　　“……比如？”哈利犹豫了一秒钟，开口问道。
　　“雷古勒斯没有死。”詹姆点了点头，“当然，他现在也不是个食死徒——就和西弗勒斯一样，他叛变了，并倒向了我们，只不过没有去做双面间谍。”
　　哈利反应了一小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真的吗？”他轻声问。他多少知道，在他的世界，小天狼星因为他直到弟弟死后这么多年，才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不是食死徒，而是反抗伏地魔的英雄这件事情，究竟有多遗憾和痛心。
　　“当然是真的。”詹姆温和地笑笑，“不过食死徒那边也一直在追杀他，所以他也只能用赤胆忠心咒把自己的房子隐藏起来——西弗勒斯也帮忙提供了几次假情报。”
　　“他现在也是凤凰社成员？”
　　“是啊，没错。”
　　“那么，挂坠盒应该就还在那个岩洞？”
　　“我想是的。”詹姆点了下头，“不过你们那个世界的格兰芬多阁下确实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们也同样不想知道那种魔药究竟是什么。”
　　“如果能帮上忙，真再好不过了。”哈利诚恳地说，“别的魂器应该还在他们的原本位置吧？日记本被毁掉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日记本的事情，詹姆和莉莉的脸色竟然都不太好看，并且，他们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不知道。”沉默片刻后，詹姆缓缓摇头，“哈利二年级那年，密室确实被人打开过，也造成了几起袭击事件……但那个罪魁祸首一直没有被抓到，并且……”
　　“并且什么？”
　　“金妮·韦斯莱同样是受害者之一，甚至是情况最为严重的一个，她失去了她的魔力。”
　　罗恩猛地站起来来，眼睛瞪得老大，却好像因为太过震惊而没能说出话来。
　　“……我、我妹妹？”半晌后，罗恩低声问道，声音沙哑，用一种明显难以置信地眼神看向詹姆，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迫切地希望这不过只是重名，尽管他相当清楚，巫师界的韦斯莱可以说只有他们一家，而重名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是。”詹姆沉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当初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实从身为治疗师的妻子那里听说，那女孩的性命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倾尽全力挽救回来的，甚至只失去了魔力，对她而言都已经是梅林保佑。
　　罗恩像失去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坐了回去，眼神空洞。
　　纵使这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但金妮、金妮怎么会……
　　这个世界的他在二年级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怎么能让金妮……
　　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啊……才刚刚来到霍格沃茨，开始她的魔法教育……怎么能……
　　“很抱歉……”看着罗恩怔忡的表情，莉莉轻声开口。
　　“不，不要觉得抱歉。”罗恩空洞地说，“这与你们无关……我相信你们做得够多的了……”
　　就算不，波特家还有一个三年级就成为了食死徒，并且还是伏地魔最器重食死徒之一的大儿子，詹姆和莉莉就算想做什么，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赫敏看看波特夫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不知道这能不能提起……但如果可以的话……您们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就是这个世界的哈利，他是怎么……”
　　见莉莉陡然转变的脸色，赫敏连忙止住了话头，惊慌中又带着歉意地看向了她。
　　詹姆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妻子的肩安慰着她。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到底，恐怕我们也有问题……”
　　哈利和肯尼只差了一岁，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
　　但肯尼的性格却要比哈利阳光开朗得多，平时也爱闹爱笑，几乎让人下意识地就会把注意力多集中在他身上一点。
　　反观哈利就安静得多了，似乎也懂事得多，从会走路开始，似乎就有意识地开始帮爸爸妈妈照顾弟弟，尽管那时候的他甚至还照顾不好自己。
　　随着他们一点点长大，这种差异体现得愈发明显起来。
　　肯尼在戈德里克山谷拥有了好几个同年龄段的朋友，甚至都不需要他去霍格沃茨上学，就已经从那几个比他年轻稍大的孩子口中打听到了所有。而哈利却更喜欢在房间里看魔法书，看父母的旧课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孩子似乎渐渐生疏了起来，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整天黏在一块，肯尼带着哈利出去到处乱跑，哈利带着肯尼溜进父母的房间或者藏书室寻找各种“好玩的东西”。
　　但至少这个时候，哈利还没有表露出任何叛逆的迹象——一丝都没有。
　　他只会在肯尼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地跑回家，邀请他去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玩的时候，微笑着放下手上正在读的书，取来手帕或纸巾给弟弟擦汗，一边以肯尼的朋友他都不认识的理由婉拒掉弟弟的邀请。
　　这时候的哈利还是一派长子风范，会在妈妈端来新鲜出炉的小点心时先给弟弟妹妹吃，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也会悉心叮嘱几句，甚至如果太晚没回家，他还会主动出去找人。
　　如果真说后续产生了什么大的转变，或许要从哈利进入霍格沃茨那时说起。
　　在西弗勒斯·斯内普连夜写信告诉莉莉，她的儿子进了斯莱特林的时候，她和詹姆都是震惊的。
　　震惊于他们两个纯种的格兰芬多，竟然能养出一个斯莱特林的孩子。
　　但也不过仅此而已，既然分院帽把哈利分去了斯莱特林，他们当然尊重分院帽的判断，并且也希望哈利在学院里能认识新朋友，暑假回家后最好能像肯尼那样，三天两头就给朋友们写信，或是大家约着一起出去玩。
　　莉莉还拜托斯内普多照顾哈利一点，毕竟他们全家上下都是纯种且浓厚的格兰芬多氛围，她甚至担心哈利能不能很好适应。
　　几周后，斯内普又给莉莉写了封信，说哈利在魔药方面展现出了极为出众的才能，如果能够好好培养，未来或许又会是一个杰出的魔药大师。
　　后来波特夫妇给他回信，说如果哈利真的展现出了如此优秀的天赋，一定请他好好培养，无需吝惜。
　　但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在其他人眼中，便是一向偏心斯莱特林学院的斯内普教授，破天荒地让他学院里的波特享受到了格兰芬多学生的同款待遇，无论哈利在他课上做得有多好，能得到的始终不过是冷言冷语，和止步在“E”的成绩。
　　再后来，肯尼也去了霍格沃茨，并且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起初，肯尼还向詹姆和莉莉信誓旦旦地保证，学院的不同绝对不会影响他和哈利的感情。
　　直到新学期的第一节魔药课之后，风言风语传遍了学校。
　　其实本来并没有什么，但由于斯内普教授对待哈利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严苛，甚至像极了针对和刻意找茬，所以第二个波特入学后，等着看戏的自然大有人在。
　　有人说，斯内普教授上学的时候曾经和波特先生是死对头，所以他才讨厌所有的波特。
　　哈利原先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暑假的时候还跟父母求了证。
　　当时詹姆半开玩笑地说，虽然他和斯内普当初是死对头不假，但莉莉还和斯内普是好朋友呢，和这个绝对没有关系。
　　但事实却是，斯内普教授对待哈利和肯尼的态度天差地别。
　　比起哈利根本就是个缩小版的詹姆，肯尼的长相则更偏向莉莉一些，他是三兄妹中长得和莉莉最像的一个。
　　那天下课后，所有人都在说，斯内普教授竟然破天荒地给了一个格兰芬多好脸色看，而且那家伙竟然还是个波特！
　　诚然，肯尼确实比哈利在其他方面更优秀一些，他继承了詹姆在变形术上的天赋，似乎也择优地继承了双亲的成绩单。
　　凡是父母当年擅长的科目，他的成绩几乎就从来没有低于过“E”，其他的科目差不多平时也都是E，只有极偶尔发挥不好才会得A，如果偶尔状态好了，甚至还能和他其他擅长的科目一起冲上O。
　　比起肯尼，只在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两门科目上拔尖的哈利，就要显得逊色很多了，即使他魔药课的成绩比肯尼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却没有人觉得斯内普教授的区别对待除了学院之外有什么问题。
　　他们不会只关注魔药一科，而综合来看，肯尼的成绩就是比哈利要好，毋庸置疑。
　　也是在那一年里，哈利在周围同学们的议论声中，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愈发沉默寡言。
　　但由于密室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密室里的怪物和不时的袭击上面，根本没有人留意他的变化。
　　即使是肯尼，也和比他高上一个年级的朋友们寻找有关密室的线索，找得不亦乐乎。
　　没有人知道密室事件是怎么解决的，只知道学期末的某一天，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哈利带着奄奄一息的金妮突然出现在了校长面前，要邓布利多救救她。
　　事情之后，邓布利多专程找哈利谈了谈，可是男孩什么都没有说。
　　暑假回家后，哈利似乎更加阴沉了起来，有意无意地躲着肯尼，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詹姆和莉莉都尝试过与他谈心，但哈利始终不愿意开口，似乎比起父母，他更乐意向他的那个日记本倾诉一样。
　　但他们又做不到去偷看儿子的日记，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之后，哈利的三年级。
　　此时肯尼已经在格兰芬多有了一小群好朋友，甚至和其他学院的很多同学也都互相说得上来话，他忙于社交，忙于学习，也就很难挤得出太多时间去关照哈利。
　　而哈利带着他的黑色封皮日记本愈发的形单影只、沉默寡言。
　　直到那一年的学期末，霍格莫德村出现了一场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大火。
　　据当时在现场的学生说，那天的哈利身着一身黑袍，表情冰冷，甚至还夹杂着病态的疯狂，他站在火焰的中心，一手还抱着他那个黑色的日记本，踩着因爆炸而死伤的人们的躯体，朝天空发射出了黑魔标记。
　　黑魔标记，十二年前人们的梦魇，现在再度出现在了霍格莫德村的天空。
　　鲜血浸透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上的巨大法阵，在血光交织着黑光炸裂开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法阵中央缓缓起身的那个男子。
　　巫师界十二年前的梦魇，英国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黑巫师。
　　伏地魔复活了。在血与肉的献祭之中复活了。


第444章 番外12（14）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利盯着他的左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就在他刚穿越过来后被松了绑，同时父母都暂时离开他的房间时，他就已经卷起了袖子，看到了那个尽管意料之中，却依然令他几欲作呕的图案。
　　一条蛇从骷髅头的嘴巴里伸出来，像是一根舌头。
　　那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不过，哈利没有想过，这个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投靠的伏地魔。
　　并且，詹姆和莉莉的讲述中，似乎哈利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时候，身边都有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曾经亲眼见过里德尔日记本的德拉科欲言又止。
　　犹豫半晌后，他还是开了口：“……这个世界的哈利从二年级开始，有了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是，没错。”詹姆沉重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他用零花钱自己买的……”
　　“不。”德拉科抿了下唇，“有没有……我是说，有一种可能，那个魂器，日记本的封皮也是黑色……”
　　詹姆和莉莉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你说……什么？”片刻之后，莉莉轻声问道，脸色已是煞白一片。
　　“这个世界拿到日记本的是我？”哈利敏锐地问。
　　某种程度上讲，这似乎倒能说明了这个世界的哈利为什么会那么突兀地复活伏地魔，并加入食死徒……
　　如果只是哈利，当然不可能……但戈德里克当初跟他们提过，那个日记本里的灵魂碎片相当会蛊惑人心……
　　多了一个时刻在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里德尔，肆意地放大哈利每一个微小的负面情绪，这个哈利彻底走上那条黑暗的不归路的原因，好像就也能够理解了。
　　归根结底，伏地魔复活的时候哈利也不过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这个年龄段，身边亲近的人真的相当容易影响到他的三观，更何况霍格沃茨还是寄宿制学校，让詹姆和莉莉也只能鞭长莫及。
　　“我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德拉科煞有介事地点头，“否则，我觉得，就算面临差别对待，你也不会头脑一热跑去复活黑魔王。”
　　“……我又不是他。”哈利翻翻眼睛，“谁知道他都在想什么？”
　　“等一下。”罗恩突然说道，脸色同样有些泛白，“如果这个世界拿到日记本的是哈利，那岂不是说……”
　　打开密室，放出蛇怪，造成那些起袭击事件，包括害了金妮的，都是哈利？
　　其他人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时间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哈利为什么要救金妮呢？”赫敏小声说，并仔细观察着罗恩和波特夫妇的表情，“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拿到了日记本，并造成了这一系列袭击事件的话。”
　　“也许是他那时候还有良知。”哈利说，“我们两个世界——甚至包括之前的那个世界——在这一点上都是相同的：密室事件中没有造成任何人死亡。也许他那时候根本不想杀人，却不小心失了手。”
　　不管怎么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真的对同学抱有杀心，这无论如何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也有可能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德拉科淡淡地说，哈利总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他抱有的不满也不小，“他知道一旦出了人命，魔法部一定会派最顶尖的傲罗过来彻查，到时候他也讨不了好。”
　　“也可能他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莉莉低声说，轻轻握住了丈夫的手。
　　詹姆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如果魔法部真要派精锐傲罗去彻查密室事件，那么詹姆绝对首当其冲。
　　如果、如果那时候魔法部真的派人去了……或者至少他以学生家长的名义去探望一下哈利，是不是……
　　他是不是就有可能及时察觉哈利的不对，把那个该死的日记本从儿子手里拿走了？
　　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是不是……到现在，他们就还会是幸福的一家人，而不必陷入这样水深火热的阵容对立之中？
　　詹姆痛苦地闭上了眼。
　　哈利下意识抬起了一只手，想安慰父亲，但抬到一半却又想起，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哈利（所以他的安慰真的有意义吗？），于是那只手僵硬在了他的大腿上方几英寸处，抬也不是，落也不是。
　　德拉科仿佛察觉到了不对劲，偏头看向哈利，一只手径直握上了哈利的手，冲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没关系，他在。
　　哈利的嘴角轻微扬了扬，深吸口气，重新抬眼看向了詹姆和莉莉。
　　“……在那之后呢？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我在复活的伏地魔之后？”
　　詹姆似乎这时候也调整好了情绪，一个深呼吸后重新睁开了眼，浅褐色的眸子中已经是平静一片，唯有他的手依然和妻子的十指相扣，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以成为对方的支撑。
　　“在那之后……”
　　伏地魔当着太多人的面复活了，再加上那时霍格莫德村的伤亡情况，让这件事根本不可能被掩盖得住。
　　詹姆和莉莉当然不信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能做出那样的事，加上肯尼当时还不到三年级，不能去霍格莫德，也就同样没有目击，一家人谁都不相信这件事是哈利做的，坚持说要么是看错了，要么就是复方汤剂。
　　复方汤剂也是很有理由的，毕竟詹姆和莉莉确实都太耀眼了，一个是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相当年轻的主任，另一个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在这个年轻段最有希望当上主任的治疗师。
　　同时，两人都早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便同时加入了凤凰社，曾三次从伏地魔手中逃生，在当时就是凤凰社的中流砥柱之二。
　　这样两个人的儿子，如果亲手复活了伏地魔，那么所造成的影响和随之而来的舆论氛围必然难以预计。
　　然而，就在他们提出这两个猜想并准备求证时，莉莉却恰好收到通知，说哈利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被送来圣芒戈了。
　　失血过多，是的，在其他人的血填不满整个法阵的情况下，哈利割开了自己的手臂，用他自己的血完成了复活仪式的最后一笔。
　　但伏地魔却连看都没有看男孩一眼，便离开了霍格莫德村。
　　哈利是和这场爆炸中其他伤者一起被送到圣芒戈的。
　　这下，波特一家原先的侥幸也彻底成了泡影。就算其他人看不出来，但莉莉毕竟是哈利的亲生母亲，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于是，他们的侥幸从“当时在的不是哈利”又变成了“哈利肯定是被人胁迫或控制了”。
　　从昏迷中醒来后，哈利没有和他的父母说一句话，相比曾经暗沉了太多的绿色眼睛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毫无焦距。
　　他从没告诉过他们，他究竟是否被人胁迫。当时他们看哈利苍白的脸色，也没忍心强行逼迫他回答，想等到哈利出院后，再和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但詹姆和莉莉谁都没有想到，哈利甚至没有让他们等到他出院的那一天，就以另外一种方式变相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那是哈利出院日期的两天前，莉莉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在给和哈利病房隔着一个楼层的病人做例行检查，突然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医院，伴随着地板和墙壁的剧烈震动。
　　一次和霍格莫德几乎一模一样的爆炸，唯一不同的是，在第一次爆炸中侥幸逃过一劫，活下来的人们，却彻底长眠在了这第二次爆炸之中。
　　黑魔标记漂浮在圣芒戈医院的上空，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戴着面具的黑袍人影冲进了医院，狂笑着击碎玻璃、点燃烈火，欣赏着人们惊恐的眼神和此起彼伏的尖叫。
　　莉莉刚把她身边的病患和患者家属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去找哈利时，就看见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的儿子就站在那些食死徒的面前，但他们谁都没有抽出魔杖。
　　她看着哈利从为首的那个食死徒手中接过一张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面具，戴在了那张尚还稚嫩的脸上。
　　也看见了少年转头一瞥，看到就站在门边，表情惊怒交织的她时，流露出的那个不屑的眼神，和随之而来的黑魔法。
　　当年凤凰社的骨干成员甚至忘了施展一个铁甲咒，眼睁睁地看着来自儿子的咒语打在了她身上。
　　幸好那时候邓布利多已经重新组建了凤凰社，尽管第一时间响应召唤而来的人并不多，但在得知圣芒戈遇袭后，几乎所有的凤凰社成员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据最先赶到的莱姆斯·卢平事后讲述，他赶到的时候看见圣芒戈的医护人员在控制火势，而食死徒们已经在准备撤离。
　　救人要紧，所以他没来得及关注食死徒阵营都来了谁，以及那混杂其中的、格外瘦小的人影。
　　但他确实听见了一句，不知道是食死徒中谁对谁说的，大意是讽刺性的“你果然下不去手吗”。
　　莱姆斯没有听见回答，而在那之后食死徒们便幻影移形离开，他则是忙着和其他人一起遏制火势，好让更多医护人员能够尽快解放，赶去治疗伤病患。
　　詹姆是和魔法部的其他人一起赶到的，魔法部不仅派出了傲罗，还派了专门负责清除周围目击到魔法的麻瓜记忆的人员。
　　他们起初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在没找到哈利的身影时，还以为是食死徒掳走了他。
　　直到莉莉苏醒，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感觉怎么样，亲爱的？”詹姆关切地问道，男人的神色还有些憔悴，为了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魔法部上下几乎都有人都快忙疯了、
　　尽管如此，在听到莉莉醒来的消息后，他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第445章 番外12（15）
　　“所以呢？”沉默许久之后，赫敏低声开口道，“那个人真的是哈利吗？我是说，依然不排除是食死徒掳走哈利，然后用复方汤剂伪装，再特意让波特夫人看见这一幕的可能性……”
　　“或许吧。”莉莉轻声说，她垂下了头，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但到后来，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哈利，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莉莉把这件事情告诉詹姆、告诉凤凰社的其他同僚时，也确实有人提出了和赫敏相同的疑问。
　　甚至于，有人怀疑哈利会不会在那之前早就中了夺魂咒，才会干出这样种种的恶事。
　　顾及到舆论影响，他们告知公众的信息只是食死徒袭击医院，并掳走了霍格沃茨的一个学生，没有提哈利可能已经加入了食死徒的事情。
　　也正是在那之后的一整个暑假，直到开学，似乎早知道隐瞒不住，食死徒们便索性压根不再藏着掖着，他们出现在英国范围内的各个角落，肆无忌惮地进行着他们屠杀麻瓜的狂欢。
　　唯一值得让他们庆幸的是，从魔法部和凤凰社四处奔波、满身操劳下营救出来的目击者口中，他们没有听到过那些食死徒中出现过任何身形或声音疑似哈利的人。
　　这让詹姆和莉莉一边觉得，或许哈利根本没有加入食死徒，莉莉当时看见的不过是伏地魔特意安排，用来扰乱军心的一场戏，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会不会哈利根本就在那些人当中，不过是改变了身形声音。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更改不了他们的儿子就在食死徒手中的事实。
　　虽然斯内普传回过伏地魔将大本营重新设在了马尔福庄园的消息，但那一次他并没有看到哈利，更无法确定哈利究竟在不在马尔福庄园。
　　至于凤凰社里的另一个前食死徒雷古勒斯，他早在伏地魔第一次失势前就已经叛变（甚至当时声势还挺浩大），早就上了伏地魔的黑名单，自然更不可能去打探消息。
　　于是，凤凰社当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他们光是四处奔波，组织一场场食死徒们的“狂欢”，就已经足够心力交瘁了。
　　也只有詹姆和莉莉会在每一个晚上，或者任何他们得出空来的时候，会想到如今还在食死徒手中，生死未卜的儿子，随即心口便是一阵绞痛。
　　直到八月底，距离霍格沃茨开学已经不远了的时候，伏地魔终于再次召唤了斯内普。
　　而那个时候，似乎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斯内普看见，上首位伏地魔的身边，多了一个稚嫩的新面孔，那双和他爱人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却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阴霾，不再像莉莉那般纯净明澈。
　　“欢迎你的到来，西弗勒斯。”伏地魔声音冰冷地说，兴许是看见了斯内普看向哈利那掩饰不住的震惊眼神，那双充血的红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满意。
　　尽管斯内普压根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而满意。
　　毕竟是做双面间谍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眼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旋即又是微微一凝。
　　在伏地魔另一只手边的位置同样多了一个人，不过那人全身上下却都被宽大的黑袍，看不见脸，也无法辨认身形。
　　桌边其他人的眼神同样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这个黑袍人，但伏地魔似乎却并没有任何要解释这人身份的意思。
　　斯内普后来告诉他们，他听见其他人管这人叫“Riddle”，同时哈利私下里似乎很少喜欢和信赖这人。
　　“坐下吧。”伏地魔懒洋洋地说，“你差一点就迟到了。”
　　“非常抱歉，主人。”斯内普很快地说，并依言在桌边最后一个空位上坐下，“但邓布利多临时有事……我好不容易才脱身。非常抱歉我没能及时响应您的召唤，主人。”
　　“西弗勒斯，我想，应该还没人给你介绍过我们的小朋友吧？”伏地魔向哈利的方向摆了摆手，“你们师生相聚，难道没有什么话说？”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钟。
　　“我感到惊讶，主人。”他低声说，“波特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没错。”伏地魔轻声说，“哈利只有十四岁……但他却做到了你们这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斯内普注意到，桌边有几个食死徒明显瑟缩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事实上，他并不想知道眼前的波特小鬼到底在伏地魔的复活和持续了整个暑假的不定时袭击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见鬼的根本不想知道！
　　但是，回想起他来之前莉莉希冀的眼神……
　　“这次的会议是专门为了你和哈利而开，西弗勒斯。”伏地魔圆滑地说，“很明显，暑假快要结束了——而哈利将会回去上学。”
　　“是的，主人。”斯内普低声说，他还不知道伏地魔具体要他做什么，重要到了需要单独召开一次食死徒会议的地步。
　　“你是他院长，西弗勒斯。”伏地魔说，“我要你确保，当我需要哈利的时候，你能够帮助他从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眼皮底下脱身，来到我身边。”
　　“这……”
　　斯内普明显迟疑了一瞬间，但他的迟疑是有道理的：从当今最伟大的白巫师手下，让一个孩子离开学校，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
　　稍有不慎便是自掘坟墓。
　　“我会尽力，主人。”不过片刻之后，斯内普便低声应答，“不过，您知道，邓布利多一向老奸巨猾……”
　　“我当然知道，这不用你来提醒。”伏地魔冷冷地说，“让你办公室的壁炉联通马尔福庄园。我不信霍格沃茨的学生那么多，邓布利多还能神通广大到随时注意每一个是否在学校。”
　　斯内普无话可说，事实上，伏地魔似乎也没有要他的回答，见他点头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哈利。
　　“……他说什么了？”
　　见父母再次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哈利等了一会儿后，看他们似乎还没有说下去的迹象，便主动出声问道。
　　“他说……”詹姆艰难地开口，每每想到他当时在冥想盆里看见的这一段来自斯内普的记忆，他总会觉得心头五味杂陈。
　　“他问哈利说，这个暑假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屠杀麻瓜的乐趣。”莉莉空洞地接上了话，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甲深陷入肉中。
　　“……那个混蛋！”德拉科暗骂一声，“他让哈利去和食死徒一起屠杀麻瓜了？”
　　“但是，不是说，所有的目击者都没有看见任何疑似哈利的人吗？”赫敏低低地问道，语气中仍然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西弗勒斯后来告诉我们，那是因为哈利有时候用了复方汤剂，有时候则是直接杀了所有看见他的人。”
　　詹姆闭了闭眼，这是他至今都不愿承认的事情。
　　“杀了……？”赫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中震惊混杂着恐惧浮现，“但是……哈利那时候不是……我是说，他才十四岁……”
　　十二岁那年，看着同学的妹妹倒在血泊中，由恐惧而唤起的良知，终究是没能持续到他的十四岁吗……
　　“后来哈利回到学校后，突然就和德拉科·马尔福亲近了起来。”詹姆声音沙哑地继续讲述，此刻他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冀。
　　即使来自异世界，经历大不相同，但那毕竟也是他们自己，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者至少有那么一丝希望……？
　　这些人或许能够告诉他们，他们的哈利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在这些孩子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样子？
　　“肯尼说，其实也没有那么亲近，哈利大多数时候还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但是和马——德拉科一起出现的次数确实变多了。”莉莉瞄了一眼德拉科，还是选择把姓氏换成了名字。
　　“后来我们猜测，可能是伏地魔，或至少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安排。”詹姆叹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食死徒那边的想法，但这一步棋背后的深意也并不难猜。
　　无非就是让哈利在学校有个朋友，有个可以稍微在乎一点、也能说得上话的人，让他无需再去理会肯尼和黛西，摆脱所谓亲情的羁绊，彻底成为伏地魔手里的一把利刃。
　　那年黛西入学，被分到了赫奇帕奇的同时，三强争霸赛如期召开了。
　　但詹姆其实至今都不理解，在当时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局势之下，魔法部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他们可以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另外一件事上面去，从而稍稍忽视一下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的。
　　这次，由于凤凰社的提前组建，小巴蒂·克劳奇没能乔装成穆迪混进学校，但火焰杯依然选出了第四位勇士，纳威·隆巴顿。
　　他们后来想，可能是哈利，或者伏地魔指使斯内普干的。
　　争霸赛的过程大同小异，不过，最后只是纳威一个人拿到了奖杯，没有出现勇士的伤亡。
　　“等一下，那肯尼呢？”罗恩有些突兀地开口问道，“肯尼呢？我是说……哈利一个暑假都没有回家，难道他就没想去问吗？”
　　“问了，当然问了。”莉莉悲伤地笑笑，抬眼看向了肯尼卧室的方向，“尽管我们告诉他别去找哈利——从当时西弗勒斯的情报看，他确实已经加入食死徒了。但肯尼还是去了……”
　　“怎么样？”哈利下意识地问道，随即意识到他好像问了一句介于废话和不该问的话之间的问题。
　　在那种情形下，那个哈利怎么可能还给肯尼好脸色看？
　　况且，因为长相、天赋和性格而引起的区别对待……
　　“肯尼后来问我说，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莉莉苦笑道，“他说，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哈利讨厌他……我们都不知道……肯尼还告诉我说，哈利想给他念恶咒，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念成……”
　　哈利皱了皱眉，可想而知，来自亲哥哥的这些刻薄话语，会给当时的肯尼造成多大的伤害。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个学年里，关于哈利是食死徒的消息还没有大范围流出，只局限在凤凰社成员内部，顶多再加上他们在学校就读的孩子，而他们一开始也都是不相信的。
　　不相信，并且把包括夺魂咒、复方汤剂、胁迫等种种可能性全部想了一遍。
　　但哈利从未回应过。即使是詹姆和莉莉亲自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和哈利单独谈话的现场。
　　“没什么好说的。”哈利那时候说，“就像你们选择加入凤凰社一样，我也选了我的路。”
　　“即使你要和我们为敌吗，哈利？”莉莉轻声问道。
　　哈利轻轻嗤笑一声 对父母警惕和痛心的眼神视而不见。
　　“是的，如果必要的话。”


第446章 番外12（16）
　　“混蛋。”哈利暗骂一声。
　　当着爸爸妈妈的面这么说，那个他简直就是奔着伤透父母的心去的。
　　“当时詹姆气坏了，直接拔出了魔杖。”莉莉眼神空洞地讲述着，就好像她根本不是亲历者，而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一样。
　　悲伤太过浓郁，到头来反倒成了麻木和空洞。
　　“哈利也拔出了他的，好像真的就要打起来，詹姆要把哈利强行从学校里带走一样。”
　　但就在这时，斯内普进来了。他是早等在外面，见情况不对立刻冲进阿里打断，还是只是巧合，詹姆和莉莉后来都默契地没有去问他。
　　斯内普以哈利马上就要上课了为由，不顾詹姆瞪着他的仿佛能杀人的目光，以哈利院长的身份强行带走了他。
　　“你们把他带走又能怎么样？你们当他能老老实实地呆着，从此洗心革面远离黑魔王吗？如果这么简单，我们这个暑假又见鬼的都在忙些什么？”
　　事后，斯内普这么对他们说。尽管语气不怎么好，但詹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你们要怎么办？关着他还是夺魂咒？黑魔王现在尤其看重波特，如果他出事了，一定会有食死徒来救，你们怎么保证就不会被他们里应外合得了手？他一旦重获自由，接下来只会是更加猛烈的反扑。”
　　说到最后，斯内普冷笑一声。
　　尽管他的语气照平时已经有了很大缓和（詹姆合理怀疑是由于莉莉缘故，否则他的讽刺怎么着也该比平时多上半倍），但却依然让詹姆产生了想照着他那张阴沉蜡黄的脸来上一拳的冲动。
　　毕竟被伏地魔掳去做了食死徒的又不是他孩子（斯内普甚至没有孩子），他怎么能够体会那种为人父母的揪心和难过？
　　也是在这一年里，霍格沃茨接连几个假期的时间，哈利不仅没有和弟弟妹妹一起回家，甚至他们还不断地在食死徒犯下的其他恶性事件中听到他的名字。
　　其实或许也不算，只是在这些事件中，幸存下来的目击者越来越少，并且他们的证词几乎相当的一致。
　　领队的（有时候也是副领队或骨干/最疯狂的几个之一），是一个身形格外瘦小的家伙，尽管戴着面具，并且刻意压低的嗓音，但光看身形就明显是未成年。
　　他们不知道这人的模样，自然也就很难推断出他的身份，索性仿照“黑魔王”，给他起了个“黑暗王子”的代号来称呼。
　　外界不知道，但凤凰社成员又如何能不怀疑，这个所谓的“黑暗王子”就是哈利呢？
　　后来，小天狼星和“黑暗王子”正面交手了，当时这家伙带队袭击了一条麻瓜街道，和他一起来的大部分人员都冲上去忙着救人，只有小天狼星径直冲向了那个最前面的矮小身影。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所谓的“王子”就是他亲爱的教子，所以自然要由他自己亲自确认一下。
　　其他食死徒可以跑，唯独这个人别想跑。
　　小天狼星看向这人的面具，面具是和其他食死徒一样的银色，眼洞下露出了一双翠绿色的眸子。
　　只是，这眼睛却不像莉莉，也同样不像他记忆中的哈利，它们是阴暗的、麻木的、冰冷的甚至疯狂的，和莉莉一样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色阴霾，让小天狼星一时间都不敢认人。
　　“黑暗王子”看见他的时候，眼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更是没有显露出任何认识他的表情，似乎在他眼里只有“自己人”和“敌人”两个标签一般，一道咒语直直射了过来。
　　“……哈利？”小天狼星躲开那道并非索命咒的绿光，试探性地冲他叫道。
　　对方杖尖正在凝聚的紫芒似乎晚了一瞬才发出，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很快和小天狼星战在了一起。
　　越打，小天狼星便越觉得熟悉。
　　作为哈利的教父，他对男孩的战斗方式当然再熟悉不过，更何况，其中很多的招式都是他和詹姆亲自教给他和肯尼的。
　　小天狼星和詹姆同为傲罗，并肩战斗数年，对于对方的招式和战斗习惯早就了如指掌，自然不会认错。
　　只不过，面前的少年出手要更为狠辣，比起他和詹姆习惯于点到即止，留犯人一条命回去审讯的战斗方式，面前这人却是招招奔人要害，出手狠厉绝不留情。
　　但就算如此，小天狼星也本不该输的，或者说，当时他差点就能打掉面前这家伙的面具了……
　　“怎么，波特，不敢对他用索命咒？我们可是特意把你亲爱的教父留给你对付的……”
　　即便知道这句话多半是食死徒刻意喊来让他分心的，但小天狼星还是不可避免的中了招，咒语打偏了几英寸，几乎是擦着哈利的耳朵飞过的。
　　而他也被少年的紫光击中，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往身后同伴的方向撤退，又冲哈利发了一道昏迷咒，有没有击中尚未可知。
　　但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醒来后的小天狼星起了疑心，觉得或许这是食死徒的又一个诡计，为的就是要让他们以为那个“黑暗王子”是哈利，好让他们连带着怀疑詹姆和莉莉，扰乱军心。
　　因为那句清楚带着哈利姓氏的话，实在太过刻意了，如果他们之前也这么叫过，那“黑暗王子”的身份应该早就暴露了才对，也轮不到小天狼星去试探。
　　其他人也认为这个猜想确实有道理，此后，无论是哈利的亲人们，还是凤凰社的其他成员，面对“黑暗王子”时，也都渐渐放下了这一层顾忌，全力出手。
　　直到学期结束，暑假中旬的某一天，詹姆终于击落了“黑暗王子”的面具。
　　或者说，是在“黑暗王子”的默许下，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那一次，一直和伏地魔之间有种神秘联系的纳威，在深夜脸色煞白地和罗恩一起冲进了韦斯莱夫妇的房间，告诉他们他看见哈利正在神秘事务司遭受伏地魔的折磨。
　　韦斯莱夫妇几乎立刻通知了邓布利多，他又告知了莉莉、詹姆和小天狼星。
　　莱姆斯当时另有要事，抽不开身，但除了他之外，哈利的其他亲人长辈（并非只指血缘上的）几乎都来了。
　　尽管凤凰社成员们都明白，伏地魔已经将目标转向了神秘事务司，转向了那个记录着他和纳威之间的预言的那个预言球。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如今根本无法查证哈利在哪里，也就无从知晓它是否是骗局。
　　即使他们都清楚，就算那是真的，哈利真的在遭受折磨，也不过是伏地魔把他们引去拿预言球所做的一场戏罢了。
　　但即便如此，詹姆和莉莉也不能不去，但凡他们的儿子有千分之一的几率在遭受折磨，那也不是毫无可能。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先把孩子们安顿在家，之后亲自去神秘事务司一探究竟。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孩子们竟然自己偷偷跟来了。
　　准确说，是被父母离家的动静吵醒的肯尼，一个人偷偷用飞路网来到了陋居，并从罗恩和纳威这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随后三个孩子一拍即合，便要往神秘事务司去。
　　他们还特意避开了韦斯莱夫妇。
　　当他们来到魔法部时，一楼大厅早已布满了战斗过后的痕迹，一片断壁残垣中隐约可见几个人毫无生气的身体倒在那里，鲜血淌了满地，灰尘和血腥气四处弥漫。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战况如何，但三个孩子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神秘事务司。
　　升降梯里面同样有不少地方沾染了血迹，金色的栅栏门没了半面，到处都是魔咒留下的焦黑痕迹。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还躺着一个男人，双眼紧闭，但是还活着，也没戴食死徒的面具。
　　他们把他拉了出来，让他躺到正厅一处相对还平坦一点的地面上，才折返回去乘坐升降梯前往神秘事务司。
　　途径几乎每一层时，他们都能看见一些战斗过后的痕迹，而到了神秘事务司那条走廊上，则更为明显且密集，不省人事的身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食死徒，也有魔法部这边的值班人员或傲罗。
　　神秘事务司的黑门前无人看守，但从里面传出的打斗声便能看出并非是完全的无人，或许只是双方都没有足够的人手留人看门了而已。
　　刚进门，便看见金斯莱·沙克尔在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激烈地交战，双方甚至谁都没有注意到进门的孩子们。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犯了难。
　　因为这间圆形的黑屋子里面，加上他们刚进来的这扇门，足足有十二扇，而且外表看都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尽管有几扇门已经被打开（有的从外表上看应该是被轰开了），但一时间他们也很难判断出要去哪个房间。
　　好不容易，纳威根据梦里的场景勉强找到了正确的门（因为那房间里面的东西几乎都被毁坏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路直奔纳威梦中哈利遭受折磨的地方时，却只看见了排排反倒的架子，尖叫声、怒吼声和念咒声混杂在一起，咒语的光芒不时从空气中划过。
　　“该死的这是个陷阱！”
　　或许是看见了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有可能是增援，詹姆连忙高声提醒道，“邓布利多牵制住伏地魔了，赶紧回去叫增援！”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又是一排架子翻倒，上面摆着的玻璃小球砸碎一地，而詹姆和他对手的身形也在尘土飞扬之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个一个肯尼看着很是眼熟的身影，比起已经成年的詹姆要矮上不少，食死徒面具遮去了他的脸庞，宽大的袖袍随着他的动作而飞扬。
　　但不管是他拿魔杖的手和姿势，亦或是那根魔杖，都是肯尼曾经再熟悉不过的……
　　“哈利？！”


第447章 番外12（17）
　　伴随着清亮的少年音响起，交战中的双方同时一僵，随后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不是叫你们别过来吗？”詹姆瞳孔微缩，立刻冲三个孩子喊道，“赶紧回去！趁那群家伙还没盯上你们！”
　　但他对面那人却低低地笑了一声，调转身形，猛然向他们冲了过来。
　　或者说，他的目标是纳威。
　　詹姆大惊之下赶紧跟在他身后，朝三个孩子疾跑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魔杖发出的咒语被那人灵巧的躲过，只击中了他的面具。
　　面具……
　　随着脑后用来固定的绑带承受不住断裂开来，食死徒面具自那人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肯尼再熟悉不过的少年面孔。
　　曾经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一年，又一起在霍格沃茨度过了三年的，他的哥哥，哈利·波特。
　　对上肯尼骤然惊变的眼神，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弟弟举起了魔杖。
　　看着哈利不曾有半分变化的冰冷眼神，肯尼嘴唇动了动，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
　　却不料，那道咒语根本不是打向他，而是飞向了旁边刚念出一个昏迷咒的纳威。
　　纳威勉强用出了一个铁甲咒，把哈利的咒语弹到了一边。
　　这时候，詹姆也已经赶到，强硬地把哈利拖回了与他的战局之中。
　　只是，看着面前少年那张熟悉的过分的脸，和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尽管心痛，尽管明白面前这人未必就会是真正的哈利，尽管理智告诉他，他就算下重手，于情于理都没有关系，但詹姆偏偏就是下不去手。
　　他甚至希望他没有打掉哈利的面具，因为那样他至少还能自欺欺人，至少还能不用面对亲儿子的脸，以至于现在根本下不去手。
　　“……所以那个真的是哈利？”赫敏忍不住问道。
　　因为至少从故事开始，一直到现在，好像除了哈利莫名其妙参加了一个食死徒的会议外，其他的时候都没有人或证据来证明，那个顶着哈利脸的家伙就是哈利。
　　“怎么可能不是呢？”詹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是我和莉莉看着长大的……他的魔杖是我们陪他去买的，他的战斗方式和习惯也是我和小天狼星教的……”
　　或许食死徒可以喝复方汤剂，可以拿走哈利的魔杖，但那些从小培养的小习惯呢？詹姆和小天狼星从小就开始教他和肯尼的战斗方式呢？
　　“那么，夺魂咒？”德拉科眯了眯眼，“或者混淆咒？”
　　“如果真的有的话，我倾向于后者。”詹姆叹了口气，“那时候的哈利看上去神志太清醒了……甚至能和他的同僚们拌嘴……就算是伏地魔亲自下的夺魂咒，邓布利多说恐怕也不至于……”
　　“如果是混淆咒，又要有多强力才能办到？”莉莉喃喃道，“让他忘记凤凰社的阵营……不，是让他一心认同食死徒的三观和理论，不惜背叛我们……”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我眼中，恐怕错的就会是你们。”哈利皱了皱眉，尽量试着不把心里的情绪带到讨论上面来，“如果是我的话……看到我敬爱的长辈们一个个走上了‘歪路’，一定会特别痛心……”
　　“没有。”莉莉轻轻摇头说，“哈利眼里没有痛心……只有死寂和麻木……”
　　说到最后，她又咬紧了唇。
　　死寂……什么才能让一个十四五岁、本应该是阳光无忧无虑的孩子，眼中出现这种情绪……
　　她的哈利到底经历了什么……
　　“或许真的要等我们交换回来之后才能知道了。”哈利也叹了口气，盯着自己的双手说，“但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趁着假期赶紧去找魂器……如果等到换回来，那个哈利肯定不会允许的。”
　　詹姆和莉莉苦涩又悲伤地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有道理，哈利。”詹姆说，“但事实上……我们其实真的很想确认，就算经历了完全不同的事情，你们本质上还是一个人，是吗？”
　　哈利垂下了眼睛，他知道他的父亲想听到什么答案，但他敢保证吗？他能保证吗？
　　就算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可完全不同的幼年经历，造就出来的又怎么可能还是相同的人……
　　“或许吧。”许久后，他轻声开口道，“但我也很难想象，另一个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也许你可以看看房间里。”莉莉轻声说，“哈利的房间……我们除了日常打扫外，已经很少进去过了……也许有一些哈利留下的线索或日记也说不定。”
　　哈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在另一个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甚至要寻找并偷看他的日记……这感觉还真是奇怪。
　　“另外，有一件事我觉得现在有必要说。”哈利犹豫几秒钟后，轻声试探着开口。
　　“什么事？你尽管说。”
　　“就是……”哈利看看父母，又看看一旁的罗恩和赫敏，最后偷瞄了一眼德拉科，欲言又止。
　　但他又不得不说。
　　“就是……等到食死徒真的派人来救我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可以做一场戏，让我被他们带走……”
　　“什么？”
　　几声惊叫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房间中的所有人一瞬间全部瞪向了他，很难说哪双眼睛中的反对意味更明显一些。
　　“绝对不行！”“怎么可能？”“你怎么敢？”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尽管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但哈利还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你们先听我说，好吗？”
　　“你说。”德拉科没好气地说，依然双手环胸瞪着他。


第448章 番外12（18）
　　“就是说……”哈利沉吟了一小会儿，花了几秒钟组织语言。
　　“现在很多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日记本，以及食死徒的大本营，所以恐怕必须去那里才能找到答案。我不认为另一个自己会把日记本留在家里。对他而言，恐怕马尔福庄园才是他的归属……”
　　哈利不明不白地突然顿了一下，瞥了德拉科一眼。
　　“不行，绝对不行。”莉莉果断地时候，“这太危险了，你毕竟不是他，完全没有和他们相处的经验和记忆……万一你被他们发现……”
　　“发现了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哈利坚定地说，“我又不是谁冒充的，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检测，得到的结果都只会是我是真正的哈利，就算我表现得奇怪一点……”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就一定会用你想的办法检测？”德拉科翻翻眼睛，强忍着不出言讽刺，“直接用一件只有那个波特和他们某个人之间才知道的事情检测不是更有效的办法？”
　　“那就想办法糊弄过去喽。”哈利耸了耸肩，“不管什么事情，总会伴随失败的风险嘛。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恐怕这个世界世界的哈利就真的再也回不到凤凰社这边来了。”
　　德拉科很想说这个世界的这些破事与他们何干，但话要出口的时候，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哈利，实话讲你没有必要——”詹姆低声开口，却见哈利摇了摇头。
　　“我知道，但这就是我的选择。而且……”
　　他忽然笑了起来，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绿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抹狡黠之色从中划过。
　　“而且，实在不行的话，我还能放火啊……”
　　罗恩和赫敏顿时交换了一个“他这就又来了”的无奈眼神。
　　梅林知道这家伙对厉火到底是哪里来的执念……
　　“放火？”詹姆愣了一下，显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哈利口中的“放火”究竟是放什么火，“但是，火是拦不住食死徒的……甚至可能马尔福庄园本身就有防火的魔法……”
　　“嗯，我知道，爸爸。”哈利轻声说，“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用火焰熊熊。”
　　……没有打算用火焰熊熊？那是用……？
　　在和妻子对视一眼后，詹姆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整个人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是了，在另外那个世界，邓布利多和创始人们带着哈利去找挂坠盒的时候，那覆盖了整个湖面的、漫天的火焰巨兽……
　　不管是什么地方，也不管有多少咒语在保护，别说马尔福庄园了，就算是霍格沃茨，恐怕也经不住厉火那么一烧吧……
　　詹姆这才突然意识到，他面前的哈利不是他潜意识中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已经通过傲罗训练，正式在魔法部任职的成年人了。
　　他转头看向妻子，莉莉很明显也和他想到了一块去，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只不过……
　　“不行。”莉莉斩钉截铁地说，“就算你能拖住其他食死徒的脚步，争取到离开的时间，那伏地魔呢？伏地魔本人呢？你要怎么对付他？”
　　“额……我跑得比他快？”哈利犹豫了几秒钟，采用了四年级那年他唯一一次正面面对伏地魔时所用的方法，“那个……对了，我这根魔杖还是冬青木和凤凰尾羽的搭配吗？”
　　“是啊。”詹姆说，尽管看上去没有明白哈利这么一问的目的何在，“冬青木，凤凰羽毛，一直都是。”
　　“……还是哈利？”罗恩有些愣神，显然是也想起了四年级学期末在墓地的那一幕，“那纳威……四年级的时候他又是怎么……”
　　因为显然，这个世界的纳威应该是一个人被奖杯传送走的，如果连闪回咒都没有，他们简直不知道他应该怎么逃出生天。
　　还是赫敏看着波特夫妇茫然的眼神，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关于孪生杖芯和闪回咒的事情。
　　“难道这里我买魔杖的时候，奥利凡德先生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吗？”哈利喃喃道。
　　“没有。”詹姆皱着眉回忆说，“尽管他那时候看上去确实很惊讶……但我们问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
　　或许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哈利不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了吧，奥利凡德先生也就认为这件事无关紧要了。
　　随后，哈利也问起了四年级墓地的事情。
　　“什么墓地？”不料，詹姆竟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噢，我们没有和你们讲吗？我们这边奖杯没有被替换成门钥匙，但纳威还是赢了……”
　　其实，当时的凤凰社也没有搞懂伏地魔究竟想干什么，大费周章把纳威塞进比赛，却又压根没有借机下手，甚至还让男孩大大地出了波风头，并拿到足有一千个加隆的奖金。
　　不管怎么看，这似乎都是伏地魔的助人为乐之举，而不是什么阴谋。
　　“是啊，太奇怪了。”哈利皱着眉说，“我们那时候是因为伏地魔需要仇敌的血复活，而他又特别‘看重’我……”
　　但是，在这个世界呢？好像伏地魔把纳威塞进比赛，就为图看个乐呵一样，全程都没有动手。
　　如果说连这都合理的话，那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相亲相爱似乎也已经是并不遥远的未来了。
　　但他们也和凤凰社的绝大多数人一样，绞尽脑汁地思考，也想不出在这件事里，伏地魔究竟图什么。
　　于是这个问题暂且被搁置，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哈利如果要回马尔福庄园，可能遇见的各种让他措手不及的突发状况上来。
　　“万一他们上来就要你杀人……我是说，去袭击麻瓜呢？”罗恩表情古怪地问，“你肯定不会真的去做吧？”
　　“当然不会。”哈利思考了几秒钟，肯定地回道，“我会先对付同行的食死徒，然后把人带去凤凰社的安全屋里，再用变形术伪造出尸体，最后修改那些食死徒的记忆。”
　　“那——”赫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打断了。
　　“老天啊，已经凌晨一点了？快，孩子们，别讨论了，明天我们随时有机会的，先去睡觉！”


