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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医生的小心思》
　　作者：彩云归
　　简介：
　　杜澜深夜被护士叫去急诊做手术，看到其中一位病人的长相后觉得很眼熟
　　等做完手术出来，他忽然意识到那位病人是他医学生学费贷款的担保人——
　　只见过一面就同意帮他担保的投资人君丞
　　他依稀记得几年前见时，君丞是一个十分体面的人，衣服熨烫平整，发型有专人打理，当时君丞还对他邋遢的外表皱眉
　　然而现在，这个十分体面的君丞被酒驾的人撞了，正十分不体面地躺在病床上，撞伤的部位被杜澜包扎成了一个逼死强迫症的样子
　　阅读指南：
　　强迫症完美主义者·金融大鳄×不修边幅皮一下很开心·医生
　　都不C，国外背景，差5岁年上，主要写职场和生活，先走肾后走心
　　（攻车祸受的伤不严重，很快就可以痊愈，绝不影响生活）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杜澜┃配角：君丞┃其它：医生，投资人
　　一句话简介：约炮找到老公
　　立意：生活在一起，要不断地磨合与理解


第1章 
　　杜澜从家中开车到医院，刚进ER（EmergencyRoom）的门就看到丽莎和另外一位护士正推着一张病床往里走，他随口称赞道：“丽莎，你今天新烫的头发美极了。”
　　丽莎笑了笑，扬声回答：“谢谢。”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走过的时候随意瞄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下意识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不过有鉴于对方那张脸现在实在是有点精彩，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眼熟。
　　接到电话的时候，急诊的泰勒医生让护士转达：救护车拉来两个出车祸的病人，其中一个左臂划伤，撞到了脑袋，昏迷不醒；另外一位双腿骨折，经全腹部CT平扫后发现脾破裂，多器官合并损伤，需要立刻进行部分脾切除手术。
　　需要手术的那位此时应该已经被在备皮，丽莎推的应该是脑震荡的病人。
　　这位脑震荡病人正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肿了不小的包，脸上青了一块，还沾着不少血迹，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貌比潘安，应该也看不出什么英俊的感觉。
　　杜澜飞快去办公室换上手术服，做好消毒等，跟住院医师一起上手术台。
　　杜澜工作的医院是一家很大的教学医院，经常会有住院医师来来走走，这次跟杜澜一起上手术台的住院医师强尼是一个非常开朗活泼的本地人，跟杜澜聊起这次车祸的事情。
　　“警察来的时候我听他们说了，这次的车祸是前后两辆车相撞，前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驾驶员当时没有系安全带，后车的驾驶员，也就是手术台上这位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直挺挺地撞过去了。”
　　“听起来很惨。”
　　“那是相当惨烈。”强尼绘声绘色地形容，“警察说这两辆车的质量有天和地的差别，前车的车屁股几乎没什么事情，就是车身因为猛烈撞击而摇晃了下，后车的车头却几乎全陷进去了。”
　　“这样……”杜澜一边说一边徒手把坏掉的脾直接掰掉，“也就是说前车纯粹是无妄之灾，倒霉喽？”
　　“差不多吧。”强尼说，“前车是挺倒霉的，如果当时系了安全带可能都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驾驶员刚好没有系，可能在猛烈摇晃的时候撞到了头。”
　　杜澜示意强尼参与接下来的关肚子环节，口中随意回答：“如果以今天的幸运程度来看，前车应该是水逆，后车应该是抽到了SSR。”
　　车头都陷进去还能有机会上手术台，可不就是抽到SSR了么。
　　三个小时后，杜澜走出手术室，拿掉口罩，准备借用急诊医生的值班办公室换衣服。
　　在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他路过急诊室这边的病房，看到丽莎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
　　“丽莎，那位脑震荡病人是住在这间病房里么，醒了没？”
　　丽莎摇头：“没醒，不过警方已经确认对方的身份，据说对方的律师正在赶来的路上。”
　　“哦。”杜澜走到病房门口说：“我进去看看。”
　　他推门进去，看到那个前车的病人正躺在病床上。
　　那位病人此时已经被收拾干净，脸上的血迹被擦掉，撞出包的地方被包扎起来，青紫的地方也涂了药。
　　虽然整张脸依旧很精彩，但却勉强能看清楚长相。
　　其实病人长得不错，五官立体，英俊，身材高大，隔着薄薄的衬衣，他隐约能看到对方的腹部肌肉。
　　嗯，线条不错。
　　杜澜堂而皇之地看，看完后目光重新落在病人的脸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恰好此时丽莎拿着病人的CT报告进来，杜澜接过，扫了眼后补上去的名字：Adensen·Croix
　　他记得对方似乎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
　　君丞。
　　他想起来了，当年他四处想办法凑医学生学费的时候，在贷款机构的帮助之下见到了这位“君先生”。
　　这边的政府不会直接给国际学生提供学费贷款，除非对方有一个拥有足够经济实力的local担保人。
　　这位君先生当年就是拥有足够经济实力，也做慈善似的同意帮他进行留学学费的贷款担保，是一位在top3的私人银行里工作的投资人。
　　当年他和君丞只见过一面，那次匆匆的会面时，君丞用挑剔的目光把他打量了个遍，皱着眉头，盯着他宽松的卫衣和翘起的呆毛看了好久，久到他都以为自己恳求对方帮忙担保这件事情会因为他的卫衣和呆毛而失败时，对方忽然同意了，就直接签字，没有问任何的问题。
　　那大概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刚考上医学院，正在为学费发愁，而这位君丞似乎也刚做投资人没太久，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很多。
　　当然，他八年前也比现在年轻很多。
　　虽然是八年前的事情，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很久。
　　这位君先生好像有异国血统，并不是纯正的黄种人，五官比一般的黄种人更深邃些，身材也更高大些。
　　当然，也许体毛也更重些。
　　杜澜的目光从对方破破烂烂的西装裤上一扫而过，很确定君丞的腿毛比他重。
　　八年前，这位君丞刚做投资人没几年，但似乎已经精致奢华到了头发丝，发型和穿衣都有专人打理，不是他这种得过且过的邋遢人能够比的。
　　现在君丞似乎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杜澜能看出对方身上的衣料不错，但再好的衣料经过车祸的□□也变得没办法看。
　　杜澜的目光扫过君丞身上的两处包扎，问丽莎：“你包的？”
　　“对。”丽莎看杜澜拿着CT结果一直不说话，问：“杜医生，病人一直昏迷不醒，情况是很严重么？”
　　“也不能算……”杜澜一边说一边走到君丞身边，稍微调整了一下对方的包扎，同时跟丽莎说：“不要误会，不是你的包扎有问题，我只是……想让这位病人变得更舒服一点。”
　　才怪，他只是把包扎变得更难看，打乱胶布缠绕，同时把手臂上的纱布末端变成一个不对称的蝴蝶结的样子。
　　可惜他刚下手术台没拿手机，不然一定要记录下来这精彩的一幕。
　　病房门口有人敲门，杜澜扬声说：“请进。”
　　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跟君丞风格很像的人走进来说：“抱歉打扰了，我是Croix先生的律师，请问他现在情况如何？还一直昏迷不醒么？”
　　“我不认为他是在昏迷不醒……”杜澜拖长声音，轻轻笑了笑，低头凑近君丞的脸，听着对方格外平稳地呼吸声，之后说：“我认为他是在睡觉。”
　　“这位先生也许是觉得医院里的病房太过舒适，也许是好多天没有睡好，总之他目前没有因为脑震荡而昏迷，反而是在享受一个悠长的美梦。”
　　丽莎好险才忍住笑，秉承着职业的操守。
　　杜澜说完正想站直身体，忽然看到这位原本应该睡着的君丞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杜澜立刻转换身份，用一种关切的语气问：“Croix先生，你目前感觉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会不会想吐，还记不记得你睡着……哦，不，是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杜澜说话的时候完美地演绎着一个关心病人的医生形象，仿佛刚刚的口误只是错觉。
　　君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回想之前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下班很晚，让司机先回去，他自己开车回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想喝一杯咖啡，就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去买了一杯，拿着咖啡走回车上时接到电话，一路接着电话重新坐在车里，把咖啡放好，继续拿着电话说事情，但说着说着，忽然感受到特别剧烈的震动，他当时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几乎是被弹出去撞到了车窗玻璃上，之后手臂剧痛，就不记得什么了。
　　再有意识就是听到有个人用带着笑意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话，很吵，他被吵醒了。
　　现在这里是……医院？
　　君丞垂下眼皮，淡淡道：“记得。”
　　杜澜看着君丞的表情，内心偷笑。
　　如果不是时间和场合不对，如果不是君丞脸上太过精彩，对方的表情应该很能撑起一番气势来。
　　但可惜了。
　　“你的头部CT平扫显示没问题，我个人认为你身上此时最需要注意的伤应该是手臂上的伤口，注意保养，别沾水。”
　　君丞语气很淡的回答：“嗯。”
　　“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那就可以办理出院。”杜澜一边说一边对君丞点头，“当然，警方那边也许还有些事情，不过我认为那些事情你的律师会替你处理好。”
　　他说着，打算转身离开。
　　君丞此时低垂着视线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口，忽然叫住杜澜。
　　“请问，是谁帮我包扎的伤口？”
　　丽莎回答：“是我包扎的，包好后杜医生有进行些微的调整。”
　　君丞的目光又落在站在床边的杜澜身上，缓缓问：“杜……医生？”
　　杜澜的态度格外镇定自若，甚至面带职业化的微笑，问：“有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是国外背景，先走肾后走心，介意的不要跳坑，真的先走肾，走很久再说心！
　　调剂类短篇，换个口味~争取春节前写完
　　**
　　下本开《暗恋对象给我看病》见作者专栏——
　　闵笙又便秘了，这次持续四天，第四天晚上腹痛如绞，立刻赶去附近的医院挂急诊
　　做了腹部彩超后，他拿着结果去找医生看，推开门才发现给他看病的医生的是他暗恋了很久的人
　　俞景在他眼中犹如天边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而现在这颗遥不可及的星星拿着他的彩超单说：“没别的问题，就是便秘，应该已经持续几天，肠道鼓鼓的都是粪便。”
　　“建议使用开塞露通便，一支不够的话可以多用几支。”
　　闵笙：“……”
　　尬到无法说话
　　让他更尴尬的是，俞景看完片子，给他开药时无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闵笙只想原地蒸发
　　他是很想再见到俞景，但绝对不是在这种场合！


第2章 出院
　　这位君丞丝毫没有病人的自觉，杜澜问话的时候对方已经按了病床旁的升降开关，直接从躺着的姿势变成半坐着。
　　杜澜心平气和地提出建议：“撞到头部并引发脑震荡的患者建议回家后也多卧床休息，三天后再恢复正常的上班生活。”
　　“嗯。”君丞只是应了一声，听不出来会不会照做，对杜泽说：“谢谢你的诊疗。”
　　君丞说“谢”的时候声音缓慢，盯着杜澜看了很久，久到杜澜都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时，君丞又移开了目光。
　　君丞的律师又过来问：“请问Croix先生的伤影响正常生活工作以及运动么？”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种程度的运动。”杜澜回答，“一周内不建议做剧烈运动。至于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如果没有头晕呕吐等反应就不影响。”
　　“那还需要来医院复查么？”
　　“如果不放心，可以来复查。”杜澜笑着说：“建议挂我同事丹尼的号，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脑外科医生。”
　　律师问：“为什么不是你的？”
　　“从专科方面看，我并不擅长诊疗头部疾病，我是普外的。”杜澜对律师点了点头，“如果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律师立刻递上了一张名片，是后续联络的意思。
　　杜澜很快就从病房离开，去看那位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如何了。
　　从另外一个急诊病房出来后，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
　　离开时，他恰好看到君丞在对方律师的陪同下离开。
　　走到ER门口，君丞似乎若有所觉，回头看了眼。
　　杜澜穿着便装，双手插兜，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君丞大概是晚上十点多被送来的，杜澜做了手术又折腾一圈，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多。
　　君丞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银灰色的休闲裤，凌晨微风一吹，显出男模一样的完美身材，肩膀宽阔，背脊笔挺，手指修长。
　　身材确实很好。
　　杜澜跟在对方后面走出ER，站在夜风中静静地看着对方。
　　君丞的车停在ER门口不远处，他跟律师一起走过去，律师自觉帮君丞拉开后车座的门，自己走去驾驶座的位置当司机。
　　杜澜瞄了一眼车的牌子，加长林肯，很符合对方的商务气质。
　　“杜医生。”君丞站在车旁，除了脸上包扎过的地方和青紫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模样，“再见。”
　　杜澜笑了笑，忽然问：“我从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君丞的表情平静无波，只缓缓说道：“八年前，我见过你。”
　　杜澜露出了努力回忆的表情，之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君先生。”杜澜又笑着说，“当时真的很谢谢你，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君丞看杜澜一直站在原地，就问：“杜医生没有开车来？”
　　杜澜面不改色地回答：“不巧，这两天车子送去保养，店里面的人告诉我有点小问题要修理，得过几天才能拿回来。”
　　“上车吧。”君丞说，“我送你。”
　　杜澜态度落落大方地说：“谢谢。”
　　他自觉走到另外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看到君丞也同样坐进去，之后给司机报了个地址，“离这不远，十五分钟就能开到。”
　　他报完地址，状若无意地说：“也不知道君先生送我这一程，是不是会绕路。”
　　“还好。”君丞说话有点惜字如金的感觉，“离这不远。”
　　说话间律师已经开始开车，杜澜飞快转换话题，“君先生似乎是很喜欢健身的人。”
　　“每周三次。”
　　“那这几天记得不要健身。”杜澜又叮嘱，“撞到头部引发脑震荡的患者最好在一周内都不要剧烈运动。”
　　君丞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提议不太满意，“杜医生，这是你第二次说这件事情。”
　　“是第二次。”杜澜镇定自若地回答，“因为我看君先生你似乎不太想遵守，而这件事情又很重要。”
　　“当然，如果你拿不准什么是剧烈运动，或者自己能不能做什么运动，可以问我。”杜澜忽然对负责开车的律师说，“我相信这位律师先生应该能帮忙监督你。”
　　很多时候有钱人的私人律师不仅仅会负责法律问题，也会像管家一样关注对方的健康，毕竟是自己的客户，希望对方多活几年他才好多挣几年的钱。
　　“那是当然。”律师立刻说，“可以请杜医生留一个联系方式么？”
　　他们说话间已经到了杜澜报的地址处，杜澜一边推开车门一边笑着说：“医院的官网可以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感谢把你们送我到家。”
　　车停下来后，车内车灯打开，杜澜笑着，头发上依旧有不服输的呆毛晃来晃去，有些乱，但并不难看。
　　君丞觉得他手很痒，很想把那屡呆毛给按下去。
　　但杜澜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飞快下车离开。
　　到家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五点，他早上不出门诊，上午决定调休半天好养精蓄锐。
　　**
　　下午上班茶歇的功夫，杜澜去ER那边拜访泰勒，离开的时候，他从泰勒秘书手里顺走了病人资料。
　　君丞……
　　杜澜回想着对方的身材，绝对非常完美，错过就真可惜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杜澜躺在床上睡懒觉时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杜医生。”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是Croix先生的律师，Croix先生想今天去健身，我不太放心……”
　　“唔……”杜澜沉吟片刻，问：“君先生在你旁边么？”
　　对方愣了下才意识到杜澜指的是谁，就说：“在的，今天我来君先生家处理一些上次车祸事情的后续，他跟我说起今天计划健身的事情。”
　　“那把电话给君先生，我和他说。”
　　律师很快就把电话递走了。
　　“杜医生。”君丞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有事么？”
　　“听说你想健身？”杜澜想了下，说：“我认为现在适合你的运动只有高尔夫。”
　　“高尔夫不叫运动。”
　　“那叫什么？”
　　“工作。”
　　杜澜直接笑出来，“说起来我还不会打高尔夫，一直想找个机会学习。”
　　于是，这通电话的结果是杜澜翻出自己从没用过的二手高尔夫球杆，拿着这玩意开车去找君丞一起打球。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3章内DO上


第3章 高尔夫
　　杜澜到的时候，君丞正在一个人打球，旁边的球童帮忙捡球。
　　君丞站在满眼绿色的高尔夫球场上，用力挥动球杆，露出劲瘦的腰线。
　　杜澜的眼睛吃了个冰淇淋，很养眼。
　　君丞，今年三十五岁，大他五岁，从年龄上来说他们很合适。
　　他扛着自己的球具走过去，又看到对方一杆进洞。
　　他吹了声口哨，夸赞道：“很棒。”
　　球童跑过去捡球，君丞转身去看杜澜，问：“从前打过高尔夫么？”
　　“没有。”杜澜直接说，“想打的时候太忙了，现在有那么点时间但又觉得一个人打没意思，就一直没打过。”
　　君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杜澜，随后问：“你没有穿球鞋，没有戴球帽，没有戴手套？”
　　“需要那些？”杜澜从被窝里爬起来后就扛着装备来了，压根都不知道需要什么。
　　此时球童捡球回来，君丞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球童很快就又离开。
　　“鞋没有合适的，球帽和手套可以先用我的。”
　　“谢谢。”
　　杜澜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既然来了，学学怎么打高尔夫也不错，以后药代邀请他去打高尔夫的时候，他好歹肚子里有些货。
　　几天不见，君丞额头上包扎的纱布早就拿掉，青紫已经消失，除了额角一点青紫色，外表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杜澜问：“左臂伤口怎么样了？”
　　当时君丞的左臂被车上尖锐的东西划出一道伤口，留不少血，但幸好只是皮外伤。
　　“没关系。”
　　杜澜的目光扫过君丞的左臂，左臂上的纱布看起来也被拆了。
　　这位君丞果然还和从前一样注意形象，身上的纱布能拆就拆一点都不想留。
　　“君先生。”杜澜忽然换了一种语言，用中文跟对方说：“你会讲中文吧。”
　　君丞点头。
　　“唔……”杜澜好奇问，“你应该是混血，混了哪国的血统？”
　　“四分之一本地血统。”君丞回答，“另外四分之三和你一样。”
　　“那还真是，有缘呀。”杜澜笑了笑，“可惜八年前见面的时候，我们没发现彼此这么有缘。”
　　他说话的时候歪了歪头，后脑勺的呆毛又晃了一下，看的君丞手很痒。
　　强迫症患者难以忍受他们周围有非常显眼的，不规律的事物存在，比如说杜澜的呆毛。
　　但君丞看着笑得分外惹眼的杜澜，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球童很快就拿来装备，杜澜戴上帽子和手套，开始听君丞讲解要点。
　　杜澜听了一圈，表示大概明白动作要领，开始拿着球杆对准高尔夫球比划。
　　想了一下君丞说的姿势，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跟身体应该都会了，于是信心满满地挥动高尔夫球杆，结果——
　　打空了。
　　高尔夫球依旧留在原地，挥动的只有球杆。
　　杜澜镇定自若地说：“没发挥好，我再试试。”
　　他这次特意看清楚球的位置，用力挥杆击中了球。
　　结果球高高扬起，轻轻落下，只打出了一米远的距离。
　　杜澜拿着球杆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大概不适合这项运动。
　　不过君丞却在旁边说：“对于初学者来说很正常，继续努力。”
　　……别，他不想努力了。
　　要不是想泡男人，他才不会这么辛苦。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借着打高尔夫的名义见对方一面，见了之后就可以开始成年人的故事，但没想到他原本当作借口的事情对方在认真执行。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但他看着君丞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认命地继续练。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天赋真不行，打了好多次，他的高尔夫球都处于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状态，抛得太高，距离太近，离进洞还差十万八千里。
　　又一次打到一米远的距离后，杜澜直接放下球杆说：“不练了，我就没有天赋。”
　　君丞却冷静地指出：“你不专心。”
　　“不，我很专心。”杜澜澄清，“比这更专心的时候大概也就是我曾经备战考试了。”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君丞指出，“你似乎对打高尔夫不感兴趣。”
　　杜澜看着君丞叹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看破又说破呢。”
　　君丞这次微微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了。
　　杜澜笑问：“你为什么周末约我？”
　　君丞冷静反问：“你又为什么周末赴约？”
　　“唔，都是成年人了，又何必说得那么清楚。”杜澜看着君丞问：“君先生，单身么？”
　　君丞点头。
　　“巧了，我也是单身。”
　　还单身挺久的，已经旱了一年多，难得碰到一个这么极品的对象，他不想放过，别管性格怎么样，身体上先爽了再说。
　　看到君丞的第一眼，他就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他看过君丞的验血报告，没问题，很健康。
　　他相信，他跟君丞两个人，应该能成为很契合的床伴。
　　至于恋爱？
　　他暂时不想谈，谈恋爱很累，直接爽了多舒服。
　　他的手指落在君丞的胸口，触碰到硬-邦-邦的肌肉，一边借机揩油一边问：“君先生，男女通吃？”
　　君丞第一次做了一个有些越界的动作，抓住杜澜的手指，静静地低头看着对方。
　　杜澜觉得这个球是打不下去了。
　　“我算不上男女通吃。”君丞回答，“不过的确谈过男朋友也谈过女朋友。”
　　“那这么看来我比你专一点。”杜澜笑着说，“我只谈过男朋友。”
　　君丞松开杜澜的手，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时间不早了，先去吃午饭。”
　　他们午饭是在高尔夫球场吃的牛排，吃完后君丞说：“去我家。”
　　“大概在哪？”
　　君丞报了一个位置，离这里开车半小时。
　　杜澜说：“好，你开前面，我跟着你。”
　　“不用。”君丞摇头，“如果你放心，我可以让我的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车钥匙放在你指定的位置。”
　　这样更好。
　　杜澜自觉他那辆二手的小破车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就直接把车钥匙交给君丞。
　　君丞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司机，看模样像是东欧来的白人，杜澜交代路线和车钥匙放的位置后，对方就直接离开。
　　他跟君丞一起离开高尔夫球场。
　　四月初的天，阳光很好，杜澜稍稍侧头看着君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有四分之一白人血统的关系，他总觉得君丞比他白。
　　当然，不管是不是比他白，比他高是肯定的，他看了下对方高出他的那个小半头个子，感觉对方真高，都快到一米九了。
　　上车后，杜澜好奇问：“既然你有司机，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自己开车，还出了车祸？”
　　“如果工作到太晚，我会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开车。那天我开车回去时想喝杯咖啡，停车下去买了杯咖啡，上车时正在接电话，没有立刻开走车。当时我的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没有留意四周。”
　　“唔……其实你挺倒霉的。”杜澜总结，“是真的倒霉。”
　　可能就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
　　君丞淡淡道：“那个人是酒驾。”
　　“所以还是你倒霉，碰到了酒驾。”杜澜想起那个酒驾当事人的惨状，又说：“当然那个人更惨，脾坏死大半，术后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期。”
　　君丞驱车前往自己的住处。
　　杜澜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着他极少去的富人区。
　　君丞的房子很大，大到门口有个喷泉，花园里有菲佣在帮忙打理花草，杜澜一进去就看到了类似展品收藏柜的东西。
　　他指着收藏柜里一瓶看起来很名贵的红酒问：“哪来的？”
　　“拍卖会。”君丞一边说一边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杜澜也跟着挂衣服，挂完衣服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君丞按在了墙上。
　　君丞的力气很大，动作有些粗鲁地把他按在墙上，他的背后抵着冰冷的墙面，看着君丞逐渐靠近放大了的脸，忽然问一句：“房子里面没有其他佣人吧。”
　　“目前没，怎么？”
　　杜澜意味深长地说，“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君丞低头吻住他，有些用力，吻了一下就分开，之后抓着杜澜的手想把人带到楼上。
　　但杜澜更狂野，直接拉着君丞的手，反手扣着对方，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地毯很厚，摔下去的时候没什么痛的感觉，除了他压住君丞的一条胳膊以外。
　　抽出自己的胳膊后君丞明显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若无其事地松开，双手撑在杜澜头部两侧，俯视着杜澜。
　　杜澜却若有所觉似的，手指轻轻放在君丞的左臂上，缓缓问：“确定没问题了？”
　　君丞只直勾勾地看着杜澜，没说话。
　　杜澜叹息，感觉真的很扫兴，但也没办法。
　　“是我的错，不该拉着你直接躺倒，压到你的伤口。”
　　他推开头顶上方的君丞坐起来，说：“我给你看看伤。”
　　他就感觉，那么深的口子，三四天不可能完全愈合，果然没愈合彻底，还在这里坏了他的好事。
　　这君丞到底行不行。
　　唉，愁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第4章 前几任
　　看模样这个君丞现在应该是不太行的。
　　杜澜干脆坐在地毯上，直接把君丞左臂的袖子挽起来，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家伙。
　　君丞左臂上那道伤口压根都没包扎，就直接露在外面，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好，一有点事情伤口就崩裂。
　　这不，刚刚被他压得伤口直接裂开出血了。
　　“你是真把自己当刀枪不入的超人呀。”杜澜无语，“都不包一下。”
　　君丞轻描淡写地说：“碍眼。”
　　杜澜听后都快翻白眼了，“总有像你们这种不听话的病人，小伤不当回事，觉得自己神勇无敌，不听医嘱，等真出了什么事情又哭爹喊娘地找我们救人。”
　　君丞的脸色不太好看，直接说：“我不会。”
　　“切。”杜澜才不信呢，不听话的病人有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嘴硬。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自己笑了，“说起来我自己下的医嘱我自己都没有遵守，说好的你一周不能做剧烈运动的。”
　　虽然其实一般三天就行，但出于谨慎医生会说一周。
　　君丞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不算剧烈运动。”
　　“算不算的，你说了不算。”杜澜问：“你家的医药箱在哪？”
　　君丞从地上站起来，上楼去拿医药箱。
　　下楼的时候，杜澜已经重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君丞的收藏柜。
　　杜澜打开药箱，又仔细看了下君丞的伤口，开始涂药包扎。
　　他包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这是他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其他都不能打扰。
　　君丞看着杜澜包扎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想阻拦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最终没有阻拦。
　　杜澜恍若未觉，依旧我行我素地包完纱布。
　　包完后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作品，很具有他的个人风格，纱布凌乱，上面还打了个死结。
　　他感觉君丞的眉毛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在杜澜包完之后问：“为什么要包成这样？”
　　“因为我喜欢包成这样。”
　　杜澜笑看着自己的杰作，好吧他其实是故意的，故意包成这样。
　　谁叫这个君丞非要耍帅不好好养伤，耽误他享受。
　　他刚才可是感觉到了，资本很雄厚，可惜今天用不了。
　　君丞看着手臂上包得乱七八糟的纱布，几乎是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没有自己拆下来。
　　“你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也包得一团糟？”
　　“哦，不，我做的手术通常不用包扎，用的是缝合，这种工作一般是助手来做。”
　　君丞淡淡道：“真为你的病人担忧。”
　　“不用为他们担心。”杜澜懒洋洋地说，“我是一位合格的普外科医生。”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你当年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某天我会给你看病？”
　　“没想那么多。”君丞回答，“不是每个医学生都能变成医生，这其中变数太多。”
　　“那你当时还敢签字担保？”杜澜说，“医学生的四年学费可不便宜，就不怕我到时候不还跑路么，就算你看着挺有钱，应该也不至于随地乱扔这么多……”
　　君丞只道：“还好，没有敢不敢，况且你也没有不还。”
　　“像我这么守信用的人不多了。”杜澜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背着这么多债务还努力打工赚钱没有跑路。”
　　“但就是你……”杜澜挑衅似地看着君丞，“不行。”
　　君丞微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杜澜话语里的意思。
　　杜澜：“刚想起来，你应该是在这边长大的。”
　　君丞点头，“是。”
　　难怪连“不行”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杜澜干脆嚣张地说：“你就是不行，不用想了。”
　　君丞这次拿出手机直接搜索杜澜说的话。
　　……怎么居然还找起了场外援助。
　　君丞很快就搜出来杜澜的话是什么意思，看着杜澜直勾勾地说：“没有不行。”
　　杜澜看着君丞包得严丝合缝的伤口，干脆说：“是伤口让你不行。”
　　“可以。”君丞强调，“只要你不介意。”
　　“别，我很介意。”杜澜摇了摇头，“我没兴趣让别人带着伤跟我上-床。”
　　杜澜说着，都打算走了。
　　这一整个周六，总结下来就是乘兴而去，即将败兴而归。
　　他想着都觉得自己苦，素了很久终于碰到一个眼缘非常好的身体，看着对方人也靠谱，本来想说直奔主题的，但那个伤……唉。
　　他起了个大早，晚集都没赶上。
　　“我先走了。”杜澜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下次再约吧。”
　　这次这么尴尬，都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只能说他和这位君先生可能有缘无分吧，上天安排他们遇到了好几次，他们都没能滚床单。
　　他想走，却忽然被君丞拉住。
　　君丞也站了起来，轻轻拉了一下杜澜的手，说：“一起吃晚饭。”
　　“不用了吧。”
　　“用。”
　　他们这种关系……不上床的话要一起吃晚饭么？
　　他跟他的上一任床伴是那种不上床就很少联络的类型，所以他一直觉得床伴就是在床上解决需求的，床下也就偶尔进行一下刺激情趣的活动。
　　杜澜曾经也认认真真谈恋爱，大学和读医科的时候都交过男朋友，但两任男朋友都因为他太忙而分手了。
　　他大学的时候一边念本专业，一边学习医学预科知识，忙得飞起常常没时间陪对方，之后他那一任男友就耐不住寂寞劈腿。
　　劈腿几次后被他抓到过一次，他干脆就提出分手。
　　后来开始念医科的时候，他又找了一任男友，同样是他忙着学习，对方实在是不想只短暂地周末见一见解决生理需求，对方对陪伴的要求很高，直接说受不了他这么忙提出分手，同时还说他这种只适合找床伴，不适合谈恋爱。
　　再到了后来他念完四年医科，match到医院做培训时，他还是很忙，每天几乎天不亮就起来，吃饭的时间都是浮云，能在电梯里啃个能量棒都谢天谢地，就更没时间谈恋爱了。
　　这个时候，他有了找一个固定床伴的念头，大家一起解决生理需求，就走肾不走心，关键是他也没空走心，简简单单走肾就好。
　　后面他找到一个，对方也是学医的，还没毕业那种，大家都很忙，固定约个时间解决生理需求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不谈感情，这样省事很多。
　　后来固定床伴match到了其他城市的医院去培训，他们就结束了这段关系。
　　后面杜澜觉得这种固定床伴的关系很好，没有感情负担，不用负责，适合他这种懒得走心只想走肾的人，就想着再找一个。
　　但他还是太忙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一拖就拖到他的培训完成，变成fellow，才终于又看到一个合适的。
　　Fellow的时间比培训时多很多，最起码不用早早过来查房和汇报，有个相对正常的作息，他的身体又蠢蠢欲动起来。
　　坦白说，他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去维系一段稳定的感情关系，只想找个靠谱的1让他享受生理上的感觉。
　　而现在他看中的这个1身上带伤，DO不了，还要找他一起吃晚饭。
　　他很想说DO都不DO有什么可吃晚饭的，但看到对方一脸认真，他还是问：“为什么要一起吃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我只有空做：）


