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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级Alpha被偏执总裁诱捕后》
　　作者: 鱼次
　　简介:
　　ABOE/双强/破镜重圆/双洁HE
　　温柔腹黑总裁攻（Enigma）X高冷阴戾明星受（Alpha）
　　宋沉是个刚成年的顶级Alpha，一次意外事故，醒来后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看见祁墨。
　　得知自己标记了祁墨，宋沉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他这人平生最讨厌有人威胁自己，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人揍了一顿。
　　可让宋沉头痛的是，自那天后，祁墨开始对他纠缠不休……
　　宴会上，祁墨拿着检验报告递给他，宋沉得知自己中了一种药，如果没有祁墨的信息素，药物会持续残留在他体内，日渐将他吞噬。
　　祁墨看着他，眉目温和：“宋沉，没有我的信息素，你会死。”
　　宋沉将检验单随手往空中一抛：“与你无关。”
　　可最后，高傲的顶级Alpha还是被偏执总裁拐回了家。
　　小剧场一： 婚后，高傲的Alpha被药物逐渐折磨得迷失了心智，在半清醒的状态下，他利齿抵住男人颈侧薄弱的腺体，忍不住低声道：“做我的Omega……”
　　男人唇角一勾，反身将人压在墙角，居高临下道：“宝贝，我可不是Omega……”
　　小剧场二： 宋沉的脸被男人按在枕头里，他咬牙切齿道：“祁墨，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Enigma……”
　　祁墨温柔地抚摸着他后颈的腺体：“宝贝乖，叫老公。”
　　【EA私设：Enigma是凌驾于ABO之上的第四性别，可以将Alpha标记为自己的专属Omega。受的行为前期会有些疯批偏激，后期会被白切黑的攻强纸调教。前期攻闷骚隐忍，后期攻明骚暗诱，因为家族原因一直对外告知自己的第二性别是Omega，真实第二性别是Enigma。】


第1章 别碰我
　　高奢酒店的走廊昏暗阴冷，此时是后半夜，没什么人。
　　今天剧组杀青，宋沉不经意间多喝了两杯。
　　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一脚踢开洗手间虚掩的门，走到洗手池旁，捧起冷水浇了把脸。
　　冷水划过白皙精致的面颊，宋沉顿时感到清爽了不少。
　　宋沉一抬头，水珠便顺着流畅的下颌线落至凸起的喉结，随后没入领口的锁骨处；镜中，一双锋利冰冷的暗紫色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高挺鼻梁下，薄唇微白，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狂放不羁的野气。
　　“嘭，嘭……”
　　一阵断断续续的撞门声响起，伴随着一股劣质的Alpha信息素味道扑鼻而来……
　　宋沉蹙眉，心中泛起一股恶心。
　　板砖一样的东西从眼角一闪而过。
　　“哗啦——”
　　破碎的玻璃渣四散开来，镜中俊逸的脸瞬间四分五裂。
　　玻璃渣飞过眼角，宋沉下意识闭眼，眼角霎时出现一道惊心动魄的红。
　　宋沉蹙眉，抬手抹了抹眼角的血渍：“啧。”
　　晦气。
　　他一抬头，便看到洗手间门口站着的“始作俑者”——一个肥头大耳、穿着西装的低等Alpha，以及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挑男人。
　　两人站在洗手间门口，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肥头男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人抵在门上：“臭鸭子，出来卖还要立碑坊？”
　　男人礼貌道：“肖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接到通知，需要检查客人的随身物品，请您配合我的工作。”
　　宋沉没心情看戏，耷拉着眼皮点燃一根烟。
　　他双手插兜，嘴里叼根烟，不动声色地走到两人身后：“让让。”
　　祁墨在宋沉出现那一刻，黑眸一沉，是他？
　　肖桀一回头就看到宋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他松开了祁墨，收起一身戾气，转身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宋沉：“你是那小白脸同行？”
　　宋沉一米八五，差不多高了肖桀两个头。
　　他认识肖桀，一个纨绔富二代，借着肖家的权势在圈子里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名声在江市出奇的差。
　　宋肖两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但宋沉从不跟这些人打交道。
　　甚至整个宋家，几乎都与他宋沉无关。
　　宋沉半眯着眼，朝肖桀吐了个烟圈，嗓音低哑慵懒：“刚才那手机，你扔的？”
　　肖桀挑衅道：“就是老子扔的，怎么了？”
　　宋沉唇角微勾，冷嗤一声，一脚踢在肖桀膝盖上。
　　肖桀瞬间腿软跪地在地，龇着牙痛得发不出声来。
　　宋沉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一脚踩在肖桀的头上，冷声道：“还没人敢在我面前称老子的，你，是第一个。”
　　他刚出来混的时候，肖桀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玩泥巴呢。
　　肖桀挪不开宋沉的脚，痛得龇牙咧嘴：“妈的，老子……”
　　宋沉抽着烟，半眯着眼，视线不知聚焦在何处，脚上的力道随着肖桀的谩骂又加重了几分。
　　“额啊！——”
　　肖桀表情扭曲，冷汗直冒，只能把脏话咬碎了咽回肚子里。
　　他用尽力气释放攻击信息素，试图压制宋沉。
　　宋沉冷笑一声：“蠢货。”
　　在这个ABO盛行的世界，Alpha是分等级的，如果说低等Alpha是菜市场随处可见的烂鱼烂虾，那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就是需要放在会场高价拍卖的稀有物品。
　　不仅如此，低等Alpha在顶级Alpha面前释放的信息素，也毫无用处。
　　祁墨站在宋沉身旁，劝道：“你……适可而止。”
　　宋沉也觉得没意思，他收回脚，将烟头扔进肖桀嘴里，朝洗手台走去，慢条斯理地洗起手来。
　　见宋沉收手，祁墨转身去门口打电话叫人。
　　肖桀好不容易从痛觉中回过神来，目露凶光地看着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宋沉，阴笑着从腰带下方掏出来一根拇指粗细的微型针管……
　　祁墨看到针管的一瞬间，黑眸半眯，竟然藏在这种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夺下针管，肖桀抓住宋沉的裤脚，拿着针管迅速朝着宋沉的腿部扎去。
　　冰冷的针尖深深扎进血管的瞬间，宋沉反应过来后一脚踹开肖桀。
　　宋沉半蹲下身，咬牙拔出腿侧的针管，紫眸阴鸷地看向肖桀。
　　肖桀心虚地往后退，额角冷汗直冒：“别，别过来……”
　　宋沉走过去，抓着肖桀的头发，不由分说地将剩下的半管液体扎进他的腺体中。
　　“啊——！”肖桀两眼一瞪，难受地蜷缩在地。
　　宋沉扔掉针管，低骂一声：“废物。”
　　药物随着血液扩散开来，宋沉瞳孔骤缩，心跳陡然加速。
　　他摇了下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体内一股无名火在四处窜动，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下一秒，狂放不安的玫瑰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四散开来。
　　宋沉咬紧后牙槽，猛然想起今天是易感期的最后一天。
　　没有稳定伴侣的成年Alpha，只能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
　　宋沉刚成年，但他不想找伴侣，所以每次易感期只能靠打抑制剂度过。
　　为了完成最终的拍摄工作，宋沉硬生生连着五天，每天都打了三支抑制剂。
　　本想着今天的症状已经不是那么明显，身上就没带抑制剂。
　　真是大意了……
　　宋沉扶着昏沉的脑袋起身，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却意外地落进了一个宽阔的臂膀。
　　冷风裹挟着一股冷衫的味道向宋沉袭来，宋沉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微蹙着眉，浑身发颤，体内两股力量在撕拉碰撞，一会儿仿佛置若雪山之巅，一会儿又似置于炙热岩浆。
　　宋沉潜意识里想推开禁锢住自己的人，奈何意识逐渐被剥离，体力也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消损……
　　“祁，祁总，这位先生似乎中药了！”服务生紧张道。
　　男人侧脸冷峻，一身黑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腰窄肩宽，整个人气场冷静沉稳，说话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慑力：“抑制贴。”
　　服务生慌慌张张地撕开抑制贴，递给祁墨。
　　他冰冷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就被宋沉不耐烦地推开。
　　没有抑制剂，宋沉整个人暴躁烦闷得似要炸裂。
　　他压着嗓子低吼道：“滚，别碰我……”
　　祁墨没放开他，将抑制贴“啪嗒”一下往宋沉的腺体贴去。
　　宋沉感到颈间一片冰凉，暴躁不安的感觉却只增不减。
　　祁墨看着宋沉，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
　　空气中弥漫着热烈的玫瑰香，是宋沉紫玫瑰信息素的味道，也是曾经在他腺体上，留下过痕迹的信息素味道……
　　怀里的人难受得咬紧贝齿，紫眸潋滟，汗水打湿了衣襟，紧贴着白衬衫的肌肤红的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虾，白皙纤长的脖颈透着微红，不经意间竟多了几分欲气。
　　宋沉难受成这副模样，骨子里的高傲却是不减半分。
　　祁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明说的异样。
　　这朵高傲的玫瑰，哭起来会是怎样呢……


第2章 乖，松开
　　一道尖锐嘹亮的声音刺入耳膜，打断了祁墨的思绪——
　　“祁总，怎么样，你没事吧？”
　　洛天川是祁墨的私人医生，半夜三更被老板叫起来工作，是他的宿命。
　　祁墨扶着宋沉，说道：“我没事。”
　　洛天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事大半夜叫他来？
　　宋沉的信息素味道还没有散去，同样身为Alpha的洛天川闻到这个味道，顿时感到满满的挑衅。
　　他抬手捂着口鼻，挥了挥胳膊，看着不省人事的两人，问祁墨：“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肖桀中了药，难受得在地上打滚直叫。
　　宋沉倒在祁墨怀里，浑身发烫到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
　　洛天川了然地看了祁墨一眼，有情况。
　　祁墨将针管交给洛天川，吩咐道：“别问了，带他们去医院。”
　　*
　　江市中心医院。
　　办公室。
　　洛天川拿着检验单递了一份给祁墨。
　　祁墨坐在办公椅上，接过检验单认真翻阅起来。
　　洛天川在他对面坐下，拿着单子念叨：“宋沉，年龄18，职业，明星，怪不得我觉得他眼熟来着，他不就是最近网上爆火的那顶流Alpha吗？那疯批性子的演技老带劲了，你有没有……”
　　祁墨推了推鼻梁上方的银框眼镜，打断他：“说正事。”
　　洛天川清了清嗓子，道：“宋沉被打入的那支药剂确实是市面上禁止贩卖的违禁品，持药者肖桀又是宋氏的人……”
　　洛天川一瞬间恍然大悟：“宋氏竟然贩卖违禁药？！”
　　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款屡禁不止的违禁药，有人试图栽赃陷害祁氏。
　　祁墨刚回国没有三天，便接手了公司这个烂摊子。
　　焦头烂额之时，有人举报今晚在祁氏旗下的酒店会有人使用违禁药。
　　宋沉是宋家唯一的儿子，没想到，宋家竟把孽做到了自己头上。
　　祁墨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指着信息素配对比那一栏，问道：“为什么，这里是我的名字？”
　　信息素配对比那一栏显示，祁墨的信息素与宋沉的信息素适配度高达百分之百。
　　这种高度完美的配对比稀少罕见，意味着两人是命中注定的眷侣，彼此的，唯一的，无可替代。
　　洛天川解释道：“宋沉中的这支药剂，药效特别猛，适配的信息素可以缓解那只药的药效，所以我们启用了信息素适配库，结果……”
　　说到这，他神色凝重地看着祁墨：“唯一能和他信息素匹配上的人就是你。”
　　祁墨问：“如果没有我的信息素，他会怎样？”
　　“死亡。”洛天川答。
　　祁墨攥紧手中的检验单，微蹙眉头。
　　江市谁人不知祁宋两家表面上相敬如宾，暗地里却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宋沉作为宋家唯一的儿子，还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宋沉死了，祁家被宋家倒打一耙也不是没有可能，暨时因此带来的社会舆论，更是祁氏所不能承受的。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药和宋氏有关系之前，宋沉不能死！
　　“他人呢？”祁墨开口问道。
　　洛天川回道：“在隔离室，刚才打了强效抑制剂和稳定剂，现在应该还在昏迷中。”
　　祁墨刚抬腿往门口走去，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嘭！”
　　护士打开门，低着头紧张道：“对不起，洛院长，刚才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我，我们根本控制不住……”
　　祁墨没等护士把话说完，一把推开她就往隔离室走去。
　　“啪，哗啦——”
　　隔离室的门刚打开，祁墨就听到一阵仪器破碎的声音。
　　一群护士围着宋沉，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宋沉穿着病号服，站在一堆玻璃碎片里，双手握着碎玻璃，鲜血顺着掌心滴了一地。
　　他潮红的脸上，暴躁愤怒的表情像要吃人，让人恐惧得不敢靠近。
　　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护士在看到祁墨时，纷纷投来求助的目光。
　　她们都是S级Alpha，但是面对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却感到束手无策。
　　“出去。”
　　祁墨一声令下，护士们仿佛得到圣旨一般，仓皇而逃。
　　隔离室厚重的门被重新关上。
　　祁墨踩着一地的玻璃，一步步迈向宋沉。
　　“咔嚓，咔嚓……”
　　伴随着脚下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祁墨迅速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冷杉味的信息素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地充斥着隔离室的每一个角落。
　　宋沉内心的烦躁不安被祁墨的信息素包裹着，瞬间感到安宁了不少。
　　他恍惚中感受到一双温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乖，松开。”
　　祁墨温润清冽的嗓音似乎带着魔力，听在宋沉耳里，如羽毛划过心间，一道酥酥麻麻的感觉升腾而起。
　　宋沉下意识地松开手，手心的玻璃渣被人轻拂在地，温凉的触感撩拨着他的神经。
　　祁墨清理掉他手上的血渍，动作轻柔地包扎着宋沉手上的伤口。
　　他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瞳孔与自己对视的一瞬间，亮了亮。
　　祁墨愣神之际，宋沉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此刻的宋沉，只想狠狠占有眼前这个人。
　　四唇相贴，唇齿间，充溢着冷杉的味道。
　　可宋沉还是觉得不够，利齿一口咬破祁墨的舌尖。
　　“嘶……”
　　祁墨吃痛，想要推开宋沉，却被宋沉更用力地扣住后颈。
　　铁锈和冷杉的味道溢于齿间，宋沉拼命地汲取着，尚且找回了一丝理智。
　　这Omega的香草味，还不错。
　　为了防止宋沉被玻璃再次扎伤，祁墨打横抱起沉浸在汲取信息素中的宋沉。
　　待宋沉坐好，祁墨刚一放手，准备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
　　身上黏着的宋沉忽然猛地推了他一把，将他压在身下。
　　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在白色光晕中熠熠生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似乎很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祁墨的肩膀被宋沉压制住，宋沉又开始无休止地索取起来。
　　这样下去，太慢了，根本不足以压制他体内的药物。
　　祁墨僵硬麻木地思考着，身体某个部位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触碰……


第3章 你要对我负责
　　祁墨目光凌厉，推开宋沉，按住那只滚烫的手：“……”
　　僵持了片刻，祁墨败下阵来。
　　罢了，先救人要紧。
　　他掐住宋沉的后颈，缓缓靠近自己脖颈处的腺体——皮肤下微微凸起的一块椭圆形，信息素的发源地，也是信息素浓度最高的地方。
　　腺体对于他们来说，是最私密且最脆弱的地方，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他人眼前，无异于将自己的生死权交于他人手里。
　　祁墨低声道：“咬……”
　　话还没说完，宋沉毫不犹豫地对着祁墨左肩后侧处的腺体一口咬了下去。
　　瞬间整个房间的冷杉香味道浓重得翻了百倍，混合着馥郁热烈的紫玫瑰信息素，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啧……”
　　利齿深陷腺体，祁墨咬着牙，颈侧青筋暴起。
　　他克制着难忍的疼痛，浑身僵硬，任由颈边的人肆意索取着。
　　清冽的冷杉香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如凛冽的冷风携着沉静深香在林间弥漫，带着一股生冷和距离感，宛若一位睥睨万物的上位者。
　　祁墨抬起手，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宋沉凌乱的发，也不知是在安慰宋沉还是在安慰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肩头的人沉沉睡去，怀中滚烫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
　　祁墨看向宋沉，疲惫的眉眼满是柔情。
　　*
　　翌日，酒店。
　　宋沉在一片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浑身不着寸缕，一偏头，便看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在光影里冷峻立体，脸部轮廓硬朗分明，一双狭长的黑眸带着几分英气，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矜贵的气质中带着几分恣意跋扈。
　　宋沉蹙眉：“你是……”
　　男人抬起长腿迈向宋沉，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祁墨，幸会。”
　　他的嗓音清缓冷冽，带着宿夜未眠的哑。
　　男人一米九五的个子，额间碎发向两侧打理得一丝不苟，一身黑色西装寸寸服帖。
　　宋沉对这种精英打扮的男人打心底里抵触。
　　他忽略掉那只手，嗯了一声，习惯性地想要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结果什么都没摸着。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松木气息，来自于面前男人的身上。
　　他掀起眼皮，看向面前一动不动的祁墨：“有事？”
　　昨天突如其来的易感期夺去了他的意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祁墨淡淡道：“昨天，是我救了你。”
　　宋沉背对着祁墨穿戴起来，道：“哦，谢了。”
　　“你标记了我，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宋沉整理衬衫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祁墨。
　　他挑了挑眉：“标记？”
　　祁墨点头：“嗯。”
　　标记是Alpha在易感期时，咬破心仪Omega的腺体，并向其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以达到宣誓主权的一种占有方式。
　　宋沉不禁再次打量起男人的身材，怎么看祁墨都不像一个Omega。
　　宋沉刚成年，还没学会正确地处理易感期，每次来易感期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次醒来，是他唯一一个除了舒服，没有其他任何不适的易感期。
　　难不成，他真标记了眼前的人？
　　不过，宋沉第一次见到比自己高十公分的Omega。
　　他走到祁泽身后扒开男人的衣领，整齐的齿痕清晰可见。
　　是临时的咬痕标记。
　　宋沉松开男人的衣领，转身继续整理衬衫，冷漠道：“怎么证明，是我咬的？”
　　祁墨转身拿起茶几上的一叠检验报告，递给宋沉。
　　宋沉翻了翻，检验报告上，齿源追溯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宋沉”两个字。
　　在这个世界，由于Omega天生处于弱势，且数量稀缺，Omega群体的数量占全球ABO群体的总数量不到十分之一，所以国际法律特予规定，Alpha不能强行标记Omega，如果Alpha强行标记且不确认婚姻关系，轻则入狱，重则死刑。
　　宋沉神色当即冷了下来，他这算是……被算计了？
　　宋沉将报告扔在一旁，用舌尖顶了下腮，眼皮微掀：“所以呢？”
　　祁墨表情严肃，眼神坚定：“你要对我负责。”
　　“怎么负责？”
　　“和我结婚。”
　　宋沉愣住了，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讨厌的两个字。
　　对宋沉而言，这世界上的任何关系都是一种束缚，他不需要这些“束缚”，甚至感到厌恶。
　　他站在落地窗前，解开锁骨前的两颗扣子，背对着祁墨，勾了勾手：“过来。”
　　祁墨单手插进裤兜，走了过去。
　　面对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祁墨，宋沉也不怯场。
　　他一把拽过祁墨的领带，将人翻了个身狠狠压在落地窗前，大掌按着祁墨的后脑勺就往钢化玻璃上狠狠砸了两下。
　　祁墨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咬紧牙关，眉目紧拧，鲜红的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至西服衬衫的领口，似一朵被血染红的玫瑰，瞬间在白色衣襟渲染开来。
　　宋沉贴近祁墨的耳后根，阴恻恻道：“有种再说一次？”
　　祁墨双手被宋沉反剪在身后，唇角轻扬：“宋沉，你这是在犯罪。”
　　宋沉冷哼一声，眼神阴厉。
　　这罪，他不介意犯到底。
　　他推开落地窗，掐着祁墨的后颈就往阳台走去。
　　祁墨被宋沉推了一把，腹部抵在一米多高的镂空护栏上，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原本整齐的衣衫此刻被呼啸而过的大风吹得凌乱不堪。
　　看着身下两百多层的高楼，祁墨感到脑海里血液倒流，胃里开始翻云覆雨。
　　祁墨唇角绷紧，极力平衡着失重感，额角瞬间浮起一层冷汗。
　　这小疯子，越来越不干人事了……
　　宋沉单手拎着祁墨的领口，看着祁墨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上半身，冷呵一声：“还结吗？”
　　祁墨闭着眼，咬牙一字一顿道：“宋沉，你母亲，还在医院等你……”
　　闻言，宋沉怔愣了一瞬，他母亲的事，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他拉着祁墨的衣领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祁墨靠着护栏跌坐在地。
　　宋沉半蹲下身，揪住男人的衣领的手青筋暴起，逼迫男人微垂的黑眸看向自己，语气阴冷：“你他妈调查我？”
　　污血流进嘴里，腥咸，苦涩……
　　祁墨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工作需要。”
　　宋沉紫眸微寒，捏紧拳头，一拳打在祁墨的下颌骨：“信不信我弄死你？”
　　祁墨偏过头，眼睑勾着红，手背捂着嘴角缓和了一会儿。
　　待视线重新聚焦在那双寒凉紫眸上，祁墨用大掌扣住宋沉的后脑勺，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带着怒意的紫眸近在咫尺，祁墨嘴角闪过一丝邪肆的笑，尾音略带玩味：“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4章 找到你了
　　宋沉揪着祁墨衣领的指节泛白，染血的领口越收越紧。
　　“咳咳……”祁墨蹙眉，低垂着头，发丝在风中凌乱。
　　直到祁墨脖子出现淤紫，唇色发白，宋沉才停手。
　　他松开祁墨，将人一脚踹在地上，鞋尖碾着祁墨还在流血的伤口。
　　瞬间，一股带刺的压迫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祁墨。
　　祁墨眉头紧锁，他竟然释放压迫信息素？
　　这是有多恨他？
　　可惜宋沉不知道这些信息素对他没用。
　　宋沉以上位者的姿态，冷睨着祁墨，面无表情道：“再敢触碰我的底线，我不介意先送你一程。”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漫天乌云随着宋沉离开的背影，接踵而至，随后一道闪电劈下，大颗大颗的雨滴砸落在祁墨脸上。
　　血渍混合着雨水划过祁墨的脸颊，模糊了男人的视线。
　　祁墨坐起身，单手搭在膝盖上，抹了把脸，眼神一片清明，刚才痛苦的模样不复存在。
　　保镖撑着一把黑伞，神色慌张地从暗处的角落跑出来，替祁墨撑好伞。
　　他用毛巾擦着祁墨脸上的污血：“祁总，宋先生似乎已经不记得你了，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祁墨撑着围栏，站起身，看着漫天大雨神色自若道：“我这条命，都是他的，”而后又自嘲般地笑了笑：“他要是想要，我随时可以还给他。”
　　祁墨撑着栏杆的手紧捏成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沉，我会让你记起我的。
　　……
　　宋沉坐在保姆车上，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脑子里想着祁墨的话，眉拧得更紧了。
　　杨艺是他母亲，在他十三岁时因为车祸成了一个植物人。
　　被宋霄赶出家门后，宋沉一直做着高危职业，带着杨艺生活于市井，本来无欲无求的他，为了稳定支付昂贵的医疗费，不得不放弃做打手那种拿命赚钱的工作，凭借这张脸被一个星探挖掘后，选择了成为一个演员。
　　他出道这两年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杨艺，包括他的公司。
　　那个男人，拿杨艺威胁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助理莫沫看着宋沉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关心道：“沉哥，你昨晚怎么没在酒店房间？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准备报警来着。”
　　最近宋沉大火，滋生了一大批私生饭。
　　莫沫恨不得寸步不离宋沉，都怪他昨晚喝过头了，没来得及送宋沉回房间。
　　“对不……”
　　“不用道歉，你没错，”宋沉垂着眼，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没事。”
　　他这个Beta助理貌似很怕他，性格也比较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总把挑子往自己身上揽。
　　都是为了求生，宋沉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只不过在高利贷公司做了四年打手的工作，让他看起来一身戾气，再加上骨子里的孤冷高傲，整个人看上去又凶又野，很不好惹。
　　宋沉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性子，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凶。
　　“好吧……对了沉哥，纪哥说公司新任总裁上任，今晚在慕深酒店举办了接风宴，公司里的人都要参加。”
　　莫沫低头划着平板，向宋沉报告：“特别向我指明最近爆红的你，一定要去。”
　　莫沫嘴角洋溢着笑，总觉得宋沉火了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不仅工资涨了，公司其他艺人的助理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羡艳。
　　“嗯。”宋沉淡淡地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纪铭是宋沉的经纪人，平时有重要聚会什么的，纪铭都会拉着他，宋沉已经习惯了纪铭带他出席各种活动。
　　慕深酒店是江市最豪华的酒店，莫沫一进大厅，就被眼前奢华昂贵的陈设震惊得目瞪口呆。
　　宋沉一身纯黑西装，不羁的性子被这身穿搭束缚住，显得沉稳了几分。
　　他端着香槟杯，行走于各种花束摆设间，但那张脸过分耀眼，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大家晚上好吗？”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一响，顿时引得台下掌声四起，喧哗不断。
　　“好！”
　　“好！喔——”
　　公司的艺人大多都是年轻人，热闹的氛围瞬间燃了起来。
　　“那么今晚，就由我来主持本次宴会了，接下来，请各位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任总裁——祁总，祁墨！”
　　“啪啪啪啪……”
　　“喔喔！——”
　　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欢呼声。
　　宋沉听到这个略微耳熟的名字，缓缓放下刚到嘴边的酒杯。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英挺身影，信步走上主席台。
　　祁墨在台上站定，眼神扫视了一遍人群，最后透过一束花篮，将视线定格在十米开外的宋沉身上。
　　祁墨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找到你了……
　　那双略带笑意的黑眸与宋沉对视的一瞬间，宋沉心口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捏紧酒杯，怪不得他会说，工作需要。
　　“谢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的接风宴，祝大家，玩得愉快！”
　　祁墨说完后，温文尔雅地转身下台，柔和的视线看向宋沉的方向。
　　宋沉举起酒杯抿了口酒，紫眸半眯成一把刀，用眼神把来人凌迟了千百遍。
　　风华娱乐，总裁？
　　男人越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向宋沉走来。
　　祁墨拿起酒杯敬他，道：“宋先生，又见面了。”
　　宋沉放下酒杯，冷漠地看他一眼，转身越过迟来的纪铭往门口走去。
　　“宋……”纪铭话还没说完，又一道风从耳侧吹过。
　　“祁总，诶……怎么一个个的往厕所跑，喝多了尿急？”
　　祁墨放下酒杯，越过纪铭，跟上了宋沉的步子。
　　宋沉往走廊尽头的一小片阳台走去，那里是监控盲区。
　　祁墨一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越接近阳台，来自宋沉身上的警告信息素味道越重。
　　宋沉在阳台站定，转身透过暖黄的灯光看向祁墨。
　　祁墨整张脸处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宋沉身后是一片郁金香，幽幽传来一阵阵淡香。
　　却在接触到顶级Alpha身上的紫玫瑰信息素味道时，那阵淡香被击溃得节节后退。
　　宋沉靠着阳台护栏，松了松领带，露出颈间一片白皙的锁骨。
　　他点燃一根烟，不耐烦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第5章 唯一的解药
　　祁墨半靠着宋沉右侧的围栏，抬手扯了扯领带，说道：“我说过，和我结婚。”
　　他的手不同于一般Omega那样精致，虽然白皙，但是很大，手背青筋凸起，力量感十足，手腕处价值不菲的腕表显现出主人非一般的地位。
　　宋沉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见祁墨这种Omega。
　　一般的Omega闻到自己的攻击信息素，躲都来不及。
　　可祁墨这人不一样，他不怕死，或者说，他在上赶着送死。
　　“别惹事，今天聚会来了很多Omega，先收收你身上的压迫信息素，我们好好谈谈。”祁墨道。
　　宋沉收敛着信息素，透过缭绕的烟雾半眯着眼，看向祁墨：“行，理由。”
　　宋沉向来有耐心给人解释的机会，但不代表他会妥协。
　　祁墨的脸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优越的五官显得愈发立体，黑发随意散落着，遮住了额间一块用棉片覆盖的伤口。
　　从宋沉的角度看去，男人侧脸下颌线凌厉分明，黑眸微垂，挺鼻薄唇，气质清冷矜贵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宋沉愣神之际，祁墨向暗处伸出一只手。
　　一个身形魁梧的保镖立马走到祁墨跟前，低垂着头双手递给祁墨一份文件。
　　祁墨接过文件递给宋沉：“这是你刚才没看完的下半部分文件，你先看。”
　　宋沉将烟叼在嘴角，伸手接过文件。
　　他略带粗糙的指腹划过纸间，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看到信息素适配度以及药物信息的注释时，宋沉瞬间明白过来。
　　他昨天中的那支药，会日复一日地残留在他体内，只有适配的信息素能够稀释并清除他体内的药物。
　　结合信息素适配度来看，祁墨的信息素是唯一与宋沉契合的。
　　也就是说，如果宋沉中的是毒，那么祁墨相当于是解药，还他妈是唯一的解药。
　　只不过这高达百分之百的配对比，让他觉得，这份检验单有造假的嫌疑。
　　宋沉在还没离开宋家前，就已经学完了所有的ABO分化课程，虽然后来离开了宋家优渥的成长环境，但宋沉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
　　他的知识水平，相较于一个成年人正常的知识水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个ABO的世界里，正常分化的第二性别都会寻找与自己信息素适配度高的另一半，来度过彼此的特殊时期。
　　简单来说，信息素适配度决定着两个人之间关系的选择，信息素适配度越高，越容易产生好感。
　　适配度100％的两人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作之合，彼此间更可能产生一见钟情的想法。
　　宋沉目前对祁墨并没什么好的印象，与书本上所说的情况完全是背道而驰。
　　“看完了？”祁墨见宋沉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问道：“有什么想问的么？”
　　宋沉拿掉嘴里的烟，扔进一旁的烟灰箱里。
　　他走到祁墨面前，半眯着眸子，语调慵懒，尾音带着刚抽过烟的沙哑：“你造假，起码造得真一点，这百分百的配对比，他妈的谁信？”
　　说着宋沉将手中的检验单往空中一扬，白色纸张顺着两道颀长的身影飘落在地。
　　祁墨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垂眸看着宋沉：“那试试？”
　　宋沉一愣，偏头冷哼一声。
　　这个男人，总是会勾起他原本风平浪静的心海，挑拨着他原始的情绪冲动。
　　或者，他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他一把扯过男人的领带，看着男人在灯光下略显柔和的下颌线，语气不善：“试什么？”
　　暗黄色灯光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寥寥几厘米，鼻息交缠，姿势暧昧，混合着郁金香的淡淡气息，饶是旁人看到也会觉得面红耳赤的地步。
　　保镖下意识偏头，转身隐匿进暗处。
　　宋沉抓着祁墨衬衫的手越收越紧，平直的衬衫领口多出了几道褶子。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随时可以一触即发。
　　祁墨收起笑意，神色平淡道：“试试我的信息素，是不是与你契合。”
　　信息素适配度最简单的检验方法，就是一方释放情动信息素，再看另一方的反应。
　　如果另一方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和生理反应，就可以说明两者之间信息素较为适配。
　　就算是两具干柴，在适配的情动信息素影响下，也可以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信息素味道是较为私密的东西，在公共场合私自释放情动信息素引发骚动，无异于性骚扰，是犯法的。
　　这条规定适用于Alpha和Omega人群。
　　宋沉冷冷提醒道：“可你，是一个Omega。”
　　情动信息素是Alpha和Omega为了在特殊时期安抚自己的伴侣大量产生的信息素，一般情况下只能释放少量。
　　同时Alpha一般情况下能控制自己的情动信息素，但是Omega不可以。
　　祁墨微垂的黑眸深不可测，他指节微弯，抬起宋沉的下巴，嗓音带哑：“我和其他Omega，不一样。”
　　祁墨那么认真的样子，不禁让宋沉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满嘴谎言。
　　宋沉挑了下眉，皮笑肉不笑道：“对，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就一脑子有病的傻缺。”
　　祁墨眉心微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记忆里的宋沉，不是这样的……
　　祁墨的脸慢慢逼近宋沉，拇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下巴，嗓音微哑：“宋沉，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地捏着宋沉的下巴吻了上去。
　　宋沉紫瞳微颤，祁墨的吻霸道强势，唇瓣温凉的触感让他的理智崩了线。
　　他松开揪住男人衣领的手，却被祁墨握住手腕往黑暗的走廊里带。
　　昏暗的走廊光线微弱。
　　宋沉双手被男人单手禁锢在头顶，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他刚抬腿，就被祁墨的膝盖先一步抵住，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宋沉蹙眉：“嘶……”
　　祁墨一只手揽过宋沉的腰，缓缓靠近宋沉耳侧：“别乱动。”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危险，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宋沉耳颈，灼得他脖颈发烫。
　　宋沉愣神之际，男人趁虚而入撬开他的牙关，呼吸再次被放肆掠夺。
　　他脑子缺氧，一时间竟忘了释放压迫信息素。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烦躁，利齿一咬，血腥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冷杉香充溢鼻间。
　　这味道……
　　宋沉暗紫色的眸子一闪，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不，宋沉，理智。
　　宋沉在心里疯狂摇头，可是手却拉着祁墨的衣襟越靠越近。
　　炽热的胸膛相贴，宋沉由被动接受开始主动进攻。
　　祁墨感受到宋沉的变化，唇角勾笑，禁锢住宋沉的手松了松。
　　宋沉反身将祁墨抵在墙上，主动加深了这个激烈的吻。
　　昏暗狭窄的走廊一角，充斥着暧昧到令人窒息的冷杉香信息素。
　　良久，宋沉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猛地一把推开祁墨，哑着嗓子道：“滚……”
　　祁墨靠着墙，解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淡淡道：“没有我的信息素，你会死。”


第6章 上错车
　　宋沉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待呼吸逐渐平稳，才从那腻得过头的冷杉味中找回自己。
　　这是什么等级的Omega，信息素竟然这样强？
　　关键是他……竟然完全不抗拒。
　　宋沉厌恶一切信息素味道，无论Alpha的还是Omega的，一闻到就会反胃。
　　可是祁墨的信息素味道，不仅不让他感到抗拒，甚至有一丝沉迷……
　　大概是药物副作用罢了。
　　宋沉靠着墙，眼尾泛红，内心不想承认自己对祁墨信息素的选择。
　　良久，他闭着眼，微微仰头，凸起的喉结随着气声微微颤动：“和你无关。”
　　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包括他自己。
　　浅色光晕落在宋沉白净的脸上，脸部线条完美得如精美的艺术品，透着一种不真实感，不真实得仿佛稍一触碰，整个人就会随风消散。
　　祁墨盯着宋沉的侧脸，问道：“你现在是我公司的人，怎么和我无关？”
　　宋沉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单手插进裤兜。
　　转身离开的脚步有些虚浮，他手撑着墙，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明天我会去公司解约。”宋沉低哑磁性的嗓音回响在空荡的走廊，寂寥又刺耳。
　　祁墨侧目看着宋沉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个人，他好像抓不住。
　　*
　　通往大门时，宋沉路过大厅，恰好碰到迎面而来的纪铭，被后者拉着强行敬酒后， 宋沉这才发现宴会上来的不止公司的人，也有不少知名导演和投资方。
　　不好驳了纪铭的面子，宋沉只好硬着头皮应付下来。
　　有人敬酒时，宋沉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冷漠又疏离。
　　他身上强者的气势与冷漠浑然一体，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这样，既不让人感到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不过他浑身上下桀骜不驯的气场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结束酒局，纪铭醉的一塌糊涂，被代驾提前接走了。
　　宋沉也喝了不少，他摸着黑一上车，即刻卸下身上所有的防备。
　　整个人松懈下来后，宋沉顿时感到浑身疲软。
　　他闭着眼，抬手松开领带，说道：“回公寓，到了叫我。”
　　宋沉说完后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结束一天的疲惫，在车上倒头就睡，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祁墨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敲击方向盘的指节一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仰躺在后座，浑然不知自己上错车了的某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了。
　　祁墨发动车子，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车流中。
　　晚来一步的莫沫追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迈巴赫跑了几步，疑惑道：“沉哥……怎么上了祁总的车啊？”
　　*
　　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处高档小区前，门卫透过窗子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立马起身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电动道闸，笑着目送车子进入小区。
　　地下车库，祁墨熄火后，看着后座沉睡的宋沉，叹了口气。
　　药物的副作用之一，嗜睡。
　　他打开车门下车，脱掉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的小臂青筋纵横，结实有力。
　　祁墨俯身钻进车里，将宋沉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随后在他轻松抱起宋沉的那一刻，心弦一颤。
　　一米八五的人，竟然这么轻……
　　一想到白天怀里的人揪着自己衣领往死里整的狠样，祁墨突然就释怀了。
　　轻是轻了点，不过揍人却是下死手地重。
　　宋沉被人突然抱起，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扔地上。
　　他揽着祁墨脖子的手使了点力，头微微靠在祁墨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喷洒在祁墨喉结处，祁墨心里顿时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无瑕顾及其它，揽着宋沉的臂弯收紧了几分，大步迈向电梯。
　　宋沉的头随着祁墨的步伐微微晃动着，温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轻蹭着祁墨的颈侧……
　　“……”祁墨停住脚步，喉结微微滚动。
　　他垂眸看向怀里睡得乖顺的人，无奈地深呼了口气，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保镖在电梯门口等候多时，见到祁墨，毕恭毕敬颔首道：“祁总。”
　　他抬起头看了眼宋沉，问：“需要我帮忙吗？”
　　祁墨黑眸沉了沉，闷声道：“不用。”
　　保镖识趣地打开电梯，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分钟后，祁墨将人轻放在主卧的床上，脱掉宋沉的鞋子和衣衫后，给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直到房间里的冷杉味信息素足够充溢，祁墨才转身走进了浴室。
　　*
　　宋沉第二天醒来时，身上搭着一层薄软的浅白毛毯。
　　他掀开毛毯，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大了一个号的灰白色睡衣。
　　空气中残留着熟悉又陌生的信息素味道……
　　宋沉皱眉，一脸不悦：“…”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紫眸清明得没有半分睡意。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昨天上了保姆车后他就睡着了，难不成，他已经严重到连睡个觉都会失去意识的地步了么……
　　宋沉穿上不算合脚的拖鞋，疑惑地起身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
　　整个房间是极简的暖白色调，房间很大，却只摆放着一张带床头柜的大床。
　　宋沉打开床头柜，想试着找一下手机，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包括他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也毫无踪影。
　　他打开门走出去，就看到门边站着一个眉目硬朗，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是昨天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保镖。
　　保镖一头板寸，不苟言笑地站在门边，看起来凶狠严厉，在看见宋沉时，他立即扯出一个礼貌又宽厚的笑：“宋先生，请在楼下用餐。”
　　宋沉点了下头，跟着他来到楼下。
　　到了楼下，宋沉才发现这是套欧式风格的复式小洋楼，大厅宽敞明亮，保镖走在前面打开一扇白玉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沉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一眼便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男人。
　　祁墨一身正装侧对着宋沉，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和谁打着视频电话。
　　他一偏头，便看见门口不修边幅的宋沉，随后仓促地结束了通话：“先这样。”
　　说着他按下挂断键就将平板放在了一旁。
　　宋沉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径直拉开方桌旁的椅子，在祁墨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长形餐桌的距离。
　　宋沉双手环胸，抬眸看向祁墨，气定神闲道：“可不可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第7章 你真的很欠……
　　祁墨没有立即回答宋沉的问题，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粥放到宋沉面前：“先吃饭。”
　　宋沉的视线随着祁墨的手移动，那只端着粥的手极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却不失力量感，屈起的指节处透着淡淡的粉色。
　　宋沉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缓缓移开视线。
　　有病，他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的手好看……
　　可是他昨天，明明厌恶这个人到想要把他往死里揍。
　　宋沉垂眸看向白瓷碗里的粥，心里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以前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有任何感觉，是因为自己标记了对方的原因？
　　淡淡的粥香窜入鼻尖，勾得宋沉食欲大动。
　　他没跟祁墨客气，拿着勺子大口喝了起来。
　　昨晚的烈酒灼得他胃部难受，暖粥下肚缓解了几分烧灼感。
　　宋沉的吃相说不上是优雅，配上他那张清新脱俗的脸甚至有一种违和感。
　　在没当演员之前，宋沉成天跟着一群五花大臂膀的老爷们儿出入各种声色场所，身上冷傲的气质却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高贵不凡，与浑身汗臭的打手们显得格格不入。
　　宋沉的长相和他的手段可以说是背道而驰，长着一张绝美的脸，干架却秉承着“只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的原则，颇有一种“蛇蝎美人”的风范。
　　他干架还有一个原则——不打Omega，祁墨是第一个撞他枪口，还被他揍的。
　　他从不吝惜对不会说话的玩意儿拳脚相向。
　　祁墨手肘抵着桌面，用手背撑着下巴，深沉的黑眸蒙上一层柔意，连带着看宋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温润——他真的很像一只野猫，价格昂贵不慎走丢，毛发却依然美丽的那种。
　　祁墨突然就想到自己在国外收养的一只流浪猫——一只深蓝布偶。
　　那只猫冒着大雨跑进自己的院子扒拉着门窗，祁墨看它可怜的样子收留了一段时间，可那只猫好像养不熟似的，从来没让他抱过，也没让他摸过，养了一段时间后就跑了……
　　宋沉喝完一碗粥，拿起筷子夹了个肉包扔嘴里，抬头的一瞬间，与祁墨柔和的视线撞了个满怀，心口感觉被什么揪了一下，莫名呼吸一窒。
　　被人盯着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宋沉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还没洗漱。
　　“……”
　　宋沉没出道前，和他那帮兄弟吃饭都很正常，从来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时候，连带着心跳都有些不正常了，他好像真的不适合和Omega待一块儿，待久了说不定会得心脏病。
　　他白了男人一眼，嚼着包子看向祁墨，沉声道：“我手机在哪？”
　　祁墨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忽的笑了：“在车上。”
　　宋沉看着他笑，眉皱得更深了：“你真的很欠……”
　　揍。
　　但他现在不能打祁墨，坐牢是小事，赔钱是大事。
　　杨艺下半辈子的医药费还在面前男人的手里，宋沉心里多了一丝顾忌。
　　他站起身，冷冷看着祁墨：“带我去……”
　　宋沉话还没说完，祁墨拿着纸巾站起来，微微欠身勾起宋沉的下巴，下巴温凉的触感惊得宋沉下意识往后一缩，却被祁墨大力禁锢住下颌往前一带。
　　宋沉重心不稳，被迫撑着桌面抬头仰视着祁墨，宽大的领口敞开，露出了脖子以下的一大片光景。
　　祁墨无意中扫了一眼，耳根微微发热。
　　他把视线重新聚焦在宋沉的嘴角，动作轻柔专注地仿佛在擦拭艺术品，两人亲昵的氛围像一对恩爱的眷侣。
　　男人温和的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要把宋沉深深拽进谭底……
　　嘴角残留的粥液被擦干净，宋沉整个人石化般呆愣在原地，话到嘴边一下子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
　　他猛地用力，偏头甩开祁墨的手腕，反手一把拽过祁墨的深黑领带逼近自己：“你他妈什么毛病？”
　　这个Omega总是出乎意料地做些让他感到难堪和别扭的事，包括昨天那个让他来不及反抗的吻……
　　他不喜欢这种主导权被人剥夺了的感觉。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是永远的强者，如果有人想支配Alpha，就好比拿着一把刀架在Alpha的脖子上，无异于践踏和凌辱他们的尊严。
　　更何况是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
　　祁墨一愣，呼吸有些顿挫，试探地轻声询问道：“你…不喜欢？”
　　“…”
　　宋沉咬了下后牙槽，嘴角抽了抽，紫眸透着危险的光：“你说呢？”
　　他很讨厌别人无意识地触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十分抗拒。
　　他连用化妆师都要精挑细选，更何况是亲密关系，再说，他和祁墨什么关系都没有。
　　祁墨长睫微垂，心口有些气闷，哑声道：“知道了。”
　　宋沉这才松开祁墨：“我衣服在哪？”
　　保镖提着一个黑色袋子走过来，礼貌道：“宋先生，这是您的衣服和手机。”
　　宋沉面无表情接过，朝门外走去。
　　*
　　宋沉最后是跟着祁墨坐同一辆车去公司的。
　　一路上，两人因为早上的事，车内气氛降至冰点，谁也没搭理谁。
　　宋沉拿出手机，结果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那个小助理就这么放心他？
　　还是已经和坐在自己旁边一脸黑线的男人串通一气了？
　　不过公司是祁墨的，员工听之任之再正常不过。
　　正因如此，宋沉才不愿被祁墨拿捏把柄，所以这次回公司，他是准备去解约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司大厅时，旁人都带着或羡艳或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宋沉和祁墨。
　　“沉哥好，祁总好！”
　　大厅里，路过的人都礼貌向两人打着招呼。
　　祁墨浅笑着点头示意，走在前面的宋沉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单手斜插裤兜往电梯走去。
　　“两个大帅哥走在一起就是养眼啊，温柔总裁和叛逆少年，这CP我磕了！”
　　两个Omega站在电梯前，背对着宋沉小声讨论着，宋沉听见了也懒得搭理。
　　一进办公室，宋沉直逼莫沫的工位靠近，急于得到一个解释。
　　他敲了敲莫沫的桌子，嗓音低沉：“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莫沫抬起头看见宋沉，惊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疑惑，他挠着头，若有所思道：“昨天，昨天不是祁总送你回去的吗？”


第8章 你怎么赔？
　　看宋沉一脸严肃的样子，莫沫以为自己记错了，他疑惑道：“我亲眼看见你上了祁总的车，怎么了吗？”
　　宋沉一瞬间明白过来，昨天他，困得上错了车……
　　*
　　刚打开纪铭办公室的门，宋沉才发现里面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两人在茶几前谈笑着，纪铭在看到宋沉时，佯装生气道：“都说了多少次进我办公室前要敲门，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沉迈着长腿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坐在纪铭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连个眼神都没给右侧坐着的男人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掏了根烟，点上，吞云吐雾道：“帮我准备下合同，我要解约。”
　　祁墨闻到烟味，微微蹙眉，假装没听到似的，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纪铭听到宋沉的话，震惊道：“小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纪铭走到宋沉旁边，想也没想地一把拿掉宋沉嘴里的烟，掰正宋沉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没看到祁总在吗？能不能收敛一点。”
　　纪铭俯身正好挡住了祁墨的视线，祁墨微一偏头，就看到两人这亲昵的姿势，捏着茶杯的手逐渐收紧，指节泛白。
　　宋沉眼神阴鸷地看了纪铭一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别靠我这么近。”
　　纪铭举起双手，投降道：“好，听祖宗的。”
　　“祖宗？”清冽带着些许不悦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纪铭一回头，就见祁墨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自己。
　　祁墨克制着内心的烦闷，看向纪铭缓缓道：“你和他……”
　　他顿了一下，冷冷地扫了宋沉一眼：“关系看起来不错。”
　　纪铭以为是自己冷落了祁墨，他赔着笑坐到祁墨旁边，一边帮祁墨倒茶一边道：“诶，祁总，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小宋这孩子出道以来，一直是我带着的，现在又这么火了，能不当祖宗供着吗？”
　　祁墨抿了口茶，幽寒的眸子看向他，嘴角勾着冷笑，嗓音微沉：“噢，是吗？”
　　纪铭自下而上地看着那透着危险讯号的笑，冷不丁打了个寒噤，背后浮起一层冷汗，明明刚才那么温和优雅的一个人，此刻却笑得如魔鬼一般……
　　祁氏对外宣称祁墨是一个Omega，纪铭身为一个Alpha，还会被一个Omega吓到，他觉得自己有够丢人的。
　　但祁墨的气场看起来，不是一个简单的Omega，起码是顶级Omega级别的。
　　他提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一时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拿着。
　　纪铭慌乱地移开视线，嘴角挂着尴尬的笑哆嗦道：“是，是啊……”
　　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空气就像被冻结了一样，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宋沉猛地将打火机摔在茶几上，打破了这静谧的尴尬。
　　“啪”的一声响，吓得纪铭的手猛一抖，他顺势放下茶壶，抬头幽怨地向宋沉看去，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你别闹了！
　　宋沉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长腿交叠，曲起食指缓缓叩击着膝盖，语气散漫道：“请把解约合同给我，谢谢。”
　　纪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对着祁墨尬笑了一声：“小孩儿，不懂事儿。”
　　祁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留下一句：“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抬腿朝门口走去，越过宋沉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秒。
　　宋沉感受到头顶那道凌厉的视线，继续无所谓地抽着烟。
　　祁墨冷冷勾着唇角，眼底一片薄凉，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
　　纪铭朝着祁墨的背影挥手道：“诶，祁总，再聊会儿啊……”
　　“砰”的一声，门被祁墨重重带上。
　　屋里仅剩宋沉和纪铭两人，氛围比祁墨在的时候稍微缓和了一些。
　　饶是纪铭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出来了宋沉和祁墨之间的不对劲，结合昨天宋沉一言不发走掉，祁墨追上去那件事一想，纪铭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诡异了。
　　他开口试探地问宋沉：“你和祁总，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宋沉的脸沉浸在烟雾缭绕的白烟里，表情不是那么真切，听纪铭这一问，暗紫色的眸子颤了颤。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神色自若道：“没有。”
　　“不信，”纪铭抱着手，眼神戏谑：“我比你大十岁，你们这点小别扭，我会看不出来？”
　　宋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今天是来公司解约的，其他的事，我不想谈。”
　　纪铭这才从诡异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严肃道：“你确定，要解约？”
　　宋沉无声点了下头。
　　纪铭指尖敲了两下茶几玻璃，郑重道：“公司和你签的合约期是七年，现在才过了两年，再加上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你有没有想过解约的后果？”
　　宋沉眼神暗了暗，他食指抵着下巴，稍加思索道：“想过，不过一半片酬的违约金，我赔得起。”
　　当初他签合同时，有跟公司谈过，如果他中途想解约，需要赔付一半片酬的违约金，剩下的一半，拿来给杨艺交住院费绰绰有余。
　　就算不当演员，他也有一大把工作可以做。
　　纪铭忽然笑道：“你是不是忘了，合约的补充条款？”
　　宋沉看向他的眼神一顿，疑惑道：“什么补充条款？”
　　他当时并不是很关心合约的事，一心只想着拿钱给杨艺交住院费，再加上公司给的条件恰好很合他意，所以他当初根本没想太多，更别说什么补充条款了，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纪铭抱着手，念念有词道：“你刚才说的，赔付一半片酬违约金就能离开公司的前提条件，是在你没火的情况下，但现在，你的知名度已经可以上升到全球榜首。”
　　“…”
　　宋沉拧眉：“所以？”
　　“补充条款是，艺人解约的违约金会随着知名度呈正比例提升，像你这种情况，需要支付片酬违约金的三倍。”
　　宋沉烦躁地抿了下唇，眸光一片死寂。
　　失算了……
　　见他不说话，纪铭继续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年你的总片酬大约十个亿，再加上……祁总刚才又砸了二十个亿在你身上，五十个亿，你怎么赔？”


第9章 玩我很有意思？
　　在听到“祁总”两个字时，宋沉死寂的眸子里燃起了一星火光，他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祁墨这是明摆着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五十个亿，他怎么赔？
　　他这条命都没那么值钱。
　　宋沉抬手捏着眉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宋先生，您银行卡里的额度已不足支付杨女士下个月的医药费，而且，您的卡似乎已被冻结，您看您能亲自来医院解决一下吗？”
　　杨艺的医药费一个月大约一百万，宋沉为了方便，专门办了张银行卡，医院会定期从里面扣钱，而卡里的钱，几乎全部来自于他的片酬。
　　风华娱乐的片酬需要经过各个部门的审批流程，最后才能到艺人手里。
　　宋沉的片酬这么久还没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从中作梗。
　　不过卡被冻结……是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得先去医院把杨艺的住院费给交了。
　　他捏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额角青筋隐现。
　　片刻，宋沉重重地“嗯”了一声后，按下挂断键，面无表情地起身往外走去。
　　纪铭还没反应过来，宋沉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信泽医院门口。
　　信泽医院，江市最大的一家私立医院，其医疗服务和客户隐私服务都是整个江市最好的，所以，医疗费用也是整个江市最贵的。
　　宋沉解开安全带下车，来医院前，他已经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一身黑色的装扮，看起来沉闷却不失少年感，冷酷得不近人情。
　　他把帽子、口罩和墨镜随手一戴，直奔大厅的VIP缴费窗口。
　　宋沉把身份证递给护士，护士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她接过身份证，用电脑查询过账户后，笑着礼貌道：“先生，不好意思，在您之前已经有人帮你缴过费了。”
　　宋沉拧眉，疑惑道：“怎么可能？”
　　护士也怕自己搞错了，她再次核对了一下账目后，抬头看向宋沉，肯定道：“先生，确实已经交过了。”
　　宋沉压了压鸭舌帽帽檐，沉默地站立在原地。
　　能调查到杨艺下落的，除了他那个有权有势的父亲宋霄以外，就是他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个男人。
　　不过宋霄怎么可能会关心他和杨艺的死活，排除了这种可能，宋沉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好看的暗紫色凤眸，问道：“什么时候交的？”
　　护士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怔愣了一下，随后礼貌笑道：“就在你来之前不久，对了，那位先生说，如果您想知道他是谁，就打这个电话。”
　　护士双手拿着一张纸条递给宋沉，宋沉伸手接过。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笔迹清隽有力，抑扬顿挫。
　　宋沉怔愣地看了一会儿后，将纸条捏在手心，紧紧攥成了一团。
　　*
　　宋沉没有去看那个躺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女人。
　　他脑子一团乱地回到车里，整个身子沉沉地仰靠着椅背。
　　宋沉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着，密闭的空间空气稀薄，闷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暴躁地扯掉口罩和墨镜，再打开空调，过了一会儿才感到燥热的气息得到了一丝缓解。
　　良久，他睁开眼睛，单手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宋沉面无表情地划开手机屏幕，平静地输入那一串数字。
　　电话响了三声后才被接起，温润的嗓音通过听筒传进宋沉的右耳：“喂？”
　　听到那道略微耳熟的声音，宋沉压制着心里的怒火，哑着嗓子沉声道：“玩我很有意思？”
　　“想知道？”
　　祁墨清冽的尾音带着些许玩味，听在宋沉耳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只不过他现在没心思跟祁墨玩文字游戏。
　　他的语气更让宋沉确定，那个冻结他银行卡的人，就是祁墨。
　　江市谁人不知祁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存在，俗话说商场如战场，祁氏能够称霸商界龙头多年，可见，这背后使用的手段是多么的血腥和残忍，才能够一直在整个商业界的顶端屹立不倒，且有了今天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宋沉当时不知道风华娱乐是祁氏旗下的公司，知道时已经晚了。
　　他没见过祁氏真正的掌权人，从莫沫那得知祁墨是一个Omega时，宋沉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他知道祁氏的继承人向来只选择家族的优质Alpha，但上回那次隆重的宴会，足以见得祁氏对祁墨的重视。
　　身为祁氏的人，做这些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倘若祁墨想弄死自己，也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祁墨拇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见宋沉不说话也没挂电话，他垂眸端详着酒杯里的浅色液体，低喃道：“想知道就来找我。”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仿若情人耳边的呢喃，听得宋沉耳朵痒痒的。
　　宋沉拿捏不准祁墨的心思，这人要是想和他玩，他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宋沉左手指尖规律地叩击着方向盘，嗓音沉缓慵懒：“你在哪？”
　　祁墨轻勾唇角，随即报出一个地址。
　　宋沉挂了电话，他知道那个地址，一个富家子弟都喜欢去的娱乐场所——花魅club。
　　VIP包厢内，深色灯光轻缓地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洛天川安静地坐在离祁墨一米远的位置，靠着沙发轻晃着酒杯。
　　这是祁墨第一次主动请他来酒吧，他本想着能够趁机到人声鼎沸的舞池放纵一把，顺便拐个乖巧的男大Omega回家，为此还特意做了个“青涩男大生”的妆造，结果却被祁墨揪着衣领来到这个清冷还隔音的包厢，幻想在一瞬间破的稀碎。
　　不过谁让他是祁墨的私人医生兼冤种朋友呢？
　　洛天川只好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祁墨喝一口酒，然后发呆十五分钟的样子，就这么无聊透顶地过了一个多小时。
　　本以为这种沉闷无聊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刚才那通电话，才结束了包厢安静诡异的氛围。
　　电话结束后，洛天川察觉到祁墨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他伸出食指顶了下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饶有兴致道：“心上人？”


第10章 我警告过你的
　　祁墨垂眸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嗯。”
　　“你以前跟我提过那个？”
　　在国外留学时，洛天川和祁墨是室友，有一次祁墨喝多了，一不小心就把心底的秘密给透露了一部分。
　　祁墨又沉沉地嗯了一声。
　　“我去，你刚回国就把人搞到手了？”
　　洛天川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印象里的祁墨就是一个百米之内生人勿近的高冷怪胎，怎么一回国就从性冷淡变成情场高手了？
　　祁墨沉默着，又浅抿了一口杯里的威士忌。
　　见祁墨不答，洛天川更来劲了，这种好奇心被吊着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的：“他叫什么，我认识吗？”
　　他迫切地想从祁墨那里听到答案，拿着酒杯“嘭”的一声就弹坐到了祁墨身边。
　　下一秒，半杯液体精准地洒落在了祁墨腰腹以下的位置，黑色衬衫连着裤子湿了一片……
　　祁墨皱眉看向洛天川：“…”
　　洛天川看到那湿了一片且略显尴尬的位置，迅速放下酒杯，按着祁墨的肩膀将人推到沙发上，抽了两张纸巾慌乱地擦拭着他湿润的衣服下摆：“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好奇心害死猫，他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吗？
　　祁墨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他抬手刚想制止洛天川的动作，就被一记开门声打断了动作。
　　“咔哒”一声响，门从外面被推开。
　　宋沉一抬头便看见沙发上的两人，从他的角度看去，趴伏在祁墨身侧的那人似乎在扯着祁墨的衬衫下摆，两人姿势暧昧，侧对着他。
　　宋沉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这腐烂的有钱人的生活。
　　祁墨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侧目和站在门口的宋沉视线相撞，抬至半空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放下。
　　他的视线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宋沉身上，完全忘记了身侧还趴着个正在费力擦拭他一身酒渍的洛天川。
　　洛天川皱着眉，气馁道：“湿成这样别穿了，等着，我后备箱里有一套备用的。”
　　他一转身，回头便对上了宋沉那双冷寒的紫眸，洛天川微微一愣，对宋沉的出现感到一丝讶异。
　　宋沉淡淡瞥了洛天川一眼，随后越过他的视线自顾自地往祁墨右侧的沙发一坐。
　　他翘起长腿，偏头点了根烟，将打火机随手往桌上一扔，半眯着眼打量着一身白T黑裤的洛天川。
　　洛天川黑发乖顺地垂落在额前，黑框眼镜下一双细长的黑眸疑惑地看向自己。
　　不同于祁墨眉眼间的深邃，洛天川的那双眸子多了几分妖冶和清冷，再加上那身禁欲气息拉满的白衬衫，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清纯却不失魅惑的男大学生。
　　宋沉吐了个烟圈，嗓音慵懒：“祁总，挺会玩儿。”
　　洛天川满脸问号，眼神诧异地看了祁墨一眼：“他不会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祁墨冷冷出声打断：“你先出去。”
　　看来是了，洛天川谄笑着鞠了个躬：“好嘞，祁总，助您玩得愉快！”
　　洛天川刚抬腿想走，又被祁墨叫住：“记得把后备箱里的衣服送上来。”
　　洛天川笑着答：“喳。”
　　说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极速撤离了包厢。
　　洛天川走后，包厢里一片死寂，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祁墨强忍着浑身黏腻的不适感，慢条斯理地喝着剩下的半杯酒。
　　宋沉坐在他右侧两米处，静静地抽着烟，表情在朦胧的烟雾里晦暗莫测。
　　祁墨闻着那刺鼻的烟味，轻蹙眉头，他微微侧头看向宋沉，开口打破沉默：“掐了。”
　　宋沉瞥了祁墨一眼，祁墨那张冷淡得六亲不认的脸此刻有了明显的不耐。
　　他看出了祁墨对烟味的排斥，双手搭在沙发上头往后一仰，抽烟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宋沉紫眸微眯，看着祁墨戏谑道：“怎么，祁总看不得人抽烟？”
　　祁墨越看不惯他，那他就更得抽了。
　　包间内烟味渐渐浓重起来，祁墨被烟味呛到，他用手背抵着唇边，轻咳了两声。
　　祁墨把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脱掉西装外套，昏暗灯光下，黑色马甲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线，衬衫下包裹着的胸肌蓬勃有力，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身材好到令人咂舌。
　　他放下酒杯，迈着长腿朝宋沉走来。
　　一道黑影挡在宋沉面前，接着他指尖的烟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抽走。
　　祁墨摁灭烟头，转身缓缓逼近宋沉。
　　宋沉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高定皮鞋，接着就感到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指节勾起。
　　“劣质烟对身体不好。”祁墨道。
　　宋沉头往后仰：“你管不着。”
　　祁墨捏住他下巴的手指却更用力了几分，制止了他往后仰的动作。
　　男人的脸缓慢逼近，危险的气息近在咫尺，五官在暗影里更加立体，他唇角微勾，压低嗓音道：“躲什么？”
　　祁墨身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源源不断向他袭来，宋沉连呼吸都有些不痛快，明明是一个Omega，气场却无故碾压着他这个顶级Alpha。
　　宋沉冷冷扫了他一眼，淡漠道：“放手。”
　　祁墨冷哼一声，偏头靠近宋沉左耳，低声道：“他可以，我就不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沉的耳道，弄得他耳朵痒痒的，惯性地瑟缩了一下。
　　宋沉恼了，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胡话，他一低头，猛地一口咬住祁墨的手指。
　　祁墨吃痛，想要抽回，宋沉却死死地咬住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他垂眸看向宋沉，宋沉回以挑衅的眼神，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多了几分血丝。
　　祁墨皱眉，无奈开口道：“松口。”
　　宋沉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阴戾。
　　他警告过祁墨的，可祁墨不听，想到这，宋沉咬住祁墨手指的利齿又用力了几分。
　　祁墨眉目紧拧，试图抽离，可宋沉却越咬越紧，指尖碰到柔软舌尖的一瞬间，祁墨黑眸一暗，用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宋沉的下颌，逼迫他松口。
　　宋沉呼吸有些受阻，松开了祁墨，低头轻咳了两声。
　　他一抬头，就看见祁墨疑惑地看着自己，旋即拉着祁墨的手腕就将人反身压制在沙发上：“哼，跟我斗？”
　　他单膝跪坐在祁墨的腿侧，另一只脚踩在沙发上，单手撑在祁墨头侧的沙发上，隔着一尺的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祁墨。
　　宋沉看着祁墨骤然转冷的脸色，心底升起一股胜利者的快感，他戏谑道：“我警告过你的，你自己不听。”
　　祁墨右手拇指被他咬了一道重重的牙印，似乎还渗着血，他嘴角抽了抽，看向宋沉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这人属狗的吗？
　　“砰砰…”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第11章 帮我穿
　　两人同时侧目向门口看去。
　　门是虚掩的，服务生一敲门，门就开了，他惊讶地看着沙发上面色不善的两人，愣了一下后，垂眸道歉道：“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这门没锁……”
　　顿了一下，他将手提袋举至半空：“这是祁先生的衣服，请问你们谁是……”
　　他知道这是顶级VIP大包厢，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一般都不好惹，谁知道第一天上班这么倒霉撞见这种事，捏着手提袋的手心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宋沉往旁边翻了个身，重新坐回沙发上。
　　祁墨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三两步走到服务生跟前，接过手提袋礼貌道了声：“谢谢。”
　　服务生却没放手，拉着手提袋颤巍巍地抬起头，支吾道：“那个……”
　　祁墨凝眉看着他：“怎么？”
　　那双黑眸里的寒意冻得服务生一哆嗦，他不敢再看，低头小声道：“让我送这套衣服的先生说，要替衣服的主人换好才能走。”
　　宋沉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呵。”
　　真特么会玩。
　　祁墨听到那声笑，脸一黑，洛天川这小子在搞什么？
　　他单手插进裤兜，面无表情地用力将手提袋一把扯过，声音冷得可以掉冰渣：“不用。”
　　服务生只好转头离开，祁墨见人走了，重新将门锁上。
　　宋沉看祁墨重新走向沙发，忽然想起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他冷不丁出声道：“所以，你明明有这么多的选择，为什么非要招我？”
　　祁墨将衣服放在桌上，反应过来宋沉的意思后，冰冷的眉眼有了些许缓和，一字一顿道：“因为，只有你，标记了我。”
　　他说的标记，是反向标记。
　　祁墨十八岁时，在一次事故中被宋沉咬了一口，宋沉的信息素基因就刻进了他的腺体基因里，被反向标记的Enigma这辈子只能认定腺体基因里的那个人。
　　一般情况下，凌驾于ABO世界里的第四性别Enigma是不可能被标记或反向标记的，Enigma甚至可以将Alpha变成自己的专属Omega。
　　当年宋沉的那一口，与其说是救了祁墨的命，还不如说是那具残破的腺体反向选择了宋沉。
　　祁墨刚回国没多久，身份证上的第二性别还没改，一直被宋沉误以为自己是Omega。
　　不过他也不想让宋沉知道自己是Enigma，像宋沉这样冷傲的人，如果知道了他是可以将Alpha转变为Omega的Enigma，肯定会从心底对他更加抗拒。
　　更何况，宋沉还把他忘了……
　　他坐回沙发，抬手解着衬衫扣子：“况且，上次我还救了你。”
　　言下之意，这笔债宋沉是怎么都还不清的。
　　宋沉嘴角抽了抽：“所以，这就是你冻结我卡的理由？”
　　“不是，”祁墨可不想承认自己因为给宋沉的卡里转钱过多，导致触发了银行的防护系统：“你的卡明天就能解冻。”
　　宋沉松了口气，将烟盒重新塞进卫衣口袋里，仰躺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祁墨：“标记只是临时标记，三个月后会消退，或者去医院清洗，而且，我并没有求你救我。”
　　祁墨脱衣服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宋沉：“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亲眼看着你死？”
　　“…”宋沉用尖牙咬了下唇，思忖道：“求之不得。”
　　祁墨顿了一下，看着宋沉的眼色一暗：“可我不会那样做。”
　　宋沉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拿起桌上的一瓶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半瓶酒下肚，脸色泛红。
　　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酒气，眼神阴厉：“那你就是自讨苦吃，脑子有病。”
　　要命，Omega果然难缠，宋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祁墨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褪去湿腻不堪的衬衫。
　　宋沉微一侧目，就看见祁墨那一片精壮结实的白皙腹肌，紧致的肌肉线条沟壑分明，一路蜿蜒向下，在暧昧的灯光下隐入裤腰下方。
　　强大的视觉冲击让宋沉不由得喉头一干，喉结下意识滚动，酒精窜进鼻腔，辣得他捂着胸膛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祁墨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见宋沉被呛得难受，走到他面前给他倒了一杯水：“给。”
　　宋沉抬手接过，微微仰头喝水，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暗紫色的眸子半眯着，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美得扑朔迷离。
　　祁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沉，后者因为剧烈咳嗽导致眼尾泛起一抹微红，睫毛上挂着零星的生理性泪水，杯口溢出的水顺着宋沉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没入卫衣领口……
　　祁墨好像出了错觉，流过宋沉嘴角的不是水，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只感觉周身多了些难忍的燥热，一股热流直往小腹下方窜……
　　这种反应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但一想到宋沉说过，不喜欢他的触碰，祁墨咬牙闭了闭眼，转身拿出手提袋里的衣服扔到宋沉怀里，随后往沙发上一坐，慵懒地翘起长腿。
　　宋沉拍着胸口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看着突然掉到自己腿上的一套白花花的衣服，怔愣了一瞬。
　　待看清那套衣服的时候，宋沉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祁墨。
　　饶是感受到了宋沉的视线，祁墨半身赤裸，单手撑着沙发，闭眼揉着太阳穴，缓缓道：“帮我穿。”
　　宋沉面无表情地抓着那套衣服，没想到祁墨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样子，竟然有这种癖好。
　　祁墨见他半天未动，不耐烦地微蹙眉头：“没听见？”
　　宋沉拿起手里的“衣服”，唇角勾起冷笑，在祁墨还没反应过来的当，猛地把衣服套在祁墨头上。
　　祁墨反应过来不对后，一把扯开衣服，当看见那是一套护士裙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
　　洛天川，你完了。
　　“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羞辱我，”宋沉瞟了一眼祁墨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尾音勾笑：“好玩？”


第12章 醉酒
　　那半瓶酒的后劲上头，宋沉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他强撑着最后的意志，试图让身下的男人感到害怕。
　　祁墨静静看着宋沉稍显醉态的脸，没有作答，他在宋沉眼里，竟然是这种人……
　　宋沉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将人抵在身下，从高处冷睨着祁墨，嗓音低哑：“祁墨，别惹我。”
　　把他惹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祁墨微微一愣，这还是宋沉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他的嗓音带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低沉磁性，特别是叫他名字时，清晰好听，不同于他对自己说出的狠话那般，带刺扎心。
　　宋沉垂眸看着祁墨的下颌，用食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一字一顿：“我对你，没兴趣。”
　　不止对他，是对所有的Omeag都不感兴趣。
　　他泛红的眼尾在暗色的灯光下，混合着一丝酒气，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意味。
　　祁墨眼眸微闪，心尖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疼得发紧。
　　他看着宋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旋即翻了个身，反客为主地将宋沉压在沙发上：“你的兴趣我管不着。”
　　他顿了一下，俯视着宋沉：“刚才电话里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宋沉刚才在电话里问祁墨，玩他很有意思？
　　想到这，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面前这个男人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东西。
　　“你只需要知道，”祁墨盯着宋沉的黑眸深不可测，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哑：“我对你有兴趣就行。”
　　宋沉眉心微动，看着祁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咬了下后牙，猛地掐着祁墨的脖颈，眼睑微红，嗓音压得极低：“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宋沉掐着祁墨脖颈的手青筋暴起，指尖几乎要嵌进祁墨的肉里，肆意宣泄着心底愤怒的情绪。
　　祁墨闭着眼，静静地承受着宋沉掐住自己越来越大的力道，神色淡然得没有一丝挣扎和扭曲的痛苦。
　　看着祁墨无动于衷的样子，宋沉顿感无趣，咬牙从齿间挤出一个：“操。”
　　他推开祁墨，头也不回地往出走，留给祁墨一个背影。
　　祁墨仰靠着沙发，头顶灯光流转在他黯然的脸旁。
　　他看着宋沉离开的方向，指腹摩挲着酒杯杯口，薄唇轻启：“宋沉，你和我，都逃不掉……”
　　逃不掉。
　　宋沉没有他的信息素，迟早有一天会被体内的药物吞噬。
　　祁墨不想看着他死，不仅仅是因为祁氏和宋氏的矛盾，还有他的私心。
　　他看着杯里流光溢彩的液体，被回忆拉入一个雨夜，乖软的少年轻靠在他肩头，用稍显青涩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别怪我，乖乖听我的，我带你出去……”
　　那时的宋沉温柔又坚强，不像现在，冷漠无情，还浑身带刺……
　　*
　　宋沉双手揣兜走出包厢，刚走出门口，双腿就因为酒精强大的后劲开始发软，他撑着墙，摇了摇头，心想着到车上叫个代驾就好。
　　他把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遮住了一大半脸，继续往出口走。
　　转至走廊拐角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人重心不稳，带着一身的酒气，歪歪扭扭地就要往自己身上靠。
　　宋沉侧着身子躲过一劫，摸出口罩戴好，转身刚想走，然而手臂却被人拉住。
　　他抬眼顺着那只胳膊往上看去，一脸横肉狞笑着看向自己的，正是那晚扎他腿的肖桀。
　　宋沉垂眸，再次看向那只拉着自己衣服的肥腻不堪的手，心里直泛恶心，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刺挠了起来。
　　肖桀圆脸泛红，眼珠子瞅着宋沉上上下下地看，虽然宋沉被口罩遮住了脸，但那身板和气质，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绝色之姿。
　　他痞笑着对宋沉吹了声流氓哨：“小美人，撞着哥哥了怎么不说声抱歉呢？”
　　肖桀身上令人作恶的酒气向他袭来，宋沉蹙眉，胃里开始疯狂翻涌，他忍着恶心，一把甩开肖桀拉着自己的手。
　　肖桀却不依不饶，眼神迷离地看着宋沉，总觉得有些眼熟，他用力把宋沉往墙上一推，作势要去扯宋沉的口罩。
　　宋沉浑身上下提不上劲，偏头没有躲过肖桀的突袭，口罩被那只油手扯下。
　　肖桀虽然喝了酒，但一眼就认出了宋沉，他脸色一秒阴鸷，指着宋沉就是一顿暴呵：“*！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啊？”
　　肖桀自那次之后，就花重金娶了一个信息素适配的Omega回家，药效虽然得到缓解，但他因此被迫联姻，所以对宋沉一直怀恨在心。
　　这件事不能明面调查，他暗自派人调查宋沉后，竟发现宋沉就是当红明星，碍于宋沉的身份，他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在这里又被他碰上了。
　　上次被宋沉揍得猝不及防，眼下看宋沉脸色泛红，似乎是喝多了的样子……
　　他笑着捏住宋沉的下巴，将宋沉的头摆正看向自己：“怎么，认不得了？”
　　宋沉感到头脑一阵昏沉，连带着看肖桀的视线都多了几道重影。
　　他强忍着胃部剧烈的抽痛，抬起膝盖蓄力一脚踢了过去。
　　“啊——”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肖桀捂着身下，难受得鼻子眉毛拧成一团。
　　宋沉的下巴被肖桀的指尖划破，刺痛感拉回了他的一丝理智，一道血痕赫然显现。
　　宋沉摇了摇头，用指腹抹掉血渍，试图让自己保持清晰，忽视掉肖桀的惨叫，他抬腿刚想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顿时在身后响起。
　　肖桀身后跑过来四个光膀子大汉，手臂上都纹着各式各样的花纹，看起来野蛮凶狠。
　　“老大，你怎么了？！”
　　“桀哥，你没事吧？！”
　　两道粗犷的男声震得宋沉耳膜剧痛，他咬了下后牙槽，极力想往前走，腿却被灌了铅般，寸步难行。
　　肖桀捂着裆部，手指着费力往前走的宋沉，狰狞道：“抓住他！”
　　宋沉胃痛得紧，他咬着牙，柔和的下颌线多了几分凌厉，汗珠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条，在精致的下巴处凝聚成一滴，随着他移动的步伐摇摇欲坠……
　　他贴着墙，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紫玫瑰信息素味道溢了出来。
　　宋沉顿时感到脑子里一阵刺痛，他这个状态，不像是醉酒，倒像是易感期……
　　可他的易感期明明才过不久，思索之际，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团团围了过来，盯着面色潮红的宋沉，脸上逐渐挂起邪肆的笑。
　　其中一个男人揪住宋沉的衣领将他摔在了墙上。
　　宋沉后脑勺被震得发麻，一个男人凑近他的腺体嗅了嗅，挑了下眉痞笑道：“这Omega发情了吧？还是个玫瑰花味儿的？”


第13章 再动一个试试
　　宋沉倾斜着身子，偏头斜睨了他们一眼，紫眸迷离，白皙的皮肤泛着微红，原本阴翳的目光在那张醉态的脸下，竟无意中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四个大老爷们儿被他这一眼看得一愣，个个目光灼灼，如野狼般贪婪地看着宋沉，不约而同地释放出情动信息素。
　　血腥味，朽木味，还有各种腐烂的味道夹杂融合在一起……
　　宋沉眉目紧拧，这味道恶心得他想揍人，手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这样无力的感觉，让他想起来上次在酒店中的那只药，身为一个顶级Alpha，宋沉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感官屏蔽的能力在逐渐减弱，腺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释放信息素。
　　眼下的局面对宋沉来说极为不利，他被这群低等Alpha的臭鱼烂虾味熏得头脑发胀，却如笼中困兽般无力反抗。
　　宋沉靠着墙缓缓蹲下，将头埋在臂弯里，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他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浸湿，无声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是顶级Alpha，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宋沉用手捂着自己的腺体，内心祈求着不要再释放了，然而魅惑的紫玫瑰情动信息素愈加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迅速侵占走廊一角。
　　怎么办，怎么办，他好像真的控制不住……
　　宋沉焦躁地抓着腺体的位置，白嫩的脖颈被抓出一道道血印，伤口缓缓不断往外渗出细密的血珠。
　　围着宋沉的四个低等Alpha被这猛烈的信息素刺激得眼眸发红，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他是Alpha？！”
　　肖桀闻到这玫瑰香的信息素，双手推开中间的两个Alpha挤了过来，震惊道：“这小白脸是Alpha？不过怎么是玫瑰花味儿的，假的吧？”
　　一般有着花香味信息素的都是Omega，肖桀对宋沉信息素的味道感到不可思议。
　　留着寸头的高大Alpha眼里满是恶心的欲望，他摸着下巴，看着宋沉恶趣味道：“要不把他扒光了看看是Alpha还是Omega？”
　　肖桀抓起宋沉的头发，看着宋沉无力反抗，眼角带泪的模样，下身顿时一阵生疼，心想这样的Alpha*起来肯定更爽。
　　这层楼的厢房因为价格昂贵的原因，稍显冷清，此刻路过的人更是稀少，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看到这群光膀子彪形大汉，都避之不及地匆匆逃离。
　　肖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示意旁边的Alpha按住宋沉。
　　四个Alpha心领神会，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架住宋沉的手臂，另外两个禁锢住宋沉纤细的脚踝，将宋沉死死按在墙上。
　　宋沉耷拉着脑袋，迷糊中感觉一双手在自己的腰间游走，他睁开眼，就看见肖桀的双手在解自己腰间的皮带。
　　他压制着心里的恶心，咬紧牙，从鼻腔闷哼一声：“嗯…滚，滚开！”
　　那道声音听在肖桀耳里，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他抬头嬉笑着看了宋沉一眼：“美人儿，别急，马上就让你爽。”
　　他抬手刚想去摸宋沉的脸，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往后一带。
　　肖桀被扰了兴致，怒骂着回头：“操，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往后一压，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
　　骂骂咧咧的话哽在喉间，肖桀痛得龇牙咧嘴：“操！”
　　祁墨一脚将人踹在地上，眸色阴寒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彪形大汉。
　　四个低级Alpha见肖桀被人这么凌辱，一脸凶恶地瞪着祁墨：“又来一个欠*的！”
　　他们松开宋沉，两个去扶地上的肖桀，另外两个捏着拳头就往祁墨的方向走来。
　　祁墨站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他一手插进裤兜，右手举至肩头，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从身后走来，挡在祁墨面前。
　　一番激烈的打斗过去，四个大汉躺倒在地，表情痛苦地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叫。
　　祁墨走到肖桀面前，冷讽出声：“几年不见，肖家的人还是这么没长进。”
　　肖桀喘着粗气，怨愤地看着祁墨，这个人不是在酒店工作的吗，怎么会知道肖家？
　　“你认识我？”肖桀握着那只痛到脱臼的手腕，语气憎恶。
　　祁墨视线冷冷地掠过他的头顶，往他身后的宋沉走去。
　　肖桀被这样赤裸的无视，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刚想去拉祁墨的手，却被一股凶猛迅疾的压迫信息素压制着，瞬间腿软跪倒在地。
　　寒如冰刃的冷杉味信息素席卷肖桀，肖桀瞬间感到呼吸受阻，每一个毛孔犹如被针扎一样难受。
　　“你……”肖桀痛苦地匍匐在地，看着祁墨打横抱起地上的宋沉，颤巍巍道：“是Alpha？”
　　肖桀知道自己是低等Alpha，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信息素压制，能压制他的，一般都是S级及以上的Alpha。
　　上次酒喝多了，祁墨扒着他的衣服，他还以为祁墨是Omega来着，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祁墨抱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宋沉，鞋底碾过肖桀的手背。
　　看肖桀痛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的模样，祁墨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我的人，你再动一个试试。”
　　＊
　　医院，单人病房里。
　　祁墨站在窗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眼眸黯淡无光，整个人似被蒙了一层灰一样颓丧。
　　怎么他一不在，宋沉就搞成了这副样子？
　　洛天川穿着白大褂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副“望夫石”模样的祁墨。
　　“祁总，你们，也太激烈了点儿吧？”
　　洛天川打着哈欠，脸上挂着熊猫眼，嘴巴欠欠的：“难不成是因为我给你的那套衣服很好用？”
　　祁墨冷冷瞥他一眼：“小声点，他睡着了。”
　　洛天川觉得有些好笑，他走到祁墨旁边，小声道：“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这么一副正人君子的祁总也会有兽 性 大发的一天？”


第14章 药物彻底清除的方法
　　他实在没想到祁墨这个禁欲狂魔，有一天会把这么大一个Alpha做到昏迷不醒。
　　洛天川看着祁墨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审视，好像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了。
　　“你这嘴，不要可以捐了。”
　　祁墨没好气地回了句，将西服外套脱下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
　　洛天川“嘁”了一声，抱着手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祁墨：“不过你是怎么把人搞成这个样子的？”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那套衣服？
　　洛天川在心里感到沾沾自喜：“我还是帮了你不少忙吧？”
　　祁墨捏了捏眉心，疲惫道：“嗯，改天我向于老转告一声，说洛院长觉得工资太高了，想要降职。”
　　于慕行是祁墨恩师，洛天川的舅舅，常年专研生物研究，是国际有名的医学专家。
　　当年多亏了于慕行，祁墨的腺体才得到了医治。
　　洛天川脸立马黑了下来，压着嗓子抗议道：“祁墨，你不要太过分了！别以为你和我舅关系好你就这样公报私仇啊我跟你说。”
　　洛天川是真被气到了，一通话说下来都不带喘的，他可不想经济不独立，回家被洛母拉去商业联姻。
　　他最近本来经济就不宽裕，要是再降职，铁定雪上加霜。
　　见祁墨不理自己，洛天川话锋一转，将话题转移到宋沉身上：“我刚才看了一下他的血液报告单，酒精成分高到离谱，你俩喝了多少？”
　　洛天川在心里暗暗给祁墨竖了个拇指，让人喝那么多酒还把人弄成这样，一个字，牛。
　　祁墨回过头，看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洛天川心里的小九九，解释道：“他喝了半瓶烈性伏特加，我们还没发展到你想的那步，可不可以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丢掉？”
　　“OK，OK…”洛天川见祁墨严肃得像要杀人的眼神，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果然“禁欲怪胎”不是白叫的，他还是高看祁墨了。
　　房间静默了一会儿，洛天川看着手里的血液报告单，一脸震惊：“他体内的药物还没有完全消除？！”
　　祁墨淡淡嗯了一声。
　　“嗯？”洛天川一脸不解：“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药物彻底清除的最简单的方法了吗？你为什么……”
　　祁墨看着洛天川，语气平静：“我知道。”
　　药物彻底清除的最简单方法，就是标记，可被Enigma标记的人，意味着这辈子都只可能臣服于这个Enigma，两相纠缠，至死方休。
　　本来祁墨想的是走一步看一步，如今他和宋沉的关系已经僵硬到这个地步，他更不能轻易标记宋沉了……
　　“为什么？”洛天川问：“他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
　　“我怕，”祁墨打断洛天川，眼神柔和地看向宋沉：“他恨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祁墨发现宋沉不仅忘记了自己，也对自己没有感情。
　　祁墨不说百分百了解宋沉，但他知道，如果逼迫宋沉做一件违背他意愿的事，最后肯定会争得两败俱伤，你死我活。
　　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洛天川瞬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看祁墨盯着宋沉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安静的房间一阵沉默，洛天川提醒道：“你如果不标记他，只是给他信息素的话，你也会承受成千上万倍的痛苦，你受得了？”
　　这种痛苦，不止心理，还有生理，Enigma沾染上宋沉这样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易感期时如果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会更加痛苦且煎熬。
　　这也是反向标记的一个弊端，宋沉每咬一次他的腺体，意味着祁墨易感期时的痛苦又会加重几分。
　　“…”祁墨看向宋沉的眼眸微闪，如幽潭被掀起一丝波浪：“他没事就好。”
　　他当时提出结婚，就是想有一个合法的身份留在宋沉身边，可宋沉抗拒得差点把他杀掉的模样，祁墨依旧历历在目。
　　洛天川无奈地摇了下头：“行，我不能替你们做决定，但是刚才那抑制剂只能缓和一会儿，宋沉随时可能会醒，你得看好他。”
　　“对了，最后再提醒你一下，”洛天川走到门口，回头看向祁墨：“简单的信息素给予，需要维持一年左右，而且必须做到每天都给予他一定的信息素，才会稳定他体内的药物作用。”
　　言外之意是，祁墨如果不标记宋沉，那么就需要祁墨无时无刻待在宋沉身边一年。
　　房门被洛天川带上，房间又是一片寂静。
　　祁墨手肘抵着床边，单手拖着下巴，看着床上睡得安静的人，脸上一片温情。
　　这么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一年，可能一秒都待不住吧……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触摸宋沉的脸。
　　祁墨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温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宋沉的眉心，指腹感受到那灼热的触感，他才有一种宋沉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祁墨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人活在梦里，也不是一个人活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宋沉忽然皱了下眉，浑身热得难受，他猛地扯开搭在身上的被子，脸下意识地就往祁墨带着凉意的手心贴去。
　　微凉的触感让他感到舒服，全身上下灼热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更贴近手的主人一些。
　　冷杉香的味道萦绕鼻尖，宋沉在心里感叹，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好香……
　　他拉着祁墨的手蹭了蹭，祁墨心下一惊，因为宋沉的这个举动，他的心跳漏了两拍，连带着呼吸都有些紊乱。
　　祁墨唇角微勾，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可爱”两个字，这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宋沉，他不禁贪心地想，要是宋沉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的右手任由着宋沉拉着蹭来蹭去，空出来的一只手揉了揉宋沉的发顶，黑发发质很软，很好摸。
　　祁墨盯着宋沉发顶出神之际，突然感到手腕传来一阵柔软湿黏的触感……
　　祁墨这才发现宋沉在舔舐着自己手腕的脉搏处，宋沉闭着眼，触着，嗅着，利齿抵着那跳动的脉搏跃跃欲试。
　　祁墨瞳孔骤然缩紧，这才想起跳动的血管上还有他的信息素味道。
　　祁墨冷静地看着宋沉，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Alpha的本能促使着宋沉想要咬下去，但又感觉哪里不对，他蹙眉盯着那只好看的手，心想要是咬下去了手的主人肯定很疼。
　　他拉着祁墨的手，眼中沾染了炙热的欲望，滚烫的唇瓣贴着祁墨的手背一寸寸往上，探寻着那股诱人的信息素源头……


第15章 老婆，别走
　　空气中飘散着馥郁热烈的紫玫瑰信息素，浓度高得仿佛要把人溺死在这间病房里。
　　可祁墨是Enigma，除了正向标记对象的信息素以及特殊时期，他不会受宋沉信息素的影响。
　　宋沉两手抓着祁墨的手臂，鼻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抵着祁墨的胸膛，自下而上地探索着刚才那股迷人的信息素味道。
　　那张沾满欲望的脸上，眼角勾泪，白皙的脸上染着红晕，红唇微张吐着气息，吻过祁墨的胸膛，一路攀岩而上。
　　祁墨垂眸瞥了他一眼，真是个妖孽……
　　他坐在椅子上，绷紧了身子，强忍着扑倒宋沉的冲动。
　　宋沉勾住祁墨的脖子，鼻翼间滚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祁墨锁骨，引得祁墨后颈一阵酥麻，下身难掩地被勾起了反应。
　　祁墨黑眸越发幽暗冷沉，他知道宋沉想要什么，也知道宋沉此刻已经因为药物暂时失去了理智，可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支特效药的药物作用，祁墨曾经听于慕行说过，会让人产生第二性别意识错乱的副作用，也就是说，原本是Alpha的人也有可能在药物的作用下认为自己是Beta或者Omega，且会降低Alpha的战斗力和攻击力，药物持续作用下，还会摧毁人的意志，让人暂时性失忆。
　　更可怕的是，特效药的药物会随着血液反复更生，会让人在不特定的时间段频发特殊情况，类似于如易感期或发情期。
　　一想到宋沉醒来后，就会把他忘掉，祁墨本就深谙的眼眸愈发暗淡，本能地缓缓收敛起身上的信息素。
　　这次，他可不会像上次一样轻而易举地给宋沉信息素了。
　　宋沉借力攀附着祁墨的脖颈，原本稀薄的信息素瞬间消散得了无踪迹，内心抑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他慌乱地凑近祁墨的腺体，还是闻不到一丝信息素味道，身体也因为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越来越烫，燥热难忍，连跟着身下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他将头埋在祁墨的肩窝，伸出舌尖轻轻咬舐着祁墨颈侧凸起的青筋：“给我，信息素……”
　　祁墨唇角微勾，他贴近宋沉耳侧，坏笑着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嗓音低缓沉稳：“宋沉，叫我的名字……”
　　宋沉被他一咬，身子止不住地战栗了一瞬，颤巍巍道：“不，不知道……”
　　祁墨低笑一声，大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滚烫细软的腰肢：“叫不出来我的名字，就别想要我的信息素。”
　　宋沉被他这一掐，浑身止不住地又一阵战栗。
　　他现在已经被欲望折磨得头脑发热，眼角不禁溢出生理泪水，勾着祁墨的脖子越收越紧。
　　宋沉蜷缩在祁墨怀里，他轻咬着祁墨的锁骨，声音带着细微的呜咽：“唔，信息素……”
　　祁墨感到颈间一片湿凉，他垂眸一看，黑色衬衫已经被宋沉的泪水打湿了一半。
　　他按着宋沉的肩膀将人推开一点距离，就看到宋沉那双迷离的紫眸蒸腾着泪水，脸上的红晕惹人怜惜，不禁勾起了祁墨心底的施虐欲。
　　祁墨凑到宋沉耳边，轻笑了声：“哭了？”
　　宋沉虽然暂时失去了意识，但也知道眼前的人在调笑自己，出于Alpha的本能，他偏头一口咬在了祁墨脖颈的腺体处，然而进入口腔的除了铁锈味的液体，丝毫没有他想要的信息素。
　　祁墨痛的轻皱眉头，嘶了一声，他这才想起猫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他一把推开肆意咬着自己腺体的宋沉，起身将人按压在床上，黑眸幽幽地看着他：“宋沉，你看清楚我是谁？”
　　宋沉愣了一瞬，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问自己，只知道自己很想要眼前这个人的信息素。
　　下一秒，宋沉闭着眼，双手勾住祁墨的脖子就吻上了他的唇。
　　宋沉生涩且粗暴地咬着那双温凉的唇瓣，试图撬开他的齿关，另一只滚烫的手往男人腰腹间探去，扯着那碍事的皮带。
　　炙热的感觉让祁墨黑眸一沉，眼底渐渐浮起欲火。
　　宋沉，这是你逼我的……
　　祁墨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大力扣住宋沉的后脑勺，热切地回应着宋沉的吻。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起码，在宋沉面前不是。
　　他靠近宋沉的耳边，炙热的气息喷薄而出：“宋沉，我叫什么？”
　　宋沉没有回应，但他知道自己身为一个Alpha被人反扑了，他挣扎着想要推开祁墨，却感到身上的人压着自己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他扑扇着朦胧的长睫，紫眸潋滟，有些气闷道：“……不知道。”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叫祁墨，宋沉，叫我名字。”
　　宋沉泪眼朦胧，尾音随着男人手上的动作颤了颤：“祁…墨？”
　　“嗯，”祁墨笑着：“继续叫……”
　　宋沉紫眸一闪，只觉得祁墨眉眼弯弯，笑得很好看，他伸手抚摸着祁墨的脸：“祁墨，你真好看。”
　　祁墨瞳孔一震，好似被人触碰了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他勾起宋沉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室内，冷杉香信息素强势地喷薄而出，与炙热的紫玫瑰信息素融为一体，两道身影在夜色中反复辗转，气氛旖旎暧昧得不忍直视。
　　＊
　　隔日，宋沉醒来，暖白的灯光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偏头，霎时，一股冷杉香的味道从旁边传来……
　　宋沉一睁眼，就看见一片精壮结实的腹肌，视线往上，祁墨正对着自己闭着眼，深邃俊朗的五官赫然在目。
　　紧接着，零星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闪现，身下某处传来一阵本不属于Alpha的痛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被身边的这个Omega，占了便宜！！
　　宋沉不可思议地掀开被子，不出一秒又重新拉回。
　　突然一只大手将他往后一拉，脸猝不及防地贴上那片温凉的胸贴，男人清冽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婆，别走……”


第16章 欠你的会还
　　老婆？！
　　宋沉冷哼一声，将自己的手腕从那只大掌里抽出，翻身跨坐在祁墨腰间，奋力一拳打在祁墨脸上。
　　祁墨从梦中惊醒过来，他偏头看向宋沉，嘴角泛着红：“你，醒了？”
　　宋沉虎口卡住祁墨的下颌，脸色阴沉：“你特么都对我干了什么？”
　　看宋沉这样，祁墨知道他是清醒过来了。
　　祁墨回想起将近两天的一切，沉默了一瞬，反身将宋沉压在身下。
　　祁墨单手将宋沉的两只手腕禁锢在头顶上方，勾唇一笑：“你怎么不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
　　那天喝醉后，宋沉遇到了肖桀，意识弥散的最后一刻，眼中出现了祁墨的脸。
　　看来，他又被祁墨救了一次。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祁墨，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在人身上烧一个窟窿：“我是顶级Alpha，你怎么敢的？”
　　祁墨的大掌滑过宋沉的腰间，白腻劲瘦的腰肢被他指腹的薄茧勾的一阵颤栗。
　　“唔……”
　　宋沉止不住地闷哼出声，被自己这一声惊呼吓得脊背发麻，心理防线被祁墨击败得溃不成军。
　　他是一个Alpha，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宋沉咬牙将那声呜咽吞进肚子，眼角忍不住泛出生理性泪水，脑子一闪而过他主动吻上祁墨的画面……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感受到宋沉身体诚实的反应，祁墨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适可而止地收手，用指腹轻柔地抹去了宋沉眼角的泪水，温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宋沉眼神挣扎地看着他，眼里布满了血丝，抿着唇没有说话。
　　祁墨捏住宋沉的下巴，视线对上那双漂亮的紫眸：“我早就说过，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宋沉瞬间明白过来，是因为那支药的药物作用，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男人不怕他，无论他是Omega还是Alpha，只要进了祁墨的眼，就会像玩具一样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宋沉现在相信了，祁墨就是个怪物，他真的和其他Omega不一样。
　　一想到自己会无数次像个Omega一样乞求面前的男人，他的心就像被拽进了一个无底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迷茫惶恐的无力感。
　　原本清冽好闻的冷杉香像一道道绳索，仿佛要将自己禁锢在这里。
　　他偏过头，不想被祁墨看见自己眼底的挣扎，咬牙淡淡道：“松开。”
　　祁墨对宋沉的反应一愣，看着平时凶得像狮子的人反应突然这么平静，他忽然有些不适应。
　　僵持了片刻，祁墨终是松开了他。
　　宋沉起身穿好床头柜的衣服，看到房间单调的摆设，他才发现自己来过这——祁墨的房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那种情况下都能遇到祁墨，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远远的。
　　竟然惹不起，他难道还躲不起吗？
　　祁墨看着宋沉穿戴的背影，出了神，心底很想叫他别走，可是……
　　“祁墨。”宋沉忽然回头叫住他。
　　祁墨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嗯？”
　　“我欠你的，会还，”宋沉看着他，面色毫无波澜：“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世界这么大，他不相信每一个角落都有祁墨。
　　“合约我不会解，我争取在死之前把钱给你还完，为公司创造最大的利益价值，但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了，可以吗？”宋沉又强调了一遍。
　　彼此不再见，是宋沉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虽然在一个公司，他以前也没怎么见过高层领导，祁墨竟然是公司新任总裁，没必要无聊到抛弃繁忙的公务时刻盯着自己。
　　祁墨平静地看着宋沉，黑眸一潭死寂，攥着被子的手逐渐收紧。
　　“药物在我体内，和你没关系。”
　　宋沉眸底一片薄凉，嗓音哑沉：“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建议，那么在我死之前，我也会先弄死你。”
　　宋沉现在，只想等那个女人醒来，虽然等不到也没关系，但对于他来说，只要他多活一秒，就多了一丝杨艺醒过来的机会。
　　宋沉说完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熟悉的走廊，还有那个保镖。
　　保镖看见宋沉，问道：“宋先生，需不需要送您？”
　　宋沉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往玄关走去。
　　＊
　　出了电梯的时候，宋沉被炽热的阳光刺得眼睛和皮肤生疼，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了挡太阳。
　　盛夏的太阳热烈灼热，他看了看放晴的天空，心里却愈发落寞，再明媚的阳光也照进不了他的心。
　　他将卫衣帽子拢在头上，出了小区在路边等车，顺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按了两下才发现手机关机了，宋沉重新开机后，满屏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他随意翻了翻，莫沫的一个电话突然拨了过来。
　　宋沉抬手接起：“喂？”
　　“沉哥，呜，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莫沫急切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这片小区不在市中心，此刻路过的车辆也很少，宋沉靠着电线杆，用耳朵压着手机，从烟盒里掏了根烟放嘴角，点火吐雾，一气呵成。
　　他用指尖夹着烟，呼了口烟，淡淡道：“怎么了？”
　　“你，你被法院起诉了，听说是肖家的那个小公子，你做了什么事吗？”
　　莫沫抽泣着，看得出来没有宋沉在，他确实慌得立不住脚。
　　“喔，”宋沉语气平平，丝毫没有为这件事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还有其他事吗？”
　　“沉哥，你怎么这么淡定啊？呜唔，你知不知道好几家商务公司闹着要解约，现在纪哥办公室挤满了人，公司已经乱作一团了！”
　　“嗯。”
　　“呜呜呜，沉哥，怎么办啊，我不会就这样失业了吧……”莫沫还在哭诉着。
　　宋沉缓缓吐了个烟圈，看着自己打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莫沫的一声尖叫突然刺入耳膜：“啊！沉哥，你快看微博热搜，这都是什么啊？！！”
　　不用猜，肯定是关于他的，宋沉坐上车后座，跟莫沫说了句：“先挂了，等我回公司再说。”
　　挂了电话后，宋沉点进微博，当看到位居榜首的热搜词条时，他微微拧了下眉——#爆！S姓当红顶流私生活混乱，疑似从事非法X交易#。


第17章 过去
　　宋沉点开热搜词图，词图广场清一色的马赛克照片——几张脸部特写艳照，眼睛被打了马赛克，面色红润，唇齿微张，不论是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的程度。
　　被置顶的那条微博帖子上面配文：惊！S姓当红顶流疑似做非法交易，图片已打码，你们觉得会是谁呢？
　　宋沉点开一张照片放大，那熟悉的下颌轮廓，以及鼻梁的精致度，确实是他自己。
　　他再放大照片的背景，一看就是昨天那家酒吧的墙壁，只不过他的卫衣被人P掉了，照片里的人没有穿衣服，只露出了一片白皙的锁骨。
　　热搜广场上议论纷纷，不少人拿他的照片和那些暧昧的桃色照片做对比。
　　【你看宋沉那小白脸的样，一看就是干那个的，活该被扒！】
　　另一个网友回怼，一看就是他粉丝：【怎么，宋沉趴你耳边告诉你了？你不当小白脸是因为不想吗？】
　　【现在娱乐圈对顶流的标准都这么低了吗？这谁？不好意思，第一次见。】
　　【什么什么？听说他没出道前就是干这个的，怎么现在实锤了吗？】
　　【吃瓜不信瓜，我家哥哥不可能塌！】
　　……
　　热度持续高涨，并不断发酵，宋沉抬手捏了捏眉心，只感觉头痛得要爆炸。
　　他确实刚火没多久，凭借着一个反派的角色实力出圈，颜值演技碾压剧中男主后，更是遭到了对家的强势打压，招致的黑粉数不胜数。
　　宋沉抬手用小臂遮住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是非当这个明星不可吗？可是他不当的话，那笔巨额违约金又该怎么办？
　　真操蛋。
　　纪铭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宋沉拿起震动的手机放在耳边：“喂？”
　　“祖…小宋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纪铭焦急道。
　　“回公司路上。”
　　“你先别回了，也别回公寓，现在一群狗仔和记者在楼下蹲点，危险。”
　　宋沉不淡定了，拿起手机怒声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地址？”
　　他声音大的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宋沉低头把口罩掏出来戴好，莫名感到一丝心虚。
　　明明他没做错任何事，又好像做错事的都是他。
　　“你不知道惹了谁，被人肉了，在外面保护好自己，我给你订了酒店，到时候报我名字就行，知道了吗？”
　　宋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思绪飘到了窗外，杨艺应该没事吧……
　　纪铭苦口婆心地安慰了他一番，又道：“地址发你了，等我脱身了就来找你，你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听清楚没？”
　　“嗯。”
　　宋沉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给医院打了个电话，确定杨艺没事后，才舒了口气。
　　当他点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看见那条信息后，果断叫师傅掉了个车头，直往老城区奔去。
　　那条信息上写着——沉哥，我有酒吧的监控记录，仅此一份，需要的话，来找我面谈。
　　＊
　　车子在老城的一个小区前停下，小区简朴老旧，像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宋沉离开宋家后，一直住这片老小区。
　　他拉了拉口罩下车，盛夏的热风扑面袭来，地上的沥青路面都透着热气，烫得他加快了脚步。
　　宋沉轻车熟路地爬上B栋小区的九楼，敲了敲门。
　　一个妇女穿着围裙打开门，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瞅着浑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紫眸的宋沉，疑惑两秒后猛地反应过来，惊呼出声：“小宋？！”
　　“雪姨。”宋沉眉眼弯弯叫了声。
　　韩雪震惊地瞪大眼睛，眼里闪着些许泪花：“诶，真是你啊……”
　　宋沉点了下头：“我，没打扰你们吧？”
　　韩雪激动地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油渍，从鞋柜上拿了双拖鞋递给宋沉，手都是抖的：“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能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快，先进来。”
　　宋沉换鞋进门后，看了一下四周，各种有年代感的柜子和茶几摆列整齐，干净得一尘不染。
　　“小宋你先随便坐坐，林绪还没下课，马上就回来了。”韩雪拿着一杯水递给宋沉，热情又客气。
　　宋沉扯下口罩接过水杯：“雪姨，您别这么客气。”
　　“这哪能啊？你现在是大明星了，”韩雪一边说着一边将宋沉按在沙发上：“行了你先坐着吧，午饭马上就好了啊。”
　　宋沉点了下头，看着韩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有些恍神。
　　自从他出道以后，他都快两年没回来看过这里了……
　　宋霄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家把他赶出家门的那天，他才十三岁。
　　街上下着大雪，宋沉当时穿着一件薄薄的校服，脸蛋冻的通红。
　　不知走了多久，他无处可去，眼巴巴地站在热气腾腾的餐馆门前，闻着那时不时飘出来的菜香，饿得饥肠辘辘。
　　为了不妨碍进出的客人，他只好蹲在街边的垃圾桶旁，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冻得他浑身麻木。
　　饭店快打烊的时候，韩雪出门丢垃圾，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韩雪发现的。
　　韩雪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一段时间。
　　宋沉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韩雪的丈夫因为酒驾出事，只留她独自一人拉扯着林绪长大。
　　那个时候餐馆营业不景气，时不时碰到点小流氓耍无赖，还好宋沉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性别分化，发育得也比较早，帮了韩雪不少忙。
　　宋沉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他的信息素可以帮他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现在，祁墨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宋沉第一次对自己顶级Alpha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林绪拉着行李箱进门，看到的就是宋沉在沙发上出神的模样，那双紫眸还是那么好看，他欣喜地叫了声：“沉哥？”
　　一道磁性好听的男声将宋沉拉回了神，宋沉看着门口一身白T黑裤的林绪，有一秒恍惚：“嗯。”
　　记忆中的林绪老是拉着他手臂哭哭啼啼叫哥哥，虽然他只比林绪大两个月。
　　但宋沉发育得比较早，身高也比林绪高不少，如今，面前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和他差不多高的个子，还是一个优秀的大学生。
　　林绪放下行李箱，坐到宋沉旁边，眼神带着一丝忧虑：“上次在花魅酒吧，你没事吧？”


第18章 那个男人
　　宋沉拿烟盒的手一顿，他看了看厨房那忙碌的身影，说道：“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说。”
　　韩雪不怎么上网，虽然知道他当了明星，但是那些娱乐八卦她都不怎么看，宋沉也不想让她担心。
　　林绪明白过来宋沉的意思，点头嗯了一声。
　　宋沉不好在林绪家抽烟，硬生生克制住了想抽烟的冲动。
　　饭间，韩雪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嘴里一个劲地念着：“你瘦了，要多吃点。”
　　宋沉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吃了两大碗，韩雪这才欣慰地笑了。
　　饭后，宋沉拉着林绪的手臂跟韩雪说：“雪姨，我和小绪好久没见，拉着他去喝个小酒不介意吧？”
　　韩雪看着宋沉，明明他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看着就是比林绪成熟稳重不少。
　　她拍了拍宋沉的肩，笑着点了点头，说：“去吧去吧，他都成年了，夜不归宿都成。”
　　＊
　　吃过午饭后，已是下午三点。
　　宋沉戴好口罩，拉着林绪去了最近的一个酒吧，开了个包厢。
　　包厢不是很大，这个点也安静。
　　宋沉做在皮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给我。”
　　林绪坐在他旁边，看着宋沉完美的下颌线，踌躇了一会儿，终是慢腾腾地伸过手，一点点覆盖住宋沉的手背，细声道：“宋沉，我给你监控记录，你能给我什么？”
　　虽然他们差不多大，但是林绪骨子里还是有些怕宋沉的，那种敬畏，来自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
　　“呵……”宋沉冷哼了一声，指尖夹着烟，斜睨着他：“你小子想造反是吧？”
　　果然林绪也只会在韩雪面前叫他哥了，私底下却根本没把他当过哥，还好他在林绪家只是借住了一顿时间后便自力更生了。
　　不然他以后都不好跟韩雪交待，交待林绪对自己变质的感情。
　　宋沉皱眉，佯装生气地从林绪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他早该知道，林绪是什么心思。
　　只不过碍于韩雪的面子，他不好发作。
　　林绪被宋沉眼底的冷漠刺痛，他给自己开了瓶啤酒，猛喝了一口，质问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林绪在那家酒吧兼职，那天他在走廊无意间遇到宋沉，看到原本性格如猛兽的男人，像一只乖顺的小猫窝在那人怀里的时候，林绪顿时如五雷轰顶，愣在原地迈不开腿。
　　林绪这几年以来，一直都给宋沉发信息，想要见宋沉一面，可是宋沉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也没有给过自己机会。
　　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结果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林绪当时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找酒吧经理要了监控室钥匙，拷贝了一份监控录像后，林绪当时就把那段监控记录删除了。
　　在看到同学们议论纷纷那条热搜时，林绪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个五年前你从外面救回来的男人，当初也是为了他，你才从家里搬出去的是吧？”林绪眼里透着愤怒，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五年前宋沉在一个雨夜带回来一个男人，林绪亲耳听到宋沉夸那人好看，不久后，宋沉便直接从家里搬了出去。
　　林绪那个时候虽小，但是一根筋，毫不犹豫地就对宋沉吐露了自己的心声，结果被宋沉无视了。
　　宋沉被他问得一脸懵：“什么男人？”
　　“你还装？”林绪讽刺地笑了一声，原本清隽的面孔带了几分憎恶：“我那天亲眼看见他抱你走的。”
　　他不可能认错，就因为曾经宋沉夸过一句那男人好看，林绪也得记他一辈子。
　　宋沉抖了抖烟灰，紫眸半眯，享受地吞云吐雾着，他思量半刻，又问：“你认识他？”
　　林绪满眼苦涩，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宋沉，你是失忆了吗？五年前你救回来的那个Omega，不就是前不久在酒吧抱走你的那个男人？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宋沉抽了口烟，脑子里没有一丝关于五年前祁墨的记忆。
　　他淡淡道：“不记得了，还有，我从家里搬出去，和你说的那个男人没关系，更和你没关系。”
　　为了给杨艺交住院费，他去了高利贷公司，他年纪虽小，但好在顶级Alpha的信息素很好用，不废吹灰之力，就能用信息素碾压那些臭鱼烂虾。
　　林绪听到这松了一口气，竟然宋沉已经忘了那个男的，那看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起码他看不出来宋沉眼里有喜欢那个人的痕迹。
　　他仰头闷了口酒，眼眶微微有些泛红：“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都不肯见我一面？”
　　宋沉踹了他一脚：“你小子造反是吧？我做什么用得着跟你解释？你忘了当年你被欺负是谁罩着你的？”
　　他做着拿命赚钱的工作，为了不牵连韩雪，只能从那个家搬出去，但他也没忘记暗中保护韩雪。
　　至于不理会林绪的信息，完全是因为工作忙，也是为了想让林绪死心。
　　林绪是一个Beta，韩雪一直都希望林绪找一个Omega，不说第二性别符不符合，宋沉对林绪也没那个心思。
　　可林绪就是一个死心眼，他不仅没死心，如今看来，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但宋沉也不想解释那么多，他向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林绪的脑袋：“你哥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没兴趣，把监控记录给我。”
　　林绪眼里闪过一丝苦楚，他无奈地笑了声：“行啊，喝过我，我就给你。”
　　宋沉没理他，白了他一眼后，自顾自地抽着烟。
　　林绪却没停，啤酒、白酒、各种酒一个劲地往嘴里灌，最后不是宋沉给他喝趴下的，是他自己给自己喝趴下的。
　　接近下午六点的时候，纪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沉接起：“喂？”
　　“祖…”纪铭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冷若冰山的男人，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这嘴怎么就改不过来呢？
　　“小宋，你在哪呢？”纪铭轻声问，生怕扰了旁边的冰山。
　　他忙完后，飞奔到酒店看宋沉不在时，都给他吓坏了，生怕宋沉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自己的狗命恐怕都难保。
　　“酒吧。”宋沉答。
　　纪铭：“给我个地址，我来接你。”
　　宋沉本想说不用，但看着旁边烂醉如泥的某人，捏了捏眉心：“行。”
　　挂断电话后，他随手给纪铭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纪铭看到那个地址，看着旁边的男人问道：“祁总，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我先上去，别跟他说我在这。”祁墨说完，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好……”


第19章 惩罚
　　看着祁墨挺拔透着寒意的背影，纪铭在心里暗自为宋沉捏了把汗。
　　他俩，应该没仇吧？
　　＊
　　纪铭来到包厢，宋沉把烟摁灭，一手将林绪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拖着人就要往出走。
　　“诶，等等等等，他是谁啊？”纪铭伸手拦住宋沉。
　　宋沉抬眸睨了他一眼：“怎么？”
　　“我只说了接你一个人啊，你拉着他干什么？”
　　纪铭急了，要让祁墨看见宋沉拉着个人回去，还不得把他皮扒了？
　　宋沉懒懒地扫了林绪一眼：“他是我弟，喝多了回家要挨骂，先接我那住一宿，不行？”
　　纪铭急得在心里直跺脚，他答应祁墨不能说他也在的，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谄笑着问：“你确定他是你弟，我看你俩长得也不像啊……”
　　宋沉白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无中生有，没好气儿地推了纪铭一把：“你走不走？”
　　“走，走！”
　　纪铭争不过宋沉，只好帮着搭了一把手，将巨石一样重的林绪抬上了车。
　　纪铭躺在驾驶椅上缓了口气，转头跟宋沉商量道：“要不，我在这附近给他重新开个房？就别……”
　　“闭嘴。”
　　宋沉扶着额一脸烦躁，他还没拿到监控记录，再者，韩雪要是看林绪喝这么多，铁定会生气。
　　韩雪操了一辈子心，林绪不懂事，他不能不懂。
　　纪铭妥协地一咬牙，将方向盘打了个转：“好吧。”
　　他仁至义尽，剩下的他可管不着了，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
　　慕深酒店。
　　到了房门口的时候，纪铭把林绪往宋沉身上一推，匆忙掏出房卡往宋沉怀里塞。
　　“那个，小，小宋啊，我还有事，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啊！”
　　宋沉接过房卡，看着像被鬼附身了一样的纪铭匆匆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打开房门。
　　“滴，咔哒——”
　　屋内一片漆黑，宋沉反手将门一关，屋子就更黑了。
　　他拖着林绪不好开灯，只能摸着黑往房间中央的大床边走。
　　“嘭——”林绪跟着床弹了一下，随后就没再发出动静。
　　宋沉虚脱般地靠床沿坐下，喘着气：“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了？”
　　他还没缓过神来，房间的灯啪嗒一声被打开。
　　宋沉惊讶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祁墨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表情凝重地似要吃人。
　　“你怎么在这？”宋沉问。
　　祁墨换了身休闲的黑T恤，他双手插兜向宋沉缓步走来，清冽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响起：“怎么，打扰了你的好事？”
　　“你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事到如今，宋沉也没什么好话形容祁墨了，他现在好累，累得只想马上睡过去，不想管任何事。
　　祁墨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是谁？”
　　宋沉嗤笑了一声：“你管得着吗？我们……”
　　又没什么关系……
　　后半句话被男人温凉的唇瓣堵在了喉间。
　　祁墨的面孔陡然在眼前放大，宋沉震惊地睁大双眸，喉结下意识滚动。
　　冷杉的味道涌入口腔，温凉的触感唤醒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
　　这一吻，醒了他的睡意，连跟着心尖都颤了颤。
　　呼吸被掠夺的最后一刻，宋沉意识回笼，猛地推开祁墨，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别他妈来我这发疯。”
　　祁墨一把从地上打横抱起宋沉，宋沉忽然腾空，下意识地就搂住了祁墨的脖子：“你……”
　　祁墨对宋沉的反应很满意，他唇角微扬，盯着宋沉被吻得红润的唇，意味深长道：“宋沉，听着，你以后不听话一次，我就这么惩罚你一次。”
　　宋沉听懂了他的话，忽的红了耳根。
　　当意识到自己像个Omega一样被人搂在怀里的时候，他立马松开勾住祁墨脖子的手，挣扎着要从祁墨怀里跳下来。
　　祁墨大掌禁锢住他的腰身，低声道：“不想床上那位醒的话，就别动。”
　　“另外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的那些要求我没有义务遵守，保持距离和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我都做不到。”
　　宋沉白了他一眼，咬牙道：“去死。”
　　“嗯，我等着你弄死我。”
　　“……”
　　祁墨表情淡漠，无视掉宋沉愤恨的表情，将人抱进了浴室，缓缓放下：“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宋沉一脚踹在人膝盖上，嘭地一声将门关上：“滚！”
　　祁墨浅笑了声，今天的信息素给予目标达成。
　　他一回头，只见偌大的卧床上，林绪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盯个窟窿。
　　祁墨收回视线，转身往床边的沙发一躺，语气冰冷：“醒了就滚。”
　　林绪一脸阴沉：“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看不见？”
　　祁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继续翻着手里的平板。
　　他刚才吻宋沉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旁坐起来的林绪，所以才把人抱进了浴室。
　　“你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对吧？”林绪不依不饶，死盯着祁墨。
　　祁墨划平板的动作一顿，眼皮微掀看向他：“你认识我？”
　　林绪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我看出来了，宋沉他不喜欢你，是你一直对他纠缠不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噢？”祁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绪：“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
　　林绪狠狠锤了一下床：“他迟早有一天会喜欢我的，你就等着吧！”
　　祁墨浅勾了下唇角，低头继续翻看助理刚才传来的，关于林绪的资料。
　　话了，房间又是一片寂静，林绪说完狠话重新重重地将自己摔在床上，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他咬着牙在心里生闷气。
　　他酒量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去酒吧上班，没想到会骗过宋沉。
　　一想到自己视若神明般敬仰的人，竟然被沙发上的恶魔亲了，他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林绪听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宋沉把水开到最大，试图冲刷掉身体可耻的反应，冷水滑过他灼烫的肌肤，蒸腾着热气。
　　刚才那一吻，宋沉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对祁墨信息素的渴望。
　　这样的自己，不是他想要的，然而身体却率先理智一步做出了反应。
　　真是可笑！
　　他狠狠锤了一下浴室的墙壁，白色瓷砖被砸得裂开，发出一声闷响，被巨大的水流声掩盖。
　　手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汩汩鲜血顺着水流滑入地板，颜色鲜艳可怖。
　　痛感掩盖住了身体的反应，理智终于占了上风。
　　宋沉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很好……


第20章 有我在，别怕
　　祁墨处理完公务，放下平板捏了下眉心，心绪突然一阵慌乱，他疾步走到浴室门前敲了下门：“宋沉？”
　　宋沉没应声，有条不紊地穿好浴衣。
　　他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脸，手指向后抓了一把湿发，镜中的人紫眸明朗，白雾蒸腾的水汽让那张白净的脸更显妖冶。
　　这张脸，和那个女人是有几分相似的，身为顶级Omega的孩子，强大的腺体基因让他继承了杨艺花香味的信息素。
　　原本声名浩大的杨家，一夜之间全败在了杨艺的手里，仅仅是为了那个男人，那个在血缘上和他有关系的顶级Alpha……
　　想到这，宋沉嘴角扯出一抹讥笑，真是讽刺至极！
　　“咔，咔——！”
　　门把手疯狂扭动的声音拉回了宋沉的思绪。
　　在祁墨破门而入的下一秒，他打开门，男人站在门前，神色间是遮掩不住的慌乱，却在看到自己时，化为平淡。
　　有那么一秒，宋沉以为祁墨是在担心自己，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宋沉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怎么，怕我死了？”
　　他看祁墨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推了他一把：“你放心，没弄死你之前我不会死。”说着侧身就要往门外走。
　　祁墨垂眸，一眼便看见他右手手背上的伤，反手一把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轻抚着宋沉的手背，柔声道：“疼不疼……”
　　宋沉猝不及防地扑进了祁墨怀里，头枕在祁墨的肩窝。
　　他的身子紧贴着祁墨蓬勃的胸肌，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胸膛正剧烈起伏着。
　　宋沉反应过来，冷冷开口：“撒手。”
　　当腺体里有他人的信息素时，会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宋沉留在祁墨腺体里的信息素，告诉了祁墨宋沉刚才很伤心。
　　祁墨很想告诉宋沉，他难过他也会跟着心疼。
　　可是宋沉的腺体里没有他的信息素，宋沉不会知道。
　　祁墨卧在他的颈窝，带着凉意的薄唇贴着宋沉的颈侧，安抚般地吻了吻，眼底染上一抹红：“不撒。”
　　宋沉如触电般瑟缩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推开祁墨，可祁墨却把他越抱越紧，大掌禁锢着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宋沉怔了一瞬，下一秒就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
　　毫无征兆地动作让宋沉又是一阵心悸，他揪住祁墨的衣领，压着嗓子气闷道：“撒手。”
　　他一个顶级Alpha，老是被一个Omega抱着像什么样子，又不是没脚。
　　“不想他醒的话，就别动。”
　　话了，祁墨抱着宋沉径直往里面的一间房走去。
　　这间高级套房里面的床比外面那张更大一些。
　　祁墨将宋沉轻放在床沿，转身去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祁墨打开药盒，用棉签沾了些碘伏，半蹲在宋沉身前，拉过宋沉的右手。
　　宋沉反应过来后，缩回手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个不用你管，你什么时候滚？”
　　祁墨一把握住宋沉纤细的手腕拉向自己，说出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别乱动，给你上好药我就走。”
　　他瞳孔漆黑慑人，眼底浮现一抹猩红，让人看不出情绪。
　　宋沉第一次见这样的祁墨，顿时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他怔怔地看着祁墨将药一点一点涂在那泛红的伤口上，生怕弄疼了他似的，一时间竟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祁墨拉着他的手上药，看见一些细碎的瓷砖渣子嵌在肉里，不由得下手就重了一些。
　　宋沉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指尖却被祁墨紧紧地拽住没有得逞。
　　“别怕，”祁墨微蹙了下眉，低着头轻轻吹了一下伤口，温声道：“我轻一点。”
　　“……”宋沉白了他一眼，鬼才怕。
　　他低头看着这一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脑子里顿时闪过自己满手都是玻璃渣的画面，一抽一抽的痛。
　　祁墨包扎完伤口，才发现宋沉闭眼摇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扔掉手里的棉签，大掌将宋沉的后脑勺按进自己怀里：“别想了，宋沉……”
　　他轻轻拍着宋沉的背，即刻释放出充溢的冷杉香信息素。
　　祁墨看着怀里人痛苦的模样，恨极了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肖桀的真面目，如果他早一点，宋沉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那支特效药具体的副作用，研究所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明确公布。
　　祁墨回国不仅是为了回祁氏掌权，更重要的是帮恩师于慕行找到特效药的研制者——赵司。
　　那个丧心病狂的魔鬼，竟偷下了于慕行用于治疗腺体病的药物配方，潜回国内私自研制大量违禁药。
　　祁墨曾有幸成为于慕行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但是后来，那药物的情况越发不稳定，本应该废弃的药物配方竟重新流回市面，对于慕行和研究所的名声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祁墨会重回祁氏，也是为了各取所需。
　　祁氏强大的社会背景可以让他方便行事，而祁氏暂时也需要他掌权，尽管祁家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宋沉打着冷颤，拽着祁墨的衣服说不出话，痛苦的感觉充斥着全身，逐渐攻击着他的理智。
　　他额角冒着冷汗，整个人像被人丢进了冰窟，痛苦又无助。
　　他拽着祁墨的衣服往人怀里钻，冷杉的味道像冷冽的药泉，滑过他的每一寸神经，安抚着那灼热的痛感。
　　宋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只记得在意识与梦境的边缘，一道好听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在他心底扬起阵阵涟漪。
　　“睡吧，晚安，有我在，别怕……”
　　祁墨抱着宋沉，在他耳边轻喃着，直到怀里的人拽住自己衣领的手渐渐松开，他才松了口气。
　　两人相对而卧，祁墨指尖撩起宋沉的发，看着他安静祥和的睡颜，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松弛。
　　祁墨扶着宋沉的后脑勺，轻轻在他额上烙下一个吻，喃喃道：“宋沉，能不能，别让我等太久……”
　　宋沉像是回应他似的，往他怀里拱了拱，祁墨揉了揉宋沉的发顶，嘴角挂起一个浅笑。
　　＊
　　温馨的房间隔壁，林绪被一盆冷水浇醒，他抬起头，一个男人一袭白衣，背对着他长身站立。
　　水珠滑落进眼睛，刺痛得林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他刚想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细麻绳紧紧束缚在一张椅子上，他越挣扎，绳子捆得越紧。
　　林绪气急，在椅子上剧烈扭动着身体，对着男人的背影哑声道：“你是谁……”


第21章 你担心他？
　　洛天川转过身，中指推了下鼻梁上方的眼镜，一步步缓缓靠近林绪。
　　他抬起林绪的下巴，声音缓沉：“就是你小子，害得我大半夜不能睡觉？”
　　洛天川厚重的眼镜底下挂着一对黑眼圈，本来凌晨做完急诊就可以回家休息的他，半途却被祁墨叫来加班。
　　他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为了在眼前这毛头小子身上搜一个U盘。
　　林绪偏头躲开他的手，冷冷扫了洛天川一眼：“你是谁？”
　　“哟，没想到还挺野？”洛天川冷哼一声，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掐住林绪的脖颈，指腹上下摩挲着他的喉结：“你说你是自己拿出来呢？还是我帮你拿呢？”
　　知道对方的意图，林绪恍然大悟，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呸！原来是那男人的走狗。”
　　洛天川偏过头，抬手抹了把脸，随后朝旁边的保镖勾了勾手。
　　保镖端着一个摆满手术刀的托盘，洛天川换了副手套，拿起胶带就往林绪嘴上贴。
　　林绪不老实地晃动着脑袋，期间还咬了洛天川几口。
　　洛天川见他这么不安分，抬眼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心领神会，走过来死死按住林绪的头。
　　洛天川撕开胶带，利落地封上了他的嘴：“你这嘴，可真够贱的啊。”
　　和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着他转身拿起一把细钳，眼神阴翳地看向林绪：“等老子搜到U盘，第一个把你牙卸了。”
　　林绪赤红着眼，眼里却没有一丝屈服之意。
　　洛天川放下细钳，换了把手术刀弯腰靠近林绪，笑不达眼底：“准备好了吗？”
　　林绪疯狂扭动着身子，手腕处已经被麻绳勒出几道红痕。
　　没等林绪回答，他拿着手术刀就开始割林绪的白衬衫，衣服切口整齐利落得没有一丝线头。
　　冰凉的刀尖偶尔划过皮肤，腹部传来一丝丝痛感。
　　林绪屏气凝神地看着洛天川的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总感觉下一秒那锋利的刀尖就会刺入自己的腹部。
　　他怕痛，生来就怕。
　　洛天川看林绪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样子，低笑着夸奖了一句：“乖孩子。”
　　室内灯光昏暗，洛天川的镜片却泛着光，林绪眼神诡异地看着洛天川，心里直打怵。
　　疯子……
　　他的衣裤被洛天川全部割落，只留下一条底裤，衣服碎片整齐有序地被摆放在托盘里。
　　洛天川用镊子在衣服碎片里找了几分钟，没发现一丝U盘的痕迹，他用手术刀刀柄抵住林绪心口：“说，U盘呢？”
　　林绪呜呜着，洛天川这才发现他嘴上还贴着胶带。
　　他一把撕开胶带，林绪才重新得以呼吸。
　　林绪喘了两口粗气，有气无力道：“我，我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洛天川转动着手里的手术刀，半眯眸端详着反光的刀尖，眼神凌厉：“要不你问问它？”
　　林绪眉毛忽的舒展开来，咧嘴一笑：“来啊，U盘被我吞了，你他妈有本事就给我来一刀。”
　　洛天川轻笑了声，将刀尖转了个向，抵着林绪白皙的胸膛，刀尖一点点刺进林绪的皮肤……
　　“啊——！”
　　……
　　宋沉忽然从床上惊醒，额头浮起一层虚汗，耳边仿佛回荡着林绪的惨叫。
　　他刚想起身，就被祁墨拉住了手腕。
　　祁墨睁开眼，问道：“你去哪？”
　　宋沉这才发现旁边还躺着个人，但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他总觉得林绪出了事。
　　宋沉一把甩开祁墨的手，穿着鞋打开门就往外走去。
　　偌大的房间光线充足，昨天躺在外室大床上的林绪也不见踪影。
　　他转身朝祁墨走去，质问道：“他人呢？”
　　祁墨第一次见宋沉慌乱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宋沉：“你担心他？”
　　宋沉一把扯过祁墨的衣领，压抑着怒火：“他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林绪这人虽然死心眼了一点儿，但本性不坏。
　　宋沉还没学会释放信息素的那段时间，老是被一群小混混欺负。
　　有一次他又被小混混堵墙角，对方准备拿刀砍他的时候，林绪毫不犹豫地徒手用手臂替他挡了一刀。
　　明明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冒死也要救他，宋沉虽然对他没什么其他心思，可从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从心底里把林绪当做了家人。
　　所以即使林绪在他面前再任性，他也没想过和林绪决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宋沉学会了释放压迫信息素，并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他们。
　　祁墨见宋沉因为愤怒两眼泛红，终是妥协道：“人在隔壁。”
　　他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你要的东西，现在估计也该拿到了。”
　　宋沉心底微微一颤，祁墨怎么会知道他在找监控记录。
　　他诧异开口：“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
　　祁墨穿好衣服打断他：“那家酒吧是我的，你说呢？”
　　＊
　　宋沉刚一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就见林绪近乎全 裸的坐在椅子上，胸口的位置被刀尖刺破，隐隐泛着血渍。
　　林绪回眸，看见宋沉时，眼眶瞬间红了：“沉哥……”
　　宋沉狠狠摔上门，咬牙一脚踢开洛天川。
　　洛天川踉跄了一步，退着躲闪到祁墨身后，拉了拉祁墨的衣袖，小声道：“你老婆真凶！”
　　祁墨斜睨了他一眼，没打算转移话题，眼底浮起一抹愠色：“我让你找东西，没让你绑人。”
　　“……”
　　洛天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可不想说自己是因为公报私仇才把人捆起来的。
　　“嘿嘿，我跟他开玩笑呢，”洛天川躲闪着祁墨的视线，推了下眼镜。
　　接着他又把问题抛给了对方：“可那椅子上的人，和你老婆一个脾气，死活不把东西拿出来给我。”
　　这边，宋沉好不容易帮林绪解开那道细麻绳，手指被麻绳割破了几道口子，听到洛天川的话，他转身回头，一拳打在人下颌骨上。
　　洛天川重心不稳，被宋沉一拳给撂倒在地上。
　　宋沉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接着又是几拳招呼到洛天川脸上。
　　洛天川被打得懵了，连忙捂着头大声求饶：“哥，饶命啊，我错了，错了！”
　　宋沉看着洛天川红肿的嘴角和泛青的眼，终是解了气，他拉起洛天川的衣领，表情震怒：“我都没动过他，你怎么敢的？”
　　洛天川眼镜被打到歪到一边，向祁墨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求着饶：“我，我不知道啊，我，我只是……”
　　他不过是想吓吓林绪，又没想着真把人怎么着。
　　宋沉重重揪着洛天川的衣领，将人一把提起按在墙上，逼迫对方视线看向自己：“只是什么？”
　　祁墨静静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解救洛天川的意思。
　　“只，只是……”洛天川被宋沉摔得脑子一懵，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时，林绪忽的推开祁墨，从背后一把抱住宋沉的腰。
　　他抱着宋沉，说出了洛天川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沉哥，他只是，受人所托罢了……”说完还得意地看了祁墨一眼。
　　祁墨单手插着兜：“……”


第22章 我是怪物？
　　宋沉松开洛天川，分开林绪抱住自己腰的手，转身朝祁墨走去。
　　祁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宋沉一脸黑线地朝自己走来。
　　宋沉每走一步，顶级Alpha的紫玫瑰压迫信息素密度值就增加一个度。
　　直到他走到祁墨面前，整个房间里已经弥漫着浓烈到可以杀人的紫玫瑰压迫信息素。
　　除了林绪这个Beta，洛天川和其他几个身为Alpha的保镖都半跪在地，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脸上都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然而祁墨一点反应都没有，表情平淡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宋沉走进，他才看清了祁墨眼底落寞的情绪。
　　宋沉心里微微一颤，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心尖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又痒又痛。
　　他站定在祁墨面前，忽视掉心底的烦躁不安和怪异，微微仰头看向祁墨：“你犯得着吗？”
　　天色渐亮，光线从薄纱窗帘射进来，给祁墨身后镀上了一层灰白的光，显得他整个人更颓丧了。
　　祁墨看着他，长睫颤了颤，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落寞，原本挺直的脊背松弛下来。
　　没想到，宋沉为了林绪，竟会释放压迫信息素来压制自己，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宋沉心里的位置，
　　或许，他在宋沉心里根本就没位置。
　　祁墨抽了抽嘴角，哑然失笑：“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宋沉还在思考祁墨为什么不受自己信息素的影响，被他这么突然一问，回了神：“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我的事，你也少管。”
　　这种自己的事被人插手的感觉，让他烦躁，同时也让他感到束缚。
　　宋沉肆意地盯着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漠的意味，视线冰冷得仿佛要将祁墨冻结在原地。
　　祁墨和他僵持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好看却冰冷的紫眸，悬着的心跌入了谷底。
　　不知为什么，宋沉盯着祁墨犹如漩涡的黑眸，心绪越来越慌乱。
　　他想躲，但是那双黑眸似有魔力似的，让他移不开眼，窒息感油然而生。
　　林绪见他们两人僵持不下的样子，跑过来亲昵地拉住宋沉的手臂，强行破坏这紧张的氛围：“哥，他谁啊？为什么派人绑我？”
　　宋沉被解救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林绪泛红的眼睛，还有他身上被麻绳勒出的泛红的细痕。
　　他压制着内心的烦躁，冷睨了祁墨一眼：“怪物。”
　　说着，宋沉拉了林绪一把就要往外走。
　　怪物？
　　祁墨讪笑一声，站在原地攥紧手心，眼睑染上了一抹可怖的红。
　　瞬间，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笼罩着整个房间，阻挡了宋沉和林绪的去路。
　　宋沉被冷杉味的信息素束缚在原地，感受着祁墨的信息素一点点将自己束紧。
　　身后，祁墨在一步步靠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宋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宋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种害怕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林绪即使是一个beta，也被这强劲的信息素禁锢着，心脏传来阵阵剧痛，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沉哥……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林绪被人从身后一脚踢出了门，跟着他一起被赶出来的，还有洛天川和一群保镖。
　　洛天川捂着胸口好不容易呼吸到空气，脑子像走了趟鬼门关一样阵阵钝痛。
　　他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稳稳搀扶着，抬眼就看到林绪在拍打着酒店房间的门。
　　“宋沉！宋沉！你没事吧？开门，开门，狗男人，你给我出来！”
　　洛天川挣脱开保镖的束缚，三两步走到林绪面前，一脸幸灾乐祸：“得了吧你，冲进去当他俩小三？”
　　林绪回头吼了他一声：“滚！”
　　洛天川眼神直白地上下瞥了他一眼：“你确定要这样衣不蔽体地在这丢人现眼？”
　　林绪这才发现，酒店还有过路的客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嘿，你看这小伙子，大白天衣服都不穿一件。”
　　“走走走，你没看到他旁边站着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吗？别看了。”
　　迟来的羞耻心让林绪一愣，下一秒他脸色通红的跑到洛天川旁边，扯过洛天川的身体挡住自己：“无耻！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吗？”
　　洛天川瞥了他一眼：“切，小样儿。”
　　＊
　　屋内，祁墨从背后环住宋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沉的颈窝。
　　男人清冽带着磁性的嗓音滑入耳畔：“宋沉，我是怪物？”
　　宋沉被祁墨的信息素压制得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搂住自己。
　　他挣扎了一瞬，说道；“你连我的信息素都不怕，不是怪物是什么？”
　　他的信息素对祁墨没有作用，然而祁墨的信息素却能压制他一个顶级Alpha。
　　宋沉心里止不住地疑惑，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哼。”
　　祁墨冷哼一声，抬手用力掐住宋沉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宋沉的下颌，嗓音缱绻：“宋沉，五年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宋沉脱口而出，下颌被祁墨摸得痒痒的，难受到了极点：“你先放开我。”
　　五年前，他记忆最深刻的只有被宋霄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还有他为了谋生，践踏过不少人的尊严，折磨过不少人的肉体。
　　他的仇家那么多，可能祁墨是当年的其中一个吧。
　　不过他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根本没空思考那么多。
　　宋沉现在，甚至连控制自己信息素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的Omega，已经这么强了吗？
　　祁墨微一蹙眉，没有放开他，转而释放着另一种信息素——一种可以让所有ABO群体都臣服和痴迷的味道。
　　“宋沉，我在你心里面算什么？”
　　祁墨算是明白了，再这样放纵宋沉下去，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记起自己。
　　理智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祁墨真的很生气，气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想要标记宋沉。
　　他想把宋沉只变成属于自己的Alpha，只属于他一个人，哪怕宋沉恨自己也好，剥夺了他的自由也好，他也只想宋沉只属于他一个人。
　　因为他不想看着宋沉为了别人，而远离自己。
　　宋沉闻到这股信息素味道，心里暗叹不妙，浑身颤抖着挣扎起来：“你，你怎么可以……”
　　祁墨释放了情动信息素，冷杉香味道肆意侵袭着宋沉，让他的身体可耻地有了反应。
　　“你不是Omega吗？”宋沉难受地喘息着，这浓郁的味道似要让他溺死在这片信息素里：“为什么……”


