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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别抱我了成吗？
　　作者：初七Sss
　　简介：
　　《一不小心成为了白月光》日更ing】
　　秦天好不容易跟学霸级男神称兄道弟，几乎要成为拜把子的哥们，某天，突然发觉某高冷学霸的人设彻底崩裂了……
　　CP：炫酷吊炸天扛把子受X肌肤饥渴症学霸攻
　　秦天：哥们，咱打个商量，别抱我了成吗？
　　陆闻昭（搂得更紧）：不成。
　　秦天（内心os）：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只想掰弯我？


第1章 
　　正值夏末转秋，却依旧烈日炎炎，明晃晃的太阳悬在晴空中央耀武扬威，晒得人头晕脑胀。
　　市一中这所远近闻名的学府迎来了又一批青春洋溢、满面稚嫩新生。
　　作为懵懂少年其一的秦真，在此刻清秀的面颊被太阳晒得通红，脑门布上了一层薄汗，彰显着秋老虎不容小觑的威力。
　　走在他的右手边的比他高上了五六公分、眉心拧成一团、一脸不善的少年，正是他的哥哥秦天。兄弟两人有着相似的五官，然则一个若清隽小公子，一个若街头恶霸，对比鲜明。
　　两人别样的组合，在市一中这所招纳了广大学子的学府中，一点也不显特殊。彼时，市一中宏伟的大门旁公告栏附近已围满了学生和学生的家长。
　　秦天让秦真在原地稍等半刻，掉头就往人流中心挤去，留下的是，在人群中劈开一条“血路”、锐不可当的高挑身影。
　　留在原地的秦真，精工雕琢般的秀气面庞皱成一团，缓缓垂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俨然对人多的环境万分紧张。
　　大约过了还不到五分钟，秦天单手提着书包、一点也不客气地掰开周围人向前涌的身躯，动作十分粗鲁，挤出来时，伴随着周遭学生和家长不满的眼神。
　　秦真小步上前，正准备问秦天他们被分到了几班，身体被旁边匆忙来往的人一个碰撞，踉跄几步，被眼疾手快的秦天一把扶稳，险些就被绊倒。
　　碰撞的始作俑者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见秦天来者不善的表情，心虚却管不住嘴快，骂了一句：“堵在这里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秦真抿着唇，委屈跟着浮现在了面上。
　　秦天眉宇之间凝结出一抹凶气，当即抬手，举手动作之间，金黄的阳光洒下，展露出他臂膀肌理线条的优雅。还不等来人反应，就提起那跟他们一般大小的男生的衣领，瞳色偏浅的眼珠子透出一丝狠戾的光，“你TM再说一遍？”
　　男生被猛力拽得双脚悬空，腿脚哆嗦起来，双目流露出惊恐的情绪，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你把我……放下来！”
　　秦天眉毛挑起，眼底毫无情绪波澜，言语也是简洁明了，男子气概十足，“道歉！”
　　男生唔唔出声乱挣扎，脖子自上开始泛起窘迫的红。
　　秦真在旁不自在，伸出细白的手指，拽了拽秦天的衣角，“哥……他也是无意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了……”
　　听了秦真的话，双方的动作更加僵持。显然，怕丢脸的不是秦天也不是秦真，倒是那个蹬着腿的男生。男生见有人把视线投以他们这边，刚才的盛气凌人骤变为一脸的恳求，别别扭扭地小声道了歉。秦天这才将男生放了下来，拍拍拽住男生衣领的手，似乎怕沾染上了什么细菌。
　　男生忿忿地离开，却不敢再回头看这边的事况。
　　方才秦天做拍手的动作，只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天知道他刚才整出那么一遭，一副他在霸凌弱小的样子，都是提前在脑海里演变过无数次的功劳。
　　秦天幼年的性格偏内向，自从上了学之后，逐渐将自己塑造成孩子王、校园王的角色，即使与他曾经的念想背道而驰。
　　——他必须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不好惹的，即使这样想会招来厌恶的目光。
　　秦天的弟弟秦真，长了一张秀气的娃娃脸，又因为幼年时身体不太好，导致整个身形偏瘦弱，显得有些病怏怏的。
　　从小时候开始，秦真就经常被街坊邻居的小孩还有同班的同学欺负，小打小闹就算了，孩童总是不懂事，不知道言语上的讥讽比肉体的暴力更易在心上割上几刀。秦真被说像女孩子过，被孤立过，甚至被揍过，几度不想回到校园。作为哥哥的秦天，肩负起保护弟弟不被受欺负的使命，既然弟弟这样弱小易受人欺，那他就一定要强大，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秦真有个不好惹的哥哥。
　　秦真见秦天一直在走神，又拉了一把秦天的衣角。
　　秦天脚步一顿，紧绷的面庞在此刻有放松的迹象，侧头探向自己身材略显单薄的弟弟，“怎么了？”
　　秦真：“哥，你还没说我们有没有被分到一个班呢？”
　　秦真的问话打断了秦天方才的思绪，又引出了另外一个难题——
　　在发现秦真在班级被孤立之后，他们爸妈找了几层关系把秦天和秦真调在了同一个班级，这也是秦天的想法。于是乎，直到初中毕业，秦天和秦真两人一直都是同班同学。秦真早上了一年学，秦天晚上了一年学，这也省下了不少的事，同时秦天也能在视线范围之内保护好他的弟弟。
　　然而，市一中是按成绩来分配班级，秦真的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被分在六个火箭班中的2班，而勉勉强强考上市一中的秦天，自然只能到吊车尾班级的16班。而且，火箭班的楼层在第三层，区别于其他平行班和艺术班，这样一来，秦天和秦真二人就被班级给分开了。
　　在一个班时，秦天还能随时知道弟弟的状况，市一中一个年级一千多人，他又怎么能及时获取弟弟的“求救”消息？
　　秦天把心中的顾虑精简地转述给秦真。
　　秦真放下拽住秦天衣角的那只手，细碎的刘海耷拉在脑门上，遮住了秦真眼底的情绪。当初那个柔弱、离不开哥哥的秦真，早就在进市一中大门之前有了自己的打算，或许，他和哥哥分开在不同的班级，会带来好的改变。
　　秦真不再垂着头，而是直视他哥掩不住担忧的眼睛，说道：“哥，没事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弟弟说的这番话在秦天的耳里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可信度，秦天愈发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弟弟在高中三年不受侵扰。一想到旧日里弟弟曾经被孤立的那段时间，他的胸膛就被塞了几团厚实的棉花，怎么打下去，都只能闷声消散，难受全部噎在了心里。
　　铃声自教学楼响彻整个校园，叮铃铃的，让莘莘学子竖起心中的警钟，扬起那稚气却又坚毅的目光。当他们踏入校园，作为一名学生，书包中装载着知识与梦想，沉甸甸的，而教室里有未知与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他们前来。
　　“哥，我先上楼了。”秦真双手握着背在双肩的书包带子，像任何一个刚进入新的校园的学子一样，充满了期待。
　　见了弟弟这副模样，秦天放下心中的纠结，揉了一把秦真的发顶，努力让常年表情恶劣的面庞溶解为一个鼓励且健气的笑，挥挥手：“快去吧！”
　　秦真“嗯”了一声，迈着脚步，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彼时的秦天同周围还在交代自己子女上学时该注意的问题的父母一样，就弟弟飞奔远去的背影大叫着他的名字。
　　“秦真——”
　　秦真猛地回头：“哥？”
　　停顿片刻，秦天最终只是摆摆手，把那句“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为你保驾护航”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第2章 
　　目送走秦真之后，秦天随意地将书包挎在肩上，来到了16班的班门口。作为吊车尾的聚集地，16班内是意料之中的人声鼎沸。
　　秦天拉门的动作粗鲁，刺耳的咯吱一声，让教室内的抱团认亲的嘈杂声中场喊停，几近所有人的视线，嗖嗖全部扫向了他的方向。
　　秦天是值得被欣赏的。
　　他的相貌出众，那双瞳色稍浅的眼眸如古潭般幽深而清澈，鼻梁直挺挺地让整个脸颊立体起来，如刀削的薄唇，薄而优美。
　　唯一不足的是两条如墨笔挥洒的眉毛总是拧着，将硬朗的面庞显得有些生人勿进的凶狠。即便如此，也不妨碍秦天在进入16班的那一刻收获众人的目光，成为话题中心的人物。
　　纷扰声骤起——
　　“woc，这个人看上去好凶啊。”
　　“但是好帅啊！感觉跟武侠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有得一拼耶。”
　　“剑眉星目的，超霸气！我就好这一口呢！”
　　“呵，你们女生就喜欢那种坏坏的男生，小心被玩死哦。”
　　“喂！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秦天不管不顾，只觉班级内太过于吵闹。
　　显然，秦天没有把这些未来要跟他同窗三年的同学放在眼里，对于这些纷扰声他全当没听见。迈着步子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角落没人光临的位置，书包往课桌上随意一丢，坐在座位上，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
　　同样坐在另一侧后排围在一起三五成群的男生对于秦天的到来十分不满——刚才前排的妹子还跟他们聊得正欢，如今魂都被勾走了大半。
　　“一来就装什么b啊。”某个男生不屑的一哼，起了个头。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就是！那些女生的目光都被那小子吸引过去了，烦躁。”
　　“就那沙雕样？”
　　这群人说话越来越难听，要让秦天做到被群嘲还充耳不闻是不可能的。他腾着脚踢了下板凳，斜眼对上那几个男生厌恶的目光，薄唇启动：“看不惯？那就从哪儿来，滚到哪儿去！”
　　凉飕飕的，不带一丝温度，让那群男生心中微弱的火苗瞬间燃爆，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秦天不怕事，为了秦真塑造的不良形象同时给他铸就了一层铁皮，是坚硬的外壳，是牢固的防备。
　　对于日后要相处三年的同班同学，在他踏进门之前，内心深处也怀揣着期待，只是统统掩盖在无表情的面孔之下。
　　一个要成为不良少年的他，却并不想真的让身边的人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要让人怕他，那他的气势就要足，就要强！
　　场面冷僵之际，一个身躯魁梧、皮肤黝黑、长相凶残的背心肌肉男夺门而入，单手举着一打课本，伴随着中气十足、洪亮的声音，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安静，安静！你们怎么搞的，刚开学就要给老纸惹事情？”
　　“后面的几个男生站着干什么？还想当着老纸的面干架？”
　　全班同学：（⊙o⊙）！！！
　　“你们后面的几个想要闹事的男生全部跟我来，去办公室拿书。”
　　背心肌肉男随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豪迈气场，见班上的孩子们被他怔住了之后，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别看了，看什么看？我就是你们的老班，大名王显，叫我老王就行了。”
　　“老王……八？”前面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脱口而出，当即就收获老王的暴栗一枚。
　　眼镜男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面目上却写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旁边的同学行注视礼：这位童鞋，梁静茹是给了你多少勇气？
　　老王摸着下巴，审视了一番，意味深长道：“就你了，叫什么名？”
　　眼镜男表情僵住，一副滑稽的样子，舌尖都跟着僵直，“乔……乔……乔枫。”
　　老王乐得大笑：“乔峰？我还段誉呢！好了乔枫同学，你来组织下同学自我介绍互相认识认识吧。”
　　乔枫：“a？”
　　老王：“啊什么啊？以后你就是我们16班的班长了，乔帮主，好好干！后面的那群小伙子，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做苦力去！”
　　乔枫：情节发展的太快，我还有些不明白！
　　“乔帮主，别发愣了，来吧！”乔枫的同桌起了个哄，周围的同学也跟着他叫起了乔帮主。
　　解决完了班长，老王的目光直扫最后一排。
　　本来差点火就能干一架的几个男生，在接受了这肌肉男是16班的班主任的设定之后，一脸不满却又斗志昂扬地起身，跟着他们魁梧的老班行动起来，包括被老王钦点的秦天。
　　秦天内心鼓噪声嚣——这就是高中吗？
　　“喂，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走啊！”
　　刚才与秦天争锋相对的男生中，个子稍矮的一个回头望向秦天，囔囔，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天单手抓着脑袋揉了一把，在心里骂了一句白痴，大长腿一迈，还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那矮个子叫麦成跃，姓氏鲜少见到，他们一起玩的管他叫麦子。别看这人个子有点矮，实际上还是体育特长生，短跑的，打破过市里青少年百米短跑的纪录。
　　“哟，那我们班以后得出个奥运冠军？”老王听这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介绍自己，不由插上了一嘴，顺便封了麦成跃一个体育委员的“官职”。
　　麦成跃很是自豪，屁股后面的小尾巴都跟着一翘一翘的，想来真想过去往那更高的舞台。
　　轮到秦天介绍时，他只是丢了两个字，他的名字。
　　倒不是他天生不合群，只是面对不熟的人，他不想说太多，即使这样会遭来不满。
　　麦成跃旁边名叫蒋斌的傻大个一脸的不悦：“装什么酷呢！”
　　蒋斌从一开始就看秦天不顺眼，刚才嘲讽秦天的话，也是他先开的口，谁叫他从初中就开始暗恋的杨秀丽同学，从秦天迈进班门口就开始盯着秦天看呢？心里的醋味变成了怨气，可没那么随便就咽下去。
　　麦成跃也不想以后同窗三年的同学之间伤了和气，连忙安抚：“人秦天说不定就不爱说话呢！”
　　蒋斌依旧不开心的闷哼几声，但是依旧将麦成跃的话听到了心里去。
　　即使那边再因为他的事情折腾，秦天仍然一言不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惹得老王看了他好几眼。
　　被盯着看，秦天没有不自在，自顾自在搬书的时候，提了最重的那两摞，一点怨言也没有。
　　老王盯着秦天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他教书这么多年以来，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学生了。
　　搬完了书回去，班内的自我介绍正在进行中。一行男生插了个队，把自己简单明了的给介绍了，混了个脸熟。之后老王也没有让这几个苦力闲着，吩咐他们一行人去一楼领全班的军训的服装。
　　众人听到军训两个字，皆露出了苦瓜脸。谁都知道市一中的军训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点虚的都不玩不了。军训两个星期回来不脱一层皮，就算不上市一中的军训了。
　　军训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
　　老王对铺天盖地的怨声载道闹得有些没脾气了，抓着脑壳喊了几句安静，扯着嗓子道：“就知道你们这群小屁孩怕苦怕累！以后高中三年就是一场漫长的战役，军训又算得了什么？你们连军训这一关就过不了，那可不就白搭了。”
　　坐在座位上的稚嫩的少男少女们，纠结起眉头沉思着，老王看不下去，继续说：“但是，既然我们16班走到了一起，那就要一起面对困难！你们多苦多累，老王我也会陪着你们吃苦耐劳！现在你们身边坐着的同学，都会是你那时的战友！你们会留下宝贵的回忆，会进入高中新的篇章！这是一次迈向成长的考验，也是你们高中生涯的第一次考验！”
　　班级内骤然肃静无声，就连秦tian也竖起了耳朵，将老王的话听进了心里。
　　老王会是个好班主任，这个念头窜进秦天的脑海里，他说的很对，很有道理，甚至让他体内的血液燃躁起来，热血沸腾伴随着鼓点敲击，他的眼睛有光。
　　同样的，他周围的同学也仰起了头颅，方才脸上抱怨的面容逐渐褪尽。
　　老王的话有魔力，很鼓舞人心。
　　“还走吗？不去拿军训服了？”秦天开口，语气甚是随意，却打破了教室内震惊过后的沉默。
　　麦成跃咧嘴一笑，跟上了秦天的步伐：“走了走了，去领军训用品，你们继续自我介绍吧！”
　　傻大个蒋斌也追随其后。
　　老王看着这几个少年的身影，脸上浮现了欣慰的笑容，摆摆手，让他们快去快回。


第3章 
　　发配完军训服装，班里的自我介绍正好也进行完毕。
　　青葱翠绿般的小嫩苗们拿起手中绿油油的迷彩色军装，纷纷往自己身上试大小，女生嫌衣服太过于宽大不能显露身材，男生嫌样式太过于普通完全彰显不出他们的帅气。
　　嫌弃归嫌弃，班内都被这股子新鲜劲吸引过去，议论声连连，谈起话来都不带喘气的。
　　整理好一切，老王带着这群小嫩苗们来到了市一中的操场上。
　　市一中闻名遐迩，就连这操场也衬合其名。拥有比一般高中大了两倍的红色塑胶跑道，还有中间绿草如茵的足球场，以及场外的篮球场，体育设配可谓是应有尽有。再看看正中央的主席台，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铺上了红地毯，直冲云霄的升旗杆直直地立在正中间的平台上，尤显大气。
　　麦成跃嘴巴张成了O字型，像个小毛猴飞奔到塑胶跑道上，展开双臂大声呼喊：“woc！真爽！”
　　老王向前两步一跨，单手提起麦成跃的衣领，数落道：“你这小子跑什么跑呢！非要皮一下就开心了？排队去！”
　　女生们望见这一幕，捂着嘴咯咯直笑，把麦成跃这个欢脱的飞毛腿，硬是憋出了一张猴子屁股的脸。
　　排队是按照高矮顺序排的，秦天和蒋斌理所当然的站在了最后两个位置。
　　班上的男生女生很平均，男生稍微多了几个，个子高的女生和秦天的位置离得也近，大胆的已经往前凑了过去，比如右前方的自称叫张佳琪的女孩，直接上前询问秦天是来自于哪一所初中。
　　正在操场上寻找着弟弟秦真身影的秦天，被突如其来的搭讪惹得眉心一皱，他从来没有被女生这样近距离的打量过，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一个女生，不由来的不适应。
　　张佳琪长得不赖，眉清目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她之所以如此大胆的同秦天搭话，也是因为她对于自己的长相是富有自信的。
　　“滨川初中。”
　　秦天简单的回话，目不斜视，早晨被老王吩咐又是搬书又是领军训服装，无暇顾及弟弟秦真，现在全校集合，秦天所有的思绪重新放在了秦真身上。
　　也不知秦真的班主任是不是也像老王一样的不靠谱，也不知秦真是否交到了新的朋友，也不知秦真柔弱的性子会不会遭来他人的欺辱……
　　秦天的忐忑是有缘由的，在不久之前，秦真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哭哭啼啼的孩子，今早在校门口说出那样一番话，只会让他更加倍感不安。
　　张佳琪对滨川初中没有什么印象，这个话题就这样断了，她等着秦天的问话，可是秦天分明没有和她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愿。
　　“我是蒋斌，是一初的，跟麦子一个初中！”
　　蒋斌见张佳琪表情尴尬，于心不忍，插上一嘴，又问：“张佳琪，你是四初中的吧？”
　　张佳琪好奇：“你怎么知道？”
　　蒋斌憨笑两声，黝黑的面颊上隐隐约约填满了红晕，“杨秀丽原来参加过市里的青少年主持人大赛，就是在你们学校举行的，当时看见公告栏上面有你立定跳远获奖的信息，就记住你了。”
　　这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八卦气息，无疑是女生们最喜欢的话题。张佳琪前面的那个同样很高挑的女生听了蒋斌的话，回头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调侃说：“啧啧，你喜欢杨秀丽啊？她挺可爱的！”
　　蒋斌面红耳赤，一时之间说话也磕磕绊绊。
　　这边讲得如火如荼，倒把秦天冷落在了一边，而秦天正好也图个清闲，又开始环顾四周。
　　秦天想，既然他们班上是按照身高排队，那么秦真他们班多半也是这样排队的。于是，他的目光往前方扫去，越过了十几个班级搜索着弟弟的身影。
　　此时，操场前方正中央的主席台，响起了话筒试音的声音，秦天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主席台上。
　　意料之外，在主席台上，他竟然看见了秦真的身影。不单单只是秦真一个人，秦真的旁边还有站了一个格外引人注目、身材颀长的男生，以及两个短发的女生。四个人手里都拿着纸张，似乎在准备演讲。
　　就算看得模糊，隔着人群，秦天依旧感觉到了秦真的不安，或许是因为站在秦真身边的高个子男生太过于镇定，才显出他周围的人的紧张。只是，秦真在今天出门时，并没有提起过他将会在学校的开学仪式上演讲，秦天不由纳闷出了声：“在上面是要做什么呢？”
　　秦天说的话很轻，但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老王听了个正着。老王解释道：“上面都是前几名的优秀学生，等下要讲话发言的。秦天同学，你要是对上主席台很感兴趣，就要加把劲努力搞学习啊！”
　　蒋斌听了老王说的这段话，在后面噗嗤一笑：“老王，我们跟那群火箭班的优秀学子可没法比啊！”
　　那被邀上主席台演讲的，定然是火箭班中的顶尖子，吊车尾班级中的吊车尾无法与之较量。
　　老王听出蒋斌玩笑却不自觉丧气的意思，伸手很有力度的对着蒋斌的肩膀就是一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怪不得麦成跃那小猴子叫你傻大个呢！你说这话你们老王可不爱听，任何学生都是有潜力的！你可别因为你们进校时的成绩差就认为你们以后的成绩也会一样差！你们才刚刚开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输在起跑线上这一说法，只要你们有决心，肯努力，上主席台作为优秀生讲话啊算什么？到时候，说不定是市一中把你的名字摆在那荣誉栏里面呢！”
　　老王的苦口婆心，自然也因为洪亮的声音钻进了秦天的心底。但老王绝对不会想到，不久之后的某一天秦天真的站在了那主席台，却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升旗仪式过后，主持人宣布开学仪式正式举行，校长开始宣讲。
　　校长的讲话拖沓冗长，底下的新生却因为初次站在这即将生活奋斗三年的校园中而时刻保持亢奋。
　　这是他们即将生活三年的学校，这是他们即将奋斗三年的战场。
　　站在这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未来的起点，由此开始书写挥洒笔墨。
　　眼里的星光熠熠，承载着心中炽热无比的理想。
　　很快，他们的亢奋不再是因为新鲜感作祟，而是因为台上的那个高挑的男生。
　　秦天一直生活在小地方，见过的帅哥俊男也只限在电视荧屏上，此刻他抬头仰望的那个少年，腰杆挺得直直的，如松，如柏。皮肤是非病态的白皙，少年感十足。就算人在远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黑亮深邃的眼眸依旧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女生的芳心。
　　这人似乎生来就应该站在高处，他的目光虽冷，却充满了傲气与自信，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与天俱来的殊荣。
　　少年报出自己的名字和他站在主席台之上的原因。他的声音十分的冷淡，和他所处的位置一般高处不胜寒。
　　张佳琪科普一番，“这个陆闻昭就是第一名进来的那个优等生。”
　　“第一名？那不就是考了五百五十多分的那个人吗？这人真tm是神啊！是怎么可以考这么高的？”蒋斌不自觉地说出了声，又是嫉妒，又是钦佩。
　　张佳琪接话：“可不是学神吗？年级第一呢！”
　　秦天心中点头，为了和秦真一起进市一中，他卯足了劲学习才勉强过市一中的线，这人考了五百五十多分，不是学神又是什么？
　　台上的陆闻昭开始念自己的稿子，声音如同机器人一般没有情绪，但却硬拗出了一股磁性的弦音。
　　短暂的演讲结束之后，陆闻昭礼貌地鞠了一躬，收获台下如雷贯耳的掌声，可惜陆闻昭本人却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所在的位置。
　　秦天不禁觉得，这个人肯定和他一辈子都没有什么交集——没有什么原因，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真的演讲被排在了第三个。当看见自家弟弟瘦弱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秦天又不自觉地拧起眉头，也不知道没有他在秦真旁边，秦真会不会被欺负。
　　“今年是怎么回事？成绩好的颜值怎么这么高啊！”
　　“刘小小，没想到你视力这么好，这个叫秦真的一直盯着稿子也没有抬头，你都能看得清楚？”
　　“琪琪，你这就不知道了，的视力！”
　　“刚才那个叫陆闻昭的学神，怕是以后我们的学校的校草呢！”
　　“别忘了我们班的秦天！不瞒你说，他一进我们班，我的腿都软了……”
　　那边又开始议论起秦天，然而当事者却在认真聆听台上的演讲。
　　秦真从小到大怯场的毛病依旧没有改变多少，稿子念得还是有些结结巴巴，话筒甚至清晰得传出了秦真声线偶尔的颤抖。秦天暗忖，即便如此，秦真能站到这个面对将近一千多人的主席台上演讲，也算得上一次大的跃进了吧。
　　当秦真念完最后一句话，秦天情不自禁地阖上眼。
　　在秦真的演讲中，他说的一句话一直盘旋在秦天的心头。
　　——接下来的三年，我们会遇到很多难过的关卡，只要我们有毅力，肯吃苦，敢坚持，乘风破浪会有时！
　　那些难熬的关卡，他会陪着秦真度过，他相信在未来的三年学习生涯中，他能像以前一样，让秦真活在自己的保护伞之下，无忧无虑的成长。


第4章 
　　当优秀学生讲话完毕，主持人宣布开学仪式到此为止，退场的音乐同时响起。
　　退场也按照班级顺序一一离开操场，16班靠近入场口，故而散场散得早。麦成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拽着蒋斌准备去食堂买点东西填填肚子，顺便也能看看市一中的食堂是否也是传闻中的高配置。
　　还没走几步，麦成跃就看见秦天双手插在裤兜里，倚靠在退场的出场栏杆边上。
　　阳光徐徐落下，洒在秦天的身上，形成光与影的对比，那棱角分明的面庞，在此刻也显得较为柔和，不似之前的锋利。
　　退场班级中的女生不禁被这幅美男图所吸引，有的面红耳赤依旧偷窥几眼，有的按耐不住想上前去展示自己的优秀。
　　蒋斌心底的酸味又翻了起来，不屑道：“那小子，又在装213！”
　　麦成跃当即给了蒋斌一拳：“你还在嫉妒人秦天？不是我说，你不也觉得秦天那个长相挺帅的吗？”
　　蒋斌别过脸，不搭话。
　　他不得不承认，秦天确实长了一张男人都颇为欣赏的硬朗俊逸的脸。
　　看着蒋斌吃瘪的模样，麦成跃坏笑两声，冲对面的秦天挥挥手：“秦天，干嘛呢？一起去食堂！”
　　秦天刚还在纳闷是谁在喊他的名字，就看见麦成跃和蒋斌往他的方向走来的身影，面对麦成跃的热情，他果断地选择了拒绝：“我在等人。”
　　新开学，新同学，就意味着有所不知道的过往，麦成跃本就对秦天很是好奇，两步一跃，跳了过去，眼珠子转得贼溜，托着下巴问：“等妹子？”
　　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让秦天心中一阵恶寒。他不太想搭理麦成跃，只是道：“等我弟弟。”
　　蒋斌慢悠悠地走过来时就听到秦天说这句话，惊讶问：“你还有弟弟？”
　　秦天点头：“亲弟弟。”
　　麦成跃心中打起了小九九，也不知道秦天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这人个子小，心却很大，什么事都保持一颗好奇之心，得知秦天还有个弟弟，当即表示留下同秦天一起等，肚子饿得咕咕叫都能忘去了天边。
　　蒋斌见麦成跃留下，自个儿也掩饰不住好奇心，“既然麦子要陪你等，那我也陪你吧。”
　　秦天眉头皱得厉害，他并没有想让两人作陪，抿着唇一声不吭。
　　麦成跃和蒋斌只当秦天是应允了，各自在心中勾勒出秦天弟弟的画像。
　　当麦成跃和蒋斌看到秦真时，表情克制不住的奇怪。
　　别说秦真个子较为矮小，皮肤是细腻如玉、白皙若云，五官模样更是秀里秀气，和他们面前站着的这位长相硬朗、男子气概十足的秦天，完全无法联系到一起去。
　　另外，这个像小白兔一样的少年，还是刚刚在主席台上演讲的优等生。
　　都是同一个娘胎生的，这兄弟二人，智商与武力值简直是天壤之别，实属超出了想象，难不成，还是基因突变？
　　麦成跃讪讪一笑，委婉的说出了心中的话：“秦天，你弟弟怎么看起来跟你不太一样？”
　　和麦成跃心有灵犀的还有蒋斌，不似麦成跃，他心直口快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秦天，你弟弟看起来……挺好欺负的……”
　　那白白嫩嫩略带婴儿肥的面庞，怎么看都想让人上前去揪一把，才肯安心。
　　这句话一出，立刻触及到了秦天同学的雷池。
　　秦天深知弟弟阴柔的长相在个别男同学眼里看起来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单单只是因为秦真长相偏女性化而找秦真麻烦的人。
　　蒋斌无意说的话，让某弟控秦天心中霎时敲响了警钟。
　　蒋斌后颈一寒，全身都觉不妙，就见秦天眉目骤然一凛，浑身一股肃杀之气。就算刚见面时如何剑拔弩张过，蒋斌也没见到秦天此刻这般要跟人干一架的凶狠目光，脑子里不禁轰然一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shen体不自觉地退了几步，有点认怂。
　　秦天冷起脸不理他们两个，准备叫住秦真，哪知秦真被他们班的老师恰好叫住了，一时之间没有空闲，于是作罢。
　　麦成跃偷偷戳了戳蒋斌的腰板：“你去给秦天道个歉吧？”
　　蒋斌不悦：“为什么？”
　　麦成跃拉下蒋斌的衣领，咬耳朵：“总觉得，刚才你说秦天的弟弟好欺负，秦天要把你狠揍一顿的样子……”
　　那股寒气，简直要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蒋斌：（⊙o⊙）有点怕……
　　蒋斌觉得麦成跃说得有道理，拉下脸面给秦天道了个歉，大意就是刚才说的话是无心的话，让他不要怪他。
　　秦天突出的眉弓往上一挑，模样很是不愉。
　　麦成跃看情形不妙，也帮蒋斌说话：“傻大个他就是嘴巴快，心还是好心的。”
　　秦天：“我不喜欢听。”
　　他和秦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自然不喜欢听任何人说他弟弟一点不好。
　　秦天的直白让麦成跃一愣：“没有想到你和你弟弟关系这么好，简直护弟狂魔了。我虽然有个表弟，但我们两个可是相看两厌，碰上了准打一架。”
　　蒋斌经麦成跃一提醒，也想起自己家里那个讨人厌的堂弟，细想秦天的弟弟秦真那副乖巧的样子，暗叹，果然亲兄弟的关系就是不太一样，但他们两个能活出这样截然不同的性格，很是奇怪。
　　这则小插曲被麦成跃这个话痨带了过去，一行三人去了市一中的食堂。
　　市一中的食堂果然没有让麦成跃失望，虽然谈不上应有尽有，但算得上划得来，品种也合胃口，没有什么奇葩的物种，也不会掺杂不干净的食物。就拿麦成跃现在啃得正欢的肉包子来说，鲜肉汁美，一个下去都能填饱肚子，价格也十分合理。
　　麦成跃吃得津津有味，让本来不饿的蒋斌被麦成跃这吃相吸引，也忍不住要了两个，塞了一个给秦天，支支吾吾道：“刚才的歉礼，我以为后绝对不会说那些话了。”
　　秦天手心被包子烫得一热，一直抿着的薄唇意外的有了弧度，然而一直在专心啃着包子的两人没有看到这难得的“昙花一现”。
　　秦天跟蒋斌道了谢，张嘴咬了一口包子皮，香气陡然扑鼻，抓住了胃里翻腾的因子，叫嚣着。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些声响。
　　“你别过去——”
　　“刘一宇，你怎么了？不过去我们怎么买包子？听说市一中的包子可良心了！”
　　“你看见那个穿黑色短袖、长得很凶的男生了吗？早上我差点被他杀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那个男生一脸的不善，你惹到他了？”
　　“我……我才没有……听说他是什么什么学校的恶霸，我才不敢再招惹他，我们赶快走吧，我请你吃卷饼去！”
　　麦成跃耳朵尖，意识到有人在讨论他们几个，转过头就看见了一脸嫌恶看向他们的两个男同学，嘀咕了一句：“妈的，他们在看什么呢？”
　　秦天顺着麦成跃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对上早上撞了秦真还出言不逊的男生的视线，那男生见他望了过去，连忙拉起旁边他的同学的手，“快走啊，恶霸看过来了！”
　　麦成跃不禁打量起秦天：“恶霸？是在说你？”
　　秦天冷声一哼，那男生隔着人群都能感受到秦天的气场，身形一个踉跄，立刻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麦成跃看见窜得比猴子还快的那两人，捂着肚子直笑：“看他们的蠢样！我们16班要出一个校园扛把子了？秦天，你挺适合的嘛！”
　　秦天目光沉沉，眼底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总有些人欺软怕硬，畏强欺弱，如果你不对他们凶一点，他们就会以为你不敢和他们杠上，反而会变本加厉。”
　　秦天斟酌一番，继续说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不希望有人骑在我的头上。现今他们看见我就远离我，就怕wo，我只是在背后被嚼一点舌根，却省去了会找上门的麻烦，倒很是公平。”
　　他更加不希望，有人因为弟弟秦真弱小，所以欺辱他。
　　这是麦成跃和蒋斌在开学以来，听过秦天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蒋斌耳朵一竖：“兄弟，你这话我挺赞同的！刚才那绝壁是一些优等生吧，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吊车尾，那目光嫌恶的……”
　　麦成跃踮脚揪着蒋斌的耳朵：“你说谁是吊车尾呢？真是没志气！”
　　好好的气氛，被蒋斌这话一说搅得全没了。秦天看着个子比麦成跃高了不少的蒋斌被麦成跃揪着耳朵欺负得嗷嗷叫，刚才与这两人的不愉快彻底瓦解，扶额失笑。


第5章 
　　新学期在新学校的第一天，就这样无惊无险、有一些掀不起波澜的小插曲中度过了。
　　麦成跃和蒋斌知道秦天要和弟弟秦真一起回家，于是先走一步。而秦天，则是在学校大门口拐角旁边的小吃店内，等着秦真。
　　市一中不愧为市里最优秀的学府之一，学校周边的配置也十分齐全。贩卖小吃的食品店，摆满了学习用品的文具店，出售辅导书以及各类杂志小说的书店，在放学时分，纷纷围满了人群。
　　秦天见了那刚从油锅里夹出来的甜甜圈，掏出钱买了一个，让老婆婆多沾些糖粉，秦真最喜欢吃这玩意，越甜越好。
　　他依稀记得小学三年级，路边就有一家炸甜甜圈的小铺，他排着队给秦真买了一个，回头付钱，再转身就看见班上的王胖子抢了秦真的甜甜圈。小他一大截的秦真当即就捂着眼哭了起来，拼命地想去抓王胖子手中的甜甜圈，可是奈何身高不够，遭来了王胖子的嘲笑。秦天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直接给了王胖子几拳，打得都见了血。事后，自然是挨了罚，但王胖子再也没有欺负过秦真，可是秦真再也不会缠着他去买甜甜圈了。
　　思及此处，秦天又开始胡思乱想，手里拿着甜甜圈左顾右盼。
　　秦真出来的较晚，秦天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但是放学的人群依旧还处于高峰期。待到秦真走近，秦天才发觉跟着秦真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女生，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这和秦天脑补的场景完全不同，虽然从小到大，秦真的女人缘确实不赖，阿姨婶婶都很喜欢他不说，初中同秦真玩得好的也是几个安静乖巧的女孩子，但高中开学第一天就能交到朋友，还是让秦天有些惊讶。
　　兄弟两人有无法言说的羁绊，秦真自放学的人潮之中，也一眼就看见站在小吃店旁边的秦天，他杏仁般的眼眸一弯，扬起手臂，欢快道：“哥！”
　　从小到大，每每放学回家时，秦真总会露出这似小崽子要归家的表情，秦天的心情不由也跟着安定愉悦起来。
　　秦真身边的两个女生，见到朝她们走来的秦天皆露出了星星眼，站在远处的不羁少年，纵便一开始表情是阴鸷，但俊朗的模样为其增添光芒，况且那破开蔽日的乌云，流露出来的安逸表情，更是引人着迷。
　　两人同时推攘起秦真，道：“哇塞，秦真你哥哥可真帅！”
　　——无论是优等生还是吊车尾，面对帅哥时的表情都这么的如出一辙。
　　秦真腼腆地笑笑，心里满满的自豪：“我说过我哥很帅吧。”
　　“虽然可以从秦真你的样貌可以猜出你哥哥肯定也不赖，但没有想到你哥哥是这种类型啊！”
　　“是啊，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
　　秦真含笑地看着朝他走来的秦天，“我更希望我是我哥哥这种类型的呢。”
　　秦天的脚步在秦真面前落定：“秦真。”
　　秦真先一步介绍身边的两名女将：“哥，这个是邱晓，这个是王佳佳，是我的同桌。”
　　秦天冷淡却依旧礼貌的同两位女生打了声招呼，把手中的甜甜圈交给秦真后又问：“第一天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这个问话让两个女孩子发笑，邱晓说：“秦真他哥，你可放心啦！我们班还挺和谐的，一点都不社会。”
　　王佳佳说：“就是，班上绝大部分人都很友好。”
　　秦真也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握着手中的甜甜圈，打开包裹住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啃了起来。
　　既然有秦真同学的话为证，秦天心中的疙瘩松了不少，点头算作回应。低头之际，看见秦真以及他同学手上提的东西不少，二话不说接过三人手上明天军训会用到的小板凳，这个举动让邱晓和佳佳又一次冒起了星星眼。
　　秦真咳了一声，脸有点红。他哥时不时散发的荷尔蒙，有时候身边的女生都不太能招架得住。
　　秦天认为他的动作理所当然，但对于秦真的高中生活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没有被欺负就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直接跟哥说。”
　　放在别人身上，要是在女生面前直接被亲哥哥戳穿自己“弱鸡”的一面，定会窘迫，然而秦真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邱晓和王佳佳见了兄弟两人的相处模式，暗戳戳脑补一段兄友弟恭、秦真受尽哥哥宠爱的画面，场景格外温馨，冒起甜腻腻的粉红色泡泡。
　　秦真猜到这两位在脑补些什么，拽着书包带子，连忙把整个甜甜圈吞之入腹，嘴上皆是白色的糖粉，而后立刻将话题一一扯开。
　　邱晓递给秦真纸巾让他擦擦嘴，王佳佳在旁边说着羡慕的话语，感叹自己怎么没有如此贴心的哥哥。
　　秦天见秦真与这两人相处愉快，内心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欣喜，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复杂的情绪终归只是稍纵即逝，有女生在的地方，就有八卦，没有想到开学第一天，这两个女孩子就已经搜罗了不少的情报，话题一个接着一个，让秦天听得应接不暇，却只能保持沉默。而秦真似乎已经融入了邱晓和王佳佳的话题之中，也能适时的应和着她们的话题，甚至发表自己的意见。
　　秦天很少见到秦真这副样子，心情不自觉的微妙感又一次萦绕上心头。
　　就在秦天深思之时，那扎马尾辫的女生突然怪叫了一声：“是陆闻昭！”
　　陆闻昭？这个耳熟的名字让秦天不自觉地抬头，果真就见着了早上在主席台上看到的少年。
　　在放学的人流之中，少年显得如此的独特，冷峻的身影区别于周围的所有人，似乎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王佳佳目光紧锁少年直挺的背影，神情恍惚：“他……他……可真像一个发光体。”
　　——时时刻刻发着光，自己还浑然不觉，却在每分每秒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
　　邱晓拉了王佳佳一把，问：“佳佳，你不是跟陆闻昭是初中同学吗？怎么不打招呼？”
　　王佳佳脸上兴奋的表情骤然淡去，“还是算了吧，他不会理我的。”
　　秦真见王佳佳的语气有些低沉，安抚说：“可能陆同学不在意任何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吧。”
　　秦天不了解事情的始末，没有掺和他们的谈话，只是愈发觉得那个叫陆闻昭的男生，绝对是难以接近，隔绝与他的世界外。
　　邱晓和王佳佳与秦天和秦真所搭的公交是反方向，四人走到公交车站后告别。
　　在学校旁边的公交站，总是被学生挤得爆满，秦天凭借着超强的无力之前给秦真抢了一个座位，把书包和小板凳放在秦真的腿上，自己站在一边。
　　公交车上上下下颠动，站着的学生推推攘攘，秦真仰头问秦天：“哥，你们班怎么样？”
　　对于弟弟的要求，秦天向来是有求必应，他生硬地复述了一遍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讲了班主任老王，还有麦成跃和蒋斌。
　　秦真说：“感觉你们班挺有意思的。”
　　秦天和秦真做兄弟十几年，秦天从秦真的话语中就听出了秦真的弦外之音，拉着吊环的手腾了一只出来，抚上秦真的头顶：“这才刚刚开始，优等生总是容易在最开始摆架子，放不开。”
　　秦天总是最懂秦真的那个人，只消一句话，就让秦真阴霾祛除，面上的表情活跃起来，弯眉一笑：“哥，不能跟你一个班，我还是挺失望的。”
　　掌心下的发丝揉起来是如此的柔顺，让相贴的肌肤弥漫出痒意，秦天手指不敢用力，小声骂了一句：“傻小子。”
　　所幸的是，学校离秦天以及秦真家不远，三站路的路程。
　　秦天拉着秦真从拥挤的车厢内挤了出来，不知是否是秦天的错觉，在下车的时候，他似乎在车厢内看到了陆闻昭的身影。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
　　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只是一晃而过，就觉整个空间清清淡淡，寂静无声。
　　“哥，你在看什么呢？别摔了。”
　　秦天回头，就对上秦真不解的目光，他应了一声：“没什么，走神了。”


第6章 
　　两人回到家中，在家门口就闻到了那要溢出来的菜香味，盈满于室。
　　家里是卸下所有防备的唯一城堡，秦天将自己和秦真的书包与军训用品统统放好，身形一窜，就窜到了厨房中正在忙上忙下的秦母的身后。
　　秦母举着锅铲，头都不回就猜出来人是秦天，“小天啊，回来了？”
　　面对沁鼻的菜香味，秦天不用看，只消嗅一嗅，就能闻出是什么：“是红烧肉！”
　　秦母：“狗鼻子！”
　　秦天抓抓脑袋，还没再多说一句话，就被秦母赶去洗手。
　　刚被赶出厨房，发觉秦真也躲在门旁边，脑袋一个劲地往里面探，怂怂地不敢往前，像极了正在刺眼军情的小仓鼠。
　　秦天忍住笑，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嘴型。秦真立刻意会，两眼中盛满了兴奋的光束。
　　兄弟俩模样性格看上去大相径庭，然而在吃这一方面格外统一，偏爱肉食，口味稍重，就爱吃红烧肉。
　　得了哥哥的眼色，秦真跟着秦天一同去洗手，将在外一天的灰尘洗去。再回到餐厅，红烧肉已经被端上了桌，还有那清炒西芹，青椒炒肉，宫保鸡丁，这属于家常菜的盛宴，都是兄弟二人爱吃的。
　　秦真咽了咽口水，嘟囔：“妈妈，饿了。”
　　彼时坐在一旁的秦天已经抄了一双筷子，夹起红烧肉往嘴里扔，咀嚼两下，满脸的享受：“妈！真好吃！”
　　秦真鼓着腮帮子：“妈妈，秦天偷吃！”
　　秦天朗声一笑，吃得更欢，“叫哥！傻小子，快吃啊！”
　　秦母盛好饭从厨房出来，看着兄弟俩打闹，瞅了秦天一眼：“秦天，怎么说话呢！”
　　面对秦母，秦天认怂，闭上嘴，乖乖坐好，像只大型宠物，等待着主人的投喂。
　　秦天和秦真的父亲公务繁忙，常年在各大城市出差，这一次也没能赶上秦天和秦真开学，但是早就备好了全新的学习用品，来弥补自己的缺席，只是这一桌好菜，可是无福尝到了。
　　秦母的厨艺很好，又爱钻研，各类菜系都能来上一手，总能让秦天和秦真吃的津津有味，今天的菜又都是兄弟二人喜欢吃的，连饭也多煮了一些。秦天想到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都要在军训基地住宿，连连吃上了两大碗，就连一向只吃一小碗的秦真，也吃了两碗。
　　在家里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让秦天满脸丰富的表情，和在学校的模样截然不同。
　　秦天的内里，依旧是一个健气小伙子，在学校里种种的恶霸迹象，全都来源于他书桌上面的几十本热血漫画。
　　恶魔奶爸，热血高校，湘南纯爱组等等，充斥着不良少年让人震慑的因素，称霸校园的热血情节，全都是秦天的教科书。
　　吃饭过程中，秦天不禁担心秦真在军训中，身体承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于是对秦母提议：“妈，要不别让秦真参加军训了？”
　　秦真摇头：“哥，你别担心我，我能坚持的。”
　　秦天欲言又止，被秦母怼了回去，“真真已经长大了，小天你也要相信自己的弟弟啊！”
　　秦母说的很对，只是秦天条件反射般的依旧想让弟弟远离危险的环境之中，又加上今天在学校里听来的对市一中军训的大肆渲染，难免会产生担心的情绪。
　　秦真见哥哥这么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有些郁闷了，脸蛋皱成了一团，满脸写着我在不高兴。
　　秦天作罢，努力压下自己护崽的保护欲，道：“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来找哥哥。”
　　秦真边嗯边点头，“哥哥，你快吃吧，还有几块红烧肉呢！”
　　饭后，兄弟俩开始清理军训时必带的用品，秦母给秦天秦真都塞了几张毛爷爷，叮嘱了几句集体住宿时该注意的问题。
　　秦母方才说秦真长大了时说得洒脱，然而话里行间依旧表现了出了对秦真的担忧。
　　秦天无奈，再三在秦母面前保证自己会好好照顾秦真，才让自家母亲停止了xu絮叨叨。
　　兄弟俩住在一屋，高低床，秦真睡下铺，秦天睡上铺。
　　夜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了卧室内，透着幽幽白光，秦天和秦真两个人却怎么也睡不着。
　　“哥，我有点紧张，心脏咚咚直跳的，跟以前不太一样。”
　　秦真说的以前，是指小学初中每每新学期开学的晚上。
　　“他们都说市一中的军训会训练到褪一层皮，这几天天气很炎热，邱晓和佳佳她们都担心自己会扛不住。”
　　秦天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上，目光的焦点在天花板熄灭的吊灯上，“刚才在饭桌上，你不是不让我和咱妈担心吗？”
　　秦真被说得脸红：“我只是……只是想要努力去改变自己。”
　　努力去改变从前的那个软弱的自己，想要自己能够分担一些，尤其是在今天听到隔壁班上传来关于秦天的谣言。
　　他们说他的哥哥刚开学就惹事，是恶霸，是不好惹的人，是混混。他知道哥哥常年将自己的形象营造成这副样子，只是为了他。
　　他不开心，很不开心。
　　秦天感受到了秦真情绪的波动，他拙劣地想办法转移话题。
　　说些什么好呢？
　　秦天眉头紧锁，闭着眼也不知如何接下弟弟的话。
　　这时，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开口问：“真真，那个陆闻昭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秦真愣怔，秦天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别的人感兴趣，懵懵道：“哥哥你也认识陆闻昭吗？怎么从来没有听到你提起过。”
　　秦天语气很认真：“考了五百五十多分的变态。”
　　“哈哈。”下铺的秦真一翻，笑出了声，“哥哥，你在嫉妒陆闻昭？”
　　秦天：“也不是，只是没有想到还能遇见比你学习更厉害的人。”
　　话题顺利的被扯开，秦真显然对陆闻昭也很感兴趣，嘟哝说：“陆同学是很厉害的人，也……有点不好相处……”
　　秦天敏感的神经被拨弄，猛地支起上半身，弄得床板吱呀作响：“他欺负你了？！”
　　秦真笑：“没有啦。哥哥你真是的，学神一般都不会有那么无聊的。”
　　秦天长舒一口气，表示认同：“学神也是神，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这话又把秦真逗得直笑。
　　“我们四个人开学仪式演讲，连老师都很怕陆同学，只敢和我们交待问题，都不同陆同学说话。”
　　“是吗？”
　　“是呢，陆同学是个很厉害，很优秀的人，只是，感觉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冷酷的样子，竟然让我有些羡慕。”
　　什么都不管不顾，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也没有人敢上前去惹他。
　　秦天捶捶脑袋：“真羡慕呢……”
　　“羡慕什么？”秦真好奇地问。
　　秦天不说话，他羡慕陆闻昭不用对着漫画去营造一个不良少年的角色，就能在开学第一天让所有人产生一种跟这个人千万别有什么交集、特别不好惹的感觉。
　　这是天生的气场，不是努力伪装就能模仿出来的。
　　“王佳佳是喜欢他的，从初中开始，可是哥哥你知道吗？王佳佳是他的初中同学，他们两个居然都没有讲过一句话！”
　　秦天：“嗯，不愧是学神。”
　　秦真又陆陆续续讲了一些从王佳佳那儿听来的陆闻昭的事情，声音越来越弱，很快的，疲惫和困倦席卷了秦真的全身，逐渐进入了梦乡。
　　秦天见秦真已经沉睡，翻身下床，将秦真未盖好的被子拉好，又去核对了一遍明天要带的生活用品是否准备齐全。
　　怀揣着新学期中对新目标的渴望，以及对军训的好奇，这一夜，秦天睡得格外的不踏实，迷糊还做了几个梦，有班主任老王，有麦成跃和蒋斌，也有秦真和他的同学，甚至在梦的结尾，还梦到了他和秦真谈论了一晚上的陆闻昭……
　　梦境皆是光怪陆离，没有头绪，无法寻找源头，待到清晨的曦光唤醒在梦境中挣扎的秦天，从现实中醒来，昨夜梦到的yi切，又轰然瓦解，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
　　第二天，军训如期而至。


第7章 
　　夏末的蝉声鸣燥，日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照在秦天的身上，让紧贴在胸口的黑色短袖吸光发热，被汗意染湿了一片。
　　教室里的风扇转动带来的凉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脸上全是汗水，他忍不住的抬手将要滴落的汗珠抹去。
　　对面坐着的蒋斌一群人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秦天倚靠在椅子背部，满脸的不耐烦。
　　在班主任老王来之前，他们只能干等着。
　　“秦天，昨天晚上没睡好？”麦成跃晃到了他的眼前，“都要成熊猫眼了！”
　　正如麦成跃所言，秦天眼底的乌青厚厚一层，他睡眠质量向来都不错，昨夜确实没睡好，故而黑眼圈显得明显。
　　他热得不想搭话，对坐的急性子又丢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想妹子想的睡不着？”
　　麦成跃给了蒋斌当头一栗：“傻大个，你又找不快，不是跟秦天都冰释前嫌了吗？”
　　蒋斌捂着被打痛的头，刚才杨秀丽可是朝他们这个方向再看，他可要好好提醒一下杨秀丽，秦天可不是什么托付终生的人，能给他杨秀丽幸福的只有他蒋斌。
　　蒋斌的矫情想法统统都写在脸上，秦天想不知道都难，只是凉飕飕地看了蒋斌一眼，没有戳穿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子。
　　风扇依旧呼呼地吹，秦天热得内心烦躁。
　　他不喜欢夏天，好不容易熬过了正夏，没想到这九月天还没开始阴凉。这军训也选择了好时候，非把他们晒褪一层皮不可，好在秦母昨夜给他和秦真准备了一大罐的超强力防晒霜，等下见到了秦真一定要嘱咐他多涂一些，注重防晒。
　　老王姗姗来迟，一眼就看见后排坐着的秦天等人，又囔囔起来：“麦成跃！秦天！你们几个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换好军训服来吗？给我赶快去换，等下你们的教官就要来了！”
　　班长乔枫起身热心肠地问道：“麦同学，秦同学，是不是军训的服装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我们班多领了几件，你们换一换。”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秦天虽然不是因为不合适，故意没有穿上军训服来，但是也确实需要一套新的军训服。
　　秦母昨天将兄弟二人的军训服洗了一遍，过了水，第二早上干是干了，可是收衣服时，秦母用力抖了几下，没想到一个用力过猛把其中一件给抖破了，这堪忧的质量让秦母满脸黑线，秦天不能裸着来，只能穿自己的衣服来了。
　　秦天感激班长的体贴，重新领了新的军训服装和麦成跃一行人去男厕所换衣服。
　　换衣服的过程之中，免不了互相打量身材。蒋斌盯着秦天腹部若隐若现的腹肌，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将衣服往上一掀，露出自己的腹部，洋洋得意。
　　麦成跃瞪大了眼：“woc，你小子行啊，暑假又背着我去你爸爸那里锻炼了的吧？”
　　这一二三四，居然有四块腹肌了！
　　蒋斌经不住夸，得意的笑容都溢满了整个脸面：“下次你也一起来！”
　　麦成跃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问秦天：“秦天，你要去吗？蒋斌的爸爸开了一个还挺大的武馆，咱去锻炼身体？”
　　秦天沉默了一会儿，这无疑是一个还不错的提议，不良少年漫画中的主角能够称霸全校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还需要一个老师，两三友人，或许他也该去学一学武术，有技能傍身，当校霸也不是不可能。
　　秦天“嗯”了一声，让蒋斌倒是惊讶了一会。
　　几人换好军训服，正撞见老王将他们的教官请进了教室。他们领悟到老王的眼色，挺直腰板，火速回到了座位上。
　　教官是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雷厉风行的交待完注意事项之后，带着班上的同学，按照队伍的排列顺序，来到了操场上。
　　接下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宣布军训开始的仪式，穿着军装的高一新生们，背起各自的行李，井然有序的上了开往军训集中营的大巴。
　　军训的第一天只是分配宿舍和进行红军精神教育，稍显轻松，尤其表现在班上还没熟起来的小伙伴们住在一起，又几乎是在场的学生人生第一次在外留宿，那个欢呼雀跃的劲一直无限延续。
　　16班的男生有二十多人，被分配到了两个宿舍，意想不到的是，秦天和麦成跃等人要和一班的几个男生一起合住，其中就有陆闻昭。
　　秦天没有见过如同陆闻昭一样的人。
　　身边的人互相团聚打闹调笑，只有他半倚靠在铁质的高低床的下铺，手中拿着一本没有听说过名字的精装硬壳的书籍阅读着，沉静，无论那潭湖水有多少涟漪，都会归于平静，置周围的一切于度外。
　　而他同班的那群男生，没有一个主动与他搭话，或许是心怀嫉妒，上天不仅让这个人拥有傲人的智商，同样给予他优秀的外形条件，或许更多的是敬畏，那道无形的铜墙铁壁将他们相隔开。
　　“娘啊，你们看这是什么！”麦成跃的声音骤然一响，大的吓人，“我tm最怕蜘蛛了！”
　　这声不和谐的叫声瞬间打破了16班的吊车尾和1班的优等生同住的微妙而奇怪的气氛，在麦成跃旁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围上，纷纷咂舌，看完了都不敢上前。
　　有惧怕昆虫类的男生说：“这蜘蛛绿的发亮会不会有毒？我晚上要睡不着了。”
　　一听有可能有毒，一只攀附在床铺栏杆上的蜘蛛把一屋子的男声给吓到了。
　　有人想逞能向前，可又退缩不敢踏步，有人好奇心重，盯着蜘蛛看了一圈又一圈，还想着要不拿个矿泉水瓶把它捉起来。
　　而此刻的麦成跃双手紧紧箍住蒋斌的脖子，双腿夹住蒋斌的腰身，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蒋斌的身上，哀嚎：“来个人啊，我tm最怕这种东西了，是男人就给我把那只蜘蛛搞死啊！”
　　众人：你是男人，你来上。
　　麦成跃：嘤嘤嘤，臣妾做不到啊。
　　蒋斌也挺无奈，只能任由麦成跃挂在自己的身上，求救的眼神落到了秦天的身上：“秦天，你行行好。”
　　秦天皱着眉，他的关注点不在人群聚集地，余光一直在观察陆闻昭的反应。
　　陆闻昭和麦成跃的床铺紧两床之隔，本在那附近的学生怕的早就离得远远的，好奇的也一早就围了过来，而他依旧是无动于衷。
　　——真是个奇怪的人。
　　“秦天！”蒋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度。
　　秦天从床铺上起身，拍拍站在他身前挡着他路的班上某个同学的肩膀，“让让。”
　　那同学见了是秦天，立刻递上了一包餐巾纸，殷勤道：“小的只有这了，求壮士把那只可怕的蜘蛛灭了吧！”
　　蜘蛛有什么可怕的？秦天眉头皱得更紧。
　　人群分开，让秦天走到了最前面，秦天这才看清这只让麦成跃吓得不清的蜘蛛的真实面目。
　　秦天抿着唇，他现在撤退，应该来不及了吧？
　　那只蜘蛛说不上吓人，只是浅绿色的身体，和泛黄发白的几只虫腿，只觉渗人。
　　秦天并不知道这只蜘蛛是属于蜘蛛种类的哪一种，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见这种绿蜘蛛。
　　秦天撕开纸巾的包装袋，拿了几张纸，厚厚一层，伸向了那只一动不动的蜘蛛。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秦天猛地盖住了那只蜘蛛，眼疾手快迅速的一捏，手指间的触感有些不妙，秦天来回捏了好几下，然后抬步向宿舍外面走去。
　　找到垃圾堆，抛尸。
　　回到宿舍，众人灼灼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兄弟！”麦成跃抱着秦天的臂膀不撒手。
　　秦天扯开麦成跃的手：“滚。”
　　麦成跃拼命地摇头：“不滚不滚，兄弟，我还得求你一件事。”
　　秦天：“说。”
　　麦成跃一脸谄媚：“换个床铺好吗？大佬！”
　　秦天：“……”
　　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好不容易选了一处肯定有阳光的床铺。
　　该死的。
　　“同学，你刚才捏死了那只绿蜘蛛要不要去洗个手再进来，有毒吧？”
　　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让热闹的场面骤然降到零度以下。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还不是怕有毒，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他好！”男生理直气壮，说起歪理来不打草稿。
　　秦天下巴一抬，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冷漠。
　　“你这sb怎么说话的？”蒋斌一个不顺意，就爆了粗口。
　　麦成跃见这人还是自己班上的，心里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那男生又絮絮叨叨了几句，说的有几个人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秦天见了此场面有点烦了，他眉峰的皱蹙之间，隐隐透露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就在此时，隔了两床的陆闻昭把书合上，“啪”的一声，打断了这边的争吵。
　　陆闻昭一双墨色的瞳目犹如宝石般炯亮，又清澈透底蕴藏着波流暗涌，他的两片唇瓣抿起，可原有的弧度尚在，只是那漫不经心上扬的嘴角，给人的感觉并非是平易近人，而是高不可攀。
　　他开口，语速极快，却字字掷地有声：“嫩叶蛛，隶属于蟹蛛科的一种， 雌蛛体长 8 - 12 mm，体色淡绿色，中窝前之两侧各具一颗黑褐色小斑点，眼有黄白色的边框，腹部呈纺锤形，腹背有 4 - 5 对黑褐色小斑点，第1、2对步足发达，雄蛛体长 8mm，头胸绿褐色，腿节基部上方深褐色。无毒，善于捕捉害虫。”
　　这一长串的话如同一个巴掌，将之前说话的男生的脸打得肿肿的，还打得哑口无言，无还击之力。
　　那男生干笑两声：“是我搞错了，是我搞错了。”
　　陆闻昭置若罔闻，再一次将手中的书打开。
　　秦天不自觉地望着陆闻昭的侧脸，望得出神。
　　谢谢。
　　他想对他说一句谢谢。
　　可分明，太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第8章 
　　翌日开始正式的军训，昨天轻松过了头，就意味着这一日要将两天的训练项目全部完成，整理队伍，立正，稍息，向四方转向，向右看齐，报数，走正步，站军姿，琐碎的项目堆积在一起，还没坚持到午饭时间，就有不少的学生怨声连连，身体都受不住了。
　　秦天在担心秦真。
　　秦真少时就鲜少运动，不知这炎炎烈日是否要把他的弟弟烤得头脑晕胀。
　　诚实的说，身体素质还算好的秦天，面对这高强度的训练，都不太适应。况且这吹来的风，均是热烘烘的，让他贴在肌肤上的汗水变得稠乎乎的，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得了休息的时间，秦天脱了帽子就霸占着水池，冰凉的水从水龙头喷出将他的整个头发淋湿，那一刻，他全身心的舒爽。还不等他享受片刻，身躯就被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
　　他匆匆抬头，差点装撞上了怼在他后脑勺喷水的水龙头。
　　陆闻昭站在他的身边，安静的洗手。
　　“嗨。”
　　秦天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口对陆闻昭打上这一声招呼，可能是因为陆闻昭这样不属于他这个世界的人，会让他产生好奇之心，或许是只是因为在一个宿舍脸熟过，打招呼只是应有的礼貌。
　　陆闻昭果然没有回答，但至少看着他湿漉漉的脸，微微颔首。
　　当两人的距离由近拉远，秦天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陆闻昭，似乎比他还高上了一点点，还好看他的身材单薄的样子有些安慰，否则真得让秦天无地自容。
　　午休吃了饭，和麦成跃蒋斌他们同教官交流了一下“心得”后，见还有不少休息的时间，秦天去操场上找秦真。
　　这时，秦天才知道秦真上午出了事，有几个学生低血糖晕倒了，其中就有秦真。
　　也不全是秦真的问题，他们班的教官是教官头头，对他们的要求比一般的班级教官的要求要高，于是秦真被晒的受不了，腿脚本来就软，前面的女生低血糖往他身上一倒，他也跟着倒了，爬也爬不起来。
　　秦天在医务室见到了满脸被晒得通红躺在病床上的秦真，心急地快步走过去，就被一个男人抓住了臂膀，伴随着埋怨而熟悉的声音。
　　“嘘，你动作轻点，真真刚睡着。”
　　秦天疑惑的目光抬起，正视男人的面庞才将此人在脑海里对号入座，“裘林哥？”
　　裘林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得，还记得我，不错。”
　　裘林是秦父老师的儿子，每逢过年过节，总会见上一面，能算得上半个亲人。
　　秦天放低了音量：“裘林哥，你怎么在这里？”
　　裘林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胸牌，秦天了然地点点头。
　　“真真有我照顾着，实在不行，我给他开个假条。你先回去睡个午觉吧，下午还够得你受的。”裘林拍拍秦天的肩。
　　秦天点点头。
　　秦天信任裘林，不仅因为他们是熟人，而且还因为在秦父的眼中，裘林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从医务室离开之后，秦天回宿舍睡了一小会，麦成跃和几个人玩起了扑克牌，顾及到有人还在睡觉，说话的声音很小，也不算太过于吵闹，秦天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午睡结束总是最难受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之中，要么就困倦不醒，要么就睡不舒爽。
　　秦天属于后者，故而被叫起是难免会有一些起床气，这可把那个好心叫他起来的男生吓得不轻。
　　秦天揉揉眉心，那常年紧皱的眉头，怕是这未来三年也很难舒展开了。
　　下午依旧是枯燥乏味的训练，和上午有所区别的是，有一场竞技类的活动，多了班级与班级之间的竞争。
　　秦天遥遥看了几场一班和别的班级的竞争，都远远落后。陆闻昭那偏瘦的身板，实在是很难在这类项目之取胜。
　　麦成跃勾着蒋斌的肩，同时撞了一下秦天：“等下咱们班跟13班比，可一定要赢。”
　　目前实力最强的是13班，一直处于领先的状态，缘由是13班有不少体育生。那些体育生身高魁梧不说，体质也不是一般的强。
　　蒋斌上上下下打量麦成跃：“麦子，你不也是体育生吗？怎么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麦成跃知道蒋斌这是在鄙视他的身高，勾着蒋斌肩的手改成了掐脖子，两个人又闹成了一团。
　　跟13班的比拼在结束完上一场跟9班的比赛后进行，双方都休憩了一下，麦成跃有模有样的商量起战略。
　　秦天不解：“只是负重接力穿过障碍物。”
　　——战略什么的，不太需要吧。
　　麦成跃目光转向等下要负重的迷彩大背包，还有需要匍匐前进以及考验攀爬能力的障碍物，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秦天不以为意，轻飘飘地道：“只要一直往前，赢了他们又有什么难的。”
　　好男儿就是要说到做到。
　　秦天是个实打实的好男儿，还是热血好男儿。
　　在落后于13班的某个体育生一个障碍物的情况下，还能逆转局势，夺取胜利，令在场的人皆是喟叹。
　　秦天的英姿卓越，让在场的观众热血沸腾，尤其是16班的女生们，扯着嗓子叫秦天的名字，连他们班的面瘫教官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趁秦天还没有从竞技场上回来，麦成跃对蒋斌说道：“之前问秦天要不要去你爸爸那儿学一下武术，他还答应了……”
　　——要是还学了一身武术，那以后的武力值是得多高？
　　刚从比赛场上回来不久的蒋斌，气喘吁吁，俨然一副要被榨干的样子，而秦天还一副淡然的模样，实在是又让他又羡慕又嫉妒，说：“现在……现在……拒绝他还来得及吗？”
　　秦天接过张佳琪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一口闷了大半瓶，液体自瓶口溢出顺着下颏流进他的衣襟内，领口的锁骨若隐若现，让身边站着的张佳琪咽了咽口水。
　　秦天迷茫：“怎么了？你也渴了？”
　　张佳琪摇头，尴尬地转身就跑。
　　秦天不理解女生的小心思，没当回事，抬手抹去脖子上残留的水珠，甫一抬头，再一次在陆闻昭面前刷了个脸熟。
　　陆闻昭站在他三步开外，两人的视线对上，只维持了短短数秒，又很快就分开。
　　秦天捂住自己的胸口，没由来的，他总觉得里面有一头还在沉睡的怪兽，待在他的心房里，沉重不堪。


第9章 
　　为期两周的军训转眼即逝，刚开始令人厌恶的教官，在最后分别是显得是那样的可爱。在军训最后一天的演习上，每个人都完美的演绎了自己这两周以来学到的成果，正如老王所言，这两周时间，在少男少女的脑海里镌刻了不少美好回忆。
　　秦真因为身体的原因，最终还是未能坚持完整个军训。裘林给秦真开了假条，亲自将秦真送回了家，秦天才能安心继续留在这里军训到军训结束。
　　军训完了之后，学生们的重心无疑统统放在了学业之上，对于在吊车尾班级的秦天也不例外，然而，秦天还有另一项属于他的征途。
　　小学初中学校不大，秦天总能在开学就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可是市一中一个年级就一千多人，秦天虽然因开学的事让有些人耳闻，但是还不足以他坐稳“校霸”这个位置。
　　再说秦真军训晕倒这事，可是让他们班上的男生有点儿流言蜚语，说的无非就是晕倒的全部都是女生，就秦真一个男的，实在是弱鸡。
　　当天，秦天去了秦真班上堵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站在教室后门口帮秦真提包，都让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
　　看来，秦天这几日去无人光临的天台上，对着漫画中的不良少年训练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是有所成效的。
　　天台是个好地方，午休的时候最安静。
　　这一天，秦天谢绝了麦成跃和蒋斌出去吃小炒的提议，一个人买了饭，夹了一本漫画就在天台圈地演练。
　　漫画中不良少年的表情皆是凶恶的，两挑眉毛总是时时刻刻拧在一起，走路的姿势都十分有气势，只是这个姿态秦天怎么学也学不来。
　　实在是——有点丑。
　　秦天改变不了自己这样的想法。
　　“别拦老子的路，滚开。”
　　秦天生硬地读出漫画中热血少年的台词，一字一顿，干巴巴的。若是此刻有旁人，一定会爆笑如雷。
　　这番举动，就像是只会咧嘴开怀大笑的小丑，去演了那不适合他的伤春悲秋的琼瑶剧一般。
　　秦天抓破了脑壳，也没办法让自己身临其境的感受这一句话说出口的魄力。
　　难受，想哭。
　　“他妈的。”
　　秦天第十三次的摔了书，嘀嘀咕咕：“要当恶霸可真难。”
　　委屈起来的样子倒有点像秦真，可惜秦天硬朗的面容配上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了只会觉得恶寒不已，浑身起了那成堆的鸡皮疙瘩。
　　无辜的是这本躺在地上的漫画书，被风吹散开了纸张，发出飒飒诡异的声响。
　　秦天无奈地将其捡起，用手掌拍去上面的灰尘，又翻阅起来。
　　漫画中的热血少年总是身怀一身绝技，但即便是不良少年，日日处于血腥的生活之中，他们会有生死之交的兄弟，还有不离不弃的挚爱。
　　每一个品行恶劣的人的背后，总是会有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一面让这个角色显得更加丰富，更加立体，纵便只是虚拟的世界，却依旧让秦天看着了迷。
　　秦天这一颗伪少男心，也被微微勾动，心尖酥麻麻的，怪痒的。
　　许是把握住了这一刻的“灵感”，秦天突兀地撑起身体，握着漫画中，吐露出男主角的台词：“我，秦天，一定要征服这块地方，然后给你看！”
　　这句话说的有魄力，故而不显矫情。秦天觉得自己是把握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籍，立刻阅读后面的情节，学习男主不雅的走路姿势，和略带粗口的台词。
　　秦天还没来得及得意自己所拥有的成果，天台的铁门吱呀作响，是被拉开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条件反射的盯向天台铁门的方向，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充斥着他的眼眸。
　　该死的。
　　是陆闻昭。
　　他刚才的一举一动，怕是全部都被这人给看了去！
　　秦天羞赧地满脸赤红一遍，抬手指着回望了他一眼的陆闻昭的方向，努力维持镇定道：“你——你一直在这里？”
　　陆闻昭如深潭、无波澜的眼望着秦天，嘴里却吐露出无情的言语：“嗯。”
　　“嗡——”的一声，秦天的脑海里的原子弹就地爆炸，弥漫出填满整个大脑的蘑菇云。
　　他没有办法思考了。
　　他现在钻地洞还来得及吗？
　　“你，一直在这里？”秦天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
　　陆闻昭盯着他，满脸写着“好烦，我能走了吗”，但还是“嗯”了一声。
　　秦天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脆弱的发根瑟瑟发抖，头皮也跟着发凉，“陆同学，你都听到了？”
　　陆闻昭移开视线，道：“没有。”
　　你他妈都心虚了，还说没有？
　　秦天简直要原地爆炸，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就算他自己看不见刚才自己的动作，但光凭想象他都能知道刚才的一切就像个疯人院刚逃出来的病人一样神经病。
　　不单单是会被陆闻昭误会神经病的问题，而是他刚才明显是倚靠漫画来锻炼自己凶狠的表情，还对着漫画念了不少的台词，自导自演，傻子都知道自己正在模仿漫画里面的不良少年吧？
　　陆闻昭会不会以为他本来就这么中二？
　　天杀的。
　　秦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敢再看沉默的陆闻昭，双手蹂躏着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折腾成大灯泡，皈依佛门才肯甘心的样子。
　　等等，似乎有哪个环节不太对？
　　他怎么会害怕被陆闻昭误会成神经病呢？
　　这算得上什么问题？要是陆闻昭把他在天台上对着漫画训练表情，还中二的念台词，运用到生活中去，那他之前苦心经营了一半的形象岂不是就此轰塌？
　　秦天不自觉地往下想，从陆闻昭口中说出来，大家一定会相信，因为陆闻昭就长了一张“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信”的脸蛋。
　　大家相信了之后，他的形象彻底幻灭，甚至会从刚开始校园恶霸，直接跌份为小丑一枚，他的名声毁了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如今大家都知道了秦真是他的弟弟，那么他的真真以后势必会过着“你哥哥是神经病，神经病的弟弟都是神经病”这样的生活。这样一假设起来，秦天浑身发寒。
　　——一定不能让陆闻昭说出去！
　　秦天破罐子破摔，恳求陆闻昭道：“陆同学，你能别将我刚才说的话说出去吗？”
　　陆闻昭：“你刚才说什么了？”
　　别装了，学神。我知道你既听见又看见了！
　　陆闻昭看着秦天有点哀怨地小眼神，心脏跟着一揪一揪的，有点痛。
　　秦天抱着拳，表情难看的很：“陆同学，你别装傻了！”
　　陆闻昭：“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再见，秦同学，午休时间要结束了。”
　　“喂——”秦天叫了一声，可是陆闻昭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哎，秦天抱着头，缓缓蹲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第10章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是陆闻昭从小到大追崇的理想。
　　认识陆闻昭的人都说他孤傲冷峻，自命清高。不爱搭理人，无论何事都事不关己，并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闻昭认为这样的评价并没有全错，至少某一方面，他的行为确实如此。用他自己的话来解释，他不过是不想浪费时间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没有交心的朋友，但不代表他不会有朋友。他不与人交际，也不代表他不会与人交际。只是目前还没有出现值得消耗他宝贵的时间，让他交际的朋友。
　　形单影只，已然习惯。
　　他原以为，他的高中生活也这样继续下去，然，老天似乎给他开了一个玩笑，派了秦天这号人物过来惩罚他。
　　陆闻昭常年冷淡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外露的情绪。
　　那股从脚趾头蔓延起来的情绪，像沙粒，堆积成沙丘窝上去时，是软绵绵的，但只挑几粒，却又让人极为不舒适。
　　——在又一次见到秦天等在他们班级后门口时。
　　这一天，市一中火箭班中的精英班级1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羁硬朗的英俊面容给予了在场所有男生女生视觉上的冲击，然而，他们并无表现，眼里虽有好奇，可再怎么好奇也没有手上课本上的习题更加诱人。
　　秦天站在后门口正对着的长廊一边，他特意选择了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来“堵”陆闻昭。而后者，分明没有在教室内。
　　“陆同学，那个……那位同学又在后门口等着你呢。”
　　经过和自己一起被班主任找过去的同学的提醒，陆闻昭的目光几乎是瞬间的，就搜索到了秦天所在的地方。
　　走廊紧挨着一块空旷的园艺建筑区，这个方向遥遥望去就能看见那霞光满天。烧着的天空偏偏在秦天的周围晕染了一层别样的光圈，让本该定会使他烦躁的一幕，遂而变得宁静。
　　也许是夕阳正好，也许是柔光作祟。
　　“你先进教室吧。”
　　陆闻昭听到自己对身边的同学这样说。
　　跟在陆闻昭旁边的同学从前门进了教室。
　　陆闻昭的座位在中间，由前门进入自然会更近，令人意外的是，他朝着后门的方向抬起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
　　一步，接着一步。
　　脚步声“哒哒哒”，却没有在秦天面前落定。
　　“陆同学，我们再谈谈。”
　　秦天第三次说出了这句话。
　　那日秦天在天台上，对着漫画书中的不良少年，模拟他的动作，学习他的说话方式，一时掉以轻心，没有发觉周围还有人在。
　　被陆闻昭撞见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之后，秦天当天的心思可谓是乘坐了一班刺激的过山车，在上面时七上八下，下来时战战兢兢。
　　那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的石头总是落不下地，连秦真都发现了他的反常。
　　秦天几近每天都在陆闻昭的面前报道，每次见面皆是由这一句话开头。
　　陆闻昭此刻面容上的神情依旧是冷冰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可是秦天却看出了从发顶到脚趾头都发泄出的一种极度不满的状态。
　　秦天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给陆闻昭腾出了从后门进入的空间。
　　“那天的事……”秦天沉下音量，“你真的……”
　　陆闻昭的语调鲜有的不耐烦：“秦同学，你觉得我会干涉你的事情？”
　　那种你还不够格的情绪，几乎外露到周遭的气场都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秦天手指尖发着颤，蜷缩着，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他下巴微抬：“陆同学，我不过是以防万一。”
　　哼，不管怎么样，气势千万不能输，秦天这样想。
　　“秦天——”
　　秦天：“你知道我的名字？”
　　陆闻昭那如油墨挥洒的一双黑眉分明地弯曲起来，“秦同学，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说的有些奇异感，秦天却没有往歪曲的地方想，他知道陆闻昭是认真的，对他没有兴趣，对他的“秘密”也没有兴趣，他也知道自己的作为，不是一点的反常，好似不仅仅是为了防止陆闻昭将他之前在天台上所做的事情说出去，还有别的什么未知、还未发掘出来的因素。
　　是什么呢？
　　秦天也没有兴趣了解。
　　“哥哥？”
　　秦天错愕地回头：“真——真真？”
　　1班和2班挨得很近，秦真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秦真狐疑地望着秦天旁边的陆闻昭：“哥哥，你是来找陆同学的麻烦的吗？”
　　不光是秦真这样想，还有对这边的组合十分好奇的别的暗处的观众也是这样想，例如其实一直悄悄跟在秦天身后的麦成跃和蒋斌。他们原以为秦天每次突然失踪是去天台睡懒觉，哪想到从小卖部回来，就看到秦天把那个学神陆闻昭拦了下来，本想等这一场好戏，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秦天条件反射地把陆闻昭略显瘦削的肩膀单手一勾，手掌违和的贴在了陆闻昭的衣服上，一脸假笑：“哪能呢，你哥跟陆同学关系好着呢！”
　　秦真蓦地一笑，杏仁眼弯弯的，孕育了星光点点，单纯的相信了秦天的话，很是愉悦地开口：“原来是这样啊！那哥哥你要跟陆同学好好相处啊！”
　　陆闻昭斜了秦天一眼：“……”
　　秦天越笑越勉强，手依旧很倔强的留在当前的位置。
　　观众：原来是这样？
　　麦成跃和蒋斌：原来是这样？！
　　原来秦天老是光临1班的原因，并不是陆闻昭惹了他，想修理陆闻昭一把，也不是民间说法的那样，陆闻昭横刀夺爱抢了秦天的女人？
　　别怀疑一群高中生的想象力，能分分钟就一个场景脑补出琼瑶剧，家庭伦理剧等等剧码。
　　一个是校园恶霸，一个是年级第一，居然是好朋友？
　　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是可以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这是什么情况？
　　简直是大新闻！大八卦！
　　陆闻昭此时内心的那潭如镜的湖水，已经被秦天搅的一塌糊涂。
　　搭在他肩上的手，让他如芒在背。
　　还有秦天那僵硬的笑容，亲昵的行动。
　　陆闻昭有点想爆粗口，他一向很讨厌别人触碰他。
　　这时，秦天侧头偏向他：“是吧？陆闻昭。”
　　秦天的目光里，有一些焦虑和渴求，蓦地让陆闻昭内心有一种很舒适的错觉。
　　这个人这样的一面，倒是怎么看也不厌。
　　陆闻昭对秦真说：“我们认识。”
　　秦真笑得更灿烂了，本就精致的五官，像刹那之间绽放的花。
　　陆闻昭觉得兄弟两人很像，不过他认为秦天的样貌更能让他舒适。
　　舒适这个词频繁的在陆闻昭的脑海里出现，再一次让陆闻昭本平复下来的不满心情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值。他拍了拍秦天的搭在他肩上的手，“拿开。”
　　秦天拿开。
　　陆闻昭又道：“那件事，就到此为止。”
　　秦天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哦”了一声。
　　当晚自习的铃声响起，秦天也离开了1班门口，看热闹的人不舍的撤去，所有人一一归位。
　　陆闻昭回到教室，接受了班级上同学的注目礼，然而他一如既往的面瘫，一如既往地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但是他知道，他肯定不会一如既往地过原来那样独自一人、轻松自在的校园生活。


第11章 
　　铃声不休止地响彻整个校园，秦天朝楼梯的方向走，在楼梯口停了下来，楼梯上奔跑的，皆是一群受了惊的小鸟们，挥着翅膀扑腾扑腾地往自己的班级飞去。
　　秦天逗留了片刻，望着夕阳洒下之处，逐渐拉长却未曾移动的双人阴影，双手插进裤兜，道：“出来吧，早就看见你们俩了。”
　　那双人阴影磨蹭了一会，有了动静。
　　麦成跃被身后的蒋斌推了出去，在秦天面前站稳，单手扶住后脑勺，咧着嘴讪讪的笑，“嘿嘿，秦天，好巧哦。”
　　秦天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麦成跃和在麦成跃身边猛咳嗽的蒋斌，他挑眉：“蒋斌，嗓子不好？”
　　蒋斌摆头：“没，没有。”
　　秦天每每扬声挑眉，都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见识过秦天的武力值的蒋斌有点虚他。
　　秦天转身抬步准备上楼，麦成跃这个活泼蛋果然还是憋不住，晃到他跟前，问：“喂，哥们，你怎么跟陆学神关系好起来了？”
　　陆学神，顾名思义指的就是陆闻昭。秦天思及方才自己掌心触碰到的瘦削肩膀，手指的触感告诉他，陆闻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瘦弱。
　　“秦天？”麦成跃奇怪地看着发呆的秦天，亮出爪子在秦天眼前挥了挥，“回神！”
　　秦天眉毛一皱，斜了麦成跃一眼，不耐烦道：“你刚才再说什么？”
　　麦成跃瞬间站直：妈哒，秦天怎么突然这么凶？
　　“没——没事。”
　　秦天：“有事就说。”
　　麦成跃：“真的没事！”
　　秦天沉默。
　　麦成跃紧闭双眼，口吐一长串话：“刚才看见你跟陆学神勾肩搭背，还说你们是好朋友，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竟然不跟我们说，还是不是兄弟了？”
　　一连串的连珠炮弹，让秦天哑然失笑，他揉揉眉心，想到陆闻昭刚才明显很嫌弃自己的动作，但仍然配合了他的“谎言”，心里倒是对陆闻昭的印象好了不少。
　　秦天学起了刚才陆闻昭对秦真的回答，对麦成跃说：“我们认识。”
　　这时，蒋斌突然从后面张开双臂揽住对话的两人，压低声音道：“快点跑，教导主任在后面！”
　　“woc！”麦成跃爆了一声粗口，余光往后一扫，果真看到了他们秃头的教导主任，连忙发挥自己的长项，飞毛腿一飞，立刻远离了即将发生的挨骂现场。
　　“前面的几个小子！都上晚自习了，还在这里闲逛！哪个班的！”
　　秦天被蒋斌一拽，也迈开了大步，开始跑了起来。很快，楼梯间空旷之中回荡着教导主任气喘吁吁的回声。
　　天气逐渐转冷，晚自习时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湿哒哒的。老王见同学听课兴致不高，做起习题以来也是恹恹，当即决定给班上的同学放一部电影。
　　同学们来了劲，纷纷拉窗帘的拉窗帘，关灯关门的关灯关门，在黑暗之中，聆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看着投影仪放出来的港岛喜剧片。
　　不得不说，老王选得电影十分合班上的少男少女们的胃口，那青春洋溢的笑容在学生脸上绽放时，班级的氛围都好上了不少。
　　电影篇幅有些长，放完了，灯亮起，才忽觉放学铃声早已响过，而他们还沉浸在电影男主人公与好友的兄弟情之中。有些女生扯着餐巾纸擦起了眼泪，还有些男生压抑着内心的热血与激动，秦天也不小心着了迷。
　　题材是他最爱的警匪片，与知己好友并肩作战，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来守护，这样的信任，让秦天感动不已，一时之间有些晃神，竟然忘了放学要去等秦真。
　　老王关掉了投影仪，让小兔崽子们赶快回家。意犹未尽的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站起，清好了书包之后离开教室。
　　秦天依旧坐在位置上，未有动作。
　　“秦天，你怎么还不走？今天不去接你家真真弟弟了？”麦成跃意外地看着慢吞吞清理书包的秦天。
　　自一开始麦成跃和蒋斌见识过秦天的“弟控”之后，他们都亲切的将秦真成为“真真弟弟”，虽说这个称呼更多带有调侃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秦天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态度，故而这个称呼也就这样叫了起来。
　　被麦成跃这一提醒，秦天的动作加速十几倍，麦成跃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秦天已经冲出了教室。
　　秦天焦急地挠着后脑勺，方才的电影情节实在将他给圈住了，一时之间都忽视了那下课铃声，也不知道秦真会不会等着急了。
　　秦天冲到秦真所在的2班门口，发现教室几乎空了，只剩零星几个人，分明早已没了秦真的身影。
　　他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邱晓正在值日，他叫了一声：“邱同学，真——秦真已经回去了吗？”
　　邱晓及她身边的女生被秦天的一声吼吓了一跳，那女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抓着邱晓不放手。
　　邱晓被拽住不好动，于是隔空对秦天道：“秦真刚走不久！你们错过了吗？”
　　秦天没有回答，又像疾风一样的离开，留下教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拽住邱晓的女同学手指都有点颤抖：“秦真的哥哥真的好可怕，晓晓，你以后还是别和这种人搭话了。”
　　邱晓对秦天的印象很好，那些来自于学校内部的流言她一点也不相信，那个小可爱秦真的哥哥肯定不会是一个坏人，但此时，她无法为秦天辩解，只是随便扯了别的事，将这个话题扯开。
　　早上秦母特意让秦天和秦真带了伞，伞放在包里，因急忙寻找秦真，秦天没时间取出，直接冒着雨冲出了学校之中。
　　也不知道秦真会在哪里等他，是在小吃店呢，还是在公交车站。秦天加快了脚步，先是冲进小吃店逛了逛没有发现秦真的身影，又去文具店、书店纷纷找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秦真。
　　这时他的衣服已经被逐渐大起来的秋雨淋湿了，虽然不至于落汤鸡那么严重，不过还是湿了一大片。冰凉的雨水贴近他的肌肤，让他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得一颤。
　　疾跑到公交车站，站台依旧被放学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秦天站在站台后方的石阶上，高处往下看，黑压压的人头，一个一个的望过去，似乎没有秦真的身影。
　　这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会不会是自己先回了家？
　　可是现在才离放学只过了一刻钟，秦真应该不会走的这么快。
　　不会是——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秦天焦虑的情绪全部涌上了心头，掉头往回走，决定再找一遍。


第12章 
　　市一中附近逼仄的小巷之中，正在发生一起最近新闻上常播的、警示观众过的校园勒索事件。
　　穿着灰色运动衫的清隽俊秀少年，无措和惊慌填满了他的瞳仁，略显较小的身躯很是拘谨的被混混模样打扮的社会青年被迫堵在了小巷的一角。
　　雨水被一个折成L型的薄板挡住，落不到少年所在的地方，同时，从小巷外陆陆续续经过的学生们，也无法看到少年此时的情形。
　　——这是一个绝佳的犯案地点。
　　“我，我真的没有钱。”少年鼓起勇气，直视围在他身边的三个社会青年，紧紧地抱着刚才被他们扯下来的书包，“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黄毛青年笑道：“小弟弟，我们盯你好几天了，上次还看见你请你们班上的女生喝奶茶，现在就跟哥哥们说你没钱了？”
　　秦真黝黑的眼珠子轱辘一转，抬高音量道：“钱都请女生们吃东西了！”
　　纵便哥哥秦天跟他说碰见这种类似的被勒索的情况，直接把钱交给对方，可是今天早上秦母才将他和哥哥这个星期的生活费都交给他手上，他自己的那份没了倒好说，可是秦天的那份——
　　他怎么也不想交给面前的洗剪吹杀马特组合手上。
　　“小弟弟你还挺倔强的啊？前几天一直跟你一起放学回家的是你的大哥吧？把你孝敬给你大哥的钱，也给我们分分呗！”黄发青年旁边的瘦长个子说道，油腻的面庞突然凑近秦真的脸，让秦真有点想作呕的感觉。
　　秦真垂下头，知道这几个人误以为秦天是他的老大了，虽然在某一层面而言，秦天确实是他的“大哥”。也不知道今天哥哥为什么没有来等他，肯定是老师找他有什么事，之前上他们班上去看，门都是关的，他也不好在旁边等，没想到出校门在十字路口的拐角处等着秦天时会遇到这帮人。
　　不久之前，他才对哥哥说过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不会再懦弱的躲在他的身后，没有想到当真的遇到了混混，他还是有点害怕。
　　秦真颤抖的手指拽紧自己的衣角，尽量不让自己的嘴巴哆嗦，努力想要转移拦住他的混混的注意力，“今天我没有，下一次给你们好吗？”
　　他想拖延时间，因为哥哥找不到他，一定会通知学校。他是优等生，学校一定会加以重视。
　　“你他妈当我们是傻逼啊！”黄毛青年骤然提高音量，一下子就识破了秦真的小伎俩，朝一侧使了个眼色，这时，另外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上前，毫不留情地将秦真极力护住的背包夺了过来。
　　黄毛青年见了秦真的反应，冷笑道：“这小子肯定有钱，给我搜！”
　　秦真条件反射地反抗起来，被瘦长个子从身侧一推，整个人跌倒再地，地上湿漉漉的水渍将他的衣服染湿、弄脏。右腿砸在地上，被一块石头膈得生疼，秦真委屈地皱起了脸，撑起身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脚底一滑，又跌落回去，“你们！”
　　“啧啧啧，还想反抗呢，这小子。”黄毛青年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又转头问男人，“老张，翻到了吗？”
　　被称为“老张”的男人粗鲁地翻着秦真的书包，秦真爬起又拽着自己的包，顽强抵抗的动作让三人愈发地不屑。
　　正当秦真决定放弃钱财乖乖就范时，无人光临的小巷，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报了警。”
　　社会青年的动作统统被叫了停，秦真回头就看见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少年。
　　秦真第一次见到陆闻昭时，便知道他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但他很聪明，即使冷淡孤傲，他也有资格目空一切。
　　开学仪式上，他们被同时选为上台演讲的优秀学生，秦真紧张得不能自已，然而当时的陆闻昭就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冷静地看着手中的稿子，能把周遭的一切嘈杂给屏蔽似的。
　　他无论如何也做不来陆闻昭的样子。
　　此时，向他走来的陆闻昭依然是冷傲。不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边勒索他的几个人身上。丝毫不畏惧自己独身一人，如何去面对这三个略显威猛的社会青年。
　　秦真曾经认为陆闻昭是一个会拒绝一切麻烦的人，而这一次，他却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
　　怪不得哥哥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他们偶尔流露出的本质，倒很相近。
　　“报警？别开玩笑了小弟弟，又来一个欠宰的。”
　　秦真乘机抢过自己的背包，却在无意之中发现了黄毛青年裤腰别着的刀具，大脑一阵嗡鸣作响，扬声对陆闻昭道：“陆同学，别过来！他们有刀！”
　　黄毛青年得意地笑了笑，拿出折叠刀，还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秦真更急了，可是陆闻昭还在不断地朝这边靠近，“陆同学——”
　　陆闻昭横了他一眼：“别吵。”
　　秦真愣怔，乖乖闭上了嘴。
　　“老大，那小子的眼神，不太对劲……不会真的报了警了吧？”瘦高个子语气中的犹豫流露出来。
　　老张挡在秦真的面前，这时被秦真夺回了包也没及时抢过去，而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黄毛青年也感受到了一股油然而生的威慑感，来自于向他们一步一步走来的背着书包的男孩。
　　那分明还是个男孩，可是这股令人发颤的气场，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陆闻昭步步逼近，丝毫不把黄毛青年手中的刀当回事，走到他们面前，将老张背后坐在地上的秦真扶起，“站起来。”
　　秦真得了力，立刻站了起来。
　　“妈的，你这小子想当着老子的面救这小子？”黄毛青年一拳直直挥过来，哪知半路就被陆闻昭的手截住，五指一压，陷入他的皮肉里，淬入他的骨头里，疼痛就在这一秒在自己的手臂上似花骨头一般绽放。“妈的，这小子劲怎么这么大，好疼啊！快给我干死这两个小子，妈的！”
　　几个人还没出手，就被陆闻昭单手制止住，他冷淡的勾着唇角，眼里没有情绪。
　　“老大……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面前的小子的眼神让人从脚趾头蔓延至全身的发亮，感受到的是，类似于金庸古龙小说中描写的江湖人眼里的凌厉杀意。
　　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挥发。
　　这个小子，看上去一副单薄的身材，但，他们知道，这小子绝对不好惹。刚才的几个动作，俨然不怕架打的模样，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人数上多于他。
　　已经背过去的秦真全然不知道陆闻昭对他们做了些什么，末尾听到了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社会青年吐露出快点离开的话语，不禁对陆闻昭肃然起敬。
　　不畏惧比自己的强大的人，也不害怕惹上是非。
　　秦真拽住自己的书包带子，刚准备回头对陆闻昭说一声谢谢，抬眼就看见巷子口熟悉的人影。
　　短发上的雨珠流在冷酷的面颊上，顺着脸部的轮廓，滴落，在水面上怦然溅开，略显颓靡。
　　看到哥哥秦天的那一刻，秦真鼻子有些酸酸的，他向秦天的方向跑了几步，又猛地顿住，回头看向陆闻昭所在的地方，那几个社会青年早就逃窜得不知所踪。
　　同时，陆闻昭也发现了秦天的出现，他的的目光穿过秦真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秦天的身上。
　　寂静，只余留雨声。
　　处于中间的秦真有些不自在，他对陆闻昭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尔后拖着摔疼了的腿，朝着秦天的方向走过去。


第13章 
　　秦天扶着脚上有伤的秦真回了家，进了门就被秦母臭骂一顿。
　　两个脏兮兮、湿淋淋的泥娃娃，完全把她早上的嘱咐当成了耳边风。这样看过去还是怪心疼的，尤其是听说秦真摔了一跤这事。
　　秦母不自觉地唠叨：“哎，你看看你们，一个摔得脚踝扭了，一个淋成了个落汤鸡，三岁小孩呢？”
　　秦真不吭声，注意力全转腿上了。
　　秦天心情不佳，闷闷地“嗯”了一声，对于秦母的指责全然没有反抗。
　　兄弟俩分别去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燥的家居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回到客厅时，秦母煮好了姜汁可乐，端到他们面前，“喝了吧，淋了雨，小心感冒。这也是秦天爱喝的。”
　　秦真将两杯都接过，用手肘戳戳秦天的腰板，“哥，别闷了，你的最爱不要啦？好不容易才能喝一次呢！”
　　此时的秦天满脑子的陆闻昭，哪还有心思注意到平时秦母严禁让他们喝的可乐。
　　陆闻昭到底用什么方法让那群小混混吓得跑的飞快呢？果然是因为气场吗？
　　“哥？”秦真歪着脑袋，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因为气场这种中二的想法都被秦天想出来了，便可得知今日的这事对秦天荼毒已深。
　　秦天倏地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夺过秦真手中的一杯姜汁可乐，豪迈的一饮而尽。
　　秦真杏仁眼一眨一眨，揶揄地笑：“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脑子都糊涂了。”
　　秦天愀然不乐，满心自责。
　　一是晚自习看电影入了迷，没有跟秦真说一声，还让秦真白等他，要不然秦真也不会被那群地痞流氓盯上；二是自己的弟弟都没有办法保护好，还麻烦了陆闻昭。陆闻昭那个单薄的身躯，以一人之力去帮他的弟弟，这是要做多少心理建设？万一要是那群社会青年真的使了刀子，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他不禁对陆闻昭有了别样的看法。
　　这个人，哪里像传闻那般不近人情——只因为他在秦真的面前表现过他们是好朋友的关系，当秦真作为他的弟弟遇到危险，本来可以不以身涉险，却为了圆自己的谎言，挺身而出。
　　秦天有点闷闷的，陆闻昭上前去解他弟弟的围时一定很害怕吧？他们优等生平时专注于学业哪有时间锻炼身体，或者学个武术、跆拳道傍身，若要是动起真格来……
　　在他的眼里，陆闻昭虽不至于像林妹妹那样弱不禁风，但也是一拳就倒吧。听秦真的描述，实在是庆幸那三个人没有对他们动手。
　　秦天愈想愈烦，愁眉似锁难开，见秦真还在一脸新奇的审视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嗖地一下体内的火就涌上胸腔，“秦真！做检讨！”
　　秦真捧着装有姜汁可乐的温热的纸杯，圆脸一鼓，“我错了。”
　　秦天郑重其辞：“真真，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把钱给他们，我不会怪你，妈妈也会怪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许是从小到大兄弟连心，秦真受到一点伤害，他就痛在心上。当时能及时找到秦真，或许也是因为这份心有灵犀，他停在了从前不会走进去的小巷，还好他走进去了。
　　意识到哥哥的严肃，秦真敛眉屏息，数落了自己一顿，做了检讨。秦天也随后检讨了自己的行为，忘记了放学的时间，是他的不对。
　　秦母看着兄弟俩互相对坐着做检讨的样子，不禁捂着嘴直笑，她很开心自己的两个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关系都一如既往地好，她希望他们兄弟俩能一辈子都这么好下去，携手同心。
　　“妈！我听见你笑我们了！”秦天扬眉。
　　秦真也紧随其后：“妈妈真是的，一点都不心疼我们呢！”
　　秦母笑：“你们这两个小鬼头，我的姜汁可乐是白煮了！”
　　秦天骤然变卦：“妈！你最好了！能再给我来一杯吗？”
　　秦真鼓着腮帮子，对秦天投以鄙视的目光，可把秦母逗得乐坏了。
　　三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晚间在房间里面做作业，秦天偏科的厉害，最不想做的就是那语文阅读，要不是秦真在旁边指点，恐怕秦天就要把原文的句子直接照搬抄上去。
　　兄弟俩在学习方面可谓是截然不同，秦真理科算谈不上差，但比起文科来逊色不少，秦天的文科差到了极点，理科倒还算是过得去。
　　虽说谈不上能够互补，但做起作业来，互相都能够答疑解难。
　　两人做完作业之后，秦真靠在椅子上望着秦天书桌上的热血漫画，脚踝的伤只不过是肿了一些，他难受的不过是懊恼于自己还是如此的弱小，需要哥哥的保护。
　　“真真，明天记得好好给陆同学道谢。”秦天转着手中的水性笔，在那修长的指节间，有节奏感的晃动。
　　秦真点点头：“我有道谢，但我觉得还不够。”
　　秦天：“嗯？”
　　秦真道：“我似乎明白为什么哥哥你会和陆同学成为好朋友了。”
　　秦天噤声。
　　“相似的人总会走到一起，陆同学是个好人。”秦真笑了笑，“我买点小零食去犒劳陆同学。”
　　“算上我的一份。”秦天食指摸着鼻梁，慢吞吞地说道。
　　远方，被发了好人卡的陆同学，不受控制的、突兀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彼时，空旷的房间里，只有陆闻昭一个人坐在他的天文望远镜旁边，视线之内，是天空中的黑暗与阴云。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连星星都没有。
　　陆闻昭盖上了望远镜的镜头，站在阁楼的窗户口，浮云之下的月若影若现，时而流溢出几束幽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清凉如水。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在今天，他自己打破了以往的规定。
　　说是规定也不尽然，他本已经习惯于那样的生活，好似那些约定俗成的事情，却被他亲手打破。
　　为什么要去多管这个闲事呢？
　　陆闻昭有点心烦意乱，就身边的躺椅躺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阅几下。
　　那些星星，都比身边的人，有趣的许多。
　　可惜今夜没有星星，只有踽踽独行的人。


第14章 
　　雨过天晴，清晨的露水依稀可见透亮光泽的彩虹，伴随着野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市一中的1班班级内，难得一见的嘈杂，陆闻昭在连续几天里，再一次成了焦点。
　　陆闻昭脑门青筋直冒地盯着摆放在他课桌上的零食，整整齐齐，花样繁多。乐事薯片，旺旺仙贝，好吃点饼干，德芙巧克力等等应接不暇，就连饮料也一应俱全，可口可乐，冰红茶，尖叫，脉动……
　　他甚至听见他前方体型微胖的男同学，对着他一桌的食物，吞咽口水的声音。
　　视线移至课桌的左上角，那处安放了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撕来，像被马啃过的纸条，龙飞凤舞的一排大字，一笔一画地敲击他的心脏。
　　“给你的谢礼。秦天&秦真”
　　纵然落款的是秦氏兄弟两个人，陆闻昭却一眼认出这一定是秦天的字——遒劲有力，然不乏潇洒，蕴含不羁。
　　陆闻昭条件反射地往后门口望过去，竟然真看见了探头往里打量的秦天。
　　面容是冷漠，双手插进兜袋，显现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
　　他向来都不喜被人当作猴子一般的观看，如今只想给秦天一拳，打碎秦天的伪装，撕开他极力塑造的皮相，而后看他惊慌失措，如同那日在天台上一样的表情。
　　恶趣味盈满他的胸腔，可又被素来的冷静自持压制平缓。
　　陆闻昭对秦天点了点头，面对面前的“谢礼”，镇定地落座。
　　落座之后，铃声响起，足足维持了好几分钟，围观他的视线，才得以消停。
　　经过这事，谁都知道16班的那个恶霸秦天跟1班的那个学神陆闻昭竟然是好兄弟。
　　麦成跃有点吃味，戳着秦天的手肘子，“你最近跟陆学神关系好过头了吧？”
　　秦天深知目前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想要成为陆闻昭的“兄弟”，以报陆闻昭解了他弟弟的围的恩情，于是对麦成跃解释了一番，“他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蒋斌被秦天突如其来的剥开心路历程闹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抖了抖，“我只知道我跟那些学霸是相处不来的。”
　　话音刚落，蒋斌就看见不争气的麦成跃麦子同学对着秦天要尾巴，“秦天！你可要努力啊！把陆学神搞到手，我们以后期中期末考不是有点希望了？”
　　蒋斌骂：“没出息的家伙！”
　　麦成跃跳起，揪住蒋斌的耳朵狠狠一拧，“傻大个！你怎么说话的呢！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平静的学校生涯着想！期中考试马上就来了，要是第一轮就栽了，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这话对于蒋斌而言可是极具破坏力的冲击，他可真不想来市一中的第一次考试就栽得太狠，于是连忙点头，憨憨地笑：“秦天，加把劲啊！”
　　秦天眉毛一拧：“什么？”
　　蒋斌很激动地道：“把陆闻昭搞到手啊！”
　　秦天：（⊙＿⊙）
　　搞……搞到手？
　　秦天大脑一秒死机，电路重组连接，登时脑子里的小灯泡biubiubiu的冒火花，蹭得一下亮了。
　　如果能把陆闻昭搞到手，那他就是陆闻昭的兄弟，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像保护秦真一样的保护陆闻昭，他的兄弟是学神，不仅对学习上有帮助，还能探讨一下关于学神身上的气场从而来——
　　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秦天？”麦成跃和蒋斌瞅着秦天，喊着。
　　秦天回过神，双手往课桌上一撑，“嗯！有道理。”
　　麦成跃顿时笑得脸上都是皱褶子，“要是能让学神给我们期中考试传答案——”
　　秦天变脸变得比变天还快，冷笑一声：“想都别想。”
　　陆闻昭那样的人，他怎能给他身上添一点污点！
　　麦成跃和蒋斌可不敢惹秦天，只得苦着脸，点头。
　　有了想法，秦天当天就付诸行动。
　　放学后，秦真照样和邱晓还有王佳佳在2班的教室内等秦天。哪知秦天只是冲他点点头，又候在了1班的后门口。
　　秦真：（？ ˇ？ˇ ？）！
　　邱晓疑惑：“今天你哥哥怎么不先来找你？”
　　秦真摇头，圆脸又皱成了一团。
　　邱晓见秦真有点委屈的模样，调侃地笑笑：“怎么了，小真真？吃醋啦？”
　　秦真：“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邱晓笑出声，两人这才注意到身旁的王佳佳表情十分不对。
　　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表情，覆满王佳佳的面庞。她盯着秦天的动作，问：“秦真，你哥哥真的和陆同学是好朋友关系吗？”
　　秦真小鸡啄米般得点头，“嗯！”
　　王佳佳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疑惑吞没了她所有的思绪，不过碍于秦真面前，她只能轻声闷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陆闻昭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秦天做朋友呢？
　　他们明明是完全不搭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陆闻昭见秦天在后门口堵他，目不斜视地与秦天擦肩而过。
　　秦天被陆闻昭冷如冰窖的气场逼得一退，抓着后脑勺想着是不是自己又惹到了他。
　　似乎，好像，只有早上的事情会让陆闻昭生气了。
　　秦天是个直率的人，弄清楚原因也不逃避，“陆同学，放学一起回家吧！”
　　陆闻昭脚步未停，对秦天的请求充耳不闻。
　　周围的人对秦天的方向投以注目礼，眼神里写的全部都是“秦天这么可怕，缠上了陆闻昭，陆闻昭不可怜吗”“这两个是周瑜黄盖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样的情绪，秦天不在意，陆闻昭更不会在意。
　　秦天跑了几步追向陆闻昭，“陆同学，早上的零食，你不喜欢？”
　　陆闻昭淡淡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秦天身上，无端生出一缕无奈感。
　　那黝黑的眼珠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了几截，还有那卷而翘的睫毛，沉沉的覆在眼睑上，让五官显得更为精致。
　　秦天这样近距离地打量，不由看得心痒，陆闻昭可真好看，不愧是要成为他兄弟的男人。
　　在秦天“美色当前”失神的瞬间，陆闻昭早已走出了教学楼，在一旁等着的秦真上前拽住秦天的衣角，哼哼唧唧：“哥，你看呆了。”
　　秦天顿了顿，辩驳：“我没有。”
　　秦真耸耸肩：“你之前有不太好的传言，佳佳说现在陆同学他们班的人怕着他呢！也难怪现在他不理你，早上你还送了那么多零食……”
　　秦天撇了秦真一眼，反问：“没有你的份？”
　　秦真鼓着脸：“有——”
　　秦天说：“陆闻昭看起来这么瘦弱，又帮了你一把，以后我也要好好的保护他。”
　　秦天说话的语气认真，让秦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默了片刻才道：“哥，你好肉麻。”