第449章 番外12（19）
　　第二天早上，哈利差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为什么是“差点”呢，因为一声巨响提前叫醒了他。
　　由于睡前满脑子都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哈利一瞬间以为食死徒这就来了，一手抓着魔杖另一手拿起眼镜就翻身下床往外面跑。
　　直到推开门后，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和黛西尴尬的微笑，以及在一旁无奈处理现场的莉莉，哈利才意识到，那可能不是什么食死徒的袭击……
　　“哈利？”
　　许是听见了门开的声音，莉莉一个咒语将焦黑一片的墙面恢复原状，转头看向少年的方向，“哦……黛西吵醒你了吗？”
　　“嗯……可能是的。”哈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他一只手还攥着魔杖，同时他似乎还没有梳头……
　　“抱歉哈利，但我不是故意的……”黛西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魔杖藏在了身后。
　　“我和你爸爸都说过很多遍了，放假在家不允许随便用魔法！”莉莉板起脸来，瞪了小女儿一眼，又转头对哈利笑了笑。
　　“哈利，还困的话可以再回去睡一会儿，毕竟昨天那么晚……肯尼和黛西早上本来是想叫你一起来布置的，但看你还在睡……”
　　“啊？没关系的。”哈利说，“罗恩和赫敏呢？德拉科呢？”
　　“都在客房。”莉莉指了指那个昨晚他们交流信息的房间，此刻房门是紧闭的，“感觉他们在商讨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赫敏和德拉科真的提出了几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选择先去洗漱，之后去找他的朋友们。
　　“哈利，你终于醒了？”见他开门进来，赫敏立刻转过头来，“快来，这个早上我们讨论了好几种方案……”
　　“……什么方案？”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下意识问道。
　　“哎呀，你不是说要去马尔福庄园做卧底获取信息吗？关于到时候我们应该怎么联络的问题……”
　　赫敏拿起了桌上的一叠羊皮纸，从上到下仔细地浏览了一遍。
　　“对了，第一个想法是当时我们D.A.用来联络的假加隆，我想这个即使放到现在，也是很保险的办法了，即使是我们突然被换回去，多半也不会引起那个哈利的警觉……唯一的问题就是，它能够传递的信息很少，不过我想多半也够用了，只要把文字全部转换成数字代码的形式……”
　　哈利注意到，这在赫敏口中仅仅只是“第一个想法”。
　　结合她手里那摞羊皮纸的厚度，哈利不免产生了些许不妙的预感。
　　“当然，这也是我觉得最保险而且最好操作的办法。”赫敏继续说，把手里的羊皮纸翻过一页。
　　“不过，当然啦，也还有其他的方法……比如类似消失柜——霍格沃茨里有一个消失柜不是吗？据说它们是一对，能把柜子里面的东西传送到另一个柜子之中……我们可以仿照它的原理，用传送法阵同样制作这样两个盒子，这样不止是信息，其他的东西也能够互相交换了……比如魔药，或者万一伏地魔把某个魂器放在了马尔福庄园……”
　　哈利很快就意识到，他的注意力已经渐渐不在赫敏说了些什么上面了。
　　期间，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和德拉科以及罗恩交换过眼神，赫敏似乎执意要让哈利从他们讨论过的全部所有方案中选择出最优解。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觉得假加隆是最保险的，但是要从实用效果来说可能是传送法阵……当然，我觉得日记本也会不错……就算换回来，那个哈利也不可能知道那东西是用来传递消息的，说不定还能帮助波特夫妇了解一些他心里的想法……”
　　“说实在的，”哈利说，“我觉得我们大概也不用非要多选一吧……这几个一起应该也不会很冲突……？”
　　“多少有点效用重复。”德拉科说，“你随身带着那么多东西也会很奇怪。”
　　“是啊，”罗恩说，“加隆就算了，日记本的话，正常人应该也不至于贴身带着吧？还有那个盒子……”
　　“而且我们不敢打赌这个时空没人懂传送法阵。”赫敏说，“至少目前来看，另一个哈利复活伏地魔的时候，用的恐怕就是某种法阵。”
　　“但至少不至于是人人都懂。”哈利说，“这样一来我们就还有操作空间。”
　　“是啊……”赫敏低喃道，在她面前的羊皮纸上划了两笔。
　　房间里一时间没人再说话，直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赫敏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然抬起头，在进行了不到两秒钟的眼神交流后，最靠近门边的哈利站起身来去开门。
　　是莉莉。
　　“哈利……抱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谈完……”莉莉轻声说，“是斯内普教授找你……他想和你单独说几句。”
　　“……斯内普教授？”哈利愕然道，斯内普能在圣诞节假期里造访戈德里克山谷，他就已经很意外了，而且还“想和他单独说几句”？
　　不会是专程为他来的吧？
　　“如果你们还没有……”
　　“已经差不多了，妈妈。”哈利打断了她，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给了她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微笑，“没关系……斯内普教授在哪儿呢？”
　　看他没有回绝，莉莉看上去竟然像是松了口气，赶紧说：“就在客厅，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你们两个可以去你的房间谈。”
　　“好。”哈利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脸去，对上屋里三双齐刷刷盯着他，其中不乏担忧之色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做了一个“斯内普”的口型，算是告知。
　　这个世界的斯内普依然像哈利记忆中的那样，一身黑袍，头发油腻腻地垂在脸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哈利记忆中的同时期，眼前这个斯内普的长相似乎年轻了一些。
　　看见哈利，他一言不发地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哈利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致意，接着带路走向了他的房间。
　　推门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想起，好像他的被子还没有叠……
　　不比霍格沃茨，波特家没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平时的家务几乎都是莉莉和詹姆来做，在三个孩子都去上学的情况下，趁着周末也完全忙得过来。但是类似于叠被子这种事情……
　　果不其然，一转头，他就看见了斯内普古怪中透着嫌弃的眼神。
　　哈利挠了挠头，决定选择性忽略掉魔药教授的目光，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来。
　　“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第450章 番外12（20）
　　哈利独自坐在他的房间里，盯着手上那一个小巧的黑色耳钉愣神。
　　斯内普其实并没有跟他说太多，在确定门关好后，自顾自地把一个黑色耳钉和一根魔杖扔给了他。
　　“黑魔王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他冷冷地说，“耳钉可以让你和他们取得联络。”
　　说完，他就好像来此的唯一一个任务完成了一般，转身走向房门，似乎便就懒得再施舍给哈利任何一个眼神。
　　哈利甚至都无法从他的态度或眼神推测出，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四个并不是这个时空原本的自己。
　　直到拧动把手，打开房门将要踏出的那一刻，斯内普才罕见地停滞了几秒钟，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看哈利。
　　“用不用的决定权在你。”哈利听见他轻声说，但语气和平时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别再让你母亲因为你伤心。”
　　这一句，哈利甚至不确定他听到的和斯内普所说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句话。
　　因为声音确实太轻了。
　　但紧接着，哈利就只见斯内普的袍角消失在门边，压根没有给他问话的机会。
　　盯着耳钉看了一会儿，哈利决定先把它和那根二手魔杖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出于某种考虑，他其实并不是很想告诉父母这件事情。
　　满打满算，他被父母带回戈德里克山谷也没有超过一周，伏地魔这么快就让斯内普把东西带给他，毫无疑问是已经有了营救他的大致计划。
　　……另外那个他到底是哪里出类拔萃了，能得到伏地魔的如此器重？
　　是传递的情报能比上斯内普这个双面间谍了，还是忠心和疯狂程度能比上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伏地魔这么对哈利，他倒是也勉强能够理解，那孩子为什么十四岁就成为食死徒了。
　　在家，詹姆和莉莉再怎么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孩子，但毕竟也要同时照顾三个，难免有顾不到哈利的地方。
　　在凤凰社，纳威是“预言之子”、“大难不死的男孩”，所有的计划几乎都是围绕着他制定和开展，可以说，不止哈利，其他的孩子也全部都被遮盖在了纳威的光环之下。
　　在学校，不仅纳威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肯尼也因为开朗大方的性格以及顶呱呱的成绩而人缘极好，几乎将一些原本或许有可能能够落在哈利身上的目光也抢了去。
　　只有在伏地魔那里不太一样。
　　他没复活前，忠心的食死徒几乎全被关在阿兹卡班，逍遥在外的那些既然当年逃过了审判，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冒头去复活他们当年的主人，伏地魔的全部希望可以说都寄托在了哈利一个人身上。
　　所以，对这个孩子，他绝对能算得上有求必应，甜言蜜语不要钱地给，一切只为了蛊惑这个孩子帮他复活。
　　哈利突然皱了皱眉。
　　不对……按伏地魔的逻辑，不应该等他复活之后，哈利对他而言就失去利用价值了吗？
　　食死徒，他有卢修斯，有彼得，有小巴蒂……哪天攻破阿兹卡班后，他曾经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人也会相继回到他的身边……
　　完全没有必要再冒着风险让人带走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甚至还把他收做了食死徒。
　　就算哈利手里有他的魂器日记本，但不是说在伏地魔复活后，哈利当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吗？他完全可以趁那时候拿走……
　　哈利感到了不理解，就像这个世界中伏地魔把纳威硬塞进三强争霸赛，却又不做任何手脚由着他赢了比赛一样。
　　不理解，并且觉得没那个必要，多此一举。
　　而另一边，随着夜幕降临，分别给另外三人安排了房间睡下后，戈德里克也单独找上了哈利。
　　“有事吗？”哈利一边和戈德里克一同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平静地问道，声音毫无波澜，仿佛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般。
　　不过从他平时的表现来看，戈德里克更倾向于，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张死人脸和毫无波澜的语气。
　　“谈谈。”戈德里克简单地说，“白天赫敏问你话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反应不太对劲了。”
　　他本以为哈利应该会否认，或者像当时那样一言不发。
　　却不料他很平静地看着他，翠绿色的眸子像一口古井般深不见底、无波无澜。
　　“抱歉，但您具体指哪一句？”他淡淡地问道，“我记得白天她问过我的问题不少。”
　　“那就关于你为什么效忠于伏地魔。”戈德里克随口说道，他不觉得哈利是真的忘了这件事，不过是在装傻而已。
　　“哦？那我现在的回答依然不变。”
　　“我也没有要再把问题问一遍的意思。”戈德里克无辜地摊手，忽然话锋一转，“可以跟我说说你家里吗，哈利？”
　　“家里？”哈利略微扬起眉毛，不知为何，提到“家”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眸光忽然暗沉了几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说的，格兰芬多阁下。我相信你相关的所有问题，韦斯莱和格兰杰都能给你解答。”
　　“不错，”戈德里克轻松地说，“但我暂时不想再听几十遍你到底有多混蛋了。今晚我想听点不一样的，哈利。”
　　“不一样的？”哈利忽然冷笑一声，“我好像并没有给您讲睡前故事的义务。”
　　“有人跟我说过，有时候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不想在还没被他判定为‘自己人’的人面前提起什么。”
　　戈德里克像是不经意间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一边，轻声说道。
　　哈利突然沉默了，低下头去。
　　或者说他本可以反驳，亦或用更有力些的话讽刺回去，但他却只选择了沉默。
　　戈德里克也不催促他回话，在旁边静静等待着。
　　许久，哈利重新抬起了头。
　　“为什么要找我说这些，格兰芬多阁下？”
　　“我感觉有些东西你已经在心里压抑了太久。”戈德里克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就算在原来的世界你不信任任何人，但这里不是你原本的世界。换句话说，无论你怎么说，你原本世界的他们都不可能知道。”
　　“但我想我依然有权选择闭口不言。”
　　“是的，这是你的权利。”
　　哈利轻轻嗤笑一声。
　　“你这句话很像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世界的。”
　　“事实上，我感觉我们这个世界的他可能也差不多。”戈德里克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话，“不过……你依然叫他‘教授’？”
　　“我觉得他值得尊敬，无论身处哪方阵营。”哈利平静地说。
　　“那你们世界的邓布利多有找你聊过吗？”
　　哈利又笑了，尽管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笑容不怎么发自内心。
　　“你说三年级期末的之前还是之后？”


第451章 番外12（21）
　　“都有，只要他找你谈过，你就大可以说。”
　　“好吧。”哈利嘲讽地扬起嘴角，“他找过我，两次。”
　　“两次？”戈德里克略感意外地重复道，他不觉得在哈利与邓布利多谈过之后，少年还能像之前罗恩和赫敏所描述的那样一头扎进黑暗。
　　“两次。”哈利平静地说，“不过他失算了，我什么都没说。事实上，如果……”
　　他突然停住了，片刻之后，他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悲哀还是无奈的轻笑。
　　“我忘了，没有如果。”
　　“确实没有如果，但只要你想，或许还能够改变现状。”戈德里克平和地注视着他，“有一点你需要知道，我们的哈利绝不会与伏地魔同流合污。或许此时此刻，在你的同僚们眼中，你就已经是凤凰社的卧底了。”
　　哈利的眼睫猛然一颤，但表情却依然是先前的平静状态。
　　“你不用说任何话来改变什么。”他冷冷地说，“我效忠黑魔王这一点不会改变。”
　　“好，那我们就先不说这个。”戈德里克耸了耸肩，也没有现在就要逼他承认自己真正立场的意图，“说点其他的……比如你家里？”
　　“我倒是不明白为什么您对其他人的家事这么好奇。”哈利生硬地说。
　　“原因或许我们之前也提过。”戈德里克说，“这个世界‘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哈利……他除了小天狼星之外，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
　　“那他现在应该就在体会呢。”哈利再次冷笑起来，“怎么样，成为凤凰社关注的焦点、三强争霸赛冠军的滋味一定很爽吧？”
　　“你知道三强争霸赛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戈德里克没有理会他语气中满满的嘲讽，心平气和地继续往下说，“那一年伏地魔还没有复活……于是，当哈利在他朋友们的帮助下，历经千辛万苦拿到了奖杯后，却不料奖杯被变成了一个门钥匙，直接把他传送到了伏地魔复活的现场……他差点死在那里。”
　　哈利嗤笑一声，尽管戈德里克并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
　　“至于凤凰社……那是在伏地魔复活后，才重新组建起来的，虽然我们的计划中心是哈利，但这不代表其他孩子就不会受到任何保护。并且，你所谓的‘焦点’只存在于会议室内。我们的母亲们同样关心自己的孩子。”
　　“所以呢？”哈利轻声说，“这个我不会在学校处处被人忽视，也不会有一个处处压他一头的糟心弟弟，他甚至进了格兰芬多……”
　　“在学校是不会。”戈德里克只花了不到半秒钟，就飞快地构建好了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的框架，“但是你有想过校外吗？”
　　“……校外？”
　　“哈利没有父母，他从小寄住在他的麻瓜姨妈家。”戈德里克回想了一会儿当年的情景，才开口说，“她和她的全家人对巫师都没有好脸色。他们让哈利做家务、煮饭……尤其是在他十一岁之前。”
　　看得出来，这是这个哈利没有料到的。
　　或许他本以为，身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甚至已经“为了巫师界的和平”而“被迫献出了自己父母的生命”，他的童年时光怎么也应该有麻瓜童话中王子的待遇才对。
　　“所以，你其实也完全可以说，他几乎是被麻瓜们虐待着长大的，并且那时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在巫师界很有名字。”戈德里克轻声说，“但是他最后长成了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
　　“……如果您今晚只是为了说这个，我想我现在应该可以送客了。”
　　哈利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才略抿了下唇，抬眼看向戈德里克。
　　“我本来想让你多说，但似乎你并不愿意。”戈德里克无辜地摊手，“或许现在你愿意多说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哈利垂下眼睫，有些僵硬地回答道，“就和任何一个同年龄的巫师一样，出生、成长、然后进入霍格沃茨学习。”
　　“那么，你觉得……你的父母，詹姆和莉莉，他们怎么样？”
　　“他们……”哈利张了张嘴，双唇开合，有一瞬间似乎很想说些什么，或是一个长句，或是一大段话，亦或在心底挤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
　　但最终，从他口中吐出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很好。”
　　他们很好。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他们对待他们的三个孩子真的很公平，就事论事，从来不会偏袒谁。
　　甚至肯尼得到了表扬的时候，给他的奖励也总会带上他和黛西的那一份。
　　只是他在嫉妒和不甘而已。
　　只是他太贪心，还渴望得到更多，希望能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想让父母眼中只有他而已。
　　……很好……吗？
　　戈德里克眼神微闪，或许他的预感没有错，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哈利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以及……他的弟弟妹妹身上。
　　“嗯……你还有个妹妹是吗？她叫什么？”戈德里克犹豫了一下，选择性地先避开了肯尼这个最有可能也似乎应该是最大的雷区。
　　“黛西。”哈利低声说，“黛西·波特。”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问过母亲，莉莉笑着告诉他，黛西是雏菊的意思。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算不算家里的起名传统，但她和姐姐佩妮的名字，确确实实都有一种花的寓意在。
　　于是，在征得了丈夫的同意后，她给小女儿取名黛西，也算是延续了传统。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想起那个总是蹦蹦跳跳，缠着他和肯尼陪她玩的小女孩，哈利眼角眉梢的弧度不禁柔和了一些。
　　他曾经撞见过当时才只有一年级的黛西，在几个同学闲聊提起他和肯尼时为他反驳。
　　“怎么会？我知道肯尼很厉害，但是哈利也很棒啊！”
　　……只是，那时的他已经受困于泥潭，无法对这件事做出任何身为哥哥该有的回应。
　　“她……好像挺喜欢我的。”
　　可能是因为没上学的时候，肯尼就已经会和村子里的其他小伙伴一道出去玩，而他会留在家照顾她的缘故吧。
　　“……那你对她是什么看法呢？”
　　“看法？”哈利沉吟了几秒钟，轻笑出声。
　　“一个单纯又叛逆的小笨蛋……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戈德里克静静地凝视着他，眼前这个眼角眉梢皆是温和笑意的哈利，和之前那个“黑暗王子”简直判若两人。
　　而且，如果说他能够留意到黛西曾被人当过枪使，应该说他其实很关注她才对。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他那个妹妹，同时，对于父母，他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负面情绪。
　　如果说一切问题全部出现在肯尼一个人身上，似乎突然也就并不很现实起来了。
　　“……你好像，还是挺喜欢你的家人们的。”戈德里克忍不住说。
　　不料，这一句话却似乎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哈利猛然拽了回来，面上的笑意迅速收敛，重新看向他时，表情已经再次变得古井无波了。
　　“或许吧。”他淡淡地说，“不过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好吧……”戈德里克叹息一声，“那么……最后……你的弟弟，肯尼。”
　　肯尼的名字，好像猛然触发了房间里的一个隐形的开关。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去，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不再，哈利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是个傻瓜。”
　　许久之后，哈利低喃出声，此时的他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周身那股冰冷而凌厉的气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和内敛，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成熟。
　　“最大的傻瓜……总是妄想着救世主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戏码……”
　　“你讨厌他吗？”
　　“讨厌？”哈利重复道，轻笑一声，“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讨厌他……确实，我的确在某些方面很讨厌他，那个傻瓜……但他毕竟是我弟弟。”
　　“……这其中似乎有很多故事。”戈德里克感叹说。
　　“也没有什么。”哈利淡淡地说，“我原先确实讨厌他，但是到了现在之后，我又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所以说，你加入食死徒……”
　　“是为了向黑魔王效忠。”哈利平静地打断了他，“不用再问了，我不会更改我的答案。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听到了你想听的内容。
　　“今晚说得够多了，晚安吧，格兰芬多阁下。”


第452章 番外12（22）
　　又是一个晚上，圣诞假期已经过了三天。
　　在詹姆和莉莉睡下之后，哈利抬手按住了耳朵上的耳钉，在三个同伴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往里缓缓输送魔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钉渐渐发出了微弱的紫光，并且隐约有些嘈杂的声音响起。
　　接着，传来了一个男声，不是伏地魔，不是斯内普，甚至不是卢修斯或罗齐尔，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悦。
　　“波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联系我们？斯内普说早就把东西给你了。”
　　这声音……谁？是食死徒里的谁？
　　哈利沉默了一秒钟。
　　另一个他似乎在食死徒里地位挺高，斯内普说看见他坐在伏地魔手边过，并且也在食死徒的行动中带过队。
　　所以，对面这人既然敢用这种语气说他说话，说明他在食死徒中的地位肯定也不低。
　　那么……
　　“我想我似乎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哈利略微压低声音，冰冷地说，“才找到机会。黑魔王大人有什么安排？”
　　能叫一句“黑魔王”已经是哈利对这个自己身份的最大让步了，那声“主人”，他是真的叫不出来。
　　让他对着那个杀了他父母的混蛋喊“主人”？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啧……”耳钉那头的人嗤笑一声，咂了咂嘴，声音略低了些，带着警告的意味。
　　“别以为主人现在偏爱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你以为做了几次领队，你就能稳稳地骑在我头上了？如果不是主人要我来和你接头……”
　　天地良心，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要伏地魔的所谓“偏爱”……
　　哈利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面对通讯中那个食死徒的警告，他则更不想说什么好话。
　　“至少他现在偏爱我，并给了我乱来的资本。”哈利嘲讽地冷笑一声，“我想，你们其他人落在凤凰社手里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快就准备好组织营救吧？”
　　那个食死徒陷入了沉默，哈利不确定他是不是听见了对方的磨牙声。
　　……不是吧，伏地魔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手底下的人这么争夺他的“宠爱”？
　　这一个个的脑子都没出问题吧？确定没出问题吗？
　　“好，你很好。”对方咬牙切齿地说，哈利真的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把通话切断，并且惊奇于这家伙竟然还能接着往下说正事，“主人定的行动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左右。”
　　“知道了。”哈利冷声说，“不过这个时间点他们一般都会在家，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别急着担心，波特，我们已经都安排好了。”对面那人懒洋洋地，“在我们去救你之前，贝拉特里克斯和马尔福都会带人去搞破坏，吸引凤凰社那群人的注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你身上引开。”
　　“他们两个……呵……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那人讽刺道，“我也不期望你能为我们摇旗呐喊了，乖乖等着我们就好。当然，如果能找到机会把你那些家人做掉，当然再好不过。”
　　哈利没有立刻答话，就好像他真的在思考一样。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他冷冷地说，“谁是带队者？”
　　“我。”对方轻笑一声，“很遗憾我们的第一次共事竟然是这样。怎么，既然连你那个碍事的教父都下得去手了，还会顾忌你的父母？”
　　“你还没资格插手我的家事。”哈利冷声回应，这次就不是他装的了，他现在十分发自内心地想弄死对面这人。
　　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这个世界原本的他自己。
　　“有时候你应该学学我，波特。”那人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相反，语气中竟然还带上了一抹愉悦，“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
　　哈利顿时感觉一阵恶心，更为恶心的是这家伙在提起这件事时，语气中那股病态的愉悦。
　　“他一生都在抗击黑魔势力，所以我让他死在我手里，死在他身为食死徒的亲儿子手里……多完美的落幕啊，你说是吧，波特？我听说，魔法部那边甚至还给他开了个追悼会……”
　　哈利没有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痛斥这个人渣。
　　“啧……没忍住多说了两句……那言归正传吧波特，绿色的烟火会是我们到来的标志。”
　　“烟火？”哈利嗤笑一声，“我以为会是黑魔标记。”
　　对面那人哈哈大笑。
　　“在开场前宣告角色的身份可就没意思了。而且，这个标记由你来发当然更合适。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波特，我们就两天后见了。”
　　通讯结束，哈利终于长出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现在看来至少是已经应付过去了……对面那家伙似乎没察觉出来什么……
　　只不过……那家伙到底是谁？
　　哈利疑惑地看向三个同伴，“亲手杀害自己的父亲……我们的世界有这么个人吗？”
　　不料，另外三个人都随之露出了疑惑中还有些古怪的眼神。
　　“嗯……哈利……怎么说……”赫敏斟酌着说，“其实我们没有听见那个食死徒都说了些什么。”
　　罗恩点了点头。
　　“只看见你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德拉科说。
　　“啊？那你们等等……”
　　随后，哈利把他和食死徒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魔法部……”赫敏眉头紧锁，口中低喃道，若有所思，“父亲在魔法部，儿子却加入了食死徒……好像应该有这个人……我肯定听说过……”
　　“……巴蒂·克劳奇？”德拉科忽然开口道，有点迟疑，表情也有些奇怪。
　　“但克劳奇不是被我们的人救下来了吗？”罗恩问。
　　“哎呀，这里是平行世界。”赫敏说，“肯定会有地方不一样的。而且克劳奇先生当然确实憎恶黑魔势力，没错吧？”
　　“没错。”哈利喃喃道，但他甚至不很清楚他在附和什么，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三强争霸赛那年，他和克鲁姆馋着克劳奇先生回城堡的时候。
　　那时候，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确实出现了，并且也确实提出了他们先去找教授，由他看护克劳奇先生的想法……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多疑，而是答应了“穆迪教授”，会不会……会不会就也……
　　想起这个世界的小巴蒂·克劳奇似乎由于凤凰社的提前重组而没能混进学校，哈利心里就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小巴蒂杀死父亲是在什么时候……
　　他还记得当年在邓布利多冥想盆里看见的那场审讯，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却已经犯下了那样令人发指的罪行……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巴蒂和这个世界的哈利，曾经都有想过回头吗？
　　……
　　“你想过要回头吗？”
　　哈利盯着已经是第三个晚上连续跑来找他“谈心”的戈德里克，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答。
　　“……我不会去想毫无希望的事情。”
　　“但你如果没有想过，没有仔细衡量计算过得失利害，又怎么知道它毫无希望？”戈德里克摊手问道。
　　“因为它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哈利干脆利落地说，“我不可能回头了。”
　　“为什么？”戈德里克步步紧逼，“从罗恩和赫敏的描述来看，你们家人们都很痛心，如果你选择回头的话，他们当然会欢迎。”
　　“他们？呵……”哈利嗤笑一声，垂下了头。
　　如果有面镜子的话，那么戈德里克一定能看见，此刻少年眼底却是再明显不过的悲凉。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都做过什么，又如何能够让他回头？
　　情绪外露的时间相当短暂，哈利从来不会允许他的情绪暴露在伪装之外太久。
　　等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又是平静一片了。
　　他当然知道，这几天这个世界的这群人把他们四个分开来谈话套取信息，已经获得了不少情报。
　　他同样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对于他们世界的事情是真的上心。
　　亦或许，不是对他们的世界，而是对他，哈利。
　　只可惜，为时已晚……
　　哈利闭了闭眼，不让自己的眼神表露得太过明显。
　　“今天的话题就是这个了吗，格兰芬多阁下？”
　　“噢，并不是。”戈德里克轻松地说，“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换个话题……我们不是在刑讯，哈利，只是随便聊聊。”
　　“我的同僚们通常管这个叫做‘刺探情报’。”哈利冷笑一声。
　　“我又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戈德里克无所谓地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等你们回去之后，我们就再无交集了。”
　　是啊，再无交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戈德里克对他，对他们的世界，上心得有点过了头。
　　归根结底，或许是因为他和这个平行世界的他，拥有同一个名字、同一张脸和同一对父母吧。
　　“好吧。”哈利漠然地回应道，“那么今天你又想聊些什么？”
　　“今天吗？”戈德里克靠在椅背上，像是漫不经心般的平静开口，“那就聊聊密室吧。”
　　密室？
　　哈利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等待着后文。
　　“他们说你们二年级的时候也经历了密室事件，并且同样有人被石化了。”戈德里克说，“同时，你身边出现了一本来历不明的日记本。”
　　“所以呢？”哈利轻声问道，“你怀疑我？”
　　“并没有。”戈德里克温和地笑笑，“我没在怀疑……只不过是想从你口中听听事情的经过。以及……”
　　“你在其中所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第453章 番外12（23）
　　哈利沉默了很久。
　　关于他自己到底在当年的密室事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纵使当时意识不是很清醒，但凭借事后的那些蛛丝马迹，他也并不是完全推断不出来。
　　只是，在那个时候，其他所有事情对他而言，好像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还记得，二年级的那天他独自在寝室，拿着日记本的时候，到底做了多久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稍稍组织了下语言，轻轻落笔。
　　“汤姆？”
　　“我在，哈利。”汤姆·里德尔很快给出了回应，“下课了吗？”
　　“下课了。”哈利犹豫了几秒钟，“今天我听见肯尼说，魔法部来人把海格带走了。”
　　“上次你跟我说过，肯尼和他的朋友在调查密室是吗？”
　　“是的。”
　　“那么，魔法部带走了海格……他们认为海格是凶手吗？”
　　“看样子是的。”哈利回复道，“但肯尼他们不这么认为……我也觉得不像。”
　　“是吗，哈利？或许，你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凶手的大致轮廓？”
　　“我不知道，汤姆。但是马尔福说，密室在五十年前曾经被人打开过。”
　　“哈利，你是怀疑，这两次打开密室的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你也是五十年前的人，汤姆。我想问……你真的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吗？”
　　纸页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徐徐写下回复。
　　“你想问什么，哈利？我想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当然是的，汤姆……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以及……你和密室有没有关系。就这些，汤姆，朋友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的对吗？”
　　“是的，哈利……但是，我也想请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我当年发誓过绝不将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真的很抱歉，哈利。”
　　“但是，我真的感觉最近越来越奇怪，记忆出现了空白，有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地方，却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去的……”
　　并且，每当学校里又发生了什么找不到凶手的事情时，他却总能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本该属于凶手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甚至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已经对汤姆·里德尔产生的怀疑，偏偏又情不自禁地把一切和盘托出。
　　是不是他从潜意识里就已经对这个日记本深信不疑了？还是说，他当时觉得它只是一本日记，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你相信我吗，哈利？”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我真的——”
　　哈利这句话还没写完，本子上面便已经出现了新的文字。
　　“既然你相信我，哈利，那就听好，现在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学习，好好休息。有我在，那个怪物就不会伤害你。”
　　“可是，我担心还会有其他人受到伤害。你知道，现在已经有了好几起袭击事件。”
　　“你不希望有人受到伤害吗，哈利？”
　　“我确实……”
　　“但之前的你又做错了什么呢？别忘了，在那之前，那些人对你的嘲讽和指指点点，哈利。”
　　“我没有忘。”
　　“没有人活该当圣母，哈利。既然他们已经犯下了错，那这就是他们的另外一种弥补方式。并且，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之前提到过的受袭击的人，应该就是在背后诋毁你最起劲的那几个吧？”
　　哈利盯着那几行文字，看了许久，直到它们缓缓消失。
　　“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我不希望会有人死……”
　　其实，在这个时候，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甚至一切都隐隐有了串联。
　　但在那个时候的他眼中，汤姆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是在给他出气。
　　并且，他实在太过在意且珍惜汤姆这个朋友了。
　　“好。”
　　过了一会儿，汤姆给出了回应。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哈利，那么我保证，在这一次的密室事件中，不会有人死亡。”
　　……
　　思绪回归，哈利抬眼望着对面的戈德里克，却没有立即开口。
　　恍惚一瞬间，眼前的蓝眼睛与时光那一头的另外一双蓝眼睛重合，不仅颜色，连眼中的神色都是那么相近。
　　温和、包容，仿佛无论他将要说什么，或是他做了什么，都能够得到理解和原谅一般。
　　但是，他要怎么说呢？他应该怎么说呢？说他是主谋？还是只是知情不报的推波助澜者？并且，汤姆……
　　哈利记得清楚，那是他和邓布利多一起把金妮·韦斯莱送进医疗翼之后，邓布利多把他领回校长室坐下，本意是想和他谈谈。
　　“那么，哈利……现在，恐怕我就必须要开始提问了，关于这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以及韦斯莱小姐身上遭遇了什么。”
　　“是的，教授……”哈利低声说，“关于这个晚上……”
　　他还能怎么说呢？难道要说他就是造成了这一切的真凶吗？说他和汤姆一起去密室，却没想到被金妮发现行踪，直接一路尾随到密室大门口？
　　还是汤姆为了不暴露他而动了杀人灭口的念头，只是他反应过来及时喝止，才有了他带着金妮离开密室来找邓布利多求助的这一幕？
　　幸好汤姆已经及时给他安排好了应对的话术……
　　“我……嗯……在今天查到了一些线索，关于密室……”
　　汤姆告诉他，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就是金妮跟踪的那个人，一定咬死了是他跟着她去的密室，然后撞见那个凶手杀人灭口，而他则是拼尽全力带着金妮逃出来的那个人。
　　他告诉他，他到时候这么说，邓布利多肯定会信，他就是这么一昧地把人往好处想。
　　“是这样吗，哈利？”
　　“……是的。”哈利低声回答说，不敢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
　　“好的。那么……哈利，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想告诉我的？”
　　哈利一瞬间感觉，邓布利多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比他刚才说的这些更多的内容。
　　男孩陷入了沉默，而邓布利多也不催，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有那么一刹那，哈利真的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是一想到浑身是血的金妮和阿兹卡班，还有面前老人的责备和父母失望的眼神……
　　他不想说，也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最终，少年抿着唇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先生。”
　　……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哈利轻声开口问道。
　　“信，为什么不信？”戈德里克平静反问，“但这也不妨碍我要求你补充能够佐证的细节，并且向其他人求证。”
　　“还是那句话，哈利。这里不是你们的世界，你们回去之后就与再无瓜葛，所以你完全可以把那些堵在心里的事情跟我说一说，至少排解一下情绪。”
　　“但我觉得这些没有什么好说的。”哈利漠然地说，“陈年旧事罢了，即使在我们回去之后的时间点，追究这个也早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啊，既然都是早就没有意义的事情。”戈德里克无辜地摊开手，“那就不能勉强满足一下我这个异世界土著的好奇心吗？”
　　“格兰芬多阁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哈利看向戈德里克，轻笑一声。
　　“好奇心害死猫。”
　　“……”
　　戈德里克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就成猫了？
　　“但我想应该害不死狮子吧？”他半开玩笑地说。
　　“按照麻瓜的分法，它们两个好像是一类。”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戈德里克争论这种问题。
　　“是吗？罗娜好像也跟我提过一嘴……但是就论体型而言，它们怎么也不可能被分到一起吧？狮子和老虎还差不多……”
　　“这三个好像也是同一类。”
　　“所以猫是怎么和另外两个被分到一起的？”
　　“这个我想你应该去问那些分类的麻瓜。”
　　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默契地同时开始思考，话题是怎么从密室事件蹦到这上面来的。
　　“咳……言归正传。”戈德里克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正经的表情来，“所以，关于密室事件……”
　　“抱歉，我暂时还不想说。”
　　哈利移开了目光。
　　“但或许等我心情好想法转变的时候，会把它们写下来，在我们回去之后再交到你手中。”
　　“那我就先提前期待一下了？”戈德里克轻松地说，“不过，你考不考虑从我们这拿本如何打败伏地魔的秘笈回去？”
　　哈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还记得他是个食死徒吗？
　　“我想不需要，谢谢。”
　　还没等戈德里克说什么，却见少年又改变了主意。
　　“不过，拿一份倒也好……不过，你真希望看见我们世界的结局是黑魔王胜利？”
　　“倒也没那么希望。”戈德里克耸了耸肩，“只是我觉得你应该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


第454章 番外12（24）
　　另一边，在哈利严阵以待之下，时间的齿轮终于缓缓拨转到了第三天。
　　一早他们就备好了复方汤剂，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个时空的德拉科都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波特家中的，当然要依靠这个来遮掩他的身份。
　　同时，在如今哈利还“应该”是食死徒的情况下，就算有突发事故，詹姆和莉莉怎么也不可能任由他和他们的另外两个孩子独自在家。
　　所以，喝了复方汤剂的德拉科还正好能够“客串”这个警卫的工作，最大限度地不引起食死徒的怀疑。
　　并且，关于到时候具体要/怎么演（划掉）用哪些咒语，三个人已经争论了差不多一个上午。
　　“我觉得昏迷咒、障碍咒和铁甲咒完全够用了，到时候我们的重点根本不是反打，而是保护肯尼和黛西……”
　　“不行，没了黑魔法怎么打？给他们送菜吗？我不觉得那群家伙能放过我们！”
　　“记得你伪装的身份是个凤凰社成员！哪个凤凰社成员会出手就是一串黑魔法的？”
　　“对啊，而且理论上的铁甲咒根本挡不住索命咒……赫敏，要是不用变形术……”
　　“就是，不让攻击还不让防御了吗？”
　　……这三个家伙好像压根没有意识到，最需要保护的不是肯尼和黛西，而是他……
　　哈利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想道。
　　明明今天以后，他就要深入狼窝虎穴，在食死徒大本营艰难/求生（划掉）搜集信息传回来了好吗？
　　明明一个不注意就随时会被钻心咒索命咒轮番伺候的是他好吗？
　　为什么他们还在想怎么打食死徒才比较符合五年级学生该有的样子……
　　现在，他口袋里揣着赫敏给他的假加隆，还有一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袋子，里面放着他们接下来要用来传递信息和物品的两样东西。
　　“几点来着……两点是吗？”罗恩看了看表，不太确定地问道。
　　“两点到四点。”赫敏干脆利落地说，“但我不觉得他们就一定会准时准点地到。特别在于，哈利家的房子肯定是有防护魔法在的。”
　　“没错。”哈利说，“所以，是不是理论上讲，他们应该是进不来的……”
　　……既然进不来，那当时小巴蒂为什么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会来救他？
　　“说不定地址已经被泄露了。”赫敏的脸色有些发白，“只是他们之前一直觉得没必要对这里动手……”
　　“或者他们已经知道了该怎么破解。”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接上后一句，“不过这重要吗？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让他们带哈利走？”
　　“……也是。但我们至少是不是应该提醒凤凰社的其他人注意？”
　　“怎么提醒？你觉得你提醒了他们就会信？”德拉科双手抱臂，冷笑道，“还是说，你已经明确知道了他们中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赫敏不作声了，但是罗恩瞪了德拉科一眼。
　　“但就算这样，我们去提个醒也是没错的好吧？”他没好气地反驳说。
　　“别忘了，现在凤凰社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食死徒要派人来劫走哈利的事情。”德拉科凉凉地说，“不是我们已经说好了假戏真做吗？”
　　假戏真做……哈利无悲无喜地翻了翻眼睛，正好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那个他在食死徒那边的生活是怎样的，以及那个混蛋到底都还干了什么凤凰社这边不知道的事情。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时针很快就指向了2。
　　同时，没过多久，客厅的壁炉便猛然蹿起了鲜绿色的火焰，随即是一个脑袋出现，头上还戴着一顶紫罗兰色的大礼帽。
　　哈利记得他，他是凤凰社成员，好像叫德达洛·迪歌。
　　“嗨？”他说，“有人吗？”
　　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响，刚看着黛西睡午觉的莉莉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眼中带着急切和担忧。
　　“德达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东北边出了事。”迪歌很快地说，“食死徒袭击了一个村庄……那里面住着一个反抗过神秘人的巫师，好像姓迪卢克……还有东南边……詹姆没在吗？”
　　“没有，”莉莉说，“他今天值班。”
　　“那他可能已经去了。”迪歌说，又环视了一圈波特家的客厅，“好，那就没事了……”
　　其实知道哈利此刻就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凤凰社成员并不是全部，毕竟“黑暗王子”不仅凶名远扬，其名下罪状也几乎都是实打实无可辩驳的。
　　双方斗了这么久，几乎没有食死徒手上没沾过他们亲人朋友或战友的血。
　　哈利……其实当然也不例外。
　　他也并不是只挑自己的长辈下手的人，其他凤凰社成员其实也与他或多或少碰过面，知道“黑暗王子”下手究竟有多狠辣。
　　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把这个消息放开，恐怕下一秒就会有许多人直接冲来这里，要求波特夫妇把哈利送上法庭，送进阿兹卡班，或者采取其他更强制性的手段。
　　迪歌是少数没和哈利在战场上碰到过的凤凰社成员，也是为数不多依然在觉得那孩子或许真说不定有什么苦衷的人。
　　也是因此，詹姆和莉莉才没有特意跟他隐瞒这件事，只是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请求他保密。
　　只是，他还不知道现在这个哈利的内芯已经被替换成了来自异世界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所以，他没有问莉莉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赶去阻止食死徒的行动，因为在他眼里，波特家肯定要留人来看着哈利，不能让他跑了。
　　迪歌的身影在火焰中消失后，莉莉慢慢坐回沙发上，叹了口气。
　　袭击，又是袭击……
　　原本这些人就已经相当猖狂了，就算他们曾经也一个个把食死徒们抓起来过，但甚至关不到一年，他们的身影就又会重新出现在袭击的队伍中。
　　魔法部没有对外界透露过任何类似于阿兹卡班被劫狱了的消息，但不代表凤凰社成员中在魔法部工作的那些人就收不到风声。
　　当初也正是出于这点的考虑，她才坚持说要把哈利留在家里，而不是送给魔法部，送去阿兹卡班。
　　不仅关不住他，无非也会让儿子更加仇视他们这对父母……
　　然而，在哈利神秘失踪后，食死徒们闹乱子和袭击的频率几乎足足翻了一倍，有时候甚至根本已经谈不上什么目的，连他们一贯的取乐都算不上，就是单纯在闹大动静而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为什么，双方都在寻找哈利。
　　不只是食死徒，“黑暗王子”神秘失踪，魔法部恐怕也相当心难安，但是看食死徒这般疯狂的制造乱子，也很难说他们能不能看出端倪。
　　只是对莉莉而言，不管是谁，哪怕是和她同处凤凰社的战友，都别想从她手上带走她的儿子。
　　如果真的已经无法挽回，那么等到伏地魔完蛋的那天，她会带哈利去魔法部的……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窗外的街道上面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炸，随即，尖叫声和哭喊声接踵而来。
　　莉莉猛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起魔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窗前查看情况。
　　只见一户人家的房子已经被熊熊烈火所笼罩，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披着斗篷，戴着兜帽和面具的身影，他们兴奋地尖叫着、狂笑着，朝人群发出一道道绿光。
　　魔咒点燃了房子、点燃了四周的树木，但火势却没有办法得到半分遏制，即使有人去试图装水灭火，也会在半路上永远停止呼吸。
　　戈德里克山谷毕竟是一个半巫师村庄，只这一会儿，便有几户人家屋门大开，身穿麻瓜家居服或是巫师长袍的人们拿着魔杖跑出，有人与食死徒缠斗，也有人主动开始组织灭火。
　　一时间，各种噪音纷杂成了一片，充斥在莉莉的耳畔，她不由得攥紧了魔杖，明亮的绿眼睛中满是怒火。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
　　虽然之前食死徒们也袭击过其他巫师村庄，但莉莉怎么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敢打戈德里克山谷的主意。
　　与此同时，房门一间间被推开，哈利四人、肯尼，还有睡眼惺忪的黛西接连走出，看见外面的乱撞，一个个皆是难以置信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食死徒打过来了？”肯尼最先反应过来，就要转身去屋里拿他的魔杖，却被莉莉及时喝止。
　　“站住，肯尼！你要去干什么？”
　　“拿魔杖！”肯尼大声回应她，又看了眼窗外，气愤地攥紧了拳头，“那些混蛋，他们不能这样做！我要阻止他们！”
　　“你拿什么去阻止他们？”德拉科冷不丁开口了，语气中满是嘲讽，“凭你才十四岁的年纪和没学到十个的战斗咒语？你是去送命的吗？”
　　“不许你这么说肯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黛西下意识反驳道，目光茫然地追逐着莉莉和哈利，“外面发生什么了，妈妈？”
　　“有人在打架。”肯尼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尽管他当然不乐意被人这么教训，但对方说得倒确实有理……
　　“没事的，黛西，很快就能解决了，我们先回房间吧，好吗？”
　　“妈妈，你要去……”哈利轻声开口，其实他没有必要问这一句，只看莉莉的眼神和动作，他就已经能够判断出来了。
　　“是的。”莉莉平静地说，细听之下却更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我没办法看着这些在我眼前发生，而我却什么都不做……就算他们另有图谋……哈利，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
　　随着房门开合，客厅里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德拉科取出他们提前预备好，装着复方汤剂的小水晶瓶，一饮而尽。
　　“……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也行。”哈利喃喃道。
　　他总觉得要是让德拉科看见他被食死徒劫走的一幕，就算明知道这是计划之中，但他还是会忍不住一个咒语过去。


第455章 番外12（25）
　　让哈利惊讶的是，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戈德里克竟然就真的没再来找他。
　　……是他的态度表示得太明确且强硬了吗？还是说知道他会把东西都写下来之后，那个人就完全丧失了面对面撬开他嘴的欲望？
　　哈利靠在窗边，出神地盯着外面的夜空。
　　这是个多云的晚上，云层沉沉地压下，映得天空都不再是以往的黑暗深邃。
　　月亮被掩在云层之后，努力地试图让光芒穿透面前的阻碍，却依旧徒劳无功，落在他眼里，不过是比周围稍亮一些的一块光斑罢了。
　　他本该习惯了这样孤独的日子的，从住去马尔福庄园之后，几乎每一个晚上，他都是独自一人度过，并且最多的时间都在凝望窗外的夜空。
　　白天里食死徒又决定了要去袭击哪个地区，又有哪户人家将要因为曾经其中某个人的某个言论或行为，而付出一家人生命的代价……
　　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清醒过来之后，即使是想阻止，也已经无从下手。
　　他已经成了世人口中的“黑暗王子”，成为了伏地魔宠爱的亲信之一，也是黑暗中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怎么回头？如何回头？那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是他杀人如麻的证据，他逃不掉的。
　　哈利漠然地偏了偏头，他突然想起来，好像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冥想盆。
　　……但这里毕竟只是异世界，那些他认识不认识的人，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们改变不了什么，也劝不动他去改变什么。
　　他没有必要连累几个异世界的家伙为他操心，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该有的结局。
　　或许也是他罪有应得的结局。
　　……
　　火光冲天而起，喧闹声不绝于耳。
　　另一个哈利同样待在窗边，窗扇大开，等待着这个世界的他原本的那些同僚们。
　　街上，莉莉和伪装后的德拉科已经与那些食死徒们战作一团，哈利确信，如果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波特家的大人们全部引走的话，那么他们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就在这时，哈利瞥见在不远处的天空中，猛然绽开一团绿色的火焰，尽管此时还是白天，那烟火并不明显。
　　但随即，他看见几个黑影从空中掠过，接着似乎是在他们这栋房子上空盘旋，好像在确定什么。
　　接着，哈利就看见一把飞天扫帚正好悬浮到了他的窗子前面，上面跨坐着的人影抬手掀开兜帽。
　　“上来，波特！”小巴蒂·克劳奇冲他露出一个带着挑衅的笑，尽管哈利并不知道这种场景之下，他有什么可挑衅的。
　　他没有回话，沉默地撑着窗框爬了上去，接着翻到窗外，一把抓住了小巴蒂向他伸来的手。
　　“为什么是和你一起？”片刻之后，他低声问道。
　　他自己单独骑一把扫帚不好吗？
　　小巴蒂嘲讽地轻笑一声，拔高扫帚朝天空飞去，同时大声喊道：“任务完成，撤退！”
　　随即，哈利见他右手松开扫帚把，从长袍口袋中抽出魔杖，卷起了左臂的袖子，露出那个狰狞的图案……
　　哈利知道，这是他在以这种方式告诉他的主人和其他同僚们，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退了。
　　直到这时，小巴蒂才想起来搭理哈利。
　　“听说你魔力消失了大半？”他用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语气问道，“啧……本来还以为凤凰社这边是刻意放的假消息，但是既然他们都能让你自由活动……”
　　魔力消失了大半？哈利忽然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但他是不是可以正好借用一下，来掩饰身份……？
　　“你是谁？”
　　小巴蒂差点一个手滑从扫帚上栽下去。
　　“你说什么？”
　　“你是谁？”哈利保持着语气的冰冷，好像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大惊小怪的问题一般。
　　小巴蒂短促地笑了几声。
　　“难道你不仅失去了魔力，还搞坏了脑子不成？”
　　“如你所见。”哈利平静地说，“虽然不知道你所说失去了魔力是真是假，但我确实失去了记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身下的扫帚又吓人地抖了一下。
　　“怎么，你想把我们两个一起摔下去不成？”
　　“别装了，波特。两天前我们的通话中，你明明表现得认识贝拉特里克斯和卢修斯，还有主人。”
　　“……黑魔王大人？那是斯内普告诉我的。”哈利冷冰冰地说，“他告诉我，我效忠于他。至于你们三个……呵，听名字和声音我就觉得不爽。”
　　“好吧，好吧……”小巴蒂轻哼一声，“记住我的名字……巴蒂·克劳奇，你的同僚……也是主人最偏爱的手下之一。”
　　“但我怎么觉得，我应该比你更受宠才对？”哈利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说实在的，这种和一群疯子争夺另一个疯子宠爱的戏码……
　　哈利闭了闭眼，把那股子反胃感压了下去。
　　小巴蒂恨恨地咬了咬牙。
　　“我想你还知道，你是在我的扫帚上，波特。”他冷冷地说，“你最好别让我一个手滑把你扔下去。”
　　“扔下去了你怎么和你的主人交差呢？”哈利回以假笑。
　　“那不是‘我’的主人。”小巴蒂纠正他说，“是‘我们’的主人。”
　　哈利早就有了抽出魔杖对着这人来上几个恶咒的冲动，但在这个关头，他也只能皱皱眉头。
　　“好吧……真不知道以前那个我究竟是怎么容忍和你们这群家伙一起共事的。”
　　“其实我很早之前也想说这句话了。”小巴蒂懒洋洋地说，“至少看起来我们还有一点是相同的——都看不起我们的其他同僚。”
　　哈利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
　　“那么……说说我吧，克劳奇，讲讲我之前都是什么样的。”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说。
　　“你？”小巴蒂冷笑一声，“独来独往，形单影只……除了主人和Riddle先生外谁也看不上，每次执行任务的队员只能让主人或Riddle先生发话，你才肯带上。”
　　“孤僻，偏生地位很高？”哈利用装出来的嘲讽语气说，“如果我是其他人，我就会想找机会做掉他。”
　　“看来我们的想法非常不谋而合，波特。”小巴蒂哈哈大笑，“而且你加入我们只有一年多……短短的一年多，却爬到了大多数人都到不了的高度，波特……我敢说，贝拉特里克斯比我还早就想干掉你了。”
　　“是吗？”哈利轻笑一声，扬起眉毛，“虽然不知道这是谁……但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讨厌的气息。”
　　“看来我们的共同点又多了一个。”小巴蒂再次笑了起来，“都看不惯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说实在的，要不是她妹妹嫁给了马尔福，凭着这层亲戚关系抱团，我们其他人未必就能被他们两个比下去……”
　　哈利不是很想说话了，这种争宠的戏码，特别在于争的对象还是伏地魔，那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
　　但眼下他又不能露出什么破绽，只能发出一声像是在嘲讽的冷笑，也算是勉强赞同了小巴蒂的话。
　　卢修斯·马尔福？他还和他儿子是伴侣呢……虽然好像在这个时空不是。
　　不过，那个Riddle先生又是谁……？哈利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确实曾经听说过伏地魔的原名叫汤姆·里德尔，但小巴蒂口中的“主人”，难道不就已经是伏地魔了吗？
　　难道是伏地魔的亲戚？但也不对，他什么时候还有亲戚了？不是说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吗？
　　或者……伏地魔的父亲在这个时空没死？
　　想起来当年在伏地魔复活现场看到的那个墓碑，哈利很不靠谱地得出了这样一个猜想。
　　Riddle，谜……或者，那只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巫师，随口给自己起的名字？
　　但他们的世界里好像没有这样一个人啊？总不可能是海尔波吧……？
　　哈利很快就放弃了猜想，决定到了马尔福庄园之后见过那个所谓的“谜先生”再说。
　　同时，他还得想想自己怎么在伏地魔面前蒙混过关。
　　就算外界传他魔力全失，小巴蒂似乎也真的相信他失忆了，但这些能不能瞒过伏地魔这个摄神取念大师还是个未知数。
　　哈利只能祈祷到时候伏地魔的摄神取念攻不破他大脑封闭术构建成的屏障，不然……