第23章 表白
　　宋沉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腺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溢着情动信息素，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释放情动信息素。
　　怎么可能？为什么祁墨可以勾起他的……
　　宋沉脑子一道灵光乍现，他突然想到那百分百的配对比。
　　一道凉意从腰腹传来，宋沉被刺激得战栗了一瞬。
　　他一低头，便看见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大掌正肆意摩挲着自己的后背。
　　那种酥麻带着凉意的触感，刺激得宋沉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祁墨感受着怀里人灼热的体温，将头埋在宋沉颈侧，动情地吻着他后颈那处正在释放紫玫瑰信息素的腺体：
　　“沉沉，叫我名字……”
　　沉沉是什么鬼？
　　宋沉的第一直觉告诉他，祁墨疯了。
　　“祁墨，你疯了……”
　　听到宋沉叫自己名字，祁墨将宋沉翻了个身抱在怀里，他用舌尖勾勒着宋沉腺体的弧度，利齿一点点深入宋沉的腺体。
　　宋沉震惊地愣在原地，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惧和不安，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面前的人吃干抹净。
　　即使他在自己不清醒的状态下，已经被这个男人占了便宜，但出于Alpha的本能，他不会让任何人咬自己的腺体。
　　在祁墨冰冷的齿尖完全没入腺体前，宋沉出于本能，先一步狠狠咬了祁墨的腺体一口。
　　男人似乎是吃痛，咬住自己腺体的动作有了几分松动。
　　祁墨皱了下眉，在痛感中寻回一丝自己的理智。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想要推开宋沉，却被宋沉紧紧扣住后脑勺。
　　宋沉舔舐着祁墨的腺体，带有信息素导射管的利齿深入腺体中。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颈侧传来，祁墨忍痛咬紧牙，抱着宋沉的手臂青筋凸起，极力克制着身体的难受。
　　看来宋沉体内的药效又被自己唤醒了，不过这都是他引起的。
　　祁墨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自己活该，任由宋沉继续汲取着。
　　温凉的血液混合着冷杉信息素入喉，宋沉满足地发出阵阵叹息，嗓音低沉诱人：“信息素，好甜……”
　　他很喜欢。
　　祁墨微一愣，大掌继续抚摸着宋沉的后颈，当看到那几道抓痕后，他动作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宋沉的伤口：“疼吗？”
　　宋沉瑟缩了一下，仿佛被触碰了敏感地带，从喉间挤出一个字：“痒……”
　　他尾音带哑，魅惑勾人。
　　祁墨眸色一沉，一眼便看到宋沉右手缠绕着的纱带已经被血浸红。
　　良久，宋沉摄入足够的信息素后，渐渐清醒过来，脑子里却突然回响着他刚才夸祁墨的话。
　　他咻地红了耳根，一把推开祁墨。
　　他觉得自己也疯了，因为他从来没夸过任何人。
　　祁墨是第一个。
　　宋沉嘴角还挂然着血渍，脸上染着红晕。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眨着眼慵懒道：“这可是你先惹我的。”
　　祁墨理亏，选择沉默，他刚才失去了理智，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想要标记宋沉的想法。
　　祁墨牵起他的右手，看着被血浸透的纱布，心疼地皱了皱眉：“疼不疼？”
　　宋沉想要收回手，没成功。
　　祁墨反手握紧他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神像要吃了他似的：“别动，我给你换药。”
　　宋沉不耐地嘶了一声，对祁墨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行为表示震撼。
　　本来手就有些痛，伤口因为刚才揍洛天川已经肯定已经裂开了，他就任由着祁墨拉着自己坐到沙发上。
　　不一会儿，祁墨轻车熟路地拿着医药箱来到宋沉跟前。
　　他半蹲在宋沉膝盖前，牵起宋沉的右手，动作温柔地掀开那一层纱布。
　　宋沉因为刚才和祁墨的争斗，再加上刚刚平息完药物的副作用，闻着空气中暧昧纠缠的两股信息素，他忽然就来了睡意。
　　他看着祁墨的头顶出了神，右手任由祁墨把弄着，房间只剩下了祁墨翻动医药箱的声音。
　　宋沉眼皮沉重得上下打架，终是抵不过睡意，躺在沙发上静静闭上了眼。
　　等祁墨处理完他的伤口，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他忽的想起宋沉后颈腺体处的抓痕，随后坐在宋沉旁边，大掌轻轻揽过宋沉的肩膀，宋沉顺势倒在祁墨的胸膛。
　　祁墨手指沾了点药膏，撩开宋沉的衣服就往伤口上抹。
　　冰凉的药膏随着轻柔的动作，宋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抓住祁墨的手。
　　祁墨一愣，看向宋沉，然而宋沉依旧闭着眼睛，梦魇似的嘟囔道：“祁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祁墨深邃的眼眸带了点笑意，他低头靠近宋沉的耳侧，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心声：“因为，我喜欢你。”
　　宋沉只觉得耳朵一痒，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祁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随后抱着宋沉，进了隔壁房间的卧室。
　　＊
　　宋沉再次醒来时，房间被窗帘遮挡得昏暗一片。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一看，刚好中午十二点。
　　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一切，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他扶着额头摇了下昏沉的脑袋，突然想起林绪好像被祁墨一脚踢出了房间。
　　他顾不上身体的疲乏无力，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就往外奔。
　　一出门，就看见祁墨穿着一身休闲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脑，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到宋沉出来，祁墨推了下鼻梁上方的金丝边框眼镜：“醒了？饿不饿？”
　　宋沉没理他，顾不上自己只穿着一件浴衣，抬脚就往玄关走。
　　祁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沉，镜片后的黑眸沉了几分。
　　宋沉拉了两下门把手，没打开。
　　他捏紧手机，转身朝沙发走去，泄愤似地合上祁墨大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几个意思？”
　　祁墨取下眼镜，拉着宋沉的手腕一把将人带到怀里。
　　宋沉身子一软，重心不稳地倒在了祁墨的怀里。
　　他双手抵着祁墨的胸膛，隐约感到那蓬勃的胸肌。
　　宋沉看着祁墨的视线由下巴移至祁墨的喉结，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Omega的身材还不错。
　　祁墨见宋沉发愣，握住宋沉手腕的手一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宋沉顿时回过神来，耳根不由得一红，眼里却满是嫌恶：“放开。”
　　祁墨缓缓逼近宋沉的脸，看着那双紫眸倒映着自己的脸，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宋沉穿着的浴衣，嗓音冷沉：
　　“放开？拖你那个好弟弟的福，楼下挤满了一堆媒体，你是准备穿成这样去自投罗网？”
　　宋沉坐在祁墨大腿上，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他心里直犯别扭。
　　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想挣脱开祁墨禁锢住自己的大掌，却发现浑身绵软的根本使不上什么劲。
　　祁墨看着他无力的挣扎，冷声道：“这么想去找他？你喜欢他？”
　　宋沉抬起好看的紫眸，皱了下眉：“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祁墨看着宋沉那红透了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真可爱。
　　他单手握住宋沉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那泛红的耳垂：“不关我的事？”
　　他带着薄茧的手温凉，轻轻揉捏着那软软的耳垂，心里竟起了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他忍着这略微有些变态的冲动，说道：“宋沉，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听话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
　　宋沉被他摸的后颈直发麻，一股酥痒挠心般的电流感贯穿了整个脊背。
　　宋沉忍着这奇怪的感觉，低吼道：“祁墨！”
　　祁墨幽沉的视线扫了过来，宋沉对上那道不善的视线，总有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了的感觉，心里惊了一瞬。
　　祁墨摸着他耳垂的手一路下滑，蜿蜒至宋沉的下颌和喉结，接着是锁骨……
　　宋沉的身体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无一不像被火烧过似的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如被电流般击中似的微微颤抖着，酥麻的感觉从后脊放大至四肢百骸。
　　宋沉难受得微微蜷起了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
　　他很想往祁墨身上靠，可是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在叫嚣着，不允许！
　　祁墨看着宋沉泛着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吐着热气的红唇，惩罚般地收了手。
　　他推开宋沉，拿着手机离开沙发，往偌大的落地窗前走去。
　　宋沉被祁墨推开的那一刻，犹如失去了救命稻草般，心里升起一股无助的恐慌感。
　　他紧闭着眼，难受地蜷缩在沙发上，浴衣已经滑至腰间，摇摇欲坠。
　　宋沉体内难受的感觉在无限放大，脑子里竟起了想被继续安抚的可耻念头。
　　这无关乎易感期，被Alpha标记的人，可以无时无刻挑起标记他的Alpha的原始欲望。
　　不过，他不会求祁墨的，死都不会！
　　宋沉忍得眼里多了几分红血丝，他抬起自己的手，狠狠一口咬在小臂上，带着玫瑰香的血流涌入鼻腔，痛感让那无耻的反应沉了几分。
　　祁墨打完电话回来，就见宋沉蜷缩在沙发上咬着自己的手臂。
　　他缓缓朝宋沉走来，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祁墨蹲在沙发前，屈起指节勾起宋沉的下巴，看到宋沉嘴角残留的血渍时，他用指腹撬开宋沉的牙关，眼神温和：“宁愿痛，也不愿求我是吗？”


第24章 游戏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宋沉在清醒状态下对自己信息素的渴求程度，但现在看来，他还是输了，宋沉宁愿痛，也不愿求自己。
　　罢了，他早该知道猫只会选择信任的人靠近。
　　祁墨抬起宋沉的下巴：“你和他，不可能。”
　　宋沉被迫看向他，紫眸泛着泪，闪着细光，看向祁墨的眼神既迷离又蔑视：“滚……”
　　“叮，叮……”
　　祁墨还想说什么，房间的门铃响了，他把浴衣往宋沉的脑袋一盖，遮住了宋沉的整个身子。
　　接着对门边说了声：“进。”
　　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入房间，礼貌地四十五度弯腰道：“祁总，你点的午餐。”
　　祁墨嗯了一声，服务生将餐食摆在餐桌上后，带上门就走出了房间。
　　一道“滴，滴”的声音响起，房间又从外面重新被锁上。
　　酒店房间的门都是密码锁，除了用房卡就是输密码，刚才祁墨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服务生密码。
　　祁墨将沙发上侧卧着的人换了套新睡衣，抱着人就往餐桌旁走去。
　　宋沉要不是因为没有力气，早就一拳给祁墨揍翻了。
　　一想到自己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宋沉心里就闷得慌。
　　即使肚子很饿，但看着一桌的美食，也没什么食欲。
　　祁墨戴上手套剥了一碗虾放到宋沉跟前，结果看他一口没吃，蹙眉问道：“不合口味？”
　　宋沉没答，盯着这一桌饭菜，掀桌的心都有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刚好够祁墨听得见：“我不喜欢林绪。”
　　祁墨抬头看着他苍白的脸：“所以呢？”
　　宋沉一脸严肃，声调有些无力：“你别找他麻烦，他妈就他一个孩子。”
　　祁墨避开这个问题，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先吃饭。”
　　宋沉用力一把拍开面前的碗。
　　“嘭！”
　　一声闷响，饭菜随着碗滚落在地。
　　祁墨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宋沉，声音不怒而威：“要我喂你？”
　　“…”
　　僵持片刻，宋沉重新拿碗盛饭，眼神却死盯着祁墨，似要把人千刀万剐似的，心里想了一万种折磨面前男人的方法。
　　＊
　　饭后，祁墨什么也没说，叫人来打扫房间后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祁墨走出玄关，躺在沙发上的宋沉才把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继而将视线移至打扫餐桌的服务员身上。
　　被叫来打扫房间的服务生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地生怕惹了沙发上一脸不悦的宋沉。
　　见祁墨出门将密码又按了一遍，宋沉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你，过来。”宋沉懒散地抬了抬下巴，对服务生勾了勾食指。
　　服务生是个Omega，接触到宋沉身上顶级Alpha的紫玫瑰信息素时，他顿时软了身子，面红耳赤地一下就扑在了宋沉的怀里。
　　宋沉闻到那股若有似无地水蜜桃香味，被甜得嗓子发腻。
　　他不耐地推开水蜜桃Omega，对方知趣地半蹲在宋沉膝前，他仰着微红的小脸，嗫嚅道：“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
　　宋沉被他那朦胧的桃花眼看的一愣，他撇开视线，看着门口：“房间密码多少？”
　　紧接着，宋沉身上一股强势霸道的冷杉味刺激得水蜜桃Omega浑身颤抖。
　　他顿时明白过来，宋沉是祁墨的人。
　　Omega攥紧手心，额角已经开始冒着冷汗：“抱歉先生，祁总，不允许我们告诉您……”
　　宋沉挑了下眉，问他：“确定？”
　　服务生点了下头，接着一股力量勒紧了他的喉咙，水蜜桃Omega像是被绳索勒住了一样面部扭曲，他捂着喉咙呜咽道：“先生，痛……”
　　一股紫玫瑰的压迫信息素瞬间将他碾压得血管颤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
　　宋沉捏着眉心，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开口道：“死，还是告诉我密码？选一个。”
　　在宋沉的逼迫下，服务生最后还是告诉了他房间密码。
　　宋沉在水蜜桃Omega的帮助下，乔装打扮后来了一间咖啡厅。
　　意林咖啡厅，包间内。
　　林绪看到宋沉的一瞬间，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扑到宋沉怀里。
　　他抱着宋沉的腰，把头搁在宋沉肩膀上：“哥，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嗯。”宋沉说完推开他，往桌边走去。
　　包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宋沉穿着一件黑色T恤，强烈的室内外温差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东西呢？”宋沉开口问。
　　林绪当然知道他问的是那个监控记录，他抠着指甲，踌躇了半天将话题转移到了宋沉右手的纱布上。
　　“你手怎么了？”林绪一把抓过宋沉的右手。
　　宋沉被他按的伤口一疼，嘶了一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别跟我转移话题，东西呢？”
　　林绪慢悠悠地收回手，嗫嚅了一会儿，说道：“我，我落在酒店了。”
　　宋沉看出来了，他在撒谎，但是他没揭穿林绪，顺着林绪的话，他问：“为什么没回家？”
　　说到这个问题，林绪眼里放了精光似的：“我刚才和那男人的走狗打了一架，他把我往死里揍，看见没，我眼睛和嘴巴这块青紫就是他打的，真特么下死手的狠！”
　　宋沉这才注意到林绪脸上的伤，刚才在强烈的光线下他的伤被弱化了，灯光一暗下来，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就明显了不少。
　　宋沉抿了口咖啡：“怕回家挨骂？”
　　林绪：“嗯……”
　　宋沉一巴掌拍向他的头：“知道还打，长能耐了？”
　　林绪捂着头，一脸委屈：“哥，错了。”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把监控给我。”
　　宋沉现在就等着监控记录打那个造谣他的人脸，虽然他隐约猜到了是谁。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宋沉都不敢登微博，纪铭没找过自己，连带着莫沫都像一夜之间失踪了似的，宋沉觉得反常得过了头。
　　林绪在宋沉愣神之际，拉了一把宋沉的手腕：“那你跟我回酒店吧。”
　　＊
　　宋沉跟着林绪到了酒店才发现，这不是慕深酒店，而是一个类似于街头小巷的小宾馆。
　　林绪打开房门，房间简单得就一张大床，差不多够两个人睡的样子。
　　宋沉闻着房间一股霉味，下意识地蹙了下眉：“为什么在这开房？”
　　林绪抹了一下椅子上的灰，拉着宋沉坐到椅子上。
　　他看着宋沉的眼睛，笑道：“兜里没啥钱，只能在这开了。”
　　说完林绪转身给宋沉倒了杯水。
　　宋沉沉默着接过，喝了一口后问：“东西呢？”
　　林绪见他喝下了水，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连带着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有了几分可怖。
　　林绪盯着宋沉，像盯着一道美味的佳肴一般，贪婪放肆：“哥，我只说了东西在我房间，可我没说过要把U盘给你啊……”
　　宋沉头突然开始有些晕，他撑着把手正想离开椅子，结果林绪不知道按了一下什么按钮，椅子瞬间出现了四个铁环，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
　　宋沉震惊了一瞬，继而化为平静，眼底泛起一抹苦涩。
　　林绪按住他的肩膀，笑得邪肆：“哥，别着急，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
　　林绪坐在床沿，拉过椅子的把手，和宋沉面对面坐着。
　　宋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浅笑了声：“你胆子大了啊？”
　　林绪“啪”地一巴掌打在宋沉脸上：“别特么对我这么笑！”
　　宋沉被打得偏过头，左脸火辣辣地疼。
　　他缓了一会儿，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绪。
　　林绪看着自己通红的右手，眼里充满了自责，他颤抖着手搭在宋沉的肩膀，眼底猩红：“哥，不是，对不起，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这样……”
　　林绪手指抚摸着宋沉的脸，眼里满是心疼：“哥，疼吗？”
　　宋沉脑袋越来越昏沉，他咬牙往旁边吐了口血沫，心情低落至谷底。
　　没想到，连林绪都会背叛自己……
　　宋沉闭着眼，甚至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林绪见宋沉没搭理自己，突然开始心慌了起来。
　　他捧着宋沉的脸，使劲摇晃着：“哥，哥！”
　　宋沉没应他，林绪彻底慌了，心慌之际再次打了宋沉一巴掌。
　　宋沉的左脸已经痛的麻木了，肿了一大片。
　　他微睁着眼看向林绪，半眯着的紫眸透着一股朦胧美。
　　林绪看见宋沉虚弱得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满足的快感。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力，心底又是纠结又是兴奋。
　　林绪捧着宋沉的脸，咧嘴笑道：“哥，你好美……可以，让我看看更美的你吗？”
　　他觉得宋沉的衣服碍事，接着从柜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将宋沉的衣服撕成了两半。
　　宋沉衣不蔽体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有一股易碎的美……
　　林绪手指插进宋沉细密的发间，揉着那松软的发顶，心里变态的兴奋到了极点。
　　宋沉强撑着意识嗤笑了一声，没想到曾经威风得万众瞩目的自己竟有一天会败在自己信任的人手里。
　　“恶心……”
　　他声音轻飘飘地，飞进了林绪的耳朵。
　　林绪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他狠狠掐住宋沉的下巴，缓缓逼近他的脸。
　　“呵，宋沉，所以一直以来，我在你心底就是这个样子对吧？”
　　他看了看手里剪刀的刀尖，露出一抹邪笑：“恶心？”
　　林绪用剪刀刀尖抵住宋沉后颈的腺体：“就因为哥是Alpha，所以嫌弃我是个Beta吗？真想看看会散发玫瑰香味的腺体，是什么样的……”
　　林绪不禁贪婪地想，如果宋沉没有这么高傲了，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完全拥有他了？
　　他真的好想宋沉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被万众瞩目，被那么多人喜欢的一个优秀到他够不着的存在。
　　为什么就不能完全属于自己呢？
　　心底一道声音在催促着他毁了宋沉，把他的腺体挖出来！
　　“哥，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Beta，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我明明那么努力地表达了我的心意，你怎么连一点回应都不舍得施舍给我呢？为什么？啊……你感受不到我的爱意吗？”
　　林绪一边说着一边用剪刀划着他的腺体，清晰地感受到刀尖划开皮肤的破裂声，宋沉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
　　努力地，表达爱意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他？
　　生死一悬的关键时刻，宋沉脑海里突然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第25章 在我这，有关系
　　宋沉摇了摇头，爱什么的，都是狗屁。
　　他耷拉着脑袋，半眯着眼睛看向林绪，重影和散光让林绪好看的脸扭曲分裂，那双纯善的眼睛多了几分恶劣。
　　宋沉张了张嘴，只感觉喉干舌裂，脑子越来越昏沉，意识也在逐渐迷糊。
　　林绪见宋沉昏昏欲睡的半死模样，他拍了拍宋沉的脸，气愤地吼出了声：“宋沉！说话！”
　　没想到宋沉被绑着都这样盛气凌人，林绪气上心头，抵着宋沉腺体的剪刀刀尖一用力，脆弱的腺体被划得血肉模糊，已经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
　　宋沉感受到了疼痛，他痛苦地蹙了下眉，然而身体却作不出任何反应。
　　林绪看着那白皙的皮肤渗出来玫瑰花般鲜艳的血，兴奋地咬了咬牙。
　　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腺体处的血，随后放进唇间：“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已经看够了哥？可不可以听话，乖一点，嗯？”
　　宋沉想释放信息素，然而却一丝都放不出来。
　　他唇齿微张，看向林绪含糊不清道：“你，给我吃了什，什么……”
　　林绪低头笑了一声，单纯的眼里满是讽刺：“当然是专门为你这种Alpah研制的安眠剂，”说着他拍了拍宋沉的脸：“感觉怎么样？”
　　他刚才在酒店楼下撞到一个人，那人说这种药可以帮他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宋沉已经虚弱到连信息素都不能释放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就是他信任的林绪吗？
　　林绪眼神赤裸，如刀般的视线凌迟着宋沉不着寸缕的每一寸肌肤。
　　迷糊中，宋沉感到一只手在身上又掐又揉。
　　脑子里莫名其妙又浮现了祁墨，不同于祁墨那双手的温柔，林绪简直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林绪那只手划过的每一寸肌肤，宋沉都恶心得想要晕厥过去。
　　就在宋沉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秒，房间门被人从外用力砸开。
　　“祁总，他们在这！”
　　粗犷的男声响起，伴随着木门摇摇欲坠的“吱呀”声，听在宋沉耳里尤为震耳。
　　宋沉强撑着意识半睁开眼，就看到男人一身西装出现在门口。
　　祁墨单手斜插裤兜，另一只手覆在自己微微发疼的腺体上。
　　祁墨腺体里有着宋沉的信息素，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宋沉的一系列身体反应。
　　当他看到椅子上半裸的宋沉，以及床沿边正拿着剪刀欲行不轨的林绪时，深邃的眸子阴婺得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如此。
　　林绪看见祁墨的一瞬间，手一抖，慌乱地抓着宋沉的脖颈靠近窗边。
　　他用小臂紧紧箍住宋沉的喉间，用剪刀抵着宋沉的颈侧，对门口缓缓逼近自己的一群人恐吓道：“你们，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宋沉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保镖刚想动手，祁墨用手势制止他们的行动。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林绪的动作，随后唇角一勾，抬腿利落地踢开了靠近宋沉颈侧的那把剪刀。
　　林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臂拉了过去，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祁墨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地上。
　　祁墨拉着林绪的衣领，拳拳招呼到林绪脸上。
　　林绪的一颗牙齿被打断，鼻梁骨都有些偏移。
　　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阻止了祁墨，林绪可能会被他打到进ICU的地步。
　　＊
　　三天后，宋沉再次醒来，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他一偏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睡觉的祁墨。
　　祁墨闭着眼，柔和的光线从窗外投射在他身上，锐化了他周身凌厉的气场，仿佛坠落人间的谪仙。
　　或是感受到床上人的视线，祁墨睁开眼，对上了那双黯淡的紫眸。
　　见宋沉醒来，祁墨没有犹豫地走过去一把抱住宋沉。
　　宋沉被抱的很紧，男人身上的温度很低，冻得他一哆嗦。
　　祁墨终于开口说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如果那天我没来，你怎么办？”
　　为什么宋沉老是挑战他的底线？
　　宋沉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疼：“水……”
　　祁墨连忙倒了杯水给他。
　　宋沉一口气喝完，抬手摸了把嘴角的水渍。
　　他看向祁墨，问：“我睡了几天？”
　　祁墨：“今天是第三天。”
　　宋沉把杯子放好，问他：“林绪呢？”
　　他本想拿到监控在网上公布澄清，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祁墨愣了一瞬，疲惫的眼眸带了几分凉意：“怎么，你还放心不下他？”
　　宋沉：“…”
　　“如果那天我没及时找到你，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宋沉一脸无所谓，烟瘾突然犯了，他伸出一只手到祁墨跟前：“有烟吗？”
　　祁墨从床头柜拿出一包进口烟，抽出一根递给他。
　　宋沉接过烟放在嘴边：“借个火？”
　　祁墨打开打火机，宋沉偏头，火苗熄灭，冒出一缕烟。
　　宋沉吐了两个烟圈，总感觉烟味有些不对。
　　“这烟味有些淡啊。”
　　他刚才瞥了一眼烟盒上面密密麻麻的洋文，和他抽的那些辣嘴的劣质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祁墨捏了下眉心：“不要转移话题。”
　　“我知道他不会随便把监控记录拿给你们，所以我就去见他了……”
　　说到这，宋沉眼神暗了暗：“我从没想过，他会想要弄死我。”
　　“就因为他以前帮你挡了一刀？”
　　宋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祁墨双手抱怀：“只要我想，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宋沉睨了他一眼，又躺在了床上。
　　“他父亲有精神病史，”祁墨继续道：“这个你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宋沉答。
　　他只不过在林绪身上赌了信任，输了罢。
　　房间又是一片寂静。
　　“林绪进了警察局，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需要你的意见。”祁墨说。
　　意料之中的答案，恶意伤害和人身侵犯，如果宋沉不和解，林绪起码得做个四五年牢。
　　宋沉闭了闭眼，脑仁疼。
　　他按了按额头：“公司现在，应该没我事了吧？”
　　那么多铺天盖地的黑料，宋沉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全网黑，被公司雪藏退出娱乐圈，只是迟或早的事。
　　不过惨的是，他身上背负的违约金又增加了几倍。
　　“造谣的事，法务部已经处理好了，至于肖家二公子的起诉……我会帮你。”
　　祁墨一脸真诚，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祁墨。”宋沉突然叫住他。
　　“嗯？”
　　“我是一个Alpha。”
　　祁墨不以为然：“所以？”
　　宋沉看着祁墨的眼神突然阴戾：“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也是我需要解决掉的一部分。”
　　宋沉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你帮我，救我，就是害你自己。”
　　祁墨做的一切，宋沉看在眼里，若不是自己是他公司的人，宋沉兴许会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救过祁墨的命。
　　祁墨挑起宋沉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解决我？”
　　“…”
　　危险的气息逐渐逼近，又是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宋沉心跳加快，窒息得想要逃离。
　　他缩着下巴，却被祁墨一把按住，祁墨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我。”
　　宋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瞬。
　　他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祁墨视线看向手机，宋沉趁机一把扯开祁墨的手，拿起手机靠近耳边：“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男声：“你好，请问是宋沉先生吗？”
　　“是我。”宋沉说。
　　“噢，是这样的，我是肖氏的法律代表，法院这边开庭的时间是在明天，您记得来。”律师说完，也不等宋沉反应，即刻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忙音，宋沉看了被挂断的手机一秒，扔在了床边。
　　祁墨挑眉看向他：“谁打的？”
　　宋沉没应声，继续拿了根烟点上，烟味淡的实在不过瘾。
　　祁墨还想再问，保镖匆匆拿着个手机进来：“祁总，老爷子的电话。”
　　祁墨坐在椅子上接过，声寒如冰：“什么事？”
　　宋沉懒散地靠着床头抽烟，瞥了一眼祁墨那一秒变冷的脸，来了几分兴趣，他隐约觉察到电话里面的人肯定不简单。
　　祁老爷子？莫不是祁忠盛——那个横霸商圈令人唏嘘的存在，听说曾经心狠手辣到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大儿子。
　　电话那里头不知说了什么，祁墨脸色就没有好转过，最后只潦草地回了个：“今晚回家说。”就挂了电话。
　　宋沉吃瓜结束，祁墨将手机递给保镖，视线一偏就和宋沉对上了眼。
　　宋沉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他像猎物般，莫名让祁墨心头一跳，祁墨回看他，问：“怎么了？”
　　宋沉脸一偏，呼出一口烟：“没什么。”
　　祁墨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U盘在我这，要是有需要……”
　　“把U盘拿给我就行，”宋沉打断他，抖了抖烟灰，嗓子有些哑：“其他的事，和你没关系。”
　　祁墨沉默了一瞬，眼底浮现一抹愠色，他一把掐住宋沉的下巴，迫使宋沉看向自己：“在我这，有关系。”


第26章 感觉
　　宋沉的下巴被他掐得一疼，烟味窜进鼻腔，眼睛被呛得冒出生理性泪水。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挣脱掉祁墨的手。
　　宋沉揉着被祁墨掐得红了的下巴：“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祁墨眼神微暗，随后缓缓松开他：“总之，在所有关于你的负面舆论没有彻底清除之前，你先待在这里，这是作为公司上司给你的忠告。”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说完这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宋沉看着祁墨的背影，只感觉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一个小明星而已，以祁墨的家世背景，和那人模狗样的长相，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
　　就因为他标记过他，所以才赖着他吗？
　　宋沉忽然觉得，祁墨并不像一个Omega那样简单，不然他怎么会被祁墨那么轻易地占了便宜。
　　一想到自己身为顶级Alpha竟被一个身份不明的Omega做了那种事，宋沉就气的连抽烟的心都没了，脑子里只想抽人。
　　可自从他出道以来，曾经的那些兄弟为了不影响他的事业，几乎没再联系过他。
　　宋沉想的入神，烟头已经燃到指间，烫的他下意识松手。
　　烟头滚落在地，宋沉看到了自己手上已经结疤的伤口，紫眸暗了暗。
　　他很难相信祁墨是和他百分百天选匹配对象，但他和祁墨相处这几天下来，宋沉也并没有真心讨厌过祁墨的信息素。
　　甚至，祁墨每一次的触碰和靠近，都让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什么，宋沉也说不上来，他甚至对祁墨的信息素产生了好感。
　　要不是上次林绪对他做那样的事，宋沉可能不会觉察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一想到祁墨信息素的味道，宋沉忽然觉得耳根发烫，脸上燥热。
　　他烦躁地挠着一头乱发，骂了句：“有病。”
　　“滴——”
　　房间的开门声吸引了宋沉的注意力。
　　上次那个水蜜桃Omega敲了敲他的房门，他红着一张小脸，细声道：“宋先生，菜品已经准备好了。”
　　宋沉阴着脸坐在床边，对他勾了勾手。
　　水蜜桃Omega一愣，一想到祁墨特意嘱咐过他，要好好服侍好宋沉，所以不敢有半分怠慢地走到宋沉跟前，甜笑道：“宋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宋沉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调笑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水蜜桃Omega心脏快得怦怦乱跳，实在不知道宋沉这是搞哪一出，要是让祁墨知道了，他肯定得死。
　　但一想到宋沉是个不好惹的，他还是乖乖地回道：“我叫苏……苏雨。”
　　宋沉忽然凑到他腺体嗅了嗅，甜腻地水蜜桃香味让他皱了下眉，但是为了印证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忍住了。
　　宋沉推了他一把，苏雨没站稳，半跪在床边，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宋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衣服，脱了。”
　　苏雨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震惊道：“什，什么？”
　　宋沉被他这磨蹭的性子搞得有些不耐烦，他靠着床头，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睡衣，露出白皙劲瘦的腰身，指着锁骨的位置：“摸我。”
　　苏雨看得呆了，被宋沉的这莫名其妙的话语震惊得三观尽碎，宋沉的这一系列举动无异于让他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苏雨立马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对不起宋先生，这种事，我做不到！”
　　宋沉白了他一眼，不耐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摸就摸。”
　　话毕，他拉着苏雨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脖颈和喉结上。
　　Omega软嫩的小手滑过喉结和锁骨的位置，宋沉一脸麻木，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感觉。
　　苏雨低着头，全身红的像煮熟的虾，他一个纯情小初男，怎么禁得住一个帅气的顶级Alpha这样调戏。
　　当宋沉拉着他的手继续往下时，苏雨哭着想要把手抽回：“宋先生，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你要侮辱我也不用这种方式吧，祁总知道会杀了我的……”
　　宋沉没有看他，刚才苏雨的手附在自己身上时，他全身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但一想到祁墨那张脸，他忽然用力地推开苏雨的手，脖子耳根红了一片。
　　他低着头，一手捂着通红的脖颈，冷声催促苏雨：“出去。”
　　“宋……”苏雨踌躇了一会儿。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宋沉语气低沉，不容置喙。
　　“宋先生记得用餐。”苏雨说完这句话匆匆地离开了，一刻也不敢多留。
　　宋沉锤了下床，对自己不可控的想法感到懊恼，内心烦闷，却又不知如何疏解。
　　他草草吃了几口饭后就没了胃口，倒在沙发上给莫沫打了个电话。
　　“喂，沉哥？”
　　“给我送盒烟过来，要我经常抽的那种。”宋沉懒洋洋道。
　　莫沫整理资料的手一顿，兴奋地答了一声：“好！”
　　＊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宋沉在沙发上等得昏昏欲睡，门铃响了。
　　宋沉打开门，正是多时未见的莫沫。
　　莫沫许久未见宋沉，激动得一看见宋沉就往他身上扑。
　　“沉哥！想死你了，你最近怎么样？”莫沫眼里泪珠打转，他看着宋沉越发清晰的下颌线，心疼地吐槽了一句：“沉哥瘦了……”
　　宋沉没有理会，淡淡地嗯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手提袋。
　　“你买的什么？”
　　“都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你要的烟。”莫沫笑着回了句，黑框眼镜下浮起一个小酒窝。
　　宋沉一条腿随意翘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
　　他眯着眼睛，呼了口烟：“最近公司什么情况？为什么你和纪哥都不联系我？还是我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如果被开了最好不过，这样违约责任就不全在他了。
　　莫沫满眼心疼，坐在宋沉旁边，两手搭在膝盖上，说道：“是祁总……他说这些事他来处理，让我们别打扰你。”
　　“啧。”
　　宋沉现在一听到“祁”字心里就是止不住地烦躁，好不容易用烟压下的烦躁又像火般燃了起来。
　　他指尖夹着烟，淡淡地看了莫沫一眼：“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莫沫面色诧异，这不是你问的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好点头。
　　“明天法院开庭，你开车来接我。”宋沉抽了口烟，继续道。
　　“可是……”莫沫一脸纠结，一想到不能提祁墨他又止住了。
　　“？”宋沉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可是什么？”
　　“这件事公司会解决，上面的意思是你先别出面。”
　　宋沉眼角一抽，额间的青筋跳了跳，那双紫眸一瞬间透出深寒的危险。
　　“……”莫沫被他这表情吓了一跳，紧张地捏着裤子不敢说话。
　　宋沉将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眼神凌厉地看向莫沫：“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沉哥，我没有……”莫沫急切地反驳着。
　　宋沉扭动了下脖子，腺体的伤口好像被扯到，他“嘶”了一声看向莫沫：“好了，你回去吧。”
　　莫沫看出了宋沉眼里的疲倦，站起身礼貌鞠了个躬：“那沉哥，你保重，好好吃饭，等风头过了……”
　　宋沉摆了摆手，捂着脖子往卧房走去。
　　半夜，宋沉被噩梦吓出一声冷汗，梦里，宋霄一直殴打她的母亲杨艺……
　　宋沉那时候刚六岁，才开始记事，杨艺给他买了一个大蛋糕，非要等宋霄回来才能给他吃。
　　他困得迷迷糊糊地等到了半夜。
　　宋霄一进门就是一身酒气，还有一身花香味，杨艺想去搀扶他，却被宋霄推在地上，宋霄拿着花瓶砸向杨艺，杨艺额头鲜血直流。
　　宋沉看不下去了，去扯宋霄的裤腿。
　　宋霄脸红脖子粗地踢开他：“滚开，再拉我连你一块儿打！”
　　宋霄一脚踢开他，小宋沉飞出去老远，额头撞在墙上，头一阵晕乎乎地，黏腻的液体从他额角滑下……
　　宋沉猛的睁开眼，抬手就去摸额头，结果摸到一双手。
　　男人那双黑眸在月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灿若繁星。
　　祁墨拿着冰袋敷着宋沉的额角，见人醒了，他勾了勾唇角：“醒了？”
　　宋沉被熟悉的声音勾回神，他别扭地移开视线，没有搭话。
　　静谧的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冷杉香，莫名地让宋沉感到安心。
　　宋沉在这片香味中，心绪得到了片刻安宁，一想到自己会无限沉沦在祁墨的信息素里，宋沉就如临大敌般，浑身不自在。
　　连着祁墨的存在感，都在无限扩大。
　　宋沉很讨厌这样在意的感觉，他闭眼冷不丁道：“出去。”
　　祁墨帮他擦掉额间的汗，释放出足够的信息素后，安静地离开了。
　　宋沉感受到他特意加大了信息素的浓度，耳根又红了一片。
　　他扯过被子蒙着头，心里骂骂咧咧，就知道拿信息素勾引他。
　　宋沉被这股信息素勾的头脑发热，身体的各部分的感觉也在逐渐放大。
　　因为没吃晚饭，再加上白天吃的不多，肚子适宜地传来一阵咕咕声。
　　宋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本想着睡着了就行了，结果眼睛闭上好一会儿，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飘着各种火锅和烤串，甚至有点想念没当明星前，不用做身材管理的那段日子。
　　和一群大老爷们收完账，就坐在街边撸串的日子，完全就是一去不复返。
　　宋沉越想越饿，脑子里就想着烤串配啤酒。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趿着拖鞋就往门外走。
　　偌大的酒店客厅，宋沉一眼就看见男人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层毛毯。
　　听到宋沉开门的声音，祁墨从沙发上坐起。
　　宋沉对上他的视线，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想折回房间，结果祁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开口就问：“饿了？”


第27章 想法
　　宋沉没应声，看着祁墨前面的茶几上那个塑料袋，想着或许可以在里面找点吃的，他就那么走了过去。
　　祁墨专注地盯着宋沉的一举一动，神色清明得没有一分睡意。
　　宋沉弯腰在那个袋子里面翻找了一下，发现除了一些毛巾和洗漱用品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吃的。
　　他泄气般把袋子一扔，结果一个口香糖般的铁盒子就滚到了祁墨脚边。
　　祁墨弯腰顺手捡了起来，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后，看向宋沉的眼神凌厉起来：“谁买的？”
　　宋沉不想被祁墨知道莫沫来过，瞥了他一眼，顺手抢过那盒“口香糖”。
　　当他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脸不经意地感到一阵燥热。
　　他顺手把“口香糖”扔到垃圾桶里，什么也没解释。
　　宋沉没有对象，更没用过那种东西，对祁墨更没有解释的必要。
　　半夜三更的，宋沉想着酒店用餐时间已过，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准备点外卖。
　　祁墨见他不解释，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总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可现在他和宋沉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祁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责怪宋沉会找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解决生理需求。
　　“谁买的？”
　　祁墨再次重复一遍，周身的低气压仿佛要将空气凝结成冰。
　　宋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张阴沉沉的脸上带着怒气，像极了生气吃醋的“小媳妇儿”。
　　宋沉被脑子里的小媳妇想法惊到，他摸了摸鼻尖，轻笑了声：“我买什么需要跟你解释？”
　　祁墨听到那轻浮的语气，气从心来，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
　　因为做亲密的事，不一定是需要两个配对比百分百的人才可以做，但配对比百分百的两个人，在亲密关系里却是高度契合的。
　　ABO群体只有在婚姻关系里，才必须做到彼此忠诚，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的出现，但宋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祁墨握紧拳心，内心的火苗吹动那股想法，在心底越燃越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一道“咕”声打破了诡异的静谧。
　　宋沉叹了口气，抬眼就看见祁墨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自己。
　　祁墨眉眼间冰冷的神色一秒缓和，拿起手机打了电话叫人送餐上来。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送来了餐食。
　　宋沉看着服务员揭开那盘白灼西蓝花炒虾，还有一系列“清淡菜品”，顿时食欲全无。
　　他揉着肚子继续滑动手机屏幕，打算点一顿烧烤啤酒小龙虾。
　　祁墨看出了宋沉眼里的嫌弃，抽出他的手机，拉着人的手腕坐到餐桌旁：“你腺体受伤了，吃清淡的好得快。”
　　宋沉拧眉嫌弃地从他手里挣脱：“婆婆妈妈的，我吃什么要你管？”
　　祁墨面无表情地盛好饭，郑重道：“你现在还是公司的人，就归我管。”
　　“……”
　　宋沉沉默了两秒，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后，终是妥协地动了碗筷。
　　他夹起一块看起来寡淡无味的秋葵虾滑，眉间难掩嫌弃之色的放入嘴里，咀嚼了两下后，滑嫩鲜香的感觉瞬间征服了宋沉的味蕾。
　　宋沉眉目瞬间舒展，脸上愉悦的表情出卖了他沉浸在美食里的快乐。
　　祁墨看着宋沉大口吃饭的模样，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宋沉终究不过是个十八岁少年，孩子心性在此刻展露无疑。
　　他拿起碗盛了一碗鱼汤放在宋沉面前，嗓音带着不容察觉的温柔：“慢点吃。”
　　宋沉抬眸睨了他一眼，但闻到那晶莹剔透的鱼汤传来的一阵香气，他突然就觉得祁墨不是那么碍眼了。
　　他端起来咕咕喝了两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果然，江市最好的酒店，名号不是盖的，清淡的菜系也能做的如此美味。
　　宋沉没一会儿就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嗝后，看都没看祁墨一眼就往房间走去。
　　洗漱完后，宋沉看着莫沫发来的一系列文件，才想起来明天法院开庭，而他是被告者。
　　他靠着床头点了根烟，心想还是得亲自去一趟，如果他这次不了解肖桀，就是给了肖桀找自己麻烦的机会。
　　发了个短信叫莫沫准备好监控记录和材料，就沉沉睡了过去。
　　只要律师和证据都在，他就不信弄不过肖桀。
　　烟抽完，宋沉闭上眼，只希望明天祁墨能不干预自己，毕竟，那算是他的私事，虽然与公司利益挂钩，但依祁墨的想法，他是不可能让宋沉出面的。
　　可宋沉不是那种“缩头乌龟”的性子，更何况，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
　　宋沉第二天一早醒来，换好简单的黑T和短裤，打开门没有看到祁墨时，他松了口气。
　　八点钟，宋沉准时下楼。
　　莫沫来接他的时候给他带了早餐，伸手递给后座上的宋沉：“沉哥，早餐。”
　　宋沉坐稳后顺手接过：“谢了。”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问道：“昨天你给我买盒套干嘛？”
　　“什么？我没买啊。”莫沫震惊地看了一眼宋沉。
　　他那么节约，知道宋沉是单身，怎么可能会买宋沉用不上的东西？
　　宋沉：“那里面那盒像草莓口香糖的套是怎么回事？”
　　莫沫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喔噢，你说那个啊，我看那包装以为是口香糖呢，顺手拿了一盒凑单用的。”
　　“……”
　　宋沉眼皮一跳，换了个话题：“今天法院开庭的事，祁墨知道吗？”
　　“知道，”莫沫一口回道：“但祁总没说什么，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你指什么？”
　　“我去他办公室偷拿监控视频的事……”
　　宋沉让莫沫把U盘从祁墨办公室偷了出来，他不想让祁墨插手这件事，只好出此下策。
　　宋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说道：“没事儿，出了事儿算我的。”
　　＊
　　庄严的法庭上，听众席早已坐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会场安静肃穆，无一点杂音。
　　宋沉和他莫沫进场的时候，有人指着他小声说了句：“他来了！”
　　宋沉冷冷瞥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写着星都娱乐几个大字。
　　原来是记者。
　　宋沉单手斜插裤兜，目不斜视地从中间的过道走到被告席。
　　听众席在宋沉坐好后，窸窸窣窣地传来了讲话声。
　　肖桀后来宋沉一步，他双手背背后，身后跟着一群人，挺着个像怀了好几年的大肚腩，大摇大摆地走向原告席。
　　从他进场以来，那油腻的视线就没从宋沉身上离开过。
　　走到庭上的时候，还邪笑着看了宋沉一眼。
　　肖桀眼神挑衅地看着宋沉，对宋沉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嘴唇无声地作了个口型：你完了。
　　宋沉瞥了他一眼，嘴角冷冷勾起一个弧度，紫眸阴婺，周身的气场都降了个冰点。
　　他双手交叉淡淡看了听众席的记者们一眼，看热闹看到法庭上来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种场合一般不会对外告知，一看就知道是肖桀搞的鬼。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肖桀这么做，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8章 U盘
　　十分钟后，法官坐上审判席敲了敲法槌，严肃道：“安静。”
　　听众席瞬间安静下来。
　　正式开庭后，肖桀那边的律师就开始陈诉念词，意指宋沉在酒吧时伤了肖桀，还受了重伤，手掌骨裂，并伴有轻微残疾，希望被告能给一个公正的说法。
　　宋沉眼角抽了抽，真是贼喊捉贼。
　　他的律师坐在旁边，推了下眼镜后质疑原告所讲并非属实，要求提供呈堂证供。
　　对方律师提供了体检报告单，以及宋沉的指纹检测单，证实肖桀确实是被宋沉打的。
　　宋沉听了冷笑一声，要不是因为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他现在已经把肖桀打到下不来床了，让肖桀根本没办法在这好好的坐着。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让他不能干这种事，不得不忍下心中的燥火。
　　对方律师又发话了：“不仅如此，宋沉作为一个艺人，品行不端，私自滥用违禁药，我方原告就是这受害者之一。”
　　听到这，宋沉忍无可忍，“嘭”地拍了一掌桌子。
　　席下又是一阵唏嘘，还有拿着手机偷拍的。
　　宋沉捏紧拳头，额角的青筋冒起，紫眸怒视着肖桀。
　　肖桀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能奈我何？
　　法官严肃地敲了下法槌：“肃静，被告请不要引起轰动。”
　　宋沉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坐回椅子。
　　法官做了个请的手势，问宋沉：“被告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宋沉气息平稳下来，看着肖桀气定神闲道：“我补充，原告所说的一切均造假，并非事实，同时起诉原告造谣污蔑。”
　　庭下顿时有人连连拍掌：“绝了！被告变原告！真有意思！”
　　“安静，安静！”
　　法官气的头上那仅剩几根的刘海都耷拉下来，他抬手往后狠狠抹了一把，终于忍不住让人将台下那个鼓掌的人请出了庭外。
　　“有何证据？”原告律师反问。
　　宋沉对身后的莫沫勾了勾手，示意他把文件和资料拿给法官。
　　法官看了一下宋沉的检验报告和U盘内容后，眉目紧拧。
　　他迟疑地看向宋沉：“被告，你确定这U盘内容，是证据吗？”
　　一名工作人员将电脑拿至宋沉跟前，只见画面上的内容是——他醉态醺醺，面色红润地倒在车里，双手扯着自己的衣领，全然一副惹人联想浮翩的模样。
　　宋沉疑惑地看向莫沫：“这是怎么回事？”
　　莫沫走上来滑动了一下鼠标，紧张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宋沉捏紧拳头，抽出U盘，看向法官道：“我请求休庭。”
　　＊
　　玻璃窗外飘着大雨，休息室内氛围闷热。
　　宋沉单手抵头撑着沙发，胸腔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莫沫在旁边慌张地拨着号码，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宋沉：“沉哥，你别慌，U盘确实是我是在祁总办公室偷……拿来的，我也没看过，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呵，祁墨？
　　宋沉一脸黑线，那个视频完全就是在车里拍的，时间也和肖桀找茬那次对上了。
　　不过，车里……？
　　宋沉一想到这耳根发热，捂着脸不想让莫沫看见自己的窘态。
　　“沉哥，沉哥！你没事吧？你脖子和脸都好红。”莫沫摇着宋沉的肩膀，关心道。
　　“……”
　　宋沉推开他，起身走向洗手间用水抹了把脸。
　　看来，今天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
　　十五分钟后，宋沉坐在被告席上脸色阴沉，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没有回答，好像默许了对方说的话一样。
　　直到法官叫他的时候，宋沉才回过神来。
　　“被告，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
　　宋沉掐着手心，内心一阵矛盾，他一抬眼，就看到肖桀那奸计得逞的笑容，心里不由得直犯恶心，可是自己又拿不出证据，他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中了会让人变成“怪物”的药……
　　法官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如果真如原告所说……”
　　宋沉心烦意乱，耳朵嗡嗡得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的证据，在我这。”
　　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偌大的法庭响起，掷地有声。
　　宋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安全感，伴随着冷杉香的味道萦绕鼻尖，男人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宋沉一回头，就看到祁墨站在自己的身后。
　　祁墨一身单薄款黑大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不知是不是宋沉的错觉，祁墨那双墨色的冷眸看向自己的时候，竟带着几分温和。
　　他发愣之际，祁墨已经脱下了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宋沉感受着那还带着余温的大衣有些愣神，却在想到祁墨的所作所为后，看向祁墨的眉眼更加锐利。
　　祁墨微微弯腰，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宋沉耳边：“不好意思，来晚了。”
　　宋沉后颈一阵酥麻，他刚想推开祁墨，祁墨就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了法官的位置。
　　庭下的人都面面相觑，被祁墨吸引了目光，肖桀的眼神更是凶恶得像要扑上去撕了祁墨。
　　宋沉看着祁墨递给法官一个U盘状的东西，还对法官说了几句什么，看着那颀长挺拔的背影，宋沉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不一会儿，祁墨就转身朝宋沉走来，他递给律师几份文件后，坐在了宋沉旁边的空位上。
　　法官看见U盘里的视频后，与旁边的人商议了半分钟。
　　肖桀盯着祁墨后槽牙都咬碎了，祁墨硬是没看他一眼。
　　“原告？”法官叫肖桀。
　　肖桀答：“在。”
　　“经过一番评议，我们发现原告的陈诉存在争议，所以，案件有待再审。”
　　肖桀猛地起身，走上审判台揪住法官的衣领：“我他妈花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说这个？”
　　听众席瞬间炸了，纷纷举起暗自带进来的相机开始咔咔狂拍。
　　祁墨侧目便看见宋沉眼神朦胧，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瞬间明白过来后，伸手扯了一把宋沉身上的大衣，就这么把宋沉盖在了衣服里。
　　当肖桀看到电脑上那份清晰的走廊视频时，彻底炸了：“他妈的这份监控视频不是早被删了吗？”
　　他说着就把电脑往地上炸，瞬间场面化作一片混乱，记者们举着相机纷纷上前，把肖桀围成了一团。
　　祁墨叫两个保镖护送着宋沉先一步离开，另外几个挡着记者，让祁墨顺利走上审判席。
　　肖桀看着他走来，一身横肉随着步子抖了抖，揪住祁墨的衣服恶言道：“你小子，又坏我事！”
　　祁墨一把扯开肖桀拉住自己衣领的手，用仅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我早说过，我的人别动。”
　　“……”肖桀震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祁墨淡漠地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你惹不起的人。”


第29章 真正的易感期
　　祁墨说完，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去。
　　肖桀愤怒地对着祁墨的背影拳打脚踢，面部横肉拧成一团，被保镖拦了下来。
　　＊
　　车上，冷气十足。
　　宋沉难受地闭着眼，抱着双臂缩在后座，身上还搭着祁墨的大衣。
　　江市的雨天有些冷，瓢泼大雨哗哗地拍打着车窗，整个街道被雾白的雨幕吞噬。
　　祁墨顶着大雨，在保镖的拥护下成功进了车后座。
　　他宽阔的身影钻进车后座，占了整个后座的一大半。
　　祁墨微一侧目，就觉察到了缩在一边的宋沉。
　　看宋沉难受得浑身颤抖，祁墨提醒司机把冷气关小一点后，伸手一把将宋沉搂进了怀里。
　　宋沉浑身发烫，紫玫瑰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祁墨感受到宋沉的痛苦，心生疼痛，他伸出指尖拨开宋沉的衣领，被剪刀扎过的腺体正止不住地流着血水，看起来猩红可怖。
　　药效在宋沉体内复发，腺体又受伤，简直是雪上加霜……
　　祁墨微微蹙了下眉，神色冷峻地掏出车位上的药盒，里面有洛天川特意为宋沉研制的阻隔贴和抑制剂。
　　可宋沉现在腺体有伤，祁墨犹豫再三，最后决定还是不用阻隔贴。
　　他往宋沉伤口上抹了一些止痛药后，用棉片贴在了伤口上，最后才把那针抑制剂缓缓推入宋沉的腺体。
　　宋沉感受到针尖扎入的疼痛，他哼了一声，额角直冒冷汗。
　　那不经意地哼声，落入祁墨耳里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司机好像也听到了似的，尴尬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直到与祁墨那锋利的冷眸对视，他才继续开着自己的车，谄笑道：“祁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听见。”
　　祁墨收回视线，处理完宋沉的伤口后，又把人重新搂回了怀里。
　　宋沉贴着那微凉的胸膛，鼻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杉香，是他最喜欢的信息素味道……
　　宋沉不由自主地就往祁墨怀里钻了钻，耳边是祁墨有节奏的心跳声，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
　　祁墨垂眸瞥了一眼他的动作，笑了笑。
　　宋沉热得难受，腺体又痛，祁墨的体温又偏凉，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像会止痛似的，宋沉闻着，腺体的疼痛逐渐有了缓解。
　　他意识朦胧，却依稀分辨得出搂着自己的是祁墨，心跳不禁有些紊乱，可他又不敢随便松开祁墨，更不敢睁开眼睛面对祁墨看自己的眼神。
　　明明他一直在推开祁墨，现在又主动投怀送抱的，他觉得太羞耻了，再加上身为一个Alpha的他自尊心，他心底是拒绝祁墨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腺体伤，贴近祁墨会让他燥热的像暖炉子的身体感到舒适，宋沉就心安理得地躺在了祁墨的怀里。
　　祁墨一直观察着宋沉，见怀里的人体温有了些下降，心里放心了不少。
　　在仅能让宋沉闻到信息素的范围，他缓缓释放出信息素。
　　宋沉躺在祁墨胸膛上，瞬间感到自己被一股清冷霸道的味道包裹了起来。
　　宋沉动了动鼻尖，那股冷杉味还带着丝丝的甜腻，一般这种情况下，都代表了信息素的主人心情还不错。
　　祁墨被他嗅得胸口发痒，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这一幕被前排的司机不经意间瞥见，他止不住地后背发凉……
　　没想到平时不形于色的祁总……也会笑，这大白天的他不会是见鬼了吧？
　　＊
　　宋沉在车上昏睡了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后，他是被祁墨抱醒的。
　　他半眯着眼睛，微微抬头就看见了祁墨凌厉的下颌线。
　　祁墨偏头朝旁边的司机说了句：“你可以下班了。”
　　说完抱着宋沉就上了电梯。
　　因为是地下车库，祁墨的复式小洋楼就在车库上方。
　　他抱着宋沉一出电梯，保姆张姨就迎了上来：“少爷，需要帮忙吗？”
　　祁墨抱着宋沉，一边走一边说：“去浴室帮我放一些热水。”
　　张姨说：“好的。”
　　浴室，张姨放好热水后就离开了，祁墨替宋沉脱掉衣服，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浴缸。
　　空气中满是祁墨的冷杉味信息素，宋沉脑袋昏沉地被祁墨放进浴缸里，瞬间感到自己被热水包裹着，舒服得撑了撑腰，就要往水里钻。
　　祁墨拖着他的手臂，把宋沉从水里拖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宋沉腺体的伤口，还好没沾水。
　　把宋沉固定好，确定他不会掉进浴缸里后，祁墨起身往淋浴房走去。
　　他刚一转身，就被宋沉拉了一把，脚一滑，整个身子往后仰倒进了浴缸里。
　　祁墨惊讶地从浴缸抬起头，他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他一偏头，就见宋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祁墨心一惊，他这是？
　　当他看见宋沉那暗紫色的眸子闪着亮光，瞬间明白过来，宋沉真正的易感期来了。
　　Alpha真正的易感期强势，带有极强的攻击性，若不能被好好安抚，极有可能伤害到不必要的人。
　　特别是像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不仅攻击性极强，就连信息素都带着强势的侵占欲。
　　宋沉微眯双眸，看向祁墨的眼神带着扑食猎物的光芒。
　　他抓着祁墨的腕力之大，让祁墨分不清宋沉此时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直到宋沉一把抓过祁墨的脖子，舌尖舔了舔祁墨后颈的腺体，嗓音低沉暗哑，命令道：“和我，一起洗。”
　　祁墨叹了口气，看来只是因为易感期，所以没有认出自己，宋沉如果是清醒的，根本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祁墨面色平静，心里却是止不住地跳动，他大掌扶着宋沉的后脑勺，靠在宋沉耳边轻声道：“好，一起洗。”
　　在药物和易感期的双重作用下，宋沉现在十分渴望Omega的信息素安抚，或者说，他渴望眼前这个人的信息素。
　　出于Alpha的求偶本能，宋沉轻吻着祁墨的后颈，双手拨弄着祁墨身上的衬衫扣子，却怎么都解不开。
　　他急得浑身发热，体温逐渐升高。
　　祁墨看着他笨拙的手部动作，不由得一笑。
　　他握住宋沉的手腕，轻声安慰道：“先洗澡，好不好？”
　　宋沉抬眼看他，因为着急眼角都挂上泪，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欲望的潮红，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占有祁墨。
　　他看着祁墨，眼神坚毅：“不行，就现在，给我你的信息素。”
　　宋沉急得泪珠在眼眶打转，祁墨心软地伸出手，想要擦拭掉宋沉眼角的泪珠。
　　宋沉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一退，头往后仰去，眼神警惕地看着祁墨。
　　祁墨被他眼里的防备看得一愣，他松掉握住宋沉的手，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祁墨褪去衣衫，露出一片坚实有力的腹肌，他抬腿走进浴缸，在宋沉对面坐下。
　　宋沉的视线随着祁墨的动作，一上一下，眼中欲火难耐，伸手勾过祁墨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祁墨被他这热情的举动惊得四肢发颤，宋沉吻得他后颈发麻，吻技成熟得仿佛练过。
　　祁墨忽然就想起上次那盒“草莓口香糖”。
　　他半眯着眼看向宋沉，眼里满是疑惑。
　　宋沉闭着眼睛，吻得忘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祁墨一想到这是他和别人练过的成果，一狠心，一口咬在了宋沉的舌尖上。
　　宋沉吃痛，懊恼地推开祁墨：“你……”
　　祁墨大掌勾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唇擦过宋沉的脸颊，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宋沉的耳垂，尾音带着一丝玩味：“吻这么熟练，和谁练过？”
　　宋沉止不住地浑身一颤，耳朵是他的敏感地带。
　　祁墨温热的气息吐进宋沉耳朵，撩的宋沉心里痒痒的。
　　宋沉不知道怎么回答祁墨的问题，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只和一个人接过吻，那就是祁墨。
　　不过让他亲口说出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宋沉没有回答，烦躁地咬了祁墨脖子一口表示自己的不满：“唔……”
　　“嘶……”
　　祁墨蹙了下眉，最后还是妥协地笑了。
　　他用大掌轻轻摩挲着宋沉的背，宽慰道：“沉沉，我不是Omega。”
　　不过宋沉完全没听进去，他沉浸在标记祁墨的腺体中。
　　宋沉亲吻咬舐着祁墨的腺体，喃喃道：“你的信息素，我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是Omega……”
　　在宋沉的认知里，有信息素且会让Alpha喜欢的，不是Omega就是beta。
　　祁墨的信息素味道这么好闻，还和自己那么适配，怎么可能不是Omega？
　　宋沉不管不顾地用信息素标记着祁墨的腺体，炙热的唇落在祁墨颈间，带着有些失控的强烈。
　　祁墨腺体痛着，心里却因为宋沉是高兴的而高兴着。
　　他垂眸看向宋沉那块棉布覆盖着的腺体，什么时候，这里什么时候也能让他咬一口呢？
　　如果他咬了这里，宋沉就不会再有反抗的机会了吧。
　　他愣神之际，宋沉狠狠咬了一口他的锁骨。
　　祁墨回神，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锁骨处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牙印。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宋沉，宋沉微薄的嘴唇上扬，用手指挑起祁墨的下巴：“我的Omega走神了，应该怎么惩罚才好？”


第30章 讨厌or喜欢
　　祁墨唇角微勾，什么叫他的Omega？
　　看着宋沉小脸殷红，祁墨伸手捏了一把，没想到软乎乎的，手感还挺好。
　　祁墨露出了一个餍足的笑，Alpha的易感期都这么可爱的吗？
　　宋沉感到自己被祁墨调笑，他气恼地皱了下眉，偏头一口咬住祁墨的虎口。
　　祁墨无奈地笑了笑，见宋沉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宋沉唇边，说道：“沉沉，松口。”
　　宋沉坏笑着一口含住祁墨的拇指，吮吸起来。
　　温软的舌瓣舔舐着祁墨的手指，祁墨被他这个举动吓得微怔，一时忘了做何反应。
　　后知后觉中，身体先理智一步有了反应。
　　宋沉觉察到祁墨的异样，好奇地伸手，刚想触碰，就被祁墨一把拉住手腕带了过去。
　　两人气息交缠，唇齿碰撞间发出黏腻的声音。
　　宋沉被吻得头脑昏沉，几度快要晕厥过去，然而心里的满足感却扩至了全身。
　　祁墨发现他没有呼吸后，不舍的暂时松开了他。
　　宋沉几乎是瘫软在了祁墨怀里，然而身体却越来越难受，他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急得一个劲地往祁墨身上贴。
　　祁墨检查了一下宋沉的腺体伤，还好没什么大碍。
　　他掰正宋沉的脸，看着那潋滟得惹人怜惜的紫眸，轻轻抚摸着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想要吗？”
　　“唔…”
　　宋沉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双臂搂住祁墨的脖子就开始吻，准确来说是从祁墨的嘴啃到下颌骨，心理的欲望不知怎么疏解，因此他选择了这种蛮横的方式来发泄。
　　祁墨心下一喜，看来宋沉没有和其他人“练过”。
　　比起药物引发的易感期，宋沉真正的易感期看起来要主动很多。
　　祁墨心里没底，上次他那样做后，宋沉明显地表现出了对他的抗拒，还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自己的抗拒。
　　如果宋沉再次醒来，发现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后，他又该怎么抓住宋沉……
　　祁墨顾虑太多，被孤立太久的宋沉开始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表达着内心不满的控诉。
　　宋沉的理智被暧昧的信息素冲的四处弥散，他抓着祁墨的手，将人抵在浴缸上，面色红晕，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帮我，难受……”
　　他现在浑身难受得如无数蚂蚁在爬，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帮他。
　　祁墨扣住宋沉的后脑勺，揉了两把他湿软的发顶，看着宋沉急切的眼神，徐徐道：“醒来不能怪我。”
　　水雾模糊了宋沉的视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墨，男人精致的眉眼似镀了一层柔光，在浴室暧昧的暖灯下看着不是那么真切，却足够耀眼。
　　宋沉看得怔愣，仿佛第一次见到祁墨，他伸手摸了摸祁墨的脸，就像祁墨真是自己的Omega一样，柔声道：“不，不会怪你。”
　　“也不能伤害自己。”祁墨突然严肃。
　　宋沉点头：“不伤害自己。”
　　祁墨摩挲着他的后颈，靠近宋沉的耳边低语：“我是谁？”
　　“是……”宋沉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的Omega。”
　　祁墨轻笑了声，恶趣味地又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沉沉，我是祁墨，叫我名字。”
　　Alpha的易感期暴躁易怒，但这次，大抵是因为祁墨信息素的缘故，让宋沉眼里只有了他一人。
　　但似乎，宋沉并不想要承认他。
　　“祁墨？”宋沉紫色眸子亮了亮，神色中闪过一丝纠结，接着一口否决：“你不是祁墨，你是我的Omega。”
　　祁墨脑子都快被他绕晕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过比宋沉大五岁而已，脑子就这么转不过弯来了吗？
　　不过，祁墨本来就不是omega，他让宋沉坐在水里，从背后环住宋沉的腰，顺着宋沉的话继续说：“可我就是祁墨怎么办？”
　　宋沉潜意识里想逃，他挣扎着想从水里爬起来：“不要祁墨，我要Omega。”
　　祁墨一把揽回他的腰，宋沉“扑通”一声重新坐回水里。
　　祁墨下巴抵在宋沉的肩头，特意咬了一口宋沉没有受伤的位置：“想要Omega？”
　　“要……”
　　宋沉被咬的后颈酥麻，身子在水里轻轻颤抖，连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细微的发颤，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祁墨趁虚而入，不容迟缓地释放出令人眩晕的冷杉味信息素。
　　清新冷冽的冷杉味带着可以缓解躁动的木香，瞬间俘获了想要逃离的宋沉。
　　宋沉沉醉在这股味道里，舒服到四肢百骸都在颤栗着。
　　祁墨感受到了宋沉的反应，伸手从后勾起宋沉的下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看来沉沉真的很喜欢‘祁墨’的信息素……”
　　祁墨在宋沉的一声声呼唤中逐渐沉沦，最后抱着宋沉从浴室一直到卧室，两人都没有分离过半步。
　　＊
　　五天后，宋沉在一片柔和的暖阳中醒来。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偌大的落地窗外，一轮橘黄色的夕阳浮在海面，金光璀璨，炫丽夺目。
　　宋沉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夕阳，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眼神中透露着贪婪的眷恋。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打断了他欣赏风景的好心情。
　　宋沉疑惑地看着那只手臂把自己往身后带去，灼烫的感觉惊得宋沉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上下传来如散架般的疼痛。
　　他双腿打着颤，最后重心不稳地又重新跪在了床边。
　　宋沉撑着床沿，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满身青得发紫的吻痕。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墨：“你……”
　　看到祁墨身上同样有着数不清的暧昧痕迹，宋沉当即石化在原地，整个人红的像刚剥了壳的虾。
　　他这是都干了什么！？
　　“我们，怎么回事？”宋沉一脸不悦。
　　祁墨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神色倦态的看向宋沉：“你又忘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宋沉感受着浑身不正常的痛感，他捏紧拳头，咬紧后牙槽，用尽力气扑到祁墨身上，接着重重地给了祁墨两拳。
　　祁墨任着他揍了个够，嘴角和眼角都被宋沉揍出了淤青。
　　宋沉打的手没力了才收手，转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重重地喘着粗气。
　　这一刻，宋沉心里的耻辱感差不多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他眼眶通红，鼻腔泛起酸涩：“我警告过你离我远一点……”
　　一滴泪从眼尾滑落，宋沉很快地抹了一把。
　　祁墨偏头看到的就是宋沉眼尾泛红的模样，听着那略带抽泣的尾音，祁墨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祁墨心里莫名堵得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他的感受，是宋沉的。
　　“为什么？”祁墨开口问他。
　　宋沉抓着祁墨的双臂，眼底猩红：“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是Alpha！”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Omega，可以对他一个顶级Alpha为所欲为。
　　宋沉自此以来的骄傲，被击败得溃不成军，在宋沉的认知里，Alpha一直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而不是下位者。
　　祁墨反应过来，自己伤了宋沉的自尊。
　　他伸出手，想要安抚宋沉，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祁墨眼底泛红：“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
　　可宋沉在易感期时的表现，完全不是他现在这副模样。
　　易感期时的宋沉，明明很喜欢他……
　　宋沉没有回答，他垂着头，不让祁墨看见他眼底的慌乱。
　　宋沉不想再待在这里，翻了个身往门外走去，他穿着睡衣，双腿因为乏力，走两步路就踉跄一下。
　　祁墨眉心一拧，最后还是没忍住，起身一把将走到门口的宋沉扛至肩头。
　　宋沉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住，脑子里的血液极速倒流。
　　祁墨把他摔回床上，按着宋沉的肩膀煞有介事道：“你是一个Alpha没错，可是在易感期那么特殊的情况下，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住自己？”
　　宋沉看着祁墨，眼神一片死灰，平时明亮的紫眸仿佛失去了光彩，在一瞬间变得暗淡。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挣扎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口：“是不是因为那支药？”
　　祁墨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以前易感期，我都能控制得住自己，可是为什么，一靠近你，我就没有意识了？”宋沉声音微颤。
　　祁墨点了下头，不置可否：“你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没有我的信息素，你会死这件事吗？”
　　宋沉一脸严肃，沉沉地嗯了一声。
　　“中药者，没有适配的信息素，轻则残废，重则死亡。”祁墨说。
　　见宋沉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声音放缓了些：“那支药的副作用，会让Alpha产生性别意识错乱，丧失意志或暂时失忆。事后能否记起，也要看情况。”
　　宋沉眸光深沉，嗓音带哑：“怎么彻底清除药物？”
　　“一直待在我身边，用我的信息素清除掉你体内的药物。”


第31章 伤势
　　宋沉绷直的身子忽的松了下来，就像一根突然崩断的炫。
　　他涩然笑了声，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躺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杨艺。
　　宋沉没那么多时间和祁墨纠缠，想了一下，问道：“时间，多久？”
　　祁墨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如果用我的信息素的话，药物彻底清除的时间是一年。”
　　“就没有更快的方法？”宋沉反问。
　　“……”
　　祁墨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把那个方法说出口：“没有。”
　　在宋沉没有爱上他之前，他不想用标记作为借口，来捆绑宋沉一辈子。
　　宋沉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你为什么这么清楚那药的作用？”
　　祁墨穿好睡衣，回眸看他：“怎么，你怀疑我？”
　　宋沉两手一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祁墨挑了下眉，坐在宋沉的旁边，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说，我也用过类似的药呢？”
　　“你？”宋沉将信将疑，但见祁墨不像说慌的样子，疑惑道：“怎么说？”
　　“五年前，我被一个Alpha咬了一口，腺体发炎差点死掉。”祁墨答道。
　　宋沉不明白祁墨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一想到五年前，他就想到自己差点冻死在雪夜里的那天，心里莫名感到酸涩。
　　祁墨觉察到宋沉心里难受的异样，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道：“怎么，心疼我？”
　　宋沉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看着祁墨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后来呢？”
　　“后来我被恩师救了下来，他给我用的，就是你中的那支药的前身。”
　　宋沉又问：“你学医？”
　　祁墨不知道为什么扯到这里，还是耐心解释道：“学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又去学了金融。”
　　宋沉问：“所以我中的药和你有什么关系？”
　　祁墨顿了顿，说道：“你在祁氏酒店出的事，我可不想你死了，给祁氏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宋沉满脸不信：“就因为这？”
　　谁会信一个人会为了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自毁清白，还宁愿被人标记。
　　祁墨看着宋沉一脸不信的模样，他缓缓凑近宋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祁墨语气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暧昧：“不然你还想听到我说什么？”
　　宋沉感到脸部一阵燥热，他不自在地后退了两步：“不想。”
　　祁墨没有继续往前，神色淡然：“其实也有其他的原因，你是唯一一个与我的信息素百分百配对的Alpha。”
　　“那又怎样？”宋沉不解。
　　祁墨眼神真挚，语气诚恳：“和我结婚，我就告诉你。”
　　霎时间，宋沉猛地扑倒祁墨，把人按在地板上又嘭嘭锤了两拳。
　　祁墨没有还手，只感到鼻腔一股热流直往喉咙窜。
　　“少爷！”
　　门边传来张姨的惊呼声，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这一幕，她慌乱地放下手中的托盘，作势要上来拖开宋沉。
　　紧接而来的还有洛天川，他看见扭打在地的两人，虽然对宋沉顶级Alpha的身份有些忌惮，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上前帮忙。
　　洛天川架着宋沉的胳膊把人往后拉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分开了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他一边拉人一边心里疑惑，怎么这个Alpha今天看起来有些弱？
　　张姨扶起祁墨，祁墨鼻青脸肿地喘着粗气，相比于一脸干净的宋沉，显得狼狈不堪。
　　洛天川看着宋沉满身的吻痕，鼻间萦绕着两股暧昧的信息素味道……
　　“咳，咳……”
　　祁墨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惊的张姨连忙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拉着张姨的胳膊，有气无力道：“没事儿，张姨，你先下去吧，这里有小洛。”
　　张姨担忧地看了一眼祁墨，又看了看一脸靠不住的洛天川，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好吧少爷，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
　　祁墨点了点头，张姨才舍得离去。
　　“没想到你一个Alpha……”洛天川将宋沉按在沙发上，刚想请教他怎么才能把祁墨这个Enigma打到不能还手。
　　“洛！”
　　祁墨适时打断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怎么？你还没告诉他？”洛天川一脸戏谑。
　　宋沉看着他俩对暗号似的话语，不悦地蹙了下眉。
　　祁墨冷漠地甩出两个字：“降职。”
　　洛天川立马换了个画风似的，谄笑道：“明白明白，不说了不说了。”
　　洛天川立马跑到祁墨旁边，殷勤地拿起托盘上的药物就要往祁墨脸上抹，却被祁墨抬手打断了：“不是给我上药，是他。”
　　洛天川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祁墨，又看了看一脸白净，只有身上挂着密密麻麻吻痕的宋沉，狐疑道：“那么请问祁总，尊贵的祁夫……”
　　他瞟了一眼宋沉，后者一脸不善，洛天川立马改口道：“这位尊贵的Alpha大人哪里受伤了呢？”
　　宋沉同样疑惑地看向祁墨，他除了身上痛了点，伤势完全不及祁墨那般严重。
　　祁墨被他俩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腺体，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避开宋沉，手指着宋沉腰下的位置：“那。”
　　宋沉坐在沙发上，脸色明显得愈发阴沉，但他知道现在逃，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洛天川震惊得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他凑到祁墨耳边，用气声道：“你把人标记了？！”
　　祁墨没给他好脸色，推了洛天川一把，疾言厉色道：“你废话真多，按我说的做。”
　　洛天川只好拿着托盘走到宋沉旁边。
　　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后，两手搭在宋沉的肩膀上，半弯着腰，对宋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那个，多有得罪，我也是奉命行事……”
　　“你看吧，没事。”
　　宋沉这次没有拒绝，因为从刚才开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腺体不能正常释放信息素。
　　他本来打算用信息素压制祁墨，没想到却释放不了。
　　洛天川点头笑了一下，继而严肃地查看起宋沉颈后腺体的伤势。
　　他掀开那副棉片，却被那血肉发脓的腺体惊得手抖了一下。
　　宋沉明显得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这腺体的伤势，有些诡异。”洛天川声音有些颤抖，脸色严肃起来。
　　祁墨觉察到气氛不对劲，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宋沉的腺体，那块血肉泛着黑色，已经有了溃烂的迹象。
　　他微微皱眉，问洛天川：“怎么回事？明明都过了那么多天，为什么还没好？”
　　洛天川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看着祁墨沉重道：“他这伤口不是简单的伤，腺体受伤不是小事，你没带他去医院看过？”
　　一般情况下，腺体受伤都会去医院清理包扎。
　　祁墨从林绪那里救出宋沉后，出于慌乱，只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并没有考虑过多。
　　“没有，当时情况紧急，我把他直接带回了家。”
　　现在回想起来，祁墨只觉得脊背发凉，难不成，那把剪刀有问题？
　　宋沉见两人的发言过于正式，一时有些不适应，他抬头问出声：“所以是为什么？”
　　洛天川用镊子夹取了一些消毒棉，轻轻按压着那流出的血水，提醒了一声：“忍一下。”
　　宋沉心里一惊，疼的“嘶”了一声。
　　洛天川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腺体应该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五天易感期的信息素过度释放，导致伤上加伤，情况恶化……”
　　“沾了什么东西？”
　　“沾了什么？”
　　祁墨和宋沉同时问出口。
　　“沾了什么我不清楚，专业的问题需要交给专业的人。”
　　洛天川说着，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但在这之前，为什么就不能节制一下，先把腺体的伤处理一下？”
　　说到这，两人又双双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祁墨只尴尬了一秒，瞬即说道：“脱不开身。”
　　“？”
　　“？”
　　宋沉和洛天川同时回以祁墨疑惑的眼神。
　　祁墨没觉得别扭，他看了眼宋沉，如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Alpha的易感期如此黏人。”
　　宋沉腾地明白过来，指尖攥得更紧了。
　　他以为祁墨是在嫌弃他，看着祁墨的眼神既委屈又厌恶：“谁特么让你多管闲事？”
　　宋沉气得整个身子都泛起红晕，胸膛剧烈起伏着。
　　明明祁墨可以把他丢在一边置之不理，却非要和他做那些恶心的事。
　　宋沉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长了毛般，刺挠得很。
　　他缩在沙发上，用指尖抓着自己的胳膊，抓出一道道血痕。
　　洛天川收拾完东西，转眼就看到了宋沉的动作。
　　他急忙按住宋沉的手，出声安慰道：“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祁墨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
　　洛天川偏头躲开：“生气会让病情加重，我说的是事实，总比某些只会气自己老婆的人好！”
　　他说着给宋沉留了支软膏，嘱咐道：“这药，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帮你上。”
　　说完，他端着托盘飞快地逃离了“战场”，走到门口扭头又说了句：“对了，祁总你最好赶紧带你老婆去检查一下，晚了就惨了。”
　　专业的问题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有些问题，不是肉眼就能做判断的。
　　“老婆？”
　　宋沉干笑了声，看着身边带上手套正在抹弄药膏的某人，他冷声道：“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了？”
　　祁墨忽略掉他的问题，他手里带着医用手套，挤了些药膏，看着宋沉一本正经道：“趴下。”


第32章 上药
　　“？”
　　宋沉看着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祁墨，僵在原地，并没有照做。
　　祁墨脸上挂着伤，一说话嘴角的伤口不自觉抽痛。
　　他下意识摸了下嘴角的伤口，看向宋沉的眼神依然柔和：“你……下面受伤了。”
　　Alpha的易感期，极其难以安抚。
　　不仅黏人，而且难哄，再加上宋沉是顶级Alpha，宋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黏着他。
　　可是这一切，只有祁墨记得，宋沉除了身上的痛感，脑子里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回忆像梦境一般不真实。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缓缓挪动了一下身子，痛感让他整个人又红了一个度。
　　宋沉伸出手，羞恼道：“药给我，我自己上。”
　　祁墨气定神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伤口的位置你看不见，不好上。”
　　“……”
　　宋沉又往沙发边挪了一寸，恶狠狠地瞪了祁墨一眼：“少废话，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
　　祁墨感受到了宋沉的紧张，他端倪着宋沉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唇角微扬：“害羞了？”
　　宋沉被说中心思，嘴上却还在逞强：“我刚才，就该把你揍得说不出话。”
　　祁墨像没听到他话似的，走到宋沉身边蹲了下来，即使那张脸挂着伤，五官却依旧俊逸好看。
　　宋沉只瞥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眼神就没敢再落在祁墨脸上过。
　　祁墨没看他，只担心他那里的伤势，他轻松地握住少年白皙纤细的脚腕，往自己腰侧带了一下：“竟然你不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宋沉被祁墨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他挣扎着想从祁墨手里逃脱，却被男人越抓越紧。
　　“你再动，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上药。”
　　祁墨眼色骤冷，低沉的声调让人不寒而栗。
　　宋沉被他一句话激恼，猛地一脚踹开了祁墨：“叫你滚！”
　　祁墨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
　　他面无表情地撑着沙发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找出了两条领带。
　　看着祁墨一步步逼近，宋沉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猛地站起来，却因为重心不稳，腿软无力，“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刚才揍祁墨那一通，差不多用完了他的全部力气，现在他只感觉浑身乏力。
　　宋沉撑着身子往门边爬去，他宁愿痛着也不想让祁墨再碰自己。
　　祁墨微眯双眸，看着宋沉做这些无用功，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宋沉快爬到门边时，小臂因为用力，已经开始泛红，他隐约感到身后的男人在朝自己逼近。
　　祁墨屈膝蹲在他身边，大掌轻而易举地就扣住了少年的两只脚踝。
　　他用领带缠了两圈后，打了个死结，接着宋沉那纤细的手腕也被男人做了同样的处理。
　　做完这一切，祁墨勾起宋沉的下巴看向自己：“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听话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
　　宋沉挣扎扭动着身体，却无济于事。
　　祁墨对他这种状态很满意，接着又把人扛起来，重新摔到了床上。
　　宋沉一脸错愕，暗色的紫眸满是惊恐：“你干什么？！”
　　祁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温声道：“别紧张，上个药而已。”
　　“再说，”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屈起骨节分明的食指缓缓下移：“你全身上下，我哪里不熟悉，你在紧张什么？”
　　宋沉心里徒生一股恶寒，不禁让他想起林绪上次绑了自己的事。
　　即使他知道祁墨不会伤害自己，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微微颤抖。
　　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无助，失落和恐惧。
　　宋沉闭着眼，心一横，放弃挣扎：“比起被你凌辱到死，你还不如杀了我比较痛快……”
　　祁墨看着他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样，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比起杀了你，凌辱你不是更有意思？”
　　祁墨一边说着，手指一边轻柔地给伤口涂抹着药物。
　　冰凉的触感刺激得宋沉下意识一颤，他瞬间绷直了身子，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祁墨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反应，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上个药而已，反应这么大？”
　　“……”
　　宋沉攥紧拳头，将脸埋在枕头里，咬牙切齿道：“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弄死我之前，先养好身体再说吧。”祁墨说着，手上的力道故意大了几分 。
　　宋沉闷哼一声，耳根越发殷红。
　　他咬牙骂了声“操”，被祁墨听见了。
　　祁墨上完药脱掉手套，他缓缓凑近那红得滴血的耳尖，微微吐着热气：“公司没有说过，艺人不能骂脏话？”
　　冰凉的薄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耳垂，宋沉心里警铃大作般得往一旁躲闪。
　　祁墨却先一步扣住他的后颈，一口含住了那鲜艳欲滴的耳垂，轻轻的用牙齿咬舐磨蹭。
　　一股酥麻的感觉爬上肩颈，宋沉被绑着手脚，用力扭动着腰身，止不住地大声喊着：“祁墨，你变态吧？！”
　　男人低笑一声，在他耳边说道：“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试试？”
　　宋沉挣扎着，某个部位却传来疼痛，腰腹的位置也越来越热。
　　祁墨低眸一笑，将宋沉翻了个身。
　　宋沉面色绯红，眼角含泪，平常冷酷的紫眸因为欲望而变得柔和，面部也逐渐开始扭曲：“放开，我…”
　　祁墨失神地看着那惹人怜惜的眼睛，用拇指轻轻抹掉了他眼角的泪：“要不乖一点，就放开你？”
　　宋沉别开脸，不想让祁墨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祁墨大力地掐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宋沉被他捏着脸，只能吚吚呜呜地挣扎：“放，开……”
　　祁墨看着他无力的反抗，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忽然就想逗弄一下少年。
　　他缓缓凑近宋沉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嗓音：“宋沉，你起反应了……”
　　磁性温润的声音勾得宋沉后颈一阵酥麻。
　　少年喉结下意识滚动，呼吸粗重起来，连着唇角都开始止不住地微微轻颤：“离，离我远点……”
　　祁墨嗤笑了一声：“全身上下，嘴最硬。”
　　宋沉被欲望冲得头脑发热，身上的那股子反应却越来越强烈，他忽然就觉得，昏迷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不用这么清醒地丢脸。
　　他别开脸，不再看祁墨。
　　祁墨没再逼他，一边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一边用手帮他：“等会儿去医院，你也不想这副样子去吧？”
　　宋沉咬着牙，冷冷道：“我，＊你……”
　　温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得滑过炙热的肌肤时，宋沉止不住地颤栗了一瞬：“唔……”
　　自己竟然会发出这种丢人的声音？
　　宋沉下意识地咬牙，紧闭着双唇。
　　那声不经意的低吟落进祁墨耳里，祁墨露出得逞的笑：“看来，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清醒且沉沦地在祁墨的手里释放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在了祁墨的手里。
　　谁家Alpha被人像这么对待的？
　　他瘫在床上，各种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子里闪现。
　　宋沉越想越羞耻，眼角已经湿润了。
　　祁墨解开宋沉手脚的束缚，一抬头，便看到宋沉眼眶红红地瞪着自己，他心一软，轻声问：“怎么了？”
　　宋沉看着他那张脸，就心生烦闷。
　　这男人，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就是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刃，一个不注意，可能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沉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迟迟没有反应。
　　祁墨刚想替他换衣服，宋沉突然回头看他，眼神充斥着恨意。
　　祁墨不明所以，劝道：“衣服穿好，我们先去医院。”
　　宋沉愤怒地抓过祁墨的手臂就咬了上去。
　　祁墨轻皱了下眉，小臂被宋沉咬了一道红红的牙印。
　　见宋沉迟迟不松口，祁墨忍不住开口问：“宋沉，你属狗的吗？这样咬，是咬不死人的。”
　　宋沉闻言，他看着那道渗血的牙印，气馁地松开了他。
　　他本想用这种方式激怒祁墨，不过似乎没用。
　　宋沉冷冷看着他，厉声道：“你贱不贱？这样都不生气？”
　　祁墨没答他，垂眸帮他穿好衣物。
　　宋沉被无视，他握紧双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什么时候放我走？”
　　祁墨眼皮微掀，冷睨着他：“你想去哪？”
　　“没有你的地方。”
　　“像上次去找林绪那样？”
　　“……”
　　这是不想放他走了？
　　宋沉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墨，恨不得在他身上凿一个窟窿。
　　他拗不过祁墨，看见门口桌边上的小刀，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祁墨见他情绪平息下来，打横抱着他就往门口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顺利够到了那把洛天川遗留下来的小刀。
　　他把刀架在祁墨脖子上，冷声道：“放我下来。”
　　祁墨感受到那片利刃，诧异出声：“你……”
　　“放我下来！”
　　祁墨僵持片刻，最后放他下来。
　　宋沉靠着门边站好，祁墨才重新开口：“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闭嘴！从现在开始，能离老子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
　　宋沉冷漠地看着他，眼眸阴寒嗜血：“老子今天就算死外边，也绝不会求你帮忙。”


第33章 放他走
　　宋沉算是想通了，也受够了。
　　为了那点违约金，导致他和祁墨变成了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祁墨面前，他随时会变成一个失控的疯子。
　　他不想变成被人愚弄的玩具，更不想变成依附于别人的信息素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反正横竖都是死，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有可能他死了都还没还清祁墨的债务。
　　与其苟延残喘，看人脸色，还不如在死之前让自己过得痛快一点。
　　宋沉后背抵着门，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为了让祁墨彻底死心，并远离自己，宋沉决定最后再刺激一下他。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祁墨，自嘲般地冷笑了声：“祁总，祁大少爷，我变成现在这副废物的模样，你满意了？”
　　祁墨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眸底猩红，脸上的伤让那冷漠的黑眸平添几分凄凉：“满意？”
　　宋沉眼神轻蔑，更加肆无忌惮地讥讽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睡了两觉而已，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扯上结婚。还有我咬你的那个标记，你要告，就去告吧。”
　　反正他也快死了。
　　宋沉总觉得，在标记这件事上，他和祁墨已经扯平了。
　　因为他标记了祁墨，却没从祁墨身上得到一点便宜，甚至是被压的那方，或许说出去别人可能还不信。
　　因为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被一个Omega反压，还是两次。
　　“……”
　　祁墨沉默着，眸光不带半点起伏，周身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宋沉见祁墨沉默不语，开始继续胡掐乱诌起来：
　　“你看见网上那些传言和评论了吧？对，没错，我就是做那种事，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你以为顶流那么好当？和我睡也不怕得病？”
　　“够了！”
　　祁墨出声打断他，看着宋沉手里握着的那把刀，深邃的眸底情愫暗涌。
　　他像块僵硬的石头站在原地，心里极力忍耐着想要扑过去的冲动，声音又哑又沉：“把刀放下，我放你走。”
　　宋沉没听他的，依然紧握着那把手术刀。
　　见祁墨心灰意冷的样子，他才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转身撑着门，艰难地一步一步往楼下挪动。
　　宋沉撑着白玉镂空扶手，一低头才发现，身上还穿着大了一个号的纯白短袖，裤腰也大了一圈，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但他没时间想那么多，根本不在乎穿的谁的衣服。
　　离楼梯口几尺之遥，宋沉的视野忽的出现一辆轮椅。
　　他视线往上，就看到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年岁约过半百的老人。
　　老者一副雍容的姿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宋沉的眼光犀利，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宋沉被堵住了去路，只能半趴在扶手上，就那么和他对望着。
　　祁忠盛上下打量了宋沉一眼，随后那如毒蛇般犀利的视线移到他身后，不悦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哼，放着那么大的公司不管，就为了跟这个三流小明星在这鬼混？”
　　宋沉微微蹙了下眉，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祁墨的爷爷，祁氏最大的掌权人——祁忠盛。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抓着楼梯扶手的手紧了紧，不想多说什么，脑子里思考着怎么从楼梯和轮椅的夹缝中跨过去。
　　祁墨从身后缓慢逼近，宋沉隐约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冷杉味。
　　祁墨站到宋沉身前，冷脸看向祁忠盛：“有事说事，没事请便。”
　　话是对祁忠盛说的，老人身后的一个三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却厉声呵斥道：“祁墨！你什么态度？他是你爷爷，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祁墨这才注意到祁忠盛背后的余贺，和他的生母白蔓不一样，余贺是他父亲名门正娶的Omega，相当于祁墨的后爸。
　　余贺刁钻跋扈，蛮横的性子不减当年。
　　祁墨永远记得，他的父亲祁岩下葬那天，余贺在祁岩的坟头跺了两脚还吐了口唾沫的样子，亦如现在这般颐气指使。
　　因为保养得好，余贺脸上没什么皱纹，浑身打扮得珠光宝气，一身价格不菲的白色西装镶满了碎钻，连耳钉都是宝格丽十克拉的钻。
　　回国这么久以来，这应该算是他和余贺的第一次见面。
　　祁墨捏了下眉心，看向余贺的眼神阴戾，沉声道：“主人都没说话，狗在叫什么？”
　　“诶，你……”
　　余贺实在没想到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孩现在竟然敢跟他顶嘴。
　　他放开轮椅，抬起手作势要上去扇祁墨的脸。
　　“住手！”
　　祁忠盛一句暴呵，吓得余贺怔愣在原地，他悠悠转过头，讪讪道：“对不起爸，我，他……”
　　祁忠盛因为刚才那声怒吼太过用力，呼吸不稳导致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说话都有些费力：“你先出去。”
　　“我……”余贺还想争执些什么。
　　“出去，咳咳，”祁忠盛脸带愠色，手掌拍着自己的胸脯，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好，好吧。”
　　余贺扭捏了一会儿，回头狠狠剜了一眼祁墨后，高傲地走出了大厅。
　　余贺走后，大厅恢复了一秒的平静。
　　看了一出豪门大戏的宋沉腿都站麻了，他又往台阶下移了两步，刚好站到祁墨身后。
　　宋沉手里攥着的刀紧了紧，出声问道：“可不可以，先让我过去？”
　　祁墨闻声，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推着祁忠盛的轮椅往后退了两步，给宋沉让了个路。
　　宋沉瞥了他一眼，却发现祁墨根本没在看自己，一低头，才发现祁忠盛正如临大敌般盯着自己。
　　祁忠盛闻到了宋沉身上顶级Alpha的信息素味道，嫌弃地蹙了下眉：
　　“祁墨，玩玩可以，但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婚配的人了。”
　　祁忠盛冷不丁开口，话是说给祁墨听的，听在宋沉耳里却尤为刺耳。
　　祁墨眼睑微动，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 动，他薄唇轻启，不可思议道：“什么婚配？”
　　因为当年那场意外，至今为止，祁忠盛还以为祁墨是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
　　祁忠盛看了宋沉一眼，眼皮微掀：“外人在场，不便多谈。”
　　他眼神中的嫌弃和厌恶让宋沉感到不适。
　　宋沉出于礼貌，路过祁忠盛旁边时还是解释了一下：
　　“不好意思纠正一下，我不是三流，而是顶流，至于你的孙子，你还是先让他不要再靠近我吧。”
　　不是傻子都能听懂宋沉话中的意思。
　　祁忠盛满脸不可置信，难不成祁墨上赶着倒贴这个小明星？
　　祁忠盛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伸缩拐杖，戳了戳还在发愣的祁墨：“你用着祁家给你的身份，就在外面做这种丢人的事？”
　　祁墨怔怔地看着宋沉，眼底一片薄凉。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觉得身心俱疲，整个人被抽了个空。
　　祁忠盛见他不说话，这才注意到祁墨脸上还挂着伤，顿时怒火中烧：“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我的老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宋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他现在没心情听他们争执，脑海里只想着怎么才能不费力地走到大门口。
　　宋沉强撑着双腿的不适，越过祁墨好不容易摸到大厅的墙。
　　他的双腿绵软无力，踩在地板上像踩了棉花一样。
　　身后祁老爷子的谩骂声不断，接着断断续续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沉回头，只看到祁墨推着轮椅往书房方向走的背影。
　　＊
　　宋沉出了小区，头顶闷雷翻滚，乌云压顶，好似要下暴风雨的前兆。
　　大风呼呼地吹着，裹挟着残枝败叶扑到脸上，吹的宋沉的脸生疼生疼的。
　　他刚想抽出手机打个电话，才发现身上除了这套价格不菲的衣服，只有手上的这把手术刀。
　　宋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要不还是用这把刀，在这里趁早自行了结了算了。
　　他蹲在路边，刚想用那把刀去划路边板砖里冒出来的小草，手腕就被一只漂亮的手握住了。
　　对，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根根白皙修长，让人看了会心生好感的程度。
　　宋沉视线上移，抬头看到手的主人时，好感瞬间破败。
　　他蹙了下眉：“有事？”
　　他扭动手腕，试着从洛天川手里挣脱出来，却没成功。
　　洛天川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紫眸透出来的防备，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捏着宋沉的手腕，趁其不备夺过手术刀：“没事，就是走到半路，发现东西忘拿了。”
　　洛天川往手术刀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柔软的羊皮布擦了擦。
　　这是他当上医生的第一年，凭本事赢来的“战利品”，纪念意义非凡，要是丢了可能会要他半条命。
　　宋沉看着身上唯一一把“防身工具”没了，焉焉地把头埋进膝盖，思考着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洛天川收好手术刀，低头看着蹲在地上一脸失落的宋沉，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闪过一道精光。
　　难不成，是被祁墨甩了？
　　他用中指推了下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蹲在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第34章 体检
　　“别找抽。”
　　宋沉一阵心烦意乱，不想搭理任何人。
　　洛天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去把不远处的车开了过来。
　　他按了下喇叭，打开车门示意宋沉上来。
　　宋沉没理他，继续拨弄着面前的小草。
　　天越来越黑，大风吹的他发丝凌乱，陆陆续续地，空中开始飘起了细雨。
　　宋沉下意识捂住腺体，蓦地感到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他痛苦地呲了下牙，抬眸就看到洛天川靠着车身，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洛天川看他眼里有了几分动容，拉开车门，歪了下头示意他上车：
　　“大雨马上就来了，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宋沉没再扭捏，起身钻进了车里，刚才起来太快，导致他落座的时候头还有些晕。
　　洛天川绕到驾驶座，拉上安全带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刚开上道，大雨猛烈地砸下来，砸得车身噼啪作响。
　　“祁墨派你来的？”宋沉仰头靠着车座，闭着眼睛问道。
　　“没，我真是回来拿手术刀的。”
　　洛天川单手握着方向盘，认真地回答宋沉的问题。
　　宋沉忽然想起上次为了林绪，揍了他一顿。
　　他微一侧目，就看见了洛天川的银丝眼镜下，那道优越的下颚线，以及那挽起袖子的半截小臂上，青筋凸起。
　　洛天川单手打着方向盘，认真开车的样子，别说还不赖。
　　在酒吧第一次看见洛天川，宋沉还以为是祁墨找的大学生，后来才知道是祁墨的私人医生……
　　洛天川用余光感受到宋沉的视线，冷不丁出声提醒他：“你那么看着我，别是爱上了我。”
　　“呵。”
　　宋沉白了他一眼，重新靠着后座闭上眼：“我上次那么揍你，你不恨我？”
　　“不敢。”洛天川答。
　　“为什么？”
　　“你是祁墨老婆，打我是应该的。”洛天川脸上一本正经，却用开玩笑的口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宋沉缓缓睁眼，抓住“老婆”两个字眼问他：“我和祁墨的事，你知道多少？”
　　洛天川嘴角微弯：“你中了肖桀奸计的时候，我就在了，你说我清楚多少？”
　　宋沉看着笑得像狐狸的洛天川，心里不禁犯闷：“为什么说我是祁墨老婆？”
　　洛天川知道宋沉是Alpha，也知道祁墨的真实第二性别。
　　他疑惑地瞟了宋沉一眼：“难道祁墨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看来是没告诉了。
　　洛天川联想到宋沉腺体受伤，以及祁墨那优柔寡断的性子，知道了祁墨肯定还没标记宋沉，也没把那些小心思告诉宋沉。
　　他不想替祁墨做决定，只好胡乱说了个理由：“你们不是都做过了吗？还需要问？”
　　“做……”宋沉刚想反驳，又止住了。
　　“就算那样，我和他也没任何关系，以后别再说我是他老婆，他给我当老婆我都不要。”
　　提到这个，宋沉忽然想起来祁老爷子说祁墨有婚配的事，心里越发烦闷了。
　　洛天川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宋沉为了转移注意力，又问：“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白吗？”
　　洛天川答：“差不多。”
　　宋沉嗯了声，给了他一个评价：“你不犯浑的时候，看着挺像个人的。”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现在该我问你了。”洛天川说。
　　“问什么？”宋沉闭着眼，懒洋洋的。
　　“为什么祁墨没有送你来医院？”
　　洛天川就不信祁墨那种怜香惜玉的人，会把宋沉一个人丢路边儿。
　　宋沉按了下太阳穴，说：“不想。”
　　“为什么？”
　　宋沉没答。
　　洛天川继续猜测：“你好像……不喜欢他？”
　　“嗯。”宋沉答得爽快。
　　洛天川瞥了一眼宋沉，原来是某人一厢情愿了啊……
　　洛天川心里疑惑，面上还是一脸笃定：“不信。”
　　宋沉“哼”了声，不想继续跟他废话：“不信拉倒，嘴巴闭上，到了医院叫我。”
　　说完，宋沉侧了个身，用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靠着车背闭目养神。
　　洛天川自觉地闭嘴，他其实开车一般很少和人聊天，宋沉打破了他的惯例。
　　＊
　　祁墨的欧式洋房，书房内。
　　祁忠盛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地看着祁墨：“准备什么时候手术？”
　　祁墨同父异母的哥哥祁古，因为得了白血病移植手术失败，在手术台上成了植物人。
　　祁忠盛从国外把祁墨叫回来，一方面为了管理祁氏的事务，更重要的，就是为了给祁古做骨髓移植配对。
　　而祁墨答应回国，却是为了利用祁氏二公子的身份，找到泛制违禁药的赵司。
　　祁墨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眼神凌厉地扫向祁忠盛：“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祁忠盛怕他反悔，放缓了声调：“祁古的情况，越来越恶劣，医生建议尽早手术。”
　　祁墨低眸冷笑一声，撑着下巴看向祁忠盛：“可我的事还没完成，做不了。”
　　祁忠盛猛地拍了下桌子，怒呵道：“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别告诉我，是因为刚才那个Alpha。”
　　“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祁墨淡淡道。
　　“放肆！”祁忠盛彻底怒了，伸缩拐杖敲得地板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气的鼻梁上的眼镜都抖了抖，指着祁墨破口大骂：“祁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畜？！”
　　祁墨见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不怒反笑道：“怎么？现在承认我是祁家的人了？”
　　“五年前，我可是连祁家的大门都不配进的野种，不是吗？”
　　五年前，祁墨还是祁忠盛眼里的私生子，下等Omega生出来的孩子，根本不配进他祁家的门。
　　甚至为了不让祁墨参与家族产业之争，祁忠盛甚至不惜对外宣布，祁墨这辈子只能是一个Omega，这样，就不会影响祁古，顺承祁氏产业。
　　可如今，祁古因为白血病手术失败，成了一个长眠不醒的植物人。
　　为了自己的大孙子祁古，祁忠盛不得不卑躬屈膝地恳求祁墨。
　　祁忠盛气结，指着祁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祁墨抱着手，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辩驳。
　　然而祁忠盛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顺了下气。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别开脸不再看祁墨：“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和我签过合同的。”
　　祁墨指节敲打着桌面，一字一顿道：“你也不要忘了，现在，是祁家有求于我。”
　　祁忠盛找了那么多年祁古需要的骨髓，祁墨是唯一一个匹配得上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祁墨现在可能依然被祁氏流放于国外。
　　祁忠盛没想到当年那个羸弱不堪的祁墨，如今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为了避免自己一口气憋死过去，祁忠盛终是妥协地松了口：“你要做你的事，可以，可是刚才那个Alpha，我不同意他进祁家的门。”
　　祁墨语调冷淡，一字一顿道：“他不用进祁家的门，进我家的门就好。”
　　“你，你是要气死我？！”祁忠盛一口老气卡在嗓子眼，半天提不上来，眼珠子瞪得通红。
　　“你自便，”祁墨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提醒道：“对了，不要动刚才那个Alpha，家族联姻我不同意，请尽快取消，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祁忠盛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桌上一个茶杯猛地砸在地上：“混账东西！竟敢威胁到老子头上来了？！”
　　茶杯破散开来，瓷渣四处飞溅。
　　＊
　　祁墨站在大门前，磅礴大雨倾泻而下，斜斜飘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保镖带着一身湿气，靠了过来，颔首道：“祁总，宋先生被洛医生带去了医院。”
　　祁墨嗯了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他转身刚想进门，又回头嘱咐了句：“继续跟着。”
　　“是。”
　　＊
　　江市中心医院。
　　洛天川带着宋沉做了个全身检查。
　　因为用了院长特权，所以宋沉体检没有排队，一套流程下来，大约花了二十分钟左右。
　　洛天川晚上还有一台手术要做，宋沉只好坐在他办公室里等报告。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名护士送来一份营养餐。
　　护士认出了宋沉，她表面冷静，其实心里已经在疯狂咆哮：啊啊啊啊，啊！见到沉沉本人了，他真的比银幕上还帅，好想拍照！好想要合照和签名！！！可是洛院长不允许，嘤嘤嘤……
　　可是这一切宋沉都不知道，他正无聊地翻着桌上的医学书。
　　护士红着脸，把餐盒轻轻放在宋沉旁边，温柔地小声道：“洛院长让我带给你的，一定要趁热吃喔。”
　　宋沉点头谢过，打开餐盒，没有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护士还没走，她看着宋沉塞得鼓鼓的腮帮子，花痴得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啊，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吃个东西都这么可爱，真是要了颜狗的老命！
　　片刻，宋沉看着空了的餐盒，严重怀疑这五天他是不是没吃过饭。
　　他刚想起身去扔餐盒，才发现那名护士还在旁边，并且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
　　宋沉心下一惊，还是礼貌地率先开了口：“请问，你还有事吗？”
　　护士被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唤回了神，她刚想要个合照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不好！怕不是洛院长回来了？！
　　在门打开的前一秒，护士便慌张地拿着宋沉吃完的餐盒，干笑着往门口退去：“哈哈，没事，没事……”
　　洛天川打开办公室，满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看见护士还在，刚想责怪两句，人就从门缝钻了出去。
　　洛天川没有多想，看见宋沉站在窗边，随口问道：“吃过了？”
　　宋沉嗯了一声，问他：“体检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洛天川脱掉白大褂，抬手看了眼表：“应该快了。”
　　宋沉只好坐在沙发上继续等。
　　洛天川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手机看到祁墨发来的一条信息，他瞥了一眼，没回。
　　十分钟后，护士拿着报告单递给了宋沉。
　　宋沉看不懂，又递给了洛天川。
　　洛天川重新戴上眼镜，认真翻阅了片刻。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你腺体的那块伤，非同寻常。”
　　宋沉问：“什么意思？”
　　洛天川放下报告，看着他认真道：“你腺体是怎么受伤的？”
　　宋沉迟疑片刻，回他：“林绪用剪刀扎的。”
　　洛天川眉心轻蹙，毫不犹豫道：“那把剪刀有问题，上面沾染了烈性违禁品，你这是和林绪有多大的仇，他竟想置你于死地？”


第35章 像个Omega
　　“……”
　　宋沉面色一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不知道。”
　　宋沉将报告拿在手里，问他：“使用违禁品，算犯法吗？”
　　洛天川点了下头，严肃道：“不仅仅是犯法，严重的可能死刑，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沉摇了下头：“没事，随便问问。”
　　“报警吧。”洛天川建议他。
　　洛天川这句话提醒了宋沉，说到报警，林绪今天好像刚过拘留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宋沉看着报告，话锋一转：“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吧，我的腺体，还有得治吗？”
　　宋沉抬手摸着自己的后颈，总感觉腺体越来越痛了。
　　洛天川转身坐到椅子上，神色疲倦，他推了下眼镜，卖了个关子：“有是有得治，但我说了，你也不一定愿意。”
　　宋沉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又问：“这和上次肖桀扎我腿里那药，差不多吧？”
　　洛天川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说。”
　　宋沉拿着报告单，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过往的片段交织在他的脑海中，让他麻木，且濒临崩溃。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的方法，是用祁墨的信息素？”
　　洛天川看着他紫眸里的错愕，刹那间心绪被扰得一团乱。
　　他看着宋沉的眼睛，沉重道：“是的，只能用信息素。”
　　洛天川又补充了一句：“目前国际上，并没有有关的医疗药物，再加上高适配的信息素千载难寻，所以使用违禁药的律法，已经国际通用。”
　　宋沉唇色发白，捏着报告单的指节微微颤抖。
　　他忍着疼痛，问了句：“有没有止痛药？”
　　洛天川惊异道：“伤口痛？”
　　宋沉微蹙眉心，淡淡地嗯了声：“痛。”
　　闻言，洛天川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起，走到宋沉身边，揭开他的纱布。
　　皮肉因为沾着布料，撕下来的过程宋沉感到一些疼痛。
　　洛天川看他额头冒着微汗，轻笑了声，打趣道：“没想到你这种顶级Alpha也怕痛？”
　　宋沉阴恻恻地斜了他一眼：“我是人，不是神，是人都怕痛。”
　　“竟然怕痛，那为什么不好好待在祁墨身边？”洛天川上着止痛药的同时，也不忘念叨：
　　“祁墨的信息素，对你来说可是上好的止痛药和解药。”
　　“……”
　　宋沉抿着唇，紫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视线不知聚焦在了何处。
　　洛天川看他走神，在宋沉耳边吹了口气：“你在后悔，离开祁墨？”
　　宋沉揉了下耳朵，冰冷的紫眸睨了他一眼，敌意浓重。
　　洛天川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他双手举过肩头，作投降状：“错了错了，不逗你了。”
　　“换好药了么？”宋沉问。
　　“嗯……”洛天川点头，他刚想说什么，宋沉就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洛天川连忙拉住他的手腕，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宋沉脚步一顿，语调带着丝漫不经心：“回家。”
　　“你家不是被狗仔和记者堵了吗，你还回？”
　　宋沉挣脱掉他的手，满眼防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洛天川被他眼里的警惕惊到，默默地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无奈地摊了摊手做无辜状：“不瞒你说，我追星，还八卦。”
　　“切。”
　　宋沉不以为然，转身就要走，洛天川忙道：“要不我送你？”
　　宋沉顿了下，他现在确实身无一物，连打车的路费都没有。
　　稍加思虑后，宋沉向他摊出一只手：“借我点钱。”
　　洛天川淡然一笑，伸手附在宋沉的手心：“别客气，我送你。”
　　说着他拉着宋沉的手，大步向电梯走去。
　　宋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差点扑到洛天川的身上，脚步也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步子走。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大力拉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洛天川的背影，脱口而出一句：“你没事吧？”
　　到了电梯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停下。
　　洛天川回头笑着看向宋沉，中指顶了下眼镜：“托你的福，好得很。”
　　银丝眼镜下那双狐狸眼笑得邪肆魅惑，宋沉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别扭。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却又被洛天川带住了手腕。
　　宋沉眼神戒备地看向他：“？”
　　洛天川挑了下眉，故作轻松地笑道：“别那么大敌意，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送送你。”
　　“你最好是。”宋沉冷冷瞥了一眼那只握住他的手：“还不松开？”
　　洛天川刚松开那只手，电梯就到了，宋沉先一步上了电梯。
　　洛天川紧跟其后，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祁墨让你跟着我的？”宋沉问。
　　洛天川唇角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难色，随后开口道：“也不全是。”
　　宋沉眼神凌厉，淡淡道：“你这样，搞得老子像个Omega一样。”
　　洛天川垂眸靠着电梯，食指微弯扶了下镜框，眼角含笑：“你一个顶级Alpha，长成这副模样，确实有些犯规了。”
　　宋沉打量了一下反光电梯里的自己，侧目问他：“怎么说？”
　　洛天川看着那莹光流转的紫眸，心下一跳，这双眼睛，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会让人惊叹的地步。
　　宋沉看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猛地拍了一下洛天川的肩膀：“发什么愣，说话。”
　　“因为……”洛天川有些失神，顿了一下。
　　“？”宋沉的拳头硬了，最恨说话说一半的人。
　　洛天川神色凝重，嘴唇动了动：“……”
　　“滴”一声，恰巧电梯开了，那句话就像风一样，轻飘飘地从宋沉耳边飘过。
　　宋沉见洛天川表情僵硬，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洛天川揽着他的胳膊，说了句：“没什么，走吧。”
　　＊
　　一路上，两人无话，车内气氛沉寂。
　　洛天川直往宋沉说的地址，专心开着车。
　　宋沉侧着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车子在老城街边停下。
　　“到了。”洛天川说。
　　宋沉睁开眼，看着熟悉的街边小区，揉了揉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临走前还不忘道了声谢。
　　宋沉走出两米路，身后响起洛天川的声音：“需要等你吗？”
　　宋沉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算告别的意思，大声回道：“不用。”
　　洛天川坐回车里，看着宋沉走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瞬即逝，神色归于平静。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洛天川看了一眼，拿起来放在耳边，声音瞬间变了个调：“怎么了祁总？”
　　祁墨的声音从听筒悠悠传来，带着些倦意：“他怎么样？”
　　洛天川轻笑了声，明知故问道：“哪个他啊？”
　　“……”祁墨捏了下眉心，问道：“你最近，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没，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哪敢。”
　　洛天川依旧一副油腔滑调的口吻，但祁墨听着，总觉得格外讽刺，他寻思着最近也没有惹洛天川……
　　洛天川见他不出声，先开口道：“你那么爱他，还把人丢马路边儿？”
　　祁墨神色黯然，淡声道：“他恨我。”
　　“我早跟你说过，他不能离开你，你就不怕他突然死了？”洛天川语气苛责。
　　祁墨听出了丝愤怒的意味，沉闷道：“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洛天川一脸怒其不争，嫌弃道：“你就是个木瓜疙瘩，不开窍。”
　　祁墨忽然觉得，洛天川管的有点多了。
　　他声音冷了几分，说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管了？”
　　洛天川不想和他扯，最后撂了句：“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就挂了电话。
　　洛天川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方向盘，祁墨的事他管不着，宋沉的事他可管得着。
　　这么想着，车厢的一角掉出来一本写真集。
　　洛天川伸手拿过那本写真集，封面赫然写着宋沉两个大字。
　　他真的追星，还是追的宋沉。
　　洛天川眼底浮起一抹苦涩，可说出来，应该也没人会信。
　　＊
　　进了小区后，宋沉绕过林荫小道，来到了B栋小区门前。
　　老小区没电梯，只能爬楼梯，一想着要爬九楼，宋沉顿时感到腿疼。
　　他体力还没恢复，爬上去怕是要体力透支。
　　不过为了和林绪当面讲清楚，他不得不撑着墙壁，踩着楼梯一步步向上走。
　　刚爬了四楼，宋沉就有点受不了了，汗水浸湿了他额间的碎发和后背，衣衫贴着他的后背，黏腻的触感让他极度不适。
　　宋沉看着长长的楼梯，一想到还有五层要爬，低下头，无力地低声骂了句。
　　明明以前靠抑制剂度过的易感期，体力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差。
　　无力感侵蚀着他的内心，宋沉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和废物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就感到一阵心酸。
　　他闭着眼，正考虑着要不要放弃继续爬上去，一道清朗的声音便回荡在走廊：“去几楼？我顺路带你？”
　　宋沉猛地睁眼，洛天川那张笑颜就浮在眼前，他以为自己见鬼了，伸手打了洛天川一巴掌。
　　“啪！”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
　　宋沉惊愕出声：“你还没走？”
　　洛天川摸着有些微红的脸，佯装生气道：“这就是你和人打招呼的方式？”
　　“不，这是对你打招呼的方式。”宋沉面无表情道。
　　洛天川推了下眼睛，坐在他旁边：“那我还挺特别。”
　　宋沉没接话，想着缓一会儿了再走。
　　洛天川看着他的侧脸，认真道：“说实话，你这幅样子，我有点不放心。”
　　宋沉按着他的后颈往下压了压，半温半怒道：“你丫学祁墨多管闲事是吧？”
　　“没有，我说真的。”洛天川眼神真挚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发毒誓似的。
　　“得，”宋沉摆了摆手，真想踢他一脚：“两个Alpha，别来这套，恶心。”
　　“嗯，什么套？”


第36章 林绪的第二人格
　　洛天川“空耳大师”上线，逮着字眼就给宋沉挖坑。
　　宋沉没忍住，还是踹了他一脚。
　　洛天川扎扎实实地受了他一脚，还龇牙对着宋沉笑了一下。
　　宋沉觉得他脑子有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傻狗。”
　　洛天川没有在意，他蹲在宋沉面前，拉着他的小臂就往自己肩上搭：“上来，我背你上去。”
　　宋沉没动，洛天川就自顾自地拉着他，一使劲就轻松把宋沉背了起来。
　　宋沉一怔，没想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洛天川竟然能背的起自己。
　　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快点到林绪家门口，洛天川背他上去会节省不少时间。
　　这么想着，宋沉也没拒绝，顺其自然道：“走吧。”
　　“你长这么高，怎么这么轻？”洛天川背着他颠了颠，估计连六十公斤都没有。
　　宋沉怕掉下去，下意识地就搂紧了他的脖子，嘴硬道：“废什么话？你还上不上，不上滚。”
　　宋沉还真没见过哪个明星不控制体重的，他只不过一不小心控制过头了。
　　洛天川感受到他搂紧自己后，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这种被信赖的感觉，让他无端生出一种成就感。
　　宋沉微一侧目，就瞥到了他嘴角的笑意，不悦道：“你笑什么？”
　　洛天川轻咳了一声，瞬间收敛了笑容：“没什么，几楼？”
　　“九楼。”宋沉说。
　　楼梯口，一个身黑西装的魁梧男人拿出手机，暗中偷拍了几张两人的亲密照。
　　另一边，本来就入寝难安的祁墨收到这张照片时，指腹捏的手机都快冒出了火星子。
　　＊
　　两三分钟后，林绪家门前。
　　宋沉从洛天川背后跳下来，稳稳落地。
　　“这是哪？”洛天川问。
　　宋沉刚想按门铃，这才想到旁边还跟着个人。
　　他收回屈起的手，看着洛天川警告道：“从现在开始别说话，或者现在滚蛋，自己选一个。”
　　“一。”
　　宋沉这才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开始按门铃。
　　“叮——”
　　门铃响了三声后，“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门缝中透出一只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莫名的诡异。
　　洛天川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打开手机灯照了照。
　　宋沉站在原地没动，轻声道：“小绪，开门。”
　　林绪听到宋沉的声音，立马拉开房门，扑到宋沉身上。
　　他比宋沉还高了几公分，整个人像个大型犬一样挂在宋沉身上，沉闷地喊了声：“哥。”
　　宋沉被他搂得有些呼吸不畅，他拍了拍林绪的背：“太紧了。”
　　林绪这才松开宋沉，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哥，上次……”
　　宋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我知道，不怪你。”
　　林绪拉着宋沉说：“先进屋吧。”
　　洛天川站在宋沉身后不明所以，但他答应过宋沉不能说话，只能乖乖闭嘴。
　　但看到林绪拉宋沉，他急忙伸出手制止了林绪的动作。
　　林绪一抬头，这才发现暗处的洛天川，那双狐狸般的细长眼睛让他立即认出了他。
　　他眼神警惕地看着洛天川：“你怎么在这？”
　　宋沉见气氛有些紧张，开口缓和道：“他跟我来的。”
　　洛天川和林绪眼神对峙着，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对方。
　　宋沉见他俩人拉着自己手的力道越来越大，终是忍不住生气道：“你俩想打架能不能别拉上我，放开！”
　　他狠狠甩了下手，洛天川和林绪才同时放开自己。
　　宋沉看着被握得通红的小臂和手腕，拧死人的心都有了。
　　洛天川不能说话，心里也憋的慌，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阴沉恐怖。
　　宋沉一回头就见他这副模样，先一步踏进房门问了句：“进来吗？”
　　洛天川在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进去了。
　　毕竟他是为了宋沉在这里的，和林绪无关。
　　林绪冷冷注视着他的背影，不情不愿地关了门。
　　客厅里。
　　宋沉坐到沙发上，对洛天川道：“你自己随便找位置坐。”
　　洛天川扫视了一眼屋内复古老旧的家居装饰，随意找了张木椅坐了下来。
　　宋沉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现在差不多凌晨十二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韩雪的休息。
　　宋沉看着对面摆弄茶具的林绪，问道：“雪姨呢？”
　　“我妈最近生病，在医院住院，”林绪倒了杯茶放在宋沉面前：“哥，喝茶。”
　　宋沉刚想接过，上次误喝的回忆猛地浮上心头，他接茶的手一顿……
　　林绪眼底暗了暗，一副受伤的表情：“上次是我不对哥，你不要这样……”
　　宋沉看着他这副模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旁边的洛天川双手环胸，镜片底下的狐狸眼满是幽怨：得，他是多余的呗。
　　他把椅子拉到茶几旁，从林绪手里抢过茶壶，自顾自地拿着个玻璃杯倒了满满一大杯。
　　接着一口闷掉，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啊~”
　　宋沉和林绪被他这个举动震惊在原地。
　　林绪满眼嫌弃，嗔怪道：“哥，你怎么把这个神经病带来了？”
　　洛天川挽起衬衫袖子，一脸震怒，他现在要是能开口说话，高低骂一句林绪眼瞎，他有见过这么帅的神经病吗？
　　宋沉无语地看了洛天川一眼，但看在他没乱说话的份上，嘴上饶了他：“我身上有伤，他背我上的楼。”
　　见宋沉维护自己，洛天川才止住了揍人的冲动，坐在椅子上随意得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林绪忍着满腔怒意，尽力忽视着洛天川。
　　他重新看向宋沉，眼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哥，上次，他又跑出来了，你为什么要跟他走？”
　　林绪看着宋沉的腺体，满眼心疼。
　　宋沉半眯着眸子，身子往后靠了靠，认真端详着林绪。
　　片刻，他语气带着些不确信，开口道：“其实有时候，我都很不确定，你是小绪还是他？”
　　洛天川在旁边听得一脸懵，什么你，我他的？但他只能听着，不能问。
　　不然，他极有可能被宋沉从窗户边一脚踢出去。
　　林绪双手捧着茶杯，低垂着头，语气有些忐忑：“他越来越会伪装我了。”
　　忽然，林绪想到什么似的，起身半弯着腰，一把掀开宋沉的衣领，心疼地看着包扎着的腺体。
　　“你这伤……”林绪触碰着他衣领的手微微颤抖：“严重吗？”
　　宋沉嗯了声：“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好。”
　　洛天川眼尖地看到，林绪的手碰到了宋沉白皙的脖颈。
　　他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拍掉林绪的手，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林绪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委屈地看了宋沉一眼：“哥，他……”
　　宋沉漫不经心地扫了洛天川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洛天川这次乖乖地坐回椅子。
　　林绪也坐回了沙发，他双手握着茶杯，低声抽泣道：“哥，对不起，我看得见他做的一切，可我却控制不了。”
　　林绪在青春期时便被诊断出精神分裂症，在遇到宋沉后，便更加严重。
　　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凶狠，残暴，惨无人性，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可以做除了危及自身性命的任何事。
　　原本林绪对宋沉怀有的敬仰之心，在他的另一个人格那里变成了爱慕之情。
　　甚至，无论人和事，都可以得不到就毁掉。
　　林绪眼眶泛红，语调沉闷：“自从上次你出事后，他差不多半个月都没再出来过。”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有些激动：“那些监控、喝酒、打架都是他干的，哥你就没看出来？”
　　宋沉抿了口茶，缓缓道：“看出来了，不过为了让他死心，我故意那么做的。”
　　因为他知道祁墨会来救他，林绪的第二人格一旦有了惧怕的人，就不敢再轻易出来伤害自己。
　　虽然他不知道祁墨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一切，也证明了祁墨不止是一个Omega那么简单。
　　毕竟，林绪的第二人格可是连宋沉这个顶级Alpha都不怕，却似乎认识祁墨……
　　但他当时还没来得及证实自己的猜想，就昏迷了过去。
　　“那你为什么……”林绪见宋沉陷入沉思，不禁疑惑开口。
　　宋沉喝完最后一口茶，神色忽的严肃起来：“他给我喝的药，和那把剪刀上的药物，你知道他从哪得的吗？”
　　洛天川见他问了这件事，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看向林绪，试图听到答案。
　　林绪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景。
　　他闭着眼，脑子里的各种打斗片段杂乱交织，最后汇聚在洛天川拉着他走在大厅的画面。
　　那天他换了一身新衣服后，就被洛天川拉着到了大厅。
　　洛天川去柜台开了个新的房间，准备把他关上来着。
　　林绪借口去上厕所，试图找到工作人员求助，可没人帮他。
　　忽然一个长得浑圆的胖男人拉住他，告诉他有一种特制药，可以帮助他得到自己喜欢的人。
　　林绪本来觉得他是个推销产品的，准备走，结果另一个人格突然跑出来，接过了那瓶药物。
　　林绪回忆到这里，宋沉突然打断他：“那个房间，应该不是‘他’去开的吧？”
　　林绪皱着眉头，凝视着宋沉：“你说的没错，那个胖男人给了那瓶药后，还递给了‘他’那张房卡，你知道的，他经不住诱惑，而且头脑简单，也不会判断危险与好坏。”
　　宋沉突然看向洛天川：“你和林绪被祁墨赶出来那天，是不是和他打了一架？”
　　洛天川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他可以说话了吗？
　　宋沉点了下头：“说吧。”
　　“那天我确实和他打了一架，”洛天川说着看了林绪一眼，接着又看向宋沉：“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约我见面的时候，脸上挂着伤，说是你打的。”宋沉如实说。
　　洛天川放下水杯，两手交叠放在大腿上，郑重地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打的，但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打他吗？”


第37章 我只说一次
　　宋沉敛眉看着他：“别卖关子。”
　　“他说，”洛天川锐利的目光扫向林绪，冷声道：“让我把刀藏好，下次再见面，把自己洗干净点。”
　　宋沉半信半疑：“就这？”
　　洛天川喝了口茶，嗯了一声。
　　“不信。”
　　“那你自己问他。”洛天川对林绪扬了扬下巴，示意宋沉问林绪。
　　林绪低垂着头，像只乖顺的大型犬，小声道：“他说的没错，甚至那天，是‘我’先动的手。”
　　洛天川立马附和：“嗯，没错，我那天因为你的攻击信息素，体力不支……”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抬眸看向宋沉：“为什么林绪不会受你信息素的影响？”
　　宋沉答：“因为林绪是Beta，而且我可以控制信息素的攻击范围。”
　　顶级Alpha确实不一样，一般的Alpha很少能够控制自己的攻击信息素范围，但是他们的信息素却具有针对性。
　　洛天川看向宋沉的眼神越发崇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
　　宋沉按压着太阳穴想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林绪为了获得自己的同情，故意激怒洛天川先动的手。
　　林绪看着宋沉陷入沉思，弱弱开口道：“哥，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沉轻蹙了下眉，对洛天川道：“你找一下肖桀的照片。”
　　洛天川照做，打开肖桀的照片后，把手机递给了宋沉。
　　宋沉看了一眼，把手机举到林绪眼前：“你说的那个胖子，是不是他？”
　　林绪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肖桀，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宋沉松了口气，轻叹道：“果真是他。”
　　他放松地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慵懒道：“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
　　林绪立马明白宋沉的意思，起身拉着他的胳膊道：“哥，客房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去我房间睡，我睡沙发。”
　　宋沉任由他牵着，顺势起了身，累的都没力气跟林绪客气。
　　洛天川推了一下眼镜，默默道：“那我呢？”
　　林绪的眼刀立马杀了过来，瞪着他：“你没家吗？”
　　宋沉挂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洛天川。
　　他看了看墙上快指向一点的挂钟，说道：“这么晚了……”
　　洛天川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就听到宋沉说：“确实不宜久留。”
　　洛天川瞬间焉了下来。
　　宋沉看他这落寞的样子，还以为他不想走，下意识道：“或者打地铺也行。”
　　说着他松开林绪拉着自己的手，自顾自地往林绪的卧室走。
　　林绪没什么好气地看着洛天川：“愣着干嘛，滚啊。”
　　洛天川对他这不明所以的敌意感到诧异，他疑惑道：“你对我敌意怎么这么大？”
　　“扒我衣服，把我按地板上揍的，不是你？”林绪刚才温顺的模样不复存在，语气满是冷嘲热讽。
　　洛天川自知理亏，他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着不敢看林绪。
　　他当时并不知道林绪有双重人格，叫保镖揍林绪的时候几乎是下了死手。
　　但一想到林绪对他和宋沉的态度，宛如云泥之别，他就有些气闷。
　　洛天川背着手，落到林绪脸上的眼神带着些玩味，反问道：“你对宋沉的感情，不简单啊？”
　　林绪看他转移话题，也没想和他拉扯，不屑道：“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不过关你屁事，你什么时候滚？”
　　洛天川一瞬间仿佛在林绪的身上看到了宋沉的影子，可宋沉身上的那股子劲，比林绪更冷。
　　不愧是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的人。
　　不过洛天川脸皮一向比较厚，他就着旁边的沙发顺势一躺，懒散道：“困了，走不动，而且你身体里住着个神经病，我得看好你，免得伤了宋沉。”
　　林绪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洛天川这么厚的，他踢了一脚洛天川的脚踝，顺势从他腿上跨了过去。
　　“晦气。”
　　“啪嗒”一声，客厅陷入昏暗。
　　洛天川随手把眼镜往茶几上一放，两手向后枕着脑袋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
　　夜半，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吹的窗户呼呼作响。
　　江市临海，每到夏季，无论白天，还是夜里，这样的暴风雨天气时常发生。
　　宋沉睡得很沉，好看的五官紧拧着，额上开始冒出豆大般的汗珠。
　　他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湿，短袖黏答答地沾着后背。
　　宋沉挣扎着想翻身，身子却像被巨石压住般，动弹不得，眼皮也沉重得像灌了铅般难以睁开。
　　意识陷入梦魇，如坠深渊。
　　宋沉腺体的伤口又痒又痛，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咬着牙，眉目紧拧，细碎的呜咽从牙缝中溢出，撩人心弦。
　　“轰隆——”
　　伴随着翻滚的雷鸣，宋沉的意识逐渐回笼，他费力地抬手，狠狠地抓挠着腺体的伤口。
　　纱布滚落在地，手指一下一下抓着伤口，指甲里满是黑红的血肉，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溢出。
　　痒……
　　痛……
　　那种抓心挠肺的痛，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的全身上下，此刻都在近乎疯狂地渴求着某种东西……
　　可是，没有，他闻不到一丝自己想要的信息素味道。
　　宋沉难受地在床上翻滚着，随着一声“嗵”响，他滚落在地。
　　炙烫的身体接触到地板，宋沉将自己以防护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左手抓挠腺体的动作一刻未停。
　　在哪？
　　他要的信息素，在哪……
　　与此同时，一向浅眠的祁墨腺体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微蹙了下眉，按下床头的开关。
　　他疑惑地摸着自己光滑的后颈，一股钻心入骨的疼痛蔓延开来，撕裂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怔愣一瞬，祁墨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出了门。
　　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了雨幕。
　　现在是凌晨四点，保镖见状，立刻冲进雨里替祁墨撑开伞。
　　祁墨拉开车门，把钥匙扔给保镖。
　　他浑身都被大雨打湿，惨白的脸过于平静，语调冷如寒风：“你来开车。”
　　说着便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缓缓驶入雨幕，祁墨冷白的薄唇微颤：“加速。”
　　“雨天路……”
　　保镖刚想解释，后半句话却被祁墨冷戾的一眼封锁在喉，只能颤巍巍答了个好。
　　祁墨拿着手机，指节轻颤，一遍遍地按着拨通键。
　　洛天川的电话却一直占线中，无人接听。
　　＊
　　林绪家。
　　洛天川被一声闷响惊醒，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玫瑰信息素。
　　他惊觉出声：“不好！”
　　洛天川猛地推开卧房，只见宋沉侧卧在地板上，缩成一团。
　　他的四周，满是用手指扒出来的血痕，一道道错综乱杂，触目惊心。
　　洛天川蹙了下眉，对空气中的紫玫瑰信息素本能地有了一丝抗拒。
　　Alpha的情动信息素，会让同类排斥甚至暴走，更何况是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信息素的攻击强度更是超乎寻常。
　　好在宋沉的腺体受伤，屋里的紫玫瑰信息素纯度不高，莫须有的带着丝丝甜腻，似一把撩人的刀，一寸寸地割裂着洛天川的肌肤。
　　洛天川顶着被宋沉伤得体无完肤的风险，艰难地迈开奔向宋沉的步子，一步步靠近躺在地上的人。
　　好不容易走到宋沉身侧，他胳膊稍一用力，一把将人揽进怀中。
　　宋沉已经被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全身滚烫。
　　洛天川抱着他，被烫的瑟缩了一下。
　　这危险又迷人的味道，看来只有祁墨招架得住了。
　　对了，祁墨！
　　洛天川一手揽着宋沉，一手掏出手机。
　　宋沉的信息素攻击着他的神智，让他头脑越发昏沉。
　　洛天川手抖着划开屏幕，这才想起自己把祁墨拉黑了。
　　他刚把祁墨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电话即刻响起。
　　祁墨焦急低哑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冷而沉：“开门。”
　　洛天川答了声好。
　　脑子里来不及思考祁墨为什么来得这么快，洛天川抱起宋沉，将人放在床上。
　　他刚转身，就见林绪堵在门口。
　　林绪闻着屋里一股淡淡的紫玫瑰香气，一脸阴沉地看向洛天川：“你把他怎么了？”
　　洛天川从他阴翳的面色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厉声道：“走开。”
　　林绪哼笑一声，抱着手斜靠在门边。
　　门框有些低矮，林绪身背宽厚得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他一手撑着门框，用看猎物般的眼神看着洛天川：
　　“我问你把他怎么了？”
　　洛天川捏紧拳头，蓄力一拳打在他的下颚骨上。
　　林绪的头撞在门上，嘭声作响，痛的他都不知是捂嘴还是捂头。
　　紧接着肩膀被洛天川猛地一撞，林绪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洛天川趁机去玄关拉开了门，祁墨即刻走了进来，清冷的眸子如夜般寒凉，扫了一眼房内，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他人在哪？”
　　林绪看到祁墨的一瞬间，眼神瞬间邪肆阴戾。
　　洛天川朝着林绪的方向指了指，喘着粗气道：“快，快去。”
　　祁墨眉心微蹙，知道洛天川是受了祁墨信息素的影响，他拍了拍洛天川的肩，二话不说朝卧房走去。
　　林绪却死挡着门口，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眉锋凌厉，像一只乳牙刚长齐的幼虎，嘴角轻挑起一个弧度：“上门找死？”
　　祁墨敛眸睥着他，声音冰冷：“我只说一次，让开。”


第38章 哭了
　　林绪眼神挑衅地瞪着祁墨，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洛天川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祁墨眸色一沉，一把揪着林绪的衣领丢给了身后的洛天川。
　　两人重心不稳，双双倒地。
　　祁墨大步跨进卧室，“咔哒”一声锁了房门。
　　林绪刚想起身，就被洛天川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洛天川唇色有些泛白，见林绪还在挣扎，厉声喝道：“他不进去，宋沉会死的！”
　　林绪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他冷哼一声道：“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有的东西，得不到，就应该毁掉。”
　　洛天川神色一怔，果然是林绪的第二人格跑出来了！
　　＊
　　卧室内。
　　祁墨坐在床边，看着宋沉血肉模糊的腺体，心下一紧，脖子止不住地跟着疼痛起来。
　　冷杉香弥漫着室内的各个角落，和热烈的紫玫瑰信息素融合在一起，肆意暧昧。
　　祁墨用湿毛巾擦拭着宋沉身上的血渍。
　　祁墨体质天生寒凉，冰凉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宋沉滚烫的皮肤。
　　宋沉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那股冰冷的信息素源头。
　　但他没有力气靠近，只能扭动着身子试图更靠近祁墨一些。
　　祁墨坐在床边，身上的睡衣沾了雨水，带着湿意。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睡衣，露出宽阔的臂膀，一把将宋沉揽进了怀里。
　　冷色灯光下，宋沉的眉还是紧拧着，毫无舒展之意。
　　祁墨按着他的后脑勺，靠近自己腺体的位置，引导着宋沉：“咬吧。”
　　宋沉紫眸水光潋滟，打湿了祁墨的脖颈。
　　颈间一片湿润，宋沉视线涣散，无法聚焦。
　　仅仅是坐在祁墨身边，近乎花光了他仅剩的力气。
　　“唔……”宋沉牙齿抵住腺体，可是咬不动，他没力气，只好就此打住。
　　宋沉无力地靠着祁墨，两人胸膛相贴，感受着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脏。
　　祁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好像真的挺贱的。
　　明明宋沉不需要，可他就是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顾，也做不到对宋沉见死不救。
　　他按住宋沉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一些。
　　宋沉感受到那股被人推开的力道，心里被一股莫名的恐慌占据，凭着意志死死地回抱住祁墨的腰，不想和他分开：
　　“别……”
　　祁墨瞳孔一震，心底荡起一层涟漪。
　　他深沉的眸子暗如深潭，在宋沉耳边低声道：“为什么不咬？”
　　语气带着训诫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沉的颈窝，他轻颤了一瞬，喉咙带着一丝哭腔，讨好似的轻吻着祁墨的颈侧：“没有，力气……动不了，对不起……”
　　宋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在心里一直劝着自己，梦醒了就好……
　　每次梦里都有这个男人，前几次他很温柔，这次竟然这么凶。
　　宋沉委屈得泪腺跟开了闸似的，泪水如珍珠般滚滚往外冒。
　　祁墨听到他的解释，眼眸微弯，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他在心里劝自己，宋沉现在是个病人，不能跟病人计较。
　　肩头越来越湿，祁墨试探着推开宋沉，这次轻松地推开了。
　　但看着哭得泪眼朦胧的宋沉，他忽然就后悔了。
　　祁墨双手捧着宋沉的脸，在他眉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温声道：“别哭了，哭都有力气，咬人怎么没力气……”
　　明明上次咬得他手那么痛……
　　宋沉薄唇微颤，想说什么，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微凉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落在他的唇上，带着扣人心弦的冷杉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脆弱的心。
　　男人的吻温柔又热烈，宋沉禁不住热切地回吻了他。
　　宋沉心底，那处常年尘封的冰山一角，似被什么突破了般，疯狂地汹涌着爱意。
　　爱？
　　爱是什么？
　　宋沉亲吻的动作猛地停顿，脑子里一闪而过小时候的身影。
　　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温柔地抱着他，一遍遍亲吻着他的额头，说爱他，爱他的母亲。
　　母亲在一旁笑得温和。
　　电闪雷鸣间，一切都变了样。
　　一道闪电劈下，划破了那副美好的画面，紧接着就是男人用物品暴力殴打女人的画面，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音。
　　宋沉心里一堵，画面瞬间来到十三岁，他一个人差点在雪地里冻死，被韩雪捡回家后，又差点被小混混打死。
　　林绪跟人打架，被绑去做了人质，对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想让他毁了一个Omega……
　　那个身材清瘦的Omega，被一块黑布蒙着眼睛，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被绑的惶恐。
　　宋沉为了活命，被迫咬了那个Omega一口。
　　电闪雷鸣间，大雨倾盆而下，三人一齐被扔在大街上，浑身被大雨浸湿得狼狈不堪。
　　他看着那个Omega，却因为大雨模糊了视线，怎么都看不清楚那个Omega的脸……
　　“宋沉，醒醒。”
　　祁墨呼唤着他，面前的脸突然与记忆里的Omega重合，宋沉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怔愣地问：“你是……”
　　祁墨面色凛然，用毛巾擦拭着宋沉的眼泪，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沉，动了动嘴却没说什么。
　　难不成，那特效药还有致幻作用吗？
　　刚才宋沉和他亲到一半，突然就怔愣住，一边流泪一边呆滞地望着他。
　　他喊了好久，才把宋沉叫醒过来。
　　祁墨没有过多思考，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利落地划破腺体，冷杉味信息素瞬间浓重百倍，吸引着宋沉缓缓靠近。
　　祁墨忍着痛，大掌扣住宋沉的后脑勺带至颈侧：“吸……”
　　他话还没说完，宋沉炙热的唇已经附上那片疼痛，一轻一重地吸 吮着。
　　酥痒疼痛的感觉，让祁墨一阵头皮发麻。
　　渐渐的，宋沉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力气，他利齿轻轻一咬，轻松地嵌入了祁墨的腺体。
　　宋沉用那带着信息素导射管的牙齿，一点点往祁墨的腺体里注入着自己的信息素。
　　祁墨唇色有些白，凌厉的五官却依然俊朗。
　　窗外狂风呼啸，大雨似鬼哭狼嚎般拍打着窗户。
　　忽然一道雷鸣从窗外轰闪而过，祁墨感到宋沉的手搂着自己腰的力道更紧了些。
　　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大手轻抚着宋沉的后颈。
　　那么凶的一个人，竟然怕打雷？
　　祁墨抱着宋沉的力道更紧了，恨不得把人融进骨血里。
　　＊
　　天微微亮，天边泛起一道鱼肚白。
　　祁墨看着睡得娴静的宋沉，轻轻给他捻了捻被角。
　　随后轻声打开房门，眼神眷念地最后看了宋沉一眼。
　　他心想，宋沉醒来，应该不想看见他的。
　　祁墨刚打开房门，就被沙发上的一幕震惊在原地。
　　洛天川嘴里塞着块抹布，一丝不挂地被捆住了手和脚，姿势不是那么优雅地倒在沙发上。
　　洛天川看见祁墨出来，脸上那副被凌辱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
　　他呜呜地示意着祁墨帮他解开绳子，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把洛天川弄成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祁墨信步走到洛天川面前，负手而立，面带笑意地问他：“堂堂洛院长，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洛天川呜呜挣扎着，狐狸眼尾因为一夜未眠，泛着微红。
　　听祁墨那么一说，他眼中的期待一瞬即逝，心里因为冷风，更凉了几分。
　　祁墨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让人猜不透他是什么情绪，不过洛天川瞅着那笑，只觉得怪渗人的。
　　洛天川被绑得极有技巧，甚至比上次他绑林绪还要狠。
　　看来那个林绪还是有点本事的，竟然能把这只狡猾的狐狸搞成这副模样，祁墨忽然就对林绪有些刮目相看了。
　　祁墨手指抵着下巴，仔细欣赏了一番，接着轻啧了一声：“活该。”
　　简直解了昨晚洛天川不接他电话的气。
　　祁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生恨。
　　洛天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wen！（滚）”
　　林绪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提着手里的早餐，看见祁墨的一瞬间，立马杀了个眼刀过来：“你怎么还没走，站在那干嘛？”
　　祁墨触及他眼里的敌意，淡淡地移开视线，单手斜插裤兜，看着洛天川慵懒道：“别跟他说我来过。”
　　洛天川微怔了一秒，愣愣地点了下头。
　　祁墨转身向门口走去，路过林绪的时候，低声道：“宋沉还没醒，让他多睡会儿。”
　　意思是提醒林绪不要去叫宋沉吃早餐。
　　林绪闻着他身上那股暧昧的紫玫瑰味道，斜了他一眼：“不用你说。”
　　祁墨轻嗯了声，刚想走，却被林绪拉住了手臂。
　　祁墨抬眼看向他：“怎么？”
　　林绪轻靠着身后的木柜，环抱着手散漫道：“你一直赖着宋沉，是因为当年他救了你一命吗？”
　　肃杀的雨夜，清冷的街道，落魄的三个人影……
　　祁墨永远忘不掉的一幕。
　　他微蹙着眉，声调骤沉：“你想说什么？”
　　林绪眼神轻浮地扫了他一眼，抱着的手松开，背对着他道：“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赖着他，或者想报恩的话，我劝你可以放弃了。”
　　语气满是轻蔑和不屑。
　　“因为当初救你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宋沉。”
　　祁墨眼神瞳孔地震般颤了颤：“不可能……”


