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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万人迷丞相，抱紧反派大腿
　　作者：筱果
　　简介：
　　【师徒养成系】+【双男主】+【吐槽闷骚受vs病娇哭包攻】在考研考公连续十年失败之后，李铁柱终于在农村过上了种菜喂鸡的悠哉生活，直到一天，他打开了一本小说，新世界大门缓缓大开....


第1章 穿进来了！
　　（双男主，修罗场频发，比较狗血，纯情小孩勿进。）
　　这是李铁柱穿书的第一天。
　　醒来。
　　在一个男的被窝里。
　　他在上面光着屁股。
　　他身下的男的一脸娇羞妩媚。
　　李铁柱打量着他俩的姿势，整个人有点懵逼。貌似他们正在做着——不可名状的事。
　　通过一段在床上简短的交流，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穿进了一本ID：九曲十八弯所著的耽美小说。
　　清纯小倌x深情皇帝
　　他穿进来的原主叫李寒寂，夜朝当红丞相，公主选中的驸马！
　　实际是基佬一枚。
　　还是个1。
　　无系统。
　　无外挂。
　　啥也没有。
　　在原文中是个和男主抢对象的傻逼，炮灰中的战斗机！
　　至于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当然是因为他差点祸祸的这位，就是男主的老婆——倌儿小弘。
　　原主李寒寂是个万人迷，长相极其潇洒俊美。
　　泡小男生很有一套。
　　但就是脑子不好！
　　不然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去勾搭男主官配，还骗身骗心！
　　众所周知，动了主角老婆，绝逼死路一条。
　　所以他就被...干掉了。
　　死在了无数男人的胯下.......
　　连个全尸都没捞到.......
　　搞笑的是。
　　杀他的连男主都不是。
　　而是本文的反派男二，一个为爱痴狂的变态病娇！
　　男主作为伟光正的存在，自然不会直接做掉他。
　　这种脏活累活一般都是反派男二来！
　　别人穿书都是系统金手指，爽文大男主。
　　为毛到了他却是个炮灰基佬？
　　而且......穿进来的时机还是在这种嘿嘿嘿的时候？
　　真是药丸。
　　此时身边一个柔弱纤细的声音传来，“丞相大人，为什么不继续了？是不是觉得**不够滑？”
　　李寒寂：(⊙x⊙;)
　　上来就这么刺激么.......
　　“咳咳，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了，你先出去吧。”
　　小弘的眼中泪水打转儿：“这还是奴儿第一次，是奴儿服侍的不够好么？”。
　　“是我**没感觉了。”李寒寂眼神示意性的瞄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看着肤白貌美的倌儿小弘，哭得梨花带雨的跑出去。
　　李寒寂哆哆嗦嗦总算提上裤子，长舒了口气。
　　这炮灰要想平安活着，就是要消消停停。
　　别惹事！
　　他本以为可以苟到老死。
　　次日清早竟然传来了噩耗，倌儿小弘.......死了。
　　因为李寒寂昨夜把他赶出去了，跑出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富家公子看上，被人直接祸祸死了。
　　至于本文男主——深情的皇帝陛下，在收到噩耗后，将那个富家子五马分尸了，然后就跟着倌儿小弘自尽了.......
　　听说。
　　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王爷直接登基了.......
　　李寒寂懵逼了。
　　本以为上来是小说开篇。
　　一上来，俩主角都死了，眨眼之间，小说就到了大结局。
　　趁此机会，他赶忙回忆了一下这本小说情节。
　　本文除了俩主角之外，就剩下一个关键人物，反派男二——夜孤辰。
　　此人城府深沉、睚眦必报。
　　表面上是棵人畜无害的小白菜。
　　内里是个背地捅刀的黑心莲。
　　生母身份低微，妓坊花魁，后被一个王爷娶了，在府上做妾。
　　夜孤辰出生时，漫天星光尽灭，唯有一个“凶煞星”危月燕高挂，故而起名为夜孤辰。
　　由于出生自带凶相，说是灭国之兆，连累了生母受难而死。
　　后来起势，自立为王，手刃生父，屠尽三万夜氏皇族，乃至推翻了整个夜朝！
　　而他心中唯一的白月光——倌儿小弘。
　　只因为收留了年少时落魄的他，从此彻底俘获了一代拽天拽地的王爷！一个暗黑系反派的心！
　　而原主李寒寂正是因为骗了小弘身子，成为了他白月光的第一个男人！
　　就遭到了反派夜孤辰的疯狂报复！
　　最终被轮J而死！
　　李寒寂斟酌着。
　　现在主角已经死绝了，按时间算，小弘与反派大哥连面都还没见到。
　　他俩现在还没结仇！
　　照理说苟着也可以了。
　　但.......就怕反派大哥出来作妖，灭了整个夜朝。
　　原来的皇帝作为男主，金手指在手，还能和反派斗一斗。
　　现在这皇帝，是反派大哥的废物老爹，只会混吃等死。
　　一旦反派起势。
　　三万人说杀就杀，不差他一个人头。
　　夜朝药丸了。
　　他作为夜朝丞相，也跟着药丸了。
　　李寒寂经过详细分析，得出了最终结论：
　　目前要想平平安安活下去，有两条路可以选。
　　one：干掉他！
　　two：抱大腿！
　　他很快打听了一下夜孤辰目前的年纪。
　　呵呵。
　　一个十四五岁细狗小屁孩。
　　简直，天助我也！
　　李寒寂火速实施了第一条。
　　给宫中几个太监宫女塞了钱，叫人偷偷给夜孤辰的剩饭里下点了耗子药。
　　怀着罪恶感和满满的窃喜感。
　　李寒寂正期待着第二天夜孤辰嘎掉的消息。
　　结果。
　　第二天。
　　他刚上朝就得知了废物皇帝中毒昏迷，西戎起谋反的消息。
　　夜朝........
　　貌似.......
　　快要亡国........
　　了。


第2章 小强的生命力
　　早朝。
　　大臣们唉声叹气。
　　“西戎来犯，陛下送卫将军出征。临行宴请。两人都中毒了！”
　　“唉，投降吧。”
　　李寒寂小心脏发颤。
　　夜朝要是灭了。
　　他也药丸了。
　　张公公吊着嗓子，缓步走上了大殿：
　　“今日陛下身体有恙，传口谕，朝中事务由丞相大人代理。”
　　李寒寂：！？
　　“丞相大人，还不领旨？”
　　“谨遵...陛下口谕。”
　　李寒寂慷慨陈词：“泱泱大国，我们绝不能降！”
　　“李丞相实在让人心生敬佩啊！”
　　“李丞相真是正义刚直之士！”
　　李寒寂捏了把汗。
　　敬佩也大可不必。
　　那毒多半是他的.......
　　反派没毒死，快把皇帝先送走了。
　　“可朝中无人能迎战啊！”
　　李寒寂忽而微微一笑。
　　“我这里倒是有个可以带兵出征的人选。”
　　众臣子面面相觑：“夜朝一向缺少将才，除了卫将军，还能有谁？”
　　“四皇子，夜孤辰！”
　　话一出口。
　　朝中大臣惊诧万分。
　　“四皇子如今才年仅十五，怎能领兵打仗！？”
　　“不可，不可啊！简直是胡闹！”
　　李寒寂态度坚决：“诸位不必再说了，出了事情，本相一力承担！”
　　“李丞相也太信得过四皇子了。”
　　李寒寂含笑不语。
　　哪里是信的过！
　　就是要——干掉他！
　　夜孤辰总算要狗带了！
　　一个细狗小屁孩出征，铁定是要死外头！
　　解决了反派boss，就算夜朝灭国。
　　他作为唯一掌握剧本的男人。
　　炮灰上位！
　　绝逼无敌了！
　　从此就是衣食无忧！
　　娇妻美妾！
　　人生巅峰！
　　在夜孤辰领兵出征之后，李寒寂就在丞相府后院支起了火盆。
　　给夜孤辰烧了无数纸钱、还有很多纸扎小美女。
　　他一面谴责着自己：“对一个半大孩子下手，我简直不是人！”
　　又一面感叹着：
　　“唉，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性命，以后多给你烧点钱，你在那边丰衣足食、娇妻美妾。”
　　然而.......
　　三个月后，捷报连连。
　　夜孤辰屡立奇功，击退西戎边军八百里。
　　一时间少年英豪，名扬天下。
　　让西戎人更是闻风丧胆，被称为：“玉面阎王。”
　　夜孤辰凯旋归来，恰逢夜帝病痊。
　　夜帝只得恢复了他的身份，让他搬离了冷宫。
　　李寒寂听到这个消息，手拿着纸钱，坐在火盆前。
　　彻底懵逼了。
　　白烧那么多了...
　　怎么搞都不死？
　　这宛若小强般的生命力，实在让人忍不住直呼：
　　真他妈的牛逼！
　　随即。
　　李寒寂慌了。
　　他两次下黑手，想要害死夜孤辰都没成功。
　　现在人家不仅回来了，还一战成名了！
　　这么算，夜朝灭国岂不是要提前三年？！
　　他反倒给反派助攻了！
　　更可怕的是。
　　他虚啊。
　　万一自己背后使坏的事，被夜孤辰发现了。
　　照着这个B的尿性。
　　还不得把他........剁了？
　　李寒寂坐在火盆前，急得直搓手。
　　忽然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
　　府内侍卫头子赵启龙，顶着一张胡子拉碴的糙汉脸，跑了过来：
　　“丞相大人，不好了！四皇子不知为啥，跪在咱丞相府门口了！现在府门前围满了百姓，正等着你出去！”
　　李寒寂心脏咯噔一声。
　　报应来了..........
　　“启龙，你.....你就说我不在！”
　　赵启龙抓了抓脑袋：“可我刚说了你蹲在院里烧纸呢。”
　　一种植物！一种植物！一种植物！
　　待李寒寂做好无数心理建设。
　　鼓足勇气。
　　终于，一把推开了府门。
　　瞬间。
　　世界安静了。
　　百姓的叫嚷声也仿佛消失了。
　　四目相对。
　　而李寒寂直接被这张俊脸亮瞎了狗眼。
　　这小脸嫩得快要掐出水的小脸蛋儿！
　　这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少年郎！
　　李寒寂心中只出了八个字：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此时。
　　少年正眼中带泪，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
　　已然初秋时节，他却只穿着一身单衣，脸颊冻得有些发红，见到李寒寂出现，泪水挂在了睫毛上：
　　“丞相大人，您来了。”
　　李寒寂看了一眼围观群众，装模做样地关切道：“四皇子这是何意？还是快些起来吧。”
　　这个B在玩什么？
　　夜孤辰眼泪水涟涟：“孤辰想拜入丞相府做门生，求丞相大人收留。”
　　话一出口，围观的百姓就指指点点议论了起来：
　　“唉，看着这模样也是可怜，明明刚为咱们夜朝打了胜仗，现在却没人愿意要他。”
　　“这也没办法，四皇子命犯凶煞，即便面上恢复了身份，私底下不还是一样嘛。”
　　“我也听说了，后宫几位娘娘轮番推辞，没一个愿意要他的。”
　　“是啊，就连夜帝也默许了。”
　　李寒寂听着周围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大致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现在夜孤辰才十五。
　　没到自立门户的年纪。
　　无家可归了....
　　夜孤辰低头，局促地摆弄着小手，泪珠吧嗒吧嗒直掉：
　　“孤辰知道，今日实在唐突，但除了丞相大人这里，我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几个婆娘都擦起了眼泪：
　　“这娃娃实在可怜，自小没爹疼，没娘爱，这现在为咱们夜朝立了功，却也没人理睬。”
　　没一会儿，一群百姓都纷纷叫嚷起来：
　　“丞相大人收留他吧！”
　　“丞相大人行行好。”
　　李寒寂实在架不住这人言可畏。
　　“本相...可以暂时收留你，但到了你成年，便不再留你。”
　　夜孤辰惊诧抬头，眸中一喜：
　　“孤辰谢丞相大人收留！今日大恩，孤辰自会铭记于心！”
　　报答真不必。
　　不弄死他就一万个感激了！
　　待到人群散去，李寒寂引着他进了后院。
　　夜孤辰低着头，勾唇轻蔑一笑。
　　没想到丞相大人竟然这么好骗。


第3章 夜晚就医
　　李寒寂把这个小崽子安排到了他寝房隔壁的一间客房。
　　等到处理完这些，夜色已深。
　　秋蝉在外面叫的期期艾艾，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李寒寂坐在床上。
　　开始重新捋顺了一下剧情。
　　李寒寂之所以会沦落到万人骑的悲惨结局！
　　追根究底是因为得罪了这位反派大佬！
　　夜孤辰为了报复他，给李寒寂下了春药。
　　送进了卫将军、皇帝、王爷....等无数男人的被窝。
　　与这些男人发生了酱酱酿酿的事。
　　最终被玩死！
　　现在夜孤辰就住他隔壁。
　　半夜偷偷掐死他，按理说可以。
　　但计划one已失败了两次，再失败一次，铁定被抓包。
　　再说夜孤辰住在丞相府。
　　要是嘎了。
　　第一作案嫌疑人就是他李寒寂。
　　思索再三。
　　李寒寂决定改变策略，实施计划two：抱大腿！
　　从今日起。
　　他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抱大腿机器！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死死抱住反派大佬的大腿不放手！
　　一定要把这个小祖宗养的白白胖胖！
　　心情舒畅！
　　oh yeah！
　　下定决心后，李寒寂立刻狗腿地到厨房，给孤辰煮了一碗姜汤送去了隔壁。
　　“咚咚。”李寒寂敲了敲门。
　　无人响应。
　　烛火还点着，应是没睡。
　　“四皇子，我给你煮了碗姜汤，今日风大，担心你受凉，给你放在门口了。”李寒寂人情送到，转身欲走。
　　吱呀一声。
　　身后房门打开了。
　　“丞相大人，呼，等等。”
　　李寒寂闻声回头，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夜孤辰穿着件旧单衣，站在月色下，喘着粗气，脸蛋通红，似乎有些站不住。
　　李寒寂连忙几步走到他跟前，摸上了夜孤辰的额头。
　　烫。
　　烫手。
　　“四皇子，你发烧了！？”
　　夜孤辰感觉在他额头的这双手冰冰凉凉，真是好舒服，不自觉又贴近了些。
　　“这个叫发烧吗？我经常这样。”
　　李寒寂微微惊讶：“经常这样？”
　　夜孤辰眨着眼睛，一脸懵懂无知：“是啊，一般过个三四天自己就好了。”
　　李寒寂微怔。
　　看起来。
　　夜孤辰从小就受了很多苦。
　　竟然连发烧生病是什么都不知道.......
　　“四皇子，发烧就是生病了，你快到屋里躺好。我去给你找大夫。”
　　反派大哥生病了！
　　绝逼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等抱上了这条粗大腿，大哥随手赏他几百个美人。
　　从此以后就是娇妻美妾！
　　升官发财！
　　一路躺赢！
　　李寒寂转身欲走，夜孤辰双颊酡红，直接拉住了他冰冰凉凉的手，放在了脸颊上。
　　“丞相大人别走，你的手凉凉的，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吃药。”
　　拉着他的那双小手太过粗糙，他知道那是生冻疮、干粗活所留下的。
　　李寒寂心头一紧。
　　“只要能有人能陪陪我，孤辰的病很快就会好了，难道丞相大人不愿意吗？”
　　月色下。
　　少年的双眼忽明忽暗。
　　似乎一会儿带着病态的迷离朦胧，一会儿又带着审视着他的清明。
　　有一瞬间李寒寂以为自己看错了。
　　“生病了就要吃药。光有人陪着你，没用的。这么不靠谱的话是谁说的？”
　　“我娘亲说的。”夜孤辰眼中满是落寞，“从小她就这么告诉我。”
　　李寒寂明白过来。
　　夜孤辰生母死得早，没人管。
　　这孩子从小生病竟然都是硬生生挺过来的。
　　“我不离开你，就带着你一起去拿些驱寒药，这样可好？”
　　夜孤辰眸子瞬间亮了，露出了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好。”
　　北方的深秋时节，天气越发寒凉，没一会儿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
　　李寒寂解开了披在外面的白裘衣袍，系在比他矮了大半头的小人身上。
　　夜孤辰看着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自己，感受着袍子里暖暖的温度，心头好像也被捂热了。
　　李寒寂在夜孤辰面前蹲了下来：“四皇子上来吧，我背着你过去。”
　　夜孤辰伸出胳膊，搂住了那白璧无瑕的脖颈，趴到了李寒寂身上。
　　还是头一次有人背他。
　　感觉，真好。
　　半晌。
　　夜孤辰忽然问：“丞相大人....您当时为什么选我出征？”
　　李寒寂身形一顿。
　　“因为...想赢。”
　　反派嘎掉。
　　他李寒寂炮灰上位！
　　不就稳赢了！
　　但还是低估了反派大佬的生命力.......
　　夜孤辰心头一颤，喃喃自语：“能赢...”
　　他混进丞相府，本就是为了调查为何李寒寂会加害他，让他出征。
　　可李寒寂竟然是因为相信他能赢过西戎，才选了他...
　　“你就...不担心我没守住边关，夜朝覆灭吗？”
　　夜孤辰声音微微颤抖。
　　“不担心。”因为夜朝早晚毁你手里。
　　夜孤辰愣住。
　　头一次有人无条件的相信他。
　　拿整个夜朝做赌注.......
　　夜孤辰伏在李寒寂背上，闻着李寒寂身上好闻的竹叶香气，笑了。
　　伸手去接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丞相大人，你头发白了。”
　　“无妨。”
　　“我娘亲说，一起淋过雪的人，将来就可以白头到老了。这话是真的么？”
　　夜孤辰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李寒寂不由得笑了，果然还是个半大孩子，什么都信：
　　“殿下若是以后有了心上人，倒是可以试试。”
　　取了药，李寒寂一路背着他，将药亲自熬制好，这才回了夜孤辰的寝房。
　　将夜孤辰稳稳放到了床上，给他掖好被脚，喂好药，已经三更半夜了。
　　李寒寂感慨：带娃真是辛苦啊。
　　正欲离开，夜孤辰的小手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娘亲，别走。”
　　娘亲？
　　这性别是不是有点搞错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被这么叫实在有点让人膈应。
　　李寒寂死活抽不出来手，又担心把他弄醒，只得上床躺在了他身边。
　　没一会儿，夜孤辰就蜷成一团，朝他靠了过来，脸颊一直蹭着他的脖颈，喃喃道：“娘亲的身上，好香。”
　　李寒寂：“.......”


第4章 被下药了
　　等李寒寂顶着一个大黑眼圈上了早朝，回到了府上。
　　夜孤辰已经坐在丞相府前的石阶等他了。
　　李寒寂被扶着下了马车。
　　夜孤辰立马站起身，亲昵地凑了过来：“丞相大人，您回来了！”
　　李寒寂莫名有点不适应这种小孩子的热情。
　　这种被当成老妈子的赶脚，很不好。
　　夜孤辰挤开了扶着他的赵启龙，代替他扶住了李寒寂地小臂，羞赧道：
　　“昨夜多亏丞相大人照顾，今日孤辰的病就好了。”
　　赵启龙在后面跟着，听着这话，不由得多看了两人几眼。
　　李寒寂：“不必言谢。”之前下毒祸祸过你，就算是补偿了。
　　夜孤辰坚定道：“我知道丞相大人不在乎世间之物，若谈及报答实在俗不可耐，但孤辰一定记着您的好。”
　　李寒寂微微一笑，正合他意。
　　以后牛逼了。
　　记得以后多赏赐他几个美人就好。
　　“丞相大人，孤辰今日还学着写了些字，想给您瞧瞧！”
　　夜孤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四四方方的纸。
　　李寒寂接过，铺展开来，看着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横。
　　懵逼了。
　　又懵逼了。
　　十五岁的孩子不会写“一”“二”“三”？？？
　　这个智商真的OK吗？
　　夜孤辰脸颊微红，满眼期待：“丞相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李寒寂掩饰性干咳几声：“还行。”
　　个屁。
　　夜孤辰似乎察觉到了他在撒谎，满眼失落，小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我自小没先生带，写字都是自己学，丞相大人不用骗我了。”
　　“不如我教你吧。”
　　夜孤辰双眼瞬间睁大，欣喜地问：“当真！？”
　　李寒寂手欠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凤眼弯了弯：“真。”
　　“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可以吗！？”
　　“可以。四皇子先去书房等我，我把朝服先换了就去找你。”
　　李寒寂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就觉得这狗比小说作者把夜孤辰写的过于夸大其词了。
　　什么下毒逼死生父谋杀兄弟手足。
　　什么屠杀夜朝皇族万余人。
　　实在有点太假了。
　　其实这反派大佬没那么坏。
　　明明现在这么一个根正苗红，又热爱学习的好娃娃。
　　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吓人！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关门的声音传来。
　　李寒寂没回头：
　　“这么快就来了，不是叫你等我吗？”
　　没过一会儿，身后的人走过来，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身，在他耳边呼着热气：
　　“丞相大人，我实在等不及了，我真的好想你。”
　　这恶心油腻的气息，刺激的李寒寂身体一抖：“你是谁？松手！”
　　“丞相大人忘了么？您上次压我堂弟的时候，我就相中你了。”
　　？？？
　　这他妈的什么逻辑？
　　忽然，一只手臂锁住了他的脖子。
　　在被掐得喘不上气时，身后之人狠狠掰开了他的下颚。
　　没来得及反应。
　　李寒寂嘴里就被塞了不知什么又甜又咸的药粉。
　　“咳咳咳！”
　　李寒寂心底一凉。
　　这下完犊子了，被人喂了毒药了！
　　正想抠抠嗓子眼，再抢救一下自己。
　　结果被人一把甩到了床榻之上。
　　李寒寂感觉自己快被摔散了架。
　　眼看着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得越来愈少，菊花不保，嘴却被捂住了。
　　没法求救。
　　李寒寂身体发软，小腹燥热，脸上也烧了起来。
　　这才反应过来。
　　竟然是小说中，必备大杀器——春药！
　　高大人边脱着裤子，眼神痴迷地说：“丞相大人，你现在的样子，真美。”
　　操！
　　老子是直男！
　　*
　　夜孤辰坐在书房里，左等右等，不见人来。
　　带着哀怨之气，夜孤辰往寝房走去。
　　走到了寝房外，这才听到里面传来了粗重的喘着粗气声。
　　惊得夜孤辰赶忙一脚踹开了房门。
　　入目，只见李寒寂衣衫尽褪，正被一个粗壮的男人骑在身下，墨发凌乱，眸中似有水波涟涟。
　　轰然一声，夜孤辰感觉自己世界在这一刻不一样了：“你们在做什么？”
　　高大人一回头，见到来人，脸色瞬间白了。
　　谁能想到这个档口，皇子竟然来了。
　　他提上裤子就慌张往外跑，很快就被赶来的亲兵，围住了。
　　夜孤辰顾不得去惩治此人，连忙先跑到了李寒寂床前。
　　此时，李寒寂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氤氲着一层水汽，平日里冰白色的嘴唇，此刻红的宛若一颗诱人的樱桃，上面似乎还泛着莹莹水光。
　　李寒寂半张着口，剧烈的喘息着。
　　眼前的画面刺激得夜孤辰心脏猛地跳乱了，呼吸也乱了起来。
　　“丞相大人，您，您怎么了？”
　　“殿下...我...中了春药，快去叫人帮我...找解药，或者找个姑娘过来。”
　　“可是那人明明是男子......”
　　李寒寂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额角青筋直跳：“你问那么多作甚，快去！”
　　夜孤辰喉结滚动，眼睛却根本移不开半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丞相大人，既然那人是男子，也不一定用姑娘解春药，对不对？”
　　“你......”
　　“孤辰也能帮您。”
　　李寒寂虽然身体已经饥渴难耐，但意识还算清明，听到这句，三观轰然碎裂了一地。
　　这小屁孩脑子在想什么！
　　“出去！”
　　“可是孤辰...”
　　“别让我叫亲兵....把你请出去...丞相府不再留你...”
　　“孤辰只是想帮忙，我...我这就去找解药！”
　　砰得一声，门被关上。
　　夜孤辰立马叫来了人去找解药，自己则是在门口守了起来。
　　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丞相大人这副模样。
　　听着房间里浓重的喘息声，他偷偷的裂开了一条门缝，往里面看了进去。
　　只见，李寒寂在那床榻之上，难耐呻吟.......
　　夜孤辰脑子轰然间，白了。
　　感觉那里不对劲儿了。


第5章 我害怕
　　“四皇子，解药拿到了！”
　　赵启龙扯着大嗓门，眼看就要冲进去。
　　“丞相大人不便见人，你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赵启龙犹犹豫豫，莫名有点不放心这小子。
　　夜孤辰一把将药从他手中抢了过来，惊得赵启龙双眼睁大，没想到这娃娃力气这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内力深厚呢。
　　夜孤辰砰的一声关上门，将解药紧紧攥在了手里，他站在床前，俯视着眼前之人。
　　神色晦暗不明。
　　丞相大人这张红红的嘴巴真迷人，真想把...放进去...冰一冰。
　　伫立半晌，他终是给李寒寂喂了解药，盖好被子，转身就去了隔壁寝房。
　　关上房门。
　　他回忆着刚刚李寒寂的动作，学着...
　　脑海中，那每一声喘息，每一声低吟都是那样清晰......
　　在空荡荡的房间中，传来一阵喘息和哑声低语：
　　“李寒寂，李寒寂......”
　　*
　　等到李寒寂缓过些力气，出了房门正巧碰到夜孤辰脸色通红，拿着被褥从隔壁寝房出来。
　　李寒寂以为是他昨晚的病没好利索，便叫住了他。
　　“四皇子，等等。”
　　夜孤辰身形一怔，身体僵在了原地，将被子藏在了身后。
　　李寒寂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摸上了他额头，眉头皱起。
　　这也没发烧啊，那这小脸儿为什么这般红？
　　夜孤辰被这冰凉顺滑的触感，弄得心头一阵荡漾。
　　又想起了那张红红的嘴，不知道是不是也如此舒服......
　　越是这样想，夜孤辰的脸蛋儿，更红了。
　　李寒寂适才收回了手：“四皇子，你，这是要去洗被子吗？”
　　夜孤辰有点显得呆呆愣愣：“啊，嗯。”
　　怎么发烧生了个病，反派大佬的脑子像是傻了。
　　李寒寂看他的目光，不免多了些心疼和惋惜：
　　“既然要洗不如交给下人去吧，你毕竟是皇子，不该干这些事。”
　　夜孤辰露出了一个明媚若小太阳，纯洁无瑕的笑容：“娘亲教过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用下人帮忙。”
　　“那...四皇子去吧。”
　　望着夜孤辰远去的背影，李寒寂感慨万千。
　　多好的孩子啊！
　　自立自强！
　　勤劳能干！
　　这样的好娃娃，长大之后怎么可能会杀了那么多人呢？
　　李寒寂反正是一百个不相信。
　　几天后，上朝，李寒寂就听说高大人暴毙身亡的消息。
　　那高相国在大殿上向皇帝哭诉。
　　李寒寂听说，其死状极其恐怖，手脚都被人砍掉了，舌头也被生生挖去，尸首在护城河里找到的时候，被河水都泡烂了，肠子都飘出来了。
　　虽说罪有应得，但李寒寂听得也是一阵阵犯呕。
　　目前搜寻了整个京城，找了无数验尸官，却连凶手的一点线索也查到。
　　都传言是高大人得罪了什么人物，便派了如此绝顶高手，下了死手。
　　李寒寂下了早朝，便将这事同夜孤辰说了。
　　夜孤辰也是越听越害怕，眼睛湿漉漉地抱着他的腰不放，一整天都死死粘着他。
　　到了下午，又是李寒寂教他读书写字的时间。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李寒寂信手拈来，写出的字行云流水，落笔若烟云，看似任性随意，却是自成一格，道骨仙风。
　　长桌之上，夜孤辰单手支着下巴，歪着小脑袋，看着李寒寂专注的神情，白皙如玉的脖颈，痴痴笑着。
　　“你可看会了？”
　　夜孤辰一怔，脸上顿时若墨水般晕红了：“没...没看清。”
　　“怎会如此？”李寒寂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是你实在太好看，比这字不知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夜孤辰心里答着，面上却小声嗫嚅着：“是我没学会。”
　　李寒寂皱眉，心道，难道真是烧傻了，小说里明明写的，他过目不忘、聪慧至极啊。
　　“那我再教你一遍，你这次可要看仔细了。”
　　夜孤辰郑重点头，满眼诚挚：“好，这次孤辰一定能学会！”
　　long times later......
　　李寒寂扔掉了写到手软的狼毫毛笔，一巴掌敲上了夜孤辰的脑袋瓜子：
　　“来，再写一遍！”
　　夜孤辰捂着已经被敲红的额头，双眼通红，可怜巴巴地说：“丞相大人，可是我...还没学会。”
　　李寒寂终于体会到了当老师遇上蠢学生的痛苦。
　　恨啊！
　　好恨啊！
　　真是恨不得干爆他的脑瓜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这脑袋里装的是一坨shi吗？
　　看着夜孤辰不稳的拿笔姿势，李寒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一次握住了那只颤颤巍巍的小手。
　　“你这里要用些力。”
　　夜孤辰坐在他怀里，闻着萦绕着的竹草香气，享受的半眯起了眼。
　　“你的这一撇，要到此处收住。”
　　眼前白皙的脖颈，像是最诱人的糕点，不知道咬上去，是不是清甜可口，回味无穷...
　　“这次你可听懂了？若是再不会，以后就找其他先生教你吧，我尽力了！”
　　夜孤辰神情一怔，这才回过神，立马执笔写了起来。
　　李寒寂看着纸上端端正正的几个字，长舒了口气。
　　从此以后，李寒寂每次教他写字，都是在几近临崩溃的边缘，夜孤辰才学会的。
　　多一刻不多，少一刻不少。
　　为何如此恰到好处，李寒寂也心道奇怪。
　　到了夜里，李寒寂刚刚解了外袍，躺到床上。
　　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
　　“谁？”
　　“丞相大人，是我。”夜孤辰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寒寂无奈扶额，下床，打开了房门。
　　只见，月色之下，夜孤辰穿着单衣，光着脚，站在他门口。
　　“怎么了？”这个小崽子怎么一天天这么多B事？
　　夜孤辰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丞相大人，我做噩梦了，你白天说的那高大人，太恐怖了，孤辰能和您一起睡吗？”
　　“这......”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夜孤辰乖巧地擦了擦眼泪，极其懂事地转身就要回去，但却声音哽咽着：
　　“丞相大人，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孤辰这就回去了。”
　　晚风吹来，已经是初冬时节，风中都泛着寒意。
　　李寒寂看了一眼他冻得发红的小脚，知道他应该是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敲门的。
　　心头一软。
　　如玉的食指点上了他额头：“进来吧，下不为例。”
　　“谢，丞相大人！”
　　夜孤辰低下头，在月色下的脸忽明忽暗，敛去了唇角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6章 只是心疼
　　是夜，
　　烛火熄了。
　　“四皇子，快些睡吧。”李寒寂双眼朦胧，睡意正浓。
　　夜孤辰撇撇嘴：“丞相大人，别叫我四皇子了，实在生分，就叫我小辰。”
　　李寒寂昏昏欲睡：“好的，小辰，快睡吧...”
　　没过一会儿，夜孤辰又把小脑袋探出了被子，羞哒哒的问：
　　“丞相大人，您能抱着我睡吗？我有点冷。”
　　李寒寂本是体寒之人，没多热乎。
　　但奈何夜孤辰在外头站的久，比他更冷。
　　随意伸手，将人搂到了怀里，压住了他的脑袋：
　　“睡吧。”
　　半晌，一双灵巧的小手伸进了李寒寂的里衣，左探右探的乱摸起来。
　　激动的夜孤辰身体微微颤栗，这皮肤果然比最好的绸缎还细软。
　　李寒寂在熟睡中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嘤咛。
　　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手，呓语着抱怨：“别动。”
　　没一会儿。
　　一双小脚就滑进了他的裤腿，不断向上，攀起了他大腿内侧。
　　李寒寂翻了个身，娇嗔着骂：
　　“滚犊子。”
　　夜孤辰一怔，嘴角弯了弯。
　　谁能想到，平日里清冷谪仙、风华绝代的丞相大人。
　　梦中呓语竟然会娇嗔着骂人呢？
　　有趣。
　　有趣至极。
　　这难道就是李寒寂最真实的一面吗？
　　夜孤辰用指尖把玩着李寒寂的长发，眼里冒出兴奋的光，哄骗着继续问：
　　“丞相大人，您觉得孤辰怎么样？”
　　半晌，传来一声喃喃低语。
　　“...让人心疼...”
　　夜孤辰唇角的笑意僵住了，头一次有人说心疼他。
　　“是因为觉得他无家可归，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对么？”
　　夜孤辰满眼嘲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不是...”
　　“那是又是为何！？”夜孤辰带着愠怒，声音不自觉大了些，连自己都没注意。
　　“...不为什么...”
　　“只是心疼...罢了...”
　　夜孤辰愣住，感觉自己冰封的心彻底化开了。
　　不是怜悯，只是疼他。
　　说出这样话的嘴唇，真是好看...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么？”
　　*
　　次日，
　　李寒寂揉着眉心醒来时，夜孤辰已经不在身边了。
　　第一感觉，莫名，嘴麻。
　　特别麻。
　　难道是睡觉压到嘴了，所以，麻了？
　　李寒寂左右想不明白，迷迷糊糊下了床。
　　忽然一股子的香气飘了过来，勾的他口水直往肚里咽。
　　没一会儿，夜孤辰小跑着进了屋子，额上冒着细汗，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丞相大人，近日多谢您照料，小辰无以为报，给您做了些吃的，望您别嫌弃。”
　　李寒寂最近正抱怨着古代的口味太过重口，做什么都大油大盐，今日一看这小馄饨香气四溢，清新别致，实在是心动。
　　李寒寂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很淡定：“你且拿过来吧。”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小馄饨形状十分别致，很像是...小心心...
　　入口，皮薄馅大，肉香四溢伴着里面的葱香，骨汤香浓~
　　不过，原著中好像这个家伙并不擅长做饭呀。
　　记得有一次，他好像为了讨得夜帝欢心，做了碗粥送去，差点把陛下送走。
　　虽心中疑惑，但李寒寂还是不禁夸赞道：“好吃。”
　　夜孤辰脸上一喜：“您喜欢就好。”
　　待到李寒寂将馄饨的骨汤都喝完，把碗放下，这才发现夜孤辰正托着下颚，盯着他的脸出神。
　　“怎么了？”李寒寂莫名其妙。
　　“丞相大人，您长得真好看。”夜孤辰小脸儿通红，似乎有些羞赧。
　　李寒寂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味儿，没等他反应过来。
　　夜孤辰已经越过桌子，指尖抚掉了他唇角上的白浊：“您嘴上有东西，小辰给你擦掉了。”
　　李寒寂莫名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儿。
　　一个小娃娃，怎么眼神如狼似虎的。
　　他浑身不自在起来，为了缓解尴尬，起身，正欲去穿朝服。
　　夜孤辰却抢先一步，直接小跑着把衣服拿在了手中：“丞相大人，让小辰帮你吧。”
　　没等他同意，夜孤辰就已经行云流水地给他拾掇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天看着他穿，否则怎么会如此熟练？
　　李寒寂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夜孤辰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丞相大人，早去早回，小辰等您。”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了。
　　李寒寂总觉得他格外黏糊，特别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这天，他坐在去早朝的马车上，才琢磨明白。
　　卧槽！！！
　　最近的夜孤辰，格外的“娇俏”！
　　特别像是那种谁家的小娇妻！！！
　　早上给丈夫做饭。
　　服侍丈夫更衣。
　　站在门口又目送丈夫离开！
　　这个念头出现之后，李寒寂被恶心得够呛，头皮发麻，整个早朝都有点心不在焉。
　　下了早朝，坐着马车，眼看就要到府上。
　　他却叫人在拐弯处停下了。
　　李寒寂下了马车，磨磨蹭蹭，不想回去。
　　却直被人从背后搂住了肩膀。
　　李寒寂吓得身体一抖，心中暗道不妙。
　　“阿寂，许久未见，今日早朝你魂不守舍，这是怎了？”
　　叫他阿寂？
　　不是夜孤辰吗？
　　李寒寂僵硬转头，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
　　男子一身黑色骑射劲装，小麦色皮肤，狼背蜂腰，面容刚毅俊朗，眼睛黑亮。
　　这巧克力色的皮肤！
　　这强壮健硕的身体！
　　这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
　　李寒寂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这不就是将军卫剑，他那位发小“好兄弟”吗！？
　　小说里写得，他俩关系那叫一个“好”。
　　在床榻之上，那叫一个琴瑟和鸣，情投意合，惺惺相惜。
　　yue~
　　他一想到在某博看到的那些肉的画面，大部分都出自这位仁兄。
　　李寒寂就感觉心里膈应，外加屁股疼，真疼。
　　卫剑为人正派，在朝廷中算是为数不多的善良正直之人。
　　小说中。
　　要不是反派大佬夜孤辰下药，他俩也不会发生酱酱酿酿的事情。
　　铁铁纯友谊！
　　虽然知道卫剑对他没那个意思，但李寒寂还是连忙后退几步，与此人拉开了距离：
　　“卫剑...是你啊。”
　　卫剑眼中满是错愕，打量着他：
　　“阿寂，你怎么了，之前不都是叫我阿剑的吗？”
　　阿——剑——？
　　他在现代不是没有哥们儿。
　　兄弟之间的称呼，叫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二狗子，蠢比，傻驴，小鸡B。
　　这些都实属正常level。
　　再听现在这个称呼。
　　阿——剑——？
　　怎么听怎么都gay里gay气。
　　“没事。”单纯膈应你而已。
　　卫剑一步上前，关切地道：“可我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不回丞相府中休息？”
　　“这......”
　　卫剑亲切地揽住了他的腰：
　　“走吧，我跟着你回去，顺便到你府上讨杯茶喝。”
　　李寒寂双眼睁大，莫名感觉大事不妙。
　　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带到了府门前。


第7章 怎么惩罚
　　另一边。
　　夜孤辰在等李寒寂回家。
　　初冬时节，昨夜飘了雪，落了半个鞋底厚，走在路上吱嘎吱嘎直响。
　　赵启龙顶着一张糙汉脸，愤愤不平地把手中锦缎厚棉衣扔给了夜孤辰。
　　“丞相大人前些日子给你买的。”
　　夜孤辰眼睛一亮，是他最喜欢的红色。
　　赵启龙走远后，撇着嘴抱怨：
　　“真是不知道丞相大人瞧上他哪了，衣服都是亲自到京城里最好的成衣铺子去选。我都没穿过这么好的。”
　　夜孤辰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心口暖洋洋一片。
　　院子里有一棵梨花树。
　　北方秋天就会下雪，树上此时积雪已经不少了，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白光，仿佛真有满树梨花盛开。
　　夜孤辰穿着红彤彤的入冬新棉衣，坐在树下小桌旁，热着雪山乌龙。
　　他在等李寒寂回家。
　　这茶，是他用初冬晨间的落雪和上品乌龙红茶熬制的。
　　这六七天他夜里都没怎么睡，就等着第一缕朝阳升起时的小雪。
　　昨夜。
　　终于接到了。
　　满心期待，等李寒寂喝到，一定很喜欢！
　　没一会儿，似有人声传来，夜孤辰欢喜地朝门口小跑而去。
　　“阿寂，我许久没到你府上，你这是又偷藏了什么好茶呀？竟然香气都飘到这儿了。”
　　四目相对。
　　夜孤辰僵在了原地。
　　目光终是停在了那只放在李寒寂腰间的大手上。
　　卫剑打量着他，笑着打趣：
　　“阿寂，没想到，你家新来的小厮穿的这么喜气。”
　　敢说反派大哥是小厮？
　　李寒寂赶忙把话兜了回来：“哪里是小厮，他是四皇子夜孤辰。”
　　完犊子了。
　　黑土豆上赶着作死来了。
　　小说里夜孤辰为了报复李寒寂，不仅让他俩搞到了一起。
　　最后卫剑也是死在了夜孤辰手里。
　　貌似是被凌迟了一千多刀，生生疼死！
　　“四皇子？这小崽子怎么住到你府上了？”卫剑眼中寒芒稍纵即逝，迅速变作了一副无知模样。
　　夜孤辰双眼危险地眯起。
　　朝中尽人皆知他在丞相府。
　　此人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李寒寂莫名心梗：“这...说来话长...”
　　黑土豆的嘴是真臭！
　　怎么敢称呼反派大哥为“小崽子”！？
　　没等李寒寂反应过来。
　　卫剑大咧咧走到了茶桌旁，自顾自倒了杯茶水。
　　牛饮了一大杯。
　　赞道：“好茶！”
　　夜孤辰笑得真挚又灿烂，宛若一个明媚的小太阳。
　　“丞相大人，这个老大爷是谁呀？小辰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呢？”
　　噗。
　　老大爷。
　　这话更笋。
　　李寒寂：“他是卫将军.......”
　　夜孤辰一脸懵懂无知：“哦！我知道！就是前些日子中了毒的那个？”
　　尼玛。
　　这句更狠。
　　直直戳人痛处。
　　卫剑脸色一变。
　　李寒寂尴笑：“童言无忌。”
　　卫剑把手中茶杯扔到了一边。
　　“的确，我前些日子的确中毒了，最近才休养好。
　　想必四殿下久居冷宫，不认得我。
　　我乃是阿寂知己好友。朝中之人都知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一同入朝为官。当年他高中文举榜首，我乃武举榜首。
　　十载相伴，阿寂与我，情同手足。”
　　卫剑笑着。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夜孤辰听得更是笑意融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但又稍纵即逝。
　　李寒寂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
　　毕竟这娃娃笑得如此灿烂。
　　忽而卫剑一步上前，旁若无人地将李寒寂揽入了怀中，捏了捏他的脸：
　　“许久不见，阿寂的确清瘦了些。”
　　李寒寂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浑身难受：“啊？”
　　两个大老爷们儿！
　　搂搂抱抱干什么！
　　紧接着，卫剑就把他抱了起来，掂量了一下，笑道：“的确是瘦了。”
　　卧槽！！！
　　李寒寂双眼睁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丞相大人，我...我有点头晕。”
　　一声颤抖的低语声，打破了两人的重逢。
　　李寒寂借机挣开了卫剑的大手，赶忙跑到了夜孤辰身旁：
　　“怎么了？又发烧了吗？”
　　夜孤辰顺势倒在了他怀里，额头上冒着细汗：“丞相大人，我没事，你们继续叙旧吧，我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这孩子还是如此懂事。
　　“这怎么行？”
　　李寒寂皱眉，转头对卫剑道：“你先回去吧，改日有空再聊。”
　　夜孤辰背对着李寒寂，递给了卫剑一个危险的眼神。
　　卫剑轻蔑一笑，两人瞬间心照不宣。
　　都是故意的。
　　李寒寂又给夜孤辰喂了药，哄着半天才睡着，这才躺在他身边睡下了。
　　半夜。
　　夜孤辰轻盈起身飞到了屋外，在院中吹了声短笛。
　　片刻后，一黑衣暗卫迅速跪在了他身前：“四殿下。”
　　夜孤辰站在梨树下，看着眼前茶盏，脸色在树影下越发幽暗，整个人宛若地狱中爬出的凶恶鬼魅。
　　“我暂时抽不开身，不能亲手解决他。你去找几个人，把卫将军杀了，别留下什么痕迹。”
　　“遵命。”
　　“等等。”
　　夜孤辰顿了顿，眼中是嗜血般的疯狂，勾唇笑着：“别轻易让他死，就暂且剐他一万刀。”
　　“是！”
　　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了屋檐之上。
　　夜孤辰心满意足地回了屋内，躺回了床上。
　　若是半夜亲自去杀那卫剑，实在耽误他与丞相大人亲热。
　　他不配。
　　夜孤辰熟稔地点住了李寒寂的穴道，俯身而下，用力地吮吸那冰白色的唇瓣，攫取着他垂涎的津液。
　　直到眼前的唇染上了艳丽的红色，上面泛起了盈盈水光。
　　夜孤辰喘着粗气，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口。
　　伸出食指，模仿着李寒寂教训他时的样子，轻点上了他额头：
　　“丞相大人，你真是不乖，在外面拈花惹草，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夜孤辰的目光停在了李寒寂那双骨节分明的玉手上，眸色越发幽暗起来。
　　那今夜，就辛苦丞相大人了。