第15章 
　　陆闻昭的冷漠与秦天的“惹不了”几乎是人尽皆知，两人互相揣着的另一面，却被彼此知晓。
　　陆闻昭是实打实的见过秦天在天台上“改造”自己的一幕，秦天则是自己为陆闻昭添砖加瓦，硬拗出了“正面”甚至上升至“天使”的形象。
　　毋容置疑，两人之间若影若现的弦，已经互相连接，纠缠。
　　陆闻昭一面烦躁于平静如常的高中生活被秦天给打破，一面又恶趣味于放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兴许会有新鲜感。
　　分明，这样的新鲜感，他从前也从未在意过。
　　只不过，刚开始的新鲜感褪去，陆闻昭仍然执着于无波澜的生活。
　　冷漠是他的盔甲，是他长久以来避免一切麻烦的玻璃罩。
　　“秦天，我们谈谈。”
　　在秦天锲而不舍了一个星期邀请他放学一起回家之后，陆闻昭说出了最开始让他们有所交集的一句话。
　　秦天早就习惯于陆闻昭的外表冷淡，他深信不疑对方的内心是火热的。
　　这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却在他心中盘踞坚硬不可摧的地位。
　　他想要和陆闻昭成为好朋友。
　　想要成为站在陆闻昭身边的左右手。
　　解救了秦真是很大的一个因素之一。
　　“一起回家？”秦天问。
　　陆闻昭俨然一副懒得摇头，或者懒得说不的样子，眼神说明了一切。
　　“你打扰到了我的正常生活。”陆闻昭说的很慢，想过如何措辞，还是选择直截了当。
　　秦天的行为并非是骚扰，相反很自然。
　　见到时打个招呼，放学去等秦真时询问他是否一起回家。
　　没有逾矩，却让陆闻昭心绪不平。
　　他厌恶无法掌控的感觉，所以他的冷漠的盔甲愈发坚硬。
　　两人的对话没有第三者的插入，秦天动作有些微顿，了解他的人应该知道，此刻的他有些颓然。
　　“抱歉。”秦天难得在学校卸下了伪装，轻声说了一句抱歉，转而换上了沉静硬朗的面颊，转身往2班的方向走去。
　　很利落，也拿得起放得下。
　　陆闻昭唇一抿，往秦天的反方向下楼回家。
　　秦天又在自责，他能明白陆闻昭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在学校以来，他饰演恶霸的角色太过于丰满，以至于大部分人拒他于千里之外，陆闻昭想必也觉得被别人投以“你怎么跟那个秦天做朋友”这样的目光难受吧。
　　秦真了解秦天，出了班级门就见到秦天焉了吧唧的样子，很是不平地道：“哥哥！谁欺负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撸袖子，俨然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小细胳膊细腿的，可把秦天逗乐了。
　　秦天揉着秦真的发，“真真，你也很难受吧。被人说你哥哥是秦天怎么的……”
　　秦真鼻梁一皱：“哥啊，你大姨夫来了？”
　　秦天给了秦真一栗，“说什么呢！”
　　秦真吃痛，揉着被秦天砸的地方，“你伤春悲秋什么的，我知道你在保护我，从小到大都知道，你怎么能怀疑我会因为你保护我而难受呢！你果然是来大姨夫了！”
　　秦天鼻孔朝天的一哼：“傻小子！”
　　秦真嘟囔：“你才傻呢。”
　　从这日的第二天开始，秦天没有再去1班蹲点找陆闻昭。
　　坊间流言，秦天太过于暴力，陆闻昭太过于冷淡，两个人气场不合，就地解散。
　　学生的业余生活就是收集各个班上的八卦，关于秦天和陆闻昭决裂的事情，还不过一节课课间的功夫，就传到了麦成跃和蒋斌耳里。
　　“所以！天哥，我们的期中考试泡汤了吗！”麦成跃哀嚎道。
　　秦天冷眼以对：“自己复习。”
　　蒋斌也哭丧着脸：“我他妈文理科都稀巴烂啊，秦天啊！”
　　秦天被叫得烦，当即箍着两人的身体给他们扔出了教室。
　　蒋斌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188cm的身躯被秦天像母鸡捉小鸡般的提起，闭着眼不敢看杨秀丽的方向。
　　秦天知道蒋斌好面子，只是做做动作，在他的缪斯面前留了个好印象。
　　杨秀丽正好往这边探，和蒋斌的视线一对上，两人竟然都闹了个大红脸。
　　麦成跃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的，怂恿蒋斌出鬼主意道：“傻大个，杨秀丽可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名，你让她教我们？顺便——嘿嘿嘿，我跟秦天一定会制造机会让你们单独相处的。”
　　蒋斌听了麦成跃的话安静了一会，还不过半分钟，那本就酡红的脸，冒了热气，眼里盛满了兴奋因子。
　　——恋爱中的男人。
　　秦天不悦地往蒋斌胸口砸了一拳。
　　麦成跃则是满面调侃，“一脸色相。”
　　蒋斌咧着嘴：“嘿嘿，嘿嘿。”
　　麦成跃作为鼓吹者，被蒋斌踹了过去邀请杨秀丽周末出来给他们三个人补习，没想到杨秀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那秀白的耳朵根子还沾染了稍许红晕。
　　刘小小作为杨秀丽的同桌一听秦天也要去，拉上了张佳琪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就这样，三男三女约定周六中午学校旁边的麦当劳见面。
　　秦天总觉得三男三女这个搭配很奇怪，于是叫上了弟弟秦真，刚好秦真成绩优异，也能为他们查漏补缺。
　　秦真对于哥哥的邀请当然是不会拒绝，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陆学神去吗，就让秦天变了脸色。
　　本来是严肃硬朗、棱角分明的俊脸，骤然填满了一脸的委屈。
　　陆闻昭才明确地表示了不愿与自己结交的态度，说是不难受有点虚伪。
　　从小因为那些原因，除了秦真身边没有一个想要掏心的好友。
　　陆闻昭的出现，是偶然，也像是命运的必然。
　　秦天认为这样的想法有些奇怪，于是不再深入，赶出了脑外。
　　秦真这才记起秦天的“大姨夫”来了，无措地耸耸肩，“哥，你真是，你再这样在乎陆同学，你弟弟我就要吃醋了。”
　　秦天眉弓一挑，骂自家弟弟愚蠢，又道：“陆同学救了你，我理应对他好。”
　　秦真想对他哥翻白眼，“那我是不是要对陆同学以身相许啊？”
　　以身相许？秦天上上下下打量了秦真一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你是女生，嗯，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陆闻昭这样的人，做我的妹婿，挺好的！”
　　秦真立刻离了秦天一米远，心中暗骂，秦天你原来不是这样的，我还是你可爱又迷人的弟弟吗！


第16章 
　　周六如期将至，听闻秦天和秦真要参加集体学习的秦母表示很欣慰，当即塞了秦天一张毛爷爷，让他带着秦真吃点好吃的。
　　好吃的自然就是他们兄弟俩都很爱麦当劳，两人先到了约定的麦当劳，点了两份套餐，给另外几人占了位置，霸占了二楼的整个角落，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其次到的是麦成跃和蒋斌，两人见到秦真，均对着秦真被汉堡包塞得鼓鼓的脸颊，叫着平时他们在秦天面前给他起的称呼。
　　“真真弟弟！”
　　秦真一边咀嚼，一边乖巧地点着头。
　　秦天护弟狂魔上线，将麦成跃和蒋斌打发了，把弟弟圈在了自己的包围圈内。
　　女生们总是姗姗来迟，本以为是三对三的场面，在看到秦真时，几个女生有点失落。尤其是张佳琪，她从开学就对秦天有意思，杨秀丽和刘小小都知道她的小心思，本以为会有独处的机会，如今秦天带了弟弟，想必这个机会也就泡汤了。
　　秦真比常人敏感，一眼就看出那个高挑、小麦色皮肤的女生正在暗恋他的哥哥。那暗含秋波的眼神骗不了人，余光乱晃，却紧锁在秦天的周围。
　　秦真低垂着眸用脚尖踢着秦天的小腿，秦天被踢得一怔，转头就看见秦真给他使的眼色。
　　等到女生们也点好餐，落座，秦真给秦天递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道：“哥哥，那个女生对你有意思。”
　　秦天眉毛都不抬一下，直接握住秦真的笔，洋洋洒洒几个大字挥了上去，“我不早恋。”
　　秦真狐疑地盯着秦天，用嘴型默默道：“是谁昨天还说要把他弟弟许配给陆同学的？还说不早恋？”
　　秦天就当没看到，继续啃着自己手中的巨无霸。
　　七个人很快地解决掉了面前的餐点，而后摊开笔记本和作业，开始了学习。
　　秦真本来就是学霸，对他们的学习很有帮助。几个人刚开始有些放不开，不过秦真性格好，再加上麦成跃时不时活跃气氛，一下子就融入其中。
　　临近期中考试，就连标榜自己学渣的蒋斌都学得很认真，当然从某些层面来说，他是为了杨秀丽。
　　麦成跃并没有忘记给蒋斌制造和杨秀丽单独行动的机会，咬着笔头刻意跟杨秀丽换了个位置，美其名曰蒋斌他这一块薄弱，需要杨秀丽单独的讲解。
　　高中那会儿的懵懂心动，在朋友同学的撮合之下，本就有情愫在里面的一双男女，更加显得羞涩局促，但内心却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张佳琪见了杨秀丽和蒋斌一双人并排而坐，满脸写满了幸福的模样，心中难免会有点沉闷。
　　她的目光不再闪躲，而是直直地落在秦天身上，想要引起她喜欢的人的注意。
　　奈何，她喜欢的人，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还说他高中时期绝对不会早恋。
　　秦天被盯得久了，颇为不爽，突出的眉弓往上一挑，整个面目表情骤然变得不悦。
　　张佳琪讪讪收回目光，放在大腿上的手，拽紧成拳。
　　麦成跃和刘小小理科方面很薄弱，秦真单独给这两人开起了小灶，见弟弟和自己的班级的同学相处融洽，秦天觉得偶尔办一次学习会还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秦天觉得写作业写得有点累，起身准备去外面转悠会，活动活动筋骨。
　　一直观察秦天的动作的张佳琪趁势而上，她拽住的手掌垂在她的身躯一侧，宛若拽紧了自己的命运。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她对自己说。
　　“秦天。”她叫住秦天，心脏似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秦天脚步停下，侧头看向面前眼里写满了紧张的张佳琪，“怎么了？”
　　张佳琪似是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像每一个站在喜爱之人面前的少女，既紧张，又兴奋。
　　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再虚晃，尽量吐词清楚道：“秦天，我觉得我还不错，你要不要考虑我来——”
　　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就被一个人的意外出现所打断。
　　这个人的出现第一时间的吸引了秦天的注意力，无意识的，目光就跟着那个少年走了。
　　“让让。”少年的薄唇一抿，眼神是无情。
　　“陆……”秦天顿了一下，总觉得心里头藏了些什么，在乱撞，在叫嚣。“陆闻昭。”
　　陆闻昭眼皮也不为秦天抬一下，鼻腔中溢出一声“嗯”，欲离开。
　　许是这样的姿态有点决绝，让秦天一时之间大脑短路，条件反射般地上前拉住陆闻昭的臂膀，道：“陆同学，来指导我们学习吧！”
　　当手指接触到陆闻昭的衣袖，捏住陆闻昭的臂膀，秦天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冲动了。
　　张佳琪看见这一幕瞪大了一双美目，想要找回自己的存在感，清了清喉咙，“秦天，刚才我说的话……”
　　秦天眉头一蹙：“抱歉，我没听清。”
　　刚才那一霎那，他只听见他自己内心的声音，又怎么会注意其他？
　　秦天这样的直白让张佳琪窘迫地转身，快步离了秦天的视线。转身之际，秦天似乎看见她红了眼眶。
　　他不解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我是怎么惹她了？”
　　怎么女孩子都是这样脆弱玻璃心的生物吗？
　　他做错了什么？
　　而内心直男的秦天，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一刻张佳琪是为了什么而难受。
　　陆闻昭注视着着一幕，安静地等候在一边，像一具俊美无比的雕塑。
　　等到秦天回了神，又问了他一句是否跟他们一起学习，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没有秦天的“骚扰”，陆闻昭反而认为有什么不对，他不觉得秦天这段时间的强势插入让他养成了习惯，或许只是顺应他内心的期待罢了，根本不是和秦天本人有关。
　　所以在周末偶遇秦天，在秦天提出邀请，在他刚好一个人的情况下，他答应了秦天的邀请。
　　兴许，这是老天让他迈出第一步。
　　至于通向何方，他也不知晓。
　　秦天并不知道陆闻昭心中的小九九，讶异于陆闻昭的同意，惊喜于陆闻昭的加入，主动帮陆闻昭端起手中的餐盘，往他们学习的方向走。
　　餐点是简单的套餐，秦天小声说：“原来学神也吃麦当劳。”
　　陆闻昭脚步微顿，嘴角似乎浮现起了一缕诡异的笑。


第17章 
　　当秦天领着陆闻昭在他们“学习小组”面前站定，一行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凝视面前令他们违和的一幕，只有知情的张佳琪，掩饰起自己面部表情的不适，靠和身边的刘小小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陆陆陆陆同学？”麦成跃揉揉眼睛。
　　秦天横了他一眼：“结巴了？”
　　麦成跃拼命地摇头，腾了位置，谄媚讨好地笑：“有了陆同学和真真弟弟双剑合璧，还有杨美人，我们期中考试完全不用愁了。”
　　陆闻昭神情寡淡，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坐在了秦天的旁边。
　　陆闻昭安静地吃起了套餐，刚才铸就良好的学习气氛在此刻显得诡异，男男女女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陆闻昭的方向瞟，像是在看着珍稀大熊猫。
　　陆闻昭本是站在主席台之上和他们千人相隔的人物，不同于秦真，还有秦天的亲弟弟这一层关系，他和他们几乎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说实话，这个场面让他们有些紧张。
　　陆闻昭不喜被一群人盯着看，斯文吃汉堡的动作中途叫停，如墨的眸眼往上一抬，落在了麦成跃手中的课本上。
　　“给我。”
　　麦成跃被搭话，受宠若惊的“啊”了一声。
　　秦天担当陆闻昭的解释官，说：“把课本拿过来。”
　　“哦哦哦！”麦成跃迅速把手中的一摞课本双手奉上。
　　陆闻昭接过，从秦真那儿借了一支笔，唰唰几下在课本上勾勒。
　　周末的麦当劳充斥了孩童们的嬉闹声，然，在一刻秦天却感受到了时间的静止。他甚至能捕捉到分钟秒钟流逝的感觉，滴答，滴答，缓慢地在他脑海里唱起歌谣。
　　不过片刻，几本主要课程的课本已经被陆闻昭翻阅完，秦天的视线转而停留在陆闻昭覆在课本表皮的手指上，指身如玉，骨节分明，指甲壳是干净饱满，隐隐约约透露着健康的红润。
　　“勾完了。”陆闻昭放下课本与笔。
　　众人脑子还有点懵，无人清醒：“什么？”
　　陆闻昭道：“重点。”
　　众人：w（？Д？）w
　　靠在陆闻昭边上的秦真连忙拿过课本，一面一面的翻阅起来。仅是勾划重点，都能体现出学神和一般人的不同，条理是清楚明白，重点双线勾划的地方是一针见血，框架的整理让人恍然大悟，似乎完全能抓住出题的老师的陷阱，以弥补漏洞。
　　秦真感悟了一声：“大神。”
　　杨秀丽也接过查看，接着秦真的话频频点头。
　　不懂学习的剩下几位学渣，看着他们面前的学霸级人物对陆闻昭的学神行为表示极高的赞扬，再看向陆闻昭的目光中填满了看见了神明一般的神圣感。
　　然而，他们心中的神像，却因为陆闻昭吃薯条要蘸麦乐鸡块的甜酸酱就此崩塌。
　　学神！你怎么能支持邪教cp呢！来看看我们手中的番茄酱啊！
　　同时，他们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原来学神也是会吃麦当劳的？OMG……
　　学神难道不是不用吃饭不用洗澡不用上厕所，只知道学习的吗？周末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来麦当劳吃套餐呢！
　　有了重点，接下来的复习顺畅了十倍，就连秦真也收获颇多，一行人在陆闻昭斯斯文文吃完套餐时，已经将桌面上的课本笔记本收拾完毕。
　　麦成跃很兴奋，蒋斌也很兴奋，两个活宝异口同声地提出建议：“学完了，还有时间，我们去唱k或者看电影吧？”
　　蒋斌说这话时，余光一直留在杨秀丽身上。他的心情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于是乎，相继几人投了赞同票。
　　秦真把目光投向哥哥秦天，小圆眼里盛满了期待的光泽，秦天则把目光投向陆闻昭，陆闻昭都能看见秦天屁股后面摇起的无形的毛绒尾巴。
　　陆闻昭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秦天说道，“陆同学，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请你看电影吧！”
　　秦真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脸懵逼，“哥？”
　　秦真：哥！你怎么拿妈妈给你请我吃好东西的钱，请别的男人看电影呢！
　　秦真哼哼唧唧地想，然而潜意识里，竟然想要他的哥哥跟陆同学好好相处。虽然有很好相处的麦成跃和蒋斌陪在秦天身边，但，多一个朋友，他哥哥脸上就会多一份笑容。
　　秦天满以为陆闻昭这次答应了他一起学习的邀请，接下来一起玩乐他也会答应，然而学神陆同学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在秦天的盛情邀请之下，还能坚决地摇头。
　　众人有些失落，同时又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毕竟要是真的和陆闻昭一起玩，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放得开。
　　秦天不强求，对麦成跃说：“真真先交给你们，我把陆同学送回去。”
　　“诶？你还要送陆……”麦成跃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天不满的眼神威慑到了，连忙改口，“没，没什么，你去吧，真真弟弟我会给你照顾好的！”
　　秦天从裤兜里掏出一些零钱，塞到秦真手里，揉着弟弟头顶柔软的黑发，“哥哥等下去找你，手机记得把铃声开了。”
　　秦真乖乖地点头，像只乖兔崽。
　　安顿好弟弟秦真，秦天和陆闻昭并肩而行。
　　陆闻昭知道这时无法拒绝秦天将自己送回去的决定，懒得反驳，于是作罢。
　　在一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时，秦天敏锐地感觉到了陆闻昭似乎比他上次碰见高了一点，他不禁上前凑近陆闻昭，暗地里比了比，还真发现陆闻昭又比以前高上了一厘米。
　　凑得太近导致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上，陆闻昭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可并没有发觉身体的不适。
　　他似乎对于秦天的靠近，不再抗拒。
　　“你长高了。”秦天说道。
　　陆闻昭脚步微滞，目光霎时有点复杂，维持语调的平静，道：“是吗？”
　　秦天粗神经没有发觉陆闻昭的异常，认真地说：“比上次见到你高出了一厘米，你现在183cm了吧？”
　　陆闻昭没答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秦天以为陆闻昭不信，倔劲上了头，刚好地铁站附近有量身高体重的电子机器，二话不说拉着陆闻昭站上去，投了币。
　　等到电子机器吐出测量身高体重结果的纸条，秦天一把拿过，一看，唇角咧开，上扬，复而将纸条塞进陆闻昭怀里，“你看！我没错！”
　　纸条上赫然写着秦天预测的陆闻昭的身高，分毫不差，就是183厘米。
　　陆闻昭将纸条折叠平整，面瘫的脸部有点轻微的抽搐。他努力让自己心态平静下来，由衷地说了一句：“秦同学，你比我的父母都了解我的身体状态。”
　　秦天爽朗一笑，是不会在学校展露的阳光笑容，陆闻昭感觉自己眼睛都亮了，满眼都是太阳。


第18章 
　　时间如白马过隙，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就此光临。
　　市一中的考场是按照成绩排列，期中考试的考场自然也是按照入学成绩安排考场——16班的学生们几乎都在考场尾巴处游荡。
　　老王是一位负责任的班主任，对他们的学习上心的同时，更多宣扬的是你成绩差可以，你不会做也可以，我们还有未来两年多的时间把薄弱的地方补上，夯实基础，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来。但是，你不能为了考出一个好成绩而使出一些小手段，没有人会责怪你现在成绩的落后，作为一个学生成绩的优异并不是必需品，最重要的是你的诚实，你的上进。
　　秦天每每在老王念叨、灌输鸡汤时都很佩服他的老班总是能适时地抚慰焦躁的少男少女们的心，让他们重新树立起信念，更加坚定于往前方前行。
　　即使艰难，但他会在前方引导你，在身边陪伴你，在后方推动你。
　　高中生涯的头一次期中考试，有了陆学神勾划的重点，秦天等人在期中考试中，虽算不了如鱼得水，但面对题目有头绪，有解题思路，也能写出步骤，堪称突飞猛进。
　　就拿秦天为例，熟悉的框架与文章、理论与公式，让在考场中的秦天握起笔就能一一书写，至少不会难为自己到交个大白卷。要知道曾经的他，最头疼于考试。如今，看见卷子上面的每一道题都想起陆闻昭，就能想到陆闻昭写在书本上的字迹，甚至，他会期待第二次与陆闻昭相聚在一起学习。
　　秦天不由感叹，陆闻昭不愧是学神，一旦接近他，就完完全全被带入他的世界之中。
　　期中考试结束之后，迎来了周末的休息假期，秦天和秦真的父亲也从国外出差回来，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这一次秦父去的是米国，给秦天秦真两兄弟带了不少航舰模型，一时之间把兄弟两人的一颗孩童心激发到了极致。
　　一家四口饭后坐在客厅聊天，问起期中考试考得如何，秦天难得拍着胸脯，很是自信地说说：“这一次绝对不会是倒数了！”
　　秦母不相信，一点面子也不给秦天留，“你就别吹牛了！妈可不管你学习怎么样，只要别给我惹事生非就好！”
　　秦天苦着脸：“妈，我这一次感觉真的不错，下笔如有神功。”
　　秦真捂着肚子爆笑，遭来了秦天两个大白眼。
　　“你都不知道，入学第一的那个陆闻昭，给我和真真补习了！”秦天继续说，模样是得意，尤其是说到陆闻昭。
　　秦父曾经听过陆闻昭的名字，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问：“是那个你们学校第一名的陆闻昭？”
　　秦天得意洋洋，点头点得飞快。
　　“那个孩子啊……之前在生意场合有幸见过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物。父母很出色，孩子也很出色。”秦父评价道。
　　秦天用大拇指指着胸口，“我朋友。”
　　秦母则是一脸嫌弃：“是真真的朋友吧？”
　　秦真摇头，小鹿般的圆眼里覆满了星星点点一片，崇拜道：“是哥哥的朋友，哥哥真的很厉害！”
　　能和陆闻昭那样的高岭之花成为朋友，秦真自己是做不到的。
　　秦真和秦天两兄弟，一个是实力吹哥，另一个实力护弟，秦母还不知道他们俩？只当是个玩笑。
　　尽管如此，秦天也依旧毫不在意：“陆闻昭是我哥们！”
　　说是哥们有点吹嘘的成分，但秦天说得乐意，满脸写着高兴。
　　天气随着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逐渐转冷，轻便的秋装褪去换上了厚实的外套，冬天的身影悄悄地席卷整个城市，一点一点让寒气侵袭。
　　秦真向来就身体弱，自觉地将自己裹成了一头可爱的小笨熊，彼时的秦天还穿的短袖加休闲外套，一点也不畏惧那严寒。
　　风呼呼的吹，早晨起床时也愈发的不情不愿，然而这一天，秦天起得格外的早，带着拼好的航舰模型，拽起了还在被窝里的秦真，去了学校。
　　秦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被秦天塞进公交车，又晕晕乎乎的睡了一刻钟，走了几步路，就到了教室。
　　2班的教室只有零星几个人，1班的教室亦然。
　　秦天从后门径直而入，轻车熟路地摸索到陆闻昭所在的位置，将手中的航舰模型塞进了陆闻昭的课桌角落，附上了一张纸条。
　　1班早到的同学看见秦天蹑手蹑脚的样子，露出不满的眼色。
　　“那个16班的又来了，又找陆闻昭？”
　　“真是烦，没有自己的教室吗？陆闻昭会不会因为这个人成绩下降？”
　　“下降了还不好？我们能拼一拼了！”
　　“希望有一天能把陆闻昭那高傲的头颅踩下去！”
　　“他真是有什么好傲的？之前也没有见过他获得什么奖项，入学第一而已。”
　　“兴许入学考试就是运气好，我当时就是发挥失常了。”
　　“我也是……”
　　清晨的教室很安静，他们说的每字每词都印在秦天脑海里，他的心脏不禁狠狠一揪。
　　他以为陆闻昭足够优秀，不会遭来非议。他以为陆闻昭足够冷漠，不会在意周围的一切。他以为陆闻昭是神一样的人物，不会有任何人说他半点不好……
　　可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
　　从军训开始，他就觉得陆闻昭班上的人对陆闻昭的态度有点奇怪，再到他之前总是去陆闻昭班上找他，他的同学不为所动，现今，又亲耳听到陆闻昭的同班同学说陆闻昭的不好。
　　秦天为陆闻昭愤愤不平，忍不住要发脾气，当即走到那几个在说小话的男生面前站定，阴鸷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他微扬头颅，即使不用回忆那些热血漫画里面的场景，他的身体的反应直接让他令面前的人骇然不已，“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秦天盯着嘴巴打颤的几人，目光里放射了几支冷箭，“呵呵。”
　　场面陡然凝滞，明明只是十一月，比那寒冬都要冻上好几倍。要不是秦天及时离开教室，那几个男生恐怕要吓到腿软。
　　该死的。
　　秦天握紧拳头。
　　他刚才真想一拳头揍上去。


第19章 
　　寂静幽雅的清和园内，金黄的落叶铺满了园内的小道，湖中镜面波光粼粼，有飞鸟降至吟唱。靠近湖边末尾的一处别墅旁，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的少年，双手环抱着用包装带歪歪扭扭缠绕的礼品袋进了家门。
　　别墅内是古典优雅的风格，橱柜、角落摆放着精致的瓷器，诺大的空间就如同那易碎的瓷器，可远观不可亵玩般的冷清，完全称不上一个家。
　　厨房内正在准备晚餐的是在陆家干了几年的保姆江姨，听见密码锁解锁的声音，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少爷？”
　　陆闻昭换好家居鞋，冷淡地点点头：“是我。”
　　江姨的目光停留在陆闻昭手中拽住的礼品袋，讶异道：“小少爷这么早就收到了生日礼物？”
　　时至十一月，秋意盎然，陆闻昭的生日正在这个月末尾，十一月二十八号。往常，陆家会在那一天举办生日晚宴，邀请名流前来，各家千金少爷齐庆祝陆闻昭的生日，在晚宴之上，陆家小少爷会收到昂贵的礼物，与此刻陆闻昭手上拿着的礼品袋全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且小少爷上学以来，在学校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好友，怎么今年就收到了礼物？
　　江姨知道小少爷不太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于是把疑虑收起。
　　陆闻昭垂眸审视怀中的礼品袋，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落款不再是两人，独独一个天字，霸占了他的所有视线。
　　那人分明不知他的生日，只是无意之举。
　　江姨难得见小少爷沉静的脸上有别的情绪，问：“小少爷，是先吃饭，还是先拆礼物？”
　　包装带的尾巴一摇一摆，陆闻昭轻轻一拉，长而卷曲的带子被解开。
　　“先拆礼物。”陆闻昭说，抬步上了二楼左侧他的卧室，将包装袋中的航舰模型双手拿了出来。
　　这一看就是秦天会喜欢的东西，完全看不见拼接的地方，证明组装它的人耗了多少心血。
　　航舰的旗帜上有马克笔的涂鸦，是一个笑脸，嘴巴咧得大大的，让人的心情也能好上几天的样子。
　　陆闻昭用指尖轻触涂鸦的轮廓，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秦天留下的纹路，在空气中划了一个笑脸。
　　若是将它当作生日礼物，是自己这十几年以来，收到的唯一的一份手工制作的礼物。
　　那个笑脸，好像秦天。
　　生生看出几分可爱的意味来。
　　航舰模型被陆闻昭收进了书柜中封存起来，再下楼时，江姨已将饭菜一盘一碟摆了上来。
　　“小少爷，快来吃吧，正热呢。”
　　陆闻昭颔首，上了桌。
　　六人座的餐桌上，只有他一人用餐，安静到听得见他的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厨房内。
　　那日心血来潮去了麦当劳，和一桌子人一起用餐的感觉，现在想起来，很是微妙。
　　悄然变质的情绪，来得毫无声息。
　　这边的陆闻昭收了礼物一派淡定，那边的秦天有点坐立难安。
　　“哥，你别扭了好吗？”
　　睡在上铺的秦天翻来覆去，碾压着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让正在昏昏欲睡的秦真不满的囔囔。
　　“学神也会有人不喜欢。”秦天小声说。
　　秦真大致猜到了秦天想表达的意思，做了一些推断后，说道：“是1班的那些同学说了陆同学的不好吗？”
　　“被我听到了。”秦天答。
　　秦真犹豫了一下问： “哥，你不开心？”
　　“不开心，就像以前初中的那些人，不识好歹的说你一样。”秦天的语调骤冷，像冬日寒冰，让秦真都听得汗毛直竖。
　　秦真不知如何开口，他发觉陆闻昭这个人已经占据他哥哥心中很重要的位置，也许这就是好哥们，好兄弟，能把哥们的事当做自己的事在意，就像他是秦天的弟弟，他们是兄弟，他的事也被秦天当做自己的事情。
　　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哥，你也别在意，说不定陆同学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呢？”秦真说。
　　静默了一会，秦天又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之中，闷着脸，让大脑放空。
　　得不到回应的秦真，眼皮开始打架，上眼皮和下眼皮又要黏黏糊糊缝在一起，这时，又听见上铺的秦天压低音量的声音。
　　“我把航舰模型送给陆闻昭了。”秦天说道。
　　“就是前几天你一直拼的爸爸送给我们的航舰模型？”秦真抬高声量，十分惊讶，“哥！那个航舰模型你不是很喜欢吗？”
　　秦天“嗯”了一声，有几分赧然，“挺适合他的。”
　　秦真有点愣怔，小心翼翼地提问：“哥，是因为陆同学帮我们复习功课？”
　　又是送零食，又是送航舰模型，总不可能是要把陆同学当作女孩子追求吧？
　　“有这一层原因吧。”秦天完全没有发现秦真语气里的怪异，默默盯着天花板。
　　自他认识陆闻昭以来，他感觉他的生活每天都充满了冲动。把航舰模型送给陆闻昭也是一种冲动，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也没有临近的节日，他只是想要送给他。
　　他很喜欢那个航舰模型，喜欢一切可以用双手制造出来的手工作品，他认为陆闻昭也会喜欢，于是他怀揣着这样兴奋又踌躇的心情，把航舰模型送给了陆闻昭。
　　兴奋于陆闻昭也许会跟他一样，很喜欢这份礼物。踌躇于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解释他的行为，让陆闻昭不觉得奇怪。
　　就如秦真所说的，当作是送给陆闻昭帮助他们学习的礼物，毕竟他这一次期中考试还真的有点儿进步呢。
　　秦天的期中考试进了班级前三十名，也在年级排名的中游之中，麦成跃和蒋斌等人也一下子窜进了年级排名中游之列，杨秀丽保持了在他们班级第一名的位置，而秦真，在保持原来优异的成绩的同时，也有了几名的进步。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只不过，不应该只是秦天一个人回报。
　　秦天暗忖，恐怕陆闻昭并不会想太多，他这样翻来覆去的想，也没有什么大用。
　　然，秦天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后，他终于登堂入室，进入陆闻昭的小天地里时，才会发现那个航舰模型，对于陆闻昭而言有何等的意义。


第20章 
　　丹桂飘香，弥漫在整座城市之中，让鼻翼之间萦绕这股清香，彰显着秋意浓浓风情。十一月的太阳脆弱得没有生气，却不妨碍在市一中这所高校中学习的青春洋溢的莘莘学子们。
　　这个月中旬，紧张的期中考试结束之后，市一中传统的体育竞赛项目——篮球赛，拉开了充满了活力的序幕。
　　篮球赛不限年级，最开始是同一年级的较量，，最后的冠亚季军在胜出的三个年级的顶尖队伍之间角逐。
　　这项体育竞技无疑在市一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每个少男少女们的内心皆是热血澎湃，毫无疑问，几乎所有学生都被带入进这种氛围之中，无关优生差生，无关男生女生，无关低年级生高年级生。
　　听闻篮球赛的消息之后，秦天体内的热血在叫嚣，蛰伏在皮肤里的每一颗细胞，随时都做好准备，释放出无限的活力。
　　这场比赛，对于秦天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在全年级学生的眼里，展露他的实力。
　　既然不能时时刻刻用拳头说话，那么他就用球技让对方臣服。
　　虽说最近他把一颗少男心总是放在陆闻昭的身上，但他未曾忘却自己的“使命”。
　　思及此处，秦天决定，在篮球比赛开始之前，他一定要将灌篮高手从头到尾重温一遍，借鉴一下漫画中的主人公如何迅速成长。
　　同样兴奋的还有蒋斌。
　　自从上一次蒋斌和杨秀丽之间琢磨出了点暧昧丛生的情愫，两个人在班级中也难掩目光中的秋波暗送，面容上的含羞甜蜜，就差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了。
　　蒋斌一直在思考怎么样的表白能在俘获杨秀丽的芳心的同时，充足了场面。接到篮球赛的消息时，一个绝秒的表白计划在他不太灵光的大脑中诞生出来——他要赢得比赛，他要代表班级获得荣耀，然后在聚光灯之下，将自己的心和奖杯全部交到杨秀丽的手中。
　　这是多么浪漫啊！他相信，届时杨秀丽一定会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想想都还有点小兴奋呢！
　　麦成跃夹在兴致勃勃的秦天和蒋斌两人之间，十分为难。要知道，他虽然是体育生，但锻炼的项目可是短跑，篮球什么的，他技术还不够硬。
　　“那个……”麦成跃看着壮志凌云的两人，支支吾吾道，“我还是不参加了，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要是在这次篮球赛上失误，那他麦成跃在蒋斌和秦天眼里可是众矢之的，以后的日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不好过咯。
　　麦成跃的开口宛若一盆冷水，将一腔热血的两人胸膛的火，要给浇熄半截。
　　秦天不愉的目光看得麦成跃心寒，身体不自觉地往蒋斌的身边倾，哪知这两人已然同仇敌忾。
　　蒋斌一把抓住麦成跃的胳膊，义正严辞：“麦子，兄弟我们只信任你啊！我们班还差一个后卫啊！我们愿意将所有获得投球机会的概率都交给你来把握，你是我们战友，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
　　秦天严肃的面孔紧绷出一层硬膜，听了蒋斌的话，下巴颏朝下一点，表示认可。
　　秦天和蒋斌很难得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可把麦成跃苦的，只好讪讪地笑：“兄弟，我虽然很感动你们这么相信我，但是我……”
　　意识到麦成跃在担心什么，秦天从抽屉掏出了几本16k的漫画书，放在了麦成跃面前。
　　那可是他熬夜看了一宿灌篮高手，特意挑选出可以让他们“速成”的比赛情节的单行本漫画。
　　麦成跃盯着灌篮高手火红的封面，还有秦天手指的宫城良田的脸，一时无语凝咽。
　　娘的，秦大佬不会以为看几本漫画就可以成为NBA知名球星？
　　麦成跃内心在嘤嘤嘤，然而，秦天严肃的表情实在过于可怕，况且一副笃定他会三天速成为一名合格的后卫的模样，实在是让麦成跃不敢拒绝。
　　“行吧。”麦成跃眼睛一闭，拽过秦天手中的漫画，他发誓，等下他回家就把宫城良田给供起来，就放在他的书桌前！
　　篮球赛采用的是抽签制度，按照抽签的顺序，分配前几轮比赛的对抗班级。在此之后，三个年级的比赛同时进行，班级与班级进行淘汰赛，最后实力最强的四个班级。
　　抽签之前，老王撸起袖子花了一节课的时间跟班上的同学商量如何能摘取桂冠的战术。女生们组建了拉拉队，纷纷讨论起什么样的服装动作可以让他们班的士气高涨，男生们则是开始商量上场以及替换人选，可谓是干劲十足。
　　16班的班长，也就是乔帮主乔枫，被推选为去抽签的人选。乔枫深感责任重大，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只为到处吸吸欧气，能够一发入魂。
　　抽签当天，乔枫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之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踏步出教室，去了会议室和别的班级的代表人一同抽签。回来时，乔枫脸上的笑容完全遮掩不住，笑开了花。
　　老王拿过乔枫手中的抽签结果和比赛安排表，审视了一番，大掌一挥，稳稳地落在乔枫的背上，双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代表了老王此时的溢于言表的激动心情。
　　“好小子！抽得好！这样我们只会在四进一中遇到13班！”
　　乔枫一直“嘿嘿嘿”地笑个不停，麦成跃当场从最后一排跑到前排给了乔帮主一个大大的拥抱，至少不会在刚开始比赛就拖秦天和蒋斌的后腿，他还能勉强存活一段时间。
　　至于被16班视为劲敌的13班，曾经在军训竞技项目中和他们班级交过手，同时，也是是高一年级篮球赛中能和16班抗衡的强劲队伍之一，他们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没有在前几轮和13班遇上，实属乔枫的欧气加持，这样他们班也能在前几轮养精蓄锐，更好的迎战13班。
　　秦天同时也关注了1班和2班的对抗班级，1班算是比较幸运，前期遇见的班级没有什么狠角色，但是在最后一定会遇上他们班，秦天认为陆闻昭那白斩鸡身材，肯定不会被他们班级选为篮球队员，也不用担心在比赛过程中面对好哥们会有放水成分。而弟弟秦真不擅长球类的运动，自然是不会参加篮球赛，也避免了在比赛过程中受伤的风险，2班也是秦天他们班级第一个遇上的队伍。
　　就这样，市一中饱受瞩目的篮球比赛，至此开始。


第21章 
　　市一中的篮球赛正在如火如荼举行中，比赛的场所选在了室内的体育馆，每天的比赛在下午的自习时间举行。
　　16班男女生均衡，不缺少替补球员，上场的球员均对篮球也有一定的经验和技能加持，实力在年级里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蒋斌被选为队长，杨秀丽则去当了拉拉队的领舞，夫唱妇随的状态，几乎让他们两的恋情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另外，这样的盛事，自然不会缺少他们班的主心骨——班主任老王的参与。老王年轻时在篮球场上可是一条好汉，不说叱咤风云，至少经验比他们这群毛头小子要多上不少，于是，老王担任起他们班的技术指导，他甚至腾出一节语文课的时间来让这群孩子们去操场上练习，并且商量战术。
　　16班第一个遇上的队伍是2班。
　　2班的男生较少，正式队员往那儿一站，和秦天蒋斌他们比起来瘦弱不少，不光如此，他们连个替补的球员也没有。
　　当秦天看见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弟弟秦真，竟然也穿上了2班的篮球队队服上了场时，眼睛珠子都要惊讶掉出地面上，心中暗叹2班是没人了吗。
　　彼时，本来还有些紧张的麦成跃，一见到真真弟弟上场了，拍了拍胸脯，紧张感骤然褪去，“这我们不是赢定了吗？”
　　话音刚落，就收到了秦天的一记猛锤。
　　麦成跃捂着被袭击的后脑勺，两眼泪汪汪地看向秦天：“臣妾心里苦，但臣妾我不说！”
　　秦天毫不客气：“那你就别说。”
　　蒋斌在旁边哈哈大笑，他们16班球队面临第一场比赛的紧张气氛也就此瓦解。
　　即使之前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秦天还是没有办法不在场上对自己的弟弟手下留情，尤其是看见秦真初生牛犊不怕虎、细长的眉毛别扭的拧起以及那略带婴儿肥的脸严肃地皱成一团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心。
　　要是把他的弟弟虐得太惨，回家肯定要被他妈给臭骂一顿，毕竟这是秦真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参加班级的篮球赛，怎么样也得给他的弟弟树立自信心。
　　上半场打完之后，秦天自觉地把机会留给了坐冷板凳的替补球员，以免自己放水太过。
　　场外的老王看得清楚，见秦天下场，以拳抵颏，一脸若有所思地审视秦天，说道：“秦天啊，2班不会有你喜欢的女生吧？我看你放学也经常去2班等着，球场上也放不少水啊”
　　秦天偏浅的瞳色溢出惑然的光泽，半天才想明白老王到底脑补了什么情景，薄唇一抿：“老王，场上的5号，是我弟弟。”
　　“哎，不用解释！你们老班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你小子这么帅有喜欢的女生，被别的女生喜欢也是正常！这么害羞干什么？”老王笑道，一点也不给秦天解释回旋的余地。
　　秦天：TAT您开心就好。
　　意料之中，在第一天，16班不费吹灰之力赢了2班。第二天16班的对手是实力处于中游的8班，赢起来稍微费了一点劲，但还是成功晋级。第三天，抉择出的四强，的循环争夺赛。
　　让秦天尤其吃惊的是，他们高一年级的四强班级，竟然是他们班，13班，6班，还有1班。让看见1班榜上有名，秦天整个状态都有些不对了。
　　在之前休息的缝隙间，他见过一班的比赛，陆闻昭在1班的篮球队伍之中，依旧是独来独往，但打球却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学霸的高级战术，也没有令人热血澎湃的体力角逐。他记得的只有陆闻昭投3分的动作很优雅，下午暖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时，总能让秦天多看上几眼。
　　秦天没有看到1班那场比赛的末尾，争夺赛，或许是对成绩优秀的人有所偏见，认为他们的体育一定差得很，即使陆闻昭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要带动整个1班赢得比赛，简直是无稽之谈。
　　在看到晋级名单有1班之后，秦天想，一定是学神的运气值逆天，加上头脑聪明布下了战术，所以能够成功晋级，的最终比赛中遇到1班，他又一次担心起自己面对陆闻昭会不会放水了……
　　要知道，他秦天可是最护短的了。
　　不过，要是此刻麦成跃和蒋斌知道秦天的想法已经濒临“叛变”的边缘，一定会不顾秦天的武力值，对他拳打脚踢，一定将胳膊肘老是往外拐的秦天，给掰直了，掰正了，才肯罢休！
　　和秦天持有同一想法的还有蒋斌，蒋斌一看到高一年级四强的名次，当即就去找了秦天。
　　难得的，蒋斌在秦天面前很霸气了一回，拽起秦天的衣领，努力恶狠狠地命令道：“你要是赶跟老子放水，我就——”
　　秦天单手拍开蒋斌拽住他衣领的手，那剑眉朝两鬓高挑着，眸眼里传达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让蒋斌把后面的“我就做了你”全部吞咽回了肚子里。
　　秦天冷哼一声，反问：“我会放水？”
　　蒋斌愁眉苦脸，内心在咆哮：你还不会放水？你看看2班你都放水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他们的担心很快转移了目标，乔帮主的欧气明显逐渐转非，的竞争赛中，第一场比赛是16班与13班，6班与1班的竞争，这一次，他们不知道会不会有上一次的好运，让他们顺利赢了13班，想想也是不可能，这势必是一场恶战。
　　16班将13班视为劲敌，与之相同，13班也视16班为强敌之一，再加上两个班级在军训时就结下了“仇”，13班立志要将属于他们的桂冠摘下。
　　比赛当天，别的感兴趣的班级也能在体育馆内参观，一时之间里里外外都挤满了学生，不仅有高一的，还有已经比完赛的高二高三的冠军队伍来观战，看那一支队伍会和他们竞争冠亚军。
　　秦真知道哥哥秦天对于这场比赛看得很重要，也拉着邱晓还有王佳佳加入了16班的拉拉队的队伍中。
　　16班的拉拉队此刻担负着艰巨的任务，美丽动人的女孩子们穿着清凉的拉拉队服，给她们的队伍鼓劲。蒋斌的眼睛都看直了去，尤其是看着杨秀丽望向他通红的白皙面庞，整个人更是斗志昂扬，还有同队的男生，也纷纷燃起了斗志。而秦天，却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这个场景怎么看都像灌篮高手中，湘北在进8强中遇到了16年来冠军队山王。
　　能赢，秦天不在乎的想，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告诉他能赢，他甚至觉得1班也能够赢6班，然后他和他的好哥们陆闻昭，将会在球场上一决高下。


第22章 
　　和13班的比赛无疑是一场苦战，场地上淋漓的汗水，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少年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以及少女们的加油呼喊，都彰显着这一场比赛的激烈。
　　上半场是互相试探，13班严密的防守让秦天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得益于麦成跃小个子灵活的断球传球，即使被13班超越，但比分没有拉得太开；下半场则是你争我夺，双方皆是汗流浃背，少年的脸上涨得通红，疲倦来袭，可信念犹在。
　　麦成跃灵巧的在整个球场中穿梭，作为体育生的他，长期的训练让他的体力比一般的学生更加充沛。蒋斌借助身高优势，几个篮球夺下，半旋身就是一个二分投球。秦天今日的手感尤其好，场外连投三个三分，逐渐将比分拉近。
　　当然，13班的队员丝毫不居人后，穷追猛打，硬是领先他们几分。场外的观众个个凝神屏息，心脏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着般，一起一落，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对面的球场上哨声吹起，表明1班和6班的比赛已经结束，而16班和13班的比拼，转入了加时赛。
　　在场上的秦天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他也无心顾及其他，正是如此，他忽略了从对面球场上，一直在场外凝视他的陆闻昭。
　　秦天就是球场中的光源体，他在发光，发热，让人觉得刺眼，却又为之向往。
　　高挑的身姿，利落的动作，毫不含糊的扣帽与灌篮，吸引在场无数人的目光。他就像漫画书里面的男主角，热血激昂，眼前的荣耀和胜利触手可及，只要他伸出那只手，拼尽全力！
　　陆闻昭双手环肩，情不自禁地打量起在球场中挥洒汗水，男子气概十足的秦天。
　　比赛面临末尾，两个班级的分数依旧不分上下，紧咬对方不撒手。
　　秦天不想输，蒋斌也不想输，两人在最后环节突发强攻，让体力明显已经下降的对手有些招架不住。
　　“蒋斌。”秦天依旧能保持冷静地喊着蒋斌的名字。
　　蒋斌控制自己手中的篮球，寻求突破的空隙，“什么！”
　　“我相信你要是拿下最后这一球，杨秀丽就会是你的！”秦天用手肘擦去脑门的汗水，激发出蒋斌最后的斗志。
　　场外的观众听不清楚场内的对话，他们只见秦天说了一句话之后，那个傻大个一样皮肤黝黑的男生骤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勇猛直前，他冲破三个人对他的防守，来到篮下，再一次突破了13班的包围圈，而后，整个身体像是充满无限的力量般的跃起，一个腾空，本能的撞开身边阻挡他的对手，半空中单手抓球一沉，扣入了对方的篮筐之中。
　　哨声骤起，比分立刻转变，胜负已然分晓。
　　秦天满脸皆是汗水，他愣怔地望着比分牌，从内心而发的笑容不可遏制的攀爬至他的面庞之上。
　　他们赢了！
　　他回望蒋斌，蒋斌那小子直接低吼出声，表示出自己内心的喜悦，拉拉队那边的女生们早已抱着自己的同班同学乐呵地大叫，至于杨秀丽，静静地站在场外，对着蒋斌挥了挥手，蒋斌记得自己最开始立下的壮志，没有急着表达自己的态度，但是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因为运动涨红的脸蛋逐渐转变为害羞羞出来的酡红。
　　秦天莫名觉得高中早个恋，兴许也不失为一种体验。
　　正当秦天胡想乱想之际，16班的同学们都扑了上来，全然不管对面灰头土脸的敌手，开始了庆祝，这时，他们不在乎他们是否能摘取桂冠，他们在乎的是，在这场苦战之中能收获胜利，已经是得之不易。
　　一向装作酷哥的秦天，在此刻也任由他们班的同学们，抱来抱去。
　　人群之中，他向右侧一望，不仅看到了满脸写着开心的弟弟秦真，还有嘴角似乎勾着笑的陆闻昭，他猛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同班同学，从庆祝的队伍中逃脱而出，先一步踏在了陆闻昭的面前。
　　“嗨。”秦天傻乎乎地打了个招呼。
　　陆闻昭嗯了一声，被汗水淋湿的细碎刘海，贴在额头上，有种让人亲近的感觉。
　　“我们赢了。”秦天说。
　　陆闻昭：“我知道，我们也赢了。”
　　秦天挠挠头：“也不知道下一场是跟谁比——等等，你说，你们班也赢了？”
　　陆闻昭眉眼微抬，睨了秦天一眼：“看来你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明天球场上见，秦天。”
　　秦天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腹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再看过去只有陆闻昭的背影。
　　陆学神刚才什么意思？
　　脑子里有几只飞虫在嗡嗡嗡地扇动翅膀，阻止了他领悟陆闻昭嘴中的词汇语句……
　　“哥……”
　　有气无力的声音自秦天耳边响起，秦天蓦地低下头，就喵见了自己一脸委屈的弟弟。
　　秦天疑惑：“怎么你哥赢了球还不开心？”
　　秦真低声诽谤：“重色轻弟弟！”
　　秦天皱眉：“你声音再小，我也听得见。哪里有色了？”
　　秦真对着陆学神离开的地方努努嘴：“喏，色。”
　　秦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女生，那陆学神肯定就是色了。”
　　秦真：我哥哥不可能这么弯！这绝对不是我哥哥！
　　尽管秦真不满他哥哥刚才直接忽略了他张开双臂准备拥抱的动作，直接去找了陆闻昭的行为，但是他能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此刻十分高兴的心情，于是他不计前嫌的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秦天。
　　在后面一直看着的邱晓还有王佳佳，纷纷露出姨母笑的表情。
　　秦天一如既往地摸摸秦真的脑袋，回应秦真的拥抱。
　　平静之余，他才有空隙想刚才陆学神说的话，所以他们的下一个对手，就是1班了？秦天完全没有想到1班能运气好到跟他们打比赛，他想见识一下球场上的陆闻昭，是不是也像他的学习成绩一样的优秀。
　　如果是，那还有什么陆学神不优秀的地方？成绩没话说，长相他都觉得帅，要是连球技都好，岂不是要逆天！
　　在16班知道他们目前的最终Boss是一班后，所有人的状态有点两极分化，一类人比如以蒋斌为首，整个人都飘飘然了，1班有什么可怕的？一群白斩鸡，他分分钟捏死他们！另一类人的想法则很复杂，他们在想1班顺风顺水的直接晋级，运气好归好，一定也会有实力傍身，这让他们面对决赛更加忐忑不安。
　　秦天则是班级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想法的人。
　　说是没有想法也不尽然，他满脑子都想着他哥们竟然还会打篮球，看样子还不错的样子，一定要在明天的比赛之中讨教几招，他全然没有想，明天的比赛关系着他们是否能晋级，也自然不会关心比赛的输赢问题。
　　秦天同学满脑子都是浆糊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被陆闻昭之前在场外对他露出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给震惊了。
　　他以为陆闻昭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他以为陆闻昭很冷情，但对他勾起唇角的陆闻昭，就像一个正常的大男孩一样，让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这个时候的秦天，根本不会往深处想……


第23章 
　　翌日，竞争赛的鸣钟敲响。
　　1班上场的阵容中规中矩，和想象中还是有所不同，他们的个头都不矮，但也没有蒋斌这样具有身高优势的球员。
　　秦天目光灼灼，一直锁定在陆闻昭身上，相反陆同学并没有给他多余的目光。
　　秦天有点难受，但转念一想，陆学神有可能是因为害怕多看了他几眼，就会在比赛中对他放水，所以还不如装一个陌生人。
　　这个想法如同毒瘤，在秦天脑海里越涨越大，秦天浑然不觉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自恋，也完全忽略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护短。
　　上场之前，摸不清楚1班的战术的老王定下了16班上半场的战术，一定要先猛攻，拿下大比分差距，这样即使1班在最后采用脑术战，他们也不惧怕。
　　蒋斌极力赞同老王的战术，秦天倒是有点担心，他担心上半场会不会把陆学神虐的太惨，只不过担心归担心，秦天表面依旧是一派平静，严肃的如同阎王，即使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无形之中有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气。
　　最终，秦天说服自己，接纳了老王的战术，让他们16班速战速决，这样陆同学也能长痛不如短痛嘛！
　　观看年级决赛的人较之前反而少了不少，有些班级因为失败了而气馁，故而没有观战决赛，而更多班级是因为没有自己班级的比赛后，自习课的自由时间的权利也被收回，例如秦真所在的2班，这样直接导致了秦真的小心脏痒痒的，像长了翅膀一样，想飞到体育馆内，为自己的哥哥加油呐喊，却没有胆子翘课。
　　随着裁判的哨声吹起，决赛正式开始。
　　遵从了老王制定的战术，秦天他们一开始就采取了强攻，这个决定也是极为正确的，效果瞩目。纵便1班似乎早就对他们班的战略猜到了几分，但是抵挡不了这群四肢发达、打了鸡血般的男生们的猛烈进攻。
　　试想想，有一个需要赢得比赛去跟喜欢的女生表白的队长在，他们16班的队员们能不跑起来，动起来吗？
　　这场比赛，他们必须要赢！
　　对手显然被刚开始的猛攻还有对手好胜的情绪给震慑住，秦天自觉担当防陆闻昭的位置，两人的胳膊难免会相碰撞，秦天总是条件反射的说一句对不起，末了再想起，这是在赛场上，怎么能和对手说对不起呢？
　　陆闻昭看着紧贴他的臂膀的秦天，挂在脸上晶莹的汗水打湿了对方额前的发，如墨洒下的两条眉毛蹙起、面容沉静的模样让他莫名其妙的分了心。
　　毫无疑问，秦天的相貌，是硬朗英俊，是如同雕塑一般棱角分明，很有男子气概。
　　场内的比赛激烈的对抗中，秦天一直死咬着他，不给他留一点缝隙，似乎认定了他们1班的主心骨就是他陆闻昭。陆闻昭对于他们的班级很有自知之明，他们1班之所以能一路赢到现在，最大的原因还是抽签的队伍实力一般，加上他们擅长用头脑战，擅于观察对手，实际上体力技术都只能算中游水平。
　　陆闻昭的手气一向不错，抽签的结果直接护送他到了和秦天比赛的现场，若不是这逆天的运气，他也不能好好享受和秦天在场上竞争的舒适感。
　　念及此处，陆闻昭分心的越来越厉害，对于他刚才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这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状态，陌生到，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还是原来的他。
　　原来的他，一定不会参加这样的比赛，也一定不会为了想要进决赛和一群自己从前绝不会相处的人一起设定战术。
　　这几天的行为打破了他塑造多年的玻璃壳，从封闭的空间腾出一颗脑袋向外探时，他看见了阳光，是温暖，可同样也是刺眼，如同初生的小鸡崽。
　　“陆同学，你在小瞧我？”
　　秦天不满地声音在陆闻昭的耳畔响起，呼吸的热气因距离的较近而喷洒在陆闻昭的耳朵上，霎时，酥酥麻麻的如同身上钻进了一只小虫子的感觉，从上至下，从外至内，席卷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闹心的语调，不屑的语气听在陆闻昭耳里，融化成黏腻腻的感觉，好似蜂蜜。
　　陆闻昭似乎能用身体的感觉，来感受到味蕾里的甜味。
　　这种改变，直接让陆闻昭旋过身，想要脱离秦天的包围圈。
　　周围全部都是秦天的味道，这个味道如同火花四溅时坠落的火花触到他的身体，并非是灼烧的感觉，而是一种温暖的烫意，渗入他的骨头里，酥麻入骨的感觉渐渐地覆满了全身，乃至每一根神经线，这实在是太不妙了。
　　太不妙了。
　　秦天见陆闻昭想躲，以为是终于在他们的强攻之下，主心骨要像奥特曼一样放大招了。他当然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放水，几乎是在陆闻昭避开的瞬间，他步步紧逼，不给陆闻昭逃脱他周围的缝隙。
　　陆闻昭的动作很灵活，奈何秦天咬得紧，两人的身体反而贴得更加密合。
　　陆闻昭只觉呼吸困难，每当他呼入新鲜的空气，弥漫他的鼻腔的，全部都是秦天的味道。
　　汗味是不可避免的，可这股汗味让他觉得秦天男人味十足，明明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鬼，为什么却让他有一种，有一种心跳加速的错觉？
　　陆闻昭面瘫的脸在此刻崩裂的厉害，神经末梢敏锐得让他想要遵从心里的渴望接近秦天，可是大脑的思维还未停止运转，他告诉自己，这太不正常了，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他向来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事情，他的危机意识告诉他，快逃吧，要来不及了。
　　就在陆闻昭走神之刻，场上的情形白热化，激烈到就要失控。这个时候，1班的13号一个传球失误导致篮球从手中脱离而出，抛物线落下的方向，正是陆闻昭和秦天的地方。
　　因几乎是瞬时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没有办法避开，而秦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把抱住陆闻昭的腰身，转过身想要用自己的背部避开篮球击到陆闻昭的面部，可奈何陆闻昭踩到了汗水未干的地板上，脚底一打滑，整个人带着秦天往后仰倒。
　　“砰——”的一声，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板上。
　　在倒地的瞬间，秦天担心陆闻昭的脑袋砸到地板上，运动神经发达的他伸出长臂，护住陆闻昭的后脑勺，再一次悬空转换方向，让陆闻昭整个人窝进了他的怀中……


第24章 
　　在落地瞬间，陆闻昭听到了来自他脑腔内发出的嗡鸣声，袅袅余音回旋缭绕，万物间所有运动中的分子粒子骤然停止，只听得到他心弦震颤的回响。
　　胸腔撞入了硬邦邦的怀抱，这个怀抱中弥漫的熟悉气味让陆闻昭大脑发热发烫，进而导致这一刻，他没有办法思考其他。
　　场内发生了什么和他无关，倒地是否会受伤他也不在乎，他在哪儿他想要什么他都没有任何意识……
　　撞击时和秦天身体的接触，让他的肌肤突兀地产生一种难以言喻之感，来自皮肤表层细胞的叫嚣，编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网住了理智。
　　他想……
　　他想这一刻，时间停留的更久一点。
　　他的身体，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他的肌肤，无比渴求着这个拥抱。
　　陆闻昭爆了一声粗口，让拥着他坠地的秦天吓了一大跳。
　　此刻他们两个姿势有点诡异，秦天背部着地和陆闻昭面对面相拥，秦天单手护住陆闻昭的后脑勺，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
　　怀中的陆闻昭骂了一句不好听的话，让秦天十分着急地询问：“陆闻昭，你有没有什么事？”
　　秦天一着急，他的手臂收拢，让他们两个的怀抱拥得更加紧密。
　　“咚咚，咚咚——”
　　秦天聆听到了陆闻昭的心跳。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天根本没有多想，再者加上运动本来就会导致心跳加速，这样剧烈的回响也算不了什么，他更加担心的是，自己这么舍命救君子，要是陆闻昭还受伤了，他实在是要检讨自己。
　　秦天根本不知道陆闻昭现在的心里情绪有多么复杂，但他明显感觉到了那股盘旋在陆闻昭身体周围的戾气。
　　“陆闻昭？”
　　秦天双手抓住陆闻昭的臂膀，让两个人的胸膛分离，这让他就能更清楚地看到陆闻昭脸上的表情，来判断对方有没有哪里受伤。陆闻昭那双深邃墨色瞳仁的眼中，似乎藏着一头即将觉醒的猛兽，它本来蛰伏于那万丈深渊，可如今，已然进入了苏醒之态。
　　秦天蓦地放开了手，他浑身一阵僵硬，那一刹那，他全身心的感受到到了面前的人心情尤其不好。
　　也不是陆闻昭故意，他现在没办法保持他的冷静自持，也没有办法维持他一向冷淡的面部表情。
　　他用他十几年来学到的所有知识都无法诠释刚才那一刻他身体的反应——被秦天拥抱、护住，是那样的舒服，他的身体的所有毛孔都张开了一般，似乎已经等待多久，时时刻刻的准备着，迎接这样一个拥抱。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认为有点变态，可的确从这变态之中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就是这一个怀抱。
　　妈的，真他妈的是神经了，妈的！
　　陆闻昭烦躁地甩开秦天捏住他臂膀的手，眉毛挑起的弧度很是锋利，眼神透露着刺骨寒光，他知道秦天没有做错什么，望过去看到秦天着急夹着茫然的眼神，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秦天听到这声叹息，再看到陆闻昭利落起身的身姿，知道陆闻昭没有受伤，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地，只是总觉得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慌。
　　他们在场内的队友迅速围了上来，蒋斌在陆闻昭起身后立刻扑到秦天面前，紧张问道“秦天！你有没有事？”
　　秦天摆摆手，刚准备说一声我没事，单手撑起身体起身的瞬间，他右脚曲起施力，骨头发胀的疼痛感霎时传递到他的脑部神经，“呲——卧槽，好疼！”
　　蒋斌听到秦天的呼痛，立刻叫来老王和裁判。
　　陆闻昭脚步微顿，却克制住想要留下的情绪，转头向自己的队伍里走去，可走走停停，最终还是遏制不住的回头望去。
　　彼时，秦天的右脚脚踝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想继续比赛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裁判是校内的体育老师，马上吩咐同学把秦天扶去医务室。
　　秦天本来想说没事，毕竟蒋斌乃至全班同学对最后一场比赛持有的希望极其高，可奈何右脚痛得厉害，稍微动一下都能让他体会一把撕了一块肉的疼痛。
　　他目光投向回到1班队伍中的陆闻昭，他这才发觉陆闻昭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寸步不移，灼热的视线像是燃烧的烟头碾在他肌肤上，神色是变幻不定。
　　秦天被盯着发悚，被汗淋湿的肌肤起了几层鸡皮疙瘩。
　　两人视线相对，陆闻昭先一步移开了视线，秦天只见对方神情有些难看，自顾自地觉得陆同学因为他受伤了，难过不已。
　　“秦天，你刚才明明可以避开的。”蒋斌不解道。
　　秦天被乔枫和班上另外一个男同学扶起，对于蒋斌这句话，他说：“对朋友嘛，就是要讲义气。”
　　蒋斌耸耸肩。
　　“下半场就靠你们了。”秦天道。
　　蒋斌点点头：“你也别以为你不在场，我就干不掉1班的那群弱鸡了！”
　　秦天难得的笑了两声，真诚道：“加油！”
　　目送秦天离场的陆闻昭，整个身体都涌出一种无法适从的难受感，他旁边的队友小心翼翼地问他：“陆同学，你有没有事？”
　　陆闻昭很不客气的扯下手上缠绕的护腕，冷声道：“有事。”
　　这不受控制的心脏，胡乱的跳个不停，这算什么反应？
　　“你要不要也去医务室看看？”队友又问。
　　陆闻昭情绪烦乱得很，不想和他们多说，用护腕擦着脸上的汗，捏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肉，很痛，但也没办法平息内心那股烦躁。
　　秦天。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喊着秦天的名字，像是喊一个仇人，即便是仇人，也是难得能在他心间留下深刻印记的人。
　　肌肤的震颤感还在，他恐怕是疯了。
　　陆闻昭阴鸷的眼神和全身阴寒的气氛，让下半场想找他出招的队长都迟迟不敢开口。他仅仅是一言不发，但总能让人觉得无法接近。这样直接导致了下半场，1班很快就输给了16班，陆闻昭在场上的表现完全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太形容，他自己虽然不在意，但是班上的人对他的行为很有微词……
　　然，他哪有空余的思绪去思考其他？刚才身体的激烈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得了疯魔病一般。
　　他不禁讨厌起了秦天。
　　讨厌起了这样让他陌生可怕的感觉。
　　可一旦想起秦天的拥抱，心脏不自觉地为秦天软上了一截。
　　16班在最后获得了胜利，蒋斌如他安排的那样背着老王同杨秀丽表了白，也得偿所愿。在班上同学的起哄之下，两个人当即浅浅的拥抱了下，这个拥抱看得在场很多单身狗眼热，也包括陆闻昭。
　　之后，秦天在医务室进行简单的处理和包扎，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骨头扭得比较厉害，还是需要三四天才能恢复。
　　知道比赛结果还有秦天受伤的秦真，立刻赶往了医务室，担负起照顾秦天的重任。
　　而让秦天受伤的“始作俑者”，这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医务室……


第25章 
　　秦真实在不明白右脚脚踝肿成了个球的秦天，怎么还能分心念叨着陆学神的事。瘪起嘴，有点不开心，于是乎，努力化身史上最好的弟弟，想要擒获他哥所有的注意力。
　　将至十六年来，秦真几乎没有像今天这样照顾自己的哥哥。且不谈秦天从小到大武力值傍身，只有他让别人受伤，没有别人让他受伤的道理，再者秦天真的受了伤还是受了委屈，也都是忍着不和家人说。
　　篮球赛结束之后，他哥把陆学神护在怀里“英雄救美”的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高一年级，他想不知道也难，况且伤的还是腿，行动还不便，必须要依靠他秦真的肩膀。
　　秦真老得意了，终于可以照顾一直保护着他的哥哥了！
　　虽然，是在秦天受伤的前提下。
　　秦真像麻雀一样在秦天周围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下子问这里有没有不适，一下子问那里有没有不适，秦天被秦真转得晕头转向，只觉脚更疼了。
　　回了家，秦天难得的被秦母当做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般的供了起来，当天的饭菜多了一盘猪肝和一盆毛血旺。
　　秦天凝视着面前的一片猩红，一张俊脸垮得不知道掉到哪儿去，“妈，我没流血。”
　　秦母茫然地“啊”了一声，说道：“真真不是说你腿都要断了吗？”
　　秦天调头望向秦真，就看见秦真眼睛珠子轱辘轱辘直转，食指对着食指，嘟着嘴唇。
　　秦天用眼神示意秦真：你到底在咱妈面前夸大了多少倍？
　　秦真视线乱飘，就是不给他哥一个回应。
　　最终，那一盘炒猪肝和毛血旺还是进了秦天的肚子里。
　　秦天：
　　当天晚上秦天没睡好觉，可能是晚上吃的毛血旺让他火气大，还有一层原因是来自于陆闻昭。
　　陆闻昭今天的表现过于奇怪，当时的秦天没有细想，如今仔细琢磨起来，再怎么迟钝的他也发现了几分不对。
　　嗯，眼神不对，肢体动作不对，什么都不对。
　　最不对的是，他在医务室等到放学后，陆闻昭都没有过来探望他。
　　不该是这样的，秦天有丢丢不开心，可他没有表现出来，为了这样少女纠结的情绪不开心，实在不是男子汉所为。
　　他跟陆闻昭应该算是兄弟吧？
　　就算在篮球场上，他没有给陆同学放一点水，但导致1班最后输了的原因，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吧，陆同学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他明明就，英雄救美了。
　　秦天愈想愈郁闷，晚上他睡不好，秦真跟着也睡不好。
　　秦真以为秦天是脚疼，开了灯，往上探着毛茸茸的脑袋，“哥？还在疼嘛？”
　　秦天声调是郁郁寡欢，许是由于白日里实在是累到了极点，从骨子深处钻出来的倦意，让他一定也不想动，“没……”
　　这语气就是不对劲，秦真趴着秦天的床边，就见他哥的面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他有点被吓到，慌张地想要喊秦母。
　　秦天这才扬起长臂，手掌覆上秦真的脑袋瓜子狠揉上了几把，“哥没事，以前没少受过伤，怎么会因为脚扭了就哭天喊地的，睡吧。”
　　秦真瓮声瓮气道：“可是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呀。”
　　月光茭白，秦天闭上了眼，落在他的眼睫上，像钢琴键般跳跃。
　　“真真，晚安。”秦天道。
　　秦真回了自己的床铺，也道了一句晚安。
　　这厢的秦天没有睡好觉，那厢的陆闻昭更是彻夜难眠。
　　不对劲的感觉充斥着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胸腔依稀还能听见白日与秦天相拥时，心跳剧烈运动的回响。
　　久年失修的身体，终于遇见了适配于他的那个零件，遂而变化成浓浓的渴望。
　　他没有想到，他渴望的竟然会是秦天的拥抱。
　　这个念头令陆闻昭恐慌不已，以至于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身油烟味的江姨拥抱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舒适感，甚至十分抗拒继续这个拥抱。
　　江姨之后，他又试着拥抱了小区的保安，街边遇上的老婆婆，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去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去验证秦天的特别，最后，他的行为告诉了他自己，只有秦天才能够给他那样的感觉。
　　那样算不上正常的感觉。
　　那什么又算得上正常呢？陆闻昭问自己，一向聪慧如他，也无法得到一个标准答案。
　　陆闻昭一夜未眠，直到鸟雀声起，天际漾出一抹胭脂红，他仍然没有想得清楚明白。
　　脚扭算不上大事，只不过头三天依旧有些许行动不便，秦天还是需要去校医务室喷点药。
　　到了学校，麦成跃接替了秦真照顾秦天的任务。秦天被矮个子的麦成跃架得不情不愿，这样他走路的时候，另一条腿的着力会更使劲些，奈何秦天无法拒绝热情的麦子同学，于是作罢。
　　麦成跃架着秦天上楼，唠唠叨叨：“秦天，你可别怪蒋斌那个傻大个没来扶你。昨天我们赢了比赛，都很开心，他那小子跟杨秀丽也告白成功了，早上赶去接咱弟媳了。”
　　秦天：“没事。”
　　麦成跃：“你要知道蒋斌他很想过来扶你的！”
　　秦天淡定地说：“嗯，我知道，没事。”
　　麦成跃继续强调：“是真的！”
　　秦天脑门一跳，斜了麦成跃一眼，“麦子，你存心想让我知道蒋斌那小子见色忘义？”
　　麦成跃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让秦天冷哼一声。
　　说实话，秦天倒是打心底的祝福蒋斌和杨秀丽能够顺利在一起的，只不过，为了维持他“伟岸”的形象，他还是需要装得酷炫一点才好，毕竟酷guy才不会羡慕别人早恋且幸幸福福的孩子呢！
　　秦天心里哼了一声，他可真是不羡慕，不羡慕！
　　麦成跃又看了秦天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心酸、同情还有感同身受。
　　上楼时经过1班，秦天伸长脖子往1班的方向望，麦成跃见了秦天的举动，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为秦天打包不平道：“你冲上去把陆同学护住，受了伤，也没见陆同学过来关心关心你，秦天，陆闻昭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麦成跃是难得的一本正经，这样直接导致秦天昨夜的难受劲，愈发的浓烈，成了心中的一道坎，一直也过不去。
　　秦天收回了视线，抿着唇，没有回答麦成跃的话。
　　午休的时候，秦天要去医务室换药，秦真中午老师找他有事，麦成跃把秦天送去了医务室跑去了操场上撒野，蒋斌和杨秀丽给秦天带了午饭后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去了，于是诺大个医务室，只剩了秦天一个人。
　　他闷闷地拿起校医给他的云南白药往脚踝上面喷，总觉得右脚肿的更厉害了。当时在场上，篮球不受控制的要砸向他和陆闻昭时，他当真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让陆闻昭受伤。
　　许是多年保护秦真上了瘾，如今遇了陆闻昭也像护小鸡崽的母鸡，陆闻昭一直没有来看他，是不是意味着陆同学并不想被他保护，也不想和他兄弟相称？
　　秦天纠结起来爱钻牛角尖，可偏偏这事让他又委屈又想不明白。
　　午休时的医务室静悄悄，没有人会往这里经过，秦天也懒得挪窝，孤单地坐在床上，垂着脑袋。
　　陆闻昭推门而入，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米八大个的男孩头颅微垂，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沮丧，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尾巴也是耷拉着的。
　　陆闻昭蹙起眉，关门的声音让对面的某只犬类抬起了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某只大型犬身后无形的尾巴陡然一竖，眉宇之间漾起的神情，是肉眼可见的喜悦。
　　“你来了！”
　　大型犬汪汪两声，耷拉的耳朵抖动起来，画面感更是生动形象。
　　陆闻昭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单手拥住了秦天的背脊，动作突兀，故而让两人肢体僵硬。
　　瞬间的反应，无论是秦天还是陆闻昭自己都未曾预料。他试图在大脑里搜索所有合理拥抱的姿势，最终选择了好朋友之间表示安慰的拥抱。
　　他拥住秦天的那只手，在接近秦天的肌肤时，停顿半秒，不自然的轻拍两下。
　　掌心隔着衣服触及到挺拔的背脊，昨日的舒适感再一次席卷陆闻昭所有的感官。
　　“没事了，我来了。”
　　窗外枫叶盛满，火红了医务室中动作僵硬、气氛却异常和谐的两个少年的眼。


第26章 
　　陆闻昭害怕自己的行为过于诡异，让秦天起疑，然而他目光投望过去时，秦天的神情只有木然呆愣。
　　秦天正在傻乎乎地在心中咆哮——学神怎么出现了？还扑过来了！学神心里不是没有我！
　　这个浅浅的拥抱还在维持着，秦天的大脑涨得厉害，一时之间，死机彻底，没有办法找回理智。
　　相拥之际，秦天闻到陆闻昭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水的清香味，他不自觉地凑近陆闻昭的脖颈，而后嗅了嗅，鼻尖的绒毛几乎要蹭上了陆闻昭的皮肤。
　　他竟然觉得，属于男生身上的清香，竟然也有些好闻。
　　属于秦天的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陆闻昭整个身体的动作变得愈发僵硬。他全身一个激灵，身体的反应超出他对自己的认知，细胞在叫嚣的同时，他靠指尖嵌入掌心的疼痛感来维持自己的冷静。
　　镇定，他知道自己要保持镇定，放纵自己是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医务室的气氛云迷雾罩，两人就这姿势沉默了数十秒，陆闻昭先一步撤开了抚上秦天背部的那只手。
　　方才所有的悸动骤然停止涌动，等到手掌贴上秦天背脊时，遗留在掌心消散后，酥酥麻麻的难受感又一次翻天倒海一般袭来，难受至极。
　　身体机能自昨天开始就坏掉了，脑袋也跟着乱得一塌糊涂。
　　两人分开之后，秦天觉得脸上有点热，估摸自己的脸红了，于是双掌贴在大腿上，正襟危坐，找了个话题问：“陆同学，你吃过了吗？”
　　陆闻昭目光扫过秦天吃完剩下的饭盒，眼眸之中藏了一抹暗色，蓦地又垂下，不愿令人瞧透他的心思，“吃过了。”
　　“哦。”秦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闻昭在秦天身侧寻了一处空位坐下，窗外漫进来的秋光打在他的身上，偏白的肌肤覆盖了一层丝绸般质感的光泽。秦天不由自主地将深深浅浅的目光定格在陆闻昭的身上，身边的人安静如玉，若谦谦君子，五官亦是精致耐看，只是那神情总是弥漫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傲气息，让人不愿靠近。
　　“脚。”陆闻昭抬手指着秦天的右脚，微顿了下，道：“还好吗？”
　　听闻陆闻昭这声关切的问候，秦天昨夜纠结的心态轰然瓦解，心里嵌入了丝丝甜意，惊喜道：“陆同学，你在关心我吗？”
　　陆闻昭俊眉蹙起，表情有些不愉。
　　不等陆闻昭回答，秦天又道：“你昨天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陆闻昭一条眉毛挑起，眼里写满了疑惑。
　　秦天解释道：“怕你觉得没面子，毕竟被同性抱住保护什么的……”
　　可能会招来别人的嘲笑吧。
　　这半句话咽进了秦天的喉咙口，堵住发不了声。
　　陆闻昭见秦天欲言又止的神情，哑然失笑，片刻无奈又道：“你在想什么？”
　　秦天抓着后脑勺，狠揉上了几把，恹恹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陆闻昭：“看来伤得不仅是腿，还撞傻了。”
　　秦天拼命地摇头，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可奈何身边的人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
　　“比赛中的肢体碰撞，挺正常的。”陆闻昭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天不安的情绪被陆闻昭一句简单的话熨平，转而频频点头。
　　陆闻昭睨了他一眼，又道：“你的姿势是奇怪了点，我不是泥娃娃，不会那么容易受伤。”
　　秦天：“我那是——”
　　“不过，很谢谢你。”陆闻昭不等秦天辩驳的话说出口，冲秦天勾了勾唇。
　　那一霎那，秦天只觉陆闻昭嗓音如古琴奏起，令人心神舒畅。
　　他昨日不安的想法，倒像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所以，你之前的表现，是因为我的姿势太奇怪了？”秦天张开双臂，比划了昨日在比赛场上，他拥住陆闻昭的动作。
　　陆闻昭拳心一握，遏制住自己想要拥抱秦天的渴望，转移话题，“你吃过了吗？”
　　秦天点头：“吃过了。”
　　“嗯。”
　　话题猝然截止，秦天按耐不住想和陆闻昭深谈的想法，问：“陆同学，你午休不用去老师那里吗？”
　　“不需要。”陆闻昭回答。
　　秦天把腿翘起，靠在了医务室的休息床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航舰模型你喜欢吗？”
　　陆闻昭默了会，答：“是一个很不错的生日礼物。”
　　秦天仰起身体，发出惊叹声，“陆同学的生日？”
　　陆闻昭：“是的，月底。”
　　秦天神情活跃了几分，“那我送的是时候。”
　　陆闻昭顺着秦天的话应了一声，再回首，就听到翘着腿，躺在床上的少男欢快的语气，“那么，陆同学，我们是好哥们了？”
　　陆闻昭一愣，表情晦涩难懂。秦天又是一脸难掩的期待，他竟不想让面前的大男孩伤心，头颅不受控制地往下一点。
　　秦天上前勾住了陆闻昭的肩膀，既然陆闻昭主动拥抱了他，代表陆同学对于朋友之间的肢体接触也很向往吧。
　　这个动作对于秦天也好，陆闻昭也好，都算得上亲昵，但对于同年级的男生却十分正常。
　　秦天贴上陆闻昭的肌肤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看见麦子和蒋斌他们经常勾肩搭背的，你不介意吧？我们……是哥们了。”
　　陆闻昭深深地望了秦天一眼，说：“我不介意。”
　　秦天立马乐呵了。
　　他秦天的哥们，可是1班的陆闻昭，这话说出，简直倍有脸面。虽说他想成为陆闻昭的兄弟的初衷，是想学一下陆闻昭的气场，还有想要有个正当的身份在学校对陆闻昭有所关照，可是真当陆闻昭承认了他是他的朋友这一点之后，这些想法全部都被抛之脑后。
　　一个躁动的心，也平复了不少。
　　彼时的陆闻昭，审视着秦天那张俊朗、棱角分明的脸，心思愈发的沉。
　　纵便是见到了秦天，冲动地拥抱了秦天，以此来验证自己的情绪，他也无法为自己身体的变化找到合理的理由。
　　是青春期的躁动？可他几乎能确定他喜欢的不是男人，准确来说，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好奇早熟的年纪他看过动作小电影，没有感觉，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那是什么？
　　陆闻昭疑惑的情绪更甚，或许，他渴求的只是一种正常的，来自朋友之间交往的拥抱？
　　“陆闻昭？”
　　秦天唤了他一声，将他思绪拉回。此时，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他将秦天扶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班上。”
　　“嗯！”


第27章 
　　陆闻昭将秦天送到了16班的教室内。
　　被陆闻昭亲密扶住的秦天有点飘飘然，16班的同学见到大名鼎鼎的陆闻昭更是目瞪口呆，途中，班主任王显见了这一幕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麦成跃的位置与秦天离得近，发现陆闻昭的存在也早，他那一双眼珠子转个不停，满脸的扭曲表情让秦天很是不悦地吼了一句：“看什么看。”
　　麦成跃沉默地转过脑袋，目视前方，装作一个听不见也看不到的雕塑。
　　哎，做一个傻子多么好。
　　陆闻昭素来面对众人的目光都是无动于衷的态度，纵便是被差不多五十多人不解的打量，他依旧能保持良好的风度，将跛脚的秦天送到了位置上。
　　“好好休息，如果放学秦真不方便，叫个人过来和我说一声。”陆闻昭平淡道。
　　言下之意，他愿意“担负”起照顾秦天的责任，让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麦成跃瞬间被打脸，要知道，他之前还在秦天的面前说陆闻昭“始乱终弃”。
　　秦天自然不知道麦成跃在脑海里用这个诡异的词语来形容他和陆闻昭的关系，否则麦成跃的脑袋瓜子一定要给秦天给瓢开花。
　　怎能说陆学神对他始乱终弃呢？陆学神可不是这样的人！
　　“行。”秦天回答的很简单，咽下了心中无数想对陆闻昭说的话。他故作镇定，不过是要在班上人面前保持他的“威武”形象。
　　好在秦天在陆闻昭眼里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陆闻昭道了再见之后从16班离开，秦天还未欣赏一下陆学神挺拔清俊的背影，头顶上就笼罩了一片阴影。
　　“秦天，不错！很不错！以后也要多多向陆同学学习，你的期中成绩上升的很快，期末也要再接再厉！”
　　秦天脸一垮：“老王，陆同学只是过来照顾我……”
　　并不是来辅导学习的啊！
　　老王可没看出来秦天在内心深处的咆哮，笑得格外慈祥，那张黝黑的脸骤然多了几道褶皱子，“我们就是要鼓励学生朝优秀的榜样看齐，秦天，你做得很不错！”
　　秦天：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老王不给秦天反驳的余地，就扬长而去。
　　秦天同学表示内心非常的无力。
　　放学秦天没有让人告知陆闻昭，但陆闻昭依旧在他们班级后门口的等着他。
　　秦天受宠若惊得很，见到陆闻昭背着双肩包倚靠在走廊侧壁上的姿态，脑海里堆满了赞美之词。
　　不愧是我秦天的兄弟，长相好，模样好，姿势好，成绩也好！
　　心里的小人话虽多，但面上丝毫没有表情，从某一种层面来讲，他和陆闻昭倒像是同一类人——一个是真面瘫，一个是假面瘫。
　　找到了与学神的共同点的秦天，很是得意，就差美滋滋地哼起歌谣。
　　和秦天相处了快三个月的麦成跃，盯着秦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用手肘子戳了戳旁边正在偷偷叠着纸星星的蒋斌，“傻大个，你快看，秦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蒋斌专注于手头上的宏伟工程，很敷衍地抬头望了秦天所在的方向一眼，“没吧？”
　　麦成跃不死心：“真的？可是我总觉得现在的秦天周围像开满了玫瑰花。”
　　蒋斌很同情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麦成跃，“麦子，你脑袋打铁了？”
　　麦成跃咬牙切齿，对着蒋斌手头上要给杨秀丽折的五角星，下毒手……
　　“麦！成！跃！”
　　清好书包的秦天即使听到了蒋斌的哀嚎声，也不会对他们投以视线，跛着脚，单腿跳出教室，和陆闻昭汇合。
　　陆闻昭很自然的伸出胳膊扶住秦天，又伸出另外一只手，道：“书包。”
　　秦天茫然地望了陆闻昭一眼，“什么？”
　　陆闻昭说：“书包，我来拿。”
　　陈述句，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秦天还没反应过来，身上轻飘飘的书包已经被陆闻昭挎在了肩膀上。
　　秦天怪不好意思的，“不用，我手没受伤。”
　　陆闻昭“嗯”了一声，还是自顾自地把书包背着。
　　英俊的少年，瘦弱的肩膀上，挂着两个大书包，秦天眼中过滤出来的场景就是如此，怎么看都不显和谐。
　　下至二楼，碰见了急急忙忙准备去班上找秦天的秦真。秦真见了秦天身边的陆闻昭有些惊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陆同学，我来照顾我哥哥就好了。”
　　陆闻昭说：“司机在校门等着，我们一路，送你们回家。”
　　秦天侧头望向陆闻昭，只见对方睫毛卷长微翘，视线不禁流转，“你知道我们家在哪儿？”
　　陆闻昭走得缓慢，时不时让秦天注意脚下的台阶，“之前坐公交遇见过你和秦同学。”
　　秦天猛然记起确实曾在公交车上遇见过陆闻昭，只是那个时候他满心的以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想想就要感叹命运的好笑。
　　秦真接话：“陆同学观察什么都很细致呢。”
　　陆闻昭眼皮微抬，嗓音是一贯的冷淡，听不出情绪，“还好。”
　　秦真见陆闻昭对他哥的举动，内心可谓是翻江倒海。他成绩优异，虽说跟陆闻昭不在一个班，但两人班级很近，也有同样教学的老师，见面的次数自然比秦天见陆闻昭的次数要多。秦真很敏感，他可以分辨出这个人会不会跟自己是一路人，陆闻昭显然不是他的同路人，于是陆闻昭跟他哥的关系愈紧密，他的心情愈是复杂。
　　他感觉得到陆闻昭和他哥在某方面不谋而合，要不然也不会对处于危难中的他施以援手，他深知陆闻昭潜意识里内敛的温柔，如今外放至眼前，总觉不适。
　　不过，秦真转念一想，他哥哥真实的性子实在比他可爱上了几倍，能瞬间对他哥产生好感，成为兄弟，温柔以待，这样想来也挺正常。
　　陆闻昭家的司机等候在校门口，秦天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见陆闻昭俨然一副无法拒绝的态度，只好做罢。于是跟着陆闻昭，带上秦真乖乖巧巧地上了车。
　　秦天本以为陆闻昭所谓的司机会是陆闻昭的家人，哪知这个司机真的指的是雇佣关系的司机，没有任何的亲情关系，一上车就感觉到了冷冰冰的气氛。
　　公事公办的问话，对突然多了两个人也丝毫不关心，这个气氛让秦天浑身难受。在上车之前，他还在脑海中模拟过万一开车过来接陆闻昭的是他的爸爸，他该如何礼貌的跟伯父打招呼，找什么样的话题可以夸赞陆学神，之类的话语想了一堆，可没有地方让他派上用场。
　　然，陆闻昭似乎早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冷淡落座之后，相反有些怡然自得……


第28章 
　　天幕由明缓缓转暗，霞光暖黄漫天。黑色的轿车在几近水泄不通的街道行驶，一走一停，让坐在陆闻昭身边的秦天，情绪有些浮躁。
　　车厢内的气氛过于沉闷，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秦真抱着书包打起了瞌睡。而秦天不安分地扭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腿，左手则按压在受伤的右腿的膝盖上敲击起了琴键，食指和无名指交替敲击，彰显了他对这种气氛的不习惯。
　　“抱歉，听说篮球赛你们班之后输给了高二年级。”陆闻昭发觉了秦天的无聊，抬眼望过去，主动说道。
　　且不谈高二年级本就比他们这群青葱小苗多些经验，再者，他秦天受了伤没办法上场，于16班而言也是很大的损失。不过，虽然输了和高年级的竞赛，但是班上的同学并没有因此失望，他们本来就没有太高的期望值，拿到全校第三名，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秦天思忖，陆闻昭这句道歉恐怕是觉得他拖了班级的后腿，不好交代。侧头坦率地对上陆闻昭的目光，左手敲击的节奏快了几分，“不用在意，我们班那群小子，已经很知足了。”
　　被秦天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陆闻昭眸眼一暗，目光是深沉悠远，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嗯。”
　　“陆同学，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准备怎么庆祝？”秦天问。
　　陆闻昭眉毛一挑，唇瓣微动，但最终只是摇头。
　　很明显，陆学神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秦天不欲探究陆学神的“秘密”，复而又把所有精力转移至自己的左手上。
　　秦天少时有些好动，性子虽说没有很张扬，但比起秦真来算的上活泼捣蛋。
　　手指尖无意识的跃动，让陆闻昭水平如镜的心泛起了涟漪。
　　秦天的手不算好看，只能算普通，就如同每一个十五六岁男孩子的手，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指甲是圆润饱满，一看便知有定期修剪。陆闻昭不喜不干净的指甲，总觉得会给人体带来隐藏的无数细菌。秦天的指甲透着肉粉色，敲击在腿面上的动作，很显活泼可爱。
　　陆闻昭移开自己的视线，却管不住余光的乱飘。
　　这段时间，他花了太多的时间在秦天的身上，今天，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喜欢秦天，可是但凡朝着这个方向去想，他并非是不能接受，但无法为之产生过激的情绪。
　　此刻，他看着秦天弹奏的手指，心里弥漫的冲动，仅仅只是想去抚摸他，握住他，这样会让他舒适，而并非其他。
　　这真是奇怪的想法，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他一直在下坠，一直在探索，却也一直触摸不到真实的轮廓。
　　“咚——咚——”
　　陆闻昭又听到了来自他心底猛兽，蠢蠢欲动的声音。
　　“秦天——”
　　“怎么了？”
　　秦天看向突然叫自己名字的陆闻昭，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不安分的左手贴上了体温偏凉的肌肤，而后被一只不算熟悉的手缓缓握住。
　　身边的人不太知晓轻重，好似第一次握别人手的模样，先是贴着试探，掌心贴着手背摩擦得肌肤泛起了痒意，复而手指一拢，让两手紧密的相握。
　　“嗡”地一声，秦天大脑内的那根弦，震颤好几下，力度过猛，快要断了。
　　“陆陆陆陆陆同学？”秦天结巴了，眼睛一瞪，左手完完全全停止了刚才的跃动。
　　陆闻昭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好看的眸子瞟了他一眼，反问他：“怎么？”
　　秦天盯着两人交缠的手，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陆学神怎么牵过来了？
　　陆学神怎么把我的手给握住了？
　　陆学神不会是大脑短路了吧？
　　三连问在秦天脑海里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眼睛愈瞪愈大，把他的小内双硬生生的给瞪出了大外双。
　　秦天轻咳一声：“手。”
　　说完又暗里观察陆闻昭的反应，分明还是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不屑分于他这等凡人一点情绪。
　　陆闻昭状似无意，挠得秦天心头烦躁，他又咳了一声，加重语气，“我说手。”
　　陆闻昭把视线投向秦天，这才解释：“哦，太碍眼。”
　　碍碍碍眼？碍眼什么？
　　陆闻昭表情一变，秦天总觉这幅面容有些怜悯的意味在，果真就听到陆闻昭说，“手，动起来，很碍眼。”
　　秦天：（⊙＿⊙）学神……
　　后面的动静吵到了前排打瞌睡的秦真，秦真嘟着嘴揉揉眼睛，侧身望过去就看见这暧昧旖旎的一幕，僵在了原地。
　　两个正处在青春正好年华的男孩，一个局促地望着对方，一个怡然自得，视线转至他们的身上，两只来自不同身体的手握在了一起，看手指的扭曲程度，就知这一握握得有多么的紧……
　　秦真懵懵地看向秦天，秦天同样懵懵地望回秦真，兄弟两人相视无语。
　　秦真嘴巴微张，无形的心声吐露：这这这这这，这么刺激的吗？
　　秦天尴尬地笑，也忘了使劲把手抽回来。
　　这时，陆闻昭不着痕迹地放开了秦天的手，很是淡定的对秦真解释道：“秦天手痒。”
　　秦真没信。
　　秦天腾地抽回自己的手，陆学神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手痒，“呃……我手痒，我手痒。”
　　秦真目光更是狐疑，以至于下车之前，一直偷偷的打量他哥和陆同学之间的动作，可先前还让他觉得暧昧旖旎的气氛早就一散而尽，又变得无比正常。
　　好像兄弟之间牵个手也没有什么不对？上高中之前，有段时间放学天太黑，他和他哥两人也会手牵手走路回家。况且，陆同学和他哥他们两个可是抱都抱了……
　　嗯，兴许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秦天闹不明白陆闻昭刚才的举动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制止他手指的动作，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他没有别的想法可以说服自己。
　　直到最后，轿车将秦天和秦真送回了家，陆闻昭也不再有这等奇怪的动作。
　　秦真把秦天扶住，两人对陆闻昭和司机道谢之后离开。两人留下的背影，连同之前与秦天交握的手的掌心的温度，统统印在了陆闻昭的心底。


第29章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陆闻昭的拥抱和牵过来的手有无边的魔力，秦天的脚在这之后奇迹般的痊愈了。
　　许是心理作用，这三天来陆闻昭的身影占据了秦天的所有思绪，以至于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关心秦真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也没有好好追他最爱的热血漫画。
　　秦天的脚好之后，他和陆闻昭两人之间自然也没有别的理由有所交集，关系也有些淡了。放做平时，基本上全都是秦天主动再先，去1班找陆闻昭也好，看见陆闻昭上去打招呼也好。最近思绪太乱，秦天上学就是拧着眉头思考人生，哪里还想着去主动找陆学神搭话，就连麦成跃在这个特殊时期都不敢上前跟他搭话。
　　最烦的是班主任老王，莫名其妙对秦天关注度从原来的百分之八十变成了现今的百分之一百八，每每上课都要点秦天回答问题，不光只是他自己的课程，私下里让其他科的老师也多关注秦天，可把秦天弄得苦不堪言。晚上回家完成了作业不说，还要面对第二天的“高强度”的课程，拉着秦真强行补习功课。
　　虽说秦天从前就没把学习放在眼里，然而这一次期中考试确实给了他无限的信心，心里悄悄撒了一粒种子，生了根，总有一天会发芽，成为那茁壮的参天大树。
　　秦天的烦躁维持了整整一个星期后，结束在了陆闻昭的生日当天。
　　十月二十八号，星期六。
　　天气转寒，气温偏冷，迷蒙蒙的空中飘起了雨花，落在地面上水洼处，晕开了圈圈涟漪。
　　秦天单手举起一把红蓝相间格子纹路的雨伞，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他不知道陆闻昭是否喜欢吃蛋糕，但是他的弟弟秦真就爱吃这种甜腻腻、软绵绵的甜食，包括他自己，有时候抿上两口，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这一次，他并非是自作主张，而是收到了陆闻昭的生日聚会的邀请，为此他甚至把周末所有玩电脑的时间统统都让给了弟弟秦真。
　　出门之前，秦天还有些踌躇难安，站在秦母房间的穿衣镜面前试了好几套衣服，清一色的运动装，怎么看都不能穿去正式的场合。
　　好在秦真从箱底翻出了一条他买了一号的牛仔裤，秦天一套，再加上初中毕业买来的还没有穿过的白衬衫，整上身之后，看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
　　秦天去楼下十元理发的理发店修了个头发，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再配上这一套，少年健气阳光的一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秦母叉着腰在旁边看着自家儿子的折腾，问道：“是女生的生日聚会吧？以前就没看你这样打扮过，啧啧啧。”
　　秦天脸一热，羞赧不已，“妈，你胡说什么呢！真真可以给我作证，是男生！”
　　秦母不屑于问秦真，就得出结论，“你们兄弟俩唬你妈的时候还多了？”
　　秦天百口莫辩，闷闷地系着胸前的纽扣。
　　过了半晌，秦母从厨房走出来拿了一盒精致包装的巧克力放在秦天的面前，“女孩子嘛，都喜欢吃巧克力，记得再去胜利街的第二个路口的蛋糕店买个大一点的蛋糕，我儿子追女生，也不能小气，懂了吗？”
　　秦真一听到胜利街的那家蛋糕店，本来在房间玩游戏的他瞬间窜了出来，眼睛圆溜溜地望着秦天，“哥！剩下来的记得给我打包一点！”
　　秦母伸手捏了捏秦真的嫩白脸蛋，“小馋鬼，那是你哥去追女孩子用的，没你的份！”
　　秦真脸一垮，一脸埋怨地看着秦天：“哥，我也去，成吗？陆同学，我也认识啊……”
　　——才不是什么女孩子呢！
　　秦天果断地摇摇头，再一次确定自己的发型、衣服无误，拿着伞和巧克力出了门。
　　到达约定位置，雨下得大了些，秦天不喜欢雨天，不喜欢雾蒙蒙的天气，一到雨天身体都跟着恹恹的，这也是难得有一次，到了雨天，他还如此兴奋。
　　他妈妈说他这是在追女孩子，可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追求一个人。
　　他难得有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就算两个人看上去天差地别，没什么交集，但友情也需要维护，他相信他可以好好把握。
　　陆闻昭给秦天的地址是一个酒店的房间号，秦天之前度娘了一下，才知道这家酒店是市里目前最高端的酒店之一，如今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建筑门口，他有点紧张，心脏咚咚直跳。
　　他的家境虽然不能与陆闻昭的家境相比，但算得上不错，四口人活得富足，对物质实际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追求，也只是偶尔才会去一下高档的餐厅，上一次还是在秦真过十岁的时候，故而秦天此刻显得有些踌躇。
　　但秦天的性格使然，这点紧张在他踏进酒店门口后烟消云散，他很有礼貌地询问前台688房间是在哪个方向。前台安排服务员为他带路，在酒店三楼的尽头，他看见一个古色古香的包厢，包厢门是微开，秦天透过缝隙，看见了在里面坐着的陆闻昭的侧影。
　　秦天打了声招呼，携带着满身的雨气推门而入，这才发觉只有他和陆闻昭两个人在包厢内，迷茫地问：“你的其他朋友们还没有来吗？”
　　陆闻昭今日穿的与平时截然不同，一身剪裁得体的现代式唐装将他的颀长身姿衬合完美，头发俨然也是刚理过的样子，短而清爽，将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显露出来，愈发显得那双好看的眉眼精致无双。
　　陆闻昭的眼神深深浅浅地洒在他的身上，时而觉得悠远宁静，时而觉得亲密缠人。
　　“我没有其他的朋友。”陆闻昭顿了几秒，逐渐克制住自己想要抱住面前这个人的冲动，漫不经心地答。
　　这八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秦天心脏上，他不知是该为自己喜悦，还是该为他的这位朋友悲伤。
　　站在他面前的陆闻昭本就面容清俊，五官精致，稍作打扮更是显得优雅高贵，公子如玉。让秦天有一种感觉，众人都想要靠近对方，可奈何靠近了就会显得相形见拙，迟迟不敢向前，于是便有了陆闻昭所说的没有朋友这样的结论。
　　秦天上前一步，把买来的蛋糕放在的玻璃桌面上，“早知道，就把秦真那小子叫过来的，人多热闹。”
　　陆闻昭语调轻扬：“是吗？”
　　秦天抬眼望去，硬朗的面容添几分酡红的色彩，他故作镇定道：“没事，我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陆闻昭唇畔溢出一抹笑意，虽只是稍纵即逝，秦天依旧感觉到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生日快乐，陆闻昭。”
　　窗外的雨水骤然倾盆而降，险些将这句祝福的话语淹没在雨声中，陆闻昭怎么会错过这句话，神色虽是寡淡，但言语却格外柔和，“秦天，谢谢你。”
　　秦天朗声笑着说没事，把手中的巧克力递过去，不好意思道：“是我妈妈给你准备的，她还以为你是女孩子……”
　　陆闻昭接过那枚精美的礼盒，指腹在光滑的包装纸纸面上摩挲，说：“你的那份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这一份就当作阿姨给我的礼物吧。”
　　秦天愣怔了下，后知后觉才想起陆闻昭口中所指的那份礼物，是之前他送给他的航舰模型。
　　陆闻昭收好礼盒，目光往下，询问秦天：“脚好了？”
　　秦天点头，动了动腿表示已经痊愈，不甚在意道：“小伤而已。”
　　陆闻昭“嗯”了一声。
　　秦天自顾自地解开蛋糕盒，拿出香软奶油覆盖、带有鲜奶甜腻香味的蛋糕，说：“蛋糕买大了，这可真要打包给秦真那小子了。”
　　他又怎知陆闻昭只请了他一人？
　　独独请他一个人，可不正是证明在陆闻昭心中，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秦天美滋滋地想，的兄弟，这比篮球比赛赢了13班还要开心好几倍。
　　秦天的表情均收尽陆闻昭的眼底，这人平时在学校里伪装得好，如今在他面前，那属于十六岁大男孩的一面表现的倒是淋漓尽致。
　　“先吃蛋糕？”见陆闻昭没有说话，秦天又问。
　　桌上的蛋糕还没有吃入口中，陆闻昭就感觉到那股细腻的甜味，不由自主地眯起眼，道：“好。”
　　秦天挽起衬衣袖子，露出臂膀肌肉的纹路，硬邦邦的，但不显张扬。他取出数字1和6的蜡烛，插在了面对陆闻昭的蛋糕中心处。
　　“有打火机？”
　　“带了。”
　　秦天掏出裤兜中的打火机，点上，热艳的火苗跳跃入两人的眼中，燃烧起来。
　　那两撮红火，摇曳着身姿，开始了舞蹈。
　　秦天拉上窗帘，关上包厢中的灯，暖黄的光成为他们凝望彼此的支撑，暧昧丛生，可两人却浑然不觉。
　　“闭上眼，许个愿。”秦天说道。
　　陆闻昭照做，闭上了眼，很快又睁开了眼。猝不及防的将正在痴呆凝视他的秦天深深望进了眼底，顿时铺天盖地的渴意席卷他肌肤每一片皮质。
　　身着白色衬衫的秦天，比平日里更加俊朗，那蜡烛的光线投洒在那人身上，形成光与影的对比。
　　察觉到他失神的目光，秦天的视线又对了上来，那眸眼里的情绪他读不明白，但却从那偏浅颜色的眼珠里，依稀看见了他自己的倒影。
　　他又想，去抱抱他。
　　“许完愿了？”
　　一句话拉回陆闻昭可笑的思绪，他微微颔首，吹灭了蜡烛，吹散了残留的余光。


第30章 
　　灯复而亮起，随之消散的则是复杂无法解析的视线。
　　秦天从蛋糕盒拿出切刀，将偌大的蛋糕分成了六份，一边均匀地切割，一边解释道：“新的一岁，一定要六六大顺。”
　　切刀整个陷入柔软的奶油蛋糕中，随着秦天的动作，被分成了六份。
　　当中那份用巧克力汁写上了生日快乐的那一块，秦天将之完美分割出来，放在托盘里，递给陆闻昭，“这家蛋糕可好吃了，秦真很喜欢吃。”
　　陆闻昭接过：“谢谢。”
　　手指不小心接触到秦天的肌肤，猝尔又产生些许酥酥麻麻的电意，陆闻昭捏紧托盘，不动声色。
　　陆闻昭按了铃，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秦天则是坐在他的身边，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以及他手边的蛋糕。
　　陆闻昭用勺子舀了一口，与珍馐美馔相比，它不过是个普通的蛋糕，然而在此时，入口即化的细腻奶油，侵袭着他的味蕾，让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享受的神色。
　　“好吃？”秦天语调上扬，带了些许兴奋。
　　陆闻昭诚实地点头，惹得身边这人唇畔的笑意不加遮掩，咧嘴而笑。
　　第一次见面时，他怎会想到秦天实际上是这样一个开朗活泼的少年。在军训时挺拔如松的站姿，障碍赛中一人抵抗几人的英姿，还有传言中的戾气十足，都与那日在天台上见识到的秦天的“真面目”截然不相同，还有如今，愈来愈了解眼前这人的真实性格，全然是天壤之别。
　　他不禁想问秦天，为什么要在学校装出那副模样。他满心的对此人的好奇，让他对从前对任何人都无动于衷的自己产生了怀疑。
　　不知不觉之间，陆闻昭竟然吃下了两块蛋糕，秦天在旁边看得心满意足，陆学神是喜欢吃他买的这个口味的，他得好好记着，待到明年给陆闻昭过生日时，也买这个口味。
　　两块蛋糕不足以饱腹，待一道接着一道的菜肴端上桌面时，两人动起了筷子。
　　菜肴非山珍海味，陆闻昭想得也周到，毕竟不是家族的那些人，用不着弄一些大场面，点的菜色均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爱吃的。
　　秦天也不例外，吃得也尽兴，啃完了鸡腿，不顾嘴巴上的油腻，扬声道：“陆闻昭，你真好！都是我爱吃的！”
　　陆闻昭淡淡应了一声，浮躁的心都要被这句无关紧要的话熨帖了。
　　吃到半局，包厢门又被推开，秦天纳闷：“还有菜吗？太多了，我已经饱了。”
　　话音刚落，秦天蓦地感觉到身边的少年神色骤冷，刚才还温和的面容，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漠然。
　　“哟，这不是陆少爷吗？”
　　突兀的且让人不悦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秦天抬眼看向这位不速之客，衣着是光鲜亮丽，看年龄和他们相差不多。这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其间的恶意，让秦天心里觉得毛毛的，很不舒服。
　　“林嘉阳。”
　　秦天在陆闻昭身边，将陆闻昭的语调听得真切，那冰的掉渣子的声线，冷得让人发抖。
　　秦天拧起眉，看来来人问题不小，光是见一面就能让陆学神这么不开心，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还未接近他们二人的林嘉阳，突然面对来自两个气场强大的人的敌意，心里有点怂怂地打转转。
　　虽说心里有点怂，林嘉阳的姿态还是摆在高处，他可不想讨人厌的陆闻昭面前认怂，下巴高高抬起，不屑道：“原来在这儿躲着过生日呢？也好，不用去你们那个冰冷冷的家，每年你生日聚会，我们还要作陪衬，累得慌，谁愿意见你这张死人脸了？”
　　这语气听得让秦天发毛，就差站起拍桌子了，奈何旁边陆闻昭一副冷淡不理人的模样。
　　秦天的反应收尽林嘉阳眼底，林嘉阳这才对陆闻昭身边这个模样有点凶的陌生人产生了些许兴趣，“你是谁？”
　　秦天：“我是他哥们！”
　　林嘉阳好笑道：“哥们？陆少爷什么时候收了一条狗在身边了？”
　　这话一出，秦天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大长腿几步一跨，就在林嘉阳面前落定。
　　林嘉阳的身高可比秦天矮上了一截，论蔑视人的本领，秦天比林嘉阳可厉害上了好几倍，借助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鸡崽，“嗯？你说谁是死人脸？又说谁是狗？”
　　林嘉阳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我就说陆闻昭和你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陆闻昭拉开板凳，站起，目光幽深，像是藏着一头猛兽，“林嘉阳，你想我现在就给林伯父打一通电话吗？”
　　林嘉阳一哆嗦：“你！”
　　秦天俯下身子，平视林嘉阳的眼，“小样儿，兰花指都翘起来了，滚吧。”
　　林嘉阳小脸惨白，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本少爷！本少爷才没有翘兰花指呢！”
　　秦天冷笑，笑得林嘉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门口边，又不自觉地翘起了兰花指，指向了陆闻昭，“陆闻昭！你敢拿我爸爸威胁我！你给我等着！”
　　包厢门被林嘉阳重重一摔，甩了秦天一脸风。他摸着脸，回到陆闻昭身边，义愤填膺：“那小子是谁啊？真是让人不痛快！今天明明是你生日，说话可真难听！”
　　陆闻昭抿了一口茶，神情寡淡，“犯不着跟他生气，他是我父亲工作上的伙伴的儿子，不必管他。每年的生日聚会，我也不喜欢，何况是他？还有，秦天，对不起。”
　　秦天还未消化完陆闻昭所说的话，问：“对不起什么？”
　　陆闻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眸眼里藏尽了宇宙的深邃和无边的星光，逐渐漾出一种悠远的宁静，似能吸人心髓。秦天微愣，只觉陆闻昭原本淡漠的神情，透露些隐隐约约的脉脉柔情，他不禁感慨，这世界上万般的美景，又怎么比得上陆闻昭眼底的无限风光。
　　秦天知晓陆闻昭是在为方才林嘉阳对他出言不逊而道歉，伸手揉了一把自己头脑勺的发，说道：“没事，我们是朋友嘛。”
　　“不要想了，我们继续吃吧。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管之前你是怎么过的，既然今天我陪你，我们就一定要玩的尽兴，等下去游戏厅？”秦天说。
　　陆闻昭蹙眉：“游戏厅？”
　　秦天不解：“你没有去过？”
　　陆闻昭点头：“很吵。”
　　秦天觉得陆闻昭有点可怜，连他和秦真最爱去的游戏厅也没有去过，满心的同情心骤起，但仔细一想，陆闻昭是不喜喧闹的性子，秦天又提了一个建议：“去看电影？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还不错。”
　　陆闻昭拗不过秦天的兴致勃勃，于是给了肯定的答复。
　　两人在饭后去了临近商场的电影院，秦天主动买了电影票和爆米花塞到了陆闻昭的手里。
　　陆闻昭有些茫然的望着面前纸桶里装的金色的米泡颗粒，突兀的被秦天塞了几粒，咀嚼了几下，舌尖弥漫着浓浓的甜腻。
　　秦天见快要开场了，拉了一把还在恍惚的陆闻昭，“走吧，陆同学。”
　　陆闻昭身体泛起了同之前一样异样的情绪，他极力克制，跟上秦天的步伐。
　　两个小时的电影，差点让秦天看睡着了，还好旁边陆同学认真吃爆米花看电影的专注神情让他觉得再一次接触到了陆学神的另外一面，让他不至于那么困倦。
　　只是，在剧情无聊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响起林嘉阳之前对陆闻昭说的那些话，加上之前秦天见过陆闻昭与司机的冷漠相处，和话语之中无意流露出来的情绪，让秦天脑补了一出上流家族的纷争的戏码——从小背负着家族的期望，在高压环境中长大的陆同学，要做所有人眼中的优秀的孩子，于是戴上了冷漠的面具，就连生日聚会，也不过是父母炫耀的工具……
　　秦天越想越为陆闻昭打抱不平，就差冲上去把陆闻昭紧紧抱在怀里，安慰一番了。
　　在秦天天马行空的思绪中，电影很快放映结束，两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最后再说一次，生日快乐！今天很开心，我也希望这个生日你能过得开心！”秦天目光炯炯有神，真诚地说道。
　　陆闻昭眸色一暗：“这是我第一次凭自己的喜好过生日，谢谢你。”
　　秦天心脏揪揪得疼，在脑海里嚎叫，果然是这样！陆学神说的话完全印证了他刚才脑补的那些！小时候的陆学神该有多么痛苦难受啊！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出现救陆学神于水火之中呢？
　　身体不经大脑思考的秦天，一把抱住此刻在自己眼中看起来瘦弱无比、还背负着来自家庭高压的陆学神，手掌像小时候秦母哄他睡觉那样拍抚着陆闻昭的背部，振振有词：“以后我会陪你过每一年的生日，你想怎么过咱就怎么过！”
　　陆闻昭：虽然不知道秦天误会了什么，但就这样被误解的抱着，也很不错。


