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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fluffer
　　作者：边城响马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喜剧、轻松、强强、互攻
　　简介：下海青年再就业
　　fluffer：色情片摄影中保持男演员勃起状态的性助理。
　　同行兼做助理，暴躁小花豹和深情老狗逼的双箭头故事。
　　陈近扬x易封
　　**??Attention:互攻??**
　　对世界报以坚硬拳头，对彼此怀有无限温柔。
　　【文风粗犷，偏爱粗口】


第1章 请
　　刘祺正开着暖风坐在车里，把音响开大跟着电音情歌摇头晃脑呢，副驾驶车门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给他吹得咳嗽，接着坐进来个人，横眉竖眼的：“唱的你妈什么？这些歌手唱歌能不能张开嘴？嘴里他妈含鸡巴了？”
　　刘祺手忙脚乱地把音响关了，小心翼翼地琢磨着开口：“陈哥，出来啦？”
　　陈近扬两道浓浓的黑眉狠狠拧在一起，一拳砸在车窗上：“操他妈的，真就奇了怪了，今天这玩意儿怎么就抬不了头了！”
　　刘祺咽了口唾沫，：“地主家的长工还有歇息的时候呢，您那地方可能今儿就想休息……”
　　陈近扬一口恶气结结实实憋在胸口，堵得他呼吸都呲呲啦啦的。刚刚有一个年底贺岁片子试镜，女优早早就定下了，一群男优要争男主角。他本来是大热门，他一到场其他男优都齐刷刷地往后退。这个导演的严格是色情片界出了名的，陈近扬去年就跟他合作过一部软色情片，反响非常好，还得了几个外国奖，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
　　今年导演要拍硬色情片，陈近扬知道他的选拔流程，一进门就脱了裤子让人量，鸡巴尺寸毫无悬念过了初筛，然后到第二步。没想到，就在这一步出了差错。
　　色情艺术片男优并不好当，不是谁都可以吃这碗饭的。普通的AV男优丑绝人寰又短又小，那是为了不让看片儿的男性自卑自惭，从而对着巨乳女神都萎了。但是，但凡想实现从纯性交片到艺术色情片的跨越，你就不光得有普通男优控制鸡巴的能力，还得有娱乐明星的条件和不差的演技。
　　外形条件陈近扬完全符合，他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皮肤比国人明显要白，虽然不至于像白人那种发亮的白，但长得是一点也不亚洲，浓眉高鼻，轮廓刀削斧凿似的，薄薄的两片唇微微抿着，一切组合在一起是恰到好处的英朗。而他偏又有一双非常灵动的眼睛，随情绪变化而变化，带动着整个人的气质可纯净可凶狠，可塑性非常强。
　　他的演技导演也清楚，于是这第二步就是男优的基本功考核，毕竟上次拍软色情片没真刀真枪地实干，导演也不清楚他究竟能不能“干”。
　　第一个环节是，要求男优在30秒内硬起来，这对陈近扬来说完全不是事儿，他用手撸了两把那兄弟就唰地一下邦硬了。在场的一位女优扯开衣襟露出两个白花花的大奶子，本来是要为试镜的男优提供帮助的，没想到陈近扬在她解衣服的当口儿自己就利索地硬了。结果陈近扬一看见她那两团晃悠的白奶子，萎了。
　　好家伙，当着导演和十几个竞争对手的面儿，他胯下那邦硬的铁塔跟冰淇淋融化似的就坍塌了。后来任他再怎么撸都没撸起来，他提起裤子打了个招呼赶紧开溜了。
　　陈近扬别的窍不开，偏偏天生就很会操人。他泥腿子出身，一开始跟女人拍纯性交片，不露脸都能霸占色情网站榜首。他不是单纯地把鸡巴塞进女人的逼里机械运动，让女人浮夸地假高潮配合表演，而是几乎每次都能让跟他搭档的女人真高潮，爽得她们扯着嗓子嚎，胳膊腿儿直抽抽。关键他和这些搭档先前根本就没见过面儿，这就是本事。
　　没成想，好不容易要有一个在大银幕操人的机会了，选拔时候他萎了！陈近扬真想提溜着自己鸡巴的耳朵狠狠教训它：怎么着你就会在小电影里展雄风？一动真格的你就给我往里缩？瞅你那没出息的熊样儿！
　　刘祺观察着陈近扬的脸色，赔着小心说：“陈哥，咱要不也找个助理？”
　　陈近扬眼稍儿一吊，斜着眼儿看他：“你不是助理？再找一个跟你抢饭吃？”
　　“不是我这种照顾您生活起居的助理，是关照您……那活儿的助理。”
　　陈近扬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想让他找勃起助理！
　　他“嘿”了一声，一个大耳巴子就冲刘祺头顶去了，一掌给丫把脸拍进方向盘里：“刘祺！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招那种助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你是想让看戏的那帮孙子都知道老子不举了？”
　　刘祺俩胳膊胡乱扑腾着，把自己被揉成面饼的脸从老板手里解救出来，赶紧跟他解释：“不是啊哥，这年头有点名气的男优谁不用这个啊，他们不光用这个，还吃药呢，这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之前死倔死倔非不用勃起助理，也死活不用药，是一直没出问题，您控制得好着呢，可那胯下那二两肉再好使，它也有个偶尔抛锚的时候啊。这回招这个助理是让您做两手准备，大不了就救急的时候用一下呗！”
　　陈近扬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他啧了一声：“可是这种助理上哪儿找去？”
　　刘祺眼珠子一骨碌，里面冒着精光：“我早就给您物色好人选了，您自个儿挑中意的就成。”说着就一脚油门奔目的地去了。
　　陈近扬拍过不少色情片，也见过排场一个赛如一个的男优。那家伙，各色助理造型师一大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娇滴滴的当红小鲜肉带资进组了呢。
　　不过这会儿他心里还是犯嘀咕，干这种助理的得是什么人呐？
　　到了地方，刘祺给他把应聘者一个个引见。好家伙，各色姑娘，丰乳肥臀的、清纯可爱的、狐媚妖娆的、傻不愣登的，应有尽有。
　　问了半天看了半天，陈近扬撮着牙花子，还是觉得不妥。工作时候操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但平时弄这么一助理来跟在身边，没事儿就给你口一梭子，那不成三陪了？给点钱就把人姑娘这么糟践，饶他再是个禽兽也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面试了一圈儿，刘祺问他有没有中意的，他摇了摇头，说都不成。刘祺突然面带忧色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艰难启齿：“陈哥，你不会真是……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了吧？”
　　陈近扬一掌过去：“老子操过的女人比你撸管儿的次数都多！哪有这么糟践人姑娘的？”
　　刘祺明白了，说：“她们既然知道这是份什么工作还来应聘，那就是乐意接受平时那啥啥呗。你情我愿的，您心疼她们干什么呀！”
　　陈近扬心里也挺奇怪，他也不是什么慈善家，就是没皮没脸的混子一个，但总是觉得这样做不好，再怎么着他也没法儿这么使唤人家姑娘，他做不出这种事来。
　　刘祺跟了他好几年了，看他那样儿就知道这事儿不用猜，准是黄了。陈近扬这人啊，说到底还是心善。刘祺叹了口气，声音带了点笑意：“我说陈哥，我知道您怜香惜玉，不想这么支使人姑娘，但咱还有别的办法啊！”
　　陈近扬纳闷儿：“这还有啥办法？难不成你给我搞头驴来？”
　　刘祺嘿嘿一笑：“还有一位呢，压轴放送。您瞧好吧，包您满意。”


第2章 来
　　陈近扬用刘祺当助理好几年了，这小伙子机灵又靠谱，着实不错，所以陈近扬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本着对他的信任没继续追问。
　　很快，陈近扬发现刘祺带他来了君豪，心中疑虑更甚。他曾经在君豪拍过无数纯官能片，君豪的老板任柯诺也是他的老熟人了，甚至专门为他留着1127号套房。
　　果然，刘祺直接到前台拿了1127的房卡。陈近扬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拽住他：“不是，祺子，你私下给我接片子了？”
　　刘祺“嗨”了一声：“哪儿啊哥，进来你就知道了！”说着，他伸手刷了一下房卡。
　　滴滴几声后，门开了。
　　刘祺用他那小身板使了老大劲才把陈近扬推进房间：“得嘞，您自己看吧！”
　　门应声“啪”地一声关上了。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屋里没开灯，床帘还拉着，乌漆麻黑啥也看不见。陈近扬正打算去开灯，就感觉一只手准确地摁住他的裤裆。
　　陈近扬一惊，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一个反扭将其按在墙上，预设对方是个女孩儿，所以没用太大力气：“好家伙，打算直接上手？我说不用助理就是不用助理，你偷袭也不成。……诶？”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里这人胳膊上邦硬的肌肉、结实的后背、逼人的身高，这他妈能是女人吗！
　　他触了电一样一激灵，手上陡然加了劲儿，一只手按着男人的双臂，另一只手探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这款腰带韧性极好，是捆人的不二之选。他正要用腰带绑住这人双手，就听见这人说话了：“……陈近扬，你忙活半天自个儿倒挺乐呵，捆我干嘛？！我就没反抗！”
　　这人一出声陈近扬就听出来了，敢情是这孙子！这下他反倒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把这人的双手反绞在背后绑住，还麻利儿地打了个死结。
　　“我说易封， 你个狗东西跟刘祺串通好了憋什么坏水儿呢？跟老子抢片子抢不过就打算谋杀了？我今儿还就告诉你，老子进军艺术界了，不惜得跟你抢那烂性交片儿了！”
　　易封在黑暗中哼笑一声：“哪儿啊，老子最近得知，AV届金枪不倒精力长青的著名男优陈近扬，嘿，萎了！特此来祝贺一番。恭喜啊！”
　　陈近扬怒火攻心，一脚把易封踹到地上：“恭喜你妈逼！操了，谁说老子不举的？刘祺这小子告诉你的？老子他妈好着呢！”
　　套房都是软包，铺着厚厚的地毯。易封被踹了一脚没觉得有什么，还就势坐在了地毯上，悠哉地盘起了腿。
　　易封又开口：“你他妈急什么！老子是来帮你的。在选角儿这节骨眼儿上你要真萎了，还进军艺术界呢，回家掰苞米去吧傻逼！”
　　陈近扬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帮我？你怎么帮我？给我口一梭子还是撅屁股让我操啊？老子对捅男人屁眼儿没兴趣。”
　　易封又哼一声：“对男人没兴趣，对着女人也没见你硬起来啊。刚刚都面试过一个排的女的了吧？我可是听你那助理说，人辣妹晃着奶抖着臀，就差岔开腿邀请了，好家伙，你是岿然不动！”
　　陈近扬翻了个白眼儿，没话说，谁叫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呢！他气是真的气，慌也是真的慌，对着各色女人都硬不起来，真要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那他这辈子只能止步于官能片男优了。
　　易封看他不说话，知道这人是被说中了，又说：“你对男人不感兴趣，老子就对男人感兴趣了？你以为我是看上你了？呸！老子那是看上钱了！男人最了解男人，在我手里你还硬不起来，那陈近扬，你丫就彻底完了，收拾铺盖卷儿跟流浪汉抢天桥底下的暖和地儿去吧！”
　　陈近扬听了他这话头儿，感觉不对，问：“刘祺给你开的什么价？”
　　“你片酬的一半儿。”
　　陈近扬倒吸一口凉气：“操！怪不得有那么多人上赶着当这个破助理呢！”
　　易封挖苦他：“那不然呢？你以为人都看上你了？单纯是拜倒在你的大屌下垂涎无比无法自拔？做梦吧你。”
　　陈近扬嗤笑一声：“你他妈别做梦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女人都他妈不行，你能有什么本事从我这儿分走一半儿钱？”
　　易封闻言，说：“你给我解开。”
　　立刻遭到了陈近扬的问候：“解你妈。”
　　易封急了：“你他妈不是要看看老子的本事吗？”
　　陈近扬老神在在：“嘿！不用手不是更能显得您本事大嘛！还等什么呢，显神通呗！”
　　陈近扬不以为意，正双手插兜站在墙边儿嘚瑟呢，就听见易封窸窸窣窣地过来了。他想摸到门边儿开灯，易封咬牙切齿地骂他：“妈的，臭傻逼，给老子站那儿别动！”
　　陈近扬就不动了，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易封摸索着走过来，单膝跪在陈近扬脚边儿，手被绑着，只能用脑袋定位。陈近扬裤裆那儿冷不丁被易封顶了一脑瓜子，嘶了一声：“不是我说，你小子到底打算干嘛啊？还动真格的啊？”
　　话音刚落，易封就叼住了他裆部的拉链，顺着往下拉。陈近扬这回是真的急了：“不是，易封，咱俩不爽归不爽打架归打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就是那么一说，不是这个意思，真不至于的……”
　　易封不理他，拉链已经拉到了底，下一步就是褪内裤。易封刚咬住陈近扬内裤的边缘，陈近扬就一把把他拉起来甩在旁边床上，又把裤链拉上，接着走过去“啪”地一声把灯打开：“易封，你丫疯了吧？你还真做啊？你他妈脑子里想什么呢！”
　　易封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灯光，嘴角一扬，眼中却无笑意：“我凭本事吃饭，你不是要见识我的本事么？”
　　陈近扬头都要炸了，他四处踅摸着，找到了上次吃苹果留下的一把水果刀，过去把绑易封手的皮带割开。
　　他定定地盯着坐在床上活动手腕的人。易封身量很高，长相与白净邪魅半点不沾边，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国字脸，五官周正，一看就是正派人士，五好青年。笑起来非常阳光，圈儿里人称“加州鲜橙”。头一次听这个封号的时候陈近扬还想，加州什么鲜橙，这家伙就他妈是家住葵花地喝葵花油长大的吧，好家伙，那一笑，后羿都得扔下嫦娥提起弓重操旧业！
　　但是易封的AV生涯也不怎么顺利。他在片场非常放不开，活塞运动也不是不能做，但也就止步于此。他不肯对女人下重手，什么打屁股扇耳光虐奶的片一概不接，更别说3p、捆绑什么的了，男性从他的片中无法获得支配女人的快感；他挑逗女人又十分僵硬，跟女人接吻舌头也伸了，抱也抱了，抚摸也抚摸了，但就是没火花，女性也无法通过看他的片享受珍视的温存。好家伙，男性向女性向都没法统治，异性恋市场是攻占无望啊！
　　后来跟陈近扬竞争好几部片子都失败了，还被陈近扬嘲笑：“妈的跟女人接个吻那表情，跟他妈闻臭袜子似的，就这还来跟老子争？”
　　虽说无法成为一哥，但好歹也是榜上前五的男优，也不至于穷到靠给男人舔鸡巴赚钱吧？难道这小子是个基佬？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基佬对着女人硬不起来吧？而且基佬他妈不拍GV来拍什么AV啊，不是有病么！
　　易封懒懒一笑：“行了，甭猜了，没人逼我。你别拿我当男人，我只用服务跟你等价交易。你拍你的片儿，我做我的工作。你什么时候不萎了，我就什么时候拿钱走人。”


第3章 契
　　易封这番话听在陈近扬耳里，跟有人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们生活太阳上，恐龙还在我家后院跳舞，你要不要来看看”无异，荒诞到陈近扬甚至无法尝试理解。
　　易封不是这样的人。
　　没等他容量有限的脑瓜子想出个所以然来，易封就扑过来单膝跪下，重新摆出刚刚在黑暗中的姿势，飞快地拉下他的裤链和内裤，一把擒住他的要害了。
　　只是这次，包间明晃晃的灯光打在易封健气的脸庞上，让他蝇营狗苟的卑微姿态无所遁形。
　　陈近扬虽说御女无数，但断无被猛男生擒的经历，跟男人上床更是想都没想过。于是他整个人僵成一块铁板，抖抖索索不知所措：“我操啊……易封你他妈……”
　　他又吞了吞唾沫，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你是不是遇上啥困难了？虽说咱俩一见面就掐架谁看谁都不爽，但没到仇人的地步，你要真有啥事儿跟我开口借钱，我肯定借给你，谁没有个难处呢！你没必要……”
　　谁料易封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张嘴就舔上了他的鸡巴。陈近扬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闪现了一排黑体加粗大大的问号，随即死机，一片空白。
　　易封只是含着他的龟头轻轻地嘬，用舌头挑逗了一下他的马眼儿，他那活儿就已经硬得流水了。男人的鸡巴是不认人的，有物理刺激就有可能硬，关系好的男人之间互撸是稀松平常的事。
　　但情欲认人，至少分男人女人。一般男人是不会想着给互撸的好兄弟口交的，更别说上床了。
　　陈近扬脑子很乱，但对自己的雄姿勃发秉承一贯的骄傲，几乎条件反射地一扬下巴：“看吧？谁说老子萎了？老子他妈行得很！”
　　易封冷笑一声，握着面前硬挺的鸡巴，从根部舔起。陈近扬的鸡巴可以称得上漂亮——跟这个男人的其他地方一样，是一种与阴柔无关的精致。
　　他张大嘴用两片唇含住鸡巴柱身的一个侧面，又用灵活的舌头刷墙一样上下舔含在嘴里的部分，一边舔舐一边上移，逐渐靠近龟头。他暂停施工撤开一些，鸡巴一侧在灯光下显出水色。
　　陈近扬被他温热的唇舌伺候得面色潮红，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然而易封故意只让他尝一点甜头，面带戏谑抬眼看他的反应。
　　陈近扬久经欢场，在各种导演的调教下，控制身下那几两肉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说硬就硬说射就射，熟谙某个角度露出四分之三三分之二等等苛刻的要求。为了成片的效果好，关键镜头都是有标准的，不只是深深浅浅活塞运动这么简单。
　　按说这种程度的口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前戏都算不上，但他的反应却大得反常。易封作为同行当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于是出言嘲讽：“陈近扬，你他妈老公狗啊见人就发情，种马附体了吧你！”
　　然而陈近扬只是长臂一伸够着开关，“啪”地把灯按灭了，让室内重回黑暗。他把手伸到易封颈后，放上去显得太过婆妈，所以只是虚虚地支在那儿，语气不带丝毫玩笑：“我只是感觉你很伤心。”
　　易封怔了一下，愣神了好一阵，在黑暗中垂下了浓密的睫毛。
　　他们在暗夜里静默。
　　陈近扬今天前所未有地心软，连他自己都十分惊奇。一看见易封跪在他面前，他连人都顾不得骂了，冲天炮的性子也哑火了，心中不作他想，只觉得非常难受。
　　他一向没皮没脸却坦坦荡荡，所以根本没打算遮掩，对易封如实相告。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打破为时不短的沉寂，就感觉自己下身一热——易封重新叼住了他。
　　他毫无防备遭遇偷袭，忍不住“啊”了一声。这回是实打实的口交，易封继续他“未竟的事业”，抓着陈近扬的鸡巴对另一边如法炮制，舔得整根鸡巴都油光水滑。然后他从正面骤然吞下，让陈近扬的鸡巴直抵自己喉头，用开合的喉头去挤压对方硕大的龟头，同时用手揉搓着底下吊着的那两颗圆润的卵蛋。
　　陈近扬今天似乎格外敏感，他依靠男优强大的控制力强忍着向前抽送的冲动，只是把先前悬在易封颈后的那只手落到实处，感觉易封那颗光溜的寸头后硬硬的发茬有些扎手。
　　易封几欲干呕，于是打算吐出一部分缓解不适。他用两片唇紧紧包裹着柱身向上滑动，紧得口中勃发的鸡巴似乎被按得微微小了一圈，他嘴唇周围因青筋虬结而凹凸不平的鸡巴皮肉也被按得发白，那个白圈随着他唇舌的上移向上浮动。
　　他并未全吐出来，仍将对方的龟头留在自己嘴里一下一下咂吮，时而用舌头打着圈扫过蘑菇头，时而用舌尖去逗弄中间的马眼儿。
　　不一会儿，他又尝试吞下陈近扬的鸡巴，打算较先前而言再往深吞。陈近扬没想到他竟然还想把深喉做到底，于是抓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拉起来拽进怀里。
　　两具坚硬的胸膛碰撞在一起，都是结结实实的男人身体。两人紊乱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滚烫地交错。
　　陈近扬拽过易封的手放在自己硬挺的钢枪上，又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手摞着手狠狠地撸动；另一只手绕在易封脑后用劲儿一压，他们的唇齿也狠狠碰在一起，发出牙齿撞击的声响。
　　四片唇很快贴在一起，舌头紧紧交缠。两个魁梧健壮的男人极为亲密地撸动着，缠吻着，水声四起，喘息不平。
　　陈近扬突然使劲儿一吮，把对方的舌头吃进自己嘴里来紧紧含住，手下飞速撸动，接着浑身绷成一张弓，哼出一道悠长的鼻音——射了。
　　其实对他来说射完一道不算什么，根本谈不上累，但他好似极度疲软一样把胳膊搭在易封肩上，就常见的学生时代跑完步精疲力尽托着好哥们儿那死狗样儿——如果不是他下身门户大敞，还龙精虎猛地射了对方一手的话。
　　欲望发泄完了继续靠着就过于温存了，但陈近扬这个姿势还算得上男人，两人谁也没把对方推开。
　　两个直男之间如此这般，平息下来竟没有剑拔弩张，这种平静的气氛反倒有些诡异。
　　陈近扬的手放在易封胯下鼓鼓囊囊那一团上，偏了偏头，鼻息喷洒在易封的颈窝处：“我给你弄。”
　　易封没说话，似乎有些贪恋他的唇舌，只偏了偏头又去亲他。他们就这样又吮吻过一道之后，易封才开口：“助理拿钱办事，伺候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哪有老板给员工打工的道理？你跟我把合同签了，到时候依约付50%片酬的薪水，可别反悔。”
　　陈近扬笑：“好家伙，易封你个狗东西，能为钱搞男人搞半天，不嫌隔应啊你？”
　　易封哼笑：“搞你还行吧，关了灯没那么隔应，就是凹凹变成了凸凸，勉强能下嘴。得，我从明儿起就是你的助理了，你知道人欧美片场管勃起助理叫什么吗？fluffer。”
　　陈近扬读书时吊车尾混子一个，胸中无一点墨，英语更是半窍不通：“什么拉风？爷听球不懂。”
　　易封笑他草包，又说：“咱俩都是男人，也都不稀罕男人。你别拿我当男人，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这样咱谁也不隔应谁，又公平交易皆大欢喜，如何？”
　　陈近扬听明白了，易封这个老狗逼是在假模假式地跟他说“只谈交易不谈感情”。两个拍AV的直男能谈什么感情？你一强调，这就不对劲了。
　　他嘴角挑出一个玩味的弧度，一边说：“拉倒吧操，谁他妈跟你谈感情啊，杀你之情倒可以谈谈，甭他妈自作多情了。”
　　另一边用手狠狠揉了一把对方膨胀的裆部，易封一个没忍住哼了一声，随后恨恨地瞪陈近扬。
　　陈近扬都能猜到易封那五官皱在一起的情状，抖着肩膀猖狂地笑。
　　洗完澡后，他们躺在床上一人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黑暗中只有两个忽明忽暗的红点作不规则运动。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陈近扬没有再问易封不是基佬为什么要忍着恶心卖身给男人，也没有说关灯是因为不忍看见易封跪在他脚下做那种事，是想维护易封作为男人的尊严。
　　易封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来找陈近扬，也没有问这份工作为什么超出了口活儿范围。
　　他们也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平静地共处一室，并不排斥交颈接个吻，交换嘴里的烟味儿。
　　可能是因为夜色吧，就推给夜色。
　　不知暗夜究竟是能使人癫狂，还是能为人掩护。


第4章 对
　　易封让陈近扬尽快给导演打个电话，凭他们拍上一部片儿的交情，应该还可以顶着老脸再约一次试镜。果然，导演还是倾向于用他的，让他两天后再去一次，还特别提醒他把握最后一次机会。
　　再次开往试镜场地之前，陈近扬坐在驾驶位上，手扶着方向盘抽烟。旁边的易封也掏出一支烟，不用打火机点，凑过去借陈近扬的烟引燃自己的。
　　陈近扬垂下目光，看易封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和浓密眼睫，看他淡色的唇随性地叼着金色的烟嘴，又看自己烟头的火红慢慢攀上易封的烟，对方白色的烟卷被燃烧的烟丝驱逐，衔着灰烬步步后退。
　　陈近扬盯着易封烟头处不规则的黑边，又抬起眼看易封，正对上易封凝望他的视线。青烟缭绕，他们就这么不躲不避地看进对方眼里。
　　烟在慢慢燃烧着。
　　其实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陈近扬比易封早入行几年，易封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小有名气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孩儿的外形条件很不错，总是笑得很灿烂，一旦易封麦色的俊脸绽开笑容，用浅咖色透亮的瞳孔望着你，你就会觉得好像站在万顷向日葵田里，浑身被热热的阳光炙烤着。
　　所以虽然以前跟他争过好几个待遇丰厚的片子，他们见了面看起来好像总是争锋相对，但其实都没认真敌对。
　　谁会跟阳光过不去呢，陈近扬心想。
　　易封散漫地叼着烟，开口：“我也给导演打了电话，今天也要去试镜。”
　　陈近扬眉头一皱，不可置信：“你——”
　　易封狠狠吸了一口烟，随后把烟夹在手中，往前一凑，把陈近扬接下来的话吞入口中。他把嘴里的一口烟渡给陈近扬，又勾着对方的舌头游戏了一会儿。
　　“南京的味儿不错，还是细的好抽。”
　　陈近扬哪管南京好不好抽，老烟民了，却连对方渡过来的冬虫夏草都没尝出味儿来：“你不是要给我当助理吗？结果你还要去试镜？”
　　易封后撤一些拉开距离，笑说：“你也没说给你当助理就不能接别的工作啊。”
　　陈近扬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了半天，一梗脖子一瞪眼：“哎我操，敢情弄了半天你小子跑我这儿刺探敌情来了？你也给我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套？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操死在车里，尸体直接拉到野地埋了？”
　　易封眯了眯眼，笑出两排大白牙：“呦，都会拽成语了？宫斗电视剧没少看吧？你他妈都硬不起来了，还操我呢？”
　　陈近扬砸了一把方向盘，怒气冲天地冲他大吼：“操你老子当然硬得起来！”
　　易封看他像一头发怒的狗熊，笑得难以自抑：“谁叫你这么容易就信了我啊，还以为我真想当你那什么狗屁助理呢？你说我要是告诉导演你萎了，对着女人的奶子都硬不起来，得男人给你舔才能硬，他会作何感想？”
　　陈近扬愤怒至极，委屈万分，一时情绪上涌，冲得脑仁子疼。敢情搞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他没把易封当对手，人家可实实在在地拿他当仇人！
　　“易封，我操你妈！给老子滚下去！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他妈绝对把你鸡巴拧下来塞进你狗嘴里！”
　　按照陈近扬平时巴尔干火药桶的性子，易封脸上应该早就被揍开花儿了。但此时陈近扬虽气得近乎失智，精致的五官皱巴巴地拧在一起，拳头紧握，但还是强忍着动手的冲动，只是快把方向盘捏碎了。
　　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易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倏地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唇角。
　　暴怒的陈近扬一下僵在原地，呆滞的视线跟随易封下了车，关车门的声音才把他震得回了神。
　　操，这孙子搞什么呢！
　　陈近扬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整了整衣服下了车。
　　今天试镜的人也很多，陈近扬拿好号儿直接进了棚里面看别人试镜。干这行的最不能怕的就是大场面，不管是面对什么人、多少人，你都得对你的下半身控制自如。哪怕是站在英国上议院里，美国总统蹲你旁边儿，你也得面不改色，发挥稳定。
　　陈近扬一进去，强光灯下是两把并排的椅子，间隔不远不近。这会儿正有俩人根据导演的要求看奥特曼图鉴勃起，并在五分钟内射精。他俩还暗暗较劲，比谁勃起得快和谁射得多。对手相见分外眼红，根本无需专门调动积极性，这就是要求两人同时试镜的原因所在。
　　这种场面陈近扬熟得不能再熟，但他不关心和谁一组，跟谁一起试镜都无所谓，反正他永远是胜过对方的那一个。
　　下一组轮到他了，他上前去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听见门口响起易封的声音：“导演，我想和他一组。”
　　导演疑惑：“你不是……”
　　“我想挑战一下。”
　　导演知道他俩素来不对付，他倒乐见这种场面，对他来说竞争越激烈越有可能选到好演员。于是他冲易封点了点头：“坐吧。”
　　易封过来把陈近扬旁边那张椅子挪动了一下，几乎跟他面对面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开来，冲陈近扬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陈近扬翻了个白眼儿，扭头不搭理他。
　　在其他同行眼里，他俩就是一如既往互看不爽。易封从来都阳光无害温和近人，但偏偏爱挑衅陈近扬，陈近扬这一串鞭炮对上易封更是动不动就炸得噼里啪啦，那是相看两相厌水火不相容。看别人的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大家都等着看这场宿敌相歼的好戏。
　　导演这老小子也够损的，背景调查资料显示陈近扬生平最讨厌吃蒜苔，他偏偏跟针对陈近扬似的，给了陈近扬一本蔬菜图鉴，让他对着蒜苔三十秒内硬起来，然后一直硬着，说射再射。
　　陈近扬撮着牙花子在心里头骂，今儿个老子怎么这么倒霉，一个二个的都来针对我，妈的出门没看黄历！
　　易封也没好到哪儿去，手里拿着一个hello kitty，心里直犯膈应。
　　导演一声令下，场助那儿已经开始三十秒倒计时，陈近扬虽然无语，但还是本着男优的职业操守集中精力，让鸡巴雄起。奈何陈近扬今天心情实在不佳，再加上胯下那二两肉萎靡的前科让他心里有点犯怵，导致十五秒过去了他还只是半勃状态。
　　就在这时，易封很轻地哼哼了一声，几乎只有他能听到。陈近扬的余光扫到易封伸展长腿露出的麦色的脚踝，又微微侧头，瞟见那人裤门大开，一根色泽健康的大鸡巴矗立在浓密的黑森林中，他脑袋一激灵，胯下顿时一柱擎天。
　　操了，老子他妈还在生气呢，看见这个狗东西这就硬了？陈近扬更生气了。
　　这一关过了，没想到老家伙还有更损的招儿。AV男优的职业操守就是，叫你吃屎你就得吃，叫你舔菊你就得舔，能对着墙接吻也能对着空气操。一句话：为情节服务，能跟任何东西演对手戏。
　　于是，陈近扬的拿手动作“高潮直升机”，被导演指定跟易封来演。
　　陈近扬能从籍籍无名的工具人男优变成女性向porn中最受欢迎的男优，当然自有绝活自成一派。“高潮直升机”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之一——在操入的瞬间抓着女优的屁股直接托起，上升的过程中鸡巴以一定加速度一直往里凿，深深浅浅宫口G点都有讲究，这一下经验再丰富的女优都能直接给干高潮甚至潮喷，晃荡着大白腿儿和大白奶子呻吟出波西米亚狂想曲。所以不仅陈近扬不吃药，跟他合作的女优基本也不用靠吃药维持状态，他因此在业内女优中也很抢手。
　　在场的男优都经历过跟对手演戏的选拔过程，导演命令大如天，以前还有前辈对头公猪来过一套活儿呢。大家看好戏的同时也在心里哂笑：跟仇人演戏比跟猪演戏好得不是一星半点，虽说是个男人吧但好歹是个人，你陈近扬知足吧。
　　易封把裸露的下身塞回裤子里整理了一下，抱着胳膊冲陈近扬挑了一下眉。那意思是，来啊。
　　陈近扬提着裤子硬着鸡巴就过去了，一把抱起易封就开始演示“高潮直升机”，对着易封屁股下面的空气挺腰，像在女优逼里抽插那样一下一下送胯。陈近扬这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识了什么叫电动马达，疯狂种马。好家伙，什么叫性交机器？这就叫性交机器！
　　易封抱着他的肩膀被他耸得一颠一颠的，能感觉陈近扬梆硬的鸡巴偶尔会隔着布料戳在自己屁股上。易封脸上还是挂着阳光和煦的笑，低头轻声快速地对这人说了一句：“鸡巴真硬，戳着我了。”
　　陈近扬呼吸一顿，咬紧了牙关死命撑过这股想射精的冲动。他表演的这个动作也即将接近尾声，他恨恨地使劲儿狠狠送了几下，每一下都直直顶在易封屁股上，好像把他当女优在操，要最后冲刺送他上高潮。
　　导演就在这个时候喊了“射精”，陈近扬的鸡巴应声喷射，射得龙精虎猛异彩纷呈。他急促呼吸着放下易封，还在他耳边捎带了一句：“操你妈。”
　　陈近扬的顺序很靠后，他后面基本没什么人了，围观的这些人都是排在他前面，专门留下等着看他好戏的。他见谁轰谁，人缘一向不佳，不过他也浑不在意，从来不惜得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这会儿大家都散了，陈近扬在厕所洗了把脸，就听见有人进来了，还把男厕所门反锁了。他一抬头，果然是易封。他对这个人是又气又无奈，还满脑子问号。于是他抹了一把脸，冲过去一抬手把小臂卡在易封脖颈处，直接把人死死抵在门上。
　　“易封，你告诉我，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你骗我、耍我是不特有成就感啊？”
　　易封只是笑，还是加州鲜橙可以榨汁的那种程度，语不相及：“你得赔我裤子。”
　　陈近扬莫名其妙：“啊？”
　　易封拉过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内侧靠后的部位，让他去摸被精液沾湿的那一小块：“你射我身上了。”
　　陈近扬怔了一下，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他。
　　易封凑到陈近扬面前，感觉这人钳制他的手臂力量松了松：“陈近扬，你知道我对着那做作的粉白猫形玩意儿是怎么硬的吗？”他又笑，“我看见你岔开腿露着鸡巴，我唰地就硬了。”
　　说着，他猛地伸手按在陈近扬裤裆上，又往前凑了凑，让他们二人嘴唇几乎相贴：“我猜你也是。”


