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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寻觅逝去的昨天
　　作者：柒花君
　　简介：别看他，请将目光转向我
　　鬼畜虚伪攻X冷厉双性受
　　以前的上司是高岭之花，温润如玉让人不忍亵渎，现今依然是高岭之花，却冷艳矜贵，叫人想将他揉碎
　　**避雷：“职场霸凌”、没三观、有强j剧情、攻腿控喜欢被受骂**
　　字词粗糙，没文笔，个别字眼请勿较真
　　就是个魂穿文，受的身体是别人的，介意慎点慎看


第1章 1
　　睿诚家政公司六分区，位于城东写字楼九层，吸烟室紧挨卫生间设立，在今天的午饭后聚满了职员。
　　又一人进来，边上的压着嗓音问：“许哥回来了吗？”
　　“回办公室了，帘子也拉上了。”
　　“还叫许哥。”有人阴阳怪气地模仿。“按照规定，要称呼我为许经理。”
　　附和声与讪笑此起彼伏，前台立娟躲在通风口，掩着口鼻出声：“他以前真挺好，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
　　“昨天还说你大浓妆不正经。”接话得是策划部穆南，不客气地骂。“肯定脑子撞坏了，靠关系当了个副经理，以前也没看他多敬业，现在开始装逼。”
　　边说，边警惕从门口路过的人。
　　“你胡说！”
　　角落响起一声反驳，蹲在地上的田舒猛然站起，冲到中间叉腰。“许哥比我们来得都早，一直担任副经理，你听谁说他是走关系进来的？”
　　穆南往后闪，底气不足道：“大家都知道……”眼珠一转，将话题抛给另一人。“海哥，这里面你资历最老，分区刚成立的时候你就在，你说是不是？”
　　周国海是业务部老油头，手底下有固定客户，算半个管理岗的小领导，猛砸了几口烟蒂才开口。“小许这次经历了生死，可能看透了，毕竟整天笑脸示人怪累心，本性慢慢就出来。”
　　这些话看似规矩，实则仍旧在指责不是，只有田舒听不出来，还傻呵呵替人辩解。
　　“我觉得许哥现在也挺好的，以前大家做事拖延，都是许哥出面兜着解决，现在管理制度严格了，娟姐改不了考勤你们就不高兴……”
　　立娟急忙插话：“哎！我可没那么明目张胆，也就几次而已，都一个公司的，有些事差不多得了。”
　　众人看出了战线，纷纷不敢乱表态。
　　田舒年纪小，进公司也最晚，站在中间像个小鹌鹑，被一团烟雾围着，并不怯场。“就因为是一个公司的，才不能什么都靠许哥，现在加班干得活还不是以前堆攒的。”
　　气氛有点尴尬，吸烟不吸烟的都聚集一起，说白了就为了戳戳是非，没想到混进来个没眼色的。
　　周国海扭头看身侧。“光川，你们一个学校出来，他以前好像也担任过学生干部？”
　　前面的人自觉让开，朦胧烟雾跟着散逸，显现出一直静立在门边的邢光川。
　　副经理许砾和他同窗，毕业后相继被总公司指派到六分区，虽说是上下属关系，却一直相处随意，许砾为人亲和，对众职员并无过多管束，对邢光川更是照顾有加。
　　从两个月前开始，一切发生了改变，大到方案计划重制，小到严格考勤，许砾一改平日松散作风，将六分区上下进行了全方面整顿。
　　紧绷的工作状态和连日来的加班，所有职员怨声连连。
　　而相比别人，许砾对邢光川尤其苛刻，他的境地几乎接近于“职场霸凌”，在工作中被责骂已是日常，给他安排加班，布置额外事务，哪怕不经意擦肩而过，也免不了许砾一番训斥贬责。
　　众人的目光集中而来，邢光川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镜，有些腼腆地说：“还好，和现在差不多。”
　　周国海问他，无疑是将话头从自己身上转移，更在将是非激化。
　　邢光川曾经最受许砾待见，由他来批判上司的职权再合适不过，奈何他头脑木讷，被欺压这么久不仅没有落差感，还整天跟在许砾屁股后面找骂。
　　周国海发了烟，邢光川客客气气接过，绕在手里把玩，对着人群提了点声音。“我听说总公司要派人来考核，难免要重视紧张。”
　　往年从未有过考核，总公司忽然搞这一出，绝对是收到什么负面风声，到时候真来突击考量，六分区所有人不会有好日子过。
　　有人跟着话题走。“是啊，之前就说来，最近怎么又没动静了？”
　　“八成因为许哥出车祸才延后，再给时间整改。”
　　“听说到年底了，也算……沾了许哥的光？”
　　“好像有晋升可能，连吴经理都不敢摸鱼，这一共十几号人，只管个屁大点的分区，要是能调离是该拿出态度。”
　　七嘴八舌的议论不结束，吸着二手烟越说越上劲。
　　邢光川默默退出，先去卫生间扔掉了烟，洗手时镜片溅到了水滴，他摘掉擦拭，露出一双瞳色偏浅的眼眸，聚焦正常，蕴藏着锋利寒光。
　　田舒辩驳得没错，以前的六分区虽然没扯总公司后腿，却也没做出成绩，缺乏管束，所有职员过得极为懒散，万事都要拖到最后一刻才加班赶工，都是许砾长此以往惯得毛病。
　　一场车祸让他看透生死，想随心所欲的活并没有错，那些人唯利是图，现在没了逍遥日子，活该。
　　隔壁还在窃窃私语，邢光川径直往副经理办公室走，看到门虚掩着，传出还算清晰的对话。
　　让周国海猜中了，田舒真跑去告状，他脑袋直，不觉得自己是打小报告。“我才不信呢，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都胡说的。”
　　静了几秒，飘来一声轻笑，声音有股纯净之感，却偏偏夹带得意。“我就是靠关系进来的，要不然就我这水平，当什么分区副经理。”
　　哪有这么贬低自己的，老底都爆出来，田舒当他说气话，急着袒护。“那有关系人脉也是本事，他们还没有呢。”
　　俩人又聊了一会，午休快结束田舒才离开。
　　邢光川去工位拿上文件夹，敲门时调整了状态，得到应允进去后，顺手将门关紧。“学长，这是昨天整理好的资料。”
　　办公桌前倚着一人，身材颀长，五官精致而俊俏，第一眼就很惊艳，唯独眉眼冷淡，说出的话更是不留情。“你有没有记性？不要叫我学长，要我说多少遍才能记住？”
　　第一句话就惹得许砾不快，邢光川看着他道歉。“对不起学长，我下次就记住了。”
　　许砾眉头紧促，先将眼神移开，无语和厌烦毫不掩饰。
　　邢光川将文件递过去，立在一旁收敛气息，目光在镜片后不动声色观察。
　　随着纸张翻动，许砾的手臂呈现优雅弧度，长睫毛低垂着，乌发向后梳去打理得整齐，白衬衣干净利落，两条笔直长腿随意交叠，藏在高级西装裤里。
　　“你们后勤部平时就是太闲，这些数据早应该维护，非要催着才能做好，公司的钱这么好赚吗？”
　　许砾自顾自叨念，唇红似血，肌肤细腻如瓷，即便态度刻薄也让人移不开视线。“最后这里不对，编号太繁琐，去问总市场那边要号，按顺序……”
　　声音一顿，转而冰冷彻骨。“为什么靠这么近？”
　　邢光川仿佛突然回神，惶窘道：“因为看了才能知道是哪不对。”
　　许砾又问：“那为什么要看我？”
　　邢光川答不出来，许砾将文件夹啪地摔在桌上，抱着双臂后退一步。
　　“有看我的精力怎么不动动脑子思考自己，后勤部在这是最没用的部门，以前给你好脸给多了是吗，真想当一辈子打杂小弟？”
　　骂得没错，六分区之前制度混乱，后勤部和打杂的真没区别，谁都能使唤几句来帮忙，只有邢光川有许砾的特殊照应，可如今不止一落千丈，还遭尽嫌弃。
　　邢光川挨骂也不焦虑，小声说：“我愿意当学长的小弟，你说过我只用跟着你就行。”
　　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过长的邋遢刘海，以及在校时不存在的笨重眼镜，都让许砾愈发不爽。
　　“以前那么听话，现在怎么不听我说？你自己都知道上头要来考核，其中一项就是面貌作风，还整天去吸烟室抽烟，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戴眼镜的，什么时候近视这么严重，就不能克服一下。”
　　邢光川当真乖乖摘了眼镜，眼窝深邃，微眯着凑近。“学长不记得了？刚入职时还是你教我的，说我这样……显得……”
　　许砾退到了桌角，似乎很受不了和他近距离接触，冷然道：“是说过你这样显稳重，但人都会改变，你怎么就一点上进都没有，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你没自己的思想吗？”
　　邢光川被贬损到这种地步都没反应，只盯着许砾看。
　　敲门声响，许砾立刻扭身闪开，一边拉百叶帘一边高声说请进。
　　来得是六分区总负责人，叫吴祥峰，找许砾协商年中报告会事项，大小两个分区经理加起来，职级只等于总公司某部门的项目组长。
　　可仍旧有高低之分，也许是等待考核的压力，又或许是许砾近期的冷冽威严，吴祥峰也受到了影响，不仅按时上下班，还改了在办公区扯嗓子喊人的聒噪行为。
　　上司谈事，下属应该自觉退避，但许砾没开口赶人，邢光川就傻傻候在角落，而吴祥峰这个分区一把手，更是默认了一切。
　　吴祥峰离开时已过去半小时，许砾像是才想起还有一人，拿起笔在先前的资料上划错误。“你闲的没事干了，有听我们说话得功夫，怎么不去把客户信息归类。”
　　邢光川走到桌子前。“我等学长给我指出错误。”
　　“我标注的这些，重新整理。”许砾抬头，面上投来一道黑影。“你别挡着阳光，往那边……”
　　没等说完，邢光川绕到桌子里侧，他个头大，居高临下的俯视，压迫感十足。
　　“学长，你脖子这里的疤快好了。”
　　衬衣领口被勾开一点，肌肤感受到了手指温度，许砾连人带椅子后退，一阵刺耳噪音后，他冷着脸猛然起身。“谁允许你随便碰我？”
　　邢光川垂下头，不安地道歉：“……对不起。”
　　许砾因一场事故就性情大变，无论如何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邢光川暗自揣测着原因，主动示好。
　　“学长出车祸的时候，我刚好被派遣出差，才没及时回来探望你，但我有给你发消息问候，一直担心你。”
　　见许砾依然表情冷淡，邢光川学起了田舒。“我觉得学长现在也挺好，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很优秀，相信时间久了大家会理解你的苦心。”
　　众人在吸烟室里的讨论，许砾是知道内容的，只有邢光川和田舒替他说了好话，虽然邢光川的更加隐晦，但许砾很聪明，绝对能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然而邢光川并未得到预期中的夸奖，还遭受了和田舒截然不同的对待。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替我说了两句话就指望我感恩你？”
　　许砾如同被激怒的猎豹，漂亮的脸几乎扭曲。
　　“我告诉你邢光川，你少装模作样扮好人，以前在学校你就最会在我面前装乖，都过了这么多年还玩这种把戏。”
　　邢光川的眼底起了波澜，是被揭露本性后的短暂诧异。“学长怎么……”
　　“别叫我学长！给我闭嘴！”
　　厉声呵斥连外面的人都听到，即便副经理办公室的门是关闭状态，他们也只敢用眼神偷瞟。
　　许砾的反应异常过激，纤细的脖颈都绷出青筋，他一把推开邢光川，走到会客沙发坐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又讥笑出声。
　　“我差点忘了，上学的时候你给我表白过，今天会帮我说话不就是还抱有幻想，都过了多少年了，就这么让你惦记？你恶不恶心，变态，不怕公司里的人知道吗？”
　　许砾一脸冷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线压得很低，神色无比快意，双手却在细微颤抖。
　　接二连三的侮辱性言语，好似并未伤到邢光川分毫，镜片被阳光反射，他的眼睛藏在里面低垂，盯着许砾修长的双腿看。
　　左边压着右边，西装裤被稍稍扯高，露出黑色的商务吊袜。
　　邢光川喉结滑动，第一次问出了自己受欺凌的原因。“许经理，你曾经对我很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讨厌我吗？”
　　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向地板，两腿在光束中交换叠放。
　　“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看着就让我心烦。”许砾耐心告罄一般，眼神落向窗边，呢喃着。“有些事非要别人主动说出来，你才能知道其中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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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立娟去卫生间时，恰好听到隔壁男厕传来一声闷响，她好奇心重，特意等了一会，看到邢光川从里面出来。
　　“娟姐。”邢光川打了招呼，发红的右手不动声色藏在背后。
　　立娟笑着问：“刚才怎么了？好大的动静。”
　　邢光川往外走，解释说：“拖把倒了，刚好砸到了水桶，我也吓一跳。”
　　“哎呦，没砸到人就好。”立娟跟着来到走廊，满脸写着八卦，还夹带同情。“又挨骂了吧，你说说你，吴经理进去那会，你就应该趁机躲出来。”
　　邢光川垂着头，不好意思地笑：“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了，听说娟姐有个朋友是开宠物店，方便给我联系方式吗？”
　　立娟拿出手机，将店铺地址推了过去，有些吃惊。“你养宠物了！打算买什么？”
　　邢光川想了几秒。“猫咪牵引绳。”
　　入职一年，邢光川在六分区一直低调无闻，众人都挺喜欢和他打交道，哪怕之前备受许砾关照，他也没有恃宠而骄，话少又温顺，体格也精壮，除了打扮有点普通，遮掩了刀刻般的面容。
　　这样的男人，竟然养了骄横的猫咪，有种反差的可爱，但终究太过死板，缺少吸引蜂蝶的诱惑力。
　　立娟暗自惋惜。“有照片吗？我也挺喜欢小狗小猫。”
　　男卫生间进了人，邢光川不打算再聊，离开前勾唇一笑。“很快就有了。”
　　接连几日的阴雨天，让六分区职员再度回归以往的精神不振，可没人敢表现懈怠，各个夹着尾巴埋头干活，尽量忽视隐约传出的呵斥声。
　　副经理办公室内，被捏出皱褶的资料撒了满地，许砾眼眸倨傲，脸庞因怒意更显艳美。
　　“动作快点，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比你麻利！”
　　邢光川半蹲在地上，将纸张一页页捡起，高大的身体伏低弯曲，看起来屈辱感十足，他挪到桌前时突然伸手，摸了把许砾的脚踝。
　　许砾猝不及防，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整个人都弹跳后退，猛地撞在文件柜上。
　　“你！干什么？”
　　邢光川起身靠近，将本就稀薄的光线遮住。“经理的裤腿湿了，我帮你擦擦。”
　　“用得着你多事吗？外面下雨当然会湿！”许砾不领情，将身前的人推开，走到椅子坐下。“数据一塌糊涂，今天下班前重新报给我，再弄错就等着加班。”
　　邢光川问他：“经理会一起加班吗？”
　　声音低沉平稳，并无过多情绪色彩，许砾却认为这是挑衅，在表示不满。
　　“少废话，不想加班就一次性做好，出去。”他满脸厌烦，低头胡乱翻看桌面文件，被摸到的那条腿在桌下颤抖。
　　邢光川回到工位，周围几人面露同情，怕沾染霉运牵连自己，纷纷借口离开。
　　穆南反倒从隔壁凑过来，一脸好事的八卦。“你可真倒霉，怎么每天都被许经理盯着？”
　　这本是句调侃玩笑话，邢光川却认真回答：“学长想让我上进。”
　　穆南这个人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眉飞色舞道：“别说兄弟不够意思，前几天我去厕所，不知道谁把最后一间的门板砸了个洞。”
　　邢光川敲键盘的手指一停，听他继续。
　　“幸好我机智，让打扫卫生的阿姨找了张纸贴上，你可要感谢我，这要是让许经理知道又要发火，还不得全撒你身上。”
　　邢光川像是脑子转不过弯，无动于衷。“学长才不会心胸狭窄，因为这种小事找人麻烦。”
　　穆南语气轻蔑：“你怎么这么呆，他现在把工作逼得这么紧，大家都要看他脸色，你还天天挨骂，就不觉得生气吗？”
　　邢光川扶了扶眼镜，露出一抹笑意。“比起以前，我觉得现在更有意思。”
　　穆南一脸看怪物的表情，很瞧不上邢光川的愚懦，戳个是非都费劲，他准备去找志同道合的人闲聊，又被叫住。
　　“对了，学长刚才跟我说，不是觉得娟姐不正经，他说娟姐长相清秀，化淡妆更显气质。”
　　穆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许经理说你大浓妆不正经。’”邢光川复述一遍，提醒道：“这些话是你上次说的啊，学长听到了，他不想大家误会，应该……之后也会找你聊聊。”
　　一整天，穆南在公司战战兢兢度过，他承认自己说得话有煽风点火成分，可那天众人聚在吸烟室，他只是顺着气氛才添油加醋了一把，谁知这么倒霉，正好被经过的许砾听去。
　　临近下班前，许砾果然来了策划部办公区，看了一圈点名。“穆南。”
　　穆南一下子站起来，椅子都撞倒，同手同脚跑过去，他紧张得直冒汗，生怕被欺凌的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
　　许砾问：“邢光川人呢？”
　　穆南没反应过来，抠着脑袋大张嘴。
　　见许砾蹙起眉，旁边的人好心接话：“一个小时前请假走了，好像家里有急事。”
　　后勤部在旁边的隔断，透过玻璃就能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许砾沉默了几秒，转身回了办公室。
　　穆南松口气，自觉危机解除，贼头贼脑观察了一会，坐在工位上打起了游戏，没想到许砾十分钟后又来了一趟，先瞅了一眼仍旧无人的后勤部，才对着穆南问话。
　　“上周安排的方案做完没？”
　　上班摸鱼被抓了正着，穆南尴尬又畏惧，吞吐着说谎：“快了，就差收尾。”
　　许砾脸色不太好。“还有二十分钟下班，不管做了多少都发给我。”
　　表面牛哄哄，遇事就怂包，指的就是穆南这种人，等许砾一离开，他就带着情绪工作，旁人的窃笑让他更加憋屈，怨邢光川害自己做了挡箭牌，又骂许砾装腔作势害自己出丑，早晚遭报应。
　　客户数据总公司明天就要，邢光川突然请假离岗，丢下的摊子许砾没交给其他人，而是自己接手完成，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到了停车场，北面最边上只剩下一辆汽车，周围灯光极为昏暗，照不到暗角。
　　阴雨天果然都早早下班，平时这个点，多少还能碰到其他公司加班的人。
　　许砾一边往车那走，一边翻开聊天界面，先输入：家里没事吧。
　　删掉，再次编辑：你请假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工作……
　　许砾最终什么都没发，手指翻到历史纪录，正是两个月前出车祸的时间，邢光川发来了几条关心问候，再往前是彼此的融洽对话，他看了无数遍，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收起手机，许砾默默叹了口气，脸上没了平日的冷漠锋芒，眉眼间显露几分伤情，心知自己对邢光川是有些过分苛责了，想从明天开始试着看淡一些。
　　车锁刚开，从暗角突然闪出一人，一手捂住许砾的口鼻，将他粗暴地推进后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当车门自动落锁，许砾才想起来要反抗，他用后肘猛烈撞击身后的人，却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被对方顺势控制，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套在他脖子上，直拉到背部绑住双手。
　　“放开我！你是谁？为什么要……”
　　许砾的怒喝声被堵住，对方在他脸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胶带，只留了鼻子用来呼吸，他内心大惊，一旦不能说话就意味着无法谈判，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自己只能任其宰割。
　　行凶者力气很大，应该是男人，不轻的重量压在许砾身上，直到现在还一言不发。
　　许砾只剩下双腿可以活动，却因趴着的姿势只能胡乱蹬踹，他拼尽了所有力气挣扎，连翻身都做不到，脚踝也被绑死。
　　心脏在剧烈跳动，仅仅几分钟的抵抗就让许砾大汗淋漓，他逼迫自己冷静，暂时放弃挣扎，鼻腔里发出示好地哼叫。
　　然而男人无动于衷，既不说出目的，连呼吸都保持平稳，他将前座调整向前，空出一小片能活动的区域，开始摆弄许砾的姿势。
　　趁这个空档，许砾绑在背后的手悄悄摸索，触碰到对方的衣服并未潮湿，布料柔软带有拉链，不是上班时穿着的正装，身上也没有异味，除了最初的粗暴，暂时没有表现其他凶恶行为。
　　许砾一直在试图沟通，嘴巴在胶带后呜呜直叫，却仍然无效，他被摆弄得跪趴在后座上，头顶车门，脸贴座面，屁股向后高高翘起。
　　男人缩在更后方，将许砾的皮鞋脱掉，手指从裤脚钻进去，顺着被绑在一起的脚踝往上摸。
　　毒蛇一般，冰凉感摩挲小腿，勾住吊袜夹暧昧抚弄，许砾被惊得汗毛倒竖，猜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猜到对方竟然是为了劫色。
　　他头冒冷汗，后背也一阵阵恶寒，所有冷静瓦解，要殊死一搏。
　　“唔！”
　　大腿根部被狠狠掐了一把，是无声威胁，许砾疼得惊呼，却不甘心当俎上之肉，猛地挺身而起，用肩膀和脑袋向后碰撞。
　　男人掐住许砾的后颈，将他重新按倒，手里却不小心失了分寸，导致许砾撞到了车门，他愣了一下，将人翻转过来平躺，借着微弱的光查看，光洁的额头有点红肿，好在并未出血。
　　这一下撞击让许砾软了挣扎，他疼得头晕眼花，眼部也被胶带缠紧，看不到光线，晕眩感愈发强烈。
　　更绝望的事接憧而来，男人的目的已经很直白，动手解开许砾的皮带，将他的西装裤迅速扒到脚面。
　　和外着的干练西装不同，里面是极为宽松的平角内裤，在反抗中变得皱皱巴巴。
　　许砾迟钝回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拼命挣扎，这一次异常激烈，疯了一般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愤怒低吼。
　　可对方不为所动，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住，他力气大得吓人，又在摸许砾的吊袜，为了表示恐吓，低头咬住光滑的大腿。
　　那里刚才就被掐过，这次的疼痛指数完全不同，似毒牙刺入，尖锐剧痛将许砾包围，他疼得几乎要哭出来，除了愤怒和屈辱，还有恐惧后的委屈，自认为从小到大，没挨过身体上的半点痛楚，现如今却遭受这种待遇。
　　暴力让许砾变得软弱，他浑身发抖，却连蜷缩身体都做不到，裸露的双腿落下密密麻麻地吻，男人又亲又舔，也不嫌脏，连吊袜都亲了好几遍。
　　内裤被撕破后，许砾仍在颤抖，却彻底放弃了抵抗，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腿心被掰开，才突然哽咽出声。
　　男人惊愣住，并非因为许砾的示弱，而是手指刚才摸到的异样触感，他打开手机闪光灯，重新分开许砾的膝盖，将一根秀气的阴茎拨向一边，看清了本该是会阴的部位，多出了一条肉缝。
　　若隐若现，像幼蝶，藏在微张得阴唇里，和冰冷严厉的主人不同，粉白而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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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南：你挨骂就不生气？
　　邢光川：不生气啊，我快乐的很（砸厕所门板）


第3章 3
　　车内静了许久，仿佛连呼吸都停止，甚至传来楼外的瓢泼大雨声。
　　许砾先发出了呜咽，打破了短暂平静，他被架高的双腿抖如筛糠，赤裸的下体暴露在冷空气中。
　　男人跟着回神，像是才想起自己还在行凶，喘息骤然变粗，他用许砾的大腿夹住脑袋，一边激动摩擦腿肉，一边近距离观赏匪夷所思的性器。
　　那个多出来的器官，是女人才有的屄穴，在灯光照射下透出粉肉，每一处的形状清楚展现。
　　急促的呼吸扑来，像热蒸汽一样喷着整个私处，许砾恶心透顶，他装作服软的办法没奏效，对方看到了那个奇怪的东西，不仅没有被吓到罢手，反而兴致高昂。
　　许砾开始了反击，他夹紧对方的脑袋，目标是更下方的脖子，幻想着让他窒息死了才好。
　　可男人游刃有余，享受着被光滑腿肉绞紧的触感，双手摩挲而上，滑进凌乱的衬衣，狠狠掐弄许砾的乳头，在指尖的刺激下，软绵的胸脯微微肿胀，绝不是普通男性的大小，奶头更是硕大一颗。
　　疼痛地闷哼声只持续了几秒，许砾满腔怒火，脚踝被绑，双腿又挂在男人肩上，只能用脚后跟死命踢对方的后背。
　　却毫无作用，还让男人更加亢奋，他的嘴唇贴住了许砾的阴部，毫不迟疑进攻，在屄缝里飞快摩擦，嘬着躲在里面的小阴唇。
　　“唔啊！吵里么！”
　　封死的胶带下爆发模糊呐喊，能分辨出许砾骂得是操你妈。
　　男人微微一愣，转而露出诡异笑容，他吃着许砾的屄肉，激动地抚摸肩上双腿，心想许砾真是个骚逼，偷偷藏了这么一口贱穴，还以为有多玉洁，才用舌头拨了几下就湿透流水。
　　呸的一声，男人朝敞开的肉缝吐口水。
　　其实只有透明的一滴，却完全践踏到了许砾的尊严，他瞬间呆滞，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被侮辱的愤怒摧毁理智，什么都不怕了，竟被逼出了潜能。
　　上身一跃而起，几乎是骑在了男人的头上，在这逼仄的后座里，将他死死坐在屁股底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用脑袋胡乱冲撞。
　　可许砾看不到，男人的手伸向他的下腹，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
　　“唔！”
　　尖叫被闷在喉咙，许砾瘫倒在角落，夹着腿边哼边哆嗦，都坚持了那么长时间没哭，现在却因为被吐了口水就流泪，对方又超级暴力，差点把他的鸡鸡拧下来。
　　男人半晌没动，似乎也吃惊于许砾会有如此胆量，他粗重地喘息声就在附近，却迟迟不肯动作，就像在观察，在审视。
　　泪水濡湿了胶带，许砾隐约看到了光芒，他猜测到对方在用闪光灯照自己，立刻蜷缩起身子打寒噤，巨大的恐惧迟迟而来，他变成了惊弓之鸟，再也不想感受阴茎被狠拧得痛楚。
　　男人察觉到许砾的放弃，莫名有些失望，却仍然没有收手打算。
　　纤细的脚踝被抓住，许砾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再次被面朝下压倒，臀部微微翘着，一根手指滑进他的屯缝，按着紧闭的后穴揉了几下，似乎考虑好了，随即摸到了下方女穴。
　　指尖在湿润的屄口转啊转，突然捅进去两根。
　　一点都不温柔，更没有给什么前戏放松，手指在里面快速翻搅，两指强行分开，似乎要尽快把紧致的屄口撑大。
　　许砾隐忍着难受和屈辱，仍坚持着一份自尊，只小声抽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很狼狈，像只青蛙，脚踝被绑着，膝盖却被迫分开，青蛙的脚还能自由活动，他却只能被人操控。
　　水声渐响，被手指插弄得屄穴直淌淫水，可许砾心里毫无快感可言，他怒骂着，妄图用破碎地嘶吼提醒对方，自己是被胁迫的受害者，而他是该千刀万剐的变态强奸犯。
　　男人不为动摇，就像个被输入指令的傀儡，只知完成心中目标，手指拔了出来，急不可耐地掏出阳具，勃起的状态狰狞可怖，龟头硕大无比，对准张开薄翼的幼蝶，强行挤了进去。
　　扩张根本不够，许砾疼得死去活来，头皮流了汗，又滑到了脸颊，他以为是自己的眼泪，内心越发悲凉绝望，几乎丧失了自救心。
　　下体仿佛被撕裂成两半，剧痛让许砾全身冒汗，他屁股紧绷，连汗毛都在颤抖，失去了叫喊力气，却听到后方传来呻吟。
　　是那种有点痛苦和不满地低哼，男人似乎被夹痛，怪许砾的屄太窄太紧，把他的鸡巴快要夹断。
　　热烘烘的手掌又抓住阴茎，警告一般用力捏了几下。
　　许砾气得发疯，憋着鼓劲激烈扭动腰身，他所有的疼痛集中在那口屄穴，心想不如鱼死网破，用最血腥的方式折断对方的命根子。
　　浑圆的屁股动了起来，疯狂上下乱甩，带动穴里的肉棒被拽着拉扯。
　　阳具根部有些刺痛，却不足以让男人受伤，许砾的小聪明动作在他眼里就是调情，骚透一样，主动用贱屄干自己的鸡巴。
　　“唔……嗯……”
　　许砾僵住，男人正趴在他耳边淫叫，嗓音低沉又难耐，散发勾引人的性感。
　　皮肤像被羽毛轻扫而过，产生头皮发麻的颤栗，许砾内心震悚，不知是否惊惧至极，阴穴在颤抖中自主翕张，竟涌出了一股热潮。
　　甬道已变得湿滑，逐渐接受了异物入侵，男人也发现了许砾的情动，他突然阴森森笑了两声，精壮的腰胯开始律动，猛撞浑圆的肉臀。
　　阳具全部插进了屄穴，急速抽出，再狠狠撞入，期间没有停止过一秒，打桩机一样粗暴奸淫。
　　许砾不想发出声音，却被搞得浑身发软，喉咙夹不住哭腔，在撞击中边叫边骂。
　　狭窄座椅难以容纳两具男性身体，都在很憋屈的蜷缩，许砾跪坐了太久，背上还压着男人的重量，几乎承受不住负荷，下面被肏干得难受，顶得愈来愈重，迫使他的脑袋跟着撞在车门。
　　每一处都好疼，委屈变为了怯懦，让许砾软弱地哭出声，自己虽然不算娇生惯养，却也从小过得锦衣玉食，更没和任何人结仇冤，那凭什么是他碰到这种事，还偏偏是这个时候，而且……
　　而且本不应该是他遭此一劫，可是能怪谁呢，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抽插停止，阳具从阴穴拔了出来，忽然的空荡感让许砾猛打哆嗦，能感觉到屄口有液体徐徐流出。
　　他以为男人操够了，却被翻转而上，仰面躺在了座椅。
　　膝盖顶在胸口，许砾被斜斜地对折起来，两条腿的膝窝一并挂在男人肩膀，私处仍然从大腿后侧暴露。
　　正面反击要容易得多，即便双手还绑在腰后，许砾故技重施，再次用并拢的双腿疯狂踢踹，可男人有了心理准备，挺着鸡巴迅速插入，将来不及闭合的屄洞重新填满。
　　腔内仍有轻微刺痛感，许砾却顾不上疼，被对方毫无休止的淫辱逼到崩溃，他不停谩骂，到这一刻才歇斯底里。
　　唇部的胶带被扯下，男人毫无征兆吻了过来，炙热舌头裹挟口水，在许砾嘴里横冲直撞。
　　许砾陡然惊愣，没想到对方这么恶心，肏他还不够，竟敢还用肮脏的嘴唇亲自己，他尖叫着啃咬男人，牙齿磕破某处，满腔都是浓郁血腥。
　　但也仅此而已，男人很快将许砾制伏，手指摸到交合的下体，这次没欺负阴茎，找到屄缝前头的阴蒂，凶狠地掐住碾磨。
　　那么脆弱的地方，生生被掐得肿胀起来，许砾发出脆弱哀鸣，疼得全身绷得死紧，连屄口都夹紧了，他颤颤巍巍往后缩，满脸的不甘屈服。
　　男人再来亲，许砾只敢抿着嘴唇流泪，阴蒂火辣辣地疼，他怀疑是不是被揪掉了，为什么感觉阴部湿淋淋一片。
　　凶器一样的肉棒动了起来，每次都是猛力冲撞，男人一手护住许砾的头顶，抱着他热情接吻，用舌头舔他额角的伤，又急迫地啃舔身侧白腿。
　　许砾的脚踩着上方车顶，被顶弄得摇摇欲坠，满腿都是男人的口水，他心里恶心，却反抗不能，下流地啪啪声在车内回响，肉屄被搞得敞开，发大水一样飞溅汁液。
　　“操你妈……变态，去死……”
　　男人越发亢奋，激动地挺腰插到底，他用鸡巴在许砾屄里翻搅，突然抽出来半截，再次疯狂捣弄，抽插地速度极快，柱身摩擦屄口，要将这只乱喷淫水的幼蝶撞碎。
　　“滚，畜生。”
　　许砾浑身颤抖，他快要控不住呻吟，只能依靠怒骂来掩盖异样酥麻，可骂声有气无力，稍一松懈就变成淫荡叫床。
　　男人低声狞笑，大拇指按住可怜的阴蒂，奖励一般轻揉。
　　许砾已经怕了，立刻惨白着脸瑟缩，可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那颗肉蒂肿成了圆豆子，竟然还产生电击般的快感。
　　屄里肉棒在猛烈抽插，上头的阴蒂也被急速搓揉，有什么东西在迅猛袭来。
　　许砾痉挛着，口齿不清叫嚷：“什么，不要……”
　　穴腔收缩，迎来了陌生的阴道高潮，屄口不断绞紧，从交合缝隙溢出大量淫水。
　　热流浇在了龟头，男人兴奋地猛喘粗气，他对着许砾的腿痴狂舔吻，鸡巴狠撞喷水肉屄，汁液被摩擦出白沫，连他的阴囊都被弄湿。
　　耳边的低喘愈来愈快，许砾在晕眩感中摇曳，忽然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
　　“不……”终究是受不住，啜泣出声。“别射进来，不行！”
　　热精喷了满腔，灼烧了脆弱幼蝶，它在精液地浇灌下变得艳丽，仿佛在振翅，露着中间的水洞翕张。
　　眼前忽明忽暗，许砾知道男人在给自己拍照，他先本能地挣了一下，又扯动嘴角嗤笑，仿佛被搞疯了神智，脸上露出不符合常理的报复性快意。
　　男人起了疑心，又一次观察起许砾，他俯身靠近，却见许砾突然仰身坐起，猛地张嘴朝自己咬来。
　　如果没有衣服的阻力，恐怕当即会掉一块肉，许砾已迅速退到了角落，他的样子分明狼狈又惧怕，眼睛也还被胶带缠着，却仿佛在用冷傲的目光狠瞪男人，是一头难以驯服的兽。
　　肩膀传来锐痛，被火苗灼烧一般，男人纹丝不动，只喘得急促，发出毛骨悚然地低笑。
　　在这痴缠的雨夜，收获比想象中更令人着迷的欢悦。


第4章 4
　　“……许经理，早。”立娟保持专业微笑。
　　许砾冲她点头，也说了句早，先将周围每个人的脸打量一遍，到了办公区又环视一圈，才步伐缓慢地走进办公室。
　　人一消失，其他职员凑成一团，抱怨着：“他看我们做什么，一早就盯人。”
　　立娟心有余悸：“他今天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吓我一跳。”
　　有人知道情况。“我刚才在楼下碰到，好像是额头受伤了，风一吹，那么大的乌青。”
　　邢光川刚到门口，听到此处又转身出去。
　　“光川你干嘛去？你卡还没打！”立娟好心提醒，却见人已进了电梯。
　　再回来时，邢光川手里提着纸袋，穆南半路将他截住，故弄玄虚道：“你死定了，昨天许经理一直找你，好像还替你加班了。”
　　邢光川高兴地笑。“学长一直找我？”
　　关注点奇特，穆南面露嫌弃，转而又幸灾乐祸。“我看他早上一脸哭丧样，大家都猜他昨天被人打了，哈哈，没想到真遭报应了。”
　　邢光川沉默几秒，抬眼朝屋顶看。“学长说要给办公区装监控，昨晚加班应该差不多装完了，好像还带收音功能。”
　　穆南僵住，尴尬地偷瞥周围，连忙灰溜溜跑回了工位。
　　办公室门开着，邢光川正要敲门，看到许砾站在窗边发呆，光影打在他的侧脸，降低了平日的严厉感，手臂环胸，似被无助包围。
　　却只能欣赏半分钟，冷漠回归。“进来不知道敲门？”
　　邢光川听话地敲了两下，反手将门关上。
　　许砾翻了个白眼，见他衬衣肩头残留着雨渍，想必出去的时候连伞都没打。“你迟到二十分钟，来了为什么又走？”
　　六分区是独立考勤，员工当天和头天下班的打卡时间，立娟每天早晨要汇报，算作月绩效评分。
　　当然，这些规矩以前没有，都是许砾后来加的。
　　刚才立娟来汇报，还很委婉的替邢光川打掩护，可他本人呆子一样，居然实话实说。
　　“突然想起来有东西没买。”
　　许砾在心里骂：编个理由都不会，冷嘲道：“你人气好，总有人帮你说好话。”
　　邢光川没吭声，眼睛黏着许砾，等他继续发难。
　　许砾却跳转了话题。“家里的事处理怎么样了？”
　　问完，又补充一句。“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反应，公司没那么不近人情，会视情况给与帮助。”
　　邢光川一直观察着许砾，没从那张脸上找到丝毫异常，他双眸微眯，回答说：“昨天朋友家的猫生了幼崽，我着急去挑一只，幸好去得早。”
　　为了这种理由而请假早退，还丢下未完成的工作，任谁听了都觉得荒唐，何况是直属上司。
　　空气静了一瞬，许砾的表情从僵硬逐渐震怒，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漂亮的五官几乎扭曲，似怒到了极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悲怆。
　　昨晚遭受的种种浮现眼前，邢光川真该死，如果他没有早退，自己也不会遇到恶心强奸犯。
　　身体暂且不说，许砾难过的是其他层面。
　　可转念一想，因为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邢光川就将他丢下，心里似乎又好过了一些。
　　“学长？”邢光川靠过来。
　　许砾表现得很矛盾，小声喃喃：“别叫学长。”
　　邢光川立刻改口。“许经理，其实我早上迟到，是听大家说你受伤了，就急忙去买了药。”
　　黑框眼镜下是讨好笑容，等待着夸奖。
　　许砾神情微动，嘴上却不领情。“占用上班时间干私事，你还有理了？”
　　“许经理就是私事。”邢光川挡住了窗户，盯着许砾。“许经理好像不太舒服，坐下来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许砾哪敢坐，他屁股以下几乎没一块好肉，全是被咬出来的牙印和红痕，下体更是疼得整晚未眠。
　　“不用你多事……你干嘛？”
　　拒绝刚说出口，许砾的肩头就被握住，邢光川将他推到会客沙发，猛地按坐下去。
　　藏在裤子里的阴户还肿着，早上走路被摩擦都疼，现在突然撞向沙发面，就像屄上挨了一巴掌。
　　许砾连连惊喘，两手托着屁股想站起来，可肩膀被压迫住不得动弹，他又惊又气，骂道：“邢光川你要造反了！”
　　相较于许砾的激动，邢光川要平静太多，高大的身影挨近，慢悠悠说：“许经理，如果我真的想造反，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危险暗光，目不转睛盯来。
　　许砾呼吸一滞，匆匆回避视线，什么意思，他还想打自己不成吗？
　　“别紧张，我只是跟许经理开个玩笑。”邢光川噙着浅笑，手并未松开。“伤口不消毒会发炎，发炎了就会溃烂，我上药很快的，可以吗？”
　　许砾心想，这张脸烂掉了才好，他暗自调整坐姿，板着脸说：“给你一分钟。”
　　邢光川在旁边坐下，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纸袋，先将掌心清洁，撩开许砾额前的头发，直接上手揉了起来。
　　许砾警觉地后仰，却被托住了后脑。“少动手动脚。”
　　邢光川两手夹着他的脑袋，说得理所当然。“有点肿了，多揉揉就会消下去。”
　　许砾伤口被按得疼，胸口被气得更疼，厉声道：“现在揉管什么用，我让你别弄了！”
　　身前的人不仅无动于衷，还越靠越近。
　　许砾被挤到沙发角落，脸腾的红了，他惊慌推拒，可邢光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任凭许砾打骂，依然自顾自动作。
　　宽厚的掌心像攥着一团火，舔舐着额角肌肤，疼，也灼热。
　　许砾放弃了，他身体还未恢复，空不出多余力气较劲，只蹙紧眉头表示不情愿。
　　雨水夹带清香，从窗边徐缓飘来，萦绕潮湿热气，和掌心下的消毒水味混杂，产生微妙的化学反应。
　　肌肤摩擦像揉出了火焰，烧得许砾满面通红，他双眼无措闪躲，抓住了结实手臂，似乎异常焦心，隔着衬衣不安摩挲。
　　邢光川停了下来。
　　“好了吗？”许砾双眸微抬，里面泛起了水光，却没叫一句疼。“快点。”
　　他左侧的耳朵背着阳光，皮肤很透，红彤彤的一只。
　　邢光川喉结滑了滑，加快动作处理结束。
　　“谢谢创口贴，你可以出去了。”许砾立刻走回窗边，故作镇静也难以掩盖颤音。
　　邢光川跟来。“应该谢谢的是我。”
　　许砾没心情玩文字游戏，见他紧盯自己，霎时冷下脸：“就这么喜欢看？”
　　乌黑发丝微微遮着眉毛，是与曾经毫无二致的俊俏脸庞，却没了温婉笑容，变得易怒，且难以猜透。
　　像一把突然开窍的利刃，稍有不慎，会被刺到皮开肉绽。
　　但总有不怕死的笨蛋存在。
　　邢光川个子略高一截，双眼在镜片后低垂，带有几分戏谑。“许经理好看，生气的样子更好看。”
　　许砾瞠目结舌，不知是气是羞，胸膛在激动地起伏，他咬牙切齿地推搡，要将邢光川赶出去。
　　邢光川顺势捏了把许砾的大腿。“许经理真的跟人打架了？你刚才走路好困难。”
　　捏得真准，恰好是昨晚被咬得最严重位置。
　　许砾两腿一软，踉跄着向前扑倒，没等被扶，即刻仓皇站稳，他紧靠着文件柜，夹着腿心发颤，分明一脸窘态，偏要作出威严气势。
　　“别随便碰我，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少假惺惺装好人。”
　　邢光川不回嘴，低着脑袋扶眼镜。
　　刚才的痛楚倒是提醒了许砾，他双臂环胸，就像在给自己涨气势，抬高下巴命令：“把你的衣服脱了。”
　　换作常人听到这种话，就算不惊愕也会下意识抗拒。
　　邢光川却动手解开纽扣，跟没尊严一样，不假思索脱掉衬衣。
　　精壮的躯体板正挺直，腹肌斜斜映照着两束阳光，前胸还挂着员工牌，像在等候批判的奴隶。
　　许砾自己提的要求，却惊得心脏狂跳，他目光闪烁，尽量自然地打量邢光川。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足以看清楚所有裸露部位，连肌理线条都看得清晰。
　　许砾握紧指尖，又说：“转过去。”
　　腰肌紧致，是恰到好处的健壮身材。
　　许砾原本松了口气，转瞬间又僵住，他紧盯邢光川的后肩，那里遍布抓绕出的红痕，一眼就能看出是最新痕迹。
　　邢光川转回身，手搭在裤腰。“许经理，还要继续脱吗？”
　　许砾最终还是爆发，怒火爬满他整张脸颊，脖颈暴起了青筋，眼神吃人一样可怕。
　　“留这种肮脏印迹在身上，你觉得很自豪是吗？”
　　声音压得极低，是淬着毒的尖刀。
　　“原来你昨天早退就是去做这档子事，玩得爽吗？”
　　邢光川似乎被震住，他还光着上半身，双肩在辱骂中微颤。
　　许砾仿佛受到了刺激，失控到双眼发红，却极力隐忍，他静默了很久，指着沙发那的纸袋，冷然一笑。
　　“那些药是别人给你用的吧，你少拿来在我这献殷勤，有这个脑子讨好我，不如想想该怎么完成工作，立刻收拾好出去。”
　　恢复了正言厉色，就像之前那般，只是脾气不好的冷酷上司，在训斥想巴结自己的愚蠢下属而已。
　　一个大男人被对待到这种地步，显得憋屈又可怜，邢光川这次似乎也到了极限，迅速穿好衬衣，弯着腰匆忙离开。
　　门被关上的同时，许砾缓缓滑倒在地，他浑身透着股无力感，摸到额头的创口贴，终究没舍得扯下，在心里默念着，没关系，他以前就是轻浮的人，自己早已觉悟。
　　男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邢光川正埋着头发抖，他两手紧捂着嘴，突然溢出一丝瘆人笑声。
　　好险，刚才再多待一秒，笑容就要藏不住了。
　　邢光川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掏出勃起的性器，私密文件夹陈列着满屏照片和视频，他选了其中一张，是许砾缩在车后座上，被泪水濡湿的倔强脸庞。
　　阳具胀成了紫红，撸动得越来越快，幻想着被那狭窄屄穴挤压的舒爽，再射进去，让它含住自己的浓精。
　　而现实中，邢光川射在了手心，他满面潮红，将一滴精液抹在屏幕中的许砾脸上，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试探是对的，许砾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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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你们的评论，想看你们大胆猜测(ง ˙o˙)ว


第5章 5
　　六分区所有人看得出来，许砾这几日异常暴躁，连邢光川都遭不住，那天被骂到狗血淋头后，自闭到躲进了厕所。
　　这可大事不妙，如果邢光川不在前面挡着，其他人就要遭殃。
　　下午开例会，个个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当典型揪出来批评，会议室不大，有发言权的坐长桌，其余人员拉椅子挤在后排。
　　吴祥峰作为总负责人，平时不管事，每次讲话又臭又长。
　　过了半个多小时，底下人绷紧的弦都变松，开始交头接耳。
　　穆南缩着脖子，唧哝叫了两声，见邢光川没回应，就拿笔戳他的左肩头。
　　邢光川眉头一拧，肩膀不自然地抖一下，他不算强壮体型，但肩宽腰窄，将穆南这个瘦猴挡住绰绰有余。
　　穆南小声说：“你傻了，干嘛坐到第一排？”
　　越是显眼，会议上被关注的概率越大，邢光川本就不招许砾待见，还要硬往前凑，这不上赶着找骂吗。
　　邢光川仿佛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理所应当道：“这里看得清楚。”
　　此时轮到许砾讲话，邢光川立刻端正坐好，时不时写点东西，像是在认真记录笔记。
　　穆南才不是好心，他嘴碎，有点八卦就要拉人讨论，仗着邢光川挡着自己，就跟两边交流。“许经理这几天怪得很，有没有看你胳膊？”
　　就像条件反射，邢光川一听到那三个字，脑袋向后倾去。
　　“看了啊，我胳膊有纹身，幸好他没说什么。”
　　“我靠，我也是，他还拍了我肩膀，力气特别大，不是有什么癖好吧。”
　　不止如此，还有人目击到许砾去大楼保安室，接连几天放弃午休，盯着监控屏幕查看。
　　几人乱猜一通，越说越起劲，翁嗡嗡像苍蝇。
　　田舒早听不下去。“那有什么奇怪，许哥是为了下个月的团建做准备，到时候穿统一服装，估量一下大家适合哪种风格。”
　　他也坐第一排，一本正经目视前方，嘴巴却朝着侧面嘟囔，看起来很滑稽。
　　“你们总抱怨，其实许哥从来没训过谁，现在的工作效率比以前高太多，而且挨骂的只有邢光川，他都没说什么。”
　　两句话堵住了是非嘴，却也更显得邢光川处境惨烈。
　　穆南冲着前面窃笑。“光川，你可要坚持住。”
　　邢光川不予理会，全神贯注盯着侧前方，他这个位置，能将许砾所有举止尽收眼底。
　　葱白一样的手指轻翻纸张，衬衣一尘不染，勾出板直弧线，和一切浮华无关，只是坐在那就有种脱俗的高贵，不可，也不敢触碰。
　　邢光川暗笑，他不仅碰过，还将许砾绑起来奸淫到高潮，甚至有了意外收获，知晓了这具清高身体下的秘密。
　　吴祥峰递过一份文件，许砾阅览一番很满意，勾着唇侧耳交谈，又轻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挪移。
　　邢光川猜到了许砾的小动作，他在偷偷调适坐姿，放在桌下的修长双腿，藏着啃咬出的伤痕，此时为了舒服些，一定敞着裤裆分开放立。
　　光滑的腿肉，在那晚夹住自己的脑袋摩擦，只要一伸舌，就能吃到骚水满溢的肉屄。
　　邢光川猛地握紧手，笔都要被折断，他鼻息一下子加重，在心里骂许砾是装模作样的骚货，不怕被人肏，屄被搞肿了也不见求饶，第二天还正常上班，是有多爱岗敬业。
　　好想再来一次，看他用冷傲的神情流泪，听他色厉内荏地痛骂自己。
　　兴许目光太过放肆，许砾侧头瞥来，和邢光川的视线撞在一起，刹那间火花迸溅，他匆匆闪避，整个人变得紧绷。
　　“再说个题外话，大家下班早点回家，尽量别在外面乱逛，尤其是女职员，能让人接送最好，希望大家重视。”
　　面上清淡无波，却语速惊急，更难以掩饰发红的耳朵。
　　“还有……个人私生活公司管不着，但请不要影响到工作，散会。”
　　十几号人呼啦啦涌向门口，吴祥峰还在座位，跟许砾悄声说了几句话，姿态放得挺低，如同面对尊贵上级。
　　许砾脸色一冷，望向拥挤的门边，看没人注意这里，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出去。
　　耽误了不到两分钟，就让邢光川抓住了机会，他磨磨蹭蹭留到最后，等吴祥峰一离开，迅速按住了会议室大门。
　　许砾脸上已不见紧张之色，冷淡道：“有什么问题？”
　　邢光川说着谎：“刚才分配的任务，我没听太懂。”
　　许砾单手拿着文件，很随意地拍了一下邢光川，径直走到桌前，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
　　上身微弯，呈现腰部线条，握笔的手写写画画，字迹干净利落。
　　“时间还很充足，从旧信息开始……”话音一顿，许砾抱着双臂站直，语气不太好。“你用眼睛记东西？”
　　邢光川干站了半天，信心满满道：“我记住了，许经理好厉害，怪不得连吴经理都变得对你很客气。”
　　许砾表情一僵，眼底的慌乱转瞬即逝。“你嘲讽我？”
　　“我不敢的，只是觉得许经理真好，还关心下属的私生活。”邢光川忙摇头，胆小鬼一样奉承卖乖。
　　岂料许砾大方坦言：“说的就是你，你这么年轻该以事业为重，乱七八糟的关系趁早整理掉。”
　　那天看见邢光川背上的抓痕，许砾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他当时只是大致望一眼，就看到肩头都挠破了，可想而知有多激烈。
　　想到此处，许砾满脸怨愤，借题发挥又骂了几句，可即便是告诫，他这种举动也超出了上司的职权，就算是出于前辈的好心，管的还是未免太宽。
　　邢光川一脸委屈，吞吐说：“可是我觉得，许经理才应该以身作则，注意自己的行为，你这几天骚扰男职员，摸他们的上半身，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胡说！我那是……”许砾震惊了，手指不自觉捏紧，顿了几秒才继续：“因为要订购团体服，先大概测量一下，而且我什么时候摸了？”
　　和田舒所说如出一辙，无论真假，探究下去只会撕破脸皮。
　　邢光川却偏要挑破。“那为什么不测量女职员？”
　　见许砾哑然，他步步紧逼。
　　“你让我在你办公室脱衣服，也是测量？为什么只有我要脱掉衣服？”
　　接二连三的漏洞，直接推翻了许砾之前的说辞，他难得慌神，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对策，忍不住暗骂邢光川奸猾，当时脱得那么干脆，做什么现在又来质问。
　　邢光川恍然道：“难道许经理夹带私心，故意想看我的裸体？”
　　话音落下的同时，许砾脸颊爆红，就像被揭穿了私密，羞窘到头冒热汗。
　　那晚被强暴后，他仔细梳理过事件细节，作恶的男人明显有备而来，不仅巧妙躲在监控盲区，还没让值班保安发觉异常，如此熟悉车库环境，极有可能是大楼里的人。
　　许砾当时咬伤了对方，这是短时间内无法销毁的证据，他先从身边人进行试探，一方面要揪出那个禽兽，另一方面正是抱有私欲。
　　即便知道邢光川嫌疑最小，却仗着他一定会听话，借以职权欺压，来一饱眼福。
　　“抱歉，那天我精神不太好，所以表达失误，事实就是我前面说的，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会道歉。”
　　许砾逐渐冷静，他有表达歉意的态度，心里却毫不后悔。
　　可这种敢于承担过错的觉悟，落在邢光川眼里就是狂妄自傲，他故作怯懦道：“那许经理是承认性骚扰我了。”
　　许砾刚平复的情绪顿时爆炸，还没等他否认，邢光川作势往门边走。
　　“那我告诉别人，让他们评评理。”
　　“等一下！邢光川你给我站住！”许砾追来，抓住他的手臂。“我说了我会道歉，有要求你尽管说！”
　　邢光川扶了下眼镜，掩饰着唇边笑意。“除非……许经理也在我面前做一次，就算扯平。”
　　许砾满面惊怒，这种事哪有什么扯不扯平。“我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可以给你增加年假期限，或者……”
　　“啊，这就是所谓的职权滥用？”邢光川打断许砾，盯着他僵硬的表情。“以后让我叫你学长。”
　　如此简单的要求，许砾却一口否决。“不行！”
　　邢光川故作遗憾。“叫你学长，和那天你让我做的事，选一个。”
　　眼神瞥向门边，不紧不慢催促：“许经理要快点选择，说不定随时有人进来。”
　　许砾陷入巨大的失措中，表情仓惶，却并不见屈辱，他犹豫不决地摸到纽扣，泛白的指尖每解开一颗，眼底的痛恶就增加一分。
　　好不甘心，不想让他看这具身体，可是更加不想听他叫那两个字。
　　胸膛露出一半时，许砾发抖得手被按住，邢光川唇边噙笑，将他的衬衣重新扣好。
　　“我怎么敢为难许经理呢，我心里面，是想和你变得亲近。”
　　许砾怔了半晌，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垂着眼眸喃喃：“以前也这样……”
　　目光伤情，在回忆中黯然。
　　邢光川微愣，不禁产生了疑虑，若有所思看他。
　　许砾生了副好皮囊，头发常年散下来，模样看着也亲和随性，自车祸之后，他开始注重外在体态，不仅是神韵改变，为人处世也果敢决断。
　　邢光川回想曾经，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仔细了解过他，普通的相处，和睦的关系，就算在校时的告白被拒绝，也保持着平淡往来。
　　像一碗端平得水，从未出现波澜，可现在却突然激起了暗潮，推动着自己的情绪，向巅峰汹涌进攻。
　　“我好像现在才认识你。”
　　“什么？”
　　邢光川惊醒，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今天可不想惹怒许砾。
　　许砾却并未计较，他靠坐在桌边，两腿扭捏地动了动，小声嘟囔：“那现在和以前比……”
　　似乎突然回神，又摆出惯有的严肃神态，释放一身芒刺。
　　说不好听点，邢光川在许砾的淫威下忍受了数月，看似窝囊，实则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试探着说：“现在的许经理更耀眼，让我忍不住靠近。”
　　许砾猛地看来，似是不敢相信，呼吸都凝滞一瞬，他努力隐藏内心的沾沾自喜，仰着下巴不屑道：“你少说这种轻浮话，我又没有问你。”
　　每一秒的反应都有趣，让邢光川有些躁动难耐，他胆大包天，竟直接握住许砾的手。
　　“是我想说，想把心里话告诉许经理。”指腹钻入袖口摩挲，意味深长。
　　许砾不知所措地颤抖，要被这些普普通通的字词冲昏，他怕自己露出马脚，想像之前那般以冷脸呵斥，却连挣脱都做不到。
　　手腕还留着勒痕，是那晚被绑住时挣扎留下的，青紫盘踞交错，点缀着白皙肌肤。
　　滚烫的手指一寸一寸往上摸，轻挠那些痕迹，像点燃了一把火。
　　“许经理说的，我都会照做。”邢光川目不转睛，高大的身子弯下来，如同忠诚的奴仆。“就当奖励我，请允许我亲吻这里。
　　俩人挨得极近，呼吸相互交缠，许砾的手被牵在半空，他心慌意乱，也殷切期待，随即偏过头表示默许。
　　邢光川勾唇，在他腕上落了一吻。
　　对于那些可疑的伤痕，许砾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甚至更想让邢光川亲眼看见，从而产生无限遐想。
　　当然，一定要是负面，想得越不堪越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脱衣服吗？还有我为什么会受伤。”
　　邢光川回答：“我只关心许经理受伤的原因，可如果是不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回想，再难受一次。”
　　许砾顿了片刻，眼底多了几分认真。“你刚才说的所有话，是对你眼前的我，说的吗？”
　　仿佛担心邢光川听不懂，他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
　　邢光川摘下眼镜，瞳色偏浅的眼眸带笑，透着邪气却不失挚诚，凝视着许砾。“当然，是现在的许经理。”
　　直到此时，许砾的眼神才柔和，流露欣慰。
　　--------------------
　　*(σˇ∀)σ假期愉快♫♬
　　我感觉我写的还是挺明显的，喝了几天酒，脑子有点不清晰，希望没有bug