第31章 
　　自为陆闻昭庆祝生日过后，秦天与陆闻昭的友情有了质的飞跃。在学校两人虽然没有形影不离，但也秉承着君子之交，彰显着他们的友情并非泛泛。
　　学校内部的贴吧直接爆了炸，先前秦天恶名在外，陆闻昭也是闻名的冷淡，两人一起比过赛，有所交集十分正常，想来也只是认识见过面的关系，但这两人一下子成为实打实的朋友，倒是让小伙伴们大开眼界。
　　再者，秦天和陆闻昭位列高一级草之列，两个风格迥异，性格截然不同的帅哥凑在了一起，养眼的同时，也能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关于秦天和陆闻昭的剖析贴，本因为两人前段时间的零交集温度骤降，又在这几天被加精置顶，被众人品味了一遍有一遍。
　　此刻的邱晓，正在津津有味品析着这几个顶上热榜的帖子。
　　别看邱晓是2班尖子班的学生，她可是上一任市一中贴吧吧主钦点的吧主继承人，给“秦天VS陆闻昭”这种类型的帖子加精置顶的正是邱晓本人。
　　“真真，小道消息！快过来看！”这日邱晓处理了贴吧事务之后，偷偷拿手机戳着同桌秦真的腰。
　　秦真怕痒，小身板一哆嗦，白嫩的小脸蛋皱成了一团，纳闷问：“怎么啦？”
　　“这帖子说的什么鬼东西啊？说你哥在初中逼得别人退了学，还有还有，还说你哥一直都是你们初中的扛把子之类的话！秦天哥虽然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但人很好啊，这个帖子写得真的是夸大！我要把他这条帖子删了，并且禁言！”邱晓表情生动，边吐槽还配合着肢体动作。
　　秦真拿过邱晓手中的手机仔细翻阅起这个匿名用户发的帖子，逐字逐句的审视，顿时表情变得很凝重，精致的眉眼都沾染了几分肉眼可见的怒气，整个人不顾形象地拍桌而起，大声叫道：“简直胡说八道！”
　　这群人在胡说什么啊？
　　他哥哥，秦天他明明根本不是这样的！
　　秦真不由眼睛发酸发烫，火气直顶脑门。
　　刚走进来的2班班主任恰巧看见了这一幕，还有秦真手中颤巍巍发抖的手机。
　　秦真：Σ（？д?lll）……
　　班主任二话不说把秦真的手机给收了，纵使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仍然把秦真叫道了办公室好好加以教育。
　　秦真的怒气值直接闷回了心底去。
　　秦真急着想要去和邱晓讨论如何对付这几条帖子的办法，连忙认错，且认错态度良好，对班主任说明自己只是在课下时间看手机，带手机到学校来是因为家长担心需要联系他。
　　秦真从小到大都没有犯过事，也深受老师喜欢，就算在他们高中带手机到学校来是件大事，班主任看他乖巧的面上还是把手机归还了他，但是依旧让秦真的家长明天来学校报道。
　　秦真心中堵着得那团气郁结起来，整个都像蔫坏了的小兔崽子，回到教室就不说话。
　　回来时正在上课，邱晓只得给秦真写小纸条，“怎么了？老班骂你了？”
　　秦真画了一个哭唧唧的小兔子，在课桌底下偷偷的把手机传回给了邱晓。
　　邱晓回了一个安抚的表情，又问起了贴吧里诋毁秦天的那个帖子该怎么处理。
　　秦真郁闷的时候想得事情也多，他当然知道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哥哥完全不是那样的人，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他而已。他厌恶自己的没用，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把旁边的邱晓吓了一大跳。
　　邱晓当机立断，决定处理那个匿名账户并且删除该贴，但是却被秦真阻止了。
　　“直接删除这条帖子并且禁言，一定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想给哥哥添加更多无端的烦恼，可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因为就算我说了别人也不会信。”秦真闷闷不乐。
　　邱晓也认为秦真说的话有道理，开始苦思冥想，结果两个人这一整节课都没有听讲，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对于秦真而言，自家哥哥的事情给他的危机感比请家长要多了去。
　　放学之后，兄弟两人碰面，秦真不开心全被秦天一眼看穿。
　　“谁欺负你了？”秦天几乎当场就要撸袖子。
　　秦真看着哥哥的粗鲁举动，还有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果断拉住他哥的臂膀，安抚道：“哥，不是被欺负了，就是我下课玩邱晓的手机被老班当场逮住了。”
　　秦天：“所以？”
　　秦真气鼓鼓：“老班非要我请家长来，不开心！”
　　秦天托着下巴，深思：“最近咱妈和咱爸闹脾气了，你这事……”
　　秦真猛然想起他爸妈前几天才吵上了一架，大概就是他妈看中了一条颜色鲜艳的连衣裙，他爸不让他妈买，于是两人就闹起了冷战，谁都不肯搭理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被老师请家长，他肯定得一顿骂。
　　秦真愈发不开心了，蔫了吧唧的。
　　“要不，我们去找裘林哥帮忙？反正他对你的学习情况一直很了解的。”秦天提议。
　　秦真瓮声瓮气道：“太麻烦裘林哥了吧？”
　　秦天拍拍秦真的肩膀：“没事的，我去跟裘林哥说。”
　　两人回了家，秦天找借口拿了秦母的手机给裘林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裘林满口答应，询问了秦天时间，秦天问旁边的秦真，秦真闷闷地答，声音传到了电话那头的裘林那边，软萌软萌的。
　　裘林那边很吵，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在讲话的声音，秦天本不想再继续打扰他，但在嘈杂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和裘林哥说话的人提到了陆闻昭的名字。
　　秦天不自觉地插了句嘴：“陆闻昭？”
　　裘林有些惊讶的问了句：“秦天你认识？”
　　还不等秦天回答，裘林又恍然大悟：“你们一个高中的，知道也挺正常。”
　　裘林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秦天也无法追问，于是和裘林确定了明天的时间，让秦真道了句谢，就挂了电话。
　　秦真对自己的事情解决了没太在意，反而疑惑于哥哥对陆闻昭格外在意，刚才他也在旁边听着，怎么没听到别人在喊陆同学的名字呢？
　　奇了个怪，通过陆闻昭，又不自觉地联想起贴吧上的事情，秦真心情依旧是郁郁。
　　秦天以为秦真仍然在担心明天怎么面对老师，努力安抚道：“裘林哥既然说了要帮你，你就别担心了，你忘了，初一的家长会都是裘林哥帮我们去开的呢，那时候咱爸咱妈多忙，多亏了裘林哥。”
　　提到初中，秦真又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瘪着嘴：“哥，你说初中的那群人……”
　　秦天方才放松自然的神色骤然凝结了一层硬膜，“真真，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他们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了。”
　　秦真扯着嘴角笑笑：“是啊，不想了。”


第32章 
　　校园贴吧是时下学生们掌握学校的一手八卦，以及灌水聊天的最佳地方，纵便是闻名遐迩、优等生众多的市一中的学生们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市一中贴吧的人流量每天都能稳定在几百人，阅读量时而能突破五位数。
　　就在秦真刚发现关于秦天的黑料贴被顶了又顶时，一个几乎没有在贴吧出现过的ID，直接替郁闷的秦真出了一口恶气。
　　邱晓瞪大眼睛，花了五分钟才让自己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个ID的名字一排英文字母“Luwenzhao”，赫然就是陆闻昭名字的拼音字母的组合。
　　也不知是真的陆闻昭，还是假的陆闻昭。此ID直接回复那条关于秦天的黑料贴——“《法则》第一百零九条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隐私等，皆隶属于名誉侵权。该贴严重违反公民名誉权，已举报，望吧主删除该贴，并且拉入黑名单，否则，后果自负。”
　　言语虽只寥寥数排，但字字读来，简直大快人心！
　　发帖人也不甘示弱的回复：你TM算老子，本大爷开个贴骂个人，还要听你讲法律课？读书读傻了吧！
　　Luwenzhao：呵呵。
　　发帖人：妈的，智障。
　　邱晓两眼亮晶晶，浑身的细胞都燃起来了的似的。先是给发布这个贴的ID名称截了个图，再将发帖人飚粗口的回复截图，另行开了一条黑名单处理贴，并且附上为何要处理该ID的原因，随后理所当然的将诋毁秦天、爆秦天黑料的几个帖子一并删除。
　　不知为何，在神似陆闻昭的ID发表了言论之后，邱晓处理起这些令人不适的帖子时，简直乱刀斩乱麻，心情极其舒畅。仔细想想陆同学的那张脸冷笑的时候，浑身都凝结成了一层冰霜，她心底都有点发毛，可想而知，要是没有及时删除该贴，那发帖人“后果自负”的下场，定然不会怎么好过……
　　处理完一批贴和ID之后，喜悦不已的邱晓直接把这个结果QQ发给了秦真。
　　秦真看见“Luwenzhao”这个ID发布的那一串话时，本来蔫了的真真小可爱，立刻化身小猛龙地跳了起来，挥舞着臂膀：“陆学神超棒！我要为陆学神永远打call！”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秦天，刚洗完澡，边拿着毛巾擦头，边从浴室走出来，就捕捉到自家蠢弟弟在电脑桌旁边跳起来的动作。
　　秦真侧身就看见满脸写着“我家弟弟怎么这么蠢”的秦天，哼哼唧唧：“哥，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秦天：“哦，我愚蠢的弟弟哦。”
　　秦真：我的哥哥肯定是不爱我了，
　　秦真本来想保守这个秘密，但想到有可能是陆同学的人帮他哥出了这一口恶气，还是把事情跟秦天讲了。
　　讲述的过程中，秦真极力将帖子里面抨击秦天的内容最小化，然而他的哥哥秦天对别人怎么说他的分明完全不在乎。
　　秦天凝视着“Luwenzhao”这个ID在最后回复的那个“呵呵”，硬朗的面容上漾出了一抹得意又不乏娇羞的笑容。
　　秦真看着自家哥哥脸上两坨疑似红晕的东西，圆眼溜溜直转，存心不让他哥好过般的无情点出：“哥，你脸红了。”
　　秦天辩驳：“我为什么要脸红？我才没有脸红！”
　　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脸红！
　　秦真纠结着眉头，哭丧脸，“哥，你吼我！”
　　吼完了，秦天果真觉得自己脸蛋发热，呼吸不畅，“这肯定是陆闻昭，不愧是我秦天最好的兄弟！”
　　秦真：才几个月，就变成最好的兄弟了？男生之间的友谊可真奇怪啊……
　　第二天一大早，秦天就守在了1班的后门口。
　　陆闻昭背着书包遥遥走来，就看见秦天依靠在走廊栏杆边，盯着自己鞋尖的模样。他开口问：“来找我？”
　　秦天抬眸，纵使面部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动，那双瞳色稍浅的眸子流连出喜悦的光芒，他面前站立的少年气质十分冷清，如同伫立丛林间的翠竹，君子之称当之无愧。想到此时神情寡淡的这人昨夜在贴吧里为自己辩驳的每字每句，暖意填满心房。
　　“谢谢你。”
　　秦天唇瓣微启，话语落在陆闻昭的耳窝，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意味。
　　陆闻昭何等聪明，猜到秦天为何而对他道谢，对于他自己做的事也没有想掩饰之意，扬起俊眉：“兄弟之间，无足挂齿。”
　　这淡淡的语调，听在秦天的耳里甚是悦耳，秦天差点要美滋滋的点点头，碍于现在在学校，只是含蓄地“嗯”了一声。
　　外人见了他们两，只觉秦天在陆闻昭面前就是个酷哥，哪能看得透秦天内心兴奋不已的思绪。
　　虽然陆闻昭说了无足挂齿，但秦天怎么能让陆学神吃亏，拍拍胸脯说中午请陆闻昭吃饭，还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中午，秦天在食堂打了两份饭，去了天台。
　　天台算得上秦天和陆闻昭正式认识，有所交集的地方，秦天每每想起那日的遭遇，依旧羞赧的想要把自己埋进地洞里。
　　比起秦天的窘迫，陆闻昭显得淡定的多，他早在天台等着秦天上来，寻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
　　天台上凉风习习，令人舒爽，且不显冷意。
　　秦天把香喷喷的盒饭递给陆闻昭，两人并肩而坐，吃着饭。
　　秦天扒了几口饭，才发觉陆闻昭的动作和他的动作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晓做人就是要姿势好看，陆学神拿一次性筷子筷子钳菜的姿势都优雅十足，他们分明吃的只是食堂两荤三素的盒饭，硬生生被陆闻昭吃成了名流之家的晚宴。
　　可真好看。
　　陆闻昭敲敲盒饭的饭盒边缘，侧眸凝视秦天：“看我干什么？吃饭。”
　　秦天偷瞄的视线被截住，猛然一愣，“吃、吃饭。”
　　陆闻昭戏谑道：“结巴了？”
　　秦天脸一热，又闷着扒了几口饭。
　　“上次在天台……”秦天吞吞吐吐，用手挠着后脑勺。
　　陆闻昭想到上一次在天台他们两人的境遇，也有几分感慨，如今回味起来，只觉当初让他无所动容的一幕，也觉得可爱了几分，还有肌肤对秦天的渴望，是揉杂进骨髓里的浓烈。
　　秦天继续说：“帮我隐瞒了秘密不说，还救了真真，这一次又帮我说话。陆闻昭，你想要什么，哥们我能给的，尽管开口！”
　　陆闻昭若有所思：“是吗？”
　　“是！”秦天坚定地点头。
　　陆闻昭神色无变化，轻声道：“一个拥抱。”
　　风呼啦吹过，秦天听得不真切：“什么？”
　　陆闻昭动了动嘴唇，重复了一遍。
　　还不等秦天答应，陆闻昭侧身单手揽过秦天的肩膀，把头埋进了秦天的脖颈处。
　　本以为会咚咚直跳的心脏，异常的平静。因为这个给他带来安逸的舒适感的拥抱，让他全身心的每个细胞都放松。他不由收紧了臂膀，也不管秦天愈来愈僵硬的四肢……
　　秦天绷着脸，内心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的铺满整个脑屏幕。
　　他想掰开陆闻昭的手，囔囔一句，大兄弟，你这是要勒死我吗？
　　那种似溺水之人的窒息感，让他整个脸庞瞬间涨红。
　　“陆闻昭？”秦天开口，牙齿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陆闻昭凶凶地答：“别吵我。”
　　秦天：“哦。”
　　哥们，你不觉得现在的姿势很奇怪？
　　显然，陆学神丝毫不觉得，以至于这个拥抱持续了一百多秒。
　　秦天数着秒钟，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要……抱我？”
　　陆闻昭仍然是一本正经，神色淡淡：“从前没有过和别人肢体接触，突然觉得这样还不赖。”
　　秦天懵懵，怎么觉得被陆学神解释了一下，也没觉得奇怪了？不就是朋友之间的肢体交流吗？
　　陆学神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他了，以前肯定没和别的人这样亲密拥抱过吧？想想都有点可怜呢！哎，他怎么能觉得奇怪呢！
　　既然陆学神想要尝试，想要体验朋友之间的亲密感，那他贡献一下自己的肉体也没有什么嘛！
　　况且，陆闻昭身上的淡淡清香，可是真的好闻。


第33章 
　　十一月悄然而逝，十二月的安宜市渡上了一层凛冬的寒意。
　　临近期末考试的同时，圣诞节也即将到来。在紧张的氛围之下，麦成跃等人手上忙个不停——正是为了蒋斌的这破事儿。
　　今年圣诞节是蒋斌和杨秀丽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蒋斌听了张佳琪和刘小小的建议准备给杨秀丽叠五百二十颗小星星。哪知蒋斌手笨到不行，离圣诞节还差一个多星期了，还有三分之二的星星没有叠完，于是只能请求麦成跃帮他一起叠。
　　麦成跃看在平时爱装逼得瑟的蒋斌同学，为了爱情而折腰的模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两个直男把头埋在课桌下面，掰着手指头折小星星辛苦奋斗的模样，真是让秦天感叹不已。
　　圣诞节的前一个星期周五放学时，麦成跃和蒋斌灰头土脸地拽住了秦天的书包带子，不让他离开教室。
　　秦天眉毛拧做一团，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人找他有什么事，当即拒绝：“不行！”
　　麦成跃哭唧唧：“天哥，你帮帮傻大个吧，我的手都要叠肿了。”
　　蒋斌也是蔫头耷脑的，“天哥……”
　　要知道蒋斌求秦天的次数屈指可数，足够证明对于两直男而言，叠五角星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秦天冷着脸，更是拒绝彻底。
　　麦成跃悠悠地叹了口气，蒋斌哀怨地投以目光，秦天浑身难受，暗自发问，自己最近是不是对周围人太柔和了一点，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自己“不好惹”的设定？
　　“天哥，求你了！”
　　麦成跃几乎都要搂了上来，秦天一个旋身向右避开，却被旁边的蒋斌一手揽住。
　　秦天毛了，给了蒋斌肚子一拳，收了点力，还是让蒋斌捂着肚子嗷嗷直叫。
　　这个动作陆闻昭也对他做过，可秦天反应却没有这般大。
　　秦天冷冷地想，这个动作倒是很正常，只能怪蒋斌这混小子身上一股男人味，充斥他的鼻腔简直想死，跟陆学神身上的淡淡清香怎么能比？
　　此刻的秦天依旧没有发觉他的区别对待严重到了怎么样的一个地步，在往后醒悟过后的日子里，早就为时已晚。
　　最后，秦天还是答应了麦成跃和蒋斌可怜兮兮的求助，当然他自己不会亲自上阵，而是转托付给了自家弟弟秦真。
　　说到底，秦天的内心可是软得一塌糊涂，再加上麦成跃和蒋斌与他的关系又不一般，比起常人来更加宽容几分。
　　秦真从小就喜欢这些手工玩意，邱晓和王佳佳对于蒋斌和杨秀丽的爱情史早有耳闻，也表示愿意帮他完成最后三分之二的星星，于是六人约在周末空闲时间，准备集体叠星星。
　　地点选在了学校附近的KTV，KTV的包厢环境好，而且还有隐私性，叠累了的人还能唱唱歌抒发抒发感情，学生价格也划得来。
　　一行人就坐在KTV的沙发上，把一叠折五角星的纸和放了叠好五角星的玻璃瓶摆在了长方形的桌子上。
　　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们总能因为一些事情聚集起来，而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一下午时间过去了，五百二十颗五角星也叠出来了。
　　离KTV的结束时间还有一会儿，几个人开始纷纷唱起了歌。
　　秦天对唱歌没什么兴趣，叠五角星他也没出多少力，在旁边看着他们玩闹。与他相反的麦成跃和蒋斌，都堪称KTV麦霸，歌声也很好听，几个人听得也开心。
　　秦天闭目假寐，话筒轮到了蒋斌，歌曲的旋律悠扬响起，低沉的嗓音流溢出来。
　　歌曲至一半，副歌部分响起，秦天在听到歌词之后，眼皮抬起，满眼覆满了复杂的光芒。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兄弟抱一下，为岁月的牵挂。
　　为那心中曾翻滚的，汹涌的浪花。
　　为哥们并肩走过的，青春的年华。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让深埋的话抚慰那久违的泪花。”
　　歌声收尾，秦天也收回自己的思绪。
　　他知道他和陆闻昭都不是已经饱经风霜，多年之后再相见的兄弟，但歌词依旧让他动容。
　　他想起了陆闻昭的拥抱。
　　起初是他先起的头，再是相握的手，而后生日那时他给他的安慰，和那日在天台之上陆闻昭对他的索求。
　　拥抱是个神奇的动作，它抚慰了很多人心脆弱的地方。所以，当陆闻昭说让他抱他一下时，心里是否也会有这首歌歌词中藏匿的酸楚？
　　或许陆学神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是在那个时间点想要尝试一下拥抱，只是他无法不去在意。
　　他认为那个冷漠的陆闻昭，在外人面前总是有一层厚厚的外壳，如今他好不容易接触到了他，竟然贪婪的想要知道更多……
　　“哥？怎么啦？”秦真戳了戳皱着眉发呆的秦天。
　　蒋斌冲着秦天得意地笑：“肯定是被哥哥我的歌声迷住了！”
　　秦天眼皮轻轻上抬，语气十分不好：“哥哥？”
　　蒋斌认怂：“天哥，天哥。”
　　麦成跃拿着话筒对着哈哈大笑，魔性的笑声回荡整个包厢。
　　离开之时，趁秦真去上厕所时，在秦天眼里一直没有安全感的王佳佳，悄悄来到秦天的身边。
　　“那个……秦天。”王佳佳似乎鼓足了勇气，但目光里还夹杂着疑虑。
　　秦天没怎么同王佳佳说过话，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
　　王佳佳长舒一口气，似乎在抚平自己内心的紧张，随即从斜挎的小包里掏出一封粉色的信。
　　秦天一愣，他虽然一直都没有什么女人缘，但这个粉色还画有爱心的信一拿出来，他就猜到是情信了，整个人不由怔在了原地，紧张地结结巴巴：“王……王佳佳同学……我现在没这个意思……”
　　王佳佳歪头，明显不解秦天在说什么。
　　秦天闭了嘴，眼睁睁看着那封信递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低头望去，红着脸，拽着信封的王佳佳鼻翼间似乎紧张的冒了汗珠，心里不由阵阵鼓噪喧嚣，他装作不懂地问：“这是什么？”
　　王佳佳面色红润，娇羞道：“秦天同学，我知道你和陆同学关系好，你能不能帮我转交给他？”
　　秦天：……
　　秦天：原来表白的对象不是我TAT
　　秦天收敛自己脸上复杂的情绪，冷淡道：“你知道的，我不会帮你。”
　　不会帮你在陆闻昭面前说好话，也不会起哄你和陆闻昭。
　　王佳佳显然没有做过多期望的样子，浅浅地笑：“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他，虽然有可能会让他添加烦恼，更多的可能是他会无动于衷，我只是想把我这么多年的心意告诉他，全当我是自私吧。”
　　秦天被这段话堵得心头闷闷的，为何堵着，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他收下那封情信，轻道了一声好。
　　王佳佳眸眼晶莹，弯眉一笑：“秦天，你真是个好人。”
　　秦天又拧起眉：我不好，还很凶！


第34章 
　　周末过去，在秦天上学见到陆闻昭的第一时间里，王佳佳的那封情书，被秦天转交到了当事人手中。
　　情书揣在秦天的兜里，像是烫手山芋，在转交的那一霎那，如释重负。
　　陆闻昭虽猜到这封情书的来历，许是今日的天空格外澄澈，心情尚好，不禁调侃起了秦天，“你写的？”
　　这语调，是秦天从未听闻过耳朵轻佻，自陆闻昭那淡淡的唇中吐露，让他的脸速度涨红，视线乱飘，伸手乱挠起了后脑勺，小声嘟囔：“陆学神，不带你这样的啊。”
　　陆闻昭微勾嘴角，然而在接到那封粉色的情书的瞬间，嘴角又恢复了以往冷淡的弧度，他看清楚情信上的名字之后，转身将情书丢进了离他们最近的垃圾桶中。
　　这个行为让秦天愣怔在原地，纵使将别人亲手写的情书看都不看就丢弃，看上去一种不太好的行为，但奈何陆闻昭做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十足，让他完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秦天知道无法置喙他人的行为，但是不认同的表情依然流露出来。
　　他们在一楼人迹罕至的角落，只听得见楼上来往的脚步声。
　　陆闻昭反问秦天：“她不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秦天微怔，陆闻昭说的对，王佳佳早就知道这封情信的下场，她只想要个结果，而陆闻昭连结果也不愿意给她。
　　但终究，给不给答案是陆闻昭的自由，给或者不给都会徒添烦恼，如此这样，表明了拒绝的态度，同时也断绝了对方对他的幻想和期盼。
　　秦天想通了，这事就此揭过。只是许多年之后，他才明白，入骨髓的期望就会驱使一个人、激发全身的勇敢去要一个答案、去拥抱一个人，甚至更多。
　　无论结果好坏，青春总归是兵荒马乱的。
　　把情书转交给应该收到的人后，秦天趁去找秦真的时候，单独同王佳佳说了这一回事。
　　秦天只说了个大概，言语含蓄，对于情信最后的下场只字未提，就连说了个大概的话语，都有不少是他自己编纂的，好在他本就少言，严肃的面庞总能让别人的话题适可而止。
　　让秦天意外的是，王佳佳是何等聪明的一个姑娘，识破了秦天冷脸下的善意的谎言，只是笑笑：“抱歉打扰到了他，也麻烦了你，谢谢。我也能死心了。”
　　秦天还想说些什么，王佳佳侧身又说了句抱歉，转身的瞬间，秦天看见了王佳佳发红的眼圈。
　　失恋是小，无法死心才是大。陆闻昭某些层面上的冷酷，却让王佳佳能够快刀斩乱麻，舍弃这一番感情。
　　秦天作为一个旁观者，内心是酸闷，但他终归不是参与者。
　　这则小插曲，在寂静无声之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学校生活里留下太多的痕迹。随着安宜市的初雪落下，圣诞节踏着轻巧的步伐来临。
　　圣诞节前夜是平安夜，秦母给秦天秦真两兄弟准备了一大袋子平安果，让他们带到学校去分给班上的同学。秦真拿了几个，准备给邱晓和王佳佳，剩下的秦天挑了一个最红的平安果出来，尔后其余的都交给了麦成跃分给班上的同学。
　　那一夜的班上是何等的和谐，少男少女们凝视着窗外的飞雪，偷偷在课桌下面啃着平安果，老师们明明看到了他们在课上的行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派平静。
　　晚自习前有一段休息的时间，秦天去了1班让人去喊了陆闻昭。
　　陆闻昭的面容有些疲倦，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模样，头发右边有撮头发微卷，秦天不由伸手抚了上去。
　　“翘了。”秦天不自觉地又撸了一把陆闻昭柔软的发丝。
　　从1班门口因下课鱼贯而出的同学们，几乎是惊悚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两个少年违和的动作让他们眼睛发直。
　　“有事吗？”陆闻昭倒是挺享受秦天抚摸发顶的动作，对于秦天的肢体接触，他愈发上瘾，就像是被下蛊一般的沉迷，饮鸩止渴也不过如此。
　　秦天这才放下抚摸陆闻昭发端的手，尔后掏出那枚红彤彤的苹果，递到陆闻昭面前，“平安夜快乐，新的一年要平平安安。”
　　陆闻昭接下，把这个平安果捧在手心里，他皮肤白皙且滑如绸缎，眉秀如山景，眸眼亮似远星、鼻挺如险峰，唇角微微翘起，“秦天，你也一样，新的一年，一定要平平安安。”
　　翌日，圣诞节到来，因昨夜的初雪，整个城市裹上银装，脚踏上洁白如羽毛的路面，轻软无比。
　　蒋斌将叠好的五百二十颗星星装进了玻璃瓶，五颜六色的五角星填满了整个空间，捧在蒋斌的双手里，格外瞩目。
　　蒋斌将这一瓶五角星交给杨秀丽时，两人皆是羞涩的相视而笑，杨秀丽也在刘小小和张佳琪的催促下，拿出了自己亲手为蒋斌织的围巾，毛茸茸的一大条，一看就是废了不少心思，于是乎，甜腻腻的爱情酸臭味要弥漫整个班级。
　　两人是班上第一对班对，班上人总是对他们的行为格外关注，也用尽力量去保护这一对刚出炉的恋情，有人在教室门口放哨，看老师来了没有，有人为他们营造气氛，时不时鼓掌起哄。
　　少年的爱情让班上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蠢蠢欲动想要去恋爱的心，秦天内心的酸闷似乎有所缓解，又或许是转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
　　放学回家后，秦天把自己的心情转述给弟弟秦真，别看秦真个头不高，年龄也小，看过的言情小说可是比秦天多少了几倍，对着他哥揶揄地笑：“哥，你这是想恋爱了吗？哎哟，冬天就是想恋爱的季节嘛！”
　　秦天一脸不悦：“前些时我好像也听你说过秋天也是恋爱的季节？”
　　秦真被堵地卡了壳，嘿嘿一笑：“哪有。”
　　秦天道：“我只是觉得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秦真又是几声坏笑：“哥，你就是想早恋了！”
　　任秦天怎么说，秦真依旧是坏嘻嘻的表情，他就差翻个白眼给秦真看了。
　　两人在玄关的对话，全部传到了正在厨房里擀面的秦母耳里，秦母对“早恋”这个话题格外敏感，提着擀面杖就冲出厨房，“嗯？谁早恋了？喜欢别人女孩子可以，追求我相信你们也追求不到，你们这个懵懂的年纪，成长了才有能力保护别人小女孩！要是被你妈知道你们去祸害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那我就——”
　　秦天和秦真看着如此不相信他们兄弟两的秦母手中拿着的跟胳膊一样粗的擀面杖，怂怂地摇摇头。
　　秦天&秦真：妈妈，再爱我一次！


第35章 
　　新年的钟声在大学翩飘之中敲响，那柔软、轻盈的雪花，密密匝匝从天而降，纷纷扬扬飘洒至城市间，仿佛鹅绒蝶翅漫天飞舞，稍不慎就将整个安宜市染上了这层洁白的柔软。
　　这个跨年夜与秦天秦真两兄弟而言实属不一般。
　　秦家从前生活在安宜市临近的滨川县城内，随着秦父秦母的工作愈发的好，故而一家人从小县城搬进了大都市之中，并且在安宜市获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至记事以来，秦天和秦真的跨年夜皆是在滨川县的滨川河边渡过，有时那儿会举办小型的跨年演唱会，有时会组织民众写满自己信念的愿望放河灯，皆是小县城的风情。
　　今年是秦家在安宜市过的第一年。说不习惯也不尽然，毕竟滨川县就在安宜市边上，之前秦家也会经常在安宜市玩耍，对安宜市还算熟悉，但之前终究没在安宜市有一个家。如今却是不一样，举家迁徙至大城市，并给在安宜市有了自己的家，兄弟俩这一年还考上了安宜市著名的市一中，怎么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让今年的福气延续至下一年，于是一家四口对于这个元旦节格外的重视。
　　秦天是异常的兴奋，为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也为即将过去的这一年。
　　这一年和往常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当然也有与往常的相似之处。比如他的弟弟，依旧身体很弱，比如他自己依旧在学校有着可怖的传言。但他和他的弟弟都收获了以往不存在的知己好友，况且不光如此，他还认识了陆闻昭。
　　这一年，是不一样的一年。
　　对于跨年夜去哪儿过，秦家四口议论纷纷，最终秦母一锤定音，决定去安宜大桥看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是安宜市一年一次的活动，仅在每年跨年夜的零点举办。想必肯定是人山人海，但碍不过秦母四十多岁还拥有的一颗少女心。
　　秦父对于跨年夜怎么样过没有自己的想法，秦天倒是担心弟弟秦真在江边等着零点看烟火大会身体容易受凉。
　　秦真对烟火大会十分期待，听到哥哥这样说，小圆脸鼓起，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抗议道：“哥，我会多穿一点的！把自己包成粽子，绝对不会感冒的！”
　　秦天耸耸肩，很是无奈。
　　有了秦真的保证，一家人火速决定跨年夜就去看那烟火大会，于是秦父订了安宜大桥附近的饭店，一家四口决定尝个鲜，吃海鲜大餐。
　　四人均穿上厚厚的羽绒服，顶着安宜市的大雪纷飞出了门。
　　秦天和秦真在前面走，当鞋子嵌入柔软的雪层中时，软软的触感要让他们两的心都化了。
　　那雪，像云朵一般轻，如银一样白，飘飘摇摇，洒在发顶上，染白了满头黑发。
　　秦真嘲笑秦天头上都是白茫茫一片，像个老头子，秦天气得伸出缩在袖子里的手，捏了一把秦真被冻得红彤彤的嫩脸。当还稍许有些温度的手接触到外界的冷空气时，秦天冷得一阵哆嗦。
　　安宜市的冬天可真冷，在这凛冽寒风中一切都仿佛结成了冰，便是这空气，也似快要冻结的样子。
　　秦天此刻略显严肃的脸，全都是这调皮的天气给冻的，硬邦邦的。
　　海鲜大餐吃得痛快，兄弟俩几乎是大饱口福，肚子皆是圆滚滚的。最为明显的是秦真，小身板挺着个小肚腩的模样，乐得秦天哈哈直笑，倒是这笑没笑得畅快，因为被秦母认定了他是在欺负秦真，直接给他脑袋一筷子。
　　秦天委屈地吃着剩余的虾，一肚子的“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这样的质问话语都没有机会问出。
　　巧合的是，在吃晚餐时，秦天他们碰见了裘林一家。
　　裘林一家本就是秦家的老相识，关系很是紧密，秦天和秦真跟裘林哥的关系也不错，两家人寒暄了片刻。
　　在裘林单独和秦天秦真两兄弟待在一起时，就上次去帮秦真开家长会的事情，同秦真说了一些话，“上课还玩不玩手机了？”
　　在裘林面前，秦真一向乖巧的像只小白兔，此刻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说，动作也似那三好学生一般，“我没有啦，上次也只是下课的时候看一看贴吧什么的。”
　　秦真说到后面越说声音越小，像只小蚊子，嗡嗡嗡的。
　　秦天在旁边看着自己这么乖巧的弟弟，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但面对裘林那双上扬且漾着笑意的桃花眼，总是能看出一些不同于他们成熟且复杂的情绪。
　　许是因为裘林比他们长几岁的原因，秦天也没有多想。
　　“小不点。”
　　裘林薄唇微微扬起，带着温柔的笑意，语调也是宠溺微扬，让秦真当即红了脸。对于裘林哥给他的称呼，他有些不满，嘟囔一声：“我已经长大了。”
　　这声落在裘林的耳里，那笑意愈发绚烂。
　　“裘林哥，别逗真真了，他不经逗的。”秦天上前打了圆场。
　　裘林尾稍微微翘起的桃花眼一弯，如墨挥洒就是一副画卷。裘林面容俊俏，五官精致，男生女相，却丝毫不显女气，如此这般也是富有男性的魅力，人站在这儿，就吸引不少的目光。
　　秦真有些不适应，往秦天身边靠了靠，裘林见到这一幕，笑容有些收敛，然嘴角常年都是上扬的弧度，叫人瞧不出差别来。
　　两家寒暄了一番之后，祝福新年快乐之后离开，秦家四口裹紧羽绒服当即直接去了安宜大桥。
　　出来时，雪已渐渐的停了，而此时安宜大桥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在等待烟火晚会，想来也知安宜市的传统便是这烟火大会，定然是人山人海不说，他们对于人多早已有了预感。
　　秦天拉着秦真的胳膊，担心来往的路人让他们分开，一边还不忘嘱咐秦真好好看路。
　　秦母看见兄弟两人和谐的一幕，也挽上丈夫的臂弯，总觉岁月静好。
　　冷风吹拂在他们的脸上，洗去身体在晚上的困倦和疲累，一家人在安宜大桥上拍照留念，等着零点的到来。
　　新年将至，倒数声在人群中骤然响起，随着“一”声的落下，烟火应景的从桥下绽放至夜空中。
　　当一颗接着一颗的不起眼的小火种在半空中崩裂，随即变化成几束绽放开来的花朵，点亮这寂静的夜空，轰鸣作响。所有的火星粒子，宛如在天边飞旋的画笔，全身流溢华丽璀璨的五彩缤纷，在万人瞩目下翩翩起舞，画做一副华丽的夜空图，流光溢彩，并且绚烂夺目，点燃了每个心中的火花。
　　秦家四口相视而笑：“新年快乐。”
　　这个夜晚，陆闻昭在酒店高楼之上的落地窗边，同秦天看着一样的夜空，说着一样祝福的话语。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他们都相信，新的一年，一定会更好。


第36章 
　　安宜市接连几日陆陆续续下了几场雪，气温骤降几分。元旦假期结束之后，临近的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试，班级内的气氛紧张十足，与这寒冷的天气万分合衬。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元旦三天假期，秦天虽玩得开心，同时很是想念他的好哥们陆闻昭。只不过成为朋友这些时以来，他竟忘了询问陆闻昭的电话号码，故而没有陆闻昭的联系方式，连句“新年快乐”也没有同对方问候。
　　秦天深感自己这个好哥们当的不称职，又开始琢磨漫画书里的男主人公如何与他的哥们进行相处。
　　嗯，时不时的联系与玩耍是需要的，互相鼓励打气的话语是必要的，肢体接触……
　　秦天蓦地回忆起与陆闻昭的几次肢体接触，思及陆学神白皙如瓷器的肌肤、均匀的呼吸却紊乱的心跳以及项接触肌肤表层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感，不禁让他脑袋有点发胀。
　　秦天猛地给了自己不清醒脑袋瓜子一拳头，不安分的腿脚踹得桌椅板凳“咚咚”直响。
　　这节课是夏老师的生物课，夏老师是刚从师范学院毕业的研究生，初来乍到就带了16班，说话温声温气的，性子也偏弱气，年龄就模样来看和这帮学生竟没多大差别，班上的同学经常不把她放在眼里。
　　秦天发出的声响让一向敏感内向的夏老师停下了讲课，很是迷茫地问道：“秦同学，你对老师有什么不满意吗？”
　　班上同学齐刷刷的目光投向了一脸阴鸷的秦天，私下都在暗里议论谁惹秦天不快了。
　　秦天可谓是有苦难言，自己形象一贯如此，如今到不知道该如何圆场了，只好就现在这样，一语不发，将夏老师的质问忽略了过去。
　　班上又骤起喧哗声，秦天不满地瞪了几个人，倒是把夏老师也瞪哆嗦了。
　　秦天在内心嘟囔着，夏老师对不起，又要让你不开心了。
　　——当然，这样崩他酷炫拽霸天、不羁放纵的人设的话语，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放到往常，今天这一遭肯定就算过去了。夏老师性格温吞，自然也不会去老王那里告秦天的状，说实话，她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同秦天这样的“危险分子”交流，教学时间短，没有什么经验，再加上性格因素，遇见了这问题不知道如何处理为好。好在秦天并不是争对她，很少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举动，故而保持着相安无事的姿态，也准备就这样算了。
　　这一天可不一样了，今天是元旦假期过后的第一天上学日，教导主任会来各个班级巡视，看学生有没有因为假期就跟放了鸭子似的不好好学习，怎知这么巧合的，这一幕恰好的被路过16班门口教导主任给看到了。
　　教导主任板着脸二话不说把翘着腿坐的秦天揪了出去，也不知那一米六的身高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手劲，让秦天一米八大个的男生都没办法第一时间逃脱禁锢。
　　把秦天叫到了走廊上之前，还不忘在16班班级内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训话，“我老远就听见你们班在吵在闹，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不安分！期末考试临近了，你们还这么松懈，这怎么行？你们那些放假养成的坏习惯统统都给我改过来，居然还跟老师顶嘴了？目无尊长！”
　　全班同学：
　　站在走廊上的秦天：这锅我不背，我不背……
　　训了一番话的教导主任，重新回到秦天身边，双手背在后面，气派十足，“你还记得课堂纪律吗？开学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都当老师的话是那么耳边风了？吹一下就忘了？说吧，为什么要和老师过不去？”
　　秦天很无辜，“老师，我没有！”
　　教导主任高昂着头，以至于阳光洒在他的地中海中央，反射出一块白光，让本该愤怒的秦天差点笑出声，竭尽全力维持自己严肃的面部表情。
　　“还在狡辩！”教导主任怒斥，“叫你家长来！”
　　秦天两条眉毛拧起，这等误会让他胸腔里淤积了一圈火气，义正严辞：“老师，你只听到我们班吵，还有夏老师叫了我的名字就认为是我跟老师过不去，这只是你的想法，跟事实没有半点关系。”
　　教导主任显然没想到秦天是个刺头，还跟他顶起了嘴，油腻的脸庞涨得通红，“我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了？到这个时候还不认清自己，还敢顶嘴了？”
　　秦天眸色黯沉，腰板挺得直直的，丝毫不露惧色，“老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教导主任重重咳了一声，推了一把他的黑色边框的眼镜，语气与之前相比更是不悦，“好啊好啊，现在你们这些学生还说不得了？你直接叫你的家长来吧！”
　　秦天胸口的怒火爆发之际，本来在教室里的夏老师走了出来，站在他的身边，小声对教导主任解释说：“李老师，秦同学他没扰乱课堂纪律，刚才麦同学跟我说了，他不小心撞了桌子，然后被我误会了。”
　　秦天一愣，夏老师这一番维护他的话立刻将他心中的汹涌熨贴，他第一次觉得他的这位夏老师一点也不胆小弱气，而且还包庇了他的行为。
　　教导主任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指着秦天的鼻子骂：“上课撞什么桌子？存心想扰乱课堂！”
　　秦天不答话。
　　夏老师寻了个台阶让教导主任下，温声道：“李老师，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管理好课堂，让您费心了。”
　　秦天自然不会对不住夏老师的良苦用心，也部一声不吭了，道歉：“夏老师，李老师，对不起。”
　　教导主任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随即又教育了他们几句后才离开，但离开之前却记下了秦天的名字。
　　秦天想，以后恐怕要被教导主任狠狠针对了。
　　回到教室后，秦天又正式跟夏老师道了个歉，惹来班上同学不解的目光，秦天没管，他只要做好他自己就行了。
　　麦成跃用口型问秦天有没有事，秦天点头示意，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当着麦成跃的面上做起了笔记。
　　麦成跃：我TM见了鬼？
　　而某只秦天鬼，下课就游荡去了1班，准备找陆闻昭问电话号码，哪知又碰上了那个地中海教导主任。
　　1班和16班不在一层楼，16班的人出现在1班门口更是突兀，教导主任一眼就看到了秦天。
　　秦天顿时被盯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好在下课时间教导主任也管不着他，他直接无视了那道目光，依旧保持美滋滋的心情，来到1班门口。
　　陆闻昭似和他有心电感应般的出现在他面前，薄唇微启：“新年快乐，秦天。”
　　秦天也道了句新年快乐，又问了陆闻昭电话号码并记在手心上。
　　手心上的那串数字是陆闻昭亲自写的，他的手腕被陆闻昭修长的手指钳住，尔后手心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印刻下了这一串数字。
　　陆学神的手指好凉，他想帮他暖暖。秦天这样想，不自觉地嘀咕出了声。
　　陆闻昭听到这句似呓语般的低喃，内心又开始躁动不安。
　　他说：“秦天，我还差你一个新年礼物。”
　　秦天不解：“哥们之间为何要这些虚礼？”
　　陆闻昭抿唇：“所以，想gei你，一些实际的。”
　　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两人话还没说完，只好约定好放学后再见面。
　　秦天不明白，满脑子的悬念，一直期待陆闻昭给他的新年礼物到放学。
　　然后，他收到了一份很实际的新年礼物。
　　哎，他发现，陆学神很喜欢抱抱耶。
　　可真实际。
　　陆同学的身体暖暖的，不似手指那样冰凉。
　　原来在这寒冬，他们都需要一个拥抱。


第37章 
　　秦天的体温很高。
　　接触的过程中，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第一处贴合的地方瞬间流窜至全身，随着相贴的表面积愈来愈大，电流传递的范围也愈发的广，被撩动的那颗冰冷的心脏不再是机械化的跳动，相反多了些许黏黏糊糊的紊乱感。
　　陆闻昭静静感受着这一刻的舒适感，体验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的祖母曾指责他冷感，没有感情，不似别的小孩软糯可爱，不会撒娇不会淘气，像极了他常年冷着一张脸的母亲。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祖母不喜欢他的母亲，连带着对他也是不冷不热。少时对他说的苛刻话语，如今回忆起来才方觉如此清晰。
　　不像个人类。
　　他的祖母如是说。
　　小时候的他内心深处还想去争辩，他只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他的父母教育他的所有教条与规则，都没有关乎于感情的条例。
　　他的父母说，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感情亦然，只会成为你道路上的绊脚石。
　　他以为他会冷感下去，可如今只想索求更多。
　　他不断从秦天身上讨来温暖的拥抱，试图在接触的时刻，体会人类情绪的感觉。
　　“陆闻昭？”
　　被放开的秦天喘了一口气，刚才陆闻昭抱上来的动作太突兀，导致他都忘了呼吸。
　　陆闻昭眼神里的情愫深不见底，提醒秦天刚才的拥抱别有用心。
　　秦天举起右手，手指挠动着红润的耳垂，思考着自己的可取之处。
　　然，陆闻昭总能为他不同寻常的举动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课间时说好的新年礼物。”
　　就是这个暖烘烘的拥抱。
　　秦天“哦”了一声，让陆闻昭听出些许遗憾的味道在。
　　陆闻昭凝视秦天微垂的脑袋，须臾间有几分失神，又很快地收敛未知的情绪，淡道：“或许你喜欢实物？”
　　实物是指那些被包装好的精致礼品，实际上秦天也并不喜欢，他诚实地摇摇头，耸耸肩：“秦真今天值日，应该搞完了，我去找他。”
　　陆闻昭：“好。”
　　秦天转身欲走，见陆闻昭仍然留在原地，长呼一口气：“陆同学，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陆闻昭抬眸：“嗯，你体温比常人高，很暖。”
　　秦天皱眉。
　　陆闻昭继续道：“我很怕冷。”
　　那副坦然的模样让秦天了然于新年礼物的真正含义，他抓着头顶上的发，有点局促地窘迫感，“原来是这样啊……我是说呢！一到冬天，真真那小子也总喜欢缠上来……”
　　哎，搞半天陆学神看中的是他的身体呢。
　　秦天浑然不觉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反正更奇怪的来自于陆学神时不时的肢体接触他都不觉奇怪了，那这个想法对于他来说也是正常。
　　陆闻昭不解释，算是默认，刚才那一霎那的尴尬迅速化解，随风而散。
　　两人偷偷摸摸交换新年礼物的地方是在学校通往教师办公楼的那条几乎无学生去的长廊，像是在做着秘密交易一般。
　　秦天和陆闻昭一前一后的返回，至教学楼时有来来往往放学的学生们注意到他们，若不是都是两个男孩子，否则准以为是去那无人光临的地方做些什么刺激的事。
　　蒋斌和杨秀丽出来的晚，正好撞上了秦天和陆闻昭，互相打了个招呼，秦天这才注意到两人交wo的手，藏在衣袖中。
　　早恋终归是酸酸涩涩甜甜的，这样的小动作竟然让秦天有几分眼红。
　　与心仪之人手牵手的感觉肯定很好，想他秦天牵过手的无血缘关系的同龄人只有陆闻昭一个，无法比拟。
　　思及此处，秦天暗戳戳盯着陆闻昭露在寒风中的手，无论手掌的温度是温热还是冰凉，无疑都是属于一个少年，骨节分明，握上去是骨感。
　　陆闻昭似是识破了秦天的念头，很是不愉地扫了秦天一眼，“羡慕？”
　　秦天正直脸，“我老妈让我别去祸害学校里的女孩。”
　　陆闻昭：“哦，那你就去祸害男孩了。”
　　秦天满眼写着讶异，眼前这个随性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的人，怎么会是学神呢！
　　学神的高冷人设呢！
　　陆闻昭戏谑地瞅了他一眼，单手插进裤兜里，“我先走了，别让秦真等急了。”
　　秦天懵懵的同陆闻昭说了再见，半晌都无法回神。
　　陆闻昭跨出校门，司机一如既往的在校门对面的马路边等着他，对于他比平时晚许多离校的行径没有任何的想法，宛如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机器。
　　陆闻昭顿然厌恶起这样的环境。即便是厌恶，那也是他的家族。
　　陆闻昭上了车，透过车窗就看见秦家两兄弟的互动。
　　和秦天汇合的秦真，像一只小动物般的一个朝前冲刺，猛扑撞入秦天的怀里。秦天身体往后踉跄几步，连忙接住秦真并且站稳，眼里流露出的拿秦真没有办法的情绪，让陆闻昭的面容更加冷淡几分。
　　兄弟也可以像他们这般亲密？
　　陆闻昭阖上眼，有半分钟的失神。
　　司机安静的等待陆闻昭的发号施令，对于陆闻昭的失常，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陆闻昭扭头直视前方，道：“走吧。”
　　校门口，邱晓看见秦真孩子气的举动，嘲笑秦真道：“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粘你哥哥啊？”
　　秦真把自己冷手塞进自家哥哥的羽绒服帽子里取暖，鼓着略带婴儿肥的圆脸，辩驳说：“邱晓你是不知道，我哥一到冬天人就跟暖炉似的，人称行走的发热体！”
　　秦天绷着脸，思考着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怎么教育教育这个到处诽谤自己的弟弟。
　　走到校门往公交车站的十字路口与邱晓、王佳佳分别后，秦真都没有从秦天的身上下来，像只树袋熊一般扣紧自家哥哥的颈项。
　　秦天被勒得心里烦，干脆直接把弟弟秦真背起，别看秦真表面弱不禁风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小身板还有几两肉在，秦天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背折了去，无奈道：“真真，你要减肥了。”
　　秦真自动将自家哥哥的这句话无视了，整个人赖在秦天的身上不起来。
　　“滴滴——”两声汽车的鸣笛声倏忽地响起，秦天托着秦真往旁边看，一辆银色的轿车摇下了车窗。
　　秦天：“裘林哥？”
　　裘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角上扬，“秦天，秦真，上车，刚好路过这里，我送你们回去。”
　　秦真火速从秦天的背部爬了下来，小白兔似地站在秦天的旁边，又换上了自己三好学生的乖巧脸，“裘林哥。”
　　裘林牵牵嘴角，笑了起来，“天气冷，快上来吧。”
　　秦天&秦真：“谢谢裘林哥！”
　　————————小剧场分割线——————
　　陆闻昭（看见扑进秦天怀里的秦真）：呵。
　　陆闻昭：羡慕。
　　陆闻昭：想当秦天弟弟。


第38章 
　　裘林今天的举动并非是心血来潮，来学校接秦天和秦真说是顺路自然只不过是借口，他无非是想来看看这两兄弟在学校生活的怎么样。
　　市一中有他们裘家的投资，那座体育馆就用了他们裘家的姓氏命名。当初秦真和秦天初中升高中时，秦天的分数刚刚卡在分数线上，秦父找了裘林的父亲托了这层关系，才让秦天顺利进了市一中。
　　这样一来，时不时关心一下秦天秦真两兄弟，也在情理之中。
　　兄弟俩坐在后座一点也不拘谨，秦真把冰凉的一双手塞进了秦天的后背，冻得秦天嗷嗷直叫，把前座的裘林给乐坏了，“小不点，别欺负你哥了，小心着凉。”
　　被裘林点名的秦真缩着脖子，抽回了作孽的手， 被冷风吹得通红的小脸颊皱着，细声细气地说：“我才没欺负我哥呢。”
　　秦天冷眼以对，揪了一把秦真的嫩脸才肯罢休。
　　裘林想到那日的谈话，问秦天：“秦天，你认识陆闻昭？”
　　秦天很自豪：“嗯，是我好朋友。”
　　裘林若有所悟地喃喃：“没想到陆家那小子，还交上了朋友。”
　　这句话说得太轻，坐在后座的两人听得不太真切。
　　“陆闻昭是我的大学同学陆少卿的堂弟。”裘林同秦天解释他们这一环的关系，“陆少卿对他这个弟弟很头疼，说是不太好相处。”
　　秦天能理解外人眼里的陆闻昭确实高不可攀，只不过没想到陆闻昭的家里人都是这样评价他。
　　秦真接过了话茬，客观地评价道：“刚开始觉得陆同学跟我还有哥哥肯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陆同学曾经搭救过我，有了进一步的相处才知道陆同学心地很好，哥哥也很喜欢同他做朋友的。”
　　秦天听到秦真最后说的半句话，脸上有几分赧然，但还是捱不住心头的情绪，开口道：“陆同学很好。”
　　急于证明陆闻昭有多好的秦天，显然被裘林直接忽视了，他的思绪全都停留在刚才秦真说的话上。前方红灯刚好亮起，他踩了刹车，故作镇定地问：“搭救？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秦真望了秦天一眼，遂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忙说：“诶……没有没有！”
　　裘林如玉的指节在方向圆盘上敲打，通过镜子捕捉秦真探过来心虚的视线，“嗯？秦天，秦真不说，那你就来说。”
　　裘林的语气不太好，他与秦天秦真年龄差距虽有五岁，但平时相处和同龄人没差别，再加上裘林人前十分温和，秦天秦真兄弟俩几乎没有听过裘林如同长辈般的审问。
　　裘林俨然不会那么好糊弄，秦真偷偷伸手捏着秦天的一角，表露内心的不安。
　　秦天眉头拧得厉害，舒了口气，把之前秦真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小巷的事简略地叙说了一番。
　　秦真绞着手指头，蔫了吧唧地垂着脑袋，说：“裘林哥，你别告诉我妈。”
　　彼时绿灯亮起，裘林发动轿车，侧头探了兄弟两人一眼，桃花眼眼里是无奈的光泽，长长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是要告诉秦阿姨？我只是在担心你们。秦真，你该好好反省你自己，遇见这种事情还护着你的钱包有什么用？还有秦天，真真以前就容易被小混混盯上，放学你怎么忘了去等他？”
　　裘林把两个人都数落了一顿。
　　秦真皱着鼻子，有些委屈兮兮的，把裘林看得心疼，最后又软声安抚了一番。
　　这安抚可不是对着秦天，秦天心里也是委屈，但裘林哥说得对，本来就该追究他的责任，自小时候起裘林哥就很偏袒秦真，秦天早已习以为常，于是道：“X裘林哥，是我不对。”
　　裘林见兄弟俩认错态度良好，才恢复了以往温和的面容，“你们以后都注意点，太晚了就让我接你们回家。”
　　“嗯嗯。”秦真点头如捣蒜，他有点怕裘林哥，胡乱的答应了。
　　裘林把秦天和秦真送回家后，在秦家吃了一顿晚饭后离开。
　　秦天趁秦母去洗碗，秦父在看新闻联播的空档去书房给陆闻昭打了一通电话。
　　他之前把陆闻昭的电话号码写在手心上，深怕会被抹掉，又小心翼翼地抄在了小纸条上。
　　每个数字像是有生命一般的，长在了他的心里。
　　电话嘟了两声后被接起，秦天以为会是陆家的佣人接电话，没有想到是陆闻昭本人接的。
　　还未等秦天开口，陆闻昭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秦天纳闷：“你怎么知道是我？”
　　电话那头的陆闻昭语调没有其他情绪，仿佛是电流模拟的声音一般，“我猜今天你会跟我打电话。”
　　“哦。”秦天顿了顿，“我想让你记住我们家的电话。”
　　陆闻昭轻声说：“我记下来了。”
　　秦天音调低沉：“我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说这些。”
　　“我知道了。”陆闻昭道。
　　“以后……以后没有事也能跟你打电话吗？”秦天问得有些翼翼小心，但声音中溢满了期待。
　　陆闻昭声音发哑，很久才说：“嗯。秦天，这是我的手机，不是家里的电话。”
　　言下之意，秦天想什么时候打，他就会接。
　　“好的！我会时常唠叨你的！”
　　若是陆闻昭能看到秦天此刻的表情，一定会被那张硬朗的俊脸之上的璀璨夺目的笑容而迷失心神，但秦天的语气也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传递自电话另一头的陆闻昭心田之间。
　　两人明明没什么好说的，竟然东扯西扯说了快半个小时，多半是秦天在说陆闻昭在听，每当秦天不知道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陆闻昭又能适时的提出新的话题。
　　谁也不想结束这个电话。
　　秦天倏地有这样的感觉。
　　“秦天，你跟谁讲电话呢？快去做作业去！”秦母推开书房，对着秦天吼了一顿。
　　偷偷过来打电话的秦天被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跟着一抖，埋怨道：“妈，你可吓死我了！我是在跟我哥们问习题呢！”
　　陆闻昭听到秦天扯谎话，不禁轻声笑了笑，让秦天的耳朵根子陡然发热，火速红润了起来。
　　秦母是知道陆闻昭的存在的，姑且相信了秦天的说辞，秦天装模作样地真问了几个问题，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可是电话那头的陆闻昭却耐心的帮他都解释了。
　　不愧是他的好哥们，两人配合起来简直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这个词好像形容的有些不对，但秦天可懒得去纠正他脑海里的跑火车的想法，又说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挂电话。
　　回到房间之后，秦真则是一脸揶揄地瞄着秦天，“煲电话粥去了？”
　　秦天嘴角翘翘的，眼神有点迷茫，“这就是煲电话粥？”
　　秦真点头。
　　“可是煲电话粥不是男女朋友之间做的事情吗？”
　　蒋斌有跟他科普过煲电话粥的含义，时不时会提到他跟杨秀丽恨不得每天煲电话粥到第二天早晨。
　　秦真努努嘴：“谁说朋友之间不能做了？”
　　秦天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得出结论：“是哦。”
　　“但是哥哥，你煲电话粥之前也要把作业做完啊，你不是shuo你们今天的物理作业很多吗？物理我可不擅长，才不会帮你做呢！”
　　秦真一语惊醒梦中人，秦天看着已经过了八点的时钟，在看了一眼满桌的试卷，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拔凉拔凉的。
　　苍天饶过谁？
　　秦天一张冷漠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了秦真旁边开始赶作业。
　　——————————小剧场分割线——————————
　　裘林：我也要跟真真煲电话粥。
　　秦真（看见裘林的来电，紧张地成了一只缩头缩脑的小兔砸）：哥哥！裘林哥打电话来了！你过来接电话啊！
　　秦天：你就不能接吗？
　　秦真（圆眼一瞪）：不能！
　　秦天（接电话）：裘林哥……
　　裘林（）：让秦真接电话。
　　秦天：哦。TAT


第39章 
　　正值隆冬，寒风肆扬，万物皆显冰冷，悬于学校上方的旗帜瑟瑟地在寒风中抖动着，裹着厚重冬装的少男少女匆忙赶入学校，丝毫不愿意同外界的冷空气接触。
　　处于期末考试的关键期，各个班的老师抓学生的学习都抓得很严，毕竟期末考试的结果不仅关乎于他们的学生，还关乎于他们的年终奖。
　　教导主任李老师带头尽职敬业，站在校门口，双手反剪背在身后，凝视着学校门口的大钟，掐着点抓学生的迟到现象。
　　在离早自习时间还有五分钟之际，几乎所有还未进班级的学生都开始小跑起来，唯有秦天不紧不慢。
　　教导主任一眼就看见敞着黑色羽绒服，单肩挎着背包的一点也不着急的秦天。对于秦天这小子，他的印象颇为深刻，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那个同学，你给我站住，现在都几点了？还这么慢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像个学生的样子！衣服是怎么穿的？拉链也不好好拉上！你要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要把学习放在心上！”
　　秦天被吼得莫名其妙，本就困倦不已的脑袋，遽然变得疼痛难忍。然则面对教导主任的教诲他只能立在寒风之中装作认真的听着。
　　真TMD倒霉，秦天不满地皱皱鼻子。
　　教导主任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教育秦天，而秦天则是在担心自己昨天晚上还没有完成的物理作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教导主任才放过秦天。
　　这时，校门口稳稳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秦天的视野之内。
　　“陆闻昭！”
　　秦天伸出臂膀，冲少年的方向挥舞，全然忽略了身边面色很是难看的教导主任。
　　陆闻昭迈步走到秦天的身边，跟秦天身边的教导主任问好：“李老师。”
　　教导主任摸摸鼻子，“陆同学，你今天迟到了。”
　　陆闻昭：“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的。”
　　“走吧。”秦天在前面催促道。
　　陆闻昭点点头，朝着秦天走过去。
　　“地中海看见你居然什么都没有说，果然是学霸和学渣的差别待遇啊。”秦天一把揽住陆闻昭的肩膀，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陆闻昭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朝秦天的胸膛缩了缩，谐谑调侃道：“你想被教导主任好好疼爱？”
　　陆闻昭在“疼爱”两字上故意加重了读音，尾音也是绵绵。秦天撇过脸，“陆同学，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调戏我了。”
　　陆闻昭：“秦天，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调戏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秦天琢磨了一会，说道：“老王那个身材确实可以去教体育了。”
　　陆闻昭失笑，“好吧，那就当是我在调戏你了。”
　　秦天拧着眉，模样很严肃，“陆闻昭，不带这样的。”
　　临近教室门口，陆闻昭收敛起脸上的淡笑，恢复以往冷淡的面容，“行了，不戳穿你的人设。”
　　秦天小声嘀咕：“陆同学，你的人设也早就崩了，还说我呢……”
　　陆闻昭侧头探了秦天一眼，原本淡漠的神情，泄露几分人间烟火气，“秦天，我乐意。”
　　乐意在你面前展示我不同于他人的一面。
　　秦天心脏猛地一跳，回荡咚咚余音。
　　哎，陆学神最近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舒适的好心情，在秦天回到教室之后一扫而空，原因正是他那没有写完的物理作业。
　　老王头一次发了pi气，让没写完作业的人去七楼的空教室写完再shang课，秦天和麦成跃那一帮人自然都没有写完作业，就被老王直接踢出了教室。
　　麦成跃很忧愁，自从期末考试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之后，得意忘形过了头，咬着笔盖，面对天文数字完全下不了笔。
　　不同于麦成跃的秦天，是昨天同陆学神煲电话粥的时间长了些，所以导致最后熬夜做作业困得受不了，直接倒头大睡了。虽说物理对他而言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不会。
　　磨蹭了一节课，秦天终于把作业搞定了。麦成跃可怜兮兮地看着秦天，连同班上其他没完成作业的学生也是可怜巴巴的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秦天。秦天被看得发毛，“我警告你们，别看我了，要做自己做，瞎填也自己填，别想着老子会帮你们写。”
　　麦成跃很是笃定：“你会的。”
　　秦天：“我不会。”
　　众人：“你会的！”
　　秦天：……
　　他前几个月竖立起来的威严，是被狗吃了吗？
　　物理作业秦天连蒙带猜，可昨天的数学作业可是抄的秦真的，他没有刻意去记答案，现在半点都记不起来。
　　老王这人平时不发脾气，一旦发脾气要是不做到他说的事，那后果一定是请家长。秦天默默看着把自己圈起来的麦成跃等人，悠悠地叹了口气：“得，我去找帮手。”
　　麦成跃：“耶！”
　　秦天当即给了麦成跃脑壳一拳头：“耶个鬼！”
　　麦成跃：“老大，你最棒！”
　　秦天趁着这节课下课带着作业本溜出七楼的空教室准备去找秦真，没想到秦真那小子下一节课体育课，人早就和邱晓她们去操场了。于是，秦天绕了个弯，又去了1班的教室，找陆闻昭。
　　陆闻昭在教室，看见秦天在后门口探头探脑，直接走了出来，“怎么了？”
　　秦天满眼泪汪汪：“闻昭啊，还是你好。”
　　陆闻昭被秦天这一声唤出了一层鸡皮疙瘩，脸上的神情陡然寒峭了几个度。
　　秦天连忙把麦成跃的数学作业拿出来，“哥们，这一章你们做了没？还记得答案吗？”
　　陆闻昭接过一看，点头：“上个星期的作业。”
　　秦天期待地看着陆闻昭。
　　陆闻昭：“要我帮你做？”
　　秦天在心里猛地点头，面上只是淡淡颔首。
　　陆闻昭知晓对方在人多的时候就爱装酷炫狂霸拽，也不揭穿，翻了几面，“我还记得答案，给我几分钟。”
　　秦天掏出笔，递给陆闻昭。
　　陆闻昭抿着唇：“准备得倒是齐全。”
　　秦天干笑，他可真是心里苦。
　　陆闻昭刷刷几下，果真如他所说的动起了笔。
　　课间来来往往的同学都无法打扰这一刻的宁静，秦天静静地看着陆闻昭握着笔杆的手，跃动在纸上轻巧灵活的动作，还有那飞扬好看的字体……
　　视线顺着指节分明的指尖一路往上，将陆闻昭精致的眉眼印入他的眼帘，眼眸是黑亮深邃，鼻梁是高挺，嘴唇厚薄适中，长相颇为清秀俊朗，气质超群。
　　他哥们可真好看。
　　秦天在心中得意洋洋，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有人逐渐靠近。
　　——————————小剧场分割线——————————
　　作者：陆同学，对于秦天的人设已经崩不见了，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
　　陆闻昭：这样很好，很可爱。
　　秦天：……
　　秦天：哥们，那啥，可爱不是xing容男孩子的。
　　陆闻昭：我喜欢。


第40章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呼声把秦天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将陆闻昭手中的作业本遮了个严严实实。
　　待看清发话者的面庞时，秦天心想，这下绝壁完了，他最近是水逆？走哪都能碰到教导主任？
　　尽管陆闻昭及时停下了书写的笔，作业本也被秦天盖了个严实，然而教导主任一眼就看破他们二人手上动作的猫腻，直接把陆闻昭和秦天手中的作业本扯了出来。
　　“高一十六班麦成跃？”教导主任审视着习题册扉页的班级和名字，凭借着带了十几年学生的经验，立刻猜到他们这两个孩子在干什么勾当，“好啊，抄作业都抄到1班尖子班上来了！麦成跃你厉害啊！”
　　被误会为麦成跃的秦天同学解释道：“李老师，我不是麦成跃，我叫秦天，是来请教陆同学这道题怎么做的！”
　　教导主任脸上两道撇下来的眉毛，活像在脸上倒画了个八字，彰显其现在心情的不佳。
　　对于秦天，教导主任李老师可谓是印象感十足，这几日以来，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处处在他跟前找存在感——在课堂上不听老师的话故意扰乱课堂，早晨快迟到了还不端正自己的态度慢悠悠的走，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是个刺头，说他两句，他还要顶回来，实在是班级里面的毒瘤！现在还祸害到了尖子班中的学生了，实属可恶至极。
　　教导主任不想听秦天的任何解释，“还说谎骗老师？你当老师都是傻子吗？秦天是吧，我一定要跟你的家长好好谈谈！”
　　秦天简直要翻白眼，看样子地中海摆明了就要跟他过不去，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教导主任见了秦天“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更是充斥着一股怒火，“不学好，就知道带坏优等生！”
　　优等生陆闻昭第一次认为教导主任这样的生物存在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实属碍眼。在他身边的秦天明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本来这事跟秦天也没多大关系，被这样抹黑，眼前这人却显然一副不想再争辩下去的模样。
　　陆闻昭看了有些心疼。
　　凭什么被他看作为特别的人，要无端背锅被训？
　　陆闻昭清了清喉咙，把秦天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直面教导主任怒气勃勃的脸，道：“老师，我觉得您一定有什么误会，如果秦天是来抄我的作业，他为什么要用班上其他同学的作业本呢？”
　　被陆闻昭挡在身后的那一瞬间，秦天蓦地觉得自己被保护了。
　　从小到大，都是他将秦真或者自己亲近的人保护在身后。他必须站在前方，不管遭遇的是怎么样的事情。他必须勇敢，他必须硬气，这样站在他身后的人才不会受委屈。
　　尽管这并非什么大事，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却很自然的，将他划入了保护圈中。
　　有时候秦天认为自己很懵懂，却在这一刻内心的情绪变得饱满，饱满的就要溢了出来，然则在看见陆闻昭黑色的发根，和耳背的轮廓，他的心情无比的平静。
　　他将成为他的盾牌，他也亦能成为他的保护神。
　　对于陆闻昭的话，教导主任觉得好笑，直接道：“抄完这一本，拿回去大家一起抄，我还不知道他们那些差生是怎么想的吗？陆闻昭，你一个好学生，就应该少跟这些差生混在一起！”
　　秦天听闻这句话，本冷静下来的情绪，被瞬间点燃炮仗。
　　他从来不觉得他们16班和尖子班有任何差别，他们都是青春阳光、怀揣梦想的少年，凭什么要以成ji来评判他们的品行。
　　就算他们真的想要采取这种不好的手段去应付老师，可并非是每个人都这样，以偏概全的说法，让秦天为他们16班的每一个即使知道自己是所谓的差生 在努力学习、向前奋进的学生们打抱不平！
　　况且，这个该死的地中海居然对他和陆学神的友谊指手划脚，这戳中了秦天的底线。
　　“老师你——”
　　秦天声音哑得很，情绪沉的厉害。陆闻昭没有让秦天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钳住秦天被挡在自己身后遮住的手腕，用了点力，让他保持冷静。
　　秦天愤怒归愤怒，知道此时该克制自己的情绪，拇指往上一探，勾住陆闻昭的手腕，轻轻一按，告知对方，他知道的。
　　陆闻昭收了力，却不愿意将手挪开。
　　他依旧对于秦天的“身体”有无尽的渴望，是一种纯粹的想要接近这个人的想法。
　　秦天是热烈的色彩，挥洒在他惨白的人生中。
　　涂抹了颜色之后，方知以前世界的单调。
　　他理应去守护他。
　　“李老师，16班的数学老师和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一个老师，我记得江老师有一个规矩，上


第一节 课之前一定要把作业都交上去，没有完成的人，加倍完成后再上交。所以16班的数学作业现在早就已经交了，秦天的作业也已经交了，没有抄作业的这个说法。”陆闻昭很平淡的叙述事实。
　　教导主任嘴唇一动，正准备说什么，可是陆闻昭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秦天同学只是过来询问昨天的作业怎么做，顺便教会那些没有做作业的同学。他们班的进度没有我们班的快，所以作业做起来有些吃力。您口中所谓的差生会带坏优等生，就是一个伪命题。您可能不知道吧？期中考试之前，还是秦天同学以及他们班上的同学督促我一起补习，所以我在期中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我个人觉得与秦天同学交往更能促进我的学习。”
　　“不知道您又是怎么区别差生和优等生呢？成绩不好就是差生，成绩好的就是优等生？我很幸运因为成绩好被您划入了优等生的一栏，但是很抱歉，我并不觉得自己能成为您心中真正的优等生，我也有时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交作业，甚至与老师发生分歧，这些在您的眼中恐怕是差生才会做的事情，但这是我一个人的原因，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被他人带坏的说法。秦天他可能也会因为一些事情没有约束好自己，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差生，也不能够说他和我交朋友就会带坏我。李老师，我希望您能收回刚才您说的最后一句话。”
　　秦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就差抬手给陆闻昭鼓掌了。
　　也是头一个人能把抄作业这事讲的冠冕堂皇，还明嘲暗讽教导主任自身的问题。
　　况且，他得承认他真的是过来抄作业的，但是陆同学俨然非要护犊子护到底的模样。
　　他为自己说谎，甚至和老师顶嘴，这哪里像一个优等生的行为啊！
　　秦天暗戳戳为陆闻昭担心，可是内心却是明显的美滋滋，就跟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似的，昂首挺胸，觉得倍有底气。
　　地中海后面多么尴尬地训了他们些什么，秦天都记的不清楚了，他只记得陆学神为他撒的谎话，为他正名的言论，以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真他妈伟岸啊！
　　想要跪下叫爸爸！
　　——————————小剧场分割线——————————
　　陆闻昭：叫爸爸。
　　秦天：你……这种时候……怎么能……
　　陆闻昭：乖，叫yi声，我就给你。
　　作者因车速太快被送完医院，剩下的小剧场情节就自己脑补吧！


第41章 
　　尽管教导主任看似没有再追究秦天犯得小错，但是在期末考试之后，特意拿了十六班的成绩单。
　　好在秦天料想到教导主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在期末考试的前几周，让秦真给他恶补了一下各门学科。虽说期末成绩在年级上排不上名号，但是相比于期中考试，竟然又进步了几名。
　　秦天美其名曰，他的好成绩都是陆闻昭的功劳，都说近朱者赤，学神的光辉就照了那么一照，他学习成绩立马有了成效。
　　秦真很是不服，叉着腰表示抗议：“最后几周可是我陪你熬夜熬到一两点，苦读语外政治、解难物数化生的好吗！”
　　秦天伸手就把秦真毛茸茸的脑袋上的发全部柔乱，“那也是你闻昭哥哥给了你哥决心与动力！你都不知道他在教导主任面前把你哥说的多么的上进！”
　　秦真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的，没有想到这一个学期，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家哥哥的重友色轻弟弟。
　　期末考试过后，迎来的是学生们在市一中的第一个长假——寒假。
　　老师们将寒假作业布置完之后，所有班级的学生开始进行班级的大扫除，这也是放假之前最后一天待在学校的生活，怀揣对假期的喜悦的同时，对身边的同学也充满着不舍。
　　麦成跃拍拍胸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塞给了秦天，“天哥，寒假要是无聊记得找我玩啊！”
　　蒋斌和杨秀丽这一对鸳鸯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都要将旁人腻歪死，蒋斌的铁汉柔情展现的淋漓尽致，“丽丽，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有时间的。还有麦子，秦天，有时间咱们也约啊！”
　　秦天在一边无动于衷，把自己的区域清理的干干净净，“寒假我和真真要回滨川县过年，应该没有什么时间。”
　　麦成跃垮着脸：“那我们的寒假作业该怎么办啊……”
　　秦天眉头蹙起，“所以你找我只是为了寒假作业？”
　　麦成跃：“我才不是找你呢！我是找真真弟弟，找你有用吗？你还不是抄真真弟弟的。”
　　秦天抬眸，给了麦成跃一眼刀子，“那我就让你连秦真的作业也抄不了！”
　　“卧槽？不带这样的啊！”麦成跃立刻变成一副哭丧脸，“天哥，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啊！”
　　秦天看着麦成跃的“变脸术”，抿起唇憋住笑，下巴一抖一抖的，极力忍耐。
　　麦成跃一向戏多，就差真哭出来了，做完大扫除来找秦天的秦真，看了这一幕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麦子同学，你毕业了以后要去考中央戏剧学院吧？”
　　麦成跃眉眼一挑，故意把兰花指一翘，声音尖细，道：“考什么考？奴家可是要去当运动员的。”
　　秦天冷着脸，无情道：“哦，中央戏剧学院的体育生，不错不错。”
　　麦成跃：“嘤嘤嘤，真真弟弟，你看看你哥哥，都是怎么样对奴家的。”
　　蒋斌和杨秀丽在旁边摆了个呕吐的姿势，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方才不舍的情绪一扫而空。
　　秦天唇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把秦真推到了他们面前，“寒假作业的事情，你们就跟真真讨论吧，我先下楼去找下陆闻昭。”
　　秦真瘪着嘴，还没同意，就被麦成跃拦了下来。
　　1班的大扫除还没结束，秦天到后门口时，正看见陆闻昭弯着腰拿着拖把拖地板。曲下来的腰身更显整体身姿的曲线，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让手臂和肩膀的肌肉拉伸出一条漂亮而有力的弧线。连最为普通的动作，也因为眼前这个人而显得优雅十足。
　　秦天上前去询问：“要我帮忙吗？”
　　他来得突兀，陆闻昭俨然没有想到，黝黑的眸子里对于他的出现流溢出了一抹困惑的光泽，而显得有几分呆愣。
　　秦天小声问：“吓到了？”
　　陆闻昭直起身体：“没有，快完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秦天没有依，拿起靠在门边的闲置的拖把，顺着陆闻昭没有拖过的地方又拖了一遍。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动作要迅速，陆闻昭管辖的那片地很快就被理干净了。
　　秦天帮陆闻昭去把拖把洗干净了，而后归位。回到后门口时，陆闻昭背着两人的书包，安安静静倚靠在门框边缘，等待着他。
　　秦天嘴唇微动：“学神……”
　　陆闻昭：“嗯？”
　　秦天：“要放假了，好舍不得你。”
　　陆闻昭展开双臂，“那抱一个？”
　　秦天的脸上倏地连绵红了一片，像是落下来的夕阳，暖红的余晖。
　　秦天拥了上去，如同好兄弟的拥抱般地撞了撞对方的胸膛，很快又离开。
　　陆闻昭眼里藏了一抹暗色，用意彰彰。这刻怎会不会放过和秦天肌肤相亲的大好时机？遂而单手揽住了秦天的肩膀，就像秦天经常揽住他的动作一般自然，情不自禁地将手扣住秦天的颈项，拖住他的后脑勺，以额头抵住秦天的额头，两个人亲昵的好似唇瓣都要贴上。
　　秦天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沉重的咚咚声。
　　轻快的咚咚声。
　　不断地转换，不断地回响。
　　“陆闻昭？”秦天动了动嘴唇，感觉自己的气息都吐在了陆闻昭的鼻翼间，怪不好意思的。
　　陆闻昭目光若暗夜里的烈阳，含着似要灼烧的热度，照得秦天无所适从。
　　“秦天，我会想你的。”
　　温热的呼吸打在秦天的面庞上，随着这一句话的尾音结束，陆闻昭放开了托住他颈项的手掌。
　　热度的消失，让秦天的脖颈间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怪恋恋不舍的。
　　这句话带来的暧昧丛生的气氛，让秦天两挑眉毛纠结在一起，模样有些可笑，事实上，陆闻昭真的浅浅的笑了，还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
　　秦天料到陆闻昭准是再开他玩笑，哼了一声，拍了一把自己的脸，让热度退散的更快些，“陆闻昭，你越来越喜欢开玩笑了。”
　　陆闻昭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的表情挺好玩的。”
　　但玩笑终归是玩笑，陆闻昭一贯都知分寸，把书包递给秦天，神情恢复如常，“走吧。”
　　秦天思索了片刻，道：“寒假你——”
　　陆闻昭抬眸：“寒假怎么了？”
　　秦天：“我和秦真过年会回滨川县，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跟你打电话。”
　　陆闻昭内心一沉，右手握拳，藏在了身后，拇指和食指暗自施力，压抑着内心突如其来的不满，但他依旧能不动声色，对面前的俊朗少年说道：“没事。”
　　指甲陷入皮肉里，遏制肌肤表层细胞的叫嚣。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早就陷入秦天编织的魔障里，轻而易举将他网罗其中。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该死。
　　秦天没有发现陆闻昭的奇怪，继续说：“提前对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陆闻昭点头，“寒假快乐，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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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之后。
陆闻昭：你当时真是没心没肺的，我都说了我会想你的，你还真好好去玩了，电话都没怎么打。
秦天（一脸懵逼）：不是你让我好好玩的吗？


第42章 
　　滨川县与安宜市的郊外接壤，是一座风景秀丽、别有韵味的小县城。每一条河道，每一条小街，每一拱小桥，处处皆余留秦天和秦真少时的回忆。虽不及安宜市的繁华昌盛以及现代化的多元素，但对于这座小城他们是由衷的喜爱的，甚至愿意将自己的整个寒假泡在这江南水乡之中。
　　正式放假后，秦天和秦真跟随着秦母先一步回到了这座小县城中。所到之处河湖澄澈，水网纵横交错，如明镜般倒映着青石板小道上树木的身影，影影绰绰，波光粼粼。房屋还保持着旧时的建筑，宛若落入了旧时城镇之中，古色古香。
　　冬季的滨川县比安宜市稍为寒冷几分，但街边栽种的几乎是常青的树木，即便是冬日，依旧是碧绿一片。
　　秦天仰头展臂，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满足地阖上眼睛。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宁静——是故乡给他浓厚的归属感。
　　尽管在滨川初中上学的三年中，他和秦真有过不好的回忆，导致他的父母坚定了要搬去大城市的决心，甚至找了裘林哥的父亲，也就是秦父的老师，让他们顺利的在市一中上学，然则他依旧留恋滨川县的迷人景致。
　　途径滨川初中，秦真明显心情不佳，小脑袋蔫了吧唧的耷拉在秦天的肩膀上不愿意直起来。
　　自去了安宜市上学后，秦真很少这样把自己不悦以及不安的情绪外露，他当真像他在开学时对秦天所说的那般在不断地成长，开始独当一面，开始尽量离开哥哥的“襁褓”，开始结交更多的朋友，但心里的那道坎，终归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跨过去的。
　　“秦真，比起去年的你，你已经长大了。”秦天安抚式地拍抚弟弟秦真的微微佝偻起的背脊，“就算以后会碰到当时的那些混蛋，亦或者和他们本质一样的人，但是你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小不点了。”
　　听到“小不点”这个称呼，秦真抬起藏在秦天肩臂窝中的脑袋，很是不满地皱皱鼻子，“哥，你怎么跟裘林哥一样叫我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秦天高抬下巴，毫不留情地戳穿秦真，“我看裘林哥这么叫你的时候，你明明应得很好。”
　　秦真恼羞成怒，小脸蛋涨红，“你你你！”
　　秦天对着秦真做了一个鬼脸，孩子气十足。
　　秦母在旁边看着，方才还在想自家的两个混小子会不会因为之前的不愉快留下了心理阴影，这样看来，哪有什么心理阴影？小男孩们就是活力十足，恢复得快。
　　“妈，秦天欺负我！”
　　“真真，你多大了？秦天他欺负你，你就欺负回来不就得？这个时候还叫妈妈，真是的……”秦母埋怨地叫着，嘴角却是一直往上扬着，不禁在心中感慨，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两个混世魔王都长这么大了。
　　因秦父的工作原因，今年年货采购的担子全部都压在了秦母还有秦天秦真两兄弟肩膀上。
　　秦天表示很痛苦，他最近迷上了一款网络游戏，就想趁着放寒假多些时间玩游戏呢，一分一秒都不想放过。秦真同样不想跟着秦母一起去折腾，邱晓和王佳佳推荐了他不少的小说，他还没有看完，也是争分夺秒。
　　秦母一见兄弟两人懒散的样子，把他们俩很训了一顿，又抛下了诱惑的禁果，“你们帮妈妈把全家的年货都置办完了，我就跟你们买手机，两个人都有！”
　　什么？他们没听错吧？
　　秦天立刻放在了手中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网游，秦真也直接丢下手中的小说，兄弟两人露出了迷之微笑。
　　秦天关了电脑直接走到秦母面前，帮他妈妈捏肩捶背的，“真的？”
　　秦母对于秦天的力道很满意，舒服的都眯起了眼，“嗯，真的。”
　　秦天顿时喜笑颜开，“那我们赶快去吧！”
　　买了手机他就可以和陆学神煲电话粥了！想到可以跟陆学神无时不刻的联系，他就满心的欢喜，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邀请陆学神到滨川县来玩呢！
　　秦天嘿嘿嘿的笑，秦真也正想要一只手机可以看电子小说，兄弟两人果断选择了陪他们的母上大人去置办年货。
　　置办年货可是一向体力活，先要列出家里过年需要的年货清单，同时还要列出要送给别人家的年货清单。秦天和秦真分工合作，把清单列好之后，直奔超市购买。
　　年前总是人多的，秦天的凶神恶煞在一群抢购年货的大妈群中俨然不太管用，秦真在一旁推着车子看着自家哥哥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十分心疼，小脑袋瓜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秦真给秦天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哥来推车子，自己上前戳了一个正在奋战中、并且收获不少的老婆婆的肩膀，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嫩白的脸蛋配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任谁都看了会心生怜惜。
　　秦真故意压低声音，努力草起了清瘦少年惹人疼的人设，说道：“婆婆，您能帮我拿两箱牛奶吗？前面的人把我挤出来了……”
　　这位老婆婆眼睛一亮，立刻被秦真的演技给折服了，“哎，我可怜的小娃，怎么一个人来买年货啊，你爸妈呢？”
　　“我爸妈他们太忙了，我跟我哥哥来的。”秦真垂着头，愈发显得惹人怜爱。
　　老婆婆二话不说顿时就帮秦真抢了两箱牛奶，秦真提着牛奶连声道谢，把在站在一旁的秦天看得瞪直了眼。
　　秦天接过秦真递过来的两箱牛奶，由衷道：“为了手机你也是拼了，厉害了，我的弟弟。”
　　秦真：“略略略。”
　　秦天勾唇：“走吧，影帝。坚果礼盒、奶粉套装、零食大礼包还有一堆东西等着您呢。”
　　秦真拍拍胸脯：“哼哼，包在我身上。”
　　单单这一日，清单上的东西竟然买了大半，要不是看最后车子后备箱都装不下了，秦天秦真觉得还能再战。秦母乐得清闲，顿觉效率高了好几倍。
　　几天下来，过年时需要的东西几乎都买得全齐了，秦母遵守诺言给秦天和秦真买了当下最适合学生使用的手机给兄弟俩，秦天是黑色的，秦真是白色的，兄弟两人立刻去营业厅开了号，买了套餐，爱不释手。
　　秦天拿了手机先把家里人的电话存上之后，第一个存上的朋友的电话自然是陆闻昭的。他盯着屏幕上他备注为“陆学神”的电话号码，又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他编辑短信，给陆学神发了一则消息，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则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
　　秦天有点郁闷，可依旧安慰自己道，也许是陆学神寒假太忙了，没有时间看手机。
　　然，秦天等这条短信的回复，一直等到除夕前夜，也没有得到回应。
　　——————————小剧场分割线——————————
　　作者：秦小天，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小媳妇了？
　　秦天：再说我就打你的哦。
　　秦天（凶神恶煞）：还有，秦天一点也不小，不准叫我秦小天！


第43章 
　　当秦天同学守着新买的手机“苦等”陆学神回信息时，在安宜市的陆闻昭回到了陆家本家。
　　陆家本家跟陆闻昭的气质如出一辙，清冷的落座在安宜市最为幽闭、人烟罕至却景致优美的别墅群小区中，总体装潢偏西洋古早风格，门前的花园中路经的装饰雕像丝毫不显半点人情味。
　　司机将陆闻昭送到陆家本家大门口，把后备箱中的行李取出后离开。
　　管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陆闻昭的面前，脚步无声息，提起陆闻昭的行李，轻呼一声：“小少爷，您来了。”
　　陆闻昭对于管家的神出鬼没已然习惯，颔首致意，“陈叔。”
　　陈叔在陆家本家已经待了将近几十年，见证了陆家的衰败至繁荣，历经了家主的变更，算得上半个陆家人。
　　对于陆闻昭，他心怀怜爱，毕竟是陆家嫡系如今最小的男丁，当然更多的原因是怜惜陆闻昭是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
　　谁都知道连若英是何等的女强人，冷艳无情，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这样的人也当不了一个好的母亲，才叫陆小少爷从未体验过母爱。
　　“你母亲她……今年也不会来。”管家陈叔提前给陆闻昭预了个警，他永远都记得年幼还不曾是这样生人勿进、气质冷淡的陆小少爷，因过年时未见到母亲，很哭了一顿。那是陆闻昭唯一一次在陆家本家表露出了那般不安的情绪，故而印象极其深刻。
　　陆闻昭早就对此无动于衷，“哦”了一句，连一点情绪也不想浪费给陈叔口中那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陆家今年比往年热闹，他那个被誉为国内最为优秀的青年医生之一的堂哥陆少卿，访问学习国外医疗技术两年后学成归来，现今在安宜市开了私人诊所，意欲定居。
　　这个消息让陆少卿他爸妈开心不已，如此一来，过年时不光是嘴上能炫耀他们的儿子多优秀，还能拉上他们的儿子像外人展示多优秀。
　　陆家一直做着医疗相关接壤的事业，药类，医疗器具类等等都有接触，家里医生职业的也有几个，但鲜少能做到像陆少卿这般少年有成。
　　陆闻昭推门而入，富丽堂皇的客厅内闲聊声音极其嘈杂，其中最数他二伯母笑声尖利洪亮，刺得他耳膜，都似要皲裂。
　　被他二伯母挽着的身姿挺拔、模样英俊的男人正是他许久不见的堂哥陆少卿，陆少卿嘴角挂着的优雅微笑好似要凝固了一般，皮动肉不动。
　　不得不说，陆家人的皮囊都是一等一的好的，俗称是人模狗样。
　　陆闻昭不欲加入谈话的中心，准备悄无声息的到三楼去，哪知总有人不愿让他好过。
　　“闻昭弟弟，你回来了啊。”
　　陆少卿向上轻推了一把他金丝边的眼镜框，镜片折射出来的目光，生生让陆闻昭看出了向他求救的意味来。
　　有意思，陆闻昭薄唇抿起，脚尖转换了方向。
　　陆闻昭依次冷淡的和客厅中已然停止了讲话声的众人打招呼，在目光转至喊住他的陆少卿时，他停住，扬眉，“堂哥，我在学校里遇到了些不解的事，想跟你谈谈。”
　　陆少卿眼里假意露出为难，推拒，“才将婶婶们说去摸几圈麻将。”
　　陆闻昭平淡道：“那便是算了，二伯母，婶婶们，你们好好玩吧。”
　　陆少卿的母亲一听陆闻昭和自家儿子似是关系突然归好，怎么会坏了堂哥堂弟之间交流的机会。连忙道：“哎，少卿你这孩子，你难得和你闻昭弟弟聚聚，搓麻将多的是时间，我跟你婶婶们也不缺角，闻昭找你有事呢，你便/去吧。”
　　陆少卿顺母亲话中台阶而下，“那您和婶婶们好好玩，输了的算的我，赢了的您都拿去。”
　　陆闻昭看着自己的二伯母笑开了花，见到陆少卿终于放松的神色，别过了头。
　　关于他身体最近突然出现的状况，他正好问问自己这个堂哥。
　　替陆少卿解围之后，两人顺着楼梯向上，陆闻昭曾听管家陈叔说过，幼年时陆少卿是唯一一个和他玩得来的孩子，小时候他也用自己的方式粘着这位哥哥，可是陈叔说的一切，他完全没有记忆。
　　“刚才谢谢了。”陆少卿开口道谢。
　　陆闻昭冷淡的回了一句，“不谢。”
　　一如他以前的作风，从不过多的干预。
　　陆少卿偏过头，审视陆闻昭的表情，顿了顿，说道：“你好像有点变了。”
　　陆少卿的直觉告诉他，在他这个堂弟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闻昭承认他变了，他甚至认为是他的身体出了毛病，他不想含糊过去，所以他开门见山对陆少卿说道：“堂哥，方才我说的话不假，在学校里我确实遇到了点事。
　　陆少卿微怔，顿时很是好奇。他本不对陆闻昭抱有期望，没想到有些时日没有见的堂弟给了他一个惊喜。
　　放在往昔，他这堂弟从不参与家族亲戚之间的谈话，同辈的都怕他，忌讳于他的冷淡，又怎么会对他搭理。
　　他听不少人对他说过陆闻昭的性格淡漠，就连祖母也不太喜欢这个祖孙，故而对长大了的陆闻昭有些许心里抵触。
　　陆家不像别的豪门内部子弟争锋相对，独独出了一个不合群的陆正康，娶了那世家之女连若英，生下的小孩也随了他们的性子。小时候的闻昭弟弟还不像他的父母，曾一起玩耍，如今愈发的像，生了间隙，好不容易有了搭话的机会，陆少卿也是愿意接近陆闻昭。
　　只是往日里的陆闻昭把自己冰封隔开，让人不想自讨没趣。
　　陆少卿思忖，兴许今日陆闻昭的开口是记起了年幼时的情谊。
　　陆少卿镜片后的目光微闪，顿了片刻道：“说来听听。”
　　三楼右拐第二间便是陆闻昭的房间，他扭开房门，侧身让陆少卿先进去，而后将门带上。
　　陆少卿作出判定，陆闻昭是个自我领域很强的人，显然，他这番举动，彰示了这小子根本没有把陆家本家当作自己的家，等下说的话，一定半真半假。
　　“我的身体遇到了一些麻烦。”陆闻昭双手撑在书桌上，靠坐着，他的目光澄澈，对于陆少卿的审视，没有闪躲，“我似乎恋上了拥抱。”
　　少年人说自己的问题时，总习惯性会逃避，甚至以“我的朋友遇到xxx情况”为开头，然而陆闻昭没有，他直截了当地切入话题。
　　陆少卿左手握拳抵唇，“详细说一说症状。”
　　陆闻昭将自己对秦天身体的渴望，和拥抱带来的舒适感转述给陆少卿听，只不过他将秦天称为家人，是因为他不潜意识的不想让陆少卿知道更多关于他的境况。
　　当陆闻昭说道他和这个神秘的家人的拥抱时，表情不在是冷冰，陆少卿蓦地觉得他之前了解的陆闻昭不过是冰山一角，祖母曾经责备过“不像人类”的陆闻昭，在叙述的过程中，分明多了很多俗味。
　　就像一个洁身自好的商人突然沾染了铜臭味，相比于其他的商人，这个商人变得普通了。
　　陆少卿聆听着，像对待他的每一位患者，甚至拿出了比对待患者更充足的耐心和精力，来逐字逐句分析解剖陆闻昭吐露出的yan语。
　　当所有的因素与线索重合，陆少卿打断了陆闻昭的叙述，“这个让你肌肤产生舒适感的人，是你的至亲？”
　　陆闻昭点头，不给陆少卿怀疑的机会。
　　过了半晌，陆少卿给了陆闻昭答案，“我曾经听我的师兄说过类似的案例，只不过我从未接触过，所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确定。”
　　陆闻昭蹙眉。
　　陆少卿继续道：“也许你患上了一种症状，叫做肌肤饥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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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守着手机）：wuli学神怎么还没回我消息？还是好兄弟吗？


第44章 
　　事实上，陆少卿对于判定陆闻昭描述的症状为“肌肤饥渴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关于肌肤饥渴症的案例，陆少卿仅在师兄口中听说过，毕竟关于精神科涉及到青少年心理疾病这一块是他师兄的长项，而他很少涉猎，只是有所耳闻。
　　只不过，陆闻昭在这个特殊时期所产生的症状，结合他的母亲以及陆家上下关于陆闻昭“亲情淡漠”的言论，让陆少卿认为陆闻昭和师兄案例中的病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有很大的相似度。
　　同样是缺乏亲情与爱，同样是对亲近之人拥抱爱抚的渴望，同样是肌肤会产生舒适感以及相应的依赖感。
　　陆少卿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结论，可是陆闻昭是他的堂弟，与他有不可割舍的亲属关系，他必须要加以重视。
　　看见陆闻昭对他口中吐露的这个名词表现出茫然的情绪时，陆少卿解释道：“上世纪肌肤饥渴症学说被国外的学者所提出，人体的肌肤和胃一样需要进食以消除饥饿感，而进食的方式便是抚爱和触摸。我的师兄所接触的病例也有几例同你很相似，大多是因为幼年时缺乏双亲的爱抚，尤其是……”
　　——尤其是缺少了母亲的抚爱与触摸。
　　陆少卿观察着陆闻昭的神色，最终没有将这半句话说出口。
　　既然他的堂弟说自己产生肌肤饥渴的症状的对象是他的亲人，那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这个亲人就是陆闻昭的母亲。
　　想到他那个每次见面脸上从未流露出任何情绪的三婶连若英，陆少卿不自觉地对自己这个堂弟产生了同情之心。
　　对于陆少卿的解释，陆闻昭半信半疑。
　　他对于肌肤饥渴症这个病症丝毫都不了解，可是对于秦天肌肤的渴望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他曾经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秦天，故而对秦天的身体有青春期的冲动与渴望，然，他的渴望只是与秦天热乎乎的肌肤相贴的舒适感，并非是情感的欲望。
　　这种情形，和陆少卿对于“肌肤饥渴症”这个病症的解释很相似，只是他肌肤渴望的对象并不是他的亲人。
　　这时，陆闻昭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震，他舀出手机，划开屏幕就看到一则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哥们，我买新手机了，我是秦天。寒假过得怎么样？我现在在我的老家滨川县，和真真玩得很开心。真希望你也能在身边，想和你分享我们家乡的风景！］
　　是秦天……
　　陆闻昭顿感眉心中央有什么在跳，心脏瞬时鼓噪喧嚣。
　　秦天发来的这则信息上的每字每句，就像是温泉中被雾气包裹住的泉水，引诱人泡在这泉水之中，舒服得好似整个身体都要融化。
　　这种感觉，太过于玄妙。
　　可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玄妙无解的千丝万缕，怎得让人一一介怀？
　　陆闻昭思索片刻，最终直视陆少卿的眼，开口问：“这种肌肤饥渴症会好吗？会转移给别的人吗？”
　　敏锐如陆少卿，在陆闻昭拿起手机看信息的须臾几秒间，他就捕捉到了陆闻昭的变化。
　　或许并非是他优于常人的敏锐，而是源于立在他面前这个才刚满十六岁的少年自身。那清清冷冷、不愿与人接触的少年突然卸下防备的动作太过于明显，紧绷的肩膀缓缓塌下的幅度不大，却一眼能展示出少年心情的舒适。
　　陆少卿问：“你跟三婶最近的联系很多？”
　　陆闻昭满心绪的关于秦天还有自己的肌肤饥渴症的事情，没有听出陆少卿的意有所指，道：“和母亲联系比以？？？多了。”
　　高中是成长的关键期，他的母亲要求他一如既往的优秀，一个星期会来一通电话，公事公办的问话，只是确保他没有长歪——她连若英的儿子必须是优秀的。
　　听了陆闻昭肯定的回答，陆少卿愈发认定堂弟产生肌肤饥渴的对象就是他的三婶连若英。这个迹象是母子之间关系好转的证明，也是他们陆家人乐见其成的。
　　每逢过年时有这几个格格不入的人在，让整个家里的气氛很是不愉快，如若陆闻昭的病症可以缓解他们母子的关系，陆闻昭也能随之弥补亲情疏漏的地方，母子两人变得有人情味后，也能逐渐融入他们陆家。
　　总而言之，陆少卿是希望家庭和睦，是希望整个陆家都和睦。
　　这下，陆少卿对于陆闻昭的问题也有了思量过后的答案，他认真说道：“肌肤饥渴症会随着抚爱和触摸的增多，将之前缺乏的部分弥补后会逐渐的好转。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会对身体机能有所损害，多与你想要拥抱的人拥抱和相处，饥渴的症状会逐渐的缓解。无论对象是你的父母、其他亲人还有你亲密的朋友，甚至你的伴侣，产生这样的状况之于你幼年的经历而言，都是正常的行为。”
　　朋友？
　　陆闻昭停顿在这个词上，细细咀嚼。
　　陆少卿不会拿专业的知识开玩笑，从而来糊弄他，所以陆少卿所说的一定是实话。那么，他对秦天的渴望也是一种正常的行为？因为他患了肌肤饥渴症？
　　“闻昭，我会咨询我的师兄关于你的问题，师兄也在安宜市，过年前我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去师兄那里看看。”陆少卿道，“如若确诊为肌肤饥渴症，这也是个机会，一个机会让你好好跟三婶、我们这些亲人还有你的好友们好好相处，对你的未来有益无害。”
　　陆闻昭没有及时回应。
　　陆少卿继续劝说：“在缺失爱的家庭中成长的青少年患有这种症状确实属于普遍的问题，也同样是不被很多家长注意的问题，说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放着它并不会出大事，但是你是我陆少卿的堂弟，我不希望你患了病而不去治疗。”
　　不得不承认，陆少卿是一个很好的医者，陆闻昭被这一番肺腑之言说服了。他点头，“谢谢你，堂哥。”
　　陆少卿拍拍陆闻昭的肩膀，意识到刚才的话题过于严肃，开了一个小玩笑，“如果你现在想要向我讨一个拥抱，我也是不吝啬给你的。”
　　陆闻昭抬眸，“不了堂哥，谢谢你，如果你的师兄有时间，我愿意让他替我看病。”
　　陆少卿推了推眼镜，“行，那我跟他约看诊的时间。”
　　这之后，两人就肌肤饥渴症的话题和陆少卿已知他师兄那里的案例讨论了一番。陆闻昭愈发认为，他对于秦天的渴望实属正常。
　　他从来不耻于承认自己是在缺乏爱的家庭中成长，就算他自己认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但有些生理上的症状无法克服。
　　既然他缺乏爱抚和拥抱，既然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平息他肌肤的躁动、填补他缺漏的抚触的人，那他何必多虑？
　　他不过是病了，病了就要对症下药，而秦天，就是他陆闻昭的解药。
　　陆闻昭握紧手中的手机，将秦天的号码存上，但却没有回复秦天的信息，他想见到他见到陆少卿的师兄之后对于他目前的症状一探究竟之后，再来思虑其他。