第5章 定
　　陈近扬呼吸渐促，手上陡然加了力气：“易封，你到底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跟我争男主，机会你也得到了，什么狗屁助理不助理的我也不管了，反正你是骗我的。我还有什么能让你耍的？你惹我生气就图个高兴是吧？”
　　易封看他因委屈而泛红的双眼，知道这狗崽子是真的伤心了，骂人都没劲儿了，再逗要给孩子逗出心理阴影了。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抓住陈近扬横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刚打算解释什么，陈近扬的手机就响了：“近扬啊，到棚里来一趟。”
　　陈近扬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松开易封，看都不肯看他，气哼哼地横着走了。
　　导演坐在棚里，就看见陈近扬跟人体导弹一样冲进来，一脸凶相好像亟待跟人打一架。导演有些年纪了，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儿子一样，而且陈近扬这个人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他明明有着非常精巧秀气的五官，看起来甚至有点雌雄莫辨的阴柔气质，只站在那儿，别人看见他都会觉得脑子发懵，满脑子都是“嘿，混血美人儿！”但这小子一开口就完蛋了，能把你祖宗十八代死的骂活再气死过去，脾气跟个大烟囱一样呛人，拳头也硬，一身流畅的肌肉，打架就没输过。好家伙，这口辣椒爆嫩肉是谁也啃不动。
　　这会儿导演看见他只觉好笑：“近扬，咋了这是，谁又惹你了？”
　　陈近扬没有给长辈摆谱的臭毛病，虽然胸中郁结，但跟导演也努力和颜悦色：“没事儿，导儿。您叫我过来干嘛啊？”
　　导演笑眯眯地看他：“你小子差点儿就错过这次的电影儿了。”
　　陈近扬嗯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诶？您这意思是我试镜成功了？”
　　“本来也打算用你，又不好直接定你，咱光明正大的没必要让人说你走后门。结果你第一次居然给我萎了？”
　　陈近扬赶忙摆手：“快别说了导儿，丢死人了。咱这部片儿还真得真枪实弹上啊？”
　　导演说：“毕竟是硬色情片儿，是打算让你们真肉搏，不然为啥费半天劲测试性能力。”
　　陈近扬不知怎么心里怪怪的，但还是没表现出来：“成，导儿，我听您的。”
　　“这片子其实就是个三人行的伦理片儿，说的是兄弟和继母之间的那点事儿。男一号是哥哥，也就是你。”导演过来递给他一本剧本，接着说，“男二呢自然就是弟弟。”
　　陈近扬接过剧本翻了翻：“我发现外国那些电影节评奖，就爱看这种乱七八糟缠来缠去的关系。”
　　导演笑，说：“那可不吗，体现人性的复杂嘛。”
　　陈近扬又问：“咱这回真干，这么露骨还能上电影节评奖？”
　　导演回答：“今年不评奖，咱只捞钱。这片子不从国内发，直接在美国发，走流媒体线，限制就少了。圈内有个TOP3推荐的机会，咱要能选上第一就霸榜三个月，全球流量，想不赚钱都难。”
　　陈近扬也不明白发行的门道儿，但只听那些高深的词儿就觉得不简单了：“啊？任务这么艰巨啊，我们能行吗？我搭档都是谁啊？”
　　“现在打算定的男二是易封，女主是邱宜卿。”
　　陈近扬一愣：“易封？男二？他不是参与男一试镜来着？”
　　导演一副了然的模样：“就知道你会有意见。他从一开始报的就是男二的试镜，而且上次他已经试完镜了，我定他比定你要早。今天他突然出来试男一的镜，我也没阻拦他，毕竟宿敌相见能更好激发你的潜力嘛。”
　　陈近扬眉头皱起来了，容量不大的脑瓜子运转不过来了：“啊？那他不是要跟我竞争男一？”
　　导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哪儿啊，男二的戏那天我都给他讲过了，他早就知道自己不符合男一的形象了，今天估计也是逗你玩儿呢。你们要好好合作啊，可不能揍人家，给我一点面子。”
　　陈近扬应承下来，又听导演大致讲了戏，被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出了摄影棚。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回那个厕所看了看，果然，易封早就不在了。
　　他拿出手机给易封打电话。深秋了，地上铺满了金黄干枯的落叶，他随着电话接通“嘟——嘟——”的声音，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下一下踩那一片片树叶。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易封带笑的声音：“喂。”
　　陈近扬问：“易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
　　易封打断了他：“不是说好了当你助理么，我从开拍起走马上任。”
　　陈近扬又问：“你小子不是基佬吧？想被老子搞？”
　　易封笑出声来，咬字带着很好听的鼻音：“我很确定地告诉你，我不是基佬，也不想被男人搞。”
　　挂了电话，易封给自己点了支烟。不是基佬是真的，不想被男人搞也是真的。但他确实想搞陈近扬，还觉得如果是被陈近扬搞，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近扬这条傻狗，被人卖了吃肉都还翻着肚皮呜呜叫呢。想到陈近扬，他又笑了，月光在他清亮的眼睛中漾出细碎的涟漪。一想起这个人，笑意就忍不住从心底钻出来，怎么都掩藏不住，让他麻木的心鲜活跳动。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在穷途末路摇摇欲坠之时本能地来找陈近扬。他只是想跟陈近扬待着，怎么想就怎么做，跟随自己的心亲近那人。
　　如果在认识陈近扬之前，有人跟他说你会给男人口交，还会去撩拨男人，他一定把那人头拧下来扔进有害垃圾箱，毕竟他是正正经经谈过三个女朋友的人，跟男人如何如何，噫，想想就恶心。
　　但现在自己不就这么干了吗，他自嘲地笑笑。
　　他想起第一次见陈近扬的场景。当时陈近扬在拍一部乱伦戏码——继父操女儿。演高中学生妹女儿的女优特意多抹了几层粉底，以求上镜显得年龄小一些。陈近扬按照导演的要求一步步做，在开场2分钟时导演要求他去褪下女优身上的书包，然后开始前戏。这个导演有强迫症，哪一个镜头没达到他的要求，他能一整天啥事儿不干光磨这个镜头，所以那天光从后面抱上去摸胸那一段就重拍了六遍。
　　等进入正题的时候，陈近扬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他咬着牙按导演的要求趴在“继女”身上俯冲，又依命令说一串下流的荤话，捉住女优的嘴啧啧舌吻。
　　易封没有看他线条流畅的身躯，也没有看他雄风勃发的下身，只是盯着他因按捺脾气紧咬牙关而微微凸起的咬肌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拍完散场的时候，陈近扬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眼角一挑：“喂，你就是那位’加州鲜橙’？”
　　“你怎么知道？”
　　他边擦头发边噼噼啪啪：“好家伙，你这小黑皮没点自知之明，全基地像你这外形还能找出第二个？就是你要跟我抢下部片子？”
　　易封冲他绽开一个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陈近扬神色突然缓和了一些，还给他扔过来一支烟：“行了，别紧张，好好试镜，反正你也赢不了老子。”
　　他没抽那支烟。
　　当天晚上，他就梦到陈近扬身下压的人换成了他，还梦见陈近扬激喘着跟他舌吻。后半夜的梦是他抱着陈近扬爆操，把陈近扬操得骂骂咧咧地扒在他身上，跟他接黏黏糊糊的吻。醒来以后他才发现，他在梦中跑马了不止一趟，粘稠的浓精早已浸透了棉质内裤。
　　那天早上起来以后，他就去把那支烟做了真空处理，装在贴身的地方。每每摸到，只觉得安心。
　　此刻，他从衬衫心口处的内袋里拿出了那支烟，是陈近扬爱抽的金陵十二钗细卷烟。他又想起陈近扬修长的手指夹着细卷烟猛吸一口，随后眯起眼睛，舒服地慢慢吐出烟圈的样子。
　　月色悄悄将薄薄的银纱披在男人背上，仿佛唯恐惊扰了静静凝视手中烟卷的有情人。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无法用常理解释，都怪这月色。
　　是了，怪这月色。


第6章 始
　　时值深秋，这部戏要在年底上映，后期和宣发都要时间，所以留给拍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月。演员班底确定之后，这部《情仇》紧锣密鼓地就开拍了。开拍前陈近扬和易封没时间见面，谁也没联系谁，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拍电影要找准定位，有的放矢，注重效益，用精准的最小投入获得最大收益，这就是所谓的电影效益。而色情片也是片，道理都一样，这部片子不追求获奖，故事情节上就没怎么打磨，整个故事其实很老套，一句话就能概括：爹死后以后继母为了财产，勾引两个继子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坐收渔利。说白了，这部片子最大的卖点在于性，将性张力在镜头前最大化，让性交裹上禁忌的美感，按住观众的G点使劲儿揉搓，让他们爽了好慷慨掏钱。
　　女人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要演出欲拒还迎欲擒故纵那种黏腻磨人的丝连感觉，还是比较考验演技的。邱宜卿是个非常特别的女优，她很擅长演气氛感AV，擅长手段高级的性挑逗，是公认的直男杀手，视频播放量永远独占男性区榜首。
　　这部《情仇》，算是聚齐了AV圈比较优秀的几根苗子，本身都有观众基础，再加上放到全球最大的流媒体上发行，能看得出投资方想下死手捞一把的野心。
　　正式开拍前，导演郑重地找他们三个主演串了一遍戏，又着重强调了每个角色的定位和特点，让他们好好把握，不要偏离方向。还叮嘱他们进入正题的时候一定要最大程度地调动情绪，这部片子就是要拍他们真实的情动。
　　“不是性交，是做爱，做爱明白吗？”导演反复强调，“这部片子跟你们平时拍的片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们需要最大程度地入戏，每一个做爱场景，我都要确保你们情绪到位之后再拍。观众不是傻子，是兽类泄欲的性交还是饱含情绪的做爱，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区别，愿意掏多少钱也是不一样的。”
　　“你们这次挣的钱，不出意外的话能顶得上过去一年的收入。所以，要挣最多的钱，就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明白吗？”
　　他们三个点了点头。
　　该说的都说完之后，导演去查看布景进度了。头几天到处取景，先把无关紧要的过度场景拍了，尽量挤出时间给那几场重头戏。他仨留在化妆间继续化妆。
　　邱宜卿素颜的时候看起来很苍白很憔悴，也就是中等颜值的水平，甚至可以说不太起眼。但她很适合浓妆，一旦上了妆，好似画龙点睛，神韵一下就烘托出来了，明艳大气，风姿绰约，妙人一个。她比陈近扬和易封大几岁，正适合演这个角色。她也跟他俩都搭档过，在她眼里他们实际上就是年轻的弟弟，跟他俩关系也都还不错。
　　此刻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眉毛，她笑着逗他俩：“我说扬儿、小易，人导演刚可说了，要调动情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们可悠着点儿，到时候招架不住可别怪我。”
　　陈近扬对邱宜卿是真招架不住，这种笑眯眯地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姐姐，总是让他很想亲近：“卿姐，根本不用你缴械，我他妈直接投降！”
　　易封也笑说：“卿姐，我俩对你不存在投不投降的问题，只有投降快慢的问题。”
　　接着又说：“陈近扬，咱俩打个赌，看谁先对卿姐投降。”
　　陈近扬通过镜子跟他对上眼神：“肯定是我啊那还用说，那可是我卿姐！”
　　邱宜卿笑得眼尾扬起来，带着姐姐对弟弟的纵容：“你们两个就是嘴甜。”
　　不一会儿，他俩先后化好妆了，邱宜卿要慢一些，他俩就先去试服装了。
　　刘祺去服装间拿衣服，陈近扬就先进试衣间了。易封今天没带助理，他走过去自己拿了衣服，返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刘祺，顺便把刘祺手里的衣服捞过去，说了一句：“得了，你回去吧。”然后就进试衣间了。
　　刘祺看着空空的双手，又看看试衣间关上的门，心中警铃大作：好家伙，易封这笑面虎，借花献佛直接上位啊这是！老子工作不保了！
　　试衣间就是一个大房间，连隔板都没有，干这行就是不能怕暴露。陈近扬正脱光了上身，听见门响转过身来伸出手接衣服，一看递给他衣服的人是易封：“怎么是你？你又搞啥呢这是？”
　　“不是说了助理今天走马上任吗。”
　　陈近扬露着线条养眼的上身，捣鼓手上的衣服：“那你又不是这种助理！你是……那种助理。”
　　易封微笑着看他：“哪种？这种？”说着，他偷袭了一把陈近扬的裆。
　　陈近扬“嗷”了一声，捂着裤裆往直往后缩，脸一下红了，整个上身都微微泛着粉色：“易封你三舅四妈二大爷的！老子他妈要养精蓄锐，养精蓄锐你懂不懂？别他妈老弄我！”
　　易封抱着胳膊好笑地看往墙角缩缩的陈近扬：“好家伙，文盲就他妈是文盲。合着养精蓄锐的精是精子的精？”
　　“你妈的，少废话，给老子刺激得用的时候不赶趟儿了，老子非得把你鸡巴撅折了！”
　　“呦，自个儿的不中用，看见别人的还好使就受不了，就想摧毁是吧？”
　　“我哪儿不中用了我！老子他妈好着呢，这会儿不就梆硬了？”陈近扬也有点怕真拍戏的时候又出问题，底气明显不足：“真不知道咋回事儿，你甭撩拨我。”
　　易封看他跟个鹌鹑似的蜷成一团，心里一下就软了，也不逗他了，走过去把他抓在手里的衣服揪过来，抖了抖示意他穿上。陈近扬直起身子来穿衣服，还迟疑地侧过头提防着易封。易封看他那样儿，更觉好笑：“我说陈近扬，你今天他妈没睡醒吧，咋了这是蔫了吧唧，想什么呢？”
　　陈近扬边扣扣子，边哼哼着，犹犹豫豫才说出来：“导演今天说要入戏，要做爱，我操，我跟卿姐做爱？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哎呀，不是，不是那种喜欢，那哪儿能叫做爱啊！”
　　他低着头嘟嘟囔囔，易封看他发丝散乱还起着静电的脑袋瓜，觉得无比新奇：“你做了这么多年男优了，少说每天都得开两趟工，合作过的女优怎么也有四位数了吧？这会儿你跟我说你不会做爱？”
　　“那他妈能一样吗！以前那是啥，捅进去操就完事儿了，这活儿就是个技术工种，我他妈对着水泥地都能完成那套动作。现在要什么情绪，我哪儿知道怎么调动情绪啊，我跟水泥地调动情绪去？”
　　易封看他一颗一颗扣扣子的手指：“那还不简单？你就当操你喜欢的人呗。”
　　陈近扬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我没喜欢过人。再说你觉得谁愿意跟男优谈恋爱啊，人家看你器大活儿好，最多就是用你爽爽，心里根本看不起你。”
　　易封专挑话里无关紧要的部分说：“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器大活儿好呢，脸皮真他妈厚。”
　　陈近扬抓着两边衣角往下拽了拽，把衬衫的褶皱平开，难得没回骂，自顾自地说：“我他妈也想谈恋爱啊，也想知道什么叫喜欢。但我这种的，真不想祸害人家姑娘，身不由己，只能给一颗心，谁他妈稀罕啊。”
　　易封故意问他：“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
　　陈近扬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易封，你脑子是不到用的时候现往里灌啊？这会儿厕所没屎了所以是空的？哪个姑娘愿意看对象天天跟别人滚床单儿啊？嘴上说着爱你爱你，结果每天换着花样儿跟别人操来操去，你能受得了？出轨吗那不是！”
　　“所以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找不着对象儿了。”
　　易封看着陈近扬哭丧着脸苦恼无比的样子，觉得他跟寝室夜谈探讨灵与肉的十七八岁小男孩儿如出一辙。身经百战但却意外纯情，他顿时感觉嘴里这一口辣椒爆肉又嚼出了不一样的香味儿。
　　易封一把把陈近扬顶到墙上，像上次在厕所里陈近扬对他那样，只是没抵着脖子：“陈近扬，这时候老子就要发挥作用了，让你看看老子作为fluffer的专业素质。你看着我。”
　　陈近扬眨巴着眼，一脸懵比地抬眼看易封。
　　结果易封二话不说，靠过来就去亲他。易封的舌头钻进陈近扬齿间，把陈近扬的舌头勾到自己嘴里吮吸，又用自己的舌头把他的舌头顶回去，在他嘴里翻搅扫荡。陈近扬挣扎了一下，抬起一只手绕到易封后颈处使劲儿往下一摁，一转攻势，激烈回应，带着易封的舌头转着圈缠绵。
　　吻罢，易封用手擦掉陈近扬嘴角溢出的津液，又按在对方起伏的胸膛上，哼笑一声：“我看你小子情动得很嘛。老子勉为其难暂时给你当意淫对象，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得再涨10%的工资。”
　　“操，你咋不直接抢呢！”陈近扬恨恨地看着他，但未作其他反驳，所向披靡的拳头也根本没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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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情老狗逼”对“纯情小花豹”的“无敌豹豹拳”祭出了“失效”卡。
　　为什么不是小猎豹？是因为小陈的战斗力不是卖萌用的，而是实打实的。


第7章 戏
　　《情仇》当中，兄弟俩都没见过继母呢爸就死了，而且爹生前一直对心狠手辣的大儿子心有防备，所以在遗嘱中把遗产的大头儿分给了弟弟，剩下的还让自己和其他股东分持。哥哥刚刚接手公司，由于手中股份太少，手下诸多不服，领导十分困难，于是他自己心中更加愤恨不平，明知那个草包弟弟不是经营公司的料，他爹这个偏心的老东西！
　　继母没想到老头子不糊涂，任她怎么哄劝，在短暂的婚姻中都啥也没捞着。所以她要使他的两个儿子兄弟阋墙，从中捞票大的。第一步是接近弟弟，激起这个草包对他哥的防备心；第二步就是接近哥哥，帮哥哥稳定局势，取得信任，并诱导他吞并弟弟的财产；最后再除掉哥哥，大功告成。
　　整个故事易封在第一层，就是个刚上大学的纯情小伙子，被扮嫩的继母迷得一愣一愣的；邱宜卿在第二层，想使两兄弟反目成仇；陈近扬在第三层，可以说是大气层，来个假意迎合反套路，最后把继母和弟弟除掉，独得财产。
　　拍几场过场戏的间隙，场务在换布景，易封拿起读过好几遍的剧本啧啧两声：“哎我说陈近扬，你这弯都不会转的狗脑，演这个哥哥那不是难为你呢吗？”
　　陈近扬“切”了一声：“小黑皮，你嫉妒我就嫉妒我，说话怎么跟酸黄瓜腌臭了似的那么不是味儿呢？你看看你，长得就没什么心眼儿，一笑，嘿，直接他妈缺心眼儿！你能演这么复杂的角色吗？很明显你只能演个愣头青。”
　　易封老神在在：“要不我说，以貌取人迟早吃亏呢。”
　　陈近扬斜眼儿瞪他，咬牙切齿：“那可不是吗，大尾巴狼夹起尾巴人以为它是狗呢，有些人啊，大奸似忠，把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易封微微一笑：“大奸似忠，最近《大明王朝1566》没少看吧？都学会拽词儿了。好家伙，看见我看你也要看，那剧那么有水平，就你那脑容量看得懂吗？要我说，能被别人唬的，都是自个儿那智商……”
　　陈近扬加持斜眼瞪技能至正眼瞪，妄图施以淫威。
　　易封把拉长的音儿拽回来，由物理攻击改为法术攻击：“那智商，嘿，它就是郭敬明的导演技巧和领导屋里实名制的意见角，有就是无，无就是有嘛！”
　　陈近扬攥起拳头怼到易封眼跟前：“看见老子这沙包大的拳头了吗？”
　　易封眯眯眼：“咋的，下一秒出现在我脸上？”
　　陈近扬咬着后槽牙：“下一秒就出现在你屁眼儿里！操！”
　　就在这时，导演走过来了，就看见陈近扬紧咬着牙眼里冒着火，拿拳头威胁易封。他摇了摇头：“哎呀，近扬啊，都是搭档了，要和谐共事嘛，不要欺负人家小易！”
　　易封还作和事佬状：“没事儿的导演，他就是看见我不高兴了，还没打我呢。”
　　导演抚掌：“真打了那还叫事儿？近扬，不许胡闹，小易那是让着你呢，下次再看见你欺负人家就扣你钱了啊！”
　　陈近扬瞠目结舌：“……”
　　妈的这个老白莲！他一口闷气窝在心头，咔咔磨着牙，无比想把易封这个人模狗样的狗东西扔嘴里嚼得稀碎，再给他拉出去成一坨！
　　易封跟在导演后面出去，路过他的时候还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给他捏一激灵。
　　陈近扬愤愤：职场霸凌！性骚扰！！操！！！
　　下一场戏是易封的，他演的弟弟是校篮球队队长，运动健儿，刚好和易封本人形象很符合，人高马大，麦色的健康肤色，油光水滑颇具力量的肌肉，短短的寸头，整个就是一阳光大男孩儿。弟弟的学校在备战一场非常重要的大学生联赛，还专门为他们请来了营养师、理疗师等等，为他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而邱宜卿饰演的继母，在这里就以理疗师身份出现。
　　这场戏第一个镜头是弟弟在大学打篮球的场景，初步展示一下弟弟的背景和性格。易封的篮球打得本身就很不错，常年当小前锋带球突突，在球场上跑得最快控球最灵活，加上身板优势防人也滴水不漏，所以这场戏很容易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理疗师登场了。教练给队员们介绍了要陪伴他们一个月的理疗师，并反复强调要听理疗师的话，有序训练，科学拉伸，保护身体。继母在这里表现大方，穿着得体，仿佛就是一个温柔亲切、敬职敬责的理疗师大姐姐。
　　弟弟看着这个大姐姐，眨巴着眼睛，有些羞涩。十八九的男孩儿，对身材火辣笑意盈盈的温柔姐姐，总是毫无抵抗力。
　　下一个镜头是球员进行日常训练之后，理疗师带着他们在健身房进行肌群拉伸。理疗师穿着正常的训练服，在最前面给他们示范正确动作，随后下去挨个儿指导。
　　“胳膊要伸到胸前，跟地面平行，是从这儿，到这儿，哎对了，保持这个幅度。”
　　“腿再往后伸一些，你这个姿势不仅不能有效放松小腿肌肉，还会拉伤大腿后侧肌肉哦。”
　　她指导完前面的队友，这回轮到了弟弟。理疗师弯着灵秀的眉眼柔柔地看他，脑后的马尾轻轻一甩：“这位同学的姿势挺标准的，我讲的时候很认真听了哦。”
　　接下来她像指导其他同学一样，给他微调了手臂姿势，他感觉自己被她抓过的手腕正在迅速燃烧。她又绕到后面给他按了按小腿肌肉，边按边说：“放松，小同学，拉伸的时候尽量让身体放松，每天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一定要拉伸到位，不然身体要吃不消的。你的小腿肌肉紧张得厉害，下次额外按揉一下，像我这样按就行了。”
　　可怜的弟弟俊脸儿都快冒烟儿了，黑里透着红，理疗师柔软的手在他小腿上轻重得当地按，按得他又酸麻又舒服，感觉那截小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场拉伸做完，大家都去吃饭了，弟弟呆呆坐在地上，摸摸自己被理疗师摸过的小腿，发了好一会儿愣。待回过神来，他像被惊着了一样赶紧站起来朝门外跑去了。
　　陈近扬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眯着眼儿看，心里叨叨：妈的，这年头继母抢遗产都得十项全能，在这儿是绿茶理疗师，还他妈挺专业；在哥哥那儿是秘书，啥都能干。好家伙，有这千面刀手的能耐，你还用争别人遗产吗，你自己都他妈能挣不老少吧？高手不讲武德，偏要干缺德事儿拿缺德钱，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最后可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第二场戏就是陈近扬的了。理疗师指导完球队，一换衣服摇身一变成了哥哥身边的秘书。继母换上了职业套装，窄身裙非常保守地齐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冷面沉默，做事可靠。在哥哥眼里，身边这个不起眼的秘书就是寒门飞出的乖乖女，作风老实守旧，办事干净利落，看起来是一条不错的狗，只是忠心度尚待考验。
　　这场戏正是试探忠心的一场博弈。其他不服的大股东妄图解散公司挖走资源自立门户，但手中的表决权不够三分之二，只能试图联合弟弟。有几个大股东来找总裁身边的秘书探口风，想让她透露总裁的一些消息，并试图挖墙脚，给得相当多。而秘书转脸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总裁，毫无保留。
　　总裁眯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良禽择木而栖，明显他们给的待遇更丰厚。我现在自身难保，也不强留你，你想走就走吧。”
　　秘书低下头，一缕头发滑落下来，遮住部分眼睛：“您给了我这个工作机会，让我能有钱把妈妈送走。现在我无所牵挂，也没有金钱压力，只想陪您度过这个难关。等您这边稳定之后，我只想继续读博。”
　　总裁看着这个乡土出身一心求学的孝顺姑娘，想起了读书时班里那种最努力最隐忍的穷困学霸，总是沉默，无比倔强。于是他伸出修长的手，为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好了，你忙去吧。”
　　秘书出去以后，他倚靠在办公桌上，身段纤长，长腿交叠，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袖口的扣子，说不出的矜贵。他解开扣子，精致的手腕露了出来；不一会儿又扣上，深邃的眸盯着那枚扣子，若有所思。
　　这两场戏结束以后短暂休息，他们三个主演坐在一块儿喝茶。陈近扬松了松西服衬衫硬挺的衣领，龇牙咧嘴，感觉被勒得够呛。易封笑他：“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他妈一身臭汗壮得像头牛，跟个黄包车夫似的，不找虎妞儿去，还敢跟老子这种上层人士叫板？”
　　邱宜卿也解开西服套装的扣子，笑说：“勒得人真难受，真不知道每天这么穿的人怎么办公。”
　　导演从旁边经过，插了一句嘴：“为了上镜好看，你们穿的西服比正常的窄多了，肯定活动不开。”
　　陈近扬吭哧吭哧掰扯了半天领子，总算是能喘上气儿来了，扭头问导演：“哎导儿，咱这拍的是不是硬色情片儿啊，怎么今天的戏淡不唧儿的呢？”
　　导演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这你就不懂了吧，普通AV大家谁计较什么情节，上就完事儿了。但拍电影你总得循序渐进，求个合理啊是不？”
　　陈近扬又说：“今天这两场戏，好家伙，还有点纯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清新片儿呢。”
　　导演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哪能一上来就怎么怎么样啊，那企图不是太明显？攻心就得用计谋，肉体关系太脆弱。”
　　“男人喜欢操婊子，但只会爱上保守的婊子。”邱宜卿突然笑着说了一句，“朝他张开腿，不如向他低下头。”
　　陈近扬啊了一声，只见她垂下眼抿了一口茶，轻声说：“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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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东大会对公司的解散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严谨 ，严肃脸）