第39章 他的味道
　　林绪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不可能？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记得你了？”
　　祁墨思虑一番，越发觉得林绪不怀好意。
　　宋沉当年那一口，导致祁墨腺体发炎，医治过程中，于慕行曾说过，如果不是宋沉的信息素，他根本没办法仅凭药物作用就完成性别分化。
　　五年前，是宋沉把他从那群地痞流氓中带出来的，如果不是宋沉，他大概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只不过当时他的腺体有伤，再加上身体虚弱，一时承受不住来自宋沉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雨里昏了过去……
　　事情过去了五年，时间久远，宋沉一时记不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祁墨定定地站在原地，即使穿着睡衣，身上那股慵懒矜贵的气质，依旧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他薄唇轻启，黑眸审视着林绪：“我和他的事，和你没关系。”
　　说完不给林绪反应的机会，率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祁墨高大的背影，林绪阴沉地笑了声：“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等人走远，林绪才侧目看向沙发上的洛天川，嘴角的笑意更甚：“洛医生，被绑着的滋味好受吗？”
　　洛天川一夜未睡，嘴里塞着的布一股脚臭味，他被熏得几度晕厥过去。
　　他现在全然没有挣扎的力气，被绳子绑着的四肢疼得发麻。
　　他半垂着眼侧卧在沙发上，模糊的视线中，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买着阔绰的步子向他走来。
　　林绪半蹲在他身前，一把扯开塞在他嘴里的抹布。
　　洛天川闭着眼，微弱地喘息着：“你昨天给我喂的什么？”
　　昨晚洛天川本想压制着林绪，不让他去搞破坏。
　　结果他没想到林绪的劲那么大，反身将他压制在地上。
　　洛天川脑袋摔在地上的瞬间，嘴里被林绪喂了一颗药丸。
　　林绪抬着他的下颚，药丸随着他吞咽的动作顺势滑入腹腔。
　　不出半分钟，他就昏死了过去。
　　接着就是被林绪用水泼醒，醒来就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地被绑在沙发上。
　　林绪掐着他的下颚，稍微用力地抬起：“洛医生不是喜欢玩捆绑游戏吗？怎么样，我绑得你还满意吗？”
　　洛天川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眼尾勾红，他半眯着眼，唇角微颤：“你死定了。”
　　他咬着牙，试图释放信息素，可脖颈后的腺体微微抽痛，释放不了一丝信息素。
　　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林绪怒声道：“你特么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林绪逼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洛天川的脸庞：“急了？你急什么，上次绑着我，你不是很嚣张吗？”
　　只不过上次，被他绑的是林绪的主人格。
　　离得近了，洛天川才看到林绪右眼眼尾下方，有一颗泪痣，明明那么清隽纯良的一张脸，此刻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却让人无端生惧。
　　这个眼神，此刻像是要把他活剥生吞了般，完全和半夜的林绪判若两人……
　　不过他洛天川是谁啊，从小就不是吓大的，只要没死，他就有办法先气死别人。
　　洛天川毫不示弱，眼神肆意玩味地勾勒着林绪的脸部轮廓，最后锁定在那双黑眸上：“都没弄死我，你也就这点能耐？”
　　闻言，林绪的眼睫微颤，眼里似燃起一星火光，但很快就被阴戾代替。
　　他掐着洛天川的下颌用力往后压，拇指撬开洛天川的齿关，指腹摩挲着他的牙床：“上次某人还想撬我牙齿来着，是你吧？”
　　“呃，咳……”
　　林绪的力道很大，洛天川被迫向后仰着头，脆弱的喉结被人捏在手中，宛如扼住了他的命脉。
　　洛天川被迫张开嘴，疼得眼角含泪，一万句脏话梗在喉间，难受得他想当场去世。
　　洛天川因为呼吸不畅涨红了脸，锁骨以下泛起一片淡淡的粉色，胸脯也因为呼吸受阻剧烈起伏着。
　　林绪淡淡扫了一眼，眼眸微动，眼底浮起一抹晦涩难懂的情愫。
　　他刚一走神，手指就被洛天川狠狠咬住，他立马抽出手指，指骨被洛天川咬了个牙印。
　　洛天川重获呼吸，他用舌尖舔了一圈牙齿，接着往旁边吐了口唾沫：“呸，脏死了。”
　　林绪抿着嘴，眼角青筋抽 动，抬起手用力地甩了洛天川一巴掌。
　　洛天川偏过头，耳边响起一阵耳鸣，左脸立刻火辣辣地痛了起来，红肿成一片。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林绪，眼中满是惊诧和耻辱。
　　妈的，他这辈子长这么大，除了扇别人巴掌，还没被人扇过呢！
　　不，他好像还被宋沉扇过，但是宋沉怎么能和这个恶徒比，这完全是令人不可饶恕的羞辱！
　　“林狗，你妈的，放开我！老子今天不捅死你老子就不信洛！”
　　洛天川气的大声嘶吼着，费力地在沙发上扭动着身子。
　　林绪垂着眼，置若罔闻地跨坐在洛天川身上，正想再扇他几巴掌，开门声霎时响了起来。
　　“咔哒——”一声，宋沉打开侧卧的房门走了出来。
　　他靠着门边，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表情恹恹地大声道：“吵什么吵什么？！大早上的，放炮都没你俩响！”
　　昨天一夜，宋沉睡得浑浑噩噩的。
　　到了下半夜还梦到了祁墨，只感觉一阵晦气，被洛天川的尖叫声吵醒，他更是忍不住爬起来想骂他一顿。
　　他一吼，房间霎时安静下来，只听得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
　　宋沉压着睡意缓缓掀开眼皮，看清楚沙发上的洛天川后，眼睛瞬间大了一圈。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房间。
　　林绪突然触电般闪了一下，主人格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
　　他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沙发上的洛天川，又看了看宋沉，坐在洛天川身上一动也不敢动：“哥，不是，我……”
　　宋沉紫眸流转了一瞬，明白地点了点头：“那个，声音小点。”
　　说完他没过多停留，转身打开房门准备重新补个觉。
　　宋沉关上房门，一脸不可思议，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林绪有这癖好呢？昨天两人不是还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真是，比他这个演员还会演，没想到他们私底下竟是这种关系。
　　不过那都是他们的事了，和他宋沉又没关系。
　　宋沉无所谓地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房间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木质香的味道。
　　他半眯着眼，看着檀木色的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展香薰灯，疑惑地蹙了下眉，昨天不还没有的吗？
　　他闭上眼，懒得多想，或许是林绪来替他点上的。
　　这木质香的味道像极了某人的信息素味道，怪不得他会梦到祁墨。
　　即使宋沉心理有一丝抗拒，但那清新淡雅的木质香，带着安抚人心的疗愈作用，让他很快忽略了自己内心的那丝抗拒，渐渐沉睡了过去。
　　＊
　　宋沉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两点。
　　他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浅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双紫眸上，熠熠生辉。
　　昨日身上那种无力的痛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摸上后颈的腺体，伤口依然被纱布覆盖着，触碰到还是会隐隐作痛。
　　宋沉愣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他才发觉自己饿了。
　　他一偏头，发现了枕头旁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一套灰T黑短裤。
　　昨天半夜出了一身汗，身上还有些黏腻，宋沉没有犹豫，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浴室里有崭新的牙膏和毛巾，不用说，肯定也是林绪准备的。
　　洗完澡出来，宋沉甩了甩头发的水渍，他拿起那套崭新的衣服，一股冷杉的味道窜进鼻尖，冷冽诱人。
　　宋沉拿在鼻尖嗅了嗅，刚才的那股味道消失殆尽，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该死，他不会是在想念那人的信息素吧……
　　宋沉对自己神经质的想法唾弃了一秒，毫不犹豫地穿上了衣服。
　　他打开房门，只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洛天川。
　　洛天川仰着头，一脸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出神，一副被人凌辱了的模样。
　　宋沉叫了他几声，没见他应，只好走过去，用“过激的方法”唤醒他。
　　他刚抬起手，洛天川就条件反射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洛天川一脸警惕地看着宋沉，神色颇为诡异，像见了鬼一般。
　　宋沉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利落地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个茶几上的苹果弹坐到沙发上，问道：“林绪呢？”
　　听到这个名字，洛天川顿时身子一颤，猛地扑到宋沉怀里，搂着他的腰哆哆嗦嗦道：“不要叫他的名字！宋沉，他根本就不是人。”
　　宋沉被他这个动作惊得一愣，手里的苹果差点滚落在地。
　　看洛天川似乎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宋沉垂着眼阴恻恻道：“再不放手，我扇你了啊。”
　　听到“扇”这个字，洛天川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宋沉惊悚道：“你……”
　　宋沉咬了一口苹果，咀嚼了两口，看着他悠悠道：“我怎么了？”
　　洛天川似乎出现了错觉，他竟然在宋沉身上看到了林绪刚才那可怕的影子，只是对自己少了几分杀气。
　　洛天川深呼吸了两口气，在心里劝着自己，这是宋沉不是林绪，然后重新坐回沙发，看着宋沉的眼睛，强制冷静道：“林绪扇人的手法，是跟你学的？”


第40章 礼物
　　宋沉这次注意到洛天川红肿的左脸，他咀嚼苹果的动作顿停，耐人寻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被他蹂躏了？”
　　洛天川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没有，他昨天的第二人格跑了出来……”
　　“把你做了？”
　　“你能不能别打岔，听我说完？”
　　宋沉点了点头：“嗯，你继续。”
　　洛天川一口气说完了昨晚的遭遇，随后看着宋沉波澜不惊的眼神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宋沉咽下最后一口苹果，笑道：“我挺惊讶你还活着的。”
　　洛天川感觉自己有被嘲讽道，扶着额不想再与他作任何无意义的交流。
　　宋沉看着他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安慰道：“你被打还算轻的，以前有个混混欺负他，刚好碰上了他的第二人格，那人差点没被林绪用老鼠药毒死。”
　　“……”
　　原来是“下 药专业户”。
　　洛天川扶额的手颤了颤，表示不想说话。
　　他沉思了片刻，又问：“他家里人不知道这个情况吗？为什么不送进医院？”
　　宋沉似被他这个问题问住，顿了会儿，回忆道：“送进去过，不过因为在里面老是想自杀，又被送出来了……”
　　律法规定，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精神病患者一般不允许在社区内流动。
　　洛天川觉得不可置信，诧异道：“怎么做到的？”
　　“他妈签了保证书，如果林绪在外面杀了人或是犯了法，将会终身监禁。”宋沉凝视着他，说的很认真。
　　洛天川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当初不报警的原因吗？”
　　宋沉轻嗯一声，道：“他母亲，韩雪，曾经对我有恩，我……”
　　“我知道，你和祁墨一样。”洛天川打断他。
　　“什么一样？”宋沉睨着他，没懂其中意思，怎么又扯到那个人身上去了。
　　“你和他一样，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认准的死理，谁都说不动。”洛天川说。
　　宋沉不明白洛天川为什么这么说，也不想知道。
　　他脸冷了几分，缓缓移开目光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洛天川看着他骤冷的脸色，突然就想起早上祁墨说，不要告诉宋沉他来过这件事。
　　他的八卦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凑近了宋沉一点，好奇地追问道：“你好像，很恨他？”他是杀过你全家吗？
　　只不过后半句话洛天川没敢问出来，他怕自己一问，宋沉就先把他杀了。
　　宋沉紧抿着唇，眼神狠厉地斜了他一眼：“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怎么就不能打听了？”
　　洛天川那双眼睛带着好奇，明明冷着脸时，他那双眼睛看起来很精明聪慧，但此刻，竟透漏着一丝丝清澈的愚蠢。
　　宋沉没应他，视线瞥向别处，不忍心再看：“因为，你是智者。”
　　“智者，什么智者？”
　　洛天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想反驳，宋沉没给他机会，抢先开口道：“还姓弱。”
　　“姓弱？智者？”洛天川不明所以：“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宋沉无话可说，直接转移了个话题：“林绪呢？”
　　洛天川反复念了好几遍宋沉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但又不能回怼回去，只能在心里憋着。
　　罢了，在洛天川这里，宋沉是带着角色滤镜的，疯批反派做事，不需要解释。
　　一想到林绪，洛天川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一脸黑线，冷声道：“我不提祁墨，你能不能也别提他？”
　　要不是早上宋沉吼那一嗓子，洛天川现在可能已经被林绪揍得面目全非了。
　　林绪早上看见宋沉后，好像又变成了昨天那副样子，看向宋沉的眼神始终是柔和乖顺的。
　　但看着自己时，就像自己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一脸不对付。
　　宋沉进屋后，他就从自己身上爬了起来，不情不愿地帮自己解了绳索，嘴上一句道歉都没有。
　　即使洛天川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林绪做的，心里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林绪把他自己买的那袋早餐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后，钻进厨房搞了两个小时，就出门了。
　　临出门前还提醒洛天川，宋沉醒来后叫他加热一下再吃。
　　洛天川现在才想起来这回事，刚想给宋沉说一声，宋沉已经轻车熟路地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宋沉把热好的菜端到餐桌上，问了洛天川一句：“吃吗？”
　　洛天川抱着手，脸别向一边：“不吃。”
　　宋沉挑了下眉，没劝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饭后，他收完碗筷，洛天川以为终于可以走了，问道：“你等下去哪？我送你。”
　　宋沉背对着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池，放水开始洗了起来，头也没回道：“哪都不去。”
　　“你不走了？”洛天川倚着门问。
　　“我走不走和你有什么关系？”宋沉面无表情道。
　　水池流水声哗哗作响，洛天川陷入了自我思考，确实，宋沉走不走和他没关系，但他好像为了送宋沉，特意请了一天的假。
　　“倒是你，还留在这儿干嘛？”宋沉把洗好的碗筷放进碗柜，转身路过洛天川的时候，他随口问道：
　　“莫不成，你和林绪那小子，真是那回事？”
　　洛天川被问得一脸懵，他用中指推了下眼镜，沉吟道：“都说了别提他，要不是他把我脸打成这样，我也不至于请一天假。”
　　“你不是院长吗？还用请假？”宋沉质疑道。
　　洛天川咧嘴假笑：“哼，可惜了，我只是个临时院长，正牌院长在国外，我还是个打工的。”
　　“喔。”宋沉对他的私事不感兴趣，应了一声后就越过他往客厅走去。
　　洛天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口的锁孔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咔——”门开了。
　　进来的是林绪，后面跟着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走进了些，洛天川才认出来那是跟在祁墨身边的保镖。
　　宋沉也认出来了，眼神满是诧异。
　　保镖看到宋沉，径直走到沙发跟前，戴着黑手套的手递给了他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那是一只高级精致的黑丝绒礼盒。
　　宋沉没接，抱着手往沙发后靠着，端详着保镖以及那只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保镖半弯着腰，恭敬道：“宋先生，这是您的手机。”
　　宋沉迟疑了一秒，顺手接过：“直接给我不就好了吗，包成这样什么意思？”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保镖笑意盎然，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这盒里放着的，不止手机，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是他家少爷特意为了眼前的人设计定做的。
　　从设计图到成品完成，祁墨参与了制作的整个流程，花了差不多半年左右，才到了面前人的手里。
　　他作为祁墨的贴身保镖，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收礼的人要是知道他家少爷的这片心意，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的。
　　然而宋沉只是皱了皱眉，心里觉得蹊跷。
　　看着保镖那期待的眼神，他把盒子随意扔一边，淡然道：“我一会儿打开，谢谢，慢走不送。”
　　保镖见状，失落地叹了口气，但也不好劝什么，只说：“宋先生，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片心意，请务必……”
　　宋沉起身看着他，眸色黯淡，声音冷沉：“林绪，送客。”
　　林绪还没动，保镖率先一步行动，离开了房间。
　　洛天川看人走了，才走到宋沉身边：“哟，祁大直男还会送礼物？”
　　他弯着腰，手指刚要触碰到那礼物盒，就被宋沉一脚踢得后退几步。
　　宋沉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那礼盒，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掀，入眼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条项链——鎏光的双层竹节链，搭配着一个萤火虫的碎钻吊坠。
　　他瞳孔微微一颤，心里止不住地狂跳。
　　萤火虫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祁墨怎么会知道……
　　洛天川见他发愣，笑着凑过来：“哟，这什么项链，挺漂亮啊？”
　　他伸手刚想触碰，宋沉就立马盖住了盒子，阻挡了洛天川伸过来的魔爪。
　　林绪一把拉开了洛天川，坐在了两人中间，他凑近宋沉，小声问道：“哥，什么项链？”
　　宋沉掩盖住眼底的慌乱：“大人的事，小孩儿别问。”
　　林绪没忍住，轻笑了声：“哥，你不过就比我大两个月而已，说我是小孩，那你不也是吗？”
　　宋沉垂着眸，眼底情愫暗涌，的确，他今年过了生日，不过也才十九。
　　同样风华正茂的年纪，别人在校园肆意地享受青春，享受单纯的友谊和父母的怜爱。
　　可他十三岁就被父亲扫地出门，拖着一个植物人的母亲，过着温饱难料的日子……
　　林绪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浓雾，心疼道：“哥，你又想家了吗？”
　　宋沉瞳孔微沉，怔愣了一瞬。
　　家？
　　他早没家了。
　　林绪几乎每年都会问他这个问题，却不知道每一个字都是在戳宋沉的心窝子。
　　宋沉没答，他看着手里的礼物盒，心绪渐乱。
　　林绪不知道他的情况，会这么问，宋沉也不怪他。
　　手指摩挲着盒身，不知触碰到什么开关，礼物盒突然打开一丝缝隙。
　　宋沉这才发现这个盒子是两层，第二层才装着他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开了机，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礼物盒，眼睛紧盯着屏幕。
　　林绪看在眼里，心一抽：“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生日？”
　　宋沉划手机的手一顿，低喃了句：“喔，是吗？”
　　林绪知道他在明知故问，配合着他道：“今年，过生日吗？”
　　宋沉抬眸看着他，眼神间，晦涩难懂：“你明知道，我从不过生日。”


第41章 那我走？
　　洛天川听到“生日”两个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什么？沉沉你今天生日？”
　　林绪刚喝了一口水，听到洛天川那样叫宋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最后还是憋住了。
　　宋沉掀起眼皮，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说完他放好礼物盒，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洛天川只能默默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
　　宋沉的微博官方公布的日期是八月十五日，恰好是今天。
　　作为一个骨灰级死忠粉，忘记自己偶像的生日，实属罪过。
　　但洛天川没有因此气馁，他把手机扔一边，坐到了离林绪近一点的位置。
　　趁宋沉玩手机没注意到他，他对着林绪小声道：“你哥从来不过生日？”
　　林绪现在是第一人格，但他也清楚第二人格对洛天川做了什么事，他推了一把洛天川，蹙眉道：“你是不是没有自尊心？”
　　他这么一提，洛天川倒是想起来了。
　　一想到林绪打他那一巴掌，他就感觉左脸还在火辣辣的疼，但他作为一个医生，一般不怎么和病人计较。
　　洛天川露出一个职业假笑，礼貌回答他道：“这不叫没自尊心，这叫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
　　林绪刚想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洛天川接着道：“我们医生的职业操守，叫不跟智障计较。”
　　林绪果断抬起手，想赏他一个巴掌。
　　洛天川眼疾手快地一把反握住他的手腕，顺势拉着林绪离宋沉远了一点。
　　他压着嗓子，凑近林绪说道：“你的第二人格已经帮你出气了，你还想怎样？”
　　林绪：“我……”
　　洛天川打断他：“别你啊我的了，今天你哥过生日，你就说你想不想让他今天高兴一点？”
　　林绪闻言微垂着眸，心里想着宋沉就隐隐犯疼。
　　从他第一次见宋沉开始，他就觉得宋沉身上缺少了什么，因为宋沉没有同龄人该有的朝气，好像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没有光的世界。
　　别人进不去，他出不来。
　　虽然他表面不显现出来，但林绪心里知道，宋沉从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林绪想着想着，眼睑微红，搭配上右眼眼尾的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垂怜。
　　洛天川看得一愣，一时竟忘了收回视线，心底的一角莫名被触碰，瞬间塌软。
　　林绪抬眸，才发现洛天川竟看着自己发愣，他抬手抹了抹眼角，不悦地蹙了下眉提醒他：“你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干嘛？”
　　洛天川猛然回神，他别扭地移开视线，用食指推了下镜框，尴尬地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谁在看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作多情？”
　　林绪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故意凑到洛天川耳边吐了口气，一本正经道：“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洛医生是生病了吗？”
　　洛天川被惹恼了，他捂着耳朵推开林绪：“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干嘛，死变态！”
　　林绪立刻坐远了一点，唏嘘道：“彼此彼此，论变态，谁比得过你。”
　　洛天川揉着耳朵，在心里已经把白眼翻了个遍。
　　但为了让宋沉开心，他还是忍辱负重地再次靠近了林绪。
　　林绪看他一步一步挪着屁股朝自己这边靠近，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洛天川凑到林绪耳边，眼神紧盯着宋沉：“带你哥去外面过生日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痒痒的，林绪眸光微动，淡淡道：“去哪过？”
　　洛天川用手掩耳，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跟你说……”
　　另一边，宋沉刚看完网上最近关于他的风评，就瞅见旁边嘀嘀咕咕的两人。
　　他眼神探究地看着洛天川和林绪耳鬓厮磨的模样，心绪飘忽，脑子里猛然冒出来一个人的身影。
　　有病，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他在心里刚骂完这句，洛天川忽然猛地窜到了他旁边，拉着他的胳膊道：“我和林绪准备给你过生日，你觉得怎么样？”
　　宋沉不以为然，淡淡道：“不怎么样，我来这不是为了玩的。”
　　“那你来干嘛？”
　　“……”
　　宋沉缄默不言，心里在思考着怎么让林绪帮自己忙，控告肖桀。
　　“身为一个年轻人，你这么死气沉沉的模样，对得起你年轻人的身份吗？”
　　洛天川说的气宇轩昂，像极了一个说教的老师。
　　宋沉对他这无力的说辞毫无动容，他挑了下眉，冷睥着他：“你在教我做事？”
　　“……”
　　洛天川见他毫无动容的样子，又说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想带你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心情愉快，有助于伤口恢复。”
　　说到伤口，宋沉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早上醒来后到现在，好像就不怎么痛了。
　　但他刚想试着放出信息素，结果又开始隐隐作痛。
　　宋沉难受地咬紧牙，连信息素都不能正常释放，他怎么弄得过肖桀？
　　洛天川看他突然拧着眉，一脸痛苦的模样，轻声问：“怎么了？”
　　宋沉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没事。”
　　说是没事，但他眉目间的浓雾厚成一团，毫无舒展之意。
　　洛天川看在眼里，揪心地劝了句：“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受着，明明你只要说一句，都会有大把的人可以帮你？”
　　“帮我？”宋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的容易。”
　　他的语气轻蔑且飘忽，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是虚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一样。
　　宋沉打记事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了。
　　连和他骨血至亲的父母都可以抛弃他，那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又怎么做到不求利益的帮他？
　　物欲横流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利益至上。
　　这是他独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得来的基本逻辑。
　　“你不相信我？”洛天川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宋沉回他，眼神戏谑：“我连我自己都不信。”
　　人最会自我欺骗了。
　　如果他没有学会自我欺骗，不会支撑这副躯壳走到现在。
　　“那你还跟我去医院？”洛天川还是不信。
　　“……”
　　宋沉没有把话说明，模棱两可道：“有时候，做出某种决定，可能只是为了活下去。”
　　洛天川一脸挫败：“行吧，我说不过你，但你今天跟我去玩，没得商量。”
　　宋沉疑惑：“？”
　　感情说了这么多，他白说了。
　　洛天川耐心解释：“我把你带到医院，算救了你对吧？”
　　宋沉沉默着，不置可否。
　　洛天川继续乘胜追击：“既然林绪母亲救你你都能报恩，那跟我去玩一趟，功过相抵，没意见吧？”
　　宋沉有一秒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确实不喜欢欠人人情。
　　“得。”
　　宋沉应下，虽然不知道洛天川会带他去哪，但只要不是战场就成，他现在还惜命。
　　洛天川眉目舒展，展齿一笑，转头对林绪比了个OK。
　　宋沉看着他俩这互动，突然有一种被卖了的既视感。
　　＊
　　洛天川开着车，在花魅酒吧前停下。
　　林绪和宋沉瞧着大门上熟悉的几个大字，皆是一愣。
　　一个曾经在这打工，一个曾经在这醉得不省人事。
　　让宋沉更忌惮的一点是，祁墨曾说过这家酒吧是他的。
　　洛天川等了两分钟，见两人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催促道：“愣着干嘛？下车啊。”
　　宋沉手搭在车窗，疑虑道：“你带我们来这，确定不是受人所托吗？”
　　洛天川撇了撇嘴，从后视镜里看着宋沉，说道：“你放心吧，祁墨那么忙，一般情况下很少来酒吧，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再说，这家酒吧我也入了股的，不用怕，放心玩。”
　　宋沉给了林绪一个眼神，打开车门下了车。
　　洛天川把钥匙递给了门口的保安，引着两人来到二楼。
　　二楼奢靡的灯光流光溢彩，四周绚丽的景致让人分不清昼夜。
　　走廊四周采用了高级调香，让行走其中的客人如走在花丛中般享受。
　　二楼相对于一楼来说，更加安静，一半适用于开派对，另一半视野开阔的半开放式卡座，则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楼的各方动态。
　　经理带着洛天川等人来到二楼中间处，那是整个二楼最大的一处包间。
　　“洛总，这是您预定的包间，”经理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蛋糕一会儿就送来，您看还需要其他的什么服务吗？”
　　“来几个带氛围的，酒的话，按最高配置送上来。”
　　洛天川说完，手插兜率先进了门。
　　宋沉和林绪紧跟其后。
　　经理笑着等人走到里间，正欲关门，落在宋沉身上的视线微微闪烁，这不是……
　　宋沉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他脚步一顿，看向他，问道：“有事吗？”
　　宋沉的紫眸带着摄人心魄的冷，经理呆愣的看了两眼，一时不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能低垂着眼答：“没，爷，祝你们玩得愉快啊！”
　　到底是见过场面的，经理即使内心慌乱，表面却稳如泰山，笑着替他们关好了门。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了各种酒水上来，还有两个人推着一个巨大的塔型蛋糕进来。
　　服务生倒好红酒，礼貌地伸手示意道：“先生，请用。”
　　宋沉随意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正欲端桌上的红酒，就被一只手按住了手腕。
　　林绪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哥，你有伤，喝这个。”
　　宋沉敛眸看着他，静静看着他拿了一杯橙汁递给自己。
　　“……”
　　宋沉不悦地挑眉看向他：“来酒吧不让喝酒，那我走？”


第42章 情侣
　　林绪的手僵在原地，没打算做退步，看了一眼他的腺体，忧心道：“你的伤，真不能喝酒。”
　　洛天川指挥着服务生摆好蛋糕，回头就看见两人僵持不下的样子。
　　“诶——”
　　洛天川惊呼一声打断了两人紧张的氛围：“你哥今天好不容易过生日，就让他喝一杯呗。”
　　林绪这下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洛天川的鼻子怒声道：“你作为医生，竟然怂恿病人喝酒？这是人干的事吗？”
　　洛天川气定神闲地抱着手，看向林绪：“我都说了，只喝一杯。”
　　林绪气得肩膀颤动着，捏着拳就冲洛天川走了过来。
　　洛天川后退两步，林绪步步紧逼，当退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他才停住脚步。
　　林绪以为他要跟自己干架，深呼吸两口气做足准备，他虽然有那个心，但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洛天川。
　　他的武力值，不是一般的弱，和第二人格相差甚远。
　　但在气势上，一点不输于洛天川。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就差胸口贴胸口了。
　　林绪黑着脸，先开口道：“他伤得那么重，你还让他喝酒，你安的什么心？”
　　洛天川看着比自己还高了几公分的林绪，玻璃镜片后的狐狸眼尾弯了弯，贴近林绪耳边轻声道：“我是医生，我比你清楚。”
　　宋沉的伤并不是普通药物能够治疗的，适量喝酒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林绪捏紧拳心，咬牙切齿道：“我劝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洛天川隔着半尺的距离都感受到了林绪身体的僵硬，他呲笑了一声，继续在林绪耳边吐着热气：“半夜你给我喂的那个药，你也给宋沉吃过吧？”
　　“……”
　　林绪面色一僵，铁青着脸，从齿间挤出几个字：“那是我的第二人格干的，不是我……”
　　“如果我现在报警举报你，你觉得你能吃的了兜着走？”
　　洛天川眉眼间的讽刺意味浓重，像拿捏住林绪的命脉般，谈吐间，尽数透露着将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游刃有余。
　　林绪闻言闭了闭眼，攥紧掌心，沉重地呼了口气。
　　洛天川说的没错，宋沉念在旧情，不一定会告他，但洛天川和他没关系，现在却纯纯变成了一个受害者。
　　“你想怎样？”林绪问。
　　洛天川也没想和他撕破脸，见他放低了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听我的，我只是想让他过一个愉快的生日，仅此而已。”
　　他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偶像办一个生日宴，想看他开心，看他笑罢了。
　　洛天川笑着和林绪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宋沉的位置，在他旁边坐下：“说服你弟了，喝吧。”
　　他刚拿起一杯红酒准备递给宋沉，却发现宋沉的酒杯已经空了。
　　宋沉看都没看他一眼，仰头看着头顶炫彩的灯光：“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吗？”
　　“哪种？”洛天川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情侣。”
　　“噗——”洛天川一口酒喷出去老远，恰巧喷在迎面而来的林绪脸上。
　　林绪抬手抹了把脸，压着怒气闷声道：“你没病吧？”
　　宋沉睁眼看了林绪一眼，怎么刚才如胶似漆，在他面前就表现得像一对冤家？
　　林绪见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哥？”
　　宋沉刚想说话，洛天川就捂住他的嘴，率先开了口：“没事，你哥叫你去切蛋糕。”
　　林绪将信将疑地朝蛋糕走去。
　　等林绪走远，洛天川才松开捂住宋沉的嘴，故作委屈地抱住宋沉：“沉沉，我是做了什么事，让你产生了这种天大的误会？”
　　宋沉嫌弃地推开他：“我看你俩挺亲密的……”
　　“亲密？”洛天川大为震惊：“有吗？”
　　宋沉理了理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你俩早上在沙发，还有刚才在那边当着我的面，你整个人都快贴……”
　　“等等，”洛天川适时打断他：“就因为这些，你就下判断说我们是情侣？”
　　“不，本来我不信的，”宋沉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垂眸看着暗红色的液体道：“但刚才发生的一件事，让我觉得，你俩肯定有事。”
　　“什么事？”
　　“他刚才，”宋沉抿了口酒，语气笃定：“听你话了。”
　　宋沉记忆里的林绪，只听韩雪和他的话。
　　洛天川嫌弃地撇了下嘴，揽过宋沉的肩膀：“我刚才好像是因为说了你，他才去的。”
　　“……”
　　宋沉：“是吗？”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天川刚才只是说了一句谎话，林绪连谎话都肯听，这不正从侧面说明了林绪信任洛天川？
　　但洛天川还是嘴硬：“对啊，而且沉沉，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独一无二的心好吗？”
　　洛天川看着他的表情像个虔诚的信徒。
　　宋沉摇了摇头，听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忽然想起洛天川说过追星，疑惑道：“你丫之前说追星，是追的我？”
　　洛天川眼底竟闪过一抹羞涩，不好意思地推着眼镜道：“对，对啊。”
　　宋沉实在没想过洛天川会是自己的粉丝，他一时语塞，心间万般情绪翻涌。
　　他看着林绪端着蛋糕朝着自己走来，也不想过多去思考洛天川的话。
　　“哥，生日快乐。”林绪笑着递给他蛋糕。
　　宋沉接过：“谢谢。”
　　林绪笑笑，坐在他旁边：“客气了。”
　　宋沉没对这件事表明态度，洛天川也没追问，一口闷掉杯中的酒后，向那群调动气氛的乐队走去。
　　包厢内的舞台中央，洛天川坐在高脚椅上，他调了调话筒的高度，解开胸前的两颗衬衫扣子，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他褪去眼镜，一双狐狸般妖艳魅惑的眼睛看向宋沉。
　　他对着话筒轻喂了声，开口的嗓音清冷蛊惑：“接下来，这首‘启明星’，献给我们的寿星宋沉。”
　　台下一片零星的掌声。
　　洛天川盯着宋沉的眼睛，继续道：“同时我想告诉你，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我会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是身为一个粉丝，对偶像最真诚的告白。
　　宋沉听了，涩然一笑，鼓了个掌。
　　漂亮话，听听就好。
　　他不知道洛天川是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粉丝的，也不想知道。
　　林绪静静看着宋沉为洛天川鼓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直到瞥见台上洛天川的视线，林绪感到呼吸有一瞬间滞停。
　　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柔媚入骨”的眼神，就是像洛天川这样的。
　　真是个“男狐狸精”。
　　浅白的亮光打在洛天川身上，一瞬间台上的人仿若降临凡尘的天使，周身都散发出美妙的光晕。
　　深情的眼神，混合着美妙的歌声，让人情不自禁沉沦其中。
　　一曲末，林绪还未回过神来，直到宋沉开口：“喜欢？”
　　林绪怔愣了一瞬，随即匆匆别开视线，满不在意道：“鬼才喜欢他。”
　　宋沉轻笑一声，磁性的调子带着几分柔意：“我可没说喜欢的是什么，你自己倒先承认了。”
　　“……”林绪不知道怎么回答，拿起酒杯闷了口酒。
　　宋沉看他不说话，见好就收地不再打趣他。
　　林绪脸皮薄，经不得人说。
　　洛天川唱完这首歌，急匆匆跑下台来找宋沉邀功。
　　他一屁股横插 进宋沉和林绪中间，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嘴里灌，对宋沉扬了扬眉：“我唱的怎么样？”
　　宋沉兴致缺缺：“还行。”
　　“切。”
　　洛天川觉得没劲，松开他后，自己往沙发后一躺，看着舞台上身材劲爆的男模激舞。
　　他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舞台上撩人的舞姿，不时发出啧啧感叹，还用手肘碰着宋沉：“诶诶，台上那几个，都是顶级的优质Omega，有看中的没？”
　　宋沉没来得及回他，眼神一撇，就看见旁边林绪瞬间黑了一度的脸。
　　林绪看着洛天川拿着自己喝过的酒杯喝酒，一道闪电在脑袋中炸开。
　　他一把抢过酒杯，把酒浇在洛天川头上。
　　“噗——”
　　洛天川莫名被浇了一脸酒，抬头看到始作俑者更是来气：“诶，你脑子没病吧？”
　　林绪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别人的酒杯，就那么好喝？”
　　洛天川向宋沉投来个求救的眼神，宋沉面无表情地挪远了点，表示不想参与这场战争。
　　洛天川气闷，但他没选择报复，拉着宋沉就出了包厢，正式进入今晚的主题狂欢夜——蒙面舞会。
　　宋沉被他拉着手腕，忙问：“你带我去哪？”
　　洛天川看见路过的服务生抱着的一叠面具，随手拿过两个。
　　服务生诧异地想阻止：“洛总，那个……”
　　洛天川瞥他一眼：“怎么，我不能拿？”
　　服务生一脸惶恐：“不，不是，那个……”
　　洛天川不耐烦地挥手打发他：“得了，别废话，该干嘛干嘛去。”
　　服务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先行离开：“好的，洛总。”
　　洛天川这才转过身，一边给宋沉戴面具一边解释：“花魅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有一个主题狂欢夜，你运气好，赶上趟了，走，哥带你去嗨。”
　　话毕，宋沉就被他拉着穿进人群中。
　　今晚的人特别多，楼梯都挤满了人，暧昧的气息混合着酒精，喷流涌动，宋沉差点被这些混杂的信息素味道熏吐过去。
　　不一会儿，宋沉就被洛天川拉着来到了舞池。
　　这里越发拥挤，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挨肩搭背，所有人都在跟随着狂放的音乐扭动着身子。
　　宋沉被洛天川带着往舞池中央靠，但他只想远离这个地方，一直挣脱着洛天川的手往后退。
　　随着人流的拥挤，洛天川的声音逐渐被吵闹的音乐声覆盖，渐行渐远。
　　不到一分钟，宋沉就被人潮挤到了舞池边缘。
　　他撑着墙，大口地喘息着，脑子即将脱离意识的边缘。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宋沉猛然回头，一个服务生拍着他的肩道：“诶，你在这干嘛啊？经理找你半天了。”
　　宋沉抬眸看了他一眼，明显这个服务生就是认错了人。
　　他靠着墙，眼眸敛着光，视线难以聚焦，唇紧抿着，没有搭理他。
　　服务生看他这么虚弱，眼神怪异了几分，但他没有多想，拉着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的宋沉就往电梯走：“四楼的至尊VIP包厢来了几个大人物，还差几个头牌，走吧走吧，别磨蹭了。”


第43章 父……亲？
　　不然等会儿经理怪罪下来，又得扣他工资了。
　　宋沉还没缓过来气，就被他大力拖着往电梯的方向走。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Omega的信息素味道，宋沉被熏得头脑昏沉，视线也逐渐找不到聚焦点。
　　他撑着电梯，弱声道：“你，认错人了……”
　　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服务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疑惑地回头：“什么？认错？”
　　宋沉靠着电梯，轻嗯了一声。
　　服务生抱着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着固执己见道：“不可能，你这面具，是酒吧头牌才能用的。”
　　酒吧的头牌，每到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所以这家酒吧的服务生，从来都只认面具，不认人。
　　况且，他瞧着宋沉这一看就很好玩弄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认错。
　　不过认错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负责带使用这类面具的人去那间至尊VIP包厢。
　　宋沉刚想摘面具解释，服务生就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不用解释了，我们这的规矩向来是只认面具不认人，你今天戴了这副面具，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沉微垂着眼，不再跟他争执，他现在浑身无力，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情况对他极其不利，只希望洛天川能早点发现他不在了。
　　服务生瞄了一眼宋沉难受得站不稳的样子，眼神看着他上下打量道：
　　“你别是昨天玩过了头，今天不想来上班故意这样说的吧？”
　　宋沉沉重地呼吸着，也懒得跟他解释，心想等会儿见机行事算了。
　　＊
　　四楼，服务生推开VIP包厢的门，搀扶着宋沉往一群身材高挑，戴着和自己同款面具的人走去。
　　他一边搂着宋沉，一边跟里面的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各位老总，我们家好几个头牌都是新来的，在这迷了路，我好不容易这才请上来一个，你们看……”
　　宋沉强撑着自己站直，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包厢内，全然一副纸醉金迷的景象。
　　沙发上，坐着四五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他们散座在沙发各个角落，怀里无一不搂着自己中意的所谓“头牌”。
　　美酒佳人陪伴左右，景致奢靡到令人看了生理不适。
　　而这边站着的二十几个人，全都是等着被挑选的，宋沉误打误撞就成了其中一个。
　　沙发正中间的男人搂着怀里的Omega，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那倒三角的眼睛里倒映着奸笑，在看到宋沉时，眼睛顿时一亮。
　　男人朝宋沉这边挥了挥手，并对服务生道：“下次我们再来玩，可不许这样招待不周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又对宋沉勾了勾手：“你，过来。”
　　宋沉瞥了男人一眼，并没有上前。
　　服务生见他不上去，猛地推了一把他的背，用气声道：“走啊，你不想干了？”
　　宋沉被他这一推，离那个男人又近了一步，他这才看清那中年男人的样貌——一双倒三角眼，方脸厚唇，和肖桀有几分相似。
　　宋沉瞳孔震了震，这不是肖桀的父亲肖贺全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肖哥尽情玩，今晚我买单。”
　　宋沉看到宋霄那一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一瞬。
　　宋霄从侧面的沙发上坐过来，身上带着温闻儒雅的气质，俊朗的脸上没有抵过岁月的洗礼，爬上了几缕皱纹。
　　但只有宋沉知道，宋霄身上温和的气质都是假象，骨子里是与生俱来的蛮横与暴戾。
　　宋沉想逃，腿却像灌了铅般，怎么都挪不动，他下意识地捏紧指心，全身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肖贺全抿了口酒，眼睛直直地盯着宋沉，看都没看宋霄一眼：“你声音小点，吓着我的美人儿了。”
　　“什么美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宋霄这才侧头看向宋沉，在看到那双熟悉的紫眸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一霎变得阴翳：“……”
　　气氛一瞬间静止，周围的气氛凝结至冰点。
　　宋沉和他对视的那一秒，五年前那一幕幕痛苦的回忆瞬间爬上心尖，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走，却因为心急，走了两步猛地摔了一跤。
　　他跌倒在地，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宋沉轻声骂了句，手臂却猛地被人拉住。
　　宋霄拖着他就往门外走。
　　身后，肖贺全的声音响彻包间：“诶老宋，你抢我人干嘛啊？”
　　＊
　　出了包厢，宋霄拉着宋沉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光线昏暗，宋霄猛地一把将宋沉摔在墙上，顺势扯下宋沉脸上的面具。
　　宋霄勾起嘴角，眼神轻蔑：“还真是你。”
　　宋沉被摔得四肢发颤，全身上下顿时像散架了般，他咬着牙，表情痛苦到极致。
　　宋霄松了松领带，抬手不由分说地一巴掌扇在宋沉脸上。
　　“啪——”
　　头顶的声控灯闪了闪。
　　宋霄甩了甩手，揪住宋沉的衣领，一脸暴戾：“就是你把肖桀告进局子，害老子要低声下气去跪舔人家是吧？”
　　宋沉左脸火辣辣的，红肿了一片，但他没力气反抗，闭着眼睛看都没看宋霄一眼。
　　他不知道肖桀的事，更不想回应宋霄。
　　宋霄看他无视自己，一把抓过宋沉的头发，狠狠在墙上撞了几下，直到宋沉的额头开始流血，他才住了手。
　　宋沉一声不吭地受着，耳边一阵嗡声作响，浑身痛的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五年前，宋霄就是这样把气撒到他的身上。
　　当时他又哭又喊，宋霄不让他哭，他哭得越狠，宋霄下手就越重。
　　“你说话啊，是不是你干的？”
　　宋霄抓着他的头发，逼迫宋沉睁开眼睛看向自己：“你胆子肥了，敢动肖家的人，故意跟老子作对是吧？”
　　宋霄一直跟肖家有合作，但是肖桀的事，宋沉根本没听说过，上流子弟一般出了事，都不怎么通过媒体流通，要么就是被其他的舆论压了下去。
　　“我，不知道……”
　　宋沉咬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半睁着眼，鲜红的血流过眼角，声控灯一闪一闪的，落在宋沉脸上，看起来凄惨可怖。
　　“你不知道？”宋霄掐着他的脖子，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
　　“噗——”宋沉一口血喷了出来，沾在了宋霄的衬衫衣领上。
　　宋霄没解气，一脚把宋沉踹倒在地：“做了不认是吧？”
　　“唔……”宋沉痛得蜷起身子，喉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洛天川怎么还没来……
　　他忽然想到那句“坚实的后盾”，想着想着就笑了，果然还是骗人的……
　　“你还笑得出来？”宋霄瞥见他嘴角的笑意，一脚猛地踹在他身上：“半个月前，在法庭上，你告肖桀的时候不要挺硬气的吗？”
　　宋霄见他不说话，又狠狠地踹了几下他的肚子：“嗯？长这么大能耐了是吧？”
　　宋沉紧抿着唇，体内冰火交融的痛感横穿在他体内，痛得他四肢百骸都在止不住地颤栗。
　　宋沉视线一片模糊，那种意识逐渐消失的感觉又来了。
　　头顶的白灯闪烁，让他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应该是梦吧……
　　宋沉心想，睡着了应该就感觉不到痛了，他闭上眼，不再去想也不再去听宋霄的辱骂。
　　宋霄眼看着他即将昏死过去，心一横提着宋沉的衣领，将他的头按进了洗手池里。
　　“唔咳……”
　　宋沉半趴在洗手台上，摇头挣扎着，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水，水顺势灌入他的鼻腔，掠夺着他的呼吸。
　　宋霄狰狞地笑着，身上儒雅的气质早已不复存在，即使身着西装，也掩盖不住他身上衣冠禽兽的气质。
　　他揪住宋沉的头发，死死地把宋沉按在水里。
　　直到宋沉停止挣扎，他才把人从水里提起来，逼迫着宋沉抬起头。
　　宋霄掐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把宋沉额前的发捋至脑后，勾唇笑道：“你看看你这副皮囊，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难怪会和她一样，做这些下贱龌龊的事。”
　　宋沉咳了几声，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没再挣扎，也没听进宋霄的话。
　　原本白皙的皮肤泡得越发惨白，锁骨以下却因为药物作用，已经变得通红。
　　“看来网上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为了顶流的位置就去爬各种人的床，你可真是又脏又贱。”
　　宋霄说着，顺势放开了揪住宋沉的手，一脸鄙夷地嫌弃道：“真是晦气，可别脏了我的手。”
　　宋沉的头嘭地一声砸在水池的瓷砖上，他耳边嗡嗡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巨石。
　　呵，又脏又贱……
　　还真是，他这条命，存在就是多余的。
　　宋沉的额角冒着细密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流，瞬间沾染了短袖领口。
　　他忽然自嘲地笑出了声：“对，你儿子，又脏又贱……”
　　闻言，宋霄反手甩了他一巴掌：“闭嘴！我他妈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宋霄不喜欢孩子，也从来没想过结婚，但是杨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人生规划。
　　当初杨艺设计和他上床，他被迫标记了杨艺。
　　宋霄被杨家逼着和杨艺结了婚，为了报复，宋霄忍辱负重，顶着被外人唾弃的入赘身份，不择手段地毁了杨家。
　　他没有爱过杨艺，甚至连宋沉，他都觉得，不过是一个在血缘关系上割舍不了的累赘罢了。
　　宋霄抬腿刚想再踢宋沉一脚，门口突然的一阵尖叫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啊啊，啊！祁墨哥哥，这里有人打架！你看地上那个人流那么多血，他是不是快死了？”
　　打扮精致的Omega身后，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鼻尖传来那熟悉的冷杉味，宋沉安然地闭上眼，在心里骂了那尖叫声一句：你才死了……


第44章 心疼他
　　祁墨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宋沉，眉目肃然，眼底泛起淡淡冷光。
　　他今天和齐家的人谈生意，中途接到保镖的信息说人跟丢了，这才以上厕所为由出来找宋沉，结果就找到了这里。
　　祁墨眼神冰冷地看着宋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个度：“先生，酒吧禁止打架滋事。”
　　宋沉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
　　宋霄只看了祁墨一眼，提着昏死过去的宋沉就准备往外走，路过祁墨身边的时候，不屑道：“老子揍儿子，干你屁事。”
　　齐家的小儿子齐慕然是个Omega，从小被家里过度保护，从来没见过眼前这过度恐怖血腥的场面。
　　他不由得拉着祁墨的袖子往人身后躲了躲。
　　祁墨对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即走了出来，从宋霄手里一把拖走了宋沉。
　　宋霄手里一空，抬头看着祁墨怒吼道：“你谁啊你？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抢人是吧？”
　　宋霄刚想去揪祁墨的领子，就被祁墨身侧的保镖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宋霄“嗵”的一声，头摔在洗手池上，钻心的痛感由后颈蔓延至整个后背，痛得他五官堆砌，眉眼皱成了一团。
　　齐慕然被宋霄吓了一跳，他躲在祁墨身后死死抱着祁墨的腰，惊恐道：“祁墨哥哥，他是疯子吗？我怕……”
　　祁墨咬咬牙，刚刚非要闹着跟自己出来的是这个齐慕然，现在叫怕的还是他。
　　他微微蹙了下眉，扯掉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薛木，先带齐少爷下去。”
　　被叫做薛木的保镖得到指令，答了一声：“好的，”然后他扶着齐慕然的胳膊，说道：“齐少，请。”
　　齐慕然恋恋不舍地看着祁墨，祁墨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人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齐慕然盯着祁墨凌厉的下颌线，小声地说了句好吧，就默默跟保镖走了。
　　祁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地上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某人，神色凛然：“不要再动宋沉。”
　　看在宋霄是宋沉生父的份上，祁墨只以口头警告以示宽容。
　　宋霄捂着后脑勺嘶了一声，对祁墨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你管得着吗？”
　　作为一个陌生人，一般都不会管别人的闲事，宋霄在心里猜测祁墨肯定和宋沉有关系，但他又不能确定。
　　祁墨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宋霄以为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但祁墨身上的矜贵气质，是普通人没有的。
　　江市有名的世家子弟，他都知晓几分，可祁墨太眼生了，宋霄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对付祁墨。
　　不过，能和那贱种惹上关系的，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霄仗着自己Alpha的身份，看着祁墨一脸鄙夷，说的话亦越加肆无忌惮：“怎么？玩那贱种玩上瘾了，在我面前演深情？”
　　“你说什么？”祁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嘴角微微抽 动，对宋霄说出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我说，”宋霄咧着嘴笑得恶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严重性：“你，别玩那个贱种玩上瘾了，小心得病。”
　　祁墨幽沉的黑眸在暗夜中闪着危险的光，他捏紧拳心，三两步走到宋霄面前，咬紧后牙槽一拳头打在宋霄的下颌骨上。
　　“噗咳……”
　　宋霄偏头往旁边吐出一口血，下巴的一颗牙齿被祁墨打的松动，血止不住地从嘴角往下淌。
　　他脑子被祁墨的一拳打懵了，头发也变得凌乱，要不是祁墨让保镖暂时封锁了这间洗手间，宋氏集团威风凛凛的宋总，此刻恐怕已经登上新闻头条了。
　　祁墨一把揪住宋霄的衣领，冷寒的眸子一刀刀在他身上凌迟：“你不配做他父亲。”
　　“哈哈哈哈哈……”宋霄笑得脸上的皱纹尽显，依然遮掩不住那副放荡浪子的神情。
　　大笑一番后，宋霄止住了笑，面色严肃地看向祁墨，表情憎恶：“你他妈以为我稀罕当他老子，那个孽种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祁墨眼底的浓雾挥之不去，揪住他衣领的手渐渐收紧：“别说了……”
　　宋霄卸下伪装，笑得肆意放纵：“怎么，心疼他？就凭你玩过他……咳唔——”
　　祁墨没让他说完下半句话，两手掐着宋霄的头猛地一扭。
　　“咔”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宋霄直接下巴脱臼，痛得合不拢嘴。
　　“……”
　　宋霄没想到祁墨的手劲这么大，看着祁墨的眼神带了几分惊恐。
　　身后的助理带着警察迟迟赶来，他看着污血横流，一片狼藉的地面，惶恐不安道：“祁总，你没事吧？”
　　祁墨面无表情地起身，向他伸出一只手。
　　助理顿时明白过来，从包里取出一张湿巾递给他。
　　祁墨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渍。
　　片刻，他掀起眼皮看向地上一动不能动的宋霄，淡漠道：“这里交给警察，一切医药赔偿，记我账上。”
　　“好的。”
　　＊
　　江市中心医院，诊疗室门口。
　　洛天川从助理手里一把抢过宋霄的资料，看了一会儿忿忿道：“这种人渣败类！根本不值得同情，祁墨你竟然还把他弄我医院来了？看我不两刀捅死他。”
　　祁墨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走来走去的洛天川，神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
　　助理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门口张牙舞爪的洛天川，也开口宽慰道：“是啊洛医生，你先冷静一点吧。”
　　宋沉在急诊室还没脱离危险，失血过多，加腺体受伤，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手术才能结束。
　　而宋霄只是下巴脱臼加轻微骨折，现在已经转进了普通病房。
　　洛天川叉着腰扶额叹息，要不是他要非拉着宋沉去舞池，宋沉也不会脱离了他的视线。
　　他现在恨不得亲手了解了宋霄。
　　祁墨坐在椅子上，虽然面色冷静，可心里莫名地感到心绪不宁。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急诊室门口，拇指交握暗暗摩挲着。
　　洛天川在椅子上做了会儿，浑身刺挠一样坐不住，起身准备去阳台抽根烟透个气。
　　他不敢在祁墨面前抽烟，因为祁墨讨厌烟味，他怕被揍。
　　等洛天川走远，祁墨才按了下太阳穴，让助理给他简单汇报一下关于宋霄的基本信息。
　　助理嗯了一声，如汇报工作般大致做了个总结。
　　宋霄当年会和杨艺结婚，完全是杨家的意思。
　　宋霄当年在杨家的公司工作，虽然人穷，但却风流成性，凭借着优越的皮囊和讨巧的嘴，宋霄几乎勾搭完了公司上下的所有Omega。
　　杨艺是杨家唯一的一个Omega，因为被杨母过度爱护，导致没和几个Alpha接触过。
　　自从见了一次宋霄后，她就被风流倜傥的宋霄迷得五迷三道。
　　宋霄也用他花言巧语，能说会道的嘴成功俘获了杨艺的心。
　　从此杨家的掌上明珠，彻底堕落成俗，成日跟着宋霄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名声败坏，差点就被杨父开除家谱。
　　宋霄也因为杨家的极力反对，对杨艺的态度越发冷淡，因为他要是不和杨艺分开，杨家就要断掉他后半辈子的职业生涯，让他在任何公司都待不下去。
　　宋霄的莫名冷淡，导致杨艺逆反心理怒增，她去黑市弄了些药，背地里拿给宋霄用后，宋霄当天便彻底标记了杨艺。
　　两人因这层关系，被迫结婚，宋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获得了杨家的信任。
　　杨父杨母也一步步把公司股份转让给了他。
　　不出五年，宋霄几乎控制了整个杨家，直到杨艺父母车祸离世，江市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杨家不复存在，从此彻底变成了宋家。
　　杨父杨母死后，宋霄重新过回了单身时期那段风流倜傥的日子，整天带着不同的Omega回家。
　　杨艺在那段时间，精神出了点问题，在极度的精神压力下，因为开车出了意外，变成了植物人。
　　助理讲到这里的时候，祁墨作了个暂停的手势。
　　助理识趣地闭了嘴，没再出声。
　　祁墨眼眸半阖着，眼底闪过一抹诧色，怪不得当初他一提“结婚”两个字，宋沉的情绪会那么激动……
　　换作是谁，有这样的一个原生家庭，大概都不会再对另一半产生期待和幻想。
　　“祁先生……”
　　医生扯开口罩叫了祁墨一声。
　　因为想得太入神，祁墨都没发现急诊室的灯已经灭了。
　　他站起来，向医生走去：“他情况怎么样？”
　　“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身上骨折的部分已经缝合，只是……”
　　祁墨：“只是什么？”
　　医生指了下自己的头，借指宋沉道：“病人有轻微脑震荡，不要对他说太过刺激的话。”
　　祁墨轻嗯一声，默默跟着一群护士推着宋沉进入了VIP单人病房。
　　宋沉全程都睁着眼睛，麻木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祁墨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一般病人术后都是昏睡状态，但宋沉看起来很清醒。
　　他不由得轻蹙了下眉，问旁边的护士：“他为什么一直睁着眼睛？”


第45章 如果我说，想呢？
　　护士闻言眉心一拧，忧心地看了一眼宋沉，接着回头看向祁墨：“手术中途，他疼醒过来，一直坚持说不用麻药，然后咬牙坚持到了现在。”
　　祁墨垂眸，眼底黯然，难怪刚才在急诊室门前，他一直心绪不宁。
　　他虽然感受得到宋沉身上的痛，但那痛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但是出于病情，医生给他打了一些镇定药，如果病人醒来，还有其他需要的话可以按床铃。”
　　护士嘱咐完，又提醒了一句：“病人需要静养。”就低着头离开了。
　　屋内只剩祁墨和宋沉两人。
　　祁墨关好门，上了锁，转身的一瞬间，室内的冷杉香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强势又温柔，和他的主人一样。
　　祁墨坐到床边，伸手轻轻附上那已经结痂了的腺体，松了口气。
　　还好没伤到腺体，不然他昨晚那脖子上的一刀可不划算。
　　祁墨看着宋沉那双好看的紫眸爬上了红血丝，一阵心乱，打了镇定剂，还要强睁着眼睛，这是对周围环境的过度防御产生的本能生理反应。
　　祁墨的手覆上那双睁着的眼，轻声道：“睡吧，这里很安全。”
　　宋沉闻着冷杉香，身上的伤口也不再像手术室那么痛。
　　祁墨的信息素有很好的镇痛作用，宋沉在心底承认，他的信息素确实比麻药好用。
　　宋沉这么想着，眼睫微微地颤了颤，最后在清新的冷杉香中沉沉地闭上了眼。
　　他还是没能逃过祁墨的信息素。
　　洛天川说过，只要他开口，谁都会帮他。
　　可他从来没对祁墨开过口，祁墨还是帮了他。
　　这个男人，到底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镇定剂只能暂时稳定宋沉的情绪。
　　祁墨无数次见证过宋沉醒来后把他当做陌生人的场景。
　　他坐在一旁，看着宋沉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抚上那张脸颊。
　　软软的，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果然全身上下最硬的，就剩那张嘴了。
　　宋沉那天放下狠话，说就算死了，也不会求他救自己。
　　可只有祁墨知道，宋沉有需要的时候，他不会让他求。
　　没一会儿，宋沉就进入了梦中。
　　梦里还是那个雨夜，这次，宋沉终于看清了躺在雨地里的男人。
　　少年的面孔稚嫩青涩，长长的睫毛在雨水的拍打下微微颤抖，因为疼痛，紧抿着唇。
　　宋沉越看，越觉得眼熟。
　　脑子里一闪而过祁墨的面容。
　　这是，少年时期的祁墨？
　　“哥，快走，免得他们又追上来了。”
　　耳边突然传来林绪紧张的声音，宋沉一抬头，林绪十三岁时的面孔映入瞳孔。
　　宋沉震惊地看着林绪，他掐了一把自己，确实不痛，是梦。
　　眼下的情景应该是十三岁那年，林绪被小混混绑架，宋沉独自去救他那个时候。
　　宋沉揉着发痛的头，指着地上的人问：“他怎么回事？”
　　“他，他应该是被你咬死了……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吧！”林绪拉着宋沉的手，一直催促着。
　　霎时间，白炽灯下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少年，带着恶魔般笑容的一群小混混，混合着林绪的呼救声窜进脑海里，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看不清的布……
　　宋沉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林绪，回头按着少年的肩膀，一口咬在少年白嫩的腺体处。
　　他轻声安慰着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少年：“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别怪我，乖乖听我的，我带你出去……”
　　一时间，宋沉似乎记起来了，他标记了一个Omega。
　　他明明才完成第一次性别分化，但因为是顶级Alpha，所以从分化开始就拥有了标记Omega的能力，只不过比正式成年后弱。
　　当时顶级Alpha极为稀少，宋沉也不知道是谁到处传扬他的第二性别，以至于被要挟用来做这种不仁之事。
　　但为了救林绪，他没有办法，只能咬了那个Omega。
　　谁知道Omega经不住咬，宋沉刚注入信息素，他就昏迷了过去。
　　接着他们三人就被那群小混混扔在了雨里。
　　宋沉那时候虽小，但心里还是对被咬的少年愧疚，指挥着林绪把祁墨背回了家。
　　再后来，回忆戛然而止，他的头止不住地疼痛，混合着雨水化为一片虚无……
　　滴嗒，滴答……
　　输液管的液体一滴一滴地缓慢流淌着。
　　宋沉痛苦地闭着眼睛，额角一片冷汗，他双手抓紧床单，想要醒来，却像被人捂住了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病床边，祁墨手抵着下巴浅眠，忽然一股头痛欲裂的痛感让他猛然惊醒。
　　宋沉似乎是做了噩梦，手抓着床单浑身颤抖，祁墨下意识地握紧宋沉的手腕，一把将人带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浑身发烫，像是要燃起来一般的炙热。
　　祁墨若不是天生体质寒凉，也很难受得住宋沉身上高热的体温。
　　宋沉的状态像极了上次在林绪家里的那次，祁墨的下巴抵着宋沉滚烫的额头，手掌轻抚着宋沉的脸，柔声轻哄道：“别想了宋沉，听话……”
　　男人的轻喃轻如羽翼，蜿蜒入耳，尤为动听。
　　宋沉心弦微颤，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回握住祁墨的手。
　　他靠在祁墨的胸膛，身上灼热的痛感得到了片刻缓解。
　　上次，也是这个人，将自己拽出噩梦。
　　宋沉努力地想睁眼看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他现在的意识还在游离，但依稀分得清现实和梦境。
　　宋沉半眯着眼，视线缓缓向上——熟悉的下颌线和唇角，除了祁墨还能是谁？
　　他握住祁墨的手一顿，虚弱试探道：“祁…墨？”
　　“……”祁墨有片刻失神，这是宋沉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清醒地叫他的名字。
　　祁墨以为宋沉依然在心里抗拒他，捏住宋沉手指的手不由得缓缓松开。
　　医生说过不能刺激他，祁墨不想自己的存在影响宋沉的病情。
　　把宋沉轻放在床上后，他想着释放出足量的信息素，便离开。
　　“你别误会，我只是偶然路过，如果你不想我留在这的话，我现在就走……”
　　祁墨说完，起身刚准备走，手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祁墨回眸惊异地看着那只手，心尖轻轻颤动，宋沉这是……主动握他的手了？
　　宋沉半垂着眸看向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嗓音如干涸的土地一般，干涩沙哑：“如果我说，想呢？”
　　一瞬间，心底异样的情愫像被开了闸，如洪水猛兽般，疯狂倾泻而出。
　　祁墨回握住那只手，一字一顿道：“那我就不走。”
　　宋沉心安地闭上了眼，任由祁墨抓着自己的手。
　　祁墨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对洛天川说过的那句话——有时候人做出一个选择，可能只是为了活命。
　　就像他现在挽留祁墨，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宋沉闭着眼，语气依然虚弱：“我以前说过，我不会求你，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然后，离开这里……”
　　他虽然自私，但也会给对方选择的权利。
　　祁墨身份尊贵，既然身在祁家，自是优质的顶级Omega级别，大可不必为了自己这副烂身子，委曲求全。
　　宋沉伤过他那么多次，他没那种自信认为祁墨会不求回报地对自己好，且不要求付出回报。
　　祁墨重新把人揽进怀里，把头埋进宋沉的颈窝，低喃道：“你不需要求我。”
　　他很想说只要宋沉需要，他可以付出所有，哪怕是命。
　　但他又怕宋沉看轻自己，毕竟上赶着送上门的感情，不被重视就会显得廉价。
　　宋沉牙齿抵着他的腺体，磁性的嗓音撩人心弦：“这可是你说的……”
　　祁墨知道他现在需要信息素，微点了下头：“嗯……”
　　宋沉得到首肯，利齿果断深入他的腺体。
　　那双黯淡的紫眸忽然闪烁着亮光，一瞬间变得贪婪，果然腺体处的信息素更加醇厚诱人……
　　浓郁的信息素窜入鼻腔，宋沉的内心在渴叫着，想要更多。
　　祁墨咬牙沉吟了一声，将痛闷在喉咙里。
　　宋沉感受到祁墨浑身僵硬地承受着，唇齿有了丝松动，他靠着祁墨的耳边，轻声问：“痛吗？”
　　祁墨紧抿着唇，黑眸微微闪动，满是克制隐忍。
　　他按着宋沉的头，不想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溢于言表，低声道：“我没事，你……”
　　他话没说完，宋沉又是重重地一口咬在了腺体上。
　　腺体处被宋沉咬的酥麻痛痒，着实难受。
　　祁墨微勾了下唇角，半开玩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汲取够信息素后，全身心都透着一股畅快舒适的快感，像久病初愈后，浑身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那般轻快。
　　但因为才恢复体力，宋沉还需要补眠，他躺在床上合上眼，一言不发地重新睡了过去。
　　祁墨轻抚着自己的腺体，不用说肯定已经被宋沉咬了两个血窟窿。
　　看宋沉睡得安详的样子，祁墨心里有了一种被人吃干抹净的错觉。
　　但他眼底满是柔意，完全没有因为疼痛而不满，甚至心底有了一丝窃喜。
　　祁墨不知道这种心情算什么，但似乎就像长久以来的期望得到了回应，宋沉……算是接受他了吗？
　　＊
　　不知睡了多久，宋沉从混沌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是祁墨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男人身上的西装还没换，正单手撑着脑袋，闭着眼，似在浅眠。
　　宋沉有些不敢相信，他该不会一直在这没有离开吧？
　　空气中满是祁墨的冷杉味。
　　宋沉挣扎着想起身，微微侧了下身祁墨就睁开了眼。
　　宋沉第一次发现祁墨的睫毛那么长，在阳光下就像两只扑闪的蝴蝶，甚是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祁墨眨了下眼，见宋沉那样盯着自己，开口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宋沉像被人抓包了一般，呼吸倒滞，一口气憋的脸颊微红。
　　他深呼吸两口气后，将视线移至别处，摸了下鼻尖：“有……”
　　祁墨眉峰轻皱：“有什么？”


第46章 这样可以吗？
　　宋沉：“两个字。”
　　祁墨：“什么字？”
　　“傻狗。”
　　“……”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嘭——”
　　一袋水果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两人齐齐看向门口，洛天川站在门口，呆愣地看着宋沉：“沉沉，你有别的狗了？”
　　宋沉满脸问号：“？”
　　“你上次明明才叫我傻狗来着……”
　　怎么能这么快就把这个“爱称”给别人了呢？
　　宋沉抱着手，一副看弱智的眼神，这也能争。
　　祁墨更是长叹了一口气，看洛天川的眼神更是怜惜：“那么想当狗？”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皆是一惊。
　　洛天川沉默着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水果。
　　祁墨站起身，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水果，顺带把人推到了门边。
　　洛天川怨愤地看着他：“你干嘛？”
　　祁墨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微垂着眼看他：“我和他还有事要说，不方便第三人在场。”
　　“你骂我？”洛天川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不可思议：“祁墨，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祁墨一脸迷惑，他什么时候骂人了？
　　祁墨：“我有骂你吗？”
　　洛天川理直气壮，势要和他力争到底：“你骂我小三。”
　　“我可没那么说，但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你，你……”
　　洛天川指着他还想说什么，祁墨用力把他往外一推，大力摔上了门，并上了锁。
　　洛天川能进来，是他大意了，昨天护士进来换药，他忘记锁门了。
　　祁墨松了口气，提着水果转身朝宋沉走去。
　　宋沉的视线一路跟随着他，等祁墨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才问：“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守这？”
　　祁墨嗯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宋沉说：“没有。”
　　果然只有傻狗才会做出傻狗的行为。
　　祁墨嗯了一声，用刀削着手里的苹果。
　　白皙的手指根骨分明，落在红艳的苹果上，煞是好看。
　　宋沉盯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又问了句：“你晚上，不用睡觉？”
　　祁墨低垂着眉，回他：“习惯了。”
　　他把苹果削好，递给宋沉。
　　宋沉接过，夸了句：“手艺不错。”
　　他很少见到有人把苹果削这么整齐又好看的，祁墨是第一个。
　　祁墨毫不谦虚，用湿巾擦了下手：“练的。”
　　宋沉没跟他客气，也没多问，大口嚼着苹果，一脸满足。
　　他头上还缠着纱带，却不影响颜值，脸上的擦伤甚至让他的脸看上去多了几分凄美。
　　这是这么久以来，两人相处得最和平的一次。
　　见宋沉一直嚼着苹果，没再说话，等了片刻，祁墨还是忍不住开口：“没什么想问的了吗？”
　　宋沉诧异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昨天，你说，想我留下……”
　　“闭嘴！”宋沉的耳根咻地一红。
　　祁墨眉目一沉：“你不会又忘了？”
　　宋沉只是不想他说的那么直白，开口却是另一个意思：“怎么，被我咬了那么多次，还是要我负责对吧？”
　　祁墨抿着唇，看着宋沉的眼神复杂：“不，我是自愿的，至于你要不要负责，那是你的事。”
　　宋沉缓缓嚼着苹果：“那你一副讨债的样子是要干嘛？”
　　难不成想拉着他殉情？
　　祁墨忽然伸手搭在他的头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额头。
　　宋沉下意识地闭眼，一瞬间脑子里快速闪过昨天的那个梦……
　　祁墨温柔低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我只是希望你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还有……”
　　他抚摸着宋沉头部的动作温柔，宋沉即刻卸下防备，对刚才自己本能的闭眼反应感到唾弃……
　　他一个顶级Alpha，闭眼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了祁墨。
　　宋沉一把拍开祁墨搭在自己额前的手：“还有什么？”
　　祁墨的手被一把拍开，顿在半空。
　　他眼神看着宋沉那尖翘的下巴，下意识地就一把捏住。
　　宋沉想挣脱开他的手，祁墨用力一抬，让他没了挣扎的余地。
　　因为昨天宋霄差点摔断了他的脖颈，现在脖子还有些疼。
　　宋沉看着他，那双紫眸莹莹闪烁着细光：“……”
　　许是感受到了宋沉的疼痛，祁墨稍微松了些力道。
　　他盯着那双好看的紫眸，轻启薄唇：“还有，要记得你对我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指蜿蜒至宋沉的耳廓，缓缓凑近那只红的滴血的左耳，轻声道：“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
　　祁墨面无表情的说着，声音倒是好听悦耳，令人动情。
　　明明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宋沉的耳里，却像是有人拿着鼓在他心里一下一下重重敲击着，如雷贯耳。
　　宋沉捂着胸口，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心里扑通扑通的，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竟跳动得如此鲜活。
　　祁墨看他没了反应，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他立即松开手，在宋沉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宋沉看着他温柔的神情，忽然觉得被逗弄了一般，眼神一瞬间变得凶戾。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这个道理，严肃道：“说吧，用了你的信息素，你希望我用什么还？”
　　祁墨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勾起嘴角，他退到椅子上，惬意地翘起长腿：“你想用什么还？”
　　宋沉手指攥紧床单，对啊，祁墨什么都不缺，他一个小明星，在祁墨这种人眼里，他或许根本一文不值。
　　虽然，他不知道祁墨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除了自己这副中了药的破败身体，宋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图的。
　　宋沉张了张唇，想说什么，愣是没说出口：“……”
　　他不能接受自己一个Alpha要被一个Omega压的事实，更不希望以后也是这样的局面。
　　可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在这场生死游戏里，似乎从来都不是主导者……
　　祁墨看着他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尾笑意更甚。
　　他一直都明白宋沉是个骄傲的人，不是那种表面上的肆意跋扈，蛮横无理，而是骨子里对一切都带着天生的蔑视。
　　曾经的他，很想弄哭这样高傲的他，可现在明白了一切，在心底对宋沉只剩心疼。
　　祁墨现在不想宋沉哭了，因为宋沉一哭，他也会跟着心痛。
　　祁墨还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宋沉现在有着极强的求生渴望。
　　“要不以身相许？”
　　祁墨终是把那两个字换了个意思，不想因此刺激到宋沉。
　　宋沉眼睛死死地盯着祁墨，嗓音微沉：“你都知道了？”
　　“关于你父亲？”祁墨反问。
　　宋沉不得在心底佩服祁墨，说话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知道他讨厌那个名字，就不提。
　　宋沉闷闷得，从鼻腔发出了个：“嗯。”
　　“差不多都知道了。”祁墨回他。
　　“那你能帮我搞垮他吗？”宋沉语气决绝，眼神坚定。
　　床单已经被他抓破，宋沉心底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一阵刺痛。
　　祁墨感到那股莫名的慌乱，即刻释放出足够的安抚信息素。
　　冷杉香的味道沁人心脾，安抚人心。
　　宋沉渐渐稳定了情绪，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墙壁。
　　祁墨表情淡淡的，没有透露过多情绪。
　　他看着宋沉，眼神带着审视：“你这是，在求我？”
　　“……”
　　宋沉没说话，眸光一点点黯淡下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建立在毁了我母亲的基础上得来的，他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祁墨点了下头，表示默许，话锋一转，调到自己身上：“不过你对我这么有信心，相信我一定能帮你？”
　　“肖桀出了事，不是你做的？”宋沉挑眉，眼神笃定地看着他。
　　祁墨眉眼温和，只有宋沉看得见，他温和的面容底下，藏了一把暗刀，能够杀人于无形那种。
　　他淡声道：“没错，是我做的。”
　　那么大一个肖家，名声和威望几乎超过了宋家，祁墨能够轻易将人弄进局子，可见威信也非同一般。
　　即使祁老爷子似乎并不怎么看重祁墨……
　　“可我不想这个，成为你靠近我的理由。”
　　祁墨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沉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宋沉挑眉，话里带刺：“怎么，是需要我跪下来舔着你吗？”
　　“……”野猫终究是野猫，养不乖。
　　宋沉还是那个宋沉，求人做事完全不会有求人的姿态。
　　祁墨眼底浮上难懂的情愫，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宋沉。
　　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抓不破的面纱，怎么都不能真正的靠近彼此。
　　祁墨面色冷峻，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他沉沉地呼吸着，再次强调：“我不希望，这是你靠近我的理由。”
　　宋沉轻嗤一声，拉着祁墨的手臂借力攀上他的肩膀。
　　宋沉的脸蓦然在眼前放大，祁墨还没反应过来，唇角就落下了一个炙热的吻，温软的唇瓣一触即分，留下浅浅的湿意。
　　祁墨瞳孔微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沉：“你……”
　　宋沉微舔唇瓣，舌尖绕着下唇画了个圈，那双紫眸半眯着，多了一丝平日没有的极致魅惑，嗓音亦带着独特的磁性勾人：“这样呢，可以成为靠近你的理由么？”
　　给宝贝们的一封信~（上架感言）
　　感谢开文以来一直陪着我、陪着这本书的宝贝们，你们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
　　第一次在书耽写文，谢谢你们的陪伴和支持！这本书今天开始就要上架了（顺V顺V）！
　　喔，对了，提醒一下喜欢这本书的宝贝们，书要改封面和名字了，记得不要迷路喔！（新名暂定：《顶级Alpha被偏执总裁诱捕后》）
　　最后祝宝子们学业有成，现生愉快！快乐追文的同时也要快乐生活！
　　（题外话，就是想知道追书的宝子们觉得这本书虐还是甜呢？统计一下下）


第47章 强吻
　　宋沉的脸近在咫尺，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隔着几厘米。
　　祁墨黑眸半眯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宋沉刚才那副勾人的模样。
　　宋沉撑着祁墨的肩膀，眼神在他唇上扫视，勾人却不自知。
　　两人之间的气息暧昧流转，眼神相碰之处无形之中闪烁着电火花。
　　祁墨忽然站起身，勾起他的下巴，俯身缓缓靠近宋沉的耳边，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宋沉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脖颈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唇角勾笑：“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怕。
　　他只是想试探，祁墨的底线，或者说，试探自己在祁墨心里的位置。
　　他的那个梦太虚幻，宋沉现在根本不能确定当初自己咬的人是祁墨。
　　如果是，祁墨本应该报复自己的，可为什么现在要救他？
　　他很难不怀疑祁墨是在玩一种很新的报复游戏，先救下他的命，等时间久了，玩腻了，再拿着刀，割着他的肉，一寸一寸的凌迟……
　　祁墨捏着宋沉的下巴稍微一用力，冷冽的眸子端睨着宋沉那双眼睛，难不成真像医生说那样，脑子摔出问题了？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主动的宋沉，起码没在宋沉清醒的时候见过。
　　祁墨长睫微垂，视线紧盯着宋沉的红唇，缓缓靠近……
　　他的眼神带着捕食猎物的肃杀和冷静，宋沉冷冷看着他的脸一步步逼近。
　　后一秒，宋沉撇开脸。
　　祁墨的手一顿，顺势松开了他。
　　他勾唇笑了笑，这才是他认识的宋沉。
　　祁墨转身负手而立，声音带着笑意：“看来脑子还没坏。”
　　竟然想用美色雇凶杀人，他都不知道宋沉到底怎么想的！
　　宋沉抱着腿，将头埋在膝盖里，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刚才自己做了多么丢人的事。
　　得，现在成他倒贴祁墨了。
　　宋沉闷声回他：“我脑子就是坏了，行了吧？刚才的事，就当我没说过。”
　　他错了，错在心里竟然有了依靠别人的想法，更离谱的是，差点就依靠了自己曾经差点亲口咬死的人。
　　宋沉的声音带了些不可察觉的哭腔，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祁墨心里一抽一抽的，他感受到了宋沉的情绪。
　　祁墨回头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宋沉，微蹙了下眉。
　　他现在，是在委屈，还是在生气？
　　应该是生气吧？顶级Alpha怎么会委屈呢？
　　他也没说过分的话啊。
　　有些事，第一步错了，以后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祁墨不会让错误的事情在自己的人生轨道发生，更不会让宋沉因为错误的认知而深陷泥潭，越掉越深。
　　祁墨伸手搭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修长手指穿插在蓬松的发中，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算作安慰。
　　宋沉抬头拍开那只手，骂了句：“滚。”
　　说完又把头埋进了臂弯。
　　虽然只几秒，祁墨还是看见了他哭红的眼角。
　　“哭了？顶级Alpha还会哭？”祁墨笑道，眼波温柔似水。
　　宋沉没应声，他头痛，不想理祁墨，毫不客气地说了句：“关你屁事，滚！”
　　祁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以前不是发誓要杀了我吗？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杀？”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这嘴是被洛天川传染了？
　　果不其然，宋沉听见这话，毫不客气地起身将祁墨拉倒在床。
　　宋沉将他按在床上，跨坐在他的上方死命掐住他的脖子：“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
　　祁墨倒在床上，看着他哭的泛红的眼底，心里抽痛了一瞬，任由他掐住自己的脖颈：“如果是别人救了你，你也会对他们这样吗？”
　　宋沉凶恶地瞪着他：“什么？”
　　祁墨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这样。”
　　宋沉闭眼极力克制即将爆发的情绪，他咬牙看着他怒道：“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后悔了？！”
　　“……”
　　祁墨神色一暗，眼底眸光闪烁，果然全身上下最硬的还是嘴……
　　气氛凝结两秒。
　　宋沉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扣住，按压向祁墨的方向。
　　祁墨闭眼吻上那温软的唇瓣，一只手撑着床缓缓起了身。
　　“唔……”
　　宋沉按着他的胸膛努力挣扎着，祁墨反手扣住他的双手，禁锢着他的身子让他动弹不得，更加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宋沉坐在他腿上，被吻得眼尾湿润，几度窒息过去，逐渐放弃了挣扎。
　　他错了，还以为是自己力气恢复了，结果连这个恶魔的魔爪都挣脱不了……
　　宋沉不得不承认祁墨的吻技很好，每次到他要呼吸不了时，祁墨就会稍微松开他，让他接吻的同时也能呼吸到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感觉到自己嘴唇都开始发麻了，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他的手早已被祁墨放开，却软的无力，连抽身的力气都没有。
　　“嘭，嘭，嘭——”
　　“宋沉，宋沉，哥！你在里面吗？”
　　门被大力拍打着，林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沉总算找回了些神智，他的牙齿刚触碰到那舌头，祁墨立即松开他，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他被宋沉咬过这么多次，不可能连这点经验都没有。
　　“……”宋沉用手背捂着嘴，一脸愠色地看着祁墨。
　　但在祁墨眼里，那发怒的神色因为脸颊染上的红晕，多了几分莫名的可爱。
　　祁墨在他额上落下浅浅一吻，大手轻柔地揉着他的发顶：“这才叫有效贿赂，我接受。”
　　到嘴边的肉，没有不要的道理。
　　宋沉捂着发麻的嘴，刚想开口骂他。
　　祁墨整理了一下衬衫，阻止了他：“骂我的话就不必了，以身相许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嘭，嘭嘭——”
　　又是一阵急剧的拍门声，宋沉的眼神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心里莫名担心刚才他俩被别人看见……
　　祁墨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忧，说了句：“这间病房里没有监控，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
　　宋沉窝在被子里，拿被子死死掩住自己肿的发麻的嘴，含糊不清地嘀咕了句：“别来了！”
　　祁墨不置可否，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林绪一直坚持不懈地拍着门，手都拍红了。
　　洛天川在一旁捏着眉心，讽刺地挖苦了一句：“白痴。”
　　林绪拍门的动作一顿，回眸怨愤地看着洛天川。
　　此时此刻，他是真想用这拍门的手拍洛天川的脑门。
　　“你欠抽？”林绪眼神凶狠，一脸不好惹。
　　洛天川知道这是他的第二人格，害怕林绪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一直步步紧跟着他。
　　他刚想回怼，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祁墨站在门口，略显疲惫地看了他俩一眼：“病人需要静养，别在他房间吵架。”
　　洛天川却注意到他疲惫的脸上，那张红唇格外引人注目。
　　洛天川本来靠着墙的身子猛地站直，他顶了下眼镜，盯着他的唇好奇道：“祁总，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红？”
　　他怎么不知道祁墨有涂口红的习惯？
　　洛天川这么一说，林绪的注意力也成功从洛天川身上，转移到了祁墨的脸上。
　　祁墨摸了下嘴角，眼里的笑意耐人寻味。
　　洛天川和林绪直直地盯着他，一脸疑惑。
　　祁墨看着他俩打量的目光，手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咳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拨开挡在路中间的两人，再次叮嘱了一句：“病人需要静养，别吵架。”
　　祁墨那如沐春风的一笑，在洛天川眼里甚是诡异。
　　他抱着手拉了拉林绪的衣角，看着祁墨的背影疑惑道：“诶，你瞅见他刚才那笑没？就像那什么……被爱情滋润过一样？”
　　林绪没功夫跟他扯嘴皮，从洛天川手里挣脱出自己的衣服，顺便给了洛天川一个肘击。
　　“唔……”洛天川捂着自己的肚子，回头就要去拉林绪。
　　林绪早已经跨进房间，顺便锁上了门。
　　洛天川又被他猛关上的门弹了一下指尖，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直接龇着牙痛的说不出话来……
　　只能在心里默默憋出一个草……
　　他和祁墨是有什么毛病，都喜欢把人锁在门外边？
　　＊
　　病房内。
　　林绪直逼宋沉的床走去。
　　他拉过椅子坐下，看着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宋沉，抱着手，面无表情道：“你们刚刚在房间，做什么？”
　　宋沉敛了敛眉，一看林绪这么凶恶又没礼貌的样子，就知道是林绪的第二人格。
　　因为林绪的主人格只会柔柔弱弱地叫他“哥”。
　　宋沉用被子捂着嘴，嗡声嗡气道：“没什么……”
　　就算有，他也不能说。
　　林绪犀利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缓缓下移。
　　宋沉明明盖着一层被子，此刻竟像被人看了个空。
　　但他没敢放松，手攥着被子死死捂住嘴巴。
　　他的嘴现在又麻又痛，宋沉在心里估摸着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刚才和祁墨……那根本不叫吻，叫酷刑！
　　林绪伸手作势要去扯他的被子，宋沉紧攥着不松手，一直僵硬地和他对峙着。
　　林绪见扯不开，只能做罢。
　　宋沉这个样子，他几乎已经猜到了两人刚才都发生过什么。
　　林绪抱着手，眼睛看着宋沉，语气傲然：“宋沉，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第48章 腹肌手感不错
　　宋沉静静看着他，没有回话。
　　第二人格上次把他绑在椅子上的事，宋沉已经在心里有了阴影。
　　林绪看出了他眼里的防备，顿觉好笑：“你连祁墨那种外人都不防，防我是吧？”
　　论生气，宋沉是更生气的，他一把掀开被子，也不想在林绪面前顾及什么形象了。
　　他扯开被子指着门口：“滚……”
　　一个字落地有声，语气决绝。
　　林绪绷直脸，一眼便看到宋沉红肿得过分的唇，坚毅的嘴角不经扯出一抹苦笑。
　　他单手撑着床，一把捏住宋沉的下巴：“你这样，要是让那个懦夫看见，他不得伤心死？他那么喜欢你，喜欢得能为你徒手挡刀……”
　　林绪嘴里的“他”，是指主人格。
　　第二人格一直嫌弃主人公软弱，怕事，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表白。
　　宋沉的嘴角还有伤口，被林绪大力捏着，伤口顿时裂开，隐隐作痛。
　　宋沉头仰着，喉结下意识滚动：“他的喜欢，是基于兄弟情谊，根本不是你以为的……”
　　“胡说！”林绪双眼赤红，怒吼出声。
　　声音贯穿耳膜，宋沉下意识闭眼皱眉，呼吸凝滞。
　　“他每次看到你，心里的喜悦我都能感受得到，你凭什么自以为是替他做决定？！”林绪怒道。
　　宋沉扒着他的手，却怎么都扒不动，他费力地喘着气，声音微小：“那你呢，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你一直替他而活，却忍心伤害他珍惜爱护的事和人，你觉得你的行为就很高尚吗？”
　　“你差点弄死我，我还得谢谢你是吗——？”宋沉吼完这句，破了音，最后再无力气和他争执，闭上了眼，不再看林绪。
　　林绪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颤抖，最后一用力，重重地把宋沉摔回了床上。
　　林绪坐回椅子上，他手肘抵着膝盖，低着头，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颤抖：“宋沉，对不起……上次那把剪刀，我不知道上面有药，我当时，控制不住……”
　　宋沉腺体流淌着血的样子，就像一朵残破的玫瑰，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林绪他承认自己变态，能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格的人，心理怎么可能正常？
　　当初他的父亲，就是死于精神分裂，在赌场打架斗殴，被人打死。
　　宋沉闭着眼睛都知道林绪现在懊悔的模样，但他别无他法，他救不了林绪，只能尽量约束他不要犯不必要的错误。
　　宋沉张了张嘴，嗓音低哑：“绪，放过他，放过你自己，他有自己的活法，你也要为自己而活，行吗？”
　　宋沉刚认识林绪那年，是十三岁。
　　他本以为林绪是一个腼腆单纯的少年，殊不知身体里面住了个魔鬼……
　　宋沉曾经花高价问过心理医生，林绪的发病原因。
　　医生告诉宋沉，第一个原因离不开他父亲的基因遗传，第二个原因，就是环境。
　　宋沉当时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林绪精神分裂的地点，就是他被堵的那个小巷。
　　林绪替他挡了一刀，瞬间突变的眼神，让宋沉当时都吓了一跳。
　　林绪手臂满是鲜血地从那些混混手里抢过那把大弯刀，胡乱挥舞的样子让人恐惧。
　　那群混混人高马大，但也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就这样被林绪吓跑了。
　　宋沉当时带着林绪去医院，医生上药的时候他硬是没哼一声。
　　明明平时疼的怕死的人，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宋沉顿时觉得不对劲。
　　再后来，林绪就变得会打架了，但都是打的那些先挑事的人。
　　好几次，林绪都因为打架滋事进了局子，还是宋沉替着打掩护，才没让韩雪发现。
　　宋沉为了不让混混再来骚扰林绪，主动申请进了他们的那个圈子，才换来后来的平静。
　　他用信息素征服了那群小喽啰，也为自己获得了利益和安宁。
　　但这些，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今天，是林绪的第二人格第一次对他道歉，宋沉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林绪低着的头：“知道错了，就改，没有第二次。”
　　林绪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惊，他错愕地抬起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还有一丝……尴尬和别扭。
　　他轻轻推开宋沉的手，语气似乎不满：“摸我头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儿，幼稚。”
　　宋沉浅勾唇角，眼神宠溺，“得，还傲娇上了。”
　　“……”
　　林绪看他不怒反笑，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宋沉比林绪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虽然只比林绪大了两个月，身上大哥的气质却不减，举手投足间无不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林绪看着宋沉最近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他看着宋沉脸上的伤口，突然醒悟，惊声道：“沉哥，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了？”
　　宋沉挑了下眉，看向他：“噢，是吗？”
　　“嗯。”林绪沉闷道。
　　“哪变了？”
　　林绪直言不讳：“变弱了，你以前和人打架从来都不会受伤。”
　　昨天他喝多了，醒来才知道宋沉进了医院，还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宋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是吗……”
　　他自己心底都没底气承认，林绪现在还不知道他中了特效药的事。
　　“谁打的？”林绪眼里突然泛着杀气。
　　“你想干嘛？为我报仇？”
　　“嗯。”
　　宋沉噗地笑出了声：“我看你是想进局子。”
　　林绪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一脸郑重其事：“不论进局子还是丢性命，我在所不辞。”
　　“是那个祁墨吗？”林绪问。
　　宋沉也收敛了笑意，回他：“不是。”
　　“那是……”林绪疑惑。
　　宋沉也如实道：“我父亲。”
　　“畜生！他还没死？”林绪只听说过宋沉的生父是个混账，但没想到这么混账！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林绪一脸怒不可遏。
　　宋沉闭着眼，不想多提：“别提他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自己会解决。”
　　林绪是不可能斗得过宋霄的，他不想让不相关的人趟这趟浑水。
　　至于他会求祁墨帮忙，完全是因为看在祁家的势力。
　　再说，他这破贱身子，不还得靠祁墨的信息素给养着？
　　至于他能还给祁墨什么，宋沉还没想清楚。
　　但除了这条贱命，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给祁墨的了。
　　林绪抿了抿嘴，宋沉的家事他不好掺和，但他却很好奇宋沉和祁墨的关系。
　　“你和那个祁墨，怎么回事？”林绪问。
　　听到祁墨两个字，宋沉的心咯噔一跳。
　　他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林绪不爱听这话，他忽然猛地按住宋沉的肩膀：“是不是你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宋沉被他按的扯到肩膀的伤口，嘶了一声：“疼……”
　　林绪见状，一脸懊悔，缓缓松开了他的肩膀：“对不起。”
　　宋沉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嗯。”
　　“不过我还是劝你离他远一点，当初你把人咬个半死丢在垃圾箱旁边，你就不怕他现在回来给你下圈套？”
　　宋沉闻言偏过头看着他，紫眸闪烁着疑虑的光：“当年，我咬的那个人真是他？”
　　“嗯。”林绪点头：“那时候是我在你旁边，你叫我把他背回家，可是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你又让我把人扔垃圾箱旁别管。”
　　宋沉只记得自己让林绪背祁墨，后面的事很模糊，连他们那天怎么到家的，宋沉的脑子里都没有一点印象。
　　真是奇了怪了。
　　宋沉呼了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林绪嗯了一声，看宋沉是真累了，也不好打扰。
　　但那肿的过于显眼的嘴唇，林绪越看越不顺眼。
　　他径直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准备让洛天川进来看看。
　　结果刚打开门，洛天川就侧着身子撞到了他怀里。
　　“……”
　　“……”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愣。
　　洛天川本来靠着门在闭目养神，被林绪这猝不及防的一手，瞌睡都被他给吓没了。
　　看林绪那阴冷不善的眼神，洛天川刚抬腿，一股不好的感觉从身下传来……
　　靠，腿麻了……
　　他姿势别扭地单脚靠着门，假笑了声：“抱歉。”
　　林绪没等他废话，拉着他的手腕，进了屋：“别废话，看看宋沉的伤怎么样了。”
　　洛天川一个重心不稳，噗的一声双手抱住了林绪的腰。
　　他手不小心伸进了林绪的衣服底下，在心里感叹了句，这结实的腹肌手感不错。
　　林绪愣愣地看着挂在自己腰间的手，躺在床上的宋沉看着这一幕也是一愣。
　　宋沉忍不住出声道：“你们……”
　　洛天川连忙松开林绪，跌坐在地，看着宋沉声泪俱下道：“沉沉！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脚麻……呜呜呜。”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草，林绪这小屁孩身材怎么这么好？他刚才要是没摸错的话，应该有六块腹肌，可他二十几岁了，一块都没有。
　　这合理吗？
　　不过想想自己成天不是待手术室就是实验室，也蛮合理的。
　　果然找对象还是得找男大生。
　　林绪看洛天川哭了一会，又在地上傻笑起来，以为人摔傻了。
　　他一把把人拉起来，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别傻乐了，看看他的伤……”
　　洛天川这才回过神，摸了把嘴角，没掉口水，还好……


第49章 未婚夫
　　宋沉瞥了一眼他俩，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
　　五天后，宋沉出了院，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林绪开学了，就没来接他。
　　祁墨从那天后，也很听话，一直到出院都没再来看过他。
　　宋沉到了医院楼下，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时，心里微微一颤。
　　祁墨？
　　喇叭响了两声，宋沉看到一只手向他挥了挥，意思是让他上车。
　　宋沉怔愣地站在原地，没想上前。
　　他拿出手机，准备叫滴滴。
　　现在网上关于他的舆论和风波差不多都销声匿迹了，他顶流的铭牌也掉的差不多了。
　　所以想着现在回公寓，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手机屏幕刚亮了半分钟，就被一只手覆住。
　　宋沉轻皱眉头刚想开骂，抬头一入眼的是莫沫那张灿烂的笑脸。
　　呼之欲出的脏话哽在喉间，宋沉张了张嘴，心底莫名感到一阵失落：“你怎么来了？”
　　按理说他缺工这么久，莫沫肯定早就换人跟了。
　　莫沫看宋沉眼里并没有惊喜，反而是不耐，嘴角的笑意沉了下去，小声嘟囔道：“沉哥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亏我每天都跟纪哥念着你……”
　　宋沉看他眼角挂泪，无措地拍了拍他的肩：“别哭。”
　　莫沫抹了抹泪：“不好意思沉哥，太激动了。”
　　他知道宋沉不是那么容易表达心思的人，也没祈求得到宋沉的安慰。
　　宋沉一看到莫沫，烟瘾又犯了，他摸了摸脖子，问道：“有烟吗？”
　　“在车上，祁总今天很忙，特意让我来接你。”莫沫说。
　　宋沉眼皮微掀，唏嘘道：“公司还没把我开了？”
　　莫沫浅笑说：“没有，纪哥说等着你回去上班呢。”
　　“……”
　　“沉哥车上说，”莫沫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心狗仔。”
　　本来过了这么久，宋沉以为自己的声誉早就一落千丈，看莫沫这大惊小怪的阵仗，他还有一丝不适应。
　　“上车。”宋沉说了句，率先走在了莫沫的前面，大步向那辆迈巴赫走去。
　　莫沫小跑着跟上，和他一起坐到了后座。
　　宋沉这才发现前面还坐着个司机。
　　司机大叔是认得宋沉的，问了声好后就发动了车子。
　　“沉哥，你听说了吗？”莫沫偏头问他。
　　“什么？”宋沉划着手机头也没抬。
　　“肖家好像犯了事，股票大跌，连跟着宋家也遭了秧，他们都传言说是祁家干的。”莫沫说的振振有词，极有信服力。
　　宋沉单手撑着下巴，恹恹的：“那些跟我没关系，最近有导演找我拍戏吗？”
　　外界都说他被公司雪藏，要工作也得有资源才能工作。
　　“对了，说到你的事，”莫沫眼里放光：“你那些谣言因为肖桀进了局子，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宋沉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没有的事。”
　　莫沫继续道：“自从你的那些谣言澄清后，知名度也更高了，有好几个大牌导演都给纪哥递了本子，指名道姓点了你的名。”
　　宋沉听完，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一般。
　　莫沫瞬间焉了气势，问道：“沉哥，你怎么看着好像不太开心？”
　　宋沉冷冷看了他一眼：“怎么才一个月没见，你的话好像变多了。”
　　莫沫瞬间闭了嘴，端坐在车座上，背挺得笔直，也不敢再看宋沉。
　　宋沉很满意他安静的姿态，嗓音慵懒地问了句：“烟呢？”
　　莫沫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包烟，打开递给他。
　　宋沉抽出了一根，刚偏头准备点上，前排司机就出了声：“宋先生，祁总不喜欢烟味，你……”
　　宋沉冷厉的紫眸睨着他，毅然决然地点上烟，呼了口白雾道：“那你下次跟他说，不喜欢烟味就别来接我。”
　　此话一出，司机便闭了嘴，他只从后视镜看了宋沉那眼神一眼，后背便起了一层薄汗。
　　真可怕……
　　他迅速移开视线，盯着前方哆嗦道：“好，好的……”
　　＊
　　风华娱乐。
　　宋沉刚踏进大厅，身边路过的小姑娘盯着他，一直锤着她旁边的另一个小姑娘：“哇啊啊啊啊，宋神终于回来了！”
　　“这么久不见，他还是那么帅！”
　　“呜呜呜，宋神之前真的被黑得好惨，还好还好，祁总亲自下场，帮公司扳回了一局。”
　　宋沉面无表情地越过她，眼神冷的像冰块，分分钟要把人冻结在原地。
　　莫沫笑着跟那两位美女寒暄了两句，就赶紧跟上了宋沉。
　　“沉哥沉哥，你走这么快干嘛？”莫沫按着电梯，气喘吁吁道。
　　宋沉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问道：“走两步就喘成这样，你多久没锻炼过了？”
　　“哥，你，你走的太快了……”
　　上了电梯后，莫沫撑着电梯，喘气道：“你走那么快干嘛？”
　　不愧是顶级Alpha，不仅身体恢复得快，刚出院体力还比他这个正常人要好。
　　“不是要上班吗？我想去看看剧本。”
　　二十楼一到，电梯门刚一打开，面前的一幕直接让宋沉愣在原地。
　　祁墨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按着电梯，怀里还挂着一个娇巧可爱的Omega。
　　没错，就是“挂”在他身上的。
　　Omega长得很精致，一看就香香软软的，正两手搭着祁墨一侧的肩膀，像个斜挎包一样挂在祁墨身上。
　　宋沉半眯的眸子暗了暗，咬了咬后牙槽，装作没看见似的撞开祁墨按电梯的手，头也不回地往纪铭办公室走去。
　　祁墨回头看了一眼宋沉离去的背影，刚出院火气就这么大？
　　齐慕然看祁墨的眼神一直看着宋沉的方向，撇了撇嘴娇声道：“哥哥~我脚痛，你就不能抱抱我吗？”
　　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荡的走廊窜进了宋沉的耳里。
　　宋沉的背一僵，忽的停顿下来，脸色更黑了。
　　莫沫差点撞上他的背，急忙刹住车小声道：“沉哥怎么了？”
　　宋沉没应声，继续头也不回地往纪铭办公室走去。
　　祁墨幽冷的眸子瞥了身上的“挂件”一眼：“腿疼？”
　　齐慕然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疼……”
　　他黑眸微垂，一把扯开挂在身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煦的笑，说出的话却让人汗毛倒立：“截了就不疼了。”
　　“别跟着我，我要工作。”
　　说完祁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把一脸委屈的齐慕然留在了原地。
　　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齐慕然小白花一样委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捏着拳心，笑脸让人生寒：“祁墨，你等着，不把你拿下我就不信齐……”
　　他往宋沉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宋沉，是吧？”
　　＊
　　纪铭办公室。
　　宋沉打开门，纪铭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
　　看宋沉走进来，他合上文件，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哟，宋爷，终于舍得回来了？”
　　宋沉拉了把办公椅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着扶手，手指撑着抵着太阳穴：“没办法，一屁股债。”
　　“莫沫说你接了好几个剧本，我看看？”宋沉伸手说道。
　　纪铭看了他身后的莫沫一眼，莫沫干笑着离开：“哈哈，我去给你们冲杯咖啡。”
　　纪铭这才开口：“剧本是祁墨接的，不在我这，对了他刚和他未婚夫才走不久，你俩没碰着？”
　　宋沉旋转椅子的动作顿停，未婚夫？
　　宋沉疑惑道：“那个Omega是……？”
　　纪铭：“对，那个奶糖味的Omega就是祁墨的未婚夫。”
　　一句话在宋沉耳边炸开，把他雷得四肢震颤。
　　宋沉内心感到不可思议，面色依然冷静：“两个Omega？”
　　“没想到吧？”纪铭笑道：“我当时听了也是吓一跳，有钱人的世界，太乱，我们接触不到，也管不着。”
　　宋沉的紫眸微垂，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纪铭似在感叹，继续喋喋不休道：“当初你俩之间的那氛围那么得劲，我还以为你俩有戏呢，没想到……”
　　“剧本在祁墨那是吧？”宋沉打断他的回忆，及时遏止了纪铭大白天做白日梦。
　　“对啊，”纪铭看着他：“你要干嘛？”
　　“找他拿剧本，进组拍戏赚钱。”宋沉一板一眼，回答得有模有样，心里其实早已乱作一团。
　　这傻狗，有婚约还到处撩人是吧？他这不是被迫当三了吗？
　　他不出这口恶气，都对不起他自己。
　　还以身相许？老子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人呢？”宋沉抱着手问。
　　纪铭抬手看了下表，回道：“他现在应该在开会，你要不等会儿？”
　　宋沉拍了一掌桌子，站起身：“等，当然得等。”
　　他已经在脑子里思考着用什么样的刀把祁墨大卸八块了。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按了二十五楼会议室的电梯。
　　宋沉打开会议室旁边待客室的门，里面的人回头看见宋沉的那一秒，也是一脸诧异。
　　宋霄头顶还裹着纱布，低级alpha的恢复力不如顶级Alpha，恢复速度慢。
　　待客室里还有其他人，宋沉只看了宋霄一眼，就无视了他，随后进门大大方方地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里的人都是来自各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大多是陪着自家老总来谈生意的。
　　宋沉坐下后，隔着两排的位置都能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跟随着他，让他心里直犯恶心。
　　宋霄确实一直盯着宋沉的后脑勺，他怎么都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宋沉。
　　宋氏股价大跌，宋霄为了见祁氏掌权人，废了好大劲才约到了会客室面议的机会，宋沉这个贱种又凭什么轻易到这里来？
　　他站起身，走到宋沉面前，浑身一股令人作呕的酒味：“来这又想勾引谁？”


第50章 他很喜欢
　　在宋霄眼里，宋沉就是空有其表的躯壳，内里不知道被人灌了多少肮脏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宋沉，甚至宁愿相信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从表象上断章取义，也不愿去了解真相。
　　因为在宋霄眼里，就算是他儿子，也没有他自己重要，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亲手手刃了宋沉。
　　宋沉抬头冷睨着他，瞥见了宋霄眼里的极致恶毒，那种想当场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恶毒。
　　宋霄一身西装穿得歪歪扭扭，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儒雅的气质尽失，破败糜烂的味道与往日那个伪君子大相径庭。
　　他一巴掌甩在宋沉脸上：“妈的烂 货，别用那种卑鄙的眼神看着我！”
　　“啪”地一声巨响，纷纷吸引了旁人的一阵唏嘘。
　　宋沉的左脸立即起了五个红印子，脸痛的发麻。
　　他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壁，站了起来，垂眸蔑视着他，语气轻佻：“没你烂。”
　　宋霄自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的Omega都不一样。
　　可现在上了年纪，虽然玩，但没年轻的时候疯。
　　他气的肩膀发抖，抬起手刚想再甩宋沉一巴掌，手腕就被另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制止住了。
　　宋霄下意识回头，还是上次救了宋沉的那个人。
　　他以为宋沉是跟着这个人来的，歪了下嘴轻蔑道：“怎么？你是这个烂种的金 主？”
　　祁墨眼眸微垂着，语气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宋先生，你要是说话再这么不客气，我可叫保安了。”
　　他用力拉了宋霄一把，拉开了宋沉和他之间的距离，将宋沉护在了身后。
　　宋霄连连倒退两步，好不容易站定住，双手撑着膝盖，看着祁墨怪笑道：“哼，叫保安？你以为你谁？嗯？不过是个玩别人烂＊＊的！”
　　祁墨闻到那一股冲天的酒气，不悦地蹙了下眉。
　　他转身拉着宋沉的手腕，将人带到了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触碰着宋沉的脸颊，心疼得手指微颤。
　　宋沉感到一阵别扭，一把拍开了祁墨的手。
　　“……”祁墨闭了闭眼，克制住内心想揍人的冲动，拉着宋沉略过宋霄径直往门口走去。
　　他本来想给宋氏一个挽回的机会，但依宋霄这表现来看，根本就没必要。
　　宋霄却没打算放过他俩人，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来风华娱乐的真正目的，死死拽着宋沉的手腕：“行啊，当老子的教训儿子，还要你这个外人插手是吧？”
　　“你给我放开他！”宋霄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宋沉本来就没什么性子想和他闹，手挣脱了一下没甩掉，冷睨了他一眼：“放开！”
　　宋霄不仅没放，还公然释放起了攻击信息素。
　　会客室还有其他Omega，闻到这个味道当即出现了不适的生理反应，引的众多Omega不约而同释放起了信息素。
　　霎时间，会客室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冗杂在一起。
　　奈何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在闻到这个味道时也明显出现了生理不适。
　　这个味道，恶心透了……
　　他的手腕被宋霄握得生疼，已经出现了一圈红印子。
　　祁墨立即掰开宋霄握着宋沉的那只手，一把将宋沉打横抱了起来。
　　宋沉垂着脑袋，靠着祁墨的颈侧，鼻尖嗅着那独特的冷杉味，渐渐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想挣脱掉祁墨的，但是周围空气中的味道太难闻了，而祁墨身上的冷杉香会让他感到心里好受一些，就没再挣扎。
　　祁墨面无表情地给了门口的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走过来，恭敬地叫了声：“祁总。”
　　宋霄在听到那声“祁总”时，双腿忽然一软，跪坐在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墨：“祁，祁总？祁家……你，你是祁墨？”
　　祁墨面色铁青，对保镖道：“把他交给警察。”
　　宋霄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即刻收敛起身上那劣质的酒香味，双膝跪地，对祁墨磕着响头，一脸谄媚地哭着求饶：“对不起，祁总，我不知道你是，是……”
　　祁墨的声音不怒自威：“如果我不是，你就敢了？”
　　宋霄额头都磕红了，还在不停地磕着头：“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宋家这几年经济一直不稳定，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却在关键时刻被人截了胡。
　　这个截胡的刚好是江市谁都不敢惹的祁家，宋霄就算有八个脑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除了求人别无他法。
　　宋霄爬到祁墨脚步，跪在他的鞋上，哭诉道：“我刚才是因为喝了酒，绝对不是故意那么做的，祁总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宋氏一回吧……”
　　祁墨掸了掸腿，抱着宋沉离宋霄远了一点，冷笑着挑了下眉，厉声道：“行啊，我给你机会，跪在那扇自己巴掌，什么时候扇的我满意了，我就给你机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搂着宋沉出了会客室。
　　宋沉头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微微扬起头，看了看祁墨。
　　他这是，在为自己出头吗？
　　不不不，宋沉疯狂摇了下头，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疯狂在心底骂自己，宋沉你清醒一点，祁墨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不能再和这个人纠缠不清了！
　　祁墨垂眼看了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疯狂摇晃，还以为宋沉又犯病了，轻声问：“头痛？”
　　宋沉像个上课做小动作被老师抓包的坏学生，他抿着唇没有说话，缓缓放开挂在祁墨身上的手。
　　“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祁墨坏笑着假装松了一点力道：“你不是来找我看剧本的吗？”
　　宋沉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又立马环住他的脖子。
　　他被吓得肾上腺素飙升，脖子到耳根红了一片。
　　在看见祁墨嘴角不怀好意的笑意时，宋沉脑子一热，气的脱口而出了一句：“祁墨你傻叉吧？！”
　　但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电梯旁一个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他俩。
　　两人大眼瞪小眼，双双低下了头。
　　工作人员没含糊，叫了声：“祁总好！祁总我帮你开电梯。”
　　祁墨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说着抱着宋沉进了电梯。
　　宋沉不想让人误会他俩的关系，把头死死地埋在祁墨脖颈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祁墨你放我下来！”
　　湿热的呼吸喷在脖颈间痒痒的，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充斥着整个电梯。
　　祁墨的颈间热得发烫，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宋沉现在肯定脸都红透了。
　　祁墨轻笑道：“你确定？”
　　宋沉再次冷声威胁，咬牙切齿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等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他非得卸了祁墨这颗脑袋。
　　工作人员眼神随意乱飘着，假装没有听到似的摸了摸鼻尖。
　　其实他心里正想的是：谁懂啊家人们？！磕到真的了！
　　他真想现在就去工作聊天群大肆宣传一下这个重大独家新闻，连捏着手机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动。
　　祁墨眼神淡淡一瞥，就看见了工作人员的小动作，他正视着前方，故作深沉道：“别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
　　“啊？”工作人员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祁墨清冷的眸子扫向他，周身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明白？”
　　“啊？啊——”工作人员瞬间恍然大悟，他谄笑着别开视线，挠着后脑勺道：“放心祁总，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祁墨嗯了声，刚好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宋沉出了电梯，径直走向二十一楼的办公室。
　　脸一刷，门突的打开。
　　祁墨顺势把宋沉放在了地面，把人拉进房间关好了门。
　　宋沉在他颈间埋得极度缺氧，这才得到了呼吸。
　　他深呼吸着喘了两口气，一脸幽怨地盯着祁墨。
　　祁墨看他像只发了怒的猫，脸还泛着红晕，这副惹人垂怜的模样，是人都忍不住想欺负。
　　祁墨这么想着，下意识地就把宋沉推到了墙角，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道：“你就是这么对自己救命恩人的？”
　　宋沉拍开他的手，幽幽道：“刚才为什么不放我下来？”
　　祁墨有婚姻在身，挨着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你不是找我看剧本吗？刚好我要回办公室，顺便带你过来。”
　　祁墨凑近他的耳边，宋沉殷红的耳垂像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他说话的气息绕得宋沉心里像猫住一般难受。
　　两人之间的姿势过度暧昧，宋沉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要一想到祁墨未婚夫的事，宋沉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他发愣之际，耳垂被人重重地咬了一口，惊得他止不住地一颤。
　　祁墨轻轻含着他的耳垂，用齿尖咬舐撩拨着，低声道：“你这里，真的很敏感。”
　　他很喜欢。
　　“……”
　　湿软的触感让宋沉忍不住颤栗，他颤抖着手，一把揽过祁墨的腺体，发泄似的一口狠狠咬在祁墨的腺体上：“草。”


第51章 床上还是阳台
　　“……”祁墨闷哼一声，痛的后背僵直。
　　他紧紧抓着宋沉的肩膀，腺体强烈的剧痛让他眉峰紧蹙着，呼吸凝滞了片刻。
　　宋沉感受着他绷得僵直的身子，暂时松开了他，旋即恶劣挑眉一笑：“挺能忍啊？”
　　宋沉清醒时咬人的力道足以撕烂一个人的腺体，这就是惹他的代价。
　　祁墨轻轻靠在宋沉肩膀，低声喘息着，连续两天的加班熬夜，再让宋沉这么一折腾，唇色都有些泛白。
　　他双手环住宋沉的腰，虚弱地半阖着眼，在他耳边细声低语道：“我那几天没去看你，生气了？”
　　宋沉感到自己的耳根酥酥麻麻的，在心里为祁墨这种行为感到可耻。
　　他双手插兜，提起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祁墨的肚子。
　　“唔…”祁墨吃痛，松开了环住宋沉腰的手。
　　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肚子，眉峰微蹙着，好似在极力忍耐着剧痛。
　　宋沉还想踹他，但看他唇色发白的样子，低声骂了句：“妈的。”
　　他烦躁地收回脚，朝窗户边的沙发走去。
　　宋沉抱着手，坐在沙发上，小腿随意地搭在另一只大腿上：“你这样，对得起你未婚夫吗？”
　　还跟他扯什么以身相许，简直和宋霄一样可耻。
　　祁墨在脑子里思索了两秒“未婚夫”这个词，脸色顿时煞白。
　　他坐到办公椅上，按着眉心问：“纪铭跟你说的？”
　　齐慕然是祁老爷子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还未对外公开。
　　在外界眼中祁墨Omega的身份还未被戳破，除了洛天川，没有人知道他是鲜少的Enigma人群。
　　祁老爷子一直对外说祁墨是Omega，还让他联姻一个Omega，不是为了他的幸福，而是看在齐家的地位和势力有利于祁氏的发展。
　　不过让祁墨感到更意外的是，齐家对他是Omega的事情欣然接受，且不介意把自己珍贵的Omega儿子嫁给另一个Omega性别的人。
　　想必不过也是为了相互利用。
　　刚才他去纪铭办公室拿资料，恰好碰到了齐慕然，齐慕然便拉着他大大方方地给纪铭介绍了他俩的关系。
　　但祁墨有更重要的事处理，本来不准备关心这件事的，可眼下看来，他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件事了。
　　“对，”宋沉直截了当的承认，小腿随意晃着：“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以后除了工作，我们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接触和来往。”
　　祁墨一手撑着脑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淡淡“喔”了声。
　　喔？就这？
　　宋沉看他这敷衍的回答，不知为什么心里更堵了。
　　他站起身，走到祁墨身侧，伸手覆盖住祁墨正在翻看的文件：“我刚才说了什么，你给我复述一遍。”
　　祁墨一把将宋沉拉坐在腿上，顺势把宋沉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接触和来往？”
　　宋沉在他腿上乱动着，隐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耳根蔓延上粉色，他不敢再乱动：“能不能放开我了再说话？”
　　祁墨没动，甚至握得他手腕更紧了，他闭着眼，用鼻尖轻触着宋沉后颈的腺体。
　　腺体正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温养人心，魅惑撩人。
　　祁墨疼痛的太阳穴因为这个味道，渐渐镇静下来。
　　宋沉颈侧被他嗅得痒痒的，他梗着脖子，大气不敢出一口，心底莫名攀沿上一股危险的错觉。
　　他别扭地坐在祁墨腿上，不敢乱动，生怕触动什么奇怪的开关，引火烧身。
　　祁墨半天未动，宋沉试探着开口：“你这种行为，和宋霄有什么区别？”
　　祁墨抬起头，下巴搁着他的肩膀，闷声道：“什么意思？”
　　宋沉缓了口气，回道：“我不是你的玩具……”
　　“嗯……”祁墨眼半垂着，用舌尖轻画着他的腺体：“你觉得，我在把你当玩具？”
　　冰冷的凉意让宋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颤巍巍道：“你婚约在身，这样做，合适吗？”
　　祁墨看着那处白皙诱人的后颈，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强烈想咬上去的冲动。
　　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欲望，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祁墨没想着急于给宋沉解释，反问道：“不这样做，那你跟我说在哪做？床上，还是阳台？”
　　“……”宋沉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心里不禁打起鼓来，他第一次觉得祁墨这么无赖。
　　草，要不是他中了药，信息素对祁墨没用，祁墨怎么敢这么困住自己？
　　宋沉心烦意乱，此刻只想把祁墨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一边扭着自己的手腕，一边骂道：“妈的，有了未婚夫还来勾搭我，祁墨你还要不要脸？”
　　祁墨拿捏不住宋沉心底的那股烦闷，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宋沉，你是不是在吃醋？”
　　“……”宋沉身形一僵，心暮地漏跳一拍。
　　他忽然剧烈挣脱着身后的束缚，咬牙骂道：“我吃你＊的醋，给老子放开——”
　　“唔……”祁墨闷哼一声，被他动得身下一痛。
　　宋沉看不见他痛苦扭曲的表情，不顾一切地扭动着腰身，想要摆脱掉祁墨的束缚。
　　因为激动，他紫玫瑰信息素味道不经意地泄露了出来，四处散漫在空气中，无形中撩拨着人的心弦。
　　祁墨看他这样，心底彻底被激发出了征服欲。
　　他无视宋沉的挣扎，把宋沉按压在办公桌上，一手扯下领带，把宋沉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看宋沉无力挣脱，祁墨眼底渐渐浮起一层阴翳：“看来纪铭没好好教过你说话？”
　　宋沉的脸贴着冰冷的桌面，身后双手被人绑住的束缚感，让他心底无端冒出一丝恐惧。
　　他半趴在办公桌上，这羞耻的姿势，瞬间让他心里的屈辱感扩大了百倍：“祁墨，你绑着我干什么？疯子！”
　　祁墨似乎也感受到了宋沉的紧张和无措，他的手缓缓覆盖在宋沉盈盈可握的腰肢上，感受着他止不住的颤栗，弯腰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紧张，我只是想教你好好说话。”
　　“教你……唔……”
　　宋沉的腰被祁墨狠狠一掐，后半句脏话就这样被掐入腹中。
　　他的腰太敏感，被祁墨这一掐，软得整个人无力地瘫在了桌子上。
　　又痛又痒的感觉从腰间往心底蔓延，难受得宋沉想给自己心窝子来一刀。
　　祁墨一手按住他的背，对宋沉的这样的反应感到满意，他嘴角勾起浅笑：“这样才乖，公司艺人不能说脏话，这下记住了吗？”
　　“……”宋沉眼眸半垂着，眼角有了些湿意，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的上衣因为剧烈挣扎，已经往上滑了一小半，白皙的腰肢染上了绯红，瘦而不柴，如玉脂般滑腻细嫩，引人遐想。
　　祁墨盯着那块裸露的肌肤，黑眸一暗。
　　“恶心……”
　　宋沉嗓音低哑，从喉间挤出这两个字，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了有了反应……
　　他心里很难受，连呼吸都开始疼痛起来，每吸一口气就像被灌了一口刀子，一刀一刀划着他的肺。
　　痛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祁墨收回手，将宋沉翻了个身。
　　看见宋沉眼底的泪光，他把人揽进怀里，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拭去宋沉眼尾的泪：“还乱骂人吗？”
　　宋沉别开脸，上齿死咬着下唇，都快把唇皮咬破了：“祁墨，你这个疯子！有了婚约还来惹我，你是想让我当小三？你不是贱是什么？”
　　不仅祁墨贱，他自己也挺贱的，被人那样对待他还起了反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副身体恶心得要吐。
　　因为祁墨的一句温柔低哄，他还心软了，这不是贱是什么？
　　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哭，可祁墨总有办法让他掉眼泪，他想收住却怎么都收不住。
　　宋沉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自己有病。
　　祁墨瞬间明白过来，看宋沉眼底的委屈浓得像雾一样都化不开了，嘴上还在逞强，心里某处被触动，软得不像样。
　　他把宋沉抱坐在桌子上，大手轻揉了一会儿宋沉的头顶。
　　在宋沉下一句脏话还没出口前，祁墨不由分说地按着宋沉的后脑勺，把人带到了怀里。
　　宋沉猝不及防埋在他的颈窝处，冷杉香瞬间安抚了他躁动的心。
　　祁墨大手轻轻拍着宋沉的背，柔声道：“婚约不是我定的，我并没有答应，那个Omega我不熟，他刚好在纪铭办公室，看到我，就拉着我给纪铭说我和他是……”
　　“你不用解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宋沉打断他。
　　祁墨扶着他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宋沉的侧脸：“真的没关系？”
　　宋沉视线撇开，看着别处抹了把眼睛，他推开祁墨，跳下桌子：“别跟我婆婆妈妈的，烦！”
　　祁墨却没打算让他逃避，他一把拉回宋沉，掐着宋沉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信我，婚约我会解。”
　　宋沉被他捏着脸，只能嘟着嘴，含糊不清道：“你他妈解不解婚约和我有什么关系？”
　　祁墨看着他嘟着嘴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心里不禁感叹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比Omega还可爱的Alpha，刚好这个Alpha还是他喜欢的人。
　　祁墨唇角微弯，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为我和别人吃醋，而且，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黑眸温柔地看着宋沉：“那就是你。”


第52章 你老公
　　祁墨眼底温润如水，看得宋沉心尖止不住一软。
　　他眨了下眼，以为自己听叉了，祁墨刚才是说，他心里的人是……
　　宋沉盯着他有一秒愣神，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心情烦闷。
　　祁墨看他毫无反应，再次提醒道：“宋沉，我心里……”
　　“停！”宋沉打断他，趁祁墨手劲微松，顺利地一把推开了他。
　　他站到离祁墨一米开外的距离，倔强地看着他：“我不管你心里还是心外，和我无关，也不准和我有关……”
　　他负不起责。
　　祁墨很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选择上前也没继续去拉扯他。
　　宋沉的视线落在他的腺体上，语气强势：“不过我想说的是，你的信息素我得借，以后你要用的上我这条命，我再还。”
　　祁墨低头轻笑了声，这什么年代了，还有拿命还债的说法？
　　宋沉看他笑着，以为是在嘲讽自己，他皱了下眉：“怎么，你不信？”
　　祁墨笑着摇了下头，朝他缓步逼近。
　　他站在宋沉面前，细长的眉眼透着清冷，他轻启薄唇道：“我不想要你的命。”
　　宋沉嗤笑一声，也向他走近了一步：“那你救我图什么，助人为乐？”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身流转。
　　“你觉得……”祁墨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勾勒着宋沉的脸部轮廓，接着滑向那细白得一手可握的脖颈。
　　他邪肆的眼神盯着宋沉的腺体，不紧不慢道：“除了你，我还有其他想要的么？”
　　他语调旖旎，似情人之间的调情。
　　好胜心让宋沉没有后退，他收紧指腹，一把拉住祁墨的手腕，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两人的胸膛瞬间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体温。
　　宋沉那双紫眸半眯着，像刀一样一寸一寸割划着祁墨的脸，缓缓道：“要我？”
　　祁墨的脸突然在眼前瞬间放大，用行动回答了宋沉。
　　宋沉瞳孔骤缩，唇间便落下了一个冰凉的浅吻。
　　他喉头一紧，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腹中。
　　祁墨看他没反应，想加深这个吻，他还没行动，就被宋沉一脚踹倒在了沙发里。
　　宋沉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嘴，盯着祁墨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果然这不过是一个新的报复手段罢了，可宋沉不会当任何人把玩的玩具。
　　他没给祁墨反应的机会，转身夺门而出，临走前丢下一句：“我嫌恶心……”
　　接着他拉开门走出去，“嘭——”地一声关上门。
　　＊
　　宋沉快步走到洗手间，捧起冷水泼了把脸。
　　他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里透着微红，和他原来粗糙硬朗的皮肤相差甚远，整个脸看起来软嫩滑腻很好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Omega。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恐怖念头，让宋沉猛地对着镜子扇了一巴掌自己：“妈的有病。”
　　他一定是喝多了祁墨的信息素，出现了幻觉。
　　宋沉甩了甩湿发，刚打开厕所门宋霄就站在门外，一脸颓丧地看着自己。
　　宋沉看着他凌乱的发，胡子拉碴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就觉得好笑。
　　宋霄往下耷拉着的眼皮在看到宋沉那一瞬间，震慑地愣在原地。
　　他刚才在待客室把自己脸都扇肿了，结果工作人员说祁墨有事走了，宋霄这才觉得自己被耍，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在看到宋沉时，他内心的火气更大了，但一想到宋沉和祁墨非同寻常的关系，宋霄立马焉了气势。
　　宋沉看着他略显侵犯的眼神，本想率先让个路，结果宋霄立马“哇”地一声哭跪在地，两手死死抱着宋沉的裤脚。
　　他哭着对宋沉求饶：“宋沉，你就让祁总放过宋家吧，好不好？宋家要是没有那单生意，就完了啊！呜呜呜……”
　　宋沉眼神冰冷，对宋霄的话置若罔闻，他不耐烦地俯视着宋霄的头顶，冷声道：“放开。”
　　“宋沉，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宋霄死抓着他的裤腿，没有松开的打算。
　　“还有 ，”宋沉顿了一下道：“请你搞清楚，那是杨家，不是宋家！杨艺已经被你害成那样，你还想怎样？”
　　他的母亲，杨艺，因为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信泽医院的病房内，沉睡不醒。
　　宋霄听到杨艺两个字，哭声停顿，他脑子忽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抱着宋沉的小腿，停止了哭泣，原本儒雅的脸因为红肿和眼泪，看起来更脏了。
　　宋霄哽咽道：“杨……你母亲现在在哪？”
　　提到杨艺，宋沉明显更不耐烦了，他狠狠一脚踹向宋霄的肚子。
　　宋霄被弹出一米远，他捂着肚子干呕一声，吐了一地污秽物。
　　宋沉皱起眉，更不想看宋霄了。
　　他实在是不懂杨艺为什么找了宋霄这么一个废物，也不懂自己一个顶级Alpha为什么会是一个低级Alpha生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杨艺是顶级Omega。
　　宋沉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流淌着宋霄的血，心里就无比烦躁。
　　＊
　　第二天，宋沉在自己的高级公寓醒来。
　　卧室一片敞亮，宋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起床把窗帘拉上准备继续睡觉。
　　窗帘拉上后，室内光线暗了许多，十分适合补眠。
　　他重新把自己摔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形张开手脚，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莫沫开门看他还在睡觉，把手里的包放下后，走到床边推搡着宋沉：“沉哥，醒醒……”
　　宋沉把头摔回枕头里，捂住耳朵：“出去。”
　　莫沫站在床边很是着急，他知道宋沉有起床气，可纪铭说过今天要带宋沉去试镜。
　　他昨天明明嘱咐过宋沉不要迟到，可宋沉根本没回他，现在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
　　他跺着脚，推搡着宋沉，小声催促：“沉哥，今天要去试镜的……”
　　宋沉听到试镜两个字，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打开手机屏幕，已经十点了。
　　“为什么不早说……”宋沉揉着发疼的脑袋问。
　　宋沉其实对工作很认真，也是个准时的人。
　　可昨天下午六点他就睡了，中途并没有接到莫沫的通知。
　　他明明昨天才到公司，少说也是个病人，祁墨就这么急着压榨他？
　　“沉哥，昨天我给你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可是你都没接。”
　　莫沫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宋沉拿起手机划拉了一下，确实是通知过他了的。
　　他一边删着消息通知，一边问：“试镜就今天吗？”
　　莫沫小声答：“嗯……”
　　宋沉的手指滑到一处娱记新闻时，顿了顿。
　　莫沫看他盯着手机发愣，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那条文字不自觉地念出了声：
　　“最新一闻，祁墨与齐氏小公子齐慕然联姻，齐……”
　　还没等他念完，宋沉就熄了屏。
　　莫沫识趣地收回脖子，重新在床边站定。
　　宋沉收回视线，眸子半眯着陷入沉思。
　　莫沫以为他是在担心试镜，安慰道：“沉哥，别灰心，如果导演心里有合适的角色肯定会留给你的。”
　　宋沉没有应声，重新躺回了床上，背对着莫沫。
　　不知道为什么他昨天睡得很沉，也很早，可脑子现在就是昏昏沉沉的，好像睡不醒。
　　莫沫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好，徐导，请问有什么事吗？”莫沫捏着手机细声问。
　　电话里传来一阵粗犷的男声：“你告诉宋沉，暂定的主角出了事，试镜时间延迟，他今天可以先不用来试镜了。”
　　徐正是圈内著名的大制作导演，每拍一部剧都是精品，在圈内实力是出了名的，但是他说话直来直往，得罪了好些人，脾气不好也是圈内公认的。
　　“噢，好的好的，谢谢导演，导演辛苦了！”莫沫笑着应道。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莫沫熄了手机屏幕，抬头笑着看向宋沉：“沉哥，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导演那边说是有事，试镜时间推迟了。”
　　宋沉闭着眼，轻嗯了声。
　　莫沫没想继续打扰他，退出房间还了宋沉一片安宁。
　　莫沫轻声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宋沉缓缓睁开那双紫眸，他重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重新点进刚才没看完的那条新闻。
　　他仔细看了下新闻内容，才知道祁墨称双方都是Omega，因身份不匹配的原因退婚。
　　ABO婚姻法里，没有硬性规定两个Omega不可以结婚。
　　新闻上还说，齐慕然一气之下在马路上飙车撞了路人，自己还摔断了一条腿。
　　祁墨这么做，不仅违背了祁老爷子的意愿，连带着得罪了齐氏。
　　但这些都不关宋沉的事，他现在只想再补个觉。
　　他刚想关上手机，微信就弹出来一条信息——礼物还喜欢吗？
　　宋沉点进去一看，这条信息并不是刚刚发的，而是他生日那天发的，只不过因为他才打开数据网，所以现在才弹了出来。
　　生日那天，他唯一收到的礼物就是那条萤火虫项链。
　　微信主人头像一片黑，昵称是墨。
　　宋沉确定自己微信里面以前没有这个人。
　　他的微信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加的相关圈子的人也很少，因为他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打交道。
　　黑色，墨，祁墨？
　　宋沉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了一瞬，手指下意识点到了聊天框：“你是？”
　　祁家老宅，祁墨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着手机，收到宋沉信息的那一秒，祁墨唇角上扬，快速发了三个字：
　　你老公。


第53章 结婚吧
　　宋沉看到这三个字，瞳孔微怔，感觉自己有被讽刺到。
　　他一个顶级Alpha怎么可能会有老公？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宋沉面无表情地快速回复了个“神经病”，刚准备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好友拉入黑名单。
　　对方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沉转成了语音电话，开口就问：“你谁，怎么加上我微信的？”
　　他微信里总共不超过二十个人，加上这个黑色头像，一共十九个，而其余十八个联系人，都是他常用的，所以一眼就认出这个不是自己亲自加的微信好友。
　　“……”祁墨沉默了一瞬，他还以为宋沉知道是他。
　　祁墨说：“是不是我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就把我拉黑名单了？”
　　宋沉听出那熟悉的声音，平静回道：“不，你打过来后，我更想拉黑了。”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祁墨浅浅的呼吸声。
　　两秒后，宋沉刚要挂断，就听见上次那个祁老爷子——祁忠盛的怒吼声：“孽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祁氏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祁墨抬起头，见祁忠盛终于下了楼，他手机翻了个面放沙发上，似笑非笑道：“祁氏是你交给我的，我可没说要按你的意思去管理啊，怎么，现在反悔了？”
　　“……”祁老爷子气得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的，他手紧握着轮椅扶手，苍老的手青筋乍现，好像随时想要从轮椅上蹦跶起来扇祁墨一巴掌。
　　祁忠盛梗着通红的脖子，喘着气大声道：“齐家小儿子因为你退婚这件事，开车出了车祸，现在已经进了重症病房，你让祁家这副脸面往哪搁？嗯？”
　　祁墨嘴角笑意越发明显，那双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此刻莫名让人感到一丝恐惧。
　　他缓步走向祁忠盛，高大的身材如一座山，将祁忠盛笼罩在黑影之下。
　　祁忠盛后脊一凉，手心浮起一层薄汗，他下意识要往后退，扶手就被祁墨一把捏住。
　　祁墨撑着扶手弯腰和祁忠盛平视，他眼底咻然骤冷，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瞬即逝，眼神恐怖得如一头盯着猎物的狮子。
　　祁墨语调森冷，说出的话更是让祁忠盛头皮发麻：“你不会觉得，他只是单纯的意外事故吧？”
　　祁忠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祁墨，他实在很难相信以前懦弱瘦小的一个野孩子，现在竟变得这么令人可怖。
　　祁忠盛气上心尖，举起大掌就准备扇他：“反了你了！”
　　可他的手还没落到祁墨脸上，祁墨就往后退了去，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挨着。
　　祁忠盛手扑了个空，大喘着气咒骂道：“孽障，你不得好死！”
　　要不是因为祁古成了植物人，他怎么会让这个野种重回祁氏？
　　祁墨跟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拿起手机径直往大门走去。
　　他打开门，背对着祁忠盛大声道：“家族联姻，我不会答应，我的婚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说完打开门，毅然决然地出了门，徒留祁忠盛怔愣在原地。
　　＊
　　“嘭—”
　　祁墨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他拿出手机看电话那头还没挂，嘴角不自觉上扬：“八卦听得可还满意？”
　　宋沉撑着脑袋出神，被祁墨突然的一句话拉回了神。
　　他刚才没有挂电话，祁老爷子和祁墨的对话，他一字不差地听完了。
　　至于为什么没挂电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真的想听八卦吧……
　　宋沉从鼻腔中发出个“嗯”，软声软气的，莫名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祁墨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波涛暂时恢复了平静。
　　那一声棉软的“嗯”，足以让他整个心房塌陷。
　　祁墨浅笑着，问他：“那现在，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吃醋了吧？”
　　宋沉本来闭着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睁大，他气的声音都大了些：“祁墨你别睁眼说瞎话！”
　　他刚准备挂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祁墨问了句：“车上这么大烟味哪里来的？”
　　宋沉刚想说是自己抽的，电话那边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是那个司机大叔。
　　“是……”
　　司机看着祁墨一脸黑线，他知道祁墨不喜欢烟味，但是上次宋沉抽的那个烟味太重了，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没除得掉。
　　眼下看祁墨发怒，他只好怯生生回道：“祁总，是昨天宋先生在车里抽的……”
　　祁墨紧绷的脸，在知道是宋沉抽的过后瞬间缓和下来。
　　电话另一边的宋沉也松了口气，刚才祁墨那冷沉的音调确实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
　　他还真没看出来祁墨一个Omega，脾气还这么大，他不就抽了一根烈性烟吗？
　　“宋先生还说，你要是不喜欢烟味以后就不要用自己的车去接他。”司机补充道。
　　祁墨睨着他，一口气堵在喉咙。
　　他电话还没挂，就不能晚点再说吗？
　　宋沉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连自己要挂祁墨电话都忘了。
　　他等着听祁墨的回答，心里莫名忐忑起来。
　　祁墨敛眉看着他，说：“没事，我的车，以后只允许他抽。”
　　就算他很讨厌烟味。
　　听着祁墨清冷略带磁性的偏袒，让宋沉心里没来由的一跳。
　　他忽然觉得耳根发热，迅速挂断了电话。
　　宋沉把手机扔在一旁，他盯着天花板，伸出左手覆盖在自己的左胸前，里面有一颗名为心的东西在距烈跳动。
　　宋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一点点偷走了般，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瞬间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让他内心烦闷躁动，是来自Alpha天生的主动权被剥夺的不安与无措。
　　他闭着眼，眉头越皱越深，浑浑噩噩地再次陷入梦中。
　　＊
　　医院走廊，几个护士推着床往急诊室赶。
　　洛天川看着床上沉睡不醒的人，焦急唤道：“宋沉，宋沉？”
　　耳边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宋沉半睁着朦胧的双眼，模糊中好像看到了洛天川的脸。
　　“宋沉？听得见我说话吗？”
　　大热天的，洛天川急得额头频频冒着冷汗。
　　宋沉是午休时被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送来的，病因是暂时性休克，急得那个男生在高热紧张的氛围下差点晕厥过去。
　　“洛医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道女声惊道：“病人好像有意识了……”
　　宋沉眼睛半眯着，一道强光照在眼睛上，他下意识再次闭了眼。
　　洛天川看着他微动的眼皮，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宋沉进了急诊室，洛天川瘫在椅子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松弛。
　　半个小时后，宋沉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洛天川的视线一直在宋沉身上，一个带着眼镜，一脸老陈的医生走过来，看着宋沉叹息道：“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还好送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洛天川撇过头问他：“休克原因是什么？”
　　医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他体内信息素极度紊乱，特效药似乎在改变他的基因排列顺序，他一个顶级Alpha体内，竟然有了Omega的基因序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洛天川的头如被重锤一击，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此刻的震惊：“Omega……的基因序号？”
　　“他中了特效药，凭借顶级Alpha的体质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至于基因突变的原因，我无从知晓，更奇怪的是，他体内还有一种更强大的信息素基因，既然能清除一些被特效药攻击的细胞。”
　　医生说到此处，更是频频咂舌：“实在过于奇怪。”
　　洛天川垂眸，狐狸眼此刻失去了亮光。
　　祁墨用信息素治疗宋沉的事，只有他
　　知道，并且这件事是保密的。
　　于慕行在国外搞研究没时间回国，洛天川从某个角度也可以说是祁墨的帮手，因为他们有同样的目标，就是找到违禁特效药的研制者——赵司。
　　可他们在明，赵司在暗，不得不伪装身份，以免遭于陷害。
　　医生张了下嘴，看起来欲言又止。
　　洛天川对他挥了挥手，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他也就闭嘴退出了病房。
　　约莫黄昏的时候，宋沉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旁边一脸沉思的洛天川。
　　洛天川动了下唇，说：“醒了？”
　　宋沉抿着唇打量了下四周，才发现是在病房。
　　他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嘴唇，问洛天川：“我怎么在这？”
　　洛天川看他说话有些费力，倒了杯水给他：“你睡觉中途暂时性休克，被你的助理及时发现送了过来。”
　　宋沉接过水喝了一口，嗓子干痛的感觉暂时得到了缓解。
　　洛天川在旁边站着，看他越来越虚弱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黑。
　　宋沉把杯子放好，一抬头就看到他这副阴翳的样子，他心下一跳，忽然觉得洛天川这副难得严肃的样子有些可怕。
　　“怎么了？”宋沉问。
　　洛天川垂眸捏着下巴，状若沉思的来回踱了两下步。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猛地按住宋沉的肩膀，盯着他那双紫眸道：“沉沉，你和祁墨结婚吧！”


第54章 变成一个Omega
　　宋沉看着他，眨了眨眼：“你脑子……被门夹了？”
　　这完全是洛天川可以干出来的事。
　　洛天川知道他在开玩笑，但并没有觉得这个玩笑好笑。
　　宋沉现在病情有不可控的趋势，且越发严重，不确定的危险性因素太多。
　　现在，只有祁墨标记宋沉这一条路可以暂时救下宋沉的命。
　　但祁墨不标记宋沉，是因为在等宋沉爱上他，可现在没什么比宋沉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洛天川一脸严肃：“宋沉，我没跟你开玩笑，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祁墨之所以不现在标记宋沉，可能还是在等宋沉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宋沉现在的状态，等不了了……
　　洛天川今天一直联系不上祁墨，所以只能先和宋沉商量。
　　宋沉靠着床头，他半合着眼，用气声回道：“我没有开玩笑，而且你的话听起来更像玩笑。”
　　“宋沉，我是一个医生……”洛天川脸色越发沉重。
　　宋沉干脆耷拉着眼，他没力气跟洛天川吵，缓声道：“ABO婚姻法则你清楚吗？Alpha和Omega一旦缔结婚姻，除非一人死亡，否则不能解除婚姻关系，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后半辈子搭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身上？”
　　洛天川沉默着，忽地抬头望着他：“如果祁墨没有……”
　　他不能把标记两个字说出来，祁墨Enigma的身份保密，就算是宋沉，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也不能知道真相。
　　“没有什么？”宋沉说。
　　“如果没有祁墨的信息素，你的后半辈子都没有可能……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血液指标，药物在你体内越发不可控制……”
　　说到这，洛天川顿了一下，他拉开椅子坐在离宋沉近一点的位置，看着宋沉那双亮晶晶的紫眸道：“你没觉得，自己某些地方Omega化了么？”
　　宋沉睁开眼，眼睛一眨不眨地似在回忆，他上次在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的脸越发白嫩，连手感都多了几分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光滑。
　　是因为体内药物的作用吗？
　　宋沉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纤细修长，粉嫩的指尖都在告诉着他自己身体的变化。
　　宋沉有些不可思议，盯着手喃喃道：“你是说……我会变成一个Omega？”
　　“我不知道，”洛天川一口否定：“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不和祁墨在一起，你会死得更快。”
　　死？
　　宋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不怕死，只是在死之前，他想看看那个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美丽女人，再和他说说话……
　　他要等杨艺醒来。
　　对，他不能死，他还要等杨艺醒来。
　　“可是为什么，非要和他结婚？”宋沉问。
　　洛天川只想祁墨早点标记宋沉，这样宋沉才能早些摆脱药物的控制，不再受药物困扰。
　　那个药，太可怕了，可以在人体一直分裂成各种不同的种类，以至于连于慕行都研制不出解药。
　　即使最终的结果，是宋沉会被祁墨标记成一个Omega，洛天川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宋沉死。
　　要不是祁墨救下宋沉，他也不会觉得这个人这么眼熟，调查过后才知道，宋沉就是当年救了他的那个人。
　　可是再见，宋沉似乎并没有记起他。
　　不过洛天川现在并不想计较这些，他现在只想宋沉能够好好活着。
　　洛天川说：“因为……”
　　他一时大脑宕机，卡顿了一下。
　　宋沉挑眉看他：“？”
　　“因为，因为……”
　　洛天川瞠目结舌了半天，最后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因为祁墨是Omega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些事，祁墨腺体上那两个大窟窿是你咬的吧？他每次来我这上药，都痛得哇哇大哭……”
　　看宋沉还是不相信，洛天川破罐子破摔，试图用律法威胁他：“Alpha随意标记Omega是犯法的！你不知道？”
　　宋沉上唇微微动了下，刚想反驳。
　　洛天川抢话，继续颠倒黑白：“祁家现在就祁墨一个Omega，祁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标记了祁墨，一定会派人追杀你的，所以沉沉，在你还没死无葬身之地之前，还是先去祁家自首吧，我这是为了你好……”
　　他一脸肯定，但宋沉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推开洛天川离自己极近的脸，恹恹道：“我没事，你担心太多了……”
　　而且他和祁墨之间也是有约定的，他用自己的命换祁墨的信息素。
　　至于自己Omega的身体变化，宋沉并不在意，他只要活着，等那个女人醒来就好。
　　正当洛天川还想继续劝说，莫沫突然打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背着个牛仔包，扑到宋沉面前，摇着宋沉的肩膀，担忧道：“沉哥，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能睡个觉都差点……”
　　莫沫想到刚才宋沉连呼吸都暂停的场景，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堵巨石般喘不过气。
　　宋沉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故作嫌弃道：“哭丧啊哭？我又不是死了！”
　　莫沫一边哭着一边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不要胡说。”
　　洛天川在一旁抱着手，静静看着两人的这一出苦情戏，适时出声打断道：“这位……”
　　他思索了一下莫沫的名字，说道：“莫先生，病人需要静养，你这样摇晃他，会旧病复发的……”
　　莫沫一听，立马把手从宋沉肩膀上放了下来，紧紧地垂在身侧。
　　他抬眸瞧了一眼一身白大褂的洛天川，信服地点了点头：“嗯，我只是太激动了……”
　　洛天川欣慰地笑了笑：“嗯，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莫沫看了一眼宋沉，再看向洛天川，细声道：“那个医生，他可以回家了么？”
　　洛天川闻言皱了下眉：“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么急着回去，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宋沉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莫沫。
　　莫沫焦急得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他用手掩着嘴在宋沉耳边轻声道：“你母亲那边，出事了！”
　　宋沉瞳孔一跳，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醒来。
　　莫沫赶紧扶住他，准备扶他下床。
　　洛天川一眼发现不对，他急忙拉着宋沉的手，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杨艺在信泽医院的事，宋沉只告诉过莫沫。
　　他没打算告诉洛天川，费力甩开洛天川的手，眼神狠厉地看着洛天川道：“放开！”
　　他现在真的很急，莫沫一直在暗中照护杨艺，此刻肯定是有了解决不了的事，才来找的他。
　　宋沉对莫沫说了句：“走。”
　　洛天川刚想跟上，宋沉顿住脚步，厉声警告道：“别跟着我。”
　　宋沉即使刚刚恢复，但他还是竭尽全力散发出了针对性的警告信息素。
　　洛天川霎时就被那股信息素困在了原地。
　　莫沫因为是beta，没怎么受到宋沉信息素的影响。
　　他继续搀扶着宋沉往门口走去。
　　车上，莫沫确定宋沉坐好后，猛地加快车速。
　　“发生什么了？”宋沉捂着胸口，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莫沫双手紧捏着方向盘，顾不上观察宋沉的状态，一直加着速。
　　听到宋沉的问题，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颤声道：“杨阿姨，被宋霄带走了……”
　　宋沉面色嫌恶地闭了闭眼，他捏了下眉心，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他把我母亲带哪去了？”
　　莫沫一边开着车，一边解释了刚才他刚才昏迷时发生的事。
　　刚才他把宋沉送进医院后，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因为打不通宋沉的电话，所以才打了莫沫的。
　　莫沫决定先自己一个人解决，结果到医院就看到宋霄要把杨艺强行转院。
　　莫沫被宋霄的人打晕后，在医院昏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才想起宋沉。
　　结果手机就收到了宋霄的威胁短信，如果不带宋沉来见他，宋霄就会对杨艺下手。
　　宋沉听完，眉目舒展，他叹了口气，瞬间明白了宋霄的用意。
　　他这是想借自己威胁祁墨撤资，从而获得那笔生意。
　　不过宋沉怎么会随他意。
　　他淡淡道：“这件事，告诉祁墨了吗？”
　　“祁总，祁总的手机一直联系不上……”
　　宋沉抹了把脸，说：“嗯，先别告诉他，先报警。”
　　“可是，可是，宋霄说不让报警……”莫沫哆嗦道。
　　宋沉拍了下他后脑勺：“你傻？他不让你报你就不报，他让你去死你去吗？”
　　绑架勒索这事，宋沉有经验，一般都会拿撕票的幌子警告对方不要报警，主要还是怕警方。
　　更何况是宋霄这种，上层社会抛头露脸的人物，越是身份显赫，地位非凡，越是怕自己的面子受损。
　　“对了，再把公司的娱记都约到对方约定的地点。”宋沉眼神透着坚定的紫光，魅惑又危险。
　　莫沫愣了下，随即呆愣地点了点头：“好，好的。”
　　宋沉看他那么紧张，故作轻松地拍了怕他的肩，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莫沫被他拍得一阵哆嗦，方向盘歪了一下，差点就撞到了前面的车。
　　前面那辆车的人顿时开窗破口大骂：“妈的，会不会开车？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宋沉按下车窗，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一头黄毛，朝对方竖了个中指就关上了车窗，对莫沫说：“开快点。”
　　莫沫手心捏了把汗，他心里也很害怕后面那群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人，不轻不重地踩下油门，立马拉开了和那辆骚气的红色跑车的距离。
　　黄毛扯掉耳朵上的那副墨镜，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道：“诶，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好像看到沉哥了？”
　　黑皮衣小弟握着方向盘，忽略掉李炎的嘀咕，他现在只想追上前面那辆车，火气十足道：“李哥！你瞅见没？！他刚才挑衅咱，我活这么久以来还没受过这气呢！”
　　李炎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他甩了甩墨镜重新戴上，指着宋沉那辆车说：“追！”