第45章 
　　年前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滨川县笼罩在圣洁的纯白之中。
　　平素杳无人烟的小街，这日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贩，吆喝声穿透于人群嘈杂中。
　　秦真带着兔耳朵毛线帽，缩在秦天宽厚的背后，见了那些新奇玩意，圆眼就轱辘轱辘直转。
　　“哥，我们去套娃娃？”秦真指着圈陶瓷玩偶的小摊上的憨厚可掬的小猪仔陶瓷，“这个挺可爱的。”
　　秦天抬手弹了下秦真的脑门，“我们是出来买对联的，别想了。”
　　秦真捂着被打红的脑门，嘟囔道：“你就是想快点回去玩游戏吧？秦天，小心我跟妈妈告状！”
　　秦天辩驳：“你又不用电脑，我玩玩又怎么了？你倒是好，每天可以聊天玩手机，我只能玩电脑了。”
　　秦真狐疑地盯着秦天：“哥，你在吃醋啊？我又没有不理你……”
　　秦天又给了秦真脑袋一栗，凶相毕露，“别瞎说。”
　　“哦，那你是羡慕我有人聊天咯？”秦真坏坏一笑。
　　秦天被堵得没话说，偷偷抹了一把口袋里一直没有响过的手机，把脸别看。
　　秦真还嫌他哥不够囧，火上添油，“怎么啦？刚买手机不是挺兴致勃勃的吗？陆同学没有理你？”
　　被戳中膝盖的秦天，努力用绷住的面部表情，来遮掩自己内心受到的伤害。
　　见到秦天沉默了，秦真止住了嘴上的话题，“哥，对不起啊……你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啊……我们去买对联，买对联。你别为陆同学没回你消息就伤心了哈。”
　　秦天板着脸：“我不是，我没有。”
　　秦真讪讪地笑：“是的是的，您没有。”
　　秦天无措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发，只是他认为陆闻昭会回他的消息，把这一点当做理所当然，故而高期待值之下，有了如今浓浓的失望。这种本不该有的情绪，确实很让人心烦意乱，或许他提早进入了青春期？
　　“真真，你看看我的下巴这里，是不是冒了一颗青春痘？”秦天仰起下巴。
　　秦真凑过去看，“哪里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美了？”
　　秦天给了秦真一个轻飘飘的冷眼，“我只是在确定我的青春期是不是到了。”
　　秦真捂着肚子，不过形象的大笑，“OMG，哥，你是上天派下来的谐星吗？你要笑死我！”
　　秦天默默的想，他现在有这么奇怪的举动，一定是归咎于青春期。嗯，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两人买完对联回去时，在家楼下碰见了刚从他们家出来的裘林。
　　秦真见了裘林又不着痕迹的地躲在了秦天的身后，跟着秦天一起弱弱地喊了一句裘林哥。
　　裘林刚点了一根烟，如葱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尾，氤氲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
　　见到秦天秦真两兄弟来了，裘林掐灭了烟头，“刚才去秦叔叔那里，你们不在。”
　　秦天晃了晃手中的对联，“我妈差遣我跟真真去买对联了。”
　　裘林点头致意，目光落在了秦真身上。秦真这下躲不过去，对裘林打了个招呼，象征性的寒暄几句，“裘林哥，你前天在短信里说不是要在S市呆几天吗？”
　　秦天小声冲秦真道：“搞半天你这几天抱着手机，是在跟裘林哥发短信啊？”
　　秦真圆脸一鼓，眼神闪躲，“我才没有咧，还跟邱晓，佳佳她们聊天啦。”
　　裘林没注意到兄弟二人的小动作，解释道：“熟人托我给他亲戚家的小孩看病，昨天回的安宜市，今天回这儿看奶奶他们。”
　　在说道亲戚家的小孩时，裘林探了秦天一眼，但又很快的带过话题。
　　“要一起去逛逛吗？”裘林又问。
　　秦真拽了拽秦天的衣角，秦天立刻领悟自家弟弟的意思，随即说道：“裘林哥还是快回去看太奶奶吧，我跟真真在外面玩太久了，有点累了。”
　　裘林看着在秦天背后偷偷顺气的小不点，那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添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开口，“那就算了吧，过几天我们再聚。”
　　秦天和秦真同裘林道了再见，两人便回家去。
　　两人往楼上跑时，裘林的目光不自觉地追了上去，那小不点在他哥面前活跃青春的模样，他永远无法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纵便是跟小不点隔着手机聊了那么多的天，见了面依旧还是被小不点害怕着，这种感觉真是不妙。
　　裘林又掏出烟盒，取了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猛吸一口后，才平息内心的躁动。待到这根烟燃完，他才开车离去。
　　除夕夜当晚，家里可谓是热闹非凡，亲戚老人小孩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秦天秦真兄弟俩和家里人一同围在电视机旁边，观看每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屋外的鞭炮声、烟火声以及人声让这个夜热闹非凡。
　　新年随着主持人的倒数声而至，全家人互吐新年快乐以及祝福的话语，凝望着外面被烟火点燃的五彩缤纷的夜空，充满了对明年的期待。
　　这时，秦天一直没有响起的手机骤然铃声大响，陆学神三个字跃动在手机屏幕正中央。
　　秦真忙着和手机中的同学朋友发新年祝福的消息，父母也跟家里人搓起了麻将打起了牌，再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秦天满心欢喜地接起了电话，顿时笑靥如花。
　　“陆同学！”
　　“嗯，是我。”
　　是真真切切的陆学神的声音，就在耳边。
　　秦天蓦地觉得手机真是一个神奇的发明，让远距离的两个人可以聆听到彼此的声音，来缓解想念。
　　他微微一愣，原来是他想念陆闻昭的吗？
　　兴许，是的吧。
　　彼时，主持人开始了结束语，“今夜是欢欣的一刻，歌声高唱我们最诚挚的祝福；今夜是团聚的一夜，拥抱传递我们炽热的感动；今夜是辞旧迎新的一夜，让我们迎接新的快乐！亲爱的朋友们，就让我们相约明年吧！”
　　电视机播放的声音自然传到了陆闻昭耳里，电话那头的陆闻昭说：“在看春晚？新年快乐。”
　　秦天捏紧了手机，一本正经道：“新年快乐，陆闻昭。很感激这一年我有了我最好的哥们，只是好可惜，不能当面拥抱你。”
　　正如同刚才主持人所说的结束语，今夜大家团聚一堂，拥抱可以传递炽热的感动，可是他无法通过电话来传递给陆闻昭这个拥抱。
　　如果能，当面说一句新年快乐都好。
　　电话那头的陆闻昭，突然静默了，秦天以为是自己这边的声音太嘈杂，导致陆学神没有听到，连续“喂”了好几句，也不见回音。
　　秦天有点慌了，问：“是信号不好吗？要不我们发短信吧？陆闻昭？你还在吗？”
　　“我还在。”
　　电流滋滋作响，将陆闻昭的声音扭曲，显得有些许不真实
　　“时间不早了，先去睡吧。”陆闻昭道。
　　秦天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想再聊一会，生怕耽误了陆闻昭的休息时间，利落道：“晚安！你快去睡吧。”
　　陆闻昭语气轻缓，声音飘渺，愈发显得不真实，他说：“嗯，晚安，秦天。希望你明天醒来，新的一天，一切如你所愿。”


第46章 
　　当天晚上，秦天做了一个梦。梦中有秦真，有陆闻昭，甚至还有麦成跃和蒋斌，唯独没有他自己。
　　他梦见，秦真他们几个人都来到了滨川县，在滨川县的公园里面堆雪人，打雪仗，弄得满身都是雪花和水渍，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一行人玩得累了，呈大字形躺在积雪上面，秦真笑得很开心，麦成跃和蒋斌笑得很开心，陆闻昭也笑得很开心，最后他们四个人像好兄弟一样的环着肩膀抱在一起，而作为旁观者的秦天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是委屈，又是难过，这种沉重的情绪，几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秦天想大声呼叫，可是压住他胸口的无名情绪宛若泰山，他无法凭借一身蛮力莽撞地推移，而他的烦躁不安的情绪更甚……
　　“不要！”
　　秦天猛地从困境之中腾跃起身，环顾四周这才发觉刚才只是无厘头的梦境，而压在他胸口的重物，分明不是什么委屈难受的情绪，而是秦真的一截小腿。
　　秦天黑了脸，当即推开秦真的腿，不开心地把秦真推醒，“秦真！你什么时候钻进我床上了！”
　　秦真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眼睛，顶着一顶鸡窝头，很是无辜地说道：“昨天我觉得我那边太冷了，就过来了啊。过来之前，明明还问了你一句呢……”
　　秦天皱着眉回忆，似乎确实有此事，虽说他们兄弟俩之前还老是睡在一个被子里，尤其是在大冬天，秦真怕冷，秦天总会帮秦真暖被子，可是从昨晚的梦境中醒来时，秦天看见秦真的脸，就想到在梦境中他们四个人撇开他很开心的玩耍的画面，还被秦真的小腿压了一晚上，睡也没有睡好，不自觉地心中又弥漫了一丝委屈。
　　秦真刚才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没有注意到秦天的不对劲，这下兄弟连心，秦真一眼就看出他哥正委屈在呢，弱弱地把占据了大半个床铺的身子移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昨天我踢你了？”
　　秦天闷闷答：“压了我一宿，做了一个噩梦。”
　　秦天将自己梦到的情形转述给秦真听，秦真看着自家哥哥的苦逼脸若有所思，“哥，看来你真的很珍视陆同学还有麦子，蒋斌他们。”
　　秦天点头，他承认这个说法。
　　秦真顿时语气酸溜溜了一截，“哼，连我你都不在乎了。”
　　秦天瞪了秦真一眼，上前捏着秦真的嫩脸，“你可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不会在乎！”
　　他觉得郁闷委屈的点，恐怕是他们几个抱成一团，把他给忽视了吧……
　　麦成跃和蒋斌忽视他，他倒是无所谓，可是怎么连陆学神也把他给忽视了呢？
　　情绪怪怪的，秦天不欲细想，拽了被窝又躺了进去，想要睡一个回笼觉。
　　回笼觉没有睡成，秦母把秦天秦真两兄弟赶起了床。
　　正值大年初一，拜年祝贺串门的亲戚如约而至，家里又热闹得炸开了锅，秦天和秦真也不能老是守着电脑和手机，于是跟着亲戚们一起闲聊玩耍。
　　中午吃过饭之后，秦天和秦真同辈的几个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妹妹都来了，几个人凑了两桌麻将，开始摸起了牌。
　　秦天今天的运气真是不好，要什么不来什么，打什么就被下家吃什么碰什么，老是放炮给别人不说，自己倒是一把也没有胡，才从秦母那儿讨来的压岁钱，几乎都要被他的弟弟妹妹们赢了回去。
　　秦真那厢赢得手软，实在是看不下去，决定助力他哥一把，牌技再好也挽救不了手气极差的秦天同学，于是乎，秦天哭唧唧地拽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又放了一个大炮。
　　zhe时，秦真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悠悠地叹了口气：“弟弟我真是帮不了你啊！”
　　秦天冷脸以对，“再见！”
　　麻将打了一会就散了，亲戚们围成一圈，开始闲聊。有小孩的地方就有话题，年纪大的就谈工作谈嫁娶，年纪小的就谈成绩谈未来。
　　秦母倒是一向不太担心这样的话题，他两个儿子都在闻名遐迩的市一中读书，光是这个门槛，能进去就是极为优秀的。只是也不妨有心人，拿秦天初中爱跟别人打架这一块说事，含蓄的问秦母她家秦天有没有收敛起脾气。
　　说到这里，第一个不开心的就是秦真，他哥以前所做的每一件在亲戚眼里的“荒唐事”，都是为了他秦真着想。从前在亲戚群中都是扮演乖巧的三好学生的秦真，第一次发了脾气，谁说他哥的坏话他就反呛谁。秦真的反呛颇有技巧，一点也不显没有礼貌，反而为他哥博回了脸面。
　　秦天倒不在意别人说他什么，只是自己让他妈脸上无光这一点不容置疑，看见秦真为他说话，心中满是感动，顿时觉得他的真真是真的长大了。
　　虽说如此，但是秦真还是被秦母骂了一顿，秦真左耳进右耳出，也没有放进心里去。
　　下午，秦父秦母带着秦天秦真两兄弟在滨川县走亲戚，两兄弟收了不少的红包，裤兜里都是鼓鼓的，虽说上交了一大半给秦母，但是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压岁钱也是一笔大的零花钱收入了。秦天对于他的小金库没有什么计划，都放在了自己的存钱罐里，日积月累，他现在的存钱罐中还有不少的存款。
　　这一天终于闲下来了几分时，秦天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唱起了歌谣，秦真正纳闷这个时候谁会跟他哥打电话，就看见他哥瞄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像是黑白画陡然增添了浓重的色彩，鲜活了起来。
　　秦真心里有个几乎是笃定的预感，他不禁将这个预感说了出口，“哥，是陆同学吗？”
　　秦天满脸皆是笑意，猛地点了点头，火速接通了电话，“陆闻昭！”
　　“秦天。”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波澜，可是在秦天的耳里，怎么听都万分好听。
　　秦天握着手机，声音难掩激动，“我刚闲下来，你就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秦真在旁边对着秦天啧啧了两声，立刻被秦天单手捂住了嘴，小声警告了一句：“别吵，我都听不到陆学神说什么了！”
　　陆闻昭显然听到了秦天对秦真说的这句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淡淡的笑声。
　　秦天有些窘迫地放在捂住秦真嘴巴的手，也跟着“呵呵呵呵”傻笑了几声。
　　陆闻昭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秦天。”
　　“呵呵，呵呵。”秦天傻笑着。
　　“我在滨川县。”
　　“什么？”秦天瞪大了眼。
　　“嗯，你家是在福悦小区对吧？”
　　诶？陆学神怎么知道他老家的地址的？
　　秦天不明所以，断断续续道：“是……是啊？”
　　陆闻昭“嗯”了一声，又说：“我到了，来接我。”
　　秦天一愣，再想说点什么时，对面已经先一步切断了电话。
　　秦天：
　　须臾之间，秦天的大脑当机短路，停止了运转。全身倏地升腾出摸不着头绪的灼热感，稍不慎就似要将他的身体灼穿。
　　什么？什么情况？
　　陆闻昭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秦天好半天都没有会过来，和秦真大眼瞪小眼，等到脑袋里的涨热感消散而逝，他才猛地从板凳上腾起，大叫：“卧槽，陆学神来看我了！”
　　秦真满脸写着忧郁：这个大呼大叫的傻子，并不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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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闻昭：我一定是糊涂了，为什么这么想见他？嗯，因为我病了。
　　作者：学神……你就不能往别的方向想吗？


第47章 
　　秦天敢笃定，要是今天他们体育老师让他考百米冲刺，那他绝对能破纪录拿下第一名。
　　当站在被雪花点缀染上银装的大树下的陆闻昭，出现在秦天的视野之内时，油然而生的喜悦感充斥着他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因子。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惊喜，开心的像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金丝雀突然能够飞翔于蓝天那般雀跃，他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狂奔而去，只在雪地下留下一长串脚印。
　　“陆闻昭！”秦天的语调高昂，掩饰不住的欣喜展露在他的面庞。
　　那个俊朗的少年，于这冰天雪地之中奔来，温暖了整个冬天。
　　陆闻昭僵站原地，
　　覆于皮肤之上的渴望与战栗交融之感以及一寸一寸延伸至心脏的悸动，短暂的停留间，让他骤然忘了今夕何夕。
　　“陆闻昭，你真的来了！”
　　远方的声响近距离的洒在他耳窝里，鲜衣怒马的张扬少年，在他眼前站定。
　　“秦天，新年快乐。”
　　秦天单手扶着后颈项歪头，咧嘴一笑：“新年快乐！还是当面说的感觉真实！”
　　陆闻昭嘴唇翕动，白雾从唇间吐出，“确实。”
　　陆少卿是个很靠谱的人。
　　在陆闻昭描述他身体的症状之后，陆少卿很快带他去了陆少卿的师兄裘林的咨询室。
　　裘林作为国内年轻的一批专门研究青少年心理健康症状以及精神科专例的心理医生，拥有新鲜的研究成果和充足的案例，争对青少年的心理疾病这一块的内容。裘医生的父母也都是国内高等学府的高知教授，虽然年轻，但从小耳濡目染，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准确的辨别来访者的心理状态。
　　陆少卿十分信任裘林，也万分认可他的专业能力，故而在陆闻昭提到自己的症状之后，徘徊不定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裘林。
　　裘林并非是浪得虚名，通过对陆闻昭所述内容的细节剖析和一些心理状况的测试，迅速确诊陆闻昭的病症为“肌肤饥渴症”，同时评定等级为轻度。
　　“目前的症状表明你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和渴望，但其实对于这个病症的最佳解决办法就是去拥抱和去赢得拥抱。从你的阐述中，你肌肤饥渴的对象是你的亲人，而据你的堂哥提供的资料，你幼年的经历在肌肤抚触这一方面有所缺失，肌肤抚触同样来自于你的至亲之人，你应该顺应你内心的渴望，当然你的亲人亦或者是你的肌肤饥渴的对象也要配合你的拥抱。”裘林给了陆闻昭缓解病症的办法，同时又解释补充道，“你不用担心这个缺失会影响到未来的生活，这个缺失会随着抚触达到稳定值，也就是说你肌肤对接触的渴望程度回过到寻常值而消失，相应的，你的病症也会得到解决。”
　　“所以，我应该顺应肌肤的渴望？”陆闻昭问。
　　裘林回答：“是的，你肌肤饥渴的对象，也要适时地回应你的肢体动作，拥抱、抚触等接触。你也可以适当地去接受别人的接触，比如你的堂哥，比如你的好朋友。”
　　陆少卿在这个时候上前拥抱了一下陆闻昭，说实话，陆闻昭确实体会到了舒适感，可是没有与秦天拥抱时反应更厉害。
　　陆闻昭回拍了一下陆少卿的背脊。
　　很久没有同堂弟亲密接触过的陆少卿表情很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内心竟然同样有一种舒适感，自己和堂弟的隔阂似乎一扫而尽，这让他对待陆闻昭紧绷的心，有了很大的缓解。
　　裘林望着面前这兄友弟恭的一幕不禁眯起了眼，对陆少卿嘱咐le几句关于陆闻昭这个病症的事情。
　　同时，裘林又对陆闻昭道：“我建议你三个月为期来我这里复诊一切，如果肌肤饥渴症的症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转至中度甚至重度，那我们就要采取别的治疗手段了。”
　　书写病例确定复诊时间之后，陆闻昭手心攥着诊断书，一直在想秦天。他目前所知道的是，
　　秦天是他的解药，他也无需觉得自己身体的感觉不正常，一切会缓解，他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关于是否将病情告诉给秦天这一点，陆闻昭选择了隐瞒。潜意识里，他还是不想任何一个人深入他的生活亦或者说是私人空间太多，他将完整的他制造了很多窗口，面对一部分人只开放一部分窗口展示自己，面对另一部分打开的又是另外一部分窗口，而对于特定的人自然是开放特定的窗口。
　　秦天就是那个特定的人。
　　陆闻昭知道自己的形象在秦天眼里太过于美好，或许不把他的病症说出是好事，毕竟秦天对于他的拥抱一点也不抗拒，甚至也不吝啬给他更多的拥抱……
　　时间回到现在。
　　陆闻昭因为秦天在电话里的一句想要拥抱，就冲动的让司机驱车来到了滨川县——其一的原因是他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了，其二是源于秦天的那句不真实，他想给秦天一个真情实感的祝福，所以他就来了。
　　陆闻昭在这个时刻才感觉到，原来他自己也是一个毛头小子，一个才十六岁半大点的少年。
　　他张开了双臂，像要归家的大雁张开了翅膀。
　　秦天很自觉地向前熊抱住他，胸膛和胸膛撞击着，传递着沉沉有回响的心跳。
　　肌肤虽没有相贴，但秦天每次拥抱的力度传递的安全感很足，他依旧满心的舒适。
　　这是完全不同于陆少卿之前给他的拥抱。
　　陆少卿给他的拥抱的感觉就是开花一夜就败的花朵，只能带来一瞬舒适的感觉。而秦天给他的拥抱饱含了热烈与温情，肌肤可以充分攫取平息渴望的养料，会获得饥饿之人获得了宝贵的食物的餍足感。
　　裘林说每个人给他肌肤饥渴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的清淡，有的浓烈，有的微乎其微，有的必不可少，秦天均属于后者。
　　陆闻昭收回思虑，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问道：“真实了吗？”
　　秦天“嘿嘿嘿”笑了好几声，回答：“哥们，你真够味，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昨天还说来个拥抱就真实了，今天人就直接送到我眼前了！陆闻昭，你对我真好！”
　　傻子。陆闻昭在心中这样评价秦天，可在秦天的带领熏陶之下，他早就同样把对方当作了他“最好的兄弟”，也正是因为秦天的一腔热血感染到了他，他们的情谊愈发的深重，所以他才会对秦天产生肌肤饥渴的感觉吧。
　　不过，本来哥俩情深的一幕，被树枝上突然坠落到两人身上残余的雪花所打断。
　　两人的头顶和肩头被洒满了细细飘飘的雪花，落得到处都是，秦天的鼻头、陆闻昭的脸上都沾上了顽皮的雪粒，两人顿然狼狈了几分。
　　秦天放开拥抱陆闻昭的手，让两人胸膛刚捂热的热度消散，而后对上陆闻昭看着他的覆满了深不见底的情绪的眼眸，顿时相视而笑。
　　——————————小剧场分割线——————————
　　作者：解锁一个树下的拥抱！
　　陆闻昭：什么时候解锁树下play的地图？
　　秦天（脸涨红）：学神你在说什么呢！在树下，nabu就是野……
　　陆闻昭：哦，你想歪了，我只是说可以写写在树底下玩耍的情节。
　　秦天：TAT学神，你玩我！


第48章 
　　陆闻昭的突然空降，让秦天欢喜不已。
　　两人在树下傻站着也不是一回事，秦天当即拉着陆学神的胳膊，就往家里带。
　　之前秦天跳起的那声嚎叫，还有二话不说就奔出去的身姿，让秦真偷偷摸摸地等在单元楼的大门口，左顾右盼的，没想到真把陆闻昭给望来了，惊讶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都哑巴了。
　　看见陆闻昭由远及近的身影，秦真不由感慨——实在是太玄幻了，陆同学对他哥真的太上心了。关系再好的人，也不见得会在大年初一特意来见对方吧？
　　想法虽说如此，但秦真默默关上嘴巴，不欲扫他哥哥的兴致。
　　秦天瞪了呆呆的秦真一眼，凶巴巴道：“叫人啊！”
　　秦真这才收回思绪，跳到陆闻昭面前，杏仁眼弯成了月牙，“陆同学新年快乐！”
　　陆闻昭从秦天的背后走出来，露出那张白皙清俊的脸，淡淡道：“秦真，新年快乐。”
　　秦家现在热闹得很，虽说闲下来不少，但是亲戚们都还在，闲聊的闲聊，嗑瓜子的嗑瓜子，打牌的打牌。
　　秦母见到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且模样不知道多俊的小孩，连忙上前，“哎呀，这是哪家的俊小伙啊！”
　　可俊了，真不知道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唇红齿白的，俊秀挺拔。
　　秦天很得意地箍着陆闻昭的肩膀，“我哥们，陆闻昭，特意来看我的！”
　　陆闻昭顿了顿，肩膀上被秦天用手掌揽住的力度如鼓点悦动在他全身上下，很快又不着痕迹地收敛面上一瞬的异样表情，彬彬有礼打招呼道：“伯母，新年快乐，刚好路过滨川县来看看秦天和秦真，不好意思打扰了。”
　　长相俊俏又懂礼貌的孩子谁不喜欢？秦母当即对陆闻昭好感倍升，当然也得益于秦天成天在家里对这个名叫陆闻昭的少年吹捧的缘故。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呀！怎么能叫打扰呢！”秦母笑得和蔼可亲。
　　陆闻昭又同在场的长辈们打了一声招呼，只是平淡的问候，从陆闻昭口中吐出来变得格外的让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尊敬。长辈们一听又是秦天秦真的好朋友，还是市一中的佼佼者，对陆闻昭的印象极好，甚至还给陆闻昭塞了好几个红包。
　　红包的数额都不大，秦母也给他塞了一个，陆闻昭本欲拒绝，秦天让他拿着，他便拿了。
　　秦天乐不开支，能让自己的家人父母都喜欢自己的好哥们这一点，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不得不说陆学神可真厉害，一下子将每个人都熨得服服帖帖，秦天听着亲戚们夸赞陆闻昭，夸得自己的鼻孔都要朝天向了。
　　秦母听闻陆闻昭之前从来没有到过滨川县，于是让秦天秦真出门带陆闻昭去逛逛，“阿姨这边有点走不开，让秦天和真真带你到周围去逛逛吧，咱们滨川县有许多好风景呢！”
　　陆闻昭道谢，秦天秦真两兄弟也是满心欣喜，比起呆在家里跟亲戚们唠嗑家常，自然是出门玩耍更爽了！
　　秦母一眼就看穿自家两个儿子的心思，点了点秦天和秦真的额头，“你们啊！就不能学学陆同学的沉稳啊！特别是秦天，待会你出去把自己管好点，顺便看好秦真。”
　　秦天满口答应，连点几下头。
　　他也正有此意，陆学神难得来一次滨川县，一定得带着他多逛一逛滨川县的风景还有人文风情。
　　一行三人去了滨川县最著名的风景街，秦天直接晋升为话唠，为陆闻昭讲解这座他从小到大居住的小城市的历史。
　　风景街两旁店肆林立，红绸飘扬，灯笼挂起，充满了浓浓的年味。街道上人流如潮，嘈杂声不断，随着三位少年的走走停停，黄昏而至，夕阳落下来的余晖清淡地普洒在道路旁红砖绿瓦、古色古香的建筑表面，晕染着还未融化的积雪，给眼前在此时一片繁盛的滨川县增添了几分朦胧和柔情。
　　陆闻昭长至十六岁这年，已经去过许多地方，但没有一处像滨川县这般温馨美好，或许还是由于身旁的秦天的缘故。
　　“哥哥！昨天的圈娃娃的小摊还在！”秦真扯了一把秦天的袖子，打断了他哥的旅游业务。
　　秦天一瞥，果真就看到昨天让秦真流连停足的小摊，秦天思绪骤起，侧头询问陆闻昭：“学神，你玩过套圈圈吗？”
　　陆闻昭俊眉微蹙，“套圈？”
　　秦真自告奋勇同陆闻昭解释：“嗯！十块钱三个圈，套中了摊子上的陶瓷娃娃就归你了！”
　　解释之余还不忘继续扯着秦天的袖子，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陆闻昭淡淡道：“没玩过。”
　　秦天从裤兜里掏了十块钱，走到小摊面前，同摊主说：“大叔，来三个！”
　　秦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秦天拿了三个圈冲他们两人招手。
　　秦真瘪着嘴，他这是靠陆同学的面子，才被自家哥哥宠爱了一把吗？
　　秦真哼哼唧唧蹦到秦天的面前，指了指第三排中间的位置，“我要那个小猪的陶瓷娃娃。”
　　秦天“嗯”了一声，把三个圈都塞进了陆闻昭手里，“陆闻昭，你来吧！”
　　陆闻昭看着手中突兀的三个圈，模样有点茫然。
　　秦天从背后靠近陆闻昭，右手覆上陆闻昭的右手手腕，指挥道：“拿一个圈，挥出去就好了。”
　　说完就离开陆闻昭身边，给他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
　　殊不知刚才秦天的冒然靠近，让陆闻昭的肌肤又被开了一个口似的想要渴求源泉的灌入，他的动作僵硬，导致圆圈挥出时，连这几排小玩具身体的边缘都没有沾到。
　　秦天很耐心，只当是在教一个游戏入门的初学者，“要先找好目标，就第三排中间的那个小猪仔吧。然后在确定好身体的角度……”
　　陆闻昭动了动，身体依旧是紧绷，秦天又上前扶稳了陆闻昭的手，带动他，将手中的圆圈挥了出去。
　　这一次，沾到了小猪仔的边缘。
　　秦真在旁边可惜的叹了口气，但又拽着拳头：“哥，加油！陆同学，加油！”
　　陆闻昭的心脏鼓涨涨的，竟然也觉得那小猪仔可爱了几分。
　　这次秦天没有离开他，两个人依旧合力挥出了最后一圈，稳稳地圈住了小猪仔的身体。
　　秦真在旁边开心地大叫：“圈住啦！”
　　秦天也同样喜悦地从背后抱了陆闻昭的身体一下，又同陆闻昭空闲的那只手击掌，他开朗地笑：“陆闻昭，你真厉害！第一次玩都能套中！”
　　陆闻昭不禁跟着笑了起来，那张寡淡的脸上骤然喜眉笑眼，让秦天都看呆了去。
　　就在这一瞬，他似是望了一出，盛大美艳的枯木生花。
　　虽然秦真很喜欢那个小猪仔，秦天给他，他还是转交给了陆闻昭，说是第一次圈中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珍藏，新的一年，也会圈中好运。
　　这之后，三人又去河边玩了一会儿，到天幕逐渐转黑，才准备回家去。
　　秦天本想着让陆闻昭就住下来，哪知陆家的司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背后，先是把秦天秦真送回了家，然后等着陆闻昭同秦天秦真二人告别后把陆闻昭送回陆家本家。
　　陆闻昭来时无声，去时也是什么也没留下，秦天望着车尾巴，有点恍惚。
　　正当秦天这样想着时，秦真揣了一个小巧的物件塞进了秦天的口袋。
　　秦天一摸，就摸出了一个圆珠挂件的手机链，圆珠上刻上了一只玲珑可爱的小兔子。
　　“陆同学给你的新年礼物，我也有一个。”秦真笑嘻嘻道，“没想到陆同学知道哥哥你的生肖是小兔子呢！”
　　陆闻昭送秦真的是一枚精致的镂空书签，很合秦真的胃口，秦天不禁有几分感动，可是又想到跟自己完全不相称的属相被陆闻昭知道了，脸上添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秦天不知道的是，陆闻昭倒是觉得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和秦天偶尔闷闷呆呆的样子如出一辙。
　　“陆同学真好。本来有点吃他的醋，现在不吃啦。”秦真突然说道。
　　秦天揉乱了秦真的发，笑道：“嗯，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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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母：陆闻昭这孩子真好，要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秦天：我的妈妈就是我哥们的妈妈！


第49章 
　　陆闻昭送给秦天的那小巧玲珑的小兔子挂坠，被秦天郑重其事地挂在了手机上。
　　黑色的机身配上这萌态尽显的小兔子，看起来有些许不太合衬，但秦天很喜欢，一旦拿起手机，就开始戳他的小兔子，笑得傻兮兮。
　　陆学神送什么他都喜欢，何况还是他的生肖属相的挂件，被记挂于心的感动让秦天喜悦的都要浑身冒泡泡。
　　秦母见回来的只有秦天和秦真两个人，还有点不高兴：“那个俊小伙呢？怎么没把他留下来，好歹也要吃个饭再走啊，回安宜市也有些远呢。”
　　秦天解释了一番，说道：“没事的陆闻昭他有司机接。他要我向你问好，还说下一次一定还会来玩的！”
　　秦母弹了弹秦天的脑门，在他额头上留下几个红印子，“那孩子真不错，你啊，就多该跟优秀的人一起玩玩，顺便也能给真真树立起榜样！”
　　秦真在旁边努努嘴：“哥哥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榜样呢！”
　　秦天被弟弟夸得美滋滋，正准备给秦真一个爱的熊抱，结果秦真的后半句又让他熄了火。
　　“不过哥哥确实该跟陆同学那样的优秀学生相处相处！我赞同妈妈的话！”
　　秦天：哭唧唧，你们行。
　　那厢的陆闻昭收到了秦天发来的道谢短信时，表情是难掩的柔和，让坐在他周围的陆少卿审视了一番。
　　陆闻昭对于陆少卿的打量并不闪躲，在整个陆家，目前来说只有陆少卿是他唯一觉得靠得住的亲人，至少关于他的病情，陆少卿只字未言，却用行动来缓解——偶尔一个礼貌的拥抱，和自然的兄弟之间的肢体接触，来彰显陆少卿对他的关注度。
　　同样的，陆少卿懂得距离，不会过多干预，寒暄也恰到好处。
　　只不过，与陆少卿接触的感觉，似乎完全不能跟与秦天拥抱时的感觉比拟。
　　年中，他的父母好歹在陆家露上了一面，他的母亲连若英依旧是那副无任何情绪的面容，高贵优雅，眼底是无波澜的湖。
　　也不知是否是患病的缘故，他确实觉得同父母的谈话比往日里多了一些，虽说话题依旧关乎于他的学业、他未来的规划，但比起旧日里只匆匆说上两三句话，要好得太多。
　　陆闻昭有一种预感，他会转变，而秦天是他转变的唯一契机。
　　这个年间，一直在观察陆闻昭的陆少卿，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年中陆闻昭和他父母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认为自己也尽到了身为堂哥的责任，遂而很爽快地给裘林包了一个大红包。
　　年味浓浓，末尾也留余香。
　　秦天和秦真到了年初六时回到了安宜市，市一中的寒假放到正月十五收尾，而安宜市这边也有许多亲戚要拜访。
　　年初七，秦父秦母带着秦真秦天两兄弟去了裘林父母家拜访，裘林的父亲裘德良上了棋瘾，把秦父一家人生生留了大半天。
　　裘林在家，带着秦天秦真兄弟俩打起了扑克牌。
　　兄弟俩双剑合璧，裘林不得不甘拜下风。几场牌局下来，裘林输得钱包都要空了，纯当作是给这两个熊孩子今年的压岁钱。
　　“裘林哥，真是不好意思了！”
　　秦真一对王炸，又收了一把局，把裘林这个甘愿当地主的炸糊了。
　　这边的裘林苦笑着掏钱，那边的秦真美滋滋地收钱。
　　秦天看不过眼，伸手揪了一把秦真得意忘形的脸蛋，“你悠着点！”
　　秦真做了一个鬼脸，收了钱又乐呵呵地笑：“哥哥，我们又赢啦！”
　　说完了又冲裘林笑了笑，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展露他心情的美好。
　　也只有在这时候，秦真才没有那么怕裘林，比平日里亲近了许多。裘林望着秦真数钱时那一双有神的杏仁眼闪耀着亮晶晶的光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手，覆上了秦真的白皙光滑的脸颊。
　　裘林的动作太快，太过于突然，秦真被吓得瞪大了眼，呆呆地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的，就连呼吸的幅度也不敢过大。
　　裘林眸眼暗沉，手指指腹与秦真脸蛋接触而传递出的柔软触感由此蔓延至他身体中的每一条神经，每一道血管，让他的整个心脏都变得软绵绵的。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有什么区别于其他所有的人感觉撞击着心脏，就要呼之欲出。
　　而秦天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全然没有多想，瞅着秦真呆呆的样子，还打趣道：“裘林哥，真真的脸很软，超好揪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裘林从梦中惊醒，手指的动作不再滞留微颤，他深刻的意识到，所触及到的地方是来自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体的一部分，而作为成年人的他，要学会遏制住那些本不该存于世上的心悸。
　　愣了半晌后，裘林如秦天所言，轻揪了一把秦真的脸蛋，触感果真如秦天所说那般很软，很好揪，肌肤是嫩弹若牛奶布丁，光滑如高档丝绸。他一双过于精致的桃花眼眼尾上扬，收敛起汹涌如潮的情绪，漫不经心地打破僵局：“是啊。”
　　秦真垮了脸，呼了一声：“裘林哥，疼的！”
　　略带埋怨的话语，听到裘林心里是娇嗔，望着秦真捂着被他揪疼的脸颊，皱着眉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心脏也跟着揪揪得疼。
　　世上哪有人像秦真这般，连轻微皱个眉头，他心尖也要跟着疼上几分。
　　裘林收起这股莫名思绪，退回了自己同秦真的安全距离。
　　秦真蓦地感觉到了裘林心情突然的变化，以为是输太多了的缘故，摆在大腿的双手互绞着手指头，见裘林没说话，鼓起勇气戳了戳裘林的胳膊，小心翼翼道：“裘林哥，生气啦？”
　　裘林桃花眼一挑，知道小不点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故作轻佻的样子，说道：“还想继续赢啊？”
　　秦真哼哼唧唧，不敢说想赢，也绝不说想输。
　　秦天这个没眼力见的，直接拍了一把秦真的背，“下一把你必须要叫地主了，现在你赢得最多，让我跟裘林哥一起好好收拾你！”
　　“我才不要咧！”秦真气鼓鼓地抗议。
　　裘林失笑：“得得得，小不点多虐虐我又有什么呢？我心甘情愿。”
　　秦真一下子见有人为他撑腰，挺起了胸脯，“看到没，裘林哥都没说什么！”
　　秦天摊了摊手，自得自认理亏，毕竟裘林哥从小到大都更宠秦真的这个“毛病”，就一直都没改过。


第50章 
　　短暂的寒假匆匆结束，少年们对于开学又是期待，又是踌躇。
　　开学前一个星期，麦成跃与蒋斌等人和秦天秦真想约麦当劳，集体狂补寒假作业。纷纷哀叹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作业做完，非要拖到最后一天。
　　秦天还做了一点，但有了手机之后，每天同陆闻昭发发短信、打打电话去了，完全把寒假作业还没做完这件事抛之脑后。
　　好在他们之中还有优等生秦真同学，秦真身上寄托了众多人的希冀与期盼，不过他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秦天很是不解：“我看你每天跟我一样在玩啊玩，怎么作业还做完了？”
　　秦真不以为然，直戳戳地鄙视他的老哥，“我这是拿你跟陆同学发短信的时间挤了出来做作业好吗？我都提醒你好几次了，现在还要我帮你写，谁是哥哥啊？”
　　秦天不留情面地给了秦真脑门一栗，秦真揉着头顶，还是决定在麦成跃他们面前保持他哥的威严感。
　　然，麦成跃他们早就猜到了秦天只是个内心柔软的纸老虎，要不然在秦天的“淫威”之下，怎么还能跟秦天这么要好呢？
　　某只纸老虎秦天，自己写完了寒假作业，看不下去麦成跃和蒋斌的满面空白，还帮着他们写了一些，边写还不忘将自己的人设扶稳，“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尤其是蒋斌，你他妈有个优等生女朋友，怎么不找她抄作业？”
　　蒋斌很无辜，咬着笔头，竟然有几分娇羞地说道：“我不想给我家丽丽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天满身恶寒，捏紧的拳头青筋只冒，一个克制不住，给了蒋斌一手刀，让傻大个瞬间说不出话来，埋头写寒假作业。
　　同样恶寒的还有麦成跃，对着蒋斌“啧啧啧”了好几声，嘴里说：“有了媳妇忘了爹。”
　　蒋斌怒嚎：“你爸爸！”
　　麦成跃侧眼探向正在帮他写作业的秦天，殷切地叫了一声：“秦爸爸！”
　　秦天：“滚！”
　　新学期，新气象。然，安宜市的冬天并没有因为三月份的到临而逐渐溜走，相反依旧顽固的扎了根。
　　高一下学期的开学第一天，大家没有初见时的陌生与局促不安，互相道着想念，叙述寒假假期的所见所闻，这让死寂了一个寒假的16班变得活跃起来。
　　踩着死线才完成寒假作业的秦天等人，此刻格外的轻松，把作业交给各科的课代表之后，翘着腿在后排玩耍。
　　裹成熊的老王，擤着鼻涕，哆嗦着身子来到讲台上，嗓音沙哑，“哎，熊崽子们，又见面了，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
　　老王揉揉耳朵，打了个喷嚏，很是不爽地说：“老王我感冒还没好，寒假就结束了。”
　　16班的熊崽子们纷纷蔫了吧唧的哀嚎，又要开始上课了，寒假实在太短了之类的云云。
　　秦天这个异端却是开心的，偷偷的捏着裤兜里手机的小兔子挂件，想着新学期也要好好朝陆学神努力。
　　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学生们刚开始总是无法收心的，学校里同一时期举办了高一年级的各个班级的家长会。
　　高一的下学期是一个关键的时期，朝向高二跨度，即将要分文理科，离高考更加靠近了一小步。
　　分文理科对于秦天秦真而言早是板上钉钉的事，秦父要求兄弟俩都选理科。秦父参加了秦真的家长会，秦母参加了秦天的家长会，经过班主任对每一个学生的分析，他们二人对于之前要求兄弟俩的选择依旧没有变。作为一个长辈，他们做出了从长远来看，认为最正确的指引。然而，不同于无所谓的秦天，秦真的内心充满了纠结。
　　家长会结束后的周末，秦天看出弟弟秦真情绪的不佳，带着秦真去安宜市的中心公园去逛了一圈，散散心。
　　秦真走了许久，走得累了，才开口说出自己内心的纠结，“哥哥，你觉得我读理科真的行吗？”
　　在学习方面，秦天真的没有办法给秦真建议，他承认他天生并不是学习的料，对于文科理科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兴趣，但是通过秦真这一句小心翼翼的问话，不难看出秦真的纠结。
　　“哥哥，我的理科成绩并不出彩，可是未来确实理科专业才更好找工作……”
　　秦天看着秦真垂下来的长而卷翘的睫毛，根部在微微颤动，彰显秦真的犹豫。
　　或许，在秦真问出这一个问题时，内心已经有了倾向。他更倾向于选择文科，但是长辈总能更长远的看待面前的问题，用他们走过的路告诉他该怎么选择才会避免坎坷与难处，就当下而言，他的眼界过于狭隘，所以他像误入了磁场的指南针，突然没有了指向，那样心情的慌乱与不安。
　　“真真，我们去问陆学神，我觉得他会给我们答案。”秦天目光炯炯，像是找到了支柱。
　　有问题，找学霸。
　　周末过去，周一上了学，秦天就找到了陆闻昭，把秦真的情况简单的阐述了一下。
　　秦真无法自己决定面前的抉择，他更希望有像陆闻昭这样优秀的同龄人给他中肯的建议，毕竟，同辈比起长辈更能感同身受。
　　因为是秦天的请求，陆闻昭放在了心上，他找秦真要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秦真高一以来大大小小的考试的成绩单，一样是秦真的笔记本。
　　“秦真，我只能提出我的建议。”陆闻昭看完之后说道。
　　秦真小鸡啄米地点头，站在陆闻昭的身边就像是接受审判的小鸡仔。
　　“语文和英语是你的强项，数学你的成绩很普通，这一点对于读理科有优势。选择读理科的人大部分知道语文这种文科类的科目上有所缺陷，而你的语文英语很棒，肯定会成为你的利剑。但是，对比你政治地理和物理化学，你的文科科目很明显的优于理科科目，说实话，你的物理化学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陆闻昭的分析很详细，将秦真的优点弱点一一阐明，让在旁边本来百无聊赖的秦天，顿时为他的好哥们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秦天满面的“我哥们真棒”的表情，陆闻昭有须臾的失神，心里偷偷漾起了欣慰的波澜。
　　陆闻昭有了秦天的鼓励，分析的愈来愈详细，从秦真的笔记本中所做的笔记，一眼就看出秦真对文科科目的梳理十分擅长，可以说是很感兴趣，也十分喜欢。
　　陆闻昭直接说出他作为旁观者看出的这一点，直视秦真微微发烫的脸，“秦真，你可能会怕现在的选择会影响到以后，当然我们不知道自己的抉择会往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但是，如果不去做自己，到时候未免太过于遗憾。”
　　“我只是害怕后悔……”
　　“你怕后悔，所以选择一个你并不想选的答案？”
　　陆闻昭一针见血，秦真蓦地将内心的千丝万缕的杂乱理顺。
　　少年总会因为面前的抉择而忧虑未来的路，殊不知这时青春热血的自己，朝着本心奔走的激情，唯有此刻，往后将一去不复返。
　　所以，一头热血撞破了南墙，那又如何？
　　秦真捏紧了拳头，“陆tong学，哥哥，谢谢你们，我知道该怎么样做选择了。”
　　陆闻昭又道：“如果你害怕周围人的不解，那你就用接下来的几个月的缓冲时间去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更有资格去告诉他们你认为正确的想法。”
　　秦真抬眸，咬着唇，他从前太过于懦弱和娇气，太过于依赖哥哥和父母，才会对于自己想要选择的东西不敢乱下决定。陆闻昭这样一番话语，让他彻底醒悟，他答应过哥哥要成长的，这件事，也将是他成长的转折点之一。
　　秦天凝望着弟弟陡然变得坚毅的眼神，知道秦真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侧身探向陆闻昭，真诚道：“谢谢你。”
　　陆闻昭深邃的眼在此刻愈显沉静，故意戏谑道：“秦天，所以你要怎么样报答我？”
　　秦天毫不含糊当即给了陆闻昭一个大大的拥抱，也全然不顾还在场的秦真，将陆闻昭搂得紧紧的。
　　陆闻昭舒适地阖上了眼，下巴颏靠上了秦天的肩膀。
　　秦真：WTF？！


第51章 
　　听了陆闻昭一席话后的秦真，彻底地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家长与他的选择不相一致时，他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懦弱的委屈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勇于和父母沟通。
　　有秦天在旁边帮衬，秦父秦母对于秦真想要读文科的想法，没有强烈的反对，但是明显是不认可的。
　　秦真打破自己懦弱的躯壳，迎着刺眼的光，不害怕泄下来的阴影，对着他的父母说道：“爸爸妈妈，还有三个月才正式分文理科，我们还有时间去沟通，我也有时间去证明自己，去为自己的选择作出充足的准备。”
　　秦父叹了口气：“孩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你人生的第一个小的选择，可以影响到你未来的路？如果你选择文科，你将来所选的专业很有局限性，这直接影响到你未来能够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秦真拽着自己的衣摆，咬着唇，沉默了半分钟后，长舒一口气，抬眸环视周围爱着他的亲人们，“我想当教师，我以后想读全国最好的师范类大学，我想读文科，是因为我早就选好了我未来的路。”
　　秦天愣怔在原地，他心里升腾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他很明显看到了他和秦真之间的那道很难跨越的分水岭，他没有想到从小到大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软弱只懂依赖的弟弟，有这么明确的目标，而他，对未来迷惘不已，甚至想着得过且过……
　　同样觉得惊讶的还有他们的父母，尤其是秦父。秦父深深地看了秦真一眼，道：“你可别光说不做。”
　　秦真诧异的抬头，他爸的这个意思，不就是……
　　“别这样看着你爸爸，他可没说同意呢！”秦母撸了一把秦真的小脑袋瓜子，“三个月，你证明给我们看，你的坚持，你的决心，然后三个月之后，你再跟我们说你的最终想法。”
　　秦真猛地点头，整个人激动地蹦跳着，甚至挂着秦天的脖颈，喜悦地笑：“我会的！”
　　秦母也笑，眼里似乎闪耀着什么晶莹的光泽，“真真，你长大了。”
　　——那个躲在哥哥身后啜泣的你，那个不敢做任何一个决定软弱的你，已经长大了。
　　秦天当即抱着秦真的腰，开始转圈圈，为秦真的喜悦而喜悦，“真真，太好了！”
　　秦父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对秦天冷声道：“做弟弟的都比你这个当哥哥的成熟，哼！”
　　秦天不在意引火上身，他依旧乐呵呵的，为秦真做出的选择而开心。
　　秦真火速的制定好了“如何证明自己的选择在未来的可行度”的计划书，列举了这三个月以来他所需要的改变，比如就陆闻昭所说的他要在保证语文英语的优势继续存在的情况下，加强数学，让数学成为自己的优势，故而主动提出放弃自己的周末时光去补习，专攻数学这一门课。
　　秦父秦母对于他的行为是支持的，很快的跟秦真找到了上数学补习的家教。
　　秦天看着愿意牺牲休息时间的秦真，知道这就是他的决心，每到午夜睡不着时，他也不禁思索起了他未来的方向……
　　秦真自己的事情基本上尘埃落定之后，才有余力、后知后觉的思考他哥跟陆闻昭的不对劲。于是，他私下里直截了当的问他哥，“哥，你最近怎么跟闻昭哥这么黏黏糊糊的？”
　　正在抱着手机跟陆闻昭发短信说了下秦真和秦父秦母“商谈”的结果的秦天听了自家弟弟这样说，顿时脑袋发胀，不满地问：“黏黏糊糊是什么意思？”
　　秦真天真无暇地睁着圆乎乎的杏仁眼，不经大脑思考地说道：“你们两个越来越gay里gay气的了。”
　　秦天蹙着眉：“gay里gay气什么意思？”
　　秦真耸耸肩：“我也不太清楚，邱晓和王佳佳他们老是这样说，我就学了几句。”
　　秦天给了秦真一眼刀：“那你为什么这样说我跟陆闻昭？”
　　秦真说不出这股不是一天两天的异样感觉，支支吾吾：“你们老是抱来抱去的。”
　　秦天一个胳膊就搭上了秦真的脖子，伸手一环，就把秦真锁在怀里，“真真，你也想哥哥好好疼爱你？”
　　秦真恶寒了一下，思及自己前几年还对秦天搂搂抱抱的，顿时觉得他哥跟陆闻昭就是无比正常的好哥们的关系，嘟囔打哈哈道：“就觉得你们两个最近关系越来越好了呗。”
　　对于这句话，秦天很受用，放开了怀中的秦真，伸手指勾了勾秦真圆润的鼻子，“那当然！”
　　秦真又说：“闻昭哥真的很厉害，总能这样冷静的思考问题，指出最关键的一点。”
　　秦真对陆闻昭改了称呼，也足以证明秦真愈来愈觉得陆闻昭的优秀。
　　秦天点头，陆学神总是能恰到好处化解他的难题。
　　那些细枝末节的对于陆闻昭存在的安心感，早就深刻的渗入了秦天的身体里，然而目前的他还没有发现。
　　“他才不像之前在帖子里面那些眼红的人写的那样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他对哥哥你，对我都挺好的。”
　　听到秦真这样说，秦天脸色骤然一变，声音一沉，“你说，有人说我哥们不好了？”
　　那眉宇之间的阴鸷，构成了秦天在人前的那副酷炫狂霸拽的护犊子的模样。对于这种样子的秦天，秦真很熟悉，就像每次他被欺负了，哥哥把他挡在身后的样子，那时的他认为他的哥哥可以顶天，可以驱除一切的阴霾。
　　秦天见秦真不欲跟自己讲这些，当即就撸起了袖子，语气是不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哥们被别人说坏话，我还能忍吗？他是你哥的好朋友，被别人说了不好，你还不跟你哥我说？”
　　秦真拉了一把秦天的手，委屈兮兮地皱着脸，“你凶我……我也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是谁啊……不过闻昭哥他玩贴吧的，肯定也看到了吧，没有回应是不屑于跟那些小人对峙吧。我觉得他们就是嫉妒闻昭哥！”
　　秦天冷静了几秒，觉得秦真说得有道理，但想到陆闻昭看见那些话语时，心脏一寸一寸地揪了起来，是酸酸的疼，心里愈发觉得要对陆闻昭更好一点，思及陆闻昭喜欢兄弟之间的拥抱来表示亲昵，那他一定要多抱抱他，安抚安抚他好哥们“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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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之后秦真度娘了gay里gay气的意思后……
　　秦真（得意脸）：我当时也没说错啊


第52章 
　　时间在学生们玩乐与学习之中悄悄溜走，高一下学期过去的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陆闻昭在过年见过裘林的三个月之后，到了与裘林预约的时间，被陆少卿带着第二次光临了裘林的诊室。
　　这三个月以来，他对秦天肌肤的渴望有增无减，秦天只以为是他喜欢用拥抱来表现好哥们之间的亲昵，于是也有些许回应，恰能熨贴他心里头的悸动。
　　他时常想，抚触和拥抱是何等神奇的动作，它们这般有形有质，将他一颗寒冷的心脏包裹起来，每每触及，温暖如春阳。
　　裘林重新对陆闻昭的症状做了检测，适当的和陆闻昭谈论了些许拥抱后心里具体的感觉。陆闻昭谈及此处，总能将自己的心赤裸裸地展露给裘林看，然而涉及到更多的隐私，陆闻昭却避而不谈。
　　他知道陆少卿跟裘林讲了不少他的事情，不想再重复，只是觉得麻烦。他对整个陆家说实话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比起别处终究是不同的。
　　也许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一处净土，被孩子时期的他封存起来。
　　送走陆闻昭后，裘林约陆少卿去酒吧一叙。
　　两人从大学时分就是至交好友，无话不谈，经常一起去酒吧喝酒谈心。
　　饮酒话家常后，裘林才道：“你这个堂弟戒备心很重。”
　　陆少卿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觉侵袭着他的舌尖，失笑：“毕竟是陆家人。”
　　裘林不以为然，但并未表现，继续道：“他的症状有所好转。”
　　陆少卿：“谢谢你。”
　　裘林眉眼上挑，“小事。”
　　这时，他目光一顿，再也挪不开视线。
　　在酒吧昏暗的吧台的正前方，他看见了一个与秦真及其相似的侧影，同样如玉白皙的肌肤，同样纤细瘦弱的身材，同样水灵的一双大眼，他不由看失了神。
　　陆少卿看见好友蓦地有了焦点的视线，也顺着望了过去，登时了然于心。他知晓裘林的性向，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或者更早就看出了裘林的感情，揶揄着问：“很像你家小不点？”
　　被好友戳破心思，裘林垂眸，有几分赧然。那些他不敢承认的，早就从眼神无意识的泄漏出来，在这深沉的夜里发酵，酿成了他唇边的酒，令他嗓子干哑几分，一度说不出话来。静默半分，猛灌了几口洋酒，方道：“不像，他还是个少年稚气的模样，很乖巧，很让人心疼。”
　　乖巧到像一只小动物，毛茸茸的小动物。而面前的那道侧影，只是大体轮廓有一点相似，试问谁能及他家小不点半分？那样如纯白的小兔子一般的单纯不世故，那样可爱惹人疼爱……
　　裘林心一紧，没想到一个和秦真相似的人，都能让他心中波澜滚滚。
　　陆少卿琢磨着裘林的脸色，感慨道：“没想到你一个精神科专攻心理学的医生，自己的心却管不好。”
　　裘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时之间光泽流转，苦笑着承认：“是啊，人的心脏就这么点大，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陆少卿沉默了，跟裘林碰杯饮酒，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思绪却剪不断。
　　被裘林惦记的秦真在这个学期十分忙碌，就连手机也不怎么用了，故而基本上和裘林是断了联系。
　　秦天偶尔和陆闻昭中午一同在天台上吃午饭时，总会抱怨道：“秦真那小子最近太用功了，高二上学期的语数外他都看完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压力很大。”
　　陆闻昭慢条斯理地剔鱼刺，觉得面前的秦天抱怨起来怪可爱的。
　　“我爸妈在家里老是唠叨我，说我不上进，成天就爱看些漫画。”秦天饭都咽不下去了，只想对手指。
　　陆闻昭优雅的细嚼慢咽，听秦天的话配着饭菜，胃口是格外的好。
　　“老王最近也总找我的麻烦，上次轮到我们班升旗，他一直说我的面部表情太严肃了，可是我前几天才看了一套热血漫画，人不良少年都是这样的表情。”秦天挤眉弄眼的，倒竖着自己的浓眉，做给陆闻昭看，“你看看就是这样，这很严肃吗？我觉得超酷啊。”
　　陆闻昭面前蓦地展现秦天那张放大的脸，人们常说近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五官是否精致。秦天的眉眼很英气，鼻梁是高挺，唇形亦是雅致，以及那故作不羁的神情，都能印证秦天这人是英俊无双的。
　　这样英俊帅气的少年，有这等可爱的一面，刚开始真是想不到。最开始，他没有想过与秦天会有所交集，如今两人成了关系要好的兄弟，实在有些意想不到。
　　秦天见陆闻昭盯着他久未言语，放下手中才吃了一半盖浇饭，整个身体立起，随后又大马金刀地正对着陆闻昭坐下，霸气十足。
　　陆闻昭唇边勾勒出浅淡的笑意，抱拳道：“秦大侠。”
　　秦天耳根陡然泛起了红，润润的红意在柔软的阳光下若醇酒淌过般带给观者心中浅浅的涩意，他昂头回敬一拳，“陆少侠。”
　　“酷。”陆闻昭应了秦天先前问他的话。
　　秦天顿时翘起了鼻子，又开始絮絮叨叨：“老王就是看我不过眼，这学期期中考试我考差了几名，他看见我就叹气。现在看见那三角函数，cos，sin，tan，心里都烦死了。”
　　陆闻昭听得津津有味，失笑：“背一背公式就好了。”
　　见陆闻昭说的轻松，秦天苦着脸，显然不想跟陆闻昭这等学神级人物谈论学习了。
　　陆闻昭伸手一勾，把秦天的脖子圈住，将秦天搂进自己的包围圈，温言相劝：“现在还能很快赶上来，成绩浮动大很正常。”
　　秦天烦躁道：“哥们，你就别安慰我了。”
　　陆闻昭低头瞅着秦天愈发纠结的神情，“如果你有时间，来我家，我跟你补习？”
　　湿热的气息就打在秦天的耳窝，现在上方陆闻昭的眸眼里，藏进了青山绿水，沉波千顷，波光粼粼。
　　“好。”秦天的大脑麻痹了神经，只余了一句好字。
　　他没有想到当初期中考试陆闻昭对他辅导一下，就能让他期中的成绩提高好几十名这事，而是美滋滋的想能在学校之外的时间和他的好哥们相处，还能去陆闻昭家里做客……
　　秦天顿时胃口好了不少，两三下就把盖浇饭扒完了，塞进肚子里面，鼓胀起来。
　　陆闻昭动了心思，手掌抚了上去。秦天的肚皮是硬的，依稀还能感受小四块腹肌的轮廓，这种来自少年强劲身体的触感，让他心中舒适感愈发的膨胀。
　　果然，他的肌肤饥渴症未见好，但解药在身边，他一点也不害怕。帮秦天补习并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秦天对他的帮助这么大，他也要用些行动来回报，而后，让他成为自己最特别的人——他从未拥有过的好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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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哥有四块腹肌！
　　陆闻昭（拉过秦天的手）：你摸摸我的。
　　秦天：……
　　秦天：卧槽！你怎么比我还多了两块。
　　陆闻昭：你再摸摸。
　　秦天：不要。


第53章 
　　就算是漫画中的不良少年，也懂守诺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之一。
　　秦天哭唧唧的舍弃了周末的美好时光，拽着书包站在了陆闻昭的家门口，理了理衣领按下门铃。在看见陆闻昭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的那一刻，秦天刚才委屈于之前口快答应了陆闻昭要补习，就要舍弃自己玩游戏的时间的情绪，轰然消散。
　　家居的陆闻昭比起学校清冷、高岭之花般的陆闻昭要慵懒，柔和许多倍，丝绸料子的衬衣舒适的贴在他的身上显现身体的线条，还有脚上的家居拖鞋，让他显得格外的随和。
　　秦天打了个招呼，把秦母让他带的水果和小吃递给陆闻昭。
　　这时，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系着围裙的阿姨连忙接下来，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眼，笑道：“小少爷的朋友也长得这么英俊呢，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陆闻昭介绍：“这是江姨，这是我的朋友秦天。”
　　秦天叫了一声：“江姨。”
　　江姨笑得很开心，这是小少爷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她不禁猜测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就是之前送小少爷礼物的好朋友，她满心欢喜，她的小少爷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也交到了好朋友。
　　陆闻昭发觉了江姨的想法，瞥了她一眼。江姨知晓小少爷这是害羞了，便不多话，忙迎着秦天进了家门。
　　拖鞋是事先准备好的，陆闻昭和江姨两个人住在清和园，平时基本上也不会有外人来访，于是这类生活用品准备的不多。
　　昨日，陆闻昭同江姨说家里要来朋友，江姨连忙准备了一些，心里既是好奇又是期待，如今见了秦天是笑眯眯的。
　　秦天料想到这位江姨是照顾陆闻昭的保姆，也不会因为她只是保姆而失了礼数，对江姨很是礼貌尊敬，话语也是风趣，让江姨一下子对秦天喜欢上了。
　　两人在客厅吃了点水果点心，就进了书房学习。
　　秦天一直矜持的保持自己的视线没有到处瞄，虽说心中对于陆闻昭的“闺房”十分的好奇。
　　陆闻昭何等聪慧，早就把秦天的小心思尽收眼底，看着大个子的秦天双手好学生般的摆在大腿上的样子，不自觉地流露一丝浅笑。
　　恰在此时，江姨开门送了两杯饮料进来，捕捉到了陆闻昭这抹昙花一现的笑容。她不禁呆住在原地，她许久都没有见过小少爷在同龄人面前展露笑容，想到那个少时还同小少爷挺合得来的林家公子，如今见了少爷也是横眉冷对的。江姨心里琢磨着，秦天这个俊小伙在小少爷心中的影响力肯定是不一般，不由对秦天更上了几分心。
　　秦天见江姨端了两杯饮料，上前双手接过，爽朗一笑：“谢谢江姨。”
　　阳光至极的笑容，让江姨对秦天的好感倍加，她退出了书房，决定给两个小年轻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秦天本不是好动的性格，但多年装作不讨喜的不良少年，难免会留下弊病，陆闻昭刚让他做一套题目不多卷子测试一下他目前掌握的知识水平，才做了一门科，屁股就开始动了。
　　陆闻昭看着秦天扭来扭去、手中转着笔杆、坐立不安的样子，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审视着他。
　　秦天沉浸在题海里，还没发现陆闻昭望着他觉得趣味丛生的眼神，咬着笔头，一边扭着腰，冥思苦想。
　　早前陆闻昭就发现秦天有点好动，欣赏了一会儿，才敲了敲桌子，问：“遇到难题了？”
　　秦天眼皮子耷拉的，闷闷呆呆的，“看见英语阅读就想睡觉。”
　　那满篇幅？？？跟虫子扭似的文字，秦天看得头疼。
　　陆闻昭把江姨端来的橙汁推到秦天面前，“喝一口。”
　　秦天乖乖地喝了一口，像一只大型犬似的等着陆闻昭发号shi令。
　　陆闻昭忍住想揉一把秦天的刺头短发的冲动，开始同秦天讲如何做英语阅读的技巧。
　　他讲的很认真，是从秦天做英语阅读时就观察出他的习惯，并且给出建议加以纠正坏习惯。
　　秦天听得豁然开朗，抓起笔把剩下两篇英语阅读做完了。
　　两人学习了两个小时之后，陆闻昭才把一直好奇他的卧室的秦天同学带入了他的私人空间。
　　陆闻昭的房间跟他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体，是优雅简洁，又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当秦天看见陆闻昭放在房间顶端玻璃橱柜的那个熟悉的航舰模型时，刚才的感觉全部转化为内心的欣喜，站在他眼前的陆闻昭哪是那个别人眼中的高岭之花，分明就是他的好哥们，是他心中最为特别的朋友了。
　　秦天喜形于色，全表现在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陆闻昭浑身发烫，陆闻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侧开脑袋，避开秦天的视线，自顾自的走到床边的沙发边，招呼秦天坐下。
　　对他人展露自己的私人空间，是陆闻昭认为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转的一个转折点之一，就算是之前在陆家本家并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卧室，他都不太愿意让他的堂哥陆少卿进入，然而秦天走进清和园，侵入他的个人空间，他却没有反感的感觉。他愈发觉得他所患的病促进他改变，这就是一个契机，让他摆脱现下机械般的生活。
　　秦天坐在沙发上，视线却还是留在他亲手拼出来的航舰上，心底是美滋滋的，就差冲着陆闻昭傻兮兮的笑了。
　　他问：“你很喜欢？”
　　陆闻昭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还行吧。”
　　秦天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此刻因为心情的喜悦，棱角的线条显得万分柔和，“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哥们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秦天说这话心一点也不虚，他真的知道陆闻昭喜欢什么，纵便那些抽象不够具体的东西，他似能捕捉到点什么踪迹。
　　秦天看出陆闻昭似是在害羞，偷偷摸摸欣赏了一下不一样的陆闻昭，又正色把话题扯到了其他。
　　说到选文理科时，秦天说：“市一中文科理科教学楼都不一样了，我有点担心秦真……”
　　话还未说完，一只指节修长如葱的手伸了过来，截住秦天的话头。
　　“读理科吧，秦天。”陆闻昭道，黑曜石般的眼珠深邃不见底。
　　秦天笑：“担心会担心，我不会因为秦真左右自己的抉择的。”
　　陆闻昭状似无意地收回手，实则在心中舒了口气——把秦天留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54章 
　　秦真的三观，最近有点震碎。
　　他这段时间忙于学习，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花在了之前制定的计划上。于是乎，他没有怎么玩手机，更加没有登录贴吧刷帖子。好不容易等期末考试结束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刷刷网页，看看贴吧，就被几个匿名吧友发的帖子亮瞎了一双眼。
　　市一高贴吧中最近新被加以精华的名为“关于高一秦X和陆XX的友谊不得不说的事”的帖子，瞬间吸引了秦真的注意，好奇欲驱使他点开了这个主题贴，而后，他的三观瞬间被刷新。
　　这些都是什么？
　　秦真：（⊙o⊙）！
　　刚开始这个帖子还在正儿八经的感慨和讲述高一的两大级草秦某和陆某某，一个在精英班，一个在吊车尾聚集地，是怎么样走到一起，又成为至交好友的。
　　从军训的一点点视线交集，到秦某侵入陆某某的领域却被陆某某无事，再到秦某在篮球赛中为了保护陆某某受了伤。
　　最开始的发展是很正常的，然而，在213层之后，这个帖子的整个楼层突然歪了。
　　秦真震惊脸——怎么下面的回复全部变成了写自家哥哥跟陆同学的同人文了？
　　秦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欲，眼睛溜溜地扫过几楼，登时看直了眼，直呼这群人真闲，想象力也不是一般的开阔，脑洞开的也很大。什么霸道总裁农民工，什么恶魔执事高冷少爷，什么冷酷医生不良少年，什么纨绔子弟穷学生之类的奇葩设定应有尽有，虽说三观有点碎，可看得内心酸爽不已。
　　秦真不想承认，自己完全被这些楼层写的小文章给吸引住了。
　　真是有才，有才到甘拜下风，没想到号称全市最优秀的学生集中之处的市一高，还隐藏着这些“民间高手”。
　　迅速阅读了三四篇后，秦真的视线最终在287楼彻底停下。
　　和之前脑洞大开的小段落不同，287楼写的是偏正剧、类似金庸小说般的武侠背景。
　　在这篇小短文中，秦天的角色设定是那被外界人误解的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而陆闻昭是集天下英雄而选出的武林盟主。两个人在江湖纷争之中不打不相识，对于武功绝学有不谋而合的见解，两人畅谈古今武林江湖，甚至抛开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了蓝颜知己……
　　短短几段话，剧情是跌宕起伏，笔者一看就是心思细腻但不乏大气的人，字词行云流水，讲述了围绕秦某和陆某某的快意江湖。
　　秦真不禁看入了迷，心中暗叫一句太痛快了，从这篇小短文中，真真切切让他感受到了他哥和闻昭哥之间浓烈的江湖侠士之间的友情——是真挚，对彼此也拥有信任。可惜这层楼的层主的书写在陆盟主为了江湖规矩以及整个武林的愿望，要和秦教主站在对立面时戛然而止，余下一串省略号作为留白，让秦真心中的小奶猫挥着爪子挠啊挠，不舒爽到要捶桌子。
　　他气鼓鼓地想，怎么能让他哥跟闻昭哥两个人站在敌对面呢？他们明明这么黏黏糊糊的，“恩恩爱爱”的，就应该一同斩奸除恶、畅意携手走江湖啊！
　　无论如何，都会是一个好结局！
　　秦真咬着笔头，哼哼唧唧的，看着287楼下面的回复中还有不少人的续写，大部分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伤、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或者两个人同归于尽，换来了太平的江湖。
　　秦真觉得这样不对，特别不对，立刻批了马甲上去，回复了287楼自己的想法。
　　他思忖着，要是这人不写出结局，那他就自己上吧——至少他对于他哥哥和陆同学之间的相处模式的了解程度，一定比这些光靠想象的人多呢。
　　还不知道自家弟弟沉迷于看有关于自己的同人文，并且还跃跃欲试于开始写自家哥哥的同人文的秦天，在陆学神的悉心补习与指导下，他的学习成绩在这个学期内保持稳定的上升的趋势，甚至在期末考试冲到了班级前二十五名，处于中游水平。
　　对比秦天从小到大的成绩单，一直都是吊车尾的他，径直跃进了中等层次，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最为惊讶的是秦母，她把之前秦天的进步归咎于运气持身，现在……
　　秦母瞪着秦天的期末考试成绩单，揉了好几把眼睛才看清秦天的名字在第24名的位置，仔仔细细上下核实了一遍，当下就要给陆闻昭包一个大红包。
　　要不是陆闻昭这孩子，他家秦天能考这个分？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吧？
　　秦母顿时把陆闻昭奉为能解救她迷途了的大儿子的神祗，恨不得把秦天就送到他们陆家去一直待到高考完。
　　秦天哪知母亲这样的想法，不间断的在秦母面前找存在感，想要秦母夸夸他。然而秦母嘴里念叨不停的是要如何感谢陆闻昭，说包红包就开始包红包。
　　秦天制止了母亲的动作，闷闷不已，“妈，且不说陆闻昭可是我好哥们，完全不在意回报。你也太不相信你们自己的儿子了吧？这个成绩也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啊！”
　　好歹，好歹也给我一点奖励吧，秦天心中愤愤不平。
　　秦母抬手在秦天的脑袋磕了几下，虎着脸，“要是没有陆同学帮你补习，你这个榆木脑袋能开花？”
　　秦天不说话了，秦母说的可对了，他这个榆木脑袋没有陆学神肯定是开不了花。他所有的进步都是得益于陆闻昭牺牲了自己的周末时间，对他的“一对一”的教导，他当然感激陆学神，私下里也给了陆学神好多个友爱的抱抱了，他就是希望母亲大人偶尔也能表扬一下他啊。
　　秦天的这一颗委屈的少男心无处搁放，委屈的跟陆闻昭发短信抱怨。陆闻昭不安慰他，还戏谑地笑了他几句。
　　虽说耳里听得是好友调侃的笑容，但秦天知道这是他们二人关系愈发好的证明——陆学神不再高冷，甚至还会开他玩笑了。
　　就连市一中的同学，见到陆闻昭和秦天一起“腻腻歪歪”的一幕也不再会觉得惊愕。不仅在校园内不会对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而侧目，而且在校园贴吧内也不再攻击秦天和陆闻昭的关系之类的云云。
　　当然，秦天不知道的是，在学校的贴吧里兴起的那一类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同人文……


第55章 
　　暑假的时候，安宜市热得慌，烈日似火，蝉噪鸟鸣，不单单是树木花草懒散耷拉，人们的心情跟着烦躁不已。
　　一向讨厌夏季的秦天，陡然热成了一滩泥水，浑身都是懒洋洋的，眼皮子都不想抬。
　　空调呼呼的运转，只有当冷风吹拂秦天的身体时，他才会像“活”过来了一般。一旦振作起来的秦天一直囔囔要出去玩，去海边避避暑，亦或者去那湖光山色的地方游玩一番，逃离安宜市的夏天。
　　秦天的意愿很强烈，秦母见他期末考试成绩还不错，也准了。秦天有这么大并且可以说是意想不到的进步，作为母亲的他给一些小小的奖励，也是应该的。
　　既然答应了秦天，秦母便开始计划旅游的事情。她本想着一家人来个家庭自驾游，然而秦父因为工作没安排到合理的时间，秦真在暑期还有数学的补习班无法抽身，这样一来，要照顾秦真的秦母自然也不能轻易离开，也就是说她们三个都没有什么时间。
　　秦天有点不乐意了，蔫了吧唧的，又趴在空调出风口处吹风散热。
　　秦母见不得自家儿子失望的模样，只得说让他找好朋友一起去玩。
　　秦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闻昭，喜滋滋的想来一场属于好哥们的旅行。当然，两个还没成年的小伙子去单独出去旅游，家长肯定不放心的。于是秦母提议去秦天的二奶奶所在的岍山去玩个几天。
　　岍山离安宜市不远，风景优美不说，还没有被大部队的旅游公司开发，所以不会有很多游客，而且也能起到避暑的作用好好休息。最重要的是，秦天的二奶奶身子骨健朗，特别希望能有小年轻们跟她一起生活，缓解一下久年独居的寂寞。同时，这样一来也能有个人可以照应秦天他们。
　　秦天小时候经常去岍山看二奶奶，只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关于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他不太能记得岍山具体的风景山貌，不过，二奶奶待他的好，他却一直铭记于心。
　　小时候，二奶奶很喜欢他，总是把小小的他和秦真抱在大腿上坐着，躺进木藤编织的躺椅中央，看日落夕阳，用温热的手掌心，抚摸他们两小孩的背脊，唱起了山间的歌谣，歌声是深远悠长，渐渐哄他入睡。
　　秦天不禁哼起了那温暖的摇篮曲的语调，想着在岍山度过的夜晚，更加想在陆闻昭面前展示不一样的岍山。
　　于是乎，秦天先斩后奏，先稳定了他老妈。
　　秦母一听是和陆闻昭一起出去玩，立刻就答应了，只不过秦天还不知道陆闻昭是否有时间。
　　秦天冥思苦想了片刻，立马度娘了很多岍山的风景照，以及关于岍山旅游的攻略，并且选了几张自己觉得好看的照片和行程安排，转发给了陆闻昭。
　　[哥们，我们暑假去岍山玩好吗？我的二奶奶在那里，包吃包住！］
　　一条短信发了去，还有一些图片和文字攻略，秦天编辑时废了很多的心血，可想而知对于这次旅行有多期待。
　　尽管清和园隶属于市中心，然，寂静的清和园区别于市中心的热闹与繁华，静得只余风声。
　　陆闻昭的家静得愈发的厉害，明明比平日里多出了一倍的人，空气却更显冷硬了。
　　陆闻昭的母亲连若英和她的私人助理Saralan，一个右腿优雅交叠在左腿之上、端着茶杯轻轻吹拂热气的神色寡淡的美妇，坐在真皮沙发上，静静抿着唇中的上好红茶，另一个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沙发后侧，环抱着记录了老板所有行程的文件夹，像是一架只听吩咐而行动的机器人。
　　“我让Saralan跟你定下后天同我一起飞米国的机票，Saralan会安排你在米国的所有事宜。”连若英红唇微启，是一贯强势的语气，眸眼未抬只盯着茶杯里的茶水，都能营造出一种威严的气质。
　　陆闻昭恹恹地坐在座椅上翻阅着手中的英文原文的书籍，听了母亲的话抬头望了过去，道：“暑期只剩了一个月，来回折腾有点麻烦。”
　　连若英这时抬眸对上陆闻昭的视线，不得不说，母子两人是何等的相像，尤其是这双颇有韵味的眼，是冷若冰霜，是如临深渊，“Eric老师只有这个月有时间。”
　　连若英口中的Eric老师是为陆闻昭专门请的西洋乐教师，陆闻昭钢琴小提琴都会一点，但在上流名层家族的圈里算不上精炼，所以连若英特意给陆闻昭请了这一位年过五十的老教师。
　　陆闻昭知道母亲不愿自己输给任何人的心思，正准备答应，口袋中的手机特制的短信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这声突兀的铃声，让在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陆闻昭舀出手机的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上。
　　陆闻昭俨然没有将她们“诡异”的动作放在眼里，见了秦天的来信，细致地翻阅起来。
　　连若英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置在面前的圆桌上，“同学找你？”
　　陆闻昭轻应一声，视线却停留在秦天发来的邀请他暑期去岍山度假的短信上。
　　秦天后面附上关于岍山的图片确实很美，青山绿水，让人眼里舒适，然而比起米国的白云碧空，大片面积的绿化草原，平心而论算不上什么，但是，他却打心底的偏向于秦天那一边。
　　陆闻昭回复了秦天肯定的答案后，这才回答母亲的询问，“是的。抱歉母亲，同学约我一起去邻市的岍山玩玩，不能随您一起去米国了。另外，请代我向Eric老师道歉。”
　　陆闻昭话语之间一点余旋之地也不给连若英留，坐在沙发上的美妇神色未变，然而站在后侧的Saralan听了这一番话全然沉不住气，“小少爷，连总约Eric老师花了不少的时间……”
　　Saralan还未说完，就接收到来自顶头上司不咸不淡却明显能感觉到不满的眼神，于是适可而止的住了嘴。
　　陆闻昭只当没听到Saralan的话，道：“我已经答应我的同学了。”
　　连若英食指轻点面颊，这是她素来思考时的动作，她若有所思地审视着面前早就高出了她一个头的儿子，那眉目之间尽显她的影子，可是又偏偏不完全同于她。
　　血缘关系是何等的奇怪，陆闻昭并未完全表态，但连若英早在之前就看出了他一定会拒绝自己，她不欲为难强迫任何人，于是道：“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就招呼Saralan会书房仪事，余留下陆闻昭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
　　陆闻昭整个身体舒软的陷入沙发中，情不自禁地阖上了眼，仔细想来这也是第一次推掉了母亲的精心安排，倒觉秦天的短信宛若及时雨，否则他这个暑假定然是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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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要跟陆学神一起旅游了！喜滋滋！
　　秦真：哼，gay里gay气的。


第56章 
　　去往岍山，只能搭乘滨川县的大巴车。秦天和陆闻昭约好了时间，在滨川县的汽车站等着对方。
　　去的当天，朗朗晴空，湖蓝色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的透亮。秦天肩上背了一个大书包，手上提了些给二奶奶带的小吃与点心的食品袋，身着轻便的运动衫和运动跑鞋，彰显出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的阳光帅气。
　　这样一个俊小伙，傻乎乎地站在汽车站正门口一点阴凉都没有地方迎着太阳晒的行为，实在是引人侧目。
　　陆闻昭家的司机将陆闻昭送到滨川县的汽车站后离开，陆闻昭拿了行李下了车，抬眼望去看见那道神采奕奕却满脸晒得红彤彤的身影时，精致俊秀的面容微微露出了一抹不悦的情绪。
　　陆闻昭单手推着行李箱，在秦天的面前站定，冷声质问：“怎么不去阴地方等？秦天，你是傻子吗？”
　　听见陆闻昭由远及近的声音，秦天这下才觉得自己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头脑登时发胀，连陆闻昭走近了都没发觉。听到陆学神这声关心他的严肃语调，秦天的一颗少男心感动不已，伸出胳膊就揽住陆闻昭的肩膀，可怜巴巴地说：“陆闻昭，你终于来了！”
　　见了这人这副模样，刚才心底升起的愠怒转瞬即逝，陆闻昭面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无奈，问：“等很长时间了？”
　　秦天点头，嘴上说好热好热，抽出了搭在陆闻昭身上的臂膀。
　　一个月都没有汲取“抱抱”的养分的陆闻昭，登时心尖儿都冒着痒意，要不是最近肌肤饥渴症最近似是有好转的迹象，恐怕他早就扯住秦天的手腕不撒手。
　　尽管如此，他浑身还是难受着，忍去心底如蚂蚁爬过般的酥麻痒意，跟随着秦天去了有空调的大厅，过了安检，到了巴士等候区坐下，又情不自禁地捏住秦天的手臂。
　　陆闻昭的手是冰凉，然而秦天的肌肤却是滚烫。仅是接触一瞬，陆闻昭就感觉到他的手像是挨近了火苗一般。
　　秦天不满地嘟囔：“好热。”
　　说完动作似乎是要甩开陆闻昭的手，可陆闻昭哪能让他这么快就逃离自己的包围圈，手指一动，捏了好几下秦天的胳膊，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秦天，暑假你没练吧？肌肉都快没了。”
　　指腹所接触到的皮肉是软软，不算细腻的软肉在他手指点弄的过程中微弹。陆闻昭鬼使神差地弹弄着秦天的胳膊，玩上了瘾。
　　秦天的思绪还停留在陆闻昭方才说的那句话，郁悒不已，闷闷地说：“我讨厌夏天。”
　　说完了才轻拍开陆闻昭在他胳膊上玩弄的手，继续道：“身上粘粘的，太热了。”
　　确实是热的。
　　热得让人讨厌。
　　陆闻昭瞄着自己那只被秦天拍打手背的手，抿着唇也道：“嗯，讨厌夏天。”
　　秦天这么怕热，一到夏天他估摸着很少能跟秦天拥抱了。
　　思及此处，陆闻昭更觉秦天说得太对，又补了一句，“夏天不好。”
　　下午一点一刻，两人上了大巴。
　　要到岍山，车程大概要四五个小时，估计会在晚饭前到达岍山的汽车站。夏天岍山天黑得晚，秦天上车前同二奶奶打了一通电话，叫她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别跑一趟腿去汽车站接他们。
　　听着秦天对着那头电话里的亲昵语气，还有眉眼弯弯的爽朗笑容，坐在旁边的陆闻昭心中弥漫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说是不开心也不尽然，或许有几分艳羡，或许是因为看见秦天在自己面前从未表现的模样。
　　那股子的亲昵是他插不进去的，而这就是所谓的亲情。
　　他自诩不会拿自己同别人比较，到底是秦天的不同，让他染上了七情六欲一般。
　　短暂的通话，却让陆闻昭感觉到了几十分钟几小时那样的漫长。
　　秦天挂了电话，还在回味和二奶奶的通话，明明许久没有联系，二奶奶依旧把他当作心尖宝，顿时心中暖洋洋的。
　　陆闻昭视线探过去，见秦天俊朗的面容上笑颜不减，望向他时更是笑得更灿烂，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此刻的快乐，心中那点儿不愉的情绪就像过眼云烟一样，须臾之间就散了个干净，“秦天，你值得有人疼着。”
　　秦天脑袋瓜子里的回路都是直的，也不觉这话别有深意，眼里依旧是亮晶晶，“哥们我也疼着你呢！”
　　陆闻昭刚想问一句是怎么样的“疼”法，只见秦天脸颊完全贴上了大巴的玻璃，呼道：“这条公路变化可真大，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修得这么新。”
　　陆闻昭也顺着秦天的视线看了过去，脑海里勾勒着小时候秦天的身影。
　　会是什么样呢？他有点好奇。
　　四个半小时的车程过去，大巴停在了岍山风景区的汽车站。
　　秦天前半路还很兴奋地同陆闻昭分享自己小时候来岍山的经历，后半路就睡死了过去。
　　陆闻昭描摹着秦天沉睡的眉眼，仔细端详起来，从前便知秦天拥有大男孩的英气与俊朗，如今见那上扬的唇角觉得格外的想让人亲昵。
　　或许是有肌肤饥渴症留下的副作用，但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的陆闻昭，迎来了自己岛上的第一个旅人，也是不错的体验。
　　陆闻昭戳了戳秦天的脸颊，就见对方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嘴巴还在砸吧砸吧地动，觉得有趣极了。
　　“秦天，醒醒。”
　　“嗯……”
　　秦天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白光入眼之后，一双带着清淡笑意的眼眸落尽了他的世界。
　　秦天默默的想，陆学神恐怕是看似小巧实际上毁坏力极强的武器，一个小眼神都这么有韵味。
　　“到站了。”陆闻昭又戳了戳秦天的脸。
　　“嗷。”秦天捂着脸叫。
　　来回戳了好几次，秦天才真正清醒过来，两人火速拿了行李就下车，一下车就被眼前填满的绿意看失了神。
　　当真是景致极美，云雾缭绕于青山周围，如临仙境。
　　陆闻昭昂头：“是个好地方。”
　　秦天：“那当然！”
　　那沁入心脾的新鲜空气，让两人想张开双臂拥抱大自然。
　　秦天提着背包就顺着自己回忆向前奔跑，陆闻昭紧紧跟在身后，秦天时不时地回头招手，让陆闻昭心情也雀跃了起来。
　　还未露晚色的岍山，天气是清凉，陆闻昭在心中掂量，这样的天气，自己在拥过去，秦天不会再因为热而拒绝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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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陆学神哪里是毁坏力极强的武器啊？明明就是直男杀器。
　　秦天：哦……


第57章 
　　夜幕悄然而至，蜿蜒的公路延伸至村落路旁的电灯点亮，一盏接着一盏，灯火通明。
　　住在岍山山脚原住民的二奶奶栾颖，一直在等着她的孙儿来，布置了满座子的菜不说，还搬了竹椅板凳在门前等候。
　　山面前村庄一到夜里时，夜的晚纱漆黑如稠，周围寂静无声是静悄悄一片，二奶奶有点馋瞌睡了，精神还在支撑着她。
　　过了一会儿，秦天的身影闯入了二奶奶的眼帘，二奶奶登时睡意全无，眼里覆满了喜悦，但没有迎上去，只是在等着她的孙儿过来拥抱她。
　　第一次见到秦天还是在襁褓之中，第二次小婴儿成长为了一个孩子王，活泼于孩子们中，这一次再见面，往日的那个小屁孩，已然成长为少年的模样。
　　栾颖的怀中当即扑进一个高大的身影，用尚且还有些稚气的腔调道：“二奶奶！”
　　“诶！”栾颖笑开了花，拍抚着秦天的背脊，应着秦天的呼唤。
　　看着秦天拥紧老人时，陆闻昭的肌肤表层同时做出渴望拥抱的反应。这显然不是时候，陆闻昭轻咬下唇，挪开目光，也未见好受一点。
　　那种如同全身赤裸躺进由大小不一的沙砾构成的沙漠时，浑身上下的那股难受劲，与之相比，有些大同小异。
　　这次突如其来的渴望感剧烈的让陆闻昭视线乱飘，无法聚焦于一点，在秦天的身上来回移动，这样稍微会好受点。
　　秦天，陆闻昭默念秦天的名字。
　　他大概有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秦天产生化学反应了。
　　他缺失的一切，是秦天身上所具有的。
　　秦天暂时还未发现陆闻昭的不对劲，他和二奶奶很久未见面，如今叙述起奶孙情深起来不是一时二时就能结束。秦天适可而止，把跟随自己一同前来的陆闻昭介绍给二奶奶：“二奶奶，这是陆闻昭，是我的好哥们。”
　　二奶奶慈祥的目光停在陆闻昭身上，点头致意，陆闻昭连忙也道：“二奶奶，很高兴能见到你。”
　　栾颖喜欢懂事的孩子，对陆闻昭的印象不错，语重心长道：“我们小天在学校得多亏你的照料了，这次在岍山，小伙子可要好好玩。”
　　陆闻昭目光幽深：“二奶奶，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也会好好玩的。”
　　秦天总算从声音的虚弱听出了陆闻昭的不对劲，低声问道：“陆闻昭，你感冒了？”
　　陆闻昭摇头，表示否认，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面色的苍白，“我有点饿了。”
　　秦天猛拍大腿：“是啊！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你这样一说，我的肚子也觉得有点饿了。”
　　陆闻昭优雅的笑了笑作为回应，干干的，还算蒙混过关。
　　二奶奶听了两个小年轻后边的对话，暗叫好险，差点就忘了她准备了一整天的美味佳肴，将两个少年连忙往家里带。
　　秦天看见桌子上摆的红烧猪蹄，爆炒鸡胗等菜品时，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他二奶奶做菜中规中矩，但是红烧猪蹄可是没人能塞得了她，要不是她志不在此，否则早在城市里开猪蹄店了。
　　秦天兴奋地同陆闻昭讲解，陆闻昭帮着二奶奶将桌上的饭菜一一全部热了一遍后，三个人开始动筷子。
　　秦天是真饿了，吃相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二奶奶趁着席间，对陆闻昭讲述起了秦天小时候在岍山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时光。
　　陆闻昭盯着抓着猪蹄啃得满嘴都是油的秦天，再带入二奶奶口中说的那个岍山的“小可爱”，不由翘唇一笑。
　　心情骤然的舒畅，让陆闻昭刚才身体的不适消散了不少，然而那股因子依旧蠢蠢欲动，随时都整装待发。
　　饭后，二奶奶带他们去村子里面逛了逛，因夜晚早就盖住了村落的色彩，秦天喝陆闻昭只能看个大概。
　　漫步于山间村落，听着夏夜的蝉鸣蛐蛐叫，倒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的体验。
　　“真好。”
　　陆闻昭仰着头，朝向天。夏风吹拂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银白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增添了不少光泽色彩，也让人更清楚他五官的精致好看。
　　秦天侧身看到这一幕，呆呆愣愣的，良久才喊了一句陆闻昭。
　　月白如水，人美如仙。
　　二奶奶的家还算大，但长年累月只有一个人，如今收拾出来的客房也只有一个，晚上睡觉时，只得让秦天和陆闻昭挤挤。
　　二奶奶有点担心道：“也不知道那孩子乐意不乐意啊。”
　　耳朵尖的陆闻昭听了这句话，心想，怎会不乐意？他乐意至极。
　　没想到秦天在这方面还挺了解他，想法被秦天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陆闻昭补充道：“二奶奶，我和秦天关系这么好，本来也就想着住一间房聊聊天的，您真的别担心我，能住在您这儿是我的荣幸了。”
　　二奶奶捏捏秦天的脸蛋：“小天啊，你这下找了一个好朋友呢。”
　　秦天被揪得疼，却没反抗，点头朗笑：“是呢！”
　　想和秦天睡一间也有陆闻昭的私心——到底还是想去亲近亲近秦天，要不然身体时不时的难受一会儿，积累起来也很是难捱。
　　两人洗漱完毕之后，双双窝进还带有清洗剂香味的床铺之中，秦天傻乎乎道：“这还是第一次和你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呢。”
　　陆闻昭故意调侃：“那你是不是该好好体会？”
　　秦天识别出陆闻昭最终开玩笑的话，用手肘子轻推了他一把，表示不满。
　　陆闻昭觉得自己算是完了，秦天推他打他，他都能觉得肌肤舒适，这种感觉有点超出了意想之外。
　　然而，秦天突然发难，对躺进沙发里的陆闻昭丢去了一个枕头，顿时两人玩起了枕头大战。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个小空间里自得其乐，陆闻昭一时之间也放下了自己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的想法。
　　肌肤饥渴症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在两人动作平息之间，陆闻昭在心中发问。
　　他又质问自己，是想要病快一点好，还是想别的其他更多可能性的东西。
　　这就是他答应秦天来岍山一同旅游，想要从旅途中收获的什么。
　　如今他还不知道，不确定，但未来一定会有个答案。
　　陆闻昭突然道：“秦天，你睡觉会不会乱动？”
　　秦天有点纠结犹豫：“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有一点？”
　　陆闻昭抿唇，作出一副略微为难的样子，但又很快收敛情绪。
　　“我我我我我会尽量管住自己的身体的。”秦天对手指，可怜巴巴的。
　　陆闻昭没搭话，背过身子睡了下去，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睡吧，晚安。”
　　秦天窝进了陆闻昭身边，也轻声道：“晚安。”
　　翌日清晨，秦天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搂着一个人的腰身，惊得直起了身子，登时睡意全无，再看下去，才发现是陆闻昭，这才舒了口气。
　　他昨天怎么晚上睡着睡着就把陆学神给搂上了呢？
　　这该死的动作，陆学神肯定没睡好！
　　这时，陆闻昭也悠悠转醒，秦天对上那双覆满迷雾冷淡的双眸，咽了咽口水，“陆学神，昨天我不小心乱动了……”
　　“没事。”陆闻昭答。
　　见了陆闻昭眼底下似乎有一片乌青，秦天依旧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被人搂着睡觉肯定不舒服吧，身体都展不开之类的，于是又跟着道歉了一句。
　　陆闻昭依旧说没事，秦天这才相信了陆闻昭是真没事，立刻保证今天晚上不会在乱动了。
　　而秦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昨天到底是怎么样把陆闻昭楼在怀里的。
　　——————小剧场分割线——————
　　秦天熟睡之后，陆闻昭搂住秦天的腰身，蹭了上去，汲取养料，而后调整姿势进入梦乡。
　　秦天：陆学神，我保证我之后一定不会再乱动了！
　　陆闻昭：傻子。
　　陆闻昭（内心os）：巴不得你乱动。


第58章 
　　初来乍到的两位少年，并非一来就去岍山风景区赏山景，最开始的前两天，栾颖带着两个俊小伙在村里溜达了一圈，意欲很明显，无非是炫耀自己的乖孙儿还有乖孙儿的学霸好朋友。
　　村中大叔大婶朴实无华，一双勤勤恳恳的手，支撑住他们的家。在听说陆闻昭是有名的安宜市市一高学生中的佼佼者后，顿时纷纷把自己的孩子推到陆闻昭跟前，将他围了个圈，问问题的问问题，想要沾沾运气的也不少，场面热闹得很，完全将一同造访的秦天撇开在外。
　　秦天抓着后脑勺，诺大个个子蹲在一边和泥土里冒出来的小绿芽玩耍，把正在门口乘凉与街坊聊天的二奶奶看的乐呵不已。
　　同样郁闷的还有被包围起来的陆闻昭，他从未遇到过如今的场面。他知自己还算优秀，但就算是每年的生日聚会，也未曾有这么多人人直接用这般诚恳的语气，接二连三的请教他一些问题。参加他生日聚会的那些人，大部分人见了他不欲靠近，多半是不想自讨没趣。
　　陆闻昭象征性的解答了一些小孩的疑惑后，才发现身后的秦天不见踪影，昂头找到秦天的所在地走了过去，村民这才同秦天搭起话来。
　　待到人群逐渐散去，秦天倚靠在枝干粗壮的大树上，单手插着兜，扬眉道：“简直像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闻昭闻言莞尔：“你怎么能和鸡犬相比？”
　　秦天登时觉得有点感动，双眼就差点冒了一串星星点点，“陆学神，你果然是——”
　　“按照生肖属相，你顶多是只小兔子。”
　　秦天：（⊙o⊙）…
　　那句“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哥们”千回百转，最终压进心里只有一句“原来你是这样的陆闻昭”。
　　秦天不悦地摆肩搓掌，盯着陆闻昭的“小身板”，心头升上一计，“陆学神，我觉得我们需要用武力值来说话，不能只看成绩吧。”
　　陆闻昭挑眉，“你说。”
　　秦天：“跟哥们我走，去帮二奶奶的菜地除草去！谁除得多，算谁是老大，以后可不能在外说我的属相问题了。”
　　陆闻昭心想，此刻的秦天不光是小兔子，还是炸了毛的小兔子。
　　栾颖一个人管了屋子后方的一片菜地，昨个儿秦天和陆闻昭吃的绿油油的青菜就是栾颖自己种的。无任何添加剂的青菜果真是好吃，就连一向自诩只爱吃肉的秦天同学，吃得风卷残云，一大盘下来一片叶子也不留。
　　秦天小时候就帮二奶奶在菜地除过草，迅速地穿上进菜地专用防止泥土溅上的围裙和套鞋，就见旁边的陆闻昭一脸为难的审视着面前的衣物，看样子是不知道该怎么穿。
　　秦天见状走了过去，二话不说拿起围裙套伸手套上陆闻昭的脖子，两边绳子一牵，在陆闻昭的后背处系上一个蝴蝶结。
　　陆闻昭的鼻翼之间霎时充斥了秦天身上的肥皂清香，视线之内的坚硬胸膛和挺拔的身躯，让他再度想要靠上去。然而，秦天帮助他穿围裙的动作很利落，全然不给他倚上去的机会。
　　“好了！”秦天前后看了一眼，打量一番才说道：“绑得还算严实，应该不会弄脏衣服的。”
　　陆学神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秦天暗自揣摩过，猜想富贵人家的少爷多多少少是有些洁癖的，所以固执地将陆闻昭的衣服捂了个严严实实。
　　“谢谢。”陆闻昭道了谢，喉咙却是干哑。
　　之后，两人当真开始除起了草。
　　秦天凭借着二奶奶传授给他的经验和小时候的印象，很快得以上手。然，那边陆闻昭则是看着这一片菜地神色茫然，盯着手上握着的除草锄，模样有点儿呆滞，秦天看了哈哈直笑，直言道：“学神，傻了吧？”
　　陆闻昭很是坦荡：“嗯。”
　　秦天踩着泥巴，踱了过来，拽着除草锄亲身示范了一遍，一边除草，一边解说：“就像这样，不用太小心，也不能不太随意。”
　　陆闻昭蹲下，照着秦天刚才的动作尝试了一遍，依旧是除得磕磕巴巴，笨拙不已。
　　秦天面对陆闻昭总是有耐心的，接下来又是示范了好几遍，也像当时教陆闻昭玩套圈时手把手教了，陆闻昭终于找到了窍门。
　　边做边说话，消耗的能量很大，秦天擦了额前渗出的汗，平息了下自己的呼吸，再起身到菜地尾巴那边开始除草。除草途中，他时不时停下观摩着陆闻昭的动作，有些担心他那身材单薄的好哥们，会不会累着。除了秦真，他从前对谁都没有这样好过，对谁都是凶相毕露，可是自打遇见了陆闻昭，他内心的温柔细腻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出口，不自觉地向外涌出，恨不得要倾尽自己的所有。
　　时间流逝的很快，秦天和陆闻昭到底还是赶在了太阳毒辣之前把二奶奶的这片菜地中的影响农作物生长的杂草除了个干净。
　　其中一大半都是秦天的功劳，他气喘吁吁地把陆闻昭手中装满杂草的黑色塑料袋和自己的一同抗在肩膀上，放在一边等着专门清理杂草的人来清理。举手投足之间，结实的背部肌肉包裹在单薄的T恤里面，肌理线条的轮廓十分明显，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隆起，彰显着少年的力量。
　　陆闻昭没有同秦天抢，不难猜出秦天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什么深刻的误解，但是被人这样关照，他的心脏就像哗啦一下打开了保护壳，那里面流淌的是鲜红的热血，还有紊乱的心跳。
　　过了一会，两人将围裙和套鞋冲掉上面的泥巴之后，脱掉放置好。二奶奶给两个小孩送来了亲手熬制的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滋味让秦天的胃口打开，肚子咕咕直叫，二奶奶可不想饿着自己的乖孙，急忙赶着秦天和陆闻昭回家。
　　回到家，秦天和陆闻昭给二奶奶洗菜、剥大蒜，打打下手，秦天老早就把刚才跟陆闻昭打得赌给抛之脑后了，陆闻昭也没有提醒他，心情是持续地愉悦，觉得这样的生活要是再久一点就好了。
　　————————小剧场分线————————
　　作者：别人520在高调秀恩爱，秀礼物，秀求婚，你们就是在菜地除草？
　　秦天：哥们，今天520咧！
　　陆闻昭：520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秦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的？


第59章 
　　来岍山的第四天，秦天和陆闻昭在二奶奶的带领下，轻装简行，登山览山景。
　　远望山景，云遮雾绕之下的岍山苍翠陡峭，与这飘渺的白纱云揉杂在一起，恰好构成一幅如临仙境的淡漠山水画。
　　少时的记忆和面前的岍山逐一吻合，秦天同陆闻昭说起小时候的事。
　　“秦真爱极了山脚的野花，白的白，黄的黄，小时候的世界对花朵的色彩总是喜爱的。”秦天指着幼年同秦真来岍山时，秦真最爱去的一处位置，随后又指了另外一处，“我就在那儿蹲着玩泥巴，每天回二奶奶家都是脏兮兮的。”
　　二奶奶补充道：“可不是？就是一小泥猴。”
　　陆闻昭暗自脑补一个满脸抹上了污渍脏兮兮却生得格外英气的小孩，垂眸应道：“嗯，挺有童心的。”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秦天指的那处山脚，也是进入岍山的路口。
　　陆闻昭目光停留在秦天说他玩泥巴的地方，此刻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草。想到昨天陆少卿发来草原的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同样生长着这般油绿的嫩草。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与陆少卿兄弟之间的感情在不断的拉近。
　　秦天他们出发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入了山，温度骤降，难得在夏天感受到了春秋的清凉。
　　有山就会有水，登山途中，见了几道蜿蜒于山间盘旋而下的河流小溪，还有雅致的古桥。
　　秦天掬了一把清澈的泉水，糊到自己的脸上，登时凉爽之感入侵他的皮肤，沁然于心，他招呼着陆闻昭：“哥们！过来洗把脸！”
　　陆闻昭穿了一件休闲厚薄适中的衣服外套，想来是怕冷不怕热的，摇头拒绝，“泉水寒骨，别弄了，小心着凉。”
　　秦天：“哦，听你的！”
　　二奶奶虽说身子骨健朗，上山容易下山难，到了要下山时，便有些走不动了。
　　二奶奶担心拖累她的乖孙还有俊俏的小伙，勉强自己起身，秦天说什么也不让她再走了，二奶奶拗不过他，只好找个阴凉的地方先安置坐下。
　　这时天空中下行的缆车吸引秦天的注意，秦天道：“二奶奶，您走不了，要不咱们去搭缆车吧？”
　　栾颖本人就爱新鲜，岍山风景区的缆车还是这几年才新修的，她也想去观摩一番。倒是陆闻昭格外警惕，“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年多少岁了？这边有规定，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恐怕不太适合这个项目，可以做直通大巴回去。”
　　二奶奶栾颖：“我也没有老过七十多呢。”
　　陆闻昭：“嗯，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二奶奶乐得直喝喝，当下就决定去体验一把缆车的新鲜感。
　　缆车就在前方不远处，因岍山并没有大幅度的开发，搭乘缆车的人很少，而且，缆车开放的时间更改为特定的时间点一次。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秦天他们刚来，有一班缆车正准备出发。
　　秦天道：“我们运气可真好，一定是沾了二奶奶的光。”
　　同老人说话时，秦天嘴巴总是甜的。二奶奶听秦天说的小甜话，眼角的笑纹显露，如这日的晴空万里，心里头也是晴朗的。
　　陆闻昭看见这一幕，也跟着笑了。
　　缆车的四周全是透明的，探头望去就可以看见群山峦峰，脚下就是云深雾缭。
　　自古以来，登高望去的风景被古人无数次赞叹，今日正是眼见为实，秦天双手扒着玻璃眺望着岍山佳境如画。
　　“真美，小时候没有缆车，没有机会俯瞰岍山，错过了这么多能给以视觉上享受的风景，有点可惜，还好现在没有再次错过。”秦天对陆闻昭说道。
　　陆闻昭同样被缆车外的风景吸引住，刚侧头准备回应秦天的话时，蓦地发觉了二奶奶的不对劲。
　　那张脸，是何等的苍白！
　　眉头是紧锁，眼睛是密阖，嘴唇是微抿，几处面部神情的小动作，传达了做出这写表情的人，内心正在处于怎么样的挣扎。
　　陆闻昭突兀地握住二奶奶那双青筋显著的手，“二奶奶？二奶奶！”
　　秦天：“怎么了？”
　　陆闻昭：“二奶奶，你是不是恐高？”
　　秦天僵直在座位上，坐在他旁边的栾颖，双手都握成了拳，准备开口时，唇瓣都夹带着轻微的颤意，无不表明她的害怕。
　　秦天猛地旋身，单膝跪在了二奶奶的面前，双手覆上她大腿上搁置的手，“二奶奶？您别吓我……都是我不好，为什么非要提议来坐缆车呢！”
　　二奶奶回握住秦天和陆闻昭两人的手，轻轻拍抚，声音因为颤栗过而显得沙哑，“傻孩子们，二奶奶没事。”
　　秦天将二奶奶的手握的更紧，满心的自责，这个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嘴上乱七八糟的安慰着，“二奶奶，不要怕，我一直在您的身边，您别开窗外的风景，你就当这儿是你的家……”
　　秦天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话为好，而二奶奶依旧没有好转的现象，他沮丧又自责，眼里流露的愧疚情绪压在了陆闻昭的心头上。
　　“秦天，二奶奶需要我们帮她转移注意力。你前段时间讲得那些冷笑话，也许会派上用场。”陆闻昭顺势坐在二奶奶的身边，让二奶奶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尔后轻声说：“二奶奶，我是闻昭，您先呼吸。”
　　说到冷笑话，秦天有一段时间确实很喜欢，每天同陆闻昭发短信时，都会带着冷笑话一直说道两个人正式入睡。
　　然，现在没有时间让秦天考虑有的没的，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二奶奶。二奶奶这种状态绝对是恐高无疑，他决定听从陆闻昭的建议，在别的方面去吸引二奶奶的注意。
　　“火柴忽然觉得头很痒，挠着挠着就把自己烧死了。”
　　秦天想了一个，二奶奶没有笑。虽然没有笑，但表情了她的心情还尚未平复。他又讲了一个，“主持人问：猫是否会爬树？老鹰抢答：会！主持人：举例说明！老鹰含泪：那年，我睡熟了，猫爬上了树…后来就有了猫头鹰…”
　　陆闻昭笑了，二奶奶的唇边也似乎漾起了一抹笑，秦天见有了效果，一直在脑海里寻找着别的冷笑话，再接再厉。
　　连说了八个之后，二奶奶的恐高似乎被控制了下来，没有再因为环视窗外而浑身战栗。
　　缆车快要降地，陆闻昭打开背包取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给二奶奶，道：“二奶奶，你喝点水。”
　　二奶奶接过抿了一口，望向陆闻昭和蹲在地上的秦天，“哎，我好些了。”
　　秦天紧张得很，二奶奶弹了弹秦天的额头，“是奶奶的问题，别自责了。”
　　陆闻昭也握住秦天的手，轻拍了下，“等下下去把奶奶搀扶着，抚稳点。”
　　秦天：“嗯。”
　　要是没有陆闻昭在身边，他那颗心，怎会平静的这么快，那时，定会是慌手慌脚的。
　　秦天反握陆闻昭的手，“哥们，谢谢。”
　　二奶奶看着他们两个孩子的互动，笑了笑，“年轻真好。”


