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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死对头在恋综破镜重圆了
　　作者：渭洄
　　文案
　　元气作精小少爷x爹系腹黑大明星，年下。
　　读书时，桑濯追穷小子傅息年追得人尽皆知，两人素来不和，别人只当这是他作出来的整人新招，却不知追着追着他真的把身心给一起丢了。
　　那天他照常笑着问对方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身上的人照常无情抽身，让他不要犯病。
　　家里破产的小少爷彻底死心，他给对方留了一笔钱，然后提了分手，决然离开。
　　多年后，向来低调的大明星忽然官宣参加综艺，谁都没想到，这位年轻影帝人生中的综艺首秀，竟然是一档恋、综。
　　更没想到赚点零花钱也会遇上前男友的嘉宾桑濯：哦豁！
　　综艺里，桑濯老老实实走剧本，某人却处处横插一脚。
　　桑濯：记仇也不带断人财路的啊！
　　傅息年：有比这更挣钱的，来不来？
　　——呵呵，滚。
　　————————
　　再后来，得知某人星二代身份，又见到人家家里的豪华大别墅，桑濯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傻，这才是真正的少爷啊。
　　——王八蛋还钱！
　　某人垂眼扯他衣角：带我回家，全是你的。
　　————————
　　《恋爱演绎》播出前——
　　网友：呵呵，看名字就知道全是演的，狗都不看，有傅息年也不看！
　　播出后节目中——
　　炎炎烈日。
　　桑濯：想去冲浪。
　　傅息年一手防晒一手冲浪板：我陪你。
　　网友1：呜呜呜呜，你舅宠他吧QAQ:
　　网友2：低调大明星竟是年下粘人乖狗狗，这还不嗑？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欢迎戳戳完结文 ┃ 配角： ┃ 其它：专栏求抱走，预收都会开
　　一句话简介：你别过来啊
　　立意：共同进步，共同成长


第1章 
　　十八岁前的桑濯，是蜜罐里长大的小少爷，个头高挑长相帅气，标准的高富帅，再加上性格开朗为人仗义，一向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老师同学没人不喜欢他——即使经常被人评价带点“少爷脾气”。
　　直到有一天，忽然到来的转学生成了他“万人迷”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转学生长着一副迷惑众生的相貌，不仅皮肤比桑濯白，个头都压了桑濯一截，还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引得学校里的小姑娘纷纷开始叛变，最关键的是，转学生的成绩很好，这让成绩常年垫底的桑濯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而转学生看向桑濯的目光更让他无法忍受，明明穿着一身廉价的地摊货，看他却总像看空气，即使桑濯穿着一身能买他几百身衣服的奢侈名牌，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最多只会淡漠扫他一眼，更不用说主动跟人说话了。
　　他愈是如此，便愈发激出了桑濯被骄纵出来的叛逆，他瞧不上自己，桑濯还不惜得他瞧上，他无动于衷，桑濯便想看他气急败坏，他高高在上，桑濯便要把他拉下来，狠狠压下去。
　　这样想，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年纪，做起事来毫无顾忌，他如愿拉下了对方的头颅，勾上了对方的脖颈，直到被人反压在身下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他只记得男生眼中的清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的失控，这一幕总能疯狂触动着他某根细腻的神经，填补着某处纵欲难平的沟壑。
　　桑濯最喜欢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高考后那一整个暑假里，少年初尝情滋味便彻底撒了欢，他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喘息着望向那双眼眸，然后看着对方闭眼、躲闪、或听他在耳边说着无情的话语：“别看。”
　　少爷脾气的桑濯被凶了自是不乐意，把人踹下床打一架是常规剧本，只是往往打着闹着年轻的身体便又会来了精神，如果不说点好听的，绝对没得玩。
　　但即使这样桑濯最终也没能听到那句自己最想听的。
　　“这么快，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少年为了面子总是把爱意藏于嬉笑的话语，即使他早已把虚伪的爱意宣知天下，但总会别扭着用虚伪遮掩更深层的真实，来守着那点小少爷最后的自尊心。
　　“少犯病，”男生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在情.欲未歇的眸光中冲他伸手，“起来，脏死了，去洗澡。”
　　这只手修长白皙，却只有桑濯知道它还十分有力，用力时手背还会暴起性.感的青.筋，所以他总是对其难以抗拒。
　　只是这一次，少年眼中嬉笑的光终于散了，他不再伸手回握，而是抬手拍开，说：“我们结束了。”
　　结束的话语，甚至都没有用到“分手”这个词语，没有爱意的交往，这个词太重。
　　“好。”漫长的空白里有了答复。
　　简单的一个字句像是一记沉重的摆锤，穿透无穷黑暗，让桑濯在窒息中醒来。
　　睁眼是满室的昏暗，曾几何时，有他在的床前总是有一盏小夜灯，不知是从哪个杂货摊上买的，造型巨丑，光却贼亮……
　　昏暗中床上的人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分手这么久还会梦到自己初恋，甚至还梦精神了，真是出息。
　　难道真的是因为单身太久？
　　这样想着桑濯觉得自己决定参加朋友介绍的那个恋综还不算差，万一看对眼了呢？
　　他确实单身太久，稍稍一算，竟已有五年。
　　五年了，这五年他从一个家境优渥的小少爷代替疾病去世的父亲撑起了原本的家，不仅还上了欠款还有了一个还算稳定的工作，即使没让母亲重新过上以前的贵妇生活，但也算衣食无忧，如今确实应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想一想，这点犄角旮旯的事儿早该忘了。
　　毕竟他妈早就盼着他能给她领个男儿媳回家了……
　　胡思乱想中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桑濯拿起手机才猛然发现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下床打开窗帘看，随着升温雨季来临，窗外刚下过雨，空气中泛着闷闷的湿热，天边已然放晴。
　　“好的，我明天七点钟的票，九点钟前肯定能到。”站在窗前身形流畅长相帅气的人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回复着通话。
　　电话是恋综的节目组打来的，来跟桑濯确定行程。
　　这档综艺名叫《恋爱演绎》，是一档即时演绎型男性恋爱真人秀，简单翻译一下，就是找几个男的来节目里表演谈恋爱。
　　同性婚姻合法的年代，这种同性题材的项目层出不穷，花样也是越来越多。
　　桑濯第一次听说这个节目是在朋友介绍的电话里，平时几乎不看综艺的他很是迷茫，他完全想象不到“演”出来的恋爱有什么可看的，就算看也要看演员在电视剧里演才过瘾，找一群素人那不分分钟出戏吗？
　　当时朋友便在电话里跟他解释，这只是为了增加趣味性的一种说法罢了，演绎只是增进嘉宾感情的一种形式，或者说“借口”，同时也是制造嘉宾修罗场的必要途径，演员可演不出素人面对几人同时发出的演绎邀请时的真实反应。
　　“而且，”电话对面的好友语气期待，“你怎么知道节目组不会真的请几个演员一起呢？”
　　这句话让桑濯心跳下意识错了一拍：“不会吧？目前圈里有同性取向的男艺人好像都有交往对象吧？”
　　好友下一句让桑濯的心再次一紧：“随便请两个名气大的黄金单身男也说不定，毕竟演技是自由的，取向也是自由的，只要长得帅，就算是过来交朋友观众照样能嗑生嗑死。”
　　桑濯喃喃：“还能，这样？”
　　“肯定能啊，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把简历投过去了，你也赶紧的……”
　　后面朋友说了什么话桑濯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当时他脑海中正浮现着今天清晨梦中那个人的身影。
　　五年过去，他成了现在的桑濯，而对方则转身踏进了娱乐圈做演员，优越的外型令他毫无意外一炮而红，早在去年，他便已经拿到了圈内含金量最高的影帝奖项。
　　所以不怪桑濯分手这么久还能梦到对方，这人的人气早就是不用刻意关注也能在各种犄角旮旯看到的程度，当然，这种人气也给了桑濯认定对方不会自降身份来参加这种无聊综艺的自信，所以他的那点小担忧刚刚冒出就被他给按回去了，主要是，节目组给的片酬真的很丰厚，万一面试成功，他给他妈准备的小洋楼就有着落了。
　　结果就是他很幸运地被选中，而他朋友第一轮便被刷了下来，导致他没少给自己打电话哭诉节目组没眼光，也因此在进组录节目之前，桑濯答应请他吃顿饭以治愈他受伤的内心。
　　和节目组确认好第二天的流程后桑濯便进了洗手间简单洗漱，结果他刚洗完澡出来，便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客户。
　　“周六？这周都不太行……”
　　看来这位客户对他的工作能力挺满意，想要再次合作，只是那恋综第一次拍摄就要一星期，桑濯只能推了。
　　他的职业是一名摄影师，和那位被恋综刷下来的朋友合开了一家工作室，从一开始的到处捡漏打下手啥活都接到现在已经可以自己选择性接一些单子，也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他已经挺知足。
　　但他朋友却说他自从还干净外债整个人已经到达了无欲无求几乎得道升仙的地步，就像这次的综艺，一般人即使不想着找个真爱也想着多多曝光靠着这流量趁机多捞一点，而他却只着眼于节目组给的那点报酬，简直太没出息。
　　桑濯抬眼看向镜中人，他“格外出息”的朋友前两天嫌弃地拉着他斥重金理了发，如今潮湿的发梢翘着，带着水汽的模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水灵不少，恍惚中还带着些高中时的影子。
　　即使历经磨难，岁月却好像在可怜他，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饱经沧桑”的痕迹，最明显的变化，便是使他张扬的眉眼沉稳了几分，肤色深了两个色号，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眼一挑，甚至还多了几分凌厉，更帅了。
　　得道升仙又如何，他这叫“成熟的魅力”，有些东西没经历过自然不懂，反正他有了先前一遭，现在就想和他妈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什么出名啊爆红啊，不稀罕。
　　而且这人自己还整天奚落他傻白甜一根筋，如果真的和娱乐圈里扯上关系，他大概被人卖了还会跟人数钱。当然他朋友最喜欢夸大，桑濯只是不喜欢跟人搞一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但如果真的能再来段恋情……他要找个什么样的呢？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理想型这种问题。
　　不等他纠结着刷完牙，忙碌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等着他请客的朋友。
　　这么早就等不及蹭饭，比他更没出息的来了。
　　刚点击了接通键，不等桑濯吐掉口中的泡沫，何夕激动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卧槽卧槽！桑濯你看《恋爱演绎》官博了吗！你猜猜节目组请了谁！”
　　桑濯吐掉口中漱口水，懒得听他卖关子：“要说就快说。”
　　下一秒，何夕喊出了一个名字，桑濯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
　　“傅息年！艹！是傅息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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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萌哭包小丧尸x禁欲铁直老男人
　　白拾成了一只丧尸，这点是从一个被他吓跑的人类口中得知。
　　看着对方惊恐逃窜的模样，他在小溪边团着身子委屈极了。
　　他喜欢自己红色的眼睛，红宝石一样，比他死之前漂亮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这副模样，他只知道，他必须多捡一些别人不要的垃圾，否则他很快就会真正死去，而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身上开始发烫，他必须要进食了。
　　一双黑色长筒军靴出现在视线，虚弱的小丧尸瘪瘪嘴有点想哭，自己的晚饭被踩进了淤泥。
　　靴子的主人却毫无歉意，声音比他喝过的溪水都凉——“变异种，带走。”
　　这人身上好凉，小丧尸想，只要他能让自己靠近一点缓解身上的灼热，他愿意把自己的垃圾分给他。
　　——————————
　　辅助系来了位新学员，是位半点精神力都没有的丧尸化异种。
　　这位异种能力弱，性格也很弱，却没什么人因此欺负他。
　　因为他不仅泪腺发达一惹就哭，还很惨。
　　刚入学就得罪了那位铁面冷血的魔鬼教官，简直惨死了。
　　教官宿舍门口，小丧尸又在挨训，那缩着脑袋的模样可怜极了，不就是笨点吗，但可惜他面前人出了名的冷血无情。
　　实际上的宿舍门口——
　　某人高大挺直的身躯笼罩着小丧尸，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不行，今天的食物份额已经没了。”
　　白拾泪眼朦胧，却握紧拳头不让泪水落下，试探出声：“不给吃的，那可以抱一下吗？”
　　某人沉默半晌，脱掉白色手套，扬起手臂生硬开口：“计时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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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仙侠《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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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最正派的那位大佬，养大了他的宿敌。
　　亲手养大万年前的大魔头，人人都道天上那位仙尊是千古罪人，应受上古雷劫，不入轮回。
　　对此，被世人唾弃谩骂的人品一口香茗，抬笔落书：“爱徒展信佳，近来可吃好、睡好、穿好？金秋残尽，凛冬已至，园中落叶久无人打扫，窗棂积灰，门庭冷落......以上种种，只是闲言，唯盼你一切安好，早、午、晚按时用饭，不可挑食，勤于修炼功法，不可懈怠，以下是今日课业......”
　　收到信的徒弟额角青筋暴起，大笔一挥：不吃不睡不穿不练！休要管我！
　　转眼却将长串课业单塞给手下：“这些，全都找来。”
　　师尊心伤回信：怎能不管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大概如凡世父母一般，看你娶妻生子，看你衣食无忧，便能无憾了。
　　后来的徒弟将师尊五花大绑，送入了洞房：师尊说要管我娶妻生子，可还算数？
　　师尊：怎，怎可如此！


第2章 
　　“卧槽卧槽真的是傅息年，我真的是，我恨节目组一辈子！”
　　人来人往的火锅店里，头顶蓝毛的男子自从坐下嘴里就没停下碎碎念，可怜的节目组如果有所感应，大概一辈子的喷嚏都打完了，不过打得更狠的应该是另一个主人公。
　　“傅息年啊卧槽，”何夕说着又叹一口气，对着手机屏幕我见犹怜，“妈的我到底比你差在哪里，我这张脸不比你这个面膜都不知道贴的贵吗？”
　　桑濯心情复杂地咽下口中食物：“禁止人身攻击，否则一会儿自己买单。”
　　实际上根本还没来得及吃饭的何夕又叹一口气：“我已经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多爱我一点吗？这可是傅息年啊！”
　　“已经请你吃饭了，再爱就不礼貌了。”桑濯继续淡定回道。
　　何夕苦着一张脸放弃求爱，又忍不住问道：“我说你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激动的？以前你不是还说过，傅息年挺符合你理想型的吗？你现在即将要去和你的理想型录综艺了，你怎么还能……”何夕指指面前被吃空的碗碟，一脸恨铁不成钢，“如果是我我肯定马上宣告全世界，然后去商场大扫荡，再去做个全身护理，最好再沐浴焚香好好祷告一番，老天爷，请让我拿到一个好剧本，最好和傅息年甜甜蜜蜜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一声脆响，是桑濯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盘子上，他努力镇定着出声把人打断：“你不是说只有牵手拥抱这种程度？”而且就算是这些嘉宾也是有拒绝并中止演绎的权利的。
　　何夕白他一眼：“做做梦而已啊，那不得大胆一点吗？这可是傅息年啊，傅息年！”
　　桑濯无奈对他比一个噤声的手势：“再喊全店都知道《恋爱演绎》节目组痛失一位夜场大喇叭。”
　　一口一个傅息年，喊得他耳朵都跟着一起焦虑了。
　　不就是傅息年吗，当红男神傅息年，偶像派里的实力派，不仅有着老天爷赏饭吃的样貌和外型，还有着妈生式的天赋流演技，关键还年纪轻轻就拿了含金量最足的影帝，怎一个厉害了得。
　　他当然知道他有多厉害，不仅知道他演技多厉害，还知道他床上功夫多厉害……虽然作为唯一的前任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样本对比，但曾经的日日夜夜又确实令他记忆深刻。
　　这并不重要，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人是抽了哪门子疯，他这身份大把的好剧本等着他，为什么真的“自降身份”来综艺里演戏？
　　他把问题抛给了面前正哭唧唧骂他没有心的人，干打雷不下雨的人抬起一双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眨两下，一脸无知：“对哦，为什么？”
　　作为一位傅息年的路人口嗨粉儿，何夕对于傅息年的了解只在于日常舔颜和追剧上，再多点便没有了，这不是说何夕的喜欢有多表面，而是因为傅息年平时十分的低调，低调到粉丝想要见他，几乎只能在他的作品里。
　　最明显的便是，在如今流量说话的时代，除了发发广告和宣传这人的微博从不营业，最初还会被人说耍大牌，但后来看着人家那些实绩，渐渐发现他确实不需要这些东西，便也没人说什么了。
　　除了营业，这人也不会接些杂七杂八的外务，采访都很少做，更不用说参加综艺什么的。
　　所以严格来说，《恋爱演绎》是傅息年的综艺首秀。
　　“第一次接综艺便接了恋综……”何夕神情严肃，“虽然各种媒体网友没少拉郎，但实际上傅息年绯闻都没传出过一个，甚至连一场真正的吻戏都没拍过，都说他走得戏路不是小情小爱，可还是有人笑他是要把初吻留给真爱，所以，他这是来节目组找真爱了？”
　　“我早就知道，傅息年这么帅一看就是我同道中人，那腰那腿一看就很会干男人的样子。”
　　桑濯盯着面前沸腾的火锅没有说话。
　　何夕则夹了一块红油油的肉片塞进嘴里恨恨道：“妈的这样一想更气了。”
　　桑濯有些吃不下去了。
　　被美食治愈的何夕却迅速复活，拉上了桑濯的手大义凛然：“既然傅息年痛失我已成定局，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他眼神里带着厚重的期望，“千载难逢的绝佳机缘呐，过了这村就没这金銮殿呐，濯啊，哥哥在这里就把他让给你了，你可一定要争气，你把他拿下，就等于我也圆梦了……”
　　实在受不了这戏精的桑濯把手抽出，头痛不已：“放心，我一定把他给你好好留着。”
　　“别啊，”收了手的何夕正色起来，“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我见一个爱一个我的福气大着呢，你就不一样了，我盼着你这铁树开花可是好多年了，好不容易参加个恋综，又赶上这么好的嘉宾资源，该出手时就出手啊，还是说，”何夕说到这里顿了顿，“你还没忘你那前任呢？”
　　桑濯：“……”
　　“你那前任到底有多好，能有傅息年好？”
　　“哪里都很好。”又哪里都不好，因为他的好从未真正属于自己，所以他怎么可能因为录一个节目而继续自取其辱。
　　“你这说得我都想见见他了，”何夕喃喃，“但是濯啊，咱该放下了，我也不是逼你，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别管他傅息年王息年李息年，咱得给自己继续快乐的机会，我希望你的这次综艺体验能够随心而快乐，这是真心的。”
　　他俩认识五年，何夕算是桑濯入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一路一起扶持走下来的，因走得太近又一个外形阳光帅气一个美艳娇小没少被当成一对，但其实自当何夕得知两人撞号后便已经拿桑濯当“亲弟弟”，严格来说，桑濯这个“傻白甜”能有今天还多亏了有何夕这个“人精”护着。
　　因此两人之间可以说是几乎没啥秘密，傅息年是唯一一个。
　　以前选择不说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则是有些开不了口，他太了解何夕，他并不是很想和他探讨傅息年有多会干。
　　“你说，我能不能跟节目组商量一下，”桑濯看向何夕开口，“我不去了，换你去，钱咱俩平分。”
　　何夕：“……”
　　桑濯闭上了嘴。
　　何夕拿颤抖的手指他，恨铁不成钢：“你，我，我他妈跟你说话就是浪费感情浪费空气，你好歹还比我多上了两年高中，你这抓重点的能力，就这？”
　　“开玩笑而已，”桑濯给他夹一块肉讨好，“违约金我可付不起。”
　　“你知道就好，你就算不想找对象也得老实把它录完了，就当是玩玩放松一下，这不比你上山下海钻树林子轻松多了……”
　　这是实话，说到底桑濯会上节目一部分是为了拿点通告费，更多的目的还是想休息休息玩一玩，毕竟现在他出去疯的机会少了许多，这节目也听着挺有趣的，会去挺多地方，可是加上前任……
　　不过就是个前任罢了，他在这边心绪起伏，人家可能早就已经翻篇儿了，见了面认不认得他都不一定……也没那么夸张，以他这颜值这条件，记他个一辈子也不过分吧。
　　总之不管对方是来演戏挣钱还是真的寻找真爱，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只要对方老老实实，他也不会自找无趣。
　　就如他自己当年所说，玩玩而已，不必当真，认真就输了。
　　话是这么说，桑濯第二天还是差点睡过头，紧赶慢赶平安登机，迷迷糊糊在飞机上又睡了过去，倒也省得他继续胡思乱想。
　　睡梦中的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青市机场正异常的热闹。
　　不止是机场，这两天的网络上才是真正前所未有的热闹。
　　首先综艺巨头青芒台官宣第一部 同性恋综就已经足以令无数恋综爱好者鞭炮齐鸣欢呼庆祝，随之而来的一波官宣则直接把这场欢庆盛典推向了高潮。 
　　[！！！请了傅息年，有没有人给我一巴掌让我看看是不是做梦。]
　　[就是让我用脚趾头，我也着实不敢这样梦……]
　　[青芒牛逼，傅息年出山，内娱颤抖吧！]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狂喜。
　　[啊啊啊啊傅息年亲自谈恋爱给我看，呜呜呜~~~]
　　[活的傅息年，活的！《恋演》导演请抓住这百年难遇的机会，什么湿身play吻戏床戏统统都来一遍来N遍，苦了这么多年千万一次捞够本，我爱看~斯哈斯哈]
　　[息梁cpf过年了！我一直在磕他和沈梁，谁懂！！！]
　　[有几个素人小哥哥很不错啊，尤其是那位圆脸小可爱，和傅影帝的体型差绝了绝了！]
　　[我站肌肉壮汉x白皮影帝，哪个在上都好香，互攻更爱了！]
　　……
　　网络上已经开始拉郎，线下的傅息年粉丝也开始支棱起来，因为傅息年平日的低调，喜欢他的除了日常舔颜斯哈派，其余的粉丝多是佛系事业批，所以对于他参加恋综并没有多少排斥，更多的是终于能多多见到偶像的欣喜，归根到底，还是没人相信傅息年真的会来综艺里谈恋爱，或者是给粉丝的福利，或者是放松下心情磨练下演技，总之对于这个综艺，大多人都是支持和开心。
　　所以为了表示支持和鼓励，并渴望以后能多多看到傅息年参加综艺，很多消息灵通的粉丝早早便在机场举着应援牌候机。
　　只是自家哥哥还没等到，反而先看到了一位眼熟又陌生的身影。
　　不等粉丝仔细辨别，又一班航班的旅客也出现在出机口，瞬间震耳的欢呼将四周吞没。
　　还没睡醒的桑濯正打着哈欠，猝不及防和欢呼的浪潮撞了个正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掀个跟头。
　　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出现横在了他的腰际，他一边借力站直一边回头道谢：“谢了。”
　　身后的男人很高，戴着口罩，他仰起头才能对上对方的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伴着久远的熟悉体香和耳边粉丝的呐喊，他整个人都忘记了动作。
　　“不用客气。”手还覆在桑濯腰际的男人淡定出了声。


第3章 
　　男人的音色比记忆里添了几分沉厚和磁性，身形也明显有所改变，可那双眼睛却让桑濯如何都不能认错，毕竟是看了那么多次的。
　　同样的，对方也认出了他。
　　在飞机上，桑濯梦到他和傅息年在节目里刚见面便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酣畅淋漓……
　　却没想到，两人重逢后的第一面是以这种……和谐的形式。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他们也确实不能不和谐，尤其是对方还有声势浩大的粉丝群体保驾护航。
　　突然的见面虽然吓人，但也有效缓解了桑濯的紧张和别扭。
　　粉丝朋友们自从傅息年出现便处于一个激动兴奋的状态里，对于意外出现的桑濯自动忽略，只以为是路人，桑濯见状便想先走一步，他怕自己和傅息年多接触一秒都有可能真的打起来。
　　毕竟，当时分开并算不上体面。
　　然而不等他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便被身后人推着继续向前：“人太多，一起吧。”
　　对方语气淡定动作自然，自然地桑濯都有些怀疑，怀疑对方是否真的认出了自己，要知道，他们少有如此和谐。
　　可既然提出一起，又不太可能是认错。
　　节目组官宣都是一起，他自然也知道桑濯作为素人参加了节目。
　　人确实很多，不仅有下机的乘客，也有一拥上前的粉丝，和早有准备的安保，桑濯只觉自己一米八的个头被一股大力裹挟着向前，路过几位龇牙咧嘴拦着粉丝的安保大叔，穿过门口粉丝和看热闹路人的重重包围，终于在十分钟后和节目组接机的人员成功会和。
　　接机的小姑娘动作利索地带着两人上车离开，宽敞的商务车载着两人安静驶离机场，直到耳边的嘈杂变得安静，窗外的景色也跟着变幻抽离，桑濯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分手了五年的前男友，此时正坐在他的左后方，安静听着工作人员说话。
　　不愧是以低调闻名的实力影帝，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这人没有保镖环绕，只拉了一个行李箱，甚至都没带个助理，对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相当配合。
　　比如两人航班差不多时间到所以节目组只准备了一辆车这件事，工作人员对两人表达了些微的歉意，而傅影帝显然并不在意。
　　影帝都不在意，桑濯这个捎带着的更不能说什么了。
　　工作人员说在路上需要录个小采访，这人也没有问要采访什么，便让直接开始。
　　但工作人员还是稍微报备了一下：“只是一些简单的小问题，不用紧张，那么傅老师桑老师，你们谁先来？”
　　安静片刻，前排的桑濯出声往后指一下：“傅老师先来打个样吧。”
　　一声傅老师让后排的人反应了片刻，然后应：“好。”
　　工作人员拿着GoPro到了后面坐下：“第一个问题，对于傅老师参加我们节目的消息全网都很惊讶，众所周知这将是您参加的第一个综艺，在这里想替大家问一下，是什么让您决定来参加我们节目，或者说，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节目来作为您的综艺首秀呢？”
　　这个问题令桑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男人穿一身深色衬衫长裤安静坐在后排，周身的气质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宽肩窄腰的身形有些难以忽视，冷冷淡淡的眉眼低敛着，状似正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下一秒却似乎察觉了桑濯的视线，抬眼向他看了过来。
　　偷看的桑濯闪躲不及被抓了个正形，正想不甘示弱瞪回去，对方已经收了目光重新看向采访的镜头出声：“更多是临时起意，因为想来，所以来了。”
　　这个答案令工作人员明显眼神一亮，前面的桑濯则眉心一蹙，然后便听工作人员又问：“这意思是，您是渴望在节目里收获一段感情，还是纯粹为我们节目的演绎形式所吸引呢？”
　　车厢里陷入沉默。
　　桑濯抿下嘴唇，他竟然有点紧张。
　　也不是紧张，应该是好奇，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倒霉和这人接了同一个节目。
　　总不能是真来谈恋爱的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个摄影师身边都不少人频繁示好，更何况是一路顺风顺水的影帝，以他的条件，会缺恋爱对象？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我更愿意把这当成一段独特的旅程。”
　　傅息年虽然做得采访不多，但兜圈子的功力却是深厚，回答了，却好像并没有回答，全靠个人理解，这让企图探听到什么的桑濯很是鄙夷，这人果然和以前一样奸诈。
　　不过也可以得知，对方对于这个节目并不排斥。
　　问题来到桑濯身上，他兜圈子的功夫不到家，便直接实话实说。
　　“为什么参加，因为朋友推荐。”
　　“短短一个月找到真爱有点难，但我挺愿意认识一些新朋友，希望能玩得开心吧。”主要是开心。
　　镜头里的人眉眼清晰相貌帅气，说完最后一句勾着嘴角露出一个亮眼的浅笑，大方又随性，和傅息年的沉稳自矜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人留意，当桑濯说出“玩得开心”几个字后，后面一直看向窗外的人收了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了桑濯身上。
　　随着采访的结束，节目组为嘉宾准备的小洋楼也渐渐出现在视线，据节目组所说已经有人到了，为了效果，建议两人分开进去。
　　桑濯坐在前排，他便主动申请提前下，毕竟重量级人物要压轴，他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随着车门打开，小洋楼的全貌出现在眼前，房子有两层，四周环境清幽，位置隐秘，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高级住宅区，随着走近，可以看到门口架着的黑色的镜头，录制已经开始。
　　刚走进大门，桑濯便听到几声吉他的声音，等他走近却已经消失，一道身影打开门探出了脑袋，动作带些紧张局促冲他挥手：“嗨，你好。”
　　桑濯站在台阶下，也冲他挥下手：“你好，我是桑濯，桑葚的桑，濯清涟而不妖的濯。”因为官宣图只有一张单人照，所以他们互相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桑濯只对这位脸上的酒窝印象深刻，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我叫童柯，”可爱男生从门后露出整个身子，继续探头探脑，“需要帮忙吗？你只有这一个行李箱？”
　　“没错，我来就可以。”桑濯说着屈臂一抬，轻松拎起硕大的行李箱上了台阶进门，“只有你自己吗？”
　　此时身后跟着的童柯正佩服于桑濯的臂力，听到问话后下意识指指楼上：“不是，还有一位昨天就到了，还在睡……”
　　桑濯点点头，推着行李箱环顾屋内，房间是开放式布局，客厅很宽敞，南北通透光线明亮，入目可见干净的开放式厨房、吧台、休闲区，还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是他喜欢的风格。
　　桑濯看到了落地窗前的吉他和行李，看来刚刚童柯是在这里弹着吉他看到了他。
　　想着他指一下吉他：“我记得第一天节目组是要求我们隐藏一下职业的吧？”
　　话音落下，立马反应过来的童柯一个激灵，一副自己漏了陷的样子，看向桑濯的目光里带着丝慌乱：“我，我现在收起来还来得及吗？”
　　桑濯看着他笑出声，看来这位嘉宾不仅长得可爱，性格也是单纯，吉他完全可以说是个人喜好，却让他轻松一炸便炸了出来，他良心都有些不安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说着躬身搭着窗栏看向窗外，“猜猜下个会是谁呢？”
　　松一口气的童柯也跟过来看：“又有人到了吗？”
　　很快门铃响起，门外并不是傅息年，是一位气质清雅戴着一副裸边眼镜的男人，自我介绍名叫萧如卿，名如其人，一看就是一位知识分子。
　　三人话都没说几句，下一位嘉宾已经到达，这次是位大家都很熟悉的演员，沈梁。
　　沈梁虽说是演员，这两年却频频现身各大卫视的综艺里，全因其帅气又有梗，素养高且敬业，很多节目都喜欢请他，然而这样一位挂上娱乐标签的艺人接了《恋爱演绎》，无疑也成了节目中的一大爆点。
　　“听说恋综都要隐藏身份的对不对，大家都不认识我吧？”沈梁开口便是笑点，逗得愈发紧张的童柯都笑出了声。
　　一时间沈梁的到来让小屋里的气氛欢快了许多，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长桌前聊天，被三位平均身高一八零的男性围绕的童柯却显得有些局促，察觉到他不说话的桑濯看他一眼，出声想给他递个话口，便听他已经主动开口道：“下一位该是B角了吧？”
　　因为嘉宾都是同性，节目组便给嘉宾分了AB角的身份，以对应剧本中的攻受。
　　这句话让桌上的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忽然带上了些竞争者之间的意味。
　　沈梁先行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他道：“节目组好像没给大家固定的角色身份吧？你怎么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B角？”说着他的眼神落在了长桌对面的萧如卿身上。
　　“哈？”童柯抬头看向三人，似乎想从中找出隐藏的B。
　　桑濯默默把沈梁的这一眼收入眼底，暗自也打量一眼萧如卿，对方虽然气质儒雅了点，但美人攻也不是没有啊，这角色还真不好猜。
　　说话间又两位嘉宾相继到达，楼上的弟弟也终于醒了，看来节目组确实打算让傅息年压轴了。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的两位嘉宾里桑濯和其中一位还有过一面之缘，桑濯是只顾着惊讶傅息年了没有留意，但对方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哎，我们之前见过，这不算作弊吧？”
　　“这么巧的吗？”
　　“节目刚开始，你们这就演上了再续前缘吗？”
　　“只见过一面而已，他叫什么我都忘了。”桑濯半真半假玩笑道。
　　在他旁边坐下的男人伤心状：“不是吧，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其他人发出嘘声。
　　长桌前一下子坐满七个人，小屋里热闹了起来，似乎都把压轴的那位给忘了。
　　就在众人审问桑濯和故人的前缘时，一道不容忽视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是拖动行李箱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抬头看过去，手臂上搭着外套的男人长身玉立手扶着行李箱看过来，嘴角带着淡淡浅笑开口出声：“不好意思来晚了，好热闹。”


第4章 
　　短暂表达了对压轴嘉宾的欢迎后，一行人介绍过姓名，继续在长桌两侧落座，只是先前轻松的气氛被打断，反而因为新来的人存在感太强而略显拘谨。
　　最拘谨地要数本来就有些社恐的童柯了，他坐在长桌末尾的角落里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有些孤单，因为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B角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就连年纪最小的弟弟看起来都比他攻多了。
　　虽然这不能说不是一种福利，可他万一看上了人家，结果撞号多尴尬……
　　相对于众人的拘谨，始作俑者却闲适许多，甚至还主动挑起话题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前缘？”
　　话音落下，本就不太自在的桑濯便觉头皮一紧，对面的沈梁脸上则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看向身旁傅息年解释道：“在说我们节目刚开始录便出现的天选cp。”
　　桑濯打断他道：“这可不能乱说，小心断了风哥后面的天选姻缘。”
　　“风哥都喊上了，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事儿吗？”说话的是和薛风也就是“风哥”一起到的商得益，是位长相沉稳颇带憨厚气质的大哥，说起话来带着一股朴实的风趣。
　　商得益的大实话令众人哄笑，桑濯的厚脸皮被笑得都有些遭不住，主要是对面沈梁旁边的人自从坐下视线便频频扫向他，看得他不由得有些躁。
　　好在旁边墙壁挂着的电子屏幕忽然亮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屏幕上出现一位可爱的卡通小人形象，蹦蹦跳跳挥手发出元气可爱的正太音：“哈喽大家好，欢迎各位恋爱演绎者来到丘比特爱的小屋，我是爱神小丘，接下来的时间，让我为你们谱写一段充满爱的欢乐旅程吧，biubiu！”
　　“好可爱~~”
　　“哇，竟还搞这么高级。”
　　“是要给我们发剧本吗？”
　　签合约前他们便已经知道了节目的一些细节，比如所谓演绎并不是随便想怎么演怎么演，节目组会发剧本，但剧本也不是常规的那种对话都写好的，而是设计一些剧情任务，大部分还是靠他们自由发挥。
　　“感谢夸奖~~”小丘竟还有互动对话功能，一边头顶冒出被夸奖的粉红泡泡一边出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没错，我确实有剧本交给大家，但在这之前，请先仔细听我阅读爱的小屋恋爱演绎守则，请注意，违反小屋恋爱规则是要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哦！”
　　“好的小丘。”
　　“念吧宝贝儿。”
　　这些都是念给观众听的，规则他们早就知道，毕竟是要写进合同里的。
　　首先第一条便是最终剧本选择前禁止和任何人确认恋爱关系，其次是不能公开个人联系方式等一些恋综里都有的规定，但也有作为演绎型综艺独有的规定。
　　比如剧本演绎中有权利拒绝或中止演绎，原创剧本需要注意合理的尺度……是的，他们还会有自由度非常高的命题式原创剧本。
　　规则念完，小丘挥一挥手中的弓箭，拉出一个心形箭：“接下来为大家公布第一次的恋爱剧本任务。”
　　桃心形状的箭矢射在屏幕正中央出现的一段文字上。
　　[《恋爱演绎》第一幕：个人剧本——爱的初遇]
　　“什么？我有点近视。”长相最年幼的弟弟伸着脖子探身看，他便是昨天提前到睡了一早上懒觉的那位，名字叫做石欢好。
　　“我来念。”眼神不错的沈梁担任了MC的任务。
　　“个人剧本内容，在小屋度过二十四小时，隐藏个人信息，完成剧情任务，参与剧本评选。”
　　“剧情任务，一：完成一项个人才艺表演；二：参与猜测职业与年龄小游戏；三：参与破冰小游戏。”
　　念到这里有人皱眉。
　　“没说还要表演才艺啊……”
　　“最后ps，剧情任务表现优异可获得个人积分，积分将对选择合作演绎者有着决定性作用，剧本评选优异者还会有惊喜大奖。”
　　“没了，”沈梁耸肩，“看起来还挺有意思，怎么样，大家都有什么才艺，使出来吧？”
　　傅息年出声打断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两人的身份信息并不是秘密，这对于后面的小游戏积分似乎不太公平。”
　　沈梁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他说着拍拍傅息年的肩，“我就没想到这点，可以啊傅哥，一点看不出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啊。”
　　傅息年拍掉他肩头的手，把视线放在了面前的电子屏幕上。
　　可爱的小丘再次出现给出了解释，两人的身份信息并不会记在评测的成绩内。
　　桑濯正有些诧异于沈梁和傅息年的熟稔，便见傅息年把视线定在了自己身上，他理直气壮回视，觉得自己看得也没有很明显啊，再说他刚刚盯了自己那么多次，被他反过来看两眼怎么了？
　　不等他用眼神诠释出自己的不满，傅息年已经开口道：“还有之前认识的两位呢？”
　　小丘继续道：“考虑到是爱神工作处的失职，两位演绎者的信息会提前公布给大家，敬请期待一下哦~”
　　这样一来，需要隐藏和参与猜测小游戏的人员一下子便缩减到了四位。
　　“牛哇，”沈梁冲傅息年比个拇指，“几句话就为我们降低了一半的难度。”
　　剩下四人瑟瑟发抖。
　　“那我们四个可得仔细藏好了，不能让他们的分太容易得。”
　　“应该没那么容易得分吧？”
　　负责cue流程的沈梁又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能说一下才艺的事儿了？”
　　坐在沈梁对面的萧如卿出声道：“节目组并没通知准备才艺，我想大家应该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对，太需要了，”商得益接道，“尤其是对我这种没什么才艺的人。”
　　“那我们定在晚餐后？”沈梁询问道。
　　“差不多。”
　　“应该可以。”
　　“这个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下午饭了？”桑濯看一眼屏幕上的时钟问，其实是他起太早，有点饿了。
　　石欢好接道：“我早饭都没吃呢，我昨天看冰箱里有不少吃的，有没有会做饭的哥哥？”
　　餐桌上沉默片刻，桑濯正想说自己厨艺还能吃，便见旁边的薛风站起来挽一下衬衫袖子道：“其实我不想暴露的，但是他叫我哥哥，哎，”他说着走向厨房，“你们有口福了。”
　　石欢好被薛风说得羞赧摸下脑袋：“我这年龄在这里，总不能叫你们别的吧？”
　　“欸？”商得益指他，“他这算不算自爆了？”
　　石欢好捂嘴，闷闷道：“唔可什么都没说。”
　　也起身的沈梁笑着走到商得益身边拍拍他肩：“别吓小孩了，毕竟年龄这东西，咱得服老。”说着他也走到冰箱前，准备帮忙。
　　商得益看一眼他尚且年轻的脸道：“我怀疑你在嘲讽我。”
　　虽然说年龄要保密，但他们这些一看就饱经沧桑的脸和明显没出社会的学生还是不能比。
　　“我也来帮帮忙吧。”
　　“等等，我们是不是先把房间选了？”
　　一群准备往厨房走的人又开始拉着行李箱选房间。
　　大概是他们几人年龄都差得不多，再加上性格也都算合拍，即使是才第一天见面，气氛竟还挺融洽。
　　桑濯算是挺自来熟一人，他对这群新室友都挺满意，但是，如果没有某人在就更好了。
　　不过看他目前还算老实，他也放下了些许的戒备。
　　这边他刚选了房间放好行李准备去厨房，便听到有人喊他。
　　“阿桑帮我随便挑一间吧，我的行李是黑色那个。”说话的是正洗菜的薛风。
　　薛风这人桑濯确实只见过一面，了解也多是耳闻。
　　桑濯从小闲不住，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工作的时候没少出外景各处跑，危险的地方也是没少去，本就爱玩的他愈发迷恋上了那种不断挑战超越极限的感觉，没工作便愈发无聊，于是便经常参与一些户外运动，也顺带提高下身体素质，薛风便是他去年在一次攀岩比赛中认识的。
　　这人在运动健身圈子里挺出名，听说家里有矿，自己也开了好几家运动俱乐部，又外型出色，微博粉丝都有一百多万，唯一的并不能算是大毛病的毛病便是，情史丰富。
　　就像是那次见面后对方便多次想约桑濯出去，桑濯都给拒绝了，多情倒也不是最主要，最主要就是，不来电。
　　所以在这里见到对方时他心情很是复杂，因为他当时拒绝对方的理由便是，不想谈恋爱，然后重逢便是在谈恋爱的综艺，还挺尴尬。
　　好在他脸皮厚。
　　“好，你想住楼上还是楼下？”他出声问着去找黑色的行李箱。
　　“你住哪间？”灶台前的人反问。
　　“我……”
　　“桑老师帮我也挑一间吧。”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谈话，桑濯抬头和正在穿围裙的傅息年对上了视线。
　　“我住你旁边就好，”傅息年继续道，“行李箱上有名字。”
　　桑濯：“……”
　　薛风闻言看向傅息年，有路过的也侧目而视，他们第一时间倒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对于傅息年的主动要求帮忙有些惊讶。
　　毕竟这是傅息年唉，本以为会多少有些不好相处，没想到还挺随和。
　　至于其他的，说实话，这里的几位素人虽然说是来谈恋爱的，但更多却是娱乐的心情，尤其是在得知嘉宾还有两位演员后，和演员谈恋爱，他们没想过，和傅息年谈恋爱，他们更是不敢想……
　　片刻的沉寂后，薛风再次出声：“我也住你旁边好了。”他嘴角带笑看向桑濯。
　　桑濯看一眼近在咫尺的两个巨大行李箱，他选择走向了厨房的岛台：“我来做饭，那么高楼梯，我太菜，两位老师还是自己来吧。”
　　无论是旧识还是前任，在他这里都没用，他可不想节目刚开始就在自己房间两边请来两个麻烦。
　　吃瓜路人：“……”
　　看来这位嘉宾是个真性情，不过这似乎有些不给面子啊。
　　“你会做饭？”傅息年站在案板前出声，面子什么的，他显然并不在意。
　　桑濯哼笑一声走到了案板前，夺过他手里的刀：“小看谁呢？”
　　说着拿过一旁的大葱手起刀落，给他展示了一下苦练的刀工。
　　“呦呵，可以啊小桑。”一旁的商得益没忍住夸到。
　　看着这华丽的刀工，傅息年眼里却没有多少钦佩，反而多是难言的复杂。
　　以前连衣服都不会自己洗的人如今有了一手利索的刀工，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第5章 
　　秀了一波刀工的桑濯意外收到了小屋诸位嘉宾的围观和大加赞赏，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虽然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点数，可他很会顺杆爬：“这样，大家给我打个高分，我的个人才艺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各位观众老爷。”
　　“嗯，还能这样？”童柯单纯脸。
　　“不能这样的吧？那也太简单了。”石欢好摇头。
　　商得益摇着头走开：“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沈梁：“想得美，要上才艺的话怎么也要搞个……十菜一汤。”
　　“过分了哈。”桑濯说着接过薛风递来的青菜继续切，“其实我也就切菜能看，以后切菜就交给我吧，我来给大厨们打下手。”
　　“这个可以有，我最讨厌切菜了。”已经走远的商得益扬声接道，“冰箱里那只鸡留给我吧，第一顿咱吃点好的。”
　　“我来煮饭，你们喜欢吃软一点还是硬一点？”
　　说话间众人又开始各忙各的，傅影帝老老实实解了围裙自己去选房间，洗好菜的薛风也紧随其后。
　　“哎，”路过桑濯旁边的薛风停一下出声，“认真的，你房间哪一个？”
　　桑濯手下动作也停一下看他：“……”
　　薛风冲他挤了个大大方方的媚眼。
　　和其丰富的情史相匹配，薛风长了一双风流的桃花眼，配上常年健身的高大身形，不笑时确实有些勾人的味道，只是带上一股混不正经的劲儿后便显得格外浪荡，整一个风流成性不务正业的纨绔味儿，让桑濯看上一眼都觉得浑身难受磁场不合。
　　“别这样啊，”薛风见他移开目光后出声道，“怎么着咱也是老朋友了，互相照顾下而已，我这人睡觉打呼，怕打扰到别人……”
　　这边薛风自顾自和桑濯磨嘴皮子，另一边的小楼里，一群人围在监控器前正观赏着傅影帝选房间。
　　只见拉着行李箱的人在走廊徘徊了片刻，然后直接推开了走廊最左边的房门。
　　“真可惜，”监控前坐着的小姑娘出声，“看来薛风要近水楼台了。”
　　这间房隔壁并不是桑濯，这小姑娘主观上还是更期待傅息年和桑濯能碰出一些火花。
　　“那可未必，”身后扒盒饭的矮胖男子说着抬手指一下房间布局，“你不觉得对门比隔壁方便多了？”
　　说话的矮胖男子便是《恋爱演绎》的导演王希，青芒台虽然是大台，但做得多是受众广泛的娱乐性节目，对于恋综，他们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而作为被台里推出来的草台班子，台里上上下下对他们节目组给予了厚望，尤其是节目还请了傅息年这样的重量级嘉宾，这让他们更无法敷衍了事，目标也从一开始的小试牛刀变成了爆火一把，这节目刚开播便恨不得时时刻刻坐在监控器前盯着。
　　当时他们给傅息年递出邀请也是和大多数综艺节目一样，把一些名气大的都随便邀一下，万一有哪个答应了呢，梦想还是要有的。
　　结果谁都没想到，一个这么大的馅饼竟然就这样砸到了他们节目组头上。
　　刚得知傅息年答应邀请时他们还惴惴不安许久，把早就做好的节目流程策划等细节一遍遍复盘精进，就想牢牢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把节目效果做到最好，直到后面和傅息年有了更深一层的接触，他们渐渐便歇下了“傅息年在节目里谈恋爱”的心思。
　　傅息年确实和传说中一样，没什么大明星的架子，低调又敬业，对于节目组的各项沟通都十分配合，没一点不耐烦的意思，但就是因为对方太“完美”，用副导演的话便是像“不落凡尘的神仙”，他们都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一档恋爱节目中做出什么效果。
　　众所周知无论什么节目，节目效果都是最优先追求的要素，所以他们才会在一种艺人演员里选中沈梁，相反，傅息年这种名气是有了，但如果做不出效果，扒不出什么内在真实的东西，只有名气这么一个空架子，那么最后只会让有所期望的观众败兴而归。
　　因此在狂喜后他们都恢复了平常心，放弃了在傅息年身上做太大的文章，只要对方来了，他们便已经赚大发了。
　　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录，便出现了傅息年主动让桑濯帮自己选房间的这一幕，这让导演组心思又活泛了一些，格局也打开了不少。
　　他们竟然都忘了，他们的节目名字叫做《恋爱演绎》，对外打出的便是一个“演绎”的名头，而傅息年可能别的不行，但他的演技却没人能说一个差字。
　　他不会谈恋爱，但他会“演”啊。
　　听了导演的话，前面的小姑娘也就是节目的策划一员出声道：“那我们要不要专门给两人写一个……”
　　王希咽下口汤冲她挥挥手，开口高深莫测状：“稍安勿躁，咱先看看傅息年的意思，对于专业人士，我们只扮演好那叫什么……助攻的角色便足够了。”
　　这边导演的饭都吃完了，监控里的一行人才刚刚开火。
　　锅台前站着的人系着傅息年摘下的围裙，系得有些紧的围裙束出一截劲瘦有型的倒三角腰肢，显出穿着束脚运动裤的一双腿直又长，看着居家又可靠。
　　桑濯说是技艺不精，也开了火准备炒菜，举手投足相比刀工确实略显逊色，但也肯定没他说得那样差。
　　这景象令导演拿了手边的嘉宾资料看了又看，摸着下巴出声：“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他竟然选得是B角。”
　　他们节目明着并没有规定谁必须演A必须演B，但本着公平公布的原则，实际在筛选嘉宾时还是按照一半一半来分的，也就是说，八人里四个A四个B。
　　策划小姑娘也跟着探头看，有些惊讶道：“他比傅息年还大半年，真看不出来。”说着又补充，“不过他确实很适合B，您别看他不像一般的受方那般白白嫩嫩可可爱爱，但很多人都喜欢吃强强cp的，而且之前和他接触感觉这人看着攻气十足，其实是因为心思简单直来直去，甚至有些单纯地可爱，按说他和薛风这种年上风流肌肉男如果能一起人气肯定不低，但傅老师这种稳重会疼人的年下弟弟好像也挺好……”
　　这就有些难办了。
　　王希却眼神一亮：“哎这是不是就昨天小刘说得那个，修罗场？”
　　小刘是他们从别的台请来的节目顾问，因为是别的台的，所以并不能时时刻刻在这边指导，只能偶尔联系。
　　“是诶，”策划小姑娘恍然，她虽然还在实习期，但也是位腐文化爱好者，懂的到底比导演多不少，“那这样我们节目前期的矛盾看点就不愁了。”
　　“所以傅息年这是……自己主动给自己安排了剧本？”
　　因为看出薛风对桑濯有点意思，所以才故意选了桑濯演一出戏？
　　策划小姑娘却摇头：“这就说不好了，说起来我们前面全都是猜测而已。”
　　接下来还是要看傅息年的表现，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猜测。
　　他们节目之所以选择演绎的形式，一方面是因为做过演员的节目，有点经验，想着恋综做不好还能靠剧本的策划挽尊一下，另一方面则是耍了点滑头，因为恋综塌房率、分手率太高，为了适当推一下责任，他们便能明目张胆地说都是演得，简单说，就是让人猜不透真假，真假都能逻辑自洽。
　　录制之前便跟嘉宾都说了，想怎么演怎么演，除非限制级……总之不太离谱他们都不会过多干涉，所以嘉宾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他们得和观众一起猜，这其实是个烧脑的节目。
　　另一边人如何烧脑桑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赶紧烧菜，旁边想要大展身手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一屋八个人七个抢着当厨子，这景象颇有些壮观。
　　来晚的沈梁一边摆碗筷一边调侃：“看来大家都有目标了啊，才第一餐就迫不及待大显身手。”
　　这话让挤在厨房的一堆人一时无言，像是对沈梁直白话语的无语，又像是被说中的心虚。
　　自认坦荡的桑濯端着手里的蒜蓉小白菜挤出来出声：“我们这是寻求个人对集体的贡献感，沈老师这么关注大家的目标，其实是自己已经有目标了吧？”
　　几道八卦的目光不由得聚在了沈梁的身上。
　　但相比于桑濯的厚脸皮，沈梁是更胜N筹，面对众人探究的视线，他直接坦荡一笑开口：“没错，我确实有目标了。”
　　众人惊呆。
　　“哇。”
　　“厉害啊沈老师。”
　　“这么直接的吗？”
　　沈梁往餐桌前一靠：“怎么样，想知道是谁吗？”
　　“这是可以说得吗？”
　　“规则不允许吧。”
　　沈梁笑笑道：“说了就没意思了，”他说着起身帮忙接过萧如卿手里的菜，继续道，“只希望还没目标的能高抬下贵手，让我提前把目标选了呗？”
　　“切。”
　　众人发出嘘声。
　　“您原来在这等着呢？这就没意思了沈老师。”
　　“那对不住了沈老师，”一旁盛饭的薛风挑下眉开口，“以防你和我的目标重合，我只能加把劲把你干下去了。”
　　其余人不约而同把了然的目光投向桑濯，并发出等着看好戏的笑声。
　　桑濯无辜状想说些什么，旁边又有人开口。
　　“同上。”是正在拿着纸巾擦手的傅息年。
　　傅息年不仅身形比五年前显得更加高大，一双手也一样，细长的手指骨节明显，手背也更显宽厚，甚至连青色的筋脉都更为突出……
　　更性感了。
　　但再怎么性感也和自己没关系，暗自评价的桑濯遗憾抬眼，正对上傅息年看来的目光。
　　此时被惊呆的一干人等：咦？
　　这才仅仅是刚开始的第一天，选目标竟然都这么快的吗？简直比去菜市场买菜都快。
　　不过想到了其中两人演员的身份，其他人又觉得容易接受一些了，演员嘛，肯定是节目组请来演戏的。
　　相比于他人的激动，反应过来什么的桑濯只觉得心里添堵。
　　有目标就有目标，这样一副有了心动对象还要到前任面前嘚瑟一下的模样是几个意思啊？
　　他承认两人分开确实闹得不太愉快，也承认自己年幼无知做了许多狗都嫌的蠢事，但总起来他们两个只能说彼此彼此，谈不上什么亏欠，也说不上什么仇怨。
　　他还以为多年过去这人好歹长了几岁，也该心胸开阔坦荡些，可现在看来，是他抬举了。


第6章 
　　入住爱的小屋的第一餐，他们吃得相当丰盛。
　　除了石欢好不会做饭，其余几人人手一道拿手菜，竟都很不错，然后一顿饭便在互相的恭维拍马中过去。
　　然而吃过饭众人惊觉留给他们准备才艺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便赶紧快马加鞭开始筹备了起来，竟都没多少时间联络感情。
　　桑濯虽然不用隐藏身份，但他的职业也无法作为才艺来展示，可让他唱歌跳舞的他也不行，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
　　录制期间节目组收了手机，也没办法上网搜索一下，正考虑真的秀一下厨艺的可能性，便听阳台方向传来一阵声响。
　　他从床上起身拉开阳台门探头看，看到了隔壁阳台上正收拾自己健身器材的人。
　　虽然他没说自己的房间位置，但最后薛风还是如愿选中了他的隔壁。
　　听到推门声薛风抬头也看到了桑濯，冲他笑一下：“想好表演什么了？”
　　桑濯摇头：“并没有，”说着看一眼对方脚边的器材，懵懵出声问，“你表演举哑铃？”
　　薛风弯着嘴角笑出声：“我有毛病啊。”他说着指一下一旁的行李箱，“哥的才艺多着呢，一会儿帅哭你。”
　　桑濯不屑状。
　　薛风又挑挑眉道：“不过你如果实在找不到才艺，你倒可以考虑一下。”
　　“婉拒了哈。”桑濯转身回屋。
　　“哎我这里还有别的运动器材你要不要再看一看？”阳台上人继续喊。
　　桑濯直接出了房间，打算出门转一转找找灵感。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以前的联欢晚会，那应该是他见过才艺展示最多的记忆了。
　　唱歌跳舞都已经是普通的，他班同学都是多才多艺的，什么吉他小提琴大提琴长笛等等乐器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口琴，是转学生为大家带来的一首贝加尔湖。
　　临近高考，联欢会由他们自行在晚自习举办，即使是忙里偷乐，一班人也装扮地十分用心，教室里挂满了彩带气球，只留了讲台旁的灯光，昏暗中，穿着整洁蓝白校服的男生斜靠在讲台边，在一抹灯光下演奏，即使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对方低垂的眼眸，但只听着那婉转的琴音便足够令人心神荡漾。
　　恍惚中听众好似真的被带往了另一个国度，看到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像是灯光下的人，宁静又悠远，神秘又迷人。
　　对于那时的桑濯来说，能看到傅息年的表演是莫大的惊喜，彼时桑濯还不曾发现自己的心意，只惊讶于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竟然还有两把刷子，也没想到开学时还满脸生人勿进的人会在联欢会上表演才艺，对于对方终于愿意融入集体这一点，他还有些得意。
　　这肯定是自己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的功劳。
　　以前的桑濯称得上是班级里的最积极分子，最爱凑热闹，更不能错过联欢会，如果没记错，那次应该是他和几个男生演了一段小品，掌声雷动、大获好评。
　　连刻薄又小气的傅息年都没忍住勾着嘴角拍了两下掌心。
　　……
　　可是他现在也没办法找人来演小品，不现实。
　　按节目组用意来想，表演才艺自然是为了展示个人自身魅力，以求给各位嘉宾留下美好印象，提升自己的竞争力。
　　但目前桑濯是没有什么竞争的想法，之前他确实动了点试一试的念头，可是这又是遇到前任又是遇到前追求者的，他实在打不起别的心思了。
　　“不如诗朗诵？”他靠在楼梯栏杆前喃喃。
　　随即又皱起眉。
　　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一想，他竟然没有一首诗词是能完整背下来的。
　　如果有手机就好了——平时没啥网瘾的桑濯短短半天便好像成了手机重度依赖者。
　　他愁眉苦脸继续下楼，刚拐过楼梯口，便和从外面回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及时停住脚步，桑濯心跳直接错了一拍。
　　面前人正是他刚还在回忆中回味的傅息年。
　　他差点扑对方身上去，这楼梯设计太不合理……
　　默默吐槽中他抬眼看向对方，以前他便比自己高一截，现在依旧高几公分，但带来的压迫感却更盛。
　　肯定是因为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想着他错开步子想直接走开，旁边人却开口出了声音。
　　“我要去采购，要不要一起？”
　　桑濯脚下微顿，想也没想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才艺还没备好，要不傅老师问下别人？”说完不等他回答便继续往前，他想躲去后院，后院有个秋千，他刚来就瞧上了。
　　“正好，”傅息年转身看向他又道，“路上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脚步再次被打断，桑濯张张嘴磨磨牙，还在绞尽脑汁找理由，傅息年开口换了语气：“帮个忙，导演组为了节目效果不让我一个人去。”
　　说着他还挥了挥手里的信封，是节目组人员刚送来的小屋生活资金。
　　桑濯：“……”
　　桑濯默默看一眼身侧的摄像头，觉得自己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毕竟节目组出钱请他来的，拿人手短。
　　他就算想躺平划水，也要划得隐晦点。
　　此时镜头前的导演组——
　　并没说过这种话的他们如果再不明白什么，那就不是草台班子，而是草包了。
　　王希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多年工作积攒的敏锐让他吩咐道：“后期记上，这一段后面给我们加个澄清，导演组可没说过这话。”
　　策划小姑娘已经控制不住眼冒红心：“好会，太会了，傅老师没演过偶像剧简直太可惜……”
　　这样的话，只要傅息年有意，无论是真是假，修罗场都指日可待了。
　　……
　　十分不情愿地上了节目组的车，桑濯看一眼驾驶座的人：“走吧。”
　　傅息年忽然转头看他。
　　此时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节目组准备的车不大，两个大男人坐下狭小的车厢略显拥挤，再配上此时傅息年看过来的目光，桑濯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两人重逢后的第一次独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临。
　　他看一眼车窗前刚加好的摄像头轻咳一声，企图用眼神提醒对方镜头底下稍加注意。
　　往事已成过去，他不过是来挣点钱顺带放松下心情，并不想牵扯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他俩就这样假装互不相识最好，节目结束继续各走各路，两不相干，阿弥陀佛，完美。
　　然而他眼睛都快眨抽筋，对方却好像完全接收不到，不仅没有移开目光，还体贴出声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桑濯无语看他，但还是要保持礼貌：“没，我是说……”
　　“还是说，”对方打断了他的解释继续道，“你在等着我帮你系安全带？”
　　桑濯：“？？？”他往胸前一看，果然没系。
　　“当然，我十分乐意。”傅息年说着已经打算上手。
　　桑濯赶紧抬手打断对方的动作：“不，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他自己手忙脚乱扯过安全带系上，并一边回忆着自己刚刚的迷惑行为一边试图为自己缓解尴尬：“这车是不是坏了，一般不系安全带都会报警的吧？”
　　“我想应该没有，”旁边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了方向盘旁边的按钮上，“因为我还没有启动。”
　　桑濯眼看着对方动一下手指，按下按钮，表盘亮起，车子发出启动的声音。
　　桑濯：“……”
　　“而且，”傅息年又看他，“不系安全带也不至于会报警吧？那警察也太累了。”
　　桑濯：“！！！”他脏话要憋不住了。
　　这家伙怎么当了影帝，那嘴损人依旧是一套一套的。
　　也就是仗着在录节目了，如果是当年的他，这会儿早跟他呛上了，不，即使是现在的他，他也要忍不住了。
　　理智尚存中他赶紧把脑袋转向窗外，他忍。
　　然而下一秒，好像出现了幻听一般，他听到旁边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桑濯凝眉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便感觉车子终于起步，驶出了小屋的院落。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车子行驶到主干道时，驾驶座的人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令桑濯一个激灵头皮发麻，他惊讶回头看他：“你说什么呢？”
　　然后他便见面前人又是一笑，这次的笑近在眼前，实实在在，熟悉而又陌生。
　　他说——
　　“我没开摄像。”
　　“艹……”桑濯终于没忍住骂出了声。
　　傅息年又笑出声，笑得桑濯甚至怀疑这人已经被夺了舍，已经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整天装高冷、笑比哭都难的人。
　　“我说你不会得什么不治之症了吧？”桑濯毫不客气开口，“所以才想不开好好的名导电影不拍跑来拍综艺，还小气吧啦地找我一个前任的不痛快，你能有长进点吗傅息年？我看你才是那个这么多年一点没变的小气鬼。”
　　没了镜头的顾忌，桑濯才不是好欺负的软包子，管他什么影帝皇帝的，让他不痛快了谁都别想痛快。
　　结果他这么一通输出后，却并没得到什么想要的效果，反而还让面前人颇有触动感叹道：“原来这些年，你并不是对我毫无关注。”
　　男人目视前方目光悠远，语气认真，神情竟还带了些伤感。
　　他如此这般，桑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没话说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车厢里一下子变得很静。
　　“怎么可能没关注，”他出声道，“你可是傅息年。”
　　大明星傅息年，他曾放在心尖的傅息年，就算是一只养过的猫忽然变得万众瞩目，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看一眼。


第7章 
　　再次得到傅息年的消息，大概是分手后半年，又或许是一年。
　　总之那几年桑濯日子过的颠三倒四，父亲病逝丢下一堆外债，母亲伤心过度也住了院，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睁开眼要钱闭了眼也是钱的日子，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好在现在回想也并不觉得多么苦，除了他爸再也回不来，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好。
　　那大概是在一个午后，那天阳光很好，因为当时桑濯的心情也很好，他刚完成了一个大单子领了酬劳，母亲身体也渐渐转好，他准备去医院接人。
　　开始勤俭节约的他自然是出租车都舍不得叫，一边查着路线一边去找站牌，他便是在站牌前听到了傅息年的名字。
　　时隔大半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听到熟悉的名字，他还以为自己被晒出了幻听，直到更多的喊叫声传入耳中，他回头看到了簇拥在广场上的人群，同时也看到了另一侧扯得长约十几米的横幅，那上面的人和名他都再熟悉不过。
　　看到这一幕时错乱是有的，但桑濯内心深处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有些人，无论在哪里，都挡不住其本就拥有的光芒。
　　傅息年便是如此，即使他小气奸诈，即使他嘴硬心狠，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但桑濯是个天生坦诚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份坦诚，却让他看着人群的中心只想逃离。
　　纵使他只需要往前两步便能看到对方一个衣角，看一看许久不见的人有没有过得更好，他还是选择转身离开。如今这般，他们着实没有再见的必要，只能平添闹心。
　　但他几年前能拍拍衣角走得潇洒，今时今日却做不到英勇跳车。
　　违约金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你这些年……”车厢里漫延的沉默中，傅息年又出了声。
　　方向盘旁的对讲机却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听得到吗两位老师？你们是不是忘记开摄像了？”
　　傅息年：“……”
　　桑濯率先反应过来，拿了对讲机回道：“收到老师，我马上检查一下。”
　　然后他放了对讲机去看一旁的摄像头。
　　不需要检查，开关也很好找，开之前桑濯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人，驾驶座的人也正好在看他。
　　桑濯收回目光有些紧张道：“看路啊你。”
　　“先不要开。”傅息年看向前方道路开口。
　　桑濯按在开关上的指尖蜷缩一下，煞有介事拿出了节目组的规则：“傅老师，嘉宾是禁止镜头下私自沟通的。”
　　傅息年沉默片刻，继续道：“好，那提前告诉我一下你这些年在做什么没关系吧？”
　　桑濯：“这也是属于……”
　　“从公平性来讲，这并不是违反规则。”傅息年道，“这些薛风都知道吧？”
　　桑濯：“……”
　　“更何况节目组也答应了提前公布，并不会对节目的录制造成任何影响。”
　　真的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合情合理呢。
　　被说服的桑濯放弃挣扎，靠回后座，说几句也没有什么。
　　“没什么好听的，”他语调平缓开口，“我没有去大学报道，这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是这块料，后来就跟着别人到处跑到处拍照，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呼伦贝尔、龙脊梯田这些地方吗？这些年我都去过了。”
　　说着话的桑濯眼中染上了亮光：“还有好多地方，大山荒漠、弯道冰川……镜头里呈现出的都不及其十分之一的美，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给你看一眼我拍的冰山落日，那叫一个漂亮，有时间一定要再去一趟。”
　　“好啊。”旁边人出声应道。
　　自觉说太多的桑濯住了嘴，清清嗓子：“基本就这些，我现在和人合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算是职业摄影师……可以了吧？”
　　傅息年没说话，反而是旁边的对讲机又尴尬响起。
　　“喂喂，那个两位老师，摄像是不是还没弄好？需要帮助吗？”
　　桑濯再次拿起：“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说完他再不给人说话的机会，抬手给摄像开了机。
　　开了摄像后，两人之间便彻底陷入了沉默。
　　傅息年不知道在想什么，桑濯是实在没话说，他的演技在刚上车时便已经发挥到极致了，现在让他接着演，他不会。
　　车厢里沉默继续漫延，桑濯盯着窗外继续出神。
　　让他和这人化干戈为玉帛他是没打算的，要他说两人最好的结果便是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往来是无法避免，其他的就不必了，尤其是在对方承认已经有了“目标”的情况下。
　　这个“目标”……说实话桑濯对其真实性存疑，本来了解便不算透彻，分开多年，他现在更看不穿这人想干什么。
　　他也不想看太明白，他们还是离远些好。
　　可接下来半个小时桑濯却完全没能做到自己“离远些”的决定，在超市门口节目组给了两人GoPro，要求两人尽量一起入镜。
　　于是桑濯便只能发挥自己剩余的演技和傅息年一起“相敬如宾”地逛了半个小时超市。
　　“桑老师喜欢莴苣吗？”
　　桑濯：“……拿点吧傅老师。”
　　演戏还是得看影帝啊，他才不信对这人的智商来说会不记得他喜欢吃莴苣这件事。
　　演了半小时，在回去的路上，桑濯被半路搅乱的大脑重新恢复了运转，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未完成的任务。
　　距离个人才艺表演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还没想好表演什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下句是什么来着？”坐在副驾驶的人忽然出声。
　　以为会继续一路沉默的人眼尾轻挑，出声答：“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哦，”桑濯恍然，默默嘟囔了两遍记下，又道，“然后呢？”
　　“岑夫子，丹丘生……”
　　于是两人背了一路的《将进酒》。
　　这也不怪桑濯就近利用一下这位“好学生”，他自己说了要帮他想才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回到小屋后两人受到了众人的热情迎接。
　　“备演太投入我都不知道你们出去，你们都准备这么快的吗？”薛风一边从桑濯手上接过东西一边问道。
　　桑濯正想说他刚临时抱佛脚准备好，另一边傅息年接过桑濯另一只手上的袋子出声：“也没有很快，只是正常速度。”
　　薛风：“？？？”
　　桑濯则看向傅息年手中的袋子，觉得他似乎有病。
　　本来两人是站在后备箱拿了东西往外递，这人放着后备箱的那么多不拿抢他手上的，这是什么毛病？
　　对上桑濯不满的目光，傅息年回以镇定一句：“桑老师背诗的速度还是挺快的。”说完拎着两大袋东西抬步进屋。
　　桑濯：“……”
　　莫名其妙，他记性好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他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薛风若有所思：“没想到这傅息年……还挺谦虚？”
　　桑濯拎着最后的两兜菜进屋：“谦虚个鬼。”明明是有病。
　　午餐吃了顿好的，他们的晚餐相对便简单了些，用餐地点移到了楼上的天台，天台上装饰着明亮的夜灯一闪一闪，夜灯中间是个简易的小舞台，今晚的才艺表演便在这里举行。
　　“我们先来。”沈梁身先士卒举起了手，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高脚椅放在舞台边，抬手调着立麦的高度，似乎是准备唱歌。
　　然后众人便看见一旁的傅息年拿了一把吉他过来，在舞台边的高脚椅前坐下。
　　众人疑惑，还能有双人节目？
　　吉他声响起，悦耳的节奏里，疑惑什么的很快便忘了。
　　沈梁的声音很好听，平时嘻嘻哈哈很容易让人忽略，其实影视剧里的沈梁也是妥妥的男神音，低沉中带些沙哑，唱起歌来很有质感，唱起情歌还有些迷人。
　　餐桌前的众人随着歌声晃动着甚至挥舞着手臂，风头好像一时间全被前面的沈梁夺走，舒缓悦耳的配乐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安静坐在高脚椅上的男人甚至还被沈梁挡了半张脸。
　　默默摇晃着脑袋的桑濯却完全可以想象出对方多年如一日的那张脸，还有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对此桑濯一向评价为——装逼。
　　但，也确实帅。
　　帅气这种东西即使是挡住了半张脸也还是能从别的地方跑出来，沉浸在歌声里中的众人并没有留意到，嘴里夹着一块牛肉的童柯望着傅息年的方向脸色红红，差点忘记了咀嚼。
　　“那个，”结束演唱的沈梁拍拍手出声，“考虑到我们两人的职业，单人表演对大家似乎不太公平，便一起来了，大家打分时分开就好，记得给我这个主唱高一点，谢谢谢谢。”
　　对于这个猛地一听十分厚脸皮仔细一想还是十分厚脸皮的说法众人哈哈一笑便也没有深究，只以为是节目组的意思，不过这样一来其他表演者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连刚刚一直在说好紧张的童柯都主动提出要第二个上。
　　童柯表演的是一段舞蹈，现代舞，虽然他今天穿得衣服略显宽松，但一招一式中仍可看出其基本功相当扎实，现场的气氛在对方一个一字马中到达了欢呼的高.潮。
　　“牛啊！”
　　“这个好，漂亮！”
　　欢呼声中也飘荡着饭香的中控室里，在回放中找到想要的素材王希出声：“后期这一段放沈梁那话后边。”
　　视频里只有短短几分钟，但也足以说明，傅息年和沈梁的合作分明是傅息年主动找人提出的，虽然不知对方这一出是真的为了“公平”还是单纯不想一个人，但放进去总没错。
　　据他所知节目之前便有人磕傅息年和沈梁的cp，如今两人凑到一起，不澄清下难免会有人认为是节目组为了流量故意炒两人cp，以此来质疑节目的公平性。
　　这年头做综艺，不得不小心呐，尤其是谈恋爱的综艺。


第8章 
　　在丘比特小屋的第一夜，不知别人如何，桑濯感觉睡得还不错，连带着心情也很好，到点起了床便准备去晨练。
　　对于以前的桑濯来说，他是从没有关注过“睡眠”这方面的，从小到大他都有着倒头就睡的美好体质，唯一有过的困扰便是偶尔熬夜打游戏后早起的痛苦。
　　直到后来他住进了舅舅家人来人往的筒子楼，说是楼房，却和大通铺没啥大差别，夜深人静隔壁打呼磨牙夜生活仿佛近在耳边，一大早楼下呦呵着买早餐的、隔壁楼下带小孩的、年纪大了睡不着的，各式各样的动静十分地精彩。
　　从那时起他的倒头就睡神功好像一夜废除，经历了吵到睡不着、神经衰弱、痛苦挣扎、完美融入等等阶段后，现在晚上有点动静就会醒，所以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买个地段好的房子和自己老妈住进去。
　　他现在租的房子倒也可以，就是太小了，他妈不愿意和他一起，还留在老家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舅舅一家在他们最难的时候收留了他们，作为亲戚已经没得说，即使桑濯月月给钱，还经常给表弟表妹买礼物送东西，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着他们。
　　思绪间桑濯顺着主干道跑到了一处公园，林立着茂盛树木的跑道上已经有不少老人家在晨练，公园里各项健身设施十分全面，完全就是桑濯想象中的养老生活。
　　不知道这里的房价几位数……
　　又跑了一会儿，他还遇到了同样晨练的其他几人。说来他们一群人还真有着一些奇妙的默契，不仅个个身怀厨艺，就连晨练的习惯也是高度的统一，没来的人也挺统一。
　　石欢好据说还在睡，年纪小，可以理解，没想到傅息年也缺了席。
　　对此童柯说他刚出来时傅息年便已经跑完回去了，这会儿应该在做早饭。
　　因为他们都抢着做饭，又正好要录七天，他们便说好了一人负责一天。
　　几人看到桑濯便难免开始调侃他昨天的演出，说他太鸡贼。
　　毕竟他们一群人为了一个表演又是唱又是跳的，还紧张了许久，结果到了桑濯这边直接就一首诗朗诵蒙混过去了，这让用心准备的众人备受打击。
　　尤其是专门换上跆拳道服表演了一个脚碎木板的薛风。
　　“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拼命了，许久不练回房一看我脚都踢青了。”薛风落后一步跟同在后面的桑濯抱怨。
　　“换个思路，至少帅到了。”桑濯回。
　　薛风挑眉：“真的帅吗？”他继续语带埋怨，“那怎么连条短信都舍不得发我。”
　　桑濯：“……”
　　昨天晚上才艺表演后，众人都以为打个分便是结束，结果回房前又收到了节目组也就是丘比特小可爱的“发送cp初pick短信”的任务，也就是要用节目组给的发送器发一个和心动短信差不多的东西。
　　必须每人都要发送，至于名义是选剧本的“cp”还是表达好感只能自己把握了。
　　因为桑濯已经决定了全程躺平，所以他怎么可能发给薛风，左思右想他选中了看起来最安全的老大哥，商得益，表达了一下对其厨艺的敬仰，短信是匿名，他就当是吹了个彩虹屁，相信对方也不会误会什么。
　　但没想到薛风这人脸皮比他还厚，竟直接问了出来。
　　……
　　昨天桑濯是有受到短信的，还一下子收到了四条，其中两条不太好辨认，另外两条却挺好猜。
　　一条是——
　　[有空再去比一次，肯定不会输你。]
　　这是因为昨天聊到了他和薛风的初见，说是攀岩比赛中认识的，所以这内容实在太好认。
　　而另一条却让他有些意外，短信内容是一个简单的问句——
　　[什么时候给我看照片？]
　　这更好猜了。
　　薛风发给他是追求撩骚，那这人又是想干什么呢？
　　基于两人前任的身份，桑濯说心里不荡漾是不可能的，可是荡着荡着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又荡不起来了。
　　不说两人吃了回头草的可能性，只说桑濯对傅息年这人的了解，他就不是一个会主动的人。
　　毕竟他当年主动那么多次……最后也只是白费功夫。
　　因此这条短信他是怎么也不能往常规的方向想了，最符合对方人设的可能就是，他在故意“报复”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从这人前一天的一些找抽行为来看，这个可能十分地合理。
　　得到这个答案后，桑濯倒也没多少伤心的感觉，反而有些如释重负。
　　故意让他多想然后再嘲笑吗？他才不会让他得逞，幼稚。
　　这边薛风还在等一个回答，却见旁边人自顾自出了神，他不由得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说到短信后想这么久，难道是除了他还有人跟桑濯示好？
　　但薛风转念一想，有其他人跟桑濯示好这件事实在是太正常。
　　他和桑濯初遇其实并不是在那场比赛现场，而是在另一次出差的活动里，那时候他作为技术顾问跟团去跑一个商单，在漫天的黄沙里陪着人骑着机车一遍遍熟悉道路练习炫技，会来荒漠里骑摩托的除了一些狂热的爱好者多是一些有钱的公子哥，但像薛风一般又有钱又有技术的公子哥实在不多，所以才需要他跟着一起指导看照。
　　而骑机车的人大多还是为了耍帅，如此难得的在荒漠里耍帅的画面怎么可能不记录下来，所以他们还专门花钱请了摄影师。
　　在去之前薛风便听着一起的人吹了不少次，说这次请的摄影师如何牛逼，这群门外汉最喜欢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抬高自己的档次，但这在薛风看来却不过如此，车子跑那么快，摄影师再厉害拍出来不都是一个样，却没想到，这次他成门外汉了。
　　他是在回来后才收到了那位吹牛公子哥发来的照片和视频，附带一条嘚瑟的语音。
　　“怎么样，牛不牛逼，这不比美国大片都燃？！”
　　薛风带着怀疑点开照片，又带着期待打开视频，他说不出什么专业性的东西，但能看出，这人的手很稳，构图也很专业，尤其是几张抓拍，那扬起的风沙在他镜头里仿佛有了生命，懂事地溅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些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带着这种服气的心情，他产生了一种想要认识对方的念头。
　　但仔细回想，他们一群人大半的时间都待在车上，即使下车因为有飞沙也都是戴着头盔，他是见过那人的，却全程隔着头盔没看到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一次载着他的人车胎打滑将他几乎是甩飞了出去，众人都紧张地上前查看，结果这人却开心地举着自己的相机喊：“我拍到了，帅！”
　　那时候的薛风还在笑他傻，想跟他科普一下高速行驶的机车摔倒有多么危险，但他隔着头盔的玻璃罩看到了对方一双弯弯的笑眼，黑亮黑亮的，闪着光，便也歇了打破对方兴致的念头。
　　却没想到那一个犹豫，两人真正说上话便又隔了两年之多。
　　两年后的重逢算是一个惊喜，薛风也没想到能再遇上，他是听到了对方的名字才意识到，原来是他。
　　真正见上面说了话后薛风才算更了解了桑濯一些，据他所说他拍过的比那次更危险的片子都多了去了，不过近几年开了工作室后才渐渐减少了接这种来钱快却要拼命的单子。
　　“我妈不乐意，为了这个跟我闹好多次了。”说起家人来的男生眼里添了分柔光，和戈壁荒漠里摔倒都能笑着的人又有所不同，好像更真实一些，有血有肉的模样，更加迷人。
　　下一秒，嘴里刚还挂着妈妈的人转身却又上了攀岩墙：“所以啊，我出来玩都得偷偷的，”男生眼里又带了狡黠的光，“不说了，我要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叛逆时光。”
　　后来这人说到做到，果然专注于玩乐，连薛风这个常年跑啊跳啊的都开始佩服起他的体力，也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手能那么稳，又能翻车都不怕。
　　这样的人，一般人看到都没办法轻易移开目光吧。
　　性格是一方面，脸也是一方面。
　　所以虽然会有人喜欢桑濯这个认知令薛风并不是很爽，但短短一天桑濯还有很多没有展现出的一面，他认定那些有什么想法的人也多是看中了桑濯的脸。
　　他甚至觉得这些人里应该是B角居多。
　　稍微一想薛风便又自信许多，有种拨云见日的敞亮感。
　　本来因为桑濯孩子气又真实的一面，让薛风不好像对其他人一般直接下手，他怕吓着他。
　　但无奈他的花名大概真的有点响亮，竟连约他出来都不能。
　　这次节目的录制虽是巧合，但也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虽然他目前表现出的一面还在令对方迟疑，但他相信通过节目中的朝夕相处，他肯定能看到自己不为人知的魅力点……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陷入沉默，直到又看到小屋的大门时才有人出了声。
　　“帅和心动是两回事。”桑濯这样说道。
　　薛风回头看他。
　　桑濯也看向他，出声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看看，以免你被我的帅气蒙蔽了双眼，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晨光下的男生眉眼清晰生动，步伐青春活力，话语也是带着他一贯的坦诚肆意。
　　薛风：“……”
　　明明是青天白日，他却仿佛看到面前的太阳忽然又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柠沐悠竹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评论抽了app没看到，给你一个迟来的么么哒


第9章 
　　回到小屋丘比特便发布了新任务，他们今天要出门露营。
　　说到露营薛风就是行家了，虽然刚刚又被间接性拒绝，但他也不打算轻易放弃，对方既然会来恋综，便说明他还有机会，这次露营更要好好表现一下。
　　吃过早餐后一行人帮傅息年准备了一下野营的食物，便风风火火上车出发。
　　他们八个人开了两辆车，司机由傅息年和商得益担任，节目组的车照旧在后面不远不近地尾随，猛地一看四五辆车一起架势还挺大。
　　露营的地点在青市有名的一处露营基地，基地临水而建，风景优美，他们节目组单独承包了一边的河岸，似乎稍后还有水上的项目。
　　到达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搭帐篷了，薛风为了嘚瑟一把特意找营地负责人租了最难搭的一个大型帐篷，结果等他拉着小车回到露营地点，却看到刚刚的空地上已经立起了一个圆圆的帐篷形状。
　　帐篷旁边是正默契配合的两人。
　　“你别动，拉住了，我先敲进去这边。”桑濯一边说一边手下利索敲两下，固定的钉子被顺利敲进泥土，这架势根本就是驾轻就熟。
　　而另一边听话不动的人明显就是个露营新手了，虽然是个新手，但是听话。
　　“看我，”抓着一个角的桑濯冲他示意，“你这样，然后这样……”
　　认真听讲的人一点就通，立马有样学样把自己那边的钉子也敲进了土里。
　　敲好的人抬头看向桑濯，桑濯捧场地给对方点了一个赞。
　　一旁看不下去的薛风开口出了声：“需要帮忙吗？”
　　桑濯才看到他，扫了他拉着的小车帐篷一眼道：“不用了快好了，你先弄你的吧。”
　　一旁继续换了另一个角敲敲敲的傅息年也抬头看一眼他拉着的小车，没说话。
　　虽然行动有些晚了，但薛风的搭帐篷展开后还是得到了营地所有人的热情围观，包括桑濯，他甚至还主动提出帮他一起搭。
　　“我们这边还有两个大的，”傅息年适时出声，“我一个人不太行。”
　　“不行”这个字眼从傅息年口中说出来，桑濯还有些不适应，可其他人也不会，确实没别人能帮他。
　　他俩“有仇”是一回事，但他还不至于跟他一样刻薄。
　　“那你先自己搭着，我这边很快。”桑濯跟薛风说了一声便跟着傅息年去拿另外两个大点的帐篷。
　　拿了帐篷后他还有些疑惑：“我们需要这么多帐篷吗？”
　　一人一个帐篷不太现实，桑濯倾向于AB角分开两个帐篷，正好今天会公布职业消息，AB角应该也不会瞒着，而现在的帐篷明显多了。
　　傅息年没出声，像是沉浸于学习搭帐篷。
　　结果这人刚还学得好好的，这会儿换了个大点的便频频出错，打个气都打不好，最后桑濯把人赶开直接自己打。
　　“你把这里扣上，它不就不会脱扣了？”桑濯一边嫌弃吐槽一边自己扣上打气口开始打气，结果才第一下，充气口便嗖一下飞了出去。
　　桑濯：“……”有点尴尬。
　　结果这次旁边人并没逮住机会嘲笑他，而是直接弯腰在他面前蹲下，俯身用手按住了充气阀，然后看他：“打啊。”
　　桑濯提了一口气开始发力。
　　气体成功匀速进入帐篷，帐篷明显开始摇摇晃晃要立起来，而疯狂按动打气筒的人却看着充气口的那只手背有些晃神，因为用力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带给视觉的冲击令某些画面也随之而来。
　　关于对方的手有太多的记忆，桑濯的手控在对方身上毫无自控力，而这人明显也对这一点洞察清晰，甚至还会故意利用这一点来逗他。
　　不，那记忆在现在想来更像是挑衅，挑衅桑濯的自制力，看着桑濯在他的掌控下丧失理智然后让他为所欲为，然后在内心狠狠地嘲笑他。
　　当然，那时候的桑濯是完全乐在其中的，甚至甘之如饴。
　　想一想，能让现在的傅影帝曾经那样取悦他，一点都不亏。
　　桑濯的视线不由得移到了这人身上。
　　今天的傅息年穿了一身休闲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他高中的时候就挺白，现在没以前白得那般过分但也比桑濯浅好几个色号，又没做妆发，半长的碎发自然垂落，这样蹲在桑濯跟前颇有些乖巧的既视感。
　　好像两人不曾分别，如今只是和朋友一起出来露营。
　　……
　　导演组的声音勾回了桑濯的注意力，是在和薛风说什么，然后他便听到薛风发出了惊讶一声。
　　“不是吧？！”薛风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搭好一半的帐篷，“我都已经快搭完了！”
　　帮忙的石欢好和童柯两人有点懵，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忙着烧烤做饭的几位也闻声看来，好奇是怎么了。
　　“但我们经费有限，租的帐篷已经是正好的。”工作人员如是道，“考虑到节目的流程，这个确实用不上。”
　　桑濯听明白了，这帐篷原来是薛风自己拿的，大概想着人多便要了个大的，没想到节目组早就准备好了。也就是说，薛风搭了这么长时间，白搭了。
　　另一边薛风虽然无语但还要为了面子保持淡定，继续跟节目组扯皮：“这样，钱我自己出好吧，晚上我自己睡里边。”
　　“可是关于帐篷的分配我们会有其他途径的……”
　　桑濯了然，就是说，他们几个人不可能会全睡一起，而按照AB分似乎也不太可能了，这样节目组准备的帐篷数量也就能解释了。
　　一边暗暗分析着，桑濯看向另一边也在支着耳朵的人，出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没记错的话，帐篷就是傅息年去拿过来的。
　　傅息年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捏充气阀：“我去哪里知道。”
　　桑濯切一声，转念一想，拿着充气筒学着对方一样蹲下，捂着自己衣领上的收音设备凑近一些，放低了声音试图探听：“大帐篷是奖励还是小帐篷？”
　　节目组准备的帐篷一共三个，两大一小，一共八个人，怎么分就有大学问，毕竟小帐篷也没有很小，睡两个可以睡，睡四个……挤挤也不是不行。
　　大帐篷是奖励就代表前两名可以自由选择，小帐篷则就只有第一名可以选了。
　　桑濯没别的要求，他只要尽量不和薛风睡同一个帐篷就行了，傅息年也最好不要。
　　昨天薛风的跆拳道表演可是赢得了不少欢呼，在最后的投票评选中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沈梁第二，傅息年第三，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积分会怎么算，但以防万一，他要多做些准备。
　　傅息年抬眼看他，桑濯凑过去的脸和对方距离瞬时变得极近。
　　猝不及防近距离望进那双熟悉的眼眸，桑濯呼吸一滞，下一秒直起了腰杆，眨眨眼神情无辜：“别告诉我你俩没剧本。”
　　即使没剧本，他才不信节目组不会对两位重金请来的“演员”没点特殊关照。
　　傅息年盯着他出声：“让你失望了，还真没有，”又道，“不过，就算有，你知道好像也没多大用处。”
　　桑濯：“……”昨天他的诗朗诵受到众人一齐讨伐荣获倒数第一的殊荣。
　　“爱说不说。”桑濯说着起身继续打气。
　　傅息年也跟着直起身，出声道：“不过我猜不太可能是奖励。”
　　桑濯手下动作又停下。
　　“如果作为奖励，那么代表着赢了的人可以选择任意一位一起睡。”
　　桑濯的思绪不由得跟着对方走了一下，瞬时明白了他想说什么：“那也太过了。”
　　当然，一起睡并不代表着会在节目里出现什么不可说的画面，只是说，让两个类似相亲对象的人才刚认识第二天就单独睡一起，进度有点太快。
　　对于被邀请方来说并不会太舒服。
　　那既然不是按奖励来选，随机性就大了许多，桑濯心一下子放下大半，低头继续卖力打气。
　　“你不想被邀请？”傅息年又出声。
　　桑濯随口回：“当然不想。”
　　想想就要尴尬死了。
　　随后傅息年没再出声说什么，手下动作却是快了不少，两人一回生二回熟，很快三个帐篷全都搭了起来，此时烧烤架前也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另一边薛风和节目组的扯皮也终于结束，据说是既然搭了就先留着，最后看用不用得上再说。
　　“干杯！”
　　“敬我们的相遇。”
　　“感谢相遇！”
　　“说到这，那也要敬我们的导演组。”
　　“敬导演，感谢导演组找的这好地方。”
　　“感谢导演，导演辛苦了！”
　　说到这有人笑出声。
　　“怎么感觉刚开始我们就把收官的话给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沈梁道：“那我们别浪费，直接把收官的话给录了吧。”说着他冲导演挥挥手，“王导记得让后期剪一下哈。”
　　餐桌前又笑出声，一旁的导演组也笑得无奈。
　　一顿扯皮，导演组赶紧把任务卡递上去，怕这帮人录着录着真给他直接收官了。
　　接了卡片的萧如卿念出任务卡的内容，他们要进行一个破冰小游戏，前三名将获得一次提问一位嘉宾身份信息的机会和任务积分，在完成最后的职业身份猜测任务后，将进行第一次的双人剧本选择。
　　积分第一名会获得优先选择cp权。
　　“在此之前，将由桑濯和薛风先行公布自己的身份信息。”
　　“哇哦！”
　　“终于来了，还以为节目组要耍赖呢。”
　　在节目组特意让桑濯带上相机时他便已经猜到了，现在任务出来，他便也配合将自己包里的相机拿了出来。
　　“酷啊桑哥！”
　　“这个是真没想到。”
　　“要我猜肯定猜不来。”
　　一众惊叹声中薛风轻咳一声吸引注意，亮出来了自己的教练证。
　　结果众人反响平平。
　　“这个看身形也差不多能想到。”
　　“确实是很符合薛老师的形象了哈哈。”
　　薛风：“……”
　　“年龄呢年龄呢？”
　　结果桑濯的二十三岁又引起一阵唏嘘感叹。
　　“我以为未成年呢。”
　　“咳咳，过了，戏过了。”
　　“不过竟然和傅哥同岁，真看不出。”一旁的沈梁意味不明出声。
　　这话确实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很显然，傅息年虽然气质沉稳，但那张脸却并不“显老”，让他演高中生都是绰绰有余的。
　　接着沈梁说出了下半句：“同龄好，没代沟，傅哥前段时间也对摄影很感兴趣，你们可以多多交流。”
　　众人了然继续嘻嘻哈哈，一旁已经二十七岁的薛风则嘴角抽了抽，莫名感觉有被内涵到。