第6章 6
　　潮闷的阴雨天在今天放晴，办公桌上的绿植镀上阳光，似乎也更显盎然。
　　所有职员却神经紧绷，从邢光川进入副经理办公室起，就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大出所料，往常的怒骂声并未响起，邢光川出来时步伐轻快，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问起了原因，他只说许经理今天心情好。
　　许砾高兴，众人也能喘口气，为这久违的平静庆祝一番。
　　六分区职员少，部门间经常自发组织聚餐，许砾和下属们打成一片时，基本都会跟着参加，可现在谁敢邀请他，破坏气氛不说，如果一个不小心将他惹怒，指不定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欺压对象。
　　可偏偏商讨聚餐事宜时，被正要去茶水间的许砾听去，临近下班还早，他已经在办公区转悠了不下十次，专找立娟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种活动一般是立娟负责，她实在顶不住压力，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晚上有聚餐，许经理要参加吗？”
　　许砾等的就是这个。“所有部门都去？”
　　立娟拿出统计表。“确定的有十个人。”
　　表内写了参加者名单，以及饭店地址和预算金额，众所周知，许砾现在不待见邢光川，没有谁愿意私下里还见讨厌的人。
　　然而立娟预计错误，许砾仅仅考虑了几秒，就欣然同意。
　　“那我参加吧，我重新发一家餐厅给你，你把新地址通知大家，五分钟后餐厅的人会跟你联系，你跟对方沟通。”
　　立娟用微笑来掩饰吃惊，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更是一震，这家餐厅出了名的难预定，六分区聚餐向来是平摊，可听许砾刚才的意思，似乎无需担心买单问题。
　　消费高的地方自然有高的道理，哪怕气氛有些尴尬，就冲满桌的珍味，众人的丧气就消了大半。
　　周国海到底是老油条，最会逢场作戏，几句话拉拢许砾进话题，让场面也逐渐轻松。
　　或许是抛开工作环境的束缚，许砾态度随和了很多，跟以前出来活动时一样，没架子，善于倾听他人讲话，虽然不太活跃，但对在场每一位的情况了如指掌，时不时还互动几句。
　　六分局是独立的一片小天地，之前一直由吴祥峰独揽，他本人能力有限，不出事则已，一有问题就自乱阵脚。
　　而许砾更属于置身事外，职员们口中的“好”，就是他过于纵容的态度，决策优柔寡断，任何人都不得罪，导致上下级的职位定义很模糊，谁都能和他开玩笑，以周国海为首，仗着资历老，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直到六分区开始自整，许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连吴祥峰都让他几分，一把手都言听计从，那些蠢蠢欲动想搞事情的人，纷纷打消了念头。
　　有些事就需要时间证明，职员们虽然怨声载道，其实心里是服气的。
　　许砾后来所表现出的睿智，确实提升了工作成效，该有的补助和奖励也一样不少，所有事务在有条不紊的开展，再没出现返工弥补的混乱。
　　酒过三巡，其余人放开玩闹，田舒挨着许砾坐，一口一个许哥亲切地叫。
　　他最近遇上了感情问题，许砾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一二，不支招也不轻易说教，只让他在进行下一步前，先幻想一下结果利弊，看自己会不会后悔。
　　“许哥，虽然你以前就很好，但不会跟我说这些话，现在更温柔了。”
　　许砾失笑，温柔这个词，恐怕只有田舒会用来形容他，忍不住戏弄道：“那你更喜欢以前，还是现在的我？”
　　田舒还认真想了一会：“好像不太一样，不过最重要的是在我眼前的你。”
　　许砾有知人之明，对性格单纯的人比较偏爱，田舒这样回答，他就会信，不禁有所触动。“好希望他也是真心这样想。”
　　田舒有点喝多，没听清楚后面几个字，摇晃着身子靠向许砾，却被人揪住后领拽稳。
　　邢光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海哥叫你过去，让你教他们玩上次的游戏。”
　　田舒不情愿，磨磨蹭蹭好一会，等那边呼喊了才起身。
　　将人支走，邢光川挨着许砾坐下，有些腼腆地问：“可以敬许经理一杯吗？”
　　许砾眼睛放在别处，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别说什么敬不敬的，这不是公司，不用太拘谨。”
　　在别人面前，许砾可以变幻莫测，可一旦面对邢光川，就只剩下冷傲一个态度。
　　邢光川没皮没脸地凑近。“可是许经理好像更拘谨，不然你怎么不看我？”
　　上次的会议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许砾收敛了脾气，而邢光川也掌握了拿捏许砾的要诀，不只是迎合，还要顺从他的思想，表现出适度的亲密。
　　许砾一些奇怪的改变，以及执着于今昔差异的原因，邢光川自认为猜透了七七八八，他觉得许砾以前一直在隐藏本性，可能他早就对自己心存好感，当初在校时不肯接受表白，只是因为特殊的身体而自卑。
　　起码周国海有一点没说错，人在经历生死之后，就会看透很多，为了完成曾经的遗憾，极有可能将压抑的本性释放。
　　虽然许砾表露的有些过激，但在邢光川眼里，他就像寂寞的小学生，用幼稚的行为欺负心上人，以此来博得关注，而自己起初未能意会，才会让他恼羞成怒。
　　无论如何，邢光川享受当下，还有点怪自己怎么没早点察觉这块宝，许砾痛斥自己的模样很带感，但他小心翼翼隐藏心思，故作冷漠的姿态更可爱。
　　就比如从落座到刚才，许砾的目光无数次投来，每当邢光川与之对视，他就慌忙回避，装摸做样的板起脸。
　　“你有什么好看的，有话就说，少阴阳怪气。”太好懂了，用带刺的说话方式，来掩盖内心紧张。
　　邢光川歪头看他。“许经理想得太复杂，我只是想和你打好关系，你知道的。”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许砾手腕，在不久之前，他还吻过那里。
　　许砾的脸腾地红了，他匆匆拉下袖子，就像遮羞一样，捂着那片无故发热的肌肤。
　　他不明白，邢光川现在的态度如此暧昧，到底表达的是哪种意思，是否如曾经那般，仅仅是消遣解闷，还是受够了职场欺辱，用讨好行为招诱自己。
　　田舒回来时，看到自己的座位被霸占，就让邢光川回到原本的位置。
　　“不要，这椅子又没有写你名字。”在公司一向沉闷的邢光川，竟然耍起了无赖。
　　田舒还想和许砾聊天，就拉椅子挤在两人中间，气鼓鼓瞪眼睛。
　　许砾觉得窘迫，他举杯碰酒，想让邢光川先走开，杯口挨在一起，邢光川的小拇指轻轻一勾，挨着他的手指磨蹭。
　　太过明目张胆，完全将田舒当成了空气。
　　许砾一惊，猛地往回缩手，杯中的酒水摇晃而出，浸湿了雪白袖口。
　　其余人游戏进行到一半，忽然察觉这边的僵持气氛，纷纷暗叫不妙，怪邢光川鲁莽，怎么又主动凑到许砾身边。
　　“不好意思，我去清理一下，你们继续玩。”
　　里间的卫生间被人占用，许砾挽着袖口，面色镇定地走出去。
　　等门一关上，刚要起身的邢光川被众人拦住，让他远离许砾，免得破坏氛围，害大家跟着倒霉。
　　人就是如此自私，抵抗不了强权，就将怨气怪罪到挑事者头上，躲在和平的表面下独善吾身。
　　邢光川微笑不语，心里头却愈发阴沉，上一次产生躁怒感，还是读书时期，在许砾温言软语的劝导下，他才得以压制。
　　最近，那种想撕碎一个人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好似要破土而出。
　　留下一屋子人，邢光川跟去了卫生间，他宁愿听许砾的辱骂，也不想面对自以为是的聒噪人群。
　　走廊尽头传来几句争执声，越过拐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许砾在和一个男人接吻，他被压在墙上，两手在对方身上拉扯，竟一时分不清在反抗还是回应。
　　看到邢光川，许砾用力推开身前的人，嘴唇又红又湿，下意识慌乱解释：“不是这样！我……”
　　转瞬又顿住，只言片语根本无法说清，倒不如让他误会的好。
　　邢光川脸上有笑意，镜片后的眼睛却一片森然。“许经理好有兴致，大家都在担心你，没想到你躲在这和别人调情。”
　　陌生男人在俩人之间打量一番，看着邢光川说：“就是他？”
　　许砾脸色大变，青一阵白一阵。
　　男人笑得意味声长，亲昵地贴着许砾，完全无视邢光川的存在。“原来是这样啊，你居然做到这种地步，哈哈，严……”
　　“裴祺正！”
　　许砾几乎是厉声尖叫，他转头怒视着对方，浑身都在发抖，拳头紧握，似有威胁之意。
　　男人也沉下脸。“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许、砾。”
　　许砾匆匆跟上对方的脚步，就像逃离现场，在擦肩而过时被抓住了手臂。
　　邢光川早已失去表情，语气平静的异常。“许经理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也全部相信。”
　　前面的男人讥笑出声，仿佛在嘲讽邢光川的自作聪明。
　　手臂被抓得好烫，许砾闭了闭眼，甩开了桎梏，又变成了高傲冷漠的模样。
　　“少多管闲事，你还没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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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猜，也很狗血
　　留言的各位，我愿意称之为大神


第7章 7
　　后勤部在职俩人，田舒负责物资分配，邢光川负责收单对接，按照客户需求制定服务流程，上报总公司后，再派遣相应人才进行服务。
　　许砾审阅着资料，是一位新客户直接联络到六分区，以个人名义选购了日常清扫套餐，一次上门服务。
　　所有流程没有问题，但客户所在的地址是一片旧村镇，刚好卡在六分区所负责的边界，那里几乎没有高楼，都是自建的小矮房，个别人家还在圈养家畜，过着较为落后的生计。
　　许砾没什么偏见，只是感到奇怪，这类人群的生活质量普遍一般，会找家政公司的概率极低。
　　“有没有问过客户，通过什么途径联系到这？”
　　电话是田舒接的，随后又转述给邢光川，他如实回答。“对方说看到了广告。”
　　许砾陷入沉思，睿诚家政投放的所有广告，全部以总公司的名义，电话标的也是总市场那边，如果客户是通过广告联络，应该是上头的人先告知负责分区，再由后勤部主动和客户交涉，经二次确认后完成整套流程。
　　“许经理，有什么问题吗？”邢光川不耐烦一般，左顾右盼了好多次。
　　许砾皱了皱眉，将签好的工单递过去，有意指导。“未发展的新客户会先通过你们后勤，你可以试着长期维系，公司没那么严格，如果你能稳定收到自己手下，也能多赚一份。”
　　来自上司的好心，就算没兴趣，也应该说一句感谢的场面话。
　　邢光川却跟块石头一样，语气又臭又硬。“许经理的心意还是给别人吧，我没资格。”
　　许砾惊愕了一瞬，大概猜到了他会这样的原因，忍着脾气说：“那天的人是我一个朋友，我跟他有些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
　　“许经理会和朋友接吻？”邢光川反问。“那我算不算许经理的朋友？”
　　许砾起初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话里的意思，顿时羞窘交加，他不想自作多情，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丢下你们先离开是我不对，所以现在跟你说声抱歉。”
　　邢光川冷笑一声，竟然抬起了杠。“我只是许经理的下属，哪有资格听你的道歉。”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于公于私都有些不识抬举，但这份以下犯上的勇气，并非是今天突然性出现，自从那次聚餐后，邢光川开始故意无视许砾，不再积极地跑来办公室，交涉完工作扭头就离开，好似现在才知道反抗欺凌。
　　可时机不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顷刻瓦解。
　　许砾脸上有了怒意，起身直视邢光川：“你摆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忘了现在是在公司，你有情绪私下去发泄，少给我摆脸色。”
　　邢光川执拗道：“许经理还没回答我，你就这么饥渴吗？跟朋友都能接吻？”
　　“邢光川！”许砾握紧双手，额头已青筋暴起。“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怒吼声犹如惊雷，从办公室内四溢而出，震慑了整个六分区。
　　邢光川却毫无畏惧，眼皮都不曾眨一下，表情充满挑衅。
　　“许经理这么生气干嘛？难道被我说中了，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你，我真佩服你，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能跟人搞在一起。”
　　啪的一声脆响，文件资料凌乱飞舞，飘散了满地。
　　邢光川微微偏着头，眼镜已经被甩飞，锋利纸张割伤了他一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空气静止良久，许砾转身背对这混乱场面，好似心力交瘁，嗓音都在发颤：“滚出去，在我动手之前。”
　　一阵窸窸窣窣，门开启又关闭。
　　许砾滑坐在椅子上，虽然占据上位，却被一种颓败感包围。
　　拥有了机会又能怎样，终究是不同。
　　心烦意乱，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刚才那单属于特殊客户，许砾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类服务对象，打算找人打听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有条未读消息，列表出现了一个陌生头像，名字空白，无任何资料显示。
　　通讯录的每个人，许砾都标记了详细备注，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并不在其中，起码在今天之前绝对没有。
　　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他点开对方发来的文件包，里面有一段几十秒的视频，晃动的镜头中是昏暗车内，闪光灯聚集在座位角落，那里缩着一个被缠住眼睛的人。
　　衬衣凌乱，光腿蜷缩，镜头来到了下方臀部，从刁钻的角度拍摄到了淫靡画面。
　　一根疲软的阴茎垂在腿边，中心地带的肉缝被肏成了艳红，有精液从肉洞溢出，流向了更下方的股间。
　　许砾傻愣愣僵了很久，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视频里的人，他正要再确认一次，岂料视频结束后瞬间自动销毁，只剩下空的文件包。
　　恶寒逐渐爬满全身，蛇一般扼住了许砾的脖颈，他猛然起身，脑袋急速运转，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见鬼一般露出惊悚表情。
　　在办公区的职员，还未从先前听到怒吼中缓过劲，就见许砾冲到了后勤部，直奔邢光川而去，那架势仿佛要杀人。
　　“手机给我看。”
　　不等邢光川反应，许砾抓起桌上的手机，火急火燎的检查几遍，又去动邢光川的电脑，连抽屉柜子也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失心疯般的模样，让所有人跟着紧张，透过玻璃投来注目，仿佛在看怪物。
　　“许，许哥……”
　　田舒轻声呼唤，被吓到泫然欲泣，另一边站着邢光川，也是一副委屈表情。
　　阳光照在许砾惨白的脸庞，他感受不到丝毫温度，觉得自己跌入了阴沟里，在被看不到的可怕生物撕咬。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许砾抖着指尖点开消息，看到对方发来了一句话。
　　“宝贝，你发怒的样子真美。”
　　脑袋仿佛被重击一棒，晕眩感急速涌来，许砾踉跄后退，猛然扭头望向办公区，眼神惊惧且恶毒。
　　众人或畏惧或害怕，纷纷埋头工作，在此时看来每个人都很可疑。
　　许砾强自镇定，低声说了句抱歉，步伐僵硬地走回办公室，他刚才失去了理智，第一个想到的嫌疑人是邢光川，毕竟近期和自己纠葛最多的就是他。
　　但那个视频发来的时间，是在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而且第二条消息，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时邢光川的手机就在自己旁边，他不可能有机会搞鬼。
　　没在邢光川那发现端倪，让许砾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变得更加焦躁，他没有天大的本事，能掌握的资料有限，如果这个麻烦是背地里招惹的，那他真的无从下手。
　　深思熟虑一番，许砾给对方发去信息，跳过无用周旋，直白问：“你在监视我？”
　　那边回复的很及时：“你指什么？哦……原来你真的生气了。”
　　许砾连骂了几遍该死，已满腔怒火，他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一次性说完你的目的，我可以答应交易。”
　　“我想操你，想干你的逼，可惜那天没来得及搞你的屁眼。”
　　污秽下流的字词在屏幕放大，许砾满面屈辱，强忍着恶心编辑：“好，条件是销毁所有照片视频，别再骚扰我，否则我死也拉你陪葬。”
　　每敲出一个字，神情就狰狞一分，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对方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干脆，隔了很久才回复：“成交，在此之前先让我心情好点，现在撸你的鸡巴，直播给我看。”
　　许砾瞪大眼睛，被这过分的要求气到发疯。“你他妈下贱，我操你妈！”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界面忽然退出，自动划到了一个群聊，里面全是总公司和各分部的高管。
　　许砾眼看着账号被操控，发送了一个表情，他急忙撤回，疯狂点击屏幕，返回到和对方的聊天框。
　　“操你妈！我他妈现在就撸，变态神经病！”
　　直到此时，许砾才感到恐惧，无助感像深渊黑洞，在将他一点一点的吞噬。
　　对方回了个表情，和刚才发到群里的一模一样，是一只可爱的猫，却配着可怕的文字。“我只能等三分钟，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宝贝的鸡巴，你会叫给我听吗？”
　　屏幕上弹出了倒计时，许砾咬牙切齿地骂，立刻动身出去，办公室随时会有人来，他现在能想到的隐蔽地方只有卫生间。
　　好在里面没人使用，许砾进了最后一个隔间，慌手慌脚锁好门，在计时结束前发起了视频邀请。
　　那边秒接通，屏幕里并未出现对方场景，只有许砾脚下的地板，连声音都没传过来。
　　这种情况截图或录屏都毫无意义，对方显然拥有某种技术，悄声无息入侵了这部手机，甚至更改了软件系统，可以随意控制操作。
　　“宝贝，让我看看你的鸡巴，别让我等。”
　　最下方出现了文字，是催促也是威胁。
　　许砾用后脑勺猛撞隔板，满脸都是愤怒，他做了几秒的心理斗争，艰难地拉开拉链，掏出软绵绵的一根阴茎，颜色很淡，龟头还包在里面。
　　这具身体的性器一点都不雄伟，同时显现在屏幕上，许砾觉得陌生又恶心，憋在心里的怒火促使呼吸变重，听起来像情动，可他揉了半天都不见反应。
　　“宝贝的鸡巴好漂亮，你在紧张吗？别晃，我都看不清了。”
　　变态的男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多恶劣的事，竟然还得寸进尺。
　　许砾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根本控制不住颤抖，压过恐惧的是暴怒，凌乱的片段在脑中闪现，他目眦欲裂，恨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贱逼，骚货，你不够专心，你在想谁？”
　　对方突然发来辱骂秽言，透着股恶狠狠的味道。
　　许砾心口一颤，虽然没有被吓到，却莫名涌起一股委屈，从来没人这样骂过自己，他也不曾对不起过谁，凭什么现在要遭受这种对待。
　　“宝贝，你乖乖的，把龟头弄出来，对，就这样，我想舔你，给你舔鸡巴好不好？”
　　男人反复无常，下一秒又好言哄劝。
　　许砾难堪地闭上眼睛，被折磨的脑子发懵，已经开始自暴自弃，按照男人的指示，尽量沉浸在手淫的舒爽中。
　　水声渐响，是很细微地摩擦声，性器膨胀变硬，成了通红的一根肉棒。
　　“你穿西装裤自慰的样子真好看，好想舔遍你的全身，给我看一下龟头。”
　　许砾想无视，又不敢轻易挑战对方，他将阴茎扶起来，故意近距离怼近摄像头，屏幕上立刻出现又湿又红的小肉孔，还在往出渗水。
　　对方不知是不是受到刺激，隔了好一会才发来消息。
　　“想吸你的鸡巴，你要勾引死我了。”
　　许砾垂眸冷笑，眼底有几分癫狂，暗骂对方是傻逼，死了才好。
　　“我硬了，也想用鸡巴摩擦你的手心，想跟你做爱，插你的屁眼，让你坐在我身上骑我。”
　　一种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许砾忽然有些慌乱，男人太不知廉耻，用下流粗鄙的文字猥亵自己，这比直接来身体上的侮辱还让他恼怒。
　　“宝贝，你湿了吗？”
　　“你的逼有没有想我的鸡巴？”
　　许砾目光闪烁，不想看，却忍不住看。
　　“再撸快点，让我看你射精的样子，我会全吃下去。”
　　手腕不自觉抖得越来越快，套弄滑溜溜的柱身。
　　“好想舔你的骚逼，把舌头插到你的逼洞了，吸里面的淫水。”
　　许砾紧咬住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嘤咛，忽然挺腰射精。
　　逼仄的卫生间，肮脏的公众场所，他在这干着胆大包天的羞耻事，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这具身体过于敏感，还是自己的意识得到了快感。
　　他背靠着隔板，强撑住发软的双腿站稳，才刚气喘吁吁地整理好裤子，又收到一条消息。
　　“把精液抹在脸上，给我看。”
　　一瞬间，许砾屏住了呼吸，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他真的要被气到爆炸了，就算这张脸……
　　“哐”的一声巨响，手机被砸的四分五裂，许砾不够解气，又狠狠踩了几脚，他迅速收拾好残局，将碎片扔到了垃圾桶，小一点的零件就丢到马桶里冲掉，只拿走了电话卡。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许砾开门出去，却突然僵在原地。
　　门口站着邢光川，他诧异道：“许经理，我，我来上厕所，听到好大的声音，你没事吧？”
　　许砾觉得血液都凝固，惨白着脸摇头，他不知道邢光川还听到了什么，羞耻和难堪本能地爬满全身，好怕自己在他面前丢脸。
　　许砾急匆匆往盥洗台走，邢光川跟上来，一把拽住他的左手。
　　“我还有话要说，许……”
　　邢光川愣住，许砾同时甩开他，满脸写着惶恐。
　　“这是什么？”邢光川搓了搓指腹。“好像有点粘粘的……”
　　他准备凑近去闻，却被许砾抓住拉到了盥洗台，疯狂搓洗着那只手。
　　水流打湿了俩人的衣摆，数根手指混乱交缠，打架一般拉扯。
　　邢光川被甩到墙壁，脸上透着不知名的红晕，用胆怯的表情问许砾：“难道你在自……”
　　“闭嘴！”许砾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阴鸷。“你敢胡乱猜测，敢说出去一个字，就等着被开除。”


第8章 8
　　换了新手机，联系人列表中已经没有男人的存在，连聊天记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许砾到现在还后怕，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时隔多天才找来，目前唯一能确定，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抽屉里传来震动，许砾一直藏着另一部手机，他看了眼屏幕选择无视。
　　这个挂断，桌上新买的那部又响，来电是同一个号码。
　　许砾厌烦不已，待在这间办公室都很憋闷，他起身去了茶水间，原本在里面的职员一看到他，纷纷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被人像瘟疫一样躲着，许砾早就习惯，他装作等水烧开，靠在门边悄悄往后勤部张望。
　　邢光川高大的身形很显眼，正站在桌前讲着电话，隔得有些距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许砾知道他脸上的小伤口还没痊愈，故意露在外面似的，创口贴都不用。
　　想起那天的争执，许砾忍不住叹气，忽然觉得心累，他一向不善于和人相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遭遇变态威胁。
　　虽然有无数种方法能揪出对方，可抓到又能如何，事情必然会闹大，现在的身份最怕节外生枝。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让许砾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他对邢光川产生了疑心，却又打心眼里不敢相信，更加不愿意相信。
　　热水壶渐渐沸腾，翻滚的水流发出急促噪音，与此同时办公区传来嘈杂。
　　田舒惊慌失措地跑来。“许哥……出，出事了。”
　　前些天那个客户，虽然居住在旧村镇，但屋里用的家具都是进口，家政员在约定当天顺利服务完毕，然而仅仅隔了一晚，所有家具出现了氧化腐蚀现象。
　　这还不是最糟，村镇小院有自挖的储水洞，污水流入了院内，家畜喝了掺有清洁液的脏水，一夜之间死了一窝鸡。
　　睿诚公司的用具是自有品牌，上头派了专人去调查，确认家政员带去的清洁液没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保险不予理赔。
　　客户极度不满，扬言要找媒体曝光，隔三差五去总公司闹，相关部门并不算太重视，责任落到了上报工单的六分区。
　　许砾奔波了两天了解情况，怎么想都觉得疑点重重。
　　一切来得太凑巧，所有矛头指向六分区，上头的意思很明确，后勤部逃不了干系，以接单人员对客户情况掌握不足为由，谁接的单，谁负责解决麻烦，否则引咎辞职来规避舆论。
　　手机响铃，又是之前那个号码，许砾忽感不对，抱着迟疑心接通。
　　那边传来轻快男声。“终于肯理我了。”
　　许砾挑明问：“是你做的？”
　　本以为还要再周旋，对方却痛快承认。“我听说你们分区很闲，我帮忙找点事做，不好吗？”
　　知道了始作俑者，许砾更多的是无奈，冷言讥讽道：“裴祺正，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有那个闲钱不如留给自己花，你整他有什么意义，幼不幼稚。”
　　对方不以为然。“是你太可笑，以为待在那就能得到什么，你身边那些玩意都不喜欢你，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你以为自己能装多久。”
　　许砾一时无言反驳，压着怒火说：“我做什么跟你无关，少用你那种下三滥手段。”
　　裴祺正默了片刻，声音透着不甘。“你别再自己骗自己，恐怕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我跟你才是一类人。”
　　多说无益，许砾直接挂断通话。
　　买情报，安排受害者，再制造事故舆论，到这一步的时候裴祺正就会退出，只留所谓的“受害者”与之对峙，将整件事变成一场普通意外。
　　这是裴祺正惯用的手段，只为了搞臭对手名声，或者让某个人在业界无法立足。至于“受害者”后续能得到多少利益，都是自己的本事。
　　许砾了解裴祺正，他毕竟对自己有些情谊在，断不会将事情做绝，否则自己也不会轻易发现端倪。
　　以此来看，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那个客户。
　　许砾准备了一些东西，打算亲自去会会对方，却碰上田舒来敲门。
　　“许哥，我在邢光川桌上看到这个。”
　　许砾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辞职信，他冷着脸问：“人呢？”
　　田舒嗫嚅道：“刚才走了。”
　　许砾立刻坐电梯下楼，直接到出车口去堵人，一上车就将辞职信撕了粉碎。
　　“你有没有点担当，辞职就能解决问题？”他伸手一砸，不客气地教训。“还让田舒拿给我，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一走了之能解决事吗？”
　　碎纸撒了邢光川满身，他动了动唇，有点无辜。“我只是提前准备好，万一……”
　　许砾懒得听他解释。“行了，先去这个地址。”
　　下午四点前，他们抵达了旧村镇。
　　客户姓江，和妻子正在院里喂猪，二人看着憨厚，却带着违和感很强的警惕。
　　许砾表明来意，愿意给予相应补偿，可补偿和赔偿相差甚远，金额上就大打折扣。
　　江老汉觉得吃亏，来来回回讲着事情原委，说睿诚是骗子公司，欺负他们这种老实人，句句有理有据，就像提前背好的台词，避重就轻。
　　双方僵持不下，许砾说了半天嘴都干了，也不见有好的进展。
　　一直未开口的邢光川忽然说：“公司可以回收损坏家具，按照市场价格，你们必须提供票据。”
　　这完全是信口开河，怎么能随便做这种承诺。
　　许砾刚要制止，被邢光川拽住了手。
　　“哎呦呦！这可不行。”妇人急忙接话。“都好好的还能用，而且我们哪有什么……”
　　江老汉不让妻子多嘴，扯着嗓子喊：“家具要赔，我那些鸡就不管了？你们要是没个合理解决办法，就跟媒体说去。”
　　许砾知道内幕，夫妻二人就是裴祺正找来的“受害者”，俩个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人，看事情过于浅薄，不懂门道，以为搬出媒体曝光就万事大吉，既想留下白得的家具，又想多要赔偿，占尽了便宜。
　　不过邢光川这样一问，倒也让许砾明白了，和这类人玩心思反而费劲。
　　他挑明了态度，如果要找媒体，他甚至可以帮忙联络，到时候真来采访，是要将所有损坏物拿去检验，以及死掉的那些鸡，以前是不是就自带病症，都会详细调查清楚，包括这起事故的背后原因。
　　好商量不见奏效，偏要戳破到脸上才明白。
　　江老汉果然气急败坏，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竟然端起地上的盆，要赶人出去。
　　许砾猝不及防，一时间呆在原地，幸亏被邢光川及时护在了怀里，可他自己却没机会避开，被泼了满背的污水。
　　里面还有用来喂家畜的残羹，一股恶臭瞬间弥漫，旁边的一圈猪躁动乱嚎，伴随江老汉的谩骂，以及其妻子的夸张吆喝，场面极度混乱。
　　许砾怔了半响，怒意刹那间爬满脸颊，他将邢光川推到一边，独自上前。
　　“你们家在这定居多年，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实际情况，为什么出这种事你们心知肚明，我告诉你们，我司可以给你们相应补偿，但也只今天一次机会，劝你们见好就收，因为现在没人会管你们，如果死磕到底，我们就从头开始调查。”
　　许砾死盯江老汉，散发着迫人气势。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倒不是被许砾震慑住，而是站在后面的邢光川，眼神杀人一样惊悚。
　　但他们的认知里没有畏惧强权的概念，否则也不可能承接这种下作交易，只是听懂了这些话里的意思，免得闹得难看，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许砾带来的协议，江老汉心不甘情不愿的签了，他心中有鬼，这件事拖延了这么久，已经在邻里间起了风言风语，最主要的正如许砾所说，从事情发酵到现在，当初找上他们的人早已销声匿迹。
　　返回车子的路上，许砾径自走在前头，事情得以解决，他却看起来心情更差，一不小心踩到了泥坑，还暴跳如雷的跺了好几脚。
　　“许经理，请你稍等一下，我先去车里换身衣服。”邢光川不敢靠太近，身上的衬衣脏污不堪，很狼狈地拨掉肩头菜叶。
　　许砾拧着眉毛，不听他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想让我站外面等吗？还不快点离开这。”
　　邢光川只能乖乖钻进了后座，他脱掉衣裤，用湿纸巾慢吞吞擦拭脏污的皮肤。
　　车子停的位置较偏僻，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充斥车内，伴随着最后一点落日余晖。
　　许砾坐在副驾驶，抬眼偷瞥后视镜，里面倒映出不完整的男性躯体，结实的小腹下露着一点耻毛，再往下是黑色的子弹内裤。
　　中间包着鼓鼓囊囊的一团东西，大腿忽然分开，展现神秘的三角区。
　　许砾急忙移开眼神，他降下车窗，装作观看外面风景，呼吸不稳道：“快点，换个衣服磨磨蹭蹭。”
　　脏衣服被邢光川丢到垃圾桶，他返回时走到了副驾位置，拉开车门对许砾说：“许经理，我帮你擦一下鞋。”
　　许砾面露不悦，以为他嫌弃自己踩脏了车垫，两脚一伸就要下车，却见邢光川直接蹲下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你干嘛！”
　　不顾许砾地呵斥，邢光川用湿纸巾给他擦皮鞋，将沾了泥巴的侧边仔细清理干净。
　　大手撩起裤管，顺着小腿弧线往向上移了移，食指在轻轻摩挲。
　　滚烫感穿透了吊袜，一路烧到了许砾心尖，他没有拒绝邢光川的服侍，惴惴不安的享受其中，祈祷着时间在这刻定格。
　　返程的路上，许砾总是忍不住看脚下，皮鞋被擦得一尘不染，他心情好了很多，生硬的找着话题。“你把衣服扔了干嘛，洗干净不就行了。”
　　四面窗户一直开着，车内冷风也始终在吹。
　　邢光川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有点讨好地笑。“很臭，怕你不舒服。”
　　许砾心里狠狠一动，嘴上却不饶人。“你现在倒是有眼力劲了。”
　　今天来这一趟总算没白费功夫，许砾原本就没把江老汉夫妻放在眼里，给补偿只是为了趁早息事，唯一的失误是让邢光川挨了欺负。
　　那么大一个男人，被浇了满身污秽，只要想起那一幕，许砾心里就跟堵了石头一样难受。
　　“你以后少自作聪明，把自己顾好了再管别人，如果他当时不是泼水，是拿什么危险工具怎么办？我既然敢来自然有解决方案，他刚才那种行为，公司有一百种方法反过来告他。”
　　越说越来气，许砾又将矛头对准邢光川。
　　“以后碰到这类客户，直接转到我这，不要一出事就想着辞职，公司不会亏待谁，也没有人能无法无天。”
　　邢光川默默听完，这才接话。“其实我今天，是想自己来解决的。”
　　原来早在事情发生后，邢光川就来村镇调查过，将周围邻里暗访一遍，收集了不少资料证据，先不论那些与环境突兀的进口家具，江老汉家连个鸡棚都没搭建，漏洞百出，整件事故根本经不起调查。
　　为什么总公司置之不顾，是内部有人吃里扒外，都没有充分深挖过，就将烫手山芋丢给了六分区。
　　邢光川显然已经明白，这事就是冲自己来的，但也只猜到这层，并不知道具体来龙去脉。
　　许砾陷入了沉默，其实他有那个本事，让这件事更轻松的结束，不至于麻烦到今天亲自跑来，但以他现在的处境，断然不能通过总部直接解决，否则暴露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当然，话又说回来，也都是因为自己，邢光川才会遭遇了这场无妄之灾。
　　踌躇半晌，许砾好声好气道：“我替公司跟你说声抱歉，你没有责任，如果非要追究，只能是我当时没有仔细审核，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别人欺负到六分区头上。”
　　这番话让邢光川颇感意外，许砾以前的言行很叫人舒服，大多为温婉劝慰型，所以他心情好的时候，试着采纳也无妨。
　　但如今，这种舒服变成让人信服的东西，就像一座安全感十足的桥梁，邢光川百无聊赖地走上阶梯，竟发现越靠近顶端越惊艳，许砾所展示的多面姿态，让他产生强烈的依归感，让他心甘情愿诚服。
　　“许经理，你这样说了，我就会信。”红灯路口，邢光川的目光直视而来。“谢谢你愿意护着我。”
　　街景华灯初上，霓虹穿透平光镜片，在那双略显邪气的眼睛里闪烁。
　　许砾怔怔回视，脑中某个场景与之重叠，那是当年让他动心的画面，现在亦能如此。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因为你，这件事关乎到睿诚的名声，和内部纪律问题。”
　　他回避视线，不愿显露自己的心意，正色道：“还有，我今天只跟你说一次，以后有事别贸然行动，出了人身危险没人管你。”
　　直到现在，许砾仍然庆幸自己今天赶上了，否则邢光川单枪匹马去那偏僻之地，万一起了冲突，或者不小心出什么差错，到时候就不光是辞职走人这么简单。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听许经理的。”每一次等红灯，邢光川都要扭头看着许砾。“我想为前几天的事道歉，不应该惹你生气，用那种态度跟你说话，对不起，希望许经理能原谅我。”
　　许砾一下子不自在起来，他最受不了这种乖顺又带点暧昧的语调。“用不着。”
　　什么饥渴，随便跟人搞在一起，这些话许砾可都记得清楚，他还没消气呢。
　　路况不太好，开回市里已经很晚。
　　许砾望着窗外，鼻腔里先冷哼一声，发号施令一样。“我们去吃个饭，你今天替我被泼了脏水，就当感谢你，想吃什么随便说。”
　　邢光川两眼发亮，他正想着该怎样邀约，还担心许砾会拒绝，这不正中下怀吗。“我们去老板娘那，可以吗？”
　　许砾下意识接话。“老板娘是谁？”
　　邢光川一顿，眼底露出些许诧异。“是……一家餐吧老板，我偶尔在那兼职。”


第9章 9
　　在深巷尽头，有一家不算显眼的店铺，内部环境很有格调，客人虽多，却意外的安静。
　　像饭店，又像酒馆，中间坐落着大型吧台，酒柜里琳琅满目，从进门开始，有不少人和邢光川打招呼。
　　许砾被他带到角落的雅座，还没来得及欣赏四周，就见一个风情十足的女人走来，很自然地搂住邢光川。
　　“臭小子，不早点回来帮忙，多少客人等你呢。”
　　邢光川不像在公司那般沉闷，态度变得很淡。“今天有事，别让其他人来这桌打扰。”
　　对方贴在他肩上闻了闻，嫌弃地掩鼻。“什么味？你身上怎么有股猪味？”
　　俩人显然无比熟络，言行举止都毫无顾忌。
　　许砾坐在一边冷眼观看，心里觉得不舒服，却强撑着一抹笑容。
　　邢光川递来菜单。“许经理，你先看看，拿不定主意就让老板娘推荐，我去清洗一下，很快回来。”
　　他说完并不立刻走，一直等许砾点头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店内某个拐弯处。
　　两侧的纱幔被放了下来，外面的环境变朦胧，注意力只能集中在雅座内部。
　　许砾有点不自在，他没想到老板娘会坐到对面，对方似乎有交谈的意思，看他如此紧绷，佯装嗔怒地笑。
　　“怎么？不认识我了？上次没好好招待你，亏我还一直惦记呢。”
　　第一句就让许砾心惊，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努力表现得从容自若，无论对方说什么，都附和着点头微笑。
　　不难看得出，老板娘精通处世之道，表面始终笑盈盈，却在暗自观察许砾。“你以前是光川的学长，现在又是上司，来这就是客，不用顾虑什么。”
　　话锋一转，摆出一副怒其不争的哀怨。“光川他脑子不太好，在公司呢，你该训就训，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平时还请你多担待。”
　　意思很明了，她必然听闻了邢光川在六分区的遭遇。
　　许砾此时顾不了这些，他处于更大的危机感中，双手在桌下捏得死紧。
　　“邢光川有自身独特的优点，公司的人都很喜欢他。”许砾措辞谨慎，再不多言。“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离开雅座的视线范围，他僵硬的笑容彻底垮掉，走错了卫生间方向，还是问了服务生才找对，他躲进了隔间，整个人都焦躁不安，立刻拨打了某个号码。
　　邢光川回来时，一看许砾不在，表情瞬间沉下去。“许经理呢？”
　　老板娘看着他变了脸孔，无语地翻白眼。“去厕所了，又不是在公司，还叫什么许经理。”
　　“他不喜欢我叫学长。”邢光川的态度很恶劣。“早知道你今天没出去，我就不带他来这。”
　　老板娘娇嗔道：“白眼狼，着什么急啊，在这人又丢不了，我刚才和他聊了几句，跟上次见是有点区别。”
　　她点了烟，慢悠悠吞云吐雾，用许砾的话题将邢光川吸引住。
　　“不过隔得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楚，好像气质变得更好，而且警惕性似乎也很高，不怎么跟我搭话。”
　　邢光川对此认同。“许经理一直比较矜持。”
　　老板娘摇摇头，表示他说的有歧义。“别忘了，你们去年在店里遇到的时候，你没有立刻认出他，在我面前也从来没提过许砾这个人，你确定你了解他？”
　　邢光川沉默了，他之前对许砾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上学时，进入职场后保持着平淡相处，以至于在校期间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好像只剩下许砾帮过自己，而自己告白过这件事。
　　仔细想来，刚才对许砾脱口而出的描述，其实是自己近几个月才产生的看法，许砾身上的锋芒愈发耀眼，或严厉或冷淡的形象，已经在他心里慢慢扎根。
　　“没关系，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邢光川把玩着打火机，很暴躁地扇扇空气。“你别抽了，许经理不喜欢烟味。”
　　老板娘骂了几句，忽然见他露出笑容，起身将纱幔撩开。
　　“许经理，你坐这边。”邢光川一脸热情，伺候着许砾坐到最里面位置。
　　他换了便服，简单的牛仔裤和黑色帽衫，还摘掉了眼镜，额前发丝没完全吹干，有些凌乱地散在耳鬓，立体的五官显露无遗，笑起来时，给那双邪气的眼睛增添一份多情。
　　许砾乍一看到后愣住，当年那个流痞一样的学弟，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用餐时，老板娘没有一起，对面位置是空的，许砾让邢光川过去，可他偏要并排坐。
　　“我坐这边比较好。”
　　“好什么好，两个人坐一排好奇怪。”
　　许砾很别扭，桌子一侧靠墙，邢光川挡在另一边纹丝不动，他自己也没法出去。
　　晚九点之后，店里整个氛围变调，撤掉餐食，进入了酒场阶段。
　　与此同时，老板娘拎着一瓶酒，再次坐到了他们对面，表面热情好客，实则有意灌许砾喝酒，她想看看这个在职场欺压下属的上司，到底有何德何能。
　　没想到许砾不再拘谨，言行举止不仅谦逊，还表现出良好的涵养，仿佛去了一趟洗手间，丢掉了刚才的生疏感，对周围的一切都熟悉起来。
　　“许经理，你还好吗？如果不想喝我们现在就走。”
　　邢光川关心了一句，却并真的不阻拦，眼看着老板娘又将酒杯斟满。
　　许砾笑起来，说话有些迟钝。“我想和姐喝酒。”
　　此话一出，邢光川和老板娘同时一愣。
　　许砾处于微醺状态，漂亮的脸蛋不见丝毫冷厉，摆出了困惑的表情，竟显得惹人怜爱。“不可以叫姐吗？”
　　“当然可以，大家总叫我老板娘，都怪光川没起个好头。”
　　老板娘喜笑颜开，看许砾喝多了还挺有意思，这时才消了些芥蒂。“上次没顾上介绍，我叫孙语，光川的小姨，以后你要常来玩，让光川在楼上招待你也行。”
　　许砾将她的名字重复念一遍，能看得出是用了心来认识一个人，下意识接话。“你们一起住，我去家里会不会打扰？”
　　孙语有些意外。“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对你倒是坦诚。”
　　这话是有根据的，邢光川的父母貌合神离，在他童年时期一直各玩各的，孙语和他差不了几岁，算是相伴长大，后来合伙开了这间店，又住在一起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
　　说不好听点，邢光川从小虚伪，对谁都没有半点真言，不感兴趣的就敷衍，领地意识还很强，绝不可能跟别人谈论自己的真实情况。
　　“我提过吗？”
　　邢光川忽然开口，和小姨同住在店里的事，他不记得有跟许砾说过，公司里的档案信息，留的也是另一个地址。
　　许砾心口一跳，才发觉自己表现得过于知情。“你那会一直没回来，我就找服务员问你，听他们说的。”
　　“许经理找我了？”邢光川眼底带笑，窃喜藏都藏不住。“下次你直接上楼，从那边的后门。”
　　许砾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好在注意力被转移，他有点紧张，想趁还算清醒的时候离开，免得露出什么马脚。
　　却被邢光川拦住，他羞赧道：“我想给许经理调一杯酒，之前太忙一直没机会，今天可以吗？”
　　原本都打算拒绝了，一听之前没喝到，许砾当即同意，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欢喜。
　　临近散场，许砾才从孙语口中得知，邢光川毕业后去学了调酒，孙语只是配合他开了这家餐吧，后来邢光川进入六分区工作，偶尔才能兼顾店里生意。
　　孙语比一般女人看着爽直，却也有自己的忧虑。
　　“光川其实挺命苦，有那样的父母……我现在开店也是想看紧他，我们虽然住得近，但现在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他本来不用再出去上班看人眼色，我有时候挺担心他在外面惹事，或者受什么委屈。”
　　当初邢光川会入职到六分区，是许砾一手招纳，之后朝夕相处的共事，到如今已满一年。
　　看孙语有意避讳邢光川父母的话题，许砾就不打算打听他们的家事。
　　他沉思片刻才说：“邢光川是个成年人，拥有调酒这项技能是好事，想在普通职场打拼也是好事，无论在哪种场合都会经历磨炼，他的任何行为和选择，应该由自己去承担。”
　　刚才那番话，孙语是有意而言，今天接触下来她其实挺喜欢许砾，但一码归一码，如果许砾真在职场霸凌了邢光川，她也不会忍让。
　　“我反倒比较担心你。”许砾继续说，看孙语的眼神很真挚。“虽然你辈分高，但也还年轻，应该多为自己考虑，邢光川不应该成为你的牵绊。”
　　孙语不由得愣住，本以为许砾刚才都生气了，再回头想他说的话，初衷竟然是为了自己着想。
　　这样一个明辨是非的男人，怎么可能利用职权欺负下属，孙语认定了是邢光川犯错在先，毕竟他最会装无辜。
　　孙语虽然年轻，却阅人无数，一年前在店里初见许砾时，交谈不过三句，就看出此人胸有城府，现如今有再大的变化，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邢光川有时候，也会突然变一个人，甚至做一些怪异举动。
　　喝到了兴头，孙语吐槽起前段时间的事。
　　“光川那个死小子，有一天半夜回来，不知道怎么惹我的猫了，满屋子都是惨叫声，吓我一跳，我以为他把猫弄死了，结果是他自己被抓伤，连肩膀都挠烂了，还在那一直傻笑，他小时候撞过脑子，我一直怀疑没治好。”
　　许砾神色一动，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返回的邢光川打断。
　　桌上摆了酒托架，一共三杯，很漂亮的紫色，像烟雾一般萦绕，从右边开始由浅到深，也是品酌的顺序。
　　许砾问：“都给我喝？”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还觉得小菜一碟，这么小的杯子，一口就能喝完。
　　过了几分钟，许砾面上毫无反应，抿着嘴巴默不作声，保持着很端正的坐姿，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显得有些奇怪。
　　邢光川关心道：“许经理还好吗？要不然上楼休息一下，上面安静。”
　　满脸殷勤，怀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孙语全看在眼里，笑得意味深长。“怪不得，光川现在总在我面前念叨你。”
　　许砾听到了，竟一时无法强装冷静，他庆幸这里灯光暗，才没叫人将他脸上的红晕看去。
　　散场后，许砾步履稳健的走出店门，甚至回头笑着和孙语挥手，直到拐进无人街道，他才忽然侧身倾倒，踉跄着扶住路灯。
　　最后那三小杯杀伤力太大，差点将许砾当场送走，幸好他以前有饮酒经验，否则一定会撑不住丢丑。
　　“混蛋。”
　　许砾气得直骂，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许经理在叫我？”
　　昏暗的角落走出一人，是邢光川，步伐不紧不慢，来到和许砾同一盏路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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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我写的有点太明显，剧情挺狗血烂俗，看到后面不要diss在下![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18.png](chapter-38e7db7a8b72398c60d7795f267975ea12d989e3.png)


第10章 10
　　在邢光川面前，许砾永远不肯表露软弱，他挺直腰板，故作不耐。“你跟来干嘛？”
　　上方光晕笼罩，邢光川头颅微垂，浅色眼瞳投着一片阴影，显得深不可测。“我担心你，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可以吗？”
　　哪怕摆出一脸严肃，迷离的眼神也藏不住，许砾闷声闷气道：“你有没有出息，这么大了还给家里人告状。”
　　孙语三番四次提起公司的事，许砾当然明白她是为了给大外甥抱不平。
　　“我没有，是因为这里破了。”邢光川指了指脸颊，暗骂孙语多事。“老板娘看到了，我说是自己弄得，她不相信，才怀疑是你。”
　　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怀疑自己，许砾冷哼一声，径自往前走开。“别人是妈宝，我看你也差不多。”
　　邢光川追来，急切辩解。“不是啊，许经理我不是，都是老板娘自己乱猜。”
　　许砾其实不怎么介意，甚至有点羡慕，不由感叹。“有个类似于哥哥姐姐的家人，挺好的，我也想当小的那个。”
　　对于许砾的家庭情况，邢光川一点都不了解，只依稀记得上学时听人谈论过，似乎一直是靠别人资助。
　　夜风微凉，吹猛了会加剧酒精上头，许砾两腿虚浮无力，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
　　邢光川揽住他摇晃的身子。“让我送送你吧，如果出什么意外我会很自责的，告诉我你家在哪。”
　　许砾捕捉到某个重点，忽然问：“你不知道在哪？没去过吗？”
　　邢光川肯定自己没去过，虽然他们相识已久，但只是比公司其他人稍亲近一些而已，以前的交流还没现在多。
　　许砾沉默片刻，拒绝到了嘴边又转变，他说了一个地址，距离餐吧很近，步行才十多分钟。
　　是一座很破旧的小区，没有保安室更没有物业管理，随便从哪个破损的围栏就能钻进去。
　　许砾平时看着体面，没想到做这种事也不扭捏，自己都快摔倒了，还指挥邢光川应该先伸腿，再侧身慢慢移动。
　　邢光川体格并不纤瘦，衣服差点都被刮破。“许经理怎么不走正门？”
　　许砾歪了歪头，扬起的脸蛋迎着月光。“这边比较近，我以前来都是从这走的，嘿嘿……”
　　笑得很幼稚，有些贼兮兮的可爱。
　　邢光川跟着笑起来，他的视线无法从许砾脸上移开，手扶住一把细腰，闻着飘到鼻尖的酒香，只感到内心悸动的厉害。
　　无论外部环境，还是屋内陈旧的家具，都能看得出许砾的条件很普通，他家里倒是干净整洁，但缺少生活气息，以及很多地方没有使用痕迹，不像是天天在此处居住的样子。
　　邢光川想给他烧点热水，找厨房的时候经过一间小卧室，借着客厅的灯光，看到桌上摆着相框，是一张老人的黑白照片。
　　“你做什么？”
　　许砾冷不丁出声，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
　　邢光川老实回答：“打算去厨房，烧热水给你喝。”
　　许砾看向卧室，醉酒的神态出现一抹歉意，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挨着邢光川的肩头将门关上，转身去冰箱取了矿泉水，喝酒一样仰头干掉。
　　一半泼湿了衬衣，剩下的全洒在地上。
　　邢光川将许砾扶到沙发坐好，跟仆人似的，勤勤恳恳擦干净地板，一扭头，看到许砾跑进了卧室，钻到衣橱里翻找东西。
　　“许经理，你找什么我帮你。”
　　邢光川将他半抱着拉到床边，发现柜子里的衣服很奇怪，一部分朴素无华，另一部分是整齐的精致正装，还很崭新，一看就不是普通面料。
　　邢光川忽然发觉某个华点，以前的许砾与现在的许砾，就和这些衣服一样，是两个类型。
　　“邢，邢光川！”
　　思绪被叫嚷声拉回，邢光川连忙转身应答，竟看到许砾解开了衬衣扣子，露着白皙的胸膛瘫坐在地上。
　　锁骨一起一伏，还沾着水渍，左边的浅色乳首蹭着衬衣边缘，呼吸间若隐若现。
　　许砾不满地嘟囔。“我要我的，睡衣……”
　　邢光川又偷偷看了几眼，按照他的要求翻找起来，在最底层摸出深蓝色的睡衣套装。
　　许砾的皮带都没解开，就坐在地上开始脱裤子，发现硬拽不掉，气得两脚乱蹬。
　　邢光川趁机献殷勤，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许经理，我帮你换衣服，马上就能换好。”
　　不等回答，邢光川摸到许砾的皮带，一手托住他的腰，一手小心翼翼扯下西装裤。
　　许砾也没精力做决定，他脑袋里装了自动运转的万花筒，看什么都是天晕地转，碍手碍脚的不配合，内心又享受这份亲密。
　　折腾了半晌，许砾光着腿坐在邢光川怀里，似乎也想通了，要趁着醉酒放纵一些，膝盖曲起，大爷一样等着伺候。
　　可睡裤的尺寸不对，足足短了大半截，裤腿也有些紧，和许砾的体型显然相差甚远。
　　许砾低着头看了很久，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将腿上的睡裤慌忙脱掉，连带着睡衣一起塞进了衣橱。
　　反应有些奇怪，就像被发现了秘密，邢光川意识到一种可能，问道：“许经理，你是那种会随便带人回家的人吗？”
　　许砾跪坐衣橱前乱翻，内裤紧紧包着浑圆臀部，头也不回地嗤笑。“你能随便跟着来，说明你才是随便的人。”
　　邢光川一愣，原本阴沉的神色褪去，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凑到许砾身边，将散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叠好，表现的无比耐心，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砾神智清醒了一些，盯着邢光川静静看一会，问道：“我今天看到餐厅生意很不错，姐好像也挺需要你，当初……你为什么愿意来公司上班？”
　　“因为你邀请我了。”邢光川回答的很随意。
　　许砾却认真起来。“我邀请，你就丢下自家的餐厅，宁愿屈从在普通的岗位任人使唤？”
　　当时的场景邢光川记不太清，一边回忆一边说：“那个时候我过得很无聊，你提议让我试试新环境，用全新的形象融入别人，我觉得挺有趣就同意了。”
　　话题本该就此打住，邢光川却心血来潮，觉得今天和许砾关系有所突破，想以曾经的回忆来煽动许砾，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对他存有别样心思，更想就此逼一把许砾，让他承认喜欢自己。
　　“可能是以前被你拒绝过，那次重逢让我很不知所措。”邢光川半开着玩笑，脸上透出点难为情。“也许你说得对，我还抱有幻想。”
　　屋内忽然安静，许砾垂着眼眸呆愣良久，再抬起时，眼底已一片森冷。
　　“出去。”
　　邢光川猜不透他的想法，但知道自己不小心点燃了怒火。
　　“许经理，我……”他拉住许砾的衣摆，急切认错。“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哪里不高兴可以告诉我吗？”
　　许砾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邢光川的衣领，颠颠撞撞向外推搡，他还处于醉酒状态，自己都站不稳，纠缠间脚下踉跄，双双摔倒在了地上。
　　邢光川反应极快，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垫子，将许砾安全护在了怀里。
　　许砾仿佛发起了酒疯，对着邢光川的胸膛胡乱扑打，两具肉体紧密贴在一块，鱼一般扭动，在混乱中越缠越紧。
　　好不容易停歇下来，一个脸红粗喘，一个怒目而视。
　　某个硬物顶住了许砾的小腹，他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突然将身上的人一脚踹开。
　　邢光川跌在一边，才刚跪坐起来，身前就投下阴影。
　　“邢光川。”入眼的是修长白腿，许砾居高临下看来。“你是蠢货吗？还是变态？为什么勃起了？”
　　语气不咸不淡，甚至有点低哑，显得薄情而冷漠。
　　邢光川狼狈地摇头，可言不符实，他因为许砾的视线更加兴奋，裤裆中间高高隆起，他用手遮掩，看起来羞耻至极。
　　许砾突然笑了，他抱起双臂，又焦躁地啃咬起手指，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
　　“因为没得到，所以念念不忘吗？那得到会怎样，是不是就能放手？怎么样才能转移你的目光，怎样才能让你别看他？”
　　邢光川察觉到许砾的异样，要比以往每一次都生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许砾越是被怒火侵蚀，他裤子里的性器就胀得越大。
　　那些意味不明的话，邢光川只听进去一半，他还想多挑衅一些，将许砾最后的理智撕碎。
　　“对不起许经理，我看到你，就会变成这样，你太漂亮了，我有时候做梦会舔你的身体，对不起，我忍不住。”
　　那些邪气的眼睛充满痴迷，是怯懦且贪婪的蛇，从许砾的腿部缓缓上移，滑过胯间的内裤，游走于裸露的胸脯。
　　许砾凝固了表情，眼神逐渐狰狞，他抬脚踢开邢光川的手，恶毒道：“原来你一直藏着这种心思，你可真下贱，遮什么遮！给我跪好！”
　　仿佛被吓到，邢光川猛抖了一下，顺从地跪坐端正。
　　愤怒和不甘，以及不知名的哀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交织在许砾脸上，他快要窒息，急需一个宣泄口，来释放寻觅多年的无望之恋。
　　穿着西装吊袜的脚，弧线优美而纤细，却狠狠踩住了邢光川的裤裆，毫不留情，践踏着那根男性尊严。
　　“你真恶心，被踩着都能这么硬，狗都比你有节操，死变态。”
　　邢光川喉咙里溢出呻吟，仿佛不是在被侮辱，而是享受极乐欢愉，他膝盖分得很开，腰胯不由自主向上挺，去贴那只小巧温热的脚心。
　　许砾到底还是有些醉，一看他竟然忘我的发起情，瞬间被激怒，冲动之下狠狠碾压。
　　“唔……”
　　邢光川忽然弯腰，发出巨大地喘息声。
　　许砾似有所感，拽住他的头发拉起，果然看到牛仔裤裆部有点濡湿。
　　“你居然射了？”许砾冷笑着，垂低的眼眸流露嫌恶。“不要脸，真应该给别人看看你这幅变态样子。”
　　邢光川仰起的脸布满潮红，喉结难耐地滑动，竟胆大包天扑来，抱住了许砾的一条腿。
　　许砾猝不及防，摇晃着向后退去，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他的袜子被脱掉，看到邢光川跪在自己面前，迅速将阳具掏了出来。
　　“许经理，许经理……”邢光川急促喘息，捧着许砾的光脚抚摸。“再给我踩一次，用你的脚摩擦我的鸡巴。”
　　不知廉耻的行为，让许砾无比惊愕，随之而来的是怒不可遏，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感觉脚心触到了一根滚烫东西，又湿又黏。
　　是邢光川挺着鸡巴，正在摩擦他的脚趾缝，分明已经射过一次，竟很快又勃起，将滑溜溜的精液全抹在脚上。
　　“你！”
　　许砾气得面红耳赤，掐住邢光川的下巴怒骂。“操你妈！你没完了！”
　　面对许砾，邢光川当真一点尊严都不要，他下流地哼叫，疯了一样抚摸许砾的大腿。
　　踩在性器上的脚掌用力压来，好几次踢到了阴囊，轻微的闷痛感让邢光川猛然颤栗，龟头流出了黏液，滴到了光滑脚背，拉出一条透明水丝。
　　分明是想羞辱邢光川，却变成了自己被猥亵，许砾恼羞成怒，抬起另一条腿狠踹过去。
　　却被邢光川轻而易举抓住，手掌抚弄前掌脚趾，也不嫌脏，对着足弓张嘴啃咬，毫不犹豫亲到脚背，还要往小腿的方向舔吻。
　　许砾的怒叱没停过，挥拳痛殴邢光川的脑袋。“你他妈有病吗！把你的狗鸡巴给我收好！”
　　他的双腿突然被撑开，哪怕有内裤遮挡，也是一种很羞耻的姿势。
　　“让我再射一次，求你了许经理。”邢光川将头埋在许砾腿心，用脸颊动情地摩擦。“你可以打我骂我，刚才踩得好舒服，弄坏我的鸡巴也可以。”
　　仿佛游刃有余，声线低哑且平稳，可他目露危光，像蛰伏的兽，一旦冲破情欲枷锁，将变成蛮横恐怖的存在。
　　后果会发展到何种地步，许砾连想都不敢想，他不甘心，却也矛盾至极，正是因为这种纠结心理，驱使着他趁机索取亲密。
　　邢光川后脑的头发被揪住，被拉扯着抬起脸。
　　许砾眼神睥睨，命令道：“起来。”
　　嫌邢光川动作太慢，许砾猛力一推，将他暴力地摔进沙发。
　　“就这么喜欢这具身体？”
　　许砾站在灯光下，神情却晦暗不明，他一脚踩住邢光川的肩膀，将内裤底部拉开，露出了半边微张的女穴。
　　“现在还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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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内基本没时间码，写完了立刻就发了，请不要嫌弃我太慢，毕竟我不短![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04.png](chapter-788aec257752a41eea5916705e0c84763652995c.png)