第8章 “劫后余生”
　　次日，
　　李寒寂醒了，这次感觉手麻了。
　　缓了一会儿，手就开始发酸。
　　夜孤辰揉着眼睛，走到了床边：“丞相大人，您怎么了？”
　　李寒寂皱眉：“不知为何，手又麻又酸。”
　　夜孤辰赶忙关切地凑了过来，虔诚地捧起了他的手：“那小辰给您揉揉，可好？”
　　李寒寂点点头。
　　别说，反派大哥的手艺活不错，按的地方正是他酸痛之处。
　　李寒寂侧着头，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神色慵懒，气质淡然，整个人宛若一朵清冽的空谷幽兰。
　　看的夜孤辰呼吸一紧。
　　“可以了。”
　　李寒寂抽回手，淡然起身，熟稔的坐在了桌边，等着大哥投喂。
　　夜孤辰心领神会，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过来。
　　李寒寂看了一眼汤底，上面飘着一颗颗小油珠，绿油油的小葱香菜点缀在上面，配上大片红艳艳的心形牛肉。
　　色香味俱全。
　　李寒寂拿起筷子，正要大肆品尝一番，却遇上了一个历史难题。
　　手抖。
　　抖得厉害。
　　夜孤辰眼尖地接过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喂到了他唇边。
　　李寒寂欣慰一笑。
　　多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啊！
　　李寒寂平日里总是面带冰霜，对夜孤辰也言辞冷厉，忽然这一笑，仿若初春融化的霜雪，冰冷中又带着似水温柔。
　　看得他心神一荡。
　　要是每天李寒寂都能对他这样笑上一笑。
　　纵使粉身碎骨、冒天下之大不韪，又能如何？
　　等一切都收拾完，夜孤辰目送着李寒寂离去，仔细确定了一番周围没有任何异样。
　　他再一次吹响了短笛。
　　一道黑影瞬间闪进了屋内，半跪在了他面前。
　　“四殿下。”
　　夜孤辰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又灿烂的笑：“昨夜剐够一万刀了么？”
　　“请四殿下责罚，我们...失手了。”
　　夜孤辰神情一变，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碎片，但语气却不咸不淡：
　　“哦，为何呢？”
　　“那卫将军似乎对我们早有防备，不知所踪。属下以为，他能躲过追杀，武功皆在我们之上...我们也...”
　　“够了！”夜孤辰不耐地打断了他，眼中戾气更甚，“出去领罚吧，记得死远点，别脏了丞相府的雪。”
　　“属下...
　　遵命...”
　　一道黑影彻底消失在了房间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夜孤辰看了眼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推开门，走出屋外，掌心中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指尖，掉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像一朵妖艳盛放的曼陀罗。
　　“是该亲自动手了......”
　　*
　　李寒寂下了早朝。
　　本以为可以喝到昨天的雪山乌龙。
　　一推门，本应坐在梨花树下等他的小人却不见了。
　　左等右等，不见夜孤辰回来。
　　冬天本就黑的早，没一会儿，眼看着月亮就爬上了树梢。
　　李寒寂直觉是夜孤辰出事了。
　　这孩子手无缚鸡之力。
　　又体弱多病。
　　说不准晕在什么角落里了！
　　“启龙，带些人随我出去，找寻四皇子！”李寒寂披上白裘外袍，火急火燎就要出门。
　　赵启龙撇着嘴，一脸不情愿的跟在了他身后。
　　这小崽子应该就是出去玩了。
　　晚回来一会儿，丞相却这么紧张，真是不知被宝贝成什么样。
　　五三人正要出门，眼前的丞相府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月光之下，夜孤辰浑身是血，孤零零地出现在了门口。
　　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的囊袋，染着血迹的小脸儿，在树影下忽明忽暗，好像一半脸在笑，一半脸又在哭，让人看不清是何神情。
　　李寒寂已经顾不得注意夜孤辰的神情有异。
　　只看得到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随后。
　　夜孤辰就在他眼前，像是一根小树杈一样倒下了。
　　李寒寂连忙冲上前抱住了他。
　　夜孤辰将手中的牛皮纸囊袋塞进了他手里，虚弱地笑着，一字一顿道：
　　“丞相大人......
　　明早......
　　小辰...就可以给您熬桂圆莲子粥了...
　　您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他手中的牛皮纸囊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桂圆和莲子滚落了一地。
　　李寒寂慌了。
　　不断唤着他名字：
　　“四皇子！”
　　“夜孤辰！”
　　“小辰！”
　　“小辰...”
　　却没有应答。
　　心慌。
　　心慌如麻。
　　刚刚抱上的大腿没了。
　　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了。
　　他未来的三百个老婆全没了。
　　夜孤辰听着一声声急促的呼唤，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得逞的唇角，看来丞相大人还是很在乎他的。
　　直到府上大夫给夜孤辰瞧了，说并无大碍，可能是惊吓过度。
　　李寒寂一颗高悬的心才慢慢放下。
　　他的老婆们又回来了。
　　给夜孤辰换下了满是血迹的衣物，喂了些安神药。
　　李寒寂就不错眼睛的守在他床前。
　　片刻后，夜孤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在看清是李寒寂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
　　“丞相大人，小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夜孤辰从床上坐起，紧紧抱住了李寒寂的腰身，把小脑袋埋进了他满是竹叶香气的怀里。
　　李寒寂心头一软，轻拍着他后背安慰：
　　“不怕，不怕，我在呢。”
　　“那您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会。”
　　“说话算话吗？”
　　“算话。”
　　夜孤辰抽噎着继续道：
　　“丞相大人，我本是去买些桂圆给您做早饭，正巧遇上了卫将军，后来一群黑衣人就窜了出来，追着我们跑。
　　结果...结果他为了保护我，将杀手引开了。我身上的血，都是他的。卫将军...他多半是死了。”
　　李寒寂略惊：“卫剑，死了？”
　　“丞相大人，我对不起您，没能护住卫将军，害他年纪轻轻就...”
　　“别说了，你还是个孩子。怎么去护他？这不怪你。”
　　夜孤辰泪流满面，懊恼道：“不，就该怪我！小辰知道，他是您的知己，他要是死了，丞相大人一定会很难过的。
　　但小辰就不一样了。
　　我只是一个没人喜欢的冷宫皇子，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李寒寂越听越不是滋味。
　　这孩子太谦虚了。
　　以后有你牛逼的呢。
　　“不是的，小辰。我其实很喜欢你...”
　　大哥做饭真的好吃。
　　夜孤辰眼睛一亮，眼中很快闪过了一抹狂喜，随即迅速隐匿而去。
　　快到让李寒寂根本没有察觉。
　　“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后院厨子的手艺根本不好。
　　三百个老婆也没了。
　　“可小辰始终比不过卫将军。他一定更让你难过.......”
　　“不是的，你会让我更难过。”
　　卫剑本来也没活不过三章。
　　升官发财，还得靠你。
　　李寒寂把夜孤辰的脑袋压得更紧了些。
　　“你活着回来就好。”
　　夜孤辰埋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
　　这下子，真好。
　　李寒寂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第9章 中毒了
　　日子过的飞快，已经深冬时节。
　　黑土豆的头七。
　　李寒寂去将军府随了点葬礼的份子钱，回了丞相府。
　　夜孤辰见到他回来，身穿红彤彤的小棉袄朝他跑了过来。
　　撒娇地抱着他的腰：“丞相大人回来的好早，我们今天去做什么？”
　　李寒寂摸摸头的小脑袋，琢磨起来。
　　他最近在教学中不断引导大佬：
　　“乐于助人”
　　“多做好事”
　　“知恩图报”
　　等等社会主义思想。
　　大佬现在非常懂事，养成计划初见成效！
　　但书本中的教导，终究比不过身体力行。
　　李寒寂抚袖：“今日我们去街边施粥。”
　　片刻后，一大一小，一白一红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旁。
　　李寒寂身姿颀长，一身白裘，不仅容貌出众，更是俊极雅极，出现在街头市井之处，一时间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没一会儿，锅里冒起了热气腾腾的蒸汽，粥的香气飘散了好几里。
　　他在旁边立了块施粥的牌子。
　　很快眼前就排起了一队人。
　　李寒寂一边递着粥，一边不忘教导着夜孤辰。
　　“有时候一碗白粥，就能救下一条人命。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关爱，也要懂得感恩。”
　　以后牛逼了。
　　千万不要忘了我。
　　夜孤辰乖巧点头：“丞相大人，小辰明白，您是在教导我要学会招抚他人。丞相大人对小辰的好，比这施粥多的多，这些都记在小辰心里呢。”
　　真是上道。
　　“来，你试试。”
　　李寒寂将手中的碗递到了他手中。
　　夜孤辰盛了一碗粥，给个老妇递了过去。
　　老妇一双枯黄的手摸上他的头：“谢谢，真是个好孩子。”
　　夜孤辰一怔。
　　头一次有人夸他是好孩子...
　　愣怔片刻。
　　他忽然问：“丞相大人...您也觉得我是好孩子？”
　　“嗯。”
　　“为何这么觉得？”
　　李寒寂骄傲地答道：“你是我亲自教导出来的，我信你是。”
　　将来还得指望你呢。
　　夜孤辰心头微颤：“丞相大人就这么相信我么.......”
　　*
　　此后的半个冬天，夜孤辰黏的李寒寂更紧了。
　　就连上早朝的马夫，都被他代替了。
　　几乎是寸步不离。
　　让李寒寂最最欣慰的是，这孩子自打病好了以后。
　　体热。
　　李寒寂也喜欢随身带着他，要是手冷了，就放到他脸上捂一捂。
　　这感觉，就像随身带着一个自动加热小暖炉。
　　得劲儿！
　　每当李寒寂充满爱意的手，亲昵的抚上他的脸颊。
　　夜孤辰都会将脸紧紧贴到他冰冰凉凉的手上，享受的眯起眼。
　　当然。
　　他并不知道。
　　李寒寂摸他是为了暖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到了除夕。
　　宫廷内设宴，宴请朝臣百官和王公贵族，他们两人，一个是丞相，一个是皇子，自然要去参加。
　　其实，自打夜孤辰住在李寒寂这里后，夜帝这老头儿就找他谈过话。
　　大概意思就是：你办事，我放心，辛苦你了。
　　就是一些场面上的屁话，对夜孤辰的近况，一句也没打听。
　　可见夜帝对这个孩子，毫不关心。
　　李寒寂只得感叹。
　　难怪夜孤辰极其恨他，恨到要把夜朝和他一起灭了。
　　啧啧，这老头就是该！
　　在收到宴请帖之后，夜孤辰就开始忙前忙后的替他拾掇起来。
　　先把他的里衣和里裤都换成了新的。
　　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狐皮，给他的白裘外袍翻新了一下，如今的确更暖和了。
　　说是这样在满朝百官面前，才不失丞相府的品位和格调。
　　搞格调，他不反对。
　　不过李寒寂奇怪的是，为什么搞个格调，连里衣、里裤也要换？
　　此时，丞相府的屋檐上，挂着大红灯笼，门前贴着福字对联，周遭传来热闹喧嚣的鞭炮声。
　　天空飘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进宫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夜孤辰熟稔地走到了李寒寂身前。
　　用一个梨花木簪子轻车熟路地给他束起了墨发，又将白裘外袍系在了他的颈项间。
　　李寒寂才发现，这孩子一个冬天似乎蹿高不少。
　　如今就比他稍微矮一点了。
　　走出屋子。
　　夜孤辰撑起了油纸伞，挡着风雪，扶他上了马车。
　　这是夜孤辰头一次进宫参加除夕晚宴。
　　看着他新奇地四处张望的模样，李寒寂又挂起了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
　　总算把反派大佬养成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好孩子！
　　成效显著！
　　三百个老婆也是未来可期！
　　两人进宫，挨着落了座。
　　夜孤辰就听到了身后几个大臣的议论声。
　　“几日不见，李丞相是愈加风华绝代了。”
　　“的确是白衣胜雪、仙人之姿。”
　　“奈何人家又年少有为，满腹经纶呢？哎，老天爷真是把什么好的都给他了！”
　　夜孤辰听着这些夸赞，心里莫名骄傲，唇角不自觉扬起。
　　“看来这次永安公主的驸马之位，非丞相大人莫属了。”
　　“真是让人羡慕啊，都传言永安公主倾国倾城啊。”
　　夜孤辰笑容顿时僵住了。
　　此时，大殿之上，阵阵鼓声响起，张公公扯着嗓子，喊道：“永安公主到——”
　　无数目光聚集在了大殿门口处。
　　一身段曼妙的女子，额间一点朱砂，面带白色轻纱，身穿着水蓝色碧裙，踩着生花莲步，在几个侍女的陪同下进了大殿。
　　这面纱遮面的标配！
　　这步步莲花的轻盈身段！
　　这难道就是他的原配，那个英年早逝的——夜明月！？
　　李寒寂震惊地端着酒杯，直接从席间缓缓站了起来。
　　小说中。
　　原主虽然是个基佬，但这万人迷长相男女通吃。
　　在除夕晚宴上，公主的惊鸿一瞥，便与他定了终生。
　　李寒寂顺理成章做了夜朝驸马。
　　应当就是今晚。
　　刚刚还在惦记着老婆，现在老婆竟然就出现了！
　　周遭一片热闹喧嚣。
　　夜明月一步一步，朝着李寒寂迎面走来，自人群中轻瞥了他一眼。
　　眉眼弯弯，难掩笑意，似在打趣他。
　　李寒寂傻了。
　　人彻底看呆了。
　　怎么会有如此灵动可人的女子，那双眼睛会说话！
　　就在李寒寂已经看呆之时，夜孤辰不满地嘤咛一声：
　　“丞相大人，您站起来做什么？”
　　“嗯？啊...”
　　李寒寂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尴尬地坐了回来。
　　“丞相大人，您喜欢她？”夜孤辰幽幽地问。
　　“当然。”
　　大胸大屁股，腰又细，是男人都喜欢！
　　“那小辰和她相比呢，您更喜欢谁？”
　　李寒寂眼睛就没离开过夜明月身上，有些敷衍：
　　“这没法比较，你与她是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
　　“我与她是男女姻缘，你我是师徒之谊。”
　　夜孤辰歪着脑袋好奇地眨眨眼：“姻缘是什么呢？”
　　李寒寂想到了以前自己在被窝里看的嘿嘿嘿内容，面上一红，舔了舔唇：
　　“咳咳，你还小，之后再同你细讲。”
　　夜孤辰转头，笑着看向了自己的皇姐夜明月，神色晦暗不明：“好。”
　　夜明月作为夜帝唯一的女儿，深受宠爱。
　　她将酒送给谁，谁就是驸马。
　　在万众瞩目之下，毫不意外。
　　夜明月踩着细碎莲步，含羞带怯直接走到了李寒寂面前。
　　背对着他人，夜明月轻轻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了一张未着雕饰的脸。
　　丹唇小口，眉眼如画。
　　李寒寂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作为牡丹老直男，李寒寂瞬间手心冒汗，不敢直视起来。
　　“丞相大人，明月这杯酒，只送你一人。”
　　那甜美的声音也仿佛春风拂面，沁人心田。
　　那芊芊玉指，径自地将白玉杯递到了李寒寂面前。
　　噗通噗通....
　　李寒寂的心跳乱了...
　　等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正要接过。
　　忽然。
　　身旁的夜孤辰将酒杯拦截了下来。
　　夜孤辰笑得懵懂可爱：“明月皇姐，我正巧有点口渴，先替丞相大人尝一尝！”
　　没等李寒寂反应过来。
　　夜孤辰就利落地将酒倒入了口中。
　　李寒寂愣怔片刻。
　　怒了。
　　这孩子真他妈是让他惯坏了！
　　怎么能关键时刻坏人好事！
　　他愤愤回头，对着夜孤辰怒斥：
　　“四皇子，这是公主给我的酒！你怎能如此胡闹？”
　　话音刚落。
　　夜孤辰手中的白玉杯就碎在了地上。
　　在李寒寂愤怒的眼神中，直愣愣地，仰面倒地.......
　　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来，随后是眼睛，鼻子，耳朵........
　　血很快就流了满地....
　　惊呼声响起：
　　“七窍流血！这是必死无疑的烈性剧毒啊！”
　　“什么！竟然还有人敢当众下毒！”
　　“快宣御医！四皇子中毒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乱成一片。
　　唯有李寒寂，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刺眼的血红色，蔓延到了他脚边，喃喃着：
　　“怎会如此...”
　　夜孤辰嘴里大口涌着血，颤抖着唤道：“丞相大人...”
　　李寒寂这才回过了神。
　　他跪在地上，赶忙将夜孤辰死死抱进了怀里，已然泪流满面。
　　你这出了事。
　　我媳妇没了。
　　哭死。
　　夜孤辰虚弱地伸手，接住了他一滴滴的眼泪，笑得宛若地狱中盛放的曼陀罗：
　　“原来，神仙也会流泪啊...”
　　“会，会哭得很惨。”
　　明月公主刚刚已经被你这副尊容吓跑了。
　　再也不会给我递酒杯了。
　　“丞相大人...对不起...小辰...坏了您姻缘....”
　　“不要了，什么姻缘都不要了，只要你活着。”
　　只要大哥你活着。
　　未来的三百个老婆就还有希望。
　　“丞相大人....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
　　那杯是有毒的...
　　但我不后悔...”
　　李寒寂双眼瞬间睁大。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似乎已经没了声息......


第10章 公主私约
　　宫廷中喜迎新春的热闹还在继续。
　　夜孤辰病重，就近到宫内偏殿处医治。
　　这昏迷的三天三夜，一直抽搐呕血，呓语中唤着他的名字。
　　李寒寂在床边，守了他三天三夜。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李寒寂更加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
　　这条大腿果然可靠！
　　小小年纪就能帮他挡毒酒！
　　长大了肯定更加牛逼！
　　可太医们刚刚来过，都说熬不过今夜.......
　　夜帝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小人，拍着李寒寂的肩膀安慰道：
　　“丞相大人也不必难过，既然已经无力回天，我们就都走吧。不如随孤去看看明月，她这几日时常念叨你。”
　　儿子快死了，他去见他家姑娘？
　　李寒寂愤然转头。
　　他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么！？
　　虽然......真的很想去。
　　但夜孤辰这边真的走不开。
　　“陛下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臣在这里就够了。”
　　夜帝又冷冷地看了夜孤辰一眼，很快就离开了。
　　夜色沉沉。
　　李寒寂抱着自己的大儿砸，不，抱着夜孤辰，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
　　那个已经被太医判了死刑的“孩子”，在黑夜中唰的睁开了眼。
　　勾起一抹狞笑。
　　仿佛一个刚刚苏醒的地狱魔鬼，正得意于骗取了天神的信任。
　　他利落地封住了李寒寂的穴道，熟稔地吻上了他憔悴的脸，先是微蹙的眉心，再到狭长的眼尾，再是高挺的鼻梁。
　　最后，是这冰白的薄唇，辗转厮磨。
　　大殿之内。
　　喘息声越加浓重起来.......
　　*
　　次日，
　　一声熟悉的破锣似的叫喊声，把李寒寂弄醒了。
　　“丞相大人，您，您对四皇子做了什么哟？！”
　　赵启龙满脸涨红，捂着眼，实在没眼看。
　　李寒寂低下头，双眼瞬间睁大。
　　昨晚...
　　他明明抱着这孩子什么也没干。
　　可现在的夜孤辰，露在被子外的脖颈和后背却是红痕累累，一副刚刚被人蹂躏过的样子，衣服碎得遍地都是。
　　他又在被窝中伸出脚趾，感受了一下。
　　卧槽！！！
　　连裤子都脱了！
　　竟然是一丝不挂。
　　他干的？
　　李寒寂声音颤抖，满头冷汗：
　　“我...昨夜睡着了...不知做了什么...”
　　赵启龙性子直率，平日里见着两人黏黏糊糊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今日又看到如此画面，实在憋不住了！
　　跺着小脚，扯着大嗓门喊道：
　　“丞相大人，你们平日里睡一块也就算了。四皇子都病成得快死了，您怎么能还偷偷下手呢？”
　　此话一出。
　　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听得明明白白，惊得直倒抽气。
　　昨夜四皇子明明还危在旦夕，没想到“惊才绝艳”的丞相大人。
　　竟然昨夜还对孱弱皇子在床上施暴！
　　难怪他会收养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原是动了如此歪心思。
　　李寒寂恨不得赶紧堵上这大傻冒的嘴，这里是皇宫，又不是丞相府！
　　这么多人听着呢！！！
　　“丞相大人，咱不能走上这邪门歪路啊！
　　再说...卫将军陪了您那么多年，您毫不动心，如今却对这个小崽子下手，他怕是会死不瞑目！”
　　赵启龙一句接着一句，惹得李寒寂恼羞成怒。
　　“闭嘴，出去！”
　　赵启龙停顿了几秒。
　　谦和温柔的丞相大人，为了这个小崽子，对他发脾气——了？
　　别看他外表是糙汉，心里全是对丞相大人的拳拳敬仰之心。
　　大老爷们儿顿时委屈了，哭哭嚎嚎地把殿门关上了。
　　随后。
　　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当朝李丞相与养子夜孤辰，有一腿。
　　夜孤辰窝在李寒寂怀里，暗中扬起一抹得逞笑意。
　　“丞相大人...我有点渴...”
　　一声微弱的呼唤，将李寒寂从愤怒中拉了回来。
　　“小辰，你醒了！？”
　　李寒寂大喜，赶忙给他倒了水。
　　夜孤辰润了嗓子，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脸顿时红成了番茄。
　　“大人，我身上的这些红痕是...”
　　李寒寂自我怀疑：“....我......弄的”
　　夜孤辰羞赧地垂眸，偷瞄了他一眼。
　　李寒寂被这千娇百媚的一眼干懵逼了。
　　怎么反派大哥一脸小媳妇儿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孤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丞相大人不必再说，小辰知道，这是您对我的宠爱。”
　　“不...不！”
　　“能有幸服侍丞相大人，荣幸之至，以后小辰就是您的人了~”
　　“什么，等等？！”
　　“我娘亲说过，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丞相大人既然脱了我的衣服，又抱着我睡觉，小辰自然就是属于您的。”
　　李寒寂人麻了。
　　这台词怎么那么像谁家的黄花大姑娘。
　　夜孤辰泪珠子一颗颗掉了下来：“大人难道是嫌弃小辰吗？小辰从没和其他人睡过。”
　　“不是，我不是嫌弃你。你又不是女子，我们光着身子睡在一起也无碍。”
　　“原来是这样吗？”
　　“没错！”
　　“那以后，丞相大人是不是就可以脱光衣服抱着我睡了呢？”
　　李寒寂：.......
　　*
　　夜孤辰醒后，李寒寂又找来了太医检查。
　　太医直呼：此乃医学史上之奇迹。
　　没几天。
　　夜孤辰就活蹦乱跳下了地。
　　但由于伤病还没痊愈，两人暂时留在了宫中。
　　夜明月前来探望了一番，还送给了李寒寂几本书。
　　说是改日要与他多加探讨。
　　这天，夜孤辰被太医院叫去做身体检查。
　　夜明月便将李寒寂传唤到了寝殿中。
　　“丞相大人，我那几本书，您可带来了？”
　　“禀公主殿下，臣带来了。”
　　“可看了？”
　　“还没有。”
　　“现在看看。”
　　“是。”
　　李寒寂面无表情拿起了第一本书，打开。
　　哦，床上有两个交叠的小人，在做羞羞的事情。
　　李寒寂双眼睁大。
　　惊了。
　　公主竟然送他的是这种小黄书！
　　没想到。
　　公主看起来温婉动人，内心竟然如此火热奔放？！
　　再抬头。
　　天姿国色的公主正含羞带怯看着他。
　　这叫他过来“探讨”的言外之意，不是很明显了么？
　　李寒寂一阵懊恼涌上心头。
　　公主早已打算以身相许。
　　他怎能愚笨至此？
　　“公主殿下，要不我们以后慢慢探讨.....”
　　夜明月羞怯低下头：“就今日吧。”
　　李寒寂喉结滚动.......
　　要是公主殿下执意如此。
　　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寒寂手心冒汗，紧张，焦虑，然后就开始脱上衣。
　　“丞相大人，您这是何意！？”
　　“殿下送我此书...…不是这个意思？”
　　一番解释。
　　李寒寂才明白了个中缘由。
　　原来。
　　夜明月听信了宫中谣言，以为他和夜孤辰是一对儿。
　　还认为他俩已经酱酱酿酿了。
　　公主殿下对此深感好奇，就叫他过来探讨探讨。
　　刚刚是他没看清楚。
　　那书册上交叠的两人，皆是男子。
　　夜明月指着书册上面的两个交叠的小人，眼中冒着兴奋的光芒：
　　“丞相大人，您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第11章 学术探讨
　　“我猜丞相大人是下面那个吧？”
　　“当然不是！”
　　夜孤辰那娇气的小媳妇样。
　　怎么可能压他？
　　不对！！！
　　什么上面下面，他和夜孤辰根本清清白白！
　　“公主殿下，您误会了，我们根本...”
　　夜明月捂嘴偷笑，打断道：“丞相大人，何必羞臊，以后您就常来我宫中，与我多加探讨。”
　　没等他解释清楚，李寒寂就被人送回去了。
　　这下好。
　　老婆变姐妹了。
　　等李寒寂哭丧着脸，回到偏殿处，日落时分。
　　夜孤辰已经坐在殿门口石阶上等他了。
　　“丞相大人，您是去皇姐寝殿了？”
　　“是。”去了一趟，媳妇没了。
　　“为什么您不在这里等小辰，反而去了她那里呢？您更喜欢她对吗？”
　　“我.....”
　　是挺喜欢，但现在也没用了。
　　夜孤辰瞬间读懂了他的表情，心中更是一冷。
　　“可您明明承诺过小辰，只要我，不要她的，这话您难道不记得了么？”
　　李寒寂：？？？
　　*
　　自从那日后，夜孤辰伤好得极快，本来吃饭还要人喂，现在彻底生活能自理了。
　　还嚷着要回丞相府。
　　李寒寂也不想再与公主进行学术探讨。
　　自然就应承了下来。
　　气候转暖，草长莺飞，春天到了。
　　院子中的梨花开了。
　　满树雪白的花朵，远远看去像是天上云絮，春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而下，仿佛飘着的雪花。
　　李寒寂坐在树下，看书，品茶。
　　夜孤辰枕在他腿上，闻着梨花馨香，惬意地半眯着眼。
　　刚消停了几天。
　　这天刚下了早朝，夜明月又派丫鬟来接李寒寂进宫了。
　　李寒寂在详细解答了公主的诸多疑问之后。
　　夜明月羞赧道：“丞相大人，近日多亏有您解答，明月长进不少，今日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答应。”
　　“公主殿下...请讲。”直觉不是好事。
　　“纸上得来终觉浅，丞相大人，我可以把皇弟叫来，你们就在此处给我演示一番吗？”
　　李寒寂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此女有毒！
　　“公主殿下，我们根本没有...”
　　没等他说完，敲门声响起。
　　“皇姐在吗，今日惠风和畅，弟弟想约你一起去爬山。”
　　李寒寂双目微睁。
　　夜孤辰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家等他吗？
　　怎么来找公主来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
　　夜明月已将人拉进了屋。
　　看着殿内挂着的一张张精妙绝伦的豪华版双人大图。
　　夜孤辰，当即愣住。
　　某种极度渴求的知识，在他面前正在慢慢展开.......
　　展开........
　　“皇姐，这是...”
　　夜孤辰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兴奋的光，但很快隐去。
　　夜明月腼腆一笑，拉着他去了角落里，开始了细致无比的讲解。
　　其知识量与内容之细致。
　　把夜孤辰听得脸蛋通红。
　　姐弟俩也是越聊越细致火热。
　　“皇姐，那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用什么东西提前润一下会更好呢~”
　　“皇弟真是天资聪慧，我差点忘了这个！”
　　.......
　　一番交流还不够，夜明月又塞给了他几本书，说是独家秘籍，供他借鉴。
　　“皇姐，你真是个好人。”
　　“弟弟喜欢就好。”
　　经过一番探讨，夜明月知道了两人当前的情况。
　　偷偷将抽屉中的小药膏递给了他：
　　“祝皇弟早日得偿所愿。”
　　姐弟在一边窃窃私语，有说有笑。
　　李寒寂便无聊地坐在桌边打哈欠。
　　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转头。
　　夜明月与夜孤辰都眼神诡秘地看着他。
　　心底升起一丝异样：“怎么了？”
　　夜明月与夜孤辰动作一致的摇头，面带和煦微笑：
　　“没什么。”
　　“哦。”
　　“丞相大人，我与皇姐聊得差不多了，今日我们早些回去吧。”
　　“没事，我不急，你们继续聊。”
　　“不，是我着急了，咱们走吧～”
　　*
　　当天夜里。
　　夜孤辰再一次脱光衣服，爬上了李寒寂的床。
　　“夜孤辰，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光着身子和我睡一起！”
　　夜孤辰委屈的眼泪打转：“可您说过，两个男的光着睡一起也没什么。”
　　“是没什么，但我不习惯。”
　　“没事，丞相大人，您慢慢就习惯了。”
　　说话间，一只炙热的手就伸进了他里衣，顺着腰身极富技巧的摩挲起来。
　　酥酥麻麻的异样感传来。
　　李寒寂人傻了，随即按住了他的手
　　“你在做什么！？”
　　夜孤辰脸蛋儿通红：
　　“今日皇姐教我许多，我就是想试试那个是何滋味。”
　　艹！
　　夜明月把他当闺蜜也就算了。
　　短短一个下午时间，直接把反派大哥引上歧路了！
　　“小辰呐，这男人和女人，就像钥匙和锁头，这样配对才完美。
　　没有俩男的搞到一起的，我喜欢女人，你也应该喜欢女人。”
　　“可是今日皇姐说了！在一个男人没有遇见他命中注定的男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女人。”
　　噗。
　　李寒寂有点没绷住。
　　说罢。
　　夜孤辰又在床上骚里骚气的扭动起来，直往他身上蹭。
　　活像一只发情的小野狗。
　　李寒寂头皮发麻。
　　火速跑下了床，去找赵启龙一起睡觉了。
　　李寒寂一离开。
　　夜孤辰的小脸瞬间垮了，双眼眯起，滑过一抹狠戾。
　　温言软语你不肯，难道真的要把你脖子上戴上锁链，囚禁起来，这样才肯听话吗？
　　另一边。
　　赵启龙见到李寒寂进屋，吓了一跳。
　　李寒寂尴尬：“启龙，今晚我就和你睡了。”
　　赵启龙愣了几秒，一张糙汉脸红了。
　　拧着手，羞赧着：“丞相大人，咱先说好，您别看我身强体壮，我其实是被压的那个。但要是丞相大人觉着被压舒服些，我倒也不是不行～”
　　艹艹艹！！！
　　三观碎裂。
　　李寒寂赶忙说了句告辞，火速离开了。
　　一出门。
　　正好看到夜孤辰朝他缓步而来........


第12章 归隐之意
　　梨花树下，夜风吹来。
　　夜孤辰身上落满了细碎的小白花，在树影下的掩映下，忽明忽暗，宛若幽灵一般朝他飘了过来。
　　“孤辰？”李寒寂吓了一跳。
　　夜孤辰身体一怔，眼中的狠戾与疯狂瞬间敛去，换作了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丞相大人，您是不是不想要小辰了。”
　　“没有...”
　　“那您为什么不和小辰睡在一起了呢？”
　　“因为......”你老在床上发骚。
　　夜孤辰撒娇似的俯身抱住了他，哄骗道：“今晚是小辰的错，咱们回去吧。”
　　李寒寂这才发现他又长高了，已经比他高了半头。
　　抬手戳上了他额头，斥责：“以后不许如此胡闹。”
　　夜孤辰呲着牙笑了：“知道，我下次一定不会啦。”
　　今天马上继续。
　　......
　　*
　　次日，李寒寂起身，浑身酸疼，像是被车轮碾过了一样。
　　尤其是大腿间的肉。
　　好疼。
　　趁着夜孤辰去给他做早饭。
　　李寒寂赶忙脱了裤子，就对着屋内镜子照了起来。
　　左看右看，没有任何异样。
　　他正要把裤子穿上。
　　“咔擦！”瓷碗碎裂的声音。
　　夜孤辰双眼睁大，出现在门口：
　　“丞相大人您是在干什么.......”
　　李寒寂：“我检查一下身体.......”
　　“那让小辰帮您吧。”
　　“咳咳不必了，已经查完了。”
　　说罢，李寒寂淡定地把裤子提了起来。
　　面上：no有意外。
　　心里：我像变态。
　　看着夜孤辰越发直勾勾的眼神，李寒寂当即以上朝为由跑路了。
　　今早马夫的工作就交给了赵启龙。
　　赵启龙驾着马车，胡子拉碴，老脸通红。
　　一炷香后，马车莫名停了下来。
　　李寒寂皱眉：“启龙，这么快就到了？”
　　“到了。”
　　李寒寂拉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小树林？咱们不是去皇宫吗？”
　　正疑惑着，谁料赵启龙却钻进了马车。
　　“丞相大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今天属下特意没穿里裤，这样方便些。”
　　说罢，赵启龙朝他憨憨一笑，就开始脱裤子。
　　李寒寂：卧槽！！！？？？
　　这绝逼是误会！
　　“嗖！”
　　箭羽划破长空之声。
　　赵启龙神情顿时一变：“丞相大人小心！”
　　“铛！”
　　一支长箭直接穿过车窗，连同一封书信，扎在了车内木板上。
　　周遭安静了下来。
　　赵启龙颤抖着拔下箭羽，读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越加精彩纷呈。
　　从震惊到惊喜到感动到泪流满面。
　　李寒寂好奇：“写了什么？”
　　赵启龙热泪盈眶：“丞相大人是卫将军啊，他没死，给您报了平安，说一直记挂着您，给了个地址，说要与您见面。”
　　黑土豆诈尸了？
　　李寒寂害怕.jpg
　　“你确定是卫将军？”
　　“丞相大人，指定没错！您不记得了吗？属下就是卫将军派过来保护您的，他的字迹和措辞我认得！”
　　“那他见我做什么，信上可说了？”
　　赵启龙找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将军说：朝中纷扰是非多，幸而上天怜悯，重活一次，只愿与君田园归去。”
　　隐居，想法不错。
　　李寒寂把纸一把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怡红院101房。
　　啧，地方选的不错。
　　“好吧，你到宫中给我告个病假，我这就去找他。”
　　李寒寂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暂时别让四皇子知道。”这孩子太能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怡红院。
　　老鸨打量着李寒寂。
　　白衣若仙，风神俊逸，一看就是不俗之人，二十年里还是头一次见这等人物。
　　“公子来是找哪位呀？”
　　李寒寂淡淡道：“寻一位公子，一百零一房。”
　　老鸨抿唇了然一笑，原来是找那位的。
　　“您早说啊，公子原来是找如花的，且跟我走吧~”
　　老鸨在前，李寒寂在后。
　　他依旧端得是一副温润公子模样，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他慌得一批！
　　周围小姐姐的大胸大屁股大长腿，李寒寂仿佛来到了直男天堂~
　　没等他看够，老鸨就停了下来。
　　“公子，地方到了，您进去吧。”
　　说罢，老鸨又含羞带怯塞给他一个白瓷小瓶。
　　瓶上贴着红签：“白玉兰香润滑油”。
　　莫名心底生出一抹异样，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推了进去。
　　只见，一个高大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此人小麦色皮肤，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蕾丝花边的三角裤衩...
　　看着伟岸又熟悉的背影。
　　李寒寂不敢置信，又试探性地问：“卫...剑？”
　　卫剑瞬间回头，眼中满是欣喜：“阿寂！？我实在没想到你来这么快！”
　　“等等，卫剑，你先不要抱我，把裤子穿上。”
　　“哦哦。”
　　等卫剑穿好了裤子，两人这才坐在桌边聊了起来。
　　李寒寂大致知道了卫剑的近况。
　　原来，半年前他被一蒙面人追杀，重伤掉下了万丈悬崖。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被一棵歪脖子树勾住了，一个药女路过救了他。
　　这将近半年时间，他一直在那姑娘家养病。
　　直到前些日子。
　　怡红院的老鸨找上门，说这姑娘他爹把她卖了。
　　卫剑为了报恩，就顶替那姑娘来了楼里，化名为如花，做了楼里小倌儿。
　　听着这一段段经历，李寒寂心底直呼：真他妈的离奇。
　　要是写成新闻，他连名字都想好了。
　　题为：昔日夜朝兵马大将军，今朝沦为青楼娼妓。
　　说完了这些，卫剑连忙补充道：
　　“阿寂你放心，我只给看，不给摸。现在身子还干净着，没干过那档子事儿。”
　　李寒寂：“......”
　　听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说这种话。
　　一时间把李寒寂整不会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尴尬........
　　半晌。
　　李寒寂试探着回答：“你没事就好——”
　　卫剑担忧之色瞬间消失，欣喜地拉住了他的手：
　　“阿寂！你能不介意，真是太好了！等我赚钱给自己赎了身，就带你离开，咱们一同归隐田园。”
　　李寒寂：“.......”
　　等你赚钱...…
　　靠卖屁股吗...…
　　看着卫剑渴盼的眼，李寒寂拍了拍他的肩，踌躇半晌吐出二字：
　　“加油。”


第13章 疑心
　　尴尬........
　　卫剑状似不经意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四皇子还住你府上？”
　　“是。”
　　“那阿寂你觉得四皇子是个怎样的人？”
　　一提到夜孤辰。
　　李寒寂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爱的笑。
　　话匣子打开了。
　　“他乖巧懂事，勤快能干，我的衣食起居现在都是他在打理。”
　　“他做饭也特别好吃，尤其是小馄饨，骨汤香浓，滋味无穷。”
　　“我这段时间在教他读书识字，你知道吗？前几天他竟然都会背三字经了，是不是很厉害！”
　　“哦，对了！我还得感谢卫将军。那日你被追杀，还不忘搭救他，实在感激。”
　　卫剑听到这儿，皱眉打断了他：
　　“什么搭救？”
　　李寒寂又问起了卫剑他被追杀时的细节。
　　“卫剑，那天你被追杀，确定没遇见小辰吗？”
　　“小辰？”
　　卫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啊...就是四皇子夜孤辰。”
　　“我那日根本没见过他，更别提搭救。”
　　这和夜孤辰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是小辰在骗他。
　　还是卫剑把脑子摔坏了？
　　心中疑惑。
　　待卫剑送走了李寒寂，老鸨连忙悄悄进到了屋里。
　　“卫将军，刚刚来的那白衣男子是谁呀？”
　　“当朝丞相李寒寂。”
　　“难怪如此不俗，原来是丞相大人。那您一定把暗杀真相直接同他讲了吧？”
　　卫剑神色晦暗不明：“没有。”
　　“为何不说呢？那四皇子狼子野心，不仅在晚宴上给您和陛下下毒，如今又派人暗杀，若不是您早有准备，假死脱身，哪有命活到今日？”
　　卫剑脸色愈发冷峻，眼中闪过寒芒：
　　“阿寂现在极其信他，我若直言，他必不会信，不如让他生疑，亲自去查。”
　　老鸨恍然：“将军高明。”
　　待老鸨离开。
　　卫剑起身，站回了窗边，又望向了远处的丞相府宅院。
　　眼底溢出了难以压抑的悲伤。
　　上一世，我被他活剐而死，没能救回你。
　　这一世，你却好像喜欢上了那个迫害你我的人......
　　阿寂，你唤他小辰，唤我卫剑。
　　你可知我心好痛。
　　*
　　另一边。
　　丞相府内。
　　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传来。
　　夜孤辰最后吩咐道：“小心行事，切莫让夜帝生疑。”
　　挥挥手，一道黑影迅速自窗边离去。
　　走出房门。
　　夜孤辰又像往日一样，托着腮，坐在梨花树下等李寒寂回来。
　　李寒寂如常下了马车，进了院子。
　　“丞相大人，您回来啦，小辰已经给您备好春日梨花清茶。”
　　说罢，夜孤辰便顺势撒娇似的抱住了他后腰。
　　“别闹了。”
　　李寒寂一想起昨晚窘境，心里依旧有些别扭。
　　“丞相大人，您怎么和小辰生分了，难道是因为昨夜...”
　　“先进屋，等会儿你到书房来。”
　　这孩子怕是要走上歧路，今天是该好好教教了！
　　......
　　片刻后，
　　书房中。
　　李寒寂坐在小桌边，品着梨花茶，陶醉地长舒了口气。
　　夜孤辰看在眼里。
　　那模样活像是一只惬意又慵懒的猫。
　　让人心痒的想要伸手爱抚一番。
　　垂眸。
　　敛去眼中翻涌情绪。
　　夜孤辰乖巧的问：“丞相大人，您今天要教小辰什么？”
　　李寒寂郑重起身：“小辰，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您说。”
　　李寒寂不自然地轻咳几声，脸上染上一抹绯色：
　　“来，把这本书拿去。”
　　说罢，李寒寂把刚刚从怡红院里带出来的“性教育专用学习手册”递给了他。
　　夜孤辰随手翻开，双眼瞬间睁大：“这是？”
　　“你也不小了，男女床帏之事该让你知道了。这书你拿去学习吧。”
　　看着上面交叠的人影。
　　夜孤辰低着头，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随即迅速敛去。
　　再一抬头，那眼神清澈又纯质。
　　他指着书上男子的那东西，问：“丞相大人，这是何物呢？”
　　李寒寂瞄了一眼，脸色透红：“咳，男子皆有，你看看自己的就知道了。”
　　夜孤辰蹙着眉，满脸纯澈与疑惑：“那丞相大人也有吗？”
　　“自然。”
　　“那我的和您的一样吗？”
　　“差不多。”李寒寂额角冒汗。
　　这孩子关注点怎么如此奇特？
　　夜孤辰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万一我的和别人的不一样怎么办？丞相大人，我可以看看您的吗？”
　　李寒寂人麻了，这个要求实在有点变态。
　　夜孤辰似乎感觉出了他的为难，低眉顺眼地说道：“丞相大人，算了吧，我不学这男女之事了，还是皇姐那两本书更好看些。我...我看那个去就行了。”
　　卧槽！去看夜明月的书!
　　那不是教坏小孩子吗！
　　眼看着夜孤辰转身要走。
　　李寒寂赶忙叫住了他：“等等。”
　　夜孤辰身形一顿，垂着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可嘴上却劝阻道：“丞相大人还是算了，您千金之躯，小辰不敢肖想。”
　　“我给你看。”
　　夜孤辰垂着眼，站在原处，似乎不敢回头。
　　李寒长叹一声。
　　没想到这孩子如此憨厚老实，竟然胆怯到不敢回头。
　　“转过来，我给你看。”
　　“不了，不了。”
　　李寒寂真是有点老父亲心态的怒其不争。
　　气的眉心突突直跳，便直接脱了裤子，冲到了夜孤辰面前。
　　“看！睁开眼睛，仔细看！”
　　夜孤辰眼中疯狂的欲念一闪而过，快到让李寒寂根本毫无察觉。
　　他小脸通红，怯懦抬头。
　　只得听从李寒寂的话，仔细端详起来。
　　“丞相大人，我还是有点不确定，可以摸一摸吗？”
　　李寒寂人又麻了，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不了，不了，丞相大人，我不看了，您千金之躯...我...”
　　“闭嘴，过来。”
　　.......
　　此后，夜孤辰是一个要求接着一个要求。
　　一个比一个过分！
　　可他每每提出的要求，都让李寒寂最后不仅甘愿接受，甚至还上赶着给他看，给他摸。
　　等李寒寂总算满足了这位小祖宗的全部要求。
　　只听，夜孤辰委委屈屈地哭丧着小脸。
　　“丞相大人我感觉起反应了，您可不可以帮帮我？”


第14章 还要
　　丞相府书房中传来一阵低吟与喘息声。
　　不知多少个来回。
　　李寒寂精疲力竭，双手发抖，瘫坐在了椅子上。
　　夜孤辰将头搭在他膝上，惬意的眯着眼，一副餍食已足的模样。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子的腥甜气息...
　　半晌。
　　两人这才缓过劲儿。
　　夜孤辰羞红着小脸起身：“辛苦丞相大人了。”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方梨花刺绣的丝巾，给李寒寂擦起手来。
　　李寒寂想起自己做的事，老脸一红，欲将丝巾抢过来。
　　“我自己来。”
　　“不，丞相大人，这是小辰弄的，自然由我自行打理。”
　　待给李寒寂擦完了手，重新将丝巾收入了怀里。
　　夜孤辰郑重道：“多谢丞相大人今日的亲身教导，小辰定然永生不忘。”
　　李寒寂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现在这样，完全和他本意背道而驰！
　　怎么品怎么不对劲儿。
　　“你...先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静。
　　莫名悲伤.jpg
　　“好，小辰这就给您去准备晚饭。”
　　“等等，晚饭！？”
　　“是啊，丞相大人，您看，外面天色都黑了。”
　　“啊...那你去吧。”
　　目送着夜孤辰离开，李寒寂依旧难以置信。
　　他们竟然从上午一直弄到了晚上！！！
　　这个小崽子精力竟然如此旺盛！？
　　难怪在原著中，他身边娇妻美妾无数，那待遇堪比皇帝后宫。
　　今日可算亲眼见识了一下，小小年纪，就能如此size。
　　着实有点牛逼。
　　由于李寒寂一日辛劳，以至于拿不起筷子，今晚还是夜孤辰喂他吃饭。
　　晚饭是小山鸡炖蘑菇，别说，这菌菇汤格外香浓美味。
　　眼看着夜孤辰喂完了他一碗，立马要将碗筷收走。
　　李寒寂忍不住出声：“还要。”
　　夜孤辰盯着他唇角汤渍，眸子一暗。
　　将眼底翻涌情绪敛去，勾唇，拿出了怀中帕子，给他擦起了嘴角。
　　李寒寂，咂吧着嘴。
　　越品越不对味儿.........
　　再看了一眼这手帕上的梨花刺绣。
　　李寒寂双眼瞬间睁大：“你这什么帕子！？”
　　夜孤辰微怔，似乎才反应过来。手一抖，帕子又蹭到了他脸颊上。
　　“啊，丞相大人！我...我弄错了，是小辰愚笨。”
　　说话间，夜孤辰跪倒在地，惶恐的泪水就要流下来。
　　李寒寂用袖子擦了把脸，下意识安慰道：“别哭了，我不介意。”个屁！
　　夜孤辰仿佛没听到，抽噎个不停。
　　真他妈受够了！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怎么反而要老子天天哄着！
　　李寒寂额角直突突，吼道：“你别哭了！”
　　夜孤辰立马收住了眼泪，但泪珠子却在眼眶中打转儿，这委委屈屈想哭不能哭的样子，实在我见犹怜。
　　我的天！
　　我有罪！
　　我他妈不是人！
　　李寒寂心里连抽了自己无数个大嘴巴。
　　“小辰，我不该冲你撒气，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该怪你。”
　　夜孤辰垂着眸，敛去眼底得逞之意，再抬眼只剩下莹莹泪光。
　　“丞相大人，您不会因为这个，晚上就不和小辰睡在一起了吧？”
　　“不会。”
　　“好。”那我就放心了，晚上继续。
　　......
　　*
　　这天，春和景明，桃花盛开。
　　怡红院。
　　李寒寂又来一百零一房看卫剑了。
　　卫剑见他似乎心情不好，问：“阿寂是有心事？”
　　“嗯。”李寒寂点头。
　　“是朝中那些大臣上奏折说你坏话了？”
　　李寒寂摇头，长叹一声：“要是说坏话这种小事，我就不挂怀了。”
　　“那又是为何？”
　　“哎，是公主殿下，实在让我发愁！”
　　卫剑瞬间了然。
　　上一世，公主夜明月与阿寂订了亲，两情相悦，一直让阿寂念念不忘。
　　这一世，他在李寒寂家中见到夜孤辰时，完全出乎预料。
　　当时他心中十分不安，仿佛一切脱离了掌控。
　　但今日阿寂提及公主殿下，看来是依旧恋慕她。
　　可见，这一世虽然一些事有细微变化，但整体上是不变的。
　　想到这里，卫剑心中安定了些。
　　他从容安慰着：“阿寂我知道你心悦公主殿下，想早日与她完婚，但还是要徐徐图之，不可心急...”
　　“等等，你说什么胡话，我喜欢公主殿下？”
　　卫剑一怔：“不是吗？”
　　李寒寂提到夜明月，就一肚子火气：“我可不敢喜欢她！”
　　“那你为何说因她烦忧？”
　　“哼，这丫头身为小辰的皇姐，净教他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把好好的娃都带坏了！”
　　卫剑听到小辰这名字，神情一凛。
　　说来说去，竟还是因为他...
　　“原来是阿寂是因为四皇子忧心，那又何谈带坏呢？”
　　李寒寂瞬间哽住了。
　　这阵子无数没羞没臊的画面，宛若一个走马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弄得李寒寂面上染上一抹绯色。
　　这些事情过于隐晦不能轻易和别人说，但这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看着这黑土豆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应该是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
　　“卫剑，我要是同你说了，你万不可告诉别人。”
　　“一定。”
　　......
　　李寒寂刚避重就轻的讲了一点点点，卫剑瞬间拍桌而起。
　　“什么！那个小畜生竟敢半夜爬你的床！？”
　　“他就是天黑了害怕，胆儿小。”
　　“都敢爬你的床了？我看他胆子比天还高！”
　　“这我觉得还可以接受，自从公主殿下和他聊完，他就更过头了......”
　　“还有！？”
　　“额，嗯，就是他还伸手摸我...那里”
　　“哪里？”
　　“就是那里...”李寒寂眼神示意，瞄向了自己的下身。
　　卫剑双唇发抖：“前面的，后面的？”
　　“都有.......”
　　一个时辰后...
　　卫剑扯着干哑的嗓子，继续骂着：“艹他妈的，老子这就去废了他！看他还敢不敢冲你发骚！”
　　李寒寂用尽全力的抱着他后腰：“卫剑，别。”
　　“阿寂你快放手，我怕伤到你。这时候你怎么还护着他？”
　　“我不放！你别冲动。”
　　“这他妈就是个小畜生！老子今日就算不要他性命，非要把他中间那东西卸了！”
　　“别，他只是个孩子。”
　　又一个时辰后...
　　卫剑哑成了宝娟嗓。
　　李寒寂累的瘫倒在地。
　　卫剑扶起了他，用口型问道：“阿寂，你没事吧？”
　　李寒寂看得有点心酸又好笑。
　　“我没事。但你真的不能冲动。你现在直接去找他，那假死之事朝中就都知道了，陛下若是降罪，你我又何谈田园归隐？”
　　半晌，卫剑终是点点头：“看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第15章 我知道了
　　从怡红院出来，李寒寂又开始慎重考虑起自己的未来。
　　他原本没有跑路的打算。
　　毕竟他每天就像是浇灌小树苗一样，栽培着、教育着夜孤辰。
　　反派大佬现在对他亲赖有加。
　　计划two已经效果显著了！
　　但最近这娃娃被公主殿下带歪了。
　　性取向貌似出问题了。
　　小小年纪就成天对他发骚，摸摸嗖嗖。
　　这要是长大了，那还不c得他屁股开花？
　　如此分析了一通，李寒寂得了结论：从长远上来看，他必得跑！
　　琢磨来琢磨去，外面得有个接应的，这才想到了黑土豆！
　　卫剑身强体壮、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看着抗揍。
　　要是出了事，他就先跑，卫剑还能做肉盾挡着。
　　简直完美！
　　于是，李寒寂每隔一段时间，就到怡红院101房找他，商量跑路计划。
　　每次临走，他还不忘给卫剑偷偷摸摸地塞点银子，助他早日赎身成功。
　　半年之后。
　　卫剑穿着蕾丝内裤，眼含热泪告诉他李寒寂，他已经赎身成功了！
　　于是，两人约定在秋季围猎之时，卫剑假扮成刺客将他掳走，两人一起从京郊跑路。
　　最后。
　　卫剑从箱底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包袱，递给了李寒寂。
　　“阿寂，这是当年我战胜归来，陛下赏赐给我的金丝软甲，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你穿好。”
　　李寒寂郑重点头：“多谢！”
　　*
　　秋日，凉风习习。
　　院子中的梨树上已经结满了黄灿灿的果实。
　　距离秋季围猎还有一天。
　　李寒寂去上早朝了。
　　丞相府内，夜孤辰站在屋檐下，询问着跪在他身前的暗卫：“计划进展如何？”
　　“禀四殿下，陛下没有起疑，一切准备就绪。待到明日围猎之时，就可以将二皇子一脉，尽数绞杀。”
　　夜孤辰笑得灿烂又残忍：“很好。”
　　“只是...属下还有一事禀明......”
　　“说。”
　　“明日这次围猎二皇子会携妻眷前往，其中还有两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我们...真的要都杀了吗？”
　　毫不犹豫，夜孤辰薄唇微启：“杀。”
　　秋日夜晚。
　　繁星点点。
　　梨花树下，夜孤辰仰躺在草地上，静静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出神。
　　他平日里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李寒寂坐在他身旁。
　　翻着最近新买的街边小说。
　　书页哗哗直响。
　　这是他们度过的又一个寻常夜晚。
　　世界没有纷扰，一切平和安静。
　　夜孤辰忽然问道：
　　“丞相大人，您说，人活一世是为了什么呢？”
　　李寒寂手上一顿。
　　反派大佬是在思考人生了吗？
　　这绝逼是个了解少年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绝佳机会！
　　于是他问出了一个极其玄妙的问题。
　　“那你觉得呢？”
　　夜孤辰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仰头朝他灿烂一笑。
　　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觉得人活着毫无意义，只想把该杀的人都杀了，世上只剩下我一个才好。”
　　李寒寂惊得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尼玛。
　　这他妈不就是想要毁灭世界的调调吗！！！
　　夜孤辰笑笑：“我就随便说说，大人别当真。”
　　李寒寂脸色惨白一片。
　　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孩子”！
　　反社会基因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夜孤辰眼中笑意盈盈，掩盖了眼底深处寒意：
　　“丞相大人，您觉得我这么想对吗？”
　　“自然不对。”
　　话音刚落，夜孤辰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戾气。
　　他本以为李寒寂与别人不同，原来竟也认为他想法是错的？
　　“为何不对？”
　　夜孤辰心底冷笑。
　　难道世界不怀善意对我，还要叫我以德报怨？
　　“因为那样你会很疼。”
　　“疼？”
　　“你手中复仇的刀刃，在刺穿别人同时，先要捅穿自己。”
　　夜孤辰沉寂的眸底泛起一丝涟漪，心底某处有些松动。
　　他满心疑惑：“刺穿别人，就要捅穿自己...为何这样说？”
　　“看似你杀光了所有你憎恶的人，好像赢了全部，却输了整个人生。
　　杀别人，就要先将自己对未来一切的期待扼杀。”
　　李寒寂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若是你对世界还有那么几分留恋，不要轻易那么做。”
　　临走前。
　　再给这孩子上一课吧。
　　夜孤辰闭上眼，将脸颊又贴近了这只手几分。
　　那掌心透着暖暖的温度，是他熟悉的温柔。
　　“我知道了。”
　　夜孤辰拍拍屁股，从地上跳了起来，头一次笑得如此抒怀：
　　“丞相大人，我们去睡觉吧！”
　　李寒寂略显犹豫。
　　夜孤辰看出了他的疑虑，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将李寒寂从地上拽了起来。
　　轻拥入怀，静默无语。
　　半晌，他说：
　　“李寒寂，谢谢你。”
　　这天晚上，夜孤辰格外乖顺，少了平时的动手动脚。
　　只是拄着头，弯着眼睛，笑看着他。
　　弄得李寒寂反倒有些不习惯。
　　“你看我做甚？”
　　“因为丞相大人好看。”
　　皮囊好看。
　　心更好看。
　　待到看着李寒寂睡着，夜孤辰轻盈地飞身下床。
　　短笛再次吹响，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明日任务，取消。”
　　“四殿下...我们筹划了半年多时间，为何忽然放弃？”
　　夜孤辰冷厉目光地扫向他：
　　“我做任何决定，还需要和你解释吗？”
　　“属下...遵命。”