第10章 
　　后面话桑濯便没有听到了，他被导演组叫去，说交给他一个特殊的任务。
　　这任务正和他们接下来玩的小游戏有关，游戏叫做“默契挑战”，导演组出题二选一，选择多数一方胜出，胜方每赢一次便要分别在输家脸上用彩色颜料画一笔，而桑濯的任务便是结束后给每人拍张照。
　　桑濯应下后回到队伍里，此时餐桌前已经摆好了一排凳子，众人还没入座，他便招呼着先在最左边坐下了，既然决定了躺平，他还是尽量低调。
　　然后离得他最近的傅息年便挨着他坐下了。
　　桑濯看他一眼，想赶他去另一边，不待开口，便见又一个身影过来。
　　是童柯。
　　只见童柯直直朝这边走来，然后坐到了傅息年旁边的凳子上。
　　要知道，刚刚他的方向在是在最右边。
　　桑濯眼神一亮，从这一个简单的座位上看出了一丝刻意，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这两天一直都没怎么留意其他人，还以为众人都跟他一样佛系，但当他在众人之间扫视一番，后知后觉发现佛系的好像只有自己。
　　只看几人的服装便能看出了，像是童柯的平面黑框眼镜和石欢好特意抓的发型，这和他随便套一下的T恤短裤相比明显是特意用了心。
　　会来这个节目，为了红是一方面，肯定也会多少带些碰运气的想法，尤其是节目里还有两位优质大明星，一般人不在意才是奇怪。
　　其实细想，从前一天的才艺表演也能初现端倪了，像是童柯，这位看着安安静静，但昨天拿出来的舞蹈实力可一点都不含糊，他还主动第二个出场，连看起来最佛系的萧如卿都唱了一首歌，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不过童柯如果真的对傅息年……这眼光，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想着桑濯把目光又放在了其他人身上，他看到了正嘻嘻哈哈和萧如卿说话的沈梁，这个沈梁和傅息年又是什么关系？
　　这几年傅息年的身影虽然随处可见，但桑濯潜意识里对他的消息还是能避则避，除非有些避不开，所以他仅仅知道两人好像有过合作，但看起来的熟稔程度又并不像普通朋友。
　　管他呢，和他没关系没关系……默念了几句他继续暗中观察，好像是找到了另一种趣味性的东西，他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好热闹且乐于助人，在场的几位都是挺不错的人，他不介意帮忙助攻一下促成几对。
　　石欢好这小家伙除了睡觉的时候其余时间有点过于好动了，目前看不出什么，商大哥整天乐呵的，一副老好人模样，也藏得挺深，看来看去好像只有童柯有一点点苗头。
　　想着他不由得把视线移到了最近的人身上，然后便发现这人正在看自己。
　　桑濯眼神闪烁一下，瞪他：“看什么？”
　　一想到这人完美表皮下的模样他真不乐意给他牵线，以前的他真是年幼无知懵懂单纯。
　　傅息年回正视线，出声：“看看一会儿画在哪里比较好。”
　　桑濯反射性回击：“我早就想好了，先给你嘴上画个拉链，再给你眼上缝两针。”
　　傅息年：“……桑老师不愧是摄影师，审美有点东西。”
　　桑濯：“哪里哪里，我还可以画得更丑。”
　　导演组还在调整镜头，两人在这边角落嘟嘟囔囔，声音不大也不小，旁边的童柯正好可以听到。
　　两人不真不假的戏言让童柯有一瞬的错乱，他在诧异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但稍一回想便想到两人昨天一起逛了商场，刚刚还一起搭了帐篷，而且桑濯确实跟谁都能聊两句，确切说，他们一群人除了他自己比较内向，萧老师比较冷淡，好像谁都很好相处的模样。
　　尤其是桑濯，如果说沈梁的有趣多是有意为了调节气氛，桑濯便是无意中便能调节了气氛，这种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个人魅力往往最令人无法忽视。
　　还有傅息年，他应该是最令童柯意外的一位，来之前他还以为对方会是很难以接近的模样，但当看到对方居家下厨还有和节目组交涉的一面后便知道自己错了。这样的一面比电视屏幕中的鲜活许多，也有趣许多，又看到对方弹吉他，他的目光便彻底被吸引住了。
　　但是他又想到昨天傅息年所说的“目标”，是不是戏言暂不可知，可即使是真的，他也想好好珍惜这段时日，无论结果如何，他至少要试一试。
　　片刻后节目组准备完毕，导演拿了一个小喇叭，说了一遍规则后游戏便正式开始。
　　开始之前导演还强调了一句：“请注意，今天诸位的表现将会对晚上分帐篷起到决定性作用，所以希望大家把握机会加油努力。”
　　这话立马令几人躁动起来，尤其是某几个已经有了计较的。
　　放完诱饵后导演开始出题：“香蕉还是苹果？”
　　众人神态各异举手选择，左手香蕉右手苹果，第一题选择完毕，平局。
　　几人尴尬一笑。
　　沈梁：“这不失为一种默契啊。”
　　平局均不受罚，选择继续。
　　随即第二题便有人中招，赢了的人嘻嘻哈哈一拥而上，唯一输了的桑濯有些生无可恋。
　　“你们作弊吧？”
　　“胡说，我们是这种人吗？”沈梁说着手下拿着笔比划。
　　桑濯下意识后仰：“……想好了哈，除非你们有信心一直不会输，”
　　“想那么多干嘛。”沈梁毫不留情就是一笔，桑濯荣获熊猫眼。
　　后面排队的童柯抿嘴笑着，嘴上说着抱歉然后给桑濯画了个小猫胡须。
　　桑濯……桑濯选择躺平。
　　躺平后的几笔也没那么痛苦，薛风甚至只在他鼻尖上轻点了一下，桑濯正欲松口气，然后看到了排在最后的傅息年。
　　盯着对方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容，桑濯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后一位上前，和其他人一样，微微俯身弯下腰，凑近先在桑濯脸上扫视了片刻，桑濯下意识移开眼躲闪，结果被人伸手捏住下巴掰了回来。
　　“别动。”傅息年举着画笔出声。
　　桑濯面无表情僵住，看着近在迟尺的俊脸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翻着白眼把视线定在了对方手里的画笔上，并出声催促：“给个痛快的。”
　　然而便见那画笔在桑濯的额间逡巡，桑濯的眼珠子也跟着白痴一样转动，最后成了斗鸡眼。
　　在对方不怀好意的眸色中，桑濯听到对方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随后眉心被印上了一点红，是比鼻尖上大得多的一大点。
　　此时尚不知自己脸上如何精彩的桑濯只庆幸这人终于画完，并暗自决定一会儿一定要狠狠画回来。
　　而另一边及时吩咐摄影拉了近景的导演在监视器前看得心绪澎湃，他还以为桑濯更有兴趣的会是薛风，可看这反应他又有些拿不准了……不过两人这两张脸放在一起的画面真挺不错，一冷一热一俊一酷，养眼又生动，他要剪进预告里。
　　游戏继续，运气爆表的桑濯很快得到了报仇的机会，只是连着几轮过后，却一直没有得到画傅息年的机会。
　　众人脸上几乎都挂了彩，对方的脸上却还一笔没画。
　　很快众人也都不乐意了，纷纷质疑他作弊，一众质疑声里桑濯最积极，却遭到节目组的反驳。
　　“有质疑一会儿可看回放，还有最后三个问题，请听题。”
　　终于在倒数第二题，傅息年翻车了，普天同庆。
　　“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傅息年认命闭眼：“请随意。”
　　桑濯默默排在队伍最后，看着前面几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些人说是报仇手下还是留了情，还是得看他。
　　终于轮到他上场，即使满脸花花绿绿依旧很帅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桑濯拿笔的手顿了顿。
　　微仰着脖颈的人只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并没有任何言语，便看得桑濯心绪澎湃，甚至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以前不让他看，现在倒送上门来，嘚瑟什么呢？谁稀罕！
　　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在床上。
　　桑濯手起笔落，在对方完美的额头上画了一只——王八。
　　爽！
　　被如此对待，傅息年显然也没有多生气，脸上只带了些无奈的笑。
　　最后游戏结束，毋庸置疑傅息年积分最高，为了报仇战斗力爆表的桑濯窜到了第二。
　　无论什么游戏，只要他想玩，基本都能很快上手，这小游戏更是不用说。
　　可这个成绩却令桑濯头脑冷了冷，在考虑他到底是往前冲还是往后退。
　　往前冲大概率能避免薛风的选择，但他又不想选择别人让他们误会，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相对安全的盟友比较好。
　　可是选什么样的呢？
　　有目标的不行，没目标的万一后面有了呢？
　　一边考虑着他一边完成了拍照的任务，众人纷纷凑过来看照片。
　　双手插兜的傅息年也挤进了人群里，仗着身高优势从桑濯身后探过了身子。
　　拿着相机的人好像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眼睛里带着光芒，自信中带着热爱。
　　站在人群后面的人不由得跟着也软了眼中神色，这些年，能做他喜欢的，也算是没有太差。


第11章 
　　接下来便是前三名的奖励时间，一人问一个问题。
　　前三名分别是傅息年、桑濯和萧如卿，本来桑濯还在脑内算计，便听萧如卿出了声。
　　“我们直接把问题公开共享吧。”
　　另一边傅息年点点头：“没问题。”
　　“啊？那还不如直接自爆了。”拄着下巴的石欢好很是不解。
　　一共还剩四个人，公开了提问，那根本没有什么趣味性了啊。
　　沈梁则面带怀疑看向傅息年：“你有这么好心？”
　　傅息年面带无奈：“友谊第一，已经得了上一轮积分，不好意思领先大家太多。”
　　众人：“……”
　　莫名被凡到了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息年。
　　同样疑惑的桑濯以对傅息年的了解也不太信他的好心，便用自己高超的智商暗自捋了捋，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了什么，这一part在经过傅息年之前的“捣乱”后已经没有太多的操作性。
　　目前的现状是，傅息年、沈梁和桑濯、薛风信息已经公开，他们四人可猜的是其他四人，而对于其他四个来说，需要猜的只有三人。
　　导演还说了，为了公平，四人组选三人猜测就好。
　　而现在他们又有三个问题，与其费尽心思去拔得头筹，不如直接公开信息，当降低了这一轮的分数差距，他们上一轮的分数优势便能继续保持了。
　　桑濯：“……”
　　他就知道这人只有假好心。
　　可看不上对方耍心眼是一回事，乐得躺平躺赢是另一回事，不躺白不躺。
　　于是节目组都没来得及阻拦几人便已经达成一致，并快速开始了公开提问。
　　其他几人战战兢兢，傅息年却先把矛头对准了刚还在统一战线的萧如卿。
　　“你大学毕业几年了？”
　　猝不及防的萧如卿：“……”
　　吃瓜的众人：“……”
　　提问规则是不能直接问答案，但这样也和直接问没什么区别了。
　　而职业相对年龄更宽泛一些，问年龄显然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自认倒霉的萧如卿给出了答案：“八年。”
　　众人了然，这年龄和萧如卿的气质挺符合，成熟稳重的儒雅绅士。
　　接下来萧如卿把矛头对准了正乐呵的石欢好：“你还有几年大学毕业？”
　　石欢好：“哈？”
　　几人哄笑，这一问更是精彩，直接把“职业”一同确认了。
　　在笑声中石欢好无奈出声：“早着呢，三年。”说完又忍不住道，“我这么好猜问我这不浪费了吗，何必呢……”
　　笑声中桑濯看向了自己选中的目标，微笑：“商哥。”
　　商得益笑着冲他摆手：“先让我算算，我这大学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不急不急。”
　　最后商得益掰扯了半天，得出来了一个“七”。
　　“什么？”这下真把几人惊到了。
　　沈梁：“你是不是手不够用了我把我的借给你？”
　　“我的，我的也给你。”
　　这商得益怎么看都看不出比萧如卿还要小一岁啊。
　　商得益苦笑：“长得略着急了些，对不住了大家。”
　　“哥您为了隐藏年龄也是用心良苦了。”
　　几人笑得缺德极了。
　　于是成功帮大家避了个雷的桑濯成了功臣，年龄允许的误差在三岁以内，如果不问一下可都要被商得益坑惨了。
　　嘻嘻哈哈半天后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几人终于在答题板开始答题，最后成绩一出，确实十分得平均，而运气继续加持的桑濯成了第一，总积分爬到了第二。
　　“我去我职业你是怎么猜到的？”商得益自以为自己的职业和年龄一样足够神秘。
　　桑濯笑：“碰运气而已，主要是商哥您这饭做得太好吃了。”
　　“我天我也想着是厨师但我没敢写。”
　　“大意了，我被商哥的年龄迷惑了，以为这厨艺也是马虎眼。”
　　商得益：“……我说我才使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你们信吗？”
　　桑濯：“不信，除非你把以后的饭全包了。”
　　商得益笑：“这没问题，说实话我来节目之前就做好了包揽伙食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积极。”
　　商哥的老实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笑过后MC沈梁负责地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几位嘉宾身上。
　　石欢好的学生身份完全没啥意外，比较值得一说的是对方竟然是体育生。
　　依旧逃不脱老大哥滤镜的商得益不由得吐槽：“怪不得这么能睡，原来是练体育练得太累。”
　　另外萧如卿的老师身份也没引起多大惊讶，尤其是他的教学学科，数学，这和对方的裸边眼镜和衬衫长裤实在是太配了，气质更是不用说，绝配。
　　唯一带点意外色彩的是最没啥存在感的童柯。
　　因为他表演的那支舞，他们差不多都猜的是舞蹈艺术类的职业，结果都没猜对。
　　“我，”当众人都把视线聚集在童柯身上时，他莫名有些紧张，不由得扶了一下装饰用的平面镜框，“我的职业是——自由漫画师。”
　　“哇！这跨度有点大了。”
　　“但也挺合理，印象中自由职业性格好像都比较安静。”
　　“你不是舞蹈生吗？”萧如卿问道，主要是对方的那两下实在专业。
　　童柯点头：“对，我是上的舞蹈学院，但后来转行了。”
　　大家惊讶归惊讶，桑濯却是真的感觉自己被骗到了。
　　“不对啊，那当时我跟你说吉他的时候你怎么那么慌乱，”桑濯说着更加难以置信，“你不会刚见面就在演我吧？”
　　童柯连忙摆着手解释：“没有，吉他是因为，我目前连载的角色就是弹吉他的，”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而且前阵子画得一张吉他插画还上了热搜，所以我有点心虚。”
　　“哦！”冲浪达人石欢好立马道，“你就是那张锦鲤吉他的作者吗！”
　　童柯点点头，依旧不太适应在公开场合谈论自己的作品：“其实那是个误会，只是光影的错位显得像是条锦鲤的形状。”
　　“那也好厉害，我还去看了你的条漫了，男主好帅，尤其是弹吉他的时候……”
　　说到男主，童柯瞬时更加心虚，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看向傅息年的视线，害怕别人把他的作品和傅息年那天的表演联系起来。
　　但确实正是因为男主的吉他，所以他在看到傅息年弹吉他时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就好像自己亲手创作的角色具现化成了现实……
　　职业的互通告一段落，至此个人剧本的三个任务全部完成，一天的时间也过了大半，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一个“双人剧本”要来了。
　　如果说前两天的环节都是小打小闹，当导演公布了双人剧本的选取规则后终于有了点真刀真枪的感觉。
　　导演组送上了八套救生衣，接下来将由薛风对几人进行简单的浆板和水上安全小教学，然后一行人将进行最后的水上气球抢夺战。
　　“不是吧，还要比？你们逗我呢？说好的决定性作用呢？”
　　好不容易爬到第三名的沈梁不满了，他以为前几轮的积分排名顺序便已经是选择剧本的顺序，可是竟然还有一个比赛？那他前面那么辛苦为了什么？
　　虽然他对自己体力很有信心，可他看一眼处在他下一名的萧如卿，他的排名已经岌岌可危。
　　前面两人丝毫没威胁，他可是想住双人帐篷的……
　　看着综艺老人破防名场面，导演组不给面子地笑成一团。
　　然后在沈梁拍桌前给出了解释：“上个剧本和下个剧本之间是完全独立的，积分当然是有用的，比如这次，第一名可以提前出发三分钟，第二名两分钟，第三名三十秒。至于决定性作用，这个后面会做出解答。”
　　沈梁：“三十秒？三十秒我连平衡都没找到呢，欺负人呢这不是。”
　　他这模样令人群又笑出声，几位嘉宾拍肩安慰他可以现在就站到皮艇上准备着。
　　导演组这样策划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虽然目前都是在比拼积分，但他们节目的根本目的才不是那点积分，积分只是他们能想到的一种媒介，他们想看的还是嘉宾为了“目标”背水一战的模样。
　　比拼是为了培养感情，始终少了那么几分火药味，那么在即将开始双人剧本的紧要关头，他们就要下一剂猛药了。
　　短暂的浆板教学结束，节目组请的救生员也在一旁待命，导演照旧先念一遍规则，同样在最后提起：“请注意，今天诸位的表现将会对晚上分帐篷起到决定性作用。”
　　念完规则，导演拿起了颈间挂得口哨：“比赛，开始——”
　　一声哨响，总积分第一位的傅息年率先出发。
　　在众人的注视中傅息年稳稳当当站上了蓝色浆板上，然后撑浆划出，虽然是初学，但可以看出对方下盘很稳，几个呼吸间已经划出去好一段距离，那闲适的身影看得众人连连称赞。
　　第二个到了桑濯。
　　只见他利索上板挥浆，那姿态比傅息年潇洒许多，一看就是会玩的。
　　“哇，好帅啊。”
　　“我一会儿也要这么帅。”
　　傅息年也是帅的，但两人的帅又有所不同，傅息年的帅多了分沉稳悠闲，像是来拍杂志封面的，而桑濯则多了分热血，那专业的姿态和稳步上升的速度瞬时调动了围观人体内的多巴胺，体会到了这场游戏的刺激感。
　　转眼桑濯已经快追上前面的人，而此时的沈梁才在一种嘻嘻哈哈中出发。
　　浆板桑濯以前玩过，所以根本没什么难度。两分钟赶超前面的人并不困难，并很快靠近了河岸中心的第一个大白鹅气球。
　　但拿到气球还要返回交到节目组手上，途中就难免会遭到哄抢。
　　桑濯一边划水一边思考自己和别人争抢的必要性，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不想了，主要算计实在不是他擅长，他最喜欢的还是直接干。
　　既然他拿了节目组的钱那么出尽全力便完全没毛病，而且是演戏，他完全不用做这么多顾虑，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啊。
　　那么大名气那么多粉丝的傅影帝和沈梁都不怕，他一个拍照吃饭的怕什么。
　　想通之后，桑濯无事一身轻，彻底撒开了手脚。
　　气球拴在湖中心的长杆上顶上，他保持着重心站起身去够，余光瞥到了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的身影。
　　他手下动作一顿面带警惕回头看。
　　浆板上穿一身橘黄救生衣仍不减帅气的人冲他微抬下巴：“拿啊。”
　　桑濯：“……”他仿佛看到了这头灰狼身后的大尾巴，就等他辛苦摘了气球过来抢。
　　警惕间傅息年再次闲适出声：“这么拼，想选谁去约会？”
　　桑濯被问得眨下眼不知怎么答，最后反问道：“我只是在秉持良好的体育精神，你呢，你想选谁？”
　　傅息年抿下嘴角答：“你。”
　　桑濯眉头紧蹙：“？？？”
　　傅息年重复：“想选你，怎么样，要不要让让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柠沐悠竹”、“凉雨菲”小天使灌溉，么么哒。感谢喜欢，鞠躬。


第12章 
　　当傅息年话音落地，桑濯怔楞反应一瞬，便觉脑门上轰一下着火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发条无聊的短信也就算了，他懒得计较，现在还来这招？
　　就算是记仇桑濯也不想干受着了。
　　怎么着，混得好成影帝了了不起吗，粉丝多了不起吗？
　　他是喜欢过他得罪过他，但两人也彼此彼此，谁比谁高贵啊？
　　远处传来欢快的笑声，似乎是有人落水了，气球下的两人静静漂浮在水面对峙着。
　　听着傅息年那装腔作势的语调和那张熟悉的脸，桑濯那点已经死了许久的自尊心被狠狠戳着了。
　　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看到对方那张脸他就忍不住——
　　下一秒，他对着那张脸举起了手中的划桨。
　　傅息年反应迅速横起手中的桨防御，并匆忙示意两人前方浆板上的摄像头。
　　“拍着呢。”
　　桑濯才不管那些，手下不停：“选我也不会让你，公平竞争，对不住了傅老师。”
　　哗啦一声，这落水声听得格外舒爽，桑濯默默欣赏了几秒，对着从水中扒住浆板的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转头一个探身轻松取下了顶部的气球。
　　拿到气球的人正欲转弯返航，脚下浆板被还在水里的人轻轻一拉，又是一声落水声响起——
　　“傅息年！我……”猝不及防落水的人正欲出口成脏，到了嘴边的话被身后一只大手及时捂住。
　　“桑老师，说了录着呢，影响不好。”
　　此时傅息年正一手扒着浆板一手拉着浮在水面的桑濯，还得空示意往这边赶的工作人员不用过来，而桑濯的浆板早就被傅息年一浆推得老远，独自远航。
　　虽然看到了傅息年摆手，窝在一旁的小船上的导演还是招招手让几位摄像赶紧跟过去，这等水中精彩大战可万不能错过。
　　水花四溅中水里的两人早已暗自在水下展开了较量。
　　傅息年这人黑得很，知道桑濯的弱点在腰上，便故意把手箍在了他腰际，水面上拍不到什么，只能看到傅息年甫一靠近桑濯，桑濯便像个炮仗一样在水里扑腾了起来。
　　而且嘴里还很不客气：“傅息年，你完蛋了！”
　　这边战况激烈，另一边还在上演着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虽然有救生员在，但作为担任了“教练”身份的薛风又不能“见死不救”，眼看着远处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只能干着急，深觉自己这一天格外举步维艰。
　　第一天还在第一名的薛风这一天可谓是相当倒霉，桑濯逆袭进前三，他却沦落到了倒数第三。
　　首先搭了帐篷被收回就不说了，二选一游戏他被挤到中间，不方便偷看其他人的选择没办法“随大流”，这也算了，作弊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到了后面本来很有信心的猜职业这一part他便完全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本来几人分数差距已经拉不开多少，而他又出了一点意外，石欢好的三年毕业他误以为是毕业了三年，直接白白葬送了白给的分数……
　　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节目组找他说了浆板比赛的事情，他只想着如何好好表现，以至于连一群人说了什么都没有好好听。
　　所以在得知自己排名后他也没有很气馁，这不还有一个教学吗，这就是白给的机会。
　　可是更倒霉的来了，桑濯他自己就会划。
　　……
　　本来今天桑濯的拍照机会还有他的教学机会便是节目组给两人的一点点补偿，因为职业的问题两人失去了参与感，但这点补偿薛风是完全浪费了，还因此根本脱不开身。
　　而本来有望和前两名争一下的某人——薛风看一眼浆板上正拉着萧如卿的手摇摇晃晃的沈梁，真想跟他说把那大白牙收一收。
　　愁眉不展间一艘黄色的浆板晃晃悠悠到达了河水中央的战斗范围里，是双膝跪在浆板上划得格外带劲儿的石欢好，此时石欢好体育生的优势总算是显露出了一点，薛风一边扶着旁边的童柯一边在心底默默给石欢好加油，别的不说，先把第一名拖住了就好。
　　此时蓝色浆板前纠缠的两人已经变成了浆板争夺战，白色的大白鹅气球绳子被桑濯塞进了嘴里叼着，正奋力往浆板上爬，傅息年默默扶着另一边帮他保持平衡，口中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桑濯一个用力翻身上板，躺在浆板上拿过大白鹅，仰着下巴看向侧后方的人出声：“没门。”
　　在水里折腾了半天的桑濯已经成了一个水人，但他头发短，甩甩头发便又是一条好汉，深受其害的傅息年闭下眼，抬手把额间碎发往上梳一把，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上边还可以隐隐看到没洗干净的一只王八……
　　他混不知情地压一下手下的浆板，看着受力后晃晃悠悠几近“翻船”的浆板勾起嘴角：“再想想。”
　　最不怕威胁的桑濯也露出一个笑，忽然起身冲着另一边出声：“小石快来，赢了傅息年我带你去住大帐篷！”
　　十分上道的石欢好灿烂一笑：“真的吗？我来了！”
　　傅息年适时举一下另一只手里的划桨：“劝你别过来。”
　　跪在浆板上石欢好被傅息年一句话说得脸上笑容僵住，一时陷入了纠结。
　　如果两人都是在为自己心动的人而奋战，那他一个凑热闹的掺和进去岂不是太缺德。
　　可势均力敌的两人明显陷入了僵局，于是他一拍脑门给出了个主意：“哥你们俩不如比点别的，打个赌约，输了的自动放弃，这样就简单了。”
　　与此同时，奋力拼搏的薛风终于也来到了战场，正好听到了石欢好的话，瞬时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连忙出声喊道：“我同意！”只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
　　桑濯一个翻身学着石欢好半跪上浆板，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想着他看向傅息年挑下眉。
　　傅息年也挑下眉：“那就比谁先爬上浆板吧。”
　　话音落下，他手下一压，跪在浆板上的人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股力道令傅息年直接没入了水中。
　　“你……”桑濯赶紧把自己压进水里的人捞出来——却只捞出了一件救生衣。
　　他心下猛地一跳，感觉全身血液都被河里的水冻凉了，傅息年他不会游泳。
　　反应只有一瞬，当下他手忙脚乱也开始扯身上的救生衣，却因为失温手心麻木怎么扯都扯不开救生衣的绳子，旁边好像有人在喊什么，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
　　“我赢了。”一道声音从耳后传来。
　　桑濯回头，在水里消失的人已经坐上了那块蓝色的浆板。
　　“……”桑濯眼都气红了。
　　看到他的神情，浆板上原本眼带笑意的人收了笑，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旁边却已经有人等不及。
　　“轮到我了。”一旁的薛风说着已经也扒了身上的救生衣，并冲旁边摄影师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完美的肌肉。
　　接了桑濯手中的大白鹅，看着对方往自己已经飘远的浆板方向游去，傅息年只能先应付眼前的薛风。
　　薛风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所以傅息年并不打算跟对方硬碰硬，看着对方下了水往这边游来，傅息年直接上板——走人。
　　“唉……”薛风在水里扑腾着喊，“耍赖啊你，还没喊开始呢。”
　　傅息年头也不回：“我可没说和你比这个。”他只答应了桑濯。
　　薛风：“……”他要吐血了。
　　石欢好反应了两秒后：“哈哈哈哈哈！”
　　而还没到河中心的几人甚至都没搞清发生了什么，只看着越来越近的傅息年手上的大白鹅跃跃欲试。
　　傅息年往后指指：“导演说要游到终点回来才算成绩。”
　　一旁的导演：我没说过！
　　这家伙假传圣旨玩得是越来越溜了。
　　好在嘉宾也不全是吃素的，在众人迷茫中萧如卿适时开口：“规则里没有这条。”
　　众人：“……”
　　下一秒，几人一拥而上。
　　一对多傅息年便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尤其是返程的桑濯和薛风也赶了过来。
　　这两位被傅息年变着法伤到的人来势汹汹，明显不想要他好过。
　　多人混战相当精彩，节目组在旁边忙得也是不亦乐乎，他们终于get到了拍恋综的感觉，这哪里是混战，这里面满满都是爱啊。
　　纵观全局的导演特意嘱咐要尤其拍好目前感情线较明显的两组，一组桑濯、傅息年和薛风，另一组沈梁和萧如卿。
　　无论真假，演戏这回事，还是要看演员啊。
　　刚开录便已经出现如此清晰的感情线，作为恋综新手的节目组已经是相当满意，所以即使这两组的进展都没有多么理想，导演也完全不在意。
　　有阻碍才更好看。
　　几分钟混战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进展，气球到了沈梁手中，本来同一战线的几人下意识手下留了情，尤其是凑热闹的几人，本来抢傅息年只是激发了他们的竞争欲罢了，于是一时间只有傅息年和薛风追了上去。
　　桑濯是不想坏人好事，而且，只要排名比薛风高就好。于是他转头又往河中心驶去。
　　抢了半天，这才只是第一只大白鹅啊，在更远的水面上，还有第二只和第三只。
　　而此时被众人忽视的石欢好已经拿了第二只鹅返程。
　　他看到桑濯后呵呵讨好一笑：“哥别弄我，我可以让给你。”
　　桑濯心情大好，正想问问对方的条件，便听河岸上传来导演的大喇叭声。
　　“第一名，傅息年。比赛继续。”
　　桑濯惊讶回头，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在看到岸边沈梁树袋熊一样抱着薛风的场景后，众人便已经明白了什么。
　　被两人无耻算计到的薛风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你们要不要脸！”
　　沈梁嘿嘿傻笑：“对不住了兄弟，是傅息年威胁我，下次我肯定帮你。”
　　岸边准备再次下水的人往这边看一眼：“气球还要不要？”
　　“要要要！”沈梁立马狗腿地跑向了傅息年。
　　薛风咬牙跟上，蓝色浆板上的人淡淡看他：“你还有抢的必要吗？”
　　薛风觉得自己的内伤又加重了：“……导演，”他撸着袖子朝着看向导演组的小船喊，“节目里打人不犯法吧？”
　　而另一边的人早已经划着浆板下水了。
　　薛风还是下了水，他就不信了，他还能一直点背。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傅息年竟然是这副……让人咬牙切齿的角色。而且大概是演员的职业病，总感觉这人说起话来半真半假，让人根本摸不着边，就比如现在他还无法确定，他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真的有了目标人选……而那个目标，他看向前方扯着大白鹅正笑得爽朗的人，最好不要是他。
　　当然，就算真的是，他也没在怕的。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越挫越勇。
　　第二只气球的抢夺战迎来了更激烈的场面，瞬息间全都下了水你追我赶，摄像师在旁边各种远景近景拍得不亦乐乎。
　　刚刚都穿着救生衣还没什么，这会儿为了方便动作他们几乎都脱了救生衣撕扯在一起，大夏天的衣服又薄又透，尤其还有人穿了白色的衣服，现场充斥着肉+色和荷尔蒙的刺激，可以说是十分的活色生香。
　　薛风这位常年健身的身材自然不用说，即使不湿身那大块的肌肉也根本藏不住，这里面最有看头的竟然是傅息年。
　　虽然傅息年在电影里也拍过下水的戏，可基于正向题材的旋律尺度还是收着的，和今天这场景完全不能比。
　　再加上这人平时低调的作风，拍杂志最大尺度的仅仅是一张让粉丝宝贝许久的深v西装，说是男德典范也不为过，所以任谁都没有想到，傅息年平时修身有型的正装下竟然这么的，有料。
　　这视觉震撼力甚至完全不输薛风的健美有型。
　　导演已经可以想象播出后观众如何舔屏了。
　　而今天穿了黑色上衣的桑濯便有点沾光了，但还是明显可以看出湿透的衣物在拉扯间束出的劲瘦腰肢，倒是十分附和B角的人设。
　　但除了桑濯，其他B角已经处于游走在战局边缘的状态，体力跟不上是一方面，竞争欲没那么旺盛也是一方面。
　　总之最后完全成了沈梁、薛风和桑濯之间的争斗，而傅息年则作为沈梁的帮手对着桑濯不断阻挠。
　　桑濯本来就处于一个暴躁的边缘，傅息年自己送上门，他自然不会客气，逮着机会就把他往水里按，不是爱装吗，就一次装个够。
　　对于桑濯的暴躁傅息年自然不会计较，被按进水里也不生气，好像是在任其撒气，可又像是逗猫一样，在桑濯快要靠近拿着气球的沈梁时把他拦住，然后两秒后再放开，如此反复，如此幼稚的行为，桑濯再多气也快被磨没了。
　　最后第二名几乎毫无悬念地落入了沈梁手里，此时一行人已经精疲力尽，离岸边最远的第三个气球已经完全无人在意了。
　　总共四个剧本，第三名和最后一名也没太大差别了。
　　暮色降临的河边，裹着白色浴巾的一行人人手一杯热饮窝在岸边，等待节目组发布剧本任务。
　　瘫在座椅上的沈梁喃喃：“这确定是恋综吗？我怎么感觉比我上一个丛林探险的节目还要累。”
　　旁边比他更憔悴的人接道：“因为除了身累，心更累。”
　　沈梁笑着看向出声的薛风，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他，他想说兄弟咱要不就换个目标吧，又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在参加节目之前他还在认为感情这种事不能较真，可此时却觉得，较真是个挺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对于薛风他也劝不出口。
　　想着他看向另一边的傅息年，安静坐着的人即使是浑身湿透依旧不减帅气，但他这副模样却完全称得上是沈梁见过的一大奇迹了，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傅息年会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可他确实为了一个人接了恋综，又为了一个双人剧本和人在水里混战半个下午，要知道，对于傅息年来说，剧本从来都是送到他手上任他挑，而能做出这些，毋庸置疑，他也是个较真的人。
　　而面对两个较真的人，没办法，他只能帮自己的兄弟了。
　　天色又暗了几分，帐篷边的幕布也终于搭起，投影仪启动，小屋里的丘比特出现在了投影中，童趣的声音和可爱的形象治愈了一整天的疲惫，众人又来了精神，开始聚精会神听着小丘公布剧本。
　　很快四个不同的双人剧本依次出现在荧幕中，剧本精致的封面上写着不同的名字，从左到右依次是——甜蜜暴击、青涩乐园、爱的勇气、激情乐章。
　　“妈呀，这都什么？”沈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全部的努力。
　　“噗，对不起，怎么一股浓浓的古早偶像剧味儿？”
　　“请问我可以直接罢演吗？”
　　无视这群人的大惊小怪，小丘已经继续走流程：“下面请依次选择心仪剧本和心选搭档~”
　　与此同时，在剧本右下角出现了搭档候选名单，名单里公布了八位嘉宾的初始自选角色，也就是AB角。
　　“卧槽？”
　　AB角的公布带来的冲击和剧本名字根本不遑多让。
　　一时间几人口中感叹最多的就是“你竟然是A”和“你竟然是B”。
　　“想不到啊想不到，”石欢好喃喃，“商哥你和我们凑一块看着他们四个抢气球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和我们是一起的……”
　　商得益喝口茶笑笑：“年纪大了，就不和他们小年轻比了。”
　　对此桑濯没觉得什么意外，首先傅息年、薛风和沈梁已经很明显了，他知道自己不是A，剩下一个只能是最不像B的了，商得益虽然佛系了一点，但身量外形和举手投足上确实和B有点远。
　　言归正传，要开始选剧本了。
　　对于这个取名法傅息年一时也分析不出什么，而他最主要的目标也不是挑一个好本子，所以便随意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爱的勇气”。
　　“我的演绎搭档选择是——”傅息年的目光开始在人群逡巡。
　　桑濯目光闪躲看向旁边，希望对方看不见自己。
　　下一瞬，傅息年出声继续公布了选择的名字：“桑濯。”
　　本来就在为输了游戏心情不爽的桑濯：艹……
　　众人：“哇哦！”
　　虽然意外，但这让某几位嘉宾更加认定了傅息年是在演，毕竟他和桑濯看起来，外形倒是挺配，只是这性格，好像有点不太对付。
　　薛风则握紧了拳头，愤懑砸一下手边的座椅。
　　童柯的眸色也黯淡了下来，却并没有多少失望，无论怎么选，也轮不到话都没跟对方说几句的自己吧。
　　“到我了到我了！”沈梁激动举手，“我要选甜蜜暴击，搭档选萧如卿。”
　　众人这次发出的声音并没过于意外，萧如卿也没太多的反应，只眉宇间带了点无奈。
　　后面的选择便随意了许多，丧气的薛风和童柯凑到了一起，剧本是青涩乐园，商得益则和石欢好便选了最后的激情乐章。
　　至此，《恋爱演绎》第一个正式的恋爱剧本即将正式开启。
　　度过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环节，夜深了，该睡了，帐篷也该分一分了。
　　基于导演全程多次提示帐篷的选择，抢得最欢的几人无疑得到了不少鼓舞，尤其是沈梁，已经做起了抱得美人归的美梦。
　　结果帐篷的分组确实导演直接公布了。
　　大帐篷组傅息年、桑濯、萧如卿、童柯、商得益、石欢好，小帐篷组，薛风、沈梁。
　　众人：“？？？”
　　沈梁：“王希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次的‘决定性’作用呢？”
　　导演：“……这个，确实没有欺骗大家，决定大家分组的便是今天的二选一游戏，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和我没一点关系。
　　众人：“……”
　　他们才想起，二选一里面有一题是“大还是小”，还有诸如“多还是少”这种简单的，他们只以为是节目组专门降低了难度，却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对于节目组这一出众人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说到底不过是个帐篷，为了节目效果可以理解，也没必要较真，便都平静接受了。
　　不过看着薛风和沈梁两个大高个挤一个小帐篷的画面还是相当滑稽，而到了两个大帐篷的分组也挺顺利，他们直接黑白配。
　　直到在帐篷中躺下，桑濯看着躺在自己左侧的人，还在想他刚刚是不是作弊了。
　　但想来想去又觉得没意思，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意思，对方的针对也很没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呢。
　　可是，他还是好气。
　　气他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气他为什么这么小心眼，气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当傅息年的身影消失在水中那短短几秒，桑濯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他很慌，他很怕，他甚至都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些多余的情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五年前得不到回应，更何况是现在，是因为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他无法印证。
　　他只想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感谢47260330小天使灌溉，么么哒


第14章 
　　这一晚，桑濯毫不意外地失眠了。
　　听着耳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曾几何时，这是他最好的催眠药，然而现在，却完全失了效。
　　今晚月色很好，隔着薄薄的一层帐篷，可以看到身边隐约的轮廓，他的睡姿依旧很规矩，规矩到桑濯又有些手痒，以前两人在一起他很不喜欢对方规规矩矩的模样，他喜欢他抱着自己。
　　所以每当他半夜找不到人，便会迷迷糊糊去拉他的手，去抱他，然后听着对方不满的呓语暗自开心，因为他并没有推开自己。
　　喜欢一个人时，即使得不到想要的，但看着对方因为自己退让一步或者改变一点，便会暗自欣喜许久，像是恶果中的一块糖，让他愈发不想停下前进的脚步。
　　而现在，对方又躺在自己身边，他却无法再伸出手。
　　这一步确实是错了吧。
　　但他问自己，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去招惹他吗？
　　对于那时的桑濯来说，这怎么能算招惹呢，如果说招惹，也是对方先招惹了他。
　　眼高于顶的人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虽然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了些，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所以在最初，他就是单纯地看不上那个转学生。
　　是的，看不上。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装成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这在那个年纪的男生之间来说，这不就是装逼吗？更关键的是，还真有不少人就吃他这一套。
　　然而不管那些人如何示好如何照顾，这人却依旧不放在眼里，甚至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这也只是让桑濯更讨厌他罢了，平时甚至连句话都不带说的。
　　两人真正上的交集，还是在一次运动会上，班里几乎全是运动废物，连平时弱不禁风一步三喘的学习委员都报了一个接力，结果这人看着好胳膊好腿的，就是不肯报名。
　　平日里最为仗义的桑濯看不过去了，拿了报名表拍他桌上下了战书：“比一场，敢不敢？”
　　如果他拒绝了，桑濯只当他是个孬种，结果这人还真吃这一套，拿起报名表填了一个三千米。
　　运动会当天，他们班直接包揽了三千前两名，晚一步到达终点的桑濯对旁边人有些另眼相看，毫不吝啬夸了他两句，被夸的人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但竟出奇地也夸了回来。
　　至此，颇有些“强者”之间惺惺相惜的姿态，桑濯便以为两人算是点头之交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爱装逼，但他确实是有点装逼的资本的，就是性格不太讨喜，这也无伤大雅。
　　再加上老师也有意无意示意大家对这位“孤僻”的转学生多多照顾，平时一起打球干什么的桑濯便也会有意无意地喊一声对方，本来是顺手而为，结果第一次喊他打球，他便答应了。
　　众人惊喜发现这人不仅跑步跑得快，打球也很有一套，男生之间的友谊，打一场球便有了，即使之前都有芥蒂，但少年难免慕强，看在他技术好的份上，便会经常喊他一起玩。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直到有经常一起玩的一位男生过生日。
　　经常和桑濯一起胡混的，多是家里条件不错的，过个生日也搞得兴师动众，早几天便在班里各种吆喝，说要请大家去KTV好好玩一玩。
　　对于一群学生来说，也就是去个KTV了。
　　全班同学都受到了邀请，自然也包括转学生。但邀请人却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人平时除了对着桑濯多看两眼，对他们其他人还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但这次他还真的来了。
　　后面的事情桑濯便是听别人说得了，朋友过生日他自然是开心高兴的，玩起来也是毫无顾忌，但有女同学在，他们不能闹太过，便一群男生在那里互相闹。
　　那人应该是在桑濯正玩得起兴时来的，当时他大冒险输了，惩罚是亲旁边人一下，即使对着旁边人无从下口，可桑濯愿赌服输，还是咬着牙在旁边人脸侧蹭了一下，便是这一下，被刚到门口的人看到了。
　　朋友的说法是，只见那人脸一黑门都没进转身就走了。
　　再后来，桑濯再去找他，便听到了那样一句话——
　　“离我远点，我对男人没兴趣。”
　　从朋友处得知事情原委的桑濯彻底怒了，不仅仅因为一个误解，还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愿意放下成见跟他做朋友便是真心的，可他却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成见，亏他还以为两人已经算是朋友，这种被背叛的恼怒让他素来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不能轻易算了，这是从不肯受一点委屈的桑濯的第一想法。
　　而在朋友的怂恿下，桑濯应下了那个令他一步错步步错的赌注。
　　某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一众人实在看不过眼，现在他竟然还瞧不起同性恋，像是活在清朝的余孽，让人唾弃。
　　而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他最讨厌的方法，以毒攻毒，主要就是恶心他。
　　这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样貌最为突出的桑濯身上。
　　在周围大多数人都在偷偷谈恋爱的年纪，桑濯生活最大的乐趣还是打打游戏闯闯祸拍拍照，这个损招将他带入了一个新鲜的领域，而在他一个恋爱小白的认知里，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喜欢的意味更多是征服和掌控，这无疑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和自尊心，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打赌，他不止要恶心对方，还要在一学期以内让这人彻底臣服于自己，狠狠挫一挫他的傲气，输了请他们一学期午餐。
　　于是在这种戏弄不正经的心态中，桑濯大张旗鼓对着那人开始了“追求”。
　　首先便是搬着桌子跟人坐到了一起，不是说让他离远点，那他就更近一点，还美名其曰为了学习，借着问题故意骚扰他，然后听说这人住校，他连夜写了住校申请，在父母的一再担心下搬进了学校，并使了点小手段和人住进了同一间宿舍……
　　后面的事桑濯便不愿想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闹着闹着把自己的心给闹乱了……
　　人是恶心到了，他自己也亏大了。
　　所以这算是他咎由自取吗？
　　但他又不想找太多的借口，结局虽是惨烈，可过程毋庸置疑还算是美好的，毕竟他至今没能再找到另一个能撩拨他心弦的人。
　　答案已经很明显，就算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自己想做的。
　　回到正题，现在呢？
　　以前想做的是维护自己的自尊心，现在也一样如此，即使他的身躯跌进了泥里，他的灵魂还是要高高飘起。
　　他和傅息年，终究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们的结局只有相看两生厌。
　　思来想去，不过就是让最初的决定更加坚定些罢了。
　　反正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带着重整旗鼓的决心，伴着河边的阵阵虫鸣，桑濯总算闭上双眼缓慢进入了梦乡。
　　他自然不会知道，当自己呼吸终于平缓，旁边始终保持同一姿势的人小心转过了身子，睁开了眼睛。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难眠的怎么会只有他一人。
　　而更令旁边人心绪难平的是，以前就算是天大的事，桑濯也是倒头就睡，现在明显已经是夜半。
　　昏暗中侧躺的人抬了一下身侧的手，想要去碰一碰身边的人，却终究没有落下来，然而像是心有所感一般，下一瞬，睡梦中的人下意识滚了半滚，带着睡袋一起撞进了旁边人的怀里，撞了个满怀。
　　桑濯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为了让傅息年难堪故意带他去玩水，而为了刷好感还要装作一副好心的模样要教他游泳，结果差点玩脱，人差点溺水，他还当着众人的面给他做了人工呼吸。
　　太细节的感受记不住了，但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触碰别人的嘴唇，还是一个男生的，他的感官变得格外的灵敏，一直记得当时呼吸间满满的清凉气息，是薄荷还是凉凉的水汽他分不清，总之是一次并不算差的体验。
　　所以他后来很喜欢接吻，喜欢咬他的唇，但一般都会被恶劣地反咬回来，呼吸都不能，那种窒息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就像是现在——
　　逐渐清晰的知觉让身体的意识也跟着苏醒过来，连带着喷洒在额头的鼻息也清晰可闻，还有那熟悉的清凉气息，和紧紧箍在腰间的大手……怪不得他做了那种梦。
　　妈的，他就不该挨着他睡，他就应该挨着商哥。
　　商哥？
　　桑濯浑身的血液上涌，脸跟着泛起了热，眨眨眼窥一下帐篷外的天色，看着还早，商哥应该还睡着呢吧？
　　忐忑间垂眸，却恍然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桑濯瞬时感觉身上更热了，并十分庆幸两人都裹着一层睡袋。
　　可睡袋到底只有薄薄一层，紧贴的体温都格外清晰。
　　桑濯立马一个侧滚和人拉开了距离起身，然后心虚地看了一眼商哥的方向，好在，对方看起来睡得正香。
　　他拿着衣服出了帐篷，想缓解一下尴尬，可是那人却紧跟着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天边晨光熹微，已经有工作人员起了，路过时跟他们打招呼，勉强缓解了一下桑濯浑身绷起来的一股劲儿。
　　两人一起在岸边的一棵柳树旁停下，桑濯出声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我睡觉向来不老实。”
　　“我知道。”对方几乎是立马接道。
　　“还有，我演技不好。”桑濯抬眼直视他，微微弯下嘴角，话语也是十分直接，“所以我来节目主要是放松一下挣点钱，你有什么不满在节目里最好憋着，我们私下解决，别演，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既然已经分手，没算清的帐便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计较，在节目里搞这些算什么。
　　傅息年眸色微动，靠近他一步开口：“你觉得我在演戏？”
　　桑濯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难道不是吗？装什么呢。


第15章 
　　当年桑濯最大的错误就是用了一个极端的方式去招惹了一个不那么正常的人，然后一起度过了不那么正常的一年。
　　他理智上可以接受对方对他存在不满，也可以接受他以同样的方式“报答”自己，但恕他情感上完全无法承受，所以他也不打算做个圣人。
　　但他说这些也不是在节目里就怕了他，主要是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大庭广众的，搞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就不好了。
　　本来还想听听这人如何狡辩，一旁的工作人员十分负责地拿着收音设备跑了过来。
　　桑濯便又补充道：“这个剧本希望是最后一次。”然后迎向了工作人员。
　　新的一天开始，节目的录制也要继续了。
　　两人在柳树下分开，但很快又坐上了同一台车，双人剧本开始了，他们八人四辆车分别前往四个地点，开始新的拍摄任务。
　　作为节目中第二个剧本，这四个剧本还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叫做《首次约会》。
　　当听到工作人员提到约会两个字，桑濯只觉得有够讽刺。
　　两人在一起近一年，确认关系也有差不多半年，却连一次正在意义上的约会都没有。当然，这对于那时的桑濯来说并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能和对方待在一起，能时时刻刻看到对方便已经是恋爱的模样，后来再想起一些细节，才后知后觉，他们除了会亲吻做.爱，其他地方和恋爱也没多大关系。
　　车上有摄像，桑濯不想演，便一直沉默，但某人却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表演欲依旧很旺盛。
　　“看过剧本了吗？”他问。
　　副驾驶的桑濯抬抬头，看向被他随手放在座椅中间的纸质剧本，随手拿了起来翻开：“还没有。”他甚至连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你应该会很喜欢。”他继续道。
　　此时桑濯已经一目十行看完了仅有一页纸的剧本，极其精简，极其、离谱。
　　《爱的勇气》双人剧本内容——神爱世人，亦不会让有情人错过，有时他们错过的，只是一份勇气。请两位演绎者前往平安路44号，接受神的勇气考验，并完成剧情任务，参与剧本评选。
　　桑濯来过青市不止一次，不止一次听过平安路一点都不“平安”的死亡44号，却因为工作一直没机会去过。这个地址是一家在网络上很红的密室逃脱俱乐部，显然傅息年也是知道的。
　　从小闲不住的桑濯本就喜欢新奇和冒险，更不可能放过密室鬼屋这种刺激的地方，两人刚认识时他就拉着人去过，本来还想吓吓这人，结果这人也是个胆子大的，还是解密的一把好手，后来因为有他在的密室总是毫无体验感，桑濯反而不喜欢带他去了。
　　桑濯已经可以想象今天的通关能有多么顺利，只希望关卡可以好玩一点。
　　不过，好不好玩并不是最主要的，“首次约会”便去密室逃脱也可以接受，更让他在意的是后面的三个剧情任务，比心合照什么鬼？甜蜜对视又是在干什么……如果和其他人他还挺喜欢看对方尴尬，可是和傅息年，只看着这些文字他已经替自己尴尬了。
　　看来看去，只有最后一个熟悉的默契二选一比较能接受。
　　“剧情任务可以不做吗？这也太傻了。”桑濯浅浅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愿，希望对方能自觉一点直接放弃。
　　驾驶座的人目视前方出声道：“当然可以，但这么简单，完全是白送积分，他们应该都会做吧。”
　　他们……桑濯想到了薛风，为了积分，他是肯定会做的。
　　而积分的作用不言而喻。
　　虽然他一味的逃避对薛风来说过于无情，可他如果欲拒还迎给他希望……从这人隔三差五发短信约自己出去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十分顽强的人，他屡次拒绝这人尚且不肯放弃，更何况让他逮着机会一起约会。
　　说实话，如果没有傅息年在，他或许真的愿意放下芥蒂给薛风一个机会，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没办法以这样一幅心态去面对薛风，即使他尚且难以分清对方到底是风流成性还是真心以对，这样都对他不太公平。
　　虽然何夕一直对他说，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可是他实在做不到在前任面前去开展那段新感情。
　　好吧，他宁愿和傅息年这家伙互相伤害。
　　既然他都不在意，他又在这边矫情个什么。
　　放平了心态桑濯也很轻松就想通了，他还找节目组的人确认了一些细节，比如这些任务不强求密室途中完成，但如果能在密室里完成最后剧本评分会高一点，对最终排名会有优势。
　　虽然目前节目组并没有透露出最后“剧本评选”的奖励，但承诺的“大奖”的诱惑也挺吸引人。
　　对于桑濯来说，既然选择做了，便习惯做到最好，正巧，傅息年也有这个习惯。
　　四十四号人还挺多，好在节目组早早打过招呼，两人直接在门口便被工作人员带走，引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双人密室里。
　　既然是双人密室，互帮互助便少不了，桑濯戴上眼罩后只觉有人给自己绑上了一只手铐，只铐住了一只手，经验丰富的他便明了，另一只应该在傅息年手上，应该是要两人互相合作解开手铐。
　　当工作人员离开，周遭陷入安静的黑暗，感官瞬时放大，有人走到他的旁边，冲他探出了手。
　　桑濯下意识握住，出声：“傅息年？”
　　“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桑濯顺势摸索着碰了碰他的腕间，果然，也有一个手铐，两只手铐中间连着一根一米左右的绳索。
　　那只温热的掌心也碰了碰他，并顺势反握住。
　　对讲机响起，提示他们可以摘除眼罩，桑濯动了动被握着的手，没挣开，他蹙了下眉尖，然而不待他说什么，对方便先一步开口道：“我有点怕。”
　　桑濯：“？？？”
　　他用另一只手摘下了眼罩隔着黑暗看向面前的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
　　要不是他和这人一起玩过密室，见过这人反杀NPC的模样他还真的信了。
　　“你确定？”他带着试探确认道。
　　还戴着眼罩的人点点头：“桑老师，全靠你了。”
　　……
　　这是娱乐圈中很流行的人设伪装吗？傅息年竟然会给自己立一个胆小鬼的人设？
　　桑濯若有所思点点头：“好，傅老师，那你可要跟紧了。”
　　嘴上说着，实际上他抬步就走，沿着墙壁先找灯。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酝酿什么坏水，还是真的有人设，既然这么爱演，反正是最后一次，他就成全他。
　　结果他一走连带着手铐另一端的人也被扯着一起走，并顺势挂在了他胳膊上。
　　桑濯：“……”
　　傅息年：“这样方便些。”
　　饶是傅息年一米八几的个头做不出小鸟依人的举动，挽着桑濯胳膊一步一挪的姿势也颇为滑稽。
　　桑濯有点想笑，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人设吧。
　　就这样桑濯憋着笑带着他先开了灯，然后这人才镇定状摘了眼罩，还满脸的若无其事。
　　好吧，桑濯相信他演技是真的好了。
　　好在这人懂得真假参半适可而止，装了胆小鬼没再装傻子，两人在狭小的空间转了两圈，傅息年便顺利破解了出口密码，但并没有找到手铐的钥匙。
　　傻大胆桑濯带着真大胆傅息年继续一步一挪走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下一个密室，是一间依旧全黑的房间。
　　黑暗中房间门被打开，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尤其是某人的呼吸就贴在耳边，吹得桑濯计上心头。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做点什么太对不起这几天遭受的针对了。
　　于是下一秒——
　　“啊！”桑濯一声尖叫猛然退后，用上了毕生所有的演技，期待傅影帝的搭戏。
　　随即一股大力袭来，他整个人被拉扯着退出了门口，然后被紧紧拥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怎么了？”抱着他的人语气里带着紧张出声问道。
　　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桑濯只暗自好笑，傅影帝演技还是不到家啊，真的害怕应该是他往自己怀里钻，而不是把自己塞他怀里。
　　不过看他演得这么用力的份上，桑濯陪他继续道：“我看那房间镜子里好像有东西，你去看看。”
　　抱着他的人沉默两秒，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人设：“不去。”
　　“去嘛，就看一眼，”桑濯循循善诱，“我会拉着手铐另一边等你。”
　　“不去，我怕。”对方再次搬出了这个借口，并理所应当把桑濯抱得更紧。
　　桑濯真怀疑他报复自己的方式就是勒死自己……
　　“不想去啊，”桑濯拉长了声音，顺着对方的人设继续吐出几个字，“那你求求我，我陪你一起。”
　　傅息年：“……”
　　即使身处黑暗，桑濯仍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因为他知道密室本来自带夜视监控，节目组肯定也安装了录像设备，所以不能表现太明显，但是让这人求自己什么的，还会被录下来放给全网观众观看，想一想就觉得太爽了。
　　不求就更简单了，让他自己去，看他怎么演。
　　如果说刚刚傅息年还以为那镜子里是真的有东西，现在听到桑濯不加掩饰的调侃语气他便已经反应过来大半。
　　听着对方那得意中带着蔫坏的语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脸上那雀跃的小表情，不由得想到了两人以前不对付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桑濯青涩而张扬，总是什么都写在脸上，做坏事都藏不住，还只以为别人不知道，可爱的要死。
　　以前的他独爱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奇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生气都这么有趣，但后来回想，他却是更加怀念对方张扬肆意的一面，那样一个人，好像永远不会累，永远散发着耀眼的能量，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后来傅息年才知道，原来这是被爱意包围长大的模样。
　　而现在，即使外表被成熟遮挡，他的肆意张扬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
　　失而复得，他怎会重蹈覆辙。
　　而当他卸下伪装，会被对方误会说是演戏也是理所当然。
　　桑濯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胆子大，那时候的他一次次在密室里便不会跑那么快，至少也会故意让他多卡一会儿。
　　可是这种行径的目的在现在的他看来却全是荒唐极了，如果他知道如今的自己会这般后悔自责，他肯定会比现在更用力地抱紧他。
　　更不用说是一句简单的话。
　　……
　　这边桑濯压着嘴角满怀期待，等着这人崩人设，短暂的沉默后却听一道沉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
　　“求你，桑老师。”
　　男人成熟许多的嗓音贴在耳侧，却又刻意放软了些许，带着示弱的亲昵，让桑濯控制不住脸侧的温度不断升起。
　　妈的，这还是，还是他认识的傅息年吗？


第16章 
　　傅息年嘴硬是桑濯见惯了的，但也不是没有逼着他说过自己爱听的，甚至有的时候为了达成某些目的，他也会自觉喊一声濯哥说几句中听的，可这种明显示弱的姿态，却是桑濯完全陌生的。
　　而对于他这种能屈能伸的行为……桑濯只能说，多年不见，这人脸皮更厚了。
　　但他脸皮却有点退化……求人就求人，怎么能还撒娇呢？
　　好吧，他被拿捏了，但看在对方自损八百的份儿上，暂且放他一马。
　　作为回应，桑濯煞有介事地拖着身边人进了屋围着反光的镜子看了两眼，除了昏暗的光把两人照得有点阴森什么都没有。
　　然后继续开灯，找线索，前往下一关。
　　傅息年继续扮演他的“见黑怂见光活”，除了给桑濯黑暗中的行动造成了那么丁点不便，关键时刻还是挺顶用。
　　密室爱好者桑濯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从目前的两关来看这个双人密室并不算复杂，大概也有节目组的手笔，整体的调调并没有太恐怖，甚至周遭的环境粉粉嫩嫩，又是红心又是彩带的，还带着那么一点暧昧，明显是适合情侣来玩的，但可玩性就差了许多。
　　桑濯正暗自吐槽这密室玩得很没劲，便在第三间密室里看到了一片照片墙，照片墙上明显全是一对对小情侣的各种合照，照片中姿态各异，满满一股非主流时期的pose味道。
　　照片里有三张照片很是显眼，是三张黑色的轮廓。
　　而根据旁边的文字提示可以得出，要在里面放入照片补全照片墙，照片的姿势，便是根据黑色轮廓来了。
　　桑濯立马想到了剧本里的剧情任务“比心合照”，是要在这里完成？他忽然有点好奇其他三个剧本会是什么模样了。
　　两人摘下三张轮廓照片，回到了写着“拍摄间”的第二个密室。
　　在那面一人高的镜子前，立着一架摄像机，看来是很人性化地让两人对着镜子摆pose来验证照片里的轮廓。
　　镜子前，两人默契地一起陷入了沉默。
　　桑濯玩拍照是从初中开始，从一开始拍着玩玩渐渐开始买一些高级设备学着各种技巧调各种参数，那时候的他还没想到把这作为职业挣钱，只是喜欢美景在相机里定格那一瞬间的成就感，而后来两人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各种拍拍拍……
　　当然大部分还是正常的，这人太害羞，每次拍都臭着一张脸，他还记得自己好不容易抓拍到一张这人笑着的，放在床头柜上许久，一起的还有一张合照，是趁他睡着拍的，但随着那次搬家，所有的照片随着他那点少年情怀，一起全都进了他家楼下的垃圾桶。
　　……
　　桑濯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照片，三张照片除了一张有点复杂，其余两张都挺简单，但又不那么简单……比如说其中一张公主抱，桑濯倒是一点都不陌生，毕竟他以前没少耍赖让人抱着自己去洗澡，那些回忆让他的少年心事一览无遗，随之竟莫名泛起了些羞耻感，他真的不愿再想。
　　沉默中傅息年也在看着那张最明显的公主抱，然后开了口：“没规定要固定AB角吧？”
　　这话让桑濯诧异抬头看向他。
　　傅息年若无其事看着他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桑濯：“……”
　　桑濯那点小矫情又一巴掌被自己扇飞了。
　　他在那边回忆过去，人家这认真演戏，他何必呢？
　　他对着镜子里的人一笑，掩过心底漫起的酸涩，大方道：“辛苦傅老师吧。”
　　两人身型在这里摆着，他才不难为自己。
　　说着他一手搭上了对方的肩颈，用力一撑，同时对方也配合默契地伸手，像是感觉不到重量一般，稳稳接住了跳到身上的人。
　　熟悉的动作让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接，镜头都忘记看，一个勾着对方脖颈，一个揽着对方的腰肢，肢体的接触带来的是更多的记忆苏醒，配上周遭粉嫩的墙壁和彩带气球，就差冒粉红泡泡了。
　　在心跳更加失控前桑濯赶紧挣扎着跳了下来，然后去看拍好的照片，鬼知道他跳上去时还想着让他多抱一会累死他……
　　前任，尤其是忘不了的前任，真是个危险物种。
　　公主抱结束得如此迅速，让监控前的节目组人员忍不住发出可惜的声音。
　　他们以前都不知道，外表看起来都这么强势的两人眼神拉起丝来，竟然这么地让人……口干舌燥。
　　其实在节目开始前节目组对桑濯的定位并不是纯粹的B角，会选他主要是因为他的颜值和条件难得一遇，甚至让他们觉得做B角有些可惜，他们是期待出现B看上B这种狗血剧情的……
　　后来看着他和傅息年的cp线便有些发愁，主要是水里那场乱战，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打得确实精彩，两人的颜值和身材也确实是配一脸，赏心悦目，可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因为两人不像是来谈恋爱的，像是来寻仇的……总而言之，就是暧昧不起来，少了脸红心跳的感觉，只靠颜值这些外在的东西终究不能长久。
　　后来傅息年抽了这个密室剧本他们更是失望不已，这个剧本能发挥的太少了，如果是童柯这种小鸟依人的还好，这两人都不是这种风格，他们私心里其实想让两人去游乐场、电影院这种文艺一点的地方培养一些氛围。
　　可是刚开始傅息年的“胆小”却让一众人眼前一亮，感觉好像看到了一丝转机。
　　又到了后面的拍照，他们便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竟然在桑濯脸上看到了一丝疑似害羞的表情，不是字面上的羞赧和扭捏，也不像是之前脸上化妆时的躲避逃离，而是带着些尴尬的难以自控和情不自禁，这和节目开录以来桑濯的表现大有不同。
　　这两天桑濯和大家的相处都是开朗而大方的，说起来还真就只对傅息年不太一样，他也会跟傅息年开玩笑，但话里话外又带着些“小刺”，属于不会让你疼但也要让你心痒痒的程度。
　　这一点他们今早还专门找专家小刘开了个小会研究，对两人的感情线进行了深入分析，一致认为两人的情况类似于“同性相斥”的一种状态，简单说就是当两个各方面都足够优秀的人相遇，便会不自禁产生一种互相排斥的磁场，常见于于草原上同为猎食者的野兽。
　　可是他们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两人的“竞争关系”在哪里，便暂且把这归为了桑濯对于傅息年“追求”这种行为的不满，简单说就是没看上傅息年。
　　虽然这个结论令众人同样迷惑，想不通傅息年到底是哪里被瞧不上，但也想不出别的情况了，一场讨论只能不欢而散。
　　他们还在筹划着如何“破局”，没想到却这么快有了意外的收获。
　　两人的体型差平时并不明显，但当桑濯抬手勾上傅息年的脖颈，那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傅息年的肩膀比他宽了一圈，高出来的那几公分正正好好，属于勾勾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很适合接吻。
　　而那轻轻一跳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氛围，或者说是两人的默契带来的无限想象，就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一般，桑濯的运动系元气和傅息年的沉稳带来的年下反差安全感完美融合，总算是在完美外形中透露出了两人独有的cp感，还挺般配。
　　尤其是那个对视，加上腰间的大手和颈间的肤色差，让人无法不浮想联翩，只是无奈室内摄像无法及时调整，没来得及拍到两人的微表情，桑濯便跳下来了。
　　跳下来的桑濯满心只有他的照片，这是他的专业领域，看着熟悉的东西，多少能抚慰下他杂乱的心。
　　拍照设备是高级货，照片是定时拍照，成像结果很清晰，桑濯很满意。
　　旁边一起过来看的人却道：“这只手是不是不太对？”
　　桑濯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发现因为自己是单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垂着，便和那轮廓图有了些差别。
　　傅息年道：“再来一张吧。”
　　桑濯：“……好。”
　　监控前的工作人员——
　　“好！”
　　“漂亮！”
　　两人重新在拍照区站定，看着旁边的花朵和气球，桑濯闭一下眼吸口气，然后抬手再次勾上了对方的脖颈，然后，又被腰间的大手稳稳当当接住，然后，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双手环抱的姿势瞬时近一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包括对方喷在自己额头的温热鼻息都变得清晰不可忽视，还有他身上熟悉的体香，清凉的气息，和他这个人一样，看着遥不可及，但当靠近了一点，便抑制不住想要更近一点。
　　但是，现在不可以。
　　听到拍摄完成的声音，桑濯立马又跳下了地。
　　其实如果他再近一点，或者说放松一点，便可以听到对方胸腔里一点都不输给他的心跳声，但很可惜，他只感受到了对方更加坚硬的胸肌，并十分君子地不愿占便宜。
　　另一边——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加进预告，记下来。”
　　此时的监控中，傅息年看着成片又开了口：“这里还是不太对。”
　　“再来一遍吧。”
　　工作人员齐齐抬头看向屏幕。
　　拿着相机的桑濯毫不怀疑认定对方又在找自己茬：“这样，那我抱你吧。”
　　傅息年：“……那先拍下一张吧。”
　　桑濯暗自腹诽还算识相，先一步走向了拍照区。
　　第二个姿势是两人面对面站着，个子矮得一方微微踮起脚尖，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看起来好像是在接吻。
　　而按两人的身高差，桑濯不用垫脚，只微微抬头便可以，同样的，傅息年微微垂首便能碰到他送上的唇瓣。
　　接吻肯定是不能接吻的，可以借位，可经过了公主抱，又要借位吻，桑濯已经无力吐槽节目的策划，他调整脚步面向身边人，已经做好了全程闭眼的准备。
　　不待两人调整好角度，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起，传出了节目组的声音。
　　“两位老师，在这张合照中完成对视三十秒的剧情任务，将会有额外奖励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筱崎爱”“土拨鼠”小天使灌溉，么么哒~
　　感谢大家支持呦=3=


第17章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那风.骚的尾音，桑濯瞬时觉得自己的脑门有点疼。
　　虽然这节目是恋综，可这“助攻”的司马昭之心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他十分怀疑这种人工制造的“亲密互动”真的有人爱看吗？
　　他试探性地看一眼旁边人，旁边人已经乖乖站好，丝毫没有反对什么的意思。
　　这么一来桑濯便也不能拒绝了，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即使他十分极其地不情愿，但绝不能让人看出半点心虚，气势不能输。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抬起了头，迎上了傅息年的视线。
　　傅息年配合低头，两人高挺的鼻尖近在迟尺，呼吸交缠。
　　监控室开始沸腾，已经有人开始喊“亲上去”，只恨不得亲自过去扮演按头小分队。
　　没人知道，桑濯此时心里才是真正的沸腾。
　　面前人的眼神他太熟悉，熟悉到再次这样盯着，便会忍不住心绪的起伏，仿佛被紧紧吸附，连带着那些夜半的思念和青涩的记忆一起涌现。
　　桑濯只希望自己的眼神不要太明显，或者说给对方什么“误会”，既然已经挑明说了，别的误会也都没必要了。
　　在一众亲上去的奢望中，低着头的傅息年抬起一只手捏住了桑濯的下巴，桑濯的注意力瞬时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嘴角，在镜头的死角里，对方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无意般蹭了下他的嘴角，温热的指尖带起一阵酥麻的涟漪，不待他体会什么，那指节又动一下，像是慢动作一般，在桑濯的唇珠处停下。
　　桑濯的唇形很好看，尤其是珠圆玉润饱满有型的那点唇珠，没少被何夕嫉妒，照何夕的审美，这种性感的魅力点就应该长在一些擅长勾人的妖艳小零身上，然后勾得那些猛一咬牙切齿把人亲得喘不上气来，并反复把那性感的唇珠吮.吸.磨咬到肿得透亮水润……如此这般那般，才不负老天爷的恩惠。
　　可桑濯呢，他的对待便是整天风里来雨里去，连个润唇膏都懒得涂，在没心没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还，何夕只能一边硬拉着他去保养一边唠唠叨叨骂他。
　　其实桑濯是没法跟他说，他的那股子“妖艳贱货”的劲儿大概早在刚成年时便嚯嚯干净了，而勾的那人外形像是个白斩鸡，脱了衣服到了床上却也和猛一差不多了，还是个十分小心眼的猛一，听他说了不中听的，便在床上卖力地从他唇上讨回来。
　　而因为痴迷于唇齿交缠的滋味，桑濯没少刻意惹他，那场面虽然不想比何夕形容的那般淫.乱，却也着实肿过好多天。
　　于是这一动作让桑濯脑海中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各种场景，直到对方注视着他的双眼倾身低头吻上那指尖——
　　桑濯下意识瞳孔收缩绷紧了一下身躯，结果他一动，对方吻过来的唇微微错位，正碰到他的半边唇角。
　　桑濯死机的大脑炸起了烟花。
　　手指能挡住的只有那么一厘米的距离，而那挡不住的部分实实在在贴到了他的嘴角。
　　相比他的震惊，对方眼里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秒便恢复了款款深情，并没有微微移开的意思。
　　理亏的桑濯自然更不能做些什么，不就是亲一下，又不是没亲过，
　　思绪间他却觉得，这三十秒怎么变得如此漫长。
　　直到对讲机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桑濯甚至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下一秒对讲机里遗漏出的一些杂音将他拉回了现实，那几声欢呼让他后知后觉有些难堪，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这样子，饶是他脸皮厚，也还是有些不自在。
　　毕竟和专业演员相比，他只能是个跑龙套的水平。
　　再看旁边的傅息年果然淡定许多，他已经开始研究起最后一个动作，此时面前的镜子总算起了些作用，两人对着镜子摆了好一会儿，最后恍然记起这是一部著名的同性电影的宣传封面，那张极具文艺色彩的双人合照在情侣之间流行了好一阵。
　　动作是一人靠在另一人的肩头，另一人也顺势歪着脑袋靠过来，更亲密的都拍了，这点接触桑濯已经免疫了，或者说，被迫脱敏了。
　　甚至在拍完这三张后桑濯还主动提出把比心的合照也一起拍了，傅息年没什么异议，可是两人忽略了“比心”前面还有“默契”两个字。
　　第一张，桑濯一手在胸前比了半个心，等着某人跟他合一起，结果人家直接自己用拇指和食指帅气比了一个小心心，第二张，桑濯学傅息年单手比，傅息年直接把手一抬，企图在头顶和他拼个大的……
　　三张照片，三次机会，全军覆没。
　　傅息年：“……这种概率性的东西，和默契有关吗？”
　　桑濯勾勾嘴角皮笑肉不笑：“我和傅老师之间肯定和默契无关了。”
　　说完桑濯拿着照片去另一个房间，看着黑暗的走廊傅息年自然无比地抓住了桑濯的小臂跟上：“桑老师别嫌弃，我开锁还是有点用的。”
　　“看你表现吧，让我不满意就直接把你丢这里。”
　　……
　　这边两人似乎完全没有被刚刚的亲密合照影响到什么，监控室里的人却已经在为预告片里到底放哪些画面而苦恼地不行。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被傅息年指尖遮住的两人唇瓣实际上是紧紧贴在一起，应该就不会这样难选了。
　　算节目组识相，安排了腻歪人的合照后面便没有再安排什么大招，让两人的通关顺利了许多，如果不算第三个任务“默契二选一”的话。
　　这个刚刚才集体玩过的游戏并没有什么新花样，不过就是当两人在一关卡的时间有点长时适时cue到了这个游戏，一共十道题目，其中一半的题目两人答案相同便能送上一份游戏提示。
　　结果就是，两人只答对了两题。
　　任务失败错失提示都是其次的，更让桑濯挫败的是，这种默契在两人前任的关系下是正常的吗？他俩真的算谈过恋爱吗？傅息年这家伙怎么忽然改邪归正爱吃芹菜了？
　　带着满腹郁闷两人出了密室，时间还早，导演组不让回去，傅息年便提议一起去吃顿饭。
　　两人找了一家人少点的餐厅坐下，等待上餐的过程中，两人随便聊着一些废话虚度着时间，桑濯混沌的大脑冷静了不少。
　　稍微回想下便能发现，刚刚那十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用意也很明确，那些问题全都是当初签约时一起填写的个人详细资料，其中包括各种喜好和习惯，比如桑濯爱吃酸甜，热衷跑步，习惯洗冷水澡……
　　轻松可得，另一些陌生的问题就是来自于傅息年了。
　　所以两人相比其他几对优势可大了去了，结果却还是答成这样。
　　他只知道傅息年爱吃酸，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游泳，这个答错情有可原。
　　可两人都讨厌吃芹菜，傅息年却选了它。
　　是对方变了吗？
　　一点不变才奇怪吧。
　　可他还是觉得对方是故意，芹菜那么难吃！
　　合着他早上的话都白说了？
　　然而在镜头底下两人也没办法就这些问题好好说说谁对谁错，视线交错间，桑濯忽然觉得对方眉眼似乎也有些无奈，对镜头的无奈。
　　两人在这种境遇下成了同病相怜的人，竟在这时候达到了某种默契——
　　傅息年先起身，摘了麦冲节目组示意去上厕所，桑濯福至心灵，也跟着摘了耳麦。
　　这家餐厅是高档餐厅，厕所也是干净整洁的隔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厕所门，然后又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隔间……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不能忍住浮想联翩，只是接下来隔间里压低声音的对话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芹菜？要不要一会儿给你单独叫一盘清炒？”
　　“这个我可以解释，但以前是谁无辣不欢？”
　　“屁！我和你在一起后什么时候无辣不欢？”桑濯更气。
　　隔间里的谈话断了那么一两秒，其中那道低沉许多的声音又道：“那天大半夜爬起来拉着我去吃麻小忘了吗？”
　　周遭又陷入了静默。
　　“那次，是实在馋了……”略心虚的桑濯声音变小了几度。
　　他以前是爱吃辣，可两人在一起后一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戒辣这件事对于桑濯来说刚开始确实是痛苦的，但又是痛并快乐着，为爱牺牲什么的，这对那时中二的少年心理是极大的满足。
　　对于不会不懂得如何去爱的年纪来说，对对方好是件特别虚的事情，但付出又是件很容易满足的事情，尤其是说不出口情意，在这种小事上更显得珍贵。
　　所以他怎么不记得，甚至直到现在还保持着饮食尽量清淡的习惯，也不是自虐，就是戒着戒着把胃给养娇贵了……
　　如果感情也这么好戒就好了。
　　狭小的空间里对面人脸上的神情一览无遗，傅息年看着对方又道：“不说这些，我只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吗？”
　　现在还喜欢吗？
　　桑濯跳动的心坠了坠，一时竟听出了别的意味。
　　迎着对方探究的目光，桑濯坦诚开口：“喜欢，”他抬头看他，“但戒了这么久，喜欢和能不能已经是两码事了。”


第18章 
　　桑濯的话令面前人瞳孔微颤，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动容喃喃喊他：“濯哥，以前的事……”
　　桑濯却出声打断他道：“我现在爱吃什么关以前什么事？”
　　这句话令面前人神情变一下，有些怔楞。
　　桑濯继续开口：“和酸甜相比我确实喜欢辣一点的，可是让我选的话，我只会选微辣，而不是麻辣，所以我刚刚选酸甜这没毛病吧？”
　　……
　　面前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接着桑濯脸上带了得意的戏谑，试探着出声：“你刚刚不会想多了什么吧？不会吧？”
　　傅息年脸上方才的动容彻底烟消云散，甚至还黑了脸。
　　然而正处上风的人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双手抱臂挑着眉乘胜追击道：“我解释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了，你选芹菜几个意思？”他说得起劲，“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人了，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在公众节目里做这种幼稚的事，你羞不羞啊？”
　　傅息年只继续黑脸沉默，仿佛还没从刚刚的打击中出来，这让桑濯张扬的眉眼愈发压不住，别看他年龄只比这人大半年，但这半年让他拿出这么一副“长者”的气势时还是名正言顺的，尤其是他低眉顺眼喊他一声“濯哥”，桑濯什么气都顺了。
　　实际上，傅息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芹菜他自然是不喜欢的，但就像是桑濯不喜欢酸甜却选了酸甜一样，他的理由也没有多少的说服力。
　　明明爱吃辣却选了酸甜，这难免让傅息年忍不住以为他是故意的，不是他多想，这确实符合桑濯一贯的风格，他深知他心里有气，便也由着他，所以在下一题便为了得分配合他故意选芹菜……
　　很明显，他们两人之间的误会真不少，比如桑濯认为自己在演戏，认为自己在找茬，而他也在无意中试探着对方。
　　傅息年十分明确自己实际是如何，但现在无论对方是如何，是真的如他所说还有喜欢，还是讨厌，他都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们之间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些亲密无间的默契，还有最起码的互相信任，而由此造成的结果他也无可推卸。
　　因为如今他说什么都好像太轻飘飘，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他该说的话都迟了太久。
　　但失落也只是短暂的片刻，他既然选择了主动来到这里，便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即使是重新开始。
　　在桑濯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正想出去时，这人却又开了口。
　　他听到他说：“如果你觉得这是幼稚的话，那大概我会幼稚到底了。”
　　桑濯无语回头看他，发现男人脸上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低落，反而换了某种沉着。
　　“其实你不觉得这个节目本身就很幼稚吗？”
　　桑濯：“？？？”
　　傅息年看着他继续道：“光明正大写着‘演绎爱情’，最后演来演去恐怕只有自己知道这份感情的真假。”
　　市面上恋综层出不穷，各种剧本、分手等等翻车不停，其实说到底在镜头底下，确实没人能保证完全演绎真实的自己，于是便有了这个投机取巧的《恋爱演绎》。
　　到底是真实还是演绎呢？大概只有老天知道。
　　桑濯正感叹对方难得说句人话，便听他又道：“但是我的‘演绎’没有私人恩怨，只有一片真心。”他说着低头贴近了桑濯耳边，“希望濯哥最后能看到，我的真心。”
　　话说完，男人自顾自出了厕所，留桑濯独自在隔间中凌乱。
　　片刻后，桑濯出门走到洗手台前用凉水狠狠搓了一把脸，用以熄灭心中的波动。
　　刚刚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质疑，而是任由心脏在狂跳。
　　可笑，太可笑了。
　　不说这句话的真假，简直每一个字都无比可笑。
　　真心？就算有所谓的真心，他也一点不稀罕。
　　当他是什么？还要继续玩小孩子一般的过家家吗？想都别想。
　　因为在厕所“耽搁”太久，出去时工作人员还送上了关心，问桑濯有没有怎样，桑濯随口应付了两句，内心先行对导演组表示了下歉意，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饭菜已经上桌，桑濯刚坐下便收到了对面体贴的关怀。
　　“还需要加菜吗？不要麻辣，要微辣。”
　　桑濯：“……好啊，那顺带再来一盘青菜，就要芹菜吧。”
　　工作人员：默契二选一出效果了，形势大好啊！
　　实际上——
　　镜头里的两人你来我往、感情激增，一顿饭却是暗潮汹涌、硝烟弥漫。
　　直到回到爱的小屋，已经回来的几人看到两人这“和乐融融”的模样都互看几眼，仿佛什么都不言而喻。
　　唯有坐在沙发上的薛风沉着脸色，没半分笑的模样，看傅息年的眼神还隐隐带着敌意。
　　傅息年则依旧对谁都是温文有礼的友好模样，简单讨论了几句今天的状况，跟众人打了招呼便上楼去换衣服。
　　如果说刚开始傅息年还对薛风有些看法，当知道桑濯并无意于他时便几乎是把他当空气了，但他忽然又觉得，或许事情还有别的处理方式。
　　傅息年的无视无疑让薛风憋了一整天的郁闷全都堵在了胸口，他又带着期盼看向桑濯，却发现人也没影了，只能继续郁闷。
　　而在沙发另一边，同样拿看电视当借口一直留在楼下的童柯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然后起身打声招呼也上了楼。
　　桑濯是在听到沈梁两人回来后才下了楼，作为几人之中回来的最晚的一对，众人自然兴趣是最大的，沈梁也是个表达欲旺盛的，还不等人问便自动把一天的经历事无巨细和盘托出了。
　　“你们绝对想不到甜蜜暴击是个什么东西，节目组真的是人才！”
　　其实看这起的名字沈梁也猜到了节目组是想搞事情，选甜蜜暴击是因为，虽然有“暴击”但至少还有甜蜜，肯定不会太差，结果所谓的甜蜜便是让两人在电玩城打了一整天的双人小游戏，还有得分要求的那种。
　　“最过分的是什么，节目组还找了一群小学生和我们比赛，结果，我们被一群小学生血虐了……”他说着看向一旁的镜头，“导演，我求你把那段剪了，观众想看的是甜蜜，而不是我一个大人被小孩暴击。”
　　萧如卿：“剪了那也没剩什么了。”
　　沈梁：“留点面子啦萧哥。”
　　沈梁幽默的吐槽表演让众人在一旁笑成一团，但从两人的言语来看，暴击有，甜蜜肯定也是有的。
　　然后是另外两组，商得益和石欢好的激情乐章竟然是去了KTV，所谓激情就是在那里听音识曲，最后两个音痴一起挑战失败，去了天桥底下卖唱……另一组薛风和童柯走得确实是青涩路线，两人从儿童公园出发，和小朋友玩了游戏，又转悠着逛了广场和书店，最后看了一场电影便收工，算是最正常的一组。
　　到了桑濯两人的密室逃脱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在密室里谈恋爱什么的，想想就刺激，倒是薛风听了这暗自松口气，看来傅息年虽然长得好，但手气却不怎么样，他是不信两人能在密室里摩擦出什么火花。
　　短暂的第一次约会剧本就此结束，电子屏幕上的小丘跳出来将剧本就此封存，宣布接下来将有两天的过渡期，供大家休息调整。
　　节目组虽然经验少但也深知，人为的拉郎只能作为一时的催化，恋综最核心最有看头的部分还是在日常自由的镜头里。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者乘胜追击或是坐以待毙，或将现在的形式完全扭转也说不定。
　　节目开录以来众人便处于一个被节目组推着走的节奏里，猛然失去了任务失去了积分，一切都回归了最初始的状态，一切的驱动力也全变成了本心，这也让人对这些本能的驱动更加期待。
　　晚上还看不出什么，众人劳累了一天，吃过晚餐聊了会儿天便都洗洗睡了，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演绎在第二天一早才正式开始。
　　因为算是小假期，节目组是不限制众人的自由活动的，于是有工作的便照常去上班，萧如卿回学校上课，沈梁有一个杂志拍摄通告，童柯约了编辑朋友讨论出版事项，商得益自己当老板开餐厅，也准备借这个机会回去看一眼。
　　安静的清晨，石欢好照常还在睡，小屋里人已经走了近一半。
　　今天轮到桑濯准备早餐，他早早便起来给有工作的几人准备好，然后又做了几份等着其他人起床，他自己拿了一份一边吃着一边查看着刚跟节目组要回来的手机。
　　他简短回复了几句何夕的留言，开始在联系人列表寻觅着什么。
　　他在青市这边也算有几个老客户，他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两天接个活，因为节目组也有拍摄一下日常生活的要求，只呆在住的地方不出门也不是回事。
　　找谁呢？
　　正在他翻着朋友圈查看朋友们的近况时，门口有了动静，是跑步回来的傅息年和薛风。
　　这两人竟然一起去晨练？
　　这个认知让桑濯惊讶一瞬，但也表现出什么，只淡定招呼两人过来吃早餐。
　　两人状似很友好地桑濯一左一右落了座。
　　桑濯：“……”
　　这么多的空位非得过来跟他挤是有什么毛病。


第19章 
　　一大清早只是吃个早餐，桑濯便吃得浑身不自在，而让他不自在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旁边的两个男人。
　　“看这煎蛋的形状和色泽，简直完美，”薛风吃个煎蛋都像唱戏一样，“阿桑你厨艺真不错。”
　　桑濯：“……呵呵，你真的是太会夸了。”
　　“我这可都是真心实意，”薛风一本正经，一双桃花眼却是眼波流转，“因为工作忙，我很少吃早餐，不过我现在觉得这个习惯很不错，如果以后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那一整天的心情都会跟着变得很完美，就像是今天一样。”
　　桑濯拿着面包片的手顿了顿，他觉得他今天的心情多少是被影响了：“这个果酱挺好吃的。”他试图扯开话题。
　　薛风立马回应：“我尝尝。”
　　而此时另一边一直安静吃早餐的人似乎也被吸引，抬眸看了这边一眼，然后抬起一只手蹭了下桑濯的嘴角。
　　毫无防备被人得逞的桑濯一时怔楞看他，然后听他道：“有点果酱，没了。”
　　桑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又抽了张纸巾擦两下：“谢谢傅老师，我自己来就可以。”背对镜头的地方却是狠狠瞪傅息年一眼，希望他要点脸。
　　旁边咬着果酱面包只看到擦脸一幕的薛风却是感到了一丝危机，两人竟然已经这么亲密？
　　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两人这画面竟然还，还挺顺眼……好吧，傅息年这脸确实和桑濯勉强能匹配，两人年龄也相仿，相处起来更自在一些，但这在薛风眼里都不能算得上是优势，男人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最后看得还得是强健的体格，年龄大点又怎么了，年龄大会疼人！
　　据他所知傅息年还比桑濯小了半年，一看就不行，再看对方那空有高度没有厚度的骨架，更不行！
　　傅息年自然不知对方脑内如何贬低自己，只把他愤愤的表情尽收眼底，依旧不紧不慢的模样继续用餐，并适时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今天打算去做什么？”
　　这话明显不是对薛风，但薛风却抓住机会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
　　“如果无聊的话，去我这边的店里吧，正好最近新增了一面攀岩墙，难度系数五颗星，要不要去试试？”
　　“五颗星？”对于爱玩又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桑濯来说，这真的很难不心动。
　　看到桑濯的神情薛风便觉有戏，继续努力安利道：“绝不骗你，除了这还加了一个越野区，里面有障碍赛道，还在试运营，但可以带你先去体验体验。”
　　桑濯眼睛瞬时更亮了，障碍赛什么的，听着就很刺激。
　　可是可是……
　　他把目光放在了傅息年身上，两个人去和三个人去区别还是有点大的。
　　接收到目光的人抬下眼，和桑濯的视线对上，然后出声道：“真不巧，我下午有个通告，大概无缘这么有趣的项目了。”
　　这话听得薛风一阵舒爽，这才像是一个真男人应有的气度，大家理应公平竞争。
　　但下一秒对方却又作可惜状开口：“本来想说这次的合作方有摄影需求，还想介绍桑老师认识一下……”
　　说到这里傅息年点到即止，继续吃他的早餐，看似遗憾落败，实际压力全到了桑濯一人身上。
　　是为了“玩乐”跟薛风去俱乐部，还是为了躲避薛风和傅息年去见客户呢？
　　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能全都要吗？当然合作不重要，他只需要一个逃开双人独处的借口。
　　纵观傅息年的所作所为，他利用他一下也毫不心虚。
　　这边薛风刚放下的危机感又升腾了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争取一下，便见桑濯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满脸纠结开了口：“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傅老师你没玩过攀岩吧？这比密室有意思多了。”
　　傅息年接道：“是没玩过，所以应该也玩不来五星级的赛道。”
　　“那可不一定，”桑濯真情实感摇摇头，又道，“你的通告在下午，还有不少时间空闲，不如去试一试？”
　　薛风忍不住插嘴，一副大哥做派：“这个，高难度的赛道确实不适合萌新玩家，既然小傅不方便，等以后有机会可以随时来我店里学习学习。”
　　无视对方话里话外的暗箭，傅息年也跟着煞有介事点点头：“等有机会一定，谢谢风哥。”
　　一声风哥让薛风很是受用，正想说点什么展示下自己的大度，桑濯又出了声。
　　“真的不行吗？”桑濯语调里满是遗憾，看向傅息年的目光中又夹杂了几分央求的意味，“我还挺想和你一起去玩一次的。”
　　桑濯说完这句话便移开了目光继续低头吃饭，仿佛真的在为傅息年不能一起去而感到遗憾，而为什么会遗憾，这看在薛风眼里便多了一分别的意味。
　　下一瞬，刚刚还百般推脱的人出声道：“那好吧，只玩半天的话，下午还来得及给你介绍一下客户。”
　　闻言低头吃饭的人眉眼间绽开一个得意的神情，抬头已经换上了欣喜：“那真是太好了，傅老师去了肯定不会后悔的。”
　　他就知道这人不可能拒绝，如果拒绝了，那不就崩了他对自己屡次示好的人设了吗？更没机会施展昨天口口声声的“真心”，不愧是对方亲手递上的把柄，真好用。
　　奸计得逞的桑濯心情阴转晴朗，另一边的薛风却满脸乌云密布，而对上他眼神的傅息年还对他做了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尽力了，但你看这……
　　这副姿态让薛风对傅息年的不满无处宣泄，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傅息年这样的，他是真觉得配不上桑濯，他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和桑濯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看着深不可测摸不清虚实，而如果桑濯真的喜欢他也会愿意退一步，只是目前来看，他更愿意相信是桑濯为了躲他才这样……更扎心了。
　　所以他一定会牢牢抓住这次的相处机会。
　　吃完早餐，三人简单洗漱打扮后准备出发，又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把人落下不太好，薛风便一不做二不休，把石欢好一起叫上了。
　　四人跟节目组打过招呼便坐同一辆车到达了薛风的极限俱乐部，刚进门便吸引来不少视线。
　　帅哥难得一见，四个帅哥一起出现更难得一见。
　　四个帅哥衣着打扮走得都是阳光运动风格，迎面走来带着满满的年轻朝气，主要是这里的项目也不适合别的衣服。
　　其中低调的傅息年还戴了鸭舌帽和口罩，但其优越的身形还是引来不少低声的猜测，尤其是几人身后还跟着摄影师，不由得联想了一下最近都有什么节目在拍摄。
　　“是傅息年？”
　　“是他吧？好像啊。”
　　“那这是在录那档最近炒得很火的恋综？”
　　“不是吧，竟然真的有在录，不怕播出被骂死吗？”
　　说起来《恋爱演绎》自官宣以来在网络上的热度便一直持久不下，一是两位演员的热度在那里，不愁讨论度，二是其新鲜的“演绎”形式，也引起来不少关注。
　　演员的加入除了给节目带来不少噱头，确实也大大提高了大众的期待值，只是“演绎”的这个说法在大众网友那边的口碑并不高。
　　他们看恋综看得是什么？当然是想看甜甜的恋爱、暧昧的拉扯以及各种欲拒还迎的弯弯绕绕，而会有这些期待最重要的一个前提是，真实。
　　试问各位cp女孩男孩哪个不想自己嗑得cp是真的呢？
　　当然很多人心里也大概有点数，从最近几个恋综塌房事件来看，真真假假就是节目组想让自己看到的罢了，但是多多少少也给其他没塌房的cp留下了美好的幻想。
　　可是这《恋爱演绎》怎么着，上来就告诉网友，我们是演得哦，我们有剧本哦，我们还专门请了演员哦！
　　恋综爱好者的心情可想而知，并很难不破口大骂让这节目滚出恋综界，演戏就乖乖跑去专门的题材里去演个痛快不好吗？明明是演得还要蹭一个恋综的标签，这不是故意恶心人是什么？
　　当然这一类声音多是吐槽，还没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却让不少傅息年的事业粉感到有些心寒，他们是一直盼着能多多见到自己偶像，接了恋综他们也是高兴的，可是却是以这种形式，让他们一时想不出傅息年到底在想什么，他真的缺这点流量这点剧本吗？
　　网络上如何录着节目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只是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薛风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忘了现在是假期人有点多……”
　　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自己店里有多火。
　　好在围观的群众都很有素质，最多是拍个照远远喊几声傅息年的名字，傅息年也都隔得老远点点头回应。
　　这场景让桑濯一时有些新奇，面对外界的傅息年，原来是这副模样，还真有点大明星的意思。