第11章 11
　　布料挤压着阴唇，看上去又肥又粉，藏匿在腿心的阴影中。
　　邢光川匆忙垂下眼睛，受到惊吓般发抖。
　　许砾冷笑。“这具身体是畸形的，生来就这样，躲躲藏藏骗过了所有人，是不是很恶心？还喜欢吗？”
　　踩在肩上的脚施力蹬踹，邢光川痛地闷哼，忙回答：“我喜欢。”
　　面色惶恐，好似在压迫中说着违心话。
　　这副不情愿的模样，让许砾心理平衡了一些，他眼底还带着醉意，看邢光川在自己脚下张皇无措，而产生前所未有的兴奋。
　　白葱一样的手扯下内裤，将秀气的阴茎掏出来，当着邢光川的面开始打。
　　衬衣凌乱，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胸前的皮肤在灯下发光，那张精致的脸表情冷淡，只有眼尾的红晕彰显情欲。
　　邢光川有些看呆，很快又收敛目光，他侧着脸摩擦许砾的小腿，手也不老实，战战兢兢往大腿摸。
　　许砾似乎消了怒气，戏谑道：“舔吗？”
　　这种试探简直要人命，邢光川猛摇头，喉咙里不断吞咽着口水，像被吓坏了，时不时还偷瞥一眼，仿佛生怕许砾来强。
　　许砾内心畅快，他偏要显示丑陋一面，让邢光川讨厌，最好至此远离，绝了那份让他气愤又嫉妒的心思。
　　邢光川还在亲吻光滑小腿，只能靠这个来压制冲动，岂料肩上的脚忽然撤走，他以为今天会到此为止，正觉得失落，却看见许砾脱掉了内裤，挺着阴茎朝自己靠近。
　　“你爽了就想结束？你想得美。”许砾两脚踩在沙发上，用龟头敲打邢光川的脸。“给我舔。”
　　邢光川小声说：“许经理……不要这样。”
　　他一脸怯懦，心底却高兴得要死，淫水的味道好像飘来了，他深深呼吸一口，兴奋到快要忍不住笑容。
　　许砾全然不知，他捏住邢光川的下巴，用拇指顶开唇缝，将阴茎粗暴地塞进去。“刚才蹭我脚的时候不是很爽吗？我现在用鸡巴蹭你的嘴很公平，嘴张开！”
　　他几乎骑在邢光川身上，当椅子一样坐，态度虽然强硬冷酷，实则没真敢将人弄伤，他在等，等邢光川露出厌恶神情，哪怕能表露一丝一毫，他心底空荡已久的地方，就会得到些许的填补。
　　“呼……”
　　快感难以忽视，许砾仰着脖子轻喘，他阴茎不算长，全被邢光川含在了嘴里，男人的口腔又宽又热，能将柱身整根包住。
　　他心想真是便宜了这具身体，但是没关系，幸好爽感是属于自己的。
　　许砾垂眸，看到邢光川难受的紧蹙眉头，神情无意识流露几分脆弱，他到底是心软，阴茎浅浅地抽插，打算快些结束这荒唐行为。
　　然而下一秒，邢光川突然变了眼神，他吐出阴茎，身体稍稍向下滑，同时托住许砾的腰臀，将脸埋在了更下方的位置。
　　酒精影响了许砾的反应能力，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邢光川擅自动作，竟然含住了那口阴穴。
　　“你混账！给我停下！”
　　自己是让他舔阴茎，谁让他舔屄了。
　　许砾边打边骂，抬着屁股要起身，却忽然一声惊叫，他的肉屄被咬住了，又不能挣扎，否则会带动着拉扯阴唇。
　　“混，混蛋，嘴松开啊，疼死了……”
　　邢光川脑袋枕着沙发靠背，脸上又坐着许砾的屁股，一听他声音都软了，才舍得松开牙齿。
　　半边阴唇留下了齿痕，被咬得红红肿肿，看着很可怜。
　　邢光川安慰性地亲一下，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许经理，我以为所有地方都要舔，都是你突然这样，我吓到了才不小心咬下去。”
　　这次许砾算是看出来了，他肯定是故意表示不满，还敢抱怨自己。
　　“你再敢咬我，我就割了你下面那玩意。”许砾眼底狠戾，竟不像是随便说说。
　　邢光川怔了一瞬，似乎真的被震慑，结结巴巴道：“我，我给你再舔舔就不疼了。”
　　他反手捧住许砾的屁股，收好所有牙齿，只敢用舌头小心伺候。
　　阴唇微张，露出中间的红艳屄缝，哪怕有阴影遮挡，也能看清被淫水濡湿的穴口，水淋淋的，还闭得很紧。
　　邢光川偷偷暗笑，许砾这个骚逼，原来早就湿了，这张女人的屄不知道怎么长的，距离上次才隔了一个多月，居然又跟没被插过一样娇嫩。
　　姿势原因，嘴唇不能完全贴合阴部，邢光川粗声连连，脑袋在许砾裆下乱蹭乱拱。
　　许砾起了戏弄心，两腿故意分得更开，半蹲着主动凑近，忽然用下体去贴邢光川的脸，却只给几秒钟时间舔舐，又猛地抬起屁股撤离，翻来覆去，借着酒劲肆虐横行。
　　邢光川舔不着屄，急得眼睛都发红，他梗着脖子追来，好不容易含住了阴唇，吃果冻一样猛吸。
　　许砾本能地叫喘起来，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眉眼一冷，拽住邢光川的头发阻止，然而脚下打滑，身体猛然向后倒去。
　　邢光川反应极快，搂着许砾顺势躺平，他原本有机会反压，却仍将自己置于下位，让许砾坐在胸膛上方。
　　“许经理，我呼吸不上来，好难受。”委屈的眼神望向许砾，牵引他落入圈套。“你的逼好湿，弄得我嘴巴都是水。”
　　许砾僵住，脸颊肉眼可见变红，恼羞成怒道：“你说什么恶心话！给你脸了，去死吧你。”
　　大腿向前一抬，直接坐在了邢光川脸上，浑圆的肉屁股用力撞去，要堵住这张胆敢胡言乱语的嘴。
　　淫水的骚香直冲味蕾，屄肉狠狠摩擦着唇部，产生扼住喉咙的窒息感，邢光川急促喘息，他高挺的鼻尖被阴唇挤压，只能从缝隙中寻回片刻呼吸。
　　太爽了，脑子仿佛要坏掉，是尖锐的快感，刺激着邢光川被发掘异常性癖，他猛撸自己的肉棒，张大嘴巴迎合凌虐，舌头被压在屄缝里碾磨，舔到了硬硬的小肉蒂。
　　许砾蹙着眉轻哼，眼底不只有酒醉，还有努力隐藏的意乱情迷，他知道自己醉了，更知道这种行为近似于侮辱人，却不肯露怯，颠着屁股疯狂摩擦，阴茎在邢光川脸上晃来晃去，心想坐死他才好。
　　水声响起，肉屄在挤压中淫水横流，许砾感到一阵热潮涌来，被舔得好舒服，可屄洞那里又很痒，有一种还不够满足的空虚。他逐渐忘了目的，不再是泄愤教训，阴蒂被嘬吸的陌生快感，变成在四肢百骸乱窜的电流，带来奇妙而可怕的情潮。
　　“唔！”
　　屄口忽然传来异感，仿佛被什么钻开，许砾不断惊喘，才意识到是邢光川的舌头，竟然用力顶进了穴里，灵活如蛇，勾舔着水淋淋的屄洞。
　　许砾仓皇低头，和邢光川目光相撞，那双眼睛已然迷离，蕴藏着令人心惊的痴狂。
　　情况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许砾慌忙抬腿后撤，他方寸大乱，踉踉跄跄挪动身体，可破绽太多，脚踝已被牢牢抓住。
　　邢光川扑了过来，将许砾推倒在沙发上，在他两腿间俯首跪趴。
　　“谁允许你乱动的！给我起来！”
　　许砾抬腿踢踹，被邢光川就势往前压去，光溜溜的私处瞬时暴露，阴茎被他贴在侧脸，对待宝贝一样磨蹭。“许经理好过分，强迫我口交，骚逼还流了那么多水，我都吞不下了。”
　　许砾涨红了脸，却也无法反驳。
　　邢光川下巴上全是淫水，那么英俊的一张脸，刚才被他骑在屁股底下磨屄，画面在不算清醒的脑袋里回放一遍，实在情色的有些过头。
　　但许砾很兴奋，阴穴在刺激中爽到流水，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怎么？你不喜欢？”红晕染满他的脸颊，漂亮的眼睛里充满挑衅。
　　邢光川仿佛读懂了什么，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喜欢。”舌尖探出来，在许砾龟头那快速弹了几下。“被许经理欺负，我喜欢死了。”
　　手指摸上湿透的阴穴，将阴唇朝两边掰开，掌心压住了满是淫水的屄缝，画圈一样揉搓，是小心翼翼且能让人放松警惕的温柔。
　　许砾没有出声喝止，他的阴茎被包裹在湿热口腔，阴穴也爽的产生酥麻，两边同时享受爱抚，刺激的他醉意更深。
　　“摸快点。”腰胯扭动，大腿也彻底分开，是毫无防备的姿势。“下面那……再快点。”
　　邢光川顺从地照做，快速揉着湿滑屄肉，同时卖力吞吐许砾的肉棒，慵懒的呻吟声传入耳中，他眼底闪过笑意，手指悄然摸到了穴口，突然捅进去两根手指。
　　淫叫声骤然拔高，许砾浑身一阵哆嗦，直接射了邢光川满嘴。
　　“你……混账东西！”
　　怒骂夹杂着喘息，脸颊残留着高潮绯红，就像在虚张声势，他挣扎着向后退，命令邢光川把手指从自己的屄里拔出来，双腿却软到连抬起的力气都失去。
　　邢光川舌头兜着精水，先故意给许砾看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吞咽下去。
　　许砾惊到了，自己欺负归欺负，却没想过让他做到这种程度。
　　“变态，你脑子坏了！”许砾现在相信孙语说的话了，邢光川果然脑子有问题。
　　邢光川压住许砾的腿，表情困惑道：“是你先让我舔鸡巴的，喝精液就不行吗？许经理好难伺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让你更舒服。”
　　许砾还没来得及骂，插在逼里的手指突然动了起来，异物感极强，快速翻搅着甬道，内壁骚肉在抠挖中蠕动，仿佛在高兴地回应。
　　邢光川抱着许砾一条腿，埋头又亲又舔，手臂仍在飞快抖动。“许经理，你的逼里面好湿好热，屄水也好多，是尿了嘛？许经理会不会用逼尿尿？”
　　手指粗长，根部都顶在了屄口那，抽插间翻出了红艳媚肉，连带着淫水飞溅。
　　“闭……嘴。”
　　许砾恶狠狠瞪来，下一秒又失控哼叫，他确实爽到了，黏液从深处争先恐后喷出，屄水都流到了后方肛口，整个私处湿的一塌糊涂。
　　邢光川的手腕强劲有力，在急速搅弄中几乎出现了虚影，偷偷增加一根，仿佛要将许砾的屄撑大，旋转着往里猛插，摸到了某个明显凸起，朝那里按压摩擦。
　　酥麻凝聚在小腹，又迅速扩散至全身，许砾徘徊在高潮的边缘，又像在欲海里摇曳，要不是万丈深渊，要不被浪潮吞没。
　　他声音悦耳，叫床都带着一份娇贵倨傲，挺着一把细腰，不小心发出哭腔一样的音调，连忙努力隐忍。
　　上面的嘴勉强还能坚守，却顾不及下面那张嘴，淫荡的水声噗嗤噗嗤直响，就像在拨弄水洞，被惊扰的淫液汹涌溢出。
　　邢光川喘得比许砾都厉害，盯着被扯大的屄口目不转睛，手腕猛然翻转，又快速转了回去，三根手指疯狂翻搅，竟看到淫水突然喷溅。
　　“唔……插得好爽……”
　　许砾眼眸半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朦胧的大脑被快感侵袭，他两脚踩在了邢光川肩上，扭着屁股迎合激烈指奸，手摸到了阴茎，挺着腰忘情自慰。
　　只觉得好舒服，屄里的手指好粗，他命令邢光川再用力插深一些，干穿身下那口淫贱的肉屄。
　　“要……射了。”
　　阴茎激动地射精，下面的屄穴跟着喷泄春水。
　　邢光川被浇了一脸，他表情一向很少，这次却明显愣住片刻，好似吓到了，嘴唇微张着颤抖，脸颊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高潮余韵尚未褪去，许砾立刻感觉阴穴被压住，是邢光川的掌心，抵在敞开的屄缝里摩擦，不再轻描淡写般的爱抚，完全是疾风骤雨一样的搓揉。
　　许砾才是喝醉的那个，邢光川却醉眼朦胧。“喷给我喝，我想吃许经理的逼水，给我。”
　　“停手，邢！邢光川……”许砾疾声厉色，可平日里的威严感荡然无存。
　　腿间的屄肉被磨得水声响亮，淫水不断向上飞溅，邢光川埋下脑袋张嘴迎接，让透着骚香的水液浇到自己舌上，还不够，他要弄坏这张贱屄，让许砾时刻能潮喷给自己喝。
　　掌心搓着屄口，另一只手的指尖寻到了前端，对着脆弱又敏感的阴蒂狠狠掐弄。
　　许砾呼吸一滞，被电击一般挺高胸膛，哭啼一样地叫。“别碰那！”
　　低喘声和摩擦得水声交织，邢光川手臂肌肉隆起，他好似发疯，要把许砾的肉屄搓烂，突然拍了一巴掌，将脸压在湿软的穴缝里狂舔。
　　许砾尖叫了起来，哆嗦着屁股潮吹，他觉得自己在漩涡中浮沉，浑身都脱力，合不拢的屄失禁一样尿水。
　　软烂的阴唇被邢光川含在嘴里，像叼住猎物的野兽，吸干净最后一滴淫液，才终于肯停歇，他慢吞吞直起身，下半张脸泛着水光，让英俊面容显出几分被欺凌后的狼狈，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抵不住情欲迷惑，到最后竟敢主动进攻。
　　许砾已瘫软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酡红面颊好似施了粉黛，安静的时候同样迸发着惊人魅力，衬衣遮不住汗涔涔的胸脯，是一种被指染的破碎美，而不断翕张的艳红屄口，是蝴蝶振翅，堕入了淫欲污秽。
　　邢光川怔怔看了半晌，以下犯上的惶恐迟钝而来，转瞬又神经质地笑了，他掏出硬到快爆炸的阳具，掰开许砾毫无防备的大腿，对准水淋淋的屄口准备插入。
　　可看着沉睡中的许砾，忽然又失了一切兴致，最终作罢，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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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癖好，颜面骑乘


第12章 12
　　邢光川在沙发上勉强熬了一晚，个子太高，半条腿没法伸直，差点掉在地上才惊醒。
　　时间还早，屋里却不见许砾的身影，有个某品牌的送货员敲响了门，交给邢光川一套崭新正装，说是许先生订购的。
　　邢光川对衣着的追求偏向于舒适，仅有的几套正装也是为了应付六分区环境，他听说过这个品牌，虽然送来的是现货，价格仍然不算便宜。
　　昨晚发现的华点又冒了出来，单看家庭环境，许砾应该并不富裕，上次聚会却出手阔绰，且穿衣品质也有所提高，如果说他是经历生死后看透人生，才尽情挥霍积蓄享乐，那根本没有必要还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邢光川以前没用心去注意，现在仔细回想各种细节，才意识到很多端倪。
　　许砾在车祸后刚回到公司时的状态，可以称得上非常谨慎，几乎不怎么主动与人交谈，后来才慢慢展露出现在的性情，与曾经简直判若两人。
　　就像在一点一点摸清楚六分区，从生疏到熟悉。
　　最重要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开始喜欢自己，而这种刻意隐藏的喜欢中，为什么又夹带意味不明的怨气。
　　六分区前台，众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神情或凝重或惋惜。
　　邢光川下电梯后，先和来得最早的立娟打招呼。“娟姐，许经理来了吗？”
　　“哎呦光川我跟你说，楼上死人……”
　　不止是立娟，所有人在看到邢光川的瞬间愣住。
　　之前土气又沉闷的男人仿佛改头换面，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正装，衬衣领口微开，撑着板正的高大身材，少了沉闷眼镜的束缚，露出英挺的额头眉眼，竟透出夺目的放荡不羁感。
　　“光川？”立娟捂了捂嘴，吃惊万分。“你今天很帅啊！”
　　邢光川道了声谢，又问一遍。“许经理来了吗？”
　　询问声被淹没在众人的喧嚣中，有明目张胆的打量也有肆意玩笑的调侃。
　　邢光川外貌本就不俗，只是因为和平日反差太大，不得不叫人觉得惊艳，他一边笑着敷衍一边朝办公区走去。
　　职员们自动跟来，围着他喋喋不休，又说起了今早听到的八卦，楼上那家证券公司的经理婚外情，前几天被老婆捅死了，和情妇在床上双双毙命。
　　“这也太恶毒了吧，好像头都快砍掉了。”
　　女职员们吓得发抖。“好可怜，光川你说是吗？”
　　邢光川无动于衷的表情，转瞬变为吃惊。“嗯，好吓人。”
　　喧哗声太高，许砾似乎听到了动静，不知何时站在了办公室门边，一言不发看了半晌。
　　“咳咳！”有人提醒，众人才散开跑回工位。
　　邢光川走到许砾面前，眼底立刻有了笑意。“许经理，早上好。”
　　许砾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昨天我们去村镇那个事，你写份报告给我，总公司那边虽然不予追究，但要走个处理流程。”
　　“好。”邢光川点了头，还站在原地不动，直盯着许砾看。
　　许砾皱眉。“报告我早上就要，你时间很多吗？”
　　一大早就挨训，众人多少也习惯，毕竟许砾不给邢光川好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村镇那场事故就这么摆平，田舒问起，邢光川只大概讲了表面，自己被陷害的事他不怎么在意，反而庆幸因此一劫和许砾变得亲近。
　　田舒不知实情，同情道：“可是这次算到了你头上，年终考核的时候肯定有影响，好像是会扣掉全年绩效。”
　　毕竟是一个部门的，他有点替邢光川打抱不平，包括之前那次，许砾跑来后勤部翻箱倒柜，还擅自检查邢光川的电脑和手机，田舒仰慕许砾不假，但也觉得他那次有些过分，再怎么样都不应该翻人隐私。
　　邢光川稍一思索，苦涩地叹口气。“许经理脾气不好，我也不敢说什么，只怪我不小心惹他不高兴了，你最好也注意点距离。”
　　他心想所有人都讨厌许砾才好，这样就没人敢接近许砾，只有自己才能被他关注，是独特的存在。
　　邢光川不自觉勾起的唇角，被田舒不小心看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许砾无故发火，之后在卫生间待了很久，众人怕他随时出来，都提着心埋头干活，只有邢光川戴上耳机去了会议室，田舒以为他终于忍受不了躲起来去哭，却看到他脸上还绷着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邢光川……”田舒嗫嚅着。“你不会是M吧？”
　　邢光川笑了一下。“难道你是？”
　　田舒很激动，磕磕绊绊回答：“我！我才不是！”
　　邢光川笑而不语，掏出手机调试出隐藏程序，画面赫然出现许砾的脸，角度是电脑摄像头的位置，他对被监控的事浑然不知，正拧着眉毛批阅文件。
　　邢光川又欣赏了一会，才清理痕迹退出，认真写起了报告。
　　连孙语都不知道，邢光川从小在网络科技方面有极高的天赋，在学调酒期间有幸被高人看重，跟着深造了一段日子，只是没有学以致用，私下里接的都是小活。
　　田舒说的SM领域，邢光川确实不懂，机缘巧合下才接触过倾向于这方面的订单，替某位客户给跳蛋植入远程操控程序，以及在贞操带上安装独属指纹。
　　他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性虐，当然对象如果是许砾，他倒是愿意去摸索尝试。
　　抱着单纯的想法搞坏许砾，或者逼他愤怒来欺凌自己，他期待来自许砾的所有惊喜，超出正常的刺激感才更有意思。
　　比如在车里施暴那次，邢光川并没有计划性和预谋，更没想过要做到最后，他被本能的冲动情绪所驱使，只打算玩玩许砾漂亮的双腿，没想到发现了一张宝贝骚屄。
　　而且许砾当时那种骄狂又无畏的反应，才是让他失控的源头。
　　中午之前，许砾收到了报告，内容需要改动的还很多，他却没有为难。“先这样，你出去吧。”
　　邢光川不肯就这么离开，欲言又止地张张嘴，神情带点哀怨的委屈。
　　许砾瞪他。“有话就快说。”
　　邢光川还真口无遮拦。“我觉得许经理才是变态。”
　　“你说什么？”许砾迅速冷下脸。
　　邢光川不敢重复第二遍，小声嘟囔：“你昨天骂我变态，可是我咬你的逼，你就湿了，你还，还用逼摩擦我的舌头。”
　　到底是心虚，许砾看了眼关紧的门，压低声音训斥。“你自己先跟狗一样发情，我是可怜你，随便你怎么想，少拿这种事找存在感，赶紧出去。”
　　邢光川一看他翻脸不认账，眼神顿时变暗，他绕到桌子里侧，毫无征兆的去亲许砾。
　　脸蛋被吸了一口，许砾惊惶不已，抬手就挥打拳头。
　　邢光川没躲没闪，颧骨那当即红了一块，却还垂着眼睛紧盯许砾，露出兴奋的笑容。
　　“……有病。”许砾作出评价。
　　邢光川心下一顿，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似乎曾几何时也经历过这种场景。
　　许砾推开他，径自走到了窗边。“这是在公司，如果你想谈我们私下里再说，但我明确告诉你，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意乱情迷而已，你别想太多。”
　　声线冷淡却底气不足，连耳尖都不受控制的红了。
　　邢光川知道他强撑着自尊，便也不急于一时，笑道：“许经理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昨晚我没有醉，如果真的醉了也是因为许经理。”
　　许砾冷眼睥睨。“现在不说我变态了？”
　　邢光川笑着，有些羞涩：“是你的话，我就喜欢。”
　　一会故意惹人生气，一会又卖乖，许砾拿他完全没招，也承认自己在无形中被牵着走，就和那时一样，明知道他本性虚伪，最擅长戏耍人心，却还是被吸引。
　　邢光川轻声说：“谢谢许经理给我准备衣服，好贴心。”
　　黑色很适合他的气质，将骨子里的邪魅感释放，如果冷脸不语，会给人于性情阴森的感觉，看起来危险，却也是惑人的英俊。
　　许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村镇你帮了我，我理应赔给你。”
　　风从窗边飘来，吹动了邢光川额前的碎发，他淡色的眼瞳被阳光照得更浅，像藏着火焰。“我更希望，许经理把自己赔给我。”
　　许砾心口一震，神情有慌有喜，这种时候他很怕和邢光川对视，怕他看的不是自己。
　　邢光川靠的很近，唇边的浅笑有些漫不经心，很虚浮，叫人猜不透真心。
　　许砾皱了皱眉，避开触碰自己的手。
　　“如果嫌麻烦，从一开始就应该以真实一面示人，理解你的自然能接受，如果一昧靠伪装交际，只会变得越来越配合他人步调，他们最初看到你和善，就会认为你永远不变，累的只会是自己。”
　　邢光川沉默下来，他被许砾看穿了，早上被众人围着议论谈笑，他确实深感无聊，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亡，楼上被杀的那个人只是距离近些，死就死了，有什么可值得同情。
　　但许砾的话像蜜蜂的尾刺，准确无误蛰到了邢光川身上，里面还带着花蜜甜香，直击到他的心脏。
　　许砾真的变了很多，起码在他以前表达的观念里，和现在所说完全是背道而驰。
　　“谢谢许经理的忠告。”邢光川眼睛发亮，是真的在认真学习请教。“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了，那我是不是不需要再刻意表现友好，去和别人融洽相处呢？”
　　许砾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回了一句。“你那副假笑嘴脸，我现在已经看腻了。”
　　下午总公司召开季度大会，每三个分区为一组，由各区负责人对部门业务相互发表点评，从而学优改缺。
　　虽说要评出个优劣之分，但分区之间大多抱着以和为贵的态度，挑对方的优秀业绩做案例分析，互相吹捧一番早早了事。
　　分区每个部门都指派一个代表来旁听，可以向对方分区进行提问，轮到二分区策划部发言时，却专揪六分区的不足，以村镇事故为主题高谈，大有将此事推到风口浪尖的趋势。
　　上头还坐着总公司的几位高管，众人见形势不对，纷纷不敢多言参与。
　　毕竟是自己管辖里出的事故，吴祥峰自认理亏，只能讪笑着解释了几句，许砾却从容不迫地站起来，连表面功夫都不做，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直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二分区负责人正要出面撑腰，主持会议的高层却适时打断，休息十分钟后进行下一项议程。
　　邢光川坐在后排全程看完，被许砾的言谈果决所折服，那种条理清晰且毫不怯场的气魄实足迷人，他心动的厉害，眼睛就没从许砾身上移开过。
　　却又不禁感到困惑，许砾以前给自己的感觉是这样吗？
　　“穆南。”许砾招了招手，朝后排走来。“我定了水，应该送到电梯口了，你去搬来分给大家。”
　　六分区来参会的一共五人，满满一箱还剩下大半，许砾就让他们分给了别的分区，数量到最后反而不够。
　　邢光川没拿到，许砾有点不高兴，气他怎么不提前给自己先留一瓶。
　　“没关系我不渴。”邢光川盯着许砾，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笑意。“昨晚喝饱了，多亏了许经理，谢谢。”
　　喝什么喝饱了，是许砾屄里流出的淫水，喷得他衣服都湿了。
　　许砾显然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他冷着脸偏头不语，耳尖悄然红透，被舔舐的酥麻爽感还残留在阴穴，只要想起来屄口就不由自主夹紧。
　　“许经理你好，打扰一下。”有人走来搭话，是那个和许砾争论的二分区职员。
　　“刚才我在会上提出的问题，本意是想从中吸取一些经验教训，让所有分区都引以为戒，避免出现同类错漏，可能我表达的有些冒犯，希望许经理别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砾既没有刁难，也不表态言和。“你多虑了，六分区才应该多向你学习世道人情。”
　　对方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敢不敢，今天您让我受益匪浅，希望有机会能在您的麾下做事。”
　　许砾沉下脸，目光忽然变冷。“急功近利，早晚吃亏。”
　　对方表情一僵，又陪笑了几句才走开。
　　二分区负责人和总公司行政那边的关系匪浅，许砾在今天早上就得到了情报，恐怕对方和村镇事故脱不了干系，可碍于诸多缘由，这次也只能忍气吞声。
　　六分区一向口碑较低，往年成绩不佳常处于垫底位置，自然成了其他分区针对的目标，今天许砾强势的压别人一头，讲话不留情面却一针见血，也算给六分区出了一口恶气。
　　穆南一如既往躲在邢光川后面坐，幸灾乐祸的偷笑：“许经理太厉害了，干得漂亮啊，比平时骂你的时候都冷酷，那人脸都绿了。”
　　邢光川并未理会，他面部肌肉紧绷，脸上不见平日的丝毫温顺，眼眸一片森冷。
　　刚才那人就坐在斜前方，正和同伴交头接耳，当众被许砾出言教训到底还是记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抬举几句还上脸了。”
　　“我听别人说他把六分区的人当狗使唤，跟中邪一样天天安排加班，敬业的不行。”
　　“屁敬业，靠走后门上位的烂货，有人看见他最近常出入总公司，往好几个高层办公室钻。”
　　“卧槽不是吧，我说他怎么坐在那扭来扭去，让弄出痔疮了吧。”
　　会议进行得时间太久，加之天气闷热，大多人已到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高层这次给了充足时间休息调整，最后再观看宣传片。
　　许砾确实也坐不住了，他下体很难受，昨天被邢光川那么用力的吸，阴唇还被咬了一口，肉屄似乎肿大了好多，挤压在坚硬的凳面上又疼又酸。
　　该死的邢光川，许砾扭头瞪去，却没找到他的身影，整个会议室也几乎散空，所有人都趁着休息时间长到外面去活动。
　　许砾找到了吸烟室，问了穆南才知道，在休息之前邢光川就溜了出去，说是去卫生间，但那只有一些陌生面孔进出。
　　其实许砾找邢光川也没正事，就是想趁机说上几句话，他一点都不后悔昨晚的借酒亲密，抚摸身体的触感，以及情色的性接触都是属于自己的，还想向邢光川多索取一些。
　　但只有一样不可侵越，他绝不会同意和邢光川真正交合，唯独这个不行。
　　一直没找到人，许砾就返回到会议室，却见邢光川已经在座位上玩着手机，休息快结束了，也不好再凑过去闲聊。
　　许砾不开心地撇撇嘴，走回座位时不由愣住，椅子上多了个坐垫，他还以为找错了位置，可桌上的笔记本确实是自己的。
　　手机震了一下，消息来自邢光川。“请坐上去试试，那里应该不会太难受了。”
　　许砾猛然扭头看去，和邢光川四目相视，那双眼睛炙热灼人，烧得他浑身着火一样滚烫。
　　会议即将继续进行，众人陆续回到原本位置入座，许砾脸红心跳地坐好，感到下体被包在棉花里一样舒服，可他屁股都没坐稳，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是二分区那个职员，不知何故捂着屁股乱喊乱跳，他突如其来的怪异行为引发恐慌，地上还多了几滴血，周围人冷不丁被吓到，个个惊恐地嚷叫闪避。
　　后排爆发骚动，几秒间就乱作了一团，邢光川跟着众人起身，被夹杂在拥挤的人群中碰撞，他看到许砾满脸焦灼地奔来，破开层层障碍朝自己伸出手。
　　邢光川怔怔出神，想起很多年前，许砾也曾这样奔向自己，在他将要昏厥之时，两条光溜溜的细腿映入眼帘，焦急而担忧的语气和此时如出一辙。
　　“邢光川你还好吗？告诉我有没有哪里疼？”
　　“没……”
　　邢光川摇摇头，不论是眼底的欣喜还是唇边的笑意，相较于周围人的惶然无措，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


第13章 13
　　总公司会议室的椅子使用年限较久，不曾更新置换，每一把多少都有些损坏。
　　二分区那个职员倒霉，他体型本就肥胖，先前坐着的时候椅子已不堪重负，不知怎的将内部钉子蹭了出来，这才被扎破了大腿后面。
　　无论严重与否毕竟出了事故，会议不得已提前终止，留下几个人打扫卫生。
　　带血的那把没人愿意碰，嫌脏也嫌晦气。
　　邢光川却任劳任怨，主动去清理干净周边血迹，又掏出了纸巾，将那枚和椅面颜色相近的钉子包起来，悄悄塞进了口袋，最后还重新更换了椅子的位置。
　　这些举动没人注意到，除了许砾，他正在台上和高层交谈，视线与邢光川猝不防对上，随后慌忙闪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邢光川在原地纹丝不动站了一会，被人提醒一声，才随着几人一起乘电梯下楼，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去了公司大楼的后门。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看到有车驶出，许砾坐在后排，旁边还有一位年长的男人，正用手抚摸着他后脑的头发有说有笑。
　　隔日变了天，乌云大片涌现，未见雨点只听雷声不断。
　　许砾早晨刚到办公区，邢光川就迎上去搭话。“许经理，我有……”
　　“我现在很忙，有事以后再说。”
　　许砾看也不看邢光川，并不似平日那般的冷厉不耐，更像是不知所措地躲避，他几乎一整天待在吴祥峰的办公室，有别的职员找来会正常交谈工作，却唯独对邢光川视而不见。
　　临近下班前，许砾接了一通电话，随后匆匆离开。
　　邢光川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阴鸷已无法隐匿，他跟着下楼，看到许砾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驾驶者是之前在餐厅见过的男人，叫裴祺正。
　　邢光川到地库开上车，从手机里调试出隐藏软件，根据里面的定位追了上去。
　　最终目的地是一座高档公寓区，那辆车停在了无人区域，从后窗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俩人似乎发生了争执，裴祺正压住许砾，将他按在身下强吻。
　　直到看见许砾的反抗，邢光川才前去阻止，将裴祺正从车内揪出来扔在地上，而对方也在看清邢光川以后，不由分说地厮打开。
　　天都没完全黑，随时会有路人经过，在引起更大的骚动前，许砾强行将俩人分开，他首先挡在了邢光川身前，见裴祺正还要冲过来动手，立刻怒吼：“够了！你有完没完！”
　　邢光川挨着许砾的肩头，给他看脸上的伤。“许经理，我被打的好疼。”
　　唇角有轻微撕裂，溢出来一点鲜血，许砾心疼不已：“还有哪疼？”
　　裴祺正满脸伤痕的站在对面，眼皮都红肿了，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相互关切，顿时表情狰狞，似哭似笑。“总是这样，又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护着我？”
　　许砾扭头看他，语气无奈至极。“上次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别让我讨厌你，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
　　“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你教会我找到新的人生，凭什么又丢下我？”裴祺正脸上充斥着不甘，转眼又讥讽。“对了，你现在才是拥有了新人生，可是你用哪种身份和他在一起？”
　　眼神落在邢光川那，妒忌毫不掩饰。
　　许砾神色惨白，带着几分祈求：“阿正，算我拜托你，别再干涉我。”
　　裴祺正静了片刻，表情变得阴险狠毒，最终愤然离去。
　　他们交谈的内容晦涩难懂，邢光川完全猜不透，但也察觉到了一点。“村镇那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指使？”
　　事已至此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许砾只说了声抱歉就走，还是不肯理会邢光川，甚至忘了问他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邢光川挡住去路，直白询问。“许经理，你为什么躲着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许砾深深看他一眼，就像在探究虚实真假，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才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里面赫然是会议室的监控。
　　在最后那场休息期间，职员们几乎走空，只有三两个人趴在桌上小憩，而邢光川就在此时出现在镜头中，他手里拎着袋子，先去许砾的座位放下坐垫，又走到某个位置对椅子动了手脚。
　　是他把钉子固定到椅面内层，才导致那个二分区的职员受伤。
　　“为什么做这种事？”许砾声音发冷，却带着颤音。“你根本不认识他。”
　　邢光川沉默片刻，反问一句：“你通过什么方式拿到的视频？”
　　关注的重点完全偏移，许砾眉头紧锁，整个人都焦躁不安，昨天发现邢光川的怪异举止后，他就起了疑心，才托人调取了监控。
　　邢光川似乎有了联想，自顾自说：“总公司安保系统很高，以你的职位不可能这么快拿到视频……你真的和那些高层有染？”
　　此话一出许砾神情大变，他知道自己有不好的流言蜚语，没想到邢光川真的会听信。“你就是这样想我？”
　　“不是的，我只是听到了不好的传闻。”邢光川急忙辩解，神色也张皇失措，可他的紧张仅仅是因为许砾动了怒。“就是那个人在背后贬低你，他骂的话很难听，而且被你教训后还不知道感激，他凭什么跟你说话。”
　　许砾万分震惊。“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去伤害别人？如果再严重一点怎么办？是会死人的！”
　　邢光川说：“可他没死，只是腿上被扎了一下而已。”
　　相比于许砾的烦乱，邢光川这个肇事者反而从容自若，他眼底毫无愧色和悔改，甚至都不感到茫然，是真的认为自己没错。
　　许砾失望又痛心。“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你的方式有问题，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邢光川追上去拉住他。“许经理我错了，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不理我，我跟你说对不起，可是我听你的话了，做自己想做的，为什么你不夸我？”
　　他完全不在乎问题重心，就像缺乏是非善恶的判断能力，道歉也只是为了哄慰许砾。
　　许砾闭了闭眼，陷入了巨大的自责中。“我很抱歉，之前给你传达的思想有误，也许平凡对你来说才是正确的，别再做这种事了，我真的快猜不透你。”
　　上空惊雷骤响，周遭已陷入昏黑。
　　天边的暗沉仿佛凝聚在邢光川眼底，越是平静越叫人惊惧。
　　“许经理，我以前真的觉得你很无趣，后来你虽然总是骂我，但我能感受到你是用心关注我，我愿意表现出你渴望的模样，一直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去管别人？”
　　许砾被围在角落，红着眼睛摇头。
　　邢光川抓住他的手按在胸膛。“是你先靠近我的，用另一种方式让我这里重新活了过来，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会一直保持这种快乐的相处，可是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我才觉得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许砾僵住，强装镇定道：“你不要转移话题，你随便伤害别人的行为太可怕了，等你真心知道悔悟再来找我。”
　　雨点坠了下来，给灰白砖瓦镀上一层暗色，显得凄寒而冷清。
　　手机铃声打断了僵持氛围，许砾抹了把脸，刻意躲去一边接通，几秒后神情巨变，拔腿就往路边冲去。
　　邢光川将他一把拽住，眼神已全暗。“你去哪？”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许砾无比惶急，却无法挣脱束缚。“放手！”
　　邢光川将他扯到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昨天会议结束后，你坐了睿诚董事长的车，现在又是去见他？”
　　许砾的脸色瞬间褪成惨白，是前所未有的畏怯慌张，他这副被戳破秘密的心虚神态，更验证了邢光川的猜测。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你变化这么大，生活也是，人也是，你真的在给别人当情妇？”淡色眼瞳轻飘飘向上撇去，落在旁边的高档公寓楼。“这是你被豢养的另一个家？”
　　啪的一声脆响，融在淅沥雨声中。
　　许砾已怒不可遏，嘴唇都在颤抖，冷雨浮在他漂亮的脸庞，说得每一个字都阴冷刺骨。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跟我亲密一次就得寸进尺了是吗？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没资格管我的事。”
　　愤怒会让人口不择言，说出最伤人的话。
　　邢光川捂着被扇红的脸颊，看着许砾头也不回地跑走，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给许砾的电子设备植入特殊程序很容易，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工作交流，只要附加在文件中一起发过去，在被接收的一瞬间就会安装成功。
　　邢光川并没有时刻进行监控，因为他更喜欢和许砾直面时的对峙状态，在紧张和刺激中擦出火花。
　　被支配也好，一时兴起的服从也罢，都让邢光川乐在其中，他一直知道自己跟别人相异，不悲不喜，无法理解周围人的情绪和心情。
　　直到第一次被许砾严厉怒斥，那种以发脾气来引起注意的渴求眼神，以及性情转变后的神秘感，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探索求知欲。
　　暮夜冷雨，定位停在了医院附近，许是受到什么干扰，无法再分析出详细坐标。
　　邢光川徘徊在街边，被本能驱使着跟来，他控制不了潜意识里的冲动，宁愿被许砾当面羞辱谩骂，也不要受到冷落。
　　不知过了多久，从医院侧面的特殊通道出现俩人，其中一个正是许砾，而另一人装束严密，帽檐压得很低，似乎有意遮掩身份。
　　许砾搀扶着对方，几只手亲密地握在一起，随着恭敬撑伞的保镖共同进入车内。
　　冷雨街边已没了邢光川的身影，他在家盯着显示屏，看到许砾辗转去了好几处地址，从顶级餐厅到别墅区，最后回到了那座高档公寓，整晚都没离开过。
　　指间的烟燃到尽头，伴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邢光川平静的面孔骤然扭曲，烟头被他攥紧在掌心碾磨，升起刺鼻的灼烧味道。
　　“贱货……”
　　俊脸扯出崩坏的笑容，恐怖的念头在脑中冲撞，邢光川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一切都怪许砾，是他诱发了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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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老婆生气了


第14章 14
　　“邢光川出外勤了。”
　　“下午好像有约，请假先走了。”
　　“今天总公司发放物资，他去帮忙领取。”
　　接连数日，有关邢光川的动向都来自于别人口中，许砾周身的温度一降再降，眉眼浮着挥之不去的冷戾。
　　众人提心吊胆的同时暗自惊叹，那张脸真是绝色，如果不是性子太阴晴不定，不知道有多少爱慕者要前仆后继。
　　“给他带话，今天三点前见不到人，就收拾东西，滚。”
　　许砾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很慢，脸上还带了点笑容。
　　职员们噤若寒蝉，纷纷猜测邢光川是不是到了反叛期，就好像脑子突然开窍，很久没追着许砾找骂，更不会有事没事往副经理办公室跑。
　　大家公认的出气筒下属，居然有了冷落上司的苗头。
　　阴雨连日，压下挥散不去的沉闷感。
　　许砾心情差的要死，左等右等，直到快下班前才见到了邢光川。
　　不等发难，邢光川先进入了公事状态，他连拖延很久的数据都整理好了，内容清晰明了，完美规避之前总犯的错点。
　　许砾原本还想借题发挥教训人，又挑不出任何毛病，只好闷声闷气的夸奖。“这次做得很好，你要继续保持，我会替你申请年终优秀，也算从上次的事弥补回来。”
　　邢光川客客气气地接话。“谢谢许经理，没什么问题我就出去了。”
　　许砾闻言皱眉，声音也变凶。“先等等。”
　　邢光川停在了原地，隔着很远的距离应答。“许经理还有什么吩咐？”
　　那天争吵到最后，许砾气昏头打了邢光川打了一巴掌，原本还有点内疚，现在看他这副故意疏远的态度，是一点耐心都没了。
　　“你很忙吗？”许砾绕出桌子踱步，面上有了愠怒之色。“六分区是不是容不下你？”
　　邢光川听懂了意思，好脾气地笑：“这几天我在跟总市场对数据，如果又出错，会连累许经理一起加班，我不想你为了我辛苦。”
　　从最近的报表就能得知，他并没有说谎，许砾也信了，又问：“我发信息怎么不回，非要请你才肯来见我？”
　　邢光川坦然回答：“我怕打扰许经理，而且我和你独处的太久，会忍不住想碰你。”
　　他现在已经敢明目张胆说这种暧昧话，却又张弛有度，不如从前那般放肆，仍保持着很有分寸的间距。
　　许砾不太高兴，心里的火却在慢慢平息，眉眼一挑，也懒得跟他计较。
　　“上次会议公司决定引进新设备，通知已经下来了，由六分区代表公司考察，这方面后勤部比较了解，如果谈成会有绩效奖励。”
　　说话间彼此的距离拉近，他仰头直视邢光川，继续道：“离得不算远所以开车去，一切费用公司报销，你和田舒自行商量，看谁和我一起去。”
　　和上司出差这种事，一切行程安排必然是下属操心，而田舒并没有驾驶资质，该怎么选不言而喻。
　　邢光川反应平淡，很懂礼数地说：“许经理决定就好。”
　　许砾装模作样思考几秒，故作自然道。“那你来开车，后天从公司出发，暂定为一周左右。”
　　就像是怕邢光川跑了，他快步过去挡住门口，声音也压低。
　　“我想跟你谈一下，关于那天的事故……”
　　“许经理要揭发我吗？”邢光川突然开口打断。
　　许砾微愣，下意识反驳：“我不会，我希望你能认识到错误，起码要道歉。”
　　邢光川慢悠悠走到许砾面前，他很久没戴过眼镜，立体五官在此刻看来极具攻击性，淡色眼瞳生出一份薄情。
　　“道歉之后呢？告诉所有人是我伤害了同事，害得对方差点死了，然后在人人唾弃下被赶出公司？”
　　他语气温和，仿佛在谈论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
　　许砾一时哑然，心里有种预感，就算他将利害道理说上一百遍，也只会演变为和那天一样的激烈争执。
　　“我明白许经理的苦心，对不起让你为难了。”邢光川转瞬变了态度，一脸愧疚道：“我有在反思了，也认识到了错误，我答应你不会再这样，别让我离开公司，如果见不到你我会很伤心。”
　　他牵起许砾的手，嘴唇从手背蹭到指尖，亲吻得很是煽情，却也点到为止。
　　许砾觉得哪里不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性问题并没有解决，就这么轻描淡写结束了话题。
　　公司的人已经走空，许砾留到了最后，他心事重重地去到后勤部，看着邢光川的工位出起神。
　　那个人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伤口受到了轻微感染，每日要换药清理，只是现在还坐卧不能，工作生活也变得极度不便。
　　许砾暗地里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了补偿，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隐瞒事实真相，等同于作了帮凶，许砾对此产生过强烈挣扎，更明白这起事件本质上与自己无关，可一旦牵扯到邢光川就会被扰乱心绪，他做不到也舍不得，让邢光川一辈子背负故意伤害的罪名。
　　只要他知错就好，自己会看紧他，慢慢教导他。
　　窗户没关，飘来的冷风吹动桌上书本，哗啦啦直翻页。
　　天还阴着随时都要下雨，许砾暗暗责怪他们粗心，走过去将窗户关好，眼神又落在了邢光川的桌面，他踌躇了片刻，紧张得像个纯情小学生，翻看起暗恋对象的笔记本。
　　“许经理侧脸真好看，嘴巴真小。”
　　“许经理的腰好细，弯腰裤子会绷紧，屁股好漂亮。”
　　“怎么办，快勃起了。”
　　“许经理的屄肯定疼了，好想再舔，让他对着我喷水。”
　　每一句都穿插在会议内容中，页脚甚至有邢光川自己画得女性阴户简图，原来他开会时认真记录的，竟是这些淫词艳语。
　　许砾又惊又羞，内心震悚无以言表，这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他居然敢这么变态的意淫自己。
　　好幼稚，邢光川果然脑子有问题，许砾红着脸撕掉那几页纸，转瞬又感到心冷，他一切的赞美，其实都来自于这具身体。
　　许砾想到了那天的争吵，自己被诬蔑成靠做情妇上位的骚货，无论邢光川是出于哪种心态的质疑，他都应该感到窃喜，误会越深越好，这幅形象在他心目中越丑陋越好。
　　可许砾更多的是难过，为无法袒露的事实，也为几乎走火入魔的自己。
　　出发当天，阴沉冷雨终于散去，是难得的明媚晴日。
　　虽说是因公出差，但许砾也怀揣着私心，这是他第一次和邢光川如此长时间的独处，难免暗自期待紧张。
　　那份努力隐忍的雀跃被邢光川尽收眼底，他勾起唇，状似无意地问：“许经理好像很久没开车了，上下班会不会不方便？”
　　不止如此，就连刚才去六分区地下取车时，都是邢光川自己去的。
　　许砾冷不防打个寒噤，虽然他最初的心态是怕节外生枝，才没继续追查那个男人，可被强暴的记忆是自己的，到底还是有些阴影，不敢再去六分区的地下车库。
　　“没什么不方便，我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
　　从这刻开始，车内的气氛迅速冷凝，邢光川似乎被说抑郁了，几个小时的路程始终沉默。
　　许砾懊恼自己语气不好，又拉不下脸主动聊天，满满的期待变成了丧气，到了酒店更失望了，公司订了两间房，甚至不在同一个楼层。
　　邢光川将许砾送到房间，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沮丧，提着行李转头就走。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许砾浑身透着不开心，他分明跟人事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节省经费只订一间房就好，还有邢光川这个傻瓜，平时那么殷勤，现在怎么就意会不到自己的心思呢。
　　当天晚上，邢光川的房门被敲响，在开门前一秒，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许砾抱着睡衣，即便面上趾高气昂，也掩盖不住神色里的紧张。“我房间的热水器有问题，想借一下你这里的浴室。”
　　邢光川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进入，反而问：“需要我帮你叫客房维修吗？”
　　许砾先是诧异，窘迫很快布满脸庞，他拽紧怀里的布料，因这意料之外的拒绝羞恼，当即冷下脸要走。
　　邢光川迅速将他拉进房间，露出无辜的笑：“许经理好严肃，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这里你随便使用，想用整晚也没问题。”
　　许砾挣开腰上的手臂，冷厉的双眼狠狠瞪着邢光川，嘴唇动了动，最终没骂出口。
　　他讨厌开玩笑，更讨厌被轻易戏耍的自己。
　　隔了几分钟，浴室门被推开，站在氤氲中的许砾暗自一抖，手指悄然握紧。
　　“许经理，我可以一起洗吗？”
　　细密的水声模糊了低沉男音，传到耳朵里产生悠远的空荡。
　　许砾不慌不忙侧过身子，垂眼一瞥，故作的冷静顷刻瓦解。
　　精壮的男性躯体近在咫尺，结实的下腹部耻毛浓密，蛰伏着一根硕大的性器，刚被水弄得湿淋淋一片，柱身青筋似乎更加凸显，颜色深的吓人，就这么毫无保留的袒露。
　　“谁要跟你一起洗！”许砾的眼神不知要放哪好，凶巴巴赶人。“赶紧出去，挤死了。”
　　他伸手要推，被邢光川顺势握住，十根手指缠在一块，揉着水流摩擦。
　　邢光川换了个说法。“那我伺候许经理洗澡，我可以帮你搓背。”
　　粗壮的手臂挨着许砾蹭，蹭得他腰都快软，他心思本来也不纯，那点凶横是被羞出来的，半推半拒间停了挣扎。


第15章 15
　　男性的手掌宽大粗糙，还带着特有的热温，游移在许砾平坦的胸脯，沐浴露挤了太多，皮肤滑得抓都抓不住，邢光川偏要聚拢他的乳肉，虎口用力堆挤，一下子滑到乳头尖端，用两指夹住抠弄。
　　许砾瑟缩一下，胳膊肘往后撞了撞。“你要洗就好好洗，别搓我胸。”
　　封闭浴室让邢光川的声音听起来沉闷，像附在耳边说悄悄话。“奶孔容易堵，搓了才能干净。”
　　许砾下意识反驳。“少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女的哪来的奶孔。”
　　邢光川没顶嘴，却在心底暗暗讥笑，那口骚逼都被他用手指插到了潮喷，许砾还敢说自己不是女人。
　　女人都没他这么骚，故意晾置了他几天，今天果然按耐不住主动敲门，一脸饥渴还端着姿态装冷漠，真是骚到骨子里了。
　　掌心滑过腰际，揉着小腹摸到阴茎，猛地套弄一下。
　　不等许砾开口呵斥，邢光川先低声安抚。“许经理有点包茎，要弄下去才洗的干净，没做过手术吗？”
　　许砾哪里知道做没做过，龟头露了出来，被搓得发痒发麻，他都快勃起了。“轻点，你会不会伺候人，洗的一点都不舒服。”
　　邢光川由着他嘴硬，感受到掌心里的阴茎有变硬之势，立刻转移到大腿内侧，规规矩矩地搓揉肌肤。
　　好焦心，哪里都得不到纾解，每次快到了情难自胜，就被若即若离的抚摸浇灭欲火。
　　许砾心里头失望，高傲却不允许他主动示弱，始终背对邢光川站立，不给他看脸上的情态，也不愿意表露丝毫欲求。
　　“许经理。”下巴搭在纤薄的肩头，礼貌询问：“可以帮你洗这里吗？”
　　指尖抵住了阴唇，弹琴一样点了几下。
　　许砾后颈红了一片，不知是羞还是热的，他抬高下巴，就像在给自己壮胆，拔高声音警告。“别做多余动作，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邢光川老实应声，四指并拢压着阴唇揉，力道小而轻缓，摸着无毛阴户搓洗。
　　许砾双手撑着墙壁，手指难耐地抓挠，他承认女穴的快感更爽，那股酥麻是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越摸越想要，恨不得将屄掰开，对准什么狠狠摩擦一番。
　　“里面……也洗一下。”许砾胸膛起伏，冷声夹杂着喘息。
　　奶尖都立了起来，淫荡的身子和冷傲的性子名不副实。
　　邢光川眼底带着冷光，压着欲念乖乖服侍，中指碾开了肉缝，在里头轻轻拨弄，触感比外面的肌肤还要嫩滑，并非沐浴露的作用，而是淫水独有的滑腻。
　　许砾湿了，却毫不自知，阴穴的一切反应对他来说都是陌生，有时甚至会忘了这东西的存在，只有面对邢光川才会兀然苏醒。
　　痒，渴望激烈地舔舐，想像醉酒的那晚一样，将宽厚的舌头夹在屄里，供他肆意亵玩。
　　有热水从肉缝钻了进去，粗砺的手指还在安分轻揉，许砾的大腿不由自主分开，水流顺着小腹凝聚在下体，他就像在用屄穴尿尿，形成一条水柱哗啦啦浇在地面，屄口都在翕张。
　　屁股后翘时忽然碰到个滚烫肉棍，一下子搭在臀缝上，许砾猛地惊醒，扭过身一把抓住。
　　“唔……”
　　邢光川闷哼着，被推到了旁边墙壁，下面的命根子也落在许砾手里。
　　“你想干什么？”许砾压住他的肩膀，仰头看来的脸浮着一层冰霜。“谁允许你勃起的，你这狗鸡巴是不是不想要了？”
　　白嫩手指和狰狞阳具形成鲜明对比，一只手都无法抓全，极具视觉冲击力。
　　邢光川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连喘带哼。“对不起，它自己就起来了，可能……因为我摸了许经理的逼，里面好湿。”
　　说到底还是许砾自己同意的，可就是因为不占理，才让他羞恼成怒。“闭嘴！信不信我拧下来？”
　　掌心用力捏紧，毫不留情地拽扯几下。
　　“我错了许经理，太疼了。”
　　邢光川嘴上求饶，硬邦邦的肉棒却越发变大，烫的像根铁棍，恬不知耻地戳着许砾的手心。
　　许砾气极，狠戾的眼睛冶艳逼人，一手抓着邢光川的鸡巴，一手用掌心搓弄龟头，朝着脆弱的嫩肉激烈摩擦，就是要让他疼，疼到再也不敢对着这具身体勃起。
　　“许经理！不……不行。”邢光川惊慌失措推拒，高大的身体贴着墙壁发抖，似是真的怕了。“这样弄，鸡巴会喷东西的。”
　　他脸颊酡红，那双邪魅的眼睛都湿了，露出痛苦的神情只会让那张脸增添俊美，一直在哼，一直在喘，低吟声性感惑人。
　　许砾浑身都变得燥热，腿心更湿得一塌糊涂，他刻意无视，将注意力全集中于惩戒。“手拿开！发情的贱狗，连自己的鸡巴都管不好，对着谁勃起呢！”
　　龟头被凌虐的通红，还在从小孔不断溢出黏液，邢光川确实爽了，差点都要交代在许砾手里，却在灭顶快感来袭之际，突然倾身扑去。
　　许砾瞬间被反压在墙上，双手都被束到了头顶。“给我起开！你……”
　　忽的噤声，眼前盖下一片阴影，邢光川淡色的眼瞳瞬也不瞬盯来，并不凶狠，却叫人感受到由内而生的危险。
　　许砾心慌撩乱，一时不敢妄动，瞪着眼睛和他对视。
　　“许经理。”暗哑的嗓音来到耳边，轻轻呵着热气。“好过分，你再弄一会，我就要用鸡巴潮吹了，就和你的逼一样，喷出尿一样的水，你想让我喷你一身吗？”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近似低喃，像羞臊人的枕边情话。
　　许砾全身都沸腾了，这比邢光川给自己口交的时候还刺激，完全是心理方面的亢奋，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欺负邢光川，除了那些隐秘的不甘，更多是享受他的服从，看他迷失在自己给予的爱欲中。
　　热气缭绕，缠着两具赤裸肉体，潮湿且黏腻，谁都不肯惊扰浮在眼前的雾气。
　　邢光川的俊脸没多少表情，却能看得出他在羞赧。“许经理，我继续帮你洗澡。”
　　高大的身体缓缓下移，阳具抵住许砾的腿，随着下蹲的动作一路蹭了下去，他半跪在地板，炙热的双手仔细抚摸腿部，滑到了莹白脚趾，一根一根揉弄。
　　许砾仰着脖颈轻喘，眼眸一片冷艳，他刚才起了古怪念头，差点就将邢光川推倒骑上去，好想发泄，好想和他交缠。
　　脚上的动作渐渐停了，许砾垂眸望去，下一瞬突然愣住。
　　他双腿是分开的，邢光川正对着他敞开的肉屄盯看，距离那么近，就像在观察某个实验品，眼神认真到惊悚。
　　许砾莫名觉得发怵，连忙捂住下体躲开，冷声问：“好看吗？”
　　邢光川站起身，没正面回答，又是一副淡然懵懂的模样。“是因为没有毛吗？我闻到许经理的屄水味了。”
　　下流粗鄙的字词快把许砾整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一本正经说这种话。
　　“给你闻是看得起你，你感恩戴德吧。”
　　邢光川陷入了沉默，他觉得自己听过类似的话，一样的语气和高傲姿态，好熟悉，却又迷蒙到无法清晰捕捉，自己以前跟许砾有过这种交际吗？
　　许砾站在一边踌躇着，有些扭捏地靠过来。“愣着干嘛？还不快点……”
　　“许经理，我洗好了。”
　　后面的话被邢光川打断，他又和之前几次一样，仿佛做完了自己的事，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许砾闷闷不乐的洗完出去，看到邢光川还在发愣出神，他心思挺敏锐，总觉得邢光川这段时间在故意吊自己胃口，那张脸看似顺从，眼底却深不可测，仿佛随时蕴藏着某些计谋。
　　酒店的暖灯透着暧昧气息，许砾无心遐想，抱起双臂依靠着沙发。“邢光川，我有话跟你说。”
　　邢光川应声走来，上半身还是赤裸，健壮胸腹直对许砾。
　　许砾偏头不看，正色说：“那天动手打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邢光川似乎想说话，被许砾阻拦。“但你也有错，是你先羞辱我，再有一次，我就不是打你一巴掌那么简单。”
　　虽然后悔对邢光川动手，可如果再听一次那些恶意揣测的言论，许砾依然会暴怒。
　　邢光川盯着他看，带有期待和试探。“许经理，我只有一个疑问，希望你能认真回答，你和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许砾猛地站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跟你无关，不该问的别问。”
　　就像被踩到了雷区，是不可窥探的领域。
　　邢光川垂着眼眸沉默，不知在想什么，再开口时带着浅笑。“太晚了，许经理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
　　许砾从来不知道，酒店的单人间会大到让人觉得空虚，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很久，却辗转难眠，心里好烦，捏造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弥补，直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唯独在邢光川这举步维艰。
　　可别无他法，邢光川是他心里的唯一主角，更是这场谎言的起始原因，就算被察觉到违和异状，也必须陪自己完结思恋多年的念想。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来用这幅皮囊享受本该不属于自己的时光。
　　许砾在大床上翻了个身，夹着双腿磨了磨，又想起被邢光川舔屄的爽畅快感，心里暗骂，妈的，给机会都不用，本来还想骑他脸上被舔一舔的，居然就这么让自己走了。