第456章 番外12（26）
　　“够呛，真够呛……”
　　第二个晚上，哈利的房间里再次出现了一只金毛的格兰芬多创始人，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疲惫之色。
　　“……怎么？”哈利迟疑了两秒钟，刻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你知道你们那边有谁懂时空魔法吗？”戈德里克叹息一声，“罗娜怀疑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谁对外隐藏了世界的坐标……现在无法定位，也就没办法送你们回去。”
　　“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们想回去？”哈利漠然地回应道。
　　那个充斥着硝烟与鲜血的地方……在如今安宁的霍格沃茨待久了之后，就连他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点一滴地丧失回去的勇气。
　　“至少我们不可能放任我们世界的哈利、罗恩、赫敏和德拉科一直待在那边。”戈德里克有些过于直白地说。
　　哈利垂下眸子。
　　所以果然还是为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哈利，而不是他这个异世界的意外来客……
　　啧，意料之中，不是吗？
　　“而且，我不觉得你们会不想回去。”
　　“哦？为什么？”哈利随口问了一句，尽管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甚至是他笃定会比戈德里克接下来的话要清晰很多倍的答案。
　　“因为那边不管怎么样，都是你们自己的世界。”他平静地说，“无论怎样战火连天，多少人妻离子散，但那都是你们原本的世界。
　　“苟活在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平行时空固然轻松，但我相信，从那样环境下成长起来，并且过早经历了战火的你们都是出色的战士。你们会渴望我们世界的和平，但只会更希望能够和你们的战友一起亲手将这样的和平带去你们的世界，而并非在这里窃取另外一个世界勇士们的奋斗果实。”
　　哈利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和平，谁会不希望和平呢？
　　在亲眼见证目睹了平行世界的和平之后，谁又能不贪恋它？
　　他从未怀疑过和平不会降临，但它将如何降临，又是什么时候降临……
　　“而且，你们在意的，和在乎你们的亲人朋友都还在那个时空等着你们回去。”戈德里克微笑着说，挑了挑眉尖。
　　“我知道你们确实有就此留在这里的选项，但你们四个绝对都不可能选择它。”
　　“说得真是太好听了，格兰芬多阁下。”哈利轻笑一声，将眼底万般情绪尽数压下之后，方才重新抬眼。
　　“战争当然会结束，只可惜恐怕不会是你们和他们愿意看到的方式……黑魔王会统治巫师界，将麻瓜和麻种踩在脚下。”
　　“但你真这么希望吗，哈利？”戈德里克轻声问道，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悲哀。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下眼，将看见那抹悲哀后猛然自心底涌起的五味杂陈压了回去。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想呢？”他漠然地回应道，“我不是肯尼那个傻瓜，不会傻傻地认不清局势，一心做着救世主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美梦。凤凰社的抵抗注定徒劳，黑魔王很快就要胜利了。”
　　“或许会是这样。”戈德里克不置可否，“但就算你们的世界没有我们四个，只要邓布利多还在一天，伏地魔就不可能把手伸向霍格沃茨。”
　　“那又怎么样？”哈利嗤之以鼻，“霍格沃茨不过只是一所学校，就算它真的变成了巫师们的避难所，又能容纳多少人？”
　　“恐怕比你想象中会多上不少。”戈德里克耸了耸肩。
　　如果此刻罗伊娜或赫尔加，又或者其他从最开始便参加的神秘事务司之战的人在场，或许能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无论怎么说，食死徒们似乎都不怎么接受别人直呼伏地魔的名字。
　　当年在神秘事务司，贝拉特里克斯更是因为哈利口中的“一句”伏地魔而直接动了怒。
　　而到了哈利这里，他却从始至终保持着同一副表情，看不出任何他的主人被提到大名时该有的恐惧或惊怒。
　　哈利沉默了几秒钟，没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白天刚下过淅淅沥沥的小雨，此刻的天空是难得的纯净明澈，几片稀云点缀在月亮与繁星之间，但它们所发出的光亮却仍然依稀可辨。
　　“……那么，今天的话题又是什么，格兰芬多阁下？”
　　片刻之后，哈利轻声开口道。
　　“说实在的，我认为你已经没有必要这样一趟趟地跑……我说过会把那些你们希望得知的真相写下来，并在我们回去之前送到你们手中。”
　　“但从确定性上讲，你究竟会不会写还是个未知数。”戈德里克耸了耸肩。
　　“我倒也不是乱好奇……只是觉得我们世界的哈利他们在看到你们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时，一定会产生相当多的疑问。当然啦，如果能帮你也排解排解情绪，当然再好不过。”
　　“……我不需要。”哈利冷声开口道。
　　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不把自己那些不必要的真相透露给这个世界完全无关的人们，那么他似乎也就不必要再去维持原本和平的假象。
　　尽管他确实很没出息地承认，在看见戈德里克那双饱含关切的眼睛时，他确实有把一切都全部和盘托出，然后在这个异世界的陌生人手里寻找些许安慰的冲动。
　　他已经选择了自己应该走的路，也就不该再让其他人替他分担那些阴暗之中不配见光的情绪。
　　然而，戈德里克似乎却是误解了哈利说这话的原因。
　　“昨天……好吧，倒也不是我不想来陪你，只是罗娜和萨尔那边说需要一个白魔法媒介……于是就把我拉去当免费的魔力提供机器了。”戈德里克摊手说，“等全部搞完已经很晚了……你应该睡了。”
　　哈利抿了抿唇，感觉内心的某个角落忽然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侵蚀了一块，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传来，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明明已经快习惯了那些凤凰社成员，那些父母的朋友和同僚们看着自己那失望和愤怒的眼神，也已经快能做到将那些不忍和怜悯深压心底，挥动魔杖对那些见过没见过的脸孔痛下杀手了。
　　哈利·波特，你现在又是在心软什么？
　　“……或许那是你们之间自己的事情。”他低声说，“没必要解释给我听，我不在意。对我而言，只怕你来与不来都是一样的，格兰芬多阁下，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在我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没关系。”戈德里克浑不在意地轻松笑笑，“反正只要我不觉得浪费时间就好。”
　　“……”
　　哈利感觉他劝不动这人，但令他无所谓的是，反正他知道这人也劝不动他。
　　“好吧，那么今晚的话题又是什么？”他状似讽刺地笑了一声，“应该用不着我提醒你，上次我们聊到哪里了吧？”
　　“是的，用不着。”戈德里克一摆手，“我的记性还没糟到那种程度……不过我还是要问，关于密室，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吗，哈利？”
　　“陈年旧事罢了，说来无用。”哈利平静地说，“你不如换个更有价值的问题。”
　　“陈年旧事是吗？”戈德里克眯了眯眼，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觉得陈年旧事不值得一提……那我们就讨论点最新发生的事情吧。”
　　哈利没有答话，双唇再次抿在了一起。
　　他突然就知道戈德里克要问什么了。
　　最新发生的事情，在其他那三个人口中，最新发生的大事，怎么看都应该是那一件……
　　同样也是他逃不过的罪孽吧，或许。
　　“很抱歉我问题的直白，但是，哈利，你为什么要把小天狼星引进食死徒的陷阱？”戈德里克轻声问道，“据我所知，在你们的世界，他同样也是你的教父不是吗？”
　　哈利垂下了眼睫，身侧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
　　许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答：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黑魔王给我的命令，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引来，我照做了。”
　　解释没有意义，他不认为自己的辩解能够传达到另外一个世界，何况在那里，也不会有凤凰社的人相信他。
　　“那好，他是怎么给你下的命令？指名道姓要你对小天狼星下手吗？”
　　“是的，没错。”
　　哈利闭了闭眼，他根本无法解释说当时发给小天狼星的那封信，其实是其他人通过他以往笔记和论文中截取的字迹，又模仿他的口气拼凑而成的（他一直怀疑Riddle也有参与，只是他不明白他那么做的目的）。
　　小天狼星关心他，加上信中的口吻活像是把他写成了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无辜孩子，亦或许还有出于某种魔法天赋上的自满，才使得这位在魔法部任职多年的傲罗暂且放下了防备，在出发前没将消息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孤身赴了约。
　　而哈利接到的任务，不过是带头在那群食死徒们面前表演一出教父子相残的戏码罢了。
　　直到现在，他都依然庆幸凤凰社那边发现得早，他的父亲和其他人赶到得及时。
　　当时他已经箭在弦上，即使强行控制着局势不出现杀戮咒，但或许再多几个咒语，小天狼星的伤势就会连圣芒戈的治疗师们也无法逆转……
　　“所以，伏地魔又是因为什么，才点名要你对小天狼星出手？”
　　“我不敢妄自揣度黑魔王的想法。”哈利低声说，“或许他喜欢看手足相残的戏码……至少我记得我的同僚中有人喜欢。”
　　“但你到底没有杀了他。”戈德里克平静地说，“对你来说应该只需要一个杀戮咒就够，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小天狼星回去后亲口告诉他的同事们，袭击他的人是谁，把哈利无论是在他们心中还是在现实世界，都彻底归拢到伏地魔的阵营。
　　哈利心里清楚，但他却不能开口。
　　“黑魔王点明了不要用杀戮咒。”他眯了眯眼，模仿着其他同僚们的那种愉悦语气，事实上，在经过太多次实际练习后，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模仿得很到位了，“杀戮咒死得太轻松了……他们喜欢看血腥残酷一点的东西。”


第457章 番外12（27）
　　“……希望他不会有事……”赫敏望着窗外食死徒们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道。
　　“反正就算不行，他还有厉火呢。”罗恩小声嘀咕道。
　　“拜托，能不能对他有点信心？”刚从外面回来的德拉科没好气地翻翻眼睛，身体因为复方汤剂而保持着陌生成年人的模样，“好歹是个正式的傲罗了，他能行的。”
　　不过，随即他便话锋一转，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
　　“建议你们下楼去安慰安慰波特夫人。”他撇了撇嘴，“她好像看见哈利跟那个食死徒走了。”
　　“……这又怎么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罗恩愣愣地问道，“她不是知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我们吗？”
　　“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哈利投靠了伏地魔。”赫敏像是从沉思中猛然惊醒了，惊慌失措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便要急匆匆地下楼。只是罗恩的问题恰好暂且拦住了她的脚步。
　　“这个世界的哈利投靠了伏地魔，肯定会对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带来不小的心理阴影……而这个时候，我们在没有任何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又让她亲眼看见哈利跟食死徒走了……就算她知道哈利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哈利，但肯定还是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客厅里，莉莉怔愣地凝望着哈利远去的方向，身上还带着战斗过后留下的痕迹。
　　尽管其他两个孩子都在她身边，她也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欲望，只是静静的盯着那一小片天空，仿佛只要看得够久，便能再次看见儿子的身影似的。
　　直到楼梯上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莉莉才略显茫然地转过头，在看见三个孩子身形的瞬间，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急切了起来，猛然站起匆匆小跑向他们。
　　“哈利，那群食死徒带走了哈利——”
　　“……波特夫人，很抱歉我们没能早点告诉你们……”赫敏斟酌着说，“只是我们真的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让食死徒起疑……”
　　“所以说，这是在你们的计划之内的？”莉莉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一根救命稻草般，眸光忽然亮起，死死地盯着发话的赫敏，“你们已经准备好了是吗？但是……哈利只有一个人……”
　　“是的，这些都在我们计划之内。”赫敏心平气和地说，“之所以选择不告诉您和波特先生，只是因为你们和食死徒都打过太多次交道，万一露出了破绽，哈利就会陷入危险中……他身上带着能和我们联络的东西呢，等到了马尔福庄园，他会给我们报平安的。”
　　“那东西呢？”莉莉立刻问道，“能和他联络的东西在哪？”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赫敏抬起手伸入她的长袍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金光灿灿的硬币。
　　“这是我自己做的假加隆。”她说，“上面施了变化咒，我们和哈利约定好通过上面的编号来联络。只要我们任何一方修改了金币上面的编号，另外一方的金币都会发烫。这样即使在口袋里也能感受得到。”
　　他们都能感觉到莉莉那渴望的眼神，但女子明显在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可以给我一个吗？”片刻之后，她才轻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一抹试探和小心翼翼。
　　“当然。”赫敏立刻说，把手上那枚假加隆递了过去。
　　……哈利来到这个世界后，和他的父母相处时，好像就透着这样一股不必要的小心翼翼……
　　现在莉莉也是这样小心地询问他们，她能不能和她的儿子取得联络……
　　赫敏闭了闭眼，突然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为了掩饰，她主动上前去，告诉莉莉他们约定的暗号。
　　“这个编号，我们当时约定的是这样的……前四位是具体地点所在郡的前四个字母……五六七三位是区名，后面是具体街道……然后是日期和时间，最后是事宜……简单说就是，是袭击预警，还是哈利要单独出来和我们见面谈话，还有食死徒有其他不是袭击的特殊任务需要我们阻止……”
　　另一边，小巴蒂带着哈利降落在了空无一人的窄巷上，左边是胡乱生长的低矮荆棘丛，右面却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高树篱。
　　哈利跳下扫帚，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了的四肢，一边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
　　他周围除了小巴蒂外，还有六个食死徒，全都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孔。
　　……但似乎当时去戈德里克山谷的人数不止这么点吧？
　　“好了，波特，既然你失忆了，应该不介意我给你带路吧？”小巴蒂收起扫帚，转过脸来，假笑着说道。
　　“不介意。”哈利平静地回答，但事实上，关于这周围，他自认不比小巴蒂陌生多少。
　　包括他现在就在转头带着这伙人轻车熟路地找到庄园的后门。
　　不过为了保持住他失忆了的假象，哈利按捺下了这种冲动。
　　于是，小巴蒂又嘲讽地笑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身边的其他人默不作声地跟上。
　　在巷子的尽头，他们往右一转，便进入了一条宽敞的汽车道，右侧高高的树篱也真的拐了个弯，向远处延伸。路的尽头是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
　　“直接穿过去，波特。”小巴蒂难得地回过头叮嘱了一句，“主人在大门上加了禁制，只有我们这些有标记的人才能自由通行。”
　　说到最后，他的头微微扬起，甚至连语气都夹带了几分骄傲。
　　哈利低下头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扯动的嘴角。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骄傲的？
　　哦，他忘了，眼前的这个家伙不能用所谓正常人的标准来评判，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于是他草草地点了下头，冷声道了句“知道了”。
　　穿过大门时，哈利本能地感觉到了锻铁大门上流转的魔力波动分出了一部分朝他涌来，但与此同时，他的左臂也隐约生出了一股热流，似乎在对那股魔力做出回应。
　　双方碰触的瞬间，来自大门上的魔力流猛然回缩，轻柔地拂过哈利的身侧，将他送进了庄园。
　　看哈利顺利进了门，小巴蒂眼中的怀疑神色缓缓消退，平静地上前拍了拍哈利的肩。
　　“准备好，我们去见主人。”
　　“嗯。”哈利发出一个鼻音算是回应，同时大脑封闭术已然发动，一双绿眼睛很快就变得平静而空洞。
　　他跟在小巴蒂身后步入门厅，看着男子的手握上了通往客厅大门的青铜把手，已经知晓伏地魔就在门后的哈利不由得感到一阵紧张，连忙暗暗定神加固大脑封闭术。
　　客厅里满是沉默不语的人，都坐在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边上。并且，看得出来，房间里其他平常用的家具都已经被胡乱堆到了墙边。
　　哈利一眼认出了桌边的卢修斯和纳西莎，但他们却没有看他，而他同样拿不准，以这个哈利的身份，事后该不该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噢，看呐……”桌首想起了一个高亢、清晰的声音，“我们的黑暗王子……”
　　听到这个声音后，小巴蒂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狂热。
　　“是的，主人！”他恭敬地说，“巴蒂幸不辱命，成功从凤凰社手上把哈利·波特带了回来！”
　　“你做得很好，巴蒂。”伏地魔轻声说，“做得很好……去Riddle旁边坐下吧。”
　　明明只是一句不轻不重的夸奖，但从小巴蒂的表情来看，还以为他刚刚中了彩票。
　　没了小巴蒂在身前挡着他，哈利明白，现在就轮到他了……
　　“哈利，抬起头来？”他听见了伏地魔的命令。
　　哈利深吸口气，维持着大脑封闭术，缓缓抬头。
　　入眼的是和他五年级期末在神秘事务司所看到过的一模一样的面孔：没有头发，像蛇一样，两道细长的鼻孔 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瞳孔甚至是垂直的。
　　他没有说话。
　　既然还维持着失忆这个借口，那么他至少就该装得像一点。
　　沉默片刻后，伏地魔略显讶异地看向了小巴蒂。
　　“主人，是这样……”小巴蒂立刻低下头，恭敬地回应说，“凤凰社那边关于波特失去魔力的消息很可能不是作假……并且他还失忆了。”
　　话音未落，长桌边已经有不止五双眼睛惊讶地看向了他。
　　显然，这群人中似乎没有人能够把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黑暗王子和失忆这件事联系起来。
　　“失忆？”伏地魔轻声重复道，一双红眼睛又转向了哈利，“那么，哈利，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知道。”哈利平静地回答道，“伟大的黑魔王大人。”
　　“你该称呼我为主人。”伏地魔冷冷地说，“失忆不应该是你失礼的借口，我的黑暗王子……或许这能有助于你回忆……钻心剜骨！”
　　哈利本可以立即反应，躲开那道咒语，但是他知道这不行。
　　于是，他呆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了那道钻心咒，并很快就感觉到了后悔。
　　这般痛苦的折磨是他生平仅见，可以说与那次取出魂片时模糊间感觉到的痛苦不相上下。
　　但那次毕竟有魔药辅助，他感觉的痛苦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一般，而这一次他却什么也没有。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仿佛在燃烧，脑袋仿佛被人对半劈了开来，他的眼球在脑壳里疯狂的转动，只希望这一切赶紧停止……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这咒语不可饶恕了，这种痛苦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即使是傲罗训练中对伤痛的忍耐度测试，恐怕也只有它的一半……
　　起初他还能勉强咬着唇不发出声响，但咒语的威力却仿佛在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叠加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松的口，恐怖尖叫声回荡在耳畔，他甚至听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


第458章 番外12（28）
　　哈利猛然抬手扶住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刚才他好像感觉有一丝剧痛从头到脚掠过。
　　只不过那痛楚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就好像不过是场幻觉一般。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时间尚早，太阳才刚刚有了偏西的迹象，仍是一片天光大亮，蔚蓝色的天空中几朵白云闲适地游荡，隐隐约约能听见从下面的场地上传来的欢声笑语。
　　鲜血、死亡，距离那些场地上的学生都太远太远了，仿佛他们之间相隔了几个世纪一般，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光影，带着旧日与未来的痕迹。
　　……这样的未来是他希望和盼望的，只是那一束被掩盖在黑暗之下的微弱光芒，真的能够化身利箭刺穿它吗？
　　哈利垂下眸子，轻轻握住了他的冬青木魔杖。
　　即使穿越到异世界，但他的魔杖依然是冬青木和凤凰尾羽的那根——奇妙的缘分，也使他感觉仿佛他的魔杖陪他一起穿越过来了一般。
　　……
　　“不可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间密室里，罗伊娜已经是第十六次满面焦虑地检查定位法阵了，口中止不住地低声喃喃，就差把这一切全部推翻重做了。
　　“冷静点，罗娜。”萨拉查低声说，抬起手搭在好友的肩上，“你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或许不是我们的问题。”
　　“但是不应该找不到坐标的。”黑发女巫焦虑地说道，“已经这么多天了……梅林知道现在哈利他们怎么样……一般来说，能懂得隐藏坐标的人也绝对不多……从我们世界这边的对应人员推断，他们都没有理由……”
　　“不管怎么说，哈利他们应该能自己处理得很好。”萨拉查半是安慰她说，“他们是在我们的磨炼下长大的，他们有这个能力，罗娜。”
　　“我当然知道他们有这个能力……但那里毕竟不是他们原本的世界……”罗伊娜绞着双手，“而且，你也知道，戈迪和赫尔从那四个孩子口中得出来的情报不容乐观。”
　　想到另外一个世界年纪轻轻便投靠了伏地魔的哈利，萨拉查眸光一暗。
　　他们原本都以为，不管是哪个世界，也无论经历了什么，哈利都不会走上那一条歪路……
　　但是，如今……
　　他却想着有没有办法能够穿越到这个世界，亲眼看看那个世界的格局和过往，看看苦果是怎样被一步一步酿成的。
　　……
　　随着紫衫木魔杖的缓缓垂落，剧痛终于如潮水般褪去。
　　哈利躺倒在马尔福庄园客厅光亮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想起来了吗，哈利？”伏地魔轻声问道。
　　此刻要是再梗着脖子叫黑魔王，未免有点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
　　哈利当然明白这点，于是他用颤抖的手臂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感觉腿有些发软。
　　“……是的，主人。”他轻声道，心里却早已经把面前这个家伙诅咒了千百万次。
　　伏地魔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冷笑。
　　“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但我想，或许有些规矩还是有必要立的……”
　　立？立你个大头鬼！哈利在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只能装作顺从地点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伏地魔第二次命令道。
　　哈利不情不愿地抬头，与那双血红的蛇瞳对视。
　　某种正在被窥探的感觉从大脑反馈给了他，哈利暗暗咬牙，拼命维持着大脑封闭术。
　　要是第一个照面就没瞒过去，被逼着放火逃生的话，他是能走，但是来给他送了耳钉和二手魔杖的斯内普教授呢？他就不会被他连累，进而被伏地魔怀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哈利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唯一的坚持就是拼命维持着大脑封闭术不被对方攻破的时候，这种漫长又不寻常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随即而来的却是让人感觉更加漫长且残酷的新一轮折磨。
　　“Well，看来你确实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伏地魔冷酷地说，再度举起了魔杖。
　　哈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逻辑，便再次被钻心咒狠狠击中。
　　第二轮折磨过后，哈利倒在地上，眼神茫然而空洞，一时间甚至没有力气再来维持大脑封闭术。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坚定不移地把脸冲着伏地魔的反方向，不让那家伙有机可乘。
　　“站起来。”伏地魔平静地给出命令。
　　哈利咬了咬牙，但他早就做好了这第一关会格外难过的心理准备，即使浑身酸疼发软，他还是倔强地咬着牙站了起来。
　　周围没有一个帮他说话的食死徒，大部分人脸上都挂着再明显不过的幸灾乐祸。
　　斯内普是少数几个面无表情的食死徒之一，一丝担忧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看着哈利的眼神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就连看男孩的次数和时间都得到了刻意的控制，混杂在一众食死徒当中，根本挑不出异常。
　　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家伙——让哈利着实感到惊讶——竟然是小巴蒂·克劳奇。不知怎的，他也没有和他的其他同僚一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看向哈利的眼神中也没有什么情绪，更像是眼睛没地方看了只能看着他一样。
　　“看来事实确实和你说的一样，巴蒂。”伏地魔冷冷地说，语气却听，不出半点遗憾的感觉，“真是遗憾极了……卢修斯，带我们的黑暗王子上楼回他的房间。”
　　突然被点了名的卢修斯·马尔福立刻收回了他看着哈利的眼神，迅速转向伏地魔点头应是，接着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朝房门走去。
　　哈利看了伏地魔一眼，才咬牙跟在卢修斯身后离开客厅。
　　只要他今天平安无事地出了这扇门，那么最难的第一关考验应该就是过了。
　　一直走到门口，身后都没有再传来声音说让他站住的。
　　哈利松了口气，悄悄加快几分脚步，离开了客厅。
　　一路上气氛相当沉默。
　　哈利不是第一次来马尔福庄园，即使这里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但装潢和布置基本大差不差，所以他很快就感觉自己没了记路的必要，开始构思起接下来要和卢修斯交谈的起始句。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个自己和这个世界卢修斯的关系如何，但既然伏地魔点了名让他给他带路……
　　“到了。”这时候，卢修斯冷冰冰地说，领着哈利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你以前的房间。”
　　“……谢谢？”哈利抬眼看着他，不确定地小声说。
　　不知为何，男人的身体似乎僵硬了那么一瞬。
　　“不用谢，波特先生。”他用他那种惯常的圆滑口吻说，“希望你还记得不要出房间到处乱走的规矩。”
　　哈利张了张嘴，他刚想说让卢修斯就这么回去，他好在这一层随便翻翻线索的呢。
　　“知道了。”他故作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抬手搭上门把手下压，拉开门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光线很暗，甚至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靠门的墙边有一张写字台和配套的高背椅，是和庄园里其他家具一样的华丽考究风格，另一侧是同色的衣柜和银绿色的天鹅绒四柱床。
　　听见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轻响，哈利深吸口气，走到窗子前面拉开了窗帘。
　　下午倾斜的日光射进房间，给其中那些或是暗色、或是冷色系的家具纷纷染上了一抹暖橙。哈利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长出口气。
　　开始了，他在食死徒大本营的卧底生涯。
　　虽然没有斯内普教授有经验，但至希望至少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传回去足够多有用的消息，以及……
　　哈利看了眼房间中简洁的布置和家具上面紧闭的抽屉门。
　　……顺便找找这个哈利投靠伏地魔的真实原因。
　　说干就干，趁着楼下的食死徒会议像是还没有开完，哈利立刻着手翻箱倒柜了起来。
　　……
　　“昨天讲到了二年级时候的密室。”赫敏深吸口气，眼神明亮，“我们那一整年确实都在找寻线索——我、罗恩、纳威和肯尼，我们四个，其实我们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只是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她，赫敏·格兰杰被石化了。
　　“赫敏被袭击之后，我们三个也感觉到了不妙。”罗恩低声说，“尤其是那个时候金妮的失踪……就在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密室的真正位置时，却看见波特已经带着金妮出来了。”
　　“哈利？”赫尔加敏锐地问道。
　　“……是他。”看罗恩的表情，好像是在被迫承认一件不算愉快的事情一样，“他救了金妮……所以我们在那之后真的以为，就算他孤僻了一点，至少应该还是好人……”
　　赫敏跟着点了点头，苦笑一声。
　　后来金妮抢救脱险，只是永远失去了她的魔力而被迫退学，韦斯莱夫妇在知道这件事情时简直快要疯了。
　　“之后的那个暑假，我和罗恩分别出国旅游，纳威好像是和肯尼一起……”赫敏说，“当然，我不确定他们是谁去了谁家……”
　　“那么，那个暑假里，你们有听肯尼提到过哈利吗？”
　　赫敏似乎犹豫了一下。
　　“嗯……提到过。”她有些不自然地说，“他好像在信里提到过一嘴……说波特——好吧，哈利——好像不怎么愿意理他了，并且也不肯告诉他原因。”
　　“肯尼其实猜到了是因为斯内普那个老蝙——对不起，我是说斯内普教授——”看见赫尔加的眼神，罗恩赶紧改口，“——对他们俩不同的态度。”罗恩低声说，“他去找波特谈过，但只挨了一串讽刺，还有什么‘与你无关’之类的话。”
　　“后来就是三年级了吧。”赫敏空洞地说，时至今日，那个学年末霍格莫德的那一场爆炸，依然会时不时地出现在目击者们噩梦当中，“其实那一年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是学年末……”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那场爆炸发生的时候，她、罗恩和纳威都恰好在霍格莫德，在听闻声响匆匆赶去的时候，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看见了法阵中央的哈利和后来复活的伏地魔。
　　她还记得，在那时候，肯尼不断地告诉他们，哈利不可能那么做，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即使是在四年级开学、位于圣芒戈医院的那场袭击之后、哈利一整个暑假没有回家之后，他依然在坚定不移地告诉他们，事情绝对不是所有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哈利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那一年在学校里，哈利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同学院的狐朋狗友陪伴（其中绝大多数甚至都是食死徒的孩子），肯尼即使想质问他，也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他甚至傻到把哈利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的嘲讽，理解成了“哈利在那群斯莱特林面前只能这么说”。
　　最后，在一个霍格莫德日，那个傻瓜终于是追着哈利去了霍格莫德，并找到机会单独堵住了他。
　　他们到底聊了什么，罗恩和赫敏并不知道，只知道那场谈话之后，肯尼就进了医疗翼，他们再次见到他时，他失魂落魄，眼神空洞茫然。
　　“我不知道……为什么……”
　　少年当时几乎一直在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尽管没有主语，但他们怎么会猜不出他这句话想问的对象是谁？
　　看过肯尼之后，他们三个冲去地窖堵住了哈利，质问他肯尼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当时他们面前的哈利嗤笑一声，学着德拉科·马尔福拉长了语调，充满恶意的眼神在他们三个身上依次扫过，“你们应该去问那个蠢货自己种下了什么因……他是活该。”
　　哪怕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在提及这一幕时，罗恩和赫敏依然还咬牙切齿，话里话外都是想去把哈利揍一顿为肯尼报仇的意思。


第459章 番外12（29）
　　“那你呢，德拉科？”
　　“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年生硬地说，有意无意地回避对面金发男子的目光。
　　“你家是食死徒的大本营。”戈德里克心平气和地指出，“你不可能一无所知——我们不需要很具体的内容，你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就像前几天那样，德拉科。”
　　少年低下头去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把脑袋抬了起来，小声开口。
　　“……你们对波特很上心？”
　　“嗯？”戈德里克含笑看向他，“何以见得？”
　　“每次我提到他的时候，你好像都格外感兴趣。”德拉科拉长了语调，“你们这个世界我们是朋友？”
　　“嗯……算是吧。”想到两人就如同他和萨拉查一般的关系，戈德里克不由有些闪烁其词，将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
　　“……很好的朋友。”
　　德拉科狐疑地眯起了眼，或许是因为按照他自己的记忆想象，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他和哈利成为好朋友的样子。
　　“……很难想象。”最后，他低声说道，
　　“不是说你们的世界里，你们也是朋友吗？”
　　“朋友？”德拉科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又当着创始人的面，只能不屑地轻哼一声。
　　“难道韦斯莱和格兰杰没有跟你提过他什么样？如果不是我爸爸……”
　　“你爸爸？卢修斯怎么了？”戈德里克感兴趣地问道，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放心，这又不是你们的世界，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我爸爸让我和波特交朋友。”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似乎选择了和盘托出，“如果可以尽量拉拢他，不仅要让他好好待在黑魔王这边，还要他亲近我们家……”
　　戈德里克惊讶地一挑眉，关于他们世界原本德拉科和哈利的关系在脑海中一闪即逝。
　　他确实有了建议眼前的德拉科带着哈利朝那个关系发展的冲动，只是他觉得这话一旦说出口，可能面前的少年会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过去。
　　“嗯……但听你刚才的语气，你不喜欢他？”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谁会喜欢他？”他没好气地说，“一个人独来独往谁也不搭理，最开始孤僻得跟个游魂一样，后来……”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中飞快划过了一抹恐惧。
　　“又开始谁也看不上，惹了他就一定后果惨重。以前是我们不想搭理他，后来是没人敢搭理他。”
　　“你父亲知道这点吗？”戈德里克适时问道，“在他要求你和哈利做朋友的时候？”
　　“……他知道。”德拉科咬了咬牙，“但他说波特还不敢动我……”
　　说到最后，他又是冷哼一声。
　　他堂堂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当别人的半个狗腿子了？
　　又是记他喜好来投其所好，又是记他雷区免得自己和身边人哪天就丢了小命……
　　天地良心，他对待父母都没这么用心过。
　　“于是？哈利也答应和你做朋友了？”
　　“我觉得他倒也能猜出来是我爸爸让我来的。”德拉科双手环胸，回忆说，“反正他对我的态度也就那样，可能比对其他学生好点吧——应该也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总之我们不算朋友，关系好点的同学罢了。”
　　“但有人说你们显得关系很好。”
　　德拉科轻蔑一笑。
　　“一个学院的同学上课当然会一起去。至于其他……反正那些事情我们都是要做的，既然波特不介意旁边有个人和他一起……我当然得完成我爸爸的命令了。”
　　随后他又是话锋一转，低声自语了起来。
　　“不过那家伙也奇怪，有时候根本找不到人，神神秘秘的……”
　　“……你不会还不知道他加入食死徒了吧？”戈德里克忍不住问。
　　按理说，一个食死徒，特别在于他的院长也是食死徒的情况下，离开学校去从他的主人那里接收命令，应该还在“正常”的范畴内吧？
　　少年似乎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我知道。”他模模糊糊地说，“但我不明白……他才十五岁……”
　　“相信我，我们同样不明白。”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本来希望能从你这里寻找到信息……但看来你也不知道多少。”
　　德拉科轻哼一声，“但我至少有些线索。”
　　“说来听听？”
　　他似乎打量了戈德里克几眼，才缓缓开了口。
　　“波特加入食死徒之后……不是都说他已经和家人决裂了吗？然后，有一次，我看见有人在找他妹妹的麻烦……是波特和他弟弟一起冲上去的。”
　　“哈利和……肯尼吗？”
　　“嗯，对。”德拉科草草应答道，“只不过……在他把那几个人威胁一通之后，转头就开始对他那对弟弟妹妹冷嘲热讽”
　　他其实觉得“冷嘲热讽”这个词程度不是很够，只是当着格兰芬多创始人的面，他似乎也不能把话说得太重。
　　什么“要是早看见了是你们我还不如掉头就走”“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别出来招摇过市，被欺负了也是活该”“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少自作多情”……
　　然后他掉头就走，全然没有理会肯尼紧攥的拳头和黛西通红的眼眶。
　　那时候的哈利似乎发现了他，略微偏头朝他投来一个眼神，还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能感觉到对黑魔王的恐惧。
　　德拉科从来没怀疑过是伏地魔用了什么手段，因为事实上，哪怕波特家的大儿子进了斯莱特林，凭他那对皆为凤凰社骨干成员的父母，他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加入食死徒。
　　具体是什么手段，德拉科从来不敢去想。
　　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从小培养的三观变得扭曲，能够毫不留情向自己的父母以及他们的朋友同事出手，甚至看上去还压根不再认自己的亲人……
　　太可怕了，可怕到德拉科只要稍微一想，便觉得遍体生寒。
　　……
　　哈利面前是拉开的抽屉，而他手里正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对着它的空白纸页。
　　他当年曾经看见过一眼那个日记本被摧毁后的残骸，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无法分辨到底是不是同一本，但这个封皮和里面空白一片的纸页似乎就很能说明问题。
　　更别提扉页的那个名汤姆姓里德尔的名字了。
　　他用魔杖变出了羽毛笔和墨水，在第一页上滴了一滴墨水。
　　出乎意料的是，墨水竟然没有被纸页吸收，这可和之前他所了解到关于魂器的信息不符。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写了一句你好。
　　他等了五分钟，日记本上面的字迹也没有消失，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一本单纯无害的日记本一样。
　　……这肯定有哪里不对！
　　哈利抓了抓头发，如果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日记本，另外一个他完全没必要把它放进上锁的抽屉里，甚至还加了防护咒语来保护它。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说这个世界的日记本能够辨别灵魂，察觉到他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他，才决心不理睬他……
　　他盯着日记本看了很久，但上面已然干涸的墨迹依然存在，没有消失，更没有来自里面原本应该有的灵魂碎片的回应。
　　刚挨过两个钻心咒的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他草草地将日记本扔回抽屉里，倒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
　　……找了一圈，不仅没有任何的关键信息，甚至好不容易翻出一个疑似魂器的东西，看着也像仿制品……
　　等等，仿制品？
　　不会是哈利加入食死徒后，伏地魔知道他手上有魂器，于是拿了个假货把他手上真正的日记本换回去了吧？
　　哈利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随即想起现在的他好像在这件事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况且事实是否真的和他的猜测一样还需要验证。
　　就在这时，哈利听见他的房门被谁敲响了。他本来以为是哪个食死徒又来套他的话或是套近乎了，刻意等了一小会，才拖着身体从床上起来开门。
　　然而门外根本没有半点人影。
　　只有一张被塞在了他门缝里的字条，上面是他不认识的陌生花体字。
　　“写字台和窗户之间的墙角，与视线平行位置用魔杖敲三下。”