第60章 
　　虽说中途有些小插曲，但总体而言，秦天和陆闻昭的这一期暑假避暑之旅玩得极其愉悦。清凉的夏风，壮丽的山景，都将储存进他的脑袋里，构造成一份美好的回忆。
　　两个小伙子洗去了城市沾染的铅华，在这个小村落中尽情徜徉。没有手机，没有电子游戏，唯有一对好友，仍然能玩得尽兴。
　　攀爬去了那岍山沉醉于日出日落的盛景，仰躺在草坪之上凝望蔚蓝的碧空白云，欣赏了夏季的溪流清澈见底，往来于村落人家听述乡土人情。
　　他们在本是最浮躁不安的年纪，选择了一场安静的旅行，平凡却让人记忆深刻。
　　一眨眼，暑假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的时光，这边秦天在岍山玩得开心，那边的秦真却陷入了苦恼之中。
　　暑假，秦真报了两个补习班，一个是专攻数学应试的内容，一个是英语口语的训练。前者是为了让自己高二年级进文科之后，能够找到自己的优势，后者是秦真自己的兴趣爱好之一。
　　就这样，秦真在这个两个在暑期时间排得满满的补习班中，来回折腾。
　　这是秦真自己的选择，他当然没有哀怨，真正让让他陷入苦恼的并不是休息的暑假被数学和英语占据，是因为裘林。
　　也不知道裘林最近是错了什么药，变得格外的不对劲——时不时的出现在他面前不说，而且对他是愈发得的温柔体贴，甚至超出了竹马哥哥的范畴。
　　最开始，秦真以为裘林的工作上面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有时间，每次都很准点的将车子停在他家拐角处，来接送他去补习班。
　　秦真说过不要，但显然裘林没有记到心上。
　　大部分时间，秦真觉得裘林哥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他有点怕他，而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裘林哥这么“固执”呢？
　　裘林对此的解释是——“你哥哥现在不在家，我担心你一个人去补习班不太安全。”
　　说这话时，裘林的语气很认真，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凝望向他时，像是将他勾进了一片湖水里荡漾，然而秦真并不会沉迷之中，而是移开了时视线。
　　然，关于裘林的说法，秦真就想白眼一瞪——他有这么好的运气？好事不登门，坏事天天有？走个路都会被哈雷彗星撞？
　　裘林到底比秦真年长五岁，这点小心思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面对他的疑惑，只是伸手就揪了一把秦真的脸蛋，将这一段揭过。
　　如果深究下去，恐怕他的小不点，不会再给他接送他来回补习班的机会了。
　　这几天随着暑期快要结束，补习班也逐渐进入尾声，故而秦真去补习班的愈来愈频繁。
　　有时补习班的课程会在晚上才结束，秦父和秦母十分忙碌，没有办法接送秦真，裘林恰好利用了这一点，让秦真无法拒绝他的提议。
　　裘林状似无意的锲而不舍，让秦真陷入了苦恼。也不知道苦恼什么，就是突然想思考人生了。
　　他从小就知道裘林哥比起秦天来说更喜欢他。
　　小时候，他也是喜欢裘林哥的，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去了学校之后性格逐渐的变化——变得懦弱，变得胆小，变得害怕生人，几年之后再见到裘林，那股子生疏感却无法轻易消散。
　　他把裘林当做哥哥，更像是长辈一样的哥哥，所以难免会产生距离。
　　裘林哥过来送他接他，在车子中只有两个人，秦真总归是觉得尴尬的。
　　这天，秦真踌躇半天，拽着书包带子，努力将不情愿的情绪收敛干净，钻进裘林的车里，小心翼翼地问好：“裘林哥。”
　　裘林应了一声，就自顾自地开车了，一路上只要是裘林不找话题，秦真就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好。
　　刚开始时，秦真几乎是如坐针毡，习惯了一段时间，倒是不再有不喜欢的情绪，只是面对裘林哥他还是不知道如何展示完全的自己，分明他是把裘林当做家人一样的存在。
　　“和我一起很无聊？”裘林撇了眼鼓着腮帮子满脸纠结的秦真，不禁道。
　　秦真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跟裘林哥在一起，怎么会觉得无聊呢？”
　　当然不会无聊，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裘林心里有谱，不想逼着秦真去发掘那些藏匿在表皮之下的阴暗面，斟酌寻找了一个秦真肯定喜欢的话题，开了口。
　　目送秦真背着书包走进补习班后，裘林原地停留了片刻，一直看着秦真略显瘦削的背影，直到他的小不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裘林很明白，自从上一次被好友陆少卿点破之后，他的行为开始慢慢变得有所逾距。
　　不同于秦真，他是个成年人了，却这般冲动的任由心愿去行动，也不去思考，自己的行为会带给秦真什么样的影响。
　　陷入爱情的男人女人，智商都是一样的低，低到明知有些动作是错误的，还要去尝试，还要去坚持，无非是想硬拗出一个奇迹。
　　这般一想，裘林的烟瘾又上了头，甚至想大白天去找些酒来喝。
　　秦真匆匆忙忙从补习班跑回裘林的车子旁边时，就见到裘林模样尽显难受的一幕，他紧张关切地问道：“裘林哥？你怎么了？”
　　裘林没想到已经去了补习班的秦真，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顿时吓了一跳，“真真？”
　　秦真：“我把手机落在后座啦，从窗外看到裘林哥你还没走，我就跑回来拿了。”
　　裘林：“嗯。”
　　秦真审视裘林的神色，他之前真切看到裘林脸上的落寞已然不再展示，可他依旧不放心，“裘林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的样子很奇怪。”
　　明明对他抱有距离感，却又这样担心他。担心他时，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流溢出来的情绪不作假，让人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裘林嘴唇微启，最终摇了摇头。
　　分明是不想说嘛。秦真在心中嘟囔，有点不开心。他冲裘林道：“你是嫌我年龄小没办法理解成年人的心情，所以不愿意跟我讲吗？”
　　“没有。”
　　“可是裘林哥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秦真嘟着嘴，乖巧软糯到让裘林的眼睛再也挪不开视线。
　　“小不点，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嫌你，就算有时候你太小而不能理解到我的心情。”裘林道，“刚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一点不开心，不过现在就好了。”
　　看见你就好了。
　　秦真扬眉，弱声道：“有一点不开心，是只有一点点嘛？”
　　“嗯。”
　　“真的吗？”
　　“嗯，是真的，只有一点点不开心。”
　　秦真：“裘林哥，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裘林心一颤，又是悠悠叹了口气。
　　喜欢一个人真是太难了，只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61章 
　　暑假过去，秦天和秦真正式成为了高二生。
　　一个星期之后，文理科志愿的通知结果正式公布，这也到了别离的时刻。
　　16班的变动幅度不大，对于秦天和麦成跃而言最大的变动，就是蒋斌这个傻大个决定跟随女朋友杨秀丽的步伐一起去读文科。
　　这个看似冲动无大脑的选择，蒋斌是难得的深思熟虑过，“你们两也别气我现在才告诉你们，其实我也犹豫了一整个暑假。我的理科成绩你们也知道，十分稀巴烂了，不像你们至少对物理化还算热衷，同时，我真的不想跟丽丽分开……”
　　麦成跃对蒋斌翻了一个白眼，“得，你就秀恩爱吧，感情别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你这儿就是兄弟如衣服，想抛弃就能抛弃的，我看我们兄弟也别做了。”
　　麦成跃从来都是他们三个人中活跃气氛的那一个，秦天也是第一次见麦成跃这样呛蒋斌。
　　要是换个人对蒋斌这样说话，这傻大个早就毛了，可是说话的人是他从初中开始就是至交的麦成跃，只得垂首任麦成跃骂。
　　秦天坐在课桌上，作为此刻不得不担当的中间人，他说：“麦子，给蒋斌道个歉。你知道他不是仅仅为了杨秀丽，你也别意气用事，兄弟之间怎么能说绝交就绝交的。”
　　他语气很冷，不怒自威，麦成跃不想听也听进了心里，摆摆手：“哎，行吧。刚才算我说话冲。”
　　蒋斌：“麦子，就算文科理科不在一栋教学楼，但是我一定会常来找你和秦天的。”
　　秦天拍了拍蒋斌的肩膀，“既然决定了，就得好好搞。”
　　秦天都发话了，麦成跃也不再闹别扭，“你可不能在女生群中乐不思蜀，把我们几个兄弟给忘了。”
　　蒋斌冲秦天感激地一笑，说道：“当然不会！我蒋斌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麦成跃鄙夷道：“就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才得要多嘱咐几句，你可要好好对杨秀丽，不能三心二意的。”
　　蒋斌抓头，满脸严肃，“那当然，我以后是要娶她的！”
　　“靠！”麦成跃受不了蒋斌的矫情劲，一个拳头挥了上去。
　　这次秦天才没有当他们的中间人，对于这种秀恩爱的人来说，他可也是手痒痒的。
　　那边的秦真也开始收拾课桌里面的书本，准备离开2班，他和蒋斌不一样，没有离开自己的好朋友，因为邱晓和王佳佳两人都选择了文科，他们三个人都在文科的重点班，日后依旧能一起愉快玩耍。
　　2班的班主任曾经对秦真挽留过，毕竟秦真的理科成绩也不赖，日后就算在理科，也定能是班级中的佼佼者，他为此感到很可惜。但是秦真早已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再轻易更改，他暑假的努力有所成效，在做过陆闻昭提供的高二年级的月考文理科双份的试卷之后，同样优异的成绩，相比较之下，显然文科更胜一筹，故而用实际情况说服了自己的父母，正式递交了文科申请表。
　　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会为他的选择负责，无论以后是否会后悔，但是就此刻而言，他只求无愧于心。
　　文理科分班之后，原有的班级不会变动，仅是在文科班级中重新分配，走了几个同学之后，16班的同学，愈发觉得剩下的同学是何等的珍贵，决心要好好珍惜班级里面的每一个人。
　　老王看着这群少男少女们，逐渐走向成熟的面容，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在座的每一个，都宛若他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当然不希望有人会离开，但是人生就是不断地面临别离的过程，作为大人都不能做好带头的作用，又怎么让这群小破孩，在日后面对别离时，能够镇定以对呢？
　　老王道：“我能理解你们现在心情的低落与忧伤，将来我们会遇见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参与他们的人生之后，又不断地告别。每一次走向别离，都意味这全新的开始，别离不是表示你们之间的羁绊断了，只是老天给了你们关系的一场考验而已！孩子们，别太难过了，此刻的忧伤，是要我们以后更从容地面对离别！”
　　听老王的发言，秦天蓦地想到以后真真是要去全国最好的师范大学，这样一定会面临别离，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导致羁绊不会散，但肯定会有生疏。思及此处，他又想到了陆闻昭，他跟陆闻昭没有血缘关系，以后高中毕业必然会分道扬镳，那他们之间的羁绊，就会这么简单的消散了吗？
　　秦天莫名觉得不会的，他对陆闻昭有一种自信，也对自己有一种莫虚无的自信，他们是彼此最好的哥们，跟普通人的友情是不一样的。
　　陆闻昭是特别的，正是知道他的特别，他一定不会让他们之间的羁绊到了高中毕业，就被斩断。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大家的情绪没有那么快的调整，下了课都会纷纷跑到自己好友的教室去，这才知道原来文科理科的教学楼是隔得那样的远，课间休息十分钟，一个来回跑过去跑回来也只能说上两句话。
　　秦天有点庆幸自己选择了理科，依旧能随时随地见到陆学神，中午还能一起去天台上吃午饭，说说话，而不是隔了整个操场的距离。
　　麦成跃有些郁闷道：“你说，蒋斌会不会来两次就不来了？”
　　他心中还是有点舍不得蒋斌的，身旁的位置空了，上课没有人聊天写纸条，下课也没有个人调侃打打牌，这让已经习惯了一年的他，心中有点空虚难受。
　　秦天说道：“如果我和陆闻昭分隔两个教学楼，他不来找我，我一定回去找他的。”
　　麦成跃托起下巴，笑笑：“你说的也对，傻大个不来找我们，我们去找他不就行了，顺便还能看看文科班的妹子们，嘿嘿嘿。”
　　秦天冷眸：“麦子，你表情真猥琐，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麦成跃一脸揶揄地笑：“秦天，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去看女生？”
　　秦天很快地回答：“我不想。”
　　麦成跃：“你就别装了啊，谁不想看漂亮的妹子啊？文科班肯定很多啊！”
　　秦天瞥了麦成跃一眼，满眼的鄙夷，“你就为了看女生，就跨过整个操场，去文科的教学楼？累不累？”
　　麦成跃义正严辞：“不累！”
　　秦天趴回自己的课桌，“哦，我累！”
　　麦成跃气得跳脚：“秦天，你是不是男人啊！”
　　秦天答：“我是男人，但你跟我不一样，你是猥琐的男人。”
　　麦成跃：“……”
　　麦成跃：心里苦，心里委屈，蓝瘦，想哭！
　　————————小剧场分割线————————
　　秦天：看陆学神就够了，看什么漂亮妹子？
　　麦成跃：漂亮妹子是真的漂亮！
　　秦天：有陆学神好看？
　　麦成跃：……
　　麦成跃：你行你行！


第62章 
　　夜幕降临，天空是浓稠的黑，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远近的高楼的灯光摇曳在风中，如梦似幻。
　　市一高的晚自习在晚上八点钟结束，从学校涌出的高年级的学子们，逐渐侵入远方的黑幕，渐渐失了踪影。
　　“明天似乎要下雨呢。”秦真抬头望着着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夜，说道。
　　秦天：“那你明早提醒我带伞。”
　　秦真点了点头，在秦天周围望了一圈后道：“哥，今天闻昭哥不一起回家吗？”
　　秦天摇头：“学神说今天他表哥专程来接他，刚刚先走一步了。”
　　“原来闻昭哥和家里人的关系还行。”秦真喃喃道。
　　秦天没听清这一句话，走了几步愈发觉得空气是闷的，甚至还能依稀闻出潮湿的味道来，于是拉着秦真小跑起来，“快点回去吧，等下淋湿了就不好了。”
　　“哥，你跑慢点啊，你是大长腿，可是你弟弟我还是小短腿呢！”秦真不满地叫着，委屈不已。
　　跑出校门，秦天刚好目睹了陆闻昭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的一幕，他抬眼望过去时，也不知道是否是心有灵犀，马路对面的陆闻昭正好摇下了车窗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秦天完全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咧嘴一笑，做出了“再见”的口型，冲轿车里的陆闻昭扬起手臂挥了挥手。
　　陆闻昭淡淡一笑，也挥了挥手，算作回应。
　　秦真是见到他哥的动作，才发现马路对面的陆闻昭的，当即也挥了挥手，道别。
　　他可真好奇他哥怎么可以每次都能这么快在人群中找到闻昭哥的存在，如果把寻找陆闻昭作为一个题目去考试，那他哥一定能得满分不说，还会做得非常迅速。
　　两人同陆闻昭告别之后，又小跑起来，去赶公交，殊不知他们两人的背后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大，还真是秦天和秦真呢。”
　　市一中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有一群混混打扮的学生提到了秦天和秦真的名字。
　　“看来王晓龙的情报确实没有错，秦天和秦真的确就在市一中读书。妈的，他们凭什么？”
　　说这话的少年，面部表情格外狰狞，眼里冒着厌恶与燃着的火星，那凶恶的语气，似是想要把他口中提到的两个人生吞了似的，恶意昭昭。
　　“杨哥，那个高个子看上去不好惹啊，他就是那个秦天？”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回头问道。
　　先头说话的人投以鄙夷的一眼，嘴快道：“这还能有假？当初把我跟杨哥狠揍一顿的人，我能看错？”
　　“李东升！你跟老子闭嘴！”一阵怒吼从两人的身后响起，是来自那个明显是他们这一群混混中的头头的少年。
　　李东升一个哆嗦，急忙做了一个抿起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谄媚地笑：“最后一次了，杨哥，以后我绝对不会嘴漏的。”
　　那被狠揍过的事实确实不光彩，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都觉得心里膈应，何况是眼前这个他们尤其爱颜面、特别记仇的老大呢？
　　被称为“杨哥”的少年，一脚踹翻了巷子口的垃圾桶发出“砰”地一声巨响，一桶的垃圾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垃圾箱内滚出，让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开来。
　　来往的学生不自觉地往巷子口望，就被一行混混不善的眼神吓退。
　　“真他妈恶心。”杨哥吐了一口唾沫。“该死的垃圾。”
　　“杨哥，我们过几天去堵他？”李东升知他们老大的心情格外不好，自从王晓龙告诉了他们老大亲天和秦真也在安宜市后，于是他提出了建议道。
　　杨哥冷笑：“简单揍他一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老子要得是让他比老子当初更痛苦，不光是身体上的！”
　　李东升又默默闭上了嘴，冥思苦想去了。
　　李东升旁边那个不知道秦天具体是谁的人说道：“杨哥，看他们市一中的贴吧上的精华帖，这个惹你不开心的秦天，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那个朋友，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优等生。”
　　这句话意有所指，引导在场的人往特定的方向去想。
　　“哦？是吗？”杨哥眯了眯眼，心下有了打算。
　　他杨子廷被迫从滨川县转到安宜市的二十六职高，那里几乎全是混混的聚集地，乌烟瘴气，全败秦天所赐。
　　当初打人的是秦天，受伤的是他，凭什么最后秦天什么事也没有？还能继续交朋友，继续过得快活？
　　杨子廷想到这里，心头的怒火就越烧越烈！他的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秦天给他的一切屈辱和伤痛，他一定会加倍奉还，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走，回去查查那个优等生。”
　　回到家中的秦天和秦真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被盯上了这事，敏感如秦真，心中有浓郁的不安，然而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深夜里，秦真被噩梦吓醒，整个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那噩梦并非是虚构的妖魔鬼怪给予的恐惧，而是来自记忆深处，想要摒弃的一段不善的回忆。
　　“真真？”
　　被吵醒的秦天嗓音还带着朦胧的沙哑，他揉着眼身体探下，“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他的弟弟，抱着怀中的玩偶抱枕，整个小脸蛋都是苍白的，秦天顿时下床开了灯，清醒了不少，“到底怎么了？”
　　秦真神色蔫蔫的，“哥哥，我很久没有梦到杨子廷他们了。”
　　杨子廷是噩梦的根源，秦天一听到秦真提到这个名字就明白了，上前去拍拍弟弟的背脊，说道：“别怕秦真，现在你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欺负不还手的弱鸡了。”
　　秦真失笑：“哪有人说自己的弟弟是弱鸡啊，我也没有怕他了好吗？我就是担心他又过来找哥哥你的麻烦。”
　　这时的秦天还没有领会道弟弟秦真的料事如神，只是安慰着他的弟弟快点睡觉，在他的记忆里，杨子廷虽然代表了一段不想回忆却真实存在的过去，但这一年来的安逸，让他早就把这号人抛之脑后。
　　现在记起，也只是痛恨这个人当初怎么可以那样欺辱他的弟弟，用恶劣的话语和不堪的手段，而不会想到这个人的报复心是何等的强烈，总有一天他会再度找上门来。
　　————————小剧场分割线————————
　　陆闻昭：听说有人想搞我？
　　秦天（恶狠狠）：谁这么不长眼，要搞我的人？
　　陆闻昭：嗯，你的人。
　　秦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陆闻昭：嗯？
　　秦天：没什么……


第63章 
　　“陆同学，有人让我转告你，秦天在校门口那边等你。”
　　陆闻昭刚结束和老师的谈话，从办公室出来时，遇上了隔壁班上从来没有说过话的一个男生，男生这样交待他说。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分，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秦天已经带着他的弟弟秦真早回家了。男生说的话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秦天？”
　　见陆闻昭面容有疑，男生肯定的样子不像作假，说起秦天来眉宇之间的恐惧和嫌恶从内而生，“是的，就是16班的那个秦天。”
　　自秦天刚进校时，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了某班级的一个男生之后初次亮相，再到军训和篮球赛崭露头角，以及贴吧上扒皮他曾经作为不良少年的“光荣事迹”等等事情引发连锁反应，学校里面大部分的男男女女对16班的“凶神”秦天都有很大的误解。
　　无论如何，那种误解全都是用的不太好的词汇。
　　陆闻昭望着男生的神情，聪慧如他，将男生的内心想法尽收眼底。可能是因为和秦天待在一起太久，见识过秦天的真实性格，依恋并且沉浸于对方宽厚的肩膀和温暖的拥抱，陆闻昭早就将校园里别的学生对秦天的看法抛之脑后。如今旧事重演，对秦天满怀恶意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的心境比还未认识秦天之前变化的太多。
　　他感到了自己内心的愠怒，浑身窜出的小火苗，几乎就要烫伤他的肌肤。
　　——原来这些人还存在着，就像是脚底下的蚂蚁，虽然很渺小，但怎么踩也踩不死。
　　陆闻昭抛弃了长久以来，他恪守的礼貌的本身，下巴微扬，竟流露出几分不可一世的气质来，他扬眉：“喂。”
　　男生哪见过这样的陆闻昭，身体一怔。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秦天，是我的朋友。”
　　陆闻昭眉眼微抬，凛冽的寒气从中而生，数不尽数的冷兵器随时准备迸发，若是面前人再说一句关于秦天不好的话，他就一一用此将对方击溃。
　　那个秦天，是我的知己好友，是我的救命解药。
　　陆闻昭的不爽，真切的传遍了男生的感觉神经，他惊觉一种侵入骨髓的冷意渐渐渗透进身体，说话都不禁哆嗦起来，“对……对不起……”
　　若是没有眼力见不去道歉，那眼前的这个老师学生严重的三好学生，说不定会把自己掐死。急急忙忙的道了歉之后，男生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身影。
　　陆闻昭看了看手中的表，时针分针指在了八点二十的位置，那么到底是谁，假冒秦天找他呢？
　　陆闻昭同秦天秦真两人待在一起时，秦天曾直言不讳他是护弟狂魔，再加上高一时秦天放学忘了去接秦真，导致那时还很瘦弱的秦真被小混混堵在小巷子里的这事为前提，秦天就再也没有不准时带着秦真从校园离开过。
　　现在，离放学时间过了三十分钟。
　　显然，让男生带话的这个“有人”，和秦天脱不了关系，绝非是友好的一方，因为秦天的朋友是绝对不会背着秦天以他的名义做他不喜欢的事。
　　秦天的性格吸引真诚的人，他很了解。
　　这个来者不善的“有人”，倒是当他陆闻昭是傻子了？这点小伎俩也看不破？
　　天大的笑话。
　　陆闻昭勾了勾唇，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纵便知道校门口有一个定时炸弹等着他，陆闻昭依旧很闲庭信步的背着书包往外走，他不担心会出什么事，他只担心这群傻子们会出什么样的事。
　　很明显的是，这群人事先一定花了很长的时间做他的功课，否则不会这么巧合在今天司机没有来接他的时候，在校门口等着他。
　　陆闻昭不禁感慨，有些人就是没有事情做，人的青春这么短暂，就白白让无聊的事情侵蚀了个全部。
　　待他走到校门口拐角，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从幼时至今，陆闻昭收到过很多不同的人的目光，有的赞扬他的优秀，有的批判他的冷漠，有的嫉妒他的家世……
　　善意的目光也好，恶意的目光也好，随处随地都可以感受到。然，此刻那种让他觉得格外不适与不安的视线，让他感觉到了来者与以往皆不相同。
　　他顺着视线探过去，果真就逮住了装扮奇异、面容皆是不善的一行人。
　　“卧槽，老大，那个谁看过来了！他知道我们在这里等着他？”李东升拉了一把杨子廷的衣摆，大惊失色。
　　杨子廷不屑道：“怎么可能？”
　　不是他亲自找人带的话，况且陆闻昭又不认识他，不晓得他跟秦天之间的恩怨，又怎么会知道是他是来找他麻烦的？
　　然而，杨子廷的想法很快在陆闻昭一步一步朝他们一行人走近的动作，给打破了。
　　“草，那小子是什么眼神？”李东升旁边一个个头很高大的肌肉男往外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开始撸袖子了。
　　杨子廷看过去，浑身的不爽被迎面走来的少年点燃了。
　　这他妈是什么眼神？当他们是过街老鼠？嫌恶就不说了，直接看过来的怜悯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的秦天，肯定是在他在这人面前提过我们是谁了。”李东升囔囔。
　　杨子廷给了他一拳，“闭嘴！”
　　“老大，我看他也是单枪匹马的来的，小弟确认过秦天和秦真已经上公交离开了，这人是傻逼吗？我们这边可是有五个人。”
　　“五个人吗？没智商的也成堆了。”
　　就在杨子廷和李东升讲话的空档，陆闻昭已经在杨子廷面前落定，他身高高出杨子廷一截，此刻是垂眸俯视杨子廷的眼，语气带着轻浅的笑意，眸子里是实打实地看着蠢货的神情。
　　“你他妈！”
　　杨子廷整个人跳起，生生和陆闻昭拉开距离，完全没有想到陆闻昭就这样凑近了他们几个人。他一挥手，几个人将陆闻昭完全围住。
　　“同学，你们这是？”卖小吃的大妈看见这一幕，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
　　杨子廷等人瞬间收敛眼中的阴鸷，陆闻昭视线探了过去，眸眼微眯，侧身对卖小吃的大妈道：“没事，我们只是有些事要谈谈。”
　　见陆闻昭这样说，卖小吃的大妈也没再往这边看过来，开始收摊准备回家了。
　　李东升脸上写满了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任何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他们吧，为什么相反还迎了上来，还帮他们掩饰，好似他们才是弱势的一方？
　　持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心中五味杂陈的杨子廷，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这人一眼看过来时，从小到大都混过来的他，都觉得有一丝想要臣服的感觉。
　　真他妈扯淡，杨子廷让自己脑袋清醒起来，“陆闻昭。”
　　陆闻昭双眉一挑：“嗯？”
　　杨子廷恨死了陆闻昭此刻淡定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神情，抛开与秦天的恩怨，他想要撕开面前这个优等生的伪装的外表。
　　一定是伪装的，伪装成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实际上是在脑子里打什么别的算盘。
　　杨子廷环顾四周，难道是拖延时间，已经叫了市一高的老师或者其他的学生？
　　“别看了，不会再有别人了。”陆闻昭淡淡道，“要说话，找个安静的地，公众场合，很影响其他人。”
　　杨子廷等人：？？？
　　艹，什么情况？杨子廷额头上的青筋直冒，当即伸了手，想要扯住陆闻昭的衣领，给他一拳来个痛快，可却被身后的李东升拦住。
　　“老大，安静的地方好办事。”李东升嚼耳朵道。
　　杨子廷用眼神示意：你当陆闻昭是傻？
　　然而，陆闻昭已经先他们一步，往僻静的地方走去，杨子廷眼角一跳，看来跟秦天一起玩的，都他妈是傻子！
　　他妈的，陆闻昭这种态度，他完全体会不到施虐者的快感，相反，他总觉得后颈凉凉的……


第64章 
　　行至鲜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后，陆闻昭将背在身后的书包寻了一处干净的位置放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俨然没有将身后虎视眈眈的五个人看在眼里。
　　陆闻昭眉梢上挑：“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陆闻昭不咸不淡，“临危不乱”的语气在杨子廷耳里就像是剔不干净的刺，卡在皮肤里不上不下。杨子廷的眉头紧锁，两条眉毛倒竖，生生把一张少年朝气的面庞，作妖作成了反派角色的阴冷感，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李东升站出来解释。
　　“秦天跟我们可是有很大的过节，秦天身边的人，一个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李东升撸起袖子，放了狠话。
　　这句洪亮的呼声，在场除了陆闻昭意外的几个人听得很是得意，然而在陆闻昭听来，无非就是一群没事做的中二少年的无聊行径。
　　“你们可真闲。”陆闻昭扬眉，嘲笑道。“我对你们和秦天的恩怨一点也不感兴趣，既然你们找到了我头上，我也奉陪到底。”
　　陆闻昭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此刻的心绪烦乱的很。或者但凡与秦天扯上关系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做到像从前那样的不在乎。
　　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就连他自己都惊讶几秒，语言不受大脑的使唤，就这样脱口而出。
　　无形之中，他已经改变了不少。
　　陆闻昭的反应和杨子廷等人之前设想的反应完全不同，也正是因为脱离了他们的想象，心中的怒火全部转接到了陆闻昭身上。
　　杨子廷扬起手臂，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好，老子成全你！”
　　说罢，第一个挥起了拳头冲陆闻昭砸了过去。
　　这个怒气冲冲的拳头来的迅猛，可在半路却被陆闻昭单手截住，反方向一拧，轻松化解。
　　他少时就学过柔道，跆拳道作为防身术，家中的亲戚虽与他不亲厚，然则他到底是陆家的小少爷，安全防范意识从小就被铸就，若是真遇上什么事，对付三五个大人都不在话下，何况以杨子廷为首的中二少年团？
　　杨子廷的拳头落了空，他顿时觉得这个优等生和他们之前做的“功课”所了解的人完全不一样，不光如此，他们彻彻底底低估了面前的人。
　　“老大，别在意，看我们的！”李东升还没认清楚现状，后面的几个人也直接扑了过来，“一定要给这小子颜色看看！”
　　他们几个人打过不少的群架，恃强凌弱，没有道义，只凭自己的情绪，围殴落单的对头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李东升完全没看出他们的老大脸色骤然变了，他们仍想着，面前的陆闻昭只是个任人宰割的小鸡崽……
　　好久没有打架的陆闻昭，登时燃起了心头的热血。
　　平日里他冷漠如冰山，但哪个少年没有一颗热血的心，纵便是他陆闻昭，也有想要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时候、
　　李东升等人扑上来时，见这人一点也没有往后逃，相反就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拳头，笑得愈发猖獗，“卧槽，这小子是傻——”
　　余下的那个骂人的字眼还未说出口，李东升的鼻梁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歪了。
　　鼻梁骨弯折的感觉顿时让李东升凄惨的大叫，鲜红的血液没有停留的往外涌出，像是在嘲笑着手上者的轻敌。
　　陆闻昭甩了甩挥拳的手，“不好意思，力气没有把控好，见血了。”
　　杨子廷震住了。
　　还未出手的三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这个身形看似瘦削的优等生，探向他们的目光，是多么的怜悯，那睥睨天下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迟迟不敢向前。
　　卧槽，他们为什么要惹上这个人？
　　这个人，分明就他妈的不好惹啊！
　　倒地的李东升折腾的起身，就听见陆闻昭丢下这样一句话，瞋目裂眦，一骨碌地又要再一次朝陆闻昭的方向扑。
　　杨子廷大喝一句：“快停下！”
　　可是，就算李东升想要停下来，可是身体的惯性无法收回，向陆闻昭再次挥出的拳头已然收不住了。
　　而这一次，李东升的拳头依旧没有接触到陆闻昭的皮肤，他的腹部又被狠狠地锤了一拳。
　　下手的，并不是陆闻昭。
　　“杨子廷。”
　　秦天赶来时，衣衫还有些凌乱，上衣的扣子散开，隐约露出胸膛美好的肌理曲线。他英俊的面庞上流满了汗水，那一双眼，在陆闻昭面前曾傻傻弯成月牙的眼里，写满了阴鸷与凶恶之气。
　　他在生气。
　　生气到周遭的空气全部凝固似的，让在场的所有人无法呼吸。
　　将李东升打趴下后，秦天整个身体弹起，直接给了杨子廷正面一击，他提起杨子廷的衣领摁在地板上，目露凶气，开口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要把杨子廷生吞了似的，“谁，准许你，动他的？”
　　杨子廷想要支撑起身体，又被秦天大力按回原地。
　　“谁他妈的让你找陆闻昭的麻烦的？龟孙，有本事直接来找爷爷我啊！”秦天松开了杨子廷的衣领，怒吼。
　　刚被陆闻昭震住的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捏着手臂，统统上前将秦天和陆闻昭围了起来。
　　陆闻昭见秦天退到自己身边后，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天的两片唇瓣抿成了一条细缝，连眼神也没有给陆闻昭一个，但是他伸出手臂将陆闻昭挡在背后的动作，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陆闻昭猜想，秦天在生气，生气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有人因为他来找他麻烦这回事，但是他又害怕，害怕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
　　“对不起。”
　　陆闻昭当即道歉，就见秦天的神情有所松动，甚至似乎多了一点委屈的情绪，像个需要人哄的小孩子一样。
　　“该我说对不起，把你扯了进来，但是……哼……”
　　秦天侧头，总算看向了陆闻昭，面上的担忧一览无余，闷哼的语气，让陆闻昭的心彻底软了。
　　杨子廷在他们说话的空档被人扶起，没有想到自己策划的本来天衣无缝的报复秦天的行为，会让秦天再度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就他妈的不该从陆闻昭身上下手。
　　“李东升！”他大吼一句。
　　被打的李东升也是满肚子的火，知道杨子廷的这声吼是意味着什么，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刀具。
　　“靠！”秦天眉头紧皱，想把陆闻昭藏在身后。
　　十五分钟前，他刚上公交车，秦真就接到了王佳佳的电话，说是陆闻昭似乎有麻烦，还说有外校的人在。
　　王佳佳很聪明，发了一张照片，秦真一眼就认出了杨子廷，顿时就知道了杨子廷会对谁下手。
　　秦天当时就慌了神，把书包全部甩给了秦真，就差直接从车子上跳下去了，最后司机看不下去，给他停了车。
　　秦天一路狂奔回去，看到的就是李东升要扑过来对陆闻昭下手的一幕，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在充血，他的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以至于最后打上李东升的那一拳头，没有控制好力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不满。
　　他差一点就没有保护好陆闻昭。
　　他曾经立誓过，一定会好好保护陆闻昭的。
　　“秦天。”
　　秦天回过了神，陆闻昭从他的背后走在了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站后面去！他们有刀子，会伤到你的！”秦天着急了。
　　陆闻昭抬起下巴，伸手捂住了秦天的嘴，“你该把你对我的一些误解舍弃掉了。”
　　秦天：？？？
　　秦天：嗯？陆学神这是什么意思？


第65章 
　　秦天直到今日才知，原来打架是一门美学。
　　灰暗的小巷中，柔韧而凌厉的身影穿梭在围攻过来的人群里，脚底生风，翩若飞鸿，宛若在看一场视觉上的饕餮盛宴，每个动作都扣人心弦。
　　路灯下朦胧的剪影，秦天看得不真切，许是由于太过震撼的缘故，但却明白了陆闻昭刚才同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那些无中生有的误解，确确实实太根深蒂固，影响了他的判断。
　　秦天像是在看一场对结果没有任何悬殊的武打比赛，纵便是面对三五个人的劣势之下，陆闻昭照样是游刃有余，他每次出手必定会让对手中招。
　　持刀的不良少年数次想要侵近陆闻昭的身边，每次接近，却够不着陆闻昭的身体，唯有在被拳头教训时，才得以机会接触到陆闻昭的肌肤，然，他已经无力还击。
　　秦天傻了眼，即使作为旁观者，他的背脊仍然窜上一瞬寒气，冷得他发麻。
　　他到底是有多傻，一直将陆闻昭归于自己要保护的人的位置上，甚至一直认为他这“白斩鸡”身材的好哥们如同秦真一样柔弱无力。
　　陆闻昭说得对，他对他有太多的误解。
　　因为他的优等生身份，让他自动带入了和秦真一样的角色中，还有那看似有些瘦削的身材，让他潜意识的就给陆闻昭打上了“文弱书生”的标签。
　　秦天苦着脸，他有点难受，甚至想哭。
　　苍了个天，他的好哥们到底是什么人间杀器啊？
　　就算他一个伪扛把子，面对五个人还要“怂”一下，可是陆闻昭呢？
　　且不谈陆闻昭一点都不悚持了刀的杨子廷等人，相反，越打越……得力？那利索的拳头，一打一个中，未见收敛，反而像是在打沙袋？
　　秦天觉得他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陆闻昭了。
　　陆闻昭趁着杨子廷等人喘息的空档，回头看了秦天一眼，他以为秦天一定会出手，没想到那孩子已经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之前到底是误解了什么”的困惑懊恼的表情。
　　陆闻昭心底愈发觉得轻松，甚至有点遏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打得太尽兴了，甚至满身皆是大汗淋漓。
　　这个笑容在被陆闻昭打趴下的杨子廷等人眼中是极其惊悚的，试问一个少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揍了一群人，还能笑出来？
　　这个陆闻昭是变态吧！
　　杨子廷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他身旁的李东升脸上已经挂了彩，血红的印子，在这乌云遮月的晚上显得格外渗人，杨子廷心中的那口气还在，即使被陆闻昭震慑住了，也拉不下脸面认输逃走。
　　“老大……我疼……”李东升满脸都写着痛苦和难受，“那小子真的不是人，看见刀子都不怕。”
　　那把他们以为拿着就能必胜的刀具，早已被陆闻昭单手截下，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杨子廷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还有空闲去看秦天的陆闻昭，他猛地从地上窜起，就准备趁着陆闻昭没看向他的间隙，给陆闻昭致命的一招。
　　一直盯着陆闻昭的秦天虽看起来傻愣愣的，但实则无时不刻都在观察着陆闻昭的疏漏之处。
　　秦天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因为杨子廷他们几人完全没有到他也要出手的地步，他这个深藏不露的好哥们，完全可以好好展示一下自己。
　　杨子廷的低等偷袭的动作，立刻被秦天冲刺上前捏住了手臂。
　　都说擒贼先擒王，在秦天复而掐住杨子廷的咽喉时，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
　　秦天本来不想用这样粗暴的动作对待杨子廷，他知道被人掐住咽喉的动作不太好受，但一想到曾经的杨子廷也这样欺负过秦真时，他浑身的暴戾因子再也不想加以隐藏。
　　上一个是秦真，这一个是陆闻昭。
　　要不是陆闻昭武力值远远高过于这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他真不知道最后陆闻昭会怎么样。
　　会不会像真真当初那样被推下搂，折了腿，这之类的，他一点也不敢想。
　　这些念头，让他心中的那股劲，陡然鲜活了起来。
　　“杨子廷，你还想被打到安宜市也待不下去了吗？”秦天冷声道，充满了属于少年的野性，“我记得滨川县没有学校愿意收留你了吧？”
　　杨子廷回想起当初被秦天一顿胖揍还被勒令开除的惨状，整个人的面部表情开始狰狞起来，身体不断地挣扎。
　　陆闻昭喊了一声秦天的名字，“秦天，别太过了。”
　　秦天遂而冷静下，撤开掐住杨子廷的那只手，哪知这只手刚刚撤回，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个头稍矮像瘦猴子的杨子廷那边的人，手里的木头棒子径直挥了下来。
　　在秦天身边的陆闻昭迅速踹开杨子廷，揽住秦天的腰，一楼，就像当初在篮球赛之上，秦天这样将他抱在怀里避开了疾速飞来的篮球一样，陆闻昭把秦天护在了怀里，用身体挡住了木棍的重重一击。
　　他听到了骨头磕碰的声音，可没有感受到疼痛，他关切的是，秦天到底有没有事。
　　他垂下头看自己怀中的秦天，就看见秦天满脸惊诧和绝望般难受的神情，不禁勾了勾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天的任何一个表情都十分的可爱，而且，他好久没有这样拥过秦天的了，几天没有发作的肌肤饥渴症，在这一刻又要濒临爆发了。
　　不由地，他越搂越紧，从秦天的肌肤上汲取力量。
　　“你们！你们！你们是在干什么！”
　　小巷入口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秦天连忙护住要坠落的陆闻昭，很注意地避开了陆闻昭受伤的部位，“不好！教导主任来了，真是草了，闻昭，闻昭，你有没有事？”
　　此刻的杨子廷等人也纷纷退到了一边，杨子廷吐了一口唾沫，唾沫中沾了血，可见刚才陆闻昭的一脚踹得过于有力，“靠，我们快走！”
　　杨子廷等人一窝蜂地往外面狂奔，教导主任一个人巡逻显然拦不住一群人，“你们！你们都跟我站住！”
　　“谁会站住啊！老头！”李东升大叫，从他的声音不难听出他的伤口在作痛，声音是变了形的尖利。
　　而这边的秦天，浑然不怕被教导主任当场逮住，他关心的只有陆闻昭背后的伤。
　　“学神，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
　　陆闻昭：“嗯？”
　　“你知道我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秦天抬眸，眼里藏了情绪，深不见底。
　　陆闻昭倚靠在小巷的墙壁上，避开了受伤的那半边身体，看着远处怒气冲冲朝他们走来的教导主任，漫不经心的答：“秦天，我不能冒这个险。”
　　秦天抿着唇，满脸的不认同。
　　“我不想你受伤。”陆闻昭静静道。
　　这一刻，与陆闻昭对望时，秦天竟有了鼻子发酸的错觉。


第66章 
　　“又是你啊秦天！平时上课迟到，爱闹事，跟老师顶嘴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跟外校的学生打架斗殴！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了？你是一个学生！你应该时时刻刻记住一个学生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还打架，有没有王法了？……等等，你是陆闻昭？你怎么也在这里？”
　　教导主任老早就将路灯下满头大汗的秦天的轮廓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就知道这个跟外校学生闹事的本校学生，就是之前跟他起过冲突的秦天。他一肚子的恨铁不成钢，开嘴就是怒斥，待他一步一步逼近秦天还有秦天的“同伙”时，才看清楚隐匿在阴影之中的秦天的“同伙”，竟然是学校重点栽培的优等生中的优等生高二一班的陆闻昭。
　　这是个好苗子，以后一定是奔着国家顶尖学府的好学生。
　　教导主任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好学生竟然也参与了这一场打架斗殴之中。
　　看见陆闻昭捂住自己手臂，脸上冷汗不断流下的模样，教导主任心中立刻有了猜测，“陆闻昭，你跟老师说是不是秦天纠合外校的学生找你麻烦？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诶！赶快得和你的家长联系啊！”
　　教导主任前半句的质疑让秦天莫名其妙，登时僵直在了原地，可现时现景，他有口莫辩。
　　杨子廷确实是他的初中同学，他们以前也曾经在一起“混”过，而杨子廷找陆闻昭的麻烦也的确是因为秦天，另外陆闻昭确实是因为杨子廷等人而受了伤。
　　责任全在他秦天的身上。
　　他心里一点也不委屈，陆闻昭受伤了是事实。
　　秦天的沉默表示出他一点也不想辩解的想法，这让陆闻昭蹙起了眉头，他转而对教导主任说：“李老师，情况不是这样的，是那群外校的学生无缘无故找我们的麻烦的，这件事与秦天没有关系。”
　　陆闻昭以为教导主任好歹也会听他的解释，哪知教导主任直接拨打了秦天班主任王显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教导主任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王老师！你们班的那个秦天真是反了天了！跟外校的学生纠缠不清不说，还牵扯到了蒋老师班上的陆闻昭陆同学，明天，这件事一定要跟我解决了！真是反了天了！我带了十几年学生，就没有见过他这样的！”
　　一顿教训之后，教导主任立刻把电话切了，气都不喘一口。
　　陆闻昭皱着眉：“李老师……”
　　教导主任道：“别说了，老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看病！秦天，你明天带着你家长来我办公室来找我！”
　　秦天沉默的站着，而教导主任也懒得收拾他。
　　现下的教导主任怒火傍身，完全不听他们两人的解释。再者他们学校的好苗子现在还受了伤，哪还有心情去深究来龙去脉？
　　看刚才那群外校学生的架势，和秦天这个刺头一定是熟识，说不定陆闻昭是受了秦天的威胁，不敢说出真相，故意为秦天辩解呢？
　　教导主任隔开陆闻昭和秦天，“我们明天再来谈这个事！”
　　秦天耷拉着脑袋，看着陆闻昭被教导主任带走，做口型道：去看病，我等你消息。
　　陆闻昭点了点头，只得跟着教导主任一同去附近的医院检查伤口，眼下解释不清，只能先这样了。
　　秦天几乎是一路挫败的模样回到家的，他甚至连公交都没有坐，三站路硬是走了回去。
　　夜间凉风习习，将他额前被因运动过度而流出的汗水吹干，后背的衣襟全湿了，贴在皮肉伤，粘腻而难受。
　　秦天整个人心烦意乱，完全像是蔫了的小白菜，没有一点生机。
　　武力值爆表的陆学神为了他受伤了，又被教导主任训斥了一顿，明天还要请家长，而且杨子廷那个曾经让真真视为噩梦们存在再一次伤害到了他视为珍宝的人。
　　秦天猛地抓着自己脑袋瓜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拔光了才罢休。
　　该死的教导主任！害得他没办法陪在闻昭旁边，同他一起看病，也不知道学神背上的伤到底有没有事……
　　该死的杨子廷！以前的那顿打显然还没有让这个渣滓吸取教训，他竟然还敢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哥？”
　　秦天悠悠抬起头，满眼想杀人的汹涌情绪，一时之间没有收敛住。
　　站在路灯下的秦真，被这一刻的秦天，吓住了，声音像细蚊子一样瓮声，弱弱道：“哥……怎么了……发什么事了？”
　　秦天垂下头，将路面上的石头踢到秦真脚边，“我真没用。”
　　秦真神色陡然一紧：“是杨子廷那个混蛋做了什么吗？”
　　在王佳佳发来照片，秦真看到杨子廷的时候，他之前骨折过的右腿一直隐隐作痛。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当时杨子廷给他留下的伤痛，即使他哥秦天几乎是十倍奉还了回去，可杨子廷之于他依旧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存在再一次出现了。
　　秦真的嘴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哥，闻昭哥哥怎么了？”
　　秦天很受挫的直接蹲在了原地，“替我挡了一棍子，被教导主任送去医院了。”
　　秦真的眼睛黑了，脑袋嗡鸣，“那一棍子……打到了哪里？”
　　秦天很快意识到弟弟的不对劲，急忙起身揽住秦真，拍拍他的背脊，“别担心，你的闻昭哥哥厉害得很，一个人单挑了杨子廷李东升他们五个人，就是最后你哥哥我成了你闻昭哥哥的绊脚石，让他挨了一棍子，那人没使劲，肯定是青了，应该是没骨折。”
　　秦天说这段话时，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在安慰秦真，还是在安慰自己。
　　“陆闻昭说之后会给我消息，我们先回家。”秦天道。
　　秦真有点不相信，毕竟他对于陆闻昭的认知也是一直来源于秦天，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人打五个人的人设，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兄弟同心，秦真不说话，秦天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哥我先前也是不相信，眼见为实，我也没办法啊。”
　　秦真听到他哥突然放松的语气，悬起的那颗心，暂时稳了一点。
　　天知道他在家门口等着秦天回来等了多久，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杨子廷会做出什么，天知道他有多担心陆闻昭会出什么事他哥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过，当场被地中海逮住了，我要被请家长了……”秦天放开秦真，一脸的苦逼。
　　秦真转而安慰丧气的自家哥哥，“你是英雄救美，虽然最后被美救了，学校怎么会重罚你？别担心了，等我跟咱妈解释。”
　　秦天顿时满眼冒出星光：“真真，你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秦真眉眼含笑，“快上楼去吧，检查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秦天：“嗯，等下也给闻昭回一条讯息。”
　　秦真一愣，总觉得从他哥嘴里呼出的陆学神的名字，变了些味道？是错觉？


第67章 
　　有了陆闻昭的“强势”插手，秦天人生第一次在打架斗殴之中，还能不挂点彩就全身而退。
　　回到家，秦天说出了自己“惨况”，秦真在旁边极力润色，也不妨碍秦母大发雷霆。要知道，班主任老王早就添油加醋的在秦母那儿过了一遍剧情，只是老王听到的版本来自于教导主任，不知道真实情况。
　　秦母听完了秦天和秦真的说法之后，依旧反手揪住秦天的耳朵，就是一顿骂，“好啊你个秦小天，又去打架闹事了？你来市一中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秦天耳朵被拧得疼到一张俊脸变了形，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反抗母上大人对他“爱的责罚”，于是闷闷答：“打架绝对不能落下把柄。”
　　秦母放过了秦天的耳朵，叉着腰：“这下倒好了？不光落下了把柄，还当场被教导主任逮住了！秦小天！你可真牛！”
　　秦真在旁边忍着笑，当初他哥在秦母面前发誓的模样历历在目，和此刻丧气的神情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秦天给了秦真一眼刀，秦真立刻正色，对秦母说：“妈，这一次是杨子廷……”
　　杨子廷这个名字刚说出口，秦母的脸色就变了，“杨子廷？是滨川初中的那个杨子廷？那个混小子又找你麻烦了？”
　　这个“你”是指的秦真，秦真摇头，偷偷地看着秦天，道：“他……找的是陆同学的麻烦。”
　　秦母这下沉默了，秦天急忙说道：“我不想连累陆闻昭的，杨子廷他们太过分了，陆闻昭他，他还因为我受了伤……我真的很难过了，妈妈，当时我只关心陆闻昭身上的伤去了，忘记跑了……”
　　“秦天。”秦母很严肃地打断了秦天语无伦次的话语，“你怎么能这样？你的好朋友为你受了伤，你现在不去陪着你的好朋友，你在家里干什么？”
　　秦天：诶？？
　　秦母看着面前一脸傻相的自家儿子，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鼓捣东西了，边准备材料边说，“你现在就问清楚陆同学医院的地址，是伤到哪儿了？家里还有些骨头，妈妈现在熬点汤，明天不是要去你们学校接受批评吗？顺路给那孩子带过去。”
　　秦天两眼一亮：“妈！”
　　秦母怒斥：“别跟我撒娇！就算教导主任带着陆同学去看病了，让你先回去，你也不能真的先回来啊！陆同学可是为了你这个傻小子受伤的，你这个人啊！哎，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没有情商的傻儿子啊！”
　　秦天被秦母的话重锤几下，他的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登时觉得自己做得都是什么事啊，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强势一点，自责的情绪覆满全身作不安，猛地起身：“那我现在去陪着闻昭！”
　　秦母回头瞪了秦天一眼：“马后炮倒是会放，跟我坐回去！现在先跟我写检讨，秦真，你也帮帮你哥哥，写的动情一点，惨一点，明天我可得拿着这个检讨去接受他们老师的训！”
　　秦母说完，便把兄弟俩打发了，在厨房里开始熬制骨头汤。
　　秦真拍拍彻底萎了的自家哥哥的肩膀，“哥，你还是先把检讨提前写完吧，还好我在学校就基本上把作业写完了，我帮你分担一点。”
　　想到还有作业要写，想到为了他受伤的好朋友，想到明天还要被教导主任找家长公开处刑的秦天，他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比今天更难熬了。
　　秦天哭丧脸，拽着手机，给陆闻昭发去了不知道多少条讯息，却石沉大海。
　　秦真看着秦天的举动，安慰道：“闻昭哥哥肯定没事的，说不定是教导主任在旁边，他不好拿手机出来呢。”
　　秦天低着头：“刚才妈说的话把我打醒了，闻昭他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亲厚，爸爸妈妈又是常年在国外，家里只有江姨，还有一个不言苟笑的司机，也不知道这么晚了有没有人过来看他。”
　　秦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抚自家哥哥焦虑的情绪，只能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当时怎么能就真的走了呢。”秦天这样一想，觉得自己都要快哭了，特别没骨气了。
　　秦真敏锐的捕捉到他哥晕红了一圈的眼眶，心一惊：“哥……你……”
　　秦天吸吸鼻子，把泪意憋了回去，郁闷地说：“还是赶快写检讨书吧，我还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教导主任已经一口咬定是我纠合外校的学生打架斗殴，找陆同学的麻烦了。”
　　秦真说：“当时教导主任也是急坏了，才会那样怀疑你的，明天咱妈在，好好解释一下没关系的，再说闻昭哥哥的话在学校可是很有分量的。”
　　秦天：“但愿如此吧，也不知道闻昭他明天会不会来学校。”
　　彼时的陆闻昭并没有秦天想象中的那么“惨”，在被教导主任带到邻近的医院检查之后，确认了只是有一些淤伤，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他到达医院不久后，堂哥陆少卿作为家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教导主任看到陆少卿的那一刻，整个人有些恍惚，他没有想到会见到一个名人。
　　陆少卿最近在电视上抛头露脸的次数还算多，作为国家级别年轻的医师，是时下医学界的骄傲，故而教导主任对这一号人物有一些印象。
　　也正是因为对陆少卿的身份有印象，从而对陆闻昭的身份有所猜测，知道这个少年的来历必定是不容小觑，于是教导主任对这件事的关注度更加高昂起来，尤其是在临走前听到陆少卿对陆闻昭说这件事一定要严查的这句话后，他顿时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办好，还陆同学一个公道。
　　陆少卿作为陆家暂时唯一和陆闻昭亲密一点的亲人，见到陆闻昭受了伤，送走教导主任之后，对陆闻昭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担心，而是很玩味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好奇道：“我没有想到，你也会跟人打架，起冲突。”
　　陆闻昭冷淡地瞥了陆少卿一眼，“不该好奇的事情，别好奇。”
　　陆少卿识趣的住了嘴，不禁联想到陆闻昭的病情，“你不会是为了跟别人接触，结果用错了方法？”
　　陆闻昭想到在打斗过程中，和秦天的拥抱，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唇角有轻微幅度的上扬，然，他并不想在陆少卿面前泄露秦天的存在，于是敛住了脸上舒适的神情，道：“没有的事。”
　　陆少卿勾了勾唇，没答话。
　　陆闻昭又道：“今天谢谢你了，明天……可能还是得麻烦你。”
　　陆少卿倒不在意浪费工作的时间，去堂弟的学校开“家长批评会”，道：“乐意至极。”
　　————————小剧场分割线————————
　　秦天（写检讨中）：不该放过杨子廷，不该把闻昭牵扯进来，不该让闻昭受伤，不该让闻昭一个人去看病……


第68章 
　　三堂会审，哪一方先乱了阵脚，必将失去还原真相的优势。
　　被教导主任“请”到学校谈话的秦母，在这天打扮的优雅得体，简洁大方，浑然不像是因为自家儿子触犯了教条而被约谈，反倒是像自家儿子荣获了何等奖励，为学校取得了史无前例的荣耀。
　　推开秦天的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室大门，入目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家怂怂的儿子秦天，一脸担忧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眉眼隽秀，模样清俊的少年。
　　秦母心中暗叹一口气，总觉自家儿子像一只大型犬，围着人家哼哧哼哧地摇尾巴。
　　秦母咳了一声，试图引起秦天的注意，然而没有成功。
　　“秦天我真的没事。”
　　这是陆闻昭第三次以同样的回答回复秦天的问话，说的时候还让秦天的手抚上了他藏匿在衬衫里受了伤的皮肉所在的位置，又很郑重地说道：“真的，没事。”
　　秦天两挑眉毛拧着，神情不自然的紧绷严肃。天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夜是怎么样过来的，否则他眼底的乌青也不会如此浓郁。此刻，虽然得到了陆闻昭的答复，但是秦天依旧非常担心陆闻昭会像当初的秦真一样受了很严重的伤。若不是办公室里还有老师家长，否则他定会亲眼检验陆闻昭所说的“没事”，是不是真的没事。
　　思及此处，他才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母亲“关切”的目光。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母嘴角完美的笑容，有点僵硬。
　　班主任王显和教导主任在陆闻昭对秦母问好之后来到办公室，显然，一向很和蔼的老王这时在满脸严肃的教导主任面前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放松姿态。
　　“您好，我是秦天的母亲。”秦母首先和两位老师打招呼。
　　“你就是秦天的母亲啊，你们家的秦天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太失望了！”教导主任格外不客气，“经过我们核实，那天来学校的几个外校的学生中，有一个叫做杨子廷，他曾经是秦天的初中同学，我说的有没有错？”
　　后半句话教导主任是对着王老师说的，王显把质疑的视线投向秦天。
　　秦天没有想在这个事情上隐瞒，答：“是的，他是我的初中同学，但……”
　　教导主任打断秦天的话，直接道：“我说的没错吧！陆同学就是因为你才受到了牵连，还好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但是你的行为依旧严重违反了校规！你给学校制造了不少的混乱！”
　　秦母皱了皱眉，嘴唇微抿着，作为一个母亲，任谁怀疑诋毁她的宝贝儿子，她都会心怀不快，可是现今这个场面，她却不能够完全的站在她儿子这一方。
　　“王老师，李老师，实在是对不起，没有管教好秦天，是我的责任。我昨天晚上也训过他了，让他写了检讨书，就是您左手边的那一封。”秦母将目光转向教导主任左手旁，昨夜秦天写的检讨书上，待到教导主任翻阅了一大半时，她继续说道，“冒昧的说一句，从检讨书上面来看，好像这一件事秦天他和您所说的有些不同。这个杨子廷虽然是我儿子的初中同学，但他们的关系从来都不好，秦天他怎么会纠合这个孩子，去伤害陆同学呢？据我所知，陆同学是我家儿子最好的朋友呢。”
　　陆闻昭立刻领会到了秦母话语中的意思，一本正经道：“是的，李老师，王老师，我和秦天是很要好的朋友，昨天没有好好解释，导致您们误会了秦天同学，这也有我的责任。事实上，秦天同学为我化解了困境。”
　　一直认为是秦天“蛊惑”了好学生陆闻昭的教导主任，在对方家长的疑问和陆闻昭在对方家长面前的表态下，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认为的想法，顿时表情有些尴尬。
　　秦天是知道教导主任对他和陆闻昭的关系一直以来有什么样的误解的，这种误解因为他是差生而陆闻昭是优等生，所以有根深蒂固的偏见，他之前没有解释，也是因为他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教导主任是不一定信的。
　　这时，作为陆闻昭的家长出席的陆少卿姗姗来迟，恰好听到了这一番话，与在场人礼貌问好、落座之后，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圈秦天和秦母，和陆闻昭视线交流之后，知道他的堂弟的态度，于是润了润嗓子，道：“我们闻昭一向很公正，我相信即便秦天同学是闻昭的好朋友，他也不会在原则上的问题对学校、对老师有所欺瞒。”
　　秦天听了这话，瞟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陆闻昭，蓦地迎上了对方刚好看过来的视线，那目光之中藏着清澈的湖泊，倒映着他。
　　殊不知两人的对视，落在了陆少卿眼里，一览无余。
　　有意思。
　　陆少卿推了推眼镜，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秦天，一定和他堂弟的关系非同一般。
　　昨天见到了陆少卿，知道了一些关于陆闻昭的身份的教导主任，急于想给陆家人一个交待，如今也不便拒绝陆闻昭阐述他所看到、感受到的真相，更何况，这是陆少卿自己的要求。
　　他掏出荷包里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泌出来的汗水，也不知道为何，坐在这些人中间他明显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首先不谈陆少卿，是现今医学界炙手可热的新星，更是安宜市无人不知晓的陆家的一员，这种地位上的差距，本就能让普通人有无形的压力。再者，就是秦天的母亲，别看是一副江南女子的温婉模样，可是在关键性的问题上绝对不让步，先是表态自己的儿子打架这事确实不对，可是话锋一转就是让他们校方聆听真相，并非无条件的配合。最后，他怎么觉得王老师也渐渐站到他自己班上的学生边上去了，也是一副“求真相求还原事实”的神情……
　　“咳咳，我们当然尊重每一个学生的说法，对于任何情况，我们都将加以了解。”教导主任抹了一把又一把的汗，最终咬牙道。
　　秦天登时诧异万分，没有想到教导主任一下子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秦母这时表态道：“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有极大的问题，那么学校对他的任何处罚，我们都无条件接受。”
　　话虽是这么说，但言语之间透露的却是满满的“我儿子一定没错”。
　　秦天将视线转向陆闻昭，陆闻昭表现的依旧很沉稳，面上的情绪寡淡，没有任何要偏袒秦天的意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秦天，似乎真的站在了公正的立场上，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事实上，秦天又想错了，听完陆闻昭所说的话，他只想捂着脸大喊一句——陆学神！我求求你公正一点好吗！


第69章 
　　秦天有些耻了，在听到陆闻昭描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
　　羞耻地想要钻进地洞里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体全给埋起来，也不能善罢甘休。
　　陆学神，你确定你的描述没有毛病？什么如同天神降临？什么拯救了他的后半生？他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魔力”？你确定你不是在编排小说情节？
　　秦天在心中怒号，他都不知道他是陆闻昭生命里的“男主角”，突然被赤裸裸的剥开展露在老师家长面前，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非常的不好！
　　在陆闻昭嘴里，只是很简单的将整个事情重新概括了一遍，但却面不改色地将杨子廷等人形容为勒索他的小混混，而将秦天塑造为拯救他的大英雄。
　　知道真相的秦天同学，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顿时惹来了秦母狐疑的眼神。
　　同样听过秦天秦真转述真相的秦母，嘴角的弧度有点憋不住的想要上扬。
　　这个陆闻昭，这个孩子，果真把他们家的傻儿子当做最好的朋友，她昨晚熬夜熬的骨头汤，一点也没有熬错。
　　羞耻Play还在继续，陆闻昭显然不会这么快就“放过”秦天。
　　“如果没有秦天的出现，恐怕我受的伤不止这么一点了。”陆闻昭目光灼灼，营造出的感激的气氛，烫的秦天抬不起头。
　　教导主任依旧拧着眉，纵便陆闻昭说的诚恳，跟秦天模棱两可的检讨书中的内容很大程度的相似重合，但是他仍然不太相信陆闻昭的说辞。
　　那个秦天，那个一开学就闹事、欺负同学的秦天，那个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小报告欺负弱小的秦天，怎么可能会见义勇为？
　　“咳咳，陆同学，你确定你的描述没有任何的偏袒？”教导主任擦了擦额前再度泌下来的汗水，头顶的地中海部分都要汗湿了。
　　陆家的人一向都极其护短，何况教导主任质疑的还是一个小辈，陆少卿顿时有些不满，不愉道：“李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相信闻昭绝对不会因为这件小事来欺瞒学校。”
　　陆少卿在“这件小事”四个字上一字一顿，无形之中给予的威压让教导主任立刻改口说道：“我们当然相信每个学生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有时候小孩子总会被一些事情给蒙蔽……”
　　秦天眉头一皱，教导主任说他他都可以忍受，可是怀疑陆闻昭，他心里很是不痛快，即便陆学神刚才说的话，就是编造出来的谎言……
　　陆闻昭从背后伸出手，在秦母和老师们的视觉死角里，拽了一下秦天的衣角，秦天侧头，就见陆闻昭表情依旧是淡淡，但是总让他觉得有点严肃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秦天对陆闻昭接下来又要说的话，起了警惕之心，他不由对陆闻昭投以可怜的眼神，在心中大呼——我的好哥们啊，我求求你讲真相吧！
　　他不要那些虚荣，也不怕被杨子廷牵扯而获得惩罚，就怕陆闻昭在老师心中的印象变得不好。
　　陆闻昭又拽了拽秦天的衣角，似有安抚的意味在，尔后等到教导主任的话说完，继续道：“李老师，我的说辞都是建立在证据俱在的基础上。从当时劫持我的外校学生的言语中可以得知，他们确实之前和秦天是认识的关系，但他们对我蓄谋已久的抢劫行为，是有迹可循的。其一，他们借助秦天跟我认识的关系，叫我到学校门口，是通过第三个人，而这个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应该是四班的同学，我记得他的长相。如果不是他们心中有鬼，如果是秦天和他们纠合在一起找我的麻烦，那么秦天本人来找我，不是更有说服力度？如果您对此有疑问，我可以找到这名学生当场对峙，还原事情的真相。其二，杨子廷等人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昨天我的司机有事没有来接我回家，而杨子廷恰好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的巧合实在是说不过去。”
　　陆少卿起身，语气强势：“看来贵校在学生安全这一方面还没有做到位，怎么能够允许外校的不良少年盯上了本校的学生？李老师，我觉得您需要给我们作家长的一个公道，若是这一次不是秦天同学的出现，否则我家闻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教导主任这下慌了，连忙安抚，踹了旁边的王老师一脚，开始阐述学校对学生安全问题的重视。
　　而对面的秦天直接给陆闻昭竖起了大拇指，“你可真牛。”
　　“小意思。”陆闻昭神情淡淡，说话的语气却让秦天望出了点狡黠的味道，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时，秦母直接把目光转接到秦天的身上，让秦天立刻坐直了腰身，警告自己不要得意忘形，老师们还没有给他最后的处决。
　　陆闻昭看了这一幕，心中点起了涟漪，“秦天，你怕你妈妈？”
　　秦天板着脸：“才没有，别瞎说。”
　　陆闻昭故意打趣道：“那你腰板怎么挺的这么直？”
　　秦天咬牙：“我这是要维持良好的形象。”
　　陆闻昭闷笑，见教导主任的唾沫星子快吐完了，便不再逗秦天了。
　　最终，教导主任还是没有轻易饶过秦天。
　　“虽说秦天你是好意，也见义勇为帮助了陆闻昭，但是你毕竟动手打了人，昨天晚上也有很多学生目睹了这一幕，学校不能不坐视不管。”
　　秦天在检讨书中，将陆闻昭打架的事情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使陆闻昭之后怎么解释，教导主任仍然认为秦天严重违反了校规。
　　秦母知道教导主任这是退一步了，于是道：“秦天打架这个事，肯定不对，学校确实该惩罚惩罚他，但是作为家长，也希望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外校的那些不良的学生的行为举止，对我们孩子有很大的影响。”
　　教导主任正色道：“本来按照校规秦天这种是要被开除的，当然，我们现在知道了真实情况，留校察看这个处分肯定是有的，之后我们要看秦天在校的表现，如果表现良好，就不会记入档案。外校的那些学生，我已经让王老师联系他们的学校了，一定会给家长们一个交待，让学生的安全问题得到保障。”
　　这已经是打架斗殴，导致学生受伤受到最轻的责罚了，秦母叹了口气，只得嘱咐秦天要好好表现。
　　陆闻昭眉头紧蹙，他觉得这个处分对于秦天而言还是太不公平了，秦天分明是罪不当罚。他想再次为秦天辩解，却被来自于秦天的一双大手制止住了动作。
　　陆闻昭蓦地一愣，只听秦天说道，“李老师，王老师，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一定会在学校好好表现。”
　　“秦天……”
　　“没事的。”秦天冲陆闻昭笑了笑，就像是雨过天晴的太阳，伴随着彩虹，晕染了整个无色彩的城市，带来一片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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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之后的设定。
　　陆闻昭：天天，六一快乐。
　　秦天：你在叫我？
　　陆闻昭：嗯。
　　秦天：哥们，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
　　陆闻昭：嗯，在我眼里，你还是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少年模样，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宝，宝呢。
　　秦天：……
　　秦天：你才是宝，宝，你全家都是宝，宝！
　　陆闻昭：嗯，你本来就是我的家人，宝，宝。
　　秦天（脸涨红）：说不过你……


第70章 
　　除了一个月为期的留校察看的处罚，秦天还需停学一周的时间在家反省。
　　乍一想，可以一个礼拜不上课，在家里躺着玩，秦天还有点小兴奋，然而秦母直接给电脑上了密码，一点玩的机会都不给他，让他在家里好好反省。
　　见义勇为的品质归好，但是打架间接致使人受伤这个行为必须要好好问责。秦母好好说了秦天一顿，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秦天很是委屈，在家里躺尸躺了一天，又不敢发短信骚扰秦真还有陆学神，把灌篮高手从头翻到尾了，太阳还没下山，简直无聊极了。
　　中午把秦母白天准备好的饭热了一热，才等来有人给他发讯息。
　　显然一向好学生的秦真和陆闻昭不可能在学校期间开手机，只有麦成跃和蒋斌两小子在午休时间才跟他发消息唠嗑两句。
　　三个人的小群谈论的问题全都是围绕秦天身上发生的“大事”，在看到蒋斌问外校的那几个不良少年真的是秦天以一人之力赶走的这事的真实性时，秦天又想起陆学神当时在他妈还有老师面前的“大放厥词”，整个人又不好了，羞愧地扑进沙发里，把头埋进沙发抱枕里，蹭了个爽。
　　秦天：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麦成跃：天哥，别谦虚了！当时就你跟陆同学，难不成是陆同学震慑住了那几个蠢货？
　　蒋斌：就是，秦天，你不愧是我蒋斌都觉得厉害的男人！
　　秦天真想回复一句——麦子啊，还真是你陆同学刷刷两下就把杨子廷他们给吓住了，还有蒋斌你觉得厉害的男人是你前几天还鄙视过白斩鸡身材的陆闻昭！
　　哎，秦天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为陆学神保守这个“秘密”。
　　实际上，秦天也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陆学神知道他的炫酷狂霸拽的扛把子人设是装的，他也知道陆学神的文弱书生的人设和事实有所偏差这件事。两人都知道彼此的真实性格和秘密，这会让彼此的联系更加紧密。
　　他想和陆闻昭的关系一直亲密，他想是他永远的哥们，参与到他以后的日子里。
　　又聊了几句，市一中的午休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而麦成跃和蒋斌等人也在聊天群里消失了。
　　发呆至日落西斜，秦天整个人都要发霉了，蔫了吧唧的等着秦母下班回来，刚想寻求来自母亲的安慰，没想到苦逼的被拧着耳朵做了一套数理化的卷子，总算挨到了秦真上完晚自习回家，才得以解脱。
　　“真啊。”秦天把头搁在弟弟秦真的肩膀上，一脸颓靡，“我想上学！”
　　秦真：“我想休息！”
　　秦天有点嫌弃道：“你不懂我的忧桑。”
　　秦真：“哦？那我特意找邱晓和王佳佳借来的给你消遣时间的漫画，你看不看？”
　　秦天登时直起身体，两眼放出金光，“看！”
　　秦真捂着嘴直笑，两人偷偷回了房间，打开了秦真藏有漫画的书包。
　　“都有什么？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还用黑色的袋子包着？”秦天迫不及待地从秦真手中把那厚厚一沓的漫画拿到手里。
　　秦真摇头：“我也不知道，邱晓她们给我的时候，笑得很微妙。”
　　秦天投以疑问的眼神。
　　秦真右眼一眨，露出了名侦探柯南专用的神秘表情，“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给我的漫画，嘿嘿嘿，肯定有不可描述的内容！”
　　秦天当即给了秦真脑袋一栗，“我怎么有你这么色的弟弟！”
　　秦真很委屈地皱着脸：“我还没看过小黄漫呢……你听我分析啊，我猜你最近漫画荒，又要在家里呆一个星期，电脑还被设了密码，就找邱晓和王佳佳她们借了漫画。你也知道嘛，女孩子的存货一般都是很多的！我就说，让她们给我找一点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看的漫画，她们当时的笑容就有些贱兮兮的，我想她们肯定误会了，要不然几本漫画，还要用黑袋子包的这么紧密，还不让我在学校打开……”
　　秦天听秦真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觉得手中的黑袋子格外沉重，他不好意思地对秦真说：“欧多多啊，其实我也没看过那种类型的啊……”
　　秦真托着下巴道：“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吧！骚年！”
　　秦天一把拽开封住黑袋子的胶带，对着秦真大叫一声：“滚！”
　　两个人屏息凝神地盯着一层一层解开的黑袋子周围的胶带，当庐山显现了真面目之后，秦天看着封面的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物有点一脸懵逼的错觉，“纯、情、罗曼史？”
　　什么鬼？他想象中的什么姐姐妹妹调教扮装这些敏感词汇并没有出现？
　　是他的思想太肮脏了，还是邱晓和王佳佳把他们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想得太纯洁了？
　　秦天转念一想，也对，邱晓和王佳佳两个女孩子怎么会有社情漫画呢！只能怪他和秦真两个人太蠢了，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听见哥哥的呼声，秦真立刻凑了过来，杏仁眼瞪的圆溜溜的，“唔，看来是有剧情的小黄本？”
　　秦天同情地看了秦真一眼，心里已经说服自己偶尔看看少女漫也是可以的。
　　“纯情罗曼史，嗯，感觉还不错？”秦真嘟囔道。
　　秦天瞅着封面的那两个漫画人物，和环绕在周围的萌萌哒的兔子还有要溢出来的粉红色气泡，眉头一蹙，道：“真真，你过来看！这两个人，是不是都是男的啊？”
　　秦真连忙摆手，胡乱摇头：“怎么会呢！两个男的为什么要叫纯情罗曼史？”
　　秦天一想也对，又细细观察起封面，“可是……这个人胸很平……”
　　秦真分析道：“那可能是我们之前猜错了，这只是一部普通的少女漫画？是啊，我蠢了，邱晓和王佳佳她们两个平时最爱看少女漫画了，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呢……”
　　秦天鄙视秦真道：“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秦真的小嫩脸陡然一红，小指头拽在一起，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我也到了……要看小黄本的年纪嘛……”
　　秦天笑得一脸邪恶，揉了一把秦真的脑袋，决定放过自己这个已经浑身红到想煮熟了的虾子的弟弟。
　　“谢谢啦，少女漫也行吧，偶尔也要换个口味，等我看完了跟你讲剧情。”秦天把这七八本漫画收了起来，找了一个秦母应该不会翻到的位置安置好。
　　秦真也十分期待，“好好奇女孩子们都喜欢什么样的恋爱体验啊……”
　　秦天想着明天有事情做了，怀揣着美好的心情入了梦乡，他绝对不会想到这几本漫画，会在这几天如何强势地劈开他的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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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纯情罗曼史，嗯，世界第一初恋，嗯，探索者目标，嗯，忧郁之朝……
　　秦天：类型跨度还蛮大的，有的看的了，终于可以不用无聊了！
　　秦天（翻开第了几页后）：Σ（⊙▽⊙”a


第71章 
　　目送家里人去上班的去上班，去上学的去上学后，秦天同学蹑手蹑脚的从客厅溜达去了卧室，蹲到了昨天藏漫画的地方。
　　他从学习用书的书堆里面，翻出了那几本邱晓和王佳佳借给他的漫画。
　　“就先看纯情罗曼史吧。”秦天自言自语道，遂而翻开了昨天那本他觉得粉红色气泡都要溢出封面的漫画。
　　这个古早口味的画风，秦天稍许有些不适，但又好奇于女生们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漫画，准备专心研读研读。
　　当打开这本漫画的第一卷 ，阅读漫画无数的秦天同学，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这个故事出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封面中被男主角圈在怀抱里的“女主角”，为什么介绍自己是男的？
　　樱井美咲，这个名字看起来分明比较偏女性化！
　　秦天皱着眉思索，难道是时下女生们最爱的女扮男装潜入男主角生活中的梗？想糊弄一个看了十年漫画的资深漫画迷，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挺正确的，以一脸“我已经看透这部漫画的作者的套路了”的表情，郑重其事地继续阅读下去。
　　然而事实上是，等秦天看完一话下来，直接把刚才自己的单蠢念头给推翻了。
　　他娘的，这个叫樱井美咲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女主角，就是个跟他同性别的男人啊！
　　以他看多年漫画的经验来说，这个纯情罗曼史就是讲述围绕他们，也就是封面上两个抱在一起的男人的恋爱故事了！
　　男人和男人还能谈恋爱抱抱亲亲爱爱？
　　从未接触过同性恋的直男秦天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他把漫画丢在离自己一米以外的地方，整个人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一种灵魂扭曲的不适感。
　　他现在的心情，宛若书中的“女主角”，他现在已经能确定是男主角之一的樱井美咲，看到了他的同居者小兔老师私下写的那个boy‘s love的十八禁小说时的震撼心情了。
　　男人也能和男人恋爱，还能有暗恋，虐恋，三角恋……
　　彼时的秦天瞠目结舌的样子，已经维持了整整一分钟有余。他不信邪的又拿过那本神似地雷的漫画，火速翻阅了几下，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在肌肤表层下叫嚣跃动，心脏如鼓点敲击不断，他感觉他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草草草！这是什么玩意啊！”
　　秦天从地板上跃起，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他刚才看看看看看了些什么啊！
　　两个男人谈个恋爱搂搂抱抱就算了，怎么还腻腻歪歪的？还他喵的亲了！甚至还不可描述了……
　　秦天抿着唇，猛地阖上眼，方才漫画中的血脉偾张的一幕，在他的脑海里四处碰撞。
　　妈的，视觉上的冲击，实在是让他无法缓过神，只想嚎叫——老天！邱晓跟王佳佳这两个女生到底每天都在看什么内容！
　　秦天顿时觉得内心一阵恶寒，连带着背脊都渗了点汗意，但等到灵魂深处的拷问被漫画给予他的冲击同化之后，他竟然有点好奇？
　　十六岁的少年总是最容易对新鲜事物好奇的，秦天从裤兜里舀出手机，直接度娘了关于boy’s love的信息。
　　在看完度娘中对BL的解释之后，秦天发现了一个新的词汇，叫做gay，隶属于同性恋群体。
　　对于同性恋，他曾经听闻过，但本身对恋爱这些话题懵懵懂懂，根本没有深究，于是乎他火速又度娘了同性恋关键词。
　　“同性恋，又称同性爱，是性取向之一，是指只对同性产生爱情和欲念的人，具有这种性取向的个体被称之为同性恋者。”
　　秦天认真的念出这一段对于同性恋的理解，又喃喃自语道：“原来是Boy‘s love很正常啊。”
　　就如同男人喜欢女人一样，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恋爱结婚从来不只是为了繁衍，舍去了繁衍留下的羁绊还能坚持下去的爱情，难道不同样可贵吗？
　　他瞅瞅被自己搁置在一旁的漫画，默默伸出手，安慰自己，“反正都是漫画，消遣消遣时光也不是不行，况且邱晓她们也经常看，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秦天长舒了一口气，又开始皱着眉头翻阅起这一摞的BL漫画，来度过这停学在家的时间。
　　于是一个小时过去之后，看得起劲的秦天，已经完全忽略了他现在是在看男人与男人谈恋爱的漫画。
　　在漫画中的剧情有感情进展时，他会跟着里面的两位男主角欢呼，遇到困难时，他也会跟着两位男主角一起紧张，感情之中又磕绊与误解时，他恨不得冲进漫画里摁住两个男主角的狗头让他们来两个快一点坦白彼此的心意和真实想法。
　　原来少女漫画和热血漫画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都会让他的一颗少男心扑通扑通乱跳，还能让他热血沸腾，融入在情节之中。
　　这一轮看下来，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恋爱，属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也不失为美好爱情的一种。
　　“就是这个被压在下面的，是不是有点太娘了？是男人就不要怂，直接干！”
　　秦天看到某一话的剧情，有点不满于被塑造为偏女性一方的男主角的表现，不由拧着眉头设身处境地思考，要是他会怎么做。
　　至少，要是他的话，一定不会喜欢一个柔弱的人。
　　他定然会喜欢足以让他仰视的人，那个人必定优秀到能够成为他追逐的目标。他扮演的角色可以是他的朋友，也可以是他的敌人。他走在他的前方，让他心之向往，从而去追赶，但也会适时的停下脚步，等待他慢慢成长。
　　终于，到了他们并肩同行的那一刻，他与他将分担接下来的一切苦痛与风雨，分享所有的霓虹与风光，成为那个唯一，成为彼此停靠的港湾，而后便是水到渠成，余生相伴。
　　这是他理想中的爱情，属于男人与男人的爱情。
　　思及此处，陆闻昭的脸强势的侵入他的脑海里。
　　是将他护在怀中，受了那一棍的陆闻昭，也是在岍山的缆车之上紧握住他的手让他安神的陆闻昭，更是给他补习督促他前进的陆闻昭……
　　这个想法如同发了疯增长的藤蔓猛地侵袭他身心的每一个角落，缠绕着他的灵魂，迷乱了他的心绪，待到他披荆斩棘，看清自己的念头时，骤然让那无边汹涌而来的脆弱与恐惧无处安放。
　　他觉得，可怖了。
　　秦天呆了，愣怔在原地——他是疯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陆学神对号入座？


第72章 
　　漫画看不进去了。
　　秦天呆坐在卧室里，差点就要傻傻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事实上，漫画上对他的冲击并没有超出承受范围那般的大，让他久久无法平静、无法释怀的是他最后脑海中一闪而现的想法。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竟然想要对号入座，去爱一个同样性别的人。
　　他糊弄自己小小年纪容易被影响不懂得什么情啊爱啊，于是接下来漫画的剧情都稍显索然无味，只是心中的那股好奇，或许不单单只是好奇而已，掺杂了其他什么因素，他一点也不想猜。
　　手机“叮咛”一声，打破秦天胡乱堆放的思绪，来信者的名字，赫然就是此刻令他慌乱无比的陆闻昭。
　　[代我向阿姨说声谢谢，骨头汤很有用。]
　　秦天有点难为情，不敢直视来信者的名字。在这个时刻，他不自觉的面红耳赤，纵便这条短信没有任何一点迹象与他之前看的展示同性之爱的漫画的两位男主人公之前的暧昧。
　　——真的，没有暧昧吗？
　　秦天顿了顿，不由深思起陡然从心底窜出的念头。
　　他们又该用什么样的词性和含义来定义暧昧这个词呢？
　　大多数的暧昧，是指感情之间的模糊区域，是指那些态度含糊、不明朗却又时常牵扯，藕断丝连的关系。
　　那他和陆闻昭都是直来直去的相处，无法营造出这样的气氛。
　　可转念一想，想到他们黏黏糊糊的拥抱，和时常腻歪在一起无法遏制住的欢喜的心情，以及他对陆学神偶尔的“盲目崇拜”，这种情节套在小说中，绝对是暧昧的。
　　秦天发了疯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头发都要掉了好几根。
　　那这一切就要和他其实是同性恋对等吗？
　　发了一会呆的秦天，又拿出了另外一本漫画开始阅读观看。
　　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本也是关于Boy’s Love的漫画题材，但是这一部的剧情更加吸引他继续往下阅读下去。
　　这一部漫画的主要设定就是竹马竹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都曾经都喜欢过女生，也都曾经为对方与女生恋爱了不开心，又在分手之后和对方和好。两个直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然成了弯成不可描述的状态了，在他们玩闹时他们家就是彼此之间的唯一好友玩家，在他们拥抱时他们流连于彼此身体交融的体香……
　　他们不惧怕在外人面前的抱抱，他们纯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兄弟，没有想到原来一方先挑明，另一方才能发现自己动了心。
　　秦天有点恍惚，那些不同的拥抱的姿势，跟他和陆闻昭之间的拥抱简直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陆闻昭很喜欢他给的拥抱。是不是也意味着陆闻昭是喜欢他的？
　　结合漫画中莫无须有的剧情，这直接让秦天的汗毛竖起，身心都紧张了——要是陆闻昭真的喜欢他，他该怎么办？
　　如果是陆闻昭，他弯一弯，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秦天捂着头，非常想把这满脑子的脑补和联想，统统硬盘清理掉。
　　彼时的陆闻昭，在课桌掩盖之下，握着手中的手机，盯着散发幽蓝光辉的屏幕，待到屏幕熄灭，又点击复而亮起，如此来回几次，却依然没得到秦天的回复。
　　按照陆闻早对秦天平时的了解，从而推测秦天一定是玩游戏或者看漫画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于是他再次编辑讯息：[怎么了？在玩游戏？]
　　过了几分钟，秦天仍然没有回复他，和平日里秒回一切信息的作风的秦天，完全不相一致，这让陆闻昭无法遏制住自己想要蹙起眉头的动作。
　　“陆同学，请把注意力放到黑板上。”
　　正在授课的1班的化学老师江老师，第一次当堂点名批评了陆闻昭。陆闻昭刚才的反常举止令江老师也很疑惑，在下面鼓捣些小动作，有点魂不守舍。
　　被点名之后的陆闻昭，不卑不亢地抬起了头，浑然没有刚才做了些不该在课堂上该做的事的慌乱感，对江老师点了点头，课桌下再也没有动作，以示他知道了。
　　虽说陆闻昭尽量收敛住了心中泛滥且不安的情绪，平常冷淡示人的他，让江老师感觉到了这个孩子依旧只是个正当年龄的少年。
　　太奇怪了，一个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突然走神开小差，甚至在底下玩手机，这个反常的举动让任何一个关心自己学生的老师都无法坐视不管。
　　江老师难免会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陆闻昭分了心，第一个窜入的念头就是陆闻昭恋爱了，毕竟陆闻昭对游戏小说漫画丝毫兴趣都不感，家人朋友老师谁都以他为豪无须烦恼，唯一能让他身上发生变化的似乎只有早恋了这个选项。
　　他决定和陆闻昭的班主任淡淡。
　　陆闻昭在下午时很快被班主任请到了办公室，进办公室之前，他依旧没有收到秦天的短信息。
　　班主任见他进了办公室，直截了当道：“陆闻昭，你是不是早恋了？”
　　陆闻昭很疑惑，自己到底有哪方面做的不对，让班主任对他有如此大的误解？
　　他皱着眉：“老师，你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如此不是误会的话，那你就当你的抽屉里的那个手机就不存在了”班主任很是严肃地说道。
　　意识到江老师肯定跟班主任说了什么的陆闻昭，瞬间敲响了心中的警钟。他警鸣不是因为自己地第一次小动作被老师发现，而是警鸣秦天没有回他信息就让他有点“魂不守舍”，这种情绪他还没有学会控制和利用。
　　陆闻昭当即道歉，表示自己不会再犯，诚恳的让班主任直接忽略了最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恋了这个话题。
　　早恋？陆闻昭有点茫然，他实在不确定他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个年纪，还不到想这类事情的时候。况且他还是肌肤饥渴症病症患者，从小就缺少了来自各方的关爱，他要是想要恋爱，一定要将自己塑造的美好一些以后，再去追求喜欢一个人，给她想要的未来。


第73章 
　　逐渐被强势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秦天，在秦真把他今天的家庭作业摊在他的书桌面前时，仍然处于懵懂的状态。
　　“闻昭哥哥怕你跟不上最近的进度，特意把你们班今天的作业，还有他的笔记本托我拿过来给你了。”秦真戳着哥哥秦天的臂膀，把陆闻昭放学之前嘱咐他的话再一次对秦天嘱咐了一遍。
　　被翻开的笔记本，工整地记录了16班目前的进度的各个科目的重点内容。字迹勾勒铁画银钩，每一笔每一划皆秀丽颀长、清俊飘逸，令人过目难忘。每一章节的重点，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记不同的符号，让观者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陆闻昭是了解秦天的，知道他会在哪个知识点的细节上疏漏，从着重笔墨提醒他注意。同时，他也知道秦天玩性大，有时用三个感叹号标注，让秦天回神。
　　试问，有哥们如此，他又何求？
　　前一秒，秦天的思绪还停留于陆闻昭是他最好的哥们，后一秒就被带进了这几日看的漫画的剧情中。
　　陆闻昭对他这般尽心尽力，难道不是喜欢他吗？
　　秦天脸一热，恨不得在秦真面前埋下头来。
　　“哥，这笔记太详细了，能先借给我研究一下吗？”秦真没有注意到自家哥哥的傻样儿，兴致冲冲看着陆学神留下的笔记，圆眼里填满了星光熠熠。
　　秦天护住沾满了陆闻昭气息的小本本，很严肃道：“不能。”
　　秦真脸一垮：“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学霸了？”
　　秦天认真道：“爷我一直很学霸。”
　　秦真面对秦天突如其来的“中二”情节，一脸的嫌弃，“秦天，你很反常耶。”
　　秦天：“我没有。”
　　秦真：“你有，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对学习这么积极？”
　　秦天辩驳：“没有。”
　　秦真哼哼两声，凑到秦天面前，从秦天的手指缝隙里瞄着陆闻昭为秦天专门做的笔记，“哥，你觉不觉得这本笔记就是专门为你做的一样。”
　　秦天：“难道不是？”
　　秦真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多做一份笔记要花费很多精力，就算陆同学是学霸是学神，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出这一份近乎于完美的笔记。”
　　秦天在心里默默的念叨：那是因为你闻昭哥哥喜欢我呀。
　　为了确定陆闻昭对自己的“真是感觉”的猜测，秦天清了清喉咙，转移话题，“秦真，我很严肃的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他对别人都很冷淡，只对你亲昵，甚至不喜欢身体接触的他，却总是愿意和你发生有一些朋友，不，比朋友更甚的肢体接触，他对你很好，为你出头，在危难时陪在你身边，你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吗？”
　　秦真眨眨眼：“哥，你要早恋了吗？”
　　要是放在平时，秦天对于这个话题会直接否定，也不会加以谈论，然而此时此刻，秦天支支吾吾的继续了话题，“你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吗？”
　　秦真捂着嘴，眼里写满了诧异，“哥，你……有人这样对你吗？我怎么不知道？”
　　秦天本就心虚，被秦真擦近了边缘地带，立刻抬高音量，从而遏制住自己要跳出嗓子眼心跳，“回答问题！”
　　秦真被秦天一声吼，也不再戳穿自家早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的蠢哥哥，说道：“她肯定是喜欢你的呀，不过哥，你形容的怎么像是你是被保护的角色啊？”
　　秦天两耳一竖，表情倏地僵了。
　　被保护的角色，不就是，不就是，不就是在漫画中被压在男主角身下的另一个男主角的角色吗？
　　秦天猛地摆头，想要将脑海中关于某些漫画中来自于男男的不可描述的内容全部摇散，然而这些“深刻”的记忆，似是要伴他接下来的日子，如影随形。
　　秦真见秦天的脸色变了，自知说错了话，不过大致也猜到了秦天是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于是认真地帮忙分析起来。
　　对于秦真偶尔询问的小细节，急于求证的秦天总能含蓄的回答，这让秦真心中对保护秦天的这个陌生角色，渐渐有了大体的轮廓，但是他不敢猜，也不知道从何而猜。
　　秦真道：“或许他就是喜欢你的，但又或许你长得像他喜欢的人，结果他喜欢的人死了，只好拿你做替代品，又或许你曾经无形之中救过他的命，但是你自己不记得了，所以他要发了誓的保护你……”
　　秦天打断秦真的异想天开，“秦真，你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
　　秦真顿时一阵羞赧，微微垂头，“没没有……”
　　秦天道：“现实一点！”
　　秦真微愣，顿了几秒后，严肃答：“我觉得他是喜欢你。”
　　一定是喜欢，只有喜欢才会不图回报，如果是有目的，就不会是喜欢。
　　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这句话在秦天的脑海里炸成了璀璨的烟花，常开不败，不断地点燃漆黑的夜空，让这空无一物的天，挥洒满了色彩。
　　他是喜欢我的。
　　秦天嘴角上扬，随着这句话在心中的重量愈来愈大，上扬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开，笑容虽然傻兮兮，如蜂蜜的甜意却是真真实实地渗透进了心窝里。
　　他是喜欢我的。
　　如果按照漫画里的情节，还有秦真的说法，那么多的有迹可循，表明了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秦天越想越开心，想到陆闻昭的脸就开心，看到陆闻昭的笔迹就开心，他像是脱了线的风筝，飘扬在空中，轻飘飘地荡漾着，一直不会坠落，翱翔于天际。
　　既然陆学神是喜欢他的，那他当然也是愿意喜欢陆学神的。
　　秦天别扭地想，他当了十六年的直男，要是突然为了一个人弯，说来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么，他要不要也喜欢陆闻昭呢？
　　“哥？”秦真把秦天拽回了神。
　　秦天不由地傻笑了两声，差点吓坏了秦真，道：“没什么，笔记本给你看去吧。”
　　秦真觉得秦天反常，但对陆闻昭为秦天专门做的笔记更加的好奇，于是便作罢。
　　而心情可以用激动而言的秦天，依旧担心自己此刻的念头是错误的，遂而又编辑了短信发给了陆闻昭。
　　[我一直在看漫画，这几天还算充实，只是没有见到学神你，有些不适应。]
　　陆闻昭回复的比想象中快了很多，他回复：[还有三天。]
　　秦天透过屏幕都感觉到了陆闻昭对他的想念之情，当几乎已经确定陆闻昭是喜欢自己之后，秦天总是往这个方向去猜测陆闻昭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总是能找出那些蛛丝马迹，是名为喜欢你的证据。
　　要是，是他自作多情呢？
　　秦天有点不安，接下来回复道：[学神，现在我们是最好的哥们了吧？]
　　陆闻昭回复：[嗯，可能不止。]
　　秦天再一次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更加确定陆闻昭说不定是那种喜欢他了。这种念头宛若情蛊一般，刺激着他的多巴胺因子不断猛涨。他甚至开始幻想起陆学神同他表白的场景——如果陆学神跟他表白，他是接受还是接受呢，还是抗拒一下再接受呢？
　　他对自己说，恭喜你秦天，你虽然弯了，但你会收获到全世界最好的陆闻昭。


第74章 
　　“天哥！回来了！”
　　秦天刚进16班的教室门口，就被麦成跃一个熊抱猛扑上来。
　　真正属于哥们兄弟之间的拥抱，是充满力量的，也相对于干净利落的，更是完全区别于陆闻昭的拥抱的存在。
　　没有如雷鸣的心跳作乱，没有肌肤毛孔大张的颤栗感，有的只有胸膛与胸膛相撞击从而产生的震动，和有力的拍抚。
　　完全不同的。
　　和陆闻昭的拥抱，是完全不同的。
　　秦天很嫌弃的把挂在自己身上的麦成跃提了下去，抿着唇的模样应当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也不知道是哪个关卡出了差错，像是硬加上去了“柔焦效果”的柔和，让很久没有见到秦天的麦成跃起了疑心。
　　“秦天……我总觉得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秦天蹙眉，抬了抬手臂，问：“有吗？”
　　麦成跃讪讪地笑：“天哥，你一直笑。”
　　他在笑？
　　秦天后知后觉地捂着自己确实有些发僵的嘴角，一抹奇异的红晕须臾之间覆满了他一张在学校里故做严肃的面颊，将往日的“扛把子”气质，全部抛之云霄之外。
　　麦成跃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眼，“恋爱了？”
　　秦天脑袋热得发涨，羞到发懵，“恋恋恋恋……恋爱是什么，我没有！”
　　他偷偷抬眼环顾四周一眼，这才背过手，让手指在背后捏来捏去缓解心中的热意。
　　麦成跃压低音量，凑到秦天的耳边，“天哥，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这么紧张，脑门都冒汗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兄弟一起担着。”
　　秦天打断他的臆想，润了润喉咙，说道：“我可能要恋爱了。”
　　麦成跃：“哦，恋爱啊，谁没有过……等等？”
　　麦成跃倏地瞪大眼睛，“跟谁？”
　　陆闻昭的名字浮现在秦天的脑海画面中，再一次炸成了烟花。
　　“可能……可能高考之后吧。”秦天沉声道，努力掩饰自己的羞赧。
　　麦成跃虽兴奋并且好奇于好兄弟有了心仪对象这回事，但觉得此刻的秦天在隐忍着什么，揣测了一下秦天可能对于恋爱顾忌的是什么，于是说道：“肯定是个学霸吧！也是，不能耽误别人女孩子家的学习，毕业之后也能好好在一起。”
　　学霸？麦成跃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这让秦天怀揣着不安，却又有些小窃喜。
　　秦天的脸蛋红彤彤的，垂了眸，遮掩住眼里的羞色，“嗯。”
　　见秦天默认了，麦成跃继续说道：“但是秦天，你也得长个心眼，以后高考志愿选学校，一定要选离得近的，相信我，异地恋是没有前途的……”
　　麦成跃絮絮叨叨起来，简直不像话，从天南讲到了地北，各个方面都说了一通异地恋的不好。
　　想到陆闻昭以后说不定要报首都的大学的秦天，瞥了麦成跃一眼，语调微凉：“很有经验？”
　　麦成跃立马摆了一个苦瓜脸，道：“我也恋爱了，前段时间，因为是网恋而且一直是异地，所以一直没有跟你们说。”
　　“靠，你小子！”秦天不满地给了麦成跃一拳头，又给麦成跃送上祝福。“就算是异地恋也要好好的珍惜啊！”
　　麦成跃嘿嘿傻笑了一下，又道：“异地真的太辛苦了，我们隔着的不仅是网线，还有五六个时辰的车程……”
　　那期间的心酸苦痛，只有当事者能懂。
　　秦天拍拍麦成跃的肩膀，听者都觉得难熬，更可况参与者呢。
　　秦天思忖着，嗯，异地恋，他和陆学神一定不要有！
　　可是在首都好一点的学校，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秦天苦恼地摸着下巴，登时没有再注意麦成跃之后吐槽异地恋说的话了，他满脑子想的是，以后一定不要跟陆闻昭异地恋。
　　所以，他要努力，跟陆闻昭尽量考到一起，或者考到陆闻昭学校旁边的大学。
　　年轻时候的少年，总是对未来希冀过于美满，怀揣着无限的决心和毅力，只为圆满心中立下的远大前程。
　　现在，他等待的就是，陆闻昭的表白。
　　“秦天！陆同学过来找你了！”班长乔枫一向视陆闻昭为“神祗”一样的存在，陆闻昭还未开口，乔枫就知道了他一定是过来找秦天的。
　　还沉浸在美妙蓝图中的秦天同学，完全没听清楚乔枫到底说了什么，烦躁地应了一声，侧头一晃而过，在陆闻昭的颀长身姿面前停留。
　　他从未见过比陆闻昭看起来更英俊，更符合他的审美的少年了，他的五官如同精雕细琢，他的所有棱角似是源于神的抬笔勾勒，他的隐匿于肌肤之下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他的一切，吸引着他全部的目光。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凌乱不堪。
　　“秦天，你有时间吗？”同样是他的“天神”的陆闻昭的视线稳稳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和煦的阳光伴随那微风，缭乱心扉。
　　秦天捏紧了手中的纸团，蹂躏成球。
　　发觉自己有可能是喜欢一个人时，总会让平时杂乱的情绪突兀的汹涌而来。
　　秦天正处于天平的两端，对未知的恐惧与害怕，令他无法轻易做出举动。
　　靠近与不靠近，接受与不接受。
　　怕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又担心他的那饱含了情绪的视线不在自己的身上。
　　秦天朝着陆闻昭跨近一步，“陆陆……陆同学，我……我有……有时间的。”
　　陆闻昭下巴一抬，那双眼里写满了深深的怀疑。
　　秦天：妈的秦天，你怎么结巴了！Σ（⊙▽⊙”a
　　小时候秦天就有这毛病，偶尔紧张过度就会变成“秦小结巴”。熟知他的人，是知道他的面红耳赤加结巴，是遇到了喜欢的那个他。
　　然而，陆闻昭并不知道秦天的内心活动，直接问他，“秦天，是不是教导主任又说你什么了？”
　　陆闻昭直接误会成，教导主任不想让秦天和他成为好朋友，于是导致秦天很紧张。
　　殊不知，面前的人紧张，只是因为见到了喜欢的人。
　　秦天尽力恢复正常的状态，跟着陆闻昭去了天台。
　　陆闻昭拿了上次秦母给他煲汤之后剩下来的保温饭盒，归还给秦天，又看见秦天这般“惴惴不安”，并且似乎刻意隔开它们之间的距离，愈发认为心中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有点郁悒。
　　对于教导主任的强势行为，陆闻昭一向很清楚，况且秦天还在“留校察看”期间，更加不敢反抗这个教导主任，否则秦天的档案中就会有所污点。
　　陆闻昭知道无法仅仅用语言来安慰，他抱住秦天的头，让他埋进他的怀抱里。
　　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在陆闻昭缓解了肌肤饥渴感之后，让秦天也体会到了舒适和眷恋。
　　箍住他肩膀的手臂富有力量，秦天咬着唇，努力遏制住自己的心跳，他说：“我没事。”
　　陆闻昭清淡一笑：“嗯，我知道。我只想给你一个抱抱。”


第75章 
　　拥抱残余留下的来源于陆闻昭衣服上的皂角香味，充斥着秦天的鼻腔，让内部的绒毛产生酥酥麻麻的痒意，想要打个幸福的喷嚏。
　　秦天脑子一热，握着拳头，用一副要干架的姿势盯着陆闻昭，“陆……陆闻昭！”
　　陆闻昭偏头：“嗯？”
　　天台上的风徐徐吹来，吹拂着面对面站立着的两人的面颊，秦天抿着唇，迎上陆闻昭充满不解的眼神，故作轻松姿态的挠了自己的脑袋一把，“就是，我妈她炖的汤好喝吗？”
　　秦天不自然乱飘的目光有了焦点，停留在那个横在他们中间的保温盒上。
　　“好喝，谢谢。实在是麻烦阿姨了。”陆闻昭一直紧密地关注秦天的面部表情的浮动，不放过一点小细节，“秦天，你有话对我说？”
　　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但是更想听你能对我说的那些话。
　　秦天想要把那些汹涌如潮的念头埋入触及不到的地方里，可是一贯憋不住事的直爽性格，让他又猛地抬头，正视面前的陆闻昭。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秦天似乎能感受到自己声带的颤抖的余响，颤颤悠悠的。
　　纵便聪明如陆闻昭，此时此刻也不知道秦天方才说的这句话是有什么样的含义。但是他知道，今天的秦天很不一样，秦天停学在家的一个星期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放做平时的秦天，哪会这么扭扭捏捏？
　　陆闻昭欣赏起难得说话拐弯的秦天，顺着他的话道：“这样是指哪样？”
　　“靠！”秦天烦躁地爆了一声粗口，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问了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可既然问都问了，他秦天也不是不敢面对事实的人，他昂首挺胸，眉宇之间倏然填入几丝严肃认真的味道，“你对别人也搂搂抱抱吗？”
　　这句问话如同平底惊雷，将心中对秦天藏匿了自己的病情的陆闻昭炸了个猝不及防。他不禁想，秦天是不是知道他的病情了，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的病很奇怪，会不会觉得自己之前的隐瞒和靠近都是有利可图？
　　陆闻昭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他试探性地问：“你不喜欢？”
　　“你对别人也这样？”秦天没理会陆闻昭的试探，直截了当的深入话题。
　　陆闻昭利落的否定，“不会。只会对我的好朋友，而我的好朋友只有你。”
　　只有你。
　　这三个字如同豆大的雨滴突然坠入了如镜面的湖泊，打破了宁静，掀起阵阵涟漪，成就了另外一番如画风景。
　　秦天的一颗少男心，再度活了起来，竟然憋不住的傻傻笑了起来。
　　陆闻昭拽着心中的小九九不敢轻举妄动，对于秦天突然的发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天知道陆闻昭对于他的傻笑不明所以，只是道：“没什么，没什么。”
　　陆闻昭在这刻已经摸不清秦天的想法了，只得又恢复了以往在世人面前展示的冷淡面容，道：“秦天，别多想。”
　　秦天大马金刀地坐回了天台的座椅上，直接挥了挥手中的盖饭，“别的我们以后再说，先吃饭！”
　　陆闻昭一定是喜欢着他的。
　　通过刚才的对话，秦天更能确定这一点了，他是陆闻昭心中的唯一好友，陆闻昭的拥抱只对他黏黏糊糊的，这一个星期对耽美漫画研究到深夜的秦天，已经很能确定，这就是喜欢的表现。
　　秦天一边吃着盖饭，一边偷偷观察着陆闻昭的侧脸，是那么的有立体感跟棱角分明，还有那一双精致的眸眼，似是由于眼睫毛又黑又长，像给眼睛四周淡淡地镶上一道晶莹的黑色光圈，把清亮的眸子衬得十分显眼，好看极了。
　　陆闻昭发现了他略带“猥琐”的目光，用筷子敲了敲秦天的碗边，“平时还没看够吗？好好吃饭。”
　　秦天“哦”了一声，果真如陆闻昭所言开始扒起话饭来。
　　嗯，媳妇说什么都对。
　　秦天这一天都很飘飘然，飘飘然到班主任老王让他放学留下来谈话，也没有摆脸色。
　　不同于秦天，这边的秦真内心却没那么轻松了。
　　晚间放学之后，待到班级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快要走光了，秦真才磨磨蹭蹭的起身，揣着一个诡异的黑色袋子，放进邱晓的书桌底层。
　　这是他的哥哥秦天一个星期看得神智不清，痴迷不已的神秘的潘多拉魔盒，然而说要给他讲漫画剧情的亲哥哥，最后很残忍地对他说，他还太小，里面的情节内容还不能接受。
　　不就是一岁之差吗？还能差到天边去了？秦真在心里嘟囔着。
　　他犹豫的停留在邱晓的书桌旁边，徘徊不已。邱晓只是说让他看完了就放回抽屉，而此刻现在的教室的同学都在忙着清东西，赶回家的班车，故而没有人会注意到秦真的动作。
　　秦真咬着牙，最终还是把手重新伸回了邱晓的抽屉。
　　潘多拉的魔法盒，就此打开。
　　在等待哥哥秦天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时间里，秦真偷偷摸摸的看起了之前他和他哥两个人研究过封面的漫画。
　　不同于一直浸淫二次元已久的秦天，秦真刚开始看“纯情罗曼史”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阅读顺序，第一话潦草翻完，才领悟过来这是一本不同寻常的漫画——主角同为男性，是讲的两位男主角之间的恋爱罗曼史。
　　兄弟到底是相像的，秦真如同秦天初看这本漫画一样面红耳赤，一度看不下去，可是却又深深为之所吸引。
　　在秦真看得入迷的时候，肩膀被沉沉的一拍，他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吓得跳起，眼睛瞪若牛铃，仰着头才看清捉弄他的人是谁，“哥！你吓死我了！”
　　秦天的脸色不好，尤其是看见秦真极力想要遮掩的漫画一角，犹如黑面阎罗王。
　　秦真：“那个……哥……”
　　秦天背过身子，大声道：“我没看！”
　　秦真戳戳秦天的背，“我知道你看了……嗯……我也看了……”
　　秦天感觉整个脑子都要爆炸了，居然被弟弟当场戳破自己看过耽美漫画的“小秘密”，羞得不想再被人看见。
　　同样还未从冲击中走出来的秦真小朋友，拉着秦天的衣角，“哥，我不会跟爸妈说的。”
　　秦天怒，转身：“你还想跟爸妈说！”
　　秦真缩了缩脑袋，讪讪地笑了笑：“哥，我们回家再说吧，漫画我先还给邱晓了。”
　　秦天一眼也不愿意给让他觉醒的那几本漫画，脸上烫的厉害，拽起秦真和他的书包就往外面冲，后面把漫画物归原主的秦真，只得迈着小短腿追赶着自家羞涩的哥哥。
　　秦真苦恼的想，秦天为什么要害羞？不就是一本同性之爱的漫画吗？难道说，这个漫画中的某些情节让他哥哥感同身受从而觉得无地自容的害羞？