第16章 16
　　本地实况媒体最近上了几条简讯，裴祺正所经营的公司出了状况，被人匿名举报涉嫌泄露商业机密，以不正当手段捏造陷害对手企业，暂被勒令停业整治。
　　此事可大可小，还未全范围引起轩然大波，就像在试水，用言简意赅的文字先抛出点水花。
　　许砾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从一周前开始，裴祺正就失去了联络消息，他的合作伙伴也都避之若浼，没人知晓他的去向。
　　不担心不可能，许砾是看着裴祺正历经了不少苦难，尽心竭力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但哀其不幸的同时，也气他那些卑鄙的所作所为，一步步偏离了正途。
　　菜品上桌，邢光川将餐食往许砾那边推了推。“许经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许砾想了想说：“如果你很亲近的人变了，不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样，你觉得该不该……算了，没什么。”
　　话说了一半又顿住，他和裴祺正往来多年，人生轨迹就和现在不同，一旦不小心说漏某些细节，很容易引起一系列可疑端倪。
　　吃过午饭俩人步行回去，快抵达时许砾忽然回身，朝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张望。
　　邢光川跟着停下。“怎么了？”
　　路人行色匆匆并无异常，许砾摇了摇头，没有说出自己的猜疑，其实从出发那天起，他就有种被跟踪的感觉，但又一直相安无事，只盼着是自己想太多。
　　出差时间已过五天，这次的供销商不怎么好对付，每次洽谈避重就轻，倒不是婉拒合作，而是好搞接待宴请那一套，在谈成之前先恣意享乐，酒色绝不能少。
　　许砾深谙其道，生意场上的事从来没有轻松一说，对方已经算敞快的人，只要服侍到位，不出意外今晚就能拿下授权。
　　地点仍是高端会所，灯红酒绿充斥着贵宾包厢，台上还有专业舞者助兴。
　　供销商老金常年游走于声色场合，玩得花里胡哨，待陪酒小姐也如情人那般油嘴滑舌，这类人挺容易打交道，除了过于好色这一点。
　　“睿诚人才辈出，我都不知道还藏了许经理这样的精英，要是早派你出面，前几年我们就合作了。”
　　老金左拥右抱，熊一样的胖壮身体靠着温柔乡，一边喝小姐手边的酒，一边斜着眼睛打量许砾。
　　每一杯酒许砾都会陪，他仰头饮下，客气道：“能合作是您慧眼识人，当然也是我们的荣幸。”
　　台上舞者退场，所有灯光暗了下来，唯有一道光束恰巧照在许砾身上，商务式笑容让绝美的脸多了一份英气，有种不可冒犯和亵渎的高雅。
　　但这种高雅并没有距离感，亦不会令人觉得不舒服，是骨子里的水洁冰清，只一个端坐的姿态就发挥到极致。
　　老金暗自搓了搓手指，有点心猿意马地笑。“良宵难得，许经理一个人多没意思，确定不需要找个人陪？”
　　说话间，肥厚的手掌摸到小姐胸脯，拖着丰盈乳肉揉了几把。
　　小姐娇声媚笑，眼神故意落在许砾脸上，里面勾着丝，显然对此种场面熟稔谙达。
　　陪客户尽兴自然不能独善其身，必须要让对方觉得大家是同类人，万事才好商酌。
　　许砾的本性到底有些清高兀傲，做不来当众与人调情的行为，那逢场作戏的任务就落在了邢光川头上，他负责松懈对方的戒备，而许砾则全力以赴应对合作事宜，在对方色令智昏之时，谈笑间达成目标。
　　“您太客气了。”许砾瞥了眼邢光川那边，带有示意的轻笑。“我总要留出精力，您开心了才最重要。”
　　陪邢光川的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浑身的气质成熟性感，他神情腼腆，正被对方拉着手嬉笑比划，略显青涩的笑容很勾人施保护欲。
　　老金看到后，脸上的横肉堆满戏谑，行为也更加大胆，闹着众人一起喝交杯。
　　许砾猜测不可能如此简单，果然交杯之后要互相喂酒，意思很明确，当然是用嘴来渡入。
　　许砾差点没管理住表情，他没有洁癖，对所谓的买春也没有过多偏见，但让他和陌生人唇齿交缠实在做不到，何况邢光川还在场，他更加不愿意看到邢光川和别人接吻。
　　见许砾迟迟不动，老金半开玩笑着说：“许经理别放不开啊，玩嘛，要不我俩先喝个交杯？”
　　体毛旺盛的肥胳膊缠上许砾，酒水都泼洒出来，还在醉汹汹的往口里灌酒，形势所逼，许砾只能配合对方饮下。
　　同一时间，站在一侧的小姐突然摔倒，她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到了桌子上。
　　丁零当啷的响动在包厢回荡，伴随娇柔的啜泣声，成功将老金的注意力转移，他怜香惜玉，当即放开了许砾，跑过去安慰起小姐，一看两条细胳膊都被摔红，连忙又亲又哄，要送她去治疗。
　　到了门边，回头盯着许砾暧昧笑。“许经理稍等片刻，咱们一会继续交流。”
　　手揉着小姐的屁股，哪是治疗，分明是去打炮。
　　许砾趁机挥退了剩余小姐，包厢终于清静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说不好听点，刚才自己等同于被调戏，此时和邢光川独处，忽然觉得尴尬。
　　“还没结束，你再去点些东西。”
　　邢光川应声离开，期间有服务生进来收拾狼藉，又送来了新的酒水。
　　许砾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脑袋既疲惫又昏沉，老金没回来之前，他们只能干等，已经周旋了这么久决不能功亏一篑，再难搞也得忍着。
　　这次名义上虽然是代表公司，但说到底许砾的职务太低，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多少和这个有关，他心累的同时也生出些许同情，原来曾经的他，过得也不算顺畅。
　　脸上忽的一热，是邢光川递来了水。“喝一点吧，等会许经理装醉，后面的酒我来陪。”
　　许砾断然不会让邢光川挺在前面，万一被那色老头看上怎么办，他宁愿自己贴上去。“用不着，看情况我会给你眼色，你记得在关键时候附和，再推一把，今晚必须搞定。”
　　邢光川说了一声好，至此沉默不语，他最近真的很反常，无论许砾说什么都乖乖照做，已经很久没有惹许砾生气，保持着一种温和且平静的方式相处。
　　许砾踌躇了一会，边喝水边找话题：“刚才那个女人，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在混乱发生时，他下意识先关心邢光川，却看到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腿，对突如其来的事故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诧。
　　邢光川坦然承认。“她从我面前过去，不小心踢到我的腿了，应该是因为我才摔倒，我本来想道歉，但是担心给老金留下不好的印象。”
　　顿了顿，他朝许砾靠坐过去，继续道：“许经理相信我吗？”
　　许砾今晚喝了不少酒，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但之前邢光川故意伤害过二分区的职员，有这个前车之鉴，他很难不产生怀疑。
　　“没什么相不相信，你知道错就好，以后注意点。”
　　许砾一时梳理不清，他不是圣人，虽然庆幸那位小姐没受伤，却又更庆幸她的摔倒吸引走老金的注意，才及时解了自己的困境。
　　邢光川盯着许砾半晌，忽然问：“假如没有刚才的意外，许经理会配合老金的趣味吗？”
　　以公司利益和名誉为重心，只是喝个交杯酒而已，许砾还是可以接受。“想做出成绩当然要付出努力，都是相互的，我会优先考虑带来的成效有多少，再做决定。”
　　他说的模棱两可，其实是有些回避的意思，不想和邢光川探讨这种有分歧的话题。
　　邢光川笑了，笑的毫无缘由。“许经理好无私，为了公司肯牺牲这么多。”
　　许砾隐约感到奇怪，总觉得邢光川心里藏了事，不如前段日子那般亲近，或许是之前吵架没有得到充分解决，才让他现在对自己变相示威。
　　可现下的身份限制诸多，境况又太过复杂，从作出疯狂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不可抗力的误会产生。
　　“再喝一点，我特意要来的蜂蜜水。”邢光川抬了抬许砾手里的杯子。“如果不让我代酒，起码先让自己舒服一点。”
　　满满一杯温水，味道甜到了发腻，因为是来自于邢光川的关心，许砾就毫不迟疑地喝掉。
　　过了不知多久，晕眩感逐渐在脑中蔓延，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灼热，许砾以为是自己在等待期间过于松懈，酒劲才不知不觉涌来，就又喝了几口温水中和一下。
　　却毫无缓解，甚至情况更糟，就像有团火焰从身体内部燃烧，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松了松纽扣，发觉意识也在模糊。
　　突然，许砾想到老金给自己喝交杯的酒，是他从另一张桌子端来的，以及他离开前的暧昧态度。
　　“邢光川……”许砾内心大惊，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我不太对劲，今天……我们先走，扶我。”
　　邢光川收起手机，站在了他面前。“不是说今晚必须拿下授权吗？许经理可不能让努力白费了。”
　　四肢在发软，许砾勉强撑着沙发起身，转眼又摔落回去，该死的，最后的酒一定有问题，幸好邢光川那时还没来得及喝。
　　“别管那些了，我好像喝错了东西，先离开再说。”
　　磕磕绊绊的话语伴随局促喘息，许砾浑身燥热难忍，连视线都开始迷蒙，他侧躺在沙发上，失去骨头一般无力，将所有希望寄托给邢光川。“快点……”
　　“我不要。”
　　邢光川竟一口拒绝，他居高临下看着许砾。“你自己说的，我没资格管你的事。”
　　许砾在震惊之余陷入迷茫，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别废话了！快带我离开！”
　　怒色并未震慑邢光川，他一点都不怕，仍旧无动于衷的漠视，自顾自说：“虽然你骂我我也喜欢，但是你那天太过分了，你还说我是狗，是你让我别管你，那我走了。”
　　说走真的就走，许砾的目光已经涣散，在一片朦胧中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回来！邢……邢光川你敢……给我回来！”拼尽了力气大喊，却也只是微弱气音。
　　许砾被无助的恐惧包围，更被邢光川的无情所伤到，抛开别的不谈，这些时日和他朝夕相处的都是自己，难道自己的性格真有那么不讨喜，都不值得他施以援手吗？
　　许砾哭都哭不出来，他死咬住嘴唇，借以疼痛感保持清醒，抓紧桌子边缘施力抬起身体，只踉跄了几步就再次摔倒，彻底瘫软在地上。
　　有人开门进来，惊呼道：“哎呦！许经理躺地上干嘛，趁我不在喝多了吗？”
　　听到老金声音的那一刻，许砾只感到绝望，他连手机都找不到了，全身像被麻醉了一般，只剩任人宰割的份。
　　被扶到沙发上，许砾努力装作镇静，捂着心脏说：“抱歉，我有疾病史，麻烦帮我叫救护车。”
　　老金一手搭在许砾肩上，看了看周围问：“跟你一起的人呢？”
　　许砾神色痛苦，编织着可信度高一点的谎言。“他去找人帮忙，很快，就会回来。”
　　声线不稳，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体力，许砾不受控制地歪下头，脸颊贴在了老金的手臂上。
　　酒香热气扑来，一张精致的脸无比绯红，嘴唇更是被咬成一片瑰色。
　　老金见多了这种情况，哪里是发病，分明是被下药发了情，虽然感到吃惊，却正中他的下怀。
　　“许经理，你好像挺严重的，我楼上有房间，先送你上去休息，再叫我的私人医生给你看看。”
　　带有湿汗的手掌摸上许砾的额头，顺着脸颊缓缓蹭到了下巴，他连话都说不完整，更别说反抗挣扎，嘴巴半张着喘息，控制不住地流了口水。
　　“邢……找他……来……”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邢光川。
　　老金意会错了含义，笑呵呵的将许砾抱起来。“好，我马上找他来，你放心，我那个医生包治百病。”
　　双脚虚虚踩到了地上，每动一下都感到头皮发麻，许砾本能地溢出呻吟，浑身都在颤栗，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热汗，像坠入了漩涡急流，眼前的景象不断扭曲倾斜。
　　有一个身影进入了许砾的视线，混沌的大脑无法做出判断，只隐约听到空幻的对话。
　　“裴总……什么风……”
　　“我……接他……交给我。”
　　下一瞬，被黑暗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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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光川脑筋就是有点问题，先不要骂他，没有ntr
　　没失忆梗
　　人生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渐渐从记忆淡出，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第17章 17
　　身体在摇曳，仍处于无边的黑暗中，肌肤拂过了水流，从赤裸胸膛蔓延。
　　许砾猛喘一口粗气，意识随呼吸回归，他被蒙住了眼睛，双手也被捆绑束缚，屁股底下坐着某个人的大腿，正被对方颠弄着肏屄。
　　惶恐无措是第一反应，可许砾不敢妄动，他尽可能放软身体，装作还未清醒的状态。
　　穴腔里很胀，还有极其轻微的撕裂感，被看不到的性器塞得满满当当，抽插的动作停了下来，传来一声男人的叹息，带有埋怨，似乎怪许砾怎么还没醒。
　　旁边不断有水花飞溅，所有声音显得空旷，极大概率是在浴室。
　　蒙在眼睛上的布料早已浸湿，许砾的睫毛藏在里面乱颤，他努力忍耐着内心惊惧，必须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反抗，决不能贸然行动。
　　屄里的肉棒慢慢向外抽走，引发强烈的酥麻，许砾小腹一颤，屄口本能地夹紧，牢牢箍住滑出一半的柱身。
　　男人无声微笑，托住许砾的屁股突然挺胯，将阳具重新捅入了阴穴，他发现许砾醒了，就像被赋予了动力，拉开修长的双腿直往中间冲撞。
　　身体里还残留着药性，许砾只有手指可以活动，抵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下体被干得啪啪直响，他摸到交合的地方抓挠，要将侵犯自己的凶器捏爆，可拼尽了力气也只拽住几根耻毛。
　　男人的阳具根部被指甲刮得生疼，他哼了一声表达不满，猛猛地肏了数下，鸡巴埋在肉屄里画圈搅拌。
　　许砾本就浑身无力，被那几下搞得腰都软榻，却始终咬紧唇不肯泄露呻吟，血溢了出来，流到下巴被男人舔掉，他直接含住许砾的嘴，舌尖顶开牙齿要往里钻。
　　“滚！”恶心死了，居然敢亲自己。
　　许砾忍不住怒骂，憋了一口气抬脚踢踹，屁股往后挪动让阳具滑离穴口，蹭着墙壁蜷缩到角落。
　　“你是谁？”
　　他能想到只有老金，还有最后隐约听到的裴总，他只认识一个姓裴的。“裴祺正……是不是你？说话！”
　　眼罩差点被许砾扯掉，男人眼疾手快将他控制住，仍旧一言不发，精壮的腰身趴下去，脑袋挤在合不拢的腿心，对着肥嫩的肉屄张嘴就啃。
　　“你他妈！滚！我要杀了你！”
　　男人又亲了过来，口水混着淫水翻搅许砾的嘴，等他不喊了才重新埋头口交。
　　接二连三几次，许砾彻底没了叫喊精力，实在是不想和对方接吻，好恶心，要搞就快点搞，为什么要亲自己。
　　他屁股底下全是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花洒里喷的，男人吃屄吃得起劲，肉蒂被牙齿轻轻叼着，早已勃起肿大，在许砾昏迷期间就被玩了很久，敏感的一碰就高潮。
　　缝里的小阴唇如蝴蝶薄翼，受了刺激不断震颤，电流通向了全身，许砾一边急喘一边痉挛，双腿淋了水白到发光，在地板蹭来蹭去地颤抖，像跌落凡尘的仙。
　　男人被那双白腿诱惑到，当成宝贝一样抱在怀里亲，滚烫的舌头从大腿舔向膝盖，动情地摩擦吮吸，连脚趾都漂亮的像美玉，一根根泛着粉红蜷缩。
　　许砾惊了一瞬，感到足尖被温热包裹，他羞愤交加，大骂男人脑子有毛病，居然舔自己的脚。
　　“下贱东西，你他妈饿死鬼投胎吗，连脚都吃得下去。”
　　嘴上骂得凶，实则羞耻到无以复加，同时还有无边的屈辱感，他不要受摆布，就算这具身体早已受了糟践，即便不在乎被侮辱多少次，主宰者也只能是自己。
　　圆润的脚趾勾了勾，逗弄起男人的舌头，许砾另一只脚摸索到男人裆下，踩着硕大鸡巴碾压，他想用力踢踹，但那点可怜的力气像小猫扑打，跟调情似的。
　　“唔……嗯……”
　　男人泄出了淫叫声，阳具更加激烈地蹭弄脚心，嘴唇来到了脚背，一路吻到纤细足踝又啃又舔，空余的手疯狂抚摸许砾的腿，带着炙热情感一般。
　　许砾迷蒙的神智逐渐清明，已察觉到对方是第一次强暴自己的男人，一样低沉的性感嗓音，对自己的腿同样有着近乎病态的爱抚。
　　他内心震悚，怒焰也愈烧愈烈，这个死变态，搞自己一次不够，居然还跟踪到这里来了。
　　许砾快气疯了，凝聚浑身的力气狠狠踩踏，将粗长肉棒压在地板上摩擦。
　　“唔……”
　　男人跪坐下去，竟直接被踩得射了出来，黏糊糊的精液粘在许砾脚上，玷污了白嫩肌肤，还勾出了淫靡丝线。
　　可许砾顾不得这些，他突然僵住，布料后的双眼涌现巨大惊愕。
　　男人地喘息声在浴室回荡，某一个音节熟悉到毋庸置疑，一旦有了微小端倪，零星的碎片也开始在脑中拼缀。
　　恶寒突如其来，一瞬间将许砾推入冰窟，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可太像了，经历过一次类似场景，所有茫昧的细节立刻完整呈现。
　　许砾伸出僵硬的手，颤巍巍摸索到男人的头顶，他感受到男人愣住，急忙趁机向下滑去，从宽厚的肩头摸到坚实后背，触到了纵横交错的细小疤痕。
　　许砾屏住了呼吸，蹭着地面缓缓后退，头皮仿佛炸开，浑身被冰针裹挟，冷到了牙齿激烈打颤。
　　足足有几分钟，他们谁都没有动，急速坠落的水流声在此刻显得无比惊悚，肌肤上每溅来一滴水，许砾的颤抖就愈发严重，仿佛大祸临头，整个人处于胆裂魂飞的状态。
　　男人靠了过来，手指如毒蛇般爬上许砾的腿，动作极缓，滑过他每一寸颤栗的肌肤，就像在感受他隐藏的恐惧，贴着惨白脸颊摩挲。
　　许砾现在有足够的力气扯掉眼罩，再挣脱手腕上的绑束，却抱着膝盖一声不吭，所有冷戾和怒火褪去，如同丧失勇气的怯懦小兽。
　　眼前的布料松了松，许砾有所预感，慌忙抬手去捂，“不要！别摘掉别摘掉！”
　　央求无用，光线刹那间回归。
　　许砾死死闭紧双眼，抖如筛糠的手一会捂自己的脸，一会在地上四处乱摸。“你想做什么就做，不要跟我说话，我不骂你了也不反抗，把刚才那个还给我，把我眼睛蒙上，求你了快点。”
　　从未有过的恐慌无措，连第一次被强暴时都不曾如此卑微。
　　“许经理。”
　　耳边拂来呼吸，摧毁了许砾自欺欺人的逃避。
　　“你知道是我。”
　　一切的伪装破灭，邢光川的脸完整展现在眼前，凑齐了最后一块真相碎片。
　　许砾崩溃了，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被绝望扼住了脖颈，在即将窒息之时爆发哭嚎，坐在冰冷的角落擗踊哭泣。
　　悲恸反应和预料中的暴怒截然相反，邢光川似乎被吓到，战战兢兢抓住他挥打的手臂。“为什么哭？你……怎么不骂我？”
　　许砾只顾着哭，仍然不肯看邢光川，闭着眼睛痛苦流泪。
　　情况似乎超出了掌控，邢光川急忙将许砾抱出去，放到床上搂着亲，他不会哄人，掌心拍拍许砾的后背，又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
　　事先料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许砾会哭得这么惨烈，就像彻底失去了某样重要东西。
　　万念俱灰的模样，搞得邢光川不知所措，他愈发猜不透许砾。
　　“别哭了……”
　　拳头突然挥来，恢复行动自由的许砾发疯一般，压着邢光川凶狠殴打，怒极也恨极，每砸下一拳都在挥洒内心悲凉。
　　“为什么是你？你怎么能碰这具身体！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强奸也要得到吗？邢光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砾揪住邢光川的浴袍，怒腔夹杂呜咽，每一声嘶吼都破碎到绝望。
　　“还不如那个时候死了的好，都死了就不会这样，是我做错了，我他妈再有一万次机会都比不过他！”
　　他说着意味不明的疯话，目光四下寻找，突然起身朝矮桌冲去，举起上面的玻璃杯猛地摔碎。
　　积攒已久的妒忌在这一刻达到极端，锋利碎片抵住毫无血色的脸颊，撕裂的怒声令人惊心。
　　“我要毁了他！”
　　邢光川骇惧不已，冲过去夺下他手中的碎片，拉扯间被狠狠割破掌心，他将许砾扛起来扔到床上，堵在床尾仓皇失措地踱步。
　　“你怎么这样？我刚才还救了你，你都不听我解释。”
　　满脸委屈，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般嘟囔。“那次我本来没想那样对你，我喜欢你，你不高兴我跟你道歉，我喜欢你。”
　　无论真情实感有多少，此时的告白无疑是火上浇油，许砾目眦欲裂，脸上还沾有邢光川的血，像被揉碎的残花，在濒临崩坏的边缘挣扎。
　　“你怎么能说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邢光川将掌心最后一块碎片拔出，好似不知疼痛，只露出困惑神情。“为什么我不行？”
　　他靠近许砾，一张俊脸被打得青紫红肿，唇边糊满了鲜血，分明没多少表情，却有种癫狂的狰狞。
　　“你总是这样，一下渴望我一下又推开我，弄得我好乱，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就回应你了，凭什么现在只把我剔除在外面？”
　　许砾惨然一笑，在如此悲凄的状态下，依然绽放惊心动魄的美，已认清了太多事实，驱使着他说出违心话。
　　“我告诉你邢光川，我随便跟谁搞在一起都可以，你就是没有资格，任何人都比你值得我喜欢。”
　　邢光川歪了歪脑袋，似是不理解。“你说的不会是那个裴祺正吧？他给你下药了，还收买老金今晚要搞你，是我及时把你带回来的，他不是个好东西。”
　　脑袋乱的快爆炸，但昏迷前的记忆不会错，许砾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无暇深思。
　　“如果他做了我不会放过他，你们俩个没区别，不……你做的事比他更残忍。”


第18章 18
　　邢光川静了片刻，就像得到了某个论证，表情变得怪异。
　　“许经理，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也变相试探过你，但你一直在回避。”
　　他从旁边拿来手机，垂眸翻找起来。“别人说你给董事长做情妇，你就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可那天又不顾一切跑到医院见他，还把我扔在路边，你真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老头子？”
　　屏幕上是雨夜中的医院，许砾和一个装束严密的男人紧密依靠，在上车前一刻，对方年迈的脸庞暴露在帽檐下。
　　许砾大惊失色：“你监视我！”
　　又是这样，每次关乎到董事长就反应奇怪，更加重了流言蜚语的可能性。
　　邢光川再次提出上次的问题。“你和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许砾内心挣扎了半晌，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我从小受到董事长的资助，所以才有些交集，就这样。”
　　邢光川点点头，似乎信了，带血的手指快速点击屏幕。
　　许砾徒生不好的预感。“你做什么？”
　　“你这么关心董事长，应该让董事长夫人也知道你的心意。”沾染血迹的脸，扯出一抹无害笑容。“希望她能体谅你的感恩之心。”
　　许砾僵直着身体，颤声说：“你不可能有联系方式。”
　　邢光川晃了晃手机。“要试试看吗？”
　　平淡的语气，完全没有恶作剧的意味。
　　可许砾不敢赌，上次他的手机被悄然入侵，足以证明邢光川有那个本事，而且频里出现了医院的名字，如果他和董事长的联系被别人知晓，到时候顺藤摸瓜查下去，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更重要的是，他的弥天大谎也将就此败露。
　　“把视频删了！”
　　一声怒吼，许砾朝邢光川猛扑过去，夺过手机砸向墙壁，摔得四分五裂还不罢休。
　　房间里混乱不堪，事实上只有邢光川在单方面挨打，他被许砾压在地毯上挥拳，砸落间血液飞溅，却从始至终不曾还击。
　　不知过了多久，许砾倏然停手，迸溅到眼尾的鲜血让他理智回归。
　　刺目的红充斥在邢光川脸上，他嘴里全是血，高挺的鼻梁也遍布青紫，却侧着头看来，那双眼睛噙着笑意，惊悚如鬼魅。
　　许砾怔住，被染红的双手激烈颤抖，忽然不知所措地去擦邢光川的脸。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声泪俱下，心疼地抚摸，再无半点凶残。
　　在这怪异又狂乱的氛围中，在该批判最初恶行的现刻，先动心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许砾从来都不是主宰者。
　　邢光川握住他的手，用嘴唇摩擦亲吻。“许经理，我好疼。”
　　血液滑腻，指尖被含在唇齿间吮吸，荒唐到诡异。
　　许砾如梦初醒，瘫坐在一旁迅速向后缩去，他看到邢光川勃起了，性器从浴袍底部直直立起。
　　“许经理，我好疼。”
　　邢光川跟着追来，半张脸抹乱了鲜血，当真像个被欺凌的孩子，可怜巴巴寻求慰藉。
　　他强行掰开许砾的双腿，趴下身体用阳具蹭弄，紧贴着那根秀气的阴茎摩擦。“我不想强上你的，对不起请原谅我，你想打我可不可以等一会，我有话告诉你。”
　　紊乱的喘息喷洒耳边，低语着。“你不要给有家的老东西操，你要当烂货，还不如被我干烂。”
　　许砾听得毛骨悚然，直到此时才豁然省悟，他从未真正看透邢光川，是自己的出现，毁了那份由他人建立起的“平凡”。
　　坚硬龟头挤开屄缝，在湿软的蚌肉里上下滑动，对准穴口浅浅地插一下。
　　“好温暖，许经理的逼在欢迎我。”
　　许砾第一次觉得邢光川可怕，两条粗壮的手臂从未展示过真正的力量，仅仅是压住他的肩膀，就像钢筋贯穿一般被钉死在地上。
　　“我想舔你的逼，可是又想操逼，你说先做哪个好呢？”邢光川有点苦恼，自问自答。“还是不要舔了，你打的我嘴巴都是血，好疼啊。”
　　他总是说疼，表情却没有流露半点痛楚。
　　反而是许砾承受着撕心之痛，濡湿的睫毛脆弱颤抖，沉浸在巨大的悲切中，发不出一个音节，呐喊不出一声质问，唯有抑制不住的哭腔。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顶着天大的压力来寻求一丝安慰，却只换来邢光川的戏耍和讥嘲，怪不得他总表现反常行为，原来早就认定自己是个人尽可夫的骚货。
　　性器猛顶到深处，逼出了许砾的啜泣，邢光川舔去他眼尾的泪水，激动地叫喘。“好舒服，还是这样好，第一次都怪我冲动，对不起许经理，我再也不那样对你了。”
　　他没有说谎，是真的不喜欢搞那出戏码，干脆趁着这次阴差阳错的契机揭破，他想光明正大和许砾亲密，无计划也无预谋，却拥有稳操胜券的底牌。
　　“卑鄙……无耻……”
　　怒骂从许砾牙缝挤出，已没了气焰，那些死不松口的隐情，以及他难以藏匿的喜欢，就是邢光川的底牌。
　　邢光川高兴地笑，配合脸颊的斑驳血迹，显得有些神经质的骇人。
　　肉棒撞击屄穴，挤压深处的淫水涌出，受伤的掌心撸着上头那根阴茎，逼它硬起来，和下面的肥屄一起享乐。
　　可许砾此时没有快感，心里不仅仅是难过，还被无可名状的恐惧笼罩，身上到处都是邢光川抚摸留下的血痕，不明白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理，在这充斥着血腥味的境况下，居然还有心情做爱。
　　被肏过的阴穴记住了性交欢愉，才插了几下就淫荡流水，许砾无力挣扎，破罐子破摔般纹丝不动，咬着唇低低抽泣。
　　肉屄被干出淫荡巨响，阴唇也被挤压得变形，许砾恨透了这个陌生且畸形的器官，自己都这么难过了，还恬不知耻的发痒，迎合着撞进抽出的鸡巴。
　　邢光川很突然地开口。“那天为什么去医院？”
　　肏弄得频率弱下来，许砾依旧漠然不动，脸上却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邢光川也不指望他坦白，莫名笑了一声，自顾自说：“我听说董事长年轻时欠了不少风流债，好不容易老来得子，也搞坏了身体，他这个年龄还硬的起来吗？”
　　许砾倏然睁眼，目光凶恶，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邢光川不怕死的继续：“是不是老的操不动你了，才去医院看病了啊？”
　　啪的一声，他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受伤的唇角再度撕裂。
　　许砾双眼通红，里面还带着泪光，被伤透心一般隐忍颤抖，他动了动嘴唇，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失望到了极点。
　　被万念俱灰的视线凝睇，邢光川忽然感觉胸口怪怪的，有种很难受的酸胀，他匆匆回避，不知所措地喃喃。
　　“你不要给有家的人操，我喜欢你，他们不好，强迫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做，你也不能和别人再那样了，不然我会不高兴。”


前言不搭后语，执拗的埋怨许砾，好似一切罪状都和自己无关，用无辜的脸卑鄙控诉。
　　一个执迷不醒，一个怀揣秘密，注定无法建立沟通的桥梁。
　　许砾心灰意冷地阖眼，将所有悲情和爱恋隐藏，还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不愿意叫邢光川看去。
　　一条腿被高高架起，鲜血涂抹着白净肌肤，在激烈地撞击中顺着大腿倒流向私处，染红了水淋淋的阴户，肏得癫狂，弄乱了幼蝶。
　　许砾被抱在了怀里，依靠着宽厚胸膛，曾经有多梦寐以求，现在就有多痛心伤臆。
　　在白昼来临之际，满室弥漫欢爱气息，融入了浴室氤氲。
　　热水滑过红痕交错的双腿，冲刷着早已干涸的血迹，许砾纹丝不动站在花洒下，眼神追着混杂了血水的泡沫，看它们一点一点堆积在排水孔。
　　腿心里压着掌心，拨开软烂的阴唇抠弄。
　　邢光川亲吻许砾的耳朵，小声说：“肿了，小逼变得好肥。”
　　被压着干了一天一夜，不死也坏，两瓣肉唇胖成了馒头，将熟透的屄穴牢牢包住，刚被掰开了一条缝，顶端的阴蒂也支出来。
　　许砾沉默不语，仍面无表情垂着眼眸，屄口被戳刺一下，才受不了地轻喘。
　　穴里涌出大量精液，滴在地板很快被水冲去，邢光川不开心地皱眉，指尖忽然插进了阴道，当塞子一样堵住许砾的屄。
　　许砾两腿发颤，再无多余的体力支撑，朝着地板跪坐下去。
　　邢光川将他稳稳托住，当然是用整只手托着屁股，掌心揉着屄肉摩擦，两根手指还在穴里翻搅。
　　身体已被开发的无比敏感，许砾抖着身子呜咽，力量悬殊，抗拒不了身下的作弄，用半蹲的难堪姿势被迫高潮。
　　淫水吹出一大汩，这下好了，非但没有将精液塞到最深处，还全被喷在了地上。
　　在邢光川亲密贴近的同时，许砾撑着墙壁站起身，嗓音沙哑的像坏掉。
　　“滚。”
　　他踉跄地走出去，捡起衣服一件件穿好，被邢光川拉住了手臂。“许经理……”
　　“你要把我关在这？”音调割破喉咙，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哭，却毫无感情色彩。
　　邢光川沉吟了几秒。“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许砾深深呼口气，仿佛累极。“如果你还想见到这张脸，就滚开。”
　　房门开启又关闭，留下一室狼藉。
　　邢光川摸摸满脸的伤痕，自言自语着：“是你我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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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虐攻不虐受
　　就是没三观的狗血文
　　最近好忙完全没休，明早又要早起，哭哭o(╥﹏╥)o


第19章 19
　　六分区第一次代表公司拿授权，却因负责人失职，造成同行职员卷入醉酒者斗殴事故，不得已暂缓行程返回。
　　这是众所周知的版本，大多人在等着看许砾笑话，但出乎意外的是上头未曾追责，并发了公示说明洽谈程序已完结，另派了他人接手后续签订事宜。
　　经此一事，关于许砾的谣言再无存疑，所有人都相信他后面有高权撑腰，至于金主是谁，众说纷纭。
　　巴结和忌惮的各持一半，许是那些或猎奇或鄙夷的目光，致使许砾的性情更加冷戾，像注水气球，一点一点膨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受到波及的又会不会是自己。
　　无论实情如何，阴霾笼罩着整个六分区。
　　策划部一大早经历了狂风暴雨，穆南制作的方案接连失误，被许砾指导时疯狂输出，冷酷语调和刻薄态度令人栗栗危惧。
　　穆南差点自闭，找邢光川寻求共鸣，还怪他出差期间没伺候好许砾，才祸殃到了自己。
　　邢光川语出惊人，好似穆南受到了天大的恩赐。“许经理整个早晨都围着你，你为什么不高兴？”
　　穆南反应迟钝，没发现他身上那股无以言表的险恶气息，还当他在开玩笑。“你让那醉鬼给打傻了吧，许经理最近不找你茬八成是可怜你，你解脱了，我们可就惨了。”
　　阴阳怪气埋怨一番，穆南叼着烟凑来，要求邢光川给自己点烟。
　　邢光川悄悄拨动火机调节按钮，点着的一瞬间火苗蹿升，猛然燎向穆南的眼睛，他惊惧惨叫，跌坐在地上扑腾脸颊。
　　“不好意思，火机突然坏了。”邢光川平静道歉。
　　穆南来不及多想，艴然不悦跑去卫生间照镜子，眼皮被灼伤一块，半条眉毛和睫毛也烧没了。
　　午休时众人相继离开用餐，听到外面没动静了许砾才开门出来，却从侧边突然扑来个人影，将他又推回了办公室。
　　拉扯间，许砾被迫退到了窗边，只好强装镇定道：“什么事？”
　　目光躲闪，似紧张似惧怕。
　　邢光川静静看他一会，反问：“许经理还在生我的气？”
　　许砾皱眉。“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午休。”
　　百叶帘倏然落下，室内光线刹那间暗淡，许砾慌了，却阻止不及，反被邢光川压在了窗边。
　　“我当然有事跟许经理汇报。”膝盖顶进许砾的双腿，胸腹若即若离挨蹭。“穆南不小心被火烫伤，下午请假，我替他跟你报备一声。”
　　办公大楼没有明火，许砾起了疑心。“怎么烫的？”
　　邢光川也不隐瞒，勾着许砾的手指说：“我帮他点烟，打火机出了问题，就烧到了他的眼睛，不严重，眉毛没了而已。”
　　这幅无关痛痒的态度，让许砾莫名涌起可怕念头，有些小事故一次两次也许是巧合，多了只可能是人为。
　　许砾颤了颤嘴唇。“他哪里惹到你了？”
　　邢光川做状思索几秒，将穆南的话换个方式转述。“他说你不理我，因为我被打傻了，你可怜我只好去找他的茬。”
　　同类的情景还发生过一次，也是在许砾训斥了别人后，引发了邢光川恣意伤害的异常行为。
　　可这次许砾不敢指责。“他工作出错，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别……别想太多，我跟其他人只是上下级关系。”
　　急于撇清，也是在保护周边人的安全，他们都觉得许砾随时会爆炸，殊不知邢光川才是那个无法预料的炸弹。
　　扎在裤子里的衬衣绷出漂亮曲线，邢光川顺着一把窄腰摸上去，准确无误找到乳首位置。“那许经理有没有故意不理我？”
　　许砾想骂人，可被捏起的乳尖好酸好胀，他凶不起来，死咬着唇用力推搡。
　　邢光川跟堵墙一样纹丝不动，用失落的口吻说：“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要把我当空气，如果你只跟别人说话，那下次我不知道谁会受伤。”
　　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让许砾打心底感到毛骨竦然，他知道邢光川缺乏感知能力，好言相劝只会白费口舌。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做那种事，否则我死也不理你。”
　　邢光川微微一顿：“如果你死了，你和董事长在医院的视频，就会出现在公司网页上。”
　　他眼角的伤还未痊愈，给人于凶戾之感，偏又生得一双邪气眼眸，带着笑意轻飘飘看来，叫人无端发怵。
　　许砾猛扯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发出去！”
　　扑来的呼吸带有香气，邢光川吞了吞口水，眼神飘忽在许砾的双唇。“我只答应你不发给董事长夫人，如果她从别的途径看到，你就不能怪我。”
　　露骨的视线被许砾察觉，他涨红了脸一把推开邢光川，躲去了桌子那边。“你对我做了那种事，还敢威胁我。”
　　邢光川一脸无辜，竟倒打一耙。“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不敢的，我只是想让你全心全意关注我，可你故意不理我，还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有说有笑。”
　　很平常的教导下属行为，竟被曲解为另一层暧昧意思，许砾失去了继续交谈的耐心，焦躁地啃咬起手指。“我不想跟你争论，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出来，不要用那种卑鄙的方式挑衅我。”
　　又一次超乎寻常的紧张程度，反倒点醒了邢光川。
　　比起自己被强暴，许砾似乎更在意和董事长的那段视频，其实里面的内容再普通不过，甚至未必能作为奸情的定论，就算被曝光也无非再多一些花边八卦而已。
　　除非他作为董事长情妇是事实，又或者还藏匿着更大的天机。
　　“许经理。”邢光川踱步而来，双手撑住桌面将许砾圈在怀里。“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会让你这么忌惮的原因，到底是董事长夫人，还是那家医院？”
　　话音刚落，许砾骤然僵住，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额角。
　　邢光川还要再问，却见他突然扑来，分明起了动手的意思，却又即刻退开，精致的脸庞凝聚冰霜，眼底的犹豫仿佛陷入天人交战。
　　“你有心情搞那些没用的把戏，不如直接来干我。”许砾忽然解开皮带，手忙脚乱地脱掉西装裤。
　　情势忽变，邢光川不由愣住，他被推到了沙发上，看到两条细长的腿晃来，直往他身上骑。
　　“别再说废话，你喜欢舔逼对不对，都给你舔。”许砾一只脚踩着沙发靠背，私处袒露无遗，揪住邢光川的头发按在胯下。“动作快点，赶紧舔完了滚。”
　　如此迫不及待献身，目的是逃避话题继续，邢光川自然能察觉出来，他在心底暗笑，干脆顺势回应这临时起意的邀请。
　　男士内裤太碍事，只方便了阴茎露出，邢光川隔着布料啃咬，口水很快濡湿中心地带，两瓣肉乎乎的阴唇浮现轮廓，淫水独有的骚香也在四溢。
　　许砾套弄着自己的阴茎，眉头紧蹙在努力集中精神，比起女屄的快感，似乎更习惯于男性的象征。
　　邢光川神色一动，两手悄然摸了上来，手臂施力突然扯碎了许砾的内裤。
　　“你！”许砾大惊，脏话脱口而出。“你他妈有病！弄破我穿什么？”
　　他气得抬脚就踹，邢光川被踢倒的同时，迅速抱住许砾的大腿一起跌落，让他直直坐在了自己脸上。
　　肥嫩屄肉瞬间压来，被挤开的阴唇跟豆腐一样软，邢光川着急地含住一片吮吸，滑腻淫水流进了口腔，他像是干渴已久，跟野兽进食一样狂舔吞咽。
　　男性的舌头大而有力，夹在屄缝里重重碾磨，磨出了酥麻，一层一层堆积起情潮。
　　许砾仰着头哼叫，很满意骑坐上方的驾驭感，又骂邢光川是贱骨头，不肯正常口交，偏要用这种被欺辱一样的下流姿势。
　　浑圆肉臀放荡摩擦，产生着火一样的滚烫炙热，徐徐尿着淫水。
　　“嘚嘚嘚。”
　　敲门声骤响，空气霎时凝固。
　　许砾浑身的血液都冻结，被吓到手脚发僵，几乎是屏住呼吸瞪向门口。
　　“邢光……川，快起来……”
　　颤抖的手撑住沙发，屁股刚抬起一点就被拉坐回去，湿透的软屄又送到了邢光川嘴里。
　　敲门声再响，传来吴祥峰的声音。“许经理？”
　　许砾急得焦头烂额，身上冒了一层冷汗，可邢光川却无动于衷，仍在专心致志舔舐阴穴。
　　“你有没有锁门？”声线发颤，是用气音询问，也带着渺茫的祈祷。
　　邢光川停下动作，抿着湿淋淋的嘴唇说：“我忘了，不知道。”
　　……
　　把手转动，吴祥峰推门进入。“啊！许经理在呀。”
　　他面带憨笑快步走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许砾。“年末的活动方案我看过了，有几处地方还要你决定是否改动，经费超出恐怕不能通过。”
　　办公桌规格算大，许砾腰部以下被严密挡住，他正襟危坐，却将文件放在了一边。“我还有事处理，等会我去你那找你。”
　　声调僵硬，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吴祥峰内心狐疑，却不敢正眼瞧，献谄的嘴脸很不符合上级的姿态。“许经理身体不舒服？有什么活交给我，快回家休息吧。”
　　办公桌下，邢光川正跪在地上给许砾口交，整根阴茎被包在口腔，承受着灵活舌头的挑逗，下面的肉屄堆在座椅边，堪堪露出了顶端阴蒂，大拇指压上去一揉，整个腿根都在颤栗。
　　许砾强忍着快感，将手边的文件捏出了皱褶，双眼含春，语气冷冷。“交给你你做得来吗？又想丢给下面的人？”
　　吴祥峰尴尬的赔笑，声音莫名放低，有些神秘地凑近。“对了，你手机不通，严董的司机联系我……”
　　“吴经理！”许砾额角的青筋都浮现。“一会我去找你，听懂了吗？”
　　目光森冷，显然动了怒，吴祥峰识趣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许砾彻底趴在了桌面，敞着大腿哆哆嗦嗦高潮，好一会才靠着椅子后撤，拽住邢光川的头发叫骂。
　　“你疯了！被发现怎么办？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是不是！”
　　邢光川缓缓起身，将许砾的双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四指压着阴唇揉。“是你先邀请我的，主动让我舔你的骚逼。”
　　黏腻的喘息和低音像羽毛，撩拨着许砾敏感的耳朵，他软了身体，推拒的动作也软绵绵。
　　“混蛋，别再继续了。”门户大开，一低头就看到阴唇被揉得变形。“我不要了，邢光川……唔……”
　　水声渐高，屄口翕张着溢水，被激烈摩擦的手指涂满整个阴部，上头的小鸡巴一颤一颤地喷精，将严肃办公的座椅弄得湿湿嗒嗒。
　　许砾虚脱的气喘，嘴唇突然被邢光川咬一口。
　　“许经理，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舌尖舔着牙印，笑声阴森。“没关系，我会慢慢挖掘。”
　　深宵凝寂，医院顶层的特殊病房内，医疗仪器在夜以继昼工作，维持着某个人的生命。
　　烧伤的半张脸看不出原本容貌，气若游丝，好似魂不附体的死尸。
　　许砾坐在病床边静默许久，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间一顿，畏怯地收回。“对不起，前几天我差点毁了你的脸，还好……”
　　一声叹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眼睛红肿，强颜欢笑只显得更加悲哀。
　　“你不要怪我，我们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骗我太久，这是你应该偿还我的，我不会内疚。”
　　许砾抠着手腕上的红痕，得不到回应，有些委屈又郁怒。“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方式，让他围着你团团转，可以告诉我秘诀吗？”
　　仪器运作发出了几秒重声，伴着夜风像示威呼鸣。
　　许砾似乎得到了答案，木讷地点点头。“因为你很优秀，性格也好，是人人憧憬的知心学长，我一直站在你的影子里，就算得到这副皮囊，我也变不成你。”
　　一切的始末渐渐成形，秘密就藏在床上这幅残缺的身体里。
　　“既然这样我宁愿错下去，再给我一点时间，原谅我的贪心，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全部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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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强制，邢光川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更喜欢挑衅许砾生气
　　废文怎么空行呢，回车了发出来的文居然没有间隔


第20章 20
　　周例会各部门汇报工作进程，穆南提心吊胆的躲在最后面，仍逃不过被点名的命运。
　　被火燎掉一半的眉毛，显得他整个人无比滑稽，加之神色尴尬扭捏，引得众人不住窃笑。
　　这次的项目挺重要，穆南方案做不完美，其余配合部门也只能干等，许砾不甚满意，揪着他质疑问难，越听脸色越差，可训斥的话都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邢光川坐在另一侧，正面无表情盯着穆南看，眼神发冷，直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目光飘来，和许砾撞上了视线，仿佛一种警告威胁，又转回了穆南那边。
　　许砾心口一跳，不敢在穆南身上多费注意力，但被拿捏的感觉很不爽，他眉头一拧，换了针对目标。
　　“邢光川，上个月三号签单的客户选了哪个套餐？”
　　这个问题在今天的会议里根本无关紧要，而且太过笼统，怎样回答都会引发更多疑难。
　　邢光川果然答不出，田舒还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却充耳不闻，两眼盯着许砾羞赧一笑。“对不起许经理，我忘了。”
　　好歹能说出个一二也算，就像学渣考试，虽然不及格起码还努力了，可交白卷就是态度不端正。
　　许砾双手抱臂，板正的身体站在投影屏幕前，当真像个老师一样板起脸。
　　“电子合同就在你电脑里，你每天白录入了，有没有认真归类过？你看看田舒每天都在干嘛，你的活够轻松了，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能不能动动脑子做事。”
　　众人安静听着邢光川挨训，表面正襟危坐，内心却纷纷松口气，还好还好，受气包依然是邢光川，许砾只要将精力放在他身上，眼里也就看不到别人了。
　　散会后职员陆续离开，许砾将邢光川留下，觉得自己应该跟他谈一谈。“工作上会出现太多不可抗力的原因，我希望你不要带入私人情绪。”
　　邢光川一脸被冤枉的表情。“我没有啊，许经理误会我了。”
　　许砾不耐烦瞪他一眼，挑明了说：“我跟别人交谈就是不可抗力的事，你少在背后玩小动作，不管我跟谁说话，都是人与人之间该有的交际，你如果因为这个就暗地里伤人，我只能辞退你。”
　　正颜厉色没有半点玩笑，邢光川也不想逼许砾太紧，脑袋靠在他肩头撒娇。“如果你以后不盯着别人看那么久，我就努力控制自己。”
　　许砾无奈叹气，只能先妥协稳住现况，邢光川变得比以前更加不可理喻了，连强暴伤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且毫无负罪感，许砾越来越没有自信能驾驭他。
　　“说起来带私人情绪的好像是你，你刚才那样骂我……”邢光川蹭着许砾的侧颈，轻声低语。“害得我差点硬了。”
　　热气喷在耳边，像火苗舔舐着许砾，他涨红脸躲开。“你不要脸我还要，我不会再跟你在公司做那种事。”
　　邢光川歪了歪脑袋。“哪种事？你主动骑到我脸上让我舔逼？”
　　许砾气得发抖，也羞得浑身燥热，愤然扭身要走，却被拉回来压到会议桌上。
　　“你把我留下来独处，就是再给我亲近你的机会，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香气从许砾耳后飘来，邢光川深深嗅一口。“我今天不想舔，我想操你的骚逼。”
　　歪曲事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这种粗鄙话张口就来。
　　许砾忍无可忍地骂：“操你妈去！”
　　邢光川顿了一下，竟然说：“是有人操过我妈。”
　　许砾惊住了，没想到有人会如此无节操底线，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毫无忌惮亵渎，完全是个冷情怪物。
　　看到漂亮的脸蛋露出惊惶，邢光川大发慈悲让步。“你不愿意我就不强迫，那我只好回到工位上去，偷偷欣赏你的照片。”
　　他当真放开许砾，摸出手机翻找起来。“对了，你还没看过这些照片吧，好漂亮。”
　　屏幕上罗列着缩略图，全都是不堪入目的性器官，其中还有许砾被蒙住眼睛的特写。
　　许砾生气了，狠狠捶打一拳。“给我删了，我不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邢光川捂着发痛的胸口，像被打怕了一般满脸畏惧，直接妥协答应。“你不高兴我会删的，但是你不让我碰你，我会憋坏，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又是这种假意无辜的恐吓，许砾恼怒也怕了，这是他自己招惹的人，决不能任其胡作非为。
　　“别在这，起码……”许砾万分不情愿，愁眉苦脸的打起商量。“起码等到下班，现在随时会有人进来，如果又跟那天一样，我真的会跳楼去死。”
　　邢光川走到门边关上锁，又折返回来捧住许砾的脸，唇边勾起了笑意，代表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我不会让许经理死的，所以我们抓紧时间，请允许我干你下面的洞。”
　　怕邢光川发起疯又撕坏内裤，许砾连忙自己脱了干净，急匆匆半趴在桌上，曲着一条腿的膝盖瑟瑟发抖。
　　衬衣遮了一半白屁股，从邢光川的角度看去，穿着商务吊袜的修长双腿实在诱人，他从脚尖摸到腿心，探入若隐若现的私处。
　　许砾一脸赴死般的表情，好似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可邢光川却觉得他骚透了，那口软屄无论何时都是湿的，穴眼沁着温热淫水，才揉了几下就将手指吸了进去。
　　“许经理，你的逼水真的好多。”两根增加到三根，翻搅腔内骚肉。“你每天穿那么紧的内裤，不怕弄湿裤子吗？”
　　许砾忍着直窜而上的酥麻，恶狠狠道：“总你这个变态强，被骂几句就勃起，有病。”
　　对于这种贬损评价，邢光川并不辩驳，趴在许砾背上难耐蹭动，手底下也没轻没重地搅弄，想将屄口尽快扩张撑大，好干穿这个骚逼，看他被自己搞到喷水以后，还能不能端着高傲姿态。
　　女屄的情潮太可怕，让许砾浑身都澎湃汹涌，不自觉扭腰用桌面摩擦起阴茎，又强行找回理智，不敢耽误太长时间。
　　“别弄了，快插进来干我。”
　　邢光川也迫不及待，掏出鸡巴就要往里插，可许砾又变了卦，他翻过身坐在桌上，抱着两腿直白袒露出下体。“我不喜欢趴着，你这样插，快点。”
　　嘴上冷静催促，面颊早已红得要滴血。
　　这幅强忍羞耻的放荡模样，刺激的邢光川一阵悸动，他有些后悔，却不是因为胁迫许砾的那些行为，而是后悔没早些坦白，就应该早点用手段逼许砾一把，让他藏不住喜欢自己的事实。
　　身下的会议桌，不久前还围满了人在商讨事宜，现在却成了许砾承欢的温床，邢光川说的没错，他的淫水确实很多，穴里分明被肉棒塞满了，那些汁液还能从缝隙喷出，流了一桌子的骚水。
　　屁股湿哒哒被撞击出下流响声，许砾不满提醒：“你轻点，赶紧射了走人。”
　　邢光川放慢了动作，鸡巴抽出大半截，突然又猛捅进去，插得慢却操得重，粗长阳具和肉穴完美契合。
　　许砾沉沦于和邢光川亲密的喜悦，却又不得不分出精力保持理智，门虽然上了锁，可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久，很容易引发别人的揣测遐想。
　　肉棒直捣深处穴腔，之前被踩一踩就秒射，现在却完全没有要射的意思，还越干越硬。
　　许砾心里头紧张，两腿勾着邢光川的腰主动迎合。“快，再快点，怎么还不……”
　　话未说完，操逼的速度突然变快，邢光川将许砾压倒在桌上，对着肉屄猛挺腰胯，阴唇被撞得直颤，上头的小鸡巴也跟着乱甩。
　　许砾咬紧嘴唇隐忍呻吟，在心里暗骂邢光川，这个蠢货，自己是让他快射，谁让他猛干了。
　　“别……搞这么快……”
　　努力压低的颤抖嗓音，在此时听来像软糯的撒娇，配合许砾陷入情欲的眉眼，一张漂亮的脸满是脆弱，在勾人疯魔，诱人将他弄坏。
　　邢光川喉咙里压着兴奋低吼，扛起许砾一条腿尽情冲撞，桌子不堪重负被搞出刺耳噪音，仿佛在对俩人淫乱的作为叫嚣不满。
　　许砾觉得自己也疯了，他被干得神魂颠倒，快要撑不住努力坚持的理智，双手攀住邢光川结实的臂膀，抖着屁股迎接冲刺。
　　淫水从交合的缝隙喷溅，鸡巴撑大了屄口，邢光川却还嫌不够痛快，手指摸到穴口边缘，恶劣的要往里面插。
　　指节轻揉，从娇嫩屄口生生挤了进去，即便只有一小截，也足够许砾受的。
　　“不要！拿出来，手指……已经受不了了。”他又怕又疼，都吃了那么大的鸡巴，真的再承受不了更多了。
　　邢光川的头发被许砾胡乱撕扯，只好不情不愿抽出手指，一边揉他的圆润肉臀，一边俯身舔舐他的下巴。“许经理，你的逼太骚了，别人要是看到你被男人操逼，肯定都想掏出鸡巴搞你。”
　　滚烫的舌来到耳洞，舌尖轻轻地戳刺。
　　“你每次站在人群里，都是一副渴求疼爱的表情，就算穿着最高级的西装，也藏不住裤子里的骚逼，别人会闻到你的淫水味，会被你勾引到发情，每个人都想搞你的逼，还有后面的屁眼洞。”
　　手掌用力掰开许砾的屁股，指尖探到小小的臀眼，才揉了几下就突然顶了进去。
　　后穴的异物感很强，前面的女屄也在承受粗暴插弄，许砾顾此失彼，冷厉和高傲不复存在，只因邢光川的混账言语就吓到快哭，含春双眼噙着眼泪，强装凶狠地瞪向邢光川。
　　邢光川却眼底带笑，是故意说那些虚构的猥劣情景轻薄许砾，虽然谜团未解，但他和董事长关系不清不白是事实，邢光川承认自己很介意，怪许砾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婊子，怪他明明喜欢自己还故作清高。
　　“许经理好凶，如果你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只会让他们更疯狂地搞你，就像发情的畜生集体交配，撸着臭鸡巴猥亵你，直到把你的骚逼操烂，敞着逼洞再也合不上。”
　　许砾明知这是语言报复，却委屈到心痛难忍，他用手臂遮住眼睛，不想被邢光川注视，黑暗让他又想起自己被强奸的那天。
　　好害怕，这副怪异又下流的身子又不是他愿意要，好怕再被谁惦记上，他不要别人搞自己。
　　“我只想……”冷淡可以伪装，却藏不住哭腔。“只想让你操我。”
　　这大概是许砾最坦诚的一次，也是无可预控的境况发展到此步后，被逼迫的无奈心声。
　　邢光川停下动作，强行拉开许砾的手臂，看到他紧闭的倔强双眸，在无声流着泪水。
　　许砾偏过脸，闷声闷气地说：“滚开，不想跟你做了，给我把裤子穿好。”
　　邢光川并没有听从命令，而是毫无征兆地吻去，拥抱着许砾热情亲嘴，舌头勾住乱躲的舌尖，吸他的口水，在湿热口腔翻搅夺取。
　　许砾皱着眉推拒几下，就被激烈缠绵的吻弄软了身体，后穴再次被手指侵入，揉着肉壁摸索抠挖，很快找到了位置很浅的敏感点，按压着那里狠狠摩擦。
　　最初的不适被酥麻取代，屁股里的快感简直要命，像电流爬过，阴茎受到了强烈刺激，竟一下子喷了精水。
　　许砾的淫叫声被堵在喉咙里，他嘴巴被热吻填满，下面的骚逼在被鸡巴肏干，连屁股都被玩弄了，所有情欲充斥在这具身体里乱撞，像浪潮将他掀翻，坠入了无边无尽的欲海。
　　海水拂过许砾每一寸肌肤，他在摇曳中被渐渐吞没，慌乱中抓住了救命之手。
　　十指交缠紧扣，落进了心心念念的怀抱，有火焰忽然从小腹燃烧，烫的穴腔发颤蠕动，却还贪婪吞吃着热精。
　　脑中出现了某个画面，在学校天台的石墙下，许砾枕在邢光川肩膀午休。
　　许砾忽的哽咽，就像怕错失机会，哪怕在高潮后虚软无力，也要强撑住身体攀紧邢光川，脑袋枕在了宽厚肩头挨蹭，是见不得光的卑鄙占有。
　　身体好舒服，心里好欢愉，更多的是精神满足，是奢望已久的填补。
　　被干红的肉屄正流着精液，邢光川趴下身看了一会，才开始收拾狼藉，他半跪在地上，握住许砾纤细的足，恭恭敬敬将皮鞋穿好。
　　双手顺着还在发颤的腿摸上去，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许经理，我不小心射到你逼里了，今天请含着我的精液度过。”
　　许砾精神有些恍惚，暂时没空理会这些，还惦记着重要的事。“把照片删掉。”
　　邢光川将手机递过去，交给许砾亲自动手，并表示自己绝没有备份，照片是死物，远没有许砾本人带来的那种真实刺激感，他原本就没看过几次。
　　许砾信了，也不得不信，就算他嘴上不肯承认，也改变不了对邢光川偏向于纵容的本能。
　　照片全部销毁后，许砾特意又翻了一遍文件夹，欲言又止道：“那个在医院的视频呢？”
　　邢光川静默一会，困惑反问：“我有答应你删掉那个吗？”
　　他盯着许砾，就像陷入迷惘的可怜人，表情真诚，可眼神诡异阴森。“你真奇怪，自己的私密照片不在乎，却总是担心一个普普通通的视频。”
　　亲密的热潮迅速褪去，许砾脸色发白，一个字都反驳不出。
　　或许是气邢光川的有恃无恐，又可能是对自己被轻易动摇而恼怒，他心里面跟堵了石头一样难受，将手机丢还回去，冷声厉色道：“你以后不要亲我。”
　　邢光川跟在他屁股后面。“为什么？”
　　许砾想了想，用鄙夷的眼神瞪他。“你口水太多，恶心死了。”
　　邢光川乖乖应声，却在心里讥讽许砾又当又立，刚才亲嘴的时候，他下面的骚屄都夹紧了，差点把自己绞射，而且都被搞哭了，居然还有闲心惦记那段和董事长的视频。
　　贱货一个，藏了不知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敢对自己要求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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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只打算几句带过的肉，写着写着成一章了
　　那就请珍惜这一章，后面暂时不会出现，要走一波剧情了


第21章 21
　　午休结束前，立娟打着哈欠往茶水间走，碰巧看到邢光川从副经理办公室出来，面色红润，正拿着纸巾擦嘴。
　　“光川，你……”心知不太可能，立娟还是问一句。“跟许经理一起吃的午饭？”
　　茶水间有盥洗池，邢光川径直走过去洗手，和她拉开一定的距离。“不是，是工作上的问题，许经理趁午休指导我。”
　　领口和胸前湿透了大片，一双薄唇也又润又红，下巴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
　　立娟面露同情，猜想是邢光川再三出错，被许砾恼怒地泼了水。“许经理也真是的，把你盯得也太紧了。”
　　邢光川默不作声，有苦难言一般，却悄悄抿了抿嘴唇，回味起刚才舔舐肉屄时，潮吹淫水喷射而来的爽感。
　　变态放荡的一面，藏在看似性情憨厚的皮囊下，光照不进去，成了遮掩阴暗的保护色，显得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英气逼人。
　　立娟发自内心感叹，邢光川不过是摘了眼镜而已，怎么浑身气质都变了，别人挨训只会显得狼狈，他却一副乖顺模样，反而激发了女性的保护欲。
　　“咱们楼里那些女孩最近总跟我打听你，我就是结婚太早，要不然也主动找你告白了，你喜欢年长的姐姐吗？”
　　谁都知立娟贤惠淳良，一句戏言，却让邢光川失了表情。
　　他勉强勾着唇，眼底带有冷光。“娟姐，我胆子小，怕你老公会杀了我。”
　　立娟掩嘴笑，打趣他的想法过于夸张，又忽然想起前段日子的凶案，楼上那个经理就是婚外情败露，才惨遭妻子数刀砍杀。
　　恶寒无故袭来，立娟心里有些畏怯，责怪邢光川不该说那种引人恐惧的话。
　　两个季度的时间，六分区在许砾的整改领导下，全业务水平得到有效提升，众人对他突飞跃升的能力予以肯定，但私底下仍有所忌惮，说不好听点就是排挤，共同乘坐个电梯都觉得不自在。
　　今天亦是如此，另一部都快超载，许砾所搭乘的这部却阒其无人，只有邢光川看不清形势，摇着尾巴紧跟在后面。
　　许砾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有时也会受到些许影响，他最初是打算故意塑造讨人嫌的形象，可随着时间推移已用本我性子示人，未曾想效果一致，只能说明自己真的不招人待见。
　　目的达到没有想象中的痛快，纠结矛盾一直在折磨着许砾，他心烦，将气撒在邢光川身上。“你怎么这么蠢，也不知道随波逐流。”
　　邢光川想了想，认真说：“别人最初看到你和善，就会认为你永远不变，累的只会是自己。”
　　他歪头看着许砾，不似往常那般木讷，眼底透着几分慧黠。
　　“这些话是你告诉我的，看不到你的内在，是他们眼光浅薄，你带来利益提升就笑脸相对，一旦出现冲突，就否定你全部的成绩，说到底他们才最虚伪。”
　　许砾微愣，没想过有一天能被邢光川所开导，心里有些发热，却嘴硬道：“你少给自己开脱，你才最虚伪。”
　　邢光川不以为然，他白天的邀请被拒绝，又贴上去劝说。“今晚就去店里玩一会吧，想给你尝尝我调的新酒，喝完马上送你回家，好不好？”
　　许砾当然想去，可又畏忌他别有用心。“今天已经做过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邢光川巧言如簧，还能反咬一口。“我不是那种整天只想交配的人，你误会我了，倒是许经理想法好多，你难道又想骑我脸……”
　　“你给我闭嘴！”许砾揉了揉太阳穴，被搞得快没脾气。“少缠着我烦人，还有你说什么交配，你自己当畜生别拉我。”
　　许砾其实无比忧心，他们偷偷做下流行为的次数越来越多，且全都在办公场所中，警惕性也与之松懈，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最重要的是邢光川毫无收敛，自己不能再给他甜头吃。
　　邢光川挨了骂，将许砾堵到轿厢角落逼问：“那应该说什么？操逼，性交，还是用阳具插你女性的阴道？”
　　许砾一时没反应过来，谁能想到他会在交配这个字眼上较真。
　　“……神经。”许砾将他推开，顺势不轻不重捶了一拳。“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男人，你那么喜欢操逼，干脆去找个女人好了。”
　　邢光川看他态度变冷，急忙摇头。“我没有啊，我想搞你的屁眼，但是你不让。”
　　许砾快疯了，有那个本事将他逼疯的人当属邢光川，又无可奈何，他实起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面不改色，甚至刚被骂的狗血淋头，却还能说出那些正常人都会羞耻的字词。
　　电梯门开，许砾头也不回出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差。“离我远点，别跟着我。”
　　邢光川刚追了几步，就被人从旁拉住了胳膊，对方是大楼内某家工作室的职员，经常到六分区协调借用会议室。
　　算是熟人，只是邢光川没记住。“有事吗？”
　　女职员举止扭捏，犹豫好久也没说到重点。“我想打扰你一会，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我们在楼上见过好多次。”
　　羞红的脸蛋和含情的眼神，傻子都能猜出其中目的，立娟一语成谶，真有人鼓起勇气来告白。
　　看到许砾渐走渐远，邢光川毫不迟疑追去，再次遭受阻拦后，目光沉了下来。“你要表白？”
　　对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心一横，大着胆子回答：“身边的人总怂恿我，我觉得跟你试试也可以，先加个好友，联系也方便一点，我们可以先交个朋友。”
　　是个辣妹，端着一份傲娇矜持，面容也确实不错，可如果非要比较外貌，在邢光川眼里，她连给许砾提鞋都不配。
　　“你这不就是在表白，为什么不说简单点？”
　　女职员不由愣住，对上邢光川毫无波动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脑子坏了，就是你身边怂恿你的人傻逼，想表白就能来打扰我吗？你决定交朋友，我就应该配合你？”
　　一字一句说的平淡温和，却伤人体肤。
　　对方傻了眼，表情快哭了一样跑开，临走前似乎还骂了一句脏话。
　　邢光川无动于衷，一转头发现许砾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注视着这边。
　　邢光川快步走上前，高兴地笑。“你在等我，同意和我一起去了吗？”
　　刚才的对话许砾显然听得清楚，面上看不出心绪，仍在默默出神，仿佛陷入某个回忆中。
　　半晌，才开口说：“那个人在跟你表白。”
　　邢光川敷衍点头，想搭许砾的肩膀，又想起他警告过自己别在公司表现亲近。“我保证不让你喝醉，一杯就好，而且老板娘也说想你了。”
　　刚才的告白事件仿佛从未发生，他的反应还不如看戏的路人强烈，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许砾神情有些异常，盯着邢光川说：“你都没有好好回应对方的心意，就一点不受影响？”
　　邢光川茫然：“为什么要回应，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
　　话题就此僵住，许砾一直目不转睛看着邢光川，透过他淡薄冷情的眼神，仿佛又历经一遍那心碎的往时。
　　乌云来得突然，转瞬天空暗淡，似有落雨征兆。
　　许砾轻轻呼一口气，听起来就像悲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蹒跚的背影融入街边人群，遮不住无尽落寞。
　　邢光川不知所措也不敢轻易搭话，他看得出许砾心情变差，却一时无法猜透缘由，只能默默跟随了一路。
　　行至中途，许砾似乎忽然回神，又改变路线朝另一方向走去，直到天色全黑才抵达那座老旧小区。
　　角落停着一辆轿车，有个男人从驾驶位的阴影出现，许砾并未察觉，正准备从破损的围栏钻进去，却忽然被对方抱住了腰。
　　“亲爱的，好久不见了。”
　　看清对方的面容，许砾顿时大惊。“你！”
　　他朝着四周环视一圈，故作冷静地躲避开。“抱歉，我不认识你。”
　　男人面庞俊俏，和许砾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没有高冷凌厉的距离感，噙着一抹讨人喜的笑容。“好伤心，居然说不认识我，你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许砾僵住，摆着冷脸装糊涂，一边否认一边警惕着周围。
　　对方似乎将他看得透彻，仍在悠然谈笑。“只有我自己哦，我才不会坏了哥的好事。”
　　许砾的戒备并不是来自眼前的人，深思熟虑一番，无奈叹气：“你怎么找到这的？”
　　男人喜笑颜开，凑过来搂着许砾撒娇。“因为我不相信那套说法，就花了点功夫调查，哥太过分了，连我都瞒着，以为我接受不了吗？”
　　事情的真相于常人来说确实很难相信，从发生到现今还算隐藏的天衣无缝，许砾知道他能查到这，必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
　　“邱姨那……”
　　男人的表情凝固一瞬，转眼又笑。“我是站在哥这边的，你都不跟我联系，好想你啊。”
　　许砾放下了心，这是他最大的忌讳之一，如果被对方知晓，自己坚持到现在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哥现在真漂亮，以后会一直这样吗？”男人拨着许砾的脸蛋看，挨得极近，嘴唇都快贴上。“好神奇，不过我也喜欢以前……”
　　话说了一半，突然从路边冲来一人，猛然扣住男人的肩膀反扭。
　　一切发生的太快，许砾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邢光川一把拽到了怀里，眼看俩人要动手，急忙从中阻拦。“别打！邢光川你放手！”
　　邢光川听话的让步，却还搂着许砾不放。
　　男人揉了揉肩膀，双眼审视着邢光川，似乎心下了然。“哥，你就是为了这个人？他好粗鲁。”
　　许砾挣开腰上的手臂，奔到男人身边查看，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
　　邢光川静静看着，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直到许砾开口赶人。“邢光川，你先回去，我今天有私事要处理。”
　　男人紧贴许砾的后背，一脸笑盈盈盯着邢光川看。
　　邢光川仍旧没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拳头却青筋暴起。“许经理，我现在连个解释都不配得到？”
　　许砾僵住，眼底交织着惊惶和狂乱，已到了进退两难的困境，怕误会伤害邢光川，更怕邢光川会对身后的男人起疑。
　　僵持片刻，男人主动退场。“看来我要改天和哥叙旧了，你记得打给我哦。”
　　他耸了耸肩，走到车旁又想起什么，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对了，我刚到这的时候，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应该是来找你的。”
　　躺在座椅上的人手脚被绑，衣服袖子胡乱缠在嘴上，堪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竟然是裴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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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今天还有一章