第8章 表
　　把其他过渡情节拍完了之后，弟弟和理疗师熟悉起来了，哥哥和秘书也配合默契，三个人的形象基本都立起来了，这就要进入几场亲密戏的拍摄了。亲密戏都在君豪的1127号房拍，这里够大，换布景也足够方便。
　　弟弟球队跟别的学校打友谊赛练战术的时候，理疗师买通了对方的一个球员，在弟弟上篮下落时把脚伸到他脚下面，弟弟的脚就崴了。
　　陈近扬站在画面外看易封演的弟弟疼得龇牙咧嘴，心想：这娘们儿可真狠啊，心跟小黑皮的脸似的，又厚又硬还黢黑！这一下崴了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搞不好孩子跟腱就断裂了，别说打篮球了，这辈子都他妈残疾了。
　　崴脚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搞不好会落下习惯性崴脚的毛病，走着走着就崴了，而且大赛在即，还耽误训练。这时候，理疗师顺理成章地被“临时”叫回来，她一身红裙，该露的部位都露得恰到好处，妆容精致，笑意盈盈：“我正参加同学聚会呢，结果教练给我打电话说你脚崴了，我打了个车就赶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弟弟点点头，看她脱掉高跟鞋扔在一边儿，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给他检查脚腕。他忍不住去看她饱满的双峰，视线拉都拉不住，随后兀自红了脸。她做了检查之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他脑袋发懵，根本不知道她红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直到被一只软软的手摸了头，才回过神来，抬眼对上她如水的眼眸。她浅笑着说：“我去拿点固定脚腕要用的东西，这大中午的你还没吃饭吧？我顺便给你带个饭，一会儿就回来，乖乖等着我啊。”
　　待那抹婷婷袅袅的红消失在门口，弟弟还坐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走廊。良久，深深闻了几下空气中残存的她的香水味儿，淡淡的，清新的，痴痴地笑。
　　陈近扬白眼儿都快翻到头顶上去了：这就爱上了？就这智商你不当炮灰谁当炮灰？但凡这个弟弟有易封一半脑筋，也不至于……他又一想被易封玩儿来玩儿去的自己，顿时有了一种跟弟弟同属愚蠢阵营的耻辱感：算了，不是我方太无能，都怪共军太狡猾！
　　随后就是大俗戏码，某天弟弟发现理疗师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她头发微乱，把脸埋在手掌里低声啜泣。他赶忙走过去托起她的脸，那哭得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就跟王宝钏找不见薛平贵，秦香莲看见了陈世美一样，就差哭倒长城魂断楼兰了。他看见她嘴角破了皮，胳膊上也有淤青，着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然后还是家暴隐忍家庭不幸的戏码，不过被邱宜卿柔柔弱弱伤心欲绝地这么一倾诉，还真有几分情绪渲染的作用。
　　陈近扬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卿姐牛逼！
　　第一场亲密戏要来了。理疗师哭倒在弟弟怀中，一副任人欺凌生无可恋的样子。弟弟心疼得不得了，抱紧了她给她安慰。她在他耳边小声抽泣，雏鸟寻求热源一样往弟弟怀里缩。随后天雷勾动地火，他亲上了日思夜想的柔软嘴唇，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理疗师不着痕迹地引导他，这就干柴烈火在理疗室的瑜伽垫上正式打响了第一炮。
　　陈近扬看易封按照导演的要求一个动作做好几遍，以便被每一个机位捕捉。他盯着他一耸一耸肌肉紧实的屁股，不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他站在外面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心情有些微妙。他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里边快结束了，就进去了，结果正赶上人家俩干得热火朝天。
　　他站回原来的位置，发现易封已经转过身来了。他托着女人白嫩柔软的臀使劲儿往里凿，有那么点复刻陈近扬“高潮直升机”的意思。陈近扬眯了眯眼撮了撮牙花子，盯着他使这一招。最后冲刺阶段，易封突然抬眼看他，越过摄像机直直望进他眼里，接着几个狠凿，下身水花飞溅，导演喊：“射！”易封闷哼着射了。
　　易封还要演出导演要求的处男的颤抖，但他仍然死死盯着陈近扬，然后掰过女人的下巴跟她接激烈又温存的吻。陈近扬感觉自己身上着了火，从头皮烧到脚底。他看易封扣住女人腰的麦色大手，看他浑身因用力而勃发的肌肉，又看他缠吻着女人若隐若现的舌头。
　　陈近扬看女人饱满的胸脯贴在易封健硕的胸膛上，心底刮起一阵狂暴。有什么从他的胸腔里窜起来，疯狂地想要撕破他的喉咙呼啸而出。他按捺不住了，攥紧了拳头转身疾步朝门外走去。
　　片场那边还要补拍几个镜头，比如下身的水花，那都是有人在旁边儿洒水拍出来的，不然人体器官要是真能操到水花飞溅，还被镜头捕捉到飞溅的水滴，那就是鬼故事了。
　　片场收工以后，易封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刚从君豪出来，就看见陈近扬站在门口打电话。陈近扬挂了电话，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怎么样，今天这场戏爽不爽？”
　　易封笑：“工作能有什么爽不爽，你也有不少跟卿姐的戏。有话跟我说？”
　　“不能在这儿说。你给老子立刻马上他妈的离开这儿！”
　　易封说：“哎不是，你今天跟我抽什么风？你在1127上过的女人数都数不清，老子拍一场戏怎么就不行了？”
　　陈近扬瞬间暴怒，赤红着眼，照着易封的面门一拳就招呼上去了。易封被打得重心一偏，往后撤了好几大步才堪堪站稳。他“嘶嘶”地倒抽着气儿用舌头从里面顶了顶被揍的那块儿，好家伙，这一拳揍得他连嘴都闭不上了，哈喇子差点儿没兜住淌下来。
　　这会儿君豪的老板任柯诺下来了，刚刚陈近扬就是在给他打电话跟他借车。
　　他“嘿”了一声：“还挺热闹哈，扬儿，钥匙！”
　　陈近扬接了任柯诺抛过来的钥匙，把易封揪着衣领拎起来，跟收拾破被子似的团吧团吧就扔进后座了。等这两位一脚油门跑得无影无踪之后，任柯诺对聚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招呼：“散了吧散了吧，人俩指定找地方约架去了，不过肯定耽误不了你们拍戏的进度。回去吧啊！”
　　人群散去，任柯诺意味深长地笑笑：约架？估计是击剑去了，胯下宝剑，嘿。
　　陈近扬一路把车当飞机开，也不顾任柯诺得交多少罚款。到了他家，他把易封从后座揪下来一把扔进门里。随着门“啪”地一声关上，陈近扬把易封甩在墙上按住，用胯下那鼓胀的一团在易封身下蹭，边蹭边喘着说：“小黑皮，老子早就想操你了，今天尤其想操你。”
　　易封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你家？”
　　陈近扬把手放在他脖颈处摩挲：“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必须离开君豪吗？我想立刻操你，但不可能在君豪操你，我得带你来我家。”
　　易封继续问：“为什么？随便开一个房间不就得了？反正操老子掏钱就行，按行情给。”
　　陈近扬又生气了：“掏钱就行？易封你贱不贱啊？你懂不懂啊到底我操，操啊！”
　　他用拳头凿了一下墙，气得气儿都喘不匀：“还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吗？那老子今天就明白儿告诉你老子他妈喜欢你！喜欢的人能在君豪操吗？你跟那些工作搭档能一样吗，啊？”
　　易封其实打从君豪出来那一刻起，就在故意激陈近扬，吃味儿在给他意料之中，但这番话实属在意料之外。他看陈近扬撑在他身上气得发抖，心中一片柔软。
　　罢了，迟早有一天的事儿，操就操吧，谁叫是他把小花豹气得亮着爪子呜呜叫呢。
　　他眼底闪着柔和细碎的光，收了调侃的语气，很郑重地跟那人说：“不一样，你跟她们也不一样。在我这儿，你跟谁都不一样，你独一份儿。”


第9章 白
　　陈近扬怔住了，胸中膨胀的怒气一下就没了，留了一腔懵比的空白。易封双手伸过去放在陈近扬两片臀上，重重一按，他们两个的下身就隔着衣服结结实实揉了一下。他就着陈近扬凌乱的呼吸，凑过去舔了舔对方的耳垂：“操呗，我怎么操卿姐的，你就怎么操我。”
　　陈近扬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三下两下把易封推搡到了床上。易封搞基经验为0，勾引技艺生涩，但好歹骚话说得溜：“小炮仗，老子今天拍戏的时候操卿姐，一看你站在那儿，我的鸡巴就胀大一圈儿。老子当时就想啊，你皮肤那么白，乳头是不是粉色的？”
　　陈近扬越听越兴奋，吭哧吭哧地真就像小花豹一样在易封身上嗅。他伸手去扯易封的衬衫，扣子哗啦啦掉了一地。他俯下身叼住易封褐色的乳头，含糊着说：“下次让你看老子的奶头是不是粉的，这次你先给老子喂奶。”
　　易封被他嘬得有点痒，笑着去挠他的下巴：“宝贝儿，老子乳头没啥感觉，就是痒痒得很，哈哈哈哈……”
　　陈近扬恨恨地又吸了一口，放开他的乳头，把他的皮带抽了出来，给他把裤子退到膝盖处，恶狠狠地说：“上次你给老子吸，老子要给你吸你偏不让。这回给你吸！不信你鸡巴还能没感觉！”
　　易封又忍不住笑：“我是你助理还是你是我助理，我每次吸你你都要吸回来啊？”
　　“你不让老子吸，老子偏要吸！”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去舔易封丛林中半勃的柱身，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下巴搁在鸡巴上抬眼说：“那我都舔回来的话，钱就抵销了啊，你不能跟我要工资了。60%，我操，你杀了我吧你！”
　　易封垂眼看陈近扬白皙的皮肤染上均匀的粉色，眨巴着一双眼睛非常认真地跟他说着什么，以无邪的神情将线条锋利的俊脸儿贴在他褐色的鸡巴上。他鸡巴唰地一下就硬了，威武地矗立在丛林之中。
　　陈近扬的下巴猛地被龟头顶了一下，抬眼浪笑：“怎么着？小黑皮，想不想让老子给你舔鸡巴？”
　　易封舔了舔嘴唇：“想。”
　　陈近扬放出两枚小眼神儿：“叫爸爸！”
　　易封挺了挺胯，用龟头渗出的透明液体在他下巴上画了个圈儿：“爷爷！老子叫你曾祖父都行！”
　　陈近扬露出两颗虎牙：“没节操的狗东西，这要是从你嘴里撬情报，都不用严刑拷打，舔舔鸡巴你就都招了！”然后张开嘴去吞那条大棍子。
　　陈近扬的口交经验为0，偏偏易封的鸡巴是又粗又大，吞到半路，陈近扬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都吞下去，喉咙不得被捅个对穿？！
　　本着遇到困难及时退却的精神，他不再往下吞了，只是用嘴唇去挤压在口腔里的部分，剩下那部分用手去撸。易封被他的牙磕得疼得一颤一颤，又无奈又好笑：“我说你个笨蛋，牙收一收，老子都要给你磕萎了！”
　　陈近扬吐出鸡巴，委屈地嚷嚷：“我哪儿知道怎么给人弄这个啊！”想起第一次易封的娴熟技巧，眉头又皱起来了：“你小子怎么那么会舔呢？坦白从宽！”
　　易封边扒陈近扬的衣服，边把自己的褪到半拉的裤子蹬掉：“老子拿胡萝卜练了一个月，吃了他妈一筐萝卜，不知道补充了多少维生素。”
　　陈近扬说：“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学东西就是快啊。”
　　不一会儿俩人儿光溜溜的了，接了个湿漉漉的吻。易封躺在床上，看陈近扬爬到他下身去，刚想跟他说不用继续了，就感觉陈近扬跟小孩儿舔冰棍儿似的，从根部到龟头一下一下舔他的鸡巴柱身。都舔了一圈儿之后，他努力把牙收起来，用嘴唇去裹大龟头。嘴唇刚好包着龟头的外围，柔软的舌头擦过马眼儿，易封都能感到他舌头上面细小的味蕾颗粒，顿时舒服得舒了一口气。
　　陈近扬边舔鸡巴，边用手指去摸鸡巴下面那朵小小的褶皱，易封被摸得一个激灵。他在穴口按揉了一会儿，让易封的不适感降低，然后尝试往里探一根手指。但是穴口太紧，异常排斥外物，易封强忍着不适让他继续。陈近扬看易封因忍耐不适而紧绷的大腿肌肉，用双手在上面爱惜地摩挲了一下，随后掰开他的双腿，把脸埋在他的臀缝里。
　　他在给他舔穴。
　　这一认知在易封脑中炸开，让他浑身情不自禁地战栗。他把手伸下去放在陈近扬毛茸茸的脑袋瓜上，颤抖着轻轻抚摸那人的耳廓。
　　陈近扬灵活的舌头在褶皱外面打着圈儿舔，偶尔挑逗一下中间小小的穴口。就这样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在他耐心的舔舐下，穴口逐渐变湿变软。随着易封越来越情动，不自觉地用大腿去夹他的头，他一边抚摸心上狗东西那两条随时能踹飞他的腿，一边用舌头突破穴口往里面顶。
　　“呃……”易封被击破了男人的防线，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陈近扬的舌尖进去一部分，还刮搔了一下肠道外缘。穴口明显没有那么紧了，陈近扬还是谨慎地给他扩张，挺着硬得流水的鸡巴耐心地慢慢塞到三根手指，看他完全适应了，这才换了鸡巴抵在穴口。
　　他把易封的大腿打开到最大程度，用手扶着鸡巴顶了顶身下人的穴口：“宝贝儿，老子要进去了。”
　　话音刚落，易封就被操进后门的鸡巴顶得皱眉：“啊！嘶——”
　　陈近扬慢慢往里操，浅进浅出再进，极有耐心地开拓着他的肠道。他边缓慢地进进出出，边低头去亲易封紧皱着的眉眼：“宝贝儿，老子亲亲你，你放松，啊。”
　　易封听着他娘们儿唧唧宝贝儿宝贝儿地叫，居然还挺受用：“宝贝儿，今儿必须把老子操开心了，听到没？”
　　陈近扬又去吻他的嘴唇，很珍惜地：“老子今天就把宝贝儿操死在床上。”
　　易封那阵子疼劲儿过去了，就开始浪：“你今天站在那儿看我拍戏，有什么想法儿？”
　　陈近扬身下进得更深，每次都是进去一半再出来：“我看你抱着她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往里操，手掐着她的腰，或者搂着她的后背，黑白那个对比，我就想让你也那样儿抓着我，让你被我操得手陷进我的肉里。说，我白还是她白？”他下身突然加快速度，整根进整根出。
　　易封被他逼问的下身动作逗笑了：“你是欧亚混血，你说你白还是她白？”
　　陈近扬耸动着腰胯掰着他的大腿大开大合地操他，白皙的手在他肌肉紧实的小腹和腹股沟处流连：“哼，你敢说她白，我就当场把你鸡巴拧下来塞你屁眼儿里。”
　　易封被操得眼角泛红，又爽又好笑地“嗬——嗬——”两声：“来，亲亲老子。”
　　陈近扬低下头去跟易封啧啧地接吻，舌头打着圈互相缠绕，谁也舍不得先放开对方。
　　易封舔了舔他的咬肌：“好小子，操男人技术也不错。”
　　陈近扬一个挺身再次把鸡巴送进湿软的肠道，转着圈研磨，用龟头寻找他的前列腺：“操你自学成才。”
　　他猛地抽出鸡巴，看着他们交合的部位，再用自己红润的龟头顶开那一圈褶皱，看自己白皙漂亮的鸡巴被身下人的屁眼儿一点点吞没，再看易封汗湿的、油亮的蓬勃肌肉，看高大魁梧的黝黑汉子咬着牙心甘情愿地用屁眼儿吃他的鸡巴。
　　黑吃白的色差与融合，让陈近扬情欲勃发，胸中滚烫。
　　他下身不停，一只手撑在易封身侧，另一只手在易封的全身游走，珍惜地摸遍这人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又用嘴唇去追逐嘴唇，含着对方的舌头，随着鸡巴一下一下往里顶的节奏，一下一下吮吸那人的舌头。
　　易封仰躺着承受陈近扬的冲击，感觉这人撒着娇往自己身体里操，心里软得不得了，轻轻抱着陈近扬，鸡巴硬硬地杵在人家小腹上。突然间，他被戳到了前列腺，忍不住嗷了一声。然后把手伸到陈近扬背后，抓着对方弹力十足的紧实臀瓣使劲儿抓揉了一下，又猛地往下一按，在他耳边强硬命令：“把老子操高潮！”
　　陈近扬赤红着眼，耳朵差点儿冒烟儿，按住易封坚硬的胯骨疯狂把鸡巴往里捣。易封的肠液浸湿了陈近扬的鸡巴，穴口随着捣弄泛起了小小的泡沫。易封被陈近扬一下一下用力的顶弄挤向床头，有力的大手纵容地轻抚他的后背。陈近扬也腾出一只手去套弄易封的鸡巴。易封感觉屁眼儿里的快感一波比一波汹涌，像涨潮似的一下一下涌上沙滩，最后将他吞没时，他附在陈近扬耳边叹息一般说了一句：“陈近扬，我爱你。”
　　陈近扬“啊”地一声叫出来，剧烈颤抖着顶在他的前列腺上射了个乱七八糟。他们的下身紧紧楔在一起，两个人抱着痉挛般颤抖了许久，随后温存地轻轻接吻。
　　陈近扬抱着易封去浴室清洗，易封屁股疼得“嘶”了一声，还不忘笑说：“我这块儿头，也就你能抱得动我了。”
　　陈近扬扁了扁嘴，蔫不拉几。
　　易封捧了一把水偷袭他：“咋了这是？蔫儿嗒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把你操了呢。”
　　陈近扬抹了一把脸：“这趟活儿做得可太烂了，下次肯定比这好。”
　　易封冲完用毛巾擦身，踢了踢陈近扬的小腿：“行了，这回老子挺爽。”
　　陈近扬拿过易封手里的毛巾替他擦身上的水珠：“不过我又一想，下次换你操指不定还不如我呢，我就平衡了。”
　　易封僵硬地扯着腿出去趴在床上，扔过去一管药膏：“少废话，快点给老子抹药，跟他妈吃了十斤辣椒似的，火辣辣地疼！”
　　“我家哪儿来的抹屁股的药膏啊？”陈近扬疑惑，定睛一看：“马应龙痔疮膏？”
　　易封大喇喇地岔着腿：“你抽屉里找着的，凑乎着抹吧，反正都是治屁股的，差不离。”
　　陈近扬眼一瞪：“……这他妈，这是我嘴唇上火起泡才抹的！”
　　易封哈哈笑：“你那嘴和屁股也差不多，都得吞老子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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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攻，这回是小陈在上边儿，见雷自退。


第10章 揭
　　俩人打了一架（单方面打架），又打了一炮，这会儿收拾妥当靠在床头，一人一支烟抽着。
　　陈近扬突然问他：“不是，我说，你喜欢我啥啊？”
　　易封看他：“你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净逮着人问，你爱我吗你爱我哪儿啊是不是爱我到永久啊。”
　　陈近扬“嘶”了一声：“快点说！少他妈扯淡。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就把烟头摁在你鸡巴上！”
　　易封伸手胡噜了一把他脑袋瓜：“好家伙，真凶啊。老子就爱你这一口儿，女人里头没你这么辣这么够味儿的。”
　　陈近扬“嗯哼”一声，表示：悦耳，继续。
　　“咱俩其实早就认识了，每次都是一根烟的交情，就是不肯多说话，愣是谁都不肯往前再踏一步。每次竞争完角色，你都会给我递一支烟，就咱俩在没人的角落，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慢慢抽完一根烟。跟你待着，你总能看出来我是真笑还是假笑，我要是冲你假笑，你就冷不丁儿踹我一脚，跟我说’甭他妈笑了。’每次跟你待着，我心里都想，怎么就他妈的，他妈的这么舒坦呢。”
　　陈近扬安安静静地笑，平时冷冷的、暴戾的一双眼，现在亮晶晶地看向易封。易封也转头看他，嘴角带着点笑意：“你啊，我知道你也让着我。别人这么捉弄你跟你恶作剧，早就让你两拳杵到臭水沟里去了。跟我这儿你还是一小孩儿，爱跟我撒泼打滚儿。”
　　陈近扬眨巴眨巴眼：“那我不高兴你能看出来不？”
　　易封哼笑：“你高不高兴都写脸上，瞎子都他妈能看出来。”
　　陈近扬仰天大笑，是无比明艳、无比纯真的那种笑。他的大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露出两排齐整的大白牙，横着笑倒在易封大腿上。
　　“哎小黑皮，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真心冲我笑的时候，我那心里啊，就觉得舒坦到心窝儿里去了。别人眼里的傻黑甜，在我这儿就暴露本性了，虽然我总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但没关系，老子宠你嘛！”
　　易封捏捏怀里这人的耳朵，又摸摸他的鼻子：“咱俩啊，就是那屎壳郎拜把子，臭到一块儿去了。”
　　陈近扬又说：“我每次看见你这朵大向日葵朝别人开得挺欢，就想把你连根拔下来栽我家花盆里，每天只能朝我笑。我也不认为我喜欢男人啊，我对着男人的器官是真没感觉，但我对你有感觉。”
　　易封问他：“所以你苦恼了很久？”
　　陈近扬把手里的烟摁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也就苦恼了那么两三天吧，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怕吓着你，就心想维持现状也挺好的，咱们都喜欢女人的，哪儿那么容易就改变啊。但是，但凡你想找男人，那就得找老子。结果你来找我了，还找给我当助理这种扯淡理由。”
　　他抬起眼跟易封对上眼神：“现在能跟我说当时出什么事儿了吗？当时想问你，看你不乐意说。这会儿能告诉你老公了吗？”
　　“当时啊，村里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养母去世了。”易封淡淡地讲述着，“我在外这么多年，虽然把钱都寄回去了，但没回去看过她几次，怕她嫌我丢人。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有了。”
　　陈近扬坐起来，把易封的头按进怀里。
　　“其实要说她对我有多好吧，也没有。我一直靠孤儿帮扶基金生活，她要从中搜刮走一部分呢。你知道我怎么来当男优的吗？”易封的声音很平静，“我从小立志考好大学，不想让人说我没爹没娘总靠别人养。学习的路其实挺顺的，我的大学也还不错，这你也知道。毕业之后我就去创业了，结果被合伙人涮了，人家卷款开溜了。我又找跟我专业对接的工作，去当土木工程师，结果实习的时候在工地有工人被掉落的钢管儿砸死了，工头让我顶了锅。我被拘留了几个月，有案底了不说，出来的时候发现租的公寓出了问题，我又交不上房租，房东二话不说就把我赶出来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晚上。冬天啊，操啊，真冻啊。半夜两点多被房东赶出来，浑身一分钱都没有，蹲在路边儿提着自己的一堆行李，脑袋都是懵的。”
　　“后来，我就看见电线杆子上有咱们公司的小广告，就跟那重金求子、代孕广告贴一块儿的，我直接就打过去了。当时心想，被拐了染了病什么的，死了算逑。”
　　“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儿。还就屋漏偏逢连夜雨，事儿赶事儿，把当时我那一颗脆弱的小心灵摧残得够呛，现在说起来其实也没多大事儿。”
　　陈近扬说：“那你这叫，误入歧途呗。”
　　易封笑：“也不能叫歧途吧，都是自个儿选择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儿咱不干。再说我不入这‘歧途’，怎么能碰见你呢？”
　　陈近扬用手指勾勒着易封的面部轮廓：“你要知道我的‘光荣事迹’，我估计你就不敢跟我好了。”
　　易封问：“怎么说？”
　　陈近扬继续说：“你以为我打架的技术怎么练出来的？都是跟我爹打出来的。小时候他揍我，把我揍得腿断了好几次，长大了我揍他，我十三岁的时候把我爸捅死了。真他妈父慈子孝啊。”
　　易封又问：“你妈呢？”
　　陈近扬答：“我没见过我妈。我爸，家里一个子儿没有，人家主业是吃喝嫖赌一样不落，副业是回家打我，一天三顿，一顿不打浑身难受。我就是社区的叔叔阿姨们接济大的，东家一口西家一口，长这么大真不容易。后来我终于能反抗了，趁他不注意我一下就把他捅死了。社区阿姨们可怜我，教我说是不小心的，进少管所待了几年。其实我就是故意的，我那天就是冲杀了那个老畜生去的。”
　　“好家伙，少管所的小畜生也不少，你不厉害，谁都能来欺负你。我这样儿细皮嫩肉的，这群畜生见不着女的发了情就想上我，一个个的都被我揍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说我这种人还能去干嘛吧，一出少管所就被递了张名片，被那个人说得天花乱坠，直接给我拉到公司来了。”
　　好家伙，字面意义上的殊途同归。
　　陈近扬叹了口气：“其实在公司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经历都挺惨，比咱们惨的多了去了。要不好人谁来这儿啊是不！”
　　有的人是被生活逼到无路可走，有的人是自己畏缩不前藏在这里。这里的人或有着不堪的过去，或有着无光的未来，只活在当下。看起来最灰暗、最无耻的一群人，却又最懂得珍惜，毕竟他们拥有的东西屈指可数。