第5章 晚餐
　　“没有为什么。”
　　君丞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从收藏柜里拿出一瓶红酒，问杜澜：“要喝么？”
　　这算是明晃晃的引诱了吧。
　　杜澜觉得他现在有两样事物拒绝不了，一是美人，二是美酒。
　　君丞虽然算不上通常意义的美人，但是在他心里面就是美人，现在这个美人拿着美酒问他要不要留下来，杜澜感觉自己有些上头。
　　对呀，为什么一定要问为什么，很多时候做事不一定需要那么多理由。
　　“当然喝。”杜澜顺道问：“可以看看你收藏柜里的酒么？”
　　君丞点头。
　　杜澜凑过去看了，发现这个收藏柜里全是酒，红酒，白酒等，每个都有复杂的包装。
　　他注意看过，这个收藏柜里的温度和湿度都是恒定的，显然专门用来存酒。
　　“你很喜欢买酒？”杜澜问，“这些看起来都像是要上拍卖会的那种酒。”
　　看样子君丞还买了不少。
　　“有些必须要参加的拍卖会。”君丞回答，“别的更没兴趣拍。”
　　杜澜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
　　拍卖会上很多东西在他看来都是花里胡哨没什么卵用，还不如买点酒回来，好歹还能喝。
　　他几乎是把每瓶酒都拿出来看了下，之后随意放回去。
　　君丞在一旁站着，看到杜澜的动作，眉头又快能夹死苍蝇了。
　　酒原本分门别类地放着，按照种类产地等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在下面贴好了标签，但杜澜拿出来看过之后就杂乱无章地放回去。
　　杜澜在放一瓶酒，那瓶酒是红酒，原本应该放在红酒里面的，杜澜都要放到红酒那里，结果却刻意拿出来，放在了白酒那片。
　　君丞肯定，杜澜是故意的。
　　等杜澜看完酒，君丞站在收藏柜面前整理，一边整理一边问：“你讨厌我？”
　　杜澜稍稍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人拆穿。
　　“也没有。”杜澜回答，“就是有点生气。”
　　生气对方没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害他现在用不了。
　　当然他也做不了什么别的，就只好把对方摆好的酒弄乱，让人重新摆。
　　“嗯。”
　　君丞仿佛知道杜澜在想什么，就问了那么一句，没说别的。
　　摆好酒之后，君丞从客厅找出开瓶器，打开红酒，给一人倒了一杯。
　　杜澜摇晃着手中的红酒醒酒，忽然突发奇想，推开别墅的门看着外面。
　　在花园里修剪枝叶的菲佣已经离开，四月的天，花园里的花草开始抽出新的枝丫，带着盎然的春意。
　　杜澜站在门口，手中拿着红酒，看着眼前的花园，忽然理解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弄个花园，这种时候是真的很养眼。
　　君丞也拿着红酒走到他身边，问：“在看什么？”
　　“在看你的花园。”杜澜笑了笑，“你家这么大，得请多少个佣人来打理？”
　　在这边当医生确实挺赚钱，但这个前提是没有学费贷款，杜澜每年赚的钱不少，但很大一部分都用来偿还他的学费贷款，自己剩下的不多，暂时买不起这样的大房子和花园。
　　“一位园丁，一位负责打扫家里的佣人。”君丞回答，“我上班的时候他们会来打扫。”
　　“他们不住在这里？”
　　“他们住在后面的佣人区。”
　　“行吧。”
　　杜澜觉得他的狗窝可能也就跟君丞家里的佣人区差不多。
　　红酒醒好了，他轻轻啜饮一口，感觉确实口感醇厚，也不知道多少钱拍的。
　　“你留我吃晚饭，是打算自己做，还是叫佣人来做？”杜澜问，“你家的佣人负责做饭么？”
　　“我会订餐。”君丞回答，“你想吃什么？”
　　杜澜毫不犹豫地说：“中餐。”
　　有钱人请客，他当然要选个自己喜欢吃的。
　　君丞有些困惑：“中餐？”
　　“对呀。”杜澜点头，“你没吃过？”
　　“很少吃。”君丞坦然地回答，“我弄不清楚中餐，太复杂。”
　　“……那我来叫外卖吧。”杜澜问君丞：“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君丞摇头：“没有。”
　　杜澜摸出手机点外卖，保险起见他还是点炒菜吧。
　　叫好后，他跟君丞说：“大约一个半小时送到，我们进屋吧。”
　　进屋，君丞又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红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大，喝多了也会上头。
　　杜澜躺在沙发上，感觉身体有点发飘，可能喝的有点多。
　　“这是你的套路么？”杜澜打了个哈欠，“灌醉我，好让我留下来吃晚饭？”
　　君丞只回答：“没想灌醉你。”
　　意思就是杜澜自己酒量不行。
　　杜澜也承认自己酒量不行，他忙着念书哪里有空锻练酒量，直接就被两杯红酒给干倒了。
　　他躺在沙发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喃喃道：“我先睡会儿。”
　　好的酒就是这样，喝了之后会觉得很困想睡觉，睡醒了之后就神清气爽，一点都没有宿醉的辛苦。
　　杜澜久不喝酒，喝了两杯红酒之后直接就睡着了。
　　旁边坐着的君丞拿着酒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摇头叹息，自己把剩下的酒喝光。
　　杜澜是被外卖的电话吵醒的，听到送餐的人问他地址的事情，他四处看了下，看到君丞就坐在他对面，直接晃了晃手机，示意君丞接电话。
　　君丞拿过手机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上电话。
　　杜澜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都是懒洋洋的，像是头一天晚上刚做尽兴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那种慵懒。
　　他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看到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个毛毯。
　　君丞这个人，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原本觉得君丞应该是那种满脑子金钱数字，很冷漠无情，只解决生理需求的金融家，但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有点人情味。
　　外卖很快就送过来，君丞推开门接过菲佣递来的外卖，之后领着杜澜去餐厅坐着。
　　杜澜看到对方自然而然地拿出刀叉之后犹豫了下，问：“你吃过几次中餐？”
　　君丞算算，回答：“不超过十次。”
　　“……你家都不做中餐的吗？”
　　“不做。”
　　杜澜觉得是他败了，“那你会用筷子么？我点的外卖不是用刀叉吃的。”
　　“不会。”
　　……果然，这家伙除了外表，没有一点像华人的地方，就算是外表也不那么像，能看出混血的感觉。
　　“算了，等等我教你，凑合吃吧，难为你陪我一起吃没吃过几次的中餐了。”
　　他说着，主动走过去拆开外卖盒子，一边拆盒子一边问：“你平时都吃什么？”
　　“我点餐，佣人会做。”君丞看着杜澜手中的外卖盒子，又皱起了眉头，“也经常在公司吃，在家吃的不多，这边……我回来的也不多。”
　　“啧，回来得不多还请了这么多佣人，真奢侈。”
　　背着几十万美刀债务的杜澜有点仇富了。
　　他拆开外卖盒子，看到君丞拿了好几个盘子过来，问：“做什么？”
　　“倒盘子里。”
　　杜澜觉得挺多此一举，他自己吃绝对懒得倒盘子里，主要是麻烦，但君丞愿意这么做他也不会反对。
　　等都倒在盘子里之后，他们开始吃饭。
　　杜澜给君丞教了用筷子的要领，之后就开始吃东西。
　　他点的是他点过几次的商家，知道什么味道，就直接开始吃了。
　　他留意到君丞笨拙地用筷子夹菜，之后盯着看了片刻，才放在嘴里咀嚼。
　　怎么说呢，杜澜觉得对方有点像第一次吃饭的模样。
　　不过能看出来君丞明显不习惯吃中餐，吃得时候总有点怀疑人生的表情。
　　杜澜边吃边问：“怎么，跟你印象中的中餐不一样？”
　　“……我对中餐没有印象。”
　　“行吧。”杜澜说，“那你凑合吃，实在吃不惯就让佣人重新给你做算了。”
　　君丞没说好不好，只是继续努力吃着。
　　杜澜吃了个半饱就开始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吃晚饭，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君丞已经吃了一点桌子上的菜，虽然没那么合胃口，但也勉强能下肚。
　　吃中餐对他来说是一种少有的体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并不适应这些。
　　“有。”君丞直接说，“我想问你，打算如何定义我们的关系。”
　　杜澜震惊地看着君丞，难以想象对方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这种事情……不是心照不宣的么？
　　怎么就直接问出来了？
　　“你们金融家都会问这些问题么？”杜澜疑惑不解，“还是说你们这些做投资的，看每一段关系就像是一段投资，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自己投入多少？”
　　“不是。”
　　“这哪里有怎么定义，还不是跟着感觉来，感觉到哪里就是哪里。”
　　虽然说杜澜现在真的就只对君丞的身体有想法，说白了就是馋对方的身子，但万一以后又有点什么别的想法呢，话自然不能说死。
　　“我想说的是，我有洁癖。”君丞盯着杜澜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无论你如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希望在我们保持联络的期间里你能做到专一。”
　　有洁癖，要他专一？
　　杜澜其实本来也没想过同时约两个这件事情，他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精力。
　　虽然他没想，但这件事情被君丞刻意说出来就有点……
　　他笑问：“怎么，要我为你保持身心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感觉你坏得很
　　（我争取这周内DO上）


第6章 吃饭
　　君丞好像不太明白“身心干净”的意思，继续说：“我只是希望一对一的关系，你能做到么？”
　　杜澜反问：“那你能做到么？”
　　君丞点头：“当然可以。”
　　杜澜忽然感觉自己没话可说，什么都被君丞说了，就算是从公平的角度来看，君丞能做到，他也应该能做到。
　　君丞仿佛给自己下了个套……
　　但对方为什么这么在意一对一的关系，难不成是想走心？
　　但应该不会吧，他也不是什么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长相这种东西见仁见智，他自觉不丑但也算不上多帅。
　　华人病人夸他最多的，就是夸他有种书卷气，看病的时候很耐心很认真，夸他长得帅的很少。
　　他不能太自恋，也许君丞就是这么个性格，会要求一对一的关系。
　　“如果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杜澜决定不纠结了，有句话说得很好，当你开始纠结的时候，就是你开始在意的时候，他还是不要在意，就不纠结了。
　　“好。”
　　杜澜答应了，两个人继续一起吃东西，很快就吃完。
　　他留意到君丞没吃多少，问：“你吃饱了么，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弄点？别的不行，煎牛排我还是会的。”
　　“不了。”君丞摇头，“我晚上吃的不多。”
　　“行吧。”杜澜看了下时间，说：“晚饭吃完，事情也商量完，我该走了。”
　　他顿了顿，又说：“下次再约。”
　　君丞没有说好不好，只是拽住杜澜的胳膊。
　　杜澜笑看着对方的手，“怎么，要留我下来？留下来你也不行。”
　　“可以。”君丞意味深长地说：“换种姿势。”
　　“别别别。”杜澜摆手拒绝，“我可不是运动健将，不想在上边。”
　　“不是那种。”
　　这次君丞换了个方式，左手拽了杜澜一下，用的力气比较小，只让人靠在墙上，他的右手垫在杜澜的后脑勺，稍稍低头，狠狠地吻住。
　　杜澜感觉后背跟过电似的，头皮发麻。
　　君丞的吻技也太好了，不知道多少个人身上练出来的。
　　但杜澜不让自己细想这种事情，专心投入眼前的事情。
　　他们一路拉拉扯扯，来到楼上的主卧。
　　两个人几乎是跌进了主卧的浴室里，君丞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浇湿了两个人的衣服，也浇湿了君丞的伤口。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顾不上那些，他们一起跌在了浴缸里，君丞躺在浴缸，杜澜坐在君丞身上。
　　“这跟之前想的不一样。”杜澜低声呢喃着，“我感觉上了你的当。”
　　“不会。”君丞的声音变得很低，似乎是在诱哄杜澜，“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
　　无穷个鬼呀！
　　杜澜躺在床上，感觉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君丞就是个大尾巴狼！
　　自己就动动嘴皮子动动腰，剩下的居然都让他干活，他被迫做了运动健将，还不止一次……
　　他真的是头一次这么辛苦，从前他都是躺下来享受的那个，这次居然变成干活的，理由是当1的左臂有伤口，不能做类似平板支撑的运动。
　　哦，那个该死的伤口，都是因为那个，君丞就在忽悠让他干活。
　　他原本以为君丞这种看起来比较沉默的人应该不善言辞，但天杀的不善言辞，某些时候简直太善了。
　　他现在躺在床上，能动的几乎只有脑子，他刚才不转的脑子现在终于开始转了。
　　搞金融的怎么可能不善言辞，不善言辞怎么谈大生意。
　　君丞也许不健谈，但一定懂得说话的艺术。
　　……他是怎么被对方的外表骗了的？
　　不，也许他不是被对方的外表给骗了，可能是被对方身上的某样工具给骗了。
　　怎么说呢，君丞的技术太好了。
　　他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原本只想吃一顿饭，结果君丞给他直接来了一桌子他最爱吃的菜，让他口水流个不停，一直不停地在吃，吃到最后吃撑了，撑到走不动路。
　　更气人的是，负责做饭的厨子用美食引诱他，让他自己动筷子吃，美食当前他脑子不清醒，就被引诱了，自己动筷子一点点吃，吃得累坏了。
　　他现在也确实走不动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可能是吃饭的时候吃的太激烈，把热情都释-放完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无欲无求，只想睡觉。
　　但不行。
　　他不仅不能睡，还得努力爬起来想办法回家。
　　君丞显然又洗了一遍澡出来，问他：“睡觉么？”
　　“等等。”杜澜除了脑子，嘴终于能动了，“让我缓一缓，自己开车回去。”
　　君丞似乎有点疑惑，“为什么要回去？”
　　“我们这种关系，难道我还能在你这里留宿？”
　　君丞又把问题抛给他，“我们什么关系？”
　　杜澜：“……”
　　好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了。
　　说是床伴吧，好像太直白，也不是单纯的床伴，要说别的，可能也没有。
　　所以，他也回答不上来他跟君丞是什么关系。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君丞的手忽然盖在他的眼睛上，说：“你很累了，早点睡吧。”
　　“可是……”
　　杜澜试着挣扎，他还是想努力一下回家的。
　　“你没有一定要回家的原因。”君丞的声音像极了刚才在他耳边诱哄时的声音，“而且你很累了，早点睡。”
　　杜澜感觉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垂，真的很困，很累……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着前依稀想着，他跟上一任床伴从来没躺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过，都是解决完了之后各回各家。
　　当然，也没有这么激烈过，每次完事了他还能有体力自己回去。
　　这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用混沌的脑子想了想，却没有想到哪里不一样了。
　　等他再醒来时，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窗帘很厚，光线无法穿透窗帘照到房间里，他对现在几点一无所知。
　　他试着摸索自己的手机，没想到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了另外一具温热的身体。
　　等等，这个姿势……
　　君丞好像是从后面抱着他的？
　　“早。”
　　君丞将杜澜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杜澜平躺着，自己则翻身上来，低头亲吻。
　　“等等！”杜澜着急喊，“我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压过，现在没力气跟你做。”
　　君丞则回答：“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神TM潜力是无穷的


第7章 事后
　　短时间内，“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这句话会成为杜澜最讨厌的话。
　　的确是无穷的，而他累坏了。
　　君丞仿佛很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他有点讨厌这种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觉。
　　对于君丞，他只想给四个字——老奸巨猾。
　　原本他是来睡君丞，享受一下的，但是这个结果……
　　他也不能说没享受到，毕竟前面还是很舒服的，就是后面太累了，享受得不是那么恰到好处。
　　就比如刚才，他趴在床上，感觉很累，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但君丞明明跟他昨晚才相互深入了解，就像是特别清楚他的身体一样，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从后面压着他。
　　杜澜感觉被压得想反抗又反抗不起来，最终决定交给身体去享受。
　　于是这一享受就直接到了早上十点多他才又醒来，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懒得起，回想整件事情，感觉自己亏了。
　　当然也不能说他太亏，毕竟最开始的目的，想享受一下是达到了，之所以觉得亏是因为他感觉君丞好像更享受一些，他像是一道送上门的美食。
　　就是那种他送上门让人艹，而不是他享受别人，跟他预期的有点落差而已。
　　君丞……
　　杜澜想着，又笑笑，算了，成年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爽到就行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膀处滑落，他身上什么都没穿。
　　而他的衣服……
　　嗯，昨晚在浴室里，全湿了，喷头浇下来，浴缸里都是水，他们浴水奋战，估计早就皱得没办法看了。
　　所以现在情况有些尴尬，他的衣服不能穿，手机好像也仍在一楼的餐厅，君丞不在房间里……
　　如果整个房子只有君丞一个人，大不了他不要脸一点，不穿衣服走出门直接问对方借衣服，但这个房子里还有佣人，虽然不住这边住在佣人房，但保不齐来打扫了呢，他还是不能大白天的耍流氓。
　　所以他大概只能等君丞进门？
　　杜澜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心想着等几分钟，实在不行他悄悄把门打开一道缝，隔着门喊人。
　　不过幸好他没有执行这个计划的机会，君丞很快就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盘子。
　　杜澜裸-露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看到对方就直接问：“能借我件衣服么？”
　　君丞递给他一个手提袋，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新的完整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有，看牌子不便宜。
　　杜澜有点肉疼，但还是问君丞：“谢了，这套衣服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不用了。”君丞说，“你直接穿。”
　　“怎么？”杜澜调笑似地说，“怎么听着你的话就跟嫖资一样。”
　　“你想太多。”
　　杜澜大大咧咧地当着君丞的面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开个玩笑，要嫖也是我嫖你。”
　　君丞懒得反驳这个话，“先穿好衣服，再吃早饭。”
　　“这个点，还早饭？”杜澜说，“直接吃个早午饭吧，你吃了么？”
　　“没，等你一起。”
　　杜澜换好衣服，没着急做别的，先拉过君丞的左臂，直接撸起袖子，看到对方左臂上的伤已经重新包过，包得很整齐，比他昨晚歪歪扭扭刻意包乱的纱布强多了。
　　既然包好了，杜澜也就没兴趣拆开，放开君丞的手问：“伤口怎么样？”
　　“没大碍。”
　　“别。”杜澜直接拆穿对方：“是不是泡的发白，化脓，不包不行了？”
　　君丞没否认。
　　杜澜轻哼一声，“要不是这样，你估计还要耍帅不包。”
　　君丞直接将餐盘放在房间的桌子上说：“吃早饭，一起吃。”
　　杜澜坐在椅子上，一边拿早饭吃一边问：“昨晚干什么那么着急，胳膊上还有伤口，诚心想受罪么？”
　　君丞则是说：“我看你比较急。”
　　“……我哪里比较急了？”
　　君丞轻笑一声，直接说：“你找我，不就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么？”
　　杜澜被噎了一下，虽然但是，这个是实话吧，也不好这么直接说出来……显得他很急色似的。
　　“也不是这样……”杜澜试图解释，“这种事情不是你情我愿，成年人都懂得的么，你是local应该比我更能懂这些才是，而且我记得你们都是先上床，上过几次才看要不要谈感情的。”
　　“与那无关。”君丞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你昨晚一直在摸我的腹肌。”
　　……被看穿了。
　　杜澜脸上有点挂不住，君丞这个人怎么什么话都喜欢直接说出来，不过这边的人似乎都这样，说话非常直接，不藏着掖着，就比如他确实是垂涎对方的身体这件事情。
　　以及，咳咳，腹肌是真的很好摸。
　　练出来的腹肌手感特别好，硬邦邦的，但又不那么硬，很难形容的感觉，就是……很好摸，让他爱不释手。
　　“就算是这样，那你不也是么？”杜澜干脆直接反问，“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我感觉你昨晚也很急色。”
　　“我不否认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那就行了，我们各取所需。”杜澜总结谈话，“吃午饭。”
　　赶紧吃点真正的食物，他得补充能量，昨晚和今早消耗太多。
　　吃了早午饭后，他提出告辞，这次君丞没有阻拦，只是轻描淡写地加上一句：“下次再约。”
　　杜澜：“……”
　　总感觉这段关系又哪里颠倒了，他仿佛那个送上门的食物，君丞仿佛那个享受的人。
　　这和他的初衷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又好像没什么原则性的区别。
　　**
　　周一中午，看了一早上门诊的杜澜终于能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休息会儿，他拿出手机，看到君丞给他发了条消息，点开一看，是照片，照片拍的是当年君丞给他签下的贷款担保协议。
　　杜澜眼中浮现出八年前的事情，当年的君丞可比现在锋芒毕露多了，现在的君丞像是陈年美酒，表面上不露声色，实际后劲十足。
　　杜澜问：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当年为什么会同意给我签字担保？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是不是为了现在泡我：）


第8章 深夜
　　现在想来，当年的经历真是不可思议。
　　他跟君丞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只是经过贷款中介的介绍见过那么一面而已，就那么一面，君丞就同意签字担保几十万美刀。
　　要知道，这笔钱如果他跑路不还，就是要落在君丞的身上，对方要偿还。
　　一般不是直系亲属或者夫妻，很难有人愿意帮对方签字担保。
　　但君丞却同意了。
　　也许对方有钱到不在乎这几十万美刀，但他还是觉得君丞并不像是那种会把几十万美刀随便扔掉的人。
　　当初他曾经对这个问题疑惑不解，后来又觉得没必要追究，他有钱上学就行，但现在既然君丞又重新提起来，他总是要问问的。
　　君丞：没有为什么
　　君丞：你恰好碰到了而已
　　杜澜：恰好碰到什么？
　　君丞：我决定资助一位医学生，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我懒得继续再看，就决定资助你
　　杜澜：(⊙﹏⊙)
　　杜澜：这还真是运气呀
　　要是君丞说什么一眼认定你，早就注意到你这种话，他才不会信，毕竟当年签字完就没联系过他，真的一眼认定又怎么可能这样。
　　所以总结下来，他当年可能真的就是运气好。
　　君丞决定资助一位医学生，那位医学生是谁并不重要，是个医学生就行了。
　　有钱人都这么喜欢做善事的么。
　　君丞：不过我当年提过要求，只资助华人
　　君丞：我母亲是华人，我父亲是混血
　　杜澜：那我还是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
　　杜澜：应该感谢当年的贷款中介，不过他们也收了我不少的手续费
　　杜澜：如果当年我认识你，你直接给我签字担保，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该多好
　　君丞：很多事情没办法非常理想
　　杜澜：也是
　　杜澜：泡咖啡，准备下午继续干活
　　普外手术特别多，他一周五天工作日，得有两天半都在做手术，是个非常耗费力气的活，很多时候他一天手术下来，做什么的心情都没了，只想在床上躺尸。
　　他今天的工作非常饱满，上午看门诊，下午做手术，除了中午吃饭喝咖啡的时间，一整天都很忙。
　　下午做了一台肠息肉手术，一台胆囊切除手术，忙完了换下手术服，才看到君丞又给他发了消息。
　　君丞：我明天出差
　　杜澜：正好，你让我歇歇
　　君丞：哦
　　不知道怎么的，杜澜好像看出了一种落寞的情绪，仿佛一个三十五岁高大健壮的男子在委屈……
　　不行，这个画面太违和了，他难以想象君丞撒娇卖萌委屈的样子，有种猛男落泪的反差，不能细想。
　　其实他知道君丞大概什么意思，可能是……想来个出差前夜的炮，那晚他能感觉到，君丞对他的身体很满意，非常满意。
　　其实他也很满意，但是他觉得他们两个都得歇歇，君丞的伤口最好不要再度崩裂，还是趁着这几天养养比较好。
　　杜澜主动说：你出差回来再约
　　君丞：嗯
　　大概是晚上八点多，杜澜在外面吃完晚饭回家，看到君丞又给他发了条消息，是一张图片，他点开后发现是浴室牙膏牙刷摆放的照片。
　　君丞问：你动的？
　　杜澜毫无愧疚地回答：对
　　君丞：为什么？
　　君丞：那晚不满意？
　　也不能说不满意，就是杜澜觉得自己被睡而不是他睡别人，感觉亏了，再加上那晚他后来有喊停，君丞置之不理，继续埋头苦干，这两件事情加一起他有点小不满，干脆把明显有强迫症的君丞摆放的刷牙洗漱用品弄乱，皮一下。
　　杜澜：你现在刚发现？
　　他忽然发现了哗点。
　　杜澜：难道你昨晚没洗漱，没发现这件事情？
　　君丞：昨晚没住这边，在市区的公寓
　　杜澜：房子真多：）
　　君丞：市区的房子里你家不远
　　杜澜立刻说：下次约市区
　　君丞的大house在郊区一点的地方，占地特别大，他觉得放在古代怎么着也是个公侯王孙的府邸。
　　有钱人的大house，等还完学费贷款，杜澜也要买个。
　　**
　　君丞的出差，直到周五晚上才回来，上飞机前给他发了个消息：晚上九点飞机落地
　　杜澜：话别说得太满，小心飞机误点
　　君丞：下了飞机去找你
　　杜澜：哦
　　养精蓄锐了一周，杜澜觉得他又能再战。
　　然而他仿佛有乌鸦嘴属性，一个小时后，君丞还是没有上飞机。
　　晚上十点，杜澜觉得君丞今晚大概不会回来，就洗漱换睡衣躺在床上打游戏。
　　结果晚上十点半时，他收到君丞的消息：我下飞机
　　杜澜：我换睡衣了
　　君丞：我去找你
　　杜澜毫不犹豫地发了个地址，同时把门牌号给发了。
　　杜澜目前是fellow，还没升attending，工资不算很高，还要还学费贷款，勉勉强强贷款买了个小公寓，暂时买不起house。
　　他本人懒得收拾屋子，小公寓地方也说不上小，百来平，却被他摆得特别随心所欲，客厅里满都是乱扔的医学书籍，卧室里也乱扔着衣服。
　　杜澜扫了一眼，感觉这应该非常不符合君丞的审美，想收拾下，但又感觉无从收拾，他实在不擅长收纳和整理。
　　没办法，只能让君丞忍耐下了。
　　君丞是晚上十一点多到杜澜家里的，一进屋眉头就皱得死紧。
　　杜澜耸肩：“没办法，我就这习惯，你忍耐下，我家就这样。”
　　君丞闭上眼睛，努力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忍耐，但这仿佛在挑战他的底线，在他的底线上跳舞。
　　不行，他忍不了。
　　君丞放下行李箱，直接开始帮杜澜收拾屋子。
　　杜澜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他们不是来睡觉的么。
　　“你为什么帮我收拾屋子？”
　　他们不是来DO的吗，这是什么神转折，离奇的走向。
　　君丞没好气道：“实在看不过去。”
　　“你不是来找我……做的么？”
　　“现在没心情。”
　　杜澜：“……”
　　好吧，心情这种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杜澜看着君丞挽起袖子帮他整理屋子，感觉君丞是主人，他其实才是那个客人。
　　他犹豫了下，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是这样，我这个人真的不擅长收纳，但你要是让我干什么，我会照做的。”
　　君丞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说：“把你的书都放在书架上。”
　　“哦。”
　　杜澜先走到书架前面，发现他放在客厅的书架上杂七杂八摆了一堆不知名的东西，只好回头看了君丞一眼。
　　君丞见状，都快翻白眼了，直接说：“不需要的东西扔掉。”
　　于是杜澜开始默默地扔东西，他翻到了各种买衣服时没有扔掉的吊牌，随手放在书架上的包装袋等等……
　　书架仿佛一个他放垃圾的地方，而不是放书的地方。
　　君丞无奈问：“你到底多久没有扔垃圾了？”
　　“我每天都扔。”
　　“那书架上怎么还那么多垃圾？”
　　“可能也许，我扔的不够彻底吧。”
　　杜澜一边扔垃圾，一边看着君丞弯腰帮他收拾东西的模样，忽然说：“你跟我印象中的金融家不一样。”
　　君丞也说：“你跟我印象中的医生也不一样。”
　　杜澜：“……好巧。”
　　这个笑话真冷。
　　君丞问：“你印象中的金融家是什么样？”
　　“我记得你好像在华尔街那边工作，我印象中的华尔街金融家，或者用中文来表达就是金融大鳄，掌握很多财富的那种人，不都是通过美联储特殊的结算优势，加息降息来收割全世界的财富，很多时候金钱在你们眼中就是个数字而已。”
　　这确实是杜澜对这边金融家的固有印象。
　　君丞淡淡道：“听起来你不喜欢金融家。”
　　“确实不怎么喜欢。”杜澜耸肩，“全世界最大的货币机构是一个私人组织，而私人组织的底线永远比政府组织的底线要低，很多时候你们这群华尔街的金融家为了挣钱会搅动一系列金融风暴，也不管这其中会有多少人生意失败破产，也不管天台上又要跳多少个，只顾自己的利益。”
　　“我并不是美联储委员会里的人。”君丞平静地回答，“而且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打算做慈善。”
　　“我知道。”杜澜耸肩，“我就是说说，我们之间还是不要谈这些事情比较好。”
　　他觉得他们之间只适合谈风月。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君丞垂下眉眼，一言不发地帮杜澜收拾东西，杜澜说完那些话心里面又有些不是滋味。
　　无论君丞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方现在都在帮他收拾屋子，在对方干活的时候说这些是不太好。
　　杜澜主动说：“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君丞沉默着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又说：“我希望可以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无论私人银行内部是如何运作，决策如何做下，那些都是我的工作。我会对得起这份职业，也会有我自己的底线了。”
　　杜澜没说话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过了中二愤青的年纪，但没想到他还是不够老，骨子里还是有那么点中二和愤青的。
　　也是，要是不中二和愤青，他当年也不会一气之下来到这里，发誓还要当医生。
　　“对不起。”杜澜直接说，“我这个人脑子有的时候会有点轴，你别跟我计较。”
　　君丞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道：“我印象中，很多医生都会有洁癖，而你……”
　　杜澜：“……”
　　他非常明白君丞想说什么，他不仅没有洁癖，甚至还过得非常随心所欲。
　　换句话来说，就是过得很邋遢。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我是非·典型医生


第9章 收纳
　　他懒得打理自己的发型，头发上常年有呆毛，不太注意形象，穿衣服很随意，有的时候衬衫上还会有压痕，是一个非常不精致的男人。
　　而君丞跟他比起来就太精致了，杜澜瞄过君丞的衣柜，里面的衬衫西装都熨烫得相当平整，分门别类地挂起，整个衣柜就像是商场展示服装的架子一样，看着整整齐齐，琳琅满目。
　　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其实差太多，能凑到一起估计完全是因为对对方的身体感兴趣。
　　杜澜一直觉得他们之间除了DO，大概就是为了情趣的吃饭或者聊天之类，没有别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超出他的预期，君丞大老远赶过来，不为了他的身体，为了给他收拾屋子……
　　是他魔幻了，还是整个世界魔幻了。
　　“医生也是人，也有不同的性格，不要总根据一个人的职业来判断一个人的生活习惯，这不科学。”杜澜说，“就比如我总觉得你们搞金融的就是鼻孔朝天眼高于顶，张口闭口就是几百亿的大生意，总是谈投融资需求，满身奢侈品和名牌，有种自己是高大上精英人士，藐视众生的感觉。”
　　“唔……说起来，你倒是符合满身名牌这点，我感觉你的衣服都不便宜，其他的么……暂时没看出来。”
　　他原本也以为君丞应该也挺挑剔，很高傲的，现在看来应该没有。
　　“你说的那些大约是拉投资的，他们也许有很多不同的title，但本质目的都是要钱。”君丞回答，“很多找我捐款的人跟你说的很像。”
　　杜澜：“……行吧，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过界，他不应该问床伴平时做什么的，但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本来也不是普通的床伴应该做的，或者说他们两个现在根本不是在约炮。
　　有点像是居家过日子。
　　“我个人希望把工作和生活分开，工作的时候我也会谈金融，谈世界局势，谈投资等等，但生活上不会说这些。”君丞回答，“生活上我会选择健身，游泳，旅游，攀岩，偶尔拍红酒喝，偶尔也玩乐器。”
　　杜澜听得大为赞叹：“你的私生活真丰富。”
　　“哦，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方面的丰富，就是说你的爱好还挺广泛。”
　　“哪方面的丰富？”
　　“说的是跟很多人睡过的那种丰富，看你不像这种。”
　　君丞没说话。
　　杜澜继续说：“不是说过吗，有一任总统，每天晚上都要换不同的床伴，私生活非常糜-烂，哦，当然，他后来因为挑衅美联储的货币地位，被枪-杀了。”
　　君丞道：“我不希望跟任何其他人比较。”
　　“没比较。”杜澜立刻澄清，“我就是举个例子，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不知道是不是“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取悦了君丞，他的表情好了些。
　　当晚，他们收拾屋子到快十二点，收拾出来好几大包垃圾，杜澜都不知道他家有这么多垃圾。
　　精力全耗在收拾屋子上了，自然没有DO的力气，两个人各自洗漱完，就直接在杜澜家里的床上睡的。
　　幸好杜澜当初为了追求裸-睡时的畅快翻滚感，给自己买了张挺大的床，要不然还睡不下两个大男人。
　　睡前做过体力活消耗精力，杜澜一觉睡到早上，醒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棒极了。
　　他伸了个懒腰，手碰到了阻碍，这才想起来昨晚他跟君丞一起睡的。
　　等等，君丞……
　　他侧头，看到君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躺着没起来，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长。
　　君丞直接问：“你家准备东西了么？”
　　“当然没有，我都单身多久，肯定没有。”
　　君丞毫不意外，掀开被子下床，去自己行李箱里面翻。
　　杜澜坐在床上好奇问：“你带了？莫非你出差使用过？”
　　“机场买的。”君丞回答，“觉得你家里大概没有。”
　　杜澜看到君丞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明显印有机场LOGO的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他们需要的道具。
　　看包装看牌子，的确是机场货。
　　“你想得还挺周到。”杜澜说，一边说一边晃悠着腿，“是不是早有预谋。”
　　君丞没回答，拆开包装带着东西重新走回来。
　　他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露出格外漂亮的腹肌。
　　杜澜看得移不开眼睛了。
　　君丞其实很帅，不是那种年轻鲜肉似的帅气，毕竟年龄摆在那里，35岁肯定算不上鲜肉，君丞的帅不动声色，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仔细看就让人流口水想和他睡觉。
　　杜澜觉得自己最初大约是外貌党，被君丞的外貌蛊惑的。
　　所以……这个时候也就没有拒绝，他就不信有人能拒绝得了露出腹肌的君丞。
　　躺在腹肌上睡觉一定很舒服……
　　杜澜这么想着，就感觉到君丞握住他的手腕，半强硬地将他的手腕禁锢在头顶上方，低头吻他。
　　很……舒服。
　　杜澜感觉头皮发麻。
　　……
　　事后，杜澜枕在君丞的腹肌上，直接说：“我们这算是白日宣-淫了。”
　　君丞回答：“不懂。”
　　“就大白天的DO。”
　　“白天还是晚上有什么区别？”
　　杜澜张了张嘴，又觉得老外估计不理解什么白天DO的微妙罪恶感。
　　“没有区别。”他直接回答，“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感觉来了就该享受。”
　　一周没见，他们都攒了不少，又来了一发，这直接导致杜澜在床上躺倒下午两点多才起。
　　“好饿。”他摸了摸肚子，真的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去我那。”君丞说：“我让人做好。”
　　杜澜觉得也行，“那就走吧。”
　　昨晚，司机载君丞来杜澜这边，之后司机把车留下独自离开。
　　今天下午，杜澜和君丞一起离开时就坐的君丞的车。
　　杜澜看着豪车很手痒，但凡买了车的男人，看到不同的车都总想试试，好奇性能，还会讨论各种关于车的事情。
　　君丞这次开的不是上次那辆加长林肯，换了辆宝马的跑车，充满了速度的感觉，是杜澜暂时还买不起的一类车。
　　“你怎么开跑车来？”杜澜好奇问，“上次那辆林肯呢？”
　　“不上班很少开那辆。”君丞说：“太大。”
　　“我也觉得，除了有逼格没别的。”
　　君丞好像没听懂“逼格”是什么意思，只说：“那辆车停车很麻烦。”
　　杜澜想了想，觉得也是，加长版呢，停车肯定特费劲。
　　说话间他们都快开到君丞的大house旁。
　　停好车，二人一起进去，厨房里放着还带着热意的食物，这次明显是西餐，有龙虾，苹果派。
　　杜澜首先称赞：“你家厨师的厨艺不错。”
　　他做饭不多，就算做也只是一点简单的菜色，中餐居多，西餐就是热个披萨什么的，绝对不会做龙虾烤苹果派。
　　主要龙虾这玩意太大太难处理，做不好就不好吃，他的厨艺显然没有到处理龙虾的地步。
　　君丞家的厨师是用芝士焗的，一看就是卡路里炸弹，很好吃。
　　他坐下来，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感叹，“饿了这么久，感觉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君丞说：“下次吃完了再做。”
　　“唔……这个事情，也很难说。”
　　主要感觉来了，谁还管饿不饿呀，肯定是先爽了再说。
　　他一边吃一边看君丞家的餐厅，夸赞：“你家餐厅收拾得真整齐，非常有你的个人风格。”
　　餐厅桌子上一点杂物都没有，干净整洁，杜澜特别相信，拉开柜子他看到的肯定也是收纳盒。
　　看到君丞干干净净的家，他又想起来自己那个变得干干净净的家，不知道能干净多久，忽然又有点心虚。
　　君丞看到他表情不太对，问：“怎么了？”
　　“我就是想起来，你帮我收拾家，收拾得那么辛苦，我可能……”
　　顶着君丞的目光，他都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不像什么人话，但他还是要说。
　　“就我这个人过得很随意，真的不擅长收纳，就算有人帮我收拾好了，我可能也会在几天内弄乱……”
　　他说着，感觉君丞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换位思考，他感觉君丞可能想杀人。
　　想想看也是，那么辛苦花那么多时间帮别人整理，结果对方不出一周就弄乱，可不就是快气死了么。
　　但杜澜觉得他真的不是收纳的那块料。
　　君丞深呼吸，努力忍住想掐杜澜脖子的冲动。
　　“如果你弄乱了……”君丞的声音又冷又硬，“不要让我看到。”
　　“这个没问题。”杜澜满口答应，“以后我们都约你这，当然如果有情调点，我们也可以去个酒店什么的，我去开房。”
　　“嗯。”
　　君丞没反对这个提议。
　　如果他去杜澜家里，看到对方家里又变得一团糟，他怕他气出什么问题来。
　　君丞问：“你的生活习惯一直这样么？”
　　“对呀，就从小到大都这样。”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收纳，打理好自己？”
　　“没有。”杜澜摇头，“他们都太忙了，压根没时间管我，我能长大全靠去邻居家蹭饭。”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从小我家就乱得像猪窝