第55章 这就是顶级Alpha？
　　不一会儿，驶离城中心的高速公路上，肉眼可见一辆骚红色跑车死命追着一辆暗紫色劳斯莱斯幻影。
　　要不是莫沫开了这车两年，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跑不过后面的那辆车。
　　宋沉半眯着眸子，冷冷看着莫沫甩了身后的车辆一大截，嘴角轻掀，夸赞道：“开得不错。”
　　宋沉说完，敛目养神，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莫沫开车技术这么强？
　　莫沫心虚地瞟了一眼宋沉，额角一滴汗顺着发丝滑落。
　　他当年参加国家级赛车可是进过全国前三的人，技术怎么可能不好？
　　只不过他没对宋沉说过。
　　再加上这两年偶尔会躲着狗仔，他开车的技术更是稳如老狗，如虎添翼。
　　只不过在宋沉面前，他不敢那么高调的展示出来而已。
　　红色跑车里，“黑皮衣”小弟越开越感觉不对劲，他两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那辆车开车的路线，对旁边的李炎道：“炎哥，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宋氏老宅？”
　　李炎看了下路段，确实是开往宋氏老宅唯一的一条路。
　　宋霄刚找李炎的公司订了一大批打手，具体事物宋霄没有明说，但宋霄给的条件很好，李炎就接受了这笔交易。
　　他本就想去看看宋霄在搞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半途追的人，刚好顺了路。
　　李炎没多想，对前面的车扬了扬下巴：“没事，跟上。”
　　他现在更想确定的是，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宋沉。
　　虽说几年不见，但宋沉的那张脸极具辨识度，就算他认错了，他也想好好确认一下。
　　宋沉当年二话不说，一走了之，连个别都没好好道。
　　导致李炎心里对宋沉不辞而别这件事一直有芥蒂。
　　李炎看着窗外，深邃的眼眸一秒陷入深沉。
　　宋沉，会是你吗？
　　＊
　　两辆车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就绕着蜿蜒的小路拐进了一座背临高山的别墅。
　　别墅前面是一大片庄园，各种运动设施一应俱全。
　　一片高尔夫球场映入眼帘，宋沉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不在这几年，没想到宋霄已经把杨家改造成了这个样子。
　　莫沫停好车，看着宋沉眼里的一片错愕，拿出口罩和帽子递给他：“沉哥……”
　　宋沉接过戴好，刚把车门打开一半，后面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刺入耳膜：“呲——”
　　莫沫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那辆红色跑车开了过来。
　　他眉峰一蹙，心下预感不妙。
　　宋沉只看了那车一眼，黑色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一弯。
　　没想到还真跟来了……
　　莫沫脸色阴沉，平日总是挂着笑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脸部线条紧绷着看的出他很紧张。
　　宋沉看出了他的紧张，捏了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怕。”
　　莫沫没应声，他摘下厚重的眼镜片，看着车上下来的三四个壮汉，拉着宋沉就往别墅区走去。
　　去往别墅区的路上，要路过一片巨大的庄园和高尔夫球场。
　　莫沫却轻车熟路地带着宋沉来到一条林荫小道。
　　宋沉眼神闪过一抹诧异，他看着莫沫的后脑勺，出声道：“你好像，对这很熟？”
　　莫沫握住宋沉的手腕一紧，他停下步子，转头看了宋沉的身后一眼。
　　见那几人没有跟上来，莫沫把视线重新落回宋沉脸上，他轻皱了下眉，看着宋沉道：“宋……宋霄告诉过我这条小路。”
　　宋沉紫眸一沉，他嗯了一声，说道：“走吧。”
　　杨艺还在等他，他不想耽搁时间。
　　＊
　　小路几经弯折，两人最后在一处后院的侧门停下。
　　宋沉刚伸手想打开那门，门就从里侧被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内，见是宋沉，垂下的眸子当即一亮：“少，少爷？”
　　宋沉认识老者，是原来一直跟着杨艺的老管家。
　　宋沉礼貌道了声：“陈叔。”
　　管家苍老的面庞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眼里似泛起点点水光，拉开房门嗯了一声，嗓音沙哑苦涩，似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少爷，先进来吧……”
　　后面的话他不便多说，宋沉这五年来从没回过这个家，今天能再回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宋沉对他点了下头，随即示意身后的莫沫跟上。
　　两人跟着管家上了楼，在二楼的客房门前停下。
　　陈叔敲了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带着墨镜的瘦高个子站在门内，食指往下拉了下墨镜，眼神肆意打量着管家身后的两人。
　　瘦高个一头黑发，往后梳了个小辫，穿个黑色马甲背心，两只露出的手臂纹了两条盘绕的青蛇，眼神看着极其不善。
　　宋沉懒散地看他一眼，旋即把视线移至了他身后的宋霄身上。
　　宋霄衣衫歪斜地侧躺在沙发上，嘴里正衔着古老的长式烟杆吞云吐雾中，原本惬意的神色在看到宋沉时变得黯然，仿佛淬了毒般黯淡憔悴。
　　宋沉刚抬脚迈过门槛，高瘦的纹身男便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他。
　　纹身男瞥了他一眼，往宋沉脸上呼了口烟：“宋总，他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么？”
　　宋沉顿住，眼神一直沉沉地盯着宋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霄呼出一口浓烟，对纹身男道：“先让他进来。”
　　纹身男放下那只纹着青蛇的手臂，痞里痞气地轻嗤了一声，转身看向宋霄轻蔑道：“就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是顶级Alpha”
　　宋沉淡淡瞥了男人高大的背影一眼，他看不出这个男人的第二性别属性，但纹身男确实比他高不少，差不多和祁墨一样高……
　　宋沉垂眸皱了下眉，该死，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他了……
　　莫沫注意到宋沉脸上的异样，扶起宋沉的手臂问道：“沉哥，你不舒服吗？”
　　宋沉轻摇了下头：“没事。”
　　说罢，他挣脱掉莫沫挽着自己的手腕，径直向宋霄走去。
　　刚才走了一路，宋沉这才感到双腿有些虚软，他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满屋子烟味的客房。
　　宋沉随意瞟了眼屋内奢华的装饰，棕色调系的木质装潢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糜烂的气息，宋沉顿时感到呼吸有些受阻。
　　他微一侧目，便看到右侧床上睡得安详的杨艺。
　　宋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站了一排高大的黑衣人，面色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阴沉恐怖。
　　宋沉咬咬牙，缓缓收紧指腹，极力克制着冲上去揍宋霄的冲动。
　　他现在先行动手，完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身侧的衣角被一只手攥紧，宋沉回头看了眼一脸惶恐不安的莫沫。
　　莫沫抬眸看向宋沉，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了刚才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宋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怕的话，可以先走。”
　　莫沫看了看宋沉，又看了眼沙发上坐姿随意的纹身男，眼神躲闪地回避开了那如毒蛇般狠厉的剑眸。
　　他回握住宋沉的手，弱声道：“我，我没事……”
　　纹身男看他俩这暗戳戳的动作，食指摩挲着下唇，似笑非笑地戏谑道：“小沫，过来。”
　　宋沉抬眸看向沙发上坐姿恣睢的男人，又看向莫沫：“你们，认识？”
　　莫沫瞬间如鲠在喉，厚重玻璃镜下的眼底红了一圈，他嗫嚅着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头，轻“嗯”了一声。
　　宋沉瞬间明白过来，他猛地甩开握住莫沫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滚……”
　　宋沉声音低哑得厉害，心里如堵了块巨石般，又痛又沉。
　　莫沫瞬间红了眼，泪珠子霎时夺眶而出，他伸手想要抓住宋沉：“沉哥，你听我解释，我……”
　　“别喊我沉哥！”
　　宋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躲开了他的手：“难怪你比我还熟悉这里的路，现在你满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沫会欺骗自己，还是用自己的心头刺来欺骗自己……
　　宋沉往后退的举动刺痛着莫沫的眼，但更痛的是心，他摸着脸上止不住的泪，看着宋沉急迫地不知如何解释。
　　宋沉却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地撇开视线，不再看莫沫。
　　厉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莫沫身后，他拉住莫沫的手腕把人带到身后，眼神轻蔑地看向宋沉：“不全是他的错，毕竟，是我让他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厉衍！你闭嘴——”莫沫吼得嗓子破了音。
　　他使劲扭捏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哭哑道：“沉哥，呜……你别信，别信他！”
　　厉衍低笑一声，回眸暗声道：“平时不是一直叫哥哥的吗，嗯？怎么今天不叫了，乖弟弟……”
　　莫沫怎么都挣不开那只纹着青蛇的手臂，倔强地看着厉衍：“呸，你这个白眼狼也配？”
　　宋沉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莫沫，不过无论什么原因，莫沫还是欺骗了他。
　　宋沉冷嗤一声，不想再纠结为什么莫沫会骗他，反正他今天来这的目的，是宋霄，不是莫沫。
　　宋霄瘫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见宋沉终于看向自己，他眨了眨黑眼圈浓重的眼皮，怪笑道：“哟，来找你妈？”
　　宋沉看了眼杨艺，又看了眼宋霄身后那群黑衣人，心狂跳个不停。
　　现在这个局面，让他单打独斗，根本没有胜算。
　　他试着释放信息素，却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极淡，跟没有一样，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厉衍看他这副无力的模样，嗤笑了一声：“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Alpha？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厉衍身后的小弟故作卖弄地掩嘴一笑：“噗，我看是顶级垃圾还差不多。”


第56章 老朋友
　　宋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白嫩细腻的手，紫眸瞬间黯淡，果然，洛天川说得没错，他现在这副模样，和一个Omega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体力还是战斗力，都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药几乎降至零。
　　一旁莫沫哭的眼睛通红，以为宋沉被厉衍打击到了，一口狠狠咬在厉衍拉着自己的手臂上，呜咽道：“你答应过我的，不能伤害宋沉……”
　　他只是答应把宋沉带到这里来，却没答应他们可以伤害他。
　　厉衍面不改色地看向咬住自己手臂的某人，他掰起莫沫的下巴，神色阴翳：“怎么，心疼他？”
　　莫沫眼眶通红，唇角微颤，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厉衍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重了几分：“不过，你可别忘了这是我的工作……”
　　他说着，对宋霄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
　　莫沫被他捏着下巴，说不出来话，对啊，他怎么忘了厉衍的工作是高利贷公司的打手？
　　莫沫还想说什么，结果就被厉衍拉出了房间。
　　宋沉眼看着宋霄身后的那排黑衣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渐渐困难……
　　他捂着胸口，脸色越发凝重，那双黯淡的紫眸透着几分凶戾。
　　宋霄吞云吐雾了一会儿，见身后的人有了动静，他手一抬，制止了身后那群人的动作：“先别动手，我还有事和他谈。”
　　他之所以找了这帮经过特殊训练的打手，也是忌惮宋沉顶级Alpha的信息素，但眼下的情况，显然是他多虑了……
　　黑衣人重新在宋霄身后站定成一排，双手交叠在身前时刻准备着伺机而动。
　　宋沉的额角开始冒着冷汗，脑袋越发昏沉，但是体内的热度却不降反升……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有一刹那的诧异。
　　他不会，是来易感期了？
　　宋沉唇色惨白，他强撑着意志，看向宋霄：“你想，谈什么？”
　　宋霄从沙发上坐起，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接着把烟杆递给了一旁服侍的男佣。
　　男佣接过那只烟，递给了宋霄一块方巾，宋霄顺势接过，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做完这一切，宋霄抬起那空洞的黑眸看向宋沉，满是青色胡茬的下巴向旁边的沙发上扬了扬，示意宋沉坐。
　　他双手枕着后脑勺往沙发一躺，漫声道：“坐下谈。”
　　宋沉双膝发软，腿却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他用手指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试图用痛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宋霄端倪着他，见他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放弃再劝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别怪我动你妈，要不是上次你拒绝我的提议，我不会做到这一步。”
　　宋沉早猜到了他的想法，宋霄就是想利用杨艺，逼迫自己答应帮他拉拢祁墨。
　　“我……”
　　宋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抱着微微颤抖的双臂，冷眼睨着宋霄：“我凭什么答应你？”
　　宋霄掀起嘴角，轻嗤一声，语调意味深长：“就凭你，是我儿子。”
　　他特意加重了“儿子”这两个字。
　　宋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凭什么当我父亲？”
　　“……”宋霄蹙了下眉，面色不悦。
　　宋沉气得浑身颤抖，语调讥讽：“就凭你当着自己情人的面，在零下八度的雪天把自己的儿子扔进雪地里不管不顾？”
　　许是没料到宋沉会这么说，宋霄本来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弯成一个向下的弧度。
　　他胡乱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猛地朝宋沉扔去：“孽障！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玻璃杯底砸中宋沉的额角，“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一股温热从额角传来，宋沉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触碰了一下伤口。
　　他眯着眼睛看向指尖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血液，忽的勾唇一笑。
　　痛感让他不清晰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可那股昏沉的睡意依然在他脑中隐隐作祟。
　　他甚至已经麻木得感受不到痛了。
　　宋沉费力地挪动着步子，一步一步朝杨艺走去。
　　躺在床上的女人嘴角依然挂着那副甜美的笑，看起来就像一个熟睡的睡美人。
　　血液流过宋沉的眼睛，他抬手抹了一把，血渍瞬间脏污了那张白净的脸。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鼻头酸涩。
　　宋沉其实有很多话想对杨艺说，可是千言万语化作一团气，堵在喉间，梗塞难咽……
　　他抽了下鼻子，扑到杨艺床前，偏头看向一脸疑惑的宋霄：“我是来带她走的，至于你和祁家的事，与我无关，也和她无关。”
　　宋沉不想帮宋霄的意思他已经表述清楚，如果宋霄再执意纠缠，宋沉只能以命相搏了。
　　“嘭——”宋霄猛地拍向面前的木质茶几，怒道：“我说过，你要想带走杨艺，要么帮我搞定祁墨……”
　　“要么，”宋霄一脸阴翳地看着宋沉：“你今天就和那个女人死在这里！”
　　宋沉没再看宋霄，他伸手准备抱起杨艺，衣领就被一只冰冷的手往后拽去。
　　宋沉一个重心不稳，猛地摔倒在地。
　　骨头如散架般碎裂，疼痛难忍，身体里像被万蚁咬舐，又痒又痛……
　　“唔……”宋沉难受地五官拧成一团，他蜷缩着卧倒在地，以一个防护的姿势将自己圈在臂弯里。
　　身体里清晰的痛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疼痛都要来得猛烈。
　　怎么会？
　　祁墨的信息素，没用了吗……
　　宋沉眉头紧锁，他猛地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没再碰过祁墨的信息素……
　　宋霄一脚踩在宋沉的胸前，鞋尖抵着宋沉的喉结，力道由轻到重地碾压着。
　　宋沉眉头皱了一下，接着又舒展开来，他忽然间就不想挣扎，也不想再反抗。
　　与其被疼痛折磨而死，还不如痛快地被宋霄了结。
　　宋霄的鞋底磨得宋沉白色的胸襟一片暗红，宋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宋霄忽然觉得没趣，他一把拉起宋沉的衣领，逼迫他抬起头。
　　“看来，你是选择死在这里了？”宋霄问他。
　　宋沉的眼睛已经被污血掩盖，模糊脏乱，遮挡住了他看人的视线。
　　他合上眼，没搭理宋霄。
　　宋霄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在宋沉肚子上，骂道：“该死，没想到过了五年，废物还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噗……”宋沉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像在炸裂，体内似有熊熊烈火燃烧，让他分不清现在的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真好，痛苦地活着，最后依然痛苦得死去……
　　宋霄一脚比一脚狠地踹在宋沉肚子上，最后踹得软了，他才退后一步，对那群黑衣人招了招手，发下狠话：“给我打！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围拢过来，宋沉护着头，没有等来意料中的拳打脚踢，而是一道猛的踹门声。
　　“嘭——”李焱一脚踹开房门，两手分开围住宋沉的一群人。
　　他看了看一脸血污的宋沉，离得近了，才发现自己刚才没认错人。
　　真的是宋沉……
　　宋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见是李炎，他心里的巨石落地，重新心安得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李炎真的会跟来……
　　那群黑衣人见是自己的老大，当即一个个温顺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整齐划一地站在一旁。
　　宋霄没想过李炎会来，他阴阳怪气道：“李总，这不规定的时间还没到吗，你就来接人了？”
　　李炎嘴角淡淡勾起一个笑：“宋先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我来，是带着监督员工的成分的。话说你的佣人为什么要一直把我堵在门口？”
　　害得他现在才进来。
　　宋霄讥笑一声，他摸了把下巴上的胡茬：“李总现在来，可算是违约？”
　　李炎轻笑出声：“今天这笔生意，算我李某违约了，依据合同，我会赔付双倍违约金。”
　　宋霄不死心，起身抱着手，强装镇定地看向李炎：“可我要是不答应呢？”
　　话毕，宋霄身后的一群黑衣人渐渐逼近，阴沉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李炎摆了摆手，制止了那群准备对宋霄下手的打手。
　　他的公司是高利贷公司，打手一个个都是下死手的狠，要不是他来的及时，他实在难以想象再看到宋沉会是多么血肉模糊的场面。
　　宋霄脸涨得通红，他看着那群黑压压的打手，感觉像在看一个笑话。
　　他打不过这群人，现在这种场面完全属于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黑皮衣小弟迟迟跟来，还踹了一脚随后跟来的佣人。
　　他骂骂咧咧道：“滚！都说了跟你家宋总认识，还不让进！”
　　他和李炎进来这一路，都不知道踹过多少人。
　　李炎一手扶着宋沉，一手对黑皮衣招了下手：“樊野，过来搭把手。”
　　樊野在看到一脸污血的宋沉时，诧异道：“他不是刚才朝我们竖中指那个人吗？李哥，你……”
　　“别废话，让你搭把手就搭。”李炎有些不耐烦。
　　他瘦高，力气小，好在头脑精明，取胜从不用武，才得以在这行稳扎生根。
　　宋沉耳边响着李炎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却又令人安心。
　　他并不想被李炎救，但是眼下，并没有其他可以帮他的人了。
　　宋沉无意中瞥见宋霄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樊野虽有些不情愿，还是帮着李炎一起架着宋沉。
　　他们刚想带宋沉走，宋沉伸手指了指床上。
　　李炎扭头看向床上的女人，瞬间明白过来，给了那群黑衣人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走到床边，轻松地一把抱起杨艺。
　　宋沉这才松了口气，沉沉地合上眼皮，任由李炎和樊野架着自己离开。
　　宋霄红着眼，对着李炎的背影喊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他？”
　　李炎顿住脚步，大声回应他的问题：“我和他，是老朋友。”
　　＊
　　江市中心医院。
　　宋沉再次睁开眼，旁边坐着的依然是洛天川。
　　这让他不禁怀疑刚才那一切是不是都是梦。
　　“我……”
　　洛天川看出他眼里的疑惑，出声打断了他的猜想：“没错，你又被宋霄揍进了医院。”
　　“……”


第57章 你老婆要被抢走啦
　　宋沉扭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别开脸不再看洛天川。
　　洛天川双手成拳抵在下巴，平日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暗沉下来，严肃道：“不让我跟着你，就为了赶着去送死？”
　　宋沉垂下的眼睫微动，他张了张嘴，说道：“她呢？”
　　洛天川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宋沉说的是带他来医院的那个黄头发男人。
　　“那个送你来医院的黄头发确定你没事后，说是还有点事要处理就离开了，怎么，你认识？”
　　宋沉缓缓呼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眉心微蹙：“我说的是，一个女人……”
　　“噢……”洛天川捏着下巴回忆了半秒：“那个女人挺漂亮的，她不会是？”
　　宋沉瞥了一眼洛天川怪异的眼神：“你在想什么？她是我妈。”
　　“你，你妈？”洛天川惊得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他伸手扶了下镜框：“这么年轻？”
　　不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个植物人，真是可惜……
　　洛天川仔细回应了下那个女人的样貌，再对上宋沉那句话，这才发现宋沉和那个女人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别说，你妈基因还挺强大，你的身上，完全找不到那个‘畜生’的一分影子。”洛天川打量着宋沉，感慨了这么句。
　　“她人呢？”宋沉没被洛天川带偏，重新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送进特殊病房了，”洛天川说：“不过听说她原来是在信泽医院……”
　　说到信泽医院，洛天川停顿了一下，那不是祁氏的私人医院吗？
　　宋沉若有所思地嗯了声：“不知道宋霄怎么找到她的，宋霄带走了她，准备用来威胁我。”
　　洛天川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伸手摸了下宋沉的头，轻声道：“现在你不用担心了，这家医院是我的，没人能带走她。”
　　宋沉没有应声，眼神抵触地看着洛天川，他刚想抬手扒开落在自己头顶的那只爪子，洛天川就先一步识趣地拿开了自己的手。
　　洛天川貌似有些受伤，狐狸眼闪过一丝委屈：“沉沉，你刚才的眼神好凶……”
　　宋沉皱眉：“……都说了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洛天川被他一怼，怔在原地，不知说什么。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李炎带着一个饭盒走进来。
　　宋沉和洛天川的视线双双移到他的身上，默默看着他不打招呼径直走来。
　　洛天川对他身上的杀气感到抵触，再加上李炎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样子，在心底对他的评分更低了。
　　但李炎的眼神一直看着宋沉，根本没注意旁边的洛天川。
　　李炎把饭盒放桌上，不由分说地把宋沉从床上拖了起来，贴心地给他身后放下一个枕头。
　　宋沉背靠着枕头，眉头在李炎进来那瞬间就没舒展过。
　　李炎自顾自地把小饭桌架在宋沉面前，再把饭盒打开，依次把小食盒里的三道菜摆在宋沉面前后，拿出一把勺子递给宋沉。
　　宋沉没接，紫眸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炎。
　　李炎愣了两秒，抬眼看着他：“吃啊，不然要我喂你？”
　　他们当了三年兄弟，喂饭这事对于两人来说都比较别扭。
　　宋沉唇角微微一动，启齿问道：“为什么帮我？”
　　李炎不知道宋霄是宋沉的父亲，他压根儿就没听宋沉提起过。
　　宋沉这句话，显然是没把他当自己人。
　　不过现在他身上有伤，李炎不想跟他计较。
　　他捏紧勺子的手一顿，垂下眸，轻声道：“先吃饭。”
　　宋沉知道他也是个直肠子，性情中人。
　　他拗不过李炎，只好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一旁被忽视的洛天川看着两人这一来二往的互动，明显感到自己已经被宋沉成功的忽略。
　　他捏着下巴，看李炎盯着宋沉那复杂的眼神，心里越发感到奇怪。
　　宋沉吃了两口饭后，忽然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从旁边传来。
　　他侧目看向洛天川：“你先出去吧，我和他有事要谈。”
　　“？”洛天川抱着双臂一脸疑惑：“你们要说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宋沉身上有伤，李炎看起来又是不好惹的，那脖子领口隐约透露出的纹身，洛天川瞟一眼都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
　　现在这种情况，他自是不放心宋沉和李炎单独待在房间里的。
　　洛天川清了清嗓子，眼神挑衅地看着李炎，煞有介事道：“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再说，把你一个人单独和陌生人放在一起，我不放心。”
　　宋沉看白痴一样白了他一眼，说了句：“随便你”，接着便重新拿起桌上的勺子开始吃饭。
　　一旁的李炎抱着手，原本盯着宋沉的目光缓缓飘向洛天川，眼神不善。
　　洛天川见李炎那头金灿灿的黄发转向自己，视线不自觉从李炎那红色的耳钉移向那双杀气腾腾的眸子，心底没来由地发怵。
　　这人是什么金毛狮子吧？
　　李炎看洛天川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嘴角轻掀：“我在这儿，你有意见？”
　　洛天川忽的闻到一股攻击信息素味道，是烈性龙舌兰的信息素味道，他眼神飘忽，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不安。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边轻咳了一声：“咳，没，没意见啊……”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没底气，故作镇定地看向别处。
　　宋沉也闻到那股信息素味道，他转头瞥了洛天川一眼，一眼就看出了洛天川心底的局促不安。
　　宋沉是顶级Alpha，他对李炎的信息素不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对于洛天川来说，却不一样。
　　李炎是S2级Alpha，而洛天川只是S1级，高阶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会对低阶Alpha产生物理性身体伤害。
　　果不其然，不出半分钟，洛天川明显地感到呼吸困难。
　　“呼，呼……”
　　他一手撑着宋沉的床边，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地呼着气，额角青筋浮现，似在极力克制着难忍的痛苦。
　　宋沉放下勺子，抬眸看向李炎：“收了。”
　　他低沉的声线带着些哑，表情淡淡的却让人无故生寒。
　　李炎清楚他的性子，垂眸默默收了信息素，习惯性地往兜里摸烟。
　　他刚把烟叼嘴角，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
　　这么想着，李炎顺势把烟单手折断，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宋沉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李炎便快速收好了餐盒。
　　洛天川视线有些恍惚，就算带着眼镜，他看着宋沉的脸还是有些扭曲。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先一步被进来的护士打断。
　　“洛医生，你脸怎么这么红？”
　　像喝了酒一样。
　　护士来是准备给宋沉换药的，没想到竟看到这一幕。
　　她蹙了下眉，还闻到房间里一股烈性酒精味。
　　宋沉本来还没想好怎么请走洛天川，护士的出现完全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对护士招了招手。
　　护士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是来给宋沉换药的。
　　她快速走到宋沉面前换完药，才抬头问道：“宋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宋沉对洛天川抬了抬下巴：“你们洛医生有点不舒服，先带他去休息吧。”
　　护士嗯声应道，又叫了两个人，把意识涣散的洛天川架着离开了房间。
　　宽阔的病房此刻只剩李炎和他两人，不免有些安静。
　　宋沉靠着床头，合眼轻声问：“为什么救我……”
　　李炎拉了下椅子，坐得离宋沉近了些，他靠着椅背，双手抱怀，眼睛直视着宋沉：“我们之间还用问为什么？”
　　宋沉缓缓呼了口气，转移话题：“公司现在做起来了？”
　　他刚进李炎公司的时候，公司还是走的野路子，做的灰色地带的产业，每天都过着在刀尖舔血的日子。
　　那时候他小，初生牛犊不怕虎，李炎也护着他，两人之间的友谊，甚至不仅仅可以用友情定义。
　　只不过，宋沉没告诉过李炎自己的隐私。
　　李炎不知道宋沉的身家背景，自然不了解宋霄。
　　宋沉不怪他差点误伤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
　　李炎看他转移话题，也嗯了声，接着问道：“当初，离开公司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宋沉眉心微动，显然没料到李炎会问这么个问题。
　　他睁开眼，眼神空洞看着前方：“为了钱。”
　　李炎刚想说，难道他给得不够多，宋沉的下一句话却把他怼的哑口无言。
　　“还有……”宋沉眨了下眼，捻了下被角：“为了安稳的活下去。”
　　他如果不离开李炎的公司，继续过着生死难料的日子，他也是怕的。
　　怕他死了，杨艺醒来就看不到他了。
　　他还有很多话没和杨艺说呢，怎么可以轻易去死？
　　可是现在，沦为一个既不像Alpha又不是Omega的怪物，宋沉只感到一阵无力。
　　李炎看他重新闭上眼睛，嘴唇动了下，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替宋沉掩了下被角，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只剩宋沉一人，窗外一片漆黑，偶尔吹来的夜风吹动着窗帘，房间一片安静与祥和。
　　宋沉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复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院长办公室。
　　洛天川揉着发痛的脑袋，拿起手机下意识拨了个号码。
　　“滴”的一声，电话被接通。
　　洛天川捏着发痛的太阳穴，喃喃道：“祁墨……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再不来医院，你老婆就要被人抢走啦！”


第58章 好吃吗
　　“……”
　　良久，电话另一头一阵沉默，隐约可听见男人细微的呼吸声。
　　洛天川突然意识到不对，他揉了下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他晃了下神。
　　草，打错了……
　　“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洛天川说完，急匆匆地刚想挂断电话，一道低哑的声线忽然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宋沉在哪？”
　　洛天川听着那略微耳熟的声音，下意识问道：“林绪？”
　　“废话。”
　　林绪呼吸越发沉重，不仅是因为大半夜被人扰了清梦，而是被洛天川说的那句话给气到了。
　　宋沉是顶级Alpha，他怎么可能是别人老婆？！
　　洛天川确定电话另一边确实是林绪后，重新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我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你的电话？”
　　他没有存电话备注的习惯，因为平时能联系的，就那么几个人，更不可能会有陌生号码的存在。
　　“……”林绪无奈地捏了下眉心，声音不耐：“电话号码不是你找我要的吗？”
　　“是吗？”洛天川的脑瓜子飞速转动，怎么都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要了林绪的电话。
　　“傻叉。”
　　林绪显然耐心耗尽，但他动不了手，骂了句洛天川后，还是提醒道：“上次我哥生日……”
　　洛天川猛地拍了一下脑门，瞬间想起那天为了让林绪和他达成同盟，用下 药这件事威胁他的事，期间顺带交换了个号码。
　　只不过洛天川转眼就忘了，记在通话列表也没备注。
　　“好吧。”
　　洛天川揉了下酸涩的鼻子，凌晨四点的冷空气让他的鼻子凉得难受。
　　他看林绪没再继续说话，试探问道：“那没什么事我挂了？”
　　“宋沉在哪？”林绪问。
　　“…”洛天川一时语塞：“怎么，难不成你现在要飞过来见他？”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林绪现在应该在学校。
　　林绪住的两人寝室，另一个室友还在睡觉。
　　他蹑手蹑脚地一边穿衣服，一边压低声音问洛天川：“问你就说，别废话。”
　　洛天川听着他不友善的语气，也来了气儿。
　　他对着手机大声道：“你以为你谁？还问我就说，我没那个义务，再您妈的见！”
　　林绪皱了下眉，把手机拉离了自己的耳朵。
　　对面床铺的男生似是被他的动静吵醒，男生揉着眼，睡眼朦胧地看着林绪：“怎么了？这么晚不睡，和女朋友吵架了？”
　　林绪原本皱着的眉带了点狠厉，看得对铺的男生一阵头皮发紧。
　　林绪冷不丁道：“你刚刚说什么？女朋友？”
　　男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掩着被角重新躺了回去。
　　他自顾自地呢喃道：“绪哥，没事儿，我乱说的，别管我，我梦游……”
　　呜呜呜，好可怕……
　　林绪对他这哆哆嗦嗦的反应也没兴趣，收拾了两分钟后，挎个黑色的斜挎包就出了门。
　　＊
　　江市中心医院。
　　洛天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确定脑子完全清醒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找到祁墨的私人电话拨了过去。
　　“喂？”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
　　洛天川听出是上次那个保镖的声音。
　　他没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祁墨呢？”
　　保镖似乎也听出了洛天川的声音，他回答：“不好意思洛少，祁总他……”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洛天川听出了保镖话语里的为难。
　　洛天川意识到不对劲，追问道：“他怎么了？”
　　保镖捏着手机，看向紧闭的卧房门口，一只手捂着嘴，放低了音量：“祁总昨天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呵……”洛天川轻嗤一声，像是听了个玩笑话：“他和谁一起喝的？”
　　祁墨和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从不多沾酒，更不会喝醉。
　　保镖那句话里的意思，洛天川显然是听出了些其他的意味。
　　“和……”保镖一向做事大咧，可到了祁墨的隐私问题上，他从不过分多嘴。
　　保镖话语一转，果断道：“这是祁总的隐私，我无权多嘴。”
　　洛天川听到这话气了，险些没喘过来气，他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声道：“隐私？！”
　　“我和他什么关系？生死之交懂不懂，他有什么隐私是我不知道的？”
　　就连祁墨是Enigma这个身份，除了他和于慕行，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保镖听出洛天川在生气，他为难道：“洛少，你先冷静一点……”
　　保镖知道洛天川是祁墨的好友，也知道洛天川是洛家的长子，所以才称呼他洛少。
　　洛天川单手叉着腰站到窗边，打开窗户，深呼吸了口气，接着道：“我跟你说，我不管祁墨现在跟谁在一起，但是，请你郑重地转告他，他要是今天再不来医院，他老婆就没了！”
　　保镖轻皱眉头，老婆？
　　他怎么不知道祁总有老婆？
　　如果祁墨有老婆的话，那祁老爷子为什么还要给祁墨安排相亲对象呢？
　　保镖一时愣神，猛地想起上次替祁总送的那条项链，难不成，祁总真正的心上人是上次那位宋先生……
　　洛天川半天没听到电话里的动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对方没挂电话后，把手机贴在耳边“喂”了一声。
　　保镖这才回过神，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通电话，他回：“我在，洛少。”
　　“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吗？”洛天川脑袋有点疼，轻揉着太阳穴问。
　　保镖诚恳道：“记住了洛少。”
　　洛天川按着太阳穴，闭着眼道：“那你重复一遍。”
　　保镖稍加思索，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他一本正经道：“您说，让我转告祁总，他今天要是再不回医院，祁总的老婆就要没了……”
　　“很好……”洛天川睁开眼，对保镖的复述很是满意。
　　“我的，老婆？”
　　祁墨不知何时打开门，已经站在了保镖的身后。
　　他冷不丁的一句，让保镖不禁打了个冷颤。
　　保镖捏着手机，像做坏事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一样，顿时慌张得不知所措，但他还是克制着，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祁，祁总，您醒了？”
　　手机另一边的洛天川捕捉到祁墨的声音，顿时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快，把电话给祁墨！”
　　洛天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保镖还想解释什么，祁墨自顾自地从他手里拿过。
　　那只骨感白皙的大手轻轻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祁墨神色淡然：“什么事？”
　　一阵冷风拂面而来，洛天川被他冷静的声调冻得一个激灵，但一想到宋沉像个半吊子一样睡在床上，他就心急。
　　“宋沉昨天出事了，你再不来医院……”
　　洛天川下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娇媚的男声打断：“祁总，我昨天的技术您可还满意？”
　　祁墨被打断通话，眼神不悦地看了一眼从身后的房门走出来的李未，但他还是压制住了情绪，淡淡道：“李先生请自便，我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洛天川被两人的对话打断，脑子里闪过一万个问号。
　　什么技术？
　　什么满意？
　　但问出口的确是：“你在和谁说话？”
　　祁墨头也没回地转身下楼，一边走一边回答洛天川的问题：“江市和风集团的继承人，李未。”
　　想了一下，祁墨又补充道：“祁忠盛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洛天川听到这差点惊掉下巴，他收回下巴，咽了口唾沫。
　　结合刚才两人的对话，洛天川惊讶出声：“你俩，睡了？”
　　祁墨拉开车门上车，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听到洛天川这句话，他愣神两秒，回道：“没有。”
　　“那……”洛天川不信。
　　“到医院再说。”祁墨给了保镖一个开车的指示，没等洛天川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天刚蒙蒙亮，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抹橘红色的亮光。
　　祁墨一手撑着窗，闭眼按压着太阳穴。
　　他昨天去见了李未，中途不知为什么喝多了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在李未的房间里。
　　但他浑身穿戴整齐，两人并没有像发生什么关系的样子。
　　祁墨开口问保镖：“昨天我为什么没回家？”
　　“李先生说你喝多了，怕你一个人出事，所以强硬地要求我送你们回了李家……”保镖如实道。
　　祁墨手撑着下巴，看来真是把他当成一个Omega了。
　　不过放着那么大的一个家业不管不顾，而选择去经营一个小酒吧的人，肯定也有不得不被迫联姻的理由。
　　把他带回家，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祁墨本来是不打算跟他见面的，但李未说，他五年前在雨中救过自己。
　　这个理由足够勾起祁墨的好奇心，才让李未有了把他在酒吧灌醉的机会……
　　李未调的酒，好喝到似乎会令人上瘾……
　　连祁墨这种不贪杯的人，都多喝了第二杯。
　　可祁墨是“两杯倒”，结果他第二杯就真的倒了。
　　＊
　　八点刚到，李炎就推开宋沉的门，提了袋早餐进来。
　　香喷喷的小笼包刚被他打开，宋沉就被那味道勾醒了。
　　李炎看他半睁着眼还没睡醒的样子，问了句：“睡醒再吃？”
　　那包子的味道甚是勾人，香的宋沉连瞌睡都没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李炎搬来小桌子忙前忙后，问道：“南海街巷子那家？”
　　李炎调笑了句：“没错，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包子，没想到两年了你还记得？”
　　宋沉没答，他掀开被子，去洗漱间简单洗了一下脸，才重新回到桌子旁，盘腿坐下。
　　他掀开包子盒和蘸料碟，迫不及待地掰开筷子，夹了个包子扔嘴里。
　　一个热乎乎的包子下肚，宋沉才满足地发出了叹息：“他家包子趁热吃才好吃……”
　　宋沉一边掀开蘸料碟，看见没有辣椒，眉心轻皱了下：“为什么没有辣椒？”
　　李炎看见他嘴角的一粒肉沫残渣，不由自主地掰过他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抹去。
　　他一边抹，视线不由自主地盯上了那双因为沾了油，而变得红润的嘴唇，轻声道：“生病不能吃辣……”
　　“……”
　　宋沉被他这肉麻的举动惊得愣在原地，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床。
　　他刚想拍掉李炎扒拉着自己的只手，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余光里。
　　宋沉刚抬头想去看，李炎整个人就连着椅子往后倒了去。
　　“嘭——！”
　　李炎连人带椅往后飞出去三米远，整个人狼狈地后仰在地。
　　视线变得敞亮，宋沉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祁墨一身黑色西服，背对着宋沉，背部肌肉因为刚才发力，上下起伏着。
　　宋沉没想到祁墨会在这时候来，也不知道祁墨在抽什么疯。
　　他看着地上因为疼痛面部扭曲的李炎，不禁皱眉问道：“你打他干嘛？”
　　不过他也不担心李炎，李炎皮糙肉厚的，被一个Omega摔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扔了个包子进嘴里，反正别人打架影响不了他吃美食的心情。
　　祁墨听到宋沉的话，这才把视线从李炎身上转回宋沉的脸上。
　　他深邃的眸子半垂着看向宋沉，眸底隐隐泛着冷光，出声问道：“好吃吗？”
　　宋沉拿筷子的手一顿，祁墨怕不是看上自己的包子了？
　　他头也没抬，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道：“要吃自己买去。”
　　祁墨：“……”
　　地上的李炎撑着那几乎被摔坏了的腰，对着祁墨的后脑勺骂骂咧咧道：“你他妈谁啊？找抽是吧？”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嘀咕道：“草，神经病……”
　　李炎腰疼的厉害，坐在地上老半天起不来。
　　祁墨没理他，一把从宋沉的面前拿过那盒包子，“嗵”的一声摔进垃圾桶。
　　宋沉眼巴巴看着自己最爱的小笼包被男人扔进垃圾桶，脸上一片茫然的神情。
　　他抬眼看着祁墨，一脸不可置信：“祁墨，你没事吧？”
　　男人阴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唇角绷直似在忍耐着不满。
　　宋沉又心疼得看了垃圾桶一样，实在不敢想象才几天不见，祁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祁墨移开他面前的饭桌，一手撑在宋沉身侧，缓缓靠近宋沉的耳侧：“等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事……”


第59章 别咬我
　　宋沉的耳朵被他喷洒出的热气烫得发红，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
　　不顾宋沉的震惊，祁墨从床上一把抱起宋沉，在李炎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病房。
　　宋沉腾空的瞬间，下意识地一把勾住祁墨的后颈，心里还在因为那袋被扔进垃圾桶的包子感到生气。
　　他扭头看着身后被保镖拦住的李炎，泄气似的锤了祁墨的肩膀一拳：“让你的人离他远一点！”
　　祁墨看宋沉因为李炎，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心里更加烦闷。
　　宋沉看他一直漠视自己，终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剧烈挣扎着。
　　祁墨感到那柔软的腰肢在掌心扭动着，微微蹙了下眉，抱着宋沉的手力道紧了几分：“别乱动。”
　　宋沉没有力气跟他争执，见挣脱不了，虚弱地趴在他耳边，用气声道：“你要带我去哪？”
　　祁墨目视前方，表情毫无波澜：“去哪都行，就是不能跟里面那个人在一起。”
　　宋沉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淡漠的眉眼带着几分笑意，他凑到祁墨耳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紧接着祁墨就感到耳边一道湿意和疼痛。
　　宋沉用牙尖狠咬了一下他的右耳耳垂。
　　祁墨轻蹙了下眉，不理解宋沉的行为：“……”
　　但那温软的湿意足以在一瞬间让他的耳垂泛红。
　　宋沉本来咬着那耳垂，却发现越来越烫，他皱眉松开，看着男人的下颌线说道：“下次，不准在丢我的包子。”
　　因为那家包子，又贵又难买，关键还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宋沉才吃了两个，剩下的就被祁墨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宋沉在心里越想越可惜，指尖不自觉地掐紧了祁墨的脖颈。
　　祁墨眉蹙得更深了，冷不丁道：“以后，也不准吃那个男人递给你的食物。”
　　说完加快了走向车辆的脚步。
　　宋沉在祁墨看不到的地方白了祁墨一眼，薄唇微掀：“关你屁事，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祁墨心下一紧，他一手打开车门，将宋沉扔进了车后座。
　　昏暗的地下车库，祁墨一手扯开领带，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邪魅和危险，西装外套下的白衬衫带着勾人又疏离的清冷。
　　宋沉看着他脱掉外套，又要去解衬衫扣子，疑惑道：“你……干嘛？”
　　祁墨抬眼看向他，弯腰钻进车里。
　　他拉好车门，关好车窗。
　　一瞬间整个空间变得密闭又暧昧。
　　宋沉见他一言不发，不自觉地缩了缩脚脖子。
　　祁墨眼尖地看到他的小动作，伸手一把扯过他的脚踝，将宋沉的小腿拉到腰腹的位置。
　　他看着宋沉那双紫眸，缓缓道：“你说，我想干嘛？”
　　两人之间隔得很近，宋沉清晰地感受到祁墨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
　　祁墨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带着几分隐忍的不耐。
　　宋沉想从祁墨手里抽回腿，祁墨却拉着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两人争执之下，宋沉的小腿一不小心碰到了某处硬……物。
　　宋沉当即石化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你，你硬……”
　　祁墨没让他把话说完，单手扣住宋沉的脖颈就吻上了宋沉的唇。
　　宋沉本想挣扎，奈何祁墨的冷杉香信息素让他沉迷其中，逐渐忘记了反抗……
　　信息素味道是基因的选择，就算宋沉再怎么抵触，但生理已经在一次次信息素过渡中选择了祁墨。
　　宋沉承受着祁墨的亲吻，心跳越来越快。
　　车里充盈着祁墨的冷杉香，宋沉好久没得到过这么浓郁的信息素了。
　　他回吻着祁墨，试图汲取着更多的信息素。
　　宋沉的回应让祁墨心底一喜，重重加深了这个吻。
　　祁墨的吻技很好，但因为车里空间密闭，宋沉还是感到呼吸受阻，不一会儿脸就红透了过去。
　　祁墨感受宋沉的呼吸减弱，缓缓松开了宋沉。
　　他看着宋沉迷离的双眼，一手拖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红透的脸颊，柔声道：“呼吸……”
　　宋沉意识回笼，大口呼吸着，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耳根红到似要滴血。
　　祁墨下意识地轻柔着他红透了的耳垂，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怎么都摸不够。
　　宋沉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因为绯红的脸显得越发欲气……
　　祁墨愣了神，宋沉偏头，猛地一口咬在了祁墨手腕的血管处。
　　宋沉下嘴不重不轻，刚好在祁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牙印子。
　　祁墨神色安然地看了一眼，一把勾过宋沉的脖子，和那双充满欲色的紫眸对视。
　　“咬了我，是要负责的。”他说。
　　宋沉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哼，怎么负责？”
　　这个Omega真是得寸进尺，他现在不过是生病了，又不是瘫痪了，他就不信祁墨还能强了他不成。
　　祁墨嘴角一勾，他一把扯开白衬衫，利落地扯掉腰间的皮带。
　　宋沉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他默默撑着沙发往后退。
　　祁墨唇角微微勾起，把宋沉抵在车座边缘，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腰腹下，动情道：“你引的火，自己灭……”
　　宋沉感受着手心的炙热，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抽回手，气愤地骂了句：“不要脸。”
　　祁墨没打算放过他，他单手禁锢住宋沉的两只手腕，越过宋沉的头顶，俊脸缓缓逼近宋沉：“不要脸，只要你……”
　　宋沉咬着牙别开头，不再看祁墨。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祁墨这么无耻？！
　　祁墨冷冷勾着嘴角，另一只手滑进宋沉的病号服里。
　　他的手很冰，碰到宋沉的腰时，宋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那种凉意似乎从腹腔蔓延至脊椎骨，冷到骨子里。
　　宋沉感到一丝怪异，他回头看向祁墨，才发现平时那只黑曜石般幽深的黑眸此刻变成了墨绿。
　　这，他不会是发情了吧？
　　宋沉心里这么想着，祁墨下一秒就狠狠咬住了他的唇，把他的所有话都逼进了肚子里。
　　“唔……”
　　祁墨的吻比刚才更加粗暴，宋沉不自觉发出了一声闷哼。
　　落在祁墨的耳朵里，却比催情剂更加管用。
　　不顾宋沉的挣扎，祁墨褪去了宋沉的衣衫。
　　在极度忍耐中，祁墨选择了放肆。
　　他忍了很久，现在不想忍了……
　　在看到刚才那个男人和宋沉那么亲密的时候，他心底的醋意几乎到达了顶峰。
　　是，他就是这么一个占有欲强的人，强到不想让任何人看宋沉一眼，更恨不得让宋沉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不现实，真的不现实……
　　祁墨越想，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越发明亮。
　　宋沉看着那在暗处隐隐发光的绿眸，心底一颤一颤的。
　　Omega的发情期很难缠的，更何况祁墨这么大一个Omega，要是被祁墨赖上，宋沉已经预想到自己会被如何榨干。
　　这Omega发情的情况下，劝说是没用的，宋沉的衣服已经被祁墨褪去一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好在祁墨没有释放情动信息素，以至于他脑中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宋沉缓缓释放安抚信息素，希望祁墨变得镇静。
　　果然，祁墨在闻到那令人镇静的玫瑰香信息素时，发光的绿眸暗了暗。
　　他把下巴抵在宋沉的肩头，凑近宋沉的耳边道：“不要拒绝我，洛天川说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祁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想要宋沉的想法却越发强烈，越发控制不住。
　　他靠近宋沉腺体的时候，闻到那股玫瑰香的信息素时想法更加强烈。
　　“宋沉……”祁墨的利齿抵住宋沉的腺体，一声一声唤着宋沉。
　　“宋沉……”
　　宋沉被尖牙抵住腺体的那一刻，瞬间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到头顶，让他头皮发麻。
　　他伸手插进祁墨细软的发丝里，安抚似的摸了摸：“我，我在……”
　　祁墨以为他是默许了自己的动作，刚要把那带有注射管的利齿嵌入宋沉的皮肉，却听到宋沉温柔道：“可不可以，别咬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祁墨一个Omega会有想要咬一个Alpha腺体的想法，但却从心底里感到害怕，总觉得被祁墨咬一口，或许会死的更快。
　　祁墨许是没听到过宋沉这么温柔的声音，他果然松开了牙齿，捧着宋沉的脸和宋沉对视，诧异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宋沉被问得一愣。
　　祁墨一本正经：“为什么不让我咬你？”
　　“因为……”宋沉嘴角抽了抽：“因为我怕痛。”
　　他说出这句话时，眼底泛着点点泪光，惹人怜惜。
　　祁墨心底有所动容，他垂下眸，把头埋进宋沉的肩窝，颇有些失望道：“好，那我不咬……”
　　宋沉缓缓松了口气。
　　他刚以为祁墨会就此收手，一双大手又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祁墨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沉沉，和我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宋沉问他。
　　“想和你结婚。”祁墨答。
　　“为什么想和我结婚？”宋沉继续问，祁墨，就非他不可吗？
　　“因为……”祁墨轻轻吻着他的脖颈，动情道：“因为我爱你……”


第60章 转过去，趴下
　　爱？
　　又是爱……
　　宋沉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鼻腔倒吸一口凉气。
　　Omega生理期经常会胡言乱语，宋沉没往心里去。
　　他没带手机，祁墨现在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沉的手抵着的那块胸膛越来越冰，宛若一块冰块，简直和男人的下身两极分化一样。
　　祁墨太奇怪了，平常的Omega发情期一般都是身体发热，而他是越来越冷，冷到车内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
　　宋沉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加上身上的伤势，呼吸亦急促起来。
　　他想推开祁墨，然而祁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宋沉。
　　“咳……”
　　宋沉被他抱的几近窒息，他轻咳一声，靠近祁墨耳边低声道：“祁墨，太紧了，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祁墨闻言，眼中闪现一抹心疼，他缓慢松开宋沉。
　　在橘红色的车灯照耀下，宋沉白皙的脸变得殷红，红润的唇瓣仿若待人采撷的樱桃，娇艳欲滴。
　　祁墨的视线自上而下地由那双紫眸缓慢移至宋沉的唇。
　　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
　　下一秒，他用食指挑起宋沉的下巴，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宋沉猝不及防地往后退，脑袋一不小心磕在了车窗上，震得他后脑勺发麻。
　　他皱着眉，忍受着舌尖的麻和头部传来的双重疼痛，在祁墨肆无忌惮的行为下心里莫名冒出一点火气。
　　宋沉体内有祁墨的信息素，祁墨自是感觉到了宋沉心里那抹烦躁。
　　他伸出大掌轻轻扣住宋沉的后脑勺，温柔地揉摸着宋沉的头。
　　祁墨接吻的动作也明显放缓了，宋沉发麻的舌尖被他引领着，在情动信息素的催发下，一步步深陷沉沦……
　　宋沉心跳加快，身体的反应也越发明显……
　　该死，他被祁墨带动了。
　　契合度百分之百的信息素配对比，在情动信息素的催发下，干柴烈火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身体里的基因，确确实实选择了祁墨，抵抗不了，也逃不掉。
　　宋沉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这把火不是他点燃的，但他已经无路可逃。
　　因为祁墨封闭了车窗，他逃不了。
　　竟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了。
　　宋沉捧着祁墨的脸回吻了过去，车内的玫瑰香信息素馥郁迷人，击退着冷杉香的寒凉。
　　祁墨没想到宋沉回应得如此热烈，紧接着也释放了大量的冷杉香信息素。
　　冰火相融的两股信息素在撕拉碰撞，空气里无形中闪烁着电火花。
　　宋沉不顾身上松松垮垮挂着的衣服，猛地撕开祁墨身上的白衬衫。
　　衬衫下的腹肌结实有力，宋沉的手覆盖上去，祁墨瞬间感到腰腹里面似一把火在乱窜。
　　“呼……”祁墨闷哼一声，接着拉住宋沉的手停顿一秒后，缓慢下移。
　　宋沉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视线也跟随着祁墨的手下移。
　　一秒，两秒……
　　宋沉的心剧烈跳动这，仿佛有猫在抓般，痒得难受……
　　宋沉被这奇妙的感觉刺激得脑子一热，猛地就扯开了祁墨的皮带，利落地褪去那最后一块遮羞布。
　　祁墨看得一愣，对宋沉这个动作感到疑惑。
　　但没等他问出口，宋沉看着他，说道：“转过去，趴下……”
　　祁墨瞳孔有一秒放大，忽然就明白了宋沉的意图。
　　他现在是Enigma的易感期，又不是傻了，怎么会不知道宋沉想干什么。
　　“你……确定？”祁墨握住他的手，试探问道。
　　宋沉心里觉得祁墨就是明知故问，说了句：“少废话。”
　　他现在很难受，需要释放，他知道祁墨也一样。
　　上次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被祁墨占了便宜，他不觉得在清醒的情况下，祁墨还能占他便宜。
　　祁墨嘴角微弯，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他是Enigma，是不能当下面那个的。
　　不过宋沉现在还不知道他的Enigma身份，祁墨不怪他。
　　他拉住宋沉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宋沉的腰，轻而易举地就将宋沉压制在了臂弯里。
　　结实的胸膛紧贴宋沉白皙的背部，祁墨用气声在他耳边道：“沉沉原来喜欢这个姿势？”
　　宋沉心下一惊，被祁墨这股惊人的力道感到不可思议。
　　Omega的发情期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真是怪物。
　　他在心底骂了一句，刚想伸出另一只手反击祁墨，手腕就被祁墨单手控制举过了头顶。
　　车身很高，宋沉半趴在窗户上，他看到反光的镜面上，自己的长睫在微微打颤。
　　祁墨从背后欺压而下，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掰过宋沉的下巴。
　　他看着宋沉沾染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睫，轻柔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沉沉好美……”
　　宋沉听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被他冰冷的胸膛冻得颤栗了一瞬。
　　那声音过于磁性性感，宋沉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心底一片酥麻。
　　这样羞耻的姿势让宋沉感到别扭，他心底闪过一丝不安：“祁墨，你想干嘛？”
　　“沉沉……”祁墨放开他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锁骨缓缓下移：“沉沉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唔……”敏感地带被那粗糙的指腹带过，宋沉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宋沉挣脱不开那只大手，本能地呻唤出声：“祁墨，别……”
　　祁墨忘我地探索着，他嗅着宋沉颈后的腺体：“说清楚，别什么？”
　　宋沉咬了下牙，忍耐着胸前的酥痒道：“无耻！”
　　他刚骂完，祁墨手中的力道又粗暴了几分。
　　“唔嗯……”宋沉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意识到自己发出多么可耻的声音后，宋沉用牙紧咬着唇，极力忍耐着心底不可言说的快，感。
　　祁墨确实让他舒服了，但他不想承认。
　　因为背对着祁墨，他唇都快咬破皮了，祁墨也没发现。
　　直到祁墨发现他肩膀抖得厉害，却一声不吭，祁墨这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他掰过宋沉的下巴，看着宋沉咬破的下唇和带有泪意的眼角，心疼问道：“沉沉的声音很好听，不用这样忍，乖，把牙齿松开……”
　　牙齿被祁墨轻松撬开，宋沉止不住地轻轻抽噎着，丢脸死了，他一个Alpha竟然会被一个Omega这样对待，关键是，关键是他没有讨厌……
　　祁墨看他哭的泪眼朦胧，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意：“沉沉，是讨厌我这么做吗？”
　　“……”宋沉闭上眼，说不出口。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还没被释放，憋得难受。
　　祁墨看他不说话，也不敢下一步动作。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半分钟过后，宋沉终于开口：“我难受……”
　　祁墨蹙眉：“哪里不舒服？”
　　宋沉眼神一怔，对祁墨现下的脑回路感到唾弃：“白痴！”
　　不过还好看不到祁墨的脸，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难不成Omega到了发情期智商也会变低吗？
　　见祁墨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宋沉终是先松了口：“我的意思是，继续……”
　　祁墨怔愣一秒，随后立即反应过来。
　　他放下顾虑，继续做着刚才还没完成的动作。
　　车外黑夜如斯，车内气息暧昧，两种味道旖旎至极，两道身影缠绵悱恻……
　　宋沉最后头脑昏沉地睡了过去，身体疲惫的同时，体内的药物亦在疏解……
　　他闭上眼，就能感受得到那种邪恶细胞被冷杉香刺破的声音……
　　“啵……啵……”
　　不过，或许也是他的错觉。
　　祁墨墨绿的瞳孔没再发出亮光。
　　没标记自己的爱人之前，Enigma都可以控制自己的易感期。
　　可是一旦标记了自己心爱的人，那么易感期就会变得不受控制。
　　他有时候也在想，或许不标记宋沉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他看着浴缸里脸上潮红的宋沉，手下意识地就抚摸上了那张脸。
　　软软弹弹的，触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宋沉的易感期也是此时降临。
　　Alpha的易感期，野蛮狂躁，不受控制。
　　祁墨用泡泡揉戳着宋沉的身体，随后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就抱回了房间里。
　　在接到洛天川的电话时，祁墨才刚刚帮宋沉掩好被子。
　　“你终于接电话了？！”洛天川焦急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祁墨语气淡淡：“嗯。”
　　“嗯？”洛天川语气明显不满：“你二话不说带走我的人什么意思？家里的未婚夫不管了？”
　　祁墨沉默片刻，看着繁华的夜市街景，轻声道：“我没有未婚夫。”
　　洛天川继续问：“不管你有没有，先说你二话不说带走我的人干嘛？”
　　祁墨感到一丝好笑：“他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在我医院就是我的病人，”洛天川回得理直气壮：“虽然洛家的名门医生世代都是祁家的私人医生，但是我没在你家医院，你要清楚，我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
　　祁家老爷子对洛家有恩，老一辈的情谊，却在后辈身上开始了传承。
　　“所以呢？”祁墨问。
　　他很清楚洛天川，也知道他一般不会拿这种事出来说事，如果说了，那就是触碰到洛天川底线了。
　　“所以，如果你照顾不好他，就不要轻易带他走……”洛天川说到这，停顿一下后继续道：“他昨天去找宋霄，又被那个畜生伤得遍体鳞伤，可你呢？你在哪？你在和你的未婚夫讨论床上的技巧！”
　　洛天川说到这，狠狠捏碎了手边的一个气球。
　　祁墨薄唇紧抿，没过多解释：“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我管太多了？！”洛天川气得又捏爆了一个气球：“我舅怎么跟你说的，我们是搭档，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祁墨觉得他现在情绪有点不太稳定，说了句：“就这样，先挂了。”
　　他刚准备挂电话，洛天川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出：“提醒你一下，我舅要回国了！”
　　祁墨犹豫一秒后，果断按下红色挂断键。
　　于慕行要回国了？
　　可他还没有找到违禁药的研制者赵司。
　　于慕行现在回国，看来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极致的地步。
　　祁墨看着洁白大床上的宋沉，感到一瞬间的不可思议。
　　短短几个月过去，宋沉已经瘦得像脱了一层肉。
　　明明他刚回国时，那力气大得能单手把他拎着半悬在天台……
　　不过现在关键的是，他要怎么度过自己的易感期，宋沉现在需要他，可他每次易感期都不能出门见人。
　　Enigma在易感期无意识散发的烈性信息素会无意重伤一切abo群体，到时候的后果是难以计算的。
　　＊
　　宋沉醒来时，是第二天中午。
　　身上是那套熟悉的灰条纹睡衣，高级单调的配色一看就知道主人是谁……
　　他脑袋还有些昏沉，昨夜的荒唐他依然历历在目。
　　宋沉想到这就一阵燥热，他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那股热气还是难以缓解。
　　不仅如此，腺体的位置也开始隐隐发热，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玫瑰香信息素……
　　宋沉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药物还是易感期，他早已分不清。
　　毕竟以前的易感期，从来不像现在这样虚弱。
　　因为高阶Alpha，即使是易感期，依然具有极高的战斗力。
　　可他现在这副样子，完全不像正常Alpha的易感期……
　　更像是，Omega……
　　宋沉对于现下的情况，不仅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祁墨端着午餐来到房间，看到的就是床上扭动着的宋沉。
　　雪白的肌肤染上殷红，比玫瑰更娇艳。
　　宋沉的衣服被蹭到腰腹以上的位置，露出了一大片“精致”的腹肌。
　　腰线被红色勾勒，劲瘦腰身盈盈可握，人鱼线一路蜿蜒向下弥漫至裤腰以下，惹人遐想……
　　祁墨闻着屋内暧昧的玫瑰香信息素，小腹不禁一热。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把手中的餐盘放在床头柜后，径直朝床沿走去。
　　祁墨体质特殊，皮肤偏凉。
　　宋沉朦胧的双眼看到祁墨那一刻，紫眸一亮。
　　他拉着祁墨的手贴在脸颊，呢喃道：“你为什么，说爱我？”


第61章 这么……大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爱他？
　　他的印象里，没有人真心爱过他。
　　母亲抛弃他，父亲打他，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爱他，为什么祁墨要爱他？
　　他不懂……
　　宋沉想着想着，眼泪大颗从眼角滑落。
　　既然爱他，又为什么要扔他最喜欢的小笼包？
　　祁墨捧着他的脸，轻轻擦拭着宋沉的眼角：“爱一个人，没有理由。”
　　宋沉在那次意外中，歪打正着地用信息素导致他腺体发炎，异化，祁墨才得以有机会出国，接受治疗，从而正式分化成一个Enigma……
　　爱是什么？
　　爱不能定义。
　　祁墨身体里流淌着宋沉的信息素，Enigma的一生只会选择一个爱人，而宋沉就是那唯一的一个。
　　可宋沉听到祁墨那句回答，泪流得更猛了。
　　宋沉鼻尖红红，哭得一抽一抽的：“骗子！爱我怎么会扔我的小笼包？”
　　“噗，”祁墨有些哭笑不得，眼底雾水化作一团，看着宋沉的眼神尤为深情：“你喜欢包子？”
　　宋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觉得祁墨在嘲笑他，心底更委屈了：“骗子。”
　　祁墨第一次见宋沉这么肆无忌惮宣泄自己的情绪。
　　果然，ABO群体的人群，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表现内心的自己。
　　宋沉现在的表现，就像一个小孩儿……
　　爱哭，又可爱，特别是那双亮晶晶的紫眸，像两颗水灵的葡萄。
　　真的……很乖。
　　祁墨心底软作一团，上手捏了捏宋沉的脸颊。
　　宋沉皱了皱眉，眼里满是不理解。
　　祁墨捏了一会儿他的脸，半蹲在宋沉床前，轻声道：“以后，你的包子我都给你买。”
　　他眼里的宠溺，直达宋沉心底。
　　宋沉一瞬间呼吸有些凝滞，他眼睫动了动，有一秒晃神。
　　祁墨的眼睛里满是纵容，没有刻薄，没有轻视，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刻，好像真的有人是爱他的。
　　因为记忆深处，六岁的他当时开开心心地拿着自己最爱的小包子回家，本想拿给母亲尝一尝，却被杨艺一把扔在地上，并狠狠踩了两脚。
　　杨艺一边踩，空出的手猛地拍了下他的头：“谁让你吃这种垃圾食品的？我杨家的孩子，怎么能吃这种肮脏的食物？你想学你爹，也去外面找那些垃圾货色吗，啊？！”
　　杨艺的语气刻薄愤怒，带着些歇斯底里。
　　那是宋沉第一次看见平时精致美丽的母亲如此歇斯底里，一头乱发地在客厅……发疯。
　　宋沉慢慢往门后退，脚底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玻璃渣扎破，留下满地鲜血。
　　当时家里的佣人都被遣散，一个六岁的孩子，满脚鲜血地独自在大街上找医院。
　　周围人异样和鄙夷的目光，似在宋沉心底扎了刺，那一刻他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可怜小狗，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宋沉……”祁墨唤了他一声，把宋沉从回忆中拉到了现实。
　　这一刻，他就像一束光一样照亮着宋沉的视线。
　　祁墨头顶的光晕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整个人不是那么真切。
　　宋沉伸出手，一把勾住祁墨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祁墨心底像鼓在激鸣，耳边的回应在嗡嗡作响。
　　“谢谢你，”宋沉说：“谢谢你，爱我……”
　　宋沉处于易感期的发热状态，脑子热的迷迷糊糊的，那一句“谢谢”开口，他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说梦话。
　　他不是一个轻易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就算是感谢，也只会用行动表达。
　　祁墨被宋沉唇间的紫玫瑰味道勾得一怔，身体也起了异样的反应。
　　冷杉味的情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卧室。
　　宋沉显然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脑子里本来尚存的理智瞬间在信息素的攻击下破灭……
　　身体的欲望占据了上风，宋沉不知道该怎么做，侧躺着蜷缩在床上，抱紧自己的双膝，嘤嘤地呻吟着……
　　祁墨听着他细微的呜咽，出于Enigma的本能，他抱住宋沉的腰，将人搂在了怀里。
　　“难受？”祁墨温柔地问。
　　宋沉闭着眼，眉头紧锁：“嗯……”
　　祁墨轻抚着他光滑的背，想再听听宋沉的声音，于是他又问：“哪里难受？”
　　宋沉觉得他在明知故问，于是闭口不言，身子却还是往祁墨冰凉的怀里拱了拱。
　　因为那里舒服，而且让他感到安全。
　　祁墨却没打算放过他，他捏住宋沉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沉沉，说话，哪里难受？”
　　“唔……”宋沉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看祁墨不在那么真切：“放，开……”
　　“嗯？”祁墨坏笑着看向他：“不需要我帮忙吗？”
　　“额……”宋沉忽然就觉得这人一肚子坏水，他刚想离祁墨远点，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拉着往身后倒去。
　　后腰似是抵住了什么，咯得慌，宋沉用手准备拨开，却在刚接触到后就后悔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大？
　　祁墨贴近他的左耳，轻轻吐着热气：“你是准备用手帮我吗？”
　　“不……”
　　耳垂被一片温凉触碰，宋沉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
　　宋沉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他一个Alpha，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不，肯定是在做梦，宋沉这样安慰自己。
　　他的易感期除了弱一点，也不至于像一个Omega一样……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弱得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祁墨温柔地探索着宋沉的每一个地方，在发掘出宋沉所有的敏感点后才发起进攻。
　　……
　　在各种姿势都尝遍过后，宋沉浑身汗地躺在祁墨怀里，一脸满足。
　　那张精致的脸，在暖色橘灯的照射下，迷惑又耀眼。
　　祁墨从身后抱着宋沉，拇指细细摩挲着宋沉的唇角，最后一点点撬开宋沉的贝齿，细声道：“沉沉，我是谁？”
　　宋沉有些昏昏欲睡，他半眯着眼看向祁墨，嘴唇微动：“不……不知道。”
　　祁墨头顶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劈得他外焦里嫩。
　　所以他做的这一切，在宋沉眼里什么都不是吗？
　　不过，祁墨还是耐心得引导着宋沉叫他的名字：“叫我祁墨，沉沉。”
　　“祁……墨？”宋沉眼睛依然张不开，像在梦魇。
　　“嗯，记住了吗？”祁墨问他。
　　“祁墨……”宋沉重重地闭上眼，嘴里喃喃着：“祁墨……”
　　“嗯，我在。”
　　宋沉低语：“我困。”
　　祁墨抱着他，轻轻抚着宋沉的头：“睡吧，我会一直在……”
　　一直，是多久？
　　宋沉带着这个问题，最后进入了睡梦中。
　　宋沉睡着后，祁墨把他抱进浴缸洗了澡后才放在了床上。
　　“嗡嗡……”手机响起。
　　祁墨拿过接起：“喂？”
　　洛天川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我刚刚翻了下日历，你是不是来了易感期？”
　　“嗯，”祁墨没有隐瞒，如实答道：“我可以自己控制，但还需要你送些药过来，麻烦了。”
　　祁墨的易感期虽然可以控制，但还是需要吃特定的药物。
　　之所以叫洛天川送，是因为祁墨现在只有洛天川可以相信。
　　“哼，”洛天川傲慢地哼了声：“求我。”
　　祁墨嘴角一挑：“去死。”
　　“我死了你负责？”洛天川笑着问。
　　祁墨却收起了笑意，突然严肃道：“你死了我负不负责我不知道，但我死了你肯定要负责。”
　　他的易感期特殊，因为没有专属的信息素安抚，所以只能靠药物控制，如果没有药物控制，Enigma可能会在易感期时痛死过去。
　　洛天川推了下眼镜：“所以，早一点标记宋沉不就好了吗？他好你也好。”
　　祁墨：“……”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祁墨突然开口：“标记会毁了他。”
　　Enigma可以把Alpha标记为自己的专属Omega，但对外Alpha还是Alpha的模样。
　　宋沉这样一个人，变成他的Omega恐怕会比死还难受。
　　“可他现在已经被那只特效药毁了！明明你直接标记就可以救他！”洛天川说。
　　祁墨说：“中特效药是意外，不是他自己选择的，但是是否要变成我的Omega，是可以选择的。”
　　洛天川沉默了会儿，换了个话题道：“等着，我给你送药……诶，诶，你拿我手机干嘛？——”
　　祁墨默默听着电话另一头窸窣的吵闹声，最后确定了洛天川周围还有一个林绪。
　　“我哥在哪？”
　　林绪沉稳磁性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祁墨愣了一秒，接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当然不可能把地址告诉林绪，更何况宋沉这样的特殊时期，还有四天……
　　宋沉的易感期，只有他可以在，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他以前很想看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哭，可现在看着宋沉哭，他只会心疼。
　　“怎么连睡觉都皱眉？”
　　祁墨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宋沉，伸手想抚平那皱着的眉头，却被宋沉抓住手往脸上贴了贴。
　　他嘴唇微微动着，似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竖起耳朵稍微靠近了宋沉，才听清宋沉说的那句话：“我不相信，你会一直陪我，不相信……”


第62章 直接撕碎
　　祁墨手一顿，脸上神色凝重。
　　宋沉到底是经历了什么，防备心才这么重？
　　Alpha的易感期其实和Omega的发情期一样脆弱，所以祁墨这四天没打算离开过房间。
　　祁墨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腺体，每当易感期时他的腺体就会格外疼痛。
　　此刻也不例外。
　　宋沉好像睡不安稳，缓缓往祁墨的方向挪了一下。
　　祁墨被他这个微小的动作吸引，墨绿色的瞳孔微微一颤，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祁墨脱掉睡衣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他看了一会儿沉睡中的宋沉，接着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宋沉贴着那冰凉的触感，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像得到了呼吸一般顺畅。
　　只感觉舒服……
　　宋沉浅浅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祁墨的胸前，又热又痒，祁墨只好往下挪了一点，让宋沉刚好挨着自己的肩膀。
　　恰好那里的信息素味道很浓，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祁墨这样想着，缓缓合上了双眼。
　　这几天他莫名的感到很累，不仅是祁忠盛的打压，还有来自恩师于慕行的嘱托。
　　如果不抓到赵司，于慕行的研究所在国际上将会彻底丢失信誉，因为赵司就是窃取了研究所的特效药配方，才潜回国内的。
　　而祁墨当时，是特效药配方的监管者。
　　让赵司窃取药方机密，是他的失职。
　　挽回研究所声誉的重担同时也落在了祁墨身上。
　　原本他准备立马抓到赵司出国的，可宋沉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因为祁墨的私心，导致了任务进度缓慢，于慕行能丢下那么重的实验亲自回国，看来是已经觉察到了祁墨并没能完成任务。
　　到时候，无论是迁怒还是责怪，祁墨已经决定独自承担了……
　　＊
　　另一边的院长办公室。
　　林绪划了两下洛天川的手机屏幕，没有找到任何宋沉的线索，就把手机息屏扣在了桌上。
　　洛天川看着林绪阴晴不定的面孔，不自觉地浑身紧绷。
　　他靠着窗户，尽量离林绪远了一些。
　　林绪却步步紧逼，将他逼到窗户边。
　　洛天川后背靠着冰凉的窗户，心里徒然感觉一冷，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瞟了林绪一眼：“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的医院，除了这里，还有哪？”林绪一手撑着窗，将矮了自己半个头的洛天川圈在了身前。
　　洛天川看向林绪陷在阴影里的脸，心里直打怵，但面上还是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嘴角往上撇了一下，漫不经心道：“不过你现在来，也晚了，你哥已经被人拐跑咯～”
　　他特意加重了“你哥”这两个字，就是为了刺激一下林绪。
　　果不其然，林绪听到洛天川的话后，鼻息渐渐粗重起来。
　　他捏紧抵着窗户的拳头，咬了下后牙槽，气息沉重道：“你是想死在这？还是带我去找宋沉？”
　　“噗…”洛天川看林绪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假装清了下喉咙：“咳，求人做事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脸都要贴我脸上了，这就是你的态度？”
　　林绪阴翳的脸色透着几分严肃，听到洛天川的话，他忽然冷笑一声，猛地拉开了洛天川身后的窗户。
　　洛天川心里一阵不妙，果不其然，他还没来得及躲，下一秒就被林绪扼住喉咙压在了窗户边缘。
　　“态度？”林绪冷哼一声，掐着洛天川喉咙的手更重了几分力道：“你和那姓祁的把宋沉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还要我什么态度？”
　　林绪其实到了医院有一会儿，可是他根本没办法直接就找到洛天川，原因就是洛天川不随便会见没有预约的客人。
　　可林绪压根儿没想过让洛天川知道他要来，免得洛天川把宋沉转移，他更找不到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委托了自己仅有的医院人脉，才得以找到洛天川，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宋沉已经被那个姓祁的先抢走了。
　　洛天川的背被窗沿咯得难受，可更痛苦的是林绪掐着他脖子的手，力道越来越大了。
　　让他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呼吸。
　　洛天川满脸通红地扑腾着，想要扒开林绪的手，可是怎么都无济于事。
　　林绪的力气太大了，他扒不开。
　　洛天川脸涨的通红，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干脆就不再挣扎了。
　　林绪看他满脸通红，快要窒息的样子，心里的气才暂时得到疏解。
　　“哼，就这点能耐？”
　　林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扯过洛天川的脖子，一把把人摔在了办公桌上。
　　“咳，咳，咳……”洛天川侧身趴在办公桌上，无力地咳了几声，这才重新得到了呼吸。
　　林绪推着洛天川的胳膊，洛天川被他猛地一推，重新仰面躺在了办公桌上。
　　他身上的衬衫歪歪扭扭的，胸前的两颗扣子因为林绪的拉扯，早已不知去向。
　　洛天川锁骨露出一大片，白皙染红，好似喝醉了酒般沾染上的红晕，又美又欲……
　　林绪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镇定地撇开了视线，一把将洛天川胸前的衣襟捏拢在一起。
　　洛天川下意识地眼睛一闭，还以为林绪又要揍他，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林绪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片刻，洛天川半眯着眼打量他，才发现林绪别开脸，手却紧紧捏住自己的衣领。
　　他忽然间就觉得林绪有病，忍不住出声打断寂静的氛围：“你丫还打不打？不打给老子撒手？”
　　林绪这才缓缓回过头，一把将洛天川从桌子上拉了起来，他走到会客的茶几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道：“换件衣服，带我去找宋沉。”
　　“哼，”洛天川理了理衣领，冷笑一声：“我觉得我不应该带你去找宋沉，而应该带你去挂挂脑科。”
　　“妈的你脑子抽了……”洛天川骂骂咧咧，为前两天才买的这一件衬衫感到惋惜：“扯我衣服干嘛？”
　　这件衣服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光一颗纽扣就好几个万，可是现在看来，那两颗纽扣已经找不到了。
　　洛天川越想越气愤，指着林绪的鼻子就是一通骂：“你丫的脑子确定没病吧？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
　　林绪皱了皱眉，满不在乎地扫视了一眼洛天川身上那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破衣服”。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林绪双手抱臂，别开脸又小声说了句：“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我再赔你一件不就是了……”
　　可他说的再小声洛天川也听见了，他气得走到林绪跟前，一把揪住林绪的衣领大声道：“妈的崽种，看着老子说话，你一个穷学生，你以为你赔的起吗？”
　　林绪被他揪住衣领，只能被迫看向洛天川。
　　洛天川看他一言不发，火气更大了：“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会带你去找宋沉！”
　　他撂下狠话，松开林绪准备起身就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拉住。
　　洛天川疑惑回头，看着林绪一脸不解：“……”
　　林绪脸上没什么情绪，他二话不说，一把把洛天川拉回沙发上，按着洛天川的肩膀就把那件衬衫给撕破成了两半。
　　洛天川震惊得都不敢动弹。
　　他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林绪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成一片又一片。
　　“……”洛天川。
　　没一会儿，地上就散落着一地衣服碎片。
　　洛天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起身看了眼一丝不挂的自己，在看看站在沙发旁，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洛天川看着那地上飘零的六十万，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红了眼，默默地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抽鼻子。
　　他打不过林绪，用信息素也对一个beta没用。
　　林绪冷眼看着呆在原地一丝不挂的洛天川，心里却一点都没觉得抱歉。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你觉得衣服已经坏了，那还不如干脆直接撕碎，岂不是更好？”
　　这就是害宋沉的下场，活该。
　　闻言，洛天川抬起头，他三两步走到林绪跟前，把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人一把推在了沙发上。
　　他坐在林绪腰间，刚刚捏紧拳头就要招呼到林绪脸上的时候，护士身后跟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四人面面相觑，场面诡异安静。
　　护士先一步做出反应，转身立马关好了门 。
　　洛天川一个翻身，也从林绪身上跳了下来，拉了个白大褂就套在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上。
　　保镖等他穿戴好才开口问：“洛少，没打扰您吧？”
　　洛天川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当然打扰了。”
　　打扰他揍人。
　　保镖继续礼貌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来向你取药的，祁少说只有你知道易感期药物应该怎么配。”
　　洛天川没和他理论，说了句好。
　　他看了林绪一眼说道：“不过我现在还有麻烦事要处理，等会儿一定把药给他。”
　　“易感期？”
　　这时，一直观望的林绪才插上了话：“谁的易感期？”


第63章 清醒的易感期
　　洛天川和保镖齐齐看向林绪，但都神色凝重地没有回答林绪。
　　保镖看了林绪一眼后，对洛天川说：“洛医生还请快一些，情况好像比以往更严重……”
　　洛天川点了下头，保镖才安心地离开了办公室。
　　洛天川看着他走出门，关上门后，走向林绪。
　　他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一根，对着愣在原地的林绪吹了口白烟：“还不滚？”
　　说完，他转身，准备去休息室先找一件像样的衣服穿。
　　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发烫的手拉住。
　　林绪拉住洛天川的手腕，垂眸道：“我真的很担心我哥，可不可以……”
　　洛天川回头刚想骂一句“滚”，才发现此刻的林绪早已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那眼底的一片水汪汪的眼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绪的主人格现在又回来了。
　　洛天川张了张嘴，最后把狠话咽了回去。
　　他拨开林绪的手，面对眼前可怜兮兮的人，洛天川终是忍住了狠话，他拍了拍林绪的肩，劝道：“在医院等我，情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林绪急忙打断他。
　　洛天川斩钉截铁，语气决绝：“可是什么可是？还想再见到你哥，就听我的话，乖乖在医院等我！”
　　林绪看出了他在生气，他握了握拳，最后低下头“嗯”了一声。
　　权衡利弊之下，他现在除了相信洛天川也别无他法。
　　＊
　　卧室，祁墨全身冷的浑身颤抖，把熟睡中的宋沉都冻了个激灵。
　　宋沉迷迷糊糊中，还以为自己落到了冰窖。
　　直到看清楚床的另一侧躺着的祁墨，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祁墨浑身冒着气，不是热气，而是那种像冰窖里散发出来的冷气，如果不是宋沉本身体热，大概自己都会冻成冰吧？
　　宋沉这样想着，才发现自己浑身也烫的厉害。
　　这熟悉的感觉，就是他的易感期……
　　可笑的是，这是他中了那只违禁药以来，第一次在易感期时保持了一丝清醒。
　　连身体难受的感觉，都比平时扩大了几百倍……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折腾得他脑子发热，但他忍着没有靠近祁墨，因为祁墨看起来会把他冻死在床上……
　　宋沉想往门边走去，他的脚刚挨着地，一起身就跌倒在了地上。
　　“操……”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宋沉没忍住骂了一句。
　　他看了下渐渐发紫的脚踝，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身体的感官夹杂着痛感，刺激得他脑子嗡嗡的。
　　宋沉捂着脚踝，把头重重地埋在膝盖上。
　　就在他思考怎么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洛天川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宋沉猛地抬头看向门边，在看到洛天川时心里松了口气。
　　洛天川忍着满屋的信息素味道走近，才看到宋沉额间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正湿黏地搭在额间，看起来略显狼狈。
　　他顺着宋沉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宋沉的脚上一片淤紫。
　　洛天川皱着眉，焦急得蹲下身将宋沉的脚抱在怀里。
　　他轻轻摸了下那伤口，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搞的。
　　宋沉被他不轻不重地一按，脚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
　　不只是因为痛，还有些难为情。
　　洛天川按住他的脚，没让他乱动：“沉沉别动，再动腿就废了……”
　　宋沉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敢乱动了。
　　保镖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轻轻唤了洛天川一声：“洛少，祁总的药……”
　　洛天川掏出包里配好的药和一管针剂，头也没抬地往空中一抛：“你先给祁墨弄。”
　　话是对保镖说的。
　　保镖稳稳接住药，点了下头后，往祁墨的方向走去。
　　洛天川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宋沉的脚踝，一声不吭地专心按着宋沉的脚踝。
　　宋沉看他那严肃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颤，额角豆大般的汗珠顺势滴落在了地上。
　　洛天川看他咬牙痛苦的神情，轻声说了句：“忍着点……”
　　“嗯……”宋沉还没说完，洛天川咔嚓一声已经完成了正骨。
　　宋沉差点没因为他这个动作晕厥过去。
　　他头晕得向后倒去，本以为会摔在地上，却意外地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怀里。
　　没错，就是冰冷。
　　洛天川抬头看向才醒过来的祁墨，被那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着的细光惊得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见祁墨易感期时的样子。
　　祁墨把宋沉的脚从洛天川手里收回，嗓音沙哑道：“你可以走了。”
　　洛天川：“……”
　　他愣了会儿神，也看出了祁墨和宋沉两人的不对劲。
　　洛天川看着祁墨的背影，出声问：“你们两个，都是易感期，确定不会出事吗？”
　　都是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身体反应是不会受大脑控制的。
　　祁墨把宋沉重新放回床上，不解地回头看了洛天川一眼：“能有什么事？”
　　“你和他的信息素，在特殊时期都是呈攻击型的，不会伤害到彼此？”洛天川说。
　　祁墨眼神笃定地看着他：“我心里有数，于老这两天回国，可能还需要你应付一下。”
　　洛天川用中指顶了下眼镜，煞有介事道：“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舅舅那边，我先看着办。”
　　“嗯。”祁墨按了下太阳穴，以便清醒脑子，结果发现是徒劳。
　　洛天川得到肯定的回答，用手挥了挥浓重旖旎的信息素味道，转身朝门口走去。
　　真是，要不是他提前打了镇定剂，现在可能已经被这强烈的烈性信息素味道弄晕过去。
　　保镖跟着洛天川一同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祁墨终于支撑不住地坐在床沿，神色疲惫间透漏着隐隐的烦躁。
　　没有得到安抚的Enigma和Alpha一样，心绪会混乱，自制力也会变差。
　　宋沉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下意识地就想逃。
　　他撑着身子，往靠近窗户那边的床挪了挪。
　　“呼……”就挪了两步，宋沉就感到有些体力不支。
　　祁墨扯开腰间的浴巾带，露出了精壮有力的背肌。
　　他转过头，就看到离自己快两米远的宋沉。
　　“……”
　　他意识到现在的宋沉可能已经清醒过来，微微皱了下眉：“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宋沉看着祁墨那阴沉的墨绿色眸子，一脸不相信，屁股又往窗边挪了一寸。
　　该死，洛天川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他？！
　　祁墨现在这样子看着就像要把他撕碎一样……
　　祁墨对他这动作感到沮丧，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挫败感。
　　明明昨天还在跟他道谢的人，有了一分清醒的意识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难不成那些往事在做的过程中就随风飘散了吗？
　　“你还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吗？”祁墨问他。
　　宋沉警惕地看着他：“不记得，就算记得，那也只是被药物迷失了心智的我。”
　　“行，趁现在这个机会，我今天就让你记得。”
　　祁墨说完，解开了腰间的带子，全身上下在宋沉面前展现得一览无遗。
　　宋沉看了一眼那大得不像话的尺寸，心里不禁感叹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然而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祁墨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宋沉默默往床后退一步，祁墨就往前进一步，直到爬到床沿。
　　宋沉看了下床沿，再看了看窗外那片海景，心跳越来越快。
　　声音大得好似有人在里面敲鼓……
　　就在宋沉还想继续往后挪的时候，祁墨一手揽住了他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唇顺势就贴了上去。
　　宋沉怔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祁墨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理智才重新占据了大脑，他推着祁墨，一不小心就用牙齿把祁墨的舌头咬破。
　　冷杉香的味道混合着铁锈味溢在唇间，宋沉只感到自己身体的方应越来越明显……
　　明明刚才他的身体反应还没有这么强烈。
　　为什么……
　　就在他思考之际，祁墨再次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唇齿纠缠间，那奇特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多……
　　“唔……”宋沉被迫承受着，呼吸越来越粗重。
　　祁墨暂时松开他，靠近他的耳边：“这些信息素应该够用了……”
　　他没有释放信息素，是因为怕宋沉承受不了。
　　Enigma的信息素在易感期时极具攻击性，过浓的信息素会达到让人致死的地步。
　　宋沉不仅中了药，还是易感期，祁墨自然不会轻易释放信息素。
　　宋沉离开了那信息素源头，心里却更加渴望起来。
　　他屈起双膝，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想被祁墨发现自己现在的异样……
　　可是某处反应越来越明显，宋沉的背越来越拱，凸起的脊骨看上去可怜极了。
　　祁墨以为他在哭，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过分，导致宋沉生气了。
　　他轻轻拍着宋沉的肩，细声道：“对不起，我刚才……”
　　宋沉被他那轻轻一拍，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被祁墨碰过的地方，他都觉得难以忍受的……痒。
　　祁墨也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刚收回自己的手，就被宋沉一把拉住。
　　宋沉看着祁墨的唇，说了句：“你先惹我的……”说着借力攀上祁墨的脖子，按着祁墨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第64章 想占有他
　　宋沉吻上祁墨的唇那一刻就后悔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吻着一块冰块。
　　祁墨身上，太冷了！
　　祁墨眼睫微动，他眼睛半眯着看向宋沉。
　　宋沉不安地闭着紫眸，连着亲吻的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
　　祁墨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还有那发烫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像一个发热的火炉，瞬间让他原本冰冷的身体有了些温度。
　　“清醒的时候连接吻都不会了？”
　　祁墨捧着他的脸，暂时松开了那火热过头的唇。
　　宋沉有些乏力地眨了眨眼：“你……”
　　祁墨看着宋沉微张的唇瓣，轻哼了一声：“我教你。”
　　说完他重新捧着宋沉的脸，重新吻了上去。
　　“唔——！”宋沉还没反应过来，祁墨的舌尖已经扫遍了他的口腔内壁，顺势夺走了他的呼吸。
　　感受到宋沉的呼吸渐弱，祁墨才收敛了吻技，强势的吻逐渐变得温柔，像蜻蜓点水似的，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宋沉的舌尖。
　　宋沉缓过呼吸，被他轻柔的动作勾的心痒难耐。
　　等了两分钟，宋沉也没等来祁墨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祁墨刚才是为了让他呼吸才放轻了动作，那现在他呼吸过来了祁墨怎么还没意识到？
　　他被祁墨的动作勾得浑身难受，恨不得当场就把身前勾引自己的人撕碎了最后生吞活剥，但是心里却在克制着自己疯狂的想法。
　　下一秒又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
　　因为他竟然在期待祁墨主动……
　　宋沉轻轻推了一下祁墨，两人轻易地就分开了一些距离。
　　没想到祁墨这么容易被推开，宋沉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所以他刚才在期待什么？
　　祁墨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捧起宋沉的脸，缓缓凑近他眼前：“我教你就要学啊，这么没天分？”
　　顿了一下祁墨又补充道：“还是只顾着享受了根本没学？”
　　宋沉突然睁开眼看他，原来他刚才是在等着自己主动吗？
　　宋沉的紫眸渲染着一层紫光，亮闪闪的，看起来有些委屈。
　　祁墨还是忍不住心疼了，看来他刚才无意的行为，把自己的小猫伤到了。
　　宋沉咬着唇，努力克制着在眼眶里随时准备掉落的泪珠。
　　祁墨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贴近宋沉的耳廓道：“沉沉，只有我一个人主动，我也会累的。”
　　闻言，宋沉心里猛地一跳，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喊着：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人的……
　　连自己的父母都会骗他，更何况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祁墨？
　　但是宋沉的心底却在狂跳着，止不住的异样感觉升腾而起，让他感到自己像被两双手拉扯着，无法抉择。
　　宋沉捂着自己的心跳，他不明白那种狂跳不止的心情是为何，只是看着祁墨的脸，就很想吻上去。
　　他想亲吻祁墨，想抱他，想占有他……
　　紫玫瑰信息素一瞬间喷发四散，溢满整个房间。
　　祁墨闻到信息素的味道，眼神也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宋沉散发了情动信息素，这股烈性信息素，无异于是祁墨的催情剂……
　　宋沉还在理性与身体反应的博弈中，最后身体先一步理智，他拉过祁墨的手便重新亲吻了上去。
　　直到冷杉香的味道充斥鼻腔，宋沉才满足地发出叹息的声音……
　　这次的吻宋沉很主动，祁墨也沉陷进去，回吻了宋沉。
　　连着被宋沉咬了的伤口，都被宋沉吻得又酥又麻……
　　祁墨嘴角勾起浅笑，好像，他教的还不错……
　　正当他沉迷之时，宋沉吻着他的脖子一路蜿蜒至散发着冷杉香的腺体。
　　宋沉轻轻吻着那诱人的腺体，露出两颗尖牙，眼睛都迸发出兴奋的紫光，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在叫嚣：占有他，占有他，占有他——
　　“做我的Omega。”宋沉说完，利齿便狠狠抵进血肉里，没给祁墨一丝反应的机会。
　　祁墨吃痛闷哼了一声，猛地感到自己的腺体被正宋沉注射着温热的液体。
　　那是来自于Alpha的标记信息素，尽管流进Enigma的腺体不会起什么作用。
　　顶多会让祁墨更爱宋沉一点罢了。
　　“宋沉？”祁墨忍着痛轻轻唤了宋沉一声。
　　“唔嗯……”宋沉一边注射着信息素，一边汲取着祁墨的信息素，根本没听见祁墨在叫他。
　　祁墨无奈地闭了下眼，他揉着宋沉松软的发顶，把头埋在了宋沉的肩窝。
　　他克制着身体难忍的不适感，本想等宋沉咬完，再作打算，却听到宋沉一直在他耳边说：“做我的Omega，做我的Omega……”
　　祁墨满脑子都是宋沉的那句话，他靠着宋沉的肩，在他耳边低语道：“沉沉，我不是Omega，我是……唔。”
　　他话还没说完，宋沉就加重了咬腺体的力道。
　　祁墨轻叹一声，难道又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了吗？
　　还没等他想到答案，一只手就往他腰上探去。
　　祁墨及时扼住了那只手，一个翻身把宋沉压在了床上。
　　宋沉被他那一摔，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刚想回头，就被祁墨按住了肩头：“沉沉，我不是Omega，我是你的Enigma……”
　　“什……”宋沉话还没说完，腺体的位置就传来了一阵剧痛：“呃啊！”
　　他脑子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大声骂了句：“疯子！”
　　他真没见过会咬人的Omega，特别是祁墨这样会咬人的Omega。
　　冰冷的液体流进腺体，宋沉瞬间被冻得一个哆嗦。
　　他睁大眼睛，说不出话，心底瞬间蔓延上无尽的恐慌。
　　不，不应该害怕的，被Omega咬了一口又没什么。
　　宋沉心里这样想着，祁墨却及时打住了。
　　他轻抚了下宋沉腺体的伤口，宋沉被冻得一个哆嗦。
　　祁墨皱了下眉，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
　　怎么就没控制呢？
　　宋沉见他没下一步动作，不耐地说道：“起，开。”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还带着一股生气的意味。
　　祁墨看他难受得都动弹不了了还嘴硬，一把捏住宋沉的腰，轻附在宋沉后背，语气散漫：“清醒了？”
　　宋沉觉得自己有病，沉迷在信息素的是他，被迫清醒的是他，关键是他讨厌被祁墨捉弄。
　　没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出于一个Alpha的自尊心作祟。
　　他脑子昏沉肿痛，总感觉像在做梦，或者，下一秒就死了……
　　祁墨见他没动静，捏住宋沉腰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腹部的淤青：“宋霄弄的？”
　　“与……”宋沉抿嘴克制住呻吟声从嘴里跑出，嘴唇都磨破了：“与你无关。”
　　祁墨瞥见他下身的反应，觉得可爱极了。
　　他唇角微挑，眼带笑意地看着宋沉：“想要吗？”
　　“唔……”宋沉微微拱起背，试图掩盖那羞耻的部位，还有他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祁墨说完，手直接滑向他那里。
　　宋沉很烫，又热，祁墨帮他处理的过程中自己也起了反应。
　　宋沉全程咬着牙，一言不发，忍得额角汗水直冒。
　　祁墨轻吻着他的后背，手上温柔地动作着，安抚道：“沉沉，别忍着，叫出来……”
　　“叫……”宋沉忍着那刺激的感觉，脑子一热骂了出来：“叫你妈……”
　　祁墨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手上加重了力道：“上次不是说了不能说脏话，看来没记住？”
　　“唔嗯……”祁墨突然加大的力道，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宋沉捂住嘴，在心里骂祁墨疯子。
　　祁墨看他闭嘴，这才收了力道。
　　几分钟后，宋沉腹部的火热感总算消散了一些。
　　可是祁墨这边却没消火。
　　虽说因为药物的原因腺体已经不痛了，可是某处不可言说之处却涨得厉害。
　　宋沉还沉浸在刚才的快，感中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人托住。
　　宋沉心里警铃大作，可“始作俑者”一副闲然自得的样子，没等他拒绝就……
　　“呃……”宋沉痛的脊背发麻，他呜咽着，嗓子都有些发颤：“你，我一定要……呃啊——”
　　“嗯？要什么”祁墨狠狠往那个位置顶去。
　　“杀，唔……”宋沉半趴着，他说一个字祁墨就更用力了一些，导致话还没说完，呻吟却先跑了出来。
　　宋沉不敢再张嘴，他害怕听到自己的那种声音。
　　祁墨看他闭了嘴，心里一半忧愁一半喜。
　　喜的是不会再听见宋沉骂他了，忧的是听不见宋沉好听的声音了。
　　于是他更用力了，宋沉禁不住他的折腾，好几次都没捂住嘴，最后直接放弃捂嘴，手用来更好地支持自己保持平衡。
　　宋沉细微的呜咽着，祁墨听着却不是很满意，他掰过宋沉的脸，问道：“沉沉，我是谁？”
　　宋沉累得睁不开眼，整个脑子迷迷糊糊的，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来什么……
　　祁墨看他不说话，更卖力地……
　　宋沉终于顶不住了，出声求饶道：“祁墨，你是祁墨！”
　　“终于说话了……”祁墨压在他耳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沉沉乖，不要忍着，叫我名字……”


第65章 怕你饿着
　　“祁墨……”
　　听到宋沉叫他，祁墨才放缓了动作。
　　后半夜里，都是祁墨一直问着，宋沉喊着他的名字。
　　宋沉好几次都被他弄得差点昏过去，却又被祁墨咬醒。
　　祁墨一边顶弄着他，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宋沉叫他。
　　那腰就像不会累似的，一直折腾到宋沉没有力气。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几次，宋沉最后才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
　　第二天洛天川送来午饭时，差点没被屋子里的味道熏晕过去。
　　他捏着鼻子看了眼祁墨，看他依然精神抖擞像没事人似的，心里不禁疑惑：“你确定你是易感期？”
　　祁墨表面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身体却连碰一下都很敏感的地步。
　　他接过洛天川手里的饭，道了声：“谢谢，你可以走了。”
　　洛天川满脑袋问号，用腿抵着门不让祁墨关门：“你再这样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要不就别来往了？”
　　“行。”祁墨说着又要关门。
　　“诶诶，诶，”洛天川急了，他反推着门，不想让祁墨关：“你来真的啊？别忘了现在我还帮你应付着我舅。”
　　祁墨扶了下额，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洛天川威胁。
　　他把午餐放在鞋柜上，抱着双臂倚着门，冷眼看着洛天川：“屋里不能进，那味道……”
　　“我知道，”洛天川打断他：“我进去不是找死吗？”
　　Enigma的信息素味道对一般Alpha来说特别敏感。
　　洛天川都受不了宋沉的信息素，更别说祁墨的了。
　　“还有几天？”洛天川问。
　　“三天。”祁墨脱口而出：“于老明天回来，你想好措辞说什么了吗？”
　　“能说什么？说你出差呗。”洛天川一脸无所谓：“不能让他知道你们的关系吗？偷偷摸摸的搞得像偷情一样。”
　　“不能说我出差。”祁墨听他那么说一口回绝。
　　“为……”
　　“研究所为了我的安全，在我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祁墨看着他，表情严肃：“你那么说就是自曝谎言。”
　　“……”洛天川不知道怎么说，不过还是提出意见：“说你把手机丢家里了也不行？”
　　“你跟他说我易感期就行，”祁墨按了下太阳穴：“至于宋沉，我后面找机会跟他解释。”
　　洛天川点点头：“知道了。”
　　祁墨拉过门，对他说：“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洛天川抬头，心慌地用手按住门：“等等，宋沉他没事吧？你有没有虐待他？”
　　“没……”有字还没说完，宋沉就从祁墨的身侧钻了出来。
　　他眨了眨紫眸，看向洛天川的眼神透着迷茫。
　　他看了看祁墨，指了指洛天川：“他，是谁？”
　　宋沉乖巧得像只兔子一样窝在祁墨怀里，眼神探究地看着洛天川。
　　洛天川被那扑面而来的紫玫瑰信息素冲击得脑袋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撑着门框，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祁墨被洛天川突然的动作也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宋沉的手腕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洛天川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两人满眼的防备。
　　“……”
　　洛天川感到一阵无力，得，他是罪人，就不该多停留在这一秒，真是造孽！
　　他看了眼祁墨身后探头探脑的宋沉，顿感一阵心疼，怎么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宋沉，在易感期时会变成这样呢？
　　洛天川有些不可置信：“他为什么……”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祁墨按了下太阳穴，一手还要拦着准备往外闯的宋沉。
　　宋沉扑腾两下没成功，觉得无趣转身回了房间，提着柜子上的午餐就回了客厅。
　　看宋沉离开，祁墨才回头重新给洛天川解释：“你也看到了，他记不得你，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恶化还是有好转……”
　　看祁墨一脸担忧，洛天川问：“恶化还是好转？是什么意思？”
　　“好转的是他的身体，在这样的特殊时期不再感到痛苦，恶化的是，他的记忆在逐渐混乱，就像刚才那样记不得你。”
　　祁墨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乖乖吃饭的宋沉，又道：“也记不得我……”
　　提到宋沉的身体状况，洛天川突然想起上次的体检，他看着祁墨道：“宋沉的身体里面，有了Omega的基因……”
　　祁墨心里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洛天川说：“他在逐渐分化成一个Omega。”
　　祁墨一头雾水，以为自己听错了，嗓音微颤地问道：“可我没有标记他，不是只有我标记他了，他才会？”
　　洛天川摇了摇头：“祁墨，他身体里的细胞被药物侵蚀，而你的信息素基因在消除药物作用的过程中，也会促使他二次分化，即使他表面还是一个Alpha……”
　　祁墨听的脑子一团乱：“……”
　　洛天川看出他的疑惑，一句话总结了自己刚才话里的意思：“所以你标不标记他，他最后都会变成一个Omega，一个只属于你的Omega，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原因呢？”祁墨说。
　　洛天川：“你忘记了你当初的腺体是怎么被医治的？”
　　“因为于老研制的特效药……”
　　洛天川若有所思地瞟了宋沉一眼：“没错，你的信息素基因里本身就带有转化功能，只不过恰好能清除他体内的药物罢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听吗？”
　　祁墨哑然，确实，他认定的事，九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带他做体检，我也忘记了你曾经腺体受伤的事。”
　　洛天川说：“当初忙着救人，我也忽略了你的信息素里面带有转化基因……”
　　祁墨垂眸想了很久，最后打断他的话：“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是否标记都一样的话，宋沉变成一个Omega会怎样？
　　他会接受自己变成一个Omega的事实吗？
　　应该接受不了吧。
　　洛天川拍了下他的肩，以示安慰：“你已经帮他到这个份上，剩下的事，就看他自己的接受程度了。”
　　“我觉得，他不会怪你的。”
　　祁墨眼底一片漠然，看不清情绪的好坏。
　　他当初就是害怕标记宋沉后，让宋沉变成一个Omega了怪他。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着理想的方向走。
　　宋沉的病不仅没好，还会变成一个Omega。
　　洛天川看他一脸沮丧，还想再拍拍祁墨的肩，手腕就被一只手抬起拉至身侧。
　　洛天川缓缓看向手的主人，心里一惊：“你怎么在这？！”
　　林绪看白痴一样睨了他一眼：“被跟踪了都不知道，白痴！”
　　洛天川一把甩开他的手，就想逃。
　　可手腕轻而易举地就被林绪再次抓住：“上次放我鸽子，这次你还行跑去哪？”
　　昨天他在办公室等了洛天川一天，结果洛天川从祁墨家回去后，根本没回办公室，直接回家睡大觉了。
　　洛天川也有些心虚，但还是蓄力猛地推开林绪。
　　林绪险些站不住脚，往后退了一步。
　　他俩刚想继续对峙，一旁被忽略的祁墨站直身子，冷不丁道：“你们先聊，慢走不送。”
　　说完他刚想关门，门就被林绪猛踢一脚。
　　“嘭——”
　　白玉雕花木门被踢得一声闷响，祁墨心疼地看了一眼门上的一大块鞋印，只感觉脑门疼。
　　但他没准备计较，叹了口气后想再次关门，这次却被一只手拦住。
　　林绪大力推了把门，祁墨一个不设防，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眼睫微挑，看向林绪：“有事？”
　　心底虽然对林绪不满，但顾及宋沉的面子，祁墨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林绪抵着门，问道：“你骗宋沉说自己是Omega？”
　　“……”祁墨不知道林绪刚才听见了多少他和洛天川的对话，但可以确定的是，林绪对他敌意很大。
　　“我从没骗过他。”祁墨语气平淡：“还有，请放开手。”
　　林绪的手压着门，祁墨要是用蛮力压到他，宋沉怕是又该生气了。
　　“哼，”林绪看向身后的洛天川，不屑地挑起嘴角：“一丘之貉。”
　　洛天川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心底不安，他害怕林绪会和祁墨打起来，上前拉了林绪的手臂一把：“你走不走？”
　　“你让他把宋沉交给我，我就走。”林绪话是对洛天川说的，但是眼睛是看着祁墨的。
　　祁墨捏紧拳，打开门上去一步走在林绪面前：“你凭什么带走他？”
　　两人之间鼻息相对，火药味一触即发。
　　林绪刚想动手，宋沉的声音就从屋里响起。
　　“祁墨，你不饿吗？”
　　宋沉因为很久没抽过烟，嗓音带着几分少年感，却不失磁性性感。
　　他端着一份草莓蛋糕出现在门口，还在担心着祁墨聊太久饿肚子。
　　林绪有一秒的晃神，准备打祁墨的手顿在空中。
　　眼前的宋沉，怎么看着怎么陌生？
　　祁墨听到宋沉叫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宋沉拉着往后退了一些。
　　他接过宋沉手里的草莓蛋糕，眼神温和：“你怎么出来了？”
　　宋沉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无视另外两人惊讶的目光，递到祁墨嘴边：“可我怕你饿着了，在床上没力气……”


第66章 萤火虫
　　祁墨怔了一瞬，还是一口接过宋沉递过来的蛋糕，他咀嚼了两下后，说：“谢谢！”
　　洛天川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不是看错了吧？
　　林绪后牙紧咬着，眼神带着杀气，但看到宋沉这样，也不好先发火。
　　他一把扯过宋沉那只握着蛋糕的手，然后把另一只手里的一个黑色盒子扔给祁墨：“宋沉不需要你的东西。”
　　林绪说完拉着宋沉就要走，但怎么都没拉动。
　　宋沉定定站在原地，丝毫不受林绪的影响。
　　祁墨打开礼物盒，是上次他送给宋沉的那条萤火虫项链……
　　洛天川看着拉扯的两人，眼睛都直了。
　　果然像祁墨说的那样，宋沉的身体素质……似乎比以往好了？
　　宋沉看着林绪的眼神带着敌意，林绪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和宋沉之间微妙的怪异……
　　“松开。”宋沉冷冷道。
　　林绪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沉：“宋沉，你……”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宋沉警告道。
　　林绪拉着他的手却更紧了：“宋沉，跟我走，他们……”
　　宋沉紫眸闪了闪，即刻释放了攻击信息素。
　　可林绪是beta，对宋沉的信息素不是特别敏感，只是心里有些闷。
　　不知是生气的还是伤心的，没想到宋沉竟然在祁墨和他之间，还是选择了祁墨。
　　这是林绪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身后的洛天川却紧紧捂着胸口，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咳……”洛天川轻咳了一声，呼吸都困难起来。
　　祁墨见状上前，一把拉开了林绪拉着宋沉手腕的手。
　　他把宋沉带到自己身后，对林绪道：“他易感期情绪不稳定，你先带小洛离开。”
　　林绪看了一眼宋沉，看出他完全没有要跟着自己离开的意思后，对祁墨“哼”了一声后，拉起地上的洛天川就向不远处的红色保时捷走去。
　　祁墨顺势把宋沉也带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他把宋沉抵在门背后，缓缓凑近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沉单手勾上他的脖子，鼻尖若即若离地触碰着祁墨的腺体，轻声道：“在床上，你不是一直让我叫你的名字吗？”
　　“祁墨……”宋沉说着，一口咬在了祁墨的腺体上。
　　“……”祁墨痛的额角青筋暴起，他手攥成拳压着门，指节泛白。
　　宋沉似乎感受到祁墨的痛，他慢慢松开咬住祁墨腺体的牙，推了一下祁墨的胸膛。
　　祁墨沉沉地呼吸着，痛得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沉皱了下眉，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他用手轻轻触碰着祁墨的腺体，问祁墨：“你……好像很怕痛？”
　　祁墨不想让宋沉看到他的表情，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他把头埋在宋沉肩窝，闷声道：“嗯，很痛，也很开心。”
　　开心的是宋沉能在易感期记住他了。
　　宋沉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轻吻着祁墨的脖子：“怕痛就应该早说的……”
　　祁墨问：“说了你就不咬我了吗？”
　　宋沉唇角一弯：“这样我就轻点咬了啊……”
　　祁墨抱着宋沉滚烫的身体，凑近那散发玫瑰信息素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
　　祁墨鼻息很凉，宋沉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从祁墨手里拿过那黑丝绒礼盒，问道：“这是什么？”
　　祁墨把头从他的肩上抬起，视线落在宋沉手里的礼物盒上。
　　他看着宋沉，温柔道：“上次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
　　“我什么？”宋沉眼里满是茫然，显然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你好像不喜欢。”祁墨语气带着些失落，宋沉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他欺负了祁墨一样。
　　宋沉摸了摸那精致的萤火虫吊坠，说：“我喜欢……”
　　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祁墨长睫动了动，不可思议地看向宋沉：“你说，你喜欢？”
　　“嗯，喜欢。”
　　宋沉说着，怕祁墨不信，在祁墨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萤火虫的？”
　　祁墨缓缓凑近宋沉耳边，小声道：“以前有个小男孩在荒野跑丢了，哭哭啼啼遇见了我，自从那次后，我就知道他喜欢萤火虫了。”
　　宋沉瞳孔微怔，眼里泪光乍现：“你是当年帮我抓萤火虫那个人？”
　　祁墨点点头：“嗯。”
　　宋沉七岁那年，母亲说要带他去抓萤火虫。
　　那是一个夏夜的晚上，杨艺拉着他的小手，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到了郊区外。
　　这里荒山野岭，杂草丛生，晚风习习而过，不禁让人感到一丝凄凉。
　　他刚想问杨艺这是哪里，一回头发现整个荒野只剩下他一个人。
　　宋沉当时才七岁，被四处恐怖的景象吓得当场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找回家的路，中途遇见了一个在小河边洗脸的少年。
　　少年一脸疲惫地回过头，就看到了哭的泪眼朦胧的他。
　　得知他迷路后，祁墨一边哄他，一边去抓草丛中的萤火虫，抓到了就放进书包里面的星星罐。
　　祁墨没一会儿就抓到了一大罐萤火虫。
　　他把萤火虫递给宋沉，安慰道：“看，这么亮，现在不怕黑了吧？”
　　宋沉当时看着一大罐亮晶晶的萤火虫，瞬间就不哭了，还自己安慰自己：“看来我妈妈没骗我，她就是来带我抓萤火虫的。”
　　“对，”少年祁墨揉着小孩的脑袋，柔声安慰道：“这里这么大，你妈妈可能也是迷路了。”
　　小宋沉眨巴着眼睛问：“那她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祁墨笑着说：“能啊，萤火虫会带她找到回家的路的。”
　　宋沉当时被祁墨哄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带半点犹豫就信了。
　　回家的路上，宋沉也是一步一个问题，他说：“你经常来这里抓萤火虫吗？”
　　祁墨说“嗯”。
　　其实并不是，只不过是被一群小混混带到这里来的。
　　他当时腺体有伤，尽管学习成绩好，还是被一些恃强凌弱的人欺负。
　　“怪不得会有这么漂亮的星星罐！”宋沉一脸天真。
　　祁墨当时苦笑了一声，星星罐确实漂亮，不然他也不会被那群小混混带到这荒郊野岭来。
　　他班里有一个漂亮女生被小混混看上了。
　　但那个漂亮女生喜欢他，小混混得知漂亮女生送他一个星星罐后，当天就把他带来了这里。
　　那群人把他推进河沟里就走了，他爬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然后就看到了宋沉。
　　正当祁墨陷入沉思，小宋沉又问：“你身上怎么湿哒哒的，脸上也有伤？”
　　祁墨被那群混混带到河边揍了一顿，才失足跌落河的。
　　但他没告诉宋沉实话，于是说：“抓萤火虫一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了。”
　　宋沉当时年纪小，没有对祁墨的话有过半分怀疑。
　　……
　　宋沉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祁墨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他看着祁墨眨了眨眼说：“你真的是……”
　　祁墨重重点头：“嗯，当年你在河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我，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你喜欢萤火虫的。”
　　宋沉眼神复杂地看着祁墨，下一秒，他捧着祁墨的脸轻轻落下一个吻：“谢谢你。”
　　他把萤火虫拿出来，对祁墨说：“礼物我很喜欢，可以帮我带上吗？”
　　祁墨嗯了一声，对宋沉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
　　没想到宋沉虽然丢失了最近的记忆，却记得小时候……
　　他拿出盒子里的项链，帮宋沉戴上后，夸了一句：“很美……”
　　宋沉耳根一红，搂着祁墨的脖子，就吻上了祁墨的唇。
　　两人从客厅的沙发，一路纠缠到二楼的卧室。
　　信息素弥漫了整栋小洋楼，好似在庆祝狂欢。
　　而室外的保时捷车上，则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洛天川在座位上难受得口渴，怎么都够不着后排的那瓶水。
　　林绪看他费力又捞不着水的模样，一脸无动于衷。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脸冷嘲热讽：“喜欢多管闲事，活该。”
　　洛天川被宋沉的信息素影响得信息素紊乱，红酒味信息素外泄了个遍，被林绪全然闻了去。
　　他也没力气和林绪拌嘴，好不容易够到那瓶矿泉水后，洛天川拧开盖子就咕噜咕噜地罐了半瓶。
　　水流顺着嘴角，一路蜿蜒至锁骨的领口处。
　　洛天川觉得身上的衣服碍事，喝完水抬手就扯开了胸前的衣领。
　　本以为吹一会儿空调，身上的热潮就会褪去。
　　可洛天川错了，他拨开胸前的两颗扣子后，只感觉身上更热了。
　　林绪看他在车座上扭来扭去，心里一阵烦躁，利落地打火发动了车子。
　　车子上了高速，洛天川整个人已经红的像煮熟了的虾，车里的红酒味也越来越浓。
　　林绪虽然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看洛天川差不多褪去一半的上衣，还有那潮红的脸，只感觉一阵头脑发涨。
　　他一边目视前方开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旁边的洛天川。
　　“喂，你是易感期吗？”林绪语气有些不耐烦，听着很欠揍。
　　洛天川现在热的整个人要烧起来一样，也没空搭理林绪。
　　如果不出意外，刚才宋沉的信息素确实提前引发了他的易感期。
　　洛天川眼镜下的脸已经染上了绯红，连着脖子下面的锁骨都是粉红色……
　　林绪只不过瞟了一眼，喉结就止不住地滚动了两下。
　　没想到平时看着那么欠的人，易感期时这么性感……


第67章 你行吗
　　性感？
　　林绪被这危险的想法惊到，右脚一不小心踩重，车速瞬间飚高了两个度。
　　洛天川即使脑子不清醒，还是感受到了车速的提高。
　　他哑着嗓子道：“慢，慢点……”
　　林绪被他这近乎呻吟的声音惊到，方向盘猛地打滑，差点就冲到旁边的另一条道。
　　“……”洛天川即使系上了安全带，还是禁不住巨大外力，往林绪的方向偏了偏身子。
　　他现在已经难受得没有力气去苛责林绪，只能颤巍巍叫道：“停，停车……”
　　林绪觉得他脑子烧糊涂了，皱眉道：“你别说话，脑子坏了吧，高速路上怎么停车？”
　　洛天川只好闭嘴，靠着椅背合上眼，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车里安静得只剩红酒味的信息素在流淌。
　　“你车里有没有抑制剂？”林绪突然问。
　　洛天川没有回答，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他车里的抑制剂上个月用完了，这个月还没补，所以现在只祈盼着快点到医院。
　　看洛天川不说话，林绪偏头瞥了他一眼，出声打破寂静的氛围：“你不是死了吧？”
　　洛天川皱眉动了动，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别吵……”
　　林绪这才舒了口气：“没死就好。”
　　前面不远处有个服务站。
　　林绪减慢车速，停好车准备休息一会儿。
　　他打开车门刚想下车，手就被洛天川拉住：“去哪？”
　　洛天川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林绪推开他的手，一脸冷漠：“怕你死了，去给你买抑制剂。”
　　洛天川乏力地眨了下眼：“白痴。”
　　他这一骂，彻底激发了林绪的脾气。
　　林绪一把甩开洛天川拉着自己的手，重新关好车门坐回车里：“行，我白痴，让你难受死得了。”
　　洛天川被他赌气似的小孩子脾气气笑了。
　　他勾了下嘴角，有气无力道：“你以为抑制剂是能随便买的？不正规经营是犯法的。”
　　“……”林绪没有说话，他掏出烟点上，准备抽完一根烟后再出发。
　　烟味混合着洛天川的信息素味道，让整个狭小静谧的氛围更加暧昧。
　　洛天川热得浑身湿黏，他解开安全带，准备把衣服脱了坐到后座去。
　　林绪半眯着眼斜睨着他：“你干嘛？”
　　洛天川服气地白了他一眼：“干嘛？干……你，行不行？”
　　“咳……”林绪被烟呛到，趴在方向盘上咳了起来。
　　洛天川见他耳朵都咳红了，笑着说了句：“切，小屁孩儿。”
　　“你嘴真欠啊……”林绪缓过劲来，重新骂骂咧咧地回了他一嘴。
　　洛天川衣服和裤子都脱了，腰腹以下的位置显而易见地gu了起来。
　　林绪抽着烟，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他那劲瘦的腰身和纤细的脚踝，心里说不出来的异常和怪异。
　　他面色如常，视线移向别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一个Alpha，脚脖子怎么细得跟个Omega似的？”
　　洛天川没跟他计较，现在只想到后座侧躺着休息会儿。
　　他背对着林绪，两手撑着椅背弯着身子，长腿一迈准备跨向后座。
　　林绪看他磨磨蹭蹭的，看着车前方的视线不知何时又落在了洛天川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洛天川的短裤上……
　　短裤下的臀部，圆翘挺拔，看着很好捏。
　　林绪被心里这变态的想法感到可耻，他猛地拍了一把方向盘，喇叭声惊得洛天川脚底一滑，顺势就往林绪的方向倒去。
　　洛天川屁股落在一块“硬物”上的时候，仰起头对林绪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你手机，咯着我了……”
　　林绪看着怀里的洛天川，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耳根红到宛若滴血。
　　因为那不是什么手机，而是………
　　他还在心里庆幸洛天川脑子烧糊涂了没意识到，下一秒就感到一只手触碰到了自己那不可言说之处。
　　洛天川眼睛猛地睁大，抬头惊讶地和林绪对视。
　　“……”
　　“……”
　　两人相视了一会儿，林绪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的手，准备什么时候挪开？”
　　洛天川不仅没把手挪开，还好奇地捏了捏：“什么时候的事？”
　　林绪看着他天真的眼神，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叫你……滚！”
　　洛天川对他这反应起了一丝兴趣。
　　他换了个姿势，坐在林绪腿上，不怕死地凑到林绪耳边吹风点火道：“你不会……是第一次？”
　　洛天川阅男无数，林绪这反应，他太清楚不过。
　　林绪下腹的火越烧越猛，被洛天川这一点火，直接把洛天川推到了方向盘上。
　　他狠狠摁住洛天川的肩膀，眼神渐渐阴沉：“想死就直说…”
　　洛天川不怕死地又伸手往那处探去，狐狸眼里满是笑意：“处男就是经不起玩。”
　　“唔……”林绪看着洛天川脸庞染上的酡红，自己的脑子也昏沉起来。
　　他一把扼住洛天川的手腕，欺身压了过去，缓缓逼近洛天川的脸。
　　洛天川呆呆的看林绪离自己越来越近，炙热的呼吸交缠，灼烫着皮肤神经。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绪在离洛天川的唇一毫米的时候，顿时止住。
　　他别开脸，拉住洛天川的手腕，一把把人摔到了旁边的副驾驶。
　　“……”
　　洛天川被他摔得一个趔趄，脚踝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他捂着脚，疼得说不出话来。
　　林绪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才发现洛天川在旁边一直弓着身子。
　　他看洛天川闷不吭声地捂着脚踝，还以为他又在装。
　　林绪提起脚尖踹了踹洛天川白皙的小腿肚，语气轻蔑：“装什么装，起来滚后边去，别影响我开车。”
　　他现在心情异常烦躁，也不知道是在气洛天川还是他自己……
　　洛天川现在不止脚踝痛，再加上身体素质不好，连着后脊都被林绪摔得叉了气。
　　死小孩儿，力气那么大？
　　洛天川现在也异常烦躁，他平时脾气很好，可是林绪的行为实在过分，成功点燃了自己心里仅存的那点怒火。
　　甚至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洛天川偏头看林绪那一副拽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真他妈的越看越气，林绪眼瞎看不到他受伤就算了，脾气还那么大。
　　然而林绪全然没察觉洛天川的想法，他盯着旁边副驾驶上近乎全 裸的洛天川，眉皱的更深了：“看什么看？你难道还要这副样子坐副驾驶吗？”
　　虽然别人从外面看不到车里面，但林绪现在感觉洛天川一坐在他旁边，就不自在。
　　“如果不想影响我开车，就赶紧去后……”
　　林绪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一双温热的唇堵住。
　　洛天川拉着他的衣领，死死吻住林绪的唇，准确地说，是“啃”。
　　林绪反应过来后，作势要去推洛天川。
　　然而洛天川像发了疯似的，死死揪住林绪的衣领不撒手，完全没了刚才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两人推搡之间，嘴唇都磨破了皮。
　　直到洛天川耗尽力气，林绪才有机会推开他。
　　两人瘫在椅子上，一个衣衫凌乱，一个身上都被抓出了几道红印子。
　　“呼……”
　　“唔……”林绪摸了下嘴唇上破皮的伤口，诧异地看着洛天川：“你疯了吗……”
　　他一直用手背擦着嘴，总感觉自己的嘴不干净了。
　　洛天川嘴角挂着邪肆的笑，看林绪那一脸被欺辱的模样，就觉得心里爽极了。
　　“怎么，为宋沉守身如玉呢？”
　　洛天川笑得随意，早就看透了他那点破心思。
　　林绪眼神阴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洛天川用眼神扫视了下林绪腰腹以下，眼里笑意更甚，直戳戳地用言语攻击着林绪：“不过你好像不行诶，就你一个beta，能满足他吗？”
　　林绪额角青筋隐现，他忽然一把扼住洛天川的脖子，用力地越掐越重：“闭嘴！”
　　林绪几乎是下了死手，洛天川的脸都被掐红了，他还是没放手。
　　洛天川没有挣扎，脸上一副坦然，嘴角微微上扬，用怜悯的口吻说了句：“真可怜，可是宋沉，什，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宋沉两个字，林绪掐住他脖子的手才松了松。
　　林绪情绪有些失控，他忽然放开洛天川，趴在方向盘上，两手抓着后脑勺呈一个防备的姿态，嘴里碎碎念着：“不，他知道，他知道……”
　　洛天川看他浑身颤抖，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真的“疯子”。
　　“……”洛天川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好好的干嘛惹一个真疯子啊。
　　为了能顺利回到医院，洛天川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亲自哄哄了……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林绪的头上揉了揉：“别哭……”
　　林绪眼眶红红地抬头看着洛天川，一瞬间还以为是宋沉。
　　他一把握住洛天川的手腕，颤巍巍道：“宋沉……？”
　　“宋……？”洛天川刚想回驳他，但一想到林绪这疯子只听宋沉的话，他就顺林绪的意思说：“嗯，我是宋沉，我有点不舒服，你快开车带我去医院好吗？”
　　洛天川说完，心里莫名感觉想吐，这完全不像宋沉会说的话好吧？
　　他这样说，不会露馅吧？
　　正当他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林绪忽然凑近打量着他：“哥，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第68章 他真的很行
　　洛天川松了口气，还好没露馅。
　　林绪眼红红的，咬着唇，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可怜小狗，和刚才那副暴戾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洛天川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一寸，他推着林绪的肩膀，眼神闪躲道：“你先，开车送我去医院……”
　　他比林绪大五岁，读书时期确实喜欢和比自己小的男生玩，但他上头快，下头也快。
　　每次玩到床上时，那些男生就会掉链子……
　　所以他即使和很多人交往过，但第一次还在。
　　而且每次易感期，都是用的抑制剂。
　　刚才会亲林绪，也只是脑子发热，一时生气上头。
　　林绪被他这一推，更来劲儿了。
　　搂着洛天川的脖子闭眼吻了过去。
　　洛天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湿热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
　　他才一把推开林绪，用手背捂着嘴，看着林绪催促道：“先……去医院。”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他知道林绪喜欢的是宋沉，也没想着要自讨恶心占着宋沉的身份和他做那些事。
　　林绪看着他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的粉色，眼里的欲望几乎快写在了脸上。
　　他一把拉住洛天川挡住了半边脸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洛天川身子一软，整个人便躺在了林绪的胸前。
　　他脑子昏的难受，也没力气抬头去看他，只能喃喃道：“医院……”
　　林绪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双迷离的双眼，说道：“哥，你好像支撑不住了，让我帮你吧……”
　　洛天川无力地闭上眼，帮你妈个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骂，那双温热的唇又压了上来。
　　林绪的吻带着些生涩的粗暴，洛天川被他搂着后颈，只能被迫承受着。
　　洛天川挣扎未果，干脆放弃……
　　心里想着林绪是处，可能过会儿发现自己不行，他就能放过自己了。
　　车里的红酒味信息素越来越浓，两人几乎都完全沉溺在了暧昧的气息中。
　　洛天川差点就深陷了进去，直到林绪趴在他的耳边，细声念着：“宋沉……宋沉……”
　　洛天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酸涩涌上胸间，痛的他心口难受。
　　他如梦初醒般地开始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剧烈挣扎。
　　林绪看他反应这么强烈，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了洛天川，动作温柔了下来：“哥，不要乱动，我在帮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唔……”洛天川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背伤加脚伤更让他痛上加痛。
　　实在没办法，他彻底像条死鱼一样不再给林绪回应。
　　只是他的身体却像是饥渴得很，一边发热，一边迎合着林绪的动作。
　　洛天川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真贱，低头就看见了林绪手里一边动作着，一边咬唇流着泪。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这一刻心里莫名一颤。
　　真可怜……
　　洛天川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林绪头上：“笨蛋，哭什么……”
　　“因为哥，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不喜欢我，我明明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林绪委屈地抽泣，看着更可怜了。
　　洛天川盯着那双一直叭叭叭的嘴，莫名感到心烦意乱，一把揪住林绪的衣领就吻了上去。
　　林绪止住哭泣，呆呆地看着洛天川紧闭的双眼，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
　　洛天川勾了下唇，果然只有这样才不会乱说话啊。
　　正当他想后退时，一只手大力扣住他的后颈。
　　林绪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洛天川没有挣扎……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洛天川躺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上方片刻都不停歇的林绪，满身吻痕地求着饶：“够了……”
　　林绪没等他说完，重新堵上了那张嘴。
　　红酒味的Alpha，还不错……
　　“……唔！”
　　洛天川现在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错了，不该说林绪不行的。
　　他是真的很行……
　　＊
　　三天后。
　　艾盛公寓。
　　于慕行一脚踹开门，看到的就是在沙发上火热纠缠的两人。
　　林绪和洛天川双双回头，看到于慕行那一瞬间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舅……舅舅？”洛天川有一刹那失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于慕行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脱下风衣盖在沙发上一丝不挂的两人身上。
　　于慕行四十五岁，头两侧已经有了少许白发，整个人看起来老成干练，却有着独特中年人的韵味。
　　他戴着眼镜，长相看起来和洛天川有几分相似。
　　做这种事被突然打扰，林绪看着于慕行的眼里多了几分敌意。
　　于慕行也瞥见了林绪那不待见的眼神。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向洛天川时，眼镜片泛着冷光：“回国了还玩这么花？以前那些断干净了吗？”
　　林绪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地不说话。
　　他知道于慕行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花？什么花，我没买花啊！”
　　洛天川还沉浸在怎么应对于慕行的严刑拷问中，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绪眼神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朝卧室走去：“你们聊，我去穿衣服。”
　　说完他径直朝卧室走去，完全不给洛天川和于慕行反应的余地。
　　洛天川瞧着林绪的走路姿势和背影，信息素不小心又泄露出来。
　　自然也被于慕行闻到了。
　　那是对喜欢的人不可控制的生理反应。
　　“就这么喜欢？”于慕行轻抿了口茶问。
　　洛天川收回视线，佯装生气地撇了下嘴：“不喜欢，就玩玩。”
　　林绪喜欢的是宋沉，他知道。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和人发生了点什么就要确认关系的人。
　　都是成年人了，他不在乎。
　　林绪今天走出这个门就不记得他了也说不定。
　　他的红酒信息素有致幻作用，即使是对beta。
　　洛天川也是这次易感期，通过林绪对自己的反应才知道的。
　　“哼，”于慕行冷笑了一声，没想过多纠缠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交给你和祁墨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洛天川把那件咖色风衣外套扔给于慕行，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其实易感期今天就该过的，只不过林绪缠着他……
　　他也就没戳破。
　　听到于慕行的问题，他也只是避重就轻地回道：“祁墨他最近也易感期……”
　　于慕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挑了挑眉：“所以，这就是你们三天都不接我电话的理由？”
　　“算，”洛天川抓了抓头发，心虚道：“算是吧……”
　　“嘭——”于慕行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杯与桌面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洛天川被吓得身子抖了抖，大气不敢出一口。
　　“胡闹！”于慕行气的鼻翼颤动，一改温和的面貌，指着洛天川就是一顿训：“你们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洛天川低垂着头，揉搓着手指不敢回答：“我……”
　　“整个研究所因为那个叛徒，已经深陷舆论风波，要不是因为信任你和祁墨，我能派你们回来接受这么重要的任务？！”
　　于慕行说完这一通，老腰又开始犯疼，这是常年干实验累出来的老毛病了。
　　洛天川在一旁闷不吭声，心想祁墨当初到底是怎么忍受于慕行这样的老师的。
　　洛天川打小开始，于慕行就对他很严厉，说他是洛家唯一一根独苗，不严厉点怎么成为一个好医生？
　　别人十几岁才开始学生理知识，于慕行在他八岁时就让他解剖兔子了。
　　做的不对的地方，于慕行就打他的手，有时候手疼得连握筷子都握不住。
　　洛天川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也是常年居住国外。
　　严格意义上来说，于慕行相当于他第二个父亲，所以洛天川那时候觉得自己吃点苦也是没什么的。
　　虽然他平时笑嘻嘻一副不成熟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被数不尽的压力磨得刀枪不入。
　　一般的困难几乎撼动不了他的内心，更要不了他的命。
　　在外人面前，洛天川总是一副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唯一能让他稍微有些收敛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于慕行坐在他对面面对面地训斥他。
　　于慕行看洛天川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没必要。
　　他扶额缓了口气，问洛天川：“祁墨回国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洛天川反问。
　　于慕行按着太阳穴：“就是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洛天川眼珠一转，努力思考着祁墨回国以来有哪些不一样。
　　“他在易感期时，眼睛是墨绿色，这个算不算？”洛天川认真道。
　　于慕行思忖了一会，淡淡嗯了一声。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Enigma的易感期，眼睛确实会有所变化，瞳孔颜色的深浅，决定了他标记人的成功率。”
　　他没见过祁墨瞳孔变化的样子，洛天川这么一说倒引起了他的兴趣。
　　“祁墨现在在哪？”于慕行问。
　　＊
　　祁家，卧室大床上。
　　祁墨搂着宋沉的腰，用下巴蹭着宋沉的脖颈：“宋沉……爱我吗？”
　　这几天体力消耗过度，宋沉累得不想说话，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祁墨似乎是不满意他的回答，伸出牙齿厮磨着他的腺体：“沉沉，不要说嗯，要说‘我爱祁墨’……”
　　宋沉皱了下眉，只觉得耳朵痒得难受，但还是顺着祁墨的意思，细声低喃道：“我爱祁墨……”
　　听到这句话，祁墨心里的喜悦止不住地翻腾，眼睛暗淡的墨绿色隐隐闪着亮光。
　　他吻了吻宋沉的腺体道：“可能会痛，但忍忍就好了……”
　　说完，那带有信息素注射管的牙齿抵着宋沉的腺体，一口咬了下去。


第69章 痊愈
　　宋沉痛得睁开眼睛，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
　　“你，在，干嘛……”
　　他嗓子哑的厉害，说话断断续续的。
　　祁墨感受到了宋沉在止不住颤抖，还有他心里说不清的恐惧，安抚性地吻了吻宋沉的脖子：“别怕，痛过就好了……”
　　以后就不用承受药物副作用带来的痛苦了。
　　祁墨闭上眼，用力咬到宋沉腺体的最深处。
　　宋沉痛得失神，整个人麻木地瞪着眼睛，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最后沉沉地昏了过去。
　　标记成功。
　　祁墨眼色一暗，瞳孔又恢复了以往的黑墨色，如幽谭般深不见底。
　　他伸手轻抚着宋沉腺体上的伤口，眼神温柔得都快溺出水来。
　　宋沉……真的会变成Omega吗？
　　假如最后结果都是变成一个Omega，那让他变成自己的专属Omega，也没什么吧？
　　祁墨贪婪地想。
　　Enigma这辈子只会标记一个人，且易感期时完全受被标记者的影响。
　　但被标记者在易感期或者发情期时，会需要标记自己的Enigma的信息素。
　　祁墨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知道宋沉醒来会恨他，所以只做了临时标记。
　　三个月的临时标记，如果宋沉忍过来，体内的药物就会彻底清除。
　　到时候，宋沉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了。
　　祁墨看了眼熟睡中的宋沉，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快一周没开机的手机。
　　不出所料，屏幕刚一亮，于慕行的未接电话就占了满屏。
　　他发了条消息给于慕行，随后拨了个电话号码给助理。
　　电话刚一接通，祁墨冷冷的声音响起：“垄断宋氏所有的合作商，我要让宋氏破产。”
　　助理隔着电话屏幕都感受到了祁墨话里的冷意，他哆哆嗦嗦地拿着手机，回道：“好，好的，祁总。”
　　＊
　　宋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床前跪着的宋霄。
　　宋霄没了上次穿戴高雅的气质，鼻青脸肿地垂着头，像被抽了魂。
　　宋沉皱了下眉，莫名觉得宋霄身上有一股腐烂味。
　　他忍住恶心往身后挪，接着就撞到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里。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祁墨。
　　只有祁墨，浑身才会冷的像冰块。
　　“这样的处理方式，还满意吗？”祁墨慵懒惬意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在头顶响起。
　　宋沉身子一颤，转头看向祁墨，被他浑身的吻痕和抓痕刺到了眼睛。
　　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子里缝合，一股脑冲入宋沉的脑中，狠狠撞击着他的灵魂深处……
　　他和祁墨做了。
　　还做了很多天。
　　“……”宋沉有一丝羞恼，张口准备说话，才发现嗓子哑得发不了声。
　　一想到自己在易感期时，叫得那么……浪，耳尖立即红得滴血。
　　祁墨像是知道他的状况，从床头边拿了两颗润喉糖喂进了他的嘴里。
　　“含化。”他说。
　　宋沉没有反抗，乖乖地把糖含在了嘴里。
　　清凉的感觉让嗓子舒服了不少，宋沉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在了宋霄身上，满眼厌恶。
　　他怎么会在这？
　　像是知道宋沉在想什么似的，祁墨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冰冷的唇瓣暧昧地吻着宋沉的耳尖，嗓音低沉道：“这是他欺负你的代价。”
　　祁墨向旁边的保镖伸手，保镖立刻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宋沉看着那叠文件落进自己怀里，更疑惑了。
　　他诧异出声：“这，是？咳……”
　　祁墨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嗓子疼就不要说话了，乖乖听我说。”
　　宋沉紧闭着嘴，内心狂跳，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像是要从胸间喷涌而出。
　　祁墨把文件按在他的手里：“这是宋氏所有的财产，以后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还有地上那个人，也随你处置。”
　　宋沉不敢乱动，疑惑的同时心里有几分恐惧。
　　祁墨到底想干嘛？
　　“你以前还想用自己当筹码，来换取宋氏，我今天是想用行动告诉你，宋沉，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开口，我命都可以给你。”祁墨说完，眼睛泛了红。
　　宋沉背对着他，也毫无察觉。
　　他不想给祁墨回应，因为现在，他心里比什么都乱。
　　祁墨抱着他，继续说：“宋沉，以后，离开我了要好好生活。”
　　宋沉感到自己腰间的手越来越紧，祁墨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也越来越紧。
　　就在宋沉忍不住要呵斥时，身上的力道突然一松，祁墨把他重新按回床上，盖好了被子。
　　一股暖意袭来，祁墨的手却慢慢离去。
　　那股凉意带着宋沉剧烈的心跳声，慢慢离开这个房间。
　　宋霄也被保镖带走，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一个人。
　　一股悲伤猛然窜上心尖，宋沉捂着胸口，难受得想哭……
　　这里怎么这么痛？
　　两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染湿了枕巾，宋沉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哭了。
　　这一定是梦，宋沉这么想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睡一觉过来就好了……
　　＊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天边还有一点落日余晖。
　　他看着熟悉的病房，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是在做梦。
　　不过梦到和祁墨做那些事，宋沉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他视线一转，眼神落到了旁边圆形茶几上的洛天川身上。
　　洛天川看他醒来，把饭端到他的面前，拿着勺子准备喂他。
　　“你……”他一张口，发现自己能出声了，还有些惊喜。
　　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先吃饭。”洛天川面无表情地拿着勺子喂他。
　　宋沉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力量感又回来了。
　　他起身接过洛天川手里的饭，端着坐到了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洛天川看他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倒了杯水递给他：“祁墨又虐待你，没给你饭吃？”
　　听到“祁墨”两个字，宋沉吃饭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洛天川平时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看着有几分落寞，他忧郁的眼神缓缓落到宋沉的腺体上，摇了摇头：“没事……”
　　记忆混乱果然是药物最大的副作用。
　　“没事，以后都不会有副作用了。”洛天川又自我安慰地补充了一句。
　　宋沉没有信他，吃完最后一口饭后，拿过洛天川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问他：“你这副表情不像没事的样子，他怎么了，为什么要说他虐待我？”
　　“……”洛天川没敢看他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把那份股份协议交给宋沉：“这是他留给你的。”
　　宋沉看了一眼没有接：“这是什么？”
　　“宋氏的财产和祁氏的一些股份，祁墨说你拿着这些东西，后半辈子无忧了。”
　　洛天川说到这里，眼睛还是没敢直视宋沉，他怕宋沉看出自己眼里的心虚。
　　明明没做背叛宋沉的事，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虚。
　　宋沉当然看出了洛天川的反常，他捏着洛天川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洛天川被他这动作吓得大脑短路，他眼睛一红，把文件扔在茶几上，破罐子破摔道：“我跟林绪上床了！”
　　“喔。”宋沉表情淡淡，又喝了口水：“很正常。”
　　“你不怪我？”洛天川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宋沉放下水杯：“我怪你干嘛？”
　　“因为林绪比起喜欢我，好像更喜欢你。”
　　洛天川垂头，语气沮丧。
　　“我不喜欢他，他做什么事，无需我的同意……”
　　“啪——”宋沉话还没说完，一袋水果掉落在地，一个苹果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宋沉的脚边。
　　宋沉一抬头，就看到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林绪。
　　洛天川也回头，和林绪对视了一秒后，放开宋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林绪怔愣良久，才捡起地上的水果，泰然自若地走到桌边，把苹果放在上面，对宋沉道：“哥，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说完他瞟了洛天川一眼，说了句：“那哥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洛天川眼睛看着地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林绪走出病房，洛天川才敢抬头。
　　“怎么？刚才害羞？”宋沉拿了个苹果，边吃边问他。
　　“看来你精神状态不错，”洛天川把那份文件递在他眼前：“这些东西是你的，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为什么要拿？”宋沉一脸不在乎，也没伸手要去接。
　　洛天川抬眼看他，表情难有的严肃：“你身上的药物已经被彻底清除了，后面身体有不适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把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单手撑着茶几道：“还有，如果还想在江市待的话，就好好打理宋氏。”
　　“为什……”
　　“想知道原因的话，自己上网看看就知道了。”
　　洛天川说完就起身朝门口走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手机在床头柜里。”
　　宋沉不明所以地打开柜子拿出手机。
　　手机是开机的，宋沉按了下电源键，各大媒体的新闻都在发一个报道。
　　“宋氏前总裁宋霄入狱，宋氏唯一继承人疑是当代顶流？”