第16章 亲自招待
　　惠风和畅，阳光明媚。
　　今日是夜朝一年一度秋日围猎的日子。
　　朝中重臣与夜朝皇室同往京郊。
　　一行人浩浩荡荡，中间围着十几辆马车，在两边皆是骑着战马的护卫队。
　　烈焰似的红旗飘飘，一时间引来了无数围观百姓。
　　李寒寂和夜孤辰坐着同一辆马车，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马车内，
　　李寒寂身穿墨色朝服，发带高束，凤眸紧闭，高坐软榻之上。
　　闭目养神。
　　mmp。
　　快吐了。
　　平日里李寒寂一身胜雪白衣，仙人之姿。
　　此时却一身墨色官服，更多了几分威严和不容侵犯之意。
　　夜孤辰看着他腰封紧束，心头犯痒。
　　一双宛若灵蛇的手，很快就摸上了李寒寂的腰侧。
　　“别乱动。”
　　小心吐你身上。
　　李寒寂瞬间睁眼，一把按住了他乱摸的手。
　　手才被按住。
　　夜孤辰骄里娇气靠到了他身上，委屈巴巴：“丞相大人，您不是说，要教我男女之事，怎么现在还不给摸一摸。”
　　卧槽！
　　你少摸了吗？
　　李寒寂额角直突突，言辞冷厉：“我乃是男子，你去找姑娘摸！”
　　“可是现在这里没有姑娘。”
　　“松手。”
　　在李寒寂言辞犀利的警告之下，
　　夜孤辰可怜巴巴地走开了。
　　本以为能消停一会儿。
　　谁料，夜孤辰走到旁边，就开始脱裤子。
　　？？？
　　李寒寂双眼睁大：“你要做什么？”
　　“丞相大人不给我摸，我就只能摸自己的，所以就脱衣服了。”
　　夜孤辰乖巧地回答着，懵懂地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李寒寂瞄了眼他已经**，后槽牙快要咬碎了：“你！”
　　这他妈的是真骚！
　　“怎么了，丞相大人？”
　　“你随意。”
　　李寒寂愤愤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反正今天就要和卫剑跑路了。
　　他忍了！
　　没一会儿，整个马车之内就传出了清晰低吟和剧烈的喘息...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抵达了祭祀地点。
　　李寒寂脸色绯红地下了马车。
　　拿官服的阔袖悄咪咪地挡住了自己的裤裆。
　　尼玛的。
　　没想到反派大哥哼的那两声还挺带感。
　　给他听得都起反应了。
　　夜孤辰偷瞄着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眼睛弯弯，满是得逞笑意。
　　还说不喜欢他？
　　身体这不是很诚实么？
　　李寒寂似乎感受到了某人嘲弄的目光，直接尬死了。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磁性的男子声音传来。
　　“四弟，刚刚父皇说要找你商量围猎事宜。”
　　“父皇上找我？”夜孤辰几不可查地挑挑眉，似乎不太相信。
　　“反正他刚刚同我聊完~”
　　“是吗......”
　　“去吧，别让父皇久等了~”
　　看着夜孤辰离开，李寒寂总算长长舒了嗯，这才打量起眼前之人。
　　男子身形颀长。
　　拇指上戴着青绿翡翠，穿着贵气紫色四爪蟒袍，刺绣银丝金线。
　　一双狐狸眼，面容极其精致。
　　只是下巴上一点黑痣有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李寒寂瞪圆了眼。
　　当即认出了他。
　　这不正是那个本文另一个大炮灰。
　　如今的二皇子--夜华煜！
　　这个二傻子在本文中死得也很早。
　　也是被反派大佬干掉。
　　想到这儿，李寒寂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夜华煜屏退了站在两旁的人马。
　　摇着玉折扇，朝他缓步走了过来。
　　走近几步，拿扇子遮掩着，夜华煜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丞相大人刚刚真是好生威风，竟然把我四弟折磨成那样~”
　　短短一句。
　　直接把李寒寂吓成了傻逼。
　　脑中无数个卧槽飘过。
　　“二皇子，您误会了......”
　　“呦，丞相大人现在知道害臊了？我马车就在你们前面，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艹！
　　夜华煜偷偷掐了把李寒寂的屁股，言语满是暧昧：
　　“丞相大人既然能接受四弟，不如同我再试试如何~”
　　卧槽！！！
　　这哥们儿竟然是个基佬！
　　这他妈听着还是个0！
　　原著小说里他也就两三行字，刚出场就死了。
　　这个属性根本没有提到！
　　夜华煜笑眯眯地盯着他那里，仔细端详起来。
　　仿佛在品鉴什么世界名画。
　　这比夜孤辰还变态的模样，刺激得李寒寂头皮发麻。
　　“丞相大人，我们一定会很合适的~”
　　“我没这个性趣。”
　　“你过一会儿就有了~”
　　夜华煜眯眼笑得格外风骚妖娆。
　　“来人，把丞相大人带到我营帐之中，我要亲自招待他~”
　　*
　　李寒寂被人推进了营帐，和对面两个姑娘尴尬对视了。
　　这难道要搞4p，还是男女双混的！？
　　果然是个变态。
　　夜华煜似乎感受到了他探究的目光，莞尔一笑：“丞相大人，我们多几个人，您不介意吧？
　　这俩小姑娘模样还不错，胸大屁股大。
　　他不算太吃亏。
　　李寒寂梗着脖子，咳嗽了几声，没再吱声。
　　夜华煜很快就脱干净了：“来吧，丞相大人，把裤子脱了吧，咱们今晚好好交流~”
　　这...脱裤子倒也不是不行。
　　李寒寂眼睛时不时地偷瞄起对面两个小姑娘。
　　老脸红透了。
　　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姑娘忽然站了起来：
　　“相公，咱家妞妞还说要来看呢，我去叫醒她，你们这边等等啊。”
　　另一个穿着烈焰红袍的姑娘也站了起来：
　　“对，相公还得带上二妞呢。”
　　！！！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李寒寂感觉三观有点炸裂。
　　那俩个姑娘都是他媳妇！？
　　还要让自家小孩看这种4p画面？
　　简直是禽兽！
　　夜华煜玩味地看着他：“丞相大人，您在想什么呢？我这两位夫人是修习医理，想要出一本针灸穴位的书册，我这才找您过来的。”
　　坐在对面的红衣姑娘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过来观摩观摩，方便之后出书的。”
　　李寒寂瞪着眼，看向身旁笑得格外狡黠的二皇子。
　　艹，被这厮给耍了！
　　“原来是研习医术...”李寒寂不自然咳嗽几声。
　　黑土豆还在外面等他发信号弹，他这边得尽快脱身。
　　李寒寂打量了一下周围人，貌似脸上都冒着兴奋的红光。
　　要是他拒绝，恐怕不会放过他吧...
　　李寒寂只得将脱掉了衣服。
　　此时，两个一红一蓝约莫三岁的小娃娃，奶里奶气地走出来了。
　　红衣小娃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咋呼着大大的眼睛，看了他半天。
　　“父亲大人，他看着有点小。”
　　？？？
　　！！！


第17章 最后一课
　　一个两三岁的小屁孩竟敢说他小！？
　　男人最不能说小！
　　李寒寂愤愤不平，正要张嘴反驳。
　　蓝衣小奶娃开口附和：
　　“啊，对对对，这个哥哥看起来年纪太小了。”
　　原来是年纪小，李寒寂直接哽住。
　　童言无忌......
　　不知过了多久。
　　赵樱和赵兰两姐妹收起了银针，整理好医书，总算拉着一红一蓝的小奶娃走出了帐内。
　　李寒寂长舒一口气，刚刚提上裤子。
　　夜华煜却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压回了床上，一只腿抵在了他两腿之间，笑眯眯道：
　　“多谢丞相大人配合。”
　　“不谢...”
　　俩男的衣冠不整，再加上这个姿势，实在有点糟糕。
　　“丞相大人，这下不相关的人都走了，现在该到我们俩了～”
　　李寒寂双眼瞪大：“你要干什么？”
　　夜华煜指尖摩挲着他脊背：“我自然要和丞相大人探讨一下床帏事。”
　　“二皇子，你还有夫人和孩子，怎能如此！？”
　　“我与她们并无夫妻之实，至于孩子，谁知道怎么来的，反正不是我的～”
　　艹！
　　难怪你穿的这么绿。
　　李寒寂挣扎起来。
　　就在此时，哗地一声，帐门毫无预兆的被人打开。
　　夜帝和三皇子夜天明、四皇子夜孤辰和众多朝臣，出现在了帐门口的光亮处。
　　帐内情欲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李寒寂双眼瞪大。
　　卧槽...皇帝老儿...来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夜华煜。
　　夜帝震怒：
　　“夜华煜！你是我夜朝堂堂二皇子，是孤最宠爱的儿子，你如今到底在做什么！？”
　　夜华煜一把抓起了地上的衣服，颤抖地跪在了地上：
　　“父皇...是丞相大人主动的！儿臣只是抵挡不住李丞相的诱惑...才会如此...”
　　李寒寂直接懵逼。
　　貌似他才是被做的啊！
　　这尼玛甩锅也太迅速了。
　　闻言，夜孤辰冷若寒潭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扫向夜华煜。
　　逼得他悻悻地避开了眼。
　　昨日若不是丞相大人好言相劝，今天在来的路上，这家伙早就死了。
　　可如今他不仅侮辱丞相大人，竟敢栽赃陷害？
　　夜孤辰几步上前，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李寒寂身上，随即跪倒在地：
　　“父皇！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丞相大人品行端正，断然不会主动与二哥做那种事！”
　　而站在夜帝身旁的三皇子夜天明，洋洋得意地看着戏。
　　是谁出手陷害，夜孤辰心底已然清楚。
　　夜帝冷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这一切与李丞相无关，都是你二哥的错了？”
　　夜孤辰垂眸不语，一时间议论之声四起：
　　“前些日子，我就听说李丞相和四皇子似有私情。”
　　“李丞相不比女子好看？两位皇子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真是祸国殃民啊！”
　　夜帝听着这议论之声，脸色又冷硬几分，指着夜孤辰道：
　　“朝中早有传闻，你与李丞相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孤本不信，今日一见，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李寒寂心中了然。
　　现在出了事，众口悠悠。
　　皇帝老儿还是护着老二夜华煜，想拿夜孤辰堵枪口。
　　这么下去，情势不妙。
　　李寒寂穿上了自己的外衫，躬身行礼：“陛下！今日之事的确是微臣之错！与二皇子...四皇子无关。”
　　反正也要跑路了，认了就认了。
　　咱不能把金大腿连累了。
　　夜孤辰双眼微睁：“大人！”
　　李寒寂一把狠狠地按住了夜孤辰的肩膀。
　　眼神警告他切莫声张。
　　李寒寂伏地叩拜：“今日是我李寒寂一人之过，微臣甘愿领罚。”
　　夜帝冷哼一声。
　　“你倒识相，既然今日是李丞相的过错，有辱夜朝皇室清誉，罚其流放崖州，囚车游行，昭示城中百姓。二皇子罚禁足半月。”
　　夜华煜在一旁擦了擦汗，暗自松了口气，与朝中众臣跪拜叩首：
　　“圣上英明！”
　　“圣上英明！”
　　唯独夜孤辰跪在原处，脊背挺直，不肯行礼。
　　李寒寂也被吓了一跳。
　　原著中的夜孤辰都是锅让别人背，好处自己占。
　　如今他羽翼未丰。
　　竟然为了他，敢和夜帝对峙，真不怕小命玩没了？
　　夜帝面露不悦：“怎么，你是对孤的决定有意见吗？”
　　夜孤辰冷硬回答：“儿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是觉得靠着运气打了次胜仗，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儿臣不过一弃子，从没那么想过。只愿与丞相大人同上囚车，流放崖州！”
　　“哼，你以为这朝中是你说了算，想怎样受罚就怎样受罚吗？既然四皇子不服管教，来人！先带出去打两百戒鞭，以儆效尤！”
　　“是！”话音刚落。
　　四五个侍卫将夜孤辰发狠地扔了出去。
　　夜孤辰装作摔倒在地，暗自双拳紧握，似在斟酌要不要直接奋起反抗。
　　他暗自扫视了周遭的护卫队。
　　大约三百多人。
　　纵使他武艺高强，仅凭借他自己，再带着李寒寂。
　　跑不掉的......
　　他仰头，看向周围一众人的神情.......
　　有兴奋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害怕同情的.......
　　形形色色.......
　　却是无一人求情。
　　皆是冷漠地看着.......
　　夜孤辰如坠深潭.......
　　李寒寂教他善良待人，可这宫中人情凉薄，本就是灰暗一片......
　　宫中相斗，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是他在阳光下待久了。
　　便忘了从前的黑暗.......
　　夜孤辰放弃了反抗，任由两个侍卫将他吊在了绳索之上.......
　　外面鞭子狠狠抽到皮肉上的声音响起，李寒寂暗暗心惊。
　　这皇帝老儿实在心狠。
　　两百戒鞭，定会打死人！
　　金大腿死了，他就真没法翻身了！
　　老婆们也手动拜拜。
　　李寒寂跪地：“陛下！四皇子年幼无人管教，今日冲撞陛下，皆是臣教导无方，臣愿意代替四皇子受罚！”
　　反正咱有金丝银甲的外挂。
　　夜帝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驳斥，但也没应允。
　　李寒寂顾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多谢陛下感念旧情，应允了微臣最后一个心愿！”
　　他赶忙拨开了一众看戏的朝臣，跑到了营帐之外。
　　此时日头将落，血色残阳照在少年身上。
　　夜孤辰被吊在一棵树上，额角青筋暴起，背后已是鲜血淋漓。
　　疼得嘴唇颤抖。
　　没吭一声。
　　这副样子，与平时总是哭闹着的他，截然不同。
　　李寒寂冲上前去，将夜孤辰整个人护在了身下：
　　“陛下有令，我与四皇子一同受罚！”
　　夜孤辰已经气息不稳，双目微睁：“丞相大人...”
　　“我在。”
　　简短的一句。
　　宛若冬日暖阳般温柔，驱散了夜孤辰心中的黑暗。
　　李寒寂淡然微笑：“别怕，我来保护你了。”
　　临走前再拉一波反派大佬的好感。
　　他真是个小天才！
　　夜孤辰心头猛地一颤：“...护我.......”
　　“对。”
　　“...不要...”
　　夜孤辰疯狂挣扎起来。
　　李寒寂用尽全力抱着他，任由他如何挣扎却不松手：
　　“你若还是我的弟子，就别再反抗！否则我便不再认你！”
　　夜孤辰脊背瞬间僵在了原地。
　　平日里李寒寂为官清廉，受人敬重，行刑的几人都犹豫着，不敢下手。
　　李寒寂面无惧色：“还剩多少鞭？”
　　“回丞相大人...还有一百三十鞭。”
　　“打。”
　　咱有外挂，咱不怕！
　　“是...”
　　夜孤辰泪流满面：“不要！”
　　他虽然挣扎着，却已然没了什么力气。
　　“啪！”
　　一鞭落下。
　　李寒寂紧抱着夜孤辰，直接疼得闷哼出声。
　　艹。
　　没想到有了这金丝银甲，还这么疼！
　　黑土豆送给他的不会是A货吧？
　　李寒寂额角冒汗，咬着后槽牙道：“今日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你要记好。”
　　夜孤辰已然泪流满面：“小辰，听着...”
　　“这堂课，叫隐忍。”
　　夜孤辰声音颤抖：“隐忍...知道了...”
　　“潜龙在渊，待天时也。若是一时冲动，那便是满盘皆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
　　今日，我护你。
　　来日，你为我正名。”
　　好好再刺激反派大佬一把！
　　多多专心搞事业！
　　别成天惦记着和男人搞基。
　　这金大腿不养粗点，他都靠不住！
　　李寒寂不知挨了多少鞭，疼得几度晕厥。
　　闻着嘴里的铁锈味，他这脑子这才想明白。
　　金丝银甲是他妈防外伤的！
　　虽然后背不出血，但真的会被鞭子打出内伤！
　　不一会儿。
　　嘴里涌出的血将夜孤辰的脖颈浸透了。
　　李寒寂心中祈求着黑土豆早点出现。
　　实在刚不住了！
　　在几度晕厥之间，他迷迷糊糊听到一阵骚乱传来。
　　“不好了，有刺客！”
　　“有刺客！快抓住他！”
　　一个黑衣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直接杀了进来。
　　.........


第18章 逃跑之路
　　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疼痛。
　　李寒寂适才转醒。
　　入目。
　　狱中斑驳的大铁栅栏......
　　缓了半晌，李寒寂双眼瞪大。
　　怎么还是被抓进大牢了？
　　他明明记得在昏倒之前卫剑来了。
　　李寒寂吓得猛咳几声，回光返照似的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还在牢门边站岗的侍卫，李寒寂有气无力地问：
　　“小兄弟，跟你打听一下，围猎时冲出来的那个黑衣人怎么样了？”
　　侍卫想了片刻。
　　“哦，那个傻大个呀，早就死了，听说被捅成筛子了！”
　　李寒寂脸色一白，躺回了地上。
　　没想到黑土豆这么靠不住。
　　英年早逝了。
　　想想也是。
　　正常人会只身一人冲进三百多人的包围中吗？
　　emmm........
　　手动拜拜。
　　李寒寂为他哀悼了一会儿，又担忧起了自己的未来。
　　现在黑土豆牺牲了，外面没人接应。
　　他身上的伤没法医治，再过几天来个囚车游行，发配崖州。
　　这老命真的会没。
　　“咳，那你知道陛下打算何时将我押送崖州吗？”
　　侍卫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这...好像还得三个月之后吧，公主最近要重选驸马，应该没空管了。”
　　闻言，李寒寂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伤应该够养过来了。
　　说不准陛下只是一时生气，等过几天又把他放了呢。
　　怀着种种忧虑，李寒寂躺在地牢的干草堆上，疼着疼着睡着了。
　　半夜时分。
　　忽然有人在耳边叫他：“阿寂，阿寂，你怎么样了？”
　　李寒寂强撑着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咳咳，卫...剑...！？”
　　小心脏猛地一抖。
　　这他妈的不会是诈尸了吧？
　　卫剑从怀中掏出了药丸，塞进了他口中：“这是我私藏的止痛丹药，对缓解内伤有奇效，阿寂，你一定会没事的。”
　　那这一定花了不少银子。
　　不知是黑土豆在怡红院卖了多少肉换的。
　　李寒寂吃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卫剑又从栅栏空隙中递给他了一个水袋，看着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缓了半晌。
　　李寒寂坐直了身体，感觉的确舒服了很多：“卫剑，多谢。”
　　卫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阿寂，你不要同我生分，救你是我愿意，你...叫我阿剑就好。”
　　“好...谢谢....阿剑。”李寒寂忍着膈应说道。
　　“哒，哒。”
　　似有脚步声传来。
　　卫剑看了一眼被打晕的侍卫，将手中药瓶和信纸紧忙塞给了他：
　　“阿寂，此地不能久留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眼看着卫剑迅速闪身离去。
　　李寒寂将药瓶和信纸赶忙藏进了怀里。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斗笠的人出现在牢门前.......
　　夜黑风高，黑衣人，这不会是想要提前灭口！？
　　李寒寂的小心脏发颤。
　　猛然间，黑衣人将斗笠摘掉，露出一张娇小精致的脸。
　　夜明月出现在牢门口：“丞相大人，我来救你出去了！”
　　“公主殿下？”
　　夜明月一边拿钥匙给他开着牢门，一边义愤填膺地说着：
　　“我都听说了，丞相大人，我相信您对四弟的情谊，你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李寒寂：“......”
　　“父皇就是偏心二哥，实在太过武断了！我这就把你救出去，放你和四弟私奔！”
　　“公主殿下...其实...”他和夜孤辰真的没什么。
　　李寒寂刚想开口解释，夜明月拉住他就往外跑：
　　“走！丞相大人，我们不能再等了！”
　　李寒寂被拽得一个趔趄。
　　没想到小姑娘家家手劲儿还挺大。
　　被半拖半拽着。
　　李寒寂跟着夜明月跑出了地牢。
　　“四皇子他怎么样了？”
　　夜明月叹息一声：“四弟被罚之后，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今日我只能先把你送出去，等他伤愈，你们再做汇合。”
　　一路上畅通无阻。
　　顺利到让李寒寂都心道奇怪。
　　半个时辰后，夜明月将李寒寂送到了宫门口。
　　待夜明月离去，李寒寂转身上了宫外等候的马车。
　　“走吧！”
　　停了半晌，外面的车夫一丝动静都没有。
　　李寒寂拉开了帘子，皱眉：“怎么了？”
　　话音刚落。
　　眼前车夫后背就被血浸透了，斜歪着倒了下去。
　　李寒寂双眼瞪大，看向四周。
　　此时，有无数御林军已经手持弓箭，站在了城墙之上。
　　夜华煜笑眯眯，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丞相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等候多时了。”
　　卧槽。
　　“你们既然早就发现我了，为何刚刚在地牢不抓我？”
　　夜华煜歪头笑着：“要是堂堂的夜朝公主被人抓住私放逃犯，那我夜朝皇室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尼玛的！
　　跑路零公里，一秒就被抓。
　　一路上苦哈哈地跑出来，又得带着伤走回去。
　　今日晚间有氧锻炼，真是够够的。
　　次日。
　　宫中便传遍了“李丞相夜里打伤侍卫，私自逃跑被抓”的消息。
　　而夜华煜抓捕罪臣有功，半个月禁足直接免掉了。
　　由于李寒寂罪上加罪，夜帝一怒之下将刑期提前。
　　李寒寂被判次日流放！
　　即刻执行！
　　李寒寂：公主殿下，我真的谢谢你，微笑.jpg。


第19章 假死逃生
　　这天，晴空万里。
　　李丞相以淫乱之名，扬名天下。
　　破衣喽嗖地被押上了囚车。
　　看着囚车铁栅栏外，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围观百姓。
　　李寒寂莫名想起了动物园的大马猴。
　　嗯...应该也是这样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上带着的镣铐。
　　貌似这待遇还不如大马猴。
　　猴子只拴一根绳。
　　周遭百姓的议论声不断跳进李寒寂的耳朵里。
　　“哎，这李丞相想当初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如今一朝沦为了阶下囚喽～”
　　李寒寂：这个“喽”字，怎么听着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故意引诱二皇子，活该被抓！”
　　李寒寂怒：mmp，你他妈才引诱皇子！老子是直的！
　　“可李丞相为官清廉，怎会做出这种事？你们可知道内情吗？”
　　李寒寂满意微笑：总算有个长脑子的。
　　“嘘，我有个亲戚在宫中当值，知道一二。”
　　“什么？”
　　“快说！”
　　李寒寂屏住了呼吸。
　　激动，他的冤情终于要被人知道了！
　　“你们以为是李丞相勾引二皇子被抓，其实是他和四皇子早已纠缠不清。李丞相脚踩两只船，最终惹怒了二殿下，这才受了罚！”
　　“原来如此！”
　　“兄台真是高妙！”
　　李寒寂：“......”这都什么玩意儿......
　　游行了一大圈，时间过去了大半个上午。
　　四个押送他的侍卫一路抱怨着钱少活累，跟他一同出了城。
　　从太阳底下转到了林荫路。
　　李寒寂顿感口干舌燥：“小兄弟...有水吗？”
　　侍卫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粗鲁地把随身水壶扔给了他。
　　李寒寂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
　　没过一会儿，尿意就来了，李寒寂：
　　“小兄弟，我想去方便一下可以吗？”
　　“呦呵，还把自己当丞相呢？一天天事儿倒是不少。”
　　“其实我也可以在囚车里解决，就怕熏到别人。”
　　侍卫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算了，去吧，去吧！”
　　李寒寂放水回来，刚刚提上裤子，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纸擦完手就开始往回走。
　　等到了晚上，趁着四个侍卫打瞌睡的功夫。
　　李寒寂偷偷摸摸地翻找起昨夜卫剑给他的信纸。
　　信纸，没了
　　李寒寂再次傻逼了。
　　脑子中闪过了白天里上厕所的画面.......
　　那张纸........
　　貌似........
　　被他擦完手，直接扔进粪坑里了。
　　李寒寂脸色青白一片。
　　完了完了，这下肯定和黑土豆联系不上了。
　　半夜，
　　一个侍卫悠悠转醒，就看到李寒寂坐在囚车里，拿着破烂的袖口擦眼泪。
　　无奈安慰了几句：
　　“大人呦，您一定是落差太大才哭的吧，您也甭难过，习惯就好了。”
　　李寒寂懒得搭理他，继续擦着眼泪。
　　这他妈的是被自己蠢哭的！
　　*
　　次日，
　　阴雨天气。
　　李寒寂带着没好利索的伤，重新上路了，此时的绵绵小雨就像他的心境。
　　前途是一片灰暗......
　　既然已经逃不掉了。
　　伤还没好利索。
　　那就多磕点药吧。
　　掏出卫剑送给的白瓷小瓶，打开塞子，李寒寂愣住了。
　　卧槽！
　　里面竟然有一个小纸条和哨子！！！
　　没想到这黑土豆看着忠厚老实，却有点心眼子！
　　看了一眼四周，四个侍卫哈欠连天，没人注意到他。
　　李寒寂偷偷摸摸将纸条倒了出来，藏在袖子中看了起来。
　　纸条写道：
　　“夜半子时，月上枝头，哨笛一响，我自会出现。”
　　那侍卫看到李寒寂佝偻的坐在囚车里，咧着嘴傻笑，不由得和旁边那个偷偷嘀咕起来：
　　“多好看的人呐，可惜疯了。”
　　“是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可能是经受不住打击吧。”
　　夜半时分。
　　树林中的乌鸦扑打着翅膀飞过停在梢头，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悠长的哨音响起......
　　片刻后，一道人影出现，迅捷地将四个侍卫打昏在地。
　　锁头瞬间被斩断，李寒寂被卫剑抱下了囚车。
　　卫剑柔声道：“阿寂，你久等了。”
　　“无妨。不过...要是被人知道我跑了，不是会下令通缉吗？”
　　“阿寂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具乱葬岗的尸首，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好。”
　　........
　　*
　　五日之后。
　　夜孤辰高烧退了，适才转醒。
　　夜明月一张憔悴的脸映入眼帘。
　　睁眼第一句。
　　“皇姐...丞相大人呢？”
　　夜明月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他...走了...”
　　夜孤辰一怔：“走了？已经被发配崖州了吗？”
　　夜明月被问得泪珠子掉了出来：
　　“昨日传来消息，夜里暴雨，山体塌陷，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
　　夜孤辰心瞬间凉了。
　　“皇弟我知道你对丞相大人一往情深，不要太难过。都怪我，明明是去救他，却反而害得他带着伤就被早早发配崖州，不然，也不会遇上暴雨天气.......”
　　夜孤辰双目猩红，似怒似泪，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床：“我不相信！我要去见他！”
　　没等他走出房门。
　　赵启龙先怒气冲冲找进了宫中：“四皇子，您可算是醒了！”
　　夜孤辰见到他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住了赵启龙的手臂：
　　“丞相大人呢？他在哪？说啊！”
　　赵启龙一个不怎么哭的糙汉，瞬间泪如雨下：“他死了！死透了！都已经被压烂了！”
　　夜孤辰眼前仿佛出现了李寒寂在最后时刻的画面......
　　那血染的白唇上挂着柔和笑意，面对死亡依旧是从容不迫，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可这样活生生的人，却在一瞬间被巨石压成了泥浆......
　　夜孤辰一个晃神，倒退一步，差点栽倒在地。
　　赵启龙擦着眼泪：“他身子本就弱，却被人打了那么多鞭！被发配崖州时就身受重伤，死了也好，早点死了，就不疼了...”
　　夜孤辰的眼泪滑落：“是啊，丞相大人最怕疼了，平时烫到手都娇气的直喊疼，却生生为了我挡了七十三鞭......”
　　赵启龙一拳打到他脸上，将他掀翻在地：
　　“你也知道他疼！早干什么去了！当时你入府，我就再三告诫过他，你本是不祥凶煞之人要小心防备。
　　可他却几次三番信你救你！最后被你害得这般下场！我真是恨不得打死你！”
　　夜孤辰唇角流出血来，却毫无感觉：“我的确该打...
　　他教我善良待人，教我仁义之道，教我相信他人，相信这世间是好的，教我放下屠刀...
　　我试着放下了。
　　然后呢。
　　他死了...
　　世上最该好好活着的人...死了....
　　呵，这世道多么可笑...
　　如果李寒寂都不配活着，那这整个夜朝还有谁配得上呢？”
　　夜明月看他魔怔的眼神，心底发寒：“孤辰，你在说什么？”
　　夜孤辰嘴角勾出了一道阴寒诡异的弧度：“皇姐，不如就拿整个夜朝来给丞相大人陪葬，如何？”


第20章 被抓住了
　　三年后......
　　天下大变。
　　夜孤辰起兵谋反，率领十万大军攻入皇宫。
　　夜帝自刎而死，王室贵族尽数投降。
　　夜孤辰登基称武帝，继皇帝位，年号寒寂元年。
　　而李寒寂自打跑路后，就跟着卫剑潜逃到乡下养老去了。
　　最近天气不错。
　　两人到燕京游玩，就近住在了一个小酒馆里。
　　推开窗。
　　大早上就听到了楼下老板娘在和几个客人聊天。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桌边：
　　“听说了吗？最近陛下又来咱们燕京城了。”
　　“这有什么奇怪？他这三年，不是年年都来吗？”
　　书生皱眉：“那公子你可知道其中缘由？”
　　老板娘正巧端着酒走了过来，接上了话茬：“小公子你初来乍到，很多事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这其中缘由有些隐晦。”
　　“隐晦？”
　　李寒寂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自觉听了起来。
　　老板娘笑得别有深意：“自然是因为那李丞相呀~”
　　“李丞相？当今丞相之位一直空缺，哪有什么丞相？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惦记丞相之位的吏部尚书被陛下拖出去斩首了吗？”
　　老板娘腼腆一笑：“我说的是那前朝丞相，李寒寂。”
　　“他？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老板娘：“正是如此，陛下每年都去燕京城，就是为了祭奠那位李丞相，他的墓地就在此~”
　　李寒寂一怔。
　　书生恍然大悟：“竟是如此？”
　　老板娘：“当年呐，陛下还是皇子时就对李丞相一往情深，两人是情投意合。却被二皇子强行拆散，这也是陛下一直不曾纳妃立后的原因。”
　　李寒寂一脸懵逼。
　　竟然传的如此离谱！？
　　老板娘长叹一声，似乎感慨万千：
　　“陛下一往情深，不仅年年前来探望，还在墓地的万里之内种满了梨树......”
　　李寒寂听得头皮发麻，赶忙将窗子关上了。
　　转身，看到了卫剑。
　　卫剑似乎也听了半天，冷着脸：“阿寂，你听他消息作甚？”
　　这一句开口，李寒寂立马变作了一副气管炎：“没什么，那老板娘在下面讲，我也不能堵上她的嘴。”
　　卫剑冷哼一声：“这小崽子狼子野心，真是多年不变！”
　　自己养的娃被骂了。
　　李寒寂下意识地替他辩解：
　　“阿剑，他那时候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只是有些依赖我，才会喜欢和我睡一起。他对我根本没那个意思，只不过暂时受了公主的影响。”
　　卫剑开始收拾东西：“既然他来了，咱们今日便离开。”
　　李寒寂只得无奈跟上，两人开门欲走，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呵斥：
　　“来人！把这酒楼围起来！陛下大驾，所有人无关百姓速速离开！”
　　卫剑与李寒寂双眼微睁。
　　李寒寂小心脏直发抖：“他难道已经知道了？”
　　夜孤辰如今暴行累累。
　　原著中他虽然也是起兵谋反，杀人无数。
　　但男主那时候还活着，他就没能登基称帝！
　　现在他不仅逼死生父。
　　手中权力也比原著中更大！！！
　　黑化程度绝逼更严重了！
　　这要是知道他假死逃生，骗了他三年多.......
　　铁定会弄死他！！！
　　卫剑迅速抽出了腰间佩剑，向下偷看了一眼：
　　“他应该不知道。若是知道，早会上来。”
　　李寒寂小心脏发颤：“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扮作寻常百姓，趁乱，现在出去！”
　　说罢。
　　卫剑迅速拿出了一个红绿相间的村姑头巾，系在了他头上，又拿出腮红在他脸上胡乱涂抹起来，又给他披上了一个花布衫。
　　卫剑则是披上了绿色外袍，带上了一个土里土气的棕帽子。
　　李寒寂看得头皮发麻：“你管这叫寻常百姓？咱俩这样出去也太显眼了！”
　　卫剑却眼神坚定：“我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这行头早就准备好了。打扮的显眼，才证明咱们有底气。阿寂，你相信我，一定没问题！”
　　李寒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咱们走！”
　　两人肩并肩，正气凛然出了房间！
　　然后........
　　立马被士兵抓住了.......
　　原因是奇装异服，看着实在可疑。
　　李寒寂与卫剑直接被押到了夜孤辰眼前。
　　“启禀陛下！这两人模样怪异，有些可疑，特来禀明陛下，是否要交给官府处理？”
　　没过一会儿。
　　一道磁性又慢条斯理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李丞相曾教导过孤，要心怀善念，他们只是衣着怪异，还是不要惊动当地官员.......”
　　李寒寂听着这分外陌生的声音，不敢抬头。
　　心头却是一动，他说的话，夜孤辰竟然都还记得.......
　　似乎......
　　反派大佬黑化之后也没有多坏。
　　得亏他当年教导有方。
　　“...直接拖出去杀了吧。”
　　一道轻飘飘的审判之音传来。
　　李寒寂双眼瞪大，立马抬起了头。
　　瞬间。
　　四目相对。
　　这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眉眼狭长，五官俊美，墨发被玉冠高高束起，此时夜孤辰正翘着腿，斜靠在椅子之上，神情恣意散漫。
　　浑身散发着邪魅的王霸之气。
　　真是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
　　夜孤辰双眼瞬间危险地眯起，盯着他端详起来：
　　“你的眼睛...和他的很像...”
　　李寒寂愣怔片刻，立马低下了头，换作了一股子乡村口音：
　　“俺...错了...陛下饶命！”
　　夜孤辰立马嫌弃地移开了眼：“他从来不会向我讨饶...”
　　李寒寂暗自吐槽：那是没逼到份上！
　　“既如此，这双眼睛也不必留了，先挖了。再处死。”
　　尼玛比！
　　刚刚还说什么心怀善念，都他妈的教到狗肚子里了！
　　真是白夸了！
　　很快两个士兵上前，押着李寒寂就要拖出去。
　　无数卧槽在李寒寂嘴边快要喷薄而出...
　　卫剑手暗暗按在了腰侧佩剑之上，正欲奋起反抗。
　　夜孤辰双眼微眯，忽然开口道：“等等。”
　　两个士兵立马停下了动作。
　　“去把他的头巾摘了，还有脸擦干净.......”
　　“是！”
　　李寒寂暗自心惊。
　　这他妈不会被发现了吧？
　　横竖都是死。
　　这要是被发现，只会死的更惨！！！
　　待李寒寂露出原貌。
　　夜孤辰双目微睁，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颤抖：
　　“丞相大人......”
　　一声呼唤，其中思念已经胜过万语千言。
　　李寒寂不死心，立马装作害怕的样子跪倒在地，用着一口蹩脚口音：
　　“俺不是！俺不是！饶命，饶命！”
　　夜孤辰死死盯着他，似乎已经看得有些魔怔，挥挥手道：
　　“把孤为丞相大人准备的衣装拿来...给他穿上。”
　　“遵命！”
　　李寒寂哭丧着脸，被两个士兵拖拽着，直接被迫换上了从前的那套白衣。
　　“换好了吗？”
　　“回禀陛下，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夜孤辰的视线，李寒寂从屏风后缓步走来。
　　依旧是胜雪白衣.......
　　风华绝代.......


第21章 愿望实现
　　没等李寒寂反应过来。
　　夜孤辰颤抖地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卧槽！
　　喘不过气了！
　　经过三年，夜孤辰已经比他高了一头。
　　“丞相大人，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此时已经泪如雨下，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你不知道，我每个呼吸...每时每刻...都在想你...若不是看到这家酒馆前的梨花树，我都不会来这里，也就见不到你......”
　　李寒寂慌张喊道：“俺不是，俺那个真不是！”
　　夜孤辰抱着他的手臂一僵，脸上的泪珠凝住了，随即脸色一变。
　　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噗通一声。
　　李寒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懵逼.JPG
　　“尔等村夫也配穿他的衣服，你既然与他如此相像，更是该杀！来人！带出去先剥去面皮，挖去双眼，就地处死！”
　　艹！
　　这他妈也太反复无常了！
　　李寒寂眼看着就被两个士兵带出去，卫剑正要挥剑出手。
　　“等等！把他....带回来......”
　　夜孤辰声音中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很快李寒寂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夜孤辰垂手，眼神痴迷地抚上了他的脸，从眼尾到鼻梁，再到嘴唇......
　　随后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眼睛危险地眯起：
　　“说！是谁派你来迷惑孤的？”
　　卫剑连忙装作乡村口音似的抢先回答：
　　“俺们进城买种子，没人派俺们来！”
　　李寒寂宛若小鸡啄米般点头。
　　夜孤辰冷厉地看了卫剑一眼：
　　“孤可没有问你话！谁让你插嘴的？来人！把他拖出去，剐刑处死。”
　　在李寒寂惊恐的眼神下，卫剑被三四个强壮的士兵拽了出去......
　　夜孤辰指尖揉上了他的唇瓣：
　　“现在只剩下你我了，既然你不肯说受何人指使，单凭你这张脸，我也该好好留着你。”
　　李寒寂被那邪肆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那手指的触感冰冷滑腻，仿佛一个地狱中出来的鬼魅想要吞噬掉他的整个人.......
　　“他白璧无瑕，是人间谪仙。既然你不是他，就陪着孤一起糜烂吧。”
　　夜孤辰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狠狠咬上了他的唇，宛若一头恶狼攫取起他口津液来。
　　李寒寂脑子轰然一声，炸开了。
　　卧槽.......
　　他竟然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娃，强吻了.......
　　一瞬间，李寒寂只觉得三观尽碎。
　　原来卫剑说的是真的，夜孤辰就是对他有意思！！！
　　现在看来，貌似弯的很彻底。
　　剧烈的喘息声。
　　听得周围随行的官员和士兵皆是面红耳赤。
　　夜孤辰发疯一张掠夺着他口中得一切，吻得他大脑发白，几乎喘不上气。
　　李寒寂下意识地咬上了他的下唇。
　　夜孤辰身体瞬间一僵。
　　愣住。
　　抬眸看向他。
　　那眼神在震惊带着狂喜，似乎还有泪光闪烁。
　　李寒寂懵了。
　　夜孤辰舔了舔唇边光亮的水渍：“来人！将他给我带上楼去，沐浴更衣，今晚侍寝！”
　　卧槽！？？
　　侍寝...
　　李寒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士兵押上了二楼。
　　很快。
　　四个随行得小宫女将他围了起来，为他梳洗打扮。
　　这即视感，就像是甄嬛传里马上要被临幸的宠妃.......
　　一个小宫女春花笑得格外羞赧，十分应景的调笑道：
　　“小主真是好福气，这是陛下头一次让人侍寝呢，到时候您怎么能封个贵妃。”
　　yue~
　　谁稀罕！
　　“是啊，小主好福气，这可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前些日子有个王尚书家的小公子，爬了陛下的龙床，却被打了一百鞭子呢。”
　　谁他妈的想当贵妃他当去！
　　老子可不卖屁股！
　　李寒寂听着几个小宫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欲哭无泪。
　　本以为不认回身份，就能保住小命。
　　现在貌似.......反倒出事儿了
　　没一会儿。
　　李寒寂披着薄薄的轻纱，被送到了寝房床上。
　　待几个押送的人离开。
　　李寒寂立马狗狗祟祟地跳了起来，打算开窗跑路。
　　吱呀一声。
　　门被打开。
　　“怎么，你是想要跑吗？嗯？”
　　李寒寂猛然回头。
　　夜孤辰正站在门口眼神幽暗地注视着他，脸色忽明忽暗。
　　危险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这该死的反派的王八之气！
　　李寒寂双腿发抖：“没...我只是赏一赏窗外风景...”
　　夜孤辰覆手缓步走来，狠狠抓住了他手腕，粗暴地将他抵在了床榻之上。
　　“撒谎，可不是个好品质。”
　　“我.......”
　　李寒寂心虚地偏开了眼。
　　夜孤辰欺身压下，痴迷的看着他：“你心虚的样子和他真是太像了，丞相大人，是你回来了么？”
　　感受着脖颈间喷洒的热气。
　　李寒寂更不敢动弹了。
　　这种陌生的气息与年幼的夜孤辰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的危险......
　　夜孤辰挑起他的发丝，眼神迷离：
　　“你可知道，我早在年少时就想这样对你，想要狠狠地**你，想要看你哭着向我讨饶的样子。”
　　李寒寂听着这赤裸裸的表白，耳朵脖子烧得通红。
　　果然是个变态！
　　夜孤辰抚上了他的脚腕，顺着他的小腿摩挲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早上起来，嘴唇会发麻吗？”
　　卧槽.......
　　李寒寂莫名心底一凉。
　　夜孤辰声音慵懒而魅惑：“那是因为我每次和你睡一起，就会偷吻你。我知道，其实你也是喜欢的，你在睡梦中总会嘤咛着回吻我.......”
　　李寒寂听得脸上发骚，紧紧闭上了眼。
　　但夜孤辰描述的画面又不自觉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你有时候早上起来手会发酸么？
　　那是因为我用你的手**，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以后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李寒寂震惊.JPG.
　　回想起来过往种种。
　　夜孤辰早上还体贴地喂他吃饭.......
　　当时他还很感动来着......
　　夜孤辰一条腿强硬地抵在了他两腿之间，情不自禁的摸着他的脸。
　　有一瞬间李寒寂甚至觉得夜孤辰已经识破了他，正等着他主动讨饶。
　　“今晚，我总算可以把很多想法，逐一实现了。”


第22章 识破身份
　　还想实现什么.....
　　这些难道还不够变态吗！？
　　夜孤辰意味深长地笑看着他，起身，将放在桌边的一条卫剑同款蕾丝三角裤衩扔给了他。
　　“穿上，让我看看。”
　　李寒寂懵逼了。
　　他对这种裤裤是极其抵触的！
　　曾经。
　　就看卫剑穿了那么一次。
　　已经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要。”
　　李寒寂拒绝伸手。
　　夜孤辰眼神幽深，邪肆一笑，宛若地狱中的魔鬼。
　　言语中风雨欲来：“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么？你自己要是不能穿，我不介意帮你。”
　　李寒寂颤颤巍巍拿起了蕾丝三角裤。
　　只稍微看了一眼。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指尖火速收了回去。
　　夜孤辰慢条斯理：“果然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李寒寂脸红透了。
　　夜孤辰看着他这副羞愤不已的样子，莫名被取悦了，轻笑出声：“好。”
　　“那你先出去。”
　　这话一出口。
　　李寒寂都觉得自己像是个扭捏的大姑娘。
　　夜孤辰悠悠然坐到了椅子上，倒了口热茶：
　　“你不是说过，两个男子可以一起睡觉，换个衣服而已又何须避嫌？”
　　“那是因为你当时.......”年纪小！
　　下意识地反驳。
　　李寒寂心底一凉。
　　刚刚差点说漏了。
　　“当时？”夜孤辰笑着，眸底却是无尽寒意。
　　“没......”
　　“既然不记得，那你就更要在这里换了。”
　　李寒寂羞恼的面红耳赤，闭着眼睛，慌乱地褪去了身上的轻纱，颤颤巍巍地开始穿。
　　耳边时不时有轻笑声传来。
　　带着嘲弄与愉悦。
　　仿佛在欣赏着什么世界名画。
　　李寒寂一想到他要穿成这样面对自己长大的娃。
　　耻辱！！！
　　“我...穿好了。”
　　李寒寂没睁眼，但感觉到一道火热的目光紧紧锁着他。
　　夜孤辰轻笑：“是好了，但是你穿反了。还是让我来亲自帮你吧。”
　　没等李寒寂反应过来。
　　夜孤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床边，欺身压住了他......
　　*
　　次日。
　　李寒寂感受着撕裂般的疼痛，睁开了眼。
　　外面太阳高照。
　　已经是正午时分。
　　起身。
　　看到了地上已经被撕烂的蕾丝......
　　李寒寂眼前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
　　无数屈辱，涌上心头。
　　他竟然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娃给压了。
　　大腿是抱上了。
　　就是抱错位置了.........
　　当夜孤辰心情愉悦地推门进来，端着香气喷喷的鸡汤。
　　看到李寒寂眼泪汪汪，坐在床边发呆。
　　“在想什么呢？”
　　那道熟悉又极其磁性的声音传来。
　　李寒寂赶忙擦了把眼泪。
　　夜孤辰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几步走来，狠狠捏住了他下颚：
　　“是我让你恶心了，对吗？”
　　李寒寂下意识躲闪，拿着嘶哑的嗓子冷硬回答：
　　“不敢。”
　　“你怎么不敢！那你在躲什么？就这么讨厌我么？”
　　李寒寂语调平淡：“不讨厌。”就是心里难受。
　　夜孤辰自嘲一笑：“我知道了，对我毫无感觉了是吧？觉得和我说话都是一种浪费？”
　　李寒寂彻底闭麦了。
　　夜孤辰按着他的脖子，发狠地咬上了他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了口：“那我就让你恨我！恨也比无感来的好！”
　　“陛下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李寒寂疼得眼泪直流，看在夜孤辰眼中就是他眼尾发红，一副屈辱至极的样子。
　　夜孤辰瞬间苦笑出声：“李寒寂！你骗了我三年，还要再继续跟我装吗？”
　　李寒寂唰的一下睁开了眼。
　　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让我为你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熬过来的吗？我每天夜里都想去地府中找你！我活在这世上就像一个鬼魂野鬼！
　　可你呢？你倒是和卫剑在乡间快活逍遥！”
　　李寒寂心底一凉，脸色青白一片。
　　“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你的一分一毫我都记得！我记得你掌心有一颗痣。记得你难过时总是眼尾发红。记得你喝茶时总是喜欢先抿一口。记得在吻你时，你总会下意识地轻咬住我的下唇！你的每一个小动作我都记得，我怎能愚蠢到认不出来你？”
　　mmp!
　　原来都是他自作聪明！
　　想想也是，反派大哥智商逆天，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我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太过信你，没有想过你会忍心弃我而去。”夜孤辰双眼猩红，“我不拆穿你，是怕你难堪！等着你有一天主动同我坦白！可你呢？竟然就这么讨厌我，连装都不想装了吗？”
　　李寒寂垂眸：“的确是我骗了你....所以无话可说。”
　　夜孤辰嘲弄的笑着：“若不是我再次见到了你，昨日你所谓的‘祭日’，就会是我的死期。”
　　李寒寂双眼微睁：“我...不值得你那样做......”
　　原先的反派大哥自私自利。
　　怎么会这么偏激。
　　为了他寻死觅活的？
　　“呵，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本就万般不值得。”
　　“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夜孤辰逐渐平静下来，语调淡淡的，仿佛已经是一个垂朽老人，
　　“你当年同我说，若想复仇就要先杀了自己，将自己对未来所有期待全部扼杀，你没有死，可我却已经死了三年了...”
　　李寒寂实在没想到他对夜孤辰的影响竟然如此大。
　　夜孤辰本来可以叱诧风云，娇妻美妾无数。
　　现在却因他落得痛苦不堪。
　　这路，彻底歪了。
　　半晌。
　　李寒寂淡淡道：“都过去了，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夜孤辰嗤笑：“放？哈哈哈哈，太迟了，三年了。我若能放手，早在你死后就放手了。这就像毒药一样，经过三年了，早已深入骨髓了。”
　　夜孤辰笑得危险又糜烂：“李寒寂，你让我体会到了极致的幸福，又将我推入地狱，就算是死，我们以后再也不可能分开了。”


第23章 惩罚
　　这个笑容过于瘆人，吓得李寒寂赶忙闭上了眼睛。
　　“怎么？觉得我脏，连看都不想看我了吗！？”
　　李寒寂：mmp，少年你内心戏也太多了。
　　“把裤子脱了。”
　　李寒寂惊恐地睁开眼：？？？
　　他明明才穿上没多久，这是什么精力？！
　　夜孤辰看着他惊慌的眼神，轻笑出声：“丞相大人，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给你上药而已。”
　　“我...”李寒寂臊得脸通红：“我...自己来。”
　　夜孤辰声音瞬间冷了一个度：“就算你讨厌我，不想和我接触，你看得见伤口在何处吗？”
　　李寒寂顿时哽住：“......”
　　李寒寂像是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一样，认命地趴了下来。
　　待夜孤辰给他上完药。
　　让李寒寂都有点意外，这小崽子竟然没有动手动脚，还真就只是“上药”。
　　不过在瞄到了他下身的*之后，李寒寂额头的汗瞬间流下来了。
　　原来反派大佬已经看Y了...
　　夜孤辰倒也浑然不介意，就明晃晃让他看着，随即关门离开了。
　　...应该是去自己解决了。
　　等夜孤辰一走，李寒寂这才感觉肚子是真饿！
　　桌上正好放着一碗香气喷喷的鸡汤，似乎还没凉。
　　李寒寂虽然膈应夜孤辰，但对于美食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他是聪明人，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的。
　　那种备受屈辱就绝食什么的，在他这里完全不成立！
　　这三年都是卫剑在做饭，虽然也能下咽，但绝逼赶不上反派大佬的手艺！
　　吃过了夜孤辰的珍馐美味，再吃卫剑的那真是索然无味。
　　李寒寂咽着口水，忍着发疼的屁股，火速冲到了桌边。
　　“啪！”
　　由于他过于激动，连汤带碗掉到了地上。
　　......
　　外面几个宫女听到声音，赶忙开门进来了，便看到了碎在地上的碗。
　　春花愤愤道：“小主，就算您对陛下有意见，也不能绝食呀！”
　　秋月附和：“对啊，小主，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被迫的，但也不能作贱自己啊！”
　　冬雪感慨：“唉，真是白费了陛下的一番苦心，我亲眼见到他一大早起来，熬了两个时辰。”
　　李寒寂：mmp，怎么都这么多戏！
　　李寒寂被吵的脑瓜子嗡嗡响，正要开口解释。
　　抬眼就看到了人群后站着的夜孤辰，不知听了多久...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我做的饭都...不吃了？”夜孤辰声音颤抖。
　　李寒寂双眼瞪大。
　　真他妈的误会了！
　　他哪里是不想吃，简直是太想吃了！
　　夜孤辰双拳紧握，眼中满是冰雪般的冷厉：
　　“既然不想吃！那你就饿着好了！所有人听命，三天之内不许给他一口东西吃，一口水喝！”
　　李寒寂伸着尔康手，眼看着夜孤辰带着几个宫女转身离去。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李寒寂：“艹。”
　　*
　　三日后，
　　李寒寂苟延残喘地躺在床上，已经饿得根本动弹不得了。
　　这就是反派大佬的黑化max状态吗...
　　果然够狠，断人口粮。
　　醒着太饿，还是睡吧，李寒寂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直到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紧到让他喘不上气...
　　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是夜孤辰那个犊子。
　　“你怎么这么执拗，向我低个头罢了，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吗？”
　　李寒寂嘴唇颤抖：真想低头，但您没给机会啊。
　　夜孤辰见他唇色苍白，慌张地给他喂起粥来，看着李寒寂乖乖喝了一碗，喃喃自语：
　　“难道...只有当你虚弱无力，只能依靠我的时候...才会听我的话吗...”
　　李寒寂看着他魔怔的眼神，心脏都凉透了，用尽全身力气的摇头。
　　可夜孤辰已经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撬开了他的嘴，一颗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药丸，顺滑无比的从他嗓子，进入了他的腹中...
　　艹！！！
　　这他妈怎么喂着喂着粥，又给下药了！
　　竟然还藏在嘴里？
　　果然这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
　　夜孤辰爱恋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这下，我也不用担心你会跑了，丞相大人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永远......”
　　夜孤辰再次俯身，狠狠咬住了李寒寂冰白的唇。
　　房间中喘息声越发粗重起来...
　　次日，李寒寂是被士兵整齐列队的操练声吵醒的，夜孤辰已经不在屋内了。
　　宫女春花推门进来：“小主，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红枣银耳莲子羹，说要奴婢亲眼看着您喝下去。”
　　李寒寂只觉得身体发虚，挥了挥手：“拿来吧。”
　　不知道是因为三天没吃饭没缓过来，还是那个药的作用...
　　瞧了一眼，碗里的红枣全是心形，看来又是出自夜孤辰的手笔。
　　虽然心里膈应，但李寒寂还是喝完了，总算身体舒服了一些。
　　“今天外面怎么这么吵？”
　　“回禀小主，今日是咱们回宫的日子。”
　　“回宫？”
　　“没错，陛下昨日已经下了命令，今日动身回宫，想尽快与您完婚，昭告天下，到时候您就是皇后娘娘，奴婢在这儿提前恭喜小主。”
　　李寒寂双眼瞪大，呆愣之际，春花已经笑意盈盈地退出了屋内。
　　这要是再不跑，怕是来不及了。
　　也不知卫剑到底死了没有...
　　其实当他看着卫剑被士兵拖出去的时候，心里是不担心的。
　　毕竟黑土豆“死”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死成，这次应该也不是问题。
　　不过...要怎么才能与他取得联系呢？
　　就在李寒寂思考之时，一只橘黄色的猫咪顺着墙，爬到了窗沿上，喵喵的叫了起来。
　　李寒寂本来不想搭理它，可它叫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
　　他无奈走到窗边，抓住猫咪的两个小胳膊，就想给它扔走，却无意间瞟到了它脖子上系的红绳和纸筒。
　　李寒寂立马反应了过来，双手颤抖地正要将东西取下来。
　　此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极其熟悉又磁性的声音：“丞相大人，你在做什么呢？”
　　李寒寂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将猫咪抱入了怀里，遮掩道：“我就是看到一只小猫，想抱着玩玩。”
　　昨夜他对李寒寂又做了那事，还以为李寒寂会更加厌恶他。
　　夜孤辰听到李寒寂竟然愿意和他好好说话，心情舒畅了不少，也没注意到有何异样：
　　“既然你喜欢，那便抱着吧，今日我们回宫，衣服我已经替你备好了，我在下面等你。”
　　李寒寂死命捂着猫脖子，心脏感觉跳到了嗓子眼，点头道：“好...”