第10章 休养生息
　　君丞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从小培养好习惯，那长大了确实很难再培养。
　　“你呢？”话说到这里，杜澜也很好奇，“你这些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我小的时候……长辈对我要求很严格。”
　　杜澜奇怪地看着君丞，“这边的家长也会鸡娃吗？我听说这边都是放养式的？”
　　“你说的‘吉娃’是什么意思？”
　　“是‘鸡娃’。”杜澜解释，“就是说从小会对孩子要求特别严格，要求成绩好，各方面都要优秀，还会不断的安排课外补习班各种社会活动等。我一直听说这边都是什么快乐教育，以为你们不会这样的。”
　　君丞淡淡道：“快乐教育是资本家最大的谎言，想要变成优秀的人，教育过程通常不会快乐，有太多难以坚持和困难，要学太多东西，这个过程不可能很快乐。”
　　“确实。”
　　杜澜回想他这学医的一路，真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要不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着，真的坚持不下去，哪里还有快乐，真的是没时间快乐，也没时间想别的，每天一睁眼就是学习，论文，考试，病例，手术等等，直到现在成了fellow，才终于有点自己的时间。
　　“快乐教育很难学到什么真正的知识。”杜澜说，“毕竟快乐教育说白了就是每天都玩，玩哪能学到太多东西。”
　　“我身边的朋友，他们从小跟我一样，都要学很多东西。”君丞回答，“当然，要求学，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听话去学。”
　　杜澜挠了挠头，“那他们的父母不会管他们学不学么？”
　　“父母通常很忙，而且也不止一个小孩，他们只负责给每一个小孩安排课程，至于学不学就看小孩自己，他们不一定有时间教导太多。”
　　杜澜那个时代都是只有一个，还在实行政策，他不太懂有很多小孩的家庭是怎么回事，就好奇问：“你也是这样么？”
　　他可能不太理智，问的问题越来越过界，不像是床伴该问的，但很多时候情绪到了这里，他很难控制。
　　好像，他在跟君丞接触的时候，逐渐模糊了界限。
　　“我不一样。”君丞摇头，“我的父亲不太管我，我的母亲对我要求很严格。”
　　“难怪你这么自律。”杜澜说，“可能跟你母亲要求严格有关系。”
　　“也许吧。”君丞似乎不想多谈这件事情，“一个人成长成为什么样的人有很多方面的因素，遗传，家庭，教育等等。”
　　杜澜想了下，忽然说：“也许真的是三分靠天赋，七分靠打拼，九十分靠遗传。”
　　君丞有点被逗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方面应该是遗传我父亲。”
　　“别管怎么样吧。”杜澜感慨，“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比我这么邋遢的强多了，但我感觉自己又改不了。”
　　君丞只说：“试试吧，说不定。”
　　吃完饭，杜澜抓着君丞的胳膊。
　　君丞垂下眼皮看着杜澜的动作，仿佛在思考对方的用意。
　　“别误会。”杜澜立刻说，“我看看你的伤。”
　　虽说从之前他看到的伤口深度来说，一周过去应该养好了，但万一呢。
　　他将君丞的袖子挽起来，看着君丞手臂上的伤口，确实已经愈合在结痂，就算用力也没有关系了。
　　他松开对方胳膊，说：“恢复得不错。”
　　看来怎么折腾都没问题了。
　　于是他们吃完饭，就又去折腾了一番。
　　折腾完后，杜澜躺在床上感慨：“这样不行，我们要休养生息。”
　　君丞的声音也有点懒淡：“怎么不行？”
　　“我们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我们都过而立，要节制，不节制容易伤身体。”
　　“我们已经很节制。”
　　“哪里节制？”
　　“平时不见面。”
　　杜澜想了下，他们这周平时确实没有见面。
　　“但这也不一定是常态，这周不是你出差吗？”
　　如果君丞没出差，他们搞不好又干柴烈火了。
　　唉，激-情来了就是这点不好，都想着不管怎么样先爽了再说。
　　都说男性年过而立就可以退货了，但他感觉自己跟君丞两个人貌似都不是可以退货的状态，还非常有感觉。
　　“有道理。”君丞居然缓缓点头，“那你节制。”
　　“……那你呢？”
　　他节制了，君丞做什么，难不成要找别人？
　　当初还是君丞提出来一对一的关系，现在找别人……
　　杜澜怎么想怎么都有种不公平的小不爽快。
　　“我动你。”君丞直接说：“你可以不动。”
　　杜澜：“……哦。”
　　原来是这样，他想多了。
　　“算了，这样等于没有结果。”杜澜叹气，“就这样吧，反正也逍遥不了多少年了，能爽的时候尽早爽。”
　　君丞直接说：“从一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就没有意义。”
　　“那你还不是跟着一起说？”
　　“配合你而已。”
　　“……看不出来呀，你居然还有体贴的一面。”
　　“和别人开展一段关系时，我都会尽量做到体贴。”
　　杜澜看着君丞，忽然就笑了。
　　其实他有点相信这个话，君丞在某些方面是挺体贴的。
　　会照顾他的感受，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帮他收拾屋子准备衣服这些小事情，不体贴的话都很难想到。
　　其实真的难以想象君丞是这样一个性格。
　　“来，快，体贴我一下。”杜澜立马打蛇随棍上，“我腰疼，被你弄的，非要我折叠成几乎九十度……”
　　君丞问：“你要我怎么做？”
　　“给我揉揉。”
　　君丞盯着杜澜的腰看了几秒，还是伸手过去揉了，一边揉一边问：“你明天有安排么？”
　　“当然有。”
　　杜澜动了动腰，别说，君丞手法还不错，有力气又不那么大力气，揉得他很舒服。
　　“我要养精蓄锐。”杜澜回答，“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明天晚上再说。”
　　“明天想出去玩么？”
　　君丞说完，看到杜澜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不由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我想悠着点
　　君丞：嗯？
　　杜澜：……算了，还是及时行乐


第11章 周六
　　其实杜澜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也要一起出去玩么？
　　他从来没跟他上任床伴讨论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大家都解决身体需求，解决完平时都甚少联络，当然也是忙得没空。
　　那个时候杜澜整天都泡在医院里，几乎天不亮就得起床去查房，之后等带他们的fellow或者attending来询问病情，指导他们等等……
　　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哪里还能有空出去玩，周末只想躺着休息，有精力的时候才会去DO。
　　现在，他的现任床伴邀请他出去走走……
　　他怎么总觉得这件事情挺古怪，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但要说一起出去玩，他也不是那么的反对吧，就他觉得跟君丞相处起来还行。
　　君丞虽然看起来很像那种会吹毛求疵的人，但实际上也并没有一直在吹毛求疵的要求他做什么，他躺在床上经常不老实的踢被子，每次刷完牙都不会把牙膏牙刷牙杯放回原位，牙膏还喜欢从中间挤，这些君丞可能都会在意的，但是对方却没说出来，只是自己帮他把东西放回原位。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挺舒服，所以如果说一起出去玩，他并不怎么反对，但现阶段他不想去什么太远的地方。
　　“我这周末原本想去趟唐人街。”杜澜说，“有些东西要买。”
　　他有时候也会在家做饭，一来二去家里就会备点做饭的材料，现在这些材料用完了，他得去唐人街买。
　　虽然别的亚超也有点吧，但唐人街还是最全的。
　　“当然，我还想在那边吃顿饭，想吃小面很久了。”杜澜说，“很想享受一下纯粹的碳水带来的快乐。”
　　君丞有点皱眉，问：“中餐？”
　　“对。”杜澜立刻说，“如果你不想吃就算了，明天我自己去，晚上继续约你这边。”
　　“……一起去吧。”
　　杜澜犹豫地看着君丞的表情，“不勉强？”
　　“没什么可勉强的。”
　　也没什么人能勉强得了他。
　　“那行吧，一起去。”
　　既然对方都这么盛情地说了，他也不好继续推脱什么的。
　　当天下午杜澜在君丞家里休养生息，顺便玩点小游戏什么的。
　　君丞则是直接去房子里面的健身房泡了半个下午，之后洗澡喝下午茶什么的。
　　喝完下午茶，君丞把在打游戏的杜澜拽到健身房去，直接问：“你要不要健身？”
　　杜澜扫了眼君丞家里的各种健身器材，感觉还没开始练就腿软了。
　　“其实我做到fellow之后，给自己办了个健身卡。”
　　“然后？”
　　“然后就去了三次，大概也就是只用过跑步机的程度，我可能也是那种健身十分钟，自拍半小时的人。”
　　君丞盯着杜澜看几秒，之后在杜澜的腰上按了按，“建议你健身。”
　　“怎么？”
　　“你现在的身体很僵硬。”
　　“然后？”
　　“很多动作做不出来。”
　　杜澜一阵无语，“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享受了？”
　　君丞很冷静地指出：“也许是耽误你自己享受。”
　　杜澜：“……”
　　行吧，这个理由他算是接受，反正他也有几周没健身，确实应该练练。
　　年过而立，三天不锻炼就能看到效果，唉。
　　于是他打算把作为主人的君丞轰出去，自己在这里面锻炼。
　　君丞从自己专用的健身房里找出一套运动衣，“我没穿过。”
　　杜澜看了眼尺码，说：“大了。”
　　“将就下。”君丞回答，“明天带你买合适的。”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扫了下杜澜的鞋子，徒步鞋，勉勉强强能用来跑步。
　　“明天也带你买双运动鞋。”
　　“打住。”杜澜立刻阻止，“你说的这些我都有，差生文具多，我都买了，就是懒得动弹。”
　　君丞：“……”
　　“对了，忽然想起来。”杜澜说，“平板借我，我得整点剧看，不然练不下去。”
　　君丞沉默地拿了个平板给杜澜，杜澜一看这平板跟新的一样，上面什么都没有，他就现场下载软件。
　　等一切都弄完，换好衣服，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太阳快落山了。
　　君丞不想再看下去，怕自己血压飙升出什么问题，干脆离开。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杜澜终于从健身房里出来了。
　　君丞的健身房什么都有，还有专门沐浴更衣的地方，他健身完就顺便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再出来。
　　出来后，君丞在一楼弄电脑，好像在看什么公事，看到他下来就说：“晚饭七点。”
　　现在傍晚六点多，杜澜扫了下时间，好奇问：“今天应该不开盘吧，你还要办公？”
　　“我的职业不是炒股。”君丞回答，“跟大盘无关，别的公事。”
　　说起炒股，杜澜有话要问。
　　“虽然我还在还贷，还要生活，但手里还是有那么点点存款的，当然也许你看不上那点钱，我想找个理财的好方法，你觉得炒股怎么样，听人说挺赚的。”
　　君丞冷静地看着杜澜，问了几个问题：“你看新闻么？”
　　“看得不多。”
　　“会分析出台法案背后的意义么？”
　　“……我都是看热闹比较多。”
　　“有时间经常看大盘么？”
　　“那当然没有，出门诊或者做手术的时候，哪能看手机呀，我要是敢拿起手机，病人都快敢告我了。”
　　“你别炒股。”君丞毫不客气地说，“你炒股，只有赔钱的份。”
　　杜澜：“……你怎么这么打击人。”
　　“实话实说。”君丞道：“言语的修饰无法改变事实，你就是不合适炒股。”
　　“……那你能够提供点好的理财建议么？”
　　“多攒点，买房子。”
　　“你要我炒房？”杜澜瞪大眼睛看着君丞，怎么国内炒房，到了这边还是得炒房，“这边炒房不太赚。”
　　“比赔钱强，也比放在银行吃利息挣得多点，稳健，适合你。”
　　杜澜：“……那我再看看吧。”
　　他还是有那么点野心的，想着炒股多挣点钱。
　　但也怕没挣到钱，全赔进去给大盘托底。
　　君丞也懒得再劝，反正杜澜现在有还贷压力，手上没太多闲钱，就算赔也赔的有限。
　　当晚，杜澜又是在君丞这边住的，他本来想回去，但君丞说明天要一起出门，来回跑不方便，还在这边准备了他能穿的衣服，特别是还在晚饭后帮他按摩因为跑步机而有点酸痛的腿部，他当时就懒得走，屈服在糖衣炮弹之下，又跟君丞一起住了一个晚上。
　　当晚睡觉前他在想，他们这样还真的挺像是周末夫夫。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也是日常向居多哈~


第12章 唐人街
　　周六早上十点，杜澜出门的点，君丞开着车载两个人一起出去，这次又换了辆车，外表看起来是相对正常的私家车，内里么……
　　反正挺贵，凯迪拉克高端系列，又是杜澜暂时只能流口水的车。
　　坐上去的时候他感慨：“你车还挺多。”
　　“全在车库，你没看到？”
　　“没注意。”
　　“下次带你看。”
　　听到君丞这个话，杜澜十分摩拳擦掌，没办法，手真痒呀。
　　君丞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杜澜的欲言又止，问：“有事么？”
　　“那个，就是……”
　　杜澜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但是男人对车的喜爱还是胜过了一切，“你那几辆车能借我开一下么？我不去远的地方，就在你家花园里开。”
　　反正君丞家挺大的。
　　他说完自己又补充：“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挺强人所难的。”
　　君丞：“你说的强人所难，是让人为难的意思么？”
　　“对，看来你中文的阅读理解还挺合格的。”
　　“为什么会强人所难？”
　　“就不是很多人都把车子当老婆，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开么。”
　　想想看，如果把车子当老婆，自己开那就是自己骑老婆，给别人开岂不是头顶上多了个绿帽子。
　　反正如果杜澜自己买了辆心爱的车子，肯定是舍不得给别人开的，这就像是别人动了他老婆，头顶绿油油。
　　当然他现在开的这辆二手车不能算，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款式，只不过现在只能买得起这个，就凑合下。
　　等他还完贷款，一定要买辆自己心爱的豪车来开。
　　“不会。”君丞直接说：“我没那么多老婆。”
　　杜澜被逗笑，“也是，你那么多辆车，如果都是老婆，那岂不是三妻四妾还得有富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你花心的意思。”杜澜解释，“要是你的车都是你的老婆，你该多花心呀。”
　　君丞：“我不花心。”
　　“嗯，对，你不花心，你就是买了很多辆车而已。”
　　君丞皱眉，再度强调：“我很专一。”
　　“是的，你专一到只爱车，买了一堆。”
　　君丞：“……”
　　说不下去了。
　　玩车也确实算是他的爱好之一，但跟杜澜说的花心没关系。
　　“我的爱好有很多，但这和我对感情的态度没关系。”
　　杜澜看着君丞的表情直接笑了，“你专心开车，别说得好像这么严肃似的，我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聊天而已，不用这么严肃认真。”
　　君丞：“……那你在什么时候会严肃认真？”
　　“工作的时候。”
　　君丞很快就开到唐人街，停好车后就跟杜澜一起下车。
　　杜澜直奔唐人街他熟悉的超市，一通买买买。
　　杜澜看君丞站在货架边上的动作，在选好东西后走过去问：“你之前来过亚超吗？”
　　“没有。”
　　“……认识这上面的中文字么？”
　　君丞回答：“大部分都不认识。”
　　“那你用过这些调料么？”杜澜想想又换了种问法：“你做过饭么？”
　　“做过一两次。”
　　“……哦。”
　　“中餐和西餐不太一样，当然我觉得主要是烹饪方式和调料不太一样，我买的这些是中餐的调料。”
　　君丞扫了一眼那些瓶瓶罐罐和袋装东西，问：“你会做饭？”
　　“会点吧，不过明显不好吃。”杜澜自己都承认，“也就是填饱肚子的水平，最近打算跟着视频一起学做饭，搞宽油，应该能好吃点。”
　　“宽油？”
　　“就是多放点油的意思。”杜澜一边说一边感叹，“碳水和脂肪永远是快乐源泉。”
　　于是买完东西，他就要去找快乐源泉了。
　　超市距离停车的地方不远，他们直接走过去把买好的东西放车上，又步行到杜澜要吃小面的那家餐厅。
　　很多时候，唐人街显得拥挤又嘈杂，君丞虽然长着一张很像华人的脸，却几乎没怎么来过这边，从前开车时偶尔路过，都没有细看，今天这次算是第一次陪着杜澜一起来。
　　他们进了一家吃面的地方，杜澜拿过菜单，也给了他一份，他看了上面的英文翻译，讲实话没太看懂，中文就更看不懂了。
　　杜澜点了份小面，加肉，再来了个青菜意思意思健康一下，之后就问君丞：“你想吃什么？”
　　君丞直接说：“店里的招牌，给我来一份就行。”
　　杜澜疑惑地看着对方：“你知道店里面的招牌是什么，确定要吃？”
　　“招牌是什么？”
　　“就是我刚刚点的那个小面。”
　　“那就试试。”
　　杜澜看君丞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劝了。
　　面很快就上来了，君丞看着冒着红油的面，问：“这是什么？”
　　“小面呀。”杜澜回答，“就是面条，你刚才没看菜单上的图片？”
　　“图片看着是面条。”君丞盯着眼前的食物，声音放得很缓慢，“但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想的应该就是一些酱汁拌的面条，但这个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汤的颜色让他觉得不太妙。
　　杜澜好笑问：“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君丞想了想又摇头，其实他也没概念，在中餐这方面，他完全是个门外汉。
　　“我……也没有觉得该是什么样。”君丞一边说，一边不太熟练地拿起筷子，“吃饭吧。”
　　杜澜看着君丞刚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低下头，悄悄笑了笑。
　　忽然觉得君丞多了人间烟火气，不再是一言一行都严格要求自己，看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人。
　　哦，当然，君丞也不算是没什么情绪起伏，最起码DO的时候很有情绪起伏。
　　但是下了床就有跟个雕像似的，表情都很少变，现在终于变了。
　　他感觉君丞是用那种类似于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碗面，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吃了。
　　他用筷子夹面条，动作非常不熟练，而对面的杜澜已经干了好几大口纯正的碳水，非常满足。
　　君丞吃第一口，直接眉头皱得死紧，二话不说拿起身边的茶水猛灌。
　　杜澜看着这个情况不太对，就问：“怎么了？”
　　君丞灌了不少茶水后才终于开口说：“这个很辣。”
　　“对呀，小面当然是辣的，不过我觉得这个算不上辣……”
　　他说着，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君丞问：“你不能吃辣？”
　　他记得他上次点外卖的时候叫过什么杭椒……
　　也对，杭椒哪里辣。
　　如果君丞一直不怎么吃辣，吃这种小面应该是会感觉狠辣的，味蕾没有经过摧残，还很……娇-嫩。
　　杜澜难以想象，娇-嫩这两个字会用在君丞身上，但味蕾这方面好像确实是的。
　　君丞直接说：“没吃过。”
　　“抱歉，我没想到这点，你不能吃辣……”杜澜身边经常来往的华人朋友从来没有不能吃辣的，君丞长了一张像华人的脸，骨子里面却一点都没有华人的意思，他忽略了这点。
　　“没事。”君丞摇头，“我自己……”
　　他正想说他自己想办法吃，却看杜澜直接把他的碗拿走放在自己这边，说：“我吃吧，当然我可能吃不完，吃多少算多少，我给你另外点一碗不辣的。”
　　他说着，就拿起菜单，点了一碗不辣的酱香面条。
　　在小面馆子里点个不辣的面条着实费劲，杜澜怀疑这个酱香面条是老板为了迎合当地的口味而研发的菜式。
　　君丞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杜澜把他的面条拿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杜澜吃了几口，留意到君丞不太对劲的样子，问：“怎么？”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那晚面条我吃过的。”
　　“哦，这个呀。”杜澜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接吻那么多次，早就尝过彼此的口水，哪里还需要在乎吃了一口的面条。”
　　这话听起来莫名的有道理，君丞忽然无话可说。
　　从小他就没吃过别人碗里的东西，也没让别人吃过他碗里的东西，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以改变。
　　当晚，杜澜觉得君丞很激动，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要不是他说他明早有手术，估计得折腾到午夜。
　　但就算君丞手下留情，他也实在是起不来，没办法爬回自己家里面，就又在君丞这边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是君丞开车送他去上班。
　　他一早上手术忙下来，感觉真的是腰酸背痛，昨夜的“摧残”仿佛还留在骨子里，让他觉得更加疲惫。
　　杜澜开始有小情绪了。
　　他摸出手机，点到君丞的对话框旁，忽然露出了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翻出助手在今天手术时帮他拍的照片，未经加工的原版，开膛破肚，直接发给君丞，说：今日份的手术打卡
　　杜澜：看到那一层黄黄的油脂了吗？
　　杜澜：那是病人的皮下脂肪
　　杜澜：你身上也有
　　杜澜：别怀疑，你就算再瘦，肌肉再多，也是有点脂肪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杜澜：不要惊喜，不要意外，我还有很多照片存货~


第13章 一起住
　　坦白说，这是君丞第一次看到这种开膛破肚的照片，照片非常清晰，清晰到能看到人的身体里面，以及皮肤下面的一层层组织。
　　这张照片太过纯天然，天然到君丞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到胃部不适，一个小时前吃下去的茶歇食品仿佛在他胃里面翻涌。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每个人身体里都会有类似的组织，或多或少，或形态有些微差别，但都有。
　　这只是一张非常普通的反应现实的照片，他不要介意。
　　虽然君丞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但他的心理素质显然没有他想得那么强大。
　　他看到照片的时候正准备吃午饭，看完照片再看牛排，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就浮现出那黄黄的，一层脂肪粒……
　　杜澜发来的那张照片里，皮下脂肪层非常厚，厚厚的一层黄色油腻……
　　他有点吃不下去了。
　　君丞本质上是一个爱干净，有洁癖的人，在他生命的前三十五年里，从未如此清晰地直面过人体照片，真的是一言难尽的感觉。
　　他感觉牛排暂时吃不下去，就问杜澜：你午饭吃的什么？
　　杜澜：烤鸡，特别好吃
　　杜澜顺便贴心地附赠了一张烤鸡的照片。
　　君丞做了点心理准备才点开照片，点开后发现是正常的烤鸡照片，松了一口气。
　　君丞：为什么发做手术的照片给我？
　　杜澜：只是忽然想跟你分享下
　　君丞思前想后，觉得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就问：昨晚不满意？
　　杜澜：不，挺爽的
　　君丞：那为什么发那种照片？
　　杜澜：因为我今早做了一早上的手术后就不爽了
　　君丞：？
　　杜澜：腰酸背痛腿抽筋累死了，累得想拉你这个罪魁祸首一起共沉沦
　　杜澜不爽，当然不能让君丞太爽，就是这么个性。
　　君丞：哦
　　杜澜：采访一下当事人，看到照片是什么感觉？
　　君丞：有点恶心
　　杜澜：然后，会不会吃不下饭？
　　君丞：正要吃
　　虽然还没吃得下去，但君丞觉得自己缓一缓就能吃下去了
　　杜澜：啧
　　杜澜：接受能力还挺强的
　　他第一次上大体老师的课时，足足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第二天早上饿得不行了才开始吃青菜。
　　当然也许是照片的威力没那么大，直面大体老师才是最震撼的，但估计君丞不会有这种机会。
　　君丞先喝咖啡缓了缓，缓到那种本能的生理不适少很多后，才开始努力吃今天的午餐。
　　平日里吃着很符合他口味的牛排忽然没那么好吃，总感觉有点腥。
　　他并不想再讨论什么人体脂肪层的照片，转而问：你今天没开车，需要接你么？
　　杜澜：别，我自己坐地铁就行，这边下班高峰期还是有点堵车
　　杜澜：而且我今天也没力气
　　简单来说就是没力气DO。
　　任谁前一天晚上被折腾了几次，今天上午又做了一上午的手术，都会觉得累得只想在床上躺着。
　　君丞：没想做
　　君丞：送你回家
　　杜澜看到“送你回家”那四个字，感觉很亲密。
　　好像，他和君丞之间越来越亲密了。
　　杜澜：别了吧，我们之前说过的，都约你那边
　　君丞：怎么？
　　杜澜：我怕你进我家，看到我家现在的样子直接气出什么问题，我不想当场给你抢救
　　君丞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这才刚过去多久。
　　君丞：弄乱了？
　　杜澜：倒也没有很乱，就是不那么整齐
　　君丞本来也想说那算了，他不去看，但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就想起了昨天杜澜笑意吟吟地把他那碗面接过去时的表情。
　　两个人如果想在一起，总是要慢慢接受彼此的生活习惯。
　　君丞：算了
　　杜澜：？
　　君丞：没事，我送你回去
　　杜澜看着屏幕上的字，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似地又问了一次：你确定，不怕把你自己气出什么问题来？
　　君丞：确定，不会
　　杜澜：既然你坚持，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虽然杜澜也不懂君丞在坚持什么，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一直拒绝，就感觉……不好一直坚持什么床伴保持距离的那一套。
　　很多事情都不可能跟他计划的一样，他也不能太执着于最开始想的那些，跟着感觉走就好，没必要想那么多。
　　很多时候想太多都让自己很累。
　　下午下班后，他在办公室里等君丞，因为君丞说有会，要晚点。
　　大概是等到了晚上七点，君丞终于开车到了医院楼下。
　　他下楼，就看到君丞靠在车边等着他。
　　今天果然开的是加长林肯，他走到车边看司机不在，好奇问：“你的司机呢？”
　　“已经下班。”君丞回答，“私人时间，不想带司机。”
　　“这是个好习惯。”杜澜坐在副驾驶的时候说，“可能我穷惯了，没怎么过富人的生活，总觉得我们讨论DO的时候有个其他人在旁边很奇怪。”
　　君丞却问：“我们只会讨论DO？”
　　“也不是，就是讨论DO的时候被别人听到最奇怪。”杜澜说着就问：“对了你吃晚饭没？应该没有吧，这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们先去那边吃晚饭。“
　　“中餐？”
　　“当然不是，本地菜，放心吧。”
　　杜澜指挥君丞开去那家西餐厅，他们先吃了晚饭，之后再去杜澜家。
　　推开门之前，君丞做足了心理准备，最坏的打算就是杜澜的家跟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让自己接受这种状况。
　　但推开门后他发现情况也不是太糟，明显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好太多。
　　杜澜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收拾过，但总是不太会收拾，感觉比你收拾得乱。”
　　君丞很淡定地回答：“没关系，慢慢学。”
　　杜澜：“……”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其实他不想学。
　　生活本来就很累，为什么还要学那么多。
　　但这个话他也不会对君丞说，他不想泼冷水。
　　按理说，他们今晚没打算约，君丞送他到家后就可以直接离开了，但杜澜看着站在门口的君丞，总觉得让人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就问：“要进来坐坐么？”
　　其实按照国内的习俗，应该是请对方喝杯茶什么的，但大晚上的喝茶不好，他也不知道君丞是不是喝茶。
　　君丞点头，走进杜澜家里。
　　杜澜家是很大的两居室，他一个人住，没放多少东西，装修也很简单。
　　君丞坐在沙发上，看到杜澜给他倒了杯水。
　　他拿起来，是热的，其实他更喜欢喝冰水，但杜澜似乎不那么喜欢喝冰水，有的时候甚至会喝热水。
　　倒好水，杜澜就坐在君丞对面，感觉现在这个情况有些奇怪。
　　他觉得君丞应该是喝两口水就离开，但君丞喝了一口水，没有说离开的事情，就淡定地在沙发上坐着。
　　杜澜思来想去，在想对方是不是想住在这里。
　　他委婉地说：“我今天很累了，不能招待你。”
　　君丞：“不用招待。”
　　杜澜：“……”
　　算了，对待老外要直来直去，他干脆直接说：“你今晚是想住这么？我今晚很累了，不想折腾。”
　　君丞问：“为什么会折腾？”
　　“你住这里，不是想DO吗？”
　　君丞：“……不是。”
　　杜澜奇怪问：“那你想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让他用手或者用什么的帮忙吧。
　　君丞镇定自若地反问：“只是住在这里，不行么？”
　　杜澜迷茫了，君丞要住在这里，不DO，就单纯为了跟他住一起？
　　为什么，他有什么可图的，值得大老远跑来他家跟他住一起，总不会是图他家乱吧。
　　“也不是不行。”杜澜挠挠头，“但是为什么呀？我家也没有比你家舒服，更没有适合你换洗的衣服什么的，你住在这里对你来说很不方便。”
　　洗漱用品他可以找出来一套新的没用过的，但衣服是真不行，他的衣服君丞明显穿不上。
　　而他记得君丞本人还有洁癖，衣服一晚上不换肯定受不了。
　　结果他听到君丞说：“没关系，我让人送过来。”
　　杜澜惊呆了，问：“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住我家？”
　　君丞似乎在叫人给他送衣服，过了几分钟才回答：“不想一个人住。”
　　“……哦。”
　　他听到君丞似乎又强调似地说：“想和你一起住。”
　　“好吧。”杜澜同意了，反正他觉得君丞过来一起住也不影响他什么，毕竟大家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先去洗澡了，洗漱用品我会找出来一套给你。”
　　他今天真挺累，没太多力气思考事情，还是先休息好再说别的。
　　君丞看着杜澜离开去洗澡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洗完澡，杜澜躺在床上，感觉脑子完全都是浆糊的，依稀听到君丞去开门，拿了东西进来，之后浴室传来水声。
　　再然后就是君丞躺在他身边，跟他盖同一床被子，在被子下面拥抱他一下，吻了吻他的额头，说：“早点睡。”
　　杜澜闭上眼睛，其实有点想明白什么，但不想继续思考下去，他今天上午做了两台手术，下午也没闲着，查房急诊等等，有很多事情。
　　君丞似乎越过他的身体去关掉床头灯，关掉后又抱着他，似乎是打算抱着他睡觉。


