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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寤梦公寓
　　作者：柒花君
　　简介：季炆昱已霉运缠身，又被迫与鬼同住
　　颓废倒霉人类攻x厉鬼双性受
　　**人类被诅咒了，短短数月众叛亲离，搬出了大房子，住进了小公寓**
　　**岂料又碰上黑中介，这唯一的栖息之所是个被怨灵占据的鬼屋**
　　【预警：双性、真的有鬼、攻后期会暴露变态本性，肉质可能离奇！！！】


第1章 1
　　酒店门前，伺候着众人挨个坐车远去，季炆昱才醉眼迷离，揉了把笑到发僵的脸，扯松领带点上烟，脚步虚浮的朝反方向走开。
　　情人节气息浓重，但现在已过了十二点，不少店铺都结束营业，恐怕那些情侣早在宾馆翻云覆雨。
　　季炆昱盯了一会色彩闪烁的高楼，拿出手机翻聊天记录，女友最后一条微信是两个小时前，发了个很可爱的晚安表情，让他别喝多早些回去休息。
　　乖巧懂事，可再往前的画风突变，满屏充斥着女友的埋冤，以及季炆昱万般无奈的道歉，事业刚小有成就，应酬自然不断，那都是金主爸爸，为了签单就得陪着，陪喝酒陪聊天，一点点积攒人脉，醉了也得强装笑脸。
　　漫无目的的走到江边，季炆昱忽然有些怅惘，他已三十出头，很想就此安定，希望在下个情人节，女友能接受自己的求婚。
　　夜风忽起，吹得堤坝杂草窸窣作响，还伴随一声小小的惊呼。
　　季炆昱踉跄着靠过去，见草丛中伸出一截手臂粗的树枝，枝头延伸到了江水中央，上面挂了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对方身形娇小，树袋熊似的蜷缩，看到来了人急忙藏起脸上慌张。
　　“幸运的人类，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你助在下脱离困境。”
　　季炆昱眯了眯醉酒的眼睛。“你哪位？”
　　“我……咳！”天色暗，只听见是个故作严肃的男声。“吾乃神明，人类，希望你把握这天赐良机。”
　　不像神明，更像个傻子，季炆昱撇头往周围一看，对岸那边有俩人正摆弄拍摄器材，隔得很远，镜头对准的方向也是夜空。
　　季炆昱大脑迟钝的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树袋熊”撅着的屁股上，漫不经心地笑了。
　　ntr，野外露出？季炆昱没那个兴趣当色片路人，他打着酒嗝，动手解开皮带掏出鸟，对准树枝开始撒尿。
　　“一个愿望太少，一百个还能考虑。”
　　光溜溜的男人懵了，眼看着尿液朝自己溅来，茫然变成耻辱，又转化为滔天怒火。
　　“愚，愚蠢的人类！我要诅咒你！”
　　夜空繁星下，江边闪过妖异红光，摄影爱好者分心回头，只见季炆昱已晃晃悠悠走远，同样错过了这一奇景。
　　季炆昱这段时日异常倒霉，且愈演愈烈，小到被鸟拉屎在头顶，大到去天台抽烟差点失足坠楼，而他真正发觉不对劲是在一个月之后。
　　父母毫无征兆提出做亲子鉴定，季炆昱对此感到意外，但报告结果更让他瞠目结舌，父母却一脸解脱，说早就怀疑当年抱错婴儿，不然为什么季炆昱和他们长得一点不像。
　　突然被告知自己并非亲生，季炆昱顿感晴天霹雳，不过幸好，他们一家三口平日虽不过分亲密，却也如大多普通家庭那样和谐，亲情还是在的。
　　然而父母早已变卖家产，当天夜里就飞往国外投奔亲儿，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留下。
　　季炆昱黯然神伤，不过幸好幸好，他还能找女友慰藉受伤的心灵。
　　大清早敲开了门，女友一脸嫌弃。“你头发上怎么挂着蛋液？”
　　“刚才给你买早餐，老板手艺没耍好，鸡蛋甩我头上了。”季炆昱换鞋进去，吃一口卷饼，开始唉声叹气。“晓妮，我失去亲人了，就像个笑话，原来他们早有预谋……”
　　女友忙着化妆，敷衍道：“好可怜，你要以事业为重，等你功成名就别人算个屁。”
　　季炆昱半晌无言，起身去厨房热粥，却见灶台边隔着烟盒，垃圾桶丢有烟蒂，以及可疑的橡胶类制品。
　　好奇心是人类的本能，而猜忌是季炆昱的天性，他将垃圾桶踢倒，从一滩污秽中拎起避孕套，里面还盛着黄白精液。
　　强忍着恶心和暴怒，季炆昱给了女友坦白从宽的机会，可在短暂的惊惶后，女友反而倒打一耙，指斥季炆昱只知赚钱不爱她，鸽了多少个约会，专心搞事业也就算了，还沉重的怪让人恶心。
　　想让她结婚生娃看家，呸！做梦想吃屎！
　　季炆昱有点抑郁了，待在贷款中的房子里蒙头喝酒，浑浑噩噩过了个把月，丧失了斗志，工作也开始懈怠。
　　有人发来了微信，季炆昱刚在浴室摔了跤，顶着一脸红肿接通视频，对方既是昔日好友亦是工作伙伴，说了许多激励话，提醒后天要参加交流会，等面签合约后，规划已久的子公司就能如期上市。
　　季炆昱受到了鼓舞，没了家人和恋人又怎样，幸好还有事业支撑，等他飞黄腾达那一天，要让所有抛弃他的人去吃屎。
　　然而没等打开光明前途的大门，季炆昱就被常伴左右的影子踩进了阴沟，企划内容和最初决策背道而驰，好友登上了宝座，他呢，连屁都不如，挂了个空有虚名的头衔，分不着几个子，肩上扛得责任倒是不轻。
　　季炆昱一怒之下大闹会场，泄愤一时爽，后果自承担，不仅被原有企业扫地出门，还因违约欠下一屁股债务。
　　没招，面签所用证件是季炆昱的，他被坑了个彻底，抵押完房子，贱卖了汽车，总算还清了款项，却也至此一无所有。
　　众叛亲离的滋味真不好受，坐在公园长椅望天忧伤时，又被路过的狗追着狂咬，但绝望的尽头约等于新生，正好没什么可顾忌了，他励志要发愤图强，首先解决住宿问题。
　　多年周旋于生意场合，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季炆昱给同窗拨去电话。“去年三月你结婚，真巧，我今年三月结婚，怪远得你不用劳累跑一趟，份子钱转账就行。”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日立哥，现在已经六月了。”
　　虽然尴尬丢脸，起码解了当下窘困，季炆昱用同样的套路回收礼金，凑出了租房钱。
　　寤梦公寓，位于城东旧楼区，一共五栋楼三单元，六层两户无电梯，建成至今已饱受四十年风吹日晒，时不时还掉下点墙皮。
　　季炆昱很知足，价格偏低，一室一厅一卫，还有前任租客留下的半新家具，直接拎包入住，正合他的心意。
　　“您瞧这采光多好，小户型配置落地窗，还有厕所里这个，浴缸面积和您高大的身材多配，简直量身定制。”
　　中介低头哈腰，在卫生间站了没一分钟，突然凝固笑容。
　　可能是酒喝太多，又或许被接连惨况影响了判断力，季炆昱没了往日精明，冲早就躲在门边的中介点点头，欣然签下了合约。
　　行李不多，赶在夜幕降临收拾完毕，季炆昱上网搜索着资讯，边查边记录，他有经验和头脑，只要肯努力必能东山再起。
　　这屋子唯一不好的就是灯泡，暗得让人瞎眼，季炆昱异想天开，觉得把窗帘拉上，就能减少灯光外泄。
　　可刚站起身，又猛然僵在原地。
　　落地窗两侧的墙角，堆放着淡色窗帘，右边是正常垂直，左边却鼓起人型轮廓。
　　小偷？入室盗贼？季炆昱第一反应是拿酒瓶，猛地挥手砸过去。
　　一连串的巨响引起狂风，将窗帘吹得剧烈摆动，有一种很空幻，像蟒蛇吐信，又好似动物的哀鸣声骤响。
　　“嘶——嘶——”
　　季炆昱忘了呼吸，冷汗从额角流下，后知后觉升起一股恶寒，他看到窗帘底部站着一双脚，很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十个黑色脚趾甲微微缩着，突然抬了一下脚后跟。
　　不可否认，季炆昱被吓到了，也觉察出那东西或许并非活人，在他后退时，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窗帘背后的轮廓一动不动，只是眨眼的功夫，恢复成正常垂落的状态。
　　季炆昱跑了，忘了换鞋却还记得关门，在深更半夜满大街找中介店铺，人家当然结束了营业，他像只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手机没来得及拿，兜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的零钱。
　　太恐怖了，那间屋子不对劲，里面住着一只鬼，鬼哪有好的，不是索命就是夺舍。
　　季炆昱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猛打了个哆嗦，连忙去了附近的足浴店，选了最便宜的套餐。
　　“大哥，你咋抖得这么厉害呢，放心，咱们这晚上没人查。”
　　妖艳技师揉着季炆昱的脚，晃着半颗胸抛媚眼。“大哥脸色不好呀，要不一起看个片，提提神。”
　　季炆昱一脸生无可恋，盯着投影里的恐怖白面鬼，差点没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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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恐怖不恐怖


第2章 2
　　当初发布租房信息后，是中介主动打来的电话，合同也是在公寓里签的，从头到尾没见房主露面。
　　季炆昱越想越后怕，觉得自己肯定被当冤大头骗了，凭着记忆，他找到那家中介的分店，笑容满面的指名找小王，说自己想再购几套房产，成功从店员那拿到了地址。
　　季炆昱找了过去，忍着用拖鞋拍对方脸的冲动，让他退租退钱。
　　小王不慌不忙喝着茶，和签约那天全然两副嘴脸，说合同里有规定，不到半年不能退，要退也只能退押金。
　　季炆昱沉下脸。“你没有事先说明房子有问题，我可以告你。”
　　“说了啊！”翻开合同最后一页，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藏着一句话。“你看这，此房屋曾有住户逝世，或有超自然现象出现。”
　　小王的目光阴险又同情。“概率问题，没想到你这么倒霉，第一天就遇上了。”
　　店里员工全围了过来，各个虎视眈眈。
　　季炆昱沉默半晌，微笑着拍拍手。“小王啊，你可真是个小王八。”
　　形单影只，干不过黑心中介，他像个丧家犬在大街上飘荡，路过整排餐馆时，被出来倒水的老板泼了一身污水。
　　老板赔礼道歉，说可以提供免费午餐。
　　季炆昱仰头望了望天，见乌云盖顶，不到五秒砸落了暴雨，他忽然有点想笑，笑地肩膀都在颤抖，只问老板要了一根烟，踩着拖鞋去了便利店，剩余的零钱全买了酒。
　　一身臭味，蓬头垢面，季炆昱慢悠悠行走在雨幕中，从未料到自己会落魄到这步田地，就像被蜜蜂蛰痛，一只还好，却引发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积攒成铺天盖地的蜂群，正在将他吞噬。
　　回到寤梦公寓，再看整栋楼都透着股阴森死气，季炆昱已经无所谓，脱光脏兮兮的衣服，只穿着内裤躺进沙发，一瓶一瓶地往嘴里灌酒。
　　直到此时，他才怀疑自己被下了诅咒，可能是从撞到电线杆那天起，又或许是车子无故爆胎开始，他就被厄运缠身，成了彻头彻尾的倒霉鬼。
　　而真正的鬼就在旁边，从窗帘后走了出来，个头不高，但身材颀长，穿着过时的深蓝睡衣，那颜色极艳，和死白皮肤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是个男性幽灵，黑发包着整颗脑袋，到下巴的长度，齐刘海几乎遮住了鼻尖，一只瞳孔过大的黑色眼珠，透过发缝阴恶瞪来。
　　季炆昱歪着头和它对视，随后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他承认自己被击溃，还妄想努力一把卷土重来，就现在这个处境，简直在痴人说梦。
　　累了，都他妈毁灭吧。
　　当天晚上，季炆昱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瓶睡死过去，那只鬼一直站在客厅，不知何时从墙角移到了茶几，过了几分钟又挪到沙发边，垂头盯着一脸沧桑的男人。
　　深不见底的眼珠缓缓下移，停在那只粗壮的左臂，在胳膊肘外侧有一道陈年旧疤，足足有十厘米长。
　　季炆昱很少做梦，以前奔波于事业，睡觉的时间向来很短，现在他知道自己身处梦境，周遭伸手不见五指，像看不到尽头的黑洞，无论朝哪个方向奔跑，最终还停在原地。
　　季炆昱破口大骂，明明在怒吼呐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前方的黑色似乎动了一下，好似人在眨眼，转瞬变成了巨大眼球。
　　眼白很少，黑色瞳仁直直盯着季炆昱，他立刻背过身去，却看到对面站着那只鬼，深蓝睡衣湿透，脚底全是水渍和血污，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那东西突然朝他跑了过来。
　　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飞奔，过快速度冲开了脸上碎发，露出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脸庞。
　　季炆昱猛然睁眼，浑身大汗淋漓，不是被吓得，而是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蒸桑拿一样闷热。
　　外头的雨停了，能看到烈日晴空，可屋里的光线依然暗淡，季炆昱看着那片落地窗，觉得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当初怎么就听信了那小王八的鬼话。
　　一转身，季炆昱愣住，他昨晚喝空的酒瓶被整齐摆在桌上，烟灰缸空了，垃圾也被收拾干净，就连扔在地毯上的脏衣，都被洗好晾在了厕所。
　　季炆昱茫然若迷，找遍整屋没见到鬼影，他隐约觉得对方在示好，仔细一想今天是入住第三天，那东西虽然长得可怕，但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但怎样都无所谓了，他现在跟人都懒得打交道，何况是鬼。
　　日落后，季炆昱依旧躺在沙发里，开着电视打游戏，脸上胡子拉碴，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他从未享受过如此懒散的时光，竟觉得充实又快乐，相比以前累成狗的社畜生活，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厕所里黑洞洞一片，先探出一只手扒住门框，又缓缓出现半张被头发遮住的脸。
　　即便季炆昱萎靡不振，还是会冷不丁被吓到，手一抖，游戏在关键时刻输了，仅有的一点惧意也消失，他用凶狠的目光朝鬼翻白眼，重新再开一局。
　　过了不知多久，鬼悄声无息来到客厅，脑袋半垂，纹丝不动贴着墙站。
　　季炆昱随意抬眼撇去，竟发现鬼在看电视，里面播着美食频道，虽然看不到它的表情，但似乎聚精会神。
　　太诡异，太离奇，季炆昱觉得要不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这鬼脑子不好，一个大活人就在旁边，它不抓紧机会索命害人，居然还很自然的和平共处。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季炆昱没开口说过一个字，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大着胆子喂了一声。
　　鬼明显一愣，没转头，只动着眼珠从发缝斜斜看来。
　　季炆昱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又荒诞的笑容，摆正身体说：“你……那个，昨天帮我洗衣服了对吧，谢谢。”
　　他边说边起身，继续试探道：“你真的是幽灵吗？多大了啊，住在这多久了，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鬼突然开始颤抖，十指乱抓四肢哆嗦，藏在头发后的嘴发出可怖声音。
　　“呜……嘶嘶——吼！”
　　季炆昱心中一惊，好像听说过问鬼因何而死是禁忌，但后悔已来不及，连房屋都开始晃动，茶几移了位，震倒了刚开的啤酒，咕嘟咕嘟流了一地冒泡液体。
　　起初也许还有害怕，当剩余的酒瓶被摔碎后，季炆昱怒了，他面色阴沉，烦躁爬满眼底，连说了好几遍让对方闭嘴。
　　“啊——嘶！”
　　季炆昱冲了过去，一把掐住鬼的下巴，让它别再鬼吼鬼叫，可渗人怪音并未停止，且愈发激烈，连电视都发出惊悚的变调噪音。
　　突然，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那双黑眼球在头发后面瞪大，变得惊慌失措，很快羞红了眼尾。
　　季炆昱咬住了鬼的嘴唇，是真咬，不够解气，勾出它的舌尖又咬一口。
　　“叫个鸡巴叫，你做你的鬼，我当我的人，少他妈惹我。”
　　低沉的威胁嗓音，震慑力十足，是真实存在的炙热触感。
　　鬼凌乱了，张着带牙印的嘴唇惊惶后退，连滚带爬的跑进厕所，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在客厅的季炆昱静站了一会，不耐烦的叹口气，转身去收拾残局，他心疼的捡起酒瓶，将剩余酒水一饮而尽，一瓶要好几块钱呢，就被这败家鬼全浪费了。
　　躺回沙发，季炆昱百无聊赖的看起电视，解说员的声音催人困意，他再度去了梦境。
　　视角是寤梦公寓外楼，破败的楼梯间，泛黄灯泡忽闪忽闪，来到了季炆昱所在的四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墙，又好像是床发出的晃动音，嘎吱嘎吱，伴随若有似无的抽泣。
　　季炆昱屏息聆听，那一声声抽噎逐渐变了味道，娇喘着哼叫，是让人血脉偾张的呻吟。
　　嘴里忽然一冷，他垂眸去看，发现自己在和鬼接吻，他含着柔软舌尖，仿佛在嘬舔冰块，融化得水液溢出口腔，变的更湿更滑。
　　再定睛细看，那是一张空白的脸，只有嘴唇，刹那间变作尖牙裂口。
　　季炆昱醒后呆坐了很久，沙发背后的墙是隔壁邻居，才清晨六点就开始运动，忽高忽低的声音听不太清，但傻子都感觉得出来，那是在叫床。
　　季炆昱反手狠狠砸了几下墙壁，神情变得更加阴郁，他有点晨勃，并且嘴里还留着那股冰甜味。
　　连续好几天，那只鬼再未出现，季炆昱以为总算清静，能独享自在的废柴生活，却发现厕所门不知何时开了，黑色指甲的手缓缓探出，紧接着又是半张鬼脸。
　　看到自己被发现，鬼急忙躲了回去，没过几分钟，再次悄悄冒头。
　　季炆昱仰头望向天花板，内心无奈至极，他叼着烟走进卫生间，里面却没了鬼影。
　　一番洗漱，镜子里的人也没精神多少，季炆昱也懒得刮胡子修饰，眼神空洞的发起呆。
　　最里侧的浴缸原本空无一物，鬼却从底部缓缓冒出，蹲坐着缩成一团，两手扒住边缘，只露了上半边脑袋。
　　季炆昱又一次被惊到，他无视那幽怨的眼神，解开裤子对着马桶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多久，鬼就在旁边偷看了多久，一闪身，又躲到浴帘后面，离得更近了，歪着脑袋继续猛盯。
　　季炆昱按下冲水键，手指微微一顿，将搁在旁边的半根烟重新点燃，很烦躁的吐了个烟圈。
　　缭绕轻晃，飘到鬼的脸上才散开，似乎被呛到，泛紫的嘴唇微动，龇着牙发出嘶嘶声。
　　季炆昱心情转而变好，忽然生起了恶趣味，他又将阳具掏出来，从根部开始缓慢撸动。
　　不是想看吗？就让它看个够！
　　掌心包着龟头揉动，沾了湿滑水液涂满柱身，阳具硬成了硕大肉棒，表面盘踞着青筋，在快速摩擦中若隐若现，粗的像根凶器，仅仅是看着就狰狞可怖。
　　季炆昱听到窸窣声，是浴帘被鬼抓在手里颤抖，厚厚的头发遮掩乌黑眼眸，他知道鬼在看自己，一会对视，一会眼珠下移，大多时候的目光集中在淫靡性器。
　　被视奸的感觉无比猎奇，但季炆昱却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那双炙热眼神带着火苗，传递到了他的阳具，烧得他有些烫手，可这种手淫方式太爽，爽得浑身汗毛舒张。
　　季炆昱从鼻腔轻哼，是故意发出低喘，眼神挑衅的盯着鬼，他的龟头已经胀成了紫红，流出的液体和指缝勾出淫丝，挤压出下流的水声。
　　“啊……唔……”
　　很可笑，一只鬼竟然发出惊恐地呜咽，细细的，又仿佛不敢叫人听去，立刻死死咬紧下唇。
　　季炆昱着魔了一样，两眼凶狠的盯着那张嘴，他那晚尝过，像冰冻过的软糖，融化外层的寒霜，就能品尝到里面有多软滑。
　　假如用自己的龟头，去敲打那张泛紫的肉唇，不知哪一个的颜色会变得更艳丽。
　　季炆昱暗自幻想，变态的作起比较，手腕抖动得越来越快，连两颗鼓囊的睾丸都随着轻晃。
　　他垂眼一瞥，看到浴帘下摆缩着一双白脚，一只压着另一只扭捏磨蹭，彰显非人类的黑指甲小巧圆润，竟不像第一次见时那般可怖，蜷缩着，在惧怕的发颤。
　　季炆昱忽然开始急喘，英挺眉眼微蹙，下一秒扭身转了个方向，对准那双脚低吼射精。
　　“呜啊！啊……”
　　鬼拽着浴帘一起摔倒，狼狈地瘫坐在地面，它不知所措的抱住双腿，垂眼去看脚上的精液，好烫，还流进了脚趾缝，仿佛要将皮肤烫穿。
　　季炆昱的表情毫无愧色，阳具也不收回去，就这么站在鬼面前。“好看吗？”
　　鬼抖着嘴唇，涨红的脸藏在凌乱发丝后面，自己就是最恐怖的存在，还跟见鬼了一样胆怯。
　　季炆昱冷笑。“再敢看，下次让你吃下去。”


第3章 3
　　季炆昱在这住了两周，每日醉生梦死，酒没了就熬夜打游戏，玩腻了就睡一天。
　　有时刷到综艺访谈，看到那些企业家和成功人士意气风发，季炆昱会感到很挫败，他目标没那么宏远，但既然做了就竭尽所能，如今搞得一败涂地，说不失落是骗人的，可找不到方向，也没了值得奋斗的动力。
　　老房子墙壁薄，不仅隔音不好，如果谁家做饭还会整楼跑味。
　　季炆昱瘫坐在沙发上，饿得两眼发晕，他以前最看不起游手好闲的人，结果自己也变成这样，活的毫无价值，连出门的理由都没有。
　　门外突然起一串巨响，像是有人在楼梯间奔跑。
　　季炆昱起身打开门，见自家门边摆着一袋餐盒，汤撒了菜也飞了，他领进来跑到窗边，果然看到外卖员急匆匆骑车离开。
　　季炆昱一阵无语，点个餐都这么倒霉，放地上算怎么回事，用来祭拜鬼吗。
　　似乎饭香真的将鬼招来，关了一早上的厕所门慢慢开了条缝，里面有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茶几上的餐盒。
　　那天之后鬼安分了不少，只要季炆昱在外面它就不出来，但毛病不改，依然会扒着厕所门悄悄往外看。
　　季炆昱事后想了想，其实有那么点良心不安，人家死后变成幽灵已经够可怜，还要被他这个人类欺负。
　　“哎！你要是想出来就出来。”
　　门缝里没动静，还因为这突然地搭话缩了回去。
　　好几天没和人有过交流，季炆昱有点寂寞，自暴自弃的对空气说话。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也不讨厌你，这房子是我花钱租的，我有权利居住，你每天瞎瞪我也没用，所以在我搬走前各退一步，和平相处？”
　　回应的只有电视机声音，季炆昱思索片刻，将节目调到美食频道，还故意将音量放得很大。
　　“这以前应该也是你家吧，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随意一点，只要不互相干涉，你别吓我，我也不戏弄你。”
　　解说员介绍着各色美食，似乎起了点吸引作用，厕所门开了半边，但鬼影依然不出现。
　　“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季炆昱，你呢？”
　　……
　　季炆昱放弃了，心想那东西真不识抬举，更觉得自己活的失败，连鬼都不愿意搭理他。
　　按理来说，每天在家里混吃等死，应该积攒下不少垃圾，但只要季炆昱一觉醒来，满屋狼藉就会恢复整洁，并且所有东西会物归原位。
　　前一天随手扔床上的充电器，第二天就被卷好放在置物盒，耷拉在沙发的毯子，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叠好放进衣柜。
　　虽然重新找起来麻烦，但既不用自己收拾还不用付钱，季炆昱巴不得有个免费家政。
　　隔天洗过澡，季炆昱准备在浴缸里泡一会，放满了水刚踩进去一只脚，身后突然一声凄厉惊叫，伴随一股气流之力向他撞来。
　　季炆昱吓得心跳骤停，等缓过神已经跌坐进了浴缸，鬼出现了，站在边上全身抖动，手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伸在半空，似乎随时要向前抓来。
　　满头的黑发垂在脸上，场面一度骇人恐怖，真如厉鬼索命。
　　季炆昱紧盯它的手，不自觉捂住脖子，想骂，但被吓得骂不出口，他抹了一把湿透的脸，悻悻地缩在水里，还没调整好泡澡的姿势，瞬间更恼了。
　　浴缸面积确实不小，几乎占了一半卫生间，但形状是半圆形，只是视觉看上去宽敞。
　　季炆昱体格高大又不是胖，躺下以后左右两边很宽松，可两条小腿还搭在外面，要不然屈起膝盖，要不就踩着墙泡澡。
　　“呃呃……嘶——”
　　鬼还站在旁边，抓着不知何时被挂好的浴帘，发出不明所以的怪音。
　　季炆昱双眼向上一瞥，烦躁到快要爆炸，冷冷说问：“干嘛，占你的坑了？”
　　“呜……”
　　鬼悄悄朝前挪步子，弯着腰似乎在观察他，一会摇头，一会缩着脖子张牙舞爪。
　　莫名的，季炆昱有点意会到它所表达的想法，应该是在宣告所有权，这是它的浴盆，不让别人用。
　　季炆昱笑了，他偏要用，将毛巾浸湿盖在脸上，眼睛一闭装死。
　　没过多久，鬼叫声渐渐弱了下来，再之后变得悄然无声。
　　季炆昱以为它走了，继续在心里骂那傻逼中介，他隐约觉得周遭变冷，紧接着有寒气逼近，突然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像冰块粘住皮肤又猛然被扯开，留下微微的刺痛感。
　　对方的速度很快，一触即离，但季炆昱的反应更敏捷，一把拽住鬼的胳膊拉向自己。
　　池水四溅，荡起哗啦啦的水声，鬼跌落在季炆昱身上，一边呜呼乱叫，一边手脚并用挣扎。
　　季炆昱掐住它的肩膀，故意施力往水面按压，恶狠狠道：“不是不理我吗？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鬼穿的睡衣是长袖长裤，被浸透后颜色深到发黑，更衬得皮肤一片死白，只是沾了冒气热水，没一会被蒸的泛起粉红。
　　两条细细的胳膊不住拍打水面，呜咽着：“呃……起……”
　　季炆昱没听清，语气凶恶道：“别动！给你脸了，还敢来吓我！”
　　小小的浴缸难以承载两具身体，不断的溅起水花，鬼闹腾的厉害，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另一条腿蜷缩在季炆昱腹部，姿势扭曲的嘶鸣。
　　“起，来……怕……怕……”
　　季炆昱愣住，他这次听得很清楚，软软的，带点含糊尾音，像一团棉花塞进了耳朵。
　　趁他愣神，鬼哗啦一下站起来，却不打算独自离开，还抓着季炆昱用力拉扯。
　　“出！起来……呃嘶嘶——”
　　季炆昱被浇了满头水，顾不上管，又一次将鬼拽倒，他的震惊不是来自鬼会说话，而是刚才惊鸿一瞥的面容。
　　拨开凌乱碎发，一张嫩白的脸蛋展露，五官明朗、浓眉大眼，惊慌失措的神情恰好遮掩了灵体阴气，看起来非但不可怕，反而显得无辜怜人。
　　是一种模糊性别的漂亮。
　　“你长这样……”
　　季炆昱捧住鬼的脸，看得两眼发直。“你到底男的还是女的？你眼睛好大，你长的好小，到底几岁了？”
　　他盯着那双略显诡异的眼睛，深不可测的黑，仿佛要将他吸进去，情不自禁越靠越近。
　　“啊！”
　　季炆昱痛呼了一声，他被鬼撞击了额头，却还不怕死的将鬼抱住，往怀里按。
　　“别走，我又不欺负你，我们聊聊天。”
　　水波粼粼，荡了半晌渐渐归于平静。
　　鬼不再挣扎，双膝压着季炆昱的大腿，很不安的跪坐端正。
　　季炆昱又去瞧它的脸，不死心的做起自我介绍。“我叫季炆昱，该你说了。”
　　鬼目光躲闪，两颗乌黑眼珠转来转去，时不时偷撇一眼季炆昱，怯生生的，在犹豫不决。
　　季炆昱一反常态的耐心，满脸期待的笑。
　　“……呃，嘶——”
　　“你叫嘶嘶？”季炆昱立刻接话，惊喜道：“怪不得你总发出这个声音。”
　　鬼张了张嘴，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嗓子里呼哧呼哧的响，每次只能蹦出单个字音，急得左右摆头。
　　这是在否认，可季炆昱却转移了注意力，他视线居高，看到鬼仰着头咿呀怪叫，唇形饱满，舌尖拨着白牙若隐若现。
　　季炆昱脑子一热，忽然想再次尝尝那股冰甜，他屏着呼吸凑近，先试探着碰了一下。
　　鬼霎时呆住，脸上的水珠被碰掉，缓缓流到了嘴边，又钻入肉乎乎的唇缝。
　　池水漾起涟漪，一波一波漫出边缘，季炆昱收拢了双臂，将鬼禁锢在怀里亲吻，起初并不敢太恣意，轻轻地贴碰，暗自观察它的反应。
　　鬼瞪着两只大眼睛，嘴巴紧紧抿住，它要把舌头藏起来，怕人类再咬自己，上次就好痛。
　　季炆昱噙着笑，手指捏着鬼的耳垂揉。“嘶嘶，我不咬你，把嘴张开。”
　　好陌生的名字，在他唇舌间绕了一圈，用低沉的嗓音念出来，又轻又柔，就和这周身池水一样暖。
　　唇瓣放松警惕的那一秒，季炆昱发动了攻势，舌头直接顶开牙齿钻入，去找那条软舌，勾在一起纠缠搅弄。
　　鬼仿佛被灼伤，抖着肩膀惊恐呜咽，男性人类在它嘴里点了一把火，烧的黏膜在融化，分泌出的口水一半被本能吞吃，一半打湿了正在厮磨的唇。
　　季炆昱不比鬼好受多少，那截软肉像一条冰蛇，缠在他的舌尖慌张乱躲，可逃错了方向，颤巍巍地撞入火坑，又猛然用力回吸。
　　是冰和火的碰撞，全化成了一汪甜水，流到了俩人下巴尖，摇摇坠入身下水面。
　　季炆昱爽得眉头蹙起，觉得魂都差点被吸走，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身体内部有什么被抽空，又立刻被酥麻填充取代，产生了极为奇妙的效应。
　　嘴唇短暂分离，鬼鼻腔里哼叫一声，开始呼哧呼哧的急喘。
　　季炆昱感到很神奇，一只没有生命的鬼魂，竟然还要呼吸，肉感十足的唇半张着，色泽已变得红艳，被口水涂得乱七八糟。
　　“嘶嘶，想不想更舒服？”
　　季炆昱等不及回答，埋头去舔它的锁骨，手掌顺着衣摆摸进去，握住一把软软的腰，边吻边向下摩挲。
　　鬼朝后仰着脖颈，黑眼珠似乎有水光流转，朦胧迷离，一副要晕厥的模样。
　　湿透的睡裤被褪下半截，露出浑圆的肉屁股，季炆昱刚抓在手里就急躁的捏揉，太软了，看着挺瘦，却浑身都是软肉。
　　一根硬硬的东西撑起裤裆，抵在了季炆昱的大腿，他垂眸轻笑，一只手去揉鬼的阴茎，另一只手顺着臀瓣挑开它的内裤，用两面夹击的方式，掌心狠狠地搓揉。
　　“唔！哈啊……”
　　鬼微微挣动，蜷缩着四肢无措乱抓，它攀住了粗壮臂膀，黑指甲几乎掐入了肌肉。
　　季炆昱长长吸了口气，自己都不理解此时的行为，他在挑逗一只幽灵，反倒将自己推向了情欲浪潮。
　　阳具硬的发疼，他不管不顾，专心伺候着鬼的阴茎，揉屁股的手掌微微曲起，用中指滑弄夹紧的臀缝，愈来愈下，沾到了一缕异样液体。
　　季炆昱分心捻了捻指腹，不是水的触感，而是更黏滑，像女性独有的某种体液。
　　重新去摸，指尖探到了更下面的部位，在原本该是会阴的位置，摸到了两片嫩滑软肉。
　　几乎是同时，鬼僵住了身体，定格一般，只有被发丝挡住的双眼在剧烈抽动。
　　季炆昱心跳露了半拍，惊愕脱口而出。“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女人的逼！”
　　话音刚落，嚎叫声骤响，鬼突然发了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季炆昱撞翻，鬼仿佛受了刺激，双手揪住头发厉声嘶鸣。
　　灯泡忽闪忽灭，浴缸里的水都开始颤动，鬼以一种可怖的姿态浮在半空。
　　季炆昱惊骇不已，想去抓鬼的脚踝，可铺天盖地的黑雾吞噬了视线，仿佛要将他撕裂，皮开肉绽般的痛。
　　等再睁眼时，浴室门已死死关紧，而季炆昱赤身裸体，被无情地扔了出来。


第4章 4
　　生意场合的事，人脉全靠一个拉一个引荐，季炆昱很会察言观色，时日久了也攀上几位业界大佬，酒足饭饱后时常去声色场所消遣。
　　季炆昱本没这方面的嗜好，但也没那么清高，大佬们既然点了陪酒，他就会装作欣然的接受，在一排男男女女里挑选，找个合自己心意的逢场作戏。
　　某一次，季炆昱有幸陪大佬出游，返程前一晚参加了地下鉴赏会，听说是最新引进的珍奇易宝，等进入了尾声，他才看清楚台上的人是个双儿，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特征，被明码标价拍卖初陪。
　　季炆昱当时大受震撼，不禁在内心感叹生命奇异，从未料想有生之年会再次遇上这等事，不仅离自己如此近，还是一只殒命的鬼魂。
　　触感不会错，那只鬼既有阴茎，也有女性的阴穴，是真正的双儿。
　　最初的惊诧过后，季炆昱认真想了想，怪奇身体是一件极为私密的事，寻常人都会藏着掩着，他却将其轻易挑破，也难怪鬼的反应会那样激烈。
　　想到独自待在浴缸里的鬼，季炆昱有点心虚，他翻出压在衣柜底层的睡衣，去敲厕所的门。
　　“嘶嘶，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出来我们谈谈。”
　　没动静，只有零星的流水声。
　　季炆昱放软态度。“我想跟你道歉，你睡衣都湿了，我给你准备了干净的，放在沙发上。”
　　直到日暮西沉，屋子里依然只有季炆昱一个，他喝空最后一瓶酒，盯着窗外若有所思。
　　几分钟前，社交软件来了关注推送，是晓妮发的动态，一张和新男友在海边的合影，看上去极为开心。
　　以前没恋人时，季炆昱也玩得挺开，喜好不分男女，对胃口就会答应交往，他在恋情中还算忠贞，这段未结束绝不可能沾花惹草，不过也仅限于此，爱得快分手更快。
　　每一次都由对方提出，以同样的理由。“我觉得你很不走心，你真的有喜欢我吗？”
　　季炆昱很茫然，他对交往对象从来都毫无保留，也会尊重对方的选择，不拒绝不主动，反而成了弥天大错。
　　前任晓妮，算是为数不多的独特女孩，她有自己的交际圈，虽然嘴上常抱怨，实则对季炆昱一直放任不管，唯有遇上重要聚会，才会要求季炆昱务必盛装出席。
　　初时的回忆无疑美好，双方相互包容，留足了个人空间，哪怕后来季炆昱顾此失彼，因为工作疏于维持恋情，晓妮也只会抱怨几句，大度的掀过这篇。
　　季炆昱深感亏欠，开始循规蹈矩生活，事业已有前景，到了这个阶段只剩结婚念头。
　　直到那天撞破晓妮出轨，季炆昱才忽然顿悟，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他们的感情早就岌岌可危。
　　晓妮清楚季炆昱的所有，可季炆昱对她却一知半解，好像自己只是拿出去炫耀的物品，失去了神秘感，当然不会再保持新鲜。
　　窗外悬着明月，快要被黑云遮蔽，宛如异世夜空，丁点的光亮都不肯施舍进来。
　　季炆昱内心郁结，点了支烟起身出门，反正家里也没人理自己，不如去人气旺的地方沾沾活气。
　　楼道的灯泡常年昏黄，走到三楼时还坏了一盏，季炆昱用手机照明，等嘴里的烟快抽到了底，才发觉情况不对劲。
　　楼层标识为数字3，再往下两层依旧如此，一样的破损程度，血一般的硕大红字。
　　季炆昱走了至少十分钟，重新点支烟保持冷静，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排除自己喝醉的可能，这种状况恐怕是遭遇了鬼打墙。
　　“嘶嘶？”季炆昱试图往回走，上了一层台阶仍然在三楼。“是你吗？嘶嘶。”
　　整楼无声，死一般寂静，反倒是他一说话就荡起回音，显得更加诡异，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怪味，不是来自手里的烟，转身一看，竟发现三楼住户门前摆着香炉，里面的香已经燃至半截。
　　季炆昱可以确定，这东西刚才绝对没有，他后背爬了一层冷汗，再一次尝试下楼，但他刚伸出去一只脚，立刻又顿住。
　　楼梯的拐弯平台极度黑暗，即便用手机照去也无法显现事物，如同挡了一堵黑墙，又仿佛空间消失，向前一步就面临无尽深渊。
　　没有惧意不可能，季炆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将手里的半支烟猛地砸下去。
　　似乎撞到某个东西，火花霎时迸溅，凄厉嚎叫随之而来。
　　寤梦公寓竟然不止一只鬼存在，平台的黑色在慢慢聚拢，团成似人非人的灰雾，最顶端涌现一张扭曲的面孔，突然以可怕的速度袭来。
　　季炆昱头皮发麻，也许恐惧的极致是愤怒，他拉开格斗的姿态，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嘶——啊！”
　　一串黑雾凭空出现，卷着灰雾撞击墙壁，即刻撕扯在一起，原本坏掉的顶灯开始闪烁，伴随阴风和骇人怪叫，仿佛恶鬼夺食。
　　季炆昱倒在了地上，看着这惊骇世俗的一幕，眨眼间，嘶嘶挡在了前面，双眼通黑，眼周浮现神秘花纹，黑雾环绕半伏腰身，双手指甲疯狂增长，刀锋般尖利。
　　那团灰雾和嘶嘶对峙良久，似是败下阵来，转瞬消失。
　　与此同时，楼道的灯恢复照明，一切都像未曾发生，炉内香火已燃烬，而右边那家似乎还有住户，季炆昱甚至听到了电视声音，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嘶嘶？”
　　鬼顿了一下，倏然不见。
　　季炆昱飞快跑回家里，在鬼躲进厕所前将它拉住。
　　“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他环住鬼的腰，轻轻地一推。“你总去厕所干嘛，里面藏着宝吗？”
　　鬼被压在墙面，缩着肩膀躲闪。
　　季炆昱一手撩它额前的头发，一手摸下去拉它的手。“你刚才好厉害，怎么做到的，谢谢你救了我，你出现的时候特别帅，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死了，那东西真吓人，你真勇敢。”
　　季炆昱从不吝啬于对他人的夸张，以前奉承大佬多了，甜言张嘴就来，但这次是出于真心。
　　“嘶嘶，真的谢谢你，还有白天那件事，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我那样对你是因为……”
　　季炆昱顿住，是因为喜欢吗？似乎不至于，他对一个人的兴趣总是来得很快，包括以前那些恋人，那两个字轻易就能表达，但这次却说不出口。
　　鬼的身体僵了僵，眼珠透过发缝悄悄往上看，似乎在认真等待后面的话。
　　季炆昱没由来的心软。“我想和你搞好关系，你很可爱，就算是幽灵也很可爱。”
　　鬼的肩膀在慢慢放松，脑袋低垂，小幅度的摇了摇。
　　掌心里的手很小巧，指甲已恢复成短短的黑色，包括身上的睡衣也变得干爽整洁。
　　就算知道这都是超自然力量，季炆昱仍然觉得神奇，他揉着冰凉指尖，想将它捂热。
　　“嘶嘶，我给你准备了睡衣，是我读书的时候，我妈亲手缝制的。”季炆昱自嘲一笑。“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我妈了，不过很干净，尺码应该适合你。”
　　鬼的模样有点呆，长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不知出神时思考了什么，忽然仰起头嘟嘴，朝季炆昱缓越靠越近。
　　唇边一凉，季炆昱猝不及防被亲了。
　　只敢这么一下，鬼立刻靠着墙壁贴紧，仿佛在回味，两瓣肉肉的嘴唇边抿边舔。
　　季炆昱心口打鼓般的动，抬手撩开鬼脸上的发丝，看到一双乌黑莹亮的眼眸，怯生生的，躲闪着不敢看自己。
　　“喜欢亲嘴？”
　　鬼并不回答，喉咙里咕噜咕噜响，而季炆昱的喉结也上下滑动，难耐到口干舌燥。
　　火热吻住了冰凉，索取口腔中的水分，勾住乱撞的舌尖缠绕搅拌。
　　相较于初次吓唬式的咬，和今天白日里一时兴起的浅尝，季炆昱这一次花费了心思，逗弄鬼的舌底，舔舐敏感上颚，想让它变得舒服，露出更多的动情神态。
　　人与鬼缠吻，不可思议也违背常理，稍有不慎，说不准会面临被吞噬的危情。
　　但季炆昱毫不在意，他已经一无所有，在最颓丧的日子里有鬼陪伴，哪怕真要勾走他的魂，那他也认了。
　　月光悄然显现，笼罩在鬼的面庞，上面浮着刺眼的羞红，似是食髓知味，抿着唇边流下的口水。
　　只是接个吻，季炆昱就有点硬了，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鬼，可对方却整理好额前刘海，心满意足地叭叭嘴，闪身进了卫生间。


第5章 5
　　屋里阴气重，即便正值夏日酷暑，一入夜就寒气凛凛。
　　季炆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正好还省了空调钱，他头枕着双臂，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一幕。
　　嘶嘶平日里看似无害，和同类邪祟地缠斗却凶恶爆棚，那模样妖异可怖，是真实存在的幽灵。
　　年幼时，季炆昱总听奶奶讲怪力乱神的故事，他听得痴迷，还幻想自己也会有所奇遇，后来奶奶去世，他伏在遗体旁哭了几天几夜，多希望那些怪谈是真的，能再见一眼对自己最好的亲人。
　　然而直到入土为安，别说魂魄，奶奶连梦中都没来过，季炆昱那时就明白所有传说都是虚假，他不信，也不再抱有敬畏之心。
　　今不如昔，他的认知被颠覆了很多次，先被霉神盯上，又阴差阳错与鬼同住。
　　但季炆昱不怕，觉得嘶嘶凶残的一面也可爱，那副龇牙狞恶的脸，是为了保护他，事后还主动送上唇，反差感简直让他心都要融化。
　　想到此处，季炆昱有些蠢蠢欲动，他连忙盖好被子侧过身，压住胸腔里乱跳的心脏。
　　夜空繁星闪烁，奶奶曾说过，那都是人死后变作的灵星，停留在天上守护挚爱。
　　季炆昱定睛看了一会，忽然产生一种违和感，如果说奶奶是寿终正寝，才没化作鬼魂飘荡人间，那嘶嘶呢，它看起来不谙世事，如此年轻就身亡命殒，魂魄还滞留在寤梦公寓中，原因实在叫人好奇。
　　周遭温度降了几分，透着丝丝阴凉。
　　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个黑影，脑袋低垂披头散发，眼珠迎着皎月忽闪阴森寒光，踌躇片刻后，轻手轻脚钻进了被窝。
　　季炆昱睁开双眼，唇边勾起一抹笑，翻身过去面对。“今天要做吗？”
　　鬼轻轻点头，主动将嘴巴送上来，学着季炆昱的动作生涩卷舌。
　　自从季炆昱被另一只恶灵袭击，嘶嘶每晚都会跑来卧室，先嘟着嘴索吻，然后相拥而眠，真像奶奶说的故事里那些精怪，趁夜深人静私会情郎，勾的人沉迷美色，自愿被吸食精气。
　　季炆昱没精气可供给，他那么倒霉，只剩下一张空虚无用的好皮囊，还总是坏心眼，用最缠绵的方式热吻，骗鬼把舌头吐出来给自己吸。
　　“嘶嘶，把嘴巴张大，这样更舒服。”
　　鬼深信不疑，乖乖伸出一截颤巍巍的舌尖，嘴巴被季炆昱顶进去一根手指，按着口腔侧壁，含住它的舌头前后嘬吸，模仿起性交动作。
　　冰甜味充斥着味蕾，季炆昱更卖力地吞吃，他在接吻时从来不闭眼，目光炙热的紧盯对方。
　　“唔……”
　　鬼捂着嘴咕嘟，舌根酸得不行，它不高兴，表情凶狠的瞪眼睛。
　　季炆昱装作娇羞模样，恶人先告状。“嘶嘶好色啊，刚才用舌头操我的嘴。”
　　鬼歪了歪脑袋，陷入懵懂的状态，它之前换上了季炆昱给的睡衣，奶黄色的布料被月光照耀，褪去阴沉感，乖巧跪坐在床上，像只柔软的布娃娃。
　　季炆昱脸上笑盈盈的。“嘶嘶知道操是什么意思吗？”
　　手不老实，边说边去捏鬼腰上的软肉，这次小心了几分，看鬼没有异常反应，才跃跃欲试的摸到屁股。
　　“就是性交，但嘶嘶是幽灵，应该用交配形容。”季炆昱拉住鬼的手，按在了自己裤裆，混账的传授龌龊理念。“用我的鸡巴插到你这里面，就是操。”
　　“唔……哈啊！”
　　鬼的屁股被抓住掐揉，手指甚至顶进了臀缝，压住那个奇异的器官搓弄。
　　季炆昱拉下裤子，将自己的阳具放出来，握住鬼的手强迫它给自己撸。
　　身前是形状可怖的性器，后面的肉屁股又在被大掌作弄，鬼不知道该先顾及哪一面，惊慌失措的要逃跑。
　　季炆昱将它堵在床头，右手仍然插在鬼的裆部，隔着布料用力揉捏，他自己的阳具被套弄的很爽，那只手心又凉又软，胆怯地发着抖。
　　鬼身形小，几乎被季炆昱包住，两条腿也被迫分开，翘着屁股躲闪对方的魔掌。
　　季炆昱穷追不舍，手指故意撑住布料，让中心地带的器官浮现出情色轮廓，鼓鼓的两片肉，中间陷进去了缝隙，随着指尖刮蹭溢出丝丝水液。
　　屋里太暗，季炆昱自然看不清，但他能摸到鬼的裤裆已濡湿，那是被他揉出来的淫水，从还未见过的肉屄里流出的淫汁。
　　季炆昱受到了冲击，喉咙里压着低喘，握紧鬼的手越撸越快，在射精前包住龟头，喷了人家一手的热精。
　　鬼缩成一团气喘吁吁，眼睛惊恐地睁圆，盯着黏在指缝里的精液，好烫，也好怕，烧得它也开始浑身发热。
　　两条腿蜷缩着颤抖，从分开的双脚间露出撑起的裤裆，季炆昱像个变态一样，脸贴着床面去看鬼的下体，那里果然已经湿了，将奶黄色布料晕染出一片水印。
　　这是季炆昱曾经穿过的睡裤，裤裆里也装过他的阳具，而现在里面兜着鬼的性器官，还被它的淫水弄脏。
　　鬼急匆匆爬下了床，光着两只脚跑出去，季炆昱知道它又去了厕所，无奈的叹口气，收拾好床铺准备睡觉。
　　本以为这次惹恼了鬼，没想到隔了十几分钟它又回来，钻进被窝枕在季炆昱的胳膊，安静的躺好。
　　季炆昱的困意消散，将鬼的头发小心翼翼拨开，借着月光盯看。
　　无论多少次都觉得奇妙，作为幽灵竟然还有作息意识，没把人类当作盘中餐，反而以这种依赖的姿势依偎。
　　季炆昱对嘶嘶愈发好奇，他觉得嘶嘶不是傻，更像与世隔绝的青涩少年，在漫长的年月中退化了认知，忘却了人类拥有的本能思维，喜欢嘴唇碰嘴唇，它就直白的表示想要，说不定连这种行为代表什么都不懂。
　　梦境如期而来，自入住寤梦公寓，季炆昱几乎每晚都会做梦。
　　从父母离去的背影，到晓妮歇斯底里的控诉，以及生意伙伴的嘲弄嘴脸，所有场景交织倒错，凝聚成一团霉运冲天的黑雾。
　　下一秒化作蛇一般的链条，缠住季炆昱的脖子拉扯勒紧，在他将要窒息前，又钻入他的口中，变成嘶嘶冰凉的软舌。
　　四肢在怪异的拉长，将季炆昱束缚至半空，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缠住他的阳具套弄榨精，却在爽到魂飞魄散时，突然将他从高空抛落。
　　季炆昱醒来后差点小腿抽筋，做了这么恐怖的梦，裤裆里的东西竟然还硬着，他觉得自己没救了，不仅每日混吃等死，还像个屌丝一样靠春梦意淫。
　　客厅的沙发是双人位，只有靠墙的一排，季炆昱一个人占了大半面积，正吃着外卖，忽然听到电视被打开，并且自动跳转到美食频道。
　　与此同时，沙发旁边多了一个身影，盯着屏幕里的美食佳肴，看得津津有味。
　　季炆昱叫他。“嘶嘶，来我旁边坐。”
　　鬼犹豫了半晌，慢吞吞地走过来，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得端正。
　　季炆昱心里觉得好笑，将餐盒里未动的饭菜分出一半。“你吃吗？这些我还没动，挺好吃的。”
　　鬼盯着递来的筷子，嘴巴抿了抿，没吱声。
　　同住至今，季炆昱从未见过鬼吃饭，好奇道：“你们幽灵不用喝水吃饭的吗？那靠什么……就是怎么维持身体健康。”
　　说完，他觉得还是不对，都是没生命的鬼了，哪谈得上健不健康。
　　嘶嘶先摇了摇头，很快又点头，似乎很纠结。“不……这呃……不迟口以……”
　　焦急的模样可爱又可怜，引发了季炆昱的同情心，他握住鬼的手，安慰道：“没事，慢慢说，我能听懂。”
　　鬼却不愿意再开口，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很累人，脑袋垂得低低的，用头发遮住脸。
　　季炆昱忽然有个想法。“嘶嘶，我帮你剪剪头发，你长得这么好看，总被头发挡着太可惜了，好不好？”
　　鬼有些犹豫，季炆昱就凑近盯着它看，花言巧语的哄骗，弄得鬼不知所措，脸颊红扑扑地点头同意。
　　后颈头发微长，看起来还挺合适，季炆昱的目的是剪短前面的刘海，好能时刻看到鬼的脸。
　　“来，把眼睛闭上。”
　　季炆昱煞有介事的指挥，顺着齐刘海原本的形状慢慢修理，他穿着背心，露出一身的腱子肉，叼着烟摆弄剪刀的形象，和理发师占不到半毛关系，更像黑社会的打手。
　　粗壮的胳膊在面前晃来晃去，鬼偷偷睁眼看，盯着那道疤痕愣愣出神，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
　　季炆昱被冰凉感吓了一跳，手一滑，将鬼的刘海剪了个豁口。
　　鬼也察觉到了，只用余光都能看到中间缺了一块，它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愤怒地瞪向季炆昱。
　　“坏！嘶——坏，吵厌！”
　　鬼生气了，捂住额头跑进了厕所。


第6章 6
　　卫生间的门关了一早上，季炆昱又一次过去道歉。
　　“嘶嘶，我不是故意的，没把握好才剪成那样，其实挺好看，而且是你乱动，我才不小心失手。”
　　里面没声，一扭门把才发现被反锁了。
　　季炆昱无奈。“好歹让我先上个厕所，我再帮你抢救一下，别生气了。”
　　哄了半天依然无效，季炆昱忍得快尿裤子，只好出去到隔壁敲门。
　　屋里有脚步声，但迟迟无人应答，季炆昱狼狈的叉着腰，又敲一次。“你好，我是旁边的住户，有事打扰。”
　　猫眼里很黑，似乎有人从内部窥视，过了好一会才响起锁声。
　　门开的一瞬，季炆昱收起脸上的急躁，微笑着说明来意。“不好意思，我住在你隔壁，我厕所的门坏了打不开，能借用一下你这边的厕所吗？”
　　是个长相清爽的男人，看起来蛮好说话，但警惕性似乎很高，先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屋里，才大方地让开过道。
　　两户结构相同，季炆昱顺利找到厕所，刚准备解裤子，却发现对方也跟了过来。
　　“啊！抱歉。”男人笑容僵硬，不自然的四处看。“厕所灯坏了，你就别关门了，快些出来吧。”
　　许是和嘶嘶相处久了，季炆昱敏锐的察觉这屋子不简单，寒气颇重，即便刚进门时有阳光照射，仍然有一股无法忽视的阴冷。
　　季炆昱皱了皱眉，快速解决完出去，随口聊着：“你在这住了多久？”
　　对方的目光还在左右闪烁。“三个多月吧，搬来不久。”
　　“那我们住进来的时间差不多。”季炆昱露出惯用的热情微笑，试探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住得舒适吗？”
　　一阵蜂鸣声凭空响起，男人猛地绷紧身体，僵在原地不动。
　　季炆昱提醒。“你手机好像震动了。”
　　“啊？”对方脸红得很异常，迟钝道：“好的好的，我，我要工作了，再见！”
　　季炆昱被推了出去，他特意在门口逗留片刻，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对话声，但既然对方有意隐瞒，他就不打算多事，只希望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回了自己那屋，厕所门仍然被牢牢锁死，季炆昱暗自叹气，这次不仅没博得鬼的欢心，还惹得鬼发了脾气，真是自讨苦吃。
　　独自待着无聊，季炆昱干脆出去闲逛，久违的被太阳照晒，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宅在家里两个多月没运动，身体果然变得乏累无力。
　　路过小广场，里面聚集着许多奇装异服的人，季炆昱本来是去看热闹，岂料被人搭讪，让他帮忙拍摄一组照片。
　　对方是一群微电影爱好者，当街招募合适演员，恰巧差一位保镖角色。
　　以前为了在生意场合留下好印象，季炆昱常年健身，他个子高，长肌肉以后显得更壮硕，此时换上道具服装，将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当真像个冷酷无情的严肃保镖。
　　拍摄了一下午，对方给了不少酬金，季炆昱看着手里的钞票，扯出讥讽笑容，他曾经在事业上那么努力，埋头苦学不擅长的知识，没想到穷途落魄后，能派上用场的反而是这具身体。
　　前方街道有少年在玩滑板，速度极快，冲着季炆昱就来，他已经做好了被撞得准备，但眨眼间对方偏移了方向，和其他路人摔做了一团。
　　季炆昱叼着烟沉思，发觉自己似乎没那么倒霉了，他今天出门不但没有遭遇意外，反而还意外赚到了一笔小钱，这要是换做以前，能平安度过半个小时都是奇迹。
　　可能和嘶嘶有关，说不定是阴气抵消了霉运，毕竟还有什么事，能比和鬼同住更倒霉。
　　季炆昱顿时神采奕奕，难得出来一趟，他打算用这笔钱消遣一番，但经过一家饰品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寒月悬空，笼罩着阴森的寤梦公寓，在四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一双黑到诡异的眼睛在朝楼下偷窥。
　　季炆昱进屋打开灯，立刻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森冷，阴风从落地窗吹入，卷起两侧的窗帘凌乱摇摆，墙角蜷缩着一个身影，纹丝不动的坐着。
　　刚才回来的时候并未起风，这间房子仿佛处于异世，所有变化全凭住在这里的幽灵掌控。
　　季炆昱走过去，故意大叫一声吓唬，但鬼毫无反应，阴沉地垂着脑袋。
　　“还在生我的气？”季炆昱摸摸它的头。“对不起，嘶嘶最好了，你不理我，我都要寂寞死了。”
　　鬼被季炆昱抬起脸，齐刘海刚好在眉毛上方，中间有一小块缺口，配合它怨念的表情，蠢萌蠢萌的。“不，回来，怕……”
　　季炆昱仔细揣测了一会，两手撑住鬼的腋下，抱小孩一样走到沙发。
　　“你害怕我不回来，不想独自一个对吗？”
　　鬼乖乖坐在季炆昱腿上，不安地点头。
　　季炆昱内心一阵复杂，他甚至看出来嘶嘶在后悔，后悔白天闹脾气锁厕所门，一定以为自己嫌它烦了，才会不打招呼就出去。
　　“不是，我没有讨厌你。”捧住鬼的小脸摩挲，季炆昱柔声解释。“我只是去买些必用品，而且除了这，我也无处可去。”
　　两颗黑眼珠瞬也不瞬，里面毫无杂质，似乎得到了安抚，室内温度也不再阴寒。
　　季炆昱面露犹豫，手揣在兜里摸了好半天，才缓缓掏出一个发夹，这是他从饰品店买的，红色毛线钩织的鱼尾形状，中间用细丝点缀鳞片，不怎么精致，普普通通的款式。
　　“嘶嘶，这个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鬼用双手接过，凑近认真观赏。
　　季炆昱有点不自信，胡诌八扯说：“这是美人鱼的尾巴，你和美人鱼都是传说里的存在，我觉得这个会适合你。”
　　鬼抬眼看向季炆昱，肉嘟嘟的嘴唇朝两边咧开，咿咿呀呀的叫。“啊……好，看，谢谢……昱……”
　　是真的开心，大眼睛也微微弯着，笑起来很孩子气，还露着整排洁白牙齿。
　　季炆昱心跳慢了半拍，他很少会有羞怯心理，此时竟觉得面上发热。
　　“……我帮你戴上。”
　　红色鱼尾夹在耳朵上方，被乌黑头发衬托得更加艳丽，又因为嘶嘶面容青涩，融合成一股明朗的暖阳，像乖巧的高中生。
　　季炆昱发自内心地说：“嘶嘶，你比女孩子还可爱。”
　　鬼听完这句话，产生了片刻的沉思，许是回忆到某些东西，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
　　季炆昱意识到它情绪低落，暗骂自己说错话，又惹了对方不开心，但睡觉时嘶嘶依然钻进了被窝，头发上还别着发夹，它时不时就去摸一下，简直爱不释手。
　　季炆昱受到感染，笑着笑着陷入沉思。
　　和晓妮刚恋爱那会，季炆昱事业初起步，想在商界站住脚拉拢人心，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晓妮生日那天，他百忙中抽出时间赴约，最后迟到了一个小时。
　　晓妮很不高兴，表示朋友们都在等着见她的男友，一看季炆昱还没带礼物，更加耍起了小脾气。
　　为了哄好恋人，季炆昱给晓妮买了她看中的项链，是轻奢品牌，以人鱼为噱头的新款，就指甲盖那么大小，价格却要近万元。
　　季炆昱当时手头很紧，但看晓妮真心喜欢，还是狠心买了下来，结果才过了几个月晓妮就失去兴趣，再也没有佩戴过。
　　今天触景生情，季炆昱花了不到一百块买的发夹，却博得了鬼的喜爱。
　　细细的手指按住发夹摩挲，想拿下来看，又想好好戴在头上，脸上的喜欢毫不掩饰。
　　季炆昱笑道：“睡觉就拿掉好了，小心压到头。”
　　他挨得很近，呼吸扑在鬼的面庞，鬼连忙背过身去，还不忘摘掉发夹抱在手里。
　　后颈的头发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季炆昱心中微动，凑过去贴住鬼的后背，嘴唇就悬在皮肤上方，要亲不亲，低声提醒。
　　“嘶嘶，今晚还没有亲嘴。”
　　鬼红了耳朵，犹犹豫豫地躺平身体，快速啵了季炆昱一下。
　　季炆昱可不够满足，他压住鬼的肩膀，教它什么叫真正的接吻，把舌头伸进口腔，先舔一遍敏感的上颚，再缠住对方的舌头交换口水。
　　示范没起效果，鬼被亲得晕晕乎乎，只会张着嘴巴气喘吁吁。
　　季炆昱捏住它的下巴，指腹压住唇瓣抚摸，触感很软，叫他忍不住幻想，鬼藏在裤子里的女穴，会不会也像这张嘴一样肉嘟嘟，随便亲一亲就变着艳红，花一样绽放，从腔内流出水来。
　　“咕唔唔……”
　　鬼舒服了，抿抿嘴巴准备入睡，却发现季炆昱伏在自己上方，瞬也不瞬的看来。
　　“嘶嘶，我想摸你的身体。”
　　季炆昱并不是在询问，鬼心思单纯，他必须明确的表达所想，牵引对方跟上自己的思路，它可以深思熟虑也可以拒绝，但最后的结果决不能比最低预期还差。
　　鬼的反应很好猜，眼睛一下子合上逃避对视，装模作样的呼呼大睡。
　　季炆昱用嘴唇蹭它的耳朵。“有只小鬼睡着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嘶嘶立刻上当，睁开眼睛瞪他。“睡……呼唔……”
　　相处的这段日子，季炆昱早已能理解这些字词的含义，他握住鬼的手，耐心教他说话。
　　太长的句子嘶嘶只能记住后面几个字，短点的会容易一些，多教几遍它都能牢牢记住，像小儿学语，咿咿呀呀发不准声调。
　　季炆昱觉得有趣，一字一顿地说：“我叫，季，炆，昱。”
　　鬼照模照样的学。“鸡…汪…昱，我叫！”
　　“不是汪。”季炆昱被整笑了，觉得它故意骂人。“‘我叫’也不用说，这是我的名字。”
　　鬼眨巴着眼睛思考几秒，郑重其事地说：“昱，昱。”
　　嗓音细细的，从小巧的嘴巴里念出来软软糯糯。
　　季炆昱觉得自己心动的厉害，驱使他在意乱情迷，手握住鬼的腰，揉一把软肉。
　　“嘶嘶，再叫一遍。”
　　“……昱。”
　　手指解开一粒纽扣，试探着往里摸，见鬼没有表现出抗拒，才继续扯开上衣。
　　皮肤是不见光的死白，很瘦，手感却软软乎乎，胸膛上缀着两颗扁扁的奶头。
　　季炆昱看着鬼发红的面颊，除了意料中的羞涩，似乎还掺杂着别样情绪。
　　亲吻落在了锁骨，速度很慢的向下移动，嘴唇特意在左胸口停了一会，没有感受到心跳波动，只有微凉的肌肤触感，能证明它即便是幽灵，仍然能以实体方式现身。
　　季炆昱舔了舔一边乳首，立刻听到鬼的惊喘声，软软的肚子一起一伏，似要挣扎。
　　季炆昱向来不惧挑战，只要想要一定会争取，如果努力后还是无果才洒脱放手。
　　但这次他用了蛮力，握住鬼的手猛然攥紧，含住那颗乳头使劲嘬吸，一小块软肉被他吸到了口腔，聚拢成小小的奶尖，再吐出来时变得红艳诱人，硬邦邦的立在空中。
　　鬼表情幽怨，鼻腔里发出不满的低哼，说痛，不让咬。
　　季炆昱笑：“嘶嘶，你的奶头好可爱，被我吸的两边不一样了。”
　　鬼连忙垂头去看，真的不一样大了，左边那颗被嘬出了粉红乳晕，中间立着花苞。
　　“唔……怎么，回来，变回来！”
　　季炆昱摸着鬼的肚脐，指尖在小巧的圆洞里轻挠。“那你给我看看你下面，你藏在裤子里的小逼，给我看看。”
　　膝盖顶开要夹紧的腿，挨着裤裆蹭动，鬼起初还茫然，很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摇头。
　　季炆昱怕它咬疼自己，舌尖挑开唇缝舔舐，却只亲了一下，点到为止。
　　“嘶嘶这么可爱，我想了解你的全部，让我看一眼，我就每天都给你亲嘴。”
　　指腹揉它的唇珠，用若即若离的方式吊鬼胃口，温声软语的哄。“你都看过我的了，这样不公平，就给我看一下，很快的。”
　　鬼锁着眉头，似乎是动摇了，可眼底凝着愁云和焦虑。
　　季炆昱觉得它并不是抵触，否则在浴缸里那次，也不会让他摸自己的阴茎，唯一的问题应该是多长的那口器官。
　　手掌摸到腿心，慢慢地蹭到裆部，季炆昱一边观察鬼的反应，一边隔着布料轻抚。
　　“没事的，嘶嘶别怕，你以前一定也是人类吧，没想过现在会变成幽灵，对不对？”
　　鬼先点了点头，又伸手下去阻止。
　　季炆昱顺势拉住它的手，一起按在裤裆。“你自己摸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像袭击我的那只幽灵，它和你就是同类，所以你不是最特殊的，好多男人连鸡巴都没有呢，你拥有一个阴穴，这并不奇怪。”
　　他语速很慢，用最简单的逻辑安抚，鬼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认真斟酌，回忆起生前第一次的开诚相见，换来的却是惨败结局。
　　季炆昱看到鬼畏缩的神态，莫名就想放弃了，他习惯性用了生意场上那一套趋奉，说完又后悔，觉得不该给鬼压力。
　　“抱歉，我是真心这样认为，今晚我们先睡吧。”
　　抽离的手忽然被握住，犹豫了几秒，主动放到了裤边上。
　　季炆昱愣了一下，对上嘶嘶明澈的眼睛，里面有不安，却勇于坦诚相待。
　　这一次，仍旧笨到选择相信。


第7章 7
　　睡裤被丢在一边，鬼赤裸着下身平躺，夹紧的双腿间有根细白短小的阴茎，躲在包皮里软趴趴的垂着，下方竟不见阴囊。
　　季炆昱心跳的有点快，将白玉一样的肉棒提起来，立刻引来一阵呜咽。
　　“不能，昱……”声音焦急胆怯，慌张到发出颤音。
　　牵住一只乱抓的手，十指相扣，摩挲短短的黑色指甲。“嘶嘶乖，别怕，我不欺负你。”
　　为了安抚鬼的情绪，季炆昱特意帮它揉了几下，等身体呈放松状态后，才低头去观察更下方的位置。
　　床边立着落地灯，将三角区域照出虚影，季炆昱瞪大了双眼，下一瞬屏住呼吸。
　　第一感觉是白，两片阴唇又胖又白，中间那条缝闭得很紧，和想象中一模一样，肉包子似的肥嘟嘟。
　　季炆昱盯得入迷，直到掌心下的皮肉开始发抖，他才猛地回神，连忙起来去看嘶嘶。
　　本就无血色的脸已变得惨白，黑眼珠透亮一片，因为过度紧张而泛起泪花。
　　季炆昱将它抱住。“不怕不怕，嘶嘶真乖，好可爱。”
　　怀里的身子没有尸体僵硬，却比死尸还要冰冷，嘴巴紧紧抿着，一点声都不出。
　　“我刚才看到了，嘶嘶的小逼长得真可爱。”季炆昱呼吸紊乱，满脑子都是那两片肥嫩阴唇。“是怎么长得？从小就这么可爱吗？怎么会这么可爱？”
　　鬼愣愣的，感觉对方好像在夸自己，脸颊后知后觉浮出红晕，却不敢全信，瞬也不瞬的紧盯季炆昱，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季炆昱独自轻笑，回味着：“可是刚才灯光太暗，我没来得及仔细观赏……再让我看一次。”
　　他忽然跳下床，抓住鬼的脚踝拉到床边，将它双腿曲起摆成M形状，两根手指直摸阴唇，迫不及待地掰开那条细缝。
　　鬼惊叫一声，慌张无措地挣扎，却被压住大腿无法动作，它怪异的下体几乎正对落地灯，每一个毛孔都无所遁形。
　　“嘶嘶……”季炆昱喉结滑动，垂着眼眸低语。“你好像，长了两个鸡巴。”
　　在屄缝的前端缀着一粒小小肉蒂，像粉色嫩芽，在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而再往下的位置藏着两片小阴唇，中间的穴口太小，仿佛闭合死了，完全看不到能插入的洞。
　　季炆昱脑袋里嗡的一下翻腾，他急忙捂住鼻子，差点以为自己喷了鼻血，眼前的女穴是半开半合的花蕊，粉白幼嫩，在待人采摘。
　　鬼着急地蹬腿，说不让他再看，却突然被拖拽着调转方向，头枕在床边，两腿被抓住压向耳边，摆成了屁股悬空的羞耻姿势。
　　“呜啊！什么……”
　　季炆昱一言不发，鼻腔里重重的喘息，这下阴穴近在咫尺，他能更方便的观赏。
　　“嘶嘶。”声音暗哑，焦躁道：“我想舔你的逼，让我舔一下。”
　　灼热呼吸袭来，阴部被季炆昱张嘴含住，是像吃果冻那样吸进口腔，软绵绵的阴唇被舌尖舔开，屄缝里面不似外部那般冰凉，竟然热得发烫。
　　鬼惊声乱叫，诡异的嘶鸣声夹杂断断续续的字词，和在浴室那天的反应同样恐怖。
　　但季炆昱这次并未退缩，他抱紧嘶嘶的屁股，脸埋在阴穴里激烈摩擦，用口水将人家的肉屄舔到湿哒哒，舌尖开始进攻阴蒂，牙齿先轻轻咬住碾磨。
　　鬼猛然抖了一下身子，叫声起了变化，似惊惶又像哀鸣，就像原本很凶的动物遇上猎人，一受伤立刻就蔫了气焰。
　　“呜——怕！怕！”
　　好可怕，人类在啃它的下体，要被人类吃了。
　　季炆昱短暂的抬头，安抚说：“乖没事的，我在跟嘶嘶的小逼亲嘴，很快就舒服了。”
　　胡渣刺痛了阴唇，将那娇嫩的地方磨得通红，穴里终于出了水，又骚又甜，刺激的季炆昱无比兴奋，他像头饿狼，扑上去疯狂啃咬，要把嘶嘶的屄洞舔开，尝尝更里面的骚水。
　　鬼哆嗦着屁股，几乎成了倒立姿势，双手向上乱抓，捏紧了季炆昱的背心。“昱！下面奇怪，唔……”
　　淫水越流越多，整个阴部都已湿透，穴口被舌尖钻开了小小的洞，季炆昱猛地将舌尖撞了进去，听到嘶嘶在自己下方忽的惊叫一声。
　　尾音黏腻，尖细而妖异，是爽着了，屄口开始迅速翕张。
　　季炆昱小半截舌头被箍住，他挑着舌尖绕圈，肉屄里的媚肉跟着蠕动，一下子涌出了春水。
　　落地灯拿近了一些，季炆昱下巴上的淫水在反光，他顾不上擦，掰着嘶嘶的阴部凑近观看，屄缝里湿的一塌糊涂，阴蒂红肿支起，被他舔出小洞的屄口还在一缩一缩。
　　嘶嘶急促喘息，哈哧哈哧的小声呜咽，还流了口水，小傻子一样张嘴吐舌头。
　　季炆昱将它的身体摆好，面对面抱坐着接吻。“嘶嘶，你的逼和你的嘴巴一样热，快把我的舌头烫化了。”
　　鬼浑身瘫软，自己吃了自己的淫水，还伸出舌头舔着嘴巴，傻兮兮地问：“逼……是什么？”
　　季炆昱深深望着它，手摸到鬼的双腿间，包住湿滑的阴唇。“这个就是嘶嘶的逼，是个小骚逼，刚才还夹住我的舌头不放。”
　　鬼抓住他的手腕摇头。“不叫逼，是女……生，生殖器。”
　　季炆昱微微吃惊，原来鬼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这种教科书式的板正思维，又显得它单纯中带有莫名色气。
　　裤裆里的东西硬了好久，季炆昱向来不是什么好人，有欲望就要纾解，一手握住鬼的阴茎，一手快速拉下自己的短裤。
　　“嘶嘶的鸡巴好可爱，我一只手就能包住，你帮我摸摸，也摸一下我的鸡巴。”
　　阳具从内裤里弹出来，啪的一下打在嘶嘶的小腹，它惊了一瞬，看看季炆昱粗长的肉棒，又看了看自己那根秀气的小肉芽。
　　“长得不呃……不一样。”
　　季炆昱分心问：“什么？”
　　“你的，和我不一样。”鬼伸手去摸，似乎量了尺寸，五指弯曲圈出个圆形。“你的粗，为什么？”
　　细白的手指举在面前，圈内透出一张纯真的小脸，全然没意识到比划的手势含有下流意味。
　　季炆昱双眼微眯，气息逐渐变得危险，对着嘶嘶的手指伸舌舔舐。
　　“因为大鸡巴想插嘶嘶的逼。”
　　他说的浑话无比露骨，即便鬼不能全部意会，也能察觉出这不是什么好话，果然下一秒屁股被抓住揉捏，那根模样可怕的肉棒子插入腿心，在前后蹭弄自己的女性生殖器。
　　鬼惊慌乱躲，被季炆昱抱了满怀，他挺着腰胯摩擦那口肉屄，不要脸的调情。“小逼好湿，骚水都弄到我鸡巴上了，嘶嘶，我想操你的逼，可以让我操进去吗？”
　　下体真的湿糊糊一片，鬼怔住了，紧接着开始发抖，和之前被季炆昱口交时的颤栗不同，它似乎忽然受到某种事物惊吓，所有热潮退去，面容刹那间死白，连嘴唇都变为诡异的淡紫色。
　　季炆昱察觉到嘶嘶的异常，本想退开距离查看，却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作，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所控制，很像鬼压床的感觉，又仿佛被冰块封印。
　　“嘶——干净，呃弄干净，对不……对不起。”
　　鬼独自喃喃自语，从季炆昱腿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跑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身体的束缚随之消散，季炆昱狼狈地跪在床上，面颊涨得通红，额角也暴起了青筋，差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他猛咳了几下，迅速起身追出去，停驻在厕所门前。
　　里面只有轻微的水声，他凝神片刻，最终默默回了卧室。
　　过了不知多久，厕所门被缓慢打开，年久失修的合页发出咯吱怪音，打破了深夜寂静。
　　季炆昱在黑暗中睁眼，眼底毫无困意，看向蜷缩在怀里的身体。
　　如果没记错，天黑前他就听到厕所有水声，嘶嘶应该那时就洗过澡才来到卧室，但此时带着干爽气息，很显然又洗了一遍。
　　相处至今已有两个多月，家里的大小物品始终维持原状，季炆昱起初以为是鬼的领地意识严重，后来才发现它只是爱干净，但似乎超出了普通程度。
　　有一次，季炆昱当着鬼的面故意往地上弹烟灰，对方立刻跟过来清理，它趴在地上认真擦拭，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仿佛在遵循某种习惯，哪怕死后变成了鬼魂仍旧牢记。
　　要说是洁癖似乎不太像，季炆昱接触过有洁癖的人，爱干净本没错，但对方还总对身边人有所要求，矫情又事逼。
　　想了整整一夜，季炆昱怎么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重要理由，会让嘶嘶在那种暧昧氛围中脱离，将清洁身体放到了首位，还做出了威胁他性命的行为。
　　美食频道每天中午开播，电视机准时自动跳台。
　　沙发一边坐着正在吃饭的季炆昱，而嘶嘶只占据了一小片位置，它端坐着身体观看节目，却时不时偷偷瞅一眼旁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安摩挲。
　　季炆昱没吃几口就扔了筷子，开了瓶啤酒喝掉一半，沉默的盯着电视。
　　鬼看他没有再进餐的意思，主动将残羹倒进垃圾袋，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响，脚边滚来个酒瓶子，里面的液体咕嘟咕嘟流湿了地毯。
　　“不好意思。”季炆昱漫不经心看来，说得毫无诚意。“手滑了没拿稳。”
　　鬼没有任何怨言，将酒瓶捡起来放好，他力气很大，轻易就搬开了茶几，想抽走地毯，却发现边缘被季炆昱死死踩住。
　　“脚，拿开……”
　　季炆昱纹丝不动，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眸，嘶嘶也垂着头，并拢膝盖安静蹲着，模样那么乖，仿佛做惯了这些逆来顺受的事。
　　“嘶嘶。”压着莫名涌起的烦躁，季炆昱直白的问：“你不喜欢我碰你，是不是？”
　　鬼仰起脸看来，神情有些慌，一边摇头一边着急发声。“不，呃……”
　　否认的回答，并没有让季炆昱高兴多少，他尽量放慢语气，一字一句表达。
　　“你之前推开我的举动，我可以认为你在表示拒绝，但如果你不讨厌我，那你害怕什么，心里藏着什么顾虑，我希望你清楚地告诉我，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屋内沉默下来，只有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解说员浑厚的嗓音加之欢快配乐，在此时听来聒噪至极。
　　季炆昱等得失去耐心，点了根烟起身就走，蹲在地上的鬼急了，连忙站起来跟在后面。
　　“你什么毛病？”季炆昱突然转身，态度毫不留情。“问话不说，想干嘛就干嘛，幽灵了不起吗？”
　　鬼愣了一瞬，表情变得诚惶诚恐，它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手摸到头发上的发夹，无措地说：“喜欢，昱对我好，没有呃……唔……高兴！”
　　季炆昱默不作声，他的瞳仁微微偏上，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很冷漠。
　　鬼的脸色几乎白到了透明，显得两颗黑眼珠愈发诡异，忽然攀住季炆昱要亲吻，它个子小，整个人都要挂上去。
　　季炆昱烦躁不已，心里已经起了点怒意，他对嘶嘶有兴趣不可否认，也不在乎什么种族差异，如果对方不愿意他绝不会勉强。
　　而嘶嘶的态度太模棱两可，他就像鬼用来消遣的玩具，总是这样吊着他算怎么回事，想亲就来索吻，舒服了就乖乖给摸，可对方一旦不高兴，他连性命都会堪忧。
　　就比如昨晚，他被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扼住喉咙，反抗的余地没有，连受到这等对待的原因也不清楚，只能眼睁睁的，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等死。
　　甚至后半夜好不容易入眠，又在梦中被厉鬼残忍屠杀，他简直要精神衰弱，这种体验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季炆昱躲避鬼的靠近，攀住自己肩膀的力道很大，他不得已也加重动作，反手去扯脖子上的胳膊。
　　“啊！嘶——呜呜……”
　　一声凄厉尖叫，鬼瞬间被弹了出去，它坐在地上抱着右手哀嚎，掌心里竟冒起一缕黑烟，迸溅丝丝火花。