第24章 再次救人
　　夜孤辰今天心情不错。
　　脸色不冷着了。
　　和李寒寂聊了几句后，便责令去准备回宫的大婚仪式了。
　　李寒寂见他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火速松开了手。
　　此时。
　　小猫已经被捂得双眼翻白了。
　　李寒寂捏住它身子晃了晃，那脑袋左摇右摆，貌似真的昏过去了.......
　　来不及怜惜这个小东西。
　　李寒寂赶忙将猫脖子上的红绳和竹筒解了下来。
　　纸筒中果然有一纸条，上面是他熟悉的字体：
　　“阿寂，我平安无恙，今日夜半子时，哨笛轻响，我再去救你。”
　　哨笛？
　　李寒寂缓了半天，双眼瞬间睁大，原来这小竹筒就是！
　　还是黑土豆牛逼。
　　一筒两用！
　　李寒寂笑得嘴巴快要咧到后脑勺，纸条怕被夜孤辰发现，直接烧掉了。
　　“咚咚。”
　　门声传来。
　　秋月在门外：“小主，您穿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现在这些宫女都不允许私自进他房间了，这也让他方便不少。
　　李寒寂拿起了摆在托盘中熟悉的白裘衣，穿好，又将哨子收进了怀里。
　　收拾完毕，正要推门出去，李寒寂瞥到了昏死在一旁的小猫。
　　...之后说不定会用得上...
　　李寒寂便将它抱进了怀里，从容不迫的下了楼梯。
　　夜孤辰此时已经站在马车前等他了。
　　又是深秋时节，天气转冷。
　　夜孤辰今日也换了衣装。
　　一身墨蓝色裘袍衬得他身姿越发修长挺拔，与前几日见到他时的散漫颓惫大有不同。
　　如今他双目有神、神采奕奕。
　　李寒寂自从被他那啥啥了之后，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儿，当夜孤辰凑过来主动扶他，他下意识就想躲，但很快忍住了。
　　今晚就可以走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夜孤辰看着他没有抵触，心中又是一喜。
　　李寒寂似乎不那么讨厌他了。
　　再过些日子，待他们大婚完毕，昭告天下，李寒寂早晚有一天会接受他。
　　待夜孤辰将李寒寂温柔地扶上了马车，安置在了车内软椅之上。
　　没过一会儿，夜孤辰就试探着，像从前那般蹲下身子，半跪着握住了他的手。
　　李寒寂身体瞬间一僵。
　　夜孤辰见他没有反抗，柔声道：“丞相大人，你看多好，我们又回到从前了。还记得从前，我们也是这样。秋冬时节。我为你暖手，夏日炎炎，你为我驱热降暑。小辰终于找回你了。”
　　李寒寂只觉得他眼中的真挚热烈的情愫实在刺眼，连忙避开了目光。
　　夜孤辰敛去眼中失落，倒也没有生气：“丞相大人，只要你从今往后，能陪在我身边。过往你与卫剑的种种，我都不再计较了，今日起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李寒寂被他握得手麻。
　　反正今晚也要跑了，就暂时忽悠着他。
　　思及此，便点了点头。
　　夜孤辰看着他点头，眼眶红了，将李寒寂的手贴上了脸颊。
　　他闭上眼，去感受着那掌心熟悉的温度：“丞相大人，你可以对我说句话么？”
　　“说什么？”
　　“你就说，你回来了。”
　　“好。我回来了。”但也快走了。
　　李寒寂惋惜地叹了口气，像从前那样摸了摸夜孤辰的脑袋。
　　要是这孩子没弯该多好，做饭好吃，长得又养眼，脸蛋儿还暖和。
　　可惜了。
　　走上歧路了。
　　*
　　燕京城离京城有两日的路程。
　　夜孤辰担心李寒寂身体虚弱，不宜舟车劳顿，眼看着天色已黑，找了一处驿站中途休息。
　　等他安排好随行军队原地驻扎，带着李寒寂进了驿站。
　　驿站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只见从夜色中走进来两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
　　那白衣公子，浑身没有一点烟火气，仿佛仙尊下凡，俊雅至极。
　　那墨衣男子，神情冷厉却贵气十足，俊美至极。
　　一看都不是凡夫俗子。
　　想必来这两位是一对知己好友。
　　头一次见这么俊俏的，姑娘脸红了大半：
　　“二位...二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夜孤辰扫视了一圈店内的环境，看着虽然小，但打理的还算干净，点了点头。
　　“那需要几间上房？”
　　李寒寂：“两间。”今晚还得跟卫剑跑路，怎么可能和他睡一块。
　　夜孤辰：“一间。”今晚还想继续昨日温存，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姑娘打量着他俩，试探着问：“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
　　夜孤辰看了眼李寒寂，笑了：“今晚我们睡一间，我一定不碰你。”
　　姑娘：？？？
　　李寒寂的瞬间脸红到了脖梗：“滚。”
　　这他妈的还有人呢。
　　说辣么大声？！
　　果不其然。
　　姑娘像是三观已经被震碎了。
　　李寒寂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直接将头上的玉簪拍到了案台上：“两间，不用找了。”
　　李寒寂赶忙上了楼，找了间屋子就进去了，把门反锁了。
　　夜孤辰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珠子，把簪子换了回来。
　　“他是我内人，不花他的。这个给你，不用找了。”
　　姑娘呆滞点头。
　　“两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定能白头偕老.........”
　　夜孤辰一高兴又赏了一颗，跟着李寒寂，上了楼。
　　“丞相大人，你怎么这么不禁逗，这就害臊了？”
　　李寒寂咬牙切齿。
　　无数绿色植物差点从嘴边喷薄而出。
　　“我睡了，有事明日再说。”李寒寂吹了烛火。
　　半天。
　　门没什么动静。
　　隔壁房间的关门声响起。
　　李寒寂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忽悠走了。
　　正准备上床躺着，静候着午夜到来。
　　忽然，窗边一个人影出现，缓步朝他走来。
　　李寒寂一惊。
　　莫非是夜孤辰从窗户爬进来了？！
　　李寒寂愤愤将枕头扔了过去：
　　“夜孤辰！你他妈不是说了，今晚不碰我，现在又来做什么？”
　　人影身形一顿，停在了原地。
　　“阿寂...是我...”


第25章 不走了
　　李寒寂一喜：“卫剑！？”
　　卫剑点了点头，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窗外，又比了个ok。
　　两人在一块住了三年，熟的就差穿一条裤衩了。
　　李寒寂瞬间get了。
　　卫剑的意思是：外面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们这就走。
　　李寒寂疯狂点头，宛若小鸡啄米。
　　卫剑蹲下身子，正准备将李寒寂背上就走。
　　此时，屋外一道磁性又嘶哑的声音传来：“丞相大人，你睡了吗？”
　　卫剑与李寒寂惊得双眼瞬间睁大。
　　夜孤辰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知道你没睡。只是不想理我。
　　其实...那天晚上的确是我的错，那日我太过心急，连润滑都没做就直接**了。
　　本来能让你舒服点，你也就不至于这般怕我。”
　　卫剑震惊地看向李寒寂。
　　李寒寂则是尴尬地避开了眼。
　　“你不在的这三年，我每晚都会想你，想你想到发狂。每次自己纾解，我都会想象着你在我身下宛如低吟的表情，但也比不得那一夜我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李寒寂感觉卫剑情绪似乎不对，臊得老脸挂不住，赶忙指了指窗外。
　　示意：别听了，咱们先跑。
　　卫剑僵硬地摇摇头，指了指门外。
　　示意：现在时机不对，现在走，夜孤辰容易发现。
　　李寒寂顶着一张大红脸。
　　听着夜孤辰细数了他俩酱酱酿酿的各种细节。
　　又听夜孤辰说了半个时辰他的do爱感受，以及年少时期对他的暗恋。
　　总结成一句就是：
　　我在少年时期就垂涎你的body。
　　现在终于到手了。
　　哦~～～
　　那一夜是多么多么销魂。
　　那一夜是多么多么难忘~
　　艹！！！
　　这个B崽子今晚上怎么话那么多！
　　在卫剑各种震惊外加悲痛、愤怒等多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眼神中。
　　李寒寂感觉自己老脸红到可以滴出血。
　　“丞相大人放心，我说到做到。今晚不会碰你。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待我们回宫，我们就大婚。
　　我娶你...只娶你...”
　　半晌，静默无语。
　　静到李寒寂以为他已经悄声离开了。
　　门外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夜孤辰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似乎还带着笑意。
　　他说：
　　“丞相大人，我们的婚期已经定在立冬那天了。
　　你还记得我在丞相府的第一个晚上吗...
　　那天就是立冬...
　　或许...你不记得了吧...
　　那天晚上我发了烧，是你背着我去抓药，后来忽然就下雪了。
　　小时候娘亲曾对我说，一起淋过雪的人，就可以白头到老了。
　　她还说，她和父皇一起淋过雪。
　　早晚有一天父皇会把我们从冷宫里放出来。
　　他们一定能相携到白头。
　　可父皇最后却害死了她，所以这话我一直不相信。
　　但我们一起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现在...我相信这话是真的...”
　　李寒寂微怔。
　　心中某处有些松动。
　　“丞相大人，我那天不该一时冲动给你下药。解药我就放在门口，我回去了......”
　　夜幕已深。
　　一切归于平静。
　　门外的人已经离开了。
　　卫剑拽了拽还在发愣的李寒寂，眼神示意：走。
　　可李寒寂已经僵在原地，怎么拽都拽不动了。
　　卫剑震惊地看着他：“阿寂，你犹豫了？”
　　“我...”的确.....
　　没等李寒寂反应过来。
　　卫剑已经点上了他的昏睡穴道，迅速拿走了门口的解药，喂给了他。
　　一把抱起了李寒寂。
　　朝着窗外飞掠而去......
　　*
　　次日，
　　待李寒寂醒来。
　　卫剑正胡子拉碴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卫...剑？”
　　李寒寂大脑宕机了几秒，缓了片刻，才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心中一喜：“我们现在已经逃出来了？”
　　还是黑土豆靠谱！
　　卫剑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李寒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灰蒙蒙一片，应该还没亮天：“我们快走，等夜孤辰追上来可就糟了！”
　　李寒寂摇晃着他：“走啊！”
　　卫剑一脸麻木，无论李寒寂怎么摇晃，他就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卫剑？”李寒寂疑惑地皱眉。
　　忽然，卫剑站了起来，脸上麻木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李寒寂理解不了的哀怨与伤痛。
　　卫剑声音颤抖：“你昨晚为什么在犹豫？你和他睡了之后，就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纳尼？？？
　　李寒寂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卫剑...你在说啥腻？”
　　卫剑捶着自己的胸口：“你当我真是石头做的，没有血肉，不会心痛吗？”
　　李寒寂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这话怎么一股子琼瑶阿姨的味道...
　　黑土豆忽然抽风了？
　　卫剑看着他懵懂的神情，苦笑出声：“难道非要我像夜孤辰那样告诉你，我他妈的心悦你！想上你！想和你抵死缠绵！你他妈的才能明白吗？李寒寂！”
　　李寒寂双眼瞪大。
　　卧槽...
　　这信息量有点大...


第26章 打起来了
　　李寒寂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
　　真是刺激，他被同居三年的室友——黑土豆告白了？！
　　就在他震惊之时，卫剑已经一把将他抱起，扔到了床榻之上。
　　李寒寂：？？？！！！
　　卫剑欺身而下，双眼猩红的看着他：“既然你是被他*了，就喜欢上他了，那我也*了你，你会不会就喜欢上我了呢？”
　　李寒寂：这他妈的什么逻辑！？
　　他对夜孤辰害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
　　“卫剑，你冷静点...”李寒寂声音颤抖。
　　整半天他费劲巴拉的跑出来。
　　只是从一个男人的胯下，跑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胯下...
　　难道就逃不过屁股开花的命运了吗...
　　卫剑在他耳边喘着粗气：“阿寂，你放心。与他相比，我一定能让你更舒服的。”
　　李寒寂疯狂地摇头，可卫剑却完全不理会他的反应，直接摸上了他的屁股。
　　艹艹艹！
　　这手法果然是练过的，比夜孤辰强不止一些些！
　　“你松手，我..我要喊人了...”
　　“阿寂你别怕，我有经验，一定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疼痛。”
　　知道兄弟你有经验，毕竟在怡红院兼职过。
　　但这种服务他真的不想要啊！！！
　　李寒寂声音颤抖：“卫剑，我不是有意拒绝你，我那里今天是真的不方便，最近成天拉肚子蹿稀，你懂的。”
　　“没关系，只要是你，我不在乎。”
　　李寒寂：震惊.JPG。
　　这尼玛是真爱啊，不嫌恶心吗？！
　　房间内喘息声越发急促。
　　李寒寂衣衫尽褪，眼看着卫剑就要扒掉他裤子，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夜孤辰带着满身狼狈，双眼猩红地出现在了门口。
　　我靠！
　　救命啊！！！
　　只见夜孤辰身形一动，没等李寒寂看清，卫剑与夜孤辰已经飞快地缠斗在了一起。
　　和卫剑交手的一瞬间，夜孤辰心底微微一惊：没想到卫剑的武力，不在他之下...
　　卫剑眼底也闪过一抹意外：“你受伤了？”
　　夜孤辰额头冒着冷汗，咬牙道，一剑刺去：“受伤也完全不会妨碍我杀你！”
　　卫剑冷笑：“为了阿寂，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两人打的正欢儿，难分胜负，屋顶都被干塌了大半边。
　　趁乱，李寒寂赶忙披上衣服，撒丫子地拼命往外跑。
　　落在这俩男的手里，屁股左右是要开花！
　　不如自己撂杆子跑路！
　　他没跑几步，就被夜孤辰和卫剑发现了，但奈何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根本顾不上阻拦他。
　　夜孤辰怒火中烧，一面应对着卫剑的进攻，声嘶力竭地吼道：
　　“李寒寂！你竟然还想跑？！”
　　卫剑眼中闪过一抹受伤：“阿寂！你当真要抛下我？”
　　艹。
　　现在不跑等着被你们cao开花吗？！
　　他又不是大傻比！
　　李寒寂听着背后两人的叫喊声，心脏慌张地乱跳，更是拼了命地往外跑。
　　“砰！”巨声响起。
　　卫剑被打落在地，直接倒在了李寒寂面前，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强行催动内力，你对自己...够狠...咳咳咳...”
　　李寒寂的跑路被打断了。
　　卫剑之前几次三番救他，他不能放任不管。
　　李寒寂上前，摸出了随身的止血丹药，喂到了卫剑口中。
　　夜孤辰自空中落下，擦掉了唇角的血，眼神幽暗地缓步朝着两人走来。
　　那目光落在卫剑身上仿佛想要直接把他直接刺穿，杀意正浓。
　　李寒寂迎着那瘆人的目光，颤颤巍巍将卫剑护在了身后：“你不能杀他。”
　　夜孤辰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道：“你可知道，现在你越是护着他，我越是想要他死！”
　　“你放过他，我...我愿意跟你回去。”
　　夜孤辰眼底滑过一抹受伤，但随即很快隐去，嗤笑出声：
　　“丞相大人那么厌恶我，如今却甘愿为了他跟我回去？你可真是爱他啊！”
　　尼玛，怎么又他妈的扯到情情爱爱了！
　　这他妈的还是原著中的事业脑吗？
　　啊？？
　　卫剑此时剧烈地咳嗽起来，看着李寒寂的眼中闪着泪光：
　　“阿寂，今日能知晓你的心意，就算是死...咳咳...也值得了，你不必再管我，快些走...”
　　你他妈的又明白什么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忘添油加醋？
　　夜孤辰看着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直接诡异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们这还真是至死不渝，这样的感情，真是让人感动啊！啊？丞相大人？”
　　李寒寂有口难言，唇张了又张，最后闭上了。
　　夜孤辰看着他一副默认的样子。
　　将胸腔中涌出的血咽了下去。
　　厉声质问：
　　“李寒寂！你可还记得对我说的话？
　　你当时明明答应过我的。
　　只会陪在我身边！
　　那他又是什么？他卫剑算什么东西！”
　　这当时随口说的，没想到你竟然记这么久...
　　“你为了他屡次欺我骗我，今日我非杀了他不可！”
　　夜孤辰身形一闪，直接持剑而来。
　　李寒寂张开双臂，挡在了卫剑面前：“你要是想杀他，先杀了我。”
　　夜孤辰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尖峰停在了李寒寂面前一寸之处：
　　“你就这么爱他，竟要以身相护！？”
　　尼玛，怎么又扯到情情爱爱了？
　　“这是我欠他的。”黑土豆救了他那么多次，总归是要还。
　　夜孤辰嗤笑：“你欠他的？那你欠我的呢？你怎么从来都没想过要还？你屡次欺我骗我，让我满怀期待，又跌落深渊，你要拿什么还！”
　　李寒寂哽住：“我...”他妈真像个负心汉。
　　“怎么不说话了？从来没想过要还，对不对？”
　　的确.......
　　夜孤辰笑了，笑中带着狰狞之意：“你没想过怎么还，没关系，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夜孤辰将剑扔在了地上，挥了挥手：“来人！将丞相大人押回去！把昨日刚刚打好的那副玄铁镣铐，给他带上。”
　　李寒寂：(⊙x⊙)...
　　卧槽!
　　夜孤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猛然间捏住了他的下颚：
　　“丞相大人，既然你不想让他死，那好啊，那我就把他放在我们的床侧，让他日夜看着我们缠绵欢好，这样您可满意了？”


第27章 喂食
　　轻纱帐内，人影交叠，剧烈地喘息声阵阵传来，李寒寂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S吟。
　　可背后之人，却让他难以自抑轻哼出声...
　　夜孤辰喘着粗气：“说，你是属于谁的？”
　　李寒寂眼中水光涟涟：“你的。”
　　“谁是你相公？”
　　“你。”
　　“我是谁？”
　　“夜..夜孤辰...”
　　.......
　　又是一夜欢好，夜孤辰餍足地拄着头，指尖撩拨着李寒寂的墨发，轻飘飘地抬眼瞥了一眼跪在床尾，正被铁链牢牢拴着的卫剑。
　　卫剑目眦欲裂地死死瞪着他，嘴巴却被布料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
　　夜孤辰指尖摩挲着李寒寂的唇瓣，看着他面带桃红，眼尾含泪，这副刚刚被人疼爱过的样子，实在美不胜收。
　　“丞相大人，刚刚，舒服么？”
　　下唇被揉的酥酥麻麻，李寒寂红嘴微动，眼中波光粼粼，没再说话。
　　“既然您不说话，那就是还不够舒服，那我们继续。”
　　卧槽...
　　还来
　　这都今天晚上第三回了！！！
　　“别。”李寒寂耳朵烧得通红，心下一横道，“舒服。”
　　夜孤辰轻笑出声：“怎么舒服了？是这个吗？”
　　woc！！！
　　李寒寂感受到**，双眼睁大。
　　夜孤辰在他耳畔吹着热气：“既然您觉得舒服，那更要好好享受了。”
　　卧槽？？？
　　又来！？
　　.......
　　*
　　次日，待李寒寂醒来后，夜孤辰已经不在房内了，卫剑也被带走了。
　　其实这段日子，只有他俩xxoo的时候，夜孤辰才会把卫剑拴在床尾。
　　还说是这个角度好，就让卫剑watch着。
　　等他俩xxoo结束之后，夜孤辰就会立马嫌弃地把卫剑扔回囚车里，说是看着碍眼。
　　现在卫剑彻底成为了他俩的情趣工具，需要时就被拿过来用一用，不需要了就扔走。
　　而夜孤辰可谓是一次比一次兴奋。
　　这是真尼玛的变态！
　　最近几日，由于他与夜孤辰一直住在这家客栈成天成宿的做运动，就没能归京。
　　夜孤辰今天不在，应该是去安排此事了。
　　现在他手脚上都被链子锁着，想跑路是根本不可能了。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休息一下，逃跑还需徐徐图之！
　　半梦半醒间，李寒寂刚合上眼，一双没有温度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脸...眼前的红唇微动：“丞相大人，该吃饭了。”
　　这是...
　　夜...孤辰！？
　　李寒寂双眼瞬间睁大，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迅速缩起身子蹭到了床榻的最里边。
　　“我才吃完，不必了...”声音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夜孤辰轻笑出声，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的脸，似乎不想错过李寒寂的任何一个表情。
　　“丞相大人误会了，不是吃那个，是您该吃早饭了。”
　　尼玛比！
　　这个犊子竟然还有脸说！
　　听着他满是得逞笑意的声音，李寒寂咬着下唇，臊得白皙的脖颈瞬间红了一片。
　　没敢再吱声。
　　“不过，丞相大人，要是没吃够，我们也可以继续。”夜孤辰慢条斯理地说道，起身，脱着外衣，就要朝李寒寂再压过来。
　　“不！不必了...够了...”
　　夜孤辰无奈叹了口气，今天格外的好脾气：“我这人最是通情达理，既然您都发话了，那就算了吧。”
　　李寒寂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慢慢地落了地。
　　“不过，您离得那么远，小辰该怎么喂您吃早饭呢？”
　　李寒寂闻着不远处飘来的肉香，咽了口唾沫。
　　半晌，犹犹豫豫、慢慢腾腾地蹭了回来。
　　许是他心理建设的时间有点长，看得夜孤辰眼底却是一凉，声调瞬间冷了一个度：
　　“丞相大人，我就这么让你害怕，连靠近也不敢？你对卫剑也会这样吗？”
　　李寒寂：？？？
　　这又有关卫剑什么事？
　　再说...刚刚不是心情不错吗，怎么忽然就变脸？
　　夜孤辰手中拿着汤匙和碗，冷声道：“说！你对他也会这样吗？不说，今天就饿着你！”
　　这他妈就是故意的！
　　非要赶着饭点闹事儿！mmp！
　　“会...”才怪呢。
　　李寒寂终于还是屈服了，毕竟这饭闻着实在太香了。
　　夜孤辰瞬间灿然地笑了：“那这么说，您对我，和对他，是一样的了？”
　　“是...”李寒寂犹豫道。
　　这个崽子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夜孤辰忽然灿烂的笑了，拿起汤匙，挖了一勺热汤，轻轻吹了口气：“这只乌鸡，今早我炖了将近两个时辰，真是好香呢。”
　　李寒寂闻着近在咫尺的鸡汤，馋得哈喇子快要流出来了，不自觉又往外蹭了些。
　　夜孤辰又深吸了一口香气，将汤匙递到了李寒寂唇边：“丞相大人，您闻闻，是不是很香呢？”
　　李寒寂喉结滚动，不自觉轻轻点头，张开嘴就要含住汤匙。
　　可就在他张嘴的一瞬间，夜孤辰却立马将手收了回去。
　　而近在眼前的鸡汤，直接进了夜孤辰嘴里。
　　夜孤辰笑着：“好喝。”
　　李寒寂眉心直突突。
　　艹！
　　故意的！
　　又是哪里惹得他了！
　　夜孤辰一勺接着一勺，就在他面前吧唧着嘴，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叹息着夸赞着。
　　李寒寂馋的哈喇子直接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夜孤辰余光中看着他眼尾泛红，一脸委屈相，这才缓缓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
　　“这下，你可知错了？”夜孤辰冷声地问，方才脸上的假笑，早已消失。
　　艹！他今天狗腿的一批！
　　哪里错了？！
　　李寒寂梗着脖子，不说话。
　　夜孤辰紧紧扣上了他下颚，直接掰过了李寒寂的头，咬牙道：“我是你相公，你对我，和对卫剑，怎能一样？”
　　李寒寂双眼瞪大。
　　这他妈...原来如此...
　　夜孤辰俯身狠狠咬住了他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气才松了口：“这下你可明白了？”
　　尼玛的，他嘴里鸡汤的味道好香...
　　夜孤辰诱惑着：“还想喝么？”
　　李寒寂呆呆点头。
　　夜孤辰盯着眼前的诱人红唇，眸子暗了暗。
　　“好，那我喂你。”


第28章 手势的意思？
　　由于某些ooxx的意外。
　　两人回宫行程，延期一日。
　　这天。
　　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临近立冬，秋风瑟瑟。
　　李寒寂总算与夜孤辰踏上了回宫的路程。
　　马车之上。
　　夜孤辰半跪在李寒寂身前，摸着他脚上镣铐，眼中写满心疼：
　　“丞相大人，您成天带着它，是不是觉得有些重？”
　　李寒寂眼睛一亮。
　　B崽子忽然良心发现了？
　　终于到了摆脱枷锁的绝佳机会！？
　　李寒寂刚要点头。
　　脖子瞬间僵住。
　　心中犹疑：夜孤辰真的会这么好心？
　　不可能！！！
　　李寒寂悬崖勒马，微笑摇头：“不重。”
　　想试探他！
　　没门儿！
　　夜孤辰柔情似水地抚上了他发红的脚踝：
　　“怎么会不重呢，丞相大人，你的脚踝都红了，我还是帮您解开吧。”
　　“不用啦，我已经带习惯了。”
　　“丞相大人不觉得疼，可为夫看着，实在心疼啊。”
　　就他妈的你给我带上的！
　　又在这里假惺惺搞什么！！！
　　夜孤辰掏出了怀中的小钥匙，咔哒一声，将镣铐打开了。
　　李寒寂双眼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夜孤辰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小瓶，蘸了蘸药膏，对着他脚踝红肿之处，轻柔地涂抹起来，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脚踝处传来冰冰凉凉的温度.......
　　“丞相大人，觉得舒服些了？”
　　李寒寂呆愣地点点头。
　　“陛下，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到了，需不需要臣去通知...”
　　随行将领宋云，忽然掀开了马车帘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艹。
　　他眼睛要瞎了。
　　平日里威震四方、高高在上的陛下。
　　如今正捧着那位前朝丞相的臭脚丫子！？
　　还有那陶醉其中的神情.......
　　“臣...臣来的不是时候，陛下恕罪...”
　　夜孤辰一怔。
　　立马将李寒寂整个人挡在了身后，眸子一冷：
　　“你看到了？”
　　宋云瑟瑟发抖：“没，没...有...”
　　夜孤辰眼睛危险地眯起：“宋云，你可知道，孤最讨厌就是别人对我撒谎。”
　　卧槽！！！
　　宋云？？？
　　李寒寂一听这个名字，心中一惊。
　　要是他记得没错。
　　这不就是小说中那个宋朝开国皇帝的名字？！
　　原著中，在夜朝覆灭之后，就是夜孤辰亲手把宋云推上了皇位，改立为宋朝，自此开启了宋朝盛世！
　　再然后........
　　他就被夜孤辰下药，送上了宋云的龙床........
　　最后他被宋朝皇帝，囚禁，嘎掉。
　　上一世李寒寂就是死在这小子手里啊！！！
　　现在剧情崩的太厉害。
　　宋云从千古一帝，直接变成了夜孤辰的狗腿子..........
　　竟然对他还怕成这样？！
　　李寒寂忍不住好奇，偷偷摸摸探出了头。
　　愣住。
　　尼玛！
　　这白皙娇嫩的小脸儿！
　　这比女人还精致的五官！
　　这他妈的长得一脸‘受’样。
　　在原著中还能压他李寒寂！？
　　宋云看到他的脸，瞬间一怔。赶忙移开了眼。
　　头顶，一道危险的声音传来：
　　“丞相大人在看什么呢？”
　　李寒寂身体一僵，慢慢抬头，正好对上了夜孤辰那危险幽暗的目光。
　　“没.......”
　　“你觉得这宋首领长得好看，是么？”
　　这慢条斯理的质问之声，隐隐带着威胁与怒意，是夜孤辰要发疯的前兆，李寒寂再熟悉不过！
　　“他长得跟小姑娘似的，不...不好看。”李寒寂声音发颤，求生欲满满。
　　“哦？我可记得丞相大人不是最喜欢小姑娘吗？”
　　wtfk！？
　　这也行？
　　夜孤辰转头，又冷冷瞥了宋云一眼：“看在你之前战功的份上，孤暂且饶你一命，自己去领罚吧。”
　　趁着这个档口，李寒寂在夜孤辰背后，偷偷竖了根中指。
　　宋云一怔，赶忙低下头退了出去：“谢陛下宽恕！微臣这就去领罚！”
　　此时，夜孤辰余光一扫，直接将李寒寂抓了个现行：
　　“丞相大人，你在为夫背后，在做什么手势呢？”
　　李寒寂心脏一抖，在夜孤辰的注视下，缓缓将手指缩了回去。
　　夜孤辰看到他心虚的神情，神情陡然一变，眼底瞬间结满了冰霜：“你刚刚做的暗号是何意？你又想跑？”
　　李寒寂双眼惊恐地睁大。
　　不愧是反派大佬，这个脑回路实在有点牛逼。
　　这他妈还能和逃跑联系在一起？
　　夜孤辰直接狠狠捏住了他的手腕：“说话啊！那个手势是何意？”
　　手势...自然是骂你是傻逼。
　　这他能说吗！！
　　啊！？
　　夜孤辰步步紧逼，将他抵在了马车后侧车板之上，厉声质问：“李寒寂！你怎么不话说了？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么？就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跑？”
　　你那“好”谁能受的住啊！
　　能不想跑吗？
　　屁股天天开花，是个正常男人都得跑！
　　可这次他真的没有打暗号，实在冤枉死了！
　　夜孤辰眼底滑过一抹受伤，随即又厉声道：“既然你想跑，那我就日日夜夜的*你，让你想跑也没机会跑！”
　　说罢，眼看着夜孤辰就要脱裤子。
　　李寒寂吓得赶忙垂死挣扎地解释：“那个手势的确是有特殊含义，但我...我发誓，不是用来逃跑的。”
　　夜孤辰眯起眼，紧紧盯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为夫自然是愿意相信你，那你倒是说说，是何意呢？”
　　“这...”李寒寂寻找着无数措辞。
　　你是傻逼？
　　fuck you？
　　都他妈的明显不行啊！！！
　　李寒寂憋得满头大汗，心脏跳到嗓子眼儿，而脑子则是飞快地运转起来...
　　猛然间，灵光一现，薄唇微启：
　　“我爱你。”
　　三个轻飘飘的字一出口。
　　夜孤辰瞬间一怔，眼中戾气一扫而空，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夜孤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说...那个手势的意思是...‘我爱你’...”李寒寂壮着胆子继续编着瞎话。
　　这么骗人真的会遭雷劈吧...
　　但至少现在貌似糊弄过去了。
　　夜孤辰眼底似有泪光闪烁，上前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声音依旧发颤：“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丞相大人，我还以为此生不会听到你说这句话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
　　爱...你...”
　　话音刚落，夜孤辰便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丞相大人，我也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你。”


第29章 甘愿
　　在李寒寂满头大汗地蒙混过关之后。
　　夜孤辰为了表达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爱他。
　　又身体力行地进行了love的实践。
　　李寒寂摸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腰肢。
　　看着马车之内的一片狼藉。
　　懊恼叹息。
　　这他妈的混不过去，是被ooxx！
　　这他妈的混过去了，还是被ooxx！
　　左右都是逃不过。
　　他这瞎话编的，到底有何意义！？
　　后来的某一天李寒寂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意义就在......
　　自打这天之后，夜孤辰每次见到他，都会偷偷地对着他竖中指.......
　　？？？
　　*
　　“丞相大人，我们到了。”夜孤辰温柔地轻拥着他，两人一同下了马车。
　　马车行进了大半个白日，已是黄昏时分。
　　车外的秋风裹挟着冬日的凉意，吹的人身体发颤。
　　李寒寂不自觉将身上的白裘外袍裹紧了些。
　　忽然。
　　一个冷檀香气的外袍罩到了他头上，周身的寒冷被驱散了。
　　李寒寂惊讶抬头。
　　夜孤辰垂眼笑看着他：
　　“你身子单薄，为夫的外袍厚实些。”
　　嘶...
　　李寒寂心底一阵恶寒。
　　这他妈的是真把他当成娇弱小姑娘了！？
　　片刻。
　　夜孤辰带着他，停在了下来。
　　李寒寂心中暗自疑惑：他们才走几步，这么快就到皇宫了？
　　探头一看.......
　　熟悉的漆红色的大门，门前两只石狮子，恢弘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丞相府”三个大字。
　　夜孤辰亦是仰着头，眸光闪动：“丞相大人，我们回家了。”
　　李寒寂微怔。
　　原来.......
　　夜孤辰一直把这里当作他的家么.......
　　夜孤辰推了推门，没推开。
　　伸手摸上铜环，熟稔地叩响了丞相府的大门。
　　李寒寂惊诧不已：“如今竟还住着人？”
　　夜孤辰但笑不语。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儿的声音传来。
　　“谁啊，他妈的这么晚了还过来？”
　　赵启龙打开门。
　　瞬间愣住。
　　但见李寒寂一身胜雪白衣。
　　穿着与从前别无二致的白裘袍，墨发被一支梨花簪束起，站在橘黄色的黄昏中，静静伫立在府门前........
　　赵启龙愣了片刻，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丞相大人，是您吗？您回来了么？您是嫌弃我给您烧的纸钱不够，所以找回来了？启龙知错了，该给您今年多少点，不该拿钱买肉了。”
　　李寒寂本来看着赵启龙泪如雨下的样子。
　　还是很感动的。
　　但听着后半句....拿烧纸的钱买肉？？？
　　倒也真是你想的出来！
　　在李寒寂愣怔之际。
　　赵启龙却转身跑进了屋里，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拿了出来，摆到了他脚前：
　　“丞相大人，这些是您爱吃的东坡肉，我每天都盼着您回来，早就给您预备好了。但是我每天都做这道菜，可您就是不回来啊。”
　　李寒寂眸底微动。
　　原来这肉是给他买的......
　　夜孤辰看不惯他一直盯着李寒寂，直接挡在了他身前。
　　赵启龙这才注意到了他，双眼瞪大，一瞬间怒意浮上眼底：
　　“夜孤辰，你竟然还敢来，连丞相大人的冤魂也不放过吗，你到底有良心吗！？”
　　卧槽.......
　　赵启龙几年不见，竟然敢跟夜孤辰叫板了？？？
　　李寒寂一脸懵逼。
　　夜孤辰脸色瞬间一变。
　　“丞相大人根本没死，今日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魔怔了吗？丞相大人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怎么活回来？夜孤辰你好好醒醒吧，别再找那些狗屁不通的复生之术了！”
　　李寒寂听得实在尴尬，咳嗽几声。
　　“启龙，我真的在......”
　　听着熟悉的声音。
　　赵启龙瞬间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摸上了李寒寂的手臂：
　　“真的...回来了？狗屁...通了？真的复生了？”
　　夜孤辰眼神陡然一变，立马拍掉了赵启龙的糙手。
　　“你别随便乱摸，现在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赵启龙双眼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问：“什么叫...他是你的...人？”
　　艹！！！
　　要不要刚见面就这么快就暴瓜！？
　　李寒寂臊得赶忙把头低下去了。
　　夜孤辰却直接抬手，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
　　在赵启龙震惊的眼神下，啵的一口，吻上了李寒寂的双唇。
　　夜孤辰笑看着他唇上光亮的水渍，狞笑：“字面意思。”
　　说罢。
　　还极其情色地摸了一把李寒寂的屁股......
　　赵启龙脸色由青转白，又惊又怒，指着夜孤辰的鼻子：“你！你！”
　　话没说完，赵启龙就双眼翻白，噗通倒地。
　　当场晕了过去.......
　　夜孤辰挑了挑眉，一脸嫌弃：
　　“真是不经吓。”
　　这他妈能是经不经得住的问题吗！？
　　一个“死人”复生就够吓人了！
　　更何况。
　　这一见面就爆出惊天大瓜！！！
　　等两人把赵启龙安置好，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了。
　　夜孤辰拉着他，再次去到了梨树下。
　　能看的出来，夜孤辰对这树，这地方，感情是很深的。
　　半晌。
　　夜孤辰仰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梨树，忽然开了口。
　　“丞相大人，你可还记得，从前你去上早朝，我总是坐在这棵梨树下热好茶，等你回来。”
　　李寒寂，眼前又出现了夜孤辰年少时那张红彤彤的小脸。
　　“记得。”
　　“我当时就想，要是日子，永远永远都那样就好了。”
　　“啊...嗯....”
　　“丞相大人也这么觉得？”
　　“自然。”
　　个屁。
　　夜孤辰眸底微动，一把抱住了他，紧到让人喘不上气：“终于，我们又回到从前了........”
　　李寒寂：艹！您倒是挺开心，老子要憋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李寒寂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时，夜孤辰突然一把松开了他。
　　李寒寂重获新生的喘息着。
　　一旁的夜孤辰则是抖着肩膀，诡异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越笑越大。
　　夜孤辰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竟然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李寒寂听着这瘆人的笑声。
　　头皮发麻。
　　怎么上一秒还很感动，下一秒忽然就抽疯了？
　　太可怕了.......
　　夜孤辰擦着泪花，似在哭又似乎在笑：“丞相大人总是这般爱说谎，可却每次都能骗到我，您说，这是为什么？”
　　李寒寂双眼微睁：“我...”
　　原来，他撒谎夜孤辰一直知道。
　　那他说的什么恶心巴拉的“我爱你”。
　　他也知道是假的......
　　夜孤辰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拇指则是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因为，谎言从来都是说给信的人听。”


第30章 宋云拜访
　　这种完全被人看穿的感觉，弄得李寒寂头皮发麻。
　　一阵阵的夜里寒风吹来，夜孤辰松开了手，给他掖了掖外面的白裘袍：
　　“丞相大人，明日就是立冬了，外面实在寒凉，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一路上，静默无语，各怀心事。
　　夜孤辰将他送回了寝房后，便转身离开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李寒寂微微惊诧。
　　这小崽子晚上竟然会离开？
　　真他妈的邪门儿！
　　李寒寂劫后余生般躺到了床上，钻进了自己熟悉的被窝。
　　管他为什么，反正这个B走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long times later....
　　李寒寂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脑海中夜孤辰的那似哭似笑的样子就是挥之不去。
　　艹！
　　这他妈的怎么还有点犯贱呢！
　　夜孤辰总算润了，他不是应该很快就睡着吗！？
　　一个人的被窝凉凉的....
　　怎么还莫名有点不习惯了...
　　*
　　次日，清早，李寒寂一早醒来也没看到夜孤辰的影子。
　　出去张望了一圈，发现丞相府里里外外已经被围起来了，除了还昏着赵启龙，丞相府上下已经全是安置的士兵了。
　　看来夜孤辰虽然给他解开了镣铐，但还是怕他跑！
　　想想也是，他跑了这么多次，夜孤辰肯定有了戒心，定会严防死守！
　　李寒寂又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前途命运了。
　　黑土豆应该已经坐着囚车，被押送到地牢，指望不上了。
　　凭借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外面又没人接应，肯定跑不掉！
　　这下完犊子了，难道就要被夜孤辰囚禁到死了吗！！！
　　李寒寂抓马的在院子中急得团团转，忽然，府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只见，宋云披着银灰铠甲，手中抱着一只肉乎乎的小猫，走了进来。
　　他随即恭恭敬敬地半跪在了他身前：“丞相大人，昨日您和陛下将这只小猫忘在车上了，属下今早才发现，就给您送过来了。”
　　猫？？？
　　卧槽...想起来了！
　　是卫剑之前用来和他通信的那只！
　　李寒寂眼睛一亮，莫非是卫剑给他捎信过来了！？
　　李寒寂急着要将小猫接过来，宋云却不松手了。
　　？？？
　　宋云面上含蓄一笑，暗自摸上了李寒寂的手背，小猫吓得直接跳到了地上。
　　！！！
　　李寒寂惊恐地双眼睁大，赶忙就要将手抽回来，宋云却紧紧地拉住他不放。
　　“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喊人了？！”
　　“别喊！听我说一句！”
　　“松手！恶心！”
　　这他妈又来一个看上他的！
　　就在李寒寂疯狂挣扎之际....一道破天似的声音划过了他的耳际。
　　“How are you？”
　　李寒寂震惊：“I'm fine thank you，and you？？”
　　宋云激动到双手颤抖：“I'm fine,吐！”
　　李寒寂瞬间紧紧抱住了他，眼泪汪汪：“亲人呐！呜呜呜！”
　　刚抱上没一会儿，宋云立马反应过来，赶忙看了一圈周围，瞬间与李寒寂拉开了距离。
　　“现在里里外外都是夜孤辰的人，小心些！”
　　李寒寂狠狠点头，火速将宋云拉进了客房之内。
　　客房的门一关上，宋云就贱笑着拍起李寒寂的肩膀来：
　　“哎呦，李铁柱，你挺行啊，抱上反派大腿了啊。”
　　那....何止是大腿....
　　等等！
　　李寒寂双眼瞬间睁大：“你怎么知道我真名的？”
　　宋云骚里骚气地掐了一把他屁股：“就你那个偷偷摸摸比中指的二逼样，哥一辈子都不会忘。”
　　李寒寂被掐的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王二狗！？”
　　宋云呲牙一笑：“别太激动！”
　　王二狗和他家住前后院，作为村子里有名的有志青年，王二狗高考连考了二十年只为上B大。
　　听说去年只差了1分！
　　去年年末，王二狗还找他来喝酒，立志要一考到死！
　　但今年年初忽然就放弃了，说是不考了，要和他一样退休养老了。
　　没想到竟然也穿进小说里了！？
　　李寒寂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woc，难道...你也是看耽美小说穿进来的？”
　　宋云诡异一笑，摇晃着手指：“No,no,no!”
　　“那你这...”
　　“哥就是本文的作者——九曲十八弯！”
　　李寒寂脑子炸裂
　　！！
　　！！！
　　！！！！
　　“艹！你他妈的是九曲十八弯！？”
　　宋云嘿嘿一笑：“没错，就是哥，别太崇拜我哦~”
　　李寒寂被震慑地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他妈不参加高考，改写网文小说了？竟然还写这种PO文！？”
　　宋云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现在七点男频都是大神，哪还容得下我这种网文小白啊，这不，就试水写女频了，没想还真火了！”
　　“这他妈也不对啊！！！你写了那么多两男的papapa情节，从哪儿来的？”
　　李寒寂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极尽情色且十分细节的描写内容，细思极恐，赶忙与宋云拉开了距离。
　　宋云：“.......”
　　李寒寂惊恐地退到了墙角：“你他妈的没有实战经历，老子倒立吃shi。”
　　没经历过，绝对不会知道那么多！！！
　　宋云一脸无奈：“写耽美PO文的，那么多女作者，她们不也是没经历过就能写嘛~”
　　李寒寂一怔，想想也对哦。
　　那么多天天写言情小说的，不都他妈的是一群爱脑补的牡丹作者！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李寒寂重新回到了宋云身边：“那...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宋云耸耸肩：“看GV喽。”
　　李寒寂一脸不可思议：“你一个老爷们儿，看GV？你...弯的？”
　　宋云诡异的笑了，那笑容实在瘆人，随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猜。”
　　不知何时，宋云则是从后面悄悄掐上了李寒寂的屁股。
　　“啊！”李寒寂惊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云哈哈大笑：“真是不禁逗，你可别忘了倒立吃shi！哥是铁直，比钢管还直！”
　　李寒寂呼出一口气，骂骂咧咧拍着屁股站了起来。
　　想想也是，王二狗这个人虽然骚里骚气，但之前谈过一个大美妞，他还看过照片呢。
　　要说他是弯的...的确不太可能。
　　李寒寂无奈：“二狗，咱别聊这个了，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第31章 被发现了？
　　宋云抖着腿：
　　“啧。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被大哥圈养多香啊。有吃有喝，又不干活。哪像我，在外面站岗放哨。大哥不高兴了，第一个嘎掉我。”
　　宋云把后背上的伤亮了出来：“你瞅瞅。要不是昨天穿得厚，皮都被打烂了！”
　　李寒寂咽了口唾沫。
　　好像屁股开花的面积，相对于后背开花，是要小那么一点点........
　　他妈的不对！！！
　　明明两个都能保住的。
　　李寒寂急了：
　　“二狗。大哥那size和精力，堪比旋风小马达。要命！”
　　宋云咋舌。
　　“被**两下就当按摩了。又死不了，你也别太挑了。”
　　艹艹艹！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李寒寂眉心直突突。
　　宋云见他似乎要原地炸毛：
　　“好了好了，我得撤了，夜孤辰快回来了！”
　　李寒寂只得偷偷摸摸将宋云送走了。
　　此时，一个尖细的太监声传来。
　　“陛下驾到~丞相大人还不速速出来接见~”
　　李寒寂吓得一个激灵。
　　跌跌撞撞走出了府门外。
　　往外一看。
　　举着旗帜的仪仗队，已经快排到对面的街道了。
　　两街道的百姓都是匍匐叩拜。
　　夜孤辰斜卧在暗红色的轿辇之上。
　　头戴旒冠，一身金丝刺绣的威严黑色龙袍，浑身散发的帝王之气，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
　　这副样子，与他平时截然不同。
　　平日里的夜孤辰，看了，想跑！
　　此时的夜孤辰，看了，想跪下磕头！
　　夜孤辰轻抬了抬手指，旁边那小太监立马拿出圣旨。
　　掐着嗓子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李氏，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庭。今册立为皇后...$%@&...(此处省略三百字)。”
　　李寒寂石化.JPG.
　　“丞相大人，还不速速接旨？”
　　李寒寂回过了神：“这.......”接了，不得嫁给他？？？
　　老子可是爷们儿！
　　宁折不弯！
　　“大人，您若是抗旨不遵，可是死罪。”
　　李寒寂立马拿了过来：“臣接旨。”
　　保住小命再说。
　　轿辇落地。
　　夜孤辰负手缓步走了下来，来到了李寒寂身边，冷呵一声：
　　“既然丞相大人已经接旨，尔等还不拜见皇后？还需要孤亲自教你们？”
　　周遭宫人，颤抖着，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街道的百姓也跟着高呼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了众人的高呼之声。
　　自此。
　　前朝丞相李寒寂妖媚惑主，独得夜帝恩宠，被册立皇后之事。
　　一朝之间，人尽皆知了。
　　夜孤辰眼底浮上一抹得逞之意。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了。
　　看你往哪里跑呢？
　　*
　　今夜。
　　夜孤辰留宿在了丞相府。
　　府门关上。
　　夜孤辰立马将旒冠和皇袍扔在了地上。
　　李寒寂：(⊙x⊙;)
　　卧槽......
　　还可以这样？？？
　　夜孤辰笑了，心情似乎格外愉悦：“这样轻快些。”
　　李寒寂：“......”
　　“丞相大人今早还没吃饭吧，为夫这就亲自为你下厨。”
　　玛德。
　　这一口一个为夫的，听着真他妈的膈应！
　　(￢︿￢☆)
　　夜孤辰带着他去了后厨，熟稔地系上了一旁的粉色碎花小围裙。
　　李寒寂暗自咋舌。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威风八面的皇帝陛下，私下里穿着粉色围裙做饭。
　　这他妈的一定很劲爆！
　　夜孤辰倒油、颠勺、切菜、放料，煮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李寒寂暗自直呼，牛逼！
　　原著中都说夜孤辰不会做饭。
　　这不是挺会的吗？
　　李寒寂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夜孤辰笑了，却没回答。
　　自小。
　　他被各种毒药弄得，对味觉不敏感。
　　本来应该是学不会的。
　　但一想着，他可能会喜欢。
　　就把菜谱全记住了。
　　总是在夜里偷着练，到了早上，就能做给他吃。
　　“你猜猜呢？”
　　李寒寂瞥了他一眼：“你不愿意说，我不想知道了。”
　　夜孤辰笑了：“好。”
　　片刻。
　　面香就勾得李寒寂口水直流。
　　夜孤辰收了汤汁，又在面上撒了些细碎葱花，放上了一片心形牛肉，端到了李寒寂面前。
　　“丞相大人，立冬一碗面，暖暖身子。”
　　李寒寂赶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汤汁香浓四溢！
　　面条筋软适度！
　　这他妈......
　　“好吃。”李寒寂脱口而出。
　　夜孤辰唇角笑意又深了些，在李寒寂对面坐了下来，拄着头，看着他吃。
　　“你不吃吗？”李寒寂假模假样，把碗推给了他。
　　“不了，我一会儿再吃。”
　　夜孤辰眸色晦暗不明，意味深长的笑了。
　　忽而。
　　一个黑衣暗卫闪进了屋，对夜孤辰说了些什么。
　　夜孤辰瞳孔一缩。
　　半晌。
　　夜孤辰状似随意，问：“丞相大人跟我讲讲，上午做了些什么呢？”
　　“就是......睡觉了。”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李寒寂筷子一顿。
　　夜孤辰笑容瞬间消失，语调陡然冷了：
　　“原来是睡觉，那我知道了。”