第70章 幻觉
　　宋沉随便点开一个进去，就看到了自己的脸。
　　有高清精修图，也有各种生图。
　　好在没人刻意抹黑他，全都是往好的方向在报道。
　　宋霄的丑恶罪行在一夜之间传遍各大网络。
　　宋沉在一瞬间如释重负，累积在心里多年的巨石也化作羽毛，随着风飞向了他处。
　　颈间的萤火虫项链滑落出来，阳光打在上面的光刺了一下宋沉的眼。
　　宋沉对着镜子摸了摸项链吊坠，一些易感期时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
　　祁墨竟然是当年那个救了他的少年？
　　一股复杂的情愫在心里环绕，宋沉只觉得心里莫名闷得慌。
　　李炎站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宋沉的思想，抬头看到李炎，打趣道：“还会敲门？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李炎走近看到宋沉脸颊泛起的红晕，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宋沉的眼睛道：“你似乎比上次看起来更精神了，上次那个人……”
　　“我没事……”宋沉打断他，暗紫色的瞳孔颤了颤。
　　在这一瞬间，宋沉才明白过来，他记忆里的那些都不是做梦，都是真实存在和发生过的事实。
　　但他浑身的力量感恢复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也不怪李炎会看出来了。
　　李炎拉了下椅子，坐到离宋沉近一些的位置。
　　他眼睛盯着宋沉心口的位置，缓缓伸出了手。
　　宋沉敏锐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把扼住李炎的手腕，眼里满是防备：“你干嘛？”
　　离得近了，宋沉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越浓。
　　李炎清晰地闻到，苦笑了一声：“宋沉，你有Omega了？”
　　宋沉怔了半秒，一口否定：“没有。”
　　他放下李炎的手，看了眼他上衣口袋里的烟盒，伸手：“烟。”
　　李炎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但他没想过让宋沉转移话题，提了句：“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信息素味道……”
　　宋沉接烟的手一顿，笑了一声：“是吗？”
　　“是那个Omega的味道吧，宋沉你……”
　　“不是Omega，他不是Omega……”宋沉点烟的手有些颤抖，他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本能地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
　　没有理由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明明身体已经比以往好了，心理素质却似乎变弱了。
　　李炎沉默了一会儿，看宋沉不像说谎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别误会，我刚才是想看你胸前的那个吊坠，”李炎指了指他胸口的萤火虫吊坠：“是上次带走你的那个人送的吧？”
　　不知不觉，话题又扯到了祁墨身上。
　　或者说，今天和他聊过天的人，话题都没离开过祁墨。
　　宋沉没避讳地嗯了一声，又开始安静地抽烟。
　　抽了两口，他觉得有些辣嗓子，又把烟灭了。
　　李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感到有些反常：“怎么不抽了，你以前不最喜欢这个烟的味道吗？”
　　“是啊，”宋沉看着烟灰缸里剩大半截的烟，自己问自己：“我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味道的烟吗？”
　　他以前，不是最讨厌祁墨这样的人吗？
　　可现在，他明显地感到很多东西都变了。
　　他变了，自己周围的人也都变了。
　　“他是Alpha？”李炎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想知道自己输在哪了。
　　明明以前，他那么护着宋沉，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护着惯着，怎么就掉进别人的窝了呢？
　　宋沉单手托着下巴，耷拉着眼皮看停留在窗前的一只鸟，没有回答李炎的问题。
　　周围安静了很久，最后宋沉还是回头看向李炎，眼神透露着真诚：“炎哥，我们不可能的，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准确地说，他没想过和任何人有可能。
　　李炎哼了一声，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你看出来了啊，小鬼长大了……”
　　他趁机揉了把宋沉的脑袋，像往常一样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宋沉静静看着他，不像以前一样那样反感李炎的触碰。
　　“小鬼。”李炎对宋沉平淡的反应还是满意。
　　起码不像以前，他一碰宋沉，宋沉就像看瘟神一样看他。
　　至于宋沉反应这么平淡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无声的道别。
　　……
　　李炎走后，宋沉等来了来接他的老管家。
　　宋沉看着头发花白，气质文雅的陈维，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他握着陈老的手臂，嗓子有些哽咽：“辛苦了，陈叔。”
　　陈维一把抱过宋沉，拍了拍宋沉的背：“这些年在外，辛苦了，少爷。”
　　要不是当初宋沉劝他好好留在宋家，他可能就跟随着宋沉和杨艺离开那个家了。
　　现在终于等到宋沉重新回家，陈维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宋沉一想到陈维这么大年纪，还把老人家弄哭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也回拍了拍陈维的背，以示安慰：“没事陈叔，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
　　陈维松开他，接过宋沉手里的行李，低头抹了抹眼角：“嗯，我们回家。”
　　他走在前面，宋沉跟在后面。
　　宋沉看着陈维有些微驼的背，鼻尖一阵酸涩。
　　小时候陈维最护着他，可惜的是，中途出国进修了。
　　回来的时候，杨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霄看他有能力，才把他继续留在身边的。
　　不过还好，宋沉回家了，这次，他重回宋家，不，准确地说是杨家，那么就该他守护杨家了。
　　＊
　　车上，锁骨上的萤火虫吊坠随着车辆隐隐晃动。
　　宋沉这才注意到自己忘了摘下这条项链。
　　他一手握住吊坠，准备摘掉的瞬间，一股冷杉味传来，瞬间打断了他准备摘掉的想法。
　　宋沉缓缓松开手，闭上眼。
　　或许，留着也没关系？
　　祁墨那天的话宋沉还记得，他想，他们以后应该也不会见面了。
　　那个人说，离开他了，要好好生活。
　　但愿……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老宅前。
　　只不过已经不能称老宅了，整个别墅已经被宋霄改成了欧式古堡的风格。
　　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
　　“少爷，老……他出事后，我已经命人把屋里都清理过了。”
　　陈维似是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心，一边提行李，一边还不忘安慰宋沉：“你以后就安心地住在这里吧。”
　　宋沉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
　　古堡大门一打开，满是清冷的森林冷香。
　　完全没有一点烟味或者其他恶心的味道。
　　宋沉闻着淡淡的森林香气，脑子里瞬间飘出来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的身影幻化成型，笑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宋沉想往后退，但怎么都挪不动脚。
　　管家看他不进门，回头叫了他一声：“少爷，你怎么了？”
　　闻言，宋沉这才回神。
　　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真可怕，他身体是无恙了，但是心理似乎有了问题。
　　怎么还会出现幻觉呢？
　　“屋子里，是什么味道？”宋沉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杯问。
　　佣人回道：“是祁先生请人送过来的香薰蜡烛，他说这个味道少爷肯定会喜欢的，还吩咐我们说，最好每天都点上。”
　　“……”
　　祁墨……他到底想干嘛？
　　宋沉捏紧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行，知道了。”
　　他说完，放下杯子。
　　由着佣人脱掉外衣后，跟着管家上了楼。
　　二楼的卧室宽大，中间的卧房最大。
　　陈维手刚放到门把手，猛地想起这是宋霄一直住的房间。
　　他愣在门前，转身走向里面一间卧室。
　　他打开门，示意宋沉进门。
　　宋沉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为什么要领着自己来这间了。
　　他不傻。
　　陈维看他走了进去，拉着扶手准备关门：“那少爷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叫佣人。”
　　宋沉点了下头：“陈叔你也早些休息。”
　　陈维笑着点头，随手轻轻拉上了门。
　　宋沉转身打量四周的欧式建筑。
　　昏暗油灯下，古木雕琢的各种凶禽猛兽蜿蜒在墙壁上，歪歪扭扭看起来莫名的阴深恐怖。
　　宋沉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心理其实已经敲起了鼓。
　　一阵一阵，嗵声闷响。
　　“嘟，嘟——”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宋沉心一颤，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镇定回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看到屏幕那三个“亲爱的”字样，宋沉眼一黑，接了电话放耳边就开骂：“谁让你乱改备注的？有病。”
　　“沉沉，”洛天川及时出声打断他的火气：“这备注不喜欢吗？”
　　“……”宋沉骂错人，反问道：“怎么是你？”
　　语气里多了些他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失望。
　　洛天川隔着电话轻笑：“怎么，失望了？不然你以为是谁？”
　　宋沉一屁股坐床上，闭眼缓了口气，屋里没了刚才大厅里的森林冷香，心情有些烦闷。
　　“是鬼。”他说。
　　洛天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下午在医院病房时的沉闷。
　　话说开了就是好，免得日后起矛盾。
　　“我有幸去你家逛过一圈……”洛天川说，跟祁墨去的，只不过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因为祁墨不让。
　　这句话勾起了宋沉的好奇心，他睁开眼，起身坐床上，看着阴深的墙壁问他：“你来过？”
　　“嗯。”
　　“来这干嘛？”
　　洛天川躺床上枕着脑袋，忽然就想逗宋沉一下。
　　“验尸。”
　　“……”
　　宋沉抿嘴，不想再说什么。
　　洛天川看他没动静，打了个哈哈：“诶，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刚才逗你的，我开玩笑呢。”
　　宋沉还是没说话。
　　“沉沉？”
　　“……”
　　“宋沉？”
　　“……”
　　“你说话啊，别吓我啊，”洛天川急了：“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住那里怕不怕，因为我那天去看那栋房子的时候，总觉得风水不好，建筑也特诡异……”
　　其实也不是他想问，主要是替祁墨问。
　　因为祁墨在搞研究，接受不了外界的信息。
　　只有洛天川能够凭借特殊身份，和他有一些联系。
　　宋沉简直觉得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问他怕不怕还会开那种“验尸”的玩笑？
　　得，他现在更怕了。
　　不过他不可能说出来的。
　　让别人知道他一个Alpha怕鬼，除非这Alpha他不想当了。
　　“挂了。”
　　宋沉说挂就挂，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边的洛天川看着“嘟嘟嘟”的手机屏幕，愣了会儿：“脾气还是这么冲？”
　　“看来被Enigma标记的Alpha只有在Enigma面前才会变成乖巧的Omega啊……”
　　这不写进他的研究素材里都对不起他打的这个电话。
　　宋沉坐在床上，茫然地摩挲着黑屏的手机，想着明天该做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回娱乐圈，现在应该已经从顶流糊成了渣渣，能有几个记得他？
　　娱乐圈里从不缺长得好看的人，在这个喜新厌旧的时代，总有新鲜事物会取代旧的事物。
　　宋沉也一样。
　　即使他有着娱乐圈顶流的位置，但在资本眼里，也不过是个赚钱工具，是这个时代的商品。
　　是商品，就有保质期。
　　别人给他的脸面，取决于能从他身上获得多少价值。
　　宋沉打开微信，手指一不小心就点开了那个一团黑的头像。
　　刚想退出聊天界面，手机网却卡了。
　　等手机有了反应时，屏幕上却出现了“我拍了拍墨”。
　　宋沉一时间有些心慌，他不怎么玩微信，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该死，祁墨那边不会看到吧？
　　正当他在想着怎么解释时，对方的名字那里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宋沉心里莫名一阵心跳加快。
　　他咬着唇，皱了下眉，突然就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删除祁墨的微信。
　　但等了半天，手机屏幕上除了那句“我拍了拍墨”，和以前的聊天记录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祁墨没有回他。
　　宋沉在心里安慰自己那是错觉，熄掉手机屏幕就进了浴室。
　　真是，搞得他好像希望祁墨给自己发消息似的。
　　宋沉在心底唾弃着自己刚才的期待行为，并下定决心洗完澡就回来删了祁墨微信。
　　二十分钟后，祁墨用毛巾擦着头，单手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宋沉悬着的心一瞬间沉入谷底。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他关掉手机，合上被子，刚准备入睡，耳边就穿过一阵冷风。
　　惊得他一阵汗毛倒立，“啪”地一声打开了床头柜的灯。
　　“谁？”宋沉心里警铃大作。
　　然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右侧那扇窗户的窗帘，被晚风吹得肆意摇摆。
　　宋沉捂着胸口呼了口气，正当他想重新关灯躺下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来自“墨”的视频邀请。


第71章 威胁
　　宋沉摸过手机，听着通话邀请的铃声，心里莫名忐忑起来。
　　他手指颤抖着，刚想按下接通键，邀请界面就不在了。
　　就因为他磨蹭的时间太长，自动挂了。
　　宋沉眼神一暗，失落地看着沙沙作响的窗帘。
　　紧紧裹住被子。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他不想打扰佣人们休息，更不想一个人去关窗户。
　　因为窗户离床……实在太远了。
　　祁墨看着自动挂断的视频邀请，有些失神。
　　于慕行拉着他做实验，做检查，不让他和外界有联系。
　　他现在能拿着手机给宋沉打电话，都是求了好久的情。
　　怎么不接呢？
　　祁墨拿起手机再次拨了过去。
　　宋沉闭着眼睛，刚要入睡，就被微信铃声吵醒。
　　这次他没有犹豫，拿过手机按下接通键，先一步开口道：“大半夜的不睡觉给人打电话，有病就找医生。”
　　祁墨呼了口气，看他说话还这么有精神，也不像是怕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睡得还习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沙沙的，带着些许磁性。
　　通过电流传进宋沉的耳朵，直直撞击着他的心脏。
　　“……和你有关系？”宋沉闭着眼，有些不耐烦。
　　祁墨听出了他的口是心非，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要是害怕，我就让小洛来陪你。”
　　“你……”宋沉被他说中了心思，一时无力反驳：“咳，我不怕。”
　　“你的信息素告诉我，你害怕。”祁墨摸着自己的腺体，轻声低喃。
　　“我的信息素？”
　　宋沉没反应过来。
　　祁墨浅笑了下：“你忘了自己怎么咬我的脖子的？”
　　易感期时的记忆在脑中闪现，宋沉这才想起来他往祁墨腺体里注射过信息素。
　　体内有对方信息素的两个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一想到在易感期时，自己是如何如何主动的，宋沉就感到脸在发热。
　　连着阴深的房间都没了刚才那般冷。
　　紫玫瑰信息素外溢，逐渐击退着空气中各种难闻的味道。
　　闻着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宋沉安心了很多。
　　“挂了，”宋沉说着想挂电话。
　　“等等，”祁墨无力地靠着墙，出声打断了他挂电话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宋沉越发不耐烦。
　　“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嘟嘟嘟……”无情的挂断音响起。
　　祁墨无奈地摇摇头，关了手机进实验室。
　　宋沉挂断电话，静谧的空气中回响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无声地对它说：别跳了，别跳了……
　　可是没有用。
　　他承认他慌了。
　　为什么祁墨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跳得如此不正常？
　　宋沉闭着眼，眉头紧皱，看来明天得去趟心理科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宋沉就睁开了眼。
　　晚夏的早晨有点凉，宋沉一掀开被子就打了个喷嚏。
　　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又重新钻入了被窝里。
　　宋霄这老头，有那么多钱都舍不得在家装个空调。
　　宋沉心里骂骂咧咧，在被子里捂热和了才穿衣服。
　　他打开门下楼的时候，却看到大厅一片亮堂。
　　明明才早上五点，厅里就已经有佣人在来回走动。
　　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疲倦的神色。
　　宋沉看着他们精神饱满的脸，自己头脑中仅存的一丝困意似乎也消散了。
　　管家一进门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宋沉，立马上前关切道：“少爷怎么不多睡会儿？是宅子睡不习惯吗？”
　　宋沉点了下头：“是有些不习惯……”
　　看管家面露难色，宋沉急忙补充道：“不过我没事，倒是他们，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干活？”
　　管家顺着宋沉的视线看了眼那群佣人，说：“宋霄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家里的佣人二十四小时都会在，睡得不好怎么不告诉我呢？”
　　“陈叔，我真没事。”宋沉看他还是有些为难，再次宽慰他。
　　“……”管家还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了嘴。
　　他话锋一转，又问宋沉：“饿了吗？要不要先用餐？”
　　宋沉想着也没什么事，点了点头说：“好。”
　　饭桌上，他一边吃着煎蛋，一边拿着那份文件看。
　　宋霄在上面画了手印，已经把这个家完完全全交给了他。
　　他心里不禁有点好奇，祁墨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把宋霄搞成这样……
　　他突然就意识到，或许祁墨的身份和地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吃完早餐过后，宋沉就看到门口停着那辆他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
　　当看到莫沫打开车门下来那一瞬间，宋沉怔了一瞬，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他以前最信任的莫沫，竟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他。
　　莫沫看到宋沉的那一刻，车门都没关，三两步跑过来就拉住了宋沉的手：“沉哥，你没事就好。”
　　他眼眶红红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宋沉抗拒地挣脱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还在这？”还敢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莫沫心里一阵刺痛，他站离宋沉近一点的位置，解释道：“沉哥真不是那样的……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真的……”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
　　一个beta哭得像个Omega。
　　恰巧宋沉最见不得人哭了。
　　一哭他就心软。
　　“那你说说，上次为什么要合着他们一起来骗我？”宋沉打算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莫沫抹了把脸，抽泣道：“上次那个人，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我母亲生病的医药费，一直都是找他借的钱，我欠了他很多钱，所以……”
　　“所以你就为了钱出卖我？”宋沉挑眉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莫沫慌张地不知所措，一个劲地摇头：“是宋霄，宋霄说要是我不带你来，就让医生不再给我母亲治疗……”
　　“我是不得已……”
　　说到这里，宋沉也大致明白了。
　　他说：“宋霄用你母亲来威胁你？”
　　“嗯，”莫沫乖巧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那个邻居竟然也在帮宋霄。”
　　宋沉沉默着，没有说话。
　　莫沫以为他还在生气，低着头，小声道：“祁总说，公司现在已经是你的了，要是你还是很生气，沉哥你就开了我吧……”
　　宋沉感到一阵头痛，比起开了他，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宋沉越过他，径直往那辆许久未见的劳斯莱斯走去：“先回公司。”
　　这次回的公司不是风华娱乐，而是宋霄一直在打理的宋氏集团。
　　“好的，宋总。”莫沫配合地点头答道。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偶尔几句话冒出来，都是管家提的。
　　“少爷，以前宋霄把大小姐的所有财产都归于了宋家，曾经的杨氏也变成了宋氏，你怎么看？”
　　宋沉捏着眉心，说：“现在宋氏名下的公司盈利如何？”
　　“都不怎么好，前几天几乎被祁氏并购了。”
　　“祁氏？”宋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少爷。就是当时祁氏的祁墨，亲自做的这一切。”管家说。
　　宋沉缓缓闭上眼说：“今天召开的股东大会，有祁氏在？”
　　“是的，少爷。”
　　那他会不会见到祁墨……
　　还有，祁墨上次说离开他了要好好生活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沉懒得思考，车中氛围沉默良久，他突然问道：“我母亲，最近怎么样？”
　　说到杨艺，管家推了推眼镜：“大小姐最近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反应……”
　　当初要不是因为和宋霄吵架，杨艺也不会一个人喝醉了开车肇事，最后成了一个植物人。
　　“她会醒的……”宋沉低声喃喃，带着肯定的语气，虔诚得像是在祈祷。
　　＊
　　股东大会上，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周围鸦雀无声，没有一人说话。
　　他们都在等今天的主角，宋沉。
　　宋沉无疑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进场，整个会场更安静了。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葬礼。
　　宋沉看了看这沉默的氛围，没看到祁墨，顿时松了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率先开口道：“想必在场的各位，都是宋家多年以来的支持者……”
　　他表面上和气，心里想的却是：能和宋霄那种人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我今后也不会亏了大家，希望今后各位也如往常支持宋家一样，支持我。”宋沉是笑着说的。
　　然而底下的人，个个面如土色，抿着唇不发一言。
　　宋沉双手交叠拖着下巴：“怎么？各位是对我继承宋氏的董事身份有什么异议吗？”
　　底下有一阵细微的骚动，很轻，响了两秒就静了下去。
　　不过还是被宋沉听见了。
　　“有什么异议尽管说，我都会尽量满足大家需求的。”宋沉补充道。
　　“嘭——”桌子被一个巴掌拍得闷声响。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者实在气不过，大喘着气拍了一巴掌桌子。
　　“你们都是哑巴吗？！就让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在这嚯嚯我们？宋家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他把钱还我们？”
　　他一说话，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颤抖，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对宋沉的不满。
　　“毛都没长齐？”宋沉压了压手指，指节被他按的咔咔响：“这话可当真？”


第72章 他的未婚夫？
　　不到半分钟，来自顶级Alpha的紫玫瑰压迫性信息素瞬间散发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额……”刚才拍案而起的老股东瞬间捂着胸口，难受地拧紧了眉。
　　那张上了年纪的脸布满沟壑，痛苦的表情完全掩饰不住。
　　管家是个beta，因为提前做了准备，就没受信息素的影响。
　　看着底下一片人痛苦的神色，管家怕不好收场，弯腰在宋沉耳边低声提醒：“少爷，见好就收。”
　　宋沉很听话地收敛了信息素，看着底下吞服镇定药的一群人，嘴角漏出一个阴森的笑。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就足以让人生畏。
　　刚才那个拍桌子的老者吃了药，缓了口气后，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抿着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信息素浓度这么强的Alpha，说不惊讶，是假的……
　　宋沉也有一秒的讶异，他浑身上下在释放信息素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同时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攻击力在增强。
　　他明明都没怎么释放……
　　整个会场又陷入一片死寂，宋沉觉得无趣，给管家耳语几句后，就离开了座位。
　　他让管家处理好各个股东的情绪，让两个保镖跟着他，先一步出了会议室。
　　座位席上，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看着他离开会议室后，起身推开椅子，也跟了出去。
　　走廊吸烟区，宋沉靠着窗户，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
　　烟味很淡，他在重新找回曾经抽烟的感觉。
　　自从他这次清醒过来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就像是换新了一样，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比以往足。
　　他甚至有信心，要是和祁墨再打一架，他肯定可以撂倒祁墨了。
　　祁墨，他怎么又想到那个人了？
　　“咳……”宋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吸烟的时候猛地呛了一下。
　　“宋总不会吸烟？”
　　一道男声打破了寂静。
　　宋沉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男人看着二十四五的样子，和祁墨差不多大，但和祁墨不同的是，他没有祁墨高，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带着笑意，莫名让人感到他是一个举止轻浮的男人。
　　宋沉懒懒看他一眼，没有回他话。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人不是他想接触的那种人。
　　李未看他态度冷淡，刚想走近一步说话，两条手臂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沉也是没想到陈维会保护到他这种地步。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名保镖放开李未。
　　李未面前没了阻拦，他对着两名保镖点头轻笑一下后，风度优雅地朝宋沉走了过去。
　　宋沉看着窗外，静静抽着烟，等他先开口。
　　李未单手插兜，在他面前站定，一身剪裁良好的西装衬托得他身材优越。
　　他伸出另一只手，礼貌道：“和风集团继承人，李未。”
　　宋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吃他这套，他总觉得这人没憋什么好屁，无所谓地继续抽着烟。
　　李未手僵持在半空中三十秒，见宋沉迟迟未作出反应，只好尴尬地收回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都说宋总气质非凡，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
　　“有事说事。”宋沉直接打断他的胡说八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李未低头浅笑一声,笑着抬头看向宋沉：“心情不好？”
　　宋沉抖了抖手里的烟灰，一瞬间有把烟蒂按在他嘴里的冲动。
　　他皱着眉，语调深沉：“没事请回吧。”
　　他现在除了想揍祁墨，谁都不想揍。
　　李未像没听见似的，笑着离宋沉更近了一步。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宋沉耳边：“我是祁墨的未婚夫，但你和他的传闻已经闹的整个江市沸沸扬扬，我能不来见你一下吗？”
　　宋沉拿烟的手一抖，烟灰裹挟着火星，落在了宋沉另一只手上，烫的他一激灵，猛地推了李未一把。
　　李未向后退一步，满眼戏谑地看着宋沉。
　　宋沉烦闷的心夹杂着一股恶心，连带着看李未的眼神都变得憎恶：“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宋沉表面满不在乎，心里早已一团乱麻。
　　怎么可能和他无关呢，他和祁墨明明……
　　宋沉捂着腺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李未看着宋沉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些慌神，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有意思……
　　“所以你们是互相喜欢？”
　　李未乘胜追击，那张漂亮的脸浮起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狰狞。
　　宋沉没有说话，用指尖一下一下挠着腺体。
　　腺体处的皮肤都被抓破皮了，他就像没有感受到似的，越挠越重。
　　心底某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痛。
　　痛得让他有些窒息。
　　李未瞥了一眼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宋总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抽烟室一瞬间变得安静，云淡风轻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沉看他走远，终于支撑不住地靠着墙，一副虚脱的样子。
　　保镖看他脸色不太好，上前关切道：“少爷，你没事吧？”
　　宋沉撑着膝盖缓了会儿神，对他摆了摆手：“没事。”
　　说是没事，脑子里却一直回响着刚才李未那句：我是祁墨的未婚夫……
　　保镖想来扶他，被他推开了。
　　宋沉只不过有些腿软，不至于弱到站不起来的地步。
　　管家处理好股东大会的成员，刚出会议室就看到了宋沉。
　　宋沉脸色有些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问宋沉：“少爷，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宋沉嗯了声，看着管家缓缓道：“我们去医院。”
　　“去……”管家刚想说去医院干什么，但一想到是宋沉要做的事，也没有多问的道理。
　　他搀扶着宋沉的胳膊，径直往电梯走去。
　　上了车后，宋沉给洛天川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后无人接听，宋沉便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马上到医院，他有事想问。
　　发完消息宋沉就随意地划拉着屏幕，想着随便看点新闻。
　　大概是受了刚才那个李未的影响，他有了兴趣想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传他跟祁墨的。
　　网络上的那些花边新闻已经传飞了。
　　有说他傍大款的，还有说他私生子的。
　　各种乱七八糟的谣，只有宋沉想不到，没有他们造不到。
　　就在他刷不下去，想要熄掉手机屏幕的时候，一条关于违禁药研制的相关新闻闯入了宋沉的视线。
　　宋沉轻轻点开，就看到了各种ABO人群的惨状。
　　而那些死得面目全非的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中了违禁药，无法医治而死。
　　宋沉看着屏幕，指尖莫名发抖，连着呼吸都不稳起来。
　　每一个受害者的面容，在图上因为血腥，显得那么面目可憎，让人心惊。
　　但因为受害者已故，又让人心里生出同情。
　　宋沉并不是因为同情他们而感到心惊，而是他联想到了自己。
　　在这一刻，他突然害怕了。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现在竟然害怕变成图里的某一个人。
　　如果他死了，杨艺醒来没看到他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那杨家要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那个一直想救他性命的人，又会怎么样？
　　所幸的是，宋沉活下来了，而且身体素质也比之前更好了。
　　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更好，但现在比起以前，他觉得自己更像个“人”了。
　　而不是以前那什么都无所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淡漠性子。
　　现在他的身体里，似乎被注入了灵魂，让他突然产生了对生命的畏惧。
　　原来活着，也算是一种幸运。
　　＊
　　到了医院的时候。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管家撑着伞，急忙替宋沉打开，生怕他受一点凉。
　　此时是正午时分，午休的上班族一个个往外走，成群结伴地商量着等会儿去哪里吃午餐。
　　宋沉还是早上吃的早餐，肚子里虽然空空的，但他没感觉到饿。
　　他拿出手机，刚想看看洛天川有没有回他信息，洛天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沉站在医院大厅，接起电话：“喂？”
　　“沉沉你来医院了？”洛天川用耳朵压着手机，空出来的两只手用来给工作人员签字。
　　他早上一台手术，差点没忙到断气。
　　“可以了。”洛天川把签好字，把报告单递给小护士。
　　“洛医生辛苦了。”
　　“嗯。”
　　小护士接过报告单，礼貌地说了句后就转身走了。
　　洛天川这才有机会用手拿着手机和宋沉接电话。
　　宋沉听着他那句“沉沉”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所以就没应洛天川。
　　洛天川看电话里没声，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定还在通话中后重新放在耳边：“沉沉怎么不说话？”
　　“我早说过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宋沉面无表情道。
　　洛天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高兴，挑了下眉：“得，我在办公室，不用挂号了，直接上来吧。”
　　宋沉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后直接朝电梯走去。
　　管家紧跟其后，一起上了楼。
　　＊
　　办公室门前，宋沉打开门，转身对管家说了句：“陈叔，你先去休息室等我吧，我有事想单独找医生聊聊。”
　　管家点点头，说道：“好的，少爷。”
　　宋沉转身进了办公室关好门，抬眼就看到洛天川在吃午饭。
　　洛天川听见声音也看见了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宋沉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想挂个心理科。”
　　洛天川夹菜的手一顿：“为什么？”


第73章 有夫之夫
　　宋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筷子，才想起来现在是午休时间。
　　“你先吃饭。”宋沉说完掏出烟，起身准备去沙发那边抽根烟。
　　洛天川夹了块辣子鸡放嘴里，抬眼问他：“你吃了吗？”
　　宋沉现在没什么食欲，敷衍地嗯了声。
　　洛天川对他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也没管宋沉抽烟，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
　　不到五分钟，宋沉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只手。
　　“借根儿？”洛天川伸出手，问他要烟。
　　宋沉也没端着，直接把烟盒往空中一抛：“自己拿。”
　　他抛烟的空当，洛天川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有点眼熟。
　　接过烟，洛天川掏出一根点上，坐在了宋沉旁边。
　　“心情不好？”洛天川问。
　　宋沉呼了口烟，嗯了一声。
　　“那也不至于挂心理科啊？”
　　“我最近出现了幻觉。”
　　洛天川把烟拿开，往宋沉的方向挪了下屁股：“什么幻觉？”
　　宋沉靠着沙发眯着眼：“你们这效果最好的心理医生是？”
　　“我。”
　　洛天川抱着手冲宋沉挑了下眉。
　　宋沉眯眼打量了下他：“讲真？”
　　洛天川点点头，肯定道：“嗯。”
　　“专业的？”
　　“辅修高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在咨询室。”
　　“行，走吧。”
　　宋沉微微俯身摁灭烟头，起身时颈间的萤火虫吊坠滑落出来，被洛天川尽收眼底。
　　洛天川眼色一暗，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宋沉看他愣神，回头说了句：“愣着干嘛？带路。”
　　咨询室里。
　　洛天川走到办公桌后的书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还有一份资格证书，转身摆在办公桌上，冲宋沉说了句：“看看。”
　　宋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咨询室后，才把视线落到办公桌上。
　　他单手插兜上前两步，随意翻了翻上面的资格证书和文件。
　　那些文件全是一堆测试量表。
　　宋沉看不懂，重新放在了办公桌上。
　　洛天川趁宋沉翻阅资料的空当关了门，拉上窗帘，替宋沉搬了把躺椅放在他身后。
　　“坐吧，”洛天川指了指躺椅：“躺着也行。”
　　宋沉没说什么，听话地躺了上去。
　　原本光线就不怎么好的天气，被洛天川拉上窗帘后看起来更暗了。
　　宋沉躺着，竟来了一丝睡意。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特意选了这间咨询室。”洛天川说。
　　宋沉闭着眼，语调散漫：“可以开始了吗……”
　　洛天川打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开始提问。
　　“你说的幻觉，是和祁墨有关吧？”
　　听到祁墨的名字，宋沉缓缓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你胸前的那个吊坠，是祁墨送给你的，”洛天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他……”
　　宋沉看着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的丝丝微光，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所以呢？”
　　“所以我说，你的幻觉和祁墨有关。”
　　“……”宋沉无话可说。
　　洛天川当他默认了，接着说：“你这不属于心理问题，而是感情问题。”
　　“是吗……”宋沉呢喃，他竟然也会有感情问题。
　　“沉沉，你喜欢上祁墨了吧？”洛天川看着他昏昏欲睡的眼，如是说道。
　　宋沉眼皮沉重得紧，他没听清洛天川问了什么，鼻腔里闷闷发出来一声：“嗯……”
　　洛天川嘴角勾笑：“很好。”
　　这样祁墨也不会对自己单方面标记宋沉有愧疚了吧。
　　洛天川看着睡着了的宋沉，也不禁吐露自己的心声：“宋沉，你知道我为什么追星吗？”
　　宋沉没应声，他开始自言自语。
　　“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开始追星的。”
　　洛天川看着文件夹里滑出来的那张照片，照片里那个深沉的背影，把他被带入了记忆深处。
　　三年前洛天川回国第一次开刀。
　　他那天情绪很不好，因为是父亲的祭日，情绪低落导致心理极度失衡。
　　他站在走廊外，护士一直催促他进诊疗室。
　　然而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个不停，根本没办法正常进行手术。
　　突然一道黑影笼罩着他，递给他一粒镇定剂：“吃了这个再进去吧。”
　　洛天川抬眼一看，就被宋沉那双暗紫色眼睛吸引住。
　　他接过宋沉的药，吃了后果然心绪稳了不少。
　　宋沉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双手插兜就离开了。
　　他只不过是送急诊室里躺着的那个人来的。
　　怕那个人死了他不好收账。
　　洛天川看着他的背影，给自己捏了把汗后走进了急诊室。
　　那是他第一次上台手术，他成功了。
　　也记住了宋沉。
　　可是那次出国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宋沉。
　　只好保留了那把第一次做手术的手术刀，留做纪念。
　　宋沉的出现，不止是他的光，而是救赎，把他从无限沼泽里拉出来的救赎。
　　再次见到宋沉，则是因为祁墨。
　　当时他觉得躺在祁墨怀里的人眼熟，但不确定。
　　直到查了宋沉的个人信息，确定是当年给他那个药的人后，洛天川才对宋沉重新开始了关注。
　　没想到就两年不见，当初那个痞里痞气的小家伙就长成了一个大明星。
　　他对宋沉的喜欢是崇拜和敬仰，而不是占有。
　　宋沉在他心里一直神圣不可侵犯。
　　这一点倒是和林绪很像。
　　林绪和他一样，都对宋沉是一样的感情。
　　宋沉不可能属于他俩任何一个人。
　　因为只有祁墨能救宋沉。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想让宋沉知道过。
　　就让那些记忆化作灰尘，随风飘落吧。
　　他和林绪的关系，最近不火不热，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怪异。
　　但洛天川忽视了那怪异，连带着忽视了林绪。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不会再遇到林绪。
　　＊
　　宋沉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宽敞的休息室里。
　　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就是一间办公室。
　　洛天川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他一眼：“睡醒了？”
　　“几点了？”宋沉问。
　　“晚上十一点。”洛天川回他，手上翻资料的动作不停。
　　宋沉按了下太阳穴，越过洛天川，往门口走去。
　　他在医院待了这么久，不知道管家回去了没有。
　　洛天川看着他打开门，大声叫住了他：“怎么样？心里感觉好点了吗？”
　　宋沉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说：“好多了，谢了。”
　　早知道是情感问题他就自己消化了。
　　不过有情感问题的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他和祁墨又不是谈恋爱的关系。
　　想到这个，宋沉突然脚步一顿，反身折回洛天川办公桌前：“你觉得，我和祁墨现在算什么关系？”
　　洛天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眨了下疲劳的眼睛：“如果你现在不知道答案的话，过几天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会重新找我的。”
　　“哼。”宋沉不屑地笑了声，转身走了。
　　＊
　　宋沉刚出门，管家就迎了上来，一脸担忧道：“少爷，怎么样？”
　　“没事了，”宋沉淡笑着：“等很久了吧？”
　　管家看着他消瘦的脸，浓眉紧锁：“不久，倒是你，才是等了很久。”
　　宋沉垂了眉说：“回家吧。”
　　管家点了点头：“嗯。”
　　车上，管家给宋沉报告了一些简单的公司事务后，两人便心照不宣地不再说话。
　　片刻，宋沉突然开口：“和风集团总裁的个人信息，明天调一份给我。”
　　管家点头：“好。”
　　＊
　　回到老宅，宋沉简单吃了个夜宵就上了楼。
　　管家看着他纤细瘦弱的身子骨，心里难免起了担忧。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让厨房把饭菜做得更丰盛一点。
　　宋沉进浴室冲了个澡。
　　颈间的项链他没脱，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点点水光。
　　萤火虫吊坠一闪一闪的，很是耀眼。
　　被水这么一冲洗，一股冷杉的味道就释放了出来。
　　宋沉闻着那味道，身体莫名起了反应。
　　很强烈的反应。
　　强烈到他想要自己动手解决。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宋沉一边做的时候，脑子里祁墨的脸频频闪现。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但很快就释放了出来。
　　宋沉看着自己手心的粘稠，感到一阵荒唐……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自己解决，还是想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脸。
　　心里的空虚大过欢愉，还有一丝莫名的负罪感。
　　宋沉越想到祁墨越气，凭什么祁墨可以脚踏两只船。
　　那个未婚夫又是怎么回事？
　　他气的搭了个毛巾就出了浴室，拿起手机准备把祁墨的微信删了。
　　“嘟——”祁墨的视频电话刚好也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宋沉心一颤，按下了接听键，没等祁墨开口说话，他先一步道：“没想到你未婚夫还挺多？”
　　还会找上门来当面气他。
　　祁墨隔着屏幕都听出来一股醋意。
　　他笑了笑，轻声问：“吃醋了？”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实验室刚关门，他就拿出手机给宋沉打了电话。
　　他的尾音低沉磁性，听得宋沉心里颤了颤。
　　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生气的。
　　“删了。”
　　宋沉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然后果断删了祁墨的微信。
　　和有夫之夫没必要来往。
　　另一边的祁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无力地扯了下嘴角：“好像真生气了啊……”


第74章 担心他
　　宋沉心里的那股苦闷酸涩祁墨能明显感觉到。
　　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打电话给老管家。
　　本来半夜打电话过去是不太礼貌的，但是如果事关宋沉，他想管家应该不会怪他。
　　“祁总？”管家刚准备睡下，就接到了祁墨的电话。
　　祁墨捏着手机靠着走廊栏杆，低头轻嗯了声：“是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管家问。
　　夏末夜晚有些凉，祁墨拢了拢身上的白大褂，直接开门见山道：“沉沉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管家许是没想到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祁氏总裁，会这么叫自己家少爷，他愣了两秒才回神。
　　想来少爷和这位祁总关系也是非同一般。
　　“今天股东大会上，唉……”
　　管家轻叹了口气后继续说：“以前的公司投资人似乎对少爷继任董事的事不满，公然引起抗议，想必少爷是为了这事？”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也没证据。
　　祁墨思考两秒，看来还是自己做事欠妥，没安抚好原本宋家各大股东的情绪。
　　他话锋一转，语调多了几分温柔：“那他今天可有好好吃饭？”
　　管家有些心虚，小声说：“没有……”
　　但说完后他就觉得奇怪，怎么感觉祁总对自家少爷像是大人管着小孩儿呢？
　　“开完会他去了哪？”祁墨继续问。
　　“去找了洛医生，两人聊完天已经是晚上了。”
　　“……行，谢谢了，陈管家，这么晚还打扰您休息。”
　　“没事。”
　　通完话，祁墨想也没想的给洛天川打了过去。
　　今天是他在江市的机密研究所待的第三天，也是第一回给洛天川通话。
　　洛天川接到祁墨电话时还有些诧异，想也没想地直接接了起来：“喂？”
　　“你今天和宋沉聊了什么？”
　　祁墨语气里有着难掩的疲惫，洛天川听出来了。
　　但他没戳破，祁墨问什么他回答什么：“怎么，担心他？”
　　“嗯。”祁墨承认。
　　“那我需要先恭喜一下？”洛天川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祁墨轻啧了一声：“他今天到底和你聊什么了？还会聊到那么晚？”
　　“能聊什么？”洛天川手捏着肩颈摇了两下脑袋，加班让他整个人都虚脱到能立刻沾床就睡。
　　“聊他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性 冷淡……”
　　此话一出，祁墨没有先揪“性 冷淡”这三个字，而是问：“他喜欢我？”
　　洛天川卖了个关子：“这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去问。”
　　行，在宋沉面前，骂祁墨性 冷淡都能被这个“恋爱脑”忽略，果然，谈了恋爱的人智商会下降。
　　洛天川在心里无声吐槽了下祁墨。
　　他一堆破事要做，也没心情去管祁墨和宋沉怎么互通心意，直接开口说了句：“你赶紧跟人求婚吧，宋沉很没安全感。”
　　“安全感不来自于婚姻，”祁墨反驳他：“而且，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跟他求婚。”
　　“你不会还真要为了我舅那破实验送自己的命吧？！”洛天川被他一句话怼的血压飙升：“于老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要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他知道于慕行的实验事关整个研究所在国际医学圈的声誉，但祁墨这样以赴死心态帮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找到赵司，是我的失职，这是我的责任，”祁墨看着昏暗的夜空，淡然道：“我难辞其咎。”
　　“我看你是跟那帮老古董待久了把脑子待坏了！”
　　洛天川有些恨铁不成钢，用钢笔尖子一直戳着桌上的一张报告单：“反正我话给你放这了，宋沉今天还问我，在我眼里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完全是一个不受自己Enigma保护的下位者。”
　　“……”祁墨无法反驳。
　　“你以为你留的那点信息素能让他独自挨过这三个月？”
　　祁墨答应要帮于慕行搞实验，虽然都是在江市，但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祁墨提前采取了腺体里的信息素留给洛天川备用。
　　洛天川说起来没完没了，祁墨默默听着他说。
　　“我告诉你，被Enigma标记的Alpha不会比Omega强，中途的不可控因素有很多，如果你不早些回来陪着他，你俩迟早玩完！”
　　洛天川说这么一通，这才发现自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插着腰喘个不停。
　　他最近是越来越虚了，再加上上次易感期，腰和腿的位置还痛，所以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
　　祁墨听着他大喘气的呼吸，出声道：“说完了吗？”
　　“还有把你那些破关系也都处理好，好吧？比如什么未婚夫什么的，整个江市都传飞了。”
　　“……”
　　“累了，挂了。”洛天川不想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祁墨无力地握拳锤向栏杆，铁栏杆被他锤得一阵闷响。
　　他靠着栏杆滑坐在地，也不顾什么形象，拿起手机给祁忠盛发了一条警告消息过去：“我说过，我不是Omega，你如果非要搞家族联姻的话，那祁家就等着完蛋。”
　　本来就睡不着的祁忠盛看到这条信息时，气的更睡不着了。
　　他恨不得从床上弹起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腿根本站不起来。
　　祁墨这几天玩消失，他本来就气，现在还用这些话来刺激他？
　　祁忠盛气的颤抖的手拿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祁墨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嘭——”祁忠盛把手机猛地往前面一扔，手机砸在电视机屏幕上，发出一声巨响。
　　“真是孽子！！！”
　　他气的整个发福的腮帮子都在颤抖，脸涨得通红。
　　门外的佣人听到动静，推开门小声敲了敲，战战兢兢地问：“老爷，你没事吧？”
　　祁忠盛瞪眼怒道：“把余贺叫来。”
　　余贺，祁家明媒正娶的Omega，祁墨后爸。
　　仗着祁家家大业大，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一个美丽花瓶。
　　虽然丈夫早逝，儿子成了植物人，却不耽误他和各界名模夜夜笙歌得不知昼夜。
　　自从他上次陪祁忠盛去见祁墨一次过后，就没怎么在偌大的祁家和祁忠盛碰过正面。
　　因为他早出晚归，主打一个阴间作息。
　　今天凌晨他好不容易早点回来，本想着能睡个早觉，却被佣人的敲门声打断了睡意。
　　余贺有关门睡觉的习惯，他起床不耐烦地打开门，轻拧了下眉：“大半夜的敲魂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爷他……”佣人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怎么，那个老不死的终于要死了？”余贺被打扰睡意，犯了起床气，脑子发热就开始口无遮拦。
　　佣人没敢看他，一直低着头：“不是，老爷他说叫你过去。”
　　“妈的，叫魂，我换个衣服就去。”余贺骂骂咧咧地关上门，一脸不耐烦地换了个得体的衣服。
　　祁家财产的持有权主要还在祁忠盛手上，他要不是为了分祁家那点家产，早离开这个家了。
　　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还要看那个老不死的脸色。
　　不过想归想，余贺还是老老实实地梳妆打扮，尽量化了个得体的妆容去看祁忠盛。
　　祁忠盛卧房内。
　　原本站在门口一副死鱼脸的余贺，在门打开后立刻换了副面孔。
　　他笑着走向床上的祁忠盛，乖巧地叫了声：“爸，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上次让你给祁墨物色的联姻对象，安排得怎么样？”祁忠盛坐床上，沉着脸问道。
　　余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还是恭敬道：“爸安排的事我怎么会办不好呢？你放心，李家那小子，已经把祁墨睡到手了，他俩八九不离十能成。”
　　祁忠盛掀起眼皮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
　　在长辈面前这样说话余贺也不带怕的。
　　“我派人监视了，你放心，李家也是很着急的，能遇上祁墨这样一个优质Omega，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余贺说完就掩着自己那烈焰红唇笑，妖艳的面容看起来就像个嗜血的妖精。
　　殊不知，他丑陋的一面早已被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佣人拍了去。
　　祁忠盛浓眉紧拧，听到他的话还是不怎么开心。
　　余贺眼尖地瞧了一眼，凑上前，小心翼翼道：“不是爸，他俩成了你不高兴吗？”
　　成了李家不就是他们祁家的吗？这老头怎么还不知足呢？
　　祁忠盛觉得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被余贺身上过浓的香水味熏到了鼻子，他摆了摆手，皱眉示意余贺离他远点：“站远点说话。”
　　余贺看他那嫌弃的样子，冷眼挑了下眉：“好，好。”
　　心里想的却是：装什么装老东西，祁家早晚有一天都是我一个人的。
　　祁忠盛缓过呼吸，才缓缓开口：“你把江市所有名门世族的未婚Alpha都拟一个名单，让祁墨挑个最合适的。”
　　余贺听了只觉得脑子一昏，可让他更昏的是祁忠盛下一句话。
　　“还有，你把名单拟出来后，让各大媒体发个关于祁墨的报道，让所以人都认识认识祁墨。”
　　毕竟，他还没好好对外宣布过祁墨这个私生子。
　　祁忠盛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吃个家常便饭那样简单
　　余贺听了只觉得脑门疼，但还是说了句：“是。”


第75章 谁是私生子
　　＊
　　第二天，宋沉迷迷糊糊地起床，他睡得脑袋痛，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特别是屋里那股朽木的腐味，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以前他是怎么睡那么安稳来着？
　　那个时候周围都围绕着祁墨的信息素……
　　祁墨的信息素？
　　宋沉被脑子里的想法一惊，怎么大早上就开始想到那个讨厌的人……
　　他抓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摇了下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窗外的天刚亮，屋子里是灰蒙蒙的暗色调，看着怪凄凉寒冷的。
　　宋沉打开床头柜的灯，顿时昏暗的屋内亮起了一抹温馨的暖黄色灯光。
　　宋沉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早上六点。
　　他准时下楼，就有佣人走过来问：“少爷现在吃早餐吗？”
　　宋沉眼皮一沉，暗紫色的眸子看向他：“不用。”
　　大厅里的森林冷香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刚想叫人去安排车，管家就走了过来。
　　“少爷又起这么早？”管家有些担心宋沉没睡好。
　　宋沉点了下头，跟管家说：“去准备车吧，公司那么多业务我都不熟悉，我想学……”
　　管家打断他：“不用那么着急的少爷，公司有人管的，有些事我会慢慢教你，不着急。”
　　“陈叔如果真为我好的话，就为我备车吧。”宋沉眼神清明，语气不容置疑。
　　管家推了下眼镜，见拗不过宋沉，只好妥协道：“好的，少爷。”
　　他转过身的时候，莫名为自己捏了把虚汗。
　　宋乾今天从国外回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宋沉开这个口。
　　宋乾是宋沉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宋沉不知道，管家也是在杨艺住院后才知道的，那个时候宋沉已经被宋霄赶出了家门。
　　如果让宋沉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后果又会怎样？
　　他实在无法想象。
　　到了公司时，接近八点钟，已经有员工陆陆续续地来公司上班。
　　宋沉经过大厅时，原本窸窸窣窣的讲话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不敢发一言。
　　宋沉扫了他们一眼，那几人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他的眼神也莫名怪异。
　　离得远的一个Omega靠近旁边的另一个Omega，压着嗓子小声道：“那就是新上任的宋氏继承人？他以前不是一个明星吗？也没听说过宋总还有两个儿子啊，难不成是宋总的私生子？”
　　另一个Omega眼睛偷瞄着宋沉：“不知道……”
　　尽管他们很小声，但宋沉的听力好，所有的话都被他听了进去。
　　他冷冷地视线瞥向那两个Omega，那两个Omega就像被抓了包似的，瞬间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宋沉折回步子，向他们走去，看着他俩的头顶，缓声道：“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身上幽幽散发出来的紫玫瑰信息素让面前的两个Omega瞬间腿软乏力，极强的压迫感让他们感到呼吸一窒。
　　两个Omega腿止不住地颤抖着，哆哆嗦嗦道：“好…好的宋总…”
　　宋沉嗯了声后，单手插兜转身走了。
　　＊
　　办公室。
　　宋沉坐在办公椅上，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两个Omega。
　　两个Omega死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宋沉。
　　宋沉看他俩拘谨的样子，懒散开口道：“你们不用紧张，叫你们来，就是单纯想问几个问题。”
　　两个Omega同步扣着指甲，还是没敢抬头看宋沉。
　　其中一个大胆一点的Omega小声说：“宋总你问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沉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食指弯曲，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刚才你们说，宋霄有两个孩子？我还是那个私生子？”
　　两个Omega瞬间身子一颤，恨不得当面给宋沉给跪了，连忙认错道：“对不起宋总！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宋沉轻啧了声，指着办公桌不远处的两个椅子道：“你俩给我坐下，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其中一个Omega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偷偷看了宋沉一眼。
　　您是不吃人啊，你比会吃人的更可怕……
　　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答了声好后把椅子搬了过来，乖乖坐在了宋沉对面。
　　宋沉身上没了生病时懒散的味道，反而多了一股摄人心魄的震慑力，让人无端生惧。
　　只不过他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两个Omega自然是怕的。
　　坐下后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宋沉觉得无趣，怎么自己像以前讨债的那个时候了？
　　就这么害怕他？
　　他嘴里叼根烟，刚准备点燃疏解疏解紧张的氛围，但想了是他们紧张又不是自己紧张，他又把烟从嘴上拿了下来。
　　他以前没怎么安抚过人的情绪，也从来不思考别人的感受。
　　宋沉在这一刻才真切体会到了自己身上的转变。
　　原来自己也是会为人考虑的啊…
　　“宋总？”一个Omega看他出神半天，轻唤了他一声。
　　宋沉回过神，把烟扔在了烟灰缸里，头也没抬道：“继续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Omega克服着内心的恐惧，抬起头直视宋沉，思索了一会儿：道：“宋总你是有一个哥哥吧？”
　　宋沉眼睫微动，抬眼看向他：“什么哥哥。”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Omega看出了他脸上的迷茫，接着道：“原来的宋总带他儿子来过公司，但是你和老宋总的另一个儿子长得不太像……”
　　都不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可能长得像。
　　宋沉在心里冷嘲一声，反正他只知道杨艺只生了他一个，另一个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Omega看着他突然变冷的脸，就知道宋沉并不知道实情。
　　“他年纪看起来比你大，叫宋乾，是老宋总在公司给员工介绍过的，所以我才会说出那种问题……”Omega说着说着头又垂了下去。
　　宋沉半眯着眼，像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开口打破沉默：“行，你俩先下去吧。”
　　“好的宋总。”
　　两个Omega像得了赦免令，突的从位置上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归于平静，宋沉开始思考起了刚才那个话题。
　　宋乾？
　　宋沉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哥哥的话，看来那个人比自己大。
　　正当宋沉想得入迷的时候，莫沫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沉不慌不忙地接起，放在耳边：“喂？”
　　“沉……不对，宋总，你看新闻了吗？”莫沫语气里都是慌张。
　　宋沉一听他这个语气肯定就没有好事。
　　但他还是先纠正了莫沫的称呼问题：“用以前那个称呼就行，不一定非要叫我宋总。”
　　莫沫应声：“好的，沉哥。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宋沉淡淡道。
　　莫沫一听他这闲散的语气更急了，激动道：“祁家在给祁总找上门夫婿，邀请名单里就有你！”
　　宋沉眼皮微挑：“上门夫婿？我？”
　　“嗯。”
　　宋沉扶额：“和我有关系？”
　　这是什么封建时代吗？搞比武招亲呢？
　　“祁氏是宋氏最大的股东，确定…没关系吗？”莫沫声音越来越小。
　　“……宋氏最大的股东？”
　　宋沉脑仁更疼了，不过他决定现在不去想这些，还是要先适应公司的业务才行。
　　祁家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沉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他的学习能力很强，熟悉和管理公司业务，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做好这一切，让那些在股东大会上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那……”莫沫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宋沉问。
　　“没了。”
　　“那挂了。”
　　“好。”
　　莫沫刚说完，宋沉就挂了电话。
　　随后他用工作机给公司的得力干将叫了上来。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宋沉就学完了七八成。
　　这学习效果令众人赞叹的同时，还由心里升起敬佩。
　　果然，顶级Alpha的各项能力指标在abo人群都是第一位。
　　中午宋沉在食堂简单吃了饭后，就接到了林绪的电话。
　　说是有事想当面谈谈。
　　宋沉对林绪一直是以弟弟的态度相处。
　　自从那次他提了一袋水果来医院后，宋沉是好久没再见着林绪了。
　　这么想着，宋沉就和林绪约了下午六点见，地点是在一个酒吧。
　　宋沉导了下导航，没一会儿就到了。
　　六点的天有些昏黑，但还能看到天边的晚霞。
　　宋沉下了车，把钥匙交给酒保后就进了去。
　　酒吧一楼四周宽阔，各种装饰低调奢华，现在人还不多，比较安静。
　　宋沉一进门就看到林绪在吧台后面调酒。
　　林绪调的认真，没注意到宋沉来了。
　　宋沉敲了敲桌面提醒他：“怎么想着来这上班了？”
　　林绪这才抬头看他一眼，淡然回道：“这里工资高，事少，我同学开的，我来干个兼职 。”
　　宋沉拉了个高脚椅坐下，继续问他：“缺钱？”
　　林绪调酒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宋沉，他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垂眸点了点头：“嗯，缺。”


第76章 林哥是谁
　　宋沉一手撑着下巴，直截了当地问他：“需要多少？”
　　林绪调酒的手顿住，眼里有些诧异：“你不问我做什么？”
　　“你不做坏事就行。”宋沉眼里有些疲惫，酒吧舒缓的音乐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林绪看了他疲惫的脸一眼，低下头加快动作调完那杯酒。
　　不到半分钟，宋沉余光里出现了一杯淡蓝色的酒，被一只好看的手推到自己面前。
　　林绪收回手，对宋沉道：“喝吧，专门为你调的。”
　　宋沉拿起轻抿了一口，和他以往喝的酒不一样，辛辣中回味甘甜，忍不住让人想继续喝第二口。
　　不多会儿，杯子里的酒就少了一大半。
　　宋沉脸上多了两抹红晕，睡意渐浓。
　　“哥困了？”林绪突然问道。
　　“没，”宋沉按了下太阳穴，摇了下头：“说吧，多少。”
　　他只是有些头痛，大概是空腹喝酒导致的低血糖。
　　林绪拿起吧台上的白色方巾擦了擦手，坐到了宋沉对面。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看的宋沉心里一颤。
　　“怎么了？”宋沉问。
　　林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今天叫你来，其实不主要是借钱。”
　　宋沉抬了下眼皮：“那是？”
　　林绪也没卖关子，他盯着宋沉那双暗紫色眼睛，一脸认真：“你明天会去参加祁氏举办的宴会吗？”
　　“那个新闻你看了？”宋沉移开视线，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
　　“有关于你的，我都看了。”
　　林绪话语恳切，眼神真挚。
　　宋沉看了他一眼，心里难免有所动容。
　　他又喝了口酒：“看来你平时课业挺闲…”
　　“你回了那个家真的过的好吗？我听说那个宋霄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林绪说到这难免有些激动，他手指攥成拳，眼神忧切地看着宋沉。
　　“哼，”宋沉轻笑了声，摇了下手中的酒杯，故作轻松道：“看来你小子真挺闲的，连消息都比我先一步知道，还有你这酒调得不错，谁教你的？”
　　林绪看他转移话题，不禁皱了下眉：“宋沉，那个什么祁墨并不是真的爱你，他对你所有的好，都只是建立在了感恩的基础上，你不要去……”
　　宋沉的手离他的仅近几公分之遥，但他止住了想握住那只手的冲动。
　　已经和别人发生了关系的他，没资格再碰宋沉。
　　虽然宋沉只比他大两个月，但他一直都是打心底里尊敬宋沉，除了他失控伤害了宋沉那次……
　　“我在问你这酒是谁教你调的……”宋沉眼神迷离地盯着酒杯：“去，给我再来一杯！”
　　林绪：“……”
　　林绪一动不动地盯着宋沉，没做任何反应。
　　两人僵持许久，正当宋沉动了下嘴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教的。”
　　李未一身碎钻镶边的西服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活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他走到宋沉左侧，对宋沉道：“哟，这不是宋总吗？”
　　说完他用指尖轻轻敲击了下桌面，笑看着林绪道：“一杯血腥玛丽，谢谢。”
　　林绪有些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俩认识？”
　　“认识。”
　　“不熟。”
　　宋沉说完，仰头一口闷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他现在没有理由地不想跟旁边的李未搭讪。
　　他起身刚想走，就被林绪拉住了手腕：“哥我也跟你介绍一下吧……”
　　宋沉茫然地回头看着他：“？”
　　林绪手心向上指向旁边的李未，对宋沉道：“这位是我同学，李未。”
　　林绪接着又对李未介绍宋沉：“他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哥。”
　　宋沉听他这一顿介绍，本就皱着的眉皱得更深了。
　　林绪难道看不出来他现在不想搭理李未吗？
　　“放手。”宋沉冷着脸看向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林绪愣了一瞬，接着放开了宋沉。
　　“我去那边等你下班。”
　　宋沉对林绪指了个角落的沙发，就离开了这令他不适的局面。
　　他没办法跟李未笑脸相迎，也没必要。
　　李未看着宋沉离开的背影，对林绪摊了摊手：“你哥，好像很不喜欢我…”
　　林绪皱眉看了一眼宋沉的背影，然后对李未道：“我去给你调酒。”
　　“好。”李未本来有些委屈的脸瞬间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看起来就像只乖巧的狐狸。
　　林绪看着他那笑，莫名感觉自己像透过李未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匆忙移开视线，用忙碌来忘掉自己刚才脑子里那荒谬的想法。
　　他怎么能这个时候想到洛天川呢？
　　林绪离开后，李未渐渐收起脸上的笑，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角落沙发上的宋沉。
　　不高兴就对了，谁让林绪老是在我耳边提到你呢？
　　宋沉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刻意不去回应那道看向自己的灼热视线。
　　林绪还没告诉他需要多少钱，他想等他下班了再好好聊聊。
　　顺便和林绪商量一下能不能离开这个酒吧，不要在这里工作。
　　不为别的，他就是不想林绪在李未手底下工作。
　　宋沉撑着脑袋，眼皮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沉重。
　　就当他快要睡着时，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突然的电话铃声响起，吓得他手机差点没掉在地上去。
　　宋沉看了一眼号码，颇有些无奈地接起：“喂。”
　　洛天川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宋沉的低气压，但他还是笑着道：“心情不好？”
　　宋沉掏出包里的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了才回他：“有事吗？”
　　洛天川回他：“怕你心情不好，打电话问问你。”
　　宋沉淡淡嗯了声：“那没什么事我挂了？”
　　“有，有事！”洛天川着急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宋沉继续抽烟：“说。”
　　“是关于祁墨的……”
　　洛天川怕他反感自己提这个名字，特意顿了两秒，看宋沉还没挂电话，他才继续道：“祁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要给祁墨招一个Alpha伴侣？”
　　“所以呢？”宋沉半眯着眼吞云吐雾：“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洛天川对宋沉这无所谓的态度感到震惊，说话声音不禁大了些。
　　宋沉把手机拉离耳朵半米，才继续问：“…什么关系？”
　　“你是他信息素配对里唯一一个百分百适配的另一半，怎么没关系？”洛天川急得差点破了音。
　　宋沉不觉得这有什么，又问：“然后呢？”
　　“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伴侣啊，信息素配对比百分百的两个人，这一生都只能选择对方做伴侣，这个你不知道？”洛天川恨不得当场给宋沉解释。
　　“帅哥，一个人？”一道清雅的声线打断了宋沉的通话。
　　宋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长相稚嫩的Omega，淡淡回了句：“等人。”
　　“那我可以坐这吗？”Omega大着胆子指向宋沉旁边的座位。
　　“听不懂人话？”宋沉脸色阴沉，看起来很不好惹。
　　Omega感受到那股压迫感，哆哆嗦嗦地离开了宋沉的视线。
　　“你在哪？”两人结束对话，洛天川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酒吧。”宋沉回他。
　　洛天川没想到宋沉这么轻易告诉他地址，还是震惊了两秒。
　　但他没多想，脱了白大褂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我。”洛天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沉看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时间越来越晚，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宋沉抬头看了一眼忙碌的林绪，五色灯光交错迷乱，脑子里的困意越加凝重。
　　＊
　　洛天川来的时候，店里的客人也正多。
　　宋沉眼看着他穿过人群，才挤到自己这狭小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信息素味道。
　　但不知为什么，宋沉已经不怎么再受这些味道的影响。
　　洛天川看他发神，把外套放在椅子上后，五指分开在他眼前晃了晃：“睡着了？”
　　宋沉懒懒抬眼看向他，什么都没说。
　　洛天川习惯了他这脾气，也没说什么，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恰逢服务生过来递酒，洛天川伸手也接了一杯：“谢了！”
　　等他喝下去半杯，才发现旁边的服务生还没走。
　　洛天川不由得抬头看他：“怎么了？”
　　“那杯是给你旁边那个人的……”他说的委屈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
　　宋沉看了他俩一眼，对服务生摆摆手：“没事，他是和我一起的。”
　　“可，那是林哥专门为你准备的……”服务生低着头小声呢喃。
　　要是被林绪知道他没好好完成任务，他肯定得完。
　　“林哥？林哥是谁？”洛天川抓字眼问。
　　“是……”
　　“林绪。”宋沉强先了服务生一步回答。
　　他抬头对服务生说：“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服务生见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只好低着头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洛天川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挺不错的，调酒技术见长。”
　　半分钟后……
　　“听说有人不要脸地喝了我调的酒？”
　　林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洛天川握着酒杯的手不禁抖了抖。


第77章 勾他同学
　　宋沉瞥见洛天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有好戏看了……
　　洛天川捏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他没回头，也没应声，直觉感觉到林绪离自己越来越近，后背不由得紧绷。
　　下一秒，手中的酒杯就被人抽了个空。
　　一道恶劣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别碰。”
　　洛天川呆愣地看着空空的手心，感觉心里一瞬间也被抽了空，心底某个位置隐隐发麻作痛。
　　鼻腔也不争气地涌上一股酸涩。
　　他颤抖着唇瓣，最后还是抑制住了心底那股莫名的难受。
　　他故作镇定地对着宋沉扯了个难看的笑：“沉沉，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绪像是抽了风似的，越过他身边，亲昵地一把揽住宋沉的肩膀，看向洛天川的眼里满是戏谑：“哥，我们的事还没商量完，你不会随便跟一个不熟的人走的吧？”
　　宋沉冷冷斜了他一眼：“把你的爪子拿开……”
　　虽然他不懂林绪和洛天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有了一种被人当枪使的错觉。
　　洛天川不是傻子，他看出了林绪明里暗里都在讥讽他。
　　自从上次两人清醒分别后，就没怎么有过碰面。
　　虽然那件事是在林绪不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但林绪不还是占主导地位吗？
　　现在林绪的态度，就像错的那个人只有洛天川自己一样。
　　这到底算什么？
　　被人吃干抹净还讨不到个好？
　　那可真够贱的。
　　洛天川的忍耐有限，但他也不想在宋沉面前和林绪撕破脸，再说现在酒吧的人越来越多，人多眼杂，一旦发生点响动，指不定自己的脸明天就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平台上。
　　他看着宋沉，再次问：“沉沉我们什么时候走？”
　　洛天川眼眶有些红，宋沉看他那略显可怜的模样，也没再纠结那个“恶心”的称呼了。
　　宋沉措着辞开口：“你要是忙，就先去？”
　　洛天川摸了下鼻尖，掏出手机回了个消息，低着头说：“没事，我等你。”
　　宋沉也不好再说什么，推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人形挂件”。
　　林绪那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了，虽然脸上带着讥讽，但宋沉很明显地看出了林绪心底的不甘心。
　　至于在不甘心什么，宋沉就不知道了。
　　明明人洛天川连一眼神儿都没给他，他倒自己较上劲来了。
　　林绪手揽着宋沉，眼睛盯着低下头玩手机的洛天川，仿佛石化般，宋沉怎么都推不动。
　　虽然他比林绪大两个月，但自生病后，体质都没有一个beta好，自然也推不动林绪。
　　蛮力用不上只能智取。
　　宋沉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揪住林绪的耳朵就往自己这边扯。
　　他小声在林绪耳边说：“眼睛都快掉人家身上了，还不放开我？！”
　　林绪耳朵传来的痛感让他的理智暂时回了神。
　　他松开揽着宋沉肩膀的手，说了句：“哥你先玩，我等会儿来找你。”
　　宋沉点了下头：“滚吧。”
　　林绪没说什么，径直往后台走去。
　　暗处一双细长的眸子把一切尽收眼底。
　　李未刚和经理说完话，见林绪重新走向后台，才往宋沉的方向走去。
　　晚上的酒吧氛围很是热闹，宋沉喝着林绪调的酒，眼神扫了一圈舞池中央的男女，眼皮半开半合间越来越沉。
　　“宋总，这是你朋友？”
　　一道清脆的男声响起，霎时击退了宋沉的睡意。
　　他半垂着眼，看向李未那张讨人厌的脸，心底就一阵烦闷。
　　宋沉皱着眉看向李未：“有事？”
　　洛天川听见两人的动静，抬起刚刚在看手机的眼睛。
　　他身后的那个声音，莫名听着有些耳熟。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就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瞬间窜入鼻腔，刺激得洛天川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李未显然也是被他的喷嚏吓得一愣，咻然拿开了自己的手。
　　洛天川缓过神，才发现手的主人已经坐在了自己旁边。
　　李未的侧颜姣好，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完美，只不过他身上连香水都有些遮不住的消毒水味道，很难令人心生好感。
　　特别是像洛天川这种成天不是待在手术室就是待在实验室的人，对消毒水特别敏感，自然也就受不了李未身上过于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洛天川冲宋沉努了努嘴，眼睛看着李未：“他谁？”
　　宋沉实在懒得理李未，也没回洛天川的话，用胳膊挡着眼睛，脑袋往后一靠开始假睡。
　　等了半天没听见宋沉响动，洛天川回头看宋沉时，宋沉已经仰着头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一走了之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他其实也不是想待在这，可是已经答应帮某人看老婆，他想走也走不掉。
　　李未嘴角勾笑，轻抿了口手中的酒，眉眼一挑，就和洛天川对上了眼。
　　洛天川从他眼里看出了一股挑衅的意味，心底秃然升起一股恶寒。
　　李未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我是林绪的同学兼老板，李未，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洛天川对有关林绪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抽了抽有些发红的鼻子，漫不经心地别开视线：“不好意思，没有心情认识。”
　　说完他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彻底忽略了李未的存在。
　　李未嘴角勾起的笑瞬间僵住，他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口，眼底一片阴翳：“真是狗随了主子。”
　　洛天川听到这句没忍住，“呵”了一声表示轻蔑与不屑。
　　李未的脸更黑了，但他却没打算就此打住，继续在洛天川耳边煽风点火：“怎么？宋沉不是你主子？”
　　洛天川自从上次易感期后，忍耐力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一般不生气，除非忍不住。
　　李未成功引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但还没彻底激怒他。
　　洛天川咬着牙，继续目不斜视地打着手里的游戏。
　　李未看他还是不理自己，对着五彩灯光摇曳了下玻璃杯里的液体。
　　“不是主仆关系？难不成是金 主关系？”
　　李未假装看了下四周，借机顺势坐到了洛天川的一侧，他用手挡着洛天川的耳边，在他旁边低语道：“我可听说宋沉被人玩得很脏，你跟着他不怕得病？”
　　话了，洛天川的游戏刚刚结束，他看着屏幕的失败字样，再加上李未的臭嘴，心情低落至极点，忍不住回怼了句李未：“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两人坐的极近，在外人看起来两人姿势足够暧昧，但对于洛天川来说，眼前人的消毒水味道完全是想杀死他。
　　洛天川忍不住了，皱眉又怼了他一句：“你说话离远点能死？这么臭还离我这么近？”
　　李未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因为他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脸上看到厌恶的情绪。
　　厌恶对象还是他自己？
　　明明他身边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连微笑都来不及。
　　这个人怎么嘴比他还臭？
　　吧台后的林绪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宋沉在的位置，视线一不小心就转移在了沙发上的洛天川和李未身上。
　　他从远处看两人就坐的极近，姿势暧昧得他心底难受。
　　怎么才过几天，又开始勾人了是吧？
　　勾谁不好，非要勾他同学？
　　他还从来没见过像洛天川这样撩拨人无下限的神奇物种。
　　他眼神时不时往酒吧角落扫一眼，连调酒的动作都不专心了。
　　好几个老顾客点了平常喝的酒都不是那个味道。
　　要不是看在林绪长得帅的份上，那几个顾客早闹上天了。
　　而沙发上的两人并没注意到林绪的视线，继续你来我往地“言语攻击”。
　　李未看洛天川那么讨厌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更肆无忌惮地坐得离洛天川近了些：“照你这么说，鼻子烂的人岂不是闻什么都烂？”
　　“当然不，”洛天川捏住鼻子，离李未远了些：“我只是对你比较抵触而已。”
　　“…”李未被怼得哑口无言。
　　要不是看这里人多，他紧握住的拳头早就招呼到洛天川脸上去了。
　　洛天川感受到李未渐渐沉默，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逐渐沉睡的宋沉，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只希望祁墨能快点赶回来。
　　李未对他这桀骜不驯的态度越来越烦，但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强作镇定地又喝了口酒。
　　这时，林绪端了一些吃食过来，稍微缓和了一下两人怪异的气场。
　　林绪对李未说：“李总，别光顾着喝酒，吃点零食解解腻，免得胃难受。”
　　上班时间，林绪大多这样称呼李未。
　　李未浅笑着点了下头：“没想到你还挺细心，以后谁当你对象那真值了。”
　　洛天川听着两人的对话，沉闷地仰头灌了杯酒。
　　确实，太值了，值得他腰到现在还疼。
　　林绪看着旁边某人的小动作，一脸黑线。
　　林绪一边收拾桌上凌乱的酒杯，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李总你们聊什么呢？看着还挺开心的？”
　　开心得都紧紧贴在一起了。
　　洛天川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心里对林绪的眼瞎程度表示极度怀疑。
　　他俩都快打起来了林绪管这叫开心？
　　洛天川斜睨了林绪一眼：“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第78章 仓库……（副cp）
　　洛天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林绪听见了。
　　林绪收拾桌子的腰半弯着，听到洛天川那句小声的嘀咕，重新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洛天川迅速移开视线，玩着手机故意大声说：“我说某人眼瞎，分不清好……”
　　他“坏”字还没出口，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道推在了沙发上。
　　李未怔愣地看着林绪一把拉开自己和洛天川的距离，一个翻身就往洛天川的方向压去。
　　洛天川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自己身上的林绪揪住了领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林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林绪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看起来极其阴晴不定，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暴揍一顿。
　　他眼一闭，心一横，心想林绪要揍就揍他吧，反正他也打不过。
　　周围人声鼎沸，唯独他们这块儿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周围的空气都在逐渐凝固。
　　李未第一次见冷静自持的林绪这么情绪化的一面，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见氛围过于的诡异和尴尬，起身拉着林绪的胳膊，试图劝说：“绪，你……”
　　“李总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些话要和他说。”
　　林绪话是对李未说的，但眼睛自始至终没从洛天川脸上移开过。
　　见林绪对自己这副冷淡的态度，李未心里自然不爽，但他顾及面子，自不会去做劝架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他只当林绪是看不惯洛天川，想要帮自己，也就由着林绪去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李未说着，弯腰凑近林绪耳边低声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林绪对耳边突然传来的热气感到不适，但还是皱着眉点了下头：“嗯。”
　　李未看他没有抵抗自己的亲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的地盘，林绪想怎么动人他都没意见，但别人也休想伤害林绪一分。
　　良久，洛天川还是保持着闭眼的姿势，等着林绪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林绪看着洛天川明明怕的要命，却倔着性子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心里那股火气渐渐消了去。
　　洛天川等了半天，脸都撑僵了还没等来林绪的拳头，心里突然一阵泄气。
　　他忽的睁开眼睛，有些气愤道：“到底还揍不揍了，不揍从我身上起开！”
　　林绪勾着嘴角，好整以暇地笑着看他：“你终于肯正面看着我说话了。”
　　每次洛天川碰见他，不是无视就是装作不认识，林绪忍很久了。
　　“…”
　　洛天川第一次看见林绪这样笑，莫名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心里突地一跳，脸不自觉地感到一阵闷热。
　　意识到自己被林绪耍了之后，洛天川闭眼推着压在自己上方的林绪。
　　结果一不小心就摸到了林绪制服衬衫下的胸肌，他猛地收回手，脸红着大骂了一声：“从我身上起开！”
　　林绪看他眼神飘忽，搞了小动作又气又恼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摸够了？”
　　洛天川忍无可忍，大骂了句：“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小狐狸被惹急了，也会炸毛的，这是林绪对洛天川此时的想法。
　　不得不说，还挺可爱的。
　　第一次觉得一个Alpha可爱，林绪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敛了敛眼里的笑意，恢复了以往冷漠的神色，看着洛天川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想欺负你。”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
　　“……”
　　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夹杂着丝丝甜腻的暧昧，是人看了都会脸红心跳的程度。
　　李未坐在二楼的半开放式卡座往下看，等了半天还没见林绪往洛天川脸上招呼，眉皱得越来越深：“妈的，你揍他啊……”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没发现宋沉已经不在了原来的位置……
　　直到洛天川回过神，结束和林绪尴尬的对视后，转头一看对面的沙发早已空无一人。
　　“宋沉呢？”洛天川诧异出声。
　　林绪跟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慌了神。
　　洛天川趁他卸下防备的空当，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不管不顾地冲进人群，四周音乐吵闹，洛天川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扶着额，随时有晕倒的倾向，眼看面前一个人朝着他横冲直撞过来，洛天川却挪不动脚。
　　恍惚间，一只手猛地把他向后拉去。
　　直到后背抵着那温暖的胸膛，洛天川都还没找回自己的意识。
　　他好像，喝多了……
　　“那人冲过来，你不知道躲吗？”林绪嗔怪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带着担心。
　　“滚…”洛天川试图推开他，但没推动，被林绪拉着往人少的地方去。
　　林绪带着他推开仓库的门，看洛天川脸色沾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忙问：“你喝多了？”
　　洛天川解脱了林绪的束缚，靠着身后的货架缓缓滑到地面。
　　他坐在地上摇了下头，语调微沉：“我不知道……”
　　手里的手机这时候震动起来，洛天川无力地接起放在耳边：“喂，祁……”
　　他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林绪一把抢了过去。
　　林绪接下电话放在耳边，不想猜都知道是谁：“找他干嘛？”
　　“宋沉呢？”
　　祁墨四周人潮涌动，声音嘈杂，入眼望去，全是一群男男女女的头顶。
　　他来到洛天川说的位置，结果角落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打电话给了洛天川，结果没想到是林绪接的。
　　林绪看了一眼状态极差的洛天川，这明显就是被人下 药了。
　　可他心里对宋沉的去向也很忧虑。
　　林绪沉默着思考了两秒，告诉祁墨：“你先去监控室看看监控，他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消失的……”
　　祁墨来过这个酒吧，也知道监控室在哪。
　　他一边转身朝监控室走去，一边问：“你和小洛在哪？”
　　林绪语气越来越不耐烦，说了句：“这个你甭管！”
　　下一秒，祁墨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一阵忙音。
　　“……”
　　仓库里，洛天川感到自己浑身越来越热，他扭动着腰，试图把衣服从腰腹的位置往上拉来缓解燥热。
　　林绪看着他那截白嫩的腰肢，眼色沉了几分。
　　红酒味的Alpha信息素开始蔓延，但林绪今天吃了信息素阻隔药，所以即使洛天川的信息素有致幻功效，此时也影响不大。
　　他理智尚存，然而洛天川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他刚把上衣脱掉，就感到一股热流直往小腹冲。
　　洛天川刚想脱掉裤子，偏头一看才发现旁边林绪还在。
　　他忍着不适，眼神氤氲地看着林绪：“你要这样…一直看着我吗？”
　　洛天川抬起的俊脸白皙透红，殷红的小嘴吐着热气，连微微颤动的睫毛，都隐隐透着勾人的意味……
　　很美的狐狸，美到让人窒息。
　　林绪怔了一瞬，像害怕被洛天川看出自己在想什么似的，他匆忙移开视线，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咳咳……你打算就一直待在这里？”
　　洛天川不再看林绪，难受地嘀咕了句：“关你屁事……”
　　就算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只不过后半句话洛天川没说出口，现在连呼吸都让他觉得够累的。
　　他不顾林绪的视线，开始扯腰间的皮带。
　　林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看见洛天川的那团“鼓起”。
　　林绪的心跳一瞬间拔高了两个度，自己的某处也起了同样的反应。
　　错觉，肯定是错觉。
　　林绪慌忙转身，走到门边就准备离开这里。
　　本来洛天川就和他没关系，他是死是活，也影响不了他不是吗？
　　更何况现在宋沉下落不明，他得去帮忙找人。
　　可是屋里的信息素味道很浓，他怕一打开门，信息素味道溢出去引发骚动。
　　好在这个储藏间是唯一没有监控设备的，洛天川不至于落得个颜面无存。
　　林绪不禁在心里唾沫了句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别人干嘛。
　　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迟迟未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转身低着头走向洛天川。
　　他一把捞起地上正费力脱着裤子的洛天川，揽着人的腰就要往门边走。
　　洛天川猛然意识到林绪想要带一丝不挂的他就这样出去，心里下意识地开始抵触。
　　“放开我……”洛天川神智不清地说着，手还拉着货架不松手：“我不要…出去，不要……”
　　林绪心情本来就够烦的，洛天川这不配合的态度让他更加火大。
　　他一手揽住洛天川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洛天川的后颈，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宋沉现在下落不明，我没功夫在这陪你玩，手撒开，我带你出去。”
　　“唔……”洛天川因为他粗暴的动作，眼角冒起生理泪水，后颈被林绪捏的难受。
　　“衣，服…”洛天川艰涩开口：“没穿……”
　　林绪不耐烦地小声道：“麻烦。”说完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往洛天川身上套，动作粗鲁得洛天川差点窒息过去。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林绪搂着洛天川的腰就往门边走，他握着门把手用力一掰。
　　“啪！”
　　林绪看着手里被他掰断的门把手陷入沉思……
　　草，连门都跟他作对？
　　什么破门？
　　林绪狠狠踹了一脚门泄气，结果痛的是他自己的脚。
　　他痛的失声，面部扭曲得像一团麻花。
　　洛天川发现他痛苦地皱着眉，出声问：“现在怎么办？”
　　林绪的手松开洛天川的腰，去掏自己的手机。
　　手机黑屏关机了。
　　他又摸出洛天川的手机一看，同样没电自动关机了。
　　得，什么破事都撞一起了。
　　林绪无力地靠着门滑坐在地：“没办法，只能等。”
　　等有人发现他们了，再救他们出去。
　　洛天川脱离林绪的支撑，靠着货架重新坐在了地上。
　　他再次把衣服脱光，开始费力扯那难解的皮带。
　　那里胀得生疼，他需要解决。
　　五分钟后，洛天川看着自己越解越紧的皮带开始着急……
　　人昏了头时会犯最简单的错误，现在也不例外。
　　他今天怎么就穿了这条最难解的皮带呢？
　　不过解不开，他也没打算硬耗，直接开始上手，准备动作……
　　林绪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然而心里却并不怎么冷静。
　　洛天川全身上下此刻都呈淡粉色，每一处皮肤都写满了欲望，诱惑着林绪的神经。
　　林绪喉结微微滚动，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洛天川没答，他现在意识散乱，根本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也忽略了林绪的存在。
　　他现在只想宣泄来自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然而手隔着裤子，怎么都弄不到，又痛又难受……
　　洛天川急得耳根子通红，却怎么都无济于事。
　　林绪往他的方向挪近一步，半蹲在洛天川面前：“需要我帮忙吗？”
　　洛天川现在管不上什么人在说话，细声呜咽道：“不，不需要……”
　　林绪挑了挑眉，都难受成这副样子了，不需要？
　　“额嗯……”洛天川开始无意识地呻唤。
　　林绪紧了紧眉，某处胀得难受。
　　他瞥了洛天川一眼，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上次，不就是洛天川主动勾引他的吗？
　　林绪甚至开始唾弃自己的主人格，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眼前的这个混蛋骗了呢？
　　洛天川的脸红红的，和平时一脸傲气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
　　林绪看着看着，就想伸手捏捏洛天川那红扑扑的脸蛋。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在洛天川脸上了。
　　洛天川迷惑地看着他：“我不是宋沉……”
　　林绪心里一惊，原来他还认得自己？
　　但他的手没离开洛天川的脸，他的手往下，拇指撬开洛天川的唇。
　　林绪用拇指磨蹭着洛天川的虎牙，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宋沉。”
　　指尖被洛天川柔软的舌腹包裹，林绪感到心跳越来越快，理智让他想要占有眼前的人。
　　洛天川闭上眼，任由林绪的手指在自己牙齿上摩挲。
　　心里莫名地升腾起一股快 感。
　　他想要…更多……
　　洛天川松开林绪的手指，拉住林绪的衣领，凑近他的耳朵，嗓音魅惑诱人：“给我……”


第79章 要，还是不要……
　　热气喷薄而出，洒在林绪的耳侧，痒痒的，但他心里更痒……
　　呼之欲出的欲望在无形中撕扯着林绪的理智。
　　他收紧身侧的指腹，极力克制着想要扑倒洛天川的冲动，靠近洛天川的脖颈，呼吸越来越粗重：“给…给你什么？”
　　洛天川感受到林绪显而易见的紧张，他把头埋在林绪的颈窝，讪笑出声：“呵，你在想什么？快把解药…给我…”
　　林绪被他这一笑，耳根咻得一红：“我没有解药……”
　　洛天川笑脸凝固，他本以为这是林绪想看他出丑，故意下的药。
　　他没有解药，怎么可能？
　　“呼……”洛天川靠着他费力地呼了口气：“林绪，我错了……我现在，真的很难受，那杯酒是你调的，你怎么可能没解药？”
　　他其实不想在林绪面前失态，本以为林绪已经达到目的，就可以放过他，但现在，情况好像已经脱离了掌控……
　　林绪绷紧神经，反复思考洛天川的话，酒？药？
　　那杯酒确实是他调的，但他根本没想过下 药……
　　“嗯？说话……”洛天川见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急了：“你在想什么？”
　　他残存的意志逐渐消磨殆尽，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一步，他就真的不知道下次该如何面对林绪，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沉……
　　体内浴火焚烧，痛感和渴求在疯狂地蔓延，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吞噬。
　　“林绪…我难受，放过我好不好……痛……”
　　洛天川难受地呜咽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痛的他意识模糊。
　　林绪搂着洛天川的脖子，看他已经烧的整个人在说胡话。
　　他猛地想起李未说过的话——
　　“那个药你别动，是准备给有需要的客人的。”
　　林绪拿着那瓶粉末对着灯光，疑惑出声：“什么药？”
　　“这药是烈性催Qing剂，就算是Alpha，只要沾上一点，就能欲生欲死，有些特殊癖好的客人就好这口……”
　　林绪神色一凝：“会死？那这不是犯法吗？”
　　他自从被骗着给宋沉下过药后，对这类事都保持着高度敏感的警惕。
　　李未背对着他处理文件：“这药没解药，但不会死，如果有人能帮他们解决的话，可能会爽死……至于犯法？就凭我家的背景，我会怕？”
　　李家和上面有关系，家族凡事出了点事，就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放心吧，只要不出人命，没什么事是钱不能解决的，就算出了人命，被草死也算不了什么事吧？”
　　“……”贫穷限制了林绪的想法，他想过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但没想过会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那药你要吗？我送你一瓶？”
　　“不了……”
　　……
　　回忆戛然而止，林绪看洛天川这样子，八成就是上次那药，没想到这事竟是李未做的……
　　“痛……唔嗯……”洛天川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额间已经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
　　林绪捧着他的脸，心里感到莫名的愧疚：“这次是我的错，算我欠你的……”
　　那杯酒他本想调给宋沉的，但是中途却被服务生截走了。
　　他从没想过和自己一直玩得很好的李未会对宋沉下手，一时间心绪杂乱，看着洛天川这副样子竟不知所措。
　　忽然，头顶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伴随着炸裂的火光，整个屋子在一瞬间陷入黑暗。
　　林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洛天川拉进了怀里，他抚摸着洛天川的头，轻声安慰：“别怕，我在。”
　　妈的，他也没怕啊……
　　洛天川即使痛的迷糊，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下一秒，洛天川清晰感受到林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在害怕……？”
　　“别说话……”林绪闭着眼，抱着洛天川的身子紧了紧，滚烫的躯体缓解了他内心那一股升腾起的恐惧。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在这……
　　洛天川被他抱得几乎窒息，他轻轻推了一下林绪表示抗拒：“我…我快呼吸不了了……”
　　洛天川感受到林绪的手臂松了松，下一秒，一双手就捧着他的脸，连着嘴也被一双温热的唇瓣堵住。
　　洛天川张嘴想说什么，林绪的舌尖顺利撬开了他的贝齿，直驱而入地扫荡着他的口腔。
　　“都让你不要说话了……”林绪松开他唇的空隙低喃道。
　　洛天川整个舌尖被他吻得发麻，呼吸也被林绪尽数掠夺，还没等他反驳，林绪又压了上来。
　　“唔嗯……”洛天川很不想承认自己被林绪吻得很爽，心里的羞耻感与欲望拉扯，身体反应也更加明显……
　　特别是在黑暗的空间里，身体每一处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林绪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了的……
　　他的身体和林绪贴合得亲密无间，洛天川微微一动，就感受到了林绪下 体的反应。
　　洛天川心里惊得说不出话，一股愧疚感在心间升腾。
　　事后林绪不会又怪他勾引他吧？
　　洛天川这样想着，心里的委屈一瞬间到达了顶峰，眼睛里淌着一股湿意。
　　林绪全然无觉地揽着他的肩膀，从他的下颚吻到锁骨……
　　就在林绪快吻到他的敏感地带时，洛天川按住他的肩抽泣出声：“林绪，我不是宋沉……”
　　他在提醒林绪，他们正在发生荒唐的事……
　　林绪借着一抹亮光看清了洛天川泛红的眼睛，不知怎么心里就是一阵闷疼。
　　真是，傻不傻？
　　林绪无奈地低笑了一声，伸手温柔地抹了一把他眼角的泪：“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各取所需。”
　　他的手放在洛天川难受的地方，满眼真诚地说：“我和你的这里，都需要解决。如果不想疼死的话，就乖乖配合我……”
　　“我……”洛天川语气带着些犹豫。
　　林绪故意按了他那生疼的位置：“嗯？不要？”
　　他那不轻不重的一下，刺激得洛天川止不住得颤抖了一瞬。
　　“不……是……”洛天川咬着牙忍耐。
　　林绪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缓缓逼近他，用鼻尖轻嗅着洛天川后颈的腺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再一次问：“不要？”
　　洛天川听着他勾人的尾音，再加上林绪放肆的动作，脑子里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
　　“呼，唔……”他大声喘息着，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
　　林绪感受到手里的一点湿意，手上动作突然一停。
　　洛天川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难受得他弓起身子，下意识地就往林绪身上靠：“为什么，突然停下……”
　　他承认林绪比他做的好，但只做到一半的，林绪还是第一个。
　　这痛苦的折磨，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在问你，”林绪凑近他的喉结，轻咬了一口：“要，还是不要……”
　　他可不想只让洛天川一个人爽了，自己难受着。
　　洛天川意识迷糊地蹭着他的大腿，一边轻声哼哼：“唔，嗯……”
　　林绪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天川的一举一动，其实内心早已巨浪翻滚。
　　洛天川一双大长腿轻轻勾住林绪的腰，白皙的手臂蜿蜒在林绪脖子上，两只手撑着林绪的肩膀，顺势面对面地坐在了林绪大腿上。
　　林绪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洛天川胸前的两抹淡粉色，喉结止不住地微微滚动……
　　啊，真是！
　　林绪承认他失败了，并从心底佩服起洛天川勾人的技术。
　　他捏着洛天川的下巴，强势而霸道地吻上了那双诱人的唇瓣。
　　像吃到了期待已经的果实一样，林绪心底被巨大的满足感填补，连着对幽黑密闭空间的恐惧，也随着这个甜美的深吻烟消云散……
　　……
　　另一边，祁墨在监控室里来回滑动进度条。
　　除了看到宋沉一个人走进厕所，就没发现其他的踪迹。
　　李未这时走进来，猝不及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祁墨手一抖，对李未的突然出现很是意外，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李未，接着又把视线放到了电脑屏幕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未后腰抵着着桌子，借着电脑屏幕的灯光看向祁墨的侧脸，嘴角勾起坏笑：“怎么？打扰了祁总的好事？”
　　祁墨没理他，放下鼠标准备去找宋沉，路过李未身边的时候，被一只手猛地拉住了手腕。
　　李未拉着祁墨，笑道：“祁总找谁跟我说啊，这么大的酒吧，我不比你熟？”
　　祁墨脸一黑，本着对李家作为生意伙伴上的尊重，淡淡道：“放手。”
　　他已经在极力克制心底的火气了，但李未好像没眼力见，拉着祁墨的手贴近祁墨的后背，缓缓靠近他后颈的腺体道：“祁总，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至于对我这么冷淡吗？”
　　祁墨冷哼一声，一把甩开那令他感到不适的手，他转身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一个和李未的安全距离。
　　祁墨冷冷看着他：“谁同意了你是我未婚夫？”
　　“哼，”李未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毒舌般阴险的笑，在电脑屏幕的反光下尤为阴深恐怖：
　　“明天祁家会为你举办一个晚宴，江市所以的优质Alpha都会任你挑选，但只要我稍微动下嘴皮子，全江市不就都知道了你和我‘睡’过一晚？”
　　“……”祁墨怔了一瞬，想到上次在李未房里睡的那一晚：“你那天，是故意灌醉我的？”
　　但祁墨很清楚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李未手掩着嘴轻笑了一声：“哼哼，被你发现了呢……”
　　祁墨整个人石化般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瞬间想的是绝对不能让宋沉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没证据证明自己和李未根本没发生过什么。
　　到时候所以的事被颠倒黑白，宋沉肯定承受不住。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镇定，语气冷沉：“那你试试。”
　　他不想跟李未废话，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李未看着祁墨那高大的背影，眼睛半眯着，意味深长地喃喃：“身上竟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有意思……”
　　祁墨找遍了整个酒吧的厕所，全然没有宋沉存在过的一丝痕迹。
　　但他也不后悔没有问李未，因为就算问了，肯定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他准备离开酒吧的下一秒，手机开始“滴滴”作响。


第80章 我们结婚吧
　　祁墨看了一眼消息提醒，是一个追踪软件的IP定位。
　　他先是一愣，接着猛然想起这是那条项链追踪器的专属软件。
　　项链里面的追踪器在平时不会有任何反应，也不会定位持有者的位置信息。
　　但是一旦识别到异样的信息素味道，他手机里的app就会发提醒。
　　不仅保护了宋沉的个人隐私，而且还能在宋沉遇到危险时便于定位。
　　祁墨没想到这软件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不过既然发出了警报的定位信息，说明宋沉现在遇到了危险……
　　祁墨捏紧手机，箭步走向电梯。
　　……
　　一辆黑色商务车上。
　　宋沉在后座醒来，他睁开迷糊的眼睛，视线里一片黑。
　　他试着动了下身子，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脚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眼睛也被蒙了一块黑布。
　　黑布是网纱质料，朦胧的视线里前排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宋沉模糊中看出来是两个剃着寸头的男人。
　　他侧躺着，头倒是没吃什么亏，像是枕着一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愣了一秒，他才反应过来好像是一个人的大腿……
　　“老大，你看这条项链，看着挺不错的，应该值不少钱吧？”前排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听着不过也就刚过变声期的样子。
　　紧接着一道沉闷的男声在宋沉头顶上方响起，语气很是不满：“你丫乱动什么？那东西是你能动的吗？一天钱钱钱的，别哪天为钱死了都不知道。”
　　寸头小哥被训，神色惶恐的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说着他把项链重新放在座位之间的储物盒里。
　　宋沉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头顶上方又传来“大哥”的声音。
　　“大哥”的腿故意颠了颠他的头：“醒了就别装死，我们谈谈。”
　　这群绑匪像是没什么职业操守，宋沉这才发现自己的嘴没被什么抹布和胶带堵着。
　　难道他们不怕他叫吗？
　　不过他确实不会叫。
　　宋沉撑着身子坐直，才缓缓开口：“你们是谁？”
　　“老大”说：“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会伤害你，但你要和我们做个交易。”
　　“呵，”宋沉冷笑一声：“什么交易？”
　　“你和祁墨，什么关系？”老大问。
　　宋沉听到祁墨，呼吸明显一窒，他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没关系……”
　　前面碰他项链的那个寸头小哥坐不住了，回头冲老大道：“大哥你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啊？直接把他打服了让他帮我们搞祁墨，反正他被我们喂了药释放不了信息素。”
　　大哥“啪”地拍了一下那寸头的头：“你给我闭嘴，现在没让你说话。”
　　寸头捂着头“啊”了两声：“不说了不说了。”说完就转过头去闭上了嘴。
　　宋沉紫眸一暗，原来他们的目标，是祁墨啊……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找祁墨呢……
　　突然一只手落在自己肩膀上：“所以，你和祁墨到底什么关系？”
　　宋沉眼睛被黑布蒙住，只能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隐约看得见大哥那宽阔的下巴轮廓。
　　“就算你问一百遍，我的回答还是没关系。”宋沉说。
　　那只带着粗糙茧子的手隔着衬衫布料，从他肩头滑至他后颈处薄弱的腺体，力道逐渐由轻到重。
　　“那如果把你这块小腺体给割了，是不是就有关系了？”那道沉闷的声音带着危险。
　　宋沉心里一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嘴角微掀，反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确定我和祁墨有关系的？”
　　大哥看着他腺体上隐约可见的两个孔，那是被标记后留下的痕迹。
　　“你被祁墨标记过。”大哥说。
　　宋沉觉得他简直一派胡言：“标记？什么意思？我是一个Alpha，怎么可能被标记？”
　　“祁墨是Enigma，你不知道？”大哥有些讶异：“如果没有他的标记信息素，你活不到现在的，宋沉……”
　　“E，Enigma？”宋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Enigma会把Alpha标记为自己的专属Omega，很荣幸，你是那个被祁墨盯上的Alpha。”
　　大哥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很欣慰：“要不是你，我们都没注意到这个Enigma回国了呢。”
　　宋沉久久不能回神，听着他的话晕头转向的，他还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大哥看他不说话，继续道：“要不是看祁墨一直黏在你身边，我们也不至于怀疑你和他有关系，再加上他把祁氏的股份白送给你，还不顾一切把宋霄送进牢里……”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宋沉？就这，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没关系？”
　　宋沉脑子很乱，他还没理清头绪。
　　他摇了下头，尽量保持清醒：“我不知道……”
　　不知道祁墨为什么要替他做这一切。
　　大哥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迷茫，故作讶异道：“怎么？他不会没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也没告诉你……被Enigma标记的Alpha会变成一个Omega？”
　　宋沉心里的某一角像是在逐渐崩塌，但还没崩得彻底。
　　毕竟他没信任过祁墨，准确来说，是没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他连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会去相信一个和自己没关系的陌生人。
　　他不会变成Omega的，面前这个人肯定也是在骗他！
　　“我凭什么信你……”宋沉表情淡淡的，但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在生气……
　　大哥看宋沉的情绪逐渐被自己带动，笑得越来越自信：“不信我？那你就相信祁墨不是在利用你？”
　　“……”宋沉咬紧牙，心里闷得紧。
　　“他真实的身份，除了祁氏继承人的身份，还有一个就是国际研究所的成员。”
　　大哥拍了拍宋沉的脸，笑道：“搞科研的，最爱抓你们这种‘小白鼠’做实验，你不会觉得他是真的爱你才为了你做这一切？”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同意家族联姻，未婚夫一个接一个？”
　　明明不冷，宋沉却浑身开始发颤，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回响：祁墨不是真的爱他，只是把他当‘小白鼠’，只是为了利用他……
　　为什么？
　　宋沉嗓音沙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是觉得他活得太好了，所以派这个人来打击自己吗？
　　原本心里对祁墨建设起的信任，正在一点点瓦解崩塌。
　　宋沉现在只感觉自己呼吸不稳，连脑袋都因为缺氧开始昏沉。
　　“为了帮你逃离祁墨的控制，也为了让你不变成Omega啊！”
　　大哥说着还捏了一把他白皙滑嫩的脸：“你长得这样白净漂亮，真是一块难得的好‘材料’啊……”
　　宋沉的脸被人捏着，心里极度反感和不适，他别开脸：“别碰我……”
　　大哥冷笑一声：“呵，行，不碰你，你考虑一下吧，要帮我还是不帮我。”
　　他头往后一仰，惬意道：“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停车……”
　　宋沉靠着椅背平复着呼吸，陷入了沉思。
　　整个车厢在两人结束谈话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宋沉开口打破平静：“你们准备让我做什么？”
　　大哥眼里浮起笑意，他单手撑着下巴说道：“考虑好了？”
　　宋沉皱了下眉：“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们……”
　　大哥靠近了他耳边，声音放低，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宋沉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想伤害他？”宋沉忍不住打断大哥。
　　“只是取他一些血，怎么可能伤害他？”大哥连忙反驳，生怕宋沉毁了主意：“你不是怕我骗你吗？到时候我取到他的血液标本，你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宋沉沉默了一瞬，其实祁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能压他一个顶级Alpha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他更想知道祁墨是不是利用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小白鼠”。
　　人都会演戏，祁墨如果做的一切都是演的，他自然也会……
　　宋沉低着头，轻声说：“行，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需要给我时间……”
　　大哥一听急了，眉头皱成个川字：“需要多久？”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便接触到祁墨，他自是不会想到利用宋沉去靠近祁墨。
　　因为腺体的血，只有至亲之人才能取到。
　　而所有和祁墨亲近的人中，唯有宋沉是最符合条件的。
　　宋沉嘴角一扬：“看心情。”
　　大哥有些犹豫，踌躇着思考了一会儿。
　　“不需要就算了……”
　　“行，成交，不过希望你尽快，否则……到时候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达成共识，下一秒，宋沉就被甩在了一片金黄的麦田里。
　　“……”
　　夜色浓郁，月黑风高。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听着有些像狼吠。
　　他看着荒无人烟的麦田，心里莫名感到一丝慌张……
　　儿时被丢弃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中，心口一瞬间疼的发紧。
　　“沉沉，你先在这里抓萤火虫，妈妈晚些来接你……”
　　杨艺的话回荡在耳边，那张漂亮的脸蛋逐渐变得透明，随着风即将消散。
　　宋沉慌了，他伸手就要去追那虚无的人影：“母亲，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不要，呜……”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梦魇似的哭出声：“不要走，不要走……”
　　忽然，一道光影笼罩着宋沉。
　　一只手搂住他的后颈，把他带入了一个温凉的怀里。
　　“沉沉，别哭，我不走……”祁墨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缥缈得不真实。
　　“你怎么…”宋沉一脸错愕地抬起头，有些不相信面前是真实存在的人：“会在这？”
　　祁墨伸手握住宋沉的手，他揉捏着那火热的手心，心里在想怎么跟宋沉解释项链里有追踪器的事。
　　他怕宋沉误会，迟迟开不了口：“因为……”
　　宋沉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凉，这才确定面前这个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祁墨。
　　他没等祁墨把话说完，眼眶红红地看着祁墨说：“我们结婚吧。”


第81章 怎么找到我的？
　　祁墨握住宋沉的手一紧，眼里跳跃着抑制不住的惊喜，但他很快压下那点窃喜，伸手摸了摸宋沉有些发烫的额头：“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宋沉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接着他抬头拿开祁墨覆在自己额头的手，一把揪住祁墨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镇定道：“怎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结婚的吗？现在又不想了是吗？还是你只是把我当一个玩具，玩了就丢？”
　　宋沉说着说着眼眶越来越红，滚烫的热泪在眼眶里翻涌。
　　祁墨看着宋沉这样，轻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宋沉可能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张了张嘴，最后像是下定决心地说：“宋沉，我没有把你当玩具……”
　　晚风有点凉，他看宋沉冷的浑身发颤，脱掉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了宋沉身上，拢了拢领口，牵起宋沉的胳膊说：“沉沉，我们回家。”
　　宋沉坐在地上没动，任由祁墨拉着自己的胳膊：“祁墨，你不是Omega，你一直都在骗我……”
　　“Omega是祁家给我的身份，我从没说过自己是Omega……”
　　“说的也是，哪有Omega上了Alpha的，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刚才那个人口中的Enigma吗？
　　他想要祁墨亲口告诉他，而不是由别人来告诉自己。
　　祁墨看着那双紫色眸子，思忖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除了研究所的人以外，只有洛天川。
　　或许告诉了宋沉也没关系，但…祁墨答应过研究所，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第二性别。
　　任何人都不行。
　　宋沉眼里的泪终是滑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把风衣从肩上一把扯下，扔到祁墨怀里：“滚，去找你的未婚夫。”
　　他语气很平淡，平淡到看不出是在生气。
　　宋沉现在脑子很懵，也很乱，他需要冷静冷静。
　　祁墨看了一眼手里的风衣，又看向宋沉：“我没有未婚夫……”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算睡过……”
　　宋沉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下后颈腺体的伤口，这里，应该没有问题的……
　　就算被标记了又怎样，他还没见过真的能标记Alpha的Omega。
　　顶多算祁墨情到深处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宋沉不会那么别扭，不会因为这个来要求对方负责什么的。
　　就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不算好聚，但是就此散了吧。
　　冷风划过脸颊，像刀一样割着祁墨的脸，生疼生疼的。
　　但更多的是，宋沉的一字一句更像到割着他的心，那里被划得千疮百孔……
　　祁墨低喃道：“我们的关系，只算睡过？”
　　祁墨脸色看着不怎么好，眼下一团青黑，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他就用那么一副疲惫的神态看着宋沉，搞得宋沉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宋沉撇开视线，没应声，心说：难不成我要你真的爱我？
　　其实他刚才说出那句“结婚”的时候就后悔了。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祁家要祁墨联姻肯定是涉及家族的利益关系。
　　祁墨怎么可能撇下那么大的祁家选择自己？
　　他还是草率了……
　　不过就此打住最好不过。
　　更何况，最开始的时候，宋沉一直说想杀掉祁墨，现在那么直白地告诉对方要结婚，谁都会觉得他疯了……
　　不过他都不在乎了，自己能幸存下来竟然是靠和一个Omega做……那些事，说出来谁信？
　　祁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宋沉，脸上没什么情绪。
　　两人四周的空气都陷入死寂，以至于整个麦田看起来更加荒凉。
　　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黑夜中闪烁着红光，那是祁墨的车。
　　宋沉突然就想知道祁墨是怎么找到他的，开口打破寂静：“你是……”
　　结果他刚回头问祁墨，祁墨的那张脸就突然在自己眼前放大，紧接着一道带着凉意的吻，就猝不及防地落在了自己唇上。
　　祁墨轻轻地落下一吻，旋即迅速撤离，看着宋沉眼里的诧异，他先一步开口说：“我们结婚。”
　　宋沉的心在一刹那间犹如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膨胀跳跃。
　　其实那不过是他演戏，想让祁墨自己承认在骗他而已……
　　所以，现在该怎么收场。
　　宋沉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祁墨。
　　祁墨眨了眨眼，走近一步握住宋沉炙热的手：“明天就去领证，办婚礼。”
　　“为，为什么……”宋沉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你就不怕我想了什么阴招想害你吗？”
　　祁墨笑了笑，握住宋沉的手缓缓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宋沉感受到了那里和自己一样强劲有力的心跳。
　　祁墨看着宋沉的眼睛，眼里流淌着银河般宽阔的深情和爱意：“我早说过，如果是死在你手里，我愿意。”
　　祁墨的眼神过于深情温柔，若不是夜风越来越冷，宋沉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而梦里的他们都在演戏，且一个比一个入戏更深。
　　他虽然没体会过电视剧里男女主的生死相依，但作为一个资深反派常驻嘉宾，宋沉对感情的揣摩已经到了不容置疑的地步。
　　眼下祁墨这眼神，这话语，不禁引发了他的职业病。
　　宋沉抽出自己的手，他闭眼扶额，一脸无奈道：“我刚才说结婚那些话，可不可以当我胡说？”
　　祁墨皱了下眉，眼神迷茫又清澈：“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想的还是怎么杀了你……怎么可能会想和你结婚？”
　　祁墨再次握住宋沉的手：“那我就当你前半句话是假的，后半句话是真心话好了。”
　　宋沉：“我没跟你开玩笑……”
　　祁墨用右手摸了下他的头：“我也是认真的。”
　　他想他确实应该给宋沉安全感，洛天川的话不是全无道理。
　　有些事，宋沉就算不说，祁墨也明显感受到了宋沉和以为的不同。
　　宋沉以前哪能跟自己说这么多话呢？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又怎么会生气吃醋？
　　祁墨不是傻子，他已经知道了宋沉心里有自己，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宋沉看着祁墨牵住自己的手，往那辆迈巴赫走去，破天荒地没想挣脱开祁墨的手。
　　宋沉看着祁墨后颈的腺体苦笑了一下，你应该也没想到我演技这么好吧？
　　我总有一天会撕碎你的外壳，看见你的真面目的……
　　……
　　祁墨护着宋沉上了车，关好车门，才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宋沉身上的冷意还没褪去，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祁墨不动声色地打开空调，车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升温，随着车内气温的高升，两人之间也出现了一道莫名的暧昧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声拉扯。
　　他侧头看向祁墨，却没觉得祁墨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张俊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得一批，雷打不动的表情。
　　祁墨把风衣放好，刚准备系安全带，才发现宋沉只顾着看自己，安全带都没系好。
　　“我脸上有什么？”
　　“雷打不动。”
　　意识到自己把心声都说出来的宋沉脸咻得一红，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祁墨垂眸轻笑了一声，弯腰帮宋沉拉上安全带。
　　宋沉看着那张惊艳的笑脸在自己眼前放大的瞬间，心又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了两下。
　　他看着祁墨近在咫尺的唇，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面上却一副平静。
　　宋沉屏住呼吸，别扭地移开视线，结果又落在了祁墨的喉结上，还有喉结下方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锁骨……
　　谁没事穿那么大领口的底衫啊……
　　这无意中带着刻意的感觉，很操蛋……
　　祁墨系上宋沉的安全带，才发现他耳尖一片潮红。
　　他刚才帮宋沉系安全带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剧烈的心跳。
　　不得不说，信息素这东西很好用，他能感受到宋沉心里的情绪。
　　“你哪里不舒服吗？”祁墨明知故问。
　　宋沉看着窗外，一口否决：“没有。”
　　祁墨看着他原本白皙的脖颈红了个透，眼神一暗：“可我刚才感受到了你的心跳，很快……还有，你的耳朵，好红……”
　　“……”
　　宋沉静静听着，那原本清冽的尾音带着一丝丝磁性性感，缭绕在他心尖，勾的他心里痒痒的……
　　啧，他一定是疯了……
　　祁墨一眼看出宋沉嘴硬。
　　他轻轻凑近宋沉的耳朵，趁他不备轻轻咬了一口那红得滴血般的耳尖：“你这样，很可爱……”
　　宋沉被他一咬，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他立马捂住自己的耳朵，推开祁墨，惊讶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祁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温和地笑着看他：“嗯，连惊讶的反应也很可爱。”
　　宋沉气得翻了个白眼：“不要逼我揍你……”
　　他现在有了一把捏死祁墨的冲动……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祁墨已经发动了车子。
　　宋沉看着驶入高速公路的车子，心里计算着在高速公路上杀人会被判几年……
　　洛天川打电话来的时候，祁墨刚好驶入下一条高速带。
　　“祁…找到沉……了吗？”洛天川问。
　　祁墨带着耳机，觉得洛天川的声音很奇怪，回道：“找到了，我在开车，你在哪？”
　　“嗯…我……”
　　洛天川说话断断续续的，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林绪俯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只要他说一句话，林绪就会加重一下力度。
　　他这边也在“开车”，但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找到…就好，挂，挂了……额，啊——”
　　“嘟嘟嘟……”
　　祁墨一脸黑线：“……”
　　宋沉看他一瞬间黯淡的眼神，问：“怎么了？”
　　祁墨关了耳机，缓了口气说：“小洛问我找到你没有……”
　　宋沉嗯了一声，闭着眼睛，放松地靠着椅背，缓缓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第82章 我是他老公
　　“……”
　　祁墨看着前方，黑眸半眯：“你真的想知道？”
　　但他不想让宋沉知道……
　　本来宋沉戒备心就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送的礼物里面有追踪器，宋沉下次怎么敢再收他礼物？
　　宋沉闭着眼，不耐地挑了下眉：“废话。”
　　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回答，不过祁墨一直不告诉他答案，他会一直记挂在心里。
　　祁墨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良久，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细微的空调声。
　　宋沉忍不住了，他睁眼刚想骂祁墨一句，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祁墨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丫再笑一个试试？”宋沉剜了他一眼。
　　祁墨立刻收敛笑意，恢复往常的淡漠。
　　宋沉看他刚才笑得那个样子，也算是明白了“忍俊不禁”这个词的意思。
　　“要不你陪我吃个饭，我再告诉你我是怎么找到你的？”祁墨忽然问。
　　宋沉心里十分不屑，感觉像两个小学生之间的交易一样。
　　不过刚才那荒郊野岭的，一看就远离市区，不是个好找的地儿。
　　那群绑匪不知道拖着他走了多少弯弯绕绕的路，才把他带到那里去。
　　那么偏僻的位置，就算让警察找，也不一定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宋沉没有先答应祁墨的条件，而是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派人跟踪我？”
　　“……不是。”
　　也是，如果祁墨真的派人跟踪他，那些绑匪根本就没有绑架他的可能。
　　宋沉摸了下衣服口袋，发现里面的手机不在了。
　　“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
　　“我说了，”祁墨单手握着方向盘：“你陪我吃个饭我就告诉你。”
　　宋沉忽然觉得他是个顽固的老古董，装着他很多不知道的答案。
　　但那些答案，却足够吊起他的好奇心。
　　宋沉闭眼挣扎了一会儿，索性直接答应了他：“行，我要吃烧烤。”
　　“好。”
　　车子十分钟后驶离高速公路。
　　祁墨在宋沉的指引下，开着那辆显眼的迈巴赫弯弯绕绕驶进了一个小巷子。
　　最后因为巷口太窄，祁墨只能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了车，再跟着宋沉走路过去。
　　过了巷口，里面开始变得敞亮起来，沿街的路上灯火通明，各种小吃商贩还在叫卖。
　　这里市井气息浓重，与其说是一条巷子，还不如说是夜市。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正是夜生活一族的狂欢时间点，所以这条街上的人有点多。
　　祁墨走在宋沉身后，好几次都被几个路人挤得远离了宋沉。
　　宋沉没有回头，自然也没发现祁墨没跟上。
　　在宋沉意识到自己身后的信息素味道淡了一些后，他才停下脚步。
　　一回头，果然看见祁墨躲避着人群在努力向他这边过来。
　　宋沉看着他躲闪不及的模样，莫名就想笑。
　　宋沉站在人群里，但祁墨的视线总是能第一时间落到他身上。
　　柔和的光线打在宋沉身上，那美丽的脸蛋看起来就像坠落凡尘的天使，美得不像话。
　　祁墨看着宋沉，站在原地不禁愣了会儿神，就在他即将再次被人群往后推去的时候，他看见宋沉迈着大步向自己走来。
　　那一刻，祁墨觉得整个世界都暂停了，连同着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静止。
　　唯一能看到的画面，就是宋沉迎面向自己走来的样子……
　　宋沉一把抓住祁墨的手，把他带离人群。
　　宋沉的手拉住自己穿越人群的瞬间，祁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切很不真实，但宋沉手心里的温热，又告诉他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祁墨！”
　　“嗯？”
　　宋沉把他带到一个人流较少的地方，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祁墨才有反应。
　　“刚才那么多人往那边挤，你站在那不动是不是傻了？”宋沉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语气还有些嫌弃。
　　但祁墨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担心。
　　他一把把宋沉拉进自己的怀里，靠着他的脖颈低声说：“如果爱你是傻的话，那我就是傻了吧。”
　　宋沉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勾的他心里痒痒的。
　　祁墨前半句话因为嘈杂的人流声，宋沉没听见，他只听见祁墨说自己傻了。
　　“傻狗。”宋沉顺其自然地脱口而出：“放开我，很闷……”
　　祁墨故意在他颈间蹭了蹭，抱的更用力了。
　　宋沉：“……”
　　这是哪家的大型犬跑出来了？
　　他原本想推开祁墨的，但根本没用，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不好和祁墨起争执，于是乎就忍着饿让祁墨抱着……
　　周围有几个Omega看他们足足抱了五分钟还没分开，不由得掏出手机开始咔咔拍照。
　　“诶，你看那个Alpha，他是不是长得很像一个明星啊？”
　　另一个Omega回应他：“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宋沉？”
　　宋沉猛然回神，推着祁墨小声道：“赶紧放开，有人在拍我们……”
　　祁墨神经一绷，立马用自己的风衣把宋沉圈在了怀里。
　　宋沉整个脑袋被他遮得密不透风，几近窒息。
　　那几个看热闹的Omega觉得祁墨扫兴，“切”了几声，就散了。
　　宋沉在他怀里扑腾了好一阵，才重新获得了呼吸。
　　他的脸因为埋祁墨胸口太久，脸上若隐若现泛起红晕。
　　“你这样，过头了吧？”宋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祁墨缓缓伸手捧起他的脸，喊了一声：“宋沉？”
　　宋沉疑惑地看着他：“干嘛？”
　　“我想吻你……”
　　宋沉手握成拳往他的脑袋一拳招呼过去：“你丫发疯我管不着，我就想问这顿饭还要不要吃？”
　　他是真饿了，饿得看着祁墨都像在看一块肥美的五花肉。
　　还有，祁墨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他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祁墨结结实实地挨了宋沉一拳，痛，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没表现出来。
　　他揉着自己的头，回宋沉：“吃。”
　　宋沉没再继续跟他纠结，拉着他就往不远处的烧烤摊走去。
　　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有点发福。
　　宋沉见他忙得热火朝天，也没开口打招呼，而是拉着祁墨往那烧烤铺子一坐，大声朝那背影喊了一声：
　　“老板！老样子。”
　　“诶，好嘞！”
　　李焓转头看见宋沉的那瞬间，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他放下手中的烧烤交给旁边一个人，大步走到宋沉面前。
　　“宋沉，真是你啊？！”李焓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沉。
　　“焓哥好久不见，你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看见我不开心？”
　　宋沉撬开两瓶啤酒，递给他一瓶：“给，坐下，咱哥俩喝一杯？”
　　祁墨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也没出声。
　　“我，我，我……”李焓激动地伸出手想去接那瓶酒，但一想到自己双手还沾满辣椒油，就使劲往自己身上的围裙搓了两把。
　　宋沉看他搓了半天没接，直接一把握住他的手，把啤酒瓶放在李焓的手心：“你把手擦那么干净，是瞧不起我？”
　　“我……”李焓激动地眼冒泪花，说不出话。
　　他拿着啤酒瓶，颤巍巍地坐在宋沉身边的椅子上，嗓音发颤地问：“宋，宋沉，真是你啊……”
　　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宋沉揪心。
　　宋沉用啤酒碰了一下他手里的啤酒：“你敢哭小心我揍你，喝！”
　　“嗯，喝。”李焓抬手抹了一把那即将落下的泪，抬头猛灌了一口啤酒。
　　刚喝完一口，他偏头就看到宋沉旁边还坐着一个男子。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也不知道是Alpha还是Omega。
　　他诧异地指着祁墨，问宋沉：“这是？”
　　“他……”
　　“我是他老公。”
　　“……”
　　李焓干笑一声：“哈哈，是吗，虽然说这年头Alpha找Alpha的多，但我看着宋沉也不像是下……”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沉打断：“焓哥，你别听他乱说。”
　　宋沉瞟了一眼还在摊位上忙碌的另一个背影：“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和立哥过得怎样？”
　　李焓看着那继续忙碌的背影，眼里满是爱意：“这几年，你立哥身体恢复得不错，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像今天这样来帮我的忙……”
　　说着他灌了口酒，继续道：“你焓哥我没什么本事，不过能保你立哥一辈子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宋沉欣慰地点点头：“嗯，看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祁墨在一旁插不上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宋沉，眼神探究地在他俩身上流转。
　　像是感受到祁墨眼神似的，宋沉回头给祁墨介绍：“这是我焓哥，以前在我快饿死的时候，多亏了他用最辣的烧烤把我辣活了。”
　　李焓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对祁墨道：：“哪里哪里，当初要不是宋沉赶走了这片儿的地痞流氓，我们这些小商户哪能走到现在啊。”
　　祁墨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段宋沉的过去，他笑着用杯子碰了一下李焓的啤酒瓶：“嗯哥，我以后会照顾好他的。”
　　说着仰头就闷了一杯白酒。
　　李焓看祁墨的气质不像他们这片的，看着又乖还成熟稳重，心下一喜：“嗯，哥信你！”
　　祁墨喝完眼神就有些迷，脸上也浮起了一抹红。
　　宋沉看了祁墨那不正常的脸色一眼，担忧地从他眼前拿过那瓶酒：“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祁墨一把抢过宋沉拿走的那瓶白酒，嘟囔了句：“不，我能喝……”


第83章 看起来…很恩爱
　　祁墨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宋沉呆愣地看着他从自己手中抢过那瓶白酒，又抬头就猛灌了半瓶。
　　宋沉张嘴想劝，还没等他开口，祁墨眼睛一闭，头就要栽倒在桌面。
　　宋沉眼疾手快地用手揽住他的脖子，才没至于让祁墨那张好看的脸直直砸向桌面。
　　李焓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俩：“他这是……”
　　宋沉看了一眼陷入昏睡中的祁墨，低声道：“大概不能喝。”
　　“那…要不先送他去楼上休息一下？”李焓指着自己身后的一家小旅馆。
　　宋沉摇了下头：“没事，我们继续喝。”
　　说着他把祁墨往椅子上一推，祁墨就像滩软泥一样倒在了椅子上。
　　宋沉喝酒的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祁墨平时那张冷峻紧绷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明显舒缓不少。
　　虽然喝醉了，但还是好看到令人嫉妒的程度。
　　宋沉揉了下太阳穴，早知道祁墨不能喝酒，就不该让他碰的……
　　李焓看出了他的苦恼，安慰道：“小宋，你在担心他？”
　　宋沉挑了下眉：“有吗？”
　　“有，平时你肖哥看我喝多了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李焓话说到这，肖立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他端着一大盘烧烤放在桌上，佯装生气地睨了李焓一眼：“在小孩儿面前乱说什么呢？”
　　说完他又笑看着宋沉，指着桌上的烧烤，柔声道：“小宋，你别听你焓哥的，尝尝我烤的串，看看好不好吃？”
　　“诶，谢谢肖哥。”宋沉乖巧地点了下头，拿了一串龙虾尾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赞许地看着肖立：“肖哥烤得不错，好吃。”
　　肖立欣慰地微笑了一下，坐在李焓旁边嗔怪道：“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教小宋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焓哈哈笑着，搂着肖立的肩膀一脸委屈：“没有老婆，我跟他说你对我很好，还把我养的这么壮。”
　　他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和肱二头肌，一脸幸福地笑着。
　　肖立被他逗笑了，那一笑，就像开在春天的梨花，让人如沐春风。
　　宋沉呆呆地看着他俩的互动，也感受到了那种甜蜜的氛围，看着很幸福……
　　两人打情骂俏起来容易忽略旁人。
　　等肖立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宋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俩，顿时羞红了脸：“小宋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宋沉也顿觉有些尴尬，缓缓移开视线，拿起一串玉米粒咬了一口：“哪有，看你们这么幸福的样子，我也挺开心的。”
　　肖立曾经是他的初中老师，人温文尔雅，待人友善，但就是身子骨不太好。
　　宋沉那段时间就自觉承担起了保护肖立的任务，谁让他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肖立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老师呢？
　　但自从肖立跟着李焓后，他就叫肖立为哥了。
　　李焓当初是个地痞流氓，三十几岁了还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他在看上肖立后，好几次差点被宋沉揍。
　　因为宋沉觉得这么好的一个老师不能就这么被一个小混混给嚯嚯了。
　　后来李焓为了不被宋沉揍，就开了个烧烤摊，做起了生意。
　　宋沉每次路过，看他决心从良的样子，就允许他继续追肖立了。
　　李焓回想起当初也是想笑，他笑看着宋沉说：“当年说来也好笑，小宋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分化成了一个优质Alpha，我一个三十几岁的成年人还怕你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说出去也怪丢人的吧，哈哈哈……”
　　宋沉顺势而为打笑了句：“没办法，从小基因优良，长得比较急。”
　　“哈哈哈哈……”
　　三人又继续寒暄了几句，宋沉吃的快差不多时，祁墨忽然揽着他的脖子倒了过来。
　　他细软的头发蹭的宋沉脖子有点痒，宋沉就去扒拉祁墨的头，想让他离自己远点。
　　可祁墨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怎么都扒不开……
　　宋沉不禁在心里怀疑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李焓看他俩黏糊糊的样子，一脸八卦地问宋沉：“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
　　宋沉愣了一会儿，淡淡回了李焓一句：“不是。”
　　“可你们看起来很恩爱，就像…就像我和你肖哥一样。”
　　“……”
　　宋沉干笑着喝了口酒：“焓哥你喝多了吧？”
　　他和祁墨……相爱？
　　宋沉一想到“爱”这个字，就觉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李焓笑着摇了摇头：“诶，哥比你大这么多，这些经验还是有的，你肩膀上的那个人，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从你们一开始坐在这里，我就看出来了……”
　　宋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嗯，你牛，你厉害。”
　　李焓急了，脸一红，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度：“你不信？！”
　　宋沉看他这一急乐了，呲个大牙假笑：“没有哥，我信。”
　　李焓看他这样，无奈地摆了摆手：“唉，你还小，就不跟你解释这些东西，感情这事很复杂，还得你自己去感受。”
　　“就像我和你肖哥，只要我和他一站在那，人家就知道我们是一对，因为我们身上对彼此的那种爱，是藏不住的，就算堵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李焓好像真喝多了，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拢嘴。
　　宋沉看着他叭叭的嘴，渐渐陷入了沉思……
　　爱，到底是什么？
　　祁墨爱他什么呢？
　　反正宋沉是不会去爱的，起码不会像杨艺那样，爱一个宋霄爱到疯狂，甚至不惜以付出生命为代价的去爱。
　　那种爱，太廉价了啊……
　　宋霄从来没珍惜过，所以杨艺爱上他，就葬送了自己一辈子。
　　倒霉又可怜……
　　宋沉不会变成他们那样，所以他不决定爱任何人。
　　可他对祁墨的感觉很奇怪，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
　　李焓看倒在他肩膀上的祁墨一眼，越看越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拍了拍宋沉的肩膀，打断宋沉的思绪：“你肩膀上那人，是不是以前在这片待过？”
　　宋沉心一颤，疑惑地看着李焓：“为什么这么说？”
　　李焓揉了揉眼睛，一直盯着祁墨的下颌看：“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宋沉眼皮一跳，喃喃道：“可能是大众脸吧……”
　　“不，”李焓反驳他，表情严肃起来：“你见过这么帅的大众脸吗？”
　　宋沉：“……呵呵。”
　　祁墨确实帅，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忽然，李焓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祁墨道：“他以前是不是被我们绑架过？好像叫祁什么……”
　　宋沉眼色一暗，点了下头：“祁墨。”
　　“对对对。”
　　李焓头点的跟打鼓似的，一瞬间脑子都好像清醒了。
　　“这世界这么小，怎么又看到他了？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问。
　　宋沉呼了口气，面色凝重：“焓哥，你先坐下，我有事问你。”
　　宋沉严肃起来的样子很吓人，即便是李焓，这么多年看他沉着个脸，心里还是会被吓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拉过椅子坐下，面对着宋沉说：“你问吧……”
　　宋沉冷冷地视线扫向他：“你刚刚说你绑架过祁墨，是怎么回事？”
　　李焓皱了下眉，眨巴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从前，看着宋沉若有所思道：“那天是一个下午，有一个富家公子哥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笔钱说是要绑架一个高中生，那个高中生就是你肩膀上那个，祁墨。”
　　“然后呢？”
　　“然后我们拿着那笔钱，把他带到一个酒吧就走了，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宋沉思索了片刻：“那个委托你们绑架的人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嗯……”李焓挠着头想了想，豁然拍了下头：“我记起来了，那天那个富家公子哥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周围都是一群穿着红色制服的少年，和当时的祁墨差不多大，应该也都是高中生。”
　　“还有呢？”
　　“还有……”李焓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头发都快抓秃了，毕竟五年前的记忆，若不是重大事件，人们一般都会忘记。
　　两分钟后，一些零星的记忆片段又在他脑海里呈现。
　　“还有，还有那群人一直叫为首的那个人古哥！对，祁古。”
　　李焓似记忆开了匝：“我听同行那些人说，祁墨好像是某个世家子弟的私生子，那个祁古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宋沉眼眸冷淡，面无表情地听着李焓讲以前的往事。
　　他只知道自己在酒吧咬了一个Omega，并不知道那群人是为什么绑架那个Omega的。
　　现在看来，是祁古想毁了祁墨啊……
　　因为家族财产？
　　大概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而且，他以前的穿衣打扮还很朴素，”李焓打量了一下祁墨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还有手上那块名表，感慨道：“现在看来已经过上好日子了啊……”
　　宋沉没有理解，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喔，你也许还不清楚，那个时候你还小，他在高中部，你在初中部，家里也是这一片的。”李焓说。
　　“他也在这片儿住过？”宋沉震惊得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


第84章 是醉了…不是死了
　　祁墨浑身上下这富贵公子的气质，可以说不沾半点市井气。
　　听到祁墨和他一样住过老城区，说不震惊都是假的。
　　李焓继续娓娓道来：“他家那时候离我家不远，我摆摊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他路过，上学放学。明明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但天生不爱笑。”
　　“他家父母性格倒是挺好的，很恩爱，刚搬来的时候还老是给我家送好吃的，但祁墨那孩子，很沉闷，上下学都是一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朋友……”
　　这几句话几乎颠覆了宋沉的三观，他没想到堂堂祁氏继承人也会有一段这样的过去。
　　“后来吧，”李焓继续在宋沉的震惊中讲述：“我老听街坊邻居提起他，说是刚搬来的那对祁氏夫妇的儿子，聪明伶俐，可惜是个残疾……”
　　“残，残疾？”
　　“就是腺体病，不能正常释放信息素。祁墨这小子那时候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也没现在这么大高个，不过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全天下肯定找不出来第二个。”李焓肯定道。
　　“八成也是因为自己的生理原因，自卑吧，所以也没交什么朋友，但好在学习成绩不错……”
　　宋沉脑子嗡嗡的，他从来不知道祁墨有腺体病。
　　腺体病几乎不能正常释放信息素，那祁墨的信息素又是哪里传出来的？
　　想到这，鼻尖又隐约传来祁墨身上的冷杉香。
　　宋沉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总感觉越了解祁墨会越危险。
　　但李焓没收住话，继续在那滔滔不绝地讲，也不喜欢宋沉附和。
　　“他家父母离世后，这孩子身上脸上就老是带点伤，什么烫伤，刀伤，我偶尔都会担心那些东西在他脸上留疤……”
　　宋沉被勾起好奇心，禁不住问：“他父母，离世了？”
　　“对，听说是车祸，夫妻两个坐同一辆车，同一天去世，这孩子当初可怜的嘞……”
　　宋沉沉默着抿了抿嘴，根本难以想象祁墨到底经历了什么过去……
　　“焓哥，”宋沉抬头看向李焓：“你确定他是你认识的那个祁墨？”
　　“确定以及肯定！他当初眉毛那里不知怎么搞了一个疤，一直在流血，就那么用手捂着来找我借药，那疤挺恐怖的，再下去一点就是眼睛了。”
　　“我当初绑他的时候还看他那疤还在呢，”李焓对宋沉努了努嘴：“不信你自己看，他那左眉眉尾肯定有一道疤痕。”
　　宋沉伸手拨开祁墨额前的碎发，果然在他左眉眉尾看见了一条疤痕。
　　小拇指般大小的疤痕，像只蜈蚣一样趴在那，抚不平。
　　宋沉有些心疼地用指尖触了一下那道疤，接着又对李焓说：“他当初要是真那么惨，你怎么舍得绑架他的？”
　　“我是跟着一群兄弟去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他，到了才知道的，不过我全程也就放个风，没动他，捆他手脚，捂他眼睛的那些人都不是我。”
　　李焓有些泄气地垂下头：“我当初也是拿钱办事，没办法，宋沉你别恨我……”
　　宋沉轻笑了一声：“行，我不怪你。”
　　他没有立场去替祁墨怪任何人，只不过心里莫名的心疼才是让他感觉最奇怪的地方。
　　他拉过祁墨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从椅子上架了起来，冲李焓说了句：“行了哥，你们忙完早点下班休息，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我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架着祁墨歪歪扭扭地走了。
　　李焓在后面冲宋沉喊了句：“要不要我帮你？”
　　宋沉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李焓也没说什么，看宋沉架着祁墨走进小巷口，才低头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
　　……
　　醉酒的人相当沉，宋沉把祁墨扔在车后座，单手撑着车身喘了会儿气。
　　他低头看着车内睡得祥和的祁墨，小声嘀咕了句：
　　“下次再让你喝酒，我就不姓宋……”
　　值班的收费大爷走过来收停车费，宋沉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手机，也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付李焓餐费。
　　他在祁墨身上摸了摸，最后在那个风衣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他滑了下屏幕，手机意外地没有锁屏密码。
　　他打开微信，扫了大爷的二维码。
　　大爷听到收款成功的提示音，才笑着离开了他们的车位。
　　宋沉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刚退出微信想关掉手机屏幕，一条IP定位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宋沉想也没想地点了进去，直到确定那是定位追踪器的app，他直感觉自己脑门发凉。
　　“草，你还真给老子装定位器啊……”
　　宋沉说着就想踹祁墨一脚。
　　但乘人之危不是他的风格，他把手机随便揣进祁墨口袋后，重重关上车门，绕到了驾驶位。
　　上车后，宋沉平复了下心情才启动车辆，一路上他都用恨恨的眼神时不时剜车后座的祁墨一眼。
　　宋沉恨恨地心说：看你醒了我怎么收拾你！
　　＊
　　半个小时后，宋沉把车开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祁墨住的小区。
　　他凭着记忆找到祁墨的那栋小洋楼，刚下车，一个保镖就走了过来。
　　宋沉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还是觉得眼熟。
　　保镖高了宋沉差不多大半个头，走近看见是宋沉，先是诧异了一秒，接着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宋先生。”
　　宋沉淡淡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指着里面的人说道：“你家祁总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保镖憨憨地点了下头：“是……”
　　宋沉把车钥匙扔给他，转身刚准备走，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宋沉回头疑惑地看着保镖：“怎么了吗？”
　　保镖礼貌地笑说：“宋先生，这么晚了就留下来吧，我想祁总醒了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宋沉有些无语：“又不是小蝌蚪找妈妈，为什么要第一个看到我？”
　　“依我对祁总的了解，他一般不在不熟的人面前喝醉，加上你，我看到的这是他第三次喝醉，想必你对祁总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他这一通说服不是很有理，宋沉转身继续往大门走。
　　“宋先生，现在这么晚了，你还是留宿一晚再走吧！这地方半夜不好打车！”
　　宋沉走了两步，两腿确实有点酸痛，准确地来说，是浑身没有哪一个地方是舒适的。
　　他犹豫了半秒，又转身走回保镖面前：“行，我就留宿一晚。”
　　反正他还有账没和祁墨算呢。
　　祁墨要是没有正当理由说明为什么要在他手机里装定位器，他真的会报警。
　　保镖听到他的回答，欣慰地笑了，笑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宋沉没跟他客气，自顾自地往大门走去。
　　保镖从车后座捞起祁墨也跟着走了进去。
　　宋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发现和宋家随处可见佣人的客厅相比，多了一丝清冷。
　　“祁墨不请佣人的吗？”他疑惑问道。
　　保镖把祁墨放在沙发上，这才有空抬头回答宋沉的问题。
　　“祁总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只请了一个，张姨不定时会来打扫房间。”
　　宋沉点点头，又看了看上下三层的小洋楼，问保镖：“我睡哪间？”
　　保镖愣了一下，随后礼貌笑道：“可能你得和祁总睡一个房间了，客房有是有，但没有多余的卧具。”
　　宋沉听完脸一黑，有一种被坑了的既视感。
　　甚至有些为感觉的决定感到后悔。
　　“唉，宋先生，这么晚了不好请张姨过来，祁总醉酒也需要一个人贴身照顾，你看你能不能委屈……”
　　宋沉冷着脸打断他：“不能，行了，我睡沙发。”
　　他看了旁边的祁墨一眼，对保镖说：“你先把他弄上楼吧。”
　　保镖沉默地点了下头，他刚想去扶祁墨起来，祁墨就往宋沉的怀里倒了过去。
　　宋沉看向倒在自己大腿上的祁墨，抬头对保镖道：“愣着干嘛，赶紧把他弄上楼！”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的腰一紧。
　　宋沉低头，就看到祁墨抱着自己的腰，用脸蹭了蹭自己的腰腹。
　　保镖站在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生怕祁墨清醒过来会把他给开了。
　　宋沉被祁墨这一顿骚操作惊得说不出话，他指着祁墨的脑袋问：“他不会…是装醉吧？”
　　保镖呵呵一笑，解释说：“不是的宋先生，醉酒分很多种，祁总醉了就是这个样子，该有的力气还是会有的。”
　　有时候，该有的意识也会有，但保镖不敢说。
　　“那……”
　　“那宋先生，祁总就拜托给你了，晚安。”保镖抢了宋沉的话，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宋沉看着保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越发觉得此情此景背后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拍了拍祁墨的脸，不耐烦道：“醒了就起来，别装死。”
　　可是下一秒，宋沉就感到那只搂着自己腰的手更紧了。
　　宋沉：“……”
　　静默片刻，宋沉冷不丁说道：“你非要逼我动手是吗。”
　　这句话一出，搂着他腰间的手果然有了一丝松动。
　　宋沉扯着祁墨的胳膊，刚想把他丢在一边去，就看到了那张埋在自己腰上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
　　祁墨半眯着眼，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看向宋沉：“沉沉，你刚才…听了李焓的话，是不是在心痛我？”
　　宋沉看着他这样，惊讶出声：“你没醉？”
　　祁墨又抱着他的腰蹭了蹭，嗡声道：“不，我醉了……”
　　“那你为什么还能听到我和别人的聊天…？”
　　“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第85章 你帮我洗
　　宋沉抬手捏了下眉心：“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手，我准备休息了……”
　　祁墨声音哑哑的：“在这儿休息？”
　　宋沉嗯了声，“所以你赶紧放开我！”
　　祁墨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头埋在他腰腹上不说话。
　　“？”
　　宋沉被他弄得有点痒，一脸黑线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也没看到祁墨乱吃药啊，怎么感觉脑子像坏掉了，还听不懂自己的话……
　　宋沉捏紧手心，正在他忍无可忍想动手时，腰上传来一股湿热的感觉……
　　他一低头，就看到祁墨不知什么时候撩开他的衣服，用鼻尖轻轻嗅着。
　　“……”宋沉浑身僵硬地看着他，小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祁墨毫无察觉地一点点往下。
　　宋沉脸色难看地一把推开祁墨，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祁墨窥见了他眼底的蔑视，受伤地撑着胳膊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弯着腰，强撑着身体的沉重感往电梯走去。
　　宋沉看着他原本挺直的背此刻半弯着，连站都站不稳，心一横，闭上眼重新躺回了沙发。
　　“噗通——”
　　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宋沉假装听不见，眉头紧皱继续假睡。
　　不一会儿，客厅恢复了平静，再也听不到一点杂音。
　　宋沉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舒了口气，看来能好好睡了。
　　现在应该已经半夜两点了，他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再加上祁墨这一折腾，困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都睁不起来。
　　“嘶啊……”
　　一道痛苦的低吟像鬼叫般钻进宋沉的耳朵，瞬间他就觉得有蚂蚁在挠着他的脑子一样，痒得难受。
　　宋沉拿着抱枕捂住自己的耳朵，闹吧闹吧，他就不信祁墨这么幼稚，能一直在那折腾。
　　然而下一秒，他错了……
　　“啊……”祁墨捂着脚痛苦地叫着。
　　“啊……”
　　宋沉没理。
　　“啊……”
　　他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销魂，连鬼听了都自愧不如。
　　宋沉忍无可忍，反手抓着抱枕就朝祁墨丢了过去：“你他妈叫魂呢？！”
　　祁墨头遭了抱枕一击，低头抱着抱枕不叫了。
　　“妈的。”宋沉抓了把乱发，起身朝祁墨走去，一把抓住祁墨的衣领，握着拳就要揍他脸上去。
　　然而当他看到祁墨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时，宋沉愣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
　　喝个酒难不成还能变个人？
　　祁墨眼眶红红的，眼底泛着泪，在白色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那泫然欲泣的眼神，再配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宋沉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宋沉现在有点怀疑祁墨真是个Omega了，至于那个能把Alpha标记为Omega的Enigma，现在看起来完全像在鬼扯。
　　宋沉松了拳头，双手拧着祁墨的领口，强迫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自己：“你到底想干嘛？想死的话能不能挑个阳间时间，我现在真的很困……”
　　杀人对他来说并不难，不过坐号子他有点接受不了，这种事还的联系一下李炎。
　　“脚疼……”祁墨颤抖着薄唇开口：“起，起不来……”
　　“所以呢，”宋沉无奈地抹了把额头：“这就是你不能睡，也不让我睡的理由？”
　　只要别跟他说亲亲才能起来这种鬼话。
　　都行。
　　祁墨向他伸出一只手，一字一顿：“扶我，上楼……”
　　宋沉不耐烦地拉过他的手，利落地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扶着他按电梯走了进去。
　　祁墨垂着脑袋，宋沉随便按了个“三”的按钮。
　　“错了，”祁墨伸出手按了二楼的按钮，有气无力道：“三楼，不能去……”
　　宋沉一手撑着电梯，无语地点了下头：“行，你说不能就不能吧。”
　　还行，还记得自己睡几楼。
　　宋沉下了电梯，按照记忆去了那个熟悉的大卧房。
　　他记得那个卧房的窗户还能看见海……
　　打开门，屋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很干净，看起来被人清理打扫过。
　　窗户紧闭着，宋沉打开灯，依稀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入秋的夜有点凉，宋沉只想快点睡觉。
　　他把祁墨扔进浴缸后，就准备走，结果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
　　宋沉压抑着心里的狂怒，恶狠狠回瞪了他一眼。
　　祁墨弱声道：“我没力气…脱衣服…”
　　宋沉此时此刻有种想把祁墨按浴缸里淹死的冲动。
　　但又想到自己是靠祁墨的信息素才活下来的，又觉得有些不妥。
　　原则让他不会对自己有恩情的人动手。
　　无论是韩雪也好，李焓也好，他都是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的方式还了回去。
　　“欠你的。”
　　宋沉说着踹掉脚上的皮鞋，一脚跨进浴缸，坐在祁墨腿上开始帮他脱衣服。
　　祁墨脚踝有些痛，也觉察到了宋沉的动作有些粗暴，但他没说什么，就那么静静看着宋沉。
　　宋沉面无表情地帮他脱掉了上衣，在看到那一块块结实有力的腹肌时，宋沉加快了动作，眼神刻意避开了祁墨的身体。
　　当脱到裤子时，宋沉犯了难，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过脱个衣服而已，宋沉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后，开始帮他解腰带。
　　祁墨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凉，但是手感意外的不错。
　　宋沉压下心里的小心思，最后在脱祁墨里裤那一步停了下来。
　　他盯着祁墨那里出了会儿神，这尺寸……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一个Omega有这么大吗？
　　祁墨看他有些为难的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吗？”
　　“太大了……”宋沉呢喃道，比他的还要大。
　　“什么？”
　　宋沉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后，懊恼地锤了他小腹一拳。
　　“剩下的你自己脱。”
　　祁墨吃痛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住即将逃脱浴缸的宋沉。
　　宋沉脚底一滑，直接往后一倒坐在了祁墨大腿上。
　　“……”宋沉看他死命握住自己的手腕，不耐地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祁墨趴在他肩上，靠近他的耳根吐着热气：“我醉了，你看着我洗……”
　　宋沉第一次见醉酒了的人还能这么正常说话的，轻笑了声：“不信。”
　　祁墨用力揽住他的腰，往后稍稍一移，轻轻咬了一口宋沉后颈的腺体：“你刚才看得我起反应了，怎么办？”
　　宋沉身子一颤，感受到了祁墨身体的反应，顿时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他怕一动就给人动废了……
　　祁墨看他没什么反应，抬手帮他解衬衫扣子：“你身上都湿了，要不一起洗吧……嗯？”
　　宋沉被他冰凉的手刺激得一抖，身下莫名其妙就……
　　他摇了下头，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在祁墨还没发现前，他一把扒开祁墨的手，起身出了浴缸。
　　祁墨怔怔看着他，眼眸清澈得仿佛不染尘埃：“不一起洗吗？”
　　“……”宋沉替他放好水，看了他单纯的眼神一眼，突然就觉得祁墨这个人虚伪。
　　明明满脑子都是……还用这么单纯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帮他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对祁墨说了句：“你自己在这边洗，我用淋浴器。”
　　“可是我这里怎么办？”祁墨指了指自己腰下的位置。
　　宋沉转身冷冷道：“自己解决。”
　　“……”
　　宋沉走到淋浴器下，背着祁墨脱下了衣物，把冷水开到最大。
　　昏暗的暖光灯下，祁墨看着宋沉的身体，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宋沉好不容易用冷水把那可耻的欲望压了下去，身后就响起了祁墨的一声声低喘。
　　“沉沉……嗯唔……”
　　“草，”宋沉“啪”地按下水流开关，一回头就看到了祁墨在看着他……
　　他视线没忍住往下移，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祁墨的全身。
　　宋沉往后理了理湿哒哒的头发，一手撑着腰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墨。
　　竟然能当着他面做这种事，看来真的是醉了。
　　他已经在想祁墨醒来以后会不会后悔了……
　　然而祁墨发现宋沉在看着自己时，并没有感到羞耻，手上的动作还越来越快了。
　　宋沉看着他面色潮红的模样，忍不住啧啧了两声：“真是yin荡啊……”
　　“沉沉……”祁墨轻声呢喃着宋沉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宋沉看他那表情，莫名感到身下一阵不妙。
　　他又起来了。
　　“妈的。”宋沉骂骂咧咧地又把冷水开到最大。
　　用最快地速度洗完澡后，宋沉披上浴衣朝祁墨走了过去。
　　祁墨沉浸在欲望中，下一秒就感到浴缸里被换了冷水。
　　他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委屈地看着宋沉：“怎，怎么了……”
　　宋沉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冷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祁墨更委屈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宋沉：“不是你叫我自己解决的吗？”
　　宋沉轻叹了口气，但看到祁墨在冷水作用下已经消了反应，无奈道：“赶紧洗了睡觉。”
　　祁墨紧紧握住他的手，委屈巴巴道：“你帮我洗。”
　　“？”
　　宋沉挑了下眉：“你再说一次？”
　　祁墨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脸真诚地看着宋沉道：“沉沉，你帮我洗……”