第8章 8
　　空中漫起一股焦味，像某种东西要燃烧殆尽。
　　季炆昱在短暂的怔愣后，将手里的烟蒂猛然丢在地上踩灭，他冲到鬼的面前，抓起那只颤抖的手查看。
　　掌心汇聚诡异纹路，竟然迸溅着零星火花，将手掌烧出圆形的破洞，就像点燃的纸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嘶嘶！”季炆昱神色骤变，惊声大喊。“怎么会这样？要怎么弄才会好！”
　　鬼的面容微微狰狞，一把揪住季炆昱的衣领拽过，突然吻了上去。
　　不再是熟悉的冰甜味，仿佛有大把寒冰从口中灌入，冰刺穿透五脏六腑，转瞬间从身体迅速流失，是被强行夺取，被吸食而去。
　　季炆昱神情痛苦，若隐若现的黑纹从脖颈爬上脸颊，他却不曾反抗，手臂牢牢拥紧嘶嘶。
　　过了仅仅半分钟，鬼通黑的双眸恢复正常，餍足一般仰头叹息。
　　季炆昱虽不至于虚脱，但头冒冷汗，白着嘴唇瘫坐一旁，着急垂眼去看，发现嘶嘶的掌心已愈合完好。
　　“昱……”
　　鬼慢腾腾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的爬过去，还笨拙到差点撞到茶几。“对不起，昱，对不呜……起。”
　　火焰对灵体来说，是足以灰飞烟灭的伤害，它会被烟头烫到完全是自己失误，在刚才的推搡中原本想抓季炆昱的手，却忽略了点燃的香烟。
　　季炆昱猛吸了几口空气，他曾经有过接连几天的熬夜应酬，此时的身体状态和那时很像，是在濒临猝死的边缘徘徊。
　　“嘶嘶，你真要把我魂吸没了。”扯出无奈的浅笑，季炆昱强撑着站起来。“冷静一下吧，我先出去，我们都冷静冷静。”
　　鬼呆住了表情，两颗黑眼珠泪汪汪一片。
　　季炆昱狠狠心转身，抹了把虚汗走向大门，奶奶给他讲的故事也不完全是虚假，起码有一句话是对的，人鬼殊途。
　　细白的一截手臂伸出来，却不敢拽住要走的男人，恍然间，离开的背影和记忆碎片重合，无情且冷漠的将它抛下。
　　“昱！呜……”
　　像动物的悲泣，哀肠百转，一声一声换着季炆昱。
　　季炆昱终究没忍住回头，看到嘶嘶依然伫立原地，黑雾缠身，已崩溃大哭，从眼眶直流而下的眼泪竟是浓黑血液。
　　天空烈日骤然黯淡，寤梦公寓坠入了无间地狱，日夜颠倒，异光闪烁，唤醒住在这里的所有孤鬼游魂，齐发撕心裂肺的哭嚎啼叫。
　　见此情形，人类本该惶然逃窜，但季炆昱却折返回去，凭空而来的水在腐朽地板，他艰难前进，拼尽全力伸手触碰，将毫无自制的鬼拥进怀里。
　　刹那间，万物俱籁，幻境一般的阴凄场景瞬息云消雾散。
　　季炆昱去看嘶嘶的脸，它恢复了平常模样，从眼眶滚落的泪珠也和人类别无二致。
　　“昱……不是，故意。”哭得满脸的泪花，哪还有半点厉鬼的狞恶。“对不起，呜……我错了。”
　　季炆昱静静看着它，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震撼大过于恐惧，那摄人心魄的凄厉悲鸣，让他心里产生难以言喻的创痛。
　　然而事实证明，季炆昱只是个普通人类，在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幽灵面前，脆弱的犹如一只蚂蚁，原以为嘶嘶的主动献吻及每日的同床共眠，该是和他心意相同，可当昨夜在生命垂危里走了一遭，才惊觉自己太过松懈。
　　人和鬼，不仅力量悬殊，更是不同等的物种。
　　“昨天……脑袋乱，自己控制不住，不想伤害昱。”
　　嘶嘶哭得一抽一抽，季炆昱也第一次见它流泪，他之前心里有气，气嘶嘶亲密后的反常，更气它用抵触的态度全身而退，好似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强迫。
　　前一刻还凶恶的鬼魂，此时顶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哭脸，季炆昱已无可奈何，故作玩笑的安慰：“嘶嘶像个小宝贝，哭鼻子也好可爱，如果被变态叔叔看到，要把你拐回家去了。”
　　软软的一双手摸过来，抓紧季炆昱的衣摆。“昱，不要走，我唔……听话。”
　　大而透亮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含着一汪泪水漾出水花。
　　季炆昱软了心，那些泪珠带着温度，一颗一颗掉在他的指尖，也许带着危险芒刺，但无论如何，亲密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对嘶嘶或多或少有了几分情意。
　　“好啦，并不是要你听话，我也跟你道歉，不该凶你，我们约定好，以后你不能用你的……就是幽灵之力伤害我，你不喜欢的事要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好不好？”
　　小脸哭得红扑扑，蹭着季炆昱的手掌点头。
　　经此一事，季炆昱也算看透，他一朝落魄无人知，躲在这阴暗的公寓里混沌过活，如果没有嘶嘶的陪伴，恐怕他早晚在孤独中衰颓，再往坏了设想，极有可能走上轻生之路。
　　不如活好当下，跟只傻兮兮的幽灵有什么可较劲。
　　穷极无聊的日子仍在继续，但季炆昱找到了乐趣，色胆不改，抓住机会就调戏嘶嘶，不过也谨慎了很多，绝不触碰鬼的禁区。
　　电视里放着首映电影，季炆昱无心欣赏，在客厅里慢悠悠踱步，嗑一颗瓜子，往地下丢一颗。
　　嘶嘶一如既往勤劳，撅着屁股追到沙发边，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收拾，奶黄色睡衣宽松，一弯腰春光外泄，露出晃眼的白皮肉。
　　季炆昱正大光明的盯看，朝敞开的领口故意丢一颗瓜子，嘶嘶没躲没闪，嘟了嘟嘴巴准备自己抖出来。
　　“我帮你。”季炆昱立刻献媚，将鬼抱到沙发上。“诶？好像不在这，在哪呢，被嘶嘶偷吃到肚子里了？”
　　睡衣纽扣被解开，里面不见瓜子的踪影，季炆昱蹲在沙发前，用脸摩擦嘶嘶的肚皮。
　　鬼扭着腰瑟缩，咯咯咯笑起来。“痒，弄得痒……”
　　季炆昱没刮胡渣，原本端正的五官显得很粗狂，变态大叔一样戏弄单纯男孩。“我帮你止止痒，这里，还是这里？”
　　一只手抠嘶嘶的奶头，一只手挠它的脖颈，皮肤嫩的像果冻，一笑起来更显稚气未脱。
　　季炆昱沉思片刻，斟酌着措辞问他：“嘶嘶，你还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吗？”
　　单看外貌嘶嘶年纪并不大，但它对现代智能化设备一窍不通，认识手机，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季炆昱平时用笔记本上网，它也会一脸好奇地趴在旁边观看。
　　鬼举起指头比划，不假思索的说出数字。“27。”
　　正是大好年华，如此年轻就身亡命殒，季炆昱内心惋惜，认为嘶嘶应该去世没多久。“你成了幽灵以后，在这里住了多久，可以告诉我吗？”
　　鬼愣了一下，随即陷入迷茫，它试图努力回想，记忆却产生了偏差。“好像，一直在……好久不记得，唔……”
　　脸色惨白，急得不知所措。
　　季炆昱不敢再问。“好了好了，别再想，抱歉，我不该提这些。”
　　一人一鬼同住许久，季炆昱已毫无隐私可言，但嘶嘶不同，它身上的神秘之处太多，一只幽灵应该不用再维持人间生活，它却保持日常作息，竟还懂得清洁自己，很安静，存在感也很低。
　　灵力应该在别的鬼魂之上，能轻易击退同类，而在季炆昱面前却低眉顺眼，经常偷偷盯着他看，不拒绝亲密，又抗拒进一步的发生关系。
　　季炆昱搞不明白原理，只能换个思维设想，它们一类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才会在死后仍保持本能习惯。
　　自从上次嘶嘶烫伤，季炆昱降低了抽烟频率，起码很少当着鬼的面点火，但他从不做吃亏的买卖，嘴巴寂寞的时候，就另想办法找寻慰藉。
　　外头烈日悬空，无法普照室内阴暗，在陈旧的沙发扶手上，晃着一双白嫩光脚，时不时勾着脚趾难耐磨蹭。
　　唇齿相缠引发羞人水声，在分离时勾出一条透明银丝。
　　季炆昱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舒服吗？”
　　嘶嘶被压在沙发里，鼻腔里嗯一声，搂住季炆昱的脖子。“再一次。”
　　季炆昱不禁失笑，他烟瘾大，原本打算让嘶嘶的嘴唇代替香烟，可捉弄不成，反倒让它得了趣。
　　“那我不动，这次你自己来。”
　　嘶嘶犹豫了片刻，当真嘟着嘴凑近，起身将季炆昱压在沙发靠背，蹭着唇瓣轻轻摩擦。
　　只给了几秒钟时间，季炆昱就找回了主动权，撬开嘶嘶的唇缝舔进去，舌根还未散去的冰甜再度浓郁，这次激烈了几分，将软滑的舌头勾出来，缠绕着吮吸。
　　季炆昱的接吻方式很霸道，而嘶嘶又很敏感，每次被舔口腔就呻吟，边喘边哼，哼得季炆昱苦不堪言，裤裆里硬邦邦的难受，却不能畅快疏解。
　　季炆昱心有不甘，舌尖顶在嘶嘶的上颚故意滑动，用很轻柔的力道蹭弄敏感处。
　　“唔……痒。”
　　果然受不了地叫嚷，身子也开始扭动，却还在生涩的回应，吃东西一样蠕动嘴唇。
　　季炆昱有点忍不住了，顺着睡衣衣摆摸进去，捏住两颗小巧的乳头搓揉，还想再热烈一些，身上的鬼却忽然停止动作。
　　墙上的老式挂钟到了十二点整，电视机自动开启，准时播放美食栏目。
　　嘶嘶从季炆昱腿上爬下来，端坐在一旁认真观看。
　　季炆昱傻了眼。“……嘶嘶，你在干嘛？”
　　屏幕里介绍着某地特色菜肴，摆盘后切开外层酥脆，热气随汤汁飘散，镜头还给了特写画面。
　　嘶嘶抿了抿口水，目不转睛地说：“吃饭。”
　　季炆昱无言以对，咬牙切齿地看它一眼，起身去了厕所发泄。
　　等性器软下去已是二十分钟以后，美食节目还未结束，不顾鬼着急的叫嚷，季炆昱关了电视。
　　“啊！还没……”声音戛然而止，嘴巴被堵住。
　　季炆昱恨恨地咬一口，留下浅淡牙印。“你们幽灵会有食欲吗？”
　　嘶嘶瞪着眼睛表示不满，伸手揉揉嘴唇。“一点点。”
　　季炆昱陷入了盲区，平时他进餐时嘶嘶总露出羡慕的眼神，但给它吃又拒绝，每天准时看美食频道，到底靠什么满足食欲，靠意念吗？
　　小时候听奶奶讲过，灵体本身充满异能，但也需香火供给，后人希望祖先带来福报，飘荡的孤魂需要镇压执念，否则怨懑不得冲散，会积化为阴气冲天的凶灵，最低的待遇也需焚香遥祭。
　　季炆昱知道的不多，这些从嘶嘶口中也得到了肯定。
　　他感到奇怪，入住至今已有几月，在别家门口都见过香炉祭祀，但从未在自己所在的四楼见过，那嘶嘶是如何吸食香火。
　　“嗯……趁它们不注意。”嘶嘶抱着膝盖嘟囔。“吃一点剩下的。”
　　季炆昱觉得好笑，它居然偷吃，仔细想了想，又不免产生恻隐之心。
　　嘶嘶逝世了多久，独自在寤梦公寓中飘荡多少年月，季炆昱无从得知，但他能肯定，孤独的亡魂早已被世人遗忘。


第9章 9
　　沙发上跪坐着一只鬼，正埋着头乱戳手机屏幕，两根手指笨拙地操控主角，又一次在中途输掉，见季炆昱从卧室出来，立刻缠上去接吻。
　　季炆昱似乎有了事情忙碌，这几日埋头上网，接打电话也会特意避开，他难得敷衍，亲了一下就去换鞋。“嘶嘶，我出趟门，你在家看电影等我。”
　　鬼愈发黏人，紧跟在后面追到门口，着急地跺脚。“昱，一起看，不出去。”
　　季炆昱好声好气哄劝半天，眼看约定的时间要到，揽住鬼接了个激烈湿吻。
　　“胆小鬼，我又不是不回来。”手掌揉着鬼的屁股，探进臀缝里掐一把。“再不乖，我就欺负你的小骚逼。”
　　嘶嘶被弄得脸红腿软，却丝毫不躲闪，还用大腿夹住他的手，满眼都是殷切。
　　季炆昱不忍心再戏弄，承诺天黑前一定回来，又哄了几句，才匆匆下楼离开。
　　返回时已日暮西沉，市区街边亮起霓虹，此时的路况还算畅通，但的士司机将车速压得很缓，时不时瞅一眼后视镜。
　　下一个红灯口，司机看清了后座上的物品，踌躇半晌，试探着问：“你去寤梦公寓……是祭奠亲人？”
　　季炆昱嫌对方开得慢，更感觉被冒犯，嗤笑道：“又不是墓地，谁在家里搞祭奠。”
　　司机没听出话外音，自语一句。“差不多喽。”
　　想必憋了一路，有了话头，对方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在那附近住过，以前坏境真不错，地段又好，出过事也一直太平，自从周边建了学校，好多人把屋子租给学生，从那年开始就变得邪门，楼下被砍死的，自杀跳楼的，啧啧，多半被邪祟诅咒了，是吃人的凶灵作怪。”
　　季炆昱稍作沉默，问道：“去世的都是楼里住户？”
　　“是啊！你说邪乎不邪乎，天黑以后谁敢去啊，也就亲人定期去拜一拜。”
　　季炆昱觉得他夸大其词。“可是现在楼里有住户，我看过得都挺平安。”
　　而且他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也没听说过这一片有什么传闻。
　　“这种事……咱们活人又不知道什么规律，可能看运气。”司机自以为然的笑。“而且现在还住那的，肯定是穷的没办法，穷鬼还有什么可怕的。”
　　出租车停在外侧街道，隔了一百米就不再往前，附近人烟少，司机不想空跑回去。“这附近不好打车，你上柱香的时间应该挺快，要不加点钱，我等会再送你一程。”
　　对方没将自己送到准确目的地，季炆昱本就不太满意，皮笑肉不笑道：“不劳烦了，我就是你口中的穷鬼，您慢走，小心别被东西跟上。”
　　要不是时间晚了，季炆昱才舍不得打车，结果还是耽搁到天黑，别人传什么谲怪之谈，他无意争论参与，只知道嘶嘶绝不是邪祟，那么可爱怜人，谁吃谁还不一定。
　　进入院内，眼前的旧楼亮着零散几户灯光，一入夜更显阴寒。
　　季炆昱住的是临街首楼，顶上的四个褪色大字融在夜色中，没有物业管理，也没有值班保安看守，锈迹斑驳的单元门随风摇曳，发出难听的嘎吱怪声。
　　其实司机说的没错，即便这里没有灵异现象出现，就人世目前的经济水平来说，会选择在这里入住的，只会是穷困潦倒的底层者。
　　季炆昱心情有点消沉，打算在楼下抽根烟再上去，刚吸了一口，瞥见黑暗的单元门内有东西涌动，下一秒突然冲出一团黑雾。
　　阴风骤起，黑雾转眼间变成了人形，头颅垂得很低，半长发丝遮着面庞飘荡，直冲季炆昱奔来。
　　纵使季炆昱胆子再大，也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到腿软，他汗毛都竖了起来，呆滞了好久才倒吸一口冷气，而罪魁祸首毫无自觉，还抱紧他的腰满脸欢喜。
　　“昱！昱！”
　　季炆昱又气又无奈，捏住嘶嘶的脸蛋拉扯。“你疯了，还是想吓死我，没看到我手里还拿着烟吗！”
　　嘶嘶瞥一眼远处的火星，嗫嚅着：“楼上看到了，赶快下来找你。”
　　如果不是奶黄色睡衣在暗处还算显眼，季炆昱差点就将烟头砸过去了，好在反应及时，才没再一次误伤嘶嘶。
　　上楼后，季炆昱瘫倒在沙发，他还心有余悸，实在需要缓缓神。
　　嘶嘶站在旁边，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会，挪着步子靠过去。
　　季炆昱一把将鬼扯进怀里，压低身子去看它的脚，却发现两只脚掌仍旧白嫩干净，在楼下那样奔跑，不仅没受伤，连点灰尘都没沾上。
　　嘶嘶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突然变得惊慌，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踉跄着要往卫生间跑。
　　季炆昱及时抱住，一人一鬼滚进了沙发，他发现嘶嘶面色煞白，刻意将双脚远离自己，哆嗦着嘴唇不断嘟囔。
　　“脏……会弄干净，对不……”
　　季炆昱迷惑不解，几乎钳制不住，只能蹲下去捧住它的脚。
　　“不脏的，嘶嘶一点都不脏。”他捏着小巧圆润的脚趾，当着鬼的面亲了几下脚背。“你看，特别干净，谁敢说脏了。”
　　嘶嘶怔愣半晌，红着眼睛抱住季炆昱。“昱……不知道怎么……感觉痛，好痛。”
　　经过几次类似事件，季炆昱也猜出了大概，嘶嘶会毫无征兆的表现过激举动，极有可能和生前遭遇有关，但它似乎忘却了经历发端，唯有本能烙在了灵魂。
　　季炆昱曾试图了解，可它的记忆极为模糊，不止颠三倒四，若强行回忆就变得焦躁失常，仿佛不能触碰的魔盒开关。
　　“嘶嘶，你先坐一会。”怀里的身子不动，季炆昱好言哄劝。“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乖一点听话，给我十分钟好不好？”
　　鬼依依不舍的放手，看季炆昱提了一包东西到落地窗，蹲在那摆弄片刻，最后又划了一根火柴。
　　空中有烟雾缭绕升腾，缠成一缕丝线飘向嘶嘶，它被季炆昱拉过去观看，才发现朝西墙面摆了简易供台，炉内燃着三柱短香，青烟袅袅。
　　鬼面露吃惊。“这个……”
　　季炆昱点头示意。“你的，去试一下。”
　　烟雾飘渺，逐渐附着鬼的周身，仿佛被吸收至体内，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变化，黑纹浮于手背，缓缓游走而上，双瞳霎时通黑。
　　灵物不能吃实质性的食物，季炆昱于心不忍，通过多种方式打听该怎样供奉灵体，这里面讲究颇多，也有优劣划分，没有灵使在仪式中施置，久而久之可能演化为风险。
　　今天那位灵使看起来极不靠谱，张口闭口不离钱，季炆昱原本想如果对方是弄虚作假，他就去砸了那间破烂店铺，万幸成功，这些天的努力没白费。
　　但季炆昱有一点挺在意，白天会面后，当灵使听过他的委托，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居然不是解咒。”
　　窗边烟雾散尽，久违地进食让鬼多贪嘴了一会，待享受完毕立即扑向沙发，习惯性钻到季炆昱怀里。
　　季炆昱回神，问它：“怎么样？”
　　嘶嘶点了头，一双大眼睛愈发透彻，却逐渐露出欲哭神情。“昱……真好，谢谢昱。”
　　话音刚落，双眸积满了泪水，过大的黑色眼瞳仿佛荡着波澜，让一张纯真面庞更惹人怜爱。
　　季炆昱吻它的唇边。“小傻子，哭什么哭，不许哭了，我还没教训你刚才吓我，先给你记一笔。”
　　嘶嘶抿着嘴巴舔自己的眼泪，按住心口说：“昱对我好，这里……会疼。”
　　没有心跳的灵体，却还记得疼痛的感觉，但这些并不是因为季炆昱，而是在他的影响下触动了深处惘念。
　　季炆昱忽然有些不甘心，他想了解嘶嘶的所有，因何而亡，又为谁而伤，将这些残存的碎片找出来统统消除，再重新塞入只属于他的记忆。
　　但有了前车之鉴，季炆昱明白这些事不可操之过急，他想慢慢来，等着嘶嘶主动坦诚，反正他现在拥有最多的东西就是时间。
　　自从有了供台，鬼不用每日坚守在电视前，只靠美食节目来饱个眼福，除了香烛之外，它甚至能和季炆昱共进午餐，只要往供台摆上一点食物，就能让它饱足数日。
　　应该是心理作用，每当嘶嘶进食之后，季炆昱觉得它抱起来比往常更加软绵，身上的阴寒气息也褪去许多。
　　一人一鬼的朝夕相处，早已变得日常化，和谐的像家人一般，又总是不自觉陷入暧昧氛围中，更像相恋已久的情侣，在同居的小窝里彼此依存。
　　屋内窗帘闭合，电视里正播着惊悚片，一惊一乍的老套剧情，后半部分更加离谱，满屏都是血浆和人体残骸，既恶心又血腥。
　　嘶嘶捂着眼睛，从缝隙里偷瞄，每次到了虐杀戏份，就埋头往季炆昱怀里钻。
　　季炆昱对虚假的东西向来不惧，觉得它真好笑，一只真正的鬼，竟然会怕人类扮演的角色。
　　他起了坏心眼，捧住嘶嘶的脑袋正对屏幕。“不恐怖了，那种镜头过去了，快看。”
　　嘶嘶信以为真，一睁眼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面庞，不见五官，露着几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它瞬间被吓懵，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回神，攀住季炆昱的肩膀瞪他，又恼又委屈。
　　季炆昱用胡渣蹭嘶嘶的鼻尖。“这跟你平时吓我的时候差不多，现在知道有多可怕了吗？”
　　嘶嘶心虚地嘟起嘴巴，又歪着脑袋讨好微笑，眼睛弯弯的，露着一排洁白小牙，它是一只鬼，常年藏匿于阴寒之处，笑容却明媚如暖阳。
　　季炆昱有点被治愈，觉得胸腔在发热，他很少有这种感觉，和以前交往的对象相处时，只是随波逐流的进行恋情，从未有过热切的情绪。
　　而现在面对嘶嘶，他的心脏偶尔会发紧，也会不受控制地扑通乱跳，仿佛有束光照进黯淡生活，烦闷也会变成愉悦，是一切的动力源泉。
　　季炆昱想结束浑噩日子，再加上之前祈请供台，花光了他所剩无几的积蓄，也不得不开始外出赚钱，当了将近半年的废柴，他早已没了宏图大志，只要能解决吃喝就好，以及不能断了嘶嘶的香火。
　　寤梦公寓处于旧城区，上头在年初时启动了拆迁计划，最缺的就是体力劳动者。
　　季炆昱还算耐苦，每天早晨跟着一群工人蹲在路边等活，他其实没这方面的经验，最初只能做做基本的搬砖工作。
　　但好在他能言善辩，又能伸能屈，没几天巴上了工人里的老师傅，跟着对方受益匪浅，接手的活多了自然挣得也多。
　　中午雇主管一顿饭，季炆昱扒了几口开始想嘶嘶，不知道早晨出门前点的香够不够，自己不在家，它一定很寂寞。
　　想着想着，季炆昱忍不住笑了。
　　刚开始打工的那几天，嘶嘶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季炆昱反复解释外出的目的，它才不情不愿的妥协。
　　再后来的每一天，嘶嘶会目送季炆昱离开，虽然总是一副要哭模样，但季炆昱做工结束的傍晚，又能看到它站在公寓大门边，对着自己归来的必经之路望眼欲穿。
　　季炆昱也舍不得，可总不能真在家等着饿死，而且工地的活来钱较快，做一天结一天，假如以后有别的出路，想走就走无需担责。
　　加之上次在街上拍摄照片后，那群摄影爱好者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偶尔会委托一些任务，也算多了一份额外收入。
　　今天收工早，季炆昱就去参与了拍摄，等到结束时天已全黑，他担心嘶嘶等得着急，下车后几乎是狂奔到了公寓门口，却不见鬼影，反而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墙角呕吐。
　　季炆昱从来不多管闲事，刚想绕过去，却瞥见了男人的长相。
　　是隔壁邻居，不知喝了多少酒，已醉的两眼迷离。
　　季炆昱踌躇半晌，将人拉起来往楼上走，就当还了上次借厕所的人情。
　　但对方耍起了酒疯，骂骂咧咧推搡，好不容易到了三、四楼之间的转弯平台，又抓住季炆昱的领子摇晃。
　　“混蛋，为什么缠着我？你这个死变态！”
　　季炆昱即将耐心告罄，他还着急回家看嘶嘶，沉着脸将人硬拖到四楼，对方碍手碍脚的不配合，拉扯间俩人竟摔在了台阶上。
　　还没等季炆昱将压在腿上的人踢开，一股凛冽阴风骤然袭来，周遭陷入黑暗，楼梯和门窗全部消失，脚下的地面也变作凝固的黑潭。
　　突变发生的太快，季炆昱被某种力量掀翻，下一次袭击来临前，他忍着剧痛猛地抬手反击，抓住了一截类似人体的手臂。
　　青雾凭空出现，蜕化为一名男性幽灵，通黑的眼睛冷冷盯着季炆昱，突然掐住他的脖子浮至半空。
　　脚下的黑潭渐渐裂开地缝，里面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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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写的文攻受都多少有瑕疵，因为我不会写完美人设，O(∩_∩)O哈哈~


第10章 10
　　季炆昱骇目惊心，扼住脖颈的手坚如磐石，他试图抓住对方的手腕反擒，然而人与鬼的力量天渊之隔，他的掌心在接触到灵体后，犹如被寒冰冻裂，产生皮开肉绽的剧痛。
　　就在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刻，嘶嘶及时显现相救，季炆昱摔落的同时，空中有两团烟雾在激烈厮斗，震慑人心的厉声怪叫，以及电闪般的光火弥漫天际，仿佛身临地狱。
　　邻居男躺在不远处睡晕过去，而季炆昱站在另一边焦躁不安，两团烟雾似乎起了相同的念头，嘶嘶冲向邻居男的方向，另一只幽灵则朝季炆昱急速进攻。
　　但它们很快意识到恶性结果，转瞬间再次缠斗一起，嘶嘶虽然灵力更胜一筹，却因为过于在意季炆昱，几次被对方占了上风。
　　季炆昱心生一计，突然冲往邻居男的方向，那只幽灵果然中计，放弃战局转头奔来，季炆昱赌对了，他将男人用力抛了过去，同一时间自己也被嘶嘶卷到安全距离。
　　幽灵抱着男人查看一番，抬眸盯向季炆昱，诡异的黑眼珠瞬也不瞬，仿佛淬着毒。
　　嘶嘶同样神情狰狞，正要进攻，季炆昱却牵住它的手挡在了前面，要用这凡胎肉身与之抗衡。
　　对面的幽灵目光阴森，看到嘶嘶头上的发夹，轻蔑道：“品味越来越差，还当自己多年轻？”
　　自家的鬼受到鄙视，季炆昱顿时起了怒意，刚要反唇相讥，却听到嘶嘶先发出惊悚吼叫。
　　龇牙咧嘴，凶狠地吐出一个字。“滚！”
　　对方不以为然的冷笑，抱着昏睡的男人转瞬消失，周遭场景逐渐崩塌，仿佛褪色一般，恢复为现世景象。
　　直到置身于家中，季炆昱紧绷的神经才倏然松懈，这是他第二次惨遭袭击，更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难以吃消，忽冷忽热的冒汗。
　　嘶嘶跪在沙发上，盯着季炆昱脖子的深色指印，难过的垮下小脸。
　　季炆昱哑着嗓子叫它。“嘶嘶，脖子很难受，你帮我揉揉。”
　　手伸到了半空，却犹豫着不敢向前，男人被自己的同类弄伤了，它内疚到想哭，好怕自己也错手伤害。
　　季炆昱主动靠过去，躺在嘶嘶的大腿上。“你去哪了，今天怎么不等我回家？”
　　嘶嘶动了动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难堪到面颊涨红，竟突然哽咽了一声。
　　季炆昱头昏脑胀，身体也愈发无力，强撑着爬起来抱它。“是不是受伤了？告诉我哪里疼？”
　　嘶嘶摇头，仰着脸看季炆昱，大眼睛亮晶晶的，像要流泪。“如果乖乖等你……呜……”
　　“小傻瓜。”季炆昱捏了捏它的小肉脸，正色问：“那只鬼怎么回事？也是寤梦公寓里的？”
　　它们显然相识，对方的灵力也不容小觑，嘶嘶简单说了情况，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起住在了隔壁，两只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每次交流不超过十句话，并无仇怨。
　　季炆昱稍加思索，想到那只鬼对邻居男的紧张程度，有点明白它会无故攻击自己的原因，虽说是误会一场，也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但对方嘲讽嘶嘶的账，他早晚要讨回来。
　　除此之外，季炆昱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在危情时刻不仅毫无还手之力，更无法守护嘶嘶的周全，这种感觉实在令他挫败。
　　凌晨时，季炆昱发了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炉，却盖了两层被子依然发抖。
　　嘶嘶在床边急得团团转，想到人类生病要吃药，转眼化为黑雾消失，再回来时，已备好药片和温水。
　　季炆昱服下后闭目休息，脸色青白，还在病痛中煎熬。
　　嘶嘶看了一会，眼底的担忧被怨愤取代，随即闪身离开，从沙发背后的墙壁穿透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季炆昱悠悠转醒，目光四处寻找。“嘶嘶？”
　　隔了几秒，鬼影穿越墙壁返回，迅速奔进了卧室。
　　季炆昱正吃力地拿杯子喝水，冷不防被扑了一下，剩余的半杯全撒在了嘶嘶胸前，它揪着湿透的领口，似乎想去卫生间清洗，可又想查看季炆昱的情况，愁眉苦脸，不知应该先做哪一个。
　　“过来。”
　　季炆昱伸出手，握住的瞬间将鬼拉到床上，动手脱它的睡衣。
　　嘶嘶着急地挣扎，说会弄脏床铺的，又怕大幅度反抗误伤了季炆昱，半推半就间被扒了精光。
　　生病的季炆昱不显虚弱，反而看起来戾气很重，两眼微红，不耐烦地长呼一口气。“刚才去哪了？”
　　嘶嘶突然红了脸，是那种羞耻又慌张的窘迫，嗫嚅着：“去旁边，打，打他们……”
　　季炆昱迟钝得理解一会，才反应过来，厉声道：“谁让你去的！出事了怎么办！”
　　嘶嘶唔了一声，它看上去毫发未伤，应该没有吃亏，季炆昱不够放心，摸着软绵绵的身子检查，确认一切安然无恙才松口气。
　　但他的手没有停止摩挲，从胸前摸到腰际，再滑到大腿里侧，冒热气的掌心抚过冰凉肌肤，所到之处燃起火花，烫得嘶嘶边抖边喘。
　　气氛渐渐变了味道，几根滚烫的手指蹭过阴部，似无心而为，又好像蓄意暗示。
　　嘶嘶抿紧嘴唇，应该是怕的，却乖乖躺好，甚至还将双腿分开了一些。
　　伏在上方的男人，胡渣不显邋遢，反而增添了几分深沉魅力，神态病恹恹，双眼危险的眯起，赤裸的强壮上身肌肉结实，附着一层野性十足的薄汗。
　　幽灵分明没有心跳，嘶嘶却觉得胸腔里打鼓一般狂动，它想起几分钟前在隔壁看到的一幕，一人一鬼激烈起伏，连接的下半身疯狂颠弄，搞得那个醉酒男人哭泣求饶。
　　嘶嘶忘记了前去的目的，一时在旁边看呆，如果不是感应到季炆昱在唤自己，恐怕它还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嘶嘶……”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嘶嘶惊慌瑟缩，随后又红着脸嘟起嘴巴，想让季炆昱亲自己，可他在药效的作用中头昏眼晕，立刻倒在一旁昏睡了过去。
　　嘶嘶侧过身，悄悄亲了季炆昱一口，忽然感觉腿间湿哒哒的，才意识到穴里出了水，它脸色一变，脑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脏，保持干净，太乱了，很恶心，不觉得脏吗？”
　　冷漠地斥责，如梦魇般周而复始，即使它化作鬼魂也要跟进地狱。
　　鬼哆嗦着要下床，却突然被抱住腰身拖回去，季炆昱的手脚同时缠上来，没有苏醒，蹭着它的肩窝呓语。
　　“陪我，待在身边……嘶嘶。”
　　真实存在的低沉男声，让鬼奇迹般地冷静下来，它慢慢回拥季炆昱，借由人类的炙热体温，来暖化自己的冰冷灵魂。
　　季炆昱体质挺好，除了这次，只在童年时生过一场大病，是十四岁那年的车祸，左肘受伤最严重，缝针后连续高烧了数日。
　　父亲不分昼夜的守在病房，母亲更是焦心到以泪洗面，然而时过境迁，一切都如泡影消散。
　　都说人在生病时，心灵会处于很脆弱的阶段，季炆昱昨晚梦到了父母，那点可怜的亲情，在光怪陆离的梦里转了一圈，到梦醒时还揪着他的心脏。
　　近半年来，这是季炆昱第无数次尝试联络，但结果仍旧不变，父母换了电话和微信，就连曾经那些亲戚也冷眼相待，要不将他删除，要不就对他置之不理。
　　落地窗难得投入一束阳光，鬼从后方飘来，悄声无息攀住季炆昱的肩膀。
　　“昱……不开心？”
　　季炆昱等了一会，地面依然只有自己的影子，他扯出笑容。“你亲我一下，我就开心了。”
　　“可是，早上已经亲亲了。”嘶嘶一脸为难，将手里的药片递过去。“先吃。”
　　昨晚没精力深究，季炆昱此时才感到奇怪。“哪来的药？”
　　嘶嘶天真地回答：“楼上没有人，抽屉里好多。”
　　季炆昱稍作思索，将包装盒拿来一看，竟发现这药早过了保质期。
　　毫无自知的鬼还在催促。“昱，快吃，吃了就不难受啦。”
　　“吃个屁！”季炆昱气笑了，扛起它扔进沙发挠痒痒。“过期快一年了还给我吃，你想谋杀亲夫啊？”
　　嘶嘶很敏感，缩着肩膀边笑边躲，好一会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摸季炆昱的喉结。“可是昨天吃了，坏了！”
　　季炆昱倒霉了那么多次，早已放平了心态，经过一晚上都没发生风险，也算是命大。
　　但他不会放过戏弄的机会，握住嘶嘶的手在脸颊轻蹭，虚弱道：“嘴巴好干，如果嘶嘶能舔一舔，应该就没事了。”
　　嘶嘶愿意安慰他，粉嫩的小舌尖探出来，压在热烘烘的唇瓣上乱舔。
　　季炆昱没能及时反应，让那截舌头躲了回去，他食髓知味，近距离凝视那双透黑眼珠。“谢谢嘶嘶，如果嘶嘶叫我一声老公，我好像立刻就能痊愈。”
　　鬼也不是好骗的，唔了一声，移开眼神装没听到。
　　季炆昱脸皮厚，蹭着嘶嘶的肩窝。“那我叫嘶嘶老公，老公我好寂寞，老公怎么不理我呢？”
　　脖子痒痒的，嘶嘶缩成一团憨笑，它似乎有羞耻心，却好像不懂怎么隐藏，张嘴咬住季炆昱的下巴，不嫌胡渣刺舌头，红着脸又亲又咬。
　　一早晨在嬉闹中结束，季炆昱下午还要去工地，这种临时活本就不稳定，老师傅自作主张放他半天休息，已经够讲情面。
　　走出公寓，季炆昱驻足回眸，破损的伸缩门边伫立着鬼影，浅淡黑雾绕着奶黄睡衣漂浮，即便在大白天看来也诡异渗人，可那张脸稚嫩乖巧，齐刘海下的双眼不舍凝望。
　　太可爱了，季炆昱恨不得立刻奔回去，他掐着时间又对望了一会，很不正经的给了个飞吻，才朝着车站跑去。
　　工地的活不轻松，但对季炆昱来说，相当于另一种方式的健身，热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反倒消除了因病而起的酸痛和疲态。
　　有时候他会产生错觉，自己又回归到以前的生活，每日奔波于事业，只是档次落差太大，且多了一只常伴左右的鬼魂。
　　对目前这种状态，季炆昱当然不会觉得满足，却发自内心的喜欢。
　　工地干活不可能保持整洁，嘶嘶从未表示嫌弃，每晚都会洗好工服，让季炆昱第二天能干净出门，就像藏在家里的勤快小妻子，房间永远一尘不染，除了做家务，就是等待季炆昱的归来。
　　临睡前，还会提前去床上暖暖，虽然被窝里比先前还冷，做得也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却给了季炆昱精神上的支撑，只要看到那张期盼的笑脸，疲惫劳顿便烟消云散。
　　但有一点不可妥协，浴缸禁止使用，否则鬼要闹情绪。
　　季炆昱对此无所谓，还心疼嘶嘶每日打扫房间，说了好几次乱一点也没关系，嘶嘶每次都表现为难，第二天照常依旧，仿佛做惯了伺候人的活，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在感情方面，季炆昱一向看得透彻，拿得起放得下，他承认自己有点沦陷，也知道这件事荒诞又离谱，却抑制不住内心真实念头，想和嘶嘶成为伴侣，就这样共度余生也好。
　　中午忽降暴雨，不知几时才能放晴，工地临时决定休工，等通知再回来继续赶进度。
　　季炆昱本来高高兴兴地回家，却路过了一家新开的游泳馆，驻足良久，终是没抵挡住诱惑，转头买了装备进店。
　　回到寤梦公寓时，比平常晚了几分钟，伸缩门旁也不见鬼影等待。
　　季炆昱神色突变，想到了前几日的事，他担心嘶嘶和隔壁的幽灵起冲突，火急火燎冲上了楼，却看到客厅里一切安然。
　　地毯上坐着一只鬼，听到开门声猛抖了一下肩膀，手忙脚乱的挡住笔记本，抓住鼠标狂点屏幕。
　　操作不够熟悉，没能成功关掉播放器，反而增大音量，淫荡的呻吟响彻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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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会更的，而且肉会慢慢根据昱和嘶嘶的互动出现，我好像不会只搞黄，没剧情交集。
　　预警一下：攻中期可能黑化，出现一些比较那个的行为，虽然狗血，请期待一下
　　绮变番外先暂停一会会，上次的肉一下子把我写醉了，是喝多了的那种醉٩(๑^o^๑)۶


第11章 11
　　从有性意识开始，季炆昱就知道自己比普通人的性欲强，他有不少珍藏品，全是限制级的色情片，尺度大是其次，更重要题材极为变态猎奇。
　　文件分类明确，男女、女女、男男、SM，甚至还有人兽，用最简单的字词标注要点。
　　有几部很对季炆昱的胃口，仅仅是听一会声音，他就知道是哪一部片子，进行到了哪一段剧情。
　　嘶嘶整张脸已羞得通红，慌里慌张地找到关闭按钮，羞人的浪叫声才戛然而止。
　　季炆昱走过去，不顾鬼的阻拦重新打开播放器，列表里显示着观看记录，至少十条，每一个只看了几分钟。
　　“嘶嘶……”他弯下腰，目光追着鬼的眼睛。“你怎么找到这些的？”
　　怕它独自在家寂寞，季炆昱提前下载了很多电影，而那些色情片就在隔壁文件夹，季炆昱许久没打开看过，自己都忘了还有这茬。
　　嘶嘶两手揪着睡裤，吞吐道：“写着大狗……就想看看。”
　　笔记本的主人是季炆昱，这些片子也是季炆昱的，可他没有半点被揭露癖好的尴尬，反而是嘶嘶羞到了不行，活像被老师当众教训的学生，眼眶噙着两颗玻璃珠子，急出了水雾，面红耳赤的窘迫站好。
　　季炆昱很久没发泄过，不禁有点心痒难耐，且是因为嘶嘶此时的模样而躁动不已，他靠近了一些，抬起嘶嘶的下巴。
　　“要接吻吗？”
　　黑亮的大眼睛惊慌闪躲，想了几秒，犹犹豫豫地点头。
　　属于人类的炙热呼吸扑来，雄性味道十足，撞入了一腔冰甜中，舌尖挑逗地缠绕，贴在口腔侧壁摩擦。
　　鬼鼻腔里哼叫，毫不掩饰自己的舒服，季炆昱将它推倒在沙发上，揉一只红透的耳廓，指尖在耳洞外面轻挠。
　　“唔……昱，弄得好痒。”
　　嘶嘶缩着脖子喘息，它太敏感了，经常会散发这种无意识的勾引，带点娇憨，又好像撒娇，握住季炆昱的手臂摩挲，凉凉的手心抚过肌肉，黑色指甲羞涩地抓一抓。
　　季炆昱眼神玩味，从纤细的脖颈摸到锁骨，指尖若即若离，带去焦心的酥痒。
　　嘶嘶扭着腰嬉笑，完全忘了偷看片子的羞窘，它浑身都透着纯真稚嫩，越是纯粹，越是叫人想把它玷污弄脏。
　　季炆昱半跪在沙发前，隔着睡衣上下其手，这次直接表明了目的，单手罩住睡裤裆部，揉软乎乎的一团小阴茎。
　　“要不要一起舒服？”
　　鬼不笑了，支吾其词。“不是那，那不痒……”
　　季炆昱故作疑惑。“那？那是什么？”等了几秒，略带威胁的催促：“我教过你了，要好好回答。”
　　肉乎乎的嘴唇轻抿，嗫嚅着说出两个字。“鸡巴。”
　　污言秽语全是季炆昱平时教的，鬼也蠢得可笑，教什么就学什么，季炆昱一直怀疑它生前连黄片都没看过。
　　不对，今天就躲在家里看了，偷看的还有人兽性交分类。
　　不谙世事的男性幽灵，乖巧地说出淫秽字词，有种微妙的勾人意味。
　　季炆昱一下子呼吸急促，他拉下自己的裤子，掏出已经半硬的阳具，迫不及待地撸了几下。
　　“嘶嘶宝贝真可爱，怎么这么可爱呢？”当着鬼的面，一大根肉棍子嚣张晃动。“请问，我可以跟小可爱的鸡巴打声招呼吗？”
　　语气礼貌，却说着粗鄙下流的言词。
　　季炆昱的帅不可否认，五官很有男人味，以前工作关系才常挂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从容可靠，将一双冷厉迷离的眼睛巧妙隐藏，可此时陷入情欲，稍一垂眸就投去压迫，鬼都望而生畏。
　　嘶嘶却面红耳热，胸膛里住进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那……先亲……”
　　话音未落，季炆昱压住嘶嘶热吻，带着掠夺般的狂烈，却不能表现得太粗暴，否则会吓到这只敏感又脆弱的鬼，要释放恰到好处的温柔和热情，破除层层障碍。
　　奶黄色睡裤被扔到地毯，季炆昱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从嘶嘶换上他给的睡衣，里面似乎再也没穿过内裤。
　　三角区垂着一根软软的小肉棒，圆润大腿紧紧合拢，看不到更中心的神秘器官。
　　季炆昱躁动难忍，膝盖顶开嘶嘶的双腿，他抓住阳具根部，用龟头敲打嘶嘶的小阴茎，沉甸甸的力道虽不痛，但视觉和心理上的刺激不小。
　　嘶嘶喉咙里呜咽着，乖乖抱着膝盖挺腰，小阴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勃起，失去遮挡，露出更下方的阴户。
　　两片嫩白阴唇，后半边压在了沙发上，被堆挤成更肥的形状，又因着双腿大敞，屄缝似乎夹不住了，前端的阴蒂若隐若现。
　　季炆昱像饿久的野狼，时隔许久重见垂涎的美肉，馋的它目光发直，眼神骇然。
　　“嘶嘶，你鸡巴下面藏了什么？”
　　“唔……”
　　嘶嘶不回答，但季炆昱清楚地看见，那条屄缝瞬间夹紧。
　　血气在往头顶直冲，季炆昱不敢再看，他俯身凑近，将两根肉棒握在一起撸动，白玉般的阴茎，只有自己的一半大小，连毛都没有，从光溜溜的下腹支起来。
　　幽灵的身体无血液流淌，皮肤更薄得透明，才撸了几次，绯色就浮现在柱身表皮，龟头那的粉肉更加细嫩，像鼓起来的圆果冻，中间开了一个小孔，溢出黏答答的汁水。
　　季炆昱喘着粗气，将小阴茎挨在自己阳具的根部，用浓密耻毛摩擦脆弱龟头，小孔被蹭弄地微微张开，流出更多液体。
　　“呃……难受，痒，我痒！”
　　嘶嘶止不住扭腰，它描述不出此时的感觉，龟头太麻了，像电流一点一点钻入体内，流窜到四肢百骸。
　　季炆昱垂着眼眸全程观看，等自己的鸡巴毛被水液弄湿，才心满意足地收手，而嘶嘶也一直盯着下身，表情痴痴的，好似向往，准备摸那些浓密耻毛。
　　季炆昱不让摸，捏它的下巴。“看什么看，小色鬼。”
　　阳具压住小阴茎摩擦，模仿性交的动作一上一下撞击，嘶嘶整个身体陷进了沙发里，腰臀被季炆昱抬高折叠，两条腿挂在宽厚的肩膀，真像被肏了一样舒服哼叫。
　　它乖乖捧住自己的屁股，没了之前那种毫无预兆的抗拒，却仍在感受到异样时，被瞬间提高了警觉性。
　　指尖伸到腿心一摸，沾到了一滩黏液，某个开关随之启动，仿佛召唤出可怕的东西，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被再度蚕蚀。
　　“……又这样，好脏……不能有，要快点干净。”脸上的潮红急速流失，悬在半空的手不住颤抖。
　　在嘶嘶失控前，季炆昱含住了它的手指，将指腹上的淫水舔舐干净，他的动作缓慢且轻，到最后只是虚虚吻住，给了足够的抵抗时间。
　　鬼一时呆住，苍白的脸色在慢慢回暖，迟钝地羞红，它听到了安慰和接纳，虽然依旧言词下流。
　　“嘶嘶不怕，不脏的，这是身体该有的正常反应，嘶嘶连逼水都是甜的，哪里脏了？”
　　黑眼珠凝视着季炆昱，似乎在确认这些话的可信度，怯声怯气。“……真的吗？”
　　季炆昱反被问得一愣，虽说是事实，但也掺杂着调情之意，平常来说，很少有谁会正经关注这种问题。
　　手臂被嘶嘶挽住，仰着小脸看来，在认真的等待回答。
　　朝夕相处中，面对鬼的反常情绪来源，季炆昱逐渐揣摩到通晓。
　　嘶嘶所表现的恐慌不安，来源并不是羞于见人的另类身体，更不是抵触被碰，而是对女穴情动时的无措惊惶，以及怕弄脏别人的自我厌恶。
　　季炆昱心里不痛快，说话也凶巴巴，将它那些不知从哪听来的谬错纠正。
　　“我说得所有话都是发自内心，你的身体很奇妙，每一个器官都可爱，我恨不得立刻吃了你，你不比任何人差，有什么想法就表达出来，而且你现在是幽灵，幽灵还怂个鸡巴。”
　　他扣住嘶嘶的后颈拉近，目不转睛对视。“你要接受自己，试着慢慢习惯，我会陪你一起，好不好？”
　　半晌等不到回应，季炆昱牵住嘶嘶的手，伸到发抖的双腿间摸一把，指尖又沾了一点透明淫水，再次伸舌舔掉。
　　实际行动的证明，远比千言万语的安慰更有效。
　　黑眼珠透出点泪光，随后郑重其事地点了头，搭在季炆昱背部的脚丫轻轻摇晃，亲昵地摩擦结实背肌。
　　面对鬼的主动示好，季炆昱心里自然高兴，但同时也感到煎熬，嘶嘶一旦卸下防御，那双亮黑眼眸总会流露羞怯，就好像怀揣爱意的男孩，散发不自知的诱人情态。
　　现在还光着下身，刚才的插曲立刻忘却，满眼笑嘻嘻。
　　季炆昱最受不了这种甜腻眼神，他怕意乱情迷下失控，连忙抱着嘶嘶转了一圈，让它背朝自己。
　　怀里的鬼小小一只，季炆昱几乎能将它完全包住，大腿上坐着个肉感十足的屁股，还朝后面挪了挪，自己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季炆昱起了戏弄心，打开笔记本播放片子，混账的让鬼欣赏。
　　一点进去就是高潮戏份，场景是监狱一样的地方，两个男人在玩性虐游戏，犯人被绑在铁门上拉开双腿，狱警装扮的男人拿着鞭子，对准深色后穴用力抽打。
　　嘶嘶吓得捂住眼睛。“不看！”
　　季炆昱扯开它的手臂。“我不在家你偷偷看，现在怎么又怕了？”
　　嘶嘶心虚，红着脸送上唇，说的前后不一。“不是我要看，好奇呀，昱……”
　　湿滑的舌头吐出来，伸进季炆昱嘴里生涩搅动，季炆昱无奈地笑了笑，强势的回吻，他搂住嘶嘶的腰，手掌游移于三角区，握住那根小阴茎揉捏。
　　更大更烫的阳具抵上嘶嘶的屁股，紧贴着臀缝摩擦，像个凶器一样上下滑弄，蹭着蹭着从大腿间穿过，贴住了娇嫩阴部。
　　“呼唔！”嘴唇被咬住热吻，鬼发不出声，只能用眼神表达惊慌。
　　季炆昱虽然亲得很凶，却尽量将气息放柔，掌心套弄着小肉棒，用了全部技巧伺候。
　　嘶嘶逐渐放软了身体，喉咙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嘴巴被亲得发麻，只剩喘息的力气。
　　“嘶嘶，你看他们要做爱了。”
　　听到季炆昱的提醒，鬼本能地看向笔记本，交合的镜头被放大，一根丑陋的鸡巴正往后穴里插，将遍布鞭痕的烂红屁眼猛然肏开。
　　嘶嘶怔了几秒，惊恐地指着屏幕。“他哭了！他疼！”
　　两条腿也吓得合拢，将季炆昱的阳具紧紧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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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幽灵在偷看黄片![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12.png](chapter-ca1a3e3e9d2a17816392ccc1f1ff32f8985ff4a0.png)


第12章 12
　　季炆昱在性爱中偏好粗暴，喜欢对方的哭泣求饶，和沉沦在爱欲中无可自拔的情态。
　　片中的演员娇小玲珑，被按在地上干得啜泣不止，类型完全符合性癖，但季炆昱无心欣赏，他的专注力在嘶嘶身上，阳具仅仅是被大腿夹紧，差点就狼狈地泄精。
　　“不是疼，是因为舒服了。”腰身挺动，在合拢的腿肉里抽插。“嘶嘶的身体更厉害，不止屁股，小逼也能一起爽。”
　　粗硬的肉棒紧挨着阴唇，摩擦间着火一般的烫。
　　嘶嘶惧怕地颤了颤，抬起屁股要把阳具放出去，可大腿一打开，两瓣阴唇也跟着张开，反而让肉棒滑进了屄缝，更加畅通无阻地亵玩。
　　“烫，下面烫！”火苗在舔舐私处，鬼不安扭动。
　　季炆昱将它拥紧。“嘶嘶乖，身体放松点，不会有事的。”
　　手掌撸着小阴茎，拇指摩擦流水的龟头，让快感冲刷它的惧意。
　　“嘶嘶的鸡巴真好看，不让它舒服太可惜了，还有小逼也好漂亮，我上次尝过了特别甜，肥嘟嘟的，和你的嘴唇一样嫩，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季炆昱坏透了，拿性器官和人家的嘴巴作比较，可嘶嘶却很受用，将这些污言淫语当做了夸奖，又羞又窘地笑。
　　从小的时候开始，季炆昱就在观察揣摩别人的情绪反应，加之步入社会后的职业需要，他已经能轻易切换彼此视角立场，扮演让对方信赖和需要的样子，从而博得认可和好感。
　　佯装共情是季炆昱的惯技，如今施加在幽灵身上同样有效，出自真心诚意地夸赞，是利用擅长的手段拉近彼此距离，借以矫正不良观念的途径，让他的小可爱能多一些自信。
　　然后……
　　声音来到耳边，喷着炙热呼吸。“嘶嘶的小逼好滑，淫水都流到我鸡巴上了，好厉害，嘶嘶真会讨人喜欢，呼……磨得我好舒服。”
　　毫无羞耻心的男人，哄得鬼晕头转向，它被花言巧语鼓动，尝试着摇摆屁股回应。
　　小阴茎流出得水越来越多，将季炆昱的指缝全部搞湿，下面那口女穴情况更糟，原本是两瓣冰块，中间不小心裂了窄缝，被滚烫肉棒趁虚而入，将屄缝越蹭越宽，融解表层冰冷，成了湿淋淋淌水的肉屄。
　　“嘶嘶，你下面怎么一直流水呢？”
　　季炆昱的鸡巴上全是水，手心里也是，聚成一滩朝下狂流，他发觉不太对，包住小阴茎的龟头狠搓一把。
　　“唔哇……”一声惊叫，好似婴儿啼哭，嘶嘶哆嗦着软下身子。
　　季炆昱垂眸，看到手掌在滴水，胯间的阳具同样被浇得湿透。
　　许是因为缺少阴囊，鬼无法射出正常精液，高潮带来的只有透明精水，和屄穴流出的淫水一样温热。
　　季炆昱的鼓舌在今天起了效果，嘶嘶没有躲进厕所，而是撑住茶几站起来，去拿桌上的卫生纸，浑圆的肉臀正对季炆昱的脸，私处沾满汁液，顺着颤抖得大腿缓缓下流。
　　异于普通的身体，生理反应也很奇怪，嘶嘶撅着屁股擦腿心，忐忑不安地转动眼珠，偷偷观察季炆昱的反应。
　　季炆昱的神情很不对劲，他那根形状可怖的肉棍愈发胀大，在小腹下变态地翘高，嘶嘶喷出得淫水在他鸡巴上汇聚了一滴，从龟头坠落，拉出一条淫靡丝线。
　　“呃……昱？”鬼被扯着跪在地毯，前身趴在了茶几上。
　　笔记本里的色情影片已进入尾声，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玩起了3P。
　　前一秒还惊慌，后一秒就被吸引注意力，嘶嘶好奇地瞪大眼睛，一时忘记贴在身后的季炆昱，只顾着看屏幕。
　　季炆昱蹙起眉，这片子他以前不曾看完，没料到后面的剧情会这样，他抬手关闭播放器，顺便将所在文件夹一起删除。
　　“还没完呢……”嘶嘶试图阻止，着急地去抢鼠标，屁股上立刻挨一巴掌。
　　影片是季炆昱播放的，他却先上了火，阳具插进嘶嘶的大腿，提起它的腰猛撞。“这么色？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少看，人多的绝对不行，两个人做爱就够了，明白了吗？”
　　和同类打架都不惧的鬼魂，却被人类欺负的一脸怯懦，揉着屁股嘟囔：“明白……就好奇。”
　　季炆昱在这件事上不含糊，又认真复述了一遍，普通的情色影片不反对，但他绝不敢给嘶嘶看一些古怪玩意。
　　作为幽灵已毫无牵挂，不再需要顾忌人世间的秩序，他很怕嘶嘶学了坏东西，从此以后为所欲为，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忘记。
　　在季炆昱颇为严厉的态度下，嘶嘶煞有其事地点头，转眼又没心没肺的嬉笑。
　　又蠢又可爱，季炆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可他眼神森冷，即便唇边噙着浅笑，也难以掩盖内心肮脏。
　　尽情笑吧，总有一天要它在高潮中哭泣，只自己一个人，就能将它肏得魂飞魄散。
　　对视间，嘶嘶忽然觉得怯，本能地感知到某种危险，它先移开了眼神，屁股不敢再乱扭，规规矩矩跪好。
　　季炆昱却若无其事的笑了，气息如平常那般懒散，将嘶嘶的脸蛋拨过来，吻在了一块。
　　皮肤冰凉，内里极热，小火炉一样的口腔还很敏感，一被舌头舔弄就哼哼唧唧的叫，小猫叫春似的，煽动着季炆昱的情欲。
　　肉棒憋得发疼，急需宣泄的入口，却只能靠嘶嘶的腿交缓解，淫虐肉乎乎的腿肉，用柱身摩擦湿透的肉屄，磨着磨着被浇了一汩热汁。
　　“呜……不能再弄……”
　　嘶嘶两腿夹紧，承受着后方冲撞，小鸡巴摇晃着，悬着一滴淫水乱甩。
　　“是不是又尿了？”季炆昱捏它的阴茎，指腹刮蹭龟头。
　　“没有，不知道……难受。”
　　带有哭腔的呻吟，将季炆昱的理性一点一点逼走，他在嘶嘶耳边呵着热气，恍然笑道：“那就是小逼发骚了，它想被搞，想让鸡巴操到你的逼里。”
　　肉唇已朝两边翻开，仿佛被阳光炙烤的冰块，夹不住粗硬阳具，在淅淅沥沥的滴水。
　　应该觉得脏，该立刻去洗干净，这是埋在灵魂深处的指令，此时第一次违抗无视，鬼在忧惶的同时，竟产生前所未有的痛快。
　　它顺从了欲火情潮，却也需要牵引与支撑。“昱！昱！”
　　人类的体温传递而来，将鬼拥紧，从惘然若迷中带离。“别怕，我在这。”
　　重拾自信并不困难，只需用更多的善意赞美，来掩盖糟糕的前尘影事，然后让嘶嘶完全信赖的交付，沉浸在被宠爱的怀抱。
　　但这种温柔不会存在太久，因为它在陪伴中获得的笑容，都会在性爱中被季炆昱诸数回收。
　　水声停止时，不多不少恰好十分钟。
　　季炆昱的视线从屏幕转移，看到厕所门仍处于关闭状态，紧接着，有颗头颅突然穿门而过，抖开额前碎发，露着一双黑溜眼睛看来。
　　砰一声，茶几被撞得移位，眨眼的功夫身边多了个鬼影。
　　“昱！疼……昱疼！”
　　季炆昱捂着胳膊闷哼，他磕着了旧伤，脸上还挂着骇惧之色。“当然疼了！你又要吓死我是不是？”
　　堪比恐怖电影情节的场景，隔着屏幕看是一回事，亲身面对又是另一种冲击，胆子再大都要被吓到肉颤。
　　温存结束后，季炆昱故意不让嘶嘶清理，拖了再拖，最后只给了十分钟，超过时间就要进去抓它，鬼也有侥幸心理，还想再洗一会，岂料只是悄悄打探一眼，就猝不及防对了视线。
　　“唔……”罪魁祸首嘟着嘴巴挨训。
　　季炆昱捏它的脸蛋，连生气都略显宠溺。“小捣蛋，你真要折磨死我了。”
　　如果是往常，鬼一定会嬉皮笑脸的撒娇，这次却哭丧着脸，好半天默不作声，眼泪扑簌簌落下。
　　“怎么哭鼻子了？”季炆昱有点吃惊，想捧起嘶嘶的脸查看，却反被抱住了胳膊。
　　他左肘的旧疤至少二十厘米长，似乎曾经处理的不够精细，加之刚才被撞得蹭破皮，泛起了滴血般的红，模样挺狰狞，也十分丑陋。
　　季炆昱知道鬼误会了，忙说明原因。“这是我小时候弄的，不怪你，没事的别哭了。”
　　解释没起作用，嘶嘶跪坐在地毯上，一脸内疚的给季炆昱揉胳膊，好似疼在了自己身上，泪眼汪汪地呼了几口气。“昱疼吗？”
　　过去了太久，所有记忆都在模糊，疼痛自然也不复存在，但此时忽听这句关切，季炆昱的心脏无故刺痛，伤口仿佛再度撕裂，灼痛感骤升，阴暗浪潮在脑中翻搅，他觉得自己即将被吞没，却忽然涌来冰凉。
　　嘶嘶的嘴唇贴住了疤痕，一寸一寸落下亲吻。“不疼了，不疼了。”
　　季炆昱微怔，手臂开始颤动，胸腔里仿佛被塞入一团棉花，做了他的船只，将他从浪潮中解救。
　　大腿上压了个软屁股，鬼靠在季炆昱怀里抽噎，哭得鼻头红红。
　　“嘶嘶真好。”季炆昱蹭着它的发顶，唇边噙笑，却眼底寡欢。“要听我羞耻的童年经历吗？”
　　人并非生来讨喜，也不会天生就懂得圆滑。
　　季炆昱在十岁之前性子很野，人畏狗怕，连父母都对他避之不及。
　　转变发生在一次落水事件，那时的江边水位较低，经常有孩子放学去玩沙。
　　意外发生的突然，等男孩在水中挣扎着哭喊，附近的小伙伴才反应过来，却每个都吓得腿软啜泣，只有季炆昱挺身相救，表现出和年龄不相符的冷静。
　　父母起初不信，唯恐是麻烦上身，也从来不知道季炆昱会游泳，直到对方家里登门酬谢，他们才惊觉儿子的天赋，立刻着手安排转校事宜，花重金打点知名教练。
　　强于常人的水性，让季炆昱在初次比赛中崭露头角，一路获奖无数，成为省体校重点培养对象，但天之骄子的光辉仅维持了四年，就因一场车祸陨落。
　　这场事故导致季炆昱错过竞选，和隔年的全国游泳锦标赛失之交臂，他的左肘伤到了筋骨，也许是当时处理偏误，还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可以继续游泳，但也只是比普通人专业一点罢了。
　　嘶嘶听得认真，若有所思盯着季炆昱，眉眼间踌躇不决，好似痛心。
　　无非就是惋惜话，季炆昱曾经听得太多，他先开了口，笑得淡然。“这个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终结了我唯一的爱好，大概也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鬼并不接话，猫一样的黑眼珠瞬也不瞬。
　　季炆昱与之对视片刻，想到了某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嘶嘶经常性盯着他看，是那种带有深情又哀婉的目光。
　　季炆昱心思敏锐，暗自思索一番，确定从初次见面开始，嘶嘶的眼里就存在这种情感。
　　“昱……”鬼的情绪反复无常，跳跃到话题的开端。“落水的，是昱的重要人？”
　　季炆昱想了想，莫名其妙地笑了。“算是……朋友。”
　　嘶嘶崇拜地拍手。“昱厉害，救了好朋友。”
　　转眼又瞥见肘部长疤，雀跃消失，几次尝试开口，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强迫自己问下去。“后来呢？”
　　季炆昱微顿，起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画册，保存的挺好，封皮到内页都很崭新，连皱褶都没多少。
　　里面贴着照片，全都是季炆昱年少时游泳的场景，有日常训练，也有比赛现场。
　　少年身材欣长，那时只有薄薄一层肌肉，即便是静止画面，也能想象他如鱼一般灵动的泳姿，在赛道中明光烁亮。
　　每张照片都戴了泳镜泳帽，嘶嘶问：“这个是昱？”
　　季炆昱点头，这是他母亲当年亲手制作，便于给亲友们阅览，车祸之后再也没有翻开，他当个念想留着，搬进寤梦公寓后也一直搁在箱底。
　　嘶嘶将画册整齐铺开，一页一页看得仔细，欣赏着逝去的光辉。
　　后来的事谈不上什么悲剧，起码季炆昱这样认为。
　　他获得的所有奖项，以及在众星捧月中听到的喝彩奉承，父母也会赢得一份，他们利用了季炆昱的天赋，享受众所瞩目的优越感，而季炆昱将天赋当作筹码，也在以此来博取父母的关注。
　　但事故摧毁了天赋，所有人看到季炆昱，无一不流露遗憾叹惋，父母的守护和悯惜也仅仅因为他的前途，得知进入国家队的资格被取消，态度转变飞快，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这件事之后，季炆昱开始学习察言观色，也学会了随物应机，错失大好前程，他并不觉得可惜，只是喜欢被至亲至爱围绕的感觉，方式并不重要，就算是痛心、可怜、厌恶都可以，他将这当做一种意趣，引以为乐。
　　世事难料，被父母抛弃那一刻，季炆昱也曾涌起阴暗的想法，他不觉得自己有多惨烈，只是因为乐趣被剥夺。
　　不过没关系，嘶嘶及时闯入了他的生活，季炆昱要的是等价交换，来赢得某些收益，哪怕利用这段不算悲惨的过去，抱着幼稚想法期待嘶嘶的仰慕。
　　而嘶嘶也没让季炆昱失望，曾经车祸后到康复，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痛不痛，可时隔十三年后的现在，这种关切竟然来自于传闻中的厉鬼。
　　“昱疼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季炆昱的兴奋感涌如潮水，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想将它弄坏。
　　季炆昱沉浸在重拾“意趣”的窃喜中，没注意到嘶嘶的神情变化，以及那份可疑的错愕之色。
　　画册最后一页，是季炆昱最后一次赢得冠军，也是唯一一张与父母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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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贝们五一快乐
　　注意防疫哦


第13章 13
　　工地那边的活即将告一段落，季炆昱不打算再做，他有资质有能力，花了三天时间拿下游泳教练的工作，另兼顾救生员职位。
　　最后一天试用结束，季炆昱找地方修理了一番形象，他现在像个彪形大汉，胡子拉碴显得更凶，之后经常要面对学员和群众，免得引起恐慌。
　　回家进门，季炆昱鞋都没脱，怀里扑进个身影。
　　“昱回来啦……”
　　最后的语气渐弱，鬼连退了数步，面容在错愕之后逐渐狰狞。
　　季炆昱愣了一下，意识到原因，忙开口说话：“嘶嘶，是我。”
　　黑雾散去，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和人类对视片刻，抬手去摸他光洁的下巴，样貌不太一样了，但确实是季炆昱。
　　“不认识我了，还对我凶。”
　　刮掉了胡子又剪短头发，颓丧感一扫而空，露出硬朗的五官，和一双瞳仁偏上的冷厉眼睛，佯装嗔怒的笑，透着点痞气和坏心。
　　嘶嘶莫名其妙的红了脸，小声说：“变年轻了。”
　　“我跟你一样大，你难道一直以为我是老叔叔？”季炆昱感觉被嘲笑，追着它要打屁股。
　　鬼光着脚丫跑到厕所门口，又被捞起来扔进沙发，嬉笑着躲避挠痒痒攻击。
　　三天前起，嘶嘶不再当望夫石，它很听季炆昱的话，在确认季炆昱真的会回家后，也逐渐顺应在家中等待的习惯。
　　平静且正常，但某些方面也在暗暗加重，比如它变得更喜欢凝视季炆昱，有几次夜半三更苏醒，那双乌黑的眼眸若有所思盯来，被发现后又羞涩躲闪。
　　“昱……味道不一样。”
　　嘶嘶贴着季炆昱的耳朵嗅，神色纠结，不想将心中怀疑表露，却适得其反，叫人一看就知道它在不安。
　　季炆昱第三次解释。“我在游泳馆洗过澡了，你怎么每天都要问呢，难道你嫌外面的沐浴露不好闻？”
　　嘶嘶摇头，垂着眼睛抠弄黑色指甲。
　　季炆昱盯着它看了一会，心里有什么东西碾过，有点酸涩的刺疼，他不再多语，握住嘶嘶的手亲吻冰凉指尖。
　　原本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纯粹在表达安抚，也传递到了嘶嘶的灵魂，它忽然开始颤抖，像被感动，又仿佛无所适从，攀住季炆昱的肩膀凑近，将嘴唇送上。
　　冰甜味在融化，唇舌间交织火热，嘶嘶吻得极度缠绵，差点让季炆昱招架不住，口腔里伸进来个小舌头，学他之前的做法舔弄上颚，吸食人类的口水，翻搅着要命的情潮。
　　季炆昱喘着粗气，将嘶嘶压倒在沙发，手伸进了睡裤，揉它浑圆的肉屁股，插在臀缝里摩擦，用掌心拖住下体，揉弄泛起湿意的阴部。
　　“呃唔！”
　　季炆昱被这声惊叫唤醒，他急忙抬眼去看，发现嘶嘶在刻意隐藏惧意。
　　“抱歉……”季炆昱放开它，略显赧然地按住裤裆。“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花洒喷出的凉水浇熄欲火，直到性器软下去，季炆昱才换了热水冲洗，他叹口气，有些责怪自己失控，鬼想法简单，也许它不是这个意思呢。
　　相处得越久，季炆昱反而顾虑诸多，他无法像最初那般随心所欲，抱着玩乐的心态戏弄嘶嘶。
　　想要陪伴的想法不是一时兴起，季炆昱从不质疑一见钟情，也更相信日久生情，他现在的生命中只有嘶嘶，不想仓促打破美好，打算等合适时机，再传达自己的心意。
　　“啪嗒”一声，门边传来脆响，一只白嫩的脚丫踩到水面，赤身裸体，一手掩着腿间，一手捂住胸口，怯生生地叫人。
　　“昱……”
　　季炆昱惊住了，站在灯光下的鬼通体莹白，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流转水光，乌发微遮，遮不住羞涩娇态。
　　“你！你进来干嘛？”季炆昱偏过脸，又将身子也转过一圈，乱了声线。“快出去，我马上洗好出来。”
　　后背一凉，是嘶嘶的手心触碰，季炆昱猛地回身握住，他有点生气，是恼羞成怒，现在这种状态可经不起一点撩拨。
　　“我没用你的浴缸，你要洗就等我洗完，怎么还进来监督？”
　　嘶嘶慌忙摇头，嘴巴张了张，竟伸手去摸季炆昱的性器。“昱这里变大了。”
　　小巧的手掌包着龟头，大胆地揉了一把。
　　季炆昱抓住鬼的胳膊，猛然将它压到墙壁，目光沉沉。“你知道这种行为什么意思吗？是不是想让我欺负你？”
　　嘶嘶被凶了也不怕，抬起脚蹭弄季炆昱的小腿，也不正面回应问题，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扭着腰往来凑。“我要昱，抱抱我，昱和我一直一起。”
　　越说越着急，反而一副很受伤的表情，仿佛季炆昱将它抛弃，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可事实上它自己才做着残忍行为，没由来的赤裸裸挑逗，如果事后一旦后悔，遭受良心谴责的只会是季炆昱。
　　“嘶嘶，嘶嘶你听我说！”季炆昱捧住鬼的脸，换回冷静。“我对你不想玩闹，你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等你适应了，好不好？”
　　四目相视，在深不见底的黑瞳中，映着人类俊朗的面庞。
　　坠在地板的水声异常急迫，使得温和的音调也焦灼起来，仿佛是无形催促，不能再等，这一次要抓住，否则会如曾经那般错过。
　　嘶嘶神情仓惶，牵住季炆昱的手磨蹭脸颊。“昱，喜欢，我喜欢昱。”
　　话音落下，时间仿佛静止，一瞬间又心跳重回，越跳越烈似要破开胸腔。
　　“不是……我想先说……”季炆昱退开距离，像初次恋爱的少年，竟有些脸热，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搞得不知所措。
　　嘶嘶捏了捏拳头，就像在给自己打气，转身趴在墙壁上翘高臀部。“昱对我好，这里给昱。”
　　几根手指反向掰着屁股，因过于羞耻而泛红的指尖，和黑色指甲形成鲜明对比，诡异，却也魅惑勾人。
　　等不来人类的反应，鬼忧心如焚，它记得那天看的影片就是用这里啊，那俩个人很喜欢的样子。
　　“昱……”肉屁股轻摇，踮着脚尖努力挺高。“里面，干净的。”
　　季炆昱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在看到若隐若现的小臀眼，理智轰然崩塌，他扑过去单膝跪地，将脸埋进浑圆的肉臀。
　　太直接了，吓得嘶嘶勇气尽散，软着腰往前躲。“不可以舔！”
　　臀尖忽然一疼，浮现一圈浅红的齿痕，季炆昱又亲又咬，不顾嘶嘶的惊叫将臀缝掰开，舔它紧缩的小屁眼。
　　颜色粉白，连皱褶都浅的可爱，一缩一缩的颤动，被强有力的舌尖狠狠碾过，对准闭合的洞口钻舔。
　　羞耻感姗姗来迟，快要将鬼淹没，它以为只要把性器插进去就好，怎想还要经历这种羞臊过程，可这是它自己招惹的情事，畏缩已绝无可能。
　　“唔……昱……”
　　嘶嘶双手撑墙，两腿抖得站不住，它回头张望，只一眼就吓得噤声。
　　水流冲刷着季炆昱的后背，他发丝滴水，专注时有股硬汉的阳刚魅力，却被淫欲蛊惑，变成蛮横凶悍的猛兽。
　　粗宽指节在后穴进出，即便松软程度已经合适，季炆昱依然花了耐心扩张，等到三根没入，将臀眼撑开菱形洞口，才默不作声地盯看。
　　嘶嘶并不知道这一变态行为，屁股难受，腿心里也湿乎乎，唯独前面那根小阴茎在高兴地吐水，没等它偷偷撸一把，就被抱着离开浴室。
　　夜空繁星闪烁，从窗户照入冷色月光，鬼半躺在狭窄的床铺中间，畏惧地向后退离。
　　面前的性器太可怕了，那么粗大一根，和影片里的完全不同，它为接下来的事而心悸，甚至有点懊悔胆大妄为的邀请。
　　“不呃……”
　　宽厚的胸膛压下来，直到此时季炆昱才开口。“喜欢你，我也喜欢嘶嘶。”
　　黑瞳凝固，随之荡起涟漪，鬼因这一句话而放软了身体。
　　季炆昱将它翻过去。“嘶嘶，这样进入会轻松一些，别怕。”
　　屁股缝里蹭着粗硬肉棒，给足了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当龟头顶开臀眼，才插进去了不到一半，人和鬼同时发出叹息。
　　灵体特殊，难受了就会排斥异物侵犯，穴腔忽然收拢，通电一般释放强压。
　　季炆昱倒吸一口气。“你要把我的鸡巴夹断吗？”
　　他扭过嘶嘶的脸，看到它咬着发紫嘴唇，已疼得睫毛乱颤。
　　季炆昱愣了一下，将它拥在怀里安抚。“嘶嘶宝贝真乖，做得很好，别怕别怕，我们慢慢来。”
　　肉棒缓缓抽出，嘶嘶察觉他的意图，手急忙伸到下体去抓，握着半截肉棒往自己屁股里塞。“我不疼的，昱进来。”
　　季炆昱要被折磨疯了，搞不得它今天为什么会开了窍，一而再的煽动。
　　鬼哼哼唧唧的催促，肉屁股一扭一扭往来凑，小屁眼莽撞的向后吞吃，差点把季炆昱的龟头压碎。
　　“小色鬼，你要弄死我吗！”
　　季炆昱被撩拨得上火，掐了一把嘶嘶的臀肉，用调情话分散它的注意。“嘶嘶的屁眼真骚，这么想吃我的鸡巴？”
　　嘶嘶对季炆昱的声音很敏感，一听到问话立刻回应。“想要昱，昱……不让我难过，喜欢。”
　　来自鬼的坦直告白，正常人也许会悚然退避，可季炆昱一直心存绮念，那双期待而渴望的眼眸，只会让他神魂颠倒。
　　“好乖，嘶嘶真可爱。”季炆昱蹭它的发鬓，已情动难忍。“来，放松点，专心想着我就好。”
　　先前的充分扩张起了效果，在阳具的浅插浅弄下，肠道逐渐溢出黏液，肉棒以极慢的速度滑入，肏进了鬼的体内，完成了违背常理的交合。
　　嘶嘶发出呜咽，眼底弥漫黑雾，转瞬又被泪光取代。
　　里面太烫了，火炉一样夹着季炆昱，他的鸡巴被吸着前挺，越深越紧，肠道挤压着柱身，活了一样开始吸取。
　　精气流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他被鬼魅勾走了神智，脑袋发晕沉沦，只晓得放纵爱欲。
　　粗硬肉棒将皱褶撑得透明，不断有黏液从缝隙溢出，撞击着响起啪啪水声，插得慢却捅得深，每一次都要捣中穴心，碾磨深处骚点。
　　“呜哇！嘶——”
　　鬼鼻腔里哼着怪异音调，四肢颤抖，连跪都跪不住，上身伏趴在了床面。
　　季炆昱将它捞起来，一手按住它的肩膀，一手去摸漏水的小阴茎。
　　“又尿了？”明知不是，还恶劣揣测。“嘶嘶真骚，管不住鸡巴乱尿床，还偷偷把火藏在身体里，就等着把我的鸡巴烫化。”
　　“自己就流了，不，不知道怎么办。”呻吟夹带着哭腔，被顶得语不成调，还拼命解释。“会弄干净的，昱不要讨厌，呜……我不让它出来了。”
　　鬼傻得可怜，因这奇怪的生理现象而难过，被种下的自卑已在灵魂里扎根，是后天强制套住的枷锁，是突然性的自我贬低。
　　两手伸到下面去捂，包着自己的小鸡巴抽泣，精水兜了一手心，最后还是从指缝洒出来。
　　季炆昱被鬼幼齿的行为逗笑，可心口莫名锐痛，他握住嘶嘶的手，揉着滑腻水液交缠，亲吻被乌黑发丝遮掩的后颈。
　　“嘶嘶，我跟你说得话也许不够文雅，但本意是想让你开心。”
　　指腹对着小龟头滑蹭，感受它的激动颤栗。
　　“我喜欢你流水，特别可爱，你身上每个地方我都想舔呢。”
　　舌尖探入耳洞，一字一句说着悄悄话。
　　“我想操你，我喜欢你，是我在讨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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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炆昱还挺温柔的吧……？