第20章 
　　一行人到了攀岩区围观的人依旧许多，有的是凑热闹，有的则纯粹是为了看帅哥，并纷纷感叹今天这俱乐部真是来对了。
　　虽然网上不少人骂，可现实中看到真人后还真有些骂不出口，这节目操作是迷惑了点，但是找的嘉宾是真不错啊。
　　傅息年的外型就不必说了，肩宽腿长，这会儿似乎是看着被人认出还便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精致迷人的俊脸，正在往身上套攀岩装备，这张在大荧幕上都能完全hold住的脸这样看比荧幕中的还要好看，还要迷人。
　　另外一个最显眼的是个头第二的薛风，有熟客认出这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毕竟老板照片还在光荣墙上挂着，各种比赛title一大堆，没少被人瞻仰，却没想到这老板会去参加恋综，长这么帅还会缺对象吗？
　　同样的疑惑在剩下两人身上也一样，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小点，也活泼一些，此时已经在墙边摸摸碰碰跃跃欲试，这种阳光型弟弟行情也很不错啊，而另一位，连设备都没穿，已经在墙上攀出了好几步……
　　技术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这脸，让人看了便有些移不开目光。
　　不同于傅息年的精致薛风的硬气，这位是带着满满元气的酷帅，张扬的眼英挺的鼻，比那位弟弟的阳光又多了份成熟的魅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腿软……不，已经忍不住要给他拉郎。
　　“这么A，是攻吧？”有人喃喃，如此攻气十足的外形，不配个软萌受太可惜了。
　　“你不觉得做受更香吗？”
　　“这好像……”双马尾女生忽然睁大眼搡搡好友胳膊，“你快看。”
　　看手机的好友闻声抬头看过去，正看到没戴装备的男生从墙上下来，而在他身后站着的傅息年正一手扶着他的腰际，似是在帮他减缓冲力。
　　双马尾女生面带激动继续道：“刚刚这人还在上边时，傅息年的手便已经支在那里了，你懂吗？这个男人的温柔太杀我了……”
　　好友被她带动着眼里也泛起了亮光：“这么说，如果傅息年是攻，两人这体型差，完全就是绝配啊……”
　　“这，好像确实有点那味儿了。”
　　有人拉郎，与此同时也有人录了视频发到了网络上，更有人直接开了直播，《恋爱演绎》的热度再次在网络中沸腾起来……
　　对于拍照摄影节目组并没有加以阻止，主要也是想趁机宣传一下，何乐而不为。
　　几位嘉宾更是不在乎了，傅息年是习惯了，其余几人则是只顾着玩了。
　　没有装备到底还是不行，但刚刚装备不够了，此时工作人员送来新的装备，桑濯便迫不及待穿上上了墙，先爬一条简单线路热热身。
　　另一边薛风领了其他两位新人进行简单教学，主要讲解一下几种岩点和不同抓法，只是这边教练和学员都不怎么专心，学了没几分钟，便频频往另一边的墙上看。
　　唯一一位迫不及待学会想上墙的成员：“还有吗还有吗？这个大块的没有口怎么抓啊？”
　　薛风收回视线继续教，并不忘拉着另一人：“来，你试试这个。”
　　被打断视线的傅息年只能上前，继续学习。
　　但下一瞬一阵掌声又把几人视线拉了回去，掌声中已经登顶的人正在安全绳的牵引下缓缓降落，还抽空冲这边帅气挥了下手。
　　半空中的人笑容明亮又夺目，一时间教练和学员又遗忘了学习。
　　石欢好：“……”他这个大冤种就不该跟来，不过桑哥确实好帅啊。
　　薛风看一眼傅息年的视线却更加地郁闷，让他看到桑濯这样的一面是他失算了，就怕他即使只是好感桑濯，一天下来对他的好感加深也不是一点半点了。
　　于是简单教学完毕，他直接把两人丢在了简单的赛道让员工带，自己抓紧时间去了桑濯那边。
　　新赛道说是五星级一点都不夸张，其实按专业来分，他们业余爱好者能玩的最高难度只能到5.10级，而到了5.11级便已经是专业领域了，要想攀爬需要的功夫便不只是业余的一点半点，而桑濯靠着天赋和实力能挑战的难度已经在5.10B和C这种普通人顶尖的程度。
　　但这边的店是新开的，难一点的赛道还没准备上，他说得那赛道是他在得知录节目后专门搞了一个5.11，就为这一天准备着。
　　果然，即使再有天赋，遇上专业级别还是歇菜，此时薛风便适时出声了，开始手把手给桑濯指导。
　　已经玩得上头的桑濯听得认真，并迅速吸收着薛风提供的技巧，终于在几次尝试后成功攀越一块岩点，他高兴地伸手跟薛风击了一掌，并兴致满满打算继续往上。
　　这边进展顺利的薛风终于一改苦闷活了起来，另一边在俱乐部教练帮助下还在闯新手关的傅息年则陷入了明显的低落。
　　没心没肺的石欢好：“哇傅哥你快看那个小妹妹好厉害啊！”
　　傅息年闻声看过去，便见一位一米露头的妹妹正身形矫健地在旁边密密麻麻的赛道上快速前进，然后脸色更沉了。
　　他为什么想到了学游泳，却没想到学攀岩……
　　新手教学完毕，两位跃跃欲试的新人商量着去更难一些的赛道，而另两位此时合作无间，桑濯已经爬了快三分之一。
　　傅息年的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逡巡扫视，觉得自己的某些想法很有必要早些实施了。


第21章 
　　玩个攀岩四人心思各异，围观的人心思也不少，一边拍照录像还一边在群里跟自己的好姐妹分享，其主要话题便是这里面看起来技术最好的桑濯了。
　　穿一双白色球鞋的人踩在黑色的岩点上格外瞩目，上下交错的动作看得人群不断发出各种赞叹。
　　会来俱乐部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运动知识的，所以更知道桑濯所在赛道的难度，看着对方的动作才更加佩服。
　　“这个换位太牛了。”
　　“妈的这个反提帅死我了。”
　　当然还有各种别样的感叹。
　　“卧槽这腿，能抬这么高吗？”
　　“这又长又直的腿真适合缠腰上……”
　　……
　　无论别人如何，话题主人公只专注于自己的玩乐。
　　薛风不愧是专业教练，有些技巧说得浅显易懂，让桑濯这个熟手基本一听就会，可会和能成功到底是两码事，专业赛道之所以高级还是有它的道理的。
　　于是不懈努力了半天，桑濯掉下来无数次，还是只能爬到一半，就这还是仗着手长脚长和身形灵活的优势，而且到了后面力气也耗尽了，所以桑濯倒也挺满意，只打算着多来几次。
　　一转眼时间很快过去，又去参观了一下越野赛道，已经到饭点，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场馆里的人反而不减反增，眼看即将造成人流拥挤，几人便也不玩了，商量着去吃个午饭便回去了。
　　走之前玩了一身汗的几人先去了浴室打算洗洗，有专门的的隔间，所以也不算尴尬，薛风甚至还风.骚地秀了一下上身的肌肉，看得石欢好连连点赞。
　　“哥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种身材啊。”
　　“三个科学，科学制定健身计划，科学选择训练方法，科学补充营养物质，”薛风说着冲他促狭一笑，没了镜头的存在，说的话也直白了许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科学分配精力，晚间精力发泄太多，白天训练便难免提不上力气。”
　　明白过来什么的石欢好到底年纪小，脸皮薄，面色一热出声道：“哥你对我这个小孩子说这些真的好吗？”
　　男生之间说这些自然再正常不过，甚至比这直白的更多，但他们到底有着参加节目的这一层关系，薛风自然知道不能太过，而且他逗小孩是假，醉翁之意还是在另一人身上。
　　于是他勾着嘴角又道：“这才哪儿跟哪儿，想当年我和你这么大时可不止这，”说着他扫一眼隔壁单间的桑濯，“你可以问问你濯哥他们都怎么说我。”
　　“不过啊，”不待别人接话他又继续，“那都是以前的辉煌了，年轻不懂事对那些偏见还满不在乎，现在老了老了，单身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还说我什么风流成性不守男德，你说多缺德。”
　　这番话听得石欢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薛风看起来确实算不上单纯，但也没想到会像是这样。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里，桑濯自然也听到了薛风这些话，也能明白他这明里暗里的意思。
　　其实当初给他介绍的那人倒也没说得那么夸张，如果薛风真的玩很花节目组肯定也不会找他，那人大概只是看他长得好看点，又见薛风和他搭讪，便好心提醒他这人前任很多很受圈内小0追捧。
　　而就算这人现在改邪归正且真心追求他，桑濯的想法还是最初那样，不来电。
　　就算是面对面看着他练得结实的肌肉还有那整齐的腹肌，没想法还是没想法。
　　与之相比，方才仅仅是看到傅息年一个宽阔的脊背，他便已经像被灼了眼，赶紧开门进了自己的隔间。
　　所以啊，他是真的不知怎么跟薛风说了，依他看来，不到节目结束，这人应该都不会轻易放弃了。
　　这边得不到桑濯什么反应，薛风也不着急，他说了想说的，目的便已经达到，至于剩下的，毕竟他开了这么一家店，便已经有了最大的优势。
　　洗完澡几人还在穿衣服，外面有声音传来，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似乎是因为人多产生了一点摩擦，需要老板上阵处理下。
　　薛风便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匆匆离去。
　　剩下三人傅息年最快收拾好也出了门，然后是桑濯，他一边用手理着潮湿的发梢一边想着一会儿吃什么，然后猝不及防被靠在门口墙边的人惊了一下。
　　“你……”
　　墙边的人直起身，一手拉了桑濯一手推开了旁边的浴室门，然后把人推进去，紧跟着也进去关了门，一系列动作做得帅气又流利，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话被打断的桑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然被这人单独带入另一间浴室，顾忌着什么下意识便往四周隔间环顾，然后听到傅息年这家伙在他耳边出声道：“已经看过了，没人。”
　　松口气的桑濯抬眼没好气看他：“你又想干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陪你去赶通告。”
　　他陪对方演戏，对方陪自己攀岩，完全就是公平交易。
　　桑濯的跳脚让傅息年沉了一上午的脸色终于露出了半点晴朗，他盯着桑濯开口用安抚的语气道：“没想干什么，只是忽然想跟你说几句话。”
　　想跟你说几句话，这话说得略显酸涩，曾经亲密无间的人，现在的关系竟然已经是说几句话都要这样说。
　　有所触动的桑濯神色缓和些许，甩开他还握着自己的手，别开脸出声道：“有话就快说。”
　　他可不想看到节目组的人来找人，结果碰上他们同时从一间空浴室里出来的场景。
　　“好，”即使被甩开了手，傅息年也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继续说出了自己想说的，“其实是想和你谈一个合作，或者说交易。”
　　桑濯神色微动，抬眼看她：“什么交易？”
　　傅息年却反问道：“你不喜欢薛风吧？”
　　桑濯：“废话……”他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喜欢，甚至说有点好感，现在节目里最主动的那个嘉宾应该就是他了。
　　“那，他那样你很困扰吧？需要我帮你吗？”傅息年喊他，“濯哥。”
　　桑濯被这家伙近距离的一句哥喊得耳边微热，但好歹有些基本的理智。
　　他帮自己？能怎么帮？
　　这人喊自己哥的时候不多，而且往往都是有所求，故作低姿态，而他现在明明是想给自己提供帮助，还需要这样低姿态的求他吗？
　　求着自己让他帮忙，这合理吗？
　　所以他下意识便觉得对方交易的条件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必了，”他抬眼直视对方，表达出自己坚决的态度，“帮来帮去的，我们这种关系，不合适。”
　　简单说就是，分手了，没关系了，便也别再有别的牵扯了。
　　显然听懂这些的傅息年脸上几乎是立马又晴转多云：“濯哥，”他继续喊他，“你可以再想想，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想的事情。
　　“没什么好想的，”桑濯打断他，既然说了，借着这个机会，他不介意说多点说更明白点，“其实我也不在乎你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随便你是有剧本还是有任务还是怨言还是真的……”说到这里桑濯顿一下，斟酌了下用词又继续，“真的有其他想法，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五年前就两清了，你怎么想，已经和我没半点关系。”
　　绝情的话语像是一把无情的利器，肆意摧毁着两人曾经的一切，说话的人自以为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却不知鲜血淋漓的其实是两个人。
　　门外传来石欢好的声音，这孩子磨磨唧唧吹完头发找不到人正在门外转悠，浴室里凝固的氛围被打破，桑濯先一步走到了门口，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开门的动作又顿了顿，背对着对方低低出声：“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我也会很困扰，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道歉，我可以给你。”
　　说到底当初是他先撩者贱，即使，即使被人反过来反击，他也无话可说。
　　但他敢作敢当，不过是道个歉，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这话令傅息年蹙起眉回头看他，门外的声音让他也放低了声音：“你不需要给我道歉，应该道歉的……”
　　桑濯已经开了门出去。


第22章 
　　从俱乐部出来，铆足劲儿趁热打铁的薛风又张罗着请他们几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网红餐厅吃饭。
　　网红餐厅走得是高端小众风格，每天接客并不多，好在薛风和老板是朋友，早就打好了招呼留出了一处安静不被打扰的座位。
　　薛风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阔少，连选个吃饭的地方都别出心裁，餐厅是半开放式的花园餐厅，薄荷绿的色调和清澈透明的空中泳池处处透露着夏季的清凉，连餐点也是让人欲罢不能，吃得桑濯和石欢好连连点赞。
　　跟拍的摄影师更是一道一道拍得不亦乐乎，但只能拍不能吃，后来薛风看不下去给工作人员也点了餐，让他们交替着吃一下，赢得现场一众好评。
　　后来食物几乎都被光了盘。
　　“你们喜欢就好。”薛风一副大方豪气的模样，挥手让服务员又上了几份甜点。
　　虽然是请三个人，全程他一直留意的只有一人，刚尝到那份甜点的时候桑濯眼都亮了好几度。
　　甜点很快端来，是冰冰凉的冰沙，配上色彩鲜艳的水果和奶油，清爽又甜蜜。
　　此时桌上已经停筷的人都没有动，薛风便直接把其中一份甜点放到了桑濯面前：“攀岩消耗太多，可以多吃点。”
　　刚毫无顾忌打了个饱嗝的桑濯：“……”
　　有道是吃人嘴短，桑濯拒绝的话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只能抬手拿了勺子，并顺势往旁边人面前一推：“我吃不多了，一起。”
　　实际上小小一碗冰沙，吃快点几口就没了。
　　但旁边人还是配合接了桑濯手里的勺子，舀一勺果肉放进了口中。
　　桑濯看着傅息年手里的勺子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这勺子是刚刚他用的，他只是把冰沙给他，但不是给他勺子啊。
　　倒是这人自己吃完后反应了过来。
　　“抱歉，这是你的勺子。”傅息年一边说着一边拿勺子又舀一勺，问，“你还要吗？”
　　桑濯：“……”
　　薛风变黑的脸色瞬时更黑了，出声又朝着服务员喊道：“麻烦再拿两把餐勺谢谢。”
　　傅息年把那勺冰沙送进嘴里抬头：“一把就可以了，辛苦。”他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因为此时嘴里还含着勺子，小小的精致银勺和他的唇紧密相贴，拿出来时已经干干净净。
　　旁边的摄像紧跟着就给勺子来了个特写，桑濯却看得脸有些热。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等等，”桑濯也对着服务生开口，“已经快吃完了，不用麻烦拿新的了，我用这把就可以。”
　　一边说着，他伸手拿了傅息年身前放在餐盘边的勺子，然后浑不在意地舀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不就是混用下餐具吗，对方都这样了，他也不能输，他如果换了新的只会显得矫情。
　　有些没搞懂状况的服务生：“呃，是不用拿了吗？”
　　看桑濯如此大方坦荡，即使心中愤愤却只能安慰是自己想太多的薛风出声：“不用了，谢谢。”
　　另一边的餐桌上：“刚刚录下来了吗？”
　　抱着摄像机的人点头，比一个OK的手势。
　　问话的人松口气转身继续吃完了筷子上的排骨，还好还好，刚刚那镜头没拍上可就太亏了。
　　间接接吻什么的，可是难得一见的画面，看来这次导演吩咐的任务已经是超额完成。
　　这边节目组的小分队不负重任拍到了珍贵画面，另一边的小洋楼里，还在奋战的导演却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因为他在刚刚的镜头回放里看到了更加难得一见的画面。
　　这几天白天都有拍摄任务，夜间的拍摄他们没来得及看，王希趁着嘉宾们休息这才有时间去盘夜间拍摄的画面。
　　其实夜间的录像一般都没什么可看的，嘉宾们都挺注重隐私，到了晚间睡觉一律选择用衣服毛巾的把摄像头盖上，就算看顶多能听到各种打呼声，但是露营那天，因为AB混住，他们是规定了不能遮挡镜头的。
　　对此嘉宾们互相都很尊重，遮是肯定不能遮的，所以都没有什么异议。
　　而有了摄像头，在帐篷里除了聊会儿天，肯定都不会做些什么了。
　　本来导演也是这样想的，只抱着赶紧看完赶紧去吃饭的心情点开了录像，却没想到看到了让他一个大男人看得脸都一热的一幕。
　　当然，这肯定不能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画面里就仅仅是两个年轻男子互相依偎在一起熟睡着，而且还都裹着睡袋，动作也没怎么过分，只是一个睡迷糊了在另一人胸口像蹭又像是撞地动了两下，而另一位显然还在睡，却伸出手在胸口拍了拍，像是在安抚，果然下一秒胸前的人便安静了下来，两人继续陷入沉睡。
　　全程不过只有短短几秒，动作也只是很简单的动作，只是这动作里透出来的亲昵可不是一点半点，说这两人是热恋中的小情侣都有人信，甚至让王希产生了好像在窥探别人隐秘的羞耻感。
　　而这放在傅息年和桑濯两人身上又多了一些别的味道，要知道这两人睡着前还在水里打得不分上下呢，到了夜里反而……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王希赶紧把视频调成正常倍数，找到睡前的画面开始逐帧回看。
　　睡前的帐篷里傅息年是最先回来的，其他人应该还在洗漱，回来的傅息年穿着睡衣便进了睡袋里，其他两人回来时这人就已经睡着了，所以桑濯和商得益也没多说几句什么，累了一天，也都钻进睡袋睡了。
　　那两人是什么时候睡到一起的呢？
　　较真的王希继续看，却忽然接到了小刘的电话，说他今天休假，可以过来看看。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小刘来了之后王希便先把这几秒钟放给他看，正想着得到对方几句恭维，却见对方皱起了眉。
　　外援小刘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年轻，刚毕业就策划出了一档很受欢迎的恋综，经验不足，但胜在脑子好用。
　　他看到这个画面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有多么甜，播放出去会产生多大的流量爆点，而是出声问道：“傅息年有交往对象吗？”
　　王希立马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背调做得还是很严谨的。”换句话说，他们可是很怕塌房的，因为他们还想着做第二季第三季，所以第一季最好不要出任何问题。
　　“没有吗？”小刘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把这段放进正片。”
　　王希不是傻子，小刘说出这话他虽然疑惑，但想他肯定有一定的道理，便虚心问道：“怎么说？”
　　小刘看他：“习惯一个人睡的人，像傅息年这种下意识的行为，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养成，我记得傅息年好像从没公布过任何恋情吧？你如果实在想放进正片，最好和他的团队沟通一下。”
　　作者有话说：
　　攒够收藏前应该都是短短，顺便攒攒入v万字


第23章 
　　小刘的担忧王希记在了心里，虽然并不是特别理解甚至还觉得对方想的有点多，但也保持了一个虚心的态度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他把小刘送走自己又仔细捋了捋，目前来看节目里傅息年对桑濯的好感已经很明显，但就水中打闹还有密室里的一些行为来看，又有点像是故意……怎么说，像是小学生对着喜欢的人一样撩贱，但也是适可而止，同样桑濯也是那种一点就着的性子，看似有点凶，实际大部分时间都在被牵着走。
　　而就是这样刺猬一样一碰就竖刺的桑濯，晚上睡着了却会像小孩子一样迷糊找人，也正是这样带点幼稚的傅息年，又会在桑濯难得乖巧的时刻摸摸他的脑袋，给他安抚……这，这不就是向来最受大众喜爱的反差情节吗？
　　想到这点，王希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仿佛找到了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恋综虽然是以恋爱为主题，但其中的套路和普通综艺还是万变不离其宗啊！
　　普通综艺里的“反转、打脸、真香”等套路在恋综同样适用，看来是他给自己压力太大了，竟一下子钻了牛角尖，把一些事情想复杂了。
　　他决定了，他要亲自剪辑预告片。
　　当然，他也没忘小刘的话，保险起见联系了傅息年的经纪人，得到对方十分肯定的答复后，瞬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打算大干特干一场。
　　结果到了下午，更让王希导演身心振奋的事情来了。
　　时隔多日《恋爱演绎》再次高挂热搜前排，其中傅息年的名字更是关联了好几个词条。
　　原来是傅息年他们四个去薛风店里玩被拍了，还被以各种形式发到网上，在各路网友的大力吃瓜讨论下，很快他们节目的热度就爆了。
　　而作为一个恋综，其中讨论度最高的自然就是傅息年的拉郎CP。
　　在恋综初期，最热闹的场面应该就是各种连线拉郎了，这场面在发布官宣照片时便热闹了几天，其中的金瓜傅息年更是一人便同时拥有了七对CP，而这次的拉郎现依旧很精彩，可CP的中心主人公却换到了另一人身上。
　　原来是桑濯的一段攀岩视频火了，其中一段单手握着岩壁荡到另一个落脚点上的几秒被疯狂转发，#《恋爱演绎》攀岩帅哥#这个词条里便都是对桑濯的各种夸赞讨论，然后又凭借其出色的长相引起来众人兴趣，展开了新一轮的拉郎，并展开了热闹的瓜花大战。
　　[这么攻的气质怎么舍得让人家当花，找个攻被压吗？]
　　[救命，健气受香死了，下面教练的眼神还不够明显吗？想看在健身房和健身教练……￥%#]
　　[那个，挺想看傅息年被压的……]
　　[住脑！傅息年大金瓜地位稳如山！]
　　[投教练一票，从现场姐妹拍得几张照片都能感觉到举手投足里满满的占有欲。]
　　闹了半天攀岩帅哥和健身教练的CP受到了最热烈的支持，但如何拉郎也只是空口自嗨，最后竟然却是拿出来更有力“证据”的傅息年粉丝更胜一筹。
　　傅息年粉丝甩出来的是几张机场的接机动图，并配一句“傅哥，永远的1”。
　　动图便是傅息年到达青市那天所拍，毕竟这人难得一见，当天到场的站姐全都扛着长.枪大.炮拍了个尽兴，其中难免便拍到了一起到达的另一人。
　　当时看到傅息年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男子时粉丝还以为是工作人员之类的，并庆幸这人总算知道对自己好点知道带个人照顾自己了，后来回去整理照片才有人反应过来是节目里的另一位嘉宾，但这也没引起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觉得这样体贴的照顾素人温柔极了，真是越了解越爱这个男人。
　　而这次之所以忽然把动图放出来，则是因为看着某些傅息年被压的言论粉丝实在忍不了了，想让这些胡乱拉郎的人好好看看，傅息年揽着那人走机场的模样简直A爆了，就算是组CP，他哥也绝对是上面的。
　　动图里的两人被粉丝包围着步履匆忙，素人小哥哥难免有些不适应，傅息年的手臂便一直在对方身后护着，还不时揽一下对方帮他指引方向，那帮对方挡着人潮的模样男友力简直爆棚，任谁看了都能一眼辨别谁更1。
　　显然大部分凑热闹的人确实是有眼睛的，于是几乎是瞬时，傅息年x攀岩帅哥的CP势头扶摇直上，一时间路人拍得一些傅息年频频往另一边高级赛道看的照片都成了看“老婆”的最好佐证，《恋爱演绎》还未播出便似乎已经有人上了头。
　　作者有话说：
　　预收末世《小丧尸只想贴贴》求收藏
　　呆萌哭包小丧尸x禁欲铁直老男人
　　白拾成了一只丧尸，这点是从一个被他吓跑的人类口中得知。
　　看着对方惊恐逃窜的模样，他在小溪边团着身子委屈极了。
　　他喜欢自己红色的眼睛，红宝石一样，比他死之前漂亮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这副模样，他只知道，他必须多捡一些别人不要的垃圾，否则他很快就会真正死去，而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身上开始发烫，他必须要进食了。
　　一双黑色长筒军靴出现在视线，虚弱的小丧尸瘪瘪嘴有点想哭，自己的晚饭被踩进了淤泥。
　　靴子的主人却毫无歉意，声音比他喝过的溪水都凉——“变异种，带走。”
　　这人身上好凉，小丧尸想，只要他能让自己靠近一点缓解身上的灼热，他愿意把自己的垃圾分给他。
　　——————————
　　辅助系来了位新学员，是位半点精神力都没有的丧尸化异种。
　　这位异种能力弱，性格也很弱，却没什么人因此欺负他。
　　因为他不仅泪腺发达一惹就哭，还很惨。
　　刚入学就得罪了那位铁面冷血的魔鬼教官，简直惨死了。
　　教官宿舍门口，小丧尸又在挨训，那缩着脑袋的模样可怜极了，不就是笨点吗，但可惜他面前人出了名的冷血无情。
　　实际上的宿舍门口——
　　某人高大挺直的身躯笼罩着小丧尸，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不行，今天的食物份额已经没了。”
　　白拾泪眼朦胧，却握紧拳头不让泪水落下，试探出声：“不给吃的，那可以抱一下吗？”
　　某人沉默半晌，脱掉白色手套，扬起手臂生硬开口：“计时一分钟。”
　　——————————
　　古代仙侠《逆徒》
　　老妈子师尊x叛逆期逆徒
　　三界最正派的那位大佬，养大了他的宿敌。
　　亲手养大万年前的大魔头，人人都道天上那位仙尊是千古罪人，应受上古雷劫，不入轮回。
　　对此，被世人唾弃谩骂的人品一口香茗，抬笔落书：“爱徒展信佳，近来可吃好、睡好、穿好？金秋残尽，凛冬已至，园中落叶久无人打扫，窗棂积灰，门庭冷落......以上种种，只是闲言，唯盼你一切安好，早、午、晚按时用饭，不可挑食，勤于修炼功法，不可懈怠，以下是今日课业......”
　　收到信的徒弟额角青筋暴起，大笔一挥：不吃不睡不穿不练！休要管我！
　　转眼却将长串课业单塞给手下：“这些，全都找来。”
　　师尊心伤回信：怎能不管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大概如凡世父母一般，看你娶妻生子，看你衣食无忧，便能无憾了。
　　后来的徒弟将师尊五花大绑，送入了洞房：师尊说要管我娶妻生子，可还算数？
　　师尊：怎，怎可如此！


第24章 
　　这样一来，网络上对于《恋爱演绎》的不满竟一下子少了许多，导演也想不到，他们如此费劲巴拉宣传都没得到的效果，竟然只靠四个人的一波路透做到了。
　　桑濯是晚上回来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这件事。
　　在餐厅吃过午饭他和傅息年便和薛风石欢好两人分开行动了，其实他想耍赖不去了的，想着反正有石欢好在，可他到底是素质比较高，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这次通告是一个品牌采访，是一个傅息年刚刚接了代言的手表品牌，采访的同时也需要拍一些宣传照，本来桑濯全程毫无存在感，品牌方大概也只当他是个助理的身份，他乐得在一边东看看西看看，顺带跟工作人员聊一些业内的八卦。
　　只是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晚宴，晚宴确实是各种长见识攀关系的好时候，于是，傅息年又临时带着桑濯去买了两套衣服，不止桑濯，连大明星参加晚宴衣服都是临时买的。
　　这种各种富商大佬云集的场面桑濯不是没见过，但也称不上喜欢，在俱乐部爬了大半天岩壁后劲儿已经上来，他现在只想着赶紧还完这次的“债务”回去好好睡一觉。
　　傅息年似乎是看到了他的疲惫，又或者是也累了，快速打发了几位攀谈的人，带着桑濯直奔这次的目标人选，一位面相和蔼的中年女士，桑濯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是时尚圈内有名的某时尚杂志主编，说巧不巧，他和这主编还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他算是刚入行，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挣钱到处投简历面试，想着能接点外包私活都是好的，这家最有名的自然也不放过，他一个高中学历，拎着自己当初最宝贝实际根本不入流的相机，就那样大赤赤去人家公司去问招不招人，谁能想到他那时候还仅仅是因为顺路，刚从一家小公司面试被拒……也是他运气好，竟正好遇到了这位主编，当时他还不认识人家，只看她翻了几张自己相机的照片，跟他说，让他去试试户外摄影。
　　这句话对当时的桑濯来说可谓是一条明路，他再喜欢摄影实际上还是野路子出身，天生的那点灵气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和专业的还是没法比，所以他找那些影视公司时尚公司根本没戏，他的风格和时尚就不沾边。
　　这个觉悟让桑濯打开了新的思路，他只想着和时尚沾边的能来钱快，可忽略了自己的实际情况，后来他便渐渐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方向，开始接触“极限摄影”这份工作。
　　可以说，这个主编称得上是桑濯命里的贵人。
　　但多年过去，这位主编似乎已经将桑濯忘记，但也不妨碍桑濯对她格外尊敬和感激，并当面表示了感谢。
　　因为见到了故人，回去的路上桑濯心情还算不错，大概是浴室里的谈话起了作用，傅息年也很给面子的没搞什么幺蛾子，所以后面听到热搜的事桑濯也没太多的想法，不是他自恋，他的这张脸确实值得几个热搜，但是CP什么的，是他对不起网友了，只要不妨碍他录完节目美美走人，磕糖就磕吧。
　　玩到了喜欢的攀岩又制服了捣乱的傅息年，顺带还见了恩人上了热搜，持续走高的心情让桑濯这晚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休息一行人还是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没事的人便被节目组叫去录备采，也就是就目前录制的节目提出一些问题来回答，桑濯依旧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风格，而当问到对傅息年的评价，镜头里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楞。
　　“他是，”男生明亮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很值得深入了解的一个人。”
　　只有深入了解，才能看穿他的真面目的一个人。
　　这是桑濯能想到的，最不得罪人的一种说法。
　　“你想知道对方是怎么评价你吗？”采访的女生又问道。
　　桑濯几乎是立马道：“不想，”他半真半假继续，“不必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在开录以来，两人也就是前期逛超市还算客气点，后面又是打水战又是密室里捉弄他，在桑濯的视角里这位“相亲对象”即使是对他有点好感也应该没了，他想这也应该是播出后观众能看到的。
　　但是工作人员却笑着道：“那你可猜错了。”
　　说着不待桑濯反应，已经自发给他播放了傅息年的采访片段。
　　桑濯：……都说了不想知道，这就是拒绝不懂吗？
　　VCR里的工作人员已经问出了给傅息年问题，坐在高脚椅上的人作思考状，片刻后给出了答案：“像野草一样的人，肆意又张扬，柔软又坚韧，是我会愿意亲近的性格。”
　　桑濯：……
　　作者有话说：
　　感谢“陆续”“土拨鼠”“流觞”“筱崎爱”几位小天使灌溉，么么哒~~


第25章 
　　场面话谁不会说，只是这种牙酸又做作的桑濯还真不会，听着怪好听的，但他说自己是颗野草，他实在做不出感动的模样。
　　只希望对方放过自己这颗回头草，去拥抱属于他的大森林。
　　备采回去桑濯便没有其他安排，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他终于有了点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也终于有机会去玩他早就瞄上的秋千了。
　　这会儿日头不算大，温度正正好好，秋千是白色的木质栅栏长椅，用白色的粗链条坠起，挂在三角支架上，配着绿色的草坪美观又浪漫，桑濯晃了一会儿，觉得这美是美了，就不太适合他一个大男人玩，稍稍使点力气三脚架都要被他拉着跑……
　　倒是挺适合晃着睡个午觉。
　　正昏昏欲睡，阳台门响起，有人过来，桑濯支着眼皮抬头看，是薛风。
　　他出声跟桑濯打了招呼，问他录备采了吗。
　　桑濯睡意跑了一半，打起精神在长椅上晃晃悠悠坐好：“刚录完，你呢？”
　　“我也是，以为你没录呢。”
　　薛风说着抬手帮他晃了两下秋千，并把这秋千打量了两眼评价道：“这秋千做得也太轻了。”说着脚下一横抵住了秋千的一个边角，冲桑濯挑下眉，“坐稳了，给你晃个高的。”
　　有了兴致的桑濯手下紧了紧，给薛风一个眼神回应，然后便觉长椅被一股大力抛起，晃得比他自己高多了。
　　“哇哦！！爽！”
　　“还能更高点要不要？”
　　“来啊来啊。”
　　好在另一边未经加固的边角晃了晃给两人及时提了醒，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两个大人玩个秋千都能上头，笑过之后桑濯对着对方别有深意的眼睛有些尴尬，然后便听他问道：“还有什么想玩的吗？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找。”
　　桑濯：“……谢了，”他露出一个笑道，“玩什么主要还是看心情，我小时候无聊了对着一个蚂蚁窝都能扒拉一下午，所以不用专门麻烦。”
　　“不麻烦，”薛风看着他又道，“我本身也喜欢各种玩乐，只是顺手罢了，不知道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如果去海边，我们还可以去潜水，去爬山也不错，可以玩滑翔……”
　　“潜水我不太行，”桑濯摇头，“虽然带着氧气罐但总感觉没安全感，滑翔还可以，我本来打算去考个证来着，不过后来不拍户外，也就放下了。”
　　“哦，你现在算是户外摄影转户内吗？是不是还挺难的？”薛风说着在另一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嗯……”桑濯沉吟片刻，“如果满足于现状，倒也称不上难。”
　　拍户外那些年桑濯靠得是一个“敢”字，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别人不敢接的单子他敢，当然也少不了快速积攒下来的各种经验诀窍，才有了后面的源源不断，而到了户内单子则多是一些写真或者商业单子，这些年的经验倒也足以让他能拍好，但也限制了他面对户外各种状况总能超常发挥的特长，总是少了些灵气。
　　“其实也可以考虑和一些影视剧组合作。”薛风又道。
　　“想过，但大多都有固定的特技摄影师，所以我觉得现在也挺好。”主要是从最开始，桑濯便有意无意在避免和娱乐圈内的任何事情有什么接触，便一直游离在圈外拍拍山水，但没想到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没躲掉。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桑濯发现薛风这人放下油腔滑调相处起来还是挺舒服的，如果可以，志趣相投的他们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两人从阳台回去时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正随意在落地窗前的休息区坐着聊天，没有电子设备，他们之间除了聊天也确实没什么娱乐项目了。
　　看到两人后他们招手让他俩过去，说是商哥正在给他们做大餐，他们等饭顺带玩点游戏。
　　桑濯环顾了一圈，在厨房看到了傅息年的身影，商哥做饭，他似乎在打下手。
　　“玩点什么？”
　　“我有你没有。”早就想好的沈梁道。
　　这个游戏桑濯玩过，当然也知道怎么赢，不过在座众人似乎都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得不是“前任”就是“初吻”这种感情相关，也不奇怪，这应该也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想知道的。
　　于是在石欢好说出我没有前任后，桑濯毫不犹豫地缩回了一根手指，在座缩手的人不在少数，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很有意思。
　　然后便是各种自述的前任故事，有的因为异地有的因为性格，一个个带着悲伤气息的故事让周围气氛低落了下来，直到轮到桑濯。
　　他没什么表情开了口：“我们是高中同学。”
　　周围人目光都聚焦在桑濯身上，都挺好奇他的故事，尤其是薛风。
　　他继续道：“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过家家一样，觉得没意思了，就分了。”
　　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事实。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所以没意思。
　　桑濯的话没什么苦大情深，让众人露出略失望的神情，不过这也确实挺符合他的形象，随性洒脱，不拘一格。
　　而厨房里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人眼底则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过家家吗？
　　很快开餐，悲伤的话题结束，众人开始重振精神吃吃喝喝笑笑，值得一提的是，这天众人期待的选剧本的环节并没有发生，而是由小丘直接发布了剧本。


第26章 
　　《恋爱演绎》第三个剧本正式发布，这次是一个多人剧本。
　　咳咳，听起来怪不正经，但剧本内容是十分纯洁的，他们最后两天要去的地方是青市一处有名的古城遗址，昔日的古城经过多年的修缮经营已经成了一处著名的旅游景点，他们将在这里完成这次录制的最后一个剧本。
　　晨起有点小雨朦胧，一行人从小屋冒雨出发，阴雨天让人难免昏昏欲睡，更不用说石欢好，不一会儿便已经歪着副驾驶打起了小呼，然而如此喜感的一幕车上并没有人做出什么反应。
　　他们八人照常开两辆车，这辆车的司机是薛风，副驾驶是睡着的石欢好，后座坐着桑濯和傅息年，是因昨天偷偷上热搜这种“不合群”行为被其他四人排斥出来的“叛徒”小团伙。
　　彼时另一辆车的几人有沈梁和商得益在，一唱一和言笑晏晏很是热闹，商得益是个熟悉了颇有些黑色幽默的人，沈梁很爱跟他搭话，两人一个不时露点蠢一个老实得有些呆，逗得童柯都跟着话多了不少。
　　再看另一辆车，这对比便有些明显了，这辆车上其实也没有话少的，只是组合在一起，话便少了。
　　薛风倒也尝试着说几句，也有人应他，但你来我往的总是带了那么几分假客气，坦白说就是不想聊。
　　于是桑濯装作被石欢好传染了一般的模样，打了个哈欠也开始“迷糊”，其实心里是在想今天节目组又搞些什么花样，这个节目组别的不行，吊人口味很有一套，昨天只公布了剧本的大致内容，说是齐心协力完成多人剧本，不仅能赢得积分，还能得到一个团体奖。
　　他有点想象不出，八个人的剧本怎么演，像是单人剧本一样单打独斗？不太可能。
　　不过这边都是古建筑，多是观赏的地方，难以想象会有什么好玩的，最多也是逛逛集市小摊，这里房屋密集，跑都跑不起来吧，难道让他们在室内玩捉迷藏？
　　这种低龄的游戏他上小学都不玩了。
　　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桑濯迷迷糊糊真来了睡意，朦胧中有人碰碰自己胳膊，他眯着眼转醒，正对上了傅息年那双淡淡的眸子。
　　“下车了。”他说道。
　　“哦。”桑濯眼里还带着刚醒的迷茫，语气难得的乖顺。
　　傅息年看他一眼，然后起身拿着自己的黑色外套下了车。
　　桑濯跟着下了车，陡然接触到车外新鲜的湿冷空气，让他摸了摸穿着短袖的胳膊。
　　老天爷倒是挺给面子，他们到了，雨也停了。
　　刚下过雨后的古城仿佛镀了一层岁月浸润的滤镜，鲜活中带着浓重的古韵，城门广场前多是身着古装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是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剧组请来的群演。
　　据说这边经常有剧组会租来拍戏，所以人群对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继续各司其职，好像真的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一般。
　　几人在城门前站定，一旁的节目组才递上了今天的详细任务。
　　多人剧本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它有着一个同样“惊艳不俗”的名字——《缘分连连看》。
　　这古早味儿让众人又毫不客气笑出声。
　　“感觉在参加十几年前的相亲节目。”
　　“导演没少看吧？”
　　“是不是还少个‘I want you’的拍灯环节？”
　　被调侃的节目组已经波澜不惊，淡定又递上一份地图，详细介绍这次的游戏规则。
　　古城很大，在地图上被分为了七个区域，最中心的区域里有一个任务点，需要嘉宾两两配对完成，而且可以重复做多次刷分，当然配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找人物小卡，八人共56张小卡，机会均等，凭卡配对。
　　这个剧本可谓是CP大乱炖爱好者的福音。
　　单人和同一人或者不同七人完成七次任务，会有额外积分奖励，积分将对下个剧本选择有着决定性作用。
　　“导演，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吗？”沈梁作为“决定性”作用的多次受害者，率先吐槽道。
　　刚掏出几张小卡的导演：“那你意思是这卡不要了？那我给其他人了。”
　　沈梁立马道：“别，你这什么？”
　　是上个约会剧本的第一名奖励，不仅可以提前半小时出发寻找小卡，两人可以随意抽取两张小卡，而这第一名便是傻人有傻福的沈梁一组。
　　而最后一名，很不幸，是桑濯两人，最后出发。
　　出发的地点是城门口的牌坊下。
　　眼看着一对对的欢欢喜喜都走了，桑濯在一旁的石墩子前百无聊赖地伸伸胳膊踢踢腿做着热身活动，落后这么长时间，一会儿要跑快点了，也不知道这卡会被藏到什么地方，扑克牌大小的东西找起来真不是多容易。
　　录到现在，他愈发觉得导演想拍的不是恋爱综艺，而是竞技综艺，倒是合他口味。
　　与之相比，另一位倒数第一名则在安安静静研究地图，一共就那么几个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想着桑濯又看向导演组：“导演，时间到了吗？”
　　“倒计时一分钟。”
　　终于，桑濯的目光开始逡巡起来，其他几人离开的方向他都记下了，他要去个没人的地方争取些优势，至少不能再搞个丢人的倒数第一了。
　　此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方向商哥应该会顺路过去。”
　　桑濯回头看还在拿着地图的人。
　　傅息年从地图上抬头，把地图折两下放进了外套兜里，冲着左边的街道指了指：“我们从这边绕路去杂货市场。”
　　哨声响起，时间到了，桑濯朝着原定方向的脚步顿了顿，选择跟上了傅息年。
　　没别的，在动脑子的事上，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
　　两人同向出发，身后的摄像也扛着机器跟上，桑濯正想跟摄像大哥唠两句，身边人先开了口。
　　“多留意下有节目标志和摄像头的地方，也可能会安排NPC，刚下过雨路滑，不要跑太快。”
　　古城的石板路上还是一片湿润，有的地方还长了青苔，确实不太适合跑快。
　　从傅息年口中听到如此友好的话语，桑濯下意识防备了一瞬，然后意识到现在有镜头，想他也不能坑自己，也友好回道：“谢谢傅老师，不过你也别太慢了，再来个倒数可就……”剩下没出口的话不言而喻。
　　“这和快慢应该关系不大，”傅息年看着他道，“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任务？”
　　桑濯瞬时想到了密室里的那几个任务……他觉得集齐七人他还是别想了，让他和傅息年再做什么默契挑战，还是白给。
　　但不管有关无关，快总比慢好，桑濯懒得和他废话，说了一句懒得想，然后跟摄像大哥道：“老师您跑起来OK吗？”
　　摄像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桑濯回他一个拇指，然后身形一闪冲着前面几步贴着节目组标志的店铺跑去，口中还嘚瑟道：“对不住了傅老师。”
　　店铺是一家卖油纸伞的小店，桑濯自顾自进去转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天花板上一面面撑开倒挂的伞面上。
　　然后他兔子一样往上窜了两下，成功发现了一个伞面上不太正常的倒影。
　　托老板娘取下来后，是一个贴着节目标志的黑色纸质盒子，盒子打开，是石欢好的小卡，卡面上的石欢好笑出了一双大白牙，正如桑濯此时首战告捷的心情。
　　抬头正对上停在门口的傅息年看过来的眼神，桑濯冲他挥了挥手里的卡：“小石的。”
　　傅息年点点头，冲着一边指一下：“我去那边看看，分头行动吧。”
　　好像只是过来跟他说一身，报备一下行程。
　　桑濯不以为意点下头，说得谁很想跟他一路一样。
　　没了傅息年的碍眼桑濯跑得更快，但不幸的是，傅息年好像把他的好运一起带走了一般，他跑了好一会儿，总共才看到一个标志，里面的东西还被人拿走了。
　　期间还遇到沈梁和萧如卿，他们竟然没分开，而是一起找的，还想跟他换卡。
　　他们需要的都是对方的卡，他俩抽的卡里明明就有一张萧如卿的，看来是想集齐对方所有的卡，为了不让对方和别的人做任务，咦，桑濯觉得忽然被塞了一嘴狗粮。
　　不过这两人发展也有点太快了，演的吧？
　　桑濯忽然有点好奇是什么任务了。
　　他继续努力跑啊跑，终于让他搞到一张沈梁的，正想乐于助人去和人换，遇到了小石和童柯。
　　石欢好离得老远跟他挥手喊他，同时还挥着手里的卡：“你要吗？”
　　“什么？谁的？”桑濯走近了看，看清卡上的人立马转身挥手，“你们留着吧。”
　　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小石，走，去跟我做个任务。”
　　石欢好面上瞬时闪过一丝尴尬：“桑哥，你确定？”
　　桑濯狐疑：“很难吗？”
　　因为任务点需要两个人拿着卡才能开启，所以他还没去看，这会儿看石欢好反应他倒是有点兴趣了，拉着人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样。
　　结果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里面颇为震撼的场景，薛风正和商得益用力抱在一起，难舍难分、面目狰狞。
　　桑濯大跌眼镜：“……这，什么？”
　　不待他问完，便看到薛风做了一个令他更目瞪口呆的动作，他箍着哥的肩忽然用力顶了一下、腰……下一秒，震耳的炸裂声响起，是气球爆了的声音。
　　看到气球碎片的桑濯终于恢复了呼吸，这任务竟然是，挤气球？
　　这也太……莫名羞耻。
　　作者有话说：
　　感谢陆续小天使的雷和营养液，么么哒。


第27章 
　　挤气球这个游戏很是常见，在各种娱乐活动、游戏比赛等现场屡见不鲜，挤气球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有面对面也有背对背，有双人的也有多人的。
　　但这游戏放在普通场景里是娱乐，放在恋综里，这就有些乐不起来了，因为让一对AB角无论是面对面还是背对背挤气球，这场面都挺，难以言表。
　　怪不得沈梁他们都在找自己的卡。
　　桑濯还在感慨节目组的策划真是鬼才，抬头便迎上了刚做完任务的薛风的目光，他头皮下意识麻了一下，听他开口出声道：“你找到了谁的卡？要不要合作？”
　　桑濯看一眼手里仅有的两张卡，想说最近好像很流行“合作”，但这合作对象和内容他却都不太感兴趣。
　　于是他笑了笑，正想开口拒绝，便看到薛风掏兜拿出了一叠小卡，手下一翻，第一张卡上印的就是桑濯拍的那张宣传照。
　　照片里他难得穿了正装，还被迫化了点淡妆，对着熟悉又陌生的镜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一点都看不出被逼迫的模样，帅是挺帅，但猛然看到别人拿着还挺别扭，尤其是这“照片”还有别的用途。
　　然后不待桑濯有所反应，又见薛风手下利索把他的小卡都分了出来，塞到了桑濯手中，并道：“给你。”
　　桑濯看着手里的三张自己的卡有些愣：“给我？”
　　薛风对他点头：“但我只找到了两张，另一张还是和商哥换的，沈梁那家伙手里应该也有，但我没有他要的卡，他不给我。”
　　“但是，”桑濯还有些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道，“你要换什么？我这只有两张，没有你的。”
　　薛风无所谓一笑：“刚逗你的，直接送你，拿着就是了。”说着冲他挥挥手，“不说了我赶紧再去找找，一会儿见。”
　　直到看着薛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桑濯的脑子还没转出来是怎么回事，旁边的石欢好已经一脸钦羡：“风哥对你真好啊桑哥。”
　　“可是，”桑濯看着自己的卡一脸无奈，“我要我自己的有用吗？”他自己和自己没办法完成任务吧？
　　“但是你可以自己选啊，”石欢好道，“你想和谁做任务，你直接把卡给他不就好了。”
　　桑濯混沌的大脑总算闪过了一丝清醒，拿着自己卡找人做任务和被别人拿着卡找上门的区别就是，自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性，不仅可以主动选择有好感的嘉宾，还能避免了被人邀请做任务却不好意思拒绝的尴尬。
　　这游戏看着像是竞技，可是披上一层恋综的皮后，竟还能演变出这种……心思百转的玩法，是他这个直男思维不配了……
　　所以薛风明明可以直接拿着卡让自己和他做任务，却选择把主动权交到了他手里，这，他，好像和最开始咄咄逼人有些不同了，也是，被自己拒绝这么多次，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桑哥，你想好了吗，我们真的要去挤气球吗？”陪他一起来的石欢好见他怔楞，又出声道，“嗨呀其实我觉得挤个气球也没什么，我刚和童柯试了一个，用点力挺简单的，当然前提是不怕别人误会什么……”
　　石欢好的话挺好懂，桑濯和童柯都是B角，不同的便是桑濯和其他两位嘉宾已经挺明显的感情线，误会什么便很好理解了。
　　“为什么不做？”回过神的桑濯道，“这可是一分呢。”不做的话也太对不起他跑这多半天了。
　　管他什么千回百转的弯弯绕绕，桑濯玩这游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得分。
　　“哈？”石欢好一时之间震惊于桑濯得分的脑回路，可不待他接受，便已经被人拉着进了任务点古色古香的木板门。
　　然后看着桑濯跟NPC交卡、拿起球，然后把气球在两人胸前一放，下一秒一股大力的拥抱袭来，砰一声，碎裂的不只是气球，还有他被震撼到的热血心脏。
　　“我……”石欢好震惊脸。
　　桑濯则对他挑下眉：“怎么样，欢迎随时拿着你的卡来找我，我们直接交换，说不定集齐七张最后还能拿个大奖。”
　　被桑濯一击kill的石欢好成功从恋综模式转换到了桑濯的热血频道，眼神发亮道：“可以啊，这也是一条路子！”说着他转向一旁一直在安静观望的童柯道，“柯柯你是不是还有一张我的，我跟你换，你看看你要哪一张。”
　　他说着把自己小背包的卡片都翻找了出来在手里摊开。
　　童柯也拿出了自己的，桑濯看了一眼两人卡的数量一阵心酸，好么，都比他阔，他要加把劲儿了。
　　他正想说一声先走一步，便看到站在石欢好面前犹豫了半晌的童柯抬起了手，从石欢好的卡片中挑了一张卡，是傅息年的卡。
　　“就要这张了，谢谢。”全程童柯一直垂着脑袋，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动作，但隐隐能看到对方耳后微微泛红。
　　打了招呼离开的桑濯心绪很是复杂，明明刚刚还想着要跑快点争取多找些卡片，可脚下却有些提不起力气，这种情况在他又找到一张卡片后愈发明显。
　　新找的卡片不是别人，是傅息年的。
　　艹。
　　他一边继续溜达一边在心里暗骂，谁的不好，偏偏是他的。
　　于是他陷入了下一个纠结，是留着见机行事呢，还是和童柯交换。
　　已经很明显了，童柯对傅息年肯定是有点想法。
　　其实最开始桑濯还有过童柯并不太适合恋综的想法，因为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便是过于羞赧，情绪过于收敛，倒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让他和一群厚脸皮的人抢对象会处于一个劣势的处境，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表达。
　　可是如今看来，是他狭隘了。
　　即使性格如童柯一样安静内敛，即使身处镜头底下，可他面对自己的感情却是如此勇敢，这点让桑濯很是佩服，也愈发觉得手里的卡片有些烫手。
　　炽热的不是卡片，而是别人的爱情。
　　曾几何时，他的爱情又何尝不是热烈而勇敢，现在在别人身上重演，他心里尚有余温的那团火只剩灼热，灼得细细麻麻的疼，一遍遍提醒着他，这火是终究烧不起来了。
　　但他也没有权利去阻挡妨碍任何人去以身试炼，因为他深深明白这份勇敢的珍贵。
　　与此同时，他看向了手里的另外三张卡片，那股子夹杂着歉意的自责又升腾而起。
　　此时此刻他好像终于体会到了恋爱节目里的某种精髓，之前他一直觉得何夕给他讲得那些爱来爱去各种纠结的男1女2的剧本都是演得，有这么纠结吗？
　　还真有。
　　而他更加复杂的处境还给这纠结的程度加了好几层buff。
　　难啊。
　　桑濯坐在商店门口的石阶上叹一口气，旁边负责的摄像大叔对着他手里的卡片拍了又拍，仿佛也在替他纠结，已经跟大叔混得挺熟的桑濯正想说他想歇会，让大叔也别拍了坐着聊会儿天，便忽然见眼观六路的摄像大叔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了另一边的小巷路口。
　　桑濯随之看去，看到了腰间系着黑色运动外套的傅息年的身影。
　　相比桑濯的痛苦，傅影帝简直不要太悠闲，这会儿天气转晴出了太阳，这人头上戴着不知在哪里顺的遮阳草帽，手上还拿着一杯饮料喝着，好像不是来录节目，是享受来了。
　　这姿态看得桑濯一阵眼热，想负气装看不见他，结果对方却忽然往这边转身，看到了他。
　　看到桑濯的人嘴里还吸着豆浆，眼神却明显亮了一下，然后冲他招下手，朝着这边走来。
　　刚坐下的桑濯不得不继续打起精神应对，率先出声打了招呼：“傅老师找几张了？”
　　傅息年毫不讲究地在桑濯旁边的台阶挨着坐下，掏着外套兜道：“九张。”
　　桑濯震惊：“这么多？”是人吗？
　　旁边人已经把手里的卡拿给他看，一边把小卡摊开一边说：“要不要合作？”
　　桑濯：“……”
　　合作这个词他已经无力吐槽，他在意的是，对方手里的卡整整齐齐，一眼看完，除了傅息年自己的卡，剩下的全是桑濯的。
　　桑濯的有四张，加上桑濯手里的三张，齐了。
　　而傅息年自己的卡也很好数，五张，加上桑濯手里的一张和童柯手里的一张，也齐了。
　　为什么只有他们俩的卡桑濯不想知道，与之相比，他更好奇的是：“你怎么找的？”
　　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还有别人在找，这是作弊了吧？
　　傅息年则道：“就知道你没好好看地图，”他眼神淡淡，桑濯却分明看出了满满的嘚瑟，“一共七块区域，每个区域都有NPC任务点，完成任务便可以选一张自己想要的卡片。”
　　桑濯：“……”是他小瞧导演了。
　　傅息年又看他：“我刚问了导演，我们拿着集齐的卡片直接去，只做一次任务就可以了。”
　　桑濯：“不齐……”
　　傅息年继续：“你的齐了吧，薛风说他给你了三张，我的一会儿跟他们换一下就好。”然后像是怕他拒绝，又补充道，“这样第一名就有了，算是弥补一下上次给桑老师带来的不良体验。”
　　“我说你的不齐，”桑濯看他，嘴角弯出一个弧度，“看来傅老师是小瞧了自己的魅力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陆续小天使的灌溉，好多啊TTTT感谢喜欢~~~


第28章 
　　一共八位嘉宾八种人物卡，每种七张共56张，游戏规则是，拿着一张卡和对应嘉宾完成挤气球任务积一分，其中集齐除自己以外的七种卡片，或者集齐一位嘉宾的全部七张卡，会有额外积分奖励。
　　简单说就是让嘉宾自己选，是雨露均沾还是独取一瓢。
　　而小卡收集的随机性和交换的方式又能放大嘉宾的目的性，这种情况下，想要收集交换的肯定是愿意和对方挤气球或者说不愿意看到他和别人挤气球的。
　　和傅息年一起挤气球什么的，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所以对于送上门的积分，桑濯没什么理由拒绝。
　　可对于傅息年剩下的一张小卡，如果是桑濯不知道童柯的心思也就算了，但他又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他只要开了口，童柯百分之八十会同意和他换卡，如果傅息年主动开口，这概率更会几近百分之百，然而无论是哪方面而言，他都做不出这种事。
　　他可以说自己只是为了赢为了积分，可看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和“抢男人”有什么区别……
　　从桑濯口中得知自己最后一张卡的去向后，傅息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不知他是否听懂了桑濯话里话外“童柯主动选他”的暗示，只是将手里全部的卡递到桑濯面前道：“你可以去交换其他角色卡，随便换给谁，我都会拒绝演绎任务，这样也可以争取一下第一名。”
　　桑濯无语凝噎，换给别人一张废卡？还能更缺德一点吗？
　　不过，这狠狠戳到了桑濯心底的某处爽点，这才是玩游戏啊！
　　桑濯对上傅息年的眼神，从里面看到了某种久违的默契，这一刻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第一名”。
　　桑濯可耻地心动了。
　　即使他们对于节目组的“神秘大奖”一无所知，但“第一”这个字眼，无论什么时候，对好胜心强烈的人来说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而这人又提到是对上一次的补偿，身为公众人物排名倒数第一也是挺丢人吧，桑濯瞬时便带上了些感同身受接受了这个理由。
　　可是，要和他合作吗？这人的话不能全信啊。
　　目前两人手里桑濯的卡是齐了，还有傅息年的六张废卡，现在便需要帮桑濯再集齐一套其他人的卡。
　　做好了缺德计划，两人继续分头行动，桑濯到处跟人换卡，傅息年则去找石欢好的小卡。
　　桑濯到处分发傅息年小卡的行为无疑让蒙在鼓里的众人很是迷惑——他竟然不自己留着？他俩是真的有仇吧？他难道真的看不上傅息年……
　　唯有傻呵呵的石欢好还记着桑濯的那句口头约定，主动献上了好几张自己的小卡，对于如此纯洁的信任，桑濯灵活的脑瓜又动了一下，傅息年或许是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两人的卡片都交给了桑濯，也就是说，桑濯拿着自己的七张卡片，可以随时背叛傅息年。
　　……
　　时间已经是午后，还没吃饭的一众人已经饥肠辘辘，在收到导演组的消息后一起在任务点集合，所有小卡都被找到，任务也已经完成，现在公布最后的结果。
　　第一名，石欢好，第二名，桑濯……
　　傅息年和薛风分别荣获倒数前两名。
　　在最后关头，桑濯临阵倒戈，毫不犹豫甩掉傅息年奔向了石欢好的身边，并默默欣赏了一波傅息年多彩的脸色。
　　可是桑濯的开心在听到众人的成绩后一扫而空，除了傅息年被他背刺坑了还可以理解，可是其余几人是怎么回事……这一分两分的是认真的吗？就连他看好的沈梁两人竟然也才只有三分。
　　显然，这些人里不仅仅只有傅息年放弃了挤气球任务，而有的为了拉低别人的成绩并不愿意交换，全是废卡，积分自然提不上去了。
　　这让桑濯感觉虽然赢了，但好像赛道上只有他一个人自嗨。
　　而且这成绩还是他丢掉脸皮丢掉良心坑来的，可这结果让他的成就感大打折扣，羞耻感反而爆棚，烦死了……
　　唯一庆幸的是，有人比他更嗨。
　　“哇，第一！断层Top！”石欢好的开心溢于言表，“大奖大奖，导演什么奖励？”
　　“咳咳，”神隐了大半天的导演神秘一笑，“前三名可以率先选择自己想住的房间和室友。”
　　话音落下，众人发出各种惊叹的嘘声，更有各种谴责。
　　“为什么不早说？”
　　“太坑了吧导演……”
　　“认真的吗？早知道不去看电影了……”
　　石欢好：“什么？你们竟然还去看了电影？”
　　刚出声的商得益呵呵一笑：“是以前那种老电影，这不是没看过，好奇多看了一会儿。”
　　另一边沈梁笑道：“毕竟难得来一趟，找卡虽然无聊了点，但那小吃街的吃的真不错，有家糖水铺子你们去了吗，那老板手艺挺地道。”
　　“我们明天是不是还有一天，导演，明天直接自由活动让我们随便逛逛吧。”
　　“支持。”
　　感觉和他们参加的不是一个节目的桑濯：“……”是他错付了。
　　精心策划却被如此对待的导演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还是很快振作：“那个，明天的自由活动准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分一下房间，好吧？”
　　众人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房间上，好在房间的种类没有太大差别，就是套间和大床房这种区别，石欢好毫不犹豫选了最好的，然后举着手问谁要和他一起住。
　　因为太饿了都等着去吃饭，在分房上众人也没再使什么心眼子，最后四个房间，石欢好和商得益一间套房，桑濯和童柯也是套房，沈梁和萧如卿大床房，傅息年和薛风是双人标间。
　　分好房间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导演组已经定好了餐馆，就在不远处一栋古建筑的二楼包厢，包厢极具古韵，饭菜也是精致可口，尤其是劳累了多半天，更是吃嘛嘛香。
　　饭桌上吐槽节目组成了这次的中心话题，都觉得节目组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卖关子的行为太无耻了，这哪里是他们来演节目，分明是节目组演他们。
　　安静听着的桑濯深有同感，可不是吗，就像这次简直毫无体验感，而且……他一顿饭一直有意无意躲避着右侧的那道目光。
　　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前车之鉴他不信任他很正常吧，可他当时做的时候分明是理直气壮甚至还在暗爽，怎么现在却莫名心虚呢？
　　这不就是在玩游戏吗？
　　他想赢也没有错吧，当初导演也说了，在道德法律的允许下，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他只是讲了一个先来后到，他分明就是先答应了小石。
　　这样想着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桑濯那点羞耻心很快消失，并迎着那道视线回看了一眼，看什么看，知道厉害了就赶紧离自己远一点，否则来一次他坑一次。
　　吃过饭自由活动，听说这边有夜市，便商量着晚些时间一起去看，然后便都先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套房里桑濯和童柯一人一间单间，两人也没说什么便回了各自房间小休一下。
　　桑濯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薛风似乎刚洗完澡，还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喊他下去逛夜市。
　　桑濯洗把脸醒醒神便喊着童柯一起下了楼，期间有意无意往四周看着，并没有见到薛风的新室友。
　　直到走到楼下大厅里，看到一行人在门口等着，正是傅息年几人。
　　傅息年也换了新衣服，走到旁边还能隐隐闻到身上的香气，像是某种香水，这等精致让只洗了把脸便下楼的桑濯愈发惭愧，并决定离他远点。
　　夜市人挺多，不止有这边的住户，似乎还有一些周边的人，多是一些学生模样的，因为附近有一处大学城。
　　因为人太多扛着摄像机不好行动，节目便给他们带了两个GoPro自己拍，没了摄像一行人边走边聊，倒是闲适许多。
　　除了小吃摊道路两旁多是一些卖纪念品的小摊，甚至还有古早的杂耍摊，桑濯看得来了精神，后来看到一个套圈的没忍住，买了一把圈和石欢好一起蹲那里比赛套圈，结果就是刚出来没多久，两人便大包小包地套了一堆各种塑料玩具存钱罐，拿了没用，弃之可惜，两人便傻子一样一路拎着。
　　薛风一边笑他们一边看不下去伸手：“来，我帮你们拿。”
　　想吃烤串的石欢好终于可以腾出手：“谢谢风哥！”
　　桑濯挥挥手正想说没有多重，旁边又伸来一只手，他回头看，是傅息年。
　　不待桑濯说什么，对方已经直接从他手里把玩具袋子接了过去。
　　“玩得开心吗？”他这样问道。
　　桑濯下意识觉得他这话是意有所指，像是在问套圈，又像是在问，坑他坑得开心吗，分明是在兴师问罪。
　　怎么不算开心呢。
　　桑濯冲他坦然一笑：“当然开心，”并颇具茶味道，“多亏了你鼎力相助。”
　　如此挑衅，桑濯料定他真面目肯定藏不住，却不想他却笑了一声。
　　桑濯疑惑看他，怕他是被自己气出了什么毛病，却见他看着自己右手边更加茶言茶语道：“听到桑老师玩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桑濯才发现，他手里拿着节目组给的GoPro。
　　靠……要不要这么虚伪。
　　作者有话说：
　　感谢筱崎爱、卿酒酒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第29章 
　　灯光通明的夜市人来人往，弥漫着各种吆喝和食物的香气，也让傅息年的声音在虚伪中平添一份温情。
　　如果不是在镜头底下，听到傅息年说这种话，桑濯真想给他好好鼓个掌，顺带颁座小金人。
　　然而事实是人家都这副大义了，被坑了还说他开心就好，他无法继续刻薄，只能顺着他的话一派恭维。
　　“傅老师太客气了，搞得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坑你了。”
　　“哦？”傅息年接，“难道不应该是感动到以后再也不坑我了？”
　　有穿着汉服的小朋友跑来撞到桑濯身侧，傅息年适时伸手一拉帮他躲过，人群拥挤，傅息年揽在桑濯肩头的手便一直不轻不重搭着，像是守护的姿态，也像是等桑濯一个回答。
　　他这模样让桑濯心中弥漫起难言的怪异，片刻后他看着对方手里的GoPro道：“你开机了吗？”
　　不会是故技重施来报仇吧？
　　问出这句话，傅息年显然也想到了那天逗他的情景，把GoPro对准两人面前出声道：“当然开了，来，打个招呼吧。”他说着冲镜头挥了挥手。
　　突然入镜的桑濯下意识后仰几分，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为了表达游戏里对傅老师的歉意，还是让我来为傅老师服务吧。”
　　说完他便不容拒绝地从傅息年手中接过GoPro，把镜头对准了傅息年的俊脸，镜头里的人对着他挑眉，差异中带了些无奈，因为抢摄像的同时，桑濯也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掌握了镜头的主动权，桑濯才终于自在不少，而这又是他熟悉的事物，看着镜头便有些犯职业病，光线不太好，他便伸手把人拉到了自己另一侧，还对着那张脸各种找角度，傅息年倒也配合，甚至都不用多说一句话，只目视前方继续走着，还会在他停下时也跟着停下，默默等他弄好一切。
　　两人这边自成结界，看在其他人眼里则有些莫名，两人这时而互坑时而和谐的关系不由得让人怀疑，两人真的是来谈恋爱的吗？与其说是恋爱，这更像是一对冤家……
　　又或者说，难道《恋爱演绎》真的有剧中剧？
　　而事实上，两人这短暂的友好相处之所以如此和谐，是因为同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那时候桑濯刚买来新相机后，下课拍，去吃饭拍，回到宿舍继续拍，什么都拍，即使是路上看到个小虫子都能蹲路边拍上好一会儿，即使同样的场景他已经拍过不止一次，但美名其曰测试性能，就像是得了个新玩具，怎么玩都不腻。
　　毋庸置疑，那时拥有“绝美容颜”的傅息年便是桑濯最主要的人体模特，他更理直气壮表示别人都太丑了他不乐意拍，所以对于做桑濯的模特这件事傅息年是一点都不陌生，如今时隔多年再次站在对方的镜头底下，熟悉的同时还有着其他更多的难言的心绪。
　　以前的他总会带着不耐让他有时间多看点书，却不知再次处于他镜头下已然恍如隔世。
　　现在他要如何说，那时的他相比透过镜头对视，更喜欢两人面对面毫无阻隔，怎么说都没用了，因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已经不只是镜头。
　　拿着GoPro的人很快调试满意，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型号已经是几年前的了，剧组真是勤俭节约。”
　　镜头里的男人抬眼，一双浅色的眸子直直看向镜头，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后面的人：“有什么区别吗？”他虚心请教道。
　　“最大的区别就是防抖，不过日常拍摄已经够用了。”说到专业领域，桑濯难得正经，“这支最主要的问题是镜头都有些磨损了，画面有点花。”
　　好在画面主人公颜值抗打，这点桑濯不能不服，大晚上的死亡光线这人都能抗住，看得桑濯都有些手痒……想给他拍几张，就在前面那路灯底下，如此氛围不拍点什么太可惜。
　　但也只是想想，可惜便可惜了。
　　“户外摄影很注重防抖吗？”傅息年问出了一个门外汉的问题。
　　桑濯回神，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大部分是，我接触的很多都和户外运动有关……”
　　“会很难吗？”傅息年又问道。
　　录节目以来桑濯提及职业部分并不多，大家都知道他是搞户外摄影的，拍拍山水之类的，但真正怎么拍去哪里拍却是没什么机会展示，桑濯也没那么丰富的表演欲，或者说，他个人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魅力点”。
　　但如果有人好奇他也不会遮掩什么，交朋友嘛，这只是最基础的了解部分，可是这人换成了傅息年，桑濯便带了一些怪异的抵触。
　　他应该是不介意对方了解他的过去的，可一方面又不愿意他了解，大概是两人之间最原始的“敌对关系”在作祟，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容易，但他也不想让自己当年的死对头知道自己的不好。
　　也像是前任之间“你过得不好，我便好了”的这种心态，只是又多了一丝不服输的自尊心在撑着。
　　他可以炫耀自己去过哪里，完成了什么梦想，拍过什么惊艳的照片，但却不能说一声苦喊一句难，难吗？能做喜欢的事情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所以他隔着镜头和傅息年坦然对视：“不难，节目里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试试。”
　　“好，”傅息年也看着他，“有机会的话。”
　　……
　　一趟夜市回来桑濯和傅息年之间竟形成了难得的和谐，桑濯看着满床的“玩具”松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最大的不对劲就是——他们之间似乎不应该这样和谐……


第30章 
　　杞人忧天不是桑濯的风格，他习惯得过且过自得其乐。
　　首次录制还剩最后一天，节目组所谓的团体大奖就是奖励古城一日游，所有消费导演组请客，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可这对于第一天专注游戏的桑濯却挺有必要，他只顾着跑啊跑，好多好玩的好看的都没怎么来得及仔细研究欣赏。
　　于是带着对第二天的期待，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众人齐聚楼下早市，吃了顿丰富的早餐，然后开始一起筹划今天的活动路线，古城值得一逛的地方还是挺多的，除了各种沿街很有的逛的商铺，还有几个挺有名的项目景点，比如绕城一周的古城墙，古色古香的摆渡船，以及极具风土人情的特色表演项目……
　　但很快几人产生了分歧，因为有些地方昨天已经有人逛过了，今天想去别的地方，也有早就有打算的，像是颇具文艺细胞的商大哥竟然还对着那老电影念念不忘，于是几人便商量着分头行动。
　　于是这自由活动一下子便自由地有些过了头，有看电影的有写生的有拍照的还有想去骑单车的……
　　“你们不觉得骑着自行车缓慢行驶在青石小巷里很浪漫吗？”浪漫细胞丰富的沈梁这样道。
　　萧如卿：“我先说，我不会骑。”
　　沈梁眼睛一亮：“那正好，我教你啊。”
　　萧如卿：“……”
　　导演在一边点点头：“或者骑双人的，我看那边有。”
　　已经开始幻想教学场景的沈梁：“……”虽然骑双人的场景也挺美好，但那和手把手教学能比吗？身为一个恋综节目组反向助攻怎么回事？
　　觉得这边已经安排好的导演自顾自开始撮合下一对：“童柯想去写生，桑濯想摄影，你们或许需要个模特吗？”然后看向另一边的A角疯狂暗示。
　　薛风看向桑濯的方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改了口指着他们几个没安排的出声：“任君挑选，先到先得。”
　　不小心混进A角的石欢好默默向前一步：“其实我，比较想和商哥去看电影。”然后说着自发站到了商得益旁边，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掺和另一边的好。
　　“好，”导演道，“那你们就自己选吧。”
　　于是这一下子变成了桑濯和童柯对着傅息年和薛风的选择。
　　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桑濯心绪有些复杂，他也没想到，自己昨天混过去的问题竟然这么快就来了一个call back，还是双重混合升级版，昨天童柯和薛风还是两个问题，今天便成了非此即彼的双面坑。
　　明明是说好了自由活动啊……
　　如果是以前，桑濯大概会对着镜头说一个都不选，可生活不止带给他年龄的增长，也带来了易折的脊梁，他只能默念，收了钱的，收了钱的。
　　就在此时，童柯的声音宛如天籁响在耳侧，他说：“我想选，傅老师，可以吗？”
　　一下子众人的目光却都聚到了傅息年的身上，有紧张的，有好奇的，也有看好戏的。
　　桑濯完美融入了看好戏的一方，很好，现在压力来到了傅老师这边，面对如此请求，傅老师会是拒绝呢，还是接受呢？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下，傅息年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从容，甚至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对童柯的选择是一种什么心情，只见他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只稍稍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出声：“好，那我们一起。”
　　好……他说好。
　　桑濯脑海里回荡了几遍对方的话，一时不知应该对此做出怎样的反应。
　　要说反应最快的，便是坐享其成的薛风了，他一招以退为进大获成功，上天的眷顾终于在他身上降临，让他的高兴溢于言表，在傅息年话落便已经自顾自走到了桑濯身边“归队”。
　　分组完成，一行人正式出发。
　　这边嘉宾都已经走没影了，摄影师也都分组跟上去了，王希还处在一个云里雾里的震惊中。
　　他看向身边的实习生小姑娘：“这个童柯，他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喃喃：“是有好感吧？但这挺正常，不是吗？”
　　傅息年这个条件，嘉宾对他有好感确实是再正常不过了，为此节目组还没少对着其他几位嘉宾分析，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童柯藏得竟然这么深，而且是在他们第一期节目即将播出时才表现出来，这无疑让导演王希陷入了紧张的焦虑中。
　　“不行，我要再去看一眼。”
　　《恋爱演绎》采取的是随录随播的播出形式，这在节目筹备最开始便定下了，一周录制，一周播出，如此间歇的形式无疑把工作量和策划难度提升了好几倍，但他们仗着家大业大靠山够硬，想以此来提升观众的真实参与感，通过观众给剧本打分的形式来对下一周的录制形成另类“助攻”，真正实现你一票我一票、cp马上睡一起的美好场景。
　　同时，这种形式也能根据观众反馈及时调整后续的策划录制，经验不够，查缺补漏，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相应的，导演王希的压力也是成倍增长，尤其是这种忽然冒出的捉摸不透的感情线，让他迫不及待又去看了好几遍预告和第一期，要确保万无一失。
　　……
　　古城这种景区的特色主要是好看的美景和闲适的氛围，和别的旅游胜地相比少了些刺激，多了分自在，所以桑濯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逛一逛拍一拍，至于模特，真的很没必要。
　　但他也没好意思说，和薛风商量了一下便率先向自己最感兴趣的地方出发。
　　能和桑濯一起薛风便是高兴的，自然是桑濯说一不二，无条件服从。
　　两人先到的地方是一条古巷，这里桑濯昨天来的时候便被惊艳到了，在蜿蜒而上的青石板路上方的半空中，在斜坡两侧阁楼古建的正中央，一把把五颜六色美艳绝伦的油纸伞像是腾空而起的蒲公英，遮住了大半的青空，和阁楼上木质的窗棂、空隙中若隐若现的白云浑然一体，美不胜收。
　　这样的构图不拍两张太可惜。
　　桑濯举着相机半蹲在街头找角度，薛风识趣的并不打扰，只靠在街边的花丛旁看他，桑濯拍照的模样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他在朋友那边见过他工作的一些视频照片，却还是不如这样亲眼看更真切。
　　只感觉拿起相机的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束脚长裤的人分明和普通的年轻大男孩没太大区别，那姿态却怎么看都移不开眼，像是敛起了锋芒静候猎物的上位者，自信冷静又沉着，和动态的他又是不同的一面。
　　同样迷人。
　　“好了，”沉迷于拍摄的桑濯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另一人的忽略，喊他道，“你站在那边坡上，给你拍一张。”
　　薛风闻言动了动，脸上带了轻松的笑意道：“总感觉入镜都是对这美景的破坏。”
　　桑濯看着镜头回：“怎么会，”他语气正经，“主要还是看拍摄者的技术。”
　　薛风笑，学着傅息年的语气喊他：“桑老师的技术我还是信得过的。”
　　熟悉的称呼让桑濯按动快门的手顿了顿，然后很快恢复如常，拿了照片给他看：“以后拍照找我，给你打八折。”
　　薛风：“这不直接免费吗？”
　　桑濯：“小本生意，免费的技术就是破坏了。”
　　薛风笑着摇头，听出了桑濯明里暗里还是和他刻意拉着距离，但至少有了八折，算是进步吧。
　　两人说着话继续前往其他地点，桑濯还对水里的船坞挺感兴趣，小桥流水加上晃悠悠的小船，配上岸边的垂柳，也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要不要上去坐着拍？”薛风对着趴在桥头好一会儿的人出声问道。
　　“嗯……快好了，再来两张。”桑濯调着焦距回。
　　这会儿光影挺不错，桑濯最喜欢拍各种光与影的奇妙组合，他调着焦距想去拍岸边的倒影和横波，动作间岸边树底下的一对人不小心入了画。
　　那两人今天的装扮都是白色系，一人穿着白色的兜帽防晒衣，一人穿着假两件的白色长袖配白色球鞋，正是在岸边写生的童柯和傅息年两人。
　　竟然还穿了情侣装……这个想法冒起，桑濯手下用力一按，一帧糊到没眼看的照片在镜头里定了格。


第31章 
　　不知是快门的轻响还是镜头的闪光引起了岸边人的注意，刚“偷拍”完，岸边的两人便抬头看了过来。
　　猛然对上桥下人视线，趴在桥栏的桑濯无处闪躲，无意好像成了刻意，只能机械性冲着对方挥了挥手，并想赶紧离开。
　　同样看见两人的薛风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不待桑濯说什么便提出换个地方，两人便一拍即合转移了阵地。
　　等两人换了地方，薛风才有些后知后觉桑濯方才同他一样的“紧张”，只是这紧张的原因目测应该和他并不相同。
　　两人沿着石阶上了古城墙，城墙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蓝天白云成了主色调，桑濯依旧举着相机拍个不停，但薛风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他总觉得对方是在借着镜头逃避和自己的相处。
　　他在角楼的台阶上坐下，冲着桑濯方向比个剪刀手出声：“这样给我来一张。”
　　举着相机的人听到后把镜头朝向了他。
　　镜头里的薛风对着镜头笑得帅气勾人，拍完照桑濯也在台阶上坐下，并喊着摄像老师也坐下歇会儿，他们已经出来不少时间，他自己都有些累了，更何况是扛着摄像的大哥。
　　从这个位置坐着看下去可以看到古城外的护城河以及林立的树木植被，桑濯忍不住拿着相机继续拍。
　　“最后一天了，感觉怎么样？”薛风出声道。
　　“古城很美，”桑濯答，“节目的话，比想象中累一点。”
　　薛风笑：“累吗？不应该啊。”说着他继续道，“还是说，是心比较累？”
　　桑濯忍不住侧头看他，怀疑他从哪儿学了读心术。
　　看着桑濯的表情薛风脸上依旧带着笑，开口也愈发直接了当：“你觉得傅息年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桑濯差点接不住，本能想把对节目组的搪塞说给他听，却在想了想后颇为正经道：“是个不错的人，脑子好身体好，是个难得的游戏对手。”
　　完美——不能更明显的好人卡。
　　接下来薛风下一句打断了桑濯的沾沾自喜。
　　“那我呢？”薛风带着期待看他。
　　桑濯：“……”他没忍住捂脸看向另一边，在思考同样的话说第二遍会是什么后果。
　　“我好像有点太直接了，”薛风有些哭笑不得，“但你应该也早就了解，我就是这种性格，这点我俩挺像的，所以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他又道：“我觉得你虽然参加了节目，但似乎对恋爱这件事依旧没什么兴趣，还是说因为我，打扰了你的兴致？”他自顾自继续，“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在这里跟你道个歉，但是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态度。”
　　“而且你既然对傅息年没兴趣，那我就更不能放弃了，来都来了，一个机会还是要给的吧？至少了解我多一点。”薛风说着软了语气，颇有些可怜巴巴。
　　桑濯无语凝噎，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比他预料中来得早了太多，至少让他录完第一周啊……至少他还能回去让他的狗头军师何夕出出主意。
　　可是薛风有句话却是没说错，既然是在恋综里，“一个机会还是要给的”，主动参加了恋综，却连个追求过程都不给，这不就是又当又立吗？
　　虽然他私底下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在别人的角度而言，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而他如果再次拒绝……
　　“唉，”捂着脸的桑濯叹口气，重新抬头看向了薛风，“风哥你说得太对了，如果不是你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好像确实，还没有习惯适应节目里的这种交友模式。”
　　他一本正经给自己找着借口：“这和你绝对没关系，你说我俩很像也没错，但我还有个毛病就是玩心太重，玩起来总是忽略太多东西，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什么。”
　　如果不是傅息年，他肯定能正常不少，就算因为薛风的关系有排斥，也完全到不了现在这种程度。
　　而现在傅息年，也算是正常点了，但无论他之后再怎么样，他确实不能继续这样了。
　　这种被一个已经完全无关的人影响左右，甚至会被牵着走的状态太不正常了，就算是他余情未了一团乱麻，也不应该是这样。
　　一点都不酷，反而丢人。
　　听着桑濯的话薛风神色变了又变，然后才道：“这其实没什么，严格意义上，我喜欢谁只是我自己的事情，给不给机会我也都可以接受。”
　　“给，”桑濯出声道，“当然要给。”
　　薛风一双桃花眼亮了起来。
　　桑濯继续道：“但不仅仅是我了解你，你也要多了解一下我，其实我，”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可能会和你想象中有些出入。”
　　以他和薛风的情况来看，他更倾向于薛风只是看上了他的脸，顺带性格爱好也算合拍，便不想错过，可是他这个人真正相处起来，傅息年当初的评价是——一个矫情难缠的捣蛋鬼……
　　呃，当然这是尚且年少幼稚的他，现在他不可能再那样幼稚不饶人，但他也没信心随便一个人便可以忍受他私下的小脾气。
　　所以有些事当勇敢直面了，发现也没那么可怕，桑濯急于摆脱薛风，只想着逃避，却没想着如果不再逃避，改为坦诚相见，可能会简单得多。
　　“好啊，那我就问了，其实我很好奇你的前任，这个可以问吗？”
　　桑濯：“……”这人还真不知道客气啊，他还能说不可以吗？
　　“你想问什么方面？”
　　“长相？脾气性格？或者说怎么认识的，都可以。”
　　“嗯，这说来话长了……”
　　“可以长话短说。”
　　“其实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桑濯煞有介事，“那就是你的长相和性格都比他强太多了。”
　　……
　　“阿嚏！”
　　另一边的河岸旁，有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吗？”童柯从画板上抬头，张望一番道，“你柳絮过敏吗？”
　　傅息年对他摇摇头：“应该是旁边的飞虫。”
　　“啊……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傅息年继续摇头：“没关系，不用在意，你继续吧。”
　　闻言童柯继续低头看向画板，画了两笔后还是忍不住抬头出声：“那个，会不会很无聊啊？”
　　“不会，在剧组的时候我经常会这样一个人呆着，想一些事情。”
　　这话令童柯忍不住有些气馁，他说“一个人呆着”，可他们现在分明是两个人，果然，很无聊吧……
　　但好不容易有了话题，童柯便再接再厉继续道：“你们拍戏也会有很多空闲吗？”
　　“不算多，所以偶尔放空一次会轻松很多。”
　　“所以这算是你的小爱好吗？你的吉他弹得很好，会带到组里弹吗？”
　　说到吉他，傅息年望着湖面的眸子动了动，张口出声道：“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吉他我还是门外汉，只学了那一首曲子，临时凑数。”
　　被惊讶到的童柯：“啊？意思是临时学的吗？”