第11章 斌
　　第二场是哥哥和秘书的试探调情戏，又得回1127套房。哥哥和秘书你来我往言语交锋，眉来眼去步步靠近，深不可测的总裁终于把持不住，跟忠心正经的女秘书来一发办公室野炮了。
　　易封就站在旁边儿笑眯眯地看着陈近扬演这场戏，目光坦荡，毫不闪躲，连一点不高兴都没有，甚至还在开始拍之前跟陈近扬说：“硬不起来就喊停，我给你舔硬了你再上。”
　　搞得陈近扬走情节的时候，抬眼一跟易封对上目光，就心虚地移开。拍完之后，陈近扬提着裤子狗狗祟祟地蹭到易封旁边儿，咽了咽口水，悄悄说：“好家伙，你别那么看我啊，看得我浑身发毛，哪哪儿都不得劲儿，老感觉自己出轨被你逮着了。”
　　易封笑着睨他：“你一次我一次，咱俩扯平了。拍完这部戏，你的鸡巴和屁眼儿就都是老子的了，再跟别人怎么怎么地，那有你好果子吃。”
　　陈近扬跟偷吃被逮着的狗子一样，臊眉耷眼地应下，乖顺得不得了。
　　这时，任柯诺突然从他俩中间探出头来：“我说您二位，这片儿是AV还是GV啊，你俩那眼神隔着空气烧得刺啦刺啦的，就差干起来了。哎我说，这片儿后边儿是不是兄弟俩搞起来了？《情仇》啊，继母的仇，你俩的情吧？”
　　陈近扬瞪他：“滚开，死gay。”转身就去洗澡了。
　　任柯诺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相，把胳膊搭到易封肩上嘚瑟地笑：“哎呦我的妈啊，这满场直男直女，愣没看出来你俩这点儿猫腻儿，还就我这个死gay火眼金睛。好家伙，把扬儿这种钢棍儿都能掰弯了，小易啊小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深柜！”
　　易封笑：“任总，我不是同性恋。”
　　任柯诺纳闷儿地往后一撤：“你这意思你俩直男搞到一块儿去了？呃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吧……”
　　易封带着惯常无懈可击的笑脸温和地问他：“你怎么知道陈近扬是直男？”
　　“嘿！那不然呢，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把他掰弯，他看见我搂着男人就差吐我脸上了！”
　　易封套完了话，满意了，但还是继续问：“就这样啊，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深柜？”
　　任柯诺凑到他耳朵跟前小声说：“你不知道，上次他们一块儿出去，尤斌找过去了，给其余人酒里放了半片儿他达拉非，这骚逼最想上扬儿，给扬儿放了两片儿！还加了性激素片儿，把扬儿拖包厢里去了。扬儿反应贼大，人都快认不清了，但愣是一拳给尤斌干晕在旁边儿，自个儿解决了。”
　　易封震惊了：“这剂量，怎么自己解决的？”
　　任柯诺摆了摆手：“这我哪儿敢问啊，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说起来尤斌这个人，跟任柯诺渊源颇深。陈近扬和易封所在的公司跟君豪有合作，而任柯诺是君豪的老板，这人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也是人尽皆知的基佬，跟陈近扬关系很好。这俩人怎么能搭上边儿？那都得从少管所说起。
　　任总其人，少年时是个痴情的，钟情于班里一个柔弱白净的男孩儿，甘愿为其赴汤蹈火冲锋陷阵，也把人追到手，成了一对初恋情侣。这男孩儿就是尤斌。结果尤斌他爸吸毒成瘾，利用孩子运毒藏毒，把主意打到了总跟儿子一起出没的任柯诺身上。他不光逼着儿子从任柯诺那儿骗钱，还以买烟为名，骗毫不知情的任柯诺给他买毒品。等毒贩子冒充小卖部售货员，把装着冰毒的烟盒递给他的时候，公安收网了。
　　什么叫倒霉蛋啊，看看任柯诺就知道了。被逮到交易不说，还被家里知道了是同性恋，家里人深受杨永信电击疗法启发，所幸将计就计，把他跟那群吸毒贩毒的孩子一起送进少管所，并叮嘱人家既要保证儿子不被里面的人带坏，还要给予他矫正不良癖好的特殊关照。
　　好家伙，任柯诺每天被单独关着接受从身到心的摧残，偶尔放放风更是噩梦。少管所那群孩子就等着他放风出来，往死里欺负这个“小玻璃”。陈近扬每次都替他揍那些人，揍着揍着就没人敢欺负他了。他当时视陈近扬为在世神佛，简直是感激涕零五体投地啊。结果陈近扬白了他一眼：“别谢老子，平时管教老是管我，打不痛快，我就想趁管教不注意揍死这群傻逼。”平心而论，陈近扬是任柯诺这辈子见过的打架最厉害的人，直到现在他依旧这么觉得。
　　从少管所出来以后，他还想跟尤斌再续前缘，两人又在一块儿了。然而尤斌看见任柯诺身边儿公子哥不少，心猿意马起来了，某天背着任柯诺去找那群狐朋狗友，想随便勾搭一个更有钱的。谁知道被这群人当出来卖的了，直接灌倒玩儿了一个七人行。
　　尤斌自从被那六个人一块儿上过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跟得了阳具崇拜症一样，见个男人就想着把人家裆里的东西掏出来塞自己屁眼儿里。任柯诺心中有愧，一直养着他，心理医生什么的各种方法都穷尽了也没管用，那人还是沦为了人人唾骂的“婊子尤斌”。
　　以往这婊子见谁勾搭谁，死缠烂打死皮赖脸毫无自尊，别人又碍于任柯诺的面子不敢怎么样他，只能一见他就躲，大家权当出门踩着狗屎了。易封平时也不搭理这人，结果这个婊子把主意打到陈近扬身上了。
　　说孟德曹操到，尤斌来了。人未到声先至：“诺诺！哎呀今天你也在呀！”
　　一个妖精似的满脸浓妆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一步三扭地就飘过来了，途中把屁股一撅，在摄影剧务场助每个人身下狠狠蹭了一下。各位惨遭揩油的直男面露难色，心中膈应得无法形容。
　　尤斌走过来抱着任柯诺的脖子就啃了上去，亲得任柯诺也恶心得使劲儿推他，他还是在人家怀里起腻：“诺诺就是疼我！我跟你说，昨天3p我是夹心的那一个，可爽啦！”
　　任柯诺抹了抹嘴上的口水，差点要呕出来了。陈近扬换好衣服出来了，听见这动静直接一个起跳越过沙发，冲过来提溜起尤斌就往门外走。
　　他把尤斌拎到隔壁，两拳下去尤斌脸上就眼泪鼻血横流了：“妈的臭婊子，上次给老子下完药就跑了，老子他妈一直没找着你，今儿送上门来了？别人不敢打你，老子他妈见你一次打一次，你要有命就继续在老子眼前晃！”
　　尤斌被打成那样儿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抽抽着浪叫，兴奋地去抱陈近扬的大腿：“爸爸你操操我吧我求求你了，操操我吧嗯……”
　　陈近扬一脚把他踹开：“找你亲爹操去贱逼婊子！”
　　尤斌被踹在墙上，又跟哈巴狗一样爬过来，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操操贱逼吧嗯……”然后低下头舔了一口陈近扬的鞋尖。
　　“我操啊！！！”陈近扬膈应得原地起蹦一米高，连连后退，看尤斌还想爬过来，一个飞踹把他踹到最远的墙角。
　　尤斌啪嗒撞在墙角，居然啊啊啊啊啊尖叫着高潮了，射得裤裆晕湿了一大块儿。
　　陈近扬拧着眉头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有尤斌这种贱东西。尤斌每次来撩拨他都被他暴揍一顿，结果这逼还上瘾了，越被揍越爽，缠着他不放了，最后都用下药这贱招儿了。
　　陈近扬摔门就走，一刻也不想在君豪待了，给易封打了个电话说回头在自己家碰面。
　　尤斌这个人形生物实在是超出了陈近扬有限的理解范围，能用拳头解决一切的陈近扬小同志也遇上了物理攻击失效的难题。


第12章 轩
　　自上次之后，陈近扬就给易封配了一把自己家的钥匙。他把钥匙丢过来的时候，易封还有些意外：“好家伙，这么容易相信我呐？我现在摊牌了，我就是来骗财骗色的，这下钥匙在手，直接开门进去扫荡了走人。”
　　陈近扬一挑嘴角，飞了他一眼：“去我家扫荡臭裤衩臭袜子？小黑皮真他妈贤惠，赶明儿大爷好好关照你。”
　　易封问他：“哎，你有没有想过咱俩这么快在一块儿，要是不合适咋办？”
　　陈近扬把手放在易封短短的发顶上，刺刺的手有点痒痒：“那就使劲儿吵架打架，互相怒骂抽大嘴巴，反正没出人命就不分手。”
　　易封笑了：“这他妈是给自己找了个仇人吧？”
　　陈近扬也笑着，用最不屑的语气说最真实的想法：“我啊，黑夜蹲在野地里被蚊虫叮咬惯了，一只萤火虫从我身边儿飞过，我怎么也得先把它抓住啊，虽然它那点儿光可能让我被叮得更厉害，但我捧着它，嘿，就满足，就乐呵。”
　　易封笑得眯眯眼：“呦，我是点亮你生命的那一道光！”
　　陈近扬咬牙，掐着易封的脖子摇晃：“妈的什么光不光，酸倒牙了！你是我逮的狼！哪天你把我咬死了你就撒丫子跑吧，要不甭他妈想了！”
　　陈近扬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了，用脚后跟想也不可能是一朵小白花。易封这个人看起来没心没肺，由其擅长扮猪吃老虎，别人都容易被他阳光中带点憨的气质欺骗，但其实他心很重，从来不肯多说什么。他对自己跟对别人不一样，陈近扬打从他们头一次见面就感觉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之间颇有那么些点头之交然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谁也没点破。
　　易封这么谨慎被动的人来找他当那什么破助理，愿意迈出第一步，陈近扬心里其实是很感动的。易封既然往他身边靠了，他就不可能把这个人放走，先抓住再说。
　　他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完好的地方了，在别人看来是暴戾的、堕落的、肮脏的，他自己也不否认。但他知道只有一样不是——他还没爱过人，他的爱可干净着呢。对易封，过去的经历提醒他该保持警惕，但他没有。如果他的爱是试探的、复杂的，最后易封也真的骗了他，那他可以安慰自己：还好老子留了一手！但如果没有呢？如果易封一开始给他的就是完整的爱呢？哪个大老爷们儿愿意平白无故被男人操啊，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说白了，他这辈子被骗也不是一两次了，哪一次的后果是不能承受的？不至于的。但如果他连最干净的东西都畏畏缩缩地不肯给最心动的人，那他会彻底瞧不起自己。就算易封真的真的骗了他，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甚至会很高兴曾经付出真心——他好歹还能因为这点热烈纯洁而有所骄傲，并靠这点骄傲活着。
　　易封把他虚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握住，然后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我问你，上次尤斌给你下的那药，那么大的剂量，你自己怎么解决的？”
　　陈近扬眼珠子瞪起来了：“操，任柯诺这个死基佬！叫他谁都不要告诉，多他妈丢人啊。”
　　“那到底怎么解决的？”
　　“你知道我第一次试镜的时候为啥硬不起来不，”陈近扬咬牙切齿：“尤斌这个贱货不知道给我下了多少性激素，十分钟我就有反应了，日桌子日墙日地板，他还把他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屁股往我跟前凑。我操，死基佬，给我恶心得够呛，我他妈日公猪都不日他那烂菊花！我一拳就给丫干趴下了，自个儿撸！”
　　易封问：“好家伙，撸了多少趟？”
　　“十来趟吧，鸡巴都搓秃噜皮了，到后边儿根本射不出东西来，真他妈难受。性激素的问题好不容易解决了，没性欲冲动了，结果那两片儿他达拉非让我射了十来趟还硬着，怎么弄都弄不下去，愣是硬到第二天晚上。”
　　“那你拍片儿咋办？”
　　“能咋办，让给别人呗！我虚得眼神儿都不会聚焦了，走路都是飘的，顶着胯下的旗杆儿还能去哪儿啊，打了个车赶紧回家睡觉了。”
　　易封嘿嘿地笑：“你小子也有遭人暗算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萎了呢。不过真萎了也不要紧，老子这钢枪好使着呢，少不了你快活。”
　　陈近扬偷袭他屁股蛋：“老子好着呢，不信咱俩击剑，你能硬得过我？”
　　易封也没躲，任陈近扬两只不老实的手揉搓他屁股：“不过尤斌这个人也该收拾收拾了，任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那就是典型的受虐型人格，靠身体强烈刺激和适当命令才能获得快感，要么过两天我把他推给字母圈儿的dom算了。”
　　陈近扬说：“别人不敢把尤斌怎么样，我他妈见一次打一次。任柯诺其实也受够了，他自己不好直接把人踢开，只是需要别人替他做这个决定。不过用不着咱们管，你看着吧，什么时候尤斌消失了，任柯诺这辈子就被套牢了。”
　　易封想起了什么，又问他：“你和任柯诺……”
　　陈近扬直接截了易封的问题：“我俩以前在少管所的事儿我跟你说过了，我现在跟你在一块儿不代表我对着别的男人硬得起来，也不代表我就是基佬。而且那小子是个纯1，对我也没兴趣，你看尤斌正常的时候柔柔弱弱的，你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儿的？”
　　易封近距离说话的时候嗓音低沉：“我可听别人说他是为了你才跟咱们公司合作的，还专门给你留1127套房。”
　　陈近扬哼了一声：“外面那些傻逼吃瓜也不长脑子，是有这么一部分原因，但居然把我这次要原因拎出来挡枪子儿！他那是冲咱们老板去的，捎带着我而已。再说老子让他少挨了那么多揍，给老子留个套房还不应该？”
　　易封惊了一下：“咱们老板？”
　　陈近扬意味不明地笑：“你以为呢！”
　　九堂公司广泛涉足于多个领域，AV、酒吧、正规影视行业，陈近扬和易封所在的AV公司就是九堂旗下的，上次陈近扬被下药的那个酒吧也是九堂的。九堂的老板周逸轩，面如冠玉身段纤长，要不是一个油盐不进一心向钱看的资本家，也可谓是让人心猿意马的冰山美人一个了。
　　周逸轩为人滴水不露十分精明，一般人都不敢挑战这枝吃人不吐骨头的带刺玫瑰。谁料偏就有人不怕死，不识相地凑上去给他送人头。任柯诺这老狼狗盯上这块难啃的肉好几年了，知道陈近扬签了九堂公司以后，他顺水推舟达成了和九堂的合作，既想帮帮老朋友，又想借此机会接近周逸轩，想把人家纳入胯下。谁知道以前哄小情儿那些万试万灵的招儿这回都不管用了，还无数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人家戏弄一番。
　　任柯诺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俩人也你追我赶好几年了，但还乐此不疲。别人不知道这些，陈近扬可是从头到尾看得明明白白：妈的死基佬，拉拉扯扯黏黏糊糊，真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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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爱笨蛋。


第13章 弈
　　易封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堆东西，等易封把里面的食材拿出来走进厨房，陈近扬就弯着腰开始扒拉放在茶几上的购物袋。他非常爱吃高热量的东西，而且还是个易胖体质，为了保持身材，吃点东西就得在健身房折腾好半天。易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在一块儿之后每次去买菜都会给他带点吃的，有时候是山椒猪皮辣鱼丁，有时候是蒜香火腿卤豆干，今天是他最爱的乐事原味薯片和硬得能跟牙死磕的小米锅巴，还有其他一些零嘴。
　　他撕开一小袋蒜香豌豆一仰头都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含糊地朝厨房喊：“小黑皮都怪你，老是给我带吃的，我去健身房都没管用，光这几天就又胖了两斤！”
　　易封在里面剥葱蒜，噔噔噔地剁成碎，打算做糖醋里脊：“是是是，你是我养的肉鸭，我每天提着你那脖颈子往里灌！”
　　陈近扬哼了一声：“那可得加点包养费，你这点都不够老子射半趟的。”
　　易封那边起了灶，抽油烟机一打开啥都听不见。陈近扬走到电视跟前，蹲下在电视柜里翻找碟片。自他俩滚上床之后，易封就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他租的房子离公司近一些，大男人也没多少东西，一包就全扛过来了。
　　他俩有空的时候就会一块儿干点儿什么，今天是陈近扬提的窝居观影夜。
　　易封是文化人，本身嘴就够损的，还偏偏爱听相声爱看情景剧，什么《炊事班的故事》、《地下交通站》等等。知道他爱看，陈近扬专门在网上买齐了这些片子的光碟，放在家里，没事儿的时候放着看看。
　　陈近扬把《地下交通站》翻出来准备播放，溜达着蹭进了厨房。看易封差不多做完了，从橱柜里拿出碗碟盛饭盛菜。易封厨艺很不错，是可以被长辈夸的那种程度。陈近扬作为一条万年单身汉，平时是能凑合就凑合，能泡方便面绝不煮挂面，不能说是厨艺不好，只能说是不会做饭。
　　他俩边吃饭边看《地下交通站》，此剧作为搞笑剧，台词的阴阳水平陈近扬恐怕此生不能及。他边嗦排骨边说：“嘿，这剧有点儿意思，我看你小子是把相声和剧研究透了吧，这家伙贫的，一天天的小嘴叭叭的。”
　　易封笑着看了他一眼：“逗狗还需要智商？拍拍手它就朝你汪汪，再招招手它就该冲你摇尾巴了，给根骨头就满足得不得了。”
　　陈近扬翻了个白眼儿，噗地吐出一根骨头：“你妈的，还不得老子这狗鞭喂饱你？”
　　易封：“暂且就当被狗日了，迟早哪天日了狗。”
　　陈近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被易封上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大家都是男人，我捅你你捅我，前面后面都不闲置均匀分配，这才公平嘛，无所谓。
　　接着又说起任柯诺和周逸轩的事儿。
　　易封是万万没想到有人敢攻略他们老板，而且还是任柯诺这种“等闲人士”。周逸轩其人，想挑战他的聪明人无一不被斩于马下，不论是在商界还是在床上。
　　“所以我就跟任柯诺说，他想拿下我们老板呢，就只有一条路，”陈近扬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卖蠢。老板不喜欢太精明的人，换句话说，没人能精明得过老板。”
　　“不过他不需要卖蠢，他本身就已经够蠢了。”
　　任柯诺这个老骚包这几年也没有辜负陈近扬的期望，在周逸轩面前将自己的蠢毫无保留地发挥了出来，誓将舔狗行为贯彻到底，弄得全城富二代以他为耻。就在陈近扬和易封老两口一样盘着腿扒拉着饭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任柯诺带着他的爱心莲藕汤也奔赴九堂了。
　　到九堂总部一打听，嘿，今儿老板去旗下的夜店视察工作了。好家伙，周逸轩去夜店那是视察工作？他他妈的是扫黄大队的？任柯诺提着小保温桶，气冲冲地就往那家夜店冲。
　　任柯诺从总部打听到周逸轩的去向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陈近扬刚给易封讲了任总第一次去酒吧捉奸的盛况，好家伙，周总在里边歌舞升平，他在外边硬是坐到人家散场，周总出来问他干什么，任总抹了一把鼻涕眼泪，说我来捉奸！但是怕打扰你谈生意，就没敢进去。
　　易封闻言哈哈大笑：“任总也是个傻的，还捉什么奸啊，就周总那人，他的去向秘书敢随便跟别人说？指定是他安排的。光这一点，任总就稳喽。”
　　陈近扬也嗤之以鼻：“这俩人光在这儿一来一回磨磨唧唧，真烦人。不过啊，任柯诺那花花前科是掰着脚指头都数不过来，要我我就啐他。”
　　咱们任总呢，早几年也颇有名声，只不过是臭名昭著的鬼见愁，偏爱纤细柔弱的漂亮男孩儿，睡过的小玩意儿跟易封这个职业男优合作过的女优差不多数量了，当然还没陈近扬合作过的多，毕竟陈近扬入行早一些。
　　他头一次遇见周逸轩，就是在九堂的夜店。那会儿他正搂着两个少爷打算3p呢，夜店经理来敲门了，点头哈腰的直赔不是，说其中一个玩意儿体检报告作了假，怕有艾滋，只能先换下来。
　　任柯诺不耐烦得要命，头昏脑涨浑身燥热，就想找人泄一发，听见经理说要给他换更好的，他伸着胳膊点了点远处：“给老子换那个，就穿白西装的那个！一个鸭子穿得跟他妈白天鹅似的，老子今儿就射在天鹅脸上！”
　　经理顿时神色尴尬，眼看白天鹅端着杯酒走过来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任柯诺看见这白天鹅站在自己面前，一抬眼：好家伙，那皮肤白得，那小腰细得，那眉眼灵得，那嘴唇红得，真真儿是仙人，做头牌都不为过啊！
　　再一看，仙人把手伸过来了，手指真他妈好看啊！他正打算揪住手把人拉进怀里，就听见人家说：“任总，久仰。鄙人周逸轩，刚刚回国，不曾拜会，难免生疏。今天出了这种事，扫了任总的兴，完全是九堂的错。我们会给任总另送佳人，并免您三个月单，您看是否合适？”
　　任柯诺听了这话，一个激灵酒都醒了。这他妈才是少爷，货真价实的周家少爷。留美博士，之前管欧洲的分公司，前不久才调回总部，他早就有所耳闻。周家的少爷回国还用来拜会他？目前他家充其量能跟周家打个平手，在不同领域各领风骚，但家族企业换到他们这一代手上可能就不一样了，周逸轩什么水平，其他人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人家这是给足了他面子，等他自个儿顺着台阶往下出溜呢。他麻溜爬起来，切换成商业洽谈模式，跟人家握了握手来回了几句就溜了。
　　自那之后，他们在各种场合经常碰到，任柯诺对这个精干的美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一开始是半认真半玩笑地以常用手段追人家， 碰了几次钉子之后反倒越来越认真，以至于变身成现在的终极舔狗形态。
　　此时，我们的老狼狗任柯诺丝毫不知陈近扬已经咔吧咔吧嚼着薯片，向易封把他的混乱情史和变身历史扒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只是提着爱心汤吭哧吭哧地往夜店赶。
　　任柯诺进门直接冲向周逸轩专用的包厢，照常站在外边儿听了听，好像没在谈生意，这哼哼唧唧的，倒像是……操！他一脚踢开包厢虚掩着的门，瞬间气血上涌：四五个玩意儿围在周逸轩身边儿，有的给他灌酒，有的坐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还有的把手往他怀里伸，居然还有一个搂着周逸轩正在啧啧地接吻！
　　他暴怒，过去把跟周逸轩接吻的那个玩意儿一把提起来扔到墙角，然后把他们打包踹出门：“给老子滚！”
　　周逸轩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也不顾凌乱的发丝，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还带着迷乱：“你来干什么？”
　　任柯诺拿起桌上的酒杯咣咣地往地上砸：“你说我来干什么！你他妈有完没完？老子在家给你炖莲藕汤，搞得老子自己都快成莲藕了，结果你一声不吭出来跟这些东西鬼混？”
　　周逸轩无谓地笑笑：“得了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你敢说你没养十个八个小情儿？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孙子呢。”
　　任柯诺气得眼球爆红：“周逸轩！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这几年我是怎么对你的？我自从认真追你开始外面有过人吗？这么长时间了你答不答应倒是说句话啊，是不觉得耍我好玩儿啊？在我面前一次一次搞这些，你是不觉得我贱到看见你跟别人睡也要等你完事儿再说啊？”
　　周逸轩脸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任柯诺。
　　任柯诺那张从前骚包放浪的俊脸儿垮下来了，一个没绷住，泪珠子就顺着脸蛋子往下滴。
　　周逸轩嘴角紧绷着，仍是死死盯着他。
　　任柯诺看周逸轩没反应，包间静下来，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给周逸轩演了一出猴戏，而周逸轩认为他这场戏非常拙劣，连嘲讽的话都不惜得给他一句。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难为情，但微不足道，更多的是难过。他把保温桶提起来放到周逸轩面前，也不抬头看他，带着鼻音说了一句：“喝酒伤胃，我炖这汤也挺辛苦的，你要喝就喝了吧，不喝等我走了倒了也行。”
　　说完，他起身往门口走，正要按下门把手的时候，就听见周逸轩的声音：“没名分，不公开，不住一块儿，互不干涉，干不干？”
　　任柯诺转身，怎么听这买卖都不大对劲，迟疑着问：“那我能还能落个啥啊？”
　　“我的忠诚。”


第14章 煎
　　《情仇》杀青在即，今天是倒数第二场戏。却说这继母已引得草包弟弟对哥哥倒戈相向，哥哥处也是剑拔弩张，秘书与总裁驱车正在看待开发楼盘的路上，愣头青弟弟亦按继母计划赶往楼盘。其间也不知谁买通了哪股势力，多方势力错综复杂，把两辆车都撞了个底朝天。
　　陈近扬昨夜坐在床上朗读这段，易封靠在床头笑着听他语气逐渐激昂：“……两辆车同时侧翻！三人重伤抢救！这尼玛，什么黑道做事儿这么傻逼啊！哦，收了两头的钱，既然是双方互坑，我就把你们都撞死，双方交代的任务就同时完成了，我这钱可没白拿。操，逻辑鬼才啊！”
　　易封伸手摸摸他的耳朵，轻轻揪了一下：“最后哥哥不是活了嘛。在剧情片儿里找诙谐，在色情片儿里捋逻辑，你可真是绝了。”
　　陈近扬不服的扔下剧本往他身边凑凑：“哎，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观众，烂片儿才越来越多。什么片儿不该有逻辑啊，你起码说圆喽啊！前后都不顺，你看着不难受啊！”
　　易封用被子把他一裹，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这年头，靠一个明星来看一部剧的人可不少，费心打磨剧本周期太长成本太高，请个明星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了，谁还乐意花那功夫啊，经济人的逐利属性使然。人家拍得凑合，咱也只能凑合看。”
　　陈近扬一头扎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他妈不看了，我吃鸡。”
　　于是易封身子一滑，到被窝里跟陈近扬纠缠着吃鸡去了。
　　昨天吃鸡吃大发了，今天两位男主演精神状态欠佳，上妆的时候哈欠一个接一个，谁成想坐在中间的邱宜卿也是哈欠连天，强打精神。易封问：“卿姐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邱宜卿今天神色憔悴，粉底都得比平时多上一层：“是啊，家里有点事儿，忙了一晚上。”
　　拍完这场撞来撞去的戏大家都累得够呛，把最后几个镜头补了，这部戏暂且就算完事儿了，后期剪片子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增补的他们再来就行了。
　　时至傍晚，剧组的成员晚上正要一块儿去吃饭，导演在君豪酒店订了桌。大家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一辆黑色野马停在门口，接着从驾驶位下来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挺着一颗一颤一颤的啤酒肚，走过来直接薅住邱宜卿的头发把她踢进副驾，脑后挤出四五道肉褶。
　　陈近扬直接上去拦下这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哎你干嘛啊！”
　　邱宜卿坐在副驾狼狈地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勉强扯出一个笑：“扬儿你别管，这是我的家事儿。”
　　男人倒也没多言语，走到驾驶位那边把自己肥胖的身躯塞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后面剧组的人早已开始纷纷议论，连窃窃私语的姿态都不惜得作出，好像他们这样的人，连平常人的遮羞布也不配有。
　　邱宜卿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一些的，年轻时是个有着演员梦想的乡下姑娘，被所谓“星探”千里迢迢带到大城市，巧舌如簧连哄带骗让她跟九堂AV公司签了约。虽说受欺诈合同可撤销，但她拿不出任何证据，人生地不熟又无一技傍身，怕在吃人的大城市无法立足，于是半推半就地入了这一行。这一做，就是十三年。
　　她九堂第一女优的身份无可撼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惯常出入富贵人家，与众多富豪结交，俗称暗娼。但由于她职业的特殊性，明淫加暗娼，在常人眼里就是最下等的妓女。
　　“这一任啊，又不知道是哪个山旮旯里的暴发户。”
　　“估计是没个人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人家不乐意了。”
　　易封眉头皱在一起遂又放开，转身便是和颜悦色：“各位，听说君豪准备的杀青宴一向别有特色，咱们赶紧过去吧，不要浪费铁公鸡导演忍痛拔毛这一番心意。”
　　众人又起了一波导演的哄，这才去了酒店。
　　他们刚从君豪正门进去，任柯诺从侧门出来了。任大少爷跟周总“在一起”之后，是浑身别扭哪哪儿不得劲，感觉还不如不在一块儿那时候呢。自从他成了周逸轩的地下情人，周逸轩就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秘书都不肯告诉他周总的去向了。按照周逸轩一贯的尿性，让他相信这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能保持忠诚，他是点儿都不信。
　　外面都说他是周逸轩脚边一条忠心的舔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天追着天仙到处跑，地上的荤腥可是一样没少吃。白天给人家摇摇尾巴刷刷忠心度，晚上躺在芙蓉帐里跟各色身娇体软的美人儿共赴巫山云雨。
　　他想要的可不少，一边不停地吃着嘴边的肥肉，一边等天上的嫩肉掉进他的油锅。他本来以为这人算是到手了，结果人家直接消失了。
　　啧，难搞。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是他前两天看上的那个男孩儿。这男孩儿是文学系的大学生，白皙瘦弱，气质忧郁，正是他喜欢的那一款，这几天也颇得他宠，夜夜云雨，有时候白天也不顾他警告老打电话跟他腻歪。
　　他把手机一撂，美滋滋地朝君豪开发的景华别墅区过去了。
　　一进门，小东西穿着水手服就扑过来抱他的脖子。任柯诺去亲那两片红艳艳的唇，伸手揉了揉那亮白肉润的屁股，把指头探进臀缝里按在那穴上，那穴果然水滋滋绵软软的，直接将他的手指吸了进去。
　　他顶了顶胯，下流地蹭了蹭小东西的会阴处，浪荡地笑：“哎呦可人儿，真知道亲哥哥想要什么！奶头痒不痒？”
　　他揪着小东西的两个奶头揉搓拉扯，这狐媚玩意儿早就扯着嗓子淫叫连连了。于是他拉开裤链放出雄起的鸡巴，一杆进洞，舒服得他直想骂娘。他打了一下小东西的屁股，腰部耸动着让这肉臀荡起波浪，喘息着在小东西耳边说：“骚屁眼儿天生就是吃哥哥鸡巴的，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流着水想让哥哥肏肏？一根鸡巴够不够？哥哥真想变出好几根鸡巴肏你的骚奶头和骚嘴。”
　　小东西淫声阵阵，抬起一条腿卖力地用自己的屁眼儿去套弄那根鸡巴，肛口因为这几天被肏得太多而有些松弛，收缩总是比他上下起伏的动作慢半拍，粉红的肠肉偶尔露出一截，然后再被任柯诺的龟头顶进肠道，发出被挤压的水渍声。
　　正肏到兴起，手机响了，是他给周逸轩设置的摇铃铛铃声。他设置这个铃声好几年了，但周逸轩此前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这是第一次。他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捂紧小东西的嘴，也不顾自己的鸡巴还在人家的嫩穴里：“喂？老婆？”
　　那边是周逸轩有些疲惫的声音：“我在你家门口，你怎么不在？”
　　“我还在外面应酬呢，你直接进去，二楼左手第一间是我的卧室，我马上回去。”
　　于是他不顾挽留，从温柔穴里抽出还充血硬挺的鸡巴塞进裆里，亲了小东西一口：“哥哥明儿再来，洗好了等哥哥来肏个通宵的。”然后就飞车回家了。
　　他进了门胯下还没堕了，有些心虚地先去洗了个澡。整理完出来以后，一推卧室门，就看见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周逸轩已经在他的床上沉沉睡去。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拈起被角正准备一点点掀开，周逸轩就醒了，那人半睁着朦胧睡眼，冲他浅浅一笑：“回来啦。”
　　周逸轩抬手掀开被子，示意任柯诺进去。任柯诺刚躺下就被裹到被子里，颈肩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发顶：“这几天可真累啊，跟政府谈生意，生生剥掉一层皮。商人不好做，大家都是沈一石，不听话你就甭想好了。人家也不让跟外边联系，谈成了才放我出来，抱歉啊，刚在一起就消失了，没好好陪陪你。”
　　任柯诺心里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他回抱住周逸轩，努力作出轻松语气：“我知道老婆工作忙，又不是小女孩儿天天要人陪。累了就好好睡吧，我在这儿呢。”
　　周逸轩嗯了一声，复又跌入梦乡。
　　任柯诺抬起手想要去摸怀里人乌黑的发丝，但却顿在半空。良久，他移开手掌，重新搂在周逸轩的腰间。周逸轩也搂着他，他们是爱侣温存的姿态。
　　怀中人一夜无梦，任柯诺一夜未眠。