第32章 被人卖了。
　　半晌。
　　待李寒寂吃饱喝足，刚把碗放下
　　夜孤辰俯身，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瓣，口腔中瞬间充满了血腥气。
　　嘶！
　　咬这么狠！
　　这他妈的忽然抽什么疯？
　　夜孤辰大手在他腰侧不断收紧收紧，捏得李寒寂的皱起了眉。
　　吻中仿佛带着狂风骤雨，弄得他几近窒息。
　　就在李寒寂感觉快要被憋死之时。
　　夜孤辰猛然松开了口，冷声：
　　“原来你也知道疼么？”
　　李寒寂一怔。
　　这个语调怎么忽然不对劲儿了.........
　　“怎么了？”
　　夜孤辰没答。
　　猛然将他打横的抱了起来。
　　李寒寂双眼瞪大。
　　卧槽！？
　　他一个爷们儿竟然被....公主抱！？
　　李寒寂挣扎起来：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夜孤辰抱着他，语气不愠不火，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我要做什么，大人不是很清楚么？何必明知故问。”
　　“你！”
　　李寒寂气结。
　　“这可是白天！”
　　夜孤辰轻笑：“白天如何？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砰！
　　夜孤辰一脚踢开了偏室房门，将李寒寂扔到了床榻之上。
　　李寒寂被摔得一疼。
　　环顾四周。
　　这里....
　　不是他那间寝房....
　　但莫名有些眼熟.......
　　夜孤辰欺身而下，一条腿直接横在了李寒寂的两腿之间。
　　眸色晦暗不明：
　　“丞相大人可想起来了？您上午到底是身在何处？”
　　李寒寂瞳孔一震。
　　这不就是他和宋云聊天的房间！？
　　“怎么？这下子终于想起来了？”
　　明知故问！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你屡次欺我骗我，我心甘情愿，也就算了。
　　可你今日，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对我撒谎！
　　真当以为我不舍得罚你吗？！”
　　李寒寂怒了：“你要不关着我，我何必骗你？”
　　夜孤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李寒寂吓得将眼睛闭紧了。
　　“砰！”
　　拳风擦脸颊而过，夜孤辰打了床板上。
　　“既然你不说话，我这就把那宋云杀了！”
　　宋云→王二狗！？
　　“不要！”李寒寂一慌。
　　夜孤辰眼底的伤痛一闪而逝：“你担心他？”
　　夜孤辰紧紧追着李寒寂心虚的眼。
　　“我知道了，你们之前就相识了。”
　　艹。
　　反派大哥这该死的洞察力！
　　李寒寂死鱼模样，看得夜孤辰诡异地笑了。
　　“原来如此。可真是骗的我好苦啊。”
　　夜孤辰双目猩红：“来人，把宋云给我绑了押进来！”
　　没过一会儿。
　　宋云瑟瑟发抖的出现在了偏室之内。
　　夜孤辰呲牙，笑了：“大人，您说。等会儿我将卫将军一起押过来，他们一个绑在床头，一个栓在床尾。
　　就这样看着我们日夜欢好，会不会更好一点？”
　　“疯子！”
　　他现在已经无法直视卫剑了。
　　再来一个王二狗......
　　真是太卧槽了！
　　宋云大气不敢出。
　　夜孤辰歪头：“怎么？你喜欢他？”
　　怎么又扯到什么喜不喜欢了
　　夜孤辰轻瞥了眼宋云：“本想留他一命，既然你喜欢，那就杀了吧。”
　　“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我不喜欢他！”
　　王二狗要是死了。
　　他在小说世界里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夜孤辰，笑了：“丞相大人，您现在才说已经迟了。”
　　宋云脸色瞬间一白：“我根本不认识丞相大人！”
　　夜孤辰脸色又沉了三分：“他才承认了，你们是旧识。”
　　宋云惊呆.JPG.
　　夜孤辰阴恻恻：“看在你平日忠心耿耿的份上，赏你个五马分尸。将宋首领押出去，处决。”
　　一声令下。
　　四五个侍卫进了屋内，按住了宋云，立马就要将他拖出去。
　　李寒寂正要求情。
　　只听宋云垂死挣扎地猛然大喊：
　　“陛下！臣...臣有事禀报！此事与丞相大人有关且意义重大！请听臣最后一句！”
　　夜孤辰抬了抬手。
　　几个侍卫的动作停了下来。
　　李寒寂：？？？
　　跟他有关？
　　还意义重大？
　　为啥他自己都不知道。
　　夜孤辰冷声道：“说。”
　　宋云跪地：“陛下！臣与丞相大人的确有些渊源，但绝非陛下想的那样！丞相大人其实是臣的........
　　二舅！”
　　？？？
　　李寒寂倒吸一口气。
　　卧槽........
　　二舅都出来了？
　　夜孤辰危险地眯起了眼：“舅舅？”
　　“陛下您若是不信，自可以去臣的族谱查一查，丞相大人正是臣的二舅！
　　臣对二舅只有尊老之情。绝无私情！”
　　夜孤辰眯着眼。
　　抬抬手。
　　一个黑衣暗卫闪离去。
　　李寒寂心底发慌。
　　这他妈是派人去查了！
　　王二狗既然敢说，应该是靠谱的。
　　“陛下！您丰神俊朗，又对二舅情深义重，二舅能觅得如此良缘！臣实在欣喜！”
　　夜孤辰斜睨着他：“说完了？”
　　宋云点头。
　　夜孤辰笑了，淡淡的说。
　　“既然说完了，那就拖出去吧。
　　忘了告诉你孤杀人，从来只看心情，不管什么冤不冤枉。”
　　宋云懵逼.JPG
　　李寒寂震惊.JPG
　　眼看着宋云又要被拖走。
　　宋云声嘶力竭又又喊道：“若陛下能饶恕臣，臣...臣有法子可让丞相大人钟情于陛下一人！”
　　夜孤辰一怔，眼底闪动：“等等。”
　　几个侍卫停了手。
　　“此言当真？”
　　“陛下，若今日臣所言没能做到，这条贱命您只管取了！”
　　“好。”
　　李寒寂在一旁听着王二狗与夜孤辰有来有回的商量着。
　　怎么把他搞到手。
　　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他这是被王二狗........卖了？！


第33章 主动
　　没过一会儿。
　　夜孤辰满眼热切地拉着宋云，去了书房。
　　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商量什么去了。
　　整个小半日。
　　李寒寂都没见到他俩。
　　晚上。
　　正当李寒寂喝着稀粥。
　　听到了惊人的消息：宋云被夜孤辰封为了定安候。
　　赐了府邸.......
　　赏了耕田千亩.......
　　黄金千两.......
　　美人百个........
　　这一切的一切，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
　　李寒寂听着不绝于耳的议论之声，百感交集。
　　羡慕！
　　嫉妒！
　　恨他丫的！
　　他每天被男人*得屁股开花，王二狗却坐拥美人无数。
　　多么鲜明的对比.......
　　*
　　李寒寂晚上洗了脚，搓着脚丫子。
　　在悲痛中，很快的睡了过去。
　　夜里。
　　李寒寂，做了个梦。
　　梦见王二狗坐在美人堆里，堆着满脸笑意。
　　就在此时。
　　吱呀。
　　寝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不一会儿。
　　被窝里就钻进来了一个人，李寒寂被人抱在了怀里。
　　夜孤辰，拉住了他手指：
　　“丞相大人冷不冷呀？”
　　李寒寂一个激灵，醒了。
　　“你这语气.....怎么回事？”
　　怎么和王二狗交流了一个下午。
　　娘炮兮兮滴！
　　夜孤辰歪头，笑了：“没怎么呀。”
　　李寒寂赶忙拉开了距离。
　　“我不冷，你凑得有点太近了。”
　　夜孤辰撇了撇嘴：“大人，您是不是不喜欢小辰了？”
　　嘶。
　　说话也茶里茶气。
　　他有喜欢过吗？
　　夜孤辰可怜巴巴，眼神格外真挚。
　　“大人，过去种种都是小辰的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呀？”
　　好个屁！
　　mmp!
　　李寒寂笑了：“想求得我的原谅？”
　　夜孤辰狠狠点头。
　　像极了在他面前摇着尾巴的狗子。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李寒寂面带犹豫。
　　夜孤辰眼睛一亮：“丞相大人只管说，若是小辰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你一定能办到，就是怕委屈了你。”
　　夜孤辰眼中触动不已：“您说就是了，什么都不委屈！”
　　李寒寂咧嘴，笑了：“你让我上一次，我就原谅你。”
　　李寒寂火辣辣的目光打量着他。
　　月色下。
　　夜孤辰阔背窄腰，四肢修长。
　　此时，墨发披散，衣领微开，露出了一对精致的锁骨。
　　最终，停在了他的屁股。
　　夜孤辰眸底陡然一凉，撒娇的语气尽数消失：“你在看哪里？”
　　李寒寂：“你知道的。”
　　夜孤辰攥了攥拳，额角青筋突突的跳起。
　　丞相大人提的要求，宋云也始料未及！
　　好气！
　　夜孤辰咬牙：“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
　　李寒寂咋舌：“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
　　夜孤辰眉心突突一跳。
　　“既然你做不到，今晚上就出去。”
　　李寒寂死鱼的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
　　猛然间。
　　却被身后的人，按在了床板上。
　　一个晚上。
　　李寒寂都被狠狠教育。
　　到底什么叫做：
　　攻不可破。
　　攻不可没。
　　攻无不克。
　　让他哭着，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第34章 公主到访
　　次日。
　　清早。
　　李寒寂头痛欲裂，低头一看。
　　貌似他正略显娇俏地躺在夜孤辰的怀里.......
　　夜孤辰感觉到了动静。
　　啵的，吻上了他的唇瓣：“今日早朝不去了，我们继续睡吧。”
　　众所周知。
　　睡。
　　是个动词。
　　夜孤辰猛然间将压到了身下。
　　“丞相大人肯定是还想要吧，咱们继续。”
　　李寒寂羞愤不已，抬脚就朝着夜孤辰的oo踢去。
　　没成想。
　　夜孤辰笑意盈盈，精准的挡住了他的攻击。
　　夜孤辰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丞相大人，你知道的，你越是挣扎，我就越兴奋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清早特有的沙哑。
　　李寒寂怒了：“你他妈的，起来！”
　　“不要呢~”
　　夜孤辰这一声酥酥麻麻。
　　听得李寒寂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正当手足无措之际。
　　急促的门声传来。
　　“禀告陛下，公主殿下前来看望您与丞相大人！”
　　夜孤辰眼睛一亮，坐起。
　　“皇姐来了？”
　　李寒寂呼出一口气。
　　公主殿下来得太及时。
　　总算办了一次好事！
　　眼看着夜孤辰披上了外衣，推门离去。
　　忽然却回了头。
　　“丞相大人，别急。小辰这就去把皇姐带过来观摩。”
　　纳——尼——？
　　李寒急震惊不已。
　　夜孤辰笑容灿烂，耐心解释：
　　“皇姐一直说想将你我二人的故事整理成画册，供人观赏。
　　这次真是来的太巧了，我就把皇姐叫进来。”
　　wtfk？
　　“等等！”
　　李寒寂伸着二尔康手，眼见着夜孤辰笑眯眯的转身离去。
　　*
　　“皇弟的这个姿势，当真绝妙啊！”
　　“谢皇姐夸奖。”
　　“丞相大人这样也实在....”
　　传来了几声难以自抑的清脆笑声。
　　李寒寂听着夜明月的笑声，臊得脸蛋通红。
　　这他妈是他在小说中的官配！
　　竟然在看着他和另一个男人摆POSE？
　　剧情崩得很彻底。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公开处刑终于是结束了。
　　夜孤辰兴奋不已：“怎样？皇姐可都画下来了？”
　　“皇弟放心，都在。”夜明月腼腆一笑。
　　夜孤辰拿着画纸眼睛直放光：“皇姐画技真是高妙！我这就差人送去画舫！”
　　卧槽...
　　至不至于这么快...
　　是要给全天下的人看吗！？
　　在李寒寂震惊之下，夜孤辰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屋里瞬间只剩下了他与夜明月两人。
　　尴尬.JPG.
　　李寒寂先挑开了话头：“公主殿下...许久不见...”
　　夜明月捂嘴偷笑：“的确是许久未见，丞相大人不必羞赧。皇弟对大人心心念念，得偿所愿，我作为姐姐，是高兴的。”
　　你倒是高兴了！
　　老子下半生性福，没了。
　　不过看着夜明月这么多年，似乎没变化。
　　莫非.......
　　不知道亲族尽数被屠......
　　李寒寂试探性的问道：“公主殿下...您可知先帝是怎么驾崩的？”
　　夜明月一怔，本来还笑着的脸，染上一抹愁容：
　　“父皇他当年听信谗言，去求长生不老之药却不得其果，最终死于痨病了。”
　　尼玛。
　　夜孤辰这小子太能编瞎了！
　　“那公主殿下您可知道，原本夜朝皇族现在何处？”
　　夜明月面带愁容：“自然知道。父皇驾崩后，皇兄和王叔起兵谋反，败于皇弟之手。多亏皇弟仁善宽厚，没有诛杀，将其尽数发配边州了。”
　　仁善.....
　　宽厚......
　　分明是夜朝皇族，死绝了。
　　夜明月关切地看向他：“怎么了，丞相大人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没...”
　　公主不知道也是好事。
　　夜明月微微一笑：
　　“丞相大人没事就好。您最近一定也听了不少关于皇弟的流言蜚语吧。”
　　李寒寂默不吭声，点头。
　　“朝中人人都说他暴虐成性、心狠手辣。但皇弟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他那是面冷心热，您一直知道的。”
　　这他妈叫流言蜚语？
　　中肯得一批。
　　夜明月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拍着他的手说：
　　“小辰是您亲自调教出来的。望您不要胡乱猜疑，别再让他伤心了。”
　　听得李寒寂几乎在炸毛的边缘，反复徘徊。
　　夜明月在他耳边不住的叭叭叭。
　　内容翻来覆去，大体就是：
　　夜孤辰是多么多么的善良纯洁可爱！
　　一定不要辜负了那真挚情谊！
　　李寒寂忍无可忍，终于站了起来。
　　此时，一道熟悉的磁性声音传来。
　　“丞相大人，皇姐，你们聊什么呢？”
　　夜孤辰长身玉立，出现在了门口处。
　　夜明月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寒寂一眼：
　　“这是我们闺房之中的悄悄话，自然不能让你知晓。既然皇弟回来了。我不便再打扰你们二人，先回去了。”
　　夜孤辰微微颔首，目送着夜明月离去，李寒寂亦是望着那莲步生花的背影，有些出神：“公主殿下这么多年倒是一点没变。”
　　闻言，夜孤辰笑了：“那丞相大人觉得我变了吗？”
　　李寒寂极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你都他妈变态了！这难道还用得着问？
　　夜孤辰缓步朝他走了过来，眼神滚烫炽热：
　　“可是从初雪那夜开始，小辰对您的心意一直都没有变。
　　难道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您看看。
　　您才能看到么？”


第35章 下药
　　又是裂开的一天.......
　　李寒寂睁开双眼。
　　夜孤辰今日起的早，不在屋内，上早朝去了。
　　往窗外看了一眼。
　　冬日清早。
　　天空还飘着小雪。
　　窗前的梨树上挂满了冰雪，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像是缀满了星星一般，画面他最熟悉不过。
　　屋内烧着暖呼呼的炭炉，飘着袅袅尘烟。
　　红木桌旁摆放着夜孤辰为他做的早饭。
　　一个恍惚。
　　有种从未离开过的错觉...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变.......
　　府门外。
　　传来了马的嘶鸣声，李寒寂回了神。
　　没过一会儿。
　　宋云那个熟悉欠揍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今日。
　　宋云穿着金丝裘袍皮衣，身后跟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随从。
　　两人身后是一匹红棕油亮的高头大马。
　　一行少说十余人，队伍后面，还跟着几辆华贵马车。
　　艹！
　　王二狗竟然还有脸大摇大摆过来！？
　　李寒寂被他这人模狗样的行头，彻底刺激到了。
　　一脚踢到门上。
　　吓得身后小厮一个激灵。
　　两人交换了一下火光四射的眼神。
　　皆是心领神会。
　　宋云忽然转身，揉上了身后小厮白嫩的小脸：
　　“小七，你先去马车里等我吧，我与二舅许久未见，叙叙旧。”
　　小厮脸蛋儿瞬间染红了，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拧着小手羞怯：“那你早点回来，我等着您～”
　　卧槽！？
　　这娇俏的尾音！
　　这酥麻的语调！
　　这...这绝逼不对劲儿！
　　李寒寂惊恐地看向宋云。
　　宋云递给了他一个牛逼哄哄的眼神。
　　眼看着小厮离去，李寒寂一脸懵逼。
　　宋云哥俩儿好的搭上了他肩膀，骄傲挑眉：
　　“咋样？哥的新宠。”
　　李寒寂懵了。
　　声音发颤：“王二狗，大哥送了你一百个美人不够吗？
　　现在玩起男人来了？？”
　　“你可别冤枉我！哥从来就没玩过什么女人。”
　　“你他妈的骗傻子呢？是个正常男人...”
　　李寒寂说着说着，瞳孔一震。
　　“你是...弯滴？？？”
　　宋云掰开了他手指，淡定点头：“弯滴。”
　　李寒寂震惊：
　　“你上次见面，明明说的，你比钢管还直......”
　　“你也没问问哥是哪种种钢管啊，钢管不也有那种九曲十八弯的。”
　　那他妈的不弯成蚊香了！
　　李寒寂牙龈快咬碎了。
　　那么多美人你不要！
　　偷偷送给我啊！
　　李寒寂额角直突突：“咱今天先不聊这个！你他妈到底对夜孤辰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咋了？”
　　李寒寂冷笑：“还咋了？他最近成天跟我撒娇卖萌，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不挺好的？大哥娇俏起来，不比原先成天黑着脸强？你应该挺喜欢。”
　　“尼玛比！”
　　宋云贱兮兮：
　　“你个牡丹老直男~不是最喜欢小姑娘那种调调吗？”
　　“艹！你再敢给老子添乱，我就说你垂涎我body，咱俩同归于尽！”
　　宋云眼看着李寒寂已经在炸毛边缘，赶忙道：
　　“哎，铁柱，别生气嘛！你要是拉我下水，谁帮你逃跑啊？”
　　李寒寂眼睛一亮：“你有办法了！？”
　　宋云点头：
　　“过几天就是大哥母妃忌日。每年他都会独自到京郊皇家墓地祭奠。
　　你要是能陪他一起去，给他酒里下点药，跑路不成问题！”
　　......
　　*
　　冬日。
　　十一月一。
　　京郊墓地，天朗气清。
　　雪地中，伫立着两道一黑一白的颀长身影。
　　夜孤辰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有些出神：
　　“丞相大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来看母妃...”
　　“...啊...嗯...”
　　李寒寂心虚.JPG
　　“她是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
　　夜孤辰分外平静。
　　“可这个世道却是恶人活千年，好人不长命。
　　是不是我成了最恶的人，世上所有的事不就都解决了？丞相大人觉得呢？”
　　李寒寂神情严肃：
　　“以恶制恶，终不得长久。
　　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呵......”
　　看着夜孤辰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李寒寂心下不忍：
　　“你不要想的太多。”
　　夜孤辰垂眸，难掩失落：
　　“丞相大人不必安慰我，你厌恶我，我都知道的。”
　　“我没有很厌恶你。”
　　只是后怕而已.......
　　夜孤辰唰地抬眼：
　　“若您没有很讨厌小辰的话，为什么总是想跑呢？”
　　卧槽.......
　　这是知道了！？
　　李寒寂腿软了。
　　“我没想跑......”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顶多半年。
　　夜孤辰眼中冷厉一闪而逝，灿然一笑：
　　“我说的是从前，您怕什么？”
　　“没......就是天气有点太冷了.......”
　　夜孤辰极尽温柔，笑了：
　　“既然如此，丞相大人。您把酒拿过来吧，咱们给母妃敬杯酒，这样也好暖暖身子。”
　　“好.......”
　　李寒寂将早已下好药的酒。
　　颤颤巍巍给夜孤辰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他妈的真不是做坏事的料！
　　手抖！
　　“那我们就一起喝吧...”
　　“好啊。我能与丞相大人喝个交杯酒吗？”
　　“当然可以...”
　　只要你能喝下了。
　　让我把杯子吃了都行！
　　夜孤辰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直视着他，接过酒杯，手腕相交。
　　仰头饮下。
　　李寒寂看着他喝了。
　　就像干了坏事的小孩一样。
　　心里欣喜又害怕。
　　“丞相大人能再随我拜一拜母妃吗？”
　　“好啊.......”
　　他妈的咋还不倒呢？
　　王二狗给的不会是假药吧。
　　夜孤辰拉着他，走到淑妃墓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母妃，儿臣今日将心上人带来了，刚刚我们已经喝了交杯酒，又有了您的见证，今日便在此结为连理。”
　　“什么？！”
　　李寒寂手中酒杯吓得滚进了雪地。
　　夜孤辰笑了：
　　“今日有高堂见证，又喝了交杯酒，你我自然就是夫妻了，丞相大人这还不清楚么？”
　　“不行！我不同意！”
　　李寒寂退了几步，一阵头晕，身形不稳了。
　　夜孤辰笑容灿烂，将他搂进了怀里：
　　“丞相大人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有些头晕呢？”
　　“酒劲儿有点大了。”
　　李寒寂面颊绯红，晃着晕乎乎的脑袋，脚步不稳。
　　夜孤辰笑了：“这可不是酒劲大，是我往酒里放了些东西。”
　　李寒寂脊背一僵。
　　卧槽...
　　他喝的那杯是才是下了药的！？
　　“你早就...知道？”李寒寂声音颤抖。
　　“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和您现在玩的手段是一样的，您说，我会不知道么？”
　　夜孤辰笑容和煦。
　　“不过，我给您下的药，只会让您更逍遥快乐，您不如猜猜是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
　　情趣春药.......
　　李寒寂心凉了：“你...你无耻！滚！”
　　“多谢丞相大人夸奖，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呢~”
　　夜孤辰笑了，捏住了他的下巴。
　　“真当我是傻瓜么？被您骗了那么多次，我还会上你的当？
　　我今日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丞相大人您可是一点都不冤枉呢。”
　　“反正，我....我不同意！”
　　夜孤辰眼中伤痛一闪而逝，依旧笑容灿烂。
　　“不同意也晚了，我们的仪式有高堂见证，有天地做媒，你我已经结为夫妻，您已经逃不掉了。
　　从此以后，我们的三魂七魄都会牢牢绑在一起，就算到了地府也要手拉着手走在一起。
　　您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我们注定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不要.......”
　　夜孤辰俯身，狠狠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呼着热气：
　　“丞相大人，今晚就是你我的洞房花烛，相信您一定不会让为夫我失望的。”


第36章 早朝
　　清早。
　　李寒寂再一次听到了宋云被陛下赏赐了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以及一百个小倌儿的"好消息"。
　　好你个王二狗！
　　你他妈是真狗！
　　我这边屁股一受难，你那边就升官发财！
　　李寒寂恨得牙痒痒。
　　真该找五六个大汉轮番**他一下，让他尝尝屁股开花到底是什么滋味！
　　“寂寂，起来了啊，快来吃饭吧。”夜孤辰笑着。
　　寂寂！？
　　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JJ...
　　李寒寂心底一阵恶寒。
　　“你...能别这么叫我吗？”
　　夜孤辰笑得格外温柔：“昨日你我已经结为夫妻，自然要换些称呼，你若不喜欢这个，为夫就唤你小寂寂，怎么样？”
　　小JJ...
　　“咳咳，就寂寂吧。”还是大点好。
　　夜孤辰亲昵地走过来，啵啵两口亲上了他的嘴唇。
　　“走吧，寂寂，咱们该吃饭了，等会儿我们还要一同上早朝。”
　　早朝？
　　李寒寂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高照，这分明已经中午了。
　　夜孤辰细致地给他整理着衣领，贴心解释道：
　　“寂寂，你想必不知道，昨夜我们结为连理之事，我今晨一早就昭告天下了。那些朝臣如今都在等着我们呢。”
　　全都知道了？
　　还让几百个朝臣从早上等到晌午？
　　夜孤辰一脸无辜的皱眉：“怎么了？我做的有什么不对么？”
　　还有脸问有什么不对！
　　商纣王都做不出这种事情啊！！！
　　他祸国殃民的妲己罪名怕是坐实了。
　　“你...就这样让他们等着，不担心他们会不高兴？”
　　“不担心啊，因为，那些不高兴的人已经被我杀光了。”夜孤辰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语调丝毫没变。
　　李寒寂脸色瞬间一白，嘴唇不自觉发抖。
　　能把杀人说的这么随意，一定是没少杀。
　　“寂寂，今日我们才大婚，不应该聊这些太过血腥的，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好...”
　　冬日，天色暗的早。
　　在夜孤辰一筷子一筷子地贴心投喂之下，两人一顿饭直接吃到了下午。
　　等到夜孤辰心满意足地给李寒寂穿上白裘外袍，用梨花簪梳好头发。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寂寂，走吧，我们该去上早朝了。”
　　这个点去上早朝，Are you sure？
　　李寒寂挣扎着：“要不...我们今天别去了吧。”
　　“好啊，那就让他们等到明天早上算了，咱们接着去做一些更‘有趣’的事。”
　　看着夜孤辰眸色越发幽深起来，李寒寂直觉不妙。
　　“算了，我们还是去上早朝吧，不能让他们再等了！”
　　*
　　朝堂之上，烛火悠悠。
　　夜孤辰翘腿斜坐在龙椅之上，神情恣意散漫：“今日孤所说的，与丞相大人的国婚一事，诸位可有意见？”
　　李寒寂站在群臣之首，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异样目光。
　　大殿之上，寂寥无声。
　　夜孤辰轻笑出声：“呵，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定在元旦当日...”
　　“陛下！臣有事要奏。”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忽然颤颤巍巍站了出来。
　　夜孤辰双眼危险的眯起：“赵爱卿是有异议么？”
　　李寒寂余光看了一眼这一把岁数的小老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恐怕今晚是要捐了。
　　老臣坚声道：“臣的确有异议！”
　　一时间，群臣哗然。
　　竟然还有人敢公然反对陛下！？
　　夜孤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薄唇微启：“说。”
　　老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以为，陛下与丞相大人国婚，实在是不够盛大！理应邀请各国使臣觐见，与周边各国一同欢庆，这样才显得陛下对丞相大人的情真意切，此等佳话定能流芳千古啊！”
　　what？？？
　　你确定不是遗臭万年吗！
　　夜孤辰面上的阴鸷一扫而空，大笑出声：“好！赵爱卿果然深知孤的心意。赏，黄金千两，此事就交由你来办了！”
　　一旁的小太监高声道：“赵尚书进言有功，赏，黄金千两~”
　　“陛下！臣也有异议！臣以为国婚当日，李丞相可以外穿正宫衣袍，内穿红色轻纱，这样陛下在晚间更宜行事！”
　　李寒寂惊得双眼瞪大。
　　艹，这死老头不要face！
　　竟然把情趣内衣都搞出来了！？
　　夜孤辰眼睛瞬间一亮：“高爱卿的想法甚妙！此事就交由你来办了。”
　　一旁的小太监极其懂眼色，拉着长音高声道：“高侍郎进言有功，赏，黄金千两~”
　　“臣有事启奏！”
　　“臣也想启奏！！”
　　看着一堆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争先恐后地抢着进言，李寒寂心情格外复杂。
　　这一晚上，就听着大臣们讨论着各种情趣play，从SM到角色扮演。
　　可谓是花样百出！
　　mmp！
　　这群糟老头子，X生活倒是很丰富啊！
　　夜孤辰一晚上嘴角就没下来过，等到群臣散去，还是意犹未尽。
　　“寂寂，你过来。”
　　夜孤辰斜坐在龙椅之上，笑容灿烂地看着他，眼神别有深意。
　　等到李寒寂磨磨蹭蹭走过去，瞬间被他揽入了怀里，跌坐在了夜孤辰的大腿之上。
　　感受到**之后，李寒寂双眼瞬间睁大。
　　这他妈是听得起反应了？
　　夜孤辰在他耳边喘息着，呼出一阵阵热气：
　　“刚刚为夫在朝堂之上，早就想这么做了，就是怕你脸皮薄，面上挂不住。”
　　mad！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夜孤辰张嘴含住了他耳垂，声音磁性嘶哑：“不如，我们就在这里...”
　　纳尼？？？
　　！！！
　　.......


第37章 晚宴
　　十二月二十。
　　冬。
　　清早，晴空万里。
　　夜孤辰为李寒寂整理着衣襟。
　　“寂寂，过几日就是国婚之日，是时候该去看望一下咱们的好朋友了。”
　　“朋友？”他俩的？
　　不可能吧。
　　夜孤辰笑了：“卫将军，难道不算？”
　　竟然是卫剑？
　　夜孤辰笑容灿烂：“他在地牢中消息闭塞，为夫担心咱们大婚之事，他不知道。自然要亲自告知。”
　　心眼可真是小。
　　“怎么，丞相大人莫非不愿意么？”夜孤辰语调瞬间冷了下来。
　　“愿意。”
　　个屁！
　　夜孤辰极尽温柔地摸上了他的脸。
　　“为夫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
　　地牢。
　　阴冷潮湿。
　　烛光昏暗。
　　夜孤辰揽着李寒寂的腰，来到了一处角落。
　　只见，卫剑披头散发，浑身是伤，被四根铁锁牢牢栓在墙体之上。
　　此时，正双眼空洞的看着地面，面容呆滞。
　　夜孤辰找人搬来一把软椅，坐下，将李寒寂整个抱入了怀里：
　　“卫将军，我与丞相大人来看你了，今天还带来一个好消息给你。”
　　卫剑缓了半刻，将头缓缓抬了起来：“你是说阿寂？阿寂他......怎么样了？”
　　等他看清眼前之人，瞬间疯狂的挣扎起来：“夜孤辰！你大逆不道！就该天打雷劈！我要杀了你！”
　　夜孤辰毫不在意地笑了：“卫将军夸得好啊！不过，丞相大人已经与我结为夫妻，卫将军怕是还不知道吧？”
　　卫剑一怔。
　　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李寒寂。
　　夜孤辰啵得吻上了他的唇：“你现在的样子，真乖。”
　　卫剑愣在原地。
　　“过几天就是我们的国婚之礼了，各国前来朝拜。到时候，我给卫将军特意安排一个位置，以便观礼。”
　　“你杀了我吧。”
　　卫剑绝望，跪地。
　　夜孤辰笑了：“杀了你，哪有现在这样有趣呢？”
　　待到夜孤辰与李寒寂离开。
　　卫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缓缓站了起来。
　　方才惶恐不安的神情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一旁侍卫扶住了他：“将军辛苦。”
　　卫剑紧紧攥拳。
　　这么多折辱，他都忍了。
　　夜孤辰再过几日，你的婚期，就是你的死期！
　　“我们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
　　“回禀将军，算上二皇子的残余军队，和您在朝中旧部，有三万人。”
　　“够了。”
　　已经足够搅乱朝局了。
　　*
　　距离两人大婚还有五日。
　　冬日，夜晚。
　　使臣觐见，宫廷上下一片欢庆，张灯结彩。
　　为了彰显中原大国之强盛，夜孤辰特意在皇家庭院的雪地中搭建了一个温室花园，烧着炭炉，里面则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夏季鲜花。百花争奇斗艳，引各国使臣惊奇不已。
　　李寒寂见到这个花园时，倒是没多惊讶，只是看得有点心疼。
　　听说雪地中烧的一晚上的碳炉，得万金。
　　这要是把钱给他多好！
　　够找一百个小媳妇了。
　　在身后一众使臣面前，今晚上夜孤辰可谓是极尽温柔。
　　一路上，夜孤辰体贴备至的紧紧牵着他的手，轻声软语：
　　“爱妃，累不累？孤背你吧。”
　　“不累。”这又要作什么妖？
　　夜孤辰蹲下，一双大手摸上了他的脚腕，满眼关切：“可是孤担心你走的多了脚会疼。你的脚一疼，我的心就会疼。”
　　yue~
　　李寒寂一阵反胃。
　　怎么有使臣来访，说话都他妈变恶心了！
　　李寒寂想要挣脱他的大手，却震惊的发现他的大腿竟然拧不过夜孤辰的细胳膊！？
　　“既然您不喜欢背，那我们就换个姿势。”
　　话音刚落，在众多使臣的惊呼声中，李寒寂直接被打横抱起。
　　“夜帝与皇后娘娘真是伉俪情深！”
　　伉俪个屁！老子可不是那个“俪”，老子是爷们儿！
　　“陛下，可真是体贴备至啊~”
　　体贴？
　　倒是挺黏人！
　　“真是让人羡艳，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
　　屁股开花的福气。
　　你要不要？
　　在众目睽睽之下，夜孤辰一路上将他抱到了宴请席位之上。
　　看着台下使臣皆是奋笔疾书，李寒寂偷瞄了一下旁边一个使臣写的内容。
　　内容如下：
　　夜朝皇帝痴情之至，举世无双。不惜一夜万金，为妖孽李氏建百花之园，竟还不惜龙体，亲自抱着李氏走了三千一百一十步...
　　为毛他成了妖孽。
　　夜孤辰反倒成了痴情好男儿了？
　　瞎写！
　　李寒寂伸手，想拿过来。
　　夜孤辰却先一步，将信纸拿了过来，唇角挂起了玩味笑意：“妖孽李氏？”
　　使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臣...臣言语失当，臣罪该万死！”
　　夜孤辰将纸放回了使臣面前，笑了。
　　“写的不错，赏。”
　　一旁的小太监拉着长音：“赤族使臣，赏，黄金万两~~~”
　　众使臣皆是目瞪口呆。
　　哗然一片。
　　夜孤辰一甩龙袍。
　　将李寒寂当众抱到了怀中，坐回了龙椅。
　　眉宇间。
　　皆是睥睨之态。
　　“就算李氏是妖孽，那又能如何？孤只爱他一人，就算被吸干精血也甘之如饴。”
　　恬不知耻！
　　李寒寂臊得耳朵发烧，将眼睛闭了起来。
　　一个满脸胡须的草原使臣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中原人含蓄委婉，陛下倒是个真性情之人！哈哈哈...”
　　变态都他妈成真性情了!
　　兄弟，你是真敢夸！
　　夜孤辰也笑了。
　　场上一片和乐之气。
　　草原使臣话锋忽然一转：“可是，臣却听闻，当年李氏还是陛下的太傅，此事可还当真？”
　　卧槽。
　　原来是个挑事的！？
　　气氛瞬间冷了。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谁又敢提？
　　草原使臣：“都说中原人尊师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陛下这般行径怎么为万民表率！”
　　大兄弟，你是真勇啊！
　　李寒寂偷偷抬眼，瞻仰了一下这位兄弟粗犷的遗容。
　　夜孤辰笑了：“你这是在质疑孤与丞相大人的婚事了？”
　　“臣不敢！”
　　谦虚了。
　　我看你很敢啊！
　　夜孤辰灿然一笑：“若是不能与他共赴云雨，孤要这皇位有何用？不如就送你好了。”
　　草原使臣惊了。
　　本以为激怒夜孤辰杀了他，便可挑起两国争端。
　　可这夜朝皇帝竟然要将皇位拱手送人！？
　　夜孤辰取下了帝冕，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不想要么？”
　　草原使臣：“臣不敢...”
　　看出来了。
　　这次是真不敢了。
　　夜孤辰将帝冕随意扔到了台下，神情陡然一变：
　　“太傅又如何？大逆不道又如何？孤做的就是这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想要这皇位，你自己过来拿！”
　　一片安静。
　　“还有何人对国婚之事有异议呢？”
　　四下里寂寥无声。
　　夜孤辰灿然一笑，指尖挑起了李寒寂的一缕墨发：
　　“既然没有，晚宴，继续。”


第38章 新婚礼物
　　众宾散去，大殿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使臣奉上的珠宝、玉器、丝绸摆在大殿中央。
　　“寂寂，你说这些东西今晚我们能用上么？”
　　李寒寂看着在一边翻着东西的夜孤辰。
　　心情格外复杂。
　　好好一个拽天拽地大反派，妥妥成了个恋爱脑。
　　还是满脑子黄色***那种。
　　“你别找了，这些都是珠宝玉器，能怎么用？”李寒寂扶额。
　　就在此时，夜孤辰眼睛一亮，从一个白玉托盘中拿起了一个长条条的玉饰。
　　卧槽！？
　　这他妈什么玩意？
　　李寒寂双眼瞪大，凑近几步才看清。
　　“原来是玉竹简啊...”
　　是他猥琐了。
　　夜孤辰眼中冒着兴奋奇异的光，将它拿在手中摩挲起来，似乎在掂量着分量。
　　再抬眼，眼中已然满是渴求。
　　“丞相大人，我们今夜就用它......”
　　“啥？”李寒寂有点没反应过来。
　　夜孤辰怕他没明白，拿着玉简朝着他屁股顶了一下。
　　李寒寂双眼惊恐地睁大：“你的意思是.......”
　　夜孤辰羞赧一笑，朝他咋呼着渴求的大眼睛，点点头。
　　艹！
　　又他妈开始撒娇了！
　　白天疯狂变态发育。
　　一到了晚上就跟他卖萌撒娇！
　　李寒寂态度坚决
　　“不！可！能！”
　　今晚他绝对不会上当！
　　夜孤辰拽起了他的袖子，撒娇地摇晃着。
　　“丞相大人~~~”
　　尾音拖出去十八个弯儿。
　　李寒寂死命地甩着袖子：
　　“你...你松手！”
　　“可是人家就是想试试嘛~”
　　“你找别人试去！”
　　没过一会儿，李寒寂感觉手背上一凉，还以为是下雨了，再抬头，夜孤辰脸上已经泪水涟涟。
　　夜孤辰眼泪汪汪看着他：
　　“丞相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小辰只心悦你一人，怎么会去找别人呢？”
　　这倒也是.......
　　原著中夜孤辰可谓是坐拥娇妻美妾无数。
　　现在弯了之后，貌似就在他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了。
　　“丞相大人，您偷走了我的心就得负责。我娘亲当时就是被父皇骗了心，父皇却不负责，结果她就死了。丞相大人您不会也那样对我吧。”
　　艹。
　　怎么每天晚上都提你娘亲！
　　夜孤辰面上哭得可怜巴巴，背后偷偷拿着玉饰对着李寒寂屁股比划着。
　　李寒寂抿唇。
　　该死！
　　一听到他提起童年往事，就开始心软了！
　　夜孤辰看着他这副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随即迅速隐去：
　　“丞相大人，真的就一下下，我就想试试而已，求求您了。”
　　李寒寂面带犹豫：“那你......应该不会太久吧？”
　　夜孤辰并作两指起誓：“我以娘亲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很久！”
　　李寒寂终是点头了：“那...好吧...”
　　话音刚落。
　　夜孤辰俯身就狠狠吻住了他期待已久的嘴唇，耳边喘息声格外热烈清晰：“寂寂，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
　　*
　　次日，李寒寂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第一感觉，屁股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真他妈的信了他的鬼话！
　　昨夜在大殿之上，何止是一个玉竹简，那简直是花样百出！
　　夜孤辰神清气爽地推门进来，唇角难掩笑意。
　　“寂寂，怎么样了~为夫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菌菇汤~”
　　这他妈一大早又说些带颜色的东西！
　　“你实在是...”李寒寂正要谴责一番，没想到夜孤辰真端出来一碗心形的蘑菇汤。
　　夜孤辰眼底满是玩味笑意，指尖抚过他脸颊：“寂寂，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是昨夜还没喝够么？”
　　李寒寂老脸一红，移开了目光：“没...没什么。”
　　跟夜孤辰在一起时间长了，他真是越发猥琐了。
　　夜孤辰动作轻柔地抚摸着他的泼墨长发：“今日，你就好好在床上休息，不易过度操劳了。”
　　操劳？你他妈的真有脸说！
　　“为夫今日还有些要事，不能伴你左右，你好好修养吧。”夜孤辰又给他掖了掖被子，指尖宠溺地点上了他额头。
　　接下来的三天，夜孤辰都是早早出去，傍晚才回来。
　　一整个人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偏殿里鼓捣什么，还给门上了把锁。
　　这天，距离国婚之日，只剩一日。
　　夜孤辰一大早又出去了，李寒寂偷偷摸摸来到了门前，把昨夜从夜孤辰身上摸到的铜钥匙拿了出来。
　　这里面绝逼有猫腻！
　　李寒寂四下张望着，狗狗祟祟地捅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呆立当场。
　　卧槽...眼前红的、绿的、粉的...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
　　不光如此，旁边还有一副闪着银色白光的全新玄铁锁铐？！
　　还有...小皮鞭子，紧身皮衣...SM系列全套！？
　　李寒寂吓得双腿发颤，转身就要跑。
　　忽然身后一道熟悉又极其磁性的声音传来：“丞相大人真是不容易，小辰把钥匙故意露出来好多天了，您可总算把门打开了。怎么样？喜欢我送给您的新婚礼物么？”


第39章 鸳鸯杯子
　　“你是故意的？”李寒寂瞳孔一震。
　　夜孤辰歪头，笑了。
　　“不然呢？丞相大人真以为能从我身上拿到东西？”
　　李寒寂咬牙颤抖：“你实在是...”
　　夜孤辰笑着故意凑近一步，欣赏着他羞愤的神情：“我怎么了？”
　　还有face问？
　　实在是....他妈的太变态了！
　　“为夫也是深受前几日那玉简的启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惊喜，等着你自行领取。怎么样？寂寂可还喜欢么？”
　　一屋子情趣用品。
　　怎么喜欢！？
　　夜孤辰上前随手拿起了一件粉色蕾丝花边的小裤衩，对着他比量起来：
　　“这可是为夫特意为你量身定制，就是不知道穿上会不会大小合适呢...”
　　李寒寂双眼睁大，惊的后退几步。
　　“不要。”
　　“不要？寂寂难道又想为夫亲自帮你穿上么？”
　　夜孤辰眼神越发幽暗，仿佛一个伺机而动的垂涎着猎物的猎人。
　　这种眼神，李寒寂最熟悉不过。
　　这是又想要那啥啥！
　　李寒寂下意识屁股发颤：
　　“我不是不愿意。关键是...明天就是咱们的国婚之日，这样快乐的事自然应该放在重要的日子...”
　　夜孤辰听得连连点头：“寂寂言之有理。”
　　李寒寂顿时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忽然眼前翻转，夜孤辰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扔到了床榻之上。
　　李寒寂惊诧万分：“不是说明天吗？”
　　“丞相大人虽说的极是，不过为夫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艹！
　　那你刚刚点什么头！
　　李寒寂欲哭无泪。
　　夜孤辰拿着刚刚的粉色蕾丝小裤衩，灿烂地笑着：
　　“丞相大人怎么眼圈红了？是不是着急想穿上了呢？您不要心急嘛，今天就先穿这个，明日再换别的，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
　　*
　　李寒寂睁开哭肿的双眼，醒来后做了有生以来最爷们儿的一件事：
　　忍着眼泪把小粉色蕾丝裤衩撕碎了！
　　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艹艹艹！
　　一阵倒吸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寒寂抬头。
　　春夏秋冬四个宫女正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
　　李寒寂看着手中残破不堪的蕾丝布条，赶忙把剩下的丝丝条条塞进了被子里。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极其变态。
　　李寒寂脸红到了耳朵根，尴尬道：
　　“我练练手...”
　　艹，这话说的更变态了。
　　谁练手撕内裤！？
　　四个宫女一脸恍然大悟。
　　“你们怎么来了？”李寒寂开始转移话题。
　　春花：“皇后娘娘，今日是您与陛下的国婚之日，是陛下派奴婢们前来为娘娘梳洗打扮的。”
　　秋月：“对呀，娘娘！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等会儿您与陛下还要接受万民朝拜呢！”
　　冬雪则是把一个托盘拿到了李寒寂面前，脸色泛红：
　　“陛下还吩咐了，这件，一定要娘娘穿在里面。”
　　李寒寂稍稍瞄了一眼。
　　妈蛋，一件油光锃亮的红色紧身性感小皮衣。
　　“啊，这样子啊。”李寒寂尴尬地咳嗽几声，“那你们拿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四个宫女总算停了手，拉着李寒寂走到了铜镜前。
　　镜中的男子俊美至极，眉心一点朱红，一双狭长凤眼，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略带媚意。
　　而这一身金丝银线大红凤袍喜服，映得他更加肤白胜雪，四肢修长。
　　“皇后娘娘真是倾国倾城啊！”
　　“真是太美了！难怪陛下独宠您一人。”
　　这他妈是称赞吗？
　　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他。
　　四个宫女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夸赞着，正要推着他出去。
　　“咦？这怎么有只小猫？”
　　李寒寂脚步一顿，一眼就瞄到了猫爪上的小竹筒。
　　卧槽！？
　　没等四个宫女看清，他心脏狂跳着，赶忙将猫抱了起来：
　　“那个...你们先出去吧，不是离吉时还有一个时辰吗？这猫跟我亲近，我想再看看。”
　　“是。”
　　眼看着四个宫女出去了，李寒寂赶忙把小竹筒摘了下来。
　　“阿寂我已无恙，今夜宫中必将大乱，你我以摔杯为号，我带你逃。”
　　卫剑你小子行啊。
　　李寒寂心下一喜，真他妈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想到那一屋子的情趣用品，他死活都得跑！
　　李寒寂激动到手抖，赶忙将纸条烧掉了。
　　“皇后娘娘，到时辰了，咱们该走了。”
　　“啊，好！”
　　等到李寒寂上了轿辇，宫女春花将一个刻有鸳鸯对舞的红玉杯郑重地递给了他。
　　“皇后娘娘，自古这大婚之礼都是以酒杯为信物，寓意着两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奴婢听闻这鸳鸯杯是陛下亲手所制，您要一路拿好。”
　　卧槽......
　　这东西这么重要......
　　不怎么好摔啊！
　　李寒寂试探着问：“真是他亲手雕的？”
　　春花羞赧的笑了：“是啊，前几日陛下早出晚归，奴婢一直跟着呢，他就是在雕刻此物，陛下对您可真是痴心绝对。”
　　“可他前几日明明说在准备别的东西...”
　　他难道不是在搞那一屋子情趣用品么？
　　春花撇撇嘴：“您若是还不信，就去问问秋月姐姐，她当时也在一旁的！陛下还不让奴婢们同您讲，就是不好意思让您知道罢了！”
　　他也会不好意思？
　　呵呵。
　　“还有呢，娘娘，您记不记得在客栈那会儿，陛下罚了您三天不能进食那次。”
　　李寒寂点点头。
　　那次差点没饿死在屋里头！
　　“陛下虽然饿着您，可那三天里他也是滴水未尽。有天晚上，奴婢就看见陛下偷偷躲在屋里哭，哭得可伤心了。”
　　李寒寂一怔。
　　眼前几乎已经出现了夜孤辰偷偷在屋子里抹眼泪的画面。
　　心中的某处莫名软了。
　　春花笑了笑：“不过，陛下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从前陛下总是冷着脸，自从您回来之后，他面上总带着笑意。”
　　“原来他竟是这样的么......”李寒寂垂眸。
　　春花眼眶泛红：“奴婢真的替您与陛下高兴，这鸳鸯杯您可一定要收好，一杯子就是一辈子。里面哪，装着的是陛下的一颗真心。”