第76章 
　　如同秦真所预料，秦天在回家之后坐立难安的不正常的表现，几乎让秦真确定了他哥哥因为那几本漫画发生了什么样的转变。
　　吃完晚饭，秦天就回房做作业了，秦母第一次见到秦天这么自觉的场景，问还在细嚼慢咽吃着饭的秦真：“你哥在学校受刺激了？”
　　秦真支支吾吾：“嗯，大概吧。”
　　虽然不是在学校受的刺激，但肯定因为那几本漫画受了不少的刺激。
　　说到底，秦真还有些心虚，毕竟那几本打破了他们的常规念头的漫画，是他亲手递给他的哥哥的。
　　秦母狐疑地看着秦天去往的书房的方向，“是有人欺负你哥了？这么反常？”
　　秦真噗嗤一笑：“妈，我们学校有谁敢欺负我哥啊。”
　　秦母认同的点头：“也是，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凶神恶煞的，估计没有女生喜欢他吧。”
　　秦真由此想到那几本描述同性之爱的漫画，默默地埋头扒饭，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秦母见秦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有点不开心，“兄弟俩都有小秘密了。”
　　秦真小声撒娇道：“我们长大了嘛。”
　　在秦真和秦母闲聊的时候，秦天在书房里并没有坐下就开始学习，而是同陆闻昭在发短信聊天。
　　秦天：陆学神，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
　　陆闻昭：首都大学吧。
　　秦天：o（╥﹏╥）o
　　陆闻昭：？
　　秦天：没什么。
　　陆闻昭：说。不要哭丧脸。
　　秦天：首都大学太难了，人设注定我考不上。
　　陆闻昭：想跟我考一个大学？
　　秦天：不敢不敢Σ（⊙▽⊙”a
　　回复了最后一条后，陆闻昭便没有回复短信了，秦天手握着手机等了好几分钟，想到这个点陆学神或许在吃晚饭，于是把手机放到一边，将作业本摊开在书桌上。
　　虽说炫酷狂霸拽的扛把子人设多半是装的，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是个学渣。比起麦成跃他们，秦天好不了几两肉，见了作业上的字就头疼想吐。
　　秦真叩门进来时，秦天正咬着笔盖头，神情严肃的看着面前摊着的作业本，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对于哥哥突然要好好学习的举动，秦真当然是想要为他鼓劲加油，然而对于他哥突然学习进取的原因，遂而联想到晚间放学后兄弟俩人之间发生的“笑眯眯”，秦真表示对这个原因很怀疑。
　　秦天做作业时，习惯一条腿翘在椅子上，身躯也随着这个举动趋向前方窝着，秦真过去拍了拍秦天的背，“哥，眼睛要看坏了。”
　　“哦。”秦天挺直了背脊，给秦真腾了一个位置出来，“真真，你等下做完作业，教一下我这些怎么做。”
　　秦真看到秦天推过来的试卷上几乎是满卷的空白，嘴角一抽，“哥，你还是去请个家庭教师吧，你弟我现在是文科生，你要搞死我呀。”
　　听着秦真埋怨的语气，秦天又把作业本挪到自己的那半边位置，郁闷地说：“早知道当初就跟爸妈站在一条线上，让你报理科了。”
　　秦真听了生气，哼了一声：“你不想找家庭教师，就去叫闻昭哥给你补习啊！之前闻昭哥不是也总教你学习吗？”
　　秦天摸回手机，依旧没看到陆闻昭的回复，又突兀的从别人口中听到让他要发奋学习的人的名字，一张俊脸又红了。
　　他以前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爱脸红，红到发烫，让他不能忽视陆闻昭的存在。
　　“哥，你的手机震了。”秦真打断正在发呆的秦天的思绪，说道。
　　桌面的手机震了两下，代表着是来了新短信，秦天回过神，拿起手机一看，陆闻昭回复的内容和秦真方才的提议如出一辙。
　　秦天面露喜色，洗去之前的呆愣，当即就回了一个好。回完之后又猛地想起，若是要补习，届时他就和陆闻昭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想到又是面红了一截，他还没做好完全的准备，漫画里的那些情节再一次在他脑海里来回滚动。
　　思及秦真还在他面前，放学时还戳破了他的心思，他努力敛去面上的颜色，然而过度僵硬的表情早就让秦真捏住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哥，我们谈谈。”秦真板着尚且还积了一些的软肉在上的脸蛋，直言不讳，“哥，你是不是……就像那漫画里面的恋爱故事一样，也喜欢男孩子？”
　　“你！你胡说什么！”
　　秦天从凳子上弹起，动作迅猛，完全是条件反射——他比这个问题吓到了。
　　秦真被秦天受了刺激的反应也吓得蒙了，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加上他这些时来的莫名其妙的感觉，驱使他接下来说出的话更加不可理喻，“哥，你喜欢闻昭哥，对吗？”
　　秦天睁大的黑眸里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倏地加速起来，刚消退了些许红意的俊脸火辣辣地再次红成一片。
　　纵便秦真从秦天口中听不到答案，但是任谁见了秦天的这幅表情，都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秦天差点哑巴了，刚准备辩解，牙齿就咬到了舌头，半晌才整理好如麻的情绪，多年扮演不良少年的心境在此刻有了作用，就是能让自己在危情之下，还能不退缩。
　　因为秦真，他从小给自己灌输的观念，是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强大。面对别人如此，秦真却不是别人，而是比起父母来，更亲近于他的亲人。
　　秦天捏住秦真的肩膀，不自然地使了劲，他知道捏疼了秦真，秦真的神色上也表现出了这一点，但两个人一直面对着，谁也没有就这个问题退一步。
　　对峙许久，秦天泄了气，“我知道你会觉得不正常……”
　　话才只说了一半，秦天就看见秦真的圆眼里堆满了兴奋的情绪，像是渴望听故事的小baby，熠熠的火点在瞳孔中摇曳。
　　秦天：“……”
　　秦真：“哥，你继续说啊，我怎么会觉得不正常呢！我最喜欢看你和闻昭哥的同人文了！有一种喜欢的cp奔现的感觉，激动！”
　　秦天的脸这时不红了，彻底的黑了，几乎使用吼的声音说道：“西皮是什么意思？同人文是什么鬼东西？你他妈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这之后，秦天被秦真压住，看了一圈贴吧的精华帖之后，整个人又懵逼了。
　　秦天：“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我跟陆闻昭是一对？”
　　秦真耐心解释：“当然不是啦，这只是大家一起YY的。也不一定是一对啦，我更喜欢看纯友情向的内容，那些……那些我都没看过的……”
　　秦天不知道秦真知的那些他没看过的内容，是涉及到跟他之前看过的漫画内容一样的题材的内容，直接跳过了秦真的话，一眼就扫到了某个熟悉的ID，起身拽住了秦真的领子，语气不善道：“所以……你也在写这些东西？武林盟主和魔教簇拥者？立功无数的星际领头人和宇宙盗贼？嗯？你哥就是些不好的角色？你还写了多少！”
　　秦真被满身散发寒气的自家哥哥吓得小兔耳朵都耷拉了，声音若蚊子的嗡了一声：“没……没了。就写了一点点，我发誓只有一点点，绝对绝对只有一点点……”
　　秦天放下秦真，看了这些大体都是差不多的人物性格的设定之后，秦天有点委屈于陆闻昭都是正面角色，而他要么就是反派要么就是敌人，不满道：“不懂你们这些文科生！”
　　秦真不敢接话，直接扯过话题，“哥，你不是想跟闻昭哥想去一个地方上学吗？现在努力还为时不晚，我们去写作业吧？”
　　“哦，还有，陆闻昭喜欢我这件事你可不能跟咱妈说。”
　　秦真：“不是你喜欢闻昭哥吗？”
　　秦天恼羞成怒的给了秦真脑袋瓜子一栗，“做作业！别废话！”


第77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这一年很快又到了头。
　　高二上学期，在秦天立誓要跟陆闻昭上同一所大学之后，后半学期的时间过得尤其的快。在学校的时间学好学校的内容，周末的时间陆闻昭会给秦天强势补习薄弱的部分。
　　相较之前而言，秦天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
　　不再执着于自己校园扛把子的人设，只因有了更远大的目标，况且秦真不会再像之前这样被人欺负，其一是因为市一中学生的整体素质较好，其二是因为秦真逐渐成长，不会再因为懦弱而躲在哥哥身后。
　　尽管秦天的变化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但是老王确是乐见其成的。老王一直记得在进校时的开学典礼之上，秦天一直专注的盯着主席台上每一个演讲的人时，他就知道这个孩子兴许是对荣耀有所向往的。
　　虽然，这统统都是老王对秦天的误解。
　　因总是在陆闻昭家中补习的缘故，陆家的江姨对秦天十分熟稔了，再加上陆少卿曾经见过秦天，故而陆闻昭有了至交好友这事，明里暗里关注陆闻昭的人都有所耳闻。
　　早前diss过陆闻昭的林嘉阳，在这一年陆闻昭的生日聚会中，并没有遵从父亲的愿望让他好好与陆闻昭攀谈交流，学习一下“别人家的小孩”。在一片觥筹交错中，他只是拿着气泡饮料，一个人去了阳台边上站着，细细聆听起了西洋乐的美妙。
　　林嘉阳没有想到，万众瞩目的新星，竟然会走到他的面前。
　　“好久不见。”陆闻昭状似随意的走到林嘉阳的身边，倚靠在阳台栏杆的另外一侧，仰头望着夜空中闪耀的星点。
　　林嘉阳仍是忍不住要嘲讽陆闻昭两句，“哟，这不是我们今天的寿星吗？听说你交了一个朋友，是上次单独吃饭的那个吧？”
　　陆闻昭没有否认。
　　秦天作为陆闻昭的朋友在这些小少爷的圈子面十分有名，那个冰箱脸的陆闻昭竟然会交上朋友，实在是令他们惊诧，不禁觉得这号人物是在牛掰。原因不言而喻，他们都曾想成为陆家的小少爷陆闻昭的好友，然而却受不了陆小少爷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性格。
　　陆闻昭能够理解林嘉阳对他的敌意，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只有他一个陆闻昭，不犯事不纨绔，不给家里添麻烦，相反在学校里十分优秀，成绩顶尖，各个方面而言都是各家父母口中的模范和榜样。往往这种人，都会受到同龄人的排挤和嫉妒。
　　林嘉阳倒是唯一一个真正的走进过他的生活圈子里的人，并不是只为他而已。
　　林嘉阳见陆闻昭默认了刚才的话，讽刺道：“那人还真厉害，受得了你这样的脾气。”
　　陆闻昭抿了口手中的醒过了的红酒，待红酒的涩意席卷了他的口腔之后，他道：“你说的那人，他叫秦天，有名有姓。”
　　林嘉阳轻笑两声：“原来陆家小少爷也会维护一个人，难得难得。”
　　这一年，秦天虽然沉迷于学习，但并没有忘记陆闻昭的生日。陆闻昭曾经邀请秦天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秦天不想去那样的场合，只是塞给了陆闻昭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去年，陆闻昭为了秦天逃了一次，今年顺带着介绍陆少卿母亲刚入股的花园酒店，只得继续这每年让他最难熬的聚会。
　　秦天送的礼物依旧很别致，是一个定制拼图。陆闻昭还没有拼，但是知道这个拼图的底图一定是跟他们两个相关，从拼图的碎片可以看出来，大概是他们两人去岍山时，拍摄的双人风景照。
　　陆闻昭总能从秦天为他准备的礼物看出这个人对他是如此上心，他愈发的认为他的肌肤饥渴症的对象是秦天是有原因的，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选的相伴一生的好友。
　　见到陆闻昭的失神，林嘉阳迎着晚风，眯上了眼。
　　冬夜里的风依旧有些冻人，方才在酒店内部，暖气足，已然把脸熏得热乎乎的，如今吹一吹相反更能醒神。
　　“你们两怎么在这里？”
　　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陆闻昭以及林嘉阳的背后响起，林嘉阳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不禁缩了缩脖子，纵便陆闻昭再令他讨厌，但也不会比面前这个人让他更不知道如何对付更好的了。
　　陆闻昭注意到林嘉阳的举动，也未戳穿，对着出声那人和他旁边并肩的男人，礼貌问好道：“堂哥，裘林哥。”
　　来者正是陆闻昭的堂哥陆少卿和他的心里主治医师裘林，两个成熟男人站在一起，身着同一品牌的不同款的西服套装，将他们的宽肩窄臀完美勾勒出来，吸引了无数名媛的目光。
　　陆少卿推了推金丝边眼睛，话是对着陆闻昭说，但眼睛的视线确实留在林嘉阳身上的，“闻昭，你和阳阳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们两不是一直不对盘吗？”
　　阳阳是陆少卿从小叫道大的昵称，让陆闻昭有些跳戏。
　　林嘉阳对于陆少卿的目光是躲闪，半晌像是炸了毛一样的推开堵住出口的陆少卿，半个字也没有再说。
　　陆少卿道是觉得莫名其妙，最后却说了几个让陆闻昭和裘林都不能理解的字眼，“炸了毛一样。”
　　裘林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而陆闻昭却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陆少卿举着香槟思考了几秒，决定转身去追林嘉阳，而裘林则和陆闻昭面对面抿着红酒。
　　裘林问：“三个月快到，你感觉如何？”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陆闻昭不会有这样狼狈，于是道：“还不错，肌肤饥渴症也只是偶尔犯了。”
　　偶尔还是能对秦天产生心跳加快的感觉，偶尔还是想要和秦天抱抱的，或许这已经是一种变好的症状。
　　裘林：“你确实入了转变区，这段时间或许你会更加的敏感，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会忙一点起来。”
　　陆闻昭细想了一下，觉得正如裘林所说那般，于是问：“这个病，是快好了吗？”
　　裘林审视了下陆闻昭的眼。道：“是的，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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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闻昭：不要那么早，还想跟秦天抱抱。


第78章 
　　对于没有参加陆闻昭的生日宴会这事，秦天并不会觉得遗憾，他本就想着未来时间是那么长，足以有机会让他将今日的缺席补上。况且，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着想。
　　陆闻昭的生日在十一月底，本就临近市一高的期末考试，然，这一次的期末考试还非同一般。
　　市一高自立校以来，就采取了高二升高三时优等生集训的分批化针对性教学，故而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尤其重要，学校会选取年纪排名前一百五十名的精英优等生，分配成三个班级，由高三顶尖的优秀教师利用休息时间进行教学。这也是市一高始终聚焦国内顶尖学府，将本校学生送往更高的舞台的原因之一。
　　秦天知道自己空有一颗想和陆学神读同一个大学的决心，是没有作用的。他落下的课程实在太多，以至于很多方面的知识点很薄弱，这段时间陆闻昭对他的“魔鬼补习”，挽救了他基础上的缺失，顶多让自己处于中游的水平，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更拔高的专业性的训练，所以说，他必须要参加这个额外的补习班。
　　整个十一月十二月，秦天几乎陷入了恶补以前的基础知识，为的就是在期末考试中挤进前一百五十名，虽说这个名次对于现在长期处于年级三百名左右的他来说，有点吃力。
　　陆闻昭对于秦天突然的转变，早就有了猜测，隐隐约约的他感受到了什么，但是这种无法名状的东西，尽管是他，也无法表现出来。
　　但毋容置疑的是，陆闻昭也是希望秦天往好的方面发展的。
　　一直以来，陆闻昭都明白，那个在天台上对着热血漫画联系面部表情和能震慑住人的动作的少年，内心与他所表现的天差地别。从杨子廷那个事，他便知晓秦天为的一直都是秦真，而现在他眼里的秦真，已经不再需要哥哥的保护。秦天从而能做自己，这点让陆闻昭为他由衷的高兴。
　　这也是陆闻昭第一次体会为朋友高兴的这种情绪，喜悦的心情并不是因为自己遇见了好事，而是关乎于他的朋友，这样的情绪不单单只是开心愉悦，还有一种感受到原来在人群之中存在无法轻易割舍的羁绊带来的真实感。
　　秦天总能给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在他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一下秦天，又有什么呢？
　　为了让秦天能在期末考试一跃跻身前一百五十名，一向视学习很是轻松的陆闻昭也逐渐紧张起来，当然，他不会表现在面孔上，只会坚持专门应对秦天的魔鬼补习方案，不会退让。
　　也是因为陆闻昭这样的表现，秦天面对陆闻昭时不会动不动就一颗少男心无处安放，面红心跳的不能自已，而是直接苦瓜脸看见陆闻昭就像看见堆成几本书高的各门课的试卷。
　　“别看我，做题。”
　　“哦。”
　　秦天郁悒地趴在桌子上做题，心里的玫瑰花凋谢了一地——陆闻昭一点也不喜欢他，对他太凶了。
　　“别趴在桌子上，对眼睛不好。”
　　“哦。”
　　秦天又直起了背脊，刚落地的玫瑰花瓣散发出诱人的清香——学神还是爱他的，这么关心他。
　　这一幕总是让有时候补习数学时，参加他们的学习小组的秦真小朋友暗戳戳的脑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秦真每每看到哥哥的少男心碎裂的样子，在休息时写出的同人文简直下笔如有神功。而且，最近写“陆闻昭X秦天”同人文的学姐们临近高三，压力上身，写出来的同人文也是一把狗血一把虐，急坏了不少在下面等更新求发糖的高一学妹们，奈何秦真可不一样，就喜欢这一口，偷偷摸摸自己也写起了小虐梗，也能缓解缓解自己面临期末的期末的心情。、
　　这样直接导致了，秦真有时候看秦天和陆闻昭产生些肢体动作时的表情会显得很奇怪——他哥和闻昭哥简直是光天化日之下就基情满满，以前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的那些细节上的小动作小拉扯都简直了……
　　陆闻昭很敏锐的察觉到秦真目光的不对劲，然而他不欲直言，缘由不过是他自己心里也有鬼，对于病情的隐瞒，定然会让秦天感到不快，于是他选择无视这道目光。
　　弟弟的行径秦天怎能感受不出？私下里，秦天揪着秦真的耳朵，狠狠训他了一顿。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和陆闻昭捅破这层窗户纸。
　　感情方面的苦恼终究在学生时代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在魔鬼补习之下，让秦天郑重以待的期末考试也如期而至。
　　所有的付出和努力是一定能得到成效的，但是成效有可能是在缓慢的进行中，而不是一蹴而就。
　　秦天没有取得年级前一百五十名的入场资格券，虽超过了班长乔枫位列班级第一，但年级中只排到了一百八十五名。
　　沮丧肯定是有，但当务之急是如何说服学校让他进补习班。
　　秦天拽着成绩单，来到班主任老王办公室，就像拽住了自己的命运，他陡然体会到了灌篮高手中三井寿对教练喊出的那句“教练，我想学篮球。”的心境，于是面对老王时，他没有想要退缩的任何念头。
　　“想打篮球”的秦天同学，感动了外表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内心纤细的年轻的班主任王显，老王当即让秦天先回到教室去好好听课，接下来的一切都让他来解决。
　　老王本着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考得更好的、去接触更宽旷世界的学生，他对秦天本就有浓浓的期望，既然秦天有这个念头，他一定要尽全力为秦天去争取。
　　他相信所有的长成大树的树苗都会经历曲折的一段时期，但是只要志向远大，只要脚踏实地，那片更高更蓝的天空，是值得被他们拥有的。
　　就这样，秦天获得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特批进入补习班学习的来自吊车尾班级的学生，他被分配到了A班。
　　ABC三个补习班没有优劣之分，前一百五十名的精英也被打散分配在三个班级之中。秦天本来对自己能进补习班没有任何的期待，但是进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渴望的。这种渴望的情绪，一直延续到在A班中看到陆闻昭的那一刹那瞬间爆炸。
　　老王说，能让他进补习班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还有1班的陆闻昭同学。
　　秦天不用知道陆闻昭在教导主任面前是如何为自己说情的细节，都能想象出一个画面，他的陆闻昭就像是一个孤独前行的战士，他在引导着在他身后的人前进，为身后的人披荆斩棘，扫除障碍。
　　那种汹涌如潮的情绪，将他所有的理智覆盖，湮没于滚滚波涛之中。
　　秦天小跑了起来，一个冲刺朝着陆闻昭的方向奔去，却没有在接近陆闻昭时减缓速度，而是猛地展开手臂搂住陆闻昭的脖颈，用手心拍了拍陆闻昭的背脊，“闻昭！谢谢。”
　　他们之间已经默认了用拥抱这件事来作为表达谢意的回报，但是秦天这一次却没有拥个完全，而是在自己擂鼓宣天的心跳与陆闻昭的心跳声重合之前，将两人拉开至安全领域。
　　这个拥抱，是区别于以前的拥抱的存在。
　　他在拥抱陆闻昭时，怀揣着别的心思。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感激对方，表达友情的拥抱了。
　　呼吸不再是均匀，也并非是局促，而是堵得慌，时不时的来一下缺氧的错觉。全身的每一条血管都在感受他的心脏的跃动频率。
　　最终，小溪河流都流入大海，千言万语融为一句，他好喜欢陆闻昭。


第79章 
　　在秦天情绪波动汹涌的同时，陆闻昭懵在了原地，饶是他再懂审时度势，收敛外露的表情，在此时此刻，却无法遏制因诧异而逐渐放大的瞳孔，以及凌乱摸不着天际的心跳。
　　心猿意马，早已不知内心的真的想法是什么。
　　A班知道这两号人物的同学纷纷回头看他们，秦天自觉地坐在了陆闻昭的旁边，为陆闻昭挡出这些视线。
　　冲动了，秦天有点懊恼，想要把陆闻昭圈入自己的包围圈。
　　他现在对陆闻昭的感情已然不同，陆闻昭不同他道喜欢，一定也是因为临近高三，再就是高考，怕影响学习，更不想别人过多揣摩猜测。再者学校贴吧本来就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帖子占据了很大的版面，若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被抬到了明面上来，那对谁也不会好过。
　　秦天侧着脸对陆闻昭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见到陆闻昭清秀的面庞上堆积了难言与复杂的神情，“闻昭，你怎么了？”
　　陆闻昭半晌回过神，随意搭在课桌上的手不着痕迹的移到课桌下隐蔽的地方，捏了一块自己的大腿肉。这个时候，唯有疼痛才能让他平静。
　　他淡淡回应：“没什么。”
　　秦天：媳妇对我有点冷淡，果然是我刚才做错了，哭唧唧。
　　随着老师进入教室，A班同学再也没有因为学校的两大风格迥异的校草夺人眼球的同框拥抱而喧嚣，陆陆续续的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保持安静。
　　秦天等到周遭安静下来，才方知现在他跟陆闻昭同桌着，他不禁偏头偷偷打量陆学神的完美侧颜，那精心雕琢般分明的棱角，给予他视觉上的盛宴。
　　“秦天。”美人也侧过了头，迎上了他略带痴迷的眼神。
　　秦天脸有点微烫：“嗯？”
　　陆闻昭双眉紧皱，如玉的指节点了点桌面，道：“好好听课。”
　　秦天愣怔，后知后觉已经打了上课铃声，老师都对他投向了不悦的目光。他急忙把头转开，动作十分窘迫，让陆闻昭抿唇一笑。
　　陆闻昭不禁想，能和自己的好朋友同桌的感觉，倒也不赖。
　　除此之外，刚才奇异的念头，并没有因为归于平静而驱散，陆闻昭开了会小差琢磨了片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裘林发一条预约下一次看病的时间。
　　他本以为，上次和裘林谈过自己的肌肤饥渴症有了转好的迹象，就可以放任不管，刚才秦天的拥抱，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症状并没有减轻，相反，似乎变得更加难熬了。
　　秦天见陆闻昭也会上课玩手机，惊讶不已，他的动作吸引了台上正在授课的老师的注意，要知道秦天作为特批进入补习班的学生，一定是会得到老师的特别关注的。
　　黑板上，老师书写了一道超出课本的题目，她早就发觉了陆闻昭手底下的小动作，于是想要提醒一下这个优秀的孩子，于是道：“现在我们来抽人上来解题，在场的都是各个班级进来的学生，有我熟悉的面孔，也有面生的，所以，我就按照点名册随便点了。”
　　一听到要抽人上去做题，班上的同学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老师的手书上面，就连秦天都条件反射的抄写黑板上的题目，想着解法。
　　秦天冥思苦想了一会，有了点头绪，但这道超纲题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他不禁抬头望着黑板上的数据，就发觉老师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同桌陆闻昭身上。
　　秦天瞅了一眼还在编辑短信的陆闻昭，暗叫一声不好，果真就听到老师开了口，“那我就请陆……”
　　秦天猛地站起，课桌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也掩盖住了陆闻昭的动作，老师被他的动作打断了发言，他只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道：“老师，我想试试，可以吗？”
　　老师当然不会拒绝一个学生想要上台来展示自己的想法，只好点了点头，同时对陆闻昭投以警示的眼神。
　　秦天从座位离开，瞥了陆闻昭一眼，见他收起了手机，对自己比了个嘴型，大脑短路全被黑板上的题目所侵占的秦天同学，根本看清陆闻昭对他说了些什么。
　　让他在混混面前英雄救美完全ojbk，可是让他在学习方面“英雄救美”，秦天表示他真的做不到。
　　黑板上的题，他解到一半就卡住了，粉笔捏在两指中间，几乎被他捏出了裂痕。
　　“老师，我想到一种更简单的方法，介意让我上去替换秦天同学吗？”
　　在同学们还在埋头解题，没有注意到站在黑板前的秦天已经卡住了思路时，陆闻昭举起了手，说道。
　　秦天对陆闻昭投以感激的目光，在得到老师的许可之后，两人顺利会师之后交替。
　　随着陆闻昭接过秦天手中的粉笔头，同学的目光不禁随着陆闻昭开始行云流水的板书的动作而纷纷停下自己的笔。
　　陆闻昭快速的将秦天卡主的思路后面的步骤按照秦天的解题方法补充完善，又在另一半的空白处将自己的解题方法写了上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卡壳和停留。
　　秦天在下面仰望的，方知自己和陆闻昭的差距有多大。
　　他蓦地想起当初为什么自己会叫陆闻昭为陆学神，陆闻昭本就是市一高中最顶尖的优秀苗子，他是天才，甚至是是从不自视过高的天才，他会细致耐心的讲解每一道题目，毫无保留的讲解他的解题思路和办法……
　　一直以来，陆闻昭都走在他的身边，让秦天差一点就忽略了，陆闻昭本来就是在神坛中的人。
　　“在想什么？会解了吗？”陆闻昭在秦天的身边落座，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秦天有点羞愧于刚才自己的再度走神，顿时讲不出话来。
　　陆闻昭道：“没事，要是光看步骤不会，老师还会再讲一遍。如果还是不能理解，回家了我在跟你详细讲讲以后遇到这种类型的题目该怎么办。”
　　秦天应了一声，在心中道，看吧，这就是他的好哥们，是他喜欢的人，优秀到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又不可跨越的鸿沟，唯有拥抱，能跨越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然而现在，连拥抱，他都要小心翼翼的。
　　说实话，平时他们也经常在外人面前拥抱，就像每个好兄弟一样的肢体接触，自从秦天有了别样的心思之后，再度拥抱，已今时不同往日。
　　秦天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不顾陆闻昭疑问的目光，专心听老师的讲解。
　　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能够和优等生一起补习的机会，他一定要逐渐的缩小他和陆闻昭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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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闻昭（自言自语）：秦天最近怎么老是走神？
　　江姨：秦同学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吧？他这么帅，不少女孩子追吧！
　　陆闻昭（黑脸）：没有人追。
　　江姨：……


第80章 
　　秦天一旦有了信念，便会不顾一切的去追寻。
　　经过高二上学期休息日以及寒假的补习，在高二下学期的暑假，秦天已经能跟上特优补习班的进度了。
　　陆闻昭和秦真两人的功劳不言而喻，三个的关系似乎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秦真，已经认定了陆闻昭会是他未来的“嫂子”。
　　高二的暑假一过完，高三就在学子们的紧张的学习中悄然而至。
　　秦天等人已经成为了整个学校中，最老的一批学生，在新生入校时，看见那些拥有稚嫩面庞的学弟学妹，秦天便能回想起在公交车上的惊鸿一瞥，他当时便能将陆学神的容貌铭记于心，也算是为之后他们关系的转折做了铺垫吧。
　　在高二升高三学年时，16班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在这个关卡，他们的班主任王显转而去带新生，而他们这些老生将会被有应对高三学子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带。
　　秦天很舍不得王显，麦成跃也很舍不得王显，乔枫，刘小小，张佳琪等人，都不愿意看见那个大大咧咧，被他们嘲讽为“没大脑的肌肉男”的老王，不能参与他们高中时期最重要的时光。
　　到底是女孩子，情感比较丰富。在一听到老王在班上宣布自己不会再带16班之后，班上的女孩子们从震惊，变成了掩面而泣。就连男生都变得少有的沉默。
　　老王对于他们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刚开始肯定会有一点讨厌的，老王是他们的班主任，在任何方面都管束着他们，作为青春期最为躁动的年纪，试问又有谁会喜欢这样的管教？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知道老王所说的每一大段“心灵鸡汤”，都是真真切切的为他们好。
　　老王从来都不说，他现在的举动是为他们好，而是用连续不断的行动去证明他的良苦用心。他尽心尽力的关注班上每一位同学的成长，从不因为他们班在年级的排名很差而放弃他们的学习，相反他对于每个同学都有不同的方案去引导他们的学习。不仅如此，不光让他们努力并且用更适合自己的方法去学习，也丝毫不忘他们还是半大的孩子，会迎合他们的玩性。
　　老王会开玩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停掉他们的体育课，更能时不时的聚集一些班级活动，在班会上面任由学生发挥。
　　老王是个很好的班主任，在这一刻要离别的时候，他们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
　　就拿秦天来说，在当初秦天被戏称为“校园扛把子”时，老王还专门在各门科的老师面前解释过，这些都是同学之间的玩笑，看秦天长得比较高大并非是秦天这个孩子不好管之类的云云，这种话老王不止说过一次，纵使在秦天后来真的犯了事，老王对他的言词很严肃，但他依旧没有一点放弃秦天的念头。
　　秦天依稀还记得老王在最开学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的话，分班并不是告诉他们，他们比起那些优等生是有差距的，不能为此气馁，不要自暴自弃，脚踏实地的努力一定会获得回报。在学校的学习和竞争是人生路上以来最公平的事情，不用担心起跑比别人晚了，拼命追就能追得上。
　　当时的秦天对于这一段话确实有些不屑一顾，然而今时今日，他体会过不断追赶，是真的会见识到自己的进步，与那些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能并肩前行。事实证明，老王说的话应验了，或许，老王的话早就在秦天的心里吗，埋下了种子，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长成了能引导他前行的大树。
　　新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对他们比老王对他们严厉了很多倍，许是到了高三的原因，大家虽然会抱怨，但是谁都不想在最后一年后悔，故而对于新班主任，他们也逐渐接纳了起来。
　　除了班主任的更换，在感情上面，秦天的两位好友各有新的变数。
　　蒋斌和杨秀丽将近两年的爱情之路，在高二的那个暑假被家里人发现，当时蒋斌牵着杨秀丽直接走到了杨秀丽的父母之前，尽管内心紧张到心脏怦怦乱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鸣惊人。
　　秦天和麦成跃作为亲友团，见识到了那一幕——平时在他们趾高气扬的傻大个，昂首挺胸的走到杨秀丽的父母面前，弯腰鞠了一躬，以一个年轻人能做到的承诺发誓，会和杨秀丽考上同一所大学，绝对不会影响杨秀丽的学业他们要共同进步。
　　在多年之后，或许他们回忆从前，会觉得这一幕是多么的中二和傻里傻气，但是，在此时此刻，却是满怀真心，成为了烙印。
　　也是因为蒋斌的真诚，两家的家长竟然真的让他们两个交往下去了，条件是一定要考上安宜大学，才允许他们进一步的交往。蒋斌喜坏了，只是在秦天提醒他安宜大学的分数线之后，蒋斌又蔫了吧唧的，最后只得请求秦真帮忙补习文科的内容。
　　至于麦成跃，他和他的异地恋女友直接走到了尽头，那一天夜晚，秦天和蒋斌陪着失恋的麦成跃偷偷买了一沓啤酒，在江边对着星星喝酒，哭泣。
　　蒋斌酒量好，不见醉意，送已经烂醉如泥的麦成跃回家，秦天没完全醉，但是脑子多少有些不清醒，于是他打电话结结巴巴地叫来了陆闻昭，让他来接他。
　　陆闻昭很快就来了，板着脸，和那夜空的黑如出一辙。
　　秦天大致是知道陆闻昭是生气了，可是脑袋因为酒精的缘故迟钝得很，只知道呼喊着陆闻昭的名字，呆呆愣愣的将整个身体倚靠在陆闻昭身上。
　　这个时候，秦天蓦地发现陆闻昭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得比他还要高上三四公分了，顿时脸一垮，踮着脚，压着陆闻昭的肩膀，“你……矮……一点！比我……要……矮一点！”
　　陆闻昭没理会这个醉鬼，完全没有get到秦天纠结于“身高定攻受”这个约定俗成，令他郁闷无比的点。
　　晚风轻轻拂过，陆闻昭还能闻到秦天身上飘来的酒味，“下次别喝酒了。”
　　秦天不开心地嘟囔：“你……陆闻……昭……你嫌弃……小爷……我！”
　　陆闻昭哑然失笑，陡然响起前几日去裘林那儿复诊时两人的谈话，不禁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心中最特别的人。”
　　喝醉了秦天懵懵懂懂，倒也听清了陆闻昭口中的话语，一颗少男心又自动的跳跃起来，嘿嘿的笑了。


第81章 
　　夜晚的景江街热闹如常，囊括了安宜市灯红酒绿的缩影。陆少卿刚结束一场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身心固然疲惫，但对于好友裘林的邀约乐意前往。
　　两人相知多年，最近因堂弟陆闻昭的事情，情谊亲密如回归在校的时光，约定的酒吧自有它特殊的意义，陆少卿直接将裘林约他出来喝酒的原因，直接归咎于那个放在裘林心尖上的小少年。
　　侍者推开这间隐蔽的酒吧的大门，将陆少卿迎了进去，一道门隔开了城市夜晚外表的宁静，迎来了独属于景江街的嘈杂与喧嚣。
　　陆少卿在吧台边上寻到裘林的身影，特调的以酒吧名字“七月流火”的鸡尾酒已经点好，等着主人的到来。
　　“来了。”裘林正于调酒师聊天，见身边的板凳被拉开，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陆少卿举着酒杯的杯身，晃了晃杯中如火如橙的液体，“谢了。”
　　裘林点头，“不好意思，刚结束手术就来了吧？”
　　陆少卿取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放在吧台的桌面上，“没事，好友邀约，自然是要欣然赴往的。”
　　裘林指尖在酒杯上轻点，“少卿，关于你的堂弟，我遇到了点棘手的事。”
　　陆少卿这才醒悟裘林让他务必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他家的小不点，而是为了他的堂弟陆闻昭，“他怎么了？”
　　裘林问：“你能确保他对我们描述的症状，都是真的吗？”
　　陆少卿停顿，不明所以。
　　裘林将那日与陆闻昭分析了一遍给陆少卿听。
　　在陆闻昭以及他自身表示过陆闻昭的肌肤饥渴症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之后，裘林将复诊的时间调整为每半年一次，做一次心理辅导。裘林没有想到，在某一个工作日，三个月之期未过多久，就收到了陆闻昭的短信。
　　陆闻昭纵使在陆家来说已经算个小大人了，平日里的做事风格也如同真正的大人一样，然而说到底，孩子秉性是没有办法完全脱离的。
　　对于肌肤饥渴症这件事，陆闻昭心中也有恐惧，毕竟名为“肌肤饥渴症”就证明了这是一种病。
　　裘林问陆闻昭：“是有什么新的变化出现了吗？”
　　当时的陆闻昭说：“肌肤饥渴症真的是正常的吗？明明感觉到了好转的迹象，却又在突然之间变得更加的饥渴，裘医生，这是不正常的吧。”
　　裘林当即感觉到了不对劲，在陆少卿对陆闻昭的描述中，他知道陆闻昭是一个几乎在没有父母之爱的环境下成长的孩子，这一点完全能解释肌肤饥渴症发作的原因，他们自然而然的将陆闻昭肌肤饥渴的角色带入进了陆闻昭那个冷面母亲中，但是却似乎有许多因素与他们潜意识的带入是相悖的。
　　裘林认为陆闻昭在病情方面对他跟陆少卿有所隐瞒，但依旧耐心的对陆闻昭解释了一遍肌肤饥渴症并不是不代表这个少年心里不正常，而只是缺少关爱罢了。
　　陆闻昭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又问：“关爱一定是只亲情方面的爱吗？”
　　裘林摇头：“之前也说过，对于你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来说，不光是亲情，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陆闻昭脸上的迷茫，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很快就消散了。
　　陆少卿听了裘林的描述之后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对劲，“等等，裘林，你的意思是，闻昭他的肌肤饥渴症的对象并不一定是他母亲？”
　　好友之间总是很快能领悟到对方未完全表达的隐匿的东西是什么，裘林点头，“关于肌肤饥渴症，不光是亲情友情，也会有少年时期懵懂的爱情。你这个堂弟，似乎把……”
　　裘林话语停顿，没有将之后的话说完，因为他看见陆少卿的神情，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严肃。
　　他知道，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陆少卿喃喃：“似乎把友情和朦胧的爱情弄得错乱……”
　　裘林点了根烟，“少卿，说不定他跟我们是一类人。”
　　陆少卿右手握成了拳，“裘林，别点醒他。”
　　裘林一愣，他没有想到一向随性洒脱的陆少卿会这样嘱咐他。
　　“让他认为他对秦天的感情就是友情吧。裘林，闻昭未来的路很长，或许这只是因为病情让他产生一时的错觉……抱歉，是我说胡话了。只不过，他快高考了，秦天亦然。我们陆家人倒是不担心闻昭，可是秦天呢？他只是个普通人，高考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让陆闻昭知道自己的感情，不仅他的高考要砸，他对秦天多多少少也会有影响……”陆少卿扶着额头道。
　　这番理论，让裘林诧异无比，忘记了吞吐嘴中的烟雾，胸腔一呛，咳了几声，“从前没发觉你还会为别人考虑。”
　　陆少卿抿着酒，眸眼暗得厉害。
　　裘林知道他的考量，也不搭话，只是他不知道，陆少卿此刻的决定，让他对陆闻昭刻意的引导，对他们两个小年轻来说是好是坏。关于这一点，裘林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如果秦真的哥哥也是他们这边的人，这样，他和秦真的路，要么会顺利，要么只能是更加坎坷。
　　而已经进入的高三的秦天兄弟以及陆闻昭，并没有再把心思纠结于学习之外的事情。
　　秦天意识到自己与陆闻昭的差距，想尽办法去缩进他们两之间的距离，秦真则是为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和目标前行着，至于陆闻昭已然认定了秦天是他生命中最特别的那个人，也希望秦天能够得偿所愿，纵便他不能清楚的知道秦天真正的诉求是什么。
　　高二结束之后，迎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考试。前一百五十名可以进特优补习班这个传统延续了下来，秦天已经能每一次都稳进前一百五十名，对于别的学生，学校也采取了额外时间开放学校自习室作为自习场所，有专门的老师答疑解惑的政策，不由让所有的高三生都紧张了起来。
　　秦母和秦父在秦天进入高三之后，才幡然醒悟他们俩的大儿子在不知不觉之中也长大了。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为之而努力奋斗，这是父母最想看到的画面，见到了他们的成长，同时又会惴惴不安于长大之后的儿女，马上就要离开家，去往更远的地方。


第82章 
　　紧张的高三生活，让秦天体会了一把蜕了一层皮的感受。
　　从高三上学期的九月调考起，每个月的考试加速了面临高考的同时，也检验各位学生的这两年多的学习成果。
　　“真真，你等下吃完饭能跟我讲下英语
　　第四篇阅读吗？”秦天一边咀嚼着满嘴的秦母特制红烧肉，脑子里一边还想着这个月月考的英语试卷。
　　秦真和秦天有一样的想法，吃饭也是心不在焉，懵懵地点了点头，”
　　第四篇最后一题的思路我也没有理清楚，等下顺便打电话问问闻昭哥哥？”
　　饶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有半年之久的秦天同学，对于陆闻昭的名字出现在生活里，还是在父母面前，难免会有些羞意，咀嚼红烧肉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满是鼻音的一哼，应了一声“嗯”。
　　秦父秦母听到兄弟俩的谈话，互相对视了一眼。秦母放下了筷子，道：“你们兄弟俩，会不会太麻烦陆同学了？”
　　秦真偷偷瞅了脸上覆了些薄红的自家哥哥，埋头扒起了饭，嘟囔：“才不会呢。”
　　秦母：“改天你们再去陆同学家里补习，带点你们老妈的得意作品去。”
　　秦母最近爱上了烘焙，这几个月以来有了一点“造诣”，正愁没有办法去新的人那儿炫耀呢，秦天懒得戳穿自家的母上大人，于是很配合的说：“闻昭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秦母毫不收敛脸上的得意的神色，显然已经在心中列了一长串清单，做好之后也在秦天的好朋友面前展示一下自己。
　　说到陆闻昭秦天总归是有些不自然，秦父抬眼打量着秦天的动作，顿了片刻，道：“多吃点，晚上早点睡，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陆闻昭那孩子很优秀，你们没必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秦天听到这句话有点不开心了，嘴中嚼着的红烧肉都索然无味起来。秦真感受到了秦天心情突然的低落，连忙打了个哈哈岔过话题。
　　关于陆闻昭的事情，秦真只在曾经的某个夜晚听哥哥描述过。他知道哥哥会因为自己和陆闻昭的差距，产生一些子虚乌有的自卑情绪，当然这种情绪并非完全是负面的，至少现在秦天前进的动力绝大部分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这一点。
　　知子莫若父，秦父猜到了秦天的努力在某一程度上可能是和陆闻昭有关的，但是他并不知道这种程度已经根深蒂固，不可挪移。
　　秦天知晓父亲的话是为了缓解他的压力，是为他着想，然而心情却是不可避免的低落。
　　麦成跃和前女友恋爱失败的例子，叫他更不愿轻易尝试和陆闻昭异地，然而实际上，即使目前的他再怎么努力，天才和普通人也是有所差别的，首都大学他上不了，但是怎么样也要挤进同一座城市。
　　陆闻昭也表示过，如果秦天能跟他在同一个地方上大学再好不过了。他本身不愿交际，自认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的关系超越了他和秦天的友谊，也是尽心尽力希望秦天能同他一起。
　　兄弟两人回房之后，各自完成家庭作业。
　　高三学年的家庭作业全都是巩固练习，几乎是成堆的试卷，秦天和秦真总能做到转钟，为了不打搅到陆闻昭，晚上刚过九点，也成了固定的和陆闻昭的通话时间，习惯一旦养成，双方都很难更改。
　　在学校，秦天和陆闻昭碰面的时间直接缩减为自习课时上特优补习班的时间，两人依旧是同桌，这在特优补习班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校园贴吧里面，依旧还有人分析他们两个的坚实不摧的友情的精华帖，但现在谁也不会小瞧了秦天。
　　解答完秦天和秦真的疑惑之后，陆闻昭就秦天现今学习上的问题两人进行了一番讨论，在挂电话之后，秦天思及秦父的话，不安地问：“陆闻昭，要是我不能考到首都去，那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陆闻昭毫不犹豫的回答：“安宜大学在国内也是排名前十，秦天，不一定非要是首都。”
　　这是秦天从陆闻昭嘴里，第一次听到了这样的回答，他从前从未意想到的回答。
　　“别不相信我。”秦天难得的认真，“我说了的，就一定要努力去做到。”
　　陆闻昭笑了两声，并不是嘲笑秦天突然的严肃，相反是一种轻松愉悦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能行，但是，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秦天有点郁闷，不禁问自己，他现在给自己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吗？
　　陆闻昭像是知道秦天的想法似的，直言不讳：“秦天，你最近都没感觉出来？有时候吃饭都不好好吃，别再埋怨我比你高了，我看秦真过几年说不定也会比你高了。”
　　秦天想到要是自己的现在才一米七五的弟弟过几年之后比自己还高的场景，瞬间觉得有点惊悚，很是不开心地道：“怎么会！”
　　陆闻昭只是笑。
　　秦天不理会陆闻昭的笑，“我会好好吃饭的，男生还有二次发育呢！”
　　两人又胡扯了些有的没的，晚上十点半的闹钟响起，秦天依依不舍的挂了陆闻昭的电话，又趴回了书桌上，开始完成之后的作业。
　　听到了“哥嫂”两人讲电话的内容的秦真，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秦天的手肘，脸上红彤彤的，问：“哥，你要二次发育干什么？”
　　秦天不满道：“陆闻昭那厮最近有长高了。”
　　秦真了然的拍拍秦天的肩膀，“那……哥哥你还得多加把劲啊，妈妈说了有的男生到了大学还能长高的。”
　　秦天揪了一把秦真的嫩脸，“别想些有的没的，快点做作业。”
　　秦真吐吐舌头：“到底是谁想些有的没的。”
　　秦天懒得理他，埋头开始写作业。
　　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一个小时的作业，秦真捶捶自己发酸的背脊，看着台灯下皱着眉解题的自己哥哥，道：“哥，虽说爸爸说的话，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秦天摆摆手，已经得到了陆闻昭的“承诺”的他，怎么再会在意那些无中生有的情绪，“你哥我已经想开了。”
　　秦真傻傻的一笑：“还是闻昭哥哥厉害，肯定是说了什么话，稳定了君心吧！”
　　秦天听到耳朵红，走神了一会儿，复而又开始继续写他的卷子，解他的数学题。


第83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三生紧张地熬过了九月调考，十一月调考，迎来了与高考有直接联系的一月调考。
　　一月调考较高考的难度，会更加难上几分，结果出来打击了不少学生的自信心。
　　令人意外的是，秦天考得不差，正常发挥的水平下挤进了年级前一百名的末尾，而秦真直接稳居文科年级第一名的宝座。
　　尽管秦母告诫自己不要因为秦天秦真目前的优异成绩就对他们产生过高的期望，从而给两个孩子压力，然而在最接近高考水平的一月调考中，两个孩子考出的成绩如此优秀，这让秦母喜形于色。
　　秦天当年乐于见到秦母开心的样子，心中确实会有点心虚于之后的几次大考。这一次，他的确有运气层面上的加分，只是之后的每一次考试都不能再掉以轻心。
　　一月调考过后，便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过年期间，适逢家中有高三生，总会会相互比较，这一年，秦父秦母没有带两个孩子回家过年，怕他们受到亲戚话语的影响，过年几天，将秦天和秦真留到安宜市，放他们两个休息的同时，也留给他们自己缓解压力的私人空间。
　　秦真想起进入高中之后，过得第一个年，在他们的老家滨川县，陆闻昭突然出现的场景，细思之下，蓦地觉得恐怕他的哥哥那个时候就对陆同学了有了不一般的心思。
　　“哥，你有想过，以后你跟闻昭哥会怎么样吗？”秦真有些不安，在这个不太适合的时间，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秦天本来因为学习的忙碌，很久没有仔细想过跟陆闻昭的“未来”。他的想法单纯，每每有了目标都是脚踏实地的去走，怕想得太远，难免会走得太快，从而在半路跌倒。
　　“等熬过了高考……”秦天顿了顿，尔后又眉目笑颜飞扬起来，“你哥哥我就站到他面前表白，希望他不会吓一跳。”
　　“嗯。”秦真窝在沙发上，“照这个趋势下去，首都离我们不远了。”
　　寒假过后，一开学便是壮志人心的百日誓师大会。陆闻昭和秦真作为优等生中的佼佼者，成为百日誓师的宣誓人。
　　当作为理科代表的陆闻昭和作为文科代表秦真双双站在主席台上时，秦天隔着人海，自然而然地回想起，刚进入市一高开学典礼时的情形。
　　纵便是那个时候，秦天都能一眼记住陆闻昭的长相，何况是现在？
　　当时当景再现，如今的心境早已有所变化。
　　“当年可真没想到，台上宣讲的那个小不点，是你的弟弟。”麦成跃也有所感悟，说道。“最开始见你那样，还以为你是控弟狂魔呢。”
　　麦成跃捂着嘴偷偷笑，秦天却不介意。
　　“当时也不会想到，那个学神级别的陆闻昭还会和你成为好朋友，让我们这群人沾沾光。”麦成跃再次感慨道，“我们明明站在和最开始相同的位置，可是一切都变了。”
　　秦天理解麦成跃口中所说的改变，自他褪去“校园扛把子”的伪装开始搞起学习来之后，作为好朋友的麦成跃当然不想和好朋友落差太大，跟随秦天的脚步奋发搞学习。
　　要知道，遇见一个好朋友，是会让人上进的。
　　秦天遇见了陆闻昭，麦成跃结识了秦天。
　　他们在青春的道路上奔跑，不像有些已经放弃了自己说不定见识到未来广阔天地一面的人，他们知道此刻付出的努力是绝对会有回报的。
　　秦天不想在这个庄严的日子里感伤，勾了勾唇，开玩笑道：“两年前，你还站在男生队列的前几排。”
　　麦成跃一听就知道秦天这厮在鄙视他刚入校时的身高，哼哧哼哧地故作生气状，“爷当时个子虽然矮，但是人称飞毛腿！”
　　秦天笑，现在的麦成跃也没有放弃体育生这一条路，虽说在学习上麦成跃也用功尽力，但是前期的基础还是很薄弱，不能和秦天比较，所以麦成跃在班主任的建议下，走体育生高考的政策，目标是安宜市的体大。
　　当年懵懂的莘莘学子，现在都有了自己的目标，并为此前行。
　　秦天仰着头看着主席台上的陆闻昭，跟随着他的动作举起了发誓的手。陆闻昭的声音并非是铿锵有力、激情澎湃的那种，而是清清淡淡的，却直击人心。
　　“我承诺，在最后的百日里，一定不辜负父母的期盼，恩师的厚望。”
　　“我发誓，在最后的白日里，自尊自爱，自律自强，戒骄戒躁，勤学苦练，为即将到来的六月努力奋斗。”
　　每一句誓言，都击打在他的心脏上。
　　沉重的，却又是鲜活的。
　　[秦天，来天台。陆闻昭]
　　秦天在百日誓师散会之后，收到了陆闻昭的短信。他匆忙告别了麦成跃，直奔陆闻昭约他碰面的地方。
　　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让陆闻昭在这个时候约他在天台见面。
　　秦天气喘吁吁地推开天台的门，就看到迎风而立的气场背影，“闻昭！”
　　这时候天台并没有学生，但能看得到操场上学生的涌动，陆闻昭转过身，“你来了。”
　　秦天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俯瞰起了整个市一高，“时间过得真快。”
　　陆闻昭默不作声，最后伸出手臂，轻轻拥了一下秦天。
　　秦天自然地拍抚着陆闻昭的背脊，迎合着这个拥抱，“学神，莫不是你也紧张了？”
　　陆闻昭把下巴颏放到秦天的坚实肩臂上，“有点。”
　　秦天有些惊讶于陆闻昭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心里却是欢喜，这个人果真把自己当做最特别的人，心脏难免有扑通扑通的乱跳。“还有最后一百天了，熬过去，我们就赢了。”
　　陆闻昭：“嗯。”
　　秦天：“昨天，我还在想未来的大学生活，陆闻昭，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加个篮球队吧！”
　　陆闻昭：“好。”
　　秦天空闲的那只手抓了抓头发：“嘿嘿，好久没跟你一起打球了。”
　　陆闻昭站直身体，秦天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些异样，手臂有点尴尬地放下，“怎么了？”
　　过了半会，陆闻昭面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各自加油吧。”
　　秦天咧开嘴笑，过去锤了一把陆闻昭的背，“当然！”
　　秦天先走一步，陆闻昭站在天台上又吹了会风。
　　他垂头看着自己方才拥过秦天的右手，刚才在台上溢于言表的心情，和肌肤骤然的躁动叫嚣，他以为是他的肌肤饥渴症又犯了，然而……
　　见到秦天之后，那股渴望归于平淡，再次拥抱过去时，不会再产生以前汹涌的情绪。
　　他的肌肤饥渴症，似乎是好了？


第84章 
　　自从百日誓师的匆匆拥抱之后，学校的特优补习班也全部停止，而秦天见到陆闻昭的机会越来越少。在越来越接近高考，他们清闲的时间也随之变得愈发的少，纵使秦天心中认为他们之间变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识别问题所在。
　　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即使可能行走的过程不太一样，但最终会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秦天一直是这样想的。
　　黑板上也挂上了高考倒计时，时间一天一天的减少，成堆的试卷等着他们去完成，接踵而来的考试等着他们去迎战。
　　在这个关节口，大家纷纷在教室后方的黑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想要去往的学校。秦天没有犹豫，写上了一所首都的大学，这所大学同样也是国内知名的双一流大学，和陆闻昭要考的首都大学距离不远。
　　每个同学激情澎湃的宣誓之后，班主任就每一位同学的志向，同各位同学的家长谈话。
　　目前秦天处于16班前三名的位置，班主任对于秦天的厚望自然是超越班上一般同学的。
　　秦母和秦天的这个新班主任接触不多，在收到班主任的邀请之后，当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一个劲地踌躇怎么样和班主任谈论秦天的问题。
　　果然，在翌日的谈话中，班主任提到了秦天的志愿问题，“秦天同学确实很有志向，只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可能这个志愿对他有所风险，还请家长提前多看一些备选的学校。”
　　再看到秦天的志愿时，秦母几乎是两眼一黑，“这是……我们家秦天的志愿？”
　　班主任十分惊讶：“秦天妈妈，你还不知道？”
　　秦母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半晌道：“不好意思老师，让您为我那傻儿子担心了，回去之后我会就志愿的问题同他谈谈的。”
　　班主任连忙拦下，“秦天妈妈，孩子志向高远是好事，也别着急，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填志愿，秦天他，还有上升的空间。”
　　尽管班主任的说法较为温和，但是言语停顿表示了秦天之后能提升到目前的志愿学校十分勉强，班主任的建议让孩子早前就要有心理准备，提前看一些备选的学校，免得在考场上压力过大。
　　当一个人有了退路的时候，内心会轻松不少。当然，当一个人没有退路的时候，也有一定的程度会致使他勇往无前，只不过，若是不能勇往直前，就会变成焦虑，从而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其他并不是最好，却也不差的机会。
　　早前秦真就表示过他要去首都读国内最好的师范大学，秦真的成绩也与这所学校相匹配，然而秦天却不一样，秦母担心的是，他目标定的太高，以至于最后两个月的时间里遇到挫折而跌倒。
　　班主任此次的谈话，并不建议秦母在这个时候就去降低对秦天的标准。于是，秦母没有就此和秦天谈话，但是脸上的忧愁，秦天和秦真不是看不到，兄弟两人无暇顾及其他，只希望自己在高考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来回报父母此刻对他们尽心尽力的付出。
　　不光是学校里的气氛紧张起来，就连在家里的气氛也多了些小心翼翼。
　　父母有时候会惶恐于面对即将高考的孩子们，他们怕他们的举动会影响到孩子，但又怕没有动作，又会忽略孩子们的感受。
　　家里有一个孩子要高考本来就很难熬，而秦家有两个大宝贝面临着人生的分叉口，秦母和秦父能不跟着担心着急吗？
　　秦父平时工作忙，时常要满世界的到处跑，秦母身上的重担大了起来，一点小事也会为两个小子担心紧张。
　　秦母的担心不无道理，在四月调考前夕，秦天大病一场。
　　人不是机器，按个重启键，或者滴一点机油，就可以重新来过，焕然一新，在极度紧张的压力下，人的身体的机能会扩大疲惫，免疫力也随之降低。
　　在四月的春光明媚的日子里，秦天在考试之前，感染了重感冒。
　　意识到自己生病之后，秦天才感觉到了来自于身体里被自己无视和屏蔽的压力。那种压力实则一直伴随在他的身边，深入他的骨髓里，只是他不愿意去想，在潜意识里去逃避这种内心的不安。
　　得了重感冒之后，他立刻让父母隔开了他和秦真，脑子虽然不清醒，但不顾家人的阻拦硬撑着要去学校完成四月调考。
　　这是高考之前的最后一次大型的模拟测试，他不能错过。
　　秦母拗不过自己的大儿子，她知道等到这一次调考的成绩下来，秦天会受到怎么样的打击，她作为母亲，却什么也不能做。
　　果不其然，秦天四月调考的成绩直接跃出年级前一百名，在一百八十二名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且不说他想考的首都双一流大学，这个分数，连排名前十的安宜大学的分数线，都没有沾边。
　　说不失望，不害怕是假的，秦天看着分数单，神情都有些郁悒。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他。
　　秦母数次想说的，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把志愿放低一点，这样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秦天产生不自信的想法，只能用更多的鼓励去支持秦天。
　　一直很忙碌，甚至有意识的避开秦天的陆闻昭，最终还是从秦真的口中听到了秦天还在生病，状态不好的这个消息。
　　他从前是从来不看成绩单上的年纪排名的，此刻特意将秦天的成绩找了出来，才知秦天为什么会颓废。
　　陆闻昭当即便坐不住了，直接让司机开车到秦天家里。
　　秦母和秦真对于陆闻昭的突然造访的理由再清楚不过，小声的告诉陆闻昭，秦天正在卧室里面种蘑菇。
　　陆闻昭连基本的礼貌和素养都顾不上，直接推开了秦天的卧室门，把在床上的秦天提了起来，头一次不顾形象地大声说道：“秦天，你是生病了，所以发挥失常，并不是你没有能力！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考到首都去吗？那就去考！你现在在家里，因为已经考过了的成绩郁郁寡欢有什么用？跟我振作起来，复习错题去吧！”
　　头脑晕乎乎的秦天，看着像天神一般降临的陆闻昭懵懵的，顿时想像个孩子一样撒起娇，于是张开双臂，动作还未满，就被陆闻昭用大力抱住。
　　秦天骤然清醒了，感冒还没有好得彻底，只能用浓重的鼻音回复陆闻昭：“嗯，我知道错了，不会再这样了。”


第85章 
　　这则小插曲，实则在秦天心中留下了连绵波澜。在他的重感冒痊愈之后，很快地成了能鼓劲的回忆，促使他不断前行，不再颓靡，不再在家里窝着种蘑菇，把握高考前的最后一段时光，不负初心与努力。
　　陆闻昭不放心秦天，一直到秦天重感冒恢复，成了秦家的常客，秦母对这个孩子十分喜欢，恨不得就认了陆闻昭当她的干儿子。
　　高三的后半个学期过得比以往的学习生涯中的每一个学期都要快上很多倍，往往在眨眼之中，最后的战役就此降临。
　　在高考之前，秦母仍然还是决定就秦天的志愿，点了一点她的意见，“天天，妈妈知道你从小都有自己的想法。以前真真受欺负，我们在学校、在孩子面前帮不上忙，只有你一直做一个好哥哥，甚至委屈自己做。妈妈知道你的志愿，是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考量，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支持你的决定，但是——”
　　秦母的语锋峰回路转，让秦天还未适应。
　　秦母继续说道：“作为一个长辈，总是要啰嗦几句，况且你还是我的儿子。秦天，不要给自己压力，不要让自己负起不该你承受的重量。妈妈在想，你会不会是因为真真也要去首都，所以你想去那边照顾真真……”
　　秦天：“妈！我没有。”
　　秦母严肃道：“虽然从小到大妈妈总是说做哥哥的一定要保护照顾弟弟，可是真真长大了，也懂得照顾自己了，他更加需要自己多锻炼，而不是一味的依赖你。”
　　秦母和秦天的谈话并没有避讳秦真，秦真听到母亲这一番话，联想到自家哥哥去首都读大学的真正原因，顿时小脸蛋皱作了一团，委屈吧唧的，小声抗议：“妈，哥哥他，他才不是为了我呢！”
　　——明明就是为了他未来的嫂子！
　　秦天瞪了秦真一眼，生怕自己的傻弟弟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到了秦母，急忙向秦母澄清道：“老妈！你说的照顾真真是一方面的问题，可是，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啊！”
　　秦母有些奇怪地说道：“那你说说你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秦天被秦母猛地一问，耳朵根子都红了，反常的状态让秦母警惕起来。秦天接收到母亲怀疑的信号，只好挤牙膏似的硬生生地挤出了两三个理由，“那所学校的专业性比较强……我以后也想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说实话，秦天还没有想好自己未来到底要选择什么专业，但是这所学校的计算机专业在国内算得上顶尖，于是秦天只好将这几个理由作为自己的挡箭牌。
　　秦母当然不会被小孩子的谎言这么快就蒙蔽了双眼，她心里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是这个时候，她并不能戳穿面前的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一大截的傻儿子。
　　秦母叹了口气，“妈妈知道了，还是那句话，妈妈支持你的决定，妈妈也希望你能考进更好的大学，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兄弟两个在好好努力的同时，也要好好的注意身体，从明天开始，家里就要实行营养餐制度！谁都不准挑食！”
　　秦天&秦真：“实名请愿每天都能吃到红烧肉！”
　　秦母：“驳回！”
　　秦天&秦真：o（╥﹏╥）o
　　在时光流逝之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终点。
　　六月七号和八号，是高三生高考的日子，秦父秦母专门请了假，提前给秦天还有秦真在考场附近订好了房间可以中途休息。
　　秦天在考前问陆闻昭中午有没有休息的地方，得知他的堂哥也订好了休息的位置，于是互相加油，约好高考完之后见面，商讨志愿问题。
　　前夕，秦天以为自己会睡不好觉，在秦母的监督下清好东西后躺在床上，静待着自己的失眠。
　　手机在这个不适当的时候震动起，秦真自然也没睡，问：“哥，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啊。”
　　秦天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发亮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他本不想理会这个电话，平复心情，但看见是来人，果断接了电话，“闻昭。”
　　陆闻昭声音沉沉，在手机话筒里带着一丝若即若离的意味，“睡不着？”
　　秦天：“嗯。”
　　陆闻昭：“我也有点。”
　　秦天失笑：“陆学神也会紧张。”
　　陆闻昭也跟着笑笑：“我自己倒是不担心，我担心你。”
　　秦天一愣，握着手机的手指停滞了，心脏不自觉地咚咚跳了起来，故意开玩笑道：“陆闻昭，你这么不相信哥们我吗？”
　　说出“哥们”这个称呼时，秦天的心脏有点发堵，但情绪仅是稍纵即逝，没有更多的停留。
　　陆闻昭：“我担心你睡不着。”
　　秦天苦着脸：“确实有点睡不着，真真也没有睡。”
　　陆闻昭道：“帮我同秦真说下，明天要放松心态加油。”
　　秦天捂着话筒，对秦真转达了一遍陆闻昭的加油。
　　秦真嘿嘿笑，小声说：“哥，你叫闻昭哥也加油，还有，你们两个煲电话粥不要煲太晚了，明天后天过了之后，嘿嘿。”
　　秦天担心电话那头的陆闻昭听出了秦真的话中有话，脸上热得发烫，急忙咳了两声。
　　陆闻昭声音有些紧张：“感冒了？”
　　秦天：“没有，被口水呛到了。”
　　陆闻昭舒了口气，“如果睡不着，就背一背元素周期表，或者英语单词，语文古诗，很快就能睡了。”
　　秦天：“不会更紧张吗？”
　　陆闻昭：“不会，我跟你一起背。”
　　两人果真把电话未挂断，放在枕头上，开始各自背起了古诗，单词。秦真听着哥嫂两个念倒头经的嘟囔，竟然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紧张，安稳入眠。而秦天，则是在背到第五首古诗时，也慢慢的阖上了眼，转变为均匀的呼吸。
　　迷迷糊糊之间，秦天似乎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说秦天加油，说秦天我会在首都等你。
　　到底是谁呢？秦天听不清，但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连这一觉，都跟着品了些甜蜜的味道来。
　　高考如期而至，在翌日的清晨，睡到自然醒也才六点多的秦真和秦天两兄弟，收拾好了自己的文件袋，吃完了早餐之后，互相道了加油，而后，拽着准考证，就如同拽住了自己的命运，奔赴了自己的战场。


第86章 
　　不知道是否是昨夜同陆闻昭两人背诵古诗直至入眠的缘故，第一天上午的语文的考试，秦天下笔如有神功，不光是古诗词与文言文，阅读理解做起来也丝毫不费劲，到了最后的作文题，大纲和正文皆是一气呵成。
　　第一场考试的好心情，直接让第二场考试时的心态轻松了不少，虽说下午考的是数学，并且这一年的高考题比往年的稍难一些，秦天难免紧张，四下里人人屏息凝视，他也跟着心脏咚咚直跳。
　　秦天知道他要是一直紧张下去，对他是极其不利的。他努力地搜寻回忆，蓦地想到在一月调考之中，已经领教到的如何应对超纲题型时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放弃，而不能埋头纠结而忽略了该能拿的分。
　　秦天立刻调整心态，努力完成自己能拿到分的题目，检查完整个卷面是否有疏漏之后，再来攻克超纲题。
　　比起考场中其他焦头烂额的考生，秦天只听得见自己的笔尖在纸面上唰唰算数的声音，别的情绪都抛之脑后，纵便遇到了高山险岭，他也不会因此放过途径的溪水河流。
　　第一天打响了开门红，第二天的心态状况只会更加优良。理综上从前很棘手的难题，竟然能迎刃而解，英语曾经不懂的词汇，却因陆闻昭曾在他耳边低吟背诵而牢记于心。
　　这些都是三年前的他不曾想到自己会拥有的知识，这是陆闻昭带他走上的路，他能不记得牢吗？
　　当秦天考完交卷的那一霎那，他呆滞的走出考场，一步一顿的走到他的父亲母亲面前，看着秦父秦母担心和欲言又止的面容，猛地给他们一个熊抱。
　　有千言万语郁结于心，甚至有流泪的感觉，竟然到最后留到嘴边的，只有这一句话。
　　——“爸！妈！你儿子要去首都了！”
　　秦天很有自信的宣言，他的眉目是飞扬的，愈发彰显这个小伙子的容貌俊朗。
　　秦母磕了下秦天的前额，“又胡说了吧？我听刚才出来的学生说今年的题目都很难，你怎么这么有自信？”
　　秦父咳了两声：“等秦真出来再说吧。”
　　秦天见秦母不相信，哼哼唧唧的，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有可能是因为连续两天考试答题下来的高强度用手写字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此刻激动又混乱的心情。
　　实际上，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已经不记得他在考场上答了什么题，答案是什么，只是由衷的感觉到一种解脱了的放送。
　　这种解脱了并非是从高中生活解脱的含义，而是从无止尽的怀疑自己是否能达到目标中解脱，当然也并不是认为考完了一切就无所谓了，而是明确的知道，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竭尽全力的学习努力，是有成效，是能够得以回报的。
　　“爸！妈！哥哥！”
　　过了没多久，秦真轻快地声音也从嘈杂的人声中传了过来。
　　校门口有很多人，有考完的学生，有等候学生的家长，有维持秩序的保安，有正在不断道别的老师。形形色色的人面上的表情也是不大相同的，有的是突然在这一刻舒爽了的放松感，有的是考试失利的满脸泪流痛苦，有的眉目里含有喜悦，有的是镇定如常。
　　那个镇定如常的，只有陆闻昭了。
　　秦天越过秦真的身影，目光直直地停留在陆闻昭身上，然而聚集在校门口的人是那样的多，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堵墙。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妨碍两人的目光交织。
　　秦天以眼神示意了他此刻的心态，陆闻昭怎么会不明了他要表达的意思，遂而回以一笑。
　　这一笑，宛若寒冰雪地中的一枝红梅，破冰而出，迎来了暖阳与春风。
　　秦天捂着自己的心跳，他要等不及了。
　　这边的秦父秦母等着秦真开口，秦真却明显有点恍惚，他拽着自己的文件袋，里面盛放着他的准考证，上面还有他傻傻的照片，是在上个月，学校集体安排拍摄的。
　　“这就完了吗？”秦真不由自主地喃喃。
　　秦天抓着他的肩膀，道：“只是暂时结束了。”
　　一切的结束和所谓的终点，同时都是另一条路的开始和起点，高考固然结束了他们再也回不去的高中生活，但同时也迎来了大学生活的开始。
　　秦真揉了一把自己的嫩脸，长吸了一口气，对着秦母秦父道：“爸爸妈妈，我觉得我发挥的挺正常的。”
　　秦父秦母一听到秦真这样说，就知道一定是稳了，异口同声道：“回家庆祝！”
　　秦天有点不开心，郁闷道：“秦真说自己还不错，你们就相信，我说我要去首都了，你们怎么不信呢！”
　　秦真瞪大了眼：“哥！你！”
　　秦天揪了一把秦真的小脸蛋，“是的！我也觉得我没问题！”
　　秦母拍开秦天的手，“别得意了！”
　　秦父脸上笑意盎然，“先庆祝我们两个儿子人生的第一场战役已经打完了，且不论结果如何，你们现有还能保持这样的的心态已经是赢了！”
　　秦母瞟了秦父一眼，乐道：“老秦你今天说的话还挺不错啊。走了，两个傻小子，爸妈带你们吃顿好的，然后回家好好休息。”
　　因高考的原因，周边的道路都戒严，秦父车停的有些远，几人徒步走到停车场。路程中间，意外的碰到了裘林。
　　秦天&秦真：“裘林哥。”
　　“秦叔，阿姨，我在江楼酒店订好了包房，接秦真他们去吃饭。”裘林表明来意，“早前我答应过秦真的。”
　　秦真微微垂头，避开裘林专注看他的目光，脸颊上覆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红晕，不安地拽着秦天的衣角，不敢抬头。
　　“真真？”秦天皱眉。
　　秦真支支吾吾道：“之前，之前是同裘林哥开玩笑，没想到裘林当真了。”
　　秦父秦母这下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指责道：“这孩子，又让裘林破费了。那你们三个好好去外面吃一顿吧，放你们玩一天！”
　　秦天很开心地道：“真的吗？”
　　秦父点点头，又对裘林说：“裘林，他们两个小不点又给你添麻烦了。”
　　裘林弯弯眉眼，“哪里，我是他们的哥哥，做这些是应该的。您也别怪秦真，真真他只是无心的一句话，我却当真了。”
　　秦母盯了秦真一眼，秦真躲到了秦天的身后。
　　订的餐馆自然是不能退的，何况是江楼酒店，秦父将三个小朋友待到了江楼酒店之后和秦母离开，离开之前给秦天塞了一笔钱，叫他们之后吃完饭再玩点什么。
　　三人到了酒店才解了束缚，说话也随意起来。
　　“你，你怎么真的当真了。”秦真嘟囔道，小声对裘林抱怨。
　　裘林失笑：“你说的那一句话，我没有当真过了？”
　　秦真眼睛咕噜一转，想来也是，到了包厢，乖巧地和秦天坐在一起，偷偷的观察着裘林的表情。
　　有了哥哥和陆闻昭的事，他现在想，裘林哥对他这么好，是不是会是别样的感情？
　　再多的，他也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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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真：我们家有个传统，大的没有结婚小的也不能结婚的！
　　裘林：嗯，我等下跟陆闻昭打个电话。
　　秦真（脸通红）：你……你……别着急啊……


第87章 
　　急于想表明自己同样也喜欢对方的心情的秦天，在高考结束的这一刻，突然有些平静了。
　　不同于一结束高中生活，利用这个暑假开始到处玩耍旅行的小伙伴们，秦天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钻研着自己的志愿问题。
　　秦真早前就闹着要秦母给他买把吉他，考完了，秦母也不等成绩出来，就挑了一把品相不错的吉他送给了秦真。秦真喜形于色，把玩吉他好一阵子。
　　这几日，裘林正在休假，从秦天那儿听来了秦真最近的事，登门把秦真带走手把手教他吉他。
　　秦真刚开始不太愿意，但没什么音乐细胞的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指导，半推半就，便答应了裘林的提议。
　　秦真也不在家，秦母倒是担心起了秦天，成天囔囔：“这几天你怎么不跟你同学出去玩？之前不是还有暗恋的小女生吗？毕业了，妈妈也不会管你们了。”
　　秦天被秦母说的面红耳赤，实则老早就开始想如何在秦母面前说陆闻昭的事情了。
　　秦天本来是不懂“出柜”这个词的，在弟弟秦真的科普之下，才明白原来他们这类人——总而言之，是喜欢的对象是同性的这类人，被誉为“关在柜子里面的人”。秦天先前不太明白这样的比喻的含义，因为自己的性向转变之后，竟也能品味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模样。
　　考虑众多的秦天，不敢在秦父秦母面前表达，而陆闻昭在高考完之后的第二天就直接出国，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令他们很难联系上。
　　秦天拽着自己这颗惴惴不安的心，无处安放。
　　高考成绩的查询入口，在六月下旬开放了。
　　秦天和秦真早早的来到学校，进入各自的班级，见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心脏是咚咚直跳的。
　　麦成跃染了一头黄毛，在金闪闪的太阳底下，显得格外刺眼。
　　班长乔枫也改头换面，跟在他旁边的是班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学霸，据说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对。
　　刘小小和张佳琪可谓是大变样，超短裙热裤一穿，脸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直接吸引了班上不少男生的目光。
　　班主任在班级嘈杂之中，拿着学生们的成绩单，缓缓踱入教室内，他镜片后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落到了秦天的身上，“秦天，恭喜你。”
　　班主任这句话一出，教室内的声音统统安静了，寂静的到只余留彼此的呼吸声，尔后他们的目光统统转向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秦天身上。
　　班主任把秦天的分数条亲自交到秦天的手上，当秦天看到分数条上的分数时，整个人都呆滞了，呆滞过后，就是控制不住地激动和喜悦，以及满心的颤抖。
　　班主任拍拍秦天的肩膀，道：“你做到了。”
　　麦成跃凑了过去，看到秦天的成绩时，张大了嘴巴，“秦天！秦天！你这个成绩，完全可以去X大啊！”
　　麦成跃的这声惊呼让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往秦天那边涌——他们十六班，竟然出现了一个能考上首都X大的佼佼者！这是何等的荣耀！
　　班上的人都知道秦天最后一年的转变，但是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校园扛把子可以走到如今的地步，真的说到就做到了。
　　最后一百天秦天一步一步的跃进，他们有的人会觉得是否是运气的成分，再加上秦天在四月调考中失利，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最后秦天真的能考到首都X大的分数。
　　可以说，秦天此刻的成就，宛若一个奇迹。但是往往奇迹背后，都是当事者付出了心血与汗水，还有勇往直前的勇气和动力。
　　秦天呆若木鸡地被同学们围在了一起，他虽然要求自己一定要去首都，但没有想到他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他想过高考失利怎么办，也想过去不了首都会怎么办，他把陆闻昭的那句“一起上安宜大学”作为自己的退路，没有想到潜意识里，却成了激发自己前进的动力源泉。
　　“秦天！你真的太牛了！祝贺你！”班长乔枫带头给秦天鼓起了掌，于是教室内回荡着啪啪啪的掌声。
　　他们是真心为秦天感到开心，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秦天，你是我们十六班的骄傲！”
　　“天哥，你真是威武！”
　　“秦天，你是怎么做到的啊！简直太厉害了！”
　　赞扬的声音并没有将秦天的理智湮没，他看着自己的分数条，他比历年来X大的分数线至少高上了十分，但是这个成绩如果要选择X大最著名的计算机专业，可能还是有些风险，需要搏一搏，但不管如何，首都和陆闻昭已经在远方等着他了。
　　秦天猛地从同学的包围圈中起身，“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下！”
　　他拽着分数条，转身就跑出教室，往陆闻昭所在的班级奔了过去。
　　这一路上，他思考了很多，他终于有资格和陆闻昭站在同一起跑线了，他当然相信陆闻昭是一定不会有问题的，现在他也不用拖陆闻昭的后退了。
　　半个月没有见的心情，在此刻，愈发的浓烈，不仅仅是肤浅的想念，还有呼之欲出，想跟这个人度过未来的余生的冲动。
　　他本来就是一个半大的冲动小伙，如今也遏制不住自己想戳破那张窗户纸的渴望。
　　一步，一顿，秦天最终在一班的教室门口停留，这时，从一班的教室内传来如雷贯耳的掌声，秦天脑袋往里面探进去，就看见站在主席台上握着分数条的陆闻昭。
　　他叫出声：“陆闻昭！”
　　所有人侧过头看他的方向，陆闻昭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来到他的身边。仅仅几秒的时间，陆闻昭就能看出他要表达的心思，“秦天，我们一起去首都。”
　　这下，秦天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汹涌的情绪，钳住陆闻昭的手腕，奔去了天台。
　　炎炎夏日，让秦天热晕了头脑，但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让还在喘气的陆闻昭站到他的对面。
　　“陆闻昭！”
　　陆闻昭平复自己的呼吸，直视秦天：“我在。”
　　当要表白的那一刻，秦天才知原来自己的心境是这样的宁静。
　　没有面红耳赤，没有心跳如雷，只有这沸腾的，入了骨髓的一腔爱意。
　　“我知道的。”
　　陆闻昭：“知道什么？”
　　秦天十指握拳，对上陆闻昭的那双深邃的眸眼，“我都知道的，你不用不承认，我也是喜欢你的！”
　　炎热的暑气蒸的陆闻昭眼前氲氤了一团雾气，模糊了秦天的神情，但从秦天坚定的语气中，陆闻昭听懂了他的心。
　　陆闻昭怔在原地，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嘴唇开启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颤栗感，如同电流，让他心神慌乱。
　　当陆闻昭从看清秦天满眼的渴望，感受到了秦天的认真时，他满目填满了惊恐，外露的不解覆满了他的脸庞。
　　秦天愣怔，再度开口时，声线在发抖。
　　“陆闻昭，你不是也喜欢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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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真：今晚的闻昭哥哥要背负骂名。
　　秦天：哼！委屈！


第88章 
　　陆闻昭一下懵了，就如同搁浅在岸边的鱼，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起来。
　　什么是喜欢？秦天口中的喜欢是表达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喜欢吗？
　　陆闻昭在心中问自己，曾经如同一潭死水的宁静的心境，因为秦天略带委屈的质问，而变得混乱不堪。
　　他陆闻昭在秦天面前几乎是无所不知的学神一样的人物，可是秦天问他的这个至为简单的问题，他却摸不清楚，弄不明白。
　　秦天想表达的，是他们之间的情感，那他们之间的情感怎么会用喜欢这个词来形容？
　　“秦天，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陆闻昭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秦天的距离。他害怕自己情绪的外露，害怕心底往上涌的东西。他其实是不想看到秦天任何难过的神情的，但是，这句话说出口就注定了秦天会难过。
　　“误会？”
　　秦天忽觉自己的腿脚长在了天台上，劲使不出来，身体明明有点摇摇欲坠，可是还被迫僵直地站在陆闻昭面前。
　　怎么会是误会呢？
　　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吧？
　　如果感觉有假，可是那么多个拥抱，所带来的回响，也是虚幻梦境一场？
　　秦天头脑嗡鸣，一时之间千头万绪蜂拥而至，震惊，失落，愁闷，痛苦，裂心。原来所谓喜欢，不光仅仅只限于甘甜，他所以为的喜欢，不过就是冰山一角，更深的情感，统统交由另外一个人给予他，让他尝尽了这酸甜苦辣咸。
　　“怎么会是误会。”秦天声音哑的厉害，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像是极力在掩盖这什么，“如果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要拥抱我？为什么要说我是特别的？为什么要督促我一起去首都上学？”
　　这三个问句，待秦天看清陆闻昭茫然不解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有多自作多情，甚至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
　　陆闻昭就是他的魔障，就是他的劫数，就是令他头脑愚钝至此的罪魁祸首。
　　明晃晃的太阳直直的晒到两人的身上，明明是炎热的六月天，却让秦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秦天发出三声质问之后，陆闻昭还是呆滞不回答，秦天终究是没了耐心，他顿觉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因为陆闻昭而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碎裂，他耐不住了，不想等了，于是抬眸直视陆闻昭，大声嚎道：“你给我个回答啊！”
　　陆闻昭显然没想到秦天会冲他吼，眉毛紧蹙着，哑了声。
　　秦天泄了气，背过身去，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鼻子在发酸，委屈又羞愧的情绪让他全身难受不已，可这种难受，一时半会是忘却不了的。
　　“秦天，别走。”陆闻昭匆忙开口。
　　秦天没回头，只道：“我没有要走。”
　　他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知道陆闻昭在靠近他，然而在两人逐渐接近不久后，脚步声又停了下来。
　　陆闻昭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让秦天的心更痛。
　　“秦天，对不起。”
　　秦天在这一刻得到了他之前所有问题的答案，只是一句对不起而已，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眼睛没用的湿润了，眼眶里似乎有些委屈不甘的液体在打转，他知道他再待下去就要丢脸丢到天安门去了。
　　秦天想走了，可偏偏这时候陆闻昭不让了。
　　“秦天，你确实是我最特别的人，为什么会拥抱你，为什么会和你做朋友，为什么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全都是因为我的私心。”
　　“秦天，我患了一种病，一种叫肌肤饥渴症很难向外人道明的心理疾病，它会让我产生肌肤饥渴的症状，从而需要拥抱抚触慰藉。喜欢和你拥抱，是因为我不得不和我的朋友，家人拥抱，拥抱会缓解我的病情。”
　　“秦天，对不起，一直以来隐瞒你。你是我的好友，对于你的肌肤饥渴，比常人更甚，我怕你知道了会远离我，会觉得这种病情是变态——”
　　秦天被陆闻昭的解释，怔住站在了原地。
　　“肌肤饥渴症？所以，你才会拥抱我？才会觉得我是特别的？你利用我，来治你的病？然后，然后你理所当然的恢复正常，我就变成了那个以为你喜欢我的变态？”
　　秦天气的眼睛都红了，眼泪不争气的挂在脸上，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闻昭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这样一个荒谬的，令他觉得自己无比滑稽的答案。
　　他怀疑老天爷是在拿他开玩笑，让他见证自己的白痴，让他看清他是如何覆灭。
　　陆闻昭在看到秦天的眼泪的那一霎那，心脏都要骤停了，他现在怀疑自己刚才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没来得及去细想秦天刚才再次质问他的问题中的逻辑关系。
　　如果他的大脑没有因为秦天而变得迟钝的话，他一定会很快的识别中秦天问句中他认为的谬论。
　　怎么会是因为肌肤饥渴症而开始喜欢拥抱秦天，又怎么会是因为秦天是肌肤饥渴症的药而觉得是特别的？
　　分明都反了过来。
　　因为秦天，触发了缺爱引起的肌肤饥渴症，因为秦天的特别，所以成为了治疗肌肤饥渴症的药。
　　然而在秦天再次表白之前，陆闻昭都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细枝末节。
　　秦天抬手，胡乱的用手臂擦掉让他丢脸的鼻涕眼泪，可是越擦，泪水流的更加凶猛，于是他甩开手，就让自己的丑态在陆闻昭面前尽显。
　　“好，我知道了。”
　　那带着哭腔的沙哑音调，任谁都心疼，何况是陆闻昭呢？
　　陆闻昭只觉心脏如同针扎般细细密密地疼，他想再次拥抱秦天，可是现在他连自己的头绪都理不清，又怎能再让秦天误会？
　　“秦天……”陆闻昭呼唤着秦天的名字，带着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哀求，他似乎预感了秦天接下来说的话，能他们的关系直接回到原点，甚至会让彼此成为永不交集的平行线，但是秦天突然视死如归的眼神，让他知道，他阻止不了这一刻的到来。
　　秦天哑着嗓子，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凝视着陆闻昭，“现在你的病也好了吧？快高考时，我还纳闷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拥抱了，想来也是因为你的病快好了吧。”
　　陆闻昭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哪一种答案都会引起不同的纷争。
　　秦天痴傻一笑，用难得冷静的语调说道：“我就当你好了吧，就不用以得病的因素来规避我之后要说的话，从而影响你的判断。陆闻昭，接下来的话请你听好——”
　　“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误会也好，只是因为你得病而莫名涌出来的产物也好。陆闻昭，我是真真切切喜欢你的，作为一个男人，来喜欢你的。没有思考天理伦常，也没有外界的一切因素干扰，我是喜欢着你的。现在，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答案，这样一个秦天，站在你面坦荡荡告诉你真实感情的秦天，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想要还是不要？”
　　秦天抬起下巴，笑得不羁，说出来的话是惊世骇俗。
　　原来人可以有勇气至此，知道面前是跨越不过的高山，是无法横越的海洋，仅是怀揣着一腔孤勇，也能不计后果的直行。
　　恐怕，之后有人定要说他是傻子。
　　因为他得到了，能让他死心的答案。
　　“抱歉秦天，我没有办法接受你。”


第89章 
　　秦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的灵魂脱离了身体，轻飘飘的，在世间游荡。
　　他挂着两个红肿的核桃眼，推开家门时，就听见了家门内的争吵。
　　“都几点了？秦天怎么还没回来？这小子，手机也不带，也不跟你说一声，就一个人玩失踪！”
　　“哎！你哥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
　　秦母还在批评着秦真，着急的语气让站在玄关的秦天鼻子发酸。秦天叫了声：“妈，我回来了。”
　　既焦急担心又在气头上的秦母和垂着头接受训斥的秦真，同时顺着声音侧过头，就见到秦天这幅颓然的模样。
　　明显是精神不振的姿态，像一个没有精神气的病人，无精打采。
　　秦天的这幅模样，让秦真抿起了唇。
　　秦真拿了成绩，同班主任谈完话之后，便直接去16班找了秦天。
　　秦真一进16班，就被麦成跃告知了秦天考试的成绩。他真心实意的为他哥哥开心，当即就拿了手机给秦父秦母报喜。电话那头的秦母高兴的不得了，拉着秦真絮絮叨叨半天，导致秦真再回到16班时，班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光了。
　　秦真没看到秦天的人，想来自家的哥哥肯定是去找他的“好哥们”了，于是秦真又去1班找了陆闻昭。
　　见到陆闻昭时，秦真觉得今天的闻昭哥状态不太对劲，他叫了好几声陆闻昭的名字，却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当时秦真瞥见陆闻昭的侧脸时，见到对方的表情很奇怪，甚至有些像失魂落魄的样子，仔细回想起来，倒是跟现在站在玄关处换鞋的秦天脸上难看的表情有得一拼。
　　秦真猜测，这两个人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母被宝贝儿子红了眼眶，似乎还在哭鼻子的模样吓到了，叉着腰，就指着虚无的空气骂：“是谁欺负我的宝贝儿子了！”
　　秦真满目担忧的上前，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秦天被家里的这两人，弄得登时就笑了，不好意思地挠挠鼻梁，说道：“没事，我……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激动的。”
　　这句话骗秦母还能勉强蒙混过关，但是见过陆闻昭同样状态的秦真，可没有让秦天这么快糊弄过去。
　　待到秦母喜滋滋的开始跟各位亲戚们报喜的时候，秦真像个小大人一样严肃的将秦天拽进了卧室内，甚至还锁上了门。
　　秦天被秦真摁在椅子上坐着，当疲惫的身体有一个容器将它安置时，破碎而警惕的心，在这一刻的感触愈发的明显。
　　陆闻昭的话，一字一顿，如同雕刻刀，刻进他的血肉里，永远无法愈合。
　　秦天如枯萎的草木，蔫了瘫痪在座椅上，久久没有声息。
　　秦真小心翼翼地审视着秦天的脸色，在他哥露出了那种痛彻心扉的神情时，秦真几乎可以确定，秦天和陆闻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秦真嘴唇翕动，却不敢开口。
　　万一事情真的如他所想，他再次询问的每一句话，都会让秦天受到二次伤害，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但是作为兄弟，他没有办法不管不问，看着哥哥伤心难过。
　　秦真纠结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问清事实，“哥，你和闻昭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秦天恍恍惚惚，在听到陆闻昭的名字时，眼睛莫名其妙的发热，心脏则是发酸。他的状态并非是沮丧，只是没劲，没劲地歪着头，道：“嗯，表白了，是我误会了。”
　　言简意赅，一行字，几乎能将整个画面冲撞进秦真的大脑里。
　　秦天哭了。
　　本来秦真在见到秦天的两个肿泡眼那刻，就满眼的不可置信，从小到大秦天就是挡在他身前的英雄和神明，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告诉他英雄是不会有眼泪的，神明更加是不会有眼泪的。虽说小时候，秦天也有挨揍的时候，被父母说哭的时候，但那也只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秦真已然回想不起当时秦天哭泣的模样了。
　　所以，在他眼里绝对不会哭泣的哥哥，却为了陆闻昭哭得稀里哗啦。
　　“我警告你，你别再这样看我，否则我就不顾兄弟之情，给你一拳了。”秦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警告秦真。
　　秦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秦真会突然扑向他，像小时候他被狼狗追着哭了，母亲把他圈入怀里安慰时的场景。
　　当时母亲在他耳边念叨的话是哪一句呢？好像是那句——“男子汉，不要哭，要勇敢！”
　　秦天被秦真搂着，在心中想，他已经很勇敢了。
　　秦真不想再问那些细节，秦天想讲时，他就当一个听众，他是秦天的弟弟，所以他无条件的愿意去当秦天的情绪垃圾桶。
　　在秦天说到陆闻昭患有“肌肤饥渴症”一事时，秦真才猛然想起裘林曾经给他讲过最近他接了一个患有肌肤饥渴症的病人。
　　裘林提起过之后，秦真有了解过这一方面的内容，于是道：“哥，陆闻昭患上这一种病症，只能说明他从小都缺失了关爱。”
　　秦天垂下头，道：“我知道。”
　　秦真：“哥，我不是让你同情他的意思。且不论陆闻昭是个病人这个会让你心软的点，他如果当初坦诚相对，哥你就不会有那种错觉了……”
　　秦真又顿了顿，突然想起了最终让秦天“觉醒”的原因，很是愧疚地说：“都怪我，给你看了那样的漫画。”
　　秦天耸耸肩，拍拍秦真的背，“就算没有那些漫画，没有我们两人的私下猜测，最终都阻止不了我喜欢上陆闻昭的。”
　　秦真板着脸：“不管怎么样，就算他对我们很好很好，但是他隐瞒你，甚至有点利用你，这些都是不对的！”
　　被秦真这样安慰，秦天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没有最开始的那般波动了，“可能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但我也真真切切的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考出这么逆天的成绩来。”
　　秦真倏地从秦天怀里探出脑袋，懊恼道：“啊！我都忘了庆祝哥你考了个超级棒的分数！”
　　秦天得意的抬起下巴，“也不看看你哥是谁！对了，你呢？”
　　秦真眨眨眼，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兄弟两相视一笑，刚才的“忧伤”气氛，也随之消散。
　　青春嘛，总是遗留一些遗憾。秦天只能将陆闻昭划入，他高中生涯中的不美满的那一块了。
　　“去旅游散心吧！”秦真开心的提议。
　　“好！玩他个一整个暑假！”


第90章 
　　秦天秦真的两兄弟的成绩，按照以往五年内的分数线，完全不用让他们俩的家长头疼于该如何填写志愿。两人皆是按照最开始的预期，在网络上确定了报考的学校。
　　在选择专业上，秦天却没有极大的信心能保证自己可以被X大的计算机专业录取，但是他并不想放弃一线希望，仍然填写的计算机专业。
　　相应的，他仔细遴选了二志愿学校，就是本市的安宜大学。
　　他不禁将抉择交给了上天，天意是让他去往曾经和陆闻昭一同向往过的首都，还是留在本地和陆闻昭切断联系。
　　秦真知晓自家哥哥的纠结，“哥，虽然你和陆同学已经……嗯，那样了。但是不能因为这些因素就放弃去X大的机会啊。”
　　秦天摇摇头：“以前我连安宜大学都不会去考虑，说白了，我对X大的执念，只是因为陆闻昭而已。”
　　一周过去，秦天在提及陆闻昭的名字时，心脏依旧是如同匕首剜了一块肉的疼痛，如果没有秦真夜夜陪他聊天转移话题，他恐怕现在都做不到冷静的去思考自己的志愿问题。
　　秦真不再劝说，开玩笑道：“如果哥最后上了安宜大学，你的小可爱就要一个人去首都飘零了。”
　　秦天做呕吐状，用鄙夷的目光瞅着秦真：“谁是我的小可爱？”
　　秦真不知羞地冲秦天眨眨眼，“你弟弟我啊。”
　　“在下佩服佩服。”秦天抱拳，对自己这个在此刻看起来一点也没有长大的弟弟，彻底服气了。
　　志愿填写完毕后，秦父秦母各自在单位秦请了年假，决定带兄弟俩，一家人自驾旅游。
　　这个决定正和秦天秦真所意，尤其是秦天，他待在家里不想出门，看曾经最爱的漫画也觉内容索然无味，和麦成跃蒋斌联机玩游戏都没劲。他实在太需要些事情忙碌起来，来填补他脑子里的空洞。
　　稍不慎，他就会想到陆闻昭。
　　娘们兮兮的，念起这个人，五脏六腑都盛满了酸苦味。
　　秦天之前还问秦真，“我不会因为变成了同性恋，就变娘了吧？为什么失个恋而已，我就浑身难受呢？”
　　有时候，还特么总鼻子发酸，不怎么听歌的人，都哼起了情歌。
　　秦真对恋爱这方面的事情也是懵懂，但是女生总比男生早熟，他私下里问邱晓和王佳佳，便把两人总结出来的失恋特征以及应对方法告诉秦天。
　　秦天听得脑袋疼，根本没听出个所以然出来，只是当听到王佳佳的名字，联想到曾经王佳佳让自己递给陆闻昭情书这事，整个人又蔫了吧唧的，瘫在床上不愿动弹。
　　他已经能理解到王佳佳当时的心境了，那种入骨髓的喜欢，会驱使人激发满心的勇气。
　　他甚至觉得自己相比于王佳佳是庆幸的，他逼着陆闻昭给他了一个答案，尔后，之后的一切好与坏，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本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与对方无关的。
　　他的精神错乱，只是归咎于自作多情。
　　娘就娘吧，矫情就矫情吧，秦天自暴自弃的想，反正总有一天，都会过去的。
　　因要长途旅游，秦父在家养的那几盆吊兰没人关照，便托了裘林帮忙照料一下。于是，秦天让秦真跟裘林打了电话，约了时间，两个人抱着三盆吊兰就往裘林的工作室去。
　　这也是秦天自同陆闻昭表白之后，第一次出门。
　　秦真个子小，一个人抱了一盆，走在前面给秦天带路。秦天则是一只手臂环了一盆吊兰，他老爸宝贵着的，他也不敢太过随便的对待，于是也是小心谨慎的。
　　裘林的工作室离秦天他们家不远，三站地铁的路程，地铁站在秦天他们家楼底下，很是方便。
　　这日天气不怎么好，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甚至连半点清凉的微风也没有，头顶上一轮烈日，照得地面晕上一层蒸汽。
　　秦天怕热得很，心情因为这炎热而烦躁。身上就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和一条大裤衩，趿拉着一双拖鞋，抱着两盆吊兰，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地铁安检的小姐姐都不敢上前来检查他是否携带违禁物品。
　　与之对比强烈的，是穿着短袖衬衫还将纽扣系到最高层，下身穿了一条牛仔裤的秦真，白净的脸蛋上，虽说也出了些汗珠，但显得干净清爽多了。
　　秦天看着秦真就觉得热，恨不得扒了秦真的衬衣，“秦真，你不热？”
　　秦真乖巧地把吊兰圈在怀里，“热的。”
　　秦天狐疑地瞅着自己弟弟，“那你为什么穿这么多？”
　　秦真被秦天问得说不出话来，脸蛋疑似浮现起了一朵红云，半天也不讲话，让秦天直接放弃了这个问题。
　　秦真在心里嘀咕着，他上次去裘林哥家学吉他，穿了一个圆领T恤和五分短裤，总觉得，裘林哥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故而这一次才把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当然，这些话不能同秦天讲，要不然他的哥哥往另外一种方面去想裘林对他的感情该怎么办？
　　在秦真心脏咚咚直跳，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时，裘林的工作室所在的那一站已经到站了。
　　秦天个子高，身材也不赖，模样又是俊朗，抱着两盆吊兰，跟在秦真行走的过程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时正值暑假，又刚结束了高考，街上还是有很多出来聚会的学生的。
　　张佳琪老远就看到了特别瞩目的秦天，连自己穿了一双八厘米的坡跟凉鞋都忘了，直直地往秦天这边跑来。
　　她呼了声秦天的名字，把走在秦天前面的秦真吓了一跳，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秦真差点就撞到了背后的秦天，抱着埋在胸口的吊兰小声说着好险，秦天的表情顿时难看了几截。
　　“秦天，好巧，你是……刚买了花？”张佳琪之前的目光一直在秦天脸上，走进了才发现秦天双臂中环着两盆花。
　　秦天被太阳晒着正烦闷呢，只想赶快去裘林的工作室，于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张佳琪看着秦天前面的秦真，又审视了秦天的表情，知道现在不是一个搭讪好时机，“班上过几天有个聚会，麦子应该告诉你了吧？我才发现班级群里面没有你，一直也联系不上，方便的话，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秦真在旁边站着，旁观者清，自然也看出了张佳琪的小心思。
　　张佳琪之前就跟秦天暗示过自己的情感，秦天不傻，此时是真的不想去想与感情相关的任何事，只是很利落的报了一串数字，“我的企鹅号，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张佳琪连忙低头在手机上打上这一串数字，再一抬头，秦天已经走远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一点好笑，可是见到那个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她只得苦笑着，在企鹅中输入秦天刚才的报的那串数字，果然得到了一个查无此人的搜索结果。
　　秦真想问关于刚才那个高挑女生的事情，但最终没问出口，只感觉自家哥哥的面部表情更加沉重了，自觉地闭上了嘴巴，专职于带路小达人。
　　很快两人来到裘林的工作室，彼时秦天已经热得满头大汗，进了工作室，放下吊兰就往有空调的地方钻。
　　秦真则是乖乖地找前台小姐姐登记，前台的小姐姐虽然没见过秦天，但是时常见到秦真，知道这两个少年是裘医生的客人，给他们两个人安排了休息室。
　　“现在裘林哥有病人吗？”秦真不解地问道。
　　前台小姐姐道：“嗯，是有，预约是两个小时，现在还没出来，已经延时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这一次面诊什么时候结束。”
　　秦真呼了口气，抱着吊兰准备叫秦天去休息室坐着，哪知道话还没有说出口，秦天现在蹲着吹空调的旁边的会客室，就在此刻，房门被里面的人推开——而后，炸弹和他的导火索，碰面了。


第91章 
　　裘林尚且不知因陆少卿的请求而没有点醒陆闻昭会生出这些事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他几乎从小一起长大的秦天，会是他们这边的人。
　　早就听闻陆家的小少爷倨傲，远见只觉是那高不可攀的宁霄花，然而现今见到的这个胡子拉碴的小少爷，早已抛开了世人对他的印象。
　　裘林取下常年挂在他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露出镜片下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叹息：“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没有及时指正你对这个病症的误区，是我的失职。”
　　“不过，闻昭弟弟。在就诊初始，我便告知你，一定要绝无隐瞒，然而，你却没有告诉我，你的肌肤饥渴真正的对象。”裘林双手交叠，撑住下颏，“接下来，我的话，并不是作为你的医生，而是作为陆少卿的好朋友来说这。陆闻昭，你知道秦天是谁吗？”
　　陆闻昭眼睫一颤。
　　“是我父亲学生的儿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裘林继续道，几乎有一种护犊子的情绪，面部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他五岁时还在掀小女生的裙子，上了初中还有暗恋的学姐，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意味着，秦天几乎是被你引上了这条路，你却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陆闻昭搭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肉眼可见的青筋冒起，彰显着主人心情的压抑和隐忍。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裘林恢复常态，幽幽道。
　　若不是他也饱含私心，出于一个医者，虽说性向问题已经不属于他管辖陆闻昭的病症的区域，但已然会觉是他的过错。
　　“肌肤饥渴症确实是由婴儿期或者是青少年期，肌肤未受到爱抚与触摸而会产生的一种缺失性导致饥渴的状况。我早前同你说过，肌肤饥渴的对象，有可能是来自你的父母、其他亲人还有你亲密的朋友，甚至你的伴侣。但是我没有想过，同时，最易觉醒的年纪的，也是在你这个年纪。”
　　“觉醒什么？”
　　陆闻昭心中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却需要一个准确的认证。
　　裘林笑了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裘林并不想点明，他既然答应过陆少卿，便不会明说，可他不想在将这个孩子显而易见的症状隐瞒下来。
　　陆闻昭是喜欢秦天的，而秦天是一个男人。
　　或许，陆闻昭是因为秦天是一个男人，而产生了更加亲近的理由。于是，自顾自地将朋友冠在了他们的头上，而忽略了肌肤即刻的对象，也可能是你想要渴望得到的人。
　　比如爱人，比如伴侣。
　　在两人谈话之前，裘林重新对陆闻昭肌肤饥渴的症状进行了评定，结合前几个月的诊断，能确定的是，陆闻昭的肌肤饥渴的症状已经得到了初步的稳定，这就意味着，他现在跟正常拥有爱抚的青少年没有什么两样。
　　从陆少卿口中也可以得知，陆闻昭和他的父母的关系近年来有了好转的迹象，可以说陆闻昭只是在对于秦天在心中的地位界定出了点偏差值。
　　他们刻意引导陆闻昭，视秦天为好朋友，但是却忘了，如果只是好朋友，早在病情得以控制的时候，拥抱也会恢复正常状态。而陆闻昭在肌肤饥渴症稳定下来时，却因为秦天的一个拥抱，导致肌肤饥渴症的复发。
　　刚开始的秦天在陆闻昭的心里也许只是好朋友，然而，从那之后的秦天，不仅仅在只是好朋友了。
　　裘林只是点到为止，他相信陆闻昭早已认清自己的心。
　　恐怕，这一次陆少卿肯定会怪他，怪他为什么最终还是点醒了陆闻昭。
　　说到底，他没想到秦天也会喜欢上这孩子，他也不想秦天受伤。
　　成人之美之心人人皆有，尽管这会让未来他跟秦真的路变得曲折难行。
　　陆闻昭结束了和裘林的谈话，已经是预约时间的两个小时以后，他仍然呆呆的坐在会诊室的座椅上，在心里琢磨秦天之前说的话。
　　那样的冲击，几乎是击碎了他护在心脏上的盔甲，直截了当地，既强势却又温柔的戳中了他的心扉。
　　原来这就是喜欢。
　　因为这个人茶饭不思，彻夜难眠，因为这个人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因为这个人在自己未来的蓝图中早就多了些什么……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拥抱的时候，对秦天说特别的时候，想要秦天跟自己一起去首都的时候。
　　从很早就开始，秦天这个人在他的生命里烙下印记的时候。
　　秦天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他会伤害到他了呢？
　　明明是，全世界，最值得捧在手心上的人啊。
　　陆闻昭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他这些时待在家里是怎么样的行尸走肉，却仍然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比起秦天而言，他太过于懦弱，往日里冷酷的盔甲，只是一层薄薄的驱壳。
　　“谢谢你，裘林哥。”陆闻昭起身，“我知道堂哥那，肯定也跟你说了些什么。我那蹩脚的谎言没有想到会导致我伤害到了另外一个人。谢谢你点醒我，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裘林挥挥手，顿觉年轻真好。
　　陆闻昭掏出手机，他已经有了决定。
　　再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同时播出了秦天的电话。
　　而后，电话的铃声，在他咫尺之外的地方响起。
　　“秦天！”
　　秦天正吹着空调，是胸膛上早就灌满了热烫的汗水，粘腻的感觉几乎让他难受要死。他蹲在两盆吊兰中间，迎着空调的冷风，消去这夏日的暑气。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唱起了歌谣，秦天想估摸是他那个老爸心疼这三盆宝贝吊兰，故而打电话核实他们有没有安全将珍宝们送达，但没有想到，还没舀出手机，就听到有人再叫他。
　　——还是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秦天仰头就看到了胡子拉碴的陆闻昭，一点也没有往日里学神的高冷形象，就连穿着的衣服也有些随便，也不知这几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嘛，说到受刺激，也不会比他这一颗少男心所受的伤痛更甚了、
　　秦天不想了解陆闻昭为什么这么巧也会出现在裘林哥的工作室，只觉高昂着头去看一个人时，脖子发酸，挺累的。
　　他直起身子，因一直蹲着险些没有站稳，叫住他的人立马急了，几乎是疾跑过来，把他圈进怀里。
　　秦天肌肤一烫，想到那日陆闻昭对他说的那些话，鼓在心里这么久的气球，彻底爆了，发出剧烈的一响，驱使他伸手推开陆闻昭的拥抱。
　　“这不是陆同学吗？好久不见，那什么……症还没好啊？”
　　秦天看了那么多不良少年的漫画，运用的最炉火纯青的却是这一次，他仰着下巴颏儿，声音里填满了自嘲和不屑，目光不夹带任何其他情绪，没有因为陆闻昭眉宇之间的错愕感，而就停止自己戳穿对方的病痛的语言。
　　秦天装模作样的拍去被陆闻昭拥过的地方的灰尘，侧着脸就能敛去面上一瞬的不舍，只得用更伤人的话去伪装，“诶，抱歉了，陆同学，可能你要去找别的‘好哥们’帮你治疗了。”
　　陆闻昭抿着唇，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和秦天的喜欢之后，才知原来两个人互相伤害起来，才是最能刺痛彼此的行为。
　　语言胜似那利箭，带了毒，穿肠入肺，情毒伤身。
　　陆闻昭面上是隐忍不去的疼痛，“秦天，那天说的话，给你的回复全部都不作数！我们，我们重新谈谈！”
　　秦天懒洋洋地抬头，对上陆闻昭的眼，“好啊，那，那天我说的话，也不做数。我们，也没必要谈了吧？”
　　陆闻昭脑中嗡鸣一声，将身体绷紧的弦，彻底的断了。