第14章 周末
　　昨晚睡得早，今天醒得早，杜澜躺在床上，头枕在双手上，在思考昨天懒得想的问题。
　　君丞这么积极想和他一起住，态度都堪称如沐春风……
　　这不会是想跟他谈吧。
　　昨晚那么体贴，说不DO都要抱着他一起睡，这如果不是感情需求，杜澜觉得他想不出来君丞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君丞这是，对他有点情感上的意思？
　　杜澜觉得很有可能，不然昨晚的行为根本没办法解释。
　　……这可有点不太好，他现在就想走肾，不想走心。
　　主要是走心太累了。
　　走心的话，如果两个人甜甜蜜蜜不吵架还好，大家一起开心的享受快乐，万一吵架，就又要冷战，劳心劳力，特别心累，耽误他享受。
　　所以单纯的享受身体上的快乐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追求精神共鸣。
　　自从前两任都因为他太忙而拒绝他，他也一直忙于学业后，感觉自己都不会谈恋爱，不懂什么叫精神上的共鸣了。
　　君丞要的也许他给不了。
　　杜澜有点愁，怕君丞真的是想跟他走心，而他又不太想，他们两个因为这个有矛盾，只能彼此断了联系，那他短期内就没有优秀的肉-体可以享受了。
　　毕竟他们圈子真挺乱，合拍又靠谱的1很难找。
　　他正想着这件事情，就看到君丞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缠绵缱绻的意思，也没有一点动心的温情表现。
　　这一瞬间，杜澜觉得自己想多了。
　　“去洗漱。”
　　他听到君丞对自己这么说。
　　杜澜从床上爬起来，去刷牙。
　　刷牙的时候他就在想，现在最好的方法其实是直接去问君丞，这边的人都直来直往的，但他来这边生活了十来年，还是学不太会直来直往，尤其是这种事情，这也是他之前谈恋人一直谈华人的原因，君丞这种长得像华人骨子里西方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谈。
　　他觉得自己有点开不了口。
　　如果开口问了，对方没这个意思，那他该多尴尬，他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但如果君丞有这个意思，他又要不要答应或者给什么反馈。
　　给反馈吧，主要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开始一段新感情，感觉他都不会爱人了，就是只想走肾，不想走心的状态。
　　那两任的分手还是让他很伤，很心累。
　　他洗漱的时候，一直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最终还是决定就顺其自然吧。
　　如果君丞说出来，那他再考虑怎么做，如果不说出来那他们就维持现状。
　　他洗漱好，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君丞已经把他家的面包片翻出来烤了几片，弄了点鸡蛋和青菜让他吃早饭。
　　两个人吃了早饭，各自开车去上班。
　　今天中午，医院里几个华人凑在一起吃饭，眼科的王医生一直不停地在发消息，旁边有人好奇问：“吃饭就吃饭，一直点手机做什么？”
　　病理科的张医生回答：“新交了个女朋友，估计正是感情好的时候。”
　　“我在给她发病人的眼球，让她看看是左眼还是右眼，答对了有奖励。”
　　杜澜好奇问：“会给什么奖励？”
　　“她答对了周末我下厨，答错了她下厨。”
　　杜澜一听，忽然有了个想法。
　　以后君丞如果晚上把他伺候得很舒服，那他就发点赏心悦目的照片，如果伺候得不爽，那他就得发点手机里的存货了，手术相关，他还是有很多很多。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杜澜身为外科医生，赞同道：“可以很好地和非医学专业人士交流，增进感情。”
　　你的方法很好，征用了。
　　**
　　这周平时工作日他们其他时间并没有约，杜澜能感觉到君丞平时其实挺忙的，似乎比他还忙，经常有酒会拍卖会等应酬需要参加，有天晚上君丞去参加拍卖会，问杜澜要不要一起去，拍卖会上一般会有红酒。
　　杜澜给拒绝了，因为他现在这个财务状况，去了也买不起，不好蹭君丞的。
　　他们这周的见面时间被定在了周五晚上，周五晚上一起去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君丞提起来周末的安排，问杜澜：“周六要不要去射击？”
　　射击？
　　杜澜从前忙着学习没时间培养兴趣爱好的时候，想着以后有时间了也要去玩射击，但等现在他真的有时间了，又发现他懒得去折腾那些事情，不过君丞提起来他也不反对。
　　虽然一起去射击听着有点像约会吧，但他们之间做的像约会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杜澜都懒得算。
　　“好呀。”杜澜说，“吃完饭了我去买点装备，我还没买射击的装备。”
　　“可以直接在场地租借。”
　　“也行。”杜澜回答，“那先租一套，如果我试过之后对射击感兴趣，之后再买。”
　　君丞一边吃一边问：“你从前周末都做什么？”
　　“宅家里居多，有时候同事会约户外，爬山骑行之类，去过几次，后面觉得累就没去了，当然，有的时候过段时间我也会觉得全身骨头都生锈，想动动，就会去参加他们的爬山。”
　　“最近有去过么？”
　　“三周前去过一次。”
　　君丞沉默了下，问：“你之前多久去一次？”
　　“刚开始每周都去，后面就基本一个月才去一次了。”
　　其实刚做fellow的时候，杜澜忽然觉得自己有大把的周末时间，就参加很多活动，着实玩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甚至还去过派对，还参加过那种带有相亲找恋人性质的活动，但后来去多了又觉得没意思，人麻了，就变成个宅男。
　　君丞听完杜澜的描述，觉得实在不应该抱有什么期待。
　　“那我们周日去爬山。”
　　“周日恐怕不行。”杜澜回答，“我周日有事情。”
　　“什么事？”
　　“这周日是清明节，我想……祭拜一下父母。”
　　“祭拜……父母？”
　　君丞理解了一下这四个字的意思，缓缓问：“你的父母去世了？”
　　“对。”
　　都去世了。
　　君丞似乎是在斟酌字句，问：“我不懂你的习俗应该怎么祭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杜澜听到这个话有些奇怪，又觉得君丞大约是真的不懂，祭拜怎么会需要一个外人帮忙，他自己去墓碑前面放点鲜花就行。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杜澜说，“其实这边也就只有一块墓碑，他们的骨灰都在国内。”
　　杜澜父母那辈总是想落叶归根的，所以他当初出国的时候把骨灰留在国内，后来经济状况好了些，就在这边立个墓碑，每年清明节去祭拜。
　　君丞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杜澜错愕片刻，随后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君丞跟着去……太奇怪了吧，他是去祭拜父母，又不是去做别的，怎么好让个外人跟着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君丞：迟早是内人


第15章 射击
　　次日周六，他们一起去玩的射击。
　　君丞租了个靶场，杜澜从靶场那边租了一套消音耳罩和护目镜，他们没有请教官，君丞有持枪证，就直接教了。
　　杜澜是个射击新手，肉眼可见的没拿过枪，拿起枪后动作非常僵硬。
　　君丞用手纠正杜澜的动作，但杜澜的身体僵硬得就像石头一样，君丞居然弄不动。
　　“……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杜澜其实觉得他没怎么紧张，“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紧张，为什么身体这么僵硬？”
　　“很僵硬？”
　　杜澜没觉得他身体多僵硬。
　　但君丞却强调：“非常僵硬。”
　　这话有点耳熟……
　　杜澜想起他做外科检查的时候，让病人放轻松，不要僵硬，relax……
　　病人嘴上说着自己没有紧张，结果身体却很僵硬，一点也不能配合他检查。
　　好像跟现在的情况很像。
　　他想着，就笑出来了，平时说病人紧张，结果轮到他自己，好像也不由自主地紧张。
　　君丞看到他笑，问：“为什么笑？”
　　杜澜把他刚才想的事情说了一遍，君丞难得忍俊不禁。
　　“医生终于知道病人的感受，很难得。”
　　杜澜好奇：“怎么听起来你对这件事情也有意见？”
　　“从前我去体检，听到医生说的最多的话就是takeiteasy……”
　　杜澜又笑了，医生和病人之间，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
　　很多时候病人不理解医生在想什么，医生不理解病人在想什么。
　　“所以说有的时候医生愿意给同行看病，因为这样最方便省力，不用解释很多，但是给同行看病也有不好，就是自己被安排好了。”
　　“急诊医生泰勒曾经跟我说过，他接诊过一位骨科的医生，那个医生来的时候直接说自己伤到了哪块骨头，大约多严重，提起治疗方案就是打一针封闭，让他能走就行。”
　　“当时泰勒问他既然这么清楚，为什么不回自己医院，让同事帮忙打一针封闭，那个医生说觉得丢人，带着老婆孩子去滑雪，结果自己摔伤了。”
　　“泰勒当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觉得病人太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个难事。因为如果病人不认同自己的诊疗方案，就要争论很久。”
　　君丞问：“怎么，医生很讨厌病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我不是那样的。”杜澜回答，“我不讨厌非常懂行的同行，我讨厌那种一知半解，就在网上查了点事情，之后总觉得自己比专业的医生还厉害，想要指挥医生的病人，那种确实很麻烦，你跟他解释，他还振振有词的反驳。”
　　君丞想了下，大约能理解杜澜的感觉，“喜欢在专业领域争辩的非专业人士，确实很让人头疼。”
　　但君丞说完就话锋一转，“所以射击这方面也要尊重专业。”
　　“……哦。”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呀。
　　“听我的。”君丞强调，“不要紧张，跟着我的动作。”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谈心了几句，君丞贴着杜澜的后背，手把手的纠正姿势。
　　他们的身体挨得很近，杜澜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射击，而是君丞的身体。
　　五月初的气温很合适，他们都穿着单衣，紧挨着的时候仿佛彼此都没有穿衣服，感觉很清晰，杜澜都能感觉到君丞的腹部肌肉贴着他。
　　君丞教了几下，感觉杜澜心不在焉，问：“怎么了？”
　　杜澜忽然回过头，捧起君丞的脸吻了上去。
　　……这教不下去了。
　　说好的射击，两个人早早就开车回去，回去后就直接白日宣yin。
　　杜澜这才知道，原来射击也能成为促进情-趣的运动。
　　**
　　次日，杜澜起了个大早，准备出门买鲜花去祭拜。
　　君丞也跟着起来，说：“我送你。”
　　“也……不用了吧。”杜澜挠了挠头，“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
　　但君丞看起来很坚持，杜澜还是同意让对方送。
　　上车的时候，杜澜想着……这大约是真的要跟他走心了？
　　不然为什么坚持送他。
　　车先开到鲜花店，杜澜买了一束白色的鲜花，随后指挥君丞开车去位于郊区的墓地。
　　杜澜老家在国内南方，清明的时候烟雨蒙蒙，从前他清明节去祭拜母亲的时候天总下着细雨，到了这边，清明的天气完全没什么规律，今天就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车开到墓地旁，杜澜让君丞在车上等着，他自己拿着鲜花过去祭拜，跟父母聊了两句，大意是说现在的生活，说完之后又聊起一些事情。
　　“爸，我觉得我一直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你当初不让我学医，觉得学医太苦，最后我还是学了医。”
　　“其实我也觉得学医挺苦，但学医的过程就像是攀登一座非常高的山，登顶的时候真的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学医学成了，感觉还挺不错。”
　　“你放心，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从前那些让我们过得不好的人，现在过得也挺不好。”
　　“但我估计你不会喜欢我现在这样，你总是传统些，想我娶妻生子，但我这样真的不适合娶妻生子，我娶妻生子就是耽误人家妹子。”
　　“你也不用操心，我现在过得挺好……”
　　……
　　杜澜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等真的离开时已经快中午。
　　从墓地出来，他情绪总是有点低落，吃午饭也没胃口，君丞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也没，就是想起从前的事情。”杜澜叹气，“我这人有的时候有点矫情，你别理我，过会儿就好了。”
　　“……矫情是什么意思？”
　　杜澜有点错愕地看着君丞，随后摇头失笑，“忽然矫情不起来了。”
　　君丞：“……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
　　“真的没有。”杜澜很肯定地回答，“在这边学医这么困难的事情我都坚持下来，还能发生什么。”
　　君臣听后认同道：“外国人在这边学医，确实很辛苦。”
　　杜澜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感触？”
　　该不会君丞的前任里面有跟他情况类似，来这边学医的外国人吧。
　　杜澜觉得他不应该猜测对方的前任，但有的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我的母亲也是来这边学医的华人，但是她没有坚持下去。”
　　杜澜顿觉自己误会了。
　　“在这学医是挺苦的。”杜澜说，“但有的时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说的人上人是过得好的意思？”
　　“差不多吧。”杜澜解释，“学医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让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靠着自己努力完成一个很小的社会阶层跃迁的科目了。”
　　杜澜说着又笑了，“像我这种小县城出身的能混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有车有房，虽然有点贷款压力，但肉眼可见地还完贷款就是上游的中产阶层，他再努力一下，当个有名的外科医生，说不定还能混成个小富豪。
　　跟君丞聊了会天，杜澜慢慢觉得不那么低落。
　　当晚，杜澜还是留在君丞这边住了，没有DO，就是君丞留着他住下，帮他按了按腰，他就被蛊惑住，住下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就后悔。
　　在问清楚他这周一早上没有排手术后，他感觉自己就被君丞套路了。
　　可能昨晚没闹腾，睡得早，他早上六点就醒了，醒来动了下，身边躺着的君丞也醒了。
　　君丞醒来后看了他片刻，随后二话不说吻了上来。
　　杜澜好不容易让嘴获得自由，问：“等等，你要做什么，今早要上班！”
　　“不会迟到。”
　　……这是迟到的问题吗。
　　这明显是影响他白天工作状态的问题。
　　但……他也拒绝得不是很彻底就是，君丞现在很了解他的身体，感觉来了，他就开始半推半就，让君丞得逞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感觉腰真的挺酸。
　　他扶着酸疼的腰，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地端着餐盘，走向餐厅的位置。
　　走的时候偶尔还会牵拉到酸疼的地方。
　　杜澜：“……”
　　这该死的君丞，那么折腾人，把他折腾成这样。
　　他之前大约是想错了，君丞应该不想跟他走心吧，真的想走心，今天早上怎么还可劲儿折腾他。
　　总结，也许君丞之前是哪根筋抽了。
　　杜澜一边想着，一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摸出手机，准备给君丞发图片。
　　要不然今天就让君丞辨认一下肝和脾吧，手术刚切下来的那种，绝对原生态。


第16章 游艇
　　中午吃饭的时候，君丞收到了两张鲜血淋漓的照片，他莫名有种感觉，杜澜的心情可能不是太好。
　　在那两张鲜血淋漓的照片之后，杜澜发消息问：能分清楚哪个是肝哪个是脾么？
　　君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他对这种照片的接受程度一天比一天大。
　　君丞：分不清
　　君丞：我不认识这两个器-官
　　杜澜：啧
　　杜澜：自己身体里都有的器-官都认不出来
　　杜澜有点想说惩罚措施，但又觉得他跟君丞之间的关系说这个也不太好，但没想到君丞却问他：你不高兴？
　　杜澜：为什么这么问？
　　君丞：你上次不开心的时候，给我发了皮下脂肪层的照片
　　杜澜：哦
　　杜澜：也算不上不高兴，就是大早上的被你压榨体力，又忙了一早上，有点累
　　君丞：你应该多锻炼
　　杜澜：为什么？
　　君丞：这样就不那么容易累
　　杜澜：。
　　杜澜：总觉得你心怀不轨
　　君丞：什么叫心怀不轨？
　　杜澜：就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君丞：当然对你有想法
　　杜澜看到君丞这一行字，居然无话可说。
　　要是没想法，他们两个能凑到一起去么。
　　感觉他刚刚说了个废话。
　　君丞：你很累的话，今晚带你去做男士SPA
　　杜澜：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君丞：不麻烦
　　杜澜看着屏幕上的字，觉得既然君丞这么盛情邀约，那他还是去吧，反正做个男士SPA也挺舒服。
　　从前他没这些享受的习惯，还是前两年跟同事一起出去旅游，被他们带着新添的享受习惯。
　　杜澜：那行，一起去
　　**
　　下班后，杜澜直接坐上君丞的车，等对方开车到酒店里。
　　傍晚挺堵车，君丞开开停停，看到杜澜在看手机，随口问：“在看什么？”
　　“在看机票。”杜澜说，“快到七八月份，在想去那边避暑，考虑要不要去北欧那边。”
　　“避暑么？”君丞沉吟了下，“我有艘游艇，要不要玩？”
　　杜澜瞪大眼睛看着君丞，“够有钱的呀，游艇都有，私人飞机是不是肯定也有？”
　　“有。”君丞点头，“在更偏远一点的房子放着，那边有停机坪的地方。”
　　杜澜：“……”
　　忽然感觉他跟君丞之间的经济差距还是有那么点大。
　　私人飞机这种东西，他估计他四十来岁应该能买得起，游艇就差点事了，稍微好点的游艇他咬咬牙也能买得起，但主要是养不起，养游艇成本太高。
　　“我是挺想去玩的。”杜澜说着，“没想到我这辈子能交到有私人游艇的土豪朋友。”
　　君丞仿佛理解“土豪”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闷着声音跟杜澜说：“不是土豪。”
　　杜澜就笑了，问：“那你是什么？”
　　“我是个普通人。”君丞顿了顿，又说：“真的算起来，我在我家里是很穷的。”
　　杜澜目瞪口呆，“那你家都得多有钱。”
　　恕他见识浅薄了，真的想不出来得是什么样子的家庭，有矿恐怕都不行吧。
　　君丞鲜少对人说起自己的家庭背景，但面对杜澜的话还是开口说：“你曾经说过加息降息的组织，我爷爷曾是里面的执行委员，之后是我的大伯。”
　　卧槽。
　　杜澜惊呆了，没想到君丞是这么个背景，这也太牛掰了吧。
　　这妥妥的是那种警察都不敢动的华尔街大亨。
　　这边有句话说得挺真实——警察敢动五角大楼，却不敢动华尔街。
　　他现在亲眼看到了一个这边警察都不敢动的人物。
　　“不过这一切与我无关。”君丞平静地说，“我只是个私生子。”
　　这……
　　杜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的父亲也是私生子，我们都是家族的边缘人。”
　　杜澜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这边也有私生子么？就我来之前还有朋友跟我说，这边的人都挺注重家庭，下了班就回家，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回家都要做家务带孩子什么的，也有私生子？”
　　“有一些。”君丞点头，“只要能支付得起抚养费，能承受妻子可能离婚的代价，或者说在家庭里有绝对的控制权，就可以。”
　　“那这么听起来也不算多。”杜澜有点尴尬，“抱歉我不该聊到这样的事情。”
　　“没事。”君丞摇头，“私生子大部分都没有地位，我也一样。”
　　杜澜连忙说：“你在我这里有地位就行。”
　　君丞狐疑地看着他，“我在你这里有地位？”
　　是谁今天早上还发血淋淋的照片给他，他这能算是有地位？
　　“当然有地位。”杜澜举例，“你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
　　“我有说不来过？”
　　“……倒是没有。”
　　君丞说着说着，很浅地笑了下，“什么地位不地位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得不到的，珍惜我能得到的就可以。”
　　杜澜倒是挺喜欢这种心态，他们确实得不到的东西很多，但只要珍惜他们能得到的就可以。
　　无论他们从前经历过什么事情，他们现在是这样的就很好。
　　有句话叫英雄莫问出处，他们虽然不是英雄，但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说着他们又聊回来，君丞继续问杜澜：“想坐游艇么？”
　　杜澜犹豫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想。”
　　他现在就有点像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那种。
　　他是真的没见过私人游艇，很想见识一下。
　　杜澜说着就开始计划，“一般来说，我请年假需要提前一个月。”
　　“那六月中旬去。”君丞也在计划，“正好那个时候天气开始变热。”
　　杜澜坐在车上，看着前面拥堵的路况，脑子里有点懵懵的，所以他要跟君丞一起去坐游艇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床伴吗？
　　杜澜说不清楚，但他感觉肯定不是单纯的床伴了。
　　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但人生在世，原本就有很多东西说不清楚。
　　后面，他跟君丞吃过晚饭一起去男士SPA的时候，也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做完SPA，浑身舒爽，又在酒店来一发才是他应该享受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进展快过半了哈，我感觉过年前应该能完结正文~


第17章 交流会
　　周三，杜澜接到通知说他下周要出差，去其他州参加医学交流会议，为期三天。
　　周末一起约的时候，杜澜跟君丞说了这件事情，君丞“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我出差不多，都是去做手术或者参加医学会议，你出差的频率怎么样？”
　　“一般是一个月两次。”
　　杜澜算了下，“那你应该比我多，我也就一个月一次，有的时候还不到一次。
　　”我出差都是在工作日。“
　　杜澜听着就笑了，“你的意思是不影响我们周末约？”
　　结果君丞回答：“会影响平时约。”
　　杜澜：“平时你就让我缓缓吧。”
　　周末吃太撑，平时要少吃点。
　　他当初单身久了，脑子里面总想找个1爽一下，但真正跟君丞在一起之后，他觉得自己需求也没那么高。
　　就，还是劳逸结合比较好。
　　平时的时候他其实更喜欢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好像很难接受自己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人入侵自己的生活后，感觉很多地方都不那么自在，没有那种独自一个人的畅快感。
　　比如说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早上起来可以什么都不穿就直接去上厕所，多了一个人就会考虑要不要穿睡衣，毕竟光着身体走来走去好像还有碍观瞻。
　　这也是杜澜不怎么想走心的原因之一，走心了就要住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习惯跟别人住一起，尤其是君丞这种一看就生活习惯差异很大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个的生活习惯差异很大，三观好像差不多，大约书读多了都那样？
　　但好像也不是，杜澜年轻气盛的时候，还会因为观点不同而跟同班同学吵起来。
　　所以可见，不一定读书多了，三观就会变得一样，还是分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下周要出差的原因，君丞这周六要得挺狠，周日的时候杜澜都快爬不起来。
　　“不行不行。”杜澜连连摆手，拒绝了君丞的早安吻，“让我一个人缓一会儿，别吻了。”
　　他得养养。
　　其实身为医生他也知道，男生不是天生适合做承受的那个，天天DO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并不好，容易括约肌松弛。
　　所以杜澜比较坚持休养生息，可持续发展，最好来一天休息两天。
　　但就算是这样，上年纪之后也不能继续DO了。
　　君丞只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低声说：“没想做。”
　　杜澜抬起眼皮看了下君丞，发现对方的表情很柔和，没有一点欲-念，好像真的不想做。
　　那为什么……要吻他的脸颊。
　　吻脸颊其实是很亲昵的行为，有的时候不带一点X欲，他和他的床伴之间没有这样过，只在跟之前男朋友感情最好的时候这样过。
　　君丞的吻从最开始掠夺似地吻到后面的会吻他的额头，再后来就是脸颊。
　　杜澜觉得吻额头是温情，吻脸颊是宠溺，像是感情一步步的递进……
　　但他抬头看着君丞没什么多于表情的脸，又觉得可能想多了。
　　他别脑补给自己加戏，只要君丞一天不明说，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过一天算一天。
　　杜澜是周一一大早的飞机出差，周日傍晚他就提出告辞，打算回自己的公寓去收拾行李。
　　君丞问：“你会收拾行李么？”
　　“当然会。”杜澜哭笑不得，“你真的把我当成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了？别忘了我都三十岁，自己收拾行李出差过好多次。”
　　虽然可能也许大概……行李箱收拾得不那么整齐。
　　但除了他也没别人能看到行李箱里面怎么样，所以是不是整齐都无所谓了。
　　君丞似乎不太放心，“我帮你收拾。”
　　“别了别了。”杜澜摇头，“我怕你给我收拾得像是艺术品，我瞬间翻乱让你血压飙升。”
　　“……不会，我血压很正常。”
　　杜澜：“那行吧，既然你坚持。”
　　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杜澜那个小公寓。
　　其实杜澜的公寓也真的不小，只不过比君丞的大house小很多。
　　公寓里，君丞似乎很清楚杜澜家里的东西放哪，直接拉开行李箱帮忙收拾。
　　杜澜坐在床上看着，感慨：“忽然觉得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是个客人，你比我都清楚我的东西放哪。”
　　君丞回答：“上次帮你收拾过。”
　　行吧，收拾过一次就记得这么清楚，果然是个收纳的好人才。
　　杜澜看着君丞收拾，倒是没有指点江山，只是感慨：“你要是个妹子，肯定很多人想把你娶回去。”
　　君丞只问：“你说什么？”
　　杜澜立刻改口：“没什么。”
　　他笑嘻嘻地看着君丞。
　　君丞沉默了下，又继续收拾行李。
　　好像，也拿杜澜没什么好办法。
　　行李收拾好，杜澜非常真诚地表达自己的谢意，“太感谢你帮我收拾行李，我的行李箱真是前所未有的整齐。”
　　君丞觉得，有的时候杜澜的嘴很会说话，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收拾完行李，他们又在杜澜的床上一起睡觉，抱在一起，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
　　**
　　次日早上，杜澜拒绝了君丞要送他的提议，自己打车去机场出差。
　　他乘坐最早的一趟红眼航班，到那边的时候刚早上九点多，下了飞机他把行李扔在会议酒店后就直奔会场。
　　这些交流会其实大多没什么意义，多是药企或者医疗器械公司展示自己产品以及推销的机会，不过也会有些老专家分享自己见过的一些疑难杂症，他也可以看看这一年的新药。
　　杜澜去逛了一圈，就开始听讲座，看看这一年的疑难杂症案例。
　　他在要开讲座的会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坐下后几分钟，身边坐了别人。
　　他随意扫了眼，觉得那个人的侧面好像有点眼熟。
　　再一看，好么，这不是他的前任床伴吗。
　　两个只有床上关系的人，在工作场合中碰到感觉还是挺尴尬。
　　想来他们偶遇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都是医学圈子里，参加个交流会确实有可能偶遇。
　　但他们之间也实在没什么好聊，没什么好打招呼的，杜澜就干脆假装没看到，自己低头看讲座的座位上发的讲义。
　　几分钟后，他听到前任床伴钟斯问他：“怎么，不打个招呼么？”
　　杜澜撑起很公式化的笑容说：“你好。”
　　钟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好像很复杂，但最终也只是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杜澜说，“我们这种关系应该就不用搞套路化的商业胡吹，看你的模样，最近应该过得也不错。”
　　“说不上好不好。”钟斯淡淡道：“match之后在医院里都是这么过来的，每天从早忙到晚。”
　　杜澜感慨：“所以你理解我当时的感受了吧。”
　　“嗯。”
　　“熬出头来就好。”
　　杜澜随口安慰钟斯。
　　钟斯比他小三岁，在杜澜眼中看着还有种年轻的朝气，当年在床上也是这样。
　　钟斯身材挺好，跟君丞一样是那种喜欢健身的人，杜澜发现他是个看身材的俗人，就喜欢这种爱健身，身上有肌肉，可以当很久打桩机的类型。
　　他遇到钟斯的时候对方也算年轻气盛，在床上挺勇猛，当时他着实爽了一段时间，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钟斯的态度就慢慢变了，经常看着他闷不吭声不说话，床上也不太配合，再后来就是钟斯match到了别的州，他们就自然断掉联系。
　　如今在遇到，杜澜觉得他们也就是个比陌生人好点，知道对方名字的关系，没什么太多可聊。
　　说了几句，讲座很快就开始，二人不再说话了。
　　讲座结束后，杜澜拿着讲义站起身准备离开，但身边的钟斯却忽然说：“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杜澜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们不是那种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
　　但他这话说完，钟斯的脸色明显就沉了下来。
　　他听到钟斯毫不客气地问：“怎么，你现在有新欢了？”
　　杜澜有点好笑，“什么叫新欢，再说我有没有关你什么事。”
　　他说完就转身打算离开。
　　但钟斯却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杜澜转头，却看到钟斯表情愤怒地看着他，质问道：“杜澜，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懂？”
　　杜澜沉默片刻，随后挣脱钟斯的手，平静道：“无论我懂不懂，这就是我的态度。”
　　杜澜很快离开会场，打车去个远点的地方吃午饭，不想再碰到钟斯。
　　其实钟斯说的他也不是完全不懂，他能感受到当初钟斯有点想跟他走心，但是他坚决遏制了这种苗头，原因是他跟钟斯实在三观不合。
　　钟斯家境比杜澜好太多，在国内是个绝对的富家公子哥，对方脾气不好，眼高于顶，为人挑剔很少迁就别人，他们之间的差异真的太大，凑不到一起去。
　　况且他们当时都很忙，真的勉强在一起估计也是分手收场。
　　坦白说，当时他听到钟斯match到别的州时，还真的松了一口气，大家别再联系了。
　　下午，他随便去会场上看了下，早早就回酒店收拾东西歇着。
　　晚上他接到君丞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今天怎么样。
　　杜澜问：查岗？
　　君丞：不是
　　君丞：关心你
　　随后君丞弹了个视频过来，杜澜想了下，接了。
　　接通视频前他下意识地看了酒店房间一眼，没看到特别乱的地方，松一口气。
　　接通后，君丞又问了之前那个问题：“今天怎么样？”
　　“还好。”杜澜回答，“都是工作，听些东西，无所谓好不好。”
　　但君丞却似乎看出杜澜兴致不太高，问：“今天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么？”
　　杜澜听到君丞的问题，犹豫了下，还是小声说：“我遇到前任床伴了。”
　　君丞的眉头直接皱起来。
　　“前任床伴？那我是什么？”
　　杜澜：“……”
　　糟糕，好像有点说漏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君丞：现任床伴？


第18章 谈谈
　　杜澜回想了一下他跟君丞之间的事情。
　　他一开始找君丞，给对方暗示可以一起约，真的就是奔着床伴去的，有的时候他觉得这种事情正常的成年人都懂，没必要说得太清楚，这样会显得很绝情，在床上会没有情趣。
　　但严格说来，他确实没有跟君丞说清楚他其实是想找床伴的事情，而后来看君丞的态度，他觉得对方可能并不是想找床伴，而是想找一个可以发展的约会对象。
　　他们在这一点上有分歧。
　　杜澜先前察觉到这点，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君丞说，但后面又觉得这点分歧不影响他们的关系，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都不用考虑这件事情。
　　但杜澜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是他自己捅破的。
　　他为什么要提起“前任床伴”这四个字。
　　既然有前任，那肯定得有现任呀，现任是谁那还不一目了然。
　　杜澜有点想穿越回几分钟之前，堵住刚刚胡乱说话的自己，但这个世界上显然没有后悔药。
　　他已经很少有尴尬的时候了，杜澜奉行的原则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他的修炼显然没到家，尴尬了。
　　杜澜深呼吸一下，努力缓和情绪。
　　“君先生。”杜澜重新找回自己的修炼，很淡定地回答，“成年人之间，没确定正式的交往关系之前，是什么都有可能，追根究底这件事情没有意义。”
　　“是么？”君丞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配合杜澜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反倒是直接拆穿，“我认为你就是把我当床伴的。”
　　杜澜：“……”
　　虽然一开始的情况确实是这样，但这么赤果果地说出来，真的很破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床伴的关系有什么值得破坏的么。
　　好像也没有，最多就是比陌生人多了一层身体的关系。
　　“没必要说出来吧。”杜澜低声叹息，“我们一开始，原本也没说好是以什么样的关系接触，怎么想都是我们彼此的事情。”
　　君丞的声音有点冷：“你觉得没必要，没必要讨论我们是什么关系？”
　　杜澜感觉他们谈话的气氛不对，努力试图缓和，“不是没有必要讨论，我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
　　君丞没说话。
　　杜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君丞说：“不早了，你早点歇着。”
　　之后视频就断掉了。
　　杜澜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感觉心里面不是滋味。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之后出差的两天，君丞都没给他发消息。
　　虽然说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发消息，但两天一条消息都没有也不太正常。
　　杜澜觉得，君丞大约是生气了。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不地道。
　　毕竟一开始他没有说清楚就是想找个床伴，君丞一开始的目的就跟他不一样。
　　君丞是抱着那种约会对象的目的跟他啪，想要看适不适合走心，而他只想身体上爽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想走心的关系，他感觉君丞在床上还把他伺候得挺好……
　　这么一看他还挺像个渣男，睡了君丞还不想负责。
　　好像……是有点渣。
　　如果君丞是个黄花大闺女，陪他睡觉，给他收拾屋子收拾行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就只负责享受，结果他享受到现在还告诉对方最开始只是馋身子……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要是被人写成小作文发网上，妥妥的评论过万，他就是个绝世大渣男。
　　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杜澜思前想后，也觉得自己做得太不地道，主动给君丞发消息。
　　杜澜：我明天下午的飞机，你晚上有空么，我们约个会吧，我请你吃饭
　　杜澜：其实我现在真的没拿你当床伴，我跟你之间做过很多事情，都不是床伴应该做的
　　杜澜：我们可以谈谈
　　他发完消息，不知道君丞是不是在忙，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回消息。
　　可能也许真的挺生气……
　　杜澜觉得君丞是个很骄傲的人，被他之前那么说之后，应该是不想再搭理他了吧。
　　说白了他们之间的交集很浅，一个金融，一个医学，朋友圈子都不重叠，就靠着一点感情维系，一旦这点感情没有，可能就真的断了联系。
　　杜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有点闷，总之不开心。
　　他放下手机去洗漱，洗漱回来如同迎接审判结果似地打开手机，看到了几条消息，他松一口气。
　　点开消息，他看到君丞给他回的。
　　君丞：嗯
　　君丞：你几点的飞机？
　　杜澜：下午五点到机场，这个时间段打车应该还挺堵，我坐地铁去你那边，应该六点多就能到。
　　君丞：知道了
　　杜澜感觉今天君丞的回复有点冷淡，但也没有太在意，谁生气了回复都会很冷淡。
　　次日，他趁着上午没事去当地的纪念品店看了下，给君丞带个小礼物回去。
　　下午五点，飞机降落机场，杜澜拿好自己的行李正准备去坐地铁，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意外地看到了一条消息。
　　君丞：我在机场
　　君丞：下了飞机告诉我
　　杜澜惊讶地看着君丞的消息，随后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在机场，为什么在机场？”
　　君丞似乎叹了口气，“你说为什么？”
　　“啊……”
　　杜澜感觉自己二了，这个时候来机场，还给他发消息，让他下了飞机说一下，那不明摆着是来接他的么。
　　他立刻按照君丞说的地方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对方。
　　西方人面孔居多的机场里，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比较东方的人很显眼，杜澜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看到君丞的表情仿佛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心虚似地小声问：“你还在生气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君丞：你说呢：）