第460章 番外12（30）
　　这东西是怎么写到三十章的……呆滞。
　　———————————————
　　哈利读完字条上的内容之后，在他惊讶的眼神下，纸条突然自燃了起来，转瞬间便在他手里化为灰烬飘落。
　　哈利探出头，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看。卢修斯那句不要随便离开房间乱走的忠告还回响在他的耳畔。
　　然而，走廊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寂静，看不见半点人影，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只有走廊一侧的楼梯口，如果送纸条的人还没走的话，那里或许是他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其实走廊上的其他房间也完全可以躲人，只是哈利并没有听见任何门开关的声音，而那些房间都好端端地紧闭着，同样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哈利皱了皱眉，还是决定暂且不出房间，而是照着纸条上的内容试一试。
　　毕竟就目前看来，他和这群食死徒们还来日方长，他有时间去推断是谁给他送的字条。
　　当然，如果在这之前戈迪他们就把他们四个接了回去当然更好，直接一了百了，再也不需要操心什么异世界的事情。
　　只不过……哈利缓缓关上门时，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他们好像停留得太久了点儿……
　　不是戈迪他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沉思着穿过房间，来到了纸条所说的墙角处站定，抽出了魔杖。
　　他倒也不怕有谁陷害他，毕竟在伏地魔眼中的他还是失忆状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暗号（或者其他的，管它是什么，哈利想），那个幕后之人不过白白引火烧身罢了。
　　但哈利也同样不明白这张纸条被递过来的意义。
　　小巴蒂形容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个他“独来独往，形单影只”，按理说，这整个庄园里，应该也找不到会在暗地里主动帮助他的食死徒才对啊？
　　而且，这个人又怎么会知道哈利房间里的东西，暗格或其他什么？
　　他犹豫着抬起了魔杖，在墙角上和他视线平齐的地方点了三下。
　　他等了几秒钟，面前的墙体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隆隆声，随后，在他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墙面竟然缓缓旋开，露出了后面的储物架。
　　好极了。看着储物架上面瓶瓶罐罐的的魔药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哈利出神地想着，他是不是要去打听打听他的隔壁住着谁？
　　虽然动静不算很大，但一整面墙直接翻过来了的这种情况……他的隔壁真的不会发现吗？
　　还是说，这就是房间本身设计好了的暗室？
　　哈利突然觉得卢修斯看上去也有那么点嫌疑。
　　但最大的问题是，原来那个他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有这么一个暗格吗？
　　不过，那个给他送纸条的人怎么知道他房间的这个暗格暂且不论，那家伙想让他干什么呢？要是只为了给他指出这地方的位置，未免有些多此一举。
　　在试探性地施了一个检测咒语，判断出暗格里并没有什么触发式的咒语在等着暗算他之后，哈利伸手拿起了一瓶魔药，在半空旋转了一个角度，将瓶身上的标签尽收眼底。
　　他手上这瓶贴着的标签是“摄神取念”，黑色墨水写上去的笔迹很是潦草。
　　此外，他还看见了“钻心咒”“外伤”这些字样的标签，每种标签的魔药都有好几瓶，从颜色上看应该是同一种。
　　……但是这药是干什么用的？治疗症状还是能造成对应效果的？
　　说实在的，给他纸条的那家伙既然要给，能不能把话也顺便给他说清楚一点？
　　猜谜应该是赫敏的强项才对。但他怀疑，结合目前扑朔迷离的情况和各种可能性，即使是赫敏可能也拿不准主意。
　　谨慎起见，就算这是他自己房间里的魔药，哈利也不打算贸然以身试毒。
　　他将魔药放回原处，转而开始查看起架子上的其他东西来。
　　除了一瓶瓶魔药之外，架子上其实就基本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因此摞在一起的两个硬壳本子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先拿起了下面的那一本，绿色的封皮上面是一幅静止不动的风景画。
　　……麻瓜的东西？哈利疑惑地翻开一页，这个世界的他不是厌恶麻瓜并加入食死徒了吗，怎么还会用麻瓜的东西？
　　在巫师世界长大的他也没有理由接触到麻瓜世界并买下这么个本子啊？
　　扉页上是一张歪歪斜斜的简笔画，看上去画它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岁。
　　那是五个手拉手的小人，三男两女，每一个都在微笑，尽管以画手那只画了笑成眯缝眼的眼睛和弧度反常笑容的画功，怎么看都多少带了点诡异就是了。
　　第一页，属于小孩子七扭八歪的字迹配合错得惨不忍睹的语法映入眼帘，让哈利不禁皱了皱眉。
　　但他很快就被本子上的内容吸引，也就无暇再去吐槽这个执笔者的字迹和语法了。
　　7月31日
　　“今天是我的五岁生日，肯尼送了我这个好看的本子。他什么时候和妈妈偷偷去了麻瓜世界？竟然都不带上我！哼，看在他是去给我买礼物的份上先原谅他吧。妈妈说我要让着弟弟妹妹，那就不跟他生气……
　　“等他过生日的时候，我也要和妈妈偷偷去麻瓜世界，不告诉他，哼哼……
　　“蛋糕真好吃，爸爸和小天狼星还变成动物和我们玩了，但是妈妈说黛西还不能吃蛋糕，好可惜啊。
　　“莱姆斯好像有点累，是不是生病了啊？但他说他没事……·”
　　哈利愣愣地盯着纸页上的文字，仿佛不敢相信上面写了什么，他又把它读了一遍。
　　……这是，这个世界原本那个他的日记吗？他的童年？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急切了几分，把本子往后翻，直到看见了那个写着1991的年份。
　　9月1日
　　“要出发去霍格沃茨了，黛西好像很舍不得我，肯尼还想和我一起去。
　　“我安慰他们说，再过两年他们也可以去的。并且我会给他们寄好玩的回来。
　　“爸爸妈妈和小天狼星送我到站台，他们说会给我写信的。但我觉得好像不用一天一封那么勤……
　　“好期待啊，爸爸说他就是在火车上遇见小天狼星的，我也能遇见我的好朋友吗？
　　“不知道我会被分去哪个学院……爸爸妈妈和小天狼星都是格兰芬多，莱姆斯也是，我应该也会去的吧？
　　“不过妈妈说，她当年最好的朋友是个斯莱特林……
　　“那个时候爸爸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是我看错了吧。”
　　这似乎是哈利去霍格沃茨前写的最后一篇日记，也是整个本子的最后一篇日记。
　　它的后面足足被撕去了十几页的内容，但从下一页纸上面写字的压痕来看，被撕去的部分应该都是写了内容的，只是具体写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怅然若失地放下本子，哈利决定先看过另一个本子上面的内容，再去翻另一个他上学前的日记。
　　另外一个本子的封面是皮革的，摸上去要比第一个厚实一点，但上面的内容却要简单很多。
　　日期，扑面而来的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日期，时间横跨五年，恰好是哈利入学后的这五年，此外还有很多同样密密麻麻的人名。
　　哈利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这写的到底都是什么，或者日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能判断出来的，只是那些名字中总能看见几个相同姓氏的人名挨在一起，他猜测他们是一家人，但却猜不出来另外一个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名字记下来。
　　日期，人名，有时候还有几个再明显不过的黑魔法咒语。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哈利几乎是本能地感觉到心底传来了隐隐的不适感。
　　他把手里的本子放回原处，转而重新打开了那个日记本。
　　……
　　“不是说好了会报平安吗？”
　　波特家的客厅里，德拉科绞着手，愈发烦躁地走来走去，“他是被黑魔王搜了身吗？”
　　“也许只是他现在还没法脱身来给我们报平安。”赫敏低声说，即便如此，她脸上的担忧依然不比德拉科少上多少。
　　“哦，谁跟我们说的要相信哈利？”罗恩没好气地翻翻眼睛，“事情不会那么糟的，没准他只是忘了呢……”
　　“希望如此吧……”莉莉小声说，双手交叉在一起，用力到了指节泛白，和哈利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盯着窗外的天空愣神。
　　日头已然偏西，浅蓝的天空被染上一抹来自西方的黄晕，连云彩也多了淡黄色的描边，橙红色的晚霞逐渐升起，述说着一天之中的最后一抹绚烂。
　　往后便将是漫漫长夜，光亮不再，唯有明月和星辰为黑暗中的旅人照明方向，或许它们会在夜空中逐渐淡去，但那意味着黎明已然到来，新的一天，太阳仍旧会从东方升起，循环往复。
　　……
　　哈利发现他确实多了一个看风景的习惯。
　　莫名其妙穿越后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不知道是怕他出去随便乱放索命咒还是什么，他并没有被允许随便踏出这个房间。
　　尽管戈德里克跟他提出过一起去城堡里走走的邀请，但他都拒绝了。
　　他本来就是学生，还会不清楚学校里都是什么样吗？那些走廊、教室，以及挂毯和肖像，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与其出去招摇过市，还不如待在这儿看看风景。
　　也免了看到这个时空和平年代的霍格沃茨，从而彻底丧失了回去的勇气。
　　他们世界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谁都不能临阵脱逃。
　　这是个阴天，沉沉压下的云层遮盖了天空原本的色彩，呈现出沉重的苍白，阳光穿透不进来，即便抬头仔细搜寻，也很难找到哪里是被遮蔽的日光。
　　哈利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网上的话术。
　　既然这个世界的伏地魔已经死了，就说明他们一定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那个所谓的秘笈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就如同他现在也没拿定主意要不要把那些真相写出来一样。
　　结合他的阵营来看，他觉得戈德里克应该不会那么犯傻。
　　不过，他们应该是会告诉韦斯莱和格兰杰的吧……
　　哈利的眸光暗沉了一瞬，很快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来，转头拿起床头柜上看了一半的《近代魔法史发展》继续读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分歧似乎果真是从当初黑魔王选择了纳威开始的，但那却并不是唯一的分歧……
　　一周年小剧场
　　不知不觉都过去一年了……
　　去年的8月14号我在话本发布了《四巨头在子世代》的序章，正好一年啦。
　　（看着全文字数陷入震惊）
　　完结得确实挺突然，但在魂器都完蛋了之后，老伏冒头估计也就是个死吧。
　　以及一些文里没有写到的细节和设定，正好我们来捋一捋。
　　下面不废话了直接进入问答环节（问题由群友花了一个晚上提供，没有黑幕绝对没有）：
　　Q1：德哈表白现场是什么样？
　　A1：上来就码文是不是不太好……
　　德拉科与哈利之间的第一次告白是他们从神秘事务司回去之后，放假前的倒数第二天。
　　在几乎全校学生都在收拾行李的空当，哈利却收到了一只施了魔法的千纸鹤，扑棱棱地落在了他的行李箱上。
　　“……？”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把它拿了起来。
　　伏地魔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他倒也不担心是谁要害他。
　　纸条展开之后，没有开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哈利熟悉的字迹：晚上八点图书馆见。
　　……德拉科？约他去图书馆？哈利怀疑地把字条又看了一遍。
　　O.W.L.都考完了，在成绩送到手之前都完全不需要再操心学习的事情，德拉科这时候约他去图书馆干什么？
　　不过，这还是他们从神秘事务司回来，他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
　　哈利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因为他突然感觉它有点发烫。
　　不对啊，马尔福先生的庭审不是过段时间要开始了吗？他怎么……
　　晚餐时间，哈利照常和格兰芬多的朋友们一起来到礼堂，路过斯莱特林长桌时，他特意朝德拉科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色少年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吃他的炖菜，偶尔和身边的同学们聊上两句。
　　看上去正常无比，哈利在德拉科没发现他之前收回了目光。装作无事发生地跟着罗恩走向格兰芬多长桌，但心里却又泛起了嘀咕。
　　德拉科单独找他是要说什么？
　　看着时针逐渐指向八，哈利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开始寻找一个借口从好友身边脱身……
　　“啊，对了。”他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猛然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身来，“我刚想起来，我的羽毛笔好像落在德拉科那儿了，我去……”
　　没等罗恩、赫敏或者阡巧回话，他就匆匆走向了肖像洞口。
　　“……他怎么会把羽毛笔落在马尔福那儿？”
　　直到哈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肖像洞口后面，罗恩愣愣地转过头看向赫敏。
　　“可能不小心落下的吧。”赫敏抬头看了一眼，就重新把目光落回了她正在织的小精灵帽子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觉得没什么……挺正常的吧……”
　　罗恩挤了挤眼睛，表情古怪。
　　“不知道。”阡巧很干脆地给出了回复。
　　另一边，哈利沿着走廊一路飞奔，总算在还差两分钟的时候冲进了图书馆。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瞪了这个毛手毛脚上气不接下气的学生一眼，哈利有点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转头钻进了两排书架之间。
　　奇怪，德拉科在哪儿？难道他还没来？
　　就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疑问，亦或者只是被提前设定好了时间，哈利惊讶地看着那张原本在他口袋里的纸条突然自己漂浮了起来，在半空中重新折成了纸鹤的模样，扇动翅膀，朝一个方向坚定不移地飞去。
　　哈利赶紧跟在它后面，绕过一排排书架和桌椅，朝某个角落走去。
　　“……波特。”
　　不多时，熟悉的声音响起，纸鹤在空中忽然一个冲刺，直直撞进了少年平摊的掌心。
　　“德拉科。”哈利出声叫道，看对方把纸鹤揣进口袋，心里再次疑惑他是要干什么。
　　他们现在在一年级是他们几个人查资料时习惯性待的那个角落，四下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书架投下高高的阴影，衬得烛光都暗沉了几分。
　　也确实不会有人在考完试即将放假的关头再来图书馆学习。
　　“……喂，”沉默半晌后，德拉科终于勉勉强强地打破了沉默，“还记得神秘事务司那天你说什么了吗？”
　　“啊？”哈利眨了眨眼，“我说了什么……一切终于结束了？”
　　“……下一句！”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我又不是伍德？”哈利从善如流地继续说。
　　德拉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哈利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好了……你欠我一束玫瑰，是吧？花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欠谁！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红晕悄悄爬上了耳根，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挥，伴随着一声爆竹炸裂般的爆响，魔杖尖的忽然绽开了一束红色的玫瑰，用银绿色的包装纸包着花茎，边缘处还点缀着蓝色的勿忘我。
　　“喂，波特……”
　　德拉科把花塞到哈利脸前，仿佛以此就能隐藏住他已经满是红晕的脸，开口是像他习惯性的那样拖着长腔。
　　“我说……在一起吧？”
　　哈利闭了闭眼，感觉脸上忽然燃起了两团烈火。
　　他抬眸直视德拉科的眼，那是昏暗中最清澈明亮的一抹灰色，联想不到尘埃与水泥，却仿若宇宙中穿越亿万光年朝他奔涌而来的那束微光，又恍如千百次拍击礁石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热烈而深沉，又仿佛要将他如此便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大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混混沌沌的一片，只是身体仿佛早已对此做过千百次演练，抢在了大脑发出指令前便已经开口。
　　“好啊。”
　　双耳忠实地将这声音传递给大脑，一瞬间，仿若烟火接连点亮夜空的绚丽，当一切光与音皆散去之时，唯有眼前人的一句轻语回荡在耳畔。
　　少年身形猛然一僵，双臂还维持着抬起递花的姿势，却已经睁大了眼睛。
　　“你说……”
　　“是啊，我答应了，怎么了？”哈利歪了歪头，几乎是以抢的姿态把那束玫瑰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你不是要反悔吧？”
　　“……要反悔也是你先。”德拉科轻哼一声，耳朵的红晕还未散去，嘴角却是情不自禁地扬起，甚至连头颅都随之昂起了半分。
　　“我又不傻。”哈利翻翻眼睛，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脸颊，他确实感觉自己像是在发烧，“……回去吧？”
　　“回去吧。”德拉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点头。
　　“没别的事情了吗？”
　　“没——”
　　德拉科一句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突如其来的尖锐女声所打断了。
　　“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宵禁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
　　两个少年皆是被吓了一跳，哪怕这是在霍格沃茨里，手依然本能地摸向了魔杖。
　　平斯夫人那张阴沉的脸从前面的书架后面闪了出来，手上还抱着几本似乎刚被人归还回来的书，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另一只手叉着腰。
　　“额……”
　　“嗯……”
　　哈利和德拉科尴尬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知道是谁先拉起了谁的手，两个少年躲着平斯夫人的眼神，扭头就跑。
　　风声掠过耳畔，眼前是霍格沃茨昏暗的走廊，对方的体温仍从交握的手上源源不断地传来，述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明天是学期的结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
　　我真会水。爬走。
　　（补上由群友小爪子喵提供的纸鹤描述：那张纸鹤是由那种摸上去很细腻的银绿色花体亚麻纸折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得整整齐齐，展开那张纸，所有折痕的正中心用墨绿色的墨水写着漂亮的花体字。）
　　好粮已经产完了，下面第二个问题：
　　Q2：想看伦艾（伦纳德&艾莉克萨）告白！
　　A2：……上来两个大长文段真的好吗……（弱弱）好我滚去码字。
　　（2000 years later……）
　　关于波特学长坚持不懈地追求布莱克学姐的这件事，可以说整个霍格沃茨已经早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即便偶有一两个刚入学的新生露出震惊的表情，也会立刻便被身边的朋友或学长学姐一把拽走，接着就是一阵咬耳朵。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是和其他人完全同款的高深莫测见怪不怪了。
　　久而久之，每天看伦纳德怎么花式告白艾莉克萨，再怎么被冷面冷声地拒绝，似乎已经成了学生们逐渐习惯并乐此不疲的一项娱乐活动。
　　有人甚至开了赌局，赌最后到底是伦纳德放弃，还是艾莉克萨心动。
　　当然，更火的还是那不知道进行了几年，但永远亘古不变的“伦纳德下次告白会被答应吗”和“伦纳德的下次告白会被怎么拒绝”。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开一场，尤斯图斯和巴克斯特收钱收到钱包装不下。
　　并且，也免不了私下里的某些暗箱操作……
　　“喂，下次告白能不能别那么直接？我看艾莉克萨拒绝你，我的心都在跟着一起痛……”
　　“呵，你哪是心疼我？你不过是心疼你的钱而已。”伦纳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冷笑一声。
　　钱财这种俗物怎么能比得上他未来的老婆重要？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能掺进去金钱这种杂质？
　　“艾莉，下次伦纳德再跟你告白的时候，可不可以别那么直白明确地拒绝他？”巴克斯特眨了眨眼，试图用某种方式诱使少女答应。
　　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眉毛一点一点挑高。
　　“我这么做，你能赚多少？”
　　“大概……几十便士肯定有了？”
　　“……没意思。”
　　“……也不少了好吗？都是钱……”
　　“想都别想。”少女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坚决。
　　“……我又没让你答应他。”
　　“那也不行。”
　　“为什么？”巴克斯特的眼神随着几次问答而逐渐诡异了起来，“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彼时尚未明确自己心意的少女到底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只感觉那少年追她追得认真，她断然不愿敷衍他半分。
　　至于一次次的拒绝，她那时还没发现自己其实早已说不上来理由，不过是更近似于习惯。
　　这种答案当然不能当做艾莉克萨对巴克斯特的回答，于是只能用她一贯的面无表情敷衍过去。
　　“没有。想多了。”
　　那是巴克斯特第一次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不过很快，他的疑虑就随着第二天清晨城堡大门的那声闷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他当时并没有发现，如果按照艾莉克萨平时对他的力道来说，那声闷响怎么也该再沉重半倍才对。
　　只不过……他毕竟也没给过艾莉克萨把他砸到城堡大门上的机会。
　　第二次感觉到不对已经到了半年之后，教会与学校里的叛徒里应外合进攻城堡。
　　场面一度混乱，但总归和先前几次的情况差不多，霍格沃茨甚至已经养成了应对方案。
　　在跟着萨拉查收拾掉门厅和礼堂里最后一个入侵者的性命后，男巫偏了偏头，让他们去上面看看低年级学生们怎么样了。
　　这一次由于教会的人直接冲进了礼堂，戈德里克便让赫尔加先带着低年级学生们向楼上撤退，等楼下的战斗结束后再让孩子们下来。
　　“嘶……轻点……轻点……尤斯图斯我告你谋杀……”
　　“闭嘴吧笨蛋。”尤斯图斯没好气地瞪了好友一眼，手上动作丝毫不停，“要不是赫奇帕奇教授在料理其他人，我至于挨上你？”
　　本来伦纳德是跟着戈德里克在楼下参加战斗的，只不过，在又一次避开教会骑士劈砍过来的长剑，同时念咒回击的空当，他看见旁边一个已经被削去了头的雕像后面躲着三个孩子，神情惊恐。
　　在解决掉这个骑士后，伦纳德快速把三个孩子带了出来，他认得其中一个应该是格兰芬多刚入学不久的孩子，另外两个大概是赫奇帕奇。
　　当时他们不在礼堂也不在门厅，而是一层通往地窖的一条偏僻无人的走廊，一路不知不觉就打过来的伦纳德只能猜测这三个孩子或许是在疏散的路上跟丢了。
　　一层显然是不能让他们继续待的，他当即带着三个学弟学妹往楼上走，去找大部队汇合。
　　也正是想着既然三个人全都平安无事，总不可能三个全是教会的卧底，少年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躲开来自身后的冷枪。
　　男孩脸上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狂，拿着先前一直藏在衣服里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后背，转头又去对付两个已然惊叫出声的女生。
　　匕首上面偏生涂了一种不知名的物质，可以阻碍巫师体内魔力流转。
　　如果不是刚安顿好低年级学生，准备下楼参战的尤斯图斯刚好被尖叫声引来，或许三个人都有交代在这里的可能。
　　之后他为了缠住那个卧底，给两个低年级女生创造逃跑的可能，身上又不知道挨了几下，如果不是他控制着避开要害部位，或许现在已经半只脚在去见梅林的路上了。
　　当艾莉克萨看见的时候，伦纳德已经几乎被止血的纱布从头到脚缠了个结实，活脱脱一个霍格沃茨版的木乃伊。
　　当时的少女绝对不会承认，看到这一幕时她心头猛然掠过的那丝焦急和恐慌。
　　“怎么回事？”她用那种一贯的平静语气问道。
　　尤斯图斯翻了翻眼睛，似乎本着在好兄弟心选面前不用给他留太多面子的念头，没好气地指了指那个因为突然听见了谁的声音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色蚕蛹。
　　“被卧底暗算了。这个蠢货为了给两个低年级女生创造时机，硬生生被打成了这样。”
　　“哦。”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低年级女生？
　　她还不知道那时猛然从心里涌起的后怕和烦躁感意味着什么。
　　“赫奇帕奇教授呢？”
　　“在那边教室里料理伤员。”尤斯图斯伸手指了个方向，目送少女离开。
　　等确定艾莉克萨听不见了之后，他才没好气地一拳锤在了伦纳德肩头。
　　“你看看你看看？她都没带在乎你伤势的好吗？你说你看上她什么了？”
　　“闭嘴吧。”伦纳德的声音略显有些沉闷，“你再动我一下……我告你谋杀。”
　　“啧。”尤斯图斯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动。”
　　已经提早一步询问赫尔加楼上情况的巴克斯特在看见浑身低气压推门进来的艾莉克萨时，不禁愣了两秒钟。
　　这谁又惹她了？谁要倒霉了？
　　最好别是阿里斯戴尔出了事……不然那个罪魁祸首十条命都不够她杀的……
　　“……阿里斯没出事吧？”巴克斯特立刻转头去小声问赫尔加。
　　“应该没有。”赫尔加疑惑且茫然地回应道。
　　……不会萨拉查出事了吧？！
　　两个同样摸不着头脑的人对视一眼。
　　“情况还好吗？”
　　“……还好。”巴克斯特深深看了她一眼，斟酌着回复的词句，“基本没什么人受伤……除了有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卧底突然发难……刚才从楼下送来了几个伤员。”
　　他指指周围躺着的几个伤口基本都已经被处理过的学生。
　　“那卧底呢？”艾莉克萨平静地问道，但巴克斯特分明从她语气中感受到了某种杀意。
　　“都在隔壁的教室里锁着。”赫尔加轻声开口，“他们的魔杖在我这里。”
　　“……好。”少女抿了抿唇，“……我去看看……问问话。”
　　“我觉得你问不出来什么。”巴克斯特耸了耸肩，“如果不是全身束缚咒，感觉他们已经自尽了。”
　　“总有怕死的。”艾莉克萨冷冷地说。
　　……她这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巴克斯特茫然地眨眼。
　　在他半天之后得知伦纳德的伤情和其原因时，巴克斯特的表情简直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不会吧？他本来坚定以为那两个人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
　　现在？
　　明白了，那个他之前一直不敢开怕赔钱的“伦纳德最后能不能追到艾莉克萨”……
　　少年摸了摸下巴，一双狐狸眼突然弯成了月牙儿。
　　他敢打赌，现在绝对大多数人还以为他们俩最后成不了……
　　那一次，巴克斯特亲眼见证了这个师姐下手究竟是有多狠，就连萨拉查的审讯也没少参加的戈德里克看着也是眼角直抽。
　　“……萨拉，这也是你教的？”
　　“……这个你教的？不对我好像也没见你用过啊……”
　　“嘶……太疼了……不，太惨了……”
　　萨拉查扯了扯嘴角，同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只能把原因归结为这几个卧底中的某个可能不小心惹到了他唯一的女弟子。
　　……但好像也没见艾莉平时这么记仇啊？
　　当然，伦纳德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那时候他正被尤斯图斯幸灾乐祸地强行按在医疗翼的病床上不得下床呢。
　　后来，是斯莱特林学院中竟然同样出了卧底，那家伙隐藏得很深，几次袭击中都伪装得很好，从来没有露头。
　　他们要对萨拉查下手，并且不止萨拉查。
　　时机选得同样很好，那几天马尔福家陷在政治斗争之中，家主阿尔芒不得以召了继承人回家族替他分担一二。
　　所以借口也就有了现成的。
　　“布莱克学姐！我在林子那边看见马尔福学长了……他浑身是血，要我赶紧回城堡求助……院长好像不在……他看上去真的很不好……”
　　巴克斯特？艾莉克萨眉尖一跳。
　　关于马尔福家主长年跟随在不列颠国王左右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毕竟伴君如伴虎，要是哪天马尔福家族其实全是巫师的事情败露……
　　就算国王看重马尔福家族暗地里可以带给他的种种利处，但一旦舆论形成……
　　麻瓜那边的情况她不知道，但如果马尔福家主都不得已叫了巴克斯特回族，那情况显然是在不断恶化。
　　加上教会手里专门用来对付巫师的那种种东西……
　　“他在哪？”艾莉克萨立刻问道。
　　“就是那边的林子里面……我、我本来是想偷偷进去找独角兽……”
　　“带我过去。”
　　学校旁边的树林里有很多种危险的神奇动植物，她不认为教会还能提前在那里布置好人手等她。
　　路上遇见其他斯莱特林高年级的学生后，她也让他们把消息告诉了教授，就算是个陷阱，教授们也能及时赶到。
　　并且，艾莉克萨同样不认为她还对付不了眼前这个学生。
　　于是三相结合，促成了悄然逼近的危险。
　　两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离开城堡后，身后远远地跟了一个小尾巴。
　　到了这个时候，教会的卧底人数远比他们一开始抱有侥幸心理所认为的要多，那就是一颗颗埋在城堡里的不定时炸弹，谁都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又会误伤多少人。
　　这个节骨眼上，伦纳德当然不放心艾莉克萨单独跟着一个他们都不怎么熟的学生单独出去。
　　繁茂的枝叶交错着笼罩在他们的头顶，隔绝了大部分的日光，唯有丝丝缕缕卖力地透过树梢枝叶见的缝隙，在林间投下一块块的微弱光斑。
　　已经能够算是禁林的深处的。
　　艾莉克萨看着前方那个不断探路寻路的人影，皱了皱眉。
　　禁林确实是横亘在霍格沃茨与外面世界间的一道阻碍，但并不是唯一的。
　　如果巴克斯特要回学校求助的话，也不必一定要横穿禁林……
　　疑窦刚刚自心头升起，便见前面带路的学生停住了脚步。
　　“应该……应该就是这里……”
　　男孩战战兢兢地说，但四周分明空无一人。
　　“学姐，你看那儿有血迹……”
　　艾莉克萨将提灯稍稍举高了些，前方一小块空地上似乎确实有什么暗色的痕迹。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指尖蘸了些许液体。
　　是血，没错，还能看见滴滴答答的血迹一路向某个方向而去，血液粘稠却并未干涸，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虽然不知道它属不属于巴克斯特，但要验证这个本来就不难……
　　她刚要施咒语，便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转头看去时，男孩提着灯，惊慌失措地靠着一棵大树发抖。
　　“学姐……我好像、好像看见……那边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别怕。”艾莉克萨抿了抿唇，有些僵硬地轻声说，“你和我在一起……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你。”
　　“那就好……”
　　就在她眯眸打量四周，寻找刚才男孩所说的那道黑影时，早已在战斗中磨练出的警觉性忽然告诉她，背后有什么东西。
　　“小心——”
　　喊声突如其来地响起，在寂静阴暗的林间回荡。
　　艾莉克萨猛然回头，瞥见寒光一闪，断的却只是从树上垂下的某种植物的长藤。
　　“我、我还以为那是蛇……”少年胆怯地低声开口，手里攥着一把看上去是用来防身的小刀。
　　旋即，两个人又一同看向了刚才那声叫喊传来的方向。
　　在看见伦纳德·波特的身影从灌木丛后面出现时，艾莉克萨闭了闭眼。
　　怎么哪儿都有他？
　　“朝血迹滴落的方向走。”艾莉克萨冷声说，没时间浪费了，如果真是巴克斯特……
　　“那家伙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伦纳德小声嘀咕道。
　　“那你又跑来这里做什么？”艾莉克萨没好气地说。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单独和别人……”在艾莉克萨的瞪视下，伦纳德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插手。”
　　沿着血迹一路追寻，他们看见暗红色的痕迹好像在前面一棵树那里拐了个弯，但随后便再看不见痕迹。
　　艾莉克萨下意识几步走上去查看，又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艾莉小心——！”
　　又是一声惊呼，她感觉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猛然撞上了后背，连带着她一起向后倒去。
　　回头看时，只见先前状似惊恐无害的少年已经完全变了表情和气质，缓缓将匕首拔出，伴随着鲜血的滴落。
　　她没受伤，那就是……
　　艾莉克萨的目光猛然凝滞。
　　“啧……真是情深义重啊……可惜今天你们两个一个也活不了。”少年冷笑一声，用几近怜悯的目光看了伦纳德一眼。
　　“何苦呢？我本来只要杀她一个的。”
　　伦纳德黑色的长袍上已经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大块深色的痕迹，并且依然在不断晕染开来，从长袍被匕首撕破的空子依稀能看见里面的殷红一片。
　　他吃力地抓住长袍其他地方的布料挡着伤口试图止血，但结果确实明显的徒劳无功。
　　“你要动她，劳驾先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伦纳德怒极反笑，眼神满是挑衅。
　　“……傻瓜。”艾莉克萨暗骂一声，扶着树干站起身来，从手腕上解下她习惯性带着的长布带塞进他手里。
　　“止血，这家伙交给我。”
　　她说不上来心头的烦躁感和一阵阵惧怕究竟是什么，但这些并不影响她攥紧魔杖，一个个攻击性黑魔法的咒语在舌尖跳动。
　　但在禁林，周围的每一棵树反倒都成了这家伙的掩护，周围几棵大叔拦腰折断，那个卧底反倒毫发无伤，甚至还有心情和力气继续挑衅。
　　“久闻布莱克学姐对波特学长的多年追求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你倒也不是那么无情嘛……”少年讥笑道，挥动魔杖又是一道咒语打向伦纳德，“匕首上涂了毒……还有抑制巫师魔力的药剂……我们不妨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如果这家伙只是想激怒她，那她不得不说……
　　“你成功了。”艾莉克萨冰冷无情地说，灰黑色的火焰自杖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地面，顺着周围树的树干攀附而上，唯独避开了伦纳德正靠着的那棵。
　　“……什么东西？”
　　“我猜你还没有学到……魔火。”
　　说时迟那时快，火焰化作长蛇猛然缠上了躲闪不及的男孩，他惊恐地试图逃避，试着灭火，只可惜全然无用。
　　魔火靠巫师的魔力燃烧，只要巫师魔力没有耗尽，它就不会熄灭。
　　听着耳边撕心裂肺的惨叫，艾莉克萨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匆匆扶起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伦纳德。
　　她给他止血的布带已经同样被血浸透了。
　　是她关心则乱……
　　少女眼中浮现出一抹懊恼，明知道学校里教会的卧底们都开始渐渐冒头，偏生还任由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带她一个人出来，还是这种平时一般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在几个治疗咒语下去，暂且算是止住了血后，看着已然不省人事的伦纳德，艾莉克萨咬了咬牙，拉过少年的双臂把他背在了身上。
　　如果她没记错，每周的这个时间，赫奇帕奇教授应该都会来禁林边缘摘些草药……只要……
　　“伦纳德·波特，坚持住，听见没有？”
　　听见好兄弟没过多久竟然又进了医疗翼，甚至这次直接重伤气若游丝，尤斯图斯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布莱克那座冰山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个蠢货真是不要命了是吧？
　　“到底怎么回事？”他冷冷地看向病床边沉默的少女，胸膛剧烈起伏着，“你们两个会什么会去林子里那么深的地方？伦纳德又是怎么把他自己搞成这样的？”
　　艾莉克萨垂下眸子，声音沙哑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是她的错，她没必要为自己开脱，反正……
　　“……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尤斯图斯最后气急败坏地丢下这么一句，就急匆匆去找戈德里克了。
　　足足一天半之后，伦纳德才勉勉强强睁开了眼。
　　“艾莉……艾莉没事……？”
　　“你个蠢货？脑子果然被巨怪吃了是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她？”尤斯图斯气冲冲地说，如果不是面前这家伙刚醒，他就要忍不住一拳上去了。
　　“咳……咳咳……你懂个屁。”伦纳德没好气地说，“小爷我这叫英雄救美……艾莉人呢？”
　　“被阿里斯戴尔拽回去强行休息了。”尤斯图斯没好气地说，“跟你死了她就活生生要把自己熬死陪葬似的……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着伦纳德猛然亮起的眸子，尤斯图斯差点真的没忍住一拳打上去。
　　“呵，我算是懂了……我去叫她，好好歇着吧你！”
　　艾莉克萨几乎是冲进医疗翼的，尤斯图斯都差点没赶上她的速度。
　　“你……醒了？”
　　“好好的呢。”伦纳德本来想安抚地笑笑，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一阵龇牙咧嘴，“你看我不是还活着吗……”
　　“……那你好好休养。”
　　“喂，艾莉——艾莉克萨……”伦纳德虚弱地叫道，看着转头就要离开的少女，语气颇有些幽怨的味道，“你看我都为你这样了，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什么？”
　　靠着门框平复呼吸的尤斯图斯在接收到某人的目光之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是，这家伙伤得可重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这张床。”他冷哼道。
　　果不其然，他看见艾莉克萨的身影僵硬了。
　　“……你让我考虑什么？”
　　“考虑考虑……在一起？”
　　角度问题，他看不见艾莉克萨的表情。
　　“等你伤好后再说吧。”她冷冷地说，径直离开了病房。
　　“……你说你死吊在这一棵树上干什么呢？”尤斯图斯咂了咂嘴。
　　“我乐意，怎么的吧？”
　　虽然没得到明确的答复，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艾莉克萨确实每天都会来医疗翼看望伦纳德，对此，少年自然是美得不行。
　　尤斯图斯真不想承认这家伙是他几年的好友。
　　“艾莉克萨，明天我就出院了。”这天，伦纳德很认真地对病床边的少女说
　　艾莉克萨摆弄着她从礼堂给他带过来的便当，动作忽然有些僵硬。
　　刚刚转过头，还没等她说什么，一束由草药扎程度简陋花束就被递到了她面前。
　　“在一起吧，好吗？”
　　艾莉克萨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移开了目光。
　　“我说了，等你伤好后再说。”
　　“明天我就出院了……”
　　“……那就等到明天。”
　　许久，伦纳德听见少女轻叹了一声。
　　“你为什么还没有放弃？”
　　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太多了，金钱、实力、权势……每一样都是复族必不可少的，她不可能把这一切都留给阿里斯独自面对……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轻言放弃？”伦纳德看着她的侧脸，眸中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我觉得你值得。”
　　“六年了，你觉得这真的有意义？”
　　“只要你最后答应我，那它们就是有意义的。”
　　又是一沉沉默，伦纳德怀疑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床边的少女真的极轻地说了一声好。
　　“那明天，我等着你。”最后，艾莉克萨轻声说道。
　　第二天，霍格沃茨全校师生都目睹了伦纳德刚刚出院，甚至伤口上的绷带纱布还没拆，第一时间去赫奇帕奇教授的温室里搞了一束花，就捧到了艾莉克萨面前。
　　“艾莉克萨·布莱克，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经过整整六年的看戏，现在已经没人会在起哄答应他了。更多的学生都只不过想看这回布莱克学姐又会怎样拒绝波特学长，从而判断他们的赌注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然而，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下，艾莉克萨抿了抿唇，抬手接过了那束颜色千奇百怪的花。
　　“好。”
　　一时间，整个礼堂里，呆滞的、石化的，甚至风化的小巫师数不胜数，食物掉落和碗打翻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听见了什么？
　　他们绝对是幻听了吧？
　　六年了……六年了……布莱克学姐答应了？她竟然终于答应了？
　　一片寂静之中，尤斯图斯和巴克斯特的嘴张得老大，甚至隔着整个礼堂对视了一眼。
　　……你不是她/他的好兄弟吗？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是礼堂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在小巫师们空洞无神的目光注视下，艾莉克萨把单膝跪地的伦纳德拉了起来，仿若宣誓主权般，双唇直接贴上了他的。
　　我……草（一种植物）？
　　这是礼堂！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在心里咆哮。
　　只有阿里斯戴尔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两条缝，偷偷跟伦纳德比了个大拇指。
　　六年了，好样的兄弟！以后我姐姐就交给你了。
　　——————————————
　　没忍住写了好多前情……果然我就是水王吧……（继续爬走）
　　。
　　Q3：拉文克劳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赫奇帕奇的？
　　A3：嗯……如果按照初版设定的话，其实那是在她结婚之前……为了逃避，选了一个不爱的人的结婚。挺渣的感觉，所以后来我就把设定改了一下，改成确切意识到其实是在她丈夫离世后，嗯。
　　。
　　Q4：戈萨他们会公开吗？
　　A4：首先咱们这里是无差（认真脸），其次……公不公开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毕竟该察觉到的学生已经察觉到了毕竟人数还不少……（你懂的）
　　。
　　Q5：想看海莲娜对母亲悔改。
　　A5：这个其实真的很想写但是实在写不动了，干脆写短一点变成小段子形式吧……
　　“海莲娜……”
　　再度看见拉文克劳塔上飘浮的幽灵时，罗娜终究没忍住，一声轻叹自唇间泄出。
　　“……母亲……”海莲娜·拉文克劳看着少女模样的母亲，神色复杂，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
　　跨越千年那灰暗破败，落满蛛网尘埃的记忆忽然一幕幕如此清晰鲜活，仿佛旧日的过往自己有灵，穿越无尽时空飘然落到她们面前。
　　跨越了千年的罪孽终于要见了分晓。
　　“母亲……我错了……”海莲娜颤声开口，语气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哽咽。
　　罗娜露出一个悲伤无力的轻笑。
　　明明她从来没有苛求过女儿必须要做得比她好，她只有她一个女儿，冠冕早晚会给她的……
　　“傻孩子……是我没能及时察觉到，拉你回来……疼吗？”
　　海莲娜下意识地抚上了身上那道由巴罗亲手刺下的伤口，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不疼……”
　　“傻孩子……我不该叫巴罗去找你的……”
　　“不……不是您的错……”海莲娜不断地摇头，“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后果……母亲……对不起……”
　　“谁说我又没有错呢？”罗娜悲伤地笑笑，“不怪你……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但您是个合格的教授。”海莲娜小声说，“拉文克劳有一批又一批出色的学生……”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你也要知道，海莲娜，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他们重要。”
　　“……是的，我知道，母亲。”
　　海莲娜缓缓闭上了眼。
　　只不过当她明白这点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后了。
　　。
　　Q6：落白本命CP现在还是GGAD吗？
　　A6：嗯……怎么不是呢？
　　。
　　Q7：番外五的结尾，那三个人真的暗杀戈德里克去了吗？
　　A7：嗯……怎么不是呢？当然他们没有成功啦……你不妨猜猜戈德里克被塞壬歌声蛊惑走进黑湖是什么时候。（滑稽笑）
　　。
　　Q8：以后还会出别的番外亦或是别的平行世界吗？另外上次戈萨长篇番外还没更完……
　　A8：番外肯定会有的啦，平行世界那个……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能写这么长（捂脸），主要黑哈世界需要的介绍包括他们一点点摸索真相的过程很占字数……至于戈萨那个……我没坑！真的没坑！一直都是记得的！不过是没灵感了！伦艾告白那儿你们应该是能看出一些那个番外后续的痕迹的对吧？（试图）
　　。
　　Q9：请问罗伊娜和赫尔加谁是up的那个？
　　A9：咳，这个嘛……不如参考GSG？
　　。
　　Q10：小天狼星会结婚吗——
　　A10：肯定会的啊，总不能指望那俩祖宗重新给两家续香火对吧（严肃脸）……（小声：但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觉得关于小天狼星的CP你们应该都各有各的看法，我就留一个遐想不让各位小天狼星激推们心碎一地了吧……
　　。
　　Q11：那关于马尔福和波特家后代的问题？
　　A11：不想写男巫生子魔药，领养吧。（摆烂）
　　。
　　Q12：想看戈萨养崽崽。
　　A12：嗯……再提一句我们这里是无差（认真脸）。
　　戈德里克也不知道他和萨拉查当初到底是怎么脑子一抽，跑去领养了两个孩子回来的。
　　利亚姆好歹是个安静点的性子，但伊斯雷尔……
　　戈德里克至今觉得他没拆了霍格沃茨已经是梅林保佑了。
　　巫师界是没有孤儿院这样的机构的，又考虑到他们巫师的身份，如果领养的孩子是个麻瓜会给他造成多大心理落差，所以他们几乎是跑遍了全英国大大小小的孤儿院，才领了两个既拥有魔法，性格还让他们比较中意的孩子回家。
　　只不过戈德里克很快就后悔了。
　　大儿子利亚姆当时五岁，跟了萨拉查姓斯莱特林，小儿子伊斯雷尔才三岁，跟他姓格兰芬多。
　　姓氏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和萨拉查都从来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经常是孩子一哭，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两个毫无经验的老父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然后看着赫尔加一个箭步冲上去哄孩子。
　　罗伊娜：……这俩小不点到底是你俩的孩子还是我俩的？
　　赫尔加：……算了，我们就不能指望他们俩会带孩子。（叹气）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或者保姆带大的，而利亚姆和伊斯雷尔是赫尔加姑姑带大的。
　　萨拉查只会给两个孩子读他的黑魔法笔记，这就权当睡前故事。
　　（甚至还有蛇语版的）
　　而别人家孩子还在玩泥巴或是过家家的时候，戈德里克带着两个孩子的休闲娱乐活动是练习格斗技巧。
　　赫尔加&罗伊娜：……这俩孩子以后要是长不成大魔王什么的我们真不是很认同。
　　并且没过两年，两个孩子就已经在某格斗课教授的“暗度陈仓”之下，出现在了格斗课的教室，并跟着那些比他们大上好几岁的学长学姐们一起练习。
　　……问题是他们的学长学姐还打不过他们。
　　果然不愧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孩子……呵。
　　一众学生们无言望天，只觉得这俩小破孩子实在太打击人了。
　　又过了两年，不止那些学生们，格林德沃带着邓布利多也跑了，把校长的烂摊子也甩给了他们。
　　戈德里克：……？
　　于是新任校长先生很愉快地批准了某两个小破孩子提前入学的申请。
　　不到十一岁掌控不好魔力？没关系，先学法阵和格斗，别的等他们到十一岁了再说。
　　据说麦格教授对此很是无奈。
　　只不过，那年的分院仪式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利亚姆·斯莱特林！”
　　“肯定是斯莱特林。”戈德里克小声说，“不说姓氏，我也感觉他特别标准……毕竟在你身边的时间总归多一点。”
　　“嗯。”萨拉查点头，“我也觉得。”
　　于是……
　　“格兰芬多！”
　　教师席上的两位老父亲呆滞了。所有被利亚姆姓氏震惊到的小巫师再次震惊了。
　　“伊斯雷尔·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
　　……你俩故意的吧？戈德里克瞪了那个愉快往斯莱特林长桌去的小破孩子一眼。
　　那小破孩子竟然还跟他扮鬼脸。
　　硬了，拳头硬了。萨拉查冷笑一声。
　　不愧是戈德里克教出来的啊……戈、德、里、克、教、出、来、的。
　　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戈德里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萨拉查冷笑。
　　伊斯雷尔进了斯莱特林……看在梅林的份上，学院杯……
　　这一年，某个斯莱特林的新生以“开学第一周怒闯五次禁林，杀了一群八眼巨蛛掰了一只独角兽的角，顺便和巨人踢了足球，剩下两天趁着宵禁把整个城堡逛了一遍还顺便给院长和校长脸上画了乌龟”的壮举，成功打破了斯莱特林学院几百年来开学第一周扣分不超过一百的记录。
　　要知道，他一个人就整个扣了一百五十分……
　　最后还是戈德里克心疼斯莱特林的学院沙漏，觉得要是分数太少萨拉查也给不了他好果子吃，才把另外一百分全部折换成了禁闭。
　　大概是从开学一直关到学期结束差不多。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戈德里克欲哭无泪。
　　没办法，养都养了，硬着头皮也得把孩子养大啊……
　　于是，开学不到一个月，某提前入学的斯莱特林学生喜提校长室单独辅导大礼包一份，一周八次不来你就无了。
　　。
　　Q13：说实话想看GGAD的番外小故事？
　　A13：说实话我真的写不来……要不就写写他们家的一家四口吧？ooc预警！！！
　　不知道是否梅林保佑，还是时空乱流真的有什么奇效，穿越过后，阿利安娜体内的默默然就像是陷入了永久了沉睡般，几年都没有哪怕一点儿动静。
　　邓布利多兄弟当然乐得如此，阿利安娜现在在猪头酒吧给阿不福思帮忙，倒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唯一对此稍有不满的是格林德沃，他总觉得邓布利多往猪头酒吧跑的次数有点太勤了。
　　并且有时候甚至都不叫上他！
　　（邓布利多：叫你去干什么？看你和阿不福思怎么把猪头酒吧拆了吗？）
　　只不过，他好像也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借口把这些话提出来……
　　于是，又一天下午……
　　“阿不思，你要去哪？”
　　“噢，我去猪头酒吧看看阿利安娜。”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顺便去找阿不福思喝一杯……”
　　“……难道你不觉得，你最近往那儿去的次数有些太多了吗？”格林德沃阴阳怪气地说。
　　“我们是家人，盖勒特。”邓布利多无辜地说，“你不能因为格林德沃小姐和阡小姐去旅游了，就把怨气撒到我们身上。”
　　“……”
　　想起格蕾希拉，格林德沃又是一阵咬牙。
　　他怎么不知道那小丫头什么时候谈了个对象？还是没有任何预警，直接领着人开开诚布公告诉他的。
　　血压上来了。
　　“那要不要你去和你们家人过去吧，邓布利多？”
　　……这又是乱吃了什么飞醋……
　　邓布利多无奈。
　　“那就一起去，行了吗？”
　　“行。”
　　当天，猪头酒吧二楼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两个百岁老人中气十足的吵架声。
　　“怎么？我们就是伴侣，你嫉妒了？”
　　“嫉妒？呵，就应该让他把你在那个破监狱关到死！”
　　“是我主观想出来的？”
　　“……”
　　邓布利多捂着阿利安娜的耳朵，在横飞的唾沫中果断带着少女下了楼，一人一杯黄油啤酒，等着他们抄吵完，或者去阻止他们拔魔杖炸了酒吧。
　　。
　　Q14：想看千年前的炸塔楼实录
　　A14：诶……是巴克斯特用来恐吓学生们说的那个吗……
　　是夜。
　　午夜的霍格沃茨被黑暗和沉寂所笼罩，如同夜幕之下沉睡的巨人。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走廊洒下一片明明暗暗的影子。
　　已近十一月，夜晚的苏格兰高地寒冷得出奇，即便是不想惊动教授的夜游者，也不得不在塔顶点燃篝火用以取暖。
　　“嘶……好冷……”棕色头发的小巫师在火焰面前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接着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
　　“嗯……只要这样……没错……再这样……肯定是这样的，斯莱特林教授绝对就是这么做的！”
　　于是，深夜，一声彻天的巨响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住在塔楼的学生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暂且失聪了那么几秒钟。
　　火光在天文塔一半的位置熊熊燃起，照亮了黑夜。
　　之所以是一半，不过是因为另一半已经遍布焦黑和碎裂的纹路，躺在场地上了。
　　戈德里克和罗伊娜是最先赶到天文塔上的，并及时的给被自己炸得浑身是血的少年做了急救。
　　……还行，知道放铁甲咒，也知道躲一躲。
　　运气挺好，没少胳膊没少腿，也没少其他零部件。
　　戈德里克翻了翻眼睛，把人交给罗伊娜带去医疗翼。
　　地面上画了一半，并且还在极不稳定闪烁着的法阵无疑已经说明了全部情况。
　　很好，背着他们四个的面偷偷尝试新法阵？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特地深更半夜跑到天文塔来？
　　戈德里克感觉自己快被气笑了。
　　他该庆幸他没选择格兰芬多塔？
　　等萨拉查急匆匆赶到现场时，只见一个水球扑面而来，不断席卷着周围的火焰灭火。
　　“……什么情况？”他主动问道。
　　“尤里乌斯……”戈德里克闭了闭眼，又指了指地上的残破法阵，“应该是想自己琢磨法阵……”
　　“然后很不幸地失败炸了塔楼？”萨拉查扬眉问道。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戈德里克沉重地点了点头。
　　造孽啊……
　　“……”萨拉查的目光从对面的那个两人宽的大豁口上略过，又扫过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碎石和灰尘，最后抬头看了看一望无际清朗无比的夜空，扯了扯嘴角，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修复起来……
　　“我觉得应该能修复。”戈德里克沉重地说，“但是就是费时间和精力……等会儿我先处理这里的碎石，你下去看看另外那半截？”
　　另外的半截……萨拉查嘴角又是一抽，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城堡的窗户上已经趴满了小脑袋，都是被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吵醒，从而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的学生。
　　看着那截还冒着黑烟的天文塔，萨拉查依然感觉他说不出来一个字。
　　水龙翻卷将塔楼里外的烟尘尽数洗刷一番，再将周围的碎石卷起，在修复咒的效果下，勉强是拼凑好了这边的半截。
　　从他的角度，隐约可以看见城堡上面没了半截的天文塔上有碎石在飞舞，他知道，戈德里克显然是在和他做一样的事情。
　　只不过，怎么把这半座塔楼安回去……
　　萨拉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觉得他们或许需要另外两位创始人的帮助，保不齐还要再叫上几个学生。
　　第二天中午，男孩的伤势才算是彻底稳定下来并开始愈合，一晚上没睡的赫尔加顶着黑眼圈走出城堡，就被那歪斜着倒在地上的半座天文塔吓了一跳。
　　“这是……？”
　　“天文塔，没错。”戈德里克沉重地点头，指了指城堡林立的塔尖中那缺少半截的一座。
　　“……我应该庆幸他没把自己炸成碎肉……”赫尔加低声说，抽出了她的魔杖，“怎么修复，把它移上去对接吗？”
　　“是的，罗娜会在上面念修复咒固定。”
　　赫尔加扫视了一圈周围四个学院都有的高年级学生，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我数到三，一……二……三！”
　　在从城堡窗户探出来的那一排排小脑袋的围观之下，场地上的巫师们步调一致地挥舞起了魔杖，杖尖指向那半截天文塔，一点一点加大魔力输出。
　　起初还没有什么动静，随着时间流逝，原本躺在地面的半截天文塔猛然颤动了起来，并伴随着愈发猛烈的颤动，它开始一英寸一英寸地缓缓浮上天空，飞向了它的另一半。
　　整个过程无比缓慢，几乎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正在缓慢飞行的塔楼，他们的天文塔，霍格沃茨的天文塔……
　　伴随着一声几乎让整个城堡都震动了一下的闷响，灰尘四溅，那半截天文塔缓缓地落在了它的另外半截上面。
　　……就是怎么看着有点歪？
　　“……应该让他们自己上来看看……”天文塔上，罗伊娜嘴角抽动了一下，凝视着歪斜的天文塔，一时间竟然还不知道要不要念咒语固定。
　　。
　　Q15：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会在一起吗？
　　A15：这个嘛……你们可以嗑（一本正经），随便嗑，但我不会写……因为其实一开始就不想弄得像世界大同一样，包括一开始其实都不想写德哈（小声）。书里面的耽百cp已经够多的了，我不会再新加，当然如果你们自己产了他们的cp粮记得给我吃口！
　　。
　　Q16：伊桑和普莉希拉会有cp吗？
　　A16：这个嘛……怎么不会呢？（一本正经）其实祖宗里唯一没cp的是伊桑……因为他太小了（点头）。设定普莉希拉当年是嫁给麦克米兰家的祖宗的，嗯。当然，穿越后嘛……嗯……你们随便嗑？
　　问答环节结束！群友们一共也就提供了这么点问题，于是撒花——
　　（小小声：怎么字数不知不觉就一万五了……）
　　下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cp问答……
　　Q1：关于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这对的cp向你们怎么看？
　　巴克斯特：……？
　　伦纳德：谁提的？决斗！！！
　　哈利：误会过。（那种面无表情的麻木）
　　罗恩：+1。
　　艾莉克萨：被造过谣。（同款面无表情）
　　戈德里克：斯基特脑洞真大。（点头）
　　Q2：那巴克斯特和尤斯图斯的cp？
　　艾莉克萨：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成真了会支持。
　　巴克斯特&尤斯图斯：什么叫成真？！
　　伦纳德：别说，你俩跳舞那会儿还挺配。（点头）
　　阿里斯戴尔：很难想象……但要是真的成真了……尊重祝福。
　　塔维恩：同意楼上的。
　　卢卡斯：……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丝黛拉：同意。
　　尤斯图斯：……几个意思？
　　巴克斯特：看透了，一群损友……
　　Q3：塔维恩和阿里斯戴尔？
　　塔维恩：屁！我能看上他？我眼睛没事吧？
　　阿里斯戴尔：我俩只能打架互怼。（微笑）再说了我是1，麻烦把我名字放前面谢谢。
　　塔维恩：我也是1。
　　巴克斯特：……他俩是不是跑题了？
　　艾莉克萨：……大概。
　　普莉希拉：……他们争10真的有必要吗？
　　伦纳德：……我觉得没必要，如果他俩真的是假的的话。
　　Q4：那么德哈？
　　艾莉克萨：……尊重理解祝福虽然波特家要绝后。
　　巴克斯特：……尊重理解祝福虽然马尔福家也要绝后。
　　伦纳德：尊重理解祝福虽然赫奇帕奇教授还没弄出男巫生子魔药。
　　德哈：？（对视）
　　Q5：格蕾希拉和阿利安娜？
　　阿不福思：我要是能让她俩成了我就*******
　　格林德沃：奇怪。格蕾茜不是已经跟那个东方小姑娘好了吗？
　　邓布利多：从兄长的角度而言……我并不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阿不福思：怎么的？当年那个金毛拐了我哥不成？这么多年后他妹还要拐我妹？能不能换一家人祸害？
　　Q6：布赖恩和赫敏？
　　卡米乐&罗恩：……？
　　罗恩：谁出的题啊？（撸袖子掏魔杖）
　　布赖恩：我们两个有什么超出过友情的互动……？
　　赫敏：（拽住罗恩）我想应该没有。
　　。
　　好了，最后贴上我们亲爱的群友们激情产的粮——
　　阡格表白现场
　　果汁软糖/执笔
　　夜晚，英国麻瓜住宅的路灯旁。
　　“这么晚叫我出来，只是为了散步？”
　　格蕾希拉看向身边奶黄色头发的少女。
　　“不是。”女孩抿了抿唇。
　　阡巧在袍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那么……是为了看星星？”
　　格蕾希拉挑了挑眉，笑容玩味的指了指漆黑一片的天空。
　　女孩却答非所问，“要吃巧克力吗？”
　　她的掌心里，摊着两块巧克力。
　　格蕾希拉拿起榛子口味的一块，随手拆开“和你一起吃了那么久巧克力，拆巧克力包装呢都变熟练了。”
　　“好吃吗？”
　　女孩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格蕾希拉突兀的联想到了小狗，暗自发笑。
　　“格蕾茜，巧克力好吃吗？”
　　阡巧仍旧固执的发问。
　　“当然。”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得这么亲昵呢。
　　“可以，和我一起，吃一辈子的巧克力吗？”
　　格蕾希拉愣了一下。
　　灯光投出两人的影子，萤火虫缓缓的扑着翅膀，透出几抺零星的光亮。
　　她看见阡巧神色紧张，却真挚。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阡巧呢。
　　良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好”
　　阡巧听到女孩的回应，猛的扑上来，抱住了女孩，一向冷淡的脸上闪着欢喜的光，有几分激动。
　　两个人的鼻尖挨着鼻尖。
　　太近了。
　　连彼此的心跳都听的见。
　　浪漫的氛围在黑夜中弥漫。
　　两人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分开。
　　“咳，格蕾茜，”阡巧望着女孩，眉眼柔和，暗藏着几分紧张，“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吃一辈子的巧克力。”
　　阡巧似乎呆住了，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也……唔……”
　　女孩亲了上来，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一一一一
　　“格蕾茜……”
　　“嗯？怎么了？”
　　“我爱你。”
　　“我也是。”
　　————————————————
　　情不自禁露出姨母笑的这边集合→
　　下一篇还是她的德哈告白——
　　德哈告白场(上)：
　　“哈利，你……还好吗……？”赫敏试探着询问，在呆滞少年的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唤回少年的意识。
　　“啊？”哈利如梦初醒般恍惚，放下手中的信纸“我挺好的啊。”
　　“那你刚刚……”罗恩撇了撇嘴，在椅子上坐下“跟傻了一样，一直在傻笑。”
　　“哎，有吗……”少年刚想说什么，就被褐色长发的女孩打断，“有！”
　　她语气肯定，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自从你收到这封信……”身后的红发少年插话。
　　“就一直在傻笑。”女孩接过话头，手撑着桌面，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让哈利没由来的想到了看到戈迪和萨拉的罗娜，“我猜猜~”她拉长了尾音，语气笃定“这是德拉科的信吧~”
　　“别，别胡说。”救世主难得的害羞，连连否认。
　　“行了，别装了。”赫敏翻了个白眼，“能让你开心成这样，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谁了。”
　　“等等，马尔福为什么要给哈利送信？”罗恩满脸不可置信，“而且哈利为什么看了信之后会这么傻笑？？”
　　“哦，对了，有的人没脑子。”赫敏再次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又很快恢复了那种诡异的笑容，看的哈利直起鸡皮疙瘩“咳，他表白了？”
　　“嘭”，这是罗恩椅子倒塌的声音。
　　“你说什么？？”罗恩的世界仿佛崩塌了，哈利发誓他听见了三观碎裂的声音，“马尔福？哈利？表白？”
　　“对，就是你想的那儿个意思。”赫敏满脸不耐烦，“所以哈利，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让我晚上八点到三把扫帚那等他。”哈利的脸染上了红晕。
　　“约会！”赫敏异常兴奋，“哈利，你得好好打扮下！快走！”
　　“哎等等，我不……”容不得他把话说完，激动的赫敏已经把他推走了。
　　“马尔福……”罗恩机械的跟在他们身后，口中喃喃自语，一副经受过打击的模样，“马尔福……哈利……表白……约会……”
　　————————————————
　　（据说下还在写，并且她想咕了。小声）
　　。
　　然后……是我们埃德华亲妈产的粮——
　　真的是亲妈，因为子世代那些孩子除了艾拉都是读者客串。（再度重申）
　　何迟/执笔。
　　一场不算久违的梦境。
　　埃德华挣扎着从梦中逃离，大口喘气。眼前依稀是旧时同学嫌恶的表情和刺耳的尖嘲。梦境的最后，不可饶恕咒的绿光与桌布上腾起的火焰交缠成一条吐着猩红蛇信的黑曼巴蛇。
　　他是不是该庆幸那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的父母没有直接将他送入巫师监狱而是替他安抚休斯顿，还将他送回本家严加看管？哦，指不定被送入巫师监狱还好一些，就在那里不断衰弱最后死在阴影之中，无声无息，一如他应走的人生。
　　埃德华蜷起身躯，抱膝缩在床铺一角。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他以为他能够摆脱那不堪的过往，殊不知过往的梦魇依然如影随形，不过一场写实的梦境便能将他稍稍拾起的希冀击个粉碎。
　　他忘了，他是一个注定早亡的白化病患者，还是个曾对同学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怪胎恶魔。全新环境的善意如同惑人的美酒，而他贪念美味一醉不醒，甚至遗忘了自己配不配享受这般美好。
　　“呵。”
　　他苦涩一笑，抬头望向窗户。为了照顾他的病，坎特琳特意换了厚实的窗帘。室内昏暗，埃德华赤脚走到窗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小孩的笑声。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封闭阴沉的罗齐尔家宅，窗外是阳光普照是笑语莺歌，窗内是阴暗压抑是无人问津。除去每日送饭的老妇，这扇大门再无人敲响。
　　“扣扣。”
　　轻且规律的叩门声，坎特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埃德华？该起床了，我妈妈已经做好早饭了！有煎培根哦！”
　　叩门声惊回埃德华游离的思绪，他没意识到一抹笑意已经攀上了他的嘴角。他小步跑回床边准备更衣，扭头对着大门喊了声。
　　“已经醒了！稍后就下去！”
　　“要快点哦——冷了就不好吃啦！”
　　坎特琳的声音渐渐远去，伴着踏步声，像是蹦跳着下了楼。
　　埃德华盯着门口，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扭头准备继续中断的穿衣。
　　的确，过去的阴影依然厚重，但现在有人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如同坎特琳说的那样，他不该让过去的恶祟害了他的一生。他有哈利，有罗恩赫敏，有卡米乐布赖恩等等值得亲近的友人与师长。最重要的……埃德华低下头，绯色攀上耳根。
　　现在，他有坎特琳。
　　————————————————
　　关于埃德华的过去……嗯。
　　。
　　鉴于我在群里喊了两嗓子之后没人再理我，本次小剧场到此结束嗯。
　　一万八的字数啊……（恍惚）


第461章 番外12（31）
　　“……有一个很冒险的方法……”罗伊娜皱着眉，面前是一本摊开的写满小字和稀奇古怪符号的书和一张同样满是字迹和符号的羊皮纸。
　　她说得很慢，仿佛她不仅是在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更是在尝试说服自己一般。
　　“……尽管他们屏蔽了世界坐标，但由于灵魂互换，我们两个世界之间已经产生了联系……并且，世界的坐标不是那么好隐藏的，他们势必会留下痕迹……魔力和灵魂……或许我们还可以顺势找出……”
　　“太危险了。”赫尔加低声说，“你知道规矩……自己必须先输入平等的……”
　　“我知道。”罗伊娜轻轻握上了赫尔加略感冰凉的手，“但我觉得，如果我们没办法把哈利他们带回来……至少要去了解一下他们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以及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把握有多少？”
　　“保守估计，七成？”罗伊娜眨了眨眼，“赫尔，你得相信我。……退一万步讲，我也还不想这么早就失去你呢。”
　　“但你们怎么保证他们是敌是友？”
　　“那四个孩子还在我们这，并且他们分属两个阵营。”罗伊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不管是哪边的人，他们总不会放着他们四个的命不顾……”
　　“但你看如今的情况，他们还打算让孩子们回去吗？”赫尔加苦笑道，“当然，也不排除只是巧合，或者他们不知道我们能把孩子们送回去的可能性……”
　　“所以总要交流下信息的。”罗伊娜坚定地说，“那个世界的情况远不如我们，如果孩子们真的暂时无法回来，详细了解情况至少也能让我们大家放下心来。”
　　“好吧，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亲爱的。”赫尔加轻轻叹息一声，“我去拿魔药备用……”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竟然还真打算那么做……”
　　上完课回来的戈德里克在知道这件事后，翻翻眼睛，没好气地说，“真好奇你们是怎么说服赫尔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有把握不会出什么事。”罗伊娜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怎么，你想让萨拉亲自尝试一下说服他的伴侣吗？”
　　“或许可以。”戈德里克闷闷地说，“但我想不用了。”
　　……
　　是月明星稀的一晚，下午时刚下了雪，一轮弯月嵌在深蓝的夜空中。树梢屋檐仍留着未化的白，衬得月光更加清冷而透亮，悄无声息地透过窗棂，将室内的地面也染上了浅浅的霜。
　　房间一角的床上正躺着位无声酣睡的少年，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四下支棱。他翻了个身，于是腿压住了被子的一角。
　　今天的哈利实在太疲惫了，他睡得格外沉，也就因此没能发现，那个他没关严的装着空白日记本的抽屉里，一道流光奇异地划过。
　　那光芒并不强烈或夺目，更像月下花园中振翅飞舞的萤火虫，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点儿，透过那道缝隙亮了一瞬，便很快熄灭重归沉寂。
　　庄园的某个房间里，一个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同样正在熟睡，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眉头忽然微微皱起，时间恰好与日记本发生日常时相同。
　　但紧接着，他的表情便猛然定格，呼吸一窒，几秒之后，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微弱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一道寻常人很难看见并注意到的流光却自他额头猛然窜出，不到半秒的时间便冲出了庄园，飞向暗沉一片的天际。
　　这是漆黑一片的世界，声音与色彩仿佛都不存在，唯有几粒白点在散发着遥远且微弱的光亮，它们太遥远了，无论它们本身是多么的炽烈夺目，在跨越数万光年后，所见的也不过茫茫宇宙中一粒尘星，无人知晓它的璀璨。
　　但令人感到既诡异又惊奇的一幕是，在这黑暗之中，却赫然屹立着两个黑发的人影，一男一女，皆是穿着长袍，身形虚幻，遥遥望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尽管已经跟赫尔加和戈德里克做过保证，但毕竟他们也只是第一次尝试，对于到底能不能成功、先前的推算是否有差错，同样心中没底。
　　一片寂静之中，女子双唇突然开合，随即不确定地看向了男子。明明没有半点声音流出，但对方偏生像是听见了一般，转头回望她。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连接上了？”
　　“应该不是错觉。”萨拉查眯眸感受了片刻，略微点了点头，视线重新投向他们方才一直在看的方向，“……快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从遥远的黑暗中猛然射来两道模糊不清的流光，由远及近，到了近旁缓缓减速，也逐渐显露出了人影。
　　八目相对，四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汤姆·里德尔……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罗伊娜罕见地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但看邓布利多眼中那并不比她少多少的惊讶，她又觉得或许老人也并不知道全部。
　　“噢，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对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尽管看上去惊讶无比，但也没有自乱阵脚，“汤姆……很惊讶会在这里看到你。”
　　里德尔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但出人意料的什么都没说。
　　邓布利多又将目光转向了罗伊娜和萨拉查，眼中带着被掩饰起来的疑虑和探究。
　　“以及……二位先生和女士……”老人的语气渐渐褪去了原本的轻松，“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吗？据我所知，同时连动了灵魂和时空的魔法可不简单……”
　　“抱歉，校长先生，其实我们原本无意打扰。”罗伊娜面上露出恰好好处的微笑，礼貌地开口，“只不过，在我们世界的一周多之前，发生了一些关于时空的小小意外……”
　　她隐晦地瞥了一眼旁边装作毫不在意，实际上却已经竖起了耳朵的里德尔，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不知是已经察觉到，还是哈利他们早就向老人摊了牌，邓布利多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是的，的确。”他微笑着点头，彬彬有礼地说，眼中流露出几分征询的意味，“那么，两位是想要……”
　　“不是我们想做什么。”萨拉查轻声说，“是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本来是要把他们换回来的。”罗伊娜平静地说，“但是你们世界的坐标被隐藏了。我们通过残留的魔力和灵魂波动追踪，才找到了你们。”
　　从邓布利多惊讶的眼神和扬起的眉毛来看，老人似乎确实对这件事不知情。
　　“……很难以置信。”
　　半晌，老人低声开口。
　　“不过，我倒是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几天前，我确实与我们的‘世界’有过一次‘交流’。内容是保护那几个孩子的灵魂。”
　　毕竟哈利他们并非这个时空原本的他们，他担心，万一两个世界间无法沟通和修正，长时间处于异世界，很有可能逐渐消耗四个孩子的灵魂。
　　“但从我们取得的反馈来看，您的魔力也是直接指向了遮盖世界坐标的那团迷雾。”罗伊娜轻声道，意有所指。
　　于是，三个人的目光默契地转向了先前一直在看戏的里德尔。
　　里德尔故作镇定地抿了抿唇，仿佛是在思索究竟是先装傻，还是直接摊牌。
　　这地方只有他们四个人，隔着时空之间的壁障，加上又都是灵魂体，罗伊娜和萨拉查能把他留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至于邓布利多……他不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他冷笑一声。
　　“我也确实很好奇，汤姆。”邓布利多淡淡地说，“关于你的目的。”
　　里德尔的目光依次扫过其他人，却并没有立刻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
　　“哈利在你们那里，是吗？”
　　罗伊娜刚要说什么，就被萨拉查提前一步打断了。
　　“他在。”他冷冷地说，“我们要做的只是接回我们世界的孩子们。但如果你执意阻拦……”
　　萨拉查扬起眉毛，冷笑一声。
　　“或许你听过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黑魔法。”
　　既然这个里德尔看上去也是灵魂互换的知情者之一，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无疑这让他们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直接摊牌。
　　萨拉查在赌，赌另一个世界身为黑暗王子的哈利对伏地魔还有点用处，至少比这样一个情报重要。
　　殊不知，旁边邓布利多的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意外和担忧。
　　戈德里克山谷最新传来的消息告诉他，哈利去了马尔福庄园做卧底……
　　如果这个疑似魂器的汤姆·里德尔知道，那么伏地魔本人呢？
　　里德尔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抱歉，但你在威胁我？”他轻笑一声，面上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那么你们的哈利正巧也在我们手上……交换吗？”
　　哈利在他们手上？罗伊娜眼神微动。
　　但她随即便想起了当年小汉格顿墓地和神秘事务司里熊熊燃烧的厉火，原本悬起的心竟然奇迹般地落回了原处。
　　“你可以试试。”萨拉查平静地回道，“但维持着灵魂互换的错局，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没有好处呢，阁下？”里德尔讥笑道。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想你和伏地魔只会完蛋得更快。”罗伊娜冷声道，“我们的世界里，伏地魔已经死了……他们知道怎么对付你们。除非……你也盼着你的主魂早日消亡？”
　　意料之外的是，里德尔竟然笑了。
　　“有何不可呢，女士？”他笑着看向罗伊娜，眼中不知何时盈满了某种疯狂的愉悦，“即使是灵魂碎片……想取代主魂又有什么不对吗？”
　　邓布利多看看里德尔，忽然想起了哈利二年级那年的蛇怪事件，以及哈利手中的那个黑色的日记本……和来自异时空的哈利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日记本……
　　“哈利是你的人？”他轻声开口，看向里德尔，但语气却更像是个陈述句。
　　“你觉得呢，老头儿？”里德尔冷笑着反问，就像是话匣子已经被打开，他好像突然就变得不管不顾了起来，“我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预言……有人做过一个关于七月底出生的男孩打败伏地魔的预言，对吧？”
　　“是的。”邓布利多垂眸应道，这件事双方都已经知晓，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哈利听到过另外一个预言，一个完全不同的……”里德尔轻蔑地笑着，一字一顿，“预言之子拆分为二……双剑合璧才能看见胜利的曙光……异世星辰降落，带来黑暗中的希望火光。”