第86章 还好是梦
　　宋沉头痛地抹了把脸，看祁墨这样子是打算纠缠他到天亮。
　　他活这么大以来，今天大概是最“大冤种”的一次。
　　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个保镖留宿了……
　　现在这样像能安心睡个觉的样子吗？
　　为了以防祁墨就这样在浴缸里溺死掉，宋沉还是决定速战速决，解决完眼前这个“大 麻烦”后赶紧睡觉。
　　他呼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毛巾，面无表情地开始替祁墨擦身。
　　宋沉动作粗鲁得仿佛在用钢丝球擦地板，祁墨身上好几个地方已经被他搓出几块大红印子。
　　他却一点儿没觉得愧疚，反而有些解气地越擦越重。
　　祁墨也没忍着，躺在浴缸边难受地哼唧着：“嗯……轻，轻点……”
　　宋沉听了，动作一顿，就差没把毛巾直接甩他脸上了。
　　他跪在浴缸外，斜了一眼满脸痛苦的祁墨，手猛地碰到一个不该触碰的地方……
　　宋沉耳根咻地一红，若无其事地挪开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祁墨半垂着眼，打量了一眼宋沉那不自然的面部表情，活有一种受酷刑的痛苦。
　　他缓缓开口：“就这么不愿帮我洗吗……”
　　“废话。”
　　“你也不用觉得难为情，以前我也帮你洗过，我们这算两清。”
　　宋沉停止手上的动作，脸一黑，神特么的两清！
　　他实在是不知道祁墨顶着一张正人君子的脸，是怎么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的。
　　宋沉语气冷淡：“我不记得了。”
　　“……”
　　下一秒，宋沉就感到一只大手扣住了自己的后颈，祁墨的唇猝不及防贴了上来，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
　　宋沉扔掉手里的毛巾，起身想往后退。
　　祁墨预判了他的动作，拉着宋沉的衣领就把人扣在了浴缸边。
　　宋沉“嗵”地一声重新跪坐在地，双膝因为巨大的冲撞力痛得麻木。
　　宋沉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被祁墨强势侵略着口腔。
　　他身上的浴衣被祁墨扯散，小腹以下的位置紧紧贴着冰冷的浴缸，舌头酥麻的感觉麻醉着他的神经，痛感与快 感交织着，几欲掠夺他的呼吸。
　　草……
　　宋沉痛得失声，喉咙被堵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冷杉味的信息素在唇间四溢，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祁墨醉了还是他自己醉了。
　　宋沉只感觉自己全身瘫软，连推祁墨的本能都在渐渐消失。
　　意识逐渐涣散的一瞬间，记忆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入他的脑海，在那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
　　曾经和祁墨做过的一切悉数出现在眼前，宋沉惊得忘记呼吸……
　　“唔……”忽地，原本揪住他衣领的手猛然一松。
　　宋沉意识回笼，手背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咳……”
　　在这一刻，宋沉才意识到那些被他忽略的梦境是真实发生的……
　　祁墨似乎也耗脱了全部的力气，疲软地倒在浴缸上，闭着眼睛悠悠说道：“这是你以前对我做的，还你了。”
　　“……”
　　宋沉脸色难看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拿着淋浴头三两下把祁墨冲干净后，放了浴缸里的水。
　　祁墨人比他高十公分，身材又高大，宋沉抱不动，只能半拖半拉地架着他回了卧室房间。
　　＊
　　宋沉把祁墨扔在床上，看着床上祁墨祥和的睡颜，宋沉有了一种解脱的无力感，浑身上下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也得到了松懈。
　　祁墨的床很大，宋沉把人安顿好后，占了个位置也躺了上去。
　　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有多的时间考虑，宋沉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安静的房间不一会儿有了熟睡的鼾声，轻轻的，像羽毛一样飘过祁墨的耳朵。
　　祁墨缓缓睁开眼睛，好看的眸子清明得没有半分睡意。
　　其实刚才保镖拉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喝过醒酒药，在和宋沉折腾的过程中，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身侧宋沉的背影，心里的巨石也像落了地。
　　祁墨没想到宋沉会卸下防备心，就这么安稳地睡在自己身边，他缓缓靠近宋沉，一手圈住宋沉的腰，把人搂进了怀里。
　　……
　　宋沉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有什么抵着自己的腰。
　　昏睡的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他刚想起身，就被祁墨按住肩膀压在了床上。
　　祁墨的力气很大，宋沉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宋沉浑身颤抖着，毫无挣扎的力气……
　　他看着笑得一脸肆意的祁墨，想说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连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变了个调……
　　宋沉失神地看着伏在他上方的祁墨，羞恼地用手臂搭着眼睛，不去看祁墨那张脸。
　　祁墨温柔地抹了把他眼角的泪，笑着说：“沉沉，喜欢吗？”
　　“滚！”
　　宋沉大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睁开肿痛的双眼，四周静谧得一片漆黑。
　　额间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安静的祁墨，才发现刚才那是个梦。
　　“呼……”宋沉撑着额头叹了口气，还好是个梦。
　　可是腿间的湿黏感瞬间让他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
　　宋沉皱了下眉，默默地掀开被子，看着湿了一大片的底裤一阵无语：“……”
　　他再次回头看了眼祁墨，确定祁墨没醒后，才心虚地走进了浴室。
　　＊
　　第二天，宋沉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他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一偏头，就和全身镜中整理衬衫的祁墨对上了眼。
　　“醒了？”祁墨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全身镜打领带。
　　宋沉眼神闪躲着移开视线，没理他。
　　祁墨也没觉得什么不妥，指着宋沉身侧的一身银白色西装对他说：“把衣服换上，出门。”
　　宋沉看了一眼那套西装，没动。
　　凭什么祁墨叫他换他就换？
　　祁墨看他在床上坐着一动不动，转身走到他旁边：“要我帮你换？”
　　他的视线从那双暗紫色眼睛往下移，缓缓落到宋沉全身包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睡衣身上。
　　宋沉身上的睡衣都是祁墨的，昨天半夜他洗完澡，为了以防万一，特地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六套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倒不是怕祁墨动他什么，而是怕祁墨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祁墨那打量的眼神看的宋沉心里发毛，他往床的另一边退了一步：“我换不换衣服关你什么事？”
　　祁墨眼底浮起笑意，看着宋沉说：“说好了领证的，不能反悔。”
　　宋沉两手抱着腿，还是没动。
　　“还有你身上裹那几层，是为了防我？”
　　宋沉忽然觉得自己一个Alpha会做这种事，有些别扭：“……”
　　两人僵持片刻，宋沉忽然开口：“结婚不是那么简单，国际婚姻法不允许离婚，除非一方丧偶，你不会不知道……”
　　“是你先提的。”
　　宋沉瞪他一眼：“那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祁墨眼神一暗，把话题扯回上一个问题：“我不受那些法律约束，跟我结婚，你想离就离。”
　　宋沉切了一声，“不信。”
　　“那如果我说，要是你不跟我结婚，宋家和祁家都得完蛋你信不信？”
　　“什么意思？”
　　祁墨收敛了笑意，果然只有宋家才能勾起宋沉的兴趣。
　　“祁老爷子一直想把我与其他家族联姻，所以一直对外说我是Omega，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必然成了他扩大祁家势力的工具。”
　　“但他不知道，这把工具，终将会变成刺向他自己的刀。”
　　宋沉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他：“你想干嘛？”
　　祁墨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宋沉冷笑一声：“然后呢？”
　　“和我结婚我就告诉你。”祁墨说。
　　宋沉忽然想起追踪器的事：“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
　　宋沉学着他的语气：“陪我吃个饭我就告诉你。”
　　祁墨回头看着他，解释说：“追踪器的事我跟你道歉，我的本意只是想保护你，而且那条项链只有在接触到除了你我之外的信息素才会有感应。”
　　“我没说过我需要，而且这是犯法的。”
　　“我从来没有做伤害过你的事，犯法不成立。”
　　“……”
　　“对了你项链呢？”祁墨突然问道。
　　他从昨天就没再看到过那条萤火虫项链，但是他的app上也没有任何异动。
　　宋沉回他：“丢了。”
　　“……”
　　祁墨继续道：“祁老爷子的亲孙子成了植物人，我成了祁家的临时继承人，但是如果我和其他人联姻了，祁家就不会是我的了，而宋家，也会失去祁家这座靠山。”
　　宋家现在还不能独立，只是被祁墨用特权收购了，现在几乎属于祁氏。
　　宋沉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祁墨说的有道理：“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宋家？”
　　就是因为宋霄和杨艺不能离婚，所以宋氏现在还改不了姓。
　　“你不需要宋家，但你需要杨艺，那是曾经的杨家，你不会舍得放手的。”
　　他的想法祁墨几乎全盘猜中。
　　宋沉思考了一会儿，又问他：“你确定这婚结了想离就离？”
　　“我会准备一份协议，你可以写任何你的要求，我无条件服从，”祁墨说的很认真：“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以后宋家完全独立了，你再杀了我也行。”
　　“反正，丧偶就能离了不是吗？”


第87章 他心动了
　　祁墨身上的很多事宋沉还没搞清楚，再加上稳固宋家确实离不开祁氏的扶持。
　　他似乎觉得，越靠近祁墨，祁墨身上的谜题就越多，也越难解……
　　宋沉思虑几番，最后还是答应了祁墨：“行，我答应你。”
　　他倒是想看看祁墨利用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祁墨把衣服递过：“先换衣服吧。”
　　“但你要保证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宋沉说：“我要想离，随时可以离。”
　　祁墨看他眼里有些许不安，眼神柔和了许多：“我不会骗你。”
　　祁墨轻柔的语调让宋沉猛然想起自己梦里的那句‘沉沉，喜欢吗’。
　　宋沉顿时觉得后颈一僵，看祁墨递衣服过来的那只手也十分不对劲。
　　祁墨看他没接，跪在床上又离他近了几公分。
　　祁墨整个人背对着光线，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宋沉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膝盖里，一手指着门口，大声道：“出去！”
　　祁墨看他露出的耳朵泛着红，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但他要是现在说宋沉可爱，肯定会被暴揍一顿，即使他不会还手。
　　祁墨笑了一下，起身离开床边：“好，我先出去。”
　　宋沉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抬起头看向祁墨离开的背影。
　　高大宽厚的背很沉稳，却又无形中透着温柔的力量。
　　只不过昨天祁墨的那些做作反应，和平时温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即使这样，宋沉也感受得到来自祁墨心底的善意。
　　这样善良的一个人，没想过伤害他，是因为自己曾经深处过泥潭，所以看不得同样步入沼泽的他深陷泥潭吗？
　　宋沉突然又想起绑匪的话：你不会真的觉得他对你好是爱你吧？
　　确实，如果祁墨真的善良，又怎么会想着利用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下的某个位置，越来越觉得不妙。
　　明明他连自己都搞不懂，还想搞懂别人呢？
　　不过，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也不会爱任何人。
　　宋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撕掉祁墨这层“伪善”的面具，看看他的真实面目……
　　＊
　　午餐是张姨做的，宋沉觉得很对胃口，笑着夸赞了一句：“不错。”
　　张姨看他吃的一脸幸福的模样：“哈哈，宋先生喜欢就好。”
　　她笑得这么开心不全是因为被夸，而是因为宋沉开心了，祁墨就会开心，祁墨一开心，指不定就会给她加工资。
　　祁墨看他脸上满足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几天在研究所的加班都值了。
　　他坐在宋沉对面，静静盯着宋沉看，眼里的爱意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
　　站在一旁的张姨发现了祁墨眼神和平日不一样，连他俩的着装都比以往华丽。
　　这一看就是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
　　张姨忍不住勾起嘴角，捂着嘴笑呵呵地问道：“祁总，你和宋先生穿这么隆重，是准备去干什么大事吗？”
　　“没事。”
　　“去领证。”
　　两人异口同声，张姨率先关注了祁墨那个回答，她讶异道：“是那个，领那个结婚证吗？”
　　宋沉腮帮子鼓鼓的，抬头看着张姨想要辩解：“不，你……”
　　祁墨笑着点头：“是的，我和他准备结婚了。”
　　“哇！”张姨惊得合不拢嘴，连看着祁墨和宋沉的眼睛都在放星星：“恭喜祁总，恭喜宋先生！”
　　宋沉看她那么高兴，身侧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
　　但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回应别人情绪的人，只是点头道了声：“谢谢。”
　　宋沉说完眼神阴沉地看了祁墨一眼，满脸写着不高兴。
　　祁墨只是温和一笑，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宠溺。
　　宋沉看见那笑，那个梦莫名其妙又浮现在脑海中，耳根忽的又一红。
　　他迅速低头，害怕祁墨发现他的异样，随口说了句：“赶紧吃吧，现在都下午两点了。”
　　他不想当着张姨的面撕祁墨的面子，早的时候该跟祁墨约定好的。
　　祁墨也瞥见了他泛红的耳根，连着那白皙的颈侧都仿佛透着诱人的玫瑰香信息素。
　　话说他好像有好久没闻到过宋沉的信息素味道了……
　　……
　　到了民政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
　　下车后，祁墨本能地想要去牵宋沉的手，可宋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先一步走了进去。
　　祁墨刚抬腿想进去，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在耳边：“怎么了？”
　　“你和宋沉去领证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决定的，祁老爷子知道了吗？于老知道了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洛天川叉着腰，一顿连环输出。
　　祁墨表情淡淡地：“你先冷静一点……”
　　“没法冷静我跟你说，没法冷静啊！”洛天川恨恨道：“祁墨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我当你朋友？你们都还没谈恋爱呢就领证了？还不告诉我？虽然我不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这没错，但是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我担心你们得连觉都睡不好……”洛天川哭到这里貌似觉得有些不对，昨晚他和林绪好像折腾了一晚。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继续哭诉：“你呢？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祁墨深呼了口气，说：“你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和宋沉领证的？”
　　这件事，好像他只告诉了张姨……
　　洛天川听到自己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心里宽慰了许多。
　　他用纸巾擦了擦眼底的泪：“张姨告诉我的啊，我电话打错到你家里的电话了，是她接的，我问你在不在，她说你去领证了。”
　　“你会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祁墨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我怎么昨天听到电话里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呢？”
　　洛天川脸色一变，有些慌张地调低了音量：“不是祁墨，昨天那个你当没听到好吗？”
　　草，这死林绪，非得做着做着让自己打电话给祁墨问问宋沉的情况，结果……
　　没想到还是被祁墨觉察到了。
　　祁墨轻笑了声，说：“好啊，那我的事，你也先保密。起码，得先过了今晚。”
　　只要过了今晚，江市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祁墨和宋沉领了证。
　　而祁忠盛的面子，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洛天川平复了一下情绪，严肃道：“行，这件事我先替你保密，至于张姨那边，我也说过了，我就知道你会忽略掉这些细节，所以提前跟她打了招呼说不要乱说。”
　　“好，那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祁墨拿上证件，走进了民政局。
　　登记的时候，宋沉看了一眼祁墨的身份证，第二性别那栏，Omega几个大字特别晃眼。
　　连这个，都是假的……
　　祁墨还有哪里是真的。
　　因为不是领证高峰期，所以两人流程走得很快，有几个流程宋沉本想忽略，但祁墨拉着他的手说不允许。
　　主持人念结婚誓词的时候，宋沉一脸严肃地看着主持人，而祁墨全程都看着宋沉。
　　主持人忽然问：“请问你们爱对方吗？”
　　宋沉忸怩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祁墨也没催他，就静静地看着他。
　　宋沉眼一闭，心一横：“爱！”
　　祁墨侧过头，靠近他的耳边说：“我爱你……”
　　他的话很轻，又很重，宋沉听着那温柔的誓言，觉得可笑又可悲。
　　可笑的是他们只是做戏。
　　可悲的是，他有两分当了真。
　　宋沉鼻头有些酸涩，有些想哭，但他闭着眼把泪意忍了回去。
　　祁墨回过头，信息素让他感到了宋沉的心动。
　　他嘴角微弯，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宋沉还没学会爱人，所以感受不了他的情绪。
　　但是祁墨会等，总有一天，宋沉也会知道他的心意的。
　　宋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温煦的画面。
　　阳光照在祁墨的侧脸，光影里的祁墨在那一刻好看得不真实。
　　拍照的时候宋沉一脸严肃，祁墨贴着他的肩膀让他莫名感觉不自在。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摄像师提醒了好几次，宋沉才勉为其难地扯出一个笑。
　　不是最佳的笑容，但好在那张脸把那难看的笑意撑住了。
　　全程祁墨都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就好像他真的是他的伴侣一样。
　　宋沉好几次看着他那笑脸都有些失神，就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直到祁墨牵起他的手，问他：“累了吗？”
　　宋沉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是真的……和祁墨结婚了。
　　他别扭地甩开祁墨的手：“做戏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祁墨再次牢牢牵住他，这次他不打算松开他了：“演戏你不是专业的吗？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专业。”
　　宋沉使劲甩了两下，没甩开祁墨的手。
　　路过的人不时会因为他俩长得好看而回头。
　　宋沉感受到那些视线，觉得有些难为情，他别开脸，红了耳根：“你说过，结婚后无条件答应我所有的要求。”
　　祁墨看着他的侧脸，压下抑制不住的心动：“没签协议之前，就先允许我放纵一下吧。”
　　说完，他不顾宋沉的反对，拉着他的手往路边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宋沉看着祁墨不管不顾地拉着自己向前走的背影，那一刻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静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突然在心底期望，要不就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


第88章 骗你是小狗
　　坐到副驾驶时，宋沉甚至都没缓过神来。
　　直到身旁传来祁墨的声音：“先带你去吃饭，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沉嗯了一声，靠着椅背神情疲惫道：“记得早点把协议给我。”
　　“放心。”祁墨说着把车开上了路。
　　午后的阳光还有些炙热，透过玻璃打在宋沉脸上，刺痛着皮肤。
　　祁墨看他不舒服地皱了下眉，抬手拉下遮阳板。
　　一路上两人无话，祁墨车开的很稳，车里隐约有一股淡淡的冷杉香，宋沉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下来，在静谧的氛围中睡了过去。
　　祁墨单手把手机调了静音，给管家发了条信息：宋沉跟我在一起，没事。
　　管家几乎是秒回：好的，谢谢祁总，请照顾好小少爷。
　　宋乾站在门口，看管家指尖颤抖地回着消息，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莫名压着一股火。
　　他推开管家，走进大厅，看了一眼四周。
　　“那个私生子呢？不是说回宋家了吗？”
　　宋乾说话的语气粗鲁，一副街头痞子的模样，和他那亲爹几乎是一个德行。
　　特别是他左肩纹着一条黑蛇，盘旋蜿蜒至胸口，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管家几乎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窒息。
　　但他也不想惹恼了宋乾，语气平和道：“少爷有事出去了……”
　　“呵呵，”宋乾低头轻嗤一声：“你现在管那杂种叫少爷？”
　　管家拧了下眉，不卑不亢地看着宋乾：“宋霄已经入了狱，你母亲和老爷没有法律关系，乾少爷这样不请自来，算是私闯民宅吗？”
　　宋乾几乎是一把掐住管家的脖子，把他往墙的方向推，语气恶狠道：“陈叔，宋老头子在的时候，我的生活费还有人给我打，怎么他一不在了，我的卡就停了？是那个杂种干的？”
　　“宋乾！你要搞清楚你母亲和宋霄并没有法律关系！”
　　管家表情盛怒，恶狠狠瞪着宋乾：“老爷子给你打生活费那是念在旧情，这几年你花天酒地也不算算用了多少钱？而且你母亲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家也不归宋霄管，请你收敛一点。”
　　他觉得宋乾简直得寸进尺，如果今天不好好点醒他，指不定哪天宋乾会把刀刃指向宋沉。
　　“哼，真是狗仗人势。”宋乾抓着管家的头发往墙上猛地一撞：“以前老头子对我好的时候，你还叫我少爷，现在他坐牢了，你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管家额头的血迹往下淌，流进了他的眼睛。
　　他褪下眼镜抹了把血渍，看着宋乾说：“准确来说，我是杨家的人，要不是杨小姐变成了植物人，宋霄怎么能顺利继承杨氏？”
　　“妈的！”宋乾往旁边吐了口吐沫，捏紧拳头一拳打在管家耳边的墙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旁边的佣人看这边起了争执，想要来帮忙：“陈管家……”
　　管家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意思是不用他们的帮忙。
　　他继续看着宋乾说：“宋沉是杨艺唯一的儿子，他不过是拿回了他自己的东西，你不要再来打宋家的主意了……”
　　管家年纪大了，虽然在体力方面不如宋乾，但是耍嘴皮子他可输不了。
　　宋乾龇牙咧嘴地看着他，双手揪住管家的衣领：“我看你这个老东西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佣人看不下去了，故意站在旁边，装作小声打电话：“喂，是警察吗？”
　　宋乾狠狠白了他们一眼，为了不引火烧身，他一把推开管家。
　　管家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宋乾指着他的头，大声道：“哼，你说不打宋家的主意我就不打？你给我等着，我不把这破家搞废我不姓宋！”
　　“妈的，晦气！”他骂骂咧咧地转身，路过门口的时候还踢了一脚旁边的古董花瓶。
　　花瓶四碎，价值九个亿的花瓶就这样报废……
　　宋乾无所谓地一脚跨过玻璃碎片，走了出去。
　　管家看着一地破碎的花瓶，眼神晦暗不明。
　　＊
　　宋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车窗外一轮橘红的落日，还有那金光灿灿的河面。
　　他眨眼看了看窗外，才发现祁墨把车停在了河岸边。
　　祁墨坐在岸边的台阶上，正看着远方的落日出神，他身旁的一叠文件被两罐啤酒压着，偶尔被风吹得翘起一角，传来沙沙的声响。
　　宋沉下了车，岸边的风有些冷，吹得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三两步走到祁墨身边，问祁墨：“你在这干嘛？”
　　“看你睡着了，想着让你多休息会儿，所以没叫醒你。”
　　祁墨表情淡淡的，但宋沉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一丝落寞。
　　甚至有些忧伤。
　　宋沉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河面，突然问道：“你怎么想着把车开这来了？”
　　这是老城区的一条河，离宋沉以前住的那个老小区不远。
　　祁墨拿起左手边的啤酒，轻轻抿了一口：“我以前住这里，心情不好了就会来这里。”
　　宋沉点了下头，看来李焓说的没错，祁墨以前真的住过这片老小区。
　　宋沉撑着下巴看着河面，一脸感慨：“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我以前也住这？”祁墨又喝了口酒。
　　“嗯。”
　　宋沉看他又在喝酒，忍不住劝了句：“你不能喝酒就别喝。”
　　祁墨突然笑了下，看着宋沉说：“那我就当你关心我了。”
　　宋沉：“……那你还是喝死算了。”
　　“为什么？”
　　“就因为你这张嘴。”还有祁墨喝醉做过的丢人的事，只不过宋沉不好明说。
　　“噗哈哈……”祁墨突然放声大笑，旋即收敛笑意，认真道：“我逗你的，我醉不醉主要看酒的度数，昨天那白酒度数挺高……”
　　宋沉打断他，看着河面像在思考：“你以前住过这，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祁墨看向他那倒映着日落的紫眸，轻弯了下嘴角：“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而且，我以前的样子和现在区别很大。”
　　宋沉认不出来也正常，祁墨这样想。
　　不知为什么，宋沉心里剧烈一颤，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
　　他挑眉看向祁墨，疑惑道：“当真？”
　　“骗你是小狗。”
　　“……”
　　祁墨看他不再回话，拿起啤酒给他一罐：“喝吗？暖暖身子……”
　　“喝这种冷的啤酒只会更冷，你有没有常识？”宋沉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伸手接过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你刚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来这里，现在也是心情不好吗？”宋沉问。
　　“不，”祁墨看着他说：“今天是心情最好的一天。”
　　“为什么？”
　　“因为我带最爱的人来见我父母了。”
　　“噗——”宋沉一口啤酒喷了出去，他抹了把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他们在哪？”
　　祁墨默默指了下河面。
　　一阵冷风吹过，宋沉感觉后脊发凉，他突然想起李焓说过祁墨父母因为车祸去世……
　　宋沉僵直脊背，问祁墨：“你父母，真……”
　　“嗯，去世了，我把他们骨灰洒在了这条河里。”祁墨一脸平静地说着。
　　宋沉仰头又喝了口啤酒压下心里的震惊：“喔……”
　　但他心里并不赞同祁墨的这种做法，补充了一句：“乱撒骨灰，污染环境，你也真是够缺德的……”
　　祁墨眼神暗了暗，他动了下嘴唇，说道：“我母亲一辈子都困于疾病，有天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说如果要是没生病的话，她真想自由自在地去世界各地……”
　　宋沉突然有些懂了，这条河的河流可以通往世界各地，祁墨这样做，看来也并无道理。
　　祁墨继续道：“后来我父亲带着我母亲回祁家要治疗费，祁忠盛不同意，两人在回来的途中就出了车祸。”
　　说到车祸，宋沉喝酒的动作一顿，他突然想起杨艺也是在车祸中变成了植物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祁墨突然说：“其实，洒骨灰盒这个主意也并不是我想的……”
　　“噢？”宋沉好笑地看着祁墨：“原来你不是那个最缺德的？”
　　“高考完那天，我抱着骨灰盒坐在这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风景，有个男孩以为我要跳河，就过来阻止我……”
　　祁墨说着，转头看向宋沉：“我跟他说了我母亲的愿望，他建议我把骨灰撒在这条河里，说是可以流向世界各地，这样就能实现我母亲的愿望了……”
　　宋沉轻嗤一声：“那你还挺好骗的。”
　　祁墨看他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宋沉忘了，他转回头看着河面，低声说：“我很感激他，如果不是当初的他，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
　　宋沉一口老酒哽在喉间，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什么脑残给祁墨出的这馊主意？
　　他讥讽地笑了笑：“那你以前挺脆弱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我只信他。”
　　“……”宋沉沉默着把没喝完的啤酒一捏，易拉罐渐渐被他捏得变形，淡黄的液体缓缓从罐里流出，顺着台阶往河里流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反正听祁墨对自己说只信另一个人，他心底很不爽。
　　这种感觉……很不妙，焦躁得他有些抓狂。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祁墨感受到宋沉心底的不爽，看他用力捏啤酒罐捏得指节泛红，轻声问：“怎么了？”
　　他这是说什么惹得他这样生气？
　　宋沉眨了眨眼，压下那股烦躁，语气散漫：“你那么信他，干嘛不找他结婚？”


第89章 心愿清单
　　祁墨看他自己在那较自己的劲，一把捏过宋沉的下巴：“你吃醋了？”
　　宋沉被他捏得嘟起了嘴，配上那愤恨的眼神，看起来别扭，又有些可爱。
　　祁墨想笑，但他忍住了。
　　怎么会有人自己吃自己醋的？
　　明明是宋沉自己忘了，这可不能怪他。
　　宋沉一把拍开他的手，揉了下被祁墨捏得发红的下巴，怨恨地看了祁墨一眼：“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听到这个，祁墨才想起自己身旁的那叠文件。
　　他抽出里面一叠已经盖好章的文件，递给宋沉：“已经盖好公章的协议书，以后你想到什么都可以写上去，只要我违反其中一条，你都可以起诉我。”
　　宋沉看了一眼那叠文件，伸手接过，翻了翻。
　　每一页文件都盖好了章，签了祁墨的名字，中间留出一大片空白等着宋沉填上去。
　　与其说是一份协议书，倒不如说是一份心愿清单。
　　宋沉看着那句：乙方如有违约，甲方可以无条件起诉，宋沉突然问道：“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不刚好合你心意吗？”祁墨半开玩笑道。
　　宋沉没觉得好笑。
　　祁墨看他神情凝重，抬手揉了揉他那被风吹乱的头发：“放心，在我没有帮你获得想要的一切之前，我不会死。”
　　“爱死不死，”宋沉拍开他的头，淡声道：“还有，没经过我的允许，离我远点。”
　　其实他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反感祁墨，但是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祁墨每次对他的肢体接触都会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而且，心跳也会莫名加快，让他很别扭……
　　祁墨的手顿在半空，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
　　“行。”他说。
　　两人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吹了会儿风，宋沉还在纠结祁墨一直相信的那个人是谁，最后越想越烦闷，一脚把脚边的啤酒罐踢出去老远。
　　祁墨看他因为想不通而苦恼的模样，就觉得莫名有意思。
　　这让他体验了一把被宋沉在意的感觉。
　　他也就没想着那么快跟宋沉解释，反正说了，如果宋沉没记起他，也和没说一样。
　　没等宋沉纠结完，祁墨起身，把手插进风衣口袋，率先开口：“走？”
　　“去哪？”
　　“吃饭。”
　　宋沉没有拒绝，正好他也饿了。
　　＊
　　饭后，天已经黑了。
　　两人刚上车，祁墨突然说：“如果，我对外公开我们俩的关系，你能接受吗？”
　　宋沉侧对着他系安全带，随口道：“无所谓。”
　　“整个江市都知道也无所谓？”
　　宋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为什么要整个江市都知道？”
　　“祁忠盛为我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了整个江市的名门望族，希望我从中选一个Alpha做为我的联姻对象。”
　　祁墨敲着方向盘，轻笑了一声：“这种蠢事，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违背祁忠盛的意愿，而选择了和自己母亲在一起。
　　祁忠盛想掌控他，就更不可能了。
　　“你为什么这么反对家族联姻？”宋沉问。
　　“当初我父亲就是因为拒绝联姻，被逼出家门的，我不想后半辈子的幸福，变成他扩大家族势力的工具……”
　　宋沉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灯，回道：“行，公开吧。”
　　他也对长辈的封建糟粕感到深恶痛绝。
　　当初杨艺就是未婚先孕，才让宋霄有了入赘杨氏的机会。
　　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宋沉突然问：“你不是Omega吧？”
　　“嗯。”
　　“那你是什么？”
　　祁墨犹豫了一会儿，说：“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不是Omega，其他的，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宋沉没想深问下去，有些事，看来还是自己去找答案比较好。
　　他一手撑着车窗，用手拖着下巴，看着繁华的街景说：“李焓说你以前有腺体病，可你现在，为什么有信息素？”
　　宋沉像个问题宝宝一样，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祁墨不厌其烦地回他：“先天性腺体分化困难，但是后来，被你咬了一口后，我的医生突然告诉我，我还有救。”
　　宋沉突然轻笑一声：“这么说来，像我救了你的命。”
　　祁墨目光灼灼地看了他一眼：“可以这么说。”
　　宋沉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两手枕着后脑勺：“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的理由？”
　　“开始是，可后来我发现，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宋沉被他这直白的话呛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呵，不需要理由吗？
　　连杀人都需要理由，爱一个人怎么会不需要。
　　这些情感太复杂，宋沉现在不想懂。
　　他现在只想专注怎么让宋氏独立，并不想考虑其他。
　　宋沉没再提问，祁墨也安静地开着车没再说话。
　　＊
　　四十分钟后，祁墨把车停在了慕深酒店的门前。
　　酒店门前铺着一层红地毯，一路蔓延到祁墨车底。
　　祁墨刚下车，就有迎宾笑着迎了上来：“祁总，您终于来了！”
　　祁墨看着他原本的一脸愁容在看到他时，瞬间变得喜笑颜开，疑惑道：“怎么了？”
　　此时酒店周围没什么人，看来客人应该都进去了。
　　迎宾凑近他，小声道：“那些客人等了你一个多小时，眼看就要坐不住了，祁老爷正在二楼发火呢！”
　　祁墨点了下头，绕过他走到副驾驶门前，替宋沉开了门，向他伸出一只手。
　　宋沉想着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得真一点。
　　他自然地把手搭在祁墨的手上，长腿一迈下了车。
　　迎宾看着一身银白色西装的宋沉，瞬间瞪大了眼睛，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但浑身却透着疏离气质的人。
　　他惊讶的同时，还觉得宋沉莫名有一丝眼熟。
　　迎宾忍不住问祁墨：“他是？”
　　“我老婆。”
　　宋沉轻皱了下眉，还没等他反驳，祁墨就拉着他的手往酒店大门走去。
　　徒留迎宾看着他们的背影在风中凌乱。
　　等他回过神来时，才想着通知酒店内部的工作人员。
　　他拿着对讲机，大声道：“祁总到了，各部门就位。”
　　祁墨刚迈进大门，瞬间全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这边，也没人再大声说话。
　　宋沉被祁墨拉着路过一群Alpha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小声讨论祁墨。
　　“瞧瞧，他就是祁家那个私生子。”
　　“长得怎么像个Alpha一样？身上一点信息素都没事，是个劣质Omega吧？”
　　“诶诶，你看他旁边那个Alpha？那不是宋氏新任总裁嘛，听说还是个顶级Alpha……”
　　一个人突然猛地打断他们的对话：“他们怎么牵着手啊？！”
　　宋沉听力一向很好，被这么多人用打量的目光瞧着，他多少有点不自在，想挣脱开祁墨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祁墨感到他想甩开自己的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你先放开。”宋沉回他。
　　祁墨放开他，他看宋沉脸色有些不好，细声询问道：“哪里不舒服？”
　　会场里混合着各种Alpha和Omega的味道，宋沉闻着头有些痛。
　　但他不想让祁墨觉得自己矫情，强撑身体的不适摇了下头：“没事。”
　　祁墨牵着他的手紧了紧，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把：“靠我近一点。”
　　他的冷杉味信息素有疗愈作用，宋沉闻到后头痛减轻了不少。
　　宋沉还想说什么，就有酒侍来拉祁墨：“祁总，老爷说有事找你。”
　　祁墨拉着宋沉对酒侍说：“走吧。”
　　酒侍又拉着他的手臂连忙解释：“老爷说只要你一个人上去，这位先生就……”
　　他说着，眼神看向宋沉，一脸难为情。
　　祁墨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继续拉着宋沉往电梯走。
　　宋沉看他不说话，也没多问，跟着祁墨进了电梯。
　　反正他在哪里都一样，只不过待在祁墨身边心里会更舒服一些。
　　因为不用闻到那些恶心的味道……
　　到了祁忠盛门口的时候，走廊气味少了些。
　　“等等。”宋沉突然开口。
　　祁墨回头看他：“怎么了？”
　　宋沉挣脱开祁墨的手，对他说：“我不想进去，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祁墨看出他眼底的抗拒，也没再继续坚持，他把手机递给宋沉，又叫了两个保镖跟在宋沉身边。
　　他拍了拍宋沉的肩说：“等我。”
　　宋沉觉得他有些保护过度，别扭地嗯了一声：“去吧。”
　　祁墨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宋沉身上移开，这才转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刚关上门，祁忠盛的声音就从他背后响起：“怎么这么晚才来？”
　　祁墨淡淡道：“来得早和晚，都一样。”
　　祁忠盛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气从中来，拿起桌边的一个茶杯就往祁墨脚下扔：“混账！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为谁办的这个宴会，还迟到！”
　　“你把我的面子往哪放？”
　　祁墨踢了踢脚边的玻璃碎片，缓缓走向轮椅上的祁忠盛。
　　他无视着祁忠盛的怒气，把一个红色本子扔在他面前，垂眼看着轮椅上的祁忠盛，漫不经心道：“我已经结婚了，外面那些人，可以撤了吧？”


第90章 和他睡过
　　祁忠盛拿过那本结婚证，指尖颤抖着打开，在看见宋沉那张脸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口老气险些提不上来。
　　他刚想把手里的结婚证撕成两半，下一秒，两根纤细的手指就从他颤巍巍的手中抽走了那本结婚证。
　　祁墨把结婚证重新放回上衣口袋，看着祁忠盛笑道：“我的东西，我自己收好。”
　　祁忠盛气得头晕目眩，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祁墨：“你，你，你是不是想学你那混账父亲！”
　　祁墨负手而立，顿时收敛了眼里的笑意，冷眼看着祁忠盛：“我父亲，已经被你逼死了……”
　　祁忠盛靠着椅背，两眼一闭，捂着胸口缓了会儿气：“你，你是真的想要气死我……”
　　“祁古现在还没醒吧？”祁墨故意提到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屋子里为了方便讲话，祁忠盛特意叫走了贴身服侍的人，可现在他连叫人的力气都没有，顿时悔从中来。
　　他怎么敢和这个孽畜单独待在一个屋子的？！
　　祁墨看他难受得说不出话，长腿一迈走向旁边的沙发。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翘起长腿。
　　祁忠盛瞟了一眼祁墨，曾经那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男孩，此刻正用蔑视的眼光看着自己，祁忠盛顿时感到胸腔烦闷，难以呼吸。
　　他在这时才感受到了祁墨身上不一样的气场，甚至比他一个Alpha还要强。
　　祁墨身上的气场不属于Alpha，更不可能是Omega……
　　祁家不能一日无主，祁古自从飙车出车祸成为植物人后，祁墨成了祁氏继承人的唯一选择。
　　祁忠盛知道他在明知故问，提出了当初祁墨选择回祁氏做的承诺。
　　“你为了回祁氏，可是答应过要听从我的安排的……”
　　“老爷子，”祁墨打断他：“如果等着你的指示，底下那群人早乱了，祁氏如今能正常运转，难道不是因为我吗？”
　　祁忠盛话语凝噎，叹了口气。
　　祁墨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祁墨及时补上祁古的空缺，祁氏那么大的产业或许早就被人肢解……
　　“听从你安排的前提，是需要我的同意，怎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给我介绍那么多Alpha？你是真不怕祁家倒闭啊……”
　　“……”祁忠盛气的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祁家你还能掌权多久？余贺那个Omega可不像表面上对你那么好……”
　　祁墨说着把一部老旧的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上是从偷拍角度录下的视频界面。
　　祁墨指尖轻轻点下播放按钮，余贺暴躁的怒呵顿时响起：“怎么？那个老不死的终于要死了？”
　　“不是，老爷他说叫你过去……”
　　画面一转，又到了余贺和祁忠盛的聊天界面。
　　“我派人监视了，你放心，李家也是很着急的，能遇上祁墨这样一个优质Omega，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
　　视频播放完，祁墨冷笑一声：“我怎么没发现有人在监视我呢？”
　　祁忠盛脸越来越黑。
　　祁墨继续补刀：“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给李家，或者公之于众，你外面的那些合作伙伴会怎么看祁家？”
　　祁忠盛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你……孽畜！”
　　“再或者，我要是起诉余贺，你觉得他有多大胜算？”
　　“孽畜！你到底想干什么？！”祁忠盛怒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凸现。
　　祁墨低头轻笑一声，看向祁忠盛的眼底满是冷意：“你觉得呢？”
　　他缓缓走到祁忠盛跟前，半蹲在他面前：“我母亲的死，好像是拜你所赐啊，爷爷……”
　　祁墨那一句“爷爷”，顿时喊的祁忠盛脊背发凉。
　　他顿时明白祁墨不是回来帮祁家的，是想搞垮祁家的！
　　祁墨父亲带着祁母来祁家求医药费的时候，祁忠盛不仅不给，还让他们一家三口跪在祁家门口，淋了一夜的雨。
　　祁母本来身子就弱，但为了不拖累祁父和祁墨，硬是坚持跪完了一夜，为的就是让祁父和祁墨重回祁家。
　　祁墨当时十八岁，却因为腺体病和营养不良，身材瘦弱矮小，看起来可以一掌捏死。
　　祁母让他在大雨中喊了一夜的爷爷，本想着感动祁忠盛。
　　结果第二天祁忠盛不仅不给他们医药费，直接叫人把他们赶出了祁家。
　　……
　　“当年我们回家途中的那辆车，是谁动的手脚，我会继续查的……”祁墨说。
　　祁忠盛后背冷汗直冒，连说话的气势都弱了下来：“你，你到底想干嘛……”
　　他当初就不该让这个孽畜活下来……
　　祁墨似乎看出了祁忠盛在想什么，他把轮椅转了个圈，直推到阳台。
　　慕深酒店是个空中酒店，虽然是在二楼，但是二楼的下面还有一个二十楼。
　　祁忠盛看了一眼脚底下的高楼，气血直冲脑门：“你想杀了我吗？！”
　　祁墨推着他，离阳台越来越近。
　　祁忠盛慌了：“停下，停下！”
　　祁墨置若罔闻，把祁忠盛卡在了栏杆上。
　　祁墨背靠栏杆说，“老爷子，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干预我的事。”
　　祁忠盛闭着眼，求饶：“不干预了，不干预了……”
　　祁家的权利现在差不多掌握在祁墨手里，但是最重要的股份却在祁忠盛手里。
　　“遣散外面那群人，不要再试图控制我，还有，”祁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祁忠盛痛苦地抱着头，喃喃道：“转，转，都转给你……”
　　半个小时后，祁家的专务律师带来了股份转让书。
　　祁忠盛颤巍巍地签下字，双手递给祁墨：“签，签好了……”
　　他还没从刚才心悸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人还有些虚。
　　祁墨笑着接过，翻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请走了律师。
　　祁墨走时，在祁忠盛耳边又轻声说了句：“当年是你让余贺在那辆车上动的手脚吧……”
　　祁忠盛后脊一僵，眼神错愕地看着祁墨。
　　祁墨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刚转身，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余贺：“老爷子，好端端的，请什么律师啊？”
　　余贺推门而入，在看到祁墨那张脸时，不满的脸上表现出一瞬间的震惊，紧接着又化为嘲讽：“哟，今天的主角在这啊？”
　　他拍了拍祁墨的肩，讥讽道：“作为祁家唯一的‘私生子’可要争气啊，去，后爸给你安排了江市所有优质的Alpha，挑一个去。”
　　祁墨嫌弃地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二话没说绕过余贺就走了出去。
　　他出门看了一眼走廊，却没看到宋沉的踪影。
　　打电话给保镖问地址，祁墨才知道宋沉去了三楼透气。
　　＊
　　宋沉靠在阳台栏杆，他很少从高处看着江市繁华的夜景，心里的杂念好像在这高处都能全部被风吹散。
　　他第一次和祁墨见面，好像差点就把人推下了二十几层的高楼。
　　其实当时，包括现在，他都没想过让祁墨真正的去死。
　　他只是因为怕被人发现自己心底的恐惧，故意用极端的方式想把靠近自己的人推远，无论那个人对他是好是坏……
　　他都不允许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自己。
　　后来才发现，祁墨这个人根本推不掉，越推他会离你越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执着的人呢？
　　傻不傻？
　　如果让祁墨知道他靠近他只是为了取腺体的信息素，不知道祁墨还会不会靠近自己……
　　宋沉心想自己骨子里就是这么冷血的人吧。
　　与其等着让别人来伤害自己，还不如自己先推开别人，即使他推开人的方式偶尔有些残忍和极端……
　　宋沉想着想着，突然就想来根烟。
　　一只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宋沉条件反射，反身扣住那人的肩膀往栏杆上按。
　　“诶，诶，轻点儿，疼……”李未的胸膛被剧烈一撞，痛苦地叫唤着。
　　宋沉轻皱了下眉，看着那人熟悉的侧脸。
　　“李未？”
　　他缓缓放开李未，离他远了一些。
　　因为不喜欢消毒水的信息素味道。
　　李未甩了甩被压的发麻的肩膀，看向离自己两米远的宋沉：“我身上有毒吗？离我那么远？”
　　宋沉没搭理他，想着祁墨已经解决完事情，转身准备离开。
　　李未看他要走，赶忙三两步上前拉着他的手：“诶诶，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宋沉不耐烦地甩掉他的手，这么没眼力见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长得比李未高，他视线略过李未的头顶，眼神放空地看着远处的夜景，淡淡道：“有屁赶紧放。”
　　“我刚才看你和祁墨一起拉手走了进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宋沉冷冷扫了他一眼：“这和你有关系吗？”
　　得不到还撒谎的骗人精。
　　李未也没被他那眼神吓到，嘴角反而挂上了得意的笑。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放大，举起手机放在宋沉眼前：“那你知道他和我睡过吗？”
　　宋沉看了一眼那照片，照片中两人光着膀子。
　　祁墨似乎喝了酒，脸上泛着红晕，紧闭着眼，李未亲昵地依偎在祁墨颈间。
　　不知道的人一看，两人就是亲密的情侣关系。
　　宋沉看着那张照片愣了半刻。
　　李未看他盯着照片一动不动的模样，笑着收回手机。
　　他凑到宋沉耳边，低声挑衅道：“你大概，没看过他喝醉后在床上的样子吧？”


第91章 视频证据
　　“那模样又迷人又放荡，感觉是个人都可以上。”
　　李未这么一说，宋沉突然想起昨天祁墨喝醉后躺在浴缸里的场景。
　　是个人就可以上吗？
　　不知为何宋沉就想笑，忽然觉得李未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祁墨喝醉酒后那不省人事的模样，真的很勾人……
　　宋沉收回脸上的震惊，不屑地看着李未：“那你上过几次？”
　　“……上，”李未没想到他会问这，一时语塞：“上过……”
　　宋沉抱着手看他演戏，也不想想他是专业的，怎么看不出来他这拙劣的演技。
　　李未没想到宋沉这么淡定，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轻勾了下唇角：“总之……”
　　“行了行了，”宋沉看他犹豫不定，支支吾吾的，就知道他在说谎。
　　他也不想跟李未扯那么多，直接掏出兜里的结婚证，翻开举在李未眼前：“结婚证，热乎的，以后离有夫之夫远一点，不要老想着一天天拆散别人。”
　　他说完，不想跟李未拉扯，转身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祁墨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
　　宋沉有些心虚地把结婚证揣进兜里，他和李未的对话也不知道祁墨听到了多少。
　　他本想问祁墨什么时候上来的，走近一看，才发现祁墨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后的李未上。
　　宋沉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也没过多思考，一把抓住祁墨的手腕往电梯走去。
　　他现在只想远离这满是消毒水的天台。
　　李未一个Alpha，成天散发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不知道干嘛。
　　勾引人？
　　反正宋沉很讨厌那个味道。
　　不过一想到祁墨刚才那直勾勾的眼神，宋沉心里就一阵抓毛，祁墨不会喜欢李未那款的吧……
　　啧，这品味……
　　电梯里，祁墨看宋沉面色有些沉闷，忍不住问：“怎么了？”
　　宋沉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宋沉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现在祁墨也不好多问，只好闭上了嘴。
　　出了电梯，就是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客人还没走，有Alpha注意到他从电梯里出来，端着两杯酒去和祁墨搭讪。
　　Alpha挡住祁墨和宋沉的去路，把香槟杯递给祁墨：“你就是祁家的Omega吧，交个朋友？”
　　宋沉站在祁墨旁边，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心情莫名烦躁。
　　祁墨没有接那杯酒，伸手一把揽住宋沉的腰，把宋沉带进怀里。
　　他笑着给面前的Alpha介绍宋沉：“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就是旁边这位。”
　　“那好吧。”递酒的Alpha讪笑一声，也没觉得尴尬，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就离开了。
　　宋沉这才推开祁墨，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冷淡道：“你犯规了。”
　　“抱歉，”祁墨看着他：“但刚才那种情况，有必要说明一下。”
　　宋沉也不想再过多纠结，越过众人的视线走出了大厅。
　　祁墨紧跟其后，不敢多在原地停留半步。
　　有人对着他们的背影咔咔拍照，也有人交头接耳地在低声细语。
　　车上，祁墨把解散宴会事宜交接给助理后，就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车后座一言不发的宋沉，莫名感到车里有一股火药味。
　　好像他一开口，宋沉就能把他炸了一样。
　　祁墨没说话，静静地开着车。
　　……
　　祁墨前脚刚走，洛天川就下了车。
　　林绪熄了火，也跟着他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酒店，问洛天川：“你确定他们在这？”
　　洛天川打电话问过酒侍，说是祁墨带着宋沉来了聚会，所以他顾不上自己别扭的走姿，也要来看宋沉一眼。
　　人是在他眼前丢的，他怎么也得亲眼确定宋沉没事了才安心。
　　洛天川嗯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但因为牵扯到了伤口，差点就往前摔去。
　　好在林绪及时扶住了他。
　　林绪看着他带一身伤还逞强，没忍住轻嗤了一声：“明明身上有伤，非要勉强自己跑一趟……”
　　“你懂什么，他俩的电话打不通我着急不行？”
　　洛天川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我身上的伤，谁弄的自己心里没点数？”
　　林绪自认理亏，他扶着洛天川往台阶上走：“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大力地……”
　　“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天川捂住了嘴巴。
　　洛天川看了一眼四周：“谁教你在这种场合说这事的？”
　　他实在对林绪的口无遮拦感到无语。
　　林绪安静地闭上嘴，看着洛天川眨了眨眼。
　　因为距离较近，导致两人之间的氛围过于暧昧。
　　洛天川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捂住林绪的嘴巴，他猛地收回手，低头说了句：“赶紧走吧。”
　　林绪点了下头，继续扶着洛天川上台阶。
　　台阶刚上到一半，洛天川就被一阵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李未拿着手机猛地踹了汽车轮胎一脚：“你上次为什么没直接把宋沉做掉？！”
　　洛天川莫名觉得这声音耳熟，猛地顿住脚步。
　　林绪扶着他差点往前一个趔趄。
　　他停下脚步，问洛天川：“怎么了？”
　　洛天川做了个“嘘”的手势，林绪立马噤了声。
　　他按着林绪的肩膀蹲在台阶的草丛边，循着声音往李未的方向看去。
　　林绪也跟着他的视线透过草丛看去，只见李未一手拿着手机，时不时暴踹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脚。
　　“那不是李……”
　　洛天川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道：“都叫你别说话，把手机给我。”
　　林绪“哦”了声，表情有些委屈地把手机递给了洛天川。
　　两人蹲在草丛里的位置离李未极近，只不过因为天太黑，李未并没有看见他俩。
　　“我上次给了你药和人手，你倒好，把一个好好的活人给我放了，你怎么办事的？”李未叉着腰大吼道。
　　这个点什么人经过，他也就放松了警惕。
　　“宋沉是个顶级Alpha怎么了？那个药不是不能让他释放信息素吗？”
　　“……”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李未又是一阵暴呵：“什么？你说是故意把他放了的，留着还有用处？”
　　林绪轻啧了一声，他以前从没见过李未这么暴躁的一面。
　　他还以为李未是那种沉稳冷静型的，没想到除了有些手段外，私底下竟是这样一副面孔。
　　见识到李未这样一副面孔的林绪，连着心里对李未的那点滤镜都破了个稀碎。
　　“行，我就等着你下次帮我抓两个活的，妈的那么嚣张，还敢跟老子甩脸子，不让那两人吃点苦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
　　李未说着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暴躁地扯了把脖颈间的领带。
　　李未像是说累了，靠着车身歇了口气，他拿出兜里的烟，点上呼了一口：
　　“下次两个人都给我做掉，如果再有不妥，你那个破实验室就别想再和李家有任何合作。”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把烟头扔进草丛，转身上了车。
　　洛天川看着落在自己脚边还亮着火星的烟蒂，拿着手机的手一抖，顿时屏住了呼吸。
　　林绪觉察到他的紧张，一手扶住洛天川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伸出脚默默踩了那根燃着的烟蒂。
　　李未还没走，两人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直到路边传来车子轰鸣的声音，洛天川才按了一下停止按钮。
　　李未的那辆车走远后，洛天川和林绪都松了口气。
　　洛天川腿蹲麻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刚才没动还没察觉，他刚坐地上，就感觉一股火辣辣的疼。
　　比他吃了重辣的火锅还疼……
　　林绪看他一脸痛苦的表情，二话没说替他捏了捏腿。
　　洛天川从痛苦中回过神来，看见林绪在给自己按腿，立马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你在干嘛？”洛天川问。
　　“给你按腿。”
　　“……”洛天川勾了勾嘴角：“你吃错药了？”
　　林绪抬头瞥他一眼，猛地拍了下他的小腿肚：“那不按了。”
　　洛天川“嘶”了一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脚踹向林绪：“妈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林绪笑了下，拉过他的脚踝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洛天川握紧手机，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洛天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抱着过啊。
　　“林绪，”洛天川突然严肃地叫了他一声。
　　“嗯？”
　　“要不你还是去看看脑科吧？”
　　林绪看了他一眼，语气散漫：“那我放手了？”
　　说着他抱着洛天川的手松了松力道。
　　“诶，别……”洛天川以为他真要松，搂着林绪脖子的手更紧了。
　　林绪眼底浮起笑意，却被隐藏在夜色中。
　　他看着怀里人慌乱的模样，得意地骂了声：“笨蛋。”
　　洛天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为了不被林绪“曝尸荒野”，只好忍着闭了嘴。
　　林绪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动作极缓地把洛天川放在了副驾驶。
　　洛天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等林绪上车后，他开口问：“我们来这干什么来着？”
　　林绪淡然道：“来找宋沉。”
　　“草，那你把我抱上车干嘛？”
　　洛天川说着要开车门下车。
　　林绪先一步把车上了锁，拉过洛天川的手，把他按在座位上：“不用去了，刚才我听路过的客人说他们已经走了。”
　　“……”
　　洛天川认命摊手：“行吧。”
　　他看了一眼刚才录视频的那个手机，黑眸沉了沉。
　　好在没有白跑一趟，有这个就行了。


第92章 真恩爱呀
　　洛天川点开那个视频看了一会儿，确定清晰度和声音都正常后，把手机放在一旁。
　　“等会儿把视频传给我。”洛天川闭上眼睛养神。
　　林绪看了他一眼，说：“你打算拿这个视频干嘛？”
　　洛天川继续闭着眼睛，抱了抱双臂：“这视频对我有用，宋沉被绑架的事八成是他干的。”
　　林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淡淡道：“行。”
　　他看洛天川一直抱着胳膊好像有点冷，这才注意到自己没开空调。
　　林绪不动声色地把空调打开，车里没一会儿就升了温。
　　洛天川感觉没那么冷了，睁眼看了林绪一眼。
　　林绪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开着车，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哼。”洛天川轻哼一声，在心底说了句：小屁孩。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洛天川突然说：“等会儿把我送回家后，你就回学校吧，要车的话，我可以借你……”
　　林绪抿了下唇，没有立即回答洛天川。
　　过了半秒，洛天川还没听到回答，他又说了句：“没听见？”
　　他一直闭着眼，也没观察林绪的反应。
　　突然一个急刹车，洛天川猛地往前冲了一下，差点就磕到了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系安全带。
　　“草…”洛天川低骂一声，有些吃力地反手拉着身后的安全带，嘀咕了句：“突然刹车，是疯了吗？”
　　“年纪轻轻的，车技这么烂！”
　　他头往窗户那边偏着，没注意到林绪靠了过来，一回头，林绪的脸猛然出现在眼前。
　　洛天川惊得呼吸倒滞，大气不敢出一口。
　　他眨了眨眼，看着离自己仅一厘米远的林绪，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你，你干嘛……”
　　林绪脸色看起来很丧，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模样。
　　洛天川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小屁孩儿还挺凶，该不会突然醒悟想杀了他吧……
　　洛天川双手紧扣着椅侧，脑子里在努力思考他平时随身携带的那把手术刀在哪个位置……
　　林绪看他忽然紧张得睫毛颤抖的样子，一瞬间竟有些想吻下去的冲动。
　　林绪眯了下眼，压下轻轻上扬的嘴角，眼神阴沉地靠近洛天川。
　　就在洛天川准备拿着那把刀抵住林绪的喉咙时，林绪已经摸到了他身后的安全带，撤离了他的危险区。
　　“哒。”
　　林绪低头给洛天川系好安全带，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洛天川长舒了口气，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这才偏头问林绪：“你刚才……”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只滚烫的手摸上了自己颈侧的腺体。
　　洛天川惊得一句话哽在喉间。
　　林绪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他白皙的颈侧。
　　“你一个人，确定没问题吗？”
　　洛天川僵着脖子，感受着林绪炙热的手心，结合林绪阴晴不定的脸和莫名其妙的话，他确定林绪是犯病了……
　　这个时候不方便说刺激病人的话，洛天川眨了眨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镇定道：“我，一个人，没问题……”
　　林绪的手时轻时重地按捏着他的脖颈，洛天川有一种他要折断他脖子的错觉。
　　不过除了恐惧，更多的是痒……
　　因为颈侧的位置是他的敏感带。
　　林绪看他脸上浮现出潮红，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
　　他就知道摸洛天川喜欢被摸这里……
　　洛天川看见他眼里得意的神色，眼神一变，偏头咬了一口林绪的手腕。
　　林绪手一松，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手腕处清晰的牙印拧了下眉。
　　洛天川抬手擦了下嘴角，看林绪痛的拧起眉，讪笑了声：“小屁孩儿，敢整你爷爷是吧？”
　　要不是他现在体力有些弱，林绪哪敢这样搞他。
　　林绪眼神一沉，自嘲般地笑了下，接着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出去老远。
　　洛天川感受到突然飙升的车速，心像被人拽上了嗓子眼。
　　“林绪你慢点，你这个疯子！老子下次再让你开我车，我就去死！”
　　林绪突然放慢车速，轻声道：“不要说那样的话……”
　　洛天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话？”
　　“去死……”林绪说这两个字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洛天川看他脸色有些不太好，觉得自己说话确实有点过了。
　　他摸了下鼻子，嗯了声：“你慢点开，我就不说你。”
　　林绪紧抿着唇，压下胃里的一阵翻涌，面无表情地继续开着车。
　　洛天川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抬眼一看林绪的整个面色都有些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考虑到林绪的情况，决定还是闭嘴。
　　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
　　好在后面的路，林绪一直开得很稳。
　　不到二十分钟，林绪就开到了洛天川的家。
　　洛天川打开车门下车，林绪锁了车把钥匙递给他。
　　洛天川接过钥匙，抬头一看发现林绪的唇都开始泛白，一副病态的模样。
　　林绪没看他的眼睛，说了句：“你自己上去吧，我先走了。”
　　洛天川没敢继续问他要不要开车，因为林绪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开车。
　　他看着林绪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刺激到了他。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脆弱的吗？
　　洛天川刚这么想，前方就响起“嗵——”的一声。
　　林绪应声倒地，就那么直直地摔在草坪上。
　　洛天川收起震惊的下巴，无奈地扶了下额，现在的大学生是真的脆弱……
　　他走过去半跪在地，把林绪放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一分钟后，林绪才缓缓睁开眼。
　　洛天川刚想放手，林绪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
　　洛天川无语地撇了下嘴，看来是惹了个大 麻烦啊……
　　洛天川刚把林绪从地上拖起，林绪反身就抱住洛天川的腰。
　　他靠在洛天川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洛天川没听清，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不要……”林绪蹭着他耳朵，声音很轻：“不要离开我……”
　　说完林绪抱着他腰的手更紧了。
　　洛天川想骂脏话，但他还是忍住了，语气尽量温柔地对林绪说：“先放开我，好不好？你不放开我，我不好带你回家……”
　　林绪下巴搁在洛天川的肩头，像没听见似的和他僵持着。
　　洛天川忍无可忍，正想一脚把林绪踹开时，一道嬉笑的女声从一旁响起。
　　“哟，洛医生，真恩爱呀……”
　　洛天川一偏头，就看到同部门的护士在笑着打量他。
　　洛天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皱了下眉，大声喊道：“别在那笑了，赶紧过来帮忙。”
　　护士立马收住脸上的笑容，走近才发现林绪不对劲。
　　“他生病了？”
　　洛天川把林绪的一只胳膊搭在护士肩上：“算是吧……”
　　护士拧了下眉：“那要不要去医院？”
　　这里去医院大概二十分钟。
　　洛天川考虑了下自己的状况，又不想麻烦护士大晚上开车，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用，直接去我家。”
　　护士一脸懂了的表情，笑道：“好。”
　　＊
　　黑色迈巴赫上，宋沉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是祁墨家。
　　等他反应过来时，祁墨已经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
　　宋沉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祁墨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替他打开车门：“既然已经结婚了，住在一起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祁墨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整个人都像散发着温暖的光。
　　宋沉看着他笑，只觉得心底烦躁。
　　这家伙，难道在外面一直都是这样对人笑的吗？
　　“别笑了。”宋沉冷着脸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大厅走去。
　　祁墨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刚关上车门，手机就适时响起。
　　是陈管家的电话。
　　祁墨把手机轻放耳边：“喂，陈叔？”
　　管家声音发颤，细声道：“祁总，沉沉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祁墨嗯了一声：“是的，他现在在我家。”
　　“嗯，那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看好小少爷，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回国了，我怕他对小少爷做出什么不好的事……”陈管家话里满是担心。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祁墨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他今天来宋家找过我，”管家摸了摸额头的伤口，接着道：“走的时候还把太太最心爱的花瓶打碎了……”
　　祁墨沉默了会儿，说：“陈叔你先照顾好自己，宋沉我会照顾好他的，宋家那边我会多派一些人手过去，你别怕。”
　　“好的，祁总，对了，听说你和小少爷已经领证在一起了是吗？”
　　祁墨疑惑了半秒：“你是怎么知道的？”
　　管家解释道：“今天晚上的新闻都是你和小少爷，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毕竟有些新闻也有造假的嫌疑，不过他看祁墨对宋沉那么好，是真的也不一定。
　　祁墨笑着说：“嗯，是真的，我和沉沉领证了，至于婚礼……还得看沉沉的意思。”
　　管家先是愣了一秒，最后祝福了几句话后，两人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宋沉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受空气里的香味。
　　不同于宋家难闻的朽木味，祁墨屋子里满是淡淡的冷杉香，闻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宋沉这么想着，或许住在这里也不赖。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祁墨走了进来。
　　宋沉两手往沙发上一搭，长腿翘起，先祁墨一步开口问道：“今晚我睡哪？”


第93章 他很干净
　　祁墨张了张嘴，刚想回答他，张姨就走了过来。
　　她掩着嘴，靠近祁墨小声道：“祁总，你托我买的那个，现在端上来吗？”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笑看了宋沉一眼……
　　宋沉眼皮一跳，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
　　有什么事，是需要当着他的面小声商量的吗？
　　祁墨点了下头：“嗯。”
　　他说完，一边扯下自己的领带一边往宋沉的方向走去。
　　宋沉看着他扯领带的动作，忽然就想起自己被祁墨用领带捆住脚的那次……
　　那应该才是祁墨的正面目吧，平时的温和都是装的而已。
　　真正的面目就是一个伪君子。
　　祁墨往他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宋沉立马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挪了挪。
　　祁墨瞥了他那小动作一眼，把领带往沙发上一放。
　　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得诡异……
　　“刚才我和李未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多少？”
　　“你最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了……”
　　两人异口同声，共同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但话一出口，氛围安静得更诡异了。
　　“你先说。”
　　“你先说吧。”
　　宋沉别扭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一副不熟的样子完全看着不像刚领过证，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但宋沉就是莫名觉得尴尬。
　　“那我先说吧。”祁墨看他不说话，还是先开了口。
　　宋沉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脚轻嗯一声：“你先说吧。”
　　“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宋乾回了国，我刚刚了解到他在国外一直不务正业，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
　　祁墨说着眼神忧切地看了宋沉一眼：“你以后遇到他，尽量绕着走，我怕……”
　　“怕他杀了我？”宋沉打断他，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
　　“我怕他对你不利，”祁墨靠着沙发按了下太阳穴：“在我没有查明他的背景之前，你就一直好好在这里住着吧。”
　　宋沉真想一抱枕给他扔过去，祁墨也把他想得太弱了吧？
　　“我可是顶级Alpha，”宋沉强调道：“那家伙，我调查过，和宋霄一样是个劣质Alpha。”
　　祁墨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透了下气：“你注意一下就是了。”
　　“所以我今晚住哪？”宋沉突然想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宋先生和祁总领了证，当然是要睡一个房间啦！”张姨端着一个竹蒸笼走了过来，大声说了一句。
　　宋沉隐约闻到一股包子的香味，好像还是他最喜欢的那家包子。
　　他捏紧手里的抱枕，眼睛一直盯着张姨手里热腾腾的小蒸笼，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张姨笑吟吟地把蒸屉放在他面前，揭开最上面的盖子。
　　包子的香味瞬间四溢，宋沉看着那差不多有半个蒸屉大的包子，眼睛都快放光了。
　　但一想到旁边还坐着祁墨，他故作矜持地坐直身子，不去看那诱人的包子。
　　尽管那包子看上去色香俱全，纹路漂亮，隐隐泛着诱人的光泽，他都不敢想象那一口下去，自己会有多满足……
　　张姨看他不动，还把盘着的腿往沙发后缩了缩，以为宋沉是不好意思，开口解释道：“宋先生，这是祁总特意叫我请包子铺的老板来家里做的，最底下两个是我包的，赶紧试试吧？”
　　宋沉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
　　他隐约猜到是祁墨为了讨好自己，才这么做的。
　　自然不能上了他的当。
　　他才不是那种为了一两个包子就能把自己出卖的人。
　　“宋先生？”张姨看他一直盯着脚发愣：“你不吃是有什么顾虑吗？”
　　宋沉看她叫得客气，抬头对张姨说：“谢谢张姨，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宋沉就行了。”
　　“好，那我以后叫你沉沉吧，这样亲切一点。”
　　宋沉好不容易扯起的嘴角一僵，他长了一张这么A的脸，确定要用那么O的语气叫他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长久住在这里，叫什么都无所谓，宋沉也就点点头说：“行吧。”
　　他干笑着收回视线的时候，眼睛一不小心又瞟到了那色香诱人的包子上，止不住地咽了口唾沫。
　　宋沉在心里骂了声自己，想着要不要叫张姨端下去……
　　可那家包子很难买，上次祁墨还把他好不容易能吃一回的包子给扔了。
　　宋沉想想都觉得痛苦得要流泪。
　　祁墨在旁边观察了一下他那踌躇不定的小眼神，忍着笑意说了句：“刚才晚饭我看你没吃多少，这个点应该也饿了，你不是说最喜欢吃这家吗？吃一些吧。”
　　宋沉忍着怒火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无声控诉着他：你当我是猪啊，你叫我吃我就吃？
　　祁墨和李未之间的事他还没搞清楚呢，别想用一个包子就给他收买了。
　　张姨看了一眼他俩的眼神，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但她莫名感到空气中有一股火药味，还有一丝丝甜腻的暧昧。
　　不好再继续打扰，她笑着说了句：“那沉沉和祁总你们慢用。”就离开了客厅。
　　祁墨歪头示意了宋沉一眼：“吃吧。”
　　宋沉把头搭在抱枕上，愣着没动。
　　祁墨离他近了一点：“还是，你希望我喂你？”
　　“……”
　　宋沉不动声色地缩了下脚，斜眼看着他：“不要离我那么近，还有，李未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和他拍过照？”
　　“所以你刚才生气，是因为李未的事？”祁墨尾音勾笑。
　　这应该，算是吃醋了吧。
　　宋沉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啊？
　　祁墨真的不想等太久，这么可爱的Alpha，他只想一个人独自占有。
　　宋沉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我可没生气，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的私生活会不会影响到我，毕竟我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
　　祁墨怔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
　　要不是答应宋沉没经过他的允许不能碰他，祁墨现在肯定会把他抱在怀里，使劲揉他的头，然后戳着他的小脑袋瓜问他：你一天都在想什么？
　　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只能忍。
　　“你信他还是信我？”祁墨靠着沙发反问他。
　　宋沉现在满脑子都是蒸屉里的包子，看得心里直痒痒，哪还管的了信谁啊。
　　一想到昨天祁墨在浴缸里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笑看了祁墨一眼：“我见过你喝醉的样子，李未的话可以信一半……”
　　“我喝醉，是什么样子？”
　　身上的衬衫有些紧绷，祁墨感到有些不舒服，抬手又解开了胸前的两颗衬衫扣子。
　　宋沉脑子里忽然响起李未的原话，接着脱口而出道：“又迷人又放荡，感觉谁都可以上……”
　　祁墨解衬衫扣子的手一顿，挑眉看了宋沉一眼：“你…确定？”
　　“什么确定？”宋沉把视线从包子上挪开，他猛地回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宋沉看了一眼祁墨衬衫领口下起伏的胸肌，还以为自己刚才昏了脑子夸了祁墨身材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顺应道：“对，我觉得你是那种人。”
　　身材很好，看着和包子一样色香诱人……
　　但仅一秒，宋沉便打消了脑子里那种邪恶的想法，包子这么好吃，怎么能和恶俗的肉体相媲美呢？
　　“比不过……完全比不过……”宋沉掐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包子陷入沉思。
　　还是包子好……
　　祁墨这才注意到宋沉一直盯着包子挪不动眼睛，终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蒸屉旁边的筷子，夹了个包子直接放在宋沉嘴里。
　　宋沉睁大眼睛，用手接住那塞他一嘴的包子，不可思议地看向重新坐回沙发的祁墨。
　　“吃吧，就当赔上次我扔了你的那袋包子。”祁墨说。
　　宋沉眨巴了下眼睛，在这一瞬间他都不知道是该骂祁墨还是该感谢祁墨了。
　　不过为了不辜负这份美味，他还是一口咬下包子，满足地咀嚼了两下。
　　口腔里充盈着肉香的感觉，瞬间让他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果然，美食可以拯救坏心情。
　　他心底的烦闷都消退了不少。
　　祁墨看他吃的那么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宋沉吃到一半时，才发现祁墨撑着下巴在打量自己。
　　祁墨微微倾身，单手托着下巴，从宋沉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祁墨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腹肌。
　　宋沉咽了口唾沫，一不小心就被包子呛住。
　　“咳，咳，咳……”
　　祁墨连忙接了杯水递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沉接过猛喝了一口，等缓过劲来，才发现祁墨还在拍着自己的背。
　　他抽过纸巾擦了下嘴，刚想提醒祁墨，祁墨就主动往旁边坐了过去。
　　宋沉喉间一哽，收回了那句离他远点。
　　本来祁墨这么遵守规定，他应该感到庆幸的，但此时此刻，宋沉竟对他遵守规则的行为感到了一丝失落。
　　他懒得想那么多，愣了一会儿开始吃第二个包子，视线也没再落到祁墨身上过。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祁墨突然说。
　　宋沉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为了防止再次呛到，他咽下口中的包子，抬头看祁墨一眼：“哪种人？”
　　“我很干净，只和你睡过。”


第94章 务必保护好他
　　宋沉为自己提前咽下包子这个明智的行为感到庆幸。
　　不然祁墨这句话又该够他呛一阵了。
　　“所以呢？”宋沉问。
　　祁墨愣了下，看着他说：“所以，我不脏。”
　　宋沉愣愣点头，喔了一声，莫名从祁墨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他嚼完最后一口包子，打开下面的蒸屉，单手递给祁墨：“吃吗？”
　　祁墨微微张嘴：“喂我。”
　　“不吃算了。”宋沉嫌弃地看他一眼，收回手，拿了个包子随意叼在嘴边。
　　祁墨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宋沉嘴上的包子一口咬了下去。
　　“……”
　　宋沉怔愣了半秒，才从祁墨的“偷袭”中回过神来。
　　祁墨嚼了两下，夸了句：“很好吃。”
　　宋沉刚想怼他两句，祁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祁墨撑起身子，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看，是洛天川打来的。
　　他慢悠悠接起：“喂？”
　　洛天川看了旁边熟睡的林绪一眼，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他关上落地窗，看着远处的树林道：“绑架宋沉的凶手你调查了吗？”
　　祁墨看了眼默默吃包子的宋沉，说：“还没来得及。”
　　“今天我去宴会没找到你们，但我发现，这事多半和李未脱不了干系。”洛天川说。
　　“是李未做的？”
　　“嗯，”洛天川点了根烟，背靠栏杆，缓缓道：“我录了个视频，这事八成和他有关系，指不定他还是主谋……”
　　“不过你是怎么轻易从那群绑匪中把宋沉带回来的？”洛天川突然问。
　　祁墨怔了一瞬，他好像还没考虑过这个细节。
　　“这事我们见面再说，先这样。”
　　祁墨挂了电话，宋沉刚好把包子吃完，他掠过祁墨走向厨房，把蒸屉放好，顺便洗了个手。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祁墨握着手机还坐那里，他又从祁墨眼前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回房间吧。”祁墨对他说。
　　宋沉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道：“哪个房间？”
　　“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行，走吧。”
　　宋沉懒得跟他争，答应得很爽快。
　　电梯上，祁墨抬手摸了下脖颈的腺体，痛苦地皱了下眉。
　　但那痛苦的表情没维持多久，祁墨一瞬间面部表情又恢复如常。
　　宋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特意往后退了一步打量他的腺体。
　　这才发现原本完好的腺体，此刻上面印着一个疤，像是被刀从两边划开留下的刀疤，看着有些瘆人。
　　刀疤还没痊愈，隐隐泛着猩红的血渍，宋沉看起来都疼……
　　他没忍住伸手覆上祁墨的腺体，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会儿：“你这里，怎么搞的？”
　　祁墨被他摸得有些痒，轻声说：“这些都是小伤，没事。”
　　“……”宋沉眼神阴翳地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出了电梯，走到主卧的时候，祁墨帮宋沉打开门：“有什么需要的，叫张姨添置一下。”
　　宋沉点了下头，走进门准备关门的时候，祁墨突然抵住门。
　　宋沉皱眉看了他一眼：“？”
　　祁墨看他满眼防备地看着自己，浅笑道：“可以跟我说说，你那天是怎么从绑匪手里逃脱的吗？”
　　宋沉靠着门，一脸得意地看着祁墨：“你想知道？”
　　“嗯。”祁墨表情严肃。
　　“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和李未拍那种照片？”
　　虽然这件事不重要，但是为了以后产生不必要的争执，宋沉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
　　祁墨看他那么好奇，解释道：“李家是祁家重要的合作商，但祁忠盛准备把李未当作我的联姻对象介绍给我，我为了兼顾两家的生意，去了他的酒吧准备和他说清楚……”
　　“然后你俩就脱光了拍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照片？”
　　“不，他把我灌醉，然后我就没了意识……”
　　宋沉勾唇一笑：“那该干的不该干的，不就都给干了？”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很明显，但祁墨权当他在吃醋，继续说：“我让保镖提前在那里安了监控，可以确定他当时除了脱了我的衣服，拍了个照外，什么都没干……”
　　宋沉满脸不信。
　　祁墨打开手机里保存的监控录像给他看：“这是证据。”
　　宋沉推开他的手机：“不用，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是怎么从绑匪里面逃脱的。”
　　祁墨嗯了声，静待他的下文。
　　宋沉看他一脸安静认真，眼睛越过他看向别处，淡淡道：“我那天用了烈性紫玫瑰信息素，那群人受不了，就把我抛下了车。”
　　“他们为什么绑你？”
　　宋沉摇了下头，“不知道，我的项链和手机都被他们拿走了，大概是为了钱。”
　　他全程都没和祁墨对视过，说完就推了祁墨一把。
　　“我要睡了。”宋沉说完就关上了门。
　　祁墨在门口停留了两秒，眼色晦暗不明。
　　他已经确定宋沉在说谎。
　　那天他根本闻不到宋沉身上有任何味道，如果宋沉使用了信息素，在短时间内信息素是会存留的。
　　而且，宋沉说谎时，从来不和人对视……
　　祁墨想不通，宋沉为什么会骗他呢？
　　他看了主卧的门一眼，转身走向了客房。
　　祁墨洗了个澡后，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急匆匆换了衣服，开着车就离开了别墅。
　　＊
　　宋沉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房间安静得让人诧异。
　　宋家佣人多，看着有些人气，但祁墨的房间里，只能偶尔听到一些海浪的声音。
　　他刚出电梯，就遇见了提着两袋菜回来的张姨。
　　张姨看见他，对他打了声招呼：“沉沉醒了，快，快来餐厅吃饭。”
　　宋沉看了眼偌大的客厅，都没看见祁墨，他忍不住问道：“祁墨呢？”
　　“哎哟，看来真是恩爱呢，”张姨一副懂了的表情，笑着打趣道：“祁总要是知道你一醒来就找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宋沉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张姨看他那么严肃，也就收敛了笑容。
　　她把菜放进放到厨房，走回客厅，一边拉着宋沉往餐厅走，一边说：“沉沉就不要担心祁总啦，他吩咐我说一定要照顾好你，所以你先吃早饭吧。”
　　宋沉坐到座位上，继续追问道：“所以，他到底去了哪？”
　　“哎哟，你这孩子，”张姨一边端早餐，一边回他的话：“祁总昨天半夜就出去了，像是有什么急事，不过你也不用过多担心，他经常这样早出晚归。”
　　“经常？”宋沉更迷惑了。
　　半夜三更能出去干嘛？
　　“对啊，从我在这里上班开始，祁总的作息就不规律。”张姨笑着说：“他那身子骨强，熬得住，不像我们，老了……”
　　张姨咂了咂舌，感慨道：“不过啊，祁总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也应该好好顾爱人才是……”
　　宋沉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接她的话。
　　张姨以为给宋沉说生气了，连忙解释道：“那个沉沉啊，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往心里去啊，祁总肯定是最爱你的，除了你啊，我从来没见过他带谁回家过……”
　　宋沉动了下手里的叉子，卷起一口意面，笑了声：“是吗？”
　　张姨听他话里带着怀疑，拍着胸脯承诺道：“我发誓，他真的只带你回家过，我从来没见过祁总对谁那么上心过……”
　　“你有好几次都好像生了重病，祁总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你，他对自己都没有对你那么上心。”
　　张姨顿了一下，做了个总结：“所以啊，祁总肯定是最爱你的，甚至胜过爱他自己。”
　　宋沉听她说的那么认真，心里都有些愧疚了。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祁墨那样去爱呢？
　　爱这种东西，比空气都虚幻，却又比铁都沉重。
　　只可惜，他不爱祁墨，所以他感受不到。
　　吃过早饭，宋沉去了地下车库，保镖指着面前的一辆辆豪车，对宋沉说：“宋先生，这里的车有看中的吗？祁总说随便开。”
　　宋沉指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就它。”
　　保镖拿出车钥匙给他：“宋先生，需要我帮你开吗？”
　　宋沉接过钥匙说：“我自己来吧。”
　　保镖点了下头说：“好的。”
　　说完他就坐上了副驾驶。
　　宋沉从刚才就开始疑惑，这个保镖为什么没跟着祁墨。
　　宋沉疑惑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干嘛？”
　　“哈哈，”保镖挠着头笑了笑：“祁总说最近我都要保护你，所以……”
　　宋沉语气淡淡，提醒他：：“我是顶级Alpha。”
　　“祁总说务必保护好您。”保镖坚持道。
　　宋沉不想跟他继续争论，因为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他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开出了地下车库。
　　宋沉很久没开车了，这辆车也不是很顺手，好几次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给坐在一旁的保镖吓得够呛。
　　他看着前面的红绿灯，颤巍巍对宋沉开口：“宋先生，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宋沉没理他，等红灯一跳，又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保镖吓得屏住呼吸，默默闭上了眼睛。
　　几十分钟后，宋沉把车停在了宋家老宅。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与之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暴躁的骂咧声：
　　“宋沉那狗崽子人呢？！以为躲着爷爷就可以装孙子了是吧？”


第95章 小学生打架
　　宋沉走近，才发现门口躺着个小混混。
　　那小混混哈喇子流了一地，没注意到宋沉来了。
　　宋沉捡起他手里的铁棍掂了掂，踢了那小混混一脚，越过他走进大门。
　　小混混被那一脚猛地踹醒，迷瞪地看着宋沉的背影叫喊：“大哥，你爷爷来了……啊呸，不是……”
　　宋沉没忍住嗤笑了声，看着坐在复古楼梯中间的宋乾笑道：“听见没，你小弟说你爷爷来了……”
　　他这话刚说完，宋乾四周陆陆续续冒出来几个人头，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刚成年的样子。
　　不过一个个瘦得磕碜，宋沉瞅着他们像小学生。
　　宋乾虽然比他们高大，但头上顶着个杀马特造型，看着就一傻不愣登的高大个。
　　宋乾吐掉嘴里的烟，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宋沉，大喊了一句：“你就是那孙子？”
　　宋沉没应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看来这家是被这混账给拆了啊。
　　屋子里好多值钱的东西都变成了一地废品。
　　宋沉看着那堆“老古董”，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抬头看向宋乾，问他：“陈叔呢？”
　　宋乾踢了面前的小弟一脚，迈着大步朝宋沉走来。
　　他站在宋沉面前，特意抬了抬头，以为这样可以看起来比宋沉高一点。
　　然而宋沉还是比他高了几公分。
　　宋乾语气嚣张道：“你这孙子躲着我两天，我当然是把你那什么叔给关起来了啊。”
　　离得近了，宋沉隐约能闻到他身上的腐烂味。
　　宋沉皱着眉后退一步，淡淡瞥了一眼他胸前的那条黑蛇，用手里的铁棍戳了戳他胸前的那道纹身，语气轻蔑：“你怎么敢的？”
　　宋乾被他那一棍戳得闷痛，顿时脸红脖子粗地大吼一句：“你他妈再戳一下试试？”
　　宋沉这回没戳他纹身，直接一棍子敲了他的脖子。
　　他掐着力道敲的，不致命。
　　宋乾当即痛得捂着脖子后退一步，宋沉乘胜追击，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宋乾“嗵”的一声跪倒在地，向他围过来的一群小喽喽都用警惕的眼光看着宋沉。
　　擒贼先擒王。
　　宋沉一把抓住宋乾那杀马特头发，一手用铁棍抵着他的喉咙，眼神阴翳地看着向他围过来的那群人：“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后退。”
　　他不想闻到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道。
　　小啰喽们停止向前的脚步，对宋沉说了句：“放开我们大哥！”
　　宋沉听到他们这话，也提了条件：“把你们绑的人给我交出来。”
　　宋乾嘴上都沾了血，还是不管不顾朝那群人大声吼道：“不能放！”
　　宋沉轻轻转动了一下铁棍的力道，宋乾立马难受地咳了起来。
　　等他咳得没力气了，宋沉又抓着他的头发问：“放不放？”
　　其实他也只是吓唬吓唬宋乾，并没有真的想动手干人。
　　他要是亲手解决了这群人，舆论和压力肯定是落到宋家头上。
　　没必要。
　　宋乾死撑着嘴硬，对着宋沉大声道：“杂种，你凭什么独占整个宋家的财产！”
　　宋沉没忍住偏头嗤笑了一声，“你除了继承了宋霄腐烂味道的信息素，还继承了宋霄的弱智，宋霄坐牢，你也想跟着去坐牢是不是？”
　　宋乾梗着脖子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沉抓着他的头发，半蹲在他面前，半眯的眸子像把锐利的刀，一寸寸在宋乾脸上削刮。
　　“你在法律上和宋霄没有任何关系，包括这个家，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宋沉顿了一下，用手里的铁棍翘起他的下巴，眼神阴厉：“所以，你在妄想着从我这里捞到什么好处？”
　　“还是，已经活得不耐烦想让我早点送你一程？”
　　宋沉戳着他喉心的力道越来越重，宋乾整个脸有红到紫，表情痛苦狰狞得吓人。
　　他憋着气，眼睛瞪大看着宋沉，从喉头挤出几个字：“你…你……”
　　宋沉看他要背过气儿去，手上的力道一松，脚用力一踹，把宋乾踢倒在地。
　　宋乾的那些“好哥们儿”看着他被这样折磨，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
　　宋沉站直身子，脚踩着宋乾的背，眼神冷冷扫了一眼那群“小啰喽”。
　　他朝那群战战兢兢的小啰喽扬了扬下巴：“把我的人给放了，然后滚，我可以不追责你们。”
　　一个站在C位的小啰喽满脸气不过的样子，举着手里的撬棍就往宋沉的方向冲：“啊，你竟敢欺负我们大哥，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
　　宋沉只觉得他的台词很中二，不屑地笑了笑，下一秒，玫瑰香的紫玫瑰信息素猛地倾泻而出。
　　向他冲过来的那个小啰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瞬间感觉浑身像被刺扎了一样难受。
　　“呜呃呃……”他口吐白沫，仰躺在地，四肢控制不住地抽搐个不停。
　　其他几个小啰喽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害怕得扔下手里的家伙就往大门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妈妈，有妖怪……”
　　宋沉一脸黑线，有见过他这么帅的妖怪吗？
　　他踢了踢脚下一动不动的宋乾：“诶，你不会真找了群小学生吧？”
　　宋乾翻了个白眼，费力地挣扎道：“我特么以为你是个弱鸡崽，找的人当然都是和你差不多大的，也就和你相差个两三岁。”
　　他也没想到宋沉原来是个这么难对付的主。
　　宋乾十八岁时还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谁知道这宋沉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和他一个级别的。
　　虽然只有十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就跟那二十八岁的一样成熟稳重。
　　“你是不是钱多？”宋沉又踩了踩他的肩膀。
　　宋乾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开口：“我特么要有钱敢跟你上这来闹，这不是没钱来才来找你的吗？”
　　宋沉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老古董”，唇角勾笑：“那你完了。”
　　宋乾心一凉，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什，什么完了？”
　　宋沉张了下嘴刚想回答他，身后的保镖突然开口：“宋先生，人找到了。”
　　宋沉一脚踢开宋乾，手里的铁棍一扔，转身背对着宋乾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宋乾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架着胳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宋沉的背影。
　　真完了……
　　＊
　　宋沉是在后院看到管家和佣人的。
　　他们一个个被捂着嘴，全身被绳索捆着丢在两个大帐篷里。
　　宋沉给身后一群黑衣服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保镖们三两下就解开了被绳子捆绑住的人。
　　管家一边拿掉身上的绳索，一边朝宋沉走来。
　　宋沉站在原地，对管家说了句：“你们是怎么被他给绑的？”
　　管家叹了口气，无奈道：“昨天半夜宋乾搞偷袭，几个女佣被吓坏了，我又一把老骨头……”
　　“家里没男佣吗？”
　　管家解释道：“以前是有的，大多长得漂亮还不中用，宋霄从来不留厉害的人在身边，他觉得那是对他的威胁。”
　　宋沉：“……”
　　“要不是我有点学识，在处理工作事务方面能协助他，我可能也被他踢出这个家了……”
　　上次宋沉来宋家时，就看到宋沉一直在吸烟，如果他没猜错，那个烟肯定有让人上瘾的副作用。
　　“宋霄他…是瘾君子？”宋沉突然问。
　　管家疏散完佣人，听到宋沉的话怔了一瞬，随即转过身来拉着宋沉小声说：“虽说官方通报过宋霄吸毒，但鉴于小少爷你现在在管理宋家，以后这事还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为什么？”宋沉蹙眉。
　　“因为宋家以前做过不正规勾当，祁先生是知道这件事的……”
　　宋沉更加迷惑了：“祁墨知道？”
　　管家点了点头，他还以为这件事祁墨已经告诉过宋沉，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没有。
　　他继续给宋沉解释说：“当初祁总收购宋氏眼睛都不带眨的，宋霄因为吸毒差点把家底都给吸光了，要不是因为祁总，这个家肯定就废了。”
　　宋沉眯着眸子，思考了一会儿，他总觉得祁墨收购宋氏没那么简单，包括把宋家交还给自己打理这件事，宋沉只觉得祁墨在密谋什么，而且还不告诉他。
　　不过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宋沉只能和祁墨耗着，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的。
　　再加上杨艺的医药费不是一笔小数目，住在祁氏的医院里，他可以暂时放心。
　　管家看宋沉愁眉不展，拍着宋沉的肩膀宽慰道：“小少爷，你不用想那么多，你跟祁总在一起，我是放一百个心的。”
　　宋沉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管家笑着说：“祁氏是整个江市最有权势的家族，而且祁总对你很好，也上心，以后少爷就管好宋家，和祁总好好过吧！”
　　宋沉有些不好意思地敛了下眸，看来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祁墨对他的感情。
　　宋沉心里有些动容，但面上还是没什么情绪。
　　“我妈以前也对我很好……”宋沉说着，眼底是不可察觉的落寞。
　　管家拍着他胳膊的手一顿，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不理解宋沉为什么这么说，但看宋沉里受伤的表情，他隐约猜到了杨艺和宋沉之间有矛盾。
　　他刚想劝宋沉，宋沉先一步打断他的话：“陈叔，把家里损坏的物品清点一下吧，宋乾，就送他去见他爹。”


第96章 有点暧昧
　　宋乾损坏的那些古董和壁画，价值好几十个亿。
　　宋沉料他也赔不起，打官司的话宋乾必输无疑。
　　处理完宋乾，宋沉开着车回了祁墨家。
　　别墅门口，宋沉把钥匙给保镖后就下了车。
　　客厅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亮堂。
　　宋沉心里在为自己徒手解决宋乾这个麻烦感到一丝窃喜，想着如果祁墨在的话，他肯定会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他一个顶级Alpha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走进客厅里面，四周冷冷清清，除了富丽堂皇的吊灯和家居装饰，整个大厅一个人都没有。
　　宋沉抬手看了眼表，已经晚上九点了，再结合张姨白天说的话，祁墨这个点没回来也不一定。
　　他把西装脱下往沙发上一搭，刚想坐下，就听到左手边的空房间传来细微的对话声。
　　宋沉循着声音走到房间门口，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里面就传来了祁墨的声音。
　　“嘶，轻点，疼，你别那么大力行不行…”祁墨好像在忍耐着什么，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快点，等会儿宋沉回来了你怎么解释？忍着点……”
　　另一个声音响起，好像是洛天川的声音。
　　宋沉听不太真切，他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脸上的震惊和好奇化为平淡。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反正他和祁墨也不是真正的婚姻关系。
　　做戏而已。
　　当真他就是傻子。
　　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踏着大步上了二楼。
　　身后迟来的保镖看他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刚想问发生了什么，祁墨就从偏房走了出来。
　　祁墨衣服随意散开，露出胸前的一片腹肌，保镖只看了一眼，低着头说：“祁总。”
　　他抬头，才发现洛天川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皱着眉扣衬衫扣子。
　　两人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似乎才干完了什么事，脸上挂着红晕，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热。
　　保镖疑惑地皱了下眉，还是叫了声：“洛少。”
　　祁墨神色疲惫不堪，他看到保镖回来了，猜宋沉也应该到了，于是随口问：“沉沉呢？”
　　平时杀伐果断的祁总今日看起来格外温柔，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宠溺，连保镖听了都有些感到不适应。
　　但他还是低头应声道：“宋先生刚才上楼了……”
　　看起来好像还有些生气。
　　只不过后半句话他没说。
　　祁墨走到饮水台了接杯温水，仰头喝了一口后，然后问保镖：“你们今天去干嘛了？”
　　“宋先生今天去宋宅，和宋乾打了一架。”保镖如实答道。
　　“打赢了吗？”祁墨又问。
　　“差点把人打死了……”
　　祁墨赞许点头，不愧是他的小疯子。
　　洛天川整理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听到保镖的话抬手鼓了鼓掌：“打的好！”
　　祁墨这才轻飘飘看他一眼，抬手指了下门口：“慢走不送。”
　　洛天川撇了下嘴，拿过饮水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祁墨说：“你丫下次再这样扯我衣服，我就用手铐把你拷起来。”
　　祁墨看着他肩侧的两个洞，是他痛得受不了用手抓烂的。
　　祁墨轻笑了声，说：“你知道的，我怕痛。”
　　洛天川佯装生气地瞥了他一眼：“本来可以用麻药的，谁让你不用，痛死你活该！”
　　保镖听着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对话，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再想到刚才宋沉杀气腾腾的脸，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晚可能会发生大战……
　　洛天川看了眼时间，想着还有点事没处理，抬手跟祁墨挥了挥，就朝大门走去：“改天再来看沉沉，我先回去了。”
　　等人走远，祁墨看保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保镖简单解释了一下宋沉刚才反常的反应，然后概括道：“宋先生应该是听见了你们……”
　　“我们？”祁墨不解地皱了下眉：“我和小洛？”
　　保镖点点头。
　　“我和小洛怎么了？”祁墨又喝了口水。
　　“我觉得，你和洛少有点暧昧了……”
　　“噗—”祁墨险些被水呛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有些好笑地看着保镖。
　　他实在不敢相信平时看着木讷的保镖会说出这种话。
　　匪夷所思得让人觉得好笑。
　　“你怎么会这样说？”祁墨问他。
　　保镖看祁墨那清澈的眼神，确定他是真不懂后，善意提醒道：“祁总，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好朋友之间再亲密，也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不是？”
　　“而且，”保镖顿了下，又继续说：“你和洛少刚才的对话，听起来让人怪误会的……”
　　“小洛就这样，说话口无遮拦。”
　　祁墨敛眸，又说：“不过你提醒得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毕竟他的小疯子疯起来可是连自己醋都吃的人。
　　他不收敛点迟早把人作跑。
　　保镖看他明了地点头，询问道：“那祁总我先撤了？”
　　祁墨缓缓眨了下眼，嗯了一声，意思是他可以撤了。
　　＊
　　宋沉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想到祁墨可能还在和别人这样那样，他就觉得浑身像长刺了一样难受。
　　烦躁得让人抓狂。
　　那个和祁墨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祁墨会发出那种声音？
　　宋沉即使闭着眼，脑子里还是有无数个关于祁墨的问题在反复循环。
　　宋沉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语且失望……
　　他以前可从来没对人这样抓心挠肝过。
　　宋沉起来照了下镜子，看着镜子里完美得头发丝仿佛都在发光的自己，表示满意。
　　他看起来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可能是撞了邪。
　　宋沉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刚好指到十点钟。
　　他强制自己闭上眼，心想明天去找个大师作作法算了，长期这样他怕自己得精神病。
　　搞不好会和林绪一样精神分裂。
　　两个小时后，宋沉再次睁开眼，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顶着眼底的两团青黑打开床头灯，看着窗外的海浪发愣。
　　路灯照着海岸，宋沉视力好，能清晰看到浪花时不时翻滚上来，玩笑似地拍打着沙滩。
　　浪花推了一下沙滩后，又裹着细沙退回了海里，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和沙滩开玩笑。
　　宋沉看了一会儿，困意猛然袭来，正当他准备抱着枕头闭上眼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宋沉脑子里叮的一下，好不容易来了的困意就那么被消息提示音给全部震碎。
　　他承认，这一刻确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一把拿过手机，刚准备关机，但看到那条绿色对话框的信息后，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
　　信息对话框显示来信人是……
　　老公？
　　宋沉差点没把手机扔两米远。
　　这房间怕不是真有鬼吧？
　　不过秉承着相信科学的态度，宋沉忍住了扔手机的冲动。
　　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换过几次手机了，再换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那个消息框……
　　老公：睡了吗
　　宋沉看着那张向日葵头像，表情越发地烦躁，回了句：你特么谁？
　　祁墨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宋沉的戾气，但还是决定逗逗宋沉。
　　老公：你怎么每次都要问我是谁
　　宋沉低声骂了句：“草…”
　　对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老公：你看我给你的备注不就知道了
　　宋沉耷拉着眼皮，麻木地看着手机屏幕。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一句话：这人有病吧。
　　他放下手机，刚关了机准备睡觉，门外就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宋沉后背一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头。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怕鬼，而是他困了，得睡觉。
　　刚才那敲门声绝对是错觉。
　　“咚咚咚……”
　　细微的敲门声又响起，像羽毛轻轻挠着他的耳朵，痒得他整个脑子发麻……
　　宋沉紧闭着眼，决定不理。
　　“咚咚咚……”
　　“草！”宋沉掀开被子大喊一声，一鼓作气起了床，打开门大声冲门口道：“敲魂呢？做鬼能不能有职业操守，我不开门就别再敲了，懂不懂礼貌？”
　　祁墨：“……”
　　门口寂静两秒。
　　“你先把眼睛睁开再说。”
　　是祁墨的声音。
　　宋沉猛地睁开眼，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故意躲避祁墨的目光。
　　祁墨看透他的小动作，笑了笑，没戳破他。
　　他把热牛奶递到他眼前：“喏，喝了。”
　　宋沉挑了挑眉，“给我牛奶干什么？”
　　“助眠的。”
　　“别找抽，谁失眠了？”
　　话一出口，宋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自爆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祁墨又没问他失眠。
　　祁墨看着他，忍住笑：“嗯，你没失眠，只不过看你黑眼圈有点重而已。”
　　宋沉拳头硬了。
　　祁墨拉过他的手腕，宋沉下意识地就摊开手心，牛奶就到了他手里。
　　宋沉抬眼看他：“？”
　　祁墨看着他手里的牛奶，说：“喝了吧，喝了早点睡觉。”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宋沉又瞅见了他腺体上肿起来的一大块疤痕，比上次还猩红恐怖。
　　宋沉一手握紧牛奶，另一只手下意识拉住祁墨的手腕。
　　“你等等…”


第97章 热牛奶
　　祁墨转身看着他：“怎么了吗？”
　　宋沉把视线从祁墨的脖子移至手里的牛奶，指尖用力握了握杯身。
　　到底是做的有多疯狂，才能把腺体咬成那样？
　　祁墨那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宋沉心虚得眼神闪躲了下，踌躇着开口：“做那种事，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带人来家里做？”
　　祁墨在脑子里快速思考了一下宋沉说的是哪件事，或许是洛天川给他擦药的那件事？
　　祁墨想着开始头痛，抬手捏了下眉心，嗯了声，“以后尽量不在家里做。”
　　这动作和语气，在宋沉眼里看起来就是不耐烦和敷衍……
　　难不成以后要在外面做？
　　宋沉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紫瞳微不可察地怔了怔。
　　就因为他俩不是真的结婚，所以祁墨就这样为所欲为？
　　之前还说什么只跟他一个人睡过。
　　宋沉现在觉得自己是疯了才相信祁墨的鬼话。
　　也是，祁墨比他大那么多，有钱又有颜，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可能只跟他一个人睡过？
　　他们不过是假结婚而已，祁墨又凭什么为他守身如玉？
　　宋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竟然为这么一个白痴失眠。
　　宋沉现在别提有多窝火了，他抬起祁墨的手腕，把牛奶放回祁墨手心，抬手就要关门。
　　“滚！”
　　宋沉眼底泛红，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祁墨一手抵住门，整个身子卡在了门缝中，他几乎是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宋沉心底的烦闷，以及……委屈？
　　祁墨想不通，明明他的要求自己都尽力办到，可是好像始终不能让宋沉满意。
　　祁墨问：“你到底怎么了？”
　　宋沉关门没成功，听见祁墨的声音，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用力抵着门，嘶吼道：“出去！”
　　祁墨被门板压着，宋沉的力气又大，一时间进退两难。
　　宋沉看他不出去，更用力地压着门。
　　祁墨稍微挣扎一下，门框便蹭着了他后颈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更没力气和宋沉反抗了。
　　宋沉看他停止挣扎，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
　　祁墨今天怎么这么弱？
　　“嘶，呃……”
　　祁墨忍耐着疼痛，手扒着门，看着宋沉的眼睛，虚弱道：“沉沉，先开门……”
　　一声“沉沉”，宋沉心莫名一软。
　　他收了些力道，但面上还是保持一副强硬的姿态：“谁让你不滚？”
　　祁墨看他口是心非，无力地笑了下，“我们先把误会说清楚……”
　　他不想宋沉带着情绪过夜，直觉告诉他，宋沉又在吃闷醋。
　　还是很难哄的那种。
　　宋沉看他那样笑，莫名觉得心疼。
　　他刚松手，楼道就传来张姨的声音：“是祁总在那吗？”
　　宋沉听见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心一慌，拉着祁墨的手腕就把人带到房间里。
　　然后关上了门。
　　他撑着门喘了口气，还好自己动作快，不然等会儿张姨可能又会唠他两句了。
　　类似于“睡一个房间”的话，宋沉不想再听。
　　祁墨靠着墙，看他这么慌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你怕张姨？”
　　宋沉白他一眼，懒得解释，但就这一眼，他看见了祁墨额间冒着细汗，整个唇色都开始泛白。
　　宋沉心一紧，问他：“你怎么了？”
　　祁墨咬紧牙，说了声没事，又把牛奶递到宋沉面前：“喝了吧。”
　　宋沉冷冷看着他，没接。
　　他抱着手，眼睛看向别处：“你刚才说有事要说清楚，什么事？”
　　难道那种事还要给他描述一下细节？
　　如果祁墨敢说，宋沉真的不介意揍他一顿。
　　祁墨只好把牛奶放在手边的书柜上，回头看着宋沉：“你刚才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宋沉没否认：“因为你叫得太大声，所以听见了，但没看见……”
　　祁墨想了下，可能他叫得太大声，影响了宋沉的心情。
　　毕竟腺体不打麻药，上药的时候是真疼，更何况那不是一个小的伤口……
　　祁墨问：“那我说以后在外面……你为什么要生气？”
　　话一出口，宋沉一把握住祁墨的手腕，把人压在墙上。
　　祁墨没站直，宋沉这个角度刚好和他的眼睛平视。
　　宋沉紫瞳颤了颤，逼近祁墨，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祁墨眼睫微颤，直直看着宋沉。
　　这还是宋沉恢复体力以来，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火。
　　这让他忽然就想起，回国后宋沉第一次醒来对他的样子，就像个发火的小狮子……
　　两人鼻翼相对，呼吸交缠。
　　祁墨觉得再不好好安抚一下宋沉的情绪，事情可能会往极端的方向发展，于是轻声说：“你离我太近了，先……”
　　宋沉眼神扫视着那张极力想反驳的唇，没等祁墨把话说完，就压了上去。
　　这叭叭的嘴，总算安静了……
　　宋沉闭着眼，用舌尖描绘着那讨人厌的唇形轮廓，心里莫名感到满足。
　　连带着心里的烦闷，都可以抛之脑后的程度。
　　祁墨半垂着眼，心里说不激动是假的……
　　宋沉，这算是在表达自己的喜欢吗？
　　还是，只是在疏解闷气？
　　宋沉闭着眼，祁墨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但可以感受到宋沉心里是开心的。
　　开心，就代表着喜欢吧？
　　如果亲自己能让宋沉开心的话，祁墨觉得也没什么。
　　宋沉亲到一半，忽然就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
　　因为他，好像不会接吻。
　　这算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吻祁墨，以前的那些就像过眼云烟，做梦一样。
　　草，他以前怎么和祁墨接吻来着？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冲动的事后，宋沉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随便亲祁墨呢？
　　祁墨还像个死人一样，没反应……
　　他闭着眼睛，心里更慌了，脑子里在极速思考着怎么才能不尴尬地结束这个吻……
　　两人足足僵持了半分钟，宋沉越想越紧张，一紧张，紫玫瑰信息素就不经意泄露了出来。
　　祁墨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嘴角轻勾了下，看来还是不会接吻呢……
　　祁墨轻易挣脱掉了宋沉的手，一个反身把宋沉压在墙上。
　　宋沉这才睁开眼睛，但他也没敢看祁墨，他害怕祁墨笑话他，用手臂挡着祁墨的胸膛不让他靠近。
　　“离我远点……”宋沉说。
　　祁墨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笑意更浓，他缓缓靠近宋沉的耳朵，低声道：“沉沉也是喜欢我的吧……”
　　宋沉嘴硬：“喜欢你去死…唔……”
　　祁墨掐住他的下巴，没给宋沉反应的机会，就吻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被吻得浑身绵软，腺体处止不住地散发出情动信息素。
　　祁墨吻得他舌尖发麻，温热的舌瓣时而强势，时而温柔地扫荡着他的口腔，导致他好几次都忘了呼吸……
　　宋沉被祁墨带动着，不得不承认祁墨的吻技很好。
　　他搂紧祁墨的腰，开始学着祁墨的动作，回应着他。
　　不得不说，接吻真的会让人心情舒畅，和吻技好的人接吻更是双倍的快乐。
　　宋沉现在脑子里只想着怎么吃掉祁墨，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
　　两人吻了足足十几分钟，从门口一路到床上……
　　就在烈火燃烧得快一发不可收拾时，祁墨突然靠近宋沉的耳边，轻声问：“沉沉喜欢我吗？”
　　宋沉脑子里一个声音轰然炸想，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的祁墨，淡淡道：“不喜欢……”
　　他嘴上强硬，然而身体已经忍耐到极致。
　　可是理智却不让他承认，也不让他开口。
　　祁墨眼神暗了暗，抽出了滑进宋沉衣服里的手。
　　他往旁边翻了个身，整理了一下睡衣扣子，往门边走去。
　　宋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空虚瞬间拉扯着他，像要把他吞进无边的黑暗。
　　就在他以为祁墨要离开时，祁墨拿着刚才那杯牛奶又走回了床边。
　　祁墨站在他面前，把牛奶递给他：“喝完这个，好好睡一觉吧。”
　　宋沉伸手接过，打开杯盖喝了一口，凉的。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一把抓住祁墨的手腕，把人带到了床上。
　　他把祁墨压在床上，两手去解祁墨的睡衣扣子。
　　祁墨半撑着床，垂眼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宋沉灼烫的手指滑过他的腹肌，两手撑在他腰侧，笑道：“刚才那个牛奶凉了，我要喝热牛奶……”
　　祁墨：“……”
　　他伸手揉了把宋沉细软的头发，头往后一仰：“随你。”
　　……
　　半梦半醒间，祁墨腺体疼得睡不着。
　　他本想着起床，却被宋沉搂进了怀里。
　　宋沉靠着他的肩头，轻吻着他的腺体，轻声问：“你要去哪……”
　　祁墨回头，才发现宋沉紧闭着眼，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就知道宋沉是在说梦话。
　　他搂过宋沉的脖子，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我哪都不去……”
　　做完这一切，他确定宋沉还在睡梦中后，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咔哒。”
　　直到关门声响起，宋沉才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
　　他盯着紧闭的门，低声骂了句：“骗子……”


第98章 消消毒
　　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宋沉站在窗户前，神情复杂地看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慢慢驶离别墅，心情略显沉重。
　　等祁墨走远，宋沉才拿出手心里的试管，对着银白的月光晃了晃。
　　这是他从祁墨受伤的腺体里汲取出来的。
　　试管里的半管淡绿色液体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晶莹透亮……
　　祁墨究竟在瞒着他什么呢？
　　他隐约觉得这清亮的墨绿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半眯着眸子思索片刻，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祁墨那双眼睛……
　　对，没错！就是祁墨的眼睛。
　　不过祁墨的眼睛在平时都是黑色，是什么时候变成墨绿色来着？
　　宋沉想得多了，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单手揉了下头，踱步到床边，一跟头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宋沉深呼吸了一口带有冷杉味信息素的床单。
　　这个味道，他真的好喜欢，喜欢得想把这信息素味道揉进骨子里。
　　这是，那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好想占为己有。
　　可是，可能吗？
　　＊
　　宋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
　　他不慌不忙地洗漱穿戴好后，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
　　宋沉每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就会想到那个女人，妖冶，妩媚……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可是越靠近，才越会发现她的真面目，那张阳光的笑脸下，是一张满目疮痍的脸，还有一双对这世界绝望透顶的眼睛。
　　和他一样，外表看似美丽，实则浑身带刺。
　　稍微靠近一下，便会被他伤得遍体鳞伤。
　　好笑的是，那个人还是会不怕死的靠近他……
　　宋沉想，杨艺会单独开车出门，肯定是被宋霄刺激的。
　　不然，一直对车感到恐惧的杨艺，根本不会单独开车出门。
　　……
　　宋沉摇了下头，不再去回忆从前。
　　他打好领带，看着西装革履的自己，还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要不是因为宋霄，他本不会这么讨厌西装。
　　还好，现在都适应了。
　　……
　　出门的时候，宋沉看接待他的保镖不是以前那个时，还有些不适应。
　　保镖拘束地站在车边，看宋沉来了，给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喊了声：“宋总。”
　　宋沉单手插兜，长腿一迈跨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地下车库，光线突然变得刺眼，宋沉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一路上，宋沉都没说话，保镖也没出声。
　　到公司的时候，一路上有很多员工都向他问好，宋沉一律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偶尔会有“他好高冷！他好有范！”的话语传进宋沉耳朵里，他全当没听见。
　　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在等他。
　　宋沉看了他一眼，问：“你就是宋氏的律师？”
　　年轻人站起来，向他点了下头问好：“是的，宋总，叫我小李就可以了。”
　　宋沉没跟他客气，开门见山地问道：“宋乾的官司打的怎么样？”
　　李律师翻了下手里的资料，三两步走到宋沉桌前，打开交给了他。
　　他盯着文件资料，对宋沉道：“这些资料都是宋乾损毁的个人物品，一共三十五个亿……”
　　宋沉食指摩挲着上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份资料，抬眼看着李律师说：“我的意思，是这些资料可以判他进局子吗？”
　　律师脸上露出些许难色，他不敢看宋沉的眼睛，只好垂眼道：“对方请了个辩护律师，听说有些来头，宋乾是宋霄的儿子，损坏自己家的物品……”
　　宋沉一听，笑了：“自己家？”
　　李律师低着头不说话。
　　“他和宋家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而且，他还造谣我才是那个私生子……”
　　真是贼喊捉贼。
　　李律师抬眼看了下宋沉，提醒道：“宋总，现在私生子有继承权。”
　　宋沉：“……”
　　宋霄这老头，在外面风流就算了，还留种！
　　宋沉想着就头疼，他母亲怎么就选了个这种人渣呢？
　　他手肘抵着桌面，抬手捏了捏眉心，问道：“宋家现在怎么做，才能和那两个败类脱掉关系？”
　　“……”李律师思考了一会儿，十秒钟后，他回道：“这需要杨夫人和宋霄离婚。”
　　国际法律规定，ABO群体结婚后，只有一方丧偶才准予离婚。
　　意思就是，两个人必须死一个，宋霄才能脱离和这个家的关系。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沉捏着眉说。
　　李律师想了想，又道：“有是有，这要你和宋霄没有血缘关系。”
　　宋沉眼皮一耷拉，这不和没说没关系吗？
　　他和宋霄的亲子鉴定都还在医院，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宋总为什么不试着再做一次？”李律师提醒道：“这种东西在好几年前经常被造假，只不过现在法律规定得严，根本没人敢造假了。”
　　宋沉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了些动摇。
　　“嘭——”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扰乱了宋沉的思绪。
　　宋乾被两个保镖架着，使劲踹着门。
　　保镖开门指着宋乾，询问宋沉：“宋总，他怎么处理？”
　　宋沉一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说：“让他进来。”
　　宋乾被放开后，瞪了那两个保镖一眼，阴阳怪气道：“真是两条好狗。”
　　宋沉眼神阴鸷地看着宋乾，没出声，他倒要看看宋乾想干嘛。
　　宋乾踏着大步走到宋沉面前，桌子猛地一拍，指着宋沉的鼻子道：“老子今天是来赔钱的，你休想用那些杂碎来炸我，也别想搞死老子！”
　　宋沉撑着下巴，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宋乾看他这么淡定，气势一下蔫了。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宋乾看。
　　宋乾瞟了一圈，噤了声，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无地自容。
　　“怎么？你们不信？”他又拍了一下桌子，给自己壮了壮气势。
　　宋沉嫌弃地看了一眼被他拍得嘭嘭响的桌子，他是真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一点。
　　宋沉对旁边的保镖指了下宋乾拍过的桌子，说：“等会儿把这张桌子换了，他踩的那地儿也消消毒。”
　　宋乾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他梗着脖子，指着宋沉就是破口大骂：“宋沉你侮辱谁呢？！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公司也抄了？！”
　　宋沉看他像跳梁小丑一样急得直跺脚，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不得脏东西。”
　　宋乾手捏成拳，看着像要动手。
　　五个保镖往他身后一站，他就不敢动了。
　　宋乾恨恨地瞟了他们一眼，心虚地松了手，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扔在宋沉面前。
　　“里面是三十五亿，别想用这个来要挟我，我宋乾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和你争到底！”
　　说完，他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宋沉看着他走远，才让律师拿起银行卡，他办公椅一转，背对着李律挥了下手，说道：“去，查查这张卡，还有往卡里打钱的人。”
　　李律师点头应是，拿着银行卡离开了办公室。
　　宋沉转回椅子，看着李律离开的背影，眸子沉了沉。
　　他就不信宋乾一天内能搞到这么多钱，背地里没有做点见不得人的勾当都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不过能一下子给宋乾这么多的人，首先肯定是有钱人家，其次就是知道宋乾的事，想着用宋乾来对付自己。
　　会是谁呢？
　　＊
　　上午宋沉开了个会，下午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宋沉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请问，是宋沉，宋先生吗？”
　　宋沉嗯了一声，“结果怎么样？”
　　宋沉上午托人把那支墨绿色的液体送去了化验，为了验证祁墨的第二真实身份。
　　他特意找了信泽医院，江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因为保密协议也做的最好。
　　女医生捏着手机，对宋沉说：“研究报告已经出来了，请问您是亲自来取还是？”
　　宋沉把手机拿开耳朵，看了眼时间后说：“我亲自来取吧。”
　　挂了电话后，宋沉简单处理了几个商务后，就匆匆下了班。
　　来到医院的时候，他在大厅遇到了洛天川。
　　洛天川在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说话，看起来神情有些疲惫。
　　他一回头，就和宋沉对上了眼，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瞬间像被救活一样，看着宋沉的眼睛都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拍了拍医护人员的肩膀，点头不知说了什么，就朝宋沉走了过来。
　　宋沉交了费，转身看着洛天川：“你怎么在这？”
　　他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洛天川有些失望，但也只一秒，他又恢复了灿烂的笑脸。
　　“沉沉，我想死你了，呜呜呜……”洛天川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宋沉。
　　宋沉撇着嘴嫌弃地躲开了，洛天川扑了个空。
　　他满眼受伤地看着宋沉：“你不爱我了？”
　　宋沉对他这跳脱的思维感到无语，耐着性子把洛天川往正题上引：“你怎么在这？不说我走了？”
　　洛天川急了，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等等，急什么？昨天晚上我看时间太晚了，没有打扰你，没想到今天我们又见面了，这不就是缘分吗，沉沉怎么能抛弃我呢？”
　　洛天川用脸蹭着宋沉的胳膊，一个劲地对他撒娇。
　　一听到“昨天”这个词，宋沉瞬间想起了祁墨的那几声销魂的声音。
　　为了确定是不是洛天川，宋沉顿住脚步，转身问他：“你昨天，去了祁墨家？”
　　洛天川说：“对啊，昨天我去了‘你们’家。”
　　洛天川特意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你去干嘛？”宋沉冷声问。


第99章 我在你的密室
　　洛天川听着他冷得如零下十八度的声音，后背不禁一凉。
　　宋沉的表情太过严肃，洛天川有了一种随时会被他咬断脖子的错觉。
　　他看着宋沉，眨了眨眼，表情僵硬地笑道：“我昨天……只是给祁墨上药，你也知道，我副业是祁氏的私人医生。”
　　“噢？”宋沉收了严肃的表情，看向洛天川的眼神意味深长：“原来昨天那真是你啊……”
　　洛天川满脸问号：“祁墨没告诉你？”
　　宋沉眯了眯眸子，昨天祁墨好像是准备跟他解释来着，不过解释到床上去罢了。
　　“你们昨天真是在上药？”宋沉抱着手，眼神探究地上下扫视了洛天川一眼。
　　“真是在上药，祁墨腺体上那么大一豁口你没看见？”
　　宋沉想了一会儿，他当然看见了。
　　“他那口子怎么弄的？”宋沉问。
　　“呃……”洛天川磕巴了一下：“这个我没问，我也没多的权利去问。”
　　“而且，有些事，只要祁墨不说，我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宋沉有直觉，洛天川在撒谎。
　　但他没明说，给洛天川打了个招呼说：“我还有事，就不聊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洛天川站在原地抹了把汗，还好他来得及时，祁墨那份报告他已经做了修改。
　　不过，宋沉竟然在调查祁墨……
　　＊
　　宋沉来到检验科报了名字，就有工作人员把他的报告递了过来。
　　他拿着那份三页纸的报告看了看，结果是祁墨和一般Omega没有什么异常。
　　宋沉觉得奇怪，因为祁墨告诉过自己，他不是Omega，为什么这上面还是会显示Omega呢？
　　难不成被人动了手脚？
　　洛天川的脸在宋沉脑海里浮现，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信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
　　在看到“祁墨”两个字时，宋沉一瞬间都明白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条短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我是洛天川，祁墨告诉我这是你的手机号，你母亲杨艺在我们医院，要一起回医院去看看她吗？
　　宋沉坐在走廊座椅上，回了个：不了。
　　然后熄掉了手机屏幕。
　　他闭上眼，两手抓了把头发。
　　调查的事情无一进展，现在还被洛天川和祁墨知道了自己在暗中调查。
　　宋沉觉得脑子一团乱，有一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现在他，杨艺，包括宋家，在祁墨眼中近乎透明，而他对祁墨却一无所知。
　　这种茫然无措带来的恐惧就像深渊，在把他往越来越深的地方扯，直到消失不见……
　　“诶，你听说了吗？街上最近又出现了乱砍人的疯子……”一道女声忽然飘进宋沉的耳朵。
　　另一个女声说：“对啊，最近江市都被闹得一团乱，我还听说有的Alpha被人抛尸大街呢，搞得我最近晚上都不敢出门……”
　　“真的，太猖狂了，简直毫无人性。”
　　“好了好了，别讲那么多，今天晚上又要值夜班了。”
　　另一个女生紧紧拉住她的手臂：“那咱俩晚上可不能随便分开，我怕……”
　　……
　　直到她俩从宋沉面前走过，宋沉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俩穿着白大褂女生的背影。
　　疯子……
　　抛尸Alpha？
　　宋沉联想到自己曾经中了违禁药的那段时间，简直……生不如死。
　　……
　　一路上，宋沉都在思考那些问题，到家后，客厅里一片亮堂，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张姨从厨房出来看到他，问道：“沉沉吃晚饭了吗？”
　　宋沉敷衍着说吃过了，其实现在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张姨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那沉沉你早些上楼休息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宋沉脑子确实有些乱，说了声好后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宋沉忽然觉得眼前的布局有点陌生，他看了一眼楼层数字，才发现自己来了三楼……
　　“别去三楼……”不知为什么，祁墨的话忽然窜进了他的脑子。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秒，宋沉毫不犹豫按下了开门键。
　　他走到三楼，这一层都没灯，走廊里冷冰冰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宋沉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多想，拿出手机立刻打开了手电筒。
　　他晃了一下四周的墙壁，这不看还好，一看把他吓了一跳。
　　宋沉看着满墙的人脸，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禁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宋沉抚了抚心口，最后克服心里的恐惧再次打开了手电筒。
　　这一次他为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用手机照着墙上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当他看清楚那些照片全是自己时，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用手扒拉了一下墙上的照片，发现没有一张不是他的。
　　照片几乎涵盖了从婴儿时期到现在的所有他……
　　“他到底在搞什么……”宋沉不禁低喃出声。
　　宋沉用手机电筒的光，一直摸索着这条黝黑的走廊往前进。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不小心摸到了一个门把手，门把手就夹在两张照片之间。
　　这道门也被照片全部贴满，根本看不出来是门。
　　他总觉得这层楼肯定藏着祁墨的秘密，而这道门就是他通往秘密的大门。
　　宋沉鼓足勇气轻轻扭动了一下门把手，本来感到恐惧的他慢慢觉得有些刺激……
　　“咔，咔……”宋沉扭了两下门，没打开。
　　门是锁上的。
　　他还是大意了。
　　宋沉失落地收回手，打算打道回府，结果被脚下的地毯翘起的一角绊了一下。
　　宋沉低头一看，那里好像有什么在闪着光。
　　他蹲下，掀开红色地毯，就发现一把钥匙安静地躺在那里。
　　宋沉勾了下嘴角，他捡起钥匙，轻松地打开了门。
　　屋子里和外面的布局没什么不同，满墙的照片。
　　宋沉反手轻轻关上门，摸着黑找灯的开关。
　　结果找了半天没找着，他就放弃了，准备继续用手电“参观”这个屋子。
　　这个密室很大，天花板和四周的墙上，无一例外全部铺满了他的照片。
　　宋沉靠着左边的墙往前走，到中间的时候，他发现那些照片有些……难以启齿。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片里的他，从这个角度看去，可爱中带着勾人，还，还没穿衣服……
　　宋沉抬手抹了把脸，有一种想放火一把烧了这间屋子的冲动。
　　祁墨是真变态啊！
　　竟然把他易感期时的照片打出来挂墙上！
　　果然表面越成熟稳重的人，私底下越变态。
　　屋子右面那道墙摆了个巨型书柜，书柜前是一大张桌子。
　　桌子上，是……
　　宋沉看着那些工具，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麻绳，针管，手铐……
　　宋沉两眼一黑，有了想晕过去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晕，不然死在这里面有些不值。
　　他略过那张桌子，走到书柜前，随手拿了本书看。
　　与其说是书，还不如说是相册。
　　宋沉拿的那本相册，封面写着一个巨大的“背”字。
　　他随意翻了翻，果不其然，全都是背影。
　　不过，宋沉看着那些背影，有些眼熟。
　　每一张照片后，都有祁墨亲笔写的字。
　　宋沉把相册放在桌子上，摊开，拉了把椅子坐下，用手机电筒的光照着相册，慢慢翻阅。
　　相册的第一页照片，是个比较年轻的背影，约莫一米七的样子。
　　背景是在一个傍晚的小巷子，天空是蓝墨色，隐约可以看到日落。
　　宋沉仔细看了一眼少年身上的卫衣，确定了是他十三岁的时候。
　　照片底下的配文是：我今天被人欺负，是他救了我。
　　宋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巷子，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在里面揍过人，偶尔看不惯了就打抱不平一下。
　　看来这小子是没被他揍过。
　　第二张照片，是他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背影。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很美很张扬。
　　底下配文：找到了他的教室，才发现他比我小那么多，虽然是一个学校，但是他看起来比我成熟，我还以为他和我同岁。ps：我18，他13
　　第三张照片，是他在韩雪餐馆帮忙，穿着围裙端盘子的照片，也是背影。
　　配文：他在韩阿姨这里打工，原本以为是韩阿姨的儿子，后来才知道不是。
　　……
　　中间的一大部分照片全都是他在学校和韩雪家那段日子。
　　宋沉看着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觉得这是一本暗恋启示录。
　　看起来像是脑残会做的事。
　　宋沉手翻到一张照片时，突然停了下来。
　　照片也是一张背影，他穿着西装，这个走廊，是慕深酒店……
　　底下配文：他还是没记起我。
　　宋沉只想吐槽，他不是没记起，他压根不认得祁墨。
　　他当时只觉得祁墨是个疯子，没想到还真的是个疯子……
　　这疯子，难不成暗恋了他五年？
　　宋沉想想都觉得头痛得要炸。
　　这本《背》的相册，后面几张都是裸着的后背，配文是：感觉似乎短暂地拥有了不属于我的蝴蝶。
　　没想到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挺浪漫的疯子……
　　宋沉翻完这本，又随便拿了一本。
　　这本没有封题，宋沉打开一看，是他十六岁进入娱乐圈出道那段时间的照片。
　　相册有点厚，祁墨没有每一页都写字。
　　宋沉翻到最后，看见了一段话。
　　还是祁墨的笔迹：虽然出了国，但是看他不再去做那种危险的工作，而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也算是放心了。
　　宋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会进娱乐圈拍戏，全都是因为祁墨。
　　他拿出手机，给纪铭打了个电话。
　　纪铭本来支支吾吾不想承认的，最后还是告诉了宋沉真相。
　　当初他会进娱乐圈全都是祁墨安排的。
　　祁墨因为在国外接受治疗，所以委托了纪铭办这一切。
　　原来，祁墨一直都在看着他……
　　宋沉鼻腔酸涩，有点想哭，但他忍住了。
　　他放好相册，准备走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笔记本碰到了地上。
　　他拿起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刚想放好，却被本子里掉出来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照片上两个少年并排站在河边，背对着夕阳比耶，脸上都挂着天真的笑容。
　　其中的一个少年，就是宋沉自己，那是他十三岁的时候。
　　他手指摩挲着照片，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有天放学，他路过那条河，看见一个身材瘦弱的男生伸出一只脚踩进河里。
　　他还以为那男生要轻生，从后面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祁墨回头看是宋沉，眼里满是错愕。
　　宋沉没让他发愣，扯着人的手臂一把把人拉上岸边。
　　祁墨扑倒在宋沉身上，宋沉不耐地推了他一把，“你想死？”
　　祁墨摇了摇头：“我的鞋掉进河里了……”
　　宋沉看着那飘到河中央的鞋子，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
　　宋沉不想听他狡辩：“那也很危险，这条河水急，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祁墨低下头苦笑了声：“无所谓，反正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宋沉觉得他无可救药，刚想走，就被祁墨拉住了裤腿。
　　祁墨可怜巴巴地眨了下眼：“可以……再陪我聊会儿吗？”
　　宋沉低头时，一不小心瞥到他脚边的两个骨灰盒。
　　宋沉：“……我怕鬼。”
　　祁墨低下头，暗自神伤，他松开宋沉的裤腿说：“那你走吧……”
　　宋沉转身刚想走，祁墨一脚又踏进了河里。
　　宋沉一把拉住他，没让他下河成功：“行，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陪你一会儿。”
　　后来，祁墨就说了他母亲的梦想，宋沉脑子一热，说：“扬了。”
　　祁墨就真听他的话，把骨灰全倒进了河里。
　　……
　　宋沉想到这，没忍住笑了下。
　　但一想到上次他生自己的闷醋，祁墨还不告诉他，宋沉又有点生气了。
　　不过想了想，是他自己忘记了，连生气都有些不合理。
　　祁墨懂他，比他更懂自己。
　　宋沉刚放好本子，祁墨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宋沉转成了语音电话，才放在耳边接起。
　　祁墨问：“沉沉，你在哪？”
　　宋沉听见他略带慌张的声音，心里忍不住有了一丝窃喜。
　　他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看了一眼桌上的工具，随意拿起一把银制手铐，轻笑道：“我在……你的密室。”


第100章 是我想你了
　　宋沉说完，就挂了电话。
　　祁墨听着电话里的一阵忙音，扔掉手里的外套，想也没想地往三楼跑。
　　两分钟后，密室门被打开，宋沉背对着他，靠着书桌。
　　祁墨打开灯，白炽灯因为长久没有使用，闪烁了两下电火花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宋沉回头看了他一眼，对呆愣在门前的祁墨勾勾食指：“过来。”
　　祁墨面无表情地往他的方向走。
　　宋沉看他脸色不怎么好，轻笑了声：“你这副样子，怎么像撞鬼了一样？”
　　宋沉笑起来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一样，祁墨看着那笑，莫名觉得阴森森的。
　　可不是……撞鬼了吗？
　　宋沉用食指勾起桌上的手铐，转了两圈，对站在离他两米远的祁墨说：“你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不成？”
　　祁墨听说宋沉在调查他，宋沉这副一反常态的模样让他确实感到诡异。
　　但他什么都没说，还是朝宋沉走了过去。
　　等祁墨站到宋沉面前，宋沉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用那副手铐轻松扣住他的双手。
　　祁墨也没反抗，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沉冷笑一声，抓住祁墨的双手反身把他压到书柜上。
　　“咚——”书柜被撞击得发出一阵闷响。
　　宋沉站在祁墨身后，把祁墨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书柜上。
　　他轻轻嗅着祁墨后颈的腺体，腺体处的旧伤还没长好，又出现了新的疤痕，隐约带着淡淡的药味。
　　祁墨被他嗅得有点痒，再加上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他多想。
　　祁墨额角忍出了一层薄汗，他开口轻声问：“沉沉，你……”
　　宋沉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伤口。
　　“呃……”祁墨的后颈瞬间恍如闪过一道电流，酥麻的感觉从后脊蔓延至全身。
　　宋沉感受到他全身都在轻轻颤抖，他继续轻咬着祁墨的腺体，对着他的后颈呼着热气：“想不想要我…嗯？”
　　祁墨后颈绷直，他不知道宋沉到底想干嘛，但还是忍着不说话。
　　宋沉看他没反应，继续挑逗着他：“这里都这样了，还这么能忍？”
　　“沉沉，别闹……”祁墨头抵着书柜，颈间被宋沉的热气吹的痒痒的。
　　“嗯？别闹？”宋沉阴笑着继续刺激他。
　　“额……”
　　祁墨忍不住想要缴械，宋沉却不让他释放。
　　他把祁墨翻了个身，用食指挑起祁墨的下巴，展齿一笑：“喜欢了我那么多年，现在连想要我这种话都不能说吗？”
　　祁墨静静看着他，问：“你调查我，是想干嘛？怕我害你还是……”
　　宋沉淡然一笑，指尖按住他的唇：“那些都不重要……”
　　祁墨脖子因为忍了太久而泛着红。
　　“现在重要的是，”宋沉靠近他的喉结轻咬了一口：“你想不想和我……做，嗯？”
　　祁墨投降了，他把头搭在宋沉肩上，嘴唇磨蹭着他的耳根：“嗯…”
　　宋沉笑着松开他，一把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着祁墨，指了指地上：“跪下来求我……”
　　祁墨手上被束缚着，单膝跪地，隔着西裤吻了下宋沉的膝盖，看着宋沉的眼神写满渴望，嗓音温情诱惑：“求你……”
　　宋沉对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很满意，伸手抬起祁墨的下巴，问他：“你这密室这么多工具，是准备给我用的？”
　　祁墨缓缓眨了下眼，“不是，是为了易感期准备的。”
　　宋沉喔了一声，眼里浮起笑意：“所以贴这么多照片在墙上，是为了更好地度过易感期？”
　　祁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轻点了下头。
　　宋沉用脚尖踩了一下祁墨那明显撑不住的地方，轻轻靠近他的耳朵：“现在，做给我看。”
　　祁墨：“……”
　　竟然宋沉想玩，那他就陪他玩玩。
　　他举起被束缚住的双手，对宋沉道：“先帮我解开。”
　　宋沉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我没钥匙……”
　　祁墨突然站起身，俯身靠近宋沉耳边，轻咬了下宋沉的耳垂，低声道：“我说的，不是手铐……”
　　宋沉眼色一暗，嘴角浮起一个笑：“好，我帮你解开。”
　　他一把拉过祁墨的衣领，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激烈地亲吻着，宋沉把祁墨推到书桌上，手铐碰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
　　后半夜，宋沉被祁墨压到发不出声音。
　　祁墨看着那双失神的紫眸，轻喃道：“沉沉是喜欢我的吧……”
　　宋沉无力地哼了一声：“谁说喜欢你……啊—”
　　祁墨把他翻了个身，压在床上：“那我就做到沉沉说喜欢我为止。”
　　一滴冷杉味的淡绿色液体流到宋沉耳垂上，他转头就看见祁墨腺体的伤口在流血。
　　宋沉惊道：“你腺体在流血……”
　　祁墨伸手抹了把那墨绿色液体，无所谓地笑了下：“沉沉不是喜欢这个吗？多流一些也没关系吧……”
　　宋沉把脸埋在臂弯里：“疯子……”
　　祁墨喜欢他那么多年，他很抱歉现在才喜欢他。
　　不过他现在说不出口，因为喜欢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
　　第二天早上，宋沉在卧室房间醒来，他刚想起身，腰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双手搂住。
　　他偏头一看，祁墨今天竟然意外地没有半夜出门。
　　宋沉转了个身，回抱着祁墨的腰。
　　祁墨用下巴蹭着他的额头，低声问：“沉沉，是喜欢我的吧？所以才会和我做这些事……”
　　宋沉往枕头上移了移，才发现祁墨并没有睁开眼睛，貌似在说梦话。
　　他摸了摸祁墨后颈的腺体，还好昨晚完事后他给祁墨上了药。
　　宋沉轻轻摸着他的腺体，说：“喜欢啊，因为喜欢才和你做这些事……”
　　祁墨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缓缓睁开眼睛，轻笑了声：“嗯，我就知道沉沉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
　　说着，他捧着宋沉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离婚，永远在一起了？”
　　宋沉看着他眼里得意的笑，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早醒了？”
　　祁墨点了下头：“醒了。”
　　宋沉的脸一秒恢复严肃，“你腺体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祁墨抿了下唇，面上浮起一丝难为情。
　　他摸着自己的腺体讪讪开口：“这个，没关系……”
　　宋沉看着那旧伤未愈，新伤复加的腺体，心里抽了一下。
　　竟然祁墨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
　　祁墨看出他眼里的失落，把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不用担心我，这个伤会好的，所以没关系。”
　　宋沉锤了他肚子一拳：“谁担心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瞒着我这些有什么意义？”
　　宋沉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你做这些，是不是和违禁药那件事有关系？”
　　祁墨点了下头：“是，和违禁药有关，不过具体的事，事关机密……”
　　宋沉敛了下眸，“行吧。”
　　反正和他没关系。
　　他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看到祁墨在穿衣服。
　　宋沉问：“你要出门。”
　　祁墨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份文件给他：“这是宋乾的资料，调查过程中发现，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查了一下宋霄，发现你和宋霄也没血缘关系……”
　　宋沉接过资料，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宋乾已经完全没资格和他谈论宋家的资产了，真是太可惜了……
　　祁墨以为他在为宋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感到伤感，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不要太伤心，本来那个人渣也不配做你父亲……”
　　宋沉听着他的话有些怪，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伤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捧着祁墨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紫眸好似都闪着光：“这份资料对我很重要，谢谢你。”
　　谢谢？
　　这还是宋沉第一次对自己说谢谢，祁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捧着他的脸回吻了一下：“不用谢。”
　　宋沉：“……”
　　祁墨看他发愣，把他拉进怀里搂了一会儿：“沉沉现在是属于我的了吗？”
　　宋沉搞不懂祁墨老是问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但他还是拍着祁墨的背，回了句：“嗯，我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说完又觉得蛮尴尬，宋沉猛地推开他，把他往门外赶：“你不是有事要出门吗？赶紧走吧。”
　　祁墨出门后，宋沉收拾收拾也出了门，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公司员工看见他脸上的笑时，都惊得石化在原地。
　　一个Omega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袖：“诶，你刚才看见了吗？咱家宋总会笑了，还跟我打招呼了？”
　　“嗯嗯，看见了看见了！”另一个Omega说。
　　……
　　宋沉拿着文件上了楼，昨天那个李律师依旧提前在办公室等他。
　　宋沉把文件袋放他面前的茶几上，说：“宋霄现在可以和我母亲离婚了，你拿着这份资料去帮我办理一下流程，谢谢。”
　　李律拿着文件呆愣了一秒，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沉：“宋总，你是怎么办到的？”
　　效率这么快的吗？
　　宋沉现在满脑子祁墨，脱口而出一句：“就那么给办了。”
　　李律师不知道宋沉已经结婚了，他看宋沉情绪明显比以前好很多，特意凑近他小声问了句：“宋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沉被“谈恋爱”三个字问住了。
　　他没谈过恋爱，但是和祁墨的话，应该算是吧……
　　可是明明都已经结婚了，现在这样还算谈恋爱吗？
　　“两个人怎么算谈恋爱？”宋沉忽然问。
　　李律师“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他家宋总有些过于可爱了。
　　看来他不仅要科普法律知识，还要处理宋沉的感情问题。
　　李律回道：“谈恋爱吧，首先得两个人互相喜欢……”
　　宋沉点了下头，他现在和祁墨已经互相喜欢了。
　　“第二，就是会一起约会，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宋沉想了下，他和祁墨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但是还没看过电影。
　　“还有呢？”宋沉问。
　　“然后……情到深处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这些，”李律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声：“哎呀宋总，总之你看感觉来就行……”
　　宋沉想了一下，牵手和亲嘴这些他和祁墨也做过很多次了。
　　他刚想继续问，祁墨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老公”两个大字很显眼，被李律师看到了。
　　他惊得差点往后踉跄一步。
　　他惊讶出声：“宋，宋总结婚了？”
　　宋沉笑着点了下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才接起视频。
　　从李律师的角度看，宋沉看着屏幕的眼里好像都在放光，整个人都像在冒粉红泡泡。
　　宋沉对屏幕里正在开车的祁墨问：“怎么了？”
　　不会离开这么会儿就开始想他了吧……
　　祁墨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扶了下耳机，他瞟了视频里的宋沉一眼，问：“你现在在公司？”
　　宋沉嗯了声，“在啊。”
　　“好，我来你那有点事，等会儿中午一起吃个饭。”祁墨说。
　　宋沉看他认真开车的样子，才发现祁墨是真帅。
　　不过他也没沉迷多会儿，毕竟李律还在旁边。
　　宋沉故作高冷地清了下嗓子：“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然而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李律看了个透，他拿着文件轻声说了句“先出去了”，就走了。
　　宋沉看他走了，脸上僵硬的表情才得到松弛。
　　总算可以无所顾虑地欣赏祁墨的美貌了。
　　宋沉就那么单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视频里开车的祁墨。
　　祁墨看视频里的宋沉一动不动，还以为卡了，他轻声问“喂，卡了吗？”
　　宋沉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嗯，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祁墨看他还是没动，说了句：“我还在开车，等会儿聊……”
　　宋沉魂都快陷进去了，听祁墨这么一说，才收了神。
　　祁墨看屏幕里的宋沉终于动了，问道：“刚才是卡了吗？”
　　宋沉眼尾微弯，说：“不是卡了……”
　　祁墨皱了下眉：“那是……”
　　宋沉靠近手机，特意压低声音：“是我想你了。”
　　祁墨戴着耳机，宋沉的话尾音低哑带着磁性，撩拨得他心弦颤了颤。
　　在祁墨心里，这句话和“我爱你”的分量一样重。
　　祁墨笑了下，回他说：“嗯，我也爱你。”