第92章 
　　秦天和陆闻昭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阴寒几分。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在会诊室沉思的裘林自然也听见了些许，扶着额从会诊室中出来，果真就看见两个小年轻神经绷直的一幕。
　　秦真看见裘林出来，圆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就像在看着救命的稻草一样，可怜巴巴地唤着，“裘林哥……”
　　裘林懒得管现在僵直的某两人，径直走到秦真的面前，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一把秦真看起来乖巧极了的发顶，“来了？”
　　秦真鼻腔里溢出轻轻一声“嗯”，又很是担忧地瞅着自家哥哥和陆闻昭的方向，“裘林哥，陆同学他怎么在你这儿？”
　　裘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表明这是不可说的部分。他从来都见不得小不点忧心忡忡的模样，只好摆起一副“长辈”的身份，走到秦天和陆闻昭两人之间。、
　　“秦天，别摆一张臭脸。”裘林先提醒秦天端正自己的姿态，那张本来很俊朗的年轻小伙的面庞上，阴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看不过眼。
　　秦天闷闷地扭过头，打定主意不会再把视线放在陆闻昭身上了。
　　陆闻昭体验了一把所有感官都难受至极的感受，在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他让秦天难受了，这一点更令他心痛了。
　　单单的心痛是无法诠释他目前的心情的，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一向是他的保护盔甲，然而盔甲碎裂的那一刻，他已将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摆在秦天的面前。
　　秦天不愿意给他再度挽回的机会，胸口好像猛地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似乎一张口，整个世界就会无法挽留，就此崩塌。
　　“还有你，陆闻昭。”裘林警告的看了陆闻昭一眼，但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
　　尽管裘林没有吐露之后的话语，陆闻昭全身的细胞都领会到了裘林对他的警告，警告他这不是最好的时机，警告他在公众场合之下会给秦天徒添烦恼，警告他……
　　可是秦天压根，都不想理会他。
　　陆闻昭颓然地往后退了几步，双眼凝聚的视线，依旧稳稳地落在秦天的身上，片刻不移。
　　为什么在秦天表明心意的时候，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心呢？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不代表着，他没有办法去扭转乾坤。
　　“秦天，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说话，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不能奢求你的原谅。我比你懦弱，比你愚笨。但是，我原来同你说的一切话语，都作数，只是现在换一种身份来说。”陆闻昭顿了顿，踏步走到秦天的面前，将那灼热的视线再度穿透秦天的躯体，他遏制不住自己的手，握住了秦天的手臂，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会将我的这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无论你接受不接受，我只希望，你能在你想回头的时候，看我一眼。秦天，好吗？”
　　秦真听到这一番话，几乎是傻了眼，哥哥“失恋”时的神态他一直铭记于心，他一直以为陆学神没有一点是喜欢哥哥的，没有想到，真相却是如此。
　　陆学神的眼睛里，只有自家哥哥一个人。
　　那样想将面前的人揉碎了融入身体血液骨髓中的眼神，既偏执，又是满怀真心。
　　纵便里面有误会，还有陆学神口中“自己的愚笨”，但也不妨碍陆学神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到自家哥哥面前。
　　所以，陆闻昭也是喜欢自家哥哥的，不是吗？
　　秦真登时觉得摆在秦天和陆闻昭脚边的两盆吊兰有了夫夫相，矗立在一起，分明是扎根在两个不同的花盆中，却因为风吹的浮动，而让叶枝交缠，有了交集。
　　同样吃惊的还有作为当事者的秦天本人，之前他那样笃定的陆闻昭是喜欢自己的，在被陆闻昭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直接转化为，他不会再相信陆闻昭会喜欢自己。
　　他并非是不自信，而是厌恶了自己的自欺欺人，甚至害怕又会自作多情。
　　尽管陆闻昭因在有外人的场合，无法对身为同性的他说出“我喜欢你”这样明白的字眼，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无不说明他陆闻昭是喜欢着自己的。
　　秦天的思绪很混乱，但少有的理智驱使他的大脑快速冷静下来，他直接无视了陆闻昭的一腔真情告白，转而对旁边站着的裘林说道：“裘林哥，这几盆吊兰就麻烦你照顾了。”
　　秦真顺了秦天的意，也立刻把自己手边的吊兰抱了过来，同时对一直不明状况看着这边的前台小姐姐们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气氛固然是尴尬，但是秦真硬着头皮也不顾陆学神的脸色，把秦父交待给他们的吊兰注意事项逐一同裘林说了一通。
　　裘林眯着眼，“小不点，你觉得你现在说了这么多，我能记住吗？”
　　秦真本就说的磕磕巴巴，被裘林这样一调侃，小脸蛋顿时涨红了，“我——我待会，会给你把注意事项打出来，短信发给你。”
　　裘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余光审视了下另外两个现在不讲话、一个瞪着另外一个，另外一个丝毫不理的小年轻们，咳了一声道：“那秦天秦真，你们先走吧。”
　　秦真望着秦天，哥哥的背影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即便陆学神说明了自己的真心，可是之前的伤害还依旧烙印在秦天的躯体里。秦真陡然脑子一抽，道：“哥，你还不走吗？你们班的那个女同学还在外面等你呢？让女孩子晒太阳不太好吧？”
　　秦真的话几乎是如同针雨，扎进陆闻昭的心脏上。
　　处于恋爱中的人，总是愚笨缠身，完全没有发觉秦真话说出口，裘林玩味的笑，还有秦天茫然的神情。
　　陆闻昭听到的只有，秦天有佳人所约，还是单独的“约会”。
　　他如同每一个头脑发热的青少年，心中的酸味弥漫开来，让他神色陡然一紧。他凭借蛮力再次一把拽过秦天的手臂，直直地将他扯出了裘林的工作室，顶着这烈日，疾速的狂奔了起来。
　　肾上腺素的骤然发达，让他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剧增，无论身后被他拉扯奔跑的人如何挣扎，他都能紧紧地将那人钳住，捆绑在身边。
　　那是他的人。
　　那是亲手制作航建模型送他作为生日礼物的人，那是寒冬凌冽拥他入怀的人，那是攀越高山在前方等着他的人，那站在他前方不问原因就保护他的人，那是愿意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人，那是同他一起并肩同性绝不言弃的人。
　　那是喜欢着他的人。
　　同时，秦天，也是他喜欢着的人。
　　“陆闻昭！你他妈是发疯了吗！”
　　秦天挣脱不了陆闻昭的手，陆学神但凡把武力值用到他身上，他又怎么会轻易挣脱开呢？
　　奔跑还在继续，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巷子，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秦天边喘气，边破口大骂：“你他妈跟我停下来！该死的！”
　　“陆闻昭，你听不见人话是不是！”秦天怒了，声音骤冷，“陆闻昭！你他妈再不停下来，那一辈子我们两个也别他妈的有机会谈了！”
　　陆闻昭猛地停下脚步，将秦天拽入隐蔽、无人光临的小巷中。
　　秦天一个惯性往前踉跄，他伸手一搂，将秦天的腰搂住。
　　明明在之前两人肌肤相贴，相拥而抱过那么多次，唯独这一次，陆闻昭顿觉当角色变换时的拥抱是会激起内心的渴望的。
　　并非是因为肌肤饥渴而去拥抱面前的人，而是因为对面前无比的渴望所以去拥抱。
　　秦天仍然在对他骂骂咧咧，可他却觉这样的秦天可爱至极。
　　他鬼使神差地捧起秦天的脸，近距离的感受秦天对他的咒骂，尔后，他箍紧了秦天的下巴，嘴唇凑了上去，堵住了秦天还未骂完的话。


第93章 
　　那是秦天的初吻，同样的也是陆闻昭的初吻。
　　陆闻昭就像是莽撞的小兽一样，用嘴唇堵住秦天微张的唇瓣，仅是两唇柔软的相贴，都似能在脑海中构建出全新的宇宙，将秦天名为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星系，从遥遥相望，到交融相初，隔了几万光年，才寻来的奇迹。
　　他几乎都听不到自己心跳如麻的混淆感官的声音，只得全心全意地去攫取从秦天的唇瓣上，体会到的——还能体会到的，秦天对他的感情。
　　陆闻昭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深入，在亲吻上去的那一刻，他就阖上了自己的眼，他不敢去看秦天的表情，但他知道那副神情定然是错愕呆滞的。
　　秦天身体的僵硬，给了陆闻昭时间顺应身体的最原始的反应，探出舌尖撬开了那微张翕动的唇关，他并不着急给秦天更多的刺激，他只是顺从最自然的渴望。
　　当他的舌尖触及到秦天的牙齿时，被他吻住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胸膛倏地受了一掌，才持续不到一分钟的吻，还未深入就被承受方强势打断。
　　陆闻昭被推地脚跟直直后退几步，睁开眼，就看见他的秦天恼羞成怒地擦着唇瓣上未干的水渍。
　　那也沾染了他的唾液的唇瓣，在小巷偶尔穿透进来的阳光折射下，将那双薄唇，显得更加红润，更加诱人。
　　陆闻昭懊恼，为什么刚才没有睁开眼，看看秦天被他吻住时的神情，那一定，一定会是让他心旌摇曳，不能自拔的。
　　“你他妈——”秦天胡乱地擦拭着唇边的液体，脑袋涨热，脸蛋发烫，他扭着脸，臊得不行，连最初的气势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吵得秦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又抬臂抹了抹唇，眼睫耷拉战栗，一点目光也不愿分享给陆闻昭。
　　秦天越是这般“羞涩”，陆闻昭越是心中有了底，他站稳脚步，开口说：“刚才裘医生那儿人多，有些话我没有讲清楚。”
　　秦天烦躁地垂头看着脚尖，若不是陆闻昭被他推开离他的距离有些远，恐怕刚才从接吻清醒过来时，定会给他一拳。
　　“我不想听。”
　　秦天孩子气地捂着耳朵，一个吻都能让他的情绪动摇地如此厉害，要是接下来陆闻昭再说些什么话，恐怕他的心又会向这个伤害过他的人偏过去。
　　不能这么简单的就原谅他。
　　秦天被自己骤然升起的念头给怔住了，所以，他是想以后也原谅陆闻昭吗？
　　秦天挫败地放下手，甩甩脑袋，更加坚定地说：“我不想听。”
　　陆闻昭心脏揪揪地痛，明知道秦天现在对他很抗拒，他还是很固执地上前握着秦天的手。
　　秦天很容易就挣脱开来，手心上都是汗，滑滑的，可是被他握住的那一刻，脸上蒸红的表情，愈发看得人心动。
　　“我从前都没有发现，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陆闻昭凝视秦天的眼，逼着秦天也不忽视他的视线。
　　秦天别过头，满是汗的手，再度被陆闻昭捉起。
　　以前秦真就说过他跟陆闻昭黏黏糊糊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秦天蹙着眉，也懒得挣脱陆闻昭的手了。
　　“秦天，我喜欢你。无论你现在还想不想喜欢我，我都喜欢你。”
　　陆闻昭突然笑了，不是素日以来的冷淡礼貌笑容，而是咧开了一个稍显纯真的笑容。这样无暇的笑，直击秦天的心脏，让那块快要成石头的地方，又要变得柔软。
　　“秦天，我喜欢你。如果因为同为男性的我也喜欢上同为男性的你，这就意味着我们两都是所谓的同性恋的话。那我就是吧。”陆闻昭得寸进尺地抚摸着秦天的手掌，一步一步的凑近，“秦天，不准说自己是变态。”
　　当时气急了，才会在自己身上打上“变态”的标签，没有想到这两个字却刺痛了陆闻昭的心。
　　秦天仍旧别着头，但身体已然软化，他问：“你病好了吗？”
　　陆闻昭愣怔，道：“嗯。”
　　“裘林哥是你的主治医生？”秦天努力将话题扯开。
　　陆闻昭发现秦天的企图，知晓秦天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但是他好不容易能跟秦天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于是认真回答说：“是的，裘医生是我堂哥的师兄。”
　　秦天想到之前杨子廷的事，见到的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嘟囔：“你们陆家人长相都这样英俊吗？”
　　陆闻昭捕捉到秦天的含糊其辞表达意思，眉眼一弯：“你是在夸我也很好看吗？”
　　秦天又臊了，旋身离开陆闻昭的包围圈，双手插着兜，往巷子口外走。
　　走了还没两步，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秦天蹙着眉回头，看着陆闻昭，在目光交接时，视线又乱飘，没个定性，很是不愉地说：“我们非要在巷子里说话吗？”
　　陆闻昭错愕地抬首，表情怪异极了，又是诧异，又是含着惊喜。秦天在心中叹气，反正仙子陆闻昭在他心中的形象早就崩不见了，转身就走。
　　陆闻昭小步跟上，“你……秦真不是说，有人在等你吗？”
　　秦天耸肩，侧头就瞪了陆闻昭一眼，羞赧道：“那——那是秦真胡说的，反正，反正我要回家了，你也快走吧。”
　　“我也跟你一起回家。”陆闻昭放下心中的结之后，变得不依不饶。
　　秦天又烦了，猛地跨几步，拉开自己跟陆闻昭的距离，“回什么家？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闻昭停顿下脚步，蓦地用一种秦天从为听过的很委屈的语气道：“你知道的，我跟我的母亲关系并不好。”
　　秦天耳窝痒痒的，心一下子又软了，意识到自己要被可怕的想法吞噬时，立刻道：“陆闻昭！你给我恢复原样，否则——”
　　陆闻昭捂住秦天的唇，堵住了秦天要脱口而出的话，他的眸眼骤冷，道：“秦天，不要说。”
　　不要说，我们一辈子都别讲话了。
　　不要说，会诅咒到我们的关系无法长久的话。
　　须臾之间，秦天看见了陆闻昭眼里的恐惧，顿时将嘴边的话咽了进去，甩开了陆闻昭的手，“再好的兄弟，在大街上也不会这样。”
　　陆闻昭无视了秦天口是心非说出的那个名为“兄弟”的词汇，环视了四周一圈，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家。”
　　秦天扭扭捏捏地被陆闻昭送回了家，才陡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把秦真给忽略了，也不知道秦真有没有着急找他，于是立刻给秦真发了一条已经到家的讯息。
　　而那边的秦真，被裘林留下来，一起吃午饭。秦真本来想拒绝，但是却拒绝不了裘林偶尔看向他时，隐忍的目光。
　　秦真不晓得裘林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从小到大，那宠溺的目光一直未变过的，直到最近，那目光的背后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让人摸不着头脑。
　　裘林说只是吃个午饭，便只是吃午饭，没有任何的逾距。
　　在说到志愿问题时，秦真说已经填好了并且告知是哪一所院校时时，裘林的脸色变了。
　　秦真从未见过裘林哥，这么可怕的脸。
　　“首都师范大学？”
　　裘林手中的筷子被捏得很紧，秦真都有些看不下去，忙不迭道：“裘林哥，怎么了？”
　　“你要去首都？”裘林问。
　　秦真点点头，“是啊，一直以来的梦想嘛。”
　　在秦真说出这句话时，刚才那个脸色发青的裘林哥，神情又恢复回了原样。秦真不由在心中想，裘林哥最近真的很奇怪，奇怪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单独相处。


第94章 
　　“裘林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秦真的这句话一直在裘林的嘴边呢喃，被裘林拖来喝酒的陆少卿，颇为不满地托着下巴，“我的裘师兄，你干脆直接回复小不点，我不想你去首都，万事就解决了。”
　　话虽是这样说，陆少卿作为知情人，其中的错综复杂，他自然是懂的，只不过……
　　“我堂弟那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陆少卿将裘林放在吧台面上的烟盒拿过，取出一支烟，夹在手指上，犹豫的动作，似在思考是不是要将它点燃。
　　裘林煞有介事地观望陆少卿的动作，“我看陆闻昭倒不像你们陆家人，他对于他的性向，似乎并不想藏着掖着。”
　　裘林对陆闻昭进行了将近两年的心理辅导，对于陆闻昭的性格早有一定的了解，陆闻昭会在这件事情上做出怎么样的抉择，他心里有数，但并非是陆家人乐见其成的结果。
　　本以为陆少卿会对他的话产生过激的反应，然而陆少卿嘴唇微翘，竟然露出几分欣然的表情，“随他吧。我这个堂弟，小时候就够可怜了，发生这种事情，我都不支持他，还有谁会支持他？他那个爸妈？”
　　裘林失笑：“有你这样说自己的长辈的吗？”
　　陆少卿最终还是把烟放回了烟盒，递还予裘林，“裘师兄，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羡慕我那堂弟？”
　　裘林双眼微眯，很坦然地面对陆少卿的调侃，“确实有一点。”
　　因为有心事，还没到晚上十点，裘林就醉了。陆少卿难得看到他醉着倒在吧台上，难受到皱着眉的模样，从裘林口袋中舀出手机，给备注为“小不点”的那个号码，打去了一通电话。
　　秦真接到电话时，刚刚清好出去旅游需要携带的行李，看见裘林哥的来电，他尚且还有些疑惑。
　　接通之后，他被电话那头的喧鸣歌声吓了一跳，像只受了惊的小仓鼠，连忙把电话放在了一边，打开了免提。
　　秦天皱着眉小声问了一句，“谁啊？”，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莫名熟悉却明显是不认识的人的声音——“请问，是秦真吗？”
　　秦真茫然地凑到手机边上，问对方：“你好，我是的。这个，不是裘林哥的电话吗？”
　　“十分不好意思，手机的主人在我们酒吧喝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是一位大概二十多岁的男士。他似乎没有同伴，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翻了下他的手机，好在没有设置密码，最近的通话记录就是你了，能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好吗？”
　　秦天很警惕地也凑到秦真的跟前，有秦天在旁边，秦真也不大害怕了，问：“能报一下地址吗？”
　　“你能来真的太感谢了。待会我会用这部手机给你发一条我们酒吧的地址，实在是麻烦你了。”
　　秦真同陌生人说话，总会不自然地脸红，忙不迭地道：“没事的没事的，麻烦你们先照顾一下裘林哥了，我马上就去接他。”
　　秦真挂完电话，还未起身，一件柔软的T恤砸向他。
　　“慌什么慌？把睡衣先换了！”始作俑者秦天已经自顾自地脱下在家里穿着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背部肌肉，蓦地又被薄薄的T恤包裹住，轮廓被T恤所修饰，但依旧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隆起。
　　秦真盯着秦天若隐若现的腹肌，傻兮兮地笑着，“哥，你说你跟陆学神，谁攻谁受啊？”
　　秦天被秦真这一嘴跑火车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的，衣角都未理好慌乱地就想往外面冲，刚摸到门把手，才懊恼自己为何要这样大惊失色，连忙找场子，“我可没原谅那厮，你再说一句，我就不陪你去那劳什子酒吧了，让一个人去把裘林哥扛回来。”
　　秦真脸一垮，换衣服的速度快了好几倍，换好了就跟在秦天的屁股后面，有点小紧张地催促，“快一点，我担心裘林哥一个人在那里会出事。”
　　秦天嘲笑他：“出什么事？又开始脑补什么黑帮大姐看上裘林哥了？或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女流氓要对裘林哥上下其手？”
　　秦真有点心虚地望着秦天，有一瞬间，他还真这样想过，垂着眸小声道：“才……才没有咧。”
　　一提到裘林哥，秦母对秦天秦真的行为简直是无条件的宽容，虽然粉饰了裘林在酒吧喝醉了的这一块，才得到了秦母让他们兄弟俩深更半夜出门的许可令。
　　从来没去过酒吧的兄弟俩，打了个车直接前往目的地。司机是个热心肠的大叔，听到明显看上去还是个少年的兄弟俩报出的这一串地址，还很关心的提醒他们，让他们接了人就赶快回家之类的云云。
　　“指南针”酒吧在安宜市闻名的酒吧一条街的186号，秦天和秦真下了车，便到处的寻找标牌。
　　街道上灯火迷离，霓虹灯在他们视线之内闪耀着，行走在酒吧街上，都能听到各个酒吧内强劲的鼓点敲击声，嘈杂震耳的音乐声，以及喧嚷着的男男女女的狂欢声。
　　秦真秦天皆不喜欢吵闹，但对于酒吧十分好奇。各个酒吧拉客的服务员，看到了这两个徘徊的小帅哥，纷纷上前邀请他们加入独属于夜的狂欢。
　　秦真的脑袋甩成了拨浪鼓，不断的拒绝上前来的服务生。秦天看着想笑，拉着秦真小跑起来，总算是找到了“指南针”的所在地。
　　“指南针”在酒吧街岔道的小角落，整体风格与感觉都与四周他们见到的酒吧全然不一样，让秦天秦真兄弟俩觉得很舒服，甚至没有那么吵闹。“指南针”的门口没有服务员，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灯牌，插了一杆彩虹旗，还写着“非诚勿扰”。
　　“怎么感觉像是相亲的？”秦天有点疑惑。
　　似乎是清吧的缘故，秦天和秦真入内，也没有人查身份证，虽说秦天去年就到了成年的法定年纪，可是秦真还差一岁，两人进去前还是怪紧张的，如今倒是舒了一口气。
　　“指南针”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太多了，一进去他们俩就看到了很多人，但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酒吧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男人，鲜少见到女性的身影，就连服务生，调酒师乃至弹吉他唱歌的歌手，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秦天右眼一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哥。”同样觉得奇怪的还有秦真，他跟在秦天的后面，寸步不离。
　　紧接下来，就在他们右前方座位上的两个男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交换了一个亲吻，有人在吹口哨，有人视若无睹，好似这是他们的日常生活，没有人对两人男人接吻这个现象露出任何不正常的目光。
　　这是一个gay吧，秦天和秦真立马确定了。
　　“为什么裘林哥……会在这里面？”秦真捏紧了秦天的衣摆，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秦天带着秦真往吧台的方向走了几步，就看见趴在吧台上昏睡的裘林，他无法回答秦真的问题，他心中既诧异，又惊喜。
　　诧异于裘林哥隐瞒的如此好，惊喜于裘林哥也是。
　　但是秦天更多的情绪是恐慌，串联起裘林哥对秦真的种种举动，他难免不多心的想，那么，裘林哥对秦真的感情，就像他对陆闻昭一样吗？
　　躲在他身后的秦真，却在这个时候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一步一顿的，穿过了人群，去往了裘林的身边。
　　秦真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是明白了裘林每次看向他的眼神。


第95章 
　　秦真默不作声地将裘林从酒吧服务生手中接过来，当男人的身体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时，他才方知沉重。
　　沉重的不光是男人高大的身躯本身，还有那颗饱含情愫的心。
　　秦天忙上前，分担秦真身上的重量，“真真，让我来吧。”
　　秦真固执地摇头，摇着摇着，面上极力压制的表情却变了味。
　　两人架起的裘林，还因醉酒而皱眉呻吟，似是由于被人抬起的缘故，身体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秦真凑近裘林的耳边，轻声说道：“裘林哥，是我，秦真。”
　　听到秦真的声音，裘林立刻不动了，侧着头就往秦真的颈窝里面钻，他鼻翼间呼吸喷洒的热气，使得秦真徒升一股瘙痒感，怪不适的。
　　望着这一幕的秦天，更加确定了裘林哥对秦真的感情非同一般，绝不仅仅只是父辈关系较好的邻家兄弟这样的关系。
　　裘林一条胳膊被秦天搭着，头却一直偏向秦真的方向，那双素日里都带有笑意的眼眸，此刻虽然紧闭，但嘴角的上扬泄露了他在醉酒的梦中，度过了如何欢乐的一刻。
　　是什么样的梦，让裘林哥也拥有了孩子般的笑颜？
　　秦天心中有了疑惑。
　　这时，一声梦呓从裘林哥的嘴边轻念出声，“秦真，我的真真。”
　　没有五雷轰顶，只有原来如此的情绪。
　　另一边的秦真同样也听到了这声呼唤，他的耳朵根子不自然的发热发烫，红得如那澄日，如何也遮掩不住这股羞赧。
　　他先用余光瞅了一眼裘林，又面红耳赤地挪移视线，慌乱的把目光投以秦天，这才发现他的哥哥，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境况。
　　或者，他永远贴心，无时不刻照顾着他的哥哥，是在刻意的给他一个容身之处，让他有自己思考的时间。
　　把裘林抬出了“指南针”，秦天让秦真他们在旁边等，自己去叫出租车。
　　夏日的风，算不上清凉，但从热闹非凡的酒吧中脱身，再次仰望着满天星云的夜空。风轻飘飘在秦真的脸颊上吹拂，他能感觉到脸庞上的绒毛因此而浮动，随着风吹的方向，东摇西摆，正如他的心，因裘林的存在，而摇摆不定。
　　“真难啊。”秦真喃喃。
　　难以面对随时会清醒的裘林，难以分辨自己作乱的心。
　　秦天叫来了出租车，两人合伙把裘林哥弄上车送回来家。
　　来到裘林的家门口，秦天把裘林从背后托抱着，“真真，你搜下裘林哥口袋，找下钥匙。”
　　秦真点点头，搜着裘林哥的上衣口袋和裤子荷包。
　　秦天：“第一见到裘林哥醉酒，睡得真死，比喝了酒就要耍酒疯的老爸的酒品好多了。”
　　秦真边找变笑，“哥，你这样说爸爸，要是被爸爸知道了，说不定明天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秦天可不喜欢这个假设，“我亲爱的弟弟才不会背叛我呢。”
　　秦真抬头，做了一个鬼脸，终于在裘林的荷包里摸出了一串钥匙。
　　“啊，找到了。”秦真连忙抽出那串金属物，当钥匙的全貌展露在他的面前时，刚才的笑容凝滞在嘴角。
　　那个串联在钥匙上的小挂件，秦真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这个，裘林哥一直戴在身边啊。”秦天把裘林扶稳，同样认出了那个小挂件。
　　这个在闭合的砂砾储存格之中，藏匿着“裘”字的小挂件，如同和它相伴的钥匙一样，打开了秦真的回忆。
　　那是他和秦天刚得知考入了市一高之前，秦家一家去海岛旅游，在一家精致的小商铺里面，秦真犹豫了好久，给裘林挑选的礼物。
　　三年如初，一直挂在每天都会看到的地方。
　　秦真打哈哈地讪笑两下，急忙用那串钥匙开了门，帮着秦天一同把裘林抬到了卧室的床上。
　　秦真在裘林家待过一阵子，自然也熟悉，熟门熟路的烧了开水，放在卧室床头柜的显眼地方上，又去客厅扯了张便利贴下来，让裘林记得酒醒之后自己熬点醒酒汤。
　　秦天就默默站在一旁，只有做苦力的时候，裘林的身边才需要他。
　　兄弟俩回到家已经是转钟了，夜里也没有公交地铁，叫车也不太方便，索性直接走了回去。
　　一路上无言，两人各怀心思，到了家，也是洗澡睡觉。
　　秦天虽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实则心思细腻，这个时候他不便去问秦真，他知道秦真会做出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同时，他又在心中问自己，那自己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那日陆闻昭的表白，已经将他本就动摇的心软化，可是昔日的伤害还在，再加上秦真这事，他只觉未来的路太难走，他的一腔孤勇，真的能支撑他走下去吗？
　　翌日，秦父秦母都没有看出两个孩子显然被“爱情”所困扰的异样，心情愉悦地招呼着兄弟俩上路，开始一家人的旅行。
　　秦家一家四口的“人去楼空”，让另外两个和秦天秦真有所关联的人，都慌了神。
　　裘林从宿醉中醒来并不好受，头疼剧烈地他根本无法回想起昨天最后自己是怎么样回到的家，想来昨天晚上是跟陆少卿一起去的“指南针”，定然不会出什么事。只不过，这种醒来之后就没有头一天晚上记忆的感觉，令人十分烦闷。
　　这种烦闷，在裘林看到秦真留下的那张纸条，彻底崩裂。
　　纸条上的字迹裘林很熟悉，这些年一直看过来，见证了字迹的变化和定型，同样也见证了字迹的主人的成长。
　　小时候秦真的字，就如同他曾经的性格一样，小巧的挤成一团。裘林作为精神科医师，通过一个人的性格和字迹，可以对他这段时间的事件影响进行推断。他知道秦真这个孩子，需要人去疼爱，然后逐渐的让他敞开心扉，让他勇敢起来，便可以稳定的成长。没有想到，他的疼爱，会让他自己也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这张纸条证明了秦真的来过，他打开手机看通话记录，再结合昨天同陆少卿倾述的那些话，骤然明白了陆少卿昨晚做了些什么。
　　他烦躁地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这一折腾，注意到了床头上他的钥匙，还有那个秦真送给他的小挂件。
　　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冲破他的大脑——秦真昨晚，去了“指南针”接他。
　　裘林抬手就拿起床上的枕头，砸在了地板上。
　　“指南针”是个gay吧，纵便秦真有时候再怎么迟钝，但那样明显的氛围，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裘林脑袋嗡鸣的厉害，连忙下床，洗漱都没有顾上去做，狼狈的开车前往秦家，就被邻居告知，秦家四口出去长途旅行了。
　　这对于裘林来说，就像是身边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间爆炸，他明知道拆除的办法，却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同样慌了神的还有陆闻昭。
　　在秦天的电话打不通之后，他也去往了秦天的家中找他，结果扑了个空。
　　他不知道秦天到底有没有报首都的大学，他也不知道秦天会不会跟他一起去首都，他甚至连秦天到底有没有原谅了他都不清楚。
　　一到恋爱相关的事，一到关乎于喜欢的人，他就像初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
　　秦天的手机打不通，陆闻昭联系不上他，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他甚至想，当时在吻住秦天的时候，就将秦天栓在身边就好了。
　　然而，疯狂的念头没有让陆闻昭失去理智，他知道，对待喜欢的人，一定要有耐心，只要一颗恒心摆在秦天的面前，他就不信，他们越不过彼此之间的距离。


第96章 
　　都说旅游可以让人忘记在久居的城市中，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在全家出动的旅行中，秦天和秦真卸去了高中三年学业上的烦恼，同时也将“情感”上对他们两人的冲击放在了一边。
　　整个七月，他们都在旅游中度过，享受了这将近十八年来，许久没有的与家人团聚的欢乐。
　　少时，秦父就工作繁忙，很少在家，兄弟俩也十分珍惜这一次全家出动的旅游，又怎么会让陆闻昭亦或者裘林占据他们的幸福时光。
　　当秦天和秦真回到安宜市时，八月已止，而他们两人的录取通知书，已经静静地躺在单元楼下的信箱之中。
　　毫无悬念，两人均被心仪的学校录取，而秦天那个曾经交给上天做决定的抉择，坦然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首都，他要去的地方，当然，也不仅仅是他要去的地方。
　　秦天果断地约了麦成跃和蒋斌等人见面，并且带上了秦真，准备请他们大吃一顿，哪想，麦成跃那厮也通知了刘小小和张佳琪，蒋斌自然也带上了杨秀丽，本来男孩子的聚会，骤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来。
　　秦真私下里偷偷地戳着自己的哥哥，“哥，虽然上次我拿那个女生气了闻昭哥哥，但是你们不是已经……怎么她还……”
　　秦天因旅游被晒黑的脸，透底地红了，故作冷淡道：“别瞎说，我们没有。”
　　秦真嘟囔：“哥，傲娇可不是你的属性啊，虽然最近邱晓她们挺喜欢这类属性的文的。”
　　秦天恨不得当着朋友们的面就揪秦真的耳朵，低声咬牙道：“我说秦真，你每天跟邱晓她们看些什么玩意儿？那我跟谁谁谁的同人文，你不会还在写吧？”
　　秦真不悦道：“官方的粮都这么多了，逼死我们这些YY党啊。”
　　秦天瞪了秦真一眼，“反正，我还没有准备原谅陆闻昭。”
　　即便那个吻，已经让他心旌摇曳到每每回想起来心神不宁的。
　　张佳琪再次见到秦天有些尴尬，但是拗不过心中还残留那些情感，在麦成跃的怂恿下，勇敢地朝秦天走去。
　　这时，秦天订好的KTV包厢门被推开，一道清俊的身影打破了包厢内的嘈杂。
　　陆闻昭刚进门，目光就直接锁定在秦天的身上，开窍如他，一眼就看出张佳琪的动作，大步流星，直往秦天走过去，直截了当地坐在了秦天身边唯一还有空的位置。
　　秦天一个激灵，“卧槽，你怎么来了？”
　　陆闻昭余光瞥了秦真一眼，秦天立刻会了意，这下可不顾在众人面前没面子，揪了秦真的耳朵，“好啊你，秦真！”
　　秦真吃痛地做了一个鬼脸，痛觉还未持续五秒，捏着他耳朵不放的手，已然被陆闻昭放在了手心，握住。
　　虽说秦天和陆闻昭原来便有些这种小动作，然而之前秦天可没有觉得自己跟陆闻昭有什么“友达之上”的情况，可如今不一样了，两人接过吻的人，手牵手，怎么来说，都会产生一点旖旎暧昧的情愫。
　　张佳琪的步伐停在了秦天他们面前，转了个弯，走到了点歌的区域，化解刚才自己举动的尴尬，说道：“嗯，来点歌吧。”
　　麦成跃哑巴了，盯着秦天和陆闻昭交握的手，总是觉得能品出什么不一般，“天哥，学神么，你们手牵手干嘛呢？”
　　这个话题立刻让秦天和秦真的心中拉起了警钟，瞧陆闻昭的样子，丝毫不害怕他喜欢男人的事情被在场的人知道。秦真倏地打起了哈哈：“啊，麦子哥，你在说什么呢？刚才我哥欺负我来着，陆同学不让我哥欺负我。”
　　陆闻昭看出秦天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感，挫败地放开了秦天的手，顺着秦真的话说，“多大了，还揪耳朵。”
　　麦成跃在旁边哈哈大笑：“怎么会呢？天哥平时不知道多宠咱们真真呢！”
　　秦天“嗯”了一声，不作回答。
　　唱歌唱到一半，大家的兴致都高了起来，麦成跃说自己又谈了一个女朋友，在隔壁市，囔囔着哪天去找他的小女友。
　　秦天一愣：“不是你告诉我说异地恋很困难吗？”
　　如果不是麦成跃当初的哭诉，他也不会这么拼尽了全力想跟陆闻昭考到同一个城市去。
　　麦成跃也想起了之前同秦天的对话，“是哦！我记得你说过想和你喜欢的女生考到同一个大学去吧！”
　　当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麦成跃口中的秦天的那位喜欢的女生时，秦天几乎是向上一弹一般地从沙发上跃起，大叫：“麦成跃！”
　　麦成跃被吓了一大跳，委屈巴巴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萎靡地缩起身体。
　　秦天现在这“怒发冲冠”的样子可没有吓住在场的其他人，蒋斌他们立刻围上怂了的麦成跃询问秦天“喜欢的女生”，而只有两个人很是镇定的坐在原位。
　　一个人低着头喝着饮料，连他哥恼羞成怒的脸色都不敢看一眼，一个人则是仰着头，炽热的视线直打秦天身上，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笑。
　　秦天有点烦，气鼓鼓地坐到了另外一边，陆闻昭当然是跟了上去，“秦天，别害羞。”
　　秦天侧头看他，“要我别害羞，你自己的脸怎么也红了。”
　　陆闻昭有点茫然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果真也烫了，这被秦天一提醒，烫得更加厉害，他垂下眼睫，秦天能清晰地看到眼睫毛在颤动着，就像一只小扇子，时不时扇一下，不知道多可爱。
　　“嗯，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很早之前就喜欢自己的消息，能不害羞吗？”陆闻昭抬头，眼里有星星，星星是秦天。
　　“闭、闭嘴。”秦天结巴了。
　　“天哥，不够意思啊。”蒋斌那边也结束了谈话。
　　秦天比了一个中指，下巴一抬，颇为高傲地说道：“我能说考首都，就考首都，任你们怎么胡说！”
　　这话说得霸气，直接让坐在一边的陆闻昭神色更添几分崇拜。
　　他喜欢的人总是这样的无畏，值得他去追逐，值得他用一生的时间去品味。
　　话语的冲击过去，陆闻昭才蓦地回过神，“秦天——你——”
　　秦天烦不过，语气很是不好了，像是火箭炮，“我什么我？”
　　陆闻昭笑了，“我们一起去首都。”
　　秦天辩驳：“我可没说，我是为了你去的。”
　　陆闻昭冷脸，再次霸总了一回，压低声音沉声道：“不准不是为了我，这件事，你的努力，只能是为了我。”
　　秦天：妈的，这个人——
　　秦天捂着小心脏，扭头去找麦成跃那小子算账，要是继续和陆闻昭待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第97章 
　　最后一个属于高中时代的暑假，在难得的轻松之中度过。同班同学的聚会，好友之间的玩闹，去各地的旅游，充实着整个暑假。同时，录取通知书让这群“孩子们”，对大学生活产生了无尽的向往。
　　秦天所报考的X大是在九月三号、四号报道，而秦真则是晚几天，是七号和八号，但兄弟俩报道时间相差不远，秦父秦母决定送秦天秦真去报道，顺便还能玩上几日。
　　这个决定，让本来想跟秦天一起去首都报道的陆闻昭有点失落，但是秦母听说陆同学也会在首都上大学，家里也没个人去送他，登时一颗母爱之心展露彻底，让秦天也捎上陆闻昭，一起同行。
　　秦天：Σ（⊙▽⊙“a
　　秦母：“陆闻昭不是你最好的哥们吗？学习上人家帮了你这么多忙，我们家去送下陆同学上学又怎么样？反正他也是三号四号开学吧。”
　　秦天扭扭捏捏的，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却被秦母逼着打电话给陆闻昭，询问陆闻昭的意见。
　　想都不用想，陆闻昭当然是万分乐意的。
　　不仅如此，陆闻昭当天就收拾了行李，来到了秦天家，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骗取秦母的同情，“阿姨，我爸妈他们都在国外，堂哥本来说去送我的，但是最近有几场重要的手术脱不开身，过几天就走了，家里也没有人，您能邀请我，我真的很开心，这段时间就打扰您了。”
　　秦天在旁边看着陆闻昭“演戏”，懒得接话。
　　倒是秦真，不知道多配合，还一直点头，“闻昭哥他家里也没人，我可以去妈妈你们那边的小房间里面打地铺，这几天让闻昭哥跟哥哥睡一个房间吧。”
　　秦天咬牙切齿的，就差给秦真脑袋一栗了。
　　他转而瞪了对着他老妈笑得礼貌乖巧的陆闻昭，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收买了他的弟弟。
　　陆闻昭意识到秦天的打量，眨了眨眼，让秦天颤巍巍地挪开了视线。
　　或许，他一天不答应陆闻昭，陆闻昭就会一直下去。秦天的心中的鼓点成堆落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行李拿来，我帮你拿到卧室去。”
　　秦母这下心情很是愉悦，“哎，咱家秦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好朋友，做妈妈的真的很开心了。”
　　秦天忍不住腹诽：要是老妈知道她所谓的这个“好朋友”，对他儿子有别样的感情，此时肯定是开心不起来了。
　　这个念头但凡升起，就会给秦天的驱壳一道重击。
　　在这件事上，他必须挡在前面，不光是害怕陆闻昭受到伤害，还有秦真。
　　“是我打扰到你了，所以你不开心。”
　　陆闻昭倚靠在秦天卧室的墙壁上，目光一直在审视着秦天生活的环境。尽管，他曾经来过秦天的房间，甚至在秦天的床铺上拥抱了秦天，但是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又是一次新的搜寻，关于他喜欢的人，生活的地方，的搜寻。
　　秦天把陆闻昭的行李拿进来，“没有的事。”
　　“你在不开心。”陆闻昭笃定的说。
　　秦天放下行李，和陆闻昭对视，“不是因为你。”
　　陆闻昭上前，确认房间门已经被锁上时，伸手揽住秦天的腰，把秦天的小脑袋扣进自己的胸膛，按在怀里。
　　“秦天，多多少少的，我有一些我的猜测，你是不是在担心未来的事情？”陆闻昭撸了一把秦天脑袋上的头发，看起来硬硬的发根摸起起却异常的柔软，“别害怕。以后，都有我了。”
　　尽管语言上的安慰和承诺最是虚妄无力，然而陆闻昭的怀抱以及心跳确实如此的真实有力。
　　秦天愈发觉得自己娘们兮兮的了，轻轻推开陆闻昭，“收拾东西吧，晚上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陆闻昭暧昧地答：“睡你睡的地方。”
　　秦天臊得慌，“滚！”
　　陆闻昭在开学前几天就这样在秦天家住下了，按照陆闻昭的话来说，是秦母太过于热情而他不好意思拒绝，实际上是为了什么，秦天真是懒得戳穿他。
　　但是在这三四天的相处中，秦天蓦地觉得以前自己的念头错误的可怕。
　　一开始他就觉得陆闻昭不是属于他的世界的人，他认为的陆闻昭是高岭之花，无法攀援采撷，实际上，陆闻昭是真的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之中。
　　陆闻昭能和秦母秦父很自然的相处，并且获得他爸妈的喜爱，能和秦真有很多话题讲，并且也真心的把秦真当做弟弟照顾，这样下去——
　　秦天喃喃：“陆闻昭这是要当我们家的媳妇吗？”
　　看着陆闻昭跟秦父下棋的秦真窜过来，“哥，我什么时候改口啊？”
　　秦天抿唇，捏捏秦真的脸，“管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秦真垂眸，蔫了吧唧的。
　　秦天：“有些事情，不是能光靠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
　　临行的前一天，秦真总算把手机开了机。
　　如他所料，未接电话，以及无数条信息堆满了他的手机，裘林哥对他的意思，聪明如他，他又怎么会不知。
　　从前懵懂，如今不能明明懂了却装作不懂。
　　裘林哥喜欢他是隐忍的，即便是他从他的世界消失，他也没有想过要找他的家人，让他陷入不利之地中。
　　秦真呼了一口气，一条短信也不愿意去看，未接电话也不想回，他和家里人交待了今天有事，便匆匆的跑出了门。
　　他跑在夏日鲜少人群的大街，跑在有人乘凉的小巷，最终跑进了裘林的世界。
　　前台的小姐姐看见满头是汗，衣衫凌乱的秦真，吓了一跳，那惨兮兮的模样，让人格外心疼，“真真，你怎么了啊？”
　　秦真喘着气，“我找——我找，裘林哥！”
　　前台的小姐姐有些为难的互相对望，“可是，裘医生……有客人……”
　　秦真问：“是病人吗？”
　　前台的小姐姐摇头，“不是的，前几天我们工作室有个助理离职了，好像带走了装有资料的硬盘，裘医生很头疼，陆医生也在里面，似乎在讨论怎么解决这一次问题呢……”
　　秦真眨眨眼，担心不已，“裘林哥……这件事严重吗？”
　　前台的小姐姐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但是裘医生这几天脸色都很差。”
　　秦真在心里自责，裘林哥工作上遇到了麻烦，自己还对他不理不睬的，他的这种行为，肯定让裘林哥很难受吧。
　　这样一想，秦小脸蛋皱成了一团，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也不管前台小姐姐的阻拦，径直的冲进了裘林平时用来会客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秦真果真见到了头发有点凌乱的裘林——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陆少卿被秦真的大力推门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之后，摊了摊手，“小不点来了，我就先走了。”
　　秦真有点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实在太担心了，我就……我就冲进来了，打扰到你们的谈话实在不好意思。”
　　裘林坐在办公桌的另一端，对陆少卿使了一个眼色，起身，来到秦真的身边，“真真。”
　　陆少卿识趣的离开，离开时还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真真。”
　　裘林的声音跨越了一个世纪来到了秦真的身边，低沉而又沙哑，透露着无力。
　　秦真拉住裘林垂在身侧的手，“裘林哥，对不起，是我太过于软弱。我不是……”
　　裘林笑笑：“没关系，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我就知足了。”
　　就这样一句话，让秦真鼻子发酸，眼眶里泛红。
　　裘林用手指摸着秦真的眼尾，“多大了，还要哭鼻子？”
　　本来不想在裘林面前的秦真，啜泣起来，小脑袋一抖一抖的，裘林只得轻声安抚，可换来的是，秦真似乎哭的更厉害了。
　　裘林像做错事的小孩，不知如何是好。
　　末了，秦真哽咽的开口：“裘林哥，我不能永远都是你的小不点吗？”
　　裘林似笑非笑，声音有点苦，“嗯。”
　　这时，秦真猛地抬头，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眼泪，还有些不满，“裘林哥，总是这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总是这样，让我都觉得，是不是我说我要去首都了，裘林哥就再也不来见我了。是不是我不说我也是喜欢你的，裘林哥就绝对不会说要和我在一起这样话。”秦真鼓着腮帮子，就像是可爱的小动物。
　　裘林捂住了脸，登时放声笑了，笑声是解脱的轻快，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将秦真揽进怀里，揉进心扉里。
　　“首都也不远嘛，为什么不来见我呢？”秦真埋进裘林的怀里，嘟囔。
　　裘林失笑：“是啊，我会去见你，不论多远。”


第98章 
　　金秋九月，是学子踏入憧憬和向往的大学校园的季节，也是少年们成长的一个重要阶段。
　　体验过首都的风情过后，秦天和陆闻昭与秦父秦母以及秦真告别，相继踏入了陌生却又视为梦想的学府。
　　两人的学校相邻，三站公交的距离，秦天早就看好的地方，又怎么会离陆闻昭离得太远。
　　去报道这一环节，秦父秦母直接让两个小孩自己去完成，只是将陆闻昭和秦天送到大学城区之后，便道别和秦真继续他们的旅行。
　　不是秦父秦母不愿意，这也是秦天自己的要求，全部只能归咎于陆闻昭想让两人单独相处的眼神太过于炽热，以至于秦天不能够直接忽视。
　　陆闻昭先带着秦天去报道，X大的学长学姐很热情，尤其是秦天他们学院的学姐，在理工男帅哥极度缺乏的专业，能遇到这两个模样俊朗，气度非凡的小帅哥，也心旌荡漾的，想体验一把“老牛吃嫩草”的快感。
　　然而，不知为何，接待处的学姐觉得这两个新生的相处让她品味出“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气息，许是她浸淫此道已久，腐眼看人基，觉得那亲昵的动作，清冷高个无时不刻展露出的占有欲，都会让她想入非非。
　　“不好意思学姐，请问我的手续这就办完了？”秦天右手掌在发呆的学姐面前一挥，有点迷茫于为何这个戴眼镜的学姐会突然看着他和陆闻昭沉思。
　　是因为他跟陆闻昭的动作太过于奇怪？
　　秦天皱着眉仔细回想，他们两个入校以后的所有相接触的动作，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是普通好哥们的肢体接触而已，大学生们应该见怪不怪了吧？
　　学姐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秦天旁边的陆闻昭，“那位学弟的入学手续还没有办吧？今年我们学院是开挂了吧，你们两个，以后肯定会是我们学院的门面担当！”
　　秦天刚想说一句“学姐你误会了”，哪知身边的陆闻昭却对着学姐礼貌地笑了笑，“不是的，我不是新生，我是家属。”
　　秦天脸又不可遏制的红了。
　　学姐琢磨着两人的动静，故意添了一把火，“那这位是秦天同学的兄弟吧？你们兄弟两个关系可真是亲昵呢。”
　　陆闻昭嘴唇一动，刚开口一个“不是这样的”，就让秦天瞬间领悟到他之后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他可不想这么没准备就在大学出柜，心底升起了报复性的念头，直接截住陆闻昭的话头，得意洋洋地道：“是啊，他可是我最亲的弟弟呢。”
　　这下，在秦天的脸红润色已经褪去之后，陆闻昭的脸却是青了。
　　秦天对陆闻昭私下里使了个嘚瑟的眼色，和学姐道歉之后，拿了学校的地图就去找宿舍去了。
　　报道的日子是九月三号四号，秦天来得早，住宿的位置是四人间。这个点，寝室里没有人来，但是询问过宿管阿姨之后，秦天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室友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这让他不禁有些激动。
　　他真实的性格不如以前表现的冷酷张扬，实则很像交朋友，对于麦成跃和蒋斌也是随着时间才展露自己的真实性格，然而大学不一样了，他不用再强迫自己去当什么“校园扛把子”，他需要的只是做自己而已。
　　故而，秦天十分期待自己能很快见到自己的室友。
　　这种“迫不及待”的行为，直接让占有欲爆棚的陆闻昭很是不悦，当即就关上了寝室的门，转身就扣住了秦天的脑袋，倾身吻了下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如同第一次一般，秦天仍然是呆滞错愕的模样，然而不同的是，这一次，陆闻昭显然不会那么快就放过秦天，他强势地将秦天压在床铺一侧的白粉墙壁上，用腿脚抵住了秦天的退路，他张合的唇齿攫取着秦天的柔软，随后舌头长驱直入，撬开秦天的牙关。
　　接吻是何等神奇的一件事，来自于两个心仪有彼此的人，就会让大脑的机制停止运转，身体的血液供应难以循环。
　　秦天不懂在这个旖旎的吻中呼吸，他的鼻翼间统统充斥着陆闻昭的味道，那股子熟悉的清香，几乎让他耳目昏眩。
　　两人的唾液相触并且交融，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自然的使这个吻自然的继续了下去。
　　两条红润的舌交缠在一起，吮吸交织之际在这个封闭的环境，发出暧昧的声响，让本就炎热的夏日，弄得满身大汗淋漓。
　　时间在喘息和激烈的亲吻中度过，情绪的宣泄成了让两人的吻更深，深到，稍不慎便万劫不复……
　　陆闻昭结束了这个吻，搂着秦天的腰身和他一起滑到了寝室的地板上跌坐在地。
　　秦天被陆闻昭搂在怀里，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彼此，湿润的红唇边，还有将两人联系起来的银丝在逐渐拉长。
　　陆闻昭拿出手帕纸，仔细擦去秦天唇上的涎水。
　　秦天嘲讽道：“你自己的口水，你自己都嫌弃？”
　　陆闻昭勾了勾唇，伸出舌尖舔去了他唇上残余的秦天留下的水渍，这个动作直接让秦天完全控制不住体内沸腾的冲动，发出如同幼兽一般的低喘。
　　陆闻昭有了反击的机会，“站不起来了？”
　　秦天脸上红的厉害，“我想坐着。”
　　陆闻昭：“嗯，我陪你，要不我帮你捏捏腿。”
　　秦天：“我才没有腿软。”
　　陆闻昭笑笑，把秦天搂抱起身。
　　秦天的眸眼湿漉漉的沾染了一些因为过于羞涩而产生的水汽，陆闻昭也知不能将面前这个人逼得太紧，本来因为秦真和裘林突然传出在一起的事，让秦天对于他的手是否要在现在牵起这个问题产生了犹豫，此刻只能一点一点的俘虏，因为这人早就放在自己的心尖。
　　这样的秦天，陆闻昭当真看得喉头发紧，最后为了避免反应过于激烈，而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两人沉默了一会，秦天才道：“陆闻昭，你给我一点时间。”
　　陆闻昭不介意，“嗯，我等你。”
　　解决完秦天的报道问题，秦天又陪着陆闻昭去首都大学同样走了一遍过场。秦天这才知道陆闻昭不光考入了首都大学，还获得高额的奖学金，这个人在各个方面永远都是那样的优秀，想要让他一直追逐他的脚步，这样他也能不断地向前。
　　既然秦天说了让陆闻昭给他时间，那他就一定会在这个时间段内选出最忠实于心的答案。并且，随着开学，和与之而来的军训，即便是在同一所城市的大学，也会因为各自不同的事情增多而分开。
　　秦天十分不喜距离这个东西，尽管只有三站路的车程。


第99章 
　　本以为会因为“异地”而所困扰的秦天，事实上，在进入了大学生活之后，忙碌随之而来，烦恼统统抛之脑后。
　　一进大学校园，便迎来了X大最著名的“魔鬼”军训时光，将近一个月的军训，差点就让秦天褪了一层皮，但同时他也在军训之中，收获了一些好友，也得到了辅导员的看重。
　　正是因为忙碌，和几乎封闭式的军训，直接让秦天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直到军训结束的当天，秦天的宿舍楼底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天刚和室友们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就看见秦真一脸严肃地站在楼下。
　　“真真？”
　　一个月没见，秦真的小白皮也被晒成了小麦色，秦天险些有些认不出来。
　　“秦天，这是谁啊？”秦天的室友赵明阳问道。
　　秦天介绍了一下秦真，“是我的弟弟，秦真。”
　　赵明阳打量着面前的秦真，却并不会觉得这个少年会是当年麦成跃见到秦真第一眼的印象。
　　此刻的秦真，面容难得的严肃，盯着秦天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赵明阳尴尬的笑了两声，给了这个两个在他眼里看来“相处的不太好”的兄弟俩，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你怎么来了？还是这幅表情？”秦天食指抵住秦真的眉心，想要熨平那处的皱褶。
　　秦真咬着唇，“你们军训怎么这么久啊……”
　　秦天摊手：“没办法，X大的传统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了，想哥哥了？”
　　秦真剜了秦天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个界面，塞到秦天手上，“你自己看去吧！”
　　秦天不明所以，但是秦真此刻的的表现太过于异常，异常到让秦天的心中产生了恐慌。他匆忙的扫过秦真手机上的内容，然后再也停不下翻阅信息的手。
　　一则一则的消息，多少人的言论，还有他能想到的那个人的沉默。
　　“秦真——”
　　秦天的手指有些颤抖，怒不可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真一把抢过秦天手中的手机，“闻昭哥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他能够解决的，可是人言可畏，我没想到首都大学的人也会这么八卦……”
　　“事情一发生，我就在他们学校的校园网看到了那个帖子。当看到闻昭哥的病例被公布，我就想到了之前裘林哥工作室那事。我以为是裘林哥助理离职带走的消息，从而泄露，连忙联系了裘林哥，才发现根本不是的，是闻昭哥的同学故意泄露了闻昭哥体检的病例。裘林哥那边有路子，联系了学校，校园网上闻昭哥的病例全部删除，但是，闻昭哥他们学校，还包括我们大学城里面的这几所学校，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要不是这事，谁能想到闻昭哥一进校就被他们争对排挤……”
　　秦真说的很无力，模样表露出来他鲜少的暴躁，秦天彻底是待不住了，他捏着秦真的肩膀，手上的青筋直冒，彰显了情绪的暴躁，“他妈的他要你瞒着我，你就瞒着我？秦真，你知不知道陆闻昭受一点点伤害，就根针一样的扎在我身上，你居然——”
　　秦真握紧拳头，不禁也怒了，“可是你呢？你也在军训，经常给你打电话你听不到，我几次都想说出口了，你都说在和室友同学一起，你根本也不给我机会！”
　　秦天一时语结，自认理亏，也不想在这个事上跟秦真争吵，“妈的，老子现在就去他们学校找他！”
　　——敢欺负老子的人，是发疯了吗？
　　陆闻昭刚进校，便给人一种天之骄子的感觉。成绩优异，长相英俊，身材高挑，顿时席卷了首都大学众多学生们的视线。尤其是在军训中，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军装，还能脱颖而出，被选作为了标兵，并在新生晚会上被学生会邀请去担当门面。
　　在时下网络十分发达的年代，一个陆闻昭，瞬间掀起了大学城内的热潮。虽不是首都人，但也有很好的家境，涵养得体，令人耳目一新，从而也有很多人想要靠近。
　　然，陆闻昭性格冷淡，并没有将在大学里面结交好友作为自己的“目标”，素来是独来独往，在相处的过程之中，也遭来了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在学生会的副会长邱玲学姐跟他表白被拒之后。
　　也是在这之后，一条匿名贴在校园网平台中火了，关于陆闻昭，关于陆闻昭的病情。
　　公开私人病例的情况是绝对不可饶恕的，但是被安有“心理疾病”，还是名为肌肤饥渴症的疾病的陆闻昭，冠以的“新晋男神”瞬间破灭。
　　常言道，一个完美的人总有缺陷，于是有恶毒的语言的传出，陆闻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现，是因为害怕肌肤饥渴症的发作。
　　这种揣测毫无道理，却被人云亦云，最终传成了一些下流的话语，什么令人恶心的黏黏糊糊的拥抱，什么恶心的肢体接触，甚至直接影响到了陆闻昭正常的学习生活，有人不解从而露出怪异的目光，有人挑衅从而孤立“精神病人”，就连学校的老师都询问陆闻昭要不要对病情做重新的判定。
　　秦天一想到陆闻昭受到那些恶意，就冲动不已，让身体不断向前奔跑的还有那疼痛至极的心脏，他曾因为陆闻昭的病情受到过伤害，但是呢，真正承受着更大的伤害的，只会是患病的人。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一次不是因为他自己受到了伤害，而是他喜欢着的人。
　　陆闻昭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一定是无所谓的吧，可是陆闻昭能无所谓，但是他秦天绝对不行。
　　那曾经脱下的伪装盔甲，又被秦天拾起穿在了身上，如果别人欺负到他珍视的人的身上了，再次成为那个“不良少年”又有何妨？
　　秦天愤怒值max的闯入陆闻昭的学校，愤怒到极致会使人异常的冷静——冷静的找到陆闻昭的学院，发现陆闻昭学院里面的人几乎对陆闻昭这个人有所耳闻，还有陆闻昭的病情。在此之后，又冷静的从学生的言语线索中，找到了最看不惯陆闻昭的那个人，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名叫邱玲的学姐的忠实追捧者，从而得到了一些信息。
　　等到下课的铃声响起，秦天几乎是一脚踹开了陆闻昭正在上课的教室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时间锁定了目标，冲上前去箍紧了陆闻昭的身体，毫不避讳的大声说道：“到底是那个傻逼欺负了你，你怎么不跟我说？怎么到现在这个年头，还有人这么没有常识的不认为把别人的私人信息公之于众是一种犯法的行为？”
　　教室里的所有人，看着当着他们面前相拥的两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话题中心的人物，顿时怔在了原地。


第100章 
　　秦天到底是从小被热血漫画熏陶长大，仅是怒目一瞪，就让在场所有人不由心惊胆颤。 陆闻昭唇角微翘，外人眼里被秦天抱在怀里的他，多少有些受到了伤害的文弱书生般的形象，然，真实的情况是，他不知道多享受秦天冲进来给他的这个拥抱。
　　既是霸气外露，又是饱含占有，乐得他心是染了蜂蜜一般的甜。
　　许是多年以来的冷漠作态，让面对秦天的陆闻昭情感随之丰富起来，例如此时，胸膛与胸膛贴合在一起的触感，都能让他激动不已。
　　那什么劳什子肌肤饥渴症，对症下药，早就痊愈。无聊的流言与误解，周边人群的冷淡和刻意，说实在，他压根不在乎。他不想让秦天知道这事，不过是因为要是这家伙知道了，定然会为自己心痛，而他一点也不想让秦天烦恼，这家伙难受的样子，但凡出现在他眼前，都会令他心痛如绞。
　　“你怎么来了？”陆闻昭将头埋在秦天的怀里，轻声问道。
　　秦天气不打一出来，“你还问我为什么来？你——”
　　陆闻昭笑了，这一笑却是让秦天定了心神，不是假兮兮的笑容，眼尾的笑纹是无法欺骗人的。
　　秦天搂着陆闻昭环视一周，目标直接锁定了方才别人给他描述的特征完全吻合的卷毛男生，“钱潮，是你吧。”
　　卷毛男生被点名道姓，却丝毫不惧，坐在教室座椅上翘着腿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他嘲讽似的笑着，“你是谁啊？上赶着来找不快的？明明是个男的，还这么黏黏糊糊搂搂抱抱，世风日下，什么事也做的出来啊？”
　　陆闻昭听了卷毛男生的话，捏住了秦天的臂膀，这人的小把戏他看得一清二楚，不管只不过是懒得管，根本没把这处闹剧放在心上，这人矛头转向了秦天，无疑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秦天感受到陆闻昭的着急，侧过头低声道：“别说话，小心脏了我的宝贝的嘴，让我教训他。”
　　秦天俊朗的五官，烙印在陆闻昭的心扉上，侧脸的硬朗弧度，让陆闻昭总算体验了一把为喜欢的人的一举一动而心动的感觉——那些女孩子们爱看的小说中的形容，确有其事，就是那样，眼前突然多了一道光。
　　我的宝贝。
　　陆闻昭又不自觉地笑了。
　　秦天脱口而出的话未过脑，哪知道自己说了这么一番煽情的话，转而单手揽着陆闻昭的肩膀，就像好兄弟的肢体动作一样。
　　“是啊，世风日下，有人做的事跟禽兽畜生有什么差别呢？”秦天勾着唇，眼里的阴鸷让跟他对视的钱潮心上一寒。
　　“你看荀子老人家说的‘性本恶’是不是有点道理呢？有的人啊，嫉妒别人优秀，长得帅，还能收获众多人的喜爱，自己的恶意就膨胀了。这不，老子还什么都没说，你他妈就上赶着找不快了？”秦天昂起下巴，模样不知道多霸气，甚至让准备离开教室的别的同学，都不自觉得因为他的气场而留下来。
　　钱潮一时语结，同样也因为秦天的气场差点哑住了，要不是旁边的人扯了他一把，他就要失了他的场子，“你他妈又是谁？来跟陆闻昭陆同学出头？谁都知道他可是患了那个恶心的肌肤饥渴症，你跟他搂搂抱抱的，难道你是同性恋？”
　　这话锋转而一指，让教室里面的其余人瞬间哗然。
　　关于“肌肤饥渴症”他们确实不理解，但是关于“同性恋”，一旦沾上这个标签，总有不赞同的人会心又不适。
　　“钱潮，你说的也太过了吧。”前两排有一个女生突然开口，“没想到是你把陆同学的病情公布的，你怕是因为邱玲学姐的是吧？”
　　钱潮被指认了，却不显悔意，承认自己做了这些事，态度还是一副不得了的样子。
　　哗然声更多了，秦天侧头跟陆闻昭咬耳根，“哼，有女人跟你表白这事，我们回头再算账，你以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了？”
　　陆闻昭盯着秦天不知道何时红了的耳根，很淡定地说道：“跟你说过的，我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钱潮见众人话题的点围绕在他为人不道义把陆闻昭的病情公布一事，有点焦头烂额，看见秦天和陆闻昭的小动作，冷声大笑：“你们看他们两个！你们难道不知道肌肤饥渴症的病人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吗？当着我们的面就打情骂俏，黏糊吧唧的，简直恶心人的视线，我为什么公布陆闻昭的病情，还不是要让大众擦亮眼睛，面前被恶心催吐！”
　　这下，教室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钱潮所指的毫不避讳的拥抱着的两人的身上。
　　秦天这下放开的箍紧陆闻昭的手，一步一步的开路，走进了钱潮，“呵？恶心催吐？兄弟，你有没有点常识？你知道肌肤饥渴症是什么病，就在那里胡乱泼脏水？我看你学识也不少，怎么满脑子的垃圾废料呢？平时想什么去了？想怎么解决自己看不惯的人，然后去使些阴险的伎俩？我看你们大家也别跟钱潮这种人混了吧，万一哪天你们的小秘密被他给掌握了，这个人看你们不顺眼，直接公之于众了呢？”
　　钱潮：“你——”
　　秦天上前，单手捂住了钱潮的嘴，直接以蛮力遏制住了钱潮的话头，任钱潮想怎么挣扎蹬腿，都不给他挣脱的机会，钱潮周围的人因为秦天刚才一连串的反问句，也不敢贸然上前，而是沉思着钱潮的所作所为。
　　秦天环视一周，确定周围的人的意念已经开始动摇的情况下，复而道：“大家，不好意思，今天情绪激动了点，这人说话我真不爱听，况且他伤害的又是我最好的哥们，我这气还冲在头上呢。”
　　“哦——你们别慌，我也是个三好学生，可不想惹是生非，我就想跟你们说说肌肤饥渴症这个病情。”秦天唇角是上扬的状态，说话语气故作轻松，倒是让周围的人的情绪不再紧绷。
　　陆闻昭没有看过这个样子的秦天，一时之间只是愣怔在原地，他看秦天一眼，就忽觉太阳的光太过于刺眼，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尤其是，听到了秦天所说的话。
　　肌肤饥渴症是他们的缘也是他们的劫，缘让他们相遇相知，劫让他们互相伤害。
　　在之后，秦天没有同陆闻昭提过肌肤饥渴症这事，陆闻昭以为秦天是不想触碰到那段有受伤的回忆，故而他没有想到，秦天要在公众面前谈诉这个问题。
　　秦天不羁的模样，和嘴角含着的那抹笑意，让陆闻昭从听到秦天说了那些话之后的心慌，逐渐平静。
　　即便秦天没有明说，但今日，秦天给了他之前的答案。


第101章 
　　秦天一字一顿为在场的所有人讲述关于“肌肤饥渴症”在学术上的定论，他所用的词汇都展露了他对肌肤饥渴症的专业性了解，这并非是普通人对于肌肤饥渴症的认知，而是真是的深入了这一类人群，从而得出来的说法。
　　“人体的肌肤和胃一样需要进食以消除饥饿感，而进食的方式便是抚爱和触摸。”秦天低沉的语气，就像是站在讲台上授课的老教授，因为他的独特魅力，而让知识通过言语烙印进学生的脑海里。
　　“在我们处于婴幼儿的时期，为何医生护士让双亲要抚摸我们的背脊？这是因为双亲的抚爱会对身体的发育，以及皮肤的健康，甚至由触觉所带动的整个感知能力的提升，而且，在往后的身心健康的发展方面会尤其的重要。总而言之，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我们都是受到过双亲的爱而所谓的“正常”成长。但是不幸的是，在我们之中会有一些人，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或者因为很多其他的原因，失去了这一环节的抚触，故而产生了肌肤饥渴症的症状。现在，你们觉得肌肤饥渴症还恶心吗？”
　　“再后来，我们成年了，处于青壮年时期，恋人亦或是未来的配偶间的抚爱同样重要，没有抚爱过程的两性关系是粗鄙的，而且不利于维系情感的。谈恋爱时，你们是不是也很想和恋人拥抱，亲吻，就是不自觉的想这样去做，而并非有任何理由就驱使你们去行动？这本就是一种很现实的比喻，常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想对恋人配偶的相触，难道不正是因为想要获得更多的爱？而肌肤饥渴症，只不过是因为缺少了爱而已，有可能是亲情，也有可能是友情，自然也有可能是爱情。”
　　“在我们到了老年时期，儿女在抚爱方面的反哺性施予，也依然是维系健康心性的重要因素，儿女们对父母的拥抱撒娇，或主动为父母揉肩捶背，不仅令老人胸臆大畅，也令心理上更松弛更富保障感。我们在场的人都是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人，老年人对儿女，孙子孙女的依赖，何尝又不是肌肤需要被抚爱的一种情况？”
　　“这些内容，不过是度娘就能告诉我们的答案，而你们，却一点都不愿意去了解，只是道听途说，就下定论。”
　　“在你们不懂这个症状的时候，就因为这位叫钱潮同学引导性的话语，给肌肤饥渴症打上了‘变态’，‘精神有问题’，‘恶心’等标签，靠着歪曲的理论去理解肌肤饥渴症的患者，甚至想要二次伤害他人，你们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秦天顿了顿，没说话。
　　沉默，教室里的沉默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后，有一道声音弱弱地响起。
　　“刽子手。”
　　那道声音说。
　　“是伤害别人的刽子手。”
　　钱潮慌了，他知道现在的舆论的导向全在秦天的这一边，刚开始秦天进来时的模样，让他以为他只是一个不良少年，和他们这些高知学府的学生是不一样的，哪知道现在有条有理的言论，立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倾向于他。
　　钱潮蹬着腿，然而秦天目光凛冽，手上的动作更重，而后对着刚才的回答，说了一句：“回答正确。”
　　“不瞒你们说，刚开始我知道陆闻昭曾经患有这个病的时候，我一样也有些误解，一样觉得那些所谓的拥抱黏黏糊糊的，后来我去查看了一些病例。我才知道有这样一类人群，因为缺爱渴求拥抱。在场的很多人就因为一个标签，把他们当作不正常的一类人，这种行为有很大的偏见。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比任何一个人优秀，你们看，陆闻昭本身的优秀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陆闻昭在自己的隐私暴露的情况下也能坦然地站在这里，也比背后放冷箭的人强了一百倍。”
　　话锋又指向钱潮，周围的人纷纷对钱潮露出了略带鄙夷的的目光，然而钱潮因为被秦天封住了嘴，依旧无法挣脱，无法为自己解释。
　　这时，秦天对封住钱潮的嘴的行为道了一声歉，但没有将他放开的意思，而是接着道：“刚开始，我发现陆闻昭得这个病也觉得粘糊糊，也觉得腻歪，你们曾经对这个病情产生的恶意，我也有过，甚至觉得陆闻昭会不会喜欢自己……”
　　这句话让在场沉默的人又一次哗然，这无疑是直面的“出柜”宣言，就连陆闻昭也不禁蹙起了眉，唤了一声秦天的名字。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当众出柜，不是因为自己害怕，而是害怕会对秦天不利。
　　秦天却依然充耳不闻，说出下面的话语，“在认真研究过之后，我才知道，我才应该好好喜欢陆闻昭，主动地去给我的好哥们一个拥抱，我也愿意陪着他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不一样的目光。他们不过是曾经缺失了我们生来便有的东西，我们凭什么不给他们拿回这些东西的权利？”
　　贯穿全场的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围着教室门口的人群愈来愈多，他们并非只是过来看好戏的，同样的，也是被秦天为他们展露的一类人群所吸引。
　　被他们打上了“不正常”这个标签的人群，实际上发生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细节上的，未发觉的，只是因为他们收获了爱，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让他们没有变得严重，但不代表着，每个人都十分幸运，一开始就拥有了这么多。
　　陆闻昭当然不像秦天说的那么惨，秦天的言辞不光只是为了陆闻昭而已，他是真切的了解过这类人群，在陆闻昭揭开了他是他的“药”的残忍真相之后。随着他逐渐冷静下来，他才知道，陆闻昭是不懂爱的，也是缺少爱的，他本就该毫不吝啬的全新的去爱护他的好兄弟，只不过是自己对陆闻昭的感情变了质。
　　他不该苛责陆闻昭去爱他，但他很幸运的已经被懂得爱的陆闻昭所爱上。
　　“人为什么会患有肌肤饥渴症，不过是缺少一个拥抱罢了。”
　　秦天说完他的最后一句话，放开了已经哑然了的钱潮，甩了甩发酸的手，再一次走回了陆闻昭的身边，张手就给了陆闻昭一个拥抱。
　　“对不起，把你说的太可怜了……”秦天闷闷的说道。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陆闻昭突然止住了话头。
　　我爱你，秦天。
　　这句话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只能埋藏在心里。
　　尽管藏得小心翼翼，可是秦天却接收到了他的心跳。
　　拥抱时何等舒适的一件事，有形有质，让彼此充分的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传达爱意的，不光仅是用言语，还有肢体的动作，拥抱恰能完美的传达。
　　不光是他们，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传递，同样的也是这样，只有这样，才会让身心同时感受到真实存在的情感，逐渐的，丰富了世界的光泽与色彩，不再只是单调。
　　PS：这一章有些关于肌肤饥渴症的描写的资料取自于百度百科！！


第102章 （完结章）
　　钱潮好不容易从秦天手下挣脱，此时的情势已全然逆转。要说刚才还有人站在他这一边，鄙夷陆闻昭，鄙夷陆闻昭的病情。然，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秦天的话语，早已深入人心。
　　钱潮动了动嘴唇，不经大脑思考的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就算他说的都对，那得了精神病的人，他妈的不都是变态？”
　　“什么缺爱，什么想要被抚触，听着老子都恶心。”钱潮冷笑，“说再多也是个屁！”
　　陆闻昭轻轻拍了一下再次又爆发的秦天的背脊，就像哄着孩子的母亲一样。
　　秦天努努嘴，凶狠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钱潮的身上。
　　这时，离钱潮最近的一个女生，从他的身边走出来，毫不留情的就给了钱潮一眼刀，那眼神就像是再看垃圾一样。
　　钱潮被盯着心烦，一阵怒气席卷全身，连女生也开骂：“你他妈这是看谁？”
　　那位女生懒得同钱潮废话，顺着刚才秦天走的路线，来到了陆闻昭的面前，她真诚地对陆闻昭说，“陆同学，我能给你一个拥抱吗？”
　　不含有任何标签和偏见的目光，只是单纯的想要给他一份“爱”。
　　正在搂着陆闻昭不放的秦天同学，恋恋不舍的放开了陆闻昭。
　　女生上前，很有涵养地给了陆闻昭一个半身拥抱，然后退开，眉眼一弯，笑意盈盈：“现在，你能重新获得爱，真的太好了。”
　　陆闻昭心怔，而秦天竟然憨憨的笑了起来，为他感到开心。
　　这下，全场的人，都不再给钱潮好脸色看，有些已经接受了秦天刚才的一番说辞的学生，一个一个的上前，围上了陆闻昭。
　　拥抱一个接着一个，有男生有女生，甚至还有路过的年轻的老师，不分年龄性别，纷纷上前给了陆闻昭拥抱。
　　尽管陆闻昭早已痊愈，但此时的温馨让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来自陌生的友好，来自于陌生人的拥抱。
　　有的人不善言辞，笨拙的给予他鼓励。有的人则说他以后好好的了解这类人群，并且做出他应该做的事情。还有的人仍然看出了他跟秦天的关系，在他的耳边轻声祝福，没有任何的偏见。
　　陆闻昭说着谢谢，不仅是礼貌地回应，而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当然，他最应该谢谢的那个人，已经被挤到了人群外，但目光依旧牢牢的锁定他的方向。
　　秦天。
　　陆闻昭在心中书写他的名字。
　　一笔一划。
　　这一场秦天单方面“血虐”某个私自贴出他人信息只是源于嫉妒心作祟的人的闹剧就此结束，陆闻昭收获了班级上的同学的拥抱，也收获了秦天的答案，即便秦天没有开口明说，但是他为他的辩解，足以说明一切。
　　那些曾经摆在他们两个面前的鸿沟，已经被“爱”所跨越。
　　有心者将这一幕以另外一个角度贴上校园网，给众多的不知情的学生科普关于类似“肌肤饥渴症”等精神疾病。许是因为之前裘林插手的缘故，校方也开启了众多类似讲学论坛，提升学生们的知识层面。
　　同时，钱潮也受到了他应该受到的处罚。作为首都大学的一员，他的行为令人可耻。事情发生之后，他依旧不懂悔改，校方直接取消了他的奖学金名额，并且在他的档案上划上了不友好的一笔。
　　待到闹剧落幕，当陆闻昭和秦天单独面对面对视的时候，秦天这才展露出不满的神情。
　　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不仅是因为陆闻昭，也是因为他自己。
　　陆闻昭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清淡如竹的面貌，只是朝向秦天的眼神，永远是炽热的，他伸手摸摸秦天弯曲的眉，询问：“怎么了？”
　　秦天摆着一副臭脸，半天不讲话。
　　俨然一副闹脾气的样子，怪可爱的。
　　陆闻昭趁没人的时候又情不自禁地凑过去，托着秦天的下巴，唇瓣轻柔的贴了上去，蜻蜓点水的一吻，让方才还是一副霸气不良的样子的秦天瞬间红了脸，整个脑袋，往后缩了一缩，气势弱了不知道多少。
　　“怎么了？”
　　陆闻昭的呼吸仍滞留在秦天的唇边，半调笑半认真地道：“这么久了，还没习惯吗？”
　　陆闻昭所说的习惯，自然是指他们之间的吻。
　　秦天挑眉：“谁跟你这么久了？”
　　“你在不开心什么？”陆闻昭放下手，“是在生气我没有告诉你？”
　　秦天想到刚才众人抱住陆闻昭的场景，口腔中弥漫的酸味直冲出来，“才不是。以前那些事，我都原谅你了。你以后，可不能——不，是绝对不能，让别人那样抱了。”
　　他才是他的解药。
　　他才是他的特别。
　　秋季的风，是凉爽的，正如此时陆闻昭的心境，万物舒适。
　　这人总是在人没有做好心理建设的情况下，就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当初天台上的表白也是，如今的宣言也是。
　　陆闻昭抬眼，“秦天，你吃醋了。”
　　秦天抬着下巴颏儿，“是的，吃醋了。”
　　陆闻昭又想吻过去，但此刻情景不对，不过也不妨碍他将心中的话吐露，“秦天，你要对我负责，以后，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同样的，你也不能丢下我不管。”
　　秦天抓着头发，“陆学神，你还真能说这些肉麻的话。”
　　陆闻昭听到熟悉的称呼，笑得愈发的随性，趁着秦天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之际，做了一个口型，说出更肉麻的爱语。
　　秦天笑，阳光爽朗，就像是点亮陆闻昭内心的太阳，“我也是。”
　　岁月正好。
　　他们在最青春，最不定的年纪遇上了彼此。
　　因为身边站着的这个人，一下子就认定了能成为一生中最珍贵的那个人。
　　此后，无论是何等磨难，辛酸，也不可能轻易将两人分开。
　　秦天似是从这寂静无声之中读懂了陆闻昭的心，很是埋怨地嘟囔道：“可是我不喜欢异地。”
　　“异地？”陆闻昭皱着眉。
　　秦天：“是啊！虽然只有三站路！但是，像这种情况，我又不能随时随地的知道你的消息，怎么及时的保护你？”
　　陆闻昭捏捏秦天的耳垂，“把我当成秦真了？”
　　秦天抬头，就看见陆闻昭似笑非笑的表情，骤然回想起某个此刻演得非常“优等生”的陆同学，实际上——
　　秦天“哦”了一声，坦然地耸耸肩，“这下完了，现在校园网这么发达，我在你们学校这样出风头，回去又要给我安一个‘不良少年’的标签了。文弱的陆同学。”
　　陆闻昭轻笑，不理会秦天的嘲讽，又回到最初的话题，“秦天，这一个月，我已经在大学城找好了房子，在我们两人的学校中间，都不远。如果你愿意的话……”
　　秦天怎能不知陆闻昭的意思，被晒得有点的黑，却依稀能分辨出俊朗的五官的吗，面庞上，明显多了一份娇羞赧然，但他没有扭捏，直截了当道：“我愿意！”
　　就像是结婚典礼上新人的誓言，勇敢的说出了那句饱含了一切爱意的我愿意。
　　陆闻昭早就知道这是提出同居最好的时机，他笑：“我也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从此，一双人，渡过寒暑昏昼，在咫尺之处，就能拥抱到彼此。
　　- 全文完 -


第103章 秦真的小情绪
　　秦真的小情绪
　　秦真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秦天讲话了。
　　这几乎是兄弟两人记事以来第一次“世纪大冷战”，就连裘林都打电话过来问秦天，最近是不是惹他们家小不点不开心了。
　　秦天表示很无辜，只得去问陆闻昭，“闻昭，真真最近怎么不理我？”
　　陆闻昭接到秦天的视讯通话时，刚刚结束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在人潮涌动的楼梯上，接通了秦天的电话，嘈杂声中，秦天这句话显得委屈巴巴的。
　　“闻昭，陆闻昭？”
　　秦天着急的呼唤着陆闻昭的名字，显然，秦真不理他这件事，让他非常烦躁。陆闻昭依稀记得秦天的那个几个好朋友，麦成跃他们总是称秦天为“弟控”，早前他也有所感触，但此刻的感觉更加的浓烈。
　　陆闻昭揉揉太阳穴，为秦天分析道：“上次你来我学校找我，是秦真告诉你的消息吧？然后事后，我们一直忙搬家的事情，你也没跟他说亲口一声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甚至也没有告诉他，你要搬出宿舍的决定，对吧？”
　　得了陆闻昭的提醒，手机屏幕中的秦天，很为难地蹙着眉，之后表情越来越难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哎！我一直都忘了跟真真说跟你已经好了的事！”
　　陆闻昭刚准备说些什么，视讯通话被对方中断的提示消息赫然显示在屏幕上方。
　　他想，秦天弟控这“毛病”，还真是让人不由嫉妒上他的弟弟。
　　首都的秋天来得快，秦天今天下午没课，短袖外面裹了一件从他和陆闻昭的小家匆匆忙忙的直接叫了个的士，去往秦真的大学。
　　秦天刚在首都师范大学门口下车，就被从内及外的浓郁的雌性气息贯穿了整个无感，不得不说在这个男女比例三比七的学校，秦天这么一个大帅哥的出现，还是非常惹眼的。
　　秦天给秦真打电话，显示关机的状态，又着急地联系到裘林，要来了秦真的课表，对着课表上的时间和教室，在诺大个学校中摸索。好在学生们都十分热情，秦天很快就找到了秦真所在的教学楼。
　　下课铃一响，秦天就站在秦真所在的教室外面左顾右盼的，终于看到了秦真和他的同学从教室里面出来。
　　“真真！”秦天扬起手臂，让秦真一眼就看到他的存在。
　　秦真看到秦天之后，瘪瘪嘴，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但还是跟身边的同学小声说了两句，抱着课本走到秦天的面前，没好气的开口：“怎么来找我了？”
　　秦天揉着后脑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件事是自己真的不对，还后知后觉，过了这么多天才想起来要跟秦真说一声。当时秦真来找他之后，他就急急忙忙去找陆闻昭了，把秦真一个人留在他们学校，这个做法仔细想想也是不对。秦真从小就不喜欢陌生的环境，虽说现在好了不少，但是直接被抛下的感觉定然不好受，说到底，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不是。
　　“请你吃好吃的？”秦天思忖了一下，决定从别的地方切入。
　　果真，到底是兄弟俩，血脉相融，也懂得彼此。秦真本来有些郁悒的目光，此刻骤然填满了星星点点，很愉快的点点头，“那我要吃二食堂三楼的麻辣香锅！”
　　秦天虽然不知道二食堂在哪里，但还是很豪爽的掏出了钱包，放在秦真的手里，“钱包给你，尽情点！”
　　两人一路走到二食堂，期间秦天把当时他在首都大学的“威武作态”给秦真描述了一遍，秦真听得拍手叫好，“哥！你可真给闻昭哥哥出了一口恶气，像那个叫钱潮的人，就该被好好整治！”
　　秦天附和：“你的闻昭哥哥是懒得跟他计较，但是你哥我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秦真小时候就异常崇拜他哥，能想到当时周围人的震撼，只不过，想到当时被孤零零丢在X大的自己，还是觉得好气哦。
　　秦真目光移转，敏锐的感觉到秦天今天的衣着有些不一样，问：“哥，你这外套我怎么没见过啊？新买的？”
　　秦天瞅了自己的外套一眼，不禁红了脸，“卧槽，出门太急了，拿成闻昭的外套了。”
　　秦真：？？？
　　秦天：（？ω？｀ll）
　　秦真本来已经舒展开的眉心，再一次紧蹙成小山丘了。
　　“哥，我虽然知道你跟闻昭哥哥已经和好，但是……你们现在一起住？”秦真略带审视的目光，逼着秦天说不出话来，“哥？”
　　秦天：“呃……”
　　秦真：“嗯？”
　　秦天的脸上的两坨红云，愈发的明显了，“嗯。”
　　秦真：（⊙o⊙）！
　　到了秦真所谓的二食堂三楼，秦天连忙点了一堆秦真爱吃的肉之类的，正襟危坐的坐在秦真的对面，“真真，你傻了？”
　　秦真道：“哥，你们会不会太快了……”
　　“你想什么呢？我和你闻昭哥哥，是很单纯的住在一起！”秦天辩驳道。
　　这下，秦真也懒得说话。
　　秦天看着秦真的脸色，“真真，不生气了？”
　　秦真鼓着腮帮子，“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从前哥哥你什么事情都会是跟我说的，可是闻昭哥哥的事，我一直等着你跟我说，你都没有。”
　　秦天：“这不是搬家太忙了吗？”
　　秦真：“可是你压根就没想跟我说。”
　　秦天：“我真的是忘了。”
　　秦真“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秦天的回答，复而又道：“我们都知道以后要走的路都很难走，爸爸妈妈那边怎么办？你和闻昭哥哥愈来愈亲密，你们的感情就会愈来愈深厚，以后万一——”
　　秦天骤然严肃了，“秦真，别说了。”
　　秦真闭上了嘴。
　　“我知道未来的一切是不可预测的，但，珍惜当下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和闻昭一样，你和裘林哥也一样。”秦天顿了顿，蓦地又笑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我的做法肯定会让父母伤心，但是我坚决不会为了不让他们伤心，而去葬送这一生。我们还小，未来还很长，还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也还有时间去稳固我们的基础，然后去向父母证明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可以说我的想法理想化，漫画里面的主人公就是靠着信念一直走到最后，在我们的世界中，没有打不赢的战役。我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秦真愣怔了半秒，骤然捂着肚子笑了，“哥，你的中二病，有时候真的可以说服人啊！”
　　秦天：“这哪里是中二病啊，明明是爱！”
　　秦真又是噗嗤一笑，这几天郁结在内心的小情绪，也被秦天轻松化解。
　　他们还年轻，还有时间去改变这一切，如果在刚开始就想着结束了该怎么办，那么这条路只会一直是死循环的状态。
　　他想要走下去，那么自己就绝对不可以先认输。
　　“诶！好了！”
　　那边的食堂大妈已经叫了秦天手中的号码牌，秦真催促着秦天赶快去拿饭菜，秦天握着手中的号码牌，“不生气了？”
　　秦真哼哼唧唧，道：“吃完了，我就不生气了！”
　　秦天乐呵，“行，那你以后见到了你闻昭哥哥，可要记得叫嫂子。”
　　秦真努努嘴：“快去拿吧！”
　　称呼什么的，他老早就在心里叫了。
　　————————小剧场分割线————————
　　秦真：嫂子。
　　陆闻昭：……
　　秦真：嫂子，你怎么不理我？
　　陆闻昭：……
　　秦真：哥夫？
　　陆闻昭：嗯。


第104章 陆闻昭的小毛病
　　陆闻昭的小毛病
　　秦天深刻的怀疑，陆闻昭的肌肤即刻症压根就没有好彻底，具体的表现不只一两件，自从两人决定在校外租房子，开始一起生活之后，秦天总觉得，陆闻昭这病，尤其是对他，愈发严重了。
　　首都的房价贵，两人在外租房子的积蓄全靠之前的攒下来的压岁钱。陆闻昭零花钱多，说是要全付租金，可秦天哪能愿意，避免积蓄全花光的情况下，当即去找了一个兼职。
　　秦天的直系学长见他体魄不错，介绍了一个周末去当篮球教练的工作，一天下来要是顾客反映好，能有两三百的收入。于是乎，两人说是住在一起，实则在一起的时间也并非是时时刻刻。
　　正因为如此，陆闻昭每次一见到秦天就要索要一个黏糊糊的拥抱，清晨从早安吻中清醒过来，晚上入眠前必有一个晚安吻。再加上陆闻昭藏了自己的心思在里面，租的房子虽然有两个卧室，但是床可只有一张，两人晚上也睡在一起。几乎只要是见面的时间，就是“黏糊糊”的。
　　秦天提出抗议：“你这每天亲啊，抱啊，搂啊，我这小兄弟可受不住了。”
　　面对喜欢的人，哪里能没一点半点生理反应？可是秦天不想那么莽撞，他的一颗少男心无时不刻的认为，身体的结合一定要是一个特殊的时日，于是两人自入住以来都不知道擦枪走火了多少次，也没进入正题。
　　秦天受不住，陆闻昭更受不住，可又离了秦天不得，在外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一回家，就是满眼的渴求拥抱的神情。
　　秦天表示，陆闻昭这毛病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们俩可都要受不住了。
　　晚上，秦天瞒着陆闻昭给裘林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直接切入正题，“裘林哥，你觉得陆闻昭那肌肤饥渴症还会再犯吗？”
　　裘林像是在酒吧喝着小酒，电话传来的声音很是嘈杂，听了秦天的问题，回答道：“肌肤饥渴症的痊愈是需要一个过程，肌肤饥渴症痊愈了，并不代表病人就不需要抚爱了，所以并不存在再犯不再犯的问题。”
　　秦天满脸黑线，“可是陆闻昭最近太黏黏糊糊了……”
　　裘林似是抿了一口酒，听到秦天的话，瞬间喷了麦，弄得这头的秦天也是怪无语的。
　　“裘林哥，我又没说什么？”
　　秦天怪裘林的大惊小怪，裘林怪秦天的狗粮都送到了嘴边行为。
　　“秦天，你们现在是情侣。”
　　秦天被人直接说明和陆闻昭的关系，有点儿臊得慌，诺大个个子蜷缩在双人床的角落里，“嗯……”
　　裘林道：“能让我挂电话了吗？”
　　秦天“哦”了一声，切断了和裘林的通话，转头就给秦真发了一条消息——[裘林哥在酒吧！]
　　秦真秒回：[嗯！他跟我报备了。]
　　秦天默默的放回手机，本想拿着秦真气一气裘林，现在倒是自己把刚送出的狗粮，又送回了自己的嘴边、
　　不该啊。秦天努努嘴，窝进了柔软的床铺里，不自觉地沉浸入了梦乡。
　　秦天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到自己是一名水手，所在的船只被海盗劫了，海盗船上的海盗把想要反抗的他用绳索捆绑起来，身体被绳子缠绕，勒得皮肉有点发疼，压制过来的感觉似乎都要令人窒息。
　　秦天想要挣脱这些缠人的绳索，可是怎么也挣不开，他左右胡乱的折腾，手臂不晓得碰到了什么东西，尖锐的触碰感，瞬间让他从这个噩梦之中清醒。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审视了自己身上的“绳索”，可不是陆闻昭的胳膊和大长腿吗？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手臂刚好搭在他的胸口，压得他胸口发闷。
　　手臂刚才撞到的东西，是秦天曾经送给陆闻昭作为生日礼物的航建模型，自两人同居以来，就一直摆在两人的小屋的床头柜上，秦天这样一挥手，航建模型未免遭于难，“哐当”一声响，坠落到卧室的木地板上，航舰上的竹竿，在秦天眼前，裂开了。
　　陆闻昭醒了，从秦天的怀中醒来。
　　醒来就看见“他的宝贝”碎成了几半。
　　秦天捂着伤到的一边手，避开陆闻昭的视线，“不好意思啊，做了个噩梦……以后再给你粘个新的。”
　　陆闻昭的头发有点乱，整个脑袋在秦天的胸膛上蹭了两下之后，又抬起了头，审视着秦天的表情，眉头一皱，“手怎么了？”
　　秦天把手背过去，“没怎么。”
　　陆闻昭径直从秦天的身上横了过去，一把钳住秦天的手，就这一下，差点把秦天的手腕给捏红了。
　　秦天手臂上的上并非是触目惊心，但也被尖锐的竹竿划出了一条细长的血印，陆闻昭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从床上起来，连件短袖都顾不上穿，就去客厅的储物柜翻医药箱。
　　秦天单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总感觉里面有什么带着滚烫热意的东西要流了出来。
　　尽管他和陆闻昭同居已经半个多月了，然而他对陆闻昭姣好的身姿依旧还没有习惯。
　　肉眼可见的六块腹肌贴合在腹部，形成了完美的肌理纹路，还有腰腹夺目的线条……
　　“盯什么？”陆闻昭穿着一条黑色的平底内裤，手上拿着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秦天侧过头，伸出自己的手臂，“涂药吧。”
　　陆闻昭单膝跪在秦天身侧，抬起他的手臂，仔细的涂起药来，秦天侧头就看见陆闻昭垂下的眼睑上的长长的睫毛，痴呆到连药物染上伤口的疼，都可以忽略掉。
　　涂完药之后，陆闻昭又拽着秦天的手臂不放，秦天压根就挣脱不开，只得和他大眼瞪小眼，瞪到眼睛都酸了，面前的人也没将他看腻。
　　秦天没脑子地道：“你这每天对我黏糊糊的，不怕看腻了？”
　　陆闻昭眼里的冷箭直接放了出来，“你腻了？”
　　秦天拍拍胸膛，“我们秦家人，可是长情得不得了！”
　　陆闻昭嘴角牵起一个浅笑，拉过秦天的手臂，就在手背上留下“黏黏糊糊”的一吻，弄得秦天又是脑袋发涨。
　　秦天在心中叹口气，恐怕正值热恋期，尽管陆闻昭的这些“小毛病”确实黏黏糊糊的，还让他做了一个“噩梦”，但是呢，他又何尝不是喜欢的呢？
　　小毛病就小毛病吧，随他它吧。
　　想法至此，秦天直接起身搂着陆闻昭的脖子，给他霸气的一吻，吻到看到某人的内裤鼓胀起了什么之后，立刻蒙着被子转头就睡，大喊一句：“睡了啊！”
　　陆闻昭蹙着眉，悠悠的叹了口气。
　　陆闻昭就着被子，扑到秦天的身上，脸庞抵在秦天露出来的脖颈处，在那处柔软的皮肤上，吹着气，“今天行吗？”
　　暧昧的语气，令着夜也特殊了起来。
　　秦天被陆闻昭压着，倍感自己浑身不适，警钟长鸣，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陆闻昭从秦天身上起来，掀开被子，环住秦天的腰身，内裤鼓起来的某处直抵秦天的挺翘的臀部，他用那种秦天最受不了的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怕了？”
　　秦天不服输的直男特性被瞬间点燃，推开了陆闻昭就坐起，直视陆闻昭，瞪着眼：“你说谁怕了？”
　　陆闻昭好整以暇，半倚在床板上凝望着他，似是现在情景不妙的人，完全不是自己，淡淡回道：“你啊。”
　　秦天有点气恼，撒气般的钳住陆闻昭的下巴，冲上去咬了一口，“你要是准备好了，我现在就上了。”
　　这时，秦天感到自己的臀部上游离了一只手，手掌托着自己的臀肉似是在揉搓，他脸烫得发红，“陆闻昭！”
　　陆闻昭一脸的无辜，“你说你不怕的。”
　　秦天顿时感到自己的菊花发凉，往后缩了一缩，“可我没说我要当下面的。”
　　陆闻昭挑眉，“这几天我一直在查资料，不会弄疼……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了一些必用品，秦天看得眼睛发直，结巴道：“我去，你，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闻昭：“搬进这里的第一天。”
　　秦天脸红成了猪肝色，“陆学神，你不是满脑子都是学习的学霸吗？”
　　陆闻昭很认真地说：“我满脑子都是你。”
　　秦天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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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裘林X秦真
　　1.
　　裘林认识秦真的时候，只是一介少年。那时，住在隔壁的，父亲的学生的那一家，又添了一个小肉球，小小的一只，比起当初秦天出生时，还要小。
　　粉嫩而脆弱的肌肤表皮，让他不敢用力去抚触。当年秦天出生时，他还懵懂，如今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新的生命，那么小只。
　　秦天出生的时候，裘林没有目睹整个过程，但是秦真却不一样，从保温箱，到接回家，直到现在，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个小不点。
　　“裘林，这是你的弟弟。”
　　他的父亲和蔼地笑，怜爱的眼神注视着摇篮中的小婴儿，令裘林不自觉的对这个小婴儿产生了满心的怜惜。稚嫩的他问道：“他也会像秦天那样慢慢长大吗？”
　　父亲道：“当然，你小时候也是这样长大的。”
　　裘林顿时觉得，生命是这样神奇的东西，见证了成长，却依旧觉得变化是在朝夕之间，让人浑然不觉。以至于，他每每看到秦真的成长，心情都会像见到秦真初生时那般，有一丝奇异，有一丝不舍。
　　小时候不懂人事的秦真，总是用柔软的手掌贴合着他的手背，那些孩子稚嫩的软糯低语，都会拨动他心中柔软的琴弦。
　　秦真很可爱，小小一只，总能给他温暖。不似秦天的调皮捣蛋，安静的就像个瓷娃娃。
　　他叫秦真小不点，是因为初始时，他的真真真的只是一个小不点。他对秦真比秦天好，是因为初始时，见证了秦真出生至长大的的过程，从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使命感。
　　刚开始便是特别，到之后发现自己对秦真异样的情感，是隐匿于心，是不敢承认。
　　他成为心理医师，多半是想令自己的心理不要走入极端和歪路。然，自我否定的过程中，会变成无止尽的，对否定的某物，而执着。
　　裘林比秦真大了整整七岁，都说三岁一个代沟，裘林跟秦真足足有两个半的代沟。这种代沟直接表现在秦真懂事之后，秦真很怕他，尽管他已经努力去做一个亲和的“长辈”，然而秦真仍然不敢太过于接近他。
　　裘林私下里问秦天，“小不点也怕你吗？”
　　那个时候的秦天还是个爱看漫画的内向小孩，呆头呆脑的，摇着头，自豪地对裘林说道：“真真怎么会怕我呢？真真最喜欢我了！我可是真真的哥哥！”
　　十四岁的裘林，突然觉得自己是被从小看到大的小不点讨厌了。
　　这种感觉，令他难受不已。
　　尤其的难受。难受的宛如心脏空了一块，找不到任何东西去填补。
　　青春期的裘林，决定和秦真划开距离。他幼稚的想，既然小不点讨厌他，那他就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吧，免得还自己找不快。
　　那段时间，裘林开始沉迷于网络，喜好广结交好友，少年时爱玩的事，他通通都玩了，闹了。早恋，泡吧，欺软怕硬等等不该做的，通通也做了。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同性恋，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学长对他们看起来像文弱书生的数学老师的亲吻，原来两个男人也可以接这样炽热的吻，充满爱的眼神，溢满了他们的眼眶。
　　他开始注意到身边的男性，个性与身体。他把自己所有的业余时间用去了解“同性恋”这个词，也是因为有学长的存在，他开始偷偷的去关注学长，用那种渴望的眼神，却不含任何欲望。
　　他的玩闹不仅限于那些“正常人”所知的，还有那么“正常人”无法接受的。
　　之后，学长和老师的事情被暴露了，尽管被上面的人极力压制，裘林还是从缝漏之中听到了些实情。
　　他们不是玩玩，裘林知道，可是学校的人不知道。老师被迫离职，学长不想呆在没有他的爱人的学校，不久之后相继离开了学校。
　　临走之前，学长找到了染了一头标新立异的黄毛的裘林，“裘林，我知道你是。所以，别玩了，和别人不同，不被别人所接受，不代表你可以逃避和放纵。”
　　裘林突然被点醒，学长当时按着他肩膀的手，用了很大的劲，给他当时瘦弱的身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样用力去守护的东西。他也想要拥有。即便知道，失去了会有多痛。
　　于是，在他最闹腾的青春期，他意识到了自己和“正常人”的不一样，相反的，更早的成熟，更早的确定了自己的路。
　　学长是他该感谢的人，可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学长，他真心的希望学长能和他的爱人最终能走到一起，可是那时老师的决绝，以及学长痛苦的神情，也成了他们之间不可轻易逾越的裂痕。
　　裘林变得冷静，变得成熟，就连他的父母都对于他的转变而感到忧愁。然后，裘林让他的父母发现了他的“秘密”，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这几乎是一种残忍的手段，对他自己是残忍，剖开了最痛苦最惧怕的一面给他人观看，对他的父母更是残忍。他曾经的荒诞，成为了他父母的耻辱。好不容易好转，也无法成为他父母的骄傲。
　　裘林的父母身处的那个时代，对于“同性恋”这个词可谓是避而远之，多少人认为是毒瘤，认为是病。裘林作为他们的独苗苗，是他们寄托了一生的心血和奉献，一旦被标上“同性恋”的标签，以后的路，要变得多么的曲折。
　　裘林的父亲大怒，急转为大病。
　　裘林的母亲是个坚韧的女子，对待裘林如初，又要照顾瘫在病床的丈夫，没有流一滴的眼泪，只是对裘林道：“我们可以接受，但是别人呢？林林，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妈妈我啊，别人说一句我的儿子不好，我就难受，你看呢，你这要让妈妈多难受？”
　　裘林的母亲的柔情攻势，反倒是让裘林更加坚定。他知道，即便他不想现在让他的母亲难受，以后，他能确保自己可以管住那向往真情的心吗？
　　终归是要难受的，还不如早点受了。父母的难受，何尝不是在他的心尖割了一刀吗？
　　裘林的父亲病重的期间，他那么颓靡的时刻，曾经给了他柔情的小不点，再一次化作天使，来到他的面前。
　　秦真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抚着他的背，看见脆弱的他，早就卸下了“惧怕他”的防备，瓮声瓮气的，“裘林哥哥，不要难过，伯伯会好起来的。”
　　说完了还亲亲他的脸，用软软的唇。
　　裘林当时想，这个孩子真的值得他放在心砍间疼他，他这样贴着他的心，让他觉得不再那么害怕。
　　“小不点，谢谢你。”