第19章 夜景
　　君丞没好气地反问：“你说呢？”
　　任谁认认真真地和别人一起做一件事情，做到一半忽然得知跟他一起做事情的那个人只是玩玩……
　　这都得气吧。
　　杜澜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他认真追求一个人，对方却从一开始就是贪图他的身体，那他估计早就拉进黑名单用不联络了。
　　这么一对比下来，君丞现在还愿意来机场接他，真的是脾气非常好了。
　　但他其实感觉君丞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君丞瞥了眼他的行李箱，帮他拖着走，走的一路谁都没说话，很快就到停车场。
　　杜澜坐在车里，感慨一句：“这个点开车应该还挺堵的。”
　　“开去曼岛，还好。”
　　杜澜就笑了。
　　君丞在市区不止一套房子，曼岛也有套，大部分人下班了都是从曼岛开出去，君丞逆向行驶开回曼岛，显然不太堵车。
　　但曼岛的房子太贵，就那地方的房价说是寸土寸金也差不多了，反正杜澜觉得他就算将来还完贷款估计也买不起。
　　这么一看，他跟君丞之间的经济差距还是有点大，但他们差的经济都是在顶级奢侈享受上，杜澜觉得没有这些顶级奢侈的享受也不是不可以。
　　但当他站在君丞房子的落地窗前俯瞰曼岛夜景时，也不得不承认有钱真好。
　　趁现在能看多看几眼，万一他跟君丞吵掰了就看不到了。
　　君丞拿着一杯红酒走到杜澜身边，问：“在想什么？”
　　杜澜随口就把自己心里面想的说出来：“我在想，这么漂亮的夜景要抓紧多看看，万一你把我赶出去，我就看不到了。”
　　君丞：“……我为什么会把你赶出去？”
　　“就我之前说的那些，你不生气么？”
　　君丞没好气道：“生气。”
　　“哦。”
　　“之前气得不想理你了。”
　　“然后？”
　　“然后你也看到了。”
　　杜澜就笑了，然后自然是这样，君丞跑来机场接他，他们还要一起共进晚餐。
　　君丞看着杜澜笑，在心里面叹息。
　　他说的是真的，之前真的气得不想理对方，但看到杜澜发的消息，还是立刻跑过来机场接机。
　　仿佛只要一个很小的台阶，他就能顺着走下去。
　　君丞喝了几口红酒，跟杜澜说：“去吃饭吧。”
　　杜澜跟这君丞一起走到餐厅，餐厅里放着红酒和牛排，他能闻到黄油的气息。
　　他拉开椅子坐下，“不是说今天我请你出去吃饭么，怎么又改成在你家吃，这是你家厨师做的？”
　　君丞点头，“是。”
　　杜澜跟着坐下来，想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跟对方聊聊这件事情，接过君丞却说：“先吃饭。”
　　行吧，那就先吃饭，吃饱了再谈。
　　吃饭的时候，君丞给杜澜倒了一杯红酒，杜澜尝了口，确实唇齿留香，那种醉人的酒香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真的要说就是很美妙，是一种悠长的享受。
　　吃完饭，杜澜继续站在窗户前面看夜景，一边看一边感慨这里的夜景是真的很漂亮。
　　君丞也站在杜澜身边，跟他一起看。
　　杜澜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袋子，递给君丞说：“送你的，是在出差的州买回来的纪念品，不过我看产地是国内义乌小商品市场，正宗的义乌货。”
　　君丞有些惊讶地看着杜澜递给他的袋子，“你出差给我带的？”
　　“对呀，就是个小纪念品，摆在车里面挺好的。”
　　君丞拆开袋子，发现里面果然是个小纪念品，是个小摆件，摆件上是两个可爱的小男孩，是杜澜会喜欢的风格，也确实适合摆在车里面。
　　君丞道谢后收下东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出差这么多次，都没有给杜澜带过礼物。
　　他每次出差都是匆匆去，匆匆回来，他事情很多，上班的时间很忙，就算是出差也没时间在当地闲逛，也就没有时间给杜澜买东西。
　　这是他疏忽了。
　　君丞有些愧疚感，也许是杜澜没有感受到他的意思，一直之把他们当成身体比较契合的床上伴侣。
　　也许是他做得不够……
　　这么一想，君丞就觉得自己气不起来了。
　　他们一开始也确实没有说清楚要发展什么关系，这边都是这样，先做，床上契合了再考虑别的，就连君丞自己一开始也不确定要不要跟杜澜发展长久的关系。
　　他一开始是把杜澜当成一个可以约会的对象，看双方的性格是否能处得来。
　　杜澜说起来也只是比他过分一些，只想着双方的身体能不能适合在一起。
　　一开始他们谁都没有说清楚，深究这个没必要。
　　君丞将东西收好，打算明天就放在自己常开的车上，之后问杜澜：“那你现在，还是把我当成床伴么？”
　　“现在肯定不是单纯的床伴。”杜澜笑了笑，“engaging……”
　　其实杜澜也想过，他原本当成床伴的前后两任都想跟他走心，前一任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并且远离，到了君丞这边他就没有反对，甚至还觉得可以考虑。
　　总结一下，这大约是跟人有关系，他跟他前任床伴是真的处不来，跟君丞就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也许可以试着……谈一下恋爱。
　　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会谈恋爱了，但如果君丞有节奏，跟着对方的节奏来也不是不行。
　　杜澜说完就问君丞：“那你是什么想法？”
　　“约会对象。”
　　杜澜笑了，这边的正式约会对象，基本就是那种考虑长期交往，正在相处的对象。
　　也算是符合他们现在的定位。
　　君丞站在落地窗前，跟杜澜一起看了一会儿夜景，之后颇具暗示含义地说：“去洗澡。”
　　杜澜丝毫不扭捏，特别配合地去洗澡了。
　　洗完澡之后，杜澜穿着睡衣去卧室看了一圈，没看到君丞的影子，就走到客厅问：“怎么在这里，没去卧室——”
　　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君丞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明显也洗过澡，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杜澜感觉到了什么，走到君丞身边问：“你是想在这里？”
　　君丞说：“你似乎很喜欢这里的夜景。”
　　“是呀。”
　　“那可以看个够。”
　　君丞忽然拽住杜澜的手，半强迫似地把他拉到落地窗前。
　　他的手扒着落地窗的玻璃，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浪形骸，但不得不说俯瞰着曼岛的夜景格外刺激。
　　……美中不足的是，他觉得这种刺激一次就行了，君丞觉得一次不行。
　　又要开始的时候，杜澜艰难问：“你在做什么？”
　　他好累，不想要了。
　　“在履行床伴的义务。”
　　“都说了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床伴的关系。”
　　“那我们的关系里也包含床伴。”
　　杜澜：“……”
　　他只能含泪第二次放浪形骸。
　　放浪完躺在床上，他感觉两条腿酸得不行，刚刚从浴室洗完走回卧室的路上都在打颤。
　　他感觉自己跟君丞在床上最大的分歧可能就是需求这块，他没很多，而君丞要那么多。
　　是他自己非要选这种身材好爱健身的，就要承受对方体力好的后果。
　　君丞也洗了下，躺在杜澜身边，问：“你喜欢今天这样么？”
　　杜澜犹豫片刻，决定说实话：“挺喜欢的。”
　　但就是落地窗那块玻璃没法看了，他让君丞在他去浴室洗的时候擦一下，不能留给佣人擦，也不知道君丞有没有听他的话乖乖擦。
　　他明天得去检查下，但万一君丞没擦，干了的话就有点不太好弄……
　　杜澜叹气，感觉某些时候忍不住也有不好的地方。


第20章 选择
　　杜澜第二天早上奢侈了一把，开君丞的车去上班，让君丞自己找司机想办法，反正这套房子距离对方上班的地方很近，步行也就十五分钟。
　　开着豪车，杜澜都充满了速度的感觉，可惜这里不是乡野公路，不然他一定要把车速提上去。
　　早上开豪车去上班，感觉这一天都神清气爽，就连做手术都没能让他很疲惫，晚上又逆着晚高峰的方向开回曼岛，赴君丞今晚的约会。
　　晚上，他们约在一家很有情调的分子料理，但杜澜吃着总觉得不那么尽兴，出来这么多年，他还是喜欢吃中华菜。
　　一边吃，杜澜开始给君丞讲医院里的事情。
　　“今天切了两个阑尾，一个甲状腺，都不是什么困难的手术。口腔科的华人同事跟我抱怨，他给病人开了小强汁缓解口腔溃疡，病人又非常不乐意，同事很无语，他之前劝病人多补充维生素，病人说口腔溃疡太多了补充维生素没用，之后他才给开的小强汁，但开完了病人又不想用。”
　　君丞疑惑问：“什么是小强汁？”
　　“美洲大蠊提取物。”
　　君丞：“……”
　　他记得这种动物的样子，如果换了是他也不想用。
　　杜澜看君丞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蟑螂这种生物，虽然面目丑陋，但生命力格外顽强，能从远古存活至今，繁殖力和生命力都非常优秀，甚至还有研究表明，蟑螂还比人类耐辐射，如果发生核爆炸，也许人类和其他生物活不下去，但蟑螂一定能活下去。”
　　其实杜澜觉得，可能地球上没有什么能够灭绝蟑螂的东西了。
　　君丞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那是蟑螂提取物的事实，如果是你，你愿意用么？”
　　杜澜想了下，直接说：“我会选择吃点维生素。”
　　之后他看着君丞的表情就笑了。
　　好吧，这就是你吃我推荐，我吃我不吃的玩意。
　　“有个妇产科的同事跟我说过，平时她负责产检的时候会非常温柔耐心地劝导孕妇，说生产的疼痛没什么，很快就可以过去，现在有无痛分娩。结果换了她自己生孩子，直接骂出声，一直在产房骂她老公，觉得自己一刻也坚持不下去，都等不到宫-颈口开指打无痛，想马上剖了就完事。”
　　“很多时候，当医生的也没办法跟病人共情，除非自己经历过。”
　　杜澜说完自己的事情，就随口问君丞：“你最近在忙什么？”
　　“在做空英镑。”
　　杜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空英镑，大约就是咱什么都不知道，咱什么都不敢多问的心态。
　　“行吧。”杜澜说，“出差好几天，这周末要好好放松下。我不是那种喜欢出差的人，总觉得酒店的床没有自己家里的舒服，你喜欢住酒店么？”
　　君丞摇头，“不喜欢。”
　　“那你还经常出差？”
　　“工作需要，没办法。”
　　君丞大约也知道杜澜听不懂自己的工作，转而问：“吃饱了么？”
　　“八分饱，晚饭吃成这样就可以了。”
　　他们一起离开餐厅。
　　回到家里，杜澜又站在同一个地方俯瞰曼岛夜景，虽然他也知道人类文明，亮这么多霓虹灯非常烧钱烧资源，但也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很好看。
　　君丞又拿着一杯红酒递给杜澜说：“喝点。”
　　杜澜笑着问：“怎么，助兴？”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杜澜喝了两口，问起一件他之前没问但一直很好奇的事情。
　　“其实我挺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资助华人留学生学医，是因为……你的母亲么？”
　　“有一部分是，另外一部分是我当时也有些碰运气的心态。”君丞回答，“我的母亲总说华人在这边学医太难太苦压力太大，后来实在学不下去，就当了我父亲的情妇，让我父亲帮她还留学贷款。”
　　“小时候她常常逼迫我学很多东西，那个时候我还小，非常不满她的高压教育，就说她自己都没有坚持下来，怎么能逼迫我。她说当年没有坚持下来不是她的错，是学医太苦太累，也因为这边的环境本身就对华人不公平。等有能力后我就想资助一位华人留学生学医，可能只是出于好奇的心态，想看看对方能不能坚持下来。”
　　“答案是我坚持下来了。”杜澜说，“不过这边学医是真的很苦，我有不少同学都没有坚持下来，还部分转行做B超师的。”
　　“那你呢？”君丞问，“你又为什么来这边学医，为了高薪么？”
　　“不是为了薪水。”杜澜摇头，“其实国内大医院医生的收入，对比当地的消费水平来说也算高薪了，我不是因为薪水才来的这边，我大概算是一种……不服输的心态吧。”
　　“那是什么？”君丞没太听懂杜澜的话，“你为什么会不服输？”
　　杜澜苦笑了下：“这个说来话长。”
　　君丞看着杜澜的表情，说：“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杜澜换了个话题，“能问问你小时候的事情么？”
　　“我的小时候……”君丞摇了摇头，“没什么值得回忆，每天都要上很多课。这边的精英教育很累，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我的父亲负责给我提供精英教育的物质基础，至于学的怎么样他不关心，我的母亲一直认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让父亲更加关注我，给她以及给我留更多的财产，所以她一直逼迫我学东西。”
　　君丞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但她不知道，其实有的时候亲情也是明码标价，我这种私生子不会什么遗产继承权，有继承权的都是婚生子，孩子的母亲也有强大的家庭背景。”
　　杜澜：“来之前还有人跟我说，这边都不看家庭背景，就看自己喜不喜欢，现在看来这句话像是忽悠我的。”
　　“像我父亲那种家族，一般都是商业联姻，强强结合。”
　　杜澜笑问：“那你跟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商业联姻，强强结合了，我真没什么商业价值。”
　　君丞放下手中喝空的酒杯，按住杜澜的头亲吻对方的嘴唇，唇齿纠缠间，他低声说：“我不需要商业联姻，我只想选择……”
　　自己喜欢的。


第21章 包饺子
　　当天晚上他们很温柔，君丞的动作也很温柔。
　　杜澜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么温柔的性了，感觉非常好，好到当晚睡觉前他还在君丞耳边嘀咕：“你今晚真好。”
　　君臣反问：“我平时不好？”
　　“也没有不好，就是如果一定要有个对比的话，我觉得今晚很好。”
　　君丞不认同这种说法，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好。
　　次日早上，杜澜吃早饭的时候特意看了下玻璃，发现已经擦干净，就问君丞：“这玻璃挺干净，谁擦的？”
　　君丞没说话。
　　杜澜立刻就懂了，看着君丞问：“你擦的？你还会擦这些？”
　　“不然呢？”君丞的语气有点无奈，“不是你让我擦的么，说不要给佣人看到。”
　　虽然君丞觉得给佣人擦也没什么，但想想还是自己擦了，他很少做家务，但遇到杜澜之后做家务的频率好像直线上升。
　　杜澜理直气壮地回答：“弄脏落地窗这件事情，大部分责任都在你，所以你擦是应该的。”
　　“为什么在我？”
　　“还不是你说要在落地窗前面来，我可没玩这么花的。”
　　君丞对这种说法不认同，“是你自己忍不住。”
　　“那种情况下换谁都忍不住。”杜澜直接说，“换你来也一样。”
　　他说完还补充一句：“谁叫你那么犯规……”
　　君丞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不跟杜澜争论这件事情了。
　　那就当他犯规吧。
　　**
　　大周末，杜澜躺在床上懒得起，问就是在养精蓄锐，懒得动弹。
　　君丞都去健身房练了一圈，杜澜还趴在床上看ipad。
　　君丞坐在床边问：“要去骑马么？”
　　杜澜直接否了，“骑你都懒得骑，还骑马。”
　　君丞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那你就打算在床上躺一天？”
　　“反正现在是这样的。”杜澜回答，“我现在是一块铁，床就是吸铁石，我们片刻也不能分离。”
　　君丞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卧室，自己去楼下的花园里呆着。
　　周末，他们去了郊区的大house，君丞想着杜澜可以去马场骑马，或者试车，结果对方不起床，这些计划就只能搁浅。
　　中午十一点多，杜澜总算从床上爬起来，在花园里找到正在看新闻的君丞。
　　自从上次被君丞问过是不是看新闻后，他也跟经常炒股的同事聊了下，确实需要经常看新闻，新闻里面能读出很多内容。
　　君丞这种从事金融类职业的，也会经常看新闻。
　　杜澜站在君丞背后问：“周末也要工作？”
　　“不，只是看习惯了。”
　　君丞看杜澜起床，干脆合上电脑，问：“今天要试车么？”
　　“试车？”
　　“你之前说想开车库里的车。”
　　“当然要。”杜澜点头，“就现在，方便么？”
　　君丞站起来，说：“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们一起走到君丞的车库，杜澜定睛一看，五辆豪车。
　　真壕。
　　这些车加一起他可能都养不起。
　　君丞问他：“想开哪辆？”
　　杜澜转了圈，说：“先试试特斯拉，据说满满的都是黑科技。”
　　君丞买的是特斯拉的SUV款，从外形上来看就是高大帅气，杜澜扫了一眼特斯拉，再扫了一眼君丞，说：“某些方面来说，你跟这辆车还挺像。”
　　君丞问：“哪里像了？”
　　“都高大帅气英俊。”
　　……好吧，君丞不反驳了。
　　杜澜上车后先调整驾驶座的位置，略略试了手感。
　　君丞提议，“可以开去这附近的公路。”
　　杜澜笑着回答：“好呀。”
　　杜澜顺着君丞指的路线一路开过去，开到宽敞的公路上，速度就起来了。
　　之后君丞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看到杜澜在秀车技，玩飘逸，感觉心脏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杜澜开了十几分钟，好歹顾及着这是君丞的车，就放慢速度往回开。
　　开回去的路上，杜澜问君丞：“我的车技不错吧？”
　　“是不错，但下次别开了。”
　　杜澜觉得这个话很有一种“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的味道。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君丞直接说：“车速太快，危险。”
　　“还好吧。”杜澜说：“我同事在乡村公路上都飙到一百八，我这才一百五。”
　　他说到这里就问：“你平时开多快？”
　　“最快也就一百三。”
　　杜澜挑眉，吹了个口哨，说：“你适合开国内的高速，限速一百二，最低八十。”
　　“你也别开太快。”君丞皱着眉头：“开太快了危险。”
　　“开快点才能体会那种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刺-激感。”杜澜顺着君丞的提议，把车速降到了六十，“你买那么多豪车，不开快点多浪费车子的性能。”
　　“我买车更注重驾驶体验而不是速度。”
　　“行吧。”
　　杜澜觉得人各有志，他不在这些方面勉强一定要一致。
　　中午他们吃了饭，杜澜说：“不如今晚我做饭，我们去亚超买食材吧。”
　　“你做饭？”
　　“对。”杜澜点头，“我想吃中餐了，干脆自己做点，放心我不做辣的，你也可以尝尝。你想考虑跟我长久交往的事情，总要习惯彼此的饮食。”
　　不知道是杜澜哪句话让君丞更加赞同，对方点头道：“好。”
　　中午吃完饭，他们又去了熟悉的亚超，这次君丞站在亚超的货架前认真研究每样东西。
　　杜澜推着购物车站在君丞身边，问：“能看懂什么？”
　　“我最近在学一些中文字。”君丞看着货架上的东西说，“能认出几个字。”
　　杜澜被逗笑了，“你这样让我觉得你某些时候像是文盲。”
　　不过君丞在学中文字让他有些惊喜，他就提议：“不如我们下次发消息的时候，你可以试试中文。”
　　他跟君丞聊天多半是用的中文，但发消息就是英文了，因为君丞不会打中文字。
　　“可以试试。”
　　君丞指着一包东西问：“这是什么？”
　　杜澜一看包装上面的字，顿时笑道：“这是螺蛳粉，你绝对接受不了这玩意。”
　　“螺丝粉……螺丝做的粉？”君丞不解，“螺丝还能做粉？“
　　杜澜单手搭在君丞肩膀上，差点笑岔气。
　　“我从没想过螺蛳粉会有这样的解释。”杜澜好不容易忍住笑，说：“这是国内一种非常受欢迎的高碳水食物，但味道很奇特，你肯定接受不了。”
　　“有多奇特？为什么会叫螺丝粉？”
　　“螺蛳粉里的螺蛳是一种田螺科、螺蛳属的动物，淡水里就有，这里面加了螺蛳肉，所以叫螺蛳粉。”杜澜一边说一边回忆他第一次闻到螺蛳粉时的感觉，“之前有华人室友吃过这个，我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差点以为马桶炸了。”
　　君丞想一下马桶炸的味道，觉得难以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这么臭的食物？”
　　“因为高碳水高卡路里，讲究的是闻着臭吃着香，也许跟臭豆腐有异曲同工之妙。”
　　君丞摇头，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吃。”
　　“当然知道你不吃。”杜澜把螺蛳粉放回去，“这玩意辣的。”
　　君丞很快就离开方便食品那一片，看到杜澜买的东西，大概是一袋软软的面和调料，还有肉馅和青菜。
　　“你是要做什么？”
　　“要包饺子。”杜澜说，“想了下，这个食物你也许能接受，有肉有菜有碳水，搭配很合理。”
　　杜澜说着，自己都快相信了。
　　君丞听后觉得：“可以试试。”
　　结账的时候，君丞就站在杜澜身边，看到杜澜摸出钱包，钱包里的钞票混作一团，卡也乱放着。
　　杜澜身上的衣服也不那么整洁，最起码T恤上面还有没压平的印子。
　　杜澜的某些生活习惯其实跟他相差很大，但……
　　有的时候月亮一出来，星星就看不到了。
　　下午回去，他们一起包饺子。
　　杜澜包饺子也不是很熟悉，但好歹能把馅料整出来，二人一起拿着在亚超买的饺子皮，开始包饺子。
　　包之前，杜澜打算给君丞看视频，让对方跟着视频学习包饺子。
　　君丞进厨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视频，而是很乱的厨房。
　　厨房水池里放着杜澜用过的刀具案板，水溅得到处都是，杜澜本人的脸上也沾了不少面粉。
　　这是君丞平时绝对要皱眉的场景，但他今天只是在门口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当作没看到。
　　杜澜显然看到了君丞的表情，等对方走进来时好奇问：“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你这种强迫症很严重，有收纳癖好，什么都要干净整洁的人，为什么会想要跟我交往？要知道我这个人在生活细节上是非常的随意，跟你的习惯很不一样。”


第22章 窗户纸
　　车祸后，君丞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杜澜的眼睛。
　　很大，很明亮，很干净。
　　杜澜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其实也无所谓心里面是不是干净，但是杜澜的眼睛就能给君丞这样的感觉。
　　那双眼睛的主人应该很纯粹，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
　　君丞从小在大染缸里长大，挣扎求生，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很多时候，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君丞喜欢跟不那么复杂的人聊天，杜澜恰好是这样的人。
　　后来相处的时候，他发现杜澜跟他很不一样，他一直被框在一个很小的地方，自由并不多，条条框框一直束缚着他，他其实内心也渴望自由，渴望无拘无束，但他的性格已经这样，并不能改变太多。
　　杜澜身上有他渴望的东西。
　　最终，君丞只是说：“感觉的事情很难讲。”
　　“确实很难讲。”杜澜一边包饺子一边说：“你当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想跟我约会，现在居然就想了。”
　　“那个时候我太忙，忙着工作，无法开始一段长期的关系。”君丞说，“现在工作方面稳定很多，可以开始发展长期关系。”
　　杜澜笑着说：“其实工作稳定，有时间谈感情，就意味着不在上升期，在瓶颈期，是不是这样？”
　　君丞点头：“我目前的工作职位和收入确实都处在一个瓶颈期，短时间内不会有进步。”
　　“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厉害了，三十五岁，曼岛有房，多少人羡慕的对象，最起码我现在就买不起曼岛的房子，肉眼可见的五年后也买不起。”
　　他们在厨房聊天，杜澜坐在窗户边上，看到君丞家的园丁在打理花园。
　　君丞此时已经坐在杜澜身边，两个人一起看怎么包饺子的视频。
　　看完视频，两个人都开始动手了。
　　这次杜澜发现，君丞的强迫症好像不管用了。
　　君丞本质上是有强迫症的，想把饺子包得对称又漂亮，但他脑子里明白，手却不听使唤，包出来的形状总是很奇怪，这就让君丞不停地去修改自己包出来的饺子的样子。
　　然而这种做法就是让包出来的饺子越来越难看，最终面皮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馅料。
　　杜澜看着，毫不客气地笑了，“没想到包饺子还能治愈强迫症。”
　　君丞看着自己包的饺子，感觉浑身不对劲儿极了。
　　杜澜包得比较随心所欲，不追求完美形状，倒是包得很快。
　　他一边包一边问君丞：“你知道逼死强迫症的那种挂件或者图案么？”
　　君丞点头，之后说：“我不看。”
　　杜澜开始冒坏：“你看看呗。”
　　“不。”
　　君丞拒绝得格外坚定。
　　杜澜一脸遗憾地说：“行吧，那就算了。其实这边我自己一个人包就可以，你在这里我也不方便。”
　　他忽然觉得君丞在这边可能只会帮倒忙。
　　君丞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可以？”
　　“你在这里还挺影响进度的，毕竟你也不能帮忙。”
　　杜澜看着君丞那个破洞的饺子，感觉这就是面片汤的来源。
　　君丞离开了，杜澜一个人包饺子，包了三四十个，又自觉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排解冻。
　　君丞肯定吃不太习惯这个，还是给对方煎个牛排再配点面包吧。
　　傍晚六点，君丞吃到了杜澜做的饭。
　　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餐桌上，旁边还配了蘸醋。
　　当然，除了这些，杜澜还给君丞准备了牛排和面包。
　　面包当然是家里的厨师之前烤好的，杜澜就拿出来配牛排，脂肪和碳水的组合总是让人不能拒绝。
　　君丞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能称得上是跟他有亲密关系的人给他做的饭了。
　　他的父母自然不可能给他做饭，之前两任男朋友也都不太会下厨，注重精致生活，来他这边都是等厨师做饭。
　　第一任女朋友倒是偶尔下厨，但下厨过后通常迎来的就是让他买东西。
　　杜澜做饭好像就单纯的为了做饭，没有别的目的。
　　君丞尝了一口饺子，坦白说他吃不惯。
　　他吃在嘴里，其实感觉味道还可以，但是他的胃觉得不习惯吃这种食物。
　　但就像杜澜说的，要慢慢习惯对方的生活，他可以多吃点让自己适应。
　　吃的时候，君丞忽然说起自己之前的事情。
　　“我大学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对方追的我，我当时没谈过恋爱，觉得无可无不可就答应，后来我们性格不合，分手了。”
　　“通过这次交往，我发现自己对女性没有太多的兴趣，反倒是对男性的兴趣更强些，之后两任都是男朋友，一个因为异地分手，一个因为三观不合分手。”
　　杜澜就笑了，“怎么，你这是主动交代情史？”
　　“嗯。”
　　“其实我听你说男的女的都交往过，一直以为你是个双插头。”
　　君丞：“……双插头是什么？”
　　“就是可男可女，两个都能cha。”
　　君丞强调：“我现在只谈男朋友。”
　　“好了，知道你现在不是双插头了。”杜澜笑了笑，干脆也交代自己的情史，“我谈过两任男朋友，都因为我太忙分手，在这边学医你懂得的，学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自己的时间。后来我match到医院也很忙，都不会谈恋爱，没时间经营感情，就找了个床伴，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吧，床伴去了其他州就自然分开……”
　　“再后来就是做到fellow之后遇到你……”
　　其实他们两个都谈过不止一任，但杜澜觉得三十来岁的人谈过不止一任还挺正常，没必要太过纠结从前的事情。
　　杜澜说完又在吃饺子，他说的时候没太注意吃的，说完之后才发现饺子怎么少了一大截，他惊讶地看着君丞：“你吃了？”
　　君丞点头。
　　“你居然搞偷袭！”杜澜瞪着君丞，“吃你的牛排去，饺子吃几个就行了，剩下的都是我的。”
　　君丞挑眉，之后放下筷子，拿起刀叉去切牛排。
　　吃的第一口君丞就问：“全熟的？”
　　“对。”杜澜点头，“我这个人不喜欢那些什么几分熟，我就喜欢煎的熟透了还不糊掉的牛排。”
　　“很多时候，厨师不喜欢做全熟的牛排大概率是因为把牛排全煎熟又不糊掉还挺麻烦。”
　　“像你一样，多放黄油就不难。”
　　杜澜就笑了，“多放黄油比较香。”
　　“卡路里太高。”
　　“身体就喜欢我们胖胖的样子。”杜澜看着君丞吃牛排的动作，说：“所以卡路里高的东西通常会好吃。”
　　吃完饭，他们一起去花园走走，五月中的天，花园已经有很多花开了，杜澜看着有点想辣手摧花，但又觉得自己太过丧心病狂，还是没有付诸实际行动。
　　走了一会儿，君丞忽然说：“要不要考虑跟我同居。”
　　杜澜惊讶地看着他。
　　他听当地同事说，这边对同居很谨慎，很多人谈了两三个月才考虑同居，他们这种似谈非谈的状态，君丞居然邀请同居。
　　他打趣似地问：“怎么，莫非我今天给你做了一顿饭，感动了你，让你觉得我是个非常贤惠的男人？”
　　但不等君丞回答他就自己说，“你千万别被这种表象给骗了，我非常懒，周末也经常不做饭，真的不是什么居家好男人。”
　　他们站在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夕阳照在君丞脸上，橙红色的光衬得他表情沉静又柔和。
　　“我从来都知道你很懒。”
　　杜澜难以想象，君丞是怎么以这么柔和的语气说出他很懒这件事情。
　　虽然他的确很懒。
　　“我也没有觉得你是个居家好男人。”君丞看着杜澜，认真地说：“我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君丞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杜澜都收敛了打趣的表情。
　　杜澜觉得，此时君丞那双眼睛格外吸引人，让他不自觉地回视，莫名感觉口干舌燥。
　　君丞说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愿意同居……
　　杜澜问：“你这是要跳过交往，直接同居？”
　　君丞听后点头，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
　　杜澜：？
　　“所以，你想和我交往么？”
　　杜澜万万没想到他等来了这么一句。
　　他跟君丞之间那点窗户纸，终于彻底捅破了。