第14章 14
　　不论言语或行为，季炆昱总是粗俗且轻浮，却能让嘶嘶从厄境中脱离。
　　“昱……”嘶嘶呢喃着，光洁的后背因动容而起伏。“昱没有觉得恶心……我，我也喜欢！”
　　纤细的腰身突然扭转，下身保持跪趴的交合状态，上身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面对着季炆昱，哪怕鬼长得再可爱，也抵消不了这魔幻画面里的恐怖。
　　季炆昱吓得脸都白了，猛地闭紧双眼，一边迎接嘶嘶的拥抱，一边壮起胆子将它倒错的下半身转回原位。
　　“昱心跳得好快呀。”正面相对，嘶嘶按着他的胸口，羞赧道：“我也有点紧张。”
　　季炆昱从嘶嘶肩上抬起头，眼底的惊惧还未退散，他刚才鸡巴差点都吓软，内心阴郁变为气愤，托住嘶嘶的后脑粗暴接吻，手摸到软乎乎的胸脯，狠拧它的奶头。
　　“疼！”嘶嘶瑟缩着躲闪，两手护住自己的乳。
　　季炆昱神色冷峭。“给我吃一下，两边都要。”
　　嘶嘶嘟着嘴巴犹豫，最终还是顺从，它个子小，屁股里还塞着肉棒，只能努力向上拉直腰身，将红透的奶尖挺高，喂完一边喂另一边。
　　季炆昱弓着后背，吃得啧啧作响，发泄够了才抱住嘶嘶亲嘴，他的吻总是情色，用很缠绵的方式翻搅舌头，舔过整排小巧白牙，将腔壁上的冰甜融化，再霸道地吞吃入腹。
　　火热的湿吻让嘶嘶情动呻吟，等它沉迷其中，主动张大嘴巴承受舔舐，季炆昱才托住它的屁股挺胯肏弄。
　　后穴适应了许多，箍紧肉棒乖乖嘬吸，季炆昱等得就是这一刻，腰胯耸动得频率加快，不再是轻柔浅插，愈来愈重，在炙热的肠道中粗鲁猛干。
　　下体在颠弄，上身被大掌抚摸，嘶嘶在陌生的情潮中摇曳，竟不知性交会带来这般欢愉，而欢愉中还交错着叫它惊怕的焰火，在体内冲撞，将这唯一的灵体都要烫坏。
　　“呃……不，太快。”
　　原本软糯的声线，在颠弄中忽高忽低，当真是勾人心魂的鬼魅。
　　季炆昱动情地吻它。“再快点？”
　　大腿肌肉紧绷，带动着胯部上挺，将坐在他阳具上的屁股几乎顶飞，肉棒从穴口滑出半截，立刻坠落，猛地贯穿到底。
　　嘶嘶一声惊喘，小鸡巴噗嗤射出精水，龟头还挂着水丝，被干得乱甩，时不时撞在季炆昱的腹肌。
　　“呜……坏！昱坏！”委屈的哭腔，在此时听来更像叫床。“要慢点，屁股奇怪……”
　　季炆昱舔它的嘴唇，在喘息中低笑：“太慢了？嘶嘶好贪吃，那我要射满你的屁眼，喂你吃阳精。”
　　嘶嘶察觉到接下来的事，想反抗，却被季炆昱强势按住，手掌掐紧它的腰，几乎是悬空拎起，就像被拿在手里的鸡巴套，被迫承受着激烈撞击。
　　对情事还生涩的鬼，难以言喻身体的高潮反应，只知道叫喊不要，说屁股要坏了。
　　季炆昱干得越凶，到最后冲刺时带着低吼，两眼紧盯下体，看自己的肉棒在嘶嘶体内进出，看嘶嘶前面已泥泞的女穴，每一次都撞在自己的下腹。
　　“啊——”
　　尖叫突如其来，尾音甜腻，像被人抓住了命门，发出摄人心魄的淫魅叫声。
　　有几缕雾气悬浮在嘶嘶的肌肤，转瞬又收拢体内，射入腔里的热精如圣水，它哆嗦着身子后仰，仿佛从内部被焚烧，两手在小腹那乱抓，猛颤之后才逐渐平静。
　　季炆昱盯着那双失神黑瞳，轻声唤它的名字。
　　“烫，烫烂了。”嘶嘶舔着嘴唇呢喃，好似真的将精气吸收，面颊泛起红润光泽。
　　季炆昱噙着笑，将它搂进怀里亲。“精液好不好吃？”
　　嘶嘶的齐刘海变凌乱，露出凝聚水雾的眼眸，它虽不懂，却极为诚实，勇于表达真实感受。“好吃，舒，舒服的。”
　　每一个神态都在牵动季炆昱的心，他捧着嘶嘶的脸接吻，手指勾到了头发，不小心将发夹碰掉。
　　嘶嘶一秒回神，却因手臂发软没及时抓住。
　　季炆昱抱住它阻拦。“等会再捡，先让我亲亲。”
　　可嘶嘶不依，它不自觉动用了灵力，将季炆昱充满肌肉的手臂扯开，双膝跪着往床边爬，捡起地上的发夹，一脸心疼地查看。
　　被晾在一边的季炆昱，眼底逐渐变得沉阴，他手臂浮现浅色指印，冰针刺入一般的蛰疼。
　　床边撅着个肉屁股，臀眼已被肏得粉红，溢出得精液倒流向前方女穴，淫靡画面勾人施虐。
　　许是察觉到不对，嘶嘶冷不丁僵了一下，等它想跑得时候已经太晚，脚踝被抓住，猛地朝后方拖拽回去。
　　“昱？做什么！”询问戛然而止，随后爆发惊叫。
　　季炆昱将嘶嘶按在床面，一手摸进它的腿心，目的很直白，中指毫无征兆地插入女穴。
　　屄口初次被破开，有轻微的刺痛感，很快又被陌生的酥麻取代，嘶嘶扭着腰表示抗拒，已觉察出穴里水液泛滥，未知的欲火席卷而来。
　　“不行，那里不要！”它急得眼泪都要出来，心里一遍遍默念，流奇怪的东西了，会被嫌弃的。
　　巴掌骤然落下，将臀尖打得乱颤，季炆昱厉声呵斥。“趴好！再乱动我现在就干你的逼！”
　　生气的季炆昱好可怕，吓得嘶嘶眼瞳一凝，只敢软着声音求：“难受，昱抱抱我……”
　　季炆昱并不理会，只要它不是疼就好，自己三番五次被惊吓，还被灵力控制，就算知道鬼不是故意，也难免会感到恼火。
　　嘶嘶也意识到自己犯错，是它先违背了约定，撒娇起不了作用，只能强忍着不安顺从。
　　手指插入了两根，已经是很紧致的状态，被死死地箍在穴道中，可季炆昱偏要激烈翻搅，抠挖凹凸不平的肉壁，手腕抖动得飞快。
　　电流穿透而上，刺激的嘶嘶本能淫叫，口齿不清地认错。“对不起昱……啊！不要了，错了我错了！”
　　它双手撑在床上，窘迫到面红耳赤，两腿大开屁股正对季炆昱的脸，整个下体暴露无遗，最难堪最丑陋的私处被季炆昱盯着，观赏它每一秒的淫乱反应。
　　水液汹涌，指缝全湿透，第一次给它舔屄的时候都没这么湿，季炆昱的怒火被浇熄，但随之而来的是狂热情欲，让他在嘶嘶可怜的呻吟声中亢奋，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用鸡巴肏了这口嫩屄。
　　季炆昱一手撸自己的阳具，以同样的频率指奸嘶嘶的阴道。“你的逼比你的屁眼还烫，正在吸我的手指，也它比你乖多了，我要奖励它吃鸡巴。”
　　他将下流想法吐露，吓得嘶嘶惊惧不已，翘高的臀部紧绷，连大腿都挺直僵硬。“弄这里，昱插这里！”
　　黑眸泪水汪汪，主动掰着屁股露出后穴，试图以此来转移季炆昱的目标。
　　季炆昱如了它的意，鸡巴重新捅进了小臀眼，却也不肯就此罢休，手指仍旧插在前面的女穴，抠里面的骚点，搅拌得淫水飞溅。
　　太激烈了，也太可怕了，嘶嘶哭喊着往前爬，承受不住两边被同时亵玩。“不操了！不操了！”
　　小屁眼即将脱离肉棒，连着翻出粉色媚肉，和主人嘴上说得不符，还在贪婪蠕动，吸着龟头不让它拔出。
　　季炆昱笑了一下，追着嘶嘶挺腰，将鸡巴重新猛捅进去。
　　“现在说不操，你想得美！”他撩开嘶嘶后颈的头发，恶狠狠咬了一口。“我不仅要操你的屁眼，还要搞你的逼，要不然你再控制我一次，嗯？”
　　嘶嘶疼的浑身发颤，却收敛所有灵力，只伸了一只手到后面，摸到季炆昱左肘的旧疤，讨好得摩挲。“不敢了，昱，我再也不敢了，昱送的这个喜欢，呜……”
　　发夹做工一般，美人鱼的尾巴刮蹭着肌肤，还被嘶嘶攥紧在手里。
　　季炆昱软了心，本就只打算吓唬，怎么可能真的强来，他将嘶嘶拥入胸膛，用最舒服的频率肏弄后穴。
　　“真可爱，小宝贝怎么这么胆小呢？我又不是坏人。”
　　耳畔的低语很柔情，手指却仍旧在屄穴里抠挖。
　　“嘶嘶害怕，我就不操小逼，可是你的逼好像特别舒服，尿了我一手的骚水，好棒，再流多一点。”
　　手腕急速抖动，几乎出现了虚影，插得淫水从屄口狂滴，仿佛灵魂也要融化，被围簇在炽烈的快感中，好似再死一回的窒息。
　　“救……”
　　鬼发出哀鸣，屄穴在喷射淫水，和流逝生命的画面错乱交织，依旧有求生的本能。“救我，求求昱！”
　　季炆昱额角爆筋，眉眼间显露诡异兴奋，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他前所未有的魔怔状态。
　　电流似乎聚集在小腹，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来，嘶嘶突然开始颤抖，双手无措地抠挠，随即发出变调怪叫。
　　季炆昱有所感应，他猛地拔出手指，看到一条水柱从嘶嘶下体喷出，因这壮观画面，季炆昱也差点被刺激到射精，他将嘶嘶的一条腿搭在自己大腿上，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从后面肏它。
　　“好厉害……嘶嘶真棒，骚逼流了好多，爽吗？被搞得爽吗？”
　　听不到回应，季炆昱变得有些暴戾，他掐住嘶嘶的下巴，逼它承认女穴的快感，接受淫荡却真实的自己。
　　手掌按住湿淋淋的阴唇，越揉越快，搓得屄缝张开，又对准阴蒂狂揉。
　　嘶嘶已控制不住呻吟，它那么生涩，却因被揉屄而尖叫不止，屁股里的鸡巴在猛烈顶撞，自己的小阴茎早就坏了似的尿水，哪里都顾不及，每一处性器都在被火焰灼烧。
　　阴蒂被狠拧了一下，是惩罚性地催促，嘶嘶抖着大腿抽泣，顺应着问话回答：“好爽，昱搞得好爽……不要！出，出来了！”
　　强大的幽灵，在人类变态地作弄中潮吹，透明水液从疯狂搓揉的指缝间喷出，飞溅在身下的床面。
　　后穴突然缩紧，季炆昱及时退离，他将嘶嘶正面推倒，跪在它双腿间飞快撸动鸡巴，另一手掰开被揉到发红的阴唇，将精液全射在了它的屄缝里。
　　月色更浓，银光笼罩着鬼的灵体，黑眸凝滞，腿根还在一颤一颤的发抖，生前未曾体验的性爱，在今天得到了加倍刺激。
　　季炆昱趴下去，先看了看嘶嘶流精的后穴，确认没有撕裂，又剥开两瓣阴唇，看到粉色的屄洞在翕张，仿佛一张有意识地贪吃小嘴，在一点点吞吃射在缝里的浓精。
　　季炆昱心满意足地笑，搂着鬼躺下，抚摸它发红的眼尾。“有没有哪里难受？”
　　短暂的静默后，嘶嘶毫无征兆的流泪，像个被欺辱的孩童，一边抽噎一边将发夹别在头上，无论季炆昱如何安抚，依然固执地张着嘴巴，发出被碾碎般的泣音。
　　季炆昱渐渐变了神色，哀怨地问：“你后悔了？”
　　“不……呃呜……”
　　嘶嘶哭得一抽一抽，只能靠摇头否认，两手牵紧季炆昱，好半天才找回声调。
　　“让，让昱不高兴了，我愿意的，昱不嫌弃，还说我那里好看，但是不敢……我和别人不一样，奇怪……昱在外面不要找，找别人，我可以的，再给我机会……”
　　相识以来，这是它说过的最长一句话，季炆昱听着心里难受，却也意识到嘶嘶把某些东西混淆，他想问，话到了嘴边变成叹息。
　　“小傻瓜，我喜欢你，就不存在嫌不嫌弃一说，喜欢了就要互相信任和包容，你要记住，现在和你一起的是我。”
　　嘶嘶乖巧地点头应声，黑眼珠被泪光衬托得更亮，可怜又可爱。
　　在以前，季炆昱做任何事都争分夺秒，哪怕恭维业界大佬时，都是抱有目的性才放慢节奏，但这次他悉心竭力，愿意花费足够的时间作伴，让嘶嘶能重新认识自我。


第15章 15
　　寤梦公寓的房子已过半年，按照合约现在退租还能拿回押金。
　　在最初的众多坎坷下，季炆昱无心规划未来，如今和嘶嘶日夜相伴，他有了长住下去的念头，如果以后情况允许，到时再另做打算。
　　想到此处，季炆昱有所疑问，起身去敲厕所门。“嘶嘶，你好了没有？已经一个小时了。”
　　昨晚搞得浑身热汗，加上乱七八糟的体液交融，在温存过后，鬼果然如往常一样着急去清洗，但被季炆昱阻拦，故意让它兜着一屁股精液，黏糊糊的睡了整晚。
　　早上没看住，清醒时已经不见鬼影。
　　过度清洁自己的习惯，季炆昱要慢慢纠正它。“你再不出来，我又要去隔壁借厕所。”
　　话音一落，厕所门果然开了缝，季炆昱进去三两下扒光衣服，趁嘶嘶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帘子拉开，抬腿跨进了浴缸。
　　“靠！”还没坐稳，又猛地跳起身，顺便将泡澡的鬼也拎出来。
　　水里毫无温度，就像注入了满池的冰块，刺骨般阴寒。
　　季炆昱身体再健壮也无法忍受，他冷到牙齿打颤，有一瞬间出现幻觉，看见浴缸里血水蔓延，眨眼间又恢复原样。
　　“昱……”
　　季炆昱回神，发现嘶嘶嘴唇发紫，裸露的肌肤也变为死白，宛如被冰水浸泡后的死尸。
　　“为什么用凉水洗？就算是幽灵也不能用凉水吧！”
　　季炆昱万分担忧，用热水花洒冲刷嘶嘶的身体，想以此来回暖，可他自己才是被冻坏的人，手臂抖得厉害，花洒都掉在地上乱喷。
　　还是嘶嘶捡起来挂好，仰着小脸，水扑到眼睛里也不眨动，仿佛都是它自己的泪水。“没事的，我……只能这样。”
　　季炆昱搓揉它的身体，发现除了触感冰冷外，它并没有因寒冷而表现发抖。“你不冷吗？还是感觉不到温度？”
　　嘶嘶认真想了想，抱住季炆昱的腰。“可以感受到昱，昱身体热热的。”
　　宽厚胸膛内，心脏强有力地跳动，嘶嘶紧贴着倾听，露出获得安全感的笑容。
　　季炆昱的体温渐渐恢复，他搂紧怀里鬼，就算知道是徒劳，依然尽最大可能供给热量，嘶嘶因何去世的问题，在他心中萦绕了很久，出于尊重才一直没提。
　　“嘶嘶，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现在可以和我聊聊吗？”
　　嘶嘶表情僵滞，干巴巴笑：“下次再聊……昱好久没在家，我想和昱玩。”
　　前些日子忙着在工地干活，长时间起早贪黑，直到现在做了游泳教练，季炆昱才得以有正常作息。
　　他们夜里相拥而眠，即便身体再累，季炆昱都会陪嘶嘶说会话，讲讲自己经历过的所见所闻，也会装作不经意的，设法套取它生前的信息。
　　但收效甚微，鬼在模糊记忆的回溯中，逐渐呈现出了规避反应，不愿意诉诸往事。
　　季炆昱顿了片刻，问它：“想玩什么？”
　　嘶嘶自以为蒙混过关，嘟着嘴巴含糊说：“看那个电影！”
　　季炆昱笑了。“看电影不算玩，我教你玩个有意思的，闭眼睛摸东西，一人一次，猜错了要答应对方的要求。”
　　浴室面积不大，除了季炆昱入住后摆上的用具，整体陈设不变，嘶嘶对这里每一处都了如指掌，自信的认为能赢，连要求都想好了，却屡屡失败。
　　“昱的手指。”
　　“要说到具体哪一根。”
　　“嗯……食指！”
　　又猜错，季炆昱奸诈，嘶嘶不动用灵力根本斗不过他，急得直跺脚。
　　季炆昱揉捏嘶嘶的耳垂，眉梢带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让……嘶嘶宝贝给我舔一下。”
　　热气腾升，他们赤身裸体站在水雾中，水滴从季炆昱的胸膛滚落，滑向下腹的浓密耻毛，一大根肉棍子已处于半勃状态，舔哪里不言而喻。
　　嘶嘶红了脸，黑眼珠紧张地乱转，唇缝被季炆昱的手指撑开，略有压迫感的将它往下按。
　　半软的性器近在咫尺，龟头渗了汁，贴在嘶嘶脸上滑动，滚烫水液蹭到肌肤，它觉得自己的脸也被烫熟，比真正的性交都要羞臊。
　　“嘴巴张开。”季炆昱轻声催促，低垂的眼眸闪烁兴奋暗光。
　　嘶嘶脚指头缩了缩，跪起身才能勉强够到，先探出舌尖快速舔一下，尝东西一般抿嘴唇。
　　季炆昱却等不及，捏住它的下巴，龟头顶开唇齿进攻，用极小的幅度前后插弄，冰凉感浇在龟头上，转瞬又变得火热，紧紧裹着半截肉棒。
　　嘶嘶被迫张大了嘴，口腔满溢雄性荷尔蒙味道，太大了，柱身压住它的舌面，龟头还要顶它的喉咙，塞得满满当当。
　　“呼……”季炆昱粗声喘息，摸嘶嘶鼓圆的脸颊，教它。“牙齿收好，用舌头绕圈。”
　　相较于下体的穴洞，嘴巴要更加灵活，即使毫无经验也将发挥无限可能，嘶嘶听话地摆动脑袋，舌头竟如小蛇一般，将嘴里的鸡巴缠绕一圈，摩擦柱身的青筋，舔弄龟头的小孔。
　　诡异又奇妙，刺激得季炆昱拧起眉头，他抚摸嘶嘶的发顶，将它的刘海拨开，看它吮吸自己的阳具，做淫荡之事也认真努力。
　　好似有所感应，嘶嘶倏然抬眸，大眼睛浮着水光，明明长了一张清纯可爱的脸，却神情含春，成了魅惑人心的精怪。
　　季炆昱脖颈后仰，喉结滑动溢出难耐低哼，爽得差点遭受不住，他扶住嘶嘶的脑袋，失控地挺腰抽插，里面又暖又湿，跟泡在水套子里一样，却极度紧致，还在激烈收缩。
　　“唔……”
　　嘶嘶鼻腔里哼叫，兜不住的口水从唇缝溢出，更加润滑了肉棒的抽插，它被肏得流出眼泪，却忘情吸吮浓郁精气，腥涩的汁液被灵体吸收，还想再多吃一些。
　　喉咙打开，到了超出正常的地步，主动让大鸡巴猛捅进来，越来越深。
　　季炆昱震惊住，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他盯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看到整根鸡巴被嘶嘶吞进去，小巧的鼻尖贴在自己的耻毛上，就连阴囊都被它含在嘴里。
　　常人绝对无法做到，可鬼并不需要呼吸，超强的吸力全在喉间，夹着龟头蠕动，宛如淫魅妖兽，用超乎想象的扭曲方式，将身体变成交欢淫器。
　　季炆昱感到全身在颤栗，来自对诡怪事物的本能恐惧，先转换为躁怒不安，在无形激发潜意识里的恶欲，让他的生理机能开始亢进。
　　头顶飘来一声轻笑，透着邪气，嘶嘶并未发觉，还沉浸在被精气喂养的贪欲中。
　　季炆昱变了眼神，迸发惊心动魄的危光，又一次不自觉陷入魔怔，他抓住嘶嘶后脑的头发，毫无征兆激烈抽插，不再如先前那般顾忌，粗长的鸡巴抽出半截，猛地深捅到底。
　　主动和被迫是两种感觉，过快地摩擦频率好似起了火花，嘶嘶吓得后退，想将嘴里的鸡巴吐出来，却被季炆昱牢牢控住，无法言语，只能继续着粗暴口交。
　　“嘶嘶。”
　　季炆昱垂眼看它，腹肌紧绷，挺胯速度极快，也显得疾声厉色。
　　“鸡巴好吃吗？真骚，吞得这么深，这就是你另一张逼，另一个屁眼，真想把你全身的洞都搞一遍。”
　　嘶嘶被吓到了，泪眼婆娑，惊惧地呜咽被鸡巴撞得破碎，连推拒都显得淫荡。
　　它跪在地上的双膝颤抖，就像被奸淫，嘴巴是性器官，大鸡巴是降魔杵，冲撞它柔软的口腔，摩擦惊慌乱躲得舌头，干它娇嫩的喉咙，到最后降服灵魂。
　　射精前一秒，季炆昱将嘶嘶按在胯下，他的阳具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精神和性欲也达到极致巅峰。
　　浴室雾气早已散去，聚着潮热和爱欲淫香。
　　嘶嘶跌坐在浴缸边，一脸绯红和眼泪，嘴唇被操到红肿，喷在喉间的热精随着口水溢出，被玩傻了一样，两手抠抓脖颈猛吸气。
　　模样实在可怜，当情欲退去，季炆昱才意识到自己太粗暴，急忙蹲下去搂嘶嘶，给它擦脸。
　　超自然灵体的能力，人类永远无法揣测，嘶嘶不让季炆昱擦，黑色花纹在身体表面若隐若现，它一边流泪，一边舔吃唇边的精液，纹路蜿蜒而上，愈发浅淡，像被吸收到体内，再汇聚于通黑眼眸。
　　季炆昱松口气，抱嘶嘶出去时，眼神无意间落在侧方，看到浴缸右下角缺失了一块瓷砖。
　　以前浴帘一直都在右边，恰好将那处遮挡，今天季炆昱进来时随手拉到了左边，露出了挺大一个黑洞，边缘坠着皱巴巴的泛黄湿纸，应该是用来贴住破洞，刚才却被花洒水浇烂。
　　季炆昱气上心头，又想起那个小王八中介，住的时间越长，一些破损的地方也显露出来，当初真是被鬼迷了眼，看房那天可一个都没发现。
　　屋内仍旧无法照入暖阳，落地窗边飘着青烟，久聚不散。
　　季炆昱搂着嘶嘶窝在沙发，问它：“不去吃吗？”
　　嘶嘶神色羞赧，小声嘟囔：“刚才饱了。”
　　嘴唇肉嘟嘟，红肿都还没消，季炆昱忍不住亲上去，用舌尖舔了一圈，故作担忧道：“原来小可爱是吃阳精的色鬼，那我岂不是会精尽而亡？”
　　嘶嘶当了真，手和脑袋一起摇摆。“不会不会，我不伤害昱！”
　　季炆昱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现在比之前当废柴的时候精力充沛太多，只是偶尔，也会察觉到细微异样，比如情绪变得容易失控，有某种东西似乎要倾巢而出。
　　“昱……”鬼一脸惴惴不安，又露出那种看人眼色的怯懦。
　　季炆昱毫无由来地问：“我说你可爱，你会不高兴吗？”
　　嘶嘶说不会，拉住他的手摸头上发夹。“昱说得我都接受，这个也喜欢。”
　　太乖了，为了示好，宁可让自己变得软弱。
　　季炆昱不认同，他捧着嘶嘶的脸，认真说：“我希望你只接受自己喜欢的，做你想做的，说你想说的，你不需要被束缚。”
　　如果心太过柔软，当尖刺扎来时，所受的痛苦也会相对增加，他想和嘶嘶安然作伴，彼此再随心所欲一些。
　　对不良观念的纠正，在今天收获了效果，嘶嘶当场表达了自己的苦恼。“那这个以后只给嘴巴吃，不给屁股吃，不然下面好难受哦，变得空空的。”
　　冰凉的手按住季炆昱裤裆，毫无自觉地抓一把。
　　季炆昱简直被打败，虽然很想不管不顾沉沦爱欲，却只敢点到为止，好久没有和嘶嘶共度闲散时光，他可不想全浪费在性事上。
　　“这件事……我们之后再商量。”他答得敷衍，忍着躁动抱紧嘶嘶。“刚才的游戏，如果你赢了想提什么要求？”
　　嘶嘶顿了片刻，嗫嚅着：“想让昱，和我一直一起。”
　　季炆昱笑道：“本来就在一起啊，可是生活所迫，上班工作这些也必不可少。”
　　抛开睡觉，能真正亲密的时间太短，游泳馆是新店，还没招够工作人员，季炆昱身兼数职，白天几乎脱不开身，能按时下班已经算好。
　　见嘶嘶一脸失落，季炆昱也心疼，但基于不可抗力的原因，自己无法时刻陪着它，再加上种族限制，注定无法像普通人那样交往。
　　季炆昱想起一件事。“嘶嘶，你可以离开寤梦公寓吗？”
　　嘶嘶愣住，好半天不出声。
　　以为它没明白，季炆昱详细解释。“我小时候听奶奶说，幽魂精怪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大多选择藏匿，但能在人世间随意走动，你可以吗？”
　　奶奶所讲得故事并无根据，而且大多来自于修炼成精的妖怪，直到目前为止，季炆昱也只见过嘶嘶这类的幽灵。
　　果然，嘶嘶垂着眼眸摇头，否定了这一传闻。
　　它牵住季炆昱的手，半晌才对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昱，所以昱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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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启奇怪的咬play


第16章 16
　　地下鉴赏会，每年在海外定期举办，商品种类繁多，买卖全凭自愿，会员入场需佩戴面具。
　　按照惯例，在进入尾声时，会对最新引进的奇珍异宝进行拍卖，玻璃箱内设了一张巨大白床，中间坐着个女孩，面容妖媚，吊带裙薄如蝉翼，高耸的胸部清晰可见。
　　在场贵宾见过的瑰宝太多，对今年的压轴商品不甚满意，主办方吊足了胃口，才授意女孩将裙子拉高，露出了腿间的男性阳根。
　　“人妖？”大佬不屑一顾。“相貌不错，但称不上稀奇。”
　　观赏台是独立沙发，季炆昱坐在另一侧，他此行目的只负责陪大佬游玩，没摸清楚实况，并不表达看法。
　　“是，这些东西真不完美，男不男女不女，做这种变态手术。”
　　接话的是同行另一人，也是第一次参加鉴赏会，年轻时入赘某企业家族当了女婿，在业界资历较老，但手上没什么实权，此行同样是为了巴结大佬谋求资源。
　　台上的女孩已经平躺，两腿呈M形状分开，随着镜头推进，在男性阳根下方，竟然还有一套完整的女性阴户，阴唇朝两边张开，内里极为艳红。
　　观赏台爆发一阵唏嘘，盯着银幕上被放大的性器官，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生物，连大佬都忍不住赞叹，只有同行的那人反应迥别。
　　“双性……”对方带有皱纹的唇角在抽搐，面具背后的眼睛流露惊愕，又变为厌恶。“不男不女，没有资格存在世上。”
　　季炆昱当时沉浸在震撼中，听到这句充满歧视的小声嘟囔，瞬间被影响了心情，在结束退场时，他故意将酒撒在对方鞋上。
　　碍于大佬的面子，对方不好发作，但要立刻回酒店清洗，导致后面的行程被耽误，大佬本就嫌他事逼，直接带着季炆昱离开，后来的资源也自然归了季炆昱。
　　现如今，季炆昱仍能回忆起鉴赏会的细节，最近在梦中，又总会掺杂现实景象，那个被拍卖的双儿变成了嘶嘶，一脸清纯地坐在白床上，露出它精妙绝伦的下体。
　　有水扑来，将季炆昱浇醒，他出了泳池在边上开始巡视，不知不觉又出神。
　　嘶嘶的女穴无疑充满神秘色彩，季炆昱做梦都想肏它的屄，可心里又宠着嘶嘶，不想勉强性事，只能每次肏它的屁股时趁机揉一揉。
　　鬼被人类的花言巧言哄骗，一被夸奖就给摸，后穴吃着大鸡巴，肉屄被手搓到喷水，一边意乱情迷的扭腰，一边叫着“昱”。
　　季炆昱第一次见到会潮喷的屄，痴迷于嘶嘶的敏感度，也庆幸自己遇到了可爱的宝贝。
　　“昱……季炆昱！”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季炆昱一转身，竟然看到了前女友晓妮。
　　对方满脸诧异，款款走来。“真的是你！”
　　俩人大半年未见，先前的那点感情在季炆昱这早已消散，而晓妮性格直，更连尴尬都没多少，听季炆昱说在这当游泳教练，毫不掩饰内心惊讶。
　　“你真落魄了？这……不会是因为跟我分手受了打击吧？”
　　季炆昱眼底没笑，勾着唇反问：“如果我给你戴了绿帽，你会不会受打击？”
　　晓妮脸色一变，娇嗔着骂了两句，忽然发现季炆昱整个气质都变了，以前是精英，成熟又稳重，现在却多了份野性，寸头下是硬朗五官，没了事业上的约束，眼神轻狂，整个神态都极具攻击性。
　　健硕的身体，穿着黑色泳裤，里面包着鼓鼓囊囊的性器。
　　晓妮目光游移，笑道：“这地方也不是露天的，你怎么还晒黑了？”
　　季炆昱也不觉得丢面，如实说自己之前在工地搬砖。
　　晓妮听罢一脸不可思议，讪笑着说：“你还真能吃苦，什么行业都能适应。”
　　游泳馆场地大人群多，季炆昱在这任职以来，本就因俊朗外形招人眼球，再加上旁边站着面容姣好的晓妮，穿着三点式波点泳衣，灵动又性感，引来更多人的瞩目。
　　但季炆昱除了最初的短暂怔愣，对晓妮再无过多情绪波动，甚至转移了注意力。
　　泳池边聚了三五个男女，像大学生，其中一个男孩浓眉大眼，笑起来眼睛弯弯，脸蛋也圆鼓鼓。
　　和嘶嘶很像，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季炆昱忍不住感慨，真希望嘶嘶也活在世上，像普通男孩那般无忧，他们也会有更多的约会方式。
　　“季炆昱！”晓妮提高音量叫他，不满道：“你怎么不看我？如果我不在，你肯定就去搭讪了吧。”
　　季炆昱漫不经心。“怎么会。”
　　晓妮不高兴，像交往时那样耍小脾气。“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最喜欢那种可爱的类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长得可爱。”
　　对于这番控诉，季炆昱懒得解释，他问心无愧，也不想再跟晓妮多说，刚分手那段时间，他承认自己见不得晓妮和新男友恩爱，但不至于被打击，纯粹是因为不爽。
　　说话间，后方来了一个男人，正是晓妮的新男友，样貌不错，言谈举止都很张扬。
　　晓妮这时才觉得不自在，没说明季炆昱的身份，有意想将男友支开，可他毫无眼力劲，搂住晓妮的腰旁若无人亲昵。
　　晓妮一边扭捏拒绝，一边观察季炆昱，看他依然反应冷淡，顿时有些恼火，虚荣心作怪，她想看俩个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竟主动提议让季炆昱指导男友游泳。
　　季炆昱沉默半晌，欣然表示了同意。
　　晓妮的新男友很容易被看穿，好逞强称能，几句话就报了家底，刚学会游泳不久，是个十足的富二代，经常带晓妮和她的朋友游山玩水。
　　季炆昱纠正着对方的泳姿，很热情地附和几句，时不时表现出艳羡和夸奖。
　　“你真有天赋，完全不需要我指导，你用我说的方法游一圈，找找感觉。”
　　晓妮一直在边上看着，对方不可能错过表现机会，可他学艺不精，又过于注重泳姿带来的形象，在经过游客较多的区域，无法有效应对闪避，慌乱中出现了溺水症状。
　　季炆昱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援，但对方心理素质太差，挣扎的动作极为激烈，导致季炆昱也差点陷入险境。
　　这场小事故引发了骚动，围观人群很多，晓妮除了担忧更多是感到丢脸，拉着男友狼狈离开。
　　而季炆昱留下继续工作，他在救援途中被迫呛水，却没有表现半点不适，直到下班后，再次看到守在馆外的晓妮，才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晓妮脸上仍有尴尬，红着脸道谢。“阿昱，刚才谢谢你，不如……今晚去我那吃饭吧。”
　　季炆昱不假思索拒绝。“不了，我晚上有事。”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抱着嘶嘶缩在沙发里，亲一亲他的小可爱。
　　晓妮想到了泳池边那个男孩，朝出口处张望，没看到人，但也更加笃定了内心猜测。“你有新恋人了？”
　　看季炆昱没否认，晓妮又气又委屈，带着哭腔控诉。
　　“我刚才打你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好吓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换号码也不告诉我，难道分手就不能做朋友吗？”
　　季炆昱闻言脸色骤变，几天前，他把手机留给了嘶嘶排解寂寞，今天中午休息才重新办卡买了新的，晓妮擅自联络，一定会让嘶嘶误会。
　　“以后不要再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季炆昱急忙要走，却被晓妮强行挽住胳膊。
　　“季炆昱！我当初没说过分手！”
　　她将季炆昱拉扯到身边，几乎声泪俱下。
　　“你变了好多，居然对我这么冷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我就是想让你今晚去我家，你以前就没节操，现在装什么忠贞，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是你一直让我没安全感，你在外面谈生意不一样也找陪酒，我玩玩怎么了？你只是想随便找个人结婚，根本就没把我放心上！”
　　季炆昱压着火，掏出新手机想联络嘶嘶。“我跟你甚至谈不上好聚好散，这些话你没必要再讲。”
　　被无视的晓妮自尊受挫，她急火攻心，不顾礼貌一把抢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
　　季炆昱说：“拿来。”
　　晓妮已经哭花了脸，以前只要自己哭，季炆昱一定心软，但他此时面无表情，眼底只有无奈和厌烦。
　　拿到了号码，晓妮暂时放弃纠缠，耍无赖的撒娇。“我不管，你把我加回来，等你想通了我们再聊。”
　　季炆昱第一次觉得配合别人很累，他盯着晓妮，充满恶意地说：“那些陪酒的是为了赚钱，而你是趁男友不在，免费给男人操逼的荡妇，到底是谁装忠贞？”
　　寤梦公寓上空，乌云阴风盘旋，压下数层黑色雾霭。
　　季炆昱狂奔上楼，抵达四楼时撞到了隔壁邻居，对方脚步虚浮的靠在门边，面颊酡红，在极力掩饰身体的颤栗，却藏不住眉眼媚态。
　　“邻居你好，上次谢谢你送我回家，嗯……抱歉，我，我爱人叫我回家了，下次招待……”
　　对方手忙脚乱进门，原本清爽俊秀的脸，竟变得有些妖异，关门的一瞬屋内青雾腾升。
　　季炆昱无暇多管，立刻回了自己的屋子，所见景象仿若寒冰世界，一切都被冻结，向前一步无比艰难，脚印化作血水，迅速腐朽地板，连墙壁也遭到腐蚀。
　　季炆昱的归来破除了阴凄幻象，他艰难前进，在撞开厕所门的瞬间，周遭骤然恢复现世。
　　灯光闪烁，浴缸里站着一只鬼，奶黄色睡衣被血水浸透，双手低垂，有液体不断坠落，“啪嗒、啪嗒”黑红血液注满脚下浴缸。
　　季炆昱伸手靠近，他骇然胆颤，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即将逝去，他拥鬼入怀，被刺骨冰针扎得撕心般剧痛，仍然拼死收拢双臂，在尖锐痛楚中嘶吼呐喊。
　　再睁眼时，屋内一片漆黑，不见鬼影。
　　季炆昱躺在沙发，身上压了不知多少层厚被子，他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先开了灯，本打算去厕所找，却瞥见卧室里的异样情形。
　　衣柜缝露出一截布料，四周还散落着衣物，季炆昱小心翼翼拉开，看见一个隆起的薄被，躲在里面的鬼猛然一抖，蒙着头缩在角落，屁股还露在外面。
　　季炆昱露出虚弱的笑容，将鬼和被子一起抱出来，踉跄着走到客厅沙发。
　　“我的宝贝嘶嘶不在家，我要和另一只可爱鬼玩了，玩什么好呢？就玩躲猫猫。”
　　季炆昱自言自语，一下子扯开被子。“抓到了。”
　　嘶嘶恢复了往常模样，漆黑的头发遮着脸，不肯抬起脑袋。
　　季炆昱不勉强，将它搂在怀里轻拍，哄孩子一样低语。“嘶嘶，我不会骗你，今天在游泳馆，我碰到了前女友……”
　　类似喘鸣的声音从鬼喉间发出，无比恐怖，但它面白唇紫，是在颤抖着悲鸣。
　　今天发生的一切，季炆昱全部如实吐露，包括和晓妮曾经的过往，那段不值一提的感情他早已淡忘，也承认交往时诚心对过晓妮。
　　但也仅此而已，他现在心里只装着嘶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更不会做出对不起恋人的事。
　　听到晓妮的男友溺水，许是灵力的敏锐感应，嘶嘶竟起了疑心，欲言又止道：“如果……换成我，你也会那样对那个人吗？”
　　季炆昱静了几秒，眼神逐渐阴鸷，却笑着说：“我不会让你有那种机会。”
　　在救援时，他只是稍做了手脚，对方果然更加惊惶，出了丑，更遭受了被水吞噬的痛苦。
　　这件事并没有预谋，全是季炆昱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仅仅出于想教训偷窃者，但嘶嘶和晓妮不同，如果换作嘶嘶被偷走，他第一反应是弄死对方。
　　没有人让他有过这种冲动，焦躁、激愤，哪怕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就难以遏制内心疯魔。
　　季炆昱整理着情绪，不想让嘶嘶看到自己的丑恶面。
　　“我的所有全告诉你了，没有一点秘密。”他牵住鬼的手，用苍白的唇亲吻黑色指甲。“希望嘶嘶宝贝原谅我，不要生气了。”
　　嘶嘶默不作声，黑眸似乎噙满泪，匆忙闪躲。
　　季炆昱讨好地蹭它。“很生气吗？”
　　“有，有点生气。”
　　哽咽声溢出，一旦开口便泣不成声，它毫无顾忌放声大哭，两手揪紧季炆昱的衣服，仿佛将所有的委屈释放。
　　“她说是，是你女旁友，我讨厌，好怕你不回来，怕……”
　　哭得如孩子一般，口齿不清地发泄。
　　季炆昱将它整个抱在怀里，听着来自鬼魂的可怖哭嚎，竟觉得无比安心，可他脑中闪过浴室里的画面，眉头越锁越紧。
　　“嘶嘶。”季炆昱给它拍哭嗝，面色凝重道：“你是自杀的吗？”
　　鬼顷刻僵住，红着眼睛呆滞了很久，就像在筹思表达方式，窘迫和难堪在它脸上交替，到最后只点了点头，已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我会等你。”季炆昱抱紧它安抚。“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隐瞒，我不会离开你，你也绝不能背叛我。”
　　他牵住鬼的左手，抚摸柔软的手腕内侧，那里的肌肤完好无损，但在鬼进入魔态时，曾显现一道皮开肉绽的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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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博互动比较少，大家感兴趣我也很开心，也很感谢投喂我的大宝贝。
　　这篇是灵异向，所以会开一些比较猎奇的车，后面会解释季炆昱逐渐“变态”的原因，以及嘶嘶生前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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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遥远螣国，螣安村与世隔绝，坐落于山水之间，村民每隔数年举行祭祀仪式，由侍奉蛇神的巫族一代传达神谕，呈献所选定的祭品，以此求福禳灾。
　　但巫女爱上了祭品，在献祭前夕携手出逃，被闻风而来的村民逼至绝境。
　　祭品不忍巫女受辱，投身黑海深渊，未经馨香祷祝的仪式引得蛇神震怒，村民为明哲保身，催迫巫女与蛇神再联谕桥，然无补于事。
　　螣安村至此水旱频仍，冥顽无知的村民受奸徒煽惑，在缺少巫女指引下，恣意择选祭品，执以极刑祭祀。
　　巫女痛失所爱，看尽这一方奸邪，不禁泣血涟如，化自身灵力为血咒，一夜屠村。
　　于滔天烈焰，堕入黑海深渊，受蛇神永世摆布。
　　“螣安村消失，从此没了祭祀。”
　　嘶嘶一下子坐起来。“后来呢？”
　　奶奶讲述得这段传说也止于此处，季炆昱可编不出来后续，理所当然道：“大家都死了，结束了。”
　　嘶嘶满脸不情愿，撅着嘴说：“这个故事不喜欢，它是坏蛋，不是神。”
　　季炆昱倒没想那么多。“它保佑村子安康，收取相应的供品，哪里坏了？”
　　“神才不会吃人。”嘶嘶想法简单，反而能看到事物的最表层。“这对那些被当作祭品的人不公平，应该怀揣善心，脚踏实地。”
　　季炆昱觉得它好笑，自己就是一只鬼，同为超自然的存在，竟然对神产生置疑，但仔细想来，人类之间更充满尔虞我诈，好与坏本就很难论清。
　　嘶嘶听得意犹未尽，对巫女受制于蛇神的结局很是怅然，到傍晚时还苦闷着脸，撅着屁股跪在沙发上，用两根食指点手机屏幕，季炆昱叫它也不理。
　　“叫你怎么不答应？”
　　季炆昱拍了拍它的屁股，拿过手机查看，发现搜索内容都是蛇妖和巫女，出现的相关信息大同小异，操作不当，还弹出一些病毒链接。
　　“嗯？”界面不对，季炆昱退出来再翻。“我联系人怎么没了？”
　　这是他之前一直用的手机，数据还没来得及导出，消失了很多软件，连短信都被清空。
　　嘶嘶在一旁僵直身体，吞吐地说：“昨天玩，不，不小心删掉了。”
　　很显然在撒谎，不难猜出它还心存介怀，怕季炆昱和晓妮有联络，才做了这么幼稚的举动。
　　季炆昱没有戳破，只说：“删掉也好，我和以前那些人早就没了交集。”
　　被合作伙伴坑了以后，他在圈里的名声也败落，失去了利益价值，没人会自找麻烦来扶持一把。
　　而曾经那些亲戚做得更绝，风光的时候，稍沾亲带故的都会上来巴结，一听说他并非季家亲生，还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不仅毫无安慰，甚至说尽了风凉话。
　　这半年多来，只有极个别的老友，和打工时接触到的同事联络，季炆昱早想斩断过去，以嘶嘶为重心过活。
　　桌上还摆着新买的一部手机，嘶嘶目光闪了闪，将新的旧的都拿过来揣在怀里。
　　季炆昱明白它的心思，颇为无奈地笑。“两个你都要霸占？”
　　他蹭了蹭嘶嘶的鼻尖，好声好气道。“我跟你保证，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假如她再打来，你就鬼吼鬼叫吓她。”
　　对于晓妮，季炆昱其实没怎么放心上，她自尊心强，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不敢纠缠。
　　那天嘶嘶陷入魔态，煞气侵入季炆昱体内，他当时虚脱整晚，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生病，岂料才休息了一天就恢复精力。
　　下午的游泳课结束，季炆昱和同事交班，去了内部人员专用淋浴间，他抹去唇边的水流，不由想到了嘶嘶，它那晚趴在自己身边哭泣，绝大部分原因是愧疚。
　　一边说：“对不起，以后相信昱。”一边将自己的眼泪给季炆昱吃。“网，网友说，神兽的眼泪能治愈，我应该也差不多。”
　　都什么年代了，还网友，季炆昱第二天翻看搜索记录，其中一条是：怎样治疗人类？
　　下面的回答一看就是瞎编，还有很多引用了电影情节，全是虚构。
　　季炆昱勾起笑容，按住心脏的位置，感到里面一片柔软，又软到发疼。
　　回家的路上，手机来了语音，季炆昱听了几遍，果然还是伴随诡异的电流怪声，他回了一条消息：宝贝，我五分钟到家。
　　那边没有亲密互动，只发来一堆乱码链接，跟诈骗网站一样。
　　季炆昱复制其中一个打开，内容是有关蛇妖的传说，和自己所讲的版本大相径庭，满篇充斥着对蛇妖的强烈憎恨，将其所造罪孽一一笔伐。
　　季炆昱蹙起眉，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鬼不像以往那般迎接自己，坐在地毯上头也不抬。“昱回来啦，你快看这个，它就是坏蛋，大家都这么说。”
　　嘶嘶最近沉迷网络，整天抱着手机不放，执拗地要证明蛇神并非善类。
　　季炆昱有点后悔给它讲故事听，压着烦闷，先去做了两个菜，在供台上摆了一些，才开口叫它。
　　“嘶嘶，先来吃饭。”
　　“好，就来。”
　　一个就来，等到了夜黑月明。
　　季炆昱脸上已布满阴沉，他撩起眼皮向上瞥，再无半点耐心。
　　“做什么？唔……”
　　嘶嘶的惊呼被堵在口腔，它被季炆昱拎了起来，压着脑袋承受热吻，喉咙里抵着滚烫舌头，分明不用呼吸，却产生晕眩的窒息感。
　　季炆昱用舌尖勾它的牙齿。“这么喜欢看蛇？我这也有，要不要看？”
　　嘶嘶天真地问：“哪里？”
　　季炆昱牵住它的手，滑到自己裤裆，色情地顶了顶。“还是可以吃的蛇。”
　　手心包着一大团软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滚热，摩擦间在慢慢勃起。
　　“不行啊。”嘶嘶向后瑟缩，馋得嘴巴都在流水，却强忍着拒绝。“昱的身体还没……我吃那个好了！”
　　其实今天下班，季炆昱专程去给买了更好的香烛，然而落地窗边的烟雾即将散尽，白费了他一番心意，现在也用不着吃了，干脆来享用自己的阳精。
　　季炆昱拽住要跑得鬼，将睡裤一把扯掉，手指塞到它嘴里翻搅口水，直接捅入了紧闭的后穴。
　　“啊！不行不行，昱身体不舒服的！”
　　嘶嘶被压在墙壁，惊得屁股乱扭，心里还惦记着前两天的事，怕自己忍不住吸食太多精气，让季炆昱又变得虚弱，那它就心疼死了。
　　两根粗长手指在穴里抠挖，里面紧致的就跟没开发过一样，却记住了被肏弄的快感，随便插一插就分泌水液。
　　季炆昱咬嘶嘶的耳朵，恶狠狠道：“不舒服也能干你！”
　　裤子褪下半截，释放出硬挺的阳具，龟头在臀肉上蹭出水痕，对准中间的臀眼猛地捅入。
　　嘶嘶被顶得尖叫一声，软着两条腿往旁边移动，它贴着墙壁，傻子一样狼狈，刚爬到了沙发就被架起一条腿，踩在扶手上摇摇欲坠。
　　正好省了季炆昱的体力，他掰着嘶嘶的屁股，加速冲撞湿软肉洞。“蛇被你的屁眼吃进去了，喜欢吗？”
　　才不是蛇，可嘶嘶不敢顶嘴，软着声音哼。“喜欢……太大了，可不可以小一点？”
　　季炆昱将脸埋在它的肩膀，好一会才抬起，神情有些狠戾，疯了一样压着嘶嘶挺胯，鸡巴抽插得过快，柱身已青筋虬结，蹭着红艳穴口消失，瞬间又拔出半截。
　　“不要……”嘶嘶边叫边扭，从沙发滚到了地毯，捂住自己被撞出波浪的臀肉。“里面着火了！昱！”
　　越是扭，季炆昱干得越发激烈，他压住嘶嘶雪白的后颈，几乎是骑在它屁股上冲刺。
　　阴囊撞击着下方女穴，像手掌拍打阴唇，刺激的肉屄猛然瑟缩，嫉妒一般，不愿只有屁眼享受性爱，小小的屄口不断翕张，嘬着若即若离的睾丸，粘连上透明的淫水。
　　欲火电流般直窜，烧得嘶嘶全身发红，它被扒了个精光，哼哼唧唧往腿间摸，两手握住自己的小阴茎，毫无章法地揉。
　　“好胀……昱，怎么办？”小肉棒憋得通红，像被堵塞住的水龙头，只可怜巴巴地流了几滴。
　　求助无果，反而被拉起身坐在了季炆昱怀里，导致肉棒一下子捅到了底。
　　嘶嘶的叫声骤然拔高，双腿朝两边叉开，屁眼已经顶在了阳具根部，却没有适应的时间，季炆昱向上挺弄腰胯，仿佛要将它顶飞，屁股又迅速坠落，再一次感受被鸡巴直插深处的激爽。
　　“屁股……要破了……”胆小的鬼，小肉棒已经爽到喷精，还吓到了哭鼻子。“不要了，屁股不吃鸡巴了！已经饱了饱了！”
　　季炆昱在它侧脸胡乱亲吻，冷笑着：“说谎，宝贝真色，还想偷偷自慰，不如直接干射你。”
　　下体紧密相叠，交合处的水汁肆意飞溅，从嘶嘶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的阴茎，在半空淫荡的乱甩，龟头小孔那还拉着水丝，都喷过一次还胀得发痛。
　　它颤抖着，黑眸带着祈求。“射不出来了……”
　　季炆昱毫不留情。“不能射就尿出来。”
　　手指摸上嘶嘶的胸口，掐住小巧的奶头粗暴拉扯，原本是浅粉，在蹂躏中镀上一层艳色，红的像樱桃，被揉得又肿又大。
　　“疼！昱我疼……”上面痛，下面也激烈，哪里都防守不住。
　　季炆昱狠了心搞它，后背抵住沙发，借着全部力量颠弄，射精时伴随着低吼，用力按住嘶嘶的肩膀，让它无法逃脱，只能坐在自己的阳具上迎接高潮。
　　甬道被热精冲刷，是足以让鬼迷醉的快感，后穴竟自动收缩，仿佛要将肉棒最后一滴精液也吸走。
　　挣开了控制，嘶嘶立刻抬着屁股起身，但两腿发软又跪倒在地，它慌里慌张地往前爬，小阴茎还在断续喷精，喷得地板到处都是精水，它却只顾着捂住屁股缝，不让穴里的精液流失。
　　看季炆昱跟着起身，嘶嘶缩成一团后退，惊恐道：“我……我不看蛇了，再也不看了，对不起，不是故意不理昱。”
　　虽然只是毫无根据的故事，可它气不过巫女被蛇妖染指，只是单纯想搜集蛇妖秽迹来看看，也算找点心理平衡，却无意中忽视了季炆昱。
　　“为什么要道歉呢？”季炆昱表情疑惑，居高临下看它。“嘶嘶，你误会了，我不是欺负你，只是想操你。”
　　鬼捂紧屁股，哆嗦着说：“刚才操过了。”
　　季炆昱不紧不慢走来，笑容无害。“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可以扶我去床上吗？”
　　嘶嘶将信将疑伸手，夹着屁股和季炆昱去了卧室，可刚进门就被推倒。
　　季炆昱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阳具随着走动轻晃，柱身还残留着水液，无比淫靡，他趴在嘶嘶身上，将细白的两条腿分开，肉棒压住它腿间的女穴，直白地摩擦起来。
　　“被鸡巴磨逼舒不舒服？”
　　阴蒂在龟头地撞击下变大，从屄缝里挺了出来，很爽，但嘶嘶委屈地弯下嘴角。“大骗子。”
　　季炆昱勾着唇，自顾自问：“我想舔你的逼，给不给舔？”
　　嘶嘶不答，立刻感到屄穴被龟头抵住，竟跃跃欲试地往里插。
　　“不要……很脏的。”嘶嘶发着抖，屄口已诚实流水，下腹一阵阵颤栗，已经分不清究竟顾虑多还是期待更多。
　　硕大的龟头在穴口绕圈摩擦，不轻不重地敲打几下，季炆昱又问一遍。“可以给我舔你的逼吗？”
　　这是在给出选择，是被肏屄，还是简单被舔一下就结束。
　　嘶嘶面红耳赤，小声说：“给舔……”
　　可过程并非想象中简单，季炆昱平躺在床上，要求它主动骑上来。
　　嘶嘶叉着腿不知所措，站在季炆昱脑袋两侧迟迟不肯行动，它羞耻到快哭，自己的私处正对下方，清清楚楚暴露在季炆昱眼里。
　　季炆昱摸鬼的小白脚。“坐下来。”
　　嘶嘶的双手在胸口握紧，抖着膝盖缓慢下蹲，屁股翘了起来，屄缝也跟着张开一些，越来越近，感受到了炙热呼吸。
　　“昱，可不可以用以前那种，这个姿势……”
　　太难为情了，像女孩子尿尿一样蹲着，它满脸窘迫，羞耻到声线发抖。
　　可商量无效，季炆昱偏不主动，哪怕粉嫩的肉屄已近在咫尺，也只是喘着粗气催促。“把你的逼掰开，坐在我脸上摩擦，快点。”
　　嘶嘶咬紧嘴唇，一闭眼猛坐了下去，阴唇被季炆昱张嘴含住，舌头在湿淋淋的肉缝里乱舔，它眼里噙着泪，半是羞臊半是舒服，感受屄肉被舔舐的颤抖，穴里的淫水狂流。
　　阴唇在挤压中变形，彻底朝两边张开，季炆昱快速摇晃着脑袋，用嘴唇摩擦嘶嘶的嫩屄，发出下流的水声。
　　身体不会说谎，酥麻感直窜而上，嘶嘶抑制不住地呻吟，它心里觉得自己无耻，其实很喜欢被季炆昱玩弄阴穴，喜欢他用手指抠挖屄洞，更喜欢阴蒂被粗暴揉搓。
　　仿佛心思暴露，阴蒂被季炆昱突然咬住，极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刺激得肉蒂迅速肿大。
　　嘶嘶浑身颤栗，止不住尖叫。“不要！小逼疼！”
　　它喊着痛，可屄口的淫水不断溢出，季炆昱来不及吞咽，甚至流到了床上，他嘬着那颗淫荡阴蒂，吸奶一般用力吮舔，感受到屄口在快速翕张，立刻张嘴迎接潮吹。
　　透明水液激射而出，嘶嘶尖叫着翘高屁股喷水，它不懂这是什么，以为自己的屄骚到了喷尿，哭着道歉。
　　“对不起昱，小逼尿尿了，呜……对不起，不是故意尿的。”
　　嘶嘶满脸的潮红，边哭边往旁边挪，已经不敢再坐在季炆昱脸上，它爬下了床，抖着腿勉强站起，身后却跟着一人，高大身影覆盖而来，如野兽猎食，将它压在墙上粗暴接吻。
　　淫水又甜又骚，在口腔中炸开，嘶嘶吃着自己的屄水，双腿也被季炆昱顶开，宽厚的手掌包住阴唇，还要继续奸玩它的阴部。
　　“唔！不要了！”它伸手推搡，却被季炆昱抓住按在头顶。
　　屄里成功挤入手指，转着圈往深处摸索。
　　“嘶嘶，你的逼真嫩，骚水把我的手都弄湿了。”湿滑的舌头来到耳边，舔舐嘶嘶的耳洞，低声喘息。“插逼爽不爽？我搞得你爽吗？”
　　腕子抖动得飞快，在高温穴腔里横冲直撞，嘶嘶的淫叫声带上了哭腔，被迫说出真实感受。“好爽，里面痒，昱给我止止痒，啊！那里不要！”
　　手指扣到了内壁骚点，灵活的如同两条小蛇，开始朝那处疯狂抠弄，淫水猛地涌出，浇湿了季炆昱的手掌，断断续续滴落在脚下。
　　噗嗤噗嗤的水声伴随嘶嘶的哭叫，直接刺激到季炆昱的性癖，他笑得兴奋且痴狂，舔嘶嘶脸上的泪水，手掌托住它整个下体，仿佛要将肉屄捅穿。
　　“真想把你的逼搞烂，敞着逼洞一直尿水，喜不喜欢我插你的逼？”
　　嘶嘶疯了似的摇头，腿软地朝下蹲，却直接坐在了季炆昱手上，它湿透的屄穴能清楚感觉到抽插频率，在翻搅着淫水，逼它沦陷于爱欲。
　　“喜欢！喜欢昱插我，小逼好爽，啊！再快！”
　　阴穴的快感无疑使人沉沦，哪怕嘶嘶是鬼魂，也遭不住情潮吞噬，它稚嫩的女穴被人类亵玩，坏了一样哗啦啦喷水。
　　季炆昱猛地拔出手指，用掌心疯狂搓揉屄缝，低吼着：“再喷点，把你逼水尿出来！”
　　嘶嘶在尖叫中潮吹，那颗坚硬的阴蒂被揉得惊慌乱躲，它几乎翻起了白眼，挺着腰不断吹水，屄口仿佛拧开的水龙头，喷得两腿都湿透。
　　性爱结束时月亮已消失，唯有繁星围绕着寤梦公寓。
　　嘶嘶缩在季炆昱怀里，就像睡着一样安静，紧闭的眼睛哭到泛红，身体似乎还留有余韵，每过一会就轻颤一下。
　　季炆昱抚摸着鬼的后背，忍着烟瘾，望向窗外沉思。
　　今天去买香烛时，那个灵使盯着季炆昱的脸，说了很多意味深长的话。
　　“鬼以香为食，以精气为养分，会对精气供给者产生印刻行为，所建立的依恋关系永世难以消除。”
　　对方仿佛知晓一切，季炆昱对此并不惊讶，只是忽然产生了疑惑，嘶嘶喜欢上自己的原因，是所谓的印刻行为，是日久生情，还是其他什么契机？
　　灵使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也表示过，假如季炆昱需要，他可以帮忙驱灵，当然价格都好谈。
　　季炆昱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巴不得每天和嘶嘶黏在一起。
　　灵使笑道：“你体内煞气重于人气，如果身体受创，会比常人更快复原，但同样也会付出等量代价。”
　　季炆昱想到自己近期的异样，再追问，灵使却闭口不言，他看人还算准，当即预定了一批质量更好的香烛，对方果然眉开眼笑。
　　“供给者阳气损耗过多，会导致恶欲剧增，摄入过多煞气，则堕入淫欲，亦永生受鬼摆布。”
　　说来说去，仍在阐明一个事实：人鬼殊途。
　　嘶嘶动了动，先摸摸自己头上发夹，又缠住季炆昱的腰，继续合着眼休息。
　　季炆昱被拉回思绪，他握着嘶嘶的左手腕，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杀……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伤痛才走到这步，季炆昱完全猜不出来，他试探过嘶嘶是否还记得生前的亲人，又或是自己的本名，可每当提起这类话题，嘶嘶就表现得悲伤且排斥。
　　毫无查询方向，一点线索都没有，网上能用的信息寥寥无几，查询寤梦公寓，也全是那黑中介挂的出售信息。
　　季炆昱看着嘶嘶的睡脸，不由得有些怅惘，且不说自己被煞气影响会发展成怎样的后果，单是人类的寿命就无法和鬼魂比拟。
　　以及嘶嘶藏在心里的秘密，又是否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


第18章 18
　　“季教练，今天有空吗？”
　　游泳馆休息区等着几个女孩，是季炆昱课上的学生，主动邀约了多次。
　　“抱歉，家里有事。”季炆昱依然回绝，去前台签完字，径直乘电梯离开。
　　大多游泳教练总油腔滑调，变着法子哄骗学员买课，季炆昱却特立独行，授课的方式风趣且不失认真，私下里也尽量和学员保持距离。
　　不单单是充满男人味的俊朗外形，而是那种超脱世俗的潇洒，吸引着周围人勇于献爱。
　　女孩们不放弃，追上来喋喋不休。
　　“又有事啊，季教练总用这个借口。”
　　“教练平时不出去玩吗？可以给你发消息聊天吗？”
　　季炆昱被围在中间，眉头皱了一瞬，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我家里有病人要照顾，希望你们可以理解，太晚了，大家早点回家。”
　　如果换做以前，即便不做出格的事，季炆昱也不会拒绝男女的邀约，他曾经生意场上的局多，最需要的就是人际交往，多一个人脉多一条路，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对方。
　　今时不同往日，季炆昱心态变了很多，他最得心应手的伪装，到现在越来越生疏，许是真的受煞气影响，性子愈发浮躁，就比如刚才，再被纠缠一会，连笑容都难以维持。
　　回到寤梦公寓，外街停着一辆高级轿车，和周围的老旧环境格格不入，有两个人并肩而立，正仰着头眺望公寓首楼。
　　季炆昱没多在意，从旁边经过时，被人拉住了胳膊。
　　“哎！你……”
　　对方是那位灵使，话未说完，立刻又愣住，垂头盯着和季炆昱接触过的手。
　　季炆昱也有些吃惊。“真巧，竟然在这碰到。”
　　他虽然客气地打着招呼，却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借着说话空档观察四周，寤梦公寓的首楼住着鬼魂，对方亲自到访，想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灵使若有所思片刻，转而笑了。“确实巧，没想到你住这。”
　　他身侧站着的男人一并看来，对着季炆昱微微颔首，着装举止不俗，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人。
　　季炆昱半开玩笑道：“原来你那边可以送货上门，早知道有这项服务，我之前就不用特意跑去店里。”
　　灵使摇头否认。“你需要的东西，能直接性供给灵体，如果经过别人的手，就和普通那些没区别。”
　　几次接触下来，季炆昱已经摸透对方的习好，万事都要拿钱说话，既然套不出太多信息，他就不打算再周旋，可要走时又被叫住。
　　“季先生，就当是回馈老顾客，我免费告诉你个消息。”
　　进了家门没看见鬼影，季炆昱径直找到厕所，本以为鬼躲起来偷偷玩手机，没想到它蹲在浴缸里，抱着脑袋蜷缩发抖。
　　季炆昱一靠近，嘶嘶就变得发狂，它双手胡乱挥打，撞翻了周围的置物架，连浴帘都被撕扯下来，仿佛即将被宰割的小兽，疯了一样发出可怕嚎叫。
　　黑色指甲迅速生长，锋利如刀，抓破了季炆昱的手臂，不像之前陷入魔态那样，更像是拥有怪力的普通人类，只知惊惶挣扎。
　　血腥味蔓延，鬼愣了一瞬，涣散的黑瞳逐渐聚焦，神态恢复清明。
　　“昱！我怕！怕！”就像看到救星，手脚一起缠住季炆昱，惊恐万状。“那个在附近，我能感觉到，好怕好怕，什么力量都用不了。”
　　季炆昱这才想起来，刚才走到三楼，就听到第一次袭击自己的鬼也在哀嚎，看来灵使的能力不容小觑，仅仅是隔在外面，就让楼内的鬼魂畏惧不已。
　　季炆昱上楼时，那俩人也相继离开，可嘶嘶不信，头埋进季炆昱怀里，要将自己藏起来。
　　“不出去，会被抓走的，要被抓走了……”
　　整栋楼的鬼不止嘶嘶一个，灵使来这的目的尚且不清，但起码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今天大概率只是来探察。
　　季炆昱和灵使的接触，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买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有别人进行了委托，他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而灵使又视财如命，被亲自请来此处，委托内容不可能是简单小事。
　　“嘶嘶不怕，我会保护你，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季炆昱面色凝重，耐着性子安抚鬼的情绪，才刚将它抱到客厅，手机又来了电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从被晓妮拿到新号码，她隔三差五就打来骚扰，只要是陌生号，季炆昱一律无视，但今天不同，他想到了灵使最后跟自己说的话，也许是起了暗示作用，伴随急促的铃声，叫人愈发心神不宁。
　　和晓妮通话，季炆昱不打算背着嘶嘶，便起身走到落地窗，借着讲电话，顺便观察楼下是否有异常。
　　“季炆昱！你敢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那天跟你说的你忘了？”
　　一句话就灭了晓妮的气焰，季炆昱的态度过于冷酷，她在电话那头吭气一会，气急败坏大喊。
　　“你爸你妈死了，你一个哥哥今天电话打到我这，说一直联系不到你，季炆昱你装什么装，躲起来当乌龟，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后面的话，季炆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失去了表情，声音机械而阴森，让晓妮再重复一遍。
　　听筒里的忙音在脑中断线，天边落日骤降，迎来了夜幕。
　　季炆昱转过身，无视嘶嘶伸来讨抱的手臂，兀然拿起桌上的旧手机，仍然空白的通话记录，被清空的社交软件，干净的连一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明知答案，季炆昱再次提出疑问。“为什么删掉？”
　　这次的意蕴全然不同，嘶嘶却无法理解。“昱的号码我背下来了。”
　　纯真的笑脸，没有一丝一毫污秽，在它心里只要季炆昱就够了，还没意识到自己酿成了大错。
　　季炆昱抿着唇，第一次觉得和鬼沟通如此艰难，他翻开短信界面，找到回收站功能，在被删除的数条信息中，看到了眼熟号码。
　　来自季家的堂兄，两周内不间断发来消息，最近一条在前天凌晨。
　　“叔婶恐怕挺不过今天，阿昱，你回来吧，别忘了养育之恩。”
　　手机屏幕对着嘶嘶，它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紧接着惊慌失色。
　　季炆昱说：“你知道我爸妈出事了。”
　　屋内忽然静得可怕，笼罩着压抑的窒息感。
　　嘶嘶揪紧自己的衣摆，脸惨白到几乎透明，连撒谎都不会，抖着嘴唇说：“那是骗人的，你不要相信，一定是故意骗你。”
　　奶黄色睡衣被抓出皱褶，它抖着指尖松开，想去触碰季炆昱，却被他闪身躲开，一言不发的往门边走去。
　　“昱！不要走，你不能走！”
　　鬼急忙追来，手攀住季炆昱的肩膀，两只光脚焦急地往他腿上缠。
　　季炆昱用了力气将鬼扯开，转身开门，却发现锁子无法启动，整个门框就像被焊死，被一团黑雾掩盖。
　　嘶嘶站在后面，黑雾在手掌飞绕，一脸泫然欲泣地摇头。
　　季炆昱面无表情看它。“打开。”
　　黑雾弥漫，逐渐吞噬这唯一离开的出口，嘶嘶双眼发红，在泪光中执拗的和季炆昱对视。
　　再说到第三遍打开时，季炆昱已丧失了耐心，他对着门板疯狂捶打，宛如一头暴怒的野兽，将旁边所有东西通通砸毁。
　　“昱……”
　　嘶嘶颤抖着靠近，被季炆昱抓住肩膀撞在墙面，他们身高差距大，那双低垂的眼眸充满暴戾，手臂肌肉隆起，几道被抓伤的血痕开始发黑，附着着一缕缕雾丝。
　　“嘶嘶。”怒火在眼底盘旋，却轻声低语。“不要让我讨厌你。”
　　暗沉夜幕笼罩着季家灵堂，悲戚哭声已持续整整三天。
　　二老在外口碑好，到了夜深仍有人前来吊丧，在哀悼悲伤的氛围中，只有一人逆行离开，朝着前院大门走去。
　　“阿昱。”堂哥追来几步，压低声音。“你就走了？”
　　季炆昱没看他，反问道：“不然呢？”
　　堂哥一时语塞，自知没有说教资格。
　　从季炆昱踏进灵堂的那天起，遭尽了白眼和议论，他并非季家亲生的事没有外传，那些不知情的吊唁者暗戳脊梁，都在骂他不孝，父母都去了才迟来，一句未言，更连一滴眼泪都不见。
　　外人只知二老去国外周游，半月前回国遭遇了重大事故，实际情况只有季家人知晓，所谓的国外亲儿是诈骗团伙，满世界随机钓鱼，二老抱着怀疑的态度做了亲子鉴定，没想到歪打正着，季炆昱真的不是亲生。
　　被骗光家当，狼狈地逃回来，季父只敢联络本家，将这丢脸丑事压着，又心中羞愧，提出过想认回季炆昱，让堂哥帮忙游说，就以搞错一切的理由来掀过这篇。
　　大概上天不允，堂哥在电话里听他们说完，随后就接到了警方通知，二老被高空坠物砸中，已在医院抢救。
　　“二叔和婶婶出事以后，最想见的人是你，熬了整整一周，你既然电话通着，不该……”他顿了片刻，脸上尽是难色。“抱歉阿昱，这不怪你，是我们对不住你。”
　　季炆昱知道堂哥的意思，对待将死之人，不该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旧手机早给了嘶嘶，而它隐瞒了一切。
　　季炆昱接过堂哥递来的烟，轻撩眼皮，瞥了眼远处的大树。
　　又有客到，长辈亲自出去迎接，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下来个身着素白长衣的人，行头极为复古。
　　对方走近，停在了季炆昱面前。“季先生，我说的没错吧，又见面了。”
　　今夜请了高人来祷念经文，正是那位灵使。
　　季炆昱毫无反应，他身上的黑色丧服融于夜色，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离去。
　　经过大树时，只有冷风袭过，季炆昱默默盯了半晌，点燃了指间的烟。
　　他忆起年少时的自己，已表现出超越同龄的早熟，内心空虚孤寂，只对在乎之人的注意力，抱有强烈的执念。
　　普通的爱和交往，不足以让季炆昱满意，他心中空荡就会变得不忿，一件很小的事也会怏怏不悦，家里新买的植物被他破坏，将隔壁穿了新裙子的女孩引到野狗那遭受惊吓，他制造了恐慌，又假惺惺帮助对方，享受着众人的围绕和关注。
　　包括那年的落水事件，季炆昱口中的朋友，是被他亲手推进了水里，宣泄了争执后的不快，也让周围人发现了他的游泳才能。
　　十四岁的那场车祸，是季炆昱人生的转折。
　　他的左手肘并未伤到筋骨，只要疗养精细，复原几率将会很大，父母听闻后大喜过望，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专业护工，甚至打点好了后路，等季炆昱一康复就能再参比赛。
　　季炆昱当时躺在病床上听着，一时兴味索然，觉得之前的所有都无聊至极，他安静了数日，期间没有说过一个字。
　　有一天治疗结束，肇事司机前来探望，药物作用让季炆昱头脑昏沉，只看到对方脸上的落日余晖，坠落在光束中的晶莹眼泪，以及一句又一句痛不欲生地道歉。
　　第一次，季炆昱感受到了真正的生趣，忽然明白了该怎样填补内心空缺。当晚夜深，他偷偷离开病房，去了空旷无人的楼道，将左臂置于门缝间，用力夹了下去。
　　掩盖再度重伤的办法太多，没人会怀疑一个失去光明前途的消沉少年，父母成功陷入了恐慌，开始不分昼夜守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围着季炆昱痛哭流涕。
　　因赔偿款没能拿到全额，季炆昱的伤也只经过最普通的治疗，但他不足为意，反而躲在暗处窃笑，想再看看那种只集中于他的目光，所有情绪都因他而散发，哪怕方式极端。
　　因不高兴而制造的破坏性举动，和扮演别人想要的模样，都只能得到一时的乐趣，可如果在自己创造的舞台中出演，再以此掌控人心，才能换来长久的充实感。
　　季炆昱用这种方式生存，对周围每个人都运用自如，会配合也会谋取，而父母是他最忠实的观众。
　　长此以往，就像套上了一层面具，他适应了世间规则，也活得正常普通。
　　自从霉运缠身，面具才开始出现了裂缝，原本的平衡轨迹仿佛被打破，所有人陆续从他的舞台退场。
　　季炆昱真的颓丧和消极过，却从未产生过难以割舍，但父母是他残存在心底的念想，没有血缘无所谓，狠心远走也没关系，从小到大的养育不会有假，他始终会将他们视为生命中在意的一部分。
　　何况后来，拥有了嘶嘶的陪伴，他沉浸在被依赖的满足感中，想就此平淡共度，有嘶嘶一个黏着就足够。
　　然而一切归零，乖巧懵懂的嘶嘶，扼杀了季炆昱唯一告别念想的机会，也彻底击碎了他的面具。
　　逝去的生命会化为繁星，可哪有什么繁星，尽归黑暗罢了。
　　季炆昱惨然嗤笑，望着通黑的夜空，竟有些恶毒庆幸，他们到死也没找到亲儿子。
　　火星忽明忽暗，他吸尽了最后一口，于夜幕中吐散云雾，在泪水溢出前，将双眸紧闭。
　　心里也许是怨嘶嘶的，可更多的是想立刻见到它。
　　就好比几天前，灵使提醒说家有白事，季炆昱第一个想到的是嘶嘶，一时忘记它早已殒命，还可笑的担忧，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寤梦公寓一如既往凄暗，季炆昱缓步行走在楼梯间，三楼的鬼魂发出低声阴笑，似有恐吓戏耍之意，他却毫不畏惧，如行尸走肉般前行。
　　打开客厅的灯，地上还留着那天被砸毁得狼藉，风吹鼓了窗帘，门板发出令人烦心的噪音，才几天而已，就成了一间荒废很久的破屋。
　　走进厕所，里面同样一片糟乱，卷成一团的浴帘上也有破损的抓痕。
　　季炆昱静站了一会，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先望了望镜中，里面的人眼眸发黑，分明面无表情，却透着森冷凶戾。
　　他开始收拾狼藉，将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扔进浴缸，蹲在地上扯浴帘时，再次看到了角落的破洞。
　　泛黄旧纸几乎全部脱落，因角度关系，里面有东西露出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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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我这张写得好乱，后面静静心再改
　　下章小季要搞点事情，嘶嘶要小心了