第15章 转变
　　陈近扬和易封已经打算辞职了，这并不影响电影合同的履行，遗留的那部《情仇》的后续问题他们也要解决。辞职其实还不算，等最后一部电影上映后，他们才能真的脱离AV男优身份。
　　晚上他们洗完澡靠在床头，陈近扬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他的梦想，眼睛亮亮的：“我啊，我一直想当一个跳伞教练，从直升机上‘咻’地蹦下来，大降落伞‘嘭’地展开，风从你身边儿哗啦哗啦地经过，哎嘿！真他妈爽啊！”
　　易封侧过头温柔地笑，看着他的目光能掐出水来。狗崽子喜欢在天地间撒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易封也乐得他追逐自由。
　　陈近扬手舞足蹈地讲了半天，转过头来扒着易封的胳膊兴致勃勃地问：“我说文化人儿，辞职以后你想干嘛呀？”
　　易封看他像个憨态可掬的狗崽儿，忍不住呼噜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啊，就想找个专业对口的本职工作，还当我的建筑工程师去。画画图纸，看着自己心仪的房子一砖一瓦地落成，为每一个幸福的家庭造一个温暖的住处，这多浪漫啊。”
　　陈近扬把易封的脑袋抱进怀里：“这次要还有让你顶缸的，老子喂他拳头吃。”
　　易封被捂得喘不过气来了，两条胳膊扑腾着把陈近扬推开，又抱大娃娃似的反手把他抱着：“这次我们是两个人，两个人的力量怎么也比一个人强。在这儿搁浅了这么多年，我们都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夜他们仔细描绘了未来的蓝图，两个奔三的男人像十七八岁憧憬大学生活的高中男孩儿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畅想着未来，直至深夜，不知疲倦。
　　就在他们办辞职手续，重新找工作的这段时间，任柯诺和周逸轩竟也过上了小情侣的生活，但并不做爱。周逸轩一有空就会去任柯诺家，跟他手缠着手脚缠着脚摆成对虾睡去。周逸轩总是很疲惫，色中饿狼任柯诺看那人困得不行还是眯着眼冲他笑，竟也不忍起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动手。只是外面的小妖精一直不闲着，勾得他一有空就去跟那些小东西滚在一处，玩儿一些不敢跟周逸轩提的性游戏。
　　时间一长，任柯诺越发觉得周逸轩和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迥然不同。
　　周逸轩不像一般的富二代，他的父母是七八十年代上山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认识的，属于自由恋爱，家里的企业是他爸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内外合资做起来的，他妈作为颇有远见卓识的富家千金，至少为九堂集团的创立壮大出了一半功劳。
　　他的父母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风雨同舟这么些年，跨过金钱诱惑，越过第三者危机，如今依然在彼此身边。周逸轩从小在幸福的家庭长大，父母之间虽然难免有争吵，但始终是相敬相爱的。他天资聪颖，从小就知道自己肩负着九堂的未来，所以就算他读的书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多，休息得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少，他也很少抱怨。不过他如此刻苦努力，也是因为他确实志在于此，想在父母颐养天年之时靠自己让九堂欣欣向荣，并非父母强加意志。
　　但从幼时起走出家门就得戴起面具，出国留学更是看遍纸醉金迷，看别人用钱可以买来一切学位，可以得到任何美人的垂爱。只要他想，他也可以，但他偏不。在价值观正确的家庭教育下，他以此等挥霍为耻，花钱容易挣钱难，他只以凭本事挣钱为荣。谁料他反而成为了富二代中的异类，也无法融入到寻常人的群体中。
　　小时候的周逸轩也曾好生困惑：一进家门，自己家是温暖的、寻常的家庭；一出门，爸爸妈妈变成了周董林董，他变成了周家少爷，周围人脸上好像画上了唱京剧的脸谱，浮夸的奉承让人浑身抹了油一样黏腻不适。
　　后来的他饱读书目，踏足商界，反倒看开了，渐渐如鱼得水：谈钱的场合硬要谈情，所闻所见只能是虚情假意，无可厚非。到场投入，离场出戏，是每一个合格的商人必须具备的素质。
　　商场如战场，无人只胜不败，只有互有胜负。大企业的每一次重要谈判都是艰难的，他必须投入十足心力运筹帷幄，所以他总是疲惫的。
　　任柯诺渐渐也觉出周逸轩对他的信任，那人总是在精疲力竭时或窝进他怀里，或抱着他躺下，舒服地叹息一声。有时嘟嘟囔囔地跟他抱怨投资方的难缠，有时因艰难谈判再下一城而高兴得眼睛晶亮。
　　任柯诺是浪子，但不是傻子。他原本只是看上了周逸轩顶好的皮相，想把这个美人儿搞到手尝尝鲜，所以才半真半假地追逐了好些年。没想到得手后周逸轩把他当老婆看，真的跟他过起了日子。
　　于是某个晚上，他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开始思考过去曾经刻意躲避的问题。他并不是不知道如何爱人，年少时也曾热烈而赤诚地爱过尤斌，即使那时候并不成熟，即使他在少管所的无数个日夜都无比后悔跟尤斌在一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用自己青春的一大半去认真地爱过一个人，以至于重获自由之后尤斌来找他，他仍是放不下，很容易便答应了尤斌的复合请求。
　　但他纯粹的爱换来的是一个又一个不堪的结局。后来他见一个爱一个，美人在怀夜夜笙歌，新鲜肉体钱货两讫，在这样的生活中他也确实能感受到快乐，也很难说是因为尤斌而情种变浪子，那倒不至于。只能说他在伤心之后，刚好遇到了更多的诱惑和看似更经济的选择。
　　终于，他逼自己面对从心底一直往上浮但一直被他压下去的问题。
　　那些小东西图他的钱，周逸轩家里比他还有钱，需要图他的钱吗？
　　周逸轩想要什么？想要他的爱吗？
　　那么，他爱周逸轩吗？
　　不知道。
　　但周逸轩无疑是爱他的。
　　他抓紧被子的边缘，痛苦地闭上眼睛。在眼前的黑暗中，他仿佛成了当年的尤斌，而周逸轩像当年任柯诺爱尤斌一样爱着现在的他。尤斌当年也这样问过自己吗？他当时毫无保留的爱也被尤斌这样衡量过吗？
　　那当时的他何辜？如今的周逸轩又何辜？
　　他脑子像被火燎了一样，传来一阵尖锐的痛。他猛地用被子蒙上自己的头，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他深刻地知道，过去的自己在知道尤斌的背叛和利用之后如何痛，今天的周逸轩知道自己的表里不一之后就会如何痛。
　　他不过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游走人间与人两清，为什么会阴差阳错变成自己最厌恶的尤斌？他曾经有多恨尤斌，现在就有多替周逸轩恨自己。他陷入无边的绝望，艰难地喘息着，喉间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哧拉声音，焦急中胡乱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祈求周逸轩不爱自己——
　　“你自杀啊？这么睡不得闷死啊，快出来，笨蛋。”被他的动静吵醒的周逸轩酒还没醒，头痛欲裂，但并不生气，只是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往上提了提，抱在怀里又睡去，声音随着入睡渐弱：“这么睡才对，以后我天天这么抱着你，看你还往被窝里钻。”
　　任柯诺无声地呜咽一声，五官痛楚地拧在一起。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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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铺垫结束，从这里开始坠入现实，不喜欢的朋友速速撤退。他们两对要面临的现实问题以及他们各有考虑各有弱点，这本来就是我动笔时就想写的东西。


第16章 簇新
　　陈近扬和易封把需要卖的东西卖了，把该结的账结了，最后凑在一块儿合计。他们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清点结果还算可观，俩人在九堂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没买房没家口，攒下的钱也不算少。
　　两个人都很高兴，心中第一次浮起了对新生活的期待。陈近扬把自己的存折推到易封面前，逗他：“谁来管钱谁就是老婆！”
　　易封跟陈近扬在一起这段时间，也看出来这人的理财能力是一塌糊涂，所以也不推脱，直接把存折拿起来放到自己这边：“好嘞媳妇儿，我来管钱，你来管我。”
　　陈近扬托着下巴，像个琢磨着买心仪玩具的小孩儿，神采奕奕的：“我问了一下，要考双人跳伞教练还得去国外呢，怎么也得四五十万才能拿下来证。我这个钱应该够，嘿嘿。”
　　易封看着他，欲言又止，随后低头笑了。他当建筑工程师不需要什么成本，他本来的打算是他们两个凑凑钱先去买套房，起码付个首付，房贷可以慢慢还，不管怎么样先有个自己的家。看陈近扬这样雀跃，说起跳伞来就托着腮帮子傻笑，他心里轻轻叹息。
　　算啦，就先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两个大男人，租房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结果陈近扬看他低头不语，问他：“小黑皮，咋了，吃苍蝇了？有话就说，快说！”
　　易封就把自己买房的的想法告诉他了，陈近扬认真想了想，觉得易封说得对，他俩这种流浪的孩子想要安定下来，就是得先有一个家，家比什么都重要。但买房的话，他俩的积蓄加在一起估计勉强能凑够首付，这样的话可能一分钱都剩不下了，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跳伞什么的了。
　　易封看他为难，灵机一动：“咱们可以先买一套二手房啊，这样的话我们能省下一大笔钱。我这边剩下的钱添置一些吃的用的，你的钱还够去考那什么跳伞证。”
　　陈近扬觉得这样可行，也说：“考证也着急不来，人家要几百跳甚至几千跳的经验呢，我还得先去刷经验，怎么也得一两年，所以也不用留那么多钱，咱们先买房吧，房钱一人出一半，房产证把咱俩名儿都写上。”
　　接着他俩就去看房了。二手房比较麻烦，房子的损耗程度、安全隐患以及上一任房主的过户问题都得考虑到，还得注意房子上有没有先设的抵押权，找到符合条件的房源也颇费了一番周折。
　　他俩其实要求不高，面积的话两个人能住得开就行了，只是地段上尽量往市中心靠，因为他们暂且也买不起车，太偏僻交通不便。最后找到的房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超出了最初的预算，还超得不少。易封一咬牙，把自己的钱都投进去了，还额外去银行贷了款，就是没动陈近扬的钱。存折在他这儿，陈近扬把密码也给他了，根本不知道他的这些动作，只当易封按照他们之前的商量各出一半了。
　　之后就是装修。易封为了这套房是身无分文了，还欠了一屁股贷款，这些都瞒着陈近扬，还是没事儿人似的跟陈近扬一块儿去选家具、选瓷砖、选墙纸，大大小小的细节都由他们一块儿确定。易封不喜欢繁复的风格，陈近扬不喜欢偏深的色调，每一处两个人都认真地商量，仔细地挑选。直到最后全部落实，易封站在简约而亮堂的的小房子里，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此有家了，家里有他爱的人，虽然家有点小，爱人有点虎。不管怎么样，就觉得，值了。
　　易封找工作并不十分困难，坐办公室的人从来不缺，天天跑工地的工程师常年有缺。他初来乍到人微言轻，活儿都是他干，功劳基本都被老工程师抢了。这是入行惯例，不只他一个人是这样。他也只能摇摇头，先不去计较，只顾埋头出力站稳脚跟。
　　陈近扬为了刷跳伞次数去了一家极限运动俱乐部，平时专门给来蹦极的顾客上装备，检查安全措施。这家基地非常大，光蹦极项目的安全员就有十几个。他闲下来的时候就去跟跳伞项目的教练套近乎，想混熟了蹭他的伞跳跳。
　　陈近扬一般都可以按时下班，而易封常常被项目负责人留下改图纸到深夜。等他披星戴月灰头土脸地到家时，家里总是灯火通明，陈近扬总会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嘻嘻地来迎他，然后臊眉耷眼地从厨房端出自己的杰作。陈近扬做菜还不至于炸厨房，要说味道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就是卖相奇差，要么乱七八糟，要么黏黏糊糊，令人毫无食欲。
　　陈近扬今天做的是易封很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他放下盘子，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做了好几次，总是看起来跟猪食一样稠不拉几脏兮兮的，这盘还算好的……啧，咱就是没田螺姑娘那天分。”
　　易封看陈近扬一会儿抓抓乱乱的头发，一会儿发现筷子忘拿了哎呦一声，转身及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进了厨房，突然觉得被甲方和负责人混合挑刺的漫长白天也浓缩成了一秒钟，而现在的每时每刻仿佛拉长成了一天又一天。他跟陈近扬相对而坐，又看着陈近扬从西红柿调料糊糊中挑出鸡蛋一块一块放在他碗里，斜后方的电视里传出《地下交通站》掌柜的跟贾队长斗嘴的吵吵声音。他低下头，就着鸡蛋把米饭扒拉进嘴里，一口口饭顺着食道一路烫到心里。
　　他要的不多，只想把现在的每秒钟再掰碎了，拉长成一个又一个永恒。叠加起来，那就是永永远远了。他发觉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于是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起来喂给陈近扬。一块，两块，三块，陈近扬急了，嚷嚷着自己不饿，这是给他加的餐，让他狗日的快点吃。
　　他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唯一一块鸡蛋，近乎乞求地叹息：你看，我不要两辈子三辈子永永远远了，我只要这一辈子，就这一辈子，跟陈近扬的一辈子，易封跟陈近扬的一辈子。你拿走了我的家人我的骄傲，能否算作我跟你的交换？你让我一退再退，但这一次，我不想再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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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啊。


第17章 解惑
　　任柯诺这几天愁得很。周逸轩一有空就跟他腻在一块儿，看他那眼神温柔得能浇死他这棵浑身刺挠的仙人掌。他算是看出来了，周总谈生意是用命去谈，爱一个人也是用命去爱啊。
　　就在前天，周逸轩在公司加班，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打算去找那小东西，鸡儿倒也不至于饥渴难耐，但打个分手炮也不是不行，无可无不可嘛。结果临出门前，周总跟在他身上安了眼睛似的，一个电话就过来了，声音清朗，笑意盈盈：“我把临海的项目签给你家了。我告诉你一声，你可别有压力啊，我不单单是因为你才签的。君豪跟盛天竞争，条件都差不多，那我当然把项目放给君豪啦。”
　　任柯诺的心情更复杂了。君豪跟盛天都是房地产大触，周家打算在临海市那边建一个大型娱乐城，刚拿到上面的审批，君豪跟盛天作为大房地产商，都有意去开发那块地。虽说两家条件都差不多，但在这个项目上，盛天的报价比他们低，且具有更丰富的娱乐城开发经验，所以盛天本来是志在必得的，结果在周逸轩手上转了个大弯儿，煮熟的鸭子飞到了君豪的盘子里。这要说不是因为他，谁他妈信啊！
　　那天挂了电话，他的无可无不可就变成了完全不可，虽然他理不清自己对周逸轩的感觉，爱不爱的搞不清，但既然周总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他怎么也得尊重人家一下。之后他去了藏娇的金屋，非常严肃地跟那个小东西掰扯清楚，鸡儿也安安静静的，丝毫没探头探脑。小东西撒泼打滚儿要了一笔钱和一套房，抽抽噎噎地走人了。
　　这事儿算是了了，但任柯诺愁上了。他把陈近扬叫出来，看陈近扬颠颠儿的，眼角眉梢乐得就差把“我老婆真棒”写上去了。于是他灌一口酒，愁眉苦脸地问陈近扬：“哎操，你这就他妈弯了？”
　　陈近扬“啧”了一声：“你懂个屁！老子这根钢棍儿，为我老婆哎咿，就他妈痛快地折了！”
　　任柯诺又灌一口酒：“我是真的不明白，周逸轩那么厉害那么有手段的一个人儿，咋就对我死心塌地了呢？”
　　“老子不喝酒，明儿上班儿呢。”陈近扬推开面前的洋酒，拿过兑酒的冰红茶倒进酒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周逸轩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你这条土狗三心二意地追人家，人家能那么容易就被你套牢？做梦吧你！三个你揉碎了都捏不出一个周逸轩。”
　　任柯诺说：“我也怎么都觉着有点儿不对劲，他太温柔了，对我太好了，跟大老虎趴下蹭你手心撒娇似的，可爱是可爱，但我总是心惊胆战的。”
　　“就你以前那些烂账，你觉得能瞒过周逸轩？人家都跟你在一块儿了你还去找那妖精玩意儿，他真不知道？”
　　“这他应该不知道，我玩儿的都是圈子外的人。”
　　陈近扬提醒他：“你再谨慎，别忘了周家是干嘛的，搞娱乐业的！想查你人家根本不用费劲。”
　　任柯诺一激灵：哎他妈的，这迟早露馅儿！
　　陈近扬又问他：“我就不明白了，你个死基佬为啥非要招惹周总？”
　　任柯诺低下头：“我好像喜欢他……”
　　陈近扬的矫情怪过敏症又犯了：“去你妈的！好像你二大爷呢？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哪儿来的好像这好像那？我看你他妈好像个傻逼！”
　　任柯诺脸上愁云密布：“我喜欢他啊，我真喜欢他。以前追他的时候也是象征性地追一追，谁都知道他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上我们这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现在他每天晚上就躺在我怀里，一看见我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还把临海的地签给君豪，我还是觉得跟他妈做梦一样。”
　　陈近扬翻了个白眼儿：“哦，敢情您喜欢人家啊，我还以为您被尤斌那个贱货把心剜走当夜壶了呢！”
　　任柯诺垮起个批脸，用手使劲搓了搓脸：“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以前敢追他，一方面是知道他不可能答应我，一方面又抱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侥幸心理，万一他哪天乐意跟我睡一觉呢？要早知道能把人追到手当男朋友，我肯定连象征性地追一追都不敢。他不图我钱，图我的心。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给他他想要的，这样一个妙人儿，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陈近扬掂了掂手里的酒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你这个人啊就是太拧巴。一边怕对不起他，一边做着对不起他的事儿。你从来就没觉得他真的爱你，你是在等他发现你对不起他之后，像你从心里踢掉尤斌一样，再把你踢掉。”
　　“你畏首畏尾的，人都躺你怀里了你还这也怕那也怕，说到底就是你选择太多了。他真离开了，你也不会多伤心，反正是你意料之中的事，你还可以选择继续过以前的生活。其实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人家真心对你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跟尤斌一样会愧对真心。”
　　要说最了解任柯诺的人，莫过于陈近扬。陈近扬把他那点不可见人的怯懦都摊开了放在阳光下，让他被灼烧得直哆嗦。尤斌远没有能力把他伤到不会爱人，他只是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他觉得流连欢场左拥右抱也挺好的，根本不必像以前一样幼稚地爱得死去活来；他又对别人产生了一些抗拒，他明白自己这颗心并不比寻常人更珍贵，只有钱袋子比人家更重一些。
　　简而言之，自尤斌背叛他之后，他选择了另一种生活，并真切地乐于其中。他也确实并非“被伤到不敢付出真心，流连花丛仍堵不住心上的窟窿”，没那么夸张，在酒池肉林中他真挺快乐，他也是真的认为自己选了一条富二代常走的平坦大道。
　　但周逸轩如此对他，他又忍不住想回到以前那条路上去了。他想把周逸轩装进心里沉甸甸地兜着，像过去爱尤斌那样重新捧出纯粹的、热烈的爱。他又有一些害怕——纯粹和热烈，对应的是盲目与狂热。周逸轩真的想要他盲目且狂热的爱吗？周逸轩也会盲目而狂热地爱他吗？
　　任柯诺陷入了困境。他好像又变成了在少管所因怕黑而瑟瑟发抖，咬着冰凉的手指一夜一夜不敢睡的十几岁小男孩。他像那时候想不通所爱的少年为什么骗他一样，想不通眼下自己的问题。
　　这时候，易封下班了，陈近扬出来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他给陈近扬打了个电话问散了没有，陈近扬说没有，这个酒吧也离他家不远，他就过来接媳妇儿了。
　　易封坐在陈近扬身边，壶里的冰红茶没有了，他就从陈近扬杯子里给自己匀了一半。任柯诺喝了不少，迷离着俩眼儿问他：“你和扬儿到底怎么这么有胆儿，这就在一起了啊？”
　　易封没有搭话，三个人一时沉默了下来。陈近扬看任柯诺一杯又一杯地灌，怕这傻逼喝麻了，侧过身给周逸轩打了个电话。
　　喝得差不多了，他们三个行至门前，周逸轩的卡宴正远远地驶过来，缓缓停在路边。
　　任柯诺看周逸轩下了车，迈开长腿朝这边走过来，忽然听见易封低低地跟他说：“因为我这样的人无所背负，也无所奔赴，只有我和我自己。他也一样。”
　　接着，他就被周逸轩扶了过去，听陈近扬和易封跟周逸轩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被周逸轩领上车了。他迷瞪着俩眼儿从后视镜里看见陈近扬和易封肩并肩走在冷风中，他们有点瑟缩地靠在一起，路灯投下不大明亮的昏黄灯光，把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长而直。倏地，他们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两个人你薅我一下我撸你一把，路灯也笑哈哈，把他们的影子拧得东倒西歪了。
　　他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热腾腾的东西，目测是俩酸菜包子。他转头看向驾驶位，周逸轩微眯着眼，朝他笑得很好看。
　　操，老子好歹是富二代，怎么喜欢吃这么不入流的东西，旁边儿这朵霸王花儿也不怕把他的卡宴熏入味儿了！
　　他往嘴里塞着包子，尝到了点额外的咸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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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外的咸味儿也可能是鼻涕（不是
　　接下来不可避免地要虐了。不过我的儿子们当中不会有任何一个是好惹的傻白甜的。


第18章 烟火
　　陈近扬把存折给了易封，大小支出都是从他那儿走，所以不知道易封把他的钱都留着纹丝未动，他以为易封那边还是宽裕的。但他知道易封早年创业失败的心结并未解开，还是想创业的，虽然那人从来都不说。然而他想要考双人跳伞证挣钱，怎么也还得刷三年跳伞经验，不然达不到考试资格。所以，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刚买了房，两个人都工作不久，挣的钱也没存下多少，如果易封想要再次创业，怕是拿不出足够的启动资金。
　　晚上，他们两个躺在床上靠在一起，看起来是静静地睡去了。但到了后半夜，俩人都以为对方睡着了，其实谁也没睡着。黑暗中，他们都怕吵醒对方，一动都不敢动，只有两双各自眨着的眼。
　　陈近扬琢磨着，他们的剩下的存款还要解决吃喝拉撒水电煤油的问题，总是消耗大于积累是不行的，已有的钱会越来越少，就算把现在挣的钱都用来补这个窟窿，最终也只能勉强维持已有存款数额。小黑皮要创业的话，户头那些钱都是不够的，他得去多搞点儿钱。
　　易封想着，每个月挣的工资基本都还贷款了，小炮仗要拿来考证的钱坚决不能动，只要动了一次，后来有点啥事儿就总会从那笔钱中支出。开始的时候咬咬牙撑住，也就保住这笔钱了。
　　其实他们两个大男人，衣服也经常换着穿不用常买，又不用化妆品，平时只有一些日常支出，生活怎么也该是普通家庭的水平，谈不上拮据。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有想要做的事，没有足够的资金是做不成的，就不由得紧了手上的花销，想着开源节流了。
　　两个人瞪着眼看天花板，各怀心事，都以为对方甜梦正酣。忽地，易封长臂一伸，轻轻把陈近扬抱在怀里。陈近扬直挺挺地不敢动，听见易封平稳的呼吸，才稍稍挪了挪位置，把手搭在易封的腰上闭上了眼。
　　工地总是昼夜赶工，易封身为资历最浅最年轻的工程师，老工程师们也心安理得地把杂活儿都推给他，谁叫他精力最足呢。所以他总是随时等候召唤，经常半夜一个电话就被叫去现场解决问题。他下班时间不定，上六休一，具体休哪一天也不定，这次是星期五。陈近扬每天按时上下班，但一个月休一天，周六日是绝对不能休的，双休日基地客流量最大，也是平时他们最忙的时候。
　　所以这个周五早上，易封在家睡觉，陈近扬悄摸地出门上班。易封累了一个星期，睡得非常沉。睡梦间隐隐约约听见楼下小学生的嬉闹声，他猛地一惊，一把掀开被子蹦到地上冲到厨房，准备开火做饭。彻底回过神来之后才想起来，陈近扬上班的时候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他耸了耸肩，笑了，回卧室找出手机给陈近扬打电话。
　　那边吵吵闹闹的，陈近扬嘴里含着一口饭，大着舌头说话：“醒啦？”
　　“嗯。听见楼下陈大爷的孙女回来了，我寻思着起来给你做饭呢。”
　　陈近扬嘿嘿一笑：“啧，真贤惠。”
　　那边有同事“呦呦”地起他的哄，易封听见手机里陈近扬的声音远了些：“……我！老！婆！咋的，羡慕吧？你们……”
　　易封安静地笑，都能想见陈近扬嘴里塞着饭，一边腮帮子鼓鼓的，身子随着加重的咬字朝同事那边一倾一倾，眼角眉梢嘚瑟地扬起那副小样儿，小孩儿似的。
　　闹完了，陈近扬又赶紧把手机贴在耳边：“我说，你不用下楼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丁叔给你送上来。牛肉河粉再来俩锅盔，怎么样？”
　　易封应了，陈近扬说：“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赶紧打电话订饭去。”
　　他们买的二手房，地段不错，但就是所在的这个小区比较老旧了，属于近市中心还未拆迁的那种旧小区。楼门上的叫门电话一半时间都是坏的，开门全靠自带钥匙或跟家人的心灵感应。防盗窗也是旧式的铁栅栏，上面生着斑驳的暗红色铁锈。小区的大门口更是彰显历史，夏天两边围墙上的爬山虎一层又一层郁郁葱葱的，有的还直接爬到地上来，不知道野蛮生长了多少年。
　　但下面几条小巷还保留着旧式的繁荣，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的小馆子生意火爆，巷头巷尾都有到老不服输的老大爷叫着“不能悔棋不能悔棋！”凑在一块儿下棋；也有聚成圈儿晒太阳的老大娘，时不时打个哈欠，偶尔谈论几句别人家的八卦，脚下趴着一团恹恹的老猫。还有像他们这样风尘仆仆的年轻人，迎着朝阳往嘴里塞着包子，脚步匆匆地去赶人满为患的地铁。
　　这里很像他俩幼时都待过的大院，热腾腾地蒸起热闹而亲切的人间烟火气。
　　巷子里的老丁家面铺，老板丁叔是一个和蔼的高个儿大汉，膀大腰圆慈眉善目，他家做面食是一绝。陈近扬自来熟，这段时间早拉着易封跟周围的各种长辈打好了关系，尤其是丁叔。丁叔有个去外地工作的儿子，跟他俩年龄相仿，长得那白净劲儿，跟陈近扬这个混血白皮肤的竟有些神似。每次他俩去，丁叔都会笑呵呵地把面盛得跟小山似的。
　　这会儿易封听见有人敲门，是丁叔提着面上来了。他穿个白背心大裤衩子打开门，冲丁叔不好意思地笑笑，丁叔也慈祥地笑：“今天休息啦？你们年轻人啊压力太大，一有空就应该多补补觉。”
　　易封道了谢，丁叔又跟他说了几句，就赶紧转身噔噔噔地下楼了，大中午的店里忙着呢。
　　易封打开包装袋儿才发现，丁叔额外给了他个煎蛋，在河粉包装的盖儿上放着，用塑料袋装着。他笑着摇摇头，丁叔这生意做得要赔钱哪！
　　丁叔常说，他总是忍不住照顾着点这些懂事的年轻孩子，希望在钢筋铁骨的大公司里，也有人照顾着点他那日夜忙碌的儿子。
　　傍晚，陈近扬下班了，一下地铁就跟人体导弹一样往家里冲，边跑边跟易封打电话：“你快点儿下楼，到巷口杨姐理发店等我，人家杨姐今天要接住校的孩子去，早关门！”
　　等陈近扬一路跟大爷大娘打着招呼奔到杨姐的“靓剪理发店”，易封刚躺下准备洗头。他坐在等候区，一边跟杨姐闲聊，一边等易封洗完。
　　易封的头很好洗，现在虽然比以前长长了些，但总体也并不算长。陈近扬描摹着易封高挺的鼻梁，看他紧闭着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眼睫，心底里泛起一些软软的疼惜。他以前笑易封跟个小娃儿似的，躺着洗头都害怕得把眼睛闭上。易封很稀松平常地跟他说，小时候他的养母给他洗澡，都是从头往下浇，一股一股肥皂水把他浇得眼睛生疼，耳朵里也灌满了泡泡。要说虐待吧也谈不上，就是他的养母非常不细心，做什么都粗手粗脚的。
　　陈近扬当时说：“妈的养小猪崽儿呐？”不一会儿摸着易封短短的板寸，又说：“以后老子给你洗。”易封说其实洗脸的时候抹一把就行了，不用专门洗，他偏不。后来但凡他在家，易封的头都是他给洗的。
　　最后俩人都剪短了，易封的头发又成了短短的青茬，陈近扬的鸟窝也矮了一截。他俩给了钱出了门，帮杨姐把卷帘门拉下来，溜达着往家走。
　　陈近扬弹了个舌，吊儿郎当地说：“理一颗头送一颗，买一送一八块钱，合算吧？”
　　易封笑他：“穷乡巴佬。”
　　陈近扬其实不是非得今天剪头发，等他休假的时候再剪也无所谓，又不是再等等头上就荒草丛生了。除了杨姐那儿男士短发买一送一俩人能省钱外，他还有额外的私心。平时他俩假期很少重合，下午六点以前能凑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虽然他们对外说他俩是进城找工作的表兄弟，大城市里这样的情况多了，大家根本不作他想，但他还是想抓住像这样的一些不起眼的时刻，跟易封像正常情侣一样互相陪伴着，光明正大地做一些哪怕很小很小的事情。
　　所以事实上，他坐在旁边看他洗头，两个人心里都是柔软的。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任何亲密举止，但还是有无形的缱绻情丝在他们之间萦绕，尽管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连眼神接触也没有一个。
　　俩人咚咚咚上楼的时候，陈近扬突然摸了一把易封的脑袋瓜，凑过去小声跟他说：“别人给你洗头的时候老子也在你身边儿，怎么样，浪不浪漫？还不比你那些酸词儿浪漫？”
　　易封斜眼儿看他：“嗨咿，看见没？我这鸡皮疙瘩都长到头顶了，猪八戒戴眼镜儿你充什么大学生。”
　　一进门，易封把门“啪”地甩上，一把把陈近扬按在门板上，急切却轻柔地吻他：“妈的，浪漫他妈哭浪漫，浪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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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龙兄歇后语预警。