第462章 无题
　　其实不太想单独发章节耽误大家时间，也让读者亲们白欢喜一场。
　　但为了避免某些人过于猖狂，还是要发。（只有前半部分有用，后半部分可以不看x）
　　本书《HP四巨头在子世代》，2021年8月14日首发话本小说，已经签约，作者执落白，其他平台常用ID有雁/是执素兮王者昭君同人曲歌名（或者同时包含“一只”“落白子”“咕咕咕”字眼的bushi）。
　　其他平台也有官方授权转载，封面底图是德拉科，书名字自上而下白渐变粉，“HP”改为哈利波特且作者ID为执落白，章节与话本保持同步或少三章以内的（差不多吧）皆是正版（已知平台七猫番茄书旗爱奇艺老福特）。
　　那些封面不对，作者非我还大面积复制我文抄袭转载的您可以歇着了。
　　另外由于签约，作品版权已经签给话本了，其他平台写我三创的也不用以为标过原文就没事了。
　　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大面积复制粘贴稍微改一改编出一个玛丽苏女主来统治一切，所有剧情角色全部为她服务完全不在意o不ooc的麻烦您歇着吧我感激不尽真的。
　　现在统一说一句，就算写我同人也不开放所有原创角色授权（千年前祖宗们，子世代原创角色：阡巧、卡米乐·斯卡曼德、坎特琳·叶、布赖恩·斯托克、格蕾希拉·格林德沃、埃德华·罗齐尔，包括艾拉·尤尔），谢谢亲们但我真的怕了。已经写过并发文的那些就算了不逼着你们大改。
　　原著角色属于罗琳和他们彼此我无权管，但也球球各位碰瓷的抄袭的融梗的甚至直接复制粘贴标原创的省省吧真的。
　　最后……觉得这篇文它偏离原著太多的建议回去翻原著别来看千奇百怪的同人文，觉得它腐元素过高的自行食用简介避雷谢谢，觉得我剧情混乱分崩离析的后续我会改不过也不用抱太大期望，觉得我文笔太差的您也左上角不谢，嫌弃我文笔所以挪我文梗自立门户的您觉得我会不会走法律程序？
　　我只是一个为爱发电的新手小白真的满足不了这么多人有时候还有冲突的要求，欢迎理性讨论和提出改进意见我会认真看，单纯为喷而喷您大可不必，自行左上角不谢。
　　这些日子真的遇见了一些抄袭的还有奇怪的黑子，在此也谢谢那些及时发现并提醒我还帮我询问辩驳的亲友。鞠躬。
　　最后，如果发现疑似我发文或感觉像是冒充的，别慌直接上去问“你本名是谁（限一）”或者“你cn出处是哪里”，群友们应该都会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合十。


第463章 番外12（32）
　　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罗伊娜也双唇紧抿，唯有萨拉查像是压根没有思考这个预言更深一层的意思，抬眼看向里德尔。
　　“所以呢？”他轻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异世界的来客能带来的不过一丝火种……真正能打败伏地魔的还是你们世界的人。”
　　“但只要他们多留一时，火苗便能燃烧得更旺一分。”里德尔平静地说，“我要争取最大的胜率，你们以为我会在乎那些人的生死？”
　　“如果我们世界的孩子们出了什么事，我同样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你们世界的他们做什么。”萨拉查轻声说，“里德尔……你确定要为了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选择这么做吗？”
　　“难道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的安危吗，这位先生？”里德尔笑了，用一种在其他三人听来都分明是挑衅的语气回应道，“几个人的生命罢了……我和我的主魂手下，难道还少过人命吗？”
　　萨拉查的眼神猛然转冷，但碍于他们都只是灵魂体，身前甚至还有时空间的壁障阻隔，他根本没办法对里德尔做什么。
　　“哈利他们的目标是打败伏地魔。你以为，他们会给你取代伏地魔的机会？”他扬起眉毛，将怒气暂且压下，“你会死，并且只会死在伏地魔——。”
　　话音未落，突如其来的白光不知从何处腾起，将这一方空间和其中的四个人影尽数包裹在内，隐约间能看见什么东西离开了光团飞向远方。
　　随后光芒散去，广袤星际中再不见半点人影。
　　另一边，被重重咒语和各种防御性魔法制品层层守护的房间内，两个相对而立的人影猛然睁开了眼。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早已过了黎明破晓，一轮红日自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半边天空皆被染成了橙色。
　　“……一夜？”罗伊娜低喃道，缓缓转头看向萨拉查，“一夜？我们竟然忽视了时间流速的问题……”
　　“获得的信息已经差不多了。”萨拉查偏头低声道，“最迟……也不过等哈利他们干掉日记本。”
　　“怎么样？”
　　就仿佛心有灵犀般，这边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
　　“……谢天谢地你们没事……”赫尔加松了口气，将手上的魔药放回了随身的小包里。
　　“怎么样？”戈德里克适时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哈利二年级时候的那个日记本和邓布利多。”罗伊娜叹了口气，“邓布利多看上去像是不知情，但日记本……我也说不好他究竟是敌是友。”
　　“那个日记本真复活了？”戈德里克茫然道，“两个伏地魔……他们真有够受的了……”
　　“也不尽然。”对上伴侣疑惑的目光，萨拉查点了下头，“里德尔有意要杀死伏地魔取而代之……哈利应该也是和他一边的。”
　　“……杀了伏地魔取而代之？”戈德里克皱了皱眉，“不对啊，你们俩不是去看隐藏世界坐标的到底是谁了吗？日记本和邓布利多？这不可能吧？”
　　无论那个世界离谱到什么程度，伏地魔/里德尔和邓布利多也不太可能握手言和吧？
　　“邓布利多看上去像是不知情……”罗伊娜皱眉回忆道，“所以不排除是里德尔用了某种手段……我看他不像邓布利多这边的人。”
　　“就是说，那个世界里争斗的势力，已经从两方变成三方了？”
　　在得到萨拉查的肯定后，戈德里克翻了翻眼睛，
　　“真不错啊……不知道哈利他们能不能及时察觉到，别一个不小心……”
　　“他们肯定能。”萨拉查说，“他们是我们教出来的学生……”
　　“还有很紧急需要交流的情报吗？”赫尔加挑眉道，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两瓶和先前颜色不同的魔药晃了晃，“稳定灵魂的魔药。”
　　……
　　随着第二天清晨的朝阳升起，标志着哈利在马尔福庄园这个食死徒老巢里生活的第一天正式拉开了帷幕。
　　似乎是专门为了减少食死徒们之间不该有的交集，房间里竟然配套了独立的盥洗室和洗漱用品。
　　……他原本世界的马尔福庄园是这样的吗？哈利思考着。
　　他好像只记得次卧和客房有……
　　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洗漱完毕之后，哈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庄园的餐厅用早饭。
　　食死徒们明显没有吃过早饭后继续坐在餐桌边闲聊或看报的习惯，哈利下来的时候，餐桌边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不见。
　　家养小精灵给他端来了早餐。哈利没有在公共区域多停留，平白无故和其他人打照面的想法，三口两口解决掉了早饭便打算上楼。
　　只不过，楼梯边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阴影下的人影，哈利断定他下来的时候那家伙还不在那儿。
　　有点像是刻意在等着他的。
　　哈利也没什么心思与那些他认识不认识的食死徒交谈什么“黑魔王万岁”或是“今天下午去哪杀麻瓜”之类的废话，绕过那人抬脚迈上楼梯。
　　“等一等。”平静的少年音自身后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但哈利可以在德拉科面前发誓，他转头不是因为这人的声音有多好听，而是因为那声音无论怎样听起来，都还在“年轻”的范畴，绝对不会比他大上太多。
　　那是一个十分英俊且陌生的面孔，深邃和立体的五官搭配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有半分不和谐，黑色的头发梳理得相当整齐，但同色的眼睛中却找不到半分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光线问题，但男孩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几乎与他视线相碰的一刹那，哈利便本能性地发动的大脑封闭术。
　　尽管对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能带来危险性的信号，但出于某种直觉，哈利依然能感觉到面前这家伙很危险。
　　其危险程度或许会在伏地魔之下，但绝对要超过庄园里的其他任何人。
　　“抱歉，但你是谁？”哈利冷声问道。
　　“你真的忘了吗？”对方轻笑一声，忽然朝他迈出一步，“哈利·波特，你真的失忆了？”
　　“是的。”哈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努力不让脸上和眼中露出太多的表情，“失去魔力的同时我也失去了记忆，否则你认为你们怎么能那么轻易把我带出来？”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敷衍过去，但对面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似乎没了继续逼问他的念头。
　　“既然如此……好吧，我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叫我汤姆，只有你可以。”


第464章 番外12（33）
　　哈利不得不说，有一瞬间他的大脑真的陷入了空白一片。
　　汤姆·里德尔？这不是伏地魔的原名吗？他听见戈迪萨拉他们叫过的……
　　眼前这个少年说他也叫汤姆·里德尔？伏地魔是能允许手下有人跟他重名的人吗？这家伙和伏地魔什么关系？
　　还有后半句……让他叫他汤姆？只有他可以？他可以什么？叫他汤姆？
　　……他和这家伙很熟吗？
　　对上少年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在僵持了一秒钟后，哈利果断避开了目光。
　　……算了，造孽也是原来那个自己造的孽，和他无关……
　　反正他“失忆”了，就算这个世界原来的他真和面前这家伙有过什么过往，也不关他的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哈利礼貌但疏离地朝里德尔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噢，”里德尔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哈利疏离的眼神和语气一般，露出一个标准但一看就没有直达心底的微笑，“我原本是想告诉你……趁着圣诞节假期，伏地魔准备安排你参与几次‘清扫行动’，帮你尽快恢复记忆。”
　　……谁？他是谁？哈利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伏地魔？这家伙直呼伏地魔的名字？在食死徒大本营里直呼伏地魔的名字？
　　这个里德尔是不是……？
　　“你直呼他的名字？”哈利轻声问道，眼神飞快转变为了戒备和装出来的惊怒。
　　里德尔又笑了，哈利竟然感觉他这个笑容比上一个发自内心得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哈利总感觉里德尔这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大人在被迫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无奈感。
　　“但凡问问你的同僚们就会知道，我是特例。”他懒洋洋地说，漫不经心地从口袋中抽出魔杖把玩，“我不是食死徒的一员……一个被伏地魔勒令只能待在这里的黑巫师罢了。”
　　哈利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你就是Riddle？”
　　“才想明白吗？”里德尔似笑非笑地扬起了眉毛。
　　在凤凰社的情报中似乎地位很高，同时小巴蒂·克劳奇也要称呼一句“先生”的家伙……居然这么年轻？
　　哈利看看里德尔那张最大也不可能超过十八岁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的自己以十四岁的年龄加入食死徒，并在十五岁的年纪混到伏地魔这样的重视程度，已经足够让人匪夷所思了。
　　……结果现在眼前有个更离谱的？
　　“不过，你说的清扫行动又是什么？”哈利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和冰冷，不让他的惊讶和疑惑表露出太多。
　　“啧，我以为你能想到……”里德尔摇了摇头，“清扫那些反对我们的声音和势力，以及那些肮脏低贱的泥巴种和麻瓜……”
　　哈利皱了皱眉，听见“肮脏低贱的泥巴种”这个词语的时候，他必须要竭力忍住一拳揍在这人脸上的冲动。
　　“好吧，知道了。”他冷冷地说，“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呢？我回去会做准备的。”
　　“你不需要知道，哈利。”里德尔轻柔地说，“毕竟失去魔力后的你已经同样失去了担任队长的资格，尽管是伏地魔特意为你安排的测试任务，你也只需要听他们的安排就够……”
　　“安排？”哈利故作不屑地冷笑一声，“在这个地方，我几时听过黑魔王之外别人的安排？”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伏地魔亲自来劝你吧？”里德尔的表情很是平静，“我不想对你用咒语……但他就不一定了。”
　　他永远不会说，作为魂器的他究竟和主魂如何对峙，才要来了这个劝服哈利执行任务时要听从别人的机会，才能抢先一步给这个仍然一派天真觉得他能拯救所有人的少年提前预警。
　　哈利失了忆，就意味着伏地魔先前对少年的所有引诱和蛊惑全部付诸东流，那家伙当然会恼怒，若非哈利在凤凰社那边还有利用价值，他会怎么做都不一定。
　　同时，哈利“失忆”后接触到的第一批人是凤凰社的，生性多疑的伏地魔要是不怀疑现在的哈利已经成为凤凰社的卧底就怪了。
　　这时候但凡他有些在伏地魔眼里异常的举动，只怕就会立刻被扔进马尔福庄园的地牢。
　　里德尔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他，但他毕竟也还是哈利。
　　想起前一天钻心咒那无孔不入深入骨髓的剧痛，即使哈利自认意志相当坚定，也不由觉得心头一颤。
　　“……那就勉强听一次。”哈利冷哼道，“只有一次……我会让主人知道，我依然是值得他信任的食死徒，而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使唤得来的炮灰。”
　　说罢，他也不等里德尔的回复，径直拂袖离去。
　　事实上，哈利怀疑，他要是再晚走一秒钟，里德尔就一定能看见他脸上控制不住浮现出的痛苦表情。
　　梅林的黑色渔网袜做的假发套啊，他刚才叫了伏地魔“主人”？还真的说了那种跟一群疯子争宠的话？
　　如果说他回房间就会冲进盥洗室干呕两声，哈利都是感觉完全合理的。
　　他也没有看到，在他转过身去时，身后的里德尔流露出了幽深而复杂的眼神。
　　……
　　“是哈利的消息！罗恩！德拉科！快来啊！”
　　波特家楼上，少女的惊叫猛然响起，接着是匆忙而杂乱的脚步声。
　　“哈利？他终于给我们传消息了？说了什么？”
　　“那家伙竟然还能想起我们来？”
　　“别问了，快来看！”赫敏急急忙忙地拉着两人坐下，然后把本子推在了他们面前。
　　“我很好，目前已经算是骗过了伏地魔，成功混了进去。食死徒的人数确实比我们的世界要多。伏地魔打算安排我参与几次任务‘证明自己’，暂时还不清楚时间地点和受害者，到时候我会在你们赶来之前尽力保护他们。”
　　“ps：帮我问问凤凰社那边是否有关于‘Riddle’这个人更多的信息，我遇见他了。或者说……我遇见的应该是他，但他自称汤姆·里德尔，看上去还不超过十八岁。”
　　“关于怎么骗过的他是一点儿也不肯提。”德拉科冷哼一声，伸手管赫敏要羽毛笔，“当年我都挨过钻心咒……”
　　“要不是当年检测咒语检测出来，你也不肯提。”赫敏挖苦道，把手上的羽毛笔塞给了他，“但是，汤姆·里德尔难道不是伏地魔的本名吗？”
　　“伏地魔打算让哈利参与任务？”罗恩喃喃道，声音隐约带上了几分惊恐，“他要哈利杀人？”
　　“既然是参与任务，应该还不会是让哈利当着他的面杀人什么的。”赫敏冷静地分析道，“或许他会找一个他信得过的食死徒……我们可以用遗忘咒。只要所有目击者和他们本人的证词都是伏地魔要他们杀的人已经死了，我想他就应该不会再折磨他们到能够打破遗忘咒的那种程度……”
　　“但问题就是，在哈利知道时间地点和受害者之后，他还有没有机会把消息送回来。”罗恩盯着日记本上已经渐渐开始消失的墨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德拉科哼了一声，“你们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凤凰社？”
　　……只要哈利没事，他凭什么在乎这个与他们根本无关的世界会死多少人？这个世界原本那个哈利手下的杀孽还不够多吗？
　　“告诉，当然要告诉。”赫敏果断地说，“但波特夫人不是带着肯尼和黛西去陋居参加凤凰社会议了吗？”
　　“是啊，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还不相信我们。”罗恩闷闷地说，显然也想起了当年被大人们死死隐瞒的那些会议内容。
　　“毕竟我们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从‘孩子’升级成了‘来自异世界的或许可以信赖的友军’而已。”德拉科翻翻眼睛，语气中平白无故多出了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明明只是一个和他们完全无关的异世界，老老实实等着创始人们送他们回去就行了，为什么一定就要参与这个世界的那些破事，参与到战争之中？
　　“能帮到他们这就够了。”赫敏轻声说，“我们好歹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这个世界甚至远比我们这时候要残酷，如果真的能帮助他们走向我们世界的那个美好的结局，就够了……”
　　“你说得倒好听。”德拉科冷哼道，“我们三个待在凤凰社成员的家里，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哈利随时都有可能迎接那群疯子的钻心咒或者阿瓦达索命咒！”
　　“好啊。”赫敏干脆地说，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他，在罗恩震惊的眼神下，站起身来，把桌上的墨水也塞给了德拉科，随后一甩头发，紧紧地盯着他。
　　“你现在就给他写信，告诉他马尔福庄园太危险了让他回来，你给他写信吧。我知道我和罗恩都劝不动他，所以我们压根没有试，如果你能劝得动他，那就你来。”
　　一阵长久的沉默。
　　……
　　“今天不如再换个话题吧？”
　　“哦？你又想聊什么，格兰芬多阁下？”哈利扬起眉毛，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明显得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三年级先略过不提，咱们聊聊火焰杯吧。”戈德里克轻描淡写地说，“三强争霸赛那年伏地魔已经复活了，是吧？”
　　哈利没有接话，他看得出戈德里克不是在询问，他也就没有答话的必要。
　　“同时，由于伏地魔复活，邓布利多立刻重新组建了凤凰社，傲罗阿拉斯托·穆迪也就是疯眼汉，当然也在此列，对吧？”
　　“你想说什么？”哈利冷声问道。
　　“我想说……”戈德里克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们的世界里，哈利之所以能够成为第四位勇士，是因为伏地魔要借助他的血复活，同时小巴蒂·克劳奇伪装成穆迪的样子进入学校对火焰杯动了手脚。
　　“但你们的世界呢，哈利？由于凤凰社的提前召集，小克劳奇根本不可能再有下手的机会，伏地魔也无需纳威的血帮他复活。当时在学校的食死徒恐怕只有你一个。
　　“所以，你又是为什么要把纳威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伏地魔已经没有理由了，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他的理由……
　　哈利垂下眼睫，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那个时候……火焰杯被摆出来的那一晚……他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呢？
　　那个人轻柔又甜蜜的低语忽然再次飘入脑海之中，恶毒，却又带着浓郁的蛊惑意味。
　　“哈利，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隆巴顿的父母吗？那是源自一个预言……预言中，一个七月底出生的男孩将会打败我。但事实上，符合条件的男孩有两个……”
　　“知道吗？你差一点就能成为他了，哈利。”
　　“想一想，不用再生活在父母的偏心和弟弟的阴影之下，你也可以受到万人追捧，拥有隆巴顿的那些朋友，不必如此在黑暗中苟活……”
　　“想一想吧，哈利。是纳威·隆巴顿夺走了你的这一切。”
　　“但是，他配吗？你认为他配吗？他根本没有你出色，哈利……不过是靠了他的朋友，以及他的那道愚蠢的伤疤而已……离开他们，他什么也不是……”
　　“哈利，你看到了吗？眼下有一个多好的机会……去吧，把他的名字放入火焰杯，西弗勒斯会帮助你的……让所有人看看隆巴顿的真实实力，看看他们所谓‘大难不死的男孩’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个称号……”
　　……那时候的他，还在被汤姆和伏地魔的话蒙蔽着，任何一丝再微小不过的不满也会被这般无尽的放大，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一点一点将他推向黑暗……
　　但是细细想来，其实他的家人们根本不至于让他如此深陷黑暗，不得回头。


第465章 番外12（34）
　　这两天里，罗伊娜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离谱。
　　起初是他们最开始尝试运行法阵联动平行时空，突然被那四个孩子闯进来，致使原先都计算好了的魔力流完全紊乱，直接导致了灵魂互换。
　　直到这里，虽然离谱，但一切好歹还能够用意外解释。
　　但是后面的发展就逐渐奇怪了起来。
　　先是她发动前足足检查了五遍的法阵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偏差，不仅没把哈利他们带回来，还重新送来了四个另一平行时空的灵魂。
　　关于这个新平行时空的种种离谱事件她已经不想再重复了，毕竟是和他们无关的世界，他们再怎么想上心，也大多不过是无能为力。
　　之后，在她和萨拉查好不容易把先前又推翻了一次的时空法阵重新画好，只差一个坐标便能送异世界的四个灵魂回去后，她又发现，她突然找不到那个坐标了。
　　虽然世界坐标不容易寻找，但一般的世界也不会轻易将它隐瞒。
　　连她和萨拉查联手都需要好好准备一番的事情，除非说有哪个实力站在全巫师界金字塔尖的人物出手。
　　但他/她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不合常理，明显不合常理。
　　于是接下来她费了更大的力气，找寻那人残留在那团掩盖世界坐标的迷雾中的魔力和灵魂波动，结果却带来了两个更加匪夷所思的人物。
　　邓布利多和魂器日记本？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加起来或许确实有那个实力，但一来他们没有动机，二来这两个人压根不可能联手。
　　至于，那个日记本和邓布利多……
　　如果日记本确实一心想干掉伏地魔取而代之，那他倒的确有和邓布利多联手的理由没错，但是且不提邓布利多看到里德尔时那很难掩饰的惊讶，即使联手，邓布利多也没有理由帮里德尔隐藏世界坐标。
　　至于里德尔……
　　想起来那个外表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嘴角疯狂的笑意，叫嚣要取代伏地魔的野心，以及邓布利多那那一句“哈利是你的人”的疑问，罗伊娜就又是一阵头疼。
　　……那个世界关系再怎么错综复杂，势力盘根错节，但和他们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孩子们是无辜的啊。
　　罗伊娜盯着已经画好却迟迟无法启动的法阵，感到一阵气结。
　　即使是她，也很难不产生要强行撕开时空之间那道壁障，把那个里德尔抓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只可惜，这个想法无论是从理论还是实际操作的角度，都只能停留在想法的阶段。
　　……暑假才刚刚开始，说白了，他们可以有两个月的时间陪里德尔耗。
　　只不过，在那之前……
　　罗伊娜的目光扫向了架子上白天萨拉查刚管赫尔加要的吐真剂。
　　他前几天刚给海尔波寄了封信过去，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不死在时空这方面应该是勉强还能说上点话的人。
　　……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城堡哪个房间里面对从信封里窜出来的满屋子的魔法火焰或诅咒吧。
　　尽管有些担忧，但她相信萨拉查既然选择了独自面对，那肯定是相当有把握。
　　……反正她也找不到他，总不能学哈利他们满城堡乱翻。
　　于是黑发的女巫很愉快地幸灾乐祸了起来，并拿了瓶吐真剂打算过会儿给哈利灌下去。
　　……反正四个人里，总会有一个人对里德尔的底细和目的稍微了解那么几分的。
　　随着密室的门在身后被关上，厚重的房门隔绝了窗外投入的日光，在摇曳火光的映照下，罗伊娜的笑容显得有那么几分……阴森。
　　……
　　事实证明，里德尔给他的预警的确不错。
　　哈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把玩魔杖望向远方的小巴蒂·克劳奇，以及其他三个他认识不认识的食死徒，一时间什么也不太想说。
　　……伏地魔那个疯子还真给他派了个疯子来盯着他杀人。
　　别的虾兵蟹将都还好说，像小巴蒂·克劳奇这种在伏地魔手下也是最精锐那批的食死徒……
　　哈利颇为头疼地垂下了眼睫，盘算着等打起来之后他直接一个昏迷咒放倒这家伙的可能性。
　　“这次我们要去特罗布里奇，那儿的北边有一个亲泥巴种和麻瓜的巫师败类。”小巴蒂冷笑一声，“前不久还发表过文章，强调那些杂种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随后他报了一个地址，又转头看向哈利。
　　“怎么样，波特？魔力流失该不会也让你失去了飞行和幻影移形的能力吧？”
　　“或许不会。”哈利扬起眉毛，幻影移形他当然会，毕竟一个合格的傲罗怎么可能不会幻影移形？但小巴蒂所说的“飞行”……
　　哈利感觉应该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飞行。
　　此刻他一手拿着魔杖插在口袋里，正在用变化咒将小巴蒂刚才报的地址通过他们商量好的形式报给三个同伴，自然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但我想，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怎么做。”
　　小巴蒂随口给哈利说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咒语，哈利怀疑可能是伏地魔自创的。
　　“我想你不用我教你怎么用吧？”
　　哈利很想说让他赶紧教教他怎么用，但考虑到这个“黑暗王子”的人设，他只是冷哼一声。
　　“当然不用，克劳奇。我还没弱到那种地步。”
　　下一秒，在哈利猝不及防的眼神下，小巴蒂整个人化作黑烟腾空而起，只一瞬便飞上了半空，朝某个方向遥遥离去，随后另外三个食死徒也立刻效仿。
　　哈利其实怀疑，或许他现在掉头就走，他们四个也不会知道。只不过，除非他这个卧底不想当了……
　　他认命地翻了翻眼睛，将兜里的假加隆放进了更深层的口袋，低声念起了小巴蒂教给他的咒语。
　　那感觉很奇妙——相当奇妙，好像他整个人失去了重量，或者化身成了无需翅膀便足以飞翔的鸟儿，几乎只是稍微一用力便飞上了半空，缩小的街道和房屋在他脚下。
　　仿佛挣脱了人世间的一切桎梏，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唯有天空才是他的归宿。
　　哈利忍不住想起了一年级时他第一次骑飞天扫帚时的感受，但这和飞天扫帚却又不同。
　　他催动身边的风将他带向小巴蒂离去的方向，而四周的气流忠实地响应了他的呼唤——甚至无需怎么费力，他就感受到了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风，低头一看，身下的街道正在飞快地往后倒退。
　　就像是魁地奇比赛上看见金色飞贼时的冲刺，哈利在心中默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过几秒不到的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就追上了其他人。
　　……伏地魔有这样的才华这样的能力，怎么就不去当个教授当个魔法部长造福巫师界，反而自己把自己搞成了疯子祸害一方呢？
　　……
　　“……消息准确吗？”
　　“准确，是哈利那个假加隆传回来的信息，用的也是我们早商量好的代码。”
　　“这么说，特罗布里奇……马上要遭到食死徒的袭击？”詹姆神情凝重地问道，抓起一把飞路粉洒向壁炉，“哈利的事情我们还没告诉大家……先告诉邓布利多。我们得及时赶到去给哈利善后。”


第466章 番外12（35）
　　哈利必须承认，这样的场景或许只在他想象中出现过。
　　地面被深深地劈开，深得甚至露出了水管，街上的房屋成片倒塌，钢筋水泥裸露无余，人们的尖叫声和哭喊声连成了片。
　　看上去就像什么天灾过后但救援队还未及时赶到的现场一样。
　　但哈利知道，罪魁祸首不过是刚才还和他一起过来的那几个疯子。
　　但他却更加无能为力地意识到，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没有他假装失忆的事情，伏地魔是不是就不会安排他们过来？刚才死去的那些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一片尖叫声中，哈利颤抖着举起魔杖，对准了刚刚一个咒语把居住在附近闻声赶来的一位巫师撂倒小巴蒂的后背（尽管他看见了绿光，但他仍然不愿去想象那到底是什么咒语）。
　　“昏昏倒地！”
　　没能击中，小巴蒂警惕地转过身来挡掉了那道咒语，目光惊讶地四下扫视。
　　哈利赶紧把魔杖指向了不远处一个哭喊着的麻瓜妇女，故作不屑地冷哼一声，“吵死了……无声无息。”
　　“死咒更有效，波特。”小巴蒂带着脸上疯狂的笑意凑近了他，“其他咒语都是有时效性的，唯独死咒没有……杀了她，就一了百了了，反正不过是个愚蠢的麻瓜……”
　　说罢，他嗤笑着举起了魔杖，对准那个满脸惊恐的女人。
　　“阿瓦达——！”
　　“住手！”哈利冷喝道，赶在那道绿光发出之前压下了小巴蒂的魔杖。
　　“这是我的猎物。”他略微扬起了下巴，“把她留给我，克劳奇——反正那边还有很多，你可以随意……”
　　他真的再一次感觉到了恶心，甚至这次的恶心不光是针对于食死徒的。
　　……为了救一个人的性命，而选择搭上更多人的。他是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你的？”小巴蒂冷冷地打量着他，就在哈利以为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打算翻脸的时候，却见他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波特……你的猎物我不插手就是。”
　　说罢，他又看了那个像是已经被吓呆了的女人一眼，扬起一个冰冷的微笑，转头去了另外一边。
　　而就在这时，哈利无声的昏迷咒自背后击中了他。
　　小巴蒂·克劳奇只来得及露出一个震惊的眼神，便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身体倒地的声音混杂在周围一片喧嚣当中，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半重视。
　　尽管哈利仍然不理解，明明伏地魔的命令是杀死一个人，为什么小巴蒂偏生要搞这么一出。
　　但这无疑也方便了他在人群中穿梭，准确无疑地寻找到一个个穿着黑袍戴着食死徒面具的身影，再在周围人震惊的眼神下，一个无声咒将他的同僚们放倒。
　　“你是谁？”一个从附近赶来的巫师冲哈利的背影大喊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哈利脚步没有停顿，他知道，现在就暴露出食死徒里有卧底的存在是多么冒险的一件事。
　　“想多了。”他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回应道，拖着同僚不省人事的身体走向他其他的同伴，“黑魔王苦于找不到理由处置无能的家伙罢了，和你们没有关系——半点都没有。”
　　没等那人再说什么，悄无声息迎面而来的红光便已经击中了他。
　　直到现在，他们那个任务的目标才像是被外面的噪音吵醒了一般，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就跑出了门，然后看着面前的一片断壁残垣目瞪口呆。
　　哈利都不想说他什么。但凡小巴蒂先选择了杀人而不是破坏，这家伙早就死了，甚至他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见哈利的眼神扫来，这家伙竟然一个激灵，就冲回了房子里重重把门关上了。
　　……这种家伙是怎么有胆量在报纸上发表反抗伏地魔的文章的？哈利扯了扯嘴角，只感觉到了无语。
　　而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麻瓜的警察和魔法部的傲罗才姗姗来迟。
　　……或者说，也并不能算是魔法部的傲罗。
　　哈利盯着自己父亲熟悉的面孔，以及他同样算是熟悉的金斯莱和唐克斯，陷入了沉默。
　　在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警察（也许还有混淆咒的配合？）后，詹姆立刻走向了人群中央唯一站立着的那个食死徒装束的人影。
　　他们早就商量好，因为整件事情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而且没人能保证凤凰社知道消息的成员会不会无意间给食死徒透露出什么，所以关于哈利目前的卧底身份统一隐瞒目前知情者外的所有人。
　　哈利要扮演的不是凤凰社的卧底，只是一个看不惯食死徒作风，被伏地魔制造的表象蒙骗，直到加入后才幡然醒悟却已经不能退出了的叛逆青年。
　　“……魔法部的傲罗？”詹姆的眼神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哈利甚至一开始没能很好地把既定的台词说出来。
　　“放下魔杖，束手就擒吧。”詹姆平静地说，“或许你已经注意到，现在唯一还能反抗的食死徒只剩了你一个。”
　　“我不打算反抗。”哈利笑了一声，“同样不打算束手就擒……”
　　在不明真相的金斯莱和唐克斯警惕的眼神下，哈利将魔杖对准了他的食死徒同僚。
　　“一忘皆空！”
　　“……食死徒也内斗吗？”才刚刚取得正式资格不久的唐克斯好奇地问道。
　　“以前没发生过。”金斯莱有些僵硬地回应道。
　　“内斗？”哈利故作不屑地嗤笑一声，把先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黑魔王苦于找不到理由处置无能的家伙罢了……和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比起好奇我，或许你们更应该去看看那些伤员。”
　　他朝身后的废墟一挥手，继续修改同行食死徒们的记忆。
　　三位傲罗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金斯莱缓缓垂下指着哈利的魔杖，走向了不远处房屋倒塌而形成的废墟。
　　“顺便，我们这次的任务对象在那栋房子里。”哈利指了指另一侧先前不知是幸运还是刻意，但确实只塌了前门门檐的房子，“建议你们把他们全家都带走保护起来——最好别让我们，或者黑魔王再找到他们还活着的痕迹。”
　　唐克斯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虽然先前哈利给的理由是，他不过是在帮伏地魔为处理掉这几个人提供一个足够的理由而已，但他做的事和让他们做的事，却怎么看都是……
　　明面上把伏地魔要杀的人干掉，实际上却偷偷放他们走暗度陈仓？
　　“……你是谁？”她不由得轻声问道。
　　“随便你们怎么称呼。”哈利哼了一声，刻意压着嗓音，“……反正我活不久了，不如做点好事。”
　　“去跟那家人说明情况吧。”詹姆迎上唐克斯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
　　直到确定周围已经没有能偷听到他们说话的人了，詹姆才朝哈利走了几步，压低声音。
　　“怎么样，哈利？”
　　“挺好的。”哈利轻轻点了下头，“伏地魔相信了我是失忆了的说法……没出什么岔子。但他决心要考验我什么……所以这段时间食死徒的袭击可能会有很多……你们做好准备。”
　　“我问的不是局势。”詹姆轻声说，凝视着面具后面那双和他的挚爱一模一样的眼睛，“是你……你在那地方受苦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帮你报仇……”
　　想到那两个钻心咒，哈利赶紧低下头，不想让父亲看见他的眼神。
　　“没什么……真的没有。”他笑了几声作为掩饰，“他们都把我当以前那个黑暗王子看，没人敢惹我……伏地魔也很轻松就相信我的说法了。”
　　……
　　“我不喝被别人端过来的东西。”
　　哈利的眼神扫过面前托盘里的两杯红茶，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是吗？”罗伊娜扬起眉毛，“那我想我是需要让家养小精灵再把它们端上来一遍？”
　　“不必了。”哈利平静地摇头，“口渴的话我会自己找水，不劳费心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他刚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被人送到他房间的那杯加了料的茶水。
　　他这个年龄最小还格外受重视的食死徒，在同僚中引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好奇，还有嫉妒和不满。
　　如果不是那一次伏地魔刚好有事找他，并且那时候他在他眼里还算有用……
　　……到底是这家伙是个魔药感应器，还是他真的这么警惕和敏锐？罗伊娜郁闷地和戈德里克对视一眼。
　　赫尔加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来那种强挥发性吸入型的吐真剂？
　　但凡闻过就会说真话的……
　　“好吧，喝不喝都没关系，毕竟只是想着你可能会口渴。”罗伊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坐在了两人的旁边，“我顺道过来只不过是想问，你认识你们世界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家伙吗？”
　　哈利眼神微闪，却没有很快给出回复。
　　“汤姆·里德尔？他怎么了？”
　　“你认识吗？”
　　“听过。”哈利随口敷衍道，“他怎么了？”
　　“哦，倒也没什么。”罗伊娜用和他一模一样的敷衍口气说，漫不经心地挑起一缕发丝一圈圈绕在指间，“不过是他隐藏了你们世界的世界坐标，让你们四个全都回不去罢了。”
　　“……什么？”
　　“是真的。”罗伊娜瞥了又把头低下去了的少年一眼，“我们昨天还通过某种方式谈了两句——确实是他。”
　　“你在撒谎。”哈利自以为冷静地给出了结论。
　　“都是真的。”罗伊娜扯了扯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真的笑出来，“或者，你回忆一下，你跟戈迪提到过这个人吗？我们需要特地去编造这个人的事情来诈你？”
　　哈利没有立刻答话。事实上，他沉默了很久。
　　内心猛然翻腾而起的惊涛骇浪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汤姆？汤姆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个什么隐藏坐标——不想让他回去？他肯定知道现在的那个他不是真正的他——所以他为什么要隐藏坐标？这样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尽管哈利知道，汤姆·里德尔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纯，但至少目前他和伏地魔不同心。
　　或者说，他、汤姆和伏地魔三个人都根本不同心，只不过，他和汤姆的目标更为相近一点，关系也更亲近，所以理所应当地结了盟，成为彼此在马尔福庄园那个地方的依靠。
　　——那么，汤姆·里德尔现在是又要干什么？他现在所待的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个哈利……真的会比他好吗？但从目前这位格兰芬多的描述中来看……
　　哈利感觉脑子里乱极了，各种思绪纷拥着挤成一团，每一个都在叫嚣，却反倒让场面更加混乱，他听不清其中的任何一个声音，也理不明哪怕一条思绪。
　　“有证据吗？”许久，哈利轻声问道。
　　“如果你是指我们拿得出手并现在就能呈现在你眼前的证据的话，没有。”罗伊娜干脆利落地说，“但留在那团迷雾中的灵魂波动做不了假……如果你对他的魔力和灵魂很熟悉，说不定还可以判断判断……”
　　哈利下意识地抿紧了唇。他意识到他竟然在害怕那个答案。


第467章 番外12（36）
　　快开学了这玩意儿怎么还没完……（继续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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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尾工作在凤凰社成员们的配合下进行得格外顺利，尽管他们除了哈利的双亲外，各个看向哈利的眼神都充满狐疑。
　　但不管是食死徒内斗或者这家伙是哪方势力的卧底，就算他真是在执行伏地魔的命令，但这件事本身终归是对魔法部和凤凰社有好处的。
　　但凡能减弱食死徒力量的事情，多一件是一件，管他到底什么目的、有没有撒谎。
　　于是，在哈利自己都不太理解的目光下，食死徒和凤凰社的第一次（也许算半次？）合作就这么开始了。
　　在顺利修改完包括其他食死徒和目击群众的记忆后，凤凰社成员们带着那几个如今在食死徒们眼中已经应该“确认死亡”了的倒霉蛋先一步离开，留哈利独自用变形术伪造现场，再唤醒他的同伴们。
　　当小巴蒂再次睁开眼时，入眼的是一片断壁残垣和依稀可辨的几具被压在瓦砾下的身体。
　　他晃了晃脑袋，不太理解脑海中那阵轻微的眩晕感是怎么回事。
　　“喂，克劳奇，发什么愣？”哈利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近，少年正从另一片废墟后面缓步走来，边走边擦拭手中的魔杖，眼中带着不耐烦的神色，“人不是都已经死完了吗，还不走？”
　　小巴蒂感到一阵茫然。
　　什么人都死完了？他们不是明明才……
　　随后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记忆让他陷入了沉默。
　　原来那个任务目标已经死了？周围的一些目击者也差不多被处理干净了？
　　对啊，他发什么呆呢？不应该赶紧发射黑魔标记然后回去找主人交差吗？
　　只不过，出于内心某种飘飘忽忽的不真实感，他还是上前了两步，用魔杖炸开了面前的废墟，露出下面尸体的面容。
　　……是那一家人，没错。也确实都没了呼吸。
　　……果然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大了，精神开始不稳定了吧？小巴蒂甩了甩脑袋，大步走回哈利身边，朝天空发射了黑魔标记。
　　“没事了，回去交差。”他冷声道，率先化作黑烟腾空而起。
　　……奇怪，这两天比起以前也不过就差了一个没失忆的波特啊？他至于……？
　　还是说，波特之前真的帮他分担了这么多的精神压力？小巴蒂狐疑地想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当然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若非小巴蒂此刻已经化身为黑烟看不清眼神，保不齐他会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份不明不白地暴露了。
　　当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巴蒂向伏地魔汇报的时候，还要其他人站在旁边全程陪同。
　　他更不明白，明明是向伏地魔汇报，为什么那个汤姆·里德尔也好整以暇地坐在伏地魔旁边听着。
　　当然，好在汇报的是小巴蒂而不是他，所以哈利可以全程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只等伏地魔放他们离开后便立刻溜之大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在小巴蒂汇报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来自伏地魔和里德尔那个方向，不知道到底属于谁的目光频频扫来，让他即使会大脑封闭术都不敢贸然抬头。
　　终于，哈利听见那个高亢又冷酷的声音道了句“好”。
　　“做的不错，巴蒂，回去吧。”
　　哈利悄悄抬眼看着小巴蒂的动作，直到他恭敬地躬身行礼转身，并确定周围那几个食死徒也开始动作后，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跟着小巴蒂离开。
　　他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走出门外。
　　在其他人都离去之后，里德尔刻意等了一会儿，直到估摸着他现在离开，应该和刚才那批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撞不上了之后，才故作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伏地魔。
　　“没有别的事情了吧？我回去了。帮哈利恢复魔力的事情尽快，他能给我们创造的价值远超过我们要付出的那点。”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不清楚这些？”伏地魔嘶嘶地说，尽管面对的是自己的魂器，一双红眼睛依然没有半分冰冷之外的情绪，“哈利·波特……作为武器再趁手不过……”
　　武器，只是武器而已。甚至没有其他那些忠心且疯狂的食死徒们争宠的戏码，哈利·波特只会毫无感情地完成一件件他们派发的任务，除此之外不会做任何无用的事情。
　　“那就尽快帮他恢复魔力。”里德尔冷声道，“邓布利多那老头手下的人在一点点壮大，等那个隆巴顿成长起来，你我谁也跑不了。”
　　“我用不着你提醒。”伏地魔轻蔑地说，“记住你只是我分离出去的一部分，没有任何资格替我做任何事。”
　　“我时刻谨记。”里德尔彬彬有礼地回应道，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走到门边，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重新转过头去。
　　“对了，如果你还想保证你的‘黑暗王子’像以前那样忠于你，而不是被凤凰社的什么人平白无故洗了脑最好还是派人去向他说明我们的一些情况。”
　　他轻笑一声。
　　“需要我代为效劳吗，主魂？堂堂伏地魔大人应该不至于亲自跑去一个仆人的房间去给他讲解什么吧？”
　　……
　　“怎么样？”罗伊娜微笑着抬眼看向哈利，“或许，你现在愿意和我们说说里德尔了？”
　　哈利迟疑了几秒钟，垂下眼睫。
　　“如果你们真的熟到了可以认出彼此的灵魂波动，那我想或许你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戈德里克心平气和地说，“反正这里是异世界，就算你们两个真的串联起来有什么图谋，我们一不可能告诉你们世界的凤凰社，二也不可能告诉你们世界的伏地魔。
　　“罗娜也只是想要个原因，满足我们好奇心的同时阻止她回房间后给里德尔扎小人。”
　　罗伊娜狠狠瞪了戈德里克一眼。
　　“诅咒有其他很多种形式。”她一本正经地点头，“不用非得扎小人。只有外行人才会那么觉得。”
　　哈利：……？
　　……他们是在讨论扎小人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算不得很熟，况且……”
　　哈利轻笑一声，一双绿眸中满是不屑。
　　“……如果这个世界的你们真的打败了黑魔王，就该知道他也是黑魔王的一部分。他可是黑魔王啊，怎么可能把做事的理由告诉我这个下属呢？”
　　……所以，那个里德尔果然是一个魂器？日记本？还是伏地魔同时期制作的其他魂器复活了？
　　戈德里克和罗伊娜隐秘地对视一眼。
　　……竟然要干掉两个伏地魔，怪不得那个里德尔口中会有那样的预言了，必须要两个预言之子联手，还要借助异时空来客的帮助……
　　也不对，如果里德尔也是那个时空凤凰社要干掉的伏地魔之一，他怎么会知道预言的？还是说他真那么天真的以为凤凰社干掉主魂之后就会收手放任他势力壮大？
　　亦或者……那个世界有了一个里德尔，也就还有其他同样复活了的魂器？
　　两位创始人越想越感觉另外一个时空前途无光，不禁默契地叹息一声。
　　萨拉查什么时候能过来？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斯莱特林更了解斯莱特林的想法吧……尤其是这种满是权谋算计的环节……
　　另一边，刚刚处理完信封中附带着的诅咒烟雾的萨拉查读完某个老不死不仅表示帮不上忙，字里行间还尽是幸灾乐祸的回信后，额头青筋暴跳，毫不留情地一道魔火过去把信纸烧成了灰。
　　……他就不应该寄希望于这家伙，特别是在当年牢不可破的誓言里罗伊娜还坑了他一把的前提下。
　　……早知道当年就多放几把火把他那些宝贝蛇全部烧没了。