第23章 回答
　　杜澜猝不及防之下被君丞问了一脸，有那么几秒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在他们坦言不做床伴后，杜澜其实想过他跟君丞会不会谈恋爱，但想到最后他真的觉得他现在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最后还是决定顺其自然，窗户纸什么时候捅破，再根据当时的情况看。
　　然而窗户纸现在就被捅破了，挺快，快到他都没什么准备。
　　他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但他站在花园里，迎着夕阳，感觉自己脑子发木，现在想不出来答案。
　　他只能对君丞说：“你让我考虑一下可以么？”
　　君丞点头，两个人没有再说起这件事情。
　　**
　　周一上班的时候，杜澜路过普外组里专门写病例的露西的工位，在露西工位上看到一束很鲜艳的红色玫瑰花。
　　他称赞道：“露西，这束玫瑰花跟你配极了，让你变得更好看。”
　　露西笑得很开心：“谢谢你，杜医生。”
　　杜澜称赞完，就顺口问：“你跟你男朋友感情应该很好，你们平时都做什么，经常约会么？”
　　“我们已经同居了。”露西笑出了洁白的牙齿，“平时周末会一起出去吃饭，爬山，郊游什么的，算是约会，工作日很少一起出门。杜医生为什么问这些，你也想谈恋爱了么？”
　　“最近在考虑这件事情，但是我觉得我已经不会谈恋爱了。”
　　可能心如止水太久，一心都扑在学习和工作上，脑子里面恋爱的那根弦积满了灰尘，动不了了。
　　“没关系。”露西安慰道：“只要跟着感觉走就可以，不用考虑形式，如果你们合适那些形式都不成问题。”
　　杜澜想了想，说：“希望是如此吧。”
　　那么他要答应君丞么。
　　这个问题知道杜澜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想明白。
　　之前谈恋爱的记忆都很久远，他好像记不起来自己之前是怎么谈恋爱的，他对迎接一段新的感情并没有多少信心。
　　不是觉得君丞不好，不合适，而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谈恋爱。
　　中午吃饭吃到一半他收到君丞的消息：下午出差，周五回来
　　杜澜：哦
　　杜澜：一路平安
　　小的时候，他有很多期盼和梦想，长大了反倒是没有那么多，愿望非常简单，平安和健康就好。
　　所以他现在对别人的祝愿都是平安健康。
　　当晚君丞给杜澜发了一张图，是一个校园的夜景。
　　杜澜问：哪所大学？
　　君丞：MIT
　　杜澜：你是MIT毕业的？
　　不像呀，君丞应该是商科吧。
　　君丞：不是，我毕业于Harvard
　　杜澜：上过研究生么？
　　君丞：没有，我本科毕业后就开始工作了
　　杜澜：听说商科最优秀的学生都不读研，直接就开始工作了
　　随后君丞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杜澜自己在家，就干脆开外放。
　　君丞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的汽车声，应该是在路上。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
　　“刚和工作上的人吃完饭。”
　　“没回酒店？”
　　“想走走，我从前出差很少在出差的城市逛。”
　　“行吧，那你逛。”杜澜看了下时间，说：“我得去洗澡了。”
　　君丞有些想问杜澜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但又觉得不是非问不可，就挂断了语音。
　　**
　　君丞周五回来，杜澜直接说：手术，没空接你。
　　君丞：司机会来接我
　　杜澜看君丞的回答，感觉对方一点情趣都没有，果然是资本主义的男人。
　　当晚他们约在了一家西餐厅吃饭。
　　杜澜对着烤鸡大块朵颐，君丞细嚼慢咽。
　　等杜澜吃烤鸡的速度慢下来后，君丞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杜澜看到小盒子时挑眉笑笑，“怎么，我给你送礼物，你也给我送，投桃报李么？”
　　“投桃报李是什么意思？”
　　“用在这里就是我送你东西，你也送我东西的意思。”
　　“不是因为那个。”君丞摇头，“是因为想送你。”
　　杜澜感觉君丞会说话了，话说出来很让人开心。
　　杜澜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个袖扣，看着很繁复很漂亮，貌似还是镶钻的。
　　“谢谢。”
　　杜澜一边说一边别在袖口上。
　　说实话，看着挺精致，戴上去后他都感觉自己有那么点精致男人的意思了。
　　戴上去后他看穿着衬衫的君丞，发现君丞也带着袖扣，袖扣的款式跟他的一模一样，看着很像是情侣款。
　　情侣款……
　　多么遥远的东西，杜澜都没想过他这辈子还能再戴个情侣款。
　　但君丞给了他这种可能性。
　　好像……和别人一起谈恋爱也没那么难。
　　杜澜盯着自己衣袖上的袖扣，感觉心情有那么点不一样。
　　就有一种久违了的，心跳有些快的感觉。
　　这就是，谈恋爱时侯的感觉么？
　　他谈恋爱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不知道会不会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他觉得这种感觉不算坏，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君丞看他盯着袖扣，就问：“怎么，不喜欢？”
　　“不。”杜澜摇头，笑着说：“你说错了，我特别喜欢。”
　　君丞也露出了非常浅的笑容。
　　吃完饭，甜品上来的时候，君丞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考虑好了么？”
　　杜澜愣了下，之后问：“你这是在催？”
　　“对。”
　　“我们成年人难道不该是心照不宣的么，你怎么还问了？”
　　君丞的表情有些无奈，“等你心照不宣，一直没等到。”
　　杜澜关注的重点不一样，“你居然懂心照不宣这个成语的意思，不错，有进步，看来你请的中文老师不错。”
　　君丞纠正他：“是我学的很认真。”
　　“为什么学这么认真？”
　　君丞反问：“你说呢？”
　　杜澜其实有点觉得是因为自己，毕竟是他们认识之后君丞才去学的中文字，从前是只会说，现在能认识点字，还能蹦跶成语了。
　　他干脆自恋一回，问：“因为我么？”
　　君丞点头。
　　杜澜这次没有笑出声，因为他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他有点感动了。
　　他已经三十岁，坦白说早就过了冲动的青春期，也绝对不是什么年轻俊美的鲜肉，从没想过自己还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他做这些事情的男人。
　　杜澜开始认真思考他跟君丞交往的事情。
　　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但他跟君丞之间无疑是很合拍的，X生活非常好，三观很契合，生活习惯虽然不太一样，但可以彼此容忍。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轰轰烈烈，但感觉很舒服。
　　如果交往以后也会是一样的情况，他是愿意的。
　　但……
　　他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我很久没有谈过恋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杜澜对君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谈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去习惯两个人的生活，我感觉自己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了，我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后我会做不好，很多时候不知道该做什么，忽略你的感受你的意思。”
　　君丞听了这个话，似乎有些不开心，“我们之间的感情会是独辟蹊径，不能用你曾经经历过的感情来类比。”
　　这句话原本应该是很让人赞同和感动的，但杜澜实在是感动不起来，主要君丞说话实在是太好笑了，他没忍住笑出声。
　　真是难得在君丞身上看到老外的特点，刚刚就看到了，没想到看到后那么让人觉得好笑。
　　君丞看到杜澜的表情，皱眉问：“你笑什么？”
　　“独辟蹊径……真的不是这么用的。”
　　君丞：“……”
　　“你用这种成语跟我说这种严肃的话，就像是非要把马嘴按在牛头上，不伦不类，看着很搞笑。”杜澜带着笑意解释，“虽然我的成语用的也不一定很准确，但也没有差这么多，独辟蹊径是用来形容独创了一种新方法或者新风格，不用来形容感情。”
　　君丞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
　　刚刚严肃又认真的气氛被打断，杜澜真的哭笑不得。
　　“你刚才应该是想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会是独特的，唯一的吧？”
　　君丞点头。
　　杜澜努力找回气氛，继续说：“我赞同你的说法，我不应该类比之前的经历，这是我的错，每一段感情都是独特的，我们会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君丞缓了缓才问：“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如果你不介意我之前说的那些，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
　　杜澜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认真，他是真的很认真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君丞回想杜澜之前的话，之后说：“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接受，并且如果那些事情发生的话，我会提醒你。”
　　“好。”
　　他们很快就吃完饭离开餐厅，在离开餐厅走去停车场的时候，君丞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在原地，低头看着杜澜。
　　杜澜仰头看着君丞，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亲吻好像多了些什么。
　　多了热烈。
　　现在吻完之后，杜澜会感觉心跳加快。
　　到底是不一样的。
　　交往之后，他的心境就真的不一样，君丞的似乎也有些不一样，吻更加亲密更加纠缠，会让他觉得更加火热。
　　等君丞松开他后，他低声说：“你让我缓一下。”
　　君丞可能轻轻笑了下，也可能没有，但杜澜能从君丞的眼中读到对方的愉悦。
　　“我感觉我心跳有点快……”杜澜呢喃着，随后抬眼就看到了君丞的表情。
　　他眯起眼睛问：“我说我心跳快，你那么开心做什么？”
　　君丞的手放在杜澜心脏的位置上，低声说：“我开心是因为，你也对我有感觉。”
　　夜幕低垂，杜澜觉得这一刻他的四周安静极了，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跳得很快，声音很大。


第24章 骑马
　　杜澜感觉到,他的心脏还很有活力，跳动的声音很大，还能为了感情而雀跃跳动。
　　就在杜澜心跳加快的时候,他听到君丞问：“什么时候搬过来？”
　　杜澜第一个念头是这总算是先交往后讨论同居的事情，第二个念头就有点挑衅了。
　　他问：“怎么不是你搬过来？”
　　君丞想了下，“可以，我不反对。”
　　但杜澜自己却笑道：“算了，还是我搬过去吧,今晚就搬，你看行么？反正我东西也不太多。”
　　他怕自己那边庙太小，容不下这尊大神。
　　杜澜没有什么购物的癖好,衣服就那几件来回穿,其他东西也不是很多，估计一个大行李箱加一个大包就能弄完。
　　“行,我去帮你。”
　　两个人一起开车去了杜澜的家里。
　　杜澜的家表面上看着还好,虽然称不上非常整洁,但看着也没多乱。
　　然而打开衣柜的时候，君丞忽然不想说话了。
　　把衣柜收拾整齐需要很久，而翻乱衣柜只需要几秒钟,杜澜的衣柜又快没法看了。
　　君丞觉得自己得深呼吸好几次才能忍住不生气。
　　杜澜站在旁边,表情不自然地说：“我刚才说了,我自己收拾衣服……”
　　他知道他的衣柜快没法看,作为之前帮他收拾衣柜的君丞,肯定气坏了。
　　君丞看着这个衣柜，感觉额头青筋直跳,忽然觉得他的涵养也没那么好。
　　他努力了好几次，终究没有做出打人的举动,只是说：“你的衣服只适合挂着，我会给你准备大衣柜。”
　　“那个，不用了，太麻烦。”杜澜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完全不敢麻烦君丞，“我的衣服随便收收就行。”
　　君丞毫不犹豫地否决：“不行。”
　　杜澜：“……行吧。”
　　你开心就好。
　　他们收拾完东西已经很晚，所幸两个人没有刚开始交往就因为收纳而吵架，主要是君丞收敛着脾气，杜澜尊重君丞的意思。
　　收拾完东西后，他们驱车去君丞在郊外的大house，杜澜本来都说今晚收拾东西很累，他们不DO了，但没想到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君丞又伸手搂着他。
　　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杜澜眨了眨眼睛，又直接伸手去摸了一把。
　　好家伙，蓄势待发。
　　“你今天不是在生气，还想要？”
　　“生气，但那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无关。”
　　杜澜就笑了，开始配合君丞。
　　**
　　次日早上，杜澜忽然想去骑马了，真的是马场骑马的那种，不是骑君丞。
　　君丞问：“怎么忽然想骑马？”
　　“感觉自己很久没在阳光下运动过，需要接受点风吹日晒，松松筋骨。”
　　昨晚只来了一次，杜澜没有很累，今天早上状态不错，可以骑马。
　　君丞别有深意地向下扫了一眼，问：“你确定可以？”
　　“应该可以。”
　　杜澜知道君丞是什么意思。
　　昨晚刚使用过，虽然只有一次，不影响他日常的活动，但是骑马可不一定了，毕竟骑马是要颠簸。
　　“虽然可能会有点不一样，但我相信应该能克服。”
　　杜澜一边说一边想起来泌尿科同事跟他说的事情。
　　“说起来，有个泌尿科的同事跟我说过，他值班时接过急诊，一对情侣，男方折断了。”
　　就算是君丞这么淡定的人，听到“折断了”三个字，也有点不淡定了。
　　君丞问：“是……海绵体？”
　　杜澜点头，“对呀，就是那玩意。”
　　君丞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东西折断该是多么可怕，多么痛苦。
　　但想了片刻，他就不敢再想下去了，真的太痛苦。
　　他问：“怎么折断的？”
　　怎么会……折断。
　　杜澜看到君丞表情不太对，忽然觉得就算再淡定的男人，说到这些方面的时候可能都没那么淡定。
　　但杜澜身为医生也确实是见多识广，就跟君丞说：“其实折断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罕见，泌尿外科的医生见过不少。”
　　君丞的表情有点怀疑人生：“很多？”
　　“很多。”杜澜点头，一副见过大世面的语气，“比较常见的是上位的时候，太兴奋了，坐下去坐歪了，之后直接压断。”
　　君丞：“……”
　　“但那天接诊的那对不是上位的时候压断的，那对比较别出心裁。”
　　“怎么？”
　　“那对是在马背上弄断的。”杜澜说，“那对情侣一起骑马，非要激情地在马上来一发，之后来的时候可能他们□□的马感觉到上面的晃动太剧烈，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奔跑起来。马跑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撞倒，之后就断了。”
　　君丞揉了揉眉心，问：“你这是要我不要在马上对你做什么？”
　　“也不算。”杜澜笑着说：“就是跟你分享一则趣闻，你别想太多。”
　　吃完饭，君丞就约了马场那边，跟杜澜一起去骑马。
　　开车去的一路上，君丞问：“你之前骑过马么？”
　　“骑过。”杜澜看着车窗外大好的天光，说：“半年前跟同事一起去骑过一次，感觉还不错，当然我的水平也就是骑在马上，让人牵着马走，我自己骑不了，而且没骑多久就感觉大腿磨得疼，放弃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想去？”
　　杜澜理直气壮地回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很多时候我们想做什么事情难道不就是大脑一冲动，或者很久没做了，想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杜澜说的这种情况君丞几乎没有，他其实不太能理解杜澜的话，无法感同身受，但既然杜澜想去那就去骑马好了，最差的情况就是像上次一样，杜澜坐在马背上，他帮忙牵着马。
　　实际情况也的确是类似这样的。
　　君丞找了一套他的装备给杜澜戴着，之后杜澜看着高大威猛的马，踩着脚蹬翻身上马，但他姿态不娴熟，业务不熟练，一下就没上去。
　　君丞干脆在后面扶着杜澜上马。
　　杜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君丞，问：“你不骑马？”
　　“算了。”君丞摇头，说：“我帮你牵马。”
　　“没事请个教练来就可以，你跟我一起骑。”
　　君丞看到杜澜的表情比较坚决，还是去旁边骑马跟他并肩。
　　杜澜前面有个教练帮忙牵马，两匹马的速度都很慢，晃晃悠悠的，跟人散步的速度差不多。
　　君丞问：“你喜欢骑马么？”
　　“这种时候很喜欢。”杜澜眺望着远处的山脉，说：“坐在高高的马背上，视野会开阔很多，这大概也算是站得高看得远的一种。”
　　两个人围着马场绕了一圈，杜澜就从马背上下来，“我还是得悠着点，你继续骑吧，我在休息区等你。”
　　君丞点头。
　　这次不用等杜澜，君丞的速度变得快了很多，他看到君丞策马奔跑远去的背影，忽然体会到了跟对方一起户外的乐趣。
　　他户外不太行，但看着对方肆意又潇洒，好像也是一种幸福。
　　但没过多久他就幸福不起来了，因为他感觉……很疼。
　　刚才在马上溜一圈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甚至刚下马也不觉得，但下了马之后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他开始感觉菊花火辣辣的疼。
　　……果然不该浪的，一浪就出问题。
　　杜澜心里面知道他今天来骑马可能会疼，但他觉得那点疼应该能忍受，但谁想到真的开始疼了之后，就觉得还是挺难忍受的。
　　杜澜开始坐立难安，之后忍不住站起来走了走。
　　一会儿后，君丞骑马回来，从马背上翻身下地走过来，刚走进休息区域就看到杜澜站着来回走，有些惊讶地看着杜澜。
　　杜澜无奈道：“那个，有点疼了。”
　　君丞立刻明白是哪里疼，无奈地看着杜澜：“我说不要来的。”
　　“我忽然就想来，而且就是疼疼，被摩擦被颠簸的，应该没大问题，一会儿就好。”
　　然而这个一会儿就是他们直接回去了。
　　回去后，杜澜趴在床上，脱掉下半身的衣服，光着屁股等君丞来给他涂药。
　　君丞从药箱里翻出治疗红肿的药物，坐在床边给杜澜涂。
　　杜澜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大战了多少回合，君丞那么不顾及他的身体。
　　但实际情况就是杜澜自己一时冲动，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涂完药没几分钟，杜澜就感觉后面变得清凉很多，之后吹了个口哨，说：“谢谢。”
　　君丞收好药，低声劝：“下次别这样了。”
　　“我尽量。”杜澜说，“但我这人有的时候会冲动，脑子里面想做点什么事情有的时候就想立刻去做，今天就是这种情况，冲动地想骑马。”
　　“之后你付出了代价。”
　　杜澜等菊花吸收了药后，感觉不那么疼了，就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穿上内裤凑到君丞身边，下巴支在对方的肩膀上，忽然凑到君丞的脸颊上吻了下。
　　吻过之后杜澜笑着说：“这算是我们确定交往之后的第一次外出约会，给你盖章做个纪念。”
　　君丞低头看着杜澜，“章盖的不够深。”
　　最终他们有了一个法式热吻。
　　热吻后，杜澜说：“第一次约会，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我觉得很好，我们明天继续。”
　　君丞晃了晃手中的药膏，问：“你确定明天还要出门？”
　　杜澜点头，“那当然，我今天受伤了，你今晚肯定就不能折腾我，那这样我明早肯定就休养生息好了，可以出门。”
　　而君丞则不紧不慢地反驳：“那我可以明早折腾你。”
　　杜澜：“……”
　　靠，他怎么忘了这点。
　　大意了，没有闪。


第25章 从前
　　君丞提出来的方法很科学合理,杜澜无法反驳。
　　他只能建议：“要不然不折腾了，我们明天继续户外。”
　　君丞很心平气和地问：“那你想去哪里户外？”
　　其实去哪里户外这个问题，杜澜想了一圈,也没太想明白。
　　他其实没那么喜欢户外，刚刚就那么说一下，存了点跟君丞胡别苗头的心思，但真要让他说他想去哪里户外，他也说不上来。
　　最后他还是说：“算了,我还是去花园逛逛就行。”
　　君丞抿着唇，笑着，但不笑出声。
　　**
　　次日也确实没有outing,最多去了家里面的小花园。
　　早上也正如君丞所说,他们来了，不止一次。
　　所以小花园散步这件事情直到下午才成行,当晚杜澜躺在床上,回想他们开始交往后的两天,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谈恋爱就是这样的话，那他觉得很好。
　　然而周一早上，杜澜上班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不一样的。
　　因为早上十点多,他刚看诊完一个病人,秘书告诉他,有个叫君丞的人给他送了玫瑰花,很漂亮的一束大红色玫瑰花，让人格外羡慕。
　　医生同事打趣似地问他：“最近谈恋爱了？”
　　“算是吧。”杜澜点头,“刚开始谈的。”
　　刚开始谈就送了玫瑰花，君丞还挺上道。
　　午休时间,杜澜发消息问：怎么想起送我玫瑰花的
　　君丞：秘书建议的
　　杜澜：哦
　　君丞：秘书说谈恋爱了要给对方送花，我接受对方的建议，买束花给你
　　杜澜：。
　　君丞：怎么？
　　杜澜：原本觉得挺浪漫，但现在忽然觉得又没有那么浪漫
　　君丞：玫瑰花不好看？
　　杜澜：没有
　　杜澜看着屏幕上的聊天，再想想他的花，忽然又笑了。
　　杜澜：没，挺浪漫的
　　能收到花就行，何必计较那么多，况且他都没想起来给君丞送花。
　　搬过去同居之后，他跟君丞商量好了，周末去大house，平时工作日在曼岛住，因为曼岛离他们上班的地方都不远，开车过去很方便。
　　周一下班，他们各自回来后，君丞看到又站在落地窗前面欣赏风景的杜澜，说：“你似乎很喜欢看这里的景色。”
　　“对呀。”杜澜回答，“我这种小时候穷过来的孩子，都喜欢看纸醉金迷的生活。”
　　君丞站在他身边，问：“你的家乡在国内哪里？”
　　杜澜报了地方，是一个很偏远的小县城，“你肯定没听说过，我家地方很小的，我都是小地方来的，坦白说我这辈子上高三之前，从没想过自己要出国，还来这边当医生，要知道我从前最不想当的就是医生了。”
　　“因为我大概算是出生在一个小地方的医生世家吧，就我爷爷，我爸爸都是学医的，我妈是护士，我家是当年特别流行的医护配。”
　　“那之后，你为什么从前不想当医生，现在又当医生了？”
　　“从前不想当因为当医生太忙了呀。”杜澜吐槽，“我妈身体不太好，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宫颈癌去世了，两边长辈也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不太管我，我爸就开始一个人带我。他是神经外科的医生，每天特别忙，压根没空管我，就给我脖子上挂个钥匙，每天放学自己回家，到饭点去各种邻居家蹭饭。”
　　“我小时候还流行单位集资房的事情，我爸妈买的房子就是单位的集资房，小区里都是医院的同事或者家属，大家彼此认识，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经常收留我吃饭，所以我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君丞没有过小时候去其他人家里面吃饭的概念，想了想问：“就像我小时候经常会有的同学聚会？”
　　他小时候，同学倒是经常凑到一起玩。
　　“不是。”杜澜笑着摇头，“不一样的感觉，我小时候哪里有什么聚会的概念，跟其他同学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孩子一起疯玩，吃饭就是去别人家里面，对方长辈也在的，给我添一副碗筷。之后过年的时候，我爸还要去我经常蹭饭的人家里面送礼送钱。”
　　“你听着大概也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杜澜摊手，“我家小时候就乱得跟猪窝一样，因为就我跟我爸俩人，我爸完全没时间收拾，每天能在晚上八点前回家那都是难得一见的事情，我一个小孩也不知道怎么收拾，也没人要求我收拾，反正我小时候家里的东西就基本都是乱扔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上高中的时候。”
　　“上高中我开始住校，看到别的同学都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感觉我自己不收拾的话会影响到其他同学，才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再后来……就是我家出事了。”
　　君丞问：“出什么事情？”
　　杜澜转头问君丞：“有红酒么？”
　　君丞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倒了两杯，回身想递给杜澜的时候，看到杜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也走到沙发上坐下，将红酒递给杜澜。
　　杜澜接过红酒喝了几口才说：“后来，县城里县长的儿子年纪轻轻得了脑瘤，去市里面的医院看过了，那边的医生不愿意开刀说太危险，让回去做点姑息治疗，准备后事。县长当时非常不乐意，又托人去首都问了，还是不行，后来才想起我们这个县城的人民医院。我爸的医术其实挺好，市里面的医院早就来找过他，但他不想离开那个县城，不想离开那个医院，觉得在那边干了好多年，同事和邻居人都挺好，就一直没离开，他那个时候已经做到了主任医师，所以县长去人民医院找的时候，直接就找到我爸那了。”
　　“我爸看了片子也不想做，直接说那个瘤子的位置非常不好，功能区占位严重，手术成功概率不到20%，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也是建议做姑息治疗。”
　　“但县长不乐意，带人在办公室堵了我爸好多天，我爸看门诊，做手术，都总有人来找他说话。后来那个县长甚至还带着老婆一起大晚上的跪在我家门口，求我爸做手术。我爸后来被逼得没办法，再加上也于心不忍，就跟县长说清楚风险，对方表示接受，我爸同意做手术。”
　　“做手术前他们签了手术知情同意书，我爸去做手术，不吃不喝熬了十来个小时，手术还是失败了，对方连手术台都没下来……”
　　杜澜说到这里，笑容变得有些讽刺。
　　“人性就是这样，求你办事的时候好话说尽，发现你没办好的时候就立刻翻脸不认人。我爸当时就被那个县长和对方的家人打了，还是医院的保安出手才制止住。”
　　“但自此之后就永无宁日。”
　　“我爸的身边永远充斥着各种闹事的人，医院里的上级也开始打压他。我上高中的时候网络并不发达，在我们那种相对偏远的小县城，县长是县里面除了县委书记以外最大的土皇帝，报警投诉根本没用，那些公-检-法机关里都是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人家根本就不会理我这种需求。那个县长似乎把失去儿子的悲痛全都发-泄在我家这里，扬言我爸是个庸医，根本没资格做医生，让我家里的人永远也做不了医生。很快院领导就找我爸谈话，说让他自己辞职，不然医院真的很难做。”
　　“我爸主动辞职，辞职之后没两天就打算自己开车去市里面的那家医院，看看对方之前的邀请还是不是作数，但没想到这一去我爸就出车祸，跟大卡车撞在一起，人当场就没了。”
　　杜澜说的时候手有点抖，酒杯里的酒在轻轻晃着，君丞握住他的手，没有打断他说话。
　　“卡车司机全责，疲劳驾驶引起的这场事故，后来保险公司陪了我几十万，我当年已经上高三，快十八岁了，赔款时打个时间差，就直接赔到我的账户里。”
　　“但我爸去世后对方还是不依不饶，仿佛伤害我们家的人自己就能得到快乐一样，一直找人骚扰在学校上课的我，害得我每天都没办法上学，更别说静下心来复习备战高考。我家在那个小县城里所有的亲戚朋友，无论有没有受过我家的帮助，都避开我，我当时就像是瘟疫一样，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
　　“再后来，我爸一个在市里医院工作的铁哥们把我接走了，让我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但总在别人家住着也不是一回事，我就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当时我对那个地方真的太绝望了，想立刻逃离，逃得特别远，去其他省市上大学那个距离我都觉得不够远，之后我选择出国，想办法在国外学医。”
　　“我当时就憋着一股气，不服输，对方不是说让我们家的人永远也当不了医生么，那我就当医生给他们看看，还要做他们绝对动不了的医生。”
　　君丞说：“你做到了。”
　　“对呀，我做到了。”杜澜笑了笑，“虽然过程很辛苦，但也算是做到了，其实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还坚持不懈地写举报信……”
　　“后来在我来这边的第五年，那个县长被双规了，之后判无期，不知道我坚持不懈的举报是不是有用，但我更倾向于是对方的政敌或者竞争对手搞鬼，哈哈。”
　　当时杜澜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当天学习都顾不上了，出去喝酒庆祝，喝的时候一直在笑，但喝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喝断片了，陪他一起喝酒的室友告诉他，他喝多了之后一直在哭，也不说自己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
　　其实杜澜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觉得太苦了，也为他爸不值当。
　　虽然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但他可以用现在所有的好生活来交换亲人平安，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他父亲的车祸虽然的确是意外，但他觉得如果县长之前没闹那么一通，他爸也不会失魂落魄地开车去市里。撞人的卡车司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半身不遂，一辈子就在轮椅上起不来。
　　但这件事情没道理让那个县长置身事外，这么多年下来，总算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其实我跟你说……”杜澜忽然说起了别的，“我跟我爸之间的感情一直不太好。”
　　君丞问：“怎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国内传统的父亲，平时不怎么管，有问题就打，不知道沟通，还高压政策，强迫我听他的，那个时候我特别不服他，一直跟他顶嘴吵架。但真的等他去世之后，我又想起来他的好来……”
　　“有什么好东西他总是会留给我，自己舍不得吃喝，挣的钱除了给我买东西，就是攒着，说将来给我买房子……之后他其实也不太赞成我学医，他一直觉得学医太苦太累了，让我转行，但我最后还是学医了。”
　　杜澜总结：“我真的不是一个听话的让人省心的孩子。”
　　但君丞却说：“我觉得你很让人省心。”
　　杜澜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什么让我不放心的地方。”君丞的语气很认真，并不像是在安慰杜澜，“虽然你看起来过得很随意，但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杜澜想了下，说：“如果你是从这个角度讲的话，好像确实是，毕竟我都三十岁的人了，再让人替我操心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君丞摇头，“很多三十岁的人还长不大……很天真。”
　　“那我应该不是。”杜澜自□□：“我感觉我还挺现实的，一点都不天真了。”
　　“我觉得你不是不天真，而是……”
　　君丞觉得杜澜是很干净，无论杜澜是不是现实，但对方的心很干净。
　　说话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杜澜喝完最后一口红酒，说：“感觉今晚一直在说话了。”
　　君丞抱着他，跟他头挨着头，脉脉温情。
　　君丞的眼睛很迷人，杜澜听到对方低声说：“你现在过得很好，就好。”
　　**
　　这周六，杜澜又有那种自己骨头快懒到散架的感觉，决定再去健身房泡一泡。
　　杜澜很难得去健身房，特别是难得发奋图强锻炼，锻炼之前热身，锻炼之后拉伸，认认真真地跟着跑步机的训练教程练了半个小时，有氧之后还无氧举了杠铃，他都觉得自己很棒。
　　练完后去洗澡，洗完澡还特意把君丞拉到健身房，光着上半身让对方欣赏自己新练出来的肌肉。
　　君丞摸了摸，之后说：“以你的标准来说，不错了。”
　　杜澜得意的挑眉，看到君丞似乎又想摸的时候，他拦住对方。
　　“别多摸，摸出问题来我现在也不能负责，还在冒汗。”
　　刚运动完时的新陈代谢依旧很高，身体处在一个兴奋状态，非常容易出汗。
　　杜澜喜欢清爽，不太喜欢这种汗津津地来一发。
　　君丞表示：“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不是，你等等，你在动哪里？！”
　　最后，还是如君丞所愿。
　　来玩之后，杜澜躺在地板上，特别想说一句：这盛世，如你所愿。
　　**
　　杜澜周六明显是运动过度了，虽然他做了拉伸，但肌肉该酸痛还是得酸痛，次日早上下醒来后他就感觉腰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等君丞晨练完推门进来时，杜澜问：“你有筋膜枪么，有的话给我用一下。”
　　君丞站在床边问：“身上酸？”
　　杜澜点头，“挺酸的。”
　　“你昨天做了多久的拉伸？”
　　“十分钟。”
　　“啧。”君丞似乎露出了一点不敢苟同的样子，“你真的是太久没锻炼了。”
　　“知道知道了，你就别唠叨。”杜澜，“唠叨的样子很容易变成碎碎念的中年欧巴桑，赶紧帮我拿东西。”
　　杜澜：“……欧巴桑是什么？”
　　“在我的意思里就是秃头谢顶又让人烦的中年大叔。”
　　君丞无奈地去拿筋膜枪了，拿回来问杜澜：“你自己会用么？”
　　“当然会。”杜澜回答，“我的智商还没问题。”
　　杜澜一边说着一边按开筋膜枪的开关，往自己小腿肌肉上贴。
　　小腿肌肉最难拉伸，最容易团在一起，也最容易酸痛。
　　筋膜枪刚贴上去，杜澜就“呜呼”了一声，之后开始吸凉气，再然后就是“啊啊啊啊，痛痛痛——”
　　到最后变成“嗯嗯——嘶——嗯嗯——”
　　团成一坨的肌肉被震动，滋味是真酸爽。
　　君丞听到后面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问：“你为什么叫成这样？”
　　杜澜说：“谁用筋膜枪都这样，你肯定也叫。”
　　“我不叫。”
　　杜澜立刻反驳：“我不信，你下次做个高强度的运动，我给你打筋膜枪，你肯定也得叫成这样。”
　　“我不会。”
　　杜澜才不信，跟君丞说：“不如你再去练练，增加训练强度，我晚上给你上筋膜枪。”
　　君丞觉得杜澜的提议很无聊，但杜澜放下筋膜枪，觉得自己一定要挽尊，就让君丞去练。
　　君丞没办法，只能又跑去健身房。
　　杜澜拿着筋膜枪，用完之后忽然觉得他挺矫情，真的，提议也很无聊，君丞居然会同意。
　　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件事情叫什么来着？
　　应该叫君丞在宠着他。
　　虽然他一把年纪提这个字有点羞耻，但君丞好像是挺顺着他的，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都可以答应。
　　杜澜觉得这样不行，他要深刻检讨自己的行为，不能君丞好说话就一直无休止地试探对方的底线，他要收敛自己。
　　他收起筋膜枪走到健身房，对着正在做热身的君丞说：“要不然你还是别练了吧？”
　　君丞停下动作，转身问杜澜：“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我刚刚太任性，脑子抽了。”杜澜主动跟君丞道歉：“对不起，我就那么说一下，你别听。那个要求太奇怪，太不考虑你的感受了。”
　　他真的不能因为自己莫名其妙不服输的心里又让君丞再练一会儿，毕竟运动要适度，太高强度的运动有的时候也会造成身体损伤。
　　君丞走过来站到杜澜身边，声音显得很低沉。
　　“我不介意，你可以任性点。”
　　很多时候杜澜看着随心所欲，但其实只是在自己的事情上随心所欲，对待别人的事情上从来不是随心所欲。
　　“不不。”杜澜摇头，“我这个要求真的是太蠢了，用筋膜枪的感觉都无所谓，有机会再说，你别刻意练。”
　　他一边说一边找毛巾给君丞擦擦。
　　还好只是个热身没出什么汗，也不用再洗一次。
　　擦完后，他把君丞拽出来说：“你穿上衣服吧，我们今天出门逛街。”
　　君丞也没有反对，顺着杜澜的动作穿好衣服，一起出去吃饭逛街。
　　杜澜说逛街，本来是想跟君丞一起shopping的，但没想到君丞又把车开到了唐人街。
　　他问：“来这里？”
　　君丞点头：“你不是要逛街？”
　　杜澜笑着问，“我说是要逛街，但没说要来这里，为什么你会开到这里？”
　　“你应该会喜欢唐人街。”
　　“行吧。”
　　杜澜觉得，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干脆一起逛。
　　逛的时候君丞问起杜澜回国的事情。
　　“你每年会回国么，会不会每年都去看父母？”
　　“那倒没有。”杜澜摇头，“我国内没有直系亲属了，回去也没什么好看的，况且世界这么大，我想到处看看，回国的时间不算多，一般三年才回去一次。”
　　君丞点头：“知道了。”
　　“怎么？”杜澜问：“你要跟我一起？”
　　“嗯。”君丞说：“跟你一起回国看看，再去祭拜你的父母。”
　　杜澜听后刻意口头上占便宜：“怎么，丑媳妇要见公婆？”
　　君丞奇怪问：“这跟丑媳妇有什么关系？”
　　杜澜：“你知道丑媳妇是什么意思？”
　　“知道。”君丞点头，“但这跟丑媳妇有关系？”
　　杜澜想问君丞知不知道他口中的丑媳妇说的是谁，但又怕君丞真的知道了晚上惩罚他。
　　感觉他对牛弹琴了一通，毫无意义地输出挑衅。