第19章 19
　　嘶嘶回到寤梦公寓时，屋内灯火通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季炆昱，它急忙奔跑过去。
　　“昱……”
　　茶几上散落着一堆泛黄信笺，锈迹斑驳的小铁盒落在地毯，嘶嘶很迟钝地愣住，内心喜悦也逐渐被惊愕取代，记忆碎片在脑中涌现，是生前一次又一次的翘首盼望。
　　季炆昱偏脸看来，微笑之下透着森冷之感。“嘶嘶，欢迎回家。”
　　它不走近，季炆昱就主动起身上前，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能离开公寓吗？为什么能跟着我去葬礼？躲在树后面的是你吧？”
　　嘶嘶藏不住紧张，连说谎也不会，嗫嚅着：“担心昱，我想和昱一起。”
　　季炆昱点点头。“担心啊……死的是我爸我妈，有什么可担心我呢？”
　　气氛透着不正常的压抑，在这种时候分明应该斟酌措辞，可嘶嘶是鬼，一只逝世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幽灵，褪去人类的阴险狡诈，单纯到了愚蠢。“你说，那已经不是你父母了。”
　　季炆昱短暂地笑一声，像漫不经心的讥嘲，转而沉下了表情。“所以你就删掉了通话记录，看到了短信内容也不告诉我，因为你信任我的每一句话？信任我却要反过来骗我？”
　　“不是不是，我不骗昱。”嘶嘶急得脑袋和双手一起摇晃，却还在坚持。“他们才是骗人，昱不要上当，出去就回不来了。”
　　季炆昱失去了纠正它错误逻辑的耐心，他拿起茶几上的一页信纸，上面的文字有些模糊，仔细阅览仍能看懂内容含义，有几处似乎被泪水晕染，折痕在漫长岁月中已破旧发黄。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的父母没有出意外，你和那个女孩谈笑风生的画面让我心痛欲绝，程誉，我讨厌你，我恨你。’”
　　季炆昱读了其中一段，森冷的眼睛缓缓看向嘶嘶。“这个程誉是你的恋人？你把我和他弄混了？”
　　程誉两个字让嘶嘶神情巨变，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它满脸惊恐，混乱无措的解释。“不是的！这是以前，都好久了不记得，我见到昱很高兴，我……不是……”
　　越说越乱，已语无伦次。
　　季炆昱将它拉到茶几前，指着那些充满爱意与思念的文字，逼它观看自己生前所记载的伤痛悲情。
　　往事惊人相似，季炆昱完全是程誉的翻版，只不过一个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者，骗感情骗钱财，甚至是导致嘶嘶自杀的关键因素。
　　“难怪你总是不愿意让我出门，因为这个程誉以父母的名义骗过你，他弃你而去，所以你现在就隐瞒了我爸妈出事？”
　　嘶嘶缩着肩膀往后躲，不敢看那些被埋藏的回忆，两手抱着季炆昱的腰泫然欲泣。“我怕，我喜欢昱，如果出去了万一也不回来……”
　　“你还敢说我不是他的替代品！”季炆昱怒吼着，将嘶嘶推到墙壁压住。“从最初遇到你的时候，你就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你叫我昱，到底心里想的是谁？”
　　嘶嘶的小脸已白到透明，抖着嘴唇隐忍哭腔。“是昱，我分得清，刚开始一点点熟悉，后来想起，想起来了，我认识昱的，我们以前说过话，那个时候对不起……”
　　以前？季炆昱闻言怒火更盛，他敢发誓在寤梦公寓前绝不曾见过嘶嘶，这种含含糊糊的辩解，分明就是将他和程誉的记忆混淆了。
　　“既然你说分得清，那你为什么要用对他的定义来要求我？”季炆昱眼眸低垂，紧绷的下颌线让面容显得薄情。“嘶嘶，你敢说你没有一次将程誉的影子转嫁到我身上？”
　　嘶嘶僵住了，欲言又止半晌，仍然单纯到讲了实话。“只一次，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初次亲吻，是季炆昱入住的第三天，因为心烦鬼吼鬼叫的噪音，他咬了嘶嘶的嘴唇，原来真的从最开始就被错认成了别人。
　　季炆昱抬起它的下巴，直勾勾凝视那双毫无杂质的黑眸，之前有多喜欢它这份纯真，现在就有多痛恨。
　　“嘶嘶，为什么你做了欺骗我的事，却又不懂继续撒谎呢？”手指顶开唇缝，在湿滑的软肉中摩挲，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一口白牙掰碎。“你跟你那个前男友亲过几次嘴？”
　　口水从唇角溢出，嘶嘶被迫半张着嘴，舌尖抵着手指，含糊不清说了个数字。
　　才一次，就深刻到死后依然铭记。
　　季炆昱轻飘飘笑了一声，似怒极，也像自嘲。“你在信上写了‘想和你再亲近一些，程誉，我们是恋人，希望自己能被你拥有’。”
　　嘶嘶已经哭了，流着眼泪一直摇头，求季炆昱别再揭开它难堪的过往。
　　季炆昱将手指从它嘴里抽出，沾了口水的指尖抹去坠落的泪珠。“那次在浴室你突然要跟我做，是不是因为你把我当做程誉？”
　　嘶嘶哽咽着，抱住季炆昱的胳膊缠紧。“不是的，以前那个人嫌弃我，说我长得奇怪，可是昱对我好，夸奖我说喜欢我的身体，我怕你也出去找别人，他们会分开我们，昱如果喜欢我的身体，我愿意给你的。”
　　泪水滴在手臂，却像冰针一样扎在季炆昱心脏，他讨厌做故事中的“第三者”，这是他的舞台，可嘶嘶的心扉敞开却是基于和别人的伤痛经历，所有的改变都在追着程誉的影子为前提。
　　它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只渴求肉体欢愉的浪子？还是避免重蹈覆辙的试验品？
　　季炆昱心乱如麻，这股乱又变为摧毁理智的恶意利刃，让他本就处于敏感中的情绪更加阴郁，也攻击着做了错事却毫不自知的嘶嘶。
　　“程誉不喜欢你这幅身体，他不愿意要，我说喜欢你就施舍给我？”
　　无视那双黑眸中的急迫辩解，手掌往睡裤裆部滑去，罩住阴部的位置抠弄。
　　“那你的小逼为什么不给我操？怎么，还在给他守身？可是你已经死了，你是因为他才自杀的吧，你就那么爱他？爱到连死都愿意，却觉得我是个肤浅的傻逼，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
　　嘶嘶两手抓着他的手腕，一直在哭泣摇头，这样的季炆昱好可怕，咄咄逼人又森冷的眼神比那时听到的恶语更让它心痛难忍。
　　“昱……我错了，昱不要生气，我很笨，对不起。”
　　抓揉阴户的手指激烈凶狠，并非像之前那般只是戏弄，嘶嘶只敢用眼泪表示不要，双腿夹得紧紧，却让着力点都集中在屄缝里，布料被抠得堵在穴口，已经被揉出了水，黏糊糊的粘在一起。
　　“脏死了，你流了什么东西？身体奇怪人也淫荡，别在我身上乱蹭。”
　　程誉说过的话重现脑海，嘶嘶顷刻间脸色死白，灵力在本能的释放，将季炆昱猛然弹开距离。
　　“不要！”它抱着脑袋发抖，一时慌乱至极，挨着墙壁想往卫生间跑，嘴里嘟嘟囔囔念着。“恶心，不能碰，昱会脏的……”
　　季炆昱撞在茶几拐角，磕伤的腿很疼，可胸腔内更是痛得心如刀绞，某种暴戾气息突然填充身体，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掐住了嘶嘶的后颈。
　　“恶心？现在他妈的跟我说恶心！”他将嘶嘶压在墙壁，扒掉睡裤猛扇一巴掌，将肉臀打得瞬间红肿。“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现在是我和你在一起，你还在因为那个程誉拒绝我！”
　　无论他们的过去如何，程誉已成为嘶嘶精神中根深蒂固的存在，季炆昱只是想想就怒到了极点，他之前的温柔引导和耐心纠正，在重提程誉的现在全化作了泡影。
　　“你跟我亲密，原来只是拿我跟程誉做了比较，是不是只要不嫌弃你换做是谁都可以？”
　　屁股又落一巴掌，嘶嘶痛得哇哇大哭，很可笑，它是只能轻易打败同类的狞恶幽灵，却被普通的人类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
　　季炆昱重新摸进嘶嘶的腿心，手臂因暴怒而鼓起肌肉，指尖失控地插入肉屄，在湿软的洞里粗暴翻搅，腕部托住臀部，两根手指全根没入卡在屄口，几乎将嘶嘶凌空抬起。
　　“不是说我喜欢就给我吗？”紊乱的呼吸喷在嘶嘶耳边，仿佛要将鬼吃掉，牙齿啃咬耳廓。“我想操你的逼，我想把鸡巴插到你逼里搞你，给不给插？”
　　嘶嘶的双手在墙壁胡乱抓挠，黑色指甲甚至抠出了抓痕，它哭叫着，姿态狼狈地被迫张腿。“我要昱，我只要昱，呜……对不起，不要生气。”
　　它不会表达，觉得一切都乱了，后悔当初一时歪念隐瞒了信息和通话，比起让季炆昱离开，更怕季炆昱像现在这般讨厌自己。
　　手指又增加一根，在甬道蛮狠地抽插搅弄，指奸出的淫水不断流淌，从指缝间淅淅沥沥滴落。
　　季炆昱处于暴躁又混乱的状态，他从未如此失控，仿佛体内的恶欲被打开了阀门，在汹涌地喷发而出，又被凝聚在脑中快要爆炸，急需一个宣泄口释放，否则他会就此疯魔。
　　解开裤子拉链，性器啪的一下弹在身前肉臀，季炆昱就像被什么驱使着行动，眼神凶恶阴冷，不由自主变得暴力，不受控制产生毁灭念头。
　　阳具顶开屁股缝，顺着臀眼滑向前方阴部，抵在小巧稚嫩的屄口往里强插。
　　突然间，一只凉凉的软手搭在手臂，颤抖着轻轻抚摸，那里有之前被嘶嘶抓破的伤口，血痕已凝固为黑色，附着着几缕黑雾，彰显了邪气入体的证明。
　　季炆昱迷茫了几秒，丧失的理智猛然回归，他松开嘶嘶向后退开，头痛得仿佛要爆裂，精神也好似被什么侵袭，在言行又将变得昏乱荒谬之际，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昱……”
　　嘶嘶缩在墙面，哭得脸都花了，看到季炆昱朝门边走，急忙追了过去。“昱不要走，我错了我错了，昱不要丢下我，呜……”
　　睡裤还挂在脚踝，奔跑间直接摔倒在地上，哪里还像个拥有灵力的超能鬼魂。
　　季炆昱本能的想过去扶，却很快又顿住，脚步踉跄着后退，在混乱中强迫自己冷静。“别靠过来……别让我弄伤你。”
　　到了门边，黑雾缠绕了锁扣，季炆昱立在原地沉默半晌，冷戾迷离的眼眸向上瞥视，再无半点耐心。
　　“嘶嘶，你以为你真的能拦住我？”他折返回去，将嘶嘶抱起来穿好睡裤，低沉的嗓音在此时听来异常可怕。“我有无数种方法离开公寓，如果你想看着我从楼上跳下去，尽管对我使用你的灵力。”
　　他牵住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收紧。“来，像那次一样，让我一动不动的窒息死掉。”
　　屋内温度骤降，如身临虚幻异界，物品开始颤动作响，墙壁爬满寒冰水流，一切都在腐朽破败。
　　嘶嘶的眼睛已变为通黑魔态，不属于人类的妖异瞳孔凝视着季炆昱，随即一声凄厉嘶鸣，血泪泣出。
　　季炆昱在离开前，余光瞥到紧跟上来的黑雾，冷冷道：“你还想碰上那位灵使？这次恐怕你没那么走运能躲开。”
　　黑雾停驻，缩在角落散发哀嚎，季炆昱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头也不回的离去。
　　酒精有时能麻痹思绪，让烦扰诸事暂时埋葬，季炆昱却越喝越清醒，他在以前经常光顾的酒馆待了整整三天，醉生梦死，仿若又回到失意颓丧的日子。
　　角落那桌坐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年，其中一个长得小巧可爱，浓眉大眼，几乎是人类版的嘶嘶。
　　透过缭绕的烟雾，季炆昱盯着那边目不转睛，却没有丝毫杂念，脑中一片空白。
　　对方几次对上了视线，像不经意，又像羞赧的试探，终于在季炆昱走向卫生间时跟上。
　　厚重门板遮蔽大厅的嘈杂音乐，季炆昱慢吞吞撒完尿，将站在旁边偷瞄的男生压在盥洗台，吸到底的烟塞进对方嘴里，灼热火星近在咫尺。
　　男生咳嗽了几声，膝盖挨着季炆昱轻蹭，连紧张羞涩的目光都和嘶嘶很像。
　　季炆昱垂眸盯了一会，脱口而出：“我有老婆了。”
　　很像，但对方不是嘶嘶，他的嘶嘶是鬼，一只害怕火焰又纯真的傻鬼。
　　出了酒馆，季炆昱径直找到灵使的地址，明日父母入土安葬，他将这段时间赚得钱全给了灵使，没说委托内容，但对方也猜得明白，表示会好好送二老一程。
　　“季先生，你的状态似乎……”灵使看到他手臂的发黑血痕，蹙了蹙眉。“煞气从外伤入体，到了膏肓之时似人非人、似魔非魔。”
　　季炆昱置若罔闻，刚要走又被叫住。
　　“不过你不用担心，之前见你在寤梦公寓居住，很快，那里就会变得干净了。”
　　手臂的伤口部位被对方泼了茶水，季炆昱没觉得不适，只看到茶壶中露出一角写有朱砂符文的黄纸。
　　许是精力消耗到极限，又或者是符水压制了某种效应，刚从灵使那出门，季炆昱忽然产生了宿醉感，喝了三天的酒迟钝涌来醉意，不在精神亢奋，会像普通人类一般头晕目眩。
　　靠在墙面休息时，身侧停下一辆高级轿车，从里面下来个西装革履的老者，对方似乎也为拜访灵使而来，正要踏入门厅，看到了旁边的踉跄人影。
　　“炆昱？”
　　季炆昱本不作理会，迷离的双眼逐渐找回焦距，才发现对方是曾经带过他的大佬。
　　几句寒暄，大佬道出了这一年的去向，他之前机缘巧合得到灵使的指点，年轻时命硬克天，始终膝下无子，却得以在业界闯出一番权势，但所有命数集于耳顺之年，务必要离开本家停缓事业，否则必有祸患临头。
　　大佬向来相信这些东西，且生性谨小慎微，深谙“谦受益，满招损”的道理，当即前往别国趋避，果然不出数月，本家兄弟相继生出变故，如今灾祸止息才重回故土。
　　这一年间大佬也有了隐退之意，一直在谋寻自己的接任人，思来想去唯有季炆昱最为中意，以往合作中已知根知底，有谋略更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他有念恩记情的本性。
　　对于现今处于平庸状态的季炆昱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可他听完大佬的邀约，仅仅是客气地道了声谢，再无曾经的宏图大志。
　　大佬阅人无数，早看出他周身气场异于先前，弥漫着一种无以名状的暗黑感。
　　“这一年你的变化很多，反而让我更坚定没看走眼，我要的就是你现在这股狠劲，继续做丧家之犬，还是让死灰复燃，我再给你一个月考虑。”
　　此话一出，显然也知道了季炆昱经历的种种挫败。
　　大佬抬了抬手，旁边的司机立刻记下季炆昱的新联络方式。
　　“我回国前打过你的号码，但那边……有点奇怪，一直是杂音，又像什么动物在嘶叫，最后还拉黑了我。”大佬提这些的目的，无非是在打感情牌，诚恳道：“抱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没及时出手援助。”
　　但季炆昱却想到了别处，又是嘶嘶的杰作，它切断了自己和外界的一切联络。
　　别过之后，季炆昱的酒醉感已达到极限，却仿佛行为和意识分离，先去便利店买了酒，一路漫无目的地前行，偶尔身后袭来寒意，会不由自主寻去目光，后知后觉的想起嘶嘶不可能跟来。
　　参加父母葬礼的那几天，嘶嘶一直躲在院落外的老树后，灵使出现前，它才畏惧地逃之夭夭。
　　季炆昱离开寤梦公寓是为了冷静头脑，另一方面是担心嘶嘶跟来会撞见灵使，如若发生什么变故冲突，恐怕他拼上了性命，也无法护嘶嘶周全。
　　阴冷晚风吹过，星空转眼被密云遮蔽，呈现出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随即雷声响起，飘落倾盆大雨。
　　季炆昱仰望着繁星尽散的夜空，一时怅然若失，怪嘶嘶耽误了自己和父母的最后告别，却更气愤它将自己和程誉混淆，但从灵使那走了一遭，混乱的心绪竟渐渐平复，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对嘶嘶放手。
　　颠颠撞撞闯入雨幕，随着本能回到了寤梦公寓，在破旧的楼梯间留下湿漉脚印。
　　季炆昱好几次差点摔倒，几乎醉得目不能视，抓住扶梯的手臂上有四道血痕，不知何时已恢复成普通的伤口。
　　打开房门，嘶嘶直挺挺站在里面，脸上期盼和惊喜交织，还残留着泪痕。
　　“昱……”
　　一双白脚动了动，想上前，又唯唯诺诺的不敢。
　　季炆昱忽然什么脾气都没了，他想抱住嘶嘶，想为自己的失控发火道歉，下一秒，却看到了它攥紧在手里的泛黄信件。
　　手臂青筋暴起，黑雾重新爬上伤口表皮，冷戾迷离的眼眸转瞬阴鸷。
　　“你在等哪个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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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继续更寤梦了
　　最近疫情还算稳定  工作也正常开展  慢慢更  但每章字数不会很短  会紧凑的推进


第20章 20
　　带着周身戾气，季炆昱朝眼前的鬼踉跄靠近。“我不在家，倒是给了你思念旧情的时间？”
　　嘶嘶微愣，连忙将手里的信纸丢掉，还揉成了一团一团。“这个不是……我想销毁，但是没办法弄，我一直在等昱。”
　　体内的阴暗面压制了理性，取而代之的是偏激多疑，季炆昱问：“是没办法，还是舍不得？”
　　他朝嘶嘶伸出手，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在即将掐住细白脖颈的危急时刻，忽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季炆昱彻底醉晕过去，比最初厄运缠身的时候还要颓废狼狈，脸颊蹭着嘶嘶的白脚，没几秒就昏睡入梦。
　　嘶嘶不知所措站了一会，蹲在他旁边试探着叫了几声，得不到回应，还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和酒气。
　　它是鬼，却也并非万能，猜不到季炆昱这些天去了哪里潇洒，心里难过的酸涩，鼻腔里溢出委屈巴巴地呜咽。
　　细瘦的两条胳膊缠住季炆昱，竟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一路脱掉湿透的衣裤，放在床上给他擦拭身体，连胡渣也小心翼翼清理干净。
　　指尖似乎还残着香烟气息，是属于季炆昱的味道，嘶嘶凑过去舔了一下，摸着粗壮手臂上的血痕，终究忍不住流下眼泪，又立刻想起什么，将冰凉的泪珠抹在季炆昱的嘴唇。
　　那股冰凉同时也进入了季炆昱的梦中，他在黑暗的通道上看到一路水痕，尽头是自己所居住的401室，里面阴冷破败，被腐蚀的墙壁有水流渗漏，凝聚于蹲坐在茶几旁的瘦小身影。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急促凌乱充满了紧张感，伴随若有似无的悲泣。
　　季炆昱想靠近，脚下却被冰凉冷水禁锢，一个形态模糊的男人和他擦肩而过，嘶嘶扔掉纸笔飞扑上去，缠紧对方激烈亲吻。
　　愤怒的嘶吼压抑在季炆昱喉间，他目眦欲裂，眼看着对方将手伸进嘶嘶的深蓝色睡裤，暧昧的呻吟骤响，嘶嘶的脑袋错位于男人肩头，一双妖异黑瞳紧盯而来。
　　“昱……我一直在等昱……”
　　周遭坠入冰窟，飘落漫天的灰烬粉尘，嘶嘶突然泣出血泪，伸来的左手腕部流淌大量血水。
　　某一滴飞溅在季炆昱的唇瓣，如烈焰将他焚烧，随即惊醒。
　　浑身发烫，但嘴唇却冻得发紫，季炆昱眼底的阴沉郁怒还未散去，偏头看向床边的身影。
　　嘶嘶被他的眼神惊到，畏惧地抖了抖，分别的这几日，它每分每秒都在自我反省，已经意识到自己用单纯的想法做了错事。
　　“昱，对不起，还有昱的父母，也对不起。”
　　季炆昱并不做声，还沉浸在梦中看到的场景，那个叫做程誉的男人，他恨不得杀了对方。
　　嘶嘶两手揪紧睡裤边，泫然欲泣的脸充满羞愧懊悔。
　　“我太笨了，总是惹出麻烦，昱不要生气。”泪珠啪嗒啪嗒落下，一双白脚小心翼翼向前挪动。“我跟你道歉，我会改的，我现在只喜欢昱，心里好想你。”
　　没说几句就哭，肉乎乎的嘴唇一抿一抿舔眼泪，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季炆昱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想立刻抱住嘶嘶哄慰，可脱口而出的话仍然冷淡。“告诉我，你自杀的原因。”
　　嘶嘶的脸色逐渐惨白，好似不愿再度回忆，表情痛苦道：“以前和那个人是恋人，从上学就在一起，好久好久了，刚开始很好，我们一起住在这里生活，可是他后来就变得很坏，经常不回家，骗我工作忙，其实他很嫌弃我，只是利用我。”
　　鼓起勇气走到床边，冰凉的软手缠住季炆昱的胳膊，讨好地摩挲。
　　“昱不一样的，我分得清楚，只有第一次有点想起那个人，很模糊，后来的心里面一直都是昱。”
　　季炆昱离开公寓的这些天，嘶嘶将这短短的几句话练习了无数次，它嘴巴笨，将一切都直白坦露，却是在答非所问。
　　醉酒感还未完全消散，季炆昱一时被影响了判断力，与之加深的还有难以克制的燥怒，在他听来，嘶嘶的混乱解释根本就是在逃避问题。
　　前尘往事，本不该再做无谓追究，可季炆昱无法克制内心的妒忌和不甘，嘶嘶因为程誉而死，到底爱的是有多深，竟然让它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看季炆昱仍然面色阴沉，嘶嘶急得张皇无措。“昱……不要生气了，亲亲我。”
　　手脚一并缠上来，攀住季炆昱乱蹭，像犯了错误又不知所措的小孩，靠撒娇和蛮缠博得疼爱。
　　季炆昱属于醉了也能保持表面平静的人，但理智早已受到了影响，一双偏冷的眼眸迷离狠戾，也发觉到自己有些不正常，却难以自持，被燥怒驱使着做出混账举止。
　　“我不生气，嘶嘶……”手掌托住肉臀揉捏，慢慢滑进腿心。“给我操你的小逼，我就不生气了，你会同意吧？是你自己说的我喜欢就给，程誉以前嫌弃你，但我喜欢，你是不是应该高兴？”
　　凝视而来的眼神异常冷淡，嘶嘶怔愣了半晌，泪水重新填满了眼眶，既不敢摇头也不敢回应，季炆昱之前说这种话只有轻浮调戏的意思，但现在却透着一种压迫和恶意。
　　泪水汇聚在下巴尖，落在奶黄色的睡衣上晕染开，季炆昱垂眸看了一会，自嘲般冷笑一声，忽然拥紧怀里的身子接吻。
　　带着惩罚和掠夺，狠狠咬住乱躲得小舌头，吸口腔里的冰甜香味。
　　“唔！昱……”
　　鬼惊叫着，软绵绵的身体瑟瑟发抖。
　　季炆昱醉得呼吸不稳，所有理智随那股冰甜消失的一干二净，手臂举起嘶嘶，将它反压到床面肆意抚摸，手滑进了睡裤边缘，四指压住嫩滑阴户搓弄。
　　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在释放所有的渴求欲望，他要嘶嘶的全部，要嘶嘶完全属于自己。
　　又白又肉的屁股露了出来，睡裤还挂在膝盖，季炆昱就托住嘶嘶的双腿上压，将它摆弄成对折的姿势，脑袋埋了下去，钻在双腿间舔舐中心地带的屄肉。
　　舌头挑开夹紧的肉缝，像狼一般啃啮，从穴口狠狠碾压至阴蒂，直往溢水的肉洞里钻舔。
　　嘶嘶只是哭，说不出也不敢用言语阻挠，柔韧性好到离奇，膝盖都紧贴到了胸口，莹白足尖在头顶直直绷紧，一手抱住自己的双腿，一手怯懦地去捂屁股。
　　季炆昱虽醉得头脑昏沉，却能感受到它在表示拒绝，心中怒火更盛，立刻将两瓣肥嫩阴唇吸到嘴里啃咬，下了狠劲，阴户被咬得红红肿肿，留着齿痕越显淫靡。
　　啜泣声变了音调，嘶嘶像个受到虐待的小孩，可怜巴巴的求：“昱不要咬我，呜呜……怕。”
　　软糯的哭声传到季炆昱耳中，让本就眩晕的神智更加迷乱，他欺身上前，盯着那双荡漾在泪花中黑眸。
　　“嘶嘶，哭得真可爱。”硬朗的脸庞染上红晕，透着诡异的兴奋。“你怎么就不懂呢？你越哭，我就越想欺负你的小骚逼。”
　　手伸下去解裤子，才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季炆昱迷茫了几秒，嗤笑起来。“你帮我脱衣服了？嘶嘶真乖，知道我要操你就准备好了？”
　　性器贴住鬼的小阴茎，随便蹭了几下就朝下方阴户插去，可季炆昱仍处于酒醉中，一时有些勃起困难，他不高兴，头晕眼花地握住阳具，在半软的状态就想往里强插。
　　“不可以这样，脏的……”嘶嘶哭叫着，声音又小又软，没什么底气的劝说。“不想让昱讨厌我，后面，我给昱操后面。”
　　这算什么，拒绝了又蠢兮兮的让步，只会刺激到神志不清的季炆昱，他吻住嘶嘶，含着肉嘟嘟的嘴唇啃咬，将它的阴唇掰开，肉棒夹在屄缝里胡乱蹭动，像血气方刚又莽撞的少年，不知正确的做爱方式，只一味地挺胯冲撞。
　　“把你的逼水流出来，流到我鸡巴上。”季炆昱口齿不清地低语，掀开奶黄睡衣舔它的奶头。“我想操你的逼，让我插进去，就算你现在是，是鬼，全身上下也都是我的。”
　　雄性人类喷洒灼热气息，从胸膛燃烧至下腹，嘶嘶浑身哆嗦，能感受到那个天生奇怪的器官已然情动，它想就这么接受季炆昱，却无法逃脱印刻在灵魂里的枷锁。
　　“那个人说……我是变态的产物，里面有恶心的东西，会把别人弄脏，我不想让昱被污染。”
　　抹掉泪水，透亮的眼眸充满不安自卑，对女性器官的抗拒和抵触，果然来自生前不好的经历，可它坦白的时机不对，在季炆昱失去冷静的情况下，重提程誉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季炆昱静默了半晌，捏住嘶嘶的下巴对视。“你现在光着身子和我贴在一起，却还想着那个该死的前恋人？”
　　嘶嘶迟钝的反应过来，慌忙辩解：“不是的，是怕……啊！”
　　一声惊叫，它被季炆昱折叠了下身，白屁股悬在半空，脑袋缩在最下面，整个身体几乎呈现倒立。
　　季炆昱眼睛都红了，所剩无几的理智被暴怒侵袭，他站在上方，抓住自己的阳具敲打嘶嘶的肉屄，就像在执行酷刑，龟头重重拍在阴蒂。
　　嘶嘶吓得哇哇大叫，被一声怒斥喝止。
　　“别动！敢躲开我打烂你的逼！”
　　季炆昱完全陷入癫狂，强迫嘶嘶保持人类无法做到的扭曲姿势，白胖阴唇还留有齿痕，又被阳具抽打的张开屄缝，紧致闭合的肉洞淫水横流，在粗暴虐打中不断翕张。
　　“呜哇……怕，怕！”
　　嘶嘶嚎啕大哭，可它不怨季炆昱的凶蛮行为，只怪自己又笨又蠢，因生前的创痛就擅自隐瞒通话信息，害得季炆昱没能和父母告别是事实，明知他对程誉的存在有所介怀，还在这种氛围下重提往事。
　　“昱不要这样，我错了，对不起昱……呃呜……”
　　屄口突然被挤开，粗大龟头硬生生插了进去，嘶嘶的身体僵了一瞬，诡异纹路爬上眼眸，黑雾在掌心浮现，即将本能的动用灵力反击。
　　“呃啊……嘶——吼……”
　　骇人的嘶鸣声响起，卧室转瞬弥漫阴寒，可季炆昱毫无所觉，他沉浸在初尝阴穴的紧致感中的，一股阴冷气息仿佛从龟头小孔钻入，流窜到四肢百骸，爽得头皮发麻。
　　季炆昱颤栗着，健壮双腿缓缓下蹲，鸡巴只插入了一半，就着骑在嘶嘶屁股上的姿势跪在床面。
　　“嘶嘶……”含糊嘟囔着，迷离的眼眸在此时流露深情，自言自语一般。“我喜欢嘶嘶，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缠绕黑雾的手掌停顿，嘶嘶看到了季炆昱脸上的满足，怔愣片刻，黑雾逐渐散去，颤抖着攀住他的臂膀。
　　初次承欢的甬道开始放松，接纳着粗长肉棒的深入，当茎身完全肏进肉穴，季炆昱发出一声低沉叹息，是无与伦比的舒爽，他终于完全拥有了嘶嘶。
　　床幔摇晃，伴随“啪啪啪”的撞击巨响，紧密结合的下体没有一刻分离。
　　季炆昱舍不得拔出来，一直往穴腔最深的位置肏，里面仿佛长着一张小嘴，在吸他的鸡巴，在榨取他的阳精。
　　肉穴承受了几次加速顶弄，早已蓄满的淫水争先恐后流淌，在屄口受到挤压，随着肉棒地抽动找缝隙断续喷射，浇湿了季炆昱的阴毛，连凌乱的床单也湿透。
　　季炆昱伸手抹了一把，放在嘴里吮吸，在醉酒中更显粗暴蛮横。“嘶嘶，你连逼水都是甜的，干嘛要说自己的里面恶心？”
　　嘶嘶埋着脑袋发抖，每一次喷水就露出眼睛偷看季炆昱，观察他是否露出厌恶，一条白腿挂在强壮肩头，身体却以怪异的姿态反趴在床上，被顶得一耸一耸，鱼一般扭动腰身。
　　阳具猛然插到底，季炆昱晃着腰胯翻搅甬道，逼它露出脸和自己对视，手指又沾了一点淫水，塞进它嘴里逗弄。
　　“好吃吗？”
　　舌头被手指夹住摩擦，肉屄也被性器插得要着火，嘶嘶浑身哆嗦，在陌生的情潮中哼叫呻吟，流着口水蠕动嘴巴，很诚实地摇头。
　　季炆昱恶劣地笑：“我骗你的，一点都不甜，你的逼水特别骚，嘶嘶就是个小骚逼，我的鸡巴现在被你污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俯下身，舔那张小脸上的泪痕。“我只会更想操你，呼……你逼里好热，藏着这么宝贝的东西为什么不给我干？好喜欢，真想操穿你的逼。”
　　嘶嘶吸着鼻子呜咽，这次的流泪却是因为心安，即使季炆昱表现的凶戾，却并没有真的嫌弃自己。
　　“我，我也喜欢昱。”
　　肉嘟嘟的嘴唇凑上来，直白地索吻。
　　季炆昱却不动，他想起梦中所见，嘶嘶拥抱着程誉缠吻，以及手腕上那道皮开肉绽的割伤。
　　“昱……”
　　嘶嘶抚摸他的臂膀，整个身子趴在床上，可脑袋几乎扭转了半圈，用惊悚的姿态嘟着嘴凑近。
　　与鬼同住已有一年之久，季炆昱对于猎奇画面早就习惯，他将嘶嘶重新压倒，忽然变得有些暴躁，抓住它的左手腕狠狠咬住，牙齿嵌入皮肉，却并未见血。
　　即便是灵体仍然能感知疼痛，嘶嘶不明白季炆昱再次动怒的原因，它疼哭了，注意力却被下体的激烈快感夺走。
　　插在里面的肉棒在凶狠冲刺，硕大龟头直捣深腔，肏得淫水泛滥，两瓣阴唇都挤压得变形。
　　“呜啊！昱！受不……”
　　软糯哭腔换不回季炆昱的温柔，他神情阴鸷，鸡巴在肉屄里疯狂进出，撞得嘶嘶乱颤乱叫，最后低吼着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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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昱哥还行吧，因为嘶嘶对父母出事的隐瞒有点怨气，加上介怀它是为了程誉自杀，才气上心头。
　　会甜的，很快就会解除隔阂


第21章 21
　　“程誉，还记得学校那条银杏路吗？那是我们相遇的起点，我被拥有才华和抱负的你深深吸引，工作请不要太累，要按时吃饭睡觉哦，你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我很想你，你放心，我一直保持着家里的整洁，你那么爱干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既然通话会打扰到你，那我就写下这些信，用传统的方式带去我对你的思念。”
　　信纸皱皱巴巴，季炆昱读完后又看了一会，感叹道：“真让人嫉妒啊，怎么会这么单纯可爱呢，你之前到底活在哪个年代？”
　　落地灯散发幽幽微光，照着跪趴在床头的白嫩身子，肉臀后翘，被撞得不住颤抖。
　　季炆昱将性器拔了出来，一汩淫水从来不及合拢的肉屄喷溅，他轻笑一声，将嘶嘶翻转到正面，拨开凌乱的齐刘海，看到一张绯红失神的泪脸。
　　“这样就不行了？我喂你吃了那么多阳精，你是不是应该表达感谢？”
　　嘶嘶动了动唇，眼神迷蒙地嘟囔：“谢，谢谢昱……好吃。”
　　软乎乎的小肚子都鼓起来，里面被射满了精液，从季炆昱回到公寓的那天起，他们没日没夜的做爱，嘶嘶吸收了大量精气，虽春光满面，身体却在不停歇的肏干中快被玩坏。
　　季炆昱揉捏它的小阴茎，有些不满。“只说谢谢可不够，来……你把这段读给我听，让我听听看你们至死不渝的爱恋。”
　　信件被塞到嘶嘶手里，它脑袋发晕，真按着季炆昱的要求照做，傻傻地念了起来。“昨晚在梦中和你相会，你达成了事业目标，我们终于可以长相厮守，程……”
　　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这只是季炆昱羞辱自己的手段。
　　“我不念了……”黑眸流露委屈，一把将信件扔掉。“昱，不要欺负我。”
　　季炆昱的内心很矛盾，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幼稚，分明烦透了嘶嘶和程誉的爱恨纠葛，却逼迫它不断提起前尘往事，自我折磨一般。
　　手被牵住，嘶嘶用脸颊挨蹭撒娇。“不要生我的气了，昱……怎么办？我不要你讨厌我，可不可以变回之前的昱？”
　　说着说着溢出哭腔，已难以承受这种压抑氛围。
　　季炆昱抚摸它的眼尾，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矛盾，就是想让嘶嘶以厌恶程誉为前提，来不断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床头隔着烟盒，季炆昱拿了一根点燃，他很久没在嘶嘶面前吸烟，缭绕的烟雾横在彼此之间。“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我喜欢得要死，嘶嘶也喜欢我吧？”
　　鬼连忙点头：“喜欢昱，想和昱好好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不用死，只喜欢我就好了。”
　　蠢兮兮的，五岁小孩恐怕都没有它这么单纯，季炆昱却喜欢得紧，床边到处散落着信件，是他故意摆在旁边，仿佛在让“程誉”亲眼看着自己和嘶嘶恩爱。
　　他捡起一页，塞到嘶嘶手里。“你把这些烧了，我就不再介意你为他自杀的事。”
　　一双黑眸瞪大，惊恐地看着身前烟头。“不……我做不到，昱来弄好不好？”
　　季炆昱眼神变冷，忽然顶开嘶嘶的双腿，一手将阴唇掰至两侧，促使阴蒂暴露出来。
　　“你亲自烧掉这些信，还是想让我烫你的逼，自己选。”
　　点燃的烟头朝阴蒂凑近，灼热感让嘶嘶吓到浑身惨白，它声泪俱下，双手抱在一起哀求。“我怕，求求昱了，不要欺负我。”
　　季炆昱魔怔一般，面无表情道：“你怕火对吧，我就是要你亲手毁灭过去，你想让你的逼被烫烂吗？应该没关系吧，反正你是鬼，像上次一样吸我的精气就能恢复。”
　　唯一一次被嘶嘶从口腔夺取精气，季炆昱差点猝死当场，但他宁可用自残般的方式，也要逼迫嘶嘶做出选择。
　　小巧的肉蒂已经立了起来，烟头近在咫尺，不断传递危险烧灼，下面的屄口也被惊吓到颤抖，在极致的恐惧中竟然流了淫水。
　　这是不正常的性虐，季炆昱却产生无以名状的亢奋，他盯着因畏惧烟头而颤栗的阴户，竟然冒出个荒唐念头，想把烟插到嘶嘶的逼里，想让它崩溃哭嚎，想让它将屄洞彻底掰开，求自己解救它燃烧的骚屄。
　　“哇啊……昱！讨厌！”
　　嘶嘶放声大哭，发出凄厉惊悚的哀鸣，忽然拿起旁边的打火机，对准信件的一角点燃，双眼紧闭，泪水被火光照耀，等待着灰飞烟灭的到来。
　　焰火即将燃到指尖，季炆昱突然伸手抓住，不顾掌心被烫伤，将还在燃烧的残纸扔到烟灰缸，连带其余信件一并丢了进去。
　　火苗越烧越旺，刺鼻的灼烧味充斥满屋，嘶嘶被裹挟其中，以为自己堕入了炎焰地狱，无法从臆想中的煎熬脱离。
　　季炆昱将它拥在怀里，火光在狠戾的眼眸中跳跃，用最扭曲的方式毁灭前尘往事，性器变态的勃起，插入了嘶嘶的阴穴，肏得淫水噗嗤噗嗤喷溅。
　　“嘘——不哭不哭。”他嘬着鬼的舌尖，急促喘息。“宝贝做得真好，乖，我只是开玩笑吓唬你，怎么可能真的烫烂小逼呢。”
　　嘶嘶瘫软在宽厚胸膛，屄里的肉棒肏得它浑身哆嗦，虽已逝去生命，可面对魂飞魄散的绝望仍怕到了极致，四肢开始痉挛，下一瞬突然失禁。
　　季炆昱被尿了一身，仅仅怔愣了几秒，随即露出诡异微笑，他将嘶嘶凌空抱起，尿水淫汁从交合的下体滴落，一路滴到了客厅，肮脏也淫靡。
　　站在最空旷的地方，季炆昱抱着嘶嘶操逼，肌肉鼓起的双臂托住肉臀，自下而上抽插肉洞。
　　嘶嘶被高高抛起，鸡巴快要脱离屄口的瞬间又没入深腔，它在失重感中惊惶啜泣，仿佛被操傻了，忘记自己能用灵力悬浮空中，只能依靠着季炆昱，粗长鸡巴是它的支柱点，肉屄紧紧夹住，在凶猛快感中尖叫潮吹。
　　天边落日渐沉，彰显一天的结束，亦会迎来又一次破晓。
　　季炆昱坐在沙发上喝酒，硬朗的下颚线冒出了胡渣，迷离眼眸有种颓废的性感气息，他昨晚入梦，见到了死去的父母，二老在死水深潭里受尽煎熬，而童年的季炆昱却站在岸边，面无表情看他们挣扎。
　　直到水面变得平静，父母彻底消失于深潭之底，季炆昱才迟钝的怅然若失，被随之而来的孤寂吞没。
　　饮掉最后一瓶酒，季炆昱长长叹息一声，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并非善类，仅有的那一点情感也只倾注于在意之人，在自我创建的舞台里寻找关注，很极端，更异常执拗，认定了就绝不会败兴而归。
　　说到底就是太孤独，宁愿隐藏与生俱来的淡漠本性，以此来换取不平凡的人生。
　　“嘶嘶，你作为鬼在寤梦公寓的这些年，会不会寂寞到哭？”
　　回应的只有小声呜咽，以及翁嗡嗡的震动声。
　　季炆昱在酒精的影响下茫然片刻，盯着天花板，还以为是楼上的装修声。
　　“对了，前几天我下楼买酒，遇到有人搬进来，那对母子住我们上面，母亲漂亮的不像真人，儿子却好像脑子有问题，看着跟你一样大，还躲在他妈怀里要吃奶。”
　　他嗤笑一声。“有家人陪伴可真好，嘶嘶跟我在一起，应该不会寂寞吧？”
　　震动声仍在持续，季炆昱像是才想起什么，偏头看向身边。
　　嘶嘶抱着膝盖蜷缩一团，黑指甲抓挠手臂，忽然打了个哆嗦，发出羞耻的哭泣声。
　　季炆昱将它推倒，强行拉开并拢的双腿，看到射在小腹的精水，忍不住发笑。“都舒服的偷偷射了，我送的礼物这么喜欢？”
　　黑色的假阳具在屄里运作，流了一屁股的骚水，乱七八糟糊满下体。
　　嘶嘶眼神都迷蒙了，手颤巍巍伸到耳侧，摸上面的发夹。“喜欢……这个礼物。”
　　真像痴傻了一样，连问题都分辨不清。
　　季炆昱眼神微醺，显得神态有些漫不经心的懒散，内心却被鬼的纯真迷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玩弄这幅奇妙身子。
　　假阳具是从同城网上购买，一小时内送货上门，店家会做生意，新客还附赠了飞机杯。
　　季炆昱心眼坏，故意问嘶嘶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盯着那根黑色棍子，红着脸小声回答：“和鸡巴好像……”
　　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的偷看一眼，又说：“没有昱的粗。”
　　那副不谙世事又羞涩的表情，季炆昱一想起来就躁动不已，他揉着嘶嘶的逼，抹了足够的淫水，塞到飞机杯里润滑。
　　“嘶嘶，你这根小鸡巴没插过洞吧，今天给你开荤？”
　　刚射完不久，又被季炆昱撸得强行勃起，嘶嘶颤抖着推拒，一会保护自己的阴茎，一会又去拔屄里的假阳具。
　　季炆昱决定要做的事，想方设法也会达到目的，他控制住嘶嘶的手脚，将飞机杯的小口对准阴茎插入，跟个变态一样趴下去，观察抽插得过程。
　　初次尝试肏洞的小鸡巴，被毫无生命的道具吞吃到底，像被猥亵了，在陌生的甬道可怜颤抖。
　　“不要这个！唔啊……怕！”
　　屄洞里的假阳具在震动，上方阴茎也备受折磨，鬼吓得哭泣求饶，怕死了前后夹击的快感。
　　季炆昱一点都不留情，手腕动得飞快，握紧飞机杯用力套弄。“爽不爽？喜欢操洞吗？还是更喜欢被操逼？”
　　嘶嘶哪里还能回答，只顾着惊恐叫床，没经验的阴茎被迫性交，坚持不到两分钟就泄了精水，将飞机杯内部喷得满满当当，顺着鸡巴根部倒流溢出。
　　季炆昱取下飞机杯，眼神诡异地盯看拉丝汁液，不知是不是醉昏了脑袋，竟然伸出舌头去舔。
　　这变态的行为落到嘶嘶眼里，震碎了它白纸一样的三观，小脸涨得通红，顾不上屄里还夹着假阳具，一边哭叫着好可怕，一边捂着屁股逃跑。
　　和之前数次一样，躲藏的地方自然是卫生间，可上半身刚穿墙而过，就被紧追上来的季炆昱拦腰抱住。


第22章 22
　　恐怖电影里的特效也不过如此，一面墙壁，将鬼的身体分成两截，画面诡谲离奇。
　　抱住双腿乱蹬的下半身，季炆昱没忍住落下了巴掌，狠狠扇打扭动的白屁股。“我好心让你享受，你爽完了就跑，骚逼！还敢不敢跑了！”
　　房子隔音效果差，嘶嘶的哭嚎自墙壁另一边传来，在逼仄的卫生间里回荡。“不敢了不敢了！啊！我疼，昱不要打我！”
　　两瓣肉臀被打得乱颤，浮现纵横交错的红印指痕，粗暴性行为是季炆昱骨子里的恶欲，他兴奋地粗声喘息，打着打着停止动作，目不转睛盯看眼前的诡异景象。
　　青春期的时候，季炆昱在班上的同学那看过一部漫画，野外的围墙中间开了个窄洞，纯真美少女被大叔骗得钻了过去，腰部却卡在洞口，进不能退不得，露着齐逼短裙，被过往路人操翻了两个穴眼。
　　此时的景色和漫画里毫无二致，季炆昱喉结滑动，眼底流转兴奋暗光。“嘶嘶，你这个样子好像肉便器。”
　　他蹲在嘶嘶两腿间，对着肉屁股又咬又舔，将脸深埋进去，急躁地晃动摩擦。
　　“真是个宝贝，命中注定让我和你相遇，你长得骚逼也是为了等我操，怎么会这么可爱？真想搞烂你，把你吃掉……”
　　季炆昱的状态很不正常，说完惊悚的话，牙齿咬住露在外面的假鸡巴根部，竟然用嘴巴控制着道具操屄。
　　震动早已关闭，只是普通抽插得频率，可嘶嘶能感知到他是用哪种姿态在玩弄自己，它抱着双手哭叫不要，怎么可以这样，太羞耻了，比用真正的鸡巴搞它还要奇怪。
　　身体被墙壁分离，快感却凝聚一团，那根假阳具仿佛被季炆昱赋予了生命，直往屄洞最敏感的地方顶，猛然捅到了深腔，又迅速拔了出来，摩擦产生的电流席卷全身。
　　嘶嘶哆嗦着双腿潮喷，就像在用嫩屄尿尿，喷得墙壁哗啦啦淌水。
　　季炆昱吐掉假阳具，张嘴含住阴唇吮吸，舌尖拨弄前端阴蒂，又用牙齿咬住轻轻拽扯，却失了分寸，仿佛要将半边阴唇撕咬吞吃。
　　“呜哇！不要吃我！”
　　鬼被吓死了，双手从另一边穿墙而来，摸到腿心里试图阻挠，还打算逃跑，两脚惊慌失措的往墙壁靠近。
　　季炆昱反应极快，立刻起身拽住它的手腕，鸡巴胀得快爆炸，对准臀缝摩擦几下，猛地肏进了屁眼。
　　嘶嘶下身绷紧，个头太小只能踮着脚尖站立，手臂被反拽着禁锢，逃脱不了，就像被墙壁封印，在看不到的另一边露着屁股挨肏。
　　滚烫肉棍凶狠戳弄后穴，撞出的响声下流淫荡，人类和鬼分明被隔开到两边，身体却在紧密交合。
　　季炆昱甚至能想象到嘶嘶哭泣的表情，他听着墙壁那头的呻吟叫喘，看着眼前超自然的猎奇画面，变态欲望瞬间达到巅峰，疯了一般挺着鸡巴激烈冲撞。
　　热精喷洒甬道，仿佛将鬼焚烧，后穴不断收紧抽搐，要绞干阳具所有精气。
　　季炆昱暂停了片刻，爽得神态都痴迷，忽然皱了下眉。“嘶嘶，你里面好舒服，我都舍不得拔出来。”
　　他干笑几声，就像在掩饰某种坏心意图，有些诡异地沉默几秒，才继续说：“你刚才用逼尿到我嘴里了对吧，虽然严格来说只算喷了淫水……我喝多了，也想尿了，能尿到你屁眼里吗？”
　　嘶嘶脑袋耷拉，上身瘫软挂在墙面，早已在刚才的高潮中失神。
　　季炆昱却自当它默许，手掌搓揉湿淋淋的屄肉，感受逼水濡湿指缝，蹙起眉头低哼，任由尿意慢慢释放。
　　和精液完全不同的滚烫和冲击力，让差点晕厥的鬼瞬间回神，它迟钝地意识到季炆昱的行为，身子逐渐颤栗，肚子被尿得一点一点鼓起，黑眸呆滞片刻，哇的一声哭嚎开。
　　季炆昱完全疯了，他指奸着屄洞，鸡巴畅快喷射尿水，眉眼充斥病态戾气。“我本来想尿到你的骚逼里，但是唔……忍不住了。”
　　嘶嘶像个受惊的小兽，发出惊恐地变调尖叫，反扭的双臂诡形怪状，在季炆昱的腹肌乱抓乱挠，浑身抽搐般激烈扭动，刹那间脱离束缚，肉屄喷着淫水，后穴流淌浓精尿液，终于穿墙而过，狼狈地逃窜到卫生间里。
　　季炆昱连喝了几日大酒，行动有些跟不上思维，先茫然地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墙壁，才踉跄着从厕所门跟进去。
　　赤身裸体的鬼瘫坐在地上，捧着鼓鼓的肚皮痛哭流涕，孩子一样张大嘴巴流口水，哭到了打嗝。
　　季炆昱将它抱住，对自己的混账行为有些歉意，却并不后悔。
　　“嘶嘶乖，不脏的，是我把你弄脏了。”他亲吻嘶嘶耳侧的发夹，舔掉冰凉泪水，吻住啜泣不止的嘴唇。
　　“我太喜欢嘶嘶了，恶心的是我，我离不开你，你所有的一切都干净到美好，我想标记你，让你里里外外都属于我。”
　　这算不上甜言蜜语的情话，却是季炆昱的肺腑之言。
　　嘶嘶逐渐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看他，还以为是被季炆昱鄙弃了，才用尿到屁股里的方式羞辱自己。
　　“昱……不生我的气了？”哭得鼻头红红，抽抽搭搭地呜咽。“小逼不是不给昱操，流奇怪的东西会弄脏你，害怕你讨厌我，没有想着别人，心里只有昱。”
　　怯懦的可怜，又纯真的可爱，季炆昱没法不爱这样的鬼，他将嘶嘶抱在马桶上，手指撑开后穴清理污秽。
　　叹息一般，附在耳边低语。“我爱你，只恨不是我和你先相遇。”
　　浴头喷洒清澈水液，冲刷一人一鬼的身体，季炆昱在今晚终于泡进浴缸，搂着嘶嘶紧密相贴。
　　回想父母遭遇的一切，其实都是咎由自取，听到二老意外身亡的时候，季炆昱并没有产生多大冲击，仅仅是有些触动，更多的反而是对嘶嘶感到失望。
　　纯真的鬼就像年幼的孩童，尽心尽力圈养的宠物走丢，当得到第二只小狗礼物，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放出去独自散步，怕它也跟着别人跑了不回来，只有藏在家里才最安心。
　　但季炆昱是活人，嘶嘶无法将他绑束在身边寸步不离，也察觉到他和前任的不同，却已是惊弓之鸟，遇到相似的苗头就惶恐不安，最后选择了最笨的办法阻断外界来打搅。
　　隐瞒是消除不安因素的途径，却也代表了不信任，季炆昱因此才会失望，但他对嘶嘶的喜爱并未减少分毫，甚至连责怪都没多少，直到阴差阳错发现程誉的存在。
　　“昱。”
　　怀里的身子不安扭动，转过来的脸蛋红扑扑，又一次确认。“真的不生气了？不讨厌我了吗？”
　　小心翼翼的表情让季炆昱心软，他扯出笑容，让自己尽可能温柔一些。“怎么可能讨厌小可爱呢？一直都只有喜欢，现在想想，我爸妈死前没见到我，说不定也算是件好事。”
　　人将死，才产生对亲情的遗憾，季炆昱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就算他当时有机会去告别，恐怕也会当着二老的面说尽恶语，让他们含怨而亡才好。
　　嘶嘶自然看不透季炆昱的阴暗，心里还藏着愧疚，将双手合十放在头顶，自己就是鬼，还向逝去的亡魂祭拜。“昱的父母，对不起。”
　　慎重其事的道完歉，扭头凝视季炆昱，一双黑眸怯生生看他。“还有……那个人，昱可不可以不要怪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就是觉得不重要。”
　　季炆昱沉默了，他从未怀疑过嘶嘶对自己的心意，虽不想再去深究烦扰前尘，却也难以就此释怀。
　　那些泛黄信笺，记载了嘶嘶的爱恨恩怨，它对情爱的懵懂，行为举止中的情绪转变，对多余器官的自我厌恶，甚至是对季炆昱的占有欲，全部建立在程誉的阴影下。
　　就算明白嘶嘶是受害者，季炆昱仍然无法控制体内的暴戾，他想过无数可能，唯一没猜到嘶嘶是为情自杀，它那么单纯天真，居然会为了个狗东西轻易结束生命。
　　“确实不重要。”
　　季炆昱亲了亲鬼的额头，面上漫不经心，阴暗的念头却在体内翻涌，唇边扯出冷笑，有些喟叹命运的巧合。
　　程誉……无论附势趋炎的作风，还是矫揉造作的洁癖，嘶嘶字里行间所描述的那狗东西，都和季炆昱之前打过交道的一个人相符。
　　真想杀了那个狗玩意，当着嘶嘶的面将对方千刀万剐。
　　“寤梦公寓，真是个阴暗险恶的地方啊。”
　　话题无故跳转，连嘶嘶都察觉到其中生硬，听着他继续说：“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奇葩，尤其是楼上的那家。”
　　恶人很容易感知到同类，季炆昱看穿了住在这里的每一户，五层楼已陆续客满，时间越久，越能感受到寤梦公寓的凶险，是被诅咒之地，或人或别的种族，全藏匿在这栋老旧的公寓。
　　“你这么可爱，要提防这里的每一个东西，我不在就乖乖在家里等我，我绝不会扔下你。”
　　嘶嘶的眼泪扑簌簌落下，缠抱壮硕臂膀压在心口，哽咽道：“昱没有骗我，这里可以感受到的。”
　　话音微顿，嗫嚅着又说：“昱还没有回答我，那个人我已经不记得了，以前也没有发生关系，昱可不可以不要介意？”
　　季炆昱仿佛没听到，搂着它的肩膀亲昵挨蹭，半晌才含糊嗯了一声。
　　即便没什么心机，嘶嘶也能察觉到季炆昱的敷衍，以为所谓的不重要是指自己，心口刺痛，它咬住嘴唇忍耐，偷偷掉着眼泪。
　　而季炆昱也在强忍冲动恶欲，说暂时逃避也好，不敢面对也罢，如果再听嘶嘶提起别的男人，恐怕又将被暴怒摆布。
　　亲吻鬼的小巧耳廓，季炆昱轻声低语，讲述起在寤梦公寓的所见所闻，比如住在一楼的男人，看着清纯无害，却藏着危险贪欲，说不准哪天就会干出蠢事。
　　怕引起嘶嘶的好奇心，季炆昱只说了大概，为的是叮嘱它保持警惕，免得那些脏玩意污染了它的纯真。
　　“等我，我会带你离开这，无论在哪，无论多久，我会和你在一起。”
　　呢喃声渐弱，季炆昱渐感困意袭来，他久违的做了个好梦，梦到嘶嘶变成活生生的人类，他们长相厮守到老。
　　直到梦醒，唇边仍挂着笑意，季炆昱仿佛一夜回春，只有些许宿醉感，但眉眼间的阴郁森冷尽散。
　　身处卧室床上，枕边却不见鬼影，奶黄睡衣就像脱落一般堆成团，旁边还掉着那枚美人鱼发夹，这东西嘶嘶当宝贝似的戴在头上，不可能就这么丢在一边不管。
　　“嘶嘶？”
　　起身寻遍整屋，一眼就能看尽的空间，嘶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炆昱突生不祥预感，忽然发现屋内充满温暖阳光，再无之前那般阴冷寒气。
　　他冲出门外，瞬间惊愣当场，看到了满楼道的黄符冥纸，朱砂符文写在每一层的顶部，是在驱散恶鬼，换活人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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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穴、体内射尿


第23章 23
　　震天响的拍门声在楼内回荡，像强盗来袭，引发心惊肉跳的恐慌。
　　僵持的时间太久，季炆昱显然不肯罢休，三楼的住户终于先一步妥协，只打开了内门，隔着防盗纱网露面。
　　“有事？”
　　男人姓安，平日上下班碰到，会和季炆昱客气地打声招呼，虽没多熟络，但此时的态度也未免过于冷淡，陌生到仿佛素不相识。
　　季炆昱迅速扫向室内，只见拉着窗帘显得整屋普通阴暗，并未弥漫恶灵寒气，他没时间浪费口舌，开门见山地问：“你们家供奉的那只鬼呢？”
　　男人也不藏着掖着，冷冷道：“算不上供奉，为了清净而已，凌晨三点来的那个人挺有本事，你与其找我这个局外人，不如去问问你隔壁那家。”
　　几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季炆昱立刻折返上楼，再一次敲响402的房门。
　　墙皮都被震掉了，屋主才打着哈欠出现，顶着两只黑眼圈一脸困倦，对季炆昱的焦灼询问置若罔闻，没骨头一样往人身上倒。
　　季炆昱将他丢在地上，拿起桌上的水杯泼过去，还不醒就去厕所接了一大盆水。
　　哗啦一声，男人终于惊醒，一边咳嗽一边张牙舞爪大叫：“我要淹死了！蛇又来了救命救命！”
　　季炆昱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质问：“你屋子里那个玩意呢？把嘶嘶弄到哪了？”
　　男人呆愣片刻，看着季炆昱傻笑，满嘴喷着酒气打嗝。“邻居你好，我叫卢天瑛，一直没机会自哦介绍，我叫卢唔……”
　　喝得嘴都瓢了，完全是个酒傻子。
　　季炆昱自己也经常酒醉，却没见过酒品这么差的人，心里焦急怒火也压不住，他将对方拉到卫生间，撑开嘴巴强行灌水，凶蛮的宛如杀人狂。
　　十分钟后，卢天瑛吐够了才有些醒酒，他家里的确也没了阴寒之气，上次发生正面冲突的幽灵同样不见踪影。
　　“我昨晚喝了一夜酒，早上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应该……是我朋友送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没问出有用线索，季炆昱焦躁的快疯了。“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再想想。”
　　卢天瑛畏惧他眼底的阴鸷，暗自拉开距离，磕磕巴巴地嘟囔：“我喝多了会失忆，而且有什么可着急的，说不定晚上就出来了，被那些奇怪东西缠上很吓人啊，消失了才好，反正阿康也一直要帮我解决，正好不用搬走了。”
　　他嘴上说不在意，眼神却一直在屋内徘徊，寻找那只纠缠不休的淫魔。
　　季炆昱敏锐地察觉到华点，正要再问，忽然看到旁边的照片墙，其中一张合影有个眼熟面孔。“这是谁？”
　　卢天瑛晃着脑袋看一眼。“我发小宋康，昨晚我们一起喝的酒。”
　　季炆昱静默半晌，神情渐渐凝重，一些画面和记忆串联起来，这个叫做宋康的男人他有印象，就在寤梦公寓外的街边，对方当时和灵使同伴。
　　“之前见你在寤梦公寓居住，很快，那里就会变得干净了。”
　　想起灵使的话，季炆昱随即变了脸色，他的担忧果然不是多余，来不及深思，立刻转身往楼下冲去，半途又想起什么，先回自己屋里取上了银行卡。
　　抵达深巷，古色木门紧闭，挂着休业的招牌。
　　季炆昱受够了吃闭门羹，捡起路边的砖块，对准侧边的玻璃窗猛砸过去。
　　门厅站着个小姑娘，平时负责打扫店内卫生，见窗外翻进来个人影，拿着拖把就要打。“哎哎哎！大白天就敢来抢劫，知道这什么地方吗？也不怕遭天谴！”
　　季炆昱一脚踢开挥来的拖把，沉声问：“你老板呢？”
　　小姑娘看清来人，早对他这个熟客有好感，当场忘了灵使的嘱咐，将人往后屋带领。“老板昨晚出去做事，好像受了点伤，是你我才偷偷放进来，你先在这……”
　　不等对方交代完，季炆昱踹开紧闭的房门，入眼是满室青雾红光，灵使正处于降法的危难时刻，被日光渡入周身，恰好解了困境。
　　双手掐诀，凭空响起野兽般的嘶吼，一团青雾隐约透出蛇形，刹那间被收服于灵葫之内。
　　小姑娘上前接过。“老板，他……”
　　“没关系。”灵使擦擦额头虚汗，冲季炆昱颔首。“季先生，你我也算有缘，适巧助了我一臂之力。”
　　季炆昱看着小姑娘将葫芦带走，直接问：“嘶嘶呢？”
　　灵使疑惑。“嘶嘶是何物？”
　　季炆昱听不惯对方讲话文绉绉，忍着耐心，掏出银行卡甩过去。
　　见了钱财，灵使眉开眼笑，也不再装傻充愣。“寤梦公寓乃凶恶之地，会招引异物，现在清理干净了，于你而言是幸事。”
　　“那我还要多谢你费心了。”季炆昱皮笑肉不笑，还不想撕破脸。“我并没有进行委托，你接了别人的生意，为什么要连带嘶嘶？”
　　灵使把玩着银行卡，坦言道：“客户的要求，既然价格到位，我自然要做的干净。”
　　交谈间，季炆昱明白了大致的来龙去脉，和猜想中相差无几，卢天瑛对昨晚的事真不知情，宋康担忧他被脏物纠缠，自作主张委托了灵使，不仅要降伏卢天瑛那家的鬼怪，还为绝后患砸了大笔钱清理整个寤梦公寓。
　　嘶嘶和三楼那只鬼都算被殃及，被个见钱眼开的死神棍顺便收走。
　　季炆昱气得头冒青筋，语气森冷道：“我进行二次委托，把嘶嘶还给我，开价。”
　　灵使嘴上表示都好谈，却神色为难。“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伤了元气，暂时不能降法，如果你决心寻回，恐怕需要你亲自走一遭，但你肉体凡胎，能不能成……就看造化了。”
　　让个普通人类以身犯险，也只有嗜钱如命的灵使能干得出来。
　　季炆昱早料到没那么容易，更做好了准备，他不能再等，刚才亲眼看过对方是怎样降服异类，只要想到嘶嘶也在那种葫芦里受难，心脏就痛得快要爆炸。
　　“你凌晨来得公寓，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从早上醒来，这个问题就困扰着季炆昱，他甚至怀疑灵使别有预谋，纵使对方本领再高，也不可能丝毫不惊动自己，将嘶嘶悄声无息收走。
　　灵使思索片刻：“昨夜是否有特殊事件频发？”
　　季炆昱想不出什么特殊事件，只记得将嘶嘶暴肏了整晚，不仅将阴穴干得合不拢，还尿在了人家屁股里。
　　谈论私密性事，灵使听得津津有味，转而一副撇清责任的嘴脸。“想必是阳气过多流失，你才会嗜梦不醒。”
　　季炆昱将信将疑，临走又想起刚才被收进灵葫的青雾。
　　那次送喝醉的卢天瑛上楼，季炆昱被那只醋坛子幽灵袭击，他当时抓住了一截类似人体的手臂，现在仔细想来，似乎更像是蛇尾。
　　“寤梦公寓除了鬼魂，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灵使猜出他的担忧，笑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当然也有超出常理的异种，季先生，请尽快筹备资金，否则鬼差寻来，到时候我也回天乏术。”
　　像什么，像那种医德低劣的医生，家属凑不出治疗费，就让病人一直躺在手术台等死。
　　季炆昱气笑了，也没那个善心管别家的死活，他此时的最佳求助对象非那位大佬莫属，只要开口，要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但万事有利有弊，受大佬重用是他人求之不得的福运，季炆昱却看得通透，浅交合作无碍，可一旦他接受被纳入麾下的提议，恐怕终生都将听从对方措置。
　　并且也代表他不再如现在这般自由，没有多余时间陪伴嘶嘶，到时聚少离多，会演变为怎样的发展季炆昱还预料不来，但他很怕，怕嘶嘶像之前的晓妮难忍寂寞，更怕嘶嘶误以为自己和程誉一样将它冷落抛弃。
　　需要面临的困难繁多，季炆昱只能先解决当下，也只有这条途径才能尽快接回嘶嘶。
　　委托金到位，灵使即刻施法列阵，沾了符水的柳枝清扫季炆昱周身，双眼涂抹特殊物质，铜镜礼器画以心头血咒引渡，置下守御结界。
　　“灵葫与鬼道通连，此行轻则折寿，重则肉体陨灭，再无轮回可能。”灵使在掐诀念咒前，再次衷心告诫。“人鬼殊途，你可要想清楚。”
　　摆在法坛的葫芦上下圆滚，封口贴有生辰八字的黄符。
　　季炆昱轻声念道：“司榕……”
　　到此时才得知嘶嘶的本名，殁于十三年前，因自戕有违天道，又深陷执念枷锁，藏匿在怨气凝聚的寤梦公寓，逃避堕狱转生，故受尽枯寂之苦。
　　取了心头血的胸口锐痛，季炆昱嘴唇发紫，眼神阴郁却坚定。“无论是哪种身份，我只要它在我身边。”
　　灵使见他执意寻回，暗暗喟叹命数弄人，随即将符纸卷为香烟递去。“进入幻境，如何辨别全凭你自己，三根烟，又能否支撑到最后……”
　　季炆昱听烦了，点燃烟头猛吸一口，闭眼的同时周遭温度骤降，仿若坠入万丈深渊，被几欲晕厥的失重感裹挟，四肢百骸仿佛从内撕裂，皮肉、骨头，产生剥离剧痛。
　　瞬息而来的窒息感引发本能挣扎，季炆昱靠着强大的意志竭力强忍，不肯泄露口鼻内一丝人气。
　　冒着寒霜的汗水从指尖滴落，晕厥停滞，失重消失，季炆昱猛然睁眼，看到一望无尽的阴冷破败。
　　“呼……”
　　第一口烟雾呼出，已进入鬼道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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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灵异文灵异文！
　　所以会出现一些玄幻的咒法剧情，纯属瞎编乱造