第468章 番外12（37）
　　这个圣诞节假期逐渐走到了末尾。除了身在另一个世界的四位创始人依然没有带他们回去（哈利合理怀疑他们绝对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之外，一切风平浪静且正常。
　　伏地魔又分别让他去威尔特郡的另外两个相近郡各执行了一次“任务”，带队的分别是小巴蒂·克劳奇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老实说，没碰上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哈利是大大松了口气的。
　　因为前者他不想对其下手，后者则是他怀疑自己可能不能够像对付小巴蒂那么轻松。
　　但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哈利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顺利完成和凤凰社成员的三度配合，直接拿下。
　　甚至到了最后，哈利已经和他们配合出了默契，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除了一些因为哈利完全没反应过来和实在没找到理由和机会而无能为力的人之外，大部分本应惨遭毒手的路人都被顺利救了下来，并送到了凤凰社准备好的安全屋。
　　另一边，邓布利多也带着罗恩、赫敏和德拉科去了岩洞，拿回并摧毁了挂坠盒，冠冕据说还在搜寻中，赫敏建议老人去有求必应屋看一看。邓布利多欣然应允，并在得知有这样一间神奇的屋子存在时表示出了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哈利都感觉已经瞒过了伏地魔，但偏偏里德尔看向他时的目光，是一次比一次的更加意味深长。
　　有时候哈利都感觉里德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伏地魔对他的态度依然一切如常。
　　……奇怪，难道里德尔发现了什么，却没告诉伏地魔？但他们难道不是一队的吗？
　　哈利感到一阵茫然，然而更让他迷惑的，却是里德尔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始定时定点准时到他房间给他科普有关食死徒一方的各种情况。
　　……甚至包括原来那个哈利二年级及往后所遇到的很多或是有意、或是巧合，但却同样逼着他一点点走向黑暗的事情。
　　……这真的不是白送情报来了？哈利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若非这个人和伏地魔的原名一样，都叫汤姆·里德尔，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的话，他简直要以为里德尔就是凤凰社派进食死徒这边的又一个卧底了。
　　即使是假期，哈利和斯内普见面的机会也很少。
　　赫敏的深思熟虑果真派上了用场：如果不是那个用来写字联络的日记本，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信息送出去，尽管其中很多他都认为凤凰社肯定已经知道了。
　　比如并不是所有食死徒都会长期待在马尔福庄园随时听命啊，伏地魔要杀谁其实并没有太多指向性啊，还有最受“宠爱”的那几个食死徒分别是谁以及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等等。
　　也有一些关于哈利自己的情报。
　　例如说哈利和里德尔是在哈利二年级那年认识的，让哈利彻底把这家伙的身份锁定为了魂器日记本里的灵魂碎片。
　　以及哈利和他家人关系不好。但哈利认为这点有待商榷，毕竟目前怎么看都是另一个他的问题占大头。
　　“那么，我加入食死徒的原因是什么？”哈利托着下巴，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认同我们的理念。”里德尔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你和你的家人不对付，于是便偏向了他们的对立阵营。恰好，伏地魔足够看重你的能力和才华，给了你你想要获得的重视……”
　　……是吗，他怎么看不出来？哈利想想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再想了想卢修斯，嘴角一抽。
　　从在波特家待的那几天来看，他并不觉得詹姆和莉莉不够重视自己和另一个哈利。
　　除非另一个他想要的是那种满心满眼都独有他一个人的偏爱。……但说实话，伏地魔应该也给不了。
　　“哦。”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知道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时间，转而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我毕竟只有十五岁……你们要一个未成年入伍有什么用？”
　　“但就到目前看来，你完成得很好。”里德尔平静地说，“完全不输给其他成年人。”
　　哈利注意到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谢谢认可，但或许，你是怎么说服黑魔王收下我的呢？”
　　“或许你可以去问他。”里德尔一双黑眼睛中毫无笑意，尽管他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
　　“……最好别让我知道那个里德尔在打什么对孩子们不利的主意。”
　　又一次试图获取世界坐标失败后，罗伊娜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
　　“我看里德尔确实像日记本里的那个。”刚去校长室借了冥想盆，把当年在密室的那段记忆翻看过一遍的戈德里克点头道，“差不多一模一样了……”
　　“先认定他就是日记本。”赫尔加轻声道，“其他三个孩子都有提到过，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时候，哈利几乎和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形影不离……”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蛊惑和指使，不管哪个世界的哈利都不可能不管不顾跑去复活伏地魔。”罗伊娜跟着点头。
　　“等一下。”萨拉查忽然出声打断道，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戈德里克，“戈迪，还记得吗，当年那个献祭生命的咒语？”
　　“啊？你说……”戈德里克茫然了几秒钟，很快在伴侣的眼神下反应了过来，“那个献祭咒语？莫名其妙炸了纽蒙迦德的那个？”
　　……炸了纽蒙迦德……赫尔加和罗伊娜默默对视一眼。
　　“里德尔需要生命才能复活，但哈利根本没有出事。”萨拉查意有所指地低声道。
　　“可能是因为他需要哈利替他做事吧。”戈德里克随口说道，“当年那个冠冕不也没吸干艾拉吗？”
　　“也许是随便找了一个可怜人。”罗伊娜说，指节有规律地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题是，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他不可能永远隐藏着那个该死的坐标。而且，他毕竟只是个魂器……”
　　“……一个比较突然的问题。”戈德里克愣愣地说，“在所有魂器全部被消灭前伏地魔死不了，但那个里德尔不是说要取代伏地魔吗？难不成他要自尽一下？”
　　“不清楚。”萨拉查平静地说，“海尔波没给过他的魂器复活并生出异心的机会。”
　　“那我们就先假定他可以。”罗伊娜若有所思道，“甚至可以在不摧毁任何魂器的前提下杀死主魂……然后呢？继承他的势力？伏地魔是会轻易告诉下属魂器这种事情的人吗？”
　　“我倒觉得，如果这个里德尔在取代伏地魔之后，所作所为会和他一模一样的话，哈利根本不会和这家伙多说什么。”戈德里克说，“我感觉……这个哈利不像食死徒。至少不像那种忠心耿耿为伏地魔效力的食死徒。”
　　“但加了吐真剂的茶他碰都不碰一下。”罗伊娜叹了口气，“你们觉得是戈迪从这个哈利嘴里套出话来的用时更短，还是赫尔把吐真剂改良成吸入型的用时更短？”
　　“乐观一点，罗娜。”萨拉查安慰道，“说不定这两个都没达成的时候，里德尔已经重新把世界坐标开放给我们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罗伊娜点了下头，“……但这真的很乐观吗？”
　　……
　　汤姆·里德尔很清楚，即使他真的复活并拥有了身体，也并不能够完全称之为“人”。
　　更不要提他那只有碎片的灵魂。
　　世界坐标，以及其他和整个世界有关的东西，不仅需要魔力，更需要灵魂来引导。他原本就只是碎片，灵魂方面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更多，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他原本就不强的灵魂。
　　但是，无所谓了，即便他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消失或死去，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够了。
　　希望的火种并不一定要由异世界来客带来，也可以由他们自己世界的人们带回。
　　即便他是魂器，但主魂依然多疑地不肯相信他，至今不肯告诉他，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哪些魂器，以及它们对应的藏匿地点。
　　他不知道那个异世界是什么情况，但他能看见那个来自异世界哈利的眼睛。
　　干净、澄澈，像是春日微风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绿宝石，带着他们这些身处黑暗中的家伙从未见过的希望光芒，坚定而一往无前。
　　一个从未踏入过黑暗的哈利，那他原本的世界应该……一定也不错吧。
　　何况，还有能够联动时空，强行把他带去和他们见了一面的那种宗师级的恐怖存在……
　　光芒不止是需要降临在凤凰社，同样需要降临在食死徒。
　　他相信哈利能够从异世界带回一个足够令人满意的方法和计划，关于如何消灭伏地魔。
　　里德尔知道哈利有这个能力，特里劳妮预言的能够打败伏地魔的孩子并不只是一个。
　　他同样知道哈利犹豫的源头和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尽管曾经早说了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但现在看来，却似乎谁都没有仅仅停留在互相利用的范畴。
　　那更好。里德尔轻笑一声。他的死，将会成为压在胜利天平上的又一个砝码。
　　不需要再顾忌主魂的死伤究竟会不会对魂器有影响，从此只剩彻骨的仇恨在他心中眼中，哈利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伏地魔。
　　主魂……你当年创造我们这些魂器便是为了不死，可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会有那么一天，你将会在一个魂器的步步算计之下，一步步走向他给你规划好的穷途末路，只能等待你最害怕的死亡降临？
　　里德尔面上再度扬起了疯狂的冷笑。


第469章 番外12（38）
　　要完了要完了终于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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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室内，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面前赫然是刻画着如尼文符号的石盆，银白色的物质在其中缓缓旋转流动。
　　邓布利多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一只苍老而遍布皱纹的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他把哈利提供的记忆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
　　魂器……
　　日记本、戒指、挂坠盒、冠冕、金杯、蛇，还有……
　　邓布利多眼神划过一抹强烈的苦涩，又是一声浅浅叹息。
　　既然异世界的哈利是……
　　尽管纳威似乎并没有暴露过蛇佬腔，但如果一切按照最坏的打算……
　　还有，哈利。他们世界原本的哈利。
　　邓布利多盯着冥想盆中不断旋转着的银白色物质，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还记得哈利和纳威刚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年。九月一日的开学，送来了两个惶恐不安又满心期待的小男孩。
　　被一个预言同时选中的两个男孩，一个进了格兰芬多，一个去了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必须承认，他确实关注纳威要多些，因为伏地魔没有死，而纳威是被他亲自选中的孩子，是未来几年内反伏地魔计划的核心人物。
　　第二年，密室被再次打开，接连几起袭击事件，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却少得可怜。
　　邓布利多早在五十年前便怀疑汤姆·里德尔——这次也一样。他确定伏地魔已经没有任何血脉后代，已知的最后一支斯莱特林传人也早已死绝。
　　他在学校奔波寻找线索，查阅所有有迹可循的历史资料，企图弄清楚密室的位置和里面的怪物是什么。
　　也因此忽视了哈利。
　　他记得，在把金妮·韦斯莱送进医院后，他和男孩之间是有过一次谈话的。
　　当时他心中其实便已经有所怀疑，但哈利的理由听上去天衣无缝，金妮醒来后的证词也的确证实了他的话。
　　但老人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他那时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日记本，可惜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是谁的东西，以及它是什么东西。
　　邓布利多也记得，在他问哈利的时候，有一瞬间，男孩似乎极想开口和他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应该追问一句？或许，如果他追问，那时候的哈利还会愿意告诉他？那是不是他和哈利之间最为接近真相的一次谈话？
　　老人苦笑一声。
　　只可惜，他错过了机会。或者说，他当时更急于关心金妮·韦斯莱的伤势，见哈利不愿说，也就没有再次追问。
　　包括之后他找他的那次谈话，哈利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当时还乐观地认为，或许只是一些属于青春期的叛逆，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所好转。
　　而从詹姆和莉莉那边的回复也说，哈利除了这段时间给他们的回信上话少了之外，也没有什么太过异常的表现。
　　直到那年学期末，霍格莫德的那一声巨响。
　　……
　　常在马尔福庄园的食死徒们都注意到，Riddle先生最近似乎有点异常。
　　他重新穿上了最开始出现在庄园时的那身装扮，浑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下，头上也戴了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如果不是黑魔王仍然叫他“Riddle”且态度如常，他们简直要怀疑是不是那黑袍之下已经换了个人。
　　但对于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从头到脚都是一个谜字。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从哪来，今年多大，实力如何。
　　只有几个从最初便开始追随黑魔王，曾经看到过他少年时期样子的食死徒，才会在反应过来里德尔的面孔属于谁后，露出无比惊骇的表情。
　　只有哈利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对里德尔这个人，而是他对他的态度。
　　应该就是这几天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里德尔每次单独见到他，都势必会塞给他一点儿东西。
　　或是一个本子，或是一瓶贴了空白标签的魔药，或是一个不超巴掌大但上了锁的小盒子。
　　里德尔叫他把它们都放进他房间的那个暗格中，统一归放到一起去，并且不要打开其中的任何一个东西。
　　哈利本来并不想听他的，但是那每样东西上面都有很明显的魔法痕迹，到了哈利确定，一旦他打开其中的某个，留下魔法痕迹的那人就一定会知道的程度。
　　尽管还不确定里德尔究竟是敌是友，但哈利同样不想招惹这家伙，于是只能照做。
　　“还有东西吗，里德尔先生？”
　　又是一次已经成了惯例的单独会面，哈利注意到，里德尔在他这里待的时间似乎越来越短了。
　　哈利也快习惯了每次里德尔都会给他东西的环节，甚至到了他会主动问的程度。
　　里德尔迟疑了一下，同样被袖摆遮掩的右手伸出，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放了一个什么东西。
　　哈利倾身凑近了去看。
　　那是一枚银色的蛇形戒指，蛇身呈S状蜿蜒，蛇尾是一颗不算小的绿宝石，蛇头的眼睛处同样镶嵌着米粒大小的绿宝石。
　　“额……这是……？”
　　“把它和其他东西放到一起去吧，哈利。”里德尔说，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
　　哈利耸了耸肩，自顾自地拿起戒指起身来到墙角处，熟练地打开隐藏在墙后的暗格。
　　从里德尔提醒他把东西放进暗格后，哈利就意识到，当初给他送来那张纸条的很可能是他。
　　只不过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着里德尔的面把戒指放到另外一个盒子的旁边后，哈利再将墙面恢复原状，重新坐在了里德尔对面。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里德尔先生？”
　　里德尔似乎低低地笑了两声。
　　“我记得从你‘失忆’之后，我们在这里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让你直呼我的名字了。”
　　“但选择什么样的称呼应该是我的自由。”哈利平静地说，“况且我失了忆，在我的认知中，我和你们所有人都不熟，里德尔先生。”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算熟人了吗？”里德尔略显得有些突兀地问道。
　　“……或许吧。”沉默了一会儿后，哈利轻声回应道。
　　尽管他依然分不清里德尔到底是敌是友，或者说这家伙到底能不能信赖。
　　“……我和伏地魔在尽力帮你寻找恢复魔力的办法，在你回去上学后，我们会让西弗勒斯带去给你的。”
　　“嗯，知道了。”
　　……
　　“联系到了！终于……”
　　“这么快？”戈德里克下意识问道，“里德尔这么快就放弃了？”
　　“或许他已经达成了什么目的。”萨拉查略微颔首。
　　“……终于能把孩子们带回来了。”赫尔加叹了口气，“之后……那个世界的战局，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其实这些日子来，他们四个竟然没有成为朋友……”
　　“已经互相把对方划定成敌人了，还怎么成为朋友。”罗伊娜无奈地笑笑，同样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他们不会有人死在对方的魔杖下……”
　　这个消息并不必要瞒着谁，在听说他们终于能够回去自己原本的世界后，除了哈利之外的三个人都表示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喜。
　　“我们终于能回去了？”
　　“能回去了？太好了……”
　　只有哈利依然是他惯常的那副浅淡的神情。
　　“回去？汤姆……里德尔不再隐藏世界坐标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确实能找到了。”戈德里克平静点头，“下午等他们例行把法阵检查过一遍之后，我们就送你们回去。”
　　回去。
　　重新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回到无数冤魂的哭喊声中，重新拿起魔杖，面向他曾经的亲友，双唇开合念出那个咒语。
　　回去。
　　“……随意。”哈利移开了目光望向窗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怅然。


第470章 番外12（39）
　　要完了要完了终于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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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熬到了圣诞假期彻底结束，学生们返校上课。
　　几乎是刚到学校，哈利便立刻感觉到了几道充斥着担心和焦虑的视线扫来，他一一回看过去，挨个递出安抚的眼神。
　　但那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因为几乎是刚收拾好行李，哈利就看见德拉科冲了过来。
　　对上少年急切的眼神，哈利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示意他先出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再说。
　　不说德拉科了，罗恩和赫敏估计也着急得够呛。
　　要是换了他，有亲友孤身去了敌方大本营当卧底，一连一周多只发情报，关于自己的遭遇只字不提，他也会急死的……
　　……虽然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三次出任务他压根没受一点儿伤，所有伤口和战斗痕迹全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而自己弄出来的。
　　在马尔福庄园待着的日子更是没什么可说的，他要是说了这一个假期的一半时间里，他都天天跟那个里德尔待在一起，德拉科能生撕了他。
　　至于钻心咒什么的，那当然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尽管他也不保证斯内普会不会已经告诉了詹姆和莉莉。
　　果不其然，几乎是刚出了地窖没几步路，他们就看见先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徘徊在地窖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一个比一个快地冲了上来，到了近前，却又想起什么般猛地刹住了脚步，从哈利和德拉科身旁走过。
　　“哈利，哈利——”
　　“哈利，你还好吧？”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句低语一前一后地传入耳畔，恰似当年哈利已经忘了在哪里所听说过的特工间谍接头是场景。
　　“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他迅速回应道。接着，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和德拉科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找了间位置比较靠里的空教室坐下，门口便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哈利，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真的没事。”哈利对赫敏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向着正在强迫他抬起胳膊来个全身检查的德拉科努了努嘴。
　　“别忘了这个我可是那什么黑暗王子啊，他们哪有人敢惹我？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我直接念了索命咒……”
　　“……那黑魔王呢？”德拉科抬眼看他，没好气地说，“别的食死徒不敢动你，黑魔王——”
　　他后面的话消失在了脚下突如其来亮起的白光中。
　　“……终于能回去了？”罗恩表情古怪地小声问道。
　　“……希望不是又一个什么离谱的平行世界。”哈利嘟囔道。
　　白光充斥着视线，哈利感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扯着，在一片白茫茫却失去了声与形的世界飞了很久。
　　最终白光像来时那样突兀又悄无声息地散去，哈利感觉自己的双脚再次触上了坚实的地面。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应不应该对这一次能够顺利回到自己原本的时空抱有希望。
　　直到他看见了四位创始人同样凝重且小心翼翼的面孔。
　　“……哈利？德拉科？罗恩？赫敏？”
　　“……赫尔。”哈利松了口气，感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坠了地，“我们回来了？”
　　“嗯……或许你可以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哪儿？”戈德里克摸着下巴，半开玩笑道。
　　“女贞路，二号门口的街道。”哈利眨了眨眼，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节点，他真的太难忘了。
　　“怎么样？”罗伊娜开口问道，“那边的世界。”
　　“不太明白为什么另一个我加入了食死徒。”哈利摊手道，他清楚，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肯定也穿越到了这边来，那么对于另外那个世界的情况，四位创始人肯定多少是清楚的。
　　“我感觉他有苦衷。”戈德里克若有所思，“只不过……那孩子嘴太硬了，不肯说。”
　　“一模一样。”德拉科瞪了身边这个哈利一眼，小声嘟囔道。
　　“我哪有？”哈利无辜地回应道，“我哪次受了伤没给你看的？”
　　“哦……”德拉科刻意拉长了语调，双手环胸，“原来我们的傲罗波特把伤势被人看出来了强行按着治疗视作‘主动给治疗师看’啊？”
　　罗恩和赫敏默默对视一眼，决定暂且不理睬这两个拌嘴的家伙。
　　“那个世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赫敏斟酌着说，“不是因为它因为一个选择的不同而造就了和我们截然相反的结局……而是……”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
　　大概这感觉的来源就是，在没有回家，待在学校的那几天里，肯尼明明表现得对哈利这个哥哥失望透顶，言语间还带着那种咬牙切齿的狠劲，并且几乎不许任何人主动在他面前提起哈利的名字。
　　同样，按照詹姆和莉莉的讲述，哈利也应该丝毫不顾兄弟情谊地对肯尼下手了不止一次。
　　但是，在回到家，见到哈利的第一刻，肯尼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警觉，也不是抽出魔杖或者把妹妹护在身后。
　　赫敏在旁观者的视角看得清楚，那一瞬间少年眼中只有惊讶。
　　他做的第一个动作是飞快且隐晦地看了莉莉一眼。
　　或许肯尼能够反应过来，父母根本不可能放那个黑暗王子在家中自由活动，但在第一刻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举动却不可能作假。
　　现在细细想来，她只觉得那个异世界处处都透着不对头，仿佛有看不见的细丝密密麻麻将每个人和每件事都连在了一起，织成了一张细密又无孔不入的天罗地网。
　　“……就是很奇怪，感觉好像一切事情背后都有其他人不知道的隐情。”
　　“这倒是。”戈德里克点了点头，“可惜那个世界的他们几个要么不知情，要么知道也不肯说……你们有打听出来什么吗？”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把刚到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晚上，詹姆和莉莉给他们讲述的过往大致复述了一遍。
　　“那个里德尔也确实不对劲。”哈利补充说，“要不是他看着像个魂器，我都能怀疑他是不是卧底。”
　　随后，他看着突然咬牙切齿了起来的罗伊娜和缓缓扬起眉毛的萨拉查，不明所以地陷入了沉默。
　　“隐藏世界坐标就是他干的。”罗伊娜恶狠狠地说，“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晚才把你们带回来……他都跟你说什么做什么了？”
　　“额……”哈利悄悄瞥了一眼德拉科，觉得就算现在瞒着他，估计以后也不一定一直能瞒得住，索性心一横，把那个圣诞节假期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再一转头，哈利果不其然地看见了德拉科已经快扬到了发际线上去的眉毛。
　　“你、和、他、单、独——”
　　“他免费给我提供情报，我不要白不要啊。”哈利无辜地看向伴侣，“再说了，我们就中间隔着一张桌子那么坐着，肢体接触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一个魂器复活了，那么往后他们想消灭这个魂器就难了。”赫尔加轻叹一声，“不过，这是他们世界的事情……只能希望最后有个好结果吧。”
　　“说实话，这么多天了，我们依然没有弄清楚他们那个世界所有人的真正阵营和敌人。”戈德里克摊开手，“你们正好给我们提供点线索……就当玩解谜游戏了……”
　　另一边，白光缓缓消散，四个少年狐疑地打量着彼此和四周，面面相觑。
　　“……回来了？”
　　“应该？”
　　僵持了几秒钟后，赫敏对着哈利和德拉科冷淡地点了点头，接着和罗恩交换一个眼神后，一起离开了空教室。
　　“虽然一起经历了这一趟时空之旅，但我希望，未来战场相见的时候，不会有人留手。”
　　没有人应答。赫敏似乎也没指望哈利和德拉科中的谁能回答她，脚步未停，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哈利，我们……”
　　德拉科试探地看向哈利，如今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也代表着二人之间重新回到了那种微妙的介于朋友和从属之间的关系。
　　黑发绿眸的少年方才一直在盯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闻言略微垂眸，片刻之后重新抬起，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冷笑。
　　“回斯莱特林休息室。”
　　没有人注意到，走出那间空教室时，哈利回过头去，朝着两个格兰芬多离开的那一头投去了深深一眼，双唇开合，但终是将那一声“好”咽回了喉间。
　　不留手吗？“黑暗王子”或许可以……但现在的他呢？
　　现在的他还能够对这些无辜的人肆意出手吗？在见证了另一个世界的和平安定之后？
　　在看过小天狼星那样的痛苦眼神之后？父亲和母亲痛苦和失落的眼神之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真的还能再狠得下心吗？
　　……或许有必要去院长办公室一趟，看看那个异世界的他占据他的身体时，都做了些什么。
　　希望那个家伙还没有蠢到公然叛变反抗黑魔王……


第471章 番外12（终章.上）
　　在回到原本的时空之后，事情似乎就此便告一段落了。
　　哈利也将它视作一次有趣的时空之旅看待，并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只有他们四个可以分享回忆的奇妙经历。
　　直到很多年后，某一天的下午，霍格沃茨的校长室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写着“哈利·波特先生收”的来信。
　　“……哈利？给哈利的为什么要送来这里？”
　　早已彻底了接受了格林德沃带着邓布利多彻底一去不复返，总之不可能回来当校长这个事实的戈德里克嘀咕一声，抽出魔杖施了两个检测咒语。
　　除了奇怪的时空波动外，一切如常。
　　“萨尔？你来看看……”
　　……
　　“……我的信？”早已当上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哈利疑惑且茫然地眨了眨眼，从戈德里克手上接过了那封神秘的来信，“谁写的？”
　　“谁给你送信能送去霍格沃茨？”德拉科狐疑地看向他。
　　“不知道，但从上面那股奇怪的时空波动来看……”
　　哈利眼神微闪，突然想到了一个荒谬怪诞的可能性。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缓缓拆开了信封。
　　这封信很厚重，纸张依稀带着岁月摧折下泛黄的痕迹，从前到后，似乎时间也是由远及近。
　　哈利亲启：
　　很抱歉我们可能的打扰，希望你自我们分开后一切都好。不知道这封信送到你手里时，已经是你们世界的什么时候了，希望你还记得我们。
　　我是肯尼·波特，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写下这封信（中间被用符号加上了一个括号，里面是“最初版”）时，我和纳威、罗恩、赫敏还有黛西在一起，战争刚刚结束，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但这其实并不是我们送这封信来的主要理由……实在是这其中真的有很多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或许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把它们写下来并尝试寄给你，至少我们能感觉有点精神慰藉……就好像哈利他还活着一样……
　　“……肯尼？”哈利诧异地抬眼看向德拉科，这个名字勾动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点。
　　“他们竟然还能找来？”德拉科讶异地挑了挑眉，“是那个世界的后续？”
　　“……应该是。”哈利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感觉手里的信纸重逾千斤。
　　时钟的指针悄然倒转，带着异世界的旅客们回到了另一个世界中，他们没能亲眼所见的未来。
　　那是大战的最后几个小时，霍格沃茨已经布满了战火和硝烟的痕迹。巨人、摄魂怪……包括禁林里的八眼巨蛛，甚至包括其他的黑暗生物，全部站去了伏地魔那边，从不同方向朝霍格沃茨涌来。
　　霍格沃茨这一边、凤凰社成员、历届毕业生和已成年了的在校学生也纷纷站了出来，手握魔杖，守护他们的母校，和巫师界的最后希望。
　　哈利作为伏地魔麾下的食死徒之一，当然也参了战。
　　又一次的，和他曾经的亲人朋友兵戈相见，并且完全不留情面地对他的妹妹发了恶咒。
　　詹姆主动要求缠住他的长子，留其他人去和食死徒搏斗。
　　“魂器……日记本……戒指……金杯……挂坠盒和冠冕毁了，蛇……”
　　四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匆匆穿行在一片狼藉的走廊中，面面相觑，深感胜利无望。
　　一共只有六个魂器，但他们真正能够确认被摧毁的竟然只有两个……
　　尽管斯内普教授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个Riddle了，在他消失后，伏地魔也确实有段时间情绪相当喜怒无常，但这些都不足以作为直接的证据。
　　包括一年多之前，那个闯进古灵阁，从一众妖精们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了赫奇帕奇金杯的那个神秘黑巫师，他们至今没有找到他，更何谈确认敌友关系以及金杯是否健在。
　　不过，至少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无论拿走金杯的是谁，都肯定不是食死徒一方的人。
　　否则他们就不用明抢了，直接让金库的主人去把东西拿出来就好。
　　至于戒指和蛇……
　　蛇肯定在伏地魔身边……戒指……戒指却好像已经不在那些异世界来客当年给出的地点了。
　　“我们该怎么办？”
　　“先找到那条蛇再说。”
　　“蛇……可是，蛇在神秘人身边啊！”
　　“那就去找他！”
　　在肯尼的记忆中，他不曾经历过比那更惨烈的战斗，到处都是他们认识不认识的大人或同学，在与带着兜帽或没戴的食死徒战斗，有时候不只是一对一，有时候也不只是决斗。
　　城堡里面的墙一面又一面地被炸开，肖像们的画框东倒西歪，画布沾满了尘土，画中人惊慌失措地尖叫着，纷纷涌向尚未被战斗波及的角落避难。
　　放眼望去，城堡没有一扇窗户的玻璃是完好的，墙灰碎石随时可见，每过一会儿便是一声爆响。
　　肯尼很想帮忙，但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
　　他们的目标是魂器，也只是魂器……只有摧毁了所有的魂器，伏地魔才能真正消亡……
　　但是天不尽如人意，当纳威和伏地魔面对面时，他们，刨去那些不确定的，也还有两个魂器。
　　戒指和蛇。
　　肯尼站在人群中，站在纳威的身后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面露冷笑，双唇开合。
　　这次吐出的终于不再是索命咒的咒语，而是较之更加危险的——厉火。
　　伴随着火焰腾起，人群惊慌失措地纷纷后退，火焰组成的巨大怪物自半空中腾飞，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下方的人群。
　　肯尼看着那条大蛇缓缓从伏地魔的肩膀上滑了下来，蜿蜒爬向哈利。
　　他的目光也顺势看向了他。
　　分别遗传自父母的两双眼睛对视，浅褐色与绿色的眸子中竟皆是半点亲情也无，一个痛苦，一个冰冷。
　　他听见伏地魔在叫纳威的名字。
　　他也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被困现在根本无法下来阻止这一切，阻止……
　　肯尼看见伏地魔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抬起魔杖对着纳威。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黑影一闪。
　　是哈利。
　　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咒念出口的那一刻，他看见哈利朝他们这边急冲了过来，将手里抱着的大蛇朝着漫天厉火猛然送出……
　　肯尼看见大蛇的身躯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但仅仅几秒钟不到，它便已经化为了火焰的燃料，漫天火焰中一点微不足道的灰烬。
　　这与伏地魔的咒语是同时发生的事情，也正是如此，他看见伏地魔那双蛇一样的眼睛愕然地睁大，魔杖不可避免地朝哈利的方向偏了偏。
　　但肯尼肯定，当时在哈利的角度，那道绿光如果不是继续打向纳威，便是冲他而来。
　　尽管那是事实，如果纳威闪开了，肯尼敢保证那道绿光便会直冲他而来，但如果没有……
　　他至今不知道哈利是怎么想的，只是半途中猛然改变了奔跑的方向，冲向了纳威，同时把手里的另一个黑色的东西朝着他高高抛起……
　　“肯尼，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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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打算一发完结的但是遇到了点事情一直拖到十一点多。又卡点发了……还卡文了，对不住各位亲们。鞠躬。


第472章 番外12（终章.下）
　　或许是因为，那声音和语气都太像是曾经那个和他一起玩闹的哈利了，就仿佛这只不过是他们小时候的又一场抛接球的游戏，而不是危机四伏的决战现场。
　　肯尼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先大脑一步冲了上去，凭借着多年做找球手的经验，双腿蓄力跃起，伸出手臂，成功抓住了那东西。
　　不知是金属还是宝石的质地带着棱角，明明应该冰凉，但上面却理所应当地残留着哈利的体温。
　　是一枚造型古朴简约的黑宝石戒指。
　　哈利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但肯尼已经知道了它的身份，也知道了他应该怎么做……
　　“不！”
　　“不——！”
　　两声惊叫几乎是同时响起，肯尼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在伏地魔又惊又怒的尖叫声中，将手里的戒指狠狠地砸进了厉火之中。
　　而另一声尖叫……当肯尼看着戒指在厉火中焚烧殆尽，带着席卷全身的惊喜和迷惑，略微发抖地抬起头时，才意识到，那似乎是他母亲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哈利保持着那个奔跑飞扑的姿势挡在纳威身前，绿光已经消失不见，但少年脸上的表情好像也凝固了。
　　在索命咒飞去的最后一刻，哈利推开了纳威。
　　“不——！”
　　那声惊叫太恐怖了，肯尼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听出那竟然是他自己所发出来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对肯尼而言，似乎完全不重要了。他记得他当时恍恍惚惚的状态，甚至不在乎纳威如何打败了伏地魔，人群又是如何爆发出欢呼……
　　他只是跪坐在人群的边缘，麻木地看着母亲抱着兄长的尸体痛哭，同时努力仰着头眨眼，不让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他突然注意到，哥哥的表情是笑着的，而眼睛所看向的方向……
　　如果他没记错，那时的那个方向，就是他们的父母。
　　他笑着看向了自己的父母，随后从容赴死，为他们的救世主挡下了致命的死咒。
　　他小心呵护着黑暗中的那抹火种，走过了那一眼见不到光，也看不到头的长长石阶的最后一级，用生命将它捧上了祭坛。
　　自此圣火点燃，长明不灭。
　　不过是祭坛下的白骨又多了一具，但既早已堆积成山，又何惧再多一具？
　　“爸爸……”肯尼颤抖着看向了同样红了眼眶的父亲，轻声试探着叫道。
　　“爸爸……你告诉我，哈利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不是你们安插在食死徒的卧底？是不是……”
　　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替纳威挡下死咒？如果不是……
　　肯尼抬起手，半握拳的右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枚戒指的余温。
　　“虽然……我也希望。”
　　詹姆沉默半晌方才开口，声音沙哑，与那边仍在狂欢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真的不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也从来没有提过……”
　　父子两人陷入了沉默，一致低头看向了哈利的身体和正抱着他掩面啜泣的莉莉。
　　那天的狂欢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清理场地、修复城堡，统计并安置伤员和死者……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欢呼呐喊上。
　　而英国各地在收到消息过后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便也传不到苏格兰高地上，传不来霍格沃茨了。
　　莉莉拒绝了所有人把哈利的尸身送去其他死者旁边的提议，坚定而执拗地搂着儿子尚带余温的身体，就好像他不过是睡着了，在母亲的怀抱中做着香甜的美梦，随时都会再醒来。
　　但事实上，所有人在看见哈利的尸体，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的时候，第一个反应都是惊骇。
　　这是伏地魔麾下地位最高的那个食死徒，仅仅十七岁的年纪，手下罪行却已经数不胜数的黑暗王子？
　　有人疑惑哈利最后的行为，亦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拍手称快。
　　在他们看来，哈利已经和贝拉特里克斯、多洛霍夫这样的食死徒别无二致，死在伏地魔之前正好节省了日后追捕他的人力物力以及可能出现的伤亡。
　　也有人疑惑哈利为什么要给纳威挡下死咒，或者他最后为什么要烧死蛇并抛给肯尼一个东西。
　　但甚至没有人怀疑哈利是卧底。
　　战场上对待父母亲朋毫不留情，甚至差点就亲手杀了自己教父，手下无辜亡魂成百上千，这样的家伙，卧底？
　　或许成年人能够做到如此，但一个最初只有十三岁，最终也不过十七岁成年的孩子，他能吗？
　　他能做到如此动心忍性，忍辱负重吗？
　　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
　　“或许是他最后悔悟了。”有人如是说。
　　“也许他当时已经意识到神秘人赢不了了，索性以死来逃避刑罚，顺带着博一博我们大家的好感，好让他最后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后来的战后清算，詹姆利用职务之便，去马尔福庄园拿走了哈利的遗物。
　　为了便于查找证据，魔法部没有让任何人动房间里的陈设布置，一切都保留了最初的样子。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还停留在大战开始的那天，似乎它的主人不过是稍稍离开了一下，去吃点东西、上个厕所，或者不过是一次突然召开的会议，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只是詹姆知道，那不可能了。
　　墙角处的暗格维持着半开的样子，像是主人把它关到一半便离去了，也像是什么被刻意摆在明面上的线索，只等有人踏入这间房间，便把一切呈现在那人眼前。
　　詹姆突然有一种感觉，会不会自从参战起，哈利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到这儿来？
　　他把暗格翻转过来，连同房间里其他哈利的东西一起带回了戈德里克山谷。
　　那些魔药事后被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检测出来，分别是经受过钻心咒后的失眠与肌肉抽搐等后续效果的缓和剂，类似于白鲜香精一类能够刺激身体快速愈合伤口的疗伤药剂，以及多次被摄神取念或使用大脑封闭术后缓解精神压力的药剂。
　　还有一个小木盒子，里面原先应该还装了其他的东西，但当它在戈德里克山谷重新被打开时，里面已经只剩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银蛇形戒指，戒指内圈刻着哈利的名字，以及一个名字缩写T.R.。
　　另一个盒子里有满瓶的福灵剂，但不知道是哈利不需要还是不想用，满满一瓶福灵剂，甚至连瓶口都保持着被封死的样子，没有打开过一次。
　　一共三个笔记本，一个是哈利从小到大的日记本，另一个记满了日期和人名的，被凤凰社成员判定为很可能是哈利带队或参与过的所谓任务中死亡的人和其忌日。
　　最后一个被咒语封死了，但上面的强力咒语同样无可避免地在随着其主人的消亡而减弱威力。
　　那是波特一家都所不熟悉的陌生花体字，一行是稚嫩的孩子口吻，另一行则像是悉心开导的大哥哥。
　　孩子口吻的是哈利，而和他对话的另一个人，名叫汤姆·里德尔。
　　詹姆和莉莉凝重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黑色日记本，但在当时的他们眼中，却不亚于封印着诸多妖邪的潘多拉魔盒。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
　　“嗯……我是哈利·波特。”
　　“很高兴见到你，哈利·波特。我是汤姆·里德尔，请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书包里看见它的，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放错了吧。”
　　……
　　“你相信我吗，哈利？”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我真的——”
　　“既然你相信我，哈利，那就听好，现在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学习，好好休息。有我在，那个怪物就不会伤害你。”
　　“可是，我担心还会有其他人受到伤害。你知道，现在已经有了好几起袭击事件。”
　　“你不希望有人受到伤害吗，哈利？”
　　“我确实……”
　　“但之前的你又做错了什么呢？别忘了，在那之前，那些人对你的嘲讽和指指点点，哈利。”
　　“我没有忘。”
　　“没有人活该当圣母，哈利。既然他们已经犯下了错，那这就是他们的另外一种弥补方式。并且，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之前提到过的受袭击的人，应该就是在背后诋毁你最起劲的那几个吧？”
　　“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我不希望会有人死……”
　　“好。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哈利，那么我保证，在这一次的密室事件中，不会有人死亡。”
　　……
　　“汤姆！你在吗汤姆？汤姆，金妮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我应该再次向你道歉，哈利。那时我确实失控了。你知道，杀了她也是掩护我们最好的方式。”
　　“但是……你答应过……”
　　“是的，我答应过你，哈利。所以我最后收了手。放心吧，我已经篡改了她的记忆，她不会记得袭击她的人是谁。”
　　“汤姆……但我们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每个人判断善恶是非对错的标准各不相同。如果你认为我们做的是错误的事情，那么在他们嘲笑你侮辱你的时候，又有谁来为你伸张过正义呢，哈利？
　　“没有人，哈利，没有人……既然我们得不到世人口中应该有的正义，那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为自己伸张正义，又有什么错呢？
　　“记住，错不在你，哈利……错的是他们，先做错的是他们……”
　　“但是，也不是没有人啊……你知道，肯尼因为这件事和他的同学吵过架的……我是说，他没做错什么，是吧？”
　　“他没做错什么，怎么不见他向所有人澄清呢？为什么他和同学吵架就特意被你看见了呢？为什么……他不肯稍稍收敛一点自己的锋芒，给你留点情面呢，哈利？”
　　“但是……”
　　“别为他们找借口了，哈利。遭受这一切的毕竟不是他们，不是吗？”
　　……
　　“汤姆，那个法阵是快画完了吗？”
　　“是的，哈利，按照你现在的速度，最多只再需要一个霍格莫德日……”
　　“到时候我就能见到你了吗？”
　　“没错。哈利，很快，很快你就能见到我了。只不过……”
　　“什么？”
　　“那个法阵会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会牵连到附近的居民。哈利，你现在还有权利选择究竟要不要那么做。”
　　“不用了，汤姆，我已经决定了……你之前说的没错，明明一开始我们同样没有做错，却依然遭受了那些事情……没有谁是无辜的，这就是他们的命而已……如果这能让我见到你，说不定也值了。
　　“我不在乎其他人会怎么看我，我不在乎……爸爸妈妈还有肯尼和黛西，我……我只有你了……”
　　……
　　后来，詹姆和莉莉曾去拜访过所有活过了大战的食死徒，无论他们到底是被判有罪还是无罪。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哈利真正的立场，以及除了那些在凤凰社和食死徒中全部人尽皆知的事情外，他到底还在暗地里都做过什么。
　　肯尼也花了很久去找昔日的老同学，试图从他们口中打听出哈利的做过的事情，仍然一无所获。
　　他只知道，在他已经对哈利失望了的时候，哈利却仍然严禁斯莱特林的所有人对他和黛西说哪怕一句不太好的话。
　　遗忘咒随着施咒者的死亡效果消退，尘封的记忆也终于浮出水面。
　　是那年在霍格莫德村，他一个人追上哈利，问他这一直以来的事情缘由的时候。
　　原来在他记忆中，这一段应该是交谈没几句，哈利便猛然对他出手，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哈利！你到底知不知道，妈妈她着急了一整个暑假？到处都没有你的消息，你……”
　　“我知道。”哈利轻声开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张和他相似的面孔上时，不禁悄然柔和了几分，“可惜的是，我选择了自己的路，肯尼。”
　　“你选择了什么路？”肯尼将音量略微提高了几分，“你知道爸爸妈妈都是——”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哈利抽出了他的魔杖在指尖旋转，少年十四岁仍然带着稚嫩的脸上似笑非笑，“他们是凤凰社，所以呢？我就一定要追随他们的脚步？告诉自己他们就是对的？”
　　“不然呢？或者你说说，我们的父母哪里做错了？”肯尼瞪着他，又忽然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哈利……我知道是我的错……你肯定只是生了我的气……但这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拜托了，妈妈她真的很担心你。”
　　“是吗？”哈利扬起眉毛，冷笑一声，魔杖握在手中，缓缓抬起指向了他，“那好啊，你要强行把我带走吗？”
　　“如果可以，我想我会试试的。”肯尼深吸口气，右手伸进口袋，同样握住了他的魔杖。
　　“妈妈和黛西都很担心你，还有爸爸……上次我头一次见他对斯内普教授那么低声下气地说话。你想打我一顿出气也好，或者让我干其他的什么都行……但你至少回家看看……”
　　“可以啊。”哈利眸光幽深了几分，看向肯尼轻笑，“抽出魔杖吧。只要你打赢我，我不仅跟你回去，还会和你们一起反抗黑魔王，怎么样？”
　　“你说话算话吗？”肯尼低声问道，抬眼看向兄长手上那根正指着他的魔杖，手臂抬起，同样抽出了自己的。
　　“当然。”哈利轻蔑一笑，“游戏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战斗方式大差不差，并且同样熟悉对方的一招一式。
　　但哈利毕竟年长一岁，并似乎在离家的这个暑假里，也有人教了他什么，他不再局限于詹姆和小天狼星教导他们的点到即止，一道道肯尼听过没听过的黑魔法甩出，让少年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哈利对他甚至都不肯手下留情，这只是一场切磋啊，只是……
　　“钻心剜骨！”
　　肯尼的动作因不可饶恕咒的咒语而愣了一下，下一刻，从未体验过的剧烈痛苦便席卷了全身。
　　他翻滚着，尖叫着，却得不到任何缓解，直到哈利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解除了咒语。
　　“你不是很厉害吗？”他轻声道，“很自信？认为我打不过你？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肯尼咬牙忍着浑身痛楚爬了起来，一道昏迷咒打向哈利。
　　但不过又几个回合，他就被再次放倒了。
　　“太慢了。”哈利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用长袍的衣襟擦拭起了魔杖，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还在把我当亲人看吗，肯尼？”
　　肯尼没有答话，又一次爬了起来。
　　嘭！
　　这时不是倒地，少年的身躯被狠狠甩到了墙上，反震力让肯尼的胸腔一阵闷痛，隐约感觉一股腥甜已经涌到了喉咙。
　　“我说了，不要手下留情。”哈利冷冷地说，“你在怜悯我？我需要你让吗？站起来！”
　　砰！
　　“太弱了，你已经连魔杖都拿不稳了吗？我不介意提前把你扼杀在这里……长痛不如短痛，我想父亲母亲也不想你哪天葬送在某个无名小卒的手里……是吧？”
　　轰！
　　“怎么，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吗？肯尼·波特……意识到了吗？你现在当我玩具恐怕都不够格……钻心剜骨！”
　　“放弃了？没关系……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死的……我们的父母……他们有我就够了……”
　　“……别高兴得太早……”肯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艰难地用颤抖不止的手臂支撑起身体，扶着墙又一次站了起来，“我没输……我说过，要把你带回去见爸爸妈妈……”
　　下一秒，气浪席卷而出。落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到了半空又骤然定格，原本拂过街头巷口的微风不知何时在这一处停滞了。
　　“……肯尼？”哈利盯着双眼半闭，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弟弟，试探着轻唤一声，下意识便要上去伸出手去。
　　仿佛只是双眼开合的一瞬间，狂风肆虐，树木拦腰折断，房屋也随之倒塌，肯尼的意识仿佛陷入了混沌，只有盯着哈利的眼神凶狠异常。
　　“魔力暴动……糟糕……”哈利眼中浮现出一抹懊恼，魔杖轻挥快速给施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铁甲咒，顶着魔力暴动制造的狂风一步步走向肯尼。
　　“肯尼！肯尼，听得到吗？我是哈利……”
　　“还记得六岁那年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吗？黛西因为没吃到棉花糖哭了好久……”
　　“还有七岁……你生日的时候，我和黛西一起给你亲手做了一个布娃娃……黛西怕你嫌弃它丑，犹豫了好久……”
　　“肯尼，清醒过来，不要被情绪控制……你想想爸爸妈妈……黛西才十一岁，还需要你照顾……”
　　哈利已经顾不得许多，毕竟一直刺激肯尼情绪的是他没错。尽管理论上小巫师在十一岁魔力稳定之后就很少会再出现魔力暴动，像肯尼现在这种规模的更是少之又少。
　　一旦出现，其破坏力和副作用几乎是等比放大的。
　　“肯尼，你冷静一点，我已经回不去爸爸妈妈身边了，他们只有你了……”
　　“肯尼……”
　　哈利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触动了少年，狂风似乎稍稍凝滞了一秒钟。
　　随后，从肯尼的方向，爆发出了更加猛烈且恐怖的气浪，几乎是瞬息便将哈利的铁甲咒打破，将他掀翻在地。
　　“咳……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狼藉的废墟底下，响起了轻轻的咳嗽声。
　　满身尘土的哈利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臂爬了起来，勉强抹去了唇角的一抹殷红。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捡起魔杖，而是蹒跚着走向了不远处昏迷的少年。
　　“肯尼？肯尼！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学校找庞弗雷女士……”
　　……
　　病床前，庞弗雷女士刚刚离开，去里屋为肯尼拿魔药。
　　哈利沉默地从怀里拿出两根魔杖，将其中一根稍微擦拭了一下，放到了少年的床头。
　　紧接着，他又举起了另一根，对准昏迷中的少年。
　　“肯尼，对不起……”
　　哈利的低喃回荡在房间中，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咒语自杖尖发出。
　　“一忘皆空。”
　　最后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哈利收起魔杖，转身离开。
　　他洗去了满身阳光，将自己与黑暗同化，坚定而固执地一头扎进那见不得光的阴影之中，无谓旁人议论是非，迎着那抹微弱的火种踽踽独行，不求能够迎来光明降临的那一刻，但求能够亲眼看着它在希望的路上迈出一步又一步，直到那最终的时刻来临。
　　若非肯尼借用了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从旁观角度观看这段记忆，可能还真的意识不到这其中的许多细节。
　　但是，在大战结束后，再说这一切，都早已经失去了意义。
　　哈利真正的立场和他为了迎接光明而做过的事情，终究随着战争的胜利而彻底湮没于黑暗，无人知晓，也无人问津，真相已经被那个少年用生命亲手摧毁，断绝了那寥寥无几想探寻真相的人们探索的前路。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哈利皱了皱眉，茫然地看看其他人。
　　“另一个哈利果然是反伏地魔阵营的人。”戈德里克了然点头。
　　“我隐约记得，当时……里德尔已经和伏地魔不同心了……而那边的哈利和里德尔是同阵营。”
　　“伏地魔，也就是主魂……死在了纳威手里。”哈利把信纸翻到前面去，寻找大战过程的讲述，“是不是就代表魂器已经全部被消灭了？就是说……那个里德尔已经死了？”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突然觉得他们似乎碰触到了某一个关键点，但具体如何向下深挖，却是一时间找不到方法和入口。
　　“……不会里德尔死在了伏地魔手上，然后哈利要给他报仇吧？”戈德里克无端猜想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德拉科瞥了哈利一眼，眼神古怪，“但我们现在再讨论这个……我是说，真的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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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它终于完了……（瘫倒）