第26章 逛街
　　唐人街是一个逛过无数次的地方,杜澜跟君丞一起走在各种神奇的小店旁，君丞在辨认上面的中文字，杜澜看着时不时来一句解释。
　　君丞看着上面印着的字,缓缓说道：“老、干、妈……”
　　杜澜站在一旁狂笑，君丞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老干妈”三个字，真的是太好玩了。
　　“对对。”杜澜笑完了终于点头，“这是一种酱料的名字，我从前经常吃,现在有点吃腻了，对你来说应该挺辣的，我觉得配米饭很好。”
　　君丞问：“你喜欢吃？”
　　“从前是挺喜欢的。”杜澜点头道：“从前读书的时候没什么时间吃饭,自己经常就是热个披萨配点老干妈,搭配很中西结合，凑合就是一顿饭。”
　　君丞皱着眉头问杜澜：“你从前一直就是这么吃的？”
　　“在家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这样,超市里面买点披萨热一下,配个老干妈酱料。”
　　君丞：“你没发胖都很难得。”
　　因为超市卖的披萨卡路里都很高，每天吃会胖很多。
　　杜澜笑了，“你可能太瞧得起我的时间了,我哪里会每顿饭都有时间吃,我经常都没时间吃饭,饥一顿饱一顿,做到fellow才好些。”
　　君丞皱眉问：“你的胃还好么？”
　　“前两年不太好,这两年养了很多，好不少。”杜澜拍了拍君丞的肩膀,说：“放心，我是医生,很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但就是很多时候可能没精力那么做。
　　杜澜说完就问君丞：“你学习应该也有废寝忘食的时候吧？”
　　“不止学习。”君丞回答：“刚工作的时候也很忙，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要养生呀君先生。”杜澜拍了拍君丞的腹肌，“注意身体，你毕竟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了。”
　　“从前也有胃疼的时候，去医院医生给我开止疼药，我没吃就走了。”君丞说，“后面养了养，现在没事。”
　　杜澜有些惊讶地看着君丞：“难得在这边碰到一个排斥止疼药的local，如果你去医院开止疼药，多半给的都是处方止疼药，阿-片类，确实不应该多吃。我一直认为这边存在滥用止疼药的现象，有时候也不想给病人多开，但病人会主动要求我多开……”
　　看来君丞是个曾经胃疼的同道中人，而且头脑很清晰，拒绝过量服用止疼药。
　　“布洛芬、阿司匹林等非-甾-体类消炎止痛药，按照说明书的剂量来吃确实没问题，但阿-片类确实需要慎重。有些阿-片类止疼药，在我看来就是另类的毒-品，很多医药公司披着止疼药的外皮，实际上研发的是另类毒-品。很多只适合终末期癌症患者服用的止疼药，医药公司为了提高销量，刻意模糊成瘾性，我看过太多不想忍受疼痛，之后吃止疼药上瘾的患者……我个人确实不赞成吃太多的止疼药。”
　　“我身边就有人吃止疼药上瘾，之后花钱找医生开止疼药。”君丞摇头道：“在我看来那已经和吸-毒没什么区别，甚至剂量越开越大。”
　　君丞见过对方止疼药上瘾的模样，很可怕，仿佛他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个人一样。
　　自此之后他就对很多止疼药敬而远之。
　　某次他胃疼去看急诊，医生二话不说先给了他很多止疼药，他看了下成分都没吃。
　　“止疼药其实对于医生来说很方便。”杜澜感慨，“没有什么病是止疼药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多来点止疼药，但多用止疼药确实对病人不负责。”
　　杜澜记得国内对止疼药的管控特别严格，他爸还在世的时候跟他聊过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到这边来行医，看到的却是止疼药滥用。
　　他们站在亚超的货架前，拿着老干妈在聊止疼药，聊完后杜澜都觉得他们两个太搞笑了，手里拿了那么久的老干妈不买也不合适，于是他们来了一趟亚超，聊半天，最后买了瓶老干妈。
　　君丞看杜澜拿着老干妈结账，问：“你要配披萨？”
　　“也不是不行。”杜澜想了想说：“其实配面包可能也挺好吃的。”
　　周一早上，杜澜拿着厨师烤出来的香喷喷的面包，往上面涂了点老干妈，红红的油，香辣的酱味，吃一口感觉还不错。
　　真是万物都能配老干妈。
　　君丞看到上面红色的油，一点尝的想法都没有。
　　**
　　很快就到他们六月份去做游艇的时候，很多时候私人游艇就是个海上别墅，君丞的别墅是四室两厅，算得上大了。
　　杜澜问君丞去几天的时候，君丞直接就说：“去五天，太久了我怕你会腻。”
　　“为什么会腻？”
　　杜澜没做过游艇，跟团的游轮也没坐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概念。
　　“远离市中心，远离人群，每天看到的就是海和游艇上的地方，刚开始看可能会很新奇，到后面就会觉得有些无聊，寂寞，而且我们呆久了也可能会遇到海盗。”
　　“海盗？”杜澜震惊了，“现代文明社会，海盗还存在？”
　　“真实存在。”君丞点头，“公海是三不管的地带，自然会有海盗，亚丁湾和加勒比都有，现代的海盗多在亚丁湾和加勒比，他们对船上的东西没兴趣，只想劫人，向家属勒索赎金。”
　　杜澜立刻说：“那劫走你估计挺有用，毕竟你家好像很有钱，劫走我就没什么用，我家就我一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君丞没有说话，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杜澜看到君丞表情不太对，慢慢意识到君丞好像是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
　　严格来说他现在不能算是光棍，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不是真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是说错了。”杜澜立刻改口，“我有男朋友，但是我男朋友跟我一起飘在海上，如果被海盗劫走那也是一起被劫走，自然不能变成海盗索要赎金的对象。”
　　君丞立刻收回目光，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乘坐私人游艇去海上也没什么好的，咱们就算带保镖去可能也比不过海盗吧。”
　　“我们大概率不会碰到海盗。”君丞回答，“我们会走一条非常成熟的航线，随时可以呼叫空中支援。”
　　杜澜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感觉这次游艇出行有了真实感。
　　**
　　六月初是杜澜休年假的时候，他们正式准备去游艇出行。
　　司机开车载着他和君丞去海岸线，游艇停泊在那里，他跟君丞拿着行李上游艇，之后司机再开车离开。
　　他们到了游艇上面后，负责打理游艇的专人向君丞汇报游艇的情况，君丞点头表示知道，游艇负责人就离开。
　　杜澜看到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他们俩，问：“这游艇谁开？”
　　“我开。”君丞说，“不过大部分时间是自动驾驶。”
　　“你会开？”
　　“买回来之后就学过如何开游艇。”
　　杜澜表示佩服，之后跟着一起把行李拎上去。
　　拎上去后，君丞去驾驶舱，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让游艇离港，杜澜则是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
　　其实他感觉自己并不会收拾，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去几个房间里面看看而已。
　　当游艇真的开起来之后，他发现游艇和他从前小时候坐过的摆渡船完全不一样。
　　小时候坐摆渡船，每次都感觉那个船晃晃悠悠，特别容易出事，导致他后来一直不太想坐那玩意。
　　但现在他发现，当好的游艇真的开起来的时候，他是没什么感觉的，甚至都感觉不到游艇已经驶出了港口，还是站在窗户旁边眺望才看到他已经慢慢远离港口。
　　他马上要跟君丞去海上生活，是个三不管的地带，完全没有人管他们做什么。
　　其实后来他查过，游艇其实不是个避暑的好选择，因为海上的太阳很多时候也很大，天气难以预料，但当时君丞提议的时候他没有经验，就跟着一起说来，现在想来君丞应该是早就想跟他一起来游艇玩，才说出的这么一个提议。
　　水的比热容高，所以海上昼夜温差不算大，白天最热的时候晚上最冷的时候，可能也比内陆的温差小，杜澜看着不断远去的港口，想着在海上避暑的事情。
　　海上避暑倒是不一定能成行，但看海景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君丞走回房间里，看到杜澜正在研究房间墙壁上挂的画，而行李箱完好无损地方在一边。
　　君丞问：“你不是说来收拾行李么？”
　　“我是想收拾来着，但我怕越收拾越乱，就没有动手。”
　　君丞弯下腰打开行李箱，开始将行李分门别类。
　　杜澜站在窗边看，又看到几个帆船爱好者，带着他们的帆船在海中冲浪，一副扬帆起航的样子。
　　杜澜问君丞：“你玩帆船么？”
　　“不玩。”君丞毫不犹豫地回答，“海水又咸又腥。”
　　杜澜就笑，海水的确又咸又腥，而玩帆船时特别容易吸进海水，君丞这么讲究的人，肯定不喜欢玩帆船。
　　杜澜看君丞收东西，就问：“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没什么安排，船要再开一一天才能看到目的地。”
　　“目的地是哪里？”
　　“靠近深海一点的地方。”君丞说，“那边的海水更清澈，我带你去潜水。”
　　“好呀。”
　　杜澜对于第二天的事情格外期待。
　　**
　　第二天，游艇开到了深海一点的地方，他们四周都是一望无边的大海，随着他们慢慢远离陆地，海水变得格外清澈，杜澜身临其中，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大海，海水格外清澈，蔚蓝。


第27章 游艇
　　从前他对于海的认知大概就是电视上的漂亮图片,以及他们县城旁边的一条河。
　　那条河挺脏的，满是污泥和垃圾，在上面坐摆渡船的时候他真的担心船翻了,他要掉进这么脏的河里面。
　　所以他经常觉得电视上那些海的照片经过美化。
　　但没想到那些照片其实没有经过美化，真实的大海甚至比那还美。
　　真正深海里的海，海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海里的鱼虾。
　　杜澜站在甲板上低头看海，饶有兴致地观察鱼虾,直到君丞走到他身边问：“要不要浮潜？”
　　“有装备？”
　　君丞点头。
　　杜澜立刻说：“要。”
　　君丞去把装备拿到甲板上，还在游艇旁边放下一艘小船，杜澜一边穿救生衣一边戴潜水镜,一边看着君丞往海面上放游泳圈。
　　汪洋的大海一望无边,此时海面风平浪静，头顶还有几只鸟在盘旋,十分的原生态大自然。
　　他穿着救生衣浮在海面上,憋一口气下潜到海里,立刻尝到了又咸又腥的海水，之后马上就看到成群的小鱼从他眼前游过，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有小鱼在啃咬他的脚趾。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点痒,有点点麻。
　　君丞游到他身边,问：“感觉怎么样？”
　　“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杜澜实话实说,“这里是大海,入目所见就是我们两个人，海水还很深,万一救生衣有什么问题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这里沉下去可能都没人知道。”
　　说来也真的很神奇,他当初能一点顾虑都没有的同意跟君丞一起坐游艇，没想过茫茫大海，那么深的海水，看着没什么，仔细一想很危险。
　　他为什么当初就一点担心都没有的同意跟君丞一起来游艇了，也许是……本能中的信任吧。
　　但大海确实很美，杜澜这一天沉迷看海看小鱼，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晒伤了。
　　杜澜在灯光下看着晒伤的地方，“啧”了一声，“没想到居然晒伤了。”
　　君丞去药箱里面找药膏，一边找一遍无奈问：“你有多久没晒太阳了？”
　　“我每天都晒呀，虽然可能晒得不多吧。”
　　其实杜澜挺白的，比君丞这个local看着都白一些，皮肤白的人不禁晒，所以杜澜晒太阳的时候也不多。
　　君丞开始给杜澜的手臂和脸涂药，涂的时候杜澜在“嘶——”地抽气，一边抽气一边说：“其实冰敷一下就行，不一定要涂药。”
　　君丞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回答：“很多时候，你们医生都是分情况说话，你现在不想涂药，所以就说冰敷一下就可以。”
　　杜澜就笑了，“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很多可做可不做，有很多种方法解决的问题，我们都会看场合说话的。”
　　大概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种吧。
　　没想到他来游艇避暑的，结果第二天就把自己晒伤了。
　　之后几天，杜澜学会了浮潜，在海里面看鱼群看虾，在影音设备厅里趴在君丞腿上看电影，一共五天时间过得很清闲很悠哉。
　　当然他也更了解君丞一些。
　　某天他看新闻时，看到某议员又提交了一个政治正确的提案，指着这个议员说：“真的很会做表面功夫。”
　　君丞扫了一眼，直接说：“这是我的一位堂姐夫。”
　　杜澜当时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又连忙喝了几口冷静一下。
　　喝完水冷静后他去看君丞的表情，有点担心对方介意他这么说自己的堂姐夫。
　　但君丞却主动说：“我和那位堂姐不熟，只在家族聚会时见过一两次，甚至都没说过话。”
　　……行吧，这么看来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
　　“我是家族里的边缘人物，从前只在爷爷过整寿的时候去过家族的聚会，爷爷去世后就几乎没参加过大型的家族聚会，父亲那边的圣诞节聚会偶尔去，但父亲的孩子们也并不欢迎我去，后来就慢慢不去了。”
　　杜澜就问：“你们家族是不是真的很大？”
　　君丞点头道：“是很大，大部分人都不熟，只熟悉自己的直系，但关系不一定好，很多时候都比不过熟悉的同学或者朋友。”
　　“说起同学，你的同届校友里应该有很多很厉害的吧？”
　　“有很多优秀的。”君丞回答，“我只是其中非常普通的。”
　　“不，我觉得你挺厉害。”杜澜“哈哈”笑了两声，“就不用多吹捧你了，你们有同学聚会么？”
　　“毕业十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去过。”君丞说到这件事情摇了摇头，“就是和普通的商业酒会很像。”
　　杜澜闷笑着，“我感觉毕业后的同学聚会就是吹牛以及炫富大会，混得不怎么样的都不好意思去。”
　　“过两年我本科也要毕业十年了，可能也要搞一次同学聚会，我看看吧，可能会去，也可能不会去。”
　　君丞跟杜澜聊天的时候顺手查了邮件，之后问杜澜：“最近有拍卖会，要去看么？”
　　“拍卖会上有什么？红酒、名画、古董之类……”君丞说：“我见过一些国内的古董，有些买得起，有些买不起，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买一两件。”
　　“算了算了。”杜澜摇头，“我去看看就行，至于买古董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其他有钱人去做吧。”
　　最后他们决定六月中旬去看个拍卖会。
　　君丞说这种小的拍卖会一般一个月一次，大的拍卖会半年一次，12月份圣诞节前的那场拍卖会更大，君丞说他看到了元青花。
　　“后来我去查过，元青花应该很罕见。”
　　“是挺罕见，但也特别贵。”杜澜说，“反正我也不懂古董，印象最深的就是我爸当年告诉我，我家其实有古董的，但是后来六几年的时候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特别便宜的卖了，听说是什么年代挺不错的铜钱之类，那个时候人都不懂那些，银元比不上米面。”
　　现在想来是挺可惜的，不过据说当时吃饭困难，这些能看不能用的东西还是换吃的比较好。
　　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点和难以忘怀的事情，杜澜说着就跟君丞这么感慨。
　　“嗯。”君丞回答，“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时代可以做到很多从前做不到的事情，物质文明大成。”
　　杜澜想了下，也的确是这样。
　　之后几天，他和君丞就在海上一起吹吹风，看看海景，偶尔浮潜，最后一天开船回去。
　　说是在游艇上玩五天，其实真正每天在海上的时间也就是三天。
　　回去后，双脚踩在地面上，杜澜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他看着负责打理游艇的人上游艇检查，小声跟君丞感慨：“我感觉养个游艇还挺不划算的，这玩意除非叫人一起在公海上开party，不然自己用的话，一年就出去那么一两次，还要花这么多钱养着，太不划算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君丞缓缓点头，“既然你对海上出游不感兴趣，我准备把它租出去。”
　　“租出去？”杜澜愣了下，“游艇还能租出去？”
　　“能。”君丞点头，“很多娱乐公司性质的赌场会租借游艇，或者大型游轮，在公海上面做一些事情，毕竟很多事情在国家的领域内做是违法的，只能在公海上。”
　　杜澜表示自己学到了，有钱人玩的可真花，公海绝对的三不管地带，这要是想做点什么，还不是特别方便。
　　“其实租出去挺好的。”杜澜说，“坐游艇么，我觉得体验那么一两次也就够了，下次我们再想的时候，可以干脆花钱去做游轮。”
　　“好。”
　　君丞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
　　杜澜看着君丞的样子，感觉有点奇怪，君丞现在这样很像是跟他商量事情的一家人，仿佛他也可以参与决定似的。
　　两个人独处五天，是非常能看清楚两个人性格和三观是否相和的时候，如果在一起不合适，五天可能会吵翻天。
　　但他跟君丞之间并没有出现这种五天吵翻天的情况，甚至还很和谐地商量一些事情，气氛很友好。
　　身体的契合只是决定他们能不能在一起的第一步，毕竟床上都不合适，那就不可能合适了。
　　但真正能决定他们会不会长久在一起的，还是性格和三观。
　　他们的性格和三观都很合适，合适到几乎不会吵架，他们两个都不是能跟其他人吵架的类型，在一起也没什么太多的争执，大家在很多事情上都观点一致。
　　他们真的很适合在一起，当然这是除了某些生活方面。
　　一起生活在船上五天，君丞在生活上还是对他诸多忍让，同时教他如何收纳整理。
　　他的眼睛总说自己会了，但实际上脑子记不住。


第28章 领带
　　就比如洗完的衣服要怎么分门别类地整理。
　　坦白说,从前杜澜洗完衣服那都不收拾的，直接就继续留在烘干机里面，要用的时候直接从烘干机里面拿,下次要洗衣服的时候烘干机里面如果还有衣服，就全都抱到沙发上扔着，要用的时候再去沙发上找。
　　在游艇上君丞告诉他怎么收衣服，杜澜学了半天没学明白，之后就跟君丞说：“我看你家佣人也是会收拾衣服的,我学不学也无所谓吧。”
　　君丞想了下，也就不强迫他了。
　　家里确实有菲佣负责打扫，就算杜澜邋遢点也无所谓。
　　君丞这么想着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杜澜头发顶上的几根呆毛。
　　作为强迫症,君丞是真的很想把那几根呆毛给压平，或者给剪了,但现在努力强迫自己去适应。
　　**
　　回去后的下一周,君丞跟杜澜一起去参加的买拍会。
　　杜澜穿着西装跟君丞一起走进拍卖会特定的包厢,立刻就有经理人给他们送来了红酒和今晚拍卖的常规物品目录，当然，压轴物品没有写在上面。
　　杜澜看了下,大部分都是红酒、珠宝、包包、衣服等等,都是有点年头的,看起来都是西方的东西,他不太能看得懂。
　　他看了下目录之后,问君丞：“你之前参加的几次也是卖这些东西？”
　　“平日的拍卖会是这些。”君丞翻了目录之后回答，“但半年或者圣诞节前的拍卖会多一些东西,去年有元青花，梦露的珠宝等等。”
　　“确实挺多。”
　　“你要是感兴趣,我下个月可以带你来看。”
　　杜澜也无可无不可，反正见了那些东西他也买不起，觉得买了也没什么用。
　　他这人比较务实，当然换种说法就是他的闲钱没有多到可以让他买这些的地步，可能他闲钱再多点，会培养出一些没什么用的爱好，有收集癖，但最起码现在没有。
　　“看看也行，最多也就看看，长见识。”杜澜说，“不过你为什么来这里？这算是应酬的一种？”
　　“合作方公司的董事长开的拍卖行，每次拍卖都会给我发邀请函，有空我回来看看，不一定会买东西。”
　　杜澜笑了，“大概算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就只能捧个人场了。”
　　君丞看着拍卖品目录，又问杜澜一次：“你没有喜欢的？”
　　“看图片很多都挺漂亮的。”杜澜实话实说，“但没有喜欢到想买的地步。”
　　君丞却对着目录若有所思，“我觉得有几个还行，你真的不想要？”
　　杜澜诚实道：“没什么想要的，我这么不修边幅的人，配不上这些好东西，好东西到我手上都是糟蹋了。”
　　君丞手中拿着目录，没再说话了。
　　杜澜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要。
　　跟他在一起后没主动要过什么，似乎也不太在意他的收入他的财富等等，更在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杜澜这样的恋爱另一半，真的很难得。
　　拍卖会很快开始，杜澜第一次来看拍卖会，什么都很新鲜，看到第一样拍卖品是个女士的珍珠项链，介绍背景，好像是十七世纪一个很有名的欧洲女性领主戴过的，起拍价是两万刀。
　　之后杜澜看到一千刀一千刀的加价，轻轻“啧”了一声。
　　有钱人的奢侈生活。
　　听说有些有钱人就喜欢嗑，嗑多了就开淫pa，之后里面格外糜烂。
　　杜澜听过，但没有去过，他倒是见识过一次同学里面的大-麻聚会。
　　他上大学的时候，那个州大-麻合法，有同学就吸这个，还给他递过蛋糕。
　　当时同学邀请他参加聚会，他以为是个很正常的同学聚会，一起吃喝玩乐顺便吐槽下教授和作业，就去了，结果没想到前半段很正常，后半段就看到有同学拿出大-麻蛋糕来。
　　杜澜立刻推辞，并且离开了那个聚会。
　　再后来他就再也没怎么去过这种同学聚会了，正好也忙得没时间。
　　现在谈了男朋友，又重新体会到这种不一样的聚会生活。
　　当然，这个聚会看起来很正经，是商务性质的拍卖，应该不会像同学聚会那样递蛋糕。
　　君丞扫了几眼正在拍买的东西，忽然留意到杜澜的表情有点心不在焉，就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参加过的同学聚会。”杜澜说，“那个时候同学聚会还差点被带歪了。”
　　他就说了同学聚会上的蛋糕。
　　君丞也说：“我收到过好多个，还有各种聪明药，提神用的药等等。”
　　“芜湖，看来你们大学也搞这个，看起来还挺多。”
　　“是挺多。”君丞点头，“学习压力太大了，大家就会想一些其它的办法，但这种精神类的药物我没碰过。”
　　“那些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杜澜说，“用完了药劲过后很容易让人精神萎靡不振，我总感觉我那些吸大-麻的同学有些没精打采，做事无法集中注意力，上课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老师讲。”
　　而且他听说，到后面有的同学就不止吸那些了，越玩越大……
　　看了前面几个他们都不太感兴趣的女士珠宝首饰拍卖物品，很快就出现了男士的珠宝首饰。
　　出现的是一枚胸针，胸针上镶着漂亮的蓝宝石，花纹显得精致又帅气。
　　君丞看了眼之后开始报价。
　　杜澜惊讶地问：“你喜欢这种？”
　　“还好。”
　　既然还好，那为什么还拍，钱烧得慌么。
　　最终君丞报价三次后拍下了那个胸针。
　　很快就有人把拍卖物品送到他们的房间里。
　　君丞直接将那个珠宝盒子递给杜澜。
　　杜澜接过的一瞬间感觉有点烫手，“给我的？”
　　“对。”君丞说：“蓝色的，跟你的皮肤颜色很相称。”
　　杜澜很白，皮肤恢复能力很好，上次在海边被晒伤，晒得稍微黑一点后，没多久就又白回来。
　　皮肤细腻又白的人，带着蓝色的宝石胸针很漂亮。
　　杜澜问：“你为什么送我？”
　　“我们在交往，不是么？”君丞反问杜澜，“送你礼物很正常。”
　　可是那也没有送这么贵的呀。
　　杜澜从前想都不敢想，居然有人会送他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东西。
　　他从前想得最多的也就是等他哪天结婚了，会买个好点的戒指，但具体哪天结婚也没有概念。
　　之后到后面更是不想结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可能会一个人过。
　　现在……
　　他不是一个人，更加神奇的是，跟他一起过的人送他贵重的礼物了。
　　不过，也许在他看来很贵重，但是在君丞看起来可能很普通，毕竟对方不缺这点钱，从拍卖会上买东西似乎是他习以为常的事情。
　　最终杜澜只是说：“谢谢。”
　　似乎没有必要太过矫情。
　　君丞点头，继续再看拍卖的东西。
　　杜澜立刻声明：“别给我买了，我不喜欢戴太多的饰品，一个就够了。”
　　“知道。”
　　君丞也就买了这一个胸针，剩下的都只是看客。
　　“下个月再来，下个月的拍卖会大些。”
　　杜澜笑着说：“好呀。”
　　回到家，杜澜打开衣柜，看着挂着的一柜子衣服，慢慢研究胸针应该怎么配。
　　研究的时候，他忽然想看看君丞的衣柜里面是什么样子，就顺道打开了旁边的衣柜，君丞的西装衬衫等等大部分都是挂着的，熨烫平整。
　　杜澜有个想法，也许他可以给君丞买条领带……
　　都说领带对男人有特殊的含义，杜澜之前没想这件事情，但现在想想忽然也想给君丞买条领带。
　　套牢。
　　君丞没多久就洗完澡回房间，看到杜澜在研究他的衣柜，问：“看什么？”
　　杜澜笑笑，说：“在看你衣柜里的各种衣服，看看你的穿衣风格。”
　　“怎么？”
　　“跟你配一下。”
　　“男士的衣着风格不多，我的衣服商务风格居多，如果你喜欢下次可以一起定。”
　　“不了。”杜澜立刻摇头，“我平时上班经常穿白大褂，订好衣服是浪费了。”
　　他的衣服不求多美观，只要舒适就行。
　　君丞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穿衣风格。
　　**
　　翌日傍晚下班后，杜澜去给君丞挑选领带，君丞则提早说明今晚有工作回来晚。
　　他买好领带顺便在外面吃了个饭后，君丞还是没有到家，杜澜独自在房间里面刷这段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不一会儿，君丞就换好衣服来到卧室，手中拿着一个盒子，问杜澜：“你买的，为什么放客厅？”
　　“啊，忘了。”杜澜接过君丞手中的盒子，又重新郑重其事地递给对方：“这是我买的，要送给你的，君先生。”
　　“这是送你的礼物。”
　　君丞接过盒子，拆开看到是一条领带，立刻说：“谢谢。”
　　“你喜欢就行。”杜澜凑过去在君丞的脸上吻了吻，之后说：“我先去洗澡了。”
　　杜澜去洗澡的时候，君丞若有所思地摸出手机，搜索——
　　送对方领带是什么意思
　　君丞觉得杜澜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送他这样一个领带，也许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含义。


第29章 戒指（正文完）
　　领带意味着套牢,有结婚的意思在里面。
　　君丞看着解释，在想……杜澜是，想结婚么？
　　虽然以他们认识的时间来说,讨论结婚的事情是有些早，但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可以考虑和规划以后的事情。
　　君丞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首先，如果结婚的话，他们要买戒指，还有……
　　君丞给自己的秘书发消息,让他查查自己当年签的贷款合同如今还剩下多少没还。
　　安排完这些后，杜澜洗澡出来了，过来亲吻君丞。
　　君丞有点想问杜澜的意思,但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
　　杜澜看了下他下半年的日程安排,决定在圣诞节回国一趟，毕竟他上次回去都已经是做fellow之前的事情了,也该回去看看。
　　虽然可能回去了,也没什么太多可以看的。
　　当国内已经没有直系亲属在的时候,他回国好像就真的只是寄托他那点念想。
　　六七月份的天开始热了，杜澜又变成了个宅男，虽然他以前就挺宅的,但现在更加宅。
　　六月底的周末,君丞问杜澜：“要不要去游泳？”
　　“游泳可以。”杜澜说,“但我游得一般,属于半个旱鸭子,游泳姿势据说非常搞笑。”
　　他游泳就是那种手脚并用，之后拼命操作半天,可能一米都游不出去的人，说游得一般那都是美化,认真点地说，也许可以说他压根就不会游泳。
　　“我约今天下午的游泳馆。”
　　下午，杜澜把泳裤翻出来跟君丞一起去游泳。
　　君丞约的是私人小型游泳馆，游泳馆不大，但胜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杜澜不用看别人下饺子，也不用担心这水里面有别人的尿了。
　　更衣室，他们在换泳裤，杜澜先换好了，看君丞在换衣服。
　　君丞跟他一样只穿了泳裤，戴个泳帽，都说没有发型的时候最考验一个人的五官，杜澜觉得君丞只戴个泳帽还是很帅，五官很架得住没有头发的考验，很深邃迷人，很有型。
　　看完脸就是看身材，君丞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腹部肌肉，大腿肌肉和小腿肌肉……
　　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杜澜又上去摸了好几把，虽然几乎每天都摸，但却仿佛摸不够一样，自己男人的肌肉又怎么能摸得够。
　　君丞抓着杜澜的手问：“你是想在这里做？”
　　“哦，不。”
　　杜澜摇头，摇头的同时又想起了那很多更衣室、浴室里的故事，比如说什么捡肥皂。
　　从前他不太理解，但现在他人在更衣室里，忽然就有点懂了，刚换好衣服，看到君丞身上的肌肉，真的很容易起色心。
　　如果更衣室是个非常封闭的地方，没有监控，不会有其他人来，那么一时兴起也不是不可能。
　　杜澜现在就挺想见色起意，他抬头看了看君丞，发现対方也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好像……
　　咳咳，不行，他们是来游泳的。
　　“我们还是去游泳吧。”
　　君丞“啧啧”两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看穿了杜澜的色心。
　　游泳池里，君丞扎进水里面游泳，勾勒出的线条非常漂亮，杜澜就只能“噗通”一下，笨拙地跳下水。
　　杜澜站在岸边水稍微前殿的地方四处看，君丞已经来会游了一圈，来到他身边站着问：“怎么，不游？”
　　“我在回忆游泳的姿势。”杜澜一本正经地说，“我很久没有游了，身体不太记得这些事情，在唤醒身体的回忆。”
　　君丞冷静地指出：“一直站着不动，永远也想不起来。”
　　杜澜：“……好吧，我游，你别看我，或者就算看了也不能笑出来。”
　　君丞没说话。
　　杜澜放弃，开始游泳。
　　他双脚一蹬，双手双脚同时用力，不停地在水里面扑腾……
　　然而不到一分钟君丞就看不过去了，走过去直接抓住杜澜的手说：“你还在原地打转。”
　　杜澜：“……看破别说破。”
　　“游泳不是这样的。”君丞开始解释，“你手和脚的动作要平滑……”
　　君丞开始讲解姿势，抓着杜澜的手教対方如何游泳。
　　杜澜看了一圈，又是脑子说我会了，实际行动上就是身体说我不会。
　　他还是游的歪七扭八，但好歹不在原地打转了。
　　君丞看了几眼，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就不继续看了，自己去游泳。
　　两个人在游泳池里游了一会儿，又去岸上坐坐，再去游泳，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才准备回去了。
　　回去后，杜澜感觉他皮肤有点被泡皱了，而君丞的没有，他看着君丞说：“果然你的皮要比我的皮厚。”
　　君丞：“……这跟皮厚没关系吧。”
　　“有关系的。”杜澜轻哼一声，“医学生亲口认定的有关系。”
　　行吧，随便有没有关系，君丞就随他去。
　　**
　　交往之后，杜澜跟君丞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和谐，大家没有轰轰烈烈的感情，更像是细水长流的温情。
　　杜澜很享受这种生活，觉得如果这一辈子真的可以这样的话，也就很美好了。
　　不过生活中偶尔还是会有点小情趣，比如说杜澜觉得最近君丞似乎在计划什么，不仅仅是让秘书给他送花，还让秘书给他送过餐，还问过他喜欢什么样子的款式。
　　杜澜也弄不清楚君丞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也随便対方做什么，可能是要送他样定制的礼物。
　　但杜澜没想到，居然是戒指。
　　某天杜澜拿水的时候不小心把君丞的公文包碰掉地上，公文包里的文件散落出来，他看到了好几张戒指的草稿设计图。
　　杜澜看着这些戒指设计图，格外吃惊。
　　君丞是……要买戒指？
　　看着这个款式，跟他之前说过自己喜欢的款式还挺像，莫非这戒指时买给他的？
　　不管怎么样，杜澜觉得这戒指只能买给他，敢买给别人，他这个医生可不是白当的。
　　杜澜也先没管散落一地的文件，开始看这几张戒指设计图。
　　片刻后，去厨房拿甜点的君丞从厨房走出来，问杜澜：“你想吃那个——”
　　但话音刚落，他忽然看到了杜澜的动作。
　　他难得没有先管散落一地的文件，而是走到杜澜身边，看着対方手中拿的几张打印照片。
　　杜澜指着上面的戒指问：“这是你想买来，我们两个戴的？”
　　这个情况跟君丞计划的不太一样，但有的时候也不需要太多的惊喜和浪漫，惊喜太多有的时候会变成惊吓。
　　君丞也就直接说：“是。”
　　“你给我们买戒指做什么？”杜澜用一种恍惚的语气问：“为什么要戒指？”
　　戒指不同于其他的珠宝，有特殊的含义，情侣之间的戒指，一般都意味着要结婚才送。
　　君丞看着杜澜的表情，缓缓道：“我以为你清楚的。”
　　“我清楚什么？”
　　“你也想和我结婚，不是么？”
　　杜澜简直目瞪口呆，他虽然曾经想过结婚的事情，但也就是闪个念头，近期内完全没有付诸实际行动的打算，但没想到君丞居然能看透他那个小小的想法，还迅速付诸实际行动。
　　……真的是行动力一流呀。
　　“你为什么说我想过结婚？”
　　难不成，君丞其实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因为你送我领带。”君丞不紧不慢地解释，“送领带是想套牢一个人，一直和一个人在一起，那就是结婚，不是么？”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是……
　　杜澜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这么猝不及防。
　　可能是他的表情不太対，君丞眯起眼睛，语气沉了下来，“你不愿意？”
　　“没有。”杜澜下意识地反驳，“我怎么会不愿意，我简直开心极了。”
　　他想过这件事情的，他不会不愿意，但就是整个事情提早了太多而已。
　　君丞看着杜澜的表情，有些不满，“你似乎并不开心。”
　　“没有，特别开心。”杜澜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是真的很开心，我只是一时之间太过惊喜，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提出来这件事情，甚至还准备买戒指。”
　　君丞仔细看着杜澜的表情，仿佛每个细微的变化都要看清楚，最终终于满意地点头。
　　杜澜松一口气，感觉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格外可怕的考试，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考试过了。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们就一起选戒指，订婚期，准备结婚。”
　　“订婚期……”杜澜仿佛意识到了某种不祥的感觉，“那个，你难不成还要办婚礼么？我们能不能低调点……”
　　“不一定非要办盛大的婚礼，但还是会有个婚礼。”君丞说，“难道你不想办婚礼？”
　　“没有不想，我只是不想麻烦。”
　　“你不会麻烦。”君丞回答，“你哪次麻烦了，自然有别人帮你操心。”
　　杜澜立刻懂了这个意思，搂着君丞的肩膀说：“亲爱的，你真好。”
　　“所以，我们开始挑选戒指，挑选时间……”
　　君丞拿过杜澜手中的戒指设计图，忽然留意到了地面上乱糟糟的文件，表情瞬间变了。
　　杜澜在旁边憋笑，难得看到君丞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不符合自己强迫症的物品存在，而是先看到他手中拿的戒指设计图。
　　这么想来，当时君丞应该是很紧张的吧，虽然対方表面上表现得很镇定，但其实依旧很紧张。
　　杜澜凑过去吻了吻君丞的嘴唇，低声说：“亲爱的，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君丞扣住杜澜的腰，深吻了一会儿，也说：“是我之幸。”
　　杜澜坐在地上看着君丞先收拾好文件，之后又跟他一起看戒指的款式。
　　他们准备结婚了