第101章 我是你一个人的
　　宋沉怔了怔，嗯了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只记得，耳边一直回响着祁墨的那句：“嗯，我也爱你。”
　　他伸手捂着脸，才发现自己的脸很烫。
　　宋沉打开办公桌上的一面方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后……
　　“草…”他猛地把镜子倒扣在桌面。
　　他的脸，怎么可以红得这么离谱，简直和茶几上的红苹果一样红了……
　　宋沉冲进茶水间，用冷水冲了把脸，走出来的时候，明显感到自己的脸都在蒸腾着热气。
　　忽然，一阵紫玫瑰香的信息素从鼻尖飘过，宋沉的信息素开始不断外溢。
　　他心里警铃大作，不会是易感期要来了吧……
　　宋沉看了眼时间，确实是。
　　他扶着额，打开书桌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支抑制剂。
　　宋沉轻推了下针管，确定针剂没问题后，一针扎在了自己腺体上。
　　他好久没用抑制剂，手法都有些生疏了。
　　刚才那一针，差点扎歪到大动脉上。
　　宋沉打完抑制剂，感到头脑一阵昏沉。
　　他给祁墨发了条信息说：“我在休息室先睡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就进了休息室。
　　祁墨看了信息一眼，把手机停在车库后，直接按了宋沉办公室的电梯楼层。
　　因为走的是特殊通道，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祁墨走到宋沉办公室门口，一打开门，就闻到浓郁的玫瑰香信息素。
　　他轻皱了下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不让人误进，祁墨进门后特意反锁了门。
　　紫玫瑰信息素味道，他好久没闻到了。
　　一闻就知道是宋沉来了易感期。
　　祁墨走进休息室，里面的光线昏暗，不远处的床铺上鼓起小小的一团。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轻轻坐在床边。
　　柔软的床铺立刻凹陷下去一块。
　　宋沉紧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沉，脸颊两侧沾染着红晕，看起来很可爱……
　　像只柔软的小白兔。
　　祁墨心一软，平时强硬的Alpha，也只有在易感期时会这副样子了。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宋沉的脸，以后这个样子的宋沉，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看。
　　宋沉在梦中梦到自己身处一口滚烫的温泉，祁墨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冰西瓜，问他要不要吃……
　　宋沉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被莫名其妙咬了一口拇指，祁墨痛的龇牙。
　　他本想抽出手指，结果宋沉含着他的手指啜了啜，好似在品尝什么美味……
　　宋沉在梦里吃着西瓜，西瓜汁从他嘴角流了出来，他伸舌头舔了下唇角。
　　祁墨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最后还是没忍住，抽出自己的手指，捧着宋沉的脸，吻上了那双红润的唇。
　　宋沉感到自己咬的那块西瓜突然变软，但是比刚才的甜，更用力的啜了下。
　　祁墨舌头差点没废掉，他用手轻轻撬开宋沉的牙齿，才得以“陷脱虎口”。
　　祁墨舌尖被咬破了点皮，有点疼……
　　宋沉咂了咂舌，在梦里吃完了西瓜，情不自禁感叹了句：“真甜。”
　　祁墨听到了他那句梦呓，简直哭笑不得。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拍下了宋沉这副可爱的模样。
　　拍完照后，祁墨脱了外衣和鞋，也上了床。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宋沉抱在了怀里。
　　宋沉本来就浑身发热，烫得像个火炉。
　　祁墨一上床，他突然感到一阵凉爽，下意识就往祁墨怀里靠。
　　祁墨看着往自己怀里钻的人，头抵着宋沉的发顶，温柔地笑了笑。
　　……
　　宋沉一觉睡得很好，梦里不仅有他最喜欢的冷杉香，还有一个大冰块，让他散热。
　　宋沉睁开眼，看见祁墨那张柔和的睡颜时，才明白梦里的“大冰块”是祁墨。
　　宋沉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祁墨的脸，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宋沉突然觉得，他俩一冷一热还挺互补，可以中和一下彼此的“极端”体温。
　　这家伙，不是Omega，宋沉都不信。
　　肯定是个顶级Omega，才能和他的信息素这么互补。
　　除了在床上有点不像Omega……
　　宋沉想着想着，手腕就被一只手握住。
　　祁墨缓缓睁开眼睛，对他笑了下。
　　宋沉怔了下，搂着他的后颈，吻上了祁墨的唇。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直到宋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抗议。
　　祁墨笑着问他：“饿了？”
　　宋沉嗯了声：“饿了。”
　　祁墨揉了揉他的头发，想着时间已经过了正午，轻声问：“想吃什么？”
　　宋沉低头咬了一下他的鼻尖，靠近他耳朵说：“想吃你。”
　　祁墨吻了下他的脖子：“别闹，起床先吃饭，不然连吃我的力气都没有。”
　　宋沉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不情愿地点了下头，“好吧，先吃饭，吃饱了再吃你。”
　　祁墨哼笑了声，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好。”
　　宋沉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翻了个身下了床。
　　脖子上打抑制剂的地方还有些肿痛，宋沉穿衣服的时候，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自从和祁墨在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用过抑制剂了。
　　这感觉，怪难受的。
　　祁墨注意到他面部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自己的腺体也传来相似的痛感。
　　祁墨开口问道：“腺体痛？”
　　宋沉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祁墨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感觉到的。”
　　宋沉嗤笑了声，感觉他在鬼扯，继续穿着裤子没应声。
　　祁墨看他不信地摇了下头，也没再多说。
　　迟早有一天，宋沉也会清楚他心里的感受的。
　　宋沉打开门，办公室里的紫玫瑰信息素经久不散。
　　他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这才转头叫了声祁墨，向他伸出一只手：“走了。”
　　祁墨迈着步子走向他，自然地握住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很温暖，想这样牵一辈子。
　　宋沉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开心？
　　可他也没做特别奇怪的事啊。
　　他抬眸看了眼旁边的祁墨，祁墨笑得眼尾弯弯，嘴角看起来比AK还难压。
　　宋沉忍不住问：“你笑那么开心干嘛？”
　　祁墨笑着看了他一眼：“因为高兴，还有，你今天主动牵了我的手。”
　　宋沉被他这么一说，羞恼地撇开视线：“这么开心，不得拍个照？”
　　“咔嚓——”
　　祁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拿给宋沉看了看：“拍得怎么样？”
　　宋沉看了一眼祁墨拍的照片，是一张两人牵手的照片。
　　两只白皙纤长的手握在一起，很有氛围感，也很好看。
　　只不过祁墨那只手看起来比他的更大，更有力量感。
　　宋沉：“=_=，不是，我就这么一说……”
　　祁墨顺手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微信头像，然后放好手机，伸手宠溺地捏了一下他的脸：“没事，反正我喜欢拍。”
　　宋沉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你再动我脸试试？”
　　祁墨笑了声：“试试就试试。”
　　说着他掐住宋沉的下巴，在他脸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你……”
　　宋沉一急，耳朵就红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和祁墨变亲近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要不现在反悔？
　　祁墨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别生气，先吃饱肚子在说。”
　　说完，他没等宋沉再说什么，拉着宋沉打开门往外走。
　　站在门两边的保镖看到祁墨拉着宋沉出来，礼貌叫了声：“祁总，宋总。”
　　祁墨嗯了声，把车钥匙交给其中一个保镖：“今天你们可以早点下班了。”
　　保镖面面相觑，随后看了一眼祁墨拉着宋沉的手，立刻明白过来。
　　保镖接过钥匙，说道：“好的，谢谢祁总。”
　　＊
　　两人从出门开始一直拉着手，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员工的目光。
　　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诶，诶，你看拉住咱宋总的那个大帅哥，是祁氏的那个祁总吧？”
　　他旁边的人戳了那人胳膊一下：“除了祁氏的祁总，谁还能长那么张脸……”
　　“也是也是，他真的好帅，和宋总站在一起好配，他俩牵着手诶，看来前几天的新闻都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我跟你说，那次祁总的宴会，我可是亲眼看到……”
　　后面的话，宋沉走出大厅后就没怎么听到了，一路上好几个都是在夸祁墨的，宋沉听着心里有些来气儿。
　　怎么他和祁墨站一起，就全都是夸祁墨的？
　　他好歹也是做过顶流的人，就这么被祁墨比下去了。
　　宋沉瞟了几眼祁墨，发现祁墨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很平易近人，活像一只花孔雀。
　　别说别人了，宋沉看着这张脸也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但他还是收回视线，快走到车位旁边时，他一把甩开祁墨拉着自己的手。
　　祁墨站定，转身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为什么我们走一起，他们就只夸你？”
　　宋沉不满地抱着手，眼睛上下打量着祁墨，想看看他和祁墨到底差在哪。
　　祁墨偏头轻笑了声，走到他面前，问他：“你就为这较劲？”
　　宋沉幽怨地盯着他：“你在外面，也经常这样笑吗？”
　　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醋味。
　　祁墨又离他近了一步，看着那紫色的眸子，表情渐渐严肃。
　　宋沉被他突然的变脸有些吓到，不自觉往后挪了一小步：“你……”
　　祁墨看他被自己的表情惊到，缓和了一下眼神，看着没刚才那么凶。
　　“现在懂了吧？”
　　宋沉：“？”
　　祁墨继续解释：“你平时都是这个表情看你的员工，你觉得他们敢夸你？”
　　宋沉一瞬间明白过来，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所以是他平时看起来太凶了，那些员工才不敢夸他？
　　那也不能成为祁墨变成“花孔雀”的理由啊。
　　祁墨捧着他的脸，让那双淡紫色眼睛看向他：“你放心，就算别人觉得我再好看，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而且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第102章 谁跟他关系好
　　宋沉听着他真诚的告白，呼吸在一瞬间倒滞。
　　他怔愣地看着祁墨，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祁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宋沉从怔愣中回神，别扭地推了把祁墨，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阿斯顿马丁。
　　祁墨笑笑，没说什么，也跟着走了过去。
　　钥匙在宋沉手里，所以车是宋沉开的。
　　祁墨坐在副驾驶，侧头一看宋沉的耳根红了个透。
　　他调笑道：“害羞了？”
　　宋沉冷笑一声：“你再说话，我就在这办了你。”
　　祁墨为了让他先填饱肚子，选择了闭嘴。
　　“对了，”宋沉突然开口：“你刚才在视频里说有事，是什么事？”
　　祁墨闭上眼，头往后一仰：“不急，吃完饭再说。”
　　宋沉：“你是好几天没吃饭了吗？”
　　祁墨淡笑一声：“好几天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宋沉噤声，不再说话。
　　如果祁墨睁开眼的话，可以看见宋沉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宋沉一边开车，时不时瞄一眼假寐的祁墨。
　　这男人长这么好看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会撩呢……
　　宋沉突然想知道祁墨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毕竟祁墨比他大，接吻什么的，技巧过于熟练，看着完全不像没谈过的样子。
　　他想着想着，心里就泛起了一丝丝酸涩。
　　祁墨当然感受到了那一丝酸楚，这种感觉他懂，在生闷醋。
　　他睁开眼看向宋沉，想在那张脸上找到些什么端倪。
　　无缘无故，又是怎么了？
　　只不过宋沉紧抿着唇，认真开着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情绪。
　　宋沉感受到了他正大光明打量的目光，冷不丁出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祁墨收回视线，“没。”
　　他从宋沉沉闷的语气里听到了不高兴。
　　果然生气了，不过他有信心能在床上把宋沉哄好，所以也就没过多纠结。
　　祁墨视线不经意间落到车窗下面的一叠纸上面，他随手拿起来一看，是上次他给宋沉的协议书，为了让宋沉安心，答应了无条件遵守宋沉的要求。
　　祁墨看着协议，说：“这份协议，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吧？”
　　反正宋沉的条件，他有信心做到不用纸质的约束，也能办到。
　　宋沉不用看，也知道祁墨说的是什么。
　　“你想违约？”宋沉问。
　　不愧是老男人，诡计多端又狡猾。
　　他俩才好多久，就开始准备算计他。
　　祁墨工作上的事情，不方便过问他可以不问，但结了婚，两个人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指不定哪天祁墨变心了呢？
　　祁墨没跟他争，顺着他的话说：“不想。”
　　宋沉说：“那就给我放那，别动。”
　　“好。”
　　祁墨答应了一声，乖乖把协议放回原位。
　　*
　　宋沉把车开到一个火锅店，祁墨看着招牌上的几个“辣椒”图标犯了难。
　　他指了指火锅店，对宋沉说：“我们，吃火锅？”
　　宋沉嗯了声，看他质疑的表情，挑了下眉：“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走吧。”
　　祁墨没有多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不远处的一辆车上，也下来两个熟人。
　　洛天川刚关好车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宋沉。
　　他直接抛下后面还在发愣的林绪，往宋沉的方向扑过来。
　　“沉沉！”洛天川不顾宋沉嫌弃的眼神，打开双臂给宋沉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祁墨关好车门，看见这一幕，没说什么。
　　倒是洛天川身后紧跟着的林绪，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
　　他面色阴沉地一把拉开紧抱着宋沉的洛天川，把人拉到身后，然后笑着喊了宋沉一声：“哥，好久不见。”
　　宋沉对林绪的笑感到一丝诧异，但还是淡淡回了句：“好久不见。”
　　两辆车好巧不巧地一起停在火锅店门口，宋沉指着火锅店对林绪说：“你们也来吃火锅？”
　　林绪：“不...”
　　“对啊，对啊，沉沉你们也来吃火锅吗？”洛天川抢先答道。
　　“那……”
　　宋沉刚想邀请他们一起，洛天川就发出了一声暴呵：“林绪，你弄疼我了！”
　　洛天川越是挣脱，林绪掐着他胳膊的手越用力。
　　他咬牙切齿地笑着对宋沉说：“哥，不用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等会儿还要回学校。”
　　洛天川拍着林绪掐住自己胳膊的手：“林绪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等会儿要跟我去医院复检，回什么学校……”
　　林绪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这种被当面戳穿谎言的感觉让他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天川，你完了……
　　宋沉看他俩这一唱一和的，瞬间明白过来林绪在说慌。
　　他一把从林绪身后拉过洛天川，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后，对林绪说：“行了，好久没一起聚聚了，趁今天，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林绪手攥成拳，看着一旁笑得温煦的祁墨，面色犹豫。
　　他是真不想跟祁墨一起吃饭。
　　洛天川险脱毒手，揉着酸痛的胳膊，恶狠狠瞪了一眼林绪：“你走不走？”
　　林绪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
　　他以前说过要和祁墨抢宋沉，可是现在宋沉和祁墨已经结了婚，他也就彻底失败了。
　　虽然现在他不喜欢宋沉了，但是也不意味着他想跟祁墨变得亲近。
　　祁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笑着说了一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你……”林绪看着他那挑衅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想揍人，但又不想当着宋沉的面揍人。
　　祁墨挑衅地对他勾了勾嘴角：“是男人就跟我们一起进去。”
　　说着祁墨亲昵地搂过宋沉的腰，在洛天川惊讶的目光中先一步走进了火锅店。
　　“他们……”洛天川指着祁墨和宋沉的背影：“真狗……”
　　他还没感叹完，林绪就拉着他的手，像一阵风似的跟上了祁墨两人的步伐。
　　洛天川看着林绪拉着自己的手，惊诧道：“你……”
　　这是林绪第一次拉他的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激动。
　　毕竟是第一次被人主动拉手。
　　林绪眼神恨恨的，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竟敢说我不是男人？”
　　他的思想和洛天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洛天川无语地剜了林绪后脑勺一眼，用力挣脱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我自己会走。”
　　说完越过林绪，先一步追上了宋沉的步子。
　　林绪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空掉的手心，心里莫名感到一阵落寞。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看着三人欢快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服务员领着四人，越过一道道古风四溢的走廊，最后在一处包厢停下。
　　他打开面前一道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客人，请里面坐。”
　　四人落座后，服务员便递上来菜单，问到需要什么辣度的锅底的时候，宋沉毫不犹豫道：“重辣。”
　　祁墨停住翻菜单的动作，静静看着他：“……”
　　洛天川在宋沉和祁墨的脸上来回扫视，面露难色：“确，确定吗？”
　　宋沉鄙夷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怎么，你们不行？”
　　林绪抱着手，一脸淡定：“我无所谓。”
　　他甚至连面前的菜单都没看一眼，因为旁边坐着的某人就已经让他饱了。
　　洛天川诧异地看着宋沉：“你真不知道？”
　　宋沉头都没抬，慢悠悠勾画着菜单：“知道什么？”
　　“祁墨不能吃辣……”洛天川说。
　　宋沉这才抬头，怀疑地看了祁墨一眼：“你真不能吃辣？”
　　祁墨默默点了下头：“不能。”
　　宋沉：“为什么？”
　　“因为他胃不好，吃了会肚子疼。”洛天川替祁墨回答道。
　　宋沉放下菜单，问他：“你这么清楚？”
　　洛天川也放下菜单，抬头看着他：“我和他在国外生活那么几年，他的饮食起居都是我在照顾，你觉得我能不清楚？”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安静……
　　林绪本来就黑的脸，瞬间更黑了。
　　宋沉好笑地挑了下眉：“一起生活那么几年？都是你在照顾？”
　　洛天川猛地点了两下头：“对啊，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他的生活都是我在照顾，有什么问题吗？”
　　宋沉又看向祁墨，酸溜溜道：“看来，祁总还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嘛。”
　　空气中醋味越来越重，祁墨嗯了一声，接着抬手抹了把脸，给了洛天川一个“少说两句”的眼神。
　　毕竟等会儿被“榨干”的，是他。
　　洛天川看出祁墨眼里的警告，这才感到三人的氛围有些奇怪，他干笑着打哈哈：“啊，所以沉沉，那什么，我们还是点鸳鸯锅怎么样？”
　　宋沉垂眼看着菜单，闷闷地嗯了声：“就鸳鸯锅吧。”
　　不一会儿，餐桌上便开始腾腾冒着热气。
　　洛天川完全不受其他三人沉闷氛围的影响，自顾自的吃着。
　　宋沉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林绪和洛天川的关系，禁不住好奇，随口问道：“对了小绪，你和洛医生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林绪吃菜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宋沉：“谁跟他关系好？”


第103章 睡了两觉
　　洛天川听他这么说，心里莫名不爽。
　　他戳着碗里的蘑菇，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对，谁跟他关系好？不过就是上了两次床……”
　　他话没说完，嘴里就被人塞了一块豆腐，烫得洛天川“啊啊”的叫。
　　他吐掉豆腐，气的站起来，指着林绪的鼻子骂：“林绪你脑抽了是吧？”
　　林绪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你这嘴，不也挺欠？”
　　他可没允许洛天川到处说他俩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洛天川看着林绪那一脸嚣张的样子，心底的委屈蹭蹭往上冒，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行，他比林绪大，不能随便哭。
　　洛天川眼眶一红，抬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茶，猛地泼林绪脸上：“妈的，敢做不敢当……”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走了，留下呆愣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
　　洛天川走后，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绪用纸巾擦了一下脸上的茶水，指着门口对宋沉说：“那什么，我去看看他。”
　　宋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瞟了一眼他的位置：“坐下。”
　　林绪愣了，乖乖坐了回去。
　　宋沉看他一直低着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林绪道：“头抬起来，好好看着我说话。”
　　林绪看着他的眼睛，不自在地闪躲了两下，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每次做错事，他都不敢直视宋沉的眼睛。
　　祁墨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偶尔也帮宋沉烫一些，然后贴心地夹在他碗里，轻声唤宋沉：“老婆，吃菜。”
　　宋沉本来还在气林绪，被祁墨这一叫，顿时分了神，他狐疑地瞟了一眼祁墨。
　　这大白天的，他突然发什么骚？
　　祁墨看他眼睛里满是问号，夹了一块吹过的牛肉放宋沉嘴边：“啊……”
　　宋沉没拒绝，张嘴吃了。
　　祁墨还想喂他，宋沉推开他递过来的菜：“行了行了，你吃你的，别打岔，我训小孩儿呢。”
　　祁墨笑着应了声：“好的，老婆大人。”
　　宋沉瞥了他一眼，这才回头看向林绪。
　　林绪看着他俩这互动，都惊呆了，看宋沉又回头看他，再次垂了眼。
　　宋沉轻笑一声，问他：“主人格？”
　　林绪情绪低落，沉闷地“嗯”了声。
　　宋沉明了地点点头，“你和洛医生都发生了什么？”
　　林绪淡淡道：“就他刚才说的那个……”
　　宋沉：“睡了两觉？”
　　林绪：“嗯。”
　　“为什么？”
　　“……”
　　林绪愣住，难不成要说他第一次是因为把洛天川看成了宋沉？
　　他想了会儿，还是说：“没有为什么……”
　　宋沉夹了个花菜扔嘴里，“那就是喜欢他？”
　　说到这个，林绪就有些生气。
　　他捏紧拳，猛地锤了一下桌，抬头看着宋沉，好像在忍着气。
　　宋沉看他一脸气呼呼的，问：“怎么了？”
　　林绪脱口而出：“他勾引我的副人格！”
　　宋沉来了兴致，椅子搬得离他近了点：“怎么勾引的？”
　　林绪蔫了气势 ，重新低头捏着拳：“我的副人格，好像喜欢洛天川……”
　　“喔？是吗……”宋沉有些惊讶。
　　林绪点了下头：“嗯，我感受得到他对洛天川的喜欢。”
　　宋沉又问：“那你呢？”
　　林绪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宋沉，又看了祁墨一眼。
　　“我……”
　　祁墨看他看过来，温和地笑了笑。
　　这小子，不会想挨他揍吧？
　　林绪看他那笑，浑身发毛，想着又把视线移到了宋沉脸上。
　　他双手捏紧，握在大腿上：“我不知道……”
　　宋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儿，你以后会想清楚的。”
　　林绪眼神突然坚定，看着宋沉说：“哥，你真喜欢他，才和他结的婚吗？”
　　宋沉点点头，看着祁墨说：“我真喜欢他。”
　　祁墨愣了，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着头浅笑了声，心里暗爽。
　　林绪听他说的这么认真，低着头嗯了声，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沮丧：“那好吧，哥你要幸福。”
　　宋沉嗯了声：“我会的。”
　　接着他话锋一转，落到林绪身上：“你今天为什么会跟洛医生一起？”
　　林绪抬眼看他：“我最近人格转换太频繁了，副人格老是想跑出来占据我的意识，可是我要考试，所以吃多了药。”
　　“你想控制他？”宋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林绪眼里突然流露出惊恐：“哥，你知道吗？他每次醒过来都往洛天川那跑，像魔怔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林绪这么一说，宋沉先担心的是洛天川。
　　他压住心里的震惊，问林绪：“你知道原因吗？”
　　“肯定是那只洛狐狸勾引他……”林绪尾音还带着委屈。
　　宋沉心软了，拍了拍林绪肩头：“洛医生对你还是挺好的，你再怎么也不能伤害他，知道吗？”
　　林绪愣了一下，说：“最近副人格跑出来得太频繁，我都怀疑是他想控制我。”
　　宋沉沉思了会儿，说：“你先跟洛医生回医院吧，我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
　　林绪不可思议地反问：“怎么可能？”
　　祁墨这时从旁边打岔：“因为他从不跟不喜欢的人做……”
　　他这么一说，林绪忽然觉得耳根一燥。
　　宋沉眼神阴翳地扫向祁墨：“你又知道了？”
　　祁墨立刻认错：“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以前喝醉了，我无意中知道的，我和小洛肯定清白。”
　　宋沉压着气，不想鸟他，回头看林绪：“你吃饱了吗？吃饱了跟洛医生回医院看看吧。”
　　林绪嗯了声，突然又想到祁墨喊宋沉“老婆”，不禁好奇道：“哥，你不是Alpha吗？”
　　宋沉拍了下他的头：“你在质疑我的身份？”
　　“不是，”林绪揉了下脑袋：“那他为什么喊你老婆……”
　　宋沉扶了下额，“不知道，可能是欠揍。”
　　祁墨：“……”
　　林绪没再多问，起身跟宋沉告别后，就往停车场走去。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宋沉先开口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在林绪面前那样？”
　　祁墨往他碗里夹了一片魔芋，垂眸说：“那小子以前跟我说，要和我抢你，我怕他对你还有执念。”
　　宋沉把魔芋沾着调料吃了，“然后你就在他面前故意表现得我们很恩爱？”
　　祁墨屈起食指敲了下他的脑袋：“不是故意，是我们本来就很恩爱，如果他不信我们真的在一起，又怎么会对你死心？你也不想小洛守寡吧？”
　　宋沉轻笑了声，若有所思道：“也是。”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祁墨：“以后不要随便在外面叫我老婆。”
　　不然他压不过祁墨的事，会让他有失身份。
　　祁墨笑着点头：“好的，老婆。”
　　宋沉看他笑得得意，有了想捏他脖子的冲动。
　　不过在看到祁墨后颈腺体的伤口时，他又愣住了……
　　这伤看着是真心疼。
　　那么大个口子，该有多痛。
　　“你最好别有事瞒着我。”宋沉眼神暗了暗。
　　祁墨看着他暗下来的紫眸，怔了一瞬，随声应道：“没有。”
　　有些事，宋沉还是先不知道的好。
　　……
　　停车场，洛天川坐在角落的一个台阶上抽烟。
　　他看林绪惊慌失措地跑出电梯，到处没找着他，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吐着烟雾笑了笑：“真够傻蛋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骂林绪，还是在骂他自己。
　　林绪的背包在他车上，里面还有他的书，他就知道林绪会下来找他。
　　停车场有些暗，他的这个角落确实偏僻。
　　洛天川抽烟抽到一半，林绪突然失控仰躺在地上。
　　他以为林绪在演戏，又默默的把烟抽完。
　　五分钟后，他看林绪躺在地上还没起来，就知道真出事了。
　　洛天川摁灭手里的烟，快步冲到林绪身边。
　　他半蹲下来，熟练地帮他做心肺复苏。
　　十分钟后，林绪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洛天川伏在自己上分，心里莫名一颤，起身拉过洛天川，把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洛天川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淡淡出声：“没死就起来。”
　　“对不起……”林绪突然说，声音有些哽咽。
　　洛天川听见他哭腔，不屑地闷哼一声：“多大了还哭？”
　　林绪突然推开他，温柔地抚摸着洛天川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洛天川有些发红的唇：“这里还疼吗？”
　　洛天川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刚才那么冰冷，眼神一凛，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林绪红着眼眶点点头。
　　“那你现在是什么人格？”洛天川问。
　　“副人格。”
　　洛天川垂眸，拉着他：“先起来吧，地上冷。”
　　林绪听话的起身，又把洛天川搂进怀里：“洛，对不起……”
　　洛天川被他紧紧抱着，能感到林绪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轻拍着林绪的背，轻声说：“没事，你只是生病了。”
　　林绪抱的他更紧了。
　　其实他以前并不会感受到主人格在做什么，自从喜欢上洛天川后，他渐渐地不满足另一个灵魂也在这具身体。
　　林绪睁开眼，眼神阴鸷，靠近洛天川耳边说：“洛，我想杀了他……”


第104章 都是你的（已修）
　　洛天川脊背一僵，心里一阵发寒。
　　他一把推开林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他是主人格，杀了他，也就是杀了你自己！”
　　林绪眼里的泪涌出，他捧着洛天川的脸：“可是洛……只有我爱你，他……”
　　洛天川牵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放心，我会治好你。”
　　林绪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在洛天川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我信你。”
　　回医院的路上，林绪给宋沉发了条微信，说是借六十万。
　　宋沉二话没说，往他卡里转了一百万。
　　附言：剩下的当零花钱。
　　林绪：“……”
　　他有一种宋沉在把他当孩子养的错觉。
　　明明宋沉才比他大两个月。
　　洛天川看他对手机发愣，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怎么了？”
　　林绪放下手机，说了句：“没事。”
　　他上次把洛天川那件昂贵的衬衫扯坏，想着重新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补偿给他。
　　洛天川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林绪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说什么，继续开着车。
　　林绪突然转头看着他，“以后主人格出来的时候，你要离我远点。”
　　洛天川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空出来拍了拍他的头：“我不怕。”
　　林绪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可我担心你。”
　　洛天川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林绪喜欢他后，就变得这么……不正经？
　　他立刻抽回自己的手，眼睛看着车前面，“肉麻。”
　　林绪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从上次林绪晕倒后，醒来就变成了一个“粘人精”。
　　无论是他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上，林绪的副人格只要一有空，就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想让他忽略都不行。
　　洛天川刚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但医生说没事后，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要想把两个人格融合，他究竟该怎么做……
　　宋沉以前和林绪一起生活过，洛天川觉得需要找个机会好好和宋沉谈谈。
　　＊
　　宋沉和祁墨吃完饭，回了公司一趟。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祁墨把文件放宋沉手里的时候，宋沉还有点恍惚。
　　“这是什么？”宋沉问。
　　祁墨绕过书桌走到宋沉身后，两手搭在椅子上，缓缓俯身，凑近宋沉耳边：“打开看看？”
　　宋沉解开文件袋，里面是宋氏的独立股份合同。
　　宋沉有一秒诧异：“你把宋氏……”
　　“对，以后宋家就是沉沉一个人的了。”
　　祁墨用唇瓣轻轻蹭了下宋沉耳朵，接着说：“再往后翻翻看？”
　　宋沉忽略掉颈侧的痒，又往后翻了翻，越到后面他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疯了？”宋沉突然偏头看向他：“祁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都给我？”
　　相当于宋沉成了祁氏的最大股东。
　　祁墨在他耳边轻嗯了声，双臂自然环住宋沉的脖子：“喜欢吗？”
　　宋沉点头，“嗯。”
　　“喜欢就好。”祁墨一边解着他胸前的衬衫扣子，一边轻吻他颈侧的腺体。
　　“沉沉，以后祁家是你的，宋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祁墨在他颈侧低喃。
　　温柔的声音轻震着宋沉耳膜，两人之间的气氛极速升温……
　　宋沉拉着祁墨的领带，往下一扯，就吻上了祁墨的唇。
　　祁墨轻抚着他凸起的喉结，手缓缓下滑。
　　宋沉按住他躁动的手，轻咬了下他的唇瓣：“回家洗澡了做……”
　　祁墨嗯了声，嗓音难忍的沙哑。
　　回家途中，宋沉的抑制剂突然失效，没控制住，把车里弄得一塌糊涂……
　　祁墨想继续，宋沉推着他的肩膀，脸上沾满红晕：“车里……脏了……”
　　祁墨只好忍着，加速把车开回别墅。
　　……
　　别墅。
　　张姨提前把热水放好，刚出门，就看到祁墨抱着宋沉往屋里走。
　　宋沉身上搭着件西服外套，整个人红得像刚剥了壳的虾，搂着祁墨的脖子，把头埋在祁墨胸膛。
　　空气中满是浓郁的紫玫瑰香信息素味道。
　　张姨立刻明白过来，给祁墨让路：“祁总，热水已经放好了……”
　　祁墨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扯变了形，他看着张姨说：“张姨，明天开始你休一周假吧。”
　　张姨视线不小心落到他颈侧密密麻麻的吻痕，她明白了什么似的，捂嘴忍笑点了点头：“好的，祁总。”
　　她看着祁墨的背影，心里感慨，真是恩爱啊……
　　祁墨进浴室后，张姨就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时间，祁墨能获得短暂“休息”，其余时间都是在辛勤“耕种”。
　　第三天，祁墨在做饭的时候，宋沉忽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用牙齿轻咬着祁墨后颈的腺体，轻声说：“做我的Omega……”
　　他想占有祁墨，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祁墨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祁墨停止切菜的动作，转身看他没穿鞋，打横抱起宋沉，往客厅走去。
　　宋沉穿着真丝睡衣，只要解开腰带，里面的风景便会一览无遗。
　　他趁祁墨不注意的空当，故意不经意扯开腰带。
　　祁墨刚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宋沉身上的睡衣便往一边滑落。
　　他一眼看见宋沉胸前细密的吻痕，还有细软的腰肢……
　　祁墨眼神暗了暗，真是觉得要疯了……
　　他伸手帮宋沉系好睡衣腰带，俯身轻咬了一口宋沉柔软的唇瓣：“你不乖乖的，我就不做你的Omega。”
　　他可不想宋沉饿着肚子一直做那种耗体力的事。
　　本来宋沉身上就没多少肉，再饿瘦了他会心疼。
　　宋沉看着祁墨眨了眨眼：“我乖。”
　　祁墨心里一软，捏了捏宋沉带着红晕的脸颊：“那我们先吃饭，你坐在这乖乖等我。”
　　宋沉点了点头：“好。”
　　祁墨把拖鞋拿到他的脚前，抬头看着他：“在地上不能光着脚走，要穿鞋知道吗？”
　　宋沉又点了下头：“嗯，要穿鞋。”
　　祁墨揉了下他的头，才重新走进厨房。
　　祁墨做完饭，把菜端进餐厅的时候，看到宋沉坐在沙发上没乱动，他欣慰地笑了笑。
　　其实Alpha的易感期也没那么难带……
　　宋沉因为被祁墨临时标记过，所以会在易感期时对祁墨的信息素特别依赖。
　　只要祁墨稍微离他远一点，他心里都会感到不安。
　　祁墨想，宋沉现在和Omega的发情期没有区别，都很脆弱，需要人保护。
　　他把宋沉抱到餐桌前，看宋沉认真吃饭的样子，心想一定要快点结束和于慕行的交易，然后早点告诉宋沉真相。
　　他摸了下腺体上的疤，也不知道实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宋沉看他不吃饭，夹了一块排骨放祁墨碗里：“菜很好吃，你不吃吗？”
　　“吃。”祁墨笑着看他。
　　……
　　第六天，宋沉易感期结束。
　　他脑袋昏沉的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就是洛天川的五十个未接电话。
　　还有一条洛天川才发来的短信：“沉沉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整个房间都很干净，空气中除了祁墨留下的冷杉味信息素，就没了其他味道。
　　他第一反应是找祁墨，可是他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见祁墨的影子。
　　宋沉心里像空缺了一角，莫名失落。
　　洛天川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宋沉感受到了来自手机的震动。
　　他按下接听键接起：“喂？”
　　“沉沉下来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洛天川大声说。
　　宋沉说了声好，穿好鞋下了楼。
　　打开门后，他看到洛天川提着一袋东西站门口，疲惫地捏了下眉心说：“进来吧。”
　　洛天川看他情绪不太好，没说什么跟着进了房间。
　　他把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瓶药递给宋沉：“沉沉，把这个喝了，头可以不那么难受。”
　　宋沉接过他递过来的药，说了声：“谢谢。”
　　洛天川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他：“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吗？”
　　宋沉喝完药，抬眼看他：“祁墨呢？”
　　洛天川笑了下，“才半天没见，就想他了？”
　　宋沉闭上嘴，不说话了。
　　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洛天川拍了下他的肩，对他说：“祁墨出差了，他怕你一个人无聊，让我来陪你玩。”
　　“切，”宋沉白他一眼：“当我三岁小孩？”
　　洛天川摇了下头：“在祁墨眼里，你最多一岁。”
　　“行行行，你们就瞒着我吧啊，可劲儿瞒。”
　　宋沉皱着眉，有些生气。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洛天川忽然觉得哄宋沉这个任务有点困难。
　　他直接转移话题：“你清楚林绪的事吗？”
　　宋沉问：“什么事？”
　　“他的人格分裂……”洛天川顿了一下说：“最近有些严重。”
　　宋沉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他：“怎么说？”
　　“他情绪很不稳定，已经住院观察了。”洛天川回他。
　　宋沉有些担心：“很严重吗？需要我做什么？”
　　洛天川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他过去的事儿，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才导致他变成今天这样的。”
　　宋沉头往沙发上一仰，说：“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确实不这样……”


第105章 谁还不是个傻子
　　洛天川没说话，静静看着宋沉等着他说下文。
　　他视线一不小心瞟到茶几上给宋沉带的吃的，把里面的东西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你肯定还没吃早餐吧？”
　　洛天川说：“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宋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中午了。”
　　洛天川笑了下，把一个装着包子的塑料盒递给他：“祁墨说你爱吃这家的包子，我特意排了一早上队才排到的。”
　　宋沉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他知道那家包子很难排，有时候排到后面可能就没了。
　　“别跟我客气，”洛天川说着又去拿其他的餐盒，他打开放在桌上，是一些大闸蟹和小龙虾。
　　洛天川指着桌上的美食对宋沉说：“喏，肉蟹煲和麻辣小龙虾，上次知道你喜欢吃火锅，我就知道你胃口和我大差不差。”
　　宋沉一口咬下包子，看到桌上的美食差点感动哭了。
　　他把包子放桌上，拉过洛天川的手臂，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洛天川有点懵：“怎么了，沉沉？”
　　宋沉趴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背：“真的很谢谢，兄弟……”
　　易感期这几天，祁墨炒的菜都没辣椒，宋沉现在看到那些辣的，才感觉自己的胃又活了。
　　洛天川也拍了拍他的背，说：“没事儿，你是林绪哥，我应该的……”
　　宋沉听到林绪，扶着他的肩膀，拉开和洛天川的距离，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和林绪，已经确定关系了？”
　　洛天川看他这震惊的表情，有些被吓到，他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耳朵：“你不会，不同意吧……”
　　宋沉猛地拍了下他的肩：“不是我不同意，他做什么我一直都很支持他，可他是beta，他母亲，一直希望他找个beta……”
　　洛天川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宋沉，表情严肃：“没事儿，他妈那边我会看着办的，你先吃饭吧……”
　　宋沉仗义拍了拍他的肩，眼睛又落到那一桌美食上：“行，看在这些美食的份儿上，我肯定会帮你的。”
　　他用筷子夹着包子咬了一口，若有所思道：“不过现在，肯定是先帮林绪治好他的病更重要。”
　　洛天川点头：“嗯。”
　　宋沉突然想到只顾自己吃了，拿着剩下的半盒包子递给他：“你也吃点？”
　　洛天川没客气，接过宋沉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个包子扔嘴里，含糊不清道：“这包子确实好吃……”
　　他从早上到中午还没吃东西，也是真饿了，一口气连续吃了三个。
　　宋沉怕他噎着，去饮水台拿了瓶矿泉水给他。
　　两人吃饱喝足后，宋沉想到什么，问洛天川：“林绪现在，是两个人格都喜欢你吗？”
　　洛天川摇了下头：“不是，只有副人格……”
　　宋沉捏着下巴想了想：“那这有点难办了，是主人格才好，如果两个人格融合，副人格消失了的话，那你不是……”
　　“没事。”
　　洛天川打断他的后半句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把矿泉水放桌上，说：“就算他不喜欢我了也没事，只要他过得幸福就好。”
　　宋沉笑了声：“傻子。”
　　“祁墨比我还傻，”洛天川反击他：“就算你不认识他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你，谁还不是个傻子？”
　　宋沉不屑地哼了声：“我不是。”
　　洛天川笑笑没说话，问他：“想出去玩吗？”
　　“你今天不用上班？”宋沉问。
　　“今天休假。”
　　宋沉摇了下头：“不想出去，我身上痛。”
　　而且外面没有祁墨的信息素。
　　洛天川明白地笑了下，又问：“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宋沉明显一怔，看着洛天川道：“这事儿你要是不说，我压根没想起来。”
　　“所以准备什么时候办？”
　　“……”宋沉不确定。
　　洛天川看他犹豫，笑得意味深长，又往沙发上一靠：“我可问过祁墨了，他说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
　　宋沉佯装生气睨了他一眼：“这个话题过，你不是想知道林绪的情况吗？”
　　洛天川这才收敛笑意，对宋沉点了下头，“嗯，你说吧。”
　　宋沉双手枕着后脑勺，思绪飘回刚遇到林绪那个时候。
　　宋沉第一天被韩雪带回家的时候，林绪正趴在书桌边做作业。
　　林绪第一次看见他，眼里全是防备，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宋沉没放在心上，没把视线过多放在林绪身上。
　　韩雪为了让他俩更快融洽关系，特意让林绪和宋沉住一个屋。
　　宋沉没拒绝，林绪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一直都很听韩雪的话。
　　刚开始两人睡一张床，林绪每次都睡到床边，离他老远，就算好几次掉下床，他也依然要睡床边。
　　宋沉劝了几次，无果，他也就懒得劝了。
　　宋沉回忆到这，对洛天川吐槽了句：“林绪这人太别扭，一根筋，死倔。”
　　洛天川点了下头：“看得出来。”
　　宋沉继续道：“后来吧，事情发生的转机是在一个停电的晚上……”
　　那天晚上，因为打雷，家里跳闸，电灯啪一下灭了。
　　林绪床边的那个小夜灯是靠充电的，没了电，小夜灯就不亮了。
　　林绪缩成一团，宋沉当时感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知道林绪害怕，轻声道：“怕就过来点。”
　　林绪哆哆嗦嗦的没动。
　　宋沉实在受不了他这别扭的性子，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抱紧。
　　林绪想挣扎，整个人吓得唇色都有些发白。
　　宋沉拧了下眉，抱得他更紧了：“就这样抱着别动，你就当我不存在。”
　　林绪也就没再挣扎，抱着宋沉睡了过去。
　　那晚宋沉整个胸口都是湿的，林绪睡觉都是在哭。
　　宋沉讲到这，洛天川想起上次在仓库的事，怪不得……
　　“他为什么怕黑？”洛天川问。
　　“因为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嫌他吵，每次他一哭，他爸就给他关小黑屋，连着两三天都可以不把他放出来那种……”
　　洛天川听到这，攥紧手心：“他爸为什么……”
　　“也是因为人格分裂症……”宋沉说着脸色明显不好。
　　“他的病，是遗传？”洛天川问。
　　宋沉点了下头：“有这个因素。”
　　洛天川没再说话了，宋沉继续讲。
　　后来林绪就很黏宋沉了。
　　宋沉每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第一学期，两个人一个班，他都死倔着要跟宋沉扎堆坐。
　　后来宋沉觉得他很奇怪，再加上他不想在别人身上过度浪费感情，第二学期就和林绪分了班。
　　开学一周的时候，老是遇到一群小混混来找事儿。
　　宋沉那时候还不会用信息素，每次都被欺负得脸上挂伤。
　　林绪问他怎么弄的，宋沉说是打架。
　　那还是宋沉第一次在林绪脸上看到心痛的表情。
　　从那以后，宋沉每次放学都能感到身后有个小尾巴。
　　他知道是林绪，也没特意揭穿他。
　　一个月后的某天下午，宋沉提早放了学，路上又遇到一群小混混。
　　那些小混混提着刀，把宋沉堵巷口，说抢钱。
　　宋沉身上所以的钱都被抢光了，那群人还想脱他校服。
　　宋沉不肯，他们拿着刀威胁他。
　　宋沉觉得他们肯定不敢来真的，也就僵持着不动。
　　一个小混混看不下去了，拿着刀就向他砍来。
　　宋沉下意识闭眼，想象中的刀没落到身上，林绪的声音却先一步从耳边传来：“哥……”
　　宋沉睁开眼，一滴血就滴在他眼睛上——林绪撑在他的上方，一只手替他挡了刀。
　　宋沉说到这，眼里泛起了泪。
　　他那个时候感到很生气，信息素就控制不住地跑了出来。
　　那些小混混相信他是顶级Alpha后，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林绪眼色一边，徒手从小混混手中抢过刀。
　　小混混大骂着“疯子”，撒腿跑了。
　　洛天川递给他一张纸巾，宋沉接过抹了下眼角的泪。
　　宋沉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从来不会对这些事有任何感觉，可是现在，我心里有些难受……”
　　洛天川笑了一下，“还说不是傻子，这都不懂。”
　　宋沉红着眼睛睨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洛天川指着心脏的位置，看着宋沉说：“因为被爱的人，这里会长出血和肉。”
　　宋沉脑子里第一个想的是祁墨。
　　他觉得洛天川说的对，接着点点头：“行，我接受。”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会心笑了。
　　洛天川问：“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林绪的第二人格是在救你的时候分裂出来的，对吗？”
　　宋沉嗯了声，“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行。”
　　洛天川点了下头，接着问：“那后来他有没有表现异常的地方？”
　　宋沉说：“我在他家没住多久，后来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有几次遇到他，都看见他在打架，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奇怪，很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洛天川听到这，嗯了声。
　　宋沉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每次都是那些人先挑事儿，他才打回去……”
　　洛天川低声道：“看来是为了保护主人格啊。”


第106章 洛……哥哥？
　　宋沉嗯了声，捏着眉心道：“我想也是。”
　　洛天川看了一下时间，对宋沉说：“那今天先聊到这儿，你好好休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宋沉没挽留他，把洛天川送到了门口。
　　他刚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
　　宋沉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陌生号码又给他发过来一条短信：
　　祁墨的信息素样本，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宋沉心里一颤，这人……不会是上次绑架他那伙人？
　　他按着原号码打回去，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喂，你还知道打给我？答应我的事，你是想反悔吗？”
　　宋沉听着这声音略微耳熟，他想了想，确定了是上次绑架他那些人。
　　只不过这群人算盘打错了。
　　宋沉把手机拿开一点距离，语气散漫：“对，我反悔了，有本事就来搞死老子。”
　　想威胁他？
　　门都没有！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直接拉黑号码。
　　他又没疯，这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他都查不到的东西，他也不用别人去查。
　　他只想从祁墨口中听到真相，虽然担心祁墨的安全，但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给祁墨一些时间，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他相信祁墨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他在做什么的。
　　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浮起一抹阴厉的笑：“既然你违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宋沉挂完电话，身上还是很疼，直接上楼睡午觉。
　　一觉睡到天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
　　他拿出手机，管家给他打了两个电话。
　　宋沉想都没想直接拨了过去。
　　管家接起电话：“喂，小少爷。”
　　宋沉揉着眼睛，呢喃开口：“陈叔，下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管家笑了笑，语气平缓：“祁总托我问你，家里要不要拆掉重新装修过，他说你或许不喜欢现在这个风格……”
　　“拆。”宋沉毫不犹豫。
　　他偏头揉了下脖子，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往楼下走去。
　　一道菜香从楼梯口飘来，宋沉揉脖子的手一顿，趿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他打开厨房的门，看到是张姨时，眼皮一耷，失望地看了厨房一眼。
　　张姨转身看见宋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还以为宋沉饿了。
　　她停止手上摘菜的动作，笑着问宋沉：“沉沉是饿了吗？”
　　宋沉摇了摇头，像想到什么似的，抬头问张姨：“祁墨今天回来吗？”
　　张姨摇了下头：“这个我没听祁总说……”
　　她顿了一下，对宋沉提议道：“不过你是祁总爱人，这事儿，你可以亲自打电话给祁总的啊。”
　　宋沉落寞地点点头：“好的，谢谢张姨，你先忙吧。”
　　张姨笑着说：“好，你先去忙，等会儿饭好了叫你。”
　　宋沉对她笑了笑，关好厨房的门，走向客厅。
　　在客厅转着转着，宋沉一不小心就转到了上次那个房间门口。
　　那天他误会了祁墨，还有洛天川……
　　宋沉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屋里很黑，没有灯。
　　宋沉摸黑打开开关，四下扫了一眼四周。
　　屋里左侧摆满一柜子药。
　　右侧是一张铁床，上面简单铺了床棉被，应该是为了方便上药，特意搭了个床。
　　易感期的时候，他和祁墨在别墅其他任何地方都做过，唯独没来过这个房间。
　　床上一道绳索和针管吸引了宋沉的注意，他缓慢往里走，走到床边拿起那根绳子。
　　是一条捆绑专用的麻绳，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上面有几道很重的使用痕迹，像是……血。
　　宋沉拿起绳子凑近鼻尖闻了闻，绳子带着祁墨特有的冷杉味和浓重的药香。
　　宋沉不禁皱了下眉，他眯眼看着手里的绳子，实在想不到上个什么药竟然还能用到绳子。
　　他把绳子随手扔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抬腿走出了房间。
　　宋沉深吸了口空气，整栋别墅中还残留着祁墨的冷杉信息素味道。
　　这个味道，让他内心很平静，平静得甚至一闭上眼，祁墨的样子立即在脑海里浮现。
　　宋沉不由得想起上次，去找洛天川挂心理科。
　　他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给洛天川拨了过去。
　　“喂，沉沉……”洛天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着有些疲惫。
　　宋沉没有多想，问他：“上次你跟我说，我出现幻觉的事……”
　　洛天川说：“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宋沉问：“明白什么？”
　　“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你还在怀疑自己跟祁墨的感情，那我现在告诉你吧，你会出现幻觉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喜欢上祁墨了，所以才会出现他的影子，在哪里都能看见他。”
　　洛天川一口气说完，叹了口气：“现在明白了吧……”
　　宋沉点了下头：“嗯，差不多明白了……”
　　没想到自己在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上了祁墨。
　　两人聊了几句，要结束的时候，宋沉又问：“小绪情况怎么样？”
　　洛天川压着嗓子，看向床上已经熟睡的林绪说：“他已经睡着了。”
　　宋沉没多问什么，张姨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和洛天川就结束了通话。
　　宋沉走进餐厅，看着满满一桌子菜问张姨：“不等祁墨吗？”
　　张姨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说：“沉沉你先吃吧，祁总可能会晚些。”
　　宋沉点了下头，默默拿起筷子往碗里夹菜。
　　吃饭的时候，他给祁墨的微信发了条信息，问祁墨：今晚回来吗
　　发完就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
　　直到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宋沉才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
　　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打开一看，果然祁墨没回他。
　　宋沉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得，不回拉倒。
　　他想着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熄了屏幕，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晚睡得很好，因为屋里还残留着祁墨冷杉味的信息素。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宋沉得知祁墨一晚上没回家后，脸色到了公司都是阴沉的。
　　他把手机随手扔给保镖，就进了会议室。
　　开完会，宋沉拿起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有消息吗？”
　　保镖“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
　　宋沉不耐地皱了下眉：“我问微信。”
　　“噢噢，”保镖打开微信看了一眼，说：“老公这里什么都没有显示。”
　　宋沉看了周围路过的员工一眼，果不其然大家都眼带笑意地望向他们这边。
　　宋沉把瓶盖扭好，从保镖手里一把抢过手机：“没让你翻我微信，扣工资。”
　　明明消息提示屏幕就可以看见，他竟然还擅自打开了别人的隐私。
　　保镖低着头，委屈巴巴的，一脸欲哭无泪：“好，好的宋总。”
　　宋沉对公司的事虽然不熟悉，但好在学习能力强，基本的业务已经能够处理得游刃有余。
　　管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不愧是他的小少爷。
　　管家站在旁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宋沉：“少爷最近有去看太太吗？”
　　宋沉手肘抵着桌面，捏了捏眉心：“她怎么了？”
　　“这……”管家欲言又止：“倒是没什么，不过听说多和植物人说说好，或许可以让病人醒过来。”
　　这几年来，宋沉一直忙于生活和工作，巨额的医药费让他根本没空陪杨艺说闲话。
　　不过现在空下来了，他倒是忘了这事。
　　“行，我会去多和她说说话的。”
　　管家欣慰地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宋沉每天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也莫名空荡荡的。
　　家里的冷杉味渐渐变淡，宋沉因为工作的压力，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
　　每天心里烦躁得都想要抓狂。
　　宋沉躺在沙发上，看了看那条沉底的：你今晚回来吗
　　已经五天没有得到祁墨的回复了。
　　宋沉抬手用胳膊挡住眼睛，无力地笑了声。
　　他现在有种自己是一个每天等丈夫回家的怨妇的感觉，而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
　　“草…”
　　宋沉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抓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往二楼走。
　　在浴室里泡好澡后，宋沉没有过多停留，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现在的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丁点祁墨的信息素味道。
　　他全身丝毫不挂地躺在床上，深深吸了口床单，没有冷杉味……
　　宋沉不信邪地再次吸了口，还是没有。
　　然而自己的身体却因为在和床单的近距离接触中，起了某种反应。
　　宋沉看着自己那里，无力地抹了把脸：“……”
　　有毒。
　　不过他也没忍着，打算先解决了明天再说。
　　明天周六，正好有空去医院看看杨艺和林绪。
　　……
　　医院。
　　宋沉从杨艺的病房出来，已经下午五点。
　　洛天川刚好从手术室走出来，一脸疲惫地往宋沉的方向走。
　　几天不见，宋沉看着他眼底的两个黑眼圈，诧异道：“你被吸了精气？”
　　洛天川低头锤了下自己的脖子，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林绪母亲生病了，我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照顾林绪……”
　　宋沉听着觉得洛天川有些可怜，怎么谈个恋爱给自己谈成个大冤种呢。
　　他拍了拍洛天川的肩：“辛苦了兄弟，今天我替你照顾林绪一天吧。”
　　洛天川对他苦笑了下，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沉一眼：“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宋沉：“？”
　　洛天川刚打开病房的门，林绪就朝他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沉站洛天川旁边，差点没被林绪给撞飞。
　　这小兔崽子，有了媳妇忘了哥？
　　然而让他更惊讶的，却是接下来的一幕……
　　林绪抱着洛天川，把脑袋埋在洛天川颈窝，瓮声瓮气地撒娇：“洛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班，我想死你了……”
　　“洛……哥哥？”
　　宋沉看着巨型犬一样挂在洛天川身上的林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这什么情况？！”


第107章 第三人格
　　洛天川摊手，对他偏了下头：“等会儿到办公室给你解释。”
　　说着他推开林绪，拉着人的手腕回到病床上。
　　他按着林绪的肩膀，把人按坐在床上，笑着问：“小绪今天有好好听护士姐姐的话吗？”
　　林绪眼睛一直看着他，听到洛天川问他，笑着点了下头：“嗯，我今天很听话。”
　　他伸手轻抚了下洛天川的脸，拇指轻按了一下洛天川脸上的酒窝，轻皱了下眉：“洛哥哥，你瘦了……”
　　洛天川拿下他的手，握在自己胸口：“我没事，小绪要好好听护士姐姐的话，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跑，知道吗？”
　　林绪乖乖点头：“好。”
　　一旁的宋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俩，林绪现在这状态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高智商高材生林绪吗？
　　林绪注意到旁边一道打量的视线，偏头向宋沉看过去：“洛哥哥，他是谁啊？”
　　宋沉被点名，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尴尬得他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抹了把脸，闭上了嘴。
　　洛天川掰过他的脸看向自己，对林绪说：“那是你宋哥哥。”
　　林绪一听，不乐意了，撇嘴道：“不，我只有洛哥哥一个哥哥，我不要其他哥哥！”
　　说着他伸手搂住洛天川的腰，把脸埋在了洛天川的小腹上。
　　宋沉脸一黑，郁闷得他想点根烟抽，实在不行抽人也行。
　　他耷拉着眼皮，看了洛天川一眼：“我去外面抽根烟。”
　　洛天川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
　　宋沉趴走廊护栏上，大概抽完三根烟，洛天川才从病房里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关上门后，单手插进衣兜就朝宋沉走了过来。
　　现在是下班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特别是吸烟区这块儿，很安静。
　　宋沉静静抽着烟，等他先开口说话。
　　洛天川在兜里掏出包烟，准备也抽一根，结果一看烟盒是空的，愣住了。
　　他都没注意烟盒是什么时候空的，这段时间忙起来，他都没时间抽烟。
　　要不是看宋沉抽，他都以为自己戒烟了。
　　宋沉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烟盒打开递给他：“自己拿。”
　　洛天川抽出一根，拿起打火机点上，呼了一口，爽了。
　　两人大概静静抽了两分钟，洛天川忽然问：“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去我们食堂看看？”
　　“林绪呢？”宋沉问。
　　“他吃过了，我把手机拿给他玩游戏，能安静一阵子。”
　　洛天川说着笑了一下：“他玩累了就会睡，没事儿，有人看着，护士会查房。”
　　宋沉没忍住嗤笑一声：“你带娃呢？”
　　洛天川看着他，也笑了：“可不是嘛，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宋沉看他眼色虽疲惫，但是一脸幸福的神情，也没多说什么。
　　洛天川掐了烟，揽着宋沉的胳膊往出走：“走，去吃饭，边吃边聊。”
　　宋沉本想拉洛天川去外面吃，但又担心林绪，也就跟着洛天川去了食堂。
　　医院的食堂很大，统共有四层楼。
　　洛天川想也没想的带着宋沉去了三楼，三楼的伙食每天都变着花样的做，那楼的菜最对洛天川胃口。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颜值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洛天川脸上是带着笑的，而宋沉全程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搞得有些想上前跟洛天川搭话的同事，都闪躲着往旁边走过去。
　　宋沉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看他们都惊恐的看着自己，拉了下洛天川的衣袖，问他：“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们？”
　　洛天川哼笑了下，拿起菜单勾画完，递给厨师，回头对他说：“准确的说，不是看我，是看你。”
　　宋沉眼神一暗：“我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你满脸都写着四个字。”洛天川眼神玩味地看着宋沉。
　　宋沉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挑眉看向洛天川：“哪四个字？”
　　“欲求不满。”
　　“噗——”宋沉刚到嘴边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险些被呛到。
　　他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幽怨地看着洛天川：“皮痒？”
　　洛天川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敛了敛眼里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宋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那点事我会看不出来？”
　　洛天川心理学，医学样样精通，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凭实力当上了江市第一医院的院长。
　　宋沉闭上嘴，眼神心虚地瞟向别处，他莫名觉得洛天川能一眼看穿自己在想什么。
　　洛天川被他这明显的躲避逗乐了，开口缓和尴尬的气氛：“逗你的，你还真信了？”
　　宋沉也没恼，应着他：“真信了。”
　　洛天川看他还是不直视自己，急了，“沉沉你别这样，刚刚我真是跟你开玩笑，要说厉害，还是你老公更厉害。”
　　宋沉把视线重新扫向洛天川：“怎么说？”
　　“他……”洛天川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换了个话题：“他能出差五天都不回来看看你，这么能忍，厉害。”
　　明明小两口刚打的火热，突然又被迫分开，刚升温的感情就像一瞬间跌入低谷，又归于零。
　　洛天川这么想着，不禁为两人的感情状况感到担忧。
　　于慕行那老头，也是真够坏的，棒打鸳鸯这事儿他也真干得出来。
　　真狠。
　　但洛天川转念一想，要不是于慕行那么狠，他也不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老头。
　　宋沉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脸色明显不好起来。
　　洛天川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道歉：“啊沉沉，你别误会，我刚才心直口快就……对不起。”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那话像挑拨离间，洛天川后悔得想狂扇自己一巴掌。
　　宋沉仰头喝了一口水，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水渍，低声道：“没事。”
　　洛天川视线不经意落到宋沉的两只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空空的，看起来差了点什么东西。
　　洛天川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但一想到说出来可能会是另一个意思，他还是闭了嘴，他觉得这事儿还是直接跟祁墨说比较好。
　　宋沉今天看起来本来就不怎么开心，他要是再说，指不定真的会挨揍，还有可能挨双人混打。
　　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都没再说什么。
　　直到洛天川点的菜端上来，洛天川才重新开口说话。
　　他给宋沉舀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介绍着桌上的菜：“他家香辣虾和番茄牛腩特好吃，还有玉米排骨汤，这个季节喝很不错，养胃。”
　　宋沉没跟他客气，夹了块牛腩试了试味道，赞同的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洛天川给他碗里夹了块虾，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两人刚才僵持的氛围这才得到缓和，洛天川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
　　……
　　饭后，宋沉跟着洛天川回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后，洛天川脱下白大褂，随手往衣架上一搭，转身去了饮水机前给宋沉接了杯水。
　　他把水递给宋沉，说：“大晚上不适合喝茶和咖啡，白开水不介意吧？”
　　宋沉接过，点了下头：“谢谢。”
　　洛天川转身走向办公桌，坐在办公椅上，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后，随手往旁边一扔。
　　然后对宋沉扬了扬下巴说：“你随便坐。”
　　宋沉拉了把办公椅坐在他对面，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抬眼问洛天川：“林绪他，是怎么回事？”
　　“是第三人格……”
　　宋沉眉心一拧：“？”
　　洛天川闭着眼，头往后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下后颈：“主人格和副人格都想掐死对方，两个人格互不相让，一不小心，就又分裂了个人格出来。”
　　宋沉沉默了会，又问：“那他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医生说，只能先观察，不能刺激病人，然后按时吃药，不然……”洛天川说到这顿了一下。
　　宋沉手指捏紧水杯：“不然怎样？”
　　“不然病人走极端就不好了……很难控制。”
　　宋沉眼里有些许担忧。
　　洛天川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别那么慌，有我守着他呢，你怕什么？”
　　“你母亲在我这不也被我看得挺好的吗？”
　　他看着宋沉笑了笑，一副“有我在，没意外”的神情。
　　宋沉虽然有些不放心，但现下除了相信洛天川，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对了，”洛天川看他一脸愁容，开始转移话题。
　　他从桌下的密码箱里取出一支泛着绿色液体的试管，递给宋沉：“拿着吧。”
　　宋沉看着试管，愣了下，然后接过。
　　他认得这试管里面的东西——祁墨的信息素。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洛天川突然说：“我就不给你多介绍了，相信今晚你拿着这剂液体，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
　　宋沉唇紧闭着，看着手里的试管出神。
　　洛天川笑了下，手肘抵着桌面，反手支着下巴，叮嘱道：“这东西，你不能随便拿给别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知道吗？”
　　宋沉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怎么会有祁墨的信息素？”


第108章 幻觉
　　“祁墨给的，”洛天川想也没想的回答他：“我只是转交。”
　　信息素提取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宋沉眉心一拧，紧握着试管没说什么。
　　看来祁墨是知道自己短时间不能回去，特意为他备好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严肃，宋沉跟洛天川寒暄了两句林绪后，就出了办公室。
　　刚出了电梯，他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韩雪。
　　韩雪看见他，眼神一瞬间的错愕：“沉沉？”
　　宋沉对她点了下头，叫了声：“雪姨。”
　　韩雪疑惑道：“沉沉你来医院是……”
　　宋沉看出她眼里的疲惫，不免有些心疼：“我来医院看望我母亲，顺道去看了下小绪。”
　　韩雪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低声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雪姨最近身体不好？”宋沉又问。
　　韩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小绪，他还小……”
　　她像想到什么似的，鼻子有些抽抽的，说话带了些鼻音：“我害怕他跟他父亲一样……”
　　宋沉都懂，他双手按住韩雪的肩膀，安慰似的拍了拍：“雪姨别怕，小绪会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韩雪点点头：“谢谢。”
　　宋沉捏着她的肩，安慰道：“一家人，不说客套话，雪姨手里的钱够花吗，需不需要？”
　　“不，不用，”韩雪连忙摆手打断他：“洛医生也是，二话不说帮我们交了医药费，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
　　“他人真是好，不仅帮我们治病，还替我们垫了医药费……”
　　韩雪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话里话外满满的感动。
　　宋沉勾了下嘴角，笑看着韩雪说：“雪姨啊，您要是真想感谢洛医生，就答应他和小绪在一起吧……”
　　韩雪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说话都有些结巴：“他，他们……”
　　宋沉点点头，“对，小绪喜欢洛医生……”
　　韩雪立马质疑：“这怎么可以呢？！”
　　宋沉皱了下眉：“雪姨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虽然他知道韩雪一直想让林绪跟一个beta一起生活，倒不是怕其他什么，而是韩雪怕林绪被欺负，压力大……
　　韩雪摇了摇头，解释说：“我不是不同意，只是洛医生太优秀了，咱家小绪这条件，也，也不配啊……”
　　宋沉释然一笑：“雪姨，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俩两情相悦呢！”
　　韩雪垂下头，有些难为情：“是，是吗？”
　　宋沉：“可不是嘛，不然洛医生怎么会随便给林绪交医药费？”
　　他又不是大傻子。
　　韩雪点点头，“那，那好吧。”
　　宋沉诧异地眨了下眼：“那雪姨这是答应他俩在一起了？”
　　韩雪又点了下头：“嗯。”
　　他俩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妈！”
　　宋沉和韩雪同时回头望去，就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洛天川。
　　宋沉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小子还挺上道，刚同意在一起就叫妈了？
　　韩雪也是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洛天川是在喊自己，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他。
　　洛天川拉过宋沉的手，把西服外套放在他手上：“你衣服忘拿了。”
　　宋沉抬眼问他：“刚才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洛天川点了下头，转头对韩雪笑了笑：“我都听到了，妈，谢谢你答应我和小绪在一起。”
　　韩雪呵呵笑了两声，对洛天川这句“妈”还有些不适应，只好夸赞了句：“这孩子嘴真甜，咱家小绪谈了你这么个对象，是他的福气啊。”
　　洛天川被夸，也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没，我遇上林绪这么个对象，才是我的福气呢。”
　　要身材有身材，要脸有脸，还能干……
　　虽然以前脾气臭了点，但好在现在有了改变。
　　韩雪看他一脸不好意思，又笑着打趣道：“不过洛医生，你是看上我家小绪哪点呢？”
　　洛天川一口回道：“在床……”
　　宋沉看他又要说错话，及时拧了他胳膊一把。
　　洛天川表情痛苦地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
　　韩雪看他表情有点狰狞，疑惑道：“床什么？”
　　洛天川脸一红，干笑着打哈哈：“就是他很能干……”
　　在床上很能干。
　　听懂这句话的人都不禁脚趾抠地，宋沉就是其中一个，他故意把视线瞟向别处，心里都在为洛天川尴尬。
　　韩雪诧异：“能干？”
　　可洛天川还是笑着对韩雪点头：“对，小绪可能干了，虽然他比我小，但我们交往那段时间，都是他照顾我。”
　　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这话，明显可以听出洛天川是下面那个。
　　宋沉一不小心又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尴尬得握拳轻咳了一声。
　　韩雪把视线移到旁边一脸不自在的宋沉身上，关心道：“沉沉哪里不舒服吗？赶紧把外套穿上吧，晚上冷，小心着凉。”
　　宋沉摇了下头，笑着说没事，但还是听话地把手里的外套穿上了。
　　洛天川看见他嘴角的笑，忍不住道：“没想到你还是会笑的嘛，平时老板着个脸，像别人欠你百八十万似的。”
　　韩雪在看着他俩，宋沉忍住了拍他后脑勺的冲动，但还是抬手揉了揉洛天川的发顶：“你也挺会说话的。”
　　韩雪看他俩这你来我往的打闹，笑着夸赞了句：“你们看起来，关系挺好……”
　　说着她拍了下宋沉的胳膊：“不错，多交朋友好啊。”
　　宋沉和洛天川相视愣了一秒，不约而同地笑着点了下头，顺着韩雪的话说：“是，是啊，我们关系挺好的。”
　　寒暄到这，宋沉看了眼时间，抬头对韩雪道：“雪姨，时间不早了，你看完林绪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韩雪点了下头，宋沉又拍了下洛天川的肩：“照顾好雪姨和小绪。”
　　洛天川嗯了声，看着宋沉道：“你放心去吧。”
　　宋沉又朝韩雪笑了下，转身走了。
　　……
　　回到别墅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副清冷的格调，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再加上张姨今天请了一天假，客厅更是连灯都没有开。
　　宋沉打开门走进去，也没开灯。
　　他怕看着偌大的屋子只剩自己一个人，会感到更寂寞。
　　宋沉摸黑走到沙发上，把外套随手丢在茶几上，恹恹地往沙发上一躺。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松软无力。
　　四周安静得诡异，内心深处的空虚在黑夜里无限放大，仿佛要把他尽数吞噬。
　　脑子里满是祁墨的影子，宋沉想着想着，只感觉浑身燥热，一股难受的劲直往下身窜，碾碎着他的理智。
　　宋沉皱着眉，扯着自己身上的领带和衬衫，自始至终都没睁开眼。
　　他现在，很想要祁墨的信息素，想要祁墨把他内心深处的窟窿填满……
　　可是祁墨不在，一想到这他就有些无力，眼尾泛着微红，似有点点泪光浮现。
　　宋沉浑身上下褪得只剩条内裤，可还是感觉燥热。
　　他索性躺到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冰凉的地板来缓解身上的燥热。
　　身体和地面磨蹭着，导致宋沉的身体反应更加明显。
　　身上敏感的地方，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安抚。
　　紫玫瑰信息素不断往外泄，瞬间大厅被浓郁的信息素侵占。
　　祁墨端着手里的蛋糕，刚出厨房，就看到了在地板上扭动的一团雪白。
　　借着微弱的光线，祁墨越走近，宋沉脸上的潮红就越明显。
　　宋沉闭着眼，身上被昏暗的月光笼罩，雪白的肌肤沾染情欲，看起来极致诱惑……
　　祁墨喉结微微一动，心里的某个位置在剧烈狂跳。
　　今天是他生日，本想着回家给宋沉一个惊喜，没想到最让他惊喜的是宋沉。
　　祁墨缓缓蹲下身，把手里的蛋糕放在茶几上，然后细细打量着宋沉的脸。
　　他指尖轻抚着宋沉的脸，这副想要被人狠狠蹂躏的模样，看着真是让人心情大好……
　　宋沉被他指尖的凉意冻得瑟缩了下，他半睁着眼，视线朦胧地看着上方的祁墨。
　　他最近幻觉是真严重了，怪不得洛天川会给他祁墨的信息素……
　　宋沉扯下西服外套，里面放着那支装有祁墨信息素的试管。
　　祁墨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阻挠宋沉。
　　宋沉打开试管，倒了一些在手心里。
　　冷杉香的味道四放开来，宋沉紫眸一亮，用食指沾了点信息素，神色痴迷地放在舌尖尝了尝。
　　很甜……
　　就像清流划过心间，安抚着他躁动的心。
　　宋沉靠着沙发坐好，看着手里的信息素满眼欣喜，像在端详艺术品。
　　而他手里泛着淡绿色的信息素液体，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品。
　　液体一不小心滑至他的手腕，宋沉伸出舌尖舔了舔，直到最后，每根手指都沾染上了祁墨的信息素。
　　宋沉笑了笑，像只猫一样，细细吸 吮着每根沾满信息素的手指。
　　祁墨看着他淡红色的舌尖在葱白的指根舔舐，柔软的舌头包裹着手指，像是在品尝美味。
　　那张漂亮的脸此刻被欲望沾染，看着迷人又色 气……
　　祁墨下腹一阵燥热，单膝跪在宋沉腿间，膝盖顶开他的长腿，一寸寸往前，缓慢靠近宋沉的某个位置……
　　宋沉眼神迷离地看着祁墨，像是不敢相信，这幻觉，有些过于真实了……
　　祁墨挑起宋沉的下巴，在宋沉的眼睛和唇间来回扫视了一眼，最后对着那张红润的双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第109章 生日礼物
　　宋沉被迫仰起头，承受着祁墨的吻。
　　这幻觉过于真实，宋沉完全忘记了反应。
　　他紧闭着唇，喉结翻滚，紧张地吞咽了下唾液。
　　祁墨闭着眼，伸出舌尖轻画着他的唇瓣轮廓。
　　可吻了半天，身下的人都没有反应，祁墨缓缓睁开眼，垂眼看着宋沉。
　　只见那双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疑惑。
　　祁墨眉一皱，不知道宋沉在想什么。
　　他掐着宋沉的下巴，低头轻咬了下宋沉的唇瓣，低声道：“张嘴。”
　　宋沉下唇吃痛，齿关微张，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祁墨的舌头就强势而又猛烈地攻了进来。
　　“呜嗯……”
　　浓郁的冷杉味信息素侵占着宋沉的口腔，宋沉忍不住满足地呜咽了声。
　　祁墨听见那声呜咽，掐着宋沉下巴的手稍一用力，舌头更用力地缠绕着宋沉的软舌。
　　空气中满是黏腻的呼吸声，还有唇舌交接的水声……
　　宋沉憋得脸色通红，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祁墨搂着他的脖子，暂时松开了他。
　　宋沉下巴搭在祁墨手心，垂眼低声轻喘着，脑子被祁墨的吻弄得晕晕的。
　　宋沉脸上欲色潮红，眼角微红，泛着泪光，和平时工作中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祁墨兴起，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宋沉湿软的唇瓣，轻笑着打趣宋沉：“沉沉，你好 色……”
　　他很喜欢……
　　这话要放在平时，宋沉肯定已经动手了，但现在，他以为眼前全都是幻觉，以至于祁墨眼里的侵略和占有，都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冰凉的指尖蹭着宋沉的唇瓣，宋沉轻松地张嘴一口含住，湿热的舌瓣包裹着祁墨的指腹，宋沉明显感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适时松开祁墨的手指，偏头轻吻了下祁墨的手心，眼睛半眯着看向祁墨：“还有更色的，要吗？”
　　祁墨轻笑了声，坐在沙发上，把宋沉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宋沉乖乖勾住他的脖子，跨坐在祁墨腿上。
　　祁墨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咬着宋沉的耳垂轻声道：“我今天生日，先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说着他搂着宋沉的腰，伸手去切身后的蛋糕。
　　宋沉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茶几上摆着一个草莓巧克力蛋糕。
　　是他喜欢的口味。
　　祁墨单手端着蛋糕放在宋沉眼前：“尝尝？我亲手做的。”
　　宋沉眼里流露出崇拜，没想到祁墨还会做蛋糕……
　　果然是在做梦。
　　但做梦还有蛋糕吃，宋沉还是高兴地掰过祁墨的脸，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他平时羞于开口的话：“祁墨，我爱你。”
　　不过他没有准备礼物。
　　祁墨明显一怔，看着宋沉说：“是吗？有多爱？”
　　宋沉用指尖沾了点奶油，调皮地抹在了祁墨的嘴角：“像你爱我那样爱。”
　　说着他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一口放进嘴里。
　　包裹着奶油的草莓在嘴里爆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宋沉脸上扬起个满足的笑：“祁墨，祝你生日快乐，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祁墨放下蛋糕，看宋沉那表情就知道蛋糕味道还不错。
　　他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的奶油，扣住宋沉的后颈把人拉到眼前。
　　祁墨轻咬了下宋沉的鼻尖，嗓音低沉道：“宝贝，和我结婚吧……”
　　宋沉笑脸一僵，祁墨磁性性感的嗓音在他耳边盘旋，像鼓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心。
　　他喉结下意识滚动，看着祁墨的眼睛问道：“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祁墨看他这一脸懵的表情，觉得他更可爱了，忍不住轻咬了下宋沉的下巴。
　　“傻瓜，我说的是，举办婚礼……”
　　宋沉重新搂紧他的脖子，低头看着祁墨，然后笑着用鼻尖蹭了蹭祁墨的鼻尖：“好，我们举办婚礼。”
　　祁墨微微仰头，两人的唇便碰到了一起。
　　祁墨伸出舌尖，想继续深入，宋沉轻轻推着他的肩膀，不舍地看了眼身后的蛋糕：“可是蛋糕还没吃……”
　　祁墨掰过他的下巴，看着宋沉的眼睛：“可我想吃你……”
　　宋沉来了劲，端过刚才祁墨切的那块蛋糕：“行，我吃蛋糕，你吃我。”
　　祁墨埋在宋沉的胸口，轻轻咬了一口他的锁骨：“行，这可是你说的。”
　　……
　　两人到最后，身上都沾染了些奶油。
　　祁墨抱着他，进了浴室。
　　宋沉在浴缸差点昏睡过去，然后又被祁墨用信息素唤醒。
　　…
　　如此往复，两人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祁墨才搂着宋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宋沉睁开眼，眼睛酸痛得有些不适。
　　他揉了下眼睛，从床上撑起来。
　　空气中的冷杉味，昭示着房间的主人回来过。
　　宋沉偏头看去，祁墨侧对着他闭着眼，睡颜温和。
　　宋沉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一觉醒来看见爱人在枕边，他只感觉心里很欣慰，很欢喜，很……幸福。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是祁墨重新唤醒了他那颗沉睡的心，教会他什么叫爱，怎么去爱别人。
　　祁墨睡得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就看到宋沉在盯着自己看，他想也没想的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大手温柔地揉了把宋沉的脑袋：“宝贝又在想什么……”
　　宋沉的小脑袋瓜，好像总装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祁墨总是乐此不疲地去探索他脑袋里的问题，因为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帮宋沉解决问题。
　　宋沉往他怀里拱了拱，脸紧紧贴着祁墨胸口，轻声说了句：“祁墨，谢谢你。”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些都不是他的幻觉，祁墨现在在他身边，他很安心。
　　祁墨觉得这话听着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笑了笑，他低头轻吻了下宋沉的发顶，搂着宋沉说：“嗯，我也爱你。”
　　场面过于煽情，宋沉心口一暖，顿时感觉鼻尖发酸。
　　他忍住泪意，张嘴咬了祁墨的锁骨一口，开始翻旧账：“爱我还五天都不回家！”
　　祁墨轻皱了下眉，讨好似的吻了下宋沉的耳垂：“对不起老婆，最近实验室很忙……”
　　宋沉自然也听说了关于违禁药盛行的事，他重新搂住祁墨的腰，闷声问道：“为什么那药，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市面上盛行？”
　　祁墨轻抚着他的后颈，思索了会儿，说道：“那种药，似乎被权利操控了，原本只流行于见不得人的黑市，可最近，那群人越来越猖狂，就好像，贩药的这群人背后有什么支撑一样……”
　　宋沉一知半解，抬眼看他：“你是说，药贩背后有人撑腰？”
　　祁墨点了下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撑腰的人权利还挺大。”
　　宋沉上次被绑架，洛天川的视频，似乎都说明了这药和李氏的和风集团有关。
　　但祁墨现在还没有证据。
　　“可是这些案件和你们实验室有什么关系？”宋沉问：“这些不应该交给警察吗？”
　　“因为药物配方是从我们实验室流出去的，只不过那个叛徒修改了实验配方，原本只用于医疗用途的药，变成了害人的药……”
　　祁墨继续解释：“原本那药只是用来治疗腺体，而且还在实验阶段，副作用和不稳定因素还很多，可是因为我的疏忽，被人盗取了……”
　　祁墨后悔道：“所以这件事和我有很大关系，我脱不了责。”
　　宋沉看他陷入自责，心里莫名心疼，他伸手捏着祁墨的后颈，以示安慰：“你也别想那么多，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所以你回祁家，其实也只是为了祁氏的权利和身份吧？”
　　祁墨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还挺聪明。”
　　说着他又把宋沉抱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所以沉沉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完成任务……”
　　就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好几天都见不到人了。
　　宋沉明白地嗯了声：“好，我等你。”
　　“不过你昨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祁墨回他：“我生日，于老给我放了三天假，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宋沉一想到昨天那场面，还把祁墨当成了幻觉，不由得干笑了声：“是挺惊喜的。”
　　祁墨也没纠结昨天的事，低头又吻了下他的发顶：“未来这三天，我都是你的。”
　　宋沉觉得他有些腻歪，但一想到自己在祁墨生日时没准备礼物，又有点愧疚。
　　“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祁墨笑着说：“沉沉答应举办婚礼，就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说到结婚，宋沉挠了下头发：“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祁墨吻了下他的额头：“可是我急，我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全天下的人，沉沉是我的。”
　　宋沉羞恼地瞥他一眼，一把推开祁墨，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靠着床头，抱着手，垂眼看着祁墨：“行，不过在这之前，先陪我玩几天，等我玩够了，我们再举行婚礼。”
　　祁墨看着他，点了下头：“老婆说了算。”
　　宋沉看他那么乖，揉了揉他的脑袋：“所以，现在起床，我们出去玩。”
　　祁墨单手撑着身子，靠着宋沉，一把揽过宋沉的肩：“去哪玩？”
　　宋沉眼里浮起笑意，唇角一弯：“游乐场。”
　　祁墨看了眼时间，都快下午三点了，质疑道：“你确定？”


第110章 小情人儿
　　宋沉恍然大悟，飞快地从床上跳起，有些项目只能白天玩，他可不想错过。
　　他一边冲进洗浴室，一边冲身后的祁墨喊：“别磨蹭，赶紧起床，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祁墨大声回他：“好的，老婆！”
　　……
　　两人用了二十分钟时间才磨蹭出门，到了游乐场的时候都下午四点了。
　　宋沉看了眼游乐场关门时间，下午五点半。
　　很好，他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玩。
　　今天恰好周末，游乐场人多。
　　宋沉和祁墨都换了舒服的便装，比平时一本正经的西装看起来更随和，更容易亲近。
　　祁墨站在游乐场门口，看着身上的蓝兔子卫衣，问宋沉：“这么可爱的衣服你什么时候买的？”
　　宋沉扯了下他帽子上的两个兔耳朵：“这个……好像是张姨买的。”
　　宋沉又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黄色猫咪卫衣，“和我这件好像是情侣装。”
　　祁墨把有猫咪耳朵的帽子往他头上一戴，笑了声：“还挺搭。”
　　宋沉拉着他的手，直往蹦极区走。
　　等祁墨看到蹦极两个字时，已经晚了，他站定在门口，看着一群工作人员在给客人穿衣服，顿时立在原地挪不动腿。
　　宋沉拉着人的手，半天没拉动。
　　回头才看见祁墨站定在原地，眼睛看着门口的招牌发愣。
　　宋沉拉着他的手，回头说：“走啊。”
　　祁墨看向宋沉：“沉沉，非要玩这个吗？”
　　他语气弱弱的，宋沉听着莫名像在撒娇。
　　宋沉感受到他手心的微汗，挑眉笑了下：“你恐高？”
　　祁墨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些：“嗯。”
　　宋沉转身走到他面前，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比自己高十厘米的祁墨。
　　祁墨定定站在原地，还以为宋沉会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
　　结果宋沉咧嘴一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你敢＊我一个Alpha，不敢玩这个？”
　　祁墨没想到他大众广庭之下说这个，连忙捂住他的嘴：“你……”
　　宋沉用舌尖顶了下他的手心，眼神玩味地看着祁墨。
　　祁墨感到手心传来一阵痒意，忽的松开捂住宋沉的手，看着宋沉的眼睛意味不明。
　　宋沉轻笑了声，拉着他的手继续往蹦极区走：“走，有我在，不怕。”
　　祁墨还是没动，宋沉皱了下眉，回头看着他：“走吧，不会死。”
　　“如果呢？”祁墨还是拉着他不动。
　　宋沉没理解他的意思，反应过来后，才反问：“你怕死？”
　　祁墨摇头：“不怕。”
　　宋沉偏头看着他：“那不就得了？”
　　祁墨平静地看着那双紫眸，还是有些犹豫：“……”
　　宋沉又靠近他耳边说了句：“你放心，就算去死，我也会陪着你的。”
　　祁墨心一颤，把宋沉拉进自己怀里抱紧，头埋在宋沉的颈窝蹭了蹭：“不要说这种话……”
　　“噗，”宋沉没忍住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怕死？”
　　祁墨抱得他更紧了，吻了下他的耳根：“因为现在我有你了，我要你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宋沉现在满脑子都是去蹦极，祁墨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的，他心里更急了，推着他的肩膀催促：“你到底玩不玩，不玩我玩了，晚上这个项目不让玩。”
　　祁墨还是不松口。
　　宋沉又劝：“你放心吧，我以前拍戏的时候玩过这个，不会有事的。”
　　祁墨皱着眉，拉着他的手不放。
　　宋沉恼了，眸色一沉：“祁墨，你连跟我一起死的勇气都没有，还说什么爱？”
　　祁墨眼神微动，唇动了动，深呼吸了口气，像下定决心似的，对宋沉说：“行。”
　　宋沉眼神一亮，雀跃地拉着祁墨就往门口冲。
　　上蹦极台的过程中，祁墨走得很慢。
　　宋沉看他那像是去受刑的表情，忽的笑了：“你要是继续走这么慢的话，天都黑了。”
　　祁墨抬头看他一眼：“沉沉要不咱回家吧？”
　　宋沉叹了口气，转身大步朝蹦极台上走去，背对着祁墨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玩一轮再说。”
　　祁墨看着他的背影，还是缓慢跟上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都是打颤的。
　　不过竟然答应了宋沉，那就肯定得做到。
　　“诶，你到底走不走？”身后一个Omega看祁墨堵在路口，忍不住埋怨了句。
　　祁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快步跟上了宋沉的步子。
　　真是，他一个Enigma，第一次被一个Omega用那么轻蔑的眼神打量。
　　祁墨心里莫名开始较劲，对，陪宋沉玩一次蹦极罢了，可不能让宋沉瞧不起他……
　　宋沉看他这么快跟上来，笑着打趣道：“怎么，不怕了？”
　　祁墨没回他，拉住他的手走向工作人员。
　　祁墨全程面无表情，工作人员看他一副赴死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放松，很安全的。”
　　祁墨淡淡睨他一眼，他不想说话，怕一开口，就暴露了。
　　宋沉看他一直紧绷着个脸，走到他面前搂紧他的腰，低声道：“你相信我吗？”
　　祁墨点点头。
　　宋沉拍了下他的头，眼神诚挚地看着他：“那就别怕……”
　　祁墨上一秒在点头，下一秒就感到有人推了下他的肩膀。
　　他抱着宋沉直直往海面坠去，脸色瞬间惨白。
　　宋沉紧紧抱着他的腰，全程都没听到祁墨的叫声。
　　下坠的速度很快，耳边全程都是风声吹过。
　　宋沉大声在空中喊道：“傻瓜，怕就叫出来。”
　　祁墨也憋不住了，闭着眼大声回他：“沉沉，我好怕！”
　　“啊——”接着就是祁墨的一连串尖叫声。
　　宋沉第一次见这样的祁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咧嘴开心地笑了。
　　没想到，祁墨也有怕的东西。
　　他还以为这家伙无所不能呢。
　　祁墨不知道宋沉在想什么，脑子完全丧失了思考。
　　宋沉被他紧紧抱着，看不到祁墨脸上的表情，但他大概能猜出祁墨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宋沉都能感受到祁墨的心跳声。
　　也或许，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
　　下了台阶的时候，祁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好宋沉扶着他，才没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宋沉把他扶到一个不远的椅子上，准备休息会儿。
　　祁墨脸色很难看，真的就像是受了极大的酷刑。
　　宋沉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忽然就想到第一次把祁墨拉到阳台吓唬他的事。
　　宋沉拍着他的背，轻声说：“对不起……”
　　祁墨闭眼对他摆了摆手：“没……”
　　“事”字还没说完，他哇地一下就往旁边的垃圾桶吐去。
　　宋沉也没闲着，走到旁边的小超市给他买了两瓶水。
　　祁墨接过漱了几下口，头往椅子上一躺，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宋沉把他拉过抱在怀里，让祁墨的脑袋紧靠着自己肩膀，揉着他的耳垂继续道歉：“啊，我不知道你这么弱，下次我们不玩这个了……”
　　祁墨靠近他的脖子蹭了蹭：“我不弱……”
　　“好好好，你不弱，祁墨最棒了！”宋沉说着，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
　　不过自己作的孽，他自己受完，也只能乖乖哄人。
　　“那你叫我老公……”祁墨蹭了下他的下巴，似在撒娇。
　　宋沉脸一黑，真想把身上这玩意儿一把推到地上去。
　　“别得寸进尺啊。”宋沉厉声警告。
　　“沉沉，”祁墨弱弱地又叫了几声：“我难受……”
　　宋沉看了一眼四周，有不少人时不时会往他们这瞥一眼。
　　宋沉退了步，轻声道：“回家叫。”
　　祁墨嗯了声，搂着宋沉腰的手紧了紧，看起来真像个柔弱的Omega似的。
　　“哟哟哟，这不是沉沉嘛？”
　　洛天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宋沉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洛天川拉着林绪往自己这边走。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宋沉问。
　　祁墨听见洛天川的声音，来自Enigma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他把脸埋在宋沉怀里，不想被洛天川看见自己此刻虚弱的样子。
　　洛天川绕过长椅，坐到宋沉旁边，看了他怀里的人一眼，对宋沉扬了扬下巴：“趁祁墨不在，找的小情人儿？”
　　宋沉：“……我是那种人？”
　　祁墨：“……”
　　这洛天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祁墨不想跟他计较，把脸埋得更深了。
　　洛天川看不见祁墨的表情，看宋沉怀里的人这柔弱的模样，又调笑了句：“不是就变成是呗，你看你怀里那个，不比祁墨娇多了，一看就是个香香的Omega。”
　　站在一旁的林绪不乐意了，他用手里的冰淇淋堵住洛天川的嘴：“洛哥哥，不许夸别的Omega！”
　　洛天川无奈地看了林绪一眼：“行行行，哥不夸，只夸我家小绪绪好吧？”
　　一旁的宋沉：“……”
　　躺在宋沉怀里的祁墨：“……”
　　两人开始思考旁边这一对是从哪个星球来的物种，说话真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洛天川安慰完林绪，重新回头看宋沉：“你怀里的人到底是谁啊？”
　　祁墨抬头冷冷睨他一眼：“你说我是谁？”


第111章 绑架
　　“我去！”洛天川顿时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祁墨不可思议道：“你诈尸了？！”
　　没想到于慕行那老头竟然还会放祁墨回来。
　　祁墨从宋沉怀里起身，抬手顺了顺额前的发：“你以后离我家沉沉远点，别带坏他。”
　　洛天川以前玩多花，他最清楚。
　　洛天川为了不让祁墨把这事儿往深了说，直接转移话题：“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于慕行那个工作狂，认真起来可是全年无休，几乎可以一整天泡在实验室不出门的。
　　祁墨看他大惊小怪的，抬头喝了口水，然后才说：“我生日 你不每年都记得最清楚，今年忘了？”
　　洛天川拍了下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脑子，最近忙昏了头……”
　　宋沉抱着手，往长椅上靠了靠，对祁墨道：“你就别怪小洛了，他最近一边上班，一边忙着照顾小孩儿，忘了也正常。”
　　祁墨拧眉：“小孩儿？谁的小孩儿？”
　　宋沉冲洛天川后面扬了下下巴：“那不是吗？”
　　祁墨顺着他的指示望去，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洛天川身后一眼，又看向宋沉说：“哪有？”
　　宋沉这才发现洛天川身后的林绪不在了，支着身子四下看了看。
　　“林绪呢？”宋沉问。
　　洛天川也回头看了看，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后的林绪没了踪影，顿时慌了。
　　他丢下手里的一堆零食，转头对宋沉说：“赶紧找人！”
　　说完他又看了宋沉旁边病恹恹的祁墨一眼，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照顾好祁墨，我自己去找。”
　　洛天川说完转身就走，宋沉看着他的背影也不免慌神。
　　他拉着祁墨的手问：“你好点没？跟我一起去找？”
　　祁墨反拉住他的手，疑惑道：“林绪他那么大个人，你们这么慌干嘛？”
　　“不，前不久他分裂出第三个人格，现在的智商仅六岁，再不找到人，我怕会出事。”
　　宋沉神色凝重，看起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祁墨拍了拍他的手说：“所以你刚才说的小孩儿，就是林绪？”
　　宋沉点了下头，“要不你在这休息，等我们回来？”
　　祁墨拉着宋沉的手，揉了揉他的虎口，看宋沉眼里遮不住的慌张，轻声道：“你先去找林绪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宋沉虽然想去找林绪，但祁墨一个人在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踌躇了会儿，问祁墨：“那我去了？”
　　祁墨拉着他的手缓慢松开，宋沉反手重新握紧，不放心地问：“那我真去了？”
　　祁墨没忍住笑了，宋沉一脸放心不下的样子真是可爱，心里不免有了一丝动容。
　　他拉着宋沉的手，轻轻揉搓着宋沉的虎口，问宋沉：“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宋沉看他现在这么清醒，也没了刚才那么虚弱，点了下头：“也行，你也跟着找吧，不过我们分开找，一起的话太慢了。”
　　祁墨站起来，还是没舍得放开宋沉的手。
　　宋沉试图抽出手，然而下一秒祁墨拉着他的手，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祁墨身上不像以前那样冰冷，宋沉有些诧异，他下巴搭在祁墨肩头，对他说：“别腻歪了，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祁墨没听他的，紧紧搂了宋沉好一会儿，没忍住低头咬了一口宋沉的腺体。
　　“嘶……”宋沉痛得推着祁墨的肩膀，语气不满：“咬我干嘛？”
　　祁墨放开他，按着他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表情严肃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宋沉被他突然严肃的神色吓到，愣愣开口：“怎，怎么了……”
　　祁墨搂着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刚才不高兴了，以后不能说那种话。”
　　宋沉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可能是“生离死别”这个词踩祁墨的雷点了。
　　他立刻低头认错：“行行行，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谈恋爱的男人真幼稚，宋沉心想。
　　祁墨在他额头上又吧唧了一口，才往后退一步，对他挥了挥手：“行，我原谅你了，去吧。”
　　宋沉：=_=，果然很幼稚。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学着祁墨也对他挥了挥手。
　　做完这一切，宋沉收敛笑意，立马转身就走，生怕祁墨再次黏上来，耽误他找人的进度。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游乐场还有半个小时关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林绪，你可不能有事啊……
　　祁墨看着宋沉越走越远的背影，转身向大门口走去，跟工作人员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后，工作人员答应可以晚些时间关门，但尽量在八点之前。
　　祁墨觉得这个时间差不多，谢过工作人员后就往宋沉的反方向走去。
　　游乐场游客比较多，看监控肯定是不行的。
　　祁墨只希望林绪别跟着人流走出大门就好。
　　这样还可以缩小寻找的范围。
　　……
　　宋沉不知不觉中，找到了鬼屋门口。
　　他想林绪这么怕黑，肯定是不会来这里的。
　　刚想走，宋沉就听到鬼屋门后传来一阵耳熟的对话声。
　　“妈的，抓错人了！你带这个傻子来干嘛？”
　　“不是啊，二哥，当时就这个傻子往我们这边跑，其他三个大活人我们怎么敢抓？”
　　“草！”
　　宋沉一听这声音，莫名感到有点不对。
　　那个被叫做“二哥”的男人的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宋沉想了会儿，猛然记起是上次他被绑架，坐在前排那个拿着他萤火虫项链的男人。
　　宋沉低骂了声，这群人是冲他来的，他们口中的“傻子”，八九不离十是林绪。
　　宋沉掏出手机，刚准备拨电话，一道阴影就笼罩着他，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
　　男人戴着口罩和黑帽，笑了声：“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你……”宋沉紧握着拳，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一记闷棍敲晕了头。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宋沉站不稳，直直往身后倒去。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画面里出现两个黑衣男的身影。
　　其中一个男人对另一个说：“二哥，这下我们没抓错了吧？”
　　“二哥”哼笑一声：“没有，干得漂亮！”
　　……
　　宋沉再次醒来，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甩了甩满头的水，动了下身子，这才发觉双手被人反绑在身后。
　　林绪昏迷在他不远处，和他不同的是，林绪身上没有绳子。
　　“二哥”看他醒来，抬腿踢了一脚宋沉的肩膀：“诶，你小子答应我们老大的信息素呢？”
　　宋沉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墙。
　　四周什么都没有，就那两个男人头顶上有一个白炽灯，在那里孤零零摇晃着，看着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他抬头看着那个问话的男人：“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他们全都带着口罩和帽子，宋沉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不过宋沉知道那个稍微高一点的男人就是“二哥”。
　　上次说他萤火虫项链值钱那个。
　　不想萤火虫项链还好，一想宋沉就觉得那项链有点可惜，那可是祁墨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二哥”蹲在他面前，回他：“我们只是要一份祁墨的信息素。”
　　宋沉试着释放信息素，结果却发现信息素根本释放不出来。
　　“你们对我干了什么？”宋沉冷冷看着他们。
　　“二哥”拍了拍他的脸，笑道：“没事，也就喂你吃了点不能释放信息素的药。”
　　他说着捏了捏宋沉的脸：“没想到，你这个顶级Alpha既然对违禁药产生了抗体，真是没想到啊……”
　　现在连最新型的违禁药都对宋沉没用了。
　　而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的，就是因为宋沉体内有祁墨的信息素。
　　那些信息素，强到可以摧毁一切违禁药的侵犯。
　　宋沉身上的信息素只是祁墨的复刻版本，祁墨才是信息素主体。
　　但是他们又无法在祁墨清醒的时候接近祁墨。
　　唯一的办法就是威胁宋沉。
　　宋沉看着他们，凶狠道：“你们想要祁墨的信息素就去绑他啊，绑我有什么用？”
　　“二哥”又拍了拍他的脸：“我们要是能绑到祁墨，就用不着绑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沉只感觉那只碰他脸的手恶心。
　　他挣脱着手部的绳索，问男人：“为什么？”
　　“因为祁墨是怪物啊，我们近不了他的身……”
　　“二哥”说到这，仰头大笑了两声。
　　宋沉看傻缺一样看着他，暗暗蹭着手上的绳索。
　　“二哥”笑完，突然用力一脚踹在宋沉的肩膀上。
　　宋沉猛地向后倒去，头磕在了身后的墙上，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宋沉头发被一只大手抓起，被迫抬头看向那双邪恶的眼睛。
　　“二哥”说：“明明我们老大都提醒你了，你还敢违约，真是不怕死啊……”
　　宋沉突然想起那个陌生电话，果然是一伙儿的。
　　绑着手腕的绳索稍微有些松动，宋沉忽然看着他笑了声：“你们以为绑了我，我就会帮你们？”
　　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把短刀，刀尖直直抵在宋沉颈侧的大动脉：“我们这次只是来警告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们拿到祁墨的信息素，那你就等着玩儿完！”
　　宋沉终于把手里的绳索挣脱开，他捏紧拳头，嘴角扯出个冷笑：“我看你才要玩儿完！”


第112章 没有下次
　　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结结实实地挨了宋沉一拳。
　　他痛叫了一声，捂着脸往后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守在林绪旁边的男人见状，拿着手里的铁棍就往宋沉的方向走。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缓过劲来，拿着手里的刀低骂了声。
　　宋沉刚解开脚上的绳索，就感到头顶上方被两道阴影笼罩。
　　“二哥”用舌尖顶了下发痛的腮，眼神阴狠地看着宋沉，接着踢了旁边的男人一脚：“妈的，你怎么绑人的，技术这么烂？”
　　被踢了一脚的男人立马道歉：“对不起，二哥，我以为他挣不开绳子。”
　　宋沉听着他俩的对话没忍住勾了下唇角，这俩人一看就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被绳索捆绑自救的方法他早在三年前就会了上百种。
　　他双手交握揉了揉手腕，歪了下脖子，问他俩：“一起上？”
　　“二哥”握了下手里的刀，抬眼看着他：“口气不小？”
　　宋沉热身结束，虽然释放不了信息素，但他现在的体力一打二也不是问题。
　　眼前这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和他差不多高，Alpha等级看起来也不是低等。
　　但只要他们不搞信息素压制，宋沉有信心可以一打二。
　　两个Alpha相视看了一眼，“二哥”突然冷哼一声，握紧手里的刀就向宋沉刺去，另一个Alpha也没多说，举起手里的铁棍就往宋沉的方向挥。
　　宋沉冷冷扫了一眼，立刻判断出他们动作的弱点。
　　他往旁边侧了个身，躲过了那把刀的攻击，脚用力一踢，顺势踢开了男人手里的小刀。
　　男人诧异看他一眼，弯腰去捡刀，另一个男人拿着铁棍就往宋沉脑门上挥。
　　宋沉定在原地，他们的动作在宋沉眼里就是慢动作，简直毫无攻击性。
　　宋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掰，男人手里的铁棍就滑落在地。
　　宋沉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膝盖狠狠往他小腹一顶，Alpha顿时痛的面部狰狞。
　　宋沉看拿刀的Alpha又向他刺来，把面前的Alpha猛地一脚踹向那个Alpha。
　　两个Alpha瞬间扭倒在地，其中一个腰腹位置不小心被短刀划伤，痛得直不起腰。
　　“二哥”推了他一把，低骂了声废物。
　　宋沉趁两人扭打在地，转身往林绪的方向走去。
　　林绪还没醒，他一边推着林绪一边大声喊：“小绪，醒醒！”
　　林绪轻皱了下眉，但还是没醒。
　　宋沉眼看那“二哥”拿着刀又要扑上来，抬手狠狠扇了林绪一耳光。
　　他看着林绪红透了的半张脸，愧疚地想，对不住了…
　　如果林绪不醒来，他一个人还是有些吃力。
　　那两个躺在地上的Alpha也是震惊宋沉的体力，果然顶级Alpha就算不用信息素，在格斗方面也是很强势的存在。
　　拿着刀的Alpha缓了口气，准备起身，中了腰伤的Alpha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二哥，我们斗不过他，他现在用不了信息素，我们可以……”
　　“二哥”猛地拍了下他的脑门：“算你小子脑子还算灵光。”
　　没一会儿，空气中飘散着铁锈味和龙舌兰的信息素味道。
　　宋沉闻到那个味道，心里惊叹一声不好，又用力扇了林绪一耳光。
　　林绪终于忍不住痛，闷哼了一声。
　　宋沉见他有醒过来的迹象，心里松了口气。
　　但全身沉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宋沉腿一软，直直往地上摔去。
　　他靠着林绪，无力地在林绪耳边喊：“小绪，快醒醒……”
　　两个Alpha起身，缓缓向宋沉和林绪的方向逼近。
　　宋沉推搡着林绪，叫他：“小绪，小绪……”
　　他浑身上下越来越乏力，最后支撑不住，躺在了林绪身侧。
　　“二哥”看他躺下，踢了他一脚，对旁边的Alpha说道：“你说的果然没错，他是顶级Alpha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受不了我们的信息素。”
　　两人相视一眼，大笑了两声。
　　宋沉看弱智一样瞥了他们两眼，空气中恶心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感到极度生理不适。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二哥”踢着他的肩膀，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沉，阴笑，“不是挺能打吗，起来继续打啊？”
　　宋沉哼笑了声，这群无耻之徒……
　　他冷睨着男人，眼神鄙夷且蔑视地看着他。
　　“二哥”感受到来着宋沉的轻视，心里一阵不爽，他翻转着手里的小刀，狠狠握住刀把就朝宋沉的眼睛刺去。
　　宋沉眼都没眨一下，直直看着那刀向自己刺来。
　　突然，一只手猛地握住刀尖，一滴血缓慢滴在宋沉脸上。
　　宋沉一偏头，就看到林绪正握着刀，眼神死死盯着那个Alpha。
　　宋沉诧异开口：“林……”
　　林绪垂眸看着他，笑了一下：“哥……”
　　“嗯…”宋沉鼻腔一酸，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声“哥”，实在是久违了。
　　男人看他俩在这煽情，刚动了下刀，林绪抓着刀的手一紧。
　　他的手紧紧握着刀，血流不止，然而还越抓越紧。
　　林绪眼神发狠，表情阴鸷，唇紧抿着，一把从Alpha手里夺过刀。
　　“二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低骂道：“疯子……”
　　怎么会有人徒手挡刀的？
　　林绪看着刀尖，冷声道：“你们刚刚在欺负我哥？”
　　两个Alpha被林绪发疯的模样惊得后退了一步，腿险些站不稳。
　　他们的信息素对林绪来说，除了难闻以外根本没其他作用。
　　林绪紧握着刀，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林绪……”宋沉伸手想阻止林绪，林绪却离他越来越远，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实在是没力气大声说话，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低等Alpha的信息素的影响。
　　林绪脸色冷沉得像变了个人，两个Alpha退无可退，抵着身后的墙，颤声道：“你，你要干嘛……”
　　林绪冷笑一声：“欺负我哥的，都得死！”
　　话音刚落，他揪住其中一个Alpha的衣领，举起手里的刀就要向他胸口刺去。
　　“林绪——！”
　　刀尖离Alpha的胸口只剩一厘米的时候，有人在身后喊住了林绪。
　　林绪握刀的手一顿，回头看去，是洛天川。
　　看到洛天川的一瞬间，他瞳孔颤了颤，握着刀的手一松。
　　Alpha趁他分神，扯开他握住自己衣领的手，就往旁边的密道逃了。
　　等林绪反应过来，才发现身后没了人，心里不免一空，莫名烦躁。
　　洛天川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手的血，一脸心疼。
　　他拿开林绪手里的刀，也顾不上林绪什么反应，轻碰着他手上的伤口，心一抽一抽的痛。
　　“疯了吧，你丫不疼吗？”洛天川气的眼睛发红，浑身止不住颤抖。
　　他害怕，害怕林绪杀人，会像林绪父亲一样，误入歧途。
　　林绪怔怔看着他，感受到洛天川在伤心，他抓着洛天川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轻声道：“洛，别哭……”
　　洛天川拧了他胳膊一把，嘴硬道：“谁哭了？”
　　他借着林绪肩膀蹭了把泪，推开林绪抬头看他：“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嘛？！”
　　洛天川表情震怒又无奈，还带着一丝心酸。
　　林绪缓过神来，他刚才确实是冲动了。
　　如果不是洛天川，他也不知道刚才会发生什么，也许，会和他父亲一样，被人告，然后坐牢……
　　林绪重新抱紧洛天川，轻轻拍着洛天川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洛，谢谢。”
　　洛天川没忍住，眼睛又一红，嗔怪道：“疯子！下次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嗯，”林绪轻回他：“没有下次。”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宋沉的方向看去。
　　宋沉正躺在祁墨怀里，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放开洛天川，看了一眼四周，像是一个封闭的密室，转头问洛天川：“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洛天川抹了下眼角，看着林绪：“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绪闭眼想了一会儿，回忆道：“我记得我俩一起来游乐场玩，准备回去时碰到了我哥，然后你们聊天的时候，刚刚那两个人买了一个彩虹棒棒糖，就把我骗走了……”
　　林绪说到这，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看向洛天川：“我怎么会被人用棒棒糖骗走？”
　　洛天川轻笑了声，眼神宠溺：“刚刚，那是你的第三人格……”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眉一拧：“不过你为什么会记得其他人格发生的事？你……”
　　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主人格能感知到其他人格。
　　林绪看出他眼里的担忧，抓过他的手握在手心：“放心，我是爱你的那个林绪。”
　　虽然他也不能解释现在这种状况，但他知道，现在这颗跳动的心，是爱着洛天川的。
　　洛天川看不出他有说谎的痕迹，松了口气：“也是……”
　　他没多说什么，拉着林绪往宋沉和祁墨的方向走去。
　　“他怎么样？”洛天川问。
　　祁墨没说什么，表情凝重地打横抱起宋沉，看着洛天川：“情况不是很好，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洛天川嗯了声，走在前面带路。
　　他的手始终握紧林绪，一刻都没松。
　　林绪走在他旁边，低声问：“你这么紧张干嘛？”
　　洛天川看了他一眼，“你怕黑，我不得抓紧你点？”
　　林绪这才看了眼阴森森的四周，他到底是怎么被那两个畜生带到这里来的。
　　周围空气冷得有些恐怖，林绪不由得往洛天川的方向贴近一步，压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我怕黑的……”


第113章 我们……见不得光？
　　洛天川低笑着靠近他的耳边：“上次在仓库就知道了。”
　　林绪：“……”
　　祁墨抱着宋沉走在他俩身后，总感觉这两人黏糊糊的，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你俩可以先别腻歪了吗？”
　　要不是他不认识路，早带着宋沉离开了。
　　洛天川回头对他咧嘴一笑：“好的，祁总。”
　　说着，他拉着林绪的手加快了步子。
　　过道阴森森的，绿幽幽的光从头顶照射下来，隐约可以看见墙上斑驳的红色大字，看起来令人心惊。
　　林绪不敢细看，握着洛天川的手紧了紧。
　　洛天川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这密室他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老玩，早就习以为常。
　　此刻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好像被人清过场。
　　洛天川没细想，带着三人弯弯绕绕走了十分钟，终于走到了出口的地方。
　　他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转头对祁墨说：“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把车子开过来。”
　　他准备撒开林绪的手，林绪却不放。
　　洛天川问他：“怎么了？”
　　林绪：“我要跟你一起去。”
　　洛天川点头答应，牵着林绪去开车。
　　＊
　　车上，祁墨和宋沉坐在后座，洛天川开车，林绪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几人都没说什么话。
　　祁墨表情淡淡的，除了低头看宋沉时，偶尔会皱下眉。
　　洛天川看他那忧切的模样，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好在游乐场离他的医院不远，四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巧的是，祁墨刚抱着宋沉走到大厅，于慕行就迎面走来。
　　祁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于慕行问好：“老师……”
　　于慕行点了下头，看向他怀里的宋沉，问道：“他就是宋沉吧。”
　　祁墨轻嗯了声，说：“我先带他去做检查。”
　　于慕行侧了个身子，给祁墨让路。
　　祁墨谢过后，抱着宋沉朝电梯走去。
　　于慕行刚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牵着手走过来的两人。
　　洛天川一晃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当走近看清是于慕行时，他像抓到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甩开林绪的手。
　　活像两个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高中生。
　　林绪看着被甩开的手，眼里有些受伤。
　　他顺着洛天川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负手站在不远处的于慕行。
　　洛天川走近两步，笑着叫了声：“舅舅，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于慕行推了下眼镜，看了他身后的林绪一眼，才把视线落在洛天川身上：“我来看一下我侄子，不行？”
　　洛天川呵呵笑了两声，“行，怎么不行呢？呵呵呵……”
　　他笑得太假，连林绪都有些看不下去。
　　林绪一把搂过洛天川的肩膀，看着于慕行，面无表情道：“舅舅好。”
　　于慕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给林绪反应。
　　上次还给他甩脸子的人，现在突然叫他舅舅了，他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眼神扫视了一眼林绪搭在洛天川肩膀上的手，问：“你们，在一起了？”
　　洛天川挠了一下后脑勺，干巴巴地笑着：“没，不……”
　　林绪看他这一副怯懦的模样，搂着洛天川的肩膀紧了紧，对于慕行说：“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洛天川心里猛地一跳，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于慕行的眼睛，听到林绪的话，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林绪……眼力见实在太差。
　　这事儿要是被于慕行知道，也就相当于被整个洛家知道，到时候他妈一知道，肯定会被疯狂逼问。
　　于慕行看洛天川头都快埋地下去了，冷不丁道：“你们的事，我管不着，小洛跟我回办公室一趟。”
　　他说完，转身往电梯走去。
　　洛天川这才抬起头，小声说：“好的，舅舅。”
　　然后抬手去推林绪：“放开！”
　　林绪看他这样，心里有些不爽，他拧眉，问洛天川：“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光？”
　　难道洛天川嫌弃他是个beta……
　　洛天川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掰开林绪的手，他赤红着脸，瞪着林绪：“你没看见我刚才不想回答他吗？我俩的事被他知道，会很麻烦……”
　　“你现在嫌我麻烦了是吗？”
　　林绪眼睑微红，一副受伤的表情。
　　洛天川觉得他现在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去拉林绪的手，解释：“小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
　　林绪哼笑了声，因为他不是小孩儿，所以洛天川没理由什么事都顺着他。
　　林绪歪头抿了下唇，抽出被洛天川拉着的手，问他：“那你的意思是，我刚才的行为很幼稚？”
　　洛天川一个头两个大，林绪现在和他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看着于慕行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林绪，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我这么做自有我的原因，你先冷静一下，我去处理些事。”
　　他说着，也不管林绪什么反应，转身走向了电梯。
　　林绪心里堵着一口气，闷得慌。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得难受。
　　看着洛天川离开的方向，林绪无奈地抹了把脸，顿时感到进退两难。
　　路过的人时不时瞟他两眼，似同情，似可怜，或是其他……
　　林绪不想多想，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刚跨出医院大门，就接到了李未的电话。
　　林绪看到李未，就想起酒吧，刚好他现在需要酒。
　　他想也没想的接起，对着电话道：“喂？”
　　李未有些诧异，他激动得差点从浴缸里站起来，这是一个多月以来，林绪第一次接自己电话。
　　“小绪你在哪？”李未问。
　　林绪回他：“中心医院。”
　　李未摇了下杯中的红酒，轻笑道：“一个多月没见了，你都不想我？”
　　林绪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走到十字路口，对电话那头说：“医院左边第一个十字路口，来接我。”
　　他对李未只是兄弟情谊，虽然李未有害宋沉的嫌疑，不过在证据确凿前，不妨碍他和李未来往。
　　李未把红酒放在佣人端着的托盘上，激动地从浴缸里站起，“好，你等我。”
　　……
　　祁墨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医生的报告。
　　四周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手肘抵着膝盖，双手撑着额头，神色略显疲惫。
　　两分钟后，医生打开门。
　　祁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忙问：“结果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看着一脸疲惫的祁墨，安慰道：“祁总不要太担心，宋先生问题不大，醒来就好。”
　　祁墨松了口气，点头谢过。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护士没一会儿就推着宋沉出来。
　　祁墨看到宋沉的瞬间，无神的眸子亮了亮。
　　他跟在护士后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护士看他担心过了头，礼貌道：“这位病人没事，先生不用太担心。”
　　祁墨看着宋沉紧闭的眼，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就不该让宋沉单独行动。
　　祁墨又问：“他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
　　护士思索道：“听医生说，好像是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攻击了。”
　　说着又补充道：“昏迷前，他应该是吃了抑制信息素释放的药物。”
　　祁墨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药，就算是他自己，吃了那种药物都不能释放信息素，更别说宋沉。
　　祁墨听到这，更自责了。
　　如果他没有让宋沉一个人行动，大概也不会出事……
　　护士想到什么似的，又说：“病人似乎服用过两次药物，这一次的药剂作用是前一次的两倍。”
　　祁墨想了一会儿，应该是宋沉被绑架那次……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怀疑这次迫害宋沉的就是上次那伙人。
　　祁墨点点头，回护士：“好的，我知道了。”
　　宋沉被护士推到普通病房。
　　祁墨在旁边坐了会儿，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于慕行打过来的。
　　祁墨拿起手机放耳边接起：“喂，老师？”
　　“来小洛办公室。”于慕行说。
　　祁墨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沉，回道：“好。”
　　他握着宋沉的手，片刻都不想和宋沉分开，只不过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
　　半晌，祁墨叫了护士过来看房，起身替宋沉掩好被角后，轻声走出病房。
　　……
　　祁墨来到洛天川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大开。
　　他示意着敲了两下门。
　　沙发上，于慕行正襟危坐着，对祁墨点了下头：“进来，把门关上。”
　　祁墨走进办公室，反手关好门。
　　洛天川被对着他，同样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祁墨绕过沙发，坐在洛天川旁边。
　　茶几上的热茶冒着热气，于慕行倒了杯茶递给祁墨。
　　祁墨双手接过，点头，“谢谢。”
　　于慕行接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他端着茶杯，细细轻抿，抬眼扫了洛天川和祁墨一眼，接着又把视线放在茶杯上，问道：“知道我叫你们来，是什么事吗？”
　　洛天川像没听到似的，眼神放空地看着茶杯，也没应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墨也没指望他来回答，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于慕行道：“事关，违禁药？”


第114章 查查李未
　　于慕行抱着手，“嗯…”
　　他看着祁墨，眼睛忽然扫了旁边心不在焉的洛天川一眼。
　　空气突然安静，洛天川像没发现于慕行在瞪着他看，继续盯着桌面发呆。
　　刚才和林绪吵架，他现在还在后悔中。
　　林绪病情明明才刚恢复，他就把人给抛下了。
　　洛天川现在很担心林绪精神状态不稳定，到时候再跑出去杀个人什么的。
　　于慕行看洛天川毫无察觉，食指弯曲轻扣了下茶几。
　　“哒哒…”
　　洛天川猛然回神，抬头看着于慕行，诧异道：“怎么了，舅舅？”
　　祁墨在旁边一脸无奈，洛天川在于慕行面前正大光明开小差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于慕行看他回神，握拳抵在唇边清了下嗓子：“我让你们找的人呢，进展如何？”
　　洛天川低眉，端着茶杯轻抿了口，眨了下眼睛，主动避开这个话题。
　　祁墨看了他一眼，回于慕行道：“报告老师，这件事……还没进展。”
　　于慕行自然地把眼神落在洛天川身上：“是小洛影响了你找人的进度？”
　　在于慕行眼里，洛天川自从成年离开他身边后，就开始放飞自我，无拘无束地在国外体验着那些他没尝试过的东西。
　　可他不知道的是，洛天川回国后就收敛了许多。
　　祁墨笑着摇了下头：“不是的，这件事主要还是在我，小洛主要是辅助……”
　　于慕行突然“嘭”地拍了下茶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回来这么久还没找到人？”
　　他表情震怒，看得出来很生气。
　　“因为，我有重要的人要保护。”祁墨毫不避讳地回道。
　　于慕行冷哼一声：“是那个宋沉？”
　　祁墨点点头：“嗯。”
　　于慕行气一下不知道往哪出，祁墨一向很听他话，他也从来不对他说重的话。
　　他突然放下架子，语重心长地看着祁墨：“小墨啊，你把你腺体的事告诉他了吗？”
　　祁墨看着于慕行，认真道：“有关我腺体发炎是他导致的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他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最近用我腺体做实验的事，我还没告诉他。”
　　祁墨说着，摸了下脖子隐隐作痛的腺体。
　　他的腺体在实验室，几乎每天都会被割一刀。
　　因为药物实验，必须用他腺体的信息素细胞。
　　于慕行虽然没有每天都监督，但他还是知道祁墨尽职尽责地在帮助他完成实验。
　　他虽然有些心疼，不过为了早日研究出违禁药的解药，这点牺牲自是不可避免。
　　虽然他知道自己利用了祁墨报答他的这份心。
　　“当初你是第一个实验成功的例子，可是没想到啊，赵司那家伙心怀不轨，偷窃药方机密逃窜回国，现在连人的影子都捉不到……”
　　于慕行回忆当年，简直就是一阵唏嘘。
　　洛天川听着，莫名感觉犯困，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于慕行看他走神，又猛地拍了下桌子。
　　洛天川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他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问道：“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了？”
　　于慕行看着他眼底的两团青黑，眸子沉了沉，厉声道：“最近工作忙到没有时间休息？”
　　洛天川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没有啊……”
　　眼看于慕行又要发怒，祁墨先一步岔开话题，对于慕行道：“老师，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于慕行皱了下眉：“什么事？”
　　祁墨继续道：“宋沉中的那只违禁药，是出自肖家小儿子手上，可是我暗自查了一下宋家和肖家，没在他们周围发现过赵司的踪迹……”
　　洛天川这时开口打岔：“上次我不是把视频拿给你看了吗？我觉得那个李未有很大问题，你最好查查他。”
　　于慕行冷冷睨他一眼，洛天川又闭上嘴，噤了声，看着祁墨道：“你继续说。”
　　祁墨说：“其实小洛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我在调查中发现宋家和肖家一直与李家交好，宋家那个瘾君子已经被我送进大牢，但是李家……”
　　于慕行看他面露难色，轻抿了口茶，“李家怎么了？”
　　“李家上面和下面都有关系，祁家虽然在江市有一定地位，但权势这方面，还有些不如李家。”
　　于慕行听到此，回他：“你是想用我和李家的关系，去调查？”
　　祁墨听到此，点头应道：“没错老师。”
　　于家世代和李家是有深厚的来往，更何况李家的生物科技公司已经遍布全球，同时也和于慕行的研究所有合作。
　　但要是没查出什么，于慕行又怕坏了两家关系的来往。
　　于慕行眉头皱了下，思虑着该怎么解决。
　　洛天川趁两人中途休息的空当，开口打破沉寂的氛围：“我觉得，如果用我舅舅的身份贸然去查访，如此正大光明，对方肯定会事先隐藏。”
　　祁墨把视线移向他：“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洛天川喝了口茶，缓声道：“林绪和李未是同学，我觉得……”
　　“你想让林绪去暗中调查？”祁墨接上他的话。
　　洛天川点点头：“没错。”
　　他继续道：“宋沉这次惨遭毒手，大概也是李未那小子安排的……”
　　祁墨垂眸，回他：“这个我也猜到了。”
　　谈话到此处，祁墨的手机突然开始响起。
　　他打开一看，是那个定位app在提醒。
　　祁墨突然想起宋沉的萤火虫项链还在那群人手里，握着手机的指尖忍不住轻微颤抖。
　　洛天川看他拿着手机出神，凑到祁墨手机跟前看了一眼：“和风集团？这不是李家的公司吗？”
　　祁墨嗯了声，“没错，就是李家的公司。”
　　三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手机提示音在滴滴作响。
　　“他们盯上了宋沉……”祁墨突然说。
　　洛天川神色严肃，说道：“那你最近可要多加人手保护他。”
　　祁墨捏了下眉心，点头：“这个我知道。”
　　于慕行看两人氛围过于沉重，开口转移话题：“赵司的事可以慢慢来，可以让我看看宋沉的检查报告吗？”
　　“当然可以。”祁墨说着，把刚好随身携带的报告递给了于慕行。
　　于慕行看了两眼后，赞道：“怪不得你那么心悦他，两个配对比百分之百的人，有着对对方的致命吸引……”
　　祁墨笑着，“可他还不知道我Enigma的身份……”
　　于慕行突然想起祁墨签的那个承诺书，点了点头，“也是，不过等你退出研究所，你怎么说都可以。”
　　祁墨点头，他当然知道。
　　不过退出研究所的前提条件，是等于慕行实验成功为止。
　　祁墨不知道这期间会耗费多长时间，但为了不让宋沉等太久，他才特意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
　　“这项实验事关重大，研究所和社会各界人员对此都特别关注…”
　　于慕行顿了一下，又说：“这项实验要是成功了，也就意味着世界上将会诞生唯一一款有关违禁药的解药。”
　　届时，研究所的名声也会恢复如初。
　　祁墨看着洛天川，问道：“你确定，可以放心林绪帮我们？”
　　洛天川点了下头，“现在唯一可以不打草惊蛇的去触碰到李未的人，林绪是最好的人选，至于到时候怎么说，就交给我吧。”
　　祁墨也没好多说什么，默认表示赞同。
　　于慕行面色凝重地看着洛天川：“那我就，拭目以待。”
　　……
　　三人结束对话后，祁墨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看护给他发消息说宋沉已经醒了。
　　祁墨更是连走带跑地回了病房。
　　他刚到病房，就看到宋沉正坐在床上吃苹果。
　　看护看祁墨回来，礼貌点了下头后离开了病房。
　　宋沉看见祁墨，眨了下眼睛：“你回来了？”
　　祁墨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宋沉。
　　宋沉一块苹果卡在喉间，险些被呛到，他拍着祁墨的背，大声道：“够了够了，我没死都要被你勒死。”
　　祁墨松开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宋沉：“不准说这种话！”
　　宋沉被他过于严肃的眼神吓得一愣，他咬着手里的苹果点头：“嗯，不说了。”
　　他们还没吃晚饭，准确地说一天都还没吃什么东西，祁墨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烧烤。”宋沉一口回道。
　　祁墨眉一拧：“不行，太油腻。”
　　宋沉别开头，一脸不高兴：“那不吃了。”
　　祁墨拿他没辙，叉腰扶了下额，妥协道：“行行行，你要吃哪家？我点。”
　　宋沉给他说了个电话号码，祁墨拨过去。
　　“喂，立兴烧烤，请问需要点餐吗？”
　　祁墨一听，就听出了李焓的声音。
　　他开口叫了声：“喂，焓哥，我是祁墨。”
　　“哦哦哦，小墨是吧？”
　　听得出来李焓很激动。
　　祁墨说：“是我，沉沉说想吃你烤的烧烤了。”
　　李焓一听，高兴得乐了：“好嘞，没问题，发个地址，我亲自来送。”
　　祁墨笑着：“谢谢焓哥。”
　　李焓说了句“没事”，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祁墨放好手机，拉了个椅子坐宋沉床头，问他：“那些人是不是和上次绑架你的人有关？”


第115章 早生贵子
　　宋沉看向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他不想让祁墨一边忙实验室还要担心他。
　　如果所有的事都让祁墨一个人扛，他怕祁墨扛不住。
　　宋沉眨了眨眼，那双紫眸在灯光下亮闪闪的，似平静的湖面泛起的一阵涟漪。
　　他咬了口手中的苹果，平静道：“不是，只是一群小混混，想讹我们钱。”
　　宋沉心底很平静，祁墨感受不到他的心绪，也不好妄加论断说宋沉在撒谎。
　　祁墨垂眸道歉：“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去找林绪……”
　　他说着，拉起宋沉的手，看着宋沉的眼睛：“你以后去哪我都陪着你。”
　　宋沉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真想用手里的苹果砸他脑门，没好气儿道：“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祁墨大手扣住宋沉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跟，反正你全身上下，我哪没见过……”
　　宋沉心里抓狂，但面色还是平静，在他还没恼羞成怒前，嫌弃地推了祁墨一把：“滚，不需要。”
　　说完又咬了一口苹果。
　　宋沉吃东西时，两个腮帮子总是鼓鼓的。
　　祁墨瞧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
　　他捧着宋沉的脸，用额头抵住宋沉的额头：“沉沉，你好可爱……”
　　他说出了这么久以来最想说的一句话，冒着被宋沉打的风险。
　　宋沉挑了下眉，以为自己听岔了，疑惑地盯着祁墨：“你说什么？”
　　祁墨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啄了口，笑得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我说你，好可爱……”
　　宋沉皱了下眉，伸手摸了下祁墨额头：“我怎么感觉你像有些不正常？”
　　祁墨嘴唇擦着他的脸，滑至他的耳根。
　　他在宋沉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我很正常，那里更正常，要不要试试？”
　　宋沉被咬的耳朵一阵酥麻，痒到了心里。
　　他不服输的也咬了一口祁墨的脖子，像被惹怒的小猫。
　　祁墨吃痛，下意识“嘶”了声。
　　宋沉拧眉看了他脖子一眼，腺体处的疤痕过于刺眼。
　　他眼神忧切地看着祁墨颈侧的腺体，伸手摸了摸那泛红的疤痕：“好丑……”
　　他心里莫名感到很痛。
　　祁墨看他口是心非，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让你说谎。”
　　宋沉吃痛，拍了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一把：“你再这样掐我，不给你抱了。”
　　祁墨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子：“好好好，不弄了老婆，我错了……”
　　宋沉心一软，哼了声，“那还差不多。”
　　李焓就是在他俩腻歪的时候敲门的。
　　宋沉听见了，大声喊着李焓：“是焓哥吧？直接进来就行了。”
　　李焓听到宋沉的声音，进门就看到祁墨窝在宋沉肩颈上。
　　“哟，真恩爱呢。”
　　他把烧烤放在床边的小方桌上，笑着打趣了一句。
　　祁墨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宋沉，看着李焓叫了声：“辛苦了，焓哥。”
　　“没事儿，你俩跟我亲弟弟似的，客气啥。”
　　李焓乐了，端了个椅子坐在宋沉旁边，然后在他床上架起病人专用的小桌子。
　　祁墨顺势让了位置，让李焓把小桌子架好。
　　李焓一边把烧烤拿出来摆在小桌子上，一边说：“看了小墨发的地址，我才知道你们在医院，所以烧烤没放多少辣椒……”
　　宋沉眼神的光亮一瞬间黯淡：“没有辣椒吃什么烧烤？”
　　祁墨不以为然，抱着手看他：“要不再来两瓶小啤酒？”
　　宋沉哼了声，“最好不过。”
　　祁墨无奈地摇了下头，这小祖宗，除了宠着还是只能宠着。
　　李焓看他俩打情骂俏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他扫视了两人一眼：“你们，确定关系了？”
　　祁墨笑着点头：“嗯，沉沉说他很爱我。”
　　“哈哈哈……”李焓笑得更开心了，他对祁墨说：“看来上次我跟他说那些事，还是有作用的，恭喜恭喜啊，早生贵子！”
　　只可惜现在没酒，不然他高低要和宋沉对瓶吹。
　　宋沉被说到心坎上，脸上没表现得很高兴，也没很生气，他安静地用筷子看着缺了点灵魂的烧烤，看着恹恹的。
　　李焓看他这样，稍微收敛了笑意：“沉沉，生病了少吃点辣……”
　　宋沉瞟了他一眼：“……”
　　他不想吃没有辣味的烧烤。
　　李焓看他没动筷子，不得已还是把那份打包了的辣椒拿了出来。
　　宋沉看着他拿出来的辣椒蘸料，眼睛一下就亮了。
　　“焓哥，你……”
　　李焓看他那雀跃的表情，无奈地摇头笑了：“吃吧，独家秘制蘸料。”
　　宋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焓哥，我爱你。”
　　祁墨在旁边抱着手：“嗯哼？”
　　宋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连拿着筷子的指尖都是快乐的。
　　他不抬头都知道祁墨在用什么奇怪的眼光打量他。
　　宋沉夹了块牛肉，蘸了蘸料放嘴里，然后感叹道：“不能吃辣和喝酒的别出声。”
　　祁墨紧闭着唇，不说话了。
　　李焓给他递过去一双筷子：“小墨也吃点？”
　　祁墨接过筷子，笑着道：“谢谢焓哥。”
　　李焓嗔怪了句：“这孩子，老跟我客气。”
　　但他眉头只皱了一秒，脸上又换上吃瓜的表情：“所以你俩，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宋沉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看着李焓道：“快了，焓哥。”
　　李焓捏着下巴，继续道：“上次在新闻里看你俩，我还以为是绯闻呢，没想到你俩真的在一起了，很不错，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这个词他说第二遍了。
　　宋沉经不住抬头看了祁墨一眼，他都不知道祁墨真实的第二性别，所以他俩到底谁生孩子呢？
　　宋沉得找个时间把这事问清楚。
　　反正他一个Alpha大概是生不了了。
　　祁墨垂眸吃着烧烤，慢条斯理的，像在品尝高级餐点一样，完全没注意到宋沉打量的目光。
　　烧烤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人又寒暄了几句。
　　宋沉抽过祁墨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了大概二十张大钞递给李焓：“喏，焓哥，拿着。”
　　要不是祁墨钱包里只有这么点现金，他会给的更多。
　　李焓看他递过来的钱，故作生气地皱了下眉：“沉沉你跟我见外呢？一家人递什么钱？”
　　“这是我以前蹭吃蹭喝，一块给的。”
　　宋沉看着他，举着手里的钞票：“焓哥，你要是不拿着，就是看不起我。”
　　李焓踌躇了会，还是接过：“行，那哥就谢过了。”
　　宋沉严肃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缓和，他笑着，“没事儿，应该的。”
　　李焓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最后起身告辞，“那沉沉，你就早些休息，哪天想吃烧烤了，随时跟哥打电话。”
　　宋沉浅笑着：“焓哥慢走。”
　　李焓这才转身往门口走去，祁墨也起身送他到了门口。
　　房间又剩下祁墨和宋沉两人。
　　现在天色已晚，别墅离医院又有点远，宋沉为了不让祁墨太劳累，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对祁墨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祁墨拉好窗户，在宋沉洗漱的时候，他也去洗漱过，顺便穿了医院的备用睡衣。
　　看宋沉叫他，祁墨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宋沉旁边，然后搂着宋沉躺下。
　　宋沉关了床头的灯，四周静谧得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祁墨摸黑摸着宋沉的脸，指尖在宋沉滚烫的皮肤上点火。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宋沉的唇，刚要吻上去，宋沉叫住了他：“祁墨……”
　　祁墨动作停住，他平缓了下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回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隐忍着，沙哑得厉害。
　　宋沉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欲望，故意贴近了祁墨一些，感受着他那里的反应。
　　祁墨被他这个动作勾得心痒难耐，但在宋沉没说可以的时候，他还是得忍着不动。
　　宋沉凑到他的脖子前，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喉结，轻声问他：“你会给我生孩子吗？”
　　祁墨表情一怔，旋即搂住宋沉的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宋沉其实也不是想要孩子，主要是他一个Alpha是不可能生孩子的，但每次被压的也是他，他心里很矛盾。
　　宋沉听祁墨的语气，好像是不乐意一样。
　　他又用力咬了一下祁墨的喉结：“怎么，给我生孩子你不乐意？”
　　祁墨被他逗笑了，他轻揉着宋沉的耳垂，低声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宋沉拧眉：“你不是Omega吗？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祁墨捏了一下他的鼻尖：“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是Omega。”
　　宋沉哼了声：“不信，如果你不是Omega，为什么能和我一个顶级Alpha有那么高的信息素配对比？你不要告诉我连配对比都是假的？”
　　祁墨看他急了，连忙解释：“我发誓，百分百的信息素配对比绝对不是造假的。”
　　宋沉第一次听说高达百分之百的信息素配对比，所以实在是觉得离谱。
　　他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信息素配对比能高达百分之百？”