第473章 番外·人物篇·艾莉克萨&阿里斯戴尔（上）
　　是红色。
　　炽烈夺目的红，摇曳跃动的红色。
　　是扑面而来的红，是蔓延至天际，目光所至处尽是的炽热狂放的红色。
　　是于漆黑夜幕之中绽放的冲天火光。
　　是令人窒息的热浪、呛人的浓烟和烈火之中摇摇欲坠的危房。
　　也是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让艾莉克萨和阿里斯戴尔猛然惊醒的梦魇。
　　那是十世纪后期的英格兰中部，一座规模不算大的庄园。
　　庄园主叫威尔伯，虽然领地不大，祖上却似乎曾显赫过好些日子。尽管没能为后辈带来什么切实的财富，却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姓氏。
　　是的，姓氏。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姓氏的年代，名字后面的姓氏自然而然地成了权贵的象征。
　　但这位布莱克庄园主却是有些奇怪。或者说，这一家人都很奇怪。
　　按照当时的传统，女孩子如果要订婚，便要在出生不久后就订下婚约，对象一般选自门当户对的家庭。
　　等女孩稍微长大一点儿，就会直接被送去未婚夫家，从小学习如何管理未婚夫家的产业，当好自己的女主人。
　　同时，在那个年代，一家通常只有一个女儿能嫁的出去（一般都是落到长女的头上），其他的女孩则是送去比自家身份地位更高的人家做仆人，或去修道院做修女。
　　按照一般的习惯，布莱克庄园主应该很快就给长女订婚才对。
　　但是直到他的第二个孩子出生，都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讯息。
　　当然这顶多只能成为农民们的一个谈资，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比如庄园主夫妇尽管平时表现得非常看不起他们这些农民，但在待遇上却是出乎意料的不错，比起他们听说过的临近庄园的待遇都要好上许多。
　　而尽管不那么压榨农民，庄园主的日子依然过得很不错，维持着这个阶级该有的奢华纵逸，丝毫不见入不敷出的败落趋势。
　　又比如，据庄园主的仆人透露，庄园里有那么一个神秘的房间和地下室，庄园主夫妇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打扫整理，也没有人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
　　但比起后来那件在很多年后依然有人在谈论的事情而言，这些便就都只能算微不足道的传闻和八卦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黄昏，距离布莱克家的次子出生已经过了几个年头。
　　一队临近的教会分部的骑士拜访了庄园。
　　起初还没有人觉得有什么，认为八成是教会那边又有了什么吩咐下来。大家都是上帝的子民，这些都是完全合理正常的。
　　直到夕阳缓缓沉没至地平线以下，但光芒却并未就此散去，而是自庄园的宅子上再度腾起。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问询，只在火焰愈烧愈烈之时，骑士长神色平静地走出，告诉大家庄园主一家其实都是撒旦隐藏在人间的使徒，他们引诱人犯罪，引诱人背叛主，使其死后无法前往天堂。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没有人敢上前带领大家灭火，只能任由它燃烧，烧尽庄园里的一切，最终留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艾莉……”
　　“嘘，别出声。”
　　距离被焚毁的庄园不过间隔一块空地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溪水那边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其中的一丛灌木轻微晃了晃，从中探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小脑袋，黑色的头发上沾满了树枝草叶。
　　艾莉克萨左右张望了片刻，四周仍然静悄悄的一片，看不见半点人影。
　　这个方向一般也不会有人来的……那些麻瓜走了吗？
　　看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七八岁的女孩老成地叹了口气。
　　“好了，阿里斯……我想那些麻瓜应该是走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真的吗？”男孩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艾莉……我饿了……”
　　“……现在不行。”艾莉克萨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周围村子的人很多都知道认识我们……现在他们都可能是教会的人……我们必须走得很远很远……”
　　“可是如果我们走不动了怎么办？”
　　女孩看着弟弟为难的表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数十秒后她轻声开口，语气坚定。
　　“你走不动了我就扶着你、背着你走，我们都走不动……就找地方休息。你听见父亲的话了，阿里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嗯……我知道了，艾莉……还有，如果你走不动了，我也会背着你的。”
　　那个晚上，两个孩子几乎一直在赶路。
　　他们甚至没有地图，认不清方向，所能做的只有埋头向前，用灰尘和泥土稍稍遮盖下可能已经被通缉了的面容，一路狂奔，同时尽可能的远离周围的一切人烟。
　　休息的时间不到三个小时，而直到晨光微熹，艾莉克萨才终于松口，让阿里斯戴尔稍稍睡了两个小时。
　　而她继续盯着周围，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搜查队伍。
　　此后整整半年多的时间，在艾莉克萨的记忆中都灰暗无比。她带着阿里斯戴尔一路流亡，从英格兰中部到西部，又辗转来到了北部。
　　运气好的时候，他们到了某座城镇或村落，能遇见有铁匠铺之类的地方愿意招收一些短期的学徒工，或是遇见心善的人愿意施舍给他们一些吃食。
　　运气不好的时候，遇见人口贩子或是当街出现魔力暴动都是确切发生过的事情。一般这种时候，除了拼命借着甚至还无法控制住的魔力为自己创造逃生的机会，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如此过了半年，艾莉克萨带着阿里斯戴尔辗转来到了英格兰北部。
　　此时关于布莱克家族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快要过去，原本只是为试探以防万一的通缉令也在渐渐被撤销。
　　只不过，或许是这座城的骑士感官敏锐，或者他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在两个孩子试图混在人群中进城时，竟然又一次被人盯上了，理由是“形迹可疑”。
　　他们当然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自己的证据，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重新规划路线绕过这座城池。
　　半年的流亡过程中，尽管没吃过什么饱饭，却把姐弟俩的身手和迅速判断地形优劣甩开追兵的能力锻炼到了极致，几个成年人追两个孩子，硬是让他们蹿进了城，在街巷中不断绕弯穿行，一时间还真的难追上。
　　与此同时，一处偏僻的小巷尽头，两个披着长斗篷的人影凭空出现，沿着狭窄的巷道向前走去。
　　“真的，萨拉查，我向你保证……这儿有一家酒馆的麦酒特别好喝……葡萄酒也不错……我们还可以顺便给赫尔加和罗伊娜带点回去……”
　　“真的？”
　　“真的，我保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一定得让你尝尝……”
　　“希望你的说辞没有太多夸大成分。”
　　走出巷口，两人朝着右边一拐，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人便被迎面而来飞速疾驰的不明物体撞了满怀。
　　另一人刚要关心同伴，眼角余光便见一块人头大的石头无风自动，漂浮在了空中，甚至还朝他砸了过来。
　　……什么情况？
　　难道终于有某个巫师家族按捺不住，决定派人趁他们离开城堡的时候向他们下手了？
　　问题是……单独对付一个萨拉查或者一个戈德里克可能都好说……让他们两个聚在一起？难道想靠黑白魔法间的互斥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现在的巫师不至于这么天真吧？
　　听着前方再度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正操控着石头的那个矮小人影稍一回头，立刻放弃了袭击面前人的念头，拉起撞在萨拉查身上的另外一个人扭头就跑。
　　“站住。”
　　“喂喂，回来回来，撞完人不道歉吗？”
　　其中一个人回过头来，满是脏污的小脸上唯有一双灰色眼睛仍然澄澈明亮，泥土遮盖不住脸孔上的稚嫩。
　　一瞬间那孩子似乎是想解释什么，但当目光触及他们身后的某件事物时，瞳孔猛然一缩，拉着同伴头也不回地就打算跑掉。
　　但下一秒，路的尽头凭空升起了一堵石墙，挡住了两个孩子的去路。
　　其中一个穿斗篷的人影半抬起了手臂，宽大的袖摆之下隐约可见一截木质的杖尖。
　　“我看见那两个妖魔了！”
　　“就在这边！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额，不好意思，但是麻烦问一下，这是在干什么？”另一个人伸手拦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士。
　　骑士扫了他一眼，又确认前面两个孩子确实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周围没有其他任何出路后，才稍稍放缓了语气。
　　“前面那两个家伙是魔鬼的使徒，混在神的信徒中想浑水摸鱼入城，被我们的骑士当场发现。他们会使用妖术逃跑。”
　　“哦……”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他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的，骑士大人，那我们就不打扰……”
　　魔杖悄然抽出，两个混淆咒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击中了带头的那两个骑士。
　　等到其他人闻讯赶来时，便看见最先赶到的那两个同伴已经和两个不明身份的陌生人相谈甚欢。
　　“噢，是的，真主保佑……”
　　“如果是这样的话……”
　　“阿门……”
　　“都是误会，我们认错人了。现在赶紧回去城门，说不定我们还能抓住那两个真正的魔鬼……”
　　等一队骑士稀里糊涂地离去后，戈德里克扬起眉毛，转向了那两个试图趁乱悄悄溜走，却被萨拉查再次拦了下来的小家伙。
　　“怎么？我们好歹也是帮了你们，不说句谢谢的吗？”
　　“……谢谢。”稍高一点的那个孩子转过头来，直到她开口，戈德里克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个女孩，“谢谢你们的帮助，但我们给不了你们任何回报。”
　　“你们的父母呢？”戈德里克皱了皱眉，打量着两个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小孩。
　　“……被教会的那群混蛋杀死了！”年龄稍小一点的男孩开口，眼中是抑制不住的仇恨神色。
　　“这么说……你们知道自己是巫师吗？”
　　“知道。”女孩平静点头，牵起了弟弟的手，“但这帮不了任何人什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恐怕要离开了。”
　　“等等。”萨拉查出声唤道，“考不考虑去一个有饭吃、有床睡、还有人为你们提供庇护的地方？”
　　“萨拉查，你是说……”
　　“嗯。”
　　“真的？”男孩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们。
　　“真的。”戈德里克点头，“或许你们没有听说过……但是确实有这样一个地方，在北边……它是一所巫师学校，叫霍格沃茨。嗯……虽然目前还在创建阶段……”
　　“真的吗？我是说，你们确定不会伤害我们？”
　　“同是巫师，我觉得我没必要骗你们什么……”戈德里克挠了挠头。
　　“真的。”萨拉查略微颔首，“或许你们需要一个誓言？”
　　“不用了。”艾莉克萨低声说，目光中的警惕仍未褪去，“我想……你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骗人。”
　　于是，两个孩子跟着这两个陌生人回到了那座名叫霍格沃茨的城堡。
　　尽管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他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时的他们同样没想过，在很多年后，他们，连带着他们许多同学的名字，竟会统领一代的巫师界，就在那熠熠闪光高不可攀的四个名字之下，在黑暗的中世纪史册上，闪烁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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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只是番外完结没说就这么不更了啊！！
　　暑假还没完呢停更也是开学之后啊！！！特别是七猫番茄的书友们你们都在哭什么？？？！！
　　（噢哭汤哈双死的那没事了，双死就是HE。确信）
　　（其实还想单独开一章给你们捋一捋黑哈世界的剧情以及一些到最后依然没有写出来的东西，后来想了想决定不喂你们刀子了嗯）


第474章 番外·人物篇·艾莉克萨&阿里斯戴尔（下）
　　当时的霍格沃茨不过是刚刚找好原先拉文克劳城堡的选址，内里的装潢布置不仅大部分还是原样，甚至更多的地方仍是落满灰尘蛛网的模样，不能住人。
　　偌大一座城堡，唯一的活人也不过是大礼堂里加起来的不到十个人而已。
　　“你们两个……这是……”赫尔加的目光落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一人领着一个的孩子身上，迟疑了几秒钟，欲言又止。
　　“路上碰到的，本来在被教会那群骑士追捕。”戈德里克毫不在意地说，“都是巫师……父母应该已经离世了，我们俩就正好拐……咳，我是说，就正好带回来了。反正我们也缺学生不是吗？教几个不都是教？”
　　正好？带回来了？赫尔加眯了眯眼，只觉得这句从戈德里克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并没有它看上去的那么可信。
　　只不过，反正还有萨拉查和他一起，他总不会跟着戈德里克一起胡闹，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可靠性的。
　　“好吧……好吧，没什么问题，交给我吧……”赫尔加轻叹出声，俯身与戈德里克牵着的阿里斯戴尔平视。
　　“孩子，我是赫奇帕奇，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萨拉查牵着的另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怯生生地攥住了破烂不堪的衣角。
　　“布莱克。”那个女孩沉声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仿佛与他们自己根本无关的冰冷与漠然，“我们是布莱克家的孩子。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半年前发生了什么。如果怕麻烦，现在把我们赶走还来得及。”
　　“……布莱克？”戈德里克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萨拉查，并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知道。”赫尔加沉重的点了点头，不顾两个孩子满身的污泥，伸出手揉了揉阿里斯戴尔的头，“很抱歉听到这个……你们受苦了。以后……霍格沃茨就是你们的家，我保证。”
　　于是，两个孩子就这么加入了霍格沃茨，连同其他那些被四位创始人从英伦三岛各地陆续捡回来的小巫师们一起。
　　起初的那一段时间平平淡淡，霍格沃茨里无家可归的孩子们见证了四位创始人就学院问题拍着桌子大吵一架（更有可能只是他们平日里的互怼的升级版？），心惊胆战地同时甚至开始暗暗讨论起是不是这四位教授就要这么散伙了。
　　好在四人组的友情还没有岌岌可危到一次拍桌子就要散伙的程度。
　　此后，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辗转奔波在英伦三岛各地，有时是去一些已经有了历史的巫师家族拜访，希望能取得他们的支持，有时候则是听闻什么地方又将要在某天当街处死一批异端，准备去现场劫人再拐回来当学生或后勤。
　　一来二去，霍格沃茨里的人数一天天多了起来，关于正式开学的问题也逐渐迫在眉睫。
　　于是，很快的，他们迎来了霍格沃茨历史上的第一次分院仪式。
　　由于学生人数过于稀少，所以此时还是一个院长与学生互相选择的过程。
　　至于要进入谁的学院，艾莉克萨其实早有了打算。
　　灭门之仇不能不报，而复仇之后，复族也是必须的。就算她不做，阿里斯戴尔也绝对会去做。
　　所以，其实还不如让她来做，趁现在，便为将来做做打算。
　　复族，自身实力和身后足以撑腰的势力缺一不可，这是两个最基本的条件。
　　未来，即使她不主动请求，她院长背后的势力也势必会纳入那些人的考虑之中，既然如此，那么艾莉克萨的选择就很单一了。
　　尽管两位女创始人实力同样不弱，但她们擅长的方面毕竟不在正面战斗和自身实力。再考虑到背后的家族……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分别是黑白巫师中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两个家族，如果借势的话，无论二者中的哪一方，都足以让那些人慎重考虑拒绝的代价了。
　　再加上布莱克家尽管历史不长，但仅有的那几代无一例外都是黑巫师，艾莉克萨也不认为到了她和阿里斯戴尔这一代就能出现变异。
　　所以，她的选择只剩了那唯一的一个。
　　斯莱特林。
　　尽管那个时候，包括他们在内的几乎所有小巫师都与另外三个创始人更为亲近。
　　无论对另外两位好友怎么样，至少赫尔加和罗伊娜对待这些最大都不超过十岁的孩子们还是很温柔的。
　　再加上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经常出外勤，只留赫尔加和罗伊娜照顾孩子们。
　　至于戈德里克，则是因为他大大咧咧且开朗随和的性子，无论何时何地，总能与孩子们打成一片。
　　如果有的选择，艾莉克萨觉得，或许她和阿里斯戴尔是会一起进罗伊娜的拉文克劳学院的。
　　毕竟萨拉查那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几乎永远面无表情或是冷笑的脸……
　　“艾莉，你觉得我们……”阿里斯戴尔看着面无表情的姐姐，欲言又止。
　　……说实在的，他有多久没看见过艾莉笑了？
　　“你想去哪个学院，阿里斯？”艾莉克萨不答反问道。
　　“嗯……艾莉你去哪个我就去哪个……”阿里斯戴尔小声说，“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拉文克劳？”
　　“你想去拉文克劳？”
　　“嗯……”
　　“好。”女孩沉吟片刻，轻声应好，“那你就去拉文克劳……我觉得拉文克劳教授也挺喜欢你的。”
　　拉文克劳也好……
　　那些沉重的东西，需要当成执念来疯狂为其努力的东西……她一个人来背负就好了……
　　就算女儿身做不了家主，至少她还可以在阿里斯戴尔离开霍格沃茨前，为他把所有的路铺好……
　　“艾莉，你想去哪位教授的学院啊？要不要我们一起……？”
　　“不了。”艾莉克萨抬眸看向不远处，正搭着萨拉查的肩嬉笑着说些什么的戈德里克，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微抿的唇角却轻轻上扬的萨拉查，眼中是她前所未有的坚定。
　　“斯莱特林，我要去斯莱特林。”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轻柔但坚定。
　　“你要当我的学生？”萨拉查注视着面前神色坚毅的女孩，略感意外地问道。
　　对于自己在这些孩子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他还是有大致了解的。
　　甚至萨拉查都已经做好这几个孩子里没人选择他，他得单独去找阿尔芒把自己那个不知道多久前就挂了名，但其实一直没时间教导的小弟子拎过来的准备了。
　　“是的，斯莱特林教授。”艾莉克萨坚定的回答说，“我已经决定了跟随您学习，并希望您能做我的老师。”
　　“老师和院长代表的含义可不一样，艾莉克萨，”戈德里克笑着摇了摇头，插嘴说，“萨拉查这家伙可不怎么爱收弟子……”
　　“我知道，格兰芬多教授。”艾莉克萨很平静地回应，“但我的请求不会改变……斯莱特林教授，我想让您做我的老师。”
　　这绝对是四个人都意料之外的事情，戈德里克和赫尔加交换了一个眼神，其内容很有可能是“这孩子是不是哪儿不对劲”。
　　“我想戈德里克的话已经能够代表我的回答。”萨拉查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认真地开口道，“我可以收你做我的学生，但就目前，我没有收弟子的打算。并且，我已经有一个弟子了。”
　　见状，艾莉克萨也没再坚持，只是略微低头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似乎也接受了这个安排。
　　“斯莱特林教授，还有我！”阿里斯戴尔忙不迭地举手道，“我也要做您的学生！”
　　“阿里斯！”艾莉克萨轻声叫道，“你不是……”想去拉文克劳的吗？
　　阿里斯戴尔冲她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吗，你在哪我就在哪。”
　　没过多久，随着正式的教学开始，萨拉查也从城堡外面带回了一只金发小团子。
　　“我的弟子，巴克斯特·马尔福。”
　　艾莉克萨必须得承认，这家伙是她目前见到过的长相最好看精致的男孩子，甚至没有之一。
　　同时身上质地精良且裁剪合身的长袍一看就价值不菲，和他们其他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对于艾莉克萨来说，这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从这家伙被萨拉查亲自带回城堡并说明身份的一刻起，他在她眼中的身份就只有一个。
　　她的竞争对手。
　　她必须得证明自己比巴克斯特优秀，才有可能被萨拉查收为弟子，正式开启复族之路的第一步。
　　开学一周后，巴克斯特拉着阿里斯戴尔跑到地窖的一个隐蔽的拐角处，表情古怪。
　　“那个什么，阿里斯戴尔……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姐姐了？”
　　无论是哪位教授的课，也不管是什么课，他永远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那目光谈不上敌意，但多少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更别提他循着那目光转头看去时，女孩对他露出的那个带着挑衅的冷笑了。
　　无论他在课上做得怎么样，一回头总能看见女孩一边疯狂地练习，一边盯着他，最后的结果永远是比他好上半分，无论她为此付出了多少时间。
　　特别是在萨拉查但课上。
　　但巴克斯特想破了脑袋，也硬是没想出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艾莉克萨就这么盯上了他，一副你不认输我不罢休的架势。
　　“啊？”阿里斯戴尔茫然地回看他，回想起这一周课上课下艾莉克萨的表现，皱了皱眉。
　　“好像……确实有可能？但你也没做什么啊？”
　　“对啊。”巴克斯特苦笑道，“说实话，被她这么盯着，压力还真挺大的……”
　　“那……我帮你问问她？”
　　“好，多谢了兄弟。”
　　然而，阿里斯戴尔从艾莉克萨那里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
　　“因为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唯一的弟子。”
　　……敢情这是把人家当对手了啊。阿里斯戴尔苦笑一声。
　　但这要他怎么跟巴克斯特说？
　　说对不起其实你是无辜的，但因为你老师没收我姐姐当弟子，所以她就盯上你准备赶超了？
　　啧，何等无妄之灾啊……
　　阿里斯戴尔砸了咂嘴，还是选择跟姐姐坦白。
　　“但是，你总盯着他，他还以为哪儿惹你了，给他吓得不轻……艾莉，你这样 我也不好跟人家答复啊……”
　　“哦，那我以后不这么一直盯着他了。”
　　于是，这个次数就从几乎不间断的一整节课，减少到了大致十次。
　　巴克斯特依然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但他堂堂马尔福家的独子，下任家主继承人，总不能被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女孩比下去吧？
　　《论内卷之战是怎样打响的》
　　一时间，罗伊娜甚至怀疑是不是萨拉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抢走了一个似乎原来应该进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好学？求知欲这么强？跑他们办公室的次数这么勤？
　　罗伊娜看着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来求教的女孩，感觉内心已经麻木了。
　　……她自己学院的那几个都没这么勤快地来答疑！
　　所以萨拉查是怎么把这姑娘拐去他的学院的？
　　至于巴克斯特，由于是萨拉查的弟子，所以是接受萨拉查单独一对一辅导的，有问题直接就问了，倒也不需要专门跑去其他教授的办公室。
　　《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足足过了一年，两位/卷王（划掉）孩子之间的/内卷之战（划掉）奇怪竞争模式还没有取消，就连其他三位创始人多少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萨拉查，不是我说……但我觉得艾莉克萨那姑娘应该是认真的，你要不要就给她一个机会？”
　　“萨拉查，我感觉你多少需要顾一下自己学生的身体健康……一年了，再这么疯狂学习下去，艾莉克萨迟早要再进一次医疗翼！也没有规定说一位巫师只能收一个弟子，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跟你学习……”
　　“萨拉查，我看艾莉克萨那姑娘确实挺不错的……认真也刻苦……要不你就考虑一下？”
　　……不知道的会不会以为这是给他挑订婚对象呢……
　　萨拉查嘴角一抽。
　　回去办公室之后，他就把艾莉克萨叫了来。
　　“我记得一年前，在分院的时候，你说过想当我的弟子。”
　　“是的。”
　　“原因？”
　　“我想变强，提升自己。而您的实力在现今黑巫师中是顶尖的。”
　　萨拉查轻笑一声，没有理会被女孩刻意隐瞒住的后半句话。
　　……而您出身的家族同样是当代黑巫师中实力和势力最强劲的，未来我很有可能借用到这一点。
　　人非圣贤，他也不认为女孩带着利用他的目的来拜师有什么不对。事实上，有目的的人，反而更好掌控，无欲无求才是大问题。
　　“我不收平庸无能之辈。”
　　“我会证明给您看。”艾莉克萨坚定地说。
　　“是吗？”萨拉查不置可否，“作为你的院长 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考验，一般人经受不住。”
　　“如果马尔福可以，那么我也行。”女孩斩钉截铁地说。
　　萨拉查动了动唇，终究是没忍心告诉她，他的考验，巴克斯特恐怕也不一定能通得过……
　　那家伙只不过是多年老友嫌弃自己儿子太烦人，于是厚着脸皮找了不知道多少冠冕堂皇的借口，总之是看在这些年的情面上，硬塞给他做了弟子的而已……
　　他最开始甚至连巴克斯特那一个都不想教……
　　但终归话已经说了出去，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让女孩去林子里给他找独角兽，同时拿到它的角和尾毛带回来。
　　独角兽虽然是纯洁美丽的生物，但它要是生起气来，攻击力同样不容小觑。
　　当时的林子里海没有那么多危险的魔法生物，也是萨拉查放心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自己出发的原因。
　　加上赶路和寻找的工夫，他一共给她两天时间。
　　“老师，今天怎么没看见布莱克了？”那天的私下辅导中，巴克斯特随口问道。
　　毕竟已经一年了，他都已经习惯上课时那从背后盯着他的目光和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竞争了，突然没有了，感觉还挺奇怪。
　　萨拉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别问无关的问题，专心背你的法阵类型和基础阵型。”
　　半晌，就在男孩以为老师已经不会开口，准备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手上的羊皮卷上时，却听见了一声叹息。
　　“你会介意多个师姐吗，巴克？”
　　啊？
　　啥？！
　　巴克斯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萨拉查。
　　“你问她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萨拉查平静地说道，“我对她的考验已经开始了。”
　　考验……
　　巴克斯特打了个寒战。
　　他还没忘记来霍格沃茨的路上，遇见了一片没什么人烟的森林，眼前这个男人直接把他往森林外圈一扔，塞了把匕首，就直接幻影移形离开的事情。
　　“三天半之内横穿这片森林，我在另一头等你。”
　　甚至没有给他拒绝或讨价还价的机会，他身边就已经没人了。
　　……虽然是竞争对手关系，但并不妨碍巴克斯特此刻对这位还没有确定的师姐升起一阵深切的同情。
　　如果说别人的考验只是可能让人有受伤的风险，最多不过是有可能让你失去半条命的话……
　　萨拉查的考验，那就是从一开始就奔着把你半条命玩没去的，一个不好就连另外半条也没了，直接整个人交代在那里。
　　阿里斯戴尔很早就记不清那段时间姐姐到底进过多少次医疗翼了。
　　有时候她在返回途中，甚至还有闲心给他带点小礼物回来，比如好看的贝壳或羽毛，以及特别的树叶。
　　……但这也架不住她前一秒刚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后一秒就人事不省地一头栽倒在地，鲜血浸湿了长袍所带给他的焦急和恐慌。
　　赫尔加为此已经吼过萨拉查十几次了。
　　考验归考验，没让你学生连命都不要！
　　“何苦呢？”巴克斯特叹息道，“现在老师对你还只是考验，就算你通过了，后面的历练也只会越来越凶险。老实说，我感觉他其实是早就做好了我们哪次历练就再也没回来，半路夭折的准备的……”
　　“你不懂。”女孩回复他的只有三个字。
　　也是这三个字把巴克斯特气的够呛，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好心当成驴肝肺！
　　最终，萨拉查是在其他三位快看不下去的创始人的联合逼迫下，承认了艾莉克萨是他弟子的这件事。
　　他们都算是看出来了，老师狠也就算了，学生能对自己更狠，而且一次比一次狠，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用得那是越来越熟练，照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她能真把命玩没了。
　　萨拉查苦笑一声，面对另外三位好友的共同
　　控诉，倒也拿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在小姑娘一次又一次地带着一身伤回来找他，尽管浑身血污，眼睛却是出乎意料的明亮和坚定时，萨拉查在心里其实就已经承认了这个弟子。
　　后来一次再一次的变本加厉，不过是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巴克斯特很快发现，有这么一个师姐倒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女的骨子里绝对是个疯子，不知道是不是老师那些非人考验的原因，现在她无论干什么，都自带一股要拼命的疯狂劲，甚至可以不吃不喝不睡。
　　然后，萨拉查对他最常说的话也逐渐变成了……
　　“多跟艾莉学学。”
　　“你能不能跟艾莉学学？”
　　巴克斯特：……老师您还有收弟子的打算吗要不再收一个替我挨骂吧……
　　《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淦》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的名声和影响力继续逐步扩大，生源终于不再是单一的靠打感情牌拐和从全国各地捡了。
　　《关于我学校初期的招生似乎真的很不靠谱这件事》
　　例如黑巫师中有名的经商家族博克，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讨好萨拉查还是真的看中了霍格沃茨的师资，竟然肯把他们家的大少爷也是继承人送了来。
　　当然，碍于布莱恩特·博克那股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和整天摆着的臭脸，其他三位创始人甚至没经过其他的考量，就把他塞进了斯莱特林交给萨拉查管教。
　　保证不出一个月立刻治得服服帖帖。
　　以及，另一位，没落贵族家的孩子，伦纳德·波特。
　　据说他祖父和戈德里克的一个叔叔是朋友关系，虽然不知真假，但这并不妨碍伦纳德的父亲直接把他连夜打包送来苏格兰高地。
　　艾莉克萨第一次见到伦纳德其实是在医疗翼。
　　因为他入学那天，她还在不知道哪里的原始森林和狼群搏斗呢。
　　入学第三天就莫名其妙把自己搞进了医疗翼的也是奇才。
　　“嗨？”就在艾莉克萨闭目养神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是说，我前两天好像没看见过你……”
　　“我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艾莉克萨睁眼看向旁边，一个不认识的男孩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尽管很快就像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什么伤口而龇牙咧嘴了起来。
　　“嘶……痛痛痛……你又是因为什么进了这儿？我是……额……不小心熬错了魔药炸了锅，还顺带着溅了点到嘴里？”
　　艾莉克萨撇了撇嘴，并不是很想理会这个聒噪的家伙。
　　但她不回答，旁边的某人似乎更加有了喋喋不休的趋势。
　　“……外伤。”
　　“外伤？不会是打架了吧？”
　　“不是。”
　　“那就好，我还以为谁能对这么漂亮的女孩下得去手……对了，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认识一下吗？我叫伦纳德·波特。不过姓氏你也别误会，我家的贵族身份和大富大贵都已经是曾经了哈哈……”
　　知道这家伙烦，但也不知道这么烦。
　　艾莉克萨在报了自己的名字后立刻闭上了眼，准备熬到出院后立刻离这家伙有多远是多远。
　　本来两人预计的出院时间是差不多的，但艾莉克萨在伤势愈合到不影响日常活动后就立刻溜了出去。
　　不影响正常活动就可以了，又不是内伤也没有伤到筋骨，再躺着她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一天之后伦纳德出院，当天早上给她递了束外面场地上采来的野花。
　　“喏，鲜花配美人，可惜找不到其他更好看的了，先凑合一下。”
　　……我们很熟吗？艾莉克萨的目光从花瓣上的露珠缓缓移到男孩带着笑的脸上，疑惑地想着。
　　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先起哄吹起了口哨，但在艾莉克萨一个冰冷得仿佛能杀人的眼神扫过去后，那些人个个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
　　“这花我不收。”艾莉克萨平静地摇头，“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另外，霍格沃茨只是学校，应该不兼备其他职能。”
　　……但是，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认识并碰到一起的？
　　旁边，阿里斯戴尔古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好像除了年纪相同外……
　　算了，想不通。他叹了口气，拉着一旁刚入学不久的塔维恩聊天去了。
　　时光荏苒，光阴飞逝，直到很久之后，阿里斯戴尔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到底错过了姐姐和姐夫之间发生的什么事，导致她答应告白答应得让他这么猝不及防。
　　但是从很久之前他就意识到，艾莉克萨走得太快，不是他追不上，而是她不让他追。
　　就比如那一刻，刚刚听闻伦纳德的死讯，放下家族的事务急匆匆赶来探望姐姐的阿里斯戴尔，刚见到艾莉克萨，便听见她说了那样一句话。
　　“我已经决定，要穿越时空去千年后找老师，阿里斯。”
　　那时的女子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般的憔悴和苍白，眼皮肿着，唯有表情是她万年不变的平静。
　　阿里斯戴尔知道，这恐怕不是商量，是通知。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
　　“你不行。”艾莉克萨一口回绝了他，“安塔尔才三岁。并且，你以为现在的家族已经发展到你可以撒手不管了吗？”
　　“那你呢？这个波特家族你打算怎么办？伦纳德去世了，你再离开……”
　　“艾德恩已经十四岁，足够继任家主了。”艾莉克萨轻声说，“况且……我为什么在乎波特家族怎么样？是他先抛下我的……”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强行穿越时空有多危险？而且……艾德恩才刚失去父亲，你就让让他再失去母亲吗？”
　　“他早晚要经历的。”艾莉克萨神色不改，“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阿里斯戴尔感觉，再掰扯下去他要被气笑了，赶紧就此打住了话题。
　　“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现在谁能劝得动你？”
　　“伦纳德或者老师。”
　　……好，一个已经没了一个已经失踪了。阿里斯戴尔暗暗磨牙，感觉自己这个亲弟弟在她眼里可能真的连根头发都算不上。
　　“……你好歹要把这边事情先处理完再说吧？”最后，他有气无力地提议道。
　　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他感觉自己的寿命能被气短一半。
　　直接跳进时空裂缝穿越时空去找萨拉查，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生还的可能性稍稍比自杀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嗯，在处理了。”
　　……怎么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阿里斯戴尔再次咬紧了牙关。
　　不能生气，打不过……打不过……
　　“你觉得伦纳德会愿意看见你这样吗？”
　　“等他活过来再说。”
　　“那院长呢？就算你成功了，你觉得院长和赫奇帕奇教授会怎么想？”
　　“等成功之后再说。”
　　……真去自杀是吗？还等成功之后再说……
　　阿里斯戴尔此刻也有了直接跳进黑湖自杀的念头。
　　“你信不信你去之后我立刻马上就跟着去陪你？”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信。”
　　“……为什么？”
　　“万一你成功了，你可以提前考虑一下后果。”艾莉克萨眸光幽深，但阿里斯戴尔确信从其中看见了某种“你敢你就完了”了的意味。
　　“你都不考虑我凭什么考虑？”
　　“那不一样。”
　　“……我真劝不动你是吗，艾莉？”
　　“本来就劝不动。”
　　“好，我懂了。”阿里斯戴尔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咬牙切齿了起来，“好，可以，我这就去给你准备葬礼！”
　　艾莉克萨突然笑了，她伸手拍了拍阿里斯戴尔的肩。
　　曾经跟在她身后还需要她时刻照顾和保护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足够顶天立地想男子汉，成功接管了家族，成为布莱克家主。
　　够了，已经够了。
　　“阿里斯，以后……就当是也带着我那份吧，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有空帮一帮波特家。”
　　“……好。”
　　黑哈世界剧情整理
　　⚠️⚠️只是整理，多半是那天一周年的问答形式，可能连问题都不会有，只是口头描述没什么正文。
　　关于入学前一些先提条件：
　　虽然“大难不死的男孩”是纳威，但在隆巴顿夫妇死于伏地魔手中后，纳威并不像原著哈利那样没有其他亲戚，只能送去麻瓜家。
　　所以这个世界里纳威依然是奶奶带大的，因此性格其实和原著大差不差，只是会要比原著更勇敢和坚毅一些。
　　再说哈利，原著里分院帽固然是因为伏地魔的魂片才第一时间提出让哈利进斯莱特林，但二年级期末密室事件后，校长和哈利的单独谈话里也确实证明了除魂片和蛇佬腔外，哈利还有其他的斯莱特林特质。
　　“足智多谋”“意志坚强”“还有某种对于法律条规的蔑视”……不能说这些全是魂片的影响吧？
　　以及，黑哈由于从小就是哥哥，需要帮父母照顾弟弟妹妹，性格会比原著再沉稳成熟一些，少去一些冲动鲁莽的成分，做事更多会顾及所有可能的结果，而不是这么去做的原因（这就是给弟弟妹妹的恶作剧出谋划策加善后的那个幕后小boss）。
　　于是，是不是就更像是斯莱特林了？
　　再加上，詹姆和莉莉都不是会刻意向孩子传达学院歧视的人，以及还有雷古勒斯和斯内普的先后叛变在内，他们就更不可能告诉哈利类似于“斯莱特林全是坏人”之类的话了。
　　综上，当分院帽提出让黑哈去斯莱特林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然后，加上一些亲世代的设定：
　　斯内普和莉莉没有决裂，尽管五年级后他们确实继续渐行渐远分道扬镳，但没有像原著那样决裂，斯教也没把那句泥巴种喊出来。
　　因为死在伏地魔手中的不是波特夫妇，所以小天狼星也没有情绪失控去追捕彼得反被陷害，也就没有蹲阿兹卡班，而是和詹姆一起去当了傲罗。
　　彼得依然背叛了凤凰社，但是出于詹姆和小天狼星对他的熟悉和了解，时间长了渐渐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最终在彼得又一次向伏地魔传递情报时当场抓住了他，并在伏地魔倒台后把他关进了阿兹卡班。
　　下面是学年剧情。
　　第一学年：
　　主角团入学，除了哈利被分到斯莱特林外，其他角色学院按照原著分配不变。
　　至于哈利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待遇，是那种微妙中带着试探，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太大敌意和孤立的。
　　毕竟斯莱特林学院确实出过不少食死徒，詹姆又是傲罗。搞不好就是当年哈利的爹和他们中某个的爹在战场上碰见过还打过架。
　　多尴尬啊是吧。何况哈利背后的家长，是让当年整个霍格沃茨教授都无可奈何的掠夺者小团体，外加一个当时格兰芬多最聪明的女巫莉莉。
　　伏地魔本人撞见波特夫妇三回都没能干掉他俩，那些好不容易逃脱审判逍遥法外的食死徒怎么会去让自己的儿女主动招惹哈利，顺便再给自己家带来点麻烦？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虽然院长斯内普教授对待哈利的态度不算很好，但也没人去招惹或主动孤立哈利，更多地维持了一种不算热情的友好关系。
　　开学后不久，在万圣节巨怪事件之前，经常往图书馆去的哈利和同样常跑图书馆的赫敏因为偶遇次数过多而相识，虽然没有很快成为朋友，但至少也是说得上话且互看不生厌的友好关系。
　　飞行课事件大体同原著，但纳威出的事故没有原著那么惊险，由于是同学院，哈利也没有放狠话要把德拉科从扫帚上撞下去。
　　哈利的天赋依然被麦格教授看在了眼中，但她不是哈利的院长，出于惜才的心理，她带他去找了斯内普。
　　斯内普拒绝了哈利破例进入魁地奇球队的申请，并以不遵守课堂纪律为由，给哈利和德拉科一人关了两天禁闭。
　　万圣节当天哈利因为和赫敏不同院，没有及时察觉到她的失踪，而且他想问也找不到可以问的人。纳威和罗恩去女厕所救了赫敏，三人按照原著剧情成为了好朋友。
　　之后，赫敏开始尝试带着哈利融入到他们的三人组之中来。
　　罗恩虽然惊讶于赫敏有个在斯莱特林的朋友，但由于那个人是哈利，所以也没说什么（“我爸爸说他们一家人都挺好的。”）。
　　但很快，哈利因为长年与三个格兰芬多走得近，加上他在飞行课上公然和德拉科唱反调，开始逐渐遭到了斯莱特林们的隐形排挤，不过也并没有到校园//欺//凌//的程度。
　　哈利没有把这些事情和父母或朋友们说，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刻意回避和三人组的相处。
　　关于魔法石的线索是四个人一起找的，尽管斯内普对哈利的态度不很好，但哈利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院长不是坏人。
　　挪威脊背龙的剧情走向和原著相差无几，原著哈利的戏份换成纳威，哈利友情给朋友们提供了隐形衣，他本来不打算去，但听说德拉科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小龙的事情后，还是决定冒险夜游去给伙伴们提个醒。（于是又全被麦格教授抓了）单人扣分的分值和原著一样（斯莱特林每人二十，格兰芬多一人五十这样，虽然不太理解，但麦格教授可能是真气坏了）。
　　由于这一年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没有招新的找球手，所以维持了前几年的情况，没能打赢斯莱特林队。和原著七十分的分差出入就从魁地奇上抹平了。
　　最后去禁区保卫魔法石的是格兰芬多三人组，哈利依然是因为学院不同的关系，在三人出发的时候没能叫上他。
　　也因此，最后学年末宴会上，格兰芬多没有了原著里属于纳威的那关键的十分，最终和斯莱特林一同捧杯。
　　.
　　第二学年：
　　开学前对角巷，波特一家去买学习用品的时间和三人组加马尔福家的时间撞上了。由于这次成年人多了一个詹姆，所以卢修斯和亚瑟没能打起来。
　　卢修斯感觉詹姆和亚瑟两个人都挺看不顺眼的，陷害谁不是陷害，就干脆挑了个离他近的放了日记本。
　　于是哈利就这么中招了。
　　纳威依然受到了多比的警告，但由于他依然住在隆巴顿家且身边也有成年巫师，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纳威和奶奶一起去了站台，也没有给多比封闭隔墙的机会。
　　肯尼入学被分到格兰芬多，开朗的性格很快使他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在知道三人组是哈利的朋友后也很热情地表达了好意。
　　于是上个学年的四人小组很快短暂变成了五人，但纳威罗恩赫敏毕竟一起经历过那几件重大事件，所以关系还是要更亲密，加上他们是四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
　　哈利再次遭到了排挤，也因此没有去参加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招新。
　　开学后不久，肯尼在飞行课上同哈利一样大放异彩，麦格教授力排众议让他破例加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而他在各学科上展现的天赋也很快让他受到了教授们的喜爱。
　　恰好此时有日记本在旁吹耳边风蛊惑，致使他一点点疏远了朋友和弟弟，开始变得形单影只。
　　纳威不会蛇佬腔（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那个夜晚因为杀戮咒反弹而被炸飞，这里姑且认为只是巧合事件，而在这个平行时空没有发生。纳威能够看见伏地魔脑子里的事情纯粹是因为魔咒伤疤和不成功的咒语之间造成的奇怪连接）。
　　格兰芬多这边的四人组（纳威罗恩赫敏肯尼）和原著一样去参加了尼克的忌辰晚会，但因为没人听得懂蛇佬腔，所以没有跑去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被人撞个正着。
　　之后剧情走向和原著差不多，但因为哈利的存在，四人组省去了熬复方汤剂的步骤，哈利直接告诉了他们德拉科从没在休息室说过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情报，只说密室上次被打开时五十年前。
　　哈利就这个时间点询问过日记本，但日记本没有告诉哈利任何线索。
　　后来的魁地奇比赛中，尽管纳威不在赛场上，但多比还是操控着游走球砸向了纳威（顺带着也砸穿了看台），纳威和原著一样进了医疗翼，并提前其他学生一步得知了科林被石化的事情。
　　（科林曾经在刚入学不久，知道波特兄弟都是纳威的朋友的时候，大声谈论过两兄弟之间的差距，虽然是无心之言，但被哈利恰巧听见并写在日记里告诉了里德尔）
　　决斗俱乐部的剧情和原著一样，最后被拎上台去演示的还是德拉科和哈利，但因为二人之间是同学院，关系也没有原著那么僵硬，所以德拉科没有使用乌龙出洞的咒语。
　　第三次袭击的对象不是贾斯廷·芬列里，而是赫奇帕奇的另一个三年级的麻瓜出身男生，曾经在图书馆里讥笑过哈利和肯尼明明是兄弟，但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他当时并不知道哈利本人与他只有一排书架之隔。
　　另一边，格兰芬多四人组积极寻找一切线索，但由于没有了蛇佬腔的提示，他们进展很缓慢。
　　尽管四个人都对于哈利的突然“离队”感到了不解和遗憾，但他们一致认为当前的头等大事是有关密室的线索，尽快揪出继承人，避免再有同学遭到袭击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忙里抽空的关心并没有让一直被日记本蛊惑的哈利感觉到好受，只觉得是敷衍。
　　袭击事件接二连三发生，所有被袭击者几乎都是明里暗里说过哈利坏话的人。
　　尽管这一点还没有被发现并当做已知线索加入推断之中，但难免少数做贼心虚的学生意识到了这点，并把一切怪罪在哈利身上。
　　他们堵到哈利并逼问袭击事件的真相，哈利受日记本操控时根本没有相关的记忆，因而百口莫辩。学生们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情绪激动下便要向哈利动手。
　　哈利虽然从小被詹姆和小天狼星训练战斗技巧，但毕竟只有十二岁，又双拳难敌四手，书包里的东西也被抖落一地惨遭踩踏。
　　日记本同样免不了如此命运，但里德尔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在哈利蹒跚捡起日记本时强行控制了哈利，用几个黑魔法给了这些学生们惨痛的教训，又修改了他们的记忆使教授们不会怀疑到哈利头上。
　　很快，没人敢再来找哈利的麻烦，另一边的四人组在接受海格的提示去找过阿拉戈克后惊险逃生，但也掌握了又一条关键线索。
　　赫敏在图书馆里查到了关于蛇怪的资料，他们也猜测五十年前被蛇怪杀死的姑娘有可能是桃金娘。
　　哈利已经把隐形衣给了肯尼，四人认为这完全值得冒险一试。
　　与此同时，教授们察觉到又失踪了两个学生，分别是哈利和金妮。
　　四个人和原著剧情一样躲在教工休息室听到了这个消息，罗恩和肯尼焦急万分，最终决定要想办法去密室一探。
　　但当他们赶到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时，却看见通往密室的水管已经打开，浑身是血的哈利抱着人事不省的金妮爬了上来。
　　这一幕对于十二岁的孩子而言冲击力太大，加上看见妹妹出事的罗恩已经慌了神，没人仔细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忙上去帮哈利搭了把手，或是跑去找教授。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很快赶到，先是把金妮送去了医疗翼，后来转去了圣芒戈。
　　安置好金妮后，邓布利多也与哈利进行了一场谈话。具体内容前文有提到过。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被严格保密。
　　因为哈利的说辞是他看见了幕后主使，但没看清他的脸也没能抓住他，因此邓布利多没有给任何人颁发特殊贡献奖，但因为哈利救了金妮，还是给他加了一百分。
　　.
　　第三学年：
　　日记本没有被毁，仍然持之以恒地影响着哈利，坚持不懈地放大哈利的每一分负面情绪。
　　哈利和三人组彻底断了交情，最多走廊上碰见互相点个头。
　　这一年没有阿兹卡班的逃犯，也因此一切风平浪静，罗恩也没有因为宠物问题和赫敏吵架。
　　因为上学期期末让斯莱特林成功夺得学院杯的一百分，这一年里哈利在学院里的待遇比上一年好了很多。但由于他已经被日记本影响太深，已经不可能再和谁成为交心朋友。
　　同时，里德尔开始开放他的记忆中有关战斗和决斗的片段给哈利，教导他的战斗技巧，并且开始引诱哈利帮助伏地魔复活。
　　学期末，伏地魔复活，离开霍格莫德并召集食死徒（具体参考墓地吧就，说辞也差不多挨了钻心咒的就还是那几个吧），另一边哈利因为失血过多被送进了医院（发动法阵和放血的时候其实都是受日记本控制的）。
　　哈利不理解，为什么他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里德尔。
　　而日记本的解释是当时伏地魔刚复活很虚弱，没有办法带着哈利一起走，但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离开。
　　后来圣芒戈的爆炸也是哈利在日记本控制之下做的，包括莉莉看见的哈利戴上食死徒面具。
　　之后哈利被带到了马尔福庄园，不管是他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还是凤凰社成员子女的身份，对当时的伏地魔而言都相当有利用价值。于是伏地魔和日记本双管齐下，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对哈利进行蛊惑和洗脑，同时引诱着他去杀人。
　　.
　　第四学年：
　　肯尼因为不忍心看着父母因为兄长的事情愁眉苦脸，于是主动提出要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试图让家人放松心情。
　　魁地奇世界杯赛上食死徒游行部分剧情不变，小巴蒂·克劳奇同样被克劳奇夫妇秘密救了出来，但自从得知伏地魔复活之后，克劳奇先生的夺魂咒就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小巴蒂偷了纳威的魔杖发射黑魔标记，魔法部的人和食死徒几乎同时赶到了现场，双方发生了争斗。
　　纳威的魔杖被缴械咒夺了回来，但食死徒们也带着小巴蒂离开，克劳奇先生意识到大祸将近，为了减少可能将会死在儿子手中的人数，只能将一切和盘托出。
　　通缉令上再加一人的姓名，克劳奇先生被革职等待威森加摩的审判，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的位置由副司长暂时接任。
　　同时日记本中的里德尔复活。
　　卢修斯给德拉科下了亲近哈利的指令。
　　三强争霸赛正常举行，哈利把纳威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伏地魔具体怎么和他说的前文有提及，假穆迪的问题前文同样有提及。
　　但在纳威夺冠后，伏地魔反而告诉哈利，明明纳威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参赛资格，但大家在第一个项目过后却好像统统选择性遗忘了。
　　“看吧，哈利，这些人就是如此的肤浅愚昧……明明隆巴顿并不是火焰杯选出的霍格沃茨勇士，他不过是靠朋友的帮助和运气完成了几场比赛，他们就重新开始喜欢他了……”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的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哈利，这样的人们，你说你还有什么必要去赢得他们的喜爱？我们只需要让他们惧怕就好……就让他们像怕我一样，再也不敢提起你的名字……”
　　虽然理不正，但是对哈利来说，就是又一次的洗脑成功（至少是表面上的）。
　　伏地魔已经快差不多把哈利的仇恨值从肯尼身上分摊到纳威身上了。
　　神秘事务司之战，哈利确实没有像纳威看到的那样在遭受折磨，但由于伏地魔几乎一直在指使他杀人，导致哈利已经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变得麻木，可以说是已经指哪打哪的机器人，伏地魔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自我意识已经因为不间断的事实冲击而暂时处于了封印状态。
　　.
　　第五学年至最终大战（剧情里灵魂互换的前后，就不再细指学年了）
　　伏地魔复活，全国各地恐怖事件层出不穷，魔法部根本没有闲心再插手霍格沃茨，也就没有派乌姆里奇来霍格沃茨执教。
　　在伏地魔的要求下，有时候周末哈利会通过飞路网离开霍格沃茨去参加某个“任务”。
　　尽管没有乌姆里奇，但在越来越严峻的局势之下，霍格沃茨的学生自发组织了黑魔法防御小组，把学习内容放眼到了课外。
　　至于小天狼星的事情前文有讲，为什么偏偏是他……
　　因为小天狼星是贝拉特里克斯和哈利的共同亲人，还是凤凰社成员又是知名傲罗。（贝拉特里克斯，可以圈一下，是她提出要拿她亲爱的堂弟开刀的，嗯）
　　在重新换回去之后，哈利曾经回过一次马尔福庄园，尽管那一次相当的不明不白。
　　说是有任务，回去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又有了什么任务，伏地魔也不在庄园，也没看见里德尔。
　　（其实是里德尔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于是特意把哈利叫回来好好看看他，但又不敢露面怕他察觉到什么，只能悄悄跟着他偷偷看那么两眼。之后他就要准备假线索，好误导哈利让他以为杀了他的是伏地魔）
　　哈利发现了里德尔刻意留下的误导，认为是伏地魔怕魂器产生异心才干掉了里德尔。
　　同时，他已经从异世界的创始人们口中知道了魂器一共都有什么，在掂量过之后，哈利选择替凤凰社解决掉他们那边可能是最不好得到的金杯，并在他得手离开古灵阁后就已经用厉火毁掉了。
　　金杯的失窃让伏地魔警惕了起来，先后去往除冠冕外其他几个魂器的隐藏地点，将当时唯一凤凰社还没来得及摧毁的戒指带了出来，并作为只有最核心食死徒才能得到的殊荣把它交给了哈利保管。
　　这样反倒不能让哈利轻举妄动，一旦戒指出事，罪名肯定是落在他自己头上的，于是哈利只能等待机会，最好是能够一次性摧毁剩下两个魂器的机会。
　　伏地魔没有让哈利去试图杀死邓布利多做无用功，只让他联合斯内普，用已经做好的黑魔法制品把邓布利多困在校长室，不得参战就足够了。
　　哈利照做了，但也偷偷破坏了仪器的边角，导致实际能困住邓布利多的时间会比原先预计的短。
　　这样就算他没能挽救战局，但至少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前，还有邓布利多能兜底。
　　大战开始前，哈利确实没有打算再活着回去，无论最后会是哪一方胜利。
　　如果伏地魔胜利，那他也不再想做他手下的刽子手了。他已经让父母伤透了心。
　　比起到时候再背叛从而被钻心咒折磨致疯，哈利宁愿死在战场上，为光明的到来添上他力所能及的最后一把火。
　　如果凤凰社胜利，那么他这个年纪最轻，手下杀孽却不比其他人少上半分的食死徒，势必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他所做的一切早已湮没在了黑暗中，无人知晓。他不是凤凰社的卧底，没有人知道他心向的阵营，也没有人会在法庭上为他证明他的清白。
　　杀了那么多人，他也是时候该去偿命了。
　　就此倒在黎明到来之际，最深沉的那抹黑暗之中，倒也不错。
　　哈利已经预计好了一切。
　　之所以是厉火，因为已知的能摧毁魂器的方法只有蛇怪毒液和厉火，蛇怪远在城堡地下，并且他没有在伏地魔面前依然保持对它的控制权的把握。
　　那么就只有厉火了。
　　他本来都打算好，先烧掉大蛇，再在伏地魔又惊又怒地朝他朝他发射索命咒时，将手中的戒指抛进厉火中，将最后的两个魂器销毁。
　　可惜他看见那道绿光是冲着纳威的。
　　就算纳威躲开，身后不远处就是肯尼。
　　哈利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把戒指抛给了弟弟，他知道做找球手的肯尼肯定能接住，他也相信肯尼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够了。
　　即使倒在了祭坛之下，他已经预见了光明的到来，哪怕那将会与他无关。
　　到死，哈利也没有告诉弟弟，其实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他的任何一场比赛。
　　他也没有说过，其实他认为肯尼的魁地奇打得真的很好。
　　十一岁之后，兄弟俩再也没有一同打过魁地奇。
　　哈利看向了父母的方向，嘴角牵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他知道他一直以来都让父母失望了。
　　但最终的这一份答卷……你们可还满意吗？
　　汤姆，我已经尽我所能为你报仇了……
　　我孤身行过黑暗，沾染满身泥泞，最终却为光明而死，倒在黎明将至之时，无人识我，无人知我。