第40章 国婚仪式
　　李寒寂盯着手中的鸳鸯杯，摸着上面细密的纹路。
　　心情复杂。
　　这杯子的寓意。
　　难搞！
　　黑土豆挑什么不好，非要挑这个？
　　“皇后娘娘，已经到了，奴婢扶您下来吧。”
　　李寒寂将杯子拿在手中，跟着春花，在众多使臣与夜朝大臣的瞩目之下。
　　缓步朝着台阶走去。
　　远处。
　　夜孤辰身姿挺拔，立于高台之上。
　　身穿与他别无二致的大红喜袍，头戴冠冕，手中同样拿着一只红玉杯，正眉眼含笑意地望着他。
　　李寒寂才在高台之上站稳，夜孤辰就使坏地凑到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寂寂，为夫为你准备的那件，你可穿在里面了？”
　　李寒寂臊得耳根发红，抿唇不语。
　　mmp！这么多人呢！
　　夜孤辰笑了：“看来是穿了呢，真乖~”
　　一旁的小太监提醒道：“陛下...您看吉时快要到了，是不是该开始了？”
　　夜孤辰睥睨地扫视了一圈，一挥袖袍：“开始吧！”
　　小太监得了命令，扯着嗓子宣布：“舞、乐起！”
　　一时间，整个皇宫瞬间响起了阵阵鼓乐之声。
　　李寒寂听着附近几个大臣的议论，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是最高礼乐啊！”
　　“可不，那接亲的轿辇足足有十八人，依照的都是民间嫁娶的习俗，可见陛下之用心。”
　　夜孤辰斜睨着李寒寂的神情，但笑不语。
　　等乐鼓之声逐渐平息，小太监一旁扯着嗓子道：“吉时已到，礼一，敬拜天地！”
　　夜孤辰在他一旁小声道：“丞相大人今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李寒寂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赶忙跟着躬身行礼。
　　“礼二，敬拜高堂！”
　　两人换了个方向继续行礼。
　　夜孤辰低声偷笑：“丞相大人，您不会是因为人多，有点紧张吧？”
　　李寒寂心虚着：“可能是吧。”
　　看着夜孤辰眉眼带笑。
　　似乎.......对今晚必将大乱之事，丝毫不知？
　　卫剑到底是找了多少人过来呢？
　　“礼三，新人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又是一拜。
　　夜孤辰抬头，笑容不同以往的明媚灿烂：
　　“丞相大人，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是...”李寒寂捏着杯子，手心直冒汗。
　　这马上要交换信物了，是不是要摔杯子了？
　　“新人共饮交杯酒！”
　　交杯酒...
　　又是交杯酒...
　　心慌。
　　夜孤辰看着他面色发白的样子，小声地调笑道：“丞相大人，这次，您不会再给为夫下药了吧？”
　　李寒寂捏着酒杯，手心发汗：“没有...”
　　艹！
　　你他妈的别再说话了，脑子感觉快疯掉了！
　　夜孤辰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将酒一饮而尽。
　　小太监扯着嗓子，最后喊道：“新人交换信物！”
　　李寒寂心脏咯噔一声。
　　夜孤辰抚袖，神情格外郑重地双手将红玉杯递到了李寒寂面前。
　　半晌。
　　李寒寂没接。
　　夜孤辰一愣，惊诧地看向他。
　　李寒寂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终究，还是不愿么？”
　　这他妈哪里是愿不愿意，说不准都被大军包围了！
　　要不要告诉他...
　　“不是。”
　　李寒寂慌张地环视了一圈周围，一片祥和之气，并无异样。
　　台下众臣都面露疑惑地注视着他。
　　夜孤辰眼底滑过一抹难过随即迅速隐去，自嘲地轻笑一声。
　　“孤就算贵为九五之尊，终究还是比不过卫将军么？”
　　怎么又扯到卫剑了！？
　　夜孤辰的笑容僵在了唇角，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李寒寂，今日就算你不愿也得愿，你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只能是我的！”
　　一瞬间，夜孤辰双眼猩红，发狠地捏住了李寒寂的手腕。
　　“啪！”
　　没来得及反应，李寒寂手一滑，拿在手中的鸳鸯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碎了...
　　全碎了...
　　一瞬间，几个使臣从台下站了起来，前几日的那草原使臣挥起了闪闪利刃：
　　“丞相大人已经发了信号！众位将士听令！今日我们定替天下百姓铲除这昏君！”
　　一时间，杀声四起。
　　无数士兵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杀昏君！”
　　“杀了他！”
　　卫剑一身银甲，领着一大队士兵直接朝着高台俯冲而来。
　　夜孤辰双眼瞪大，震惊万分地看向李寒寂，声音难掩颤抖：
　　“是你.......与他们里应外合？”
　　李寒寂人麻了：“不是。”
　　刚刚他真的没想摔杯子啊！
　　是你他妈晃掉的！
　　夜孤辰的手颤抖地抓着他手腕，眼眶通红，咬牙道：
　　“我原以为你只是讨厌我罢了，没想到你竟如此恨我，竟然联合外族起兵谋反？”
　　李寒寂还是头一次看到夜孤辰这般清晰的表露出伤痛之色，心乱了一片。
　　他不住地摇头。
　　“你误会了...”
　　真他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噗！”
　　夜孤辰猛然间一口血直接从嘴里喷出，血珠溅到了李寒寂脸颊上。
　　李寒寂双眼瞬间瞪大。
　　夜孤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悲痛地看向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下毒了...”
　　下毒？
　　怎么会！？
　　李寒寂心脏瞬间一慌，赶忙上前过来欲扶他起来。
　　身后一个人却直接拉住了他手臂：
　　“阿寂！你做得好！若不是有你给这昏君下毒，今天我们的军队不可能这么顺利攻到这里！”
　　李寒寂惊惧回头。
　　卫剑正面目狰狞地笑着：
　　“哈哈哈，夜孤辰！你是不是也没有想过，自己能有今天呢！？”
　　夜孤辰跪在地上，嘴里呕着鲜血，笑得格外凄厉：
　　“丞相大人...你知道的。这皇位我根本不在乎，若是你要杀我，只要同我说一句，真是不劳您.......大费周章。”
　　夜孤辰捂着胸口，艰难喘息着：“更何况...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
　　李寒寂一把甩开了卫剑：“你误会了！我没想杀你！”
　　艹！
　　真他妈的解释不清了！
　　卫剑冷笑道：“阿寂，你切莫再可怜他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昏君，不管如何，今日就是他夜孤辰的死期！”


第41章 被骗
　　卫剑手持长剑，直直朝着夜孤辰刺来。
　　“铛！”
　　长羽飞出。
　　无数弓箭手，应声而出。
　　夜孤辰擦了擦唇角的血，双眼猩红，狞笑着站了起来，宛如一朵地狱中盛放的曼陀罗。
　　“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卫将军是否有些太过心急了？”
　　尼玛.......
　　刚刚是装的吗！？
　　卫剑惊惧地看向他：“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带了三万人......”
　　夜孤辰嗤笑出声：“卫将军，您那些小动作，孤都看在眼里。你最不该的，就是选择大婚之日动手，真是坏了孤的好兴致！”
　　“来人！将所有叛军都给孤围起来！”
　　夜孤辰灿烂地对李寒寂笑着，眼底闪着的寒芒稍纵即逝：
　　“多谢丞相大人配合，这场戏演的真不错。”
　　卧槽......
　　他竟然还是个碟中谍么！？
　　卫剑震惊地看向李寒寂，声音颤抖：“阿寂........你都告诉他了？”
　　夜孤辰若无其事，一把搂住了李寒寂的腰身，极尽亲昵地笑着：
　　“那是自然。寂寂早就告诉孤了，就等着将你们这些叛军一举拿下啊。”
　　有吗！？
　　为什么他不知道？
　　夜孤辰唇角染血，和煦的笑着：“丞相大人既然已经嫁给了我，自然胳膊肘不会向外拐。卫将军难道还认不清么？”
　　卫剑哀痛地看了一眼李寒寂，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
　　“是我，输了.......”
　　眼看着叛军被逐一拿下，一时之间，血流成河。
　　战火逐渐平息了.......
　　*
　　傍晚。
　　寝殿内。
　　夜孤辰脸色惨白，气息微弱，躺在床榻之上。
　　没错。
　　今天刚刚解决完叛军，夜孤辰就倒了。
　　由于在倒下之前，夜孤辰一直死死扣着李寒寂的手腕，怎么掰也掰不开。
　　李寒寂就只能留在床边。
　　陪他。
　　李寒寂百无聊赖，打量起烛火下的这张脸。
　　依旧是俊美非凡，一双狭长的眼紧闭着，眉头微蹙，面无血色。
　　忽然。
　　夜孤辰薄唇微动，呓语着什么。
　　“什么？”
　　李寒寂不由得凑近了耳朵。
　　“丞相大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李寒寂一愣。
　　没一会儿，睫毛颤抖，泪珠从夜孤辰眼角静静流下。
　　卧槽.......
　　反派大哥........
　　哭了.......
　　李寒寂懵了。
　　若说平日里夜孤辰哭，总是带着撒娇的意味。
　　不是真哭。
　　而今天李寒寂能看出来。
　　这次是真的哭了......
　　那泪水止不住的流，很快就打湿了枕头，他哭得既难过又伤心，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莫名内疚了。
　　李寒寂忍不住安慰着：“别哭了，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
　　寝殿内寂静无声。
　　夜孤辰没有回应，似乎还昏迷着，嘴里嘟囔着什么，李寒寂已经听不清了。
　　没一会儿，夜明月带着五六个御医，急匆匆赶了过来。
　　太医给夜孤辰诊治起来，神情陡然一变。
　　夜明月一旁看得揪心：“陛下的情况如何了？”
　　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是身重剧毒，已然危矣，臣等无能为力啊，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寒寂惊得双眼瞪大：“怎么会？他刚才还在与叛军对峙，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夜明月一个晃神，差点摔倒在地，眼眶瞬间红了。
　　“他哪里是没有事，只不过是怕天下大乱，护不住你。”
　　李寒寂一怔。
　　夜明月擦着眼泪，很快将寝殿的门关上了，神情严肃的吩咐着：
　　“陛下中毒之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你们应该明白后果！”
　　几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瑟瑟发抖，跪倒在地：“臣等谨遵公主殿下之命。”
　　太医前脚刚走。
　　夜明月泪水涟涟，将手中的信纸扔给了李寒寂：“他早就料到宫中必将大乱，叫我跟你一同离开。可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你竟会大婚当日给他下毒！”
　　艹。
　　都他妈的误会了！
　　夜明月啜泣着：“若是你都想让他死，他一定会活不下去。”
　　“公主殿下，那毒真的不是我下的。”
　　夜明月泪水一滞：“不是你？”
　　躺在床上的夜孤辰，睫毛微颤。
　　李寒寂点点头，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我当时的确动了逃跑的心思，但真没想过害他。”
　　虽然这抱大腿，抱上了中间那根。
　　好歹也是大腿。
　　有总比没有强。
　　夜明月明白了大半，但泪水还是止不住：“丞相大人，您在这里多陪陪小辰吧，他或许...挺不过今晚了......”
　　李寒寂低头。
　　看了一眼依旧紧紧扣着他手腕，已经攥到发白的手，点点头。
　　冬日黄昏。
　　屋外飘起了小雪，庭院里的一棵梨花树静静立在雪中，让人既熟悉又陌生。
　　其实李寒寂能感觉到。
　　夜孤辰是真的在乎他的。
　　不然。
　　不会在宫中各处，几乎种满了梨花树，每每看到，都仿佛回到了丞相府一般........
　　“咳咳。”身后一阵咳嗽声。
　　李寒寂惊诧回头。
　　夜孤辰已经醒来，惨淡地笑了笑：“丞相大人......”
　　“我在！”李寒寂急切地回应着他。
　　“我是不是快死了啊.......”夜孤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夜孤辰脸色惨白的笑了：“丞相大人又在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我可以肯定，你不会死的。”
　　李寒寂紧紧回握着他的手，眼眶有些泛红。
　　都说祸害贻千年。
　　小说里你他妈活的比谁都长！
　　一定没问题！
　　夜孤辰气息奄奄：“可是我觉得，我快要死了。但就是......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李寒寂心头一软：“你说。”
　　“他们都说人在死前，会看到此生过往经历。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好像一直都是我在强迫你。”夜孤辰虚弱的喘息着，顿了顿。
　　“如果丞相大人能有那么一次，心甘情愿答应和我在一起，那我便死而无憾了.......”
　　“我答应你。”
　　李寒寂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夜孤辰是在乎他的。
　　只是方式不对.......
　　夜孤辰一怔，眼底闪过无数翻涌情绪，睫毛颤动着。
　　李寒寂像是从前那般，摸了摸他的头：
　　“我什么都答应你。”
　　“当真....什么都答应我？”夜孤辰的声线有些颤抖。
　　“是。”李寒寂慈爱地看着他。
　　刹那之间。
　　方才还气息微弱的某位将死之人，直接把他狠狠压在了胯下。
　　李寒寂：懵逼.JPG
　　夜孤辰邪气地勾唇一笑：“丞相大人，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还有一屋子的好东西都没用上，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心甘情愿答应了呢~”
　　““你不是中毒了么？你...你骗我！？”李寒寂双眼瞪大。
　　小崽子！
　　尼玛比！
　　“忘了告诉丞相大人，我从尝过的毒说不定比您喝的水都多。这点毒，算不得什么。”夜孤辰笑了。
　　艹。
　　王二狗给反派开的外挂，实在有点逆天了。
　　“骗你又怎么了，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啊。还是皇姐这招高妙啊~”
　　卧槽！？
　　还有夜明月的戏份！
　　真该给你们姐弟俩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夜孤辰指尖撩拨着他的墨发，兴奋地声音微微颤抖：“丞相大人，长夜漫漫，我们不如这就开始吧。”
　　.......


第42章 冷宫
　　次日。
　　夜孤辰早早去上了朝。
　　冬日飘雪。
　　天气寒凉。
　　李寒寂穿着单衣，望向了窗外。
　　雪地白茫茫的一片，闪着细碎银光。
　　洁白。
　　宁静。
　　平和。
　　又是被圈养的一天。
　　百无聊赖。
　　李寒寂推开了窗。
　　正巧。
　　听到两个穿得红彤彤的扫雪小宫女在窃窃私语，不时的传来阵阵惊呼。
　　引得人心痒好奇。
　　李寒寂披上白裘外袍，凑着热闹走了出去。
　　“娘娘！？”两个清秀的小宫女惊慌行礼。
　　艹。
　　每次听到这两个字。
　　都有想要口吐芬芳的冲动。
　　李寒寂将两人扶了起来：“你们.....不必紧张。我就是闲着没事，找你们聊聊天。”
　　“是......”两个小宫女声音发抖。
　　“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
　　一个小宫女先开了口：“回，娘娘的话，奴婢在聊此次宫变，外面死了好些人.......”
　　另个宫女附和着：“没错。陛下今早就将那些叛军的头颅都砍下来了，如今正挂在城墙上。”
　　“对对，城墙外的雪地都染红了，好吓人呢.......”
　　叛军......
　　卫剑！？
　　李寒寂心脏一紧：“你们说的叛军都有谁？”
　　“娘娘，是全部呀。”
　　李寒寂脸色陡然一白。
　　领兵叛乱，乃是死罪。
　　虽说卫剑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死透。
　　这次......
　　恐怕是真的了。
　　“娘娘，您脸色为何忽然这般难看，奴婢....这...这就给您去找太医。”
　　小宫女慌张地转身欲走。
　　“丞相大人今晨这么早就起了？”
　　一道熟悉又磁性的声音传来。
　　夜孤辰一身玄色龙袍，身形颀长，笑吟吟地缓步而来。
　　两个小宫女慌张地跪倒在地：“陛下.....”
　　“手这么凉，在外面站多久了？”
　　夜孤辰旁若无人的上前，亲昵地给李寒寂掖了掖裘袍。
　　“丞相大人昨夜实在辛苦。今早为何不多睡会儿，是为夫吵醒你了么？”
　　李寒寂下意识，退了半步。
　　夜孤辰一愣。
　　“怎么了？”
　　李寒寂不说话了。
　　夜孤辰双眼危险的眯起，瞥了一眼两个跪在地上的宫女。
　　“你们两个，是不是同丞相大人说什么了？”
　　小宫女颤抖着：“奴婢们没说什么，就是聊起了昨日的那些叛军.....”
　　夜孤辰笑了，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原来丞相大人是在担心卫将军么？”
　　李寒寂抿唇不语。
　　默认了。
　　“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李寒寂惊慌抬眼，声音发颤：“你真的.......把他杀了”
　　卫剑好歹是他三年的室友。
　　逃跑的革命友谊。
　　一想到他头颅被夜孤辰挂到了城墙上......
　　李寒寂实在有点不能接受........
　　夜孤辰攥拳，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忽然像孩童一般，歪着头笑了。
　　“不然呢。等着他领兵谋反，杀了我么？”
　　想到那个画面。
　　李寒寂莫名胃里一阵阵反呕。
　　“你离我远点。”
　　夜孤辰眼底滑过一抹伤痛之色。
　　终是笑了。
　　“多谢丞相大人夸奖。您越是说厌恶我，我就越是兴奋，越想要同您亲近呢。”
　　猛然间。
　　夜孤辰直接将李寒寂打横抱了起来，笑容格外灿烂：“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做点更亲近的事情~”
　　“恶心。放开我！”李寒寂挣扎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夜孤辰双手紧紧攥着他，越捏越紧，面上的笑容终是消失了。
　　“我杀了他，你就这么难过么？”
　　夜孤辰咬牙。
　　攥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
　　“那如果今天死的是我呢，你会不会这样难过呢？”
　　“不会。”
　　半晌。
　　沉默无声。
　　“李寒寂，你到底是没有心的。”
　　夜孤辰的语调淡淡的。
　　他将李寒寂抱到了床榻之上。
　　转身。
　　离开了。
　　只留下了一句。
　　“你以为孤就非你不可么？”
　　李寒寂一朝之间，从当朝最受宠爱的皇后，直接被打入冷宫了。
　　.......
　　*
　　一个月过去了。
　　夜孤辰再没有出现过。
　　李寒寂裹着破棉袄，坐在冷宫院子的火盆前，哼着小曲晃着腿。
　　又开始给卫剑烧纸了。
　　冷宫中的日子闲来无事，李寒寂顺手还做了几个纸扎小美男，一并送给他。
　　兄弟一场。
　　他也算够意思了。
　　听着送饭的宫中人说。
　　朝廷上下来了一个大换血，不少朝中重臣都被嘎了脑袋瓜。
　　外族使臣实在在后怕，又看着他李寒寂失势，给夜孤辰进献了无数美人。
　　听说。
　　各个都身姿曼妙。
　　坐在寒风瑟瑟的门口，李寒寂时常心里惦记着。
　　他要是能捞着一个。
　　多好。
　　不过夜孤辰有了这些美人之后。
　　他最近屁股格外舒坦了。
　　也算值了。
　　“丞相大人，奴才给您来送饭了。”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太监提着饭盒，几步走了过来。
　　李寒寂搓着手手：“别叫丞相大人了，我已经不是了。小三子，今天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三子将饭盒打开：“今天是醉仙鸭，肉末香粥，糖醋里脊。”
　　李寒寂哥俩好的拍了拍他：“行了，帮我跟宋云道声谢。”
　　王二狗从前是我错怪你了。
　　关键时刻。
　　还得靠你。
　　小三子笑着：“大人放心，宋侯爷一直惦记着您呢。”
　　李寒寂坐在火盆前，吃着热腾腾的鸭腿，又听小三子说起各种八卦。
　　小三子：“陛下最近又宠幸了一个李美人。”
　　“唔，嗯。”李寒寂擦了把嘴角的油渍。
　　小三子：“听说，长得与丞相大人有几分相似。”
　　“这个肉末香粥哪家铺子做的？”手艺真好。
　　小三子：“........”
　　“你看我干什么.......”
　　小三子：“奴才在说！陛下宠幸了一个与大人长得相似的美人！”
　　“咋了？”
　　小三子：“这不正说明，陛下心中还是有大人的！您就不想挽留一下陛下的心么？”
　　李寒寂：“不想.......”
　　小三子：“.........”
　　待小三子拎着饭盒离开。
　　拐了几个弯。
　　最终停在了一身玄色龙袍的夜孤辰面前。
　　“丞相大人，近来如何了？”
　　“丞相大人......最近.....很好。”
　　“很好？”夜孤辰攥了攥拳头，“听到孤宠幸其他人，他是什么表情呢？”
　　“奴才看着，好像没什么.....”小三子面露惶恐。
　　夜孤辰深吸了口气：“那他最近就没有什么异样？”
　　“有！”
　　夜孤辰眼睛一亮：“说。”
　　“丞相大人貌似胖了........”


第43章 遭难
　　“.......胖了？”
　　夜孤辰声音有些发抖
　　小三子偷瞄了他一眼。
　　只看到夜孤辰双眼满是血丝，眼睑一片淡淡暗影。
　　分外憔悴。
　　夜孤辰捏的骨节咔咔作响：“他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可不。
　　您天天借着宋侯爷的名头，送这送那。
　　棉被，棉衣，炭火，还有昨天的猪肘子......
　　这能不滋润么？
　　看着平日淡然自若的陛下脸色越发难看。
　　小三子转移话题了：
　　“今个的肉末粥丞相大人似乎格外喜欢，问是哪家铺子做的。陛下不如同奴才说说。下次也好给丞相大人带个话。”
　　“铺子？”夜孤辰莫名嗤笑出声。
　　小三子被他诡异的笑声吓了一跳。
　　“孤做的。”
　　夜孤辰咬牙。
　　小三子惊恐抬头，又瞄了他一眼，迅速低下了头。
　　一面关着丞相大人，是想让他受苦。
　　一面又亲自下厨，是担心他受苦。
　　真是帝王心，海底针！
　　“竟然是陛下亲自做的，陛下...厨艺真是高妙.......”
　　小三子试探性劝说着：
　　“奴才觉着...您心里是有大人的，何必这般为难自己呢？”
　　夜孤辰眼中寒芒扫向了他：“孤如今身边美人无数，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孤在乎他的？”
　　小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夜孤辰挥了挥手：“罢了。你立刻去把宋侯爷找来，就说孤要见他。”
　　“是....”
　　小三子哆哆嗦嗦离开了。
　　*
　　冬日暖阳高照。
　　晌午。
　　吃饱喝足。
　　李寒寂钻进了棉被里，很快就惬意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
　　已是黄昏时分。
　　李寒寂伸了个懒腰，给铜盆里添了点炭火，正打算继续睡。
　　耳边却听到了女子隐隐绰绰的哭泣声.......
　　这声音呜呜咽咽，越来越近......
　　艹。
　　不会是闹鬼了吧。
　　李寒寂吓得赶忙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没一会儿，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大人，您......睡了么？”
　　这声音带着娇媚与微微的颤抖。
　　让听到的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李寒寂终是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只见。
　　在破败宫门前站着一个穿着薄衣的红衣女子，正哭得泪水涟涟。
　　虽然花了妆，但能看出在妆下的面容，女子脸庞甚是好看。
　　最关键的是——
　　身材曼妙！！！
　　李寒寂心头一动，忍不住问了句。
　　“姑娘......这是怎么了？”
　　小婉擦着眼泪：“那李美人诬陷我，陛下大怒，将我贬谪到冷宫了。”
　　好你个夜孤辰！
　　暴殄天物啊！
　　不过。
　　白天他才惦记着想捞个美人。
　　晚上竟然就来了！？
　　绝逼是上天的恩赐啊！！！
　　小婉怯生生地看着他：“大人，今夜我能到你这边取取暖么？外边实在太冷了.......”
　　“自然可以，你进来吧。”
　　李寒寂几下爬出了被窝，激动到有些手抖。
　　直接把明天后天大后天的炭火，都扔进了盆里。
　　为了美人儿！
　　一切值得！
　　没过一会儿，本来还有些寒冷的残败宫殿就暖和起来了。
　　现在不仅是暖。
　　是热。
　　太热了。
　　李寒寂甚至有点额头冒汗。
　　“大人，您出汗了呀，小婉给您擦擦吧。”
　　“不....不用了.......”李寒寂结巴起来。
　　“还是帮您擦擦吧。”
　　眼看着娇柔的美人朝他身上贴过来。
　　作为牡丹老直男，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李寒寂惊慌地直接站了起来。
　　“真的不用了。”
　　这进展有点快。
　　他小心脏实在受不住。
　　几次三番被拒绝，小婉眼泪立马要掉下来。
　　“大人......这是在嫌弃小婉么？”
　　“没....没有。”
　　李寒寂顶着一张大红脸：
　　“那个....姑娘....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先睡我床上好好休息。我出去找点干草过来！”
　　小婉擦了擦眼泪，笑了，宛若一朵春日娇艳的桃花。
　　“那便多谢丞相大人了。”
　　待李寒寂走后。
　　小婉嘴角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要不是得了美人的命令。
　　她怎会卑微地对一个冷宫中被废的男宠示好？
　　不过。
　　这李丞相实在太好拿捏了，等会儿美人将陛下引过来。
　　看到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又衣衫不整。
　　这李丞相只怕会被陛下拖出去问斩。
　　而她的百两黄金到了手，就可以到那宫外逍遥快活。
　　再找几个娇嫩男宠，陪伴左右.......
　　吱呀。
　　门开了。
　　李寒寂冻得嘶嘶哈哈，裹着棉袄走了进来。
　　“姑娘安心睡吧，我今夜就睡地上。”
　　“大人实在体贴，劳烦您了。”
　　李寒寂不值钱的笑了：“不劳烦。”
　　“大人，那我们就睡下吧~”
　　“好。”
　　背对着小婉，李寒寂脱起衣服来。
　　脱着脱着。
　　冷宫的门猛然被打开了...........
　　夜孤辰，宋云，李美人出现在了门口处。
　　“皇后娘娘，您....您这是在做什么？”李美人惊得花容失色。
　　李寒寂：懵逼.JPG
　　一转头。
　　正巧。
　　一只红色肚兜稳稳当当落在了他脑袋上.......
　　夜孤辰笑得格外瘆人：“看来孤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丞相大人的好事啊。”
　　李寒寂：“.........”
　　艹。


第44章 误会
　　李寒寂颤颤巍巍，将头上的肚兜拿了下来。
　　身后小婉惊慌的啜泣声传来。
　　“陛下.....今夜外面太冷，妾身本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动了歪心思！强迫于我！”
　　艹。
　　现在说他什么都没做。
　　会有人相信么？
　　李美人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
　　“陛下，李丞相虽然是冷宫废后。但这般行事，实在有辱宫闱！”
　　夜孤辰搂着怀里的美人，笑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李寒寂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肚兜。
　　“我......无话可说。”
　　捉奸在床。
　　怎么解释？
　　夜孤辰眼睛紧紧锁着他脸庞：“这么说，李丞相是承认了？”
　　“我只能说，不是我做的。”
　　虽说他也想捞个美人。
　　但今晚上真没到那步！
　　夜孤辰薄唇微启，轻飘飘的抛出了一句。
　　“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
　　李寒寂惊诧抬头。
　　艹。
　　这么草率的么！！！
　　然后........
　　在李寒寂的注视之下.......
　　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将小婉拖出去了........
　　“陛下！冤枉啊！陛下！”
　　李寒寂：(⊙x⊙）
　　李美人本来还看戏的脸，惊的双眼瞪大。
　　声音不自觉发抖：
　　“陛下为何...为何如此？”
　　夜孤辰歪着头灿烂的笑了。
　　“自然是因为他说了。他没做。”
　　李美人不甘心的咬着下唇：
　　“可是....眼见为实，怎能听信李丞相一面之词！”
　　“证据？”夜孤辰嗤笑出声，“孤想杀了谁，还需要证据么？”
　　李美人脊背一僵，美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夜孤辰斜睨着她，眼底满是森然寒意。
　　“爱妃。后宫尔虞我诈的这些小把戏，孤一眼就看破了。”
　　李美人脸色陡然一白，跌坐到了地上。
　　本以为陛下对李丞相是一时兴起，这下总该回心转意。
　　现在看来，却是心头肉。
　　动不得......
　　夜孤辰抬了抬手，神色淡若烟云：“来人。将她一并带出去。”
　　李美人凄惨的哭喊声传来：“陛下！不要！陛下！”
　　没一会儿。
　　只剩下了李寒寂与夜孤辰两人。
　　宫殿中安静了下来......
　　静寂无声.....
　　“为何觉得不是我？”李寒寂这次先开了口，“明明我之前没少骗你......”
　　夜孤辰也真是信得过他......
　　“因为你怂。”夜孤辰淡淡道。
　　艹。
　　难道不是因为相信他吗！？
　　“即便你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子。”
　　很了解他嘛.......
　　“不过。你到底如何，喜欢谁，都和孤没关系了。”
　　夜孤辰神情淡淡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丞相大人，好自为之。”
　　说罢。
　　夜孤辰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孤傲决绝的背影........
　　冷宫的门刚关上。
　　宋云立马狗腿的笑着，凑了过来：“陛下方才那几句真是高妙，说的实在好！就得先冷着他！”
　　宋云摇头晃脑：“这情侣要是吵了架，就是不能先低头！”
　　夜孤辰方才淡然的神色一扫而空。
　　咬牙切齿：“可是自从那日争执，已经一个月了。你说的欲擒故纵，根本没有分毫效果。”
　　宋云擦了把汗，心虚了。
　　“陛下再忍忍，凡事都是先苦后甜，切莫前功尽弃.......”
　　明明男人最吃这一套的。
　　没想到李铁柱他妈的不感冒！
　　夜孤辰语气危险：“你说的半年期限，孤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宋云大惊失色，声音有些发抖：
　　“陛下莫急，臣心中又有一计！定能让陛下与丞相大人和好如初！”
　　*
　　那天晚上夜孤辰离开后。
　　李寒寂倒头就睡着了。
　　没错.....
　　就睡在刚刚死了两个美人的房间里.......
　　还睡得格外香甜........
　　一觉到了晌午........
　　第二天醒来，李寒寂都觉得夜孤辰说的在理。
　　他或许真是没心没肺的那一卦........
　　正坐在门口等着小三子给他送饭，夜明月却先出现了。
　　夜明月手里拎着食盒，面色憔悴。
　　“丞相大人许久未见，您受苦了。”
　　受苦......
　　那倒也没有......
　　李寒寂摸了摸自己有些胖了的脸颊，莫名有些尴尬：
　　“多谢公主挂怀了。”
　　“看着丞相大人气色不错，身体似乎壮硕了。明月放心了。”
　　被人看出来了。
　　更尴尬了。
　　李寒寂干咳几声：“公主殿下似乎脸色不好，这是怎么了？”
　　夜明月叹了口气：“我听闻您与皇弟吵了嘴，他又将你贬到了冷宫，心中难安。”
　　竟然是因为他俩么？
　　“劳烦公主殿下费心了。”
　　李寒寂偷瞄了一眼食盒，舔了舔嘴唇：“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夜明月瞬间眼泪落了下来：
　　“大人竟然还有心情吃饭么？”
　　啊......这.......
　　难道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么？
　　夜明月擦着眼泪：“我就是替小辰委屈。您这次你真的误会小辰了，他根本没有杀卫将军。”
　　纳尼......
　　没有杀卫剑！？
　　李寒寂惊得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夜明月泪水涟涟：“卫将军没死，如今就在地牢里。”
　　“不可能！我问过那些宫女，他把全部叛军都杀了。”
　　自从这姐弟俩上次联合在一起演戏。
　　李寒寂实在信不着她。
　　夜明月自嘲的笑出了声。
　　“丞相大人是已经信不过我了么？您若不信，我可以带你亲自去看。”
　　李寒寂震惊.JPG
　　“卫剑他....真的没死？”
　　“是。”
　　“可是，领兵谋反乃是死罪......”
　　李寒寂想到了什么。
　　神情陡然一变。
　　那天夜孤辰满眼复杂的神情，重新浮现在了眼前。
　　难怪他会那般难过.......
　　竟然是因为错怪他了........
　　“是啊，皇弟杀了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了卫将军，丞相大人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呢？”
　　李寒寂一怔，喃喃自语：
　　“是因为我么....”
　　夜明月擦着泪水，点点头：“他不过是怕你伤心罢了。”


第45章 救驾
　　等着夜明月声泪俱下的控诉了一通。
　　天都快黑了。
　　一句话概括：
　　夜孤辰是多么多么心碎，
　　他李寒寂是多么多么无情。
　　“您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
　　“那个公主殿下.....”
　　李寒寂忍不住打断了她。
　　“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饭都凉了。”
　　夜明月：“.......”
　　李寒寂抓抓头，没出息的笑了。
　　“大人都不想挽回一下么？”
　　“挽回？”
　　李寒寂满眼老父亲的欣慰：
　　“他总算重归正途了，肯定很快乐吧。”
　　夜明月震惊：“快乐？”
　　李寒寂点点脑袋，眼神特别真挚。
　　“我要是有那么多老婆，做梦都会笑醒的。”
　　临走。
　　李寒寂为了表达自己错怪夜孤辰的内疚。
　　把最近给卫剑折的纸扎小美人，拿给了夜明月。
　　“公主殿下帮我把这个给他吧，算是我错怪他的一点补偿。”
　　夜明月脸色发白。
　　被几个宫女搀走了........
　　*
　　三日后，临近除夕。
　　宫内盛宴。
　　宾客无数，锣鼓喧天。
　　这天。
　　李寒寂还没起床。
　　王二狗一脚踹开了冷宫的破门，把他带走了。
　　坐在飞驰的马车之上。
　　李寒寂心头一动。
　　“你小子真行。”
　　“咋了....”宋云眼神躲避着，心虚。
　　“没想到你这么直接，把我救走了。好兄弟。”
　　宋云擦着汗：“别客气。”
　　李寒寂亲切的拍着他肩膀：“我在冷宫这段日子才感觉到，你是有良心的。饭菜是真好。”
　　宋云尴尬的笑了。
　　那是大哥手艺好。
　　李寒寂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咱们这是要去哪？”
　　宋云嘿嘿一笑：“今日宫中宴会，带你吃点好的。”
　　李寒寂犹豫了。
　　“这能行么......”
　　“信哥的，准没错。”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周遭传来喧闹的人声。
　　李寒寂穿着侍从的衣裳，低着头，跟在了宋云身后。
　　“到了。”
　　李寒寂这才抬起了头。
　　远处。
　　高台之上。
　　夜孤辰斜坐在中间，身边围着四个身娇体软的个美人，神情恣意散漫。
　　“看到了么？”
　　“看到了。”
　　“心里有什么感觉？”
　　李寒寂：“羡慕。”
　　宋云声音有点走调：“羡慕！？”
　　李寒寂老脸一红：
　　“他身边的小姑娘。身材真好。”
　　宋云声音颤抖：“你就不觉得心头发酸么？”
　　“酸。”
　　宋云眼睛一亮。
　　这是终于醋了？
　　李寒寂撇着嘴：“凭啥他能找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他妈的不公平！”
　　宋云：“李铁柱你真行。”
　　舞乐升平，人声鼎沸，宫殿四处放着烟花，点着大红色灯笼，他俩的坐席又离夜孤辰远得很。
　　李寒寂越发放肆起来。
　　直接明晃晃走到中间，又朝宫女要了一盘桂花糕。
　　吃得正欢。
　　“嗖嗖！”
　　长羽破空之声。
　　“有刺客！护驾！”
　　李寒寂吓得手一抖，糕点碎了一地。
　　宋云拉起他就跑。
　　李寒寂感动得够呛。
　　不过......
　　“卧槽！！！你方向不太对啊！咱应该往外跑！”李寒寂惊得双眼瞪大。
　　王二狗好像没听清：“啊？？你说啥？”
　　眼看着两人从外围。
　　直接冲进了刺客的包围圈。
　　李寒寂懵逼了。
　　此时，黑衣刺客正提着寒光闪闪的利刃与夜孤辰对峙。
　　说时迟，那时快。
　　身后的王二狗猛然发力，李寒寂直接被推到了正中间.......
　　李寒寂与刺客对视ing......
　　李寒寂：“.......”
　　黑衣刺客呵斥一声：“就你还想救驾么？”
　　艹。
　　您真是误会了。
　　夜孤辰感动到颤抖：“丞相大人...是来救我的么.......”
　　大哥，您哪里用得着我救！
　　白色刀影晃在李寒寂脸上，刺激的他心脏发颤。
　　正考虑要不要给刺客大哥磕一个。
　　保住小命再说。
　　然而.......
　　刺客一秒就被夜孤辰的亲兵围剿了.......
　　夜孤辰走到了他身边，深情款款牵起了他的手。
　　高声宣布：“丞相大人对孤深情厚谊，以死相护。孤在此赦免他往日过错，复皇后之位，解散后宫。”
　　这就原谅了。
　　也他妈太草率了！
　　无数官员跪倒在地：“陛下圣明！”
　　夜孤辰一把将李寒寂揽入了怀里：“孤此生只你一人。”
　　........
　　*
　　夜晚。
　　寝殿之内，烛火点点。
　　“丞相大人今日真是勇武。”夜孤辰笑意盈盈。
　　李寒寂：“........”
　　艹。
　　王二狗你他妈是狗！
　　半晌。
　　李寒寂犹豫解释：
　　“其实...今天是个意外........”
　　夜孤辰歪着头笑了。
　　“我知道。”
　　李寒寂惊诧万分：“你知道？”
　　“嗯。”
　　夜孤辰眼中复杂一闪而逝，拄着头笑了。
　　“不过，我不在乎。”
　　“可我，没有真的想救你，你不必因我解散整个后宫.....”
　　夜孤辰指尖按住了他的唇。
　　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从来就没有什么后宫。是我骗你。”
　　李寒寂双眼瞪大：“没有？”
　　“没有，从来只有你。”
　　夜孤辰目光炯炯：“离开的你的这一个月，我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夜孤辰呲着牙，笑得格外灿烂：“爱有时候是一个人的事。
　　你若是没有心，我就把我的塞给你。”


第46章 出城
　　那天晚上。
　　李寒寂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夜孤辰回了他一句。
　　“没关系。”
　　或许是那双盯着他的眸子太过炙热，话语太过诚挚。
　　李寒寂心脏一滞。
　　但他不知道的是，夜孤辰的下一句：
　　反正跑不了你。
　　*
　　又是一年。
　　除夕佳节。
　　四处挂着红灯笼。
　　人很多很多，使臣，官员，戏子，舞女，厨子.........
　　宫中热闹一片。
　　摆宴。
　　赏雪。
　　听戏。
　　最近，夜孤辰倒没有他想的那样哭唧唧的求着他、缠着他、黏着他，非要和他到床上沟通交流。
　　反而保持了些许距离。
　　不过。
　　李寒寂能感觉到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像是能扒光他的衣服........
　　其实李寒寂也知道夜孤辰是真心真意，全心全意。
　　乃至一心一意。
　　但实在他妈的被压得喘不气！
　　李寒寂仰着头，看了眼高照的太阳，天上自由飘浮着白云，澄澈的天空。
　　天气不错。
　　是个逃跑的好日子。
　　经过了这几次三番的逃跑尝试。
　　李寒寂终于发现：什么王二狗，黑土豆。
　　信了他们，是真傻逼！
　　想跑还得靠自己！
　　今日。
　　夜孤辰也不知从哪找的街头戏班子，非要拉着他过来听一听。
　　李寒寂只得点了头。
　　戏台子搭在了梅园内，冬日雪地，映照着孤傲红梅。
　　美矣。
　　夜孤辰拄着脑袋，坐在了他左侧。
　　戏腔一响起，李寒寂精神一震，转头，正想夸赞一句。
　　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你看我做什么？戏都已经开始了。”
　　夜孤辰托着腮，呲牙笑了。
　　“戏再好看，都不如你。”
　　李寒寂怒了：
　　“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专心看戏？”
　　“你看戏，我看你。这样有何不可呢？”
　　mmp！
　　李寒寂终是恼了，转了头回去。
　　戏台上演的正热闹，由于某人的打岔，李寒寂只能隐约看了个大概。
　　仔细端详了半晌。
　　貌似它讲的是关于一红一白的两兄弟的故事。
　　然后.......
　　那红衣戏子唱着唱着就和白衣戏子亲到了一起.......
　　卧槽！！！
　　李寒寂吓得屁股像是长了钉子，猛然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戏！？”
　　夜孤辰歪头笑了：“是民间传唱的，我与您的故事呀。”
　　李寒寂声音颤抖：“我们的...故事？”
　　“没错。丞相大人看的可还满意？”
　　夜明月插了嘴过来：“丞相大人有所不知。我写的这出戏已经遍布大街小巷了。”
　　李寒寂：“........”
　　好的公主殿下。
　　我谢谢你。
　　戏子散场，得了赏赐。
　　此时来了个急匆匆的侍卫在夜孤辰耳边说了几句。
　　夜孤辰神情陡然一变。
　　走了。
　　又回头，笑着：
　　“丞相大人今夜除夕，我们可要一起守岁。”
　　“好....”尼玛比。
　　眼看着夜孤辰急匆匆离去。
　　看戏的人走了大半。
　　李寒寂偷偷摸摸跟上了几个戏子。
　　“小公子，等等！”
　　李寒寂在宫门口叫住了那个白衣男子。
　　“大人是有什么事？”
　　别说。
　　这一回头。
　　和他长得真有五六分相似。
　　李寒寂心头一动。
　　“我有个不情之请，望小公子帮帮忙。”
　　“您说。”
　　“公子能不能带我出去？”
　　白衣男子一愣：“大人您宠冠后宫，为何如此？”
　　李寒寂听了这句，差点痛哭流涕。
　　解释了一通。
　　白衣男子听得义愤无比：
　　“原来您是与卫将军情投意合，竟然被陛下生生拆散。我这就带着大人出去！”
　　李寒寂：？？？
　　白衣男子与他换了衣服，从后侧宫门李寒寂跟着戏班子，逃了。
　　花了点碎银子，李寒寂雇了个车夫，火速出了京城。
　　跑了不知多少里地。
　　“大人，天黑了，到这里可以了吧？”
　　“好！”
　　这下彻底自由了！
　　李寒寂跳下了马车。
　　不是想象中的自由天空。
　　而是一片狼藉。
　　饿殍遍野，四处都是行乞的小孩，哭泣的妇女......
　　可今天.....
　　明明是除夕......
　　李寒寂脸色发白，僵在了原地。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撞了他一下：“咳咳，大人对不住。”
　　李寒寂赶忙拉住了他：“城中怎么了......”
　　“打仗了。小半个月了。今日西戎联合着胡狄率领十万大军，攻过来了。”
　　老头咳嗽着，很快就离开了。
　　啧。
　　跑的还挺快。
　　李寒寂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天色暗了。
　　下雪了。
　　好像这个战火遍地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孤零零的。
　　没人要他了。
　　李寒寂看了眼天色，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
　　毕竟....
　　今日除夕.....
　　若是他不逃出城，应该是和夜孤辰在一起吃饺子.......
　　饺子热热的，香香的，尤其是夜孤辰做的馅子。
　　特别好吃。
　　想着想着，饿了。
　　李寒寂摸了摸钱袋。
　　没有。
　　又摸了摸。
　　还是没有。
　　明明就放在怀里来着......
　　李寒寂想到了什么，双眼瞪大。
　　艹！
　　那个老头......
　　把他的钱袋偷走了.......