第116章 结婚戒指
　　祁墨问他：“你还记得我曾经被绑架那次吗？”
　　宋沉嗯了声，“记得。”
　　“那次他们威胁你标记我，可是我从小就有腺体病，根本没有正常分化……”
　　祁墨说到这，喉间梗塞，但他还是把那股气咽了下去。
　　“因为没有正常分化，导致身体素质很差，有些看不惯我的，就经常会来挑事儿。”
　　宋沉静静听着，“然后呢？”
　　祁墨看他这么认真，继续道：“你那次往我腺体里注射了你的信息素，再加上腺体发炎，阴差阳错让我成功完成了第二次分化。”
　　宋沉有些诧异，不确定地喃喃道：“就因为这个？”
　　祁墨抵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对，就因为这个，我的腺体因为你的信息素，成功完成了第二次分化，我的老师也很震惊，但事实确实如此。”
　　宋沉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结合李焓上次说出的关于祁墨的事，宋沉知道祁墨的过去肯定也过得很苦。
　　“你以前，过得很辛苦吧？”宋沉低声问。
　　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在黑暗中看清楚一点人的轮廓，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宋沉本来平静的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带着压抑和难受。
　　他捂着胸口感受那种苦闷，确定了那不是他自己的感受。
　　祁墨再次开口，声音带着鼻音：“小时候，祁忠盛把我们一家赶出家门，我从小就是在老街那边长大的，你搬来那个时候，我已经十八岁了。”
　　宋沉听着，时不时嗯一声，“你继续说。”
　　“和瘦小软弱的我不一样，你一来，就轰动了老街那片的人，特别是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们，听说你是个顶级Alpha，个个都想认识你。”
　　祁墨说到这顿了一下，看宋沉没说什么，他又继续道：“我也是偶尔从同学的议论声中听到你的，从那个时候我也开始关注你。”
　　“有一次，我被人围在巷子里欺负，是你替我赶跑了那群人，那天虽然我被抢了钱，书也被那群人全部扯坏，但我还是拍下了你的背影……”
　　“沉沉，”祁墨突然轻吻了下他的鼻尖：“我想，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对你心动了，所以当那群绑架我的人，让你标记我的时候，我才没有反抗……”
　　宋沉梦呓似的呢喃一声：“嗯……”
　　祁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笑着用拇指细细抚着宋沉的脸。
　　真好，他现在真真切切拥有了最想要的那个人，而不是只能看着照片想念。
　　……
　　第二天，祁墨叫人拿了换洗的衣服到病房。
　　宋沉刚起床，祁墨就把新衣服放在了他的床边，“试试？”
　　宋沉打了个哈欠，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等我洗漱完。”
　　大约十分钟过后，宋沉换好了那套灰色西装，西装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的身形，和宋沉高度完美的契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宋沉低头看了一下，但这颜色，好像是祁墨喜欢的……
　　“你很喜欢灰色？”宋沉问祁墨。
　　祁墨正在桌边喝水，看宋沉问他，侧目看向宋沉：“喜欢。”
　　宋沉没说什么，这颜色虽然不是他最喜欢的，但好在衣服看着很奢华，他也没那么不喜欢。
　　祁墨看他盯着衣服发愣，放下水杯向他走过来，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双淡淡的紫眸问：“你不喜欢？”
　　宋沉笑着摇头：“没有，挺喜欢的，你眼光不错。”
　　祁墨也笑了，捧着宋沉的脸，给他来了个“早安吻”。
　　两人吻到深处，宋沉又差点被吻岔气，祁墨这才松开他，重新帮他整理了下衣服。
　　宋沉脸颊微红，看着都很好欺负，要不是因为要去办正事，祁墨肯定舍不得放开他。
　　＊
　　车上，宋沉坐在副驾驶问祁墨：“我们去哪？”
　　祁墨淡声开口：“看戒指。”
　　宋沉本来还有点困意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他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侧目看向祁墨：“结婚戒指？”
　　祁墨看他一脸茫然，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是的，结婚戒指。”
　　宋沉又转身在位置上坐好，又开始重新思考昨天那个问题。
　　他俩谁生孩子？
　　还是说，祁墨不打算要孩子？
　　虽然宋沉还小，但这终将是要面对的问题，他不可能一直回避。
　　但宋沉也不想问的那么直白，委婉道：“你喜欢孩子吗？”
　　祁墨看他问到这个，挑眉看他：“喜欢啊。”
　　“我不能生……”宋沉说。
　　祁墨忽的展齿一笑：“你很担心这个？”
　　宋沉别开脸看向窗外：“不是。”
　　祁墨收了笑意，严肃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主要是，你想要吗？”
　　在祁墨这里，所有事的选择权都在宋沉手里。
　　宋沉不想做的事，他绝对不会去逼宋沉。
　　宋沉突然笑了一下，回祁墨道：“我不是很想要孩子。”
　　祁墨微张的唇一闭，他也没问宋沉为什么。
　　如果宋沉想说，他肯定也会听着。
　　就这样，两人的话题到了这里结束，车厢内又归于平静。
　　二十分钟后，祁墨带着宋沉来到一栋大楼。
　　周围繁华的高楼林立，这栋楼也只是其中一角。
　　即使外表低调，也难以遮掩它内里的华丽，因为仅进了第一层大门，宋沉就被眼前各式各样的珠宝震惊了。
　　祁墨拉着他的手，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
　　宋沉收了微微惊讶的表情，听着祁墨和迎面走来的迎宾用外文交流。
　　两人说着还偶尔朝宋沉投来善意的目光。
　　宋沉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偶尔能听懂几句。
　　两人结束对话，迎宾又用正常的语言和宋沉交流：“恭喜宋先生和祁先生。”
　　宋沉疑惑地看他一眼：“原来你会说国语？”
　　迎宾反应过来，掩嘴笑了下：“以前和祁先生用外文交流惯了，下意识地就没和他用国语交流。”
　　宋沉冲他点了下头：“谢谢你的祝福。”
　　祁墨自始至终拉着宋沉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偶尔还回头看宋沉两眼，确定他有没有跟上自己。
　　宋沉看他对自己有些担心过头了，拉住他的手突然站在原地。
　　祁墨看拉不动他，回头看着宋沉：“怎么了？”
　　宋沉挣开他的手，“你不用一直看着我，我不会丢。”
　　祁墨走近他，站在他面前：“可你昨晚才丢过一次。”
　　宋沉反驳不了，又把手递给他：“那你牵着吧。”
　　祁墨笑着，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手背：“这样才乖。”
　　宋沉也没什么表情和反应，任由祁墨拉着自己往前走了。
　　直到两人在一个办公室门前站定，宋沉才问祁墨：“来这里是？”
　　祁墨笑看着他：“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祁墨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他才拧开门把手走近。
　　宋沉刚走进门，就看见一位中长发的年轻男子正伏案研究着什么。
　　等他走近，才发现男人在画图，正是一些珠宝图。
　　祁墨指着路易对宋沉说：“这是我以前在国外交的朋友，国际出名的珠宝设计师。”
　　宋沉伸出右手，在路易眼前示意：“你好。”
　　路易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宋沉说：“想必你就是宋沉吧。”
　　宋沉点了下头：“嗯。”
　　路易听到他肯定的回头，抬手立马回握住宋沉的手，他激动得两眼都在放光：“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宋沉看他那么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些狂热粉丝，心里猜测路易是不是自己的粉丝。
　　路易先一步说：“祁总说他有一个爱了很多年的人，每次谈到你，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意呢。”
　　宋沉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路易松开宋沉的手，对祁墨和宋沉指了下沙发的位置：“你们先坐。”
　　祁墨：“谢谢。”
　　他说完拉着宋沉就往沙发走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等路易翻完柜子，然后朝这边走来。
　　路易坐在宋沉旁边，看了看他的脖子：“我上次设计的萤火虫项链你没戴呢，是不喜欢吗？”
　　宋沉怔了一瞬，随即摇摇头：“那条项链我很喜欢，只不过丢了……”
　　路易一脸惋惜：“那太可惜了，只是成本加材料的费用，那条项链都快值五千万了。”
　　宋沉有些不敢相信，刚喝的茶差点喷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脸上带着些愧疚的神色。
　　是啊，那条项链那么贵，就这么便宜那群绑匪小子了？
　　祁墨看宋沉脸色不太好，凑近宋沉身边，看着路易说：“没事，项链没了我们再做，这次来找你，也是希望您再替我们设计一对萤火虫对戒。”
　　路易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祁总。”
　　说着，他起身对两人说：“你俩先参观参观，我这边还有个图要赶。”
　　祁墨抿了口茶，抬眼看他：“没事，你先去吧。”
　　等他走远，宋沉才小声问祁墨：“你怎么不早说那条项链那么贵……”


第117章 酒店抓人
　　“没事，你要是喜欢，再给你做一条就是了。”祁墨说。
　　宋沉淡淡看了他一眼，接着把视线移向别处：“不是再不再做一条的事，是……”
　　祁墨拉过他的手，细细摩挲：“是什么？”
　　宋沉被他这一拉，耳根不由得一红，但还是没看祁墨：“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不一样……”
　　早知道就把那条项链抢回来再走了。
　　祁墨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宋沉，只好拉着他的手，起身说：“走，我带你去看看路易设计的珠宝。”
　　宋沉也不好再别扭，起身跟在了祁墨后面。
　　路易作图空隙抬头，看着两人亲密地依偎的背影，不禁在心底感慨，真恩爱呀……
　　隔间都是路易获奖的作品，宋沉一走进房间，入目皆是璀璨的珠宝，仿佛身处钻石的天堂。
　　展柜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项链和对戒，宋沉都看花了眼。
　　祁墨站在旁边，问道：“有喜欢的吗？”
　　宋沉其实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他当明星的时候，偶尔会有品牌方让他免费试戴。
　　他看出了几款以前戴过的首饰，情不自禁道：“没想到这些都是他设计的……”
　　祁墨看他眼里流露出的崇拜，问道：“看来你很欣赏他？”
　　宋沉指着几款项链和耳饰，对祁墨说：“这几款我曾经试戴过，为了广告效应，他们都说设计这个珠宝的是个天才，没想到……”
　　“什么？”
　　宋沉有些讶异：“没想到你竟和他认识。”
　　祁墨嘴角一弯，半垂着眼，似在回忆：“我实习的时候，去他们公司调研过，正好遇到犯低血糖的路易，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熬夜画图才导致的低血糖，那次以后我偶尔会和他来往，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宋沉点点头：“原来如此。”
　　“咚咚…”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敲门声。
　　宋沉回头一看，是路易。
　　路易笑着说：“没打扰你们吧？”
　　祁墨转身看着他：“不会。”
　　“我图赶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二位了。”路易说。
　　祁墨向宋沉伸过手：“走吧。”
　　宋沉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跟着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祁墨和路易沟通的时候，宋沉全程都没有插话，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路易偶尔会问他：“沉沉对戒指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宋沉这时才答一句：“我还好，看祁墨的意思。”
　　路易低头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宋沉说：“那我就根据二位的故事来设计戒指咯？”
　　宋沉来了兴致，“你知道我们的故事？”
　　“哈哈……”路易笑了声，眼神诚挚地看着宋沉：“以前小墨来找我设计项链，说是要送给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那个人，我当时就问了些你们的事……”
　　他说着，眼神平淡地看向那些珠宝：“而且，每件珠宝其实都是有它自己的故事的。”
　　宋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道：“以前，祁墨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路易看了一眼祁墨，好像在问这是可以说的吗。
　　祁墨眨了下眼，意思是可以说。
　　路易这才笑着看向宋沉：“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强大时不欺凌弱小，而且还救了他很多次。”
　　宋沉有些狐疑地看了祁墨一眼，祁墨却是笑着点点头：“对，你在我的心里一直是这样。”
　　宋沉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他可是把祁墨揍得不成人样，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他只觉得祁墨脑子坏掉了，真想看看他脑子里面都是什么。
　　路易拿着平板记录了一下设计元素后，对祁墨说：“行，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
　　祁墨笑着点点头，然后对他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先忙，有空再聊。”
　　他说着起身，宋沉因为跟他拉着手，也站了起来。
　　路易点点头，也没多作挽留，他把两人送到门口后，又笑着说：“回见，最后祝二位新婚快乐！”
　　宋沉和祁墨回以微笑：“谢谢。”
　　＊
　　祁墨拉着宋沉来到停车场，他刚拿出车钥匙，宋沉就在他身侧尖叫了一声。
　　祁墨眉一拧，转头问他：“怎么了？”
　　宋沉把头埋在祁墨胸膛，指着他们的车：“你自己看……”
　　祁墨这才看向他们的那辆车。
　　车从远处看，一片血淋淋，走近才发现是被人泼了油漆。
　　祁墨按着宋沉的后脑勺，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宋沉看。
　　他掏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宋沉离开了这个停车场。
　　他们刚出停车场的门，头顶突然直直掉下来一个花盆。
　　祁墨反应极快地拉了一把宋沉，那个花盆才没砸在宋沉脑袋上。
　　“嘭——”地一声。
　　花盆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沉听着那刺耳的声音，捂着耳朵直往祁墨怀里钻。
　　祁墨看宋沉浑身抖得厉害，拿大衣把宋沉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沉沉，没事啊，没事，有我在……”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把宋沉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刚才那个花瓶破碎声，让宋沉想起了宋霄以前砸花瓶的声音。
　　宋沉好半天都没从那个声音里走出来。
　　祁墨问他话的时候，他也听不见，表情木木地看了祁墨一眼：“啊，你在说什么？”
　　祁墨愣了一下，接着又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说：“别怕，有我在。”
　　宋沉鼻腔一酸，搂住他的腰：“嗯，我知道了。”
　　两人在阳光明媚的街边抱了十来分钟，保镖才把车开到跟前。
　　他略带歉意地下车，替祁墨开门：“祁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墨也没说什么，先让宋沉上了车。
　　保镖发动车辆后，祁墨才问：“报警了吗？”
　　保镖道：“已经报警了祁总，监控那边说因为是死角，所以没拍到是谁干的。”
　　祁墨搂紧宋沉，按了下太阳穴：“先开车吧。”
　　保镖答：“好的，祁总。”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墨感到胸前一片湿意，他松开宋沉，才发现宋沉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祁墨替他擦着眼泪，心疼道：“没事了，没事了……”
　　宋沉一把拍开他的手：“擦什么擦，老子没哭！”
　　祁墨看着他那红的快脱皮的眼角，没忍住笑了。
　　真是个别扭的Alpha。
　　但他还是顺着宋沉的话说：“行，没哭。”
　　宋沉抱着手别开脸，拉开了和祁墨的距离。
　　祁墨刚想往他的方向挪，宋沉突然说：“你先别过来，让我先静静……”
　　宋沉今天算是明白了，宋霄做的那些事，是不会在他脑海中消失的，他会一直记得，然后活在童年阴影的笼罩之下。
　　宋沉一回想起从前，就止不住浑身发抖。
　　宋霄喜欢在暴雨夜打杨艺，还喜欢砸东西。
　　每次都把那些花瓶扔在宋沉耳边，砸得噼啪响。
　　今天是谁会对他做出那些事，有什么目的……
　　宋沉想着想着，闭上眼睡着了。
　　祁墨这才有机会重新搂着他，把衣服搭在他身上。
　　宋沉的眉不安地皱着，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
　　祁墨能感受到宋沉心里的痛苦，却分担不了一点，最后他也不顾前排坐着的保镖，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
　　保镖闻到信息素味道，自觉屏蔽五感，认真开着车。
　　宋沉闻到那信息素味道，又往祁墨怀里钻了钻。
　　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浑身就会发热发烫，祁墨凉凉的体温还可以缓解他心里的烦躁。
　　……
　　把宋沉送回卧房后，祁墨才走进书房。
　　保镖站在书桌前，等他安排任务。
　　祁墨点开监控记录捕捉每一分细节，然后又问保镖：“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保镖低头回道：“上次在游乐场，绑架林绪和宋沉的正是李家的人。”
　　他拿着一个用密封袋装好的工牌递给祁墨：“这上面有那两人的指纹和信息素痕迹，已经托相关人员在祁氏的基因对比库找到了两人的资料，说是在今天发你邮箱。”
　　他话刚说完，书桌上的电脑便发来提示音。
　　祁墨点开那两个文件看了看，发现两人任职于李家旗下的一所生物研究院。
　　这么一看，这两人多半是帮李家做事。
　　祁墨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洛天川打了个电话。
　　“喂？”洛天川的声音很哑，好像还带着怒气。
　　祁墨问：“你现在很忙吗？”
　　“对，很忙。”
　　洛天川看着一地的狼藉，他现在忙着揍人。
　　祁墨便挂断了电话，对他说：“那你先忙，等你有空再找你。”
　　……
　　洛天川看着一阵忙音的手机，直接往旁边一扔，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他现在身处一家高级酒店的至尊VIP房间。
　　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张房卡说是让他来抓奸。
　　洛天川迈着大步，直往房间的卧房走去。
　　他一脚踢开虚掩的卧房门，走到房间正中央拱起的大床边，一把掀开白色的被褥。
　　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其中趴着的一副就是林绪的。
　　另外一具……正从林绪身子底下探出脑袋。
　　李未光着膀子从林绪肩头下露出双眼睛，看到洛天川，向他招了下手：“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118章 要个宝宝
　　洛天川气的两只眼睛冒火，拉着被子把两人掀了个精光。
　　床上的两人全身上下已经脱得只剩裤衩了。
　　林绪感到身上凉凉的，抱着身下的李未低声嘟囔：“宝贝，好冷……”
　　洛天川眼眶一红，扔下被子转身就要走。
　　但又觉得这样走了太丢面子，因为给他房卡的人正是李未。
　　洛天川转身把林绪拖下床，也没看李未什么反应。
　　李未见洛天川要把人拉走，连忙拉住林绪的胳膊对洛天川说：“你要干嘛？”
　　洛天川嘴角轻挑着看他：“我带我男朋友走还需要跟你解释？”
　　说着他一把推开李未拉着林绪的手，搂着林绪就往门外走。
　　林绪眯着眼，看起来已经没了意识。
　　洛天川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头对李未说：“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抢男人？”
　　李未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大叔，林绪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洛天川咬紧牙。
　　李未继续煽风点火：“小绪昨天可是跟我说，他单身。”
　　洛天川看着他，冷笑了声：“林绪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对啊，他还说你勾引他，不要脸来着。”李未摊了摊手。
　　洛天川抿了下唇，压下心底的怒气，没有再和李未争论，抬脚踏出了房门。
　　李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的笑逐渐被阴厉代替。
　　他这么做其实只是想试一下洛天川对林绪的感情，没想到洛天川为了林绪还真来了。
　　可洛家唯一的继承人，会被允许选一个beta合婚吗？
　　就算洛天川同意，洛母也不会同意的吧。
　　李未想到这，冷哼了声，这下应该有好戏看了。
　　……
　　林绪再次醒来，是被冰水泼醒的。
　　他浑身除了条裤衩，被人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他甩了甩湿发，眨了下被水模糊的眼睛，这才看清面前正坐着洛天川。
　　洛天川看他醒来，也没多说什么。
　　他身后一大张投影布，上面正循环播放着他刚才的“抓奸过程”。
　　林绪看着那可耻的画面和对话，心底陡然一凉，瞬间明白了洛天川为什么这样绑着自己。
　　他眼底泛红，看着洛天川：“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洛天川笑着打断他：“你想说你只是喝醉了吗？”
　　他看着林绪的眼神无力，里面满是疲惫。
　　他真的累了……
　　林绪继续摇着头解释：“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那我看到的是鬼啊？”
　　洛天川语气平静，听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伤心。
　　林绪只感到他平静的外表是惊涛骇浪，随时能把他淹没。
　　他心里急，看着感觉一吹就会散的洛天川，急着想去抱抱他。
　　林绪挣扎了下被绑着的身体，对洛天川说：“洛，你先放开我，我给你解释。”
　　“不需要。”
　　“……”
　　洛天川放下翘起的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挑起林绪的下巴：“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林绪看着他，平静道：“我昨天喝了一晚的酒，中途就睡了过去，根本没和他发生什么。”
　　洛天川笑着，指尖从林绪的下巴滑至他的腹肌：“我勾引你，我不要脸？”
　　林绪摇着头，“不，我没说，我没有那样说。”
　　洛天川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揪住林绪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向自己：“我不相信。”
　　就算洛天川猜测可能是林绪的主人格，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放过林绪。
　　毕竟林绪背着他，去和李未喝酒这件事是事实。
　　林绪眼角滑下一滴泪，整个人颓丧得像被人抛弃的一条小狗。
　　他问：“那你怎么才肯相信？”
　　洛天川勾起他的下巴，笑着说：“除非……你去勾引李未。”
　　林绪神色一僵，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什么？”
　　洛天川一字一顿：“你、去、勾、引、李、未。”
　　林绪紧抿着唇，不吭声了，眼睛也不再看洛天川。
　　空气静默良久，林绪突然开口：“这个玩笑，不好笑。”
　　洛天川轻哼了声，手指戳着林绪的胸膛：“谁他妈跟你开玩笑，这事儿你到底干不干？不干就别想我原谅你。”
　　林绪收了自己的委曲求全，继续冷嘲热讽：“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重要不是吗？”
　　他实在是不理解洛天川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林绪也绝不可能会去做。
　　洛天川扶了下额，突然有些佩服林绪这理解能力，他知道这么继续跟林绪杠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索性直接跟林绪解释了一下他和祁墨的计划。
　　林绪听到最后，开口问的却是：“宋沉有危险？！”
　　洛天川看他最先问的是宋沉，眸子一暗，点了下头：“那帮人盯上了宋沉，李未和那帮人有关系，但是能不动声色接近李未的，你是最好的人选。”
　　林绪突然有些羞赧，他垂眼看着地面，弱声道：“那我要是帮你做成了这件事，我有什么好处？”
　　洛天川脱了鞋，脚掌轻轻往林绪那里一踩，然后立刻就感受到了林绪的反应。
　　林绪咬着后牙槽忍着，眼睛更不敢直视洛天川了。
　　洛天川忽然凑近他的颈侧，微微吐气：“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
　　林绪摇头，突然直视着他：“不，我要你公开我们的关系。”
　　洛天川半眯着眼，脚掌包裹着他的那处不轻不重地碾压。
　　他笑着，问林绪：“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公开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林绪额角冒着细汗，看起来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他隐约还能嗅到洛天川颈间的红酒气息，那里的反应也更加明显了。
　　林绪还是强忍着不适感，开口道：“你不公开关系，是想着随时可以丢掉我吗？”
　　他的嗓音沙哑难忍，似乎忍到了极致。
　　洛天川看他颈侧微凸的青筋，恶趣味地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嗓音低哑道：“可是，我已经告诉了你母亲，我们的关系。”
　　林绪一愣，“我妈同意我们的关系了？”
　　洛天川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林绪的颈侧：“她答应了……”
　　这样绑着林绪，挑逗捉弄他，其实他也不好受。
　　毕竟他照顾林绪那段时间，都只能看，不能吃，忍了很久。
　　林绪似乎感受到了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轻声在他耳根处低哄：“宝宝，放开我，我给你想要的，好不好？”
　　洛天川唇角一弯：“谁说我想要的？”
　　林绪闻着那迷人的红酒香，看着他说：“你的信息素告诉我的。”
　　洛天川下意识地捂住腺体，草，他怎么没意识到自己信息素漏出来了。
　　他羞恼地转身，不再看林绪。
　　林绪以为他要走，还以为惹他生气了，连忙道歉：“洛，对不起，老公不逗你了，放开老公好不好……”
　　洛天川抬手捂着脸，为什么要用这么诱惑的语气说着这种羞耻的话。
　　果然林绪骚起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但洛天川也不想认输。
　　他拿着把椅子放到林绪面前坐下。
　　林绪愣愣看着他：“洛，你要干什么？”
　　洛天川坐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服。
　　林绪看着他这动作，不禁咽了下口水。
　　洛天川看他眼睛都看直了，哼笑了声，一把掐住林绪的下巴，和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
　　洛天川在他唇上一擦而过，在林绪耳根轻声道：“我要你，看着我做……”
　　林绪呼吸一滞，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他低声哀求：“宝宝，你真的要这么对你老公吗？”
　　洛天川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谁他妈是你宝宝！这是老子给你的惩罚，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着，敢跟别人说我勾引你，老子今天就勾一个给你看……”
　　林绪闭了嘴，不想再惹怒洛天川，因为脸实在是太疼。
　　他真的恳求主人格别再出来祸害他了，身下疼得快要炸了。
　　洛天川就是个勾人的狐狸，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把持得住？
　　……
　　别墅。
　　祁墨检查完监控，完全没发现犯人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
　　一想到宋沉，他内心就不安，很害怕那些人会对宋沉不利。
　　那群人接近宋沉，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沉敲了敲书房的门，问了声：“可以进来吗？”
　　他心里很乱，但那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情绪。
　　宋沉查了下资料，才发现身体里有对方信息素的话，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前提是两个人要相爱。
　　宋沉以前心底没感受到过祁墨的情绪，但现在他能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很惊奇，也令他感到惊喜。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真正去爱一个人。
　　祁墨抬头看着他，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对宋沉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宋沉走过去，坐在祁墨大腿上，看了桌上的电脑一眼。
　　他勾着祁墨的脖子，问他：“你在为这个烦心？”
　　祁墨有些惊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搂着宋沉腰的手紧了紧。
　　他用鼻尖轻轻嗅着宋沉颈侧的腺体：“沉沉，你能感受到我的情绪了？”
　　宋沉忍着颈侧的痒意，指着自己的心：“这里，感受到了。”
　　祁墨欣喜地吻了吻宋沉的腺体，这是他爱他的证明。
　　他脑子一热，凑近宋沉耳根问：“沉沉，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


第119章 怎么才算喜欢
　　宋沉按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祁墨的眼睛问：“怎么，你生？”
　　反正他一个Alpha，肯定是不行的……
　　祁墨看他表情这么认真，没忍住笑了。
　　他捏着宋沉光滑的脸蛋，眼睛盯着他红润的唇，低声喃喃：“沉沉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宋沉感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在微微收紧，有一种自己被祁墨掌控的错觉。
　　祁墨盯着他的眼神，温柔缱绻，多了些以往没有的……极强的占有欲。
　　宋沉心跳忽的停滞半拍，自己似乎成了祁墨的猎物，随时会被他吃掉一样。
　　祁墨感受到他的紧张，眼睛扫视了一眼宋沉的唇后，狠狠压了上去。
　　宋沉坐在他腿上，一个重心不稳，双手下意识地揪住了祁墨的衣领。
　　祁墨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压着宋沉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祁墨吻得太用力，宋沉忍不住想往后退。
　　祁墨压着他，把他抵到了书桌上。
　　宋沉的腰靠着书桌，趁祁墨松开他的空荡微微喘息着，脸上染满了情欲的红。
　　他身上的睡衣早已歪歪扭扭地被褪到腰间，随意搭在小臂的两侧，白皙的后背半露着，诱色勾人。
　　他头往后仰，双手撑着书桌，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桌上的电脑。
　　宋沉手指插进祁墨柔软的发顶揉了揉，看着腰间的人，有些担忧地问：“去卧室吧？”
　　闻言，祁墨在他的腰侧轻咬了一口：“不用，我们从这里到卧室……”
　　宋沉无奈地笑了，“随你。”
　　祁墨的头又重新埋了下去。
　　今天是假期的第二天，过了明天，祁墨又要回实验室了。
　　不出意外地，第二天两人又把整栋别墅做得一塌糊涂。
　　宋沉看着地上的满地狼藉，还有身上的青紫吻痕，没忍住掐了祁墨的腰一把。
　　祁墨拧眉，把宋沉搂进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宋沉的脸贴近他的胸膛：“八百年没做过了是吧，你看看屋里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过贼。
　　祁墨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到时候会有人来收拾……”
　　宋沉看了看那些莫名的白色痕迹，有些羞愧地别开眼，要是被人看到，总觉得有些羞耻。
　　祁墨揉着宋沉的脑袋，问他：“婚礼定在一周后举行，怎么样？”
　　“这么快？”宋沉仰起脸看他：“来得及吗？”
　　祁墨捏了下他的脸：“你不用担心太多，到时候只用出席就行。”
　　宋沉嗯了声，靠着祁墨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希望一切顺利吧……
　　……
　　祁墨的假期结束，别墅被人重新整理干净后，又恢复了冷清。
　　空气中残留的冷杉香也被人清理了个干净。
　　宋沉不想回家一个人面对那种冷清，所以祁墨去了实验室后，他也整天把自己泡在公司。
　　公司偶尔有人陪他加班，还有点人气。
　　三天后的凌晨，宋沉正靠着椅子小憩，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半睁着眼拿过手机，看是祁墨发来的微信，瞌睡都醒了一半。
　　宋沉连忙点开和祁墨的聊天界面，就看到了两张戒指的图片。
　　是一对钻石对戒。
　　宋沉点开照片看了看，戒指上的钻石被做成了萤火虫的形状，看起来很漂亮。
　　他刚看完图片，祁墨又发了一条信息：猜猜戒指叫什么名字？
　　宋沉看着聊天备注的“老公”愣了下，然后回他：=_=猜不到
　　他好像现在才注意，原来这个备注是祁墨改的。
　　宋沉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聊天兴致。
　　他突然就想看看祁墨的脸，于是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没到一秒，视频就被祁墨接起。
　　祁墨趴在栏杆上，身后是一道门。
　　宋沉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祁墨先出声：“戒指怎么样，喜欢吗？”
　　宋沉单手撑着脑袋，点头：“喜欢。”
　　祁墨看他一脸恹恹的，又问：“真的？”
　　宋沉点头，“真的。”
　　连续熬夜让他有些困，所以眼皮一直耷拉着。
　　祁墨看他这没精神的样子，看了看宋沉身后的背景，这才发现宋沉好像是在办公室。
　　“你在加班？”祁墨问。
　　宋沉半眯着眼点头：“算是吧。”
　　祁墨顿了下，接着道：“别那么累……”
　　他如果不在实验室，公司的事肯定也不会让宋沉一个人受累。
　　宋沉看他满眼担忧，笑了笑：“我没事，也不累。”
　　忙点好，免得闲着胡思乱想。
　　祁墨看他困得眼皮子都开始打架，又说：“说谎。”
　　宋沉不说话了，他把下巴放在小臂上，趴在桌上看手机里的祁墨：“那你给我讲故事，哄我睡。”
　　他的尾音带着撒娇的调子。
　　祁墨心一软，答应了他。
　　宋沉看他答应，立马从办公椅上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他利落地脱掉外衣，就往床上一躺，侧躺着对祁墨说：“好了，开始讲吧。”
　　其实他也不是多想听故事，只是想听祁墨的声音。
　　祁墨看他准备好了，开始娓娓道来。
　　他还没讲到十分钟，就听见宋沉那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祁墨笑了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沾着枕头就睡。
　　宋沉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的一个支架上，祁墨就这样静静看着宋沉的睡颜，顿时觉得身上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他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宋沉，都会感到幸福和满足。
　　祁墨心想，这样就够了。
　　……
　　林绪离开洛天川家，就回了学校。
　　他刚进寝室的门，就发现他的座椅上坐着个熟悉的人——李未。
　　李未转头看林绪回来，眼里满是欣喜，他放下翘起的长腿，起身三两步往林绪这个方向走来。
　　他拉着林绪的胳膊问：“小绪，你和那个洛天川是什么关系？”
　　林绪想起洛天川给他的任务，也没推开他，随即淡淡开口：“没关系。”
　　李未一听，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他站到林绪身侧，故意离他很近，在林绪脸侧吐着热气：“小绪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绪斜眼看他：“什么意思？”
　　李未的手顺势勾上他的脖子，腺体倾泻着消毒水味的信息素。
　　林绪不自在地蹙了下眉，现在这场面，看来都不用他主动去勾引李未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李未有这么一面？
　　林绪一直觉得李未是把他当兄弟才对他这么好，现在才发现，他和李未的关系不过是一层虚伪的纱，随随便便都能被戳破。
　　李未贴着他脸的方向越来越近，最后凑近林绪耳边说：“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林绪心里直想叫他滚，但为了洛天川，他忍了，身侧捏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他往后退，拉开和李未之间的距离，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未不明所以：“什么？”
　　“你喜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绪问。
　　李未看他突然问这个，往后一退，从兜里掏了根烟点上，然后问林绪：“从第一次和你见面开始。”
　　林绪想不起来他和李未是什么时候见的第一次面，他也不想回忆，问道：“是吗，没想到那么久了？”
　　李未挑眉看他：“你还记得？”
　　林绪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看着李未：“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李未一眼看穿他在说谎，眼里的笑意顿时收敛。
　　他看着林绪，吐了口白雾：“可那时，你是昏迷的状态。”
　　林绪完全不记得了，但他没跟李未强行拉扯，而是顺应着他的话继续说：“是吗，可能时间太久，有些忘了……”
　　怪不得李未会对他这么好，什么事都无条件地答应他。
　　“林绪，”李未看他发愣，叫了他一声。
　　林绪回神，问他：“怎么了？”
　　“你对我什么感觉？”李未又问。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为了能够早点把林绪拿下，他特意提前来林绪的宿舍蹲他。
　　免得林绪中途又被人抢了去。
　　林绪表情淡淡的，在他眼里，李未这个问题仿佛在问他晚饭好不好吃。
　　他模棱两可地回他：“我挺喜欢你的。”
　　作为朋友。
　　可现在，他已经不确定要不要和李未继续保持联系了。
　　因为李未伤了宋沉，林绪现在只不过是想从李未那里得到些可靠的证据。
　　李未轻笑了声：“那看来就是不喜欢。”
　　喜欢一个人的表情不是林绪现在那样。
　　为什么他对林绪那么好，却换不来他的喜欢呢？
　　林绪反问他：“那要怎么才算喜欢？”
　　“除非，”李未指着自己的唇角，点了点：“这个……”
　　林绪眉心蹙了蹙，嫌弃都写在了脸上。
　　李未看到他眼里的厌恶，突然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他还拍着林绪的背：“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这玩笑不好笑。”林绪说。
　　他侧着脸没看李未，低头收拾自己复习准备用的书。
　　他就是这样，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被人逼着也是回答不出来的。
　　但李未就是喜欢他这股不爱搭理人的劲。
　　特别是林绪在生闷气的时候，那张脸更想让他狠狠欺负……
　　想到这，李未突然拍了一把林绪的肩膀，问他：“去上次那个收藏室玩玩吗？”


第120章 老公到哪了
　　林绪收东西的手一顿，抬眼看李未：“收藏室？”
　　他记得那里面有很多药来着，各种各样的药摆满了好几个储物柜。
　　林绪想到什么似的，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好啊。”
　　李未看他答应，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突然问：“你昨天……怎么一晚没回来？”
　　李未很少见林绪夜不归宿，不免有些好奇。
　　林绪一口答道：“回了趟家。”
　　李未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
　　两人到李未家的时候，林绪突然看到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站在他家门口。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林绪，抬手压了压帽檐，手插兜里匆匆离开了李未家门口。
　　林绪顿住脚步，好奇地看着那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李未看他在原地愣住，回头叫他：“怎么了？”
　　林绪看那人走远，摇了摇头，跟上李未的步子，说了声：“没什么。”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上次绑架他和宋沉的人……
　　李未看他走得慢吞吞的，回头拉上了林绪的手腕，快步往自己的收藏室走去。
　　沿途随处可见穿女仆装的佣人，看见李未都低头叫着少爷。
　　林绪很少见这场面，再次看见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李未家就像一座欧式古堡，连里面的家居摆饰都是些上古的玩意儿。
　　虽然老旧，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未带着林绪老到一道古朴庄严的雕花木门前，在门边的机器上扫了下脸，门就开了。
　　林绪跟在他身后，眼睛就没闲下来过。
　　李未拉着他进门，身后的门就自动合上了。
　　林绪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没来由地有一丝紧张。
　　李未一进门，转身就把他压在墙上，用指尖勾起林绪的下巴，在他耳根下用蛊惑的嗓音低声道：“小绪，没想到你也会骗我？”
　　林绪梗着脖子吞咽了下，喉结微微一滚：“我，我骗你什么了？”
　　“你在和洛天川交往。”李未毫不客气地戳破他。
　　林绪半垂着眼看他：“谁说的？”
　　李未指腹压着他的喉结，微微用力：“小绪，我不是傻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李氏在江市算是名门望族，家族权势仅次于祁氏。
　　李未作为李氏唯一的继承人，调查一个人，简直不用废吹灰之力。
　　林绪摇了下头：“没忘。”
　　李未不信地看着他，压着他喉结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你到底有没有跟洛天川交往？”
　　林绪眼神一狠，忽然猛地抓住李未的手腕：“你叫我来这，是为了问这个？”
　　李未看着他发狠的眼神，突然有些怂了。
　　他垂下头，抽出被林绪握住的手，转身往自己的书桌边走，边走边问林绪：“既然你没跟洛天川交往，为什么拒绝我？”
　　林绪看他又扯上这个话题，走到他的对面，看着李未：“你想我答应你？”
　　洛天川说过，李未对他有意思，必要时刻允许他色 诱。
　　林绪看了一眼四周的储物柜，李未这是第二次带他来这里。
　　李未看他对那些药品好奇，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林绪：“这里我没带任何人来过，除了你。”
　　如果林绪再不答应他，他真的想用强了。
　　“行，我答应你。”林绪突然说。
　　李未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不确定道：“真的？”
　　林绪点头，“真的。”
　　他指着储物柜上的那些药，问李未：“这些药，是做什么的？”
　　李未突然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林绪旁边。
　　他拉着林绪的衣领，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是些可以让你舒服的，要试试吗？”
　　林绪蹙了下眉，旋即舒展开：“怎么试？”
　　李未的手拉起他的衣服下摆，顺势滑进去。
　　林绪立即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进一步动作，回他：“我不想在这…”
　　李未抽出自己的手，在林绪耳边冷哼了一声：“你看起来，有些没诚意。”
　　比起强迫别人做那些事，他更喜欢你情我愿。
　　但林绪完全对他处于一副抗拒的姿态。
　　“不是没诚意，进展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林绪小声说，气势都弱了。
　　李未淡淡瞥他一眼，转身去不远的一台储物柜上，拿过一瓶白色的液体药剂。
　　他走到林绪面前，递给林绪：“这是最新款的药，有兴趣地话就拿着……”
　　林绪犹豫地看着那瓶药，最后还是伸手接过，问李未：“这是……什么？”
　　李未解释：“我上次给你说过那种药，吃了欲生欲死那种。”
　　林绪又问：“给你用？”
　　李未点头，“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拿这个往我酒里兑。”
　　“……”
　　林绪蹙了下眉，这李未，有些过于疯狂了。
　　他捏紧手里的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药柜，问李未：“你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药……”
　　“我有收集癖，喜欢收集些奇药，谁要是惹我，这些药保证能让他生不如死……”
　　李未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林绪不能理解，抿着唇没有接话。
　　李未又说：“这小小的一瓶，可并不便宜……”
　　林绪问他：“这些药，你从哪收集的？”
　　“有别人送的，还有自家实验室……”
　　李未心直口快，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有些心虚地瞟了林绪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绪把问题跳到他之前那句话：“实验室？”
　　李未看回避不了这个话题，严肃地点了下头：“李氏在研究制药这方面有些年头了，和风集团旗下的实验室有好几个科研项目，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林绪摇了下头：“没，随便问问。”
　　李未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勾起他的下巴：“要不你求我，我带你去看看？”
　　林绪是玩计算机的他知道，他也知道林绪对生物科技感兴趣。
　　林绪淡哼了声，拿开他放在自己下巴的手：“真的不用……”
　　李未来劲了，林绪不想看，他还非想带他去看看。
　　他二话没说，拉着林绪就要离开收藏室。
　　林绪拗不过他，任由他拉着自己往门外走，紧接着他便上了李未的车。
　　二十分钟后，李未带他来到一栋富有科技感的办公楼前。
　　林绪还没反应过来，李未就已经下了车，替他开了车门：“到了，走吧。”
　　林绪抬腿下车，跟在李未的身后，拿出手机看了这个地址一眼，顺便把定位发给了洛天川。
　　李未走在他前面，看他磨磨蹭蹭的，轻声催促：“走快点啊，属蜗牛的吗？走那么慢。”
　　林绪点了下头，把手机揣兜里，跟上了李未的步子。
　　他们刚进大门，迎面便撞上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制服，撞到林绪后，抬头对他说了声抱歉。
　　林绪看着他，刚想说没关系，但话到嘴边，他也愣住了。
　　这人不是上次绑架他和宋沉的人吗？
　　那人似是认出了他，眼神闪躲着准备逃离。
　　林绪轻松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逃跑当孙子？”
　　那人咬着牙，回头恶狠狠看了林绪一眼：“你有病啊，我认识你吗？”
　　林绪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因为这是别人的地盘。
　　李未在旁边看着，也没出声，但他盯着被林绪抓住的公司职员，眼色越来越沉。
　　废物，做这么点小事都会被人抓到小辫子。
　　他看林绪和人僵持不动，走上前笑着打趣了一句：“怎么，你俩有矛盾？”
　　林绪这才放开那个职员，甩了下手：“没有，认错人了。”
　　他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
　　李未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那就别管他了，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公司。”
　　他一路给林绪介绍了好几个地方，喋喋不休的。
　　但林绪全都当了耳旁风，根本没注意听。
　　他四下看了一眼这公司，心想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李未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热情介绍着，因为现在在他眼里，林绪已经是他的了。
　　……
　　江市第一医院，洛天川看着林绪发来的定位和图片发愣。
　　这么快就打入内部了？
　　他对面的祁墨也在盯着手机发愣，脸上的神色带着喜悦，但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他又开始担心……
　　祁墨抬头看向洛天川，问他：“确定这样做可以引出赵司？”
　　洛天川头也没抬地点了下头：“对，如果你不做出点牺牲，他们会一直骚扰宋沉，你也不想宋沉因为你，整天被他们骚扰吧？”
　　祁墨若有所思地嗯了声：“说的也是。”
　　……
　　三天后的慕深酒店，婚礼现场。
　　宋沉在后台换衣服，余贺突然从门口走进来，看见宋沉就是一脸冷嘲热讽：“哟，和祁墨结婚的Alpha就是不一样，衣服都穿这么顶级的？”
　　宋沉身上穿的定制礼服差不多两千万。
　　他从镜子里瞥了身后的余贺一眼：“大叔你谁？”
　　余贺靠着梳妆台，指尖捏着桌上花瓶里的一朵百合，轻轻一折，一朵百合花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靠着梳妆台，垂着眼，翘起兰花指，一瓣一瓣拔着百合的花瓣。
　　“听说，你成了老爷子死后最大的遗产继承人？”
　　他一提这个，宋沉突然想起上次在祁墨公寓里撒泼的那个Omega。
　　“你是……祁墨后爸？”宋沉问。
　　余贺点点头，扔掉手里的残花，然后用脚尖狠狠碾了一下地上的花心，看着宋沉笑道：“没错，是我，祁家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你这人手里……”
　　宋沉白了他一眼，整理着领口处的白色蝴蝶结：“不然要落在你这种败家玩意儿手里吗？”
　　余贺气的直跺脚：“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桌上的手机响起，宋沉瞟了一眼，是祁墨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对余贺说：“不好意思，有的人是长辈，可有的人是鬼，我一般不跟鬼好好说话。”
　　说完，他也没看余贺什么反应，拿着手机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接电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底下人流涌动的宾客，拿起手机对电话另一边说：“老公到哪了？”


第121章 他没事吧
　　祁墨开着车，听到宋沉的声音，嘴角没忍住一弯：“今天这么乖，这才想起来叫？”
　　他声音哑哑的，带着些磁性，隔着听筒绕进宋沉耳朵里，感觉痒痒的。
　　宋沉听出了他在调笑自己，眯眼打量着楼下的宾客，“行，那不叫了。”
　　祁墨轻笑了声，按了下耳边的蓝牙耳机：“乖乖等着，老公马上来接你回家。”
　　他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萤火虫对戒，心想宋沉肯定会喜欢。
　　宋沉心底泛起丝丝欣喜，胸膛感觉暖烘烘的，他眉眼一弯，语调轻快：“嗯，我等你。”
　　祁墨刚把视线回归车前方，侧面一辆大型卡车往他这个方向驶来，祁墨下意识去点刹车，结果发现车子根本减不了速。
　　他脸上的笑被惶恐代替，紧接着那辆大型卡车就直直从他侧面撞了过来。
　　阿斯顿马丁被大卡车狠狠一撞，祁墨连人带车跟着飘出老远，也根本没时间反应。
　　其他的车也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上了祁墨的车。
　　车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其他的车瞬间集中撞向祁墨的车。
　　场面顿时一阵混乱，现场喇叭声和交警的声音此起彼伏，扰得人心惶惶。
　　宋沉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还有车辆的轰鸣声，脸上的笑一僵，对着电话喊了声：“祁墨？”
　　意识在弥散，祁墨半睁着眼，血流顺着他的额头流至整个面部，他视线看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动了动唇……
　　宋沉心里越来越不安，急切地喊着：“祁墨，说话！”
　　祁墨伸向手机的手缓缓抬至半空，最后随着他意识的消散，抬至半空的手同步落下……
　　宋沉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强压着不安的心跳，把手机一关，抬脚就往门外跑。
　　迎面撞上从门外进来的洛天川，宋沉推着他就要往门外走。
　　洛天川看他一脸慌张，伸手拦住他：“出什么事了？”
　　宋沉拉开他挡在面前的胳膊，红着眼睛说：“我要去找祁墨……”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洛天川没问原因，知道宋沉这副模样肯定不能开车，他拉着宋沉往酒店后门走，一边走一边安慰他：“你先别慌，我来开车。”
　　他预感到祁墨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宋沉也不会慌成这样。
　　……
　　洛天川开着车来到一个堵塞的红绿灯路口，他皱着眉按了两下喇叭，结果前面的车还是纹丝不动。
　　他旁边那辆车看他一直按喇叭，大声喊着洛天川：“兄弟！前面出了车祸，你这样按喇叭是没用的！”
　　洛天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车祸？”
　　那个司机点头：“对，好几辆车撞一块儿，这起码得堵一天。”
　　宋沉坐在副驾驶上，听到他们的对话，猛地想起来祁墨就是往这条路来的。
　　他松开安全带，对洛天川说：“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洛天川拉着他的胳膊，嚷了句：“你疯了？这里不能下车！”
　　宋沉挣脱开他的手，表情麻木地看着洛天川：“祁墨可能有危险，我要去找他，门打开，我要去找祁墨……”
　　洛天川眉一皱，劝道：“沉沉，你不要这么慌，祁墨可能……”
　　“不，”宋沉摇着头打断他：“他肯定是出事了，他刚才还跟我打电话来着，可后面就没声了……”
　　洛天川焦躁地看了眼堵的水泄不通的路面，不知道如何接宋沉的话。
　　宋沉看他不理自己，抬手去拧车门：“小洛，放我下去，我要去找祁墨，求你！放我下去！”
　　“沉沉，你冷静点……”洛天川试图拉着他的手劝。
　　宋沉甩开他的手，抹了把泪，拿着手机就去砸车玻璃，嘴里一直喃喃着：“放我下去，我要去找祁墨……”
　　他说话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洛天川打了祁墨两个电话，没打通。
　　他拿宋沉没辙，按了下车门锁。
　　宋沉打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往路边跑。
　　洛天川看这车一时半会儿开不走，再加上担心宋沉，也跟着下了车。
　　宋沉跑的很快，洛天川因为长期缺乏锻炼，根本追不上他。
　　没一会儿，宋沉就跑到了出事的路口，他突然顿住脚步，一眼就在警戒线里面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阿斯顿马丁。
　　那辆车的车身已经被撞得变形，宋沉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他扔下手机就往警戒线里面跑，两名交警立刻拦住他，警告道：“这里面不能进，请远离这个地方！”
　　宋沉指着那辆阿斯顿马丁，大声道：“那是我爱人的车，请让我进去！”
　　交警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动，继续劝道：“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里面有医生和警察在，请你冷静一点！”
　　宋沉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话，继续哭诉：“我要找祁墨，你们放我进去找他行不行，我就看一眼，求你们！”
　　他眼睛都哭红了，但交警拉着他还是不放他进去。
　　宋沉无力地挣扎着，脑子乱成一团麻，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进去确定里面的人有没有祁墨。
　　可是这两个人拉着他不让他进去，他只能低声求着：“求你们了，让我进去看看吧，我就看一眼，求你们了，求求……”
　　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祁墨在里面，我要进去找人……”
　　宋沉断断续续地哭着，嗓子开始发哑，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画面变得一团模糊。
　　两名交警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洛天川喘着气，好不容易跑到路口，就看到跪在警戒线前的宋沉。
　　他捡起宋沉扔在地上的手机，穿过马路，来到宋沉的身后。
　　其中一名交警看到他，猜他认识宋沉，指着地上的宋沉对洛天川说：“您认识这位先生的话，请带他尽快离开吧，这起交通事故比较严重，请不要靠近这一带。”
　　洛天川喘着气，脸颊因为跑得快泛着红，他拿出口袋里的证件，递给两名警察：“我是医生……”
　　警察检查完证件，上下扫视了洛天川一眼，然后放了警戒线：“你进去吧。”
　　洛天川收好证件，扶起地上的宋沉往里面走。
　　警察愣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重新拉好了警戒线。
　　宋沉挣脱开洛天川，脚步踉跄着往那辆阿斯顿马丁走去。
　　车里满是血，但人已经被转移了。
　　他确定这是祁墨开的那辆车，眼里的泪涌得更凶了，低声哭喊着：“祁墨，祁墨，祁墨……”
　　他打开车门，旁边的警察就要上来拉他，洛天川拦住警察的动作，看着警察说：“没事……”
　　警察认得洛天川，抿了下唇，往后退了一步。
　　宋沉拿起副驾驶上的红丝绒礼盒，打开一看，正是那对萤火虫钻戒。
　　他双膝猛地往地上一跪，泪珠大颗大颗从脸上淌下，滴在礼盒上。
　　洛天川看了他一眼，转身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Alpha走去。
　　那是他们医院的医生。
　　医生看到洛天川，惊讶地叫了声：“院长？”
　　洛天川点了下头，拿过他手里的病例本，很快就在上面发现了祁墨的名字。
　　他不确定地问了医生一句：“这个祁墨，是祁氏……”
　　医生点点头：“没错，正是那个Omega。”
　　洛天川表情一怔，把病例本塞回他怀里，转身朝宋沉走去。
　　宋沉跪在地上，对着那对戒指一直哭着：“祁墨，祁墨，祁墨……”
　　一道黑影将他笼罩，宋沉抬头看到洛天川，哑着嗓子问：“祁墨呢？他没事是吧？”
　　他心里还在希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祁墨没在这说明祁墨没事。
　　洛天川拉着宋沉的胳膊：“沉沉先起来，地上凉。”
　　宋沉看他一脸严肃，意识到什么似的，冲洛天川大喊了一句：“我问你祁墨呢！他没事是吧？”
　　“他是不是没事？”宋沉说着又看着戒指哭了起来：“他不在这肯定就是没事，他肯定已经在酒店的礼堂等我……”
　　洛天川看他自言自语，眉紧拧着，在确定祁墨没事之前，他得先安抚好宋沉的情绪。
　　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Alpha，现在却哭得没个人样……
　　他拉着宋沉的胳膊，蹲在宋沉面前，轻声安慰：“沉沉，祁墨在医院，不过他肯定没事的，我是医生，你相信我。”
　　宋沉抹了把泪，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看着洛天川：“对，祁墨没事，我相信你，小洛，祁墨一定没事……”
　　他克制着心底的情绪，撑着洛天川的肩膀起身，等站好后，对洛天川伸手：“带我去找祁墨。”
　　洛天川借着他的手劲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往警戒线外走，刚出了警戒线，就看到开着车过来的李未。
　　李未对洛天川偏了下头：“上车。”
　　洛天川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只不过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林绪的声音：“你们那辆车还堵着，带我哥上车。”
　　洛天川脚步一顿，回头一眼就看到从窗口探出个脑袋的林绪，心里不禁疑惑，林绪怎么会在李未车里……


第122章 哥，别这样
　　宋沉也看到了李未，不过他没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医院。
　　他拉着还在发愣的洛天川，就要上李未的车。
　　洛天川愣在原地不动，宋沉回头看他：“为什么不走？”
　　洛天川眼神忧切地看着宋沉：“他以前是怎么对你和我的，你忘了？为什么要坐他的车？”
　　宋沉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冲洛天川说：“我现在只想赶紧去医院……”
　　他只想确定祁墨有没有事，至于以前的私人恩怨，在祁墨的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刚准备走，洛天川的同事就在旁边喊了洛天川一声。
　　“洛医生，回医院吗？我送你。”
　　洛天川对宋沉偏头一笑：“车这不就来了？”
　　他拉着宋沉的胳膊，对那个年轻男医生道：“好啊，搭个顺风车。”
　　医生看他没拒绝，走到自己的车旁边给洛天川打开车门。
　　洛天川拉着宋沉的胳膊，径直往医生的车走去，走到中途还回头冲林绪挑衅一笑。
　　真是没眼力见的家伙，还想让他和宋沉坐李未的车？
　　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洛天川先护着宋沉上了车，自己才往车里钻。
　　医生手搭在洛天川腰上，护着洛天川上了车，看洛天川坐好后，又贴心地关上了车门。
　　洛天川眉眼弯弯地笑道：“谢谢。”
　　医生脸上挂着个浅笑，对他挥了下手：“没事，应该的。”
　　说完他绕着车子，回到了驾驶座。
　　林绪远远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亲密举动，眼睛里的火星子蹭蹭往外冒，搭在车窗上的指腹渐渐收紧，嗵地一声，一拳砸在车窗上。
　　李未拽着他的后颈领口，把林绪探出窗外的半截身子拉了回来。
　　他看林绪脸憋的通红，喘着大气，一时不知道林绪是在生洛天川的气还是在生宋沉的气。
　　他以前听说林绪喜欢过宋沉，但也不确定。
　　他发动车辆，左手搭在车门上撑着下巴，看载着洛天川的那辆车从眼前疾驰而过，问道：“人不坐我们的车，你还看什么？”
　　李未今天本来不想来，但林绪要来，他只好跟着来了。
　　结果中途刚好碰到洛天川。
　　林绪捏紧的拳松开，看着窗外平静道：“跟着他们。”
　　李未笑了下：“得，今天就免费为你当一回司机。”
　　…
　　医院通往急诊的走廊上，宋沉突然问那个送他们来的年轻医生：“肇事司机是谁？”
　　医生眼珠一转，回忆道：“听说，是个叫宋乾的Alpha。”
　　宋沉疾行的脚步猛地顿住，不确定地问那个医生：“宋乾？”
　　医生点了下头，“是的。”
　　宋沉还想问什么，走廊对面突然冲出来个护士，拉着他旁边的洛天川慌道：“洛医生，咱医院人手有点不够，你看……”
　　洛天川面色一凝，拍了下她的肩：“没事，我顶着。”
　　他把手机递给宋沉，对宋沉说：“你先跟着这个医生去祁墨的急诊室，我这边……”
　　宋沉对他点了下头：“没事，你先去忙，不用管我。”
　　洛天川点了下头，先一步离开了。
　　宋沉跟着医生，没一会儿就到了祁墨的急诊室门口。
　　医生对宋沉打了个招呼后，也离开了。
　　宋沉站在急诊室门前，看着门上亮着的手术室灯牌，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底的紧张和无措。
　　他捂着胸口，顿觉呼吸有些困难。
　　祁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宋沉全身都在颤抖，心底的不安感十分强烈。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杨艺的手术室门口。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要留他一个人在急诊室门外？
　　宋沉腿有些发软，撑着扶手坐到了走廊长椅上。
　　他双手紧握着抵在唇边，牙齿轻咬着指尖，嘴里不时呢喃：“没事的，没事的，祁墨肯定没事的……”
　　走廊吹着冷气，宋沉穿得薄，他浑身都在发抖，刚刚在酒店打理好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脸色也有些泛白，整个人看着有些颓靡。
　　助理赶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宋沉背上，担心地问道：“宋总，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宋沉看他一眼，继续呢喃着：“没事，他没事的……”
　　助理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缓了口气。
　　要不是因为电视上报道了那场大型车祸，他也不知道宋沉会在这。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受到了惊吓，宋沉只觉得喉间的呼吸越来越单薄。
　　他费力地喘着气，两眼一翻白，突然往旁边一倒，就晕在了座椅上。
　　肩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在走廊地板上，助理惊慌失措地抱着宋沉，大声喊：“宋总，宋总，你没事吧？”
　　他看着宋沉发白的唇色，突然慌张地对着走廊大喊：“医生！医生……”
　　……
　　宋沉再次醒来，看着一片白的天花板，张了张干裂的唇。
　　坐在旁边的洛天川看他有了动静，立即握住宋沉的手：“沉沉，你醒了？”
　　宋沉张了张嘴，看着桌边的水杯，无声地动着唇：“水……”
　　洛天川眼底两团青黑，看向宋沉的眼睛有些失神：“你说什么？”
　　“……”
　　宋沉看了他一眼，接着又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为什么，突然感到这么累……
　　洛天川看宋沉说话费力，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给宋沉倒了杯水。
　　宋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后，顿时感觉喉间清润了不少。
　　他撑着床靠在床头，坐着把水杯里的水喝完，醒了会儿神后，才问洛天川：“我怎么会在这？”
　　洛天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昨天，在走廊晕倒了，医生说你是因为低血糖和睡眠不足，再加上受惊过度导致呼吸不稳，所以……”
　　他后半句话没说完，宋沉明白地点了下头，靠着床头松了口气。
　　忽然，他想到什么似的，抬头问洛天川，“祁墨怎么样？”
　　洛天川垂着头，躲闪着宋沉的视线，思考着怎么跟宋沉开口。
　　宋沉那双淡紫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洛天川突然一阵心虚。
　　他压住眼底的慌乱，恢复正常的神色，握拳抵在唇边，清了下嗓子：“昨天那起车祸，九死一伤。”
　　宋沉看他眼带倦意，放缓了语气：“伤的是祁墨？”
　　一提到“祁墨”，洛天川的气势顿时全无，他垂下眸子，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拉着宋沉的手说：“沉沉，你先听我说，这件事……”
　　“我问你伤的是不是祁墨！”
　　宋沉大声问他，声线都有些发颤。
　　洛天川被他吼得，肩膀一抖，加了一晚班的睡意全被吼没了。
　　宋沉捏紧拳，全身又开始止不住地发颤，他在极力忍耐着心底的不安。
　　洛天川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底莫名一痛，他拉过宋沉的手安慰：“沉沉对不起，祁墨他……”
　　他说到这，没忍住低头抽了下鼻子，眼里有泪意翻涌，但他眨着眼忍了回去，然后才抬头看宋沉，下了好大决定似的，哽咽道：“伤的是宋乾，其他九人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说到这，他终是没忍住，狠狠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宋沉嘴唇颤抖着，拿起身后的枕头往洛天川脑袋上摔：“骗子，大骗子！你肯定是在骗我，这不是真的！祁墨他不可能有事！”
　　宋沉双手抱着脑袋，情绪失控到极致，喉头发紧到哭不出声。
　　洛天川怕他呼吸不上来，立刻上前替宋沉拍了拍背：“沉沉，你冷静点……”
　　宋沉一把推开洛天川，往床的另一边退：“洛天川你给我滚！滚！你说好的让我相信你呢？你这个骗子，你他妈让我怎么冷静？”
　　洛天川愣住，双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相信…”宋沉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我不相信祁墨，他不可能死！”
　　对，他要去找祁墨，祁墨不可能死！
　　宋沉用衣袖抹了把眼角的泪，他是Alpha，他不能哭。
　　祁墨肯定没事，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都没看到，洛天川怎么可以随便说别人死了。
　　洛天川是大骗子，他的话不能信……
　　宋沉这么想着，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门外走。
　　洛天川抬眼看他这副模样，想上前拉宋沉。
　　宋沉穿着病号服，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阴沉得像被黑气笼罩。
　　像知道洛天川会拉他似的，走到门口时，宋沉突然回头冷冷看着洛天川：“你敢跟上来一个试试。”
　　他的语气警告意味浓重，洛天川脚步一顿，就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紫玫瑰味道。
　　洛天川胸口一紧，难受地捂住胸口。
　　顶级Alpha的攻击信息素？
　　不好，宋沉可能会在公共场合释放攻击信息素，顶级Alpha的攻击信息素可能会伤及无辜，严重会触犯国际法律。
　　洛天川看着宋沉往门外走的背影，踉跄着跟上宋沉的步子。
　　宋沉刚出门，就看到两个刑警架着宋乾的胳膊，正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宋沉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宋乾。
　　宋乾一抬头，和宋沉对上眼，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邪。
　　从宋沉面前路过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但在闻到宋沉那攻击信息素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
　　两边压着宋乾的警察也闻到了那不怀好意的紫玫瑰信息素，看了宋沉一眼，提醒道：“先生，公共场合不能释放攻击信息素……”
　　他话还没说完，宋乾的头发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往后带了过去。
　　“啊啊啊！”宋乾大喊着。
　　周围的紫玫瑰攻击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宋沉抓着宋乾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猛地一撞。
　　“听说是你开车撞得祁墨？”
　　血顺着额角缓缓往下淌，宋乾脑袋顿时痛得晕厥，强撑着笑道：“没错，就是我，怎么？谁让他调查我，让我分不到宋家的家产！你和他都该死，都该死！”
　　“妈的。”
　　宋沉把他压在墙上，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又狠狠往墙上一撞。
　　旁边两个警察想着上来劝，但因为宋沉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们都腿软得晕倒在地。
　　宋沉不顾宋乾的哀嚎声，像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一样，拽着宋乾的脑袋一下比一下狠的往墙上撞。
　　就在宋乾快要失去意识时，宋沉的手腕忽然被另一只大手拽住。
　　宋沉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这才侧目往旁边看去。
　　林绪心疼地看着宋沉：“哥，别这样……”


第123章 无期徒刑
　　宋沉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把视线移至宋乾身上，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宋乾，冷冷警告：“撒手，这不关你的事。”
　　林绪紧握着他的手腕，喉头一紧，嗓子有些发哑：“哥，洛已经因为你的信息素倒下了，你现在伤及无辜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宋沉再次警告：“再说一次，松手。”
　　林绪扯着他的手腕，把宋乾从宋沉手里拖拽了出来。
　　宋沉和他拉扯着宋乾，两人谁都不让着谁。
　　宋沉看扯不过林绪，放开宋乾，一拳打在林绪脸上。
　　他用尽力气把林绪推倒在地，把林绪压在地上，如铁般的拳头狠狠招呼在林绪脸上。
　　林绪受了他两拳，鼻子和嘴角被打的直流血。
　　在宋沉打第三拳的时候，林绪奋力抓住宋沉的手腕，怒吼道：“哥，你冷静点！”
　　宋沉看着林绪满脸的血，面色一怔，突然不动了。
　　林绪抓着他的手腕，把宋沉从他身上推开。
　　宋沉麻木地坐在地上，看着旁边满脸血的宋乾，还有自己满手背的血，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林绪单膝跪在宋沉旁边，手搭在宋沉肩上拍了拍：“哥，祁墨他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趁现在，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宋沉无声地流着泪，眼睛一阵酸痛，他表情麻木地从地上站起，喃喃道：“对，我要去看祁墨来着……”
　　宋沉步子有些不稳，林绪赶紧上去扶了他一把。
　　林绪第一次看见宋沉这副模样，失魂落魄，颓丧得没个人样，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
　　宋沉刚走到祁墨的病房门口，脚步突然一顿，他撑着墙，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
　　林绪扶着他，看宋沉突然不走了，提醒道：“哥，他在里面，还有五分钟医生就要转移尸体了……”
　　宋沉面对墙，两手撑着墙缓缓往下滑，最后以一个无助的姿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不相信祁墨死了…
　　祁墨明明要和他结婚来着，怎么可能会死呢？
　　如果不进这个病房，是不是就代表祁墨没死？
　　“绪，小绪，”宋沉哭着，喊林绪：“祁墨没死对不对，你们都在骗我，里面躺着的不是祁墨，对不对？”
　　林绪没有回答他，宋沉突然慌了。
　　他站起来，抓着林绪的肩膀：“你告诉我，他没死对不对，里面的人不是祁墨？”
　　宋沉哭喊着，不敢进去面对，他害怕看到残酷的事实。
　　“祁墨，他死了。”然而林绪还是残酷地在他耳边提这个事实。
　　“不！”宋沉摇着头：“他没死！你们都是骗我的！”
　　“为什么连你也骗我？为什么？”
　　宋沉放开林绪，脚步踉跄着要往来时的方向走。
　　林绪面无表情地拉住他，拉着宋沉的胳膊就往病房里带。
　　他不顾宋沉的挣扎，扣住宋沉的后颈，把宋沉推到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宋沉撑着床起身，就要往门外跑，林绪又扣住他的后颈，拉开覆盖着白布的尸体。
　　祁墨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宋沉看到那张脸，突然就不出声了，也不再挣扎。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就像他现在这样。
　　林绪看他停止挣扎，就放开了他。
　　宋沉缓缓对祁墨那张脸伸出手。
　　滚烫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皮肤的瞬间，宋沉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瞬间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跳动，连同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
　　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一片黑，而宋沉的眼睛，只能看到躺在床上的祁墨。
　　准确地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医生进来时，就看到宋沉一动不动地跪在尸体面前，他们给林绪打了个招呼后，就往尸体上重新盖好白布。
　　“别动他！”宋沉大吼。
　　医生顿住看了他一眼，也没过多解释，推着尸体就要往门外走。
　　宋沉撑着地面站起来，就想去阻拦医生。
　　林绪预知了他的动作，及时揽住宋沉的腰。
　　宋沉又重新跪倒在地，眼睛一直盯着医生离去的方向。
　　有一个声音突然在心底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夺走他最爱的人……
　　车祸，宋乾……
　　对，是宋乾毁了这一切。
　　他要杀了宋乾！
　　“林绪放开我，我要去杀了宋乾！”宋沉推着林绪的手，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
　　林绪看他情绪太过激动，大声道：“哥，你冷静点，就算你杀了宋乾，祁墨也不可能复活。”
　　“不，”宋沉摇头：“祁墨可以活过来，只要我杀了宋乾！”
　　都是宋乾，全怪宋乾！
　　林绪情绪也没好到哪去，他扶着宋沉的肩膀，看着宋沉的眼睛，厉声道：“你杀了他然后呢？去坐牢？祁墨希望看到你这样吗？啊？”
　　宋沉鼻子一阵酸涩，眼泪又开始往外冒。
　　祁墨……
　　祁墨……
　　他痛苦地抱着脑袋，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祁墨死了……”
　　“都是骗子，说过要陪我一辈子，都是骗人的！”
　　“骗子！骗子！骗子！”
　　宋沉把头埋在膝盖里，大声哭喊着。
　　“骗子……”
　　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要让他深陷绝望？
　　宋沉忽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这一睡，就睡了三天。
　　三天后，宋沉缓缓睁开眼，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两边淌。
　　洛天川看他麻木地睁着眼睛流泪，心疼地喊了声：“沉沉……”
　　宋沉没反应。
　　三天不吃不喝，就靠着营养液吊着命，宋沉脸颊两侧有了明显的凹陷。
　　他像主动屏蔽了外界似的，听不到一切声音，感知不到一切事物。
　　洛天川看他这样，也没忍心再喊。
　　良久，宋沉突然问：“祁墨的尸体呢？”
　　洛天川看他终于有了反应，回他：“问这个做什么？”
　　宋沉偏头看着他：“我是他的爱人，有权决定尸体的处置吧？”
　　洛天川被那双淡紫的眸子盯得一愣，点头：“按正常法律来说，你说的没错，可祁墨的身体，属于研究所。”
　　“为什么？”宋沉问。
　　洛天川：“因为他曾经和研究所签过协议。”
　　宋沉突然从床上坐起：“什么狗屁协议？连死人都不放过？”
　　洛天川低头：“对不起沉沉，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宋沉又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洛天川：“他们会拿祁墨的尸体干嘛？”
　　洛天川：“不知道。”
　　“我想再看祁墨一眼。”宋沉说。
　　洛天川犹豫着，没说话。
　　宋沉听身后没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洛天川眼神闪躲着：“那个，我跟于老申请一下，你先别急行吗？”
　　事已至此，宋沉别无他法，侧躺回床上。
　　“那你尽快。”他说。
　　宋沉那天很慌乱，没认真和祁墨见最后一面，现在突然感到有些后悔。
　　他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又问：“宋乾怎么处理的？”
　　“无期徒刑。”洛天川回他。
　　宋沉讽刺地笑了一声，他才是“无期徒刑”吧。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
　　洛天川看他肩膀微微颤动，就知道他在压抑地哭。
　　他拍了拍宋沉的肩：“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他在心底也觉得宋沉可怜，婚礼变葬礼，搁谁谁都受不了。
　　宋沉脸埋在枕头里，大声地哭着，整个房间喧嚣着他的悲伤和无助。
　　他从没想到爱一个人会是这样的，也没想过失去祁墨，会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不会再爱他。”宋沉突然说。
　　洛天川面色一凝，低低地唤了一声：“沉沉……”
　　宋沉没再理他，哭累后，再次睡了过去。
　　……
　　两天后，宋沉如愿以偿再次看到了祁墨的尸体，可这次，他变得比以往都冷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隔离罩里的祁墨，手掌搭在透明的白色玻璃上，手心所及之处全是一片冰冷。
　　不知为什么，宋沉突然想起祁墨说过，和他结婚，只要一方死了就能离婚。
　　宋沉想着想着就哭了，凭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做这种选择。
　　他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就算祁墨死了，他也要把尸体留在身边。
　　宋沉对玻璃罩里面的尸体露出一个笑。
　　祁墨，你休想甩掉我。
　　洛天川在旁边看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忍不住心底发怵。
　　宋沉突然偏头看向他：“我要带走尸体。”
　　洛天川：“？”
　　宋沉：“你没听错，我要带走尸体。”
　　“沉沉……”洛天川弱弱喊他。
　　宋沉突然一拳砸在隔离罩上：“我说我要带走尸体！”
　　“嘀嘀嘀——”
　　实验室突然警铃四响，洛天川吓了一跳。
　　实验室外突然走进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他们看宋沉情绪过于激动，拉着宋沉的胳膊就往外走。
　　宋沉狰狞的神色突然变得悲切，他闭上眼，任由那群人拖着他往外走。
　　之后的几天，宋沉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每天除了抽烟，就是喝酒。
　　他遣散了张姨，别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家里的地上，随处可见绿色的空酒瓶。
　　特别是卧室里。
　　卧室被拉上窗帘，整个房间光线昏暗，看起来阴沉沉的一片灰，毫无生气。
　　宋沉躺在地板上，脸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里泛着红血丝，衣服歪歪扭扭，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至极。
　　手机早已关机，谁都找不到他。
　　有时候他喝醉了，晕过去的瞬间，他都会想自己是不是死了。
　　可是再次醒来，那种强烈的孤独感又似要把他拉进地狱。
　　他伸手摸床头柜的酒瓶时，一份协议突然映入他的眼帘。
　　宋沉拿在手里一看，是那份“心愿清单”——他和祁墨的婚前协议。


第124章 我回来了
　　祁墨说过，宋沉的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
　　那让祁墨活过来，他也会答应吗？
　　宋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可能疯了，竟然会想让一个死人去履行诺言。
　　脸上被泪水打湿，有点痒，宋沉抬手抹了把脸。
　　不知为什么，他想在那纸上写点什么。
　　宋沉放下啤酒瓶，在床头柜里翻出了只笔。
　　他把协议铺在床上，从第一页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祁墨活过来。
　　祁墨活过来……
　　祁墨活过来……
　　祁墨活过来……
　　写了三页纸后，宋沉看着密密麻麻的祁墨，眼底一阵酸涩，泪珠滴在纸页上，一滴一滴地晕染开来。
　　泪水打湿了祁墨的名字，宋沉用手抹了抹，熟悉的字迹瞬间变得模糊。
　　骗子！
　　祁墨就是大骗子……
　　说好了他的所有条件都会答应呢？
　　宋沉突然很想见祁墨，他抹了把泪，拿过地板上的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
　　他打开相册，试图找到祁墨的照片。
　　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拍过祁墨的照片。
　　他的手机有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可是宋沉没有看。
　　他刚想熄屏，一条短信突然窜入他的眼帘：
　　我们可以帮你偷出祁墨尸体。
　　宋沉眉心一紧，手指颤抖着往那个号码回了过去：“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个号码他认识，是那个老大。
　　过了两分钟后，对方回道：
　　告诉我们地址。
　　宋沉这才想起来进实验室前签过字，看来那个实验室做了保密措施，外界根本不知道。
　　这个“老大”，很可疑。
　　宋沉突然犹豫了，他靠着床，头往后一仰，真的要靠他们去偷吗？
　　这些人来头肯定不简单，这个时候找他，肯定也是觊觎祁墨。
　　祁墨以前说过他的体质特殊，怪不得会和实验室签合约。
　　原来这群人都想着利用祁墨的身体做实验。
　　太可恶了，没想到这群人连死人都不放过。
　　宋沉握着手机的手用了力，他克制心底的怒气，真想把所有打祁墨主意的人都碎尸万段。
　　他手指颤抖着在屏幕打字：
　　你们凭什么帮我？
　　对方很快回他：你放心，我们只需要他的一点腺体样本，他的尸体还是归你。
　　宋沉眸子一沉，咬了下唇角，唇角咬破点皮。
　　生疼。
　　这个条件他有些动心了，但他还是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捏紧拳，狠狠往地板上一砸，指节瞬间皮开肉绽，往外渗血。
　　去他妈的冷静！
　　宋沉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回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对方回：不然你还能相信谁？
　　宋沉：见面聊。
　　半分钟后，对方发来一个地址。
　　宋沉看了一眼地址，拿着手机起身往门外走。
　　酒劲刚过，宋沉还有些头晕。
　　他刚打开别墅大门，就看到林绪和洛天川蹲在门口。
　　宋沉冷冷看他们一眼，目不斜视地越过两人往车库走。
　　林绪看了洛天川一眼，洛天川眼神示意他跟上。
　　宋沉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不准带人，你一个人来。
　　宋沉回头看了身后一眼，发现林绪和洛天川紧跟在身后。
　　他顿住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不准跟着我。”
　　林绪和洛天川同时停住脚步。
　　洛天川隔着十米远的距离，看着处于车库遮蔽中的宋沉：“沉沉，我们担心你。”
　　洛天川和林绪站在光明处，宋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他突然冷笑一声：“担心我？那你倒是把祁墨还给我啊。”
　　洛天川：“沉……”
　　“别叫我，”宋沉打断他：“你们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洛天川闭了嘴。
　　林绪想上前，被洛天川拉住了手腕，他回头看洛天川，洛天川对他摇了摇头。
　　宋沉看两人站定，没有再跟来的意思，这才转身往自己的那辆车走。
　　一个小时后，宋沉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
　　是上次那群人把他丢下的地方。
　　他下了车，周围的麦田已经被收割，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地。
　　他站在路边，四下张望了一眼，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宋沉刚想往车内走，胳膊就被一只手拉住。
　　宋沉回头一看，对方脸上戴着个黑漆漆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心下一跳，问面具人：“你就是？”
　　面具人点了下头，放开他的胳膊，看着宋沉的眼睛：“为什么要见面聊？”
　　宋沉听出来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缓了会儿神。
　　他看着面具人的眼睛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面具人背着手，侧对着他，看向远处荒芜的土地：“各取所需罢了。”
　　宋沉还想问什么，面具人开口打断他：“车上聊？”
　　这里风大，吹着有点冷，宋沉点了下头，跟着他上车了。
　　面具人钻进了车后座，宋沉也跟着钻了进去，他刚关好车门，眼前就多出了一张白纸。
　　“这是合约。”面具人说：“白纸黑字，这下你该信我们了吧？”
　　驾驶座坐着个人，也戴着面具，露出的眼睛和宋沉对视了一眼。
　　宋沉接过合约，眼神一凝，把那张白纸撕成了碎片。
　　面具人：“……”
　　他打开车门，留下一句：“地址我回去后发给你。”
　　然后长腿一迈下了车。
　　宋沉刚一下车，就把手中攥着的碎片往空中一扬。
　　合约什么的，对鬼都没用，怎么可能对人有用。
　　纸片纷飞，被大风四下吹散，像给死人烧的纸钱一样，落得满地都是。
　　宋沉两手插进衣兜，头也不回地往自己那辆车走去。
　　他坐回驾驶座，把车门上了锁，两手搭在方向盘上，猛地松了口气。
　　他表情没有刚才的那么淡定，仿佛才从惊慌中回过神。
　　刚才那辆车的驾驶座上的人，那双眼睛他认得，是李未。
　　刚才宋沉忍着心底的慌乱，才及时从那邪恶的眸子中脱身。
　　李未那眼神，仿佛要杀了他。
　　宋沉不敢多想，快速踩下油门，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停留半秒。
　　李未看着从面前开过的车，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幽幽道：“他认出了我……”
　　赵司也取下了面具，抱着手往椅背一靠：“没事儿，他不会乱说。”
　　李未突然把手里的面具狠狠朝赵司砸去：“我他妈让你把他杀了，为什么要放过他？！”
　　他眼底泛红，额角青筋凸起，看起来很是气愤。
　　赵司理了理衬衫，抬眼冷冷看着李未：“李总，现在更重要的不是杀人，而是我的实验吧？”
　　李未愤愤转头，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
　　宋沉回到别墅时，已经接近黄昏。
　　他关好车门，发现林绪和洛天川还蹲在大门口。
　　他惊魂未定，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命丧黄泉，再也见不到林绪和洛天川，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给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洛天川和林绪皆是对他这反常的表现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
　　洛天川刚想问什么，宋沉就推开了两人，问他们：“你们有事？为什么一直在这不走？”
　　“因为担心你……”洛天川说。
　　宋沉哼笑：“怕我死了？”
　　洛天川看他胡子拉碴，完全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担忧地点了点头。
　　宋沉：“……”
　　林绪看两人把天聊死，这才开口缓和气氛：“哥，洛过生日，我们陪他过吧。”
　　宋沉看向洛天川：“是吗？”
　　洛天川点点头：“嗯。”
　　宋沉分开两人的肩膀，从他俩中间穿过，手搭在门把手上，对他俩说：“行，等着，我先换个衣服。”
　　洛天川点头：“去吧。”
　　……
　　花魅club。
　　宋沉似乎很久没来过这里，上一次好像是他过生日，洛天川拉着他来过。
　　三人来到熟悉的包厢门口，宋沉仿佛回到了当初。
　　那段时间他一直吵着要远离祁墨。
　　可是现在，是祁墨永远的离开了他。
　　宋沉压制着心底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他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猛灌了一口。
　　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个人改变那么大。
　　可那个人却死了。
　　宋沉心底空落落的，那颗心像被人挖走了，他已经感觉不到跳动。
　　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林绪看着他借酒浇愁的模样，刚想阻止他，却被洛天川拉住了胳膊。
　　洛天川看着林绪无奈地摇了下头：“没事，让他喝吧，这次的酒特意拿了度数低的。”
　　林绪收回放在半空的手，笑着摸了下洛天川的脸：“宝贝，生日快乐。”
　　他说着，刚要吻上洛天川的唇，后背就被人踹了一脚。
　　宋沉往皮质沙发上一躺，哀嚎道：“你俩能不能死一边秀恩爱？”
　　就不能考虑一下他这个刚死老公的人吗？
　　祁墨死了快半个月了，宋沉没有为他办葬礼。
　　一是祁墨的尸体下不了葬，二是婚礼变葬礼，他不想被人看了笑话。
　　宋沉喝酒喝到一半就哭了，蜷缩着身子侧躺在沙发上，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嘲笑他，指着他哈哈大笑，笑他没妈养，没爹疼，笑他是个野孩子。
　　后来他有了祁墨，原本以为可以有个家，可是他错了，祁墨也不要他……
　　恍惚中，似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宋沉抬头，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越靠越近，最后变成了祁墨的脸。
　　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托起，一道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沉沉，我回来了……”


第125章 你的儿子
　　宋沉眼里的泪汹涌而出，他捧着那人的脸，不确定地叫了声：“祁…墨？”
　　伏在他上方的人影轻嗯了声，宋沉搂着他的脖子刚要吻上去，面前的人突然被拉走。
　　宋沉扑了个空，酒醒了一大半。
　　洛天川踢了那个男模一脚，说了声“滚。”
　　宋沉怔怔看着那人的背影，喃喃道：“他，不是祁墨？”
　　洛天川坐在他旁边，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对宋沉道：“那男模是长得有些像祁墨，本来想逗你开心的，没想到你当真了。”
　　宋沉：“……”
　　洛天川满脸不正经，宋沉越看越火大，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戴，跨过洛天川的脚就要往门外走。
　　洛天川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下摆，急道：“沉沉你去哪？”
　　宋沉猛地一拽，从洛天川手里拽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转身，双手插进兜里，背对着洛天川冷冷道：“首先，祝你生日快乐，其次，刚才的玩笑并不好笑。”
　　他说完，径直往门口走去。
　　林绪想拉他，也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宋沉一路畅通无阻，沿着安全通道来到了天台上。
　　天台上的风很大，他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了根烟放嘴边。
　　自从祁墨不在后，宋沉几乎烟不离手。
　　他坐在天台边缘，看着脚下的繁华街景出神。
　　烟飘进眼里有点疼，他眨了眨眼，眼睛又开始湿润。
　　心里莫名堵得慌，宋沉看了眼脚下，计算着从二十楼落到地面需要多少秒。
　　他还在发愣，裤兜里的手机又传来一阵震动。
　　宋沉抹了把脸，从兜里掏出手机，嗓子哽咽：“喂？”
　　“宋先生不是说话回去了发地址吗，怎么，现在是后悔了吗？”
　　是那“老大”的声音。
　　宋沉抽着烟，吐了口白雾，说了句“等着”，就把电话挂了。
　　他发过去一个地址——祁墨在的实验室。
　　对方回：等我们好消息
　　宋沉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就点进了微信。
　　他鬼使神差点开祁墨的头像，上面两只手牵在一起，看着图片就让人感到很幸福。
　　关于祁墨的一切又涌入脑海。
　　宋沉摇着头，想把那些记忆甩出脑子，却怎么都甩不掉。
　　祁墨拍过他很多照片，可是宋沉却从来没为祁墨拍过任何一张照片。
　　嘴里的烟越抽越苦，宋沉把烟拿掉，在地板上摁灭。
　　他看了眼时间，刚好晚上八点。
　　那群人，多久会有消息……
　　他起身，转身往回走，暂且先信他们一次。
　　等他得到祁墨的尸体，就带祁墨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
　　宋沉第二天醒来，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杨艺突然醒来，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宋沉二话没说，挂了电话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每天过得浑浑噩噩，脑子都有些不够用，总是处在崩线状态。
　　一路上开着车，好几次都差点追了前车的尾。
　　遇到些脾气暴躁的车主，还会开门下车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两句。
　　但只要宋沉稍微释放点警告信息素，那人就憋着气，骂骂咧咧地走了。
　　因为正值周末，路上堵车，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宋沉开了近一个小时。
　　但他情绪很稳定，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没有拍喇叭，也没有发脾气。
　　他等杨艺醒来，等了快六年，让杨艺等他几十分钟，宋沉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他走到杨艺病房时，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护工正在给杨艺喂早餐。
　　宋沉扶着门把手，咔哒一声打开门。
　　杨艺和护工齐齐抬头看了宋沉一眼。
　　护工率先叫了声：“宋先生。”
　　宋沉点了下头，径直坐在杨艺床边的一个椅子上。
　　杨艺的头发有了些白丝，那张好看的脸似乎也带了些皱纹。
　　杨艺看着宋沉的脸，眼神由疑惑到警惕，盯着宋沉问：“你…是谁？”
　　宋沉面无表情地看着杨艺，动了下唇：“你儿子。”
　　杨艺忽然抄起身后的枕头就往宋沉身上砸，表情惊恐地大叫：“不，你不是沉沉，沉沉比你好看多了，你这个丑八怪才不是我儿子。”
　　宋沉握在兜里的手逐渐收紧，捏成一个拳。
　　护工看着这场面也有些无措，她放好碗，抱着杨艺发颤的身子轻声安慰。
　　直到杨艺情绪稳定，被她安抚着睡着后，护工才走到宋沉面前，对他说：“宋先生，太太她醒来过后，情绪就很不稳定，所以，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些，不要太刺激病人。”
　　宋沉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想过杨艺会认不得他，可是真正经历了，心里还是有些痛。
　　护工看着他脸上的笑，眼里流露出一丝慌张，两只手紧张地握着。
　　宋沉瞥见她的紧张，脸上换了个温和的笑：“好，我会注意。”
　　护工笑着点了点头，但心底还是有些许不安。
　　但她也没说什么，对宋沉简单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病房。
　　杨艺一觉睡到中午，宋沉也盯了她一上午。
　　杨艺一睁开眼，看到床边正襟危坐的宋沉，惶恐地拉了下被角，往床的另一边退，看着宋沉颤声道：“你……你是谁？”
　　她的尾调短而急促，可以听出来她很紧张。
　　宋沉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盏香薰灯。
　　玫瑰味道的，清香不甜腻，有安抚神经的作用。
　　五分钟过后，杨艺的神情果然安定了不少。
　　她靠着床头，缓缓呼着气，看向宋沉，似乎认出来他似的，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沉…沉沉？”
　　宋沉点点头，上前拉住杨艺的手：“没错，是我，我是沉沉，你的儿子。”
　　杨艺两行清泪霎时翻涌而出，顺着脸庞滑落在被子上，晕开成朵朵水花。
　　她伸出手，就要去抱宋沉。
　　宋沉愣了下，明白过来杨艺的意思，主动俯身任她抱住自己。
　　杨艺抱着宋沉，在他颈间，低声道：“沉沉为什么会在这？沉沉长大了，长这么帅气了！”
　　宋沉顺着她的话接，双手回抱住杨艺：“嗯，妈，沉沉长大了。”
　　接下来的五天，宋沉每天都在医院照顾杨艺，顺便等“老大”的消息。
　　杨艺睡觉的时候，他最闲，时常会在那份“心愿清单”上，一页一页地写着他的愿望——祁墨活过来。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
　　两天后，宋沉在给杨艺喂午饭的时候，正好接到了“老大”的电话，宋沉把勺子扔给护工，拿着电话转身朝门外走。
　　电话被接通，“老大”在电话那边催促：“宋先生，请你也随我们一路。”
　　“需要我接应？”宋沉问。
　　“老大”回：“是的。”
　　宋沉没多想，甚至都没给杨艺打招呼，挂了“老大”电话后，转身就往电梯走。
　　这群人看来也不是无所畏惧的，还知道拉着自己垫背，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绳子一断，全盘皆崩。
　　宋沉在心里佩服他们的算盘，但他也不想独自焦急地等待。
　　所以才会选择前往。
　　这一次，他要拿回祁墨的所有，不会再交给任何人。
　　他开着车来到实验室的地下停车场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停了好几辆可疑的黑色车辆。
　　那些车没有车牌号，车里偶尔有人影晃动。
　　但宋沉也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人是鬼。
　　在寂静的停车场内，他本来平静的心，也不由得开始紧张地跳动着。
　　宋沉不由得一愣，他捂着胸口，心脏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鲜活的感觉过。
　　停车场静悄悄的，但宋沉知道，他的周围有很多和他一样等祁墨的……恶狼。
　　＊
　　赵司好不容易等到实验室的人放假，这才选择今天出动。
　　摸进实验室的路上，静悄悄的，而且很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一群人穿着黑衣，全身被黑色包裹束缚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了不误触实验室的警报器，赵司已经提前把这里的所有警报器都摸了个透，早就找到破解之法。
　　所以一路上，他们都躲过了安全检查，顺利来到“祁墨”的恒温箱前。
　　整个房间一阵幽暗，只有恒温箱里散发着绿色的光，里面还漂浮着缭绕冷气，“祁墨”的脸已经白了个透，上面似乎浮起了一层薄霜。
　　赵司看到祁墨的“尸体”时，眼里突然透露出贪婪的光，灼热得仿佛要把隔离罩烫个孔。
　　他的手在隔离罩上滑动着，仿佛已经触碰到了祁墨的尸体般，兴奋到颤抖。
　　这副尸体要是为他所用，他的实验肯定能撼动全国，拿奖无数，从此也不用过那种见不得光，被人贬低的日子。
　　他一直替李氏制造黑药，凭着李氏的背景，在黑市上有了一定名气。
　　但那终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远远比不上他的师哥，于慕行。
　　于慕行活得光明磊落，明明同出师门，他们的师父每次夸赞的，却都只有于慕行。
　　赵司他怎么可能服气，他的心在颤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快感，一阵一阵，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一定会完成实验，让他在天上的师父看看，到底是于慕行厉害，还是他厉害。
　　他还在发愣，另外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已经拧完了恒温箱的螺丝。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来，问赵司：“直接抬着出去吗，前辈？”


第126章 小心他揍你
　　赵司哼着气踹了他一脚，“废物！当然是装袋子里弄出去，抬个恒温箱干嘛？不够显眼？”
　　那人立即垂下头道歉：“对不起前辈……”
　　他只是个实习生，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拉来干这活，更没想到会惹到赵司。
　　几人匆忙用黑色袋子把“祁墨”装好，紧接着抬出了实验室。
　　宋沉在车里静静坐着等，结果他没等到赵司，倒是先等来一阵警鸣声。
　　他调低车窗，发现一波警察已经把安全通道团团围住。
　　宋沉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为什么突然会来这么多警察？
　　实习生带着一群人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几个警察拿着枪堵在门口。
　　“别动！”为首的警察大吼一声，拿枪指着实习生。
　　实习生赶紧按关闭按钮，结果门突然被一只手扒开，他就被两个警察拖着往外走。
　　警察看了看他的身后，发现电梯里除了他和另外两个beta，就没了其他人。
　　警察扯下他的面具，发现他并不是赵司，立马拿枪抵着他脑袋：“赵司呢？”
　　实习生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身后，挣扎未果，他浑身颤抖着，对警察说：“不知道……”
　　警察把他按跪在地上，开始拿着呼叫机通报：“其他人注意封锁其他路口，赵司已经带着尸体转移。”
　　他连着说三遍，看了一眼偌大的地下车库，顿时感到头痛。
　　……
　　宋沉开着车，沿着海往码头开。
　　天色阴沉，狂风呼啸，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他看着这天气，心里开始慌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颤抖，车子开始歪歪扭扭地向前行驶着。
　　车后座的两个黑衣人抱着尸体，随着车身左右晃动。
　　赵司忍不住问他：“你还好吧？”
　　宋沉摇了摇头，握着方向盘，尽量让车行驶得平稳。
　　天空忽然一道电闪雷鸣，闪电划破乌云。
　　宋沉开着车窗，狂风夹杂着细雨，如刀般割裂着他的皮肤，痛感瞬间让他保持清醒。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加速，身后就响起了一阵警鸣声。
　　“不好，他们跟上来了！”
　　赵司打开车窗，往车后看了一眼，几辆警车正朝他们追来。
　　他扶好旁边的尸体，惊呼一声：“宋沉，加速。”
　　宋沉轰下油门，迈巴赫瞬间在车行道上冲刺出去，仿佛一阵风穿过前车。
　　他把车开到一个码头，准备带着“祁墨”上船。
　　三人下了车，看身后警车没有跟来，松了口气。
　　宋沉带着赵司和“祁墨”，就往不远处一辆大型游轮走去。
　　他还没走近游轮，就有人慌慌张张朝宋沉跑来，说是因为有极强的暴风雨，游轮不能出海。
　　宋沉在狂风中大喊了一声：“为什么不能出？”
　　工作人员低着头一直道歉：“宋先生，现在这种天气出海肯定会有危险，请你慎重考虑！”
　　宋沉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头发早已被风吹得凌乱。
　　身后警鸣声越来越近。
　　宋沉低骂了声，然后从赵司手里抢过尸体，对他们说：“上船！”
　　雨越下越大，宋沉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视线被雨水模糊了一片。
　　赵司拉着“祁墨”的胳膊，一副要抢尸体的架势。
　　“宋先生，这尸体我们可是说好……”
　　“不想死就赶紧滚上船！”宋沉大吼一声。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赵司没动，二话不说开始释放紫玫瑰压迫信息素。
　　赵司立即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呼吸倒滞，紫玫瑰信息素飘进他的鼻腔，瞬间仿佛有一双手握住了他的喉咙。
　　另外一个黑衣人见这架势，赶紧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宋沉单膝跪在地上，把祁墨的尸体抱在怀里。
　　他身后是大海，只要等会儿警察和他抢尸体，他就带着尸体跳海。
　　祁墨的面部在雨水的浸湿下，越发惨白，仿佛一张白纸。
　　宋沉把他抱在怀里，手指沿着祁墨的眼睛，鼻梁和嘴唇轻抚着。
　　他忽然注意到祁墨左眉中间的伤疤不见了，心里有些疑惑，但尸体僵硬的触感打断了宋沉的思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抱着的是个死人。
　　可宋沉并不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个死人。
　　他轻抚着“祁墨”的脸，雨水混合着泪水落到祁墨脸上。
　　宋沉唇颤抖着，轻声说了句：“祁墨，我好想你……”
　　祁墨毫无反应。
　　宋沉知道他听不见，但还是对着尸体哭喊道：“祁墨，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醒过来——”
　　他抱着祁墨，哭得胸腔生疼，无意识地低喃着：“醒过来好不好……”
　　“好不好……”
　　“你不是说我的所有条件你都会做到吗？为什么不醒过来看看我？为什么？”
　　宋沉眼睛肿痛，有些睁不开眼。
　　他紧紧抱着怀里僵硬的人，哭声消散在狂风和海啸声里。
　　“沉沉！”
　　忽然有人在大雨中喊了一声宋沉的名字。
　　宋沉动了下耳朵，费力睁开双眼。
　　他抹了把“祁墨”脸上的雨水，发现他还是紧闭着眼，唇也没动。
　　看来是他幻听了。
　　“沉沉！”洛天川在不远处又大喊了他一声。
　　宋沉抬起头，这回他听清楚了，是洛天川的声音。
　　警鸣声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团团把他围住。
　　洛天川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警察。
　　地上的赵司眼睛突然睁开一条缝，死死看着宋沉的方向。
　　宋沉看洛天川带着那群警察离自己越来越近，打横抱起尸体往后退。
　　不过他还没退两步，就被一只手抓住脚腕，宋沉猛地往后倒去，抱着的祁墨也摔在了地上。
　　赵司忽然上前勒住宋沉的脖子，从兜里掏出把短刀，用刀锋抵着宋沉的喉结处。
　　宋沉感受着锋利的刀刃，一瞬间不敢乱动。
　　他的信息素越来越淡，因为一到狂风暴雨天，他的信息素就会紊乱。
　　洛天川脚步一顿，手一抬，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再动。
　　他看着赵司说：“放开他。”
　　赵司哼笑一声：“我的目标当然不是他……”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对洛天川说：“你们撤退，让我带着尸体离开，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洛天川犹豫了会儿，半分钟后，对赵司点头：“行，你放开宋沉，我们撤离……”
　　赵司看他答应这么快，手抵着宋沉脖子更用力了。
　　其实宋沉的信息素也有很高的利用价值，可现在，他不得不先舍弃这颗棋子。
　　他看着洛天川说：“我不信你，你先让你身后的警察撤退！”
　　洛天川转头对身后的警察吼了声：“听到了吗？你们先撤退！”
　　为首的警察犹豫了一秒，对洛天川点了下头，然后又对其他人说：“撤退！”
　　一行人倒退着往后走，直到退出赵司的危险圈。
　　赵司没了威胁，刀一丢，按着宋沉的脖子把人推给洛天川：“不想死就滚！”
　　宋沉眼睛一直看着祁墨，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中似的。
　　他抱着祁墨的尸体说：“不，我不走，我要跟祁墨待在一起。”
　　洛天川：“……”
　　赵司看他一脸无措，眼底浮起笑意：“看来他不愿意跟你走啊，哈哈哈哈……”
　　洛天川睨了他一眼，对宋沉伸手：“沉沉，过来，跟我走……”
　　宋沉看他一眼，狠骂了声：“骗子，我不跟你走，我要和祁墨待在一起。”
　　洛天川拧眉，看来只能亲自动手了。
　　他拉着宋沉的胳膊，使劲拉扯着宋沉。
　　但宋沉就是抱着僵硬的尸体不放。
　　宋沉和他反方向使着蛮力，洛天川没一会儿就泄了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在宋沉耳边大声道：“宋沉，清醒一点！祁墨已经死了，死了！”
　　林绪刚赶到，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洛天川给了他一个眼神，林绪明白过来，走过来用力掰扯着宋沉怀里的尸体。
　　洛天川就在一边拉宋沉。
　　宋沉就算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两个人。
　　最后他和祁墨还是被分开了……
　　宋沉往尸体的方向伸出手，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尸体，喉咙哽咽得发不出手。
　　洛天川和林绪架着他的两只胳膊，把他和祁墨越拉越远。
　　赵司远远看着，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信息素配对比百分百的Enigma和Alpha？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就在两人快拉着宋沉退出危险区时，宋沉两条腿开始扑腾。
　　林绪看他不老实，胳膊搂着他的腰，稍微使点力，就把宋沉举在了肩膀上。
　　宋沉头猛地往下垂，脑子顿时一阵眩晕。
　　他拍打着林绪的背，哭喊：“林绪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祁墨，求你了，放我下来……”
　　林绪勾了下嘴角，一只手禁锢住他乱蹦的两条腿。
　　“哥，你就老实点吧。”
　　眼看赵司就要带着“祁墨”走上轮船。
　　轮船上突然涌下来一群警察，举着枪把赵司围堵起来。
　　赵司放下手中的尸体，两手高举着越过头顶，低头道：“我投降。”
　　宋沉看着地上的祁墨，又开始不安地乱动。
　　他用手肘猛地捶了下林绪的背：“林绪，我他妈让你放开我！”
　　林绪吃痛，闷哼一声，一把将宋沉摔在地上。
　　宋沉屁股着地，他皱着眉，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林绪：“死小子，竟然敢这样对你哥……”
　　洛天川扶起地上的宋沉，看宋沉满脸痛苦，狠狠瞪了林绪一眼：“把人摔坏了，小心祁墨揍你！”
　　宋沉听到祁墨两个字，哭声顿时停住。
　　洛天川话里有话，宋沉听出了里面的不对，疑惑道：“小洛，祁墨……是不是没死？”


第127章 我好想你
　　洛天川看了看宋沉，最后把视线放在林绪身上：“过来搭把手。”
　　林绪刚才放开宋沉时没注意力道，现在看宋沉连站都站不稳，心里有些愧疚。
　　他拉着宋沉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低头道：“哥，对不起，刚才我下手太重……”
　　宋沉嗯了一声，“没有下次。”
　　两人扶着宋沉，来到一辆警车里。
　　宋沉再次把视线放在洛天川脸上：“小洛，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洛天川唇齿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看着宋沉，认真道：“沉沉，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到了警察局，一切都明白了。”
　　宋沉看他执意不答，靠着椅背缓了缓神。
　　“行。”
　　他倒是要看洛天川卖的什么关子。
　　…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了警察局。
　　赵司被两个警察押着肩膀带到了专门审问和关押Alpha的询问室。
　　宋沉和洛天川透过玻璃窗在外旁听。
　　通过警察的审问和赵司的阐述，宋沉大概清楚了关于违禁药的前因后果。
　　赵司是违禁药的研制者，他透露自己常年在李家的地下实验室帮他们研制各种非法药品。
　　李氏成了这其中的最大获利者。
　　这其中也牵扯了其他家族，宋氏就是其中一个。
　　宋沉当初中的那支药就是宋霄递给肖桀的。
　　宋沉听了心里有些难受，一想到当初中药的感觉，他腿有些发软。
　　洛天川眼疾手快地替他拿了个椅子，宋沉才没至于一屁股摔地上。
　　“于慕行他凭什么？我就是要偷走他的研究配方，制作出比他更厉害的药，他那么喜欢救人，那我非要和他反着来……怎么样？我那个药，连解药都没有，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厉害？”
　　赵司脸上露出癫狂的笑，看起来精神极其不正常。
　　警察拍了拍桌：“严肃点！”
　　赵司突然安静了，狰狞地笑着：“于慕行以为在祁墨身上做了一次实验就成功了，可是呢，他挖了祁墨那么多腺体细胞，成功了吗？最后还不是把人挖死了？”
　　警察面色越来越凝重，赵司像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索性一吐为快，把所有知道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腺体药是于慕行研制出来的，我就是要毁了于慕行的心血，让它变成祸国殃民的废品！他于慕行不配，如果没有祁墨这个试验品，他根本不配有今天的成就！”
　　赵司语气激动，脖子青筋暴起，面色一片红。
　　“我和于慕行明明是一个老师，我每次的实验都比于慕行做得好，研究策略也是整个研究所最好的，可是为什么老师不认可我，不赞同我，他于慕行凭什么？”
　　“凭什么？！”
　　赵司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把桌子拍得嘭声响。
　　“凭我每次都比你努力，凭你心术不正总是走歪门邪道，凭我明明不如你，但还是费尽心思总是想赶上你！”
　　于慕行的声音在询问室响起，赵司突然安静了。
　　他红着眼，看向于慕行：“你说什么？你想赶上我？”
　　他一直觉得于慕行高傲，不可一世，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也不跟他们打交道。
　　他一直觉得于慕行看不上他……
　　于慕行在他对面坐下，抬了抬眼镜，双手交握，撑着下巴。
　　他看向赵司说：“老师一直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从来不在众人面前夸你，可背后，他在我面前夸得最多的人就是你。”
　　赵司愣住了，神经质地摇着头：“不，我不信……”
　　于慕行继续说：“他一直说你是个天才，可你心高气傲，做事浮躁，他怕夸你夸得越多，你会越高傲，每次夸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过度骄傲。”
　　“可你呢？你每次除了和我争风吃醋外，一门心思想搞毁我的实验，我熬了半个月的实验，就因为你的失误，功亏一篑。”
　　赵司抿着唇，低头抠着手指。
　　他以前，确实觉得于慕行太装，整天泡在实验室搞他那破实验，也不和人交际，他觉得于慕行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很好，让他们挨批评。
　　每次老师夸赞于慕行的时候，赵司永远是第一个被作为反面教材批评的。
　　“不，你错了，”赵司突然说：“老师一直看不起我，每次夸你，被批评得最多的就是我……”
　　“就算我做得比你好，但他每次都会借你批评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
　　“那是因为他想让你变得更好！”于慕行拍着桌子，对他大声道：“你没发现老师每次批评的都是你的失误吗？”
　　赵司摇头：“不……不是……老师一定是讨厌我……”
　　于慕行讥笑：“你永远不接受自己的错误，我行我素，死不悔改，就你这样，还想让老师怎么夸你？”
　　赵司抠破指甲，伤口开始渗血。
　　“有时候，也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吧，”于慕行劝道：“你不觉得，你总是把错误都怪在别人身上吗？”
　　赵司无声地摇着头，他没错，错的不是他……
　　于慕行嘴角勾笑：“你的眼里除了看得见坏的东西，错过了无数的好，所以你的心，也跟着坏了。”
　　“你一直都在蒙蔽和欺骗着你自己，你明明拥有着最优渥的条件，却一直觉得自己不如别人，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你理想中的烂人，成就了现在那个最糟糕的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赵司，都是你！”
　　于慕行说到激动处，站起身猛地拍了下桌子：“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你，甚至有些嫉妒你，嫉妒你的天分，但我知道嫉妒没用，所以我才每天把自己泡在实验室，就为了跟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可你自己却把你毁了啊，赵司……”于慕行说到这，苦笑一声。
　　赵司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慕行，他一直以来都以为于慕行是看不起他，是故意和他作对。
　　突然有一天来告诉他，那个一直和他作对的人竟然是因为崇拜他？
　　他完全不相信，相信不了一点。
　　于慕行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好让他愧疚。
　　赵司仰起头，对他扯出一个笑：“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信。”
　　于慕行捏紧拳，一拳揍在他脸上：“简直无可救药！”
　　赵司嘴里霎时一股血腥，他偏头吐了口血，靠着椅背突然大笑起来……
　　疯狂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人命，这条路只能这样一直走到黑，就连死，也洗脱不掉他身上的罪名。
　　赵司笑着笑着就流了泪，或许，他这辈子就是带着罪名出生的……
　　赵司最后被警察带走了，宋沉到最后还是不知道赵司和祁墨的死有什么关系。
　　他转头问洛天川：“为什么他们都要争祁墨的尸体？”
　　洛天川刚张嘴，身后就传来了另一道声音：“因为我是稀有的Enigma，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宋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鼻头一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坐在椅子上，后脊僵直，甚至不敢回头去确定声音的主人……
　　是祁墨吗？
　　洛天川看了眼宋沉身后的人，释然一笑，起身准备把房间交给这对苦命的有情人。
　　洛天川一走，狭小的旁听室只剩下宋沉和祁墨两人。
　　祁墨站在他身后，嗓音低沉：“沉沉，确定不回头看看我吗？”
　　他好想他的沉沉……
　　宋沉任由泪水在脸上淌，身体却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祁墨站在他身后，半弯着腰把宋沉搂进了怀里。
　　他靠近宋沉耳边，低语：“沉沉，我好想你……”
　　宋沉鼻尖萦绕着那股凌冽的冷杉香，混沌的脑子一瞬间变得清醒。
　　他后背贴着祁墨胸膛，感受着那凉凉还略带熟悉的体温，久久不能回神。
　　是做梦吗，还是祁墨真的……活过来了？
　　“沉沉，”祁墨有些伤心地蹭了蹭他的脖颈：“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他出车祸，休养了半个月，直到今天才醒。
　　本以为宋沉见到他，会开心，没想到会是这反应。
　　宋沉拉开他抱着自己的双手，转身看着祁墨，唇颤抖着，小心翼翼问：“你……你没死？”
　　祁墨没忍住笑了声，脸色因为生病泛着病态的白：“谁跟你说我死了？我才出院……”
　　他说着要去拉宋沉的手，宋沉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也见过你的尸体……”
　　祁墨感受到宋沉心里的失落和恐慌，他现在只想着上前把宋沉拉在怀里抱紧。
　　但宋沉满脸抗拒，一副要把他拒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祁墨忽然就拿捏不准了。
　　“沉沉你听我说，他们是为了抓赵司，故意说我死了，其实是为了让你引出赵司……”
　　宋沉听他这么一解释，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讥讽地看着祁墨：“所以你和他们合起伙来瞒着我，看我像个傻 逼似的，你满意了是吗？”
　　祁墨一脸担忧，弱弱喊了声：“沉沉，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沉抹了把泪，情绪失控地冲祁墨大吼了一声：“不然还能是怎样？！”


第128章 不想失去
　　宋沉愤怒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最后盯着祁墨还是没忍住流泪。
　　祁墨拉开椅子，走到宋沉面前，拉着宋沉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
　　他抱着宋沉，在他耳边轻声安慰：“对不起沉沉，让你担心了，没有下次了，好吗？”
　　“祁墨…”宋沉哽咽着叫了他一声。
　　祁墨大掌轻拍着宋沉的后脑勺：“嗯，我在。”
　　宋沉心底的难受他全部感受得到。
　　“我们离婚吧。”宋沉说。
　　祁墨拍着他后脑勺的手一顿，用力抱紧宋沉。
　　他在宋沉颈间摇着头，嗓音有些虚：“沉沉，我们不开玩笑，回家，我们回家，沉沉……”
　　他说着，转身拉着宋沉往门外走。
　　宋沉站在原地不动，任由祁墨拉着自己的手。
　　他的心很痛，祁墨也一样。
　　两人互相感受到了彼此的心痛。
　　祁墨拉不动他，转身回头看他，眼底微红：“沉沉，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宋沉就要跟他离婚。
　　宋沉第一次看祁墨这副委屈的模样，他不忍心看，别开了脸。
　　他怕再看一次，自己会再次沦陷。
　　“我不想再爱你了祁墨……”
　　宋沉语速平静，面色毫无波澜：“因为我不想再体验一次失去你的感受。”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空气中满是祁墨求和的冷杉香，宋沉对这个味道没有抵抗力，心绪也在祁墨的信息素下趋于平静。
　　他试着从祁墨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眼睛自始至终没再看祁墨一眼：“你走吧……”
　　祁墨拉着他的手紧了紧，没让宋沉挣脱开。
　　宋沉用力甩开他，哭着大喊：“走啊！”
　　祁墨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愣神了一秒。
　　他最终还是没抓住宋沉的手。
　　祁墨站在原地，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宋沉抬手抹了把泪，推开他往门边走：“离婚协议到时候我寄给你。”
　　说完，他就走出了旁听室，留下一脸呆滞的祁墨。
　　祁墨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没了知觉，助理才找到他，拉着他走出了旁听室。
　　……
　　第二天，祁墨收到了宋沉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助理把笔递给他，祁墨没接，看着协议上“宋沉”两个字发愣。
　　他没什么表情，助理在旁边叫了他一声：“祁总，宋总说让你早些签字……”
　　祁墨从齿间挤出一个单字：“滚。”
　　助理没听清：“啊？”
　　祁墨一手挥开他递过来的笔，冷冷看他一眼：“滚！”
　　助理被他吓得一哆嗦，伸手准备拿着桌上的协议撤退。
　　祁墨一把按住协议，面无表情道：“替我转告他，协议我已经签了，要的话，自己来找我拿。”
　　助理立刻收回手，点头鞠了个躬：“好的，祁总。”
　　说完他就退出了办公室的门。
　　＊
　　宋沉收到助理消息的时候，正在陪杨艺吃饭。
　　手机一响，他就拿过来看了一眼，当即脸色陡然变黑，周身的气压低得不能再低。
　　杨艺被他突然冷脸吓到，弱弱问：“怎么了，沉沉？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宋沉给杨艺舀了一碗鸡汤，嘴角挂着浅笑，岔开话题：“没事妈，你多喝点鸡汤，医生说这个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杨艺接过他递过来的汤，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声谢谢。
　　宋沉听到那声谢谢，有些晃神。
　　他看着杨艺的眼睛：“妈，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杨艺看着他笑了下：“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妈说声谢谢是真心感谢你。”
　　宋沉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没一会儿，杨艺突然问：“你爸呢？”
　　宋沉皱了下眉，抬眼看向杨艺：“你问宋霄？”
　　杨艺眼神闪躲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问他？”宋沉表情又冷下来。
　　杨艺看他那么凶，没敢直视他。
　　“随便问问。”她说。
　　宋沉看她一脸怯色，觉察到自己语气可能重了些，缓和了一下脸色，淡淡道：“六年前，你变成植物人后，宋霄就抛弃了我们，现在因为犯了事，坐牢去了。”
　　杨艺听到这，眼眶没忍住一红。
　　宋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以为是因为高兴的。
　　毕竟宋霄以前一直打她，现在宋霄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然而杨艺的下一句话，彻底让宋沉理智崩线。
　　“沉沉，我想见见他。”
　　宋沉夹菜的动作一顿，直接把筷子放在桌上，看着杨艺一脸不解：“妈，你脑子还好吧？”
　　他知道杨艺恋爱脑，但没想到恋爱脑到这个程度。
　　杨艺眼眶越来越红，唇微微轻颤着，喉咙梗塞得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她垂下头，低声道：“其实，杨家一直挺对不起他的，宋霄的父母，是因为我爸妈才去世的。”
　　当年两家合伙做生意，杨家因为利益关系，私吞了所有的利益，宋霄的父母走投无路，最后选择了自杀。
　　宋沉不想去听那些，他缓缓眨了下眼，问她：“妈，他不是我父亲，这件事你准备瞒着我一辈子吗？”
　　杨艺不敢相信地看了宋沉一眼，支吾道：“沉，沉沉你，你都知道了？”
　　宋沉点了点头：“嗯。”
　　“你亲生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和宋霄在一起之前，其实就有了你。”
　　宋沉：“……”
　　杨艺看他怔愣住，继续解释：“所以你爸，所以宋霄一直恨我，就是因为你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一直恨我，恨我毁了他。”
　　宋霄一辈子风流成性，要不是因为喝多了酒，误和杨艺睡了一觉，他也不至于被逼迫着结婚，为一个Omega独守其身。
　　他的志向是流连于所有漂亮的Omega。
　　杨艺本来以为宋沉会怪她，结果宋沉来了一句：“嗯，幸亏我不是宋霄亲生的。”
　　杨艺：“…沉沉为什么这么说？”
　　宋沉不假思索道：“宋霄是个低等Alpha，可我是顶级Alpha，而且他对你和我不好，我不想要他当我的父亲。”
　　杨艺无法反驳，看着宋沉说：“可宋霄在不知道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时，一直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
　　“妈，你能不能醒醒？”
　　宋沉脑子疼：“宋霄不止你一个Omega，他还和其他Omega生过孩子，那个人还准备和我分家产！”
　　杨艺满脸不可置信：“他，和别人有过孩子？”
　　宋沉点头：“对，他现在跟他爸一起坐了牢。”
　　因为那个人差点杀死了祁墨。
　　一想到祁墨，宋沉整个人就像焉了气的皮球，没什么活力。
　　杨艺还是不敢相信，她使劲摇着头：“不，沉沉，宋霄最爱我了，他最爱的只有我一个！”
　　宋沉看她有发狂的趋势，赶紧找了药喂给杨艺：“妈，你先冷静点……”
　　杨艺吞下 药，没一会儿就安定下来。
　　宋沉捋了捋她的背，给她顺气。
　　杨艺情绪激动过度，神经放松后就特别容易困，宋沉在旁边安抚着她，杨艺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宋沉走到门口，拿出手机再次看了看那条短信。
　　“祁总说他已经在协议上签好了字，宋先生要是想要，就自己去找祁总。”
　　宋沉撑着墙的手渐渐紧握，最后一拳无力地砸在墙上。
　　祁墨这是摆明了不想给他。
　　他收回手，起身刚准备回杨艺的病房，洛天川就直直站在了他面前。
　　宋沉没什么表情地睨着洛天川：“有事？”
　　洛天川看他说话这么冲，就知道宋沉在气什么。
　　洛天川拍了拍宋沉的肩：“饭点了，陪我去吃饭。”
　　宋沉拨开他的手，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
　　说完迈着步子，绕过洛天川往旁边走，路过洛天川的时候，宋沉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只不过他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洛天川一把抓住。
　　宋沉拧眉看着他，从心眼里开始抵触。
　　洛天川看他那警惕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心底莫名有些悲伤。
　　在宋沉发火前，洛天川苦声哀求：“沉沉，陪我吃顿饭，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宋沉听他这么一说，也放弃了从洛天川手里挣脱开。
　　他重新站在洛天川面前，淡声道：“你那么会骗人，我怎么可能再信你？信你再骗我一次？”
　　洛天川眼神微动，总觉得宋沉有些不对劲。
　　宋沉看着他眼睛，狠狠挣脱开洛天川的手：“以后都不要再来往了，我不想被骗子再骗一次。”
　　“沉沉，你……”
　　洛天川眼里满是诧异，现在的宋沉，看起来很是陌生……
　　看来，宋沉这回是真被伤透了心。
　　宋沉不想多说什么，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拧，淡淡斜了洛天川一眼，就走进了病房。
　　他反手关上门，无力地靠着门。
　　他知道自己那样说会伤害洛天川，但转念一想，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这样他也不会因为再失去而感到痛苦了。
　　变得和没遇到祁墨之前那样冷酷无情，最好……
　　洛天川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他摸了下鼻子，突然对祁墨后半辈子的幸福感到担忧。
　　本来这件事全是于慕行的意思，现在却轮到他来收拾烂摊子。
　　真是有够糟心的。
　　关键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洛天川一想到这，心里就难受得紧……


第129章 不要怪祁墨
　　＊
　　祁墨回到家，刚打开大门，一只空酒瓶就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微一抬眼，就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绿色的酒瓶。
　　空气中还残留着宋沉的信息素味道，祁墨闻着那味道，心里总感觉堵得慌。
　　于慕行还了他自由，可是他却失去了宋沉。
　　祁墨越想越难受，沿着客厅往二楼走。
　　他刚一打开卧室门，酒精味直冲鼻腔，混合着淡淡的紫玫瑰味道。
　　房间地板上也全都是酒瓶，没有一处可下脚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着祁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宋沉是怎么过来的。
　　出车祸是个意外，他假死却是于慕行的主意。
　　可是宋沉不听他解释，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沉那么极端，祁墨害怕自己越解释，越适得其反。
　　与其一直逼迫他，还不如先各自冷静。
　　他们都需要冷静。
　　祁墨坐在床边，手心突然摸到一张纸。
　　他向那张纸看过去，纸页上全是宋沉的笔迹。
　　祁墨活过来……
　　每一个字都灼痛着祁墨的眼，扎着他的心。
　　他胸口痛得难以呼吸。
　　祁墨捂着胸口，难受地拧着眉。
　　他感受到了宋沉知道他“死去”时的痛苦。
　　祁墨深呼吸了口气，缓和过来后，才重新看着那张纸，呢喃道：“沉沉，对不起……”
　　他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与此同时，正在带杨艺散步的宋沉突然心口一痛，难受地呼吸一滞。
　　杨艺被他痛苦的表情吓到，赶紧拉着宋沉去长椅上坐好。
　　她拍着宋沉的背，担心道：“沉沉，你这是突然怎么了？别吓妈妈……”
　　宋沉对她扯起嘴角：“没事儿妈……”
　　杨艺看他死撑着，故作坚强的模样，更心疼了。
　　宋沉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个信息：祁墨现在在哪？
　　助理秒回：祁总现在在别墅，上去好一会儿了，宋总是要来找祁总吗？
　　宋沉没回助理，直接息了屏。
　　他捏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祁墨这天杀的，死了不放过他，活着也不放过他……
　　宋沉最后疼得受不了，手指颤抖着拨了祁墨的电话号码。
　　祁墨很快接起：“沉沉……”
　　宋沉：“你没事瞎心痛个什么劲，我们这身体感应什么时候可以消失？”
　　祁墨疑惑：“你知道我在心痛？”
　　“废话！”宋沉气急，微微喘了口气。
　　和祁墨沟通可真够费力的。
　　祁墨明白过来，耐心解释：“这个感应消除不了，除非你不爱我……”
　　“嘟嘟嘟……”手机传来挂断的忙音。
　　祁墨看着被突然挂断的手机，怔了会儿神。
　　宋沉把手机往长椅上一扣，气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杨艺在一旁看他气的脖子都红了，继续拍着宋沉的背：“沉沉，怎么打个电话这么气，你刚刚和谁打的？”
　　宋沉冷着脸，还在气头上，也没回杨艺。
　　他心口的疼痛缓和了会，手边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
　　宋沉还以为是祁墨打来的，按下接听键直接开骂：“别再给我打电话，除非你想死……”
　　对方轻笑了一声，问他：“请问是宋沉，宋先生吗？”
　　宋沉听着那声音有些耳熟，疑惑出声：“你是……”
　　“你好，宋先生，我是洛天川的舅舅，于慕行。”
　　宋沉：“…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于慕行是长辈，他从祁墨口中听说过，所以语气也放低了些。
　　于慕行简单说明了下情况，给宋沉说了个咖啡厅的地址，便挂了电话。
　　宋沉看着手机，神色渐渐凝重。
　　杨艺看他一脸心事重重，眼神忧切地看着宋沉：“沉沉，你这又是怎么了？”
　　宋沉这一天打两个电话，情绪高低起伏的，杨艺看着很是担心。
　　宋沉拍了拍杨艺的肩，轻声安慰：“没事儿妈，只是有点累。”
　　“那你送我回病房，回去休息休息。”
　　杨艺说着，拉起宋沉的胳膊就要回病房。
　　宋沉没说什么，陪着杨艺回了病房。
　　等杨艺在床上躺好，宋沉才说：“那妈，我先走了？”
　　杨艺拉着被角点头：“你去吧，不用担心妈妈，妈妈会照顾好自己。”
　　宋沉对她扯出个淡淡的笑，手插进兜里，转身离开了病房。
　　＊
　　于慕行给的那个咖啡厅地址离医院不远。
　　宋沉步行了五分钟就到了。
　　他到的时候，于慕行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轻轻翻阅着手中的杂志。
　　于慕行四十出头的年纪，白色针织衫毛衣衬托着他儒雅的气质，浑身上下散发着随性的味道。
　　宋沉刚坐到他对面，服务员就给他端过来一杯咖啡。
　　于慕行看着宋沉那双淡紫的眸子，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宋沉面前那杯咖啡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给你点了一杯。”
　　宋沉端着咖啡浅尝一口，面无表情道：“没事，还行。”
　　于慕行也没跟宋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宋先生，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我此次约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吧？”
　　宋沉点头：“关于祁墨，我知道。”
　　于慕行扶了下镜框，继续道：“谈话之前，我想先给宋先生道个歉。”
　　说着，他站起身，对宋沉鞠了个躬：“对不起。”
　　宋沉也没阻止，表情淡淡地看着于慕行，靠着椅背等他的后话。
　　于慕行鞠完躬，见宋沉没反应，他也没尴尬，拉过椅子重新坐下。
　　他看着宋沉，继续道：“这次道歉，我替洛天川和我，都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宋沉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端着咖啡轻抿了口：“于先生有话就请直说吧。”
　　于慕行知道他这是不准备接受自己歉意的意思，推了下镜框说：“关于此次祁墨假死这件事，全是我一人的主意，小洛只是配合我，想要抓到赵司，这其中的全部过程，祁墨也全然不知情，所以……”
　　宋沉打断他：“所以你想让我不要怪祁墨？”
　　于慕行顿了一下，才说：“我不想你和祁墨因为这件事，伤了彼此的感情。”
　　宋沉把咖啡杯猛地往桌上一放，杯底和桌面顿时发出一阵闷响。
　　于慕行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噤声，一时不该作何反应。
　　宋沉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缓缓道：“如果于先生是担心我和祁墨之间的感情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和祁墨之间，问题在我，和任何人无关。”
　　宋沉语气决绝，于慕行哑然，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想了一下，打算直接转移话题：“宋先生知道Enigma吗？”
　　宋沉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什么Enigma？”
　　“可以标记Alpha的特殊物种。”于慕行说。
　　宋沉想起祁墨说的他是Enigma，下意识往自己腺体摸了摸。
　　于慕行看着他略带惊慌的神色，继续道：“小墨因为宋先生的信息素，多年未完成的分化得以正常完成，最后成功分化成Enigma，这还多亏了宋先生你顶级Alpha的信息素……”
　　宋沉怔怔看着于慕行：“所以，我和祁墨百分之百的信息素配对比，不是意外……”
　　而更像是一场谋划。
　　于慕行笑着：“不能百分百说不是意外，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年你咬祁墨那一口，会让他变成一个Enigma不是吗？”
　　宋沉：“……”
　　Enigma，能标记Alpha的Enigma……
　　没想到祁墨可以标记他。
　　“祁墨因为和研究所签了协议，不能对外告知任何人他的身份，否则，因为稀有物种的特殊性，他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宋沉点头，看着他说：“你继续……”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竟然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和研究所解约。”
　　于慕行说到这，有些感慨：“当初我用腺体药治好他的腺体时，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药才救了他的命，帮他完成了分化，其实我的药只不过是个辅助，关键还是在于你的信息素。”
　　宋沉面色凝重，紧抿着唇，静静听着。
　　于慕行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小墨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和研究所签下了那份协议，他后来想解约，我才知道是为了你……”
　　“小墨一向重感情，说什么也要帮我完成实验再解约，我本来说不用，可他不听，整日把自己泡在实验室，用自己的腺体做实验，就为了帮我早日研究出违禁药的解药。”
　　宋沉听到这，突然就想起了祁墨腺体上的那道疤。
　　“解药研制出来那天，就是你们婚礼的前一天，我们也没料到祁墨会出车祸，当时赵司的人缠上了你，想必也会通过你，窃取祁墨的尸体，所以我才用了祁墨的假身，代替他假死……”
　　宋沉听到这，没忍住鼓了鼓掌：“于先生的计划不错，进行得也很完美。”
　　于慕行神色微动：“所以宋先生，这件事的责任全在我，你要责怪的话，怪我一人就是……”
　　宋沉勾了下唇角，两手撑着下巴，看着于慕行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于先生。”
　　于慕行：“……”


第130章 大结局
　　宋沉话里有话，但于慕行实在没听懂。
　　宋沉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杯子，对于慕行说：“于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动作干脆利落的起身，迈着步子往大门走去。
　　被人丢掉的猫，再次被捡起，还是有被丢掉的可能。
　　与其担心自己随时会被丢掉，宋沉还不如不再接受任何人的好。
　　因为他，不想再被任何人丢弃。
　　…
　　宋沉刚出咖啡厅，管家正好把车开到门口，他走下台阶，打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宋沉靠着椅背，头往后仰，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脸倦意。
　　管家轻声问：“小少爷，还去看太太吗？”
　　宋沉摆了摆手：“回老宅。”
　　管家从后视镜看了宋沉一眼，答了声好，便没再说什么。
　　老宅翻新后，风格由欧式古堡换成了法式庄园，浅白色系的外墙建筑和祁墨的别墅风格有些像。
　　宋沉摇了下头，要不是管家说这是新翻修的宋家，他还以为自己又到了祁墨家。
　　沿路开往大门的路栽满了玫瑰花，殷红的花瓣正随风摇曳着舞姿。
　　宋沉看到不远处那片高尔夫球场，才确定自己是回到了宋家，而不是祁墨家。
　　宋沉下了车，佣人立即有序排成两排，夹道欢迎宋沉回家。
　　宋沉目不斜视地沿着红地毯走向大门，空气中还是那熟悉的冷杉香味道。
　　他轻皱着眉，问管家：“陈叔，大厅为什么是这种味道？”
　　“祁总说少爷您喜欢，所以……”
　　管家知道祁墨和宋沉闹离婚的事，说话声音很小，明显底气不足。
　　宋沉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还有屋里的味道，我不喜欢，尽快换掉。”
　　“是。”
　　管家目送着宋沉的背影，宋沉需要休息，他也不好过多打扰。
　　看宋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管家才转头吩咐佣人们把整个屋子的香薰蜡烛都拆掉。
　　宋沉辗转了好几个卧房，无一例外都是那讨厌的冷杉香味道。
　　他忍无可忍，最后随便找了个卧房，用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把那冷杉香全部掩盖。
　　近一个月以来，宋沉几乎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导致睡眠严重不足。
　　洗了个澡后，宋沉什么都没想，往床上一躺，脑子沾着枕头，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
　　半夜。
　　宋沉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浑身滚烫。
　　屋内浓郁的紫玫瑰信息素昭告着他易感期的来临。
　　宋沉意识到什么似的，半睁着眼，手摸到床边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让管家给他送抑制剂。
　　他全身泛着红，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挣开，露出一片透着粉色的白皙胸膛，看着似一朵诱人的娇嫩玫瑰。
　　他难受地蜷缩着，视线朦胧地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秒接通，宋沉喘着微弱的气息，嗓音低哑地叫：“陈，陈叔，抑制剂……”
　　“沉沉？”
　　低沉的嗓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震得宋沉后脑勺发麻。
　　他听出来了，是祁墨的声音。
　　宋沉不想应他，紧皱着眉，纤长手指抓紧床单，强忍着那深入骨髓的难受。
　　他很想要祁墨信息素的安抚，可极强的自尊心让他开不了口。
　　祁墨听着他微弱的喘息，心跳下意识加快。
　　他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从床上起身，抓着手机对宋沉说：“沉沉，等我。”
　　说完，他也不顾自己只穿着睡衣，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管家过了两分钟才从睡意中清醒，看是祁墨，立马接起：“喂，祁总，怎么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会接到祁墨的电话他有些惊讶。
　　祁墨本来就失眠，神经因为宋沉的电话更是处于紧绷状态。
　　他拿着车钥匙，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对管家说：“沉沉易感期，你做好防护先去给他打一针抑制剂。”
　　管家听到“沉沉”两个字，顿时睁大眼睛。
　　他戴上床边的眼镜，对祁墨说：“好的祁总，你先别担心……”
　　祁墨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现在心率不稳，以防万一，随手拉了个站在门边的保镖开车。
　　…
　　祁墨赶到宋沉房间的时候，管家刚给宋沉打完一针抑制剂。
　　他虽然是beta，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穿了一身防护服。
　　祁墨快步走到床边，对管家道：“陈叔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只有祁墨自己知道，宋沉现在的易感期不是简单的易感期，而是因为他上个月，给宋沉做了临时标记。
　　管家没有多问，收拾好东西就快步离开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祁墨坐在床边，伸手触碰着宋沉发红的脸。
　　宋沉感受到来自他指尖的冰凉，缓缓凑近祁墨，含住了带有冷杉香味道的指尖。
　　冷杉香……
　　是他喜欢的冷杉香……
　　祁墨感受着宋沉湿润的舌尖在指尖缠绕，呼吸一滞，残忍地抽离了自己的手指。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一样，会丧失意志，而且只会屈从于自己的本能。
　　宋沉被祁墨拒绝，心里抑制不住地着急。
　　他往祁墨的方向挪动着身子，难受地呢喃着：“祁墨…给我……”
　　祁墨伏在宋沉上方，单手解开睡衣扣子，指腹摩挲着宋沉的脸，轻笑：“给你什么，沉沉……”
　　宋沉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嗅着他的颈间：“信息素……”
　　他要信息素，可祁墨腺体处什么味道都没有。
　　宋沉喉咙似着了火，干涩生疼。
　　他难受地吞咽了下，轻吻着祁墨的腺体，低声哀求：“给我，好不好，信息素……”
　　他知道面前的是祁墨，意识想要逃离，可是本能却拉着他靠近，让他现在只想贪婪地占有祁墨的信息素。
　　祁墨附在他耳边，轻轻含住宋沉的耳垂咬舐，“还离婚吗，沉沉？”
　　宋沉被他这一刺激，头往后微微仰起，哀声求饶：“唔…祁墨，好难受……”
　　祁墨轻轻动了下腰，轻笑了声：“回答我，还离婚吗？”
　　宋沉难受地呜咽着摇头，理智完全崩线：“不，不离了……”
　　祁墨并不信他的话，但还是释放着信息素，安抚他难受的Alpha。
　　他知道宋沉一觉醒来，肯定又会不理他。
　　不过在此刻，他能尽情占有他的Alpha，就算宋沉说谎，他也接受。
　　宋沉的一切，他都接受。
　　祁墨吻着宋沉腺体，在他耳边低声诱惑：“沉沉变成我的Omega好不好？”
　　紫玫瑰的情动信息素让他也难以自控，Alpha的易感期更容易被标记，他想永远标记宋沉。
　　宋沉意识迷糊，问他：“为什么，要变成Omega……”
　　祁墨瞳色变成幽幽的绿色，他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宋沉眼睛的泪：“这样沉沉就可以永远是我的了……”
　　宋沉搂着他的后颈，用一个吻代替了回答。
　　甜腻的紫玫瑰信息素味道缠绕着冷杉香，肆意侵占着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旖旎霸道。
　　＊
　　五天后，宋沉在一片明亮中醒来，他动了下身子，顿感全身酸痛。
　　窗外小鸟啼鸣，围绕着树枝转动。
　　宋沉眼神微一瞥，就看到旁边睡颜祥和的祁墨。
　　易感期时发生的一切荒唐，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宋沉心下一跳，轻轻往床的另一边挪动，想着祁墨醒来之前离开房间。
　　他刚挪到床边，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老婆，一大早准备去哪？”
　　祁墨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宋沉一急，颈侧瞬间爬满绯红。
　　他深呼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无端的悸动，回眸冷冷看着祁墨：“松手。”
　　祁墨看他心跳加速，表面却故作镇定的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宋沉的手腕，轻声道：“沉沉说话不算数？”
　　宋沉瞪他一眼，挣扎着想从祁墨手里挣脱出来。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祁墨就已经贴上他，伏在他上方，两手撑在他脑侧，把他圈在了身下。
　　祁墨看着宋沉那略显慌乱的紫眸，笑着，重复问：“沉沉确定要说话不算数？”
　　宋沉不想看他，脸别开看向窗外：“易感期冲动说的话，不算。”
　　祁墨抿唇笑着，手往他的小腹探去。
　　宋沉被他微凉的手刺激得瑟缩了下。
　　他呼吸一滞，耳根渐渐爬上红晕。
　　祁墨看着他羞涩的反应，指尖在他小腹上圈画着，低声喃喃道：“沉沉这里，有我的宝宝……”
　　“你……”宋沉回头瞪着他。
　　祁墨手指沿着他的小腹上滑，落在他的唇瓣上按了按：“不要叫你，叫老公，明明前几天叫那么好听……”
　　宋沉张嘴，一口狠狠咬住他的指尖。
　　祁墨吃痛，皱了下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眼带笑意，温和地看着宋沉。
　　这才是他的小疯子，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会乖。
　　宋沉看他不怒反笑，顿时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整个人泄了气般无力。
　　看来他这辈子是逃不开祁墨了……
　　他别开脸，声音有些发颤：“祁墨，我不想再被丢下……”
　　祁墨怔了下，瞬间明白过来，宋沉心底的不安感来自于抛弃。
　　可祁墨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他，上次只是意外。
　　他掰正宋沉的下巴，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沉沉，我的Alpha。”
　　番外
　　祁墨新买了一个庄园，比之前那个小洋楼要大，说是以后宝宝出生需要更大的空间。
　　婚礼举办那天定在一周后，地址就是新家。
　　自从那次易感期后，祁墨只要有空就黏着宋沉，宋沉走哪他跟到哪。
　　公司的事务也全部包揽，不再让宋沉操一分心。
　　宋沉并没有觉得无聊，在婚礼之前除了安排婚礼现场，就是照顾杨艺。
　　日子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又和之前好像有了那么些不同。
　　这天，宋沉带着祁墨来接杨艺回家。
　　杨艺看到祁墨的第一眼就感叹：“你就是沉沉在我耳边提过的那个Enigma吧？”
　　祁墨笑着说：“是的，妈。”
　　“诶，”杨艺乐呵着答了声，眼里对祁墨的欣赏不加掩饰：“小祁一表人才，沉沉真是找了个好夫婿啊……”
　　她拉过宋沉的手，接着又拉着祁墨的手放在宋沉手背上，眼眶霎时红了，哽咽道：“沉沉这辈子跟着我，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她说着，一脸感动地看着祁墨：“小祁，谢谢你，可以给我们沉沉一个完整的家……”
　　宋沉看场面突然煽情，怕一时控制不住，一把拉过杨艺抱住她。
　　他拍了拍杨艺的背，轻声安慰：“妈，别哭，今天是出院的好日子，要开心。”
　　杨艺点了点头，嘴倔：“妈没哭，妈只是太高兴了……”
　　祁墨抱住两人，对杨艺承诺：“放心吧妈，以后我会好好对沉沉的，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他。”
　　杨艺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好，妈信你……”
　　……
　　婚礼那天，洛天川带着林绪，还有韩雪，沿着一路的玫瑰花把车开到大门口。
　　他刚下车，背对着旁边的豪车给韩雪开门，伸手对韩雪喊了一声：“妈，到了。”
　　韩雪一身高定礼服，优雅地借着洛天川的手下了车。
　　“哟，几年不见，我儿子都换妈了？”
　　于嫣取下墨镜，站在洛天川身后冷嘲了句。
　　洛天川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顿时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绪从副驾驶座上下车，一套黑色西装让他看上去沉稳不少。
　　他看洛天川抓着韩雪的手一脸呆愣，从洛天川手里抽过韩雪的手，看了一眼洛天川身后的女人问洛天川：“她是？”
　　虽然他依稀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想知道一个确定的答案。
　　洛天川僵着脸，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想把林绪支开。
　　他推了一把林绪的背，压着嗓子低声说：“你先带妈进去，我回头跟你解释。”
　　林绪踌躇不定地在女人和洛天川的脸上来回扫视，发现两人之间长相有几分相似。
　　为了不让洛天川为难，林绪先带着韩雪进了会场。
　　身后的两辆车暂时被开走，道路一下子空阔了很多。
　　于嫣一件抹胸银灰色亮钻礼服，全身上下一副贵妇人的打扮。
　　她把手中的墨镜递给旁边的助理，助理接过，立即给她肩上披了个小香风外套。
　　看洛天川一直不回头面对她，于嫣主动向他走去，站他身后问：“怎么，不认妈了？是不是等结婚有孩子了也不准备告诉我？”
　　林绪没走多远，听到于嫣的话，立即把手中的韩雪交给侍者，转身往于嫣走去。
　　洛天川捏着拳，听到于嫣的话，全身都在轻颤。
　　他低着头，也不知道林绪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林绪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看着他身后的于嫣说：“这位太太，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洛天川把脸埋在那炙热的胸膛，耳畔传来林绪熟悉的声音，紧张的心一瞬间安定了不少。
　　于嫣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跟我儿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林绪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洛洛，好像并不想和你讲话……”
　　于嫣淡淡看了他一眼，把视线移到他怀里的洛天川：“洛洛？叫这么亲密，所以你宁愿去一个医院当个小医生，也不回洛家，就是为了他？”
　　“够了！”洛天川突然低吼一声，他捏紧拳，从林绪怀里挣脱出来，转身看着于嫣：“我当医生不关他的事。”
　　于嫣眼里闪过一抹痛楚，这么久不见，没想到自己儿子连句妈都不叫了。
　　她偏头笑着掩盖过去，用凌厉的眼神看着洛天川继续道：“天川，那你不回洛家是为什么？”
　　洛天川眼底泛红，直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不想成为你联姻的工具……”
　　洛家看重门当户对，家族里的每个孩子都像被安排了人生一样，行尸走肉地活着。
　　他父亲不在后，于嫣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洛天川身上，就是为了把他培养成为家族最强大的继承人。
　　从于慕行小时候对他那么严，他就已经知道了于嫣的计划，所以他从小就想逃，逃出于嫣的掌控，逃出名利场上的勾心斗角。
　　他想要独立和自由，而不是依附家族生存的傀儡。
　　只不过就算他再努力，在于嫣的眼里，他这些努力都如草芥，上不得台面。
　　于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怔了两秒，最后还是无奈地笑了。
　　她也知道自己把洛天川逼得很紧，这几年也反思过，只是习惯了强硬不愿意让她暴露内心的脆弱。
　　于嫣妥协道：“行，天川，你现在长大了，妈可以不管你的私事，那现在可以跟妈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Omega吗？”
　　她闻不到林绪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没想到洛天川竟然会找一个比自己高大的Omega。
　　林绪嘴角弯了下，舒展开洛天川紧握的手，然后紧紧和洛天川十指相握，对于嫣说：“妈，我不是Omega，我是beta。”
　　于嫣被他的称呼惊到，她知道林绪在给她台阶下，没想到情商还不错。
　　于嫣压住眼底那丝窃喜，抱着手走到林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家天川眼光不错，到时候婚礼记得通知我就是。”
　　洛天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
　　于嫣从助理手里拿过墨镜，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做事什么时候征求过我的同意？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洛天川：“……”
　　于嫣带上墨镜，补充了句：“再说，他都叫我妈了，我能不同意？”
　　洛天川突然笑了，他松开林绪，给了于嫣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妈！”
　　于嫣也笑了，还好戴了墨镜，不然她眼底的泪意就被人看见了。
　　她拍了拍洛天川的背，故作轻松道：“行了，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洛天川点头：“嗯。”
　　天气很晴朗，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会场宾客满席，人群都向台上的两对新人投去祝福的目光。
　　牧师在主席台上宣读着誓词，交换戒指那一刻，宋沉看见了那对萤火虫钻戒。
　　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强忍着不让眼泪冒出来。
　　这一路走到今天，他们也算是不容易。
　　祁墨觉察到他心底的变化，站在宋沉对面，安抚地握紧他的手，小声问道：“紧张？”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更感性，只是宋沉站在他身边，他心底除了高兴就只剩高兴。
　　能重新紧握住宋沉的手，让宋沉接受他，他现在比以前任何一刻都感到幸福。
　　祁墨相信，这样的幸福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
　　宋沉抬眼看他，淡紫色的眸子泛着莹莹泪光：“不是紧张，是感动的。”
　　祁墨笑着抹去他眼角的泪：“嗯。”
　　牧师看他俩还在温情，小声提醒：“新人可以交换戒指了。”
　　宋沉这才反应过来，下面还有那么多宾客看着他们。
　　他别扭地挪开祁墨的手，小声道：“好了，先戴戒指……”
　　祁墨嗯了声，拿过戒指，轻轻套在宋沉左手的无名指上，笑着夸赞：“好看。”
　　宋沉也把戒指戴在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
　　“好了，新人可以……”
　　牧师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宋沉就捧着祁墨的脸凑了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祁墨，我爱你。”
　　会场顿时传来喧哗和起哄声——
　　祁墨怔了一瞬，在万千瞩目下，他搂紧宋沉的腰，加深了那个吻。
　　“沉沉，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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