第24章 24
　　“司榕。”
　　口念心思之人，右手摇晃铃铛招引，左手指间的香烟暂凝滞燃烧。
　　脚下不见方向道路，入眼灰烬粉尘飘落，只有漫天灰暗白雾。
　　季炆昱将烟支举至前方，铃铛摇响，烟雾顺着右侧飘溢而去，找到了正确线路，也招来了被封印禁锢的孤魂野鬼。
　　“斯哈……是人，又不是，见过他。”
　　“住在四楼，呜哇……又拿着火，是个变态，光身子欺负同伴！”
　　“嘿嘿嘻……那里哪个不变态，死了好死了好！”
　　半透明的游魂浮空飘荡，缠在季炆昱周身喋喋不休，发出渗人的怪叫阴笑。
　　季炆昱毫不胆怯，他此时的状态比鬼还可怕，眼眸森冷乌黑，表皮肌肤褪至死灰，嘴唇和指甲愈发黑紫，神色阴凄凶戾。
　　鬼也分实与虚，这些游魂如同寤梦公寓中的灰尘，无法显现实体，连灵魂都死透，通称之为杂鬼，以侵蚀人类心中恶念为食，也同时诱发放大恶欲。
　　季炆昱谨记灵使所说，切不可乱了心神意气，询问道：“有没有见到司榕？”
　　一直杂鬼斜眼看来，脖子以扭曲的角度分离，瞬间又飞回原位连接，没愈合的撕裂处喷出黑血，将半透身体浸染血污。
　　“司榕是谁？”
　　“有个嘴巴嘟嘟的男鬼，吸溜……看着好吃，要啃下来。”
　　一说吃，众幽魂张牙舞爪嗥叫，霎时间犹如鬼哭狼嚎，当真身临地狱。
　　有烟支在手，季炆昱知道它们不敢妄为，阴恻恻瞥了眼上方，突然掐住最近一只的脖子。
　　“呜啊！嘶——”
　　对方散乱的头发被吹开，竟露出嘶嘶的面容，凄楚的哭求。“好痛，要死了，好痛好痛……”
　　季炆昱神态凶戾，内心却有些踌躇不定，最终闭上眼无视那张熟悉的面孔，吸一口烟，吹向杂鬼的同时撕碎了对方的脖子。
　　凄厉哀嚎此起彼伏，众鬼逃窜，畏惧符纸燃烧的烟雾。
　　“快跑，杀鬼了！大家快跑！”
　　混乱散去，露出被遮蔽的单元大门，季炆昱仰头眺望，看到楼顶血红的四个大字，寤梦公寓。
　　锈迹斑驳的铁门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噪音，门内犹如不见底的黑洞，又好似怪物的深渊巨口。
　　第一支烟燃到了尽头，季炆昱深吸入肺，将烟雾轻呵而出，随着带有金光的雾气飘散，黑暗退避，显现出昏黄的破旧楼梯。
　　踏上第一层台阶，周遭环境骤变，楼内恢复为崭新的模样，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十三年前。
　　身后传来人声，季炆昱连忙回眸去看，已置身于屋内客厅，是自己所居住的401室，完全不一样的陈设，干净整洁却也冰冷诡谲。
　　嘶嘶正趴在地上擦地，而程誉则站在落地窗边打着电话。
　　“是是是，一定……您放心，好的。”
　　等对方挂了通话，程誉卑躬屈膝的姿态才慢慢站直，没了阿尔奉承的语气，踢了踢脚边的水盆。
　　“司榕，我说过打扫卫生要保持干净吧，你把水盆摆在我面前乱不乱？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你答应过会尊重我的习惯。”
　　晃出的水流反射人影，照出程誉的一张空白脸庞，没有五官，仍能感受到他嫌恶刻薄的神态。
　　嘶嘶急忙跑过去蹲下，一边道歉一边清理地板。
　　程誉放软了语气。“我也不想让你迁就我，我是为了让我们的家住起来更舒服，你要改一改乱丢东西的习惯，爱干净一点才能被人喜欢，毕竟你身体奇怪我都接受了，你也要为我付出一点才公平。”
　　嘶嘶忙不迭地点头，手上的动作很麻利，却不小心将抹布甩在程誉脚上。
　　“脏死了！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笨得要死！”
　　程誉将拖鞋踢飞在嘶嘶怀里，命令他拿纸巾给自己擦脚。
　　屋内光线柔和，站在另一边的季炆昱却周身阴暗，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他眼底充斥杀戮，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着程誉挥砍而下。
　　却扑了空，两道身影转瞬消失，暗夜袭来，黑漆漆的客厅透着颓靡吊诡的氛围。
　　一声嘎吱脆响拉得很长，卫生间的门从内而开，嘶嘶轻手轻脚走出来，身上的深蓝色睡衣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又好似被黑红鲜血浸透。
　　季炆昱握紧了拳头，还没跟着进入卧室，就听到了严厉的呵斥声。
　　“你怎么这么淫荡！别把腿往我身上蹭，你那个地方那么畸形，你确定没说谎骗我？我看你就是后天做手术改造的，要不然怎么还能流恶心的东西？你到底洗澡了吗？别是什么后遗症，有病可千万别传染给我。”
　　悲戚哭声渐渐响起，落在季炆昱耳中如万箭穿心，他快疯了，发抖的手臂青筋暴起，咬紧的牙关让脸颊抽动，眼神比恶鬼还要惊悚骇人。
　　举着尖刀冲进卧室，场景却再次变幻，墙壁爬满交错的藤蔓，将他四肢束缚桎梏。
　　嘶嘶和程誉面对面躺在床上，程誉牵着他的手抚摸。“谢谢司榕帮我，你知道的，我在外面工作免不了社交，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等我以后赚了钱就还你，但我们的关系不分彼此，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你爸妈。”
　　空气静默了片刻，透着不安氛围，嘶嘶缩了缩身体，不知说了什么，程誉忽然暴跳如雷。
　　“什么！你跟你爸妈断绝关系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正是用钱的时候……”
　　落地灯照不出人影，程誉那张空白的脸开始扭曲，抓着嘶嘶的肩膀摇晃。
　　“司榕啊，你不会以为靠我们自己就能过得幸福吧，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别人会怎么想，会认为你是跟我私奔才离家，你怎么能把我变成坏人？而且我从来没逼你这么做，父母接济孩子是应该的，你那点工资加上我的，以后吃饭都是问题。”
　　看着嘶嘶在对方面前乖乖点头，季炆昱恨不得剁了程誉的手，体内暴戾在不断膨胀，缠住身体的藤蔓也越来越紧。
　　杂鬼会被恶念吸引，从而将恶欲诱发放大，切勿乱了心神意气。
　　灵使的忠告在脑中响起，季炆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将杀戮念头强行压下，察觉手臂些许松动，立刻将香烟点燃。
　　火星烟雾和蔓藤纠缠，在凄厉哀嚎中幻化为无数杂鬼，环绕季炆昱周身飞舞，一会嘶鸣一会讥笑，揭露他藏在骨子里的阴暗本性。
　　季炆昱含着烟深吸一口，眼眸凶戾迷离，呵出的雾气迅速飘溢弥漫，受到影响的杂鬼被他尽数撕碎，就像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在哀嚎中灰飞烟灭。
　　还在交谈的两人停止动作，脖子僵硬的转向季炆昱，其中一只拥有嘶嘶的容貌，却五官扭曲，赫然是两具傀儡，下一秒四肢机械地动起来，飞奔爬行。
　　季炆昱先踢飞“程誉”，又掐住了“嘶嘶”的脖子，看到它露出尖利牙齿嘶吼，心下稍一犹豫，只将烟雾吹在它口中，两张嘴挨得极近，“嘶嘶”被憋了满腔雾气，攻击力顿时被封，死白脸庞一阵青一阵红。
　　“好吃吗？”
　　季炆昱垂着眼眸看它，神色恶劣。“再敢变成这张脸，我撕烂你。”
　　对方惊恐摇头，面孔转瞬变换为另一副样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季炆昱有些疲惫的转动脖子，目光一转，冷冷看向缩在天花板上的“程誉”，他吸了口烟，朝后退了两步突然奔跑，踩着床垫一跃而上，粗壮手臂借着衣柜边缘助力，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对方拖拽。
　　落回地面，“程誉”的脸浮现密密麻麻的眼珠，恐怖的嚎叫声不知从哪发出，尖锐的长指甲陷入季炆昱手臂的皮肉，突然从脖子中央裂开血缝，伸出的舌头将他扼住缠紧。
　　季炆昱暗骂脏话，真他妈恶心，明知眼前的杂鬼并非程誉本人，却无所顾忌的释放暴力，将它的四肢残忍撕碎，拽住扼紧脖子的长舌割断。
　　烟雾喷来，杂鬼尖叫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季炆昱将燃烧的烟头按下，直直插在眉心的那只眼珠里。
　　凄厉嘶喊过后，只留下一地灰烬。
　　场景逐渐变幻着，所有物品开始崩塌，转瞬变为一间病房。
　　季炆昱迷茫了片刻，看到病床上躺着年少时的自己，旁边竟然坐着嘶嘶，并非现在的齐刘海半长发，更短更清秀一些。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嘶嘶抹着眼泪，神情崩溃。“全都是我的错，你快好起来，我是个麻烦精，对不起给你带来了灾祸，求你，求老天保佑，让他的手臂能恢复到以前。”
　　季炆昱记得这个场景，他当年出车祸后肇事司机前来探望，那时用了药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万万没想到当事人竟然是嘶嘶。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季炆昱的心情，他仓皇后退，眨眼间脑中闪过破碎画面，他被迎面而来的轿车撞倒，嘶嘶从驾驶位冲出来，手里还攥着电话，惊慌失措地报了警，将季炆昱搂在怀里泣不成声，还强装冷静地说着安抚话。
　　“我认识昱的，我们以前说过话，那个时候对不起……”
　　脑袋痛得仿佛要裂开，季炆昱抱头强忍，原来他们很早之前就见过，嘶嘶没有说谎，也从未将自己和程誉混淆。
　　颠颠撞撞靠近病床，想触碰哭泣的嘶嘶，却脚下一软，地板变为粘稠的水液，墙壁在腐朽脱落，阴冷蔓延开来，卷着季炆昱回到了公寓楼道。
　　抬眼一看，已站在401室门口，季炆昱推门而入，跪坐在茶几旁的身影毫无反应，正埋着头写下最后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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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怎么吓人吧


第25章 25
　　“程誉，也许你说得对，我本就不该存在人世，我发自内心恨你，恨你的欺骗和不忠，却更恨一次次对你抱有期待的自己，我对你的低贱挽留遭到了报应，我对不起我的爸妈，对不起被我撞伤的那个孩子……”
　　即便身体生的怪异，司榕也从未受过太多苛责磨难，他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受到的思想教育纯粹又简单，母亲说他多长得器官是女性生殖器，不奇怪，是上天不小心失误弄错了程序，但要藏好，不能给别人带去麻烦。
　　长得秀气可爱，性格也柔软亲和，无论置身在哪种环境，司榕所感受到的绝大多数都是善意，他和所有同龄人一样无忧，从不会因为藏着女穴而自惭形秽，直到读书时遇到了程誉。
　　程誉在学校小有名气，温文尔雅又爱干净，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他是天生的同性恋者，花言巧语追到了司榕，只是图个新鲜，也看中了司榕的殷实家境。
　　毕业后，程誉邀请司榕一起居住。“你要学会自立，家里条件好不代表你一辈子不会吃苦，我是为了你好才有这样的提议，你也知道我一直是靠自己的努力打拼，你会支持我吧？”
　　初恋爱情让人盲目，司榕投入了全部爱意，不顾父母的劝说，他义无反顾跟着程誉离开，从小攒下了不少钱，在那个房价如葱的年代，足以买下寤梦公寓的401室，只因为这里离程誉实习的单位较近。
　　对待恋人就不该有丝毫欺瞒，要全身心交付，要多为对方着想。
　　这是程誉所传授的理念，司榕被他的温柔表象迷惑，在同居的第一晚献上初吻，也将秘密直白袒露。
　　看见腿间的那条肉缝，程誉的表情难看到极点，怪物、畸形、残次品，是他对司榕的真心评价，可司榕对他太好了，又容易操控拿捏，虽然无法接受阴阳同体的身子，却又不得不为了经济上的馈赠而伪装。
　　但嫌恶心理终究藏不了太深，程誉以尊重的名义拒绝司榕的亲近，靠打压司榕的自尊为乐，给他灌输低人一等的思想，引导他将自己看作唯一依靠。
　　“我能理解你身体奇怪，但别人只会觉得你是怪物，就像我们公司那个保洁阿姨，是个聋子，大家都觉得她是异类，你这个更奇怪，男不男女不女，别人如果知道会怎么看你。”
　　“不过你放心，既然在交往我就不会嫌弃你，我能明白你的难处，但你没怎么吃过苦肯定不能体会我的用心，人都是互相的，我希望你也一样尊重我的习惯。”
　　“我每天辛苦上班很累的，你在家写作有那么多休息时间，你这种都称不上正式工作，我现在正是上升期，你要体谅我的心情，起码让我回到家能有个舒适环境。”
　　被否定、被轻视，打一个巴掌再给一块糖，程誉所营造的自强又渴望关爱的形象，让司榕着迷的同时也心生怜爱，他没什么社会经验，看似被程誉豢养在家中，所有开支却都是靠他给杂志社投稿赚取，以及偶尔从父母那“借”来的创业金。
　　孤零零独处时，司榕也曾深思过这段奇怪的恋情，可每每想起程誉的言论，又会陷入自我怀疑，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这幅异于常人的身子只有程誉会接受，能有现在的平和时光都是程誉给予的，自己不能制造麻烦让程誉有负担。
　　日复一日，这段畸形的关系越发扭曲，程誉占据了制高点，忽冷忽热的态度更加肆无忌惮，哪怕对司榕进行不合情理的指责，司榕也只会默默听从牢记。
　　他逐渐丧失了理性思考能力，畏惧出门见人交流，变得不自信，变得性格软弱忧郁，对外面的世界和人充满否定和怀疑，能依附的只有程誉。
　　父母打来电话的那天，给司榕下了最后通牒，一改曾经的通情达理，用强硬的态度逼迫他回家。
　　犹豫间，司榕却只想到程誉前一夜的哭诉，他魔怔了一般问父母借钱，将亲情抛诸脑后，长期的压抑让他变得敏感执拗，听到父亲以断绝关系为胁迫，他虽然哭得伤心欲绝，却仍然执迷不悟，觉得只有程誉懂自己，父母根本就不考虑自己的苦衷。
　　生活需要经济支撑，司榕赚取的那点稿费很快就难以维持日常开支。
　　程誉恰逢事业鸿运，每个月会给他一部分工资，少得可怜，如果被司榕主动索要，就会一如往常的冷嘲热讽。
　　“你每天在家能花多少钱？少吃点零食，弄脏沙发又要洗，洗了又浪费水和洗衣粉，你那辆车都是我每个月在还，油钱现在很贵，我连早餐都不吃，你也要学会节省。”
　　司榕捏着衣摆局促又窘迫，想说：那辆车都是你每天在开，我只在好久好久以前碰过几次。
　　话没说出口，迎来了程誉的所谓让步。“明天起我也不开车了，有时间把车卖了，这样还能宽松一些，我都是为了你才不得不卖车，总够你花一段时间了吧。”
　　仿佛得到了理解和宠溺，可司榕心里却压上一块巨石，也许是因为和父母的争吵，又或许是不知名的迷惘孤独，他第一次宣泄了哀怨忧愁。
　　换来的结果并非恋人的安慰，程誉甩脸离去，以忙碌为借口长期在外出差，遭受冷落的一个月里，司榕无数次打电话道歉，被程誉训斥打扰到工作，就用了写信的方式寄出。
　　一次又一次，信件被退回，甚至都未曾拆封。
　　司榕未曾有过一丝怀疑，无聊的时光太多，他拿手的一项技能只有写作，杂志社那边看好他连载的儿童散文，发来了信件邀请，需当面洽谈长期合作，他一面欣喜，一面又因不懂相关事项而焦灼，蹲在沙发上苦恼的思考该怎么交流，打电话请教程誉，却被他敷衍的搪塞。
　　“这点小事多简单，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而且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别被骗了，我还在忙，你自己上网搜搜，锻炼自己明白吗？”
　　十三年前的网络不怎么发达，司榕又是电子白痴，找不到有用信息，还下载了一堆病毒木马，不得已再次打给程誉请教，等来的仍旧是冷语挖苦。
　　“那电脑我用的时候都好着，你怎么一用就出问题，当初你买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杂牌没好货，别什么都依靠我，你独立一点。”
　　司榕有些难过，睡觉的时候都焦虑不安，有点相信程誉所说，自己这么笨，会不会遭遇了诈骗，不然哪有那么好的事能找上自己。
　　到了约定那天，司榕依然不知所措，却下定决心亲自去一趟，他是娃娃脸显小，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独立，特意将头发梳起来，还穿了西装开上许久未碰的车，半个小时的路程，磨磨蹭蹭迟到了一个小时。
　　好在杞人忧天，对方的确是经常投稿的那家出版社，只是区域地址不同，签约顺利，接待人员也和善可亲，冲散了司榕内心的阴霾，在回去的路上，他甚至有心情到处逛逛，曾在电视上看到了一家新开的餐厅，他一直想和程誉一起去。
　　“消费那么高，你怎么光想着自己吃，我们现在能省就省，要为以后打基础。”
　　想到程誉当时的态度，司榕心情骤降，但还是决定先去踩点打探，等拿到签约金就能奢侈一把，有底气邀请程誉。
　　停车花了好一番功夫，还不小心蹭到了栏杆，司榕垮着小脸暗骂自己太笨，等了一会没见有人找自己赔偿，便战战兢兢地走进店里。
　　刚落座，才注意到后面一桌，背靠自己的座位传来熟悉的男声，是程誉，在父母的安排下正进行着相亲。
　　司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餐厅，他开着车逃了，发抖的手握不住方向盘，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不清方向。
　　忙碌出差都是欺骗，怪不得信件被退回，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难怪要躲着自己接打电话。
　　心里好恨，亦被不甘侵蚀了理智，司榕疯狂拨打着电话，要控诉质问，要讨一个解释。
　　程誉的惊慌很快转为狡辩，倒打一耙，说他们不合适早就应该分手，指责司榕懒惰又碌碌无为，无法和他共同进退。
　　“你跟你爸妈断绝关系，你不觉得很沉重吗？你自以为是为了我，其实是你自己处理不好情感。”
　　直到此时，司榕才看清程誉的本性，为了成功为了飞黄腾达，只要能带来利益成就，他宁可隐藏喜欢同性的癖好，去接受真正的女人结婚。
　　就在争吵爆发的这一刻，车祸突降，司榕觉得天都塌了，他冲下车去，抱着躺在血泊中季炆昱，被无数压力击垮，被无尽的悲惨逼到绝望，彻底崩溃。
　　“全都是我咎由自取，伤害了无辜的人，我愿意遭到报应，程誉，愿来生再也不会遇到你，我会在地狱诅咒……”
　　信写到此处，嘶嘶停下了笔，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体。
　　季炆昱浑身都在颤抖，他试图触碰，手掌却从嘶嘶身体穿过，他怒吼着呐喊着，摇晃铃铛一遍遍呼唤嘶嘶的名字。
　　“司榕！司榕！”
　　窗外景象发生了变化，是司榕活在世上最后一个月的记忆。
　　分手不至于让司榕产生轻生念头，他找到程誉的公司，天真的想好聚好散，将屋子、车子，同居这些年的所有财物都清算清楚，再要一个解释，一个被背叛的道歉也可以。
　　程誉却以为司榕在变相纠缠，他现在的事业得到了女方家的扶持，不需要再依托司榕那对精明的父母帮助，恶毒的本性暴露，在同学群散布司榕的谣言，给司榕老家的父母发信息卖惨，将司榕树立成不检点的婊子，乱搞染病，对自己精神打压，拜金堕落、暴力阴险。
　　一瞬间，那些久未联络的亲友被凝聚一起，司榕终于不再孤独，却受尽了千夫所指，坠入了被恶意包围的深渊。
　　寒霜爬满整个房间，夜幕将司榕纳入怀抱，他从窗边回到茶几，呆滞空洞的眼眸盯着未完结的信纸。
　　“我会在地狱诅咒……”
　　他将这句话涂抹掉，正要再写，旁边的手机响铃。
　　季炆昱双眼通红，目不转睛盯着司榕，他们离得那么近，却在跨时空的幻境中遥不可及。
　　“司榕你好，有件事我有必要告知你，我们家阿昱昨晚伤势严重了，医生已经下了通知说他将来不能再参赛，能正常活动都是万幸，你不要怪阿姨说话难听，你不会开车上什么路！耽误一个孩子的未来你良心过得去吗！你父母怎么教你的？你当时还不如把他撞死！他以后残疾了谁负责……”
　　尖锐的女声如同雷雨砸落，化作无数尖刺扎向司榕，他颤抖着哭泣，自残一般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心脏破碎，难以呼吸。
　　愧疚、自责、唾弃、不被需要、麻烦，将他的崩溃和抑郁最大化，将他拖拽到濒死边缘，在说去死，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不会再给别人带来负担。
　　季炆昱亲眼看着这一切，那是他母亲打来的电话，成为了压垮司榕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疯狂怒吼，想让母亲闭嘴，想抱住悲戚哭嚎的司榕，却被一股力量按压在桌上，手脚不得动弹。
　　“因我失去光明前途的那个孩子，我想代替你去死，只要能让你的手臂痊愈，我愿意去死，对不起对不起，我本就不该存在人世，下辈子希望我能偿还过错，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取你幸福安康。”
　　笔停，司榕怔怔望着某处，好似和身边的季炆昱对视，可他听不到季炆昱嘶喊着不要，更看不到他近乎狰狞的脸庞。
　　半晌后，拿着这封绝笔信走到灶台，点火燃烧，既然要死，就不该为自己的死找理由。
　　“司榕！”
　　季炆昱仿佛疯魔，他冲破了束缚，狂兽一般撕碎身后的杂鬼，要毁天灭地，要阻止早已成定局的悲剧。
　　屋内突然摇晃，墙壁渗漏血水黏汁，所有物品倒错，时光逆转又急速流逝，日月颠倒，白昼和黑夜交替，强大的气场快将季炆昱分解，他无法点燃最后一支烟，身体千疮百孔，皮开肉绽，伴随铃铛急促摇响，宛如催命魔音。
　　“司榕，司榕，嘶嘶……”
　　他在心中默念，在腐烂的地板狼狈爬行，朝着卫生间的方向伸手，目眦欲裂，泣出血泪。
　　刹那间时空凝滞，诡幻现象撕裂出现世缺口，季炆昱踩踏无数杂鬼向前，双手攀住藤蔓墙壁，被挂断的指甲血流如注，被抓住的一边面颊刮出见骨血痕，怒吼着，冲入唯一的光点。
　　凄厉鬼叫尽数退散，所处的环境已是熟悉的401室，茶几上甚至摆有昨夜喝剩的啤酒，但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寂静无声，如行将就木的老人，充满了死气。
　　季炆昱发疯般冲进卫生间，下一瞬僵住脚步发抖，他看到浴缸中躺着一具尸体，被白布遮盖，搭在外面的左手腕皮肉外翻，血液和漫溢而出的水流一起滴落，侵染了整个地板。
　　“不……”
　　季炆昱发出沙哑音调，崩溃的跪地怒吼，他想告诉嘶嘶真相，手臂是自己故意折断的，不怪他，是自己错了。
　　原来促使嘶嘶自杀的原因，并不是被程誉抛弃，是他季炆昱，因为病态又可笑的心理，将绝望边缘的嘶嘶彻底推向了死亡。
　　“昱。”
　　熟悉的声音骤响，季炆昱猛地抬头去看，双目猩红宛如魔鬼，却流露着发自内心的狂喜。
　　浴缸水流晃动，一道虚影在白布中缓缓升起，割腕的手臂朝季炆昱伸来，召唤他。“昱，好冷，过来抱抱我。”
　　季炆昱拖拽着残破身躯，在一幕幕的凄惨过往中已精神崩塌，被鬼魅迷惑，即将献出肉身，被吞吃魂魄夺舍。
　　“啊——吼！嘶——”
　　一股黑雾突然出现，急速冲向白布撞击，里面的人形膨胀，撑出恐怖的狰狞轮廓，幻化为杂鬼雾气钻出，在咆哮怪叫，凄厉吼声震碎灯泡，弥漫电光火石的诡奇异象。
　　看到黑雾被扼住脖颈挣扎的场面，季炆昱瞬间回神，他点燃了烟，直冲杂鬼烧灼，同时也割破手臂挥洒人血，将灵力强大的杂鬼砸到地面撕扯，金光烟雾喷出，混合人血强塞入口，让其彻底陨灭。
　　变故解除，季炆昱已精疲力竭，红着眼睛去看黑雾。
　　黑雾渐显人形，是陷入魔态的嘶嘶，双眼通黑布满诡异纹路，一把掐住季炆昱的脖子，尖利牙齿咬住他的肩膀，啃噬人类血肉。
　　燃了一半的香烟就在手里，季炆昱却毫不反抗，他强撑精神，摇晃铃铛引渡。“司榕，司榕，司榕……”
　　他认得的，这是真正的司榕，是他的嘶嘶。
　　手摸进口袋，拿出一样东西放在鬼的头发上，季炆昱抱紧它低语：“嘶嘶，我来接你回家。”
　　残忍啃噬的动作停滞，鬼渐渐退开身子，摸到耳侧的发夹不知所措，迷茫的看着季炆昱，黑雾开始消散，眼眸恢复为正常，像走失的幼兽，无助地哭泣。
　　季炆昱瘫倒在地，体力已消耗殆尽，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已不足以同时抽身离开鬼道。
　　伴随嘶嘶的一声哀鸣，寤梦公寓忽然开始崩塌，幻境消亡，是无天无地的灰暗空间。
　　远处传来叮铃脆响，几个脸遮面罩的鬼差缓步而来，似飘荡又好像人偶行走，阴气不断从脚底涌出，时而隐匿于黑暗，时而又急速现形。
　　季炆昱没时间犹豫，他扯住嘶嘶的脖子对视，仿佛生死诀别。“下辈子，我会找到你，认出你。”
　　这一吻，在血腥中结束，季炆昱强吸出最后一口烟，雾气吹向铃铛，默念咒诀，于黑暗中开通裂缝，将嘶嘶推了过去。
　　“昱！不要——”
　　铃铛破碎，鬼差缓缓褪去，身后一串杂鬼随之消失。
　　季炆昱默默仰望着灰暗的上空，失去神采的眼中浮现一段记忆，他当年就如此时一样躺在血泊，被温暖怀抱搂紧，看到一张可爱的哭脸。
　　声音软软的，怕到了发抖，一声一声安慰着：“不要死，不要睡觉，跟我说说话，对不起撞到了你……”
　　摇摇欲坠，又回到醉酒的昨夜，他看到嘶嘶从自己的臂弯爬起来，察觉灵使进入楼内降法，知道大限已至，在离别前失声痛哭。
　　“昱，谢谢你对我好……下辈子不要遇到我了。”
　　不说再见，因为自己并不重要，没资格奢望长相厮守。
　　它放弃一切抵抗，将发夹留下，灵体脱离奶黄睡衣，任由灵使将自己收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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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章的时候，我感触挺深的。
　　嘶嘶是个小笨蛋，生活中也有很多这类型的人，心思单纯，温室花朵没经历过社会的捶打，碰上一段情就会被扰乱心智，失去主见，全身心交付。（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我有时候觉得环境和身边的人真的很重要，那些看似毫无缺点的人，拥有自我思想和幸福生活，其实也是因为环境使然，没遇到过同等苦难，也没经历同等烂人。
　　为什么会觉得受害者有罪，是因为他们是局外人，无法感同身受，无法明白有很多东西身不由己。
　　当然，像嘶嘶这样的人确实有错，错的不是他们本身，是意识到错误却无力潇洒解决的悲哀。


第26章 26
　　光晕在消失，空间裂缝闭合，季炆昱将永世被禁锢在鬼道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凭空飘来的阴风吹散烟灰，下一瞬烟蒂竟重燃焰火，光晕从裂缝扩大，显现八卦罗盘，同时传出灵使的声音。
　　“季先生！速念咒诀，舍弃幻境中的残魂损魄，方可脱离鬼道！”
　　被金光渡身，季炆昱猛然睁眼，他将烟头按向自己手臂的伤口，灼烧魂魄，承受灰飞烟灭般的痛楚，声嘶力竭呼吼，破除虚无空间。
　　意识回归，已置身于现世，摆在法坛之上的灵葫碎裂，和鬼道成功断联。
　　季炆昱的肉身没有半点伤口，可那些皮开肉绽的剧痛是真实存在，残留在体内如附骨之疽，折磨得他猝死般煎熬。
　　符咒熬制的热水早已备好，小姑娘将痛苦挣扎的季炆昱扶进木桶，浸泡了片刻，才压制跟随而出的阴气。
　　灵使就在边上，闭目盘膝而坐，强行降法使得灵力亏损严重，苍白的脸布满细汗。
　　身体锐痛刚有所减弱，季炆昱立刻奔向法坛，四处寻找。“嘶嘶呢？它有没有安全出来？”
　　灵使也修复了些许气神，将茶水慢慢饮下，才虚弱道：“鬼道无时间可言，你实则已进入三日，在你脱离之时，那只鬼就先行回去了。”
　　季炆昱安了心，看到对方面容憔悴，诚恳道谢：“多谢相助，委托金会追加，过几天就送来。”
　　灵使一下子恢复精力，红光满面地笑。“你命数未尽，我也无法违背天道看着你死，只是人在鬼道走上一遭，即便只是幻境，也会对阳寿有损……”
　　“没关系。”季炆昱摇摇头，只要能重新接回嘶嘶，少活几年又如何。“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嘶嘶真的会吸食阳气吗？那段时间，我好像很容易失控。”
　　鬼道发生的一切灵使全部知悉，瞒也瞒不过去，干脆坦言。
　　“寤梦公寓充斥大量杂鬼，无实体又执着于前世仇怨，才凝聚冲天阴气，以诱发人类恶欲为食，但相较于普通人你的八字为凶，即便没有杂鬼侵扰，本身的存在也会招引邪祟，为什么会失控，鬼道中的那些杂鬼又为什么对你有所忌惮，你该问问你自己。”
　　鬼怕恶人，季炆昱就是骨子里都藏着恶念的劣种，换做普通人历经鬼道一劫，不出半刻恐怕就枉死其中，可他却在幻境中肆无忌惮屠戮，释放了残酷暴戾的本性。
　　甚至在最后关头发现嘶嘶要斩断情缘，他被强烈的不甘和怒意侵蚀，暗自发出恶毒誓言，哪怕永世为鬼，就算毁天灭地，下辈子也会找到嘶嘶纠缠。
　　巨大的执念冲破枷锁，才让灵使寻到时机降法解救。
　　命运齿轮的启动从相遇开始，季炆昱的善与恶，也将取决于司榕。
　　人世间的爱恨情仇，都是早已注定的天意，没作出乱了天道之举，灵使绝不会多言干涉，只对司榕的纯粹灵魂有些动容。
　　“你家那只……心无仇恨，亦不会产生怨念，都可以到处乱跑了，供台一摆，要多少美食有多少，供给阳气等于加餐，只要不是恶意吸取，于你而言并无大碍。”
　　灵使紧盯季炆昱，正色道：“反倒是你，切不可被恶欲摆布。”
　　季炆昱面无表情看他，漫不经心嗤笑一声，转了话题。“你来公寓的那晚，嘶嘶是自愿被你收走，我没醒也只是因为喝醉了吧，这就是特殊事件？”
　　灵使也从凝重氛围脱离，一副装傻充愣的表情。“换成谁喝成你那样，就算楼塌了也醒不来。”
　　狡诈的死神棍，之前说那些隐晦言论，就是为了给当事人造成恐慌心理，从而一再进行委托，他能敲一笔是一笔。
　　事到如今，季炆昱也无心计较，毕竟他那天带来的银行卡一毛钱都没有，恐怕灵使也心知肚明，才会故弄玄虚趁机抬价。
　　“季先生，别忘了追加的委托金，我们再会。”
　　要不是亲眼见过对方的真本事，季炆昱真想砸了这家店铺，颔首告别，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公寓，楼内安静祥和，往日的浓郁阴寒随着那些被收降的杂鬼一并消散。
　　踩上落有余晖的台阶，心里竟有些紧张，到了401室门口，他还特意敲了敲房门，期盼着嘶嘶能主动迎接他回家。
　　没得到应答，只好自己动手开门，进屋后发现满室整洁，那几日造下的垃圾被收拾干净，东倒西歪的酒瓶也整齐摆好。
　　季炆昱默默站了一会，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所有心浮气躁顷刻涣然，他脱下湿透的衣裤，先去卫生间将皮肤上的符水清洗干净，又盯着空无一物的浴缸发愣，直到夜幕降临，才慢悠悠躺在床上假寐。
　　寒月笼罩时，屋里隐约响起哭声，断断续续抽噎，分明是在努力隐忍，却更显恐怖。
　　季炆昱佯装不耐烦地叹息，周遭瞬时没了声响，他轻手轻脚走到角落衣柜，猛地将柜门拉开，一把抱住来不及反应的鬼影。
　　躲在薄被里的身体呆愣几秒，惊慌失措地挣扎开，季炆昱并不用蛮力控制，对准晃悠的肉臀狠狠打一巴掌，任由它惊叫着爬回柜里。
　　被子滑落，一双黑眸透过发缝看来，躲躲闪闪嘟囔：“我不打扰昱的生活，我就安静待在这里，不用在意我。”
　　哭得那么惊悚，是个人都无法忽视。
　　季炆昱撑着下巴冷笑。“负心鬼，用了我的身体就打算抛弃我？”
　　嘶嘶唇角一弯，似慌乱解释，又好像羞愧自惭。“对不起昱，在那里差点杀死你，这个……”
　　它将头上的发夹摘下来，不情不愿地递过去。“还给你，我没有资格戴昱的礼物，对我好不值得。”
　　小手攥得紧紧的，根本舍不得归还。
　　季炆昱顺势将它抱出来，颠着屁股轻拍。“那为什么还穿我给的睡衣？”
　　嘶嘶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呆呆地“啊”一声，心虚狡辩：“昱比较高大，已经穿不下了，我穿着比较合适。”
　　“这样啊……也是，就给你穿吧。”季炆昱眼底噙笑，故意掰开它的手指。“但这个是给我老婆的，你不要就算了。”
　　被夺走发夹，嘶嘶顿时满脸慌张，眼看着季炆昱要转身离开，挽留的手僵在半空，却只是咬紧唇低低呜咽。
　　季炆昱折返回去，捧住它的脸对视，目光骤然凶狠，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要你把心中的顾虑，想要的、害怕的、渴望的全说出来，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别再独自不安忍耐。”
　　嘶嘶哭着摇头，不敢释放内心奢望，那些东西很沉重，会带来负担，会招人烦。
　　季炆昱强迫它看着自己，无情一般，撕扯它身上的奶黄睡衣。“你既然不相信我，就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抛开，我无力改变过去，救赎不了你的灵魂，倒不如就这样结束，你做你的鬼，我当我的人。”
　　扣子被扯掉，嘶嘶心疼又焦急，流了满脸泪花捂紧衣领，一边向后闪躲，一边放声哭嚎。
　　“我不要和昱分开！我想和昱一起，不要你出去找别人，别抛弃我！”
　　犹如见了洪水猛兽，手臂不断挥舞，又仓惶抱紧季炆昱。
　　“我讨厌每天打扫房间，讨厌被人凶，心情不好了不想忍耐，喜欢吃好多好吃的，想跟昱发脾气，要缠着你，不让你跟别人说话，让你永远陪着我，只喜欢我一个！”
　　肩头被泪水濡湿，耳边是哭诉发泄，像小孩撒泼，压抑太久显得任性又无理取闹，却让季炆昱心满意足。
　　“都说出来，乖，全都告诉我。”
　　冰凉小手撑开季炆昱的掌心，抢回发夹别在头发一侧，哭着打嗝。“这是我的，不给别人，昱也是我的，你要是找别人，我……我要打死他们。”
　　季炆昱笑了，拥紧嘶嘶抚摸柔软的黑发。“打死我就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愿意让你生吞活剥。”
　　嘴唇被含住，传递熟悉的温暖热度，鬼却惊了一瞬，哭的更厉害了，在幻境中它失去意识成魔，忘不掉差点撕碎季炆昱的那一幕。
　　“还有昱的味道，是昱的血。”
　　泪水流进唇缝，嘶嘶伸着舌头舔，不知是在吃自己的眼泪，还是回味残留的血肉香醇。“对呜……不起，不是故意要吃昱，但是好香。”
　　季炆昱心都要化了，心甘情愿被它吸干精气。“只要你想要，我连命也给你。”
　　嘶嘶急忙摇头，抓着季炆昱的手扣紧，神色有些犹豫，仍然不怎么自信。“谢谢昱愿意去找我，我！我很感动，也一直都很相信昱……那之前的事，还生气吗？”
　　那些难堪的过去，丢脸的失败恋情，狼狈的人生惨状，是杂鬼窥视了司榕的记忆，故意在鬼道尽数展现给季炆昱欣赏，是嘲笑和恶意取闹。
　　季炆昱凝视着嘶嘶的眼睛，先说：“司榕，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顿了片刻，才轻声低语：“我只恨自己出生太晚，也恨自己不是让你情窦初开的那个人。”


第27章 27
　　没了杂鬼作祟，寤梦公寓仍旧是这片最破败的建筑，却少了阴森吊诡的气息，阳光久违普照，为曾经的死寂楼道增添了一份活力。
　　除了401室，一如既往充斥冥暗，成为了整栋楼唯一一户鬼屋。
　　符咒熬制的热水不到五分钟就冷却，夏日还好，换季后纵使体魄再强健的人也无法忍耐。
　　季炆昱知道原因，这屋里的一切变换都和鬼互相关联，他无奈地笑笑，起身到花洒下冲洗，确认皮肤没有残留丝毫的符水，才围上浴巾去了客厅。
　　蹲在供台前的鬼悄悄回头，又迅速别过脸，周身散发怨念黑雾，使得整个房间也温度骤降。
　　季炆昱打了个冷颤，将鬼迅速抱起来缩进沙发。“怎么还在生气，小气鬼。”
　　嘶嘶捂紧嘴巴，瞪着眼睛含糊道：“昱过分！说了不能亲不能亲。”
　　当时进入鬼道之中，是靠季炆昱的意识幻化而出的虚魂假魄，但到底是个大活人，元气还是受到些许影响，按照灵使所说，需连续七天浸泡符水清污，才能彻底祛除体内阴气。
　　七日内不能与鬼近身，否则必遭反噬。
　　说白了就是不能做爱泄精，那亲个嘴总可以吧，季炆昱扒着嘶嘶的脸要接吻，嘶嘶却惦记之前伤害他的事。
　　“唔……不要，嘴巴里还有血味，我要惩罚自己，暂时不能亲昱。”
　　这哪是自我惩罚，分明在折磨季炆昱，他这些天说尽好话，每晚抱着嘶嘶哄慰，消除它的不安，引导它随心所欲做自己，可即便气氛再暧昧，也仅限于拉拉手抱一下，更别说什么深入交流。
　　今早看着怀里的鬼，起床气加之禁欲七天的烦躁，季炆昱没忍住掏出阳具，猥亵了那张肉嘟嘟的嘴唇，趁它毫无防备，龟头在口腔横冲直撞，忍着不射，彻底舒爽了才拔出来。
　　鬼不高兴了，一早上没搭理他。
　　季炆昱厚着脸皮强词夺理：“确实没亲啊，我只是用鸡巴试试你嘴里的温度，不是接吻。”
　　嘶嘶说不过他，绞着手指一脸哀怨。
　　季炆昱将它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摸梆硬的肌肉。“你摸摸看，一点伤口都没留下，你可以责怪自己，因为我也没把鬼道发生的一切当成幻觉，但我更愿意将那些看作为我们共同的回忆。”
　　坐在大腿上的鬼一脸懵懂，瓷娃娃一般眨着黑亮双眸。
　　季炆昱揉着它的腰，轻声说：“你袭击我又不是出于本意，道歉了我就会原谅，如果非要有什么惩罚，那我更希望你主动亲我八百次。”
　　嘶嘶败下阵来，它其实是在跟自己赌气，怕又不受控制弄伤季炆昱，哑着声音说：“昱真好……”
　　摸到季炆昱手臂的旧疤，不久前抓伤的血痕也叠加在上，经过几日的符水浸泡已经痊愈完好。
　　“这个也对不起，是我害的。”嘶嘶小心翼翼看他，怯懦道：“之前不敢说，害得你失去前途，怕你讨厌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嘛？也可以原谅我吗？”
　　季炆昱拨弄它的齐刘海，额头抵着额头轻蹭。“这是我们相遇的证明，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见过，真开心。”
　　话音微顿，趁机哄骗：“如果你把舌头放到我嘴里，我就接受道歉。”
　　同住了这么久，再单纯的人都要被季炆昱带坏，更别说与世隔绝了十几年的鬼魂。
　　嘶嘶很快就意会到暧昧暗示，只犹豫了一秒，就红着脸探出舌头，见季炆昱故意躲闪，急得直哼哼，扒住人的肩膀要强吻。
　　季炆昱捏住它的舌头，本想装作欲拒还迎的戏弄一番，岂料软舌突然伸长，将两根手指缠紧束缚，舌尖直往他嘴上撞。
　　太诡异了，视觉上更为恐怖，季炆昱却浑身颤栗，忍了七天的欲望快要喷发，他将嘶嘶的舌头全吸进嘴里，乱舔乱缠，恨不得咽下肚子。
　　手掌从衣摆摸进去，捏住两粒小乳头搓揉，揪得立起来也不停止，夹在指腹间用力碾磨，挤奶一般按压。
　　嘶嘶带着哭腔呻吟，有疼也有爽，肉臀不受控制摇摆，在季炆昱腿上摩擦，磨着磨着先射了精水。
　　裤裆黏糊糊的，它有些难堪地退开距离，扭头看向卫生间，在犹豫，在苦恼，等对上季炆昱灼热的目光，才幡然惊醒。
　　它现在面对的是季炆昱，是就算脏也不会被嫌弃，爱它疼它的昱。
　　“我……不小心射了。”
　　季炆昱故作惊讶，噙着笑容问：“为什么呢？”
　　嘶嘶满脸羞窘，却鼓起勇气脱掉睡裤，抓住湿漉漉的小阴茎。“太舒服了，喜欢昱摸我，下，下面也想舒服。”
　　最后几个字用气音含糊哼出，季炆昱则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性器一下子勃起，呼吸粗重道：“下面是哪？想怎么舒服？”
　　戏弄的有些过头，嘶嘶被他问哭，遭受拷问的犯人一样站在沙发前，双腿分开，撩起前头的小鸡巴，被迫展露自己的羞耻。
　　“小逼湿了，想让昱摸摸我。”仿佛自暴自弃了，边哭边大声坦白。“喜欢昱用嘴巴舔，一舔就流奇怪的水，可是又好舒服，还想让你插进来！”
　　半晌没听到动静，嘶嘶睁开一双泪眼，看到季炆昱正盯着自己湿透的腿心，眼神很惊悚，它抖了抖，莫名有点畏惧，却主动牵住季炆昱的手放在胯下，嗫嚅着：“不要欺负我了，快摸……啊！”
　　季炆昱的手掌忽然施力，托住嘶嘶的下体将它抬了起来，直接举过了头顶，张嘴含住两片嫩白阴唇。
　　嘶嘶双脚踩着沙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扶住墙壁被摆弄成半蹲模样，屁股向后高翘，就蹲在季炆昱脸上被舔屄。
　　“呜哇！不要这个，不坐脸上！”
　　它推搡季炆昱的脑袋，最怕用蹲坐的体位骑脸，因为这不仅像女孩尿尿的姿势，还会在季炆昱激烈地吮吸中产生尿意错觉。
　　挣扎得太厉害，扰了季炆昱的兴致，他投入性爱中总是粗暴蛮横，这一次却强忍着欲望，顺了嘶嘶的意愿，将它头脚颠倒摆放，倒挂在了自己身上。
　　“不想坐就趴着，顺便吃我的鸡巴。”扯掉浴巾，用性器戳弄它的嘴。“好好舔，像那次一样吞到最深。”
　　屁股悬在上空，时不时喷来灼热呼吸，脑袋垂在下方，被人类浓郁的雄性气味包围。
　　嘶嘶受到惊吓一样捂捂嘴，又忍不住凑近青筋虬结的性器，闻了闻上面的阳精味，馋的直咽口水。
　　季炆昱笑道：“嘶嘶，把你逼掰开给我舔。”
　　越说嘶嘶越紧张，屁股一下子紧绷，连肉缝都防备的夹紧。
　　季炆昱并不急着催促，抚摸跪趴在脑袋两侧的白腿，指尖摩挲肉感十足的屁股缝，缓缓向下滑动，描绘两瓣阴唇的轮廓。
　　嘶嘶总说：“昱真好。”
　　季炆昱每次听到都暗自冷笑，好的定义是什么？是温柔哄慰，还是包容原谅，如果只有这么简单，他也觉得自己挺好。
　　对天性单纯又总是瞻前顾后的嘶嘶来说，用强硬的态度和果决手段，是攻陷它的最快途径，但季炆昱暂时选择了耐心等待。
　　当年手臂伤势恶化的真正原因，他不打算告诉嘶嘶了，就让它愧疚吧，在自己营造出的无害形象中主动放松警惕，忘却曾经因别人产生的创痛，一点一点建立他所传递的理念，加深只属于彼此的羁绊，到最后，心房只能填满他季炆昱一人。
　　能给予嘶嘶的“好”仅限现在，等到它全身心扑向自己的那一天，季炆昱会将温柔回收，不再忍耐欲望，要尽情肏穿它的屄，玩坏它的后穴，将精液灌满它平坦的肚子。
　　如果嘶嘶再敢想着别人，被他人分走注意力和情感……
　　“昱？”鬼察觉异样，悄悄回头看一眼，犹豫着扭动臀部。“昱不舔吗？给你舔。”
　　说着，主动捧住性器口交，长舌将整个柱身卷住吮吸，龟头含进了难以想象的喉咙深度。
　　季炆昱回了神，爽的倒吸一口凉气，脸颊埋进肉屁股摩擦，寻到泛着湿气的阴户，用舌尖挑开弥漫骚香的屄缝，淫水冰冷，被舌面碰到又转瞬火热，似被烫化了一样从穴口流淌。
　　嘶嘶忍不住呻吟，舔舐肉屄的舌头动作轻柔，却碾压感很强，将它的阴唇挤压得彻底敞开，抚过了里面的每一寸嫩肉。
　　太舒服了，曾经不懂如何纾解的难受得到抚慰，那些被命名为奇怪东西的水不被嫌恶，它莫名想哭，却明白此时应该更努力一些，来回报季炆昱对自己的疼爱。
　　舌头灵活地动起来，钻到性器根部用诡异的方式绕圈，将沉甸甸的阴囊也卷进了口腔，它知道的，只要全含进去季炆昱也会舒服。
　　季炆昱的呼吸愈发粗重，抱紧嘶嘶的屁股激烈摩擦，将肉屄吸得肥胖红肿，去咬支出头的阴蒂，舌尖重重碾压揉搓，将它推向快感高潮。
　　“唔……”
　　强烈的刺激让嘶嘶扭腰挣扎，屁股哆哆嗦嗦地抖，屄口也跟着疯狂翕张。
　　季炆昱离得那么近，将肉屄的淫荡反应全看在眼里，他眼神变得可怕，两根手指将穴口掰开菱形肉洞，舌尖直往洞里强插。
　　蛇一般蠕动，勾舔内壁骚肉摩擦，嘶嘶才经历高潮，本能地产生抵触反应。
　　季炆昱抱紧它颤抖得腰身，表面保持温和，嘴上的动作却粗鲁野蛮，将屄肉狠狠咬住，教训它对自己的反抗。
　　疼痛和快感同时袭来，嘶嘶失声哭叫，还可笑的含着半截阳具，张着嘴舔一下哭一声。“疼……咬得疼！”
　　夹住季炆昱脑袋的双腿不断颤抖，再松开时，阴唇多了一圈齿痕，立起来的阴蒂只要被嘬一下，穴里立刻就喷溅淫水。
　　季炆昱粗声喘息，竟莫名阴恻恻的笑了，只有自己见过这样的嘶嘶，真正淫乱下流的一面，最真实可爱的一面，就算它死了，也阻止不了他们命运般的重遇。
　　“呼……”
　　仰头轻声叹息，是满足是快意，季炆昱噙笑的眼眸闪过阴狠，他虽然无法改变过去，但能扼杀将来，以及让那个早就该死的程誉付出迟来的代价。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季炆昱置若罔闻，埋着头继续舔嘶嘶的肉屄，叼住阴蒂轻轻地吸，缓解刚才的啃咬锐痛。
　　嘶嘶却不怎么愿意，怪他欺负自己，捂住屁股大声提醒：“不能舔了！隔壁的人找过来了！”
　　似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门外的卢天瑛锲而不舍拍门，伴随焦急的呼喊声。
　　季炆昱被扫了兴，脸从嘶嘶的屁股上抬起，眼神阴沉，下巴却沾满了淫水，显得有些狼狈滑稽。
　　嘶嘶刚要逃跑，被季炆昱从后强行抱住，架起两条胳膊一起走到门前，只打开上半截的挡板，隔着防盗纱网看向外面。


第28章 28
　　即便有纱网阻隔视线，也能看得出屋内寒气颇重。
　　卢天瑛又惊又喜，害怕惊扰到不知藏匿于何处的鬼魂，遮着嘴巴小声说：“季先生，你是不是把那个又带回来了？”
　　季炆昱暗自观察一会，发现对方真的只能看到自己一人，顿时涌起恶趣味。“你想找回你家那个？”
　　卢天瑛张了张嘴，先摇头，又很纠结地嘟囔：“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你这个人胆子可真大，不觉得很恐怖吗？我每天都睡不好觉。”
　　防盗纱网只露出季炆昱的半边胸膛以上，他单手控制着怀里的嘶嘶，另一只手从臀缝摸进去，直接插入了水淋淋的屄洞。
　　嘶嘶捂着嘴巴颤抖，双腿一软，肩膀一下子靠在门上，引发一声闷响。
　　卢天瑛吓了一跳，稍稍退开距离，双手合十道歉。“莫怪莫怪，再打扰一会，就一会。”
　　心里怕得要死，还壮着胆子继续询问：“你是怎么找那个巫师说的？要多少钱才肯放它出来？是不是很贵？”
　　开门前季炆昱还烦躁不已，此时却十足耐心，将问题悉数回答，面上不动声色的讲述，手底下却激烈动作，两根手指在嘶嘶的穴里翻搅，插得肉屄不断淌水。
　　卢天瑛看不到季炆昱下半身的景象，做梦也想不到他正在指奸一只鬼的阴穴，被情欲纠缠的鬼满脸潮红，就贴在纱网一角，和卢天瑛近在咫尺。
　　季炆昱话音微顿，呼吸重了几分，他被嘶嘶喷了满手的淫水，抽插得更加顺滑，又添了一根手指往深腔摸去，在紧致内壁肆意摩擦。
　　“居然要这么多钱！”卢天瑛惊呼，忍不住大骂。“死神棍要人命啊，值这么多钱吗？”
　　季炆昱搂紧嘶嘶，神色忽然严肃。“当然值，而且要的就是人命交换，你也许觉得我危言耸听，但更离奇的事你自己也经历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虽然不知道你家那个究竟是什么，道理却相通，而且钱财只是次要，一旦被降服收走，再想放还肯定要有所偿付。”
　　脱离鬼道已过七天，可经历过的诡谲异象却仿若昨日，那些杂鬼的面目可憎和狞恶，置身于阴寒之地被吞噬的恐惧，以及血肉分崩离析的痛苦，仿佛随着季炆昱来到了现实，嘶嘶永远不会知道，他每夜都在梦中备受煎熬。
　　“那里是鬼都想逃脱的地狱，如果再来一次，恐怕我也做不到义无反顾。”
　　他没有说谎，但怕的不是面临地狱，而是无法忘记那种尽情屠杀的兴奋快感，午夜梦回之际，竟然产生过再度尝试的想法。
　　仅仅是听到杂鬼的恐怖描述，卢天瑛就吓得直冒冷汗，明显退缩了，一脸的泫然欲泣。“居然这么可怕，它在那里面岂不是要被吃得骨头不剩，该死的傻比，都让它收敛一点了……”
　　季炆昱没兴趣管别人死活，忆起撕碎杂鬼的痛快淋漓，不禁有些冲动，指奸的动作变得粗暴，在嘶嘶的屄里飞快抽插。
　　嘶嘶根本分不出神听他们交谈，肉屄被插得喷了几次，舌头都探了出来，趴在门上小声低喘。
　　它拒绝过，也用眼神哀求过，换来的是季炆昱越发过分的作弄，阴茎也被抓着撸动，抠一抠龟头小孔，和肉屄潮吹的淫水一起喷了满地。
　　卢天瑛毫无所觉，沉浸在矛盾的难过中。
　　季炆昱搂紧瘫软的嘶嘶，状似好心地问一句。“你那个叫什么康的朋友，这些事都是他搞出来的，怎么不去找他说情？”
　　卢天瑛叹口气，颓丧道：“阿康已经为我操碎了心，他也是好意……再说吧。”
　　一声怪异音调突然响起，嘶嘶瘫软在季炆昱怀里颤抖，它的肉屄被鸡巴插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贯穿了穴腔。
　　甜腻的呻吟声透过纱网传至楼道，可落在卢天瑛耳中却是鬼哭狼嚎，他吓得差点尖叫，着急忙慌就要躲回家去。
　　季炆昱却将他叫住，一脸良善的提醒。“如果你决定找它回来，到时候切记要帮它净身，鬼道阴邪过重，无论是谁去一遭都会大伤元气。”
　　卢天瑛听罢立刻折返回来，顾不上害怕，扭扭捏捏的接话：“我还没想好呢，不过要怎么净身？”
　　季炆昱郑重其事道：“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但这是最有效的方式，人最旺盛的阳气自然是体内精血，能够清洁从鬼道带出的阴邪，可假如你失血过多只会是以命换命，所以用尿代替也可以。”
　　卢天瑛听得认真，表情可谓精彩，心里觉得惊愕荒诞，最终却信了。“非常感谢，季先生真是好人。”
　　“邻居间互帮互助，应该的。”季炆昱微笑，目送对方走开。
　　关上挡板，他脸上的那抹笑容越发恶劣，嘶嘶侧着脑袋看了半晌，直白揭穿。“昱说谎骗人。”
　　季炆昱幸灾乐祸：“谁让那玩意上次骂你。”
　　他之前就看出来了，卢天瑛好像脑袋不怎么灵光，百分之八十会按他所说照做。
　　交合的下体紧密相连，肉棒插在穴里不动，倒是让嘶嘶缓了口气，
　　季炆昱楼紧它的腰往回走，边走边颠。“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看来是我没让你爽够。”
　　相比之下，嘶嘶的体型要矮小许多，它屁股紧贴季炆昱的腹肌，肉屄被钉死在鸡巴上，踩不到地面，在半空晃着两只白脚挣扎。“已经爽了，都尿尿了。”
　　刚才喷了几次，季炆昱的阴毛都湿透，他双臂抱紧嘶嘶，舔着小巧的耳垂低语。“是嘶嘶的小骚逼喷水了，手指在逼里随便捅一捅，就喷得我手臂都湿透，是不是小骚逼呢？”
　　每听一句，嘶嘶的穴口就跟着收缩，它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活着的时候从未听过什么淫词浪语，哪怕对多长的器官都规规矩矩称为女性生殖器。
　　遇到了季炆昱，纯白的思想被污染，懵懂的观念被低俗化，所有粗鄙词语都是他教的。
　　“不……不是骚逼。”小脸羞得通红，不肯承认。“昱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
　　季炆昱就站在客厅中央操它，腰胯挺动，撞得肉屄发出下流响声。
　　“你才说谎骗人，骚逼明明很爽，刚才在别人面前被揉逼，你里面比平时还要紧，一直在吸我的手指，有那么舒服吗？是不是还想被别人看着操逼？”
　　嘶嘶摇头否认，在激烈撞击中两腿乱蹬，忽然反扭过去勾住季炆昱的大腿，用离奇的姿势保持平衡。“是昱坏，你抓着我不让躲开。”
　　身前的鬼像个大型挂件，紧紧缠着季炆昱，他肏干得动作更方便，双臂强劲有力，箍紧嘶嘶的肩膀顶弄。“真的是我不让吗？你的小逼可比你诚实多了，还是它比较可爱。”
　　季炆昱坏透了，拿性器官和人家作对比。
　　陷入情欲致使意乱情迷，丧失冷静思考的能力，嘶嘶本就天性单纯，被他的歪曲言论煽动，蠢兮兮地反驳：“我也诚实，唔……舒服的，昱的手摸下面就很舒服。”
　　有所保留的坦白季炆昱不会满意，他压低声音，凶巴巴质问：“只有手舒服？不喜欢我的鸡巴？可是我看你吃的挺爽，喜欢被操逼吗？嗯？喜不喜欢我玩你的骚逼！”
　　肉体碰撞的响声急促不停，如密集雨点砸向嘶嘶，却是拍在它脆弱的阴户上，灼热又激烈，撞得淫水飞溅，前头的小阴茎跟着乱甩。
　　“喜欢！喜欢昱操我！”
　　被逼迫着表露淫荡心声，嘶嘶羞耻的快哭，可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所有的真实欲望便汹涌而来。“喜欢昱的鸡巴插我，小逼好爽，唔啊！要坏了！”
　　身体姿态彻底扭曲，背靠着季炆昱，脑袋却扭转过去，哭哭啼啼索吻。“好烫，里面着火了……怕。”
　　舌尖舔舐季炆昱的下巴，在求他轻点，又仿佛在渴求他干穿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性爱，总会出现诡异离奇的画面，季炆昱却在这种荒诞情潮中迷失，他爱死了嘶嘶的猎奇之处，喜欢被长舌头缠住阳具，喜欢自己的阴囊能被它含进口腔，也庆幸它能摆出各种奇异姿态，让自己无所顾忌的亵玩。
　　手指揪住鬼的奶尖，有些失控地粗暴搓揉，吻住柔软唇舌，掠夺里面的冰甜香味，将这张肉乎乎的小嘴当做另一个屄穴，舔遍每一处嫩肉，搞得乱七八糟才好。
　　上颚被舔得发麻，嘶嘶流着口水呜咽：“痒，里面好痒！”
　　季炆昱故意曲解它的意思。“真是个小骚逼，都用鸡巴给你摩擦了，逼里怎么还痒呢？”
　　许是心理作用，被这么一说穴腔真的开始发痒，嘶嘶惊慌失措去摸下体，掰开阴唇自己揉搓阴蒂。“痒死了！再插插里面，要昱操深一点！”
　　两腿抽搐一般颤抖，快从季炆昱身上掉下去，一时的失重直接将肉棒吞吃到底，潮吹淫水无法喷出，全浇在硕大的龟头。
　　季炆昱疯了，将嘶嘶抱到落地窗前，外面天还大亮，只要有人从楼下抬头眺望，看到的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变态模样。
　　“好想操烂你，我想操烂你的逼。”呼吸紊乱，饿狼一样咬嘶嘶的耳朵。“把你的骚逼干出洞，敞着逼洞每天等着我插，只要看到我的鸡巴就流水，好不好？”
　　嘶嘶跪趴在地板，身体终于有了着力点，可四肢瘫软，像只小兽一样无力蜷缩，连话都说不完整。“嗯唔……等昱……要你插我。”
　　季炆昱就是故意在窗边干它，程誉当年嫌弃司榕弄脏地板，他偏要嘶嘶将屄水都喷在地上，鸡巴抽了出来，来不及合拢的穴口溢出汁液，顺着嘶嘶的大腿缓慢滴落。
　　小屁股都被撞得通红，翘在半空瑟瑟发抖，季炆昱不够满意，四指并拢猛地拍打肉屄，掌握着力道凌虐阴户。
　　“你长了个淫荡的骚逼就是给我操的，你最喜欢被我操逼了，想被我疼爱，只要发痒就得主动掰开逼给我舔，被干烂了也是我的宝贝，你就是个喜欢被鸡巴搞得小骚逼，明白吗？”
　　肉屄被扇打得张开，不算痛，却带来尖锐的快感，嘶嘶不懂这只是下流的调情，更不明白季炆昱为什么突然粗暴，吓得直哭。
　　“明白了明白了！会听昱的话，呜……不要打我。”反手去捂屁股，贴着窗户狼狈逃窜，照着他的话乖乖重复。“我是小骚逼，最喜欢被昱搞了，都是昱的。”
　　巴掌停止，手掌压着阴唇搓弄，两片软肉被玩得又肥又红，突然捅进去几根手指，恣意翻搅软烂的屄穴。
　　被扇打的火热灼烧还未褪去，甬道的激烈摩擦产生双倍快感，嘶嘶受不了了，屁股高高翘起，夹着季炆昱的手腕高潮。
　　淫水从指缝间争先恐后喷涌，像坏掉的水龙头，哗啦啦流了满地。
　　季炆昱眼神发狠，声音却压得很低，在这种情欲高涨的时刻竟显得诡异温柔。“宝贝真棒，喷了这么多逼水好乖好乖，再喷点，我全都给你舔干净，爽吗？喜欢我搞你的骚逼吗？”
　　嘶嘶已经神智全飞，翻着白眼流了满嘴的口水，在这个它每天都要保持干净的家里，在它周而复始埋头擦拭的地板上，被季炆昱干得淫水乱喷，脏的一塌糊涂，心里却充斥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畅快。
　　肮脏，可是喜欢，下流又淫靡，但得到的只有被疼爱感。
　　“喜欢昱……”肉臀主动摇晃，夹着季炆昱的手指摩擦屄肉。“再操我，要昱把我搞脏。”
　　季炆昱的眼底浮现疯狂笑意，手指从穴里拔出，将两瓣肥嫩阴唇压扁，腕子飞速抖动，揉得淫水啪叽直响。
　　阳具早在嘶嘶潮吹时射了一次，黏糊糊的精液糊满它的屁股缝，季炆昱将精液抹到嘶嘶的后穴，匆匆扩张几下，急不可耐地肏了进去。
　　后面吃着鸡巴，前头的肉屄被手指揉搓，快感爬上巅峰，刺激得嘶嘶瞳孔骤缩，一瞬间眼周爬上黑纹，好似又死了一回，却没有绝望无助的痛苦，只有欢愉填满胸腔，是活着的时候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左边墙角摆有供台，青烟缭绕，是用来供养灵物的恭肃之处。
　　人类却在旁边压着鬼性交，做尽了淫乱羞事。


第29章 29
　　“季总，您先休息，晚上我来接您。”
　　关上酒店房门，季炆昱扯了扯紧束的领带，开了大半天的会议耗尽脑细胞，久违的想吸根烟放松。
　　跟在大佬手底下做事已有半年之久，期间经常出差，最初只能一个月回一趟家，到现在为止接手了部分事务，在业界里慢慢稳固了人脉地位，才得以空出更多的休息时间。
　　季总……
　　季炆昱不禁发笑，曾经和好友合作打拼，亲自跑业务创办了个小型工作室，那时就能听别人叫自己一声季总，现在却不同，是真正意义上对身价认可的尊称。
　　突然在上流层冒出头，质疑和讹传接憧而来，别人都以为他会搞狐假虎威那套，等着看他得意忘形被踢出局。
　　有了大佬这个靠山，能比别人少奋斗二十年，季炆昱才没那么端着，有福就享，有便宜就捡，天上掉的馅饼并非人人都能吃下，但他却能如运诸掌，现在的平步青云都是以前累积的经验。
　　大佬有意提拔，商界的前辈就会卖面子接纳，季炆昱也不负所望，他有自己的一套方针对策，接手的生意做得干净又漂亮，处世精明却谦虚，为人低调也客套，从不因一点成绩就自满。
　　最重要的是，他在业界中虽尽显圆滑和自信，却从未倚仗大佬的权势，不像手底下做事的红人，更像恭敬如宾的合作伙伴。
　　一直有联络的老同学听说季炆昱发达了，诚心送上祝贺，笑言他总算熬出头，圆了曾经要飞黄腾达的美梦。
　　只有季炆昱自己清楚，他以前努力奋斗，是想创建可操控自如的舞台，需要得到一些“观众”的注意力，便于玩弄和享乐。
　　经历了失败与背叛，早已打算普通过活，如今又选择一步登天的理由，全都是因为嘶嘶。
　　季炆昱放弃了自己的私欲，现在只要嘶嘶一个的关注就足够，它是鬼，人世间的秩序和物质已不重要，但假若再出现类似上次的变故，碌碌无为的季炆昱只会束手无策，他必须让自己强大，有权有势，才能守护珍宝和所爱。
　　唯一不满，终究是面临了聚少离多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季炆昱将抽到一半的烟灭掉，才打开笔记本发送视频邀请，这是他和嘶嘶的日常，哪怕在国内工作，只要分开，每天都要视频好几次。
　　那边很快接通，画面是家里的客厅，不见鬼影，正对着一张深色沙发，没开灯的环境显得有些幽暗诡异。
　　季炆昱以为网卡，试着唤了两声，屏幕右上角突然探出个脑袋，披头散发极为恐怖。
　　“吼！呜呃——”
　　伴随可怕的鬼叫声，一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从发缝露出，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季炆昱手一抖，咖啡洒湿了裤裆，他暗骂一句脏话，无奈地笑：“嘶嘶，去把灯打开。”
　　鬼影慢慢退开距离，昏暗画面瞬时明亮，两只白手迅速整理好头发，将发夹重新戴好。“昱有没有被吓到？”
　　白嫩的可爱脸蛋展露出来，趴在桌子上笑嘻嘻。
　　季炆昱脱掉弄脏的裤子，佯装恼怒地瞪它。“吓死了，现在的我也是鬼，要找你报仇。”
　　这类玩笑嘶嘶已经能很好分辨，顺势接话：“那昱快回来找我报仇呀，都五天没见到了，想你。”
　　脸上挂着笑容，乌黑的眼眸却流转无尽思念。
　　跟着大佬做事前，季炆昱花了几天几夜跟嘶嘶说明情况，也表示无论自己去哪都要带上它一起。
　　嘶嘶当时沉默了好久，只说：“昱放心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它有些畏惧外面的世界，之前离开寤梦公寓已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更何况作为超自然的存在，长期游走于人世间，多少会影响身边人的时运，它不能让季炆昱为自己分神。
　　季炆昱看着如此懂事的嘶嘶，终于体会到人鬼殊途的无力感，但为了更长久的将来，他不会用消极的态度去看待事件，就当做暂时的异地恋，教它怎样使用电脑视频，如何用手机软件给自己发送消息。
　　最开始那段时间，每次分别嘶嘶都会哭，还强忍着哽咽目送季炆昱离开，第一次接到视频的时候，嘶嘶的惊喜全表现在脸上，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嘟着嘴去亲屏幕上的季炆昱。
　　它从未想过，季炆昱真的会在百忙之中抽空联络自己。
　　视频的次数多了，最初的伤感氛围也慢慢褪去，他们像普通恋人那般相处，聊天内容其实很平淡，有时候只是默默看着彼此，就能传达爱意和思恋。
　　嘶嘶从不会主动联络季炆昱，每次接到视频都会问：“昱现在不忙吗？我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怎么可能不忙，季炆昱有段时间辗转于世界各地，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可再忙也会找机会给嘶嘶打一通电话，哪怕只能说上几分钟也好，因为他知道嘶嘶的不安是要由自己的行动来消除。
　　“是啊，已经第五天没亲到我的宝贝了。”季炆昱目光深情，瞬也不瞬盯着屏幕。“我也好想你，再过一天就能回去了。”
　　嘶嘶的喜悦肉眼可见，发现季炆昱背后的明亮窗户，疑惑道：“昱那边为什么是天亮？”
　　身处于不同国境，有时差而已，它也懂这种常识，但在寤梦公寓孤独飘荡数年，早已与时代脱节，变成了井底之蛙，需要慢慢回想和感知外面的世界变化。
　　季炆昱问它：“独自在家，你会不会寂寞？”
　　嘶嘶认真思索片刻，努力藏起眼底的伤感：“以前不觉得，现在想到昱胸口就酸酸的，你不在我就会寂寞，只有一点点哦。”
　　季炆昱明知答案，却还是故意发问，他喜欢看到嘶嘶对自己表露思念，这会成为他的动力，也会让每一次的回家相聚提升热忱，让它对自己的依赖更深。
　　“我可是寂寞到快死了，每分每秒都好想你。”季炆昱调整位置，稍稍向后靠坐。“现在只是看到你的脸，我下面就硬的发疼。”
　　上身穿着严肃板正的衬衣，下半身却只有黑色的子弹内裤，半裸姿态糅合了季炆昱的粗犷，加之他迷离轻佻的眼神，尽显情色和诱惑。
　　嘶嘶看红了脸，小声说：“昱穿正装好帅，但是下面有点不庄重。”
　　季炆昱笑着，先转了话题：“刚才在做什么？”
　　家里买了新书柜，堆满了书籍和值得收藏的碟片，嘶嘶拿起身边的一本，炫耀一般举到镜头前。“在看昱给我买的书，故事都好精彩，早上还听了几首歌，看了一部电影，里面的雪景好壮观……”
　　说起来小嘴巴不停，季炆昱舍不得打断，认真听完才开口：“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一起放松放松，好不好？”
　　察觉到话语中的暧昧，嘶嘶羞红了耳根，嗫嚅着：“屁股还好疼，那天你太用力了，还不能插呢。”
　　那天是五天前，季炆昱临时接到通知要赶往海外，他当时正在吃饭，当即扔了筷子抱住嘶嘶，将鬼压在床上颠鸾倒凤，射干最后一滴精液才满足的出门。
　　搞得太激烈，嘶嘶没力气起床送行，为此还闹了小情绪，季炆昱到达目的地后发来视频，它接通了也不说话，一脸幽怨地瞪眼睛。
　　此时相隔两地，季炆昱就算想插也没办法，积攒了几日的欲望到了极限，只能循循善诱：“衣柜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新睡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嘶嘶早就发现了那个礼盒，却没私自打开看过，身影在屏幕中消失了几秒，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两件衣服，它听了季炆昱的要求，就在镜头前更换。
　　“谢谢昱，我喜欢的。”一截白晃晃的腰在屏幕里扭动，单纯的展示起来。“就是有点短，肚子遮不住。”
　　超短款的背心只裹住了胸口，三角裤紧绷在胯部，白色布料微透，裹在里面的小阴茎若隐若现。
　　任谁看都知道是情趣内衣，只有傻乎乎的鬼以为是睡衣尺寸小了。
　　季炆昱呼吸微急，盯着凑近屏幕的胸脯，隐约看清了两粒奶尖。“嘶嘶，你坐到沙发上，把身体都露出来，对……就这样，脚踩在茶几上，靠近一点。”
　　嘶嘶乖巧照做，膝盖对准镜头分开，两条腿在光线下白的晃眼，三角区的布料随坐姿绷紧，将阴户勒出鼓鼓的轮廓。


第30章 30
　　季炆昱的手伸到了下体，隔着内裤直白地揉弄性器，他眼神炙热，火苗一般舔舐嘶嘶的身体，最后定格在腿心中央。
　　露骨的目光让嘶嘶心尖发颤，已经意识到季炆昱不单纯的目的，想合拢腿，却听到一声呵斥。
　　“别动。”声音并不严厉，透着隐忍情欲的沙哑低沉。“就这样，宝贝乖，去摸下面的拉链，找到了吗？”
　　嘶嘶心里一阵酥痒，它被气氛煽惑，脚指头难耐地动了动，在季炆昱的催促下摸向腿心，布料中间藏着细窄的拉链，材质无比柔软，不仔细摸索，穿起来几乎可以被忽视。
　　“慢慢拉开，让我看看你的小逼。”
　　“身体向后躺，腿再分开一点，坐在沙发边缘。”
　　“别用手遮，把你的阴唇从中间露出来。”
　　一声声引导着，见证奇妙的性器官展现，享受它在羞耻中的窘迫姿态。
　　季炆昱也将阳具拿出来，对着摄像头无所顾忌地撸动，龟头全湿了，滑溜溜的水液涂满了茎身。
　　眼皮半阖，神色迷离又专注，快把那两瓣肥白的阴唇盯穿。
　　“告诉我，你的小骚逼湿了吗？”
　　嘶嘶的脸早已红透，不敢看屏幕里的硕大肉棒，又忍不住偷瞄。“好像……流水了。”
　　季炆昱声音变冷，生气一样皱眉。“嘶嘶，要听清楚我的问题，好好回答。”
　　咄咄相逼会让人陷入无措慌张，对鬼而言同样有效，它发着抖重新应道：“湿，湿了……小逼都湿透了。”
　　季炆昱却摆出疑惑表情，说自己不信，让嘶嘶将阴唇掰开，
　　几根细白的手指探进屄缝，轻轻一扯，露出藏在里面的嫩红屄肉，穴口水淋淋的，就像在证明自己没说谎，一缩一缩地溢出淫水。
　　季炆昱喉结滑动，撸鸡巴的动作很缓慢。“好想舔你的骚逼，吸干你的逼水，自己揉一下，把你的逼全部弄湿。”
　　污言秽语清晰地落入嘶嘶耳中，激发它身体里的欲望，让它变得躁动饥渴。
　　“唔……好舒服，想让昱给我摸摸。”只要开始，就会大胆且坦然。“好痒，小逼想要昱。”
　　有那么一会，他们沉浸在欲望的棉柔开端，只有低喘和水声交织，阳具与阴穴隔着屏幕爱抚，观感诱发幻想，逐渐变得激烈火热，在彼此的注视中先达到心理高潮。
　　季炆昱完全是自食其果，他太想抱着嘶嘶操屄了，却只能看着它自慰。“好想跟你接吻，我想吸你的舌头。”
　　呻吟声变得甜腻，嘶嘶将手指塞进嘴里吮吸，揉屄的速度也加快。“我也想，要昱亲我，要你的舌头舔小逼。”
　　自慰的动作有些生疏，沾了满手的淫水，还在指缝间牵连出银丝，从屄口滑到阴蒂，夹着小小的肉粒搓揉。
　　季炆昱快疯了，盯着那张纯真又淫荡的脸庞，手里的性器越发肿胀。“你的逼真漂亮，好像变得比以前更肥了，是不是被鸡巴搞多了？”
　　嘶嘶湿着眼眸看他，很快又转向那根粗长的阳具，小舌头探出来，用口交的动作舔自己的手指。“嗯唔……是昱的鸡巴，因为昱每天都要操我，小逼都快坏了。”
　　笔记本音量高，揉屄发出的水声仿佛近在咫尺，夹杂嘶嘶带着哭腔的叫喘，季炆昱越听越兴奋，他高挺的鼻尖都冒了汗，眉眼也在情欲中变得凶戾。
　　“小骚逼，别光顾着揉，插一插你的逼洞。”手里飞快撸着性器，粗声命令。“你的水把沙发都弄湿了，把你手指插到逼里塞满。”
　　嘶嘶呜咽着，另一只手从嘴里拿出，摸到下面的屄口轻轻戳刺。“可是这里更舒服。”
　　掌心压着小阴茎，两指努力分开阴唇，给季炆昱展示支起来的阴蒂。
　　淫荡的画面让季炆昱差点射精，他浑身肌肉都绷紧，眼神更凶了，仿佛要穿过屏幕活吃了嘶嘶。
　　“也是，你手指那么细，骚逼应该不够满足，每次都被我的鸡巴插出洞，嘶嘶就是个小骚货，没有我的鸡巴就不行，是不是喜欢鸡巴的小骚逼？”
　　嘶嘶被他说的快哭，穴里却淫水横流。“喜欢昱的鸡巴，小骚逼喜欢被插，要昱……”
　　手指挤入屄口，翻搅里面的黏汁水液，将阴唇揉得敞开，将阴蒂直白的暴露出来，一双黑眸彻底堕入欲海，在快感中抖着双腿摇曳。
　　季炆昱另一只手摸向屏幕，想象自己在给它揉屄。
　　“好想用鸡巴干你的逼，把骚逼插得喷水，一直潮吹一直喷尿。”
　　“把你的逼再掰大点，对……我要操烂你的逼。”
　　“鸡巴忍不住了，想射到你的骚逼里，把你的肚子射大，逼里一直夹着我的精液。”
　　“爽吗？小骚逼自己玩舒服吗？”
　　嘶嘶只顾着叫床，在季炆昱的羞辱话语中产生臆想，当真以为自己被干了，穴里已经插了三根手指，就像季炆昱的肉棒在里面蛮横冲撞，肏得肉屄翻出媚肉，搞得淫水飞溅，将它的稚嫩小穴干成个淫荡烂逼。
　　“再插快点，把你的逼水喷出来！”
　　嘶嘶痴态毕露，它的手指仿佛被人操纵着动作，在穴里疯狂进出，另一只手还搓揉着肉蒂，失去神智般淫叫。“骚逼好爽，被昱搞坏了！昱的鸡巴插进来，呜啊……要喷了……”
　　手指都没来得及拔出，掰着屄口突然潮吹，放尿一般浇湿满腿。
　　季炆昱看着喷向屏幕的淫水，变态地伸出舌头想舔，随即又嗤笑于自己的狼狈，咬紧牙关射了出来。
　　他将精液抹到屏幕，位置是嘶嘶的腿心，以及将胸前布料顶起来的奶尖。
　　高潮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季炆昱目不转睛看着嘶嘶，嘶嘶也强撑着力气趴在桌前对视，手指隔着屏幕触碰彼此，只是近距离的错觉，实则相隔遥远。
　　“昱……”嘶嘶吸了吸鼻子，眼泪终究还是流下。“好想你，时间可不可以过快点？”
　　季炆昱心里也酸涩，说了些甜言蜜语哄它开心，一直到两边的日月交替，才依依不舍的结束视频。
　　房门适时敲响，来人是助理，递上了一袋文件。“季总，这是收集来的全部资料。”
　　季炆昱早已穿戴整齐，连气场都变得威严稳重，全然没有面对嘶嘶的柔情之色。
　　翻阅资料的第一页，个人情报上附了一张男子的照片，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程誉。
　　助理恭敬道：“车子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六个小时的航程，季炆昱看完了整套资料，他对嘶嘶说了谎，其实今晚就会返回国内，但他不打算告诉嘶嘶实情，也决不会让嘶嘶再和前尘有所瓜葛。
　　抵达目的地后，中宝房产的分区总裁魏国奇早已等候多时，接待作为总部现任负责人的季炆昱，将商议子公司的年度评估事宜。
　　对提前到来的考核任务，魏国奇始终有不祥预感，以往都是走走形式，但今年却要进行大规模的全面评估。
　　“事情有些突然，接到通知的时候我就立刻安排了准备，如果有不充分的地方，还望季总手下留情。”
　　客套话季炆昱最拿手，周旋一番便转到了正题。“此次评估不止上对下，各部门职员也将以匿名形式对直属上司作出评价，魏总，以及现任于公司职务的亲属，都将纳入本次的被评估对象。”
　　魏国奇心口一跳，在公司内部的任职亲属，只有他那个上门女婿。
　　“那自然是应该……”魏国奇擦擦汗，强装镇定。“程誉他前些日子，的确给员工添了些麻烦，不过对公司层面，他一直努力……”
　　季炆昱将收集来的资料放在桌面，抽出其中一张照片。“全部员工才是公司的保障，个人努力是不会撑起整个公司的运营，您说是吗？”
　　看清楚照片内容，魏国奇彻底变得惶恐，照片角度是偷拍，能做到的只有在场的内部人员，他当时做了紧急处理，没想到还是被总部获知。
　　“看来是否请你方继续做子公司，还有待商议。”
　　季炆昱款款起身，语气轻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您的得意佳婿，之前没机会打招呼，今天请务必让我问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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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搞死程誉，搞他！（呐喊）