第22章 22
　　许砾惊愕之余不忘训斥身边的男人。“你绑他做什么，快松开。”
　　看到站在车外的三人，裴祺正开始剧烈挣扎，被堵在嗓子里的喊叫从尖厉到嘶哑，仿佛待宰杀的牲畜。
　　男人似乎觉得好玩，很不合时宜的笑了几声，应许砾的要求给裴祺正解了束缚。
　　恢复自由的瞬间，裴祺正从车里冲了出来，目标却不是让自己受辱的男人，而是直冲邢光川扑去，拼尽力气猛挥一拳。
　　邢光川避之不及，被打得偏过了头，唇角当即变得红肿。
　　许砾大惊失色，迅速将邢光川护在身后，满面怒容。“你发什么神经！居然敢打他的脸，想死吗！”
　　裴祺正被这一声怒腔怔住，像被掐住脖颈的幼犬不敢妄动，可无处发泄的怨愤让他焦躁难忍，抖着声音说：“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就是个疯子，你还跟他纠缠在一块！”
　　邢光川捂着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许经理，上次出差就是他在跟踪，我警告过他不要骚扰你。”
　　许砾和裴祺正同时面露惊怒，后者更是激动地辩驳。“不是，我跟着是因为担心你，也需要搞清楚一些事，都是他……”
　　“阿正。”许砾冰冷的声音是一把刀，割断了裴祺正徒劳的解释。“我只问你一个，给我下药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那天我是见过老金，当时……”
　　话未说完倏然顿住，裴祺正面色铁青，越过许砾的肩头对上邢光川的目光，那双眼睛有无声地嘲弄，以及势在必得的狂恣。
　　裴祺正仓惶垂头，发自内心的羞愧。“对不起。”
　　许砾原本还抱有怀疑，听到他亲口认了，残存的最后一份交情也破碎，只感到失望透顶。
　　“你一再这样，用你那些卑鄙的手段对我，你变了太多……我明白你也不愿意看到现在的我，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转身之际，他听到裴祺正痛彻心扉的叫喊。
　　“变的人是你！”
　　陪伴扶持多年的情谊，比不过一段诈骗而来的无望之恋。
　　“许砾？你喜欢现在对吗，可是我更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许砾浑身一颤，握紧的拳头在发抖，再回眸时，已不见了裴祺正的身影。
　　一直在旁看戏的男人将许砾搂住，满眼意味深长，却置身事外。“爸真的很宠你，所以……希望你一切顺利。”
　　许砾猛然抬眼，警告一般狠瞪对方，却没了之前那种紧张危机感，经这一番折腾，好似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邢光川的眼神愈发阴冷，他默默注视着许砾，见他毫不抵触和对方身体相贴，显然习惯了这般亲密。
　　男人的视线和邢光川撞上，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漫不经心。
　　“亲爱的，我改天再找你。”
　　离开前，男人在许砾脸上亲了一口，明目张胆的挑衅。
　　闹剧终于结束，耗尽了许砾全部的精力，他已无心再和邢光川斡旋。“你也走，什么都别说。”
　　邢光川自然不肯就此离去，将许砾拉到路灯下，仿佛为了看清他的虚实。“为什么你总是神神秘秘？你身边还有多少纠缠不清的人，干脆今天一次性让我全知道。”
　　许砾拂开他的手。“你想知道什么？是不是每个跟我亲近点的人，你都认为我跟他们上过床？”
　　不可理喻的邢光川，竟然会觉得许砾更加顽固。“我听来的看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认为是事实，哪怕一句否认也好，是你没有跟我解释过。”
　　许砾动了动唇，每当欲言又止时就会流露痛苦难色，好似被什么牵绊，又仿佛是心虚胆怯。
　　邢光川盯着他半晌，终于耐心告罄，淡色眼瞳轻飘飘向上瞥去。
　　“你好像有什么苦衷，让我觉得我一直在误会你，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可你每次只用简单的话打发我，刚才……”
　　他指了指破损的围栏处，几分钟前，那还处于堪比修罗场的局面。
　　“刚才你们每个人都好像藏着秘密，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我知道你很怕有人受伤，可是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许砾心乱如麻，即便无法准确解读他的意图，却也起了不祥预感。“你什么意思？邢光川，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做坏事。”
　　“我也告诉过你不要看别人，不要让别人碰你！你为什么这么随便？”
　　邢光川抓住许砾的肩膀，倾注了全部情绪。“你以前跟谁怎样我不在乎，可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都不反抗一下，我是你消遣的宠物吗？跟别人玩腻了就来戏弄我？”
　　头顶灯光照在他晦暗不明的脸颊，双眼被阴影遮挡，仍透着一股阴狠气息，是第一次产生如此大的波动。
　　都是许砾逼自己的，是这个贱货将自己逼到失控的地步。
　　许砾陷入了被动窘境，从来都没想过那些无法言喻的苦衷，会给邢光川带来烦扰和愠恼。“我没有戏耍你，我说只想跟你做是真的。”
　　他再一次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冒着绝对会被怀疑的风险，不忍再让误会加深。
　　“裴祺正真的只是朋友，他对我有认不清的执念而已，然后刚才……那个人是我弟弟，所以我不可能和他们发生什么。”
　　邢光川显然没信多少。“我没听说过你有兄弟。”
　　许砾闭了闭眼，似是累极，冷声说：“你没听过的事还有很多，你了解我吗？我不肯敞开心扉，是不敢，因为你永远都在看表面，你说我不跟你解释，因为……”
　　声线再冷，也难以掩盖眼底痛楚。
　　“因为你不会理解，太荒诞了，你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就这么平静度过不好吗？大家各取所需，在有限的时间里快乐就好，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我已经够烦了，别再逼我。”
　　今天暴露了太多端倪，许砾觉得自己无比可笑，竭尽心力藏了这么久，随便出现几个相关人物，就能轻易打破平静假象。
　　“原来你已经打算好了，等没兴趣了就把我踹开对吗？”
　　许砾闻言一怔，下意识去拉邢光川的手。“不……”
　　啪的一声，猛力甩开的动作让许砾脚下踉跄，手背火辣辣的疼，可胸腔里更痛。
　　邢光川目不转睛看他，面上已恢复平静，声音也冷淡的异常。“许经理，你真的有令人着魔的潜能，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不会再强迫你。”
　　被发丝遮挡的眼眸透不进光，诡秘莫测，欺骗性很强，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坏，让人无法预感危险。
　　“你去哪？要干什么？”许砾慌了，他想到刚才的男人，已经幻想出无数可怕后果。“我没有骗你，那真的是我弟弟，你敢动他我杀了你！”
　　邢光川波澜不惊，和许砾愤激的张皇失措形成强烈对比。“你怕什么？刚才是你让我走的。”
　　平心静气的态度，好似许砾才是偏激的那个，在无理取闹，在杞人忧天。
　　他不敢放邢光川离开，快要被未知的恐惧逼到崩溃，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境地，好像全都乱了套，一切都开始脱轨。
　　“不要这样，求你了……”
　　双手抱紧邢光川的手臂，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眼眶已蓄满泪水，茫然无助，再无半点倨傲。
　　泪珠坠在手背，啪嗒一下像敲击在心脏，邢光川神色微动，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扼制，翻搅着心口锐痛。
　　他强迫自己冷静，同样茫然自失，却先哄慰起许砾。“对不起，别哭，我以为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你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我觉得我在自作多情，真的很让我伤心。”
　　许砾闻言神情巨变，不知被哪个字眼刺激到，短暂的怔愣后突然发怒。
　　“你会伤心？那些被你恶语相向的人才伤心，你拒绝人的时候为什么总是那么无情，难道连默默喜欢你都不配吗？”
　　邢光川被揪住了衣领，撞进一片压抑的爆发中。
　　“明明不想说出来的，全都要怪你，既然不肯接受就装作不知道，非要把人弄得那么难堪！”
　　下班时的告白事件，受到影响的反而是许砾，类似妒忌的反应让邢光川心喜，却也惊诧于他的过激情绪，就像是在描述自己。
　　也许是被许砾支配惯了，他一发火邢光川就乖顺。“你不要生气，你不高兴我跟你道歉，可是我喜欢你，有人打扰我们之间我会很烦。”
　　笨拙地安慰毫无作用，甚至产生反向效果，许砾脸上的悲痛苦恼将要漫溢而出，看不懂就抓不住，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邢光川无端慌神，连忙牵紧许砾的手，急于告知心意。“我喜欢你，我们不要管别人，我也不会再质疑你，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许砾难以克制眼泪，自我洗脑一般摇头。“你喜欢的不是我，别再说了……”
　　妥协让步破不开他坚守的心墙，邢光川陷入了束手无策的逆境。“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喜欢了。”
　　脑中冒出一个猜想，他自认为知道了许砾的顾忌。
　　“当年那次告白是我太唐突，那个时候我还很盲从，我现在不会再用那种轻率的态度对你，我很明白现在的感觉和那时不一样，这次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许砾，我喜欢的就是你。”
　　夜风拂来，随之是细密雨丝，周遭冷感弥漫。
　　慎重其事的心意袒露，却只换来许砾的漠视无言，他慢吞吞抹去脸颊泪水，神态出奇的平静。
　　“邢光川。”
　　就像是放弃了坚持，已心力交瘁，竭力遏制着哭腔。
　　“你还记不记得严瑾嘉？”
　　邢光川的沉默和迷茫，将许砾再度至于难堪境地，他苦笑一声，终于肯对欺人自欺的行为认输。
　　“这段时间辛苦你配合我了，就当做是我在玩弄你吧，是我对不起你，只求你……”
　　话音至此结束，如果再提要求，当真是厚颜无耻。
　　空气太冷，冻白了邢光川的薄唇。“许砾，我现在不能离开你，我会听你的话，你教我该怎么做。”
　　许砾在雨幕中颤抖回首，分明还是那张精致的脸，却好似变了一个人，滑落面颊的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泪。
　　“我希望……你能爱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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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挺好猜的，也很佩服懂我点的大宝贝，真的是将剧情猜准了七七八八，厉害（呐喊）
　　到这章可以直接说明，魂穿，至于是否交换回去，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决定，大概率是不会，因为我是站在邢光川的角度出发，当然，并不是因为贪恋现在的肉体


第23章 23
　　和自己无关的事，别人就算死了邢光川都不在意，但如果牵涉到自己，以及出现激发他探知欲的存在，就算用尽千方百计，也要破开其中谜团。
　　邢光川凭靠技术手段查询，碍于没有特定的方向牵引，只找到一些不足轻重的线索。
　　严瑾嘉是睿诚家政严董事长的长子，久居国外，似乎被保护得很好，翻遍各种途径也无法获取一张成年后的正脸照片。
　　唯有童年时期的一张合影，来自于多年前的报纸资讯，在严董所创立的助学基金仪式上，整整齐齐站了两排贫困儿童。
　　但很奇怪，根据文稿内容的记述，严董立于中间位次，那站在他左侧的应该是严瑾嘉，可单从那名孩子的精致脸庞来看，分明是幼年时的许砾。
　　邢光川观察细微，猜测严董右手边的才是严瑾嘉，那张稚嫩的脸蛋像大人一样摆出严肃表情，面对镜头毫无扭捏的自信感，以及异于同龄孩子的从容不迫，都能证明他拥有优裕的家教修养。
　　再查下去，果然是撰写失误，没多久相关记者引咎辞职，在此之前，还发生过一起绑架事件。
　　那时的睿诚家政还名不见经传，媒体报社不尽责已是常态，肯砸钱就能买头版，白手起家的严董就是靠资助打出了名望，又因不惜重金营救被绑儿童的新闻轰动一时，才一步步建立了现在的多个分区。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关于严瑾嘉的有效信息。
　　邢光川一时思绪紊乱，许砾和严董如果只是简单的恩情关系，为什么谈及就讳莫如深，而那个严瑾嘉似乎就是许砾的忌惮来源，他们之间像是存在不可割裂的纽带。
　　如此想来，许砾之前那么多次的异常表现，大概率都和严瑾嘉脱不了干系。
　　可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么关联，许砾问的是记不记得，并非认不认识，说明自己早就和严瑾嘉有所交集，然而他对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一无所知，苦思冥想一万遍也只觉得陌生。
　　整夜未眠，邢光川的眼神阴郁了许多，他从没有如此专注于某件事，全因受到许砾影响，才会迫切的想要知晓真相。
　　“严瑾嘉，严瑾嘉，严瑾……”
　　邢光川魔怔一般不断念叨，突然顿住，某个不算清晰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屏气凝神，终于捕捉到完整记忆。
　　这个名字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在许砾车祸后回到六分区的那天，他也曾提起过严瑾嘉。
　　邢光川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许砾性情巨变，就好似发泄报复一般对他苛刻至极。
　　还有一个曾忽略的信息，当初因为许砾的过激反应，他早就调查过那家医院，就诊数据并无异常，可现在如果将一切串联起来，车祸，许砾，严董事长，严瑾嘉，医院……
　　邢光川有了大胆猜测，他重新动用一切力量查询，并将时间向前推移，终于在重症科找到了蛛丝马迹。
　　半年多前，科室凭空多了一名病人，没有经过任何程序审批，也没留下丝毫医疗记录，似乎被单独安置在某间未启用的特殊病房。
　　以严董事长的能力做这些轻而易举，但使用特定药物必不可缺少用药人信息，电子数据显示，供给那间病房的同类药物一直持续至今，然而使用者并不是猜想中的严瑾嘉，竟然是许砾。
　　邢光川愣住了，如果此时还在住院的是许砾，那他每天都能看到的人又是谁？
　　这个疑问如无数蔓藤，盘旋于邢光川脑中疯长，他在天亮前抵达了医院，但结果可想而知，连重症科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探听那间特殊病房是否存在，若强行纠缠，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邢光川陷入被动时，他接到了同窗校友的电话。
　　同系部每年都会举办期会，今年也不例外，邢光川在校时人气很高，即便往年从未参加，班长依旧会应众人要求致电游说一番。
　　邢光川拒绝的理由都到了嘴边，又改口。“学校以前有没有叫严瑾嘉的人？”
　　班长思考片刻。“没印象……对了，听说你跟许学长在一个公司就职，他现在好像混的挺不错，大小也算个领导吧，咱们那届都没什么出息……”
　　对方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邢光川无心应付，正要挂断时，竟意外获得了突破口。
　　“也就丁莹可以，不过还是靠他爸在医院的关系才吃的开，不像许学长肯定凭自己努力，以前他和我们玩的都挺熟，正好下周你俩一起来呗……”
　　丁莹是谁，邢光川暂时记不起，只顾着问：“哪家医院？”
　　焦灼的语气让班长嗅到八卦，贼笑道：“市中心那家，你同意来了对吧，人家丁莹好像快离婚了，起码也是系花，你有想法趁这次抓紧机会。”
　　一切来得适当其时，邢光川心中已有了计策，在此之前他想先见见许砾，那天争执到最后，许砾心灰意冷的表情始终萦绕心头，只要想起来，他就觉得心脏被揪紧。
　　然而整整一周，许砾不仅没有到岗，所有联络方式也不通，立娟说他家里有事请了长假，邢光川接连数天去那座老旧小区等待，却始终无人应门。
　　手机关机后就无法进行后台操控，邢光川最擅长的本事失去作用，许砾彻底没了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邢光川觉得心里很空，却并不担心许砾就此消失，既然他有意躲避，那自己就给足彼此时冷静的时间，等到谜团拆解，破除掉那些看不清的隔阂，他要让许砾再也离不开自己。
　　聚会当天，众人如约到场，巧的是，地址竟选中了孙语所经营的餐吧。
　　毕业至今已有三年左右，每次能到位的都是定居本地且意气相投的人，无论现今发展如何，都不会玩那些虚与委蛇的心眼。
　　开场没多久，邢光川就和丁莹脱离了大流，到包厢侧间的小桌单聊了很久，回来时还很客气地握了手。
　　酒菜上桌，有人遗憾道：“听说这家有个调酒师很厉害，本来以为今天能尝到，结果老板娘说对方有事休息。”
　　邢光川本人沉默不言，他鲜少显露自己的现状，包括真实的生活信息，并非自诩低调神秘，而是不愿意花费精力去应付更多的人情世故，在六分区就职了一年多，没一个人知道他私下里还经营着餐吧。
　　就连许砾当初也只是凑巧光顾，才无意中认出了邢光川。
　　“许学长今天没来好可惜，他以前可是我的男神，光川，学长是不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后辈了，所以才借口不来？”
　　邢光川的说法没变。“他家里有事，真的不方便。”
　　旁边有人插话：“我听说许学长只有一个亲人，而且一年前还是半年前就去世了，他没结婚吧，哪来的家？”
　　“人家就不能有女朋友？我挺佩服学长，靠资助支撑学业和生活，还能那么优秀。”
　　“学长真的很温柔，我感觉他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当初的课业他还帮我完成过，特别有耐心。”
　　“话说回来，学长一直给人不染尘世的作风，但我有一次看到他躲着吸烟，不过后来我给他递，他又说自己不吸。”
　　邢光川不自觉反驳：“不会的，他很讨厌烟味。”
　　他认为像许砾那种冷傲的人，吸烟就吸了，不可能躲躲藏藏。
　　另一人摇头。“其实我也听别人说过，学长好像刻意不在别人面前吸烟，可能是为了保持好形象，不过喝酒倒是厉害，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出去聚，他总出面挡酒解围，从来没见他醉过。”
　　邢光川不太认同。“酒量挺普通的，没几杯就醉。”
　　气氛莫名尴尬，班长笑着打起圆场，拉邢光川一起举杯。“我见识过，学长是挺能喝的，我记得你们有段时间走的挺近啊，怎么什么都不了解，也太不走心了。”
　　邢光川闻言顿住，总觉得他们所说，和自己认识的许砾出入极大，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确切来说，是和现在截然不同。
　　仔细想来，他对许砾以前的印象似乎没有固定点，上学时的记忆只有零星片段，毕业就断了联络，接着偶遇后进入六分区，也只保持最基本的职场交往。
　　没有深刻的追忆，更没有难以忘怀的熟稔情感，就连自己告白过的这件事，如果不是许砾在叱骂中主动提起，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想起。
　　讨厌烟味，酒量一般，高冷矜贵，一丝不苟绝不会露出温柔笑容，对许砾的这些观念，全都来自于这半年多的相处。
　　班长感慨命运巧合。“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工作，学长在公司肯定很照顾你吧，他特别好说话，以前公开课还帮我打掩护签到。”
　　邢光川不再多言，只淡淡嗯了一声，很奇怪，他现在心里想的分明是许砾，却不想听别人谈论那个他毫无印象的许砾。
　　能获取的信息止于表面，想要挖掘更深层的谜团，恐怕只能通过神秘的严瑾嘉，此行的目的已达成，邢光川不打算多留，想通过别的手段再找找对方的线索。
　　“说起来，许学长虽然为人亲和，却没什么关系密切的朋友，自己的事也从来不主动提起。”
　　“好像有一个，经常跟在学长后面，那个人脾气特别差，叫……什么嘉。”
　　正要离席的邢光川瞬间顿住，脱口而出：“严瑾嘉？”
　　对方不太确定，反而是坐在对面的某位学长接上了话，他有些喝多，听到熟悉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严瑾嘉是我们学校的啊。”
　　邢光川握紧了手，心跳莫名加快，有出乎意料的惊喜，也有无以名状的紧张。
　　在众人眼中，邢光川一直是那种不露形色的人，有时候平静到叫人觉得可怕，此时表现出如此激动的反应，让他们对严瑾嘉产生了好奇，不用邢光川亲自询问，已经在催促学长继续。
　　对方回想片刻说：“严瑾嘉跟我一个田径队，他是半途插进来的，长得又瘦又小，刚开始三公里都跑不下来，跌倒了不知道多少次，还差点晕厥过，但还是每天坚持来训练，毅力特别让人佩服，所以我对他印象还挺深。”
　　另一人接着说：“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是不是戴个眼镜，头发遮着脸？”
　　学长给了确认回答。“怎么说呢，看着是有点不好接触，其实挺有意思，我们田径队的人都觉得他好玩。”
　　有些暂时被遗忘的东西，只要出现一个准确苗头，就会唤醒更多连锁反应。
　　严瑾嘉成为了众人议论的话题，有说他神秘的，也有说他是许砾的跟班，外貌阴沉又没闪光点，整天跟在许砾旁边博存在感。
　　学长听不下去，忍不住辩驳。“什么跟班，严瑾嘉家里很有钱的，而且他特别低调从来不说家里的背景，毕业以后就出国了，他和许砾关系挺好的，一直都保持联系，之前还发动态说要回国，但是那之后就没了音信。”
　　邢光川捕捉到重要之处。“什么时候回来的？”
　　学长翻了翻手机，却没找到那条动态。“大概是年初左右，当时我还评论了，约好回来聚一聚。”
　　年初，正是许砾出车祸的时间，也是一切异常情况的开端。
　　邢光川控制不住内心的急迫，又问：“有没有他的照片？”
　　学长摇摇头。“他不跟我们拍照，毕业的时候都没来参加合影。”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在云相册翻找起来。“好像有，田径队比赛的时候应该拍到过。”
　　屏幕里是烈日下的操场，比赛人员就位于预跑线，一排壮实高挑的参赛者中，夹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面容普通，坚定的目光透过镜片直视前方，毫无畏惧。
　　邢光川目不转睛盯着，脑袋里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转瞬又变成无数疑虑，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学长用古怪的眼神看邢光川。“你们应该认识呀，我记得有次篮球赛你出事了，是严瑾嘉照顾你的，我们那届毕业前田径队单独聚会，还没结束他就说要去找你，我以为你们挺熟。”
　　邢光川怔愣当场，再去看照片里那张脸，惊异的熟悉感顷刻膨胀，填充着记忆的空缺。
　　在那个烦闷而躁狂的夏夜，曾经有一个人将自己堵在路灯下，身上混杂着酒气和汗水，涨红的脸颊逐渐转为惨白，强忍的热泪模糊了镜片，奔跑离去的背影是最后的画面。
　　邢光川惊愕无比，也惘然若失，逝去的旧梦被遗忘于匣中，在此刻产生了裂缝，那些弃之度外的往事开始破茧而出。
　　“你们新生刚开始就是太闲，你这样乱玩，你父母的钱那么好赚吗？”
　　“来了调研组，最近抓的就是面貌作风，你还整天在这抽烟。”
　　“留这种肮脏印迹在身上，有什么好自豪。”
　　“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最讨厌了，又轻浮，只会看表面。”
　　“我替他跟你说声抱歉，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邢光川！告诉我哪里疼？可以说话吗？”
　　“我有话跟你说，我对你……我想和你保持联系……你会记得我吗？”
　　记忆的阀门开启，所有回忆随潮水涌来。
　　一个人的性格也许会因为某些因素改变，但骨子里的本能永远无法完美隐藏。
　　邢光川回到了楼上卧房，一遍又一遍看着搜集来的照片，奔跑中强忍痛苦的严瑾嘉，做热身运动一脸严肃的严瑾嘉，与人交谈时抬着下巴的严瑾嘉，站在训练场抱着双臂的严瑾嘉。
　　冷厉的眼神和倨傲的姿态，转眼间变为紧张期待，和车祸后归来的许砾融合。“邢光川，你知道我和谁一起出的事故吗？你……记不记得严瑾嘉？”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强奸也要得到？”
　　“你怎么能说喜欢，怎么能碰这具身体，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怎样才能转移你的目光，怎样才能让你别看他？”
　　屏幕的荧光照在邢光川侧脸，闪烁出惊疑和振恐，映射着难以置信和凌乱，到最后表情尽失，纹丝不动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干笑了起来。
　　此时再回想许砾，那些不合常理的怒言，无缘由的哀怨眼神，怀揣难言之隐的心虚羞恼，以及那些无法预控而出现的相关人物，他们之间晦涩难懂的争拗，在这一刻统统变得明晰。
　　现在的许砾，根本不是众人口中那个温柔学长。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也疯狂的猜想，因为记忆的重回，有了鲜明落差的比对，邢光川就敢笃定，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许砾。
　　身份互换的原因，交换的还有什么，只有从知情的人口中亲自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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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的有点晚，工作好烦￣へ￣
　　邢光川不是失忆，就是不把人当人，不把事当事，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下一章开启回忆


第24章 24
　　舞台进行着迎新晚会，后台的杂物间也在上演小剧场。
　　“瑾嘉，刚才那个给我们再表演一次。”
　　“就是那个‘公主殿下，金银财富不及您宝贵，我心仪于您。’”
　　蹩脚的台词配合尴尬的语气，惹得几人哄然大笑。
　　被围在中间的人还没来得及卸妆，珠宝点缀长发，身着繁复花纹的蕾丝纱裙，削肩蜂腰，两手正捏着丝带隐忍。
　　几个男生嬉皮笑脸，催促道：“快接词呀，刚才那个好有意思。”
　　推搡着，其中一人扑到身前，肆无忌惮地调笑。“要不直接跳到死亡，骑士该吻你了。”
　　“你真要亲？”其余人摆出嫌弃表情，又起哄。“快亲公主殿下，太搞笑了。”
　　严瑾嘉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笑一个男生穿裙子化妆还很淡定，笑刚才的演出到结尾时，扮演骑士的女生因不愿意亲自己而改了台词，居然说公主你快安息吧。
　　“走开，我要换衣服。”
　　严瑾嘉一脸倔强，偏不如他们的意，提着裙摆往旁边闪，可个头太矮，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男生们伸手阻拦。“别急啊，你穿裙子还挺有特色，拍张照留念。”
　　“把裙子提起来一点，快点公主殿下。”
　　讽刺意味的称呼让严瑾嘉很倒胃口，见手机摄像头真对准了自己，连忙将脸捂住。“别拍我，你们别太过分，不要拍我的脸。”
　　寡不敌众，就算他们没有恶意，掀裙子的行为也足够令人不快。
　　严瑾嘉厌烦地蹙起眉头，忽然揪住最近的一个男生，毫无征兆亲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看到同伴被丢了回来，脸颊上多了一枚鲜艳唇印。
　　严瑾嘉冷冷地问：“还有谁想亲，过来。”
　　“我靠！真亲了！”
　　“操！我不干净了！”
　　明明是他们戏弄在先，却反过来指责严瑾嘉行为随便。
　　讨人厌的终于离开，严瑾嘉将房门反锁，开始脱身上的厚重礼裙，拉链在背部，他弄了好久才勉强扯开一半，却缠住了假发，导致裙子卡在了胸口处，上不得下不能。
　　严瑾嘉又气又急，露着白晃晃的胸脯，抱着手臂焦躁啃咬手指，怎么办？不想找话剧社的人帮忙，怕他们胡搅蛮缠给自己拍照，也不想听那些无聊的调侃。
　　风吹动帘布，飘来夹带烟草味的热风。
　　严瑾嘉不由得警觉，想起刚被几人拉进来时，也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露台的窗户拉有一半帘子，透过月色灯光，地面隐约映照出缭乱烟影。
　　严瑾嘉屏住呼吸，顺手抓起旁边的残缺凳腿，朝着露台直冲而去，帘子被一把拉开，手臂即将砸落的瞬间又猛然停住。
　　外面的平台站着一人，双臂随意搭在围栏，嘴里叼着烟，身穿学校制服，胸口佩戴着新生持有的徽章。
　　严瑾嘉微怔，忙将凳腿藏在身后。
　　面对差点被袭击的危险，男生并未表露惊慌，懒散的神态显得漫不经心，眼眸一转，对上了视线。“你好？”
　　校区装饰了彩灯霓虹，闪烁的光晕仿佛从那双眼睛里流溢，是夜色中的毒，邪气迫人。
　　没得到回应，对方慢悠悠走来，又说：“公主殿下？”
　　严瑾嘉前一刻还被迷了心智，转瞬沉下脸。“你全都看到了。”
　　男生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垂眼盯着他胸口看，表情很淡薄，看不出喜怒哀乐，猜不出心思念头。
　　严瑾嘉亦没有攀谈的打算，转身往屋里走，露台窗下有很高的台阶，他将裙摆撩起来胡乱抱住，看着个头小巧，动作倒是敏捷。
　　两条细白的腿很快又藏回裙底，男生惊鸿一瞥，跟着进入了室内。
　　摆在角落的镜子浮着一层灰，严瑾嘉本就视力一般，周边也没有可擦拭的东西，只能凑到最近的距离，侧着身体吃力查看背部。
　　假发很碍事，话剧社的女生在头套里弄了很多发夹，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取下，一用力拽得头皮发痛。
　　烟味变得浓郁，严瑾嘉稍稍变换角度，发现男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你看我做什么？”
　　对方就像没听到，反问：“女人的奶子有这么小？”
　　严瑾嘉瞠目结舌，脸迅速涨得通红，不仅因为他粗鄙的用词，更气自己被当成了女生。“你是不是有眼疾？你自己的胸不长这样？”
　　男生当真思考几秒。“我的没你这么红。”
　　小小的两颗乳头缀在白皮上，几乎没有乳晕，裙子布料劣质又紧束，开演前还在穿着排练，确实被磨得有些泛红。
　　直觉和对方交流无效，严瑾嘉选择了无视，他拧着眉毛揉了揉奶尖，继续解着缠成一团的假发。
　　男生绕到严瑾嘉身侧站立，距离很微妙，不算近，烟雾恰好能飘到镜子那边。
　　严瑾嘉面露反感，但这杂物间又不是自己的领地，如果随意提要求多少有些不讲理，只能委婉的表达。
　　“你是新生吧，晚会是为你们特意举办的。”一边说，一边挪着步子远离烟雾。“大家辛苦排练了很久，离结束还早，精彩的都在后面。”
　　男生赞同一般点头。“看得出来排练了很久，刚才那个就很精彩。”
　　严瑾嘉认为对方在拐弯抹角嘲讽，却也不觉得生气了，他知道自己像个小丑，瘦不拉几个头还矮，在别人眼里他当了个公主角色，就好像获得了天大的恩赐一样。
　　可又不是他愿意参演的，更从来没有过争抢之意。
　　拉链和头发缠得紧，严瑾嘉心浮气躁弄了很久都解不开，越扯越乱。
　　男生说：“需要帮忙吗？”
　　严瑾嘉本能的想拒绝，面前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危险，不是笑里藏刀的奸诈，也不是一眼看去就不敢惹的凶恶，是那种虚无缥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捅刀子的阴毒。
　　“多谢好意，我自己可以，节目最后有抽奖活动，你现在去还赶得上。”
　　男生这次领会到了意思，动身走向门边。“那我顺便找人来帮你，多叫几个人来也可以吧？”
　　严瑾嘉被他绕进去，是一点也不想再被谁看到这幅打扮，忙将他拦住。“还是你帮我就好，麻烦你了。”
　　发尾全部撩到肩前，露出一片雪白的背脊，很有骨感，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脊椎。
　　对方的手指从严瑾嘉的后颈下滑，若即若离，停在拉链那摸索。“‘公主殿下，金银财富不及您宝贵，我心仪于您’这之后是什么？”
　　平淡的语气念出台词，竟不显丝毫尴尬，和日常对话一样流畅。
　　严瑾嘉沉默一会，下巴微扬，暗暗给自己涨气势：“混账，你这卑贱的身份只配为奴，还敢肖想本殿下。”
　　男生手指一顿，从镜子里看着严瑾嘉，施了粉黛的脸虽然有些许羞赧，可眼神却是骨子里的高傲。
　　“啊……”他勾了勾唇，评价道：“台词真不错，很容易挑起情绪。”
　　严瑾嘉知道这不是夸奖，他自己都觉得剧本内容羞耻又白痴，公主的角色并不讨喜，就是因为太骄横才惹得众怒，最后落了个被刺杀谋害的下场。
　　手指灵活，一点一点勾出了发丝，还在修理卡住的拉链。
　　“你是公主殿下，骑士也是男人？”
　　严瑾嘉摇头。“都是反串表演，话剧社那些女生的恶趣味，不过为了迎新也算费了苦心，还有好多节目挺不错，你错过了其实挺可惜。”
　　男生静默一会，说了一句：“我已经看到最有趣的部分。”
　　声音太低，严瑾嘉没有完全听清，他长得矮，头顶都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却能体会肌肤被指尖摩擦灼热感，时不时挨蹭背脊，摸到了尾椎骨。
　　严瑾嘉瑟缩一下，戒备道：“谢谢了，这样就可以。”
　　他走到一边拉开距离，这个程度足够他脱掉裙子，刚扒到了腰间，被对方出声阻止。
　　“等等。”男生重新点燃了烟。“我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我？”
　　严瑾嘉没反应过来。“什么？”
　　对方慢悠悠吞云吐雾，立体五官在缭绕中模糊，却遮不住大男孩独有的俊朗。“我是新生，又比你年纪小，你接受了我的帮助，应该有所回馈。”
　　严瑾嘉意识到被设计，顿时不高兴的沉下脸，但他无法反驳，只怪自己还不够精明。“你要什么报答？”
　　男生说：“让我看看你的腿。”
　　以为自己听错，严瑾嘉又确认一遍，得到了同样的回答，他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
　　正要将裙子全部脱掉时，对方走过来阻止。“别脱，就这样把裙子撩起来。”
　　严瑾嘉愣了一下，犹犹豫豫提起裙摆，露出了白色矮跟皮鞋，一对纤细的足踝，以及笔直光洁的小腿。
　　男生站得很近，高大的身材投下一片阴影，将严瑾嘉完全覆盖，那双眼睛透过烟雾盯来，看不出情绪，好似蛰伏的毒蛇。
　　“再往上一点。”
　　严瑾嘉不喜欢烟味，却不敢轻易咳嗽，他将手心里的布料紧紧攥住，直到此时才觉得紧张，这种主动暴露下身的行为，比一股脑全脱光还叫人难为情。
　　白嫩的大腿也展现，刻意并拢，夹着偷偷发颤。
　　对方又走近一步，表情无害。“怕什么？我只是表达亲近，你这个样子很耀眼，我忍不住靠近。”
　　严瑾嘉一下子僵住，只感到心悸得厉害，面颊忽然扑来一团烟雾，他猛地咳嗽，气愤道：“学生不能抽烟，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对别人也有害。”
　　男生闻言笑起来，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嗤笑。“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严瑾嘉觉得哪里不对，试探道：“刚才你看到我被那么多人刁难，要是发生过分的事，你会不会……”
　　对方听懂了他的意思，理所当然地说：“你没反抗，而且还主动享受，我为什么要帮你？”
　　严瑾嘉没指望谁帮自己解围，别人也没这个义务，可这些话从面前这个人嘴里说出，就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古怪。
　　“你看够了就走开，我要换衣服了。”严瑾嘉心里不爽，自己享受什么了，主动送吻只是为了吓跑他们，巧妙地脱身手段，在这个人眼里却变了意味。
　　男生并不退开，突然将手里的烟掷在地上。
　　火星四溅，差点烫到严瑾嘉的脚，他吓得往后躲闪，整个人跌坐下去，鞋都挂掉了一只。
　　“你神经病！”裙摆掀翻到腰上，他顾不及整理，怒斥道：“你闲的没事干来惹我，想打架吗！”
　　对方在他面前蹲下，一脸无辜。“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只是个新生，怎么敢欺负前辈呢。”
　　眼眸低垂，停在裙底的大腿间，有些失望。“原来是男士内裤，真可惜。”
　　严瑾嘉快被气笑了，怒道：“给你看是你的荣幸，你感恩戴德吧。”
　　他想起身，却被对方压住了肩膀，使了浑身力气也无法挣脱。
　　足踝忽然被握住，男性独有的略高体温从掌心蔓延，顺着小腿侧面滑到膝盖，几根指头在膝窝缓缓摩挲，逗猫一样轻挠。
　　严瑾嘉心里一惊，他居然在摸自己的腿，想挣扎，可对上那双眼睛就浑身僵硬。
　　“你……你不要脸！”羞愤不已，只能逞口舌之快。“我只同意让你看，谁允许你摸了，你下贱！”
　　怒骂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分明怕地发抖，眼神却狠戾。
　　男生神色微动，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被不知名的兴奋驱使着埋下头，快要亲到大腿时又猛然顿住，随即松了控制。
　　严瑾嘉手忙脚乱坐起身，缩在墙角用裙子包住腿，鞋掉在另一边，他够不到，仰着头看向身前的人，一脸凶神恶煞：“你走开，滚。”
　　似乎真的被唬住，男生道了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摔伤了，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
　　他捡起那只鞋，半跪在严瑾嘉面前。“公主殿下，可以原谅我吗？”
　　眼神很真诚，严瑾嘉内心将信将疑，由着对方服侍自己，他体格瘦小，连脚也小，刚好能穿下女士码数的跟鞋。
　　“你的腿很漂亮，穿裙子适合，短裤应该也不错。”男生垂着头，蕴藏寒光的眼睛被发丝遮住，面容就变得很柔和。
　　他站起身，对着严瑾嘉伸手。“不过你有点矮，而且太瘦，应该锻炼锻炼。”
　　严瑾嘉生气地反驳：“是你太高了，我跟普通人都差不多。”
　　他自己爬了起来，撞开对方躲去一边拍灰，听到夸奖不会觉得欣喜，别人自以为善意的建议他更不会接受。
　　换回学生制服，俩人前后离开杂物间，严瑾嘉要去还裙子，不知是不是恰巧顺路，男生也一路跟着他进了道具室。
　　“光川！”有人从远处跑来。“晚会结束了去喝酒，和旁边寝室约好了，还有好多女生要去。”
　　男生状似想起什么，抱歉道：“我答应学长帮忙收场，早的话去找你们。”
　　“行，你可千万要来，好多人就是冲你才去，还有明天出去上网，你提前找好理由请假。”
　　严瑾嘉就站在旁边，等那个新生走了，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发现男生也在盯着自己。
　　心口一跳，严瑾嘉装模作样整理衣服，支架比较高，他要挂起来会有些吃力，头顶忽然伸来一只手，很轻松地将裙子挂好。
　　浅淡烟味混着清香，严瑾嘉不自觉多闻了几口，转念又忍住。“谢谢了。”
　　男生看着他：“我又帮了你的忙，作为报答，一会……”
　　“学生又抽烟又喝酒不好，你们新生刚开始就是太闲。”他靠的太近，严瑾嘉有些紧张，不受控制地说：“学分不够早晚有你受的，你这样乱玩，你父母的钱那么好赚吗？”
　　对方沉默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变得很淡。“嗯……确实也没机会赚钱了。”
　　说完，他径自走开。
　　严瑾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却没深想，下意识追上去拦住，一本正经问：“那个要怎么锻炼？”
　　对方默不作声，对比周围的学生身材要高大很多，体型也很精壮。
　　严瑾嘉实在是羡慕。“你说应该锻炼锻炼。”
　　男生眼皮上撩，似乎笑了一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比如……跑步，一直跑，最好在高温下长跑，记得结束要立刻喝水。”
　　严瑾嘉信了，还认真说了声谢谢。
　　男生盯着他半晌，忽然抬手摸他的脸，拇指压着嘴唇用力揉了一圈。
　　严瑾嘉呆愣着目送对方离开，稍一侧头，看到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比之更加艳丽的，是被抹花的红唇。
　　话剧社的女生在此时围上来。“瑾嘉，你跟邢光川认识？”
　　“太帅了，跟许砾有的一拼。”
　　“我喜欢许砾那种，笑起来比较温柔。”
　　周遭的喧哗声仿佛坠入空洞，严瑾嘉什么都听不到，只记住了三个字。
　　邢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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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杀预计一共写三章
　　（初见就整整一章，好担心我陷在回忆拐不出来![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19.png](chapter-f3e2cf592de86196f7aedbac02e8510fe9010572.png)）


第25章 25
　　烈日炎热，没人愿意在操场逗留，有个身影却顶着艳阳，已经绕场奔跑很久。
　　经过看台时，阴影下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样貌俊俏，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带动，拂着精致眉眼。
　　“学长，这次太谢谢你了，明天约你吃饭可以吗？”
　　许砾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烦对方总找自己请教课业，回复的消息却很客气。“好的，不用谢，下次一起努力。”
　　收起手机，许砾对着跑道上的人喊：“瑾嘉，你还要跑多久？”
　　严瑾嘉差不多到了极限，气喘吁吁走来，拿起旁边的水仰头猛灌。
　　许砾躲开一步，嫌弃他弄得满身湿透。“你突然想什么，每天大中午来跑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运动。”
　　“我身……身体太弱……”严瑾嘉激烈咳嗽，喘息声好似鼓风机。“必须锻炼，现在开始也不晚。”
　　热气让镜片起了一层雾，他摘下来擦了擦，整张脸白里透红。
　　许砾斜眼看他。“我听班上的女生说，上次你穿的戏服拉链坏了，你这种瘦猴都能撑坏？”
　　严瑾嘉点头，缓了一会才说：“质量不太好，又跟假发缠在一起，我已经送到外面换了个好点的，以后再有人穿应该不会出问题。”
　　公主的角色原本是许砾，他暗暗庆幸当初推给了严瑾嘉，那么蠢的装扮，还好不是自己穿。“上次多谢你帮我，瑾嘉你真好，如果是我穿肯定上台前就撑破了。”
　　“哪会，你身形好，个头还高。”严瑾嘉低头看手机，刷到个按摩仪。“你看这个，这周末我们去看婆婆，那天打电话我听她说腿疼，我们把这个给她用。”
　　许砾神情微变，有些厌烦道：“就两天哪来得及，而且谁知道管不管用。”
　　严瑾嘉抹了把汗，多说几个字都大喘气。“试过才知道，我们坐飞机回去来得及，这种智能型的东西要当面教，要是你这周忙，我先叫个人送到婆婆那。”
　　许砾忍着不快，先问：“你爸爸这周有时间吗？”
　　严瑾嘉如实说：“去国外了，应该下个月返回，小砾，你不用每次都去道谢，爸爸希望你能普通生活就好。”
　　许砾顿了一会，笑着搂住严瑾嘉。“那我们下个月再回去，我心里感恩啊，你爸爸帮助我这么多年，我可不能没良心。”
　　俩人并肩往宿舍楼走，中途遇上了同级生，邀请他们去新盖的图书馆。
　　严瑾嘉出了一身汗，只想赶快回去洗澡，当然也不会有人强留他，比起眼神傲慢又长相阴沉的自己，大家更喜欢态度温柔又好看的许砾。
　　“瑾嘉肯定不去，他最近要锻炼身体。”许砾主动开口，善解人意一般。“你们看他瘦瘦矮矮的，今天跑了一中午很辛苦，别勉强他了。”
　　在严瑾嘉看来，许砾的贴心有时候很方便，他内心感激，否则如果是自己说拒绝，到最后总会弄坏了气氛。
　　但也仅限于有时候。
　　只要有空，严瑾嘉一定会坚持跑步，傍晚的太阳不再炙热，他却因体力消耗过度，每前进一步都感到艰难。
　　快要摔倒时，旁边有人将他扶住，指导他该如何调整放松心率，又教他慢走间顺便拉伸四肢。
　　严瑾嘉按对方的描述照做，肺部真的不像平时那般难受，回到了看台，他拿起水就要喝。
　　“先别喝，你这快赶上高强度训练了，立刻喝水有危险。”对方说自己是校田径队的一员。“我路过操场经常看到你，你是喜欢跑步吗？要不要来我们田径队？”
　　严瑾嘉暂时没想法，话剧社已经让他很有负担。
　　对方没怎么勉强，给了一些建议。“你这种不要命的方式不对，而且我总看你在最热的时候跑步，这样下去反而会把身体搞垮，起码不要一结束就大量喝水。”
　　严瑾嘉愣了愣，他从小体质削弱，虽然不怎么生病，但因为童年那起事件后，他就被父亲当成易碎品一样保护，剧烈运动的经验从未有过。
　　“我看电视上那些运动员，比赛结束都会立刻喝水，边喝边往脸上浇。”
　　对方笑了，没想到严瑾嘉外表看着严肃，内在却很简单。“那些人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后期会进行剪辑，比赛前后的放松准备必不可少。”
　　严瑾嘉恍然大悟，还想再问，收到了许砾的信息。
　　“瑾嘉，我在礼堂的第三排，太冷了快冻死，你帮我送件外套过来，你最好了。”
　　犹豫片刻，严瑾嘉起身准备离开，对方似乎也有些意犹未尽，叫住他。“还没介绍，我叫裴祺正，你呢？”
　　交换了姓名信息，得知对方比自己大一届，严瑾嘉再次客客气气道了谢，踏着夜色小跑而去。
　　礼堂今晚放映了电影，找到许砾很容易，出众的面容在暗处也光彩夺目。
　　看着严瑾嘉离开，许砾起身去了后排座位，将外套递给一名学妹，对方受宠若惊，连连称赞许砾温柔体贴，好感愈发倍增。
　　礼堂冷气开得很足，外面的长廊却闷热熏蒸，短时间内交替的温度让严瑾嘉猛打喷嚏，往尽头走去时，听到隔壁的储藏室有响动。
　　像在吃什么东西，还掺杂着微弱喘息。
　　严瑾嘉以为有老鼠，担心它们啃坏舞台设备，就小心翼翼转动把手，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
　　灯是坏的，只有走廊照进来的微弱光束，储藏室面积不大，严瑾嘉还没完全走进去，瞬间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有两个人正在亲密，女生一声惊叫撞开严瑾嘉飞跑出去，擦肩而过时还在抹嘴。
　　严瑾嘉自己也吓一跳，揉着肩膀去看室内，发现另一个当事人竟然是邢光川，被撞破私密行为，他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甚至性器官还露在外面。
　　“你！”严瑾嘉向后退去，下一秒被一股力量拽回，储藏室的门也随之关闭。
　　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严瑾嘉胡乱挣扎，慌手慌脚贴到某个地方，急忙将手机闪光灯打开。
　　看到靠在桌前的人，惊怒道：“你拉我进来干嘛？”
　　邢光川的裤子已经整理好，在光束中微微眯眼。“因为怕被人看到我的鸡巴。”
　　他说怕，却没有丝毫惶恐之色。
　　严瑾嘉无语至极。“礼堂是公众场所，想干那种事就去开房，你们不恶心，别人还觉得不舒服呢。”
　　邢光川突然靠近，抓住严瑾嘉的手机扔到一边，光线不再刺眼，四目也能相对。
　　“你说的那种事指的是做爱？”邢光川歪了歪脑袋，坦白直言。“她只舔了我的鸡巴，是她突然把我推进来，裤子也是她脱的，然后就蹲下去给我口交。”
　　严瑾嘉一点都不想听过程，皱着眉头冷声说：“她一个女孩还能强迫你？”
　　邢光川状似恍然。“口交倒是没成功，毕竟我鸡巴还是软的。”
　　他扯开本就松垮的衣领，即便光线暗淡，也能看到侧颈有不少被啃出来的红印。
　　严瑾嘉皱眉，以为他在炫耀。“留这种肮脏印迹在身上，有什么好自豪。”
　　邢光川一脸委屈。“她很强势，我差点就被强奸了。”
　　严瑾嘉觉得和智障沟通都比他强。“……有病。”
　　自己不是风纪部的，管不着别人做什么，只是当面撞破实在讨厌，他不再搭理邢光川，抓起手机快速开门出去。
　　身后有脚步声，一直跟到了卫生间，严瑾嘉尿尿，邢光川也尿，他洗手，对方也跟着洗手，还点上了烟。
　　严瑾嘉烦躁地皱眉，正要指责邢光川无聊，却发现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
　　自我意识过剩，严瑾嘉顿时觉得丢脸，犹豫着提醒：“你又在室内抽烟，我已经告诉过你会影响到别人。”
　　邢光川闻言看来，盯着严瑾嘉沉默不语，似乎在回想。
　　直到此时，严瑾嘉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记住自己，他咬了咬唇，忍着无由来的失落感，严肃道：“作为学生就收敛一点，还有那种事，以后最好别在学校做，被人发现对女生不好。”
　　正要转身出去，手臂忽然被人拽住，直接拉进了厕所隔间。
　　严瑾嘉不喜欢这种受人掌控的感觉，一拳砸了过去。“谁允许你随便把我拉来拉去，给我起开！”
　　拳头和初中生一样瘦小，没打中，还被大掌轻而易举包住。
　　邢光川趁机摘了严瑾嘉的眼镜。“公主殿下？”
　　严瑾嘉愣住，之前还觉得白痴的称呼，现在听到的一瞬间只感到心悸，磕磕绊绊说：“我才不叫那个，我叫严，严瑾……”
　　喧闹声骤响，似乎电影结束，一下子涌进来不少学生。
　　严瑾嘉进退两难，他心跳得好快，刚才还没觉得有多紧张，可一旦出现很多外人，再跟邢光川共处于单个空间，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像躲起来在做坏事，不敢出声，怕被人发现。
　　邢光川把玩着手里的眼镜，却盯着严瑾嘉的眼睛。“小眼镜……”
　　严瑾嘉连忙捂他的嘴。“嘘——”
　　幸好周围吵闹，大家都在高声谈笑着电影内容，严瑾嘉甚至听到了许砾的声音。
　　他虽然紧张，却问心无愧，只是担心现在出去反而会引起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言碎语，无论以哪种形式，他不能让自己变得出名。
　　邢光川轻轻晃动脑袋，嘴唇摩擦着严瑾嘉的掌心，就像在亲吻。
　　严瑾嘉立刻拿开手，恶狠狠瞪他，无声说：“别碰我，信不信我打你！”
　　他表情越是冷戾，邢光川就越发得寸进尺，故意要逼人发怒一般，膝盖挤到他两腿间，仗着他不敢大力反抗，无所忌惮地挨蹭腿心。
　　严瑾嘉红了脸，内心羞愤无比，强忍着他放肆的行为，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一把将人推开。
　　眼镜还在邢光川手里，严瑾嘉伸手要。“还给我。”
　　邢光川问：“你近视很严重？”
　　“一般，还给我。”
　　严瑾嘉上手去夺，却被邢光川顺势搂住。“这个距离可以看清楚我吗？”
　　俩人挨得极近，呼吸缠着呼吸，嘴唇近在咫尺。
　　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严瑾嘉很不高兴，他一把扯住邢光川后脑的头发，冷冷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少用那套恶心的方式挑衅我。”
　　砰一声，严瑾嘉用额头猛撞邢光川的下巴，趁机拿回眼镜迅速戴好，风一样跑的没影。
　　他心里其实很怕，邢光川那么高大，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还不得被打死。
　　严瑾嘉不是没见过轻浮的人，但用风轻云淡的表情，说一些或做一些下流举止的人，邢光川是第一个。
　　好讨厌，怎么会有这种人。
　　当天晚上，在虚幻荒诞的梦中，出现了邢光川的脸。
　　严瑾嘉穿着那身公主戏服，裙摆忽然鼓起了人形，无数只手凭空出现，在抚摸他的双腿，肆无忌惮的揉弄。
　　想喊想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裙底的人钻了出来，和严瑾嘉四目相视。
　　那双眼睛瞳色偏浅，噙着笑意也压不住诡异邪性，炙热呼吸扑来，在严瑾嘉震惊的表情中唇舌相缠，抹花了他的口红。
　　一会在舞台，一会在礼堂走廊，最后置身于露台外面，在夜空下身体交融。
　　严瑾嘉想抗拒，却不受控制地回应，他跌坐在地上，裙摆翻到了腰间，愈发猛烈地撞击自腿心传来，摇摇欲坠，又好似被抛向上空。
　　乌云阴日，闷热感仍旧不减。
　　严瑾嘉抱着书赶往后操场，他被父亲派人接回家忙了好久，田径队的训练已经落下了很多。
　　裴祺正早早等在看台，兴冲冲招手。“瑾嘉这边，先喝点水，我带你做热身准备。”
　　严瑾嘉不领情。“你怎么又来了。”
　　裴祺正以为他还在生气，软着态度道歉。“我们部门也属于田径队，不算骗你。”
　　学校的社团比较严格，参加多个不是不行，但容易因为时间安排问题引起成员不满。
　　严瑾嘉早就是话剧社的一员，自从很裴祺正相熟以后，他天天缠着自己念叨，盛情难却才同意加入田径队，现在弄得两头跑，还要看话剧社那边的脸色。
　　而且裴祺正其实是拳击部的，学校不允许开设这类社团，几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学生私底下组建，自掏腰包采购了器材，又和田径队的队长相熟，才勉强划分在里面。
　　“要是当初我不用田径队的名义邀请你，你肯定看不上我们部门。”裴祺正不止一次提议，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你想锻炼身体，打拳会更合适，只要你想我每天一对一带你。”
　　严瑾嘉看着他手臂上的饱满肌肉，思索片刻还是拒绝。“我这么矮，如果长一身肌肉岂不是更难看，我喜欢跑步。”
　　背心宽松，透过腋下能看到单薄的胸膛，是被阴影遮挡也藏不住的白。
　　裴祺正闪烁着眼神偷看。“谁说你难看，而且你也不矮，只是太瘦了比较显小。”
　　严瑾嘉有自知之明。“别总在这等我浪费时间，我没生气，等我比赛完约你出去吃大餐，就去你家餐厅。”
　　他拍拍裴祺正的后背，下场找队里的前辈带自己训练，再过不久就是运动会，他打算借此证明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证明给谁看，自然是邢光川。
　　严瑾嘉从不逃避任何事物，更勇于承认内心感想，当那些旖旎的春梦一次次找来，那个站在露台抽烟的身影不断徘徊在脑海，他就知道自己对邢光川有了好感。
　　不是一个系部，碰面的机会也很少，严瑾嘉偷偷打探着邢光川的一切，只敢小心翼翼自我搜集，发现他和自己相似，没有特定的喜好，连个人背景都很神秘。
　　即便就这一点再普通不过的相似，也让严瑾嘉找到了共鸣。
　　命运般的缘分不再降临，从很久之前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过深刻的交集，加之严瑾嘉日不暇给，既要顾及学校的课业，还要时不时回去研习公司事务。
　　可对他来说，哪怕能在人群中看一眼邢光川，都是一次深刻的回忆。
　　邢光川身边经常围着很多人，他的表情依然很少，偶尔才会配合众人谈笑，不是刻意在制造距离，好似天生凉薄，是故意融入普通圈里，以此来隐藏和别人的不同。
　　虚伪，严瑾嘉暗自讥评，却又偷偷开心，只有自己能看穿他的表里不一。
　　距运动会还有半月时，发生了一件让严瑾嘉非常痛惜的事，那天晚上他被裴祺正约到操场，浓墨般的夜色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悲恸。
　　“瑾嘉，我家的餐厅出事了，明天……我就要退学了。”
　　严瑾嘉试图询问原因，想尽自己的能力，或者去请求父亲来提供相关帮助，可他看得出来裴祺正好胜要强，这些好心的馈赠，只会对他造成羞辱和伤害。
　　严瑾嘉问：“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裴祺正握紧他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只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也能在你身边。”
　　他们在这片看台相识，也在这里暂时拥抱告别。
　　除了许砾，在学校里值得信任的只剩裴祺正，他对严瑾嘉不仅仅是好，更是照顾有加，在分享彼此成长经历，无保留交换烦恼的过程中，严瑾嘉早已将他当做挚友。
　　和挚友的别离，对当时的严瑾嘉来说无疑有些打击，他将内心难过释放于奔跑中，尝过一次更普通的友谊，就很难禁得住失去后的落寞感。
　　夜风缠绕着身体，严瑾嘉觉得脑袋很空，又仿佛塞满了东西，所有记忆在脑中乱糟糟跳跃，最后凝聚成一双淡色的眼眸，和那晚一样，在夜色中流溢光晕。
　　奔跑的脚步渐慢，严瑾嘉撑着膝盖粗重喘息，累到了精疲力尽，却在看到邢光川的一瞬间兴奋欲狂。
　　他想见邢光川，并不是妄想能够倾诉，只要能说上几句话就好。
　　嬉笑打闹的男女生从旁边经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严瑾嘉，他鼓起勇气叫出声，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渺小，特意挺直腰板走了过去。
　　一行人同时停住，站在中心位置的邢光川垂眸看来，又是那副激不起波澜的表情。
　　“光川，是你认识的人？”
　　邢光川没作声，严瑾嘉也不主动道明，他在等，堵对方是否将自己记在心上，又或是像上次那般遗忘。
　　期待没有落空，邢光川试着说：“小眼镜？”
　　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总归比公主殿下要好。
　　严瑾嘉暗自欣喜，却不想被其他人看去，摆出正经脸说：“可以打扰一会吗？我找你有事。”
　　离得近才闻到酒味，那几个学生一看就不学无术，见严瑾嘉面相小，就以为都是同级，不等邢光川说话，擅自做了决定。
　　“有话这说啊，怎么还遮遮掩掩。”
　　严瑾嘉神情变冷，邢光川的手臂被一个男生挽着，他看了一会，正色道：“之前我听了你的建议，现在身体素质提升了很多，想跟你道声谢，如果你有空，下个月初运动会，我想请你来看我的比赛。”
　　邢光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觉得气氛异常，忽听他说：“好，如果我有空。”
　　他眼神微醺，藏起危险的锋芒，和人对视时仿佛含情，就好似回应了严瑾嘉的心意。
　　但这些都是表面，那个姿态傲慢的公主殿下，冷峭严厉的小眼镜，邢光川已经太久没见，被挑起的新奇感早已消逝，甚至不记得自己给过什么建议。
　　进入冷感的天气迎来数日阴雨，偏在运动会当天放晴。
　　前一天看过项目表后，严瑾嘉就知道邢光川不会出现，篮球赛和长跑赛的时间起了冲突，邢光川又是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两条同时展开的平行线，无论如何都无法交集。
　　严瑾嘉压着失落感，心不在焉的继续热身，拂意的事不止一件，从下雨那天起他就着了风寒，此时被艳阳笼罩，身体忽冷忽热，总是会不由得打冷颤。
　　田径队的同学看他脸色很差，好心劝告：“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反正是跟邻校的比，他们又不知道参赛的是谁。”
　　严瑾嘉仍旧拒绝，队里的人给自己测试过，以他现在的水平绝对可以拿到不错成绩。
　　而且到了现今地步，已经不单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既然开展了某件事，他就不会在中途退缩，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也要全力以赴先行动再说。
　　发令枪骤响，在赛道奔驰的身影相互交错，还剩下两圈米数时，严瑾嘉明显感到了力不从心，肺部像是扎了无数根刺，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锐痛，汗水不断滴落眼睛，他却不敢将碍事的眼镜摘掉。
　　会看不清前方的跑道，会在晕眩感中生出放弃心理，最重要的是他要清楚看到终点，因为幻想着那里有邢光川在等自己。
　　靠着这种幼稚且酸涩的信念，严瑾嘉超过了一个又一个选手，他必须要再快一些，却不是为了最佳成绩，如果预算没错，只要自己提前五分钟完成比赛，就能赶上篮球赛的最后收尾。
　　既然邢光川不能来看自己，那他绝不能错过为邢光川加油的机会。
　　风在耳边呼啸，在终点带的尽头，严瑾嘉仿佛看到了那个身影，叼着烟的俊朗脸庞，猜不透的淡色眼睛。
　　“……瑾……嘉……严瑾嘉！”
　　空幻的声音刹那间变为呐喊，严瑾嘉神智回归，比赛已经结束，他比预料中还快了几分钟，来不及整理思绪，他推开搀扶自己的手，朝着另一头的体育馆奔去。
　　“瑾嘉！你受伤了别乱跑！”
　　他置若罔闻，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感觉胸腔都快撕裂，颠颠撞撞到了看台边，找到了坐在第一排的许砾。
　　馆内呐喊助威不断，加之严瑾嘉激烈的喘息，他产生了片刻耳鸣。
　　“你怎么才来，给你占位置搞得我为难死了。”许砾对着他耳语，双眼始终盯着场下。“学校的人疯了吗？我从来没见过体育馆聚集这么多人。”
　　严瑾嘉气若游丝，说了声谢谢，寻找起心念的高大身影。
　　在众多人奔跑的混乱赛场，邢光川依然超群拔萃，他穿着黑色球服仿若白昼中的鬼魅，随便一个灵敏的侧身，就能勾走人的心魂。
　　耳边传来惊叫：“同学！你腿怎么流血了？”
　　严瑾嘉迟钝的低头，才想起自己抵达终点后就狠狠摔了一跤，被别人一提醒，现在才觉得疼痛。
　　许砾也被吸引注意力，看到严瑾嘉嘴唇都有些发紫，却依然专注于场下，他顺着目光寻去，很快锁定了最为耀眼的邢光川。
　　“瑾嘉你太不小心了，我有纸，先帮你擦擦。”许砾手底下胡乱擦着，内心产生强烈的狐疑。
　　严瑾嘉从未对自己提过什么要求，前一晚却拜托自己一定要来占座，还有他与日俱增的奇怪表现，突然爱上跑步，经常性微笑着走神，有时候还会无故停在路上，盯着某几个人的方向一直看。
　　后排传来了女生的交谈：“学长太体贴了吧，好会照顾人。”
　　许砾回神，保持着惯有的温和神色，将自己的外套给了严瑾嘉。“你全身都是汗别着凉，我的外套你先穿上。”
　　周遭声响入不了耳，严瑾嘉全神贯注盯着那道身影，他的腿在发抖，膝盖上的鲜血流到了脚踝，早已浸湿鞋袜。
　　目前分数持平，在距离结束还有一分钟时，球传到了邢光川手上，三分线外，挺拔的身躯一跃而起，对准目标篮筐投射。
　　全场禁止数秒，随即欢呼骤响。
　　与此同时，邢光川被恶意撞倒在地，两方队员瞬间爆发争吵，队员的双腿不断从眼前略过，在错综复杂的间隙中，他看到有人朝自己奔来。
　　一双很漂亮的腿，白到了发光，右腿膝盖却一片红肿，沾染着鲜红的污渍。
　　强撑的体力随比赛落幕耗尽，病痛感袭来，淆乱了邢光川的判断力，他头脑昏晕，逐渐陷入了混沌。
　　从烦嚣中解脱之前，某个声音愈来愈近，恍惚中成为他铭心刻骨的记忆。
　　“邢光川！告诉我哪疼？可以说话吗？邢光川！”
　　黑暗似乎很短暂，转瞬白光涌现。
　　邢光川却无法睁眼，他闻到浓郁的消毒水味，听到若有似无的交谈。
　　“有点发烧，主要是虚脱了，挂两天水就能痊愈，倒是你，腿破成这样了还不早点来治疗，诶？你怎么也发着烧。”
　　“他头撞在地上了，好像之前脑筋就不太好，会不会摔坏脑子？”
　　校医室的纱帘被风吹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带着白光，在温柔地给他擦脸。
　　彻底清醒时，篮球队的同学围在床边，叫嚣着下次要给邻校那伙人好看。
　　“光川我们赢了！全靠你最后那个三分。”
　　“那帮孙子下三滥，居然趁机撞你。”
　　“你生病了早点告诉我们啊，也太强了，能撑这么久。”
　　好吵，这些人怎么不去死呢？邢光川掀开被子下床，裹在胸前的制服外套随之滑落，他捡起来静静看了片刻，眼前浮现出一个迷蒙的身影。
　　翻开领口内的标签，上面手写着两个字，许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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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三章写不完，这章多写点，下章结束回忆