第30章 番外（1·）
　　准备结婚和真正结婚之间差着距离,结婚这件事情显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杜澜是觉得他的决定有点冲动，但事后回想他并不后悔。
　　坦白说，跟君丞交往这么几个月,他居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单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好像迅速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交往之前他担心的那一长串根本没发生，他过得很好，现在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单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现在感觉，一个人出去吃美食看电影出去旅游,很孤单，有人陪着他一起多好。
　　杜澜在跟君丞商量时间问题。
　　杜澜职业特殊，想请长假要提前很久请,因为他的一些手术会提前几个月就安排好,手术病人在等，按照现在的时间,他们最能凑在一起的似乎是圣诞节假期。
　　君丞也一样圈出了圣诞节,问杜澜：“放在这个时候,你想回国么？”
　　杜澜点头：“我原本就计划今年回国的。”
　　“好，那我们一起回国。”
　　杜澜就笑了，“回国这两个字好像不是你说的吧,跟你没什么关系应该。”
　　“我跟你一起说的。”君丞的表情自然极了,自然到杜澜都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杜澜想起,君丞从一开始就是跟他一起说的“回国”两个字。
　　无论什么时候,君丞好像都用的是这两个字,特别的自然。
　　杜澜觉得君丞肯定对国内没什么概念，会用这两个字只可能是因为尊重。
　　君丞看着冷漠不近人情,实际上待人接物都很有自己的原则，会先表达自己的尊重。
　　杜澜跟君丞商量时间商量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你家里对你跟同性结婚的事情怎么说？”
　　“我的父亲不太关心我的私人生活，他更希望我在工作之中能够给予他便利，我的母亲不太同意，她总是希望我能够商业联姻，但她没有权利决定我的事情。”
　　“况且……就算我进行商业联姻，父亲的家产也并不会多分我，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嫁给我父亲。”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谁家都有一本念不完的经，杜澜无意插手，只要知道不会影响他们结婚就可以了。
　　在这边很少有父母会干涉成年子女的事情，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样做是违法的，当然，成年之后还赖在父母家里不走且不交生活费的子女另说。
　　在外自力更生的子女，如果父母试图干涉，那大概率是子女不理会，当然杜澜见过极端的，他有个医生同事，华人ABC，被父母说了两句为什么不结婚，立刻声称要断绝关系，如果父母敢来找，还要报警的那种。
　　当然这个比较极端，但也反映了一种态度，就是大多数成年且自立的子女都不会让父母干涉自己的事情。
　　“那……如果我们办婚礼，他们会来参加么？”
　　君丞若有所思地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杜澜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喜欢旅行结婚，办婚礼实在太麻烦，除非你有商业需要，不然我们可以不办。”
　　“回国内旅行结婚？”君丞问：“你是这个意思么？”
　　杜澜：“回国内不能算是旅行吧，国内我去过很多次了，不过这次去了之后可能很久都不会回去了，世界那么大，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比如下次我就想去北欧看极光。”
　　“你回国主要是想做什么？”君丞用电脑搜出一张国内的地图，问：“想去哪里？”
　　“当然是回老家。”杜澜把光标放在自己老家的位置上，“扫墓，怀念一下不卫生但很好吃的街边小吃，当然我自己吃就行，你看着。”
　　君丞：“……那我吃什么？”
　　“我请你吃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杜澜的表情有点兴奋，“听说我们那个小县城开了几家，应该是我们那边最符合你口味的西餐了。”
　　“那不是西餐。”君丞叹气，“你看到哪个正经的西餐厅卖那些的？”
　　杜澜想了下：“那不如……我们回去买菜做饭吧。”
　　杜澜家的房子还在。
　　他家之前买的单位集资房，没房本，想卖也卖不了，只能在医院内部转让什么的，但价格都不算高，最困难的时候他想过卖房，但那套房子卖不了什么钱，真卖了的话他也就没什么念想，再加上还要回国操作这件事情一来一回太慢，他就放弃了。
　　前两年听说一群退休的医生每天在院领导门口静坐示威，院领导终于松口同意给办房本，交点钱就行，杜澜这次回去还打算把这件事情给办了，房子留着做个念想。
　　君丞说：“可以。”
　　**
　　过了两天，杜澜在床头看到了几本他以为不会出现在房间里的书——
　　《中餐菜谱》《西餐菜谱》
　　等君丞回来后他问：“你买的？”
　　君丞点头：“让佣人帮我买的。”
　　杜澜就笑了，“怎么没让家里的厨师教你？”
　　“首先我要知道做饭是怎么回事。”君丞将衬衫的袖子又往上挽了一点，之后说：“再考虑实践问题。”
　　杜澜看到平日里拿着大合同，或者咖啡杯红酒杯的君丞，拿起一本菜谱开始看。
　　别说，那本菜谱图文并茂，讲得很清楚，上面的图片让人食指大动。
　　他凑过去好奇问：“你看得懂？”
　　他随意瞄了一眼那菜谱，看到菜谱上面的食材和调味料数量精确到克，他忍着笑对有强迫症的君丞说：“我觉得你应该先买个厨房秤。”
　　“那是什么？”
　　“称量食材用的。”杜澜指着书上面写的说：“你看上面写的食材都是精确到克数的，你不用个称要怎么称？”
　　君丞听完之后觉得很有道理，立刻让佣人去买了一个。
　　交代完之后他才问：“为什么厨房从前没有这样东西？”
　　杜澜笑倒在一边的床上，快笑得没力气。
　　没想到强迫症这么好玩，调料都要真的拿厨房秤来称量一下。
　　他做饭都不称调料，都是凭感觉放，饭做多了自然会有这种感觉，放多少合适。
　　但就算杜澜新手期也没有这种用秤来称调料的做法，太麻烦了，没有强迫症，不是完美主义者他觉得都做不出来这些事情。
　　君丞看杜澜一直在笑，皱眉问：“这么好笑？不应该称重？”
　　“不是不应该，而是你不觉得这种调味料，多点少点无所谓吗？”杜澜说，“按照你这么要求严格的强迫症，是不是还得在厨房准备个闹钟定时定点？”
　　杜澜其实就这么一说，但看到君丞的表情很认真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也许对方真的有这个想法。
　　君·强迫症·完美主义者·丞，在做饭这方面也有自己的坚持。
　　杜澜感觉再这么下去他快笑不行了，干脆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罐肥宅水回来喝，回来的时候问君丞：“你都买了什么？”
　　“厨房秤，计时表。”
　　杜澜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坐在君丞身边认真地说：“君，你不适合做饭，真的，你这样做饭好累，等你做好了我来吃，可能已经四个小时过去，完全来不及。”
　　君丞：“……为什么？”
　　“你想想看，你切东西是不是要切成同样大小的方块？”
　　君丞点头。
　　“那你知道切成同样大小的方块要花多少时间么？”
　　君丞摇头说道：“不知道。”
　　“切菜就算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称量佐料，油等等各种东西。按照你这本精确到克数的食谱，切好的东西还要再称，我感觉这么一套下来我饿趴下了也吃不到你做的饭。”
　　君丞：“……”
　　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还有个问题很严肃。”杜澜继续说：“你说你做个饭要用那么多东西，谁洗呢？回国可不像这里，有佣人帮忙，就我们两个自己，我是不想洗那么多的，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洗碗的料。”
　　君丞：“……”
　　考虑放弃。
　　“所以你放弃做饭吧。”杜澜说，“做饭都是一个凭借经验的事情，熟能生巧，这种精确到克数的食谱真的不适合给成年人做饭，可能给婴幼儿做饭合适点，毕竟也吃不了多少。”
　　君丞看着床头柜上的两本食谱，无奈准备放弃这个打算。
　　杜澜感到万分庆幸，还好放弃了，不然他真的难以想象君丞在厨房里切小方块，一定要切的一模一样大小，称量东西，一定要精准到毫克……
　　那个感觉太可怕了，感觉做饭比写论文还麻烦，而且他可能还吃不到，或者等他能吃到的时候，已经快饿得进医院了。
　　君丞还是别做饭，真的不合适。
　　“哦，对了，既然要回国，你得下载几个软件。”说完做饭的事情，杜澜跟君丞说：“现在国内流行不带纸币，统统使用电子支付，你没这几个软件，拿着RMB可能也寸步难行。”
　　君丞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几个软件的公司，“国内的支付渠道都掌握在私人软件手里？”
　　“也不全是，国有银行也有自己的二维码，但别说国内了……”杜澜笑着说，“美联储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货币组织？”
　　“有道理。”
　　君丞不再问了，开始弄那几个软件。
　　杜澜扫过君丞的手机，手机里所有软件都分门别类，什么都干净整齐，比杜澜的好几屏幕的软件整齐多了。
　　有的时候杜澜觉得君丞这样的人就适合被裱起来，而不适合做饭，真的是君子远庖厨。
　　**
　　杜澜其实一直过得比较糊涂，连自己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都不太清楚。
　　他每个月设置了定投的存款以及给自己平时开销的钱，工资一打到卡上就分门别类地转出，之后剩下的钱恰好够还他的贷款，因此他也一直没有关心过他卡工资上的余额，直到某天他打开银行APP，看到他卡上的余额出乎意料的多。
　　他去查了自己的账单，震惊之下发现贷款那边已经很久都没有扣款了。
　　他的贷款没有了？
　　他写邮件去问银行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次日收到了回复——
　　你的贷款已经还清。
　　杜澜关掉邮件的页面，打开WhatsApp，问君丞：我的贷款是你还的么？
　　君丞：是
　　杜澜：为什么帮我还贷款？
　　君丞：没有特别为什么，想到你还没还清，就帮你还了
　　杜澜：你不用这么做，不用特意帮我，我自己可以
　　君丞：没有特意
　　杜澜：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在卖身似的
　　君丞：卖身？
　　杜澜忽然想到君丞可能不懂卖身的意思，在想要怎么跟君丞解释。
　　结果不到一分钟，君丞就回：我查了卖身的意思，不是这样，你不是佣人，而是我的妻子
　　杜澜立刻关注到一个重点：妻子？（wife？）
　　君丞立刻回：抱歉，我的错，应该是丈夫（husband）
　　杜澜：那你是妻子？
　　君丞：都不是
　　君丞：我们都是彼此的丈夫
　　挺有意思的回答，杜澜仔细想了下，觉得这种称呼很有趣，他们互为彼此的丈夫，他们的关系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其实如果不是杜澜喜欢做下面那个，他还可以试着睡睡君丞，但是他没兴趣，因为下面那个比较爽，而君丞现在也没有要体会那种爽的想法。
　　杜澜想了下他们现在的状况，认真地打字：谢谢你
　　背着贷款和没有背贷款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贷款没了，他真的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放松感，银行卡里的钱可以随便花，不用担心花完了没钱还贷要破产，甚至有种明天辞职去逍遥都可以的错觉。
　　但也就是想想，他不可能明天就辞职，他明天还安排了很多工作。
　　不过这值得庆祝，他约了君丞晚上一起去吃饭，他请客。
　　餐厅里，君丞问起一件事情：“我替你还清贷款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今天忽然谢我？”
　　杜澜轻咳两声，“如果我说我今天刚发现，你信么？”
　　君丞表示十分惊讶：“你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贷？”
　　“还贷是每个月固定扣款的呀，按照我的预算，我的工资就是三部分，定投、还贷和生活费，每个月的工资固定被劈成这三份，工资卡常年没什么余额，我就一直没关注过，没想到偶尔登录，看到余额不对才发现贷款没有扣，之后发现的你帮忙还。”
　　君丞听后总结：“幸亏你没有做金融。”
　　“那当然。”杜澜毫不犹豫地说，“我这种对钱不敏感的人做金融肯定是一场灾难，我当初就算不学医，也打算学理工科的，金融真的不适合我，就适合你这种对数字很敏感又要求完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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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1章 番外（2）
　　金融只适合君丞这种,坦白说，他经常看到商务装的君丞，都难以想象对方学理工科是什么样子的。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什么。
　　说完贷款的事情,君丞问杜澜：“你在做定投？”
　　“对呀。”杜澜说：“我看了下我这种人投资就适合做定投，每个月一笔，平摊风险，能跑赢通胀就是胜利。”
　　“当然了……”杜澜补充，“等以后我钱多点了可能会投资买房子什么的,但估计都不大，租出去，租给留学生哈哈。”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不过我肯定会租比较便宜,不能坑同胞的钱。”
　　从前他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体会到当房东的快乐。
　　“定投是个不错的选择，适合你。”君丞评价,“记得在合适的时候抛了就行。”
　　“什么是合适的时候？”杜澜好奇问,“就从前,我买的涨的时候，感觉走路都带风，跟领导说话都敢大小声,感觉还贷款就靠那个了,但那个时候我没抛……过两天跌回去,我又含泪重新做人,夹着尾巴好好上班。”
　　他这番生动地形容让君丞都忍俊不禁。
　　于是他干脆说：“你看我工作少的时候,就准备抛。”
　　这个杜澜能够理解，立刻说：“可以,我懂了，全看你的工作量。”
　　有得赚那当然要加班挣钱,一旦没得赚那就闲下来了。
　　没想到和金融男在一起还有这些好处。
　　**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圣诞节前回国的时候，他们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到国内机场降落，之后再去机场的租车点提车，一路轮流开回杜澜家那个小县城。
　　开到小县城时，他们也算是长途跋涉，到家扔下行李后，杜澜累得都快不想动。
　　“放心。”杜澜跟君丞说：“回国前几天我请之前的邻居帮忙打扫了下，应该没什么灰，不过床单什么的要我们自己铺。”
　　君丞从行李箱里翻出床单，之后就拿着，仿佛不知道从何下手。
　　缓了几口气的杜澜接过床单自己开始铺，最后评价：“你还真的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天生富贵命。”
　　君丞不否认这点，“论出身，我确实比很多人都强，但出身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大约也只有变成什么样子的自己。
　　君丞也不想做私生子，因为私生子这件事情，他从小受到过很多异样的目光，原本应该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小孩都玩不到一起去，会和他坐在一起的，都是同样是私生子的小孩。
　　很多时候苦也是说不出来。
　　“行了，铺好。”杜澜麻溜地铺好床单，同时把自己提前网购的东西从门口拿进来。
　　他网购了一床被子，套好被套就能直接用了。
　　弄好家里后，杜澜直接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拿起手机预备点外卖，同时跟君丞说：“今天凑合下，我点个外卖你吃点，等晚上再去超市带你买东西。”
　　之后，君丞收到了麦当劳的蔬菜沙拉，牛肉汉堡。
　　这一觉睡到晚上才起，外面的天黑透了，路灯星星点点，外面依稀传来播放歌曲的声音。
　　君丞也跟着起来问：“外面在……放歌？”
　　杜澜忍着笑说：“是在跳广场舞，你肯定没见过。”
　　“广场舞是什么？”
　　“就是一个广场上一群人跳舞，就叫广场舞，为了跳舞有气氛有节奏感，他们还会放音乐，那个音乐声音特别大我们这边能听到很正常，毕竟我家小区走出去就是个广场。”
　　君丞听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在公共场所跳舞，不打扰别人么？”
　　“打扰呀，但没人敢惹他们，都说不过，就只能忍着，不过现在的音量已经比从前小太多了。”
　　君丞说：“那边没有这些。”
　　“你能想象他们在时代广场跳广场舞吗？”
　　君丞想了一下，果断摇头，“不能。”
　　“其实之前唐人街他们跳过的。”杜澜想着那个情形，忍笑道：“之后有人报警，他们就走了，再也不跳。”
　　君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得也有他失语的时候。
　　“行了，我们一起出门吧，大冬天的记得多穿点，小县城的环境肯定没有NYC好，我知道你肯定不习惯，但不习惯也不要太过嫌弃，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
　　他这样的放在从前大概算是谈了个洋人，带洋人回老家看，可惜老家已经没什么人要看的了。
　　晚上八点多，他们穿着大衣，在寒风中走去县城的超市。
　　这么多年过去，杜澜感觉县城真的变了很多，修得比从前好太多，道路四通八达，环境卫生也上来了，给人面貌一新的感觉。
　　但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人了。
　　他们大晚上去超市买菜，这边自然都是全中文，还带着口音，君丞似懂非懂，主要是口音不太理解。
　　君丞讲中文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在那边听口音也是闽南居多，杜澜老家这种口音很少听到，以至于很多话都听不懂。
　　至于上面的字……
　　杜澜站在君丞身边忍笑问：“你看懂那上面的中文字了么？”
　　君丞指着一样东西说：“我认得这个。”
　　杜澜一看，发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包装——老干妈。
　　他扶着君丞的肩膀差点笑瘫，真的太好玩了，论老外如何在国内超市认出老干妈。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还就是豆豉这个味道很地道，虽然后来也出了很多种味道，但杜澜还是喜欢这种。
　　君丞面无表情地看着杜澜笑。
　　杜澜笑完，又问君丞：“你还认识其他的字么？”
　　“认识一些。”君丞指着一些字说：“这些认识，但其他很多不认识。”
　　“已经很不错了。”杜澜鼓励，“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阅读中文书籍。”
　　“希望如此。”
　　结账的时候杜澜扫码，君丞在旁边帮忙拎东西，一路上能看得出来他很不习惯，但是他在努力适应。
　　等拎着东西回去，脱掉大衣洗手后，他忽然抱住君丞，深深地吻着对方，低声呢喃：“谢谢。”
　　谢谢你这么努力的融入。
　　当晚是杜澜做的晚饭，买了点意面，他自己煮青菜弄肉酱。
　　君丞去厨房扫了眼，之后不想再看，怕自己强迫症发作非要进去收拾什么。
　　这边没有红酒，没有很多东西，他确实不习惯，但这里是杜澜的家乡。
　　吃过晚饭，君丞在学习用洗碗机。
　　为了避免他们为了谁洗碗这件事情而吵架，杜澜给这个房子买了洗碗机，走的时候不用了就直接送给帮他打扫卫生的邻居。
　　杜澜站在旁边看君丞用洗碗机，看到对方在认真的研究摆盘这件事情，莫名其妙想起了君丞那些红酒的摆放。
　　嗯，大概强迫症都是这样的，坦白说杜澜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十五分钟后，君丞终于走出厨房，表示洗碗机打开了。
　　杜澜感慨：“还好你没做饭。”
　　**
　　次日一大早，他们买了鲜花，去墓地看杜澜的父母。
　　杜澜父母的骨灰盒是葬在一起的，家里客厅有他们的遗照，君丞看过，之后说：“你长得更像你的妈妈。”
　　“男孩很多都像妈妈。”杜澜说，“很大一部分是因为Y染色体上没携带太多的基因，基本只能决定我是个男性，但我的其他遗传基因主要来自于母亲的X染色体。”
　　君丞：“我和我父亲更像些，是性格方面。”
　　“真的？”杜澜立刻抓到了重点，问：“你将来也要养情人？”
　　君丞：“……没，你怎么会想到这点。”
　　“你说你跟你父亲像的呀，我当然只能想到这点了，你父亲养情人，你会不会也这样？”
　　“我说的像指的是工作这方面，不是生活上，我不会养情人。”他叹气，“要养早养了，我年轻气盛的时候没养，现在就更不会。”
　　杜澜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只要他能够榨干君丞，对方就不会养什么情人。
　　当然现实情况可能是他被君丞榨得更多。
　　“也许是你父亲的Y染色体上的基因在你身上表达得比较多。”杜澜总结，“但大部分男孩确实更像母亲。”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了杜澜父母的墓碑前。
　　这一片的墓地有专人打理，墓碑四周很干净。
　　杜澜将鲜花放在墓碑前，低声对自己的父亲说起他这几年的经历。
　　“爸爸，我结婚了，跟你一样是自己决定要跟谁在一起的，听说你跟我妈当年是自由恋爱，我们也是，我们已经正式领证结婚，当然婚礼计划就旅行结婚了。他人很好，很上进有责任心，很负责，长得帅挣得多，对我特别好，我觉得你们应该挺满意他的，除了性别吧。”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你们就不要计较性别的事情，今后他就是跟我一起生活的人，带他来给你们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君丞过来。
　　君丞显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问杜澜他要怎么做。
　　杜澜笑着说：“鞠躬就行。”
　　他跟君丞一起鞠躬。
　　十二月底的天很冷，大早上的冷风飘过，杜澜感觉那个风一直往他脖子缝里面钻。
　　嗯，估计他爸是想骂他的，儿媳妇没看到，看到个大男人。


第32章 番外（完）
　　冷风可能代表了父亲想骂他的心,估计也想抽他。
　　骂就骂吧，杜澜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能在父亲眼中永远很叛逆。
　　君丞跟着杜澜鞠躬后就一直站在対方身边,听対方说着些事情。
　　这样一直说话的杜澜很少见，他安静地站在対方旁边听着，直到后面他听到杜澜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当然你要是想说两句也行。”
　　君丞问：“我,说什么？”
　　“随便呀，你想说什么都行，就当作是跟一个长辈聊天。”
　　君丞想了下,之后很认真地说：“请放心,我会好好跟他一起生活的。”
　　怎么说呢，看着君丞认真许诺的样子,杜澜心里面还是有点感动的,这相当于是対着他的父母许诺了吧。
　　离开墓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杜澜対君丞说：“走吧，开车带你去市里面玩会。”
　　杜澜开车带君丞去市里面玩，偏远地方的市区不大,就是中心那一小点,有个万达广场,他带君丞去万达广场里面一家西餐厅吃了顿午餐。
　　虽然绝対没有NYC的饮食正宗,但比金拱门好太多。
　　吃过午餐,他们在说之后的计划。
　　“我下午去办点事情，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弄完了,不顺利的话可能还得拖到明天，不过我觉得我们最迟后天就能走,之后带你在国内玩，说起来我在国内也没玩过太多，正好跟你一起旅游。”
　　“好。”君丞说起一件事情，“圣诞节家里面会有聚会，我的其中一个伯父正在竞选州长，另外一个伯父在美联储委员会做委员，他们的聚会办的很大，我的父亲可能也会去。”
　　杜澜看了下时间，还有三天到圣诞节，“你需要去吗？怎么也没有提前说一下，我们现在赶回去是不是来不及。”
　　“别担心，我不需要参加。”君丞的表情很镇定，仿佛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这种场合他们也不会邀请我出面，如果是商务聚会，倒是有可能会邀请我。”
　　这种态度就很明确，君丞这个私生子，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那你父亲会去么？”
　　“他偶尔会去，不过大部分是跟他的妻子和婚生子一起过的圣诞节。”
　　杜澜感觉，某些方面来说他跟君丞一样都是孤苦伶仃的，逢年过节的时候很多都是孤家寡人，正好凑在一起过。
　　当然他们也不是凑合，他们在一起生活很幸福，只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真的很像。
　　在市里转了一圈吃个饭后，君丞陪着杜澜一起去学校。
　　“这是我上的高中，其实我本来分数够去市里的，但我爸觉得我没什么自制力，怕我一个人去读高中就不好好学习，就让我在县城里最好的高中上学，就是这所。”
　　他走进高中跟君丞介绍，“据说我们学校还是个名人捐赠的，里面的图书馆很有名，不过我去图书馆一般都是为了看小说。”
　　“那边是我当初高三上课的教室，环境挺艰苦的，单独一栋教学楼，很矮，只有高三的学生，因为在东边，就号称入住东宫，是每年高三都要做的事情，美其名曰要我们艰苦朴素，专心备战高考，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样。”
　　他一边给君丞说他曾经的高中，一边朝学校的行政办公室走去，准备交材料办房本。
　　君丞站在楼下等他，等了几分钟就听到校园里传来铃声，之后安静的校园仿佛被按响了开关，各种声音涌入君丞的耳朵里。
　　有下课后学生的欢声笑语，也有还在拖堂的老师的说话声，君丞身边路过几个学生，依稀能听到他们用君丞不太能听懂的中文在讲事情。
　　君丞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也是……这样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杜澜走到君丞身边说：“学校这边的手续弄完了，再去趟国土资源局就行了。”
　　“嗯。”
　　杜澜看君丞的表情跟刚才不太一样，就问：“怎么，在想什么事情？”
　　“在想高中时候的事情，在回忆我的高中是什么样子的……”
　　杜澜笑问：“是什么样呢？”
　　“每天要上各种的课程，忙着为申请大学加分，参加聚会也经常是为了提升自己，很少有单纯玩乐的时间。”
　　“所以呀……”杜澜总结，“教育就没有快乐的，你看你高中过得这么辛苦，现在才能过得这么好，我高中的时候可能比你快乐点吧，当然最大的快乐估计就是偷偷溜出学校去网吧玩游戏，我那个时候还流行DOTA，英雄联盟之类，都是端游，现在流行的游戏都是手游了，因为打开电脑的人变少了，都是快餐游戏。”
　　“这大概算是我高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剩下的就是拼命学习读书，后来就是学英语，过语言考试，申请学校什么的。不过我记得我高中每次下课的时候也特别开心，因为终于又熬过了一节课，也许又能跟小伙伴一起出去玩了。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年轻的人总是更加无忧无虑，笑容更多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年轻所以无知无畏，很多事情不了解才会不害怕。像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玩过山车那些，但现在完全不敢玩了。”
　　杜澜大致说完自己的事情，之后问君丞：“你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么？”
　　君丞想了下，说：“我年轻的时候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飙车。”
　　杜澜瞪大眼睛，不满地看着君丞：“你年轻的时候都飙车，到我这里的时候又不同意我飙车。”
　　“所以我现在不年轻了。”君丞镇定自若地说，“上了年纪的人不喜欢身边的伴侣飙车。”
　　“行吧。”杜澜接受这个说法，“不过你也不老，真的。你虽然算不上十八九岁的小年轻，但却依然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
　　君丞欣然接受了这种说法，两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杜澜抬头看着君丞，目光有点挑衅，又有点缠绵。
　　君丞低下头，两个人迎着冬日的寒风接吻。
　　杜澜感觉到好像有路人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们，但是他没在乎。
　　至于君丞就更加不在乎了，街头热吻什么的在NYC简直不要太常见。
　　当晚，他们又在杜澜家来了，很热情很温存，杜澜很享受。
　　次日杜澜去国土资源局办手续，办完手续就跟君丞一起准备订票的事情。
　　他们之前不知道县城办事情要多久，也就没有订票去别的地方，打算等办完事情再去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君丞扫了一眼时间，说：“不如我们等26号再出发。”
　　“啊？”
　　“明天就是平安夜，后天圣诞节，与其在路上旅游，我们不如在这里过圣诞。”
　　杜澜觉得可以，“行，那我们就在这边过圣诞，下午去采购。”
　　到国外这许多年，他终于対圣诞节有了一点归属，但他最喜欢的还是春节。
　　下午去采购的时候，杜澜跟君丞说：“这边圣诞节不是法定假期，所以节日气氛不浓，不过商家为了挣钱，还是会配合圣诞节的宣传，弄个苹果，圣诞帽什么的……”
　　君丞跟杜澜走去商场采购，一边走一边告诉杜澜：“这是我第一次不在NY过圣诞。”
　　“你算是跟我回老家了。”杜澜解释，“如果按照国内的风俗来说，一対已婚的情侣，过年的时候也要一年回一边，轮换着来。”
　　君丞：“我无所谓在哪里过。”
　　“挺好的。”杜澜笑着说，“就喜欢你这么开明的人。”
　　“这和开明无关，某些方面我也是很古板的人。”
　　“没事，你床上开明就行。”
　　杜澜说着自己又都快笑得直不起腰了。
　　跟君丞在一起，很多时候都会觉得很有趣，属于他自己逗乐自己的那种。
　　君丞本身不是个很有喜剧色彩的人，但杜澜这种不修边幅的人，看着强迫症总觉得很喜感。
　　当然，这也跟杜澜本身有喜感也有关系。
　　君丞直接拍了拍杜澜的后背，说：“站直了。”
　　“行吧，站直了。”杜澜配合地站直，之后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随后拿出来扫了眼消息，顺手回复。
　　君丞朝前走了几步，看到杜澜还站在原地，就问：“怎么，有事？”
　　“有个人来咨询病情的事情，我给点建议。”
　　杜澜说着，又想起来一件事情，“我华人同事有过年的时候请假回家，回来之后一脸身心俱疲，我们都问他怎么了，他说当了全家亲戚，就各种七大姑八大姨的家庭医生，但很多时候都感觉対牛弹琴。”
　　“什么意思？”
　　“就很多时候他解释一长串，说要做什么检查排除什么病理等等，只能等来一句，太麻烦了，花钱，算了不做了。”
　　杜澜想象那个画面，感觉自己都能气吐血了，看在亲戚的份上，劳心劳力劝了半天，结果対方来这么一句，换了是他可能都是那种当场想翻脸走人的程度。
　　“还有。”杜澜就举例，“说个病情，建议做什么检查或者手术，被怼了一句怎么感觉不行，人家中医说吃点药就好。”
　　君丞问：“中医？”
　　“対，中医，中医其实很多时候很玄学的。”杜澜解释，“我本人并不是中医黑，我知道很多时候中医调理身体很有用，我讨厌的是那些打着中医旗号骗人的人，那些人说吃点要就好，指不定就是开了点甘草挣钱，反正过后找対方也找不到了。不过很多人都信这个，我们提议说做检查，做手术，太麻烦，比不上吃点甘草简单，很多人都怕麻烦。”
　　君丞以一个医学外行的角度来说：“有的时候做那些检查是很麻烦。”
　　“所以呀，那个同事生了一肚子气回来，之后第二年没有过年回去了。”
　　君丞说：“如果是你给了我医疗建议，我会认真听。”
　　“你当然要认真听。”杜澜说得毫不犹豫，“你要是不认真听，要是敢阳奉阴违，我会发火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买了圣诞节需要的东西，回家开始做手工。
　　杜澜把今天买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好，准备明天做晚餐，来个烤鸡。
　　君丞在弄圣诞树，在装点整个房子。
　　杜澜弄好食材后过来帮忙，头顶上的呆毛在君丞眼前晃呀晃的，君丞手很痒想把呆毛弄掉，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杜澜一边装饰圣诞树一边说：“这算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盛大的节日。”
　　“以后我们会一起过很多盛大的节日。”
　　杜澜笑了笑，又想起了他们结婚登记的那天。
　　好像是很普通的一天，他们一起来到结婚登记的地方，交证件，核验资料，登记，就是这些手续。
　　走完之后，仿佛很快，快到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就跟君丞是合法夫夫了。
　　那天知道走出登记的地方，他才恍然大悟，看到站在路边的君丞，搂着対方的脖子亲吻。
　　后来直到当天晚上他才有了一种结婚了，他是已婚人士的真实感，但他也没有感觉生活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
　　绝対不是一潭死水，但也算不上波澜壮阔，而是一种很温馨的幸福。
　　他们一起弄好了圣诞树，杜澜打开灯光看看效果，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渐渐地挨得越来越近。
　　**
　　圣诞节当天，杜澜做饭的时候有种做年夜饭的感觉，这样说也没错，圣诞节就相当于是西方的新年。
　　君丞自觉想进去帮忙，但在切菜这一步就被杜澜给淘汰了。
　　杜澜让他出去，别打扰他干活，如果没事情忙就出去走走什么的。
　　君丞还是没有出去走，站在厨房门口跟杜澜说话，努力忽略杜澜那些可能会让他血压飙升的动作。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们的平安夜晚餐就准备好了，主菜就是一只烤鸡，杜澜第一次整这么硬的菜，勒令君丞就算觉得不好吃也要忍着。
　　君丞则说：“不会不好吃，淀粉油脂混在一起，永远不会难吃。”
　　“看来你听懂的。”杜澜忍着笑问：“是不是健身餐不好吃？”
　　“无所谓是不是好吃，但为了健康必须这样。”
　　“你能忍，那个玩意我真的吃不了多久。”
　　杜澜说着拉开椅子示意两个人坐下，之后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昨天新买的红酒。
　　之后，他笑着说：“圣诞快乐，君。”
　　君丞的目光显得很深，“你也是，圣诞快乐，今后每一个圣诞我们都会一起过。”
　　“希望。”
　　杜澜笑得很开心。
　　他们一边吃烤鸡时，君丞一边问起婚礼的事情。
　　杜澜笑了笑说：“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办婚礼么？”
　　婚礼可以有很多种形式，只要他们愿意，现在的旅行就是婚礼。
　　只要他们在一起过的开心，也无所谓是不是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好。”君丞缓缓点头，看着杜澜说：“就如同你说的，旅行结婚。”
　　灯光投影下，杜澜的笑容多了几分温柔，“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也不需要改变，不需要拘泥于形式，我希望……”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直到永远。
　　他觉得他这个愿望会实现。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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