第31章 31
　　十三年前，程誉通过父母那边的关系搭线，认识了魏国奇的独女，自愿放低姿态入赘。
　　魏国奇也看中程誉的上进和谦和，愿意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况且他正打算发展自己的关系网，将程誉纳入了自家门第，如果调教的好，公司的将来也不算落到外人手里。
　　程誉对待魏家的人任劳任怨，费尽心机攀附讨好，最初进入公司的那几年兢兢业业，和所有职员都共处融洽，对魏国奇百依百顺，又借由妻子对外多次美言，赚得了好名声，一度令人忽略他倒插门的不光彩身份。
　　那些年算是魏国奇对他的考验期，当程誉获得了一些权力，终于坐稳地位之时，表里不一的虚伪本性才开始暴露。
　　爬得越高就愈发不遮掩，越熟悉才越猖獗，以至于接触不深的人不能很快洞察。
　　新进的小姑娘也被程誉的表象迷惑，觉得顶头上司风度翩翩又白净，还产生了仰慕之心，直到程誉突然对她进行外貌攻击，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她着装老土，拉低公司整体形象。
　　后来众人才听到流传，是因为小姑娘和同部门的男孩闹了矛盾，对方背地里和程誉关系暧昧，程誉是在帮情人撑腰。
　　俩人躲在楼道亲密的时候，被人无意间拍下了照片，至此众人才看清程誉的真实嘴脸，共事多年的老职员有怨言，却还能勉强隐忍，但整体工作风气已受到影响。
　　对于程誉的作为，魏国奇自然有所听闻，但他年事已高，公司又全权交给了程誉打理，人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如若将事端闹大，丢脸的只会是魏家。
　　魏国奇死要面子，还美曰其名为了女儿的幸福婚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就找到当时的偷拍者，威逼利诱处理了所有照片。
　　现在被空降到总部的季炆昱抓住把柄，魏国奇虽然心慌，但认为照片事件仅仅算是作风问题，还不足以撼动子公司的位置，没想到情况远比他知道的要严重，程誉不止惹了小麻烦，还在多年间积攒出了大灾祸。
　　从职权骚扰到精神霸凌，对内部职员搞个人冷暴力，根据心情随心所欲调动人事，拉帮结派，动用公款和客户进行私下宴请。
　　当季炆昱将这些证据摆出来，魏国奇当场昏厥，被手底下的人送去了医院。
　　闲杂人员撤离，季炆昱才慢悠悠点上一支烟，对着缩在椅子上的程誉开口。“程经理，别来无恙啊，我们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呢？”
　　是四年前的地下鉴赏会，程誉记得一清二楚，他倚仗岳父的关系结识了不少权贵，比起名不见经传的季炆昱，身份地位还要略高一等，当时为了拉拢一点资源，俩人都在争相巴结业内金主，彼此都看不对眼。
　　没想到时过境迁，季炆昱竟然被大佬纳入麾下，成了自己的顶头领导。
　　程誉向来懂得以屈求伸，陪着笑脸一顿寒暄。“一直没来得及恭喜，以前合作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季总真是后生可畏。”
　　空气一阵沉默，季炆昱仿佛没听到，在漫不经心地翻看材料。
　　程誉不敢让气氛僵冷，硬着头皮继续：“季总今天指出的问题，后期我一定加以整改，会对公司上下严格治理。”
　　季炆昱这才侧头看来。“你大概误会了，根据这次的全面评估，从结果来看最需要整治的是你个人。”
　　程誉匆匆扫了眼那些材料，紧张得直冒虚汗，数据结果对他相当不利，但好在目前只涉及到内部，论辈分和资历，再怎么说自己也比季炆昱要高，他强装出气魄，盘算着只要能震慑住季炆昱，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我有一个疑问，距离年度评估的时间应该还有三个月，为期一到两周，可是这次却只用了两天，所有材料都是你这边出示，我没听说过总部有秘密调查的例规。”
　　季炆昱赞许地点头，还夸奖程誉规章制度背的好。“这次的调查所有子公司都在进行，并不是针对你一人，提前公布只会给有所关联的人提供脱罪的机会。”
　　桌上摆着烟灰缸，他偏偏起身走到程誉旁边，手搭在椅背，弯着腰拉近距离，一副和朋友聊天的平静口吻。
　　“你假公济私刁难下属，滥用职权逼迫别人自行离职，表面装的人模狗样，暗地里将公司搅得公厕都不如，你以为你的好岳父为什么吓到昏死，难道只因为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在外面偷腥？”
　　程誉的脸色青白交替，恼羞成怒地起身：“你！”
　　季炆昱拿烟的手搭在程誉肩头，将他强行压回座椅，冷厉眼眸低垂，欣赏他强忍不适的憋屈表情。“你可以咬死不认，但据我所知，你收受贿赂的事已经有专业人员在查，就算总部将评估推迟，恐怕你也等不到三个月后。”
　　烟灰就抖在程誉裤子上，他有洁癖，却不敢动手擦干净，面对扑在脸上的烟雾也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加之畏缩发抖的窘迫姿态，毫无体面而言。
　　季炆昱仿佛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程经理对客户的宴请地址，大多集中在暗娼街，或者提供特殊服务的俱乐部，十次里有八次是个人光顾。”
　　桌上摆着程誉的个人资料表，季炆昱将烟头按在照片上拧灭，扯出好奇的微笑。
　　“你养在公司的小情人不够玩吗？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找男娼？”
　　“你花着公司的钱逍遥，在内部谈情说爱享乐，别人会怎么看你程经理，会觉得你淫荡又龌龊。”
　　“用洁癖加重的下贱理由，欺骗你那个独守空房多年的妻子，是不是因为你个烂货染了什么脏病，只能花钱买春来满足恶心需求？”
　　“你觉得自己脏吗？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的要死？”
　　“你娶了女人，却在外面玩男人，你妻子知道了会怎么想？会认为你是不检点的婊子，是异类。”
　　“你乱搞得病，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生了病要去医院花钱，看了医生又要浪费买药钱，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你怎么都学不会节省？”
　　声音平静且低沉，却如同无数耳光狠狠扇在程誉脸上，他表情惊悚，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对上季炆昱的恐怖眼神，跟见了鬼一般吓得惊惶起身，椅子都撞翻在地上。
　　背光而站的季炆昱面带微笑，是丧心病狂的疯子，程誉有一瞬间产生幻觉，又有一种无以名状的熟悉感涌来，仿佛看到了索命恶鬼，将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做过那些事，什么病……你个小畜生才脑子有病！”
　　程誉狼狈后退，好半天才找回呼吸，和季炆昱拉开安全距离破口大骂，完全是狗急跳墙。
　　“还有我所有的开支都有对公票据，你说的什么贿赂根本不存在，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敢污蔑我！我可以告你！”
　　季炆昱一脸无辜：“对他人造谣诽谤、精神绑架、贬低侮辱，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程誉僵住，到现在才算看出来了，季炆昱明摆着在针对他搞事。
　　俩人以前并无太大过节，最多在争夺资源时，程誉仗着辈高友多，在圈里散播过季炆昱的讹言，让他错失了一些商机，但这都是早八辈子之前的事，后来在生意场上碰到面都没发生过纠纷，之后也再无交集。
　　为什么时隔多年突然盯上自己，仿佛要赶尽杀绝一样狠毒逼迫。
　　季炆昱此时越是表现平静，程誉就愈发毛骨悚然，他绞尽脑汁回想，唯一想到的可能是内部关系恩怨。
　　季炆昱空降总部在半年前，而这半年内，程誉所涉及到的事端就是那个小姑娘，他当时为了护持部门里的小情人，曾多次对小姑娘暗中打压，好巧不巧又被她拍到了亲密照片。
　　魏国奇当时大发雷霆，甚至动手打了程誉，程誉只能搬出妻子的名义，痛哭流涕哀求岳父帮忙隐瞒。
　　最后随便造谣一些难听的话散布，逼得小姑娘在公司待不下去，让她自己主动辞职，这件事才算了结，对方为此还在公司哭闹过，也曾扬言会找自己复仇。
　　想到此处，程誉的面目开始狰狞，连眼尾的皱纹也显得尖酸刻薄。“原来是报复我，那个叫什么薇的，是你的女人吧？”
　　结合季炆昱刚才的言论，他越想越觉得俩人有牵连，否则为什么一直相安无事，偏偏季炆昱任职后就盯上了自己。
　　“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自己活该，好说的时候就该听，偏要装什么正义之士举报我，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我是按照公司规定施行权利，你季炆昱才是滥用职权！”
　　对峙到了这一步，基本算是彻底撕破脸，程誉仪态全无，相比之下，季炆昱依然从容自若。“你自己的思想恶臭，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他嗤笑一声，失望一般摇摇头。“我确实有私心，也不怪你像个蠢货一样乱猜，虽然你比我想的还蠢，蠢得要死，你伤害过的人自己都算不清吧。”
　　重新点了烟，缭绕雾气模糊了季炆昱的脸庞，他恢复正色，周身气势迫人。
　　“这次有关你的评测简直惨不忍睹，评估队花了一番功夫，才让那些心存畏忌的职员开口，虽然是匿名，但会通过字迹和所述事件联想到相关人员，所以总部已允许不对你告知详细内容，你做了哪些优秀事迹，以后你有大把清闲时间慢慢回忆。”
　　意思已经很明确，程誉就算能暂时逃避贿赂罪责，也将面对总部的革职处罚，所有丑闻一旦公之于众，被魏家人责难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在业界内，他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季总……季总你还年轻，要为自己留后路，万事不能做绝啊。”
　　一想到前途被毁，程誉立刻软了态度，抖着双腿急忙上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洁癖习惯，他卑躬屈膝，去拽季炆昱的衣服哀求，脸上原本就有岁月痕迹，此刻瞬间又苍老万分。
　　季炆昱的目光骤然狠戾，掐住程誉的脖子按在墙上，烟头就抵在他眼睛上方。
　　“因为你这个蠢货的自身恶臭，害得我浪费精力调查取证，耽误我跟爱人的美好时间，没直接杀了你你应该痛哭流涕的感恩。”
　　程誉到底上了年纪，体力悬殊，又被季炆昱充满杀意的眼神震慑，当即吓得屁滚尿流。
　　“季总高抬贵手，如果我们有什么私人误会，我给你赔礼道歉。”季炆昱刚松手，程誉就跪在了地上。“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你一定能理解我们这种人有多难，你要为无辜的人考虑啊，我还有家人，求你放我一马，我会感恩戴德的！”
　　季炆昱面露困惑：“你会有多悲惨，你所谓的家人又会有多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居高临下看着程誉，回想起在鬼道中目睹的一切，就是这个男人用下作的手段迫害了嘶嘶，毁了嘶嘶的人生，让嘶嘶在抑郁中被绝望裹挟。
　　虽然很想打死他，但对于这种品德败坏的衣冠禽兽，毁了他苦心经营的生活，让他身败名裂才是最致命的惩罚。
　　助理敲门进入，汇报说大佬打来了电话。
　　季炆昱吸掉最后一口烟，在程誉面前蹲下，将烟蒂按灭在他的鞋面。“抱歉，不小心弄脏了你的鞋，我会赔偿给程经理，起码有一句话你说对了，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那我先告辞。”
　　被逼到这个份上，程誉精神都要崩溃，他面如死灰，嘶吼着质问：“季炆昱你他妈有种，我跟你无仇无怨，我已经道歉了！非要把人逼死你才甘心！你个疯子！你良心过得去吗！”
　　季炆昱眼皮轻撩，神色更显冷酷，已经忍到了极限，声音却平静的诡异。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我又为什么会关照你，你就抱着这个疑问好好苟且偷生吧，你要付出的代价，从今天才开始。”
　　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在杀戮冲动爆发之前，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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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放了以后，每天出门更加战战兢兢
　　别躺平，先保护好自己![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19.png](chapter-f3e2cf592de86196f7aedbac02e8510fe9010572.png)


第32章 32
　　晚上和大佬见面，在场的还有几个身份显赫的人物，季炆昱陪着豪饮一场，结束后已是深夜，将前辈们挨个目送离开，他才扯松领带，有些疲倦地揉了把脸。
　　大佬绕了一圈又回来，降下车窗叫他。“这段时日你辛苦了，上次那笔买卖做得好，远比我预期还高。”
　　季炆昱微微弯腰，一手随意搭着车顶。“您不怪我自作主张就行。”
　　大佬一脸赞许，笑道：“几个老家伙跟我是半辈子交情，都有司机伺候着，你不用每次勉强自己照顾他们，以你的本事发展，过不了几年他们还要亲自为你斟酒。”
　　季炆昱笑着应声，没说什么附和的客套话，大佬知道他的性子，谦逊姿态并非是注重尊卑贵贱，而是懂得配合自然法则。
　　“清除内部污垢固然是好事，但重要的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遮着手帕咳嗽半晌，大佬嗳声叹气。“我老了，剩不了多少时日，亲人一个个离开，早就不奢望传宗接代，你懂分寸就好。”
　　没了外人，季炆昱才换了亲近称呼。“鸿叔，您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一辈子敬重您。”
　　这不算漂亮话，仔细辨别还有几分狂妄意味，却最合大佬的心意，他欣赏的就是季炆昱的真实坦然。
　　道别后，季炆昱坐上了自己的车，面容隐于暗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准备，借由全面评估的机会彻底搞垮程誉，已经尽力隐藏真实目的，却还是被精明的大佬察觉。
　　凭心而讲，大佬算是季炆昱的再生父母，也的确将他当做半个儿子对待，命数注定没有子孙，也就见不得别人家庭美满，刚才一番交谈并非善意忠告，是在提醒季炆昱全力以赴投入生意，别像个没出息的毛头小子受感情影响，坏了得之不易的权位。
　　季炆昱不怪大佬心存忌讳，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他凭白受了恩惠必然要有相应的代价，也庆幸大佬不知实情，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其实他心里藏着个可爱的小男鬼。
　　助理开着车，出声提醒：“季总，老先生安排了酒店，特意叮嘱让你今晚去那过夜。”
　　季炆昱思索半晌，不禁嗤笑一声，已经明白了大佬的用意。
　　路过江边，新修建的廊亭寂静无人，地面明灯投射出微弱的红色光晕，季炆昱忽然想起什么，让助理停靠车辆等待。
　　顺着记忆走到一处堤坝，杂草早已被清理干净，也未见延伸到江水中央的树枝。
　　季炆昱望着江边夜景，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一年多前，他也如今晚这般结束应酬，漫无目的走到江边，见到一个自称神明的奇怪男人，之后便厄运连连，惨遭众叛亲离又搬进了闹鬼的寤梦公寓。
　　他至今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曾想过不管对方是神是鬼，再见到的话就弄死，现在却打心底感谢当时的霉运缠身。
　　正是这一切的阴差阳错，才促使了他和嘶嘶的相遇。
　　周遭阴风忽起，从江水上游拂过花圃，贯穿空旷廊亭发出簌簌响声，像小孩呜咽，又像动物哀鸣。
　　季炆昱突升一股异常感觉，回头去看，却只见助理等在车旁。
　　重新上路，助理的脸在后视镜中很僵硬，季炆昱敏锐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助理脸色变白，握住方向盘的手也抖了一下。“没……我视力不好，应该把树的影子看花眼了，季总今晚喝了不少酒，状态还好吗？”
　　季炆昱前倾身体，用轻佻的语气反问：“你指哪方面的状态？担心我硬不起来？”
　　此时的气候还不算冷，车内的温度却在降低，助理没敢应声，默默将车开往目的酒店，虽然心里畏惧，却仍然硬着头皮跟进了电梯。
　　轿厢四壁都是镜面，两道身影被折射出数不尽的人形，安静空间伴随若有似无的机械运作音，透着令人心慌的压抑氛围。
　　“你喜欢看鬼片吗？电梯好像是灵异事件的频发地。”
　　因为季炆昱这句话，本就心惊胆颤的助理吓到腿抖，出了电梯就找借口匆忙离开，可没过几分钟又折返回来，悄悄来到季炆昱所在的房间门口。
　　助理捏着手心里的汗，望着两边的幽深走廊惶恐不安，他想起上次偷听到季炆昱通话，手机那边的声音分明诡异恐怖，可季炆昱却一脸宠溺，对着一串电流杂音说着甜言蜜语。
　　从那之后，助理就很怕季炆昱，不仅是他捉摸不透的行事风格，更因为他周身总弥漫着危险的阴森感。
　　但大佬下了指令，要整夜监视屋里的情况，必须确保季炆昱留在房间。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突响，也能隐约听到厢门开合的动静，却迟迟不见有人出现，助理一阵毛骨悚然，瞬间想起在江边看到的黑影，他最终仓皇逃离，比起被大佬责难，还是保命更重要。
　　屋内的季炆昱正靠在门边，察觉外头没了动静，才松开掐住女人脖颈的手。“给你十秒钟，收拾干净从后门离开。”
　　女人吓得连连点头，将半裸的身体裹紧，一脸惊恐地消失。
　　开窗散掉空气中的香水味，季炆昱阴沉的脸色才渐渐缓和，暗骂大佬是老狐狸，居然三番五次送来娼妓，明摆着让他解决生理需求，别将感情投入在一个人身上。
　　许是夜风寒冷，加之酒意迟钝涌来，让季炆昱产生置身于寤梦公寓的错觉，他今晚本想回家，回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和嘶嘶缠绵，但一方面要做做样子搪塞大佬，另一方面也担心嘶嘶察觉出自己的异常。
　　季炆昱这些天的好心情，是来自口诛讨伐程誉的快意，而这种快意却是建立在嘶嘶已经受到伤害的基础上，是让程誉偿命也无法改变的定局。
　　只要想一想，所有的情绪就转化成了不甘和郁怒。
　　虽然很想念嘶嘶，却更担心又像之前那般戾气失控，做出伤害它的行为。
　　手边摆着酒水，季炆昱打算再喝一杯，刚准备去拿杯子，旁边的酒瓶忽然掉落，淡黄液体尽数洒向地毯。
　　季炆昱失去饮酒的心情，点开手机里保存的视频文件，画面从始至终只有一张沙发，期间灯光骤亮，时不时出现卡顿或者花屏，类似于信号干扰，和网上那些灵异视频很像。
　　嘶嘶终究是超自然的灵体，虽然可以视频通话，可如果保存录像和照片却无法显示身影。
　　季炆昱觉得可惜，犹豫片刻发送了视频邀请，那边却不似往常一样秒接，在等待期间，他起身往浴室走，路过餐桌时莫名其妙被绊了一下，后背也传来异样，就像被人软绵绵打了一拳。
　　几扇窗户早已关上，屋内仍旧笼罩阴寒，季炆昱冷眼环视四周，他与嘶嘶同住许久，身上难免沾染阴气，极有可能招引孤魂野鬼，怪不得助理在江边面露惧色，恐怕真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来了酒店。
　　从兜里摸出烟，季炆昱故意慢悠悠点燃，站在原地吞云吐雾，见恢复平静，才转身进了浴室。
　　可异常现象并未停止，先是花洒无法喷水，管道内响着令人不舒服的咕噜噪音，去拿洗漱用具，手臂又被看不到的外力推搡，导致瓶瓶罐罐摔了满地，好不容易在浴池放满的热水，才刚泡了几分钟就冰冷，前一秒还放在旁边的浴巾，转眼间也消失不见。
　　季炆昱神色阴郁，光着身体走回客厅，准备再点一支烟驱散晦气，却发现烟盒扔在地上，里面的香烟全被折断。
　　灯光忽闪，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更浓，刚才的女人遗留下一只高跟鞋，不知何时被撕成粉碎，残骸从玄关处散落一地，延伸到卧房的方向。
　　季炆昱拿起酒瓶藏在背后，收敛气息缓缓走近，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人形，里面赫然躲着什么东西。
　　边上的地毯一片狼藉，应该是那个女人准备的性爱用品，没用过的避孕套和润滑剂全被销毁，震动棒也被掰成了两半。
　　除了些许惶悚，季炆昱莫名有点气笑了，他将被子一把掀开，毫不犹豫砸落酒瓶，下一秒又猛然收手。
　　穿着奶黄色睡衣的鬼披头散发，抱着膝盖一脸幽怨，黑眼珠透过发缝狠狠瞪来。
　　季炆昱惊喜交加，眼底戾气顷刻尽散。“嘶嘶！你怎么会在这？”
　　嘶嘶用肩膀顶开他的触碰，背过身体不予理会。
　　季炆昱缠上去，捧住它的脸凑近观看。“你的手机呢？给你发视频怎么不接？你怎么找来的？怎么还躲起来吓唬我？”
　　一连串的问题嘶嘶充耳不闻，噘着嘴巴闹脾气。
　　季炆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宝贝你误会了，我提前回来是有急事，明天一早就打算回家的，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知道的，如果你撒娇，我就会心神不定，会影响到工作。”
　　嘶嘶的脸色白到透明，惶然道：“我让昱为难了吗？”
　　季炆昱愣住，内心涌起些许羞愧，虽然没做什么越轨的事，但欺骗了嘶嘶是事实。
　　“怎么会呢，我恨不得扔下工作每天把你抱在怀里，也知道你期盼我早点回家，可人活着就要生存，这几天又太忙了。”他牵住嘶嘶的手，用最柔软的声音哄慰。“我人在国内，晚上却不能回家住，你知道的话会更遗憾，对不对？”
　　嘶嘶先点了点头，转而将双手抽了回去，表情仍旧不太高兴，竟然问：“昱今晚要跟别人做爱吗？”
　　这是它第一次将怀疑直白道出，季炆昱有些吃惊，看到嘶嘶强忍难过的表情，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宝贝，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做的工作没有外表那么光鲜，也算是受制于人，有时候会需要逢场作戏来化解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也绝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商圈的肮脏混乱，是一只逝世多年又与世隔绝的鬼魂想象不到的暗黑，季炆昱从不在嘶嘶面前诉苦，不想让那些污秽侵染它纯洁的心灵。
　　“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刚才把人赶出去了，今晚住在这只是装装样子。”他抬起嘶嘶的下巴，轻轻抚弄唇珠。“原谅我好不好？嘶嘶宝贝可以体谅我吗？”
　　嘶嘶沉默半晌，唇角慢慢向下弯去，毫无征兆的哭了。
　　季炆昱彻底慌了神，抱着嘶嘶不断道歉，拉住它的手用力扇打自己。
　　嘶嘶将手臂躲在身后，嘴巴紧紧闭着，无声无息的流泪。
　　季炆昱心疼的要死，再也说不出花言巧语，直接跪在床边捧住嘶嘶的双脚，抱在怀里又亲又揉。“对不起宝贝，是我混蛋没及时告诉你，你生气就打我，打死我也没关系，别让自己难受。”
　　相识的人如果看到此时的季炆昱，恐怕会震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他从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哪怕早些年奉承那些金主爸爸，也仅仅是装出来的礼貌谦卑。
　　嘶嘶边哭边摇头，两只小白脚踩着季炆昱的胸膛，哽咽道：“不是生昱的气，我……我配不上昱，你努力工作变得越来越好，我又笨又普通，以前还有那么多丢脸的经历，昱这么强大，我却轻易结束生命，好怕你被别人抢走，自己这么缠人又好讨厌。”
　　这番话让季炆昱怔了很久，他没想到嘶嘶会有这种想法，聚少离多后，嘶嘶对他的想念从不掩饰，但没有一次给季炆昱带来过负担，总是笑容满面表达爱意，会鼓励和祝贺他的事业，却将自己的不安和自卑小心翼翼藏好。
　　季炆昱心情复杂，将嘶嘶的眼泪温柔抹去。“不要这样想，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以为足够强大就能更好的守护你，却连时刻陪在你身边都做不到，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嘶嘶焦急反驳：“昱不要道歉，我不想让你有压力，只是害怕你太辛苦，心里面又很想你，才忍不住跑过来。”
　　它哭得鼻头红红，有些难为情的垂下脑袋，蹭着季炆昱的手掌将眼泪擦干净。
　　季炆昱心有愧疚，反倒被嘶嘶安慰了，将它搂在怀里哄了又哄，恨不得就这么缠绵到死。
　　等情绪平复，才问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嘶嘶的手按在季炆昱的胸膛，感受强有力的心跳。“你说要晚几天回来，可是我昨天就感觉到你的气息，好像离我很近很近，我就跑出来找找看，去了好几个地方都错过了。”
　　季炆昱无比惊愕：“你从昨天就出来了！可我昨晚给你视频的时候你明明在家！”
　　嘶嘶嗫嚅着说：“晚上又回去了，怕你发现我私自找你，今天早上出来又忘记带手机，一直追着你的气息，找到江边终于看到你了。”
　　季炆昱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这两天他投入在子公司的评估事务中，将时间浪费在程誉那个垃圾身上，万万没想到嘶嘶在满世界寻找自己。
　　它不谙世事又几乎没怎么出过门，独自穿梭在世间该有多惶恐无措，季炆昱只要想想就心痛难忍，他自以为善意的谎言，到头来完全是本末倒置，还差点闹了误会。
　　“昱……”嘶嘶绞着手指，一脸怯懦。“我的行为太沉重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现在就回家去。”
　　说完，还真的打算离开，手脚并用的爬下床。
　　季炆昱将它拉回身边，亲吻它小巧的黑色指甲。“司榕，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示爱让嘶嘶怔愣，慌忙应道：“我也爱昱，好喜欢好喜欢，从来没有觉得分别这么痛苦，昱明明对我这么好，我还不知满足。”
　　嘴唇贴在一起，献上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的吻，传递着彼此的爱意。
　　床边掉着一瓶润滑剂，嘶嘶瞥见后一脚踢开，嘟着嘴掐了一下季炆昱。“其实也有一点生气，虽然昱把人赶走了，但是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有点不舒服。”
　　傻乎乎的鬼，偷偷跟来酒店“捉奸”，发脾气的方式也简单，只用幼稚的恶作剧戏耍恋人。
　　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震动棒，季炆昱觉得下体有点幻痛，他捂住胸口，佯装心有余悸。“那些东西我只会跟你用，可是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今晚要怎么补偿我？”
　　嘶嘶在他嘴边快速亲一下，害羞地笑了笑，转而又担忧：“在江边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喝了很多酒，心情不好吗？”
　　季炆昱的呼吸还残留些许酒香，他的确情绪不佳，处于一种理性和私欲交战的矛盾状态，认为施加给程誉的报复还不够狠，好几次想直接杀了对方，又深知活着受折磨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无论用怎样的方式，都觉得便宜了那个狗东西。
　　季炆昱巧妙的避开重点，真心说：“见到你我开心死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宝贝呢，居然主动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他吻着嘶嘶的耳廓，唇边带笑，眼底却藏有几分冷意。“嘶嘶，你心里只有我吧？会永远只爱我一个对不对？”
　　人类的力量薄弱且单一，鬼或神的灵力季炆昱无法切身体会，心知不该怀疑，但控制不住心中翻腾的焦躁，他和程誉见过面不久，嘶嘶就出乎意料的找来，那它所谓的感受到了气息，到底来自于谁。
　　似乎察觉到季炆昱的异常，嘶嘶的表情逐渐严肃，捧住他的脸郑重其事道：“如果有来生，我要和昱再次相见，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找到你。”
　　季炆昱被搂住，靠着软绵绵的怀抱才稍感安慰，却依然不肯安于现状，他要将程誉从嘶嘶记忆中彻底拔除，永远也不会让嘶嘶跟前尘再沾染半点关系，就让它一直这样单纯下去，所有的脏事和烦恼，只自己承担就好。
　　“昱的嘴巴好像有点干。”嘶嘶抚摸季炆昱的唇，眼神闪了闪，红着脸问：“要我给你舔一舔吗？”
　　季炆昱英挺的眉眼染上笑意，附在它耳边低语：“我更想让宝贝用另一张嘴给我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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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疼摆烂了几天
　　下章开个车 让季炆昱的腰也摇断


第33章 33
　　嘶嘶嘟了嘟嘴唇，天真地说：“只有这一个嘴呀。”
　　骨子里还是单纯，即使被季炆昱教了那么多下流情事，仍不能第一时间意会。
　　季炆昱爱的就是它这份纯粹，故意不讲明，灼热的眼神蕴藏恶劣笑意，更享受引诱猎物的过程。
　　仿佛闻到某种气息，嘶嘶的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季炆昱半勃的性器上，它脸一红，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看，遮着眼睛偷瞄。
　　季炆昱一点都不害臊，从见到嘶嘶的时候就光着身体，在它面前完全不顾脸面，此时更加言行放纵。
　　“我硬了，想让你舔鸡巴。”身体靠近，膝盖暧昧地摩擦白脚。“刚才不是还要给我舔吗？说话不算数了？”
　　嘶嘶羞得面红耳赤，以为他理解错自己的意思。“我是说嘴唇，我刚才想说跟昱接吻。”
　　季炆昱强词夺理：“是啊，就是让你的嘴跟我的鸡巴接吻。”
　　嘶嘶满脸羞窘，焦急地摇头。“不是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吻，用我的嘴巴亲昱的嘴。”
　　蠢兮兮的鬼，被戏弄了都不知道，还跟狡猾的人类认真解释。
　　季炆昱不错过它一丝表情，越看越喜欢，调戏够了才故作恍然，直白表达了最初的目的。
　　“我也想跟宝贝接吻，但是要用你下面的小逼，想让你的淫水弄湿我的嘴唇，用你的小骚逼舔我的舌头。”
　　嘶嘶这才明白另一张嘴是哪里，它浑身被煮熟了一样发热，寂寞了好多天的身体开始躁动，怪季炆昱捉弄自己，又被他粗鄙的淫词浪语挑逗到情动。
　　“昱过分，坏。”手足无措，连骂人都显得娇憨。
　　季炆昱揉着嘶嘶的软腰，手法缓慢而焦心，滑到了大腿内侧抚摸。“好想在这里开个洞，让你的小鸡巴和骚逼露出来，随时让我舔让我插。”
　　羞耻感让嘶嘶踌躇不定，但没坚持多久，它同样无比想念季炆昱的体温，想被疼爱想被肏。
　　“昱等我一下，有洞的。”
　　它退到旁边，将身上的奶黄睡衣脱掉，整齐摆好以后又爬回来。
　　季炆昱一时愣住，嘶嘶里面竟然还藏了一层，分明是前些天视频时穿的情趣衣，他怀疑自己产生了妄想，上手摸了摸才相信。“居然把这个穿来了，宝贝是故意给我惊喜？”
　　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鬼，还以为这是夏季款式的睡衣，即便布料少的可怜，但只要是季炆昱送的，它就想时刻穿在身上。“昱开心就好，我也很喜欢。”
　　转而又苦恼：“可是前天出门的时候，我遇到隔壁那个，它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昱……我穿这个是不是很丑？”
　　季炆昱闻言一阵惊怒，忙问它是不是被卢天瑛看见。
　　嘶嘶摇头。“是那个妖怪，我这次知道它是什么了，就是坏蛋蛇妖。”
　　前段时间隔壁几乎每晚都很吵，卢天瑛又哭又叫，嘶嘶听着难受，知道是那个妖怪回来了，它想跟对方说别那么欺负人类，从墙壁钻过去果然看到他们在做爱。
　　鬼躲在暗处偷看，夹着腿捂住勃起的小阴茎，心里越发思念季炆昱，没过两天又感受到季炆昱的气息，下定决心出门寻找时，恰好碰到了隔壁的妖怪，对方盯着它身上的“新睡衣”，露出一种玩味的眼神，还问它在哪里捡的。
　　了解了来龙去脉，季炆昱的脸色更加阴沉。“以后不要理他们，你穿起来很好看，不过以后不要单独穿了。”
　　嘶嘶哦了一声，下巴抵着膝盖嘟囔：“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合身，所以只藏在了里面，但这是昱送给我的，我就想穿来给你看。”
　　对上它纯真无邪的笑脸，季炆昱顿感良心受谴，他第一次欣赏也只是透过屏幕，却被别的东西先一步亲眼看去，越想越气愤，可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宝贝，我现在简直开心死了。”
　　季炆昱面带微笑，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揉着嘶嘶的耳垂说：“把下面拉开，让我看看你的逼。”
　　灼灼目光黏在嘶嘶脸上，它难为情地缩了缩肩膀，手伸到裆部摸索拉链，在微不可闻的窸窣声中，将双腿对准季炆昱缓缓打开。
　　美妙画面一览无遗，两瓣白胖阴唇仍然夹得很紧，最上头还缩着一团肉乎乎的阴茎。
　　季炆昱说要看，却不给自己留欣赏的时间，直接趴下去含住嘶嘶的鸡巴，他大概脑子坏了，觉得这根小肉棍也可爱的诱人，含着怕化，又变态的想吞进肚子里去。
　　嘶嘶没定力，每次被口交就立刻勃起，它被季炆昱搂着腰跪在床上，一起身屁股也从布料中间露出，被两只大掌放肆揉捏。
　　“自己动动腰，用你的鸡巴插我的嘴。”季炆昱半张着唇探出舌头，含糊不清的要求。
　　嘶嘶不怎么会，动作生疏的动起来，小肚子紧张地一起一伏，腰胯慢慢挺动，撞击在季炆昱的舌面，龟头被狠狠嘬了一下，瞬间就抖着腿瘫软。
　　季炆昱不允许它退缩，手掌托住肉屁股往自己身前带，强迫它肏干自己的口腔。
　　第一次尝试深喉，带来陌生又强烈的刺激，嘶嘶抱着季炆昱的脑袋呻吟，腰胯不受控制扭动，说自己受不了了，哼哼唧唧的叫停。
　　稀薄精水被季炆昱吞下，不像人类的精液那般腥臊，味道很淡，近似于鬼嘴里的那股冰甜。
　　季炆昱直起身去亲它，想品尝更浓郁的冰甜香气，分别了几日再见，他变得比往常更加激动，要吃了嘶嘶一般深吻，吸湿软的舌头，舔湿滑的口腔。
　　“自己的精液好吃吗？”
　　鬼喘息着，诚实回答：“昱的才好吃。”
　　说完，黑亮的眼珠下移，盯着季炆昱胯间的粗长性器，流露难以掩饰的饥渴。
　　季炆昱感到头脑发晕，是兴奋是热血沸腾，他迅速躺在床上，两手握住嘶嘶的腰几乎将它抬起来，让浑圆肉臀直往自己脸上撞。
　　“不坐不坐！”嘶嘶扭身挣扎，阻止他的意图。“我不在上面，昱要舔我就躺下给你舔，好不好？”
　　季炆昱忍着欲火，耐心诱骗：“你不是想吃我的鸡巴吗？这个姿势你会舒服一些，来，就这样趴在我身上舔，我保证不让你坐我脸上。”
　　嘶嘶倒趴着，看不到季炆昱眼底的狡黠，它将信将疑的妥协，刻意将屁股抬高距离，两手捧着想念好久的肉棒，脸蛋红扑扑地看了好一会，才大着胆子放进嘴里。
　　季炆昱顾不上自己爽，白嫩的阴户就在眼前，两边还挂着情趣内裤的布料，并非全裸，却更显情色。
　　他梗着脖子深深嗅了一口，闻着朝思暮想的肉屄骚香，舌尖挑开紧闭的阴唇，直往早已被肏熟的逼洞舔去。
　　缝里全湿了，淫水顺着季炆昱的舌尖倒流，流到他嘴里被尽数吞咽。
　　被舔逼虽然羞耻，但也是毋庸置疑的快乐，嘶嘶爽得小声哼叫，显嫩的脸庞是孩子般的娇痴，陷入情欲的眉眼却是成年人的淫荡。
　　可它喜欢这样，也不怕被季炆昱觉得淫荡，它释放了自己，是季炆昱给予了它表达真实欲望的勇气。
　　将肉棒从嘴里吐出，嘶嘶抿了抿红润的嘴唇，用手去揉根部的阴囊。“昱舒服吗？我做的好吗？”
　　季炆昱一边舔它的阴部，一边分出心回应：“宝贝真棒，想死我了，才几天不见小骚逼怎么更漂亮了呢？再舔一会，把我的鸡巴全含进去。”
　　阳具向上撞去，催促嘶嘶继续口交，它乖乖吸住龟头，转而又主动表达心声。“唔……小逼也好爽，昱多舔舔那里。”
　　季炆昱听了以后更兴奋，他仿若野兽，久饿姑且能压制兽性，可一旦给了甜头就原形毕露，他将嘶嘶的臀部用力压在脸上，舌头紧贴屄肉舔舐，手指也不老实，摸进臀缝揉弄紧闭的后穴。
　　现在的姿势和坐脸毫无区别，嘶嘶却不自知，早已沉浸在被舔屄的快感中，边喘边叫，将肉棒贴在脸颊蹭弄，伸出的舌头长到不可思议，蛇一般从上而下缠绕柱身，将沉甸甸的阴囊一并卷住。
　　束缚感渐渐变为挤压感，舌面摩擦着阳具上每一条筋脉，季炆昱大腿的肌肉都紧绷，鸡巴仿佛在受刑受难，却爽得快要喷精，他鼻腔不断发出低哼，更加激动的吮吸阴穴，嘴里吃着嘶嘶的屄水，手指也插进了臀眼。
　　才捅了两下，小阴茎就没出息的射了，喷到季炆昱的锁骨乱糟糟流淌，他听到嘶嘶羞臊的哼叫声，兴奋到理智全无，嘴唇对着湿透的肉屄疯狂摩擦，将两瓣阴唇压得变形，舌尖勾到阴蒂，逗弄早已变硬的小肉粒。
　　嘶嘶将舌头缩回，快受不了下体的刺激，软着声音撒娇。“昱……哈啊！别那么……”
　　话未说完，屁股上狠狠挨了一巴掌，季炆昱像变了一个人，温柔消失，暴戾凶狠。“小骚逼！给我继续舔！”
　　腰胯猛然上抬，将性器重新撞进嘶嘶嘴里，性交一样顶弄湿滑口腔。
　　“你的逼变肥了，真是个骚逼烂货！流了我满脸的水。”他骂着侮辱性字词，声音含糊不清，疯子一样凶残。“我不在的时候自己玩过吗？是不是你偷偷把骚逼玩的这么淫荡？我要咬烂你的逼！”
　　季炆昱根本没指望嘶嘶回答，他也不需要答案，下身肌肉隆起，强有力的向上撞击，肏干着嘶嘶的嘴巴，自己也啃咬着嘶嘶的阴户。
　　阴蒂被舌尖舔得乱躲，肿成一颗淫荡的大肉粒，就像它可爱的小阴茎一样勃起，从屄里支出头，更方便被季炆昱的舌亵玩。
　　“唔啊……不！”
　　嘶嘶嘴里塞满肉棒，发出模糊的啜泣声，它倒趴在季炆昱身上，被颠得身体不稳，乱颤乱抖的模样狼狈又可怜。
　　季炆昱大发慈悲一般，不让嘶嘶给自己口交了，双臂托住它的腰，忽然将它凌空抬起，让肉屁股彻底坐在自己脸上。
　　嘶嘶趴不下去，被迫挺直腰板骑乘，季炆昱掌控着它胯部摇摆，一前一后用肉屄摩擦自己的嘴唇。
　　哭叫呻吟、啼泣求饶，季炆昱全都听不到，他沉沦在被肉屄挤压的窒息感中，努力探出舌头往穴里强插，仿佛进入了水洞，舌尖尽情翻搅。
　　“昱！不行了，小逼要尿……”
　　唇齿用力，对准穴口猛然吮吸，嘶嘶突然僵住身体颤栗，大腿哆哆嗦嗦的收紧，夹着季炆昱的脑袋潮吹，失禁一样，从穴口不断喷涌水液。
　　季炆昱在性事上的变态程度愈发显明，以前就算将嘶嘶舔喷也不至于喝下去，这次却是真的吞咽，将肥白的阴唇用力掰开，用嘴去接屄里喷射的淫水。
　　嘶嘶仿佛被玩，浑身没骨头一样倒下去，它哭嚎着往床边爬，说自己不做了，说季炆昱变态，怎么能喝它的尿。
　　季炆昱抹了一把脸，意犹未尽的舔嘴唇，眼神早已变得很不正常，他冷笑着压住嘶嘶，凶蛮的气魄好似要强奸嘶嘶。
　　“跟你说过了那不算尿，怎么还这么害羞呢？”语毕，阴恻恻笑了一声。“就算宝贝真的尿了我也会喝，要不要下次试试？”
　　嘶嘶被强行扭过脸，对上季炆昱的目光只觉得惊惧，它一只鬼居然害怕人类的威慑，吓得牙齿都开始打颤。“就……就到这吧，我累了，先不做了。”
　　季炆昱噙着浅笑。“鬼怎么会累呢？而且我可一次都没射过。”
　　声音温和，却让嘶嘶面露惶悚，它挣扎着往床下爬，季炆昱就紧追而去，将它的大腿分开，骑在它屁股后面强行插入。
　　嘶嘶发出变调哭叫，敏感的肉屄哪里还能承受交合，刚被肉棒塞满就一阵痉挛。
　　季炆昱从床上追到地毯，仿佛野兽交媾，撞着嘶嘶的屁股大力抽插，他像个霸道的暴君，不允许爱人逃离，对可怜的哭泣求饶置若罔闻。
　　“分开的这些天只要有空，我就会幻想回到家要怎么搞你，没想到宝贝这么乖，主动送上门给我操，呼……好爽，你的骚逼现在还是那么嫩，想干烂你的逼，让你变成离开我的鸡巴就不行的骚货，以后也能主动来找我操逼。”
　　他声音发狠且低沉，肏干的动作更是擂鼓一般激烈，趴伏在嘶嘶的后背，磨蹭挂在凌乱发丝上的发夹，啃咬红透的小巧耳廓，舔它濡湿的后颈，将情趣内衣的肩带都咬断。
　　指尖带着火苗，隔着透薄的布料搓揉奶尖，过猛地摩擦又转变为电流，在嘶嘶体内疯狂流窜，挑逗着每一处的性感带。
　　“不行了，慢……慢点！”
　　嘶嘶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它不后悔莽撞的跑来，只后悔明知季炆昱情绪不对，却还妄图索求最温柔的亲密。
　　可即便被肏得魂飞魄散，即使在粗暴性爱中被干坏，身体在对刺激表示本能抗拒，心底却被充实感填满。
　　“昱！求求昱了！”口水横流，翘着屁股哭求。“不能操了，逼要……要烂了！”
　　黑指甲抓挠地毯，毫无目标也不知所措地爬行，在这陌生的酒店环境中，没有它的藏身之处，更没有救赎。
　　季炆昱可以疼它爱它，唯独在性爱中不肯将它救离，看着它在欲海中溺毙，只会再掀翻更凶猛的情潮。


第34章 34
　　肉体碰撞的巨响回荡整屋，夹杂着引人怜悯的哭泣求饶。
　　落在季炆昱耳中全变成甜腻叫床，他一言不发，将嘶嘶的一条腿扛在肩上，臀肌绷紧加速摇摆，用下体交叉的姿势冲刺。
　　伴随低吼，浓精浇灌穴腔，终于让嘶嘶得到了片刻歇息，却仍然逃一般朝前爬去，屄口脱离肉棒，兜不住的淫汁精水滴落而下。
　　它哭嚎着，看到了卫生间的方向，竟一时产生错觉，以为身处寤梦公寓的家中，想躲回浴缸，以此来逃离人类的性爱折磨。
　　季炆昱撩起额前的散发，迷离的眸子低垂，冷眼看着嘶嘶挣扎，抬脚追了几步，踩到一个未拆封的避孕套，他捡起来摩挲一会，扯出恶劣笑容。
　　“宝贝要去哪呢？翘着屁股是在欢迎我吗？”抓住纤细脚踝，猛然拖拽回来。“哭的真可爱，是我弄的不舒服吗？”
　　嘶嘶的眼眶荡着泪花，模样很可怜地说：“舒服，可是太激烈了，怕……”
　　声音抽抽搭搭，还打了几个哭嗝，像落入陷阱的幼兽，激发着人类的保护欲。
　　季炆昱面露心疼，用舌头舔它湿透的脸蛋，眼底闪烁的暗光却暴露了本质的恶劣坏心。
　　察觉到抵在腿根的肉棍，嘶嘶怯懦地往后躲，捂着小腹颤抖道：“不能再来了，肚子撑不下了。”
　　季炆昱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将避孕套拆开，当着嘶嘶的面戴在性器上。
　　“看看这个，你那个年代应该没见过这种款式吧。”嗓音夹带喘息，神秘兮兮的低语。“放心，不射进去了，用这个摩擦你的逼，只会让你一直喷出来。”
　　阳具被透薄橡胶包裹，有肉眼可见的凸点螺纹，仿若兽舌上的倒刺，密密麻麻遍布表层。
　　嘶嘶被拉着手摸了一下，随即脸色煞白。“不行的……求，求求昱了，这个怎么能进到里面去？我会被弄坏。”
　　说着，吓得又哭出声。
　　季炆昱箍紧它瑟瑟发抖的身体，一边安抚一边回到床上，温柔的给它擦眼泪，对待珍宝一般吻它的嘴唇。
　　“宝贝太可爱了，一碰到你我就要疯了，刚才没控制住力道，这次一定轻轻的，相信我会很舒服的，只要你不愿意我立刻就停下，好不好？”
　　嘶嘶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可架不住软磨硬泡，推拒的动作渐渐变弱，又从摇摆不定变成妥协，在季炆昱的哄骗中屡屡沦陷。
　　“来，你自己插进去，弄到自己最舒服的程度。”季炆昱躺平，将主动权交给嘶嘶，耐心引导。“先把你的逼掰开，好像也不用掰了，刚才都被我操大了，你的逼洞应该还没合拢。”
　　嘶嘶被说的又羞又窘，气呼呼捶打季炆昱的胸膛，看他真的不强来，才扶住性器慢吞吞往下坐。
　　惧怕却好奇，也涵盖对心爱之人的纵容。
　　以实际年龄来讲，嘶嘶比季炆昱年长许多，他们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又因为人与鬼的诸多限制，注定无法像普通恋人那般约会，它想和季炆昱携手，去尝试更多新颖的事物，这是它藏在心底的愿望。
　　龟头慢慢插进穴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凸点滑入内壁，嘶嘶扶着自己的小阴茎，慌张无措的去看季炆昱，终究还是怕，才吃了不到一半就退缩。
　　季炆昱眉眼噙笑，好整以暇的观赏，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鬼赌了一口气，将眼底的委屈藏起来，故作从容地继续动作，屁股在半空晃悠悠下坠，终于紧挨住季炆昱的大腿，阴穴也将硕大肉棒整根吞吃。
　　季炆昱皱眉叹息一声，是舒爽是满足。“动动腰，乖，用你的逼上下动。”
　　一把软腰轻轻摇晃，骑在季炆昱的胯部生疏摆动，它尝试过季炆昱所说的方式，可只要上下抽插，塞在屄里的异物感就会增强，那些凸点摩擦着内壁，仿佛要将它的肉穴搅烂，又带来无以名状的可怕刺激。
　　“呜……”害怕也无助，鬼眨着一双黑亮大眼抽噎。“不敢动了，怎么办？昱……帮帮我。”
　　好磨人，早知道就不逞强答应了，搞得丢脸又狼狈。
　　季炆昱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摸着嘶嘶搭在身侧的白脚，笑道：“把你的奶头喂给我吃，我就帮你。”
　　嘶嘶连忙俯下身，却还差些距离，它比季炆昱要矮很多，再往前趴就会连带着阴穴滑动，它连忙夹紧屁股，保持下体不动，挺着胸脯往季炆昱嘴边喂去。
　　手心聚拢了一团乳肉，将情趣衣顶出一个奶包，藏在透白布料下若隐若现，有种还未发育完全的幼齿感。
　　“够不到，昱快点，不要欺负我了。”嘶嘶努力拉扯自己的奶头，没等送到季炆昱嘴里，自己先把自己揪疼了。
　　季炆昱就是要让它心焦，还佯装无奈地说：“是你让我快点的，可不能再怪我太凶。”
　　翻身而起，将嘶嘶瞬间压倒，强壮的背肌供起来，埋下头去啃咬诱人的奶尖，腰部后撤，突然一个深顶，仿佛将阴囊都要挤进穴眼里去。
　　嘶嘶原本还在呻吟，叫声猝然停止，那带有倒刺凸点的套子是死物，戴在季炆昱的鸡巴上却成了最刺激的助兴品，随着性器地横冲直撞，在疯狂摩擦穴腔的敏感媚肉，像电击，似刑具，翻涌难以承受的致命快感。
　　“不唔……呃嘶——”
　　嘶嘶的脑袋垂落床边，从喉间溢出诡异的呜咽，它被肏得不断耸动，仿佛随时会跌落床下，身体却被季炆昱完全掌控，只要脱离一分，就会被拖回去干穿屄穴。
　　隔了一层薄膜，季炆昱的快感并无平常那般强烈，他变得肆无忌惮，肏得更凶更猛，鸡巴直往深腔捣弄。
　　短款情趣衣还挂在嘶嘶胸前，布料被舔湿，红肿的奶头愈发明显，季炆昱揪住用力扯了扯，粗喘着询问：“喜欢吗？骚逼爽不爽？”
　　水声响亮，在剧烈撞击中被挤压的变调，伴随鬼忽高忽低的叫床声，一切都显得淫乱且荒诞，它早已丧失言语的表达，眼前是颠倒又晃动的世界，被操得快要痴傻，翻着白眼几乎崩溃。
　　床尾对面是巨大的电视墙，莹亮的黑色屏幕反射出一道人影，只有季炆昱在挺腰冲撞，全然不见嘶嘶的身体。
　　它看着专注于疼爱自己的季炆昱，看着因自己而陷入情欲中的季炆昱，忽然涌起巨大的悲伤，眼泪决堤，倒流向发丝间的发夹。
　　拥抱的再紧，哪怕心意相通，终究是违背常伦的存在，能否厮守，就成了难下定论的悬念。
　　季炆昱没有发现嘶嘶的异常，他将嘶嘶抱起来，下意识的拥入怀中，用宽厚胸膛温暖鬼的冰冷灵魂。
　　这一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嘶嘶泪流不止，身体在快感中摇曳，内心却愈发伤感。
　　“昱……”软唇来到耳畔，轻声诉说：“爱你，我爱昱。”
　　颤栗感从耳边直达心脏，季炆昱被刺激地头皮发麻，他眼神凶狠，晃动的腰胯越来越快，撞得肉屁股啪啪直响。
　　也许是因为嘶嘶的深情告白，又或许是它的阴穴突然绞紧，季炆昱没坚持太久就射了，在最后的冲刺中，只听到嘶嘶啼哭一般尖叫。
　　季炆昱猛地抽出肉棒，将那层套子迅速扯掉，撸着鸡巴对准嘶嘶射精，全射到水淋淋的阴唇上，他的喘息还残留无法脱离的情欲，将精液抹到嘶嘶的肉缝中，有些失控地搓揉红肿的阴蒂。
　　“宝贝真懂怎么让我开心，再说一遍爱我，说你喜欢被我操你的小骚逼。”
　　手指摩擦屄肉，搓得那颗肉蒂惊慌乱躲，嘶嘶双腿不住哆嗦，想合拢，又不由自主的大敞开来，露着淫水飞溅的下体，在潮吹中断断续续哼叫。
　　它的屄快被季炆昱揉烂，流淌的水液浸湿了床面，两手颤抖地伸下去捂，却只换来季炆昱无情的制止。
　　巴掌落在肉屄上，刺痛夹杂尖锐快感，嘶嘶的眼前闪过一瞬白光，腿根猛然抽搐，挺着腰放尿一般潮喷。
　　季炆昱将它胯间的情趣裤撕碎，手指捅入还在吹水的屄穴，用可怕的速度进行指奸，手腕甚至出现了晃影，当真要玩坏这口嫩屄。
　　“我爱你，嘶嘶我爱你。”等不来嘶嘶的再度告白，就先一步传达爱意。“想一辈子要你，我的宝贝，我可爱的宝贝。”
　　耳边的低沉嗓音让嘶嘶短暂的找回神智，它哭的眼泪汪汪，开始回应恋人的挚情，很快又被手指激烈地翻搅吞噬，一边说自己爱季炆昱，一边迷失在季炆昱给予的炽热情潮。
　　本就没多少的布料，变成破烂一样挂在身上，结束性爱的嘶嘶已精疲力竭，却还努力抬起手臂，心疼抚平睡衣碎片。
　　“都坏了，昱好过分，为什么要把给我的睡衣弄破。”
　　季炆昱挨着它的肩头休息，心底偷偷窃笑，到现在还不告诉嘶嘶实情，这并非睡衣，而是让它看起来很下流的情趣用品。
　　白色这套算是最保守的款式，也许没有赤裸裸的诱惑力，却最适合单纯的鬼。
　　季炆昱幻想着，以后要给它穿遍各种各样的“睡衣”，藏在家里，只能穿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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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快收尾了。
　　也不算剧透……
　　有这篇灵感的时候，就打算让嘶嘶以人类的身份和季炆昱厮守到老，我要琢磨琢磨


第35章 35
　　通完电话，泛白的天边早已全亮。
　　季炆昱返回卧房却不见鬼影，床上也空无一物，只剩下酒店的高级床垫。
　　浴室传来响动，季炆昱闻声寻过去，看到嘶嘶正蹲在地上，小媳妇一样认真清洗着床单。
　　“你洗这些做什么？”将它拉起来，捂着冰凉软手哈气。“又不是在家，你在外面不用这么勤快，会有人来处理。”
　　嘶嘶不好意思地说：“都弄脏了，不想麻烦别人。”
　　季炆昱笑起来，附到它耳边低语：“怕别人闻到你的淫水味？”
　　嘶嘶嘴巴笨，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反驳。“也有昱的，不是只有我自己。”
　　一对小耳朵羞得通红，被乌黑发丝衬托得更加可爱。
　　季炆昱没忍住咬了一下，佯装无辜。“可我射的都被你吃了，让我看看里面还藏了多少。”
　　推卸了责任，还要趁机调戏，掌心隔着睡裤抓揉屁股，中指往臀缝里摸。
　　嘶嘶扭腰闪躲，黑眼珠慌张地转了一圈，找了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现在天亮了，不能……不能白日宣淫！”
　　季炆昱忍俊不禁，稳了稳心神压下冲动，搂着嘶嘶去了客厅。
　　昨夜交合鬼吸食了不少阳精，恐怕半个月都无需供给香火，但季炆昱总担心嘶嘶吃不饱，他刚才命人送来了香炉火烛，为避免大佬生疑，并未从灵使那里购买，而是找了一家就近的殡葬铺子。
　　即便只有香炉，摆放位置也有讲究，季炆昱从灵使那耳濡目染，大概也懂了一些简单的门道，在位于四面无光的入门转角，他将香支点燃，让烟雾从为阴方位飘散。
　　在外面还能有独属自己的供香，嘶嘶无疑是开心的，可它似乎没什么“食欲”，小可怜一样蹲在角落，盯着缭绕的香烛之气，一口未吸，转而小跑到餐桌前找季炆昱。
　　季炆昱停下用餐的动作，看着它爬到自己腿上坐稳。“吃饱了？”
　　嘶嘶心不在焉地点头，神色很奇怪，忽然抓起餐盘里的煎蛋塞到嘴里，才嚼了没两下，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就像哮喘发作，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快窒息了一般。
　　季炆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连忙给嘶嘶抠嗓子催吐，完整的煎蛋伴随大量的黏稠水液被吐出，折腾了好半天才平复。
　　弄了满地的污秽，嘶嘶既难堪又羞愧。“对不起昱，毁了你的早餐。”
　　季炆昱将它搂在怀里，不厌其烦抚顺它的胸腔。“你应该不能直接吃这些，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嘶嘶垂下脑袋，小声说：“想和你一起吃，离得好远，想坐在一起。”
　　到现在为止，季炆昱还并未意识到嘶嘶的真正烦恼，以为它只是撒娇罢了。
　　供奉过鬼的香炉如果放置不管，会给酒店招来孤魂野鬼，季炆昱在离开前清理干净，又抱着嘶嘶亲昵一会才前往大堂。
　　助理早已等候多时，看季炆昱满面春光，就知道昨夜事成，心里不免松了口气，终于能和大佬交差。
　　“季总，接下来两周暂时没有行程，我先跟你确定一下安排。”
　　季炆昱侧头对着空气说了什么，就像在看着某个人，一直目送到门口，才收回视线和助理洽谈。
　　已经进入车内的嘶嘶扒着窗户朝外看，季炆昱聊了多久，它就看了多久。
　　结束后季炆昱亲自开了车，嘶嘶虽然不认识路，却也能感受到与寤梦公寓的方向相反，等站在市中心的商圈大楼外，它才失落地问：“昱还要去工作吗？”
　　季炆昱将它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看着沐浴在日光中的鬼，不经有些感慨。“我们难得在外面，我想和你约会，正好你喜欢的那个导演出了新作，我们先看个电影。”
　　嘶嘶心里惊喜，面对人来人往的商场却本能畏怯，它抓着季炆昱的衣摆跟在后面，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孩，对所有华丽的建筑和门店充满好奇，经过卖小吃的橱窗，更是馋的直流口水。
　　季炆昱平时不吃零食，而嘶嘶也不能直接食用，但他还是各样买了一些，逛够了才踩着时间进入电影院。
　　座位特意选了最后一排，等两边的位置坐满，季炆昱也不能再明目张胆和嘶嘶说话。
　　开演没多久，右边的学生犹犹豫豫凑过来。“你好，请问这个位置是空的吗？”
　　季炆昱看向身侧，回答：“我买了票，这有人。”
　　学生不太信，那个座位只放了一堆零食，他特意观察过了，季炆昱从入场后就没看过手机，不像在等人的样子。“我的同学在前面一排，我们想坐在一起，如果这个位置空着，可以让给我们吗？”
　　季炆昱将两张票拿给对方看，冷淡眉眼被荧光照亮一瞬，显得不近人情。“抱歉，这有人。”
　　缩在座位上的嘶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感到胸口又闷又酸，它阖眼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拿起一粒爆米花喂到季炆昱嘴边。
　　“昱，吃……”
　　与此同时，刚才的学生发出小小一声惊呼，投来惊恐的目光，随即拉着旁边的同伴迅速离开。
　　季炆昱似有所感，连忙压低声音问嘶嘶：“他能看到你？”
　　嘶嘶不安地点头。“如果想的话可以控制。”
　　幸好这一插曲并未引起骚动，所有人都投入在电影情节中，嘶嘶也被最后的壮丽雪景所震撼，下意识扯了扯季炆昱。“好漂亮，昱你快看！”
　　一转眼，却发现季炆昱神情凝重，直至电影结束也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行走于繁华商街，有太多现象能够吸引人们的目光，周遭聚集而来的视线，不止因为季炆昱出色的外表，更多的是来自于猎奇心态。
　　季炆昱停在无人转角，给嘶嘶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夹。“现在那些人都可以看到你，对吗？”
　　嘶嘶脸色惨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张。“因为我想和昱说话，别人看不到我，会用奇怪的眼神注视你。”
　　此时的气候已经稍冷，它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在街上，半长的头发戴着艳丽的红色发夹，一副稚气未脱的男孩模样，可在路人看来只觉得奇葩，更认为它精神不太正常。
　　那些人的恶意揣测嘶嘶看不懂，季炆昱也不会告诉它。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他话音微顿，掐了掐嘶嘶的脸蛋。“你长得太可爱了，我不想让别人一直盯着你，走吧，去给你买新衣服。”
　　嘶嘶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的违和，拦住要进店的季炆昱，强颜欢笑道：“不用了，谢谢昱……我在外面换不了衣服，在家才可以。”
　　殒命于寤梦公寓，那里便是亡灵的媒介，没有媒介联通，就只能通过传统的奠祭习俗，以焚烧送去馈赠。
　　季炆昱心里不是滋味，却并未在面上表现出来，他安慰了嘶嘶几句，仍然去店里挑了几套年轻男孩的衣服。
　　之后的时间，再遇到有人对嘶嘶议论指点，季炆昱就会将嘶嘶护在怀里，在它看不到的角度，用森冷的目光回视警告。
　　外人有什么看法，他根本不在意，只是担心嘶嘶会胡思乱想，会因为自己非人类的身份产生介怀，从而引发未知的意外。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供台摆满白天买来的食物，香烛之气久久未散，于人而言是烟雾缭绕，对鬼来说却是美味佳肴。
　　季炆昱专心处理着文件，某一时刻稍作停歇，才发现嘶嘶安静地跪坐在旁边，不知默默看了自己多久。
　　“宝贝，来我这。”他将嘶嘶抱到腿上，揉软乎乎的小肚子。“每次准备那么多，可这里怎么一点都不长肉？”
　　灵体不存在体型变化，会永远保持殒命时的状态，嘶嘶虽然实际年龄比季炆昱大，可无论外貌还是言行举止，相比之下都更显稚嫩。“吃了好多了，肚子已经撑不下了。”
　　它指了指供台，和季炆昱商量：“这次不要扔了，好浪费，可不可以给二楼的小狗？”
　　供台上的食物从外表看原封不动，实则沾了阴气，相当于被抽走养分的空壳，以往季炆昱都会扔掉，他不确定动物能不能食用。“我奶奶以前提到过，动物对灵怪天生有感应，它能吃吗？”
　　二楼的住户不久前抱回来一只狗，嘶嘶见过几次，一眼就认出对方的非同寻常，它不好形容，却能肯定：“可以的，我上次还偷偷给它送过。”
　　季炆昱微愣，怪不得有一次二楼的住户跟他道谢。
　　“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宝贝，善良又懂事，我要爱死你了。”季炆昱捧着嘶嘶亲嘴，转眼又严肃。“以后尽量不要跟外人接触，如果被有心人惦记上，说不定又会引来什么灵媒神棍，如果再失去你一次，我真的会疯掉。”
　　嘶嘶的眼神渐渐暗淡，它知道季炆昱是为了自己好，可就是因为季炆昱为自己考虑的太多，反而让它深刻感受到人与鬼的差异，注定无法如正常人那般长久陪伴。
　　季炆昱心思敏锐，怎会察觉不到它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宝贝，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不用勉强自己去理解，你只要明白我不能失去你就好。”
　　暖色灯光渡入季炆昱眼中，让一双偏冷的眸子柔化，没有平日里的颓废迷离，只有发自内心的炙热深情。
　　“这个世界其实很无聊，活人那么多，设立一些形同虚设又自欺欺人的虚伪制度，生存于现实，想避免麻烦就要遵循规定，我不怕被当异类，只怕有人来打扰我们。”
　　就比如今天，嘶嘶毫无征兆显现灵体，光天化日之下遍布行人，假若被传播开来引发恐慌和关注，纵使季炆昱本事再大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还会埋下更多不可预料的隐患。
　　排斥异类是人与生俱来的本性，不能破坏秩序，将自己伪装为看似正常的普通人，这是季炆昱年少时就懂得的最基本，也最简单的道理。
　　但即便如此，他曾经仍然不能把控正确方向，发现自己的思维与众不同，就想创建属于自己并被他人所接纳的舞台，妄图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分子，以此来获得充实感，可他失败了，所谓的“普通”只换来无聊至极的背叛和落寞。
　　如果没有遇到嘶嘶，不曾在鬼道经历一遭，恐怕他现在还活在迷茫中，永远认不清自己的残忍和杀戮之欲，更无法直视心底暗黑，从而找到正确的方向应对。
　　嘶嘶给了季炆昱面对完整自我的机会，同时也让他脱离迷茫，不再用循规蹈矩的方式去融入世人，他依然会遵守自然法则，但这一次是为了守护挚爱。
　　嘶嘶是他的责任，是他余生唯一重视的方向。
　　“等时机合适，我会带你远离这烦扰尘世，无论在哪，去深山老林生活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
　　凝视着深不见底的鬼瞳，季炆昱满腔热枕，并义无反顾。“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在这之前也许还不能随心所欲，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出现今天那种事。”
　　白天的约会虽然顺利进行了下去，却也出现了一件意外。
　　服装店不可避免会有镜子，而鬼除非主动，否则通常情况下无法在镜中显形，季炆昱担心出差错，就让嘶嘶坐在门口等待，时不时会担心地瞧上一眼。
　　可他期间分心接了一通电话，再去看，竟发现有路人正打算拍摄嘶嘶。
　　季炆昱当时失去了理智，将对方的手机猛砸在地上踩碎，他不计后果的行为引发了骚乱，差点和对方大打出手，连商场的保安都惊动。
　　许是心意相通，当看热闹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嘶嘶就悄然躲了起来，季炆昱没了顾虑也强迫自己冷静，他表现出强大的解决能力，寥寥数语转移了事端原因，付了足以让对方心满意足的赔偿款，最后拿走了那部手机。
　　前一秒还像个疯子，在车里见到嘶嘶的瞬间就恢复笑脸，还安慰它别怕。
　　嘶嘶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刻意开玩笑说：“昱刚才好吓人，我以为你要杀人呢，但是也好帅。”
　　脸上笑着，却比哭还难看，它当时很想站在季炆昱身边，却也明白就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这场冲突。
　　“昱……”
　　嘶嘶靠着季炆昱的胸膛，偷偷露出难过的表情。“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可以理解的，我……会努力。”
　　季炆昱皱眉，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它的屁股。“今天是我欠考虑，以后我会提前做准备，你不需要努力什么，只要告诉我你想要的就好，我们还要去好多地方玩，我要带你吃遍各地的美食，让你变得白白胖胖。”
　　十指相扣，嘶嘶笑着和季炆昱嬉闹，表现得越开心，心里却愈发酸涩。
　　季炆昱拗不过嘶嘶的要求，深更半夜拿着供台的食物送去二楼，到了门口又径直走出单元，趁机抽了根烟，又将好好的吃食全扔进了垃圾桶，这是他给自己的宝贝买的，扔了也不给别人。
　　而躺在床上的鬼正玩着季炆昱的手机，打开相册不禁一愣，里面保存了许多照片，有在家里的场景，也有今天外出的画面。
　　空旷的沙发、新买的书柜前、厕所的浴缸里，无一另外都被后期画上了简笔人像，半长的齐刘海和红色的发夹，以及涂抹粗糙的奶黄色睡衣，分明就是嘶嘶。
　　嘶嘶惊讶又高兴，从来不知道季炆昱拍过自己这么多照片，它一张一张翻看，能从这些简单的涂鸦中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模样姿态。
　　有一张季炆昱躺在床上的照片，他在自己的臂弯上画了嘶嘶的睡颜，眉毛粗浓，脸蛋圆圆，还特意将肉乎乎的嘴唇加重描绘，显得既可爱又滑稽。
　　嘶嘶忍不住发笑，笑着笑着却涌出眼泪，喜悦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名状的悲伤。
　　作为鬼，它无法光明正大站在季炆昱身边，连一张简单的合影都不能实现。
　　它是被世界遗忘的鬼魂，隐藏灵体会给季炆昱带来困扰，现形又会让季炆昱有所顾虑，怎样都不是正解。
　　冷月悬于夜空，笼罩着阴森破败的寤梦公寓，是居住在此的人或精怪的庇护所，也是禁锢灵魂的囚笼。
　　季炆昱踩灭烟头，偏冷的眼眸被呵出的雾气模糊，他想起前些日子拜访灵使的结果，寤梦公寓是嘶嘶的媒介之地，离开太久会致使魂魄消泯。
　　因此，就算季炆昱现在有钱有能力，也无法直接带着嘶嘶搬离。
　　好在灵界之事都有解法，季炆昱已经准备好了委托金，就等着灵使的消息。
　　扇了扇衣服散掉烟味，一抬眼看到嘶嘶在四楼的窗户冲自己挥手，季炆昱宠溺一笑，连忙奔跑上楼。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因为今天的难得约会，也因为他坦白心扉的安慰，促使嘶嘶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一个让他独自等待了五年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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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完结了，尽量一章完结，嘶嘶变成人之后的相遇打算写在番外
　　这次阳差点要了我的命，请原谅在下慢更


第36章 36
　　半个月的休息，换来了更加繁重的工作量，等项目完结已到了年底。
　　季炆昱归心似箭，连夜启程返回国内，不知这次是不是和嘶嘶分别了太久，他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最忙碌的上个星期，季炆昱几乎抽不出时间跟嘶嘶视频，好不容易能睡前通话，还没说上几句他就困倦到睡着。
　　嘶嘶大概也体谅他的辛苦，变得很少撒娇，不像以前那般缠着季炆昱聊天，还故意摆出严肃的正经脸，像个成熟的长辈一样催促他去休息。
　　昨晚视频，嘶嘶表现得愈加反常，无数次询问季炆昱何时返回，眼底的思念是对团聚的期盼，可欲说还休的态度又似乎在排斥相见。
　　什么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季炆昱从来都不信，放在身边看紧才是最好的保障，他觉得嘶嘶一定独自承受着孤单，怕给自己带来负担，才忍耐着不表现出来。
　　可长此以往，这份为对方考虑的心情总有一天变质，季炆昱很怕他们之间的牵绊淡化。
　　抵达国内正值午后，没有杂鬼聚集的寤梦公寓，仍然超脱于日光之外，只是白天看来不及先前那般阴凄吊诡。
　　季炆昱回到家中，并未等来嘶嘶的迎接，他站在客厅中呼唤了几声，才看到一道鬼影自沙发背后的墙壁穿透而来。
　　除了惊喜，嘶嘶脸上还有不知名的慌乱。“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好几天嘛……”
　　季炆昱神色一冷，将它藏到背后的手强行拽出来。
　　嘶嘶挣扎着，混乱间散了一地的纸牌，它睡衣的肚子部位有个小兜，兜里也塞满了钱，厚厚一叠至少有几千块，还是人类使用的纸币。
　　就现在这个情形，不用嘶嘶坦白，季炆昱就猜到它去隔壁打牌了，并且含有赌钱性质。
　　季炆昱无疑有些惊愕，好半天才继续。“这段时间你对我越来越冷淡，原来是有了一起玩的同伴，你怎么会……”
　　嘶嘶见他脸色阴沉，连忙两手捂紧小兜，不知所措道：“我只是有点无聊，太想昱了，才跟隔壁的找点事做，不要生气，我就玩了一会。”
　　季炆昱并非不能接受，只是觉得离奇荒诞，一只鬼，竟然和妖怪凑到一块赌钱。
　　“我没生气，是怕你被别的东西欺负。”他无奈叹息，轻轻抚摸鬼的发顶。“告诉我，你要这些钱做什么？”
　　嘶嘶眼神闪躲，快速回答：“买好吃的。”
　　就像早已编好的说辞，却不善撒谎而漏洞百出。
　　季炆昱没有揭穿，当即将钱包里的卡抽出来几张，塞到睡衣上的小兜里。“是我疏忽了，以为你用不着这些，别再跟楼里的那些东西单独接触，想买什么就告诉我，我不在就上网买，操作方式还记得吗？”
　　嘶嘶捏着卡片发愣，得到了恋人的关爱，却一脸的怅然若失。
　　“昱教过我好多次了，可我总是忘记……”它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忐忑不安地绞手指。“手机操作不习惯，我就用了电脑，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好像坏了。”
　　桌面上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软件，时不时就跳转弹窗，显然中了病毒。
　　季炆昱大概修整一番，耐着性子又给嘶嘶教了一遍，还将购物流程按步骤写在纸上，让它尽管下单就好，不用理会后续的问题。
　　嘶嘶盯着季炆昱的侧脸，痴迷于他专注于自己的温柔神情，可感受到的疼爱越深，内心也越发的悲伤。
　　“昱，不用费心教我了。”它搂住季炆昱的肩膀，直言不讳。“不管买什么回来，没有你帮我，我就没办法直接使用。”
　　拥有灵力的鬼魂，会让普通人闻风丧胆，可它们并非传言中那般强大，仅仅是吸食一点香烛之气，都需要依托于人类的供奉。
　　这是彼此都明白的事实，季炆昱既心疼又挫败。“嘶嘶，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不方便？”
　　如果换作之前，嘶嘶一定会焦急地反驳，将所有问题归咎于自己身上，此时却一阵沉默，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昱上次说，会去那个地方谈生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被称之为“雪国”的拍摄胜地，现在正值雪景最繁盛的时期，嘶嘶每次在电影里看到都流露向往，它无法远行，就将愿望寄托给季炆昱，想让他替自己去看上一回。
　　季炆昱出差的地方就在那附近，虽然能抽出一点时间，但他没有选择前往。
　　嘶嘶垮下小脸。“好可惜，难得离得那么近。”
　　季炆昱吻了吻它的手，温柔道：“不可惜，我只想和你一起去，灵使已经找到让你在外久留的方法，两天后我们去拜访他，然后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本该是值得高兴的喜事，嘶嘶却神色一僵，敏感地确认一遍：“两天后？”
　　季炆昱将它的异常反应尽收眼底，压在心头的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嘶嘶，你是不是有……”
　　话未说完，忽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季炆昱的试探，他看了眼屏幕，先安抚性摸了摸嘶嘶的脸蛋，随后借口去了卫生间接听。
　　派出去的人汇报了程誉如今的境况，全面评估之后，子公司已将他革职除名，并将面临多位员工的起诉以及项目上的巨额赔偿。
　　魏国奇为了保住脸面，事前迅速将女儿哄骗出国旅行，还瞒着程誉身败名裂的真正原因，打算先拖延一段时日，起码跟季炆昱和解，让魏家以最体面的方式抽身。
　　季炆昱表示同情，惋惜道：“你的好女婿宅心仁厚，重病缠身也不拖累你魏家，你女儿很幸运呢。”
　　魏国奇仔细琢磨了半晌，瞬间震惊当场。
　　程誉当年讹传司榕乱搞染病，是不检点的婊子，季炆昱就让这些子虚乌有的胡言一个一个在他身上应验。
　　找一个身染重病的将死之人很简单，季炆昱砸了重金，对方的家人得到保障，就按照合约接近走投无路的程誉，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给予希望之光，送上恰合时宜的安慰，致使他真的染上一身脏病，彻底烂在臭水沟里。
　　程誉寻花问柳的证据，全部被季炆昱送到了其妻子手里，对方看到那些不忍直视的照片和病例，当即动用人脉强制离婚。
　　她愤怒的不是程誉搞出的破事，而是程誉在染病后不久，竟然还提出过同房要求，企图通过她来拴住和魏家的最后一点关系。
　　程誉净身出户，落得个人财两空，巨额债务也无法偿还，为了治病还掏空了本家，父母被逼的直接跟他反目成仇。
　　到处求人之际，又碰上收受贿赂的案子有了眉目，沾点关系的将他视为瘟神，没有人敢这个节骨眼上牵涉其中。
　　接二连三的传唤和短时间拘留，让程誉饱受折磨，坐了牢反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解脱。
　　季炆昱偏偏不给个痛快，他在背后运作，压着不让相关单位尽快处理，就是要反反复复摧残程誉的精神，让他不得安宁，慢慢摧毁他的心态。
　　手机里收到了一段视频，是程誉流落街头的画面，他似乎精神不太正常，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冲着马路当街撒尿，被警方当场控制逮捕。
　　季炆昱嫌恶心，实在不想看那张脸，让手下的人继续盯着，等自己什么时候能让嘶嘶真正幸福了，程誉的磨难也许才会结束。
　　吩咐完，季炆昱心情好了不少，他迅速洗过澡，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客厅，却发现屋内黑暗，只从卧室透出微弱光芒。
　　“宝贝，怎么这么早就上床……”季炆昱径直走进去，下一秒却愣住。
　　床中央跪坐着一只赤身裸体的鬼，死白肌肤被暖黄光线笼罩，仿佛还活着一般透着血色，圆润的臀部抬了起来，大腿肉夹得很紧，两只小白手捂着私处朝床边膝行。
　　“昱……”声音很小，带有不自知的甜腻撒娇。“想你，等了你好久了。”
　　说话间，小胸脯紧张地一起一伏。
　　两点浅色的乳首吸引了季炆昱，他的目光开始炙热，慢慢凝聚到嘶嘶脸上。“等我做什么？”
　　嘶嘶觉得自己表现得够明显，可季炆昱太坏，偏要它主动说出来。“就是……就是昱这次离开了好久，今天回来我好开心，我想……”
　　它支支吾吾半晌，羞得脸颊都发烫，挡住私处的手移开，给季炆昱展示自己勃起的阴茎。“这里都这样了，我难受，想做。”
　　肉棒翘起了头，细细的一根，颜色也浅淡，并不叫人觉得淫秽，嫩芽一般可爱。
　　季炆昱的喉结上下滑动，手捏着嘶嘶的下巴摩挲，眼睛却紧盯着下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刚才做了什么？”
　　嘶嘶搭上季炆昱的手臂，轻轻抚摸他肘部的旧疤。“自己揉了一下，想象着昱洗澡。”
　　这话算不上露骨，甚至没有那种故意调情的意味，却让季炆昱心脏狂跳，他被一只鬼意淫了，就坐在这张彼此共眠的床上自慰。
　　“怎么做的？揉了多久变硬的？有没有弄湿手指？”
　　季炆昱的眼神如狼似虎，迸发兴奋的暗光，一边想象一边接连追问。“还有你下面的小逼，你摸逼了吗？”
　　嘶嘶的脸颊红透，羞耻却诚实。“就只弄了一下前面，昱不要问我了，好难为情。”
　　连乌黑眼眸都透着紧张，是天生的纯情娇羞，睫毛投下阴影，躲闪间仿若振翅的蝶，给一张稚嫩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媚态。
　　对于鬼的主动求欢，季炆昱无疑是喜出望外，他不可能放过调戏的机会。“刚才怎么弄得，你现在做给我看。”
　　嘶嘶面露错愕，却不像之前那般扭捏推拒，只犹豫了一会，竟真的妥协照做。