第26章 26
　　学校里有父亲安排的人，严瑾嘉受伤又生病的事瞒不住，他被连夜接回，休养了数月之久。
　　当初拗不过严瑾嘉的撒娇，父亲才同意他进入普通高校就学，但限制诸多，他本质上仍不属于其中的一份子，没有留下任何档案信息，只是为了日后出国作为铺垫，让他在足够成熟之前积攒经验。
　　严瑾嘉知道自己早晚要离开，以前是为了许砾才一直拖延，现在是内心有了牵念而不愿分开。
　　许砾的嘱托严瑾嘉没有忘，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以这个借口向父亲委婉表达。
　　“我走了小砾肯定会孤单，他可不可以继续和我一起，别让我们去那么久，就一年好不好？”
　　严父从小就宠爱他，这次却不容置喙。“这个世上没有人离了谁不能活，他的资助会持续到毕业，他不能永远和你捆绑。”
　　严瑾嘉无法反驳，心里不舒服，就仿佛被否定了什么，可他被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实在不能因为私心而辜负父亲的期望。
　　严父摸着他的脑袋。“小嘉，抓住歉疚而一味的索取，这不是情谊，给别人过多的甜头，到最后会反噬为害你的毒药。”
　　指的是谁，严瑾嘉心知肚明，他并非不明白，只是难以割舍多年的友情，哪怕一直以来，都只有他自己在用心维持。
　　在调理身体的这些日子，严瑾嘉的风寒早已痊愈，可他得了另一种病，每当想起邢光川心口就又酸又涨，名为思念的东西变成一只兔子，没日没夜在怀里乱跳。
　　一面担忧着邢光川是否康复，一面又很幼稚的窃喜，他们连生病都是同时。
　　严瑾嘉想好了，下次见面要表现得亲切一些，不会再板着脸冷言冷语，要慢慢的靠近，比如先交换联系方式。
　　可命运总是捉弄人，点燃了希望焰火，却在势头高涨之时，无情的将其熄灭。
　　严瑾嘉找到杂物间的时候，在露台外看到了许砾，有个人和他并肩而立，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邢光川。
　　“还没恭喜学长这次论文得奖，你这么优秀，我都忍不住仰慕你。”
　　许砾噙着笑，没有妄自尊大的高傲，只有令人舒心的谦和。“你是在变相跟我表白吗？”
　　邢光川也笑起来，顿了一会才说：“如果你这么认为，我会很开心。”
　　落日余晖笼罩他们的身影，看上去如此登对，假若有谁介入其中搅扰，都会因为自卑而心生惭愧。
　　严瑾嘉连惭愧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邢光川的告白，他渺小的暗恋，就等同于从未有过开始。
　　乌云带来的暗沉让天色早早入夜，潮湿的冷风驱散了满腔热情，严瑾嘉疯狂奔跑，他觉得有什么需要发泄，这一次却再也找不到目标终点。
　　细雨落下时，严瑾嘉回寝室拿了两把雨伞，前往校外附近的小吃店。
　　一桌人谈笑风生，喝光了不知多少酒水，看到站在桌边的严瑾嘉才纷纷愣住。
　　说不上多尴尬，就是很不自在，因为许砾没主动介绍还隐隐紧张的态度，也因为严瑾嘉似乎心情低沉而更显冷淡的表情。
　　严瑾嘉放下伞。“下雨了，一会应该会很大，你早些回来。”
　　许砾拿纸帮他擦手上的雨水，面露担忧和关心。“谢谢，我都说了不用麻烦的，天气太冷你又身体不好，快回去吧。”
　　有人认出严瑾嘉。“你是我们那届迎新晚会上的公主？”
　　其余人跟着议论开，对那个威风凛凛的公主殿下印象很深，有带猎奇目光的打量，也有真心佩服的赞赏。
　　夸严瑾嘉在舞台上气质好，演出了贵族身上的骄矜孤高，让平民们恨也恨，景慕也是真的景慕。
　　“感觉你就像学习过专业的礼仪，不会真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严瑾嘉摇了摇头，他从小跟着父亲出席宴会，只是在舞台上想象一模一样的场景照搬而已。
　　“你们别打听人家私生活，他和我一样普通。”许砾笑着打断众人，眼神一直在卫生间方向徘徊。“你们先喝，我送送他。”
　　严瑾嘉始终沉默，他们怎能算一样普通，许砾是让人憧憬的知心学长，而自己连他的影子都比不上。
　　雨势果然渐大，顺着房檐啪嗒啪嗒坠落。
　　许砾停在距离店门稍远的地方，开口说：“瑾嘉，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谈论你的事，不留你一起玩，是为了不让你尴尬，我只能帮你到这。”
　　严瑾嘉默然点头，他不善于和人谈笑，类似的情景发生过太多次，都是许砾帮自己圆场。
　　“对了，你这次回去有没有跟你爸爸说？”许砾压低声音，眼底带有期待。“就是我们一起出国，我们关系这么好，从来没分开过，你也舍不得我对吧。”
　　被肯定友谊，严瑾嘉心里有些高兴，却不得不照实说：“爸爸会资助你到毕业，也会给你介绍一些国内很好的资源，你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公司就职。”
　　许砾闻言脸色骤变，抓住严瑾嘉的肩膀，强撑出笑容。
　　“瑾嘉你要丢下我吗？你知道我一直没抛弃过你的，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我是因为你才受了那么大的苦难，当时我们就约定过的，一辈子都互相照顾，你最好了，只要你再努力说说好话，你爸爸一定会同意。”
　　提起童年那段遭遇，严瑾嘉心里的歉疚仍然不减，可一码归一码，他更想让许砾脱离父亲的资助，毕竟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以后的人生才能自在掌控，永远不用背负什么恩情压力。
　　“你现在就很好，按照这个轨迹发展就行，那些资源只是给你更多的选择，让你找到自己喜欢又适合的方向。”
　　许砾一直梦想出国，仿佛远离这里就能开启新的人生，严瑾嘉虽然不忍心埋没他的梦想，却也知道父亲教导的没错，一昧的赠与很容易造成反效果，会让人不思进取。
　　“如果能力足够，公司都有这方面的政策，只要你能胜任就有机会调派到国外。”
　　可他的良苦用心，在许砾听来都是推脱的借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再管我了吗？好，你可以不管我，但你要为婆婆着想，从小她把你也当亲人看待，如果她知道你丢下我独自去国外，一定会很难过。”
　　话到此处，严瑾嘉失去交谈的耐心，第一次觉得许砾愚不可及，婆婆是抚养他长大的最亲人，他不该拿这份亲情来当说服自己的工具。
　　店门忽开，邢光川出现在俩人眼前，他先叫了声学长，转而看到了严瑾嘉。
　　“……小眼镜？”仔细想了半天，才叫出了这个名字。“你好像变得更瘦小了。”
　　如果是之前，严瑾嘉早就反唇相讥，现在却一个字都冒不出来，偶遇的惊喜和紧张感充斥胸腔，那只小兔好像又出现在怀里，噗通噗通狂跳。
　　许砾脸上已恢复笑容，身体将严瑾嘉牢牢遮挡。“原来你认识我的朋友，他正要回去，光川我们也进去再喝一会。”
　　邢光川没动，反而说：“学长今天喝了不少，趁现在也回学校吧。”
　　许砾明显犹豫，还想劝说，却被邢光川以关切他身体为由而巧妙否决。
　　严瑾嘉在旁默默观察，他看得出来，其实是邢光川自己不想留下来继续。
　　校园长路边，三人起初还在并肩而行，不知从什么开始，严瑾嘉渐渐落在了后面，邢光川和许砾共撑一把伞，而他自己独享一把，却仿佛被冷雨浇透了全身。
　　邢光川无意识向后瞥一眼，对许砾说：“学长要慢点走吗？你的腿会不会难受？”
　　许砾眼神闪烁，胡乱找着话题：“不用在意我，可能因为下雨，我有点看不清楚前面，光川你觉得我戴眼镜怎么样？”
　　邢光川回答：“学长很漂亮，眼镜那种多余东西，只会隐藏你的魅力。”
　　最后这句话被晚风带到严瑾嘉耳中，他握紧手里的伞柄，在雨幕夜色里再也难藏伤心，他分明戴了眼镜，视线却在渐渐模糊。
　　毕业就会出国，出国意味着再也难见，在剩余的那段日子里，严瑾嘉一直，一直跟随在他们身后，看许砾亲密的靠在邢光川肩头，看邢光川用同等的温柔神情回应许砾，没有轻浮的举止，更没有肆无忌惮的戏弄。
　　哪怕一次也好，他的目光再也没有看向自己。
　　毕业前夕，学校发生了一件恶性斗殴事件，即将踏入社会的毕业生放飞自我，要在离开前发泄积攒几年的怨气。
　　这些怨气来的愚蠢且可笑，专针对于早已看不惯的后辈，而邢光川成为了其中一个目标。
　　在他经常去的露台外，几个学长煞有介事的围堵而来，先是言语挑衅，看邢光川仍在面无表情地抽烟，逐渐发展到拳脚相向。
　　围观的学生不在少数，却害怕卷入纷争而不敢阻止恶行，严瑾嘉也闻声赶来，在一阵阵的尖叫声中，看到邢光川被推搡在地上挨打。
　　“滚开！给我放开他！”随手拿来的椅子砸向施暴者，张开的细瘦胳膊建立庇护。“我已经找了教导员过来，你们他妈给我等着，一个都别走！”
　　跟老师告状，很丢脸的行径，却能有效遏制这些色厉胆薄的蠢货。
　　人群散去，邢光川依然靠坐在围栏边，双眼紧闭好似昏厥。
　　严瑾嘉知道他是装的，抬脚轻轻一踢。“没死就快起来，找校医看看。”
　　邢光川顺势抓住他的小腿，当做支撑柱一样缓缓攀爬，搭在单薄的肩头，慢吞吞点了根烟。
　　严瑾嘉没拒绝这难得的亲近，又想给自己留一份尊严，努力摆出疏离和冷淡。
　　“教育部门来了调研组，最近抓的就是面貌作风，你还整天在这抽烟，也太明目张胆，那些人看你不爽就是这个原因。”
　　碎碎念的声音吵得邢光川脑袋疼，却不自觉地笑。“无聊，都没有见血。”
　　那几个学生说到底还是嫩，打人的方式毫无章法，邢光川脸上一点红肿都没有。
　　严瑾嘉忽然觉得他活该，自己就应该别多事，让他吃些苦头才好。
　　邢光川盯着严瑾嘉，仿佛察觉到某些隐秘的心意。“小眼镜，我好像经常看到你，你在偷偷跟踪我吗？”
　　严瑾嘉僵住，色厉内荏地怒喝。“你在我眼里狗都不如，少自作多情，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最讨厌了，还很轻浮，只会看表面。”
　　过分的贬低言辞并没有让邢光川生气，他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转而撑住栏杆向楼下望去，吸了口烟，深深吐息。“不过你刚才搅了我的好事，我有点不高兴，希望下次你不要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严瑾嘉如坠冰窟，他并不认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可也是真心想保护心仪之人，非但没有换来感激亲近，反而遭到了嫌弃。
　　“许学长！教授找你去办公室！”
　　楼下传来呼喊，严瑾嘉跟着探身眺望，看到许砾停在楼前，似乎原本要进来，犹豫了一会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再转眼，邢光川依然向楼下仰望，目光一直追随着许砾。
　　严瑾嘉攥紧了手，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再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外貌出众有什么用，假如口碑不好性格也烂，一样会不招人喜欢。”
　　这句话许砾经常挂在嘴边，严瑾嘉听到后只觉得自己更悲哀，用另一个角度来分析其中含义，每一个字都是对他的讽刺。
　　毕业欢送会结束，许砾提前在后台堵住严瑾嘉，开口闭口的目的仍是出国那件事。
　　严瑾嘉下意识张望四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邢光川似乎很久没有跟在许砾身边，心里不禁失落，自己辛苦排练的话剧，在舞台上的认真演绎，邢光川到最后也没来观看。
　　也许即将面临分别，严瑾嘉变得有些躁动，他打断许砾的磨叨，鼓起勇气问：“你和邢光川是怎么认识的？”
　　许砾微顿，好似记不太清楚。“你知道的，那些学弟学妹经常缠着我一起玩，好像有一次喝酒，他就主动找我搭讪。”
　　严瑾嘉扯出苍白笑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邢光川那么轻浮，怎么可能不注意到漂亮的许砾。
　　许砾现在没工夫在意邢光川，当初愿意和他走在一起，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邢光川太出众了，可同时也很难攻破，看似热情，却从未有过什么越轨之举，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的亲近，他后来找自己的次数少之又少。
　　“光川比较慢热，不过他很会照顾人的感受，虽然有点缠人。”
　　许砾观察着严瑾嘉的脸色，从不认为他比自己有希望，但早已习惯性的寻求肯定，需要做出某些行动来证明。
　　“先别说这个了，瑾嘉，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出国，我只有这一个愿望，这对我很重要，对你来说也很容易，你连这都不帮我吗？”
　　严瑾嘉越听越心冷，就算许砾不提，他也曾劝说了父亲无数次，甚至后来父亲动了怒，都要取消对许砾的资助。
　　除了难过，更多的是气愤，气许砾将个人利益凌驾于彼此情谊之上，气他分明具有优秀的条件，却一次又一次靠走捷径毁了那份能力。
　　严瑾嘉认真说：“你的愿望实现不了，和我帮不帮你没有关系，如果你觉得我容易，我希望下次你自己和我爸爸面谈。”
　　许砾很会看人脸色，意识到再无回旋可能，就选择了以退为进。
　　“瑾嘉我也不想为难你，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我们从小就要好，当年那种事我被无辜牵扯，我都没有埋怨过你的，既然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走，那我毕业后去睿诚，这点小事你一定可以做主。”
　　许砾暗自筹谋，只要他能顺利进入睿诚，到时候依托严瑾嘉这层关系，必定会优先获得调派国外的资格。
　　严瑾嘉深深望着许砾，已身心交瘁，更失望透顶，最后承诺会竭尽全力说服父亲。
　　许砾笑着搂住他，此时才显露不舍，竟有些发自内心。“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瑾嘉我会想你的，说真的我很羡慕你，头脑好，拥有正常的身体，从小衣食无忧，想要什么都有。”
　　严瑾嘉不再作声，他在心里默默想：我并不是什么都能拥有，我得不到我喜欢的人。
　　别离总会激起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严瑾嘉答应了同学的邀约，无论情分深浅，相聚于毕业的最后一夜。
　　“我这几年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跟班长告白，我今天！就要说我喜欢你。”
　　体委醉得口齿不清，拿了一瓶酒，自顾自吹了干净。
　　众人笑闹一团，喝多了不少人，也说哭了所有人。
　　或许是因为共情心理，严瑾嘉胸口也酸涩难忍，他一杯接一杯灌酒，那些苦涩的液体装满了他整颗心。
　　窗外街灯闪熠，让他想起了初见邢光川的那天，一样的彩灯霓虹，同样的燥热夜中。
　　“邢光川……”
　　旁边的同学闻声接话：“邢光川？那是谁啊？”
　　严瑾嘉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仿佛着魔一般，身体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却一脸泫然欲泣，不断重复着邢光川的名字。
　　还好在场的有篮球队成员，以为有什么紧急事，就把邢光川的联系方式给了严瑾嘉。
　　酒精让所有情绪最大化，会驱使着人追求心中所望。
　　直到站在宿舍楼下，严瑾嘉才慢慢找回了一些理智，他捂着狂跳的心脏，拨出了那串号码。
　　无人接听，但身后隐约传来了铃声，由远及近。
　　严瑾嘉激动地回眸，看到邢光川于夜色中走来，嘴边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俊朗的面庞逐渐被路灯照亮。
　　“邢光川。”和往日不同，声音微颤，软了几分气势。“我有话跟你说，能打扰一会吗？”
　　邢光川默不作声看来，将染满鲜血的手悄悄藏在身后。
　　天边划过闪电，伴有低微闷雷。
　　严瑾嘉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太紧张了，以至于没察觉到邢光川的异常。“其实前几天，我看到你搂着一个女生出去，如果你喜欢许砾，那这样做有点不好，不要三心二意。”
　　严瑾嘉羞红了脸，觉得自己很卑鄙，借着为许砾打抱不平的名义，偷偷享受邢光川的注视。
　　三心二意，这个词对邢光川来说无比可笑，他扔掉了烟，盯着远处开口。“我喜欢学长？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想操他的喜欢？”
　　严瑾嘉一愣。“不是……我对你以前是有点偏见，我跟你道歉，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了，我想和你保持联系，当朋友可以吗？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会记得我吗？”
　　受到酒精影响，说到最后已语无伦次，听起来就像个想横刀夺爱又做作的婊子。
　　严瑾嘉攥紧双手，他心里焦躁难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就不该冲动之下找来。“抱歉，你忘了吧，不要因为我感到困扰。”
　　天边暗沉翻涌，偶有闪电掠过，好比探监室内昏黑的小铁窗，看不到希望，尽是令人作呕的烦闷躁狂。
　　已经带来了困扰，又虚情假意的劝解开导，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这是邢光川最厌恶的伎俩。
　　“一个两个的，真他妈恶心到让我想死，一个婊子自己先出轨了，还用同等的罪惩治别人，要死怎么不一起去死，还说什么都是为了我。”
　　邢光川的脸仿佛在抽动，压着嗓子呢喃可怕话语，他像被邪灵附体，浅淡的眼瞳在路灯下更显惊悚。
　　惊雷骤响，严瑾嘉吓得后退一步，他怔怔盯着邢光川，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可怖。
　　“邢光川……对不起，我……我现在就走，你忘了我吧。”
　　严瑾嘉被猛然拽了回来，他后背抵着冰冷灯箱，面对着他一直期盼的目光，里面却充满残忍的恶意。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表达心意，你给我操了，我就会记得你。”光照不到的角落，邢光川宛如恶魔。“现在在这，给我舔一下？”
　　冷雨坠落，模糊了眼前镜片，严瑾嘉的嘴唇被揉得发痛，可他的心脏更疼，狼狈的眼泪汹涌而出之时，他推开了邢光川奔跑离去。
　　在这毕业的前夜，严瑾嘉唾弃着不自量力的自己，缩在那间小小的杂物室，哭了整晚整晚。
　　原来自己以为的美好单恋，只是另一种意义的自作多情。
　　在国外进修的那几年，严瑾嘉投身于繁忙的事务中，闲暇的时间屈指可数，烦躁和压力日日摧残着他的精神，但他却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能将埋藏在心底的思念暂时抛诸脑后。
　　只是偶尔，在独自一人的深夜，依然会想起那个在站在露台外吸烟的身影。
　　“瑾嘉，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会有今天，谢谢你让我振作起来。”
　　严瑾嘉从飞机小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边的裴祺正。“你又说这种话，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努力。”
　　三年前出国时，严瑾嘉为裴祺正提供了一条资源，使他有了用其所长的机会，餐厅事业重振旗鼓后，他经常飞来国外找严瑾嘉，甚至有时候仅仅是为了共进一顿晚餐。
　　“我这次只是临时回国，你干嘛还要特意来接我，有这个时间不如整理你那些负面信息。”
　　裴祺正脸色一僵，很怕自己难堪的一面被严瑾嘉知晓，急忙转移了话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去哪玩我都陪你。”
　　严瑾嘉没心情地摇头，小时候他常去许砾家玩，养育许砾的婆婆待他如自家人，慈祥和蔼却年事太高，在前不久突然去世。
　　悲伤的同时，严瑾嘉更担心许砾，这几年的分离，加之累积的种种摩擦，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可听到许砾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严瑾嘉依然决定回来帮他料理后事。
　　望着窗外天际，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动态，幼稚的祈祷，希望婆婆在天堂也能无忧。
　　打发走裴祺正，严瑾嘉独自驾车前往记忆中的小区，路上会经过六分区大楼，这个时间许砾应该还没下班。
　　严瑾嘉将车停在了路边，刚给许砾发完信息，就看到他从大门走出。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许砾的身后紧跟着一人，哪怕戴了眼镜，又被过长的头发遮住半边面孔，也能看得出是邢光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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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回忆结束


第27章 27
　　严瑾嘉震惊到忘记呼吸，无以名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竟突然产生流泪冲动，他狠狠眨了眨眼，死死盯着邢光川，看到他提着简便行李，在和许砾打过招呼后乘车离去。
　　与此同时，许砾收到了信息，他惊慌失措地望向马路，急忙小跑过来上车。
　　“瑾嘉！你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直接去家里等我就好，你知道钥匙位置的。”
　　没得到回应，许砾拽紧了安全带，勉强笑道：“我们先回家吧，还是你想吃什么，我们吃完再回去。”
　　隔了好久，车子才慢慢启动，除了窗外街道的嘈杂声，只有许砾欲盖弥彰的自语。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许砾禁了声，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严瑾嘉的声音在发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也在发颤。“你和邢……邢光川……”
　　单是说出这三个，就耗尽了他所有勇气。“许砾，你早就知道我对邢光川有意。”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许砾重重叹息，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卸下了一切和善面容。“我是知道，但又能怎么样？他会喜欢你吗？他谁都不喜欢，他心里没有任何人。”
　　严瑾嘉面无表情盯着前方，双眼已通红，他埋藏起对邢光川的喜欢，根本不是因为许砾，而是邢光川眼里从未有过自己。
　　但是他现在开始怨恨许砾，在过去的几年间，他无数次试探过许砾是否知晓邢光川的境况，得到的回答都是否认。“他心里有谁已经不重要了，你对我的隐瞒，等于在告诉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就是个笑话。”
　　许砾的神情从惊愕到痛苦，转而哽咽出声。
　　“你跟我说友情，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当年为什么不帮我出国，你施舍给我一个小小的分区副经理，说什么有机会政策，可升职慢又被人随便看轻，这些年你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从来没问问我过得怎么样，你真把我当朋友吗？”
　　严瑾嘉用力咬了咬唇，用疼痛逼自己冷静。“你活得不如意，没有达到预期，就要归错于环境和周围人？”
　　也许是唯一亲人的离世，和再见严瑾嘉的冲击，许砾压抑在心底的怆痛和自卑接踵而至，他强忍着眼泪，眼底不仅是执迷不悟，还有凄惘至极的绝望。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我们从小亲密无间，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露过身体，我怕你笑话我，把我当怪物，我本来有机会做个普通人，可是……”
　　带着那个畸形的器官，许砾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告白，只会伪装成温柔的一面，来博得周边人的关注，当年邢光川拿着外套找来时，他没有说出实情，他将邢光川的追随当成一种精神寄托，卑鄙的享受着。
　　也因为周遭那些赞美，加剧了许砾出国的决心，从很早以前，他就查询到国外有先进机构，是可以改变他天生怪异的身体。
　　可这唯一的机会因为严瑾嘉的袖手旁观而耽误，年龄越大费用越高，手术也会更具备风险。
　　“凭什么我是这种出生，你却从小被家人爱护，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恨透生下我的父母，我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这种身体永远都抬不起头。”
　　严瑾嘉默默听着，他猜不出许砾藏起来的苦衷，只觉得一切都乱了，那个小时候牵着自己说要互相照顾的许砾，早已不复存在。
　　“你弱势你可怜，所以别人的好意和帮助就该理所当然？”
　　眼前模糊一片，严瑾嘉扯掉眼镜胡乱抹掉泪水，车身摇晃，周遭传来刺耳鸣笛。
　　“我早就说过，我爸希望你普通生活，我和你一直都是平等关系，我真心觉得我们是朋友……许砾，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许砾忽然笑了，哪怕此时的表情尖酸刻薄，那张脸依然有让人心疼的脆弱绝美。
　　“我们从来都不平等，你爸资助我，只是为了塑造他伪善的形象，你把我当朋友，对我每一次的好，都是因为小时候你害我被绑架，你敢说你没有在那些施舍中填补自己的愧疚吗？”
　　他狠狠抽着烟，在这场开诚布公的争论中丧失理智，双手激动地乱挥。
　　“是你让我看到做个普通人的希望，我每一天都提心吊胆，每一天都努力保持优秀外在，对所有人都表现出完美一面，就是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做个正常人生活，严瑾嘉，委屈不是你，是我！”
　　当年的报纸撰写失误，导致许砾被误认为睿诚的少爷而遭到了绑架，歹徒用残忍的手段虐待他，每天打他，给他喂狗食，逼他在镜头前跪地祈求严父交出赎金。
　　救回许砾那天的场景，严瑾嘉永远不会忘，他每每想起都会心脏绞痛到落泪，面对许砾的责难抨击，他也曾扪心自问过无数次，自己真的不是因为愧疚才容忍许砾吗？
　　“你可以怪我，但你不该责备我爸，无论他是不是伪善，对你的帮助都不是假的。”
　　许砾擦干眼泪，好似镇定下来。“好，那帮我最后一次，送我出国生活，严瑾嘉，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严瑾嘉所坚持的情谊，他嗤笑一声，笑着笑着凄然泪下。
　　可那抹笑容刺激到了许砾，他开始恨透严瑾嘉的一切，恨他无意识显露的富裕，随意就能差使人的惯习，恨他干脆果断又周到的决策力。
　　“我需要钱，我说我需要出国的机会！”
　　烟头猛地砸向挡风玻璃，瞬间又弹到严瑾嘉的手背，他下意识甩手自护，就在放开方向盘的一瞬间，车头方向急剧偏离，和迎面而来的货车突然相撞。
　　上空响彻刺耳的刹车和骇人巨响，货车司机在紧急时刻打了方向盘，而严瑾嘉的轿车却被撞到了侧边石墙，车头变形严重，室内狼藉惨不忍睹。
　　在一阵喧嚣和刺鼻气味中，严瑾嘉最先苏醒，他抹掉脸上的血，看到许砾一动不动趴着安全气囊。
　　“许砾……醒，醒醒。”
　　严瑾嘉气若游丝，全身的骨头裂开一般剧痛，他强撑着一股力量猛甩了许砾一巴掌。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了，许砾早已吓破了胆，他在清醒后鬼喊鬼叫，疯狂拉拽胸前的安全带要逃出去。
　　“我的脖子！救命！我不想死！”
　　他侧颈被碎片划伤，已血流如注，过于激动下连安全带都难以打开。
　　严瑾嘉自己也怕的发抖，努力摸到掉在脚底的领带，按住许砾的肩膀安抚。
　　“听我说，冷静点许砾，听说我！”他将领带绑在许砾脖子上，依次解开彼此的安全带。“没事的，我们不会有事，现在不要乱动。”
　　许砾反手握住严瑾嘉，滑腻的血液抹了满手，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瑾嘉，瑾嘉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做手术，我想当个正常人好好活着。”
　　耳鸣突来，严瑾嘉扶着脑袋强忍晕眩，他的腿被卡在方向盘下，身边的车门被石墙堵死，但许砾那边还可以正常开启。
　　“别怕，小砾你别怕好吗？”他安慰着泣不成声的许砾，自己也不受控制流泪。“现在按照我说的做，帮我把这里抬起来，我们一起逃出去。”
　　鲜血不断滴落脚底，濒死的绝望让严瑾嘉甚至感受不到剧痛，他和许砾拼尽全力，却依然是徒劳，所有的冲击全集中在驾驶位，凭人力根本无法自救。
　　“怎么办瑾嘉怎么办？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就不应该回来！”
　　后座突然燃起了焰火，急速高涨的火苗即将席卷整车。
　　天塌了一般，许砾宛如精神病一样叫喊，在求生的本能下甩开严瑾嘉，尖叫着要逃离下车。
　　严瑾嘉疯狂拽扯左腿，如果有一把刀他恨不得就此斩断，同样的求生本能让他目眦尽裂，死死盯着许砾弃自己不顾的背影，可在这崩溃的瞬间，又回想起幼年的许砾替自己受苦的画面。
　　火势汹涌而至，撕心裂肺的悲鸣和嘶喊充斥车厢。
　　“许砾！”
　　车尾发生了小型爆炸，冲击波猛然掀翻了许砾，在一片混乱的鸣笛声中，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炙热的焰火啮噬着皮肤，严瑾嘉犹如身在地狱，他挣扎着咆哮，拖拽残缺的左腿爬行，前方出现了亮光，是一面诡异的黑镜，他看到自己的脸庞被烈火包围，直到灼烧到面目全非。
　　严瑾嘉突然睁眼，他尖叫着掉到床下，掐住脖子激烈呕吐。
　　尖叫声和焦灼味仿佛还弥漫周身，他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下来，对身处的世界产生怀疑，疯子一样崩溃哭嚎。
　　医护人员闯进了病房，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紧随其后。
　　严瑾嘉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为什么是你活下来！你丢下小嘉了是不是！畜生！早就应该让你们断掉联系，寄生虫一样的东西！”
　　强烈的晕眩感让严瑾嘉再次反胃，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涣散的瞳孔得以聚焦之时，看清了站在身前的人。
　　“……爸爸？”
　　房内瞬间寂静，严父抬脚狠狠踹了过去，他眼中的许砾大概是疯了，一直说自己是小嘉，问许砾在哪。
　　也许是发觉身体的异样，严瑾嘉突然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布满伤口的双手，又神经质的望向四周，最终定格在严父脸上。
　　几乎平等的身高，过于清晰的视线，修长又漂亮的手指，这些都不属于自己。
　　严瑾嘉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镜中照出的面孔赫然是许砾。
　　太过魔幻，一场车祸让俩人的灵魂发生了置换，连严瑾嘉自己都不敢相信，更别说心思缜密的严父。
　　他所看到的许砾城府颇深，是极有可能借此机会鸠占鹊巢，但随着一次又一次严格测试，那些父子间才知道的商业机密足以证明一切不是谎言，更何况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半个月的时间无比艰难，严瑾嘉用尽办法想让身份回归，但交换的契机和原理都无从知晓，他难以入眠，犹如恶鬼缠身，只要一闭上就会被焰火吞噬。
　　严父给他请了心理医生，满足他提出的所有要求，严瑾嘉靠着强大的内心逼自己走出阴影，只是有时候，他还是怀疑自己精神失常，可能曾经太羡慕许砾拥有完美外貌，才会在幻觉中将那张脸臆想为自己。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就算被烧毁了半张脸，依然能看得出原本面貌。
　　严瑾嘉站在床边默默注视，从白天到了夜幕，这幅画面离奇且诡异，他自己看着自己，心情复杂又混乱。
　　“原来真的很丑，现在还毁了容，更丑了。”他喃喃自语，目光缓缓移到下身，盯着被子下面空荡荡的左腿位置。
　　“你的腿很漂亮，穿裙子适合，短裤应该也不错。”
　　邢光川曾经说的话回荡耳边，严瑾嘉惨然一笑，这唯一好看的部位都变成残疾，他现在连该怨恨谁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有资格怨恨吗？躺在这的本应该是他自己，却将许砾的身体占为己有。
　　“许砾……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严瑾嘉再一次询问，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不是问这匪夷所思的灵魂互换，而是为什么他们不再有童年时的单纯，可他现在知道了答案，一切都来自于许砾天生畸形的身体。
　　当发现下体多出的那个器官时，严瑾嘉差点吓疯，他不敢想象许砾这么多年是怎么战战兢兢度过，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折磨。
　　严瑾嘉心疼，却也怨恨，怨许砾从未对自己敞开心怀，恨上天残忍，到死也要让他体会许砾的痛苦。
　　在看到邢光川发给许砾的问候信息时，不安和躁动的情绪开始复苏，严瑾嘉做了个惊天决定，他要用这副皮囊去见邢光川，再一次，再一次让他的目光转向自己。
　　既然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宁可将这个玩笑当作施舍。
　　严瑾嘉在父亲的安排下，和几位高层心腹交涉，所涉及的相关人物都签订了保密协议，其中就包括对六分区最为熟悉的吴祥峰。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过于深层的内情，只以为他是严父的另一个私生子。
　　两个月的时间，严瑾嘉熟悉了六分区的业务事项，掌握所有职员的详细档案，小到个人习惯，大到家庭背景，并谨记许砾和众人相处的日常细节。
　　严瑾嘉做好了万全准备，在踏入六分区的那天激动又紧张，那些职员不知是不是本就迟钝，还是平常就是懒散性格，除了提出自己风格有些改变，竟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许经理是另一个人的伪装。
　　严瑾嘉暗自松了口气，在办公区寻找起邢光川，可过了半小时候他才姗姗来迟。
　　“学长，你找我？”
　　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严瑾嘉心跳如雷，他强迫自己冷静，摆出许砾惯有的温柔笑容。“你迟到了，而且我回来上班，你怎么不来办公室找我？”
　　邢光川微微一顿，像是才想起什么。“恭喜学长出院，没能去探望你太抱歉了。”
　　严瑾嘉偷偷攥紧手，内心还抱着一丝微眇希望，试探着：“你怎么不问问我，和谁出的车祸？”
　　邢光川露出一抹浅笑。“无所谓啊，学长你安全就好。”
　　严瑾嘉僵住，努力隐藏即将失控的表情，不死心的继续：“邢光川，你记不记得严瑾嘉？”
　　“……那是谁？最近的客户吗？”
　　心瞬间冷却，自以为重逢的喜悦也尽散。
　　严瑾嘉承认自己受到了打击，明知道答案，却还要自讨苦吃，可他对邢光川的喜欢是埋在心底的种子，一旦重见天日就会疯长。
　　时隔多年，严瑾嘉的心智分明比曾经更加强大成熟，可了解到许砾和邢光川命运般的重逢经过，亲眼看到了邢光川为许砾而变的安分守己，他却不再如过往那般心态平和。
　　邢光川眼里从来没有自己，甚至不曾留一块记忆位置。
　　爱而不得让人濒临发狂，那些职员在背后说的没错，经历过生死，就会因看透而不再隐藏本性。
　　严瑾嘉对许砾的嫉妒也第一次如此清晰，这种嫉妒发展成对邢光川的怨怒，他甚至放弃了伪装，想毁了一切才好，反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到那具半死状态的躯壳中。
　　松散的工作氛围，以及怠慢上司的嬉皮笑脸态度，让严瑾嘉有了借口发泄郁愤，他每一次的找茬怒斥，都是对邢光川遗忘自己的报复。
　　甚至在被强暴羞辱之后，严瑾嘉产生可怕的快意，自己争取了也抵抗了，那就不能怪他，许砾夺走了邢光川的目光，如果这具身体被玩烂，邢光川是不是就不会再追随在许砾身边。
　　然而这场所谓的报复并没有坚持多久，随着朝夕相处的接触，严瑾嘉再度沦陷，每一次的亲密都让他变得愈加贪心，好几次都想对邢光川说：别忘记现在的我。
　　但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提这种厚颜无耻的要求，能亲密相拥，能听到一句喜欢，已是对他卑鄙行径的最大恩赐。
　　在得知强暴者就是邢光川时，严瑾嘉再次产生毁灭一切的极端思想，他好恨，却更恨悲哀的自己，就连这具身体被邢光川强奸了都觉得嫉妒。
　　严瑾嘉觉得好累，他快要坚持不下去，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足以达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在那些情欲高涨的时刻，他也徒生起复杂心绪，他害怕邢光川的试探紧逼，也欢喜邢光川现在能狂热的渴望自己。
　　可这些都是假象，都是他偷来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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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交代的背景太多，最终多写了一章，正文下周见


第28章 28
　　那种意识被抽离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在警示自己，这具身体真正主人的灵魂在抗议。
　　冰冷水滴顺着脸庞滑落，浇不灭记忆中被灼烧的疼痛，严瑾嘉伸手抠挖面颊，被翻开的下眼睑布满血丝，在镜中宛如精神异常的病患，却终于有种即将解脱的轻松。
　　桌上的电脑屏幕，显示着一封刚写好的邮件，定时发送的收件人是许砾。
　　一切都该结束了，离开六分区，寻找让错乱魔方回归原位的方法，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严瑾嘉。
　　闭门不出数日，严瑾嘉有些不适应阳光，路过街边花店挑了一束，在玻璃的反射中看到自己阴郁的眼神，好丑陋，和这张漂亮的脸一点也不匹配。
　　从医院的特殊通道直上，在抵达重症科之前，严瑾嘉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小嘉！你竟然敢自作主张，你以为事情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跟许砾不可能换回去，现在铺什么后路都是白费功夫！”
　　严瑾嘉微愣，立刻意识到那封邮件被父亲看到，但怎么可能，他设置的收件人分明是许砾，日期也在半个月后。
　　“爸，你派人监视我？”
　　严瑾嘉问完又觉得不可能，纵使父亲手段再强，也没本事将一封未发送的邮件转到自己手里。“我已经决定好了，爸你别再管我，继续用这副身体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愚蠢！”震耳怒吼从听筒传来，严父厉声道：“你做这种决定想过爸爸我吗？你以为你给许砾做事后补偿，他就会感谢你？那种白眼狼只会觉得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让他出车祸，故意抢了他的身体！”
　　严瑾嘉无言反驳，他已经打探到了高人，听说有破解灵魂互换的法子，并且也打点好未来的一切，自己这些年存的钱和手握的商业资源，足够许砾在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但正如父亲所说，如果许砾知道自己擅自使用了他的身体，恐怕恨不得让自己下地狱。
　　严父等不到他的回应，情急之下道出了实情。“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小时候带你出席那次仪式，让你认识了许砾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被绑走以后给犯人提供了你的信息，告诉他们要去哪找你，所以警方才能成功抓住其中一个犯人，这些都是当年的绑匪亲口承认的笔录。”
　　“小嘉，爸爸知道你把他看的重要，可他一直靠打压你维持虚荣心，这些年弥补给他的够仁至义尽，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你的错，爸爸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严瑾嘉默默听完，除了片刻的茫然，竟再无任何情绪波动。“无所谓了，我不想再追究以前的对错，对不起，辜负了爸的期望，可是我真的很想让一切变回来。”
　　那天之后他终于认清事实，既然自己都不曾在邢光川记忆中留下位置，那何必再纠缠不休，让所有人跟着受累，死在那场车祸中的本该就是自己。
　　严父重重叹口气。“他的魂早就散了，永远不可能醒来，你给我安分待着，其他事我会看着办，你要是不听我这把老骨头的话，我就停了许砾的维生设备。”
　　严瑾嘉闻言一惊，忙问：“你是不是早就找到了复原方式？”
　　可那头直接挂了通话，自己花了半年之久才打问到一点消息，那以父亲的能力，必然在事发初期就派人全力寻找高人，从他刚才的话来看，显然知道了什么内情。
　　严瑾嘉越想越不对，火急火燎冲上楼，直奔那个位于隐秘角落的病房，怕父亲一怒之下真的放弃许砾。
　　在转角处，却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好久不见，五天？还是十五天？我好想你。”
　　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严瑾嘉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因为震惊而叫出声，他不明白邢光川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特殊通道不可能允许无权限人员私闯。
　　“好巧……”严瑾嘉冷汗直冒，努力让声线保持平稳。“没想到会偶遇……你忙，不打扰了。”
　　邢光川凝视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出现吗？”
　　严瑾嘉扯出僵硬笑容。“我家人住院了，先不聊了，我们之后到公司再见。”
　　去路被邢光川挡住，高大的身影站在光下，竟用一种温柔眼神看来。“不是巧，因为你家没有人，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你，所以我只好每天在这等你。”
　　他状似想起什么，纠正说：“啊……那应该是许砾的家才对。”
　　严瑾嘉一瞬间脊背发凉，心底的惊恐和惶悚再也难藏，他猛然转身跑开，顺着原路狼狈逃窜，邢光川知道了，既然能找到这，一定看到了躺在病床的那具肉身，发现了他的弥天大谎。
　　身后没有追赶声，却突然传来一阵脆响。
　　严瑾嘉徒生不好预感，停住脚步回头张望，看到邢光川跪在一地的碎玻璃中，整个右手全是血。
　　“邢光川！”本能驱使着他折返，对邢光川的关心永远是第一位。“怎么会这样，骨头会不会疼？”
　　邢光川顺势将严瑾嘉堵在角落。“没关系，不小心撞到了消防栓的玻璃。”
　　他盯着严瑾嘉的眼睛，露出好似欣慰一般的神情。“小眼镜，你跑的果然好快。”
　　严瑾嘉呼吸一滞，连瞳孔都因惊吓而骤缩，他漠然背过身，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瞒着了。”
　　傻子一样面对着墙壁，声音却冰冷刺骨。
　　“我确实不是许砾，我们发生了一点事故，暂时变成这副样子，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状，你也不要再纠缠，你这种蠢货只会拖累人，以后就装作不认识。”
　　邢光川看着他发颤的肩膀，问：“也要装作不认识严瑾嘉？”
　　严瑾嘉狠狠咬住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我跟你不熟，之前那些都是我的恶作剧，看你好欺负耍你玩的，全部和许砾无关，听懂了就快滚。”
　　邢光川乖顺地点点头，忽然将严瑾嘉转了过来。
　　“小眼镜，你要跟我划清界线……”指尖轻捏下巴，抬起那张漂亮的脸。“那你为什么要哭？”
　　沾了泪珠的睫毛投下阴影，看不到眼神时只觉得可怜，抬眸对视，才能凝望到灵魂的悲切。
　　严瑾嘉手脚并用地推搡，要脱离这难堪的对质境地，他紧咬着唇不让啜泣声泄露，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红着眼睛和鼻头失态挣扎，其实是想给自己留一点徒劳尊严，都是内心惭愧的心虚表现。
　　邢光川任由那些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手臂牢牢抱着严瑾嘉，踩过了碎玻璃，踏碎了一片花瓣，几只脚踉踉跄跄交错，双双跌倒在地上。
　　严瑾嘉退到了墙边，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在这安静的走廊，真相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揭开，他无颜面对邢光川，为自己恬不知耻的欺骗羞愧不已，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邢光川蹲在他面前，自顾自语。“小眼镜，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见到你以后要说什么，该不该装作不知情，继续和你保持不安稳的关系，一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我只是想再见到你。”
　　严瑾嘉猛地颤抖，他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是觉得自己连哭得资格都没有。
　　邢光川不强迫他回应，说话的语气又轻又缓，宛如一场独白。
　　“你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谁，是我将你认错为别人，你以前对我那么凶是我自己活该，明明除了这具身体，你们一点都不像，我却没能早点想起你，小眼镜，刚才我真的很怕，怕和我对视的不是你的灵魂，怕你已经抛弃我离开。”
　　手紧紧环住膝盖，严瑾嘉努力压着哽咽，过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出声。“我不相信，你说这些……你甚至都不记得，是你搞混了。”
　　邢光川伸手摸他的耳朵，动作很轻，感受着他不安又忧惶的心绪。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当然，一切都因为我当年是个垃圾，你重新来到我身边以后，我每一天都在被你影响，我不想拿你和别人对比，但我不会欺骗自己，只有你能牵动我的心，如果你要怨恨，就只恨上学那时候的我，先不要否定现在的我。”
　　邢光川太镇定了，即便知道他向来情绪起伏不大，可面对这种荒诞无稽的事件，却没有产生丝毫怀疑，连原委都不曾询问，就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严瑾嘉心乱如麻，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潮堆满了脑海，全变成了罔知所措的泪水。“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不觉得匪夷所思吗？”
　　邢光川的手指滑到严瑾嘉的侧颈，这一次有些强硬，施力抬起他的脸。
　　分明是许砾的容貌，可只有严瑾嘉能露这般表情，通红的眼睛噙满泪水，那种眼神好似心都破碎，却还被一股倔强所支撑着隐忍。
　　和记忆中的那晚毫无二致，遭受自己恶语所伤的小眼镜，最后留下的就是这种眼神。
　　邢光川好似被触动，深深叹息。“我只庆幸现在还不算晚，这是上天给了让我和你重逢的机会，如果有什么让你良心不安，我会和你一起承担，因为我们是共犯，从头到尾我眼里看到的都是你严瑾嘉。”
　　严瑾嘉咬着唇，连哭都是无声。“为什么要揭穿，我本来……本来想悄悄结束。”
　　泪水啪嗒掉在手背，和鲜血融在了一起，邢光川用另一只手帮严瑾嘉擦脸，心知他的不安和介怀，一直都因为自己对许砾的“憧憬”。
　　当年在校医室受到照顾，成为了邢光川关注许砾的契机，随着接触越多，内心所产生的偏差感越是强烈，许砾的成熟体贴起初让他心平，可过于在意别人眼光的行为让他厌烦，久而久之就再难感知共鸣。
　　以及那场毫无印象的告白，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玩笑，如果回想当时的场景，比起态度暧昧又故意吊胃口的许砾，那个躲在帘布后黯然伤神的瘦小身影，更让邢光川记忆深刻。
　　可当年的他被黑暗熏染，无法感知也难以容纳炽烈的情意，轻视他人的本性和轻率的行为举止，才是导致他们错过彼此的元凶。
　　“你以前骂的没错，我真的是个蠢货，只会看到事情的表面。”
　　邢光川很少皱眉，那双眼眸好似永远不会含悲，此时却凝着惋伤和后悔。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跟你说的话，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的亲密，和任何人都无关，如果有一天你再次变为另一个人，无论以哪种形式，我和你之间发生的种种同样会上演。”
　　严瑾嘉泪眼汪汪和他对视，两手紧紧抓着膝盖，像蹲在坐地上的小动物，因奢望已久的回应而惊喜，却胆怯又自馁的不敢相信。
　　如果严瑾嘉需要，邢光川也能表现的再悲情一些，可他由衷觉得高兴，甚至都在强忍笑容，曾经撩动过自己心弦的小眼镜，如命运般再度降临身边，别人的存亡，肉体又是谁的，他根本不在乎。
　　“这一次我不会再忘记你，我们重新开始。”四目相视，在对灵魂诉说。“小眼镜，好久不见。”
　　手指揉上严瑾嘉的嘴唇，沾染了鲜血，好似当年被抹花的红唇。
　　邢光川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所谓的上天产生感谢，兜兜转转，他又遇到了严瑾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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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章开始使用魂灵的名字，前面的章节都看了就不会觉得乱


第29章 29
　　夜幕降临时，道路开始变得拥挤，嘈杂声吵闹的严瑾嘉无法集中思绪。
　　不够专注的还有邢光川，每一个红灯，每一次停驻，他都会扭头盯着严瑾嘉看。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车祸，你给我看着前面好好开车。”
　　不够和善的口吻，仍然是之前那个傲慢的许经理，却少了几分底气，双眼哭的红彤彤，再强装冷淡也只显得惹人怜爱。
　　邢光川偷偷勾起唇角，好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真相，当初面对“许砾”的刻薄辱骂，他不由自主被牵动了心态，生气、兴奋，甚至还想再激烈一些，但这其中始终掺杂着某种不协调的违和。
　　现在寻觅到了最终缘由，那种违和感终于消失，因为早在和严瑾嘉初遇时，他就产生过这种心痒难揉的感觉。
　　思想独立且强硬，意志坚韧又傲然，是严瑾嘉独有的魅力，也只有严瑾嘉才能挑逗到自己。
　　街边的灯偶尔会照亮车内，邢光川眼角的青紫十分显目，刚才在医院处理手上的伤口时，护士还以为他们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差点要报警。
　　但那些伤不是严瑾嘉打的，他心虚理亏，哪里还敢动手。“你的脸怎么回事？”
　　邢光川犹豫了一下。“不小心摔了。”
　　很明显在说谎，严瑾嘉却没有揭穿。“你怎么发现我不是许砾的？”
　　红灯结束，邢光川的目光才从他脸上收回，声音沉稳，回答的极度认真。
　　“我没有发现你不是许砾，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许砾来看待，虽然产生过怀疑，但更像重新认识了一个人，这期间又产生了熟悉感，你的影子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你问我记不记得严瑾嘉，我才开始寻找你对我若离若即的原因。”
　　严瑾嘉暗暗握紧双手，听着他继续。
　　“从别人口中了解过去的你，又打听许砾的事来做对比，这些都让我很挫败，但这是唯一能揭开真相的方式，笔迹、习惯、说话语气，包括为人处世的性格。”
　　当年许砾进入六分区后，晋升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容易，抱着吃定严瑾嘉的心态，终日坐等福从天来，习与性成，懒怠让他日渐安于现状，能力欠缺自然不会手握实权，几乎没签署过任何文件。
　　严瑾嘉一时心情复杂，这一可轻可重的漏洞，恰好让自己的伪装更加不引人怀疑。“办公室没有他手写的东西，你从哪对比的笔迹？”
　　其实同学会的第二天，邢光川就闯入了那座旧小区，仔细翻查过属于许砾的生活细节，再回想那晚严瑾嘉带自己回去时发生的种种，就更能笃定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另有其人。
　　但邢光川不敢说实话，怕严瑾嘉生气自己私闯民宅。“我参加了同学会，找那届的学长要来了毕业签名册，和后来你签字的文件作了比较。”
　　天下没有完美的伪装，何况严瑾嘉也从未刻意将自己塑造成许砾，如果不是许砾身边再无亲近之人，恐怕他拙劣的演技早就被揭穿。
　　严瑾嘉深深叹息，忽然觉得许砾似乎真的很可悲，人人喜欢他的亲切体贴，可到底是虚假，假的东西又怎么会换来真心。
　　“车祸和医院的事，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邢光川点点头，下意识说：“是裴祺正，我找不到你，可以想到的只有他，求他告诉我真相。”
　　严瑾嘉又问：“所以你的脸是他打的？”
　　“嗯，他说你讨厌我，不让我接近你，还骂我……”
　　邢光川忽然噤声，好似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不安道：“对不起，我打不过他，我怕说出来在你面前丢脸。”
　　严瑾嘉揉了揉额头，神色变得有些冷。“该死的……”
　　怪不得前几天半夜三更，裴祺正疯狂给他打电话，说尽了安慰软话，自己当时真的受了感动，甚至不再追究他给自己下药的事，没想到他早就将一切抖了出去。
　　道路渐渐通畅，等不耐烦的司机加了油门，一不注意差点追尾，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严瑾嘉向窗外惊惶张望，完全出于本能，立刻要解开安全带逃下车，却被握住了手，缠了绷带的掌心将他轻轻包住，指尖摩挲着肌肤安抚。
　　应激反应突如其来，恐惧和焦躁笼罩了严瑾嘉，他强迫自己放松，攥紧邢光川的手深呼吸，在越来越慢的平稳驾驶中，努力调整着状态。
　　车子停在了路边，邢光川尽可能委婉道：“如果害怕，以后就不乘坐交通工具了，我会陪着你。”
　　严瑾嘉的脸色渐渐缓和，摇头说：“怕不代表永远不去面对，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我难道还要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创伤，一辈子靠依赖别人生活吗。”
　　邢光川静静看他，难以形容此时的感觉，很惊艳，并不是来自于许砾的漂亮外表，而是严瑾嘉比常人还要强大清澄的思想。
　　在一切真相呈现之前，严瑾嘉从未对车祸表现过什么心理阴影，他在职场睿智又冷静，私底下娇狂却质直，假如抛开过去那段被遗忘的交集，恐怕自己仍然会被他吸引。
　　邢光川不自觉笑了，早就被吸引的神魂颠倒，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手还被握着，严瑾嘉有些忸怩地挣脱。“别看我。”
　　邢光川朝他靠近。“小眼镜，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严瑾嘉呆滞了片刻，不知信了多少，脸上的表情复杂又沉重。“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径自下了车，朝路侧的高级公寓走去。
　　邢光川没有跟随，知道严瑾嘉只是表面平静，其实心里的不安和纷乱不可能立刻消除，虽然很想每分每秒都亲密，却愿意给他时间调适。
　　但不会太久，自己好不容易寻回的宝贝，绝不能被无关紧要的东西再干扰。
　　隔天大早，公寓的房门被敲响，严瑾嘉顶着一脸疲惫开启可视设备，只看到满屏的鲜花。
　　“是谁？”
　　“我是邢光川。”清亮的嗓音传来，声音很大。“我来接我的宝贝。”
　　严瑾嘉吓了一跳，咬着手指在原地焦急转圈，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又听他在外面大喊。“宝贝，我会一直等你。”
　　隔壁住着人，严瑾嘉怕被听去了丢脸，连忙打开锁将人拽了进来。
　　“你神经病，大清早在别人家门口发什么疯！”呵斥完又想起重点。“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层？”
　　这片公寓区安全系数很高，不事先和业主取得许可，保安也不可能随便放人进来。
　　邢光川回答说：“我对网络电子还挺在行的。”
　　严瑾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和自己提出的问题并没有直接关联。
　　一大捧花束塞到了他怀里，花瓣姹紫，白色蕾丝点缀，视觉上过于冷艳高贵，却弥漫着淡雅香气。
　　严瑾嘉有些紧张，手指摸着包装纸不安抠挠。“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邢光川理所当然道：“来接你上班，你的假期早就结束了。”
　　他靠近一步，眼睛对着严瑾嘉敞开的领口看。“你不会打算继续旷工吧，你是我们的上司，怎么能不以身作则？”
　　香气似乎变得浓郁，严瑾嘉呼吸微急，吞吐道：“我本来就准备起床收拾，还有你靠得太近了！”
　　他推开邢光川。“我去换衣服，很快，你随便坐。”
　　指了指客厅方向，严瑾嘉迅速跑回了卧房，他早就认真想过了，六分区有不少项目在他手里，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些进行一半的工作就会变成烫手山芋，虽然是自家企业，但他不想给别人带去麻烦，也不想养成敷衍塞责的习惯。
　　而许砾的身份他不可能使用一辈子，在一切归于正轨前，还是决定先处理好眼前的琐碎。
　　说是很快，却用了近一个小时，单单为了给那捧花束找合适的容器，严瑾嘉就费尽心思摆弄了好久，他收拾妥当出来，却看到邢光川依然站在玄关，站立的位置几乎都没变。
　　严瑾嘉问他：“为什么不坐在沙发上？”
　　邢光川似是羞涩，抬手遮了下脸。“我一想到这是你生活的地方，怕进去以后忍不住到处乱看。”
　　如果是邢光川，严瑾嘉倒是不怎么介意。“看就好了，都很普通。”
　　换鞋的时候邢光川忽然蹲下，扶住严瑾嘉的脚主动帮他穿鞋，微微顿了片刻，仰头看来。“小眼镜，第一次遇到你的那天，我觉得你就是公主殿下。”
　　严瑾嘉不自在的移开眼神，不知道他怎么会提起这个，自己年龄还小的时候，都觉得被叫公主很丢人，现在听来更羞耻了。
　　到了六分区楼下，邢光川暂时停车，询问道：“可以陪我一起去下面吗？”
　　在地下车场被强暴的事，比起心理阴影，严瑾嘉现在更多的是介怀，他想起来就气，直接开门下了车。“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我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和你一起上班。”
　　从门口进入电梯，前后花了不到三分钟，却在电梯即将关闭前，被邢光川伸手挡住。
　　严瑾嘉很惊讶。“你没去地下？”
　　邢光川有些气喘吁吁地说：“我从楼梯跑上来的，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电梯里陆续进人，严瑾嘉被挤在了后面，他连忙低下头，怕被人看到自己红透的脸，手背碰到了邢光川，还没来得及躲就被紧紧握住，十指交缠着摩挲。