第32章 
　　吉他童柯也是初学的门外汉，所以他给不出什么专业性的评价，只觉得临时学一件乐器一首新歌还能弹得如此“专业”的模样，还是得益于傅息年强大的气场，毫不露怯的自信轻松的模样真把他给唬住了。
　　只是吉他的话题无法继续，童柯只能笨拙地寻找着其他的话题。
　　好在傅息年虽然没有很热情，但一直都很配合，并没有让场面冷下来，所以童柯能和对方这样待几个小时聊聊天便已经挺满足了。
　　一天的录制很快结束，虽然今天没有安排什么耗费体力的活动，但所有人都觉得这天过得尤其快，好像什么都没做呢，一天就过去了。
　　第一次录制正式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桑濯本来想先去跟何夕见一面，但他妈守着他结束录制的时间点给他打了电话，他便临时改了主意先回家。
　　他参加恋综他妈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毕竟他妈最大的爱好就是和他舅妈一起搓麻将，对于网上那点事都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在听说是谈恋爱的综艺时他妈只以为是那种拍灯的相亲节目，还拉着他不让去，说那上面都是骗人的，都有剧本，怕他被骗。
　　他妈虽然看起来是个不食烟火的家庭主妇，但其实还是自有一套精明的处世之道的。
　　后来桑濯说只是拿个通告费，他妈才没有再说些什么。除了一些大事，日常生活中他妈都是对他实施放养政策的。
　　但现在竟然很是主动地催他回家，桑濯觉得这事不太对。
　　当回到舅舅家，看到一屋子聚的齐齐的家庭成员后，桑濯明白了什么。
　　他舅舅家房子不算大，但舅妈是个利索能干的，把一切收拾地井井有条，平时小的都在外面住校，猛然集齐还显得挺满当。
　　“都在呢？”桑濯自顾自换了鞋进门，“小舅你今天休班？”他记得不是吧。
　　“啊，”年过半百头发依旧很是茂密的中年男子点点头，“对，有人跟我调班。”
　　“哥回来了！”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激动冲着厨房喊，“妈妈姑姑哥哥回来了！”
　　“来了来了，马上。”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另一位坐沙发上玩手机的男生也直起了身子，并探头探脑左顾右盼：“哥你自己回来的？”
　　桑濯坐他旁边呼噜一把他的脑袋：“不然呢？你不是说找了暑假工？”
　　“那个，这几天放假。”
　　他表弟李乾和石欢好一般大，性格比不上石欢好跳脱但却是个努力上进的，按说这个时间点也不能在家。
　　但他对上另一边表妹李莱亮晶晶的一双眼，觉得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妈不上网不看综艺，但他表弟表妹会看，而且，他表妹是个追星族，前段时间还求桑濯给她抢票……
　　桑濯起身想走，李莱已经一把拉住他挨过来：“哥，你真的在和傅息年录节目吗？”
　　桑濯：“假的。”
　　“你骗人！”李莱举着手里的手机，和他亲哥相比，她学习一般，心眼全用在别的地方了，“我早就看到热搜了，你们还去玩了攀岩，我这里还有视频呢。”
　　桑濯：“哦，那你还问。”
　　“哎呀，哥，”李莱圆圆的脸蛋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你快给我说说，我闺蜜还等着我的消息呢，比如说他真人是不是真的很帅啊，他性格怎么样？你们肯定一起拍照了吧！”
　　小姑娘问题一个接一个，桑濯被问得哭笑不得，头都大了，好在他舅妈及时端着吃的出了厨房。
　　“小莱不要闹你哥，去帮忙端菜。”
　　李莱不太情愿起身，还不忘跟桑濯使眼色：“哥你先好好想想，我马上……”
　　“都说了不用做太多菜……”桑濯说着起身也想去厨房，被他舅拉了坐下喝茶。
　　“没有多少，你坐着咱说说话。”他小舅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另一边他老妈也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将一盘桑濯最爱吃的酸菜鱼放到他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开了口：“对，今天咱得好好说说。”
　　这般架势，让桑濯隐隐感觉有些严肃。
　　但事实上，几位长辈对桑濯参加这个节目的反应也没有太大。
　　只是在听到李莱添油加醋的描述后，产生了一些担忧，为此专门把桑濯喊回家，专门叮嘱他几句。
　　桑濯爸爸不在后，他舅舅便几乎顶替了父亲的这个角色，他舅舅一辈子勤勤恳恳循规蹈矩，对于什么娱乐圈明星还是存在较大偏见的，但他也不是独断的人，只着重表达了一个观点，那就是这种圈子水很深，不要“被骗”。
　　李正义这些年亲眼看着外甥一路走来不易，也知道桑濯不是个会玩心眼的，所以格外怕他在感情上吃亏。
　　桑濯他妈倒挺相信他儿子的智商，她担心的是桑濯会因为她不愿意他干一些危险的工作而委屈自己。
　　当妈的自然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他素来喜欢到处跑不喜欢拘着自己，而且一直对娱乐圈这种地方并不感冒，觉得不自由，自从他去年受伤住院，她就不乐意他拿命挣钱，总之压力小了，宁愿少挣一点也要健康，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所以现在听李莱一说那节目怎么怎么样，像是年轻人说得“出道”了一样，这如果真成了这种公众人物，那肯定事事都不自由都有人盯着了。
　　长辈的关怀让桑濯更是哭笑不得，他费尽口舌跟他们解释了这都没他们想得那么复杂，自己不会被骗更不会受委屈，但同时心里很暖，觉得他们真的还在把他当小孩子。
　　忐忑半天，桑濯没想到最难缠的还是他的表妹李莱，她一番添油加醋在家里把他的节目宣扬了一番搞得众人兴师动众桑濯还没跟她计较，她竟然还好意思找他要签名？
　　确切说，李莱是受自己的小姐妹所托要傅息年的签名。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边桑濯参加了节目在网上火了之后李莱在自己小姐妹之间也跟着火了，这倒不是李莱这丫头自己虚荣心作祟宣扬的，是因为桑濯没少接李莱上下学，加上他和一群高中生也没太大代沟，所以李莱玩得好的朋友基本都认识桑濯，都知道李莱这个哥哥人特帅还特好。
　　所以才有了要一张签名照而已桑濯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拒绝的想法，李莱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她也是有点原则的，不想搞得自己哥哥太为难，只答应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就一张而已，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对不对，只有一个签名都可以，随便签到一张纸上都可以……”
　　妹妹说得这样诚恳，又这样“善解人意”，桑濯这个当哥哥，到底要如何拒绝这样一件小事？
　　他实在找不到理由……
　　打发了表妹，晚上桑濯一人躺在床上，才有时间联系了何夕。
　　那边视频刚接通就没什么好脸色，何夕一阵阴阳怪气，说什么人红了就飘了，就把他抛弃了。
　　桑濯好脾气地任他抱怨，因为想到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了。
　　十分钟后——
　　“你说什么！！！”
　　何夕直接把刚贴上的面膜都揭了，对着桑濯怒目而视，那恐怖的表情让桑濯毫不怀疑，如果两人面对面，他能直接把自己给吃了……瞬时有点感谢他妈把他叫回家了。
　　“桑濯，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何夕努力平复着震惊出声确认。
　　桑濯叹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不用说了，”何夕对着举起手，“我都懂。”他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这种事情确实不好说。”
　　但两分钟还是失败了：“妈的你可真能憋，五年啊，我们认识五年了桑小濯，你骗得我好惨，艹……”何夕扶额，想忘记自己曾经口嗨的画面，“以前我说得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好吧？”对着自己好友的前男友口嗨什么的，真是尴尬爆了。
　　桑濯依旧低眉顺眼乖觉状：“我早就忘了，不，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相信我。”
　　“滚！”何夕还是没忍住骂出声，“就算以前没关系，现在参加了节目，你还敢说没关系？”
　　桑濯不说话了。
　　何夕继续强势输出：“依我看，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还不会主动跟我坦白吧，是不是？”
　　桑濯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何夕了然咬咬牙：“出息，不就是个前任吗，之前是谁说什么忘不了，还夸他比谁都好，怎么，真的遇上了又不好意思上了？”
　　桑濯表情变得难以言喻，沉默片刻后才出声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我们俩的情况，很复杂。”
　　何夕来了兴致，换了个姿势做好，重新把面膜敷上出声：“来来，我早就好奇你这个前任了，趁这机会，你就好好跟我说说，我不怕复杂，尽管说。”
　　桑濯头疼状：“……那你先说好听完别骂我。”
　　何夕翻个白眼：“别废话了快说。”
　　“其实大体情况和我跟你说的差不多，他是高三的时候转来的，然后在高考前在一起了，只是其中细节，我隐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高三以前的生活对于桑濯来说称不上完全无忧无虑，可即使有烦恼也是早上起不来、考试考不好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所以傅息年绝对称得上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难题。
　　因为班里有同学家长是老师，班里来转学生这事还没开学的时候班级群里便已经传开了，当时桑濯也跟着好奇了一会儿，但看着多是一些“帅哥”、“学霸”的讨论，便没有太大兴趣了。
　　当时帅哥学霸在他眼里就约等于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学生们眼中的书呆子，所以他当时带了刻板印象，以至于开学后真的看到这位书呆子时也着实惊讶了一番。
　　这书呆子长得是真不错，五官精致立体，眼窝不深但鼻梁很高，身形高高瘦瘦，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一双沉静的眸子淡淡落在讲台下方，这模样有种他不是来上课的，是来上朝的感觉。
　　就这第一眼，桑濯全身的汗毛都跟着防御了起来，但眼神却一直环绕着对方，像是看到新奇事物时好奇又加以防范的模样。
　　当时的傅息年对桑濯来说就是一个新奇的事物，他下意识便觉得他会是一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人，不只是因为他那张脸，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别的。
　　对于新鲜事物，因为未知，所以更加耐不住性子，在最开始的时候桑濯有过跟对方主动接触的尝试，只是可以想象，生人勿进的傅息年并不会给他多少回应，比方说桑濯问他借笔他都说没有，他们后排一群整天睡觉的凑不齐一支笔也就算了，他一个成绩好的学霸也没笔，谁信？
　　总之不论当时没笔是真是假，桑濯对这人的印象就已经好不起来了。
　　可他也是有点自己的小骄傲，不理就不理呗，他不稀罕，只是日常相处难免会闲不住撩贱一下，比如在路上遇见会故意大着嗓门跟他打招呼喊他帅哥，然后看着对方措手不及尴尬的模样暗爽。
　　又比如偶尔有一道全班都觉得很难的题目，他便会撺掇着一群人都去向帅哥学霸请教，然后挤在人群中暗自欣赏这人应付不来又强装淡定的模样。
　　他发现了，这人看着高冷不好相处，但脾气还算可以，至少他这样闹了多次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也没因此记恨或者报复自己，当然，他后来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天真。
　　总之这种幼稚行为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主要后面又听说，这人跟着奶奶住，他奶奶每天捡垃圾供他上学什么的，照这情况可能真的确实买不起几支笔，但这情况并不能抵消多少桑濯对这人的刻板印象，虽然他出身挺惨，可他这性格是真的很难处啊，所以他渐渐便也放弃了对他的“探究”。
　　然后便到了后面的运动会。
　　其实让桑濯现在想，他也无法确定当时傅息年为什么会应了他一个简单的激将法，要跟他比一个三千米，他不太信什么男生的自尊心，毕竟当时他不认为自己被傅息年看在眼里，或者说，他谁都看不到眼里。
　　只大概猜测，这人大概也是在找一个台阶下，毕竟之前有那么多人跟他示好，他自己也主动多次，又冷了他那么长时间，他应该能感觉到不能再拿乔了，所以这人就等着这么一个机会，就应下了。
　　于是运动会便成了一个傅息年真正融入他们班级的契机，也成了桑濯和傅息年故事的开始。
　　至于运动会后面的走近，依桑濯来看，对方还是最终臣服于自己的人格魅力，也同样对自己产生了想要探究的想法，这点桑濯还是很有自信的，他当时打个球都一呼百应随便哪个班级都能拉几个人出来的人缘真不是吹的。
　　但他没想到，他对人家有刻板印象，对方又何尝不是呢？
　　时隔太久，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复杂的情绪的，印象最深的一点便是被背刺的愤怒感，他虽然朋友多，但他自认为每个朋友都是真心以对，所以即使他以前对傅息年印象怎么差，这点坏印象早已经在日渐熟悉中消散的一干二净了，他不是个爱记仇的小心眼的人。
　　很明显，对方是。
　　由一个游戏里的亲吻联想到他喜欢男人还算是正常，可一句询问确认都没有便出言刻薄给他判了死刑，对同性恋的厌恶倒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这种不信任的反应，让桑濯朋友都忍不住说，“好学生和我们还是不一样”。
　　桑濯成绩并不差，中等还是有的，只是偶尔贪玩，期末跑去打游戏都有发生过，所以成绩起伏很大，为此班主任没少找他谈话，他爸妈倒是淡定，让他玩可以，心里有点数就好。
　　大概就是这种被放养的生活让他有了放荡不羁的气质，确实和好学生不太搭边。
　　这样想人家会误会他好像也情有可原，可那时的桑濯却没这么大方了。
　　因为朋友生日来的人不少，这件事在这群人之间都传开了，都知道桑濯这阵子对着那位最近挺有名的转学生各种照顾殷勤，又是喊着打篮球又是带着别人玩，结果竟然因为一个游戏里的“吻”闹翻了，这可太逗了。
　　这让当时的桑濯丢了大脸，陷入了“我那样对你你却这样对我”的愤怒里。
　　于是这股愤怒让桑濯对他的情感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折，既然这样想他，那他不做点什么就太对不住对方对自己的认知了。
　　不是觉得他是坏学生还搞男人吗，他就坏给他看，搞给他看。
　　而当时的桑濯为了自己的那点面子还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赌约。
　　他没想到，这个赌约在最开始便已经暴露在了傅息年的眼底。
　　那天是艺术节，他们学校很时髦地搞了一个室内舞会，地点在室内的体育场馆里，作为高三最后的狂欢，各班节目都是精心准备，现场很是热闹，但因为是“舞会”，大家难免会穿得五花八门，有的还穿了cos服，所以桑濯他们自然而然就认为，傅息年是不会来参加了。
　　而且他那天确实没有看到对方，只是后来和某位同学聊起这场舞会时却说他看到傅息年去了，之所以会提到傅息年还是因为当时看到他去参加舞会很惊讶，还以为是来找桑濯，但他只是在桑濯坐着的看台下站了一会儿，他们班级的节目刚要开始这人就走了，都不说给他们班加加油，真是一点没有同学爱。
　　那位同学兀自批判着傅息年没爱的行为，桑濯却半边身子都麻了，如果是别的他还不能确定，但如果说是在他们班节目开始前离开的，那他就能十分确定对方听到了他们的赌约，因为他也参加了节目，上去当花瓶，他刚跟一群男生立下了军令状，便被文艺委员受不了地拉走了。
　　“这件事如果不是后面有人告诉我，我可能现在也不会知道，我俩的故事不是弄巧成拙自食恶果，而是自投罗网的捕食者被反杀，”桑濯说着满脸抑郁，“别骂我，我知道我丢人。”
　　然而平时一直恨铁不成钢的何夕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已经对桑濯这种不着调的行为有了准备，又或者说，他在意的点在其他地方，他一脸精明相出声犀利发问：“你说你当时还是直的，但却因为这么点事就自我掰弯去用勾引来报复另一个男的，桑濯你说实话，你其实早就看上人家了吧？”
　　“这个……”桑濯被问得有点懵，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而现在这样问他，他自己还真有些怀疑，可好奇和好感这种细微的差别，他真分不太清楚，他只能确认，自己到了后边是真的动了心。
　　至于具体细节，桑濯就不打算细说了，主要他怕何夕发疯他遭不住。
　　有人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这个桑濯并不否认，因为两人，嗯，那点奸情的发生，还真就是从下半身开始的。
　　那时候为了恶心对方，桑濯又是和他做同桌又是做舍友，后面甚至还厚着脸皮跟他睡一张床……那其实是个意外。
　　宿舍是双人间，两张上下床，下床睡觉上床放行李和书，桑濯每天回到宿舍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傅息年一起学习，学习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是“追人”。
　　当时为了追人他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对着自己一帮朋友各种请教，但像是嘘寒问暖、暧昧谈心、投其所好等等太卑微的方法都被桑濯pass了，最后还是得出来了自己的一套宝典。
　　比如说，他喜欢在对方认真爱书写作业的时候拄着下巴盯着他的脸，然后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中慢慢不耐、躲闪，又或者，制造一些肢体接触，桌子底下碰碰胳膊碰碰腿是最基本的，问题的时候时不时凑近点贴个肩蹭下脸……总之每次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一些反应，他完全乐在其中，甚至还有些上瘾。
　　于是在某次不小心把水洒在被子上后，他毫不犹豫地赖上了对方的床。
　　寒冷的冬夜，湿冷的被子一时干不了，好学生在桑濯的死皮不要脸下根本难以拒绝。
　　睡一张床贴贴碰碰自然少不了，更何况桑濯本就心怀不轨，借着夜聊的机会一双灵活好动的腿毫不老实，轻松一抬，便“不小心”碰到了一些地方。
　　那个年龄桑濯该懂的东西也都懂了，他朋友也多，男孩子在一起难免会研究一些此类话题，更会为了面子各种攀比，什么都好强的桑濯更不能落下，然后轻松得出，他自己还真挺不错的，很有前途。
　　他朋友偷偷谈恋爱尝禁果的也有，甚至不少，这方面桑濯就不怎么感兴趣了，他自己也弄过，觉得这感觉也就那样，换成人又能有多大区别，所以那些对此如何吹崇的男生在他看来只是没见识控制力差罢了。
　　所以做出这个动作的桑濯当时的想法是，想看看这人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如果是的话，那他嘲笑对方的方式又增多了。
　　结果就是，这人还真和那些人没两样，他还没怎么着呢，便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差别。
　　艹，这，还体感比他强？
　　桑濯该死的好胜心又起来了。
　　然后在皱眉对方压住自己让低声说别动时，他出声贴着对方耳际道：“要不要我帮你？”他刻意说得轻松洒脱，又道，“不白帮，正好我也好久没来了。”
　　瞬时他感到身旁的人气息又产生了变化，随后便听他低沉的嗓音出声道：“你很有经验？”
　　经验这个词在桑濯当时的认知里是直接和面子挂钩的，他怎么可能在自己仇人面前掉面子。
　　“当然，”桑濯如此回，又因为心虚有些不耐烦，“要不要，不要睡了。”
　　下一秒他的手被握住，然后……
　　桑濯输了。
　　虽然很不甘心，可他作为一个童子鸡，他已经使出了自己十八年来最大的自制力，但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输得彻底。
　　可虽然□□上输了，他当时精神上却获得了莫大的胜利。
　　尤其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在自己耳边不断加重，最后全化作湿热的雾气消散在两人相抵的颈间，明明外面是飘落的飞雪，两人身上却沁出一层薄汗，混着紧贴的肌肤一起，并没有难耐的黏腻，只有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的亲密和快意。
　　虽然桑濯在尝试看向对方的双眼时失败了，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同样的欢愉，他知道着迷的不只是他一人，他心里是双倍的得意。
　　偷尝禁果的后果便是桑濯有些食髓知味，他错了，他错的彻底，他终于体会到了他朋友说得那种感受，虽然还仅仅只是用手，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一个人和两个人，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认为最主要的是心理上的感官更令他着迷，看着白天那样正经自矜的一个人在他身旁那样喘，谁能遭得住啊……
　　值得庆幸的是，他不是一个人。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便难免有第二次，开始桑濯还会找各种借口去爬床，后面有时候已经无需过多的言语，而傅息年也开始主动。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晚自习两人耽误了一会儿，离开时教室已经没人，桑濯便忍不住开始作妖，动手动脚，然后被人直接抵在了教室门后面，那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是傅息年主动吻了他。
　　初吻的记忆总是历久弥新，即使桑濯忘了许多细节，忘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情绪，但仍清楚地记得当时嘴角的体温，鼻尖的气息，还有窗外的皎洁夜光。
　　那也是傅息年第一次如此强势，逆着月光，桑濯只记得那人挡在自己身前宽阔挺直的肩，和那双箍在自己身边的有力手臂，这副模样让桑濯感动兴奋的同时又带着难以言表的满足。
　　这个从刚见面便吸引着自己的目光的人，这一刻，终于被他揭下来那层表皮的面具，流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这样真实强势的一面换来了桑濯更加真实的强势，他不喜欢被压一头的感觉，他要更厉害地亲回去，他才不承认是因为自己被亲到腿软感觉很丢人……
　　好在丢人只是一时的，两人总算没有丧失理智继续在教室待下去，毕竟是白天上课的地方，两人便一路沉默但步伐不减地回了宿舍，开门、关门短短两秒，进门的两人已经又亲在了一起……
　　这等逐渐难以节制的事件便一直这样持续了下去，当然为了保持学习的状态，也没有过于不知节制，一周大概也就两三次，每次都挺废手。
　　然而桑濯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完全沉溺其中，只记得履行着他一直以来生存的宗旨，那便是快乐就好。
　　反正已经这样了，他觉得很开心，对方也相当配合，其他的，管他呢。
　　至于关系什么的，桑濯并没有想，或者说，一直在逃避去想这些东西。
　　因为他下意识觉得，这些事情一旦深思，便会朝着一个他难以控制的方向而去，然后事实也确实如此了。
　　……
　　现在想想，他可能真的一开始就对傅息年有那种想法吧，否则为什么会在有了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后会更加激动没有半点排斥呢？
　　他那时只自顾自满足于那点征服欲，看着对方起了反应沾沾自喜，并不断一步步突破对方底线，他以为是突破了对方底线，实际上呢，那人那时心底不知道怎么想他呢……
　　明知他是故意恶心他还接受，是顺水推舟，不要白不要？
　　又或者是他起了色心？
　　当时那个年龄，用“好色”来概括好像也没毛病。
　　他也只能用男孩子都这样来安慰自己，反正结果都这样了。
　　而听了桑濯剪辑版故事的何夕再次犀利发问：“你确定傅息年当时对你没意思？你确定他恐男同能干出这事儿？”
　　作者有话说：
　　一章实在讲不完，明天应该还要有一章这种回忆章（不会估算，或许是两章？


第34章 
　　何夕的问话再次让桑濯陷入了沉思。
　　看着他沉默，何夕继续道：“在知道自己被你戏弄的前提下，傅息年依旧顺着你胡闹，就算是想要反杀你，用得着做到这一步？”
　　桑濯道：“这在我看来，他和我一样，大概也是没想到……”没想到搞基这么爽。
　　“而且这在他看来可能也不算什么，因为他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在那个寒假，对傅息年的洞悉丝毫不知的桑濯跟对方表白了，但依旧是在朋友的怂恿下。
　　当时的他脸皮还不够厚，如果不是为了那点脸面，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被朋友推着走的同时，他心底大概也在有所期待，他当时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很不一般了，一些情愫也渐渐有了苗头且日渐增长。
　　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这人讨人厌的性格下，桑濯愈发觉得自己最初的行为过于幼稚。
　　因为一个吻的误会，对方说了对男生没兴趣，他便表现出了对对方极大的兴趣去恶心他，可是接下来呢，对方确实表现出了自己想要的一些反应，桑濯也得到了想要的乐趣，但是呢，傅息年依旧“好脾气”地没有任何回击的行为，或者说，他对桑濯的行为只有一味的放纵。
　　其实面对这些只有放纵便已经很不正常，只是那时候的桑濯沉浸在那片刻的“乐趣”里，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不正常，反而还对这种放纵开始沉溺……
　　沉溺的后果便是觉得这人好像也不算太坏，只是外冷内热，并不怎么会和人相处，所以在一些行为上显得不顺眼一些，只要稍加了解便能发现，他的世界简单地可怜，除了学习便是独处，好像一个原始人一般，网吧没去过、游戏没玩过、逃课等不良行为更不用说了。
　　于是那个冬天桑濯带着不情愿的他把这些事情几乎都做了个遍，说是带他玩，其实是桑濯自己爱玩，反而是傅息年陪他，然后桑濯自己的成绩持续下滑，对方却依旧稳坐前三，桑濯对此很是在意，还采取了一系列补救行为，这是后话。
　　总之经过了一系列幼稚的报复性行为，又发生了后面那些亲密，桑濯有再多的气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后面的表白说是计划里的一环，其实也是桑濯对自己这幼稚行为的一个终止仪式，他想，就算对方拒绝，他也不会继续这种事情了，换一种方式相处，他们应该也能相处地不错，而且……他们都已经这样，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结果他还真就拒绝了。
　　这就是桑濯最佩服傅息年的一点，也是他们两人最大的区别，比心狠，他到底比不过他。这是在桑濯后面得知对方真面目的情况下。
　　可是这对当时尚不知情的桑濯却是个很大的意外。
　　那天下了雪，年后的雪地里还有放过鞭炮的痕迹，桑濯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站在对方家楼下抓拍了一张他迈步走出单元楼的照片，个子高高的男生穿着一件浅色短款外套，明明外套上有帽子，这人却耍帅连一条围巾都没戴，只在里面塞了一件深色卫衣，露出白皙的脖颈，在桑濯的镜头里帅气定格。
　　很巧，同样耍帅的桑濯也穿得很薄，并没有什么送帽子摘围巾的画面，也因此，本来约好去滑雪两人只能一起依偎在楼道里取暖等风雪小一些。风很大，小小的楼梯口却很暖，尤其是当有人路过，两人狼狈地挤着躲在暗处，狭小的空间里一起加速的心跳刺激着唇齿间的气息，暧昧在多巴胺的分泌中发酵。
　　或许是两人抱在一起的氛围太美好，或许是耳边的温声细语太具有迷惑性，两人像是腻歪热恋的小情侣，有些话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桑濯问他，他们现在算不算是在交往。
　　沉默在楼道里漫延，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听到傅息年出声道：“你不是说，玩玩而已？”
　　桑濯没想到，这句曾经他不以为意说出的话，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他脸上的笑在风雪中僵住，有了裂痕，一时各种纷杂错乱的思绪闪过，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淡定。
　　他也终于隐约意识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而又为什么想要那个答案。
　　他不想继续这样模糊下去，他想要和他交往，谈恋爱，他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对方对着自己不耐烦，却还是会一再纵容的模样，喜欢对方在别人面前一脸高冷，却在自己面前坦露情绪的模样，喜欢他亲吻自己，拥着自己失控的模样……
　　即使他再如何迟钝，也明白自己对他的这种喜欢是哪一种。
　　但傅息年会这样回答，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话是他自己说得，人是他主动招惹的，他认。
　　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桑濯便没有理由遮掩，他重新直视着对方说出自己想说的：“现在不想玩了，因为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
　　他依旧是带些骄纵的语气，他在他面前也是一直如此，端着他“恃宠而骄”的性子，好像喜欢都是一种施舍。
　　又是沉默。
　　已经没什么耐心的桑濯直接跟出了下一句：“快说，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不。”他说。
　　……
　　受挫是有的，可当时的桑濯还单纯以为是对方还在在意自己说得“玩玩”那句话，也在自责自己的行为。
　　现在想，这应该就是傅息年想要看到的结果，看着他步步深陷，他作壁上观，所以说他收放自如，桑濯现在也无法想象，他们明明已经那样亲密……可能他就是这种没心肝的人吧。
　　也因此他并不能理解后面他会忽然答应和自己交往。
　　再开学他俩的关系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直到那天桑濯忍不住去他家找他，结果正遇上他姑奶奶独自晕倒在家。
　　那位据大家所传的“捡垃圾的奶奶”其实是个小误会，不是奶奶而是姑奶奶，不是捡垃圾供傅息年上学，而是节俭惯了的小习惯，但即使姑奶奶并不困难，也只是个普通孤寡老太太，忽然生病住院，一下子真拿不住太多钱，此时桑濯便起了关键作用。
　　然后，傅息年说钱会还他，并同意了和他的交往。
　　因为钱和自己交往，那时候的桑濯还气了好一阵，一时不知该气他误会自己还是看轻自己，但两人同桌还同房，生气还要天天见面，兀自置了半天气，却屈服于对方一个亲吻下。
　　无论因为什么，桑濯喜欢他是真的，放不开他也是真的。
　　那时的桑濯想，不喜欢也没关系，有句话叫日久生情，他就不信了，自己哪里都不差，怎么会拿不下他。
　　于是两人便这样糊涂着交往，糊涂着处了下去，除了桑濯一直得不到一句喜欢，竟和一般的情侣也没有两样，甚至傅息年的行为在一般人眼中都是可圈可点，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瞒着他们朋友太久，虽然都有些难以置信，但也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年轻人的承受能力都强得很。
　　可那些二十四孝男友行为在桑濯看来，只是因为那点医药费罢了，于是在这种心情下，他愈发地娇纵无理，各种作来作去，甚至还掐着点在傅息年成年那天带人去酒店开了房……
　　而且在当天对人百般刁难，这样不行，那样不舒服，最后别人憋得红着眼冒汗，才大发慈悲把人放了，然后被兽性大发的人搞得生不如死……
　　往事不堪回首，直到高考结束，两人租了房子住一起，白天一人打暑假工一人瞎晃悠，夜晚甜甜蜜蜜你作我宠，桑濯以为这副和谐的场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那天傅息年还了他医药费，他提了分手，然后拿着三倍的医药费去找了姑奶奶，把钱交给了她，说是傅息年打工挣得，然后离开。
　　全程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是桑濯觉得自己出生以来做过最酷的一件事了。
　　得知对方知道赌约已经是离开后的事情了，所以桑濯也一直无法知道，他答应和自己交往到底是为了近一步伤害自己，还是因为那点良心的不安。
　　至于何夕说得那个可能，桑濯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一点好感，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他做得真的很过分吗？曾经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然后发现自己确实不无辜，却又罪不至此。
　　只能说，他惹到了一个狠人。
　　可是他是真没种啊，即使对方这么狠，他却无法彻底忘记他，甚至还经常梦到他，他只能用初恋来安慰自己。
　　然后到了节目里，他的自欺欺人失效了，这人也变得更加捉摸不透了，他到底想怎么样？这是桑濯最好奇的，他这种人还会有真心吗？
　　他怕了。


第35章 
　　故事结束，何夕大叫一声离开了镜头，原来是他的面膜已经干了……
　　桑濯心情复杂，也去洗了把脸，回来和同样满脸湿漉漉的何夕相顾无言，不同的是，桑濯脸上是水，何夕脸上是不知名的精华，这人即使在这种时候，也要保持精致。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是一个渣攻贱受本是吧？”
　　桑濯：“……我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何夕却激动反问：“为什么不吃？”
　　桑濯疑惑脸：“哈？”
　　何夕美美拍着脸回：“傻啊你，这么优质的前任，不吃白不吃！”
　　桑濯连连摇头摆手，觉得自己似乎找错人了，没想到何夕这人色令智昏，竟说出这种话，恕他不能苟同。
　　那边人又换上了看傻子的表情道：“刚刚不是你说，他有复合的意思？”
　　“哪有？”桑濯已经又疑惑变成震惊了，“哥哥你这理解力可真是……”
　　“啧，”何夕打断他，“先不要管他的真实目的，他明面上的意思不就是想挽回想复合吗？”
　　“在节目里确实是这样。”
　　“那不就得了，”何夕拍手，“你们位置互换，如今占据主导优势的是你，所以你没必要去管他为什么这样做，管他呢，你现在也要拿出一副渣男的心理，如果是假的，你反正吃干抹净咱不吃亏，狠一点还能败坏一波他的名声，如果是真的，那以其人之道，先狠狠虐他一把……”
　　“濯啊咱把心态放端正，咱真心喜欢过他怎么了，被骗了又怎么了，这不丢人，丢人的是践踏你真心玩弄你的他，什么时代了也不用搞黄花大闺女那一套，他真的直也不会轻易说弯就弯，他如果真的因此参加个节目都要膈应你，那确实是他玩不起，你更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何夕说得面色激动，桑濯听了也顿觉醍醐灌顶，其实他最开始想要逃避的行为，除了不想跟人有牵扯，也确实是有觉得丢人的原因，更何况后面还发现自己余情未了。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缺德，不够心狠。
　　可是……
　　“你还记得薛风吗？”桑濯出声。
　　听到薛风的名字何夕下意识就是一声不屑的声音：“我这么渴望你脱单却从没劝过你和他出去和他好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桑濯继续，“我只是想说我刚答应给他一个机会，想让他彻底死心，你看得综艺比较多，我觉得我一边搭着傅息年一边吊着薛风，我会不会被网暴啊？”
　　好歹他现在也是个小小的公众人物，今天他妈把他喊回家他便想到了，他如果孑然一身自然想怎么作怎么作，可他只攀了个岩就能引起这样的波动，他怕给家人带来不方便。
　　桑濯本来是很正经发问，还在想自己老妈还好不太上网，只要李莱这丫头安分点别乱说。
　　结果便听对面人噗嗤笑出来声，桑濯挑眉：“你笑什么？”
　　“哎呦，笑你可爱，”那边何夕终于忙完了自己的护肤N件套，一张皮肤嫩白的脸看着镜头水灵灵的，眼里都笑出了水光，“我就这么跟你说，我看恋综一点都不爱看什么一见钟情从一而终的，这种无聊的故事生活中已经见太多了，相反，如果有二抢一甚至多抢一的修罗场，那这节目我肯定追定了。”
　　桑濯：“……我以为跟我妈比，我懂得太多了，跟你比，我好像一个山顶洞人。”
　　“各有各的兴趣爱好嘛，阿姨可是能连赢我十几把的高手……”何夕想到什么又道，“你不会连你们节目今晚发布预告都不知道吧？你那微博是不是都要长草了？”
　　“哦，这个我知道。”但何夕不提桑濯还真有些忘了，因为他本来没打算看什么预告，等着看正片不香吗？
　　那边何夕的声音已经又传来：“发了发了，一起看吧。”
　　何夕说着把手里的平板放在了手机镜头底下，何夕这人不仅一张脸精致得要死，一个平板都包着精致的粉红卡通保护壳，所以当预告片片头甜蜜轻快的BGM响起，超高的糖分让那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觉得看自己节目没什么的桑濯竟感到了稍稍一些尴尬。
　　要不要这么粉嫩啊……
　　何夕已经开始了评价：“这卡通小人画得挺不错啊，现在好像很流行这种卡通形象，这特点抓得真准……哇哦，这样看你前任还真是帅得有点出众……来了来了，唉你们这房子真不错，艹，到底为什么不选我，我要自己去买一栋住。”
　　预告片只有短短一分钟，桑濯却感觉这人在自己耳边呱噪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预告片看来只有第一个单人剧本的内容，桑濯本来觉得那两天也没啥大事，结果被节目组这样一剪——
　　[压轴出场的超人气男神，只露出笔直长腿的神秘版。]
　　[两个行李箱引起的暗潮汹涌，影帝被拒自己搬行李]
　　[影帝の脸面复仇战，商场狂刷好感度]
　　[各色才艺，众人大跌眼镜为哪般？]
　　[心动短信，人气王初诞生……]
　　桑濯：“……”
　　怎么说呢，不能说他剪得不对，桑濯只能说自己学到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雷灌溉


第36章 
　　留下多重悬念的预告片引起了网络中新一轮的热议，吊足了众人的口味，比如谁拒绝了傅息年的搬行李请求，又是谁和傅息年逛了商场，还有第一次便收到四条短信的人气王，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悬念，便是好奇这节目怎么“演”。
　　人气王的猜测很是统一，两位演员的押票遥遥领先，其中傅息年更是一骑绝尘，甚至还有人写出了四抢一的剧本，他们大部分人一致认为，请了傅息年不给他一个大男主的剧本那就是做赔本买卖，暴殄天物。
　　不过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这年头反套路更吃香，于是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几个看着普通一点的素人嘉宾身上，灰姑娘的故事才是百看不厌的。
　　甚至还有人将反套路进行到底，开始做起了AA恋的梦，其中以傅息年和沈梁的cpf为主力军。
　　一时间各色剧本好不热闹，有人已经开始筹划上了下一季，笔给网友，让他们来编剧本，请娱乐圈那些不食烟火的俊男靓女把男男女女的爱恨情仇来个大杂烩，圆梦男梦女一个恋爱梦。
　　热闹了几天《恋爱演绎》的热度一度居高不下，宣传效果没得说，这次的青芒台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很快，第一期节目正式上线，首更上下两期，一次放出了两个剧本的内容。
　　播出那天桑濯已经恢复了日常工作，去了某网红餐厅拍摄宣传照片，餐厅老板也是这次配合拍摄的模特小姐姐，是位长相气质很是温柔的女孩子，餐厅不大，确切说是个小餐馆，加上各种装修隔断，一次只能接待十多个人，风格和主人一样，走得是温柔治愈系，色调柔和、特点鲜明，拍起来轻松出片毫不费力。
　　老板小姐姐是在看了桑濯作品后点名找的他，他们工作室有个官方号是何夕在打理，主要发一发平时的作品作为宣传，他们工作室目前五六个人，特点都挺鲜明，其中桑濯的特点便是在于构图和光影的运用，他构图大胆别具一格，喜欢通过明暗对比变化来展现大自然的神秘色彩，适合拍一些看起来逼格很高的“大片”，换到人像摄影中会找他的多是一些标新立异很有个性的群体，喜欢一些又酷又拽的风格写真，所以看到这家餐厅时桑濯还挺惊讶，没想到会找自己来拍这种风格。
　　相对于桑濯的惊讶，初次见面老板倒是对他的年纪挺惊讶，笑着说她以为拍出那种照片的会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至于风格差异她则回答说并没有想太多，找桑濯只是因为喜欢他的作品，好奇他来拍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希望不会像我的年龄一样让你失望。”偶尔来一点小挑战是桑濯求之不得的。
　　为此他特意和对方另约了时间，看着天气预报挑了一个好天气，好在天公作美，挑战很是顺利，虽然不是桑濯擅长的风格，但有时候尝试点新东西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老板也很满意。
　　工作结束正好是饭点，餐馆开始了正常营业，桑濯便在露天小阳台上和老板小姐姐一起吃了一顿饭，饭菜意料之外的可口，桑濯吃得很是开心。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还是想问一下……”长相温婉的女生放下手里的饮料犹豫出声。
　　桑濯脸上笑意淡了淡，手下动作也一顿，工作以来这种情景他遇到过太多次，尤其面对年纪差不多的女客户，聊天的话题总会围绕是否单身择偶标准等一系列问题展开，然后以他出柜对方很是可惜为结束。
　　他是不在意出柜与否的，可这种事太多了他也是会有一点小小的烦恼，没办法，魅力太大也是种烦恼。
　　正在他斟酌着用词准备坦诚相待时，便听对方继续开口道：“请问你是参加了青芒台的那档恋综吗？因为看着长得有点像其中一位嘉宾。”正片未出，他们的姓名还是秘密。
　　桑濯准备好的话语堵在了嗓子眼，他忘了他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公众人物，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反应两秒他还是依旧选择了坦诚，并迅速在脑海中斟酌如果她问节目里的问题该如何回答等一系列后续反应，不过好在这位女孩子并不是个没分寸的，只说想要拍张合照纪念下，自己也是见过“明星”的了。
　　这样简单的要求桑濯肯定不能拒绝，平时工作结束拍张合照也是常有的事情，简单的“明星”体验过后，桑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才有时间把注意力放在了节目的更新上。
　　为了避免看预告片时的场景，桑濯拒绝了何夕的热情邀约，选择自己看。
　　他打包了一份关东煮和啤酒回了自己的住处，开了投影仪，窝在沙发上颇有仪式感地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综艺“首秀”。
　　当看到自己出现在投影仪投出的影像中时别扭还是有的，但随着节目组的剪辑这股别扭也很快消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几位嘉宾身上，然后发现……傅息年果然是最上镜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在镜头里显得有点素，主要是不会抓镜头找角度，而他则沾了职业的光，对于镜头还是比较敏感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
　　职业病结束，剧情演了什么他都没过脑，画面便已经到了他和傅息年逛超市的镜头，两人在楼梯口的交谈也放了一点，尤其是自己拒绝对方那几句，当时他背对对方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这里节目组镜头给了一个特写，桑濯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失望和伤感，他想着吞一口啤酒摇头，肯定是错觉。
　　他更在意的是后面的一幕黑底白字的画面，节目组亲自揭露傅影帝的谎言，要求找人一起去商场这种话节目组并没有说过。
　　这让他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咀嚼，傅息年这人的底线，真是一再刷新他的认知。
　　不得不说节目组的剪辑功力深厚，“撒谎”这种十分掉粉的行为都能被剪成一个圈粉点，也就是预告中所谓的“影帝の脸面复仇战”。
　　这里节目组贴心地为影帝找了一个因搬运行李箱被拒绝“要找回面子”的借口，后期还配上了“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字幕，把桑濯搞成了对男神不屑一顾的“偶像剧女主”，傅息年的商场邀约便成了刷好感度来展现自身魅力的一种行为，来掩饰他一本正经骗人的真面目，甚至还美化了不少……只有桑濯知道，他哪里是要面子，而是真正的不要脸。
　　后面直接一个转场便到了商场里的画面，想想也知道，一路的沉默根本没什么可放的，商场里自拍的一些镜头是由桑濯掌镜，自然自己怎么好看怎么拍，旁边的傅息年便显得有点“可怜”，入镜不是弯腰就是探头，而他不知道导演组还安排了第三人角度的跟拍。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屏幕左上角的弹幕提示，他买了投影仪多是用来看电影，看电视也不习惯开弹幕，但知道每当弹幕过多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火红色的“爆”的提示上下抖动，而此时屏幕上这种幅度的抖动，还是他第一次见……
　　他下意识地打开了弹幕开关，然后便看到了铺满屏幕的弹幕汹涌而来。
　　其中最为密集的便是“傅息年”三个字，看了两秒桑濯便几乎不认识这三个字了，其人气可见一斑。
　　而比较显眼的则是一些高点赞的弹幕，好多条点赞甚至上万。
　　[啊啊啊啊体型差我可以！]
　　[这个搭肩探头乖死了，为了追老婆上演美男计，傅息年腹黑犬系男友谁同意]
　　[贴贴老婆，嘿嘿，傅息年你人设是黏人狗狗吗？]
　　[阿年（黏），答应我下部剧就接这种剧本好吗？]
　　桑濯看得耳坠发热，他当时怎么没发觉，这人竟然贴自己这么近……
　　他当时只觉得对方是为了入镜，离得近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便没有在意，可从跟拍的角度来看，自己拿着GoPro在前面走，这人和他几乎叠着肩在后面跟，已经大大超过了亲密距离。
　　不过好在观众都认为是剧本，希望导演组不要出卖他们……
　　作者有话说：
　　顶锅盖出现，这次体验到了真正的“无力更新”，输液一星期，依旧吃顿饭都冒虚汗，难以想象自己会病到这种地步，大概是平时鸽太多的报应吧，有力气敲键盘的感觉太美好了TTTT接下来会努力调整状态恢复更新，收藏够V了，等能保证日更的时候再入V，我一定好好做人绝不当鸽……


第37章 
　　一口气看完两期节目，桑濯越看越难受，后面还没忍住用上了倍速，他算是明白节目组怎么那么自信，明目张胆打出“演绎”的名号，却又对嘉宾实行自由度极高的放养模式，原来青芒台的千万年薪剪辑师技术真不是吹，他一个白眼都能剪成“含情脉脉”真情流露……预告片只是小儿科罢了。
　　不仅如此，大台果然卧虎藏龙，桑濯怀疑节目组有人专门在戴着显微镜看录像，竟然连嘉宾的一个细微表情都不放过，一笑一动在镜头的放大靠近下好像都有了别样的意味。
　　刚到露营部分他便有些撑不住了，两人搭帐篷那里，他不过是盯着对方的手走了下神，仅一瞬竟然便被镜头给抓到了，还专门放了特写对比，虽然这两个特写画面只是在众多过渡镜头中一闪而过，可后期配上了暧昧甜蜜的BGM，甚至还给桑濯脸上P了粉嫩的红晕特效……弹幕全在刷傅息年男友力、是心动的感觉……
　　这种画面完全可以解释为节目组“恶剪”，可对实际情况再清楚不过的桑濯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读了心，这节目组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非自然能力者吧？
　　很快桑濯便打消了这个想法，读心不过是误打误撞，或者说是对各种套路熟悉运用下的产物，看完第一期他基本明白节目组的剪辑思路了，节目中他对傅息年的莫名敌意全被节目组完美利用，成了吸引傅息年注意力的导火索，到了后面傅息年的那句“选你”和桑濯毫不客气的落水一击便顺利成了一副相爱相杀的场面，两人一个特立独行对男神不屑一顾，一个则被激发了征服欲主动出击。
　　说起来，这模式好像有点熟悉，如何夕所说，这完全就是高中时代的两人位置互换版。
　　节目组真的有点超自然的东西。
　　不过这里多了一个薛风，尤其是薛风出场企图接力桑濯和傅息年比赛那里，弹幕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果然，观众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后面水中乱战弹幕桑濯已经没眼看了，直接关了弹幕快进，很快到第一个双人剧本，想到两人密室里的画面，桑濯便开始头皮发麻，继续一路快进，尤其是两人完成任务的画面，当时没怎么觉得，变成影像播放出来后桑濯开始疑惑，妈的他当时有那么娇羞吗？
　　他明明也一米八多的个子，怎么节目组剪辑出的公主抱显得他那么……小鸟依人？后期不会连视频也P吧？
　　本来已经够暧昧了，后期还安排了循环慢放，这简直丧心病狂。
　　桑濯只觉得此时十分需要一个何夕来帮他吐槽。
　　好在后面的借位吻没有继续慢放，因为实际上的三十秒已经够慢了，桑濯继续快进。
　　看着其他组嘉宾的剪辑桑濯总算找到了一些平衡，功力深厚的剪辑师连“心有所属”的薛风组都能剪出甜蜜的cp感，桑濯被窥探内心的心虚感平复了不少，也开始带入了观众视角，为接下来的录制做着心理建设。
　　从其他嘉宾的剧本来看，真真假假好像只在观看者的一念间，少了观看自己剧本的心虚后，他发现把某些画面理解成友情也一点都不突兀，但一点都不妨碍弹幕里喊着甜掉牙，所以所谓真假，观众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或者说与常规的恋综相比，观众对于他们节目的真实性有着非常大的包容性。
　　其实想想节目组的这种演绎形式也是一种对他们嘉宾的变相保护，毕竟对于没有演艺经验的素人来说面对镜头难免会有各种顾虑，在录制中展现出来的情感也会随之大打折扣，现实生活中对熟悉的人袒露内心尚有很多人做不到，更何况是面对镜头和广大观众了，而无论是勇敢表露还是害羞隐藏，在观众眼中也都会被理解成各种版本。
　　但如果给这份感情加上一个“演绎”的遮羞布，那么坦诚和隐藏都被遮挡在了剧本的幕布下，所以隐秘都由剧本来负责，而他们只需要“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这个词便是录制前导演交代给他们的，也就是说，这其中的隐秘连导演组也不会知道。
　　桑濯此时看了节目才终于明白导演的意思，也理解何夕的意思了。
　　这边桑濯打定了主意，何夕的电话也随之而来，看完节目的他迫不及待找桑濯剧透。
　　“我去，沈梁他俩是真的吗？一见钟情的剧本已经烂大街了，你们节目组不会这么俗不可耐吧？可是这两人演得也太让人上头了，尤其是沈梁，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面，他早点接个偶像剧的剧本也不至于走上综艺咖的路线……”
　　桑濯等他终于喘息的间隙出声答道：“这个恐怕只有他们本人知道了。”
　　手机那边的声音顿一下，反应了片刻才骂出声：“靠，青芒台是真的狗……不过你们私下都不会互相聊吗？我看那个萧如卿不是纯0号吧，如果他是1的话和你还挺配，还有那个……”
　　“……停，”桑濯打断，“我谢谢你了，我现在应付两个人已经够够的了。”
　　何夕笑出声：“不行啊你，海起来，浪里淘金也是种本领，你还可以趁机更薛风取取经。”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还在通话中，屏幕上忽然弹出了薛风的视频通话邀请。
　　桑濯：“艹……”
　　节目组禁止交换联系方式私联，但忽略了早就认识的两人。
　　那边何夕的喋喋不休被打断，他察觉出桑濯语气不太对，出声问：“怎么了？”
　　桑濯跟他说了，何夕幸灾乐祸笑出声：“那正好提前演练一下，你那演技真得练练，啧啧，尤其是看那谁的眼神，节目组的后期都是多此一举。”
　　“滚吧你。”
　　何夕笑得更开心，挂断前还不忘说了句正事：“恭喜Sang贵妃你又被客户翻牌子了，我帮你接了，一会儿把客户联系方式发你记得查收哦~”
　　结束通话视频邀请也结束了，但马上又重拨了过来，这次桑濯很快点了接通，那边薛风的帅脸怼着屏幕出现，似乎对这次接通这么利索有点惊讶，然后马上熟练地调整镜头找了一个自己最帅的角度冲着屏幕打招呼：“看节目了吗？”
　　桑濯仿佛没看见对方熟练的刻意动作：“刚看完。”
　　“那你还没上微博吧？平台上剧本评分通道已经打开了，我们的宣传也可以安排上了，”薛风单刀直入眨眨细长的眼眸道，“要不要合作宣传一下？”
　　“奖励知道是什么了吗？”桑濯挑眉问道。
　　薛风无奈耸肩：“依旧是‘神秘大奖’。”
　　桑濯：“……”
　　他们节目之所以采取随录随播的形式，也和他们剧本的评分机制有关，每一次录制结束，单个剧本都会在网络上开启一周评分期，有点类似于选秀节目的全民打投。
　　不同的是选秀的奖励是pick可以出道，而他们的奖励，节目组还在捂着。
　　总不能是得分高者可以直接组cp出道？


第38章 
　　“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兴许这次节目组做回人呢？”薛风继续试图合作。
　　桑濯则坦诚道：“但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微博号常年长草，活人几近于零。”
　　薛风学他挑眉：“你果然还没有打开过微博。”
　　桑濯：“？？？”
　　桑濯的微博号还是何夕让他注册的，本来是想让他发发图给工作室做做宣传，最初桑濯也老老实实发过一段时间摄影作品，但受他的风格所限，颇有些曲高和寡的意味，宣传效果并不理想，随着工作室的步入正轨，桑濯在何夕各种友情单和力推下终于找到了足以适应市场的路线和客源，微博的打理也渐渐放了下来，平时除了何夕拉他一起吃瓜他几乎想不到打开这个软件。
　　他更喜欢打游戏刷视频。
　　在薛风的提醒下，桑濯在手机桌面的犄角旮旯找到了微博的图标点进去，然后输入密码点击登录，随之迎来的是登录界面长达十几秒的卡顿和消息界面一连串的提示。
　　对面的薛风出声：“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吗？”说着他换了不正经语调，“你现在这么火，让我随便蹭两下便是赚了。”
　　桑濯如果没记错，他的微博粉丝本来只有几万，其中还不知道多少僵尸粉，而现在，已经破百万……第一条微博底下的评论都已经上万。
　　而顺着@可以发现，这些粉丝大多来自节目组官微的一条宣传博。
　　他想到当初和节目组登记的时候确实填过自己的微博账号。
　　“互关一下。”那边薛风又道，“节目组最新一条微博也@我了，你找一下，其他人不用在意，只回关我就好。”
　　桑濯一边找到设置的消息提示关闭手机的接连震动一边抬眼看他：“我如果单单转发你关注你，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跟你私联了？”
　　并没想到这一点的薛风脸上露出懊恼。
　　桑濯又道：“都关注一下好了，否则显得我很高冷一样。”说着他点进了几位嘉宾主页，发现大部分人也已经关注了他，包括傅息年。
　　薛风也反应过来道：“不对，他们都知道我和你早认识，即使我不跟你联系，你觉得别人信吗？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我这边店里的越野道建好了，你明天有空吗，我去接你来玩。”
　　“明天……”桑濯说着又去查看了一下何夕发来的最新消息，是他口中的新客户，包括工作内容，竟然是一份商单，想了想他没有照例拒绝，而是道，“我这边刚接了个活还没详谈，等我定下了看下时间再联系吧。”
　　那边小窗里的人听了桑濯的话，对着屏幕笑出了声音。
　　桑濯：“怎么？”
　　薛风双目含情看他：“这还是第一次你主动说联系我。”
　　桑濯：“……你知道，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这只是因为他答应了给机会。
　　“我当然知道，”那边人垂了眼，哀怨道，“先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儿不好吗？”
　　对上薛风那双眸子，桑濯晃神一瞬，有些庆幸自己不吃他这一款，否则这种诱惑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
　　给出了再联系的承诺结束通话，桑濯给金主爸爸发了好友申请，看一眼时间已经挺晚，大概率今天不会通过了，明天再联系也不晚，想着他放了手机先去洗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了浴室，随手拿起手机打算放点音乐助眠，却见收到了好几条新消息，是那位金主爸爸，他的好友申请早在半小时前已经通过，并约他见面详谈，一分钟之前对方还发了消息过来，是发了一个见面的地址。
　　桑濯单手敲了两下键盘，然后发现有些困难，便直接发了语音消息：“不好意思刚在洗澡才看到消息，我这边时间没问题，明天见。”
　　那边的消息很快过来，对方回了一句“明天见”，并附带了一个极具老年特色的黄色笑脸，配着对方的风景照头像，桑濯仿佛看到了一位年过半百的叔叔深夜伏案加班的景象，看来这位金主爸爸是个认真负责的工作狂，合作起来效率肯定不会低。
　　想着桑濯便有些睡不着了，拿了床边的专业书开了床头灯开始翻看，一般这种金主都是吹毛求疵的，这次的工作内容是广告拍摄，是一个对桑濯来说有着更大挑战性的领域。
　　摄影和摄像虽是两个概念，但一般在工作中并不会分太清，何夕是什么都接，桑濯其实更喜欢摄像，简单是一方面，照片定格带来的成就感也是一方面，至于摄影要复杂得多，之前他做一些跟拍的工作还不觉得，自从开了工作室开始接触一些更加专业的商单，便愈发开始体会到自己多方面的不足。
　　他一直在考虑继续进修一下，别的不说，对于他赖以生存的技术，自然是精益求精的好。
　　当年没能去读大学，说不遗憾是假的。
　　但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只要能学到东西，晚一点结果也是一样。
　　在书籍的陪伴下，桑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好在没有睡过头，手忙脚乱收拾了一下便赶紧出了门，去赴金主爸爸的约。
　　到了地方桑濯才发现金主约的地方不一般，看名字他以为是类似咖啡厅的这种地方，结果是一家隐私性极好的会所，平时一般人都进不去，桑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连人家金主的名字都忘记问，正想打个电话问一下，有服务人员过来询问了他的名字，然后简单在前台做了下登记便直接把他带到了楼上的包间。
　　那么问题来了，他行走江湖用得都是代号“Sang”，金主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何夕说的？
　　桑濯一边瞎寻思着一边抬手敲响了门，片刻后门口传来轻微声响，门被打开，他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桑濯脸上刚扬起的礼节性微笑僵住。
　　“真巧。”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的年轻男人出声道。
　　话是这样说，门内的人神态闲适身姿淡定，这个巧合并没有给他带来半分惊讶，明显对于桑濯的到来早有所料。
　　或者说早有预谋。
　　“巧吗？”桑濯僵住的微笑重新带上灵动的色彩看向对方，演技这么烂怎么拿的影帝。
　　傅影帝不置可否，退后让出半边身位：“进来说。”
　　门口不是谈话的地方，桑濯想到对方的身份，瞬时理解了对方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地方，毕竟他印象中对这种地方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但他刚刚迈入室内，一股淡淡的茶香便飘进了鼻间，他抬眼看到了室内古色古香的一方茶桌和两侧竹编的蒲团，以及对面窗外别有风味的绿植。
　　“刚沏了一壶普洱，那边茶几还有别的，你看看还想喝什么？”傅息年一边说着一边坐到茶桌前拿起精致小巧的紫砂壶倒了两杯茶水，端给桑濯一杯。
　　桑濯看一眼旁边桌上的瓶瓶罐罐，又看一眼那还不如他嘴大的茶杯无语一瞬，坐下道：“我喝茶就是牛嚼牡丹。”说着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咂么两下，啥都没尝出来，不过他倒是想起来傅息年粉丝给他的一个称号，老干部。
　　现在看还挺准确，不仅城府深得一批，爱好也如此符合人设。
　　他又想到什么问道：“那微信是你的？”
　　对面人正在帮桑濯续杯，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运动套装，是平日里桑濯喜欢的穿搭风格，T恤束脚运动裤配球鞋，半长的碎发自然垂在眉间，桑濯恍然好像看到了高中的那位转学生。
　　只是配着这样一身年轻朝气的穿搭的人却老头一样在那泡茶冲茶，那点恍惚很快消散。
　　放下紫砂壶的人冲着桑濯点下头看他，出声道：“是我的，纯属偶然，就像是节目组同时请了你和薛风一样偶然。”并不是有意破坏节目组规则。
　　桑濯：信你个鬼。
　　想知道他就是Sang并没有什么难度，网友们随便扒两下他便底都掉了，更何况对傅息年来说。
　　不过那微信竟然真的是傅息年本人……他瞬时觉得对方那个黄脸微笑别有意味了。
　　桑濯懒得跟他兜圈子，举起茶杯再次一饮而尽，从牛仔裤后兜里掏出工作笔记，往茶桌旁一摆开始正事：“既然这样，相信你会找上我们工作室便是看中了我们的实力，我们肯定不会辜负贵方青睐，我们这边可以提供拍摄场地……”
　　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白不要，摆正心态的桑濯赚起前男友的钱来毫无心理压力，他只负责把工作做好，私生活和工作完全是两回事，他才不会像某人一样徇私搞小动作。
　　“你们那边还有其他需求吗？”桑濯从笔记本上抬头看向对面。
　　对面的人放下茶壶，看着桑濯眨下眼，虽然一闪而过，但桑濯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那点迷茫，然后便听他道：“没了。”
　　说着从旁边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桑濯：“直接签了就好。”
　　桑濯看一眼，好家伙，话都没说两句直接签合同？他这潜规则能再明显点吗？


第39章 
　　大概是桑濯的无语持续有些久，傅息年看一眼对方手中的合同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桑濯合上合同看他：“这不是你的项目？”合同上的乙方已经签了名，是他熟悉的字眼。
　　风时尚志，魏颖红，也就是那日晚宴上的主编。
　　“我只参演，”傅息年道，“策划方是风时尚，这次广告是作为电子期刊系列的宣传片，对方承诺如果能取得较满意反响，会与你们签订长期合约。”
　　对上桑濯面上的惊讶，傅息年继续道：“我说过，我会帮你介绍客户。”
　　桑濯低头避开他的眼神：“……那你至少也带个专业人士。”而不是一问三不知连具体流程都对不上，有些事合同前不谈好很容易引发双方各种纠纷。
　　“对方说了，具体合同里都有写。”傅息年喝口茶解释道，对于自己的不靠谱丝毫不心虚。
　　桑濯翻开又仔细看了两眼，然后发现不愧是时尚圈杂志巨头之一，专业性不用说，给出的条件也算得上是良心乙方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良心……
　　“好，我签了。”桑濯说着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他相信自己能对得起对方的良心。
　　签完字抬眼，他发现自己面前的小茶杯里不知何时已经又被续了杯。
　　喝一口倒一次，也不嫌累。
　　桑濯默默吐槽着，但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再次一饮而尽，然后出声：“回去我会和风时尚联系，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还有别的工作。”
　　“是吗？”傅息年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何老板说你这两天很闲，手头只有我这一单。”
　　桑濯在脑海中把何夕打了两拳，因为录节目，何夕大大减少了桑濯这边的工作量，但也没必要对客户说那么清楚吧？
　　他很快调整好笑一下道：“谈生意的套话罢了，对普通客户闲得长草说脚不沾地是抬身价，遇到大客户再忙也是随时有空，具体你可以接个销售的角色深入体验一下，”他说着拿了笔记本起身，“失陪了，你慢慢喝。”
　　用这杯子就快不了，他才没时间陪他在这装文雅，闲得。
　　桌前人放下手中的杯子，陶瓷的杯碗敲击在木质茶盘上发出一声闷响，桑濯转身的步子顿住，回头看向对方握在自己腕间的手。
　　“还有事？”他出声问。
　　傅息年：“有。”
　　“说。”
　　“这家的糕点不错，要等会儿才送来，你可以尝一尝。”
　　“哦，”桑濯放慢语调，“可惜了，我不爱吃甜的。”
　　傅息年：“……”
　　茶香氤氲，茶室幽静，沉寂中他抓着他的手腕，并没有放开的意思，想走的人依旧站着，也静默着，在等一个答复，或是一个豁口。
　　他习惯打开天窗说亮话。
　　可就这样牵了好一会儿，这人淡定单手冲茶续茶，冷硬的眉眼在热气缭绕中覆上了一层柔和，明明是曾经桑濯最爱的模样，如今再看心底却有些躁。
　　桑濯手下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气笑了：“看我这脑子，你帮我介绍这么一个大客户，要好好谢谢你才对。”
　　淡定的人终于再次抬眼看他，目光闪动，松开手沉沉出声；“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说会儿话。”
　　“就只有陪喝陪聊吗？这也太简单了，”桑濯说着在这人面前重新坐下，满脸不以为意，举起小巧的茶碗指尖转动两下继续道，“其实你直接说□□我也不会拒绝的。”
　　一声脆响，茶色的水渍蔓延到桌角，滴落在男人浅色的裤子上，快速侵染出一片棕色的污渍，茶杯不大茶水不多，但桑濯还是笑出了声。
　　嘲笑只有一声，桑濯好心给他留点面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连裤子都没心思擦的人出声给自己辩解，“节目里说话不方便，还是你更喜欢在卫生间里说？”
　　想到两人仅有的几次谈话，桑濯额角跳了跳，全都是别有味道的场景。
　　“好可惜，”桑濯单手撑着下巴失望状，眼尾顺着对方的肩颈滑落至腰胯，悠悠道，“那你应该也知道，除了这个，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只谈情不说爱，两人只有在这种模式中才能维持片刻的和谐。
　　傅息年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沉默片刻才又出声道：“我愿意为当年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后果和责任，至少给我一个解释和弥补的机会……”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桑濯打断他，“青春年少需要解释什么？谁年轻没脑子一热做过几件不忍回视的蠢事。”
　　傅息年眼眸颤动：“做了那么多次全都是一时脑热？”
　　“你想说什么？”桑濯直视他，“脑热又怎么了？那么多次你没有爽？”
　　“只有爽吗？”
　　“你还想有什么？”桑濯蹙起眉看他。
　　“我不信，”傅息年平复了眼中的情绪，抽了纸巾擦桌子，“至少我不是。”
　　桑濯又被气笑了：“谁管你是不是，”现在说这种屁话，好像多么深情不悔，早干什么了，他才不会给他再踩自己两脚的机会，“我只知道我是。”
　　“玩玩而已？”傅息年压低了声音，再次提起这个熟悉的字眼，眼里再起波澜。
　　这个字眼刺了桑濯一下，他无视心头酸涩的疼，用笑容掩饰：“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一时之间他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给自己找好了遮羞布。
　　对面人此时又开口出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所以，”对方忽然探过身子，抬手再次握住了桑濯的手腕，“现在是不是应该你反过来对我负责？”
　　拉近的距离让面前的空间压缩，呼吸相接中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不断清晰放大，和那三十秒的任务不同，这次桑濯在对方眼底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气息，下一秒他抬手握拳，挡在了两人鼻间。
　　桑濯眼神毫无温度看向他的脸：“脸皮不要的话，我不介意让它挂点彩。”
　　“傅息年，虚伪到极致便是你这样了吧？”
　　这种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亏他刚刚还想过他是不是真正真心悔改，是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想着给他留几分面子，结果呢，他还在把自己当猴子耍。
　　可悲可笑又可怜。
　　“虚伪？”傅息年握着他的左手用上了力气，“你呢？”
　　虚伪和欺骗不过半斤八两。
　　“我？”桑濯挑眉看他，“我至少不会敢做不敢当，至少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明知我最开始是在玩你，甘愿跟我接吻跟我上床，这还不够，还要看着我对你一遍遍说着喜欢，然后又一次次拒绝……我玩脱了是我活该，而现在，”桑濯眨眼压下眼底的酸涩，死死盯着对方颤动的瞳孔出声问道，“还让我负责？”
　　“我……”傅息年开口想说什么，却一时失了声，脑中一时被复杂的思绪填满，他全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不是这样，哪里不对，怎么会是这样？
　　是，他知道从始至终只是一场赌约，他知道对方的玩玩而已是真心话，他知道一切，包括他们之间所有的情感。
　　所以他不相信，他不信那所谓的欺骗全都是一时脑热，连撒谎都不熟练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精准的演绎。
　　语言可以骗人，但他们曾经拥有曾经经历的一切不会。
　　也因此，他是如此地痛恨当时无知的自己。
　　也因此，时隔多年终于得知对方踪迹的他毫不犹豫接下了自己毫无兴趣的综艺，多年来的郁结终于找到了出口，老天终于给了他弥补一切的机会，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继续隐瞒。
　　可他没想到到底还是没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是谁？”傅息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底压抑着复杂的思绪，“是谁说的？”
　　“重要吗？”这一次桑濯坚定地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挣出。
　　傅息年深吸一口气，认真开口：“这件事我也可以解释，早在节目里我便想跟你坦白一切，我知道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但并不是像你所说故意那样……伤害你，我当时只是难以接受，才做出这种不成熟的选择。”
　　不是故意，难以接受，不成熟，fine。
　　从在同学口中听到真相，到现在从对方口中真正得到一个解释，桑濯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一角，终于彻底坍塌了。
　　他闭了闭眼睛，睁眼开口出声：“不重要，我累了。”
　　他说着拿起手边刚刚签好的合同一撕为二：“我只想我们到此为止。”语落，他将合同扔进了桌角的垃圾桶。
　　纸张落在空空的桶里发出一声轻响，轻轻的，在傅息年心头砸下。
　　关门声响起，房间里的人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校园，陌生的一切处处都透露出惹人厌恶的一面，连陌生教室里嘈杂的声音都格外让人烦躁。
　　这样的班级竟然已经是数一数二的班级，这个认知让傅息年感到惊讶，同时更觉无力，想要逃离却无处可逃的无力。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作为不被在乎的存在，他怎样感觉又能如何？并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任何影响。这种多余的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毫无价值。
　　带着这种认知，傅息年开始了他漠然无情的高三生涯。
　　但大概是墨菲定律作祟，他愈发想要无视想要置身事外，愈加无法移开视线抽身而出。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是压力太大导致的某些副作用，然而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可能都是冥冥中注定。


第40章 
　　桑濯是个怎样的人呢？
　　——肆意又张扬，柔软又坚韧。
　　这是傅息年节目里对桑濯的形容。
　　实际上，在成为同学后的那段时间，傅息年曾默默注视着对方的身影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第一次注意到对方是开学第一节 课结束，有人在教室后面大声喊了一个名字，“桑濯”。
　　这个名字在课堂上已经听到过两次，第一次是老师往教室后面扔了一支粉笔，嘴里指责名叫桑濯的人高三第一节 课就说小话，第二次则是喊他起来回答问题，傅息年看到同一排左侧站起来一位瘦高的男生，对方似乎刚在睡觉，声音带着还没睡醒迷茫，垂着脑袋左顾右盼找答案，后脑勺上似乎已经写上了差生的自我介绍。
　　傅息年也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不歧视差生，只是并无兴趣给予更多关注。
　　所以在课间听到那个姓名后他也只继续整理着课堂笔记，但耳边还是很快响起了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带着朦胧睡意强打精神，有些沙哑，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
　　“什么事？”
　　即使眼睛看着笔记，能够一心N用的人还是将旁边的谈话一字不落听了个完整。
　　喊人的是班上一位女同学：“老班找我，但我作业还没收，你帮我收下吧？”
　　没睡醒的男生利落回：“好嘞，”然后是座椅移动的声音，男生的声音远了些，也清醒了不少，和方才蔫蔫的语调判若两人，“数学只有两本套题是吧？还有别的吗……”
　　片刻后，男生的声音出现在讲台前，和大多数课代表一样，收作业前都会吆喝两声，不同的是班里的人跟这位课代表没什么距离感。
　　短短两分钟傅息年耳边到处充斥着“桑濯”这个名字。
　　“桑濯等等我！”
　　“桑濯给我看看你的。”
　　“英语收吗，桑濯？”
　　“桑濯桑濯，过来！”
　　连前一分钟还在他桌前和他搭话的两位女生都跑到了那人面前说着什么。
　　傅息年终于没忍住抬头看向了对方，然后在对方的“差生”标签前又贴上了“长得不错”和“人缘很好”两个标签。
　　大概是对方的形象和差生有所差距，傅息年思考了一下自己是否判断失误，以至于对方走到自己眼前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跟自己说第二句话他才回神。
　　对方第一句似乎是告诉自己不用交了，他会跟老师说一声。
　　第二句是：“你如果怕跟不上，可以自己找来做一做。”他说着把手中的套卷封面给他看，“这是我们自己买的，校门口的小超市就有卖。”
　　傅息年看一眼封面，这边学校的复习进度并不快，类似题目他早已经复习过，便直言回：“不需要。”
　　带着冷硬的话语让对方面上闪过一丝怔楞，傅息年第一次有了解释什么的冲动，但又在无所谓的心态中作罢。
　　后面的事情他便记不太清，只渐渐发现，这位对着别人总是勾肩搭背笑脸相迎的男生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对此傅息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感觉有些新鲜。
　　对这人新鲜，对这人做出的事也感到新鲜。
　　他的目光开始一次次落在对方身上，看他张扬的眉眼和拙劣的恶作剧，看他投篮的潇洒和庆祝的欢欣，还有每次见到自己时眼底嘴角藏不住的小情绪……
　　当时只把这当做空闲调剂的傅息年并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偏偏是他，只因为他长得帅吗？
　　后来醒悟过来的他才后知后觉，他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自己却一直被他深深吸引着。
　　怎么会有人每天都这样无忧无虑地像个傻子一样，被老师骂了还能嬉皮笑脸认错道歉，被同学嘲笑后也能一笑置之，前一天在球场跟人打了架，第二天便能见他和人又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模样。
　　大概因为傅息年从小见过太多逢场作戏和歇斯底里，也遇到过太多别有目的的曲意逢迎，这种好像什么烦恼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人他自幼儿园便没有见过了。
　　那时起，傅息年对这和他从小生长环境有着天壤之别的校园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而后面的运动会其实算是他无聊的一个小实验，他想试一试，这人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那般不记仇。
　　然后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可是现在呢？
　　如果没有他的幡然醒悟，他们大概会再无交集。
　　这不正是自己被吸引的地方，讨厌的时候毫不掩饰，喜欢的时候毫无保留，看上了就不会放手。
　　他会为了一个丑兮兮的娃娃在娃娃机前奋战一下午，也会在听说那家娃娃机被老板动了手脚后果断放弃，转身去找别的玩乐。
　　就像当年分手一样，干脆利索。
　　熟悉他的人都说他玩心重，长不大，但实际上他是自成一体的大智若愚，看似玩起来像是失了智，其实他只是为了当下的快乐，一旦快乐没了，他总能即使抽身。
　　感情也能如此吗？
　　只想到这个可能，傅息年便感到胸口抽着痛。
　　而楼下停车场打完电话的人也正望着车窗外发呆，好像逃离那个房间便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真想像刚刚一样把和《恋爱演绎》的合同也撕了，却又在违约金的压迫和心底的那点不甘中打消这个念头。
　　要继续逃下去吗？
　　这种磨着棱角的日子他是受够了，以前为了生活他毫无怨言，现在他也该好好找回来自己的场子了。
　　相比稚嫩的高中时代，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喂，是我，明天有时间吗？”
　　……


第41章 
　　彼时网络上的评分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只看评分人数便能知道，网友们对《恋爱演绎》这档节目真香了，其中以第二期《爱的勇气》剧本下的评分最为疯狂。
　　[对不起青芒，我前段时间对你说话声音有点大了，请速度放出下一期，OK？]
　　[疯了疯了磕疯了，年濯怎么可以这么甜！第二个剧本就接吻，下期不得直接doi！]
　　[黏子你承认就是对人家见色起意吧，刚见面就把人盯得都不好意思了，人家能对你有好印象吗！麻麻教你，下次咱直接单膝跪地求婚，懂吗？]
　　[早知道演员们戏这么好，我何苦看一群素人演。]
　　[套路老婆逛超市，要老婆教搭帐篷，为了老婆打水仗，怕黑还要老婆抱，傅息黏你告诉我这不是剧本对不对？]
　　[都给我打满分！！！全网助攻父母爱情，这如果是演的我此生再不磕cp！]
　　……
　　单从评分看大众网友对《恋爱演绎》的首播还是相当满意的，傅息年凭着一己之力让节目连挂好几天热搜前排，“黏着”cp在一众cp中独占鳌头，成为近期最为强势的荧幕情侣，甚至比一些热播剧的热度都要高了。
　　颜值即正义，但网友们的狂热不只看脸，更吸引众人的还是两人前一天在水里打得难舍难分第二天又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复杂相处模式，这让他们感到新鲜的同时也更期待两人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是水火不容分道扬镳还是相爱相杀打情骂俏，这两人有太多不确定性。
　　还有傅息年所表现出的与大荧幕上的反差，谁能想到荧幕中一人千面的傅息年在恋综里会是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角色。
　　但和对方平时的形象相比，又在情理之中，因为他曾在一次杂志采访中说，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他希望自己会是主动的一方。之所以用希望这个词，因为这和他的习惯相向甚远。
　　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改变，变成主动的一方，这和节目里的表现不谋而合，尤其是那句杀疯了的“想选你”，这种直接往嘴里塞的糖，网友们表示不磕都不行啊。
　　与此同时，《恋爱演绎》腥风血雨的设定又让网友们疯了，但也没疯彻底，说是恋综，更多人是把它当电视剧看，但真人秀的镜头又让它比电视剧里真实了不少，所以更多人是处于一种在“是真的”和“演得好”之间反复跳转的状态，更有人已经在某论坛盖起了高楼，开始逐帧分析傅息年的微表情。
　　网友们的热情给了节目组莫大的信心，这至少说明了，他们的思路完全是对的，看来这恋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啊。
　　这让他们对于第二次拍摄有了更足的底气。
　　短暂的休整结束，《恋爱演绎》第二次拍摄在华山脚下启程。
　　一行人在亮眼的日头下重聚，夏季爬山是一种颇有勇气的行为。好在节目组有提前通知到，诸位嘉宾得以提前准备了一下。
　　到了通知地点，机器已经架好，但节目组人还没露面，多日不见的众人打过招呼后便把关注点放在了各自的装扮上，其中以背着登山包的薛风最为专业，一看就是各处跑习惯的。
　　其他人也都默契选择了宽松舒适的装扮和不可缺失的运动鞋，墨镜遮阳帽防晒衫齐上阵，童柯甚至还拿了一个小风扇，引得众人一番注目。
　　“早知道这么大太阳我也搞一个了。”石欢好感受着小风扇的凉爽羡慕极了。
　　“到了山里有树荫不会太热，”另一边薛风出声道，“主要是及时补充水分，我带了不少功能饮料还有食物，有需要记得找我要。”
　　“你这包得多重？”商得益说着好奇拎一下，然后露出了佩服的目光，“你这是负重越野呢？”
　　“我也试试。”
　　“哇，比我小侄儿都重了。”
　　趁着其他人研究背包，薛风侧身看向一边系鞋带的桑濯，冲他眨下眼：“你东西放我包里吧，我包比较大。”
　　桑濯活动着脚掌起身，答道：“我没多少东西。”
　　他出门最重的东西一般都是身上的相机和镜头，所以并不会准备太多东西，只带一些必需品。这次即使没有拍摄任务他也带上了相机，他来过一次这边，但并没登顶，这次可不能白来一趟。
　　“你这鞋带这样系不行。”薛风说着直接在桑濯面前蹲下，不待他有所反应已经把他刚系好的鞋带拆开重系。
　　高大的男人弓着脊背屈膝，手掌宽厚却不乏灵活，一边动作着还一边讲解：“你看，这样打个结就不容易松了，户外运动鞋带系不好很容易受伤，尤其是爬山，更要注意。”
　　系好一只后薛风起身：“你试试会不会紧？”
　　“正好，”桑濯活动两下答，然后在对方作势要帮他系另一只时道，“我来吧，你看看对不对。”
　　“也行，”薛风说着跟着桑濯弯腰看他的学习成果，并在他耳边继续道，“其实你不会也没关系，我会就够了。”
　　桑濯：“……”
　　这边两人亲密系鞋带仿佛自成结界，另一边一直没怎么发言的人情绪则继续走低，明明艳阳高照，他周身却仿佛自产冷气。
　　站在冷气旁边的童柯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对方，察觉他情绪不高，便试探着出声询问道：“傅老师不喜欢爬山吗？”
　　冷气散发者除了傅息年也没有别人。
　　没有关注天气的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长裤长袖，高领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再加一顶黑色鸭舌帽，全方面捂得严严实实，全方位吸收太阳散发的热量，但仍抵不了低气压带来的由内而外的凉意。
　　听到童柯的声音后他收回了看向旁边的目光，然后看一眼头顶的日光闷闷出声：“不喜欢晒太阳。”
　　“给你这个吧，我多带了一个。”童柯说着把一柄黑色的充电小风扇递到了傅息年眼前，别说，和他今天格外搭。
　　话音刚落，“多带”的小风扇迅速吸引了旁人的目光，石欢好拉长的声音调笑意味十足：“柯柯~~就多带了一个吗？有没有我的份啊？”
　　旁边觉得自己准备不够充分在萧如卿面前有点掉面的沈梁也趁机看热闹：“我也要我也要，见者有份。”
　　“哎？是专门多带了一个吗？”
　　脸皮薄的童柯握着还没送出去的小风扇瞬时被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后悔没有忍一忍趁机偷偷给，只能不太擅长地辩解：“是正好买一送一的。”
　　“这商家会做生意啊。”
　　“一会儿给我发个链接呗。”
　　傅息年看一眼没完没了的沈梁，本就不怎么顺的心情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你打算快递到了再上山？”
　　沈梁对上他的目光后脑一个激灵，觉得哪里不太对。
　　周遭气氛也有一瞬的凝结，倒不是傅息年这话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他会说这话，这是在替童柯出头吧？
　　不待众人品出来什么，傅息年已经继续道：“这边店铺这么多，顺路买一个就是了。”
　　这话没毛病，景区最不缺的地方就是店铺，尤其是卖各种小东西的店铺，服务区里这种地方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那我们先去逛一逛吧？”
　　“导演呢？怎么还不来，偷懒呢？”
　　说曹操曹操到，在另一边悄摸观察了好一会儿的导演戴着大大的遮阳帽终于闪亮登场，并清清嗓子开始发言。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第二次的录制现场，本次我们换了新的场地，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
　　“看到了。”好学生一样的沈梁积极接话，其实是希望他少啰嗦一点，少卖点关子，多一点真诚。
　　“……那么我们的剧本呢也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升级，我们这次的剧本依旧是双人剧本，但剧本只有一个，表演形式便变成了多组竞赛制。”
　　“简单说就是比赛爬山吧？”石欢好忍不住总结道。
　　“我看是。”商得益稳重点头赞同。
　　“这么简单吗？”沈梁蹙起了怀疑的眉尖。
　　导演卡壳一下，然后继续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我就知道……”
　　“速度并不是剧本完成度的唯一指标，毕竟我们是一档恋综。”导演说着不放心叮嘱，“我们录节目呢，还是安全为最最重要，到时候呢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在后面跟着，万一有什么千万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众人连连点头，迫切想听一下其他指标。
　　“我们四个小组有四条路线，其中每条路线都有三个打卡点，三次打卡成功才算剧本演绎完成，这是第一个剧情任务。”
　　“任务二，触发演绎对象三条‘心动点’，双方均不可有任何明示暗示的行为，但可以引导。”
　　沈梁举手，得到导演示意眼神后出声：“什么心动点？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王导耐心解释：“这个是在最开始的调查问卷中每个人都填了的。”
　　“啊？”沈梁惊呆状，“你们那玩意还搞认真的？”他以为是随便填填走流程的。
　　旁边石欢好也一脸懵：“完了，我写什么全忘了……”
　　王希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我们搞节目当然是认真的，而且在填写之前我们工作人员提醒过，请务必认真填写，确保真实。”
　　众人：“……”
　　王希继续道：“这个我再多说两句，我们这节目是上星播出的，相信什么尺度大家也了解，所以自觉把握一下这个……”
　　刚还蔫着的沈梁眼睛一亮，再次举手：“这个猜错了不扣分吧？”
　　其他人也都纷纷打起了精神，才忽然察觉到这一项任务的关键之处，既然是心动点，那肯定少不了一些亲密的接触，比如在无人处拥抱，在人群中牵手，在山顶上的夕阳下接吻……
　　想想就……
　　王希抵着嘴角咳一声：“虽然说这个没有次数限制啊，但也适可而止，适可而止，注意观众的观感哈。”
　　如果问王希对于这个策划最担心谁，沈梁绝对是第一位的，看他平时节目就知道，这人疯起来绝对是个没底线的，目前为此还算收敛，但到了这种自由度较高的剧本，就怕他做出什么有碍瞻观的事。
　　毕竟这恋综和普通节目到底有区别，即使追求节目效果，王希本质还是个保守的人，比如说，嘉宾在比赛节目里脱衣露肉是竞技魅力，如果对着恋综嘉宾这样，那不就是纯纯耍流氓……
　　当然，观众爱看，所以他只能接受一点点，适可而止。
　　“任务三，在山顶完成最终挑战任务。以上便是剧本全部任务。”
　　“接下来进行剧本分组，在此之前，我们先宣布一下前两个剧本的评分结果。”
　　剧本评分在录制当天的凌晨便已经完成，对于排名众人大多已经得知，至于奖励，等了八百年终于等到了导演亲自宣布那个“神秘大奖”。
　　——剧本综合评分第一名□□获一次演绎对象“抢夺权”或演绎邀请“拒绝权”。
　　此权利高于节目分组规则，有效期至节目最后一个剧本，多人同时向同一人行驶“抢夺权”，将由被邀请人反选。
　　也就是说，如果剧本分组结束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和自己心中的人组队成功，便可以用这一“大奖”直接抢人。
　　大奖的神秘面纱揭下，众人直接惊呆，想想拼命做游戏抢了第一和喜欢的人组队成功，结果就因为对方一个抢夺便前功尽弃，不要太残忍，这权利简直就是直接虐杀。
　　残忍的同时有人也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紧迫感，这种紧迫是最原始的一种，来自于竞争者之间最直接的对决，比修罗场还要直接的实质性的“抢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伴随着对另一方残酷的打击。
　　而对于这种竞争方式，很多人的关注点便难免会放在“公平”这一点上。毕竟涉及到网络评分，而嘉宾里素人和演员的流量显然没有什么可比性，两个剧本的评分中，两位演员的评分遥遥领先。
　　对此导演组自然也想到了，评分里还有“综合”一词，剧情任务可不是白做的，所以综合评分便包括了剧本评分和剧情任务得分两部分，然后通过专业人士给出的专业算法得出了最终得分。
　　具体怎么算的众人都不关心，只是导演说“绝对权威公平透明化”，术业有专攻，他们不信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关心的是最终这个大奖到底会落在谁手里。
　　在吊足了众人口味，王希这个热衷于如此低级节目效果的人终于公布了最后结果。
　　第一个个人剧本的总分第一为傅息年。
　　傅息年虽然名气在那里，但第一个剧本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对此众人并没有什么异议。
　　第二个剧本的第一名便有些意外，意外之中也不得不怀疑节目组的别有用心。
　　前两次抢夺权分别属于目前节目中火药味最足的两人，傅息年和薛风，还有和薛风同组的童柯。
　　目前那□□味还是隐晦藏着的，但节目播出后这□□味想藏也藏不来了，而节目组又添一把火给了两人抢夺权，众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桑濯身上。
　　并忍不住对节目组的这个“用心”开始期待……
　　对上众人隐晦的目光，力求将公平进行到底的王希又强调了一通算法的公正：“节目播出具体运算公式我们会打在屏幕下方……”
　　如此求生欲让吃瓜的几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过节目正片的都清楚，薛风那一组剧本选的好，三个任务是完成度最高的，而且出乎意料的，薛风和童柯第二个剧本的评分并不低，几乎要赶超第二名的萧如卿和沈梁。
　　虽然这个评分有些意外，但结果却也算得上公平。
　　录着节目的众人并不知道，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磕糖人对这两人的剧本打分并不全然是因为喜欢他们俩想让他俩在一起，而是走了一条取回前进的道路。
　　目前节目里超人气的cp便是傅息年和沈梁两位艺人扛起来的两对，但还有一对的势头也不弱。
　　傅息年的直球出击凭借着其超高的人气和与桑濯绝佳的化学反应赢得了大部分观众的喜爱，另一位同样积极出手的肌肉教练薛风的人气也不甘示弱，毕竟薛风和桑濯这一对是很多人第一眼便磕上的，没办法，两人外形太配了，两人只站一起性张力便直接溢出屏幕。
　　而节目中又出现了两人“前缘”的设定，这简直更好磕了，在薛风袒露心意后，网上还传出薛风为了追妻千方百计和其参加同一节目的说法，如此痴情攻怎么能忍住不磕呢？
　　所以磕这一对的网友们看着傅息年势头十足高歌猛进心里急得不行，都觉得傅息年是沾了影帝的光，而且很明显桑濯一点都不喜欢他，反而和薛风在攀岩时玩得很开心，至于别人分析的那些排斥拒绝的行为肯定都是剧本，哪一对更真简直不要太明显！
　　抱着这种想法支持薛风的观众心中不由得燃起熊熊热火，势要帮助薛风打倒剧本，帮他逆天改命！
　　此时还在因为最后只得了第三名而气馁的众人并不知道，这一招逆天改命，还真的奏效了……
　　华山的几条登顶路线耗时各不相同，即使加了打卡点来均衡，但平均耗费时间也要六七个小时，为此这次剧本的选择方式便难度降低了不少，也随意了不少，是很简单但也挺有“操作”空间的黑白配。
　　其实此时如何选择已经不重要，因为无论怎么分，都会迎来最后万众期待的一幕。
　　果然，导演宣布分组结束，然后发出询问：“是否有人想要行使‘抢夺权’？”
　　此时的分组为——
　　沈梁萧如卿，童柯傅息年，桑濯商得益，薛风石欢好。
　　众人不约而同屏息看向唯二具有选择权的两人，薛风双手插兜镇定自若，仍处于超低气压下的傅息年则终于抬起头，露出鸭舌帽下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向站在队伍另一边的某人。
　　童柯低着头双手紧握，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可是他心中还是默默盼望着桑濯会选薛风……
　　终于，耳边傅息年的声音响起，明明那么好听的嗓音，说出的话语却像是会扎人。
　　“我使用，我选和桑濯一组。”
　　傅息年的视线穿越众人落在桑濯身上，桑濯也转身看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这是今天两人的第一次交流。
　　男人的眼眸一如既往深沉如水，但对上桑濯的视线后还是不可避免起了波澜，暗潮中涌动着的不安被很好的掩藏，展现出的只有更坚定的凝视。
　　屏息的众人脑袋像是自动控制的雨刷，下一秒自动转向了薛风那一边。
　　桑濯也跟着看向了薛风，薛风也在看他。
　　“我不使用。”薛风如是说道。
　　众人……他们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包括差点被口水呛到的导演：“好，那么就请桑濯……”反应过来的导演话语戛然而止，薛风说什么？放弃？
　　薛风放弃，那么桑濯自然没了反选的环节。
　　由此，分组便是沈梁萧如卿，傅息年桑濯，薛风石欢好，商得益童柯。
　　对这个分组，老大哥商得益露出充满智慧的一笑：“下次直接我们四个排列组合得了。”
　　期待已久的高潮点没有上去，围观的几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待众人从这份失落的奇异感中出来，导演便继续cue流程，让他们自由选择四条路线。
　　在众人的晃神中，桑濯率先从导演手中抽了一张卡片。
　　“我选栈道，”然后才看似商量转头对身边人问道，“怎么样？”
　　华山是出了名的险山，而高达2000米的华山栈道又可以称为登山道路的险中之最。
　　如果在网上看到一群人像是被一根绳串着一样围着竖直的山壁缓慢挪动，那十有八九便是华山栈道了。
　　选这条路虽然有难为傅息年的意思，但这也确实是桑濯早就选好的。
　　依傅息年对他的了解，桑濯才不信对方猜不到他会选这条路。
　　“没问题。”傅息年点头答道。
　　有人选了最难的，其余几人不约而同松口气，只有沈梁在那边可惜：“哎呀，我也想选这个来着。”
　　萧如卿幽幽看他一眼：“你对2000米有概念吗？”
　　古城城墙都嫌高的沈梁挤出一个笑：“……我觉得那个天梯也有点意思，要不我们选它？”
　　道路的选择很快完成，然后众人在服务区里转了两圈补充了一下物资，买了小风扇，又进行了简单的安全培训，这才兵分四路开始出发。
　　“带上这个，”临出发前薛风又来到桑濯跟前，递给了他一个保温杯，“这是我冲的蛋白粉，运动后喝太凉不好，小瓶子不算重。”
　　看着对方手里的杯子，桑濯迟疑片刻，抬手接过，看着他道：“谢了。”
　　薛风回他一个笑，然后眨下眼作为道别，挥手走去了另一边属于自己的队伍。
　　两人的这点交流并没避着谁，尤其是一直站在桑濯身边的傅息年。
　　直到薛风离开，傅息年仍在原地站着，看桑濯拉开背包拉链，看桑濯把水杯放进背包内兜，又看着他把拉链拉上。
　　只是看着。
　　和导演打过招呼后开始出发，桑濯和傅息年并肩而行，摄像从两人身后拍过来，只看外形两人只站在一起就相当养眼，傅息年一身黑，桑濯则是浅黄色套装，配一顶米色渔夫帽，怎么拍都好看。
　　只是怼着两人的脸拍了好一会儿摄影大哥的手臂肌肉开始有些酸痛，这两人怎么也不说两句话呢，就算脸好看也不能只看脸吧……
　　这边上演沉默进行曲，另一边道路有所重叠的两组相对热闹不少，主要是有能说的。
　　“我明白了，”沈梁拍下手，一边转身倒着走一边出声道，“我知道薛风怎么想的了，他肯定是想等傅息年没有选择权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即使节目组一再强调评分如何公平，可网友评分到底是个不可控力，再加上节目组在剧本上的各种骚操作，很明显这“抢夺权”十分难得，而薛风和傅息年相比少了一个艺人身份，后续竞争力还是存在较大的差异，所以与其在这一次和傅息年对赌，明显应该把机会留到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时候，而不是为了一时的脸面去赌那百分之五十。
　　“风哥这是有大智慧啊。”只能丢下脸面能忍这一点，沈梁自问自己便做不到。
　　想着他摸摸下巴，不由得为好友深深担忧。
　　“有道理，”商得益一脸恍然，“薛风这小子有点东西。”
　　萧如卿则伸手把沈梁身体掰正让他好好走路，一脸理所当然道：“无论从经济学效益还是概率论角度来讲，他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在傅息年出声后再去抢。”
　　感觉有被攻击到的其他三位：“……”
　　萧如卿继续道：“所以我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会给傅息年提前开口的机会。”
　　很明显，在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赢了。
　　傅息年也不是个傻子，薛风但凡先他一步开口，他十有八、九也会放弃。
　　一头雾水的其他几位继续：“……”薛风有给傅息年机会吗？
　　看一眼表情如同复制粘贴的三人，萧如卿选择闭嘴继续赶路。
　　但思维跳跃的沈梁显然不会给他清净的机会，很快又凑到他跟前小声嘀咕：“你还记不记得问卷上写了什么？给我几个关键词就好……”
　　“主要是我写的全忘了，只能靠你得分了。”
　　萧如卿：“……”
　　问卷上的问题是——如果和伴侣一起爬山，他的什么行为会令你感到心动。
　　一个十分有暗示意味的问题，但一般不熟悉套路的都不会在意，像是沈梁这种熟悉套路的却中了招，则是因为他熟悉的都是反套路，这种直球被他反反得正，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至于对萧如卿而言，有些东西即使不在意想忘都忘不了。
　　像是桑濯，他则是完全没经验又没脑子的。
　　他写了什么来着？
　　前面一段路的沉默他实际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除了想赢，他还是挺想要那个“拒绝权”的。
　　可是他到底写了一些什么来着？
　　“心动”这个词对他来说过于久远又稀少，所以他当时确实是认真思考过。
　　基于那段仅有的经验，他的心动好像寥寥无几又好像无处不在。
　　有时候对方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呼吸不畅……却又找不出多少确切的画面。
　　想了又想，印象最深刻竟然是狭小楼梯口的那段表白前的接吻，虽然他一时分不出那时是心动还是表白前的紧张，但那段画面曾无数次出现在他午夜梦回，而梦醒后无一例外胸口总是溢满酸酸的甜，像是被那天的北风吹过，痛苦被麻木，只剩回甘。
　　……
　　想是这样想，桑濯却没有写，大概是他迫切想要逃离那段回忆，连一个爱情模板都不稀得用，如果他会爱上另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心动，那他肯定会有不同于那人的地方。
　　所以他凭空构思出了一些别具一格的幻想。
　　而这种临时构思的东西有时候就像是打开新下载的app随手乱打的登录密码，一旦忘记当时构思密码的逻辑，便会彻底消失在脑海。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和傅息年完全相反？不可能。
　　他还是有点颜控的……
　　前任长太帅也是种烦恼，一下子把他择偶的标准拉高了太多，烦死了。
　　一时想得过于入迷，让桑濯都忘记看路，差点和迎面而来的游客撞个正着。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旁边人及时拉了他一下。
　　走神的人被猛然一拉，正腹诽某人的桑濯差点以为被抓包，心虚下心跳都错了一拍，眼睛瞪得老大看向对方。
　　宽大的帽檐让他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还先发制人气势十足抬着下巴对上对方眼睛发问：“怎么了？”
　　心里越虚气势上便更加不能输。
　　明明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方却看着他弯了下嘴角，然后拉着桑濯跟自己换了个位置，让他走里侧，并开口回：“没怎么，怕你掉下去。”道路另一侧是狭长的山涧，但围着栏杆，想掉下去也是个技术活。
　　桑濯刚想抬头反驳什么，对方忽然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桑濯：“？？？”
　　卡在眉角的帽檐受力向上，桑濯眼前一亮，才发现自己的帽子有些买大了……他刚刚是在嘲笑自己？他怎么敢的啊？
　　想着他直接摘了帽子，他本来也不是多精致的人，大不了不戴了。
　　“换一下吧。”旁边人递上了自己的黑色鸭舌帽。
　　作者有话说：
　　键盘冒烟了，感谢支持,爱你们TTTTTTT