第37章 37
　　鬼跪在床边，当着季炆昱的面撸动阴茎，完全是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冲动、毫无技巧，生涩也兴奋地手淫。
　　季炆昱蹲下身，面庞正好对着嘶嘶的下体，再将腰身伏低，强壮的背肌都隆起来，去看它藏在腿心中间的阴户。
　　“别动，腿再分开一点。”
　　喝止住嘶嘶想要夹腿的动作，季炆昱凑近观赏，两片阴唇合成一条线，只看外面是肥肥嫩嫩的粉白，仿佛不曾被人开采。
　　可拨开屄缝探入，包在里面的软肉早已湿滑，红艳艳的穴口一缩一缩，吸着季炆昱的手指，小嘴一样舔舐。
　　“嘶嘶，你的逼都湿透了，不是说只弄了前面吗，为什么小骚逼也流水了？”
　　手指摸索着屄缝，沾满淫水轻轻一挑，戳刺前头的敏感阴蒂。
　　嘶嘶晃着腰哼哼唧唧地叫，在催促中羞窘回答：“不知道……就自己流水了。”
　　季炆昱不怎么满意，揉屄得力道加重，既然嘶嘶装糊涂，他就用最直白的方式揭穿。
　　“因为你的骚逼想被我插了，逼里流这么多水，是想被我舔，让我用手指玩你的逼，洞里很痒对不对？想让我插你的小骚逼吗？”
　　淫词秽语仿佛化作一根羽毛，搔刮着嘶嘶的耳廓，挑弄它的神经直达心尖，又密密麻麻流窜四肢百骸，它软了腿，试图握住季炆昱的手臂求助，却被狠拧了一下阴蒂，命令它继续手淫。
　　“啊唔……昱，里面很痒，插一插小逼里面。”
　　终于肯诚实，也在强迫自己坦诚开放，随着季炆昱的频率一起套弄阴茎，小舌头探出来，往季炆昱嘴上去撞。
　　唇齿交缠着吮吸，互相抚慰彼此的性器，嘶嘶一边自慰，另一只手抓不住季炆昱的阳具，生疏地撸了几下，自己先没出息地射了。
　　射到季炆昱的手臂，他抬到眼前观看，盯着稀薄精水流向手肘的旧疤，竟然用舌头舔了干净。
　　更下流更脏的方式也玩过，嘶嘶仍然无法习以为常，它好似羞耻至极，又仿佛心中怀揣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这一刻有些控制不住涌现，噙着眼泪泣出哭腔，捶打季炆昱的胸膛。
　　“不给舔不给舔，每次都是昱这样疼我，我也想对昱好，我想和你一起。”
　　有些无理取闹，别扭也来得毫无征兆，季炆昱却当作它在撒娇，嘴上道着歉哄慰，对它软绵绵的责怪都爱如珍宝。
　　嘶嘶靠在季炆昱的胸膛，听着强有力的心脏跳动，莫名说：“我要昱，我要站在昱的身边。”
　　直到此时，季炆昱唯一的一丝预感，在嘶嘶的主动求欢中化为乌有，他被推倒在床上，看着嘶嘶伏在自己上方，黑发凌乱散落，半遮着陀红面庞，却挡不住眉眼间的深情爱意，以及一种叫人看不懂的义无反顾。
　　两只冰凉软手游移于强壮身躯，抚摸沟壑般的肌肉，每一寸的触碰会点燃火苗，让季炆昱在冰火之间煎熬并快乐。
　　嘶嘶的爱抚很青涩，所表达的欲望却疯狂热烈，仿佛要将自己献祭，学着季炆昱平时的技巧，舔强壮胸肌上的乳首，摸耻毛浓密的下腹，身体也不空闲，紧紧压住硕大肉棒，用自己柔软的阴茎与之互相摩擦。
　　比起简单粗暴的插入，季炆昱更喜欢做足前戏，探索身体的过程和抚摸时的亲密互动，会让他产生一种归属感，不仅仅是爱欲，是对彼此渴望的挚情。
　　而嘶嘶此时的行为完全让季炆昱动容，无关乎肉体需求，是心灵上所感知的信赖依托。
　　“宝贝，你要折磨死我了。”
　　他承认自己有些无措，被一只可爱的男鬼压住，看着它竭尽所能挑逗，那么乖，又充满叫人怜爱的努力专注。
　　嘶嘶吸够了奶头，舔着嘴唇安抚：“昱再等一下，很快就让你舒服了。”
　　季炆昱想说自己一直都很舒服，只是这种爽感更多来自于心理，他的鸡巴快硬到爆炸，被一根软乎乎的肉棒压着磨，毫无章法却极具诱惑。
　　龟头都憋成了下流的深红色，顶着嘶嘶的小腹乱蹭，嘶嘶撅起嘴，不满地拍打一下，怪季炆昱等不及。“我不让你动，我要来。”
　　它今天主动到惊人，还带着小孩子一样的脾气，都是季炆昱惯得，是同居的这些日子一点一点被宠溺出的信心感。
　　鸡巴挨了不轻不重的巴掌，季炆昱差点本能的反抗，他想推倒嘶嘶，想将这只胆大妄为的可爱鬼肏坏才好，掰开它淫荡的屄，干得肉洞喷水淌尿。
　　嘶嘶不知道他的心思，却看到他眼底凝聚的可怕欲念，身子微微瑟缩，仍旧勇敢的进行下去。
　　“你不要动哦，我说话算数的，马上就好了。”
　　它将自己的阴茎撩起来，小屁股高抬，骑在季炆昱胯部坐下，用曾经带给它自卑和悲苦前生的器官，去赤裸裸爱抚季炆昱的性器。
　　只给季炆昱坦白交付，也只给季炆昱献上毫无保留的自己。
　　“唔……”
　　季炆昱发出了呻吟，在柔软的屄肉摩擦中倍感煎熬，他快疯了，哑着嗓音示弱。“宝贝，别这样玩我了，想操你，让我插你的小逼。”
　　前戏的爱抚让精水和淫水横流，交融一起糊满契合的性器，季炆昱有绝对的力量和气势压制嘶嘶，却宁可强忍冲动，也要满足它难得展露的兴致。
　　释放欲望的鬼面容娇媚，性子仍然纯真，还特意提醒：“要来了哦。”
　　掰开阴唇，对准坚挺的阳具缓缓插入，刚将龟头吞进屄口，屁股猛然下坠，直接坐到了底。
　　季炆昱瞬间舒爽，嘶嘶可就惨了，它自己做出的鲁莽举动，被一下子顶到了骚点，才开始就瘫软了力气。
　　湿软屄肉包裹着阳具，强打起精神上下抽动，爽得浑身颤抖，跟较劲一样努力抽插。
　　季炆昱沦陷在被骑乘的快感中，视觉上的刺激不亚于肉体欢愉，可爱的男鬼在上方起伏，扭着一把软腰摇摆，浑圆的肉臀晃得越来越快，吞吃着阳具疯狂撞击。
　　一起一坐间操出羞人的声响，伴随低哼粗喘和甜腻叫床。
　　人与鬼交合，违背自然定律也世俗难容，对离经叛道的季炆昱而言，他会为了免去麻烦，而伪装成世间普通的一份子，却更会为了嘶嘶无视一切法则道德。
　　嘶嘶是他的善与恶的开关，是他在这世上生存的动力。
　　“呃啊……昱！慢点。”
　　不知从何时开始，季炆昱已经寻回了主导权，他的腰胯强有力地向上冲撞，抓住嘶嘶的双手十指交缠，只平躺着也能将它肏得失神乱叫。
　　才高潮一次，不足以换取片刻的休息，季炆昱起身拥抱嘶嘶，将它搂在怀里颠着肏屄，强健双腿跪坐床面，将身材娇小的鬼完全裹在怀抱，下身猛烈顶弄，阳具在屄里快速进出，肏得水汁飞溅，屁股荡出一层层肉浪。
　　软烂的阴穴发了大水，流到季炆昱的囊袋又滴落床上，抽插产生的水声几乎盖过嘶嘶的呻吟，它攀着季炆昱的臂膀，被搞得快要瘫倒，下体又被钉死在鸡巴上。
　　季炆昱在性爱中需要回应，也执着于言语间的调情和互动，他舔弄嘶嘶的耳朵，故意羞它。“宝贝今天好乖，小骚逼也夹得真紧，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逼痒了？想让我操坏你？”
　　炙热呼吸扑来，嘶嘶缩着脖子淫叫，它连耳朵仿佛也变成敏感的性器官，眼神迷蒙地嘟囔：“想昱，骚逼痒了好多次，要你操我。”
　　它挺着胸脯摇晃，动情摩擦季炆昱的胸膛，奶尖挨着乳首蹭弄。
　　放荡的姿态刺激到了季炆昱，他腰胯动得愈加激烈，两手抓着肉屁股粗暴揉捏，阳具进进出出了不知多少下，突然顶到了穴腔深处。
　　嘶嘶开始痉挛，逼水跟堵塞的喷泉一样横流，随着季炆昱的性器拔出，从屄口畅快喷涌。
　　它仰起脖颈向后倒去，腰际绷出漂亮的弧线，黑色的指甲在季炆昱手臂抓绕，留下代表欢愉的抓痕，吸食着阳精，感受着疼爱，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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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慌，还有呢，下一章要完结


第38章 38
　　季炆昱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他忙碌了太久，短暂的睡眠都是奢侈，回归到寤梦公寓，拥着嘶嘶躺在他们的爱巢，才得以安宁的入梦。
　　暖阳铺洒睡颜，发顶还能感受轻柔抚摸，季炆昱迟缓睁眼，看到沐浴在晨光中的嘶嘶。
　　“真好，梦里也有我的宝贝。”
　　他勾唇浅笑，分得清自己正处于梦境，因为现实里的公寓没有如此温暖明亮的光线，嘶嘶也不会有人类一般的体温。
　　“昱……”嘶嘶轻唤他，抚摸他下巴上的胡渣。“长得好帅，很有男人味。”
　　毫无防备地听到称赞，纵使季炆昱脸皮厚，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的是我的外表？”
　　嘶嘶摇头否认，又很纠结地点头。“虽然也喜欢你的脸，但是更喜欢昱让我感受到的尊重和关爱，让我……产生了我还活着的错觉。”
　　季炆昱握住它的手摩挲。“总有一天我会老去，还怕你嫌弃我呢，希望嘶嘶宝贝能一直喜欢我。”
　　嘶嘶垂下了眼眸，只一秒又立刻去注视季炆昱，它说会的，永远都会喜欢季炆昱。
　　“我不怕你老去，我怕……你单方面对我的付出，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和你一起走在街上牵手，普通的恋爱，正常的生活陪伴，一起去看雪景，无论快乐还是幸福，我想和你共同创造。”
　　说完，又小声补充一句：“我很贪心，还想被他人祝福我们。”
　　一双黑眸没了鬼魂的阴森奇谲，却仍如玻璃珠子一般透亮，在阳光中更显清澈。
　　季炆昱与之凝视，忽然猜不透藏在里面的心绪，他半晌无言，有些自惭形秽。“我没有付出什么，甚至能给你的幸福太少太少，我想给你一切，想满足你所有愿望，但是……”
　　嘶嘶是鬼，不拥有人类繁多的贪欲，季炆昱每每想起就深感挫败，没什么能给予爱人的，代表另一种意义上的不被需要，他其实也在逃避，人鬼殊途这个不争的事实。
　　“现在就很好，我和你一辈子这样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嘶嘶听罢不再接话，目不转睛注视着季炆昱，它的眼神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要记住季炆昱，将他印刻在自己骨子里。
　　季炆昱笑道：“看不腻吗？”
　　嘶嘶摇头，轻声呢喃：“我怕自己忘记你。”
　　声音开始空幻，变成了一种能感知到的物质，是悲恸是哀伤，融入斑驳光点之中，缓缓流淌进季炆昱的心房。
　　他的不安感再度涌现，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错觉，想伸手拥抱嘶嘶，视线却慢慢失去了焦点。
　　暖阳消散，阴寒忽来，当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季炆昱才从梦中苏醒，入眼是窗外的天边晚霞，以及室内暗淡的灰调光感。
　　身体仍然保持火热，欲望最集中的地带忽然被纳入冰凉，季炆昱垂眸看向下方，竟发现嘶嘶跪趴在他的双腿间，正晃着头颅卖力口交。
　　季炆昱一时怔愣，后知后觉意识到目前的状况，从他返回家中开始，他们已经翻云覆雨了整整两天。
　　在这期间，嘶嘶仿若淫兽化身，不肯和季炆昱分开一分一秒，从卧室到客厅的每个角落，挥洒着彼此的汗水和体液，不知累与休，竭尽所能释放着爱欲。
　　有时候季炆昱困倦入睡，就会像此时一样被嘶嘶爱抚到缓醒，它变得异常缠人，几乎索求无度，敞着流水的肉屄坐在季炆昱手上，让他玩弄自己湿淋淋的阴户。
　　过度性爱让阴唇有些发肿，变成了烂红的肥屄，被几根粗长手指翻搅数下，立刻哗啦啦得喷射淫水。
　　尿了季炆昱一手，分明是嘶嘶自己造成的结果，还哭得委屈巴巴，一边给季炆昱擦拭，一边又可笑的要求他用鸡巴堵住小逼，操操那口淫荡的肉洞。
　　季炆昱完全被鬼降服，也彻底鬼迷了心窍，满脑子只想着该怎么满足嘶嘶，将它压在它最喜欢的书籍中，故意让逼水胡乱喷溅。
　　等它不小心喷到绘有神明的纸页，就骗它说：“你亵渎了神仙，神会降罚，让你永远当个淫荡的小骚货，闻到我的味道逼就流水，想起我就忍不住自慰，哪怕在大街上也会湿了裤子，求我搞烂你的骚逼。”
　　下体承受着猛烈撞击，嘶嘶已神志不清，可它是鬼，对于神有本能的畏惧，它蠢兮兮地擦拭自己的淫水，哭着给神明道歉。
　　这是很可笑的一幅画面，落在季炆昱眼里却变了意味，他怪嘶嘶引诱自己，用那份无瑕的纯真蛊惑人心，越是笨拙好骗，更彰显了他本质上的变态。
　　落地窗外能看见公寓空地，二楼的男人在带狗散步，季炆昱将嘶嘶压在玻璃上，啃咬它的耳朵喘息。
　　“你看那只狗，你还给它送过吃食，它如果知道你被一个人类操逼，看到你露着骚逼喷水，还能接受你的好意吗？”
　　嘶嘶迟钝地向下看去，忽然有些崩溃地哭求：“不要！它能看见，不让它看我！”
　　季炆昱的心眼很小，甚至也异常自私，否则他曾经不会那么执着于创建自我舞台，以此来操控在意之人的关注。
　　但他如今乃至余生，只会因为嘶嘶而固执，哪怕它只是出于善意投喂一只无关紧要的动物，仅仅转移了一丁点微乎的注意力，也会激发他铺天盖地的嫉妒。
　　季炆昱阻止嘶嘶挣扎，抱小孩一般将它凌空抬起，就面对着窗外性交。
　　那只狗前不久还只有巴掌大，仿佛一夜间突变，已经庞大到和它主人的腰部齐高，一双碧绿的眼眸忽然望来，直直望向四楼的窗户。
　　是野兽的瞳孔，散发着妖异幽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脱离了野狗的外形，近似于豺狼凶兽。
　　季炆昱非但不怕，还目光森冷的回视，仍在尽情地肏干嘶嘶，咬着它的耳朵嗤笑：“可惜它不懂，毕竟是畜生，你的所有一切以后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他也曾赠送给了程誉：一个畜生，活着就做好畜生的本分，没资格也不配，存有关于嘶嘶的任何记忆。
　　在季炆昱看来，将程誉形容为畜生已是抬举，而丝毫会跟这个种族挂钩的东西，都会被他迁怒敌视。
　　趴在玻璃上的嘶嘶显然到了极限，它动用灵力拉拢窗帘，流了满脸的泪花，埋怨季炆昱混账的行为。“好过分，昱害我丢脸。”
　　季炆昱当然不会知道，那只狗并非普通的牲畜，嘶嘶会如此羞耻抗拒，只因为对方也是拥有灵识的妖类。
　　释放灵力会影响人类的情绪，季炆昱也许是受到了波及，又或许本性就充满戾气，他的行为开始不受控制，将嘶嘶从地上拖拽回来，强行撑开双腿，对准中心的脆弱屄肉猛扇。
　　“骚逼！谁允许你用灵力的，答应我的都忘了！”巴掌如骤雨般落下，打得水淋淋的阴唇啪叽直响。“把你的手拿开！是不是想让我打烂你的逼？”
　　嘶嘶哭叫着求饶，转瞬又变成尖叫，它的双手被控制在头顶，就这么敞着下体承受虐阴。
　　粗暴的呵斥声，伴随淫靡的扇屄水声，刺激得嘶嘶直翻白眼，密集的巴掌停止，换来更疯狂的手掌搓揉，专往屄缝里钻，摩擦敏感的阴蒂和穴口。
　　嘶嘶失去了言语能力，只剩下濒死一般的求救呻吟，眼眸逐渐通黑，脖颈爬上诡异花纹，就连小腹也浮出若隐若现的纹路。
　　“啊——”
　　一声啼哭，水液自下体喷涌，在季炆昱不停歇的揉屄动作中，寻着指缝争先恐后激射，早已被肏到疲软的阴茎，忽然弹动了几下，跟着潮吹的肉逼，就这么直接尿了出来。
　　嘶嘶也变得很不正常，它仿佛被操傻了，受了如此大的欺辱也不生气，流着口水失神片刻，又爬起来寻找季炆昱的怀抱。
　　将湿滑的阴唇努力掰开，沾了足够的淫水抹到后穴，背对着季炆昱骑坐上去，晃着屁股强行吞吃肉棒。
　　肮脏的混乱的，毫无节制且癫狂的，他们仿佛最原始的动物，在性爱中抵死交缠。
　　却也并非没有平淡相处的时候，趁季炆昱养精蓄锐的小憩时刻，嘶嘶细心地准备了晚饭，它之前也曾为季炆昱下过厨，但都会使用灵力，并不需要真的沾手。
　　季炆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次嘶嘶是站在冒着火焰的灶台旁，分明惧怕地腿抖，却还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去亲手炒了一顿饭菜。
　　季炆昱坐在沙发上吃饭，嘶嘶就跪坐地毯上给他口交，甚至愿意抛开羞耻心，接受自己最不喜欢的坐脸，主动推倒季炆昱，分开双腿将下体凑过去，给他喂自己的小逼舔。
　　糖衣炮弹一般，砸得季炆昱神迷目眩，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他又有些信了，也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吸人精气的鬼，他几乎被榨干，在极致的快感中昏沉，被伏趴在下身的鬼吸干最后一滴精液。
　　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转瞬温暖重回，似梦非梦，实则依然是梦。
　　嘶嘶侧卧在旁边，软软地呼唤：“昱，你会忘记我吗？”
　　季炆昱有些不明所以，也不喜欢它说这种近似于诀别的话。“想让我忘记除非我死，死了也会缠着你。”
　　刻意冷淡的语气带有赌气成分，嘶嘶发自内心的笑了，两眼凝望着季炆昱。“因为一些限制，让昱烦恼了，虽然你一直独自承担，可我知道的，我……是昱的累赘。”
　　季炆昱捧住它的脸，指尖摩挲白嫩肌肤。“我最大的烦恼，是自己没有能力逆转时间，如果我早一点出生，就能阻挡你曾经的痛苦。”
　　嘶嘶湿了眼睛，它不善于隐藏心绪，也许是在这似真似假的梦中，才保持住了面上平静。
　　“回首前尘，有一段日子我的确很痛苦，死后再仔细想来，那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很平凡，没有遇到对的人，当然对方也没有义务引导我，我以为简单的在一起了就可以，也反思过自己是否真的付出过感情，却没有勇气从那种困境中潇洒脱离。”
　　季炆昱蹙眉，他讨厌嘶嘶还记得程誉，哪怕是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提起。
　　嘶嘶伸出一根手指，将季炆昱的眉头轻轻抚平。“是我咎由自取，平凡让我随波逐流，遭遇恶意会软弱，但这不该是我放弃生命的借口，独自徘徊在寤梦公寓的那些年，我很后悔，后悔当年导致你受伤，却逃避的死去，没有活着为你赎罪。”
　　季炆昱神色微变，在这一刻想将真相坦白，自己的光明前途并非是司榕摧毁。“嘶嘶，其实当年我手臂的伤没有那么严重，我……”
　　嘴唇被遮住，嘶嘶顺势描绘起他的唇形，继续道：“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是自从和你重逢后，我好多次都偷偷的想，幸好自己死在了这里，才能有机会遇到你，我很感谢命运，也无比感恩上天让我经历生前的种种，因为那是我们羁绊的开端。”
　　光晕笼罩整屋，透出不真实的虚幻圣洁感，只是眨眼间便闪过光怪陆离，提醒着季炆昱身处梦境，他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有动容有欢喜，可哪怕在梦中，也希望嘶嘶能无忧无虑。
　　“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很快乐。”
　　季炆昱的心智，其实并不如外表那般成熟稳重，他执拗自我，只会认定眼前能抓住的美好。
　　“死了也好，活着也罢，无论以哪种形式，我只要我们在一起。”
　　嘶嘶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感，很快被光晕朦胧，叫人无法捕捉。“昱太好了，教会我很多东西，给了我许多疼爱，让我明白了相爱的美好，遇到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季炆昱握住它的手，亲吻落在指尖。“能拥有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话音刚落，仿佛将嘶嘶推翻在悲伤的浪潮中，它泫然欲泣，强忍着痛苦的眼泪。“昱……我要跟你……”
　　说了好几次，都止于哽咽中。
　　季炆昱彻底慌了，已经意识到了某种异常，他能看清嘶嘶的悲伤，更能感知嘶嘶的决然，却被某种力量控制着无法动弹，身体逐渐僵硬，被禁锢了灵魂和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嘶嘶流泪。
　　“上次从鬼道出来，那位灵使向我透露了一个天机，虽然我偷偷彷徨了好久，但是也很高兴，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泪珠从眼眶滚落，滑过嘶嘶强颜欢笑的容颜。“我曾经怨恨自己生而为人，现在却想再度为人，只因想与你常伴左右。”
　　它抚摸着季炆昱的脸，仔细描绘每一处轮廓。
　　“你要按时睡觉，减少喝酒和抽烟，我希望昱能健康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希望你不会讨厌如此贪婪的我。”
　　白光在扩散，渡入季炆昱充满惊惶的眼眸，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感觉，身不能动，口不得言，甚至连过多的情绪都无法爆发。
　　“我知道的，如果是昱一定会找到我，我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这句，嘶嘶遮住了季炆昱的眼睛，它开始无声痛哭，泪珠坠入笼罩周身的光斑之中。
　　“昱……真的好舍不得，只求你，再相见时无论用任何方式，请让我再爱你。”
　　声音漂浮上空，带着湿意的吻落在季炆昱唇边，若有似无，炫目白光陨灭，换来无边无际的黑暗，仿若一切不过是惊梦一场。
　　窗边偶有无名鸟飞过，留下一串啼鸣打破寂静。
　　属于现实的日光照在季炆昱侧脸，眼底已无温度，唇边却还残留冰甜，他机械地转动脖颈，看向枕边叠好的奶黄睡衣。
　　就这么怔愣着，直到熟悉的阴寒消失，屋内爬满了暖阳光明，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茫然变为愤怒，又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无措。
　　到最后目眦欲裂，是前所未有的哀痛欲绝。
　　他的嘶嘶，名为司榕的鬼魂，早已计划好了往生，只为一世的携手相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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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了，本来前两章几天前就写好了，想跟结局一起发，才拖到今天又改了改。
　　绝对是he，为了更普通也更幸福的未来，才不得不让嘶嘶“投胎”
　　（下面不算剧透，只写个大概）
　　嘶嘶有活在世上的肉身，当年司榕死去其实就已经转生，但少了最重要的元神，所以那是个痴傻儿，嘶嘶转生后元神归位，就会恢复神智。
　　为什么季炆昱是等待五年呢，因为元神归位的嘶嘶五年后才成年。（小声逼逼，成年了才方便我开车）
　　番外很快，快过年了，最后忙碌一周，提前祝福大宝贝们新年快乐！！！


第39章 番外1.1
　　林荫之路，枝繁叶茂遮不住艳阳毒光，蝉鸣更添燥热。
　　一个娇小的身形于斑驳光影中奔跑，双手攥紧书包肩带，飞快的脚步彰显满怀焦急。
　　“司榕！你等等我！”
　　听到身后呼唤，又不得不驻足等待，急得原地跺脚，嘴上还关心提醒：“不跑，你慢点。”
　　夏全一瘸一拐追上，搭着司榕的肩膀喘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你怎么先溜？”
　　光点在司榕眼底跳跃，一双黑亮的眼眸闪了闪，磕磕绊绊：“我妈妈，接我早点回家，准备好蛋糕了。”
　　夏全不太信，也怨他：“好不容易放假，和其他人都商量好了，今晚在外面给你过生日，刚成年当然要喝酒庆祝，明天再回吧。”
　　特殊教育类的私立学院，里面的孩子或多或少存在异于常人的瑕疵，夏全天生腿脚残疾，而司榕当了整整十五年的痴儿，不止生来智力障碍，还是个小哑巴，只懂得吃饭睡觉。
　　三年前，司榕生辰当晚，一夜高烧让他奇迹般恢复神智，他痴傻数年，开窍后却聪明灵慧，比同龄人学东西都快，认知能力虽慢慢重塑，但记忆力一般，还无法跟随普通人的步调共进，言语表达也依然薄弱，只能亦最适合在特殊教育中学习。
　　即便如此，司家二老已经感激涕零，也因为一些原因，对司榕还当幼儿那般照顾宠爱。
　　“不行啊……”
　　司榕为难地咬唇，拒绝别人的时候会心里不安，却坚定道：“帮我谢谢，而且我还不拴成年，妈妈说要二十，还不能喝酒。”
　　夏全跟他关系好，接触久了能明白他的意思，句子太长就口齿不清，说谎也会舌头打结。
　　“是你大哥又来接你了吧？”
　　被一语道穿，司榕丢下一句抱歉转身就跑，迎面刮过一阵热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凌乱吹散，让红透的脸庞无处可藏。
　　到了校门外的保安亭，他特意停下来整理衣服，又揉了揉脸颊摆出冷静表情，才不慌不忙往侧边的小巷走去。
　　巷口立着个男人，高大身影背光而站，已英俊非凡，偏还勾着一抹令人迷眼的温柔笑意。
　　司榕心里头小鹿乱撞，脚步不由得加快走进，礼貌又紧张地打招呼：“季先生好，谢谢你接我。”
　　一丝不满从季炆昱眼底闪过，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这么久不见，你对我还是这么客气，越来越乖了。”
　　司榕隐约觉得，这句话并非只有夸奖这么简单，却又理不清深意。“爸爸教我，要对帮助我的人，尊重，特别是你。”
　　思维单纯且真诚，火气再大的人都会软了心。
　　季炆昱的眼神柔和下来，将司榕带入车内系好安全带，递去温度恰好的白水，又用湿巾给他擦脸。
　　空调冷风扑面，冰凉湿巾抚过唇瓣，摩擦间非但没有带走热感，反而让司榕浑身的温度拔高，他小声道谢，理应早该习惯季炆昱的照料，可随着心态的变化，每一次的肢体接触只会让他更加紧张。
　　一截嫩白脖颈从领口露出，连接着半边红扑扑的小巧耳朵，季炆昱直白地盯看，继续着上一个话题：“那对你来说，我是特别的人？”
　　他的目光紧紧黏着司榕，一双眼眸虽偏冷，却沉淀着历经过磨难的强大成熟，有些阴郁颓废的气息，也有令人生畏的狂气。
　　但唯独在注视司榕时，会多上几分温柔与缱绻。
　　被灼热眼神纠缠，司榕的心跳乱了节拍，他忆起十五岁的那年，母亲并不相信他恢复了神智，很久之后才放松焦虑的内心，作为考验交给他一些小“任务”。
　　买好一袋食材，司榕在心底默默计算，算来算去剩余的金额也不对，他好像丢了一张钱，怕母亲失望，他躲在小区门口想办法，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季炆昱。
　　成熟的高大男人，站在落日晚霞之中，英俊的脸庞交织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狂喜也有激动。
　　对视之间，司榕的眼泪忽然滑落，发现丢钱的时候他就想哭，一直憋着一直忍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心态瓦解。
　　季炆昱抬手靠近，又不知所措地停滞，他如鲠在喉，连重逢的第一句话都说不出。
　　是司榕先开了口。“叔叔，哭了。”
　　季炆昱略显狼狈地遮了遮眼睛，他并没有流泪，声音却无比嘶哑。“是你在哭，告诉我为什么难过？”
　　司榕连忙用袖子擦脸，他很怕生，却被潜意识驱使着行动，给季炆昱讲述自己丢钱的事件。
　　被送回家的时候，司榕才知道季炆昱的真实身份，他并非只是好心的陌生人，自称父辈受过司家的恩惠，这次寻来是为了还报答谢。
　　“怎么不回答？难道我跟别人都一样？”
　　回忆被打断，司榕才发现季炆昱靠得很近，呼吸都吹在耳边，他紧张地缩缩脖子。“不，不要问我啦，是爸爸说的，你特别。”
　　季炆昱只揪字眼。“原来我在你心里不一样，真开心。”
　　司榕被绕得有些混乱，可听到他说开心，自己也就觉得欢喜。
　　当年以报恩为契机，季炆昱和司榕开始了交集，他一手操办了司榕的就学问题，甚至私下里请了家庭教师，让他尽快学会并适应世间常理。
　　三年的时间，司榕能从懵懂的状态迅速蜕变，全归功于季炆昱的悉心毕力，司家二老是淳朴善良的老实人，这些年在生活上也陆续受了他不少帮助，早已竭诚相待，将他当做了半个家人。
　　“啊！忘记给妈妈说了！”
　　入座了餐厅包间，司榕想起还没给家人报备，连忙去翻书包拿手机，他讲话不够流畅，使用电子产品的方式也像个小孩，一根手指敲击着键盘，打字很慢，将内容也读了出来。
　　季炆昱一直默默等待，见他发完简讯，才说：“已经打过招呼了，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天边还泛着霞光，一顿饭最多也就几个时辰，司榕暗自算了算，小声嘟囔：“也不着急，我今天成年啦，阔以晚一点点回。”
　　季炆昱目不转睛看他，难耐地摸摸指尖。“既然成年了，那是不是可以在外面过夜？”
　　唇边笑意有些轻佻，眼神却异常认真。
　　司榕仿佛收到了某种暗示，脸颊不由自主涨红，手一抖，书包都掉在地上。
　　这家餐厅名气不小，环境氛围彰示着有条不紊的高雅，只有司榕格格不入，从入店时就表现拘谨，衣着也稚嫩，还慌里慌张地弄撒文具，他觉得自己给季炆昱丢了脸，一边窘迫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狼藉。
　　季炆昱起身绕到对面，双手撑住司榕的腋下，拎小孩一样将他抱回椅子。“这里没有外人，只要你想，砸了这家店也没关系。”
　　这句话在司榕听来过于狂妄，也有些可怕，他扯住季炆昱的袖口，仰着脸嗫嚅道：“这样不对，不能的。”
　　季炆昱转瞬露出笑容，顺势握住司榕的手，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一垂眸，目光定格在书包的一侧。
　　那里挂着个饰品，红色鱼尾的发夹被细绳贯穿，牢牢地绑在拉链上，毛线钩织的尾部磨出了旧色，用来点缀鳞片的细丝也有些脱线，虽然经过了精心处理，仍然显露着廉价陈迹。
　　“季先生……”司榕小心翼翼叫他。“我把这个挂在这，不合适吗？”
　　书包是前年入学时，季炆昱特意送的名牌礼物，而红色鱼尾的发夹却不知何来，司榕只记得清醒的那天一睁眼，发夹就摆在枕边，他下意识戴在了耳侧，当成宝一样不离身，但随着神志清晰之后，母亲就不让他再戴着出门。
　　季炆昱深深呼了口气，叹息一般，看着司榕的眼睛回答：“很合适，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虑别人的意见。”
　　司榕露出安心笑容，转念又偷偷想，季先生才不是别人。
　　侍者斟满了酒，另一杯却倒了果汁，司榕看着两杯颜色不一的液体，黑眼珠转了转，跃跃欲试道：“我也想尝尝那个。”
　　说完，又快速补充一句：“今天成年了，要喝酒庆祝。”
　　季炆昱稍作犹豫，仍是不同意。“按年纪来讲的确是成年人，但我们都知道，你的情况有一点特殊，还有两年时间才完整，在这期间我不想你出任何意外，你可以明白的对不对？”
　　司榕乖乖点头，除了父母，他最听季炆昱的话。
　　但此时的信赖并非轻而易举建立，早在初识的一段时间里，司榕对季炆昱总怀有畏惧心理，也许是附着在他周身的阴冷气息，又或许是那双时不时追寻自己的灼热眼眸，都让司榕倍感焦虑和压力。
　　季炆昱每一次来拜访，司榕就会躲在母亲身后默不作声，他很怕和季炆昱对视，因为悲伤会在心底无故翻涌，产生强烈的流泪冲动。
　　抗拒得过分明显，司家二老抱歉又无奈，季炆昱会笑着表示没关系，可他眼底根本没有温度，暗自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再看向司榕的时候，目光除了深情缠绵，还多了几分怨愤。
　　就如现在这般，当面带醉意的司榕主动扑来，季炆昱欢喜也慌乱，手臂颤抖着环住怀里的身体，嘴上温柔地哄慰，眼神却藏有复杂的怪怨。
　　十分钟前，季炆昱离座接了通电话，司榕盯着他碰过的杯口，脑子一热，竟然趁机偷偷喝了那杯酒，等被发现时已经几杯下肚。
　　“季先生，怎么……桌子在转圈呀？”他歪着身子起身，寻着季炆昱的身影踉跄走去。
　　眼看着快要摔倒，季炆昱急冲过去接住，将他抱到一旁的沙发，拧着眉头训责：“胡闹，越来越淘气了。”
　　司榕脑袋晕乎乎，思维却挺清楚，他知道季炆昱不会真的对自己发火，却不懂那种怨愤中的含义。“你不开心，讨厌我吗？”
　　季炆昱的表情很淡，间接承认一般。“因为你叫我季先生。”
　　司榕一下子慌了，两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坐好，语无伦次地解释：“这样叫喜欢，你跟爸爸妈妈好，他们当你为家人亲人，我不是，季先生、我，这样我们就没有关系，就可以变成那种关系。”
　　言语表达实在薄弱，普通人只会以为他在胡言乱语，还是曾经的那个痴傻儿。


第40章 番外1.2
　　季炆昱却能清晰理解，也早在一年前就察觉到了司榕的心意，只是对这个生硬客套的称呼不太满意，宁愿他叫自己叔叔，还觉得亲密一些。
　　其实司榕也很迷惘，恢复神智的初期，他的心智依然如稚子一般，叫了季炆昱几次叔叔，母亲背地里又纠正过应该叫大哥，他尝试过，可觉得怎样叫都很陌生。
　　季炆昱之前异常繁忙，露面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很多次都是在深夜前来拜访，只匆匆看一眼司榕。
　　刚开始，司榕打心底害怕他，躲在被子里装睡，听到关门声才跑到窗边眺望，他有些庆幸这种距离感，可每当看到季炆昱离开的身影，心底又会涌上一股无以名状的悲伤。
　　这种迷离惝恍的矛盾心理，一直持续了一年之久，直到某次司榕在校被请了家长，他们僵硬的相处模式才出现了转折。
　　身体有缺陷的孩子较为敏感，多数性格安静又举止谨慎，但也存在放大他人痛点以此来掩盖自身疵点的行为。
　　夏全之前就差点遭遇“霸凌”，班上有个同学模仿他跛脚走路，同为弱势群体，偶尔开个没心没肺的玩笑，没人会真的去计较。
　　可偏偏夏全的自尊心异常高，他听不得玩笑，更受不了被一个半瞎的同类调谑，奈何胆子小不敢反驳。
　　司榕护着好友，听说后特意去找了那位同学，本来好声好气地讲道理，没想到对方不以为然，还连着他一块调侃。
　　几方家长迟迟赶来，而司榕这边，校方联络的是季炆昱。
　　季炆昱看到司榕唇角的青紫，又瞥了眼站在对面的少年，竟然说：“给你的同学道歉。”
　　司榕满脸惊愕，更满腹的委屈，好半天才弯了弯腰，哑着嗓音说对不起。
　　稍有阅历的成年人明白事理，也看得出来季炆昱身份显赫，始作俑的母亲顺着台阶下，同样姿态很低的赔礼道歉。
　　但少年不依不饶，捂着被抓破的手臂，还在嘴硬。“他本来就是弱智，话都说不清楚。”
　　司榕急了，更多是觉得在季炆昱面前丢脸。“那你！你还是一只眼呢！”
　　对方作势又要动手，被母亲拉着阻拦，居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季炆昱反应极快，将司榕拉开，自己承受了这一下重击。
　　校方差点吓死，万万得罪不起季炆昱，少年的母亲也慌得不住道歉。
　　司榕盯着季炆昱肘部的水渍，表情微微呆愣，随之迅速将他挡在身后，眼神变得如厉鬼般狞恶，挥舞着指甲就去抓挠少年。
　　现场乱作了一团，还是季炆昱稳定了局面，先控制住发狂的司榕，又走到少年面前，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对方神色骇然，匆匆给司榕道了歉。
　　这件事之后，季炆昱开始频繁出入司家，他依然忙碌，但每周会挑出几天时间在傍晚出现，亲自教司榕说话，一点一点纠正他的语言组织。
　　司榕忍不住偷偷看他。“家教老师，也教我说话了。”
　　小嘴嘟着，像是不太情愿，却不像之前那般拉开距离，身子紧紧挨着季炆昱。
　　季炆昱翻着手里的书，回应说：“我不算教你，我只是想跟你聊天。”
　　手肘的旧疤被台灯清晰笼罩，司榕看了半晌，心里无故有些酸涩，小声问：“你对吴晓天，说什么了？”
　　季炆昱声色平淡。“我让他给你道歉，不然就让他当个真正的瞎子。”
　　司榕不懂，瞎子还分真假吗，他无心细想，胆子稍大了一些，又问：“他先骂我，我后打他，为什么我先道歉？”
　　季炆昱见他闹了别扭，不禁勾起笑容。“这个世界的对错很难分清楚先后顺序，有时候让步也代表一定意义上的出击，你先一步出击，就能占据主导权，迷惑对方按照你的心意发展。”
　　这些话并不怎么深奥，对司榕而言却过于艰深，但他记住了最后一句，只要主动出击，自己的心愿就会实现。
　　他盯着季炆昱的侧脸出神，从最初的那种矛盾感中渐渐脱离，畏惧、陌生，以及无以名状的伤感开始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情愫暗生，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在建立了思维逻辑后，更不愿意叫季炆昱为叔叔或是大哥，觉得这是亲人间的称谓，会有违伦理。
　　“叫季先生，就不是亲人了，可以成为别的关系。”
　　司榕揪着季炆昱的衣摆，醉眼迷离地念叨，先生一词是他从电视上学来，够礼貌又具有季炆昱所说的迷惑性，自以为将那点小心思隐藏得很好，也整理清楚了逻辑，实则想法依然天真的过分简单。
　　季炆昱给他喂完水，返回桌前独饮一杯，在司榕用过的杯口处轻轻一舔，故作漫不经心道：“别的关系是什么关系？我倒觉得当你的大哥挺好。”
　　司榕起身追去，跟在季炆昱身边急得直跺脚。“不当大哥，你不喜欢我就，就不叫季先生了，可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无伦次地表达：“每天难受，想你的时候就好痛，看到你，叫你，就不疼了。”
　　季炆昱眼神凄惘，久久地凝视着司榕。“不要心痛，我希望你现在拥有的只有快乐，无论你将我视作任何位置，我全部接受，只要是你所愿。”
　　司榕觉得自己没有表明清楚，本想再说，却每一次都被季炆昱的伤情所感染，他的心脏被揪紧，很想拥抱季炆昱，又暗自羞怯一拖再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离开餐厅，车子行驶于夜幕中，追着天边的星辰冷月。
　　司榕闷闷不乐地数星星，又偷瞥一眼手腕上的卡通表，才八点整，他还不想回家。
　　或许上天听到了他内心的祈祷，下一个路口车头调转，前往较偏远的城区，半个小时后抵达了江边。
　　漫长的路程让司榕昏昏欲睡，他有些醒酒，感到脸颊被温暖的东西触碰，恍然间睁眼，对上季炆昱融于暗夜中眼眸。
　　有些森冷，蕴藏无法猜透的压抑晦涩。
　　司榕微微瑟缩。“对唔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季炆昱帮他擦去口水，转眼间目光温柔。“是我考虑不周，我不想让你受累。”
　　司榕感到茫然，并没有觉得季炆昱有带给自己苦或累。“不累的，我只是困了，现在可精神啦。”
　　说完，还睁大眼睛晃晃脑袋，证明自己精力充足。
　　季炆昱勾着唇，呢喃一声：“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舍不得让司榕遇到半点不适，哪怕是在漫长路程中感到困倦，他都会认为是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大，有时候会很幼稚的想，干脆无视一切道德法则，当一个人人唾弃的傻逼，给别人制作麻烦又怎样，只要能给予司榕所有的欢乐。
　　但这只是季炆昱个人的想法，他知道司榕不会认可。
　　后座摆着一个礼盒，司榕早就心心念念偷看了好几次，期待又好奇地问：“那个是什么呀？”
　　季炆昱说：“随手买的，还没想好送谁。”
　　司榕心知他戏弄自己，急得直哼哼。“那！那我帮你想，送给我好不好？”
　　能将愿望直白表达，是季炆昱一点一点宠出来的，他就是要司榕永远自信，敢于向自己索取。
　　礼盒放在司榕怀里，他迫不及待拆开缎带，转瞬又重新系好，表情苦恼且抱歉：“我又忘记啦，妈妈说要先问人，谢谢季先生，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每一次收到礼物，都会上演这一幕过程。
　　季炆昱眼底的笑意加深，爱死了司榕的单纯天真，目光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一秒。
　　得到同意，司榕迅速拆解礼盒，他将里面的东西舒展开，是一套短款的夏季睡衣，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可爱的云朵。
　　司榕满脸惊喜，但很快又转变为困惑。
　　季炆昱以为他不喜欢，当即内心忐忑，这些年他身价越来越高，给司榕送的礼物全部是精挑细选过的高奢品牌，却还如当年送廉价发夹一样，有点不自信的胡诌八扯。
　　“这是限定款式，听说设计师融入了纯天然特色，我觉得这个会适合你……你不喜欢吗？”
　　司榕急忙摇头否人，他刚才好像花了眼，将这件睡衣看成了奶黄色。
　　“我喜欢呀，好看。”是发自真心的喜爱，两手捧着抱在怀里，竟脱口而出。“谢谢昱。”
　　一瞬间，他们同时惊愣住，无法平凑的回忆碎片如潮水涌来，将司榕的脑海填满。
　　而季炆昱神色激动，红着眼颤声开口：“嘶嘶……”
　　“砰”一声，上空突然炸开炫目烟花，接二连三弥漫整个夜空，照亮江水涟漪，和远处霓虹交相辉映，巨大的响动同时淹没了季炆昱的声音。
　　司榕被震撼到，连忙下车跑到江边，他被光彩陆离的烟花包围，一时因巨响和光火而害怕地捂耳朵，一时又沉浸在漫天的绚烂中欢笑。
　　季炆昱追来，抓住他的肩膀对视，眸光震动，交织着狂喜和不敢置信。
　　“季先生！好漂亮好漂亮！”司榕兴奋地快要手舞足蹈，遥望天边最后一抹光点。“谢谢你！季先生真好。”
　　黎明曙光般的花火散尽，季炆昱的眼神也随之黯然失色，他笑容苍凉，摸了摸司榕的脸颊。“生日快乐。”
　　返程的路上司榕依然情绪高昂，但他隐约察觉到季炆昱怀有心事，在烟花结束后，季炆昱曾久久地凝望天际，双眼如夜空一般深邃神秘，眸光也像江水一样深沉忧郁，似欲满溢而出。
　　司榕直觉道：“江边那个地方，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车子停在红灯路口，季炆昱偏头看他。“那里算是促使我和你相遇的开端，一切和你有关的，对我来说都充满意义。”
　　司榕听罢有些脸红，紧张地绞绞手指，纠正季炆昱说他记错了，第一次相遇分明是小区门口。
　　季炆昱笑着附和：“是啊，当时掉了满地的蔬菜水果，你还哭了。”
　　司榕有自尊心，更不愿意被季炆昱提起丢脸的往事，羞窘地反驳道：“我现在不哭了，我今天成年了，大人不会再哭。”
　　季炆昱默然片刻，盯着红灯跳跃的数字，轻声说：“大人也会哭，会因为失去爱人而怨愤，会因为怨愤而流泪。”
　　街景开始慢慢倒退，绚丽的霓虹折射在他的侧脸，闪烁间晦暗不明。
　　司榕不懂，在他的认知中失去爱人只会伤心、难过，亦或是痛不欲生，可季炆昱为什么会感到怨愤。
　　街边竖立着广告警示牌，司榕迟钝地反应过来。“啊！电视上警察说，市区禁止烟花炮竹，这样打扰别人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做了错事？”
　　他慌得手足无措，情感生来就比普通人强烈，包括负罪感。
　　季炆昱迅速将车子停在路边，探过身搂住司榕的肩膀。“没事的不怕，我们去的是较远的地方，那周围没有人住，我不会将任何麻烦带给你，你只需要享受就好，相信我。”
　　司榕信他，慌乱的心在安抚中平静，可很快又紧张地狂跳。
　　昏暗的车厢内，季炆昱充满魅力的成熟脸庞近在咫尺，带有浅香的微热呼吸也近在唇边。
　　司榕对上他森冷又阴郁的眸子，仿佛撞入海水一般的波涛汹涌中，快要将他溺毙，快要勾走他的魂魄。
　　“季先生，谢谢你为我过生日。”司榕咬了咬唇，过于紧张舌头都在打结。“喔还有一个愿望，阔不……可不可以说？”
　　季炆昱直勾勾看他。“想要什么，想让我怎么做，都说出来。”
　　距离成年这天的结束还剩两个小时，司榕觉得意义重大，也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好让心意表达的能够顺理成章。
　　“我是大人了，电视上说变成大人，就能谈……”他用力咬咬舌尖，尽可能让口齿流利。“大人就能谈恋爱，所以今晚可不可去你家玩？”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季炆昱心里却一清二楚，佯装疑惑地问：“去玩谈恋爱游戏？”
　　司榕都不敢抬眼看他。“我没去过你家，但是你来我家好多次，我好奇。”
　　季炆昱唇边的笑意很恶劣，好似不依不饶地坏蛋。“好奇恋爱游戏？”
　　司榕无比窘迫，也暗暗有了小脾气，他虽然脑袋笨，却能察觉到季炆昱对自己有好感，而季炆昱那么聪明，一定也早就发现了他的心意，还将他当小猫小狗一样逗弄。
　　“坏！不跟你玩！”
　　他要推门下车，又忘了解开安全带，连骂人的语气也软绵绵，缩在座椅上手足无措地乱扭。
　　季炆昱很享受司榕因自己而牵动情绪，无论喜怒，只要是全身心专注于自己，他伸出手臂，托住司榕的后脑拉近，轻轻碰了一下额头。
　　亲昵的举动成功安抚了司榕，他呆呆盯着季炆昱，已面红耳赤，小嘴巴微微嘟起来，紧张又期盼的等待，等着被亲吻。
　　“司榕。”
　　季炆昱的眼神很缠绵，抚摸司榕肉嘟嘟的嘴唇，压低的嗓音也仿佛蜜糖四溢。
　　“应该由我来邀请你，为了庆祝你成年，今晚要去我家玩恋爱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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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开了个新文一样，但这也算季炆昱和嘶嘶的另一个开始，刚成年不会有大肉，但也很快了。
　　感谢大宝贝们的投喂，小鱼干给自己留着就好，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心意啦。
　　喜欢看我的文，我就很开心了，新的一年我也会更加锻炼自己，加强文笔，提升脑洞。


第41章 番外1.3
　　房子偏远，周遭山水环绕，唯独矗立着这一所建筑，藏匿于茂密的林丛之中，被月光照出的阴影好似扭曲鬼魅，弥漫阴森吊诡。
　　“这里有点荒凉，害怕吗？”
　　司榕的目光转移到季炆昱脸上，笑嘻嘻说：“不怕，人更可怕呢。”
　　话音刚落，书包里的手机又一次响铃。
　　从天黑开始，就有人不断发来信息，司榕满心扑在季炆昱身上，此时才想起什么，悄悄拿出来查看。
　　“是你妈妈不理解你，你需要叛逆一点，这样更有魅力，我可以帮你出招。”
　　“跟你喜欢的人说了吗？加油哦！”
　　“勇敢一点，既然成年了就没什么好顾忌，大胆一些男人才喜欢。”
　　消息来自同一个网名，字里行间充斥关切暖意，还发了许多可爱的表情包。
　　司榕只来得及看最新几条，正要回复，被季炆昱出声打断。
　　“是阿姨吗？”
　　司榕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手心却将屏幕挡住，明显有遮掩的意思。“……妈妈，猪我生日快乐。”
　　他说了谎话，发信息的另有其人，而且他和母亲闹了矛盾，今天在餐厅发的报备短信，最后也改成发给更为好说话的父亲。
　　季炆昱陷入沉默，表情如常，只一双眼眸藏不住阴鸷。
　　经过前院，周遭仍然凄凉萧瑟，唯有两束车灯照射前方建筑，勉强驱散一些黑暗。
　　驶入了车库，随着机械用作的声音停止，外界的风声也跟着消失，一切寂静，仿佛被封闭的牢笼，丁点的声响进不来，也无法传出。
　　司榕下车后好奇地张望，看到一扇小铁门就稀里糊涂地走去，还未触及门把，被季炆昱猛然拉住手臂。
　　车库灯光明亮，却无法照入季炆昱的眼底，他表情僵硬，不笑的时候更显森冷凶戾。
　　“不是这边。”
　　只一瞬间，在司榕转头看来时，季炆昱已露出了笑容，牵着他走上反方向的楼梯。“进屋子慢慢欣赏，我给你准备了很多零食。”
　　司榕听到好吃的就高兴，等进入主屋，嘴巴都惊讶地张开。“你家好大呀！是我房间的……”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很夸张地比划：“有十个我家那么大！”
　　季炆昱笑道：“只要你喜欢，可以一辈子住在这。”
　　司榕思考了一会，对这里好像谈不上什么喜欢，也许因为面积过大会产生距离感，又或许是这表面奢华却缺少人气的氛围，他感受不到归属，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个问题。
　　“这里离我家好远啊，你每次开车好久，往往返返，很辛苦。”
　　季炆昱明白他的意思。“只要能跟你见面，别的都无所谓，而且这不算我的家，偶尔才来几次。”
　　司榕微愣，追着季炆昱的脚步四处逛。“有很多家吗？偶尔是什么时候呀？”
　　灯光随着走动方向渐亮，到了地下转角处，空气变得有些微凉。
　　季炆昱回答得神秘：“只有一个家，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来找找乐子，如果你能经常来，我就不需要再发泄。”
　　司榕还想再问，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惊呼道：“季先生！你家有个超市！”
　　形容的毫不夸张，负一层相当于大型的储藏室，店里有的这里应有尽有，绝大多数是食品。
　　“都是你的。”季炆昱将司榕推上前。“不过晚上不能多吃，否则肚子会难受。”
　　司榕对零食有着异常的喜爱，馋的快流口水，还记得要矜持。“今天先不吃，就看看。”
　　其实并不怎么稀奇，都是商超里的普通食品，种类繁多罢了，但如果独属于一人，意义就会有所不同。
　　司榕当然想不到，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而准备。
　　季炆昱问：“怎么样？你喜欢吗？”
　　司榕连连点头，无法用更丰富的词语来表达欢喜，脸上洋溢着近似于幸福的笑容。
　　季炆昱却并未因此自得，这些年他的城府越来越深，对旁人的猜忌也与之加重，而司榕是一张白纸，轻而易举就能被满足，这只会让他感到焦虑。
　　“真好骗。”指腹压住司榕的唇角，用了点力气收拢，让弧度消失。“谁都可以骗到你的笑脸吗？”
　　司榕对上暗沉的眼眸，一时察觉不到异常，羞怯地说：“我不好骗的……心里就是喜欢，不能说谎。”
　　含糊不清地嘟囔完，迅速伸出一根白嫩手指，对着季炆昱的手臂轻轻一挠，像猫抓痒痒。
　　季炆昱心情转好，压低身姿去看司榕的脸，语气轻浮的像在调情：“我怎么没懂，你心里喜欢谁啊？”
　　司榕瞬间紧张，两眼直愣愣盯着季炆昱，小傻子一样藏不住心思，他捂住发热的脸颊，紧贴着柜子逃跑开。
　　一时之间，周遭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司榕在一排排的货柜中穿梭，偷偷注意着身后的季炆昱，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愈发急促，在某一个转身时被堵在了酒柜前。
　　高大身影将司榕笼罩，他咬着唇不敢抬头，两只手揪紧衣摆，对接下来的发展期待又害怕。
　　“喜欢”二字，对司榕而言只是学会的一个词语，直到此刻他仍然对定义迷茫，可纵使脑袋再愚笨，也能分清楚自己对季炆昱的情感。
　　和亲情友情不同，是更加浓烈有甜有酸的心悸，他们在频繁接触中日渐亲密，氛围一天比一天微妙，几乎等于摆在了台面，是一只膨胀到快爆炸的气球，只等着谁先戳破。
　　气球的制造者是季炆昱，暧昧、暗示、诱惑，他没少在里面灌输这些东西，一步一步牵引着司榕，让他主动拿起尖针，释放满溢的情愫。
　　就比如现在，他挨着司榕的耳边呼吸，像在挑逗落入陷阱的小动物，拨弄他短短的发丝，膝盖顶入双腿间轻轻地蹭。
　　“司榕小可爱有秘密了，不能告诉我这个大哥吗？”
　　司榕不要他当自己的亲人，急得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季先生，我要说了。”他煞有介事地咳嗽一下，表情也郑重。“心里喜欢你，请请，请……和我交往。”
　　就算在预料中，季炆昱的心脏还是为之一颤，他别过脸自我缓解了一会，才哑着嗓音问：“可以亲你吗？”
　　司榕脸颊通红，嗫嚅着：“还没回答，要先交往才能……”
　　季炆昱又说：“我想亲你，想和你接吻。”
　　“要先……”
　　司榕躲着喷在耳边的热气，眉毛苦恼地拧起来，不知道怎么办要好，他脑袋开窍晚，只会跟随规定的顺序学习并进行人生，再或者就是听从他人的建议。
　　犹豫半晌，小声说：“那，亲了就是交往，不能当大哥。”
　　为了实现心愿而主动出击，脚尖踮起，嘟着嘴巴快速啄了一下，慌张间亲在季炆昱的下巴，发出“吧唧”一声轻响。
　　季炆昱喉结滑动，贴着司榕的耳朵呼气：“宝贝真聪明。”
　　像羽毛搔刮着肌肤，酥麻和痒意流窜全身，司榕一瞬间软了腿，可更让他难以承受的快感随之袭来，他后背抵着酒柜，几乎被季炆昱凌空抱起，两片嘴唇刚刚贴上，火热的舌尖就撞了进去。
　　凶猛的接吻方式，激烈的爱抚行为，让司榕惊慌不已，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吃了，舌根被卷着翻搅，唇齿每一处都被舔舐，不知是否因为还残留着醉意，对这个自认为的初吻产生了可怕的熟悉感。
　　好似很久之前就被如此疼爱过，一次又一次，融化在季炆昱狂风暴雨般的激吻中。
　　“唔！”
　　司榕的惊呼从鼻腔溢出，感受到双腿被顶开，季炆昱正用膝盖摩擦自己的下体，陌生又熟悉的情潮翻涌，他软着两腿下滑，没躲开作弄，反让碾压裆部的动作更加顺畅。
　　私处的器官泛起湿意，有情动也有惊惶，司榕本能地表现出对懵懂性欲的抗拒，他心悸不安，手臂无措地抓挠。
　　下一秒，被抓住束缚于头顶，十指紧紧相扣。
　　季炆昱不允许他退缩，爱抚的动作更加猛烈，另一只手隔着衣服从背脊而下，抓住浑圆的软屁股揉，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如同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尝到一点荤腥就发狂。
　　“呜啊！怕……”
　　唇舌短暂分离，司榕惧怕地叫嚷，只听到耳边传来惊心的低语。
　　“我想操你，好想干你逼，想的快疯了。”
　　急促喘息模糊了话音，司榕没能听清，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味，却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那种声音和语气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会让他堕落到地狱里去。
　　在混乱中徘徊，在情欲间摇摆不定，快要失控之时，头顶的一瓶酒被司榕无意碰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季炆昱将他扯到安全距离，随着一声巨大脆响，红色液体寻着碎片缝隙炸开。
　　司榕被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查看。“脚！脚疼吗？”
　　他摸着季炆昱被浸湿的裤管，担心的快要哭出来，和小孩受到惊吓时一模一样，只能靠哭泣宣泄恐慌。
　　季炆昱怕司榕碰到碎片，连忙将他拉到远处。“不怕不怕，只是酒瓶摔碎了，不哭鼻子了啊。”
　　司榕蹭着他的掌心，泪水在眼眶打转，还逞强说：“我不哭，呜……是大人了。”
　　他反复强调自己已成年，就是为了让季炆昱知道，他达到了能和季炆昱交往的必要条件，也拥有了能被视为恋人的独立成熟。
　　摔碎酒瓶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司榕惦记着更重要的事，他扯住季炆昱的衣摆，急需要得到答案。“亲过了，就是交往，我们是恋人了，对吧？”
　　那双黑眸填满期盼，言之殷殷，情之切切，和当年不差分毫。
　　季炆昱神情复杂，有失而复得的欣慰，也有失而复得的伤感，他胸腔翻涌热潮，轻声回应：“我一直在等你，我的宝贝是大人了，终于变得和我一样。”
　　司榕心中的雀跃毫不掩饰，笑得两眼弯弯，是被满足心愿的小孩，拉住季炆昱的手高兴摇晃，但思维还不够成熟，就像完成了任务，眨眼间就转移了注意力。
　　“那个对不起，我不小心弄掉。”他指着地上的狼藉，惴惴不安。“我攒了很多钱，会赔偿的，很，很贵吧？”
　　季炆昱的声音淡下来：“便宜货，不用管。”
　　他口中的便宜实则都不能用昂贵形容，却看都不多看一眼，被打扰了亲昵，夺走了司榕的关注，他恨不得砸了所有东西。
　　“你在沙发上休息，等我清洗一下送你回家，对了……”话音一顿，特意提醒。“你的书包我拿进来了，装一些零食带回去，记得把睡衣也带好。”
　　负一层的灯光慢慢暗淡，季炆昱径直走上楼梯，表情晦涩，令人无法揣摩。
　　情况转变的太快，好似为今天的约会划上了句号。
　　司榕蒙了，跟着季炆昱回到主屋，他欲言又止，可直到季炆昱进入了浴室，也没能将想要留下的话说出口。
　　周围陷入安静，司榕坐在沙发上愣神，抱着一堆零食却没心情享用，他对今天期待了太久太久，终于向季炆昱表明了心意，可除了一个火热又有些克制的吻，实质上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提升。
　　“好难哦……”
　　司榕气馁地自言自语，将好吃的往书包里塞，摸到了手机，想了想就继续查看起信息。
　　“你这么可爱，只要大胆示爱谁都会接受，重要的日子就要在晚上做有意义的事。”
　　“没什么好害羞的，成年人就该开放一些，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你献出了自己，才能得到对方的回报，亲密的行为每个人都会经历，不然别人会看不起你。”
　　“我等你分享好消息哦，祝你们度过愉快夜晚。”
　　司榕又认真读了一遍，仍然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也隐约受到了启发，他盯着边上的礼盒，有些羞涩地摸摸嘴唇，心中一动，露出个狡黠又天真的笑容。
　　季炆昱洗过澡出来，径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翻看，随后瞥了眼边上的空礼盒，才不紧不慢地寻到二楼。
　　开了卧室的灯，看到衣橱虚掩，一排西服下多了两件风格不否的运动衣裤，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
　　季炆昱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又注视了片刻才走到床边，将隆起的被子轻轻掀开。
　　司榕藏在里面，已经换上了那身浅蓝色的睡衣，两手偷偷握紧，还自欺欺人的装睡。
　　季炆昱眼眸噙笑，赞叹道：“真是好景色。”
　　司榕很没定力地睁眼。“哪里有好景色？”好奇完才反应过来，连忙继续躺平装睡。
　　季炆昱俯身凑近，在他的腰侧轻轻抓绕，司榕果然受不住，一边扭着身子瑟缩，一边咯咯咯地笑。“痒！那里痒，不要弄我啦。”
　　床铺变得凌乱，俩人也不知不觉贴在了一起，季炆昱抓着司榕的脚踝抚摸，圆润的指甲与普通人类一样，不再是诡异的黑色，肌肤仍然白的发透，却拥有了温度。
　　情不自禁的，亲吻落在白嫩足尖。
　　司榕被他的举动吓到，急忙将腿缩回去。“那里，嘴巴不能亲。”
　　卧房有配套浴室，里面还留有使用过的湿气，即便重生为人，依旧留下了曾经的习惯，会时刻将衣物叠好，会在上床前先清洗身体。
　　一举一动点点滴滴，全都是过往的痕迹。
　　季炆昱的心口像碾过一粒石子，有些痛，但千疮百孔的伤总算愈合。“怎么找到这的？”
　　司榕认真回答：“你带我参观的时候，我记住了，就找过来了。”
　　季炆昱笑着夸奖几句，转而摆出担忧的表情：“你不等着回家，自己跑到这来睡觉，难道是之前的酒还没醒？”
　　司榕微微一愣，事先想好的借口一下子忘记，觉得季炆昱说的这种可信度更高，就跟着说：“对呀，还有点晕。”
　　他躺回床面，将被子也盖好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季炆昱是否信了。
　　“这样啊……”季炆昱眼底的笑意更浓，追着司榕靠近。“是酒没醒，还是被我刚才亲晕了？”
　　英俊的成熟脸庞悬在上方，将灯光遮挡，促使氛围也逐渐暧昧。
　　司榕心跳加快，小声说：“是酒，亲……好像也晕。”
　　季炆昱慢慢掀开被子，对话间又一次让司榕暴露出来，指尖勾住睡衣袖口，摸着手臂一点一点钻进去。
　　“我知道有些地方，亲了只会舒服，还可以缓解发晕。”
　　肩膀被摸得酥痒，司榕敏感地缩了缩，信以为真：“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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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激动，下章没有车，来看小季教育嘶嘶


第42章 番外1.4
　　季炆昱不慌不忙地退开，手指顺着司榕的锁骨下滑，越过两粒纽扣，指尖稍一偏移，准确无误地按住一边乳头。
　　“这。”
　　微微施力，用指甲扣弄，惊得司榕瑟瑟发抖。
　　手指又动了起来，压着肚脐画圈。“这里也是。”
　　随后转移到更下方的位置，滑过平坦的小腹，手掌忽然翻转，用较为猛烈地力道罩住下体。
　　“还有这里，会让你舒服的哭出来。”
　　终究还是胆怯，司榕坐起身抱住季炆昱的手臂，拽不开就急忙夹紧双腿，反而让手掌贴得更紧。
　　“不想哭，我不要哭。”满脸惊慌，哼哼唧唧地求。“不要欺负我。”
　　季炆昱无辜道：“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能是欺负。”
　　司榕找不到语言反驳，他心里紧张，隐约明白这种程度地触碰所代表的意义，他留下来过夜的目的很简单，是在一个不被他人打扰的地点，和季炆昱一起迎接自己成人后的第一个清晨。
　　这种想法很幼稚，在精明睿智的人看来甚至有些愚蠢，可司榕并不聪明，说难听点还未完全脱离痴傻，他能想到最亲密的行为就是接吻，而在成年这样的重要日子里，和喜欢的人多一些时间度过，就是他认为的最有意义的事情。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超过了他所理解的范围。
　　“季先生，先……先只亲亲。”
　　司榕慌乱无措，并非不了解恋人间会有怎样的进展，却没想过会这么快，以为今天会先止步于接吻，又因性子太软，遇上难题只知盲从，心里分明踌躇不定，还没斟酌好就先一步退让。
　　季炆昱果然抓住机会，理所当然道：“作为大人，可不会只亲个嘴就结束。”
　　他直视司榕，目光深沉而晦涩，一字一句地说：“大人很肮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有欲望，比如我看着你，除了接吻还会想抚摸你的身体，用舌头舔你的皮肤，吸你的奶头，再像这样压倒你。”
　　人影晃动，转瞬间跌落在床，季炆昱顶开司榕的双腿，问他：“你知道奶头是什么吗？”
　　伏在上方的身体强壮有力，巨大的压迫感让司榕心尖直颤，已经惊恐地发起抖，还傻乎乎地点头回应。
　　季炆昱穿着浴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易放司榕回家，却也不进行更蛮横的实质性举动，只用言语刺激。
　　“既然害怕，为什么接受我的邀请跟来？在那种私密的地方说要跟我交往，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我差点当场扒光你，想撕碎你的衣服操你，你明白操是什么意思吗？”
　　司榕快要被他问哭，一脸泫然欲泣地求：“我怕……不要问。”
　　宽厚的手掌还插在司榕腿间，压得很紧，却一动不动，像强行固定在他下体的枷锁。
　　季炆昱眼眸阴冷，声音又低又狠。
　　“为什么会怕？你独自跟我回家的时候就该仔细想想后果，你成年代表你是大人了，你是大人却不能代表你能丢掉警惕心，我现在很容易就能触碰你，任何人也机会这样对待你。”
　　司榕的双手被束在头顶，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眼泪汪汪地反驳：“不是，别人不给，是季先生才……”
　　他很混乱，不明白季炆昱为什么突然变凶，他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只是跟随学来的方式和步调，自然而然顺从了想法，甚至早在几天前就跟母亲坦白，说自己想和季炆昱恋爱，要在成年生日这天告白。
　　母亲听后虽没有极力反对，但态度很不好的劝说他放弃，司榕被溺爱了太久，他一心只想着季炆昱，魔怔一般要将全身心交付。
　　最后惹得母亲伤心不已，司榕这些天后悔过，也意识到不该如此鲁莽，却没有勇气和主见去分析解决，脑子里还一团迷蒙，听了别人的建议，就不管不顾地行动。
　　“你这么好骗，不想被我这种垃圾、坏人、畜生欺负，就应该躲在你妈妈怀里当个乖宝宝。”
　　压住下体的手掌缓缓移开，顺着腰线滑到脖颈，若即若离地抚摸方式很奇怪，带给司榕陌生的惊悚感。
　　季炆昱嗤笑一声，眼底压着愤怒。“可你的身体长大了，惦记你的畜牲等着操你，也会利用你单纯的心智，打着关心你的幌子，让你心甘情愿被骗，你的家人不可能每分每秒守护你，因为你自己都无法辨别，是你自己选择了相信。”
　　司榕哭了，哭得浑身一颤一颤，季炆昱的脸已在视线中模糊，只听到他咄咄逼人的声音。
　　“你对谁都敞开心扉，对谁都露出笑容，就是在发出你很好欺负的信号，让他们亲你的嘴吸你的舌头，摸遍你身体每一个角落，你想被别人掰开腿操吗？还是想因为你毫无防备的天真想法，被别人当玩具一样随便乱搞？”
　　司榕疯狂摇头，他比正常的同龄人智力低弱，在季炆昱一遍又一遍的过分催迫中，哪怕蒙昧也被逼着作出正确抉择。
　　“我不要不要！我讨厌坏人！坏人走开！”
　　季炆昱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应该怎么做？”
　　司榕从未历经世间险恶，只是带入幻想就要吓死。“我……我会拒绝，不跟坏人玩，要，要……”
　　他绞尽脑汁思考，学着从季炆昱那听来的话，像背课本一样说：“要变得不好骗，要有防备，不能谁都相信，先认真考虑，辨别清楚。”
　　季炆昱的眼神逐渐柔软，谆谆善诱：“如果遇到困难该找谁？如果发现坏人该怎么办？”
　　司榕又反应不来了，一边吸鼻涕，一边舔唇边的眼泪吃，眨着湿透的眼眸嗫嚅着：“跟妈妈爸爸，跟老师，然后把坏人打跑，还有……”
　　他躲闪着目光偷看季炆昱，心里的委屈倾巢而出，话都到了嘴边，成了含糊不清的抽泣声。
　　季炆昱连忙将司榕搂在怀里，抚摸他的发顶，柔声哄慰：“好了好了，真乖，宝贝真聪明，回答的很棒，但是任何事要先跟我讲，因为我们是一辈子在一起的爱人，明白了吗？”
　　司榕说明白了，短短三个字，卷在舌头里变成呜呜呜的哭腔，他问：“那你是坏人吗？”
　　季炆昱静默片刻，自嘲一笑。“我是，但我不会骗你。”
　　期望的美好成年日，染上酸涩又带点惶恐的味道，季炆昱用悖逆且极端的方式，给司榕留下根深蒂固的记忆。
　　司榕虽无法清楚地理解每一个词汇，但那些话像蜂群一般占据了他的脑海，已经筑巢扎根，早晚也会逼着他顿悟。
　　他缩在季炆昱怀里，用最依赖和信任的姿态，一直哭到睡着。
　　凌晨刚过不久，司家的房门被敲响，赵彩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到开门前还不可置信。
　　季炆昱礼貌地点了下头，先抱着司榕走进小卧室安放好。
　　赵彩沁连忙跟到床边，见被子底下的司榕身着陌生睡衣，不禁内心大惊，但俩人达成了无声共识，一前一后默默退到客厅。
　　“阿姨晚上好。”季炆昱从容不迫，声色也平稳。“司榕不小心摔了酒瓶，身上的衣服脏了，他自己换上了我送的生日礼物。”
　　赵彩沁嘴上倒着谢，暗自观察他的表情，没有找到丝毫的说谎痕迹。“这孩子不省心，玩到这么晚太不像话……麻烦你了。”
　　季炆昱仿佛没听出责备之意，摆出谦逊姿态，是他面对长辈时的惯用伎俩。“不会，司榕认为成年的生日很重要，那我也会重视。”
　　赵彩沁一时无言，她挑不出毛病，奈何压不下心底的忧惶。
　　司榕十五岁恢复神智，本就是奇迹，但人总是很贪心，作为母亲赵彩沁当然希望宝贝儿子能更好。
　　当年有高人出面，称司榕命定脱胎，致使元神在秽恶之地留滞过久，才致使身如傀儡。今生埒前尘，前尘即今生，又换取了如今的命格改变，元神归体后仍需常备不懈，五年内若犯大忌，一切返本还原。
　　大忌有三：杀生、食荤，以及破身。
　　赵彩沁不肯盲信，曾试着给司榕喂了荤食，肉块才刚沾到嘴边，司榕就不言不语了整整三天。
　　赵彩沁只当这是巧合，直到那天她摘掉了司榕的发夹。
　　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女孩才适合佩戴的饰品，赵彩沁打心底不想让司榕整日贴身，她不怕外人继续笑话司榕痴傻，是害怕这种女士发夹引发某些未知的意外，从而导致司榕异于常人的身体曝光。
　　司榕那天近乎疯魔，尖叫着翻遍整个屋子，两手拽扯着头发凄厉嚎叫，宛如厉鬼化身。
　　最后是季炆昱匆匆赶来，将司榕强行控制在怀里，即便肩膀被咬出了血，依然抱着他柔声哄慰，直到他慢慢恢复平静。
　　这场变故给赵彩沁留下了阴影，她听取了季炆昱的提议，给发夹穿上细绳，当作饰品让司榕随身携带，从那之后司榕再也没有无故发疯。
　　“今生埒前尘，前尘即今生。”
　　那位高人是季炆昱花重金请来，句句应验，赵彩沁不得不信，也经此一事才对季炆昱诚挚以待。
　　“炆昱，这些年你为小榕操劳了不少，我和他爸爸真心感激你，其实你用心对他好的理由，我多少能想到。”
　　赵彩沁身为人母，虽怀有慈心，却也有绝对的坚持。
　　“我不是质疑你的人品，但小榕这种情况，基本等于没有独立的观念，很容易受人摆布，而且他的身子……与其让他以后被人玩弄，我宁愿一辈子养个痴儿。”
　　季炆昱耐心听完，神色变得异常认真：“我爱司榕，很早以前他就是我心上的一块肉，没有他，等于要了我的命。”
　　赵彩沁惊了，没想到他非但不识趣，竟然还直接坦白。
　　客厅的观赏鱼缸泛着幽幽蓝光，给季炆昱的眼底镀上一层晦暗异色，他收敛所有锋芒，近乎恳求般吐诉心声。
　　“我曾经告诉过您，我小时候见过他，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后来我们还拥有过快乐的回忆，他只是暂时忘了，我了解他的一切，也会爱他的一切，因为他是司榕。”
　　赵彩沁的脸上满是愕然，这些年她放任俩人频繁往来，不止因为季炆昱对司榕的无微不至，更多的是季炆昱很知分寸，从不会越界，可此时听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早就对司榕的特殊了如指掌。
　　“你难道……”
　　季炆昱平静摇头，阻止赵彩沁惊惶不安的臆想。“基于司榕身体的特殊性，也许你和叔叔能照顾他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但这种生活方式，和他以前行尸走肉的时候有什么区别？我希望司榕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否则我今天不会送他回来。”
　　一番话让赵彩沁沉默，特殊学校多为寄宿制，但季炆昱却派了人坚持送司榕每天回家，在很大程度上给予了保护，也减轻了她和丈夫的压力顾忌，无论如何，那些付出不会有假。
　　“你别怪阿姨多虑，发生在小榕身上的情况……太不可思议了。”
　　赵彩沁深深叹息，心力憔悴了十多年，对许多事早已不抱希望，她的质疑和劝阻，无非是来自于本身的焦虑，含辛茹苦孕育的孩子，不仅智力低弱，身体还不健全。
　　“他虽然是我生的，可有时候连我都要坚持不下去，能做到始终如一的人太少。”
　　季炆昱明白她的意思，只说：“我值不值得信任，司榕会给您答案。”
　　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小屋的方向，才转身离开。
　　穿越昏暗楼梯，于黑夜中独行到车旁，季炆昱慢悠悠点了一支烟，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季总，人已经找到了，是司榕同学学校的校工。”
　　季炆昱抬起手臂，将冒着星火红光的烟蒂对准夜空，白雾缭绕飘溢，模糊了漫天繁星，他的眼神骤然凶戾，如当年置身于鬼道内那般，面容狰狞可怖。
　　阴风忽起，吹散了炎暑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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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现在是个小白痴，比做鬼的时候还笨