第47章 支援
　　李寒寂饥寒交迫，在寒风中，走着。
　　再一次认清了自己。
　　原来。
　　他离开了夜孤辰啥也不是。
　　弱鸡，而已。
　　“公子！留步！”
　　脆朗的少年声，在背后响起。
　　李寒寂回头。
　　是个身穿盔甲，束着红绳高髻的小少年，脸蛋儿冻得有些发红，眉宇间神采奕奕。
　　“你......叫我么？”
　　李寒寂不太确定。
　　“没错！”
　　小少年呲着小牙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
　　这小模样，让李寒寂想起了夜孤辰年少时的样子......
　　“你是......”
　　“哦，我叫谢知。见公子在雪地中徘徊良久，过来提醒一声，早些回家去！城里不太平！”
　　“回家么......”
　　逃出来了。
　　他已经没有家了......
　　小少年见他面露难色，以为说到了他的伤心事。
　　“公子....对不住....”
　　“无妨。”
　　“今个儿除夕，若是公子没地方去，不如跟我走呢？”
　　李寒寂眼睛一亮：“管饭？”
　　“自然！”
　　“行！”
　　反正也身无分文。
　　混口饭吃！
　　谢知一吹口哨，瞬间蹿出一头枣红色的马匹，他一脚踩上了蹬子，把李寒寂拉到了马背之上。
　　“公子抓紧些！”
　　“好。”
　　寒风在耳边阵阵掠过。
　　李寒寂看着前方路，越看，越觉得方向不对。
　　“咱们这是要出城？”
　　“是啊！”
　　李寒寂惊了：“可这外面不是驻扎着西戎的大军吗？”
　　“公子安心，我们就是要去咱夜朝的军队中呀。”
　　卧槽！！！
　　原来你他妈是个军队招兵的！
　　那还安个屁心？
　　他穿进来的这身体本就体弱，每天的运动量全在夜孤辰，身上。
　　手无缚鸡之力。
　　去上战场去送人头么？
　　李寒寂脸色白了。
　　“我不会打仗，更不会杀人。”
　　谢知笑出了声。
　　“公子放心，我早就看出来了！明日备战，是军营里缺喂马的！”
　　李寒寂刚舒了口气。
　　然而.......
　　马蹄刚踏出了城门......
　　城外战火纷飞，前方战士的厮杀声，不绝于耳，军营火光四起。
　　谢知脸色陡然一白：“公子，对不住。军队可能挺不过今晚了。”
　　李寒寂双眼瞪大。
　　“什么意思？”
　　“就是敌人偷袭....可能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
　　大殿之上。
　　灯火通明。
　　“禀告陛下！前方战事吃紧。敌方十万大军已经攻到了云州城。”
　　夜孤辰斜坐在龙椅之上，听着。
　　眼底满是刺骨寒意。
　　看着陛下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朝中大臣都以为是因为战事吃紧。
　　只有一旁的太监小三子知道。
　　是因为，李丞相，忽然不见了。
　　今夜。
　　陛下笑吟吟，端着饺子，进去。
　　黑着脸，捏碎了盘子，出来。
　　手上全是刺眼的血.......
　　“陛下，臣以为云州城乃是兵家必争之要地！应尽快支援啊！”
　　夜孤辰随手拿起了一个奏折。
　　撕了。
　　“孤早就说过，此地不要也罢。”
　　大臣面面相觑：“.......不要了？”
　　“连夜支援，甚是凶险。费力又不讨好。”
　　夜孤辰咬着后槽牙说着。
　　心中想着李寒寂当时满口答应他一起守岁的样子，牙根发酸。
　　“陛下您这样是不是过于轻率了.......”
　　夜孤辰额角突突直跳。
　　一拍桌案，冷呵一声：
　　“边境小城尔尔！舍了又何妨？明日！赵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后方堵截！西戎小国，不足为惧！”
　　头一次见着陛下如此火气。
　　大臣们跪倒在地，心惊胆战：
　　“圣上英明！”
　　“圣上英明！”
　　此时，一个银甲侍卫手里举着一封文书，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陛下！有消息了！”
　　夜孤辰眼睛一亮：“速速承上来！”
　　大臣们脸色大变：“可是前方战事有消息了！？”
　　“没看出来，陛下也甚是着急么！定然如此！”
　　夜孤辰眼睛上下扫着文书内容，脸色变了又变。
　　指尖微微颤抖。
　　大臣们吓得不敢喘气。
　　半晌。
　　有人抖着胆子问了句：
　　“陛下...前方战事...如何了？”
　　夜孤辰将手中信纸攥进了手心。
　　笑了。
　　笑得格外瘆人。
　　“赵将军听令。”
　　赵子涵跪地。
　　“臣在！”
　　“今夜。速速召集十万大军！孤要御驾亲征支援云州城！”


第48章 礼物
　　“陛下要亲征支援云州！？”
　　朝堂之上。
　　惊呼四起。
　　“可陛下刚说了夜中行军，费力不讨好啊！”
　　夜孤辰笑了，阴恻恻的。
　　“怎么。众爱卿是有异议？”
　　空气一片安静.......
　　无人应答.......
　　“既然没有，召集众将！即刻启程！”
　　众臣散去。
　　犹疑不已。
　　云州怎么忽然重要到让陛下连夜奔波、御驾亲征？
　　只有站在夜孤辰一旁的小三子知道。
　　因为信上写着一句：
　　李丞相身处云州，危矣！
　　*
　　云州地势险要，驻守军队三万，又遭了偷袭，自然撑不了多久。
　　周遭杀声四起。
　　火光。
　　浓烟。
　　鲜血。
　　李寒寂有点懵逼。
　　为毛自己命运如此多舛。
　　莫名其妙就要嗝屁了？
　　谢知一拍马身，带着他在火光中飞奔而起。
　　冷箭穿风之音，不绝于耳。
　　玩命是真他妈的刺激！
　　谢知高喊一声：
　　“众将士听命！陛下已派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咱们一定要顶住！”
　　卧槽！
　　夜孤辰派人了！？
　　耳边寒风呼啸而过。
　　李寒寂呛着风：
　　“谢兄弟！陛下竟然这么快就派人支援了？”
　　谢知回头，小声BB了一句：
　　“骗他们的。狗皇帝早被妖后迷昏了头，怎会顾得上我们？”
　　狗皇帝是夜孤辰的话..........
　　妖后.......
　　听着很像是他李寒寂........
　　谢知继续高喊：
　　“将士们顶住！我身后就是陛下派来的御史大人！援军马上就到了！”
　　李寒寂双眼瞪大。
　　御史？？？
　　没看出来。
　　小小年纪。
　　把睁眼说瞎话，玩的这么牛逼。
　　李寒寂拽了拽少年：
　　“这样骗他们，不是叫人白白送死吗？”
　　谢知的眉宇间凛然大义：
　　“若前方能多拖一刻，后方百姓，多一刻逃生之机！”
　　李寒寂心头一颤。
　　男儿当有如此义气！
　　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热血。
　　李寒寂神情一凛：
　　“将士们！陛下御赐令牌在此！援军随后就到！”
　　怂了一辈子。
　　临死了总该有点男儿志气！
　　一时间，将士们欢呼起来：
　　“...真的是御史大人！？”
　　“援军要到了！”
　　谢知微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手中怎会有陛下的令牌？”
　　自然是夜孤辰给的。
　　李寒寂含糊其辞：“西贝货，你要送你。”
　　就在此时。
　　哒哒马蹄声渐近，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少年跳下了马背：
　　“谢将军，陛下亲征！三万精锐已经抵达云州了！”
　　李寒寂与谢知大为震惊，面面相觑。
　　不过。
　　两人震惊的原因，大有不同。
　　谢知震惊：狗皇帝竟然会派兵支援，还御驾亲征？！
　　李寒寂震惊：绝逼暴露了，mmp！
　　远处。
　　初升日头在东方，冉冉升起，寒夜将熄。
　　战鼓声阵阵响起。
　　援军，到了。
　　云州城，守住了。
　　李寒寂，跑了。
　　没等跑出城门，就被守城士兵抓住了.......
　　原因是夜孤辰已经将捉拿他的昭示，贴得到处都是。
　　李寒寂被押送到了夜孤辰面前。
　　夜孤辰穿着银甲，眼底满是猩红血丝。
　　见到他，笑了：
　　“你可知道错了？”
　　李寒寂跪着，难得硬气了一次：
　　“不知。”
　　夜孤辰的声音微微颤抖：
　　“若不是我连夜奔袭，你这次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寒寂分外平静：
　　“如果死是我的命，那我接受好了。”
　　说不定死了还能穿回去！
　　也比屁股开花来的好！
　　夜孤辰牙根快咬碎了：“对自己的性命，你就这般不珍惜？”
　　他倒是想珍惜。
　　就是老天爷不给机会。
　　刚逃出来，就遇上了敌军偷袭！
　　“丞相大人可还记得昨日答应过我什么？”
　　李寒寂一愣：“什么？”
　　“你答应了，要同我一起守岁的。”
　　李寒寂抿唇不语，心虚。
　　当时随口应下来的。
　　早忘了.......
　　“可你.....又一次骗了我。”夜孤辰眼中满是血丝。
　　“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么？这一个月我可曾强迫于你？”
　　“你....很好，只是我承受不起..........”
　　夜孤辰紧紧扣住了他的下颚，咬牙切齿：
　　“那丞相大人说说，有什么承受不起？”
　　李寒寂哽住。
　　好多好多，都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的size.....
　　承受不起的花样.......
　　还有...
　　承受不起的爱意........
　　夜孤辰松开了手，缱倦至极的抚上了他的墨发：
　　“看来丞相大人最近还是太清闲了。或许，只有让身体累一累，您才会知道，其实您什么都受得起。”
　　夜孤辰笑着，灿烂又诚挚。
　　“小辰这次来寻你，还为您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夜孤辰挥了挥手。
　　片刻。
　　四五个士兵抬进来了一个盖着黑布的庞然大物。
　　李寒寂咽了口唾沫。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夜孤辰温柔的拉起了他的玉手，放在了黑布之上：
　　“您的礼物，还是要您亲自打开的好。”
　　李寒寂攥紧手指，死活就是不碰。
　　夜孤辰狞笑着。
　　将他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了。
　　黑布，打开了。
　　艹。
　　鸟笼子！？
　　有喂食的地方——一个小饭桌。
　　有上厕所的地方——一个小木桶。
　　对比之下，只有床特别大！
　　没错。
　　是一张快要亮瞎李寒寂狗眼的超级无敌豪华的红木大床。
　　四角还贴心的搭配着玄色锁链.......
　　中间搭配着有一个犬牙项圈........
　　夜孤辰歪着头，笑了：
　　“这下子，丞相大人什么都能受得住了呢。”
　　李寒寂嘴唇发抖。
　　小说中的囚禁play.......
　　兜兜转转。
　　终究是逃不掉了.........


第49章 错在哪里
　　李寒寂吓晕了。
　　醒来。
　　他双手交叉躺在一张极软极大的床上。
　　身上光溜溜的。
　　只盖着一件薄薄的羽绒毯子......
　　手踝脚踝上的锁链，哗啦哗啦响着.......
　　外面，战争还没完全平息。
　　他在夜孤辰的营帐之内，直接被关进了笼子。
　　“寂寂，你可终于醒了。”
　　那道慢条斯理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李寒寂脸色瞬间白了。
　　夜孤辰咧嘴笑着，朝他缓步而来，头靠在了他身上。
　　指尖玩弄着他的发梢，娇嗔道：
　　“你可让我等了好久呢。有些事，人醒了做，才好玩。”
　　夜孤辰一字一顿。
　　听得李寒寂心脏一抖一抖。
　　下意识的，屁股一颤一颤。
　　夜孤辰冰凉滑腻的指尖，摸上了李寒寂光洁的小腿。
　　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锁紧着自己的猎物。
　　“不要！”
　　李寒寂头一次见到他这般魔怔的眼神。
　　夜孤辰歪头笑了，语气甜腻腻的：
　　“这下子，你可知错了？”
　　李寒寂脸色惨白，胡乱点着头：
　　“知道错了.......”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
　　李寒寂声音颤抖：“我不该私自跑出来。”
　　夜孤辰指尖摩挲着他的腿，极富技巧的掐了他一下：
　　“答错了。”
　　尼玛！？
　　这不对吗！
　　夜孤辰慢条斯理，脱掉了自己的一件外袍。
　　完犊子了。
　　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李寒寂嘴唇发抖：
　　“我....我不该骗你，答应了和你守岁，却跑了。”
　　夜孤辰呲牙笑了。
　　俯身。
　　发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直到嘴里充斥着血腥气，才松了口。
　　夜孤辰舔了舔唇上的血丝：
　　“这不是我最生气的理由。”
　　还不对？？
　　夜孤辰又脱掉了自己的里衣。
　　艹。
　　下一步快要脱裤子了！！！
　　“寂寂，你只有一次机会了呢。”
　　夜孤辰指尖按住了他嘴唇：“你可要小心点说，我真的不想伤到你。”
　　假惺惺！！！
　　李寒寂声音发颤：“要不，你直接告诉我.......？”
　　夜孤辰抖着肩膀忽而笑了起来：
　　“丞相大人。你现在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不知过了多久。
　　这瘆人的笑声，停了。
　　夜孤辰指尖点上了他额头，像从前李寒寂儿时教训他一样，笑吟吟：
　　“既然丞相大人这么可爱，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可要记好了。”
　　“好，我记着......”
　　李寒寂死命的点头。
　　夜孤辰神情陡然一变，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错在，不该只身一人跑到战火纷飞之地。”
　　“你错在，根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李寒寂：？？？
　　就这？
　　不过....
　　想想也是....
　　他假死的那三年，说不定对夜孤辰造成心理阴影了。
　　夜孤辰捂着脸。
　　笑着笑着。
　　哭了：
　　“你要是再死一次，我会彻底疯掉的。”
　　*
　　李寒寂。
　　懵了。
　　方才还一副凶狠模样的夜孤辰，忽然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那眼泪吧嗒吧嗒直流。
　　到最后。
　　还是李寒寂拍着夜孤辰的后背，哄了一整个下午，才止住了他的眼泪。
　　然后.......
　　夜孤辰就格外乖巧的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emmmm........
　　就这样睡着了..........？
　　其实。他都做好发生点什么的准备了。
　　李寒寂抱着夜孤辰，心情很复杂。
　　貌似是夜孤辰先囚禁了他。
　　怎么现在好像是他做错事了一样？
　　“陛下军情紧急！”
　　谢知急匆匆进了营帐之内。
　　愣住。
　　在他眼前。
　　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笼子。
　　狗皇帝和那位白衣公子，躺在笼子里........
　　眼前的画面，实在诡异。
　　“公子........你这是？”
　　李寒寂抬头，皱眉：“你是？”
　　谢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呲牙笑了：
　　“公子是我！谢知！”
　　李寒寂眼睛一亮：“谢兄弟！？”
　　小崽子从里面把笼子锁住了。
　　他妈的，终于来人了！
　　是不是可以把他带出去！
　　忽而。
　　凉飕飕的声音从下面飘了过来：
　　“寂寂见到他似乎很高兴呀。你们认识？”
　　李寒寂脊背一僵。
　　谢知跪倒在地：“陛下，前线战事紧急！西戎又加派了兵力，我们该如何应敌？”
　　“你先回答我，你与他怎会认识？”
　　李寒寂抿唇：“昨天一面之交，而已。”
　　谢知插嘴：“不是的！就在昨夜，我与公子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
　　李寒寂双眼瞪大：“？？？”
　　昨晚一起骑了个马而已。
　　怎么就生死之交了？
　　夜孤辰笑了，从李寒寂怀中坐起：
　　“孤知道了。”
　　谢知：“陛下那这战事......”
　　“不必惊慌，孤早就料到了。赵将军很快就会率援军前来围堵。你先出去吧。”
　　谢知抱拳：“是！”
　　夜孤辰一个反手，把李寒寂按在了床上：
　　“寂寂，你又撒谎了。看来我还是让你太轻松了。”
　　艹！！！


第50章 乱世，盛世
　　翌日。
　　李寒寂安详的躺在笼子里。
　　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夜孤辰倒是有点良心。
　　没有真的把他锁进笼子里，派了个暗卫跟在他身边。
　　说是对他严加保护。
　　其实就是，被监视了。
　　李寒寂在营地周围，晃荡着。
　　小暗卫带着面具，一身黑衣，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李寒寂有点好奇，朝他挥了挥手：
　　“你，过来一下。”
　　暗卫一闪身，跪在了李寒寂面前。
　　这个速度，实在有点牛逼。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暗卫没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
　　暗卫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了纸笔，写了几句。
　　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李寒寂。
　　“请丞相大人，不要和属下说话。”
　　李寒寂挑眉：“说了会怎么样呢？”
　　“主上，他会吃醋。”
　　李寒寂：“艹。”
　　“属下也是为了自己性命着想，望您谅解。”
　　李寒寂：“.......”
　　这一路上。
　　他摸个狗尾草，暗卫都要跳出来拦着他，然后再递给他一个小纸条：
　　“此草危险，大人小心。”
　　李寒寂扶额。
　　啥都不能碰。
　　他到底还能做什么！？
　　这哪里是给他找的暗卫，找了位祖宗！
　　不到半日，李寒寂快被憋疯了。
　　“夜孤辰这个小B崽子还有多久回来？！”
　　暗卫，递给了他一个小纸条，答：
　　“请丞相大人注意言辞。我会将今日你的全部情况，如数禀告主上。”
　　尼玛比。
　　李寒寂：“我收回刚刚的话。”
　　暗卫又递了个纸条：“不可以。”
　　这他妈真是忠心耿耿啊！
　　李寒寂气的冒烟，在营地内乱走着。
　　正巧。
　　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从他面前抬过。
　　一眼望去。
　　原来他走到了军营的伤员区。
　　轻者，缺胳膊缺腿。
　　重者，被刺穿了胸腹。
　　惨不忍睹。
　　李寒寂心头一紧，忍不住出了声：“等等。”
　　抬着架子的士兵，停了下来。
　　“你们....是要带他去清理伤口？”
　　士兵点头：“是。”
　　李寒寂朝小暗卫借来一张纸笔。
　　把现代医院清创消毒的那一套方法，悉数写了上去。
　　“这个法子定然能帮到你们，救回更多性命，烦请交给医师。”
　　要是能救回更多人。
　　他这一趟来的也算值了。
　　士兵犹犹豫豫接过了信纸，抬着伤员，走了。
　　回去的一路。
　　李寒寂正踩着雪地，吱嘎吱嘎，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人在纸上写了什么？”
　　李寒寂回头。
　　小暗卫正站在不远处。
　　李寒寂笑了：“你不是不说话么？”
　　暗卫耳朵红了，哽住。
　　“我就是写了一些处理伤口的法子。消毒，清创。”
　　暗卫目露惊讶，低下了头。
　　静默无言。
　　半晌。
　　暗卫忽然说了句。
　　“大人心怀慈悲之心，难怪陛下会喜欢您。”
　　艹。
　　李寒寂：“你还是别说话了。”
　　暗卫：“........”
　　*
　　夜色沉沉。
　　营帐。
　　软榻之上。
　　夜孤辰枕着李寒寂的腿，委屈巴巴：
　　“今天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臭死了。”
　　李寒寂凉凉瞥了他一眼：
　　“全是别人的血，你就别嫌弃了。”
　　心疼敌军一秒。
　　夜孤辰深吸了口气：“还是丞相大人怀里好，香的很，闻的让人容易兴奋。”
　　李寒寂一愣，立马收了腿。
　　“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夜孤辰吃痛的捂着头，小脸满是委屈：“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李寒寂冷冷看着他：“你别跟我在这撒娇卖萌，这招已经不好使了。”
　　夜孤辰笑了：“丞相大人真是不解风情。”
　　顿了顿。
　　夜孤辰继续道：“不过。今天我可听说，丞相大人在军中做了件好事。”
　　李寒寂挑眉不语。
　　这消息传播的速度，牛逼。
　　“不如。您同小辰说一说呢？”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夜孤辰拉着他袖子，摇晃着：“可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嘛。”
　　“松手！”
　　李寒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夜孤辰笑容瞬间消失：“软的你不吃，非要我来硬的么？”
　　李寒寂脊背一僵。
　　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巨大的笼子.......
　　“你难道非要我威胁着你，软禁着你，你才会彻底接受我么？”
　　他妈的！
　　又来了！
　　李寒寂攥了攥拳，终于鼓足勇气：“你这个样子，我永远不会接受你。”
　　终于说了老子想说的话！
　　夜孤辰微怔，眼中似有泪光打转，但也稍纵即逝。
　　再抬头。
　　只剩下了满眼冷厉：“那丞相大人说说，你到底如何才能接受我呢？”
　　李寒寂冷哼：“除非，你将这乱世，变成盛世。”
　　简而言之：绝无可能！
　　夜孤辰却笑了。
　　笑得格外诡异。
　　李寒寂懵逼.JPG.
　　“我从没想过，丞相大人提的要求这么容易，原来只是盛世而已。
　　你想要，我送你。”


第51章 天下为先
　　一场战役，要想胜利。
　　多则一年半载，少则一月有余。
　　可自那晚后。
　　夜孤辰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击退了西戎大军三百里。
　　还索要了对方五座边关城池。
　　夜朝百姓人人称其为——战武帝。
　　谢知对夜孤辰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嘴里骂着的狗皇帝，变成了偶像武帝。
　　这天。
　　夜朝大获全胜，班师回朝了。
　　马车之上。
　　夜孤辰斜靠在角落，神情专注，看书。
　　李寒寂瞥了一眼最近抽了疯一样，正在疯狂看书的某人。
　　语重心长的劝说：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凡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治国理政，哪有那么容易。
　　夜孤辰眼睛没离开书，笑而不语。
　　艹。
　　最近总是这样。
　　拿了本书，就跟他在这装B。
　　马车内。
　　静默无语。
　　李寒寂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凑了过去。
　　“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夜孤辰却将书遮了个严严实实：“丞相大人也想看？”
　　李寒寂眼巴巴的，点点头。
　　夜孤辰笑了，将书的封皮亮了出来，名为《论：如何成为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噗。
　　这书名怎么一股子成功学讲义那味儿。
　　李寒寂一时间有点没绷住。
　　夜孤辰拍了拍摆在身侧的一摞书：“这些我都已经看完了，深受其益。”
　　李寒寂左手打右拳：“不打扰了，您继续。”
　　晌午。
　　夜孤辰懒洋洋放下了书，下了马车，去给他准备吃食。
　　李寒寂等的实在无聊，在马车上滚来滚去。
　　没啥玩的。
　　终于。
　　李寒寂闲来无事，对着那摞书，伸出了爪子。
　　先打开了那本《论：如何成为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第一页。
　　里面还有一张封皮。
　　书名《论：成功套牢男人的三百六十一计》。
　　卧槽？！
　　李寒寂震惊.JPG.
　　伸出颤抖的手，李寒寂翻开了第二本。
　　第一页。
　　书名：《床帏情事——让他欲罢不能的六百六十六个妙计》。
　　越往后翻。
　　李寒寂脸色越白。
　　其内容之丰富。
　　不仅涵盖各种实战经验。
　　详尽阐述了如何嘿嘿嘿才会更舒服。
　　还有花样繁多的道具plays。
　　甚至还配了清晰大图。
　　难怪小崽子这段时间如此努力。
　　原来是在是憋大招呢！！！
　　最后。
　　李寒寂终于看到了作者名——
　　——宋云。
　　好你个王二狗。
　　我cao你妈了个——！
　　此时，马车外，脚步声传来。
　　李寒寂脸色惨白，赶忙将那一大摞的书，回归原位。
　　装成了一副若无其事。
　　夜孤辰笑容灿烂，端着鱼汤，上了马车。
　　“丞相大人，此地离京城还有十几里，你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好....”
　　李寒寂接过碗，手抖。
　　夜孤辰满眼关切，凑近：“丞相大人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没事，可能是身子有点虚。”
　　怪我。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夜孤辰端着碗，拿起勺子，贴心的舀了一勺，喂到了他唇边。
　　“既然身子虚，自然要多补补。”真怕之后累坏了你。
　　尼玛.......
　　怎么看都觉得小崽子不怀好意......
　　傍晚。
　　马车停了下来。
　　夜孤辰心满意足放下了最后一本书，叹了口气：“终于都看完了。”
　　李寒寂坐在一旁，屁股暗暗发抖。
　　夜孤辰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凑了过来：
　　“丞相大人，您也能看到。最近我平息战乱、励精图治。已经好久没同您亲近了~”
　　你管那个叫励精图治！？
　　真有脸提！
　　李寒寂抽出袖子：“不了，你政务要紧。身为帝王更要以天下为先。”
　　夜孤辰呲牙笑了，反手，直接一把将李寒寂按在了地上：
　　“既然大人答应了。那我们不如就在这里。”
　　李寒寂双眼瞪大。
　　“答应什么了？方才不是才说天下为先的吗？”
　　夜孤辰在他耳畔呼着热气：“我的天下就是你。”
　　这天。
　　李寒寂又一次半身不遂了........
　　*
　　夜孤辰凯旋回朝后。
　　肃清党羽。
　　惩治了一众贪官污吏，改立科举之法，招贤纳士。
　　短短半年时间，朝野上下焕然一新。
　　奸臣少了，忠臣多了。
　　李寒寂实在没想到，夜孤辰真的是尽心尽力。
　　许了他，盛世。
　　就真的在学着做一个好皇帝。
　　不仅每日早起批阅奏章，还费尽心思考察民情。
　　其中辛苦，李寒寂都看在眼里。
　　很快，六月到了。
　　清晨。
　　太阳升起的早。
　　夏风吹过，院子里的梨树枝叶沙沙响着，树影斑驳。
　　这天。
　　李寒寂整理着官服，打算跟着夜孤辰一起去上早朝。
　　自从他有了个皇后的身份。
　　总是拉不下脸皮去。
　　今天忽然想去看看。
　　夜孤辰熟稔给他穿着官衣：
　　“今晨丞相大人真是好兴致，真打算和我一起去？”
　　李寒寂笑了：“想看看你许给我盛世，到底是何样子。”
　　“好。”
　　早朝之上。
　　李寒寂站在众臣子之首，扫视了一圈。
　　那群不三不四的老匹夫果然少了。
　　多了不少科举新晋的年轻官员。
　　不错不错。
　　夜孤辰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严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半晌。
　　无人言语。
　　夜孤辰便拿奏章挡着，偷偷地递给了他一个笑意盈盈的眼神。
　　李寒寂正想斥责他胡闹。
　　此时，一个新晋官员站了出来。
　　“臣有事启奏。”
　　“讲。”
　　官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慷慨陈词：
　　“臣以为！陛下立我朝李丞相为后，实在有失国礼，更不益于为夜朝绵延子嗣，还请陛下重新考虑！”
　　此言一出。
　　众臣子跪倒在地：“请陛下三思！”
　　........


第52章 接受
　　文武百官，俯首跪地。
　　李寒寂在一旁听着。
　　都觉得言之有理。
　　试问历朝历代皇帝，哪有立男子为后的道理？
　　夜孤辰终于有人治了。
　　李寒寂看戏.JPG.
　　夜孤辰端坐在龙椅之上，笑了：
　　“你们既然对孤立的皇后不满意。不如说说，你们想要的皇后应该什么样子？”
　　那个年轻官员，再次站了出来：
　　“臣以为，皇后自然应该是贤良淑德，落落大方。”
　　郭尚书也站了起来：“臣以为，皇后自然要有绝世美貌！”
　　“众爱卿们，都说完了么？”
　　夜孤辰拍手，称赞：
　　“正巧。孤以为世上再没有比丞相大人更美貌贤淑的人。他最合适。”
　　年轻官员震惊：
　　“陛下，臣以为，皇后除了这些。首先还是应该是个女子.......”
　　“女子？”
　　夜孤辰又笑了。
　　“好啊。孤看令母挺合适，不如叫她过来试一试。
　　若她当了皇后，正好孤就立你为太子。
　　你我君臣，变父子。
　　孤把皇位传给你。”
　　官员脸色惨白，跪地：“不，不，不。”
　　“孤还记得，郭爱卿昨个新娶了娇妻，不如也叫过来试一试？”
　　郭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以为！只有李丞相最合适！”
　　“臣附议！”
　　夜孤辰连连点头：“言之有理。”
　　李寒寂：！？
　　从此。
　　关于立后之事，朝中再无人非议。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眼看着夜朝在夜孤辰的治理之下，日渐昌盛。
　　李寒寂心慌的一批。
　　当时那么一说，没想到夜孤辰有两下子。
　　乱世，真能变成盛世。
　　难道他真要接受这个小崽子！？
　　李寒寂仰头，看着天空中自由飘荡的云朵，快乐翱翔的小鸟。
　　回头。
　　又看了一眼站在树荫下的暗卫。
　　这种被监视的日子，何时才能过去......
　　李寒寂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暗卫跪地：“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这么久了，还没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号，一千一百一十七。”
　　“那我就叫你十七？”
　　暗卫：“可以。”
　　平时离得远，看得不清晰。
　　离得近了，才发现小暗卫长得挺高的。
　　李寒寂打量着他露出的小半张脸。
　　现在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这身形也是.......
　　“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暗卫摇头：“不知。”
　　“你今年多大年岁，哪里的人？”
　　暗卫摇头：“不知。”
　　尼玛。
　　这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暗卫：“主上的命令，绝对服从；丞相大人的命，就是我的命。”
　　李寒寂叹了口气：“算了。跟你打听个人，卫将军，知道么？”
　　暗卫皱眉：“听过主上提起过。”
　　李寒寂有点激动：“那你可听过关于卫将军的什么消息！？”
　　自打知道黑土豆没死。
　　他旁敲侧击问过夜明月几次。
　　但都没有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
　　夜孤辰那边也不敢问。
　　怕一问，把人直接给问死了。
　　黑土豆几次三番救他于水火，他自然不能弃之不顾！
　　总要救他一次！
　　暗卫抱拳：“丞相大人，主上说过，卫将军属于敏感词语。若你提及，属下只得上报，秉公处理。”
　　尼玛比！
　　李寒寂哽住：“你！”
　　他妈的真可以！
　　“面具摘了，老子想认识认识你！”
　　暗卫：“门内规矩，只有死了，才能摘面具。”
　　李寒寂：“那你们暗卫都不洗脸么.......”
　　暗卫：“........”
　　*
　　夏日，
　　夜色沉沉。
　　繁星点点。
　　蝉鸣。
　　李寒寂被夜孤辰圈在怀里，气质淡然，慵懒的半合着眼。
　　忽而。
　　某人先开了口。
　　“丞相大人，今日我听闻，你在打听什么人。”
　　李寒寂一愣。
　　眼睛立马睁开了。
　　“啊.....的确有这么回事。”
　　夜孤辰双眼危险的眯起：“你怎么不同我说说呢？非要去问别人？”
　　“你...最近忙于政事，我是担心你会分心.......”
　　夜孤辰歪头，笑了：“所以，你就偷偷打听卫将军的消息？”
　　李寒寂冷汗：“我就是问问他墓地在哪里，给他烧点纸......”
　　“丞相大人不必在这同我演戏。皇姐说，她已经告诉你了，卫将军没死。”
　　李寒寂：“.......”
　　公主殿下，再一次谢谢你。
　　到底还是亲姐弟。
　　是我没认清自己......
　　夜孤辰眼中满是寒意：“你明明答应了，要接受我，却还在打听他的消息？”
　　李寒寂复杂.JPG。
　　听这句。
　　我他妈像个花心渣子。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留他。”
　　李寒寂扶额，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因为他救过我很多次，没有任何一丝私情。”
　　夜孤辰眼睛一亮，随即隐去。
　　怀疑的打量着他：“当真如此？”
　　“仅此而已。要是我知道他一切安好，自然就放心了。说不定，就会慢慢接受你.......”
　　夜孤辰笑了：“好。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挥了挥手。
　　暗卫出现在了屋内，跪地。
　　“把面具摘了吧。”
　　暗卫：“是。”
　　李寒寂盯着这张脸，震惊地坐起。
　　卧槽.......
　　“卫剑！？”


第53章 欺骗
　　卫剑摘了面具，拔剑就要自尽。
　　夜孤辰拦住了他。
　　“你出去吧。”
　　卫剑跪地：“主上，不能坏了规矩。”
　　夜孤辰挥了挥手：
　　“下不为例。出去。”
　　“是.......”
　　一道黑影迅速消失。
　　李寒寂在一旁看着，懵逼了。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卫将军那天受了刺激，想自缢。我给他喂了些药，让他忘却前尘往事，收归了暗卫组织。”
　　玛德。
　　卫剑多坚强一个人。
　　竟被夜孤辰那天的话刺激的想死。
　　心疼黑土豆.JPG.
　　“你把他放在我身边，就不怕被我发现？”
　　夜孤辰扯了扯嘴角：“怕。”
　　“既然怕，为何还这样做？”
　　夜孤辰歪头，笑了：
　　“他与你，相对却不相识。这难道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么？”
　　李寒寂双眼瞪大。
　　夜孤辰笑得灿烂无比：“惩罚一个人，不是只有让他死掉呀。”
　　李寒寂脸瞬间白了。
　　细思极恐。
　　的确。
　　是最残忍的惩罚。
　　从前，卫剑最是想带他离开。
　　现在，却成了牢牢困住他的锁........
　　还成了最恨之人忠心耿耿的属下........
　　夜孤辰此刻对他笑着。
　　李寒寂只觉得面前站着一个地狱里的恶魔。
　　夜孤辰笑吟吟，拉住了他的玉手：
　　“丞相大人，你也看到啦。卫将军他好好的呢。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接受我了呀？”
　　李寒寂浑身发抖。
　　“松手。”
　　夜孤辰一怔。
　　眼中滑过一抹不可思议。
　　“怎么了？人都给你看了。”
　　李寒寂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叫你松手！”
　　夜孤辰面容瞬间扭曲：
　　“说好的见到了卫将军，你就接受我的。你又在骗我么！？”
　　李寒寂怒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好。你这样，还不如杀了他！”
　　“我那不是怕你伤心吗？”
　　“别拿我做借口。你不过是想折磨他罢了！”
　　原来还以为错怪了夜孤辰。
　　没想到，只不过是有了更折磨人的方法......
　　夜孤辰，嗤笑：“怎么？才这样而已。你就如此心疼他？”
　　李寒寂攥了攥拳。
　　“是。”
　　夜孤辰咬牙：“卫剑联合外族，起兵谋反，几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
　　若不是我怕你伤心，我早就杀了他。
　　这点惩罚又算什么？”
　　李寒寂忍不了他这副自做宽宏大量的嘴脸。
　　怒意翻涌。
　　“你真是坏透了！烂了胚子！”
　　夜孤辰扯了扯嘴角，笑了。
　　却比哭还难看。
　　“李寒寂。他给我下毒，想要杀了我时，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我呢？”
　　“这不一样......”
　　李寒寂莫名一虚。
　　夜孤辰迫近一步：
　　“你每次抉择，都会毫不犹豫扔下我。
　　让我满心欢喜，又跌落谷底。
　　怎么就不见你心疼心疼我？”
　　“你离我远点......”
　　夜孤辰一把将李寒寂按在了墙上。
　　狠咬上了他耳垂。
　　“既然你说话不算数，就别怪我欺负你。”
　　...........
　　*
　　翌日。
　　李寒寂感觉自己又一次裂开了........
　　夜孤辰这小崽子。
　　够狠。
　　李寒寂颤颤巍巍坐起。
　　发现身子虚到下不了地。
　　看了眼，窗边徘徊的黑影。
　　李寒寂唤了句：
　　“你，进来。”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你......”
　　李寒寂满脸复杂.JPG.
　　“我？”
　　卫剑无辜眨眼.JPG.
　　其实卫剑忘了也是好事。
　　现在这样至少不会痛苦了。
　　李寒寂叹了口气：“算了。你出去吧。”
　　“是。”
　　李寒寂安详的躺了回去。
　　没一会儿。
　　黑影在屋外徘徊了一会儿。
　　又闪进了屋里。
　　“大人.......”
　　李寒寂震惊坐起：？？？
　　“你怎么没我命令，就进来了？”
　　卫剑跪地：“我听着大人今日一直唉声叹气，是不是有心事？”
　　mmp！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
　　“不关你的事，出去。”
　　“是.....”
　　黑影再次消失。
　　没一会儿。
　　那道黑影又闪进了屋内。
　　“大人若是有心事，不如同我说说，我不会禀告给主上的。”
　　李寒寂震惊坐起。
　　“你今天是不是抽疯了......”
　　mmp.......
　　卫剑：“........”
　　眼看着黑影彻底消失，没再进来。
　　李寒寂叹了口气。
　　自从知道了小暗卫是黑土豆。
　　内心总是复杂的一批。
　　这下好了。
　　总算滚蛋了。
　　李寒寂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似乎有点发烧了。
　　昨夜有点.....猛了。
　　不知过了多久。
　　黑影再次出现在了屋内。
　　李寒寂脸色绯红，迷迷糊糊，又又又坐起。
　　“你.....怎么又来了？”
　　卫剑跪地：“大人，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第54章 离开
　　他这是又被黑土豆表白了........
　　李寒寂有点懵逼。
　　卫剑一身黑衣，跪地：
　　“丞相大人，我心悦你。”
　　李寒寂震惊.JPG。
　　“大人！您是不是没听清？我说，我心悦......”
　　“别说了！”
　　李寒寂惊慌失措，打断了他。
　　“大人........”
　　李寒寂脸色难看至极：“出去。”
　　卫剑垂着头，不语，却也没动。
　　“你这是在坏了规矩！”
　　卫剑抿唇：“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真亏了我相信你忠厚老实！”
　　卫剑抬头，目光如炬：“我说过，丞相大人的命，就是我的命。您有心事，我自然要替您分担！”
　　尼玛！
　　李寒寂恼了：“你若真是守规矩，现在，立马，出去！”
　　“不。”
　　一个人怎么可以拗成这样子！
　　死心眼子！
　　李寒寂深吸了一口气，劝慰：“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卫剑看了他一眼：“可您现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李寒寂：“.......”
　　“若是主上强迫于你，属下愿意带大人离去。”
　　李寒寂：“？？？”
　　怎么又要走上老路了！
　　李寒寂刚欲开口。
　　卫剑侧目，神情陡然一变：
　　“大人，主上回来了。您可以仔细考虑，再同属下说。我决计不会强迫于你。”
　　黑影迅速消失了。
　　没过一会儿。
　　夜孤辰踩着步子，进了屋。
　　“丞相大人，休息了半日，还没好些么？”
　　李寒寂把枕头狠狠砸到了他身上：“滚。”
　　夜孤辰被砸的脸一偏，笑了。
　　“一个晚上，脾气倒是渐长了。
　　不过，您越是这样讨厌我，我就越兴奋，越想和你发生点什么。”
　　“疯子！”
　　夜孤辰咧嘴，笑了：“还是您最会夸人，我的确是疯了。”
　　“你这样子，我永远不会接受你！”
　　夜孤辰嗤笑：“接受？您怕是从来没有考虑吧。”
　　李寒寂心底一虚。
　　他的确......没想过。
　　夜孤辰瞬间看懂他的神情，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要盛世，我便送你。你要见他，我带他见你。
　　我做到了你的所有要求，你接受我了么？
　　李寒寂，你就是个骗子。”
　　李寒寂心头一紧。
　　为了自己。
　　他的确骗了夜孤辰，很多很多次......
　　李寒寂咬了咬唇：“若你放卫剑离开，我就答应接受你......”
　　夜孤辰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丞相大人，你还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
　　李寒寂直视着他。
　　“我发誓，这次，是真的。”
　　半晌。
　　静默无语。
　　夜孤辰，认命，闭上了眼：
　　“我到底是个傻子。”
　　他说：
　　“这是最后一次，我信你。”
　　挥了挥手。
　　黑影瞬间闪进了屋里。
　　卫剑跪地：“主上有何吩咐？”
　　“你，可以走了。”
　　卫剑不明所以：“主上，走去哪里？”
　　“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自由了。”
　　卫剑震惊：“为何如此......”
　　夜孤辰神情冷厉：“不为什么。滚就可以了。”
　　卫剑最后看了眼李寒寂，垂首：“是......”
　　看着眼前的黑影彻底，消失了。
　　李寒寂松了口气。
　　卫剑离开。
　　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夜孤辰歪头，笑了：“丞相大人，我答应您的做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接受我了呢？”
　　“好。我们试试。”
　　*
　　没过几日。
　　夜孤辰拉着他，去了梨花树下，休憩。
　　炎炎夏日。
　　梨树下暖风袭袭。
　　夜孤辰窝在了李寒寂怀里。
　　“今天上朝，那几个大臣，非要让我立太子。”
　　李寒寂听着，几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你猜我怎么说的？”
　　“不知道。”
　　夜孤辰呲牙笑了：“我说，立太子，只能立李丞相所生的孩子。”
　　尼玛。
　　是他妈的真敢说！
　　李寒寂斜了他一眼：“我如何能生？”
　　要是给他找个姑娘帮他生。
　　很可以！
　　夜孤辰拍腿，笑了：“他们也是这么问我的呀。”
　　“然后呢？”
　　夜孤辰勾唇，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我自然是答应了，说，今晚咱们就试试。”
　　李寒寂懵了：“等等！我怎么可能.....”
　　“事在人为。若是您生不出，咱们可以一直试，我一点也不介意。”
　　你不介意。
　　我他妈介意！
　　屁股又要开花了！
　　看出了他的心思，夜孤辰眼中闪过一抹危险：
　　“怎么？丞相大人才答应接受我，却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
　　李寒寂慌的一批。
　　“自然愿意......你让我准备准备.......”
　　夜孤辰笑了：“可以。”
　　急急忙忙去了屋里，李寒寂赶忙把门反锁了。
　　这小崽子。
　　得寸进尺！
　　今日能拖一刻是一刻！
　　李寒寂正急得团团转。
　　忽然。
　　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人.......”
　　李寒寂回头
　　后颈一痛。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55章 被捕
　　夜孤辰一眼就识破了李寒寂那点小心思。
　　什么准备，都是托词。
　　不过，他不介意这种欲拒还迎的小情趣。
　　夜孤辰坐在树荫下，等了片刻，起身走到了门前。
　　推了推门。
　　果然。被锁住了。
　　夜孤辰嘟着嘴：“丞相大人实在不乖，等我进去就惩罚你。”
　　掏出了一早就备好的钥匙，夜孤辰一脚踢开了门。
　　然而......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扇大敞四开的窗子.......
　　风吹过，吹的窗子哗啦哗啦的响着。
　　夏日暖风吹过，心却是凉的。
　　一个黑影闪了过来，跪地：
　　“主上。属下方才看到，卫将军带着丞相大人逃走了。”
　　夜孤辰瞳孔一震。
　　拳头紧紧攥起。
　　吐出一字：“抓！”
　　“是。”
　　*
　　李寒寂晕晕乎乎，醒了。
　　发现自己正坐在疾驰的马车之上。
　　一身黑衣的卫剑，驾着马车，在林间穿过。
　　李寒寂懵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卫剑的背影一怔：“大人，醒了？”
　　“吁！”
　　马车停了下来。
　　卫剑掀开帘子，进到了车厢内，半跪到了他面前。
　　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大人，是我擅作主张，带您逃出来了。”
　　李寒寂脸色变了又变。
　　夜孤辰要是发现他不见了。
　　这可是要完犊子。
　　脑海里回荡起了夜孤辰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我信你。”
　　卫剑抿唇：“当时，我没等到您的回复，就被赶出了府。所以就擅作主张，将带您逃出来了。
　　若是您不想离开，我这就送您回去，再同主上，以死谢罪！”
　　果断起身。
　　卫剑调转了马车方向，眼看就要往回跑。
　　“不要！”
　　卫剑一怔，声音难掩激动：“大人这是愿意跟我走了？”
　　李寒寂：？？？
　　什么跟他走！
　　这是被迫跑路！
　　你个黑土豆子，怎么老是上赶着送死！
　　李寒寂叹了口气：“你过来，先不要急着赶路。”
　　“是！”
　　“坐这儿吧，我们聊一聊。”
　　“是！”
　　卫剑端端正正坐在了他身边。
　　李寒寂盯着他清澈质朴，又透着一股子.....的眼神。
　　问：“你在暗卫中也算待过一段时日。你觉得，这次我们逃过夜孤辰追杀的胜算，有几成？”
　　卫剑，答：“不到一成。”
　　李寒寂扶额：“那是不是可以说，跑了，一定会被抓回去。”
　　卫剑掷地有声：“是！”
　　李寒寂攥了攥拳头。
　　那还跑个屁！
　　卫剑眼神坚定：“但是。若是大人想离开，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不惜性命去尝试！”
　　和从前一样！
　　死心眼子！
　　李寒寂猛地推了他一把：“你快走吧。”
　　卫剑一愣。
　　李寒寂：“若是我一个人跑了，被抓了，你我都相安无事。若是我们两个一起被抓了，会死。”
　　一个人跑了，是逃跑。
　　两个人一起跑了，算私奔！
　　夜孤辰会疯了的！
　　卫剑摇头：“不，不，我绝对不会丢下大人您的！”
　　李寒寂跳下了马车。
　　“听我的，走！以后再也不要管我了！”
　　卫剑惊慌：“大人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这样？”
　　因为你有犯罪前科啊！
　　李寒寂叹气：“一言难尽。”
　　卫剑神情严肃跪地：“大人的性命，就是我的性命！无论生死我都要和您在一起！”
　　怎么又提死不死的！
　　mmp！
　　李寒寂咬牙：“你听好。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为了我付出性命，不值。”
　　卫剑一怔。
　　李寒寂心下一狠。
　　“我从前不喜欢你。
　　现在不喜欢你。
　　以后也不会喜欢你。
　　我今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走吧。”
　　卫剑，哭了。
　　泪流满面。
　　随后。
　　离开了......
　　在卫剑走后，没多久，李寒寂立马被捕了。
　　李寒寂被暗卫押着，刚走了几步路。
　　没想到卫剑也落网了........
　　本来以为是诀别。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寒寂只得尴尬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不到一个时辰。
　　两人双双被押送到了夜孤辰面前........
　　夜孤辰高坐在椅子上，垂眼，看着他俩。
　　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极其平静。
　　平静的实在恐怖。
　　半晌。
　　夜孤辰歪头，笑了：“你们说说，这次逃跑是怎么回事？”
　　卫剑抢先开了口：“主上。这一切与大人无关！是我强迫带他走的！”
　　夜孤辰慢条斯理：“原来如此。那你为何要带他走呢？”
　　卫剑脸色涨红，结巴：“我...我.....”
　　“你喜欢他？”
　　卫剑垂首：“是......”
　　夜孤辰拍着手，站了起来：“真不错。那我就明白了。”
　　艹。
　　明白什么了！？
　　“李丞相您是不是也刚好喜欢他。所以，你们挑了个时机，一起跑了？”
　　李寒寂赶忙摇头：“不是。”
　　夜孤辰抖着肩膀，诡异的笑了：
　　“二位可真是一对有情人。话本里总这么写呢。”
　　李寒寂慌了：“这次我没想逃！”
　　夜孤辰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说着：
　　“若你们两个是一对，那我是谁呢？你说，我是谁呢？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夜孤辰诡异的笑声才停住了。
　　半晌。
　　一片安静。
　　“看来，我就是那个拆散你们的恶人了。”


第56章 心伤
　　夜孤辰只觉得，此刻的他一定很像个傻子。
　　两手捧着一颗心，送出去。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踩在脚下，一脚又一脚的踩着。
　　直到它都碎成了渣子........
　　夜孤辰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李寒寂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没有。”
　　他完全没这么想过！
　　看来这次真要嗝屁！
　　卫剑双眼猩红：“此事与大人无关！后果我一人承担！”
　　“无关？”
　　夜孤辰嗤笑：“你觉得，我会信你？”
　　“既然现在我是坏人了。那我就坏人做到底。”
　　挥了挥手。
　　李寒寂被几个人押着，扔进了那个铁笼子里。
　　夜孤辰歪头，笑了：“卫将军，你也别着急了，马上就轮到你了。”
　　卫剑一愣，眼底满是疑惑：
　　“卫将军？他是谁？”
　　李寒寂心底一凉。
　　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夜孤辰抬了抬手。
　　几个暗卫按住了卫剑的头，将一颗红色药丸胡乱的塞进了他嘴里。
　　“咳咳！”
　　时间慢慢流逝.......
　　卫剑失焦的眼，渐渐重聚。
　　“阿寂........？”
　　李寒寂慌了：“夜孤辰！你要做什么？”
　　夜孤辰笑着挥了挥手：
　　“卫将军，来，看我这里呀！”
　　卫剑僵硬的转过了头，瞳孔放大：
　　“夜孤辰！？”
　　夜孤辰歪头，笑了：“卫将军，您可终于想起来了。”
　　夜孤辰手持长剑，缓步而来。
　　李寒寂瞳孔一震：“不要！”
　　话音刚落。
　　一剑。
　　没入。
　　不带一丝犹豫。
　　刺眼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将他握着剑的手都染红了。
　　夜孤辰双眸猩红：“卫将军，疼么？”
　　卫剑吐出一口血来，跪倒在地：
　　“我想起来了，终究......是我输了.......”
　　夜孤辰咬牙：“你现在的疼！不及我心中的万分之一！”
　　卫剑咽了口血，笑了。
　　“我早就该死的，多谢你，成全了.........”
　　剑，拔出。
　　鲜血溅在了夜孤辰的脸上，身上。
　　满地都是。
　　夜孤辰抬抬手：“来人。拖出去。”
　　“是。”
　　夜孤辰转过头，染血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魅。
　　“大人。这下他可终于死了，话本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李寒寂声音颤抖：“你个疯子！”
　　“是你逼疯我的。”
　　夜孤辰打开笼门，走了进去。
　　“丞相大人，你看看这血，是他的。”
　　“滚！”李寒寂眼眶通红，“你杀了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夜孤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着，面上却笑着。
　　“我这是在做好事，成全他而已。今晚上，我就让丞相大人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的疯子......”
　　话没说完。
　　夜孤辰瞳孔微震。
　　低头。
　　胸口已经被人插了一把刀子。
　　夜孤辰吐出一口血来：“你竟然为了他，想杀我......”
　　李寒寂被他那伤痛又震惊的眼神，弄得心头一慌。
　　手中短刃，掉在了地上。
　　夜孤辰将满口的血，尽数咽了下去。
　　捡起地上的短刃，狠狠朝着自己心口插了下去。
　　他说。
　　“你若要杀我，我的命就给你。”
　　夜孤辰一个晃身，倒了下去。
　　李寒寂心头，彻底慌了：
　　“不，不，我没想要你死。”
　　伸手，慌乱的去堵夜孤辰胸前的伤口。
　　血弄得满手都是。
　　可是那血就像是流不尽一样。
　　好多好多.......
　　*
　　夜里。
　　一阵风吹过，梨树被吹的沙沙响着。
　　本该是宁静的夏夜。
　　皇宫中却乱成了一片。
　　因为今日皇上遇刺了。
　　太医们进进出出，乱成了一片。
　　李寒寂胡乱抓了一个：“怎么样了？”
　　“禀告丞相大人，陛下伤在心口处，再深一寸，当场命就没了。现在也是危在旦夕！”
　　李寒寂一个晃神，松了手：“怎么会如此.....”
　　太医叹了口气：“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
　　众人散去。
　　李寒寂进到了屋里。
　　床上的人，额上冒着细汗，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全然不见往日里神采奕奕的样子.......
　　“你不是总骗我么？别再装了，我都看穿你了！”
　　寝殿内空荡荡的。
　　无人回应。
　　“我不是有意伤你的......”
　　无人回应。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第57章 走了
　　........
　　“对不起，我又错怪了你。”
　　李寒寂哭了。
　　原来。
　　你伤卫剑的那一刀在胸腹，未及要害。
　　而我伤的那一刀，却在心口位置。
　　为什么老是在试探我的心意？
　　李寒寂骂着：“伤敌一千，自损一万，愚蠢至极。”
　　依旧，无人回应。
　　“丞相大人！不好了！军情紧急！”
　　殿外的将领赵子涵，匆忙进了屋里，双膝跪地，呈上了一封染血的书信。
　　李寒寂拿起，读了起来。
　　神情陡然一变。
　　宫中竟然有敌国奸细，夜孤辰病危之事已经走漏了出去。
　　西戎竟然联合了夷族、二皇子夜华煜，三皇子夜天明起兵谋反了！
　　李寒寂看到“夜华煜”三个字，心底一惊。
　　“二皇子与三皇子，不是早就被陛下杀了么？！”
　　赵子涵惊诧：“京城中人人皆知，陛下当年杀了很多人，但的确是没杀自己的父兄，丞相大人不知道么？”
　　李寒寂瞳孔一震。
　　这完全不是原著的剧情。
　　原著中夜孤辰，杀父杀兄，屠尽了三万夜氏亲族。
　　李寒寂声音发抖：“那当年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
　　赵子涵：“先帝当年求仙问道，死于痨病。”
　　李寒寂双眼瞪大。
　　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升起。
　　莫非......
　　当日夜明月同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还以为公主是被夜孤辰骗了。
　　原来，看不清真相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是他一直在用小说里夜孤辰的角色，对他衡量猜疑。
　　李寒寂的心，疼了。
　　“我从前以为你拽天拽地，没想到就是个笨蛋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也会知道了。
　　卫剑害过他那么多次，要是按照原著里夜孤辰的尿性，早就死无全尸了。
　　没想到现在的夜孤辰，竟然心软至此。
　　这孩子明明是他教出来的。
　　可他却因为看了那狗屁小说，一直不信他。
　　赵子涵满眼焦急：“丞相大人，如今陛下重伤。我们该如何应敌？”
　　李寒寂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夜孤辰，眸底一凛：
　　“我，帮你。”
　　......
　　*
　　五日后。
　　夜孤辰醒了。
　　夜明月泪水在眼中打转：“皇弟，你总算没事了。”
　　醒来第一句：“皇姐......丞相大人呢？”
　　“应该是忙着呢。”
　　“忙？”
　　“没错。你昏迷这几天，西戎与皇兄他们虎视眈眈，朝局动荡。
　　多亏了丞相大人智谋过人，找了个暗卫假扮你，镇住了朝局。”
　　夜孤辰勾了勾苍白的唇，笑了：
　　“他竟然没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么......”
　　夜明月惊讶：“逃跑？丞相大人才不会呢！”
　　夜孤辰心像是抹了蜜：“看来，他还是心疼我的。”
　　夜明月点点头：“可不。这阵子，丞相大人白天上朝费尽心力。晚上却夜夜过来陪着你。”
　　夜孤辰越听越激动：“咳咳，他现在在哪？我这去见他！”
　　夜明月赶忙按住了他：“皇弟！别动！太医说了，你这伤得养个小半年的。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
　　你且等等，丞相大人一会儿就过来了。”
　　“好。”
　　夜明月又找了太医给夜孤辰查看了病情，喂了药。
　　两人就一直望着门口，等着。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夜孤辰心急的问：“他怎么还不到？”
　　夜明月皱了皱眉：“不知道。昨天这个时辰，丞相大人早就来了。”
　　“报！公主殿下！”
　　一个侍卫匆忙进了屋里。
　　夜明月犹疑：“何事？”
　　“丞相大人他方才......离开了。”
　　“咳咳咳....”夜孤辰惊坐起，声音发抖，“离开了？”
　　“是......”
　　侍卫低着头，拱手：“不过。丞相大人留下了一封书信，给您的。”
　　夜孤辰接过书信，读了起来。
　　脸色变了又变。
　　“皇弟，丞相大人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是逃跑，而是离开了。”
　　夜明月给气笑了：“这有什么分别！？”
　　夜孤辰眸中满是复杂：
　　“自然是有分别。逃，是被迫的。而这次离开，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叫我，不要去找他了。
　　他说，他想过自己的日子。”
　　夜明月抢过了信纸：“还有别的么？”
　　“他说，他不喜欢我。”
　　夜孤辰眼眶红了。
　　“他还说。从前错怪了我，很抱歉。但我们之间，只有师徒情谊......”
　　夜明月泪珠子流了下来：“他真舍得下我们么？”
　　夜孤辰，哭了，却又笑了。
　　吐出两字：
　　“舍得。”
　　夜明月怒了，把信纸撕了个粉碎：
　　“去他的！他说不要就不要了？咱们也不用找他了！”
　　“既然是他选的。好......我不会去找他了......”
　　夜明月柳眉踢竖：“就得这样！皇弟！咱们也不是非他不可！”
　　夜孤辰，颤抖，伸手。
　　指尖触上了信纸的一片片碎末。
　　“可我，却非他不可。”