第42章 
　　鸭舌帽对桑濯的头围来说依旧有点大，但不同的是鸭舌帽可以调大小。
　　看着某人帮他调好大小又把帽子卡他头上，桑濯面不改色坦然应对着，并挑剔道：“又有点紧。”太紧会把他头发压塌的，他只是不精致，面子还是要的。
　　对方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没有摘下帽子，直接在他脑后捏着帽檐轻轻扯了两下，问道：“这样呢？”
　　温热的掌心蹭到后颈，桑濯点点头快走一步：“可以了。”
　　傅息年看一眼前面的身影，把手中另一顶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刚刚好。
　　帽檐上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和方才闻到的气味一样。
　　旁边摄影师小跑着向前，傅息年抬手压低帽檐，也加快了步子。
　　非节假日这边的游客并不算多，他们这条路上更是寥寥无几，桑濯走了没多久便被景色吸引，举起挂在颈间的相机将面前的所见框进取景器，选择角度，然后按动快门。
　　华山的景色用美丽好看并不足以描述，甚至在桑濯说见过的景色里并算不上多么美到蛊惑人心，但对景色的评价又并不只有美好一个选项，桑濯看到的更多是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震撼，悬崖峭壁给人带来的更多感受是畏惧，但当勇敢登顶，把畏惧征服何尝不是另一种美好，这也是他喜欢带着相机各处跑的原因，有时候不同的景色开阔的不止有眼界，还有容纳百川的心。
　　桑濯想，这大概也是他总是被何夕评价“傻白甜”的原因之一，他有时候并不是不在乎不懂得什么，而是选择去不在乎，被骗了，又能怎么样？和前男友一起爬山，多大点事儿？
　　要学会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比如，这买大的帽子不就有人给换了？
　　再比如……桑濯把镜头移向另一边向上的石阶，台阶下的人上前几步入了镜，并很有镜头感地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侧脸。
　　免费模特不要白不要。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宽大的帽檐在对方高挺的鼻翼投下阴影，和他一身酷黑搭配出冷峻又神秘的感觉，像是完美融入了这峻峭的山壁，这模特专业素养还可以，比以前进步没边了，而且遮住双眼竟然感觉更帅了，只看身材甚至有点man，是那种去掉虚伪真实展露出男性荷尔蒙的man……
　　正看着成片，桑濯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当时的逻辑了……
　　他幻想未来伴侣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傅息年的颜值问题，直接超越有点困难，但可以换条赛道，换个风格，比如说走硬汉风、欧美风……
　　即使他不一定喜欢这种长相，但他可以用自己“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去挖掘一下其中的魅力，比如长相硬汉的人一般都会十分沉稳。
　　如果一起爬山，能陪他全程是基本要求，但如果他在自己沉迷于玩乐的时候能够……
　　桑濯放下了镜头，台阶上的人也正好转身，看向他开口出声问道：“有心动吗？”
　　桑濯嘴角抽动一下，如果没有任务的前提，这问题可真够自恋的。
　　看桑濯表情傅息年便已经明白了，心态良好自问自答道：“看来是没有。”说着迈步继续上台阶，并提醒道，“地图是走这边。”
　　在另一边又拍了两张的桑濯转身小跑了两步跟上，并继续加速超越前面人，在路过时出声道：“很接近了。”
　　傅息年挑下眉，桑濯已经快跑几步爬完台阶，蹲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对着下面人又举起了相机。
　　“茄子。”桑濯喊道。
　　镜头里的人配合露齿一笑，并在脸侧比了一个剪刀手。
　　镜头后面的人则暗自偷笑，继续道：“不要剪刀手，换一个。”
　　台阶下并不知道自己被拍成了一米六的人继续配合，这次换了两根手指，在下巴比了一个帅气的八。
　　“再换个，”桑濯沉吟片刻，眼睛一亮，“要兔耳朵。”
　　傅息年：“……”
　　桑濯啧一声：“要不要完成任务了？”
　　沉默片刻，傅息年对着镜头举起双手，面无表情比出两个兔耳放在了帽檐上。
　　桑濯憋笑憋不住了，抱着相机起身逃到了另一边偷着笑。
　　而此时台阶下的人无奈继续往上走。
　　接下来几乎成了傅息年的模特个人秀。
　　“帽子摘掉。”
　　某片石壁前，傅息年被安排蹲在了一处景区指示牌前，指示牌上画得是个箭头，箭头此时正指向傅息年蹲着的方向。
　　“这只手，”蹲在对面的桑濯举着相机继续指挥，用手比一下，“这样，戳脸。”
　　傅息年继续：“……”
　　但在内心纠结片刻后，还是举起了手不是很熟练地自戳脸颊，并用斜看向另一侧的眼神表达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桑濯已经从一开始的憋着变成了毫不掩饰地无情笑出声，然后一边笑着一边指挥对方调整手的角度，造成箭头戳向对方脸颊的错位图，并毫不留情地按动着快门。
　　他拍过那么多照片，这还是他第一次全程带笑拍下来，如果真的有人心甘情愿这样讨他开心，他大概真的会心动吧。
　　两人一路拍着走着，但时间有限，浅过了下瘾的桑濯便准备收手，没错，拍了这么多，他只是浅浅过把瘾而已，至于任务什么的……
　　他眼神在四周继续寻觅了一下。
　　傅息年深吸一口气已经准备好接受新的挑战，却听旁边的摄影师喊了两声，他回头便见见脖子上还挂着相机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旁边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壁。
　　石壁长年累月而成坚固无比，但傅息年第一眼还是看得心头一颤，即使有凸起的石块做落脚点，但在石壁对面隔着木质的护栏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想着他身体已经快大脑一步将人从石壁上拉住，然后在对方的惊呼中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拦腰拖了下来。
　　桑濯反应比想象中平静不少，没有什么挣扎的动作便被傅息年轻松抱了下来，但对上傅息年的眼神还是出声问道：“你做什么？”
　　傅息年眉眼带上了些怒气反问他：“你做什么？”
　　桑濯理所当然：“我拍照啊。”然后指一下那夹在石缝中十分不起眼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小黄花，“能从这么坚硬的石面上长出来，这种生命的奇迹怎么可以错过。”
　　傅息年被桑濯的理由说得气不起来了，只有语竭。
　　他这边神情无奈又无语，对面的桑濯则就这样站着看他，眼神里多了些什么，却又被很快掩饰。
　　桑濯张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面前人有了动作。
　　他看着傅息年在石壁前背对他半蹲下身子，然后拍拍自己的肩头出声道：“你可以踩我肩上拍。”
　　桑濯想说的话卡住，忽然感到喉头有些干涩发紧，然后看着对方挺直的脊背忘记了动作。
　　“放心，这点重量我还是可以的。”见身后迟迟没有动作，傅息年又说服道。
　　桑濯握了握身侧的拳头，然后迈步靠近对方身后，清了下嗓子出声：“那你撑不住的话一定不要硬撑。”
　　“来。”傅息年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扔给了另一边的摄影师。
　　身后跟着的节目组人员出声想劝说什么，却见随行的副导演对他摇摇头，然后指挥其余几人围在旁边做好防护。
　　户外攀岩和室内攀岩还是有明显区别的，曾有一次拍摄桑濯尝试过在其他人员以及安全设施的防护下爬过一次，其过程艰辛不提，桑濯却有些上瘾，并十分想再尝试一次，但是他不敢。
　　不是他怂，而是有了更多的顾忌。
　　可是顾忌归顾忌，桑濯十分清楚自己经不住诱惑的性子，而此时他便十分需要有人能在旁边提醒他一下，告诉他，危险，我会担心。
　　所以他第一个心动点填的便是能在他沉迷玩乐过于上头的时候能够拉一下他，把他拉回自己爱的人身边。
　　这也是一个沉稳的爱人必备的品质。
　　他确实被拉下来了，正常人看到都会出于担心拉一下吧，所以桑濯发觉被拉下来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更不用说心动。
　　可是当看到对方屈膝的背影，他原本沉寂的地方却开始泛起了波澜。
　　怎么办，相比于一个会管教自己的爱人，他还是更喜欢会陪自己一起疯的。
　　快门声响起，桑濯心底那朵倔强的小花在相机中封存，他出声问道：“你的任务点是什么？”
　　双手用力握着桑濯小腿的人回：“你已经完成了一项。”


第43章 
　　拍完照的两人距离第一个打卡点还有差不多半小时的距离，两人继续向前。
　　一直专注于整人的桑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还顺带完成了一件任务。
　　傅息年的心动竟然这么简单？
　　他填的不会是“在他面前呼吸”吧？
　　他不由得发挥想象力想了一下傅息年会心动的场景……算了，他才不信他会认真填这种东西。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于是他放慢脚步凑近了身后的人，用不以为意的语气开口问道：“我刚完成的心动点是什么？”
　　身后人看着他道：“你猜。”
　　桑濯：艹。
　　他憋着脏话盯着这人不满道：“我刚刚给你提示了吧？任务都完成了有什么不能说？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傅老师。”
　　桑濯只顾着声讨路都不看，傅息年压了脚步慢慢走，反问道：“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提示？”
　　桑濯一时被问愣住，虽然实际上他确实给了个假的，可这人刚还为了任务那样配合，现在是耍赖？关键是即使他没给提示也帮他完成任务了！
　　他语气持续不满道：“任务都做完了装失忆吗？”他说着举起相机，“既然你失忆了，那我们现在重新再拍一遍吧。”
　　又有行人路过，傅息年先一步拉着人躲开，对上对方怒目而视的双眼后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开口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做任务才那么配合？”
　　桑濯被那个笑闪了下眼，然后眨下眼道：“不然呢？”自虐狂吗？
　　“想知道吗？”傅息年与他拉开些距离继续往前，抬步迈上又一段高高的台阶。
　　桑濯撇撇嘴，迈大步伐继续超车到前面带路：“谢谢，已经毫无兴趣了。”说着继续加快脚步，十分想把后面人甩掉。
　　“这样，”身后傅息年又出声道，“你撒个娇，我全都告诉你。”
　　正爬台阶爬得带劲儿的桑濯差点一个趔趄把自己绊倒，还好他反应迅速用手撑住了石壁，随即怒而转身，看向正神情紧张朝他伸手的人，借着山壁的死角挡住后面的摄影师恨恨用口型质问：“你是不是有病？”
　　对方却好整以暇出声：“不要着急拒绝。”说着露出帽檐下的眉尖，冲他挑了挑。
　　这个挑眉利落帅气，桑濯从里面看出了几分暗示的意味。
　　撒娇不会是他写的心动点吧？
　　这……他脑海中不由得闪过曾经的某些画面。
　　信，还是不信？
　　下一瞬，桑濯看向对方眼睛一眯，迈下两阶台阶后猛然倾身，在对方闪烁着惊颤的目光下继续靠近，然后伸手撑住了石壁，给他来了个壁咚。
　　后面忽然拍到这副场景的摄影师差点把手里的摄影机给扔了，刚不是在说撒娇吗？
　　可面前桑濯这副“凶猛”的模样，实在和撒娇关系不大。
　　在一干人的惊诧中桑濯直视着傅息年的目光开口了：“傅息年，”他语气带了点威胁意味，“到底说不说？”
　　傅息年盯着桑濯故作强势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不少闲适，这份闲适令他摇了摇头：“不够。”
　　话音未落，面前人忽然一把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傅息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旁边的工作人员则看得有些心惊胆战，这两人不会在这荒山野岭的打起来吧？
　　桑濯忽然转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有点害羞。”
　　不待所有人有所反应，便见他靠傅息年更近，并在两人距离几公分的地方停住，然后拿着鸭舌帽挡住了两人的侧脸。
　　整个过程有些缓慢，围观的人只能看到桑濯继续缓慢凑近的动作，黑色帽子遮挡下只能看到两人勉强露出的眉眼，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地交流，这个距离，是，亲上去了？
　　这么刺激的吗？
　　就在众人快被憋死时，桑濯终于微微侧了下脸，躲开了危险距离，看动作像是凑到了傅息年耳边说着什么。
　　在撒娇吗？
　　这是感觉像是被耍了的工作人员的第一反应，同时十分好奇桑濯撒娇会是什么模样，会说什么？
　　但这个距离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这让近距离磕cp的一干人等急得不行。
　　但不得不说，会害羞的桑濯，好像有点可爱。
　　实际上的场景，只有两人知道，桑濯看似贴在傅息年耳际说了好一会儿，其实什么都没说。
　　而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人浑身紧绷呼吸都变了，桑濯心情大好地直起了身子。
　　开玩笑，他桑濯现在就是跟一条狗撒娇也不会是傅息年。
　　此时被戏弄了的傅息年难得出现一脸的茫然，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忽然右手被人抓住抬了起来。
　　“心率123，导演记得给我算分哈。”傅息年被举起的右手上戴着运动手表，上面心跳的速率一览无遗。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准备拍个近景，此时凯旋而归的桑濯已经心情大好地继续向上攀登。
　　反应过来的傅息年看着前面人再次露出个无奈的笑容，然后对着询问的工作人员道：“保密，他害羞。”


第44章 
　　神清气爽的桑濯火力全开，在前面跑得起劲，后面为了不掉队的工作人员奋力追赶，一边追一边腹诽，这弟弟可真能跑，幸亏他们多带了几个轮班的摄影师。
　　第一个打卡点很快到达，说是打卡点其实就是插了个小旗帜的地标，桑濯蹲在路边的树荫下一边喝水一边慢悠悠等着姗姗来迟的众人，看他们爬个山大包小包的各种器材装备，搞得桑濯想跑快点都不好意思，尤其是随行人员里有人走路已经开始一瘸一拐，好像是实习生，但他这速度还是收着的。
　　说是拍节目，可真是很不爽，没意思。
　　想着他又看一眼跟着大部队慢慢走来的傅息年，看着气都不带喘的，明显毫无压力。
　　于是等工作人员终于赶上，桑濯跟临时负责人商量后面的路程他自己拍，附近正好有缆车，他们兵分两路，在吃午饭的地点会和。
　　路程耗时本就长，人多确实比较浪费时间，工作人员看向傅息年犹豫道：“可是……”
　　桑濯也看向旁边人：“其实我早就想和傅老师切磋一下了，剩下这点路，我们比一比谁先到，怎么样？”
　　桑濯神情满满的挑衅，不是他自负，就凭他这常年在外面跑出来的体格，怎么想都不至于比不上整天窝在剧组拍戏的人。
　　“好啊。”傅息年看着他自若点头。
　　比赛什么的，看到了想要的看点，工作人员在桑濯再三保证了安全问题后终于点了点头答应：“好，那就这样吧，你等我们找下装备。”
　　“不用了。”桑濯直接打开了自己的背包，运动摄影这方面他是行家，早就准备好了习惯用的摄像，他带的是类似于头戴式耳机的小型摄像，但没那么臃肿，又有很好的固定作用，把摄像头卡在耳廓上就能直接用。
　　他拿着摄像介绍了两句便把手里的递给了傅息年，然后自己又拿了一个相同的自己戴上，黑色的小巧镜头像是蓝牙耳机一样，科技感十足，还挺酷。
　　一边傅息年有样学样自己戴上，配上他那张脸，好像下一秒就能直接上台打歌。不过他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关注点全在别的地方。
　　另一边工作人员挥挥手朝着另一边缆车的方向离去，这边他盯着桑濯耳际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摄像头出声道：“是专门多带了一个吗？”
　　桑濯看他一眼，觉得这话有些耳熟，然后想到了山下的某个场景，觉得他有些幼稚的同时，顺着他的话接道：“是啊。”
　　闻言傅息年眼神一动，浮现出别样的光芒。
　　想说些什么，却听桑濯继续道：“本来是给薛风准备的，想着如果我俩一组，肯定能好好比一比。”
　　如果说这群人里谁的实力让桑濯比较有挑战的欲望，薛风绝对是在傅息年前面的。
　　这话说完傅息年眼里那点光立马就灭了，甚至还涌起一丝山下的那股凉意。
　　“是吗？”他道，“那肯定很没意思。”
　　深入山林，日头已经被遮挡了大部分，桑濯把帽子放进背包，理下头发看他露出一个笑：“好像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有意思就好。”
　　傅息年的淡定有了裂痕，他吸一口气：“你们不合适。”
　　桑濯继续笑：“那肯定比回头草好吃。”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石阶旁绿树丛林沙沙作响，两人之间却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石阶曲折蜿蜒，石壁千奇百状，不仅阻碍了提速，还要时时防范凸出的石壁迎面而来，从各方面而言，都不能算比赛的好地方。
　　于是两人一会儿他被弯道超车一会儿他走错了小路，又一会儿为了一个窄道撕破脸皮。
　　“卑鄙小人！”桑濯看着扯着自己衣角的人破口大骂。
　　“彼此彼此。”刚被忽悠跑错了路的傅息年回。
　　“放开！”桑濯扯衣服。
　　傅息年看着他吐出一个字：“不。”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堵在只容一人通过的石壁间，一时无言。
　　对上傅息年专注得有些变了味的眼神，桑濯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对面。
　　但某人就这么没有眼力见，桑濯往左看，他便追到左边，往右看，又追到右面。
　　桑濯忍不住瞪他，他直接俯身一探，给桑濯来了个标准版壁咚。
　　被箍在方寸间的桑濯终于无处可躲，只能直面他厉声质问：“有完没完？”给点脸就上天。
　　“为什么不敢看我？”傅息年居高临下盯着他如是道。
　　桑濯推他：“怕看多了长针眼。”
　　受力下傅息年后退一步，扶着腰嘶一声吸口凉气。
　　桑濯疑惑看他，有没有搞错，他看准了空地才推的，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好吗？
　　这演技……
　　对上桑濯怀疑的目光，傅息年出声：“腰好像闪了一下。”
　　桑濯依旧不太信，但还是迈下一步台阶看他：“……你腰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下一秒刚还扶着腰的人瞅准时机，从两人缝隙间钻了出去。
　　艹……这什么小学鸡招数。
　　桑濯咬牙，和对面脸上带笑的人面面相觑：“你给我等着。”
　　两人继续你追我赶，终于路过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目之所及全是蜿蜒而上的宽阔石阶，再也不用担心挤不下了，但两人此时都已经气喘吁吁。
　　坐在一块石阶上桑濯将汗湿的发梢梳到脑后，冲对方比划着手指，望着长长的阶道出声：“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
　　对方喝水的人冲他点下下巴同意，他摘掉了帽子拿在手里，还脱掉了外套系在腰间，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红，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蜿蜒而下，隐入随着吞咽起伏的脖颈。
　　桑濯看了一会儿便移开目光，早就知道对方体力好，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山体的险峻让两侧并没有太多遮挡物，自然也没多少树荫，长长的白色石阶在日光下有些晃眼，两侧已经可以把周遭的景象一览无遗，开阔的视野让桑濯手痒又拿出相机拍照，很快五分钟休息结束，两人继续出发。
　　冲劲十足的桑濯一鼓作气，大喊着向前，身后人不甘落后不依不饶。
　　桑濯的胜负欲彻底被激出来了，一时间关注点全在脚下的石阶。这石阶蜿蜒而上有高有矮，十分考验专注力，稍一走神都可能打乱节奏，可大概是他冲得太猛，长时间盯着石阶一时眼花，一个不慎脚下空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瞬，旁边咬的死死的人便立马把他超了。
　　桑濯暗骂一声调整步伐想要继续，脚腕的酸麻却提醒着他放弃了向前，很明显，扭到了。
　　他活动着脚腕估计了一下，不算严重，便当机立断拉开背包找药，他包里治疗铁打损伤的喷雾向来是常备。
　　踹口气在台阶坐下刚喷了两下喷雾，旁边响起脚步声，一双黑色的球鞋出现在视线里，是前面的人终于发现身后没人了。
　　“扭到了？”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息年蹲下身子，剧烈运动后的体温还有些烫人，按在桑濯脚腕间的大手同样带着潮湿的灼热。
　　被按到酸痛的桑濯吸口凉气，拍一下对方烫人的手，觉得有些丢人，又嘴上不饶人：“没扭也被你按残了。”
　　“试一下能走吗？”没听到一般的人伸手扶他起来。
　　桑濯跟着起身，答道：“当然，”并用上了对方的词汇，“只是闪了一下，我脚腕比你腰强得很。”
　　“哦，”傅息年点点头放开他，在桑濯露出不满的眼神中走到了他前面，然后出声，“那给我的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说着他拍拍自己肩头再次熟练地躬身，意思不言而喻。
　　桑濯看一眼对方背后明显汗湿的衣服，问：“你确定能行？”
　　他这体力都感觉有点累了，若不是扭了脚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跑完这一段。
　　傅息年却回头别有意味看他道：“行不行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想用别的方式证明？”
　　桑濯的回答是直接撑着他肩头扑到了他背上，刚还装到不行的人毫无疑问被扑了一个踉跄，并出口了一声脏话，桑濯毫不客气嘲笑出声。
　　身下人站稳后又气又无奈：“你疯了是不是？”这坚硬的石阶他如果站不稳扑上去两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桑濯一边笑一边双腿用力盘在对方腰际，装傻道：“啊？不是你让我上来的吗？”
　　傅息年叹口气稳稳托住他：“服了你。”说着迈步往石阶上走，步伐稳健倒也不像强撑。
　　桑濯弯了嘴角，不再出声，
　　这不是傅息年第一次背他，事实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桑濯几乎找到机会就折腾他，对方早上去暑假工他不想让人去，赖在对方背上被背下楼是常有的。
　　他想到了对方第一次背自己，那时候两人还在学校，住同一个宿舍，桑濯打球伤到了膝盖，本来是小伤，他非要兴师动众让人把傅息年喊来背他去医务室，那时候对方刚答应和他交往，但桑濯心里有气，觉得他是因为那点医药费，故意恶心自己，便到处找机会撒气。
　　他还记得当时傅息年被从教室里喊到操场时的模样，拉着个脸，但还是在桑濯坐着的长椅前蹲下了身，喊他上来，当时这场景没少惹周遭的女生羡慕惊呼。
　　这让桑濯心里气顺了不少，趾高气扬的模样趴在他肩上晃着腿嘚瑟，后来得寸进尺那几天连回宿舍也要让人背着。
　　还是那时候的傅息年好欺负啊，但即使现在的人段位升级了不少，不还是得背自己吗？
　　想着桑濯的腿又忍不住嘚瑟地晃了两下。
　　傅息年勾着他腿弯的手指捏他一下：“不想摔跤就老实点。”
　　被捏的地方正好挠到了桑濯的痒痒肉，他身上一个激灵蛄蛹着搂紧了对方的脖颈往上窜：“别碰我。”
　　脚步顿住的傅息年：“……”
　　意识到两人此时过于亲密距离的桑濯：“……”
　　他慢慢撑着对方肩膀和对方的脊背拉开一些距离，然而这个动作，好像更奇怪了，他脸侧不禁有些发热。


第45章 
　　尴尬的气氛在日头下和热气一起漫延，傅息年继续背着人迈步向前，桑濯清清嗓子想找点话题缓解尴尬。
　　他道：“恭喜，你赢了。”
　　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他竟然没有比过傅息年，以前也就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是这么倒霉，丢死人了。
　　前面人并不知道桑濯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而是出声道：“哦，然后呢？”
　　“然后……”桑濯才想起来，他俩只顾着较劲了，跑了半天，连个彩头都没有，也不知哪里来的傻劲儿。
　　艹，真是越想越傻。
　　“玩高兴了吗？”前面人不等桑濯回答又问道。
　　桑濯沉吟片刻：“还算可以。”
　　他确实好久没有使出这股儿傻劲儿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
　　“那就好。”傅息年道。
　　桑濯：“……”
　　两人一起沉默了片刻，感觉氛围比刚刚更奇怪的桑濯再次出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心动点你还是要自己猜。”
　　傅息年：“……你承认没有给我提示了？”
　　桑濯：“？？？”他勾着人脖子探头看他，“你有意思吗？”
　　傅息年脚步停下，两人视线相接，桑濯先心虚撑不住出声：“好吧拍照确实是我整你，但后面也确实帮你了，你把我从石壁上拉下来那里就是我故意的。”
　　“哦……”傅息年继续向前道，“我说呢。”
　　“你什么语气，”桑濯又掰着他脑袋看他，“你是笑我演技不好吗？”
　　傅息年被捏着下巴抬抬眼皮：“是好奇你怎么拍那么两张就结束了。”
　　“切。”桑濯无语松手，又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说你的了？”说着伸手掐上他的脖子，准备他再不老实就掐死他。
　　“无所谓了，”傅息年又抬一下手臂把人往上托两下，“反正你已经全都完成了。”
　　“靠，”桑濯惊讶出声，“我这么牛的吗？”
　　这人动心也太随便了吧？
　　“不行，”他又道，“那我也想听。”
　　“让我想想……对了，你摄像头开着呢吗？”
　　半路为了骂人把摄像头关了的桑濯：“早关了，我知道你也关了，别转移话题。”
　　“那我们是不是要拍一点素材给节目组交代？”
　　“……少废话，快点。”
　　……
　　最后软磨硬泡桑濯终于得到了答案，确实像是敷衍一下随便写的，一个是“笑”，一个是“喊他的名字”，而且第三个并不是撒娇那一项……
　　很明显，直接提示撒娇已经违反游戏规则了，就像是桑濯直接引诱对方配合自己拍照一样。
　　至于真正的第三点，和前两点一样无趣又简单——“向他招手”……上山这会儿负责探路的工作组人员都朝着他俩招了不止一次手，桑濯几乎怀疑这人早就知道剧本，才会写那么简单，而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完成的任务都不知道。
　　而这三条甚至可以直接合并成一条，一边笑着招手一边喊他的名字……
　　想着桑濯脑海闪过一些画面，以前他经常在人群里这样喊他的名字，至于现在，他应该不会再笑那么傻了。
　　后面这段路程便由傅息年这样一路把桑濯背了过去，桑濯本来还想客气一下自己单脚跳一段，但看这人感觉不到累一般的模样，便抛下了这个仁慈的想法。
　　他们到达沿途服务区时节目组人员早就到了，刚碰了面，节目组人员注意力全到了桑濯脚上，连两人一路上断断续续的录像都没心思计较了。他们没想到千叮咛万嘱咐桑濯还是出了小意外，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接下来的栈道是肯定不能上了，甚至剩下的路程都是问题。
　　不能上栈道对桑濯来说无疑是十足的遗憾，但现在面临着完成剧本的难题，这让他更难受了，如果是别的项目也就算了，他竟然要在他最具优势的剧本里输掉吗？
　　短暂的休息调整后，桑濯一顿饭都没有吃好，他放下碗筷想去找节目组再争取一下，他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是十分严重的情况下，上点药拄个拐杖也一样能上路。
　　“不行，这样太危险。”节目组人员怎么可能同意让他一个伤员上路，“我们已经和导演商量好了，你们直接坐缆车下山，在山下补录些别的内容来平衡镜头。”
　　“都到这里了，至少让我登个顶吧，”桑濯退一步道，“这样，我们继续分两路，我坐缆车上山，傅老师来负责打卡点？”他说着看向另一边拿着地图的傅息年询问意见。
　　“这个，”工作人员犹豫道，“可是我们今晚直接在山顶过夜，你的伤需要下山做个详细检查。”而且两人不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个就不用了……”这点伤对他来说只能算小伤。
　　僵持间另一边傅息年指着地图出声：“我们一起坐缆车，中途一样可以完成打卡。”
　　桑濯闻言看过去，缆车路线确实途径打卡点，只是这路线有点绕，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至少两人不用分开了。
　　在两人的游说下工作人员还是妥协，他们一起坐缆车，然后中途由傅息年单独去完成打卡。
　　缆车空间不大，一行人分批乘坐，傅息年和桑濯打头阵，单独坐在一个车厢，这次节目组很有先见之明地支好了摄像头。
　　随着机器运转，绿色的车厢摇摇晃晃开始出发，桑濯奔腾的灵魂被束缚在狭小的车厢，只能透过车窗眼巴巴地看窗外美景，一边看一边举着相机叹气：“下次来我一定要上栈道。”
　　两过华山不上栈道，何等的遗憾。
　　另一边坐在对面的人一直很安静，或者说，从车厢开始前进这人便正襟危坐的模样没有动过。
　　诡异的安静让桑濯转头看他，对上对方空洞的眼神后满脸疑惑，什么情况？
　　面对桑濯的疑惑，对面人眨下眼出声，接上了桑濯的上一句话：“我很庆幸这次没有去。”
　　桑濯皱眉看他片刻，盯着他左看右看就是不往外看的眼神喃喃出声：“你，恐高？”
　　在桑濯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傅息年缓慢点了点头：“有点。”
　　看这瞟一眼窗外都不敢的模样，难以相信只有一点。
　　但桑濯发现了漏洞：“那你在那长阶上还跑那么快？”
　　自己扭到脚了都没发现，那长阶两边往下看的高度和现在相比可毫不逊色，难道不应该吓到走不动道？
　　傅息年：“所以说是一点，不看就不怕。”
　　桑濯：“……”所以就只看脚下就不怕了？所以才看不到旁边扭伤脚的自己？
　　“而且，石阶两边都有铁栏缓冲保护，”傅息年看着他示意一下缆车顶部，“你不觉得这种直接腾空的密闭空间更危险？”
　　桑濯：“少在那里乌鸦嘴。”
　　说着他又想到什么：“那你之前……”说到这里他顿一下，顾忌着镜头模糊了话语，“当时怎么没跟我提过？”
　　他想起来两个人一起去过游乐场，当时是和朋友一起，基本想玩的项目都玩了，包括过山车跳楼机等，而傅息年当时除了兴致不太高，全程并没有提过一点恐高的事情。
　　想着他又开始怀疑，这人嘴里到底几句真话。
　　“你觉得我当时说了会怎么样？”傅息年意有所指，桑濯透过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两人说的“当时”应该是同一时期。
　　对高中的桑濯而言，如果他知道傅息年怕高，大概率会故意带他去高的地方作死……就像他当时知道他不会游泳一样……
　　“不过前些天有人评价我虚伪，”傅息年闭了闭眼继续道，“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从宽，偶像包袱不要也罢。”
　　桑濯看一眼面前人，如果忽略对方惨白的脸色和僵硬和躯体，这缜密的逻辑和措辞真难以想象他正经历着对高空的恐惧。
　　“如果我没受伤呢？”桑濯又问道。
　　傅息年抬眼看他，恐惧下有些发散的瞳孔努力凝聚着认真：“我会克服自我，闭着眼陪你。”
　　就像是以前一样，闭着眼坐过山车，闭着眼坐跳楼机。
　　桑濯：“……”他不甚自在地清下嗓子，“到时候晕在半空中更丢人好吗？”
　　“但你开心就好。”傅息年闭上眼睛道。
　　严格来说，缆车的空中距离和栈道也没什么区别了，所以丢人不丢人的，并不在傅息年的考虑范围内。
　　“别，”桑濯看向窗外，恨不得跳后面工作人员的车厢里去，“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一会儿到了站点我们下去，剩下的路程我可以自己走。”
　　“别动。”傅息年忽然道。
　　桑濯转头看他：“什么动？我没动啊？”不会吧，恐高还会出现幻觉？
　　对上傅息年的眼神，对方神色一松道：“我说，你不要动，我这样看着你转移下注意力就完全不怕了。”
　　桑濯：“……”真是够了，“傅息年，我跟你说认真的。”
　　对方盯着他：“我现在很认真。”
　　“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说出这话的桑濯莫名心虚，说起来对方会坐缆车，不也是为了顺应他不服输的心思。
　　话音落下傅息年眼睛一亮：“是因为担心我？”
　　“我……”
　　下一秒对面人忽然抬手，张开手心托住下巴扮演了一支蔫蔫的花骨朵：“这样呢？”又有些别扭补充，“窗外这么好的景色，不拍可惜了。”


第46章 
　　到达缆车站点，傅息年独自带着GoPro去完成打卡任务，桑濯则在半路等着他回来。
　　无聊中他翻看着相机里的图片，竟然超过一半都是傅息年的照片，他已经好久没有拍过这么多人像了。
　　记忆在几年前反复游荡，他拍得最多的人也是他，却一张都没有留下，如今人还是那个人，到底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历经坎坷下他们这组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山顶，因为坐了缆车，竟然还不是最晚的一组，沈梁和萧如卿一组还在路上。
　　考虑到桑濯腿脚不便，他们山顶的最终任务稍微降低了难度，由原本的两人三足变成了背着跑，后来居上的沈梁一雪前耻，拿了个第一，体力消耗太大的傅息年和薛风不相上下，常年垫底的商大哥则早已经佛系躺平。
　　这最后的成绩决定了今晚的房间分配，第一名的沈梁萧如卿得以先行选择住宿，但他们放弃了入住豪华酒店的机会，选了个普通旅馆，第二名的薛风一样，也没有选豪华酒店，众人纷纷绅士表示要把这豪华套间让给今天的伤员。
　　“我背你过去吧。”分好房间薛风走到桑濯面前出声道，不仅让了房间，还想承包一站到家服务。
　　桑濯想说这点路他自己可以，旁边人已经替他出声道：“我来就好，你们路程远，太晚了不安全。”
　　薛风抬眼，看向一旁的傅息年回到：“还是我来吧，你已经背了这么久，看你走路都有点飘，体力透支太多小心明天起不来。”
　　看似关心的话语令气氛有一瞬的凝结，周围诡异的气氛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傅息年迈着稳重的步子上前一步站到了薛风面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多虑了，他很轻。”
　　薛风气势也一点不让：“不算多虑吧，刚比完的成绩还在那里。”说着他笑一下，“年轻人要面子我能理解，但是这山顶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如果你也跟着伤了，那咱这节目就彻底没法录了。”
　　“如果我要面子的话，风哥就拿不到第二名了。”傅息年语气淡淡，眼底却失了温。
　　薛风嗤笑一声，还欲说点什么，受不了的桑濯出声打断两人：“听我说一句好吗？”说着他拄着临时用木棍做的拐杖道，“我只是伤了不是残了，这点路背什么背。”
　　说完他已经率先走向了酒店的方向，一共几百米的距离还让人背他不要面子的吗？
　　关键这两人还煞有介事地你来我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抢什么好东西呢，只有他自己尴尬的世界达成了。
　　拄着木棍逃离了尴尬现场，桑濯才发现自己要面对下一个问题，那便是，他和傅息年要住一间房。
　　短短半天经历如此丰富，最后还要和前男友同一间房，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还是同一张床，这么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这合理吗？
　　当在角落看到节目组早就安装好的摄像头，桑濯第一次这么喜欢这玩意。
　　傅息年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桑濯已经整理好了尴尬的心情，拿了衣服准备进去洗，路过对方时却听他道：“需要帮忙吗？”
　　桑濯看他一眼，呵呵一笑：“需要。”
　　没料到这个回答的傅息年怔楞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要跟着进浴室：“我搓澡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桑濯把手一拦道：“我是说需要你帮忙做点别的，”他说着指指旁边桌上酒店人员刚送来的大餐，“我不吃香菜，你帮忙挑一下吧。”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溜进了浴室，还心情挺好地吹起了口哨。
　　等桑濯出来桌上的菜里一片香菜都没了，他难以置信看向倒酒的人，然后看到对方轻笑一笑道：“挑出来还是会有味道，所以我让酒店做了份新的。”
　　闻言桑濯切一声，他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老实给他挑菜。
　　因为中途两人关了摄像，节目组要求两人在酒店睡前多录一会儿提供些素材，但这酒店里的素材，两人也没别的好录，只能吃得慢一点，更慢一点。
　　两人的话题从饭菜的口感到红酒的味道，最后聊无可聊，傅息年提议玩个小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还能更俗一点吗？”
　　傅息年：“那你说。”
　　“算了，”桑濯挥手，“就这个，怎么玩？剪刀石头布？”
　　“好。”
　　第一轮，桑濯赢，他问。
　　他想了片刻，看着已经换上短裤短袖的人道：“穿一身黑热不热？”
　　傅息年：“……热。”
　　桑濯呵呵笑出声，然后举手：“再来。”
　　还是他赢：“拍照的时候什么心情？”
　　“复杂。”
　　“不行，详细点。”
　　“尴尬，但并不想拒绝。”
　　桑濯：“……”他就是嘴欠，“其实你可以选大冒险的，再来。”
　　这次傅息年赢，不等他说什么，桑濯率先出声：“我选大冒险。”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人说什么真心话。
　　傅息年：“……脱一件衣服。”
　　同样只穿了一身短袖短裤的桑濯：“？？？”要不要脸？
　　傅息年对他抬抬下巴催促：“你自己选的。”
　　桑濯咬咬牙脱了一只拖鞋，抬起手：“再来。”
　　还是傅息年赢。
　　桑濯看一眼唯一可以脱的那只一次性拖鞋，选了真心话。
　　“节目里有你喜欢的人吗？”
　　桑濯一口红酒差点卡在了嗓子眼，他捂着胸口猛咳了两声缓过气，短短几秒钟心思百转，在信口胡诌和坦白从宽中选了后者：“有。”
　　对面的人立马追问：“他的名字几个字？”
　　桑濯不干了：“只能问一个！”
　　傅息年盯着他举手：“再来。”
　　桑濯起身：“困了，不玩了。”
　　“好，我不问了。”
　　桑濯又坐下：“我只是不想违反节目规则。”不到最后怎么能剧透呢。
　　“是我忘了。”
　　游戏继续，桑濯打起精神又应付了一会儿，便撑不住爬上了床，床上放了两个被筒，他率先占了一个，想着他喝了点酒正好助眠，争取在对方打扫完卫生后先睡着。
　　但越是想睡越是清醒，尤其是他听到对方的脚步在镜头面前响起，意识到对方似乎盖上了镜头，他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然后看到对方只是从包里拿了一管药。
　　镜头下的傅息年看向床上忽然起身的人，目光带着担心：“做噩梦了吗？”
　　桑濯：“……是。”
　　接了热水的人把水杯递给桑濯：“喝点水再睡，我帮你上药。”说着侧身上了床，拉了拉被子，露出他受伤的脚腕。
　　桑濯下意识缩下脚，又伸开：“这药要搓开才管用，你会吗？”
　　“你觉得呢？”傅息年说着手上一个用力。
　　桑濯嘶一声吸口冷气：“我，我还是自己来。”
　　“忍一忍。”
　　“你这是谋杀。”
　　“我这是专业。”
　　“啊！”忍不了的桑濯掐上了傅息年的胳膊，上完药后对方的小臂已经红了一圈，看着比桑濯上完药的脚腕还要吓人。
　　但对方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上好药帮他盖好被子，便没事人一样把药放好，然后从另一侧上了床，并顺手关了旁边的灯，然后按亮了床头的一个小灯。
　　这个场景瞬时勾起了桑濯某些又爱又恨的回忆，明明每天都是崭新的一天，可他竟然还像是活在过去。
　　留意到桑濯的目光，刚躺好的人侧身看他：“要听催眠曲吗？”
　　桑濯闭眼转身：“谢谢，我怕更睡不着了。”
　　“我唱歌还是可以的。”
　　桑濯躺好喃喃：“我耳朵可是很娇贵的。”
　　“可惜，难得有点兴致。”
　　“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什么时候睡过去桑濯记不清，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旁边已经没人了，再见到人是对方拎着早餐进门。
　　今天是自由活动，然后晚上决定下个剧本的组合，行动不便的桑濯拖了傅息年后腿参加不了集体活动，先行下了山养伤。
　　在山下酒店呆了半天，山上人才慢悠悠回归，并第一时间分享山上的乐趣，他们一起逛了寺庙，石欢好和薛风还去挑战了栈道，听得桑濯眼红死了。
　　“先去踩了下点，”薛风看着他道，“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桑濯看着他点头：“那说好了。”
　　两人话音刚落，导演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下一个剧本任务来了。
　　这一次的剧本又有了新的花样，也有了一个新的名称——《原创剧本》。
　　所谓原创剧本，意思就是由演绎者自由发挥，至于先前的剧本任务等得分点，则由导演组请来的专业评委和观看观众一起进行综合评定。


第47章 
　　从山上下来的一行人入住了一处农家乐，说是农家乐赶上一个小型庄园了，整个园区集吃喝玩乐衣食住为一体，无论从娱乐项目还是绿化环境来看都极其适合常住养老，更适合情侣蜜月情感升温。
　　《恋爱演绎》的第一个原创剧本便由这里开始。
　　节目组这次精心准备了四处相隔甚远的房子，其环境也有着甚远的差距，有带有游泳池落地窗大阳台的欧式别墅，也有狭窄逼仄地处偏僻的林中木屋，导演给他们看了实景vcr，别墅临水而建高端大气上档次，只看环境便已经可以想象住进去拍偶像剧一样的场景了，那木屋初一看挺别致，但镜头扫到旁边的环境，那茂密的草丛和错乱的枝丫让众人顿时想到了在山上被蚊虫支配的恐惧……
　　如此大的环境差异让之前佛系的嘉宾也有些佛不住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这次的选房方式又出了新花样，大概节目组也觉得现在的组队方式有些千篇一律，所以这次便采用了更“公平”的方式，直接靠运气抽签，根据木签的长短来决定组合。
　　为了避免AB出现重复，A角B角分开抽取，全部抽取结束，全新的组合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固定组合完全被打乱，命运之轮终于转到了薛风头上，如愿和桑濯分到了一组，沈梁两人也完全被拆开，萧如卿被分到了和傅息年一组，沈梁和童柯一组，商得益和石欢好成了最没什么惊喜的一组。
　　而此时只有薛风还剩余一次抢夺权，很明显，这队形便由此定下了。
　　傅息年和沈梁两人虽有不满，但也明白节目效果，尤其是沈梁，他跟导演叫嚣了片刻也就作罢，然后对着镜头卑微求投票赐他一个抢夺权。
　　其中最满意的只有薛风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但也大概是乐极生悲，后面的抢房游戏瘸腿桑濯帮不上忙，又有阴风测测看不得他嘚瑟的两人携手针对，苦战半天的薛风沦落到了小木屋里。
　　抢到了水边别墅的沈梁很是仁义，热情邀请伤员桑濯去住他们的大房子，反正房间多，至于薛风就让他在那荒草丛生的林子里自生自灭吧。
　　傅息年暗戳戳给沈梁一个满意的眼神，桑濯自然……不可能同意，愿赌服输，那木屋怎么也比帐篷好。
　　对于桑濯的坚持沈梁也没办法，傅息年更没办法，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一言不发。
　　“我这里有驱蚊虫的药贴，”童柯打开背包出声，此时已经暮色降临，“还有手电，你们路上用。”
　　“你们那木屋都不像有电的样子，不会连灯都没有吧？”另一边的石欢好发出惊恐的声音，又想到什么道，“我这里有个充电宝，省着点用可以用手机撑一撑。”
　　“我这边也有充电宝。”
　　一群人围着桑濯两人一阵翻包献宝，薛风一边道谢一边来者不拒：“谢了，有吃的吗，也来点。”
　　他们忙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另一边导演适时出声，晚饭会有人送过去的。
　　薛风：“我以为输了游戏今晚就要当难民呢。”
　　导演：“……”他们也没有这么无情好吗。
　　两人搜罗了一番宝贝，跟众人挥挥手开始朝着小树林的方向出发。
　　小木屋确实足够偏僻，偏僻到路灯都没有，也不知道导演组怎么找到的这种地方，两人一路打着手电一路吐槽着导演组，也不顾身后工作人员的脸色。
　　后来桑濯良心发现：“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们可以自己拍。”
　　熟悉的话术工作人员已经完全不想相信了，而且：“我们只送你们过去，那边有安装好的摄像头。”
　　反应过来的桑濯：“……”是啊，工作人员怎么可能陪他们一起住那种地方，所以两人是真的要单独在那偏僻的木屋里喂一夜的蚊子。
　　想着桑濯蹦得更快了，再晚一点蚊虫更多。
　　旁边薛风不放心道：“慢点，还是我背你吧。”
　　桑濯：“没关系，今天已经好多了。”他身体的恢复能力一向强悍。
　　所幸小木屋并没有像他们猜想一般没有电，两人远远就看到了木屋里发出的温暖明亮的灯光，进了小屋发现里面的面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小，但确实有不少蚊子。
　　工作人员如他们所说一般撤退后，两人便开始了对小木屋的清理。
　　完成蚊虫大战后两人已经精疲力尽，连洗漱都没有力气，一人一边瘫在床头话都不想说。
　　“我们应该直接买个蚊帐拿来。”桑濯喃喃。
　　另一边薛风点头：“下次注意。”
　　“呸呸呸，”桑濯出声打断，“这次全怪我一时大意，等我满血复活哪里还有下次。”
　　薛风笑：“对，这次我也是一时大意。”
　　桑濯哼笑一声：“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放心，下次我帮你赢回来。”
　　薛风侧头看向旁边的人，暖黄的灯光下旁边人脸上是满满的不忿和斗志，他本来想说，这应该是他的台词，但忽然又觉得这种被对方划在同一阵营护着的感觉也还不错，便继续笑着出声道：“那先提前谢谢桑哥。”
　　带笑的语气让桑濯转头看向对方，然后一下子望进了对方带笑的眸子里，瞬时有些变味的气氛让桑濯浑身不自在从床头起身：“我去洗漱。”
　　桑濯的反应薛风看在眼里，然后跟着起身：“这边的水不知道干不干净，我这边有带的纯净水和漱口水，我帮你拿。”
　　“你也太精致了吧？”
　　“这才哪跟哪儿，以后跟我出去玩，你只管出个人就行。”薛风把东西递他手上道。
　　“那你肯定会嫌弃我太糙。”
　　“你只是缺少一个关心你的人。”
　　挤好牙膏的桑濯一时怔楞：“这个说法挺合理。”
　　他忽然走神想到了前两天的心动点任务，他的其中一点好像就是“得到对方照顾”的时候，会心动。
　　他习惯了一个人因为工作到处跑，每次长途旅行回去总会搞得像是去野外求生了，没少受何夕吐槽不会照顾自己，所以他想，如果有个人能代替何夕来督促一下自己也不错，像是提醒自己多喝水，注意防晒，系好鞋带……
　　他不由得把这些要求带入了面前薛风的面庞，对方可以说是完全符合，其专业的知识技能和略龟毛的习惯可以很好带动桑濯养成一些良好的习惯。
　　但他心底却没有多少触动，只有佩服，甚至还隐隐带着些烦躁。
　　转眼看着另一边薛风拿出几罐护肤品，他闭了闭眼看向墙上挂着的简陋镜面里的自己，他果然还是不想被这些小细节所约束。


第48章 
　　事实证明，过于刻意的改变并不会有太令人满意的结果。
　　桑濯顺应着幻想中的对象去胡编乱造的几个心动点无一例外，最终的结果都是被他嫌弃。
　　他觉得倒也不是自己原来的眼光有多么好，只是相比于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他还是更乐意做自己喜欢的自己。
　　放下了思想包袱后桑濯轻松很多，但还是要面对接下来的睡觉问题。
　　“困吗？要不要聊会儿天？”薛风主动提出了邀请。
　　“好啊。”
　　两人搬了小桌子放在床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有风透过纱窗吹进房内，带来阵阵凉爽，瞬时有种隐居山林的感觉。
　　“应该拿点酒的。”桑濯遗憾。
　　“伤还没好还是先别喝了。”
　　早就喝过红酒的桑濯：“……我觉得我活这么大真是奇迹，记得有一次小腿骨折刚打好石膏，出了医院大门便让人拉着去吃了烧烤，白的啤的一起喝，后来腿倒是没事，一群人集体食物中毒。”
　　薛风笑出声，又道：“我这是职业病了，你知道，习惯健身的连一顿饭的热量都算得仔仔细细。”
　　“这我倒是见过，说实话，那种健身餐给我钱我都吃不下去。”
　　“那是厨艺不到家，想要做好吃也并不难。”
　　“味道是其次，吃不饱啊。”
　　“像你之前常年在外，一直保持运动量，也不用刻意保持身材，但如果想要塑下形可以找我，不用你吃健康餐，每天跟着我练上两节课就行。”
　　桑濯眼神一撇：“你这是醉翁之意啊，这广告植入有点硬了哈。”
　　薛风：“冤枉，你来我肯定免费……”
　　聊天一直持续到很晚，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也没有多少睡意，后面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两人都没上床睡，在床边的地毯上睡得歪歪扭扭，旁边还丢着没吃完的零食，桑濯抱着一个枕头睡得还可以，旁边抱着桌子睡得薛风却睡落枕了……
　　于是两人一个脚不利索一个脖子不利索，就这样开始了两人的剧本演绎。
　　因为这剧本没有具体要求，全由个人自由安排，这形式倒是和传统意义上的恋综差不多了。
　　但由于两人这特殊的身体情况，在行程的规划上便有了太多约束，太高的地方不能去，运动量大的地方也不能去，最后两人便打算先去把早饭解决了。
　　因为剧本的高自由度，节目组全程对嘉宾放养，便连食物经费都不提供了，嘉宾想吃饭，可以，自己想办法。
　　两人围着周边转了一圈，发现节目组也没有那么铁石心肠，至少周边可以打工换取食物或者资金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于是他们仔细斟酌了片刻，由腿脚不便的桑濯负责钓鱼，腿脚还能用的薛风去帮忙摘菜。
　　其实桑濯也想去菜园逛一逛的，摘菜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但土地松软，深一脚浅一脚不安全，他被薛风苦口婆心地劝住了。
　　“鱼儿啊鱼儿，我劝你们听话一点，让我乖乖钓上来，我也不是个贪心的人，你们互相商量商量，把鱼饵分一分……”
　　头顶艳阳高照，湖边只有桑濯一人，节目组的人都嫌热，在一边支了一个镜头便跑了。桑濯头上卡着的还是某人的黑色鸭舌帽，当时他摘下来瞬时塞到包里，都忘记跟他换过来了。
　　鸭舌帽不比他的渔夫帽，这让他一直在追着湖边的树荫跑，鱼没钓上来一条，只挪地方就把鱼都吓跑了。
　　“阴险小人，肯定是看上了我的帽子，故意不给我，你们说这人是不是太没人性了，我本来就比他黑，好意思吗？”
　　自言自语说了半天，桑濯觉得自己没毛病都要被憋出来毛病了，钓鱼真不是人干事，他难以理解竟然会有人沉迷到拿个小马扎就能举着鱼竿蹲一天。
　　“这么热的天，看你们都不愿意上来，水里肯定很凉快吧，傻子才上来呢。”他会选择钓鱼果然是个傻子。
　　他就不能换个班上吗？
　　忽然他眼前一闪，不确定是不是被日头晃花了眼，他怎么看着前面那顶黄棕色的野花和他的帽子那么像呢？
　　不对，不是花，哪有这么高的花，是人。
　　不远处的水面上，芦苇丛里一艘小船晃晃悠悠飘进了桑濯的视野，他看清了船头坐着的人，那戴着他渔夫帽的，不是萧如卿是谁。
　　船头戴着渔夫帽的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在水面上的草丛里寻觅着什么，桑濯眯了眯眼往芦苇遮挡的船的另一边看，帽子和萧如卿都在，另一人肯定也在。
　　不待他瞧出个什么，萧如卿也看到了他，远远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出声朝船对面说了声什么，小船晃晃悠悠开始晃动着移动，桑濯看到了坐在船的另一边划桨的人。
　　这次对方总算聪明了点，换了身浅色衣服，但没戴帽子，日光下对方本就白皙的脸庞仿佛会发光，看得桑濯一阵眼馋。
　　他放下鱼竿起身挥手打招呼，十分好奇他们在水里找什么。
　　“我们在摘莲蓬。”萧如卿笑一下答。
　　“莲蓬？”桑濯眼神一亮，站在岸边更大声回，“能吃吗？”
　　“可以，我给你扔两个？”
　　两人隔着水面一个抛一个接，画面心酸得很，扔了好几个全都进了水里喂鱼。
　　桑濯看一眼另一人开始发难：“你这船夫有没有点眼色，就不能划近一点？”
　　终于有了点存在感的人收回盯在桑濯身上的目光，动了动胳膊划两下，小船晃动着靠近，桑濯如愿吃上了莲蓬。
　　“真不错，”莲子的鲜甜让桑濯好不羡慕，“早知道有这个项目我也去摘莲蓬了。”都怪薛风不让他多走路，转了两圈就给他选了这么一个项目。
　　“你这是在，钓鱼？”萧如卿出声问道。
　　“别提了。”桑濯终于找到了人倒苦水，“我都怀疑这水里根本没鱼。”
　　萧如卿没忍住笑出声：“钓鱼确实是门很深的学问。”
　　桑濯怒了：“萧老师，你是在笑我读书少吗？”
　　萧如卿补上后半句：“所以钓不上来很正常，”他看一眼旁边人又冲着岸边道，“正好我想坐下歇歇，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帮你钓吧？”
　　观桑濯和傅息年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有着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但萧如卿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是识趣点好。
　　这个提议让桑濯精神一震，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换了，那他岂不是又要和傅息年一起了，观众没看腻他自己都腻了，而且他可不想这弱不禁风的小船半路翻湖里。
　　但这个诱惑又实在大，他真的不想钓鱼了。
　　下一秒他灵光一闪，对着船上道：“钓鱼可不比坐船上舒服，我看傅老师划船累多了，而且傅老师一看就很会钓鱼的样子，这样，还是我和傅老师换一下吧？”
　　傅老师：“……”
　　船夫傅老师适时撸一把袖子展示了一把自己的肱二头肌：“我不累。”
　　桑濯：“你不累，但是你把萧哥都给摇累了，你还是快点下来，让我给你展示展示一名船夫基本的职业素养。”
　　傅息年：“……”
　　左看右看看不明白的萧如卿：“……”这两人是在打情骂俏吗？不太对，再看看。
　　最后桑濯如愿上船应聘船夫，而傅息年也成功拿回了自己的鸭舌帽，坐到了大太阳底下继承了桑濯的鱼竿。
　　“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别换位置，这里的鱼我已经喂熟了相信很快就能上钩。”桑濯上船之前还煞有介事给傅息年传授了一番经验。
　　傅息年坐在小马扎上抬头看智障一样看他：“钓一群喂饱了的鱼，你是怎么想的？”
　　这一句直接把桑濯问懵了，艹，他一脸恍然，怪不得他钓不上来，妈的。
　　最后他憋出一句：“我这是战术，你不懂。”
　　把船驶离时旁边的萧如卿脸上还挂着笑，能在短短片刻就把萧如卿逗得这么开心，绝对是沈梁知道了都会追杀他的程度。
　　桑濯适时发挥自己厚脸皮功力，给岸边人叮嘱任务：“至少钓三条上来才合格，否则店家不给奖励，全靠你了，聪明的傅老师！”
　　拜托人也能这样扎人一下，桑濯也就仗着对方是傅息年了，别人他还真不好意思。
　　小船晃着驶向水面中间，桑濯才发现那层层叠叠拦在水面上的并不全是水草芦苇，反而藏着好多荷叶，在一片片圆形叶子的掩护中，一个个莲蓬头支棱着，上面全都是新鲜饱满的莲子。
　　桑濯就这样和萧如卿一路摘一路吃，偶尔还能看见几只戏水的鸭子，这可比钓鱼爽多了。
　　在桑濯的干劲十足下，萧如卿很快就摘满了一个篮子，然后两人往河的另一边行驶，去称重结账。
　　驶离了芦苇丛太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桑濯很快流下了汗水湿透了衣背，萧如卿有些不好意思出声：“这是你的帽子吧，你戴上吧。”
　　他说着摘了帽子递给桑濯。
　　桑濯抬手用手臂擦一下额角摇头：“我划着船戴了更热，没关系你戴着吧，我皮糙肉厚不怕晒。”说得好像刚刚费力追树荫的不是他一样。
　　但也是实话，他和一般人相比确实更耐晒一些，看萧老师这常年室内工作站在讲台上的人，一看就细皮嫩肉的，把这伟大的人民教师晒坏了他都感觉良心会受到谴责。
　　“那我这样帮你挡一下。”萧如卿说着换了个方向，帮桑濯挡了点日头。
　　“谢谢萧老师。”
　　萧如卿放好脚边的一篮子莲子，又看他一眼道：“我出门急忘记戴自己的帽子，又遇到了沈梁他们，沈梁不知跟傅息年说了什么，然后他就把帽子借给我了，这两人好像总是在进行着什么地下交易，神神秘秘的。”


第49章 
　　萧如卿有意解释的话语桑濯也不知听没听懂，只出声道：“正常，这两人不是早就认识吗？关系自然不一般。”
　　“听说是大学同学。”
　　“沈梁不是科班出身？”桑濯疑惑道。
　　傅息年并不是科班出身，这在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桑濯之所以知道，则是因为当时填志愿都是两个人一起填的，对方最后上了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他自然也很是清楚。
　　“不是，”萧如卿摇摇头道，“他大学学的计算机，在S大，和傅息年他们两个算是艺人里出了名的学霸了。”
　　S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院校，这学历在娱乐圈可以说是第一梯队了。
　　“哦，”桑濯点点头，“一起转行还转得都这么成功，果然学霸到哪里都不一般。”
　　桑濯的话让萧如卿看了他两眼，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桑濯只机械性地划动着船桨，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带着酸味的语气。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那张录取通知书，想到了自己和某人一起吵吵闹闹争论了许多天才定下的专业……当时他在街头看到傅息年被粉丝围堵时还想过，自己的离开是不是有对对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以至于对方忽然想不开去当明星。
　　当然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也只是一瞬。
　　但当想象中自己和对方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打游戏一起尽情享受大学生活……这些场景全都有别的人陪着对方一起，而这个人还陪着他做了更多，走了更多的路，一起进娱乐圈一起成为大明星，这些自己从没有想过的场景，全都换了另一人陪着他。
　　他心里真的说不上的拥堵。
　　事实是，自己就是自作多情，没有他，他过得比自己想象中好了一百倍，一万倍。
　　他果然就是可有可无，看来他当初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两人还没靠岸便已经看到沈梁站在围栏前冲着这边挥手，发现人不太对后沈梁冲着桑濯叫喊：“怎么回事，你俩把我家老傅扔河里了？”
　　亲昵的称呼听得桑濯眉角一跳，另一边萧如卿已经不真不假回到：“你快去救他吧，这会儿应该还没沉底。”
　　沈梁立马看着萧如卿傻笑：“我才不去，这家伙水性好着呢。”
　　水性好着呢……桑濯心头又是一刺，他不仅可有可无，还被人时刻防备，以面具示人。
　　赤裸裸的事实让桑濯眼前清醒片刻，大脑皮层跟着紧了紧，有点后悔刚刚没有真把人扔进水里，不过他现在在那大太阳底下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船刚靠岸沈梁便狗腿地接过篮子跑去帮忙称重，萧如卿不太放心跟上：“你知道去哪里吗？”
　　“我一直跟在你们旁边呢。”
　　两人走远，桑濯才一瘸一拐不太潇洒地从船上下来，留下的童柯上前扶他一把，看一眼他的脚腕道：“消肿了，多上几次药，好得快一点。”
　　“已经不太疼了，”桑濯一边跟上前面人一边道，“只是有点不敢受力。”
　　“你这恢复能力也太强了，如果是我少说也要半个月甚至一个多月。”童柯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我这是扭出经验来了……”
　　前面两人快步走，后面两人慢悠悠跟着说着话，路过一个拐角，前面两人消失在矗立着一株大柳树路口，童柯看两眼桑濯还是问出了想问的话：“薛风和傅息年在一起做任务吗？”
　　桑濯答：“没，薛风去菜园了，傅息年应该还在钓鱼。”
　　“哦，”童柯点点头，笑一下道，“我们这剧本好像有点自由过头了。”分好的队伍都直接自由组合了，也不知道后期会怎么剪。
　　“你不觉得这样更公平吗？”
　　“啊？”童柯一时没明白桑濯这忽然的话语。
　　桑濯看他：“就是因为足够自由，所以所有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说着他叹口气，“这才是恋综啊，必须按着剧本走算什么恋综，那叫拉郎。”
　　带着不满的话语让童柯怔楞一瞬，带着怀疑看向桑濯，却见他溜达到一处路边摊前拿起了一顶编织帽。
　　“老板这怎么卖？”问完摊前的老板刚要说话，桑濯又懊恼放下帽子出声，“哎呀忘了我现在还身无分文。”
　　刚完成了一项任务的童柯上前：“我这里有，不知道够不够。”
　　“不用了，这会儿不太热了，刚在河边才是真的晒，”他说着回头看一眼河对岸的方向，“傅息年这会儿应该快被烤熟了。”
　　“这么热吗？”童柯握着手里刚挣的钱又看了一眼摊子上的帽子。
　　桑濯把他的犹豫看在眼里，然后状似不经意道：“太穷了，我要赶紧去挣点钱了，你知道哪里适合我这个伤员吗？”
　　小摊边人回神，指了指另一边：“刚刚我们在那边看到一个做手工的，我带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桑濯挥挥手拒绝，“我知道那里，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自己去就好，你慢慢逛。”
　　想说什么的童柯欲言又止，看着桑濯深一脚浅一脚走远，回到了刚刚的摊子前问道：“老板，这个帽子多少钱？”想到了什么又道，“或者你们这边有卖伞吗？”
　　……
　　桑濯问了几位路人找到了那处手工制作的小摊，小摊工种丰富，既有工艺最复杂的十字绣，也有纯纯出卖劳动力不用脑的串珠子。
　　串珠子剪窗花之类的也就算了，在一群全是大男人的节目里安排十字绣的任务，导演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但是，桑濯是谁啊，迎难而上遇强则强就是他，于是他在一众工种中毫不犹豫挑战了最考验技术同时酬劳也最高的十字绣！
　　只是半小时后，老板看着枝叶不分五颜六色的月下玫瑰眉头皱成一团：“你这，这花是红色，”他指一下布面上又红又紫又蓝又黄的花瓣，“我不是告诉你，按着图纸来吗？”
　　桑濯看着自己的作品也挺尴尬，但他尴尬的是那拙劣的针脚，他绣的时候感觉很不错啊，怎么成形后这么乱糟糟，但他对自己的配色还是很满意的，他不能允许别人怀疑他一个摄影师的审美：“我这是设计了一个渐变，但这线色样不太够，只能凑合一下，这只看整体还是不错的。”
　　老板看一眼自卖自夸的人摇摇头：“不说配色，你这走针都没按图纸来，直接这样拉几条长线，也太会偷懒了，不行，不合格。”
　　“老板，”桑濯换上讨好的表情商量，“我只是没经验，怎么着绣了半小时呢，多少给点呗？”
　　“但你这根本不会有人买，我卖不出去都挣不来钱，怎么给你工钱？”
　　“如果卖出去了呢？”熟悉的声音在小摊旁响起，桑濯回头，是薛风。
　　“你这是，”桑濯看他两手空空，“摘完菜了？”
　　“是啊，”薛风看着他点点头，笑道，“本来想过来喊你去吃饭，没想到你这似乎不太顺利？”他说着看向一旁的老板。
　　“我这是小本生意，”老板说着举了举手里的渐变玫瑰，“你看这，如果你们能卖出去，那我工钱就一分不少。”
　　“没问题。”薛风一口答应。
　　老板又赶紧道：“要原价卖啊，我这一幅画价钱高着呢。”
　　“您放心。”薛风答应地依旧轻松，旁边桑濯已经想要放弃了。
　　他凑到薛风面前小声道：“你不会想要刷脸吧？”综艺里明星靠刷脸各种开金手指的场面他还是见过的，但人家那咖位在那里，他们说到底还只是个素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清了场，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人，眼前的街道上游客也是三三两两，看着就不像认识他们的模样。
　　也就是说，他们想刷脸都找不到人。
　　薛风则看他一眼神神秘秘道：“差不多。”
　　看他如此胸有成竹，桑濯那点放弃的心思立马烟消云散，不服输的劲头被调动了起来。
　　“好吧，”他拿过自己的作品走到了街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怎么说我的脸也得比你多值几毛钱。”
　　跟在后面的薛风笑出声：“错了。”
　　“什么？”
　　“方向错了。”薛风说着揽着桑濯的身子把他转向另一边。
　　失去了前面人群和小摊的遮挡，桑濯看到了不远处街角的一处小吃摊，摊前的大喇叭里还放着“蒸饺煎饺大包子”的吆喝，摊前站着两个人，是童柯和傅息年。
　　童柯果然出击了，桑濯想。
　　“愣着干嘛？走。”薛风推着他上前。
　　“嗯？”桑濯还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
　　薛风弯腰贴在他耳边解释道：“傅息年卖了一桶鱼，现在应该是我们之中最富的了。”
　　“哈？”桑濯忍不住惊讶出声，一时不知是惊讶傅息年这么点时间就钓了一桶鱼还是惊讶薛风竟然是想到傅息年面前刷脸。
　　惊讶间两人已经靠近了包子摊，摊前的两人也看到了他们，薛风把十字绣往桑濯怀里一塞：“靠你了。”
　　桑濯不由得侧头看他一眼，没想到薛风也会有这样阴险的一面，只是，他又看向摊前的人，真不知道两人狭路相逢谁会更胜一筹。
　　对上傅息年疑惑的挑眉，桑濯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他举起手中的十字绣：“客官，给你男朋友买朵玫瑰花吧？”
　　“男朋友”这个词出来，站在傅息年旁边的童柯几乎立马便红了耳朵，拿着手边的编织帽左看右看浑身不自在。
　　傅息年冷淡的眉峰蹙到了一起，盯着那花仔细欣赏了两秒，又看向桑濯：“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花？”


第50章 
　　傅息年的反问让桑濯准备好的安利猝不及防全都噎在了嘴里，并伴随头皮发麻呼吸受阻体温升高等一系列症状。
　　准备好看戏的薛风也被傅息年的无耻惊到，刚刚还在别扭的童柯则把头垂得更低了。
　　短暂的不良反应后他迅速做出应答：“我喜不喜欢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这精湛的工艺和绝美的配色，它像不像，爱情的模样？”
　　傅息年：“哦，没看出来。”
　　桑濯咬牙再接再厉，冲他眨下眼：“那你，再仔细看看……”
　　说话间耳边远远传来石欢好的声音：“哥哥们，你们买了什么？”
　　几人回头看到拎着两串糖葫芦过来的人，还有旁边大包小包的商得益。
　　“哇，你们还买了艺术品？”看到桑濯手上东西的石欢好惊奇道，然后他便看到了那艺术品的全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还是抽象派，多少钱？”
　　桑濯笑没了：“……”
　　薛风出声：“这是我们准备卖的。”
　　“哈？”石欢好更惊讶了，“节目组是故意难为你们吧？”
　　商得益也道：“这就有点过分了，哪个傻子会买。”
　　桑濯竖眉：“不是，你们再仔细看看。”
　　在两人说出更打击的话之前薛风又适时出声：“误会了，这不是节目组准备的，是桑濯亲手绣的。”
　　人群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桑濯：还不如不解释。
　　石欢好呵呵尴尬笑两声：“其实，仔细一看，这颜色选得不错。”
　　“对，”商得益也点头，“很有艺术感。”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桑濯把正方形的布块折两下塞进裤兜：“现在欣赏已经晚了，我就是那在世梵高，还是我自己留着欣赏吧。”
　　“别啊别啊这怎么卖的，介绍下。”
　　“你们买不起的。”
　　“啊，”童柯想到什么出声道，“桑哥这就是你在那个手工摊选的手工吗？”
　　桑濯点点头，然后冲另两人抬抬下巴道：“你们去试试，肯定还不如我呢。”
　　“走，我们去看看。”石欢好来了兴致，喊着商得益说走就走。
　　傅息年买的煎饺做好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香气传来，他把其中一份递到了桑濯面前：“先付定金，花我要了。”
　　突然的转折令桑濯眼神一亮，一边接过煎饺一边掏出了自己的巨作，笑着吹捧：“还是傅老师会欣赏。”
　　傅息年接过十字绣展开，举到眼前看着答道：“欣赏就免了，只是忽然看到了几分爱情的模样。”
　　一口塞了一个煎饺的桑濯被烫到张着嘴哈气：“怎么这么烫……你刚说什么？”
　　一字不落听到的另外两人：“……”
　　尤其是薛风，他忽然有种自己又做了蠢事的感觉。
　　“算了，”傅息年说着把帮童柯买的煎饺递给他，然后对着桑濯又道，“还想吃什么？”
　　桑濯伸手：“先结账，我想吃什么自己买。”
　　……
　　钱到手桑濯立马拉着薛风走人，把要钱不要脸发挥得淋漓尽致。当老板得知两人真把那“东西”卖了，那震惊的模样溢于言表，不过好在他是个守信的，如约跟他们结了账。
　　后来桑濯和薛风随便找了处餐馆解决了今天第一顿饭，吃完饭薛风掏腰包结了账，然后把剩下的全部资产上交给了桑濯。
　　桑濯看着手边的钱疑惑看他：“你干什么？我刚挣了一笔还够花。”
　　薛风也在看着他，神情却是难得的认真：“当得知我们两个一组的时候，我很紧张，当得知是自由剧本，我发现我更紧张了。”
　　海王还会紧张？桑濯不是不愿意信，是真的很难相信。
　　桌对面的人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自嘲一下道：“因为在你面前，我之前所有的技能好像都失效了，我，”他眉宇闪过一丝懊恼，“我好像不会谈恋爱了。”
　　“我发现，之前那些，根本就算不上恋爱，只是逢场作戏。”
　　桑濯沉默片刻，轻松笑一下出声：“你说，等节目播出后你会不会被你那些前任追着打？”
　　刚正经了没几分钟的氛围被打破，薛风扶额笑出声，无奈看他：“看吧，在你面前所有技能都是无效的。”然后又道，“刚刚那话听着是有些假，说是逢场作戏也不可能不付出半分真情实意，但关于我现在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我想了很多，最后得出一点，我想踏实下来了。”
　　“节目开始前我专门跟导演请教了这个剧本可以怎么演，导演说，就一点，be relax，谈恋爱时最想做什么、想如何表达爱意就去做。”
　　“我在菜园的菜架前就一直在想，我要送你点什么，带你去哪里玩，我知道很多标准答案，但我也知道这都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现在想要送给你的，因为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们一起很久之后的样子，是像这里的居民一样，辛勤劳作，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是到处旅行游玩，好像都很不错。”
　　看薛风沉浸的模样，桑濯不由得也跟着想了一下，他将来会是什么什么样子，别人他不知道，他的话肯定永远都在尝试新鲜的事物，十年后的他可能会出现在珠峰登顶的队伍里，也可能会再次前往寒冷的冰川雪地里拍日落……至于另一半，他会在哪里他不知道，但薛风一句“踏实”将他拉回了现实。
　　可能他现在年龄还没到，他完全想象不出为了另一半踏实下来的模样，薛风这个年纪会有这个想法可以理解，他现在，还不想去想，如果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就算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伴侣，他肯定也不会真正快乐。
　　“然后我想了又想，”薛风的话拉回了桑濯的注意力，“无论哪一种生活，我的目的都不会变，那就是希望我的另一半可以开心快乐，所以，”他把桌上的钱又推了推，“我便直接偷个懒一步到位，把工资上交，无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你完全可以直接决定。”
　　旁边窗外传来街角的吆喝声，桑濯在嘈杂的声响中望进了对面人的眼睛，这双细长的双眼依旧多情，却少了许多轻浮，多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一刻，桑濯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踏实。
　　关于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薛风的话给桑濯的感觉便是“踏实”两个字。
　　在桑濯难得露出的无措中，对面的薛风反而舒一口气道：“说出来舒服多了，”然后对着桑濯眨眨眼又道，“这样我的评分是不能能高一些了？”
　　又对着旁边的摄影师开玩笑：“都录下来了吗？有没有拍到我的完美侧脸。”
　　薛风的话把桑濯从无措中解救出来，他也跟着笑一笑道：“等等，我还没有想到一个同样精彩的台词。”
　　薛风回：“精彩应该要留给人想象的空间，不用想了，”他说着起身，“走，我们想一想去哪里花光我们的巨款。”
　　“等等我找下地图。”
　　“我都背下来了，离得近点的有薰衣草花田、灌溉水车、动物园，还有个珍稀鸟类基地。”
　　“听着都挺不错啊。”
　　“那，都去看看？”
　　跟薛风一天的相处总得来说还是比较舒适的，他的细心体贴和幽默识趣，以及两人之间的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都让桑濯可以完全把他当做朋友来相处，两人一直在外面逛到天色擦黑才打道回府。
　　这个剧本一共持续两日，他们要一起共度两夜。
　　“那个水车近看才发现比我想象中还神奇，”前往小木屋的路上桑濯心情不错，“如果可以我真想在家里安一个。”
　　“这个应该会有小一点的模型卖。”
　　“对啊，走的时候我要问一问。”
　　两人一路聊着都没发现，不远处他们小木屋的门口有个人站着，正一动不动看着他们，像座雕塑一样。
　　以至于走到门口时看到忽然出现的人桑濯都吓了一跳，半黑的暮色下忽然出现穿着一身白的人着实有点吓人。
　　相比于桑濯的惊讶，薛风还算淡定跟对方打着招呼：“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闻言反应过来的桑濯也看向对方，看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连个外套都不穿便只身钻树林，可真是勇士。
　　“没多久。”快成雕塑的傅息年出声答。
　　“我开门。”桑濯小跑着掏出钥匙开了门，并催促两人快点进来。
　　几人进了门桑濯又赶紧把门关上，走在最后的人第一眼先看向了略有些凌乱的床铺，然后把目光放回了桑濯身上。
　　对上这略显复杂的眼神桑濯第一反应先捂住口袋：“你不会买了东西反悔来退货吧？”
　　傅息年摇摇头，桑濯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东西。
　　只见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出声：“太无聊了，来找你们喝酒。”
　　喝酒？傅息年主动找人喝酒？
　　桑濯看一眼对方，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
　　“好啊。”薛风放下东西回，“等我收拾下，有点乱。”
　　“我来吧。”傅息年说着已经动起了手。
　　桑濯刚想说一点都不乱啊，便看到傅息年收起了桌面上的零食袋……
　　这画面有些眼熟，以前出租屋里的卫生基本都是傅息年负责。


第51章 
　　这一晚，小木屋窗前的小桌旁多了一个人，三个大男人围坐在床前的地毯上，中间放着一面并不大的小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本来桑濯以为画面会很尴尬，尤其是傅息年在，他寡言冷语的风格没几个人能忍受他，结果这人今天出奇的健谈，桑濯翻找出几袋零食回到桌前，这两人已经开始了碰杯。
　　“先敬你一杯，欢迎来我们的木屋做客，就是这桌子小了点，别嫌弃。”
　　“不会，环境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两个人一起远离尘嚣，自在极了。”
　　傅息年又举杯：“我这酒是不是带多了？”
　　薛风认真看了两眼，跟他碰一下：“不多，啤酒而已，你怕喝不完还有我呢。”
　　“那我就放心了。”傅息年又举杯。
　　两人一杯又一杯，旁边桑濯零食都还没拆完呢：“喂喂，还有我呢！也不说等等我。”他越着急手下的袋子越拆不开，“只喝酒有什么意思，我这小鱼干就等着配酒喝呢，吃点东西垫下肚子也不易醉，。”
　　“我酒量你可以放心。”傅息年看着他道。
　　薛风也笑下道：“再来两瓶白的我都不一定醉。”
　　“那我喊人送点？”
　　“好啊。”
　　桑濯举手：“我想喝红的。”
　　两人一齐看他。
　　薛风：“你伤还没好，喝气泡水吧。”
　　傅息年：“买不起。”
　　桑濯：“……”
　　某人的理由实在充分，桑濯放弃了红酒，坚持给自己倒了杯啤的。
　　几杯啤酒下肚，桑濯便发现了，薛风这人平时话就不少，喝了酒简直就成了话痨，尤其是对着他，看他喝酒好像在看他喝毒药一样，一遍遍跟着说着少喝点，伤没好。
　　傅息年依旧是他的风格，喝了酒并没有什么明显特征，顶多有点上脸，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愈发显得唇红齿白白里透红。
　　他的酒量桑濯是有数的，以前他俩拼过酒，结论是不相上下，只想着赶紧喝完把人送走。
　　可这两人聊起来还没完了，桑濯听他俩从国际形势聊到股票走势，又从他们节目聊到人生如戏……
　　“这厨师厨艺不错啊，”桑濯大力推荐刚送来的外卖点餐，“这个辣子鸡绝了。”
　　“人生只有一次，而且开机没有ng键，”薛风从鸡肉里夹一筷子辣椒道，“和我们节目还是不一样，至少节目还会有个杀青完结。”
　　“喂这个辣椒很辣的。”桑濯看着薛风把辣椒塞进嘴里替他哆嗦了一下。
　　然后这人还对着自己点点头：“确实不错。”
　　桑濯：……你吃了个什么啊还不错。
　　桌上又伸过来一双筷子，桑濯瞪眼看向对方，到底心怀慈悲：“这是回来路上订的，不知道你在，你可以再叫一份不辣的。”
　　说话间那双筷子已经也夹起了一整块辣椒，然后在桑濯震惊的目光中塞进了嘴里。
　　“我吃这个就好，”吃了辣椒的人面上依旧淡定，嘴里还继续接上了薛风的话，“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说到底参加节目也只是我们漫长人生中的一段旅程罢了。”
　　“我说你们……”桑濯想说咱聊点肤浅的吧，玩个游戏也好，但刚开头又被薛风的声音打断。
　　“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不一样，”薛风面上赞同道，“毕竟你是演员，我都差点忘了。”
　　桑濯：“……”他第一次感觉插不进去一场谈话，他怀疑这两人已经全都醉了。
　　但他确定傅息年还是正常的，于是他一个劲儿给对方使眼色，想让他适可而止，如果他只是单纯想过来拼个酒展示一下自己的酒量，顺带展示一番自己的竞争力，这种幼稚的行为可以结束了。
　　然而这人瞎了一样，目测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演员只是一种职业，还上升不到左右人生的高度。”
　　无语的桑濯索性不管了，想着说不定这两人从人生哲学聊到诗词歌赋，再从诗词歌赋聊到风花雪月，节目直接杀青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一样不一样，听说你还拿了个什么，含金量很高的影帝，”薛风也开始有点上脸，打个酒嗝继续道，“别的不说，这演戏对你来说，肯定已经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吧？”
　　“只是虚名罢了，”傅息年又倒一杯酒，看着他道，“对你来说，拿了那么多资格证，那么健身已经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吗？”
　　“隔行如隔山，”薛风摇摇头，“这没法比，”说着他又笑了笑，“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戏是真的好，演得像是真的一样。”
　　举着玻璃酒杯的人勾下嘴角：“那你确实是外行了，真的和演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说着放下杯子认真解释道，“比如最大的一个区别就是，演得永远不会成为真的，而真的永远让人真假难辨。”
　　格外绕的话让大脑本就不太清明的薛风皱紧眉头捋了捋，然后又晃晃脑袋，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提高了声音道：“真不愧是节目组重金请来的演员，说的话就是有含量。来，再来一杯。”
　　一起举杯的人则看一眼旁边的摄像头道：“你觉得你这样诋毁节目组，你的镜头会不会被一剪没？”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薛风放下杯子笑一声：“哎呀忘了，节目组里可都是你的人，”说着神神秘秘道，“能不能透露一下，节目组最后把谁配给你了？”
　　另一边百无聊赖的桑濯挑着肉丁正自得其乐，竖着的耳朵听两人越聊越没谱，不由得再次开口阻挠：“风哥你醉了吧？要不要出去逛两圈醒醒酒。”
　　薛风看他摇头：“我现在清醒得很，”说着又看向傅息年，“反正都要被剪，索性就多说一点也无所谓，傅息年，”他有些晃的眸子里充满了攻击性，“无论有没有剧本，最后的赢家都一定是我。”
　　桑濯捂脸，他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而另一边眸色还算清明的人转一下手里的酒杯，修长的指尖在液体的晃动下敷上一层澄澈的荧光，下一秒晃动的杯子被放在桌上，开口道：“有时候，做比说有用多了。”他说着指一下桌边剩余的酒瓶，啤酒还有不少，后面叫的白酒也还剩大半瓶，“一人一半？”
　　“呵，”薛风明显被傅息年这装逼的行为给刺激到了，抬手先摸了那大半瓶白酒满上，“别说我以大欺小。”
　　傅息年又拿过来给自己倒上：“也不能让人说我不懂尊老爱幼。”
　　“你们两个！”桑濯受不了了，直接从傅息年手中抢过来瓶子，“适可而止！”
　　他激动的声音让桌上两人一齐抬眼看他，周遭的气氛有一瞬的安静，只能听到窗外传来的阵阵虫鸣。
　　桑濯脸上尴尬一闪而过，然后找补道：“我都说了少喝一点，明天还要录制，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们不困吗？”
　　傅息年看着他摇头：“我不困。”
　　旁边薛风同样摇头：“我一点都不困，你如果困了你先去睡，我们继续。”
　　“……”
　　桑濯难看的脸色总算起了点作用，傅息年举杯道：“最后一杯。”
　　以为他怕了的薛风笑：“可以，那比谁先喝完？”
　　“没问题。”话音未落酒已经进了口。
　　“你……”薛风怔楞一下也赶紧把酒杯送到了嘴边大口吞咽，只是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神经到底还是让他慢了一拍。
　　一声轻响，酒杯落桌，晚一步放下杯子的人摇摇头，撑着脑袋，口齿已经开始模糊：“这次，算，你赢，下次的……”
　　“风哥，”桑濯推一下半闭上眼的人，“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面前人已经完全瘫在了桌上。
　　天，这大块头他可不一定拖得动……
　　满腔愤懑的桑濯把怒火对准了还一脸镇定的人，没想到多年不见，这人酒量又见涨啊。
　　“醉了吗？”他问。
　　刚还没事的人捂上了脑袋：“头有点疼。”
　　“活该。”桑濯一点不客气，说着起身走到薛风身边，“没醉就过来搭把手。”
　　“哦。”对面人乖乖起身，轻松一个用力便把薛风整个人拎了起来。
　　“哎你慢点。”桑濯在另一边力还没使出来，便被另一边的力气带着差点和薛风一起扑床上。
　　不过很快他便被这股大力扶了起来。
　　“下次注意。”傅息年一手捏着他胳膊道。
　　桑濯用力打掉他的手：“没有下次了，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一般人醉了是撒酒疯，这人反倒像是忽然生了神力，捏的他手腕生疼。
　　“有事。”傅息年站在床前道。
　　桑濯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床上的人，分配道：“要不，你风哥一起睡床，我睡地毯。”
　　房间虽小，但昨天两个大男人都一样睡地毯，他自己睡反倒宽敞。
　　“不是。”傅息年却摇头，转身指了指窗外道，“今晚有流星雨，要不要去看？”
　　桑濯跟着看向窗外树木林立间隙中闪着微光的星空：“真的？”
　　“真的。”
　　桑濯又看一眼自己的脚，犹豫两秒：“附近没地方看，上山的话……”
　　傅息年拍拍自己的肩头，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已经很熟练：“我带你去旁边的山头，矮了点，但视野不错。”
　　看桑濯还在犹豫，傅息年放出了最后的诱惑。
　　“多待几个小时还能顺带看个日出，我的跟拍摄像说一会儿来接我。”目前的拍摄全靠小木屋里安装的摄像头，很明显外景是没人跟拍的，但等一会儿就说不准了。
　　“……”桑濯，“等我拿相机。”


第52章 
　　“……我的跟拍摄像说一会儿来接我。”
　　镜头前值班的工作人员刚捧着外卖坐下，便听到了傅息年这句话，他下意识回放了几十秒，然后精神一震顿感不妙，赶紧给导演打了电话。
　　他就知道傅息年大晚上去找人喝酒有问题，肯定不像表面这样简单，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等着呢。
　　小木屋里的两个人说走就走，完全不给节目组准备。
　　值班人员赶紧联系了值班摄像，虽然对傅息年说得是哪个山头毫无线索，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毕竟追到两人就是赚到。一起爬山看流星这种桥段虽然俗套，但放在傅息年身上简直比流星还有让人振奋。
　　本来这段时间看着傅息年和桑濯两人进展缓慢节目组就有些着急，虽然两人爬山在一起，前期也还算顺利，两人照常你来我往维持表面和谐，但据专家所说，两人还是在暧昧期，没有太大进展。
　　暧昧期好像是比较受欢迎，但和进展顺利的沈梁萧如卿这一对不同，两人的这段关系可以说是步步危机。
　　前有薛风这个有力威胁，后有童柯小可爱跃跃欲试，眼看着两个人一个个主动出击试探，而傅息年和桑濯两人还在隔着靴子挠痒痒，尤其是桑濯，最初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单纯善良最好拍，但现在却发现这弟弟是真看不透啊，看似一眼看穿，可你说他喜欢傅息年的话怎么没什么表示呢？不喜欢的话和他互动又不真不假欲拒还迎的。
　　更关键是现在还给童柯助攻！好像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一点都不怕傅息年被别人抢走。
　　这给导演组接下来的剧本推演产生了很大的压力，他们接下来到底是助攻哪一对呢？
　　下午收到傅息年去了小木屋的消息后导演便很兴奋，他觉得这会是一个转折点，节目里的嘉宾到底还是放不太开，太客气，像是本该敌对的傅息年和薛风两人一直都没什么机会正面交锋，火药味出不来，效果还不如傅息年和桑濯来得刺激。
　　而今天很有可能便是一个打破这一幻象的机会。
　　只是他盯着屏幕守了半天发现两人真的只是喝酒，而且依旧客客气气，还咬文嚼字，甚至几乎都不和桑濯互动，还没看出个一二三便被另一边的副导演叫了过去，是沈梁和萧如卿那边出了点问题。
　　沈梁和萧如卿可以说是开始录制以来最让导演顺心的一对了，虽然沈梁是个不安稳的，但好在一直表现中规中矩老老实实，萧如卿也对他全程配合，两人在一起时就像是网上说的一样，他在闹他在笑，把年下的味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是没想到仅仅是没分到一组，两人便出了问题。
　　这问题其实很小，但一旦较真也不能说不大。
　　从这个剧本开始沈梁便仗着“自由剧本”的名义继续跟萧如卿形影不离，然后这便造成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沈梁和萧如卿一起，两人原来的队友便被间接“孤立”了。
　　但傅息年完全不用在意，因为他自己就是最“自由”的那个，都直接找上情敌的家门踢馆去了，可另一位就不一样了，童柯本来就不是太主动的性格，又心思敏感格外注意分寸，不愿意打扰沈梁两人，更不愿打扰别人。
　　问题的导火索可以说是傅息年，本来四个人下午一直一起行动，后面录制差不多后傅息年便提出了有事离开，剩下三个人里童柯成了多余，他便索性一个人回了住处画画。
　　于是留下的萧如卿便不乐意了，他觉得不应该让童柯一个人回去，尊重节目录制是一回事，尊重童柯也是一点，所以也提出了离开，让沈梁回去陪童柯。
　　沈梁最开始自然是不乐意，但看萧如卿当了真，又正好暮色降临，便邀请萧如卿去他们那里住，沈梁他们住处是最豪华的一处，房间很多，全部人都住进去也不是问题。
　　这个提议沈梁有私心，可想让萧如卿住得舒服一点也是真心，没想到这却让萧如卿直接拉了脸。
　　“萧哥别生气啊，”沈梁陪笑，以为是因为他说让对方和自己睡一张床而生气，“开个玩笑，你住我隔壁，那自带大阳台的房间给你了。”
　　结果萧如卿只说了一句话便直接走了：“我希望你能像我尊重你一样尊重小柯。”
　　这话让沈梁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尊重童柯这个说法没什么毛病，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顾一样情绪，不要冷落了哪一个，这是成年人之间交往基本的默契和风度，但这句话还加了一个对比——“像我尊重你一样”。
　　这句话仔细理解起来这信息量可就不一般了，再结合一整天下来萧如卿对待沈梁不如平时配合纵容的反常，一些可能性同时出现在见证了这些画面的人脑海。
　　难道说萧如卿一直以来的配合互动都是因为“尊重”？
　　这只是一个可能，可看沈梁那表情却好像已经给这个可能定了性。
　　导演看了回放和两人的后续反应后一个头两个大：“这样，先录个备采，看看是不是有误会，其他的……”
　　这边事情还没解决，那边又有人传来了傅息年的消息，导演立马又赶回另一边，真是都想一出是一出，没一个省心的，这种极其有意义的活动难道不应该提前通知节目组吗？还刻意提了没摄像，这是录节目呢还是搞地下恋呢，他又不是封建老古板至于谈个异组恋还有避着他？
　　满腔愤懑焦头烂额的导演一边调度着几组人去山上找人一边继续看小木屋里的回放，好在这次的回放没让他过于失望，傅息年和薛风两人虽然依旧没撕破脸，但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也别有一番看点，反而比那种直接了当的更有趣味性。
　　只是接下来几组拦人小队相继传来消息，人没找到，还有一位工作人员差点受伤。
　　这种情况下再让人去找反倒是导演没人性了，也只能作罢。
　　看来只能把重点放在这场拼酒上了，至于山上那两人，希望傅息年能给力一点，让两人关系多少近一步。