第43章 番外1.5
　　司榕坐在床边发呆，盯着窗外的天空从灰蒙到全亮，闻到了饭香，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漱。
　　赵彩沁招呼他上桌吃早饭，如平日里那般和颜悦色。
　　想起前几日的争执，司榕仍然心存内疚，扭扭捏捏靠过去，将自己最喜欢的菜夹给母亲。“妈妈……那天对不起，我以后会听话。”
　　赵彩沁暗暗吃惊，她想不到季炆昱用了什么方式，才隔了一晚，就能让司榕认错悔悟。
　　“妈妈不会放在心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以后……”赵彩沁微顿，将司榕的头发梳理整齐，万般无奈的妥协。“想做什么喜欢什么，妈妈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有问题要及时跟我商量。”
　　司榕转瞬眉开眼笑，只觉得自己的任性被原谅，却想不到更深一层的意思，抓起桌上的包子往嘴里塞，弄得脸颊鼓鼓，也变成个小包子脸。
　　赵彩沁的眼神扫过那身浅蓝睡衣，依然忍不住狐疑。“小榕，你季哥送你了生日礼物，你有没有好好跟人家道谢？”
　　司榕动作一僵，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嘟着唇含糊不清说：“坏人，不跟他说话。”
　　赵彩沁闻言惊愣，猜测了一万种会让他如此不悦的理由，又不敢表现出来，试探道：“他欺负你了？还是……你身体有哪不舒服？”
　　咽下口中的食物，司榕歪着脑袋思考起来，将季炆昱昨夜的异常，归咎于自己的频繁失误。“我偷喝他的酒，还摔碎一瓶，他骂我。”
　　告状告的理直气壮，反倒打消了赵彩沁的疑虑，她点点司榕的额头。“你还有理了，真生气就把睡衣还回去。”
　　司榕装聋作哑，连忙又拿了一个包子跑回房间，一边翻书包里的零食，一边打开手机看信息。
　　有未读显示，是季炆昱凌晨发来：醒了给我打电话。
　　司榕犹犹豫豫半晌，打算故意对着干，可下一秒铃声就响起。
　　季炆昱仿佛先知：“用过早餐了吧，先不要吃零食，早上胃不好消化。”
　　抓薯片的动作一顿，改成小心翼翼地拿取，司榕像做贼一样紧张，尽量不触碰塑料包装袋，咀嚼的时候还捂住嘴巴。
　　季炆昱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不催促他回应，听着那微小的呼吸声都心安，最后说：“宝贝，恭喜你长大成人。”
　　亲密的称呼让司榕脸红，转眼就忘了要装冷漠，露着一口小白牙嘻嘻笑。
　　回想起昨夜那些晦涩难懂的训谕，司榕仍有些茫然费解，但他学会了自我反思，起床后认真想了许多。
　　也许自己真的在某一个点上给季炆昱，乃至父母带来了负担，比如从未重视过的警戒心，又或者是难辨是非的低弱敏锐度。
　　生来特殊，司榕一直明白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得到的宠溺越多，他就习惯性享受着爱与包容，面对问题从不会深思熟虑。
　　昨晚被季炆昱好一番训教，虽然感到委屈，但起码他的心境有了改变，知道不能永远活在象牙塔，更不能让重要的人为自己挂心。
　　结束了通话，司榕百无聊赖的看手机，忽然想起还没给那个人回复消息，滑动屏幕找到备注为大叔的界面，看到最新的两条。
　　“你们做了吧？第一次应该会有点痛，不过一回生二回熟。”
　　“对了，你喜欢吃甜品吗？我知道有一家人气不错的店，很难约哦，我好不容易订到位置，下周末我们当面聊聊，我可以给你传授经验。”
　　什么做？又为什么第一次会痛？司榕不太懂，他觉得和季炆昱的初吻虽然可怕，却也不失快活。
　　大叔是学校的后勤保障员，为人亲和友善，经常帮司榕解决一些琐碎小事，他也曾产生过大叔似乎过分殷勤的感觉，但又思维简单，对方稍稍表露一点关切，他就稀里糊涂的跟上步调，不知不觉中将心事吐露。
　　自从坦白了懵懂的爱恋，大叔变得更加热情，频频为司榕出主意，有时候涉及到较为隐晦的话题，司榕隐约有过抗拒心理，却始终没能坚定地拒绝。
　　做、第一次、传授经验，这些字眼让司榕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想再将自己和季炆昱的事拿出来分享。
　　“大叔好，抱歉没及时回复，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想了想，不能再麻烦你了，以后的事决定自己面对解决。”
　　打出一行字，司榕毫不犹豫的发送，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连着好友一并删掉，完成后莫名有点小小的成就感，连忙奖励了自己一包零食。
　　藏匿于茂密林丛中的建筑，白日里依然透着挥之不去的阴森，冷风拂过车库，寻着缝隙来到角落的小铁门，至此被阻隔在外。
　　铁门内部，是一条幽暗的下行楼梯，连接着密不通风的地下暗室。
　　季炆昱站在昏黄灯下，将屏幕上的血迹抹去，读完最新一条信息，心满意足地笑了，又盯着名为“小白痴、没开苞”的备注，转瞬眼神阴冷。
　　“我真佩服你，还挺会抓住别人的特点。”将手机丢还回去，跟着靠近。“不过也蠢得要死，备注的这么清楚，如果不小心被人看到，不就知道你是个恶心的恋童癖了。”
　　跪在墙根的中年男人手脚被绑，赤裸的身体被打得没一块好肉，脸上也血肉模糊，从最初的质问反抗，到现在连求饶声都难发出。
　　他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样身份的人物，但一定和手机里那些“猎物”有关，听着季炆昱慢悠悠的脚步声，仿佛听到了死亡钟声的敲响。
　　“对，对不起，您宽宏大量绕我一命，求……”
　　嘴里喷着血，恐惧地向后逃，毫无退路只能贴着墙面发抖。
　　季炆昱居高临下俯视，冷声讲述起对方的“光荣战绩”，作为校工，利用职务便利来满足性癖，将那些被父母丢来学校的未成年孩子视为猎物，带点残疾又如何，那些纯洁稚嫩的身体近在眼前，他多的是机会方便下手。
　　打着关心的名义拉近距离，做那些孩子的情感顾问，提供心理和精神方面的指导，接受并喜爱他们的缺陷，赠送金钱和礼物，靠蒙哄去煽惑他们敞开心扉，等待关系熟络，就会进一步发生肢体接触。
　　“抱歉啊，我刚才擅自看了你的聊天，你不会生气吧？”
　　季炆昱蹲下身，当着对方的面滑动手机屏幕，来来回回展示那些具有性隐喻的好友备注。
　　男人跟见鬼一样偷瞥季炆昱，缩着脑袋摇头。
　　季炆昱笑起来。“不生气就好，我发现有几个挺有意思，你真热心，为了让那些孩子给家人减轻负担，还提供了快速赚钱的方法，鼓励他们学会独立，这个方法不会是卖淫吧？”
　　一双森冷眼眸直勾勾盯来，男人吓得头皮发麻，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季炆昱面露好奇，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只要被操过了，反正也是不洁的婊子，反正不是你夺走的第一次，你就可以随便搞他们？”
　　被揭穿肮脏心思，男人陷入极度的恐惧中，无比清楚现在的状况，他的生杀大权被季炆昱掌握在手，必须要找到自己被盯上的理由，才能寻求一线生机。
　　嘴里不住求饶，一边磕头一边竭力回想，终于追忆起某个片段，似乎曾经在学校里见过季炆昱，好像是司榕和同学发生冲突的那天。
　　在那些无人问津的孩子里，唯有司榕是个特殊，不止娇嫩的身子吸引了男人，还有与生俱来的纯粹灵魂，他曾经本想用惯用的伎俩，像拉拢其他单纯无知的孩子一样，给点小钱和礼物，以此来亲近关系。
　　但司榕并不缺钱，穿戴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每天也有专人来接送。
　　男人无从下手，只得另辟蹊径，终于在不断殷勤地聊天中找到机会，他煽动司榕和喜欢的人告白，蛊惑他献出自己的身体，从那些回复自己的稚嫩文字中意淫。
　　他觉得司榕是不属于世间的精怪，是司榕诱惑了自己，就算司榕长大成人，只要还保持那份稚气，他也想找机会玩上一次。
　　“你！你是那个……是司……”
　　话未说完，季炆昱的拳头狠狠砸在男人脸上，直打得他皮开肉绽，发出骨头断裂的恐怖异响。
　　季炆昱眼神厌恶地起身，避开脚边的带血牙齿。“我的宝贝，可不能被你这张嘴污染，不要让我听到，不要让别人听到，烂到你的肚子里。”
　　面色晦暗，眼眸阴森冷戾，是嗜血的魔鬼。
　　男人产生身临地狱的错觉，恐惧到极致已无法尖叫呐喊，他被拖到更黑暗的通道，昏死之前，注意到角落摆着一个狗笼，里面蜷缩着一个人，神经病一般开心大笑，口腔内充满血污秽浊，唯独少了一根舌头。
　　窗外明媚，刚下课夏全就冲到司榕的座位，拉着他往厕所走。
　　“我给你说个劲爆消息，你记得那个打扫校园的叔叔吗？有没有印象？”
　　司榕说当然记得，对方就是之前经常和自己聊天的大叔，只是俩人在学校很少讲话，一般都是等自己回家后，大叔才会在很晚的时间发来信息，司榕觉得这事不怎么重要，也就没告诉过夏全。
　　走到厕所里间，听着外边没人跟来，夏全才压低声音悄悄说：“那个叔叔被警察抓了，我姑姑就是警察，昨晚特意来学校找过我，说他是罪犯，好像一直在网上诱骗未成年，前几天他在公园被人发现，连衣服都没穿，身上贴了好多写了字的纸条，而且……”
　　夏全咳嗽一下缓口气，声音再次放低。“我姑姑不告诉我细节，我偷听到她接电话，说下面那个不见了。”
　　司榕听得一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不见是什么意思？”
　　夏全骂他笨，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小腹。“就是你的小鸟，尿尿的那个没了，被割掉了。”
　　一时之间周遭陷入安静，夏全以为司榕被吓到，自顾自说：“好恐怖呀，肯定遭报应了，我姑姑问我的问题也奇怪，好像担心我跟他接触过，说他专挑未成年。”
　　司榕心里产生异样，怪不得最近没在学校碰过面，没想到那个大叔竟然是坏人，他傻乎乎地接话：“哦哦，幸好我们成年了。”
　　正讨论着，就听外面传来老师的呼喊。“司榕同学在吗？放学不要在教学楼逗留。”
　　成年不过才半月而已，作为学生依然对老师有着难以言说的敬畏，俩人连忙应声，一前一后的跑出去。
　　见人走远，女老师立刻编辑了一条信息：和夏全同学在厕所，已经下楼离开。
　　分别前，夏全特意叮嘱司榕，不让他将这件事说给别人。
　　司榕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在小巷口找到等候的车，呆呆地坐了进去，脑袋里仿佛灌了浆糊，直到十分钟后才有所惊觉。
　　原来季炆昱口中的坏人真的存在，司榕心跳如擂鼓，回想之前的种种细节，意识到自己和危险擦肩而过，不免一阵后怕，心中有对遭遇不测的孩子的怜惜，也为自己的机智庆幸，还好那天及时断了联络。
　　季炆昱开着车，时不时观察一眼司榕的丰富表情。“在想什么？”
　　司榕捂住狂跳的心口，自己夸自己。“我很厉害。”
　　季炆昱忍不住笑，赞同道：“确实厉害，那具体是哪件事很厉害呢？”
　　话都到了嘴边，司榕又想起夏全的嘱咐，虽然季炆昱不是别人，但他觉得应该遵守和好友的约定。“我不告诉你，我躲开坏人了，坏人还遭到了报应。”
　　完全就是个小笨蛋，和直接坦白没什么区别。
　　季炆昱不再逗他，转了话题。“你跟夏全去厕所，为什么要一起用隔间？”
　　司榕如实说：“没有呀，他要跟我讲秘密，我不跟其他人一起尿尿，爸爸说要懂礼数，不给别人看，自己的身体。”
　　季炆昱满眼宠溺，夸奖他：“做得很棒，司榕小可爱真懂事。”
　　司榕捂着嘴嘻嘻笑，根本没意识季炆昱为什么会知晓当时的场景，还庆幸他没有追问是什么秘密。
　　“那小可爱尿尿的时候，是站着还是蹲着？”
　　司榕有些傻眼，对季炆昱的提问措手不及，呆呆地说：“当然站着，女孩才……”
　　交谈间抵达了停车场，季炆昱侧身靠近，摆出怀疑的表情。“真的是站着尿？”
　　司榕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还傻乎乎地描述：“是真的，先拉开拉链，再把小鸟拿出来，不用蹲下的。”
　　季炆昱快被他的这份天真迷死，继续引诱。“我算不算别人？”
　　话题跳转的太快，司榕想不到有什么关联，害羞地摇摇头。“你是恋人，那天说好了，要交往的。”
　　季炆昱伸手摸他的耳朵，低声询问：“那恋人可不可以看你的身体？”
　　司榕不禁苦恼，家人总是给他念叨，不能给别人展露没穿衣服的样子，他也从未想过或有机会在外赤身，可如果是给季炆昱看，他好像有点愿意。
　　“不行啊……”司榕摇摆不定，嗫嚅着：“妈妈不让，等我再长大一些，好像可以。”
　　季炆昱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下却难耐不已，吻了吻司榕的耳朵，一路牵着他走进电影院。
　　并非首映，观影人数依然显著，前头的位置全满座，唯独最后一排空缺。
　　司榕看了看两侧的空座位，疑惑道：“这排怎么，只有我们俩个？”
　　季炆昱随口胡编：“可能迟到了吧。”
　　已经开播了半个小时，司榕替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人遗憾。“好可惜，这个电影很好看，他们不来浪费钱呢。”
　　荧幕上的光彩时不时照亮黑暗，在季炆昱脸上交织闪烁，他悄悄勾起唇，心想这并不可惜，如果不是为了让司榕能更普通更自在一点的生活，他完全有能力包下，甚至是买下整个电影院。
　　距离落幕还剩十多分钟，司榕的坐姿开始变得奇怪，他晃了晃季炆昱的手臂，小声说：“我想去厕所，你帮我看着，等下讲给我哦。”
　　打完招呼，又盯着荧幕磨蹭一会，才从安全出口急匆匆跑出，他本想坚持看完，可实在忍不住尿意，也怪季炆昱不断给自己喂饮料，喝了整整两瓶，害得他要错过剧情。
　　找到洗手间，司榕刚打开隔间的门，就被人从后推了进去。
　　是季炆昱，高大的身体立在边上，使得原本还很大的空间一下子逼仄。
　　司榕毫无警觉，天真地问：“你也要尿尿吗？”
　　季炆昱点头说是，还表示自己要和司榕一起使用，司榕当然不肯，力气太小又无法将人推出去。“那我去旁边。”
　　腰上多了一只手臂，将他轻而易举抱了回来。
　　季炆昱执拗道：“就在这，我们一起。”目光灼灼，故意又说：“你跑来隔间，难道真的是蹲着尿尿？”
　　司榕夹着两腿不知所措，急得原地跺脚。“不是，我不是……”
　　季炆昱让了一步，开始解裤子。“那我先。”
　　拉链声响起，司榕连忙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偷偷看，一瞬间吓得呆住，深色的性器又粗又长，哪怕软着也形状可观，和自己的一点都不像。
　　“好了，该你了。”
　　季炆昱根本没放水，抬起手臂让感应器自动冲厕，随后将目瞪口呆的司榕推到马桶边。“动作快点，不想看电影了吗？”
　　司榕还没缓过神，动作僵硬地褪下半截裤子，脑子里全是那根模样可怕的肉棒，连季炆昱紧贴在背后都没发现。
　　“怎么不尿？要我帮你？”
　　季炆昱自顾自说，搂着司榕的腰摸到小腹，一边轻轻地揉，另一只手也握住细细短短的阴茎。“来，慢慢尿出来，真可爱。”
　　一声轻笑飘到耳边，让司榕瞬间回神，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小鸟被摸，羞耻又难堪地躲闪。“不能摸，你坏，不能……”
　　扭着腰挣扎，却无路可退，反而紧紧靠在季炆昱怀里，小腹又被按揉着刺激，很快就忍到了极限。
　　“唔……”
　　司榕咬着唇呜咽，浑身都透着难为情的气息，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也因过度紧张冒起了热汗，他放弃了，控制不住地尿了出来。
　　水流冲入马桶，发出淅淅沥沥的滴水声，结束后传来更大的冲厕响动。
　　司榕唇角下弯，委屈巴巴地说：“讨厌，坏……”
　　好丢脸，被喜欢的人看到如此丑态，再傻的人都要羞耻哭。
　　季炆昱还不松手，抓着司榕的阴茎继续撸动，好似听不见他的控诉，哑着嗓音说：“舒服了吧，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试试？”
　　不等司榕拒绝，手掌从龟头撸到根部，灵活又有技巧的带去快感。
　　“我不想尿了，没有了没有了！”
　　司榕小声惊呼，躲不开触碰，在异样的酥麻中勃起，听到季炆昱问自己：“平时有没有自慰过？就像这样揉你的小鸡巴？”
　　很陌生的词汇，但司榕隐约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哼哼唧唧的不肯回答，抖着身子软软推拒。
　　“你的鸡巴变硬过吗？”
　　“有没有想着谁自己揉？”
　　“有没有躲在被子里偷偷自慰？”
　　接二连三的逼问让司榕羞窘至极，他并非没有产生过这种情况，之前想到季炆昱，下面就会变得难受，又不知该如何纾解，为此还躲在被子里夹紧腿偷偷哭过。
　　几乎全都被季炆昱问到重点，就像被揭穿，司榕真想找地缝钻进去，他羞得快要流泪，忽然注意到季炆昱手背有伤，想关心一句，很快又被巨大的快感吞没，脚尖都不由自主踮起，颤抖着射了出来。
　　许是因为没有阴囊，精液一如既往的稀薄如水。
　　季炆昱躲着司榕的视线，悄悄舔了一下手指，才拿出纸巾擦了干净，他搂着司榕轻声哄慰，吻他的耳朵脖子，动作温柔，声线却变凶。
　　“站着别动，腿再分开一点。”
　　司榕初次体验出精，有惶恐也有舒服，脑袋还处于迟钝状态，像被老师罚站一样，直挺挺不敢乱动。
　　季炆昱缓缓蹲下，从后面盯着司榕的白屁股看，再往腿心深处去瞧，果然见到了两瓣白嫩阴唇，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又胖又白，紧紧夹出了屄缝，像肥嘟嘟的馒头。
　　“呼……”
　　季炆昱喘息混乱，激动到头冒青筋，他手都开始发颤，却克制着只握住司榕的大腿，嘴唇凑近，对着想念已久的屄肉深嗅。
　　司榕以为屁股被摸了，吓得夹紧双腿，不情不愿地问：“我什么时候能穿裤子？”
　　刚要回头，就听一声呵斥。“别动。”
　　声音闷闷的，带来些许震感，分明是从自己屁股缝里发出。
　　司榕又惊又怕，慌张无措地挣扎起来，脚下不小心绊到，几乎是主动往季炆昱脸上坐。
　　季炆昱顺势埋着脸摩擦，还趁机咬了一口。
　　“啊！”
　　司榕惊叫一声，提着裤子躲到旁边，他哭了，靠着隔板委屈啜泣，活脱脱是个被欺负的小孩。
　　季炆昱有些狼狈地擦擦嘴，急忙过去安慰。“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能忍住，生气就打我，乖啊。”
　　哭一声，季炆昱就亲一下，弄出滑稽的哇哇声。
　　司榕蠢得像个小傻瓜，自己先没出息地笑了，吸着鼻子指控季炆昱的恶行。“屁股不能亲，你还，还咬我，坏！”
　　季炆昱托着他的软屁股，能隐约摸到留下的齿痕，竟然厚颜无耻地说：“我还想亲别的地方，还想舔，比如你的小逼，好想舔你的逼。”
　　司榕觉得这不是好话，心里有点气，一脸疑惑：“你在骂我吗？逼是什么？”
　　记忆重叠，无论神态还是对性事的懵懂，都如当年那般。
　　季炆昱将脸埋在司榕的脖颈，暗自缓了好一会，才说：“就是你下面最中间的那个，女性生殖器，很漂亮，也很可爱。”
　　司榕恍然，母亲也曾这样告诉过自己，说他多长得器官是女性生殖器，不奇怪，是上天不小心失误弄错了程序，但要藏好，不能给别人带去麻烦。
　　“啊！”司榕迟钝的担忧。“妈妈说要藏好，可是你知道了，怎么办……”
　　季炆昱安抚他：“我是你的恋人嘛，只我自己知道，刚才的是恋人间的小游戏，不能告诉其他人，也不能跟除我以外的人做，这是我们的秘密。”
　　司榕这点道理还是明白，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场电影他最终没看到结局，很久之后又和季炆昱重刷了一遍，没敢忘记上次的教训，再也不多喝季炆昱递来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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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快乐，想吃软软糯糯的嘶嘶牌汤圆


第44章 番外：1.6
　　“受到伤害的人，他们的伤口会愈合吗？”
　　电台播报着人口失踪的快讯，接二连三的负面报道充斥悲观消极。
　　司榕心思单纯敏感，每当听到不好的消息，就会想起一年多前神秘落网的大叔，和蔼可亲的校工是恋童癖，这是他活到现在最有惊无险的遭遇。
　　车子停稳在楼下，季炆昱伸手关闭电台。“会，但没那么容易，假如有爱他们的人陪伴。”
　　夜色正浓，他的目光悠远怅惘，盯着窗外天际不知心有何想。
　　司榕凑过去搂住季炆昱，神色认真：“我会陪伴你。”
　　季炆昱握住他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依然盯着夜空繁星。“我年幼的时候，常听奶奶讲关于精怪的故事，她说人死后会变作灵星，留在天上守护挚爱。”
　　司榕微微怔愣，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好像曾经听谁说起过。“那我也要守护你。”
　　季炆昱脸色一变，抓住司榕的肩膀，异常的严肃。“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不要自作主张决定以后，如果再突然消失不见，我真的会疯掉。”
　　肩膀有些痛，司榕却忍着不挣扎，以为他还在气恼刚才的事。“我不离开，再也不会忘记接电话了。”
　　临近毕业，学校组织了欢送会，司榕要和夏全表演节目，为避免有人打扰，今天特意去了无人使用的空教室，一整天都没功夫注意手机。
　　正排练到忘我之时，教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只见季炆昱仿佛被吓疯的面容。
　　司榕从未见过季炆昱如此失态，平日的从容不迫尽散，被巨大的惶恐无助包围，拥住自己的手臂颤抖不止，好似再晚一秒，就将濒临崩溃。
　　“季先生有时候会像小孩子，很没安全感呢。”司榕摸摸他的发顶，装作很成熟地样子。“放心啦，我舍不得离开你，我已经当大人很久了，也变聪明了，可以独当一面的。”
　　季炆昱垂着眼眸，置气一般说：“你舍得，否则当年不会……”
　　他及时噤声，暗自平复了一下情绪，掐了掐司榕肉嘟嘟的脸蛋。“变聪明也不可以玩消失，否则就还是一个笨小猪。”
　　司榕不满，撅着嘴巴嘟囔：“我一直很聪明呀。”
　　前不久季炆昱安排了专业人士，特意给司榕做了测评，结果表明他智力完好，除了言行举止还留有些许纯稚，已与普通的正常人无异。
　　相遇至今，季炆昱亲眼看着司榕慢慢蜕变，也从不觉得他痴傻，一如当年那只鬼魂，初见时龇牙狞恶，实则不谙世事，拥有这世上最纯粹的心灵。
　　司榕难为情地说：“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啦，很害羞。”
　　季炆昱更加深情地注视他，拨弄他额前的发丝。“我的宝贝好像真的长大了，头发这样很好看。”
　　司榕正打算明天去剪，不自信地说：“可是夏全说，齐刘海会笨笨的。”
　　季炆昱亲一下他的额头。“别听傻子的话，你怎样都好看，你喜欢我就喜欢。”
　　从交往那天算起，已将近两年，他们做过最多的亲密行为是接吻，司榕也早已脱离最初的羞涩，偶尔还显露不满足，会攀着季炆昱的肩膀贪婪索取。
　　“回去吧，等忙完我就来接你。”季炆昱靠在车旁，示意司榕快回家休息。
　　司榕却踌躇半晌，躲闪着眼神不肯走。“还……今天还没亲。”
　　他装模作样张望四周，靠近季炆昱后迅速踮起脚尖，嘟着嘴巴碰一下，还没分离，就被季炆昱抱紧在怀，加深了这个主动送上门的亲吻。
　　舌尖缠在一起，相互摩擦着翻搅口腔，从火热到情动，彼此已难分难离。
　　司榕不由自主乱扭，忽然感到大腿被硬物抵住，他知道那是什么，之前无数次亲昵相拥，季炆昱的裤裆那里都会鼓起。
　　环住精壮腰身的手臂下滑，竟直冲性器摸去。
　　季炆昱惊了一瞬，连忙制止，司榕却一脸意乱情迷，还哼哼唧唧的要继续亲。
　　“汪！”
　　不知谁家的狗狂叫几声，将司榕吓得回神，他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出现，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季炆昱无奈道：“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很大胆，你知道这种举动是什么意思吗？”
　　司榕不知想了些什么，居然担忧地反问：“你是不是那里不行？”
　　有那么一会，空气凝结僵滞，周遭安静的只剩下蝉鸣。
　　季炆昱怔愣的表情慢慢变化，先是茫然不解，随之是难以置信的愤懑，气笑了一般咬牙切齿。“你觉得我是老男人了？”
　　“不是啊！不是……”
　　司榕惊觉自己表达有误，他是怀疑自己魅力不行。
　　交往以来俩人早已坦诚相见，大多时候都是季炆昱爱抚他，揉一揉阴茎，或者捏一捏屁股，却没有更深一层的交流，并且还有意躲着他的触碰。
　　“我看网上的电影里，就是那个……好像一个人要趴在另一个人身上，要互相才舒服。”司榕面露羞窘，说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也想摸摸你，不然不公平。”
　　季炆昱静默片刻，勾住司榕的脖子拉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司榕，还有一周就是你的生日，你满二十岁的那天开始，我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司榕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看着季炆昱恶狠狠的表情，急中生智凑过去猛亲一口，亲完转身就跑。
　　季炆昱舔了舔嘴唇，无奈地笑了，等看到司榕的房间亮起灯，才默默驾车离开。
　　催促电话又一次打来，助理焦灼道：“老先生情况危急，说一定要见你。”
　　季炆昱不做声，直到那边传来医生紧急施救的声响。
　　“知道了。”回应一句，于夜幕中疾驰而去。
　　遥望星辰冷月，忆起当年的一夜梦醒时。
　　嘶嘶忽然从世间消失，季炆昱唯一能想到有关联的人是灵使，他宛如疯子，带了把刀寻去店铺，差点将正在数钱的灵使砍死当场。
　　但一切已无法挽回，嘶嘶被鬼差带离，即便季炆昱再度进入鬼道也无济于事，何况他先前就折损了一次阳寿，如若贸然引渡，不仅灵使会因强行降法而遭受天罚，季炆昱也会命丧于鬼道之内，变成连杂鬼都不如的尘粒，无魂无魄彻底灰飞烟灭。
　　“季先生你要冷静啊！”
　　灵使对人类无法施展咒术，在厅堂狼狈地东躲西藏。
　　“我早已告诫过你，人鬼殊途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哪怕妖物也没鬼那般煞气危殆，它能及时顿悟是好事。”
　　季炆昱完全不听，他逼迫灵使降法不得，就自己回想当初是如何施法列阵，竟直接将胸膛划得血肉模糊，妄图以心头血咒强制渡入鬼道。
　　可缺少灵力置下的结界，一切执拗的行为不过是徒劳一场，直到昏死之前，还瞪着充血的眼珠呼吼着嘶嘶。
　　灵使被季炆昱疯狂的举动震惊，设法施救之后，才婉言劝告。
　　“并非人人都有成为灵物的天命，它化身为鬼在寤梦公寓枯寂数年，是对它自戕的惩罚，你上次以折寿为代价将它从鬼道夺回，才换取了它如今的命格改变，如若错过这次转生，它会永远成为孤魂野鬼，总有一天从这世上消失。”
　　季炆昱的情绪很激动，也失去了思考的理智，只知道这辈子失去了嘶嘶，自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灵使担心他被心魔侵蚀，更怕自己性命不保，急忙道出原委。
　　“我实话告诉你，你以为它仅仅是为了重生为人吗？它现在与你相伴越久，会无形中降低你的运势，消耗你的寿数，带给你身边人不可预计的灾祸，乃至生生世世都将受到波及，这和你先前的霉运缠身无可比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听到此处，季炆昱才怔住，他浑身染满血污，哪里还有半点正常人的样子，失心疯一般抓着灵使质问：“你把这些也告诉了嘶嘶？为什么告诉它？为什么让它觉得愧对于我？是你让它因为这种傻逼理由离开我！”
　　灵使的确心虚。“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受人委托就得办事，而且若非自愿，我无法强行使其往生。”
　　回想嘶嘶近期的异常行为，原来早有预谋，它跟妖物赌钱，就是为了赚取给灵使的委托金。
　　“我刚才也说过，并非人人有成为灵物的天命，等数十年后你殒命辞世，或者妄图用别的方式结束寿命，你能确保自己一定会变成它的同类吗？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会舍得让它永远做只孤魂野鬼吗？”
　　这番话直接揭露了季炆昱的念头，他曾经无数次暗想，假如自己立刻死掉，是不是就能和嘶嘶无忧常伴，然而这一可笑的想法还未付诸行动，就被事实无情推翻。
　　从灵使处离开，季炆昱只感到无穷无尽的迷茫，他的生命中没有了嘶嘶，仿佛又回到了遭受众叛亲离的那时，整日浑浑噩噩，变得更加颓废萎靡，失去了所有活着的动力。
　　醉倒在街头的那晚，是季炆昱第四次尝试自杀，大佬派来的人将他拖上车，带到了郊区别墅的地下暗室。
　　逼他继续处理生意，将他的无动于衷视为拒绝，当狗一样将他囚禁起来，使用暴力手段殴打虐待，就是不让他死，哪怕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也要强迫他为自己所用。
　　大佬从不是什么善茬，说到底季炆昱也不过是一颗“传承”的棋子，他看中的东西，不将对方的价值榨取到灯尽油干，绝不会仁慈地放手。
　　看着被吊在墙面的季炆昱，大佬用拐杖抬起他糊满血污的脸，佯装痛心疾首的语气。
　　“瞧瞧你现在，这就是你和异类扯上关系的后果，我是在救你帮你，我们都是人，当然要为活人多做打算。”


第45章 番外1.7
　　“我给了你权势，你现在没有牵挂，就该专心致志回报我。”
　　季炆昱麻木的神情微变，眼眸透出一种机械的迟钝，宛若自阴间来索命的恶鬼，盯着大佬的双眼，将他心底的秘密洞穿。
　　“它与你相伴越久，不止会无形消耗你的寿数，还会带给你身边人不可预计的灾祸。”
　　原来灵使早已将真相告知，他口中的“受人委托就得办事”，指的是大佬。
　　季炆昱第一次进入鬼道时，以接受被纳入麾下的提议，向大佬借来了委托金，从那个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就被监控掌握，等在家里的嘶嘶，那只被他时刻记挂在心的男鬼，大佬从始至终都知道。
　　说来也是可悲之人，命硬克天导致膝下无子，手握的权势成了大佬唯一的倚靠，而季炆昱则是巩固这份倚靠的保障，大佬心有执念，将季炆昱当作亲儿子培养，想要他完全听命于自己，就必须秉除一切外骛。
　　别说是超自然的妖魔鬼怪，哪怕是个真正的人类，只要对季炆昱造成干扰和影响，都会成为大佬铲除的对象。
　　那天之后，大佬派人放了季炆昱，他相信没有人能做到始终如一，时间会淡化一切所谓的美好回忆，再大的创痛，也会在未来的荣华富贵中痊愈。
　　当季炆昱回到寤梦公寓，迎接他的只有残破家具和遍地狼藉，在嘶嘶离开的那天，是他将这个家亲手砸毁，而一片破败之中，唯有那件奶黄色的睡衣被保留下来，安安静静躺在干净的衣柜角落。
　　他将睡衣搂在怀里，幻想自己正拥抱着嘶嘶，躺在蓄满冰水的浴池中，让脑袋慢慢没过水面，在这个共同生活的家里，才能久违的昏睡入梦。
　　梦中仍然是那晚，他们疯狂地做爱之后，传来嘶嘶的耳语。
　　“我曾经怨恨自己生而为人，现在却想再度为人，只因想与你常伴左右。”
　　“如果是昱一定会找到我，我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无数次、无数遍，这些话变成梦魇追随着季炆昱，化作利刃尖刀，刺向他的心头血肉，让胸膛上的创伤不断复发。
　　在窒息中濒死之时，一股怪力将他推回现实。
　　是隔壁的蛇妖，对方面露讥嘲，留下一句：“这么容易放弃，可惜了我输掉的那些钱。”
　　那之后，季炆昱在地板上昏睡了一天一夜，也烧了一天一夜，他在梦中回到最美好的时光，看到嘶嘶正在照顾生病中的自己。
　　一边哭，一边将眼泪喂给他吃。“网友说，神兽的眼泪能治愈，我应该也差不多。”
　　冰甜味顺着唇缝流到舌尖，再醒时，透过灰蒙蒙的镜子，季炆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自己。
　　流干了泪，所有的情绪也跟着消失，他不再堕落颓丧，想通了一般突然振作，将家中的蛛网灰尘一点点清理干净，将所有的物品家具修复到原状。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些孤独的日夜中如何度过，又是如何从一个被怨怒吞噬了理智的疯子，恢复到比以往还冷静的状态。
　　季炆昱重新开始接手生意，比任何适合都要抟心揖志，即便面对曾经不愿碰的肮脏买卖，也会尽瘁效劳。
　　这达到了大佬的期望，甚至愿意给季炆昱一些空间，放任他和灵使的密切往来，自认为那只鬼已从世间消失，一切已成定局，季炆昱早晚会认清现实。
　　然而灵使有所保留，他虽然收了大佬的钱，向嘶嘶透露了天机，诱导它自愿往生，但在这世上已存有一副肉身的事，他并未额外告知大佬。
　　季炆昱日日到访，什么麻烦都不找，就拿着大把现金往灵使脸上砸，终于将灵使逼得苦不堪言，才将这一内情如实坦白。
　　初听之时，季炆昱的第一反应很平常，甚至冷静到诡异，他一言不发，只一双眼睛通红的可怕，失魂落魄又仿佛死而复苏，颠颠撞撞地踉跄离去。
　　找到嘶嘶如今的下落不难，难的是如何避开大佬，季炆昱早已知晓嘶嘶的住处，却忍耐了一年之久才动身。
　　那天在落日晚霞中，他终于见到了魂牵梦萦的人，站在小区门口的身影比以前娇小太多，半长发变作了毛茸茸的短发，带泪的脸庞更加稚嫩，那双黑眸一如既往的透亮纯真。
　　是司榕，是他的嘶嘶。
　　“谢谢叔叔，不然它们都跑远啦。”接过掉落的果蔬，司榕有礼貌地鞠躬道谢。
　　季炆昱盯着被触碰到的手指，那上面留下了属于人类的体温，他怨过嘶嘶，怪它自作主张的决定，怪它以爱的名义将自己丢下，可在这一瞬间什么怨都没了。
　　他没有时间为这场重逢喜极而泣，甚至不敢在司榕身边多做逗留，整整两年，季炆昱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一面防御着大佬的眼线，一面暗中筹谋未来。
　　季炆昱可以忍受任何煎熬，唯独忍不了司榕用陌生的眼神看自己，他避开万难只为短短几分钟的相见，司榕却用惧怕的表情躲藏自己。
　　这无疑激发了季炆昱的痛苦和怨愤，这些年他为大佬做事，背地里早已沾了不少血，他急需一个发泄之处，否则会因压抑过久而失控，彻底沦为嗜血的魔鬼。
　　肮脏又恶心的模样，他绝不要司榕看到。
　　某一个夜晚，季炆昱将流落街头的程誉掳走，关在了车库的地下暗室，他在暗中重新调查了当年的事件，才发现程誉的所作所为比了解到的更令人作呕。
　　程誉曾给司榕前世的父母寄过恐吓信，字里行间将司榕贬低如猪狗，用恶毒的词语描述司榕异常的身子，用最诛心的话语捏造出世上最卑贱的事件。
　　以至于收到司榕的死讯时，他的父母甚至没有出面认领，没脸也没尊严去认，任由司榕的遗体躺在冰冷的停尸间，后几经辗转，成为了特殊领域的研究对象。
　　每一次面对司榕所经历的前尘往事，于季炆昱而言等同于一种自我折磨，可他就像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开始心安理得的惩罚程誉，折断他的四肢，割了他的舌头，只要情绪不稳，就会前往那间地下暗室发泄一番。
　　效果显著，再见到司榕躲着自己，季炆昱心里就没那么痛苦，只觉得自己对司榕还不够好，甚至认为这是上天给的机会，是他给司榕的人生，只注入美好经历的机会。
　　可以慢慢来，季炆昱能忍住煎熬的等待，直到那次司榕和同学起了冲突。
　　季炆昱在不合适的时间里露面，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大佬耳中，他不得不提前下手，发动心腹暴乱，以疗养的名义将大佬暗中软禁，好吃好喝的伺候，但唯独减少了必须药物，致使他的基础病情慢慢恶化。
　　季炆昱的残忍暴虐，内层的干部耳闻目睹，曾试图抵抗压制，都以惨败而告终，人人都想好活，只要生意不败，且日渐昌盛，也就心照不宣接受了大佬退位。
　　终于遂愿，季炆昱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司榕，他将所有的阴暗面隐藏，只展示司榕喜爱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守护，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这些年他费尽了心机，重建司榕自主能力的同时，也让他对自己的依赖加深。
　　即便司榕有重要的家人又如何，季炆昱有无数种方式将司榕占为己有，但靠极端的手段能享受一时欢乐，只会造成后续的无尽麻烦，他选择了用彼此都舒适的方式，是为了给司家二老一个心安的证明，让他们心甘情愿、也不得不将司榕托付给自己。
　　这是他和司榕的新开始，他要做到万无一失，让司榕这辈子都无忧无虑。
　　但大佬只要活着，就表明仍存在未知的危险因素，季炆昱在司榕的身边安插了数名部下，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会提前扼杀。
　　五年了，一切都将迎来结束，季炆昱记恨过大佬，恨他操控自己的人生，也因知遇之恩心怀敬重，感激他让自己拥有了守护爱人的条件。
　　——
　　摘了呼吸罩，大佬转动浑浊的眼珠望向床边，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噪音，疲怠的苍老神态仍充满谴责。
　　季炆昱屈膝跪地，挨得近了一些。“您放松些，身体里不属于你的那些器官，也是时候歇歇了。”
　　大佬激动起身，仿佛回光返照，竟用力揪住了季炆昱的衣领。“炆昱！我这一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是拉拢你，但……”
　　形如枯槁的手臂颤抖，声嘶力竭地喊道：“最成功的决定，也是拉拢你。”
　　季炆昱静默半晌，仍如当年那般回应：“鸿叔，您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一辈子敬重您。”
　　维生仪器骤然响起，急促的警示音好似催命凶铃，随后归于平静。
　　季炆昱将大佬的双眼轻轻阖上，在花白的发间落下代表尊敬的一吻，如当年参加父母的葬礼那般，于疾奔而来的人流中逆行，朝着被繁星照亮的夜中走去。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是结束，是新的开端。
　　季炆昱遥望夜空，突发奇想，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司榕。
　　“季先生……季……炆昱！”
　　身边的司榕挥舞双手，身着厚衣，耳罩围巾几乎将小脸完全遮盖。“怎么一个人偷偷发呆呀，想什么呢？”
　　季炆昱怔怔地说：“想把星星摘下来给你。”
　　司榕望着明朗天空，嘲笑他痴人说梦。“怎么可能嘛，你好幼稚，而且现在是白天，要等晚上才出现星星。”
　　冷风拂来，带起漫天雪花飞舞，纷纷扬扬，是漫山遍野的纯洁银白，他们已到达被称之为“雪国”的拍摄胜地。
　　司榕兴奋地手舞足蹈，围绕着季炆昱欢呼奔跑，回眸间双眼弯弯，如这壮丽雪景之中的天然精怪。
　　“好壮观呀！遇到你我好幸运，昱真好！”
　　话音落下，司榕反倒微愣，有些迷茫地思考一会。“昱？昱，昱……”
　　呢喃了不知多少遍，又从心窝里流淌而过，带点刺痛却又安然，双眸随之流露欢喜。“我以后要你叫昱，不叫季先生了，昱！昱！”
　　季炆昱有一瞬间模糊了视线，他双眼发热，心口也有滚烫热流翻涌，似要融化这冰天雪地。
　　司榕小跑靠近，收不住满面娇痴。“咦？昱的眼睛怎么红了？”
　　季炆昱目光爱怜，轻声回答：“因为开心，能拥有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手指抚过他的容颜，声音在飞雪中飘散。
　　“生日快乐，我的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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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到这为止，才算一个真正的结局。
　　下一番外准备开车了，啥也不管，甜他妈的。


第46章 番外1.8
　　“昱，会忘记我吗？”
　　漫天灰暗白雾，不计其数的杂鬼在四周游荡，忽近忽远，发出渗人的阴凄怪笑。
　　下一瞬铃铛声传来，脸遮面罩的鬼差自尽头现形，从脚底涌现摄魂阴气，将众杂鬼逼得四散溃逃。
　　拂开悬浮于空中的灰烬，鬼差之间有一个被押解的身影，寒冰铁链捆缚手脚，渐行渐远之时倏然回眸，流下了两行血泪。
　　“我……是昱的累赘，现在要跟你道别了……”
　　季炆昱惊醒梦中，被一身冷汗激地剧烈颤抖，抓挠着脖颈挣扎片刻，才从窒息感中寻回呼吸。
　　窗外冷月悬空，屋内昏黑寂静，是寤梦公寓的401号房。
　　客厅突然传来窸窣响声，几秒后有只白手扒住门框，探进来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姿态如人偶般僵硬地走来，跪在床边猛然大叫。
　　“吼！呜哇——”
　　灯光亮起，司榕收回弯曲的十指，将头发迅速拨弄整齐。“昱有没有被吓到？”
　　季炆昱表情僵滞，一时间分不清是否为梦，充血的眼珠晃动，看到司榕的指甲并非黑色，头发也更短。
　　“真吓坏啦？”司榕帮他擦额头的细汗，掌心拥有温度。“我看你醒了，就想跟你开个玩笑，对不起昱……”
　　季炆昱的胸膛骤起骤落，一把将司榕抱在怀里，无法从失而复得中平静。“不要离开我，不要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惶恐脆弱的状态让司榕有些诧异，双手回拥，摸着他的后背安抚：“我不走，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四个小时前，401室的破旧铁门被敲响，季炆昱顶着困倦不已的面容开门，竟看到司榕蹲在楼道，哭得满脸泪花，一见到自己就扑上来捶打。
　　“骗子，这才是你的家，你不带我来是不是藏、藏了别人？”
　　趁季炆昱愣神，司榕弯着腰从他腋下钻过，直往屋里冲去，里里外外寻了半晌，才扯着衣摆嘟囔：“没人啊，那你怎么好久不开门？”
　　无与伦比的震惊在脑中盘旋，让季炆昱反应迟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司榕口中闪烁其词。“在楼下碰到一只狗狗，把我带到401了……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我？消息也不回。”
　　边说，边瞪着眼睛满脸怨念。
　　那天从雪国回来，季炆昱就马不停蹄赶往总部，大佬的讣告已公布，势必会引起多方骚动，他必须出面稳住各方势力，而大佬的律师一直在暗中受到庇护，此时正是最佳出击的王牌。
　　遗嘱里明确了下一任接班人，将一个资质平平的干部推上高位，实则空有头衔，所有的账目资源仍在季炆昱手上掌握。
　　结果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旁支干部百般发难，一为不服接班人选，也想在动荡时期扩大自身威权。
　　以季炆昱如今的位望，本有足够的能耐和手段篡位，却主动将权势分散出去，充当首要拥护者，用实际行动，震慑了几欲见机而作的一众干部。
　　大佬从未看错人，季炆昱心狠手辣，但也有念恩记情的本性。
　　平息纷争耗费了数把月，根本没有时间分神，每天只能挤出几分钟确认一下司榕的安全，待一切局势稳固时，季炆昱已经整整三天没合过眼，回到寤梦公寓正要入寐，却碰上了找上门的司榕。
　　匆匆解释一番，季炆昱也精力殚竭，他睡眠严重不足，还没来及深究心中疑问，就抱着司榕沉沉睡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不可否认季炆昱被吓到，捏住司榕的下巴，警告他不准糊弄。“说实话，不然我就找阿姨告状，说你毕业那天不是和我去庆祝，而是跟夏全偷偷去喝酒。”
　　司榕吃惊季炆昱怎么会知道，磨磨蹭蹭半晌，才拿出手机给他看。“就是这个软件，你没告诉我你回来了，但是你的位置在这个公寓，我就想找过来试试看。”
　　软件为特殊群体研发，当初入学时，每位学生和家长必须下载，里面有定位等功能，但实际上还不够完善，精准度很低。
　　司榕的关联人是季炆昱，他以前从未使用过，直到最近才研究了内容。
　　“原来如此，宝贝真聪明，学会监控我了。”
　　季炆昱调侃两句，下意识在软件里随便翻翻，司榕却反应很大，连忙要将手机抢回来。“别看了，我以后用不着了准备删掉的。”
　　他越是遮掩，季炆昱越是好奇，快速点开关联人那栏，看到备注为“我的昱”，左右两边还加了小爱心，再看翻看其余软件，备注名称也是如此。
　　小秘密被发现，司榕又气又羞，红着脸强行狡辩：“这是系统自动弄的，不是我。”
　　季炆昱忍着笑哄他：“我相信啊，看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这种机器都知道你是我的宝贝，我也是你的。”
　　司榕又不是真的痴傻，听他这么一说更难为情了，佯装嗔怒地转移话题。“你才要说实话，为什么之前不带我来？我还一直以为，有很大超市的那个才是你家。”
　　司家二老包括司榕也不知道，除了三大忌，还需在五年期满之内避邪祛阴，司榕一旦重沾煞气，恐会造成余生的体质孱弱，这也是季炆昱过度保护的原因之一。
　　寤梦公寓根基属阴，季炆昱虽然早想带他来，但不肯冒一丝风险。“因为这里很简陋，我怕你不喜欢。”
　　此言有真有假，跟随季炆昱多年的心腹都不理解，他放着那么多宅第不住，为什么偏要常来老旧狭小的公寓过夜。
　　司榕不认同，反驳说：“不是呀，我觉得很温馨呢，好像……”
　　他想了想，有些惑然和惊讶。“我感觉这里有点熟悉，刚才昱睡觉的时候，我到处看了看，沙发、书柜、厕所里面的浴缸，都好像在梦里面见过，可是脑袋里乱糟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
　　越说表情越慌乱，深陷在被遗忘的记忆中惶然无措。
　　季炆昱连忙将他抱住，轻声细语地安慰：“不想了，不用去想那些，回忆因为有你才珍贵，你能出现在这我就很知足了。”
　　有没有过往记忆又任何，重要的是司榕回到了自己身边，再度爱上了自己。
　　“刚才在做什么？我睡着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
　　司榕摇摇头，说自己看了一会书，将拉他到书柜前，翻开其中一本。“这些书好多被撕坏了，而且你看这里，还皱皱巴巴，昱这方面好不细心啊，书要好好保存才行。”
　　破损的书籍是季炆昱当年撕毁，后来又一页一页粘了回去，而那些被水浇湿导致的皱褶，现在也只有他最清楚原因。
　　“这可不能怪我。”季炆昱环住司榕的腰，手掌托住他的屁股朝两边掰。“是你把水喷到书上，纸都湿透了。”
　　司榕一脸懵懂，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种坏事，缠着季炆昱带自己欣赏一圈。
　　一眼观览的空间，司榕却百看不厌，他对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有莫名的恋念感，还有新鲜的好奇心，更有第一次来恋人家的兴奋。
　　季炆昱由着他四下乱窜，看了看时间，打算亲自做顿晚饭。“宝贝你等我一会，我先洗个澡。”
　　司榕连忙追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欲言又止。
　　季炆昱笑道：“要跟我一起洗？”
　　司榕小声说不是，拽着季炆昱的衣摆扯了扯。“那你快一点，我……我饿了。”
　　回想曾经，作为鬼的嘶嘶说饿，另一种意思就是要吸食阳精，季炆昱一时心绪恍惚，差点以为司榕是在变相邀请自己。
　　“我很快，柜子里有零食，先吃一点。”
　　门关闭，传来清晰的水流声，司榕摸着被亲吻的脸颊，又站了一会才走到卧室，他扑到床上乱扭，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黏人，只要季炆昱一秒不在身边，心中就蔓延开无尽寂寞。
　　抱住留有体温的被子，深深嗅了一口，羞涩地呢喃：“有昱的味道。”
　　夜空冷月的虚影慢慢扩散，化作一缕微风从窗缝钻入，落地灯光忽闪，屋内未起任何变化，又仿佛弥漫着一层空幻雾气。
　　司榕似有所感，从床上慢吞吞爬起来，抓不住心中略过的异样感触，像被什么指引，鬼使神差来到了衣柜前。
　　季炆昱洗过澡出来，追着光线寻到卧室。“宝贝，怎么不等我……”
　　话音顿住，手中的毛巾随之掉落，他看到一个奶黄色的身影坐在床铺中央，乌发别着红色鱼尾发夹，透亮黑眸倒映光晕，一如当年那个乖巧可爱的鬼魂。
　　“……嘶嘶。”
　　季炆昱如鲠在喉，那两个字在舌尖缠绕，化作带刺的蜜糖，将他的心脏层层裹挟。
　　司榕伸手讨抱，跪在床边扑进季炆昱怀中。“昱好慢哦，我都要困了。”
　　是有温度的肌肤触感，真实存在，一点点流入季炆昱的心房，他思潮起伏，无以言表此时的激奋。
　　忆昔抚今，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因转生而弭除，在轮回中走了一遭，嘶嘶成为司榕，司榕亦是嘶嘶，重生从未让一切改变。
　　“嗯？”司榕仰起脸，疑惑道：“昱刚才在叫我？”
　　季炆昱目光怜爱地看他，微不可闻地嗯一声，又说：“你怎么找到这个？”
　　司榕扯了扯衣摆，一身的奶黄色将脸蛋衬托的更洁白。“不知道怎么……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穿上了。”
　　黑眼珠偷瞥季炆昱，期待又不安地问：“我可以穿吗？我好像穿着还挺合适。”
　　季炆昱一脸欣慰。“本来就是你的，真好看。”
　　相识以来，司榕听到了季炆昱太多的夸奖，他仍然羞涩，可既然季炆昱说好看，那他就会无条件相信。
　　“谢谢昱，又送了我一件礼物。”他摸了摸发夹，满面娇痴。“和我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我攒了！攒了很多零花钱，下次也想给昱回礼。”
　　季炆昱本想说不需要，话到嘴边又转变。“等不及下次，我现在就想要。”
　　司榕有些苦恼。“可是存钱罐在家里，可不可以……”
　　一抬头，对上季炆昱的灼灼目光，里面蕴藏的笑意叫人心悸不已。
　　司榕很清楚那种暗示代表什么，手指头紧张地捏了捏，主动在季炆昱嘴上亲了几下。“亲亲可以吗？”
　　季炆昱食髓知味，无情地拒绝。“不可以，大人很肮脏，可不会只亲个嘴就满足。”
　　这句话让司榕回想起成年的那晚，他记忆犹新，初听还觉得季炆昱过分，可在日渐亲密的关系中，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早已下定决心。
　　手臂因过度紧张而颤抖，抓住衣摆轻轻撩起，露出软乎乎的肚子，以及一片嫩白的胸脯。
　　“昱说过想吸，给……给你吸。”
　　盯着两颗扁扁的奶头，季炆昱心尖都在颤栗，凑近盯着司榕的脸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司榕点点头，已经羞红了耳根。“坏人不给，是昱，才想给你摸。”
　　季炆昱这些年忍了太久，本以为爆发时会因过度兴奋而死，可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快慰，将胸腔塞满到膨胀，快要溺毙在甜蜜的热潮中。
　　舌尖抵住乳粒，很快就变为急躁地舔弄，猛吸一口，嘬了一小圈乳肉吮吸。
　　司榕挺着胸膛惊慌发抖，鼻腔里细细地哼，并非第一次被季炆昱触摸，可在此时此地竟徒生一种归属感，让他好想流泪。
　　“昱……”
　　季炆昱稍作停顿，立在床边撩起散落得发丝，俯视的眼眸幽暗如兽。
　　“宝贝，今晚我不会再放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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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慌，还有一章


第47章 番外1.9
　　唇齿交缠发出羞人声响，勾出了水丝，从脖颈吻到白皙的锁骨。
　　一路而下要亲遍司榕所有的肌肤，舌尖顶着小巧肚脐画圈，忽而咬住支起帐篷的裆部。
　　“啊！”司榕被吓到，抱着双手软软地询问：“怎么还亲那？”
　　季炆昱分不出精力回应，隔着睡裤舔他勃起的阴茎，小小的一团，已经濡湿了布料，晕染开情色的水渍。
　　灯光打出虚影，让季炆昱的身形更显高大，他伏趴在司榕的双腿间，动作粗暴地扯掉睡裤，将惊惶夹紧得大腿撑开，鼻尖贴住阴部深深嗅吸。
　　是想念已久的味道，是肉屄的骚香淫水味，是未曾被开采过的纯洁香醇。
　　司榕感受着忽凉忽热地气息，一时羞臊难堪，口中不断推拒：“不要闻！那个地方不能闻！”
　　季炆昱忍着躁动去亲他，指尖揪住变硬的奶头揉。“宝贝不怕，这是表达爱意的方式，我想舔遍你的全身，将所有的喜欢传递给你，可以吗？”
　　司榕初尝情事，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磨人的前戏，心里既怕又羞，却最终还是点头。“那你要慢慢的，不要做奇怪的事。”
　　性爱本身就是奇怪荒诞的行为，是任何物种都逃脱不了的原始欲望。
　　这些年季炆昱改变了太多，不再如当年那般冲动鲁莽，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隐忍，他会慢慢引导司榕，重新教他正视欲望，接受这火辣热烈的情爱美事。
　　“来，自己把眼睛遮住，用身体用心来感受就好。”
　　双手仍在爱抚奶尖，头颅缓慢地回到腿心私处，舌头顺着阴茎根部舔到龟头，狠狠嘬一下，就往朝思暮想的阴部亲去。
　　嘴唇贴着两瓣阴唇摩擦，用最轻柔的力道挨蹭，如初次接吻一般小心翼翼。
　　司榕失去视线，更放大了全身的感官，从来不知道除了嘴对嘴交缠，原来下体被亲吻也会如此舒服，正沉沦其中，突然觉察到阴唇被掰开，暴露在空气中的屄肉凉了一瞬，又被火热的唇舌进攻侵占。
　　“呜……什么？”
　　他惊恐哼叫，伴随止不住的身心颤抖，却不敢拿开遮住眼睛的手，在黑暗中无助徘徊，唯有依靠季炆昱给予的触感寻求安慰。
　　季炆昱的舌狠狠舔着肉缝，宛如饿狼，将散发幽香的肉屄当作泉源，吸吮洞口满溢的淫水，摩擦顶端支出头的骚阴蒂。
　　身子分明稚嫩，却仿佛从未忘记曾经的快感，屄口在季炆昱的舌尖下张开，露着水淋淋的艳红媚肉，在渴望更激烈地亵玩。
　　时隔多年的亲密接触，让季炆昱几乎流泪，他闭了闭发红的眼睛，抱住司榕的屁股往自己脸上挤压，整个脑袋都嵌入下体，张着唇尽情舔逼。
　　司榕下半身被折叠空中，两腿蹭着季炆昱的肩头惊惶摇摆，却还攥着小拳头乖乖遮好双眼，在陌生的情潮里彷徨，又被熟悉的欢愉缠绕，能听到自己的肉屄被舔出水声，也收到了季炆昱所传递的爱意。
　　阴蒂仿佛遭不住舌尖的激烈作弄，被碾压得慌张乱躲，牙齿轻轻一咬，连着整个嫩屄都发颤。
　　“呜哇！唔……”司榕抖着腿根迎来高潮，呻吟声也愈加甜润。
　　季炆昱光是听司榕叫床，内心就充斥了巨大的满足，他将身上的浴袍脱掉，健壮胸膛紧贴着软乎乎的皮肉摩擦。
　　“小嫩逼还是这么多水，真可爱。”糊满淫水的嘴唇来到耳边，呵着带有骚香的热气。“舒服吗？喜欢我给你舔逼吗？”
　　司榕晕乎乎地哼叫，从指缝露出湿透的眼眸，顺着他的话说：“好吓人，但是逼被舔也喜欢。”
　　成年之后，季炆昱给司榕教了很多粗鄙词汇，恶劣地混账行为，让单纯的司榕改变了认知，以为就该这样形容私密的性器官。
　　以至于某一次被夏全拉着偷看黄片，司榕好奇地观赏一会，脱口而出：“这个鸡巴好大。”
　　夏全被他的用词惊到，还笑话他下流。
　　季炆昱很敏锐，立刻意识到司榕走神。“在想什么？”
　　司榕嗫嚅着：“你是不是要用鸡巴插我的逼？”
　　季炆昱微微一愣，他之前是给司榕说过这方面的骚话，但并没有如此直接，试探道：“真聪明，是从哪学来的？”
　　傻乎乎的司榕，听到夸奖就毫无保留地坦白，觉得自己懂得很多，炫耀一般嘻嘻笑。“和夏全一起看电影，里面的男人，就把鸡巴插到女孩的逼里，她还疼哭了。”
　　季炆昱静默了片刻，冷冷笑了两声。“不是疼哭，是太爽了。”
　　膝盖顶开司榕的大腿，手掌直往下体摸去，罩住肥嫩的阴唇搓揉，寻着湿透的小穴忽然顶入一根手指。
　　异物入侵让司榕猝不及防，他哼哼唧唧地呻吟，抓住强壮的手臂试图阻拦。
　　季炆昱狠狠咬住他的唇，当果冻一样猛吸，吸疼了才低声开口：“我发现你现在不仅大胆，还很色。”
　　司榕一脸委屈地摇头。“我不色，我没有。”
　　掌心搓着屄肉，手指在阴道里翻搅，动作越快季炆昱的语气也越凶。“怎么没有？你的小骚逼都发大水了，刚才流了我满嘴，你看的电影里的女人也是这样，被手指插一插逼就变湿，如果用鸡巴操逼，你也会爽到哭出来，想被鸡巴操逼吗？”
　　下体传来“噗嗤噗嗤”的水声，司榕羞得无地自容，他被季炆昱指奸着阴道，双腿都不由自主敞开，露着嫩屄遭受作弄，扭腰挣扎间蹭到了阴茎，就这么直接射了出来。
　　司榕想捂住呻吟的嘴，却被季炆昱无情扯开，大拇指顶入唇缝去摸舌尖，逼着他发出羞臊的叫声。
　　“不、不想操，手指别那么……”
　　屄洞承受着激烈翻搅，无视司榕的恳求，添了两根手指凶猛进出，将窄小的穴口撑开，抠着内壁尽可能地扩张。
　　季炆昱粗声喘息，舔着司榕的脸颊低语：“宝贝的小逼真软，里面好烫，我每晚做梦都在操你，想用鸡巴干穿你，射满你的小骚逼。”
　　司榕缩着脖子摇头，求他不要在自己耳边说话，心脏泛起一阵阵悸动，密密麻麻凝聚在下体，穴里的手指仿佛附着着电流，在急速抽插中穿透屄洞。
　　小腹绷紧，呻吟变调，司榕拽着床单挺腰颤抖，他被季炆昱的手指插喷了，第一次体验从女穴尿尿般的失禁感。
　　“呜……怕！”
　　他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兽，四肢紧紧攀住季炆昱，不知怎么想的，竟伸手去抓季炆昱的性器。“坏了！小逼坏了，堵住堵住！”
　　白屁股上下乱撞，两腿勾住季炆昱的腰，将喷水的下体主动送去。
　　季炆昱一把将他抱起来，一边哄着一边扶住阳具对准。“好了乖，这就给你堵上，放松点宝贝。”
　　女穴湿的一塌糊涂，龟头蹭了好几次都滑开，季炆昱激动不已，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的手都在发抖，勉强将一边的湿滑阴唇拨开，让阳具顺利插入。
　　全根没入的过程缓慢而煎熬，季炆昱出了一身的热汗，却忍耐着不动，给足司榕适应的时间。
　　穴腔被挤开的同时，司榕的叫声也戛然而止，他倒吸了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充足归属，仿佛天生就该和季炆昱如此亲密，那些酸涩的、甜蜜的，无数日夜中无法捕捉的模糊记忆，随着交合完成，如滔天巨浪般将他掀翻。
　　肩头有泪珠滴落，季炆昱急忙捧住司榕的脸。“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宝贝我马上拿出来。”
　　司榕将季炆昱攀紧，一双大眼睛眨着泪花看他。“疼，可是不是疼才哭，不知……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很开心。”
　　逝去的记忆是珍贵，所拥有的现在同样美满幸福。
　　季炆昱叹息一声，那双饱经沧桑的锐利眼眸逐渐柔和，流露脆弱哀伤，又欢喜酸楚的温情。“终于……你重新属于了我。”
　　相拥着，十指扣紧，感受彼此剧烈的心脏跳动，是同样的炙热呼吸和相同的温暖体温，再无隔阂与殊途。
　　就这么依偎了很久，司榕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里面，涨涨的。”
　　嘴巴抿了抿，舔自己的眼泪吃，还偷偷将鼻涕抹在季炆昱的肩膀，以为没被发现，龇着一口小白牙窃笑。
　　季炆昱只觉得心口发热，他目不转睛盯着司榕，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爱的生物存在，无论是鬼是人，哪怕现下做着淫秽性事，依然纯真的让人怜爱。
　　“你的小逼被鸡巴塞满了，所以才涨涨的。”含住圆润耳垂，说悄悄话一般小声。“我可以动吗？很舒服的。”
　　直到司榕点头，季炆昱才挺着腰胯律动，起初不敢太大力，那是第一次承欢的屄穴，温热狭窄，将整根肉茎紧紧箍住，严丝合缝地绞死。
　　比起抽插，更像是浅浅地磨，龟头挨着软嫩内壁轻蹭，一点一点摩擦出淫水，牵引着女穴逐渐陷入情动。
　　温和而缓慢地肏弄方式，对司榕而言已是最折磨的性爱体验，他能清楚感受到体内的肉棒形状，粗长巨大，滚烫也坚硬，在他的逼里小心翼翼爱抚，将那些无以名状的空虚深深填满。
　　“亲，亲。”
　　司榕伸着舌头索吻，缠紧季炆昱的臂膀乱扭乱蹭，他觉得下面开始发痒，连心尖也酥麻难忍，那游走于腰身的手掌好似带有火苗，将他的肌肤点燃，要焚烧他的灵魂。
　　穴腔已湿透，一大汩淫水浇在龟头，就像发出了某种信号，连着季炆昱的自持一并淹没，他托住司榕的肉屁股，从浅插浅弄变为激烈撞击，腰胯不停摇摆，用大鸡巴肏干那口水汪汪的肉屄。
　　司榕哼叫着说不要，说插得太快，可被撑开的穴缝汁水飞溅，分明是被干爽了。
　　夹着阳具的屄口时不时翻出媚肉，两片阴唇也变被撞得艳红，十分钟前还是稚嫩的处子，吞着男人的鸡巴被肏被奸，已是一张淫荡的肥屄。
　　季炆昱释放了所有狂热，要从司榕身上找回丢失的时光，他细心呵护了那么久的宝贝，现在要亲自弄脏，将司榕开发成喜欢被干屄的骚货，将他变成闻到鸡巴味道就流水的淫屄。
　　“宝贝好紧，给你操松一点好不好？”
　　季炆昱自顾自问，不指望司榕会应声，只要他用身体回答自己，手掌往臀缝摸去，按住小小一圈皱褶摩擦，肉屄当真跟尿了一样淌水，流得到处都是，连后穴都湿哒哒变软。
　　司榕被干得乱意情迷，身子软软地靠着季炆昱，能找到的支撑也只有季炆昱，两腿勾不住精壮的腰，被季炆昱掰着屁股凌空抱起，就这么下体大开，坦露着阴部承受操逼。
　　“不！受不了了！”
　　口水伴随着叫床横流，被操翻的骚屄也淫水泛滥。
　　强壮的身体在上方摇晃，将司榕完全包裹在怀，硬邦邦的肌肉摩擦皮肤，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已经乱了心智，怪季炆昱太粗暴，又因粗暴的性爱神魂颠倒。
　　被喜欢的人疼爱，和喜欢的人亲密相拥，是司榕在梦中感受过的场景，每次梦醒时，只有无尽的悲伤空虚，他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会偷偷幻想为季炆昱，现在幻想成真，他不仅被季炆昱亲吻爱抚，还被季炆昱用鸡巴肏穿了嫩屄。
　　季炆昱将他压倒在床上，撑住腿弯用力推起，用很下流的姿势骑着他的屁股。
　　“小骚逼爽吗？”
　　“我鸡巴上全是你的逼水，真骚。”
　　“喜欢被鸡巴操逼吗？还要不要？”
　　粗喘如野兽，低语带着凶狠和逼迫，司榕哪里见过这样的季炆昱，他怕的快死，又痴醉于快感中，陷入情欲的眉眼似哭似笑，本能地顺从回应。
　　“还要，昱再操操我，唔呃……”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哭一般混乱求饶。“好怕，求求昱了，里面奇怪。”
　　他觉得肉屄被操烂了，在暴力抽插中泛起痉挛感，一张纯稚的脸彻底流露痴态。
　　季炆昱看在眼里，英俊的脸庞有片刻扭曲，几乎将司榕对折，目光惊悚地盯着性交私处，看着自己的鸡巴在肉穴进出，看着软烂屄肉将肉棒全根吞入。
　　司榕被顶得乱抖乱颤，抱着季炆昱抚摸强壮背肌，摩挲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慢慢滑到胸膛的心口处，那里同样留有伤疤。
　　每一次看到司榕就感到阵阵揪心，好似疼在了自己心上，他曾问过季炆昱，得到的答案是工作的特殊性。
　　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会使人受伤，司榕想不来也不敢想，他为此还偷偷哭过。
　　“昱，疼疼飞。”软手摸了摸疤痕，很孩子气地放在嘴边吹气。
　　季炆昱怔了一瞬，忽然红着眼发抖，他撑开司榕的手舔舐掌心，含住一根手指吸在嘴里舔弄。
　　再亲密的行为都发生了，司榕还害羞地推拒。“不能吃手指，脏的。”
　　季炆昱继续动着腰，阳具在穴里画圈翻搅，朝着深处重重撞击，干得司榕只能一直呻吟，再也说不出可爱诱人的话。
　　“我连你的逼都舔过了，怎么会脏呢？喜欢我给你舔逼吗？”
　　司榕答不出来，在粗壮手臂上无措抓挠，溢出破碎的音调。“喜欢昱，舔得舒服。”
　　仿佛在证明主人没说谎，屄穴忽然绞紧，大量淫水从腔内涌出，在抽插间寻着缝隙飞溅。
　　“呼……”
　　季炆昱咬紧牙关，发出可怕地低吼，将司榕整个人都压在身下，莽撞的像头野兽，仿佛要将人往死搞，拽起司榕的一条腿对准屄肉猛撞。
　　“不操了不操了！”
　　司榕叫声拔高，难以承受猛烈地颠弄，他哭了，扭着身体往床下爬，被季炆昱追赶着继续挨肏，他歪歪扭扭躺在地板，交合的下体一丝未曾分离。
　　季炆昱将他的睡衣掀开，揪住一边的奶头掐，用了点狠劲，又情难自控地埋头啃咬。
　　“奶子也这么可爱，都硬起来了。”
　　他眼底带着不正常的光，拉住司榕的手让他自己摸，一边挺着胯疯狂顶弄穴口，一边俯下身亲吻司榕的嘴唇。
　　哭声被堵在喉间，让啜泣变得断断续续，季炆昱就喜欢听他这样哭，又软又可怜，只会让人想用更变态的方法欺辱。
　　“好好揉自己的奶子，不然我就打你的逼。”
　　并非只是玩笑，当司榕呆呆地只知道哭，季炆昱就将他的阴唇彻底掰开，没扇巴掌，两根手指对准阴蒂一弹，立刻吓得他哇哇大叫。
　　“疼，昱坏！”
　　司榕哭哭啼啼地控诉，傻瓜一样不知道怎么要好，一会去捂阴户，一会又怕再被弹阴蒂，连忙揪住自己的奶头乱揉。
　　一整晚的时间，季炆昱变着花样搞司榕，一次又一次射到他的屄里，让他蹲在自己面前喷出淫水，将浓精汁液重新塞进肉洞，用掌心粗暴地搓揉阴唇，夹着那颗小肉蒂激烈摩擦，逼他尿尿一样对着自己的脸潮吹。
　　司榕快在性爱中快活的死去，他被季炆昱的鸡巴操翻了，肉屄肿成了深红色的馒头，屄洞还没合拢，又被几根手指狂插抠弄。
　　脑中闪过白光，在万花筒般的虚幻空间摇曳，那令人感伤的梦境又来，漫天的碎片画面，漂浮季炆昱一声一声的呼唤。
　　“你真的是幽灵吗？多大了啊，你长这样！你眼睛好大！”
　　“再看下次让你吃下去，阳精好吃吗？小色鬼嘶嘶。”
　　“嘶嘶，我喜欢你，喜欢了就要互相信任和包容。”
　　“嘶嘶，如果我早一点出生，就能阻挡你曾经的痛苦。”
　　“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司榕。”
　　白光突然闭合，司榕睁开了蓄满泪水的眼眸，他惘然若失，从臂弯中惊惶爬起。
　　“怎么了？”季炆昱睡在另一侧，轻轻擦去他的泪珠。“做噩梦了？不怕，有我陪着你。”
　　窗外挥洒着暖阳，无法驱散笼罩心头的惶惑，直到重新感受到温暖怀抱，司榕才渐渐心安。“我梦到昱了，好像……很久以前就在一起。”
　　轻抚背脊的动作顿住，季炆昱满目柔情，声音变得沙哑。“不管以前还将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司榕侧身躺好，肉乎乎的脸蛋挤在枕头上，模样更显软糯。“昱好像总是盯着我看，看不腻吗？”
　　季炆昱垂了垂眼眸，似是很艰难地说：“我怕你会忘记我。”
　　司榕不解，害羞地笑笑。“不会呀，昱的样貌我都记在心里啦，我现在记忆力可好了。”
　　温暖的清晨，金色光线照耀着温存整晚的恋人，司榕身上遍布爱痕，季炆昱的背脊也满是抓痕。
　　司榕搂着季炆昱的手臂，将那条旧疤也归咎于工作的特殊性。“昱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受伤了？”
　　季炆昱笑着承诺。“有你在，我就不会受伤。”
　　司榕又去摸他下巴的胡渣，心里只觉得亲切。“昱好像一直没好好睡觉？”
　　眼底浮着一层乌青，让季炆昱的神态更显阴郁森冷，和司榕对视，却只有柔情流转。
　　“我……”
　　季炆昱犹豫了，不再如平日里那般强大，第一次如此显露畏怯。“不敢睡，我怕睡着后你会消失。”
　　司榕和他长久地对视，就像被什么所感染，泪水不自觉地涌现。
　　“我就在这，我会陪着昱，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嗓音软软的，像哼着歌谣。“睡吧……睡吧，我陪着昱。”
　　暖乎乎的手心摸着季炆昱的发顶，一下一下轻柔安抚，疲惫的眼眸缓慢闭合，终于迎来第一个安然美梦。
　　窗边有无名小鸟飞过，落在飘台叽喳鸣叫，司榕轻手轻脚爬过去，毫无威慑力地挥挥手。“不要叫啦，打扰昱睡觉。”
　　身后传来轻微响声，司榕竖着耳朵仔细辨听，又慢吞吞爬回去，将耳朵贴近季炆昱的嘴唇。
　　“嘶嘶……”
　　司榕在心中跟着默念，小声问：“是叫我吗？是叫我吧。”
　　回应一般，熟睡中的季炆昱朝枕边摸索，将司榕的手缓缓攥紧。
　　司榕害羞地偷笑。“就是在叫我。”
　　****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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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知识，嘶嘶前世27岁逝世，季炆昱27岁来到寤梦公寓，时隔13年重逢，同居两年，嘶嘶转生到15岁的司榕肉身。
　　司榕现在：20岁
　　季炆昱现在：34岁
　　寤梦公寓到此正式完结，后面慢慢修改一些细节，电子版会放到微博，都是免费的，也请不要贩卖或花钱到别处购买，晚安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