第58章 消息
　　李寒寂离开了。
　　给卫剑也留了一封书信。
　　派人三日后，再送给他。
　　卫剑捏着信纸的手，骨节发白。
　　信里说了。
　　他不是“阿寂”。
　　只是莫名奇妙占据了“李寒寂”的身体。
　　他的“阿寂”早就消失了。
　　卫剑看完了信，也给撕碎了。
　　说的都是什么狗屁！
　　到底是不是阿寂，他会认不出来么？
　　他说是，那就是。
　　半月后。
　　夜孤辰按照信中写的，将卫剑放了。
　　但由于李寒寂已经不知所踪，卫剑四处寻找，已经来不及。
　　边境平息。
　　朝局安定。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世间彻底没了李寒寂这个人。
　　而夜孤辰说到做到，再也没去寻过他。
　　只是偶尔相思成疾。
　　夜里念的全是他的名字。
　　........
　　*
　　一年后。
　　初秋时节，暖风袭袭，带着未散的夏日气息。
　　知了在树上叫着，艾艾期期。
　　傍晚时分，夕阳渐斜。
　　书馆内的朗朗读书声却没停止。
　　这时候，总有几个年轻妇人，或是邻家的姑娘，聚在书馆门外，交头接耳，聊上几句。
　　不知是在等娃娃下学，还是在瞧着书馆里的那个俊俏先生。
　　今个讲的是《小儿语》，朗朗上口，教的是孩子做人的道理。
　　孩子们摇头晃脑，跟着先生读书，脑子里想的却是晚饭伙食；
　　而站在门外听书的姑娘们，想的是那个俊俏书生。
　　每到下学之时，书馆门口人满为患，围着的人，排出去好几里。
　　马蹄哒哒响着。
　　护卫一勒缰绳，停在了书院门外：
　　“少爷。这书馆外围了好些人呢，实在稀奇。”
　　身形颀长的男子，身穿黑色劲装外衣，利落一蹬，跳下了马匹。
　　“走。我们进去看看。”
　　越是往里走，越是让人忍不住好奇，这一路上的姑娘们都含羞带怯，窃窃私语。
　　到了厅堂，护卫才看了个清楚。
　　呦，原来是位讲学的公子，一身胜雪白衣，覆手而立，仿佛天神下凡，俊极雅极。
　　若是这等学识容貌进了宫里。
　　不知是更受小姐们仰慕，还是更受官家公子怜惜。
　　再一转头。
　　自家少爷瞳孔紧缩，已经愣在了原地。
　　护卫惊诧不已：“少爷，您认识这位讲学的先生？”
　　“认识........”
　　或许是他们两人身形颀长，站在一群女子中，过于显眼。
　　李寒寂一回头，见到来人，也是一愣。
　　“赵将军！？”
　　“李丞....寒寂兄。”赵子涵面上一红，拱了拱手。
　　孩童散去。
　　姑娘们余光里依依不舍的偷瞄着这里。无奈，今晚来了个妨事的男子，抢了和先生说话的好时机。
　　只得叹惋着，离去。
　　李寒寂心头一紧：“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夜孤辰知道了他的位置？
　　赵子涵瞬间明白了他的猜疑。
　　赶忙摇头：“是陛下派我来云州城巡查，他不知道你在这里。”
　　李寒寂舒了口气。
　　“陛下说了，既然是你选的。他不会来寻你。”
　　李寒寂哥俩好的拍了拍他肩膀，“多谢你的消息。那我以后就安心了。”
　　“寒寂兄，不必客气。”
　　李寒寂笑了：“不如，我们今晚去喝两杯去？”
　　“可以。”
　　李寒寂带着他，去了一家私房菜的小馆子。
　　找了处有窗的位置，坐下，李寒寂吆喝着：“老板娘，来两坛梨花酿！”
　　“好嘞，客官稍等！”
　　两人喝着小酒，聊起了京城里。
　　赵子涵：“你离开这一年，陛下励精图治，兴修水利，建造了不少船只。改了官道，做起了海外交易。”
　　“不错，不错。”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孩子！
　　赵子涵继续道：“这一年。陛下还修改了不少姻亲法制。”
　　李寒寂几不可察，挑了挑眉。
　　“什么姻亲？”
　　“男子与男子若是情投意合，也可结发成亲。在京城内，如今已经局部实施了。”
　　李寒寂震惊.JPG.
　　刚刚夸早了......
　　赵子涵双眼发亮，继续道：
　　“自打这律法实施以来，朝中有不少的权贵大臣娶了男子。
　　前些日子郭尚书家的二公子，嫁给了王侍郎家的大儿子。
　　结果，送亲当日。王侍郎见色起意，竟然睡了郭尚书家的小公子。
　　前些日子，两家人闹到了朝堂之上，打起来了，头破血流的。”
　　李寒寂：“........”
　　尼玛。
　　好复杂的关系。
　　赵子涵越聊越兴奋，唾沫横飞，细数着各种八卦消息。
　　随后。
　　两人都喝醉了........
　　晚上睡到了一起......
　　第二日。
　　清早。
　　护卫带着加急信件赶来。
　　推开了房门，就看到自家少爷，和昨日那个俊俏先生，躺在一起........
　　护卫声音发颤：“少爷.....您这是做什么了？”
　　赵子涵顶着一个鸡窝头，一脸懵逼地坐起：“啊？”
　　李寒寂揉了揉眼，也看了过去。
　　护卫眼眶通红，愤愤不已：
　　“老爷前些日子还说，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学了郭尚书家的傻儿子！”
　　缓了一会儿。
　　李寒寂终于反应了过来：“靠。真是误会了。”
　　正要解释。
　　护卫抹着眼泪，拱手，呈上了一封书信。
　　赵子涵接过，读了起来。
　　脸色变了又变。
　　“咋了，兄弟。信里说啥了？”
　　赵子涵双手发抖：“陛下微服私巡，如今已经到云州城了。”


第59章 将功折罪
　　赵子涵得了消息，立马接驾去了。
　　走之前。
　　再三嘱咐护卫。
　　昨夜之事，一定要跟老爷好好保密。
　　李寒寂也拜托了赵子涵。
　　他们见面的事。
　　千万不要让夜孤辰知道了消息。
　　两人一握手。
　　瞬间达成了共识。
　　*
　　赵子涵慌里慌张。
　　一路快马加鞭。
　　来到了车驾前。
　　夜孤辰骑在马上：“赵将军这是怎么了，衣冠不整的。”
　　赵子涵理了理衣襟，莫名有些心虚：“起晚了。”
　　“可是孤听闻，你平日里总是五更起。”
　　赵子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昨夜喝了点酒。”
　　夜孤辰笑了：“赵将军真是好兴致。”
　　赵子涵实在不敢多说，借了个给陛下安排住处的托词，跑了。
　　护卫见自家少爷跑了，嘀嘀咕咕：
　　“可不。昨夜那先生一身胜雪白衣，俊俏得很，能不好兴致？”
　　夜孤辰听了个清楚，有些八卦起来：“你方才说的什么？赵将军也对男子起了兴致？”
　　稀奇。
　　护卫牵着缰绳的手一抖：“陛下......您听到了？”
　　少爷本来让他保密的.....
　　夜孤辰歪头，笑了。
　　“你继续说，孤随便听听。”
　　护卫眼睛一亮，平日里哪有和陛下交流的机会！
　　虽然不让告诉老爷，没说不让告诉陛下呀！
　　一时间，护卫唾沫横飞起来：
　　“陛下有所不知！昨夜和我家少爷睡的那个讲学先生，长得实在俊俏标致。”
　　夜孤辰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
　　“难怪。赵将军方才会不好意思。”
　　护卫一拍大腿：“可不！我家少爷这是自己打自己脸！原本他最是讨厌断袖之癖！”
　　顿了顿。
　　护卫继续道：“奇怪的是，那白衣先生不让少爷告诉你。”
　　夜孤辰一怔。
　　一勒缰绳，马停了下来。
　　“你说的那个先生，叫什么名字？”
　　“少爷好像叫他什么....寒寂兄.....
　　欸！陛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护卫一头雾水。
　　怎么方才好端端的，一下子就跑没了影子。
　　傍晚。
　　回了暂住的府邸。
　　护卫就听到了自家少爷差点被杀，已被革职查办的消息。
　　还连累了老爷被降了官级。
　　唉，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重大错事。
　　但听说，陛下很生气很生气！
　　书房里。
　　无数信纸，散落一地。
　　暗卫跪地：“回禀主上。昨夜...的确是丞相大人与赵将军在一起，但并没有过分之举......”
　　夜孤辰双目猩红：
　　“我说了。一有消息，即刻禀告！你为何现在才说？”
　　暗卫垂首：“是属下的疏忽.......”
　　这一年来。
　　夜孤辰虽然应了承诺，没有再去寻他。
　　却一直都知道李寒寂去了哪里。
　　每日每夜，他都反复读着信上关于他的消息。
　　今日说他去了乡村小住，种菜养鸡。
　　过两日，又知道他弄了个黄瓜菜籽。
　　一张张书信，难解他的相思成疾。
　　本打算到云州城与他“偶遇”。
　　便先派了赵子涵过来安置。
　　没想到竟然出了岔子！
　　该死！
　　夜孤辰眉心突突直跳，终是挥了挥手。
　　“罢了。你去将赵将军找过来，孤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
　　.......
　　*
　　翌日。
　　书院内。
　　赵子涵带着一个身穿布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寒寂兄。这是友人家的孩子，送到你这里，调教调教。”
　　李寒寂瞥了一眼。
　　这长得快要一米九的.......
　　真的是孩子么......
　　赵子涵一下就看出了他心中犹疑：
　　“长得是快了点。年纪也二十好几了，就是一直没去过学堂。”
　　古代穷苦人家，的确没钱读书。
　　很多孩子到了二十几，大字一个不识。
　　自从两人有了互相包庇的“深厚情谊”。
　　李寒寂满口答应：
　　“赵兄弟放心。交给我吧。”
　　赵子涵神情复杂，离去。
　　李寒寂一转头才发现，书院内六七岁的半大孩子们，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这里。
　　“这样。我给你找个位置，先坐下吧。”
　　“好。”
　　这么高的个子。
　　坐在前面不合适。
　　李寒寂把他安置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看了又看。
　　总觉得身形有些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垂着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半晌。
　　嗫嚅道：“先生，我叫小辰。”
　　李寒寂一怔。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人的样子.......
　　孩子抬起了头，额前刘海散落，露出了半张满是疤痕的脸。
　　“怎么了先生？是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么？”
　　李寒寂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没事。”
　　讲了一天学。
　　李寒寂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但一转头。
　　底下坐的都是满眼童真的孩子。
　　眨着无辜的大眼，纯洁无比。
　　一定是他的错觉罢了。
　　傍晚。
　　散了学。
　　今日没了那个碍事的公子，姑娘们含羞带怯，围住了李寒寂。
　　“先生，我有句诗词不懂，想问问你。”
　　“姑娘请讲.......”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先生，可知何意？”
　　李寒寂冒汗了。
　　忽而。
　　一个人挡在了他身前。
　　原来是今日那个新来的“孩子”。
　　夜孤辰敛去眼中寒芒，呲牙笑了：
　　“大婶。你刚刚说什么呢？”
　　大婶！？
　　噗。
　　李寒寂有点没绷住。
　　姑娘气的脸红了，一跺脚，跑了。
　　李寒寂笑了。
　　“多谢了。”
　　“先生，不必客气。”
　　李寒寂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
　　“既然赵兄弟把你交给了我，今晚你就去我家里吧。”
　　夜孤辰眼睛亮起，随即暗了下去，面带犹豫。
　　“若是先生家里有妻儿，那还是不叨扰您了。”
　　李寒寂摇摇头：“没有。就我自己。”
　　“真的可以？”
　　李寒寂笑着：“可以。”
　　晚风吹过，乱了他额角鬓发，也乱了某人的心。
　　这是夜孤辰没见过的——他的样子。
　　潇洒、自由、又那样的神采奕奕。
　　李寒寂拍拍他肩。
　　“走吧！今晚我给你烧饭吃。”


第60章 认出
　　夏风，自由，又带着暖意。
　　走在路上。
　　李寒寂轻哼着小曲。
　　夜孤辰笑着，跟在后面，听他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穿过街道闹市，走上了一条小路。
　　不一会儿。
　　两人来到了一处院子。
　　院子里，有个不大不小的菜园子，一旁还养了几只鸡。
　　院子正中，还种着一棵小树，满是嫩绿嫩绿的叶子。
　　李寒寂推开了院门：“进来吧，屋子不大，你也别嫌弃。”
　　夜孤辰笑了：“不嫌弃。”
　　走进了院子。
　　“先生。你种的这棵树倒是别致。”
　　李寒寂进了厨房，没回头：
　　“梨树而已。”
　　夜孤辰心神一颤：“为什么，种了梨树？”
　　李寒寂笑了。
　　“想种，就种了。”
　　夜孤辰伸手，指尖碰了碰它的叶子：
　　“我从前很喜欢梨树来着.......”
　　李寒寂一边洗着菜，随口问着：
　　“怎么？小兄弟现在不喜欢了吗？”
　　夜孤辰，摇头：“不喜欢了。”
　　“为何？”
　　“因为梨树梨树，终究逃不过一个‘离’字......”
　　厨房内，油烟升起。
　　李寒寂炒着菜，扯着嗓子：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了！”
　　夜孤辰笑了，抹掉了眼角泪滴：
　　“没什么！先生做菜吧！”
　　*
　　烛光点点。
　　陋室内。
　　小木桌上摆着清粥小菜。
　　两人吃着饭，又闲聊起来。
　　“小陈。你今年多大了？”
　　夜孤辰捧着粥：“过了今年冬天，二十。”
　　“二十？”
　　算算。
　　夜孤辰也是这般年纪了......
　　最近怎么总是想起那个人呢？
　　“先生怎么了？”
　　李寒寂笑了：“想起了一个曾经教过门生，他和你一般大的。”
　　夜孤辰也跟着笑了。
　　原来。
　　在他心中。
　　他只是他教过的一个门生罢了。
　　“那先生不如说说，你这门生是什么样子？”
　　李寒寂夹菜的手一顿。
　　思索半晌。
　　“他......很爱哭。”
　　夜孤辰：“.......”
　　“嘴硬。但心不坏。我曾经错怪过他很多次......”
　　少年眨了眨眼睛，追问：“那你喜欢这个门生么？”
　　李寒寂一愣。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先生既然能想起他，一定算不上讨厌吧。”
　　李寒寂沉默了。
　　半晌。
　　“的确。不讨厌。”
　　烛火下。
　　眼前之人的轮廓莫名熟悉。
　　“别提他了，聊聊你吧。你来云州城做什么？”
　　少年歪头，笑了。
　　“我的心丢了。想把它找回去。”
　　李寒寂挑了挑眉：“心还能丢？”
　　“能。被人偷走了。”
　　李寒寂明白了大半。
　　原来。
　　是一个痴情种子。
　　不由得打趣：“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对面的人，目光炯炯，笑而不语。
　　吃完了一顿粗茶淡饭。
　　天色黑了。
　　李寒寂把偏房清了出来：“今晚，你就睡这里。”
　　“好。”
　　.......
　　*
　　三个月后。
　　转眼，已是深秋时节，快入冬了。
　　小园子里的菜熟透了。
　　李寒寂早上起来，先喂了鸡，就去了园子中摘柿子。
　　一个个柿子，又大又红。
　　看得人欣喜。
　　“先生。我来帮你吧！”
　　少年蹲在墙上，朝他挥着手臂。
　　“行！”李寒寂扔了个柿子给他。
　　少年一把接过，跳下了墙头。
　　这些日子。
　　夜孤辰除了第一晚，没再继续住他家里。
　　而是找了处院子。
　　就在李寒寂家隔壁。
　　夜孤辰帮忙摘着柿子，一把边摘，一边啃着吃。
　　“先生，最近夜里凉了，你该多穿些衣。”
　　话音刚落。
　　他便打了个喷嚏。
　　李寒寂笑了：“我看倒是你，多穿些吧。昨日的书背熟了么？”
　　“熟了。今晚就背给你。”
　　到了晚上。
　　李寒寂等了又等。
　　不见少年的影子。
　　往日这个时间，他早拎着菜出现了。
　　李寒寂犹豫再三，去了隔壁院子。
　　喊了几嗓子，没人回应。
　　推开院子门，李寒寂走了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少年家里。
　　“小陈？不在吗？”
　　李寒寂转身欲走。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别走。”
　　李寒寂一怔，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有些过于熟悉......
　　回头。
　　只见少年穿着单衣，站在月色下，喘着粗气，脸上泛着红晕，有些站不住。
　　李寒寂一怔。
　　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几步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手。
　　“你发烧了，我给你拿药去。”
　　“我经常这样，不碍事。”
　　李寒寂欲走。
　　身后之人却拉住了他的手。
　　“求你，别走。有你的手就够了。”
　　这句话......
　　他听那个人说过......
　　李寒寂猛然回头。
　　“你到底是谁！？”
　　月色下。
　　夜孤辰斜倚着门，惨淡的笑了。
　　“我是小辰，一直都是。”
　　“小辰，夜孤辰.....是你.....”
　　李寒寂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夜孤辰赶忙拉住了他。
　　“小心些。”
　　李寒寂一怔。
　　若说之前还不确定。
　　可这双手。
　　他再熟悉不过。
　　“我不是说过，不要来寻我么？”
　　夜孤辰略显虚弱的笑了：“没寻你。”
　　李寒寂莫名气了：“没寻，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夜孤辰摇晃着，走了过来：“这是我与你的重新开始......”
　　李寒寂攥拳。
　　“别动了，我去给你拿药。”
　　夜孤辰笑了：“不行，没了你在身边，我病不会好的。先生背我吧。”
　　“你！”
　　李寒寂咬了咬牙，终是蹲下了。
　　“上来。”
　　夜孤辰笑出了声。
　　“先生现在还能背动我么？”
　　“上来！”
　　“好。”
　　李寒寂背着他走了几步。
　　后悔了。
　　真的好沉！
　　夜孤辰闻着熟悉的竹叶香气，笑了：
　　“看来，丞相大人真是上年纪了。”
　　“是你长大了。”
　　北方深秋，冷风吹着，天空飘起了雪......
　　雪花一片片，洁白，落下......
　　夜孤辰伸手，接住了飘落的雪花。
　　“又下雪了。”
　　李寒寂嗯了一声。
　　“还记得那天，你背我去拿药，也下了雪。
　　当时我问你，是不是一起淋过雪的人，将来就可以白头到老。
　　你说，若是我以后有了心上人，可以试试。”
　　李寒寂一顿。
　　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半大孩子，满眼天真的样子，他说着：“我娘亲说，一起淋过雪的人，将来就可以白头到老了。这是真的么........”
　　夜孤辰伏在他背上，笑着：“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是真的。”
　　“丞相大人，你看，我们头发都白了。”


第61章 病了
　　李寒寂背着他，去附近医馆抓了药。
　　将他背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天晚上。
　　累死。
　　给夜孤辰喂了药，正打算去偏房睡了。
　　夜孤辰却拉住了他。
　　“先生别走，我害怕。”
　　又是似曾相识的场面，那个孩子拉着他的手，叫他别走.......
　　李寒寂一怔。
　　沉默了。
　　半晌。
　　“陛下上阵杀敌，威风着呢，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李寒寂心头一紧。
　　缓了片刻。
　　“陛下别再说笑了，今夜好好休息吧。”
　　夜孤辰直直的看着他，眼睛未曾偏离半分：“你知道我的意思。”
　　李寒寂抿唇，沉默了。
　　夜孤辰继续说着：
　　“现在，在这里。你不是丞相，我也不是皇帝。你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我是你新教的门生。
　　你看，我们在冬天，又相遇了，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李寒寂心下一横。
　　断了他温情脉脉的话语。
　　“陛下别再自欺欺人了！您早晚要回到京城，做皇帝。”
　　夜风吹来。
　　房内寂寥无声。
　　月色下。
　　李寒寂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抽了回去。
　　“陛下死了心吧。你有你的天下与百姓。而我，只想过自己的乡野日子。
　　今晚，我不会再陪你了。”
　　砰。
　　门关上了。
　　李寒寂离开了。
　　.......
　　翌日。
　　李寒寂醒来时，夜孤辰已经不见了。
　　昨晚他说了那么狠的话。
　　这次，应该是死心了。
　　走了好！
　　这下不会有人插足他的小日子了！
　　李寒寂哼着小曲，像往常一样，去园子里摘菜去了。
　　这个世上。
　　谁离了谁，不能活呢？
　　冬天了，得把菜都摘下来了。
　　一篮子装满，还得再摘点！
　　“小辰，去把篮子拿给我。”
　　李寒寂下意识抬头，看向墙头。
　　却没了少年的影子......
　　微愣。
　　原来，他已经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
　　立冬节气。
　　下雪了。
　　天色昏沉沉的。
　　书馆依旧按时开了门，五更天，门前就有两个小厮在扫雪了。
　　“吁。”赵子涵一勒缰绳，利落下了马，来到了书院门前。
　　“你们先生到了么？”
　　小厮抬头，看了一眼。
　　啧，竟然是个俊朗男子，披着一身贵气裘衣，模样像个富家子弟。
　　这天还没亮，一大早就来找先生么？
　　平日来这么早的，都是恋慕先生的女子。
　　“公子找先生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要走了，想与他再见一面。”
　　上次把陛下托给他照顾，也是无奈之举。
　　返京之前，总要赔个礼。
　　赵子涵往里面看了一眼：“怎么了，先生还没来么？”
　　“没来。”
　　“他什么时候到呢？”
　　“今日应该不会来了。”
　　赵子涵皱眉：“怎么了？”
　　小厮叹了口气：“病了。已经五六日没来了。”
　　“病了？”
　　“是啊，前些天染了风寒高烧不止，在家中休养呢。
　　诶，公子！这就走了么？”
　　等赵子涵找到李寒寂家，已经是晌午了。
　　中途差点迷了路。
　　推了院门，进去。
　　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李寒寂，面色苍白，憔悴极了。
　　“咳咳咳，赵兄弟？”
　　赵子涵扶他坐起，赶忙给他顺了口气。
　　“本想着找你喝酒的，怎么忽然病了？”
　　李寒寂扯了扯嘴角：“许是夜里吹了风，冻的。”
　　“夜里？你晚上出去了？”
　　李寒寂抿了抿唇，没答，反问：“倒是你，忽然怎么来了？”
　　赵子涵解释了一番，将买的药包放到了一边：“前些日子，对不住了。”
　　李寒寂略显虚弱的笑了。
　　“不妨事。你是臣，他是君，也是不得已。”
　　赵子涵：“说来也奇怪，陛下最近也病了。”
　　李寒寂微怔。
　　“他的病还没好么？”
　　赵子涵皱眉：“本来没事。前些日子，京城中二皇子党羽作乱，陛下连夜就返京了，然后就听说病了。”
　　李寒寂心头一紧：“很严重么？”
　　“听说一病不起，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召我回去。”
　　赵子涵拍了拍他的肩：“寒寂兄好生休养，不必担心京城事，陛下身体一向强健，你不是最知道吗。”
　　艹。
　　怎么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赵子涵起身：“寒寂兄安心，过几日有了消息，我写信给你。”
　　“好。”
　　......
　　半月后。
　　没等赵子涵送信过来，李寒寂就收到了国丧的消息。
　　夜孤辰，年二十，登基仅三年，昨夜病逝了.........


第62章 得寸进尺
　　收到消息之时，李寒寂大病初愈，才从书馆回到家里。
　　小路崎岖。
　　前些日子，夜孤辰在的时候，总会陪着他一起走回去。
　　夜色沉沉。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正打算推门进去。
　　忽而。
　　远方寺庙的钟声响起.......
　　寺庙的丧钟响了三声......
　　乃是国丧之意......
　　李寒寂愣在了原地。
　　夜孤辰死了？
　　李寒寂第一反应：不信。
　　他可是小说里的拽天拽地的反派大哥！
　　怎会轻易病死？
　　不可能的！
　　然而.......
　　翌日。
　　皇帝驾崩。
　　行国丧之礼。
　　天下缟素。
　　这天，清早。
　　李寒寂对着铜镜，穿上了粗布白衣。
　　说不出心中什么情绪。
　　像往常一样，走上了街道。
　　平日里热闹的街道，变了样子，挂上了白灯笼。
　　各家百姓皆是披麻戴孝，身穿白衣。
　　议论之声四起。
　　“昨夜陛下病逝，他算得上夜朝历代最好的皇帝。”
　　妇人抹着眼泪：“陛下一直身体康健，怎么会病死？”
　　“二十而已，可惜了。”
　　李寒寂撑着纸伞，听着这些话语，走着走着。
　　蹲下，哭了。
　　原来，这次，他是真的死了。
　　莫名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蹲在雪地里，不知哭了多久。
　　忽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李寒寂一怔。
　　莫不是.....
　　赶忙回头，却只看到了一个披着白麻衣的女娃娃，脸蛋冻得红红的。
　　“哥哥，你蹲在这儿好久了，不冷吗？”
　　“没事......”
　　“这颗糖给你。今天家里发的，说是皇帝死了才会有的呢。”
　　小女娃把糖塞进了他手心：“哥哥尝一尝，就不哭了。”
　　李寒寂盯着手中一颗黄色糖果，笑了，又哭了。
　　摸了摸了小女孩的头：“多谢你。”
　　小女娃，跑走了。
　　李寒寂站起身，把糖块放进了嘴里。
　　甜甜的。
　　可是，混着眼泪，一点都不好吃......
　　*
　　今天不知怎么过去的。
　　傍晚。
　　书院关门了。
　　孩童散去，姑娘们今日倒也识趣，早早回了家里。
　　李寒寂提着白灯笼，往自家院子走去。
　　踩着雪地，吱嘎吱嘎的响着。
　　邻近院门，李寒寂愣在了原地。
　　屋里的竹灯，亮着。
　　李寒寂心跳一滞。
　　推开院门，几步去了屋里。
　　然而......
　　房间里空荡荡的......
　　什么人都没有......
　　只是他早上忘了熄了烛火而已......
　　莫名眼泪又要决堤。
　　忽而，背后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响起。
　　“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为了我，穿丧衣。”
　　李寒寂瞳孔一震。
　　回头。
　　只见夜孤辰一身黑衣，衣袂翻飞，笑意盈盈，站在月色里。
　　李寒寂泪水一滞，愣了片刻。
　　几步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李寒寂怒了：“骗我有意思么！？”
　　夜孤辰感受着火辣辣的疼，愣在了原地。
　　“我没有。”
　　李寒寂咬着后槽牙：“没有？你连天下人都骗了！”
　　“我真的没有。怕你误会，我早就叫赵子涵送了信给你。”
　　信？
　　李寒寂缓了半晌，猛然想起。
　　今天上午在书院，的确来了个送信的。
　　当时，他以为是赵子涵送来的，关于夜孤辰病逝的消息。
　　当场，把信，撕了.......
　　夜孤辰捂着脸上的红印子，委屈极了：“疼。”
　　李寒寂冷哼一声，收了手回去。
　　他手还疼呢！
　　打你也不轻！
　　“你怎能如此胡闹，皇位是不要了么！？”
　　“还不是为了先生你。”夜孤辰撇撇嘴，“现在我不是皇帝，只是先生新招收的门生了，我们这样子，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李寒寂一怔。
　　当日他拿着两人身份做推辞。
　　没想到，夜孤辰就不当这个皇帝了。
　　竟然......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已。
　　“真是个疯子！”
　　夜孤辰却拉住了他袖子：“先生，既然你不回我。帮我吹吹脸好不好？还疼着呢。”
　　“不好！”
　　李寒寂抽回袖子，背过了身。
　　夜孤辰，笑了：“先生怎么不敢看我了呀？是不是眼睛都哭肿了，怕我瞧见了？”
　　艹。
　　他妈的正中要害了。
　　夜孤辰不依不饶，挪到了他身前。
　　“方才我可是看得清楚，先生见到我，哭得可惨了呢。”
　　“你！”
　　李寒寂一咬牙，老脸红了。
　　烛火下。
　　夜孤辰看着他欲语还羞，眼尾泛红，仿佛坠入了世间红尘的仙君。
　　这副模样，实在美不胜收。
　　看得人，喉咙紧......
　　“先生若是不帮我吹。亲我一下也好。”
　　夜孤辰将脸凑了到了他面前，鼻息之间的距离。
　　李寒寂的脸更红了。
　　赶忙退了一步。
　　“你休要得寸进尺！”
　　夜孤辰笑了，眸色晦暗不明：“先生。我都没得寸，哪来的进尺呢？”
　　几步上前。
　　啵得一声，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唇瓣。
　　“得寸了。”
　　李寒寂瞳孔一震。
　　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身后床榻之上。
　　夜孤辰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现在，就要进尺了。”


第63章 拜访
　　翌日。
　　李寒寂再次找回了熟悉的，裂开的感觉......
　　天没亮透。
　　屋外下着小雪。
　　屋内生着炭火。
　　夜孤辰趴在他身边，睡得正香，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李寒寂弯了弯唇。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
　　没想惊动他，李寒寂忍着疼，刚要起身。
　　猛然。
　　夜孤辰睁眼。
　　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臂。
　　“别走！”
　　李寒寂一个不稳，重新倒了下去。
　　艹。
　　扯到伤口了！
　　疼得呲牙咧嘴。
　　“你要去哪？”夜孤辰慌张坐了起来，“对不起，是不是我昨晚太过分了？”
　　李寒寂苦笑：“陛下，您现在是不用上朝了。可我还要给孩子讲学。等会儿书馆就开门了。”
　　夜孤辰一愣，松了手。
　　是他过分紧张了。
　　李寒寂下了榻，夜孤辰熟稔地给他穿起了衣。
　　动作行云流水，活像一对老夫老妻。
　　夜孤辰一边给他收拾着，满脸不喜：“要不，今晨别去了。你行动不便，外面又冷得很。”
　　还知道他行动不便。
　　真有脸提！
　　“不行。孩子们在等我呢。”
　　吃了饭，李寒寂披上了裘衣，出门了。
　　没挪几步。
　　疼死！
　　这小崽子的size真是承受不起！
　　心里正骂着，李寒寂瞳孔一震，猛然间被人一把抱起。
　　夜孤辰呲牙笑了：“我抱着先生去。”
　　“胡闹！放我下来！”
　　“先生走的这么慢，等走到书院，都晌午了，还教什么书？”
　　好有道理......
　　李寒寂咬了咬牙。
　　屈服了.......
　　*
　　书院门前。
　　两个扫雪的小厮身穿着昨日的粗布白衣，挂上了白灯笼。
　　国丧七日。
　　这才是第二日。
　　正等着先生来，街尾却先出现了一对惹眼的眷侣。
　　男子身形颀长，穿着黑衣，怀里抱着一个白衣男子。
　　路过的人，都不由得纷纷侧目。
　　小厮不由得骂起。
　　“光天化日，真是不知羞耻！陛下才死了一天。国丧还没过呢！”
　　“可不！一对死断袖的！”
　　不一会儿。
　　这一黑一白两人影，走到了书院处。
　　这才看了个清楚。
　　那白衣男子竟然是自家先生！？
　　再看那黑衣男子，俊美无匹，莫名还透着一股慑人的王霸之气。
　　夜孤辰轻瞥了两个小厮一眼。
　　自顾自抱着李寒寂。
　　走了进去。
　　李寒寂：没脸见人.JPG.
　　没过一会儿。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俊朗男子，停在了书院门口。
　　仔细一瞧。
　　呦，原来是前些天来找先生的那个富家子。
　　赵子涵利落下马：“你们先生今日在吗？”
　　小厮叹了口气：“公子以后别来了，先生有人了。”
　　赵子涵被弄得不明所以。
　　“有人了？何意？”
　　另一个小厮插了嘴：“今早来了个俊公子，抱着先生进去的。”
　　“是呗。难怪那么多姑娘追，先生都不理。原来是有了心仪男子！”
　　赵子涵懵了。
　　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等到进了屋里。
　　更是一脸懵逼。
　　看到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陛下，正托着腮，和一群六七岁的孩子坐在一起。
　　背着三字经。
　　这种画面，实在刺激。
　　李寒寂一怔：“赵兄弟？”
　　无数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聚集。
　　夜孤辰双眼危险的眯起：“赵子涵？”
　　赵子涵下意识想跪地。
　　傍晚。
　　散了学。
　　三人面面相觑。
　　夜孤辰先酸溜溜开了口：
　　“赵将军到书院，倒是来的勤。”
　　赵子涵满头大汗，赶忙转移了话题：
　　“陛下，一切如您所愿。我们已经扶持了小王爷登基，二王爷与三王爷如今已经被抓进了天牢里。”
　　夜孤辰笑了：“很好。”
　　片刻后。
　　夜孤辰朝李寒寂拿来了笔纸，不知写了什么，塞进了信封里。
　　“你把这信交给阿玉。”
　　“是。”
　　赵子涵擦了把汗，火速离去。
　　“阿玉是谁？”
　　原小说里好像没这个人。
　　“当朝天子，我皇弟。他当年病弱，险些被二哥害死，是我救了他。”
　　李寒寂不由得好奇：“那你给他写了什么？”
　　“你猜？”
　　“是不是京城中还有要事？”
　　夜孤辰呲牙，笑了：“此事的确紧要。”
　　李寒寂心头一紧。
　　他妈的竟然还能笑出来！
　　莫非是有什么党羽未除？
　　“到底是什么？别卖关子！”
　　夜孤辰嘟起了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尼玛的！
　　“我不听了！”
　　“那算了。”夜孤辰伸了个腰，站起，“今日三字经还要温习，先生自己走回去吧。”
　　靠！
　　威胁老子！
　　“你回来！”
　　夜孤辰立马转回了头。
　　几步凑了过来，笑得灿烂无比：“在呢。”
　　李寒寂攥了攥拳，面上一红，蜻蜓点水的飞快亲了他一下。
　　夜孤辰笑了，舔了舔唇：“这哪里算亲？”
　　猛然。
　　夜孤辰俯身，狠吻住了他的唇。
　　唇舌纠缠。
　　剧烈喘息。
　　半晌，夜孤辰才心满意足，松了口。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李寒寂屏息。
　　夜孤辰负手而立：
　　“我在信上写了，赵将军近来闲得很，应当降些官职，多做实事。”


第64章 结局（上）
　　一个半月后。
　　小院内。
　　桌边。
　　夜孤辰找来了宋云，沟通交流。
　　夜孤辰满脸委屈：“我每次问他到底同不同意，与我重新开始，他都不回我。何解？”
　　宋云笑了，一合手扇。
　　“不用解。”
　　夜孤辰微微惊诧：“不用？”
　　“他没拒绝。不是已经同意了么？”
　　夜孤辰恍然，拱手：“多谢，懂了。”
　　宋云离开了。
　　又给他留下了两本床帏情事的新篇。
　　等李寒寂下了学，就看到夜孤辰蹲在门口，傻笑。
　　“咋了？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没。”
　　“晚饭可做了？”
　　夜孤辰一怔。
　　光顾着高兴了。
　　“今天忘了，我这就去做。”
　　李寒寂叹了口气：“算了，今晚去酒馆吃吧。”
　　夜孤辰呲牙，笑了：“好！”
　　到了附近酒馆。
　　一黑一白的颀长身影，分外惹眼。
　　酒馆老板娘一眼就瞧见了两人。
　　毕竟这穿白衣的俊俏先生是店里的老熟客。
　　上次，带了个富家子过来。
　　这次，又带了个俊美公子。
　　李寒寂找了处角落坐下。
　　正要点菜。
　　夜孤辰却抢了先：“老板娘，你们店里都有什么特色菜？”
　　老板娘听了这话，不由得打量起他。
　　呦呵，听着口气，是个阔气的主。
　　再仔细一瞧，更觉得这俊美公子，气场极强，一身贵气。
　　老板娘笑得满脸褶子：“有二十多道呢，都写在门口木牌上了，公子想吃什么？”
　　夜孤辰笑了。
　　薄唇微启：“那就都要了。”
　　李寒寂瞳孔一震。
　　老板娘立马笑开了花：“好好好！咱这就喊人去做！”
　　没来得及阻拦，眼看着老板娘兴高采烈去了后厨。
　　“伙计们！麻利点！今天可是来了位贵客！”
　　李寒寂一把揪住了夜孤辰的衣领，声音发颤：
　　“你点那么多，疯了？”
　　夜孤辰撅撅嘴：“这还是我头一次和你下馆子，自然要多吃点好的。
　　再说，才二十道而已，这很多么？”
　　李寒寂咬的牙根发酸：“二十道，而已？倒不是你花钱！”
　　自打夜孤辰退了位。
　　吃喝用度全靠他一个人赚钱。
　　平日里，夜孤辰对穿衣打扮本就挑剔得很，多了不少花销。
　　今日带他出来下了顿馆子，竟然点了二十多个菜！？
　　李寒寂快哭了。
　　正想着找老板娘补救。
　　五六道菜已经端了上来。
　　老板娘：“客官别急，剩下的已经在做了。”
　　李寒寂双手发抖。
　　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可爱的小钱袋。
　　这下好，一顿饭，全要送人了。
　　再抬头。
　　作恶之人，笑得正灿烂。
　　李寒寂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在老板娘惊诧的目光中，李寒寂付了银子。
　　一顿饭，吃完。
　　满是心酸泪。
　　回去路上。
　　李寒寂不和他说话了。
　　夜孤辰摇着他袖子：“先生，理理我嘛~”
　　“滚。”
　　夜孤辰嘟嘴：“先生真生气了？”
　　李寒寂彻底怒了。
　　“你说呢！一个月的饭钱没了，咱俩去喝西北风么！？”
　　李寒寂在前面怒气冲冲，走着。
　　夜孤辰一把拉住了他。
　　“别气了，我逗你呢。”
　　李寒寂回头。
　　夜孤辰笑着，从身后将他的小钱袋，拿了出来。
　　“我方才付过了，你的钱在这呢。给你，都是你的。”
　　李寒寂盯着手心的钱袋子，微怔：“你哪来的钱？”
　　“我好歹做过皇帝，怎会没钱花？”
　　夜孤辰伸手。
　　摸了摸怀里。
　　掏出来一大把的玉珠子。
　　“离京前，半个月，我就拿着国库里的钱，买下了沈家当铺。”
　　“沈家当铺？”
　　李寒寂双眼睁大，立马反应了过来。
　　就是那家名满天下，中原最大的当铺！
　　各地都有！
　　“我早就想好了，你教书，我从商。”
　　夜孤辰呲牙，笑了：“先生。这下，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那你方才给了那老板娘多少？”
　　夜孤辰看了眼手里的玉珠子：“也就这么多吧。”
　　“.......滚。”
　　李寒寂转身，走了。
　　夜孤辰不明所以：“先生，你怎么还生气？都没花你银子。”
　　李寒寂走在前面，哭了。
　　他妈的。
　　拿着这么多玉珠子，换个小钱袋。
　　倒是直接给我啊！
　　*
　　几个月后。
　　临近除夕。
　　天朗气清。
　　院内。
　　夜孤辰提前就挂上了红灯笼。
　　“你挂这么早，做什么？”
　　“看着喜气。”
　　夜孤辰跳下了屋檐。
　　“去年没能跟你一起守岁，自然盼着今年。”
　　李寒寂无奈：“守个岁而已，何必这么执拗？”
　　没想到日子过的这么快。
　　那个时候，他还一直想跑来着。
　　夜孤辰撇撇嘴：“我自有道理！”
　　“什么道理？”
　　“哼，不告诉你。”
　　夜孤辰抱着手臂，转身，回了屋里。
　　过了下午。
　　夜孤辰又拾掇起屋子来，扫扫这个，洗洗那个。
　　忽而。
　　一个黑衣暗卫，闪身进来院子。
　　跪地，双手呈上来一封信。
　　“主上，京城内有异动！”
　　夜孤辰接过，读了起来，神色越发严肃。
　　李寒寂在一旁看着，心头一紧：“怎么了？”
　　“二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天牢逃了。皇弟如今身陷险境。我得去一趟。”
　　“知道了。”
　　夜孤辰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先生等我。我定然在除夕前，回来。”
　　李寒寂笑了：“好，我等你。”
　　眼看着夜孤辰上了马，飞驰而去。
　　李寒寂却笑不出来了。
　　此行，定然凶险。
　　傍晚时分。
　　李寒寂吃不下饭了。
　　坐在院子中，看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忧心。
　　忽而。
　　一个黑衣人影又闪进了院子。
　　李寒寂一怔，立马站了起来。
　　“可是小辰有什么消息了？”
　　黑衣人也是一愣，停在了原地。
　　半晌。
　　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寂，是我。”


第65章 结局（下）
　　黑衣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李寒寂惊诧，后退几步：“卫剑？”
　　卫剑眼中似有泪光闪烁：“阿寂，我寻了你一年，终于找到你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
　　卫剑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李寒寂感觉被抱的喘不上气，脑海中无数卧槽飞过。
　　卫剑擦了把眼泪，松了手。
　　李寒寂叹了口气：“何必再来寻我？”
　　卫剑神情瞬间严肃了：“我来是有话问你。”
　　“你说。”
　　“那日，在皇宫中，我联合外族发动兵变，到底是不是你给夜孤辰透露了消息？”
　　原来是问这个？
　　当日夜孤辰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让卫剑心死。
　　看来真是害人不浅......
　　“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发现，但，不是我。”
　　卫剑声音发颤：“你说不是。我便信。”
　　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果然，都是夜孤辰这个小崽子故意挑拨离间！
　　“我还有话，想问你。”卫剑顿了顿，“当日你在信上说，你不是阿寂，到底是何意？”
　　emmmm
　　一言难尽。
　　李寒寂拿着一些借尸还魂的东西，胡乱解释了一通。
　　“这些虽然听着很玄乎，但我不是原来的李寒寂。”
　　卫剑直直看向他，神色坚定：“你说的，我清楚。其实......我也是借尸还魂的。”
　　！
　　李寒寂瞳孔一震。
　　“你也是？”
　　卫剑解释了一通。
　　李寒寂震惊：“你.....重生？”
　　卫剑点头：“没错。”
　　难怪！
　　黑土豆一上来就不对劲。
　　按照原小说的剧情。
　　上一世，他俩酱酱酿酿的次数。
　　数不胜数。
　　李寒寂咽了口唾沫：
　　“那这么说，你喜欢的，应该是原来的李寒寂。我不是他！”
　　卫剑苦笑，摇头：“不。是你。”
　　“你真弄错了！”
　　“一直是你。”
　　李寒寂：“？？？”
　　卫剑满眼复杂：“你我相伴两世，共有数十载。你若不是，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寒寂瞳孔一缩。
　　莫非......
　　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吗？！
　　卫剑笑了：“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带你走么？”
　　李寒寂呆愣，摇头。
　　“上一世，我对你许过诺，一定要带你走。没等做到，就死了。
　　所以这一世，一直想着补回来。”
　　没等李寒寂回过劲。
　　卫剑一把拉住了他。
　　“无论如何，这次，我带你走。”
　　拽了半天，李寒寂却没动。
　　空气凝滞了下来。
　　一片安静。
　　半晌。
　　卫剑声音发颤：“怎么了，阿寂，不想走了？”
　　“我答应了，等他回来。”
　　卫剑回了头：
　　“可你原来也说过，等我的......”
　　李寒寂扯开了他的手，笑了：“可我是活在现在的人。”
　　“我明白了......”
　　卫剑笑着，哭了：“我以后，不会再来寻你了。”
　　“我猜到了......”
　　卫剑擦着眼泪：“我还能抱一下你吗？”
　　李寒寂笑了，眼眶红了，张开了手臂：“当然。”
　　紧紧相拥，静默无语。
　　卫剑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李寒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哭了：
　　“为了曾经的一个承诺，执着至今。辛苦你了。”
　　*
　　两日后。
　　除夕到了。
　　夜孤辰如期回来了。
　　只不过，有些骂骂咧咧的。
　　说是那日的暗卫，是个骗子假冒的。
　　京城里什么事也没有。
　　他本想早点回来，却被皇弟留下吃了酒席。
　　不然早就归家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派人调查到底是何人假冒，却一直查不出。
　　临近春节。
　　人多眼杂，这冒充暗卫的骗子也不好找。
　　夜孤辰气的，又捏碎了一个茶杯：“这他妈的让我抓住，断了他的骨头！”
　　李寒寂给他顺着毛：“好了，别气了。”
　　“我能不气吗！差点就赶不回来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去，做饭去！”
　　夜孤辰撅着嘴，去厨房了。
　　回来的还算早，晌午还没到。
　　两人忙活着，一起生火做菜去了。
　　李寒寂拿出了一早就备好的菜谱。
　　“就照着这个来。”
　　夜孤辰嘟着嘴：“那骗子真坏。不然我还能和你，多亲近两天。”
　　“都说过别提了。你可真是个小心眼。”
　　夜孤辰愤愤不平，一把将鱼头削掉了：
　　“我就是小心眼！谁知道那骗子安的什么心，说不准想拐走你呢。”
　　李寒寂莫名被逗笑了：“别瞎想了。”
　　“等我抓住他，要他好看！”
　　“好好好。还是先看看菜吧！”
　　晌午吃了饭，夜孤辰就火速拉着他去床上亲近交流了。
　　两人窝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
　　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醒来。
　　天都黑了.......
　　李寒寂深感怀疑：“现在包饺子真的来得及吗......”
　　“管他呢，今晚我就要和你一起吃饺子！守岁！”
　　李寒寂哭笑不得。
　　又是一顿忙活。
　　等两人吃上了饺子，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爆竹声已经平息了。
　　只剩下一轮天上高挂的月亮，还有院子里的梨花树，伫立着。
　　李寒寂擦了把汗：“总算是吃上了，快尝尝。”
　　正要夹起一个，夜孤辰却拉住了他。
　　“等一下！”
　　李寒寂惊讶抬头：“咋了？”
　　夜孤辰怨怼的剜了他一眼：“守岁，自然是要许愿啊！”
　　“你怎么这么拗，吃就得了。”
　　眼看着夜孤辰变了脸色，李寒寂屈服了。
　　“好好好，许愿！”
　　许了愿，李寒寂赶忙吃饺子去了。
　　夜孤辰托着腮，笑容满脸：“我们一起守岁了，真好。”
　　两人躺回了床上。
　　夜孤辰还是止不住，傻笑。
　　李寒寂翻了个身，不由得好奇起来：“守个岁而已，你笑啥呢？”
　　夜孤辰笑了：“想知道？”
　　李寒寂疯狂点头。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他妈的。
　　又来？！
　　李寒寂有了上次的教训，果断，亲了他一大口。
　　啵的一声。
　　在夜晚中格外响亮。
　　“快说吧。”
　　夜孤辰舔舔唇，呲牙笑了。
　　“守岁，守岁。
　　就是守着你与我，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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