第53章 
　　节目组不知道的是，此时关系已经将近烂尾的两人并没有上山，而是一起去了一处观景台。
　　观景台不比山头视野开阔，但塔楼设计在一众低矮房屋中也算得天独厚，夜风一吹，靠着木质栏杆抬头望，不仅将夜空一览无遗，周遭的灯火阑珊也尽在眼底。
　　“地方不错。”桑濯椅着栏杆不吝夸赞道。
　　“喜欢就好。”旁边和他同一姿势的人出声答，眼尾余光将旁边人脸上的笑意捕捉，眼底的光跟着柔和了不少。
　　也不枉他提前做得功课了。
　　节目组提前通知会有自由剧本，傅息年心底难掩激动。
　　他知道，这会是自己的一次机会，而机会这种事，他已经错过太多。
　　最开始他以为节目会是他的一次机会，一次解释的机会，一次重新让桑濯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可不想在镜头底下无论做什么都好像会被赋予不同意义，他早已习惯在镜头底下演绎各种人生，有和他性格反差巨大的反派，也有他本色出演也不会有差的主角，本以为演绎自己会是最简单，但他错了。
　　而且他错的不止这一点，他好像过于自信了，他自信于他们的那段过往，自信于桑濯曾经对自己的感情，以至于看到他和薛风一起越来越熟悉时，他愈发难以沉住气。
　　尤其是在对方早已得知自己的欺骗的情况下。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那般淡定，就像是当分手后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却在大学门口并没有等到要等的人一样，经历过这种所有事都失去控制的一幕，他无法想象再来第二次。
　　在得知会有自由剧本时他便开始着手查找地图筹备行程，抢夺权是意外之喜，他知道应该用在自由剧本上才能发挥最大的意义，但他还是没忍住，也就是这一时不忍，导致他直接失去了这次自由剧本的演绎机会。
　　好在最后还是没有白费心思。
　　园区景色绿化优美，空气质量也是上乘，深夜里的夜空在星星点点的点缀下像是画里出来的一般，明月半缺、星河重叠、明亮璀璨，繁星和灯火交相辉映，身心好像一同跟着沉寂了下来，随着微凉的晚风摇曳在塔楼，落在耳边的话也变得温和悦耳。
　　“冷不冷？”
　　桑濯翻个身吹另一面，半眯着眼出声：“不冷。”
　　反而很舒服，风一吹好像把身上那点酒气都吹出去了，只剩疲惫和困意。
　　桑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他跟着人出来其实就是想再说点什么，说什么呢，说他不想玩了，他也想踏实下来了，说我们就这样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他好像想了很多，字字句句都想把旁边人推得远远的，何夕听了都要骂他一句没出息，但这也和他最初的想法一样，他们离得远远的，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可大概是夜风太舒服，吹得他心头很是舒坦，浑身的尖刺都跟着酥了软了，他明明没喝几口酒，却已经醉了一般，这里和他梦里太像，他想多待一会儿，那些烦人的东西就留给明天吧。
　　“看。”身边人忽然碰他一下，正背靠着栏杆的桑濯扭头，旁边人也正巧在看他。
　　夜空中流星划过，两人隔着呼吸对视，却好像隔了整座银河。
　　桑濯眨下眼困意消散不少，先错开了视线转身，正看到流星残留的尾翼：“竟然真的有。”
　　傅息年的声音响在耳边：“不许愿吗？”
　　桑濯笑：“小孩子才信吧？”话是这么说，却立马双手合十望向夜空，“所以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这前言后语脑回路慢了还真跟不上，傅息年眼底已经溢出笑看他：“许了什么？”
　　桑濯睁眼看他：“爬栈道，怎么，你现在要带我去？”
　　很“桑濯”的愿望让傅息年眼底笑意更明显：“也不是不可以。”
　　“切，”桑濯侧一步离他远点，一同远离他的虚伪，“我肯定要再去一次，刘备三顾茅庐，我桑濯三顾华山，也算和名人比肩了。”
　　“和薛风一起？”
　　桑濯偃旗息鼓，无奈却有人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回答的语气也跟着生硬不少：“这就和你没关系了。”
　　“有关系。”
　　桑濯侧一步离他更远，不要和他掰扯坏了现在的好心情，旁边人却上前跟了一步继续。
　　桑濯继续挪，傅息年继续跟，而且仗着腿长步子大两三步后已经几乎将桑濯整个人圈在了围栏前。
　　无处可逃的桑濯抬眼：“有没有关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我说得足够清楚了，装傻也没用。”
　　“我没有，”傅息年看着他道，“我说有关系，是因为我做了错事，便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满足你的愿望只是其中最简单的。”
　　桑濯受不了他离这么近，推他一下：“心意我领了，但完全没必要。”
　　“对你没必要，对我很有必要。”
　　“但你有必要的前提难道不应该是我的感受吗？”
　　“那没必要是你真实的感受吗？”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实感受？”桑濯扬了声音继续反击。
　　对方继续不依不饶：“是不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桑濯：“……”口舌之争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是君子动齿不动口。
　　“那我给你试。”话音未落，他抬手拽过傅息年的衣领，抬起下巴对着那讨人厌的薄唇就是一口。
　　这一下他带着气完全没收力，他听到了对方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
　　随着这一声闷哼，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只剩夜风安静地吹，还有两颗心乱糟糟地跳。
　　深吸一口气，桑濯对着还处于怔楞的人开口：“自欺欺人真的没意思，你我都明白，我们以前的关系说是情侣，其实更像是普通的□□关系，所以你所谓的错事和代价太虚了，想知道那是不是我的真实感受其实很简单，我们现在去楼下开间房，我们试一点更直接的，来不来？”
　　月色下桑濯的眸子闪着光，那么熟悉，灵动中带着狡黠，又那么陌生，没有牵绊，也没了留恋。
　　“你是这样认为的？”脸庞隐入夜色的人许久后才出了声。
　　“你不是吗？”桑濯的声音带了得意，“那我好像也挺对不起你的。”
　　夜沉如水，某人的声音也跟着一同失温：“你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
　　桑濯却笑一下：“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用我们现在的标准去裁定当时年少轻狂犯下的过错好像有点难，毕竟我现在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想法。”
　　“谁年轻时没做过几件傻事，”他继续道，“可先撩者贱这个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所以我先惹了事，得了教训，我活该，然后对我来说就已经结束了。”
　　“教训并不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傅息年抓住桑濯肩头看向他的眼睛，“我只是好奇，没能及时察觉到自己的感情是我的错，我可能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就是因为喜欢，后面得知赌约的时候才会那样生气，才会不敢回应你的喜欢……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再……”
　　“不用说了。”桑濯打断他的如果，闭下眼消化了对方的这段话。
　　如果他能早点听到这些话就好了。
　　“如果”这件事早就在他的脑海上演过无数次，如果他没招惹这人，如果他最开始可以更友善一些，如果他不曾答应那个赌约，如果对方可以试着喜欢他一点，如果……如果是那位同学骗了自己……
　　他在那深夜的筒子楼里睡不着时想的最多就是如果，如果他们的结局不是这样，如果他们在另一个时空可以走一条he的故事线，那一定可以很幸福。
　　这些幻想便是那些无眠深夜里唯一还算美好的慰藉，这也大概是他此后很久还会在梦里见到对方的原因。
　　他给他编织了太多美好可能，以至于在梦里几近于完美。
　　只是梦境越美好，便愈发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也愈发提醒着他自己的没出息。
　　现在他说，他真的喜欢他，他不是真心欺骗，他还想要弥补……
　　可他早已经明白，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或者说，他的自尊，他最后的底线在守着他，不要去贪恋那点完美。
　　他是可以像何夕所说那样，去报复去玩弄，但他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快乐，快乐之后，全是酸涩的空虚。
　　抱着旧物件修修补补不愿意放手的模样真的一点都不酷。
　　“我很开心，”桑濯回视着傅息年说，“谢谢，感谢你让那段回忆有了一个答案。”
　　一句感谢让傅息年积攒的情绪梗在喉头。
　　“但是我很抱歉，”桑濯继续道，“我一直无法分辨，我当时对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执著。”


第54章 
　　夜色迷人，落地的话语却满是刀刃。
　　傅息年放下了桑濯肩头的手，目光有些涣散，但还是出声：“我知道你还在气……”
　　“你觉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桑濯反问他。
　　答案显而易见，傅息年呼吸都变得沉重。
　　“当时会答应那个赌约，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好玩罢了。”
　　傅息年陷入沉默。
　　夜空中又有流星划过，桑濯看一眼手边的相机，全然没有了拍摄的兴致。
　　只继续道：“所以我们就各退一步，我不在意你做了什么，你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时贪玩……节目我还想继续录，今天这种事实在没心情再去应付，薛风和这件事也完全没有关系……”
　　提到薛风的名字，旁边人忽然出声打断：“你不喜欢他。”
　　熟悉的信心十足自以为洞察一切的语气让桑濯笑了，他回道：“但是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
　　毫不犹豫的话语让桑濯呼吸滞了一滞，以前字字千金的一句话现在倒不要钱一样了。
　　由俭入奢还不太习惯，他平复了两下呼吸才重新看他：“傅息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
　　这个问题让傅息年眼神颤动一下，垂了眼眸答：“很多。”
　　桑濯却道：“不，只有一个。”
　　傅息年抬眼看他。
　　他继续道：“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傅息年眼里露出一丝彷徨，又带着难以置信。
　　桑濯则继续说出毫不留情的话语：“你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就算是现在，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但你却依旧扔不下你的优越感。”
　　“我……”
　　“是，”桑濯打断他的辩解，“我们曾经交往过，曾经无比亲密，所以呢？你站在什么立场去判定我对薛风的喜欢？我不喜欢他，所以就要接受你的喜欢？你别忘了，你是个出局者。”
　　看着面前人脸色愈发难看，桑濯压着胸口的沉闷给出最后一击：“你和高中时一点没变，说起来，我会留意到你，就是因为对你高高在上的厌恶。”
　　“就像是听到你的喜欢，我并没有很高兴，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我好像终于打败了最终BOSS，赢得了胜利。”
　　“很显然，即使打败了，依旧喜欢不起来。”
　　一片沉默中，被单方面施虐的人握紧了撑在栏杆上的拳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自嘲般：“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个样子。”
　　发泄了不满却没好受多少的桑濯强打精神冷冷出声：“注意用词，那里早没你位置了。”
　　对方却道：“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桑濯：“……不用强行挽尊。”
　　“我那点脸面留着有用吗？”傅息年抬头看他，“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违背内心的选择。”
　　桑濯嗤笑：“那我跟你剧透下，最后一个HE剧本，我会选薛风。”
　　傅息年眼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已经决定了？”
　　“已经决定了。”
　　“好。”傅息年看一眼星空，让星光照亮眼底，“如果你这样能高兴一些，我尊重你的选择。”
　　在监控镜头中看到傅息年背着桑濯的身影出现在林边小路旁，王希终于松一口气，看趴在某人背上的人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傅息年还回头帮人拉扯卫衣帽子驱赶蚊虫，这副信任亲密的姿态让王希精神一震，深觉两人这关系肯定不一般了。
　　导演在这边对着监控镜头满脸姨夫笑，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磕糖小分队深夜难眠。
　　今天是《恋爱演绎》第三个剧本上线的日子，一起上线的还有剧本中间的日常合集。
　　因为是多人剧本，便也不存在单独分集评分，但也不妨碍有各位剪刀手大大第一时间剪出来了自己的cp合集，更有无数分析大师拿着放大镜显微镜赶往现场，并一起挑灯夜读废寝忘食亢奋到天亮。
　　挑模特组队那里被“年濯”小队不断反复逐帧观看研读，努力在玻璃渣里找糖，却寥寥无几。
　　薛风的成功让不少人扼腕叹息，却又对着选人期间暗地里的暗潮汹涌担忧不已，如果说薛风是厚积薄发，童柯的突袭则是让人意想不到。
　　本以为是一见钟情的天赐良缘，却还是少不了波折的狗血桥段，但即使狗血，中毒已深的人们还是大喊着我可以，颜狗表示，只看脸就已经是绝配，俩人在他们心中早已经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懂事的后期还给每个人都切了近景，桑濯的不主动和傅息年期盼的眼神让文手大大连夜激情产粮，虐的一众读者泪淹评论区。
　　这一夜，有人泪洒枕头，有人手舞足蹈，也有人火眼金睛发现了新的感情线端倪，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薛风醒了酒已经是快中午的时间，大半天的时间被他睡过去，他自然是又悔又恨，悔是后悔不该和傅息年这小子较劲丢了人，恨是因为他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桑濯一大早就和傅息年一起出门了。
　　等薛风赶到地方便发现其余七人全都聚齐了，在沈梁的大别墅里一起开派对吃烧烤……
　　原来今天是萧如卿的生日，节目组其实提前通知了来着，但薛风喝断片差点忘了。
　　众人很有默契地给了萧如卿一个欢欢喜喜的生日，一开始瞒着萧如卿说节目组安排最后一夜所有人来大别墅住，还假装节目组给萧如卿分配了个小任务，由傅息年陪他一起完成，其余人便在别墅准备装饰和蛋糕食物，后面到了晚上便假装停电，由沈梁推出生日蛋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生日夜众人齐心协力配合默契，镜头里众人一齐举杯又忽然互抹蛋糕的画面看着和谐又热闹，看得导演也跟着挺高兴，觉得昨天的那点小烦恼好像都跟着消散了。
　　只是他的这点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离开景区的众人回到了他们最初的起点，“丘比特小屋”。
　　此时旅程将近过半，也将要迎来他们的第二次心动短信。
　　如果说第一次的心动短信更多的是迷茫和友好，这一次便已经产生了质的变化。
　　入夜回到自己原来房间看着输入键盘或是纠结或是果敢的众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这条短信将对接下来的旅程起着决定性作用。


第55章 
　　这次旅程的最后一天众人三三两两聚在楼下，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也有人在调戏“小丘”……
　　短短半个月他们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一起生活，也从一开始的稍显拘束变得随意了不少，渐渐都找到了自己舒服的状态。
　　比如商得益一有空闲就会随手做点甜点或者小零食给大家解馋，吃得石欢好都喊着腹肌快没了。
　　薛风则总能随手提供健身小妙招，沙发桌椅楼梯口甚至一根筷子都能在他手上有了妙用，所以一般看不到他人便能知道他不是在健身就是在拉着别人健身的路上，但当遇到同为健身小达人的桑濯便是另一种故事了。
　　但因为他这项技能，自由活动时最喜欢追着他跑的便是石欢好了，他可是势要把自己六块腹肌练成八块的男人。
　　像是童柯、萧如卿和傅息年三个便是属于安静的一派，因为拍摄会出现在公众区域，但即使出现也往往不是在喝咖啡就是在进行看书、画画等一系列安静行为。
　　但也有不同，比如童柯私下是个好奇宝宝，会一边画画一边听着旁边人聊天，还会不时提出各种疑问。
　　萧如卿则更像是一位聪明睿智的大家长，眼睛可能在看书，但经常会出现在厨房搭把手，或是给大声囔囔着渴死了的石欢好递上一杯水，商得益笑称他是恋爱小屋消防员，总能照顾到大家方方面面。
　　萧如卿是行动派，傅息年则是动嘴派。
　　虽然他平时的形象是比较低调但为人处世却并没有想象中“温润”，八人里面六个素人一个沈梁只会咋呼，所以一直以来和节目组沟通协调的重任都是傅息年来，比如说第一期猜职业的“砍半”瞬间，萧如卿的生日会也是由他向节目组讹了一笔生日赞助。
　　对此，商大哥授予他小屋“大脑”的称呼。
　　至于沈梁，他是脚不沾地派，基本只要有空闲不是去拍中插广告就是各种小商务，这是个忙人。
　　节目录制到这时也已经播出许久，他们几位嘉宾差不多都接到了中插广告拍摄，最开始是单人，后面又有了双人，广告也基本是一些比较符合节目和嘉宾定位的，比如桑濯便在山上时接了一个相机的拍摄，只是很简单拿着相机拍了两张照片说了两句台词，前后过程只有十多分钟。
　　桑濯在小屋里的技能独树一帜，他是动手派，不仅跟商哥学了做饭，甚至还跟着童柯画了两天速写……童柯是速写，他是速抽。
　　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但相比跑来跑去不着家的沈梁简单许多，平时也就拍拍照片录点小视频，现在已经存了不少一群人的合照。
　　回到小屋后已经差不多摆脱单脚蹦的他跟着商哥烤了一箱小面包，便耐不住寂寞跑去了后院的秋千旁，他看这秋千不太舒服，他想找东西加固一下。
　　薛风闻言主动帮忙，石欢好也要跟着出力，但器材成了问题。
　　几个人发愁的功夫，有人默默站到了监控前，开始和节目组沟通。
　　等花园里的几人想好和节目组的说辞，那边沟通结束的节目组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
　　花园里施工的动静很快引起众人围观，打工回来的沈梁也跟着凑热闹口头指导。
　　上一次录制即将结束时还有人早早便准备好了行李，而现在已经是午后，距离行程最赶的一位出发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所有人依旧不慌不忙的模样说笑着。
　　“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此时看着夕阳下和谐美好一幕的导演已经快要自闭了，他的手边放着昨晚的心动短信投票结果，他看了一整天，也想不出怎么一下子所有人都乱了套。
　　一共八票，有一多半都是让节目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
　　沈梁发给萧如卿，童柯发给傅息年，薛风发给桑濯，这三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三条平时已经很明显的感情线众人心中都有了大概计较，只是令导演组跌破眼镜的是，其中最稳如老狗的一条线仿佛石沉大海，另外两条本来没什么转机的线却忽然有了回音。
　　萧如卿发给了桑濯，这导演可以解释为萧如卿大概还在和沈梁闹别扭，他和桑濯明显没那么一回事，而傅息年和桑濯分别发给了童柯和薛风，这又算什么？
　　再看这两条短信的内容。
　　桑濯：[栈道约起来。]
　　傅息年：[谢谢。]
　　栈道这个导演组是知道的，两人说过要一起再约一次栈道。
　　但傅息年这个“谢谢”是什么意思？谢谢你喜欢我的好人卡？后来还是实习生小姑娘提醒，傅息年钓鱼时是童柯送去了一顶帽子，很有可能是谢他的帽子，还有之前的一把小风扇。
　　所以这好人卡也存了疑，一下子两人都好像移情别恋，两人那一晚看了流星就看出个这？
　　这两人不省心，其他两个也挺让导演组惊讶。
　　商得益发给了童柯：[我艺术细菌是有点少，但你能画出来，我肯定能做出来(笑脸.jpg)。]
　　石欢好发给了薛风：[哥，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以后也一起玩吧！]
　　剧本中这几人单独相处的画面被单独找了出来，后期的任务是努力给每一对cp的相处剪出cp感，所以很多画面里的剪辑完全就是节目组众人“cp脑”的产物。
　　比如商得益和童柯一起做饭那里，两人一起完全就是踏实的大哥和乖巧弟弟的相处模式，商得益那眼神举止更是里里外外透着长辈的和蔼，但后期通过镜头慢放等一系列操作生生剪出了明里暗里暧昧不清的感觉……
　　而关于艺术细菌的笑谈便是来源于这里，行至半程，这句话透露的心意已经有些昭然若揭，这里商得益的笑却让一众人产生了迷茫，这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呢？但他们又总结了一下细节，发现商得益确实对童柯这位弟弟“格外”宠爱，比如研究了新品即使童柯不在也会专门喊他来尝尝，平时做饭也会格外照顾童柯的口味，姜蒜这种作料在童柯表示不太喜欢后便很少放，即使放了也会专门挑出来。
　　在众人的复盘下商得益大哥藏得如此深的心意好像终于有了些眉目，再看石欢好，他这几近于表白的话语似乎已经没什么怀疑的必要。
　　这小子大概还怕别人看不懂，就差把“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吧”给说出来了。
　　至于他的感情从何而起，看他整天缠着薛风还以为只是对于“力量”的崇拜，现在却有了些别的意味，更何况他的择偶标准早就说得很明显，他喜欢年长体贴型，薛风挺符合。
　　一个心动短信，爱恋小屋彻底变了天，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感情线，导演组已经在考虑修改下个剧本。
　　对于这一切全然未知的一群人还在关注他们的秋千，桑濯拍拍手起身宣布大功告成，一群人小孩子一样发出欢呼，还争先恐后要第一个试坐。
　　录制结束一群人带着欢快分别，导演组带着叹息欢送，看着他们分别挥手上车时导演王希竟然有一瞬间的后悔。
　　后悔做这档节目，不是因为现在乱成一团乱麻的感情线，而是因为不想用感情纠纷来把他们的这份快乐给剥夺。他总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很缺德的事……


第56章 
　　再次回程，桑濯把手机关机，先回家好好睡了个天昏地暗。
　　短短一周好像也没做什么事，但又好像做了很多事，否则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累呢？
　　等他一觉醒来，打开手机看到表妹的N个未接来电，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忘了什么事。
　　“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的签名照呢？”
　　桑濯：“……”
　　这次的心动短信对节目组来说是惊讶，对他们自己来说大多人早已心中有数，比如说桑濯。
　　他猜测傅息年不会再发自己，但当真的得知他发给了别人，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知道这种失落只是一时，有句话叫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那签名，只能委屈他表妹了，等节目结束他请李莱吃顿好的赔罪吧。
　　等答应着“下次一定”把李莱应付过去，桑濯才有功夫进了浴室把自己好好捯饬捯饬。
　　何夕这两天回老家当婚庆摄影了，工作室没人，需要他去转两圈。
　　好在何夕忙着，没时间跟他掰扯什么，桑濯得以轻松了几天，拍拍片吃吃饭，脚也不疼了心也不累了，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终于不坠着了。
　　再过半个多月，便是真正的结束。
　　节目组发了最新的行程表，接下来的两周拍摄将一起进行，也就是第三次拍摄会是一次长途旅行，而且录制形式又有新升级，应广大网友的要求会有直播的加入，需要他们提前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关于直播节目组早就有说过，只不过最开始的策划只有最后一个剧本会采用直播的形式，现在看似乎接下来的录制会提前穿插一些直播环节。
　　桑濯对此无所谓，如今他倒也慢慢熟悉了镜头的存在，甚至演技都提升了不少，只是对着微博评论和私信里的各种狂热还有些不适应。
　　他才只是录个节目就得到这么多关注，难以想象像是傅息年那种层次的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的桑濯扔下手机继续上了健身器材进行手臂拉练，这身体一日不练就好像生锈，大脑也是一样，有些惯性思维不可取，他还是好好想想明天的大片怎么拍吧。
　　现在节目已经播了好几期，除了各平台粉丝的狂热，最明显的便是他们工作室的生意了，桑濯刚又接了一个大单，何夕不在，他全权负责，更不能松懈。
　　这支商单是某个运动品牌的宣传片，会找他也是看中了他之前的工作经验，要求摄影师有一定的滑雪技术，能跟上他们请来的运动员，并保证安全和质量。
　　这对桑濯来说没什么困难，这次他们还承包了部分内容策划，需要为运动员设计几个有效镜头，运动员做动作不难，摄影师怎么运用镜头才是关键。
　　桑濯想着躺在器材上又打开了手机，想象着拍摄角度和各种技术难点，可动作还没设计完，便收到了这次甲方的单方面终止合作的通知。
　　事情发生的突然，桑濯完全不明白好好的合作怎么说黄就黄了，只以为对方有了更好的选择，等他从健身房出来，接到节目组的夺命连环call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何夕刚从老家回来便把桑濯揪出来吃饭，在乡下跑了几天婚庆让他的小脸憔悴了不少，但眉宇间的杀气唬人得很。
　　“妈的都是傻逼，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眼睛用来喘气吗？一个个的小脑萎缩独立思考都不会……”
　　桑濯给他夹一只鸡腿，打断何夕喋喋不休的控诉怒骂：“也不怪他们，我第一眼看都觉得挺像。”
　　桑濯的话令何夕更气：“像和抄袭能相提并论吗？是像不像的事情吗？他们跟你说的是抄袭！”
　　“我知道，”桑濯拍拍他肩帮他顺气，“但这种事内行和外行说不通，跟他们计较没必要。”
　　何夕深吸口气狠咬一口鸡腿肉：“不能不计较，我们都已经丢单子了，这种脏水洗不干净能被人念叨一辈子。”
　　因为被指控“抄袭”而丢单子，这是桑濯从业以来从未想过的可能，但现在他的大名确确实实和抄袭两个字一起挂在热搜上。
　　起因便是他前段时间休息接的那一份餐厅拍摄，和另一位摄影师撞了风格和构图。
　　同时撞风格和构图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构图的手法手法也就那么些，有人创新也不乏有人借鉴，可正巧那位摄影师算是个网红摄影师，平时多是接一些人物写真，并发布在在公众平台，积攒了不少粉丝，桑濯的作品被餐厅的美女老板发布后便迅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这位摄影师的粉丝便闻风而动……
　　桑濯又正巧有着热播综艺的热度，这种带着“抄袭”字眼的话题很轻松便吸引了大部分人围观，又看到两边作品的对比，同样的暖色色调和相似的构图让不少人先入为主，又有人放了桑濯以往作品，前后风格的差异成了抄袭更有力的佐证，正是因为他只会拍那种冷酷风，所以遇到了这种温馨柔和的风格只能抄别人的了。
　　桑濯看了，时间上是对方先行发表，但只因为一个色调便说两人风格相似也太武断，但整体的人物构图确实不好说，虽然严格说只有那么一张相似……
　　可就是这么一张，短短两天便似乎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
　　看那位网红摄影师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也认定了是他抄袭，但桑濯跟倾向于他在装傻博流量，他但凡懂点摄影就能看出两人的拍摄思路完全是不同的，构图只是框架，其中的光影虚实等等细节才是真东西。
　　“我会发博解释，你帮我想想怎么发，至于他们信不信……大不了我以后转幕后或者继续拍户外。”桑濯本来就不想抛头露面，所以对于这种虚名也没太多追求，会解释还是因为节目组的要求。
　　按道理说，现在桑濯的名气是肯定是那位摄影师好几倍，两边的粉丝对上桑濯是有绝对优势的，所以最开始收到消息的节目组还真没把这位蹭热度的摄影师放在眼里，只想着压下去就好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与此同时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现在的网友也算是神通广大，人脉广泛，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边第二次录制刚刚结束，那边第二次心动短信的细节便被不知名人士散布到了网络上。
　　“年濯”cp分道扬镳，互选成功，cp却均另有其人。
　　又有第三个古城剧本的打底，年濯两人的不对付似乎成了真的有仇，桑濯坑傅息年那一把又被拉出来指责，说他不识好歹，人品不行，能做出抄袭这种事也完全没有意外了。
　　于是桑濯的风评急转直下，才有了节目组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给桑濯狂打电话的一幕。
　　“艹，”何夕想想还是气，“我就不信那家伙拍了那么多套写真就没有和你撞的构图，妈的他当他是教科书还是素材库，他比大师还牛逼吗？”
　　何夕一边说着一边翻手机：“你澄清慢点发，我要好好翻翻他的黑历史！”
　　桑濯看着他哭笑不得，他说着不在意，这种事心里气怎么可能顺，照他以前可能直接线下约架了，可看着有人替自己着急还坚定地相信着他，不感动是假的。
　　“不用这么麻烦，你有这个心就够了……”话还没说完，何夕像是被猫咬了一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卧槽！”
　　“又怎么？”
　　何夕把手机屏幕给他看：“傅息年发博了。”
　　桑濯凝眉抬眼，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确切说是一张画，他眼神一跳，他看出来了，这是童柯画的。


第57章 
　　童柯是位漫画作家，桑濯看过一点他的漫画，是BL向的彩色条漫，在某漫画平台小有名气。
　　漫画是彩漫，但日常相处桑濯见到的大多是对方的手绘速写草稿，对方虽然是转行画漫画，但可以看出基本功很扎实，无论是人物的动态还是明暗的处理都能看出深厚功底。
　　和他温吞细腻的性格不太符合，他的笔锋犀利中带着张扬的笔触，就像是这张精简的肖像画，寥寥数笔便生动地描绘出了画像主人公的眉眼特点，微微下压的眼尾、高挺的鼻翼以及鼻侧并不显眼的一枚小痣，让人一眼便可以辨认画得是谁。
　　当然，这张画和傅息年的相似度并不是重点，很多人更多把关注点放在了傅息年发微博这件事本身。
　　毕竟这人营业是难得一见，又是一张并不常见的速写肖想画，未免引起诸多分析猜测。
　　在很多人还在讨论这画是谁画的时，带着职业敏感性的何夕已经先一步拍桌：“艹，这是友军啊！”
　　心中正五味杂陈的桑濯不太想关注：“别看了，先帮我看看澄清这样写行不行。”
　　“不是，”何夕又举起手机给他看，“你不觉得这构图很眼熟吗？”
　　桑濯早就看出这是那次节目中写生的作品，更何况右下角还标注着日期，他不用看也知道这画得是什么样子，听何夕这样说，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这不随处可见。”
　　“哎呀，”何夕着急指给他看，“你把这棵树换成一扇窗户呢？加上这边的河道，这透视角度完全就是你那张照片的翻版好吗？”
　　闻言桑濯再次抬眼，这次看得仔细了不少，这幅画完成度并不高，那棵树他一开始都没看出来，所谓河道也只是一笔带过，但正是因为精简更容易直接带入建筑物的比对，当忘掉那天河边真实的场景，好像和那张照片真的是一样的。
　　“算这人有点良心，”刚还焦虑的何夕这会儿露出了笑脸，“不过能及时找出这么一张画还挺厉害，这就是粉丝多的好处吗？”
　　“不是粉丝，”心头五味杂陈又添了许多味的桑濯出声，“是另一位嘉宾画的。”
　　察觉到什么不对的何夕：“嘉宾？”
　　“对。”
　　……
　　“我们说好了，在节目中止步于普通同事。”
　　听完桑濯的讲述何夕沉默了，他果然还是低估了桑濯的单纯和执拗，但他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他也就不是桑濯了。
　　“那现在是怎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同事之间互帮互助？”何夕一边说着一边手下不停打字。
　　“不然呢，画是童柯画的，我的人缘还是可以的。”
　　“呵呵。”何夕嘴一抬就想嘲讽，桑濯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电话时节目组打来的，大概意思就是澄清有傅息年打了头阵，他们这边只负责配合发个声明就完事了。
　　谁的声音大谁更有话语权在这里体现地淋漓尽致，就算他们这边费劲巴拉引经据典罗列几千字的专业知识，大概也比不上傅息年一个“分享图片”把事情解决得直接利索。
　　于是很快有人发现这是第三期节目里童柯给傅息年画的速写，又很快有人发现了这张速写的眼熟之处，处于风头浪尖的抄袭事件被联系到了一起，又有节目录制时间为佐证，童柯的画明显在网红摄影师作品发表之前，抄袭之说不攻自破。
　　[我就说直接找几张图更直接。]
　　[少马后炮，你发一个看有没有人信你]
　　抄袭事件来得快去的也快，多半天时间似乎就已经反转成功，工作室的小群里还在激烈地讨论着，他们一群人物以类聚，多是清修派，遇到这种事还真没太多经验。
　　[粉丝多就是好，我说老板我们也要考虑养养号了]
　　[何夕夕：不慌，等咱桑哥的]
　　[桑濯：大家受累了，晚上烧烤走起]
　　[芜湖！]
　　定了餐桑濯拿着手机又继续点点点，在微博某个页面反反复复进进出出，他在想，要不要给某人道个谢。
　　既然是普通同事关系，他真不想欠他的，可一句谢是不是又有点轻？但态度还是要有吧？否则岂不是又当又立故作矫情……
　　纠结也只有片刻，还有童柯，他两个人一起谢总没毛病吧？想着他快速在微博私信页面开始编辑，刚要发送又顿住，他着什么急，几人又不是不会见面了，节目里谢岂不更自然，他这么着急搞得像他迫不及待和人划清界限一样，太刻意了。
　　想到这里他刚想退出界面，一个视频弹了出来，他手一抖，私信发送成功。
　　对方粉丝那么多，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一条两条的私信，无所谓的桑濯接通了视频，那边何夕露着大牙的笑脸弹了出来：“濯啊，咱出息了，你猜刚刚我接了谁的电话！你肯定猜不到！”
　　“……”猜不到还让猜，无语片刻的桑濯配合，“你女神？”
　　“艹！”何夕更加激动，“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桑濯：“？？？”还真的是？
　　老话说祸兮福所倚，刚遭遇了一波无妄之灾，紧接着馅饼就砸来了。
　　直到坐在烧烤店里，听着一群人狂喜着庆祝了好几拨桑濯还觉得似乎在梦里。
　　别看何夕平时的风格不着四六，人家其实有着一颗十分纯情的少男心，用他的话说就算是他爬遍整个娱乐圈的墙，心中的某个角落始终神圣不可侵犯，独属于他年少时期的白月光，他的女神——获奖无数的影后苏佩。
　　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已经多年未有作品，但依旧流传着不少关于这个名字的传说，年少成名，一笑误终生，初恋女神……其作品更是诸多被奉为殿堂级经典。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拿奖拿到手软走红毯像回家的超大腕女神忽然联系上了他们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还刚刚传出抄袭风波的小作坊，这让桑濯脑子一直处于嗡嗡的状态。
　　见面详谈，希望长期合作。
　　熟悉的字眼还让桑濯确认了好几遍，女神是否和傅息年有什么合作关系，得到毫无联系的答案后还是不敢相信，苏佩点名要签他做专用摄影。
　　理由是看上了他的摄影风格。
　　看桑濯还在疑神疑鬼何夕恨铁不成钢：“濯啊咱有信心点好不好，我早就说过你这已经是可以办影展的水平了，也就是你懒得搞，否则参加几个比赛多多少少也能拿不少奖项了，我女神这是慧眼识珠，你的运势到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他倒也不至于没自信拍好，他是遇强则强，什么大腕小腕的都一样，就是觉得和这位算是半退圈的前辈像是两个世界，忽然有了交集不适应。
　　“哪里突然，我前阵子还跟你说，苏佩接了一个大制作，拍出来又是一部经典，现在多方瞩目，前期宣传活跃着呢，会留意到你一点不稀奇。”
　　“这样啊。”桑濯终于有点回归现实的感觉，“那应该不会只找我一个，我当天是不是应该穿着正式一点？”
　　“这个不重要，”何夕笑嘻嘻看他，“濯啊，让我浅浅cos一下你的小助理，怎么样？”
　　……
　　会面当天桑濯还是穿上了和何夕一起新买的一身西装，他鲜少穿正装，买的休闲款式，但感觉还是不如运动装自在。
　　见面地点是苏佩的个人工作室，同样是工作室，人家这大平层秒杀他们的小作坊，进门都多好几道门，进了会客室稍作等待，本以为会是经纪人来见他们，会议室门打开，竟是苏佩亲自来了。


第58章 
　　苏佩似乎刚结束活动，一袭红色长裙衬得她美得不可方物，自成闪光点。
　　能见到苏佩本人，最开心的莫过于何夕了，并凭借着社交悍匪的本能先行要到了签名和合照，搞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都一愣一愣的。
　　习惯了何夕人来疯的桑濯在一旁尬笑，令他意外的是苏佩的对外形象一向是高冷难以接近，本人竟然还挺亲和，说起话来保养得当的惊艳面容上带着笑，声音比荧幕上的还要好听，一点都看不出已经年近五十。
　　感叹间正对上被簇拥着的人看过来的眼神，桑濯出声打招呼，苏佩却径直上前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手：“你好，终于见面了。”
　　女神不仅声音好听，走近时身上还带着清新好闻的香气，如沐春风的感觉让桑濯瞬时理解了有些人长红并不是只看一张脸的，和他母亲相近的年龄更让他感觉到不少亲切。
　　打过招呼行程忙碌的苏佩先行离去，接下来的流程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又有何夕在，轻松便谈下了三年的合作，这下成了桑濯一愣一愣的，他还是好奇为什么是他。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坐在对方长沙发上的人笑着看他。
　　“接下来苏姐会和几个运动品牌有深度合作，日常宣传也会随之调整，户外会占到大多数，所以出差可能会比较多……”
　　这样说来桑濯便明白许多，不愧是大牌团队，谈合作自然是准备充足，他们工作室对外便是以户外为主打，现在即使有意转型，打下的基础经验还是在的。
　　和以前的一些户外赛事、探险相比，陪着明星各处转一转不要太轻松。
　　解决了疑惑两人正欲告辞，又被工作人员留下，来都来了，合约也签了，不拍点什么说不过去。
　　于是桑濯被带到了苏佩专用的摄影棚，他到时苏佩已经在化妆，她换下了长裙，改穿一身黑色礼服，看到桑濯时对他微微一笑：“不用紧张，随意发挥。”
　　桑濯也笑，拍照的被模特安慰，是件挺新奇的事：“对着苏姐这张无死角的脸还能紧张，那也太对不起刚刚的合约了。”
　　听到这话苏佩脸上的笑收一下，又道：“年轻时我还信，现在已经是被小孩子叫姐心虚的年纪了，叫我声阿姨还差不多。你妈妈和我差不多年纪吧？”
　　说到他妈，瞬时有点唠家常的意味，桑濯也打开了话匣子，觉得这位巨星又亲近了不少，他知道苏佩有过一次婚姻，但并没有孩子，离婚后专心事业，以为会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女强人，没想到也会主动提及年龄，还让他叫阿姨，可真接地气。
　　第一次的拍摄在家常亲切的氛围下很是顺利，交片后那边的运营就发了微博，迅速引来各种夸赞舔屏。
　　并有人犀利看出这套照片换了风格。
　　接着便有人神通广大地挖出了幕后摄影，桑濯。这个名字让吃瓜群众惊呆。
　　仅仅一组日常look的拍摄，桑濯在摄影圈里的地位一跃而起，明明前两天还和网红对线，转眼便原地飞升，好像前两天的闹剧已经成了笑话，那位网红更是被嘲得一文不值，一个拍网红的去污蔑一个拍巨星的，这简直是登天碰瓷。
　　一跃成神的桑濯并没能看到自己“登基”的盛况，他只知道那边他刚拍完片，何夕嘚瑟炫耀的朋友圈已经收到了好几百的点赞，而他已经坐上南下的列车，投入大海的怀抱。
　　第三次拍摄由海边出发，历经半月一路向北，绝地求生。
　　穿着打扮凉爽的一行人在大巴车上重聚，甫一见面众人的话题自然围绕到了这两天出尽风头的桑濯身上，众人先是默契讨伐了一番那位网红摄影和那些跟风无脑的网友，然后又说到无情的节目组，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他们。
　　“否则就凭你一路给我们拍那些照片，哪张不比他拍的好看？”说到拍照，只会直男视角的石欢好绝对是桑濯的头号迷弟，但无奈照片都在桑濯相机里，他想要都找不到联系方式。
　　最后只能无奈转发傅息年微博。
　　又说到发声的傅息年，也太没团魂，要上就说好一起上啊，搞得他们其余几人好像多怕事一样。
　　对此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冷酷插兜坐在后排：“这是节目组安排，多亏了童柯配合。”
　　另一边一脸郁闷的薛风回头看一眼他，他那边刚找到关系准备公关一波，就被人抢了先，本来还想给桑濯一个惊喜，结果这人说是节目组联系？这节目组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节目组？”
　　其他人倒没想那么多，只有人道：“我还以为你俩私联呢。”
　　童柯腼腆笑着出声：“因为正好想到有这么一张画，就联系了节目组。”
　　听到这个答案的桑濯没什么意外，只对于童柯竟然是主动联系的有点惊讶，患难见真情，他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他撑着座椅看向童柯出声：“帮我这么大忙不知道怎么感谢了，这样，”他示意一眼旁边的傅息年，“附赠两位一套海边大片吧？”
　　“啊？”童柯怔楞一瞬，看向旁边傅息年，瞬时有些脸红，“不用……”
　　径直插着兜的傅息年只隔着墨镜看桑濯一眼，沉默不语。
　　“海边大片？”前排听到关键字眼的沈梁探头眼馋状，“我可是贡献了一条转发的。”
　　石欢好举手：“我也转了我也转了。”
　　商得益凑热闹：“你们得了吧，我听说现在小桑都是给苏佩这种级别工作了。”
　　“对啊，”沈梁立马八卦道，“这真的假的？”
　　“苏佩哎，女神啊！”
　　几个人好像有一百张嘴，说得桑濯耳边嗡嗡的。
　　他无奈笑：“停！人人有份，好吧？导演，”他看向前排出声，“时间来得及吗？”
　　同样戴一副墨镜正注视着镜头的导演王希闪亮登场。
　　王希先笑眯眯跟众人打了招呼，表示拍照先不着急，然后发了一张任务卡，简单说了一下接下来的拍摄形式，他们将在北上的路程中完成接下来的拍摄。
　　任务卡的前言写得颇为煽情，爱情的故事从古至今数不胜数，爱情的演绎也是源源不断，相遇相识相知相恋，千篇一律的故事一句话就可以讲完，演绎的点点滴滴却没那么轻松容易。
　　短短半个月，从相遇到相识，从相知到萌生情意，故事的开篇已经开启，未知的续篇还待探寻。恋爱不止有风花雪月，还有狂风骤雨，演绎的是剧本，书写的是人生。
　　在剩下的旅程，他们依旧会有剧本任务，只不过任务形式有所改变。
　　前面部分的剧本还有任务更偏向于拉近嘉宾距离，刻意制造一些亲密糖点，看着花里胡哨，实际更多是流于表面，直接说就是不走心，这是专家小刘的原话。
　　当然这点王希并没有说出来，他还是要面子的，只是在经历接连波折后下定决心下半旅程要坚决走心，其他流程能省则省，最主要目的就是增加嘉宾主动性，不要到了最后甚至连嘉宾的感情线都理不清。
　　走心第一步就是更改剧本形式，依旧会有分组，但会更强调日常相处，任务则更强调情感变化。
　　比如接下来第一个剧本，便是海边生存剧本，自由组合，任务则是一顿晚餐，同样自由邀请，不限AB角。
　　——你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吗？
　　含蓄美永不过时，一顿晚餐的意义可以很普通，也可以很重要，可以是一个拥抱，甚至是一个吻。
　　王希相信，浪漫的海边一定可以成就一段浪漫的演绎。
　　听完剧本介绍，众人也对接下来的录制有了计较，当生存成为剧本目的，没了那么多任务，也少了直接竞争，自由性相比农家乐那里更大了，拍照不拍照的这种都已经是小事，就算有人天天睡觉都不会有人管。
　　这让他们感觉轻松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随之而来，尤其是看到节目组准备的唯一一个住处——一个超大号帐篷，足以他们八人全部入住。
　　“我天，我们就住这里面吗？”顺着海边椰林看到住处的沈梁惊呆出声，手上的行李差点砸了自己脚，他以为至少也要有一处海边别墅才对。
　　节目组这次似乎是牟足了劲，让他们任何一个都不能独善其身，回头看，除了四周随处可见的摄像镜头，哪里还有节目组人的影子，几人也似乎明白，他们已经被彻底的放养。


第59章 
　　相比几位哥哥的成熟稳重，石欢好开心坏了，随便把行李箱往帐篷里一丢便喊着大海我来了狂奔而去。
　　其余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帐篷里的大通铺，竟有些无所适从。
　　萧如卿出声打破沉默：“要现在分床吗？”
　　继续沉默。
　　沈梁笑一声接话：“晚上再说吧，不如先想想晚饭怎么解决。”
　　“节目组不可能不提供食物吧？我刚看到了。”萧如卿好像没听到，出声的是商得益。
　　“那是工作人员的吧？”
　　“出海捕鱼？”桑濯站到帐篷门口拿着相机框着海边西落的天色，觉得海边大片还是先不急，如果出海他倒是能出分力。
　　“旁边有码头，可以去看看。”
　　几人商量着行程，不止分床，分组的事也无人提及，没了节目组的助力，大家一下子好像都开始束手束脚腼腆起来。
　　这里不像农家乐那般一应俱全，可以让他们随便打工挣钱，但也不至于荒山野岭没有人烟，游客还是不少的，他们码头还没走到，已经被不少人认了出来。
　　一开始他们想跟游客借根钓鱼竿，让捕鱼达人傅息年解决晚饭，在湖边他随随便便钓了一桶鱼的壮举大家还都记得，结果游客刚爽快答应，傅息年在一旁慢悠悠道出了实情。
　　鱼不是他钓的，而是借了附近渔民的网兜捞的。
　　众人无语片刻，最后竟是体验了一把刷脸的乐趣，游客里不少人看他们节目，还有傅息年的粉丝，于是他们一行人在游客的热情救济下“讨”到了百家饭，吃上了一顿海边烧烤。
　　直到吃完饭，全程节目组的人都没有出现，少了摄影师和导演的存在，只剩下他们自己，好像只是一场简单的朋友聚餐，饭桌上的氛围却并不比围观下放松多少。
　　平常最喜欢带动氛围的沈梁罕见地安静起来，只剩话多的石欢好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桑濯好心在一旁接话附和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好在还有一个海边拍摄可以商量一下。
　　“你们可以自己挑个位置，妆造自理……”
　　“哎？桑哥你可以给游客拍照来赚钱啊。”石欢好忽然道。
　　桑濯被他成功带跑：“对啊！”
　　“还有还有，”石欢好又道，“傅哥可以靠和别人合照来赚钱，卖签名也可以，这么说我们好像都可以这样，这是不是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众人：“……”
　　傅息年：“我没问题。”
　　桑濯：……多少捡捡偶像包袱啊。
　　但其他人似乎一起都把脸皮给丢了，见傅息年答应了竟一致通过了他这种出卖美色的赚钱方法，并自然而然把他这个摄影师和傅息年分到了一组……
　　好吧，和普通同事合作一下而已。
　　饭后自由活动，桑濯拿了相机沿着海边散步消食，顺带考察一下附近的地形，薛风跟上他一起，两人并肩走了许久，直至走出节目组的录制区域，薛风打破了沉默出声。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忽然的问句让桑濯有一瞬的错愕，然后想到，虽然节目组没公布，但第二次的心动投票结果在网络上早已经传开，其中他和傅息年be的话题更是引起不少讨论。
　　薛风之所以会这样问，并不单单指这次的投票，早在上次录制前，桑濯决定给薛风一次机会后，他便和薛风私下见面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包括他和傅息年之前的关系，包括他想要利用薛风摆脱傅息年的想法。
　　事情是丢人了点，没办法，他这人太正直，即使不喜欢，他也不想随意辜负薛风对自己的心意。
　　结果薛风表现出出乎意料的大度和体贴，表示毫不在乎桑濯的利用，甚至还很高兴他愿意告诉自己实情。
　　“我能感觉到，我终于离你更近一步了。”当时的薛风如此说道。
　　这让桑濯愧疚感更深。
　　现在面对薛风的询问，桑濯自然无可隐瞒。
　　“没错。”他放下相机，看向对方出声，“所以一起吃晚餐吧。”
　　夕阳下薛风眸色颤动着发着光，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眼神盯着桑濯身后，伸手将桑濯拥入了怀里。
　　不远处沙滩上花色的衬衫顿在原地，海风吹过，好像吹散了什么。
　　选了几个比较出片的地点，桑濯和薛风回到帐篷旁天色已黑，其余几人聚在帐篷里聊天打牌玩游戏，独不见傅息年的身影，直到一行人玩累了睡得四仰八叉，桑濯被呼噜声吵醒，帐篷里依旧只有七个人。
　　第二天众人先去海边拍了大片，先拍了集体合照，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又穿了一身黑，和其布满阴霾的脸色相得益彰。
　　然后是桑濯答应下的双人大片，童柯明显花了小心思，傅息年穿黑色T恤短裤，他便穿了一身白，小巧的身姿缩在傅息年身旁笑得羞涩而满足，和没什么表情的人猛然一看还挺配。
　　就是这张臭脸可真碍眼。
　　“傅老师，”桑濯隔着镜头出声，“笑一下。”
　　那张脸好像更臭了。
　　抬头看到他表情的童柯脸上的笑瞬时僵了。
　　桑濯蹙起眉尖，觉得这人不太对劲，一直以来镜头底下的这人都是尽职尽责的，就算不满意什么也不会做出这样让别人尴尬的事情，难道说现在和他撕破脸皮便索性演都懒得演，直接暴露本性了？
　　“如果状态不好就先休息下吧。”桑濯漫不经心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呵呵，不想让他拍他还不乐意拍呢。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对不起什么弥补的，就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还好他跑得快。
　　“不用。”这边桑濯拉下脸，那边傅息年马上带些着急出了声。
　　开口的声音还带了一丝沙哑，他清清嗓子看向桑濯继续道：“只是没睡好，继续吧。”
　　说完他侧身靠近了童柯些许，然后看向镜头勾起了嘴角。
　　专注的眼神让镜头后的人一时恍惚，竟觉得对方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透过镜头看向自己。
　　快门响起，画面定格，一黑一白依偎的两人亲密如恋人，好像就该如此。
　　拍了多半天终于全部拍完，唯一的“计划”完成，几人又商量着出海，出海一次就足够他们接下来衣食无忧了，还能免费玩一些海上项目，很难不心动。
　　作为出海的交换，需要他们帮忙下水做义工，而唯二会潜水的便是桑濯和薛风。
　　于是昨天的分组被打乱，童柯和傅息年留下拍照挣钱，其余人则一起出海。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桑濯他们刚准备下水，大片乌云袭来，海面起了风，大颗雨滴随之落下，暴雨来临，海底义工任务作罢，改成了室内义工，帮助工作人员护理搁浅海洋生物。
　　任务简单了许多，时间随之延长不少，等桑濯和薛风回到海边，雨已经变小，海平面肉眼可见升高不少，海风依旧迅猛，迎面遇上大包小包的沈梁几人，想是帐篷无法住人了，他们上前帮忙，桑濯正想问下他们上的渔船收获如何，却见他们神情严肃。
　　“怎么，帐篷被淹了？”薛风出声询问，桑濯也皱紧了眉头。
　　消失了许久的节目组人都出来了，穿着花花绿绿的雨衣，人群中却又是缺了傅息年的身影，这人怎么愈发不合群。
　　“傅息年没和你们一起吗？”沈梁出声问。
　　“没有。”薛风摇头。
　　“他，”沈梁脸色难看，“上了出海的渔船。”
　　海边再次卷起飓风，细雨胡乱泼洒在沙滩的众人身上，裹挟着未知的力量。
　　暴雨中桑濯他们潜水乘坐的渔船信号中断，傅息年等不及，雇了一艘渔船。


第60章 
　　说是放养，节目组怎么可能不考虑嘉宾的安全，甚至对于出现在周围的群众都是早一步安排。
　　海边拍摄区域太大，节目组一共分了两个小组，一组留守海边，另一组联系出海事宜，但为了提高嘉宾沉浸感，一切都是暗中安排，比如为潜水项目准备了planB，这点嘉宾并不知道。
　　最近天气多风雨，长居海边的渔民心中有数，并不会走太远，像是今天这样的暴雨也不是没遇到过，一般及时返航也不会有大问题，甚至还会有艺高人胆大的专门雨天出海，因为往往雨天会出一些难得的好货。
　　节目组事先安排的渔民都是经验丰富的，天色刚变潜水组便及时反了航，捕鱼组则在海风中多转了几圈，淋了一会儿雨，收获颇丰。
　　沈梁他们是下船后得知傅息年冒雨出了海，留在码头的童柯和后来赶到的工作人员着急又无奈。
　　下了暴雨，就算有任务在身，渔民也肯定不是无情的人硬要人下水，就算渔民不讲情理，傻子才会为了一个任务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所以即使桑濯他们的渔船联系不上，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回来。
　　但傅息年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擅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上了一条渔船。
　　很不巧，这艘渔船并不是节目组安排的，而是等着雨天捞金的老渔民。
　　于是本来还仗着有planB相对淡定的节目组一下子不淡定了，可渔船叫不回来，另一边也联系不上，即使有熟识的人保证那位老渔民的技术绝对信得过，对这发展毫无准备的节目组只能等在原地干着急。
　　另一边暴雨倾盆水位上涨，只能留了几人继续等，其余人回去收拾行李，好好的策划因为一场暴雨乱了套，最郁闷的莫过于导演王希了。
　　几人在码头找到王希时，王希正站在船头打电话，风雨将歇，海上救援队终于追上了老渔民的船，人很安全，人家老渔民一般出海都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如果没有救援队，可能傅息年就要一起跟着在海上漂个十几天了。
　　一行人窝在渔船不大的船舱里等着救援队的船归来，听着旁边舱板上的渔民笑他们，说第一次见到出海打渔都要出动救援队的，明星的命就是娇贵。
　　船舱里节目组小助理抱着热水杯撇嘴嘀咕：“让你们去你们也不去啊，谁不知道暴雨天海上不安全，明星的命不是命了……”
　　桑濯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出了船舱，站在栏杆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刚还在说话的几位渔民住了嘴，专心收拾渔网，不远处王希还在打电话，神情严肃，似乎是在说后面节目的事情。
　　桑濯回头看向仍未平静的海平面，闻到了海风的腥甜气息。
　　旁边响起脚步声，沈梁踱步向他走来，距离几步时开了口：“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老傅出门不带脑子。”
　　“多么长？”桑濯看他问。
　　沈梁愣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探身撑着栏杆答：“有他单身时间那么长了吧。”
　　桑濯继续看向海面不出声了。
　　沈梁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继续道：“看来是停了，这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真不知该说他好运还是倒霉。”
　　好运是因为安全得到了保证，至于倒霉，桑濯一时没能理解。
　　沈梁看着他又道：“其实我更倾向于他还是带了脑子，但肯定不是为了什么节目效果。”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桑濯直接道。
　　他们没关系了，所以无论对方为了什么，这种鲁莽的行为还是怎么看都像没带大脑，就算因为他傅息年倒霉透顶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对于桑濯而言也只会徒留悲伤和愧疚。
　　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怎么看怎么拙劣。
　　桑濯的坦诚让沈梁又笑一下：“我明白，但你也明白，一句没关系其实什么都无法改变，比如你对他的感情。”
　　话音落下，桑濯淡定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他想无所谓笑一下，又发现笑不出来，最后归为一句：“他跟你说的？可真够自恋。”
　　“NO NO NO，”沈梁接连摇头，“当局者迷，他自己还都迷着呢，我是自己看出来的，你不知道你刚刚得知傅息年出海时那表情，啧啧，可惜当时没有镜头记录下来……”
　　“一个表情看出来这么多，情感大师啊。”桑濯学着他啧啧两声，示意另一边，“祝你好运。”说着一刻都不想多待离去。
　　沈梁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萧如卿。
　　……
　　傅息年是半小时后回来的，送走了救援队，告别了渔民，一行人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房车。
　　海边录制暂时无法继续，换个地点也一样，不过就是在下一站多待两天。
　　房车上几位嘉宾轮流洗澡换衣服，顺带填饱肚子，感叹着这次劫后余生，但并没有人指出傅息年这次行为的冲动，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为什么这样做。
　　但也不耽误有人暗自奇怪，明明上次的投票给了童柯，现在又为了桑濯搞这一出，是余情未了？不过半个月时间便能做到这种不顾危险的地步，这得是真爱了吧？
　　最后大家一致把锅甩给了节目组。
　　“有planB这种事就应该早点说，毕竟是潜水这么危险的事情。”
　　“就是，这次的剧本有点过于自由了，至少给我们透露一点保障啊。”
　　浴室门打开，身形修长的傅息年擦着头发出来，身上的水汽令谈话静默了一瞬。
　　咬着半块面包的桑濯咽下口中的食物出了声：“是挺危险，但也没那么夸张，我有雨天潜水的经验，就算下水也不会有事。”
　　挨着他坐的石欢好惊讶状：“雨天潜水？桑哥还有什么经验是你没有的？”
　　擦着头发的人走到旁边倒杯水，出声：“我洗好了，谁去？”
　　“我去我去。”石欢好起身去拿衣服。
　　桑濯旁边的位子空下，又很快有人坐下。
　　身上带着水汽的人同时还有着淡淡的沐浴液的香气，是清雅的花香，不知道节目组谁准备的，明明大家用的都是同一种，在这人身上却又带了一丝清冷的味道，像是被海风吹过。
　　桑濯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旁边人却率先出声，声音不大不小，贴在桑濯耳边，正好听见：“早知道桑老师经验丰富，我就不丢这个人了。”
　　桑濯侧脸看他，对方在低头拿面包。
　　他回头继续啃面包，同样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那下次注意。”
　　“这可说不好。”
　　桑濯：“……”
　　两人的声音夹杂在其他人的说话声里，像是日常寒暄，极其普通，好像真的只是两位普通的同事。
　　但桑濯知道，沈梁说得对，有些事真的不是说怎样便是怎样，比如曾经拥有过的过去，不是说不在意，它就从未发生。


第61章 
　　在酒店简单休整后，拍摄还要继续。
　　这一次节目组吸取了经验，老老实实把流程告知了嘉宾，接下来他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会途径一处湿地公园，这里安排好的NPC会把他们拦下寻求帮助，是早就联系好的公益项目，帮助保护湿地鸟类栖息地。
　　海边遗留的晚餐还是要保留，至于怎么进行，这点节目组就让他们随意发挥了。需要注意的是，这两天他们将会进行第一次线上直播。
　　拍摄从酒店出发，几人开两辆车，司机薛风和傅息年先一步就位，桑濯瞅准了薛风那辆车的副驾驶，却被石欢好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再看后座，商得益已经热情邀请童柯上了车，而脸皮薄的童柯并不擅长拒绝。
　　短暂的插曲似乎并没打击到多少人的积极性，好像所有人都开始有所行动。
　　再看另一辆车，沈梁坐在副驾驶，萧如卿不得不选择了后座。
　　然而桑濯刚刚走近，沈梁立马打开了副驾驶门，一个闪身窜到了后座上，并漫不经心解释着：“还是后座宽敞。”
　　萧如卿：“……”
　　桑濯默默坐上副驾驶，听着旁边人提醒他系上安全带，然后老实把安全带系好，看向窗外，他好像一不小心成了他们耍小心思的牺牲品。
　　但这点小心思好像没太大作用，得以和萧如卿坐一起的沈梁自然是十分努力地搭话找话说些废话，然后十分不经意地提到吃饭，又说到晚餐，司马昭之心隔了两里地都能听见。
　　开始萧如卿还理他两句，并有前排两位的好心搭话，气氛还算可以，后面沈梁这家伙太着急图穷匕见，萧如卿直接一句累了，眼睛一闭摆出一副小憩的模样，沈梁，KO。
　　车厢陷入沉默，没了搭话来缓解尴尬，前排两人无话可说，桑濯脑袋往后一靠头一歪，他也睡。
　　湿地公园很快到达，领头的车上睡着了两个。
　　车子在路边停下，清醒的两人在后视镜交换了下眼色，分别负责叫醒的任务。
　　桑濯其实没睡着，刚停下车就想睁眼来着，又觉得太像装睡，思绪间察觉旁边人靠近，他便彻底不敢动了。
　　后车厢响起沈梁低沉温柔的声音，前排显得异常安静，紧闭着双眼的桑濯感觉时间流逝格外地缓慢，想叫醒他直接拍两下就完了，这是干什么呢？
　　后面两人已经下了车，闭着眼的人忍无可忍主动睁开了眼，和旁边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人面面相觑。
　　桑濯转身下了车。
　　公益项目的录制还算轻松，跟海边相比简单多了，因此他们的第一次直播便放在了这一天忙碌后的晚上。
　　彼时他们的节目也已经播出大半，后面剧本又产生了两次的“抢夺权”，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对桑濯来说完全可有可无。
　　而对于看了节目的观众来说，最新两期再次燃起了他们对年濯的期盼，华山一行两人拍照那里让他们实在无法忽视两人的般配，无论是颜值还是在一起的氛围，这样般配的两个人如果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但农家乐里薛风在餐馆对桑濯表明心意那里也令不少人动容，褪去爱情浮华的表面，回归本璞，这样真诚坦白的带着烟火气的一面更让人有想和他过日子的冲动。
　　一个是金光闪闪的奢侈品，一个是普通暗淡的实用款，选哪一个，这成了观众对桑濯最大的好奇。
　　直播的消息在官博公布，无疑引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关注，人人都嫌弃他们是演的，人人又都好奇他们直播还能怎么演，并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架好了显微镜，期待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无论真假，看到就是赚到。
　　晚上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直播间里便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候着了，有人疯狂刷着喜爱嘉宾的名字，有人催着赶快开始，还有人在哭唧唧抱怨自己还在加班……
　　指针走向八点整，直播间黑色的画面跳动一下，直播终于开始了。
　　“哈喽哈喽~”
　　温柔低缓的腼腆声音响起，弹幕开始疯狂施工。
　　——柯柯小天使！
　　——宝贝呆毛好柯哀，让麻麻亲亲
　　——啊啊啊啊来了
　　举着镜头的童柯理一下发梢，对着屏幕又露出一个笑：“大家还在洗澡，导演让我先跟大家聊会儿天。”
　　——洗澡，嘿嘿（让我康康
　　——一起洗的嘛？！
　　——沈梁你快放我家萧萧出来啊喂
　　“啊嗯，不是的，”飞快的弹幕让童柯眼睛都忙不过来，“没有一起，因为刚刚不小心淋了雨，这两天雨水太多了……”
　　他们只不过是出去吃了个饭，本来回来时间正好直播，结果因为一场雨又要换衣服洗澡。
　　“大家不要误会哦，”童柯看着弹幕继续解释，“不是他们速度慢，因为浴室没有那么多，大家都很照顾我，让我先洗，因为我今天早上有点着凉……”
　　——团宠柯柯
　　——节目组这么穷吗
　　——傅息年洗快点！快催催你老攻
　　忽然印入眼帘的一条弹幕让童柯红了脸，本来就不知道说什么的童柯感觉更尴尬了，好在此时一个声音及时响起。
　　“已经开始了吗？”桑濯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
　　时间匆忙，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没穿上。桑濯便穿了自己的私服，简单的套头卫衣和长裤，是他最喜欢的搭配，鲜亮的橙色卫衣衣角令移过来的镜头画面一亮，弹幕速度都提升了不少。童柯看着他像是看救世主，回答的话都格外脆生。
　　“是的，已经开始了。”说着把镜头拉近一些，“好多人都在催你快点呢。”
　　“来了。”桑濯随手把毛巾一扔坐到了童柯旁边，探头看面前的直播屏幕打招呼，刚打完招呼，眼睛便被满屏特效晃花了。
　　“这都什么？”
　　——啊啊啊啊桑濯桑濯老婆看我！
　　——好帅好帅老婆好帅
　　——别靠这么近我死了老婆不要用脸杀人啦！
　　蹙眉盯着屏幕的桑濯被满屏的老婆刷得眉尖挑得老高，这群人喊童柯一口一个宝贝亲爱的，喊他老婆？有没有搞错？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弹幕刷得更狠。
　　——卧槽老婆挑眉杀我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快和我结婚
　　——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桑濯看着满屏的特效：“……你们现在都玩挺花啊。”
　　童柯尴尬笑两声：“……大家太热情了。”
　　桑濯已经和弹幕聊上了：“结婚别想了，性别不太行，喊两句过过嘴瘾就完了。”
　　“他们还要等会儿……柯柯确实很可爱，宠他是因为他平时也很照顾大家。”
　　“这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关，闪的我眼疼。”
　　——忽然发现“桑柯”也好甜怎么回事
　　——醒醒啊，你们可是情敌
　　——救命姐妹情深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呜呜呜傅息年一个人走吧
　　等傅息年和薛风出来时，童柯的脸已经经历了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几次，而一旁的桑濯已经玩起了面部特效。
　　同时嘴里还说着：“是不常玩，平常看我妹玩就觉得没意思，这不是陪你们玩吗？”又把镜头转向童柯，“还是你适合这个。”
　　就是这一转身，看到了下楼的两人，桑濯面部有一瞬的僵硬，好巧不巧，竟然是他俩。
　　好么，这下子更抓马了。
　　桑濯暗自叹气，另一端的观众却是兴奋极了，这出场顺序他们可太满意了，请其他几位务必洗慢点。
　　人一多这沙发就坐不开了，直播镜头被拿远，新加入的两人一个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个直接坐到了桑濯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简单一个座位让弹幕各种解读，有人看着依偎着坐的两人大呼正宫归位，也有人对着靠边坐的傅息年恨铁不成钢，更有人心疼旁边一个人的童柯，直呼傅息年渣男。
　　好在打过招呼简单说了几句话，另外几人终于出来了，八个人同时出现在镜头里，屏幕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也算帮傅息年分散了一些火力，更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嗑的cp上。
　　这次直播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消除一部分第二次心动投票带来的负面影响，猛然之间cp线全断，对节目的收视和热度打击不可谓不大，甚至还有人趁机散播嘉宾彼此不合的一些负面传闻，即使有桑濯那件事挡了一部分，但为了接下来的收视也不能不重视。
　　所以直播的内容以这次的公益为主题，看似宣传公益，实际目的还是展现他们和谐的关系为主。


第62章 
　　直播围绕这次的公益项目展开，几个人先和弹幕互动着玩了几个小游戏，通过知识问答、你画我猜等环节让气氛热了起来，然后又聊了会儿天，分享了一些日常的趣事，回答了弹幕里的一些问题。
　　直播整体的氛围还算是不错，只是弹幕里刷得最多的就是各种cp拉郎，问他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并提到了心动投票的事，直播前半部分他们还能无视，到了后面回答问题的环节看到屏幕中闪过这种提问还是有点尴尬的。
　　这时候沈梁综艺老油条的素质就体现出来了，随便两句就把问题糊弄过去了。
　　“我们可是有剧本的节目，怎么能剧透呢？什么都说完了你们后面看什么？”
　　对直播尚且比较陌生的桑濯相对安静些，主要导演也交代了，他刚经历过抄袭事件，直播不比录播，很多东西都是不可控的，这时候发言就要谨慎些，少说少错。
　　导演还提到，弹幕里还能会有些不友善的言论，让他不要在意。
　　听到这话时桑濯还在想，他年少轻狂和人在网吧对喷的时候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心理承受能力一直强悍得很，但他忘了区别是在节目里别人骂了他，他不能骂回去。
　　所以当他看到满屏的热情中夹杂着一两条抄袭的字眼，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咬牙吐槽，吃瓜顾头不顾尾，不是脑残就是黑，网速比他还慢还是回家玩单机小游戏吧。
　　看时间差不多，一行人跟直播间观众说了再见，最后直播在和谐友爱的氛围中结束。
　　首次直播比想象中顺利，导演挺满意，然后顺带提示了几句，第二天就要进行晚餐邀请了，请还没行动的众人早做打算。
　　逼得导演亲自上场催进度，可见众人的行动效果并不乐观。
　　导演几句话让原本还挺和谐的氛围一下又变了味道，人都是情感动物，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之间不能说毫无感情，比起众人想要的爱情，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比如说会做一手好饭满足大家的肚子又能不时提供笑点的商大哥，是让大家安心又依赖的存在，也因此不善拒绝的童柯对于商得益的示好更加纠结，他不想伤害对方，但又不想放弃另一边……
　　还有充满活力横冲直撞的石欢好，像是调皮的邻家弟弟跟在薛风身后当小尾巴，以至于薛风对于他的示好还在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到底是单纯为了和自己一起玩，还是不仅仅把自己当哥哥。而无论怎样，他确实把石欢好当做亲弟弟疼。
　　最纠结的应该便是萧如卿了。
　　他一直以来的择偶标准都是绝对理性的，他是脑性恋，所以最开始并没有任何人能吸引到他，后面倒是对傅息年有点兴趣，但又很快在理智中及时止步。
　　所以很明显，沈梁从未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脑子不行是一回事，他能明显感受到，两人并不是一路人。
　　而对于对方一再的示好和互动，他开始是莫名其妙的，他们圈子不同爱好不同，没有共同的话题，甚至说话都没说过几句，他便对自己有了暧昧的意思，导致这种情况结果的可能很好猜，一个是他看上了自己的外表，一个是为了完成节目组的任务。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萧如卿来说都没太大的差别，他能做的只有遵循和节目组的合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去配合对方完成剧本。
　　配合的过程中如他所料，这人所表现出来的智商和他推测的大差不差，称不上笨，但他的笑点总是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这在满是人精的娱乐圈里可以说是一股清流，大概也是他能在综艺节目中吃得开的原因。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慢慢适应了他的低频笑点，这不是一种好现象，而他竟然还产生了，偶尔不动脑子确实很轻松的想法，这更不是一种好现象。
　　所以童柯的事情看似是导火索，实际是他在借题发挥，他不能放任自己再这样下去，他要保持冷静去好好想一想，这种现象到底是一时的荷尔蒙作祟，还是他的择偶观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错误。
　　这也是他仍在纠结的地方，至于对方如何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能做到保持自己的坦诚，就算对方只是拿了出场费演一场戏，只要他确定了，他也会去试一试。
　　郊外服务区的夜晚静寂中带着安逸，偶尔一两声虫鸣伴随着林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这种场景很适合敞开心扉去直面自己。
　　打过招呼各自回到自己房间，每个人都没有困意的样子，他们这次是一人一间房，用的是公共浴室，空间的隔绝绝妙地保护了每个人的内心世界。
　　桑濯可以说是最无所谓的，或者说，是这些人里面最轻松的。
　　这和他们一开始的境遇几乎截然相反，他的选择很简单，他的首要选择肯定是薛风，他知道薛风的考虑对象多了一个石欢好，虽然两人暗地里结了盟，但如果薛风选择石欢好，他会真心替他开心。
　　后面怎么办也很简单，他等着捡漏就是了。
　　他用自己缜密的逻辑分析了一波，发现每个人被剩下的几率好像都差不多，不过傅息年应该是几率最小的，他和商大哥相比，童柯选他的可能性将近九成，就算他不主动邀请，童柯去邀请他的几率也很大。
　　至于其他人，萧如卿和沈梁不知道什么进度，如果萧如卿和薛风同时邀请了自己，他要选谁呢？
　　他忽然意识到，当个替补也挺纠结。
　　他一边纠结一边起身准备上个厕所回来睡觉，纠结什么的等邀请来了再说。
　　结果他刚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正举手想要敲门的姿势。
　　忽然打开的门让两个人一起怔楞了片刻，门外的傅息年开口打破了沉默：“方便谈一谈吗？”


第63章 
　　谈什么谈，他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是桑濯听见对方开口后的第一想法，但对上对方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对于这位普通同事有些过分在意了。
　　谈就谈，不能怂。
　　“谈什么？去哪儿？”说着他看一眼房间里被自己遮上的摄像头，在考虑要不要把毛巾掀开。
　　服务区走廊的灯光是声控的，桑濯说完这句话，走廊陷入黑暗，与桑濯亮着灯的房间割裂出两个世界。
　　没有等到回答，下一秒桑濯的手被拉起，出了房门，黑暗的世界将他笼罩，旁边人沉默不语地拉着他下楼，楼梯间一下子很静，让他下意识跟着放缓了呼吸，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在这种时候他竟然品出了一丝偷情的刺激感。
　　看来这人要谈的事情是不可见人的了。
　　即使心里有了计较，当两人下了楼，在蜿蜒的石板路上听到对方出口的话桑濯还是吃了一惊。
　　他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桑濯顿住脚步愣了有那么五六秒，然后在对方镇定无波的眼神下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是失忆了忘记他们的约定，还是忽然之间想要反悔？
　　“童柯拒绝了我。”傅息年如实说道。
　　“什么？”桑濯更惊讶了。
　　旁边人继续道：“他选了商哥。”
　　桑濯：“……”意料之外，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的选择不多了。”
　　桑濯抬眼看他：“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选择。”
　　石板路旁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男人逆光站着，高挺的鼻峰没入阴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听他出声道：“但你是最佳选择。”
　　被路灯晃了眼的桑濯淡定低头踩一脚石板旁的野草：“说来听听。”
　　“一方面，我答应了帮沈梁，而你是最不可控的，很有可能会答应萧哥的邀请，至于薛风和小石，他们很般配。”
　　看似清晰的分析似乎挺有道理，但桑濯并不上他的当：“你答应沈梁是你的事情，虽然是录节目，但我们应该支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什么“最不可控”，说得他好像没有眼色要拆散沈梁两人的恶毒配角一样，他答应了萧如卿的邀请又怎么样，最关键的分明是萧如卿的态度。
　　想着他看对方的眼神不屑起来，也就会搞这些小动作了，果然物以类聚。
　　“确实是我自己的事。”傅息年又道，“所以这只是我的借口。”
　　被他说得有点懵的桑濯看着他挑起了眉角，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前面身型高大的那道迈步朝着对方欺进一步：“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我想追你。”
　　在草丛清脆的虫鸣里，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桑濯有一瞬忘记了呼吸，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沉重的轰鸣。
　　“你，你他妈是不是一定要犯这个贱。”失控的心率让桑濯恼羞成怒飙出了脏话。
　　“濯哥，”男人淡定喊他，“你在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我怕被你的老年痴呆传染。”大脑发热快要快要短路的桑濯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追你，”好整以暇的人继续道，“你完全可以拒绝。”
　　“好，那你听好，我现在拒绝。”
　　对方想也不想回：“那我继续努力。”
　　被对方的淡定感染的桑濯逐渐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出声：“五年前已经证明，我们不合适。”
　　“五年前是五年前，现在是现在，”傅息年盯着面前人认真道，“而且我们分明已经达成了共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全部忘掉，忘掉的事情怎么可以用来评判现在。”
　　桑濯看着对方一脸正经地说出这套歪理邪说，有种自己坑了自己的感觉，他一直希望的“一笔勾销”竟然还可以这样用？
　　他无语了，转身想走，却被人从身后抱住。
　　“对不起濯哥，我说谎了。”身后人放软了声音，箍着桑濯的手臂却沉重有力，“我没有办法忘掉。”
　　耳边低低的话语传来，桑濯的脚下瞬时好像有千斤重。
　　“所有的一切，我都忘不掉，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第一次对着我笑，第一次躺在我怀里，第一次对着我说喜欢……所以在我得知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一个赌注，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当时的失落和愤怒都是因为喜欢。”
　　“但在当年可以把一切归为年少无知，现在我已经清清楚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没有道理坐以待毙。”
　　“我不想看到你对薛风笑，是因为喜欢你，不想你不理我，是因为喜欢你，不想你受伤不想你被欺负不想你和别人吃晚餐……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桑濯。”
　　桑濯沉默着，傅息年继续道：“我知道，你又要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放心，我没有想要用一句喜欢来达成任何目的，只是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好像怎么都说不够。”
　　桑濯被甜言蜜语泡得酸软的一颗心挣扎着动了动：“所以可以放开了吗？”
　　过于冷静的语气让身后人有一瞬的挫败，抱着人的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重整旗鼓开口：“还不行，我还有第三个理由。”
　　桑濯：“……”准备得可真够充分啊。
　　“刚刚直播你应该也看到了，因为上次的短信投票，我们两人都被骂得很惨。”
　　桑濯当然看到了，这些弹幕和骂他抄袭的一起，他都自动忽略了，他不靠粉丝吃饭，完全不用在意这些。
　　而对方……
　　“这些我早已习惯了，”傅息年继续道，“但你不一样……说到底，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连累了你。”
　　“没关系……”桑濯想说，弥补的戏码就不必了，便听这人又道。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如果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广告商将会撤资。”
　　两人前两期接了一个双人广告，是一款运动手表，当时是拍了一个傅息年帮他戴手表的镜头，然后说了两句台词介绍手表的功能，全程只有几十秒，但依旧被不少人戴上cp滤镜嗑得上头。
　　作为节目中的中插，两人连代言人都算不上，但即使只是宣传，品牌还是十分注重正面效应，如今两人在观众间的口碑已经开始崩盘，如果后续一路崩下去，品牌的动作可想而知。
　　“撤资的话我倒是可以处理，”傅息年出声，“但我手表的代言应该是谈不下来了，所以濯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64章 
　　今晚的夜和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今晚的傅息年却好像突然被什么妖魔鬼怪上了身，格外难缠。
　　如今他缠着桑濯说帮帮他，还补上一句软声软语的“求求了”，可箍着桑濯的力气却一点没减。
　　桑濯侧脸避开身后人在耳边的呼吸，出声质问：“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说着用胳膊肘戳他两下。
　　他没用多大力气，身后人自是巍然不动，问：“那你想要让我怎么做？”
　　“先松手。”
　　傅息年照做。
　　桑濯走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转身在路边的长椅前坐下：“想和我吃晚餐，我口味可是很挑的。”
　　晚餐由节目组提供食材，要他们自己做。
　　身后人亦步亦趋跟上，在长椅前站定回答：“随便点，无论是麻辣还是酸甜，不会的我可以去学。”
　　“最近想吃些面食。”
　　站着的人眼前一亮：“你答应了？”
　　桑濯不接话，自顾自继续道：“比如刀削面、手擀面、龙须面，还有鸡蛋面……”
　　如果是手工现做，这都是技术活。
　　傅息年却已经一并应下：“没问题，都可以。”
　　“吃面有点太素了，”桑濯又改口道，“包饺子也不错，三鲜韭菜猪肉大葱胡萝卜，听说鲅鱼馅的饺子很好吃，但做起来很麻烦，我还没吃过……”
　　“我可以学。”
　　“晚上吃太多碳水也不好，”桑濯开始纠结，“煲点汤再加一些饭后甜点怎么样？”
　　傅息年静静看着长椅上的人翘着二郎腿挑三拣四，恍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以前让他头痛不已的小性子现在重现竟有些鼻酸，他终于在对方身上重新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影子，仿佛看到了两人未来的开始。
　　“甜点吃点什么呢……不要太腻的，最好吃了不会发胖……怎么样？”努力出着难题的桑濯抬头看向对方询问意见，却发现这人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嘴角含笑，笑得他一个激灵半边身子直发麻。
　　“听到没？”桑濯扬了声音质问。
　　“听到了。”傅息年依旧笑着看他，并撑着椅背姿态恭敬躬身询问，“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戏谑的语气让桑濯变本加厉，神态拿捏道：“我发现我都想吃，刚刚说得那些全都做了吧。”
　　傅管家专业的姿态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他犹豫出声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太浪费。”
　　桑濯嘴角一翘，刚要出声说什么，便听对方又道：“不如每样都少做一点，如果有爱吃的，下次再给你多做些。”
　　见为难不到对方，桑濯暂且作罢，只能说这人今天可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过曾经高傲不可侵犯的人能姿态低到这种地步，不可谓不爽，甚至还让他有些上瘾。
　　“困了，明天再说。”桑濯起身就走，后面人应着跟上。
　　两人一起进屋摸黑上楼梯，走到桑濯门口，旁边人忽然又伸手拉住他。
　　“又怎么？”桑濯出声，声控灯应声而亮，他看到傅息年手心托着一只白色胶质的卡通小猫，只有掌心大小，在对方轻轻一捏后通体散发出莹白的光芒，是一只做工简洁的小夜灯。
　　“上次录制的时候买的，忘记给你。”傅息年说着把白色小猫塞进了桑濯手里。
　　桑濯看一眼可爱的小猫，终于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如果我刚刚还是不答应，你是不是还有第四个准备？”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猫夜灯。
　　面对这个问题，傅息年插着兜沉吟片刻，然后抬眼坦诚道：“确实还有别的准备，但并不是这只猫。”
　　“还有什么？”桑濯实在是好奇。
　　却见对方从兜里掏出了一支手机，垂眸点了两下，找到了微博的一个界面展示给他看。
　　桑濯看到了自己N天前发给对方的那条私信，一句十分官方的客套话——[这次的事情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桑濯：“……”
　　其实他本意是有空请他和童柯吃饭，但当时还没来得及细细斟酌就被何夕的来电打断。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一个几千万粉丝的明星怎么会闲得去翻私信，而他这一条不应该很快被粉丝的私信给埋没吗？
　　仿佛看穿了桑濯的疑惑，傅息年又点了两下给他看：“多亏我设置了特别关心，差点亏大了。”
　　意识到什么的桑濯立马道：“那明天的晚餐就当我请你了。”
　　已经自觉认领主厨的傅息年：“？？？”
　　而反应迅速的桑濯已经窜进房间关了门，不给对方一点反驳的机会，同时庆幸幸亏多问了一句，否则这家伙肯定会把这条私信用在别的地方。
　　差点被门拍了脸的人呆愣几秒，随后归为无奈，片刻后轻轻敲下门板出声：“夜灯放床边可以亮二十多个小时，没电记得跟我说。”
　　刚在床边坐下正在摆放小白猫的人眉眼一挑看向门口，只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
　　接着他拿起小猫夜灯研究两眼，一种植物脱口而出，这王八蛋，哪有送礼物还自留充电器的！
　　不待他骂完，敲门声又响起，桑濯一个弹射冲到了门口，嘴里的脏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在看清门外人后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把他憋死。
　　“你怎么了？没事吧？”薛风见他面色泛红关心询问道。
　　“额，那个，”后知后觉的桑濯看着面前人倍感心虚，他只顾着答应傅息年，却忘了他和薛风的约定，“我没什么。”
　　“真没事吗？”
　　对上薛风关心的眼神桑濯心虚更甚：“真的。我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也有事跟你说，”薛风看着他，先他一步出声道，“我大概不能履行和你的约定了。”


第65章 
　　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桑濯听到薛风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出声：“你和小石……”
　　薛风出声打断：“是的，我答应了和他一起晚餐。”
　　桑濯看着他点点头：“我理解，小石很可爱，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说过，你随时都可以终止我们的合作。”
　　“而且，”桑濯回头看一眼床头的夜灯，重新看向薛风，“我刚刚答应了……”
　　“我知道。”薛风再次打断他，神色沉了下来，“我刚遇到了他，看他心情不错，应该是成功了。”
　　桑濯：“……”
　　“他找过我了，”薛风继续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这种网络环境下，确实没必要冒险，我退出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所以不要有负担的应该是你。我说等你整理好心情，这句话还算数，现在我们只需要把节目录完。”
　　这句话里的信息让桑濯从尴尬里抬起了头，傅息年找了薛风？他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
　　但只因为一场网络骂战就能让屡败屡战的薛风退步，桑濯难以想象傅息年是怎样说服了对方。
　　“之前看到网友吐槽说我们节目的设定太无赖，我还觉得他们戏太多，”薛风笑下道，“现在我反而很喜欢这个设定，这只是一档演出来的节目，因为一场演绎影响生活、引来各种麻烦，甚至压上爱情的赌注，完全没必要。”
　　桑濯看向薛风的眼神动了动，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薛风笑眼微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比那家伙成熟可靠多了？”说着又正色道，“不过经过了出海那件事，我承认他有了跟我公平竞争的资格。在他的地盘里，勉强让他一局，等节目结束……”
　　对上桑濯的眼神，薛风眼里的光芒沉了沉：“能给我留个岩友的位置吗？”
　　反复斟酌，最后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朋友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但还会有进一步的机会吗？或者说，他真的有过机会吗？
　　桑濯抬手举拳：“有空约。”
　　“一言为定。”薛风同样抬手，碰上他的拳头。
　　谈话结束，桑濯关门进屋，坐在床上发呆，房间重新归为平静。
　　同样陷入沉默还有正被遮着毛巾的镜头的另一边。
　　聚集在监视器后面的工作人员就像是上课打了个盹就跟不上老师讲课进度的学生，不说傅息年和桑濯是什么时候又暗度陈仓“成功”，傅息年又是什么时候找了薛风？
　　当然，通过薛风和桑濯的谈话可得知，薛风的妥协跟最近网络上的波动有关，这种谈话即使录上了也肯定不能播出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录上，他们正片里要怎么解释一直坚定桑濯的薛风选了石欢好，而已经互相放弃的两人又重归于好？
　　当他们是女娲吗？
　　就在导演王希一脸蛋疼不得不打破规矩决定找他们谈话时，制作组房间门被敲响，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正是导演最头疼的嘉宾，傅息年。
　　……
　　表面平静的一夜过去，湿地的公益项目也已经完成，众人乘车前往下个目的地，去完成他们的晚餐录制。
　　海边的剧本因为一场暴风雨已经录得稀碎，但有波折才更真实，导演便也不在意让后面更碎一点，直接准备了四个晚餐地点，然后将众人拉到了海鲜市场，以一场小游戏来决定选择地点的顺序。
　　晚餐地点的区别便是场地的大小、食材的多少，游戏输赢和地点当然都是次要的，导演也学会了暗戳戳的迂回，游戏前的邀请组队才是真正的看点，规则早已定好，晚餐是自由邀请。
　　海鲜市场旁的树荫下，一行人在周边路人的围观下进行着邀请和选择。
　　摄像旁的导演在镜头后出声：“现在可以先分下组，自由选择，无选择的自动成组。”
　　“我选萧哥，”沈梁率先发言，然后冲着旁边人绅士伸手，嘴角带笑，“萧先生，有幸能和您共进晚餐吗？”
　　萧如卿淡淡看他一眼，几秒后，抬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周围有欢呼声传来，是一些认出他们的年轻人。
　　向来低调的商得益这次抢在了第二位出声，他看向童柯道：“柯柯，上次说的醉蟹，今天已经可以吃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
　　在多道目光注视中，童柯看着商得益点了点头：“好。”
　　旁边有惊讶的声音传来。
　　对于观众来说这确实挺惊讶，但他们这两对昨晚都是老老实实在镜头底下邀请成功的。
　　按照时间线，昨晚商得益是他们之中第一个出手的，直播刚结束便找到童柯发出了邀请，童柯满脸通红点了头。
　　然后便是沈梁在公共洗手间门口堵住了萧如卿，在沈梁的道歉忏悔加哀求下，萧如卿十分顺利地冲他点了头，顺利地沈梁都有些惊呆。
　　“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萧如卿解释道，“而且你那次做得拍黄瓜不错。”
　　拍黄瓜？
　　沈梁脸上已经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好，明天就做拍黄瓜！”
　　实际上在傅息年找过薛风后，路过洗手间时顺带和正在刷牙的萧如卿说了两句话。
　　洗手间里没镜头，这话自然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们已经组了两队，如果你选桑濯，那我就要和沈梁共进晚餐了。”
　　“你想说什么？”
　　“想说我和沈梁cpf有点多，尽管我们这些年基本无互动，如果一起吃了饭，难以想象。”
　　萧如卿：“……”
　　“桑濯如果知道你这副模样……”
　　傅息年插兜看他：“不劳费心，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真实的我。”
　　萧如卿扯扯嘴角，擦掉嘴角的泡沫也看他：“那么祝你好运。”
　　“谢谢。”