第19章 东窗事发
　　《情仇》有几个镜头需要补拍，直到挂断公司的电话，易封环顾四周，看看自己手上的项目资料，才敲敲头上的安全帽，有点恍惚：差点忘了我以前还是个靠身体吃饭的。
　　陈近扬那边也接到了电话，两个人分别从单位出发到九堂AV公司去。陈近扬怕丢了全勤奖，连假都没请，跟同事打了一声招呼让他们给盯着点，自个儿摸到后面一脱制服，混进要出基地的客人里就溜了。易封那边最近新来了个实习的，男孩儿姓夏，人称小夏，跟他一个母校的，小他五六届，挺腼腆，易封带着他教他一些工地实操的东西。易封这边想溜就没这么容易了，请假吧肯定得被那群老东西一通说，能不能走还两说；不请假吧被发现了更难打发。小夏看他为难，一拍胸脯：“师兄你去吧，我来应付他们，要有人找你的话，我就说你去核对建材了。”
　　于是陈近扬和易封风风火火地就去了。导演见了他们两个，分别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敲了一下陈近扬的脑袋：“白绵羊变苏格兰黑山羊了？”陈近扬嘿嘿地笑。他俩离开公司时间也不短了，易封本来就黑，在工地风吹日晒的也没以前黑多少，以前就健壮的体格子更紧实了；反倒是陈近扬，天天站在蹦极的高塔上接受暴晒，混血白皮硬生生晒成了黄一白，也没以前白肤黑发五官深邃对比那么强烈了，很不好惹似乎随时要暴揍人的气质也柔和了，看起来倒是好相处了一些。
　　导演吆喝灯光师：“给陈近扬打强光！”
　　他俩的镜头拍完要走的时候，邱宜卿来了，她补拍的是独角戏。她看起来状态不错，神采飞扬地跟他们打招呼，并说她也要离开公司了，神态像个小姑娘。
　　陈近扬看了一眼易封，浅浅笑着：“离开了好啊，这不是正经人待的地方。时间长了，自己闻自己身上都有一股烂了的味儿。”
　　邱宜卿揶揄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游走，小声逗他俩：“爱人常相伴就是不一样，俩人身上都是阳光的味儿！”
　　他们笑了一阵，邱宜卿进去了，他俩从公司后门出去打算各自回单位。易封低头打滴滴的时候，被陈近扬捅了两肘子：“看，那不是周总吗！”
　　九堂AV公司后门的人很少，只出不进，不对外人开放，旁边是封闭的地下车库。AV公司只是九堂旗下一个坐冷板凳的子公司，周家对这个子公司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周逸轩平时都在集团总部，很少来这边，子公司里能把周总脸和名字对上的人都不多。陈近扬认识周总是因为任柯诺，易封认识周总是因为陈近扬。这要不是他俩刚好碰着，周逸轩走这一遭根本没人知道。
　　远远地，他俩看见周逸轩下了上次他们见到的那辆卡宴，上了辆黑色奥迪，然后从后门开出去了。陈近扬说：“周总这是搞什么？这偷偷摸摸的，他妈外边儿有人吧？！”
　　易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任总想要拿下周总啊，少说得脱一层皮。”
　　陈近扬眉毛拧起来了。虽说任柯诺先对不起人家，但他这人护犊子，周逸轩这人心机比海深，作为正儿八经的大商人，手段比任柯诺这种半吊子富二代阴多了。左思右想，他还是得给任柯诺说一声，免得这货被人家拆了骨吃了肉还不知道呢。
　　任柯诺接到陈近扬这个电话，心里更是不安了。以前他象征性地追周逸轩的时候，三番四次说是去捉奸，但他其实只是演演戏刷刷存在感，每次周逸轩都是去谈生意，能有什么奸可捉啊！周逸轩在外一点花名也无，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前两天他还收到那小东西发的一条短信，他赶紧打过去把那小东西骂了一顿。那小东西不是露馅儿了吧？！这个想法弄得他一整天都如坐针毡。
　　结果倒霉如任柯诺，想啥来啥。他傍晚去九堂给周逸轩送饭，敲了周逸轩办公室的门，怎么敲周逸轩都不答。他小心翼翼地自个儿开门进去，就看周逸轩站在红木办公桌前，正泼墨挥毫写着什么，狼毫毛笔一顿，点下最后一个点收了尾，才抬眼看他，面带笑意：“来看看。”
　　任柯诺心中大叫不好，喉结颤了颤，挪过去伸脖子瞅那张六尺宣纸上的字，周逸轩写得一手漂亮的瘦金体：“狐裘锦衾，家累千金；万般无意，一点真心。”
　　任柯诺脑子里轰地一下就炸开了：这他妈就是那天那小东西发给他的短信内容！
　　他顿时傻眼儿，舌头也打了结，“我我我”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逸轩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像是海妖的三叉戟，要直直地叉到他心里去。
　　接着，他喉头滚动，极力压抑着情绪，嘶哑的喉咙带着哽咽的颤音，说话的声音涩得像是声带都摩擦出了血：“任柯诺，你骗我。”
　　任柯诺感觉头上悬着的大刀落下来了，眼前一黑：“我不是……”
　　周逸轩把宣纸攥在手里扔在他脸上，柔韧的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滚！滚出去！”然后胸膛剧烈起伏着转过身去。
　　任柯诺抖得几乎站不住，颤着两条胳膊把保温桶放在周逸轩桌上，声音也抖得不成样：“你，你按时，吃饭。”
　　他慢慢地转身，慢慢地走出门去，慢慢把门关上，佝偻着背，颓丧地垂着头，像被猎人训斥的老狼狗。
　　任柯诺知道，周逸轩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是讲道理的，不会轻易给一个人下定论。如果周逸轩认为自己还有解释的余地，他会先听自己的解释。而周逸轩直接给他判了死刑，那就意味着这是立即执行，没有缓刑的余地。
　　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真真假假亦真亦幻蹉跎好时光，他这是第一次真切地觉得，周逸轩要把他从身边踢开了，而他再也没有靠近的机会。
　　他也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但是他非常，非常难过。他对周逸轩做出了曾经最痛恨的背叛之事，他因为过去一段失败的感情而逃避、退缩，不断地为自己的不忠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当年的他是无辜的，不应该被尤斌那样伤害；而现在的周逸轩又凭什么要被他这样伤害呢？他受的伤、吃的苦，他的过去，凭什么要周逸轩来买单呢？
　　人啊，总是这样，躲在过去，竖起自以为是的屏障，把尖刺对准后来愿意爱你的人。
　　任柯诺自虐一样任思绪在过去和现在穿梭，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以后，周总清清嗓子，把他带过来的饭打开，津津有味地吃了个一干二净。吃完之后，优哉游哉地把那句话又写了一份挂在墙上，最后满意地笑笑。
　　时间倒回任柯诺收到那条短信的前一天晚上，是周逸轩把他从酒吧扶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黄粱美梦一个接一个。周逸轩躺在他身边，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忽地一亮，是一条短信：“狐裘锦衾，家累千金；万般无意，一点真心。”他嘴角一勾，把手机放下，伸手去探任柯诺的手机。
　　果然，任柯诺手机里立马过来了一条短信，跟他收到那条是前后脚。周逸轩拉过任柯诺的右手一个一个试指纹，试到中指，手机咔嚓一声开了。短信来自同一个人，内容是：“我的放手，虽败犹荣。”
　　周逸轩嗤笑了一声：还中文系呢，满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作为书香门第中的少爷，他自小涉猎国学，对国学有些造诣，现在最讨厌这种矫揉造作的酸人。他趴在任柯诺腰上，饶有兴致地回了一条：“你的文字，狗屁不通。”然后把发过来的那条和回复过去的删了，假装无事发生，探身把任柯诺手机放回了那边的床头上。
　　而当时的任柯诺还沉浸在刚认清内心的愧疚中，梦里都在追着周逸轩跑。他满足地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咂咂嘴，梦里还在想：我老婆真是个妙人啊，以后一定好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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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总飙戏，实力影帝。应该快完结了。


第20章 重返人间
　　最近陈近扬接到了小学班长的电话，说要同学聚会。他还纳闷儿班长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的，那边又说：“这次估计也来不了多少人，就咱们七人小组聚一聚，你也别推脱，啊，更何况到时候还有大事儿要跟你说呢！”
　　陈近扬沉默了一会儿，应下了。
　　他念书只念到初中毕业，本应读高中的阶段都在少管所度过，所以除了不堪回首的家庭往事之外，学生时代的故事更是贫乏且苍白。正因为如此，连毕业之后从未联系的小学同学也显得亲密起来。所谓的七人小组，其实是小学时包括他在内的七个小男孩儿成立的“屠龙帮”，宗旨是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结果这事儿被年轻的班主任知道以后，给他们改成“朝阳学习小组”了。
　　陈近扬跟易封打了个招呼，就依约赴宴了。他们见了面，却只有六个人。班长还是班长，几句话气氛就炒起来了，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一时无比热闹。
　　他们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时而哄堂大笑，时而唏嘘不已。酒过三巡，班长又说起曾经天马行空的构想：“还记得小时候老有小孩儿走丢，咱们那时候想一起办个寻人公司呢！”
　　陈近扬眼神有些迷离地笑着，倒不是醉了，以他的酒量，喝这么点儿还不够解渴的。只是说起过去那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难免让人动情地怀念。顺便，他竟然还认真想了想拿出考跳伞资格证的钱办个公益组织的可行性。
　　班长又说：“哎近扬，你这么多年没回过村里，是不是还不知道孬娃回来了？那小子可出息了，在外面打了那么长时间工，攒了老多钱，一回去就把家里的土房翻修了，最近这段时间忙着盖两层小洋楼呢！”
　　陈近扬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顿住，杯里满满的酒左右晃了两下，溢出一点，顺着杯壁慢慢往下流。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是吗，我们多年不见了，怪不得他今天没来呢。”
　　“是啊！咱们开公司这个事儿其实也是他牵头的，我们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有好多块业务，效果还不错。这回他在家督工，昼夜赶工，实在抽不出身来，就叫我把股份转让书带给你了。”说罢，他拿出一纸合同来，显示将30%的股份转让给陈近扬，上面赫然有孬娃和其他人的签名。
　　“我们其他股东都是同意的，也签了字，完全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你看，现在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了，试水阶段已经过了，这时候你加进来的话风险就很小了。”
　　陈近扬抿了一口酒，抬眼看着班长：“有哪些业务？”
　　“呃……其实我们主要做物流运输，搞公益也得先有钱才行嘛。然后把要找的人的信息都印在包裹上、货车上，扩大信息传播范围，也能增大成功几率。”
　　“你之前说成效不错，目前有什么成效了？”
　　“……哎呀！你不说我们都忘了！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班长给其他人使了使眼色，其他人应声附和。
　　陈近扬把酒杯放下，往后一靠：“什么好消息？”
　　“我们找到你妈了！就是通过我们这个物流公司找着的！她不是德国人吗，在上海开公司呢，一看我们这个描述就知道了，还跟我们谈了个大单子哪！她说她先不找你，怕你吓着，过两天想给你个惊喜！”
　　陈近扬笑了：“是吗？”
　　在大家七嘴八舌地上赶着证明的时候，陈近扬站起来朝门外走去。班长哎哎哎地追上去拉住他，谄笑着说：“看你急的，你妈找到了就跑不了嘛，你这合同还没签呢，我们六个人已经实缴了三百万了，你只需要实缴三十万就行，绝对股权，绝对优惠！”
　　陈近扬二话不说一拳就上去了，班长的鼻梁凹陷下去，估计骨折了。班长嗷嗷嚎着：“陈近扬你再打我我报警了啊！你这一拳没个五千块钱没法儿了事儿！”
　　陈近扬嗤笑一声：“五千一拳是吧？老子今儿打个整的，五万！”
　　班长那也就说说，哪儿敢真报警，骗子报警那不是找死吗。
　　陈近扬回家把这段给易封说了，易封问他最后打了多少，他说一个没忍住，打了差不多十万的吧。
　　易封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骗子？”
　　陈近扬刚洗完澡，边擦头发边说：“上来就合同啊股份的，多年不见一见就谈钱，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说这话其实也是马后炮，一开始确实没怀疑，直到他说到孬娃的事儿，我才知道这狗日的诳老子呢。”
　　易封把手里的书放下，从床上站起来走过去给他吹头发，顺便揩揩油：“怎么说？”
　　“孬娃没来，我一开始就没问，那是因为孬娃前年就没了，下矿井瓦斯爆炸了，还是我把他送到殡仪馆的。去煤矿之前他就跟我交代过，他哪天死了我悄悄把他埋了就行，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村里知道他死了肯定要把宅基地收回去，那他妈就没地方能去了。”
　　易封思忖着说：“其实村里应该没这个权力直接收回去，他妈是他的法定继承人啊。”
　　陈近扬说：“村里的事情复杂得很，难说。而且就算能打官司，一个不识字儿的孤身老太太懂啥啊，还不是任人搓圆捏扁？再说……时间越长我越不知道咋跟老太太说这茬子事儿，只能继续寄钱，不让她发现。”
　　易封摸了摸他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关了吹风机：“哪儿能一直这么瞒着啊，迟早得露馅儿，咱得商量个办法。哎对了，你妈妈那个事儿……是真的吗？”
　　陈近扬坐在椅子上，把头往后一仰，头顶在易封腰侧蹭蹭顶顶，起了静电的头发都飞了起来：“这帮狗东西，逼急了啥都说，还找着我妈了！德国的！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就不是什么德国血统，我妈是白俄妓女，她的姥姥还是太姥姥是一战时候逃难来中国的，语言不通肤白貌美，又没别的本事，也只能靠这吃饭了，所以我妈那边往上数几代都是妓女。”
　　“以前在公司我都说自己是中德混血，那是随便编的，除了我和我那个已经成了一堆骨头的爹，没人知道这个事情。嘿，你看，我和我妈也算是同行了。”
　　易封小心地问：“那你妈她……”
　　陈近扬倒像是无所谓：“生下我就继续她的老本行去了呗，我都不知道她长啥样。不过那时候防护措施不行，她们这种妓女容易染病，现在活不活着还是个问题。而且我也没打算找她，差不多得了，我好不容易开启新生活了，那些让我恶心的旧人最好一个也别再出现。”
　　说完，陈近扬像是想起了什么，蹭地一下站起来一个健步冲进卫生间，啪地一下把门甩上。
　　易封给他按摩太阳穴的手还在空中支着呢，只能对门里那个人来疯报以纵容的微笑。其实对于陈近扬被人骗这件事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也接到过很多次这样的电话。有的诈骗团体专门骗老人，也有的专门骗像他们这样的“上岸失足青年”，只不过陈近扬这回恰巧被熟人盯上了而已。这些人能够基本掌握你的行踪，调查你的生活背景，伪装成多年不联系的同学或朋友出现，对你的过去如数家珍，你自然容易放松警惕。毕竟二十几年不见，他就算是从红孩儿长成银角大王你也看不出来。只是，易封有些心疼他噼里啪啦的小炮仗，在这连环打击下可别哑火了。
　　易封转身回到床上拿起那本《到灯塔去》，看意识流书籍需要状态，于是他很快就集中精力沉到书里去了。
　　“老公！”
　　易封被这粗犷的一声叫得一激灵，惊慌地抬眼，眼珠子瞪得好好的双眼皮都成欧式大双了：“我操！陈近扬你他妈搞什么！……操啊！”
　　陈近扬穿着一条摇曳的红裙，裹胸露肩，背部光裸，两条交叉的红色细丝带做风骚的收腰，鱼尾包臀款式勾勒出臀部饱满的线条，胸型居然还非常挺翘！
　　陈近扬穿着一双红色绑带小细跟，一步三扭地走着猫步款款而来。那双高跟鞋很漂亮，细长的绑带交叉缠绕，越过脚踝，螺旋盘绕至小腿中部，在小腿肚那儿打了两个纤细的蝴蝶结。
　　陈近扬虽然从冷白皮晒成了黄一白，但还是很适合穿红色。他五官非常精致，戴个假发就是个出尘绝艳的高冷美女。另外，他的线条比例比较协调，虽然健壮，但没有很突兀的大块肌肉，所以远看居然还能以假乱真，可谓赏心悦目。
　　只是陈近扬牌美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因为当她靠近你，你会因她铁塔般的身高、石墩般的身材而产生强烈的被压迫感，甚至感觉跑得再慢一点，你脆弱的小心脏就会被她45码的细高跟一脚捅个对穿。
　　陈近扬和易封身高差不多，穿了十厘米细高跟，比易封高出去半个头。易封把书一扔，指着陈近扬脚上的高跟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双鞋找人定做的吧！大得跟他妈船似的！”
　　陈近扬的白眼欲翻又止：“本美女要保持优雅。你懂什么，我怕被人发现，去隔壁市找鞋匠定做的，光鞋跟就加固了五道工序！”
　　易封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扒开陈近扬的裹胸部分往里瞅：“我操，这胸不错啊，怎么弄的？”
　　陈近扬啊了一声，一把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作娇嗔状：“你就这么对美女吗？粗鲁！”
　　易封好笑：“那我该怎么说？”
　　“你之前对你那些女朋友怎么说的，就怎么对我说。”
　　嚯！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今天这阵仗，闹了半天是要跟他清算旧账！警报拉响，必须谨慎对答！
　　“我也没有那些啊，就仨！”
　　陈近扬不满意了：“狡辩？两个以上不是那些？”
　　易封求饶：“是是是，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近扬嘴巴撅起来了：“别岔开话题！继续刚才的，说！”
　　易封凑到他耳边，压低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哥哥硬了，快点给哥哥操操。”
　　陈近扬炸了，把手放在易封脸上用劲儿一推，差点让人摔一屁股墩儿：“你他妈跟她们就这么说？”
　　易封赶紧解释：“不是啊！我跟你说过你在我这儿是独一份儿，那是我的肺腑之言！那仨过去毕竟也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说谈的时候没喜欢过没感情那是假的，但那都是我大学毕业之前的事情了，分手了就断得一干二净了。而且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没谈过恋爱，现在和以后我心里就你一人儿！再说你想想你都操我多少次了，你觉得我不爱你能让你操我屁眼儿？？？”
　　陈近扬听他这么说，心里其实很满意。一味否定过去的恋爱经历，贬低过去的对象，这种跟每一任都说同样的话、油腔滑调的人，陈近扬打心眼儿里瞧他不起。对每段恋爱都投入、都负责，当断则断断得干净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于是他整了整假发，扶了扶胸前的硅胶，冲易封抛了个媚眼儿，随后一把把易封推到床上，撩起裙摆就坐了上去。
　　他双臂交叉抱着易封的后背，柔软的舌头舔上易封的耳廓，从耳朵向下一直舔到脖子，轻轻嘬着易封脖颈的软肉：“老公，我湿了。”
　　话音刚落，他用紧实的臀瓣隔着红裙的薄绸和易封裤子的布料，狠狠地揉了一把易封胯下的那一团。
　　易封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一把薅下陈近扬的假发露出原本的短发，把手放在陈近扬的后脑勺按下去，他们口唇相接。
　　陈近扬跟易封缠吻了一会儿，哼哼着自个儿把裙子扒了，两片硅胶被他扔出几丈远，又把自己发粉的奶头往易封嘴里塞。易封知道陈近扬除了鸡巴以外就奶头最敏感，于是用力吮吸着他右边的奶头，时不时用舌尖去细细描摹他奶头周围那一圈小小的凸起，同时用左手夹弄他左边的奶头。陈近扬抱着易封青茬扎手的脑袋，时不时在他脑门上嘣地亲一口。不一会儿，陈近扬两边的奶头都硬硬的挺立着，他胯下那很是可观的一根硬硬地杵在易封小腹上，而易封那一根则矗立在陈近扬的臀缝中间。
　　陈近扬一边挺起胸膛示意易封好好吸奶头，一边跪坐起来，把易封的鸡巴往自己屁眼儿里塞。易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用双手托住他作势下沉的臀瓣：“宝贝儿，你疯了？第一次就用这个姿势，你菊花想变向日葵了？”
　　陈近扬不管，抓住易封的鸡巴屁股一沉，龟头就进去半截。陈近扬疼得呲牙咧嘴，易封皱着眉要抽出来，陈近扬不许：“这他妈都进去一部分了你快点！老子疼都疼了抽出去不半途而废了？”
　　“你……”
　　“你那时候那么疼，不也让我操了吗！少他妈废话，赶紧的！”
　　艰难的攻坚战后，易封的鸡巴终于全部进洞。陈近扬疼得嘴唇都白了，还是撑起身体上下套弄体内的鸡巴，并时不时前后晃两下臀。易封能看到自己古铜色的鸡巴在那两瓣白而饱满的臀间进出，被眼前人身上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吞吐着。尽管身下传来直窜颅顶的快感，他还是清醒地感觉到陈近扬今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宝贝儿，让我亲亲你。”易封体贴地给陈近扬撸着鸡巴，并用唇舌去抚慰他。陈近扬一边跟易封接吻，一边略显生涩地使出骑乘的各种招数，力量弥补了技术的缺陷，倒也浪荡有余。
　　易封感觉到了陈近扬的依赖，于是他带着陈近扬轻轻地换了个姿势，让陈近扬躺在他身下，他从正面进入。这样一来，陈近扬无需发力，躺着就可以拥抱他跟他肌肤相贴，还更便于他们接吻。这个姿势居上者非常累，而显然他俩不管谁在上面，都会不由自主地用这个最辛苦的姿势，只想让对方少受点累。
　　他们的唇舌始终交缠在一起。陈近扬抱着易封的肩，一遍又一遍地伸出舌头索吻，而每一次都会得到易封热烈而温柔的回应。
　　易封深深浅浅在探索他前列腺时，他也挪来挪去调整着姿势想把自己体内那一点对到易封龟头上去。
　　在双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陈近扬终于抱着易封颤抖着高潮了。
　　易封被缩紧的肠道裹得瞬间精关失守，两人同频共振齐攀高峰。陈近扬突然放开易封的舌头，气息尚且不稳地问了一句：“跟我做爽还是跟卿姐做爽？我这种妓女能不能招揽到恩客？”
　　易封的心脏像是被一枚利箭击中，霎时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俯下身又去吻他，吻他浓密的眉毛和湿润的眼睫。
　　“你是我的爱人，我用我的心爱你，所以即使你不用任何矫饰，我的血液也会为你汩汩流淌。如果今天被那些人挑出来的过去让你难过，那你可以哭，可以闹，我会抱着你，握着你的手。如果你想跟我打架，那我也可以勉力一战，虽然我肯定打不过你，不过我这体格子，扛你一顿揍还是没问题的。你不用怕麻烦我，因为你想啊，我难过的时候跟你哭，跟你闹，你是不是也会抱着我，握着我的手呢？你会有不好的想法吗？你不会。那既然道理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陈近扬紧紧抱着易封，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又蹭，又嗡嗡地说话，像只扒着别人委屈得呜呜叫的小花豹：“其实我本来不难过，那都是啥时候的事儿了，又不是第一次面对。但是一看见你吧，看见你那么看我，像看小孩儿看宝贝似的看我，我呀，一下就委屈得不——得了了。小黑皮，你就这样下去，迟早要把我惯坏的。”
　　易封用手指慢慢顺着他脑后的头发，眼波潋滟：“你抱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怕把我惯坏了？”
　　陈近扬忍不住给他脖子上留了一枚吻痕，难得在床下还哼唧着：“操，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啊？老子真他妈爱你。”
　　他们让彼此缓缓降落，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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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小易在上面。