第106章 裘林X秦真
　　2.
　　裘林一家，是在裘林初中转学之后，离开了滨川县，为了上安宜市最好的高中，提前在直辖初中部渡过初三。
　　这样一来，他和秦天秦真的联系也没有原来的紧密，对于他错过了秦真的小学和初中的生活，最终成为他人生的一大遗憾。
　　尽管，每年至少也会有几次短暂的会面，但每次再见到秦真的时候，小不点已经慢慢地成长变化，而且有些不可测的东西，在悄然变质。
　　孩子的记忆会随着新鲜感，对某一个不常出现的人的储存空间，会随之减少。
　　起初，裘林并没有太在乎自己在秦真心中的分量，之后，才知当时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这些年来，他的父母开始逐渐接受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有了后路以及目标的裘林，不断地前进，势如破竹。
　　高中成为学校里的佼佼者，之后顺利的考入国内心理学专业最强的大学，又出国读研修双学位，荣归故里，开了一家自己的心理咨询工作室。
　　一晃八年而过，他已经错过了秦真的大多数时光。
　　裘林本想在国外呆更长的时间，那时他谈了一个混血男友，两人感情还算深厚，裘林不大舍得他。
　　知晓他性向的陆少卿听他要回国，劝了几句，说是异国恋，不是情感淡了，就是一方出轨。裘林不太信，怀着想要测试两人看似稳固的情感的心，回了国，还没有一个月，两人的感情果然淡了。
　　陆少卿的一语成谶，他并不责怪，分手的那一刻他心里确实是不好受，说到底两人的分开，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但是，那时失恋的苦，全然不及当他回国之后，听到秦真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那般难过。
　　秦真变得懦弱。
　　依旧是同小时候一般的软糯可爱，可是乖巧的令听到那些事的裘林，开心不起来。
　　据说秦真从小学起就被发现被孤立，甚至有校园暴力的迹象，和秦真当时不在一个班的秦天没有及时的注意，但好在也发现的比较早。
　　秦真发育的慢，身子板也很娇小，成绩优秀，总是被老师所表扬，为之竖立榜样，从而引来了同班同学的恶意，总是私底下欺负秦真，秦真不知道如何反击，只会让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
　　同时，变化的还有秦天。秦天不再是内向、沉浸在漫画中的小男孩，而成为了保护秦真的大哥哥。
　　尽管秦天晚了一年上学，和秦真特意调到了一个班上去，也避免了不了消息逼仄的小镇上，同辈之间的恶言恶语。
　　上了初中之后，他们兄弟两又遇到了杨子廷。
　　或许正是因为太过于美好的人，总是会遭来嫉妒，秦真又属于成绩优异，弱小好欺的一方，自然也成了杨子廷那群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为一场“意外”，秦真摔断了腿，秦天直接受了处分，杨子廷被勒令退学。
　　裘林看到秦真腿部留下的伤痕时，猛然感受到了心脏紧紧揪起的痛苦。
　　这种痛苦是那样锐利，如同刀子，又是那样深刻，如同棒槌，同时又交杂着复杂与沉重，压的裘林喘不过气。
　　那股子想要扼着脖子的痛苦，像一根缆绳，弯来绕去拧住裘林的心。
　　他曾经说要视若珍宝的弟弟，却受到了这样残酷的待遇。
　　裘林心痛，心痛道愤恨自己没有在秦真最难受的时刻为秦真出头，陪在秦真的身边，明明他在最难受的时刻，秦真一直都陪伴着他，用一个小孩最真诚的心，温暖着他。
　　可现在的秦真已然不是一个小孩了，是这样一个隽秀的少年，一举一动，都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同时，那样的痛苦，直接覆盖了失恋给他的冲击和烦恼，甚至让他想要快一点的在安宜市安家立业。
　　尽管国外的导师一直邀请他参加研究类型的项目，但是真正让裘林定下心来回国的，是秦真。
　　或许是看见越来越胆小懦弱的秦真，想要对他进行一对一的心理辅导，或许是由于心中升腾而起的，不自然的，不应该存在的情愫。
　　他想要陪在秦真的身边，他要留在安宜市。
　　然而，因为对裘林的再一次陌生，秦真对裘林的“惧怕”再一次回到了躯体里，一如小时候的秦真不敢单独的面对裘林时的光景。
　　裘林好不容易让秦真不再“惧怕”他，却因为他的离开，让秦真的记忆里，只剩下了，曾经他是惧怕着他的。
　　裘林很后悔，只得用一切的手段去弥补他上高中、大学以及在国外生活，八年的空缺。
　　遗忘固然容易，重新成为新的特别的关系，却异常的难。裘林却乐在其中，一直呆在秦真的壳外，等待他再一次露出内里的柔软。
　　那时的裘林，是不屑于将他对秦真的感情列入“爱情”这一行列的，毕竟秦真还小，他没有禽兽到认为能和一个孩子发展什么爱情。他所有的关照，最开始源于被他的小不点所感动，如今是因为他对秦真的心疼。
　　他也才只是一个刚结束学业未踏入社会的青年，关注的都比较片面。
　　他想要的，只是那个拥有天使笑容的男孩，能够重新正视起这个世界，而不是缩回自己的壳里。
　　他做的事，无法和秦天为秦真所做的事，乃至秦父秦母为秦真所做的事相提并论。亲情之所以伟大，是在于从来不祈求回报，而他却是有目的的，贪心的想要那个温柔的天使，再一次回到他们的身边。
　　裘林开始密切的关注秦真，结合自己着手的青少年心理问题的病例，同时也对秦真明里暗里的进行心理辅导。
　　秦真对这方面还是有点抵触，但好在有秦天在旁边，又在熟悉的环境下，效果很是不错。
　　至少，不再会因为“杨子廷”这个人的名字吓到躲在哥哥的身后，也不再害怕与接近他的人，简单的交流。
　　这之后，在裘林父亲的帮助下，秦家一家离开了滨川县。秦天和秦也顺利的就读安宜市的市一高。
　　这些变动，彻底的拉近了裘林和秦真的距离。
　　原先是隔着山隔着海，在大洋的彼岸，只有网络和电话线相连，如今实在同一所城市，工作室离秦家不远，能和他的小不点，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
　　秦真离开了滨川县，也开始意识到要自己去转变。逐渐努力重拾自己，尽管没有再受治疗，却也能自己调节自己的状况。
　　他有一个好家庭，又有一个血脉相融的好哥哥，再加上一个时时刻刻关注他的裘林哥，一切的一切都往是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107章 裘林X秦真
　　3.
　　“裘林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秦真鼓着腮帮子，趴在裘林卧室的床上，问着倚靠在座位上审视病例的裘林。
　　好不容易放了假，秦真刚回家就往裘林那儿跑，虽然像是小别常胜新婚的感觉，就这样两人安静的待在一个空间里，彼此都是极大的满足了。
　　裘林拉回自己脑海中过往的记忆，面前的秦真已经不是他初回国时，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如今的秦真，身高拔高，五官也张开了些许，是个清俊的青年了，但并不妨碍他依旧软糯可爱的性子。此刻的他，乖巧的上下摇晃着小腿，用一双赤诚的眼睛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裘林放下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想要转移秦真的注意力，然，秦真的视线绝不挪移分毫。
　　“你确定想要听？”裘林眉眼上挑，挑起了暧昧的弯曲。
　　听出裘林言语中的“旖旎”，秦真登时红了脸，把小脑袋埋入柔软的被褥中乱蹭，小腿还在不断摇晃着，最终还是闷闷地答：“嗯，想听的。”
　　裘林欲起身，走近去往秦真的身边，却被秦真叫了停。
　　他从被单里抬起头，细碎的刘海凌乱的搭在额前，模样不知道多可爱，从身侧猛地伸出手，阻止裘林的动作，“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裘林一向都宠着他，自然“听从指挥”又坐回了原位，“怎么了？”
　　秦真不好意思地垂眼，“你在那儿说，我才不会那么害羞的。”
　　裘林动作一滞，心脏都要被他的小不点给萌化了，刚才还是满脑子的空白，而今涌上了不知道多少可以表达心中爱意的弹幕，刷拉刷拉的在脑子里荡漾个不停。
　　“小不点。”裘林暗自捂住了心跳不齐的胸口，唤着秦真。
　　“嗯？”秦真抬眼，圆眼里湿漉漉的，从裘林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跟加了特效似的，有光，点点滴滴的洒下来，让他的世界不再单调和黑暗。
　　已经二十六岁的裘林，体验了一把十六岁的青涩。偷偷呼着气，平息躁动不安的血液，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不知道——”
　　还不等裘林说完，秦真气鼓鼓地起身，很是不愉道：“我不听了。”
　　边说着，秦真一把掀起空调被，钻了进去。
　　裘林看了这一幕有点哭笑不得，谁能想到那个在别人眼里都乖巧的秦真，在他面前总喜欢发些小脾气呢，明明之前很是惧怕他的……
　　但是发小脾气的秦真，有点可爱过了头。
　　裘林上前，连人带被子揽进了怀里，“那个时候我不敢想，你还小，才上高中，才那么一点大。我怕你觉得我是变态，也怕别人不理解我对你的感情，或者说，当时的我，根本就弄不清楚，也不敢承认。”
　　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肩负起让秦真恢复正常成长之路的责任，军训特意去接替友人的工作去他们学校军训的所在地当医师，后来又替他开家长会，时不时带着他们两兄弟出去玩，轻松一下。
　　整个高中，裘林做到了无微不至的关心，让那个还是有点惧怕他的秦真，逐渐向他靠近。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看不清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不是那么的无私，还是隐藏了什么难以说明的秘密，积压在心里，一点一滴。
　　裘林言语中前言不搭后话的矛盾，让秦真从被子里面钻出了脑袋，他直视着裘林的眼。待到后来他才明白裘林哥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点什么东西，那藏着的是不可言说的隐忍的爱意，他就格外的喜欢凝视着裘林的这双过于精致的桃花眼，品尝内里的柔情。
　　突然他不想去询问了，本来只是随性而发的问题，如今也不一定非要究根问底，毕竟珍惜当下，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秦真，我喜欢你。”裘林扶着秦真的肩，与他额头抵着额头。
　　这是裘林头一次，这样的真情剖白，手指都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意，彰显着他的紧张。
　　而秦真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听完了这句告白，被盯着脸发烫，有点大舌头，“嗯。我……也是的，”
　　裘林初识对秦真的情感时，内心的慌乱犹如面对着人生最重要的抉择。
　　陆少卿常来约他喝酒，那在黑夜里，流溢光泽的液体，酿出了心中的无边的苦情，入喉穿肠，令他五脏六腑都孕育疼痛。
　　人前的他，儒雅风流，又时常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千帆过尽，实则内心的苦酒早就为一人而酿。
　　他不单承担的只是将那个小时候可爱的秦真恢复原养的责任，还时时刻刻的警醒自己是一个成年人，有些心悸，该忍则忍，该藏则藏，随着时间，总会淡了，淡了。
　　可奈何暗恋成瘾，秦真又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人，如何能轻易的淡去？
　　“裘林哥？”秦真因裘林的靠近，窘迫的阖上了眼，又因额头热度的褪散，慌张地张开。
　　睁开就能看到那来不及收敛的隐忍，尽管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甚至在一起已经有将近一年有余，然而裘林依旧还是会这样患得患失。
　　——裘林现在的表情，他能读透了。
　　读透了之后，秦真就想，好好的珍惜面前的这个人。
　　明明是个已经独当一面的成年了，可是在内心深处，却有一块这么柔软的地方。
　　秦真爬起身，鼓起勇气，径直勾住了脖子，抱住他的裘林哥，像个安慰小孩一样的拍抚着他的背脊，说道：“不怕不怕，以后都有我在呢。”
　　不再稚嫩的手掌拍抚着裘林的背脊，一拍一抚，就这样的频率，让裘林回忆起了从前，那个拥抱着自己的脆弱，温暖了他的心扉的，幼小的秦真。
　　裘林有点鼻子发酸，眼眶都微红了。
　　秦真放开他，戳戳他的脸，“裘林哥，裘林哥。”
　　那双勾勒无数风情的眼尾，在这个时候只为秦真而上扬，裘林亲吻了一下秦真的唇角，看着小不点在他的面前涨红了脸，笑得很是开心。
　　“我没事。小不点都冲出壳子说喜欢我了，我怎么会有事呢？”裘林伸手握住还在自己脸庞边缘的手，置放在了掌心。
　　秦真看着他，杏仁眼微弯，眼里溢满了笑意。
　　“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裘林道，“整个余生。”


第108章 同居生活两三事
　　同居生活两三事
　　1.
　　“秦天，我记得今天该你做饭。”
　　陆闻昭刚听完直系学长硬拉他去充场面的专业课讲座，回到家，就看见盘腿坐在客厅毛毯上，严肃的注视着电视机，拿着游戏手柄，打着游戏的秦天。
　　而在那个本该摆好了饭菜的餐桌上，空无一物，连菜香味，陆闻昭也没有闻到。
　　秦天听见陆闻昭这边的动静，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似是点了下头算作回应，目光又回到了电视的游戏界面上了。
　　陆闻昭蹙起两道俊眉，弯腰准备换鞋，发现自己的拖鞋不知道被谁踢的，东一只，西一只的，站在玄关处的他有点够不到。
　　“秦天。”他第二次唤了秦天的名字，“帮我拿下踢到茶几边上的拖鞋。”
　　秦天这次回应了，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身体却没有行动。
　　陆闻昭叹了口气，赤着脚走到茶几边上穿好拖鞋，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天，“你怎么了？”
　　放做平时，他们约定的一三五他做饭，二四六秦天做饭，秦天一定会好好遵守，并且还有变着法做一些他喜欢吃的。回家也是，一定会在门口迎接他，然后两个人交换一个轻柔的吻。
　　然而今天秦天的表现，让陆闻昭有些莫名其妙。
　　他想，秦小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烦心事的具体内容又是什么，是不是学校里有人对他不好，还是因为他兼职地方的人……
　　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一划过，任他陆闻昭再怎么聪明，面对恋人，总是愚笨的像是单细胞生物。
　　秦天抬头瞥了陆闻昭一眼，直接对着他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我吃过了，你自己解决吧。”
　　随后，秦天关了游戏，走到沙发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十足悠闲慵懒的表情。
　　陆闻昭一头雾水，硬是不明白秦小天这是在干什么，他问：“谁惹你生气了？是你那个毛概的老师？还是你新来的室友？还是……你们篮球训练里面的顾客？”
　　秦天一听陆闻昭一连串的揣测，登时脸都黑了，好似刚才的懒洋洋故意不理人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一时之间有点憋不住，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头发似乎都顺从心境——有几根呆毛，随着动作气得竖了起来。
　　陆闻昭和秦天对视，恍然大悟，“你在跟我生气？”
　　秦天不说话，直眉瞪眼的，神态比方才更是气恼了几分。
　　他一个大男人，可不想像个小女人一样的跟男朋友吵架什么的，可昨个儿跟室友赵明阳说起这事，赵明阳的说法让他愈想愈气。
　　他跟陆闻昭“同居”有一阵子了，本来一开始是腻腻歪歪，蜜里调油，这才刚进大二，陆闻昭忙了起来，就彻底变了。
　　说好的一三五他做饭，二四六自己做饭的，谁知道一三五陆闻昭起码有两天不在家，还有约定俗成的早安吻和晚安吻，变成了早起独守空房，晚上他睡着了陆闻昭还在改论文的情景。
　　别人都没有陆闻昭这样的忙头，他看秦真也是学霸，时常还能跟裘林哥去旅个游什么的，然而陆闻昭——伟大的陆学神，几乎是泡在了学校，泡在了未来他读研想选的导师身边。有时间去陪那个什么劳什子直系学长听讲座，也没时间回来吃他做的饭。
　　秦天本来刚开始没这种小女生谈恋爱的小情绪，可能是由于最近闲了下来的原因，大二上的课业不怎么多，篮球训练俱乐部那边最近也是淡季，来的人不多，他的事情也少，故而一颗心吊在了陆闻昭身上。
　　昨个儿，他和赵明阳抱怨自己的“媳妇儿”天天不着家，赵明阳说这可不行，不发顿脾气，他“媳妇儿”说不定还以为他不在乎她，拾掇着秦天跟他“媳妇儿”好好谈一谈，不能光自己抱怨。
　　秦天这人不晓得怎么发脾气，又爱着陆闻昭，根本舍不得，只得找赵明阳找来的言情小说里面的桥段演了一演，没想到陆闻昭压根就没看出自己是因为他生气了这事。秦天这才感觉到了生气，之前的抱怨算的了什么，他不过是觉得，陆闻昭似乎是不把他放在心尖上了……
　　秦天想了一轮，看着陆闻昭望着他的眼，又觉得自己的思绪搞笑死了，泄了气般的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是啊，我有点生气，可能是最近我太闲了，你又很忙，总是无端的吃吃你那个导师的醋，吃吃你那个学长的醋，吃吃你看的专业课的书的醋……我真是没事做，我得振作起来……”
　　秦天自言自语着，每字每句都落到了陆闻昭的耳朵里，陆闻昭本来一颗刚因为发觉了“秦天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提心吊胆的心，彻底被秦小天这个可爱鬼给暖化了。
　　当然，陆闻昭可不敢当着秦天的面，说他是他的可爱鬼，要不然秦天一定得削死他不可。
　　细想想，这些时秦天确实什么事也没做，自然会空虚起来，从而对他更加的依赖。虽然听秦天说他吃他身边的人，甚至还有事物的醋，也感受到了秦天对他的“腻歪”，他内心有点高兴，但是呢，他更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只是谈恋爱，还有为了他们的未来打算，毕竟他们不是过家家，而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他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精打细算，做好充足的准备，迎来未来不知名的挑战……
　　陆闻昭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然而，再抬头，秦天已经自我消化了刚才的小情绪，对着还傻站着的他说道，“刚才说吃了饭，是骗你的，中午做多了，有些剩菜，我去热一热。我秦天的厨艺，似乎越来越精进了！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看中华小当家，绝对可以满足你的胃。”
　　这个瞬间，让陆闻昭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故作成熟的理论，完全都是去他妈的——他的秦小天这么好，他怎么能舍得他一点点难过。
　　“对不起，秦天。没看出你在生我的气，没有意识到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陆闻昭掰正秦天的脸，郑重道。
　　本来秦天已经不生气了，却没想到还是得到了陆闻昭的道歉。
　　陆闻昭上前，像是抱小孩一样的搂着他的脖子，“是我不好，我没有遵守约定，我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想了一下，要是你几天不在家，估计我也得难受。”
　　肯定会难受死。若不是最近比较忙，他要是在平时住在那宿舍，住在没有秦天的地方，一定会觉得空荡的难受。
　　陆闻昭将秦天抱的更紧，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才罢休。
　　尽管秦天话是那样说，但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
　　陆闻昭苦笑，他还做得不够好，他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秦天突然意识到了陆闻昭满腔的歉意，这个虽然看起来很聪明的人，但实际上对待感情方面还是个白痴。当然他也只是个初学者，恋爱就宛若一本教科书，要教会他们太多关于成长的事情。
　　秦天装模作样的像是揉狗头一样的揉着陆闻昭的脑袋，亲亲他的额角，“早原谅你了，别抱了，我去热饭，饿死老子了。”
　　他们都是恋爱的初学者，彼此也并非是完美无缺的人，所以，以后的漫漫长路，他们还需要一起去摸索真谛，然后，便是一辈子。
　　秦天这样想，陆闻昭亦然。


第109章 同居生活两三事
　　2.
　　秦天和陆闻昭在一起这事，没瞒过一直还是铁哥们关系的麦成跃。
　　麦成跃长这么大没去过首都，大二没什么课，刚跟小女朋友分手的他，也挺闲的，于是决定去首都玩一趟，顺便见见自己的好兄弟。实际上，也想跟秦天诉诉苦，流流泪。
　　他订好了机票，也没做准备，粗心到都忘了跟秦天说一声。直到到了首都的机场，看见人山人海，才想起来要跟秦天打个电话。
　　秦天接到麦成跃的电话时，刚结束完一场不可描述的情事，他正吆喝着自己的腰疼，让陆闻昭给他按按，就听到麦成跃说他已经到首都机场了。
　　秦天慌乱的起身，差点把刚经了一番折腾的腰身给折了，“你怎么来之前也不跟我说声？”
　　电话那头的麦成跃讪讪笑，似是误会了秦天的意思，“哎，是我没考虑周全……”
　　秦天烦躁道：“你提前跟我说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人生地不熟的，你脑子又不灵活，赶着让人骗你一个外地人？”
　　麦成跃听了这话，泪眼朦胧的，“卧槽，秦天，你可真是我天哥，最近这些时，我可苦逼了，嘤嘤嘤……”
　　秦天扶着腰，语气和他此刻的“虚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嘤嘤你麻痹，微信给我发个定位，就在那等着，我去接你。”
　　秦天挂了电话，陆闻昭流连在他腰上的手，重重按了一下。秦天咧着牙，嗷呜呜的叫：“陆闻昭，你谋杀亲夫呢？”
　　陆闻昭眼睛微眯，只是注视着身边的秦天，目光灼热，看得秦天思考了刚才说了些什么词汇，不禁又闹了个大红脸。
　　秦天故作镇定，“我是你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
　　对于秦天口头上的逞能，陆闻昭也乐意去满足他，伸手给秦天好好揉了一下酸痛的腰身，“我去接他吧。”
　　刚才秦天和麦成跃的对话，陆闻昭在旁边听得很清楚，看着秦天小腿肚子还在发颤的样子，不忍心他的宝贝去挤那人堆了的地铁。
　　秦天一眼就看出陆闻昭对他“还能不能走路”的怀疑，翘着鼻子，“喂，你当我秦天是什么人？”
　　不过就是做了一顿，就能让他秦小爷连路都走不成？
　　秦天这样想着，从床上钻了下来，两人许久没开荤，陆闻昭这一次干的又是大开大合，腰和腿上的酸意肯定没办法这么快消失，但秦天的体质是真好，最近又总是和学员们一起打篮球，到底还是没到走不了的程度，只是直起身子从腿上流下还未即使清理的粘腻，让他的脸色变得不晓得有多难堪。
　　“妈的，我去洗个澡。”秦天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瞪了陆闻昭一眼，“你把床单收拾收拾。”
　　陆闻昭盯着那双修长的腿，以及那些可疑的液体，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最终陆闻昭还是放心不下秦天，跟着秦天一起去接麦成跃。
　　转了几趟地铁，陆闻昭男友力max，一路护着他的秦小天，以免被撞到了，腰又该疼了，谨小慎微的体贴，让秦天的大红脸一直红到了见到风尘仆仆的麦成跃。
　　麦成跃看着面前的哥俩好，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的，放下行李就要往秦天的身上扑，哪知在距离秦天一米的地方，被秦天身边、印象中就是文弱书生代表的陆学神，一条胳膊就给拦下来了。
　　陆闻昭隔开麦成跃伸出来的双手，“秦天他打球闪到了腰，还没好。”
　　麦成跃露出担心的神色，“怎么回事？我天哥怎么闪到腰了，我天哥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秦天满脸黑线，“无所不能跟打球会闪到腰，是两码事。”
　　麦成跃听到秦天熟悉的“满满的嫌弃”，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满脸泪汪汪，“嘤嘤嘤，天哥，陆学神，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暑假我跟我前女友旅游去了，回来你们又回首都了，没见着面，咱们也大半年没见了！”
　　麦成跃假哭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当初的小矮子，个子也长到了一米七五，虽然站在秦天跟陆闻昭身边，还是不够看。
　　陆闻昭体谅秦天的腰，帮麦成跃推着箱子，让两人叙旧。
　　麦成跃跟秦天在前面走，见了这一幕还有点恍恍惚惚的，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倒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天哥，你跟陆学神关系还跟原来一样好呢？”
　　秦天斜眼看他，“怎么了？不行？”
　　“倒不是不行，只是……”麦成跃回头偷偷瞥了推着他的行李箱的陆闻昭，就随便一瞥，就能看到陆学神看他天哥的眼神，赤裸裸的，一刻也不挪移。他连忙侧过头，总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天哥，我还是觉得陆学神这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秦天横了麦成跃一眼，不客气的给了麦成跃一手刀，“说什么屁话？”
　　麦成跃见秦天有点生气的迹象，缩了缩脖子，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一行三人到了秦天和陆闻昭的爱巢，去接麦成跃之前，他们那两个清了清，把之前那个没人住的小客房给理了出来，又收拾了些“不能见人”的东西，才匆匆去接麦成跃。
　　麦成跃看着两个大男人的据说，瞠目结舌，“卧槽，这比我那狗屎寝室，要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真的没有人帮你们打扫吗？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以天哥和陆学神的条件，首都的妞，也并不是泡不到的吧。”
　　秦天懒得接麦成跃的话梗，“猜到你来得及没订房间，现在咱这客房凑合一下子，我就跟闻昭一起睡吧。”
　　麦成跃惊讶的叫了一声，“哎？天哥，你什么开始喊陆学神名字了，原来不是陆学神陆学神叫个不停吗？”
　　脱口而出的称呼到底是没办法变更的，秦天捂了下嘴，不着痕迹的侧过了脸，那个角度也只有在后面的陆闻昭才发现，某人的耳根已经红了个彻底。
　　麦成跃单细胞得很，脱口而出的话很快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尽管骨子里对某个他一直认为不属于一个世界的学神，有着无限的好奇，但还是恪守自己，很礼貌的没有追究探底。
　　麦成跃来了一个星期，在秦天这儿住了一天，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本来想在附近找个酒店，又被秦天拦了下来。麦成跃不晓得多感动，特别粘着秦天，导致这几天都能感觉到陆闻昭对他的敌意。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什么，但是又不敢胡乱猜测。他向来也不是想的深的人，这几天就跟在秦天的屁股后面——参观了秦天的校园，又见到了真真弟弟，首都的几个著名景点，秦天也尽地主之谊一一带到。
　　麦成跃这几天玩的尽兴，就是，如果每次跟他天哥一起出去，陆学神也不在就好了。
　　连秦真都没有跟着他哥这么紧，据说陆闻昭还特意翘了两节课，过来陪他们。
　　麦成跃感动归感动，但是知道陆闻昭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他有这个自知之明，于是，在最后的两天时间里，他几乎无时不刻的都在探析天哥和陆学神之间的关系。
　　越是深入分析，他愈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陆闻昭就像是对自己的女朋友一样，对秦天几乎是面面俱到的关照，比如吃个饭给秦天夹的菜都是秦天爱吃的，秦天衣服里面的水洗标露了出来，动作极其自然的将水洗标攒好……
　　直到最后，他已经能很笃定，陆闻昭对秦天的举动，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女朋友一样。
　　麦成跃说话不动脑子，在三人吃火锅的时候，直接道：“陆学神，我总感觉，你对我们天哥就像对自己的恋爱对象似的，我前女友也总喜欢帮我理衣服，你可真好啊。”
　　这话一说，场面有点尴尬，火锅上的辣油还在滋滋作响，三个人的气氛却僵直的可怕。
　　麦成跃知道自己是说到不该说的话了，讪讪的笑了笑，绞尽脑汁准备像个话头，转一下话题。
　　哪知，秦天翘起了腿，“怎么地了，你陆学神，现在就是我的恋爱对象，他对我好，当然是应该的，我对他难道不好了吗？”
　　麦成跃哑然了。
　　陆闻昭同样愣怔了。
　　只有秦天毫不在意的样子，“行了，你也观察我俩几天了，就是你现在脑子里琢磨的那回事，我当你是兄弟，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我们就相忘于江湖，我这一辈子，是要跟你陆学神一起过下去的。”
　　陆闻昭知道秦天这是在装模作样，他的秦小天藏在桌子下的手，都在颤抖着。他坐的离秦天进了点，当着麦成跃的面，拉住秦天的手，清淡的面容，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做了件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他淡淡道：“就是秦天说的那个样，我是秦天的交往对象，我很爱他。”
　　“那天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为了她要考到首都去的喜欢的女生，其实就是……”
　　陆闻昭“嗯”了一声，“就是我。”
　　麦成跃的三观，碎了。
　　麦成跃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他也思考了很多，有秦天和陆闻昭的相处的细节，有他们两个的坦白和坚持，还有让他视觉上产生冲击的，交握的手，甚至连上学时这两个人的关系密切，都在他的脑海里一一翻阅。
　　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确实是真的很般配，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们在彼此身边的位置，因为已经是特别和唯一。
　　飞机在两个小时之后落了地，麦成跃悬空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等到手机有信号，他立刻发了一条讯息，发在这几天他们三个人组建的微信群组里，简单的一句话，就表达了他最终的决定。
　　——天哥，陆学神，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幸福，我一定，一定会支持你们的！


第110章 裘林X秦真
　　4.
　　秦真绞着手指头，不安地看着坐在他对面“搂搂抱抱”的两个人。
　　他哥秦天今天似乎有些不舒服，说是前几天陪麦成跃逛首都有点累了，这些时又面临着期末地狱，身体抵抗力差了，头疼这毛病就上身了。
　　秦真看着尚且还在公共场合之下，还用脑袋枕着闻昭哥的肩膀的自家哥哥，咳了几声，不断地用眼神示意他哥要收敛一点。
　　然，他哥浑然不觉，皱着眉，似乎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对他“挤眉弄眼”的。
　　陆闻昭点破秦真的小心思，“秦天他感冒了。”
　　秦真“哦”了一声，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头绞着更紧了。
　　秦天瞅了秦真一眼，问：“怎么了？”
　　鼻音重的厉害，又伴随着几声咳嗽，秦真连忙给秦天倒着热水。
　　边上的陆闻昭用手背探着秦天的额头，“真不去医院看看？”
　　秦天摇头，鼻子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虚弱的说道：“不去。”
　　秦真：“哥，你病了干嘛还出门，直接让我上你家去不就行了？”
　　秦天喉咙疼，说不了长句，陆闻昭替他答：“他说家里都是细菌，怕传染给你了。”
　　秦真嘟囔，怪不得他哥非要离他远远的，但是他又不解的审视着他哥跟闻昭哥的距离。
　　“我身体好。”陆闻昭抬眼看他示意，又放凉了些的热水，递到秦天的嘴边，让他喝上几口，“真真，你有什么事情吗？看你挺不安的。”
　　自从秦天和陆闻昭在一起之后，陆闻昭对秦真的称呼也变成了“真真”，秦真当然还是叫陆闻昭“闻昭哥”，嫂子还是哥夫什么的，也就他自己私下YY。
　　秦真刚想说“没”，最后还是咬着唇，决定进入正题，“裘林哥他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我还没想好送他什么。”
　　陆闻昭问：“裘医生不是现在在T市出差吗？听堂哥提起过。”
　　秦真小鸡啄米的点点头：“嗯，我想去那边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秦天把脑袋从陆闻昭的肩膀上移开，身体还是微倚在陆闻昭身上，很严肃地道：“不行。”
　　秦真垂着头，鼓着腮帮子，“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陆闻昭伸手让秦天靠得舒服了些，静静地听着兄弟俩的交谈，没有发表言论。
　　秦天道：“T市太远了……咳咳……”
　　“哥，你还是少说话吧，都咳成这样了。”秦真把视线又转向陆闻昭，“闻昭哥，你待会还是带我哥去医院看看吧，他小时候就怕打针。”
　　秦天被秦真说的脸红，心虚道：“谁怕打针了？”
　　秦真“哼”了一声，“你。”
　　陆闻昭捏捏秦天发红的耳垂，淡淡道：“只是去医院看看，不打针。”
　　秦天半个字的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又吞没进了咳嗽里。
　　秦真满脸的歉意：“对不起……哥这样了还把你们叫出来，最近降温又厉害。”
　　“你想让我帮你瞒着爸妈？”秦天直戳重点。“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搭过飞机……”
　　秦真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机票也买好了，礼物也买好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前些时兼职的钱？”秦天问。
　　“嗯嗯。”秦真羞赧地笑笑，这份透着幸福的笑意，让秦天没有办法再拒绝。
　　秦天最后道：“注意安全。妈要是打电话过来问你，我就说你最近住我这儿，不需要担心。”
　　秦真抬起头，杏仁眼里布满了感动的光泽，萌化了深度弟控的秦天，“哎，哥，你真好！你想吃甜品吗？喝奶茶吗？还是去吃烧烤？”
　　陆闻昭止住了秦真的话头，“我带你哥去医院，下回吧。”
　　秦天又瘫在陆闻昭身上，病恹恹的，秦真让陆闻昭赶紧带他哥去看病，随即三人告辞，秦真也回家去清行李去了。
　　秦真坐上飞机，心脏是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自己的鲁莽举动，会不会给裘林哥带来困扰，毕竟是出差为了工作，秦真又有点担心会不会打扰到裘林哥。
　　哪想到飞机一起飞，那些关于不安裘林哥的想法的心情全部被抛之脑后，转而变为一个人乘坐飞机的惧意。
　　之前秦真真的没又觉得自己是害怕坐飞机的，可能是因为有他哥秦天在身边，一直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如今一个人乘坐，遇到飞机气流时总是紧张得不得了。又缝淡季，飞机没有坐满，他身边又没人，连个说话的对象也没有，这下，秦真彻底的慌了。
　　于是飞机的全程都变成了某只小仓鼠紧闭着眼，不断地深呼吸。来调整自己逐渐发软的腿脚，和颤颤然的心跳。
　　好在首都飞往T市时间不长，一个半小时之后，飞机着陆。秦真晕乎乎的下了飞机，站在陌生的城市，拖着极其难受的身体，他觉得心里有些委屈。但一想到能给裘林哥一个惊喜，亦或者是亲手把生日礼物交给裘林哥手上，都能稍稍缓解身体的不适。
　　秦真腿有点发软，在机场中一路穿行，这才有空隙去想裘林哥的事情。
　　他没有订酒店，飞机着陆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裘林哥应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于是秦真准备到了机场就跟裘林哥打一通电话。
　　秦真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手有点软乎乎的，没什么知觉，总是点到了别的地方，拨打一通电话，半天都没找到最近联系人。
　　秦真拍拍自己的脑袋，想着先出机场吧，再去跟裘林哥打电话。
　　机场不太大，因为身体的缘故，秦真走路走的慢，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看到出机场的口子。他拽着书包带子，拿着手中的手机，低着头往外走，刚一拐弯，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啊，不好意思……”秦真摸摸自己被撞疼的鼻子，连忙道歉。
　　来人伸手，用掌心覆上了他的头顶，“鼻子撞疼了？”
　　秦真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从来人的掌心里退出，抬头就看见了头发有点凌乱的裘林哥，他瞪大了眼，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你，裘林哥！”
　　裘林眉眼含笑：“嗯。”
　　秦真那双眼里的诧异丝毫不加掩饰，“你怎么在这里！”
　　裘林反问：“那你呢？怎么来T市了？”
　　秦真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怪不好意思的，“你特意来等我的？”
　　裘林故作轻松的笑笑，“跟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一直关机，只好打到秦天那里去了。”
　　秦真这下白嫩的脸蛋更烫了，有点遗憾地说：“那不是我想了半天的生日惊喜，都没了……”
　　裘林一愣：“生日惊喜？”
　　秦真抬眼：“咦？”
　　裘林：“秦天只告诉我你来T市散散心，到没有说……”
　　“啊啊啊啊啊！”秦真叫了起来，捂住自己的嘴，刚才还觉得不适的身体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哎！我怎么这么傻！”
　　说完了之后，秦真又用恳求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裘林哥，你能把刚才我说的话都忘了吗？好不好？”
　　这个举动让裘林笑了起来，半晌既是无奈又是宠溺的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秦真嘻嘻地笑着，主动拉起了裘林的手，在这个人山人海的机场。
　　不管是怎么样的人来人往，他知道，他身边总会有人陪伴他。


第111章 裘林X秦真
　　5.
　　尽管裘林说了他会装作不知道秦真是为了给他生日惊喜而来T市的这件事，秦真对之前自己的想法瞬间泄了气，不过呢，牵起裘林的手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无所谓惊喜还是别的其他，只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自己陪伴在裘林哥的身边就好了。
　　两人回到了裘林这几天住的酒店，秦真这才问：“裘林哥，刚才来接我，很着急吧？”
　　裘林解开扣在领口的衬衫衣扣，从上至下解了两三颗，从秦真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内里若隐若现的胸肌，他有点脸红，视线开始乱飘。
　　早前就知道裘林哥喜好健身，别看平时穿上白大褂风度翩翩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很有几两肉的。秦真不自觉地想到衬衫背后的光景会是如何，愈想愈是口干舌燥的，白嫩的小脸蛋都要烧得慌。
　　“结束讲座之后，我就给你打电话，发现你手机关机了。”裘林理了理刚才因为奔向机场太过于匆忙而凌乱的发型，又继续说，“刚开始还以为你在吃饭，吃完饭后又给你打了一通，仍然是关机状态，就着急了。”
　　秦真上前，用额头撞向裘林的胸膛，“还以为我的计划会天衣无缝呢。”
　　裘林摸着秦真的发顶，柔软的黑色发丝穿过他手指间的缝隙，弯弯绕绕，让酥麻的触感蔓延至他的心尖上。
　　“小不点，你的计划确实是天衣无缝，但是你没考虑到一点。”裘林的手又流连至秦真圆润的耳垂，轻轻地捏了一下。
　　秦真在裘林的胸膛上乱蹭，听到裘林的话抬了头，有点不甘心的问到：“什么？”
　　裘林的瞳仁黑如夜幕，偶尔透着光辉，确实异常的沉静，他的嘴唇一动，轻缓道来，“你没考虑到，我多在乎你，就会有多关心你。我们相处在异地，依靠的只有一部手机。我没想到我一个成年男人，还会因为伴侣手机的关机而心慌至此。”
　　秦真顿时哑然了，鼻子发酸，又是往裘林的胸膛上蹭，又有点委屈吧唧的，说道：“我只是想，在生日的时候见见你。”
　　裘林拍拍秦真的背脊，“小不点，我没有责怪你，你能来看我，我不知道多开心，但是呢，你要体谅一个暗恋你这么多年的老男人的心情，总是会超出常理的对你担心……”
　　秦真被裘林这句话弄得又羞又想笑，“老男人哈哈。”
　　裘林伸手，弹了一下秦真的头顶，“好了，别乱蹭了，你坐飞机也累了，去洗个澡，就休息？”
　　裘林这一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秦真这才发现自己和裘林哥正处于什么境况。
　　在酒店房间这个令人遐想的地方且不谈，还是两人隔了一个多月之后的久别相逢，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气氛，实在是太旖旎了……
　　想到自己偷偷看的纯爱漫画的剧情，往往小攻和小受处于这样的情境中，下一步——嗯，就是拥抱，热吻，然后……
　　秦真想着想着，脑袋都要冒出了蒸汽，况且刚才裘林哥还让他去洗澡，所以，今天他就要奉献出他的小雏菊了吗？
　　秦真登时双手捂住了涨红的脸，惹来了裘林莫名其妙的目光。
　　虽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在一个房间待过，秦真之前也老是在裘林家卧室的床上翻来滚去的，但从没有，要过夜的意思。
　　秦真捂脸的动作愈发的紧，身体还不自然的向后倾着，脚都有点发软了。
　　“真真？”裘林扶了向后倾的秦真一把，“你在脑补些什么？”
　　秦真放开手，就露出了自己那一张如火烧云般红透了的脸蛋，忙不迭地掩饰自己的YY道：“我我我我，我才没有……我想到刚才坐飞机，我腿都软了，有点晕乎乎的，还好一出机场就看见了裘林哥你……”
　　秦真胡言乱语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裘林哪能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子里面想了些什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卖蠢的小不点，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疲累了一天的身体，竟然轻松了不少。
　　秦真仍然再找着话题说些琐碎的话语，裘林最终无奈的笑笑，把秦真推到了浴室门口，“别担心，今天我不动你。”
　　秦真登时止住了话头，立刻拽着自己的行李包，像逃跑的小仓鼠一般，把自己关进了浴室内。
　　背靠着浴室门的秦真，羞得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埋进地里面去。
　　秦真匆匆洗浴完毕后，换上了清爽的休闲服，偷偷从浴室门的缝隙中探出一颗脑袋，才发现裘林已经半躺在大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秦真蹑手蹑脚的行进，裘林的脸近在咫尺，均匀的呼吸彰显着他仔细端详的人已然入睡，秦真伸出手，用指尖隔空描摹着裘林哥的五官。
　　裘林无疑是好看的，从小时候起，他就很喜欢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尤其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眯起了似笑非笑的模样可迷人了，可又生出一种不太容易靠近的错觉，让小时候的他有些惧怕裘林哥。
　　秦真注视着裘林眼尾的笑纹，和总是上扬的唇角，不禁的弯曲下了身躯。
　　迅速的，他啾了一口裘林的唇角，还未离开，腰身就被身下的人箍紧。
　　裘林眯着睁开双眼，看着秦真慌乱的神情，故意调笑道：“做坏事了？”
　　秦真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从裘林的束缚中挣脱开来，“才没有呢。”
　　裘林一笑，没有戳穿秦真的窘迫。
　　“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洗了再睡，你刚才都眯着了……”秦真转移话题道。
　　裘林起身，很是自然地仰头亲了一下秦真的唇，像是在挑衅秦真刚才那个连吻都不算的啾啾，道了句：“好。”
　　秦真呆愣愣的，等到裘林进了浴室才反应过来，立刻掀起床铺上的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还说想准备些惊喜什么的，被撩成这样了，他还是睡觉吧！
　　因为太累，秦真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遭，睁开眼，就看见睡在自己身侧的裘林，登时脸一红。
　　裘林哥的手还在他的腰上，姿势暧昧极了。
　　秦真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发现已经夜晚十一点多了，他偷偷摸摸的下床把自己的准备的礼物拿上床，又躺了回去，在快要转钟的时候，深呼了一口气，用小指头使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一阳指，把裘林给闹醒了。
　　裘林把秦真手指一抓，眼睛都还没睁开，鼻音浓浓，“怎么了？”
　　秦真用手指抠着裘林的手，“要转钟了。”
　　裘林：“哦。”
　　秦真看了看时间，立刻凑上前，咬了一口裘林的耳朵，“裘林哥！你生日到了！”
　　裘林被小不点这一口咬得睁开了眼，看着秦真激动的神情，本来尚存的起床气，也烟消云散。
　　秦真：“裘林哥！生日快乐！快看看你的枕头底下！”
　　裘林伸手一摸，就摸到一个盒子，他半起身，郑重其事的打开，就看见里面精致的袖扣。
　　在秦真的期待下，裘林关上了盒子，捏了一把秦真的嫩脸，“问过陆少卿了？”
　　秦真小鸡啄米的点头：“嗯嗯！他说是你喜欢的牌子！”
　　裘林的目光落在秦真的身上，是一贯区别于任何人的温柔，他弯弯眉眼，道：“我很喜欢。”
　　秦真眼里溢满了开心的神色，“真的吗！”
　　裘林很肯定的又说了一次，要不是已经换上了睡衣，他一定会当着秦真的面换上。随后他将小盒子收好，捧着这份礼物的动作，都彰显着他对这个礼物的看重。
　　尔后，裘林回到床上，“前些时说要兼职，是为了给我准备礼物？”
　　秦真嘟囔：“为什么你们都猜得到？”
　　裘林笑笑，没搭话，搂着秦真，“谢谢你小不点，我很开心过生日的时候能够有你在身边陪伴。”
　　秦真：“可惜没有蛋糕和蜡烛。”
　　裘林：“我其实不太想用蜡烛来提醒我的年龄。”
　　秦真“哈哈”一笑，“老男人。”
　　裘林收紧搂着秦真的腰的手，“老男人要睡了。”
　　秦真顿了顿，将身体拱到裘林的面前，踌躇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裘林哥，你今晚，真的不做什么吗？”
　　裘林抬眸，眼底暗得厉害，握紧秦真的细腰的手，又使了几分劲，盯着秦真红扑扑的小脸蛋，道：“如你所愿。”
　　（后续还有，上车门牌号见简介。）


第112章 同居生活两三事
　　3.
　　谁能想到，两个大男人的生活也能过得有模有样？
　　起初，秦天自己都不太有把握能把他和陆闻昭的小日子过的顺遂的。
　　试想想，他虽然心细但是在家务方面是个大老粗。再说陆闻昭，他可是那个安宜市有名的陆家的小少爷，从小也是被人伺候着到大的，什么时候这些琐碎小事还要亲力亲为？
　　从此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亲手细致安排打造。
　　到底是陆闻昭，决定和秦天同居之前就想好了这些琐碎杂事，列出了两个人的时间表，才有类似“一三五秦天做饭，二四六陆闻昭做饭”等条例。
　　陆闻昭是一个对生活乃至未来都是有计划的人，可能是由于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所致的缘故。肌肤饥渴症是意料之外的事，秦天是意料之外的人，他不得不重新为以后筹谋规划，努力让他们能保持长久的关系。
　　他想同秦天过一辈子的，因为离不开所以刚开始恋爱就选择了同居，但又害怕新鲜感随时被消磨殆尽，故而思虑颇多。
　　大学在首都读书同居的时间，可能是他们两人“逃离家庭的束缚”最后的自由时间。
　　对于出柜这个话题，两人在一开始达成了共识。
　　在他们还没有任何基础、能够打点好自己的人生的情况下，最好避免与家庭之间的“决裂”。
　　尽管有一种制造一个现实并不会永久存在的乌托邦的假象，然而他们太过于年轻，害怕过于冲动会导致两败俱伤的结果。
　　他们两人都认为，出柜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着急，而是潜移默化的，将他们之间的“异常”关系，用别的方式在家人的心中打一层底。
　　所以，这段时光，是他们最需珍惜，最需努力的一段日子。
　　半大的两个大男孩，也渐渐的磨练成为了男人。
　　“所以说，为什么要把周二和周五画上星号？”秦天指尖在台历上的星号上停留。
　　陆闻昭在看手机上的电子菜谱，琢磨着是先丢番茄还是先炒蛋。
　　“喂——”秦天呼唤着。
　　陆闻昭从厨房探出半边身体，“嗯，每星期的日子。”
　　秦天：“每星期的什么日子？”
　　陆闻昭没搭话了，又回了厨房，切菜，开火，倒油。
　　秦天见陆闻昭没继续回答也懒得追问，就听见陆闻昭幽幽道了一句，“今天是周五。”
　　这声调让秦天听得头皮发麻，立刻明白了陆闻昭星标的那两天是什么日子——例行爱爱的日子。
　　秦天脸一热，很义正严辞地警告陆闻昭：“明天学长那边要我去临时带一个小孩玩玩篮球，所以今天晚上的……那个啥……取消！”
　　陆闻昭唇一抿，似乎还想挣扎，但却被秦天一眼看穿，他的意图，赤着脸道：“你最近每次都喜欢咬我……那里……我动起来不知道多痛！”
　　陆闻昭当然知道秦天指责的是什么“行为”，无非他总是喜欢在秦天的大腿根处留下牙印，咬下去的牙印深深浅浅留在皮肉表层的印记，总能让他……
　　“卧槽？不准想！”秦天举着锅铲，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
　　陆闻昭看着秦天窘迫的样子，竟然觉得心中甜滋滋的，逗秦天到害羞这样的过程，他总是乐此不疲。
　　“好了，去做饭吧。”陆闻昭含蓄地笑笑，“今天吃什么？”
　　秦天被陆闻昭突然地软化，闹得没脾气了，“你喜欢的。”
　　陆闻昭朝砧板上扫了一圈，果真都是他喜欢的配菜，不禁心中有点感动。
　　这样的日子，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晚点的时候，秦母给秦天打去了电话。自从知道秦天和陆闻昭两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一起生活，她十分担心自己的儿子会麻烦到陆闻昭。
　　“所以你在家里要勤快点，你们两个男孩子，家里肯定乱死了吧？千万可不能让闻昭那孩子多做，他家里又是那样，父母总不在，你多关照点。下次我就让秦真去你们那里参观评价……”
　　秦母絮絮叨叨的，秦天只得频频点头，“妈，我知道的。”
　　“要是钱不够，你得跟你妈说啊。做些兼职确实好，但是也不能放弃本该娱乐的时间，多去认识点朋友，该玩的也要玩，可不能亏待了自己。但是不能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没！”
　　秦天点头如捣蒜，“听到了！”
　　“你们刚才说去外面租房子我也是不愿意的，闻昭那孩子就是缺少关爱，我想着你这小子性格也不错，也能多关照照顾下闻昭。”秦母又开始说这些旧话，“真真那边你也得多关心下，听到没？你是家里的长子，弟弟们怎么能不照顾！”
　　经过了陆闻昭在学校中被爆出病例，导致被“敌视”这件事，秦母也知道陆闻昭的病症。她身为一个母亲，看见一个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孩子，犯过这样的病，甚至还遭遇了不同这个病的人不公正的对待。她一颗母爱泛滥的心都要爆炸，几乎已经把陆闻昭当作了自己的儿子，字里行间都把这个人当作了他们家庭里的一份子。
　　虽然是唠叨，但是秦天听着心里也舒服。
　　“妈，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秦天道。
　　秦天把电话给了陆闻昭，陆闻昭同秦母说了几句，秦天看着他们两的互动，有种公婆见媳妇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陆闻昭和秦母道了再见之后，就看见秦天笑眯眯的眼，“想家了？”
　　秦天点点头，“有一点。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让你被我妈认可呢？”
　　陆闻昭：“嗯，有一天会的。”
　　这个话题，让两人都有些沉默，但最终秦天又打哈哈地笑笑，“我们慢慢来。
　　陆闻昭亲了一口秦天的唇，随即又变成了更深的吻，两个人互相拥抱，接吻，而后吻越来越入情。
　　吻了半晌，秦天很严肃地推开了陆闻昭，“注意点啊。”
　　陆闻昭感受自己有点起来的东西，淡淡地瞅着秦天，“哦。”
　　秦天有点心虚，“你这样看着我，我也没辙，反正反正……反正我不做的。”
　　陆闻昭又抱了秦天一下，随后去了浴室，“嗯。下次补上。”
　　秦天看着他的陆学神怪委屈的样子，又有点不舍得欺负他，随即应道：“都听你的。”
　　说完了自己的脸又红红的，又偷偷抹了一把自己的屁股。
　　秦母说的固然对，跟陆学神一起住可以培养感情，给陆学神更多的“关爱”，但是他的屁股也不能保证受得住。
　　秦天一想到陆闻昭那留恋的眼神，又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他就是那么爱这个人，只想给他一辈子的关爱，去宠着他，和他并肩同行，面对生活中的一切酸甜苦辣。


第113章 陆少卿X林嘉阳
　　1.
　　林嘉阳讨厌陆闻昭是有原因的。
　　且不论在聚会上总是被拿来比较，并且在自己父母的嘴中，自己还不如陆闻昭的一根脚趾头，这样令他抬起不起头这事，或许还另有蹊跷。
　　“嘉阳。听说少卿他从国外留学回来了？这陆家基因是真的好，和你同龄的陆闻昭是人中龙凤，温婉的儿子陆少卿又是年少有为。”林嘉阳的母亲杨玉缘冲着她这个在家里躺尸了几天的儿子，羡慕地说道。
　　林嘉阳的母亲和陆闻昭的堂哥的母亲，是很要好的闺蜜。两人从小时候就是姐妹花，在这个复杂的上流社会中，她们两有难得纯粹的友谊。
　　“妈……”林嘉阳烦躁道，“您别老是说陆少卿和陆闻昭好吗？”
　　杨玉缘来了气，“你是我儿子，我跟你说下还不行了？看你娇气的这个样子，学校说要去什么夏令营，你倒好，去了两天就回来了。”
　　学校说的好听是什么教育基地，实际上呢？就类似军训。
　　他林嘉阳从小就臭美，军训那是人去受的苦嘛？
　　他看着自己猜去了两天就晒黑了的皮肤，又面对母亲的指责，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您都不看看您的宝贝儿子都被晒成什么样了！我好不容易稍稍变白了一些，现在——”林嘉阳撸起在家里都穿着在身的防晒衣的袖子，“我的胳膊都黑了！”
　　杨玉缘垂头一看，果真是黑了一截，肩膀头还是白嫩的皮肤，到了短袖的袖口处直接往下的部分，立刻变成了小麦色打底的肤色，不禁笑出了声，“军训也确实是为难你了，谁不知道我家儿子就是个臭美包。但是呢……你在家也可以学点别的东西，不是吗？人家陆闻昭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林嘉阳当即翻了个白眼，在内心嘟囔道：去他妈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娘才不稀罕这些。
　　杨玉缘瞧着林嘉阳这小动作，手中的瓷杯往桌面一搁。林嘉阳听到瓷杯碰到茶几桌面的磕碰的声音，身体都有些发毛，连忙道：“妈，我回房间了。”
　　杨玉缘还想说些什么，林嘉阳已经遁了。
　　她只有叹口气，“这孩子……”
　　也许是陆少卿回国的缘故，杨玉缘同林嘉阳的话题无不围绕在陆少卿和陆闻昭的身上。林嘉阳一时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出去吃个饭，就碰见了陆闻昭和一个跟他们同龄的男孩。
　　这一年，陆闻昭竟然主动要求不办生日聚会，让林嘉阳可开心了，没想到，那人是想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单独的庆祝生日。
　　这几日林嘉阳受得气可不小，径直推开了陆闻昭和那英气少年单独吃饭的包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早年就学成了一套纨绔子弟的作态，如今撒气起来，也是随心而动。
　　“哟，这不是陆少爷吗？”林嘉阳眉眼一抬，硬是要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陆闻昭本不欲理他，但似乎是看了旁边的少年的面上，用那冰的掉渣子的声线，唤着他的名字，“林嘉阳。”
　　这时，林嘉阳倍感气氛的僵硬，那不知名的少年似是看出自己对陆闻昭的恶意，拧着眉投来如刀似箭的目光。本单单只是以为少年拥有英气，故而显得有点man，没想到神态一变，就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煞气，警示着他，在座的人是不好惹的人。
　　早年林嘉阳就体验过陆闻昭的“气场强大”，如今再加上陆闻昭旁边护犊子一样展露危险气息的少年，他的腿都有点怂到发软。
　　虽说心里有点怂，他依然将姿态还是摆在高处。他可不想在讨人厌的陆闻昭面前认怂，下巴高高抬起，不屑道：“原来在这儿躲着过生日呢？也好，不用去你们那个冰冷冷的家，每年你生日聚会，我们还要作陪衬，累得慌，谁愿意见你这张死人脸了？”
　　这倒是些实话，林嘉阳说的时候因为自己有多委屈，所以底气十足，让坐着的两人表情更是不愉快。
　　他心里有股暗爽的意味在，又担心自己会不会说的太过了。
　　然而，旁边少年的敌意丝毫不再加以遮掩，这让林嘉阳骤然对陆闻昭身边这个模样有点凶的陌生人产生了些许兴趣，问到：“你是谁？”
　　英气的少年声音铿锵有力，回答道：“我是他哥们！”
　　听到“哥们”这个词，林嘉阳在内心发笑。
　　那个陆闻昭，怎么还会有朋友？
　　看着少年护着陆闻昭的样子，林嘉阳心里对少年和陆闻昭的关系有所猜测——一定是陆闻昭胁迫这家伙，让他做他的小弟吧？
　　林嘉阳好笑道：“哥们？陆少爷什么时候收了一条狗在身边了？”
　　这话一出，少年突然拍桌而起，大长腿几步一跨，就在林嘉阳面前落定。
　　突如其来的接近让林嘉阳有些心虚，刚才腿脚发软的怂意还未退却，这少年身高又比他高上了一截，他站在少年面前就像个小鸡崽。
　　“嗯？你说谁是死人脸？又说谁是狗？”
　　少年目光阴鸷，林嘉阳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心里打着鼓，言语上还是不能输。
　　“我就说陆闻昭和你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话说出口，林嘉阳有些后悔，但说出话的又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许是戳到了陆闻昭的痛脚。一向冷淡的陆闻昭，拉开板凳，站起，目光幽深，像是藏着一头猛兽，“林嘉阳，你想我现在就给林伯父打一通电话吗？”
　　林嘉阳被吓了一大跳，一哆嗦：“你！”
　　与此同时，那不知姓名的少年俯下身子，平视林嘉阳的眼，“小样儿，兰花指都翘起来了，滚吧。”
　　兰花指？什么鬼！
　　林嘉阳小脸惨白，绞着自己的手指头，哆嗦道：“本少爷！本少爷才没有翘兰花指呢！”
　　少年冷笑，笑得林嘉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门口边。
　　这一场激怒，完全是失败而归。
　　“陆闻昭！你敢拿我爸爸威胁我！你给我等着！”
　　末了，林嘉阳匆匆离开包厢，夺门而出。
　　真是气死了。
　　林嘉阳跺着脚，他不过是想对陆闻昭撒撒气，没想到被陆闻昭那个所谓的“哥们”反将一击，实在是丢人，实在是没面子！
　　林嘉阳脸上臊得发热，垂着头就往外面冲，一个不注意，出了门，又撞了一个人。
　　“哎哟。”林嘉阳捂着撞疼了的额头，连忙说着对不起，抬头就对上了熟悉的那双眼。
　　林嘉阳方才的气，囤成了一个鼓胀的气球，瞬间被扎破。
　　气急了的委屈和丢人，竟然让他红了眼眶，让他对着来人的气更是焰。
　　“你们陆家的！没一个好东西！”
　　林嘉阳像小旋风一样的逃走了，走之前还给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痞气与风流交融在一起的俊朗男人竖起了中指。
　　本来和师兄约好一起吃饭的陆少卿，满脸的茫然。
　　他才刚回国，这边的事宜还未完成之前，还不准备告诉其他人，可没想到，他却在这个不合适的时候，见到了他最想见的人。


第114章 陆少卿X林嘉阳
　　2.
　　“阳阳。好久不见。”
　　林嘉阳凝望着面前站着的男人，竟然有一瞬恍惚。
　　“老大，这是谁啊？”他身边染着一头黄毛的高个子，弓着腰询问着他和男人的关系。
　　林嘉阳厌烦的情绪就摆在脸面上，冲着男人一通吼，“你来干什么？”
　　陆少卿回国以来诸事缠身，自上次被林嘉阳莫名其妙骂了一嘴后，本想早点儿等林家的大门拜访拜访。然而国内有很多安排，作为年轻一代比较出名的医师，也得到了医院的重点关注。
　　他好不容易抽开了身，已经是大半年以后。
　　天气从那临近寒冬的冷冽转变为盛夏的炎热，处于成长期的林嘉阳，似乎又长高了些许。
　　“阳阳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我，可真令人伤心呢。”陆少卿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阳阳的朋友吗？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姓陆，是阳阳的哥哥。”
　　黄毛一见成熟男人这样介绍自己，又见自家“老大”如此沉默，心想这哥哥的身份多半是真的，赶忙在陆少卿面前端正姿态，“老大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大哥，我是王成。”
　　林嘉阳回过神，拍下王成想要握住陆少卿的手，“这人洁癖的很，我们还是先走吧。”
　　依旧是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
　　陆少卿感慨，小时候的林嘉阳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可爱，比他那个面瘫脸的堂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现在倒好，小可爱变成了翘气包。
　　林嘉阳要走，陆少卿也没拦，看着两小孩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也觉自己是在找不快。
　　说实话，他们陆家和林家的关系比外人眼里更加亲密。他年少的时候，还总是带着陆闻昭和林嘉阳一起玩。
　　小时候的林嘉阳很粘人，尤其爱粘他。离了他就眼泪鼻涕满脸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能带来一丝欢乐。
　　只是岁月变迁，他总觉那小子对他有些莫须有的敌意，从前他没太在意，可是如今他妈总是在他面前提那小子，让他多多关照，他倒也不能坐视不管。
　　孩子在成长的途中，总是容易走弯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苗子，折断了翅膀。
　　陆少卿本想着接林嘉阳放学去吃个饭，没想连这个邀请都没有说出来。
　　他开车回陆家，回家之前绕了个弯路去街边的一家网红奶茶店买了奶茶和甜品，孝敬他妈。
　　到家把车停进车库里，才琢磨出不寻常的味道。
　　车库里停了一辆他以前未见过的车，他端详了下，是他的母亲温女士的品味，也没太在意，提着甜品和奶茶，径直回了家。
　　佣人为他开了门，还未进客厅就听见了他家温女士高亢带着喜悦的笑意，陆少卿道：“妈？谁来了您这么开心？”
　　行至客厅，就见着了沙发上坐着的客人——温女士的闺蜜杨阿姨和她的儿子林嘉阳。
　　陆少卿面上挂上得体的优雅笑容：“杨阿姨，好久不见。”
　　视线转至低着头懒得看他的林嘉阳身上时，陆少卿嘴唇一翘，没说话。
　　陆少卿的母亲温婉今日颇有兴致，为杨阿姨和林嘉阳沏了几盏茶。那副茶具，正是杨阿姨前几天投其所爱送予温女士的礼物。陆少卿就着这副茶具夸了他母亲一嘴，实际上也是在向杨女士致谢，复而才丢给林嘉阳一个话头，“阳阳，刚才同我说有事，原来是要来家里做客。”
　　一直装摆设的林嘉阳突然被点名，有些不开心的抬头，许是因为在别人家的缘故，没有把这股小少爷的情绪发泄出来。
　　林嘉阳恹恹地“嗯”了一声，立刻又把话语权交给面前的两位女士，“阿姨，您的茶沏得真好喝。”
　　温婉乐道：“被阳阳小帅哥夸了，阿姨我真的很开心。”
　　杨玉缘跟着笑，两位女士开始说了些旧事。
　　陆少卿和林嘉阳对坐着，略显尴尬。
　　“小时候阳阳可粘着我们家少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不怎么来我们家了。”末了，温婉有些抱怨的说。
　　林嘉阳又些不安地摸摸鼻子，“我，我……”
　　陆少卿看着林嘉阳结结巴巴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他柔软的发顶。
　　林嘉阳缩缩脖子，侧过头惊恐地撇了一眼陆少卿。
　　陆少卿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了。”
　　这时，杨玉缘道：“哎呀，你们可都不知道，当初我们家阳阳还老是为少卿哭鼻子？”
　　温婉惊道：“陆少卿，你欺负阳阳了？”
　　陆少卿一头雾水，“有这回事？”
　　林嘉阳羞赧道：“妈，你说什么呢！”
　　杨玉缘：“这孩子还不让说呢，他小时候可喜欢少卿哥哥了，后来少卿总带着闻昭和阳阳一起玩，阳阳每天回来就哭鼻子，这孩子占有欲不知道多强呢，醋罐子。”
　　陆少卿发出意味深长的一个“哦”字。
　　林嘉阳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下唇咬着，哪敢把视线转向陆少卿身上，然而如何也避免不了陆少卿从身侧投来的灼热视线。
　　他只觉被人猛地摁进了冰水里，浑身发凉。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林嘉阳如坐针毡。他没想到他妈竟把这件事拿上台面，窘迫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要不是被他妈逮住了跟王成去玩游戏，要不然也不会被捉到这里来，公开处刑。
　　林嘉阳很绝望，后背都在开始冒着冷汗。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秘密，陆少卿那么聪明，仔细琢磨琢磨就琢磨出来了。
　　“我就记得小时候阳阳可喜欢少卿了。”温婉道。
　　林嘉阳听到“喜欢”两个字，登时就坐不住了，整个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脑袋更是嗡鸣作响，所有接下来的话语，在他耳中乱了谱，失了调，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分也呆不下去，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一双大手，又覆了上来，稳稳地落在他的头顶上。
　　“我也很喜欢阳阳，那是会以为阳阳讨厌我了，没想到是因为吃醋了。”陆少卿笑着说，“我给阳阳道歉，以后一定要照顾阳阳的情绪。”
　　林嘉阳这时连听觉也失灵了，唯唯诺诺地点头，后来他们在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记住。
　　之后，温婉留林嘉阳和杨玉缘在家吃饭，陆少卿招待周到，把两位女士逗得乐呵呵的，但林嘉阳依旧是那副丢了神的样子。
　　末了，陆少卿将杨玉缘和林嘉阳送到楼下，杨玉缘去开车，留下林嘉阳和陆少卿两人面面相觑。
　　或许只是林嘉阳单方面的尴尬，陆少卿显得游刃有余。
　　林嘉阳憋了一口气，最终小声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他没什么底气，就是觉得自己的秘密被捅出来了有点恼羞成怒，可又没地方发泄。
　　陆少卿哑然。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得意。一直以为是讨厌他的人，实际上私下“喜欢”他到不行，然而，他知道他是不该得意的。
　　林嘉阳抬头，瞪了他一眼。
　　车库里的灯光很暗，他似乎看到林嘉阳眼里闪着微光。
　　“阳阳……”
　　陆少卿叫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僵持了两分钟，杨玉缘将车倒了出来，招呼林嘉阳上车，“跟你的少卿哥哥说再见。”
　　林嘉阳没有说再见，而是说“拜拜”。
　　陆少卿：“再见，杨阿姨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林嘉阳烦躁地摇上了车窗，小声嘀咕：“我妈最喜欢夜里飙车了，别烦了，快走吧。”
　　杨玉缘训斥道：“怎么说话呢？”
　　林嘉阳没说话，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陆少卿。
　　杨玉缘看着自家儿子有点萎靡的样子，“都给你制造机会了，这么害羞怎么能行？”
　　林嘉阳把脸侧过去，抱怨道：“谁家父母有你这么开放啊！”
　　杨玉缘从后视镜看着陆少卿的剪影，“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很不错。”
　　林嘉阳脸又红了，作势堵上耳朵，不想再听他妈说这些让他心跳紊乱的话。


第115章 陆少卿X林嘉阳
　　3.
　　林嘉阳初次遗精时，就知道自己爱着男性。他是家里的宠儿，不谙世事，只是春梦令他害羞又无助，哭着对他的母亲杨玉缘说了这样一回事。
　　林嘉阳的母亲不同那些名媛贵族，标新立异不说，思想也是极为靠前，对于儿子是个弯的这事，非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反而坦然接受了。
　　林嘉阳的父亲林海可不像杨玉缘那样看得开，当即就要把林嘉阳的小腿给打断，还说要给林嘉阳找心理医生纠正这种“病”。哪知，关系熟络的医生，反倒是把林海教育了一通，弄得林海有气发不出，连林嘉阳的脸都不想看到。
　　杨玉缘看着林海被怼得气鼓鼓的样子，竟然还是持以乐见其成的态度。最终他爸炸起的飞毛，还是因为他妈怀了他的小妹妹才善罢甘休。
　　妹妹林嘉歆出生之后，林海对林嘉阳的态度好了不知道多少，偶尔也加入了他妈“管教”他的行列。
　　也就是这事，让林嘉阳顿觉自己的父母着实不一般，主要是他的妈，如此大胆前卫，令他连萎缩后退的路都给一并切断。
　　虽说思想前卫，但是林嘉阳的母亲杨玉缘勒令林嘉阳洁身自好，要是敢乱搞，别说是林海要打断他的腿，他妈恐怕还会亲自动手。
　　在整个最容易走向歧途的青春期，发觉了自己“不正常”的林嘉阳，非但没有因为好奇而去尝试进入有些不堪混乱的圈子里，而是被他妈安排了未来的理想“丈夫”。
　　这个人就是他从小时候，就痴恋的陆少卿。
　　他知道陆少卿也是弯的，但是他还太小，他深知自己无法跟上陆少卿的步伐，只敢在阴影里仰着头凝望着他喜欢的人，不禁，暗里着迷。
　　在陆少卿面前被杨玉缘揭穿了自己“从小就喜欢他”的这事，林嘉阳好一阵子没出现在陆少卿的面前，或者可以说，陆少卿也避开了和他的接触。
　　班主任还在班上叫囔着，高中别早恋，早恋是没有结果，底下的班队仍然在偷偷摸摸的传递小纸条，露出腼腆羞涩的笑颜。
　　林嘉阳不知道多羡慕这种青涩的互动，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有很多方面倾向于女生，但他并不想成为女孩子，只是这一颗泛滥的少女心，安置在他一个小伙子的身上实在是有点怪异。
　　在学校里极力忍耐着，在家里却是格外的放纵。
　　护肤品，面膜，好看的衣服，成堆的摆置在他专门的穿衣间内，妄想着有一天长大成年之后，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陆少卿的面前，让那厮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当然，想法终归是想法，林嘉阳从小就很怂，只能白日做梦。
　　高二上学期，又是陆闻昭的生日。这一年，陆家仍然举办了规模不小的生日宴会，林嘉阳有些怕会碰到陆少卿，却被刚做完月子的母亲硬拽着去了聚会。
　　这天，林嘉阳好生打扮了一下，但是笔直的西装也无法遮掩住他稚嫩的脸蛋。
　　五官都还没有张开，个子勉强窜到了一米七，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孩。
　　所以，当他见到陆少卿和裘林穿着精致的西装，彰显男人味般的走向他跟陆闻昭时，他的心就乱了。
　　他只不过是想在着喧闹的环境中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没想到就会碰到陆闻昭，他不喜欢尴尬所以搭话谈了两句，没想到迎来了陆少卿。
　　林嘉阳看着举着酒杯的陆少卿，成熟的面容，和嘴角漾起的笑意，都成为了罂粟，毒药渗骨，苦不堪言。
　　听到陆少卿若无其事的叫他“阳阳”，他想逃，于是他逃了。
　　尽管会成为他最讨厌又嫉妒的陆闻昭眼中的笑话，他依旧还是落荒而逃。
　　陆少卿后来好似追了过来，但是他跑得快，不想给对方一点能够打击到自己的余地。
　　因为贸然离开了晚宴，林嘉阳回去就被杨玉缘骂了一顿，其间，杨玉缘接到了一通电话，来人是找林嘉阳。
　　林嘉阳不知道是谁会通过他的母亲找到他，接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是陆少卿。
　　“阳阳，如果因为之前那事躲我，我可以装作我没有听懂杨阿姨的话。”陆少卿说道，“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可是你似乎不愿意。”
　　林嘉阳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话。
　　“你还小，人生的路还长，或许只是因为从小到大我陪你一起玩闹的情谊，才会产生……不该有的错觉……”陆少卿顿了顿。
　　听到这番言辞的林嘉阳几乎是脱口而出：“陆少卿，你混蛋。”
　　怎么可以因为他还年幼就判定他的感情只是“错觉”？有谁规定爱情的萌芽只能是成年人？
　　陆少卿：“阳——”
　　林嘉阳打断陆少卿的话，“陆少卿，如果你再说以上类似的任何一句话，我一定会当做我的感情全他妈的都是错觉！”
　　“林嘉阳，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林嘉阳顿时犯了小孩子脾气，对着陆少卿吼了过去，然而效果并不佳，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陆少卿的笑声。
　　他就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委屈，“你笑什么笑？”
　　陆少卿道：“阳阳，刚才只是试探你，没想到……你真的很可爱。这段时间我思考了很多很多，身边发生了很多事，让我没有办法很快的给你答复。林嘉阳，我不想只跟你谈恋爱。所以，再等等我好吗？”
　　再等等我好吗？
　　陆少卿几乎是用那种入骨髓的温柔声音侵袭了林嘉阳的心，他年纪尚幼，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这股子的诱惑。
　　何况，这致命的诱惑，还是来自于他一直暗恋着的人。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发烫，尔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好。”
　　于是，林嘉阳的十六岁，有了一个奋进的目标。
　　他想走得快一点，当然更希望能走得稳一点，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少卿的身边。
　　他愿意相信陆少卿，所以，他接受陆少卿对他提的要求。
　　再等等他。
　　再等等他们的未来。


第116章 关于亲情
　　1.
　　在裘林三十岁这一年，他带着父母，来到了秦家。
　　秦真早就知道他的裘林哥的考量，三十岁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裘林哥的事业逐渐稳定，无须担心，他缺少的就是一个家。
　　然而残忍的是，他们不知道，他们配不配得到家人的认可。
　　裘林身上挂着伤，虽说在不明显的位置，秦真在他进门前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衬衫衣领遮掩住的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伤口。他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
　　那一瞬间，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揪住了似的，隐隐作痛，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拧巴起来。
　　“裘林哥——”
　　秦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裘林哥，裘林看着他，眼里依旧是如初的柔情。
　　“裘老师，您怎么来之前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您看看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秦父没想到裘林的父亲也是他最为尊敬的老师会登门拜访，面上露出了着急的神色，“您来，怎么还带了东西，这怎么叫我好意思？”
　　听到动静的秦天也从房间里磨蹭出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比谁都要清醒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二十四岁的他比之前要成熟不少，可是此时此刻他也没办法冷静，他转头向秦真，“真真，你……”
　　“东升，是我们裘家对不起你。如非登门道歉，我这老脸，可是过不去。”裘父站在门口，任秦父怎么邀请，也硬是不进门。他用手掌拍了一下裘林的背脊，“自己做的错事，自己去解决。”
　　秦父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目光投向了裘林。
　　这时，站在秦天身边的秦真再也憋不住了，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对着裘父裘母深深鞠了一躬，尔后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秦真这一跪，让裘林也呆住了，他来不及反应就看见秦真决绝的目光。
　　“爸爸，我和裘林相爱了。”
　　秦真一字一顿，直接撕裂了秦父对他们之间的认知。
　　裘林上前，也跪在了秦真的身边，“秦叔，我爱秦真。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秦父呆若木鸡，立在他们之间，半个字也讲不出来。
　　秦父一句话不说，秦真和裘林就默默的跪在他们面前，站在玄关的裘父裘母，尽管秦天百般邀请，也硬是不坐下。
　　秦天头疼剧烈，他们两人想要出柜这事，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秦母面前暗示，他知道他的母亲很聪明，早就读懂了他的暗示，然而却一直装傻，而他却又不敢再进一步。
　　裘林他们来的不是时候，秦母这时正和陆闻昭去超市买菜去了，只留秦父和他两个人，就连陆闻昭都不在身边。
　　这几年以来，陆闻昭几乎成了他们家的半个儿子，就连他们现在住的新房，也多留了一个客房给陆闻昭居住。当时买房时，陆闻昭帮了秦家很多忙，从签合同到设计与装修，几乎全程见证了整个秦家的诞生，秦母很看重他。秦天几乎认为他跟陆闻昭以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裘林却待不住了，先一步告知了他们古板的父亲。
　　秦天老早就同裘林说，叫他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或许是有他自己的私心，但是更怕的是他的父母会接受不了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的事实。
　　这一幕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一向寡言的秦父仍然是没有开口说话，尽管门口还站着他尊敬的老师与师母，但是此刻——
　　别说旁边的秦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极度不安，跪着的秦真和裘林又何尝不是？
　　他们静静等待着审判，等待着举在他们脖子上大铡刀落下，等待着宣判，等待着凌迟——
　　时间流逝，分秒如年，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这是怎么了？”
　　在秦天焦头烂额之际，陆闻昭的出现几乎是如同天神一般降临。
　　陆闻昭早就有预料裘林的行动，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一天，他看着他的秦天露出了像条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心都软化了，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神情，试图请裘林的父母坐在沙发上。
　　“哎？你不是陆家的那孩子？”裘父明显对陆闻昭有印象。
　　陆闻昭点点头：“我的堂哥和裘林哥是很好的朋友，我曾经患过精神疾病，也多亏了裘林哥。裘林哥和真真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哎。”裘父重重叹了一口起气，“这是造孽啊。”
　　陆闻昭却道：“叔叔，爱一个人是无法克制的，我相信秦阿姨和秦叔叔也能理解的，您能来，不就意味着您也接受了吗？”
　　裘父深深看了陆闻昭一眼，陆闻昭回以淡淡地一笑。
　　这时，跟着陆闻昭一起回家的秦母也抵达现场，看着面前的一幕，扶额：“老秦！你在干什么，让两个孩子跪在你面前像个什么话？还有，怎么能让裘老师和师母站着呢？你的涵养呢？”
　　骂完了秦父，秦母连忙转向裘父裘母这边：“裘老师，师母，您别怪老秦，他这人一时脑袋短路，您们进来坐吧，叫两个孩子也快点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跪了都心疼不是吗？”
　　裘母有了松动的迹象，裘父却依然没有准备坐下。
　　而这边，秦母一出马，秦父骤然神情一松，尽管还是严肃，但是至少不呆滞了，“我我——哎——你们快点起来吧，裘老师，师母，您——先进来坐吧。”
　　裘林的父亲这次面对秦父直接摇了摇头，而裘林的母亲更是哽咽起来，“是我们裘林对不起你们家的孩子——”
　　秦父又是一阵哑然，重重叹了口气。
　　这场面，一向聪慧的秦母结合刚才陆闻昭同她说的话，她怎么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屋内的两个大宝贝，还有裘林，尽管有一瞬，她也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但是背后的陆闻昭稳稳地扶住了她。
　　秦天看到这边的不对劲，也走过来，他用眼神示意陆闻昭，陆闻昭冲他苦笑了一下。
　　秦母缓了一会，似乎又恢复了常态，说道：“你们别对视来对视去了，赶快去准备茶水，还愣着干什么。秦天你是笨猪吗？就算裘老师他们不愿意坐着，你死皮赖脸也要让他们喝上一口水吧？你爸妈教你的礼节呢？”
　　被训了的秦天委屈道：“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
　　秦天还准备解释什么，就被陆闻昭一拉，陆闻昭对秦母说：“妈，都是秦天不好，我去给叔叔阿姨泡茶。”
　　秦天眉头一皱：“你刚才叫我我妈什么？”
　　陆闻昭没理他，秦母更加没理他，一个去泡茶，一个加入了另外一边的“战局”。


第117章 关于亲情
　　2.
　　“闻昭？到底怎么回事？”秦天侧身走进了厨房，急冲冲地问道。
　　陆闻昭正在泡茶，滚烫的茶水落入精致的瓷杯中，带出了氤氲的雾气。
　　“你说话啊。”秦天凑上前问，露出了点凶态。
　　多年之后，秦天的急性子还是一如初始，陆闻昭每每看到秦天急坏了的样子，都会觉得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的可爱，肌肤又产生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意，令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揽了过去。
　　秦天拍开陆闻昭要抱过来的手，“你跟我妈说了？”
　　陆闻昭淡淡道：“现在已经不只是你妈了，还是我妈。”
　　听到陆闻昭这个说法，秦天身体一顿，不知道是何种心情，从脚趾头窜了上来，夹带着温暖与惊喜，让他的全身都难以遏制的躁动起来。
　　秦天：“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咱妈同意了？陆闻昭，你没有骗我？”
　　陆闻昭看着秦天激动坏了的模样，颔首：“嗯。”
　　“你怎么这么淡定？”秦天有些不满，皱着眉审视着面前的陆闻昭。
　　“说实话，我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陆闻昭一顿，说道，“这些天我们一直在暗示叔叔阿姨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有裘医生和真真的关系。阿姨很聪明，她猜得到。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和真真的人，她所拥有的包容心和慈爱，是我所敬仰的。秦天，你的母亲是十分优秀的一位女性。当我说我们相爱，初始于我的病情，她关心的并不是她的儿子成为了同性恋，而是在忧心现在的你，有没有给我充足的爱。”
　　秦天对于陆闻昭曾经患有的病情再了解不过，因为曾经缺失爱过，相当于身体里打开了一个大口子，需要填满那些曾经缺失的爱的成分，用不同的方式。
　　这时，秦天总算看出刚才陆闻昭在外面时不过是在故作镇定，实际上他握着瓷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闻昭你……”
　　“你在害怕。”秦天说道。
　　陆闻昭：“是的，我害怕。要是叔叔阿姨无法接受我，你会该多难受。”
　　秦天一时之间不该说些什么，陆闻昭此刻彰显的脆弱，全都因为自己。他早就抛开了陆家的一切阻碍，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家人也会是他日后的家人。
　　“我爱你。”秦天认真说道。
　　陆闻昭凑到秦天的鬓角旁边，留下湿热的一吻，“我对阿姨说，是秦天你把我从不幸的泥沼里拉了出来，我深深地爱着你，是属于爱情的成分。我恳求阿姨能够接受我们，现在我和你的状态无法分开。最开始我想过，是否用我的病情作为挡箭牌，阿姨心软，一定会心疼我。然而，我无法开口欺骗阿姨，阿姨却真心的担忧着我的病情是否会复发。那一刻，我只想叫她一声妈妈。虽然我很抱歉，我自私的抢走了她深爱着的儿子。”
　　关于陆闻昭的说法，秦天稍微有点震撼，震惊之余，他却出声笑了。
　　陆闻昭不解地望着他，“傻了？”
　　秦天摇头，眼里的感情很坚定也炽热：“我妈本来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女性了。”
　　略带孩子气的话，出自于二十四岁的成年人的嘴里，却表达了秦天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的情绪。他捏着陆闻昭的手，“去送茶吧，裘林哥提前也不跟我们商量一声，这下我爸那边可是受不了了。不过……咱妈已经接受了你，也接受了他儿子我是同性恋的事实，想必真真他们，这事也就定了。”
　　陆闻昭道：“实际上，先由我们这边同妈说，是裘医生提议的。他专攻研究人的心理多年，早就算尽了一切，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秦天可不这样想，当场就对着陆闻昭的额头来了两个啾啾，“我男人怎么会不行？”
　　陆闻昭黑了脸：“我没有说我不行。”
　　秦天晓得自己似乎用错了词，讪讪一笑：“你行，你行。”
　　陆闻昭：“呵呵。”
　　秦天的小心脏在滴血，感觉今天晚上自己的屁股要不好受了。
　　两人端着茶回到客厅时，发现裘林的父母已经在沙发上坐下，而裘林和秦真也没跪着了，站在了两人的父母面前。
　　这架势，像极了双方家长见面，要定亲了的感觉。
　　事实上，就是如此。
　　“两个孩子都是男人，自然没有谁娶谁的说法，我们的意见是，亲人之间摆几桌酒席，然后让他们两去国外旅个游，算是蜜月一度。”裘母说道。
　　听到这话的秦真骤然红了脸，“蜜月……”
　　裘林在秦真旁边咬耳朵：“你不想吗？”
　　秦真：“会不会，会不会太快了……”
　　裘林眼眸一暗：“小不点，我三十了。”
　　秦真咽了咽口水，绞着手指头没敢发话了。
　　秦天上前去送茶，路过秦真还委婉地用眼神示意了一眼，哪知这两人刚还一脸视死如归，现在全部转化为了蜜里调油的幸福。他松了一口气，虽然秦母已经表明了接受的态度，但是他的老古板的父亲，仍然是眉里有愁，无法轻易化解，只不过是源于秦母在他身边，所以暂时有了支撑。
　　秦母：“师母，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和您们结为亲家。我们家真真和裘林都是男人，但是我相信他们感情的认真，你们的考量确实没错，即便是两个男人，该有的婚宴自然要有，我们家倒是不喜铺张浪费，摆个家宴便足矣，其他的事情，就让小孩子他们自己去想吧。”
　　裘林的父亲目光望向了有点失魂落魄的秦父，打断了两位母亲越谈越远的话题，说道：“婚宴的事情需要算好日子，我们择日再来拜访。”
　　秦父从沙发上弹起：“老师——”
　　裘林的父亲拍拍秦父的肩膀，“东升，当初我也是接受不了，只是……”
　　年近六十的裘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眶都浮现了一抹微红，秦父无法见到自己尊敬的老师这幅模样，连忙扶住裘父的手，“老师，既然这是孩子们的选择，又是世人眼里无法接受的选择，我作为父亲，怎么能在这时还不选择站在孩子这一边？孩子们受了苦，您和师母也一样……我信任裘林，会照顾好真真。您看我们家那个大儿子，现在还不是跟他的伴侣很好吗？刚才我只是太过于惊讶，才忘了有所反应，我并非是想拒绝，能和您亲上加亲，我当然愿意——”
　　秦父说的这话，让秦母都有些惊讶，她并没有同秦父开口说陆闻昭同秦天的事情，没有想到，秦父并非是眼瞎，而是一直在装傻。他方才的震惊，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小儿子也是同性恋罢了。
　　秦天和陆闻昭更是震惊，过后才醒悟，人生阅历比他们更多的秦父，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眼里的情愫？
　　这下，总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算不上是皆大欢喜，对于秦家而言，两个孩子都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任接受度和包容心再怎么强，也要经过时间的审判。
　　送走裘林和裘林的父母之后，陆闻昭也自觉地回避去厨房帮秦母打下手。而秦真和秦天，则围向了自己的父亲，像小时候一样，跪在了父亲的膝盖两侧。
　　秦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一瞬间，我在想，同性恋会不会是一种传染病，让我的两个儿子都犯了病？我甚至怪起我自己，是不是由于小时候总是出差而让你们缺乏了父爱，才导致你们变成了同性恋……
　　说到这里，秦天和秦真都有些哽咽，都纷纷摇头说不是这样的。
　　秦父怜爱的抚摸着两个儿子的头顶，“呵呵，我再怎么老古板，同性恋是不是一种病我还是知道的。儿子们，想必这几年你们也忍受了不知道多少的折磨，因为自己的感情，因为自己的身份。作为父亲的，怎么会不支持你们的决定？但是，既然选择一个人，你们如今爱着的人，那就要好好的爱下去，不要搞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成为你们的诟病，让我们甚至你们爱人的家人在背后被别人戳脊梁骨。你妈也是这个意思，同性恋不是什么坏事，但是——”
　　秦天：“爸，我知道了。”
　　秦父给了秦天脑袋一栗，“你爸我还没有说完呢！”
　　秦天护着脑袋，傻兮兮的笑：“我们都找了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们会珍惜，就像您珍惜妈妈一样。”
　　秦真补充道：“他们同样爱我们，闻昭哥对哥哥怎么样您也看得到，裘林哥从小到大都在您身边，您自然知道他的人品。我们都信任他们同样以一颗真心对待我们，且不论会变还是不会变，但是我们都是认真的。”
　　秦父叹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秦天捏了一把秦真的脸：“真真，最近又偷偷写小说了？”
　　秦真恼羞成怒道：“我才没有！闻昭哥！哥哥他又欺负我了！”
　　在厨房里收拾茶杯的陆闻昭，和秦母相视一笑。
　　而这边的秦父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个儿子，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这一天，对每一个人来说无疑是疲惫的，但是却又是极其的放松。
　　会有新的家人，加入他们的家庭，尔后，制造出更多的欢声笑语。


第118章 同学聚会
　　秦天收到了麦成跃的电话，难得这一年同学在安宜市的人比较齐，决定来一场同学聚会。
　　对于当初十六班的同学，秦天是有情谊在的。不管是两任班主任，还是班上的同学，甚至是后来文理科分班去了文科的同学，他们曾经确确实实是一个“大家庭”，一起奋斗过，一起度过青春。
　　能和昔日的同学重聚，秦天十分的乐意。
　　班长乔枫还做出了高大上的电子邀请函，每个同学都照顾到了，就连地点和时间也折中预定好，和最开始有点内敛，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乔帮主”的作风，大不一样。
　　还能联系的上的同学，组建了一个群。麦成跃在群里面痞乔枫：“我们的乔帮主，总算能够独当一面了。”
　　也是因为群的存在，让不怎么喜欢看手机的秦天，也总是潜水看着群消息。
　　当初一起去了文科的班队，蒋斌和杨秀丽竟然在大学毕业之后直接领证结婚，还有那个不起眼的刘小小，大学虽然只上了一个二类的学校，但是却考取了安宜大学的研究生。
　　秦天觉得这一切都十分新奇，每个人都在岁月中变幻，成长也好，改变也好，成熟的他们似乎都踏上了各自要走的路。
　　曾经暗恋过秦天的张佳琪，作为“宣传委员”，也担任了这一次的同学聚会的组织活动二把手，她在群里说：“欢迎大家带家属！据说咱们班，毕业之后又成了几对哦。”
　　那几对，秦天虽然不熟悉，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会走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呢？”陆闻昭瞅着秦天这几天的举动，有点吃味，给秦天泡了牛奶，就凑到了他的秦小天的身边。
　　秦天早就习惯了陆闻昭的“突然袭击”，他把同学聚会的事情说了一通，“真是没想到他们俩会在一起，世事真难料。”
　　陆闻昭靠在秦天的身上，无论过了多久，他仍然喜欢秦天身上的味道。驱使他不断地靠近，随着年月，这“病”反而愈重了。
　　“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在一起吧。”陆闻昭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秦天侧过头，凝视着陆闻昭棱角分明的侧脸，勾了勾唇角，“媳妇儿，跟我一起去吧？他们说让带家属。”
　　陆闻昭：“嗯？你不怕？”
　　秦天：“我有什么好怕的？当初都在天台上跟你告白了呢。”
　　秦天想到当初跟陆闻昭告白的场景，心里还有点闷闷的，给了陆闻昭胸口一拳，“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丢脸的事情了。”
　　还在陆闻昭面前哭了个稀里哗啦的，真他妈的丢脸。
　　陆闻昭受了秦天一击，也自认理亏，只好倾身吻住秦天的唇，用舌头强势侵入，搅得秦天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了其他。
　　一吻过后，两人静靠着喘着气，眼里均是布满了雾气。陆闻昭又忍不住凑过去亲吻秦天的眼，“我爱你，秦天。”
　　有些情话，总是脱口而出。曾经多不识爱的一个人，如今甘愿化为绕指柔。
　　秦天捏着陆闻昭的耳垂，“早就原谅你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传来了秦真的一声惊呼声，尔后又是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秦天和陆闻昭面面相觑，连忙分开，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
　　秦天打开门，就看见秦真缩到走道的一边，他喊：“秦真，干嘛呢？”
　　秦真脸上红扑扑的，虽说他原来也不是没有写过他跟他哥亲亲的场景，但是亲眼见到那么缠绵的一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现在秦真在学校工作，本质很单纯，学校也不会闹出这种事，秦真确实是没见过现场版的，单纯的像是只小白兔。
　　秦天：“真没用。”
　　秦真：“你自己脸也红着呢。”
　　陆闻昭：“咳咳。”
　　秦真：“闻昭哥……”
　　秦天：“叫他干嘛？”
　　秦真这才开始说找他们的原因，“听说这一次我们班跟一班一起也要同学聚会，因为学校二十周年校庆，大家好像都选了这一天聚会。”
　　秦天凑过去看了下邀请函，果然，跟他们班聚会的日子一样，“我们班也要聚会。那正好，我们一起去？”
　　秦真：“我正想说这事呢。跟邱晓她们也联系了，我们班和一般来的人不多，所以为了热闹，就两个班凑在一起了。我就想问一下，闻昭哥去不去。”
　　陆闻昭：“不去。”
　　秦真和秦天一起：“啊？”
　　陆闻昭：“我要作为家属，去你哥的同学聚会。”
　　秦真盯着秦天，看着他哥的脸这一次刷拉一下全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于是乎，同学聚会当天，陆闻昭作为“家属”和秦天一起去了十六班聚会的包厢。
　　麦成跃一看到秦天，整个人都咋呼起来，“天哥！你来了！我们刚在聊你呢！咦？陆陆陆陆——陆学神？”
　　这下包厢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麦成跃的叫声吸引过来。
　　秦天看着每个人的脸，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就算只是时隔四五年的时间，变化依然很大。大家都长大了，脱离了青涩的稚嫩，女孩子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男孩子都好好将自己打理，一切和那时都是那么不一样。
　　然而——
　　“这不是秦天吗？不愧是我们班的大帅哥啊，都没有长残。”刘小小平时也算是秦天他们圈子的人，主要是同麦成跃关系好，但是也不禁出声调侃道。
　　这一下，气氛被闹了起来，从前惧怕秦天的冷脸的人，都适当的表达了秦天。
　　早卸下了架子的秦天，回以淡淡地一笑：“好久不见，这是陆闻昭，你们都认识吧。”
　　“当然认识！”乔枫这下也走了过来，“陆同学可是我们一直崇拜的对象呢。”
　　陆闻昭礼貌的说道：“不敢当，今天是陪秦天来的，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大家纷纷说不会，只有麦成跃和张佳琪看着他们，一脸的欲言又止。
　　张佳琪从未忘过秦天，但是知道秦天有喜欢的人之后，她逼着自己放手，只是高中时候青涩的暗恋太过于美好，导致她一直沉醉至今，只不过，在她看到秦天和陆闻昭一起前来，还有麦成跃露出的有点微讪的表情，心里多少对他们的关系有所猜测。
　　麦成跃趁大家都互相闹了起来的时候，窜到秦天和陆闻昭面前，“天哥，陆学神，你们……”
　　秦天扬眉：“怎么了？”
　　麦成跃：“你们这是要公开了？”
　　秦天很是得意地说：“我们父母都同意了。”
　　陆闻昭在旁边配合的笑，就像在扮演着完美“媳妇儿”的角色。
　　麦成跃这下面上的表情格外的精彩，像是受了惊一样的瞪大眼，最后又露出了傻兮兮的微笑：“卧槽！不愧是我天哥！祝福你们！那什么！早生贵子！”
　　陆闻昭立刻对秦天投以意味不明的眼神，秦天脸一烫，对麦成跃咆哮：“你跟我闭嘴！”
　　麦成跃连忙改口：“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过了一会，蒋斌和杨秀丽也来了，这是他们班上真正意义上结婚的一对。之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他们的身上。
　　隔着餐桌的桌布，陆闻昭钳住秦天的手，他用了点劲，捏得秦天有点疼。
　　秦天有点不解地瞪了陆闻昭一眼，哪知陆闻昭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
　　秦天顺着陆闻昭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见张佳琪慌乱的眼神，他无奈的笑了笑，却是手上施了力，让陆闻昭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秦天：“你这醋劲也贼大了点吧。”
　　陆闻昭：“那是我以前不知道，还有这么多隐藏的情敌。”
　　秦天半是羞赧，半是幸福的笑了。
　　这个笑容，落到张佳琪眼里成为了无声的叹息，张佳琪在他们又看向她的时候，举杯，用口型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秦天一愣，和陆闻昭一起举杯，回敬。
　　那些青涩的美好，有的只能埋葬在土里，有的则是经过勇敢浇灌，开成了鲜艳的花朵。
　　秦天不后悔当初在天台上义无反顾的告白，否则，他现在绝无可能，牵住陆闻昭的手。
　　而那边的秦真，也同样成为班级里的焦点。
　　主要是秦真原来在班上只是一个寡言的男生，现在性格开朗了些，和大家的话题也有很多。
　　不过秦真私下里，还是跟邱晓和王佳佳关系最好。
　　“你的连载为什么断更了？”邱晓揪着秦真的大腿肉，“我要催更！”
　　秦真呼痛，“晓晓！我这几天很忙……”
　　王佳佳在旁边偷笑，“真真最近的新文我也在追，感觉这一次，你是不是有拿你哥和陆同学当模板了？什么时候写写你自己跟你的裘林哥的故事？”
　　秦真暗自红了脸，“你们再说……再说我就……”
　　邱晓和王佳佳连忙闭了嘴，“不能坑！”
　　秦真：“哈哈，抓到你们的把柄了！”
　　聚会结束之后，秦天和陆闻昭本来说等着秦真一起回去，却没想到裘林也在，于是和班上的同学道别之后便离开。
　　尽管麦成跃招呼着来第二摊，但是秦天知道陆闻昭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于是委婉的拒绝了。
　　秦真和邱晓她们出来之后，就看到裘林和一个英俊的精英人士在交谈。
　　邱晓戳了秦真一下，“哟，你家那位。”
　　秦真绞着手指头，害羞的说：“嗯。”
　　王佳佳拉了邱晓一把，“那我们先走了。”
　　秦真挥了挥手：“那，再见。”
　　裘林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将目光投向秦真，“小不点。”
　　秦真看到裘林眼眸里的星光点点和无限柔情，瞬间弯了弯眉眼，小跑到裘林身边，“裘林哥，这位是……”
　　裘林介绍他身边精英打扮的男子，“这是我以前的学长，岳北。准备接你的时候，碰上了。”
　　秦真连忙打招呼，“岳学长。”
　　岳北笑笑，眼角有笑纹，是很让人亲近的一种面相，“裘林，这是你的伴侣？”
　　秦真脸一烫，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直接点名他的关系，他小脑筋一转，突然想到裘林哥以前提到过点醒他的一位学长，后来因为和老师相恋所以被迫离校，难道是……
　　裘林点了点头，他看出秦真的疑惑，于是主动道：“你和老师还好吗？”
　　岳北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嗯，我们在国外举办了婚礼，现在很好。”
　　秦真心一暖，道：“祝——祝你们幸福！”
　　岳北对秦真微笑：“谢谢小不点，老早就听过裘林提到你，如今见到了，也明白为什么裘林会这么喜欢你了。”
　　裘林含蓄地笑笑，拉起了秦真的手，握在手心中，“那学长，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联系。”
　　岳北点点头，互相道了再见。
　　“裘林哥，为什么你来了？”秦真被拉着手，手心的汗，暖到他的心扉。
　　裘林道：“陆少卿跟我说他堂弟，作为家属被邀请到你哥的同学聚会。”
　　裘林的拐弯抹角，秦真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裘林哥是怎么了，小脸红扑扑的，“我才不像哥那么不矜持，哼哼唧唧。”
　　说完了后，秦真又偷偷补了一句，“我就是想等我们婚礼的时候，再邀请……再邀请……”
　　裘林嘴角间抿着笑，将秦真的手握得更紧，“我知道了。”
　　秦真小声说：“知道就好。”
　　他们走在阳光之下，只觉，天气真好。


第119章 在那之后
　　1.
　　林嘉阳仍然处于梦中，云里雾里，怎么刚一下飞机，他就被接到了陆家，甚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少卿的母亲温婉阿姨就抱着他的手臂，哭着让他别抛下他们家的儿子。
　　林嘉阳懵懵地呆坐在沙发上，听着温婉阿姨哭着，连一句像样的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阳阳，是阿姨不好，阿姨之前没想通，所以想阻止你们。现在阿姨想通了……你可别嫌弃我们家少卿了，他这个……”温婉伏在林嘉阳的身上啜泣着，“我们家少卿，就交给你了。”
　　林嘉阳满脸懵逼，“阿姨，我和陆少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温婉猛地抬头，脸上挂满了泪珠，“怎么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了？你不用在瞒着我们了，我们都想通了，包括陆少卿他爸。”
　　“可是……”
　　可是在三个月之前，他们完全不是这样说的啊？林嘉阳呆呆的想。
　　二十五岁的林嘉阳已经是国内外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他从前没有发现自己在绘画上的天赋会能得到国际上的认可，自高考失利之后，他无意的参加了一场面向世界的青少年绘画的比赛，用的是他十五岁那年画的一副暗黑系列的油画。
　　画画只是他的业余爱好，十年前他没有想过他会靠着那幅画一跃成名，甚至更加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跟陆少卿走到一起，而十年后他也没有想到，他会从事绘画这一行业的工作至今，也没有想到他和陆少卿的关系会得到他父母的认可。
　　“阳阳，你可真的不要怪阿姨，让陆少卿跟韩家的女儿相亲，那是阿姨我逼着他去的，还有网上散播的那些联姻的消息，是陆少卿他爸搞的鬼，不是我们少卿的错啊，你要怪，就怪我们吧，可千万别在和少卿生气了……”
　　林嘉阳很无措地说道：“阿姨，从刚开始我就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虽然在网上看到他们两个要订婚的消息我很生气，但是后来……”
　　后来韩家的小姐跟他亲自解释了啊……还有陆少卿他也拿着搓衣板跑去米国找他了啊……
　　“咳咳，妈……你这是又为难阳阳了吗？”
　　这时，陆少卿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是略带虚弱的，含着病态的声音。林嘉阳往上探去，看到陆少卿的样子，整个人的心都疼了起来。
　　那还是他的陆少卿吗？怎么胡子拉碴不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还有他好看的唇，现在都变得乌紫一片……
　　林嘉阳心揪揪的疼，连身旁的温阿姨都估计不上了，起身：“陆少卿，你怎么……你怎么……”
　　温婉看着她的儿子又开始啜泣，“都是我不好，不该阻止你们在一起，阳阳你负气出国之后，我们少卿就大病一场，没怎么好好吃饭……看在温阿姨的面子上，你就原谅他好吧？”
　　林嘉阳完全不懂面前的局势，什么负气出国？什么大病一场？他出国只是为了参加劳伦老师的画展，陆少卿不是前几天还去那边看了他的吗？那个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怎么现在，变成了要死要活的样子？
　　陆少卿假意咳嗽两声，走到林嘉阳的面前，当着他妈的面，把林嘉阳抱在怀里，“阳阳，以后别离开我了好吗？我爸妈他们也同意了我们的事情，所以你……别再这么狠心的离开我了好吗？”
　　林嘉阳瞪大了眼睛，他什么时候狠心离开他了？他才不要离开陆少卿呢？
　　在林嘉阳不解的时候，陆少卿轻声在他耳边低吟一句，“你老公我演戏演得不错吧？”
　　林嘉阳：？？？Σ（⊙▽⊙”a
　　这是什么情况？
　　林嘉阳狐疑的看着陆少卿，就看见他眨了眨眼睛，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而那边的温阿姨还在哭泣，好似他的儿子离了他就要死要活一样……
　　难道说？
　　林嘉阳低声问：“你你你，你不会是故意这样，让阿姨答应我们的事情吧？”
　　陆少卿点了点头，又开始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阳阳，我不准你以后再离开我了——”
　　林嘉阳：大哥，虽然你说情话我很喜欢，但是这样，我很出戏啊！
　　陆少卿才不管林嘉阳的心里活动，一直抱着林嘉阳不撒手，还对他母亲温婉说：“妈，我真的离不开阳阳……”
　　温婉抹了一把眼泪，“哎，阳阳，你能原谅少卿吗？”
　　陆少卿温柔至极的林嘉阳，林嘉阳被看的鸡皮疙瘩直起，连忙接话：“嗯……”
　　温婉这下不哭了，“那就好！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我们马上就举办婚礼，即刻！不对……还是找个人算个黄道吉日吧……”
　　林嘉阳：？？？
　　陆少卿只是故作柔弱的笑。
　　几天后，裘林听到了陆少卿演了这样一出好戏，整个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陆医生改行去了娱乐圈？”
　　跟着一起来的林嘉阳在旁边也是嘀咕，“就是，当时把我给吓到了，完全不明白状况。”
　　秦真第一次见林嘉阳，刚才还有些拘束，如今听到林嘉阳这样说陆少卿，也不禁笑了起来，说道：“至少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林嘉阳仰头：“才不好咧，现在温阿姨每天和我妈在商讨婚礼的事情，我虽然有点少女心，但是太麻烦了……”
　　听到“少女心”这个词，在场的三位都笑了。
　　裘林抿了一口酒，对陆少卿道：“你还真是找了一个活宝。”
　　秦真在旁边道：“裘林哥，你还只能喝一口酒哦，上次爸妈还在跟我说，你最近饮食太不规律了，得了胃病就不好了。”
　　陆少卿挑眉：“小不点，要不，提前让我给你的裘林哥看看病？”
　　说着，陆少卿就准备掀裘林的衣服，搞得秦真面红耳赤的，而那边的林嘉阳直接站起，竟然拧了一把陆少卿的耳朵，“陆少卿！你怎么能随便掀别的男人的衣服呢！”
　　秦真和裘林都被严肃认真的林嘉阳吓了一跳，但是听到林嘉阳后面的话，不由哄堂大笑。
　　林嘉阳很严肃，很害羞的说到：“要掀，也只能掀我的！”
　　陆少卿这下止了动作，当着他们的面，就亲了口他的阳阳，眼里全是爱意，之后半搂着林嘉阳，把那张精致的请柬交给了裘林和秦真，“我们的婚礼，你们给闻昭和秦天也带一份，一定要来参加。”
　　裘林和秦真看着卡片上写着的“新郎陆少卿，新郎林嘉阳”，不禁微微一笑，一同道：“祝你们幸福。”
　　陆少卿：“那是当然。”
　　林嘉阳也浅浅的笑了，十年，他和陆少卿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第120章 在那之后
　　2.
　　收到堂哥和林嘉阳的结婚请柬时，是陆闻昭和秦天在一起的第十个年头。
　　陆少卿和林嘉阳这一对，是陆闻昭从前没有想到的，他没有想到他的堂哥会爱上林嘉阳那样的纨绔小少爷，但是了解林嘉阳过后，他才知原来这个小少爷竟然对他堂哥爱得是那么的深。
　　他祝福堂哥和林嘉阳，只是最近……
　　陆闻昭凝视着手中精致的卡片，扶额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秦真打了个电话，“真真，现在方便说话吗？”
　　“闻昭哥？”秦真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正想给你打过去的。饭已经送到了，督促我哥吃完了。”
　　陆闻昭：“嗯，那就好。他……有说什么吗？”
　　秦真卖了一个关子，“闻昭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哥哥和好啊？你也知道我哥的个性，有时候一根筋。”
　　陆闻昭揉揉眉心。
　　秦真说的话没错，他们在一起十年，小事大事都争吵过，偶尔脾气上来了，冷战个一两天是常事。只是从未像这一次一样，秦天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同他讲话。这几乎是单方面的冷暴力，想必这回秦天是认准了这事他做出的选择是对的。
　　陆闻昭淡淡开口，妄图把自己的千丝万缕全部收敛：“真真，抱歉。这件事，我没有办法退步。”
　　秦真道：“闻昭哥，你们这事我也听我哥说了。虽说作为一个外人，来掺和你们的事不太好，可是我真的不希望看见我两个哥哥都难过。”
　　陆闻昭：“嗯，你说。”
　　秦真：“裘林哥也说闻昭哥你选择出国进修是最好的方式，毕竟进修完了回国，闻昭哥你的职位肯定会再升一级，到时候说不定成为我们安宜市最年轻的能独挑大梁的建筑师了。”
　　陆闻昭猜到了这是谁要秦真说的话，直接问道：“天天在你身边？”
　　秦真咳了两声，“没，没有。这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当然知道闻昭哥你是舍不得我哥哥，你们两个无法离开彼此，你更担心要是你去了米国，我哥他没人照顾，确实，没有闻昭哥在身边，我哥他几乎就是生活无法自理的二级残废……”
　　“你他妈说谁二级残废呢？”秦天的怒吼憋不住了，直冲秦真骂去，并非是辱骂，而是带着恼羞成怒的羞愧。
　　陆闻昭早就知道秦天在旁边听着，此刻听到秦天的声音也并没有觉得惊奇，而是道：“秦天，我离不开你。”
　　秦天隔着电话吼：“你少说这种话，这事我绝对不会让步。陆闻昭，我不想你以后觉得后悔，你知道的，我们这样子能有什么保障呢？结了婚的男男女女都会感情转淡，或者见异思迁，人都是会变的。万一我和你散了呢？到时候，你肯定会后悔，现在为了我做了这样的决定。”
　　陆闻昭呼吸一滞，在吐露言语时，冷若冰霜，“秦天，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
　　秦真在旁边听着，也觉自家哥哥说的话不是东西，连忙打圆场，“闻昭哥，你别听我哥胡说，我哥他多——”
　　秦天说了一句“算了算了”，就把电话掐断了。
　　陆闻昭看着已然被切断的电话，两条俊眉蹙得更紧，他现在看到的堂哥和林嘉阳的婚礼请柬，都像是看到针尖刺刀一样。
　　想到堂哥让他一定要带家属参加婚礼，如今他和秦天这般，又……
　　他们冷战一个星期了，陆闻昭现在住在陆家，父母早些年移民去了国外，本来就冷清的家，当他一个人居住时，更显冷清。
　　那个时候母亲连若英知道他和秦天的事情之后，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后悔。”，之后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于秦天的渴望，亦或者是占有欲，更多的可能是在秦天身上好不容易找到的归属感，愈发的浓烈。
　　秦真刚才虽说要是秦天离了他，就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二级残废，实际上他离开了秦天，面前就是万劫不复。
　　只是异地而已，一张机票就能解决的事情，并非生离死别，他却难以接受。
　　冷战又持续了两天，尽管被秦天警告这件事没有想明白之前，不准去找他，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有八日未见了，十几年堆积的思念涌上心头。
　　陆闻昭下了班之后，连办公桌都懒得收拾，径直去了他和秦天的小家。
　　在他们工作稳定后，两人在市中心地段好的地方一起买了套房，是裘林看中的房产，秦真他们买在了他们的楼上。
　　陆闻昭被没收了钥匙，只得立在门口等着，等了很久，终于把秦天等回了家。
　　陆闻昭盯着揉着眼睛的秦天，压抑自己想要抱上去的渴望，冷静地问：“加班了？”
　　秦天仰头，见了他一脸的不耐，“嗯，你怎么来了？”
　　听到爱人的声音，陆闻昭这下就忍不住了，把秦天一扯，就抱在怀中，“你……你怎么忍心，放我一个人这么久。”
　　陆闻昭的语调沙哑，用尽了一辈子的委屈劲，每个字击打在秦天的心脏上，如同棒槌。
　　秦天鲜少见陆闻昭撒娇，今日见到，也知是自己逼急了对方，双手不自然的拍抚着对方的背脊，“行了啊。你再这样，我就心软了。”
　　陆闻昭把秦天箍得更紧，“秦天，你看，只是几天不见，我就无法掌控我的情绪，如果我去了米国，我会疯。”
　　秦天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陆闻昭，会发表这样偏激的言论，“闻昭……”
　　陆闻昭似是拼了命地锁着秦天，像是在汲取氧气。
　　秦天用了蛮力才将陆闻昭推开，“行了行了，就知道你会这幅德行。你以为你离开了，我就不会疯？我以前就害怕异地恋，现在怎么可以真的放任你一个人？我在生什么气，你还没搞清楚吗？你明明有出国进修的机会，却连跟我商量都没有，直接说要放弃，要不是我看到你的通告书，这事你就过去了？”
　　陆闻昭：“是我不好。”
　　秦天：“你总是说是你不好，那你他妈改一下这些不好行不咯？一听说我让你出国进修，你就闹起脾气来，我让你去陆家冷静几天，也是为了去解决问题。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话，也就是想气气你，十年都过来了，我可不允许你离开我。所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公司的一个项目吗？去米国的。”
　　陆闻昭抬眼：“有点映像，天天，你是想——”
　　秦天：“是的，陆闻昭。之前我认为我资历不够没有去申请，现在我就算是没日没夜的努力，也要把这个项目拿下。然后，你老公我就这样做到了。”
　　秦天宣布这些时，面上是眉飞色舞，得意洋洋。陆闻昭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在他停滞不前的时候，秦天却总是推他一把。他的爱人，想看他前程似锦，而不是为了他畏缩不前。同时他的爱人也会跟随着他，一路无畏的向前。
　　秦天这个人，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他也会一直爱下去。他是这么好的人，什么见异思迁，感情变淡，他们只会越爱越深……
　　陆闻昭甚至在想，他值得拥有这么好的人吗？
　　但是这个想法，会立刻转变为，他不会允许有别的人拥有秦天，秦天是他的，一辈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秦天看着陆闻昭有点微红的眼，不好意思道：“所以，我们一起去米国。这下，你不会闹脾气了吧？”
　　陆闻昭：“嗯，我爱你。”
　　秦天：“行了行了。”
　　陆闻昭：“秦天，我爱你。”
　　秦天：“都老夫老妻了，说什么……”
　　陆闻昭的唇堵上了秦天未尽的话，尔后又道：“我爱你。”
　　—— 番外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