第475章 番外·人物篇·伦纳德（上）
　　十一岁前的伦纳德其实没有什么人生目标。
　　家里祖上曾是显赫一时的贵族，尽管到了曾祖父和祖父两代已经逐渐没落，甚至他怀疑自己家辉煌的时间还没有没落的时间长。
　　到了伦纳德出生之后，家产已经所剩无几，只留了一个规模已经一缩再缩，甚至容纳不了几户人家的小庄园，外加一个姓氏。
　　仅此而已，没有再多的了。
　　倒是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儿架子。
　　由于他们住的地方位置偏僻，教会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强烈地扩散到这儿来。
　　也因此，他们一家并没有像其他巫师同胞那样小心谨慎地隐藏身份，尽管同样没在麻瓜邻居们眼中暴露过魔杖的存在和巫师的身份，但他们有时的确会用魔法来帮助他们，并将具体过程全部保密。
　　伦纳德就是在这样一派和睦的氛围下长大的。
　　虽说他是家里的独子，但并不是父母的唯一一个孩子。
　　他上面原先还有一个哥哥，但是很不幸地在六岁那年失足掉下了山崖，尸骨无存。
　　母亲生第二胎时难产，虽然最后保住了性命，身体也无大碍，但可惜孩子没能活下来，也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
　　伦纳德其实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了。
　　也因为有两个孩子的警示在前，伦纳德出生后，父母可谓是对他极尽小心地照顾，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也不过如此。
　　伦纳德九岁那年，同村一户人家的夫妻俩分别因为打猎遭遇意外和急病去世，妻子临终前，把他们的女儿委托给了波特夫妇。
　　于是伦纳德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叫艾丽莎的妹妹。
　　新妹妹从小身子弱，一点小伤痛就能跟要她命似的，以前也没少来波特家请波特夫妇帮她看病。
　　一来二去，伦纳德本身和她就已经挺熟的了，虽然还没到可以成为一家人的地步。
　　只不过让他欲哭无泪的是，艾丽莎一来，父母的重心似乎就全部放在了她身上。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儿子很快就沦落到了替他们打杂的地步。
　　爹，妈，我的亲爹亲妈啊，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啊？
　　又过了两年，波特先生收到了一封信，来自他的一个已经很久不联系的朋友。
　　对方上来就是一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两个水火不容的家族竟然破天荒的联合起来干了一件事，还是和另外两个家族的小姐合伙开了所巫师学校。
　　波特先生震惊了。
　　然后信上下一句，又是已经有巫师家族准备联合起来，针对这所名叫霍格沃茨的巫师学校了。
　　各个家族代代相传的魔法秘笈，只有家族内部人员才能够接受的魔法教育，竟然被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动摇了他们的垄断的地位，要把魔法教育向所有人普及？
　　是那四个人疯了还是当他们疯了？
　　但那位友人一定没想到，波特先生放下信后，捋着胡须笑得那叫一个阴险狡诈老奸巨猾。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加上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那得去啊，必须得去啊。
　　那可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亲自教导啊，更别提还有拉文克劳的藏书……
　　谁不去谁是傻子好吧？
　　反正他们这儿穷乡僻壤的，那些巫师家族要找估计也找不来。
　　至于伦纳德这小子……波特先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
　　自己儿子的天赋他知道，估计是算不上顶尖那一波，但至少也能混个中上。
　　就算那些反对派嚣张点猖狂点又怎么样？他们敢与格兰芬多家族为敌吗？他们打得过斯莱特林吗？斯莱特林不够再加一个格兰芬多呢？
　　所以，稳了。
　　于是，收到信的第二天，波特先生连夜把自家儿子打包送去了霍格沃茨，只给了点路费和干粮。
　　伦纳德再次觉得，如果不是他和艾丽莎之间有年龄差，他绝对会怀疑是不是两人生下来的时候被抱错了的。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吐槽归吐槽绝望归绝望，面对自家老父亲明摆着让他不学出点什么成果别回家丢脸的态度，伦纳德只能欲哭无泪地踏上了北行之路。
　　直到在城堡的不远处被外出采药的赫尔加捡回去，亲眼看见霍格沃茨的时候，伦纳德才终于认了命。
　　城堡挺好看挺巍峨的，看上去大概不是那种东拼西凑出来的野鸡学校，嗯。
　　都走了这么远了，他也该认命了。
　　伦纳德很快就发现，霍格沃茨的神奇超出了他的想象。
　　例如好似永远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格兰芬多院长。
　　……确定是外头那个疯传的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决斗家？格兰芬多家族继承人？
　　以及永远冷着一张脸自带生人勿近气息的斯莱特林教授。
　　……院长是怎么能够无视那股冰冷的气息，若无其事地和斯莱特林教授勾肩搭背咬耳朵的？
　　还有长得比女生还好看的男的，要说没个什么神奇动物血统加持伦纳德都不信。
　　……什么正常的人类男性能好看到让一个同性盯着他愣了一分钟走不动道的？
　　以及，这同样是位能无视萨拉查的气场威慑，抓住他袖子和长袍卖萌撒娇的狠人。
　　还有动不动就会消失几天，再次出现时就能活生生把自己搞成了活着的幽灵般憔悴神态的两位女教授。
　　全霍格沃茨唯一敢拍着桌子对斯莱特林教授大吼大叫的赫奇帕奇教授，以及知识储备极其丰富能把格兰芬多教授怼到哑口无言的拉文克劳教授。
　　霍格沃茨个个都是神人。
　　在入学第三天后成功炸了自己的坩埚，喜提医疗翼一周游的伦纳德无悲无喜地觉得，或许他也就此加入了这群“神人”的范畴。
　　结果，他在医疗室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
　　当时的霍格沃茨全体师生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不到二十人，伦纳德觉得不管自己记忆力多差，至少三天来还是能把大家的脸都记一记，名字都认一认的。
　　于是他主动跟人家搭了话（并发誓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心理，绝对不是因为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
　　出院那天，伦纳德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总之脑子一抽跑去了城堡外面采了束野花，还直接在大礼堂递给了人家。
　　幸好艾莉克萨没收，要是收了可能会更尴尬。伦纳德如是想。
　　正好这段时间霍格沃茨里又来了新同学，为了掩饰尴尬，他赶紧跑去和新同学自我介绍了。
　　“嗨，你们是新来的学生吗？认识一下，我叫伦纳德。”
　　“嗯……你好，我是尤斯图斯，这是我妹妹丝黛拉，我弟弟卢卡斯在斯莱特林。”
　　“你们是三兄妹吗？哇……我家里也有个妹妹，不过不是亲生的，她也不是巫师……”
　　或许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第一天认识，但两个男孩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一见如故。
　　“我给你介绍一下……嗯……这个棕色头发的是卡特莉娜……那边那个黑头发一脸欠揍的是布莱恩特，博克家族的继承人……经商的，没事，打不过我们院长，斯莱特林教授也可擅长收拾他了……”
　　过了两天，伦纳德发现艾莉克萨好像又不在城堡里了，一整天都没在餐桌上看见她的身影。
　　……当时霍格沃茨一共就这么点人，甚至座位都可以说是半固定的，少了谁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于是同样出于好奇心，第二天的课后，伦纳德拦下了塔维恩。
　　“嘿，兄弟，看样子你和你们学院的阿里斯戴尔挺熟的？”
　　“是啊，怎么了？”塔维恩看着不远处拐角正要走过来的黑发少年，赶紧连连给他打手势让他退回去。
　　“额……倒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想问一下，他那个姐姐……是什么情况？”
　　“哦，这个啊……”塔维恩又暗暗给阿里斯戴尔使了个眼色，让他只顾偷听就完事了，“好像是她被院长看中要收为弟子了，这段时间都是在考验期……经常动不动就离开个三五天，然后回来的时候……”
　　等等，这家伙不是刚给人家送过花吗？怎么转眼就又来打听人家情况了？
　　塔维恩眨眨眼睛，突然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于是在打发走伦纳德后，他特意跟阿里斯戴尔提了一下这件事。
　　“阿里斯，你说……这个波特前两天刚给你姐姐送过花，转头又来打听她……该不会是……”
　　“得了吧，少想这些有的没的。”阿里斯戴尔翻翻眼睛，忽然又话锋一转，语气中莫名带上了某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而且，我负责任地向你保证，就算他真的去追艾莉了……下场估计会很惨……”
　　现在，就连他想趁艾莉克萨不备，从背后靠近她给她一个惊喜的时候，都会差点就被擒拿大法伺候了。
　　要不是艾莉克萨对弟弟的熟悉，加上她及时看清了阿里斯戴尔的脸，结果会怎么样倒还真不好说。
　　“反正……我就跟你说了吧。要是伦纳德真去追了艾莉，我们……不是，是整个学校估计就有好戏看了……”
　　《关于我拉着好友兴致勃勃地揣测未来姐夫的一千八百种死法这件事》


第476章 番外·人物篇·伦纳德（中）
　　十一岁之后的伦纳德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人生目标。
　　无非就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一个姑娘产生了好感，此后开始锲而不舍地试图约她罢了。
　　但这个姑娘好像确实和他以前遇见过的那些不是同一个类型。
　　伦纳德甚至不怎么费劲地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那是在他们认识后不久的某天里，萨拉查有几天不常在学校。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送来、还没经萨拉查“教育”过的大少爷，兴许是觉得布莱克家族已经被灭成不了气候，亦或本身的劣根性作祟，总之他在某天课后堵住了艾莉克萨，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调戏。
　　具体说了什么伦纳德没能听清，但就从那家伙后续的表情和不老实的动作来看，毫无疑问就不是什么好话。
　　他当时已经有冲上去英雄救美的打算，并差点付诸实践了。
　　之所以是差点，因为他冲到一半的时候，伦纳德便已经眼睁睁地看着艾莉克萨扭过对方的胳膊，狠狠一掰。
　　惨叫甚至没能持续两秒钟，就又是一个过肩摔。
　　伦纳德看着艾莉克萨的侧脸，女孩的唇角甚至还往上扬了扬。
　　也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进的旁边的一间空教室。
　　十分钟后艾莉克萨独自出来，活动着手腕，看上去心情竟然还意外的不错。
　　伦纳德：……？
　　《关于我初次动心的对象似乎格外凶残并且我还不一定打得过她这件事》
　　他不会说从那之后，那个男生看见艾莉克萨时，比看见萨拉查了都害怕。
　　如果说见了萨拉查是老鼠见了猫，那他见了艾莉克萨，无疑就是老鼠看见一只爪子和嘴角都沾血的猫，还叼着半只它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
　　然后这猫看见了老鼠，松口，半只死老鼠随着一声轻响，毫无生气地掉落地面。但沾了血的胡须微颤，一颗血珠在胡子尖逐渐凝结、滚落。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急不缓地迈出前爪，在地面上留下一朵血红的爪印……
　　《压迫感》
　　虽说心动没有理由，但是约人总需要。而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失败后，伦纳德发现他真的找不到新的且合理的借口了。
　　“明天不上课的时候去附近转转怎么样？尤斯图斯、塞布丽娜，还有阿提卡斯他们都……”
　　“抱歉，没时间。院长已经有安排了。”
　　“卡特莉娜她们在城堡周围发现了一个麻瓜村落，今天下课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抱歉，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做完。如果想找人陪你的话，我去叫阿里斯。”
　　五分钟后，伦纳德和阿里斯戴尔在门厅里大眼瞪小眼。
　　“额……你好？”
　　“你好……”
　　……就是这家伙想追我姐姐？
　　……就这家伙是我未来小舅子？
　　不知道为何出现在现场的塔维恩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对视了一秒钟，接着脸上无比默契地露出了一种……热情得似乎有点过头的假笑。
　　《打好关系》
　　啧。
　　塔维恩撇了撇嘴。
　　终究是不太想理会那两个认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挂着虚伪笑容还勾肩搭背的家伙。
　　第三次的尝试是伦纳德在收到父母家书后，随信附带上了一小包零食。
　　“那个什么，我母亲给我季来了点吃的……你要不要来一点？嗯……额……啊对，别人也都有，所以不用……”
　　在伦纳德真诚的笑容下，艾莉克萨终于抬起了手。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零食抛给了阿里斯戴尔。
　　“……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当伦纳德欲哭无泪地回去格兰芬多那边时，尤斯图斯神色古怪地问道。
　　虽然来霍格沃茨的时间还没伦纳德长，但是对于艾莉克萨是个什么性格，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说白了就是个不反社会不杀人但是对自己格外狠的疯子。
　　但凡离开城堡后回来，哪次没进医疗翼躺哥哥三五天七八天的？
　　“先接触接触试试看吗。”伦纳德闷声说，反正他也不敢把话跟艾莉克萨说得太明白。
　　不然他真的怕女孩抬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你觉得她给你接触的机会吗？”尤斯图斯困惑地盯着他，一时间竟然不太理解伦纳德的脑回路。
　　《关于我兄弟的眼光格外清奇且独特这件事》
　　“就先试试看呗。”伦纳德摆了摆手，“不行我去贿赂她弟弟……”
　　第二天，这也是注定在后来的霍格沃茨建校初期八卦史上被重点提及的一天。
　　那天一早，伦纳德拿着一束小雏菊送给了艾莉克萨。
　　正在吃早饭的女孩茫然地抬眼看他。
　　“送你的。”伦纳德眨了眨眼。
　　“谢谢，不需要。”艾莉克萨甚至没看那束花一眼，“我不喜欢雏菊。”
　　于是第二天，那束花换成了玫瑰。
　　“……我不喜欢花。”艾莉克萨的目光从花束上渐渐抬高到伦纳德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地把花推了回来。
　　第三天，伦纳德从善如流地把花换成了草。
　　“我说了不需要。”艾莉克萨眯了眯眼，语气中莫名染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想你也不想我把它们直接拍在你脸上吧？”
　　《关于我明恋对象仿佛真的一点浪漫细胞没有这件事》
　　第四天，伦纳德终于没再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往后两天艾莉克萨没在城堡，原以为伦纳德就算是再要送什么东西，也与她无关了。
　　回来的那天，阿里斯戴尔手忙脚乱地拿着已经是寝室常备的纱布给姐姐处理伤口，艾莉克萨看着阿里斯戴尔这里平白多了不少的小零食陷入沉思。
　　“……伦纳德·波特给你的？”
　　“是啊。”阿里斯戴尔乖巧点头，“嗯……他没说是送你的，估计是知道你不会收……反正……不要白不要嘛。”
　　《关于我把我未来姐夫视作长期饭票这件事》
　　“以后别收了。”艾莉克萨从阿里斯戴尔手里接过纱布的头熟练缠好，略微活动了一下左臂，“我们本来也没有谁欠谁的说法。”
　　她也不想欠他什么。
　　“……好吧。”阿里斯戴尔缩了缩脖子，依依不舍地看着这些味道意外不错的小零食。
　　“以后想吃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当晚，伦纳德无比郁闷地给家里写了封求助信。
　　关于怎么追那种油盐不进的女孩子还不会挨打（ps：我也打不过她），老爹，江湖救急，真的很急！
　　于是波特先生的回复格外的幸灾乐祸。
　　呦就你这小子还有看上的姑娘呢？没事人家姑娘看不上你是常态，能看上才是出了问题。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就得了，她打你也没事大不了进几次校医院，打是亲骂是爱嘛，再说霍格沃茨也不至于连医师和药剂师都没有。
　　看完信后的伦纳德陷入了沉默。
　　《关于我第N次怀疑也许我压根只是爹妈捡来的孩子这件事》
　　没办法，想追……还是要追。追上和死心总要有一个。并且伦纳德其实更倾向前者。
　　于是他花了一周的时间跟同学们打听怎么追女孩子，又花了一周去尝试付诸实践。
　　结果是几乎理所应当的惨重。
　　除了有两次是教授们让伦纳德帮忙跑的腿之外，其余所有他送的东西艾莉克萨都没收，不管是什么，也不管有没有用，同时，所有的邀约全部失败，哪怕只是下课后图书馆一起写作业。
　　看伦纳德就这样依然毫无放弃的念头后，尤斯图斯先是真切地表示了同情，此后便开始全心全意地幸灾乐祸了起来。
　　第四周他直接在学院内部开了赌局，就赌伦纳德最后到底能不能追到艾莉克萨。
　　第五周，比格兰芬多这边更熟知艾莉克萨性子的斯莱特林们看见伦纳德竟然还没有放弃的念头，于是巴克斯特索性就也在学院内部开了赌局。
　　四舍五入也就等于庆祝师姐成为老师的弟子（？）了。
　　反正最后的收入肯定要分她一点，毕竟是拿人家的私事开的赌局，这点人情世故巴克斯特还是懂的。
　　第七周，赌局就已经在不同学院间小巫师们的“暗通款曲”下，成功扩散到了剩下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两个学院。
　　伦纳德：……
　　他就追个女生，这帮人这么声势浩大地在这吃瓜看戏是要闹哪样？
　　尤斯图斯还想拉他给自己下注？
　　学校生活太无聊了这种事也能扯得如此声势浩大是吗？
　　也没见你们平时少炸了坩埚炸了教室炸了塔楼啊？
　　伦纳德翻着白眼，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尤斯图斯的手，并把艾莉克萨刚才没有收的花强行塞了过去。
　　“要钱没有，就给你束花吧。”
　　“……我要花干什么？我又送不了人。”尤斯图斯白了他一眼，随手就递给了旁边的丝黛拉。
　　《送不了人》
　　最初那段时间的学习生活虽然不至于说枯燥，但确实没什么趣味。
　　学校的学生基本不是早就无家可归，就是奔着四位创始人的身份和名头来的，说到底，想跑其实也跑不了。
　　人类的抗压性也就体现在了这里，既然枯燥，那么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给生活增加趣味性。
　　上到给来城堡同创始人们谈判协商的一派巫师家族家主或主事人起各种外号，下到三更半夜炸城堡，偶尔还大度地给自己批个禁林一日游，只不过最后往往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被教授拎出来，然后喜提医疗翼三日游。
　　后来的伦纳德觉得他和阿里斯戴尔可能真的是当时跑医疗翼跑得最勤的两个学生了。
　　因为不止是出了各种意外把自己送进去，每次艾莉克萨进了医疗翼也是他们两个跑去看望，以及在某人死活说自己没事不肯去的时候给她拿药。
　　但凡能让艾莉克萨进医疗翼的伤势，就没有一周以内能好到让她下地正常活动的。
　　伦纳德甚至比阿里斯戴尔还要先一步怀疑斯莱特林教授是不是真的想搞谋杀什么的。
　　这所谓的考验难道不是一次比一次更奔着要人命去的吗？
　　好在，拿药这件事上阿里斯戴尔和伦纳德还是一向很有共识的，就算艾莉克萨不收，伦纳德也能分分钟扯谎说是阿里斯戴尔让他带的。
　　在那个时候，也只有这件事上，阿里斯戴尔能在姐姐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头撒谎并装模作样地和伦纳德搭两句话。
　　功劳也不会白占，不知道出于那种心理和意义上的奇怪亏欠或者报答，每次这种时候，阿里斯戴尔就会帮伦纳德出谋划策一次。
　　当然成不成功看他自己，他只是一个不小心稍微和伦纳德聊了聊姐姐而已。
　　就当交易了。并且两个男孩竟然都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时间继续流逝，霍格沃茨的知名度一点点在扩散，支持学校的盟友逐渐多了起来，但各方明里暗里的敌人同样在也不断增加。
　　毕竟到底也不是所有人愿意吐出自己原本的蛋糕，并且把它分给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的。
　　即使是那些答应下来，并已经与霍格沃茨站在同一战线上的盟友，究竟有多少个是真心同意他们的理念，又有多少只是迫于四人的武力和势力压制，还真不好说。
　　但无论如何，直接冲进城堡要求四个人解散学校总归是不现实的，稍不留神小命就丢了。
　　于是他们便开始明里暗里地针对霍格沃茨，顺带着针对了霍格沃茨已知的那些盟友。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粮食、水、员工甚至魔杖。
　　在那个年代，没有任何势力依附的巫师通常很难拥有一根魔杖，无论是原材料还是制作方法，都是他们几乎无法获得的东西。
　　单靠四位创始人背后的家族势力，要撑起一整个学校的资金供应，未免还是捉襟见肘。
　　于是，某一段时间里，为了应付食物上的短缺，霍格沃茨的场地上半是被迫地出现了耕地、牧场甚至果园，全校师生都是免费劳动力，四个学院的学生每人负责一天，一周的剩下三天则是交给教授们。
　　反正有魔法在，可以很快催熟庄稼作物，所以面积大小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员工，反正那时候学生还不多，四个人倒是也能管得过来。实在不行，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还能从各自家族中挑点可靠的人过来帮忙。
　　水和魔杖是比较麻烦的部分，但毕竟场地上还有一个黑湖，水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在于怎么让它变得可以饮用。
　　在经过几周的试验后，霍格沃茨的师生们成功掌握了几层纱布和碎石过滤泥沙再烧开放凉的基本步骤。
　　至于魔杖……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某天去拜访了一趟世代制作魔杖的奥利凡德家族。
　　还顺带着拿回来了成捆的魔杖木材和杖芯材料，以及又一个学生。
　　奥利凡德家的大小姐，尽管她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家族在某两人和煦的胁迫（误），下，不得不派个人来教他们一些制作魔杖的基本常识罢了。
　　当然，在那个时候，学生们的主要任务除了学习就还是种地。
　　而每到斯莱特林学院负责照理庄稼作物的时候，总能在田边看见一个四处晃荡的金红色身影。
　　伦纳德倒也没有上来就凑到艾莉克萨旁边，去问她要不要帮忙，主要是因为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将会得到什么答案。
　　但艾莉克萨不理他，不代表其他人也就都不会理他，不行他就去帮其他人嘛。
　　斯莱特林学生虽然不算很多，但也至少一个巴掌数不过来，总有想偷懒的。
　　于是伦纳德喜闻乐见地从另一个斯莱特林手里接过了工具，凑到了艾莉克萨身边。
　　阿里斯戴尔：……
　　《关于我未来姐夫脸皮好像有点厚这件事怎么办》及《关于我亲姐好像对厚脸皮完全免疫甚至无动于衷这件事》
　　算了不管了，让他俩自己她逃他追去吧。
　　反正只要姐姐没松口，他是绝对不可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助攻的。
　　《关于我前期立下的那些flag》


第477章 番外·人物篇·伦纳德（中下）
　　后来，随着霍格沃茨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这座“魔鬼的摇篮”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了教会眼中。
　　但是，从最后那些被发现的卧底们进入霍格沃茨的时间来讲，似乎又并非如此，倒像是教会从一开始便布好了局。
　　最终，更合理的解释也只不过是教会洗脑并培养了几个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本来是要想办法送他们进入巫师界，最好是某个巫师家族的内部，到时候里应外合消灭异端。
　　只是谁也没曾想，这些孩子全都被创始人们当做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带了回去。
　　《关于我自己往自家里带敌人这事》
　　这也就导致，除了那些年纪比较大，在霍格沃茨创建之前就已经成年的卧底，其他人原本在教会的预计中应该均匀分布在英国巫师界的卧底们，全部均匀地集中到了霍格沃茨。
　　确实均匀，因为四学院的都有。
　　要不是霍格沃茨本身的重要性和特殊性，加上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早就上了教会的必杀名单，使得这些人潜伏在霍格沃茨还算是有点用处的话，恐怕他们就真的要跳脚了。
　　《关于组织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批卧底派进敌营，结果齐刷刷全进了同一个部门这件事》
　　在一次一次的袭击之下，城堡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平时学生们的娱乐活动也渐渐减少。
　　毕竟那时候是因为生活太乏味，所以需要增加些趣味性。
　　现在就属于是有些过于“有趣”了。
　　《一个不小心就把命丢了的有趣》
　　伦纳德也不得不承认，就连他自己也实实在在地开始对那些麻瓜出身的同学们产生了防备心理，尽管顾及大家的感受，他从来不把这些防备放上明面。
　　在紧张的气氛下，不管是冤家约架、追求心上人还是小情侣约会，亦或好友相约作死，基本上都被暂且搁置了下来。
　　伦纳德表示，天地良心，这绝对都是真的，他也不知道每天早上定时出现在艾莉克萨座位上并且每天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的小礼物是哪来的。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知道吗？反正我不知道》
　　尤斯图斯：……
　　阿里斯戴尔：……
　　好在，至少在大局势的威慑下，这群人还不敢闹得太大……
　　……这帮人管整个学校全知道并且都在吃瓜，赌局开了一场又一场，某两人数钱数到半夜这种事情，叫不大是吗？
　　卢卡斯按住抽搐的嘴角，暗暗决定至少得让丝黛拉远离他们，万一要是被传染了点什么就不好了。
　　（尤斯图斯：……？）
　　时间没有纵容他们闹得太久，袭击几乎是如影随形般而来。
　　在身穿盔甲的骑士们冲进礼堂的那一刻，伦纳德模糊间在想，作为一个平时吃饭、战时安顿大部队并进行动员的地方，礼堂设在一层是不是太低了点儿……？
　　好在赫奇帕奇教授已经带着低年级学生们去楼上了，现在只要他们能守住楼下，就不会有大问题。
　　伦纳德闭了闭眼，不去让自己想象万一失守后的场面和所有人的下场。
　　四位教授在不考虑其他学生的情况下，绝对能从容离开，但其余大多数的学生却压根没有无杖施法的能力，一旦魔杖脱手或损毁，有些结果恐怕便是必然的。
　　眼角余光瞥见巴克斯特和艾莉克萨都跟在萨拉查旁边，架势估计便是要和老师一起杀敌，于是伦纳德果断地推了尤斯图斯一把，示意上楼帮助赫奇帕奇教授安顿学弟学妹们的工作就交给他了。
　　尤斯图斯瞪了他一眼，但情况也容不得他再吐槽什么，转头追着赫尔加上了楼。
　　他时常觉得自己搞不清楚某人的脑回路。
　　这是战斗好吗，就算和艾莉克萨待在同一个地方又能干什么？自己都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担心人家？
　　再看看你俩战斗力对比，你被俘虏了人家都不一定能出事好吗？
　　尤斯图斯翻翻眼睛，快走几步追上了正在给撤退大部队断后的卢卡斯。
　　有时候确实不怎么想承认自己认识某人。
　　嗯，还是亲爱的弟弟比较省心……
　　另一头，正在和教会骑士斗智斗勇的伦纳德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
　　哪个家伙背地里咒他呢？伦纳德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对着眼前骑士的盔甲来了一个粉碎咒。
　　穿这么厚，真的是一般咒语都打不进去，生存率直接max。
　　干净利落地废掉这家伙的行动能力，伦纳德犹豫了半秒钟是学斯莱特林教授下死手还是拎去旁边先统一看管起来。
　　直到身旁不远处又传来了尖叫声。
　　空气中充斥着灰尘和各式各样的喊叫声，或是高声念咒或是咒骂，随处可见咒语的闪光，尖叫声混杂其中倒也并不显得突兀。
　　……前提是那声音别以十一二岁孩子未经变声期的童音发出。
　　尽管那时候似乎还没有变声期这个概念。
　　但是赫奇帕奇教授不是已经带着那些低年级学生上楼了吗？
　　伦纳德猛地转头，莫名其妙地被显得格外空荡荡的走廊吓了一跳。
　　他现在应该是在一楼的某处，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打着打着一路打到这儿来的。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三个位于某个没了头也看不清物种的石头雕像后面畏畏缩缩的小脑袋。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宛若梅林他老人家抽风一般，在伦纳德看来简直离谱至极。
　　首先，那三个小家伙中有一个是教会的人，但到底是刻意带着两个同学落队还是无意为之仅是巧合，已经无从知晓。
　　其次，教会竟然真的研制出来了某种能够抑制巫师魔力的药来，尽管有时效限制，但足量的毒药所能拖延的时间也足够一个除魔杖外没有任何武器的巫师在骑士的围攻下死上个千八百回。
　　两个先提条件，再加上当务之急确实是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危险区域，而不是追究他们到底怎么离开了大部队，于是伦纳德就华丽丽地中招了。
　　如果不是/他的某位怨种兄弟（划掉）尤斯图斯像是能在城堡里幻影移形一样（他不本来应该在楼上帮赫奇帕奇教授照顾伤员吗？）及时赶到，伦纳德觉得恐怕不止他，另外两个学妹的命估计也要保不住。
　　鬼知道教会怎么连这种药都能研制得出来，伦纳德郁闷地想，不时因为身后某人上药的力道而一阵龇牙咧嘴。
　　“疼疼疼……你轻点会死吗？”
　　“会死，会郁闷死。”尤斯图斯没好气地回答他说，“这才过去多久？你能不能把每个月内受伤上药进医疗翼的次数控制在一个巴掌之内？”
　　“这也能怪我？明明是教会那群王八蛋的锅！”
　　尤斯图斯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某人刚包扎完的伤口边缘，又引起了一阵杀猪般的痛呼。
　　“谋杀！我一定要告诉院长你谋杀……”
　　尤斯图斯翻翻眼睛，这么有活力，看样子问题应该问题不大。
　　“行了行了行了，好了没？磨磨唧唧的。”伦纳德没好气地说，吃力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缠了满身的绷带……
　　“……靠，尤斯图斯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就被那家伙捅了两刀而已，怎么就成木乃伊了？”
　　“省着你再乱动弹从病床上摔下去成重伤。”尤斯图斯一本正经地回答。
　　如果伦纳德还能动，他真想也给尤斯图斯来上一拳。
　　“得了，帮我下楼看看楼下怎么样了。这么久应该够局势一边倒了……”伦纳德哼了一声，转移开话题。
　　……这货是真的担心楼下的战局吗？
　　尤斯图斯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顿时产生了再给某人来一巴掌的想法。
　　担心某人就直说行不行，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担心人家个毛线，艾莉克萨一个恨不得能打三个你。
　　关于好哥们还没恋爱已经成恋爱脑了怎么办？在线等，急，特别急。这病再不治迟早有一天他能被他心选一巴掌拍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尤斯图斯没有回答他，选择性地“不小心”碰了一下某人的伤口边缘。
　　恰好黑发少女从走廊那头走来，即使角度问题看不见，尤斯图斯也都能想象得出某人那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噢，好像伦纳德那个角度是看不见的来着。那就没事了。
　　“怎么回事？”
　　噢，瞧瞧这和平时完全没有两样的语气，就好像那某个白色蚕蛹不是……
　　兄弟，你还没清醒过来吗？尤斯图斯默默瞥了一眼某人，心中升起无限同情并叹了口气。
　　“被卧底暗算了。这个蠢货为了给两个低年级女生创造时机，硬生生被打成了这样。”
　　“哦。”艾莉克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楼下怎么样了？”尤斯图斯适时问了一句。
　　“处理好了。赫奇帕奇教授呢？”
　　“在那边教室里面照顾伤员。”尤斯图斯伸手指向那间教室，在心里又叹了口气，默默把那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白色蚕蛹按了回去。
　　虽然但是……
　　尤斯图斯盯着艾莉克萨的背影看了几秒钟，迷茫地眨了眨眼。
　　要是楼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那艾莉克萨周身没来由萦绕起来的那一股淡淡的低气压又是怎么回事？
　　巴克斯特受伤了还是她弟弟受伤了？
　　总不至于是斯莱特林教授……
　　他面无表情地捅了捅伦纳德。
　　“你说你喜欢她什么？”
　　他都把他缠成木乃伊了也没见艾莉克萨多关心一句。
　　伦纳德瞪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话，默默注视着走廊那头，半晌才收回目光。
　　“闭嘴吧，这事你少管我……我有分寸。”
　　尤斯图斯怀疑地扬了扬眉毛，一拳捶在了伦纳德肩头。
　　“拜托，你都这样了你看她在乎吗？分寸？你哪来的分寸？”
　　“嘶……你再动我一下我告你谋杀！”一拳下去，伦纳德顿时又龇牙咧嘴了起来，语气凶恶，却径直把前一个问题绕了过去。
　　察觉到这一点的尤斯图斯顿时一阵胸闷气短。
　　“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动。”他双手环胸，不屑地咂嘴，“既然楼下已经没事了，那就歇着吧你，等会儿我送你去医疗翼。还有那种药的事情，最好和院长还有赫奇帕奇教授说一下……”
　　“嗯，确实。”伦纳德还有点心不在焉，但既然提到正事，也不至于再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这个消息必须传出去……还不知道那群王八蛋到底往学校，或者其他巫师家族安插了多少人……照这个套路，要么把所有麻瓜出身都驱逐离开，要么只能再三小心……”
　　“我倒是担心，这种药可能不是他们第一次使了。”尤斯图斯扯了扯嘴角，盯着墙壁出神，“现在所有出事的人，能被我们知道的，除了学校内部，也就只有那些大点的巫师家族……其他的根本也不会有什么人关心，消息也传不开。往最坏的方向想……”
　　“算了，别想了。”伦纳德闷闷地说，“越想越悲观……还不如留着莽劲往前冲呢，能冲多远是多远，大不了毕业后咱们一起组团去把那群王八蛋一个一个摁死……”
　　“这个想法挺危险的。”尤斯图斯耸了耸肩，“不过……当然了，很难不支持。”
　　“……抑制巫师魔力的药？这种东西真的被他们研制出来了？”赫尔加难掩震惊地重复道，和戈德里克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不能瞒，必须让所有人都有个准备，他们的目标绝不可能只是霍格沃茨一家。”戈德里克果断地点头，“你先回去……这事我们会处理。”
　　“或许巫师就此转向隐藏，再也不与麻瓜来往会是个好主意……”
　　房门合上前的最后一刻，尤斯图斯隐约听见了院长的声音。
　　“院长怎么说？”
　　“和我们想的一样。”尤斯图斯平静地说，顺便把床头柜那瓶光从颜色看就知道味道一定很诡异的魔药塞进了伦纳德手中，“通知其他巫师，共同警惕……怎么了？”
　　“没，”伦纳德皱着眉头，盯着地板发愣，“只是突然想到……这次又是麻瓜出身……那院长和斯莱特林教授……”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事我们根本插不了手。”尤斯图斯翻翻眼睛，“让我想想……他们吵起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院的关系……你和艾莉克萨？”
　　伦纳德没有否认，这时候在尤斯图斯面前嘴硬也没有什么意义。“她肯定站在斯莱特林教授那边……但怎么说，院长肯定没有错……既然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教授都……”
　　“谁都没错，只不过是局势所迫。”尤斯图斯叹了口气，“至少霍格沃茨不可能因此解散……这已经是万幸了……还愣着干什么？喝药！不用我喂你吧？赫奇帕奇教授说你半小时内必须喝了它！不然我就会陪你一起完蛋！”
　　“……你猜它是什么口味的？”伦纳德将目光转移到那瓶奇异的绿中透紫紫中透绿的魔药上，表情一言难尽。
　　“反正不是什么好味道。”尤斯图斯幸灾乐祸地说。
　　“不如你给我尝尝？”伦纳德没好气地扬起眉毛。
　　尤斯图斯打量了那瓶魔药三秒钟，果断拒绝。
　　“不了，谢谢。上次那瓶腐烂味儿的我缓了三天才缓过来，这次别想让我给你陪葬。”
　　处于这般时代的风口浪尖上，或许他们最终谁都无能为力，只能一路被裹挟向前。


第478章 番外·人物篇·伦纳德（下）
　　后来的尤斯图斯时常感叹伦纳德的酒品实在胜似他在艾莉克萨面前的情商。
　　倒也没有多差，只是让人时常疑惑他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而已。
　　即使中世纪时经常以酒代水，但那些酒毕竟度数低，总不至于把人喝趴下。
　　当然某位不愿透露名字的斯莱特林姓男子除外。
　　于是尤斯图斯第一次见到伦纳德喝得酩酊大醉是在艾莉克萨答应他表白那天晚上。
　　这家伙偷溜出去不知上哪搞了一堆高度数酒回来，直接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开瓶喝。
　　好在尤斯图斯当时还记得自己是个级长要稍微做做表率，以及帮大家放风防一防教授，所以没喝太多。
　　所以他就有幸亲眼见到了喝高了的伦纳德逮谁都喊兄弟并勾肩搭背的场景。
　　“兄弟，哎，我……我跟你讲……”伦纳德不知道第几次贴上了尤斯图斯，勾着他脖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哎你知道吗……今天……今天早上……艾莉答应我了……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兄弟……”
　　……既然还知道我是你兄弟那能不能把你那只爪子拿开？
　　尤斯图斯嘴角一抽。要不是伦纳德还没勒到他的气管上，恐怕他现在是真的在翻白眼了。
　　《惊！某中学一男子醉酒后竟生生把兄弟勒到断气？》
　　或许是由于格兰芬多塔的灯光一直亮到了深夜，戈德里克理所应当地出现在了公共休息室门口，一来看看这帮学生在干什么不睡觉，二是催促他们去睡觉。
　　刚去把两个喝高了的学弟送回寝室的尤斯图斯才重新回到公共休息室，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兄弟用和勾他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勾上了自家院长的肩膀……
　　“兄弟，我跟你说……”
　　……他最好明天早上起来还记得自己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尤斯图斯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斯莱特林教授跟来了吗？噢好像没跟来……好的那伦纳德应该还能多活两天……
　　戈德里克也是一头雾水，直到少年身上浓郁的酒气飘进了鼻间。
　　他默默环视一周，目光在地上横七竖八扔得到处都是的高度酒瓶上游移，又在同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自家学生们身上挨个停留了一小会儿。
　　行了，他想他大概懂了……
　　戈德里克无奈地抬手扶额，顺便把挂在他肩上的那只人形树袋熊扯了下去。
　　然后某人似乎还不情不愿的，胳膊刚离开戈德里克不到五秒钟，就又重新挂了上去。
　　“兄弟……我跟你说……艾莉她今天……”
　　“……这是喝了多少？”戈德里克和尤斯图斯对视，前者嘴角一抽，用口型问道。
　　尤斯图斯默默抬手指了指他们脚下不远处的一小堆酒瓶子，表情一言难尽。
　　早知道这货喝大了之后是这么个德性，他就不给他灌了……
　　……他俩是不是应该把艾莉克萨找来让她看看某人喝醉之后的德性，让她再重新斟酌一下？
　　师生二人对视一眼，诧异地发现他们竟然在这件事上似乎想到了一块。
　　“看来我得去找赫尔加，请她帮忙弄点醒酒汤来。”
　　沉默了一会儿，在醉醺醺的伦纳德即将开始重复第三遍以“兄弟”打头，“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答应了”为结尾的叙述时，戈德里克开了口。
　　“尤斯图斯，帮我把喝醉了的人的名字统计一下，再挨个送回他们各自的寝室里去，能做到吧？塞布丽娜呢？”
　　提起格兰芬多的那位女生级长，尤斯图斯的目光游移了一下。
　　“额……可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思考了几秒钟，很认真地抬头回复自家院长。
　　“怎么了？”
　　虽然知道自家学生正和斯莱特林那边的某级长恋爱，但尤斯图斯这一脸凝重的表情，着实让戈德里克感到了几分不妙。
　　“……也喝醉了。”尤斯图斯回想了一下，嘴角一抽，表情再度变得一言难尽起来，“大喊着‘布莱恩特你这个怂货六年了非要老娘主动’……然后就冲出去了……拦都拦不住……”
　　别说，尤斯图斯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模仿少女说话时，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
　　戈德里克迷惑的眨了眨眼，并不很确定自己刚才到底听到了什么东西。
　　一时间，好像身边正在第十二次宣布艾莉克萨今天答应了他表白的伦纳德都显得正常了几分。
　　“……还有吗？”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最好别被他找出来是谁去买的酒……
　　“丽莲安娜和杰奎琳出去找人了……当时人数确实不少，我没……注意到所有人……”
　　戈德里克嘴角一抽。
　　“今晚巡夜的是罗伊娜……”希望她不会因为他深更半夜把她好友吵起来的举动而做出什么……
　　但事实证明，他的祈祷似乎为时过早了。
　　因为几乎紧接着，便有一张略有些褶皱的纸条可怜巴巴地挤过肖像洞口的缝隙，飞到了戈德里克面前。
　　“额，这……”戈德里克认出了上面的署名，但犹豫着要不要接。
　　因为上面写的名字赫然就是罗伊娜的。
　　最后，他默默一咬牙，抽出魔杖点了一下纸条。
　　顿时纸条便像活了过来一般，自己折成了嘴巴的形状，开合间，悦耳的女声响起，却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无奈和抓狂，每一个词的音量几乎都比前一个词高上那么半分。
　　“戈迪……我不想管你们今天到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
　　“但是，能不能赶紧来图书馆一趟，把你那几个醉醺醺在跳脱衣舞的学生领走？！他们甚至还打算把图书馆点着了做烟火表演！”
　　……哈？
　　啥……？
　　尤斯图斯和戈德里克作为全场为数不多的清醒人之二，呆愣当场，默默对视一眼，四只眼睛中都写满了自我怀疑。
　　他们刚才听见了什么？
　　怎么说，最好应该祈祷自己明天酒醒后不会记得今天发生过什么事情的孩子又多了几个？
　　戈德里克默默把身边正在第三十七次高呼“艾莉她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的伦纳德推开。
　　“我去图书馆，你带着还清醒的学生们先安置一下他们。”他果断地开口，把伦纳德推给了尤斯图斯。
　　这地方眼看着就是不能再待了……
　　希望罗伊娜已经提前替他把赫尔加叫醒了吧……他真的并不想面对两位女巫那“小小的报复心”。
　　盯着院长那逃一般离去的背影，尤斯图斯眼角一抽，默默转头冲几个在宿舍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学生们使了个眼色。
　　愣着干什么？院长交代的话没听见吗？
　　至于他自己，则是强忍着脖子侧面那股快要能让他一头栽倒在地的力道，默默和伦纳德对视着，认真思考是给这家伙一个昏迷咒还是一拳把他捶醒。
　　“兄弟……我跟你讲……”
　　“我知道……”尤斯图斯翻翻眼睛，“艾莉克萨答应你了是吧？”
　　“是！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跟你说……”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尤斯图斯生无可恋地瞪着他。
　　“额……你是……”伦纳德瞪着眼睛，半晌答不出话来。
　　得了，没救了，友尽了。
　　尤斯图斯面无表情地抽出魔杖，给了这家伙一个昏迷咒。
　　等安置完学弟学妹们他就背着这家伙一起去投湖。
　　《朋友一生一起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明天早上他一定会帮伦纳德好好回忆一下这个夜晚的，嗯。
　　最好是在艾莉克萨面前。
　　《兄弟》
　　当然，事后伦纳德挨了整整两周禁闭的事情暂且不论。
　　反正尤斯图斯第一次见某人去斯莱特林教授那关禁闭关得这么开心。
　　又过了两年，在霍格沃茨的一众学生们对于波特学长每天黏着布莱克学姐狂撒狗粮的行为已经麻木了之后，他们终于从学校毕业了。
　　毕业典礼与其说是典礼，倒不如说是舞会和欢送会的合体。
　　人也没有全到，有的是家里临时有事，提前几天就回去了，也有生怕到时候气氛太过伤感，又不想在同学和教授们面前丢脸，不声不响背着大家都跑了的。
　　伦纳德其实也想跑，毕竟要是真万一没绷住，在院长和平时一起互损的同学面前哭了鼻子……
　　但是还真不行，他得陪艾莉克萨向萨拉查辞行。
　　然后……她让他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找她，如果直到阿里斯戴尔毕业还没有她或布莱克家族复出的任何消息，那么估计就是也不用找她了。
　　伦纳德：……？
　　开玩笑，我花了六年拐回来的媳妇儿，不声不响就要去作死还不许我陪着？
　　闹呢？
　　“不行！你先跟我回家看看咱爸妈！”伦纳德态度极度坚决，“不然要是我一个人回家了，他听说这事后非得把我腿打断再用比我还高的大法杖追着我把我赶出家门不可！”
　　艾莉克萨：？
　　虽然但是，如果腿被打断了还怎么被追？用手撑着地跳吗？
　　“总之你得先跟我回去一趟。”伦纳德认真点头。
　　他已经决定了，要是这次回家老爹不给他助攻，他就原地离家出走。
　　（助攻=伦纳德顺理成章和艾莉克萨一道去复族，不助攻=伦纳德一个人从家里跑出去找艾莉克萨）
　　《区别》
　　“不了。”艾莉克萨轻轻摇头，“我也回去一趟。”
　　到底也是要去看看父母，告诉他们……她现在已经有了替他们讨回公道的能力。
　　当年那些亲自动手的人，和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替我向他们问声好吧。”伦纳德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嗯，好。”
　　“之后做什么？咱们在霍格沃茨集合？”
　　“……不，我觉得……”
　　“别拒绝。”伦纳德定定地看着爱人那双过早染上了成熟的灰眸，“如果你现在不让我和你一起，当初就别答应我。”
　　“那不一样。”艾莉克萨低声说，“这一次会很——”
　　“不能陪自己老婆同甘共苦的算什么男人？”伦纳德满不在乎地说，他平时很少打断艾莉克萨，但这次是真的铁了心必须让她带上他，“没事的，就算最坏也……”
　　艾莉克萨瞪了他一眼，“少说晦气话。”
　　“那你就是同意了？”伦纳德眨眼，“太好了，定个时间地点？”
　　……
　　离家太久，伦纳德显然对自己老爹的性子多少淡忘了几分。
　　“就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商量给你立碑了。”
　　……您开心就好。伦纳德默默腹诽。
　　不过，他倒确实也……
　　额，学校不放假，他根本不敢偷溜……毕竟学校的教授虽然就四个，但是个个都是狠人……
　　“怎么一个人回来的？”波特先生上下打量了伦纳德一番，那眼里竟然还透着几分嫌弃。
　　“……您是指望这几年过去，我直接拖着一家老小回来见您是吗？”伦纳德无辜地顶嘴。
　　“……我是问你之前写信回来告诉我们的那姑娘！”波特老爹恨铁不成钢地赏了儿子的脑瓜顶一巴掌，“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额……有点早。”伦纳德挠了挠头，“主要……艾莉那边……她家里情况……”
　　光是看自家老爹那眼神，伦纳德就估计他已经想歪到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去了。
　　“什么情况？”波特先生问，抬手捋了捋胡须，“放心，咱们家什么时候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了……只要那姑娘家里……”
　　“整个家族在她小时候被灭族了，她弟弟还在学校。我感觉她是想在阿里斯毕业前完成复族……”伦纳德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回忆，“牵扯到的势力好像不止麻瓜的教会……还有其他巫师家族……”
　　波特先生的手一哆嗦，两根胡子从指缝间飘落。
　　“你小子，眼光真行啊。”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向伦纳德的屁股，“那你还回来干吗？打算把这些事情全给人家一个人背着？我当年和你妈认识的时候……”
　　“行行行……”伦纳德敏捷地躲过来自父亲“爱的关怀”，连连点头，“我知道……这不是想着回来看看你们……顺便艾莉也的去祭拜她父母……我们约好一个月后学校见的。”
　　“等等……”波特先生狐疑地眯起了眼睛，“她不是有弟弟吗？这种事情为什么非要她一个女孩在弟弟毕业前做完？”
　　“可能因为她不想……让阿里斯来背负这些？”伦纳德眨眼。他倒是不觉得艾莉克萨的想法有什么过分的地方，毕竟阿里斯戴尔确实比不上他姐姐。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波特先生沉吟了几秒，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随后又是一脚踹向了伦纳德的屁股。
　　“那你还愣着干吗？我和你妈有艾丽莎陪着就行了，还轮不着你！下次回来不把人家姑娘带回来看看我直接把你赶出家门！”
　　……？
　　亲爹啊这是。
　　“您总不能现在就把我赶出去吧？”伦纳德一个激灵再次躲开，嘴里大呼冤枉，“我好不容易才让她肯带上我……我们约好一个月后学校见的……您现在把我赶出去我上哪找她去啊……”
　　“那就听你妈的，先让你在家待两天。”波特先生冷哼一声，“别的人家在我这个年纪早就有孙子了。”
　　“这个不急，真不急，爸爸。”伦纳德无奈苦笑，“艾莉说她复族之前暂时不会考虑别的……我追她那会儿她跟我说过好多遍。”
　　波特先生两眼一瞪。“那我刚才让你干什么去了？”
　　“啊是是是，您说得对……”伦纳德在自家老爹看不见的角度默默翻了翻眼睛。
　　于是伦纳德原定的在家待半个月因不明原因被迫缩减成了一周，然后就再次收拾行李被遣送回了霍格沃茨。
　　然后霍格沃茨的新老学生们就看见刚毕业不久的波特学长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斯莱特林教授的办公室？
　　虽说格兰芬多教授也在那里，但是……
　　“院长、教授，当年布莱克家族的那些死者……或者，艾莉的父母……他们，葬在哪？”
　　“南边。”戈德里克还没来得及问伦纳德突然过来就只为打听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便听见萨拉查已经开口回答。
　　“英格兰中部。当年和布莱克交好的巫师晚到了一步，只来得及在麻瓜清点完尸体确认身份后，秘密将他们葬在附近。”
　　英格兰中部……
　　伦纳德眨巴两下眼睛，思索了几秒钟。
　　噢他也是从英格兰过来的来着……虽然貌似不太可能路过那里，但是……
　　“好的知道了谢谢斯莱特林教授！”
　　……霍格沃茨不是禁止幻影移形吗？
　　戈德里克看着三秒钟就没到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的某人的背影，疑惑地看看萨拉查。
　　“找艾莉去了。”萨拉查淡定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
　　“……我说呢。”戈德里克翻翻眼睛，“啧，爱情使人盲目啊……等一下，我仿佛记得后来教会那群麻瓜在原来布莱克庄园的附近又建了个分部来着？”
　　萨拉查举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
　　“不！等等萨拉！你别急着去！你比我清楚她什么性子！我们最好先去叫赫尔！”
　　……
　　伦纳德到最后其实也没搞清楚波特家族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只不过是依稀记得他和艾莉克萨，到后期又加了个阿里斯戴尔，边威逼利诱边动用武力制裁顺便借点自家院长的势，实在啃不动就由他回学校摇人或者干脆找当年的同学们帮忙。
　　然后，最后那些被各方势力陆续吐出来的、原本属于布莱克家族的东西，以及这些年的利息……大概莫名其妙地就有那么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二姓了波特。
　　阿里斯戴尔到底没能和他们一起闯荡太久，因为艾莉克萨很快就甩给了他一大堆并不算烂但确实多的摊子。
　　布莱克家的家主之位、完成度也就堪堪百分之五十左右的产业清点，加上资源整理、还没完全建完的庄园、各方势力的交好交恶……
　　在阿里斯戴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的亲姐姐把这些全部甩给了他，自己一甩手回波特庄园和某人过二人世界去了。
　　……他知道他不该抱怨，毕竟最困难的部分艾莉克萨确实已经提前替他完成了。
　　……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破孩子能有什么服众力啊！
　　那些或是嫌弃或是古怪或是不解的目光快把他淹死了好吗？
　　没办法，艾莉克萨只能回去教弟弟怎么处理或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顺带打包去了一个伦纳德。
　　后来的伦纳德从没试图告诉过妻子，其实当初阿里斯戴尔那么着急结婚，多少是带了他们俩的一点原因在。
　　毕竟从早到晚狗粮吃得比饭都多的日子，倒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并体会得到的。
　　当然，他到底也不知道她究竟知不知道，连同其他那些许许多多的事情一起。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仿佛上一秒他还不过是某天夜里着凉染了些风寒，吃过药后便抛在了脑后，下一秒就不知为何已然病入膏肓。
　　那时伦纳德和艾莉克萨的长子艾德恩也不过十岁，甚至没到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年纪，小女儿更是才到蹒跚学步之年。
　　还好最开始他为了不传染孩子，一早就把他们塞给了阿里斯戴尔和尤斯图斯帮忙带……伦纳德盯着自己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变得瘦削枯槁的手，苦中作乐地想。
　　他感觉眼皮确实是有点沉了。
　　艾莉……不知道她收没收到消息，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上次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还是阿里斯戴尔出事……
　　啧，怎么她每一次以他为原因的惊慌失措，他都不能亲眼看见啊？
　　伦纳德撇了撇嘴，双眼合上前的最后一刻，仍然盯着关闭的房门。
　　他确实从没想过这眼睛一闭还能有再睁开的一天。
　　而且是尝试说话时，却只能发出婴儿那种口齿不清的嗯啊乱叫的那种。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而且，能够通电发光的灯泡、出热水的水龙头，甚至包括桌上的主食和蔬菜品类，各个都让伦纳德开始怀疑人生。
　　这什么玩意儿？能用吗？能吃吗？确定不会出事吗？
　　至于他从这辈子的父母口中听见年份的时候，更是如遭雷击般呆滞。
　　啥？什么玩意儿？我穿了？穿了一千年？梅林您老人家还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穿到一千年后有什么用爷要见爷老婆！
　　（尤斯图斯：？呵，爬吧你。）
　　在屡次试图搜寻巫师界的痕迹无果后，伦纳德愈发地恍惚了起来。
　　波特庄园没了，布莱克庄园没了，他家祖坟貌似也没了，韦斯莱家千年前的主庄园也没了，马尔福……找到了他也进不去。
　　好像十一岁那年收不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也不是什么太过于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呢。
　　《你看！啪——的一下！霍格沃茨——也没啦！也！没！啦！》
　　好在那封录取通知书勉强还能让伦纳德找到一些旧日的痕迹。
　　至于最后……
　　某十四岁身体N岁心的波特姓人士面对着自己和老婆的身高差，再次对梅林他老人家发出了强烈谴责。
　　就算是重生，能不能让他稍微长高点？十四岁能长到上辈子那么高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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