第21章 狩猎计划
　　自上次事发之后，任柯诺就老老实实跟在周逸轩屁股后头跑，虽然周逸轩从来不搭理他。最近业内都知道，周逸轩作为九堂的少公子，之前掌管了好几年欧美区业务，业绩卓越，载誉归来，但回国后第一个独挑大梁的业务就开展不下去了，他还硬撑着不让集团总部给这个项目注资救场，最近正焦头烂额呢。这一下，别人家的孩子从神坛陨落，物以类聚的纨绔们私下窃窃：高知卓识神通广大的周家公子原来是个暗靠他爹明喊独立的草包！之前欧美区的业绩也都是吹出来的吧，扒到底他跟我们这些人也没啥两样！
　　但最近任柯诺有几天没出现了，周逸轩发现项目账户上突然多了三千万，他直接给任柯诺打了过去：“那三千万你打的？”
　　任柯诺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那个项目……有了这三千万不是就能周转开了吗，上次你把临海的项目签给我家我还没谢你呢。”
　　周逸轩冰冷的声线毫无感情：“你的钱我不要。”
　　任柯诺叹息一声，嗓子有点哑：“别的你怎么惩罚我都行，这事儿上你可别再拒绝我了。我拿到这三千万可没少费劲，差不多被我爸扒了一层皮，大不了等你缓过来赚钱了还我就是了。”
　　周逸轩挂了电话，微微一笑：成了。还你？这辈子你是等不到了。他早就听说任柯诺为了他向君豪要三千万，君豪的董事长，也就是任柯诺的爹，让自己儿子签了一个三年内挑大梁的军令状，并且广而告之，弄得任柯诺骑虎难下，这才拨了这笔钱给儿子。任柯诺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在公司起早贪黑学习呢！
　　任柯诺他爹手腕也硬着呢，经济人的本性是利益最大化，他有自己的考虑。儿子是个死同性恋这件事看来是已成定局，关少管所都不顶事，既成事实否认无益。那么，既然儿子的对象必须是个男的，周逸轩就是效益最大化的最佳选择。周家这孩子本事大心眼多，在同侪中最有真材实料，自己的儿子跟着人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耳濡目染也能学点，到时候君豪也不至于死在他手中。另外，九堂跟君豪的经营范围毫不相关，九堂自身业务够多，目前并没有进军房地产行业的打算，再说还有自己坐镇，九堂应该不会觊觎君豪。
　　所以，任柯诺追着人家周逸轩跑，他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也这次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训训儿子。他爹觉得，只要能让任柯诺主动学习，三千万扔出去听个响也无所谓，毕竟任柯诺这些年浪掉的钱可远不止这个数。正所谓，商人贵在深谋远虑。
　　而这一切都在周逸轩的掌握之中。周逸轩其人极具反差性，置身商界心眼儿跟莲藕一样多，但却深受父母伉俪情深的影响，又从小在极好的家庭氛围下被爱包围着长大，接受了优秀的品性与学识教育，像极有自我操守的哲人一样对爱与欲要求极高，一心想要一个忠诚体贴的爱人。他过去也寻求了很多次，选择了各式各样的人来观察、培养，坚持要在无性条件下测试爱欲与克制，硬是把寻找爱侣行动弄成了人性试验。
　　他挑中的第一个人是大学同学，美国人，那男生说愿意放弃在美国的一切跟他来中国，结果隔天就在脱衣舞俱乐部双飞金发大奶妹。他皱了皱眉，心中并无波澜，只是在心里把名单上的“阳光健气美国男孩”划掉了。
　　这个类型不行，那就换一个，但在美国试的几个人都劈腿了。回国以后，一个家世普通但脾性温柔的大学老师追他，他答应之后就跟那男的同居了，依旧是老样子，不上床。就这样处了三个月，那男的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对他好，他觉得这回这个可能有戏，结果某天回到豢养那男人的别墅，发现那人正和尤斌滚作一团，肉浪阵阵。
　　自从他和任柯诺在九堂酒吧见了第一面，任柯诺对他表现出强烈兴趣、变成了他的表面舔狗之后，尤斌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浪货就时常来骚扰他，说他勾引任柯诺。尤斌操遍天下男人，闻着男人的味儿就能找到人，寻到这处藏娇金屋再正常不过。不过他倒也并没拿尤斌当回事，这么个瘦鸡，两只手都掰不过他一根手指头，每次踹两脚赶走了也就算了。
　　当时周逸轩抱着胳膊站在卧室门口，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但他没怪尤斌。就算尤斌干这事儿有瘾，另一位意识清醒啊，那鸡巴是怎么捅进人家屁眼儿里的？对象出轨先别急着找小三儿算账，最恶心的是你对象本人。你要乐意捧着臭屎，那苍蝇是赶不完的。
　　何况这回还有意外收获。尤斌突然说起了自己和任柯诺的那段过去，想证明任柯诺对自己一往情深，让周逸轩知难而退。尤斌不知道的是，周逸轩本来对任柯诺这种浪荡二代没有任何兴趣，觉得一眼就能看穿其烂棉絮本质，结果经他这么一说，哎，兴趣来了。
　　周逸轩的大脑如精密仪器一般飞快地计算着风险与收益。他听完尤斌的叙述，结合任柯诺仍把尤斌这种毫无用处徒有怀念价值的人养在身边的事实，后来又发动关系找人核实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与其试探复杂的人性，不如重新挖掘确定的人性。任柯诺是懂得如何爱人的，而且曾经给出了那样纯粹的、炽热的爱。他，周逸轩，要这样的爱。他要把尤斌曾经拥有的重新点燃，变为自己独有，并牢牢抓在手中。
　　于是，周逸轩的狩猎计划开始了。任柯诺表面狂追他私下玩儿得花他都知道，某天他们共同出席一个慈善活动时，他发现任柯诺盯着发言的大学生代表目不转睛，估摸着按照任何诺的尿性，会后肯定会带这个男孩儿走。所以他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悄悄起身先把这个男孩儿带走了。他给男孩儿开了苞，又给了一栋别墅把那男孩儿包养起来了。
　　这个男孩儿，就是那个中文系的小东西。
　　任柯诺会后没看到那男孩，也没再找，毕竟任总床上从来不缺人。这是第一步棋。
　　接下来是第二步棋。周逸轩知道任柯诺一直坚持着给他送晚饭，以维持表面深情。于是他挑了一个傍晚，故意让刚下课的小东西在任柯诺给他送饭的必经之路上等他。后来果然如他所料，任柯诺停下车跟小东西搭话，而小东西也如他所料并未拒绝，毕竟谁不想多拿点儿钱呢，两个金主给他的钱都够他花十几辈子了。
　　然后是第三步棋：特意通知任柯诺九堂把临海的项目放给君豪，而不是盛天这一事实，让任柯诺以为周逸轩是为了他做出这个让步的。其实这个项目本来也要放给君豪，因为盛天凭丰富的临海开发经验以优势开发商自居，跟九堂谈判时处处设卡，态度强硬，势在必得，于是九堂选择把这个项目放给稍显劣势的君豪，以此打压盛天意图垄断的嚣张气焰，给盛天一个九堂并不是非它不可的信号，从而争取下一次合作的主动权。
　　周逸轩当时之所以特意给任柯诺去一个电话，只不过是因为他想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当然，这次的财务危机也是假的，只不过是给任柯诺设了最后一个套，看他愿不愿意为了自己，即使要面对他爸的发难，也要给自己争取这三千万。事实证明，这波稳赚不赔，连先前因君豪不成熟的开发技术而迫使九堂增加的开发成本都补回来了，还尚有盈余。
　　周逸轩其人，最擅长以退为进。他退一步，只能意味着接下来他要前进三步，谁都别想打他的主意，占他的便宜。
　　第四步棋，还要快进到任柯诺从酒吧出来被周逸轩接走那晚。那晚的时间线如下：
　　约18:00，周逸轩以抓奸问罪的形象去了安置小东西的别墅，假装刚刚才发现小东西和别人的奸情。他特意模糊了另一个奸夫的身份，而小东西早就抖如筛糠，痛哭流涕，根本没注意这个细节。既然看起来无疑是小东西背叛了他，那他收回之前给那男孩儿的所有东西，也并不过分。所以，这个男孩儿白白被周逸轩操了一顿，不光啥都没得到，还诚惶诚恐屁滚尿流地连夜滚蛋了。而在这之前，任柯诺早跟这男孩儿说清楚了。
　　约23:30，周逸轩接到了陈近扬的电话，去酒吧接了任柯诺回家。去的路上特意买了任柯诺喜欢的酸菜包子，打算给任柯诺动摇的精神世界最后一击。
　　约凌晨1:00，周逸轩收到了小东西幽怨的告别短信：“狐裘锦衾， 家累千金；万般无意，一点真心。”周逸轩一看短信内容，就知道这小东西在他这儿没要到东西，不甘心了，于是想发条短信委婉试探一下。虽然任柯诺那边早就把这档子事了结了，还给了小东西一套房和100万，但这类玩意儿通常不知满足，既然给他发了，肯定还会顺便给任柯诺发，看看还能不能从任柯诺身上榨出什么东西。果然，任柯诺手机上的短信和他的是前后脚：“我的放手，虽败犹荣。”
　　周逸轩用睡死过去的任柯诺的手指解开了他的指纹锁，回了一句，然后把相关短信都删除，再把小东西拉黑，当作无事发生。这一切过后，任柯诺的手机风平浪静，他并未发现一丝异样。
　　第五步棋，也是最后一步棋，落在被陈近扬和易封撞见那天。被他俩撞见并不在设计之内，但歪打正着，陈近扬给任柯诺打电话通风报信，反倒提早促成了周逸轩对任柯诺的清算。那天任柯诺在九堂AV公司停车场换了低调的黑色奥迪，随后从后门出去，是又去找那小东西了。他既然决定要把任柯诺收入囊中，那任柯诺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绝不允许任柯诺有任何东西在别的玩意儿那儿。
　　于是，他去了那男孩儿的新住处，跟那男孩索要其姘头给的东西。那小东西当时都惊呆了：我的天啊，九堂集团的少公子这么抠的吗？！有钱人都这样吗？！啥都不给也就算了，毕竟我出轨在先，但他居然还来要另一个人给我的东西！啊啊啊！呜呜呜……
　　周逸轩漂亮的眼皮一翻：“你伤害了我的感情，不应该给我补偿吗？这和有钱没钱没关系，要的是心意，心意到了也就算了。如果你表达不到位呢，我这口气儿咽不下去，我就把你这事儿捅到你姘头那儿去。人家有钱有势的，要是知道被你这么个玩意儿蒙在鼓里……到时候我们两头儿整你，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嗷。”
　　小东西闻言不仅把东西尽数交出，还又情真意切地演了一场，此役之后或可从文学系转表演系。在这期间，周逸轩以查看有无他隐私之名把小东西的手机要了过来，然后把小东西给他发的那句话又发给了任柯诺，继而删除短信。所以，任柯诺收到的那条来自小东西的短信，其实是周逸轩发的，内容也是小东西先前写给周逸轩的，他到最后都不知道小东西到底给他写了什么。
　　另外，由此也可以看出，周逸轩总是被背叛的那一个，基于他强硬的背景，对方无一不战战兢兢地守口如瓶，因此周逸轩在外无一点花名。
　　至此，周逸轩的五颗棋子连成一线，获胜已成定局。
　　从周逸轩动真格的开始，任柯诺所有的偏爱、欲望、思索、痛苦，都由他设计触发。而且他安排给任柯诺的东西都是他嚼过的，任柯诺操的小东西是他操过的，收到的短信也原本是写给他的。周逸轩其人真面目也终于明了，表面波澜不惊古井无波，实则目标明确、争强好胜，喜欢一切尽在掌控；同时又野心勃勃、睚眦必报，极擅放长线钓大鱼。他信不过别人，所以套都是亲自设，一切都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把时间调回到现在。这天晚上，任柯诺敲开了他家的门，拖着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走进他的卧室，在床上倒头就睡。周逸轩并未阻拦，还听见任柯诺半梦半醒间嘟囔着说，他把尤斌送去治病了，这辈子终于把愧疚还清了，终于解脱了。
　　周逸轩闭了一下眼，嘴角浮起一个笑。尘埃落定，捕捉成功。
　　这是最后一个考验，全由任柯诺自己把控。周逸轩从一开始就明白，尤斌是任柯诺心里的一个死结，只有任柯诺自愿剜掉这块烂肉，他才算是真的放下过去，敢去面对他自己了。而唯有这样，真正的任柯诺才能被激活，他周逸轩才能套牢这颗心，成为被这人热烈爱着的唯一。
　　所以他从未跟任柯诺提过有关尤斌的任何要求，甚至连尤斌这个人都刻意避免提及，就是在等任柯诺的反应。而结果如他所料，任柯诺做到了，虽然这个过程对任柯诺来说很煎熬，很难过。
　　周逸轩站在床边，用目光描摹任柯诺疲倦但轻松的睡颜。他轻叹一声，目光渐渐如水轻柔。
　　你呀，你呀，你终于缩成小小的一团落在我的手掌上了。以后我来爱你，你就在我的手掌上安睡吧，不会再有煎熬、背叛和难过了。
　　你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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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如水陈近扬，最好欺负周逸轩。


第22章 生活倒影
　　易封想拥有自己的企业，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只要是自己的就行，陈近扬一直知道这一点，虽然易封从来没说过，而他也从没提过自己的发现。于是，陈近扬悄悄把存折拿出来，打算合计一下钱数，看能不能拿出一部分钱来让易封开个公司。当时他俩把钱混起来存在一个存折上了，陈近扬光看余额看不出来这部分钱谁是谁的，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也无从知晓易封那些沉重的心思。
　　然而，纸包不住火，就像吊带藏不住bra，银行发来的催还贷信息还是被陈近扬看见了。易封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陈近扬搬了个凳子正对卫生间门口，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一个人硬是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陈近扬把手机翻个面儿，亮着的屏幕被怼到了易封鼻尖前，然后问题劈头盖脸就来了：“易封，你给我狡辩一下为什么贷款，是不外面养玩意儿了？今儿你要编不出来理由，咱俩就打一架，你脸上要不开酱油铺我他妈直接跟你俩玩儿3p。”
　　易封怔了一下，边擦头发边笑出声来：“你要真打我，一拳下去我脸上不得血呼啦的，直接能拌皮蛋了都。”
　　陈近扬不说话，翻着薄薄的眼皮用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副“小心说话不然一拳崩掉你俩大门牙”的表情。易封被他这么一看，是啥辙都没有，只能他妈直接投降：“我那不是……给你留着钱呢吗。你想考证啊啥的，随时考，省得又得等来等去。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能有个圆梦的机会，我还不得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啊？”
　　这下给陈近扬整得一愣：“那存折上不是有钱吗？还剩那些管够我使啊？不对，嘶……”陈近扬终于想明白了：“之前买房那事儿你是不骗我来着？这套房是不是不只你告诉我那个价钱？”
　　“……嗯。”
　　“所以你自个儿贷款往里贴钱？”
　　“……嗯。”
　　“存折里那么些钱你为啥不用？哦，给我留的。”陈近扬气得脑仁子疼：“当初咱俩不都说好了一人出一半儿吗，你还答应得好好的，现在给我整这一出？你说你给我留的，我都告诉你了我考证还得好几年，暂且用不着。而且再不济咱可以挣啊，五年不行十年，你是不觉得我再连十年都活不了？”
　　这是陈近扬头一次跟易封真的发火，易封一下就慌了，扔了毛巾就上去抱陈近扬：“不是，我是不想动你那一部分……”
　　陈近扬把易封推开，站起来去找存折：“当初说的好好的，咱俩的钱都放在一块儿，你来管，结果你现在跟我扯什么你的我的？那放在一块儿还有球用？”
　　易封跟在后面，乖得跟个大狼狗似的。陈近扬把存折翻出来，“啪”地一下拍在茶几上：“我今儿就摊开了跟你说，你总是该沟通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自个儿默默地为别人打算。是，我知道这是你爱别人的方式，但是你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
　　易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确实不知道怎么爱人……”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意，总是忍不住为你打算得多一些，再多一些。好像这样为你付出，就是慢慢地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陈近扬闭了闭眼，平息了一下情绪：“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爱人，是不知道怎么爱你自己。找爱人不是找便宜爹，不是让你凭空多了那么多要承受的，变得越来越累。我知道你为我打算是爱我，我还没那么不识好歹，因为这个跟你在这儿急赤白脸的，我从小到大，就没人这么真心地对待过我。但是，你这样默不作声给我的爱太厚重了，我总是怕我做得不够多，接不住你的爱，让你失望。”
　　易封说：“是我的错，我太自私了。”
　　陈近扬像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一样啼笑皆非：“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少他妈过度检讨。你能被我这种帅哥喜欢，是你的荣幸。不过也能从侧面说明，你好得很，哪哪儿都好。”
　　陈近扬这是在给他宽心呢，易封拿他没办法，心里软软的：“是是是，你比马龙白兰度帅。”
　　陈近扬又说：“你少拿我当跟你那些前女友一样的小姑娘，你给我记住，我跟你一样有男人的肩膀，没那么脆弱，不用你处处都让一步，处处为我想，多为你自己想想。把这些钱拿出一部分来办个你自己的企业吧。”
　　易封正打算说什么，就被陈近扬堵上了：“开一个吧，哪怕只是一个小铺子或者小厂子呢。不过，到时候遇上啥事儿你别想一个人解决。以后你要还一个人扛着，只要被我发现一次，咱俩立马一拍两散，听见没有？”
　　陈近扬知道易封心事很重，这人插科打诨一把好手，心里真正所想却从来不说。所以他只能用施加正向压力的方式逼易封表达，逼他不要强迫症似地往自己肩上加一个又一个担子。别看陈近扬经常酸不拉几阴阳怪气地把吃易封前女友的醋挂在嘴上、写在脸上，但其实易封比他更敏感一些。陈近扬深知易封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想做什么就会竭尽全力认真去做，包括爱他这件事。但陈近扬也有自己的考虑，易封过去的人生已经够累了，他不想让易封因为爱他而更累。
　　这样心怀爱意争吵的夜晚，也许以后还有无数个。他们都还年轻，都在笨拙地、努力地去调整自己的姿势，意图完成一个契合的拥抱。而这个正确的方法，需要他们用一生来探索。
　　易封如陈近扬所说，拿出一部钱来买了一个产苕皮的厂子。厂子规模很小，百废待兴，他花了大力气修整厂房，重振流水线。工地那边也很忙，他在观望今年能不能有机会评中级工程师。
　　硬件设施弄好之后，除了需要雇几个人来操作机器，增加了一笔员工工资支出之外，拓宽产品销售渠道也很费劲。他东奔西走，把本来就不高的批发价一压再压，才成功谈下了几家中小型超市。
　　另外，易封每天还要处理厂里大大小小的琐事，给投诉的顾客说好话也是其中一项。这会儿，已经跟一个在12315投诉的女孩儿说了半个小时好话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美女，您看我们这边给您补偿一百块钱，您在工商局回访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们说几句好话？我们这小厂房，实在是难做……”易封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叹了口气。
　　新鲜苕皮采用真空包装，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坏，但国家关于农副产品的要求越来越严，严格限制防腐剂等化学制剂的添加，苕皮本身就很容易坏；再加上超市搬卸货、摆上架等等过程中难免磕碰，破坏真空包装也是常有的事。苕皮3.5一袋的零售价，批发价更是低到不能再低，再被消费者投诉，一赔钱，百十来袋苕皮的利润就没有了。
　　虽说理论上讲，关于食品质量问题，消费者可以选择生产商、销售商任何一方承担责任，但事实上像易封开的这种小厂子只有背锅的份，就算是超市的问题，超市都会直接甩锅。小厂子没有话语权，通常都会被超市压着一部分货款不给，所以就算消费者选择了由超市赔付，超市最终也会让厂子拿这笔钱。
　　一被投诉，当了付罚款的冤大头不说，工商局、卫生局的人三天两头来查，虽说查不出什么问题，但他们一来，厂子里的生产进度就会被耽误。这年头，小微企业真是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苦不堪言。
　　易封不光被厂子这边乱七八糟的事儿折腾得焦头烂额，评中级工程师的事儿也泡汤了，倒是他手底下那个小夏，成功评上助理工程师了。
　　工地里关于小夏的风言风语不绝于耳，有的说他爬了好几个富婆的床，有的说他双插头，但易封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每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连轴转了好几个月。能每天回到家洗个澡，抱着陈近扬斗两句嘴再沉沉睡去，就是他一天当中顶期待的事情了。
　　厂子里一个年轻小子偷了厂里的东西跑了，易封这边还扣着那小子一个月的工资，但远远不够被偷走的东西的价值。他用了整整一白天处理这件事情也没觉得有什么，晚上回家站在家门口，突然就觉得很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那种累。
　　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马上要站不住了。这时候陈近扬开了门，刚好搀住快要倒下的他。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他的爱人说——
　　“我接住你了。”
　　易封晚上虽然睡得人事不省，拖拉机进院都不带动弹的，但长期以来的生物钟让他早上六点准时起了床。他头隐隐有些痛，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并无异样。
　　陈近扬进来了，把他的衣服扔给他：“今天工地那边给你请假了，厂子那边厂长说了算，给你自己放假！走，咱去丁叔那儿吃早饭去！”
　　微微发红的晨光烫着墙上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他俩肩并肩走在两三人宽的小巷子里。蹦蹦跳跳的小学生、勾肩搭背的初中生、含羞带怯悄悄接头的高中情侣从他们的身前身后走过。他们路过正往炉子里糊馕的新疆帅小哥，路过正在热火朝天地做小面的重庆嬢嬢，还逗了逗她竹篓里背着的孩子。
　　眼尖的丁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认出了他们，远远地就开始招呼，嘴角绽出一个笑褶：“小陈一碗黑米粥三个包子，小易一碗豆浆两笼羊肉烧麦，是不是？”
　　陈近扬和易封都忍俊不禁：“对，丁叔！”
　　丁叔每次都热衷于猜他俩早饭要吃啥，猜对了就会非常高兴，露出他特有的那种直爽而又慈祥的笑。所以他俩经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丁叔啊，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他都有个腻的时候哇！
　　他俩坐下正吃着，陈近扬突然想起来隔壁新开了一家网红鸡爪，他噌地蹿起来去买了一份回来，然后兴冲冲地先伸筷子尝了一口，顿时面部抽搐。
　　易封挖苦他：“瞧这一顿抽抽，怎么着，您上赶着买的玩意儿在嘴里咬你了？鸡爪咬人事件？”
　　陈近扬二话不说夹起一块儿塞进易封嘴里，并附耳予以言语威胁：“快点儿给爷咽了，不然爷晚上把它塞你屁眼儿里。”
　　易封表情狰狞，费了老大劲才咽进去：“日，花钱买罪受，比他妈毛驴吞咸菜疙瘩还困难。这东西怎么跟脚皮似的？”
　　陈近扬从易封面前放着的笼屉中偷夹了一个羊肉烧麦：“嘿，多新鲜，您吃过脚皮？”
　　易封猛灌一口豆浆，被噎得翻了一个白眼儿：“你上次吃脚皮的时候给我描述的啊，你忘了？”
　　陈近扬瞟了他一眼：“哦，就我吃了之后亲你那次啊？”
　　易封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儿：“嘿，别说，脚皮沾了你的口水居然变好吃了。”
　　陈近扬顿时痛苦面具了：“得得得，操你妈你真恶心，我恶心不过你，你赢了你赢了！”
　　老丁家面铺传出了一个黑皮年轻人猖狂的笑声。
　　陈近扬也在外面找了一份兼职，每天从基地下班之后，他直接去拳击俱乐部当陪练。等工作谈妥之后，陈近扬跟易封说了这件事，还说：“你工厂那破机器早该升级了，买新的设备之后不光生产效率上去了，还能省更多人工钱。过两天《情仇》的分红应该要下来了，我这边再添点，努努力应该能在一年内给他换了。”
　　易封看着陈近扬认真计算的侧脸，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一直是骄傲的。他从小就优秀，一路顺风顺水上了国内出色的大学，有上佳的学习能力，也习惯了逼自己在通往极致的路上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
　　即使是因为一些意外堕落到当男优，做他痛恨的出卖身体的工作，他也一如既往地要求自己做好，并在这个行当达到了一种微妙的、违心的出色程度。替人背锅、半夜被赶出出租房，再加上当男优的经历，这些不堪一层一层地叠加，让崇尚纯粹的易封衣角泥泞，再也无法洗净，让他的骄傲难以为继，这几乎压垮了他。
　　他一面在心里流着泪保持那残存的、脆弱的骄傲，一面又残忍地一次又一次揭开自己不耻的、不愿面对的现实，冷峻地指出参演那些让人恶心的、下贱的影片，靠观众射精赚钱的，就是正派的、纯洁的他自己。
　　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就这样躲在角落反复攻击自己，像冬夜提着杂乱的行李坐在马路边儿那时一样。
　　他打开很久不写的日记，往前翻了一页，上面写的很早之前写的寥寥几句话：“4月22日上午。今天入职了。AV男优？以原始欲望为卖点摇尾乞怜，你的那些自尊和骄傲甚至不堪一击。”
　　“4月23日上午。今天被要求观摩一场‘前辈’的戏，并向他学习，但我要下午才过去。在这个行当成为前辈可真容易，多在镜头面前卖几次就行了。”
　　“4月23日晚上。他很好看。我可能要学他的拿手姿势了。……用笔在纸上写这些经历都能脏了纸，不写了。”
　　他拔了笔帽，翻到空白页，用惯用的蓝色水笔在上面写着：“时隔好几年，如今我选择仍在这个日记本上落笔。过去空白的几年，代表我不愿面对的生活。在那几年里，我甚至不愿意去思考，因为每一次思考，都让我对自己无比厌恶与痛恨。当时的记录终于他，而今日便始于他。我想我该把我想对他说的话写下来。”
　　“我们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偶尔会在一些地方倒下，被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坎儿绊住，一时没法儿重新站起来。
　　曾经，我缺少一些改变现状的心力，你也犹豫着停步不前。我们懦弱地在原地抱紧自己，不愿意抬头，也不想回望。
　　但我遇到了你，你遇到了我。很高兴的是，我们都愿意为彼此勇敢。虽然我偶尔还是有掉头往回跑的冲动，但我知道你在我身后，我倒下的时候，总有你接住我。
　　于是，因为你，我有了不断尝试的勇气。失败也没关系，大不了再试一次。
　　一个人的勇气不够，那我们就互相鼓励，把我们残缺的、平凡的力量拼在一起，彼此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徘徊无可歌颂，也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放弃。
　　人生之幸不在于万事顺遂，而在于我满身泥泞，你仍愿意吻一吻我。
　　很庆幸，我在人生的中转站找到了你。你赤手我空拳，但以后，一起走吧。”
　　“最后用一些思考作结。人本自私，得寸进尺是人类本性，换位思考更是难得。曾经我以为爱是热烈的牺牲，而现在我认为，爱是愿意为你选择长久的背负。但后来我发现，似乎他也愿意为我这样做。那么，我将爱的定义更正为，爱是愿意为彼此选择长久的背负。我现在是这么觉得的，以后可能还会再变。毕竟我仍然在学着爱人，学着被爱。”
　　他们的爱，是顶普通，又是顶特别的。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是风捧起雨中云，送它飘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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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突遭变故，我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空前的人生低谷。于是我开了这篇文，如今也终于把它写完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好，但我知道生活就是这样，总是会有tough time，但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我有些低落，但并不需要安慰。我坚强勇敢，一如往常。
　　照例推荐一首歌：《生活倒影》——苏运莹。
　　我也迟早会好起来的，像他们一样。
　　也祝你们好。


第23章 后记
　　陈近扬和易封的产生，还要从我之前和朋友的一段对话说起，那是我第一次具体描述这样的爱情，以下贴贴微信原话吧。
　　【我现在很喜欢这样的爱，我给你描述一下。
　　两个人都是很普通的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能冲动，可能偏执，总之人有的缺点，这两个人也不可避免地有，他们并不是完美的人。
　　生活也没那么容易，谈不上富裕，而且两个人各有各想要做的事，想要的还有不可避免的冲突。
　　他们各有各的考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会盲目地为对方放弃一切。
　　他们面临这样的困境，两个人在夜晚躺在一张床上，抱着对方，他们很确定，自己是爱对方的 。
　　但又各自思索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为实现梦想而高兴着。
　　直到他们发现，可能两个人的存款和余力，放在一起，还得努努力，才能实现其中一个人的愿望。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每夜感受着身边的人，又陷入思索。
　　爱与梦想这个老套的抉择，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当它具体到一个非常普通而又彼此相爱的拮据家庭中，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残酷的问题。
　　他们经过很沉重，很疼痛的思索，知道自己这一次放弃了，也不至于永远实现不了梦想，只是需要无限后延。
　　但后来他们都让步了，都想让对方先得偿所愿，自己这边也并没有放弃，可能去贷款了，可能去做了好多份工作，他们都很疲惫，但是都很满足。
　　直到最后，他们都发现对方为自己让步了。知道对方为自己让步的那一刻，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那是一种平凡到想流泪的幸福。
　　不是简单地为你放弃我自己，而是我很清醒地愿意为你增加我实现梦想的成本。
　　盲目的奉献谁都可以，清醒地考量过后仍然愿意让步，才是真的爱。我清楚地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还是想先让你满足。我现在很容易被这样平凡但厚重的爱打动。
　　其实不仅仅是这样的爱情，爸爸攒了很久的钱，想要买一辆车，女儿要学钢琴 就先给女儿买了钢琴，剩下的钱不多了 再重新攒 ，也是一样的。
　　但比起亲情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爱情中独特的是双向的付出和信任。
　　其实可能分开了，他们各自的梦想也不一定能很快完成，但是毕竟轻松多了，手里的钱没有给别人，不用担心对方骗你，自己的状态是确定的，这也是很多人虽然平凡并不至于困顿，但仍然选择分开的原因。
　　在做出让步决定的那个夜晚，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决定，其实不仅仅是钱的牺牲，更是选择了相信对方。之后知道自己也被对方这样选择了，信任了，我的天哪，真好。
　　为什么说这样的爱迷人呢，你明明有更轻松的选择，你退一步，你们就毫无瓜葛了，可以各走各的，你有责任和义务跟他绑在一起吗？没有。但因为爱对方，选择背负了这个更沉重的结果，而且双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样做，这样的爱多美啊。
　　我不知道我说清楚我的感觉没有，因为不是生死一线，没有那么极端，你完全可以选择后退，但你没有退，而是选择了漫长的、不知道尽头的沉重负担。
　　一瞬间的决定其实是好做的，而我说的这样的决定，一旦做了就意味着以后要有长时间的不确定的状态，才是最艰难的。
　　很多人说爱情被现实拖垮了，但我觉得爱只有在这样的现实中才真的存在。我觉得，爱可以这样定义：爱是愿意为你选择长久的背负。】
　　因为是微信聊天，是一段接一段不停地打出来发出去的，没有太多思索的时间，又想把这种感觉描述清楚，所以显得有些啰嗦。但我选择原封不动地搬过来，选择保留最初略显零散的火花。
　　我平时说话的风格其实就是这样，没有我写文时这么活泼。写陈易这样的爱侣时，他们的对话、他们的相处模式，很自然地就从我笔下流出来了，仿佛他们就应该是那样，用信任和乐观，在生活的深谷上凭空踏出一道桥。我们在害怕跟犹豫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对岸了。
　　爱有很多种，而我喜欢这样的爱，所以陈易就是这样相爱的。
　　我撒不了狗血，因为不舍得。我一旦想虐笔下的人物，还没动笔，自己的眼泪就已经掉下来啦。所以很多情节没有写，或者被我削弱了，他俩的背景，想写惨是真的可以非常惨，可我偏不那么写。
　　生活中像各种小说里那样死去活来的时候其实很少，更多的是长久的、似有若无的钝痛。这种痛并不尖锐，杀不死人，但伤人。所以我让他们去一点一点治愈彼此隐藏的痛啦。
　　至于任柯诺和周逸轩，他们产生的原因是我的一个想法：受了伤光靠逃避是无法愈合的，伤害了别人也没有那么多要死要活的借口，你自身的任何原因都不能将伤害行为正当化，做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而任柯诺其实是幸运的，周逸轩设计抓住他的同时，也治愈了他。小周才是最狠辣又最纯净的人，他只想将自己的爱给予一个忠贞的爱人，最终也得偿所愿了。
　　有钱没钱，都有难解的困境。所幸他们从困境中走出来了。
　　我的儿子们在平行世界都要幸福啊。