第30章 30
　　浑浑噩噩浪费了数日，需要处理的事务积攒不少，严瑾嘉忙了整天，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可邢光川却在楼下默默等他。
　　这种勤勤恳恳的行为一直在持续，每一天清晨他就准时出现在公寓，抱着一束花和不重样的早餐，到了公司迅速停车赶电梯，傍晚又紧跟在严瑾嘉身后，将人安全送回。
　　严瑾嘉好说了几次，也假装不耐烦地骂过几句，却无法奏效，邢光川根本没皮没脸，每次都用同样的招数，在门口喊他宝贝，委屈的好似被情郎抛弃的怨女。
　　严瑾嘉无计可施，拿邢光川没有一点办法。“想当司机干脆去应聘相关职位，在睿诚待着真是埋没你了。”
　　邢光川仿佛没听懂嘲讽：“如果做你的私人司机，我一定应聘。”
　　严瑾嘉无语也无奈，退了一步。“你钱多就去捐款，那些花我不要，快堆满一个屋子了，明天再带着来你就别想进门。”
　　说到进门，他忽然想起来一个细节，邢光川从来都是站在玄关等待，一次都没有进入过内室。
　　严瑾嘉干咳一声，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客厅又不没有沙发，你下次进去坐好，别像个柱子一样站那。”
　　邢光川似乎有些犹豫，敷衍的嗯一声，到了隔天，果然还是站在玄关不动。
　　严瑾嘉心里不舒服，脑袋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是自己的房间有异味，或者自己私下里生活的模样，邢光川根本就不感兴趣。
　　他生着闷气，全表现在一张漂亮的脸上，冷淡的眼神带着怨尤，嘴巴不开心地噘着。
　　邢光川看到了，心里觉得可爱，也因严瑾嘉愠怒的神情而感到兴奋，却暂时不打算破坏目前的平静氛围，只用言语挑逗。
　　“其实我很想进去你的房间，一直在忍耐才只敢待在玄关，因为你每天早上给我开门都穿着睡衣，那种毫无防备的样子让我很心痒，我离你太近，会变得控制不住行为，如果看到你的床，会忍不住将你扑倒。”
　　车停在六分区路边，邢光川偏头看来，眼神有些羞赧。“小眼镜，我好想跟你做爱。”
　　严瑾嘉惊愣住，他的冷静瞬时瓦解，脸上的热度迅速流窜整个身体，好似落入滚烫的开水中。
　　“哪，哪有人把这种，事说出来……”他不知所措，舌头都在打结。“傻瓜。”
　　因为邢光川直白的下流话，严瑾嘉变得心猿意马，他难以集中于工作，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到办公区溜达，装模作样找田舒谈事，和邢光川状似无意的对上眼神，脸颊又会开始发烫。
　　各部门聚在会议室讨论项目方案时，邢光川就紧挨着严瑾嘉坐，膝盖碰着膝盖，指尖时不时摩擦桌面。
　　在那道黏腻的目光中，严瑾嘉意会到暧昧的暗示，他们曾在这张桌子上交合，自己张开大腿被干得淫水狂喷，扭着屁股射脏了邢光川的衬衣。
　　脑中的画面让严瑾嘉呼吸变急，两腿交叠偷偷夹紧，心里好焦躁，身体也躁动不已。
　　但他一直徘徊在纠结的边缘，总是被无法言喻的不安扰乱，一边心喜邢光川的亲近，一边又诸多顾虑，不知道要怎么相处，又无时无刻都想亲密。
　　怕邢光川是因为情势使然才如此热情，怕他眼里自始至终看的都是许砾。
　　毕竟自己的原本相貌很普通，还是个沉重到不惜伪装身份的暗恋者，这种程度几乎堪比诈骗犯和跟踪狂，恐怕任谁都会觉得恶心，也许邢光川只是还没意识到而已。
　　“在想什么？”
　　思绪被耳边的声音拉回，严瑾嘉才发现他们早已到达公寓，好快，他有点舍不得分开，磨磨蹭蹭拖延着下车。“今天居然不堵车……明天就周末了，你家的店一定会有很多客人光顾吧。”
　　邢光川点点头。“今晚开始老板娘就会很忙。”
　　严瑾嘉的手搭在门扣上，却没拉开的意思。“哦，那你肯定要赶回去帮忙吧，不然我还想请你上楼喝杯茶。”
　　邢光川半晌没做声，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他，忽然问：“可以吻你吗？”
　　像是等不及回答，身子缓缓靠过去，又问一遍：“只亲一下嘴，可以吗？”
　　严瑾嘉两手握得死紧，在昏暗的车内瑟瑟发抖，他不自觉舔了舔唇，颤着睫毛淡淡嗯了一声。
　　唇瓣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蜻蜓点水般一碰即离，浅尝辄止比无节制的深入掠夺，还要来的让人燥热。
　　邢光川最终驾车离开，他今晚有客人上门，前段时间专注于查询严瑾嘉的过往，交易一拖再拖，今晚如果再不现身，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会做出什么疯狗行为。
　　餐吧内坐无虚席，虽然不算高端场所，每一位顾客却婉婉有仪，在轻音乐中优雅用餐。
　　吧台角落坐着一个男人，周遭光线浅淡，他却还戴着一副墨镜，哪怕安静不语，身上散发的压迫感仍然不容忽视。
　　邢光川将调好的酒摆在对方面前，同时递上一个小小的卡槽，里面放置着指甲大小的记忆卡。
　　男人一脸无害笑容，开了口：“原来你还活着，我差点要夷平这家店挖你的尸骨出来。”
　　邢光川对他话里的威胁毫无反应，敲了敲卡槽。“在网络坏境，第一次打开会自动发送位置。”
　　男人满意地点头，手里把玩着酒杯，唇边一直噙有浅笑。
　　邢光川假意关心的问一句：“你很焦灼，有什么让你不安？”
　　他们像两方势力的头狮，每一次交易的表面都暗流涌动，存在各取所需的基础，才没让看似和平的桥梁崩塌。
　　男人果然凝固笑容，仿佛被踩中不愿承认的禁区，声音转而带上讥嘲，恶意反问：“你自己做的东西，会不会用到爱人身上？”
　　邢光川所制作的程序多用于智能改装，也是谋取他人私密的毒刃，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属于边缘性的产物，永远只能藏于暗处。
　　如果要用“爱人”这个词来代表，那只有对严瑾嘉使用过。
　　邢光川擦拭着调酒器具，眼眸低垂，态度有些漫不经心。“起码我不会逼对方太紧，失去自由的傀儡，总有一天会醒来，说不定还会跑掉？”
　　男人彻底失去了表情，无意间瞥到了店门方向，顿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笑着提高声量。
　　“你在公司还辛苦吗？那个性格很讨厌的许经理不会还在欺负你吧，你自己也知道这是霸凌，既然厌烦对方，干脆和本人当面挑明好了，恶心的上司，滥用职权的贱货，把这些跟我说过的话再转述一遍。”
　　邢光川的擦拭动作停住，手臂青筋暴起，差点将杯子捏成稀碎，在第一次交易前，他就知道对方调查过自己的底细，这些亦真亦假的情报必然来自于六分区职员之口。
　　言语较量谁都占不了上风，邢光川目光阴冷，正准备让对方快滚，却看到斜侧方站着一人，竟然是严瑾嘉。
　　距离很近，足以将男人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严瑾嘉的神态冰冷至极，那双眼睛宛如锋利的刀刃，划过邢光川慌乱的眼眸，随即转身离开。
　　看到邢光川常年无表情的脸露出惊惶，男人开始幸灾乐祸地笑，镜片后的异瞳也藏着恶毒的开心，他哼着曲调慢悠悠饮酒，打算十分钟后再走，他的先生一定会因为寂寞而哭泣，在他们的爱巢里哭着等老公回家。
　　晚风微凉，卷起严瑾嘉的衣摆，他直挺挺冲向马路，伸手拦下空车。
　　刚打开的车门又被关闭，紧追而来的邢光川一把将他拽住，还什么都没说，先露出一脸乞求。
　　严瑾嘉扭身走开，看都不看他一眼，顺着漆黑小路疾步前行。
　　“小眼镜，小眼镜……”
　　手碰到了就被甩开，邢光川只敢一直叫他。“小嘉，宝贝，能不能给我解释的时间，就一分钟。”
　　“不能！”
　　严瑾嘉怒声大吼，他气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点睿智冷静的模样。
　　邢光川卑微地跟在后面，不知怎么想的，竟忽然跪了下去，抱着严瑾嘉的腿不住哀求。“不让我解释我就不解释，你不要因为别的傻逼生气，我错了，宝贝我错了，求你别无视我。”
　　街上还有路人，严瑾嘉被他的举动吓到，急忙将人拉起来拖进旁边的小巷。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尊严都不要！”他用拳头捶打邢光川的胸口，疾声厉色。“你以为跪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就会信你？以前你最会在许砾面前装老实，少用同样的招数应付我！”
　　严瑾嘉说完又有些后悔，他提起了许砾，还做了毫无意义的比较，知道不该给邢光川徒增负压，却在这矛盾的端口，忍不住连着所有忧烦都发泄出来。
　　邢光川默默等他说完，露出一种很难过的眼神。“怎么能说是应付，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许砾面前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现在的每一天，我缠着你卖乖讨好，是为了让你开心，让你看到我的心意，是在追求你。”
　　严瑾嘉渐渐冷静，但残留的怒火和心底的不自信交织在一起，变成了莫名的委屈。
　　“可你跟别人讲，我霸凌你，是个烦人又恶心的上司。”声音哑哑的，藏着哽咽。“你还骂我是贱货……你才贱。”
　　邢光川抓起严瑾嘉的手，突然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让你打我，不是在为这些话道歉，只是想让你心里舒服一些。”他将脸颊贴在严瑾嘉手上，轻轻蹭弄。“用你聪明的脑袋冷静想一想，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说这些话，我不敢骂你的。”
　　严瑾嘉当然想的明白，他其实是因为自己而羞恼，毕竟那些欺凌都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可我之前就是故意针对过你，你不是还生气了吗，还强奸我。”
　　说到此处，严瑾嘉心情更差，那个时候邢光川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碰的是许砾，性欲也来自于许砾的奇妙身体。
　　“混蛋，小心眼爱记仇的混蛋。”严瑾嘉觉得眼眶在发热，他又陷入了自馁，失去理智地扑打邢光川。“说什么喜欢，根本就是在惦记许砾的身体，你以为现在选择我我就会高兴？你给我走开。”
　　邢光川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控制在怀里抱紧。“从来都没有选择，严瑾嘉，你和任何人都不用对比，我说过的，从头到尾我眼里看到的都是严瑾嘉，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会喜欢上你。”
　　他捧起严瑾嘉的脸，目光直视。
　　“你现在是这副身体，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因为是你在使用我才想靠近，你的反应和眼神，你的情绪所产生的神态表情，全都是你本身的灵魂在控制，身体是你的附属品，我感受到的还有你的意识和思维，这就是你，我为什么不惦记？”
　　严瑾嘉一时怔愣，没想到工作木讷的邢光川，居然会说出这番言论。
　　在重逢后相处的时光中，他们发生过僵持的敌对，也有过和谐的氛围，邢光川一直以来的表现，其实严瑾嘉全都看在眼里，他明白邢光川的种种行为，都是随着自己的步调而发展，更能感受到那些亲昵举止包含了多少真情。
　　只是自我信任太低，以为踌躇不前就是最好策略，独自闷到最后就变成乱缠的线绳。
　　而在今天阴差阳错的误会下，邢光川亲手解开了那团线绳，严瑾嘉得到了诚挚答案，就会顺着台阶前行。
　　邢光川摇了摇他的手指，像在撒娇。“这次就相信我，信我吧。”
　　严瑾嘉有些难为情，很小声地嗯一声，又扭捏的求证：“当初我要是变成小婴儿呢？或者是迟暮的老人，你怎么可能喜欢。”
　　邢光川亲吻严瑾嘉的手指。“如果是婴儿我会尽量忍耐，等你到成年，如果年纪很大，做爱的时候我会轻一点，不让你感到吃力疲惫。”
　　一连串的吻落在掌心，又亲到皮肤很薄的腕部。
　　来自邢光川的亲昵，严瑾嘉永远拒绝不了，更会因欢喜而意乱情迷，他脑袋迟钝一瞬，又问：“那如果我变成动物呢？变成猪呢？”
　　邢光川想说：“一样会操你。”但害怕把人吓到。
　　“我一辈子养着你，你要唤醒我的记忆，让我知道那是你。”顿了几秒，又说：“就算不记得，我们也会重新认识，重要的是让我见到你。”
　　严瑾嘉有点羞臊，不是为这些不切实际的空话而感动，只是打心底觉得邢光川没有说谎。
　　邢光川问他：“你怎么会来店里找我？”
　　回家以后严瑾嘉一直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邢光川，才忍不住跑去。“谁去找你了，我无聊，想喝一杯而已。”
　　邢光川用指尖挠他的手心。“对不起，让你听到那些不好的言论，还有当时强上你是我不对，但我一面对你，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就连……”
　　他眼底带上羞涩，嗫嚅着小声道：“你刚才发脾气打我的时候，我好像就快硬了，对不起。”
　　呼吸微急，脸颊泛起可疑红晕，藏不住内心的渴望和期待，分明是情动了。
　　严瑾嘉面露惊愕，觉得邢光川脑筋真的不太好，哪里有人被欺负了还会兴奋，可他自己也被这微妙的气氛煽惑，同样心痒难耐。
　　小巷深处有不少店铺，暗角边上那家的门头很独特，勾勒出高跟鞋的形状，彩灯在暧昧的闪烁。
　　严瑾嘉舔了舔唇，径直走了过去，对着跟在身后的邢光川下达命令。“你进去买几样东西，颜色和款式可以挑自己喜欢的。”
　　透过店铺玻璃，能看到里面的货架上摆满情趣用品，甚至有一整面墙壁，挂满了不同型号的性虐道具。
　　邢光川一脸不知所措，严瑾嘉将需要的东西一一说给他听，语气很凶地催促：“快点，五分钟买不好，我就自己回家了。”
　　等邢光川提着袋子跑出来，一张英俊的脸已经红透，他好似羞耻到无以复加，手臂微颤，将袋子打开给严瑾嘉检查。
　　其中一个纸盒装有捆绑绳，严瑾嘉拿到手里往路边走，一边拦车，一边迫不及待上网查找资料。
　　邢光川安静站在后方，当淡色的眼瞳被路灯照亮时，里面的得逞笑意顷刻显现。
　　在餐吧的时候，面对那个男人毫无缘由的挑衅，邢光川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状，他早就瞥见了严瑾嘉的身影，却任由对方说出刺耳言辞。
　　灵魂交换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自己接受的太顺利，适应的也太快，反让严瑾嘉产生惴惴不安的心理，过于聪颖的头脑，又让他习惯性的保持理智，从而才患得患失不敢向前突破。
　　邢光川这段日子的百般讨好和乖顺，就是为了让他紧绷的状态先松懈，再伺机将他激怒，逼他从目前的僵局中跳脱出来。
　　因为人在愤怒中才会放下一切矜持，坦诚心怀去面对现实问题。
　　而无论在此时攻陷还是掠夺，又或者花言巧语的哄慰，都将是乘虚而入的最佳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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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狗来串个场，看过的应该猜得出这段发生在哪一时刻


第31章 31
　　屋内本就安静，随着水流声停止，仿佛呼吸都会紧张。
　　邢光川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看到严瑾嘉从浴室出来的瞬间，立刻起身站直。
　　“……真听话。”严瑾嘉夸奖一句，紧接着又嘲笑。“我让你坐好等我，你还真像个乖乖狗一样。”
　　邢光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双手却局促不安地握紧，先小心翼翼看一眼严瑾嘉，又慌张垂下，盯着身前的矮几。
　　刚才买的东西没几样，被整整齐齐摆好，眼罩和捆绑绳以及一根马鞭，依次并列排放。
　　严瑾嘉撩起额前的发丝，将那捆红色的绳子拿起来把玩。“原来你喜欢这么艳丽的颜色。”
　　绳子的一端在俩人眼前坠落，轻晃着垂向地板。
　　邢光川喉结滑动，透过摇摆的红色绳线，紧盯对面的严瑾嘉。“因为，感觉很适合你。”
　　严瑾嘉顿住，他是优雅的猫，转眼就变成露出尖利牙齿的猎豹。“我看你好像搞错了，那次在车里弄我很开心是吧，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邢光川仿佛被震慑，规规矩矩回答：“我会好好道歉。”
　　严瑾嘉将红绳缠绕指尖，试了试拉紧状态下的摩擦感，确认无碍后，眼神迸发冷戾寒光。
　　“把衣服脱干净。”
　　之前几次亲密接触，几乎都在混乱不堪的情况下，严瑾嘉没仔细看过邢光川的身体，此时灯光充足，一切全在掌控之内，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欣赏。
　　宽敞的客厅中央，精壮的男性躯体笔直站立，腰身四肢附着薄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
　　严瑾嘉忍不住抿唇，他一直觉得邢光川有一张俊美的脸，只是表情太少，眼神又蕴藏着一种莫名的邪性，沉默不语时，反而于人以雄性的强硬安全感。
　　好想把他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否则会被勾走。
　　严瑾嘉一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诧，猜测许砾当时也是起了这种念头，才会建议邢光川戴上笨拙眼睛，用沉闷木讷的一面去示人。
　　“小嘉？”
　　严瑾嘉回神，指责道：“闭嘴，转过去。”
　　两条绳子的头端打了结扣，套在邢光川的脖子从身前下拉，锁骨到腹部的位置绕出六个单结，剩余部分朝两边分开，将阳具和阴囊夹在中间，再交叉着穿过腿心，顺着臀缝直拉到颈后结扣。
　　做这些的过程中，严瑾嘉始终立于邢光川背后，双手摸索硬邦邦的胸膛，将两条绳线依次扣住前面的单结，拉紧、调整，不断用磨人的手法触碰肌肤。
　　邢光川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承认自己现在有些不安，但这种不安并不是来源于恐惧，而是对未知发展的兴奋期待。
　　耳边呵来热气，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别动。”
　　刻意压低的嗓音和冷淡声线，让邢光川猛打哆嗦，感到腿间的绳索被拽紧，勒住了他早已半勃的阳根。
　　严瑾嘉用下巴故意蹭他的肩头，缠绕大腿时手指状似无意地顶在阴囊，缓缓向后摸去，揉了一把结实的翘臀。“把手背过来。”
　　双手被束，代表着行动受限，会加重内心的不安和恐慌，邢光川却没有丝毫犹豫，乖乖将手腕交叠放好，由着他夺取自由。
　　严瑾嘉记忆力好，观摩了几遍教学视频，就能将最基础的龟甲缚轻松完成，绳子捆绑的松紧程度恰到好处，留了一点空间，保证血液循环不会受阻，但打结的地方又会进行控制，让对方无法轻易挣脱。
　　只是手脚的束缚还没来及研究，严瑾嘉用剩余的绳子随意捆绑，确保固定稳妥后，站起身欣赏自己的作品。
　　艳丽红绳缠绕着邢光川的身体，前胸排列着几个完美菱形，将胸肌勒出了饱满轮廓，他手脚双双被束，用很屈辱的姿态跪在地板，却仍然昂首挺胸，带有些许怯懦的眼眸一瞬不瞬看来。
　　严瑾嘉抱着手臂，指尖难耐地摩挲嘴唇，被那道炙热的目光盯得心颤。
　　“小嘉？”忽然失去视线，邢光川慌忙动了动。“不要遮眼睛，我想看你。”
　　严瑾嘉才不给他看，一边将眼罩绑紧，一边呵斥：“今天你没资格提要求，之前不是很喜欢玩神秘吗，你自己也尝尝看不到的恐惧。”
　　邢光川虽然挣扎，幅度却很小，不敢真的蛮力反抗，他手臂碰到了严瑾嘉的腿，就下意识贴过去磨蹭，却突然感到一阵疾风，紧接着啪一声，疼痛感从腰侧传来。
　　严瑾嘉手持马鞭，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又用力抽了一下。
　　这一次打在跪坐的大腿上，邢光川本能闷哼，挺起的胸膛颤了颤，却再一次迎来鞭打。
　　“谁允许你乱动的，给我跪好！”严瑾嘉疾声厉色，对准邢光川的乳首猛拍。“我这人记仇，没忘记你是怎么把我绑起来操的，没堵你的嘴你应该心存感激。”
　　马鞭的前端是皮垫，抽在肌肤会带来刺痛，随后便是发痒的酥麻感。
　　邢光川一边的胸部都被抽红，喘着粗气道歉：“对不起，以后不敢了，谢谢小嘉原谅我。”
　　严瑾嘉单脚踩住他的膝盖，马鞭伸到了大腿内侧，加重力度狠狠抽打起来。“你还咬过我，是不是很喜欢腿？变态，对着男人的腿都有感觉。”
　　腿心是嫩肉，疼痛加倍也更加敏感，邢光川止不住发抖，仰着脖子急促喘息。“我喜欢小嘉的腿，好漂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摸，想让你的腿缠在我身上，我想舔你。”
　　严瑾嘉也兴奋了，面颊泛着红晕，难耐地舔了舔嘴唇，可他没忘记邢光川当初有多暴力，为了逼自己屈服狠拧阴茎，还那么粗暴地掐阴蒂，他当时疼得死去活来，接连好几天都坐卧不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那个陌生器官。
　　马鞭前端抵在邢光川的阳具上，他猛地僵住，身体抖得更厉害，似是想求饶，膝盖在颤巍巍的偷偷合拢。
　　“小嘉……唔！”
　　他没有求饶的机会，声音被扇巴掌一样的脆响掩盖，马鞭抽在了他的阴囊，力道虽不算太重，可对脆弱的性器官而言，却是无比煎熬的酷刑。
　　邢光川腰身绷直，分明因锐痛瑟缩颤抖，大腿却不由自主分得更开，他的鸡巴高高翘起，两颗沉甸甸的阴囊却下流的坠在半空，随着每一次抽打而晃动。
　　许是刻意隐忍的低哼太可怜，严瑾嘉稍稍停歇，他身上的浴袍因挥动手臂而松垮，自己也气喘吁吁，冷笑着鄙夷：“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骚的要死，贱鸡巴，还敢勃起。”
　　马鞭顺着柱身缓缓上移，就像在描绘变硬的肉棒形状，最后压住了龟头顶端。
　　严瑾嘉没由来地问：“今天几号？”
　　邢光川有不祥的预感，哑着嗓音吞吐回答：“8号。”
　　下体的刺激不容忽视，那一小块皮垫在用极缓的速度摩擦龟头，感触越是轻柔，越能更大化激发内心本就惊怯的不安感。
　　“8号啊……”严瑾嘉呼了口气，有些失望。“算你好运，就打你八下好了，从现在开始别出声，忍得住我就放过你。”
　　对于即将到来的赦免，邢光川似乎很欢喜，下意识接了话，可才刚说了一个“好”字，鸡巴根部突然挨了一鞭子。
　　“你犯规了！我说了让你别出声！”
　　严瑾嘉生气的叫骂，接下来的惩罚全抽打在脆弱龟头。
　　仿佛火焰舔舐，瞬间灼烧了下体，邢光川浑身的肌肉都开始颤动，他咬紧牙关强忍，胸前的红绳在紧绷，好似随时都要断裂开来。
　　阴囊火辣辣地疼，龟头也被鞭打到发麻，却从小孔不断滴落透明汁液，粘在皮垫上牵出水丝，粗长的阳具非但没有软掉，反而恬不知耻变得更硬。
　　严瑾嘉终于停止了折磨，他的神态变得慵懒，心脏却在剧烈狂跳，在支配的快感中亢奋到头脑发晕，藏在浴袍底下的性器也躁动不已。
　　他用马鞭挑起邢光川的下巴，好似睥睨众生的神，俯视着对自己卑躬屈膝的男人。
　　“好乖，忍得真好。”他居高临下，发自内心夸奖。“我倒是觉得，你更适合红色。”
　　邢光川的乳首微微红肿，大腿也遍布红痕，浮着细汗的胸膛一起一伏，像蓄势待发的野兽，薄唇上扬，分明笑容很浅，却能感知到他痴狂般的欢愉。
　　“谢谢小嘉……”粗声喘息，连低哑的声调都性感勾人。“我想看着宝贝，我想和严瑾嘉做爱，让我操你，我想操宝贝的逼。”
　　严瑾嘉一脸不可思议，觉得荒唐一般忍不住嗤笑，可腿心里的女穴起了诚实反应，仿佛嗅到了邢光川的鸡巴精水味，开始激动地翕张。
　　“好啊。”严瑾嘉觉得自己也不正常了，兴奋到声线发颤。“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诚意，再决定给你多少奖励。”
　　呼吸声渐渐消失，声音再传来时，距离有些远。
　　“过来。”
　　这是一个指令，而邢光川是被操控中的傀儡，想尝到渴望的甜蜜，除了身体的顺从，还要抛开最基本的尊严和耻辱心。
　　手腕和脚踝绑着同一根红绳，虽然连接处留了部分距离，却依然无法正常站立，膝行向前勉强支撑了几米，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他好似搁浅的鱼，轻轻呵着热气喘息，侧倒在地板上一点一点艰难蹭动。
　　焦急，却又从容不迫，就好比那双森冷而危险的眼睛，和沉静寡言的性子是两个极端，可放在邢光川身上，就融合成魅惑人心的吸引力。
　　阳台暗处，严瑾嘉坐在小沙发上屏声敛息，他撑着下巴，专心致志紧盯前方，仿佛在观赏一场绝妙的演出。
　　恶劣冷情的邢光川，心念多年的男人，只会惹人发怒的下属，曾将自己压在身下粗暴奸淫的强壮雄性，现在垂死挣扎般摆出最低贱的姿态，却不是在求生，而是向自己祈求着疼爱。
　　严瑾嘉忽然笑了，被满足的征服欲充斥胸腔，原来看一个人陷入无助凄惨，又拼尽全力乞求的模样是这种感觉，心情真好。
　　“宝贝，我找到你了……”
　　邢光川挺直腰身凑近，被折磨到如此卑微的地步，竟仍拥有让人心悸的气魄，他趴在严瑾嘉双腿间挨蹭，脑袋轻轻枕着大腿，发出呼哧呼哧的低喘。
　　严瑾嘉心里头畅快，讲话都温柔了几分。“好厉害，做得真好，我才出过一次声音，你怎么确定方向的？”
　　发顶被揉弄着，邢光川当真像只乖巧的狗。
　　“这里的味道好香，我闻到了。”高挺的鼻尖顶开浴袍底部，对准腿心深嗅。
　　炙热呼吸喷在私处，下体光溜溜一片，严瑾嘉连内裤都没穿，阴茎直挺，淫水早已泛滥。
　　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主动打开双腿送上了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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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个人比较喜欢支配的过程，所以打算下章再写正肉
　　悄悄话：马鞭抽打需要掌控力度，所以文字描述不能代表实践感受，只看个爽就行了


第32章 32
　　被吊足胃口的饥渴得以释放，邢光川埋下头激动舔吸，舌面重重碾过阴唇，勾住发育不全的小阴囊，从阴茎根部舔到了顶端。
　　口腔滚烫，包裹着龟头吞吐，舌尖顶住中间的小肉孔摩擦。
　　严瑾嘉爽得直哆嗦，双腿搭在邢光川肩上夹紧他的脑袋，屁股摇摆着迎合。“再快点，全吃进去。”
　　到底是男性，更享受阴茎被刺激爱抚，可下面那口肉屄受了冷落，已经在发着痒宣示不满。
　　邢光川突然进行深喉，仿佛要将嘴里的小肉棒吞咽入腹，嗓子周围的软肉疯狂收缩，挤压着龟头逼它喷精。
　　严瑾嘉低吟一声，就这么被吸得射了出来，他满面潮红，低喘着戏谑：“你要吃了我？”
　　邢光川的舌尖向下滑去，若即若离轻碰着阴唇，脸庞微微仰起。“小嘉，我想看你，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黑色眼罩遮蔽不住热切索求，严瑾嘉却猜不透那是因谁而产生的情欲，他目光黯淡一瞬，过不了自己这关，还在毫无意义的逃避。
　　“别废话，给我继续舔。”
　　邢光川的脑袋被压下去，嘴唇贴住热烘烘的软屄，他心里想肏死严瑾嘉，却不敢真的说出来，憋了满腔的欲火发泄在无辜女穴，啃咬湿透的阴唇，饿狼一般狂躁吮吸。
　　水声很下流，听在耳里实在羞臊，严瑾嘉骂了几句，说自己不喜欢太激烈，可被疼爱的屄洞止不住溢出淫液，它比拥有思想的人类还要坦诚。
　　骚香味弥漫鼻腔，湿黏水汁沾了邢光川满嘴，他卖力舔舐着肉屄，叼住缝里的小阴唇吃奶一般吸吮。
　　“就这样……很舒服。”严瑾嘉半阖着眼眸，仰起脖颈呻吟。“上面那，舔一下上面。”
　　邢光川遂了他的意，舌尖压住阴蒂轻轻画圈，带去足够放松警惕的舒爽。
　　严瑾嘉沉浸在温润似水的爱抚中时，并未注意到某个异常的窸窣声，太轻了，他屄里发出的水声早已盖过一切响动。
　　大腿忽然被抓住，猛地推向上方朝两边掰开，严瑾嘉内心大惊，等回过神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邢光川挣脱了手脚束缚，一手控制住严瑾嘉的双腿，一手直接摸到女屄揉搓起来。
　　“混蛋！你怎么敢解开绳子……啊！”叱骂声戛然而止，却而代之的是惊叫。
　　两根粗长手指突然捅进了屄穴，还没完全插入又增加一根，不给适应的时间，极其粗暴地抽插肉洞，抠内壁上的滚烫软肉，磨位置很深的敏感骚点。
　　严瑾嘉的怒喝声很凶，可他的叫床声无比淫荡，更像在催促邢光川搞坏自己，邀请那几根野蛮的手指干穿自己。
　　眼罩还未摘掉，是邢光川留给严瑾嘉唯一的服从，他疯了一般摆动手臂，在这一刻竟像个凶残的杀人魔，手指是他的凶器，被指奸到淌水的女穴是猎物，他释放了埋藏深处的虐杀欲，无情翻搅着已经软烂的屄肉。
　　严瑾嘉抓紧身后的椅背，他紧咬住嘴唇，下一秒再也坚持不住，随着潮喷的淫水尖叫出声。
　　却还未结束，邢光川连小拇指都塞了进去，他咬紧牙关的面部有一瞬狰狞，将严瑾嘉压在沙发里，提起他的腿迫使臀部几乎倒垂，手臂一次又一次急速摆动，插得那口骚逼不断吹水。
　　坏了一样，即便手指拔出，静了几秒忽然哆嗦着喷出一汩。
　　严瑾嘉流了满嘴的口水，他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看到邢光川站立而起的高大身影，眼罩被摘掉，面无表情的脸庞完整露出，以及那双摄人心魄的邪气眼眸。
　　“呼……”
　　邢光川深深呵一口气，身上还绑束着红绳，就在半个小时前还显得卑微温驯，此刻却是难以驾驭的乖戾。
　　这一次，严瑾嘉成了被观赏的主角，他袒露的胸膛流着自己的精水，双腿瘫软在沙发扶手，私处一塌糊涂，屁股底下的浴袍都湿透。
　　邢光川将他拉起来抱住，朝着侧边卧室走去。
　　“不要……”脚步踉跄，严瑾嘉乱动着不肯配合。“够了，我不想继续。”
　　他脑袋低垂，肩膀也缩了起来，自我欺骗一般捂住脸躲藏。
　　邢光川沉默不语，忍着身体里的躁动稍做思索，半抱着严瑾嘉重新回到阳台，伸手一推，将他压在玻璃上。
　　冰冷的触感让严瑾嘉发颤，他头脑清醒了一些，偏头看向窗外，目光不安地徘徊。
　　“这里外面会看到。”伸手推拒，冷声喝止。“我说了不要，你放开我。”
　　邢光川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看着我，严瑾嘉你看着我，你现在眼里看到的人，知道是谁吗？”
　　严瑾嘉抬眸，对视的时候有些怯，还要摆出倔强表情。“邢光川。”
　　邢光川点了点头，凑过去亲他的眼尾，膝盖挤开并拢的双腿，竟毫无征兆去揉水淋淋的阴部。
　　“做什么？你混蛋，你敢继续……”
　　严瑾嘉愤怒地推搡，却动弹不得，硕大的肉棒紧贴他的阴茎摩擦，哪怕嘴上一直拒绝，却抗拒不了再次被点燃的欲火。
　　邢光川揉捏着圆润肉臀，手掌从屁股缝摸到前方，拨开阴唇搓里面的嫩肉。
　　“我看到的是严瑾嘉，分得清楚眼前的人是严瑾嘉。”
　　屄穴还残留着水液，他用指尖刮蹭了一些，重新摸进了臀缝。
　　“这是严瑾嘉的身体，我想操的是严瑾嘉的逼，就算你以前没有，现在也必须接受，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指尖揉弄后穴皱褶，急躁地顶了进去。
　　严瑾嘉猛然惊叫，方寸大乱一般扭身挣扎。“邢光川你敢这么对我！”
　　手指朝着深处摸索，寻找带来快乐的敏感凸点。
　　“我连你的屁眼都想干，已经发生的事，你闹变扭也无法改变。”
　　他扛起严瑾嘉的一条腿，肉棒挤开阴唇摩擦。
　　“这口骚逼现在就是你的，我搞得也是你严瑾嘉，它跟你一辈子我就操你一辈子，我要用我的鸡巴把你的逼插烂。”
　　阳具突然撞进屄口，因许久未承欢而产生片刻的撕裂感，却在颠弄中很快适应，骚肉兴奋颤动，被插进抽出的肉棒不断摩擦。
　　严瑾嘉努力忽视快感，恶狠狠瞪着邢光川：“你给我等着。”
　　邢光川迎上他冷厉的视线，身体微微颤栗，凑到他耳边轻喘。“小嘉你的逼好烫，屁眼也好紧，下次可以让我搞你的屁眼吗？”
　　“滚！下流玩意……”
　　严瑾嘉还未骂完，后穴里的手指突然加速抽插，按在了某处凸起，竟带来电击般的酥麻，他惊叫着说不要，腰臀不受控制地扭动，前头的小鸡巴都没得到任何抚慰，就被屁股里的作弄刺激到喷精。
　　后穴的折磨结束，女屄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邢光川的肉棒又粗又长，他偏好全根没入，交叉站立的姿势恰好让下体完美契合，每一次深顶都在挤压着阴唇，将两片嫩肉撞得红肿不堪。
　　脚下不断滴落着水液，全都从屄口的缝隙溢出，下一秒又被邢光川的鸡巴堵住，随着抽离再次喷涌更多淫汁。
　　严瑾嘉是被干得忍不住淫叫，邢光川竟也跟着呻吟，他在严瑾嘉唇边激动舔舐，舌头强行塞进去接吻，勾住躲闪的舌尖乱缠，吸吮和屄水一样多的口水。
　　精壮的腰胯越动越快，阳具几乎插出了晃影，根部和囊袋还被红绳勒着，肏逼的力度又太狠，每次都会摩擦到翻开的阴唇。
　　严瑾嘉受不了了，他手伸到交合的地方按揉，却被邢光川抓住压在了玻璃上，肉屄被撞得啪啪直响，甬道有什么东西即将汹涌而出。
　　唇舌好不容易自由，严瑾嘉失声乱叫：“别弄了！要出……啊……”
　　温热淫水从深腔喷溅，浇透了邢光川的肉棒，他暂时停止肏干，捏住严瑾嘉的下巴亲昵挨蹭，舔他的眼睛，吮他的脖颈，再次吻住喘息的红唇。
　　严瑾嘉双腿抖了两下，差点跪了下去，可他不得不被迫保持站立，屄里还塞着阳具，没等他平复高潮就继续顶弄。
　　邢光川一手抱住他的屁股往自己鸡巴上撞，一手挑开屄缝去掐早已勃起的阴蒂，淫水喷得到处都是，那颗小肉蒂也湿滑的难以掌握，他就并拢手指，戏弄一般搓得它惊慌乱躲。
　　“小嘉，被操逼爽吗？回答我。”
　　“不……”严瑾嘉拧着眉头，哼出脆弱的哭腔。“不行，别操了……”
　　鸡巴猛插屄穴，手指狠揉阴蒂，灭顶的快感一步步逼近。
　　邢光川轻咬严瑾嘉的下巴，他阳具抽插得愈发激烈，却受了委屈一样嘟囔：“还没回答我呢，喜欢被操逼吗？”
　　严瑾嘉坠入了欲海，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是邢光川，双手攀紧壮实臂膀，得了救赎，却也迷失了理智。
　　“里面好爽，逼要爽死了。”
　　肉屄被挤压出的噗嗤水声，伴随失控的甜腻叫床声，带给邢光川精神上前所未有的满足，在这情欲翻涌的时刻，他表情依然少得可怜，就连嗓音都低沉平稳，可他行为粗暴，将阴蒂揉搓到红肿胀大，阴唇都包不住，从屄缝里淫荡的支了出来。
　　他强迫严瑾嘉和自己对视，凝望着彼此的灵魂。“我的鸡巴操得是不是小嘉的骚逼？”
　　舌尖舔去了口水，肉棒却干得下体淫水狂流。
　　严瑾嘉已神志不清，还在嘟囔着回应：“是我的逼，鸡巴操的好爽，邢光……川，骚逼要你操。”
　　邢光川好似愣住，淡色的瞳却因亢奋而放大，目不转睛盯着严瑾嘉。
　　“宝贝的逼以后还给我操吗？我想射满你的肚子，以后再射到你的屁眼里，小嘉你不能移情别恋，因为是你先靠近我的，我抓住你了，唔……小嘉，你的逼夹得我好疼，可是又好舒服，怎么办，我快射了。”


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有些神经质，可严瑾嘉丧失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理智，沉沦在邢光川给予的爱欲情潮。
　　“射给我，你的精液射进来……逼要坏了，快，快点干我，邢光川，邢光川干我！”
　　好似被搞得疯掉，严瑾嘉一条腿勾紧邢光川的腰，几乎半挂在他的身上，屁股疯狂摇摆，操控着女穴主动撞击肉棒。
　　邢光川神情微动，浑身都开始颤栗，他仿佛达到另一层的高潮，双眼向上瞥视，里面有崩坏般的愉悦。
　　他的鸡巴好似被肉屄奸淫，严瑾嘉在榨取他的精液，一次又一次将柱身吞吃到底，腔内深处仿佛长了小嘴，将他的龟头紧紧缠住，是可怕的吮吸力。
　　“唔……啊啊……”
　　邢光川突然哼叫，他好似受惊的野兽，惊惶失措的将严瑾嘉控制住。
　　阳具已经射精，在严瑾嘉屄里猛地喷溅，他抓破了邢光川的臂膀，被穴腔里的热液烫到了流泪，一条腿还悬在半空，脚趾头痉挛一样蜷缩。
　　邢光川却没等射精结束，着急忙慌抽出了肉棒，脱离肉洞的瞬间，精液还在断续喷溅，射了严瑾嘉满腿满脚。
　　他蹲了下去，将严瑾嘉的阴唇掰开，掌心猛揉艳红逼肉，淫水淅淅沥沥吹了出来，他就张嘴用舌头去接，低吼着呻吟，着魔地吞咽。
　　严瑾嘉几乎翻起了白眼，他双腿半蹲着哆嗦，抖着手去捂喷水的女穴，阴蒂突然被扇打一下，激射出最后一汩春水。
　　被淫水浸湿的红绳凌乱落在地板，尽头处是瘫倒在地的严瑾嘉，双腿间趴着正在舔逼的邢光川，都还置身于高潮的余韵中。
　　严瑾嘉目光失神，唇边却带着痴傻笑容，身体累到了极致，但碰撞的肌肤和交缠的呼吸，是他曾经在梦中无数次玄想过的场景。
　　没有化作泡影，终于成了真。


第33章 33
　　“这装逼货初中跟我住一个社区，他妈把他爸杀了，一家子神经病。”
　　“操！真恶心，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还手啊你。”
　　“傻逼，长了张被包养的脸，抢老子兄弟女友。”
　　毕业前夜，有人沉浸在最后的聚会中，也有人借景生情跟着提前庆祝，融洽氛围的欢声笑语，掩盖了学校后山树林中的惨叫。
　　四个人昏死了三个，另一个掉了满地牙齿，求饶的嘴变成了可怕的血窟窿。
　　邢光川蹲在对方面前，侧耳听了半晌，有些无辜：“那天你们打我我没生气，但你说他们是神经病就好了，我又不是，为什么要骂我？”
　　男生爬着向后退缩，捂住嘴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我今天去见了我妈，就是你说杀了我爸的那个我妈。”
　　说完这句，邢光川不再作声，他面前的漆黑泥土立着一株幼苗，周围还散落着几粒带血牙齿，他觉得这种搭配很漂亮，静静观赏了很久。
　　捕食者的沉默，会让猎物的恐惧无限放大，男生连哀嚎都不敢发出，躲在枯木老树下寻求徒劳庇佑。
　　邢光川特意绕开那株幼苗，不紧不慢走过去，这一次靠得近了一些，目光涣散，歪着脑袋看向对方。“那个婊子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死？她要是早死了，你们今天也不会疼了。”
　　“呜……放，放过……”
　　邢光川点点头。“希望我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希望我不会见到你们的家人，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他凑到男生耳边，薄唇不断念叨着人名，宛如恶魔低语。
　　看到对方崩溃地摇头哭泣，邢光川轻声说：“恭喜毕业。”
　　在阴冷黑暗的树林中，他缓缓站起身，透过交错层叠的枝叶，月光落入他的双眼。
　　转身之际，又身处于宿舍楼下的路灯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邢光川，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了。”清脆的少年音，带着紧张期待。“你会记得我吗？”
　　——
　　清晨的暖阳爬上枕头，严瑾嘉疲倦地眨了眨双眼，纹丝不动躺了许久，意识才渐渐回笼。
　　床边还留有温度，回想昨夜的亲密相拥，那些耳鬓厮磨的温情竟透着不真实感。
　　严瑾嘉起身下床，两腿间的器官隐隐作痛，他伸手一摸，干净清爽，但阴唇红肿着鼓起，走动间的摩擦感极强。
　　该死的邢光川，他心里骂着，随手套了件衬衣，光着脚寻了出去。
　　书房里，邢光川闻声回眸，视线里却一片模糊，将眼镜摘掉，才看清了站在门边的严瑾嘉，他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衬衣，堪堪遮到了腿根，两条白腿遍布指印齿痕。
　　和记忆中那双穿裙子的腿不同，修长也更有肉感，好在辗转至今，使用的主人仍然是严瑾嘉。
　　“好看吗？”严瑾嘉声音低哑，听不出喜怒。“都是你的杰作，狗都没你这么会咬人。”
　　邢光川抿了抿唇，小媳妇一样眼神娇羞，赤裸的上半身留下了绳子红印，连后背也布满抓痕。
　　他们身上的暧昧痕迹，彰显了昨夜交合的激烈程度，只要回想，严瑾嘉就不由得心悸，他悄悄摸了摸圆润指尖，没想到这么短的指甲也能抓破肌肤。
　　邢光川靠了过去，晃晃手里的眼镜。“原来你度数这么高。”
　　镜片微圆，比较轻盈的复古框，是严瑾嘉曾经一直戴的款式，他从邢光川手里接过，用现在的身体试戴果然还是发晕。
　　“几百度吧，不算很高，我中学的时候迷上一款游戏，总是半夜爬起来偷偷玩，视力就那么下降了。”严瑾嘉很淘气的笑了笑。“我爸还以为是我太努力念书，那段时间都不让我去学校了。”
　　邢光川好似被感染，眼底也露出笑意。“你以前连跑步的时候都会戴，现在……还适应吗？”
　　严瑾嘉没有立刻回答，顿了片刻才继续：“当年听你说讨厌戴眼镜的，我就咨询了矫正手术，结果做不了，我的眼睛状况不符合手术条件，否则后遗症概率很高，连隐形都不能使用。”
　　他将那副眼镜放回了原位，不知自己何时再有机会佩戴，又或者说，他连那种机会是否存在还不得而知。
　　“毕业以后，日常生活中我就试着摘掉，尽量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戴，慢慢也就没那么依赖了。”
　　邢光川静静看他一会，本想说自己并不讨厌，但人的思想永远不可能百分百共感，而且比起让严瑾嘉误会，邢光川更想让他深深铭记自己，哪怕是糟糕回忆。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照片吗？”
　　严瑾嘉摇头。“我小时候被绑架过，我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更不敢让我在公众面前露脸，我也就养成了不拍照的习惯，其实挺没必要的。”
　　说完，他神情一冷：“你不记得我的样子。”
　　邢光川拉近彼此的距离，双手捧住他的脸对视。“公主殿下，金银财富不及您宝贵，我心仪于您。”
　　严瑾嘉微愣，时隔多年再听这种台词，除了难为情，还有不知名的欣慰。
　　安安静静的凝望彼此，羞涩与欢喜交缠，在晨光中竟发酵出一种安然恬谧的味道。
　　这是邢光川从未体验过的平静，之前的谜团云消雾散，让他看到了严瑾嘉更多的闪光点，冰冷严厉又敏感纯粹，无需绞尽脑汁的哄骗，更不用甜言蜜语的安慰，他聪颖的大脑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指。
　　没有人比严瑾嘉更懂自己，也没人比严瑾嘉给自己的感觉更真实舒适，也许这就是自己被吸引的初始原因。
　　旁边的邻居养了不少猫，仗着所在楼层低，经常踩着空调机飞檐走壁。
　　严瑾嘉听到了猫叫，若有所思喃喃：“我昨晚做了梦。”
　　他回想片刻，露出点羞赧。“梦到以前在学校的事，有一次我看到你在喂野猫吃东西，就坐在东区教学楼的池塘边，我当时觉得你还挺可……挺有爱心的，其他学生都嫌弃那些野猫半夜乱叫。”
　　邢光川顿住，好一会才开口：“你看清楚了吗？我喂得是什么？”
　　严瑾嘉不想表现得太上心，故作不以为然。“我哪记得那么多，那只猫好像不领情挺凶的，我着急去听公开课，就没跟你打招呼，而且你贵人多忘事，就算看到我了肯定也不记得是谁。”
　　在视线盲区，邢光川轻轻勾了下唇角，他记得那只野猫，确实挺凶残，毕竟摆在它面前的是同类的肉块。
　　但这些并不重要，他开心的原因是记忆被唤醒，当时回眸一瞥，他看到过严瑾嘉匆忙跑远的身影。
　　“好巧哦，昨晚我也做了一个梦。”他轻轻揉捏严瑾嘉的耳朵，语气有些抱歉。“梦到你在毕业前来找我的那晚，你那双快哭的眼睛，一直在梦里谴责我，当年对你说那些不好听的话，我很后悔。”
　　在那双流露歉疚的眼眸中，严瑾嘉并没有感受到真心的懊悔，他沉默半晌，忽然问：“邢光川，你当时是不是遇到了很坏的事？”
　　邢光川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窗边拂来冷风，严瑾嘉拢了拢衣领朝客厅走去，不用示意，邢光川自动跟随身后。
　　“你虽然轻浮，但其实对别人不怎么关心。”他指使邢光川坐在沙发，自己侧坐在他腿上。“你这样的人，那天应该遭遇了很难心的事情吧，如果是平时，你肯定会敷衍的戏弄我才对。”
　　严瑾嘉双腿交叠翘起，一只脚在半空轻晃，手指轻轻点着邢光川的胸膛，摩挲那些交错的浅淡红痕。
　　“你知道吗，你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在忍耐折磨，很痛苦。”
　　话音落下的瞬间，邢光川僵硬了表情，如果说他一直在被严瑾嘉影响，那这一刻，才是第一次真正被触动到了心尖。
　　“小嘉……”
　　严瑾嘉摇摇头，打断他：“我不会勉强你坦白心声，说起来以前是我一厢情愿，所以没什么好怪你的，反而是车祸以后，我不稳定的思想导致怨念太深，做了好多恶劣极端的事，在公司故意针对你，是我不好。”
　　邢光川牵起他的手亲吻，神色有些复杂。“我喜欢你那样，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所以我想跟你说实话，当年错过你让我很惋惜，但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那个时候你没有和我在一起。”
　　十指交缠，肌肤紧贴，他们静默不语都在给彼此定心的时间。
　　过了很久，邢光川开口说：“我读初中的时候，我妈发现我爸养了情人，就在饭菜里下毒，打算全家一起死。”
　　严瑾嘉一下子僵硬住，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他内心震悚，屏着呼吸默默聆听。
　　“但是我妈临阵退缩了，最后她活了下来，我爸当场毙命。”
　　掌心里的手在颤抖，邢光川牵到嘴边挨蹭，只顾着亲昵严瑾嘉，仿佛讲述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妈只被判了个从轻处罚，因为她的病是间歇性，我没有被她那些恶心的怪病熏染，只是不得不面对一些麻烦的事端，遇到你的时候，我内心还不够坚定，我很庆幸没有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
　　网上的痕迹可以消除，但人的记忆无法改变，最黑暗的时光，也并非困于事发当时的怪圈，而是在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淡忘之时，又被人重新挖出来讹传，提醒自己身体里存在着肮脏基因。
　　邢光川的语气很平静，神态也如往常那般毫无波澜，他从未觉得自己不幸，现在却愿意将这件惨剧利用起来，当做让自己和严瑾嘉关系更加亲密的调味剂。
　　“但现在没关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自我调整，不会再让你伤心，能动摇我的也只有你，小嘉，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窗边纱幔飘动，邻居家的猫追寻而来，在阳台玻璃留下片刻残影。
　　严瑾嘉的心境就和那些斑驳的光晕一样，模糊且纷繁缭乱，他目光神伤，定格在邢光川的眼眸。“那你现在真的喜欢我吗？”
　　邢光川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我喜欢严瑾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严瑾嘉却毫无喜色，他焦躁混乱，呼吸也急促起来：“我们可不可以只说现在，别去想什么一直，谈什么以后，以前的事也让它过去……”
　　他没有勇气说下去，邢光川也明白不能逼迫太紧，附和着：“好，我只要严瑾嘉在就好。”
　　严瑾嘉逐渐冷静，将邢光川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邢光川，你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任何人的缩影，我现在陪着你，你也要乖一点。”
　　想了解有关于邢光川的全部，又不忍心让他再度回忆。
　　亲母早逝，后母又机关算尽，严瑾嘉所感受到的母爱很片面，唯一深刻的女性温柔，还是来自于抚养许砾的那位婆婆。
　　他很难想象，生育邢光川的女人，是怎样的可怕母亲。
　　在胸口轻蹭的脑袋好似孩童撒娇，严瑾嘉第一次对邢光川心生怜爱，却也有种巨大的无力感，他一次次寻求邢光川的肯定，得到了心意，就想占有更多的承诺，贪心，却不敢给予未来。
　　因为躺在医院里的那具肉身已残破不堪，没有人知道苏醒的那天，最终的使用者是许砾，还是他自己的灵魂回归。


第34章 34
　　六分区最近和平的有些异常，先是许砾一趟事假归岗，性情变得温和许多，再来是邢光川忽然精明能干，脱胎换骨了一般。
　　俩人之间的氛围也开始奇怪，之前许砾教训邢光川的时候冷酷又无情，现在被邢光川主动搭话，竟然会无意间露出紧张神色，令人生畏的怒骂声再也没有出现。
　　总之一片祥和，职员们皆大欢喜，猜测许砾遇到了喜事，也希望邢光川继续保持。
　　即将午休前，有人叫邢光川一起去抽烟摸鱼，他摇头拒绝，还站在复印机旁埋头苦干，直到副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他手一滑，散了一地纸张。
　　见办公区没剩几个人，严瑾嘉才故作自然地凑过去，弯腰捡起其中一页，竟无意中发现不对：“这个怎么是你在出？”
　　一早晨没碰过面，邢光川想他想的心痒。“帮穆南打印东西，他说他没时间。”
　　严瑾嘉仔细查看一会，皱起眉头，转身回了办公室，让邢光川叫上穆南一起来找自己。
　　等人到齐，他将彩页的一处指给穆南。“我让你更换字体，怎么没改就出？”
　　穆南暗叫倒霉，缩着脑袋解释。“我着急做上次的方案，光川也会作图，我就让他帮了个小忙。”转头又看邢光川，小声抱怨。“我不是交待你了吗，你怎么没改？”
　　严瑾嘉敲了敲桌面，语气严厉了几分。“我问的是你，找人帮忙影印东西随你的便，但后勤部负责的工作范畴，什么时候包括了给你修图？我指出的重点没修正，或者修了以后仍然出错，最后也是后勤部的责任？干脆你的工资也分一半给后勤部。”
　　穆南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算盘没打好，本以为同事之间帮忙无可厚非，出错了也是责备最后经手人，没想到许砾居然揪着工作范畴说事。
　　办公室门关闭，严瑾嘉才对着邢光川发难。“既然决定给别人帮忙就用心做好，做不到就别答应。”
　　邢光川一脸无辜，答应帮忙也快，揭人老底更快。“穆南故意的，他没跟我说清楚。”
　　严瑾嘉也懒得深究。“他只是自作聪明，以为你‘失了宠’，就想找个理由让你犯错，只要我对你继续刻薄，挨骂的份就不会有他的。”
　　邢光川的脑回路很奇怪，竟然高兴地说：“看来大家都知道我们比较亲近。”
　　自从摘掉了笨重的平光镜，他稍长的发丝向后梳去，额前凌乱散了一些，搭在噙笑的双眸，很帅，且是那种观赏越久，越让人着迷的俊美。
　　严瑾嘉偷偷欣赏，却正色责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才是故意坑穆南，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还真准备拿一堆错误彩页来找骂？”
　　他们隔着些距离，邢光川自然而然走到桌子里侧，没否认。“因为我想找机会和你独处。”
　　被人俯视会有压迫感，严瑾嘉不喜欢，他起身站直，脑中却突发一阵晕眩，眼前更是持续了几秒黑暗，仿佛瞬间坠入深渊，但这些异状很快又消失，精神和身体没有残留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小嘉……”邢光川眼神微变，要过来扶他。“是不是又头疼？”
　　这种症状最近越发频繁，严瑾嘉却不打算探讨，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继续上一个话题。“有正事直接来敲门就行，少拿工作开玩笑，也不要玩弄别人的成果。”
　　邢光川没作声，瞬也不瞬盯着他看。
　　严瑾嘉以为他挨了训在闹情绪，顿时冷下脸。“怎么？我现在骂不了你了？”
　　“不是啊，我喜欢你骂我。”邢光川转眼乖顺。“你叮嘱我，在公司不要和你接触太多，我也听话了。”
　　他去拉严瑾嘉的手，被躲开后有些委屈。“可是我想来办公室见你，只能找这种正当理由。”
　　在严瑾嘉所接受的教育中，不将感情和公事混为一谈是必须遵守的准则，他禁止邢光川亲近，其实也是怕情不自胜，看得到却吃不到，他当然能体会其中的心痒难揉。
　　“公司是严肃场合，你不要带入私人感情。”
　　严瑾嘉说完，看到邢光川一脸失落，不由得又心软，想想自己之前不也是意气用事，邢光川犯一点小错就欺凌压迫，实在没什么立场说教。
　　“我的意思是上班时间就恪尽职守，那么多双眼睛在看，久而久之总归会被人察觉，对你不好。”他示了弱，主动牵住邢光川的手。“起码不要在这里做那种事了，下班以后有的是时间。”
　　得到让步，邢光川就得寸进尺：“现在正好午休，是不是可以亲嘴？”
　　期待眼神让严瑾嘉难说拒绝，他头脑一热，在邢光川唇边快速轻啄一下。
　　“好了，快出去……唔！”
　　邢光川突然倾身而来，将严瑾嘉压在文件柜上接吻，急切地顶开唇缝，钻进热乎乎的口腔翻搅，他饥饿了好几天，吃不到最想尝的蜜汁，只能吸一吸舌头解馋。
　　唇舌相缠会催发情欲，邢光川掠夺式的吮舔更是逼人迷乱，他用下体热烈地顶弄严瑾嘉，恨不得立刻撕碎他的西装裤，直接用阳具去摩擦那口湿软女屄。
　　“够……够了，邢光川……”
　　严瑾嘉不安的小声提醒，感受到裆部被抓住搓揉，连忙将邢光川一巴掌呼开。“混蛋我说够了，门都没锁呢。”
　　外面已经传来人声，严瑾嘉匆匆整理好衣服，他舌尖都被吸麻了，气愤不已地捂着嘴揉。
　　邢光川也揉了揉被打痛的脸颊，一点觉悟都没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倒是不打算再乱来，规规矩矩询问：“宝贝，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今晚可以吗？”
　　严瑾嘉嫌他肉麻，将人赶出去。“少乱叫，看我心情。”
　　唇边不自觉勾起笑容，显然是默认了。
　　天边还留有白光时，邢光川已经抵达了餐厅，他特意打理了一番，还穿着严瑾嘉送的那套正装，黑色衬衣贴合身材，映托出肩宽腰窄的精壮挺拔感，乌发随意向后疏去，露出一双瞳色浅淡的眼眸。
　　从进入餐厅那一刻，就成了被瞩目的焦点，宛如翩翩贵公子，又好似勾人心魂的鬼魅。
　　然而等到夜空全黑，周围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严瑾嘉仍然没有出现。
　　邢光川拿起手机，将同样的话再发送一遍：小嘉，我会在这等你。
　　往上还有数条消息，统统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回应，邢光川盯着面前的餐刀，又等了一分钟，准备再一次拨打电话。
　　铃声却先一步响起，来电人是孙语，她语气很不对劲，绕了半天弯子才说到重点。
　　“光川你最近先别回来，你妈妈找来了。”
　　周遭的所有声音仿佛消退，独留刀叉碰撞餐碟的脆响，以及鲜嫩肉块被切割的奇妙而微小的丝丝声。
　　侍者在此时上前。“邢先生，十点以后个别餐品不再供应，您需要现在点餐吗？还有楼上的房间，需要继续留着吗？”
　　邢光川置若罔闻，起身离开了座位，他站在华丽的巨大玻璃窗前，望着黑夜笼罩下的城市光景，开始一遍又一遍拨打电话。
　　有时不通，有时又未接，不知第多少遍终于传来严瑾嘉的声音。
　　邢光川问他：“为什么没来？”
　　严瑾嘉刻意放低了声量：“我有给你发消息呀，很早就发了……”
　　“为什么没来？”邢光川又问一遍，语气平静到异常。
　　听筒里总有电流声，严瑾嘉半晌才说：“我在医院，那具身体状况不太好，我很着急，所以下班就直接赶过去了，对不起我失约了，但我有给你发过消息。”
　　邢光川的手臂暴起了青筋。“你在哪？在做什么？”
　　那边瞬间没了动静，也许是心虚，严瑾嘉的态度有些羞恼。“你什么意思？我难道所有事都要跟你汇报吗？你说约会，我就必须要不顾一切去见你？我已经发消息告诉过你我有事……”
　　话到此处，结束了通讯。
　　邢光川的手臂缓缓垂落，他像个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站了很久，玻璃上映照出来的脸分明没有表情，却透着一种无以名状的可怕。
　　当提琴乐手开始演奏时，邢光川突然砸了手机，巨大的响动惊吓到在场所有人，他却依然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边。
　　破碎的屏幕上，定位程序的界面红点闪烁，所显示的位置并不在医院。
　　另一边，严瑾嘉看着又没信号的手机，无奈叹气，他转身回到内室，对着坐在桌前的人抱歉道：“不好意思，还请你继续。”
　　周围古香古色，整体环境很像一间茶馆，青烟缭绕，还弥漫着莫名的恢恑憰怪，仿若异域。
　　对方就是严瑾嘉几经周折寻到的高人，一位很年轻的男性，他看严瑾嘉脸色变差，好心说：“我这地方信号会受到干扰，很正常，如果你有别的要事，我们改天再谈也可以。”
　　严瑾嘉心情复杂地捏紧手机。“没关系，我们继续，你刚才说有办法让一切回到原点，该怎么做？”
　　男人摇头。“你最近会出现意识被抽离的异状，是因为你原本的肉身存有许砾的魄，致使肉身未死，是它在夺回。”
　　严瑾嘉仔细解读了对方的意思，试着说：“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等待就能回归原状。”
　　得到男人的确认，他连忙问：“那许砾为什么一直不醒？如果以后交换回来，他会醒吗？”
　　男人并未正面解答，桌上摆有整套茶具，他分别倒了两杯。“人的肉身，就像这两个茶杯，可以承载任何液体形态，而这些液体就是所谓的魂和魄，有了完整魂魄才能赋予它们意识和感官，甚至是最简单的行动。”
　　茶香泗溢，他却没有要品尝的意思，先将右边那杯泼洒干净，又将左边的茶水倒入其中。
　　“现在左边的茶杯几乎变成了空壳，当然不想日渐被遗忘，何况它才是右边这些液体的原主。”
　　严瑾嘉盯着那只空杯，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他仿佛发觉到什么，惊愕道：“许砾的魂早就散了！”
　　男人指了指他脖子上的伤疤。“你说当时车辆外体发生过爆炸，这种程度的皮肉伤受到二次冲击，足够将魂消泯，而且魂不散，就无法占据，一具肉身，也不能共存两只魂魄。”
　　严瑾嘉心乱如麻，喃喃着：“等到一切回归原状，许砾……还存在吗？”
　　男人给了肯定答复。“我刚才提到过魂和魄，失魂会变成人们常说的活死人，也就是你的肉身现在的状态，如果一切回还，会和现在无异，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肉身继续靠设备吊命，当然，说不准有一天他能苏醒，但只剩下了魄，你觉得会怎样？”
　　许砾会变得痴傻，又或者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严瑾嘉已经想到无数可能，他埋下头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颓丧至极。“我们会交换回去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过我爸？”
　　“先造访我这的是你父亲，在今天之前，我还并不知道你的肉身开始了夺回。”男人品起了茶，笑容有些狡黠。“如果有人像你一样付了足够的钱，当然能获得想要的释疑。”
　　换言之，只要钱财到位，对方不会帮任何客户作承诺和保密。
　　所有疑问得到解答，反而让严瑾嘉倍感沉重，他一时难以接受许砾早已魂散，甚至对男人的话产生怀疑。“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损坏更严重，怎么会只有许砾……”
　　对方不以为然的笑笑。“说到底，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商人，你们生意失败，最多损失钱财罢了，可我如果胡言妄语，是会折寿的，这世上很多因果都无解，无论你信与否，你们发生的一切都是命数。”
　　严瑾嘉再度陷入沉默，内心无比混乱且焦躁。
　　男人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具肉身，不仅毁了半边容貌，连腿也只剩下一条，深思熟虑一番，他透露道：“其实对你而言，保持现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有一个方法，可以停止原本的肉身夺回。”
　　严瑾嘉静静盯着侧方，那里有一面镜子，缭绕的青烟模糊了他的半边脸，看得久了竟觉得无比陌生。
　　他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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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砾不会醒，身体不会换回，我说的