第66章 
　　夜晚的指针继续往前划动，先是石欢好去找了薛风，然后薛风又到了桑濯的门前。
　　三人明显分别都进行了谈话，但是谈话的具体内容便不会出现在正片里了。
　　而实际上这个夜晚最忙的人，将会在正片中完美隐身，成为整个夜晚里最佛系的人。
　　至于被童柯拒绝……这个只有童柯知道实情了。
　　于是到了邀请环节，四人已经组队成功，薛风第三个站了出来，选了桑濯。
　　桑濯点头答应，剩下两人自动成组。
　　就在围观群众发出一些不满的声音时，石欢好看向导演出声，他要使用自己的一次抢夺权，邀请薛风共进晚餐。
　　作为一个已经被桑濯自动忽略的特权，他都不记得石欢好是什么时候得到的这个奖励，但这个奖励确实在这场他们真真正正自编自导自演的剧本里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同样拥有拒绝权利的薛风同意了石欢好的邀请，在节目播出的备采里他说道，他不忍心拒绝他，就像是不忍心拒绝自己的亲弟弟。
　　在几经波折后，无论节目还是现实，内外好像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节目里他和傅息年成了被剩下的一组，得以再续前缘。
　　节目外成功组队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达成了“心甘情愿”，甚至其他几组都是“自主”选择成功。
　　最终分组出来后，导演宣布游戏规则，比赛将在海鲜市场里开始。
　　规则很简单，他们分别抽取卡片，买回和卡片上名称对应的海鲜品种，正确率越高速度越快得分越高。
　　这种题目对于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说算不上太大的挑战，但对于几个内陆生长的嘉宾来说就有点难了，不说这家占地辽阔的市场里只鱼就有几十上百种，有人甚至连卡片上的字都认不全……
　　于是游戏刚开始便出现了几人全部围着商得益一人转的场景。
　　“商哥，我也想吃醉蟹，你看我还有机会吗？”沈梁笑得满脸殷勤。
　　“商哥，这个鱼是你上次做的那种吗？”
　　“你们问我也没办法，我们这题目都不一样。”商得益无奈出声。
　　“不一样？”慢半拍的石欢好遗憾哀叹，又迅速复活，“那有没有哪位哥哥先告诉我这个字怎么念？”
　　导演在另一边吹哨：“提示下每张卡片上的种类都在不同区域，大家最好分散行动。”
　　薛风拎着石欢好衣领先行一步：“走吧，这位哥哥告诉你。”
　　桑濯不甘示弱瞅准鱼类最多的区域迈开了步伐，傅息年默契跟上。
　　至于剩下的，厚脸皮的沈梁硬是哥俩好地揽着商得益，一边走一边哀求着对方给自己一点提示。
　　看着这副异常“和谐”的场景，心脏悬了半天的王希深深呼出一口气，补上了，女娲显灵，还真就这样补上了……
　　水产海鲜市场里除了他们一行人只有摊贩，而且节目组大概也和摊主们打过招呼，面对几人的询问一问三不知，解决了一些简单的种类后，他们只能各显其能。
　　其中最艰难的应该就是桑濯两人了，因为两人都不是很热衷水产的人，属于平时出去吃会捎带吃点但不会专门买回来做着吃那种，当然也因为水里的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吃起来也麻烦，桑濯最常吃的也就是鱿鱼扇贝小龙虾之类的，但对着水箱里大大小小的龙虾品种，还是眼花缭乱。
　　至于傅息年，常年住剧组吃营养餐的人自己做饭的机会一年也没几次，更不用说认识了。
　　于是两人对着一个简单的黄花鱼就犯了难，站在一排水箱前观察了好一会儿都难以抉择，把这么多黄色的鱼放在一起，老板绝对是故意的。
　　桑濯拿着卡片托腮蹲在水箱前，忽然抬头看向旁边人道：“你确定黄花鱼在煎熟之前就是黄色的吗？”
　　正在旁边水箱前仔细辨认的人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在旁边鱼摊老板娘的偷笑中也没忍住勾了勾嘴角，看向他道：“我很确定，因为我比较喜欢吃清蒸的。”
　　反应过来的桑濯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傻，但还是若无其事道：“哦，我和我妈喜欢煎着吃。”
　　傅息年马上跟着点点头：“煎着吃我也喜欢。”
　　桑濯看他一眼：“好，那晚餐加条香煎黄花鱼吧。”
　　“没问题，”傅息年跟着他一起并肩蹲下，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和他面对面道，“但前提是，我们要先买到正确的黄花鱼。”
　　桑濯啧一声，蹙眉指下旁边的水箱：“首先排除这个最扁的。”
　　傅息年：“这个脑袋大的也可以排除。”
　　桑濯：“那这个尾巴也挺大，看着就没多少肉。”
　　两人一人一句分析的煞有介事，旁边看热闹的老板娘脸上的笑顿一下道：“我这里的鱼没有瘦的，两位帅哥放心挑。”
　　桑濯可怜巴巴看她：“那你就告诉我们答案嘛阿姨，一会儿我们肯定多买一点带着，”说着又看向旁边的摄像，“我们还会在节目里给您宣传。”
　　“哎呀这个不能说的呀。”老板娘为难状。
　　傅息年忽然出声：“不能说，那就不用说的……”
　　旁边桑濯立马接道：“用指的！”他眼睛亮着继续道，“阿姨你就给我们指一下就好了，这两箱太难分了。”说着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犹豫间，傅息年又道：“我来指，您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
　　在两位帅哥的不断攻势下，老板娘最后实在忍不住开了口：“哎呦这根本就是同一种，这一箱是这一箱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被对方蠢到了。
　　不，一样的鱼还要分开装，是节目组太坏了。
　　最后两人拎着买好的水产回到市场门口，其他几组都已经回来了，好在他们对的种类比较多，没有再次搞个倒数。
　　不过第三名只能选择十种食材，桑濯昨天点的那些食物是没办法全做了。
　　随后两人一台车前往晚餐地点，路上桑濯坐在副驾驶故意找茬。
　　“明明是一样的鱼，你到底怎么看出那个脑袋大的？”说得好像他当时没有附和点头一样。
　　开车的人目视前方沉吟片刻：“大概是，光线问题。”
　　副驾驶上的人撇下嘴角：“是吗，我看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少做点菜。”
　　旁边人丝毫不计较这无理的指责，反而好脾气地配合道：“那将功补过，帮你做一周夜宵。”
　　“晚上吃东西不健康。”
　　“那……”
　　“先给你记上。”桑濯自顾自继续道，他又不是明星艺人，才不管什么健不健康的，他就是好不容易逮着这人老实巴交的时候，不找点机会戳他两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第67章 
　　桑濯和傅息年晚餐的地点在一处天桥旁的小公园里，虽然是露天，比不上高档奢华的烛光晚餐，但胜在环境不错，彩色的夜灯在周边长廊围了一圈，加上中间白色石桌上的鲜花，氛围不比室内差。
　　只是这氛围对两人没半点影响，从节目组那儿领了食材他们便完全进入了做饭的状态，为了腾出地方娇嫩的鲜花被随意仍在了灶台旁的空地上，甚至连节目组准备的彩灯都没能免遭毒手。
　　“这灯闪的我眼睛疼。”洗菜的桑濯出声道。
　　下一秒旁边的人撸着袖子放下了手里的菜刀：“我去关了。”
　　于是节目组唯二的“精心”准备全部over，唯美的画面少了衬托，送花的情节更是想都别想了。
　　好在两人这饭做得挺精彩，傅息年想要当场“揉面”的计划被节目组pass，给他们准备了成品的鲜面条，便只能把功夫花在配菜上。
　　洗完菜桑濯便拿出来自己的相机开始对着主厨拍，说自己厨艺不精，今天由傅老师掌勺。
　　可这人只拍照也就罢了，他还挑毛病。
　　只一片绿叶菜上黄了那么一丁点他都不愿意，非让人把那点黄切了再进锅，又嫌弃黄花鱼煎得不够匀称，哪里颜色深颜色浅都要说一嘴……起初他这架势一摆开旁边工作人员就顿感不妙，这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到一组，他这一副没事找事的模样，两人万一吵起来再来一次决裂那可麻烦了。
　　但他们预想的场景并没有上演，而是罕见地看到了傅影帝低眉顺眼的模样，叶子黄了小问题，关火挑出来便是，被嫌弃不会煎鱼没关系，下次继续努力，蒜拍得不够碎继续拍，肉丝不够细重新切，总之就是一句话，说啥是啥绝不还嘴。
　　两人这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配合默契，默契地像是节目组给他们写了新剧本，也让工作人员开始感叹，这，这傅影帝好像终于学会追老婆的正确姿势了。
　　只是这位老婆有些恃宠而骄了……
　　“面条煮得太过了。”迫不及待先盛了一碗面条站在锅边就开始吃的人评价道。
　　还在刷锅的人转头看一眼：“是吗？我按教程计了时的。”
　　听到质疑，嘴里还嚼着面条的人眉尖一挑，抄了一筷子面往前一送道：“不信自己尝。”
　　看着送到嘴边的面条，傅息年面色一顿。
　　手比脑子快的桑濯也是一愣，他嘚瑟得过头到忘乎所以了，但当看到傅息年同款惊讶，又觉得没什么了。
　　甚至看着对方这表情还有些莫名不爽，不过就是喂口吃的，更亲密的都做过还在乎这吗？这表情，用得着这样吗？
　　就在桑濯赌气想收回手时，面前人已经低头咬住了面条，然后微微抬着下巴示意桑濯帮他夹断下面的。
　　桑濯直接动两下筷子把后面一截都送进了他嘴里。
　　在桑濯的注视中，傅息年慢悠悠好好品尝了一番口中的面条，然后慢悠悠点了点头：“是有点，”又道，“下次换一份教程。”
　　桑濯端着面条又吸溜一口，面条是烂了点，面汤和配料做得还算可口，味蕾被美食抚慰，肚子里有了食物，挑了半天骨头的某人旗鼓暂歇：“就做这些吧，饿死了。”
　　在为一桌食物拍完照片后，这顿晚餐终于开始了。
　　用餐过程相比做饭过程顺利许多，或许是主厨虽然技艺生涩但做出来的味道还可以，也或许是某人挑了半天太饿了没有力气继续挑拣。
　　但作为这个剧本里最重要的一顿晚餐，两人没有交流只顾着吃也不行。虽然两人是被“挑剩下”的，该走心的环节也不能少。
　　这里就是傅息年的业务范围了。
　　桑濯会答应对方的晚餐邀请确实有被对方蛊惑了那么一点点，但同时也因为他是个有良心的，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给节目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因为网上的一些事影响到自己的家里人。
　　所以他们现在更像是一个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他只负责配合对方完成剧本，至于追求什么的，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半碗面条下肚，对面只顾着帮桑濯夹菜的人放下筷子开口问道：“味道怎么样？”
　　桑濯诚实点头：“不难吃。”
　　对方人又道：“本来你和薛风打算吃什么？”
　　桑濯捞面条的动作顿了顿，面色闪过一瞬的尴尬，他尴尬的不是傅息年忽然提起薛风，而是尴尬他早就做好了和薛风一起晚餐的心理准备，却还没想过要吃什么。
　　没有想，可以是因为吃什么都行，也可以是因为不在乎……桑濯为自己的不在乎心虚了那么几秒，然后若无其事答：“当然是吃比这健康的，”他仗着没人知道真相倒打一耙，“大晚上吃这么多碳水，风哥肯定看了直摇头。”
　　“是我疏忽了，”面对桑濯如此不要脸皮的行径傅息年一并担下，仿佛想吃面条是自己的主意，“身材管理方面我确实不如风哥专业，除非是拍戏需要会注意下饮食，我平时夜跑经常会顺路吃点夜宵，这是从高中就有的习惯了。”
　　“我还记得高中时学校旁那条小吃街上的麻辣小龙虾特别好吃，还有小龙虾旁边的串串香，我最喜欢拎着一大袋串串去旁边店里搭着小龙虾一起吃，最好再来两瓶碳酸饮料，最好是罐装的，因为喝完就可以一个用力捏扁，和朋友一起往路对面的垃圾桶里比赛投三分……”
　　对面人仿佛陷入回忆的模样自顾自说着，刚还气焰嚣张的人此时扒着面条头仿佛要埋进碗里。
　　他们高中确实有一家手艺特别好的麻小店，那时候的桑濯每周都要偷偷翻墙出去吃一次，自然还要拉着自己的舍友傅息年，那时候的傅息年也确实经常拎着串串去旁边麻小店里吃，但每次都是桑濯在串串店点一大堆又没耐心等待烤好，便先行去麻小店里占座点餐，悠闲等着傅息年拿着烤好的串姗姗来迟。
　　投三分也是有的，这种幼稚的行为自然是桑濯的最爱，虽然他现在仍然觉得很有意思，也仍记得自己成功投进去的欢欣和雀跃。
　　这种雀跃是吃一个月健康餐带来的健康都换不来的。
　　好吧，桑濯承认，他就是一个俗人，一个受现实社会打磨多年仍然无法抵抗玩乐刺激多巴胺带来满足感的俗人。
　　但是傅息年……他才不信他现在仍有这种习惯，哪次拉他出校不都是他软磨硬泡才成功的。
　　“在我看来，”傅息年继续道，“严于律己的习惯很值得学习，但如果得到的是束缚而不是自由，我还是更愿意做自己。”
　　桑濯终于抬头看他：“大多数自律都是痛苦的，自由过了头更是痛苦。”
　　“那你现在的状态是快乐，还是痛苦呢？”


第68章 
　　傅息年的话仿佛别有深意，两人明明在说晚餐要不要健康的问题，却好像忽然偏了题。
　　桑濯下意识并不想和他一起偏，出声道：“肚子吃饱了，当然是快乐的。但继续吃恐怕就要成痛苦了，”说着他毫无形象打个嗝放下了筷子，“吃饱了。”
　　对面的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然后看一眼旁边出声：“节目组还准备了红酒，要不要喝？”
　　“红酒？”桑濯探头看一眼被他们一直忽略的“道具”，被遗弃的鲜花旁还有两瓶红酒，以及餐具等，明显是以“烛光晚餐”的标准来准备的。
　　觉得有点口渴的桑濯点了点头：“来两口。”
　　傅息年拿了杯子帮他倒上。
　　“如果，”喝了一口红酒的桑濯坐在石凳上忽然出声，“如果是你和童柯一起，那两根蜡烛就派上用场了吧？”
　　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的人抬眼看他：“你是因为少了仪式感而失望，还是因为，我没有率先选择你而失望？”
　　桑濯呵呵两声：“我的表情有失望吗？你选谁都和我没关系好吗？”
　　“那我正好相反，”傅息年接着道，“我的选择只和你有关系，或许只有你不知道这一点了。”
　　桑濯：“……”他不说话举着酒杯抬头看天，今晚月亮可真圆。
　　“你好像很满意农家乐的剧本，所以你的选择是因为相比自由更喜欢安逸吗？”对面的人显然并不想轻易结束上个话题。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想到了薛风农家乐里大受好评的那次谈话，这种踏实的感觉一般人都很难拒绝。
　　“我很自由啊，但我也不拒绝安逸，”桑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向对方，“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包括现在想要变得成熟一些，想要生活里少一点未知多一些安全，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对面人却看着他摇头：“这样完全不是你。”
　　“不要搞得很了解我一样，傅老师。”桑濯用称呼来提醒他，两人的了解仅限于节目里。
　　“我看了你很多作品，包括你们工作室的纪录短片，”傅息年道，“或许这不是全部的你，但我在那些短片和图片中看到，你会深入丛林去拍一只豹猫，会一边高反一边举着相机跟拍，即使吊在深渊的索道上也会大声欢呼，即使最宝贝的镜头都摔碎，眼里一半是心疼，一半在为拍到了满意的镜头而发光……”
　　在男人沉沉的话语中，那些五彩斑斓的记忆汹涌而来，这些无疑是桑濯如今最宝贵的东西。
　　这么多年总有人说他是要钱不要命，他承认，他的很多行为都是在金钱的驱使下完成，但他也无法分清楚，是金钱支撑他走完这条路，还是这条路上的风景在指引着他一直前行。
　　他只能说他是幸运的，他做着别人眼中危险的事情，却没有半分勉强，他甚至是享受着的。
　　但他现在转了行，想远离这份迷人的危险，他便不是他了吗？
　　这完全就是多管闲事。
　　“还有，”傅息年继续道，“还有一次又一次潜入深海去拍鱼群，也是你第一次受伤严重到住了院。”
　　又倒了半杯酒的桑濯抬头看他，慢悠悠补充：“是严重到差点死掉，”说着他喝一大口红酒，继续道，“行了，你也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地笑我贪生怕死，人的三观是可以不断修复重建的，我确实因为一次事故渐渐减少了户外的工作，这也确实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我的恋爱观，但并不会影响到我判断的能力，趋利避害虽然不够酷，但是并不算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情况对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桑濯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但当他看到母亲满脸的泪水和父亲温柔笑着的遗照，他知道他的肩膀再有力，他的身躯再魁梧，他也没有办法始终厚着脸皮做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孩子。
　　有人说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但现在对于桑濯来说只是少了一点酷，这又算什么呢？
　　与生命相比，爱情又算什么呢？
　　但他爱情中的逃避不是因为害怕，仅仅因为不想。
　　凭什么他当初做到那种地步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在耍心机，而现在他说了几句喜欢他就要乐颠颠的送上门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放弃工作已经够怂了，面对感情，他一定要酷一点，更酷一点，才能弥补。
　　“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我反而有些庆幸。”对面人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道，“趋利避害完全没错，我想说的是，矫枉过正就不太好了。”因为一次失败，便放弃再次的试探，这完全不是桑濯会做的事。
　　“哪里矫枉过正？”桑濯放下空了的酒杯瞪他，“你上次是没有看到风哥的店有多大吗？不仅项目丰富，安全保障也相当可靠，所以我选他和你扯这一大圈完全没关系好吗？”
　　喝了酒的桑濯说话更直截了当：“风哥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好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敲桌强调，“个子高、长得帅、很有安全感，还会居家过日子，当然，这些都是你这种大明星无法理解的，我们普通人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行吗？”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够帅不够高让你没有安全感吗？”傅息年道，“我的生活除了日常进组，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
　　这边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已经打起了明牌，另一边观察的节目组脑子已经转不开了，他们听出了傅影帝在明里暗里说桑濯不要被前几期薛风农家乐里画得踏实过日子的大饼蒙蔽双眼，不能因为趋利避害便直接选择看起来最合适最有安全感的薛风，但正常的思路不应该去证明他比薛风更踏实更能给他安全感吗？
　　或者说，他们怎么默认傅息年就不如薛风踏实呢？虽然说节目里两人有些不对付，但也不至于上升到这种地步吧？这傅影帝怎么能一起跟着承认自己不如薛风呢？刚还觉得他开窍了，真是急死人了。
　　“你哪里安全？”桑濯继续拍桌，“第一期是谁把我拉水里，还吓唬我？后面又是谁怕黑要我护着？更不用说华山上了，如果你不答应和我比赛，我的脚会扭伤吗？”
　　这……刚还激动的工作人员缩回了脑袋，有点道理，但不多。这些甚至都不如前两天的网络风波更有说服力，当然，这些最好还是不要说了。
　　但被倒打一耙的人依旧照单全收，只镇定开口道：“你的脚受伤我有责任，但我不会因为怕你受伤而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他继续道，“相反，我会要求自己下次准备更充分一点，比如跑慢一点，比如多学一些护理知识……”
　　“如果我可以先一步解决我存在的担忧，你便可以做你所有想做的事。”
　　如果对方有信心去做想做的事，而自己却在瞻前顾后各种担忧，与其去阻止，不如想办法解决自己。
　　这天底下有太多以爱为名的束缚，以至于这已经成了一种固有的思维模式，越来越少人知道，有些事不止有正反两面，就像是喜欢也不止有一种。
　　像是被点了穴位一般的桑濯怔楞着，脑海中某根断裂许久的弦忽然搭了一下，摇摇欲晃。
　　“我想做的多着呢，”半晌他喃喃又倒一杯酒，“我想爬珠峰我想去沙漠我想去外太空你也一起跟着吗？漂亮话谁不会说。”
　　“那要看你是真的成熟还是真的异想天开了，”对面人探身按住他的酒杯，“比如现在你再喝就要醉了。”
　　桑濯眯眼看他：“刚还放完大话，现在连我喝醉都解决不了吗？”他忽然又道，“我记得好像有人恐高啊，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一起去游乐园，我最喜欢玩过山车和跳楼机了，可惜啊可惜……”
　　说着话的人语调已经有些发飘，这酒后劲儿大，傅息年不至于背不动他，就怕他真醉了犯傻又后悔。
　　“是我再喝就要醉了，”傅息年从善如流拿了他的酒杯道，“所以桑老师放过我这一次，下次陪你过山车跳楼机，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桑濯被哄得服帖，没有再和他争，只起身转到对方身后，俯身贴着他耳边神秘兮兮道：“我就知道你又骗我，什么恐高，你这个伪君子撒谎精……”
　　傅息年被他掺着酒气的鼻息搔得耳边有些热，侧下身子想要躲开些，却不知触到了旁边人哪根神经，看他躲不乐意了，直接一探脖子咬上了他的耳朵。
　　猝不及防的一幕让镜头前面的工作人员不知如何，这趴在人背上咬耳朵的姿势看着倒是亲昵，可醉酒的人这力道可说不好，直到被咬的人冲着镜头打了个手势，然后起身将人直接背了起来，他们才稍稍放下心。
　　咬耳朵是假，调情是真呢。


第69章 
　　晚餐剧本结束，下一个剧本紧跟着来临。
　　导演策划似乎尝到了放养式录制的甜头，这次的剧本又是一次自由度极高的原创剧本，不同的是这次规定了形式，要求四个小分队要分别进行直播，至于直播的内容便无要求了。
　　桑濯还未从自己喝醉咬人的丢人里缓过来，紧接着又要和傅息年一起直播，那点丢人便很快被新鲜感的刺激冲散了。
　　这次分组和以往不同，没有游戏没有比赛，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本次录制是否要更换搭档。
　　这个问题虽然直接，却也是在给嘉宾们一次机会，一次主动出击的机会，结果似乎没人需要这个机会了，于是分组还是维持原样。
　　节目组一路北上，直播的地点正好选在了繁华的京都，这里各处著名景点和丰富的娱乐地点为这次直播提供了极大的便。
　　直播前一天众人聚在一起讨论行程安排，有人正好有朋友在这边，想去见一见朋友，有人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但又怕直播内容会没意思，也有人就想去人多的地方，要玩个够……如此贪玩的人，并不是桑濯，而是生长在南方没怎么来过京都的石欢好。
　　至于桑濯他们，他们走得是佛系路线。
　　京都对于桑濯来说并不陌生，也没有很想去的地方，所以他们便打算随便逛，想干什么干什么，看到什么好玩玩什么，随缘。
　　这样随意的策划看在旁人眼里是有些摆烂了，毕竟至今好像还是只有傅息年剃头挑子一头热，以至于对于桑濯这样随意的安排傅息年在旁边连句大声都不敢出。
　　当然这也是只是旁人以为。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安排傅息年不仅没有不满，甚至还暗自欣喜。
　　因为这样的安排他简直太熟悉了。
　　以前的桑濯太多想一出是一出了，就像是拉着人翻墙去吃烧烤这种事是完全没有提前打招呼一说的，通常都是想起来就要走，有时候两人都走到食堂了，他也会突然转弯，嘟囔着嘴馋了拉着人就走。
　　这一点傅息年从一开始的无语排斥渐渐已经无动于衷，甚至两人交往后，这更是常态。
　　两人并没有很正式的约会经验，也多是因为桑濯这随性的习惯，计划往往赶不上他心情的变化，本来要去动物园，半路遇到商场搞活动，傅息年就要被拉着去游戏机上捕鱼打拳击，和一群小朋友抢游戏模型大奖，而这仅仅是因为这人不想被别人破了自己打下的记录……
　　后来回忆起这些，傅息年才发现自己后面不仅是习惯，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过程。
　　带着计划和目的的旅行往往能给人更多的安全感和满足感，但计划外的新鲜和乐趣却是安全和满足无法比拟的。
　　直播在充满未知中开始，因为先一步发了预告通知，刚开播便有大波的观众涌入了桑濯两人的直播间，而此时的两人还在慢悠悠吃着早餐。
　　——来了来了，瓜主诚不欺我，果然两人一组！
　　——帅我一脸，怎么可以这么帅！
　　——是和好了吗和好了吗？
　　——竟然还在吃饭？隔壁都已经出门了，是昨天干了什么起晚了吗？
　　——啊啊啊啊他给他倒牛奶的模样仿佛已经结婚一百年
　　“他们都走了吗？”喝一口牛奶的桑濯出声问。
　　“他们行程都挺赶，”傅息年给自己倒着牛奶答，“我们不着急，慢慢吃。”
　　晚餐邀请作为一个标志性十足的事件，其他几对的关系多多少少都有了进展，而这次的直播便是他们感情升温的大好时机，所以一个个的都准备十足，毕竟现在节目录一天少一天，无论结果如何，能留下些美好记忆也是好的。
　　傅息年温柔的语调和居家的姿态令弹幕又疯了一波，咬着一片吐司的桑濯探头瞅一眼他随手打开便放在了一旁的直播，嘴里喃喃：“让我看看多少人了……”然后便被角落里的观看人数惊到嘴里的面包都忘记嚼了。
　　另一边的人则早有预料道：“官博有预告，今天又是周末，应该不会少。”
　　“大家周末都不睡懒觉的吗？”桑濯盯着屏幕继续喃喃，然后顺带跟直播间里的人打起了招呼，“我们还要一会儿才会出门，大家可以先去隔壁直播间逛逛，因为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好，傅息年吃东西太慢了。”
　　某人信口胡诌已经完全不用打草稿，他总不能说他从没有被这么多人盯着吃过早餐吧，人一多他啃面包都不好意思太大口，他也是有偶像包袱的。
　　本来想赶人，弹幕的重点却完全歪了。
　　——直接喊名字，不是傅老师了哎
　　——啊啊啊这嫌弃又带着熟稔的语气，我嗅到了奸情的气息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导演快把上一期放出来！
　　——阿年啊，被造谣都不带澄清的，果然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事与愿违的桑濯一屁股坐回了桌前，算了，他还是安静吃饭吧，他就不该手贱开这么早直播。
　　眼不见心不烦，桑濯专心吃饭，旁边人却优哉游哉和弹幕聊上了。
　　“还没想好去哪里，全听濯哥安排。”
　　桑濯抬起眼睑，眉尖都挑了起来。
　　“称呼没什么深意，只是有人喜欢听。”
　　桑濯喝着牛奶翘脚。
　　“对，我吃饭习惯细嚼慢咽。”
　　桑濯眯眼，放下牛奶杯揶揄出声：“那我吃太快就是狼吞虎咽喽？”
　　——顶，顶级理解
　　——哈哈哈哈哈傅影帝你小心回答
　　——看戏.jpg
　　傅息年也放下牛奶杯，不真不假答：“我还没说完，我细嚼慢咽是因为我牙口不好，嗓子眼还小，肠胃也不太好。”
　　这回答桑濯没办法不满意，只点点头道：“毛病还不少，那今天就不去太远的地方了。”
　　“不用在意，”傅息年又道，“能和濯哥一起出门我病全好了。”
　　“别别别，好歹叫我一声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煞有介事，弹幕一条又一条激动不已。
　　——傅息年你不要太宠……
　　——妖妖灵吗？小情侣当众调情杀狗了
　　——怪不得阿濯几天不见又帅了，被这样宠爱不得帅死
　　——啊啊啊啊直接去民政局吧，原地结婚好吗！！！


第70章 
　　一顿早餐在斜插打诨中吃完，两人出门已经日上三竿。
　　因为是双人直播，节目组连工作人员都没跟，只给了他们一支手机作为直播设备便不管了，于是两人真把录节目当逛街了，下了楼便开始认认真真压马路。
　　他们住的地方是临时找的酒店，隐私性还算可以，就是附近并没有什么玩乐的地方，于是两人举着手机悠闲地逛了一圈回到了车库，决定还是开车出行，好像之前那一圈只是消个食。
　　如此随意的直播让直播间人流量终于少了些，桑濯满意地把直播镜头支在前面，自己趴在导航前翻地图，司机傅息年将车子慢慢开出车库，顺着主干道驶入车流，遵循指挥漫无目的地开着，然后还要被人质问。
　　“你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问话的人颇有些“不让你准备你还真就一点都不准备”的指责意味。
　　认真开车的人立马出声回到：“近一点的可以去博物馆植物园，远一点有动物园游乐园，好玩一点的有环球影城、滑雪场，想放松一下可以去温泉露营或者小镇……”
　　早有准备的答案却并不能让桑濯满意，这种大众回答随便谁都会说，所以他里里外外只看出了敷衍二字。
　　这边桑濯神情淡淡，另一边的人则继续说：“但我最想去的地方是电影院。”
　　桑濯脸上有了些意外的表情，抬眼看他，不经意发问：“最近有什么新上的影片吗？”
　　“很多。”司机打着方向盘看他一眼回道。
　　这一眼令桑濯快速移开了心虚的目光，并不想透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不过是昨晚不小心看到了某个影片上映，并不小心看到了诸多好评有些好奇罢了，也没有很想看……如果某位主演倾情力荐的话，看看也可以。
　　同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开始默契刷起来某人主演的新片，别的不说，这波宣传效果绝对超标了。
　　但两人都默契的对这部影片只字不提，甚至还开始讨论起来要不要看点刺激的。
　　“不一定要恐怖科幻，”桑濯真情实感，“有一部爬电视塔的冒险片好像挺不错。”
　　傅息年听了挑眉：“你看了会也想去爬一下吧？”
　　桑濯：“……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要考虑一下要不要看了。”
　　“那天谁说不会……”桑濯想起来晚餐时某人的话。
　　旁边人很有默契地秒懂他在说什么：“前提是某人有自知之明。”
　　合理纵容和无脑溺爱是两码事。
　　——说了什么快给我听听！
　　——在打什么哑谜啊啊啊急死我了
　　——你们小秘密有点多了喂，但爬塔的不好看去给我看傅息年穿西装爬楼梯！
　　在弹幕的关心迷惑下性能优越的车子在某家电影院旁边的停车场稳稳停下，这是离他们住处最近的一家影院，车上的两人下车后一边继续讨论着要看什么一边低调走进影院。
　　周末的电影院人流还不少，两人一身简单装扮戴着口罩完美隐匿在人流中，举着的直播镜头在拥挤的人流下靠两人更近，从两人肩头框到两人有着距离差的眉眼，清晰地像是传说中的女友视角，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用磕cp视角来说更准确。
　　——卧槽卧槽这肤色差啊啊啊啊
　　——喉结喉结斯哈斯哈性感死了
　　——黏子你还是这么爱贴贴呜呜呜呜
　　——这姿势已经抱怀里了吧……请问你们什么时候上床？
　　弹幕如入无人区，好在两位主角还在专心讨论看什么，只是直到走近售票机还没有讨论出看什么。
　　桑濯直接道：“你去买点吃的，我排队随便买一场吧。”
　　傅息年则道：“你去买零食，我来买票，”顿了顿又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桑濯看他：“我不挑食。”他挑不挑食大多数不分食物只分人，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这人倒是自己先怂了？
　　在桑濯愈发鄙视的目光下，傅息年状似无奈拿出了手机：“其实昨天我已经买好了。”
　　手机屏幕上的订票信息显示，正是桑濯主动提起的那部冒险片。
　　“但时间有点晚，”傅息年又道，“我要改个场次。”
　　桑濯站在原地无语看他片刻，终于忍不住道：“别改了，正好连着看两场吧。”
　　傅息年：“？？？”
　　那边桑濯也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给他看自己昨天订的票：“本来只是想支持下票房，又想来都来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你们买了什么？
　　——支持票房，是我想得那样吗？
　　——说着没安排随便玩，却各自都买了电影票，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惊喜play吗
　　弹幕各种猜测，还在队列里的两人则陷入了莫名的氛围，主要是傅息年看着桑濯的眼神太诡异，让他浑身不自在又逃无可逃，只能满脸冷漠不理他。
　　轮到他们取票，桑濯本来以为一次只能取一张，结果一个取票码对应的是一笔完整的订单，于是看着接连不断一张又一张的出票他愣住了，那不断吐露的电影纸质票像是桑濯被不断吐露的心绪，呆愣了几秒他看着还在出票的机器道：“我去买爆米花。”
　　不待人反应桑濯便大步逃离了尴尬现场，留身后人任劳任怨把每一张票都小心收好整理，并不小心在直播镜头里露出了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弹幕里齐刷刷一片满足的“磕到了”。
　　——靠！这数量！是包了场？！！
　　——阿濯威武！别拦我我要站一秒濯年！！
　　——这个偷笑……爽翻了吧
　　又看到傅息年开始取自己买的票，弹幕又炸了一波。
　　——！！！爬塔的那部？？？
　　——你们不是都说没安排吗？！这叫没安排？臭情侣！
　　——阿黏别说你已经准备好陪人家去爬塔了，是电影里爬楼梯不够刺激吗
　　——已经在谈了吧，一个放着自己的电影不看去买对方喜欢的，一个偷摸摸给对方包场还瞒着说随便买一场……


第71章 
　　桑濯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回来时电影已经开始检票，和其他几个检票口相比只有两个人排队的检票口显得是那么突兀，不断有人往这边看来，也不知是不是认出了他们。
　　旁边人及时接过了他手里的饮料和食物，有着偶像包袱的桑濯催他快点检票，等到进了空荡的放映厅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桑濯以为可以放松一点，结果等灯光暗下，荧幕莹白的光洒在单独相处的两人脸上，紧张的气氛好像更甚。
　　考虑到电影院的权益他们在进场时便暂时停止了直播，所以整座放映厅里是真真正正只有他们两个人。
　　前面的宣传片结束，电影开始正式放映。
　　这是一部警匪题材的影片，傅息年在其中扮演一位深入泥潭后又改邪归正帮助警方瓦解犯罪势力的小人物，故事围绕小人物在卧底过程中职位不断的晋升展开，演绎了在信任与背叛、道义和道德法制之间的游离抉择，影片最后烂尾大楼里傅息年与反派boss的追逐战更是令人印象深刻，一经播出便引起了大片传播推荐和称赞。
　　大多人都是视觉动物，这一段被各种赞不绝口除了其中的打斗动作设计地漂亮，还因为这动作被人演出来更加地漂亮。
　　但因为电影还在院线放映，并不能线上观看，只能通过一点点预告里的片段口口相传。
　　比如穿着一袭正装外加黑色长款风衣参加集团会议的人和前期红灯区满身伤痕的小打手是如何截然不同，又比如对峙时某人解西装纽扣的动作如何威慑十足又透着满满的性张力，还有后面脱下外套后白衬衫加袖箍的造型，还有追逐中借力翻身上楼梯的动作，以及后面受伤的战损……
　　桑濯承认他昨天下单的电影票带着那么一点头脑发热的冲动，而这点冲动和这些吊人胃口的描述脱不了干系，他就是想看看，不过是爬个楼梯，还能有多帅？
　　带着这个疑惑，桑濯很快抛掉了其他杂念，注意力被影片剧情吸引，电影镜头在桑濯隐隐的期待中慢慢推进。
　　这不是桑濯第一次看傅息年的影片，因为这人的知名度，他偶尔和家人朋友一起看电影时难免会避无可避地遇到对方的影片上映，然后避无可避跟着一起看两眼。
　　他承认傅息年的脸确实很能打，完全撑得住大荧幕的放大，演技方面他不太懂，只觉得不至于出戏，当然，他认为凭这么一张脸就已经赢了一大半，更何况这人还很会用这张脸做出各种情绪的表达，很容易将人带入剧情里的氛围。
　　就像是在上帝视角中看到傅息年饰演的角色在对方的试探中一次次陷入危机又一次次化险为夷，又在对方的信任中一步步诱敌深入，影片中加入了诙谐的色彩不至于过于严肃，但桑濯看得还是捏一把汗，都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反而去担心卧底的身份会不会被识破。
　　果然在电影即将结束时，剧情陡然反转，变成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反派信任的男主背叛了他，男主信任的兄弟也背叛了男主。
　　在反派安装了炸弹的烂尾楼里，桑濯终于看到了先前期待的情节，他才知道，所谓的追击并不是男主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而是想要拉一把对方，劝他回头是岸。
　　最后两人在顶楼对峙，作为曾经信任的关系，他们现在却成了互相欺骗的局面。
　　“为什么这样做？”
　　“你又为什么这样？”
　　两人一个背后是家族信仰和责任一个是坚守的本心和自我，答案已经无需说太多。
　　……
　　在最后的火光和警笛中，桑濯长长呼一口气，有些唏嘘，意识跟着回归，他才发现，观影全程身边人都很安静，当意识到桑濯的视线，对方才把目光也移向他出声：“感觉怎么样？”
　　桑濯回味片刻答：“及格线以上吧。”
　　这个评分还真不是他严苛，因为他发现他全程只顾着跟着紧张了，具体的故事他还真没记下多少，比如反派是什么时候发现了男主身份又是如何引他上钩他就完全没有印象。
　　灯光亮起，桑濯眯一下眼睛，听到旁边人道：“其实我，本来是想等节目结束再和你一起来看的。”
　　桑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拿着没吃完的爆米花起身道：“我应该不会答应。”
　　座椅上的人依旧坐着出声问道：“你看完没有什么别的感受吗？”
　　桑濯站在座椅前低头看了他片刻出声：“怎么，需要我给你写个彩虹屁小作文吗？”
　　这个答案让傅息年想说什么又放弃，起身道：“算了，走吧，去下一场。”
　　桑濯挑着眉跟上，对于这想说又不说的行为暗自鄙夷了一番，虽然最后的战损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帅，但当着本人的面去yy他可不会承认。
　　另一场电影的时间正好是十分钟后，如果不是桑濯知道两人没商量，都会以为这是剧本的安排。
　　这一场他们就没有包场的福利了，两人夹在人群里排队检票观影，完美融入观影人潮。
　　这部冒险片明显更符合桑濯的胃口，只是或许是因为刚看完一场，桑濯的脑子还没转换过来，观影的过程中频频走神。
　　后面的小情侣话有点多，左边的大叔一直在晃腿，右边的人……竟然在看手机？
　　看着对方把手机收起，在后面小情侣的窃窃私语和另一边的晃动中，桑濯微微往右侧歪了歪身子，出声喃喃：“不喜欢还要买票，何必呢？”
　　话音落下，昏暗中旁边人动了动，似乎在确认桑濯是不是在跟他说话，然后在桑濯狠抓一把爆米花后出声道：“是一点工作的事，已经关机了。”
　　桑濯继续喃喃：“我可没让你关机。”
　　电影剧情到惊险处，影院里有一瞬的安静，在各种香水味烟草味混杂中，桑濯闻到了旁边人身上独特的性冷淡气息。
　　凑到他耳边的人低声道：“是我自己想关机。”
　　荧幕上镜头切换，周边光影跟着一闪，傅息年看到了旁边人脸上上扬的眉眼。


第72章 
　　直播间里，等候已久的观众终于等到了直播继续，一群人兴奋激动涌进直播间，互相打着招呼好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我了宝贝儿们
　　——来了来了傅息年你怎么又变帅了！
　　——阿濯去哪儿了？我那么大一个儿子呢
　　“桑濯还在洗手间。”傅息年靠在放映厅外过道一边，一边戴着口罩一边回复着弹幕。
　　“不累，看得很开心。”
　　“接下来我们打算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嗯……还没想好吃什么。”
　　回答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屏幕上本来看着镜头的人直起了身子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再低头表情不复刚刚的闲适，而是打了个招呼便关闭了直播。
　　桑濯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某人站在拐角直勾勾盯着自己方向的模样，他想说自己也没有耽搁很久吧，不待他说什么，对方已经朝着他走来，然后忽然抬手帮他戴上了一顶帽子。
　　“我发型……”他刚对着镜子理好，“就这点路戴什么帽子？”虽然大中午太阳挺大，但他们开了车也晒不着。
　　疑惑间旁边人已经一手搭在他肩头推着他从另一边出门，并答道：“防晒。”
　　桑濯又有了新疑惑，他回头示意向另一边：“我们不从正门出吗？这边要绕路吧？”
　　旁边人手一抬将他身子掰过去继续往前走：“出了点小意外，从正门出大概会更绕。”
　　“啊？”桑濯还在一脸懵。
　　直到听到身后远远传来几句模糊的喊叫声，他后知后觉——他们的直播是会直接暴露两人的位置的，尤其是电影院这种标志性的地方。
　　“傅息年！傅息年！”
　　“傅息年快出来啊……”
　　“他们是不是从另一边门走了！”
　　“快点快点不要挤人都走了！”
　　听这动静，看了直播赶来影院的人并不在少数……如果他们从正门走，那场景可想而知。
　　两人加快脚步从后门出了影院，很明显另一边停车场的人正多，他们现在过去就要和一群人撞个正着了，于是他们选择了步行。
　　身后很快传来吵闹的声音，桑濯深吸一口气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跑吧。”
　　午后的日头正毒，桑濯拉着傅息年跑得飞快，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方向，更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只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当年他们翻墙逃课被老师抓的时候，也是这样牵着手一路狂奔，不同的是他们翻墙往往是在夜里，这人的底线是只能逃两节晚自习。
　　所以每次被追的时候桑濯都是使出来吃奶的力气跑，本来逃课这人就不乐意，再被抓了写检讨更不乐意。
　　结果就是经常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再费劲巴拉打车回家，熟悉了之后桑濯经常去傅息年姑奶家做客并过夜……
　　漫无目的跑了好几条街，鼻间闻到了饭的香味儿，桑濯停下了脚步喘息着往后看，很好，没人了，正好能吃个饭。
　　旁边人也在喘着气看他，两人对视一眼，桑濯松开拉着他的手直起身：“幸亏我反应快，饿死了。”
　　傅息年也跟着喘息站直，捋一把额角汗湿的碎发出声：“一如既往的快。”
　　当你想起来某个场景，对方也同时想着，是种很微妙的心情。
　　桑濯扶一下帽檐动动嘴道：“宝刀还没老呢好吧？快点找地方吃饭吧。”
　　接着两人开始在街头找餐厅，日头还在高挂，桑濯抬下帽檐看向旁边人，有点懊恼没把自己的帽子从车上拿下来。
　　对于看个电影都能这么大的架势，桑濯属实是没有经验了，这阵势比上一次在薛风店里攀岩的时候更甚。
　　追星看帅哥的心情他倒也能理解，或者说两人即使和他们打个照面也没什么，但他下意识还是跟着一起跑了，现在还有点懵。
　　他懵是因为没经验不习惯，可旁边人是怎么回事，就如同当年偶然遇到他的广场上，应对这种事情，不应该和以前一样应付自如从容不迫吗？
　　一般情况下的桑濯和傅息年对吃得都没什么太大追求，两人很快选好餐厅落座，转眼点好菜傅息年已经又打开了直播。
　　桑濯还想说跟他商量一下怎么解释下这次逃亡呢，视线里的人已经从容不迫举着自拍杆对着直播镜头说到：“理解部分朋友想要见面的心情，但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因为这次虽然是直播，也属于一次私人约会……”
　　桑濯听到后面一句张张嘴想出声说什么，想到在直播又闭嘴。
　　怎么就成约会了？他可没答应。
　　相比线上，线下赶来的部分人还是在少数，又有傅息年一句“私人约会”加持，那点不满的声音很快消散，然后变成了满屏的粉红泡泡。
　　午餐意外吃得比早餐快得多，因为这家随便选得餐厅竟然踩了雷，他们点的菜一个比一个难吃。
　　“这家的厨师可能在研究自己的什么独门秘方，但很遗憾失败了。”桑濯拿着手机对着镜头形容着这家菜独有的“特色风味”。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顺理成章变成了觅食之旅。
　　而且这次的觅食还得到了直播间里大众网友的热情帮助，有了傅息年的话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去偶遇，但是在线推荐一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是毫无压力的。
　　这种新鲜的游玩方式桑濯还是第一次体验，不得不说，十分有意思，他也终于体会到所谓网络流量带来的乐趣，疯狂和不可控只是表面，深度挖掘一下，还是大有可玩的。
　　作者有话说：
　　能写到20万字，也是没想到……


第73章 
　　下午的直播在吃吃喝喝玩乐中结束，多亏了广大网友，这半天桑濯过得轻松又自在。
　　他们一起去吃了地道的糕点小吃，逛了原汁原味的四合院胡同，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又去看了一场小众的艺术展览，最后在观光车上游览了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有些地道小吃没有网友的指路还真不好找，所以他们不止吃还买了不少，一路逛下来有用的东西没买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已经快拿不下，观光车到站，他们便以没手拿自拍杆结束了直播。
　　直播在观众的不舍和桑濯的意犹未尽里结束，在直播前桑濯对于直播的形式还是有所不习惯和陌生的，同时带着一些阴影下的排斥。
　　经过了一天不长不短的相处，他发现了广大网友可爱的一面，这种满满的热情和直观的喜爱让人不自禁便会跟着心情上扬，操心网友竟然连他们买东西买贵了都要出来伸张正义，还贴心帮他们查询公交路线，并嫌弃傅息年不会掌镜催着让桑濯拍……
　　最后作为答谢，由桑濯掌镜和傅息年一起摆了不少pose让观众截图，这种行为被网友称之为“营业”，两人优秀的一波营业让观众十分满意，颇有一整天没白忙活的感慨。
　　夜色中结束了直播的两人拎着东西在站牌下打车，傅息年不时看向旁边心情不错的人，眼睛里也溢着充实的光芒。
　　“不知道他们回去了吗，”桑濯坐在旁边看着地图喃喃，“我们一整天竟然跑了这么远，还是第一次……”
　　桑濯喃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总是忍不住拿现在和以前比较，相比以前，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来玩跑这么远，因为以前的地方玩了太多次，渐渐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没去过。
　　可现在对于那段以往，总是拿出来又放回去，还是不太习惯。
　　桑濯独自的尴尬沉默中，旁边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以后可以走更远，去更多地方。”
　　“恐怕有点难，”桑濯回视对方到，“你有没有数今天你被认出来了多少次？”
　　即使没有看了直播来蹲点的，两人一路上或是被人尾随确认或是直接出声询问身份，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这还是在某人戴了口罩的情况下。
　　没有直接否认的话语让傅息年眼里的光芒更甚，他的回答颇有些无措：“嗯……我的伪装技术还可以精进一些。”
　　桑濯摇摇头还想说什么，手里的手机来了电话，本以为是司机，来电显示的确实一个令他没想到的名字。
　　“喂，秦哥，好久不见。”被叫做秦哥的是苏佩的经纪人。
　　接着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分明就是苏佩本人：“是好久不见，那要不要现在见一面？”
　　桑濯看着路边的霓虹灯脑子有些短路，出口的话也呆呆的：“现在？您是找我有什么急活吗？那我要找导演请个假先……”
　　电话另一边传来苏佩带着笑意的声音：“用不着，我去找你们。”
　　“啊？”这下桑濯有些受宠若惊了，“苏姐不用……”
　　旁边的人从桑濯刚接了电话开始神情就变得严肃，此时更是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了电话放到了自己的耳边出声：“你在哪里？”
　　桑濯：“？？？”
　　傅息年已经继续道：“好，我们在这里等你。”
　　简单的交流结束，电话被傅息年单方面挂断，桑濯目瞪口呆看他：“你和苏姐很熟？”
　　傅息年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出声带些无奈道：“她应该跟你说过，要叫她阿姨。”
　　脑海里浮现出和苏佩见面的场景，桑濯狐疑的目光在傅息年和苏佩神似的一双眉眼上审视片刻，然后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姨妈还是姑姑，或者是……
　　傅息年看他：“在生物学上，她是我的母亲。”
　　桑濯差点把刚接过来的手机给扔了：“你不是说你爸妈都……”
　　他回忆起了他询问傅息年父母的场景，当时他的回答是——我没有爸妈。
　　人怎么可能没有爸妈呢，所以桑濯便自然以为是双方都不在了，当时他还心疼地不行连着好几天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结果他说苏佩是他妈？
　　同样也记得自己的话的傅息年认真道：“对以前的我来说，我确实没有爸妈。”
　　“我从小被保姆阿姨养大，从不知道生下我的人长什么模样，对支付我生活费的父亲也是难得一见，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高考那年，也是因为她，我转去了你们学校。”
　　傅息年看向桑濯的眼神带着讽刺：“而这仅仅是因为我去见她时被狗仔拍到了。”
　　桑濯久久怔楞着，心中涌上的酸楚不知是因为对方的这段经历，还是因为对方曾有这段经历可他却一无所知。
　　“很难以理解吧？”傅息年又自嘲一笑道，“其实我当时也并没有很想见她，毕竟从电视上随时可以见到，最初那点对母子亲情的期盼也在日复一日的落空中消磨殆尽。”
　　“当时……”傅息年放空的眼神仿佛在努力回忆，“不记得是一个什么活动，正好在我们学校旁边，我知道她在，便想着去远远看一眼，就看一眼，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一眼有什么意义。”
　　“但就是一眼，我成了一个会纠缠不清的累赘，成了被极力撇开的麻烦……”
　　傅息年的话顿了顿，看向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另一只手，然后抬头看向手的主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所以这应该是我，最情有可原的一个隐瞒，为了她的事业，为了她的虚荣和野心，我必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一身冷汗……差点把更新发预收里去了，直接无痛开新……


第74章 
　　“情有可原？”傅息年的话语将桑濯从一时的震惊中抽离了出来，开始重新思考现在的状况。
　　如果苏佩和傅息年是这种关系，那么她会找上自己，和自己有了交集，便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运气。
　　“所以她会和我签约，是你在……”
　　傅息年却立马摇头道：“我没想到她会找你，她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说着他神情复杂继续出声，“我的想法一直没变，变的是她，她大概是后悔了吧。”
　　后悔，这个词对两人来说都不陌生，谁都做过不止一件后悔的事情，却不是每一件都能轻飘飘一句悔过便能过去。
　　桑濯参与了傅息年转学的那一年，当时只觉得他无父无母的可怜，现在得知他真实的处境，又是一番不一样的心境，他想起和他谈起自己父母时对方的目光，想起邀请他去自己家时他拒绝的神情，原来在那一层钦羡和回避的背后，有着另一个更深的伤痕。
　　而为了修复这个伤痕，仅仅因为一个节目，苏佩便会为了儿子去和他签约，帮他解围，这样迂回来讨好自己的儿子，弥补自己的悔意，这副模样让桑濯想起来那天从渔船上下来的傅息年，浑身湿透，看到他没事时还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直播，在电影院也是她发来消息说想见你，”傅息年看着街角的某个方向出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很轻松的拒绝现在变得越来越难说出口。所以你如果感觉不自在，可以直接回去。”
　　桑濯也看到了街角出现的白色保姆车，他想对方可能刚刚结束工作，也可能是看到直播为了两人专门跑了这一趟……这本来是傅息年自己的私事，和他没任何关系，他顶多充当了一个绯闻男友的角色。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他们叫的车到了，他应该直接上车走人，可当他看到街对面披着外套下车的人冲这边挥手，路边绚烂灯光的照耀下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他的腿便似千斤重，他从不知道他还有着妈宝男的属性，那一刻他莫名想到了他妈。
　　“一起吧。”
　　两人在车流中上了对面的保姆车，苏佩从看到两人开始脸上的笑意便一直挂着，亲切拉了桑濯上车对他嘘寒问暖，仿佛桑濯才是她的亲儿子，而对着自己的亲儿子却明显拘谨许多。
　　车上除了司机只有一位助理跟着，在桑濯两人上车后便自觉坐到了前面拉上了挡板，没有外人在，傅息年没有刻意掩饰什么，自然也不会伪装什么，对于苏佩的话茬不会驳她的面子，但也没什么亲近感罢了。
　　傅息年这态度倒也一定程度上维护了苏佩的面子，毕竟苏佩今天来这边的由头是想见桑濯，而对于她和傅息年的关系，还没有敞亮说开的意思。
　　于是全程好像只是一位前辈顺路来看一眼喜爱的小辈，并亲切传授了这位小辈不少的经验，比如今天直播里发生的，教他怎么伪装出门，怎么躲狗仔……氛围本来还算可以，但苏佩说着说着自己却敛了神色，换了一个新话题。
　　车子到达他们临时租住的小区，坐在门口的傅息年先行下了车，桑濯紧随其后，却被身后人喊住。
　　“小濯，”苏佩看他，和傅息年神似的眸子里带着岁月赋予的深沉，“你应该知道了吧，傅息年是我的儿子这件事。”
　　桑濯无措的反应直接回答了苏佩的问话，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快速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你们能重修于好我很高兴，但我和你签约说的话也是真心的，你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那份灵气和本心，这正是我想要的。”在桑濯的疑惑中她继续说完了后面的话，“我对你们来说是反面教材，好在我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对你们说，去做一切想做的，我会一直在你们身后。”
　　在苏佩带着抚慰人心力量的笑容中，桑濯下了车，走向等在一旁的人，对方并没有询问什么，只自然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向前走去。
　　两人刚走到楼下便看到了楼上有人在挥手，他们已经回来了。
　　回到楼上一行人对于这一天的新鲜体验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桑濯本来也有很多话想说，说他们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可还是以一个心不在焉的状态结束了寒暄上了楼。
　　“听说有人去堵你们，”沈梁看一眼上楼的人，对着傅息年使个眼色道，“这是不开心了？”
　　和桑濯他们这种没有计划随便跑不同，其他三组的人多少有个地点，节目组也能提前和那些地方打好招呼，提前安排一些安保，尽量给节目直播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私密的环境，即使有人想偶遇，也不会出现被堵在门口这种情况。
　　面对大家关心的询问，傅息年镇定自若摇摇头道：“只是太累了。”
　　“哇，你们是去了多少地方，濯哥这体力都会累？”石欢好惊讶。
　　旁边薛风看来的目光也带着不赞同：“被粉丝追那么久不累才怪。”
　　被薛风取笑的傅息年并没有跟他对呛，而是也跟着表示有点累要回房间，并留下了一句“下次注意”。
　　“下次？”今天玩得心满意足的商得益脑子跟着灵光不少，“两人不会已经暗度陈仓了吧？”
　　……
　　被众人关心的桑濯确实挺累，但他是心累，玩了一整天又玩得挺开心的他本来就一直处于一个兴奋的状态，一连串的信息让他持续兴奋了一整天的大脑CPU开始过热，从一开始的苏佩是傅息年的妈，到苏佩为了傅息年和他签约，又到苏佩和他见面，再到最后苏佩的那句“重修于好”，加上傅息年又说对方不知道两人关系，这完全是自相矛盾。
　　是傅息年又骗了自己？


第75章 
　　这个念头甫一出来便被桑濯下意识否决。
　　他想到了被自己撕毁的那份合同，他好像确实能做出为了自尊心去跟苏佩毁约这种事，但傅息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对他说谎，只能说他失了智，在作大死。
　　或者这句话并不是他理解那样？
　　苏佩其实说的是两人在节目里疑似掰了的那次心动短信？
　　可她后面的话又好像并没有那么“浅”，她话里话外对自己的了解和自然而然的亲切对一位“自己儿子的恋综对象”来说有些太过了，难道是演的？
　　这么一位大腕这样演自己这合理吗？
　　在各种复杂心绪中，桑濯大脑很快死机，瘫在床上一觉到天明。
　　直播剧本结束，录制告一段落，接下来众人要继续北上，去最北方看日不落的冰川和雪山。
　　节目组通知休整两天，让他们准备一下北上的装备。
　　这点时间也正好给了桑濯好好理一下大脑的思绪，但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他还不好跟自己的军师何夕说，如果让何夕知道他和对方偶像的儿子……不，是他的女神有过一个儿子……这好像也没什么，但他对粉丝的心态并不了解，从苏佩隐瞒的行为来看，她有一个儿子好像是一件挺严重的事情。
　　想着镜子前洗漱的人快速擦掉嘴边的泡沫回了房间开电脑，打开浏览器输入了苏佩的名字。
　　点击了搜索，苏佩演艺生涯的详细介绍便全出来了。
　　冗长的作品都是耳熟能详的，桑濯更感兴趣的是情感经历。
　　这么多年来苏佩毫无绯闻是不可能的，即使她息影许久忙着在开公司捧新人，还不时会有些许流言传出，说她包养小鲜肉什么的，至于她的前夫也是多有提及，但她的前夫并不姓傅，而是一位多年前在商圈地位颇高的华侨富商，她第一次息影便是和富商结婚后，当时桑濯自然没有见识过，单从现在的只言片语也可以判断出，当时这段婚姻并不被大众所认同。
　　因为那位富商的年龄足以当苏佩的父亲，这种年龄差会遭到的诟病可想而知，又富商也有过婚配，什么小三、包养、上位等等怎么难听怎么来，同时苏佩的息影也好像给这些提供了间接证据，傍上大款当了阔太太便放弃工作，这种行为对于当时喜欢苏佩的人来说更是沉重的打击。
　　不知道是因为迫于外界压力还是被这些话骂醒了，这段婚姻仅仅维持了一年，苏佩便和富商离了婚，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被大众熟知的女强人崛起之路，重回娱乐圈的苏佩放弃影后光环，从最小的配角做起，开始了一年跑十几个剧组的演艺生涯，离婚后那两年是苏佩最高产的两年，因为是配角，戏份少，拍的时间也少，但却因其灵动的演绎把一个个配角演得小而精，让人过目不忘。
　　桑濯的目光在年份上停留住，如果傅息年的出生年月没有问题，那么他便是苏佩在她最忙的这两年怀孕并生下的，仔细算下，是在离婚后怀上的，所以傅息年的亲生父亲并不是那位华侨富商？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不敢踏入另一段婚姻，这好像也能解释得通，但多年来见一面都没有，甚至会把第一次见面的儿子转身送走，这实在是……但苏佩并不像这样心狠的人啊……
　　不对，桑濯关掉网页拍拍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件事情过度关注了，同时也因为苏佩对自己的亲切友好行为导致他有些过度共情，他竟然企图找到苏佩有苦衷的证据。
　　“差点中招。”他起身喃喃往外走，如果他想让傅息年解开和苏佩的症结，接受苏佩的悔意和弥补，那岂不是间接在影射他自己要接受傅息年的悔过和弥补？
　　虽然……虽然在了解到对方当时的境遇后，想到自己做得那些事，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和内疚，但这两件事并不能混为一谈，在他看来，亲情比爱情简单得多。
　　至少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父母能够毫无底线包容谅解他的一切，无论好坏，也会真心实意关怀照顾他的一切，即使不懂事的时候会觉得烦死了，可当步入社会见识多了以后，这种认知便会不断加深，虽然他爸不在了，但他现在仍然能够好好活着，便得益于以前那个家给他的充实的底气和力量。
　　对于傅息年的成长经历，他没有参与也无从判断，也和他没有关系，只希望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能遵循他的本心。
　　而爱情这个东西，要经过不断地打磨修护才勉强能维持，最后能不能长久，要看打磨的功夫到不到位了，或许当这份感情成为亲情，两人之间有了更深的羁绊，方能继续维持。
　　所以啊，刨除别的不谈，他还是要继续磨。
　　打定了主意的人楼上楼下寻觅了一圈，最后在厨房找到了某人的身影。
　　“饿了吗？”岛台前的人抬头看他，“很快好。”
　　旁边一起的是童柯，看到桑濯的出现童柯有一瞬的无措，然后很快恢复如常，端起手中的牛奶绕到了另一边道：“你们先吃，我去继续赶稿。”
　　桑濯在高脚椅上坐下，摸了旁边的水杯，另一边的人立马拿了刚热好的牛奶帮他倒上。
　　“又吃面？”桑濯看向盖着透明锅盖的锅里问道。
　　傅息年掀开锅盖看一眼，停了火道：“对，意大利面，不怕胖。”
　　我才不怕胖，桑濯撇下嘴腹诽。
　　左顾右盼片刻，楼上传来其他人的声音，陆陆续续都起了，桑濯看一眼面前人压着声音道：“今天什么安排？”
　　“买些防寒装备，”傅息年同样放低了声音答，“不知道他们要不要一起。”
　　“哦，”桑濯点点头，在石欢好的大嗓门里继续道，“那你和他们一起吧。”说完他站起身，一口气喝光牛奶走向门口换鞋的石欢好和薛风。
　　“去晨练吗？一起啊。”
　　“走着。”
　　还在灶台前忙活的人看着这人说走就走，还是和薛风一起，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眼里除了无奈，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旁边操心的老大哥用胳膊碰下他示意：“你不一起？这点我来就行了。”
　　这人却答：“不了，我已经去过了，刚洗完澡。”
　　“是吗，你怎么起这么早？”这样问着，商得益脸上却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晨练完了也不耽搁跟着再去一趟啊，这好不容易有点好苗头，可不兴掉以轻心。
　　“睡得早。”傅息年答道，实际上他凌晨才睡着，然后又早早醒了。
　　和桑濯不同，他喜欢做一些计划，一步步徐徐图之达到目标。
　　就像他和桑濯所说，他本来打算晚一点再带他去看那场电影，晚一点向他讲述另一面的自己，至少要等对方做好准备，先接受他外在的这一面。
　　在这种时候向对方坦白一切，对方的感受会如何倾向，他有些不自信了。
　　但当看到对方下楼，坐到自己身边，又和自己说话，他发现自己好像习惯束手束脚了、而他甘之如饴这样变得不像自己，不正是因为他一直相信对方，相信他依旧是那个上一秒张牙舞爪跟他恶作剧、下一秒又因听到他没有爸妈而红了眼的傻瓜。
　　野草总是以坚韧的外在示人，但只要上手去摸一摸，就能发现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是软的。
　　这样单纯柔软，真的让人很难忍住不去撩拨两下。


第76章 
　　晨练三人组有石欢好在就不愁欢声笑语，这小子总有一种能立马让人充满电的力量，和他在一起的桑濯总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控制不住体内的中二之魂，在大马路上和他比赛跑。
　　最后输掉的人愤愤不平：“濯哥你耍赖，我看到你偷偷喝牛奶了，我要不是没吃东西太饿了肯定是我赢。”
　　赢了的人沾沾自喜不动声色：“喝牛奶怎么了？没听说过早上不能空腹喝牛奶吗？”说着他恍然，“这么说还是我让着你呢。”
　　“那是谬论，你竟然信这种东西，”石欢好目瞪口呆，“你老了不会跟一群大爷大妈去排队领鸡蛋吧？”
　　“少说废话，不服就再比一次。”
　　“好，比就比。”
　　后面慢悠悠追上的薛风看着两人出声：“省省吧，再比一轮回去连汤都喝不到了。”
　　“对，”石欢好眼睛一亮想起什么，“商大哥说要做汤来着。”说完不待桑濯反应转头往他们住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道，“那就比谁先到家。”
　　桑濯看着转眼跑出十几米的人没忍住笑出声，转头想跟旁边人吐槽，正对上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带着笑。
　　桑濯脸上的笑顿一下，又恢复如常出声道：“还没问你，昨天玩得怎么样？”
　　薛风看向前面人沉吟片刻，没忍住也露出一个笑道：“感觉像是在带一个大龄儿童。”
　　“可以想象。”
　　“你们呢？”薛风转头反问他。
　　桑濯垂下眉眼，答：“挺新鲜，挺有趣。”
　　“看来还不错。”
　　前面人发现没人跟上，已经停下，正回头叉着腰等他们。
　　桑濯看着对方愤怒的表情道：“小石也很不错。”
　　薛风摇摇头挑眉道：“我比他大了十岁，我以前是爱玩一点，但也是有底线的。”
　　“啧，”桑濯唏嘘状看他，“真没看出来。”
　　“我是认真的好不好，我只把他当弟弟。”
　　说话间两人抬头，正看到等不及已经又回到两人面前的石欢好，似乎是把薛风的话听了个正着。
　　桑濯在两人之间察言观色了几秒，尤其看到石欢好已经绷不住的伤心神色，果断选择先走一步。
　　没想到随便晨练一下也能练出来事，桑濯回到楼上老实了许多，在餐桌前坐下摸了筷子吃饭。
　　薛风两人和桑濯前后脚回来，本来没人留意一起出门的人没一起回来这件小事，可当看到石欢好毫无掩饰无法忽视的神情，便让其余人不得不燃起了一丝丝的好奇心。
　　小石基本什么事都挂在脸上，这种直接拉脸一言不发的模样实属罕见。
　　有人提起买装备的事情，因为有人有私下行程，时间并不能统一，比如沈梁上午有通告，直接两天后和他们在下个地点会和，萧如卿则有个会，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剩下几人商大哥主动主动提出和童柯一起，顺带去商场买点吃的走之前吃顿好的，桑濯想说和商得益他们一起的话在听到两人还要去商场后又吞了回去，没想到被石欢好说了出来。
　　“我也要去买零食，我和你们一起。”
　　商大哥脸上慈眉善目的笑有一瞬间的勉强，旁边薛风已经叹口气，索性说道：“都一起吧。”说着看向剩下两人。
　　接收到薛风眼神里的求助，桑濯自然要给他个面子，看他这样子两人在楼下应该不太愉快，夹在商得益和童柯中间只会搞得全都很尴尬。
　　可不待他点头答应，另一边人已经出声道：“我们可能不顺路，我和桑濯还有别的安排。”
　　这话出口商得益一副了然和松口气的模样，四人也总比六个人好点，还玩笑道：“昨天逛一整天都没尽兴呢。”
　　薛风看向桑濯，桑濯比他还要惊讶，他们有别的安排，他怎么不知道呢？
　　在桑濯逼视的目光下挨着他坐的人终于回看他一眼，然后略倾下身子凑到他耳边道：“你刚刚找我不是这个意思吗？”
　　确实有这么点意思但被这样揭穿有些没面子的桑濯在桌下踩他一脚，嚼着食物磨牙低声回：“自作多情。”
　　“那你去不去？”
　　“给你留点面子。”
　　两人自顾自说小话，桌上人默契地开始谈论北上的行程，说到冰川雪地一群人便止不住的兴奋，平常滑雪滑冰也有地方去，但到底和原生态的不一样。
　　和昨天不同，桑濯和傅息年吃过饭便率先出了门。
　　桑濯直到出门也没机会问要去哪里，实际上他对于去哪里并不太关心，他想找人一起出去，主要还是想和他聊聊天谈谈话。
　　昨天的事情有些突然，他想了想，以前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是要有所表示。
　　休息两天没有录制，他们出门节目组也没人跟，依旧是傅息年开车，桑濯自顾自坐上车随便他往哪开，只望着窗外打着草稿。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旧事重提，但一想到当年这人刚转学过来的处境和自己对人的态度，他便难以抑制地心虚，尤其是一些嘚瑟的口无遮拦，他完全可以说不知者不罪，他现在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个心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受控制。
　　他控制不住心疼他，即使他现在看起来比他过得好的没边儿。
　　爱情这件事最大的缺点就是会让人恋爱脑。
　　这边桑濯还在想着怎么委婉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另一边开着车的人先开了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
　　桑濯转头看他，又把眼撇开：“我哪里有这么八卦。”
　　驾驶座的人笑一下：“这确实是个大八卦，如果现在爆出去，轰动全国也不为过吧？”
　　当红影帝竟是影坛不老女神私生子，两个怎么看都毫无关系又都有不小名气的人忽然爆出这样一层关系，难以想象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第77章 
　　傅息年故作轻松的语气让桑濯也跟着放松不少，仿佛这件事经过昨夜已经安全度过脱敏期，可以放在明面上随意谈论。
　　“我只好奇一件事。”桑濯出声道。
　　傅息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什么？”
　　“我们现在去哪里？”
　　傅息年：“这个保密。”
　　桑濯无语片刻，看着周遭的景象，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他面带惊讶看向旁边人：“你不会是想……”
　　前方硕大的指示牌已经将目的地完全暴露，多日前的随口刁难被人放到了心上，竟然真的带着他来了游乐园。
　　在桑濯怀疑的目光下傅息年点了点头：“没错，我查了下，这边的过山车的难度系数是这边数一数二的，”他说着看向桑濯试探的语气问道，“可以陪我试试吗？”
　　桑濯怀疑的神情变成了错愕，后又变成犹豫：“这种项目都是循序渐进，更何况你还恐高，你确定不再想想？”万一他直接晕过去或者说吐一地可是直接社死了。
　　他们以前是一起玩过这些，但那些都是小孩子都能玩的程度，称不上什么难度。
　　黑色的车子稳稳在停车位停下，驾驶座的人先拿了一顶帽子给旁边人戴上，然后才出声道：“我确定。”
　　桑濯扶一把头上的帽檐跟着下车，走到对方身边又道：“先说好，苦肉计对我没用。”何况还是他出声劝过了的情况下。
　　旁边人对他又笑一下，最近某人笑的频率有点高了，防备间便听他又出声：“你是在担心我吗？”
　　话音落下桑濯立马对他呵呵两声：“我是怕你出什么事还要我负责好吧？”
　　“这样，”傅息年了然点头，将方向走错的人一把拉到自己跟前，“这边。”
　　大早上的游乐园人流量不算少，傅息年又从口袋里摸了口罩递给桑濯。
　　看着这么多人的桑濯又道：“要不你给我签个免责声明书吧。”
　　也戴上了口罩的人一双精致的眉眼看他，看那模样似乎又在笑，出声却认真许多：“放心，我心里有数。”
　　遮了半张脸，对方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聚焦了数倍，桑濯别开脸喃喃：“是心里有数还是又是套路。”
　　这笃定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恐高的人好吧？
　　傅息年的回答则是拉了他直接去买票，等进了园区看到所谓数一数二的过山车设施，桑濯不由得替某人深吸了一口气，这高度这弧度这直角，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再看旁边人，似乎也被这九曲十八弯的轨道惊了一下，站在原地低头闭眼，像是在做着心理建设。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顶多在心里偷偷笑，何必呢，不过是他的一句醉话，他说了他听了就完了。
　　再说了，他们之间可不是坐一趟过山车就能解决的，或者说，这症结根本不在这里。
　　说是症结，更像是遗憾，因为各种狗血别扭情节，他们连互相坦诚以对都没能做到，而桑濯在意的是，每当他试探着迈出一步，便会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又推回原地。
　　——傅息年，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呢？
　　他喜欢在极尽缱绻时述说着自己的爱意，当呼吸交缠亲密无间，紧贴的心脏便总会疯狂叫嚣着也要近一点，在近一点。
　　可是身体明明那样亲近，那样真实的触觉都不值得对方哪怕为他动摇一点点，那么讨厌吗？
　　就算这里面有喜欢，他宁可不要。
　　……
　　至于他一直挂在嘴上的虚伪小人一些指责，即使他当时对自己坦诚一切，又能改变什么，能让他多喜欢自己一点？
　　好吧，他就是在气，他那么努力，对方却不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这让他的自尊心狠狠挫败了。
　　可问题是时间无法倒流，回忆无法改变，他便被自己那点执拗的自尊架在了那里，上不去下不来，如果问他现在想怎么样，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选择分道扬镳。
　　碎了的镜子拼起来还是会有留痕，破镜重圆根本不存在。
　　想着桑濯叹口气看向对方，说着“算了”拉了人想要离开，却拉不动。
　　“还记得你问我有没有去过游乐场，”停在原地的人看着他出声，“我当时说，小孩子才去这种地方，然后到了周末，你便喊了好多人和我一起去了游乐场，说让我涨涨见识。”
　　桑濯随着对方的话语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也同时弥补了一些细节。
　　那时候应该是刚刚发生了误会对方没有父母这件事，当时桑濯出于一些弥补心理想带他玩点好玩的，而不是故意带他去密室KTV游泳之类的让他出丑的项目，毕竟在他认知里，游乐场这种地方是最符合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娱乐项目了，而对方那话显然是没去过，桑濯自然不会想到还会有恐高这一茬，这人可是连密室逃脱鬼屋都不怕的。
　　然而他兴致冲冲邀请这人却是被冷嘲热讽了一般，说什么幼稚无聊，有这时间他宁愿多看点书……桑濯当时还真被气得不轻，不仅因为对方说话不好听，更因为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虽然最后他还是硬把人拖去了，然后被人甩了好几天脸子。
　　想到这里桑濯脸色跟着拉了拉，这种时候提这个，是看他还不够愧疚？分明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旁边傅息年继续道：“其实我那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小孩子才去，所以我小时候也去过。”
　　桑濯眼皮一跳，无语看他，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想挽回他还是想气死他，他理解成他没去过有错吗？
　　“但不同的是，”傅息年无视桑濯的情绪自顾自继续，“当时我是一个人去的。”


第78章 
　　游乐园的新鲜刺激对小孩子总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在附近新开了一家游乐园的情况下，乐园一日游几乎成了“好好学习”、“表现优异”的最大动力，也成了小朋友口中必备的炫耀项目。
　　对于当时的傅息年来说，游乐园这个地点只是一次家庭作业的选项之一——记我的一次外出游玩。
　　性格里天生的淡漠和顿感让他即使从小跟着保姆长大，也并不觉得自己和旁人有什么不同。父母这个词汇在他的认知里和保姆并没有什么区别，保姆阿姨也同样会带着他出门买菜逛公园，虽然他并不喜欢，他更喜欢看书和拼积木。
　　但他也知道“爸爸妈妈今天带我去了游乐园”和“保姆阿姨今天带我去了游乐园”的区别，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让他并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于是年幼的他心底便有了自己一个人去这个选项，从同学们口中可以得知游乐园的门票很贵，但幸运的是他的零花钱一直很多，一个人去是麻烦了一点，只是他还是好奇，好奇令那么多人如此着迷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的他自然并不知道，游乐园并不会放他一个小孩子独自进去，当被拦在门外时，那是傅息年第一次意识到了“爸爸妈妈”这个角色的重要性，原来没有父母陪伴的小朋友并不允许进入游乐园。
　　没有爸爸妈妈又能怎么样呢？
　　那一天，傅息年在游乐园门外徘徊了许久，想要去寻找一个答案，他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门口进进出出，看他们脸上挂着的欢快笑容，看隔着一道铁栅栏的摩天轮，一直到暮色降临，摩天轮闪起了五光十色的光，他在街头蹲到腿发麻，依旧无法得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他自己可以买票，不用人抱，不用人哄，他也不喜欢被牵着抱着，不会满地打滚扯着嗓子哭闹，由此可见，没有爸爸妈妈并不会怎么样。
　　但事实是，他自己一个人还是进不去，他的作业还是无法完成。
　　在今天必须完成作业的驱使下，望着仅有一栏之隔的摩天轮，年幼的人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他可以偷偷溜进去？他记得来的路上有一段位置还在施工，或许能让他有机可乘……他只想看看除了摩天轮，别人口中的过山车，还有旋转木马的模样，去游乐园只玩一个摩天轮也太无聊了。
　　于是他沿着围墙转了又转，试图找到白天看到的施工位置，意外便在这时来临，街头昏暗的灯光使他一脚踩空，失重感随之袭卷，他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坑里。
　　听到傅息年的话桑濯呼吸跟着一滞：“怎么会有坑？你后来怎么样？”
　　“是刚挖好的下水道，”重提这段记忆，傅息年语气带着自嘲，“我是被救出来后才知道，我看到的地方是在修下水道，就是我没有失足，也进不去游乐园。”
　　后来的记忆便不那么美好了，短暂昏厥后，迎接他的是黑暗、幽闭、潮湿、伤痛、恐惧、未知……泪水溢出眼眶的那一刻，他似乎朦胧中碰到了一部分的答案，如果他此时不是一个人，如果有人能在这时候抱一下他，或者仅仅是发现他不在自己的身后。
　　没有如果，他是第二天被工人救出来的，然后高烧不退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期间那个声称是他父亲的人似乎来过一次，但意识不清的他并没有感受到半点和那个答案的相似之处。
　　这场大病之后，傅息年放弃了继续寻找答案，后面保姆阿姨带他又去过一次游乐园，他见到了自己好奇的过山车和旋转木马的模样，可是即使身高符合标准，他还是没有勇气去玩一次，垂直降落的过山车让他脑海里忍不住不断闪现那一瞬跌落的失重感，他怕了。
　　“所以确切说，我害怕的并不是高度，”傅息年说着抬眼去看旁边在尖叫中起起落落的过山车，“而是那一瞬间的无助。”
　　“但现在不同的是，我不再是一个人。”傅息年看向桑濯继续道，“有你在我就不怕，这句话绝对真诚。”
　　所以恐惧是真，能克服也是真，并不存在刻意的欺骗和伪装。
　　随着傅息年的坦诚，桑濯赶紧记忆中散落的碎片好像在一点点拼接，连成了完整的线，那些真真假假都得到了合理的归属，怪不得……
　　“那次跟你从游乐园回来，我便发现了这一点，当时我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生你的气，”傅息年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而是忽然察觉到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有些无措，不知怎么处理。”
　　旁边传来售票员的声音，在喊下一波游客上车，傅息年跟着人流一起向前，桑濯伸手拉住了他：“不用坐了。”
　　“你还是不信吗？”傅息年回头看他，眼神有无奈，更多的是低落。
　　桑濯更无奈，看他一眼，手下更用力握紧对方的手臂：“在你眼中我这样冷血吗？”
　　以前是他不知道，好心做坏事，现在知道了，便没有道理再勉强他，即使装着若无其事，也没道理一遍遍揭人伤疤。
　　“换个地方吧。”
　　舞台剧场馆里，正在上演着冰雪世界的故事，冰雪女王的出场让在场的小朋友们接连发出兴奋的欢呼声，在一众家长带着小朋友的组合中，两个大男人坐一起的画面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怪异，但两位当事人并不那么觉得，相反还看得很是认真。
　　“这种剧是第一次看吧？”桑濯看一眼身边的人问。
　　旁边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次选择了比较准确的说法：“看过电影，舞台剧是第一次。”
　　“电影版好看还是这个好看？”
　　“各有优劣，”这个问题触发了某人的职业技能，“两版表现形式的差异，决定了在表演内容上各有取舍……”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桑濯挑起了眉尖，看向对方的眼神也由随意专注了起来，相处这么久，演员傅息年对桑濯来说还是个相对神秘的身份，他会看他的电影，看他的成就，看他的光鲜，这样近距离看他谈论却还是第一次。
　　“你很喜欢表演吗？”在对方结束评论后，桑濯忽然出声这样问道。
　　表演临近结束，舞台上演员谢幕，座位上的小朋友们开始坐不住地跑来跑去，争抢着想要上台握手，吵闹嘈杂的剧场里，桑濯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对方的回答。
　　“有喜欢，但更多是感恩，感恩表演带给我的不同人生体验。”
　　比如他曾经苦苦找寻的、求而不得的、疑惑不解的，在不同的人生剧本里，他都可以找到一个答案。


第79章 
　　最开始得知傅息年进入娱乐圈，桑濯没有过于意外，便是出于一种“对他还是不够了解”的想法，毕竟对方的性格难以想象会去演戏，顺带带着朝夕相处一年却和生人无异的悲哀。
　　如今听到他的回答，这点悲哀得到了一丝释然。
　　他总是在臆想别人，宽恕自己。不是人人都像他一般有着无虑的童年，能够轻易交付真心，即使只是作为朋友的真心——这一点他在他爸去世时便已经有所感受。
　　和傅息年不同的是，他在他的父母身上得到了无限的宠溺和真挚的爱意，这是他的幸运，但没人会一直幸运下去。
　　当他突逢巨变，在完全没有准备中踏入社会，失去了那顶帮他遮风挡雨的保护罩才发现世界真正的模样，那些面具之下的千人千面和他在感情中遭受的那点打击已经不处于同一个量级，他们仿佛在笑着对他说，欢迎来到真正的大人的世界。
　　于是也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虚与委蛇，优越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让他很快得到了新的生存技能，他好像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却在对自己说，不是的，这是生活所迫。
　　可是面对于早早习得这项技能的傅息年，在他眼里这些拙劣的自保技能却好像十恶不赦。
　　不，他只是一个幸运的孩子罢了。
　　就如同他后天习得社会的生存法则一般，傅息年也在努力学习着他缺失的技能，虽然这种学习方法一般人真做不来。
　　桑濯在难言的心绪中沉默着，麻木地跟着散场的人流从座位上起身，这个场景他想到了才看过的那场电影，想到了那里面自小便被父母遗弃的打手，想到了他为了吃饱肚子在嬉笑中狼狈爬向垃圾桶的画面，也想到了电影结束后傅息年那句欲言又止的询问。
　　“那天那场电影……”桑濯看向旁边同时起身的人。
　　旁边人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出声道：“那天说想节目结束后请你看电影，便是想找机会把我小时候和父母的事情讲给你听，以及，”旁边人语气顿了顿，微微倾身直视他双眼继续道，“想最后为自己辩解一下，请求一个和电影主人公一样，改过自新，重新学着爱人、和被爱的机会。”
　　在对方直白的逼视下，桑濯的心随着对方的话语深深颤动了一下，好在对方很快直起了身，又自顾自继续道：“但事实是，一切计划和准备都在那天乱了套，”电影提前看了，准备的话没机会说，还在毫无准备中见了苏佩，搞得他好像在故意瞒着桑濯，他简直冤死了，“所以便有了今天，是有些仓促，不过总算是都说了出来。”
　　说着傅息年松口气的模样，重新认真看向桑濯道：“现在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跟你说，我对你再无半点隐瞒。”
　　触及对方真挚的眼神，桑濯转身便往外走，傅息年赶紧在后面跟上，一边追一边满脸无措，不应该啊，他这么认真，怎么能转头就跑呢？
　　他哪里说错了吗？这样还是不够吗？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重新得到……等等……目光触及对方泛红的眼角，傅息年内心的焦灼全都一哄而散，变成了手足无措哑口无言的慌乱。
　　这是怎么？
　　从两人认识以来，桑濯示弱是一件极其稀奇的事情，以至于这成了傅息年聊以慰藉的小执著，而哭泣这个词汇放在他身上更是格格不入，即使是亲密至极时红了眼，眼底的倔强和不服也是半分不减。
　　而现在的他在傅息年面前就这样忽然红了眼，甚至眼里还闪着水光，这让他彻底乱了。
　　“濯哥。”他在剧场门口拉住了前面人的手，带着小心喊他，忐忑的心在这时到达了顶峰。
　　他向来自负不可一世，鲜少反思，从不强求，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便认定自己会永远形单影只。在亲情都不曾体会到的年纪，更不必说去渴望爱情。
　　不曾想当真正遇到又错过了，竟然是这种滋味，他的完美被打破，高傲被摧毁，他横冲直撞、狼狈不堪，即使是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怎样去正确爱一个人。
　　他能想到的只有把自己全部的面貌一点点拼接，一点点试探着展现给对方，那破碎的、不堪的、不值一提的，他知道不好看，却仍旧自私地想要对方全部接受，还是在自己曾经伤害过他的情况下。
　　因为他目前习得的所有的爱，都是来自于这个人，失而复得，这让他如何能放手。


第80章 
　　散场的剧场门口人来人往，傅息年满眼只剩面前人。
　　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前面人转身，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下一秒反握住了傅息年的手。
　　被握住的人有一瞬间的失语，直到被人扯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人流中穿梭，牵着的双手紧握着，亦步亦趋的姿态和路上一对对来往的情侣没有任何不同，此时他们只是他们。
　　到了停车场找到他们的车，两人才发现交握的掌心竟已经有些汗湿。
　　桑濯率先松开手去开车门，旁边人先一步绅士地帮他打开，桑濯自顾自上车，旁边人歪下脑袋想看他的表情，如愿被瞪了一眼，才转去另一边的驾驶座。
　　车子驶离停车场时桑濯终于受不了旁边人，出声道：“别看了。”
　　驾驶座偷看的人目光闪躲一秒，也仅仅只是一秒，然后又看一眼桑濯眼底残留的低落，闷闷开口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是他太急切了吗？
　　从他得知对方录节目的那一刻，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挽回一切、弥补一切，随着时间的流失和对方的坚决，他的这股冲动便愈发强烈，他无法接受再次错过他。
　　所以他一直在准备着、谋划着，这显得他做得一切好像目的都不是那么纯粹，但是这确实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在傅息年试探的目光下，桑濯摇了摇头，然后叹口气道：“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忽然有些讨厌自己。”
　　这话傅息年眼底闪过慌乱：“我跟你讲那些事，没有一点怪你的意思。”
　　桑濯继续摇头打断他：“不只是以前那些事，”他转头看向窗外，平复着眼底的情绪，“包括现在，我总是对某些认定的事情过于执拗，然后无形中给别人带来麻烦。”
　　就像是现在他不上不下的自尊心，就像是平常非要压人一头的好胜心，还有，还有要傅息年必须喜欢自己的虚荣心……真是越想越过分呢。
　　以前是幼稚，是不够成熟，是年少无知，可以找到许许多多借口，也可以轻易原谅，现在呢？台阶已经叠到了脚尖，他还是不肯下，还想继续往上爬，怎么不算过分呢？
　　“我好像，只能看到自己，就像是去做极限摄影这份工作，我只看到了自己可以做到，看到了我可以挣很多钱，可以还清外债，却看不到每次回家我妈担忧的目光，和她染了颜色还是依旧发白的发根……”
　　桑濯说着搓一把脸，舒缓着情绪：“还有对你，硬拉着你逃课，勾引你上床，强迫你交往……只因为我高兴，”还经常无理取闹，故意刁难，从不曾想如果被这样对待的人是自己，他会怎样反应，恐怕他早已经对自己大打出手，“我真的很过分，真的……”
　　车子在路边停下，驾驶座的人倾身将旁边陷入情绪旋涡的人拥入了怀里：“不是这样的，”他开口否认，“完全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我，我个子比你高，力气也比你大，我如果真的讨厌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一次次跟你妥协，一次次放任自己……我反而要感谢你，感谢你没有嫌弃我一次次把你推开，一次次笑着叫我的名字，带我去体验那些，我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所以濯哥，我们当时就像是两条平行路线的轨道，是你一次次改道返航，一点点向我靠近，虽然中途有了回正重新平行，但因为你的主动，我们中间的垂直距离已经很近很近。”
　　“接下来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做，剩下的距离全都交给我，好吗？”
　　桑濯靠在他肩头静静听着，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心底那点郁结的情绪好像被安抚揉搓着分散开来，变成了轻飘飘的云彩，一颤一颤。
　　这种轻飘飘的感觉让他大脑也跟着飘荡起来，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选择直接用一个吻来回答。
　　没有什么比赤.裸裸的亲密更直接的答案，而这份亲密里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不仅是一个回答，更是一份约定，一种心灵相通。
　　车厢里气氛正好，玻璃敲击的声音忽然传来，两人抬头，交警叔叔正隔着车窗往车内窥探。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弥漫开来，桑濯转头看向窗外，由罪魁祸首独自开窗接受罚单。
　　车子重新上路，刚刚的气氛被打断，刚有过亲密接触的两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两分钟后，桑濯再次忍无可忍吐出三个字：“别笑了。”
　　正咧着嘴的人嘴角弧度更深，出声坦诚道：“濯哥，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桑濯伸手把他脑袋掰正：“再开心也要看路，小心乐极生悲。”
　　“那……”面向前方看路的人转而把自己右手伸到了桑濯的面前，“能不能再让我开心一下。”
　　车厢里沉默了一瞬，副驾驶的人转头看向车窗外，然后动了下自己的左手，仅仅是抬了抬指尖，旁边人便像手上长了眼睛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他的指尖。
　　温热从指尖漫延，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足以包含曾经所有的亲昵，一时间两个人好像回到了纯情的少年时代，那个牵下手都会心跳错拍的年纪。
　　但严格来说，两人故事的开始一点都称不上纯情，当肢体接触不受约束，牵手拥抱这种都变得可有可无，或者说，鲜少像现在这般一样，浑身的感触神经都汇聚到了单薄的指尖，去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体会着久违的心跳。
　　车子在下个目的地慢悠悠停下，却迟迟没有人下来。
　　“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商场，可以吗？”
　　“可以。”
　　“吃西餐？”
　　“可以。”
　　没什么情感的回答让问话的人顿了顿，还握着对方的指尖也跟着紧了紧，出声道：“我们重新开始吧。”
　　“可……”在想事情的桑濯回神，止住了后一个字，然后看向对方，认真道，“这个我还要再想想。”
　　“还要想什么？”傅息年惊讶看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并靠近他的唇，“你刚刚可是强吻了我，不打算负责吗？”
　　桑濯不客气推开他的脸：“什么跟什么，你忘记我们还在录节目吗？”
　　听到这傅息年松口气，脸上沉思状出声：“那就是说，我们可以瞒着节目组偷偷在一起？”
　　桑濯看一眼他，双手抱肩出声：“这个我也要再想想。”
　　傅息年皱眉。
　　桑濯继续道：“这样吧，你给我几张签名照，让我看着照片仔细想想。”
　　傅息年：“……你确定只是想想，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桑濯绷不住了，挑着眉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然后压着嗓子喃喃，“小心点，你现在还是试用期。”
　　“试用？”傅息年同样挑眉。
　　“不行？”
　　“当然可以，”傅息年十分受用道，“欢迎试用，随便用，绝不反抗，签名照而已，多得是。”
　　“这还差不多，”桑濯满意点头，开门下车，“帮你未来表妹给你记朵小红花。”
　　“表妹？”傅息年开车门的动作顿一下。
　　“一个很难缠的丫头，你知道吗，我前两天还在想，等一周后我回到家，该怎么熬过她的炮轰。”
　　下了车的人若有所思：“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个更好的方法。”
　　“什么？”
　　“比如，真人比照片更有用？”
　　桑濯：“……等你度过试用期再说吧。”