第24章 番外一
　　**一、真情假仇**
　　《情仇》在国外获得了一些奖项的提名，但都没有获奖。抛开政治因素和种族因素的原因不谈，他们在外国流媒体上的反响不错，虽然喜欢这个片子的大多是华人。但分红给平台一部分，再给投资方一部分，给导演一部分，到他们这些演员手里的钱数量有限，所以这部片子带来的利益也并不能让陈近扬和易封一夜暴富，从此吃喝不愁高枕无忧，只是比之前宽裕了一些。
　　AV行业下海演员要想上岸，一般会被所属公司狠狠压榨最后一把，比如要求他们去接虐身、sm、几十人群p等重口味大尺度片子，这些要求是行业惯例，虽然并没有写在合同里，但跟前东家对着干后患无穷，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敢拒绝这个要求。很多人被这最后一部片子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即使洗手不干了，这辈子也摆脱不了心理上的烙印。陈近扬和易封的合同其实早就履行完了，托任柯诺的福，周逸轩亲自发话不允许九堂AV公司为难他们，所以他们连最后这一个隐藏条件都不需要达成，直接走人就行。
　　但陈近扬和易封一致认为应该给过去彻底划上句号。AV演员在平台上都有账号，一般都以本人真实姓名命名，但九堂允许他们在交出5%工资的情况下使用昵称。易封在注册时选择了昵称“一封家书”，虽然他根本没有家。陈近扬个混不吝的，扣钱保脸皮这种买卖他肯定不会干，所以他用的是本名。
　　这天，诸位准备撸一发的老熟人登上平台点进AV区，发现九堂AV公司发了一个解约公告，“陈近扬”和“一封家书”也同时发布了一个视频。大家点开视频一看，两具精壮健美的男性身躯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儿还换了上下。视频全程只拍摄胸以下到膝盖以上那一截，两位当事人谁都没露脸，但这么多年了观众都没怎么见过穿衣服的这俩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点进这个视频的所有直男受到了毁灭性打击，纷纷戴上痛苦面具在床上扭成一条条固涌的蛆；各位淑女大多眼冒绿光激情留言要求这俩人留下来进军GV界。
　　经此一役，夜深人静之时，该有多少纯情男孩辗转反侧，掂掂自己软趴趴的鸡儿愤愤地思索：难道这玩意儿用多了最后的归宿就是搞基？？？
　　不久，邱宜卿把他俩的视频都转发了，配文：“情仇情仇，其实是兄弟之情和插足之仇，小三竟是我自己。”
　　有愤怒的直男在“一封家书”账号下评论：AV男优能搞基，这什么世道啊！你们恶不恶心！立刻收到了“陈近扬”简洁明了的回复：去你妈。
　　还有人说：操啊，高高兴兴来撸一发，结果看到俩男的操屁眼儿，真鸡巴晦气。
　　“陈近扬”回复：爷的鸡巴比你大，但是不操你，你鼻子下边那屁眼儿太臭，隔壁公厕墙上趴着等1吧。
　　易封看陈近扬目光如炬，手上飞快敲着键盘对线那样儿，倍觉好笑：“小花豹那锋利的爪子是用来敲键盘的吗？”
　　“诶，都是新时代的文化人了，有话好好说嘛，这可比揍人有意思多啦！”
　　陈近扬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手上不停，最终以一己之力掘了诸位网友老祖宗的远古巨坟，让对方元气大伤毫无还手之力。
　　**二、武侠江湖**
　　9月21日，大雾
　　我今天下班早，就和小炮仗一块儿看了一部武侠爱情剧，那些情节让我俩全程尴尬无语，相视一眼，均面露难色。他关了电视，开始跟我胡侃八侃他要是置身江湖，绝对要给自己把能开的挂都开了，一路牛逼到底，武功顶级美人在怀，还管他什么正邪善恶，爽就得了。
　　我想也是。我俩要是身在江湖，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比谁更不是东西。整个世界都由你架构，你还管那善恶做什么？江湖正派讨伐了魔教这么多年，魔教灭了吗？没有，有恶才有善。为什么非得给恶人配一束光、一朵白莲花，来段救赎劝善的戏码？
　　作为恋爱背景板的江湖，似乎都出自同一个模板。以无拘无束快意恩仇仗剑行远为开头肆意泼墨，待铺垫完毕，再将故事口袋的束绳锁紧，到最后无非是生生死死阴阳相隔轮回宿命的老生常谈。编剧最后总是想将视线放逐于白茫茫的荒原，用空无的镜头和缥缈的话语营造“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的氛围，能让众人怅然若失、偶感南柯一梦最好。
　　但是，以江湖为背景本来就是为了跳脱出现实以发挥想象力，意图免俗者往往是最俗的，他们创造了新的俗套，还想把大家都装进去，这样就差点意思了。你把每一个江湖故事都套用这个模板写得看似意境深远其实屁都没讲、跟现实生活没两样，真没劲。总有人向善，也总有人不是东西。而如果由我创造江湖，我和他必将选择一恶到底，两个恶人携手血洗天下一统江湖。好不容易在江湖活一次，总得干点不一样的不是？
　　从中二世界出来，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世界的问题了。比如此刻，我坐在灯下写着这些文字，床上某个人晚上吃多了在梦中放响屁，跟他妈拖拉机进院似的，还嘟嘟哝哝不知道在叽咕什么，估计又是睡得正香时胳膊往旁边一搭，没摸着我这个人体热水袋，摸着冰凉的床铺了，在那儿表达不满呢。今天就写到这儿，不然他再被冰一次该醒了。
　　Ps.陈近扬，我严肃地告知你，下次你再偷看我日记本，还在上面用红笔写“已阅”，你就得在下面三个月，不然小傻逼你就等着饿死吧你。


第25章 番外二
　　今天扬儿和他家那口子叫我和老婆去吃烧烤，男人坐在一块儿总不怕没有话题聊，从叙利亚局势到MG42机枪，随便起一个头，不怕掰扯不了一下午。别看外头叫我俩这总那总的，现在手头有一壶醋，那就拿醋打比方吧，如果我老婆那个周总的含金量是一壶山西老陈醋，那我这个任总都不是醋里掺了水，是水里掺了醋。
　　其实我也不是一直都是草包，少年时我也很意气风发来着，那不是中途出了那些事情吗。说句臭不要脸的话，少管所周年游以后，我发现就凭我爹我爷他们挣下的家底，我躺着都顺利能过完这一辈子。按宇泰集团那个王八蛋少东家的话来说，奋斗是属于穷人的字眼儿，我啥都有了，为啥还要奋斗呢？
　　但自从爱上我老婆以后，我就不这么想了。要是跟老婆一比你就是个废物，这声老婆你还叫得出来么！说起来我管他叫老婆还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认真解释了我不是把他当作较弱的那一方。结果他停下敲电脑的手，眼皮一掀瞥了我一眼，看我的表情像是问我在说什么屁话。当时我只想立刻钻进书桌那个旮旯里去，我脑子里灌咖喱酱了才会跟他解释这种问题！跟我比都掉我老婆的价！
　　哎呦，经商可真不是什么好学的东西，我现在累死累活被我老婆和爹手把手教着，虽说双buff加持开了大挂，但耐不住咱起点低啊！所以现在还是个半吊子中的半吊子。于是我跟我爸软磨硬泡，让他把三年时间加长成了五年。其实我看他那期限也就那么一说，只要他没死，君豪持股30%的优势股东就是他，提案掌舵啥的怎么都轮不到我头上来，再说决策什么的也不是靠一个人往出做啊，股东大会董事会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啊？嗨，不管怎么说，我且得学呢。
　　我老婆上厕所去了，扬儿拿着一串烤鸡翅，吃得满嘴都是蒜蓉辣酱就凑过来了，贱巴巴地问我，你丫这一年净在下面了吧？你还好意思老婆老婆地叫人家？呵，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我说你以为表忠心是那么容易的吗！我得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儿，我老婆这人看起来温温润润的好像没啥情绪，其实多疑着呢。不过这也怪我，我那会儿不是傻了逼了干那背地里拈花惹草的事儿吗。
　　我老婆很多时候啥都不愿意说，有想问的也憋着不问我，其实我真不介意被查岗被管着，虽说我又不是个种驴见谁想日谁。他不愿意问出口，那我就主动说给他听，说我今天要干什么要见谁。我还跟变态似的买了个针孔摄像头，跟某些可能让我惹一身骚的人见面谈生意，就把摄像头开着，我老婆那边有直播有回放，他想看的时候随时能看，我这边也不会知道。
　　我知道他不想侵犯我的个人空间啊啥的，巴拉巴拉那一套，都怪我的岳父和丈母娘把他教得太好了，那个分寸拿捏得是一点都不会多出来，但我真挺乐意在他面前变成透明人的，毕竟我没法跟那脑瘫仙侠剧里的脑瘫男主一样，用刀子把心刨出来捧在手里跟他说，你看，这里头真的除了你没别人。那能看得见吗那……
　　爱本身是看不见的，但出于爱的行动他总能看见。我也不知道我老婆啥时候才能真的相信我，我每次都能看出他眼神里那极力克制但还是会漏出来的怀疑，有时候也会感觉很挫败，就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砂石路。可是，我对他的爱总是能让我振奋精神，一会儿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绕着他撒欢儿了。这种感觉很像年少时对尤斌那样儿，但又有那么一些不同。怎么不同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着我老婆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稳稳的，热热的，像……温泉？算了，我形容不出来，这会儿老易和我老婆聊那什么解构主义上帝死了，我也听不懂。扬儿欢欢儿地在那边握着一大把串儿翻过来翻过去烤着，就像一条尾巴要摇飞了的傻狗。
　　还是过去给我老婆烤个鸡爪儿吧，我觉得吃那东西就跟嚼橡皮似的，但我老婆爱吃。我刚把鸡爪放在烤架上，扬儿就凑过来说这次买的鸡爪嚼起来可别像上回那脚皮似的。我老婆转过头来，眯着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了。于是我连忙大声说陈近扬你恶心不恶心，我老婆爱吃的东西怎么能是脚皮！结果我老婆又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
　　……
　　我伸长了耳朵勉强听见他俩开始聊什么先锋派艺术的异质共生，于是用胳膊肘子戳了戳扬儿，问他你知道那是啥意思吗，结果他张大啃着猪蹄的嘴“啊”了一声，根本没在听。我时常在我老婆的渊博面前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是条土狗，结果扬儿被老易熏陶了这么久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光知道吃，那我就放心了。
　　我把烤出来的东西又给那俩送过去一盘，也拿了一只猪蹄跟扬儿蹲在一块儿啃。啧，我得跟扬儿学学，不然上进时间长了脸皮都不够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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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近扬：你埋汰谁呢!
　　周逸轩：瞧你学那人!


第26章 番外三
　　上次吃烧烤的时候跟易封探讨过感情的话题，我说我觉得不用说对方也能知道，亲密而不越界，是感情的理想状态。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就又岔开聊别的去了。后来，我收到一条微信，是易封接着我的话说的：“但是，永远选择保留自我，从不指出问题，是拒绝沟通的表现，只会让一段关系在原地停留，遑论达到如此境界。很多人看起来一贯温柔大度，其实是把不在乎和不上心包装成了豁达。不仅是对方可能为这种假象所迷惑，有时甚至连本人都不能幸免。共勉。”
　　我惊觉自己不幸被他言中。我以为我极擅自省，但其实我无比自大。
　　过去的背叛我只当是人性使然，意料之中，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对人性一直抱有错误的认知。我只看到了我父母是风雨同舟的伉俪，但却忽略了他们共同走了那么多年。
　　知己、灵魂伴侣等等这些词，都建立在默契的基础之上，而默契需要培养，培养需要相处，相处就需要时间。我在一段关系的开始阶段，就要求它达到我爸妈三十年婚姻的程度，这本身就是无稽之谈。我妈告诉我，爱耐心沟通+彼此让步。而我反观自己，惊觉我竟从未给过对方这些，活到现在，好像根本没有爱过。
　　过去一次次的失望，似乎也可以总结成一句非常矫情的话：你不懂我。我觉得他们不懂我对忠诚与契合的追求，但事实上，我可能也从未懂过他们需要什么。并未精心浇灌，却想立刻得到满园葳蕤，这是我一度非常嗤之以鼻的做法，但过去的我在感情中竟也如此，笑人终笑己。
　　这让我又想到了最近的事情。前几天我下班早了点，就提前去了君豪门口等任柯诺，正巧看见他亲自在门口把一个干净瘦弱的黑发青年迎了进去。那个背影我怎么看怎么眼熟，想了半天突然福至心灵：那是尤斌！
　　我不动声色，佯装不知。我觉得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得给他时间和空间去处理。如果他处理得有问题，那也只是与过去那些人无异而已。我确实如往常一样知情识趣，放他自己去做了，但这次却大不相同，一团闷气郁结于胸，怎么都无法驱散。
　　过去的我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这在我眼里只是萌发的人性，他们也不过是经不起考验的玩意儿罢了。但与其说不在意，不如说不上心。我不曾给过他们真正的耐心，给的只有以保留空间为名的冷漠。
　　这次我不想这样，我想改变。
　　或者说，我不愿意在他身上看到那种我曾习以为常的结果。
　　再或者说，我想要经营这段关系。
　　又或者说，我爱他，虽然我并不想承认。
　　他很努力地在学习经商之道，工作一直很累，累到很多时候在我身边沾枕就着。最近好不容易抽着空他就会去酒吧喝酒，别人倒是谁也不叫，只跟小陈去，有时候易封也会去。我知道我们虽然在彼此身边安睡，但我们之间却横亘着一条涌动的暗河。昨天小陈把他扶回来，突然神色正经地跟我说：“他说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条老狗智商有限，你得提点他。”
　　“而且天天来叫我这么喝，众所周知男人喝多了硬不起来，我已经在下面一个多月了。你俩的问题，不要影响到我的性生活，OK？”
　　我：“……”
　　小陈这个人啊，看起来傻乎乎的啥都不往心里去，其实最是通透了。易封那样一个吝于表达情绪的人，在跟我们交谈的过程中经常会盯着他爱人上蹿下跳的背影，认真地说，遇到他是我的荣幸。
　　不只是幸运，是荣耀和幸运。
　　我思索着，打算等他酒醒了就跟他说，其实我也是在乎的，我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憋得很难受。要我承认这些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我这次一定要说。
　　结果不一会儿他就醒了，睁着朦胧的醉眼瞅了半天，一看我坐在床前看着他，吓得噌地一下就窜起来往卫生间跑，还嚎着：“老婆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没洗澡就上床了，老婆你别嫌弃我，我马上就洗干净！”
　　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我并没有洁癖，也从未要求过他这些，但他每次来我家都会把自己里里外外都弄得非常干净，我以为他才是有洁癖的那个。想来也是因为我以自由为名从未给他提过要求，这在他那儿反倒跟处处设限并无两样。
　　于是我跟去卧室，把水龙头关了，一把握住他的胯下之物，将尤斌的事情逼问出口。
　　他脸憋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跟我解释，说尤斌现在病情好转了很多，他给尤斌找了个私立大学让其重返校园，完成以前没完成的学业，走上正常的生活轨道，这也算是把这笔账还清了，但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了。我看见的那天是他要亲眼见到人以确保治疗成果，顺便告诉尤斌学校的安排。说着说着还急了，一会儿老婆你骂我吧一会儿我要是对他还有别的心思我就这辈子活不过三十五，就这样胡言乱语着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像个傻子。
　　他说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是因为摸不准我的反应，他既怕我有反应不相信他，又怕我毫无反应。
　　看他捂着脸崩溃地哭嚎，我顿觉心痛，倍感愧疚。
　　我竟像一个心意难测的暴君，用沉默和无动于衷折磨爱我的人。
　　于是我去抱他，不停地吻他，不断地说爱他，这才把情绪脆弱的醉鬼安抚下来。当然，在亲之前我还是给他擦了鼻涕的。
　　今天早上他居然还记得，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像头上落了一窝鸟，一睁眼就问我：“老婆，你爱不爱我？你昨天说了你爱我的！”
　　我站在床边儿，觉得这话很难说出口，但还是说了。他坐起来拦腰抱住我把我摔在床上，把脑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一遍又一遍问我爱不爱他，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爱他的回答。
　　我们在清醒的状态之下推心置腹地摊开了聊了一上午，我把憋着的很多话甚至很多蛮横的要求都说出口，给他定了一大堆规矩，但他只是点着头嗯嗯地笑。
　　我看他那样儿，最终也忍不住跟着他笑。
　　无限制则无自由。要学会给对方适当设限，这才能给他自由的广大天地。否则你的沉默会无限扩张，侵蚀掉爱你的人心田中的每一寸土地，使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断试探会让双方都很疲惫，所以这样的关系是无法维持太久的。
　　他说晚上来接我，我下了班出门，远远地看见他靠在车边儿，百无聊赖地磕了磕烟灰。我大步向他走去，他不知怎的忽地抬起头，我们四目相接，他的双眼登时就亮了起来。接着他朝我走过来，步频更胜于我，急急步伐却在距我两米处刹住。闹市之中，诸多行人匆匆经过，独我二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不过一晚，我们之间哪里都和往常一样，又哪里都不似从前。
　　我听见时间的沙粒一颗颗漏下。
　　他手中的烟快要燃尽了，我正要提醒他，就见他抬起手来猛地吸了一口，就着呼出来的烟气说：“回家吧。”
　　他肯定以为自己帅得不行，非常有范儿，但其实他说话的时候嘴里鼻孔里都往出喷白气，像个被打开的灭火器。但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越过他走向他的车。
　　他又小跑着跟上来：“老婆老婆，你看我新买的小排量车，特环保！”
　　我说：“嗯，挺小巧，就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趴在路边的一黄色屎壳郎。”
　　“啊？不是吧，甲壳虫车型多可爱啊！扬儿还说它跟我一样可爱呢！……操，扬儿嘴里什么时候能崩出什么好屁，他准是损我呢！”
　　我逗他：“扬儿长扬儿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陈是你老婆呢。”
　　他突然笑得很开心：“今儿什么日子啊，我老婆居然吃味儿了嘿嘿……”
　　他高兴得太早了，我吃醋的日子且多着呢。
　　现在我也在想，遇到他是我的荣幸。
　　荣耀，且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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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封：我本不想分享人生经验，奈何你老公天天找我媳妇儿喝酒，影响到夫夫二人世界了，懂？


第27章 双星(小夏番外)
　　“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尚家的烧烤，记得你喜欢吃这家。”
　　满屋人静，并无应答。
　　小夏提着外带盒的手顿了顿，把它放在鞋柜上，也没继续问，径自低头换鞋。换完之后，他走到沙发边，果不其然，高龙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听见他走过来的动静，高龙抬起头，神情痛苦：“夏文周，操老女人的逼爽吗？啊？爽吗你告诉我！”
　　小夏并不在意，牵起一个笑，把打包盒放在他面前：“你数钱数得爽就行了。”
　　高龙闻言怒目圆睁：“我叫你去你就去？晚上被我捅着屁股，白天用你那根没用的鸡巴去捅老富婆的无底洞？你说说你贱不贱？啊？”
　　小夏笑意更浓，不痛不痒：“既然白天都用上了，那还能叫没用？”
　　高龙简直怒不可遏，猛地站起来把烧烤盒连塑料袋带盒子直接扔了个老远，随后夺门而出。
　　小夏习以为常，优哉游哉地走过去把门关上，折回来把塑料袋捡起来解开，两盒烧烤完好无损。哈哈，没想到吧，爷拿回来之前在打包盒上缠了百十来圈强力胶带，你拿它当篮球打都不带开的！
　　于是胶带被用剪刀剪开，两盒烧烤美滋滋地进了小夏的肚。
　　吃完烧烤，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看了一眼时间，猜到高龙应该快到地方了，于是他洗了个澡，也开车赶了过去。
　　“……操，你真紧。”
　　“哦？我紧还是小夏紧？”
　　“当然是你紧了，别提那个大松货，扫兴。”
　　果然，情势已经如火如荼了。小夏推开门：“哎，怎么不等我呢，小叶有多紧？我来试试。”
　　叶鸣跪趴在床上，被身后的高龙一下一下贯穿，身子随着动作前后晃动。
　　高龙哼笑一声：“你来了？来，把裤子脱了，鸡巴塞这骚货嘴里，他上面那张嘴比下面这张嘴好使多了。”
　　小夏笑：“谁刚说人家小叶紧来着？”
　　小叶被撞得声音断断续续：“正房一来，龙哥这脸翻得比狗还快。”
　　高龙哈哈一笑：“那毕竟还是老婆最大。”说着，他抓起边上的红酒瓶灌了一口，示意小夏过来，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就将酒嘴对嘴渡了过去。
　　小夏接了酒就想退开，余光扫见高龙另一只手里夹着的烟将要烧尽了，一条烟灰颤颤巍巍，眼看就要掉在小叶背上了。于是他侧了个身，一把搂过高龙的脑袋，给他把酒又渡了回去，并且来了一套舌吻。
　　那条烟灰掉到了床单上，把床单烫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小夏推开高龙，把烟灰扫到地上，转了个身拿走了旁边的红酒瓶，也喝了一口。小夏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矜贵儒雅的气质，像教养很好的富家公子，就算是拿着酒瓶仰头喝，都能喝出一种捏着高脚杯款款品酒的优雅感觉。高龙总是反复被他这种气质俘获，他兴奋地大喊：“来，宝贝儿，你过来！”
　　小夏向他投去了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嘴角不经意间滴下一点酒，顺着流畅的下颌线缓缓流进白衬衫深处。高龙愈加兴奋，仰起头开始最后冲刺。
　　小夏弯下腰抓住小叶的下巴，把嘴里的酒渡给了他，与他唇舌交缠，深吻几轮。两人舌尖推拒逢迎间，小夏全程与小叶直直对视，小叶亦是不躲不避，与他目光相接。高龙几个重顶，仰着脖子喘着粗气射了，小夏狠狠吸住小叶的舌根，把他的整个舌头都噙在嘴里，小叶突然呜呜哼叫，浑身痉挛，胯下之物一颤一颤，射出一股股浊液。
　　高龙见状甚是高兴：“操，老子技术又精进了，都能把你这种老油条直接操射。”
　　小叶高潮余韵还未散去，浑身无力，笑：“那可不，我都好久没被人操射了。”
　　小夏也笑，跟高龙调情：“好好练技术，不然不给你操。”
　　高龙神清气爽，穿上衣服精神抖擞地恢复人样：“老婆，你坐我车吧，把你车留这儿，让小叶明天给咱开回来。”
　　小夏摇摇头：“不用了，太麻烦，我开走吧。”
　　高龙先出门挪车，小夏跟他前后脚出门。小叶爬起来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在小夏要踏出房门时，小叶说了一句：“今天很爽。”
　　高龙哈哈大笑，一时得意；小夏看了小叶一眼，笑而不语。
　　数月过去，这晚高龙又带着一腔暴怒回来了。
　　小夏榨了杯橙汁放在他面前：“怎么了？”
　　“风和那个副总，跟我要人，我推了多少个他都不满意！”
　　小夏闻言，了然地点起一根烟：“然后呢？”
　　高龙神色一变，有些谄媚：“……他就偏偏相中你了。咱就再干这一票，这票油水真的大，干完咱俩就好好过日子去，咱就想干什么干什么，环游世界，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小夏垂下眼再抬起，眼波荡到高龙身上，随意而玩味：“你知道我不干这个的话，想干什么吗？”
　　高龙一时语塞：“……你不想环游世界？”
　　小夏没有回答，只是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然后把烟掐灭，起身回卧室了。
　　高龙盯着他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矛盾，随后又心想，都老手了，这钱不赚白不赚，婊子还立什么牌坊！
　　是夜，小夏陪过风和的副总，披星戴月地去了九堂旗下的酒吧，小叶早就等在那儿了。小叶也是刚刚结束战斗，颇为疲惫地坐在卡座上。
　　小夏走过去，小叶艰难地睁开眼，冲他绽出一个笑：“你来了。”
　　小夏站在旁边，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破了的嘴角。
　　小叶说：“我没事儿，风和那个副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好吧？”
　　小夏摇摇头：“扛得住。”
　　随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喧闹的酒吧静静地对视。
　　许久，他们默契地同时起身，去了小叶家。
　　他们今天已经筋疲力尽，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别的什么，只是赤裸着依偎在一起，慢慢地抚慰着对方的东西。其实他们在下面陪人的时候是很少射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总是不关心他们这样的人射不射的，只管自己射就够了。
　　他们互相握着对方的东西，唇舌相贴。
　　小叶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躺在一起。”
　　小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对，在这个圈儿里，只剩我俩从来都没上过床了。”
　　小叶笑：“嘿，那这也算彼此的第一次了。”
　　小夏说：“那当然了。”
　　小叶哼哼着冲小夏撒娇：“你快点，我想射。”
　　小夏亲了亲他的脖子，又吸了一口，手上加快速度：“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操你了啊。”
　　小叶嗯、嗯地哼着鼻音，“嗬——哈”一声，射了小夏满满一手。
　　他自己气儿还没喘匀，握着小夏东西的手就突然加速了，小夏猝不及防重喘出声，一时难以招架。
　　小叶在他耳边逼问：“你和高龙到底是不是情侣？”
　　小夏咬紧牙关，抵住快感冲击，还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男妓和皮条客狼狈为奸而已，谁会当真呢。他还以为他每次收钱收的是大头儿，其实多数时候我都会跟金主那边活动一下，拿的比他多。”
　　小叶继续问：“那你对他……有一点点感情吗？爱过？”
　　“他根本不知道我不干这个以后想干什么，因为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跟皮条客有什么好说的？爱不爱的更别说了，脏了爱这个字儿。”
　　小叶用拇指去轻轻按压他的龟头，又轻声说，语气间带点委屈：“我跟你说，我其实从来没被人操射过，以前那都是自己撸射的。那天，那天……我是被你亲射的。”
　　小夏顿时精关失守，缴械投降。他就着高潮过后的微微颤抖，把小叶拉过来跟他接吻：“其实我知道。”
　　小叶含着小夏的下唇，认真地问他：“那你知道我一直想说什么吗？”
　　小夏把他的手拉过来拉住，也严肃地回问：“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我来爱你。”
　　“跟我走吧。”
　　他们同时说出口，互有错愕，又觉意料之中。
　　后来。
　　“哎小叶啊，你……”
　　被叫小叶的小伙子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叫叶、鸣，您要实在想叫昵称呢，可以叫我小鸣。”
　　说话间，旁边另一个小伙子探出身来，笑意满溢：“小刚，吃饭了！”
　　大妈热络地跟不远处的那个小伙子打招呼：“哎呀小夏！今天下班早啊，做啥好吃的了？”
　　夏文周先生接收到叶鸣先生的电眼明示，知道他想与过去割席，所以一直固执地拒绝曾经的昵称，于是顺从地说：“阿姨，今儿做了蜜汁鸡翅，您以后记得叫我小周，小文也行。”
　　叶鸣及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进去盛饭：“夏商周，还算你上道！”
　　虽然叶鸣不停纠正周围人的叫法，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但夏文周先生还是选择了埋葬这个事实，只是笑着递给了小刚同学一双筷子。
　　……
　　时间回到夏文周和叶鸣初见时。
　　“叶鸣。”
　　“夏文周。”
　　双手交握。
　　“……你为什么不叫夏商周？”


第28章 一些说明
　　**首先**要说的是我不太回评论这件事。我向来觉得，读者和作者在作品之外不宜有过多交流。读者的喜欢与吐槽，我每一条都有认真看过，我也很高兴出自我手的东西，能在不经意间给读者们带来什么，哪怕只是一点情绪牵动。
　　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在人世间相遇，已是奇妙缘分。
　　我更愿意评论区是读者即时情绪的记录，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都会看，收到反馈我很高兴，但我认为你此刻的评论，是属于你自己的。你们在各自的星轨滑行时，偶遇我的文字，迸溅出星点火花（指评论），我这里只是一个火花收集站点。我希望它们能照亮你们自己，我的看法并不重要，所以我并不需要通过回复去表达赞同与否，这是我尊重每一个评论的方式。
　　另，任何作者于文章之外，关于文章内容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如果需要解释，说明文章本身交代不清，它无疑是失败的；如果不是前述情况，那么文字从我指尖倾泻而出的那一刻，其实就不属于我了，它属于读者，你们如何解读都是正确的。在这个层面上来说，我的回复也并不重要。
　　之所以要解释这个问题，是想对一些很可爱的读者说，你们的评论我看了或感到温暖、或被逗笑。没有收到我的回复，希望没有让你们伤心。不去评价，是我表达尊重的最高方式。
　　**其次**，我想我需要给可能还在等我的读者一个必要的交代。我这个马甲挖了几个坑，我都打算填完，最终也都会填完。
　　我的2021非常漫长，经历了失业、生病等等事情，几经周折，现实状况频出，让我心力交瘁。我几次想把这些坑填起来，但却什么都写不出来。
　　而谁知麻绳专挑细处断，就在前几天，我结束了一段失败的感情。我热烈而真诚地付出，问心无愧，但被狠狠伤害了。感情这种事，穷途末路之时根本无从追溯和对证，情债无法量化，也就无从要求对方将损害填平了。我不想再去计较谁对谁错，不想再听道歉，我只想让这些事赶紧过去。
　　文字是我宣泄情绪的方式，它记录着我的憧憬、我的渴望，我对爱的本质的理解。而现在的我四面楚歌，暂时无法再去展望爱情和未来。我没有消失、弃坑，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去让我自己好起来。
　　好好生活，我亲爱的读者们。受伤了，疼痛了没有关系，不被爱、痛苦是常态。虽然我们对痛苦避之不及，但它的存在和快乐一样重要。人不能太贪心，要求自己什么都要得到，什么都不能失去，永远不感到痛苦。
　　没有必要抹杀痛苦的意义，也没必要夸大它的影响。不必将你此时的痛苦截取、放大，认为它将无限延续。它只是一种普通的感受，必经，但终会平息。
　　后天我就要独自去新的地方，独自去面对这一切的一切了，今天临时用手机打下这些文字。
　　下次回来，会带给你们好消息的。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