第81章 
　　《恋爱演绎》即将迎来最后一周的表白剧本，网络观众们还在边回味前一天的直播回放边期待最后的表白结果，晚上十点钟，一群人悄然登上北上的航班。
　　随着飞机起飞，众人盖上毯子戴上眼罩准备休息，机舱里光线昏暗下来，安静地只剩下衣物摩挲的声音，一切都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在某一排座位上的两人，正像高中生一样，在毛毯下偷偷牵手。
　　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伴着毛茸茸的毯子十分催眠，但桑濯的大脑此时却高度兴奋着，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再次见到辽阔的冰川雪地，就没有办法平复下来。
　　上次去是在两年前，和何夕一起，当时两人跟了金主爸爸的旅团，去了格陵兰岛，结果遇到了雪崩，被堵在半路上住了一周的帐篷，虽然那次差一点被冻死在雪地里，但收获也是颇丰，是很难忘的一次旅程。
　　据说这一次剧组并不会深入北地，毕竟要安全为先，目的地便定在了国界交界处，第一站便是漠河。
　　一行人在凌晨下了飞机，甫一踏出机场，便能感觉到冷冽清新的极寒气息扑面而来，在冷酷的北风中众人入住了民宿补眠，并顺带等待其他两人的汇合。
　　早先节目组便有过通知，作为最后一个剧本，同时又是悬念揭晓时刻，所以接下来便以全程直播的形式进行。
　　嘉宾补觉，节目组却已经开始里里外外忙活了起来，导演王希也是马不停蹄地各种指挥，时间转瞬即逝，刚开始录制时的忐忑和期待还记忆犹新，一路上有担忧有焦虑，也有收获和惊喜，虽然在面对某些嘉宾时，会有种忙活几个月归来仍然看不懂的悲哀，但多多少少也终于摸着了一些恋综的门道。
　　也开始明白观众为什么对着精彩的对抗场面反响平平，却能对着一个简短的双人广告嗷嗷乱叫。
　　好在虽然有些剧本因为意外被搞得稀碎，几条感情线却逐渐变得清晰明了，当然也不排除意外的发生，但也因此勾起了众人满满的期待。
　　最开始的大三角，桑濯在傅息年和薛风之间会如何选择？薛风和石欢好又是否能走到一起？包括童柯是会坚持最初的选择，还是会给商得益一次机会？还有最稳定但同时也存在隐患的沈梁和萧如卿，这一对由最开始的甜甜甜到了后半也也引起来大部分的讨论，其主要问题便是在萧如卿身上，很多人认为他的不拒绝和不主动像极了某些渣男行径，反而显得一直主动且处处讨好的沈梁像一只舔狗……
　　果然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很多节目组都没有注意的地方，观众的讨论给了他们很好的借鉴和提醒。
　　一直以来的剧本虽然没有刻意的规划，但最后导致的结果好像都是A角在主动，B角被动地接受一切，当然他们也有给B角拒绝的机会，但有了A角的主动，这里面又会掺杂进一些“不好意思”、“给个面子”这种不可控的因素，所以几位B角被动给出的信息量还是带着模糊不定的感觉。
　　所以在最后一个表白剧本里，导演王希做出来一个小改变，他决定把最后一次主动的机会给B角。
　　换一个视角，萧如卿这次会主动选择沈梁吗？其他三位又会陷入竞争还是友好？不止观众期待，王希自己也很期待看到A角被选择后的反应。
　　一觉睡到大中午，嘉宾陆续起床，喜欢赖床的石欢好自然又是最后一个出了门。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拎着自己的超长加厚羽绒服下楼，北方的暖气还是有点东西的，睡了一觉他甚至还出了汗，但经历过早上刀子一样的冷风，他决定要时刻抱紧自己的羽绒服。
　　楼下客厅没人，他循着院子里传来声音出了门，然后手脚麻利地裹上了羽绒服戴上了有着超厚毛领的帽子，秒变身一长条黑色物体。
　　然后他才透过只露出一双眼的毛茸茸帽檐里看清了声音的来源，是桑濯和傅息年在帮民宿老板扫雪，早上入住时还算干净的地面此时已经又覆上了厚厚一层雪白，目之所及的街道上已经清出了不少积雪，高高堆在道路两旁，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扑上去的冲动。
　　这样想着石欢好也确实这样做了。
　　活动了两下身上便已经汗津津的桑濯刚放下铁锹拉开了外套拉链，猝不及防旁边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叫，然后扑通一声，他脚下下意识一躲，随即重心一个不稳跟着打了个趔趄：“我靠！”
　　旁边人反应迅速伸手扶他，却被他带着一起往旁边倾斜而去，接着扑通两声一起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发出两声闷哼夹杂着一句脏话。
　　从雪堆里抬头的石欢好帽子上的黑色毛茸茸挂满了雪白，他看向旁边双双倒地的人并不知道发什生了什么，只自顾自发出感叹：“好软好绵，简直跟棉花糖一模一样，我太喜欢下雪了！”
　　旁边的民宿大叔笑呵呵看热闹，不仅不帮忙把人扶起来还有心思开玩笑：“来这边不摔两跤都不好意思说来过，多摔两次就习惯了，一天不摔浑身难受。”
　　桑濯挣扎着从垫底的人身上起身，有凉飕飕的雪末进了袖口，冻得他一边激灵一边后悔穿得衣服有点多，被压得人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被拉起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搞得桑濯怀疑他被冻坏了脑子。
　　旁边石欢好已经和大叔唠了起来：“这么厚摔了一点都不疼，感觉已经可以把我整个人埋起来了，你们这也太幸福了叔叔。”
　　大概受某人的笑影响，也大概因为石欢好的降智言论，桑濯忍不住笑出了声，搡一脚还躺在雪堆里的人开口：“没有换的衣服就赶紧起来，进屋雪一化你这衣服就不用穿了。”
　　果然石欢好立马一个打挺起了身，一边起身还一边满脸遗憾：“下次见到这么厚的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帮桑濯打着身上雪末的傅息年适时出声：“北面还有个湖可以滑冰。”
　　石欢好立马双眼发光：“我要去，一起吗濯哥？”
　　桑濯也帮傅息年敷衍打两下雪，看向石欢好：“我俩刚回来，你先去，我去换个衣服。”
　　“好嘞！”
　　石欢好一溜烟跑出门，桑濯两人放下工具回屋，上楼时桑濯忍不住出声问身后的人：“你刚在笑什么？”
　　后面传来傅息年沉沉的声音：“在笑小石。”
　　桑濯回头看他一眼，颇具不满的审视意味。
　　后面人回视他继续道：“你不觉得他和你有些像吗？”
　　“哪里像？”桑濯停下脚步蹙着眉头看他。
　　傅息年淡淡回：“刚刚大叔不在的话，第一个扑进雪里的应该就不是小石了吧？”
　　桑濯：“……”他竟，无法反驳。


第82章 
　　在外人面前适当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这种行为对桑濯来说已经是习惯，但经傅息年点破后又有些不爽，因为这好像在提醒着他已经不复年少，和小石一对比，怀念的同时还怪羡慕的。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出去采买的薛风已经回来，然后他们一起去找了小石，彼时的石欢好已经在冰上摔了好几个大马趴，正在向旁边身姿飘逸的小朋友讨教。
　　桑濯还在旁边发现了节目组机器的身影，导演的说法是拍点日常，可以当做花絮福利放出去。
　　冰封的湖面一眼无际，上面有着不少游客的身影和欢呼痛叫，桑濯先站上去滑了两步，然后回头看还在试探的人，冲他伸出了手：“我看还是给你买辆小车车吧。”
　　不远处便有售卖滑冰车的地方，旁边一大家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只见孔武有力的男子一个人拉了大大小小四五口人驰骋在冰面上，而在他们身下便是一溜的小黄鸭造型滑冰车，如此拉风的队伍把旁边的小朋友都羡慕坏了……
　　傅息年不会滑冰，高中那年冬天桑濯便知道了，并尝试过教他，但因为两人身形差距加某人的故意不配合，两人一起摔得很惨。
　　刚刚两人过来又尝试了一下，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在桑濯揶揄的目光下，傅息年伸手握住他的手出声道：“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另一种方式。”
　　顺着对方的目光，桑濯看到了另一个角落里一对穿着情侣装的小情侣，他们用得是最原始的玩法，一人蹲着一人直接拉着对方的双手倒着跑，跑着跑着忽然放风筝一样转起了圈，然后在女孩子的惊呼中一起摔成一团。
　　桑濯：“……”
　　两分钟后，桑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能把人拉出半米，不是他力气小，而是某人又在使坏，本来两人都穿着厚外套行动不便，桑濯奋力往前拉另一人便往后拉，能拉动才怪。
　　过分的是这人还搁那儿装傻，抬着脑袋出声：“这手势是不是不太对，你抓紧一点，我看他们是互相抓手腕。”
　　桑濯弯腰眯眼看他：“你确定要这样玩？”
　　傅息年仰头继续道：“再试一次，这次肯定可以。”
　　“不用了，”桑濯直起身冲他笑一下，然后转身喊，“风哥小石，来帮个忙！”
　　傅息年惊觉不对，晃着他的手软了语气：“你喊他们干嘛，我来拉你好不好？”
　　已经晚了。
　　片刻后，三人两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任傅息年再怎么负隅顽抗，还是在速度与激情中被迫在冰面驰骋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和小黄鸭车队撞了车，几人一起和冰面来了个亲切拥抱才终于停下，但三人欢快得一点不客气的笑声却久久不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滑冰多么好玩，实际上却是在为傅息年难得一见的狼狈场面幸灾乐祸。
　　“怎么样啊傅哥，要不要再来一次？”
　　“你看人家那小孩都比你胆子大。”
　　率先起身的桑濯伸手把他们一个个拉起来，同时也跟着出声：“真可惜刚刚不是直播。”
　　被最后拉起来的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冲另一边道：“摄像老师把刚刚那段删一下，谢谢。”
　　“删什么？”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沈梁，“经过我同意了吗？”
　　冰面上几人寻声看去，眼前一白，姗姗来迟的两人一起穿了一身白，仔细看好像还是一样的款式，这和提前官宣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也有人过来，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童柯和商得益两人。
　　“你们这就已经玩上了，怎么样，要不要来比一场？”
　　“嚯，你们就穿这？也太抗冻了吧？”
　　导演在镜头后面指挥着拉了一个全景。
　　屏幕里八人重新聚齐有说有笑，不仅颜值各有特色颇为养眼，这画面还让人挺有感触。
　　在镜头下没了剧本的束缚，他们好像只是普通的好友出游。
　　但这份友谊终究不能完全纯粹。
　　落雪的清晨，众人重聚在镜头前，导演宣布了最后一个剧本的内容。
　　全网期待已久的最终剧本来临，同时开始的还有同步的直播，开播直播间里便是热度不同以往的疯狂刷屏。
　　此时《恋爱演绎》最新一期的更新已经播出，之前各种拉郎的网友也都消停许多，最大的分歧如节目组所料，主要在桑濯、傅息年和薛风之间，其次便是童柯和石欢好的选择，而等得知了最后一个剧本的内容后，反响最大的变成了沈梁和萧如卿的cpf。
　　《恋爱演绎》最终幕——告白剧本之爱的抉择，接下来所有演绎者将有最后24小时的相处时间，一起沿着爱的旅途前往选择的岔路口，24小时后，将由B角沿着岔路口进行最后的抉择，途中可以放弃继续前行，但不能回头，等待在每个岔路终点的A角可以选择跟随前来的B角离开，也同样可以选择放弃。
　　剧本内容宣布结束，每个人分发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便是他们接下来24小时里将要走过的路线图，途中的终点标着“爱的抉择终点站”的字样，在路线途中有着三个岔路口，他们可以随意选择离队，享受最后的独处时光，也可以随着大部队一起走到底，直接进行最后的抉择。
　　长距离的旅程为直播增加了不少的难度，所以为了录制方便，同时也为了吊足观众胃口，直播只同步到地图上的第一个岔路口，然后在全部人到达终点后，也就是24小时后才会重新开启，来一起见证最后的表白时刻。


第83章 
　　在满屏弹幕的疯狂刷屏中，一行人背上行囊拿了地图开始出发。
　　地图看着不大，甚至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白，当上了路才发现这路程真不算近，所谓最后24小时，竟然是让他们在路上跑一整天？
　　不管节目组是何用意，只见一群人有人拿着指北针找方向，有人拿着地图反复确认路线，还有人已经撑不住掏出来了压缩饼干准备先吃点，这架势好像忽然成了探险节目。
　　看童柯喘得不行和石欢好那饿得不行了的可怜样，几人在一片雪白的白桦林暂歇。
　　桑濯靠着一棵树用戴着棉手套的手指点点地图：“这样看目的地其实就是这片湖的另一边，所以我们只要围着湖岸线这样转一圈……”
　　旁边薛风摇摇头，点点地图另一边：“看标识这边应该是一片山区，不说攀登的困难程度，这个天气还是绕着走得好。”
　　“这画得是山？”桑濯呼出一口惊讶的白气，这抽象技法，他还以为是休息区。
　　拿着指北针探路回来的人同时出声道：“从地形来看，第一条岔路口明显好走不少。”
　　“是吗？我看看。”
　　几人在镜头前认真讨论着接下来的路线，直播间里的某些观众已经开始分析模式。
　　——说吧阿年，你是不是想诱拐濯哥跟你走小路
　　——这样看风哥和阿濯还是很配啊（咬牙切齿
　　——这一幕竟然该死的和谐，dbq我邪恶了
　　——风哥快看看我们“好弟弟”呀，笨蛋老婆吃个饼干都能被噎到
　　与此同时，似乎是好弟弟咳得声音有点大，眼睛还在看着地图的薛风手上已经摸了水壶递了过去。
　　另一边的大厨热衷于雪地吃播——“这个蘑菇能吃，炖一锅热乎乎的汤香死了”、“从这边冰上凿个洞不知道能不能来条鱼，炖个鱼锅暖身子”、“冷也有冷的好处，冻柿子、冻梨别的地都没有，这可是纯天然又环保的冰柜”……旁边是脸蛋冻得通红的童柯在一边吸鼻子一边馋得咽口水。
　　至于目前网友最操心的一对……也确实有□□心的道理，某人只顾着穿情侣装耍帅秀恩爱，小看了冰天雪地的威力，这会儿正拿着借来的暖贴帮被连累的萧如卿贴脚底。
　　萧如卿的脸比遍地的雪白还要白，沈梁帮人系上鞋带又去翻薛风的包：“这还有个毯子你先披上，对了我有带了巧克力，”说着他转头冲旁边人喊，“巧克力你们吃吗？”
　　看地图几人摇头，让他们自己留着吃。
　　美食组也摆摆手，和雪地美食相比，巧克力到底是逊色了。
　　只有嘴里还塞着饼干的人疯狂举手：“我要我要！”
　　——薛风：看见我那两米高的背包了吗？你一个衣服都不知道穿的先喂饱自己老婆吧
　　——救，沈梁组和桑濯他们一起看，凑热闹和专业的区别就出来了
　　——恋综结束让他们再来个真正的绝地求生综艺吧，想看
　　——俺们欢好今天也在努力吃饭，麻麻好欣慰TTTT
　　休整片刻，众人继续出发，很快来到了第一个补给点，补给点是一辆立着节目组标识的小推车，车上放着几件补给物资，同时还有一张任务卡，物资不是白给，要做任务的。
　　任务是个人才艺表演。
　　说到才艺表演，不得不提起节目第一期的天台演出，桑濯灵机一动第一个站了出来，咳两声清清嗓子：“此情此景，一首沁园春雪，送给大家。”
　　众人在了然中心照不宣鼓掌欢迎，一首诗换一件物资可太划算了。
　　在工作人员的无奈默许中，桑濯伴着掌声开始表演：“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
　　背了没两句桑濯便开始朝旁边人频频示意，他这点墨水能记得开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傅息年这会儿和他还算默契，不等他丢人已经先一步帮他接了下去。
　　工作人员忍不住打断：“是个人才艺，个人。”
　　傅息年：“我们确实是一个接一个来的。”
　　“对啊，又没两个人一起，怎么不算个人表演呢？”
　　这等诡辩让节目组语竭，同时引得直播间弹幕一片欢乐中夹杂着各种“磕到了”。
　　几人合作背了三首诗换了两件衣服和一份食物，最后在节目组哀求的目光中见好就收，欢快地前往下一站，其中最欢快的应该就是有了衣服的沈梁萧如卿和有了吃得的石欢好。
　　下一个补给站点很快到达，彼时他们路过一处山脚下的村落，补给站位于一处小商店，这次的任务是四选一——游戏机、K歌挑战、卡点拍照和商店门口的摇摇乐。
　　“竟然还真的有摇摇乐？”石欢好喊道。
　　“我怎么觉得这有些熟悉呢？”有人喃喃道。
　　看到闪着魂斗罗标识的半人高的机器和旁边挂着的几张阴影照片，加上旁边电视机上KTV的字样和充满童趣的摇摇乐，挤在小商店的几人不由得一起想起了他们的第一个双人剧本，这不正是他们四个剧本里都出现过的东西——甜蜜暴击、青涩乐园、爱的勇气、激情乐章，也让他们同时想起来当时的分组，以及一起度过的那段记忆。
　　比如沈梁和萧如卿被小学生完虐，商得益和石欢好在天桥底下心酸卖唱，当然如今不同的小组想起来有着不同的情感，有人是爱情萌生的甜蜜，有人则更多是共患难的友谊……
　　这波call back让他们有些明白了节目组的意图，这节奏是要按照节目的剧本给他们来一波回忆杀啊，而且这波回忆杀里还有着些不怀好意的心思。
　　比如对于沈梁萧如卿、桑濯傅息年两组，回想起这段回忆是锦上添花，增进感情，对于其他四人便不是那么友好了。
　　尤其是对于游戏任务的选择，魂斗罗和卡点照前两组选来回忆完全没毛病，但后两组如果选了KTV和摇摇乐就不是那么正常了。
　　即使是最后一个剧本，节目组搞事情的心思也完全没歇着。
　　但这也要有人配合才行。
　　沈梁第一个出声道：“我对这游戏都有阴影了，这次我想换一个玩，我来给大家唱一首吧？”
　　石欢好举手：“可以随便玩吗？”他指指门口，带着一点点羞耻跃跃欲试道，“其实我挺想试试那个的，看别的地方都是小孩玩不好意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各自眼神里看到了压抑已久的叛逆心思，最后一期了，不想跟着节目组的坑人剧本来了。
　　傅息年出声作出结论：“为什么不能随便玩？规则只写了自选任务完成便能获得奖励。”
　　门口导演欲言又止，那边桑濯已经拿着相机指挥着大家一起拍卡点照：“也没有限定任务人数，我们先拍个简单的，就第一张比心那个，我来数一二三……”
　　导演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因为他忽然发现，比起触景生情忆往昔情意绵绵，这种和乐融融团结一心的友情好像也挺不错。
　　而本来弹幕在回忆了一波双人剧本的内容后，还在期待能在这个站点来波各大名场面2.0版本，但当看到诸位嘉宾的选择后，屏幕中被各种惊讶失望不甘心占据。
　　可看着他们一起对着镜头欢声笑语，好像玩得依旧很开心的模样，又纷纷开始释怀，齐刷刷开始泪目。
　　——大家看欢好宝宝坐摇摇车的眼神，好像一群老父亲啊
　　——救命，好喜欢最后和沈哥一起合唱的画面
　　——最后一期了，怎么可以这么快，大家也在舍不得吧
　　——呜呜呜这张合照官博请一定一定要放出来TTTTTT
　　——不说再见好不好……


第84章 
　　看节目的人在依依不舍，镜头里的人却在认真地玩乐。
　　最后如果不是导演组催促，一群人还在魂斗罗里面势要用各个角色分个高下呢。
　　前往下一个站点的路上，有人还沉浸在游戏里聊起自己那个年代的游戏机，有人在关注当地的风土人情房屋建设，还有人拿起相机就有些停不住手，拍风景、拍建筑、拍路上的小朋友、拍身边的人……
　　这场景和导演所期盼的暗潮涌动又分道扬镳，哪怕是多少在和乐融融中暗藏点小动作都难以找到——聊游戏的是沈梁和薛风，石欢好亮着眼旁听，聊风土的是傅息年、商得益，顺带扯到了傅息年刚拍完的一个雪地行军的军旅剧，拍照组便是剩下三人，桑濯负责拍，童柯负责抱着脸蛋冻得通红的小朋友大呼可爱，萧如卿负责当高冷模特。
　　与其说是在拍节目直播，他们更像是在尽情享受最后的相处时光，像真正的好朋友一般。
　　这副场景也是桑濯没有想到的，他以为毕竟是最后一期节目，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忽然之间好像他们都放下了什么，和他自己一样。
　　桑濯是终于在剑拔弩张提心吊胆中得到了解脱，走下了自建的高台，也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像是普通一样和某人共处，准确说是，带着一层隐秘亲近的普通朋友，这种状态是两人在高中时都没有过的。
　　高中的两人……应该说是在此之前的两人，无论是高中还是前几期的录制，两人就算在最亲近时，中间好像还是隔着一层布满荆棘的纸，无论是他的不容侵犯还是傅息年的设防反击，伤害都是双向的。
　　而最终结果是，他如愿把当初那个高高在上不食烟火的小子拉下来，让他弯了腰、剖了心，却并没有当初想象中那般痛快愉悦。
　　会有这种心情，大概是他们磨合的齿轮终于在某个时刻严丝合缝卡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们常说的心意相通，应该就是这种吧。
　　也或许是，在失去父亲庇佑的一千八百多天里，他终于在横冲直撞中，得到了真正的成长。
　　第三个站点，他们一行人又行到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孤零零的补给小车里没有任务卡，只有几份纸笔，还有一叠信封，信封上印着几个小字——“临别赠言”。
　　一共八封信，每人只有一封，有点类似于当初的心动短信，想要写给谁，想要写什么，只有一次机会，也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
　　此时节目组有人道：“信在最后终点前写好交给节目组即可，也可以提前写好让节目组帮助传递。”
　　他们一起分了信封，此时愉悦的氛围终于被这一封信有所打乱，沈梁拿着信封环顾着四周出声问：“这连块石头都没有，要我们怎么写？”
　　旁边薛风已经把外套拉链一拉主动弯下了腰出声道：“我这太平洋宽肩不比石头管用吗？来，你们先写。”
　　沈梁跟着道：“咱这直角肩也不是摆设，”说着走几步和薛风拉开距离也弯下腰，“离远点，谁都别偷看谁的哈。”
　　有了两人带头，其他两位对视一眼，也自觉担任起了“书桌”的重任。
　　这一幕让弹幕又是好一阵激动。
　　——宽肩窄腰不给lp用给谁用……
　　——各找各家渴死我了
　　——已经没必要最后表白了吧，这结果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不是我说，你们但凡犹豫一下让我们继续猜一猜也好啊
　　——当初来看节目就是为了看他们怎么演，如今他们竟连演一下敷衍一下都不愿
　　……
　　几人轮流交换着位置很快写完信件，然后一起交给了导演组，继续无事发生一般向前，此时在他们慢悠悠的旅游式步行中，直播已经过去了快两个钟头，而地图上显示，第一个岔路口就在不远处，这也预示着直播即将结束，观众一下子突增，字字句句满是不舍。
　　——太快了怎么这么快
　　——两个小时还不到，再播一会儿啊
　　——跟我们聊聊天也好
　　——再见就是明天了呜呜呜
　　……
　　岔路口是一个Y字路口，一边是平坦的山路，有着密集的光秃秃的林木，一边是略显狭窄的小道，路上堆着积雪带着泥泞，几人拥挤地站在岔路口，跟直播间里的观众做着道别。
　　道别是导演的一个问题——
　　“节目临近尾声，对于接下来的录制，有什么话想说？”
　　随着问出的声音，镜头挨个给到了每一位嘉宾。
　　站在最边上的是商得益：“希望最后能留下比较美好的回忆。”
　　旁边是童柯：“珍惜大家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石欢好：“哎呀都这么官方吗？我啊，我……我没有很想说的，就一直往前冲不后悔就好了。”
　　薛风笑下道：“我也没什么想说的，对自己的一切选择负责，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准则，现在也是。”
　　镜头移到桑濯，他抬眼，轻松一笑：“希望剩下的路程不会改变我已做好的决定。”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做好的决定！
　　——……我就说已经不用选了
　　——喂你看旁边干嘛要不要这么明显
　　旁边的傅息年对着镜头也弯下唇角：“我也一样。”
　　——啊啊啊啊啊救命
　　——现在就已经开始秀了吗
　　——就喜欢一些漏勺行为，请多漏一点，亲了吗亲了吗亲了吗
　　这两人说完，似乎已经把弹幕气氛带到了顶点，等镜头移到沈梁，他正一脸无奈：“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他拖长了声音，因为他看到了镜头后面导演努力挥手让他不要说的着急模样，于是他同样的四个字在嘴边转了转，开口继续道，“导演不让我说，但我说我选别人你们应该也不会相信的是不是？”
　　这大实话让旁边几人不客气笑出声，连着商得益的吐槽：“这实在劲儿得我真传。”
　　弹幕也一起笑成一片。
　　导演：“……”是谁想出了直播最后一期啊。
　　镜头终于移向了最后一位，这位作为定心丸的一位果然不负导演所望，做出了合适的总结：“想说的大家说的差不多了，最后的时间确实值得珍惜，”萧如卿看向镜头，“因为也是最后后悔的时间。”
　　说到这里周围有一瞬的安静，好在他很快继续道：“衷心祝愿演绎成功的嘉宾能够做出永不后悔的决定，白头偕老。”
　　后半句算是圆回来了，不过也把观众好奇心吊起来了，关键是直播在此时随之结束，更把观众急得抓心挠肺，作为最后一期，萧如卿还说这种话，他是劝别人不要后悔还是自己在害怕后悔？难道真要玩一波大的？


第85章 
　　直播结束，萧如卿的最后总结引得观众一阵分析，导演很是满意。
　　至于几位嘉宾，他们在进行两条道路的选择，是离群走岔路，还是继续一起前行。
　　很快他们做出了选择。
　　“我们决定走岔路。”
　　导演看向出声的傅息年，面露欣慰。心中早有定数，却还是按例出声问道：“你们是你和谁一起？”
　　傅息年：“我们，就是我们所有人一起。”
　　导演：“？？？”你再说一遍？
　　“王导，您没说走岔路有人数限制吧？”沈梁出声道。
　　“这，”王希拿纸巾擦一把不知是冻出来的还是委屈出来的鼻涕，“这确实没有，但另一条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方案，都是双人的，你们这样我们……”那不就白准备了？
　　“双人的也没关系，”沈梁打断道，“我们到时候自愿选择或者剪刀石头布来分一下，也是很有节目效果的。“
　　“对啊对啊，玩双人游戏有观众效果更好，”石欢好接，“我会在一旁帮忙加油的！”
　　导演：“……”人家甜甜蜜蜜你旁边加油，你可歇着吧。
　　“不是，好好的大路不走你们走小路，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小路好走，”薛风拿出地图，说出了和傅息年桑濯讨论出的结果，“这边有山还可以挡掉一部分老北风，比较暖和，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一家温泉……”
　　导演：“哪里有温泉？”他做得地图他还不知道？
　　傅息年：“去年拍戏来过这边，确实有一家温泉会所。”
　　导演：“……”真服了你们这些见多识广的演员，拍戏多了不起。
　　“但是，”王希最后挣扎，“这条小路是直通终点，中间可是没有岔路了，你们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众人齐刷刷摇头。
　　傅息年代表发言：“因为大家平时都有工作，以后可能很难再聚到一起，所以最后这二十多个小时我们决定要一起走，当然，一起走也不妨碍单独相处，今天晚上可以照例分房睡。”
　　一句“分房睡”让导演脑子一激灵，开始动摇。
　　最后导演一条胳膊拧不过八条胳膊，旁边都安静如鸡也没个帮忙的，只能通过了他们的选择，然后去通知等在小路的工作人员计划有变，并着重安排了晚上的分房计划。
　　能如此轻松说服节目组是桑濯他们几个没有想到的，大家会不约而同选择一起走也是桑濯没想到的。
　　他不知道在他看到不到的地方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想他们可能和自己一样，也在这趟旅途中找到了某些答案，得到了某些收获。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沿着小路开始出发，一路上可以看出为了营造“双人氛围”节目组真的准备了许多，双人任务小游戏不用说，call back一样少不了，甚至还有vcr小短片，这力度很难不认为导演组想感动哭一两个。
　　意外的是人数没算好，众人影形不离一起行动，把感动全变成了欢乐，于是节目组准备添把火，在众人吃午饭休整的时间，偷偷把上午写好的信件分别传递到了收件人手上。
　　桑濯是吃完午饭闲来无事坐在休息区修片子的时候收到的信封，彼时大部分人都在钟点房午睡，当他看到工作人员神秘兮兮走近自己的时候还下意识防范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了对方手里的信封，令他意外的是，有三封。
　　他依次打开。
　　——明天降温，多穿点。
　　——祝好
　　——To 演绎团全体成员：只是遇见，便很美。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要继续天天开心~[太阳]
　　本来还在疑惑，看到句末那朵简单线条描绘的小太阳桑濯便明白了，说是大家照顾他，但这种时刻收到这样一封感谢信，他也在温暖着别人啊。
　　对于第二封，如无意外，极有可能来自薛风。
　　面对薛风，桑濯总会有股愧疚，镜头下的相处也许不会真实到一分一毫，也至少能体现出十之八.九，或许对方有别人口中的不完美的一面，但相处这段时间，确实是无可挑剔的。
　　逢场作戏也好，浪子回头也罢，桑濯相信，他会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
　　视线回到第一封信凌厉又熟悉的笔锋上，桑濯盯着简单的几个字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到了一张张满是错题解析的试卷，想到了厚厚的草稿纸，想到了挑灯夜读的日日夜夜。
　　曾经他也是会为了成绩去疯狂刷题熬到深夜的人呢，而这其中是为了在某人面前争个面子，还是为了别的，他分不清，只记得当时想到两人继续读同一所大学的心情……
　　这种时候忆往昔不是个好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了新的开始，没有必要在沉浸于愚蠢的过去，只会提醒自己当初有多幼稚罢了。
　　想着他伸个懒腰，看眼时间准备去叫楼上人起床，抬头看到了正向自己走来的人。
　　“睡得好吗？”桑濯闲适出声跟他打招呼。
　　“没睡。”来人答道。
　　“嗯？”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旁边居高临下，桑濯抬头想问为什么不睡会儿，他是昨晚睡得早今天没觉了，据他所知他们都睡得挺晚的，好像有被导演找谈话。
　　“睡不着，”傅息年直接道，并抬手给他看手上的信封，“因为在好奇为什么是下月初八。”
　　信件的寄件人当然知道信封里写了什么，当时他也有犹豫写什么，又正好想到有个邀约，便趁着这次机会写了出来。
　　在对方带着好奇又有着求证意味的眼神下，桑濯看向窗外飘雪的街道慢悠悠出声回道：“考察期间，总归要见一见家长。”
　　说着回头看他：“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第86章 
　　此时距离邀约日期还有十多天，他们一个月的录制时间在走走停停中几乎横跨了整个夏天，时间已经渐渐走近那年暑假桑濯离开的时间。
　　正是酷暑渐退的时候，伴随着一场大雨，一个人携卷着那年的热浪一起消失殆尽。
　　彼时的最北方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八月飞雪的盛况让一行人的行程停了又停，最后到达落脚的温泉会所时，天边还是明亮如昼的模样，而实际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这景象让不少第一次来的人员惊叹不已，对极昼早有耳闻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惊叹之余一群人在吵吵闹闹中开始分房，期待着赶紧分好去泡个热乎乎的温泉。
　　温泉这一part在节目组计划之外，按理说拍摄起来也有所困难和顾忌，但因为众人选了一条路走到底，中间少了许多看点，作为弥补，导演为观众们争取到了一波浴袍福利。
　　这点得了便宜的一群人自然没有太大的异议，石欢好甚至还大方的表示，自己还可能露个胸肌腹肌的向大家展示一下最近的“增肌成果”……
　　导演考虑到他还是个孩子，好心放过了他，只不过在拍浴衣合照的时候专门给他多拍了几张。
　　浴衣合照自然又请出了我们的桑大摄影师。
　　咋咋呼呼的石欢好这小孩迫切展示自己“健壮雄伟”的肌肉，把浴袍穿成了大v领，薛风不必说，那身材也根本不允许他低调……加上爱出风头的沈梁，几人站在一起搔首弄姿，竟一时分不清谁是A角谁是B角。
　　这景象令桑濯一边按着快门一边戏称感谢节目组的邀请，让他的人像摄影技术长进了不少。
　　“合着你这不是谈恋爱，是来进修技术来了？”商得益嘴快接茬道。
　　桑濯反问：“怎么商哥是不是打算弥补我？毕竟给您拍照最考验技术。”
　　商得益在人群里相比圆润不少的脸一绿，秒懂的一群人不客气笑出声，石欢好：“感觉商哥这话在搞事情啊？”
　　“欢好你终于长大了。”商得益慈爱脸。
　　石欢好抬手展示肱二头肌：“我一直都很大好不好？”
　　旁边薛风挑眉：“真的吗？要不要比一比？”
　　“噗，”沈梁挤在中间用力勾着两人肩拍两下，看着旁边镜头出声，“好弟弟，咱换个话题。”否则都不能播了。
　　谁知石欢好这小子学坏了，倒打他一耙：“你想什么呢？沈哥你也太污了，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
　　举着相机的桑濯笑出声，递给石欢好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跟着附和：“就是，赶紧拿出点专业素养，摆个帅点的姿势，学学人家傅老师。”
　　这踩一捧一不能更明显的话语让众人不约而同发出牙痛的嘘声，人群里最专业帅气的“模特”在众人的嘘声中淡定一笑，朝着镜头赞同道：“桑老师有眼光。”
　　镜头里的男人和其他人穿着一样款式的纯白浴袍，不同于他人的出风头，同色腰带被他规规整整系在腰间，领口束出合适的角度，不让人多看半点，加上为了拍摄效果做了一个湿法造型，往那边安静一站，竟还有些禁欲的味道。
　　是真的很帅。
　　拍完照便进入正题，他们一起泡得大池子，摄影师在旁边端着机器录了下“帅哥入浴”，虽然这烟雾缭绕的，也没录到什么重点，最后又给了一个所有人一起的全景，记录下这美好一幕，终于功成身退。
　　空间留给他们自己，他们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温泉时光了。
　　虽然是混浴，但都穿着浴巾，彼此也没什么好尴尬的，相反，大概是离别的氛围使然，一群人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从石欢好的身材说到健身，又从健身饮食说到最近的球赛，又遗憾没有痛快打几场篮球，又聊到傅息年的新电影，大谈娱乐圈的潜规则……
　　还说到之后的打算，商得益的餐厅在考虑开分店，萧如卿要忙评职称，沈梁终于不上综艺有部大戏要进组，童柯连载进入新周期，在准备出单行本，薛风继续忙新店，石欢好回校准备考四六级，继续烦恼吃食堂还是叫外卖，总体听下来竟然桑濯和傅息年是最闲的。
　　傅息年是不确定，在接洽的剧本没想好要不要接，桑濯则是刚签给了苏佩，具体工作还没接轨，目测总体和以前差不哪里去。
　　温热的泉水洗去一天的疲惫，倦意跟着袭来，有人说着说着话就没动静了，本以为这一晚身处不夜城的人几乎都会睡不着，结果有了温泉的助力，一夜酣睡无梦。
　　桑濯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是被同一间房的傅息年叫醒的。
　　醒来的时候这人已经穿戴整齐，旁边的床上也齐齐整整几乎没有睡过的痕迹，他迎着床边人目光清醒一瞬，下意识掀了下被子。
　　看穿他心思的人从床边起身，带些遗憾出声：“我倒是想做些什么，但看你睡得昏过去了一样，也完全没有办法。”
　　桑濯切一声，掀了被子找衣服，同时道：“行了行了，不用为自己的不行找借口了。”
　　旁边人挑眉看他一眼，手中倒水的动作顿一下，然后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伴着窗外漏进来的晨光，在窗帘的阴影遮挡下，身型高大的人这几步走得颇具威慑，搞得桑濯套卫衣的动作顿了顿，两手套着袖子做出防备姿势，出口话语收敛许多：“你看我就从不为自己的不行找借口，大冷天的，都不是小年轻了……”
　　男人的脚步在床边居高临下顿住，弯腰用温热的掌心压一下桑濯头顶支棱的发梢，开口：“确实不是小年轻了，到时候耍赖喊停可都不管用了，濯哥。”
　　桑濯被温热的手心熏得两颊跟着升温，面前人已经没事人一样把水里的玻璃杯放在了床前柜子上：“怕冷就多喝热水，乖。”
　　乖？哄小孩呢？
　　桑濯开口想回击两句，人家已经一溜烟出门了。
　　桑濯：“……”吓唬谁呢，小屁孩！
　　作者有话说：
　　时间气温有点bug，最北八月飞雪有，但气温不会很低。不改了，看个乐呵。


第87章 
　　等桑濯收拾好出了门才发现时间还早，一群人没几个起来的，他们本来都信誓旦旦要热聊到天明，结果一个两个全都撑不住，温泉泡着是舒服，时间长了也是降不住。
　　于是昨晚在公共浴池聊了一会儿又转战室内，但没多会儿导演便来了，说要分房。
　　可到屋里一看八人已经睡过去了三个，把人叫醒后看他们一个个睡眼朦胧的导演良心大发没折腾他们，简单录了几个镜头后便放他们回房。
　　看着一群人各回个屋，导演叹口气跟身边人道：“我看我还是回去拍我的竞技真人秀吧。”
　　正好在他身边的桑濯一听，没忍住安慰了几句，路过旁边温泉酒的招牌，又没忍住一起喝了两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始有终的信念感支撑着王希在第二天一早又爬了起来，迎面撞上出来觅食的桑濯，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昨夜一些场景，一场酒让两人颇觉相见恨晚，王希神色熟稔不少拍下他肩，示意另一边自助区的方向：“刚看了两眼，拿的都是你爱吃的，能促成你们也算是我这趟没白忙活了，慢慢吃，我去看看小刘起了吗拍点素材。”
　　小刘是负责桑濯和傅息年的摄像，桑濯对素材多少没什么异议，只半真半假回应了下前半句：“还有多半天呢，有些事可说不准。”
　　王希看着他摇摇头：“你可饶了我吧。”
　　昨晚泡得晕乎乎又喝了酒的桑濯对两人后半段聊天内容并没记得多少，只记得个大概，没想到王希平时看着精明算计，其实心底却是个情感细腻的，在那里大吐苦水，说什么自己曾经也是个追梦少年，却为了随大流不得不去搞一些大众喜欢的噱头，可学来学去只学到了人家的皮毛，不过是换了个题材，立刻被打回原型，说自己这么些年都白干了。
　　作为节目嘉宾，桑濯并没看过太多综艺，他只知道这段时间的录制总体还是开心的，有了不少新鲜体验，认识了新朋友，也对曾经远离的娱乐圈有了新的认识，至于王希说得那些什么随大流，他大概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作为导演，他竟然对他们节目这样没信心，让他这位嘉宾不由得升起一股罪恶感，他总体表现还是没太大毛病吧？
　　但因为也有着类似的转行的经历，桑濯也挺感同身受，常年在外面跑的他初接触室内摄影也有类似的不自信的感受，但他胜在脸皮厚，又有何夕这帮朋友在身边支持，那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
　　所以面对王希的失态便忍不住化身人生导师多安慰了几句，隔行如隔山，人家吃饭的功夫要让你这么轻松学到那还得了，不会就去学，脚步不停人生就不会停……大概是憋坏了，情绪激动的王希喝了不少，桑濯跟着陪了不少，不过看今天这人状态，喝那点酒也值了。
　　和王希打过招呼桑濯朝着傅息年方向走去，这人面前的桌面上已经摆了好几个餐盘，上面的食物少量多份，确实是桑濯一贯的口味。
　　“稍等一会儿，”傅息年放下餐盘里的包子油条道，“还有个羊肉汤排队有点长。”
　　桑濯刚刚过来便闻到了羊汤的香气，大冷天早上来这么一碗确实舒服又滋养，但看那队伍那么老长，桑濯拉着人袖口出声道：“等你回来饭都凉了，吃完再去也不迟。”
　　被拉住的人犹豫片刻在桑濯面前坐下，开口道：“其实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桑濯：“……”
　　“但既然你想让我陪你吃，那我就再吃一点吧。”傅息年语气无奈，神情却带着藏不住的满意。
　　桑濯咬一口小巧的肉包，热乎乎的包子烫的他心口微热，看向对面的眼神放纵了不少：“这样啊，”他说着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指两下某个方向，“其实我更想喝那个。”
　　和羊汤相邻几步的餐台旁，提供的是珍珠奶茶，和喜欢羊汤的养生人士不同，围在奶茶旁的多是些年轻人，其中夹杂着几位带着自家小孩的家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小孩子们等不及的动静。
　　“顺带再夹点旁边的蔬菜沙拉，”桑濯示意一下桌面上的包子继续道，“这肉馅有点腻。”
　　这恃宠而骄的架势让傅息年更是受用，还服务很是到位出声问：“那要不要换一种，还有牛肉、韭菜鸡蛋、胡萝卜……”
　　桑濯看一眼餐盘：“那这个呢？”说着又看向对方。
　　对方心领神会直接伸手把剩下的肉包拿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不大的包子瞬间消失，并评价道：“是有点腻，还好没多拿。”
　　桑濯顺手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随便拿两个素的吧，我够吃了，你看着拿点自己吃。”
　　“好，很快回来。”话音落下，腿长优越的人已经走出去老远，排在了一群女孩子和小朋友后面，身型高大的男人为了一杯珍珠奶茶站在一群小孩子后面，这场景看得桑濯忍俊不禁。
　　而这显眼的一幕也吸引了餐厅里不少人的目光，北上避暑的游客正多，被人认出是难以避免的，但大多都离得远远的不好意思上前，只拿着手机拍。想到什么的桑濯也拿出了手机，找到了相机这个软件。
　　习惯随身带相机的他很少用得上手机的拍照功能，手感不同没感觉，不过现在把人往镜头里一框，桑濯竟找到了一些当年拿着一个小破相机给人拍照的自信，那渣性能也就全靠这人的颜值撑着，不得不说他的自信有一半来源于他初学时有一个好模特。
　　身型堪比模特的人很快拿着桑濯点的餐回来，将珍珠奶茶往桑濯面前一放，顺便带来周围一圈的目光，桑濯看向他的目光跟着变得意味不明。
　　来人挑下眉，以为是自己服务不够周到：“怎么，又想吃别的？”
　　桑濯摇摇头：“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
　　桑濯看他：“以前我从不知道无福消受是什么感受。”
　　旁边传来议论声，傅息年显然已经习惯，但听到桑濯的话，左右联系一下也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桑濯本来是随口揶揄，却见这人面色一正，颇为严肃道：“我有在想换个职业。”
　　桑濯跟着怔楞一瞬，脱口而出：“大可不必。”
　　对方继续道：“这个想法我很早就有了，只是现在脱离的欲.望更加强烈。”
　　桑濯眼神变了变，出声：“私心上我很赞成，但也不得不承认，我并不讨厌演戏的你。”
　　傅息年眸色一亮看他：“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刚刚是跟我表白了吗？”


第88章 
　　清晨的餐厅人来人往，刚出锅的羊肉汤散发出诱人垂涎的香气，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和注意。
　　在食物的香气里坐在餐厅一隅的两人在这个岁月静好的清晨都沾了不少烟火气，一句带着烟火气的表白，落在喧嚣中清晰可闻。
　　此时时间是七点左右，距离最后一次直播还有一个多小时，距离节目中的表白时刻也仅仅只剩半天时间。
　　这让傅息年此时一句带着调笑意味的问题多了些迫不及待，俗称沉不住气。
　　对此桑濯倒是挺稀奇，挑眉看他：“你是不是在紧张？”
　　对面人噎了一下，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但也间接暴露了真相。
　　看他表情桑濯含笑点到即止，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出声道：“当然我只是发表下看法，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刚刚的感慨也完全不必在意。”
　　“但就在刚刚我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傅息年抬眼看他。
　　桑濯也看向他出声：“我在想，大家都在努力向前走，我好像停滞的太久了。”
　　不仅仅是因为听了昨天众人录完节目的计划安排，和王导的谈话也让他感触颇多，现在又忽然意识到以前的老同学也今时不同往日，真正一事无成的竟是他自己。
　　“你说，我去找个学校进修一下技术怎么样？”
　　傅息年目光闪烁看他：“这个想法很不错。”
　　“只是我刚刚和苏姐……”
　　“她那边我可以协调。”
　　“不急，还只是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难以避免又想到一些往事，高考完一起填志愿的画面，迟迟见不到桑濯身影的校门口，和终究没有用上的通知书……
　　摄影师小刘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略显低沉的气氛。
　　餐厅里陆陆续续出现其他人的身影，大家互相照常打着招呼、讨论着食物，一切熟悉地和往常一样。
　　可当吃完饭众人离开餐桌，看着节目组来来往往搬动设备，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然后这口气便仿佛会传染一样，几人一声接一声，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笑一笑拍拍肩，一起迈步走到了熟悉的镜头旁边候场。
　　这次直播的策划地点专门选了一条十字路口，来代表昨天地图上的四条不同路线，当直播间观众看到沈梁和桑濯一起从其中一条路口走来时，满屏都被问号占据。
　　而当第二对萧如卿和商得益一起出现在同一个路口时，智商不低的网友们便纷纷有了猜想。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全都在吧？
　　——靠明明还没到表白，只看个出场我怎么这么紧张
　　当童柯和石欢好继续从同一路口出现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满满的感动。
　　——傅息年和薛风不可能走一条路，所以他们全都在一起，一起一路走了下来……
　　——有点想哭怎么回事，我成团粉了？
　　——说明大家情绪都很稳定，我放心了呜呜呜呜
　　果然，随着傅息年和薛风的出现，弹幕被呜呜呜刷屏，镜头前众人站在一起，跟观众打招呼。
　　“哈喽大家，又见面了~”
　　“昨晚睡得好吗？有吃早饭吗?”
　　节目组吊了这么大个胃口想必今晚很多人是睡不好的，看直播刚开始涌进直播间的人数便知道了。
　　简单的寒暄后，节目在沈梁的控场下进入正题，此时众人的站位已经自动分好了AB角，接下来便是A角先走一步，到达候选站点，B角稍作等待，便能出发走上最终的选择之路了。
　　最终时刻来临的时候，很多人积攒的紧张和期待都没有那么明显了，因为这种时刻让他们意识到了更真实的某种情绪，尤其是从节目宣发便开始关注的那群人，第一次见到这些面孔仿佛还是昨天。
　　而此时留守原地的面孔上带着笑，在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说刚吃的早饭，说骤降的气温，说着童柯还拿出了出门塞在口袋的暖贴分给大家。
　　另一边传来A角就位的消息，这边B角开始出发。
　　最终的告白地点在地图上并没有具体介绍，随着桑濯几人的出发，观众才发现这方向正是占地辽阔的冰雪世界乐园。
　　由冰雪设计的园地明显被清了场，显示着和一片雪白相映衬的冷清，道路两边节目组鲜红的指引标识又为其添了几分庄重，再加上道路正中雪白的拱桥样式的冰雕，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婚礼现场，没有什么比纯天然的雪白场景更适合这场告白仪式了。
　　——此时不应该来一首婚礼进行曲吗
　　——让我们有请新郎登场~~
　　——第一个会是谁呢？
　　在导演简单介绍过路线和规则后，桑濯几人依次穿过冰雕拱门沿着指引出发。
　　萧如卿是第一位，随着他的出发，一位摄影师紧跟着而去，不止直播间里开始躁动，留在原地的几人也忍不住好奇的目光探头探脑。
　　众人只看着萧如卿脚步不停往前，路过被积雪覆盖的低矮雪屋，绕过站立着自由女神的冰池，在看到前方的城堡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直直朝着城堡而去。
　　——是谁是谁！是沈梁吗！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一定要是我们阿梁！
　　镜头在萧如卿的身影消失在城堡门口的同时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第二位嘉宾开始出发，是石欢好，摄影师同样跟上，随着石欢好的步伐，摄像镜头路过城堡时停顿了一下，镜头里出现了正并肩朝着镜头挥手的萧如卿和沈梁两人。
　　——啊啊啊啊我圆满了我死了
　　——笑得好甜呜呜呜为什么不给我看表白！
　　——救命救命两人在牵手！摄影师你鸡腿没了
　　虽然有直播，最后一期还是会作为节目正片上线，所以也一早向观众透露，直播会有所保留，就像是萧如卿他们只透露了两人一起从城堡里出来，就像是王子从城堡带出了公主，这故事是Happyending了，具体的表白过程还要等节目上线。
　　在小石走出一段距离后镜头同样被切，然后到了童柯，桑濯毫无疑问被留到了最后，作为压轴。
　　今天冷了许多，但并没有下雪，大概因为随处可见的银白，桑濯感觉呼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带着雪沫。
　　随着他的脚步，最后一位待命的摄影小刘紧接着跟上前，桑濯沿途看到了已经改站为坐的萧如卿和沈梁，正坐在台阶上冲着他这边搞怪比心，沈梁负责搞怪，萧如卿笑着比心。
　　受两人所传染，桑濯脸上也带了笑，他继续往前，踩着台阶踏上一片平台，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到了商得益一个人的身影，镜头推进，他抬头冲着这边挥手，脸上的笑有些失落，却也带着敞亮的释怀。
　　桑濯挥挥手继续向前，正前方是宽阔的广场，矗立的建筑物全是晶莹剔透的模样，在最醒目的那幢建筑下，穿着一身深色冲锋衣的薛风正插兜站着看向他。
　　但并不是独自一人，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石欢好同样的姿势插兜站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在看到桑濯抬起手挥两下。
　　石欢好的举动让弹幕在一阵激动中快速冷静了下来，和别人不同，石欢好可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如今这种反应，似乎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被薛风拒绝了，但选择放弃向前。
　　这个判断让众人不禁意识到另一个既定的事实，童柯没有选择商得益也没在薛风这里，他选择了继续向前。
　　而桑濯此时在两人面前停下的举动让所有人呼吸一滞，镜头里的薛风更是随着这个动作身体跟着挺直起来，旁边石欢好的眼神随之而来，在宽大的帽檐下晦暗不明。
　　桑濯对上薛风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但也看到了对方那一闪而逝的期待，有些事两人已经心知肚明，但对方还是忍不住带了期待。
　　在对方的眼神重归平静后桑濯冲他举起一只手握成拳，无需什么言语，薛风抬手跟他碰下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碰拳的下一秒，桑濯继续往前迈动了脚步，直播间上一秒还在坚定站着两人cp的观众泪洒满弹幕，与此同时差点背过去的“年濯”cp已经提前开始庆祝，几家欢喜几家忧。
　　下一个站点似乎故意为了设置悬念而设置得很远，也大概因为这冰雕广场有些大，步行横跨要不少时间，而继续往前便是这里的一处小型户外滑雪场，铺满雪白的道路连接着低矮的房屋，一路蜿蜒而下，伴着上方清澈湛蓝的天际，像是忽然踏入了电影中的世界。
　　来到这边不滑一场雪可以说是不完整的，而对桑濯来说滑雪并不陌生，在场地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拿到设备快速上身，踩上踏板顺着雪道轻松直下，他听到了护目镜旁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工作的场景。
　　在他顺利度过两个弯道后，看到了那个静静等候在终点的身影。
　　对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驼色风衣，颈间围着一条米色围巾，和桑濯此时围着的黑色围巾是同样的款式，是两人来北方前一起买的。


第89章 
　　表白这件事情对桑濯来说一直都附带着一种隔靴搔痒的情绪。
　　记忆里那些带着或是玩笑或是遮掩的话语更加倾向于词不达意的挑逗，这种被赋予朦胧和懵懂的情感从始至终都没能得到应有的处理，对于两个人都是。
　　一句遗憾已经无法概括，他们是幸运的，有了第二次好好处理这份感情的机会。
　　在刺耳的风声中桑濯向着他的机会奔赴，雪地上的失重感让他的心跳一起失衡着，尤其是那双望着自己的双眼越来越近，从最后一个矮坡滑下时甚至一时失神忘了减速。
　　没能及时停下的滑板继续往前，桑濯撑着杆手忙脚乱的扒拉着眼看就要撞上对面人。
　　耳边响起几道熟悉的担忧声，是已经完成录制一起跟来看热闹的其他几人，不过这担忧声很快消失，被眼前的一幕截住了话语。
　　只见傅息年侧一步轻松拦住了慌乱中即将冲出镜头的人，即使看着只是伸了下手，这个举动还是使两人在滑雪板的冲力下一起倒在了雪地里。
　　“没事吧两位老师？”
　　“有没有受伤？”
　　略显熟悉的场景让扑在人怀里的桑濯闭了闭眼缓解社死的尴尬，然后喃喃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我平时没有那么容易摔的。”这两天把一年的份都摔了，不，是一辈子。
　　身下人喉间颤动着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拍拍他的肩似是安抚，然后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起了身，马上被赶来看热闹的沈梁几人包围。
　　一阵关切后发现两人都没什么事，众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带了揶揄，直播间里被吓了一跳的观众也有了心情继续关注其他，英雄救美的情节虽然老套，但是傅息年伸手那一拦男友力爆棚，桑濯起身后脸上还残留着尴尬，和平时强A形象形成的反差让不少人大呼磕到了。
　　短暂的插曲后，还是要回到正题，导演清了场，四周瞬时又只剩下两人和摄影师。
　　作为压轴出场，桑濯很荣幸获得了一镜到底的机会，他的表白现场已经没有镜头可切了。
　　重新站到傅息年面前时，桑濯只想给自己一拳，这算什么事儿啊，表白撞到人家身上，氛围全没了，刚还想着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结果刚开始便来了这么一幕，他真是个天才。
　　内心狂风骤雨，桑濯庆幸他厚脸皮的功力还在，这种时刻，不厚着脸皮上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尤其是对上对方那还留着笑意的眼神，让桑濯不服输的劲儿升腾而起，虽然对方对自己的几次强买强卖的表白表现都很一般，这次他也不能比他差。
　　然而在对方的注视下，尤其是在深知他期待听到什么的前提下，桑濯沉默片刻，还是实事求是开口出声道：“摔了一跤，准备好的词儿全忘了。”
　　话音落下，雪地里的气氛随着直播间里的弹幕一起停滞了片刻。
　　弹幕——
　　——不愧是你，氛围破坏神
　　——别告诉我你害羞了，上啊濯哥不要怂！
　　——妈的我更紧张了，别搞我……
　　而说了实话后的桑濯反而整个人放松不少，就算没有忘词，他提前准备的告白模板也有些拿不出手，在刚摔完跤后的滑稽下过于矫情，也不会是他所期待的。
　　好吧，他就是没经验又没啥浪漫细胞，只有一颗勇敢的心。
　　“但中心思想还记着，”桑濯伸出了右手，并垂下眼继续说出流程中的关键台词，“你愿意和我一起演绎……”
　　“我愿意。”几乎在桑濯伸出手的同一时间，傅息年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靠啊啊啊啊！！！
　　——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
　　温暖而有力的掌心让桑濯诧异抬手看向对方，在那双晶亮的眼底再次忘掉台词。
　　还能不等他说完吗？但他最想说的还没说出来呢。
　　即使对方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想法，可在镜头底下的传达还是和他想象中的“坦诚”差了点意思，披着演绎的外衣依旧是隔靴搔痒，因此他最想表达的便是弥补上这份诚意。
　　你愿意和我一起演绎故事结局吗？不只是继续节目中的演绎，还要弥补缺失，还要共度未来……
　　对方却将他握得更紧，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加坚定开口：“我愿意和桑老师继续这段演绎，那么你愿意和我将这段演绎不断延续，延续到节目结束，到树木新生，到春去秋来……”
　　桑濯望着傅息年那双包含了太多的眼睛，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狠狠吐槽他在装文艺，即使自己准备的那段比他还要文艺肉麻，但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太多，太多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东西。
　　他们太需要这样一个“仪式”，一个盖章，一个承诺，一个迟了太久的心意相通。
　　“……直到头发花白吗？”
　　桑濯耳边有一瞬的空白，随即便是自我怀疑，他刚说什么？
　　这种台词合适吗？
　　合不合适面前人已经给了他答案，话音落下的后一秒，他看到傅息年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了一束花，随即松开他单膝跪地，盯着他张口继续出声：“濯哥，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桑濯：“？？？”
　　直播间弹幕在一瞬空白后集体：？？？
　　桑濯在红艳的玫瑰花中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是一块镜头，不，是一枚戒指，是一枚做成镜头圈样式的戒指。
　　周围雪白的布景看得他有些眼晕，顺带怀疑自己的耳朵也跟着一起出了问题，这完全不对，他们不是在表白吗，怎么忽然就跳了十几倍数跳到了求婚？
　　怔愣间刚刚消失的人已经商量好一般一窝蜂跳了出来，一边鼓掌一边起哄喊着“答应他”“嫁给他”。
　　桑濯看着周围人笑着的脸，有蹦得最高的石欢好，有笑出两排牙的沈梁，有薛风，还有导演……所以他们全都知道或者参与了这件事？
　　又看一眼对面傅息年难掩紧张的脸，从震惊中平复下来的桑濯眼睛忽然有些酸。
　　在喧闹中，他看着对方用尽量放松的语气出声喊他：“傅老师，这和剧本写得不太一样啊，而且这么多人看着，您就没有想过我会拒绝你吗？”
　　“想过，”傅息年很快回答，“所以即使你刚刚选择了我，在剧本外，你依旧可以拒绝我。”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在直播中计划这件事，是他尽最大努力给予桑濯的最郑重的承诺。
　　而这个承诺和这段演绎没有关系，和节目没关系，和一切真真假假都没关系，是完全脱离于一切外力，是傅息年褪去一切虚假伪装、怀疑试探后，完全遵从本心的自发行为。
　　桑濯的问题让周遭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就怕他真的把人拒绝让傅息年颜面尽失，因为这真的像是桑濯会做出来的事情。
　　在一干人的各种担忧中，桑濯在镜头前重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众人屏息中出声：“戒指不错，帮我戴上试试吧。”
　　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
　　傅息年拿着戒指起身，套上了桑濯的手指，正正好好。
　　桑濯自己举起手仔细端详了两眼，然后看向面前人，勾着嘴角放低了声音道：“恭喜傅老师，试用期合格。”
　　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旁边人并不能清楚听到对话内容，他们只看到桑濯说了句什么，下一秒傅息年便抬手将人拥入了怀中，而桑濯随即也抬手揽上了对方的腰际。
　　这下吃瓜群众的心彻底落地了！
　　“啊啊！成了！”
　　“芜湖~~”
　　“恭喜恭喜！”
　　而此时被所有人遗忘的直播间里:
　　——救命，谁快来告诉我这是演得？
　　——？？？这真的是真的吗？
　　——剧本外！剧本外！剧本外！妈的他说剧本外！我要宣告全世界！
　　——或许……我们看到的剧本之外还有真正的节目剧本？有人懂我意思吗？
　　——谢谢给我最后一击让我相信这是演的，上个综艺就找到真爱直接求婚这可能吗？过家家吗？
　　——疯了，疯了，到底是导演疯了还是傅息年疯了还是我疯了？？？
　　……
　　真真假假，没人在意网友死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头里的人整整齐齐欢欢喜喜站在一起和观众做着最后道别，然后在导演最后一句再见中，屏幕一闪后变成全黑，happyending。
　　这种时候确实已经没人能顾得上网络中的风风雨雨，全组人员久久都没能从这场冲动又胆大的计划中恢复过来。
　　冲动是对傅息年来说，一个影帝参加个恋综就要跟人求婚，即使是真的一眼误终生，这种行为不可谓不冲动。
　　胆大是对节目组来说，会答应傅息年的这个想法或者是要求，也是导演在台里KPI的压力下做出的一个孤注一掷的选择，为了热度流量，这个提议他们没法拒绝，所以也就有了王希那晚的emo时刻。
　　节目组的最后一餐定在了一家火锅店，在这里没有设备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明明都结束了，却有种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在这里嘉宾和工作人员坐在一起，像是普通朋友聚餐一样，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聊他们的节目，聊一路的心路历程，节目结束了，反而亲近了不少。
　　“几位老师，”一位工作人员举着酒杯走到桌前，“你们是我工作以来遇到的相处起来最舒服、最没有距离感的合作对象了，我会永远铭记这段旅程，我敬你们！”
　　桌旁几人笑着和他举杯，商得益嘴快秃噜道：“大概因为我们是素人吧。”
　　沈梁指他：“唉唉，几个意思？当我和傅哥不在呢？”
　　商得益服软找补，石欢好哈哈大笑：“商大哥又说大实话了。”
　　坐在桌角的人抬手往锅里放几片菜叶，修长手指上黑色哑光的戒指格外吸睛，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自己名草有主，有主的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出声：“可以当我不在。”
　　沈梁语竭，石欢好继续大笑。
　　而在紧挨着位置上的桑濯“啧”了一声，抬手拦住了“不在的人”伸过来的筷子：“你能不能正常点？”
　　桑濯面带不耐，被拦的人恍若未知，保持着往桑濯碗里放菜的姿势无辜发问：“我怎么了？”
　　旁边人：“对啊，人家怎么了？”
　　“给你夹菜还不要，不要给我吃。”
　　“咦~”
　　桑濯：“不是，你们不知道，他……”
　　“别别，”沈梁捂耳朵，“我们不想知道。”
　　众人一起跟着摇头，表示都不感兴趣。
　　另一边的薛风还酸溜溜喃喃：“你们默默恩爱就好，细节不必跟我们交代。”
　　桑濯：“……”一人难敌众口，他只瞪一眼傅息年，希望他自觉点。
　　想到得知要来吃火锅时这人幽幽一句“正好回忆一下当年”他还没在意，看着这人一筷子接一筷子往自己盘子里夹东西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是这种“忆当年”。
　　因为以前两人去吃火锅，两人便一直是这种模式，不，是在桑濯的“恃宠而骄”中慢慢形成了这种模式，一个烫一个吃，包括烤肉烤串等等，之前在镜头底下这人还能收敛着，桑濯也早已经不是处处需要人伺候着的少爷，所以在这人放开手脚后还真有些不习惯。
　　看着众人不断投来的目光，桑濯毫不留情批判着以前的自己，这少爷可真烦。
　　“来，大家一起举一杯……”导演王希的声音突然出现，开始做总结发言，众人才发现这顿饭也已经到了尾声。
　　在离别的氛围中，王导泪洒当场，引得不少人跟着一起抹泪，童柯已经哭得鼻子都红了，商得益在一旁递纸拍肩，石欢好则直接扑进了薛风怀里哭，薛风神色也颇为触动，用力拍着他的肩，接着便见石欢好直起腰控诉“你要把我腰拍断了”，又让不少人破涕为笑。
　　于是在又笑又哭中，《恋爱演绎》全员原地解散，难得来一趟，有人要玩两天再回去，有人直接回家，有人赶通告……
　　送走最后走的沈梁、萧如卿和导演一行人，桑濯和傅息年从机场直接去了这里最大的购物商场，买好装备后，两人继续了向北的旅程。
　　桑濯要带他去看极光，去一起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冰川落日。
　　作者有话说：
　　没完结（虽然这氛围真的好适合完结呜呜==


第90章 
　　继续北上并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计划，早在得知节目录制会在北方结束时，桑濯便有了重游格陵兰岛的想法，只有重游的人数不在他的计划内。
　　和众人分别后桑濯和傅息年一起度过了格外平静的两天，北上的航班落地后，他们租了一辆车行驶在人迹罕至的冰原，支一顶只有两人歇息的帐篷，架一口简易小锅，烫一罐啤酒一人一口，人多的时候他们好像总是有很多话要说，总是在缝隙中创造独处的时刻，现在终于只剩两个人，又感觉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说来说去只有一些看似没有什么用实际上就是没有用的废话。
　　“少放点盐。”
　　“已经很少了。”
　　“我明明看到你放了两次。”
　　“因为第一次放少了。”
　　“但你放第二次肯定又多了，”桑濯控诉，吃咸了又要多喝水，“我可不想再在零下十几度上厕所。”
　　旁边人闻言从旁边拿两块碎冰扔进了锅里：“这样就好了。”
　　沉默片刻的桑濯又道：“但是这样汤多了，喝完还是会想上厕所。”
　　傅息年拿筷子搅拌一下：“喝不完我们可以装进保温杯。”
　　脑子转过弯来的桑濯点点头，望向远方的低矮雪坡，在很多野外生存中总能看到野生动物从积雪中突然出现：“也可以留给北极熊喝。”
　　傅息年看一眼他：“但它只喝汤肯定是不够的。”
　　桑濯也看他：“那可怎么办？把你也留下？”
　　傅息年示意自己手上的戒指：“我未婚夫可能不会同意。”
　　桑濯挑眉：“冲我竖中指的未婚夫不要也罢。”
　　傅息年倾身靠近：“恕不退换。”
　　“奸商。”
　　“好冷。”傅息年靠他更近。
　　“活该。”
　　某人得寸进尺，贴近他嘴角：“那你亲我一下就不活该了。”
　　“什么逻辑？”
　　“喜欢你的逻辑……”
　　剩下的话语被封存在彼此的呼吸，广阔无垠的冰封之地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漫长的沉寂后，忽然一声响彻方圆：“傅息年！锅糊了！”
　　……
　　当然也并不全是没营养的废话，比如桑濯从傅息年口中得知了他求婚的全盘计划，知道了他如何对节目组威逼利诱，也才知道王希那天的借酒消愁有他的功劳，还问出了更多他没想到的细节。
　　起初是桑濯想不通傅息年求婚的逻辑，浪漫是挺浪漫，这不符合成年人的理性思维，傅息年的身份不说，最关键的是两人真实的关系一直是严严实实埋在节目之下的，傅息年这一举动好像忽然揭开了节目演绎的幕布，让两人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这样一来不止对两人，对节目组的影响也不小，毕竟在观众看来他们只是在节目中断断续续相处了一个多月，然后便唰一下求了婚，任谁看都觉得是儿戏，加上本来节目剧本的问题备受争议，这样做可以说和直接跟观众说“没错我们就是在演戏”一般无异了。
　　而这种儿戏般的演绎对傅息年风评的影响也是可想而知，所以桑濯怀疑是这人想借这次机会真的退出娱乐圈了，结果这人倒也没否认，只是他比桑濯多想了那么几步。
　　他确实是有想溜之大吉的打算，但这个想法目前为止实施起来并不会那么顺利，他的经纪约还没有到期，本着对公司负责的原则，并不会那么快离开。
　　所以在他继续演员这条道路的期间，便要为在这个圈子里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做好打算，其中两人真正的关系便是一个潜在的小麻烦。
　　怎么着傅息年也入圈多年，对于一些信息敏感度还是有的，普通人但凡进入公众视线，便基本没有什么隐私可言，恋综的受众相对来说还算小一些，但已经有人开始考古桑濯的一些古早作品，被人扒到他和桑濯曾经同班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按照两人当年的关系并不会有人联想到他们那时在交往，可只“假装不认识”这一点便能让有心人抓到大做文章，就算桑濯没有进娱乐圈的意思，有了抄袭事件的牵扯之前，他并不想让他再次体会到网络疯狂而丑陋的一面。
　　等到那时，牵连的便不止他们，还有节目组，所谓的“演绎”成了玩火自焚，“让观众猜是不是演的”和“明明是演的还瞒着”还是有区别的。
　　而当导演得知两人的关系后，差点原地厥过去，一时竟不知该埋怨两人不早点报备还是直接把做背调的工作人员给喊来狠狠骂一顿，可是谁又能想到，就这么随机天南地北挑选的几个人，竟然有两位都是和桑濯有故事的……
　　事已至此，导演在傅息年镇定自若的声音安抚下渐渐恢复了理智，如今摆在他面前两个问题，一个是节目收视数据不如预期，一个是还埋了桑濯傅息年这一对隐藏炸.弹，前者他还在求神拜佛祈求降临奇迹，可有后者在，即使奇迹降临还是免不了打回原形的命运。
　　于是他只能选择慎重考虑了傅息年的提议，让他在节目最后把表白变成求婚，对节目而言，能在最后结束时赚足热度和话题，即使全是骂的那也能解释为两人是真爱！真情侣在感情真假上绝对无所畏惧，大明星就不能闪婚了吗？当然，傅息年在此答应了会帮忙售后营业，到时候两人适当参加下别的节目，秀下恩爱便足以挽回舆论。
　　同时最重要的，即使后面两人的事情被扒了出来，也能口风一变大方承认，“没错我们这确实是剧本，我们一早便说是演绎了啊”，但是，我们这是找真情侣演的啊！你看，这最后的求婚可是真的，可是剧本里没有的，这还不磕？以此来转移视线，顺便打着真情侣的名头再给节目赚一波热度……
　　这种转移视线加赚取热度宛如节目组妈生剧本、媲美乾坤大挪移的一举N得的手法让曾在公关部做过的王希都自愧不如，他完全没想到平时那么低调的人竟然对圈内这些手段运用地这么炉火纯青，真看不出来，甚至让他怀疑傅息年到底是真的为节目组着想，还是只是想求个婚来糊弄他的……不过能肯定的是，做到这种份儿上，他对桑濯肯定是真爱。
　　这种做法是完全不要脸皮了，可如今这种情景，除了这般做上两手准备，也是别无他法，或者说，傅息年给他画得这个饼他是真的馋啊！
　　但又这样那样，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又与王希的职业追求大相径庭，让他虽然迫于无奈答应了，心中还是难免苦闷。
　　当桑濯听完傅息年的一系列筹划，也如王希导演一般，陷入久久的沉默，只不过和他不同，王导是愁的，桑濯是有些难以消化。
　　以他单纯的脑细胞而言，他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就算真的如傅息年所说，两人的以往被扒出来，或是被人骂或是牵连节目组，他能想到的只有去向节目组负荆请罪，并用沉默来让这件事沉淀……他确实是有些天真了，也确实不了解娱乐圈的纷纷扰扰，而在这件事里他能为傅息年做的，好像只有独自吸引全部火力，再用沉默淡出来减少这件事对他的伤害和损失，毕竟他是素人，无所谓。关于为什么隐瞒过去，为什么装不认识，他们的故事太长太复杂，他也不想和那些无关的人分享。
　　在沉默中，桑濯听到了傅息年的声音：“其实这件事，我有犹豫要不要跟你讲，我完全可以说，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傻子……但是我答应了你，要真实。”
　　“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傅息年看向桑濯神色郑重道，“虽然这场求婚夹杂了别的小心思，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心意绝对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在节目中看到你的第一秒，我便已经开始惧怕再次找不到你的场景，中间录制结束，甚至会害怕下次录制见不到你，简直度日如年。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时时刻刻都和你绑在一起……”
　　桑濯及时伸手挡住他肉麻的情话，红着耳朵凶他：“我看起来就这样不信任你吗？”简单的道理他又不是不明白，但听他这样把自己剖白解析，越听越感觉曾经骂人家虚伪狡诈的自己的不是个东西。
　　被捂住嘴的人瞬时将他抱进了怀里，此时的两人坐在越野车里在冰川旁等落日，正是桑濯曾向傅息年极力炫耀的地方，只是这个时间不太对，两人来的有点早，便窝在车里取暖。
　　衣物摩挲的声音让体温随之上升，傅息年埋头在桑濯颈间喃喃：“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总感觉做得还不够好，还可以更好……”
　　桑濯的心随着对方沉沉的低哑声音摩挲出一阵酥麻的暖流，然后抬手往对方肩头拍了两巴掌：“少来，起来，别挡着我镜头。”
　　他一个不太懂的小白都能看出他这后路留的有多宽，还要更好？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身上还有股子茶味儿呢？
　　抬头对上这人受伤的神情，桑濯摸相机的手拐个弯摸到了他脸上：“好了好了，夸夸你，你真棒，棒极了……”
　　旁边人趁机探头索要奖励，桑濯大大方方任由索取，然后听到他得寸进尺在他耳边喃喃：“看完落日在酒店住一晚再回去吧？”
　　他们的行程一直在外风餐露宿，不可谓不赶，因为桑濯还心心念念地要把人带回去见家长。
　　犹豫间耳边人继续发力：“好不好？”
　　桑濯：“……好，但是要听我的。”
　　一个好字让耳边人难掩激动，立马答：“没问题，都听你的。”
　　三个小时后的酒店——
　　“傅息年，说了听我的，我让你停下！你听到没有！”
　　某人变着花样吊着桑濯胃口，在他又入佳境后故意停下，还佯装无知发问：“现在吗？你确定？”
　　眼角飙泪的桑濯只能一次次屈服于某人高超的引诱技巧下，并用残存的理智威胁着：“如果误了早班机你给我等着……”
　　目的达成的人俯身温柔吻去桑濯眼角的湿润，浅吻一路漫延至倔强的嘴角，声音被一个深深的吻吞噬：“好的，濯哥。”


第91章 
　　一番生死时速，航班算是赶上了，苦了被折腾一夜的桑濯，这酸痛劲儿比爬趟山下来还厉害，戴着眼罩一路都没搭理旁边人，甚至连家门都不想让他进了。
　　理亏的人自是甘愿受着，各种伺候讨好不必说，下了飞机先把人送到了自己订的酒店歇着补觉，然后独自去商场专卖逛了一圈，初次登男朋友家门，礼物不能少。
　　男人逛起商店来也会有不一样的可怕，桑濯一觉睡醒，跟家里和好友打了两个电话，又玩了一会儿游戏，才看到这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结果戴着口罩墨镜的人进门第一句是：“醒了？不过还要等一会儿，等人把货送来。”
　　从战斗中抬头的桑濯扫一眼他手中的东西依旧没啥好脸色出声：“不要说你买的都是保健品。”
　　傅息年放下东西摘了墨镜看他：“怎么可能。”
　　桑濯一口气还没松下，便听他指着左手边又道：“只有这几袋而已。”
　　桑濯：“……”
　　他几下结束手中的游戏，起身去看某人的战果，一边看一边无语：“你这围巾我妈平时逛街看都不会看一眼，竟然还有镯子……”他看向傅息年，“我妈一天能有24小时在牌桌上度过。”常年摸牌的他妈手上从没戴过首饰，他以前给他妈买的金的银的全都在首饰盒积灰。
　　因为某人在生气而选择自作主张的傅息年：“……没关系，后面还有项链、几个手提包没送来，实在不行还有衣服。”不知道要送什么，自然就要多买几样了。
　　桑濯看着他沉默片刻，出声：“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某方面而言，他妈绝对比他本人好相处得多。
　　察觉到桑濯缓和的脸色，傅息年顺杆爬握住他的手道：“不是紧张，而是重视。”
　　桑濯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伸手掏他兜里的手机：“把剩下的退了吧，我妈看人又不是看你的东西，到时候我会帮你多说几句好话的。”
　　“买都买了，还是……”
　　桑濯看他一眼：“听不听我的？”
　　傅息年立马：“听，马上退。”
　　……
　　可新人进门后的景象和桑濯想象中出入有点大，看着一家人围着傅息年和乐融融欢笑满堂的景象桑濯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尤其是当傅息年送出礼物，本来准备好一肚子说辞的桑濯也变得毫无用处。
　　对电视上卖保健品的广告从来嗤之以鼻的舅舅拎着某口服液：“这个好，补充老年人缺失的营养，还全天然无添加，好吸收……”这广告词都背得贼溜。
　　收到翡翠手镯的李女士：“这颜色可真透亮，戴着也趁手，一会儿咱来一局，我感觉手感来了……”
　　又看到收了丝巾的舅妈：“这样式配你，小傅眼光真不错。”
　　至于收到了一叠签名照的李莱更不必说了……
　　桑濯想过他家人不会怎么难为傅息年，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欢迎，心情有点复杂。
　　直到看到舅舅把傅息年安排住进了不在家的表弟的房间，桑濯庆幸他们家人还算有些理智。
　　晚上桑濯妈真的组了局，然后一路吃香的傅息年终于在牌桌上遇到了滑铁卢被赶下桌，被嫌弃的两人窝在阳台聊天，同时《恋爱演绎》临别建的小群也在活跃着，都知道他们这进度做了火箭，都在打听今天见家长的情况，桑濯一边三言两语满足着他们的好奇心，一边分心帮傅息年挑着按摩椅，聊天时得知他舅舅有职业病，颈椎不太好，傅息年便想着再表示表示。
　　手机里是一条接一条消息的提示，旁边是某人喃喃着百度各种按摩功能的声音，桑濯抬眼看着黑暗夜色中细碎的星，恍惚中这片星空好像和十八岁那年的星空连了起来，明明是同一片星空，今天的好像更亮了些，像他爸爸没有离开时那样，深沉而有力。
　　第二天下了细雨，桑濯穿了一身黑衣，和撑着一把黑伞的他一起，走在每年都要走一次的青石板路上，往年漫长的小路今年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长，好像有什么混着雨后湿润的泥土草香一起，漫延消散在空气。
　　在父亲的墓碑前，他妈红着眼拥住桑濯，在他耳边轻轻道：“妈很高兴，你找回了自己。”
　　那年的遗憾不只是那扔掉的照片和录取通知，在小小少年撑起一个家的同时，还有一位母亲难言的愧疚和痛心。
　　“妈，”桑濯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都过去了。”
　　他不会再问过去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只看到前方一片光亮。
　　在光亮的另一边有人牵起了他的手，说：“有我在，我们一起。”
　　下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旁边是舅舅在和傅息年聊国际新闻，另一边是李莱这丫头叽叽喳喳和同学打电话，桑濯则陪着另外两位女性一路采摘各种野菜野果。
　　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桑濯才想到因为上山手机静音了，刚想拿出手机，便见前方傅息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耳边接通。
　　与此同时，旁边李莱传出一声低呼：“什么？太扯了吧？”
　　……
　　事实说明，即使做好再充分的准备，某些事还是会以意想不到的姿态呈现在面前。
　　有狗仔爆料，刚刚参加完某恋综的影帝实际上另有女友，而且这女友的身份还十分不一般。


第92章 
　　爆料的狗仔在业内算是小有名头，近两年断断续续爆了不少艺人，其中真假不说，但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就比如这一次，说有女友，自然摆出了诸多证据，不但有两人的同框照，甚至还有女方进出男方小区的照片视频。
　　当然，这狗仔爆料也是有脑子的，嘴上说着女方身份不一般，放出的视频照片中女方却是被打了码，明着像是女方身份不一般惹不起，实际上就是明摆着等被公关，简单说就是等着要钱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言论两边倒，一方笑看翻车塌房，一方坚信狗仔看图说话没底线，少数等着子.弹再飞一会儿，只好奇这女方到底是谁。
　　女方到底是谁，再也没有比当事人更清楚的了。
　　桑濯也是没想到狗仔这看图说话的能力这么强，好好的母子都能搞成男女朋友关系，虽然苏佩的条件确实……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傅息年的关系会以这种形式被质疑。
　　事情的突然让一起的舅舅舅妈还有李女士一起被迫提前得知了傅息年和苏佩的关系，本来这种事，桑濯和傅息年商量后是打算有时间把两边约在一起见了面再详谈，但这事发生后，苏佩便第一时间订票飞到了这边和李家人直接见面进行了解释。
　　连着见到两位大明星，一位还是苏佩这种大腕级别，这对桑濯家人这边不可谓不震惊。
　　苏佩不愧是长红多年的女神，办事儿的魄力非一般人能比，这边飞到桑濯家亲自解释安抚，另一边同时在网络上拟了声明，在对方没有明确指出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自爆认下照片，而且这一爆爆得十分彻底，和声明一起的，还有一份亲子证明。
　　这才是真正的爆.炸性消息，不仅是国内，在国外也是引起巨大轰动。
　　国民女神未婚生子，这儿子还一直暴露在大众面前，一瞒就是二十多年且没有任何人发现，这让网友们一边感叹着明星想要隐瞒什么是真的很能藏，一边又感叹基因强大，曾有不少人提到过两人的眼睛很像，还戏称会演戏的眼睛都是相似的，却偏偏没人会想到这一层关系……
　　感叹的同时自然也有很多不怀好意的声音，不过和多年前不同的是，现在的苏佩已经完全能经得住各种流言蜚语，而她的儿子也同样优秀，无论别人如何恶意揣测，作品会说话。
　　这份轰动让苏佩之后的一条微博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不过却也着实堵住了另一边有着不同关注点的人。
　　爆料的出现除了有人在意的是傅息年塌房，还有人在意的是刚刚见证的求婚，短短时间便有不少人涌到桑濯微博底下甚至是节目组其他嘉宾微博下各种猜测嘲讽。
　　按照这种走向，节目组已经准备联系傅息年提前放出准备好的紧急预案，可这次又被苏佩抢了先。
　　苏佩的第二条微博很简单，是一张照片分享，准确说，是一张照片墙的照片分享。
　　在那片照片墙上，有着两张大众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这两张面孔陌生在写满了稚嫩，还有难以想象的亲密。
　　照片里的单人照全都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男生，那紧绷的嘴角是那么熟悉，可是看向镜头的那双眼又是那么陌生，有无奈，那无奈里更多却是放纵。合照里的男生有了表情，有被迫勾起的嘴角，有被旁边的鬼脸无语到的嘴角，其中有一张被摆在最中间，很明显可以看出换了摄影师，黄昏的教室里男生难得没有搞怪做鬼脸，撑着下巴像是睡着了，掌镜的人只拍到了一个侧脸，那侧脸看向的方向，正是闭着眼的人。
　　这份照片墙的分享对某一部分人的冲击毫不次于傅息年是苏佩儿子这个消息，也包括同时看到照片墙的桑濯。
　　“这怎么会在……”已经被丢进垃圾桶的东西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眼前，让桑濯身体跟着内心一起颤动着。
　　驾驶位的人早就得知苏佩的动作，但当桑濯真的问出来，他又莫名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喉结答：“那是我当时唯一能找回的东西。”
　　是的，唯一。
　　当时的傅息年甚至都没有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寻找的原因，甚至尚没有看清自己心痛的原因，他只记得他大脑的一片空白，然后在一片空白中接受了桑濯离开了这个事实。
　　然后才在渐渐回归的知觉中意识到了一切，也在那张不知为什么下意识拍下又刻意藏起的照片中找到了答案。
　　这次节目组的反应很及时，在苏佩的照片发出后，事先准备好的预案也派上了立场，向大众说明了傅息年和桑濯真正的关系，并强行关联了下节目的立意——纵使生活处处充满真真假假的试探和演绎，希望背后的情意全是真心实意。
　　在网络世界纷纷扰扰的同时，余震开始悄无声息漫延，这么大的新闻，没有任何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处于风波中心的两位主人公已经驱车到达了某地机场，最近一班飞往国外的航班即将起飞，登机口的一行人正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戴着墨镜的苏佩即使全副武装也丝毫不减周身气场，只是隔着墨镜让人难以看清她的眼睛，只听到她一如既往温柔的嗓音多了不少干练和气势：“时间仓促，住处已经安排好，学校那边还在联系，最多一星期，等我消息。”
　　李女士则还有些难以消化儿子的突然离开，握着桑濯的手各种叮嘱：“听说那边中餐馆都很少，这下不要偷懒点外卖了，上课是个费脑子的事儿，可一定要吃好点。”
　　耳边传来登机提示，这场告别不得不快速终止。
　　“我说的都好好记着，到了先打电话，还有，在国外更要注意安全。”
　　“妈，”桑濯给他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我都记住了，假期我也会回来看你。”
　　另一边的苏佩一手插兜看着对面自己的儿子红唇微动，嗓音不复沉稳出声：“阿年，这一次，又是我连累了你，但我保证，这次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谁都不行。”越说苏佩嗓音越发带上了激动的颤抖，“我从来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但我没有一天不活在自责和愧疚里，我现在只希望你和阿濯能够好好的，不要再……”
　　“妈。”
　　苏佩抬起颤动的眼睑，面前的人已经躬身和旁边人一样，用一个拥抱回答了自己的母亲。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耳边是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他说：“保重身体。”
　　一个拥抱转瞬即逝，等苏佩抬头，透过模糊的墨镜，前面的两道身影已经并肩进了闸机口。
　　登机时桑濯看向旁边人，旁边人正好也在看他，他伸手，他抬手，两手交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此时的万众如何猜测，当看到傅息年拥向苏佩，桑濯是替他高兴的。
　　高兴的不是他得到了母爱，也不是他曾经的缺失得到了答案和弥补，而是他和自己一样，在向前看。释怀并不一定是遗忘和消弭，而是已经有了更在乎的东西。
　　这趟航班走得悄无声息，等各路娱乐记者狗仔纷纷出马围追堵截，两位主人公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唯一能打听到的便是，两人一起去学习进修了。而另一位重量级的人却没多少人敢去碰，即使有头铁的，也并挖不出什么有料的东西罢了。
　　这场风波好像在浪头卷至最顶峰时轩然直下，惊涛过后便无下文，但多多少少还是起了些小的风浪。
　　比如在某校友群便传出一些言论，这些言论依旧固执地认为桑濯和傅息年绝对在演戏，更从没有过高中便交往的戏码，至于原因还挺有说服力，因为这两人高中时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可能会在一起，这简直比彗星撞地球还要离谱，所以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那节目组在搞鬼……
　　而知道部分内情的此时也只能笑着沉默，也不知是笑这群人傻，还是笑当初那个幼稚的赌约，只感叹这缘分真奇妙。
　　……
　　深秋的学院小道旁，散落着黄色落叶的草坪里半坐着一位英俊的东方面孔，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一个小时，面上却不见多少不耐，甚至还带了几分慵懒的随意，引得不少过路人侧目。
　　终于，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好了。”路人才发现在小道另一边的石桌前还坐着一人，好像是位画家，只是这位画家刚放下笔便拿起了旁边的相机喊一句，“先别动。”
　　对面的人闻声不动，这边人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才满意起身伸了个懒腰：“终于画完了。”
　　“比昨天快了不少。”当模特的人称赞道。
　　“那当然，”被夸的人抬抬下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现在每天都在进步着。不，是以神速进步着。”
　　走近的男人弯了嘴角，自夸的人一个飞扑上去：“笑什么呢傅影帝，是谁昨天说听了教授的课感觉能再拿两个影帝？”
　　傅影帝低头看面前人：“是在替你开心。”
　　桑濯一巴掌打掉腰间不老实的手：“谁稀罕。”随之从画板上取下自己的大作独自欣赏两眼小心收起，然后叹口气，“这人体确实得再练练。”
　　不过才上了三个月的摄影课，画画也是从头练起，虽然对于阔别校园多年的桑濯来说确实很难，他却在跟新鲜的专业知识的碰撞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现在的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只为了自己的方向。
　　听他这话旁边人装傻：“什么人体？对你看到的还不够满意？”
　　桑濯冷笑看他：“傅影帝，奉劝你一句，如果再沉迷这种土味台词，你回去就只有霸总市场能混了。”
　　傅霸总接了他手里的包又牵他手，走到小道上开口：“没办法，谁让有人就好这一口。”
　　桑濯无语：“你这身上的陈年老醋又够一盘菜了，多久的事儿了还能翻出来。”说着举起相机，“来，让我拍一个，发给霸总们看看你这小媳妇儿的模样乐呵乐呵。”
　　傅息年：“……你下午不是还有一节课？”
　　桑濯头皮一跳、眉毛一竖：“你不早点提醒我？”
　　……
　　所谓霸总们，这就要从两人断断续续跟高中同学联系上说起，桑濯当年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混得不出意料的不错，然后一群人拉了个小群，开始对桑濯当年不辞而别的讨伐……这些这总那总的也不知整天怎么那么闲，隔着时差都能全天活跃，确实心虚的桑濯只能应付一下，想着这群人也就几天的新鲜劲儿，而且能了解下他们现在的生活也不错……
　　结果就是某天两人正到紧要关头，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是这群闲总又一起在那边聚会忆往昔，非要跟他现场直播，这下两人就算再要紧，在对面土嗨金曲的震撼下也要紧不起来了。
　　在霸总们隔三差五的陪伴中，临近新年，两人在国内沉浸在喜庆氛围时悄摸回了家，两人陪家里人度过了一个和乐圆满的新年，顺便跟薛风石欢好几个搞了个小聚会，并在霸总们发现两人行程之前赶紧又飞走了。
　　这次起飞两人的行李箱里多了不少东西，有桑濯妈和舅妈精心准备的年货，有苏佩添置的品牌新衣，还有上次匆忙间落下的那对戒指。
　　在除夕那晚钟声倒数之后，在新年的钟声里，傅息年说，选个好日子，他要履行一下承诺。
　　桑濯：“……这是能直接说的吗？”人家可都是提前准备各种惊喜。
　　傅息年：“要真诚，不能虚伪。”
　　桑濯无语：“……我真的是……”
　　“爱惨了我，”厚脸皮的人吻在他嘴角，“不需要你坦诚，我都知道。”
　　……
　　都说破镜难重圆，在桑濯看来确实是这样，因为两人都不再是破碎前的模样。
　　毕竟某人以前可不会这么点事就要念叨他一辈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撒花~~~~
　　想说好多，又无从说起。这本有遗憾有不足，但也是力所能及。这几年下来，确实也要去看看人生新的目标了。不会放弃写文，这是我的快乐老家。就不厚着脸皮再求作收，希望下次相遇，我们都是更好的自己。
　　最后，熊抱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