第35章 35
　　随着时间推移，肉身在夺回的传感愈发清晰，彰示距离回还的那天已近在眉睫，也代表严瑾嘉即将面对余生都用残废身躯度过的事实。
　　不可能不怕，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被巨大的焦虑和压力包围，许砾魂散，他发自内心感到悲痛悯惜，却也在精神状况濒近极限之际，产生过独善吾身的念头。
　　毕竟许砾这幅身体只多了一个私密器官，而医院里的那具丑陋肉身断腿又毁容，前者比后者不知要好上几百倍。
　　可狂躁的情绪一旦平静，严瑾嘉就会猛然惊醒，他想堂堂正正做回自己的想法从未消减，如果被一时的胆怯所蒙蔽，剥夺了许砾回到原本肉身的权利，日后定会痛悔至极。
　　何况正如那位高人所述，他和许砾的身体因车祸而错位，都是命数使然，现在上天停止了玩笑，要收回对他的施舍，恐怕也早已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严瑾嘉不懂所谓的命数，也没想过搞什么声势浩大的抗衡之举，既然决定听天由命，就打算带上医院的肉身一起离开，静静等待着反本还原。
　　残疾的严瑾嘉，活死人般的许砾，双双都能做回自己，在国外相伴终生。
　　这是严瑾嘉现下的唯一计划，也算实现许砾一直想出国的夙愿。
　　当然，没有哪个父亲愿意让儿子终生做个残废，所以他要尽快秘密离开，等到木已成舟，只要自己还活着，父亲就会慢慢接受事实。
　　安排好六分区所有事项，还要每日奔波于医院做各项检查，不知是否压力过大，严瑾嘉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之前产生同样的感觉，就在裴祺正那得到了证实。
　　想起裴祺正，似乎从上一次不欢而散后，他就彻底消声觅迹。
　　到底有些情谊在，严瑾嘉不想放弃旧友，可他现在自顾不暇，只好安排了人先去查查对方的行踪。
　　除此之外，邢光川也玩起了失踪，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无故旷工已有三天。
　　严瑾嘉分不开精力追究，他进入六分区后接手了多数要务，为避免后顾之忧，必须在离开前将所有事务处理妥当。
　　夜以继日的忙碌，终于安排好一切，严瑾嘉直奔那条小巷深处的餐吧而去，他心焦如焚，好想邢光川。
　　里面的服务生正在做开餐准备，孙语也在前厅督促，听严瑾嘉委婉表达了邢光川的情况，她就像面对上门家访的老师，既抱歉又羞愤。“这死小子，我只让他暂时别回来，居然连班都不去上。”
　　严瑾嘉没想过告状，忙解释：“我来只是确认他的安全，如果家里真的有事，他先处理就行。”
　　踌躇半晌，又说：“我一直联络不到他，麻烦你跟他说一声，事情解决以后尽快来上班，他手里还耽搁着好多工作呢。”
　　孙语看他一副秉公无私的态度，眼神却藏不住失落和沮丧，俩人显然是闹了小矛盾。
　　一番迁思回虑，孙语决定联络邢光川回来，更何况他们母子之间的旧账，早晚也要面对面清算。
　　餐吧的供货商恰好上门，需要孙语确认价单签字，她抽不开身，先将严瑾嘉送到楼梯口。“你去楼上等，进左手边那扇门，千万别去右边那间，有人敲门也别开，一切等光川回来再说。”
　　严瑾嘉得到开锁密码，顺着楼梯进入单元住宅区，刚爬了半层，晕眩和黑暗再次袭来，稍稍缓神，才逐渐恢复如常。
　　严瑾嘉无力叹息，拍了拍发白的脸颊强打精神，除了对将来的罔知所措，他的满腔郁悒，绝大部分是对于邢光川的不舍，拥有了再失去，比从未得过还要痛苦。
　　神昏意乱间，到达了目的楼层，左边那扇门却是虚掩。
　　严瑾嘉以为是邢光川在，一看边上的密码锁竟然被暴力破坏，不禁内心大惊，连忙闯了进去。
　　客厅空无一人，再往右侧的房间寻去，里面站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回眸对望，那双眼睛和邢光川如出一辙，淡色的瞳仁，一样无感情色彩，却更显妩媚。
　　严瑾嘉怔愣半晌，还是对方先开了口。
　　“你好？”
　　孙甜缓缓走近，眼神飘忽，没有初次见面的拘谨和疑惑，直直盯着严瑾嘉看。
　　严瑾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谨慎道：“你好，我叫许砾，是邢光川所在公司的经理，来找他谈工作上的事。”
　　孙甜的表情很僵硬，小声嘟囔一句：“怎么不一样……”
　　转眼又变得激动，直接握住严瑾嘉的手。“看你的模样，你们公司的待遇一定很高，小川赚得很多吧，工资是现金还是转账？你知道他一般存放在哪吗？”
　　每句话都让严瑾嘉心生不妙，他闪躲到一边，才发现整间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床垫都被划破。
　　单从外貌而言，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是邢光川的母亲，可她言行举止怪异，室内温度不低，却浑身上下包的严密，给人一种莫名压抑的窒息感。
　　严瑾嘉蹙紧眉头，直言指出：“虽然你是他的家人，但你将他的房间弄成这样，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孙甜理所当然道：“你也说了我是家人，我有困难需要儿子的帮助，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严瑾嘉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抱歉，如果你知道邢光川的去向，麻烦先告诉我。”
　　孙甜瞬也不瞬盯着严瑾嘉，分明是个美人，眼神却让人发怵。
　　“可以呀。”声音轻快，底气十足。“作为交换，你先借一笔钱给我，你放心，我是小川的妈妈，那孩子会还给你的。”
　　严瑾嘉一时哑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孙甜的神态尽显神经质，一直在小声地自说自话：“你和那孩子关系亲密，家里有钱，应该帮我这个可怜母亲，我需要的不多，对你来说很简单的。”
　　严瑾嘉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愕形容，甚至感到可笑，虽然听不清孙甜的胡言乱语，却也大概明白其中意图。
　　之前听邢光川提起家里的惨剧，除了觉得孙甜可恨，也认为她是因病症才做出杀夫行为，算是另一方面的可怜人，现在亲眼见识到，才明白对方果真病的不轻，还是个毫无廉耻的无赖。
　　局面陷入僵持时，外面突然传来巨响，没等严瑾嘉反应过来，面前挡了个高大身影。
　　邢光川的出现让孙甜态度骤变，她宛如慈母，温柔微笑。“小川，好久不见你了，你长大了，快到妈妈这来。”
　　严瑾嘉看不到邢光川的表情，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出去。”
　　孙甜仍然在笑。“妈妈很想你。”
　　邢光川忽然靠近一步，孙甜却反而开始发抖，惊慌向后退避。
　　怕事态发展成不可预计得可怕方向，严瑾嘉急忙拽住邢光川，跟孙甜确认一遍。“从邢光川中学以后，你应该就没有抚养过他，现在是来团聚还是要钱？”
　　孙甜一脸诧异，不知在否认哪个。“怎么会？小川是我的依靠，我是他妈妈，我们应该互相照顾。”
　　转头又对着邢光川露出难过表情，说话间声泪俱下。“这么多年你只去看过我一次，妈妈没有怨恨过你，再难熬也为了你拼命忍耐。”
　　她举起左手，竟然少了三根手指，参差不齐的缺口看起来无比恐怖。
　　“在里面她们天天欺负我，但是妈妈为了你都忍下来了，别人都骂我是残废，对我指指点点，你看我出来好久到现在才来打扰你，不是要给你增添负担，也不用你尽责任赡养我，给我一点钱就好了，妈妈不要求你什么，只是想先度过眼前的难关，为了你再苦都可以忍。”
　　她一个人在表演苦情，说完这些屋内陷入了长久寂静。
　　断了三指的手掌还举在半空，是孙甜卖惨的工具，却带给严瑾嘉强烈的冲击，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左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
　　“装够了吗？”
　　邢光川开了口，就和多年前的那晚一样，因强忍而微微抽动的脸颊，平静到惊悚的低沉声音。
　　“你他妈一个婊子在外面张腿就有钱，花光了我就应该给你？没钱你就多找几个人，那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孙甜微微顿住，下一秒就止住了哭泣，用残废的左手轻轻抹掉眼泪，表情尽失，又变为另一幅态度。“我能找到你，自然有把握让你拿钱，小川，在妈妈还为你着想的时候，就不要任性了，别惹妈妈生气。”
　　邢光川同样面无表情，继承了孙甜的容貌，也继承了母亲的冷情基因。“你现在还能怎么样，再下一次毒？你当年就应该跟我爸一块死。”
　　严瑾嘉被这对母子的扭曲关系所震骇，也因为邢光川的可怕神态而心怯，这些对话根本不正常，他越听越心颤，将邢光川扯到身后，要尽可能阻止这场闹剧。
　　“与其做无谓的纠缠，还不如先稳定你自己的状况。”他冷眼直视孙甜，尽量不去看那只残缺的手。“我会联络相关机构收容你，如果你拒不配合，按照你以前的医疗和服刑记录，也能采取强制措施。”
　　孙甜的目光在俩人脸上徘徊，笑得渗人。“你对小川真好，为了他肯帮我这个可怜母亲，我的请求很简单的，只需要一小笔钱而已，不要那么复杂了。”
　　严瑾嘉没有被她的鼓舌动摇。“机会给了，不要妄想有什么特别照应，今后怎么生存是你自己的事。”
　　他神色冷酷，一手揽住邢光川的腰，安抚性拍了拍。
　　“还有，我跟你说这些和邢光川没有半毛关系，你是你，他是他，我就算在路上见到只流浪狗，方便了也会顺手丢块肉，少用你那套虚伪的借口说什么为了谁好，你先把自己活好了比什么都强，不要毁掉别人的生活。”
　　孙甜陷入了沉默，眼神越发涣散，低喃着：“那孩子才会毁了别人的生活。”
　　和精神异常的人讲再多道理也白费口舌，严瑾嘉就此结束斡旋，转身看向邢光川。“给你三秒考虑，要不要跟我走。”
　　话音刚落，邢光川立刻牵住他的手离开，穿过繁华住宅区，停在了无人街巷。
　　他将脑袋靠在严瑾嘉肩头，声音很闷。“那个婊子很危险，你应该避免跟她独处。”
　　严瑾嘉皱了皱眉。“不要那样形容自己的母亲。”
　　邢光川没应声，伸手摸他的眼睛。“黑眼圈好重……”
　　转而又顿住，拉开点距离，竟然是赶人。“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严瑾嘉心知他还在闹脾气，诚恳道歉：“失约是我不对，但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那个地方信号不好，你也知道我情况特殊，要时刻留意医院的身体出现异状，对不起，这次理解我一下。”
　　邢光川问：“这次理解了，以后每一次也要我装若无其事？”
　　严瑾嘉听到以后这个词，神色不禁凝重。“我说过了，我们只谈现在，你生气是应该，但有很多东西是不可抗力的，我也解释了原因，你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
　　也许是再见精神异常的母亲，邢光川的情绪比往常低沉很多，他眼神阴鸷，这一次不肯轻易妥协。
　　“我说出来有用吗？每一次都是我去靠近你，你不想在公司被看出来，我就拼命忍耐了，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眼光，我们好不容易单独约会，比起我你更优先在意别的事，你现在好端端在我面前，我们开心就好了，为什么要去管医院那具身体？”
　　一连串的质问让严瑾嘉措手不及，他怔愣几秒，冷了表情。“躺在医院里的身体才是我的，你让我别去管？”
　　邢光川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执拗道：“我只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才是你，是你自己说的只谈现在，那就不要让别的事物干扰我们，你那么在意医院那具身体有什么用，难道你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去？”
　　严瑾嘉一时无法反驳，自己使用着许砾的身份，顾虑颇多，难免对邢光川有所忽视，如果在今天之前，他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邢光川不可理喻。
　　然而眼下的境况发生改变，他无心纠缠，也在见识到孙甜的异常举止后，忽然能理解邢光川为什么脑筋不好。
　　“我不想跟你吵架，别吵架。”
　　严瑾嘉只觉得心力交瘁，精神时刻都处于焦躁不安，还在努力保持冷静。
　　“你不是小孩，做事要负责，不要因为一点点私事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你妈妈的事还要处理，加你旷工那几天我给你批成年假，后天必须来上班。”
　　说起孙甜，严瑾嘉就想到她残缺的手指，又联想到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冒起了冷汗。
　　邢光川不领情，破罐子破摔一般。“那个婊子跟我无关，我也不会去公司，反正你不愿意看到我，不然这几天你怎么能只给我打过八次电话。”
　　严瑾嘉压在心里的郁怒瞬间暴涨，厉声道：“你什么意思！跟我示威吗！还是拐弯抹角说结束？”
　　落日从巷口渡入光晕，照在邢光川侧脸，竟显得有些诡异，他低声说：“我要是真想结束，这些天就不会躲起来，严瑾嘉，你真的很容易挑起我的情绪，我喜欢你对我生气，可前提是你不能因为别的事才凶我。”
　　他直直盯着严瑾嘉，双眸被阴影遮挡，对视间是无形的煽惑。
　　“那天我想过去找你，找到以后把你绑起来，把你关在房间里囚禁，让你对我言听计从，那样就不会有任何事物打扰我们，我们会度过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你的目光只能集中于我，哪怕是最后我也要让你记住我。”
　　后退的脚步在地面拉出斜影，邢光川好似转身要走。“那样做才是结束，我现在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你不要刺激我。”
　　余晖逐渐消失，天色开始暗淡，仿佛在将严瑾嘉一点一点吞噬。
　　“邢光川。”他神色阴郁，却露出了与之违和的笑容，很温柔。“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下，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先送我回家好不好？之后想怎样都随你。”
　　邢光川本就在巷口磨蹭着不肯走，闻言还装模作样考虑了几秒，小跑回来扶住严瑾嘉。
　　到了公寓门口，严瑾嘉的状态愈加反常，缠住邢光川的胳膊让他送自己进去。
　　“你休息吧，我走了。”
　　邢光川说完就转身离开，刚走到玄关突然被击打了后脑，他在剧痛中踉跄着滑倒在地，晕厥之前，看到严瑾嘉面无表情俯视着自己，脚边是四分五裂的花瓶碎片。
　　“就三天，我们度过最后的时光。”
　　严瑾嘉低声呢喃，做出这种举动就在一瞬间，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可剩下的时间屈指可数，想在离开前自私的疯狂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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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准备让小嘉骑个车  邢光川是车
　　前天喝酒感冒了 等我


第36章 36
　　浅香钻入鼻尖，唇瓣也贴上一片冰凉，温度低的宛如与死尸相贴。
　　邢光川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两侧，脖子上都套了个带绳子的项圈。
　　床边坐着严瑾嘉，尖削下巴抵在膝盖，正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看来，准备欣赏邢光川的惊慌。
　　但结果失望，除了刚苏醒的片刻迷蒙，邢光川仍如往常那般从容，反而说：“小嘉，你看起来很累，身体还是不舒服？”
　　严瑾嘉忍俊不禁，随即俯身凑近，将他的脑袋摆弄成侧枕，掌心轻轻按揉受伤的后脑。“你头真硬，瓶子都碎了才有一点肿，都没流血。”
　　敞开的衬衣领口随动作下滑，一边乳粒裸露出来，直冲着邢光川的脸，他斜眼偷看，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偷亲我了？”
　　严瑾嘉皱眉，好似对他的平静感到厌烦，冷了声音：“你好像没搞懂状况，不明白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绑住双手的红绳，上一次是增添情趣的道具，才第二次使用就成了行凶工具。
　　邢光川试着挣扎几下，嗫嚅说：“我跟你顶嘴惹你生气了，不过这次我不会道歉，从之前开始，你就会为了别人跟我发火，虽然我喜欢你强势，但我也是有自尊的。”
　　严瑾嘉不再作声，神情一时复杂，一时怅然若失。
　　邢光川仍有点赌气的意思。“你打也打了，把我放开，不是说要彼此冷静吗，那我们以后再谈。”
　　静默之后，严瑾嘉的表情转为愠怒。“你有什么资格闹脾气，我有跟你确认过关系吗？给你你就接受，不给就安静等着。”
　　他朝着执迷发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才不可理喻，不顾邢光川的意愿，凑过去强行接吻。
　　邢光川下意识偏头躲开，察觉到严瑾嘉状态不对，想先弄清楚让他如此失常的原因。
　　可严瑾嘉却误以为被拒绝，他僵立在床边，被狂躁和不安摧毁了冷静，朝着四下环视，在想那根马鞭被丢在了哪。
　　“小嘉，我没有跟你示威的意思。”如果严瑾嘉不肯低头，邢光川愿意做服软的一方。“你之前对待问题很冷静，不会像现在这样乱来，你状态很不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如果因为我不听话，我跟你道歉。”
　　亲吻被拒只是导火索，却让严瑾嘉紧绷的神经爆炸，直接从西装裤上扯出皮带，对折后在手心缠了一圈。
　　“闭嘴！”手臂高高扬起，猛然落下。“你懂什么，以为很了解我吗？轮不着你多事！”
　　抽打声响彻房间，即便是昂贵的奢侈皮带，仍然无法当作情趣道具来用，偏硬的材质每抽打一下，肌肤会立刻浮现红痕。
　　严瑾嘉满脸戾气，连眼神都近乎扭曲。
　　“我就是好脸给你给多了，跟谁玩失踪，你躲起来潇洒，就以为我这些天也过得舒服？好说的时候为什么不听，偏要逼我弄成现在这样，我发火才来假惺惺关心，我他妈不稀罕！”
　　皮带连续挥下疾风，响起清脆的拍打声，落在大腿，抽在胸腹。
　　看到邢光川强忍剧痛的模样，严瑾嘉深感心疼，可心疼并不代表就此消怒，连日来独自承受压力折磨，他本就彷徨不安，却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被质问误解。
　　“你就是个自私冷血的混蛋，根本没有心！”挥打的手臂在颤抖，伴随着痛骂怒腔。“你谁都不在乎，只顾着自己开心，有为我考虑过吗？你这种疯子连最基本的道德都不懂，我跟你说什么都是放屁！”
　　最后一下偏移了位置，猛然抽在小腹下方，邢光川浑身一震，在闷哼中急喘粗气，他有足够的力量将严瑾嘉踹倒，更有无数次机会反击挣脱，可直到遍体鳞伤，依然咬紧牙关忍耐。
　　相较起来，上一次的马鞭就是猫抓痒痒，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痛苦，所有被抽打的部位红肿不堪，随着汗涔涔的肌肤不住颤栗。
　　严瑾嘉打累了，眉宇间的戾气散去一些，他活至今日，仅有的几次失态都是因为邢光川，他用最平静的挑衅将自己逼成失智的疯子，什么矜贵冷傲，全变成了歇斯底里。
　　“小嘉……”
　　循着微弱的痛呼声望去，严瑾嘉对上了邢光川的眼睛，他看到里面毫无埋怨，尽是担忧。
　　严瑾嘉嗤笑一声，动手脱掉自己的衣裤，直接爬上床跨坐在邢光川的大腿。
　　阳具不知何时已经半勃，前端流了水，歪在一边狼狈轻颤。
　　严瑾嘉伏低跪趴，握在手里一边撸，一边用脸颊蹭弄，感受着阳具在迅速变硬，竟忽然伸舌去舔，从根部狠狠舔到龟头，尝到浓郁的腥臊精水味。
　　“不要，小嘉你别这样。”
　　邢光川梗着脖子去看，表情鲜少的脸终于露出点无措惊惶。
　　严瑾嘉也没想给他口交，只为了羞辱戏耍。“慌什么？我才不吃你的臭鸡巴，这么大我怕噎死，挨打都能勃起，色情狂都没你下贱。”
　　听到侮辱性的言辞，邢光川浑身都在颤抖，他好似难堪至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可肉棒越来越硬，龟头全露了出来，直直冲着上方。
　　严瑾嘉分开双腿，两手掰住自己的屁股下蹲，对准鸡巴的不是女屄，而是从臀缝中露出的后穴。
　　没有经过任何前戏和扩张，紧致而干涩的穴口无法顺利吞入，他却强行要往里插，一脸凶狠的模样不是在进行美好性爱，更像在自虐。
　　“停下小嘉！没润滑你会受伤！”邢光川难以置信地呵止，再无半点从容。“你要教训我惩罚我都听你的，不要用让自己受伤的方式，你放开我，想怎样我都依你，我们冷静谈一谈，严瑾嘉！”
　　严瑾嘉置若罔闻，穴口被强行顶开，产生痛不可忍的撕裂感，他后背出了一层汗，仍在倔强的深入。
　　床头两边的装饰柱开始晃动，是邢光川在竭尽全力挣扎，肌理分明的手臂青筋暴起，他几乎要支起了身子，宛如暴走的猛兽，嘶吼着扯动双手，腕部被绳子磨出了血痕，鲜血很快渗出，不断滴落在两侧的床面。
　　“你他妈别动！”伴随怒吼，传来啪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并未让邢光川停止疯狂的挣脱行为，反而让严瑾嘉愣住，他打到发麻的手掌颤抖着收回，用力按住邢光川的胸膛。
　　“别动……”声音逐渐冰冷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再说一遍，别动了。”
　　装饰柱已然松动，随时都能断裂挣脱，邢光川却应声停止了反抗，他仿佛变了个人，表情冷漠，双眼红得吓人，藏在里面的凶戾之色任谁看了都心惊。
　　但这是严瑾嘉想要的效果，他讨厌生死离别的煽情场景，本意要和邢光川和平结束，要不就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好过以后再留有念想。
　　“恨我讨厌我随你的便，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是要把你关起来。”
　　腰臀上抬，将阳具重新抵在了女穴，缓缓蹭弄着。
　　“这都要怪你，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是你自己任性把事情搞复杂，反正你也不愿意去上班，还不如留在这等着我疼爱几天。”
　　邢光川垂眸沉默，再看来时眼底戾气全无，用很卑微的语气乞求：“我不会再多嘴，也不会逼你告诉我心事，松开我吧，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听你的话不会乱动，小嘉，帮我把手松开。”
　　严瑾嘉抿着嘴不作声，神态过于脆弱，强撑着冷傲偏头不理，可他瞥见红绳几乎被血液浸透，到底还是心软，从床尾摸来了剪刀将其剪断。
　　恢复自由，邢光川起身坐直，先汇报一声。“我只碰一下，相信我，我不会违逆你。”
　　得到了允许，他伸手去摸严瑾嘉的臀缝，手指在后穴周边仔细摩挲，确认没有出血，才轻轻按摩。
　　“对不起，顶撞你只是想让你更在乎我。”邢光川的声音很低，藏着挫败落寞。“你成熟又强大，对所有人都视同一律，是我不够满足现状，对你奢望太多，我错了，别生气让自己难受。”
　　严瑾嘉红了眼睛，强忍着心底酸涩，他想要的不是邢光川的道歉，更不是用暴力逼他臣服自己，一时冲动将人骗回来捆绑施虐，这种荒诞可怕的行为，和邢光川当初奸淫自己的恶举又有什么区别。
　　事到如今，严瑾嘉不会怀疑邢光川的心意，打心底相信他会接受回到残破身体里的自己，甚至不会嫌弃自己的残腿毁容，可正因如此，他更不能以任何名义拖累。
　　邢光川不介意，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认为这是正确，又或是美好的结局。


第37章 37
　　“别废话，给我躺好了。”
　　严瑾嘉将邢光川推倒，扶住自己的阴茎跪坐下去，阴唇因张开的双腿而自动敞开，从邢光川的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里面的嫩肉贴住了阳具，蹭着柱身前后滑动，阴蒂画圈压揉，就像在用按摩棒自慰，全凭自己的意愿玩弄到最爽。
　　“你躲着我的这些天，我只要脑袋一放松，就忍不住想你。”
　　屄穴变得湿润，严瑾嘉也逐渐享受起来，目光冷嘲着俯视。
　　“你以为我是想你这个人？我想的是你这根贱鸡巴，你浑身上下最有用的就是这，操我的时候那么凶狠，不像你这么虚伪，只会在我面前装乖。”
　　被拿来和性器官作比较，邢光川一句都不反驳，他双手握紧，不是因为腕部的伤口发疼，而是他的肉棒在被严瑾嘉的屄涂抹淫水，越来越湿，被用力压住碾磨，所带来的感觉又痛又爽。
　　“小嘉，你轻一点，你磨得太厉害逼会疼的。”
　　项圈连接的绳子落在一边，严瑾嘉拽在手里猛地拉紧。“别多嘴。”
　　邢光川被迫前倾脖颈，不敢妄动，一会注视着被玩弄的下体，一会又直视严瑾嘉的双眸。
　　磨了太久，肉屄早已湿哒哒发红，严瑾嘉用两指撑开阴唇，对准高高翘起的肉棒直坐下去，穴里瞬时塞满，仿佛吞吃了一根火棍，烫的他惊声叫喘。
　　自我掌控的律动不够刺激，却是随心所欲的畅快，细腰轻扭，肉臀摇摆，骑着精壮的男人肆意驰骋，心理层面的快意远大于身体欢愉。
　　可严瑾嘉冷到发颤，额头还沁出薄汗，对此原因他心知肚明，魂魄距离回还越近，他就越能感受到某种刺骨冰寒，插入了邢光川的阳具，体内又冲撞出一股热潮，好似两股气在较劲撕扯，让他仿佛堕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热潮会烫醒神智，逐渐温暖冷却的身体，严瑾嘉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要索取热度来源，屄口夹紧，吞吃着滚烫肉棒疯狂榨取。
　　邢光川有些受不住，鼻腔溢出了呻吟，他被严瑾嘉骑在身下作弄，阳具虽插着屄穴进出，却反而更像被奸淫，那口肉屄在粗暴的凌辱自己，鸡巴根部被肥软阴唇剧烈撞击，连阴毛都被淫水浇的湿透。
　　“唔……小嘉……”
　　他一叫，严瑾嘉起伏的越发激烈，肉臀晃出了波浪，每一次都猛坐而下，身体的温度仍然偏低，但煞白的脸色逐渐布满红潮。
　　交合的动作撞出下流响声，严瑾嘉宛如淫兽，脖颈高高扬起，吸取着男人的阳精忘情叫床，却还记得抚慰自己的男性象征，手心揉着阴茎撸，肉屄疯了一般上下颠弄。
　　随即猛然坐到了底，伴随高昂淫叫瞬间喷精。
　　严瑾嘉舔了舔唇，迷离着眼眸低头去看，邢光川同样意乱情迷，好似无助弱小，又仿佛在竭力忍耐，双手抓紧床头两侧的装饰柱，从始而终顺从承受。
　　严瑾嘉满足又满意，将精液涂在他的腹肌，上身趴伏，伸出舌尖舔他的乳首。“爽吗？”
　　邢光川声音都在发颤。“好爽，鸡巴被骚逼干的好舒服。”
　　严瑾嘉嗤笑不已，他对于情欲向来不会扭捏，如今更是无所顾忌，竟学起了粗鄙字词：“喜欢骚逼玩你的鸡巴吗？”
　　说话间，肉穴收缩着挤压，小幅度套弄。
　　邢光川俊脸绯红，边哼边说：“好喜欢，喜欢小嘉的骚逼弄我，鸡巴要被玩坏了。”
　　严瑾嘉忽然含住他的乳头，狠狠啃咬一会，是真的用了力气，留下好几个牙印。“说谎，操了这么久都没射，看来你这贱鸡巴跟你人一样虚伪。”
　　“不是的，没有骗你。”邢光川想伸手碰他，又不敢。“我怕你不满意，就一直忍着，小嘉的逼好厉害，如果能让我抱抱你，我很快就会射了。”
　　严瑾嘉才不信，屁股抬高一些，让肉棒从穴口滑出半截。
　　邢光川以为他不高兴了，着急地跟着挺腰。“别出去，小嘉我还想要。”
　　话音刚落，肉臀忽然落下，屄穴猛然将肉棒吞吃进去，捅到了底再次缓慢抬起，一起一坐的粗暴抽插。
　　严瑾嘉没打算放过他，阴唇夹着鸡巴根部摩擦，没由来地说：“我之前跟你说隔壁邻居有养猫，其实我楼上的邻居也有养狗。”
　　他晃了晃手里的绳子，连接在邢光川脖子上的项圈锁扣叮叮作响。
　　“住在这座公寓的人都爱养宠物，你脖子上的项圈就是我从楼上借的，那家的狗体型很大，你戴上居然正合适。”
　　邢光川微愣，纵使他再冷情无畏，听到自己用了真正的狗项圈，也难免惊愕羞窘。
　　严瑾嘉恶劣地笑：“别担心，尺寸和那家狗不匹配，所以一次都没用过，你很幸运呢。”
　　邢光川盯着他眼底的笑意，浑身一阵酥麻，他急喘着，目光竟有些涣散。“谢谢小嘉，我愿意当小嘉的听话狗，可不可以给我奖励？”
　　严瑾嘉双眼微眯，真如逗弄宠物一般挠了挠他的下巴。“把舌头伸出来。”
　　性爱让人一时迷情，支配却让人心甘情愿臣服。
　　邢光川薄唇微张，舌尖颤巍巍探了出来，已然一副痴迷神态。
　　严瑾嘉睥睨片刻，笑着嘲讽。“变态。”
　　舌尖缠绕，在口中横冲直撞，吮吸彼此的涎水，将炙热呼吸翻搅弄乱。
　　从这一晚开始，他们只要撞上了视线，严瑾嘉就会如狼似虎般扑来，将邢光川拴在床上，不由分说的开始做爱。
　　放纵、淫靡，是魂魄逝去前的荒诞享乐，是回到残破肉身之后最热辣低俗，也是最钻心刺骨的回念。
　　严瑾嘉像个性瘾患者，邢光川是他的性爱玩具，随时随地都会骑上去作弄，故意让他分开腿心，摆出很羞耻淫荡的姿势，自己再翘着屁股坐到中间，将那根粗长的阳具喂给肉屄，全根吞入，直到穴腔吃饱了热精。
　　如果邢光川射得太慢，严瑾嘉就会教训他，将他拖下床跪好，一脚支在床边，一脚踩他的鸡巴。
　　双腿分开，下体正对邢光川的脸，严瑾嘉只给看不给碰，自己撸着阴茎享受，还大胆地掰开阴唇揉屄，搓缝里的小阴蒂。
　　可手法过于生疏，不了解女性的性器官构造，怎么弄都喷不出水，差那么一点刺激。
　　在一次洗澡时，严瑾嘉故意用腿蹭邢光川，邢光川心里头着急，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又不敢轻易触碰，急得头冒热汗，挺着鸡巴可怜兮兮地求。
　　严瑾嘉戏弄够了，就让邢光川跪坐墙边，自己背过身晃着屁股靠近，早已饥渴难耐的屄洞不断翕张，一下子撞在邢光川脸上。
　　阴唇摩擦嘴唇，被灵活的舌头钻舔穴口，还不够满足，又命令他用手指伺候自己。
　　邢光川彻底成了傀儡，口鼻被肉屄狠狠挤压，在窒息中获得了扭曲的快感，他噙住肉蒂吮吸，三根手指插入了屄洞，一边低吼呻吟，一边疯了似的指奸屄穴。
　　严瑾嘉喜欢高潮翻涌的那一瞬刺激，半蹲的双腿开始不住哆嗦，他的叫床声越发甜腻，只有邢光川能插的他高潮，几根手指随便搅一搅，淫水就跟喷泉一样乱吹。
　　肉屄发着大水，冲邢光川的脸直射而去，像女人尿尿，顺着严瑾嘉的双腿徐徐流下。
　　邢光川觉得好可惜，将肉屄舔舐干净，又急忙去舔严瑾嘉的腿，从膝窝舔到屁股，顺着腰线绕到前方，舌尖顶着小小的肚脐画圈，宽厚背脊深深弯下，含住一边的乳头吸奶。
　　混乱又肮脏，愉悦又痛快，严瑾嘉沉浸在无节制的荒淫情事中，却还没忘记最终的计划。
　　每晚深夜，他就悄然出门离开，慢慢打点好了医院人脉，部署完成出国的途径，并安排妥当将来在国外的营生方法。
　　到了第三天，严瑾嘉一反常态的安静，他抽了一根邢光川外套里的烟，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流转，也仿佛苦到了心尖。
　　邢光川靠过来时，严瑾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眸对视，好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凝聚成了怒言。
　　“邢光川，我对你腻了，明天你就滚。”他冷酷无情，又卑鄙到遭人唾弃。“我要你永远记得我，再也不能忘了我。”
　　邢光川眼神温顺，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眼里看到的，心里喜欢的，一直是当年的公主殿下，是那个问我会不会记得他的小眼镜。”
　　严瑾嘉觉得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大概以为自己还在介意许砾的身体。
　　晕眩忽来，能明显感受的到意识在从身体剥离，严瑾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皮肤刺痛，好似被烈焰大火吞噬，又像有千万根针从体内刺出，让他脸色惨白，眼圈凹陷乌黑，宛如垂死病人。
　　但这都是回还的必经痛苦，就和当时车祸爆炸时的传感相同，被抽离的魂魄先在鬼道走上一遭，才能回归肉身。
　　严瑾嘉抱紧邢光川，在他看不到地方狠咬手臂，让刺痛击退困意，蜷缩在宽阔胸膛，最后一次感受他炙热的体温。
　　就这么安静相拥，直到窗外冷月悬空，严瑾嘉在半睡半醒间被铃声吵醒，脑袋还有些昏沉，没有第一时间发觉身体的变化。
　　来电者是父亲的司机，他徒生不祥预感，心虚的以为计划被父亲觉察。
　　留下邢光川在卧室，严瑾嘉跑到外面阳台接听，那边的声音急躁焦灼，他听完后脸色巨变，立刻穿衣服出门。
　　邢光川追了出来，有些委屈。“你又要留我一个人。”
　　严瑾嘉仿佛受了惊吓，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发抖，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邢光川，牙齿都在打颤。
　　“医院出事了，有人看到……你妈妈去了那间病房，许砾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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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中秋祝福 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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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许砾死了，死于麻醉注射过量，这一次连魄都消泯。
　　当严瑾嘉连夜赶到医院，肉身的所有生命特征早已停止，没有呼吸和体温，彻底变成了死尸。
　　那间病房一直有严父安排的人员值夜，事发当晚，对方去了一趟厕所的功夫，回来时发现房门大开，病床也空了。
　　急忙寻到楼梯处，竟撞见孙甜正拖着那具肉身下楼，她被当场控制，严父那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等负责医生紧急到位救治，却仍然为时已晚。
　　严瑾嘉如遭雷劈，甚至怀疑其中有什么误会，他和孙甜的唯一交集，只有那次在邢光川家里，就算是记恨自己的出言不逊，所攻击的目标也不该是医院的那具肉身。
　　而且身体交换的事，知情人屈指可数，孙甜会出现在医院的理由，又是怎么进入的那间病房，严瑾嘉无论如何都猜想不来。
　　出了人命，警方必然介入，媒体陆续放出所掌握的内容：睿诚公司的少爷严瑾嘉横祸连连，因家族暗斗恐影响继承权益而隐瞒了车祸，怎奈还未修养康复，又惨遭歹徒谋杀至丧命。
　　报道一出，在众人眼中严瑾嘉彻底成了死人，有了严父的人脉加持，警方接手后日以继夜侦查，在最短时间内破获了真相。
　　一年多前，孙甜刑满释放，经人介绍进入声色场所营生，期间跟过不少男人，私生活混乱糜烂，之后又被人牵线认识了生意人杨杰午，俩人一来二去勾搭成奸，说好听点是恋爱关系，实则每一次肉体交合都存在金钱交易。
　　而杨杰午所谓的生意，明面上是汽车倒卖，暗地里还干着贩卖毒品的勾当，孙甜也并非善类，自然成了一丘之貉。
　　某次嗨上了头，杨杰午吐露了一件旧事，早些年间他和一伙人干过一票绑架案，眼看事成，只因其中出了差错才被一网打尽。
　　世间万事有时凑巧到离奇，杨杰午所讲的恶事，正是严瑾嘉和许砾被认错的那段童年经历，他这类恶贯满盈的败类，到死都不知悔改，将带给别人的不幸当作引以为傲的勋章荣誉。
　　而孙甜亦是如此认为，哭诉着自己悲惨的过往，将自己的不幸全归咎于丈夫的不理解和儿子的冷漠。
　　这段插曲本该就此揭过，孙甜堕落，杨杰午怙恶，称得上臭鱼烂虾凑对，她追求戏剧和刺激性的生活，奉行爱情至上，又不甘寂寞和多个男人有染，但无论外面玩的再野，也必须有一个完整的家。
　　她曾经最爱的是邢光川的父亲，到了杨杰午这再次坠入爱河，俩人组建了虚有其表的家，背地里仍干着腐臭的下作行径。
　　久而久之，杨杰午本性暴露，花着孙甜在外靠皮肉牟取的小费，只要有不如意就动辄对她施暴，孙甜却认为这是痴爱的证明，她占有欲极强，明面放任杨杰午在外潇洒，实际暗自监视着所有的信息电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段畸形关系维持到两个月前，随着杨杰午的不告而别结束。
　　可孙甜认知中的爱情并未落幕，何况毒瘾也不允许她和杨杰午决裂，她用尽一切办法四处打听，听闻别人咒骂杨杰午欠钱玩失踪，多半是死了，她就用更歹毒的言语诅咒对方，说杨杰午的手机明明一直畅通，又说就算死他也要跟自己一块死。
　　在软硬皆施的电话信息疯狂轰炸下，孙甜终于得到杨杰午的回应，他称自己最近搭上笔大买卖，但资金不足，必须先将货款凑齐，对此他早已想好方策。
　　孙甜收到一张偷拍的照片，在某栋办公大楼的门口，站着她的儿子邢光川，身旁是一个面容精致的漂亮男人，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淡严厉。
　　杨杰午说对方正是自己曾绑架过的对象，时隔多年偶遇，绝不会认错那张出众的脸，他要将当年未完成的绑架再实行一次，表示有了孙甜才事半功倍，因为弱女子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即便中途出了什么失误，她靠着残疾和病症，也能更容易的脱身。
　　事成之后，赎金会用于那笔大买卖的交易，等货物到手，他就带着孙甜远走高飞，到另一国度开展新生活。
　　孙甜被释放后一直未按时服药，意志力本就薄弱，加之毒品对精神的控制影响，竟然赞同了这一丧心病狂的阴谋，不仅坦白了邢光川和自己的关系，还不惜利用亲生儿子助其施行计划，将这当作天赐良机，是证明彼此爱情的至高无上之举。
　　在杨杰午的承诺和教唆之下，孙甜从妹妹孙语那套出了地址和相关信息，随即先行动身前去探风，没想到邢光川为了躲她一直未露面。
　　靠邢光川接近这条路不通后，只能直接对目标人物入手，只是许砾比想象中敏锐，好几次意识到自己被跟踪，都很巧妙地更换了行迹。
　　孙甜虽然费了一番周折，却依然没有被甩掉，他发现许砾经常性且很神秘的进出一家医院，手持一张红色卡片，刷卡以后特殊通道的大门才会开启。
　　而孙甜找到餐吧的当天，曾痛哭流涕表示想看一眼亲儿的生活环境，孙语起了恻隐之心，就放她进去待了片刻，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在邢光川的桌子上见过相同标志的红色卡片。
　　孙甜将收集到的细情向杨杰午一一告知，杨杰午却说自己那边出了紧急状况，计划必须尽快推进，他猜测医院里定然有许砾十分重视的人，干脆顺势而为，比起暂且无从下手的许砾，绑走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自是更容易。
　　邢光川房间被弄成狼藉的那天，孙甜翻墙倒柜找的正是那张门禁卡片，这期间她毒瘾反复发作，精神状态已经变得极差，杨杰午还特意差人送去相应剂量，为确保万无一失，又多准备了一支麻醉性针管。
　　事发当晚凌晨，孙甜乔装一番抵达医院，用卡片顺利进入通道大门，她从楼梯一路而上，在尽头的走廊看到了那间独立病房，就算没有任何阻碍的闯入，也担心惊扰了病床上的人，她将整支麻药注射给对方后，立刻发信息通知了杨杰午。
　　可过了预计时间，始终不见杨杰午所说的接应人员，孙甜心急如焚，却因白天吸食毒品过量，引发了根深的精神病症，思维和意志行为都难以把持，更别说正常的逻辑能力。
　　她在昏暗的病房和走廊间来回奔跑，在监控镜头下犹如可怕的恶鬼，进退不能之际已然魔怔，竟然摘掉严瑾嘉的呼吸罩，拔了所有维生设备，将严瑾嘉一路拖拽到楼梯，打算凭一己之力作成原定计划。
　　孙甜被捕那一刻乃至现在，不承认对许砾实施了绑架预谋，也否认自己给严瑾嘉注射了麻醉剂，看到了许砾的照片，又坦白要绑架的首选对象就是严瑾嘉。
　　被毒品侵蚀了思维，孙甜已然神经错乱，发起疯的时候大喊让杨杰午现身，说他骗了自己，耗尽体力就一直嘟囔低语，一会哭一会笑，说要和杨杰午远走高飞。
　　言语颠三倒四，完全丧失了辨认和认知能力，所供述内容和辩解均属无效。
　　警方查证了孙甜和杨杰午的往来信息，通过那些字里行间的隐晦含意，以及现场多处监控内容，才最终还原了整起案件的原委。
　　虽然没有俩人的通话录音，但杨杰午所在位置的基站一直处于海外，并且一个月前就乘船出国，他发给孙甜的信息不足十句，且大多言简意赅，却能从掺杂在其中的煽诱词句，以及明确出现的绑架、赎金和医院等关键性字眼，足以证明他是整起事件的主谋。
　　将精神失常的孙甜玩弄于鼓掌，一直在操控她替自己卖命。
　　警方根据关系网走访知情人，了解到了杨杰午的人品脾性，肆虐横行又唯利是图，在被债主追款时，曾多次表示自己搭上了大买卖，很快就能周转资金，这和他与孙甜预谋绑架的时间完全吻合。
　　也许是意识到计划中的漏洞，或者被所谓的紧急状况牵制，又可能是想趁机甩掉孙甜，杨杰午在案发当天临阵抽身，只留下一句消息：晚十二点，带票到楼下等接。
　　至此之后，手机定位信号消失于海上，主谋杨杰午彻底消声觅迹。
　　案情暂且告一段落，对杨杰午以及涉案相关人员的抓捕虽遥遥无期，但孙甜一定逃不过牢狱之灾，就算有精神病史傍身，严父也不可能就此罢休，绝不会允许她如当年那般只判个从轻处罚。
　　在案件侦办的过程中，严瑾嘉是以许砾的身份协助调查，直到获悉了完整真相，他仍旧很难相信这背后阴谋的原委，每每想到孙甜只感到细思极恐，伴随恶寒的还有茫然若迷。
　　尘埃落定后的当晚，邢光川去了许砾家的老旧小区，从顶楼的梯子爬上天台，找到了独自沉思的严瑾嘉。
　　角落摆着被遗弃的破沙发，面前是石板垒成的小桌，上头放着几罐被打开的啤酒。
　　邢光川在旁坐下，看到那些啤酒一口没动，顺着严瑾嘉的目光眺望远处，正前方伫立着一栋高楼，楼面悬浮着电子巨屏，循环播放着不同短片广告。
　　过了许久，一直等严瑾嘉收回视线，邢光川才开了口。“这里很冷，身体还好吗？”
　　夜深温低，严瑾嘉呵出了热气，浅淡的白雾转瞬飘散，脸被冻得有些苍白，是正常人该有的表象，再没了前些日子的枯槁憔悴，仿佛一夜回春。
　　他没有理会邢光川的问题，自说着：“小时候，我常来找许砾玩，在这个地方等到天黑，一起看大屏上的搞笑综艺片段，看了好多年，上面的内容越来越商业化，他开始喜欢喝酒，我就从家里拿来珍藏款，他却发了脾气，那是我们第一次……”
　　稍稍一顿，严瑾嘉若有所思摇头。
　　“这里的沙发是我和许砾捡来的，费了好大的功夫拆下来，一点一点带到这里组装，风吹日晒渐渐变得更破旧，刚好婆婆生日，我就提议把家里的搬上来，再让人送新的沙发给婆婆添喜，许砾听完以后却不高兴，我就没再提起这事，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问我为什么言而无信。”
　　屏幕播放起怀旧金曲，严瑾嘉看了一会，继续说：“这才是我们第一次产生分歧，我搞不懂他心里的想法，想要的是什么。”
　　周围的霉灰味很浓，稍一动作，刺耳噪声从沙发内部传来。
　　邢光川歪着脑袋注视严瑾嘉，一直默默聆听。
　　“出车祸之前我们在吵架，我才知道他对我有那么多不满，可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希望我怎么做……”
　　话音到此停止，邢光川顺势说：“现在你没有机会再问他，许砾死了，应该说他早就死了，你不需要为这些问题迷茫。”
　　严瑾嘉短暂的皱眉。“我知道我没有难过的资格，你呢，就算你对许砾无感，你妈妈卷入这场祸事，你不觉得焦灼担心吗？”
　　邢光川眼底一片墨色，没有任何波动，反问：“你会因为我妈这层关系迁怒我吗？对我有埋怨吗？”
　　冷风拂来，严瑾嘉仿佛受寒，缩起肩膀颤了颤，半晌才说：“和你无关，我知道的，我没有失去理智弄不清对错。”
　　巨幕偶尔会放射强光，将他神情里的顽强清晰照亮，看久了竟觉得有些可怜。
　　邢光川忍着想抱他的冲动，很克制地握住双手。
　　“别人也许会因为自己的亲人犯错，就生出羞愧心理，对受害者感到痛苦歉疚，我也可以装成这样，但我不想骗你，那张卡片是那个婊子擅自偷走，许砾成为这起事件的受害者，该抱歉的起码不是你和我。”
　　就算邢光川表现出内疚，严瑾嘉也不会相信，他僵硬地点点头，有些怅然若失。“我只是觉得……命运弄人。”
　　身份还未揭露之前，邢光川在同学会上和丁莹达成协议，他帮丁莹收集老公出轨的证据，对方则通过院长父亲拿到特殊通道的门卡。
　　寻回严瑾嘉之后，门卡就被邢光川随手扔在了房间，丁莹没主动收回，他也就慢慢忘了这事。
　　没人会料到这一不起眼的插曲，会成为日后祸端的必要因素，给了孙甜和杨杰午可乘之机。
　　严瑾嘉只怪自己，那天晚上的病房本该有三个人值守，为了避开父亲悄声无息的出国，是他花了重金利诱，亲自下达的指令让那些人撤离，好让自己安排的人能顺利转移肉身。
　　所有不经意的举动撞在一起，推动着事件走向偏移，最终酿成许砾的消逝。
　　搭在膝盖的手指纤细，踩在地面的双腿修长，这幅身体严瑾嘉使用时操纵自如，可本质上仍然不属于自己，他忽然觉得浑身刺骨冰寒，忍不住抱紧双臂发抖，无以名状的悲伤涌上心头，却明白这一些都是自食恶果。
　　如果当初他没有用许砾的身份出现，安分的接受现状，就不会有现在的一系列阴差阳错。
　　邢光川终是没忍住，伸手摸他的脸，触到一片冰凉。“身体还好吗？”
　　严瑾嘉置若罔闻，起身慢吞吞向前走去，望着夜空眼神迷蒙。“邢光川，我现在到底是谁？”
　　邢光川说：“一直是严瑾嘉，以前是，以后也是。”
　　严瑾嘉迟钝地转身，又问：“你相信所谓的命数吗？”
　　对视间，邢光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
　　严瑾嘉的表情慢慢变了，眉头蹙起，忽然怒容满面，声线却在颤抖。“我已经不反抗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小嘉……”
　　邢光川想靠近，严瑾嘉紧跟着后退，他闭了闭眼睛，面上已恢复平静，更像无力扭转后的漠然接受。
　　“我想自己走走。”到此时，才回答邢光川的问题。“身体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想起那位高人的话：“你原本的肉身存有许砾的魄，致使肉身未死，是它在夺回。”
　　原来停止回还的方法，就是让许砾魂散魄消。
　　邢光川注视着严瑾嘉离开，片刻后默默跟随上去，看到他驾车前往城郊，在天边将要泛白前，抵达了一座私人墓地区。
　　里面有安放骨灰盒的殿堂，许砾的婆婆就在其中。
　　小小的黑白遗照上，是面容慈祥的老人，严瑾嘉纹丝不动凝视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退场，晨曦微露，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开始无声的哭泣。
　　这一辈子，他将以许砾的身份过活，世上再无严瑾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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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中间案件回顾时请注意，因为在路人眼里严瑾嘉是许砾的样貌，躺在医院的才是严瑾嘉，所以那一段会暂时用身体的名字。


第39章 39
　　睿诚少爷逝世的消息一经曝光，不止公司内部受到影响，整个严氏家族也动荡不安。
　　公司层面尚且好稳定，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亲属却不容易糊弄，为防止节外生枝，有关于严瑾嘉的事项必须尽快完结。
　　在旁人眼中，他是被严父常年资助的许砾，以报答德泽的名义出入本家帮衬，倒也方便了行事。
　　参加自己葬礼的感觉很诡异，严瑾嘉内心百感交集，神伤之际，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亲爱的？”
　　看到严瑾嘉眼底的冷厉，严灿星了然一笑。“果然还是你，真的好神奇，哥到底死没死啊？”
　　严瑾嘉目视前方，面上不动声色。“小少爷请节哀。”
　　严灿星好似恍然大悟，装模作样压低声音。“我哥就这么突然死了，我好伤心，都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我终于能正大光明姓严了。”
　　对于这阴阳怪气的埋怨，严瑾嘉却有些抱歉，警惕着四周说：“别太有压力，你明白这种结果对谁都好。”
　　从周遭投来的视线居多，或不怀好意的探究，或跃跃欲试想前来攀附。
　　严灿星均以友善笑容回赠，小声道：“我家亲爱的解脱了，我当然祝贺，可是我舍不得哥一个人自由，如果在这里公布你的真实身份，你猜会不会很有趣？”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除去看严父面子的商业人士，对于那些虚与委蛇的亲属，严瑾嘉没有半点留恋，放心不下的只有父亲和继弟严灿星。
　　他这个弟弟从小吃了不少苦，被接回严家后又背负上私生子的臭名，好不容易在外开展自己的事业，现如今又要被迫承担起严氏的重压。
　　严瑾嘉真心实意说了一句：“阿星，我很抱歉，以后请好好照顾严先生，他年龄大了，不会像以前那么古板。”
　　严灿星对此不置可否，别人都揶揄他白捡了个继承人，只有作为长兄的严瑾嘉知道，比起坐拥庞大家业，他们兄弟俩都更向往去追求自我荣誉。
　　“对了。”严瑾嘉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我邮箱里收到一个视频，应该是你们酒店的新宣传，你发给我做什么？需要我点评？”
　　严灿星似乎忘了这茬，半晌才说：“只是好玩。”
　　他表情有些奇怪，严瑾嘉也就没继续追问，自己在名以上已经死亡，严氏下一任接班人非严灿星莫属，恐怕最高兴得意的就是其母亲邱姨。
　　她韬光养晦多年成为董事长夫人，暗地里对严灿星进行苛刻培训，做梦都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继承人。
　　但因为私生子的污名，加之对严瑾嘉的偏爱，严父一直不肯承认严灿星。
　　当初严瑾嘉发生车祸，情况危急迫不得已截掉了一条腿，他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接手严氏的相关事务，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无疑影响极坏，严父唯恐邱姨借题发挥，才命人进行全方面的消息封锁。
　　严瑾嘉以休假为由拒绝参与视频会议，长期未露面自然引起了邱姨的怀疑，好在也有严灿星在背后帮衬，这场弥天大谎才得以成功隐瞒。
　　现如今长子逝世，唯一的血脉顺理成章上位，邱姨如了意，严父也默认媒体公布严瑾嘉的死讯，又同意给严灿星正名，说明他终于想通，是对无可奈何现状的妥协。
　　失去富贵少爷的身份，严瑾嘉不觉得可惜，反而如释重负，发自内心感到轻松，他明白自己已经很幸运，不仅活了下来，还拥有了一副外表完美的皮囊。
　　只是偶尔，在夜静更深之时，他会被记不清的怪梦惊醒，迷惘萦绕着心头，看到了镜中映照的脸庞，有那么一会只觉得无比陌生。
　　处理完本家的杂务，严瑾嘉将自己关在房间，产生点逃避心理，以前的人或事，忽然不想再有丝毫牵扯。
　　浑浑噩噩了数日，在垃圾堆满的那天不得不出门，空气寒冷不知何时已入冬，他站在阳光下，被耀眼光芒和冷风激醒，这段日子的颓丧，他自己都嫌弃。
　　手机响铃，来电者是裴祺正，严瑾嘉思索片刻才接通，顺便在楼下散散步。
　　许久未有联络，裴祺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常，他确认了严瑾嘉还安全活着，居然高兴到了哽咽。
　　严瑾嘉真心当他是挚友，之前的不愉快事件早就释然，听他絮絮叨叨回忆着过往种种，不由也被触动的伤感。
　　当聊起了近况，裴祺正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答非所问。
　　“瑾嘉，我很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没能早点听你的。”听筒那边有些吵，裴祺正的语气也开始急躁。“我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以后能让我和你见面，能偶尔跟你聊天，我就很满足了，我……”
　　话未说完，通话突然结束。
　　严瑾嘉心生狐疑，在最后那几秒里，他似乎听到了严灿星的声音，正准备拨回去询问，下一秒又顿住。
　　仿佛有所感应，不用回头，也知道站在身后的人是谁。
　　严瑾嘉调整好情绪，才慢吞吞转过身去，眼神有些躲闪。“找我什么事？”
　　邢光川平静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一句简单的反问，就让严瑾嘉处于被动，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发难。“涉及到的地方还很多，只不过没那么紧急了。”
　　邢光川永远都很直白，立刻说：“我很想你，你这段时间忙，我不敢打扰，要是再见不到你我会疯掉。”
　　说话间拉近了距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严瑾嘉的尴尬多过于犹豫，他觉得自己才虚伪，之前把邢光川关了几天，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一见面，又不想和邢光川分开。“我想静一段时间，改天再谈吧。”
　　似乎料到他会拒绝，邢光川并不退让。“车子停在门口，从这出去三分钟路程，你想让我抱你出去吗？”
　　严瑾嘉惊愕不已。“你敢威胁我！”
　　邢光川摇头，眼神有些无辜。“我们整整三十五天没见，怕你有负担我每天都在忍耐，只是希望你今天的时间属于我。”
　　淡色眼瞳微垂，瞬也不瞬盯着严瑾嘉，是无形逼迫。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种方式让你妥协，我也不想这样，这都取决于你，小嘉，我愿意听你的话，你说我该怎么做？”
　　正值中午，公寓里往来的人很多，以邢光川漠视他人的性子，恐怕真的会肆意胡作非为。
　　严瑾嘉暗自叹息，邢光川是对他表面服从的狗，他真怕有一天被反咬，这是自己招惹的，就必须负责将绳子抓紧。
　　四个小时车程，抵达临市的海边小镇，严瑾嘉在昏昏欲睡中被拉下车，听到了震天响的音乐声。
　　似乎在进行庆典活动，中间搭建着舞台，周边是各项游戏设施。
　　严瑾嘉兴致索然，被邢光川强行拉着四处逛，勉强玩了几把最简单的砸地鼠，正敷衍的抡锤子，忽听旁边一阵惊叹。
　　是邢光川在打拳击游戏机，又一拳下去分值已爆表，机身都开始晃动。
　　严瑾嘉被惊住，看着他一脸无害的朝自己走来，藏在衣袖下的手臂肌肉隆起，仿佛随便一挥手就能将人打死。
　　严瑾嘉裹紧身上的外套，缩在里面瞪眼睛，莫名有些怯。
　　到了射击场，邢光川的武力值完全派不上用场，打了十次一发都不中，连旁边的小孩都不如，还被屡次嘲笑。
　　严瑾嘉被挑起了胜负欲，摆了摆手示意他让位，煞有介事的检查一遍软弹枪，发现问题也没挑明，全凭技术打中了九发。
　　赢了不少奖品，都是些便宜玩具和布偶，那些等看笑话的小孩即刻变脸，许是平常就白拿惯了，围着严瑾嘉一口一个哥哥的卖萌。
　　严瑾嘉才没那么博爱，一个都不分给他们，全塞给邢光川，他以前参加过专业射击训练，看得出那种玩具枪的准星都被调整过，但大多商贩都会先给点甜头，不至于一个气球都打不破。
　　邢光川满眼崇拜：“小嘉刚才好帅，好厉害。”
　　严瑾嘉不稀罕他夸赞，却掩饰不住眼底喜色。“你长了一副心灵手巧的样子，怎么那么笨，下次别玩了，被那么多小鬼嘲讽，你也不害臊。”
　　邢光川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一脸平静，说的却是荤话。“我虽然射击不好，可如果是射在你体内，我一定能射中你最爽的地方。”
　　他们已经远离喧闹区域，这些话一字不落灌入严瑾嘉耳中，他一时呆愣，后知后觉涨红了脸，抓着邢光川羞愤痛骂。
　　镇上的集市会定期在夜间开放，南边是海，北边有山，中间是小商小贩，在两侧摆出整齐的长摊位，人气灶火旺盛，驱走了不少寒潮。
　　严瑾嘉挤在人群里看花灯，到猜谜环节还主动参与了几回，旁边的年轻男女被他吸引，时不时投来欣慕之色，他却毫不自知，没什么形象的吃着路边烤串。
　　嘴边的料汁被擦去，严瑾嘉瞪一眼邢光川，警告他在外面别动手动脚。
　　在些许惊艳的目光中，邢光川跟在严瑾嘉屁股后面离开，扯了扯他的衣摆，将小猫造型的帽子递过去。
　　严瑾嘉没接，不紧不慢吃完烤串，从旁边摊位买来狗耳朵头饰，和帅气可爱沾不上边，且是那种镶了一圈小彩灯的俗气款式。
　　邢光川被迫戴在头上，难得面露羞窘，央求严瑾嘉允许自己摘掉。
　　严瑾嘉不依，还从各种角度拍了照片，到了人少的地方，他被邢光川拽进角落接吻，正要开口骂，看到两只狗耳轮廓在黑暗中闪烁，不禁又笑了起来。
　　镇上有很多私人开的度假村，独立院落里有露天浴池，公共区域散养着不少小型家畜。
　　严瑾嘉觉得新奇，追着一群大鹅来到墙根，看到围栏里养着几只兔子，他想抱一只出来，却被老板家的孩子制止。
　　“你眼神好凶，会吓坏小兔子。”小孩指了指邢光川。“这个哥哥可以抱，他比较面善。”
　　才五岁的女孩，还无法准确分辨善恶，她口中的面善，其实是邢光川正满眼深情地盯着严瑾嘉看。
　　严瑾嘉内心挫败，自己有了漂亮外表又怎样，性格还是这么不讨喜，他闷闷不乐蹲在一边，发现角落有一处单独围起的小栅栏，里面有一只缺了半截耳朵的黑兔。
　　伤口还没愈合，沾了浑身的泥巴，缩成个小圆团一抖一抖，看起来很可怜。
　　严瑾嘉莫名心生怜爱，从旁边捡来菜叶子喂给它吃，忍不住用指腹摸了摸，这一次女孩却没阻拦。
　　稍晚些用餐时，女孩跑来了独院，怀里捧着那只黑兔，扭扭捏捏放在严瑾嘉手里。
　　“小黑前几天出去玩，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咬了，就生病了。”
　　听着对方稚嫩的表达，严瑾嘉也不由得放软声音，交谈间神色柔和，小心翼翼给黑兔擦拭身体。
　　“别人都嫌弃它丑，小兔子们也不跟它玩。”女孩趴在了严瑾嘉腿上，正大光明偷看他。“因为哥哥喜欢小黑，所以我才喜欢你，不是因为哥哥好看。”
　　严瑾嘉微愣，被一个孩子的童言弄得不知所措，他起身去翻袋子，从里面找出白天赢来的奖品，一枚做工粗糙的兔子钥匙扣，将其送给了对方。
　　女孩嘴上说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没过一会就挂在了手指上，缠着严瑾嘉玩了好久才离开。
　　没人注意到邢光川眼神阴森，临睡前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又恢复了正常。
　　外面隐约传来女孩的哭声，严瑾嘉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困倦。“怎么了？”
　　“可能被狗咬了。”邢光川坐在床边帮他按摩太阳穴，还没有就寝的意思。“隔壁有篝火晚会，一年只有这几天开放，会聚集很多能人，你想去吗？”
　　严瑾嘉打起了精神。“我要去。”
　　邢光川给他穿好衣服，从后院出去走到活动现场，就像进入另一片小天地。
　　说是篝火晚会，其实是用数个火盆组成的分散区域，并没有载歌载舞的景象，大多数人围坐一起吃喝畅谈。
　　严瑾嘉选了有人唱歌的那伙，轻盈的曲调配合安逸的慢节奏氛围，完全击中了他的心意，混乱心绪竟不知不觉的沉静。
　　周遭昏暗，只有中间的火盆显亮，严瑾嘉在认真听歌，邢光川就歪着脑袋看他。
　　火光在彼此眼眸跳跃，不知何时对上了视线，没有迸溅激烈的火花，却流转不言而喻的温情。
　　等所有活动结束的第三天中午，他们才决定返程，离开度假村时，女孩还站在池塘边的亭子里目送，眼巴巴看着严瑾嘉离开。
　　邢光川回眸望去，女孩却惊惧地后退，对着他又怕又气的翻白眼，手里还捏着那个兔子钥匙扣，可表面多了裂缝，还少了一对耳朵。
　　上了车，严瑾嘉敏锐地问：“你是不是笑了？”
　　邢光川嗯了一声。“因为你在笑，我也会开心。”
　　严瑾嘉摸了摸脸颊，自己似乎真的心情很好。


第40章 40
　　回到公寓，邢光川只将严瑾嘉送到楼下，说明天会接他去上班。“大家在等你回去处理事务，你不在他们解决不了。”
　　这几日的独处，邢光川跟变了个人似的，晚上同床共寝，会抱着严瑾嘉到天亮，最过分的举动也只是接吻较多。
　　严瑾嘉甚至有些不习惯，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扭捏道：“我还没休息够，到时间自然会去。”
　　邢光川忽然吻他，又是那种很热情却克制的湿吻。“别人怎样我才不管，我只是找个理由可以时刻看到你。”
　　他直接坦白，表情平静，好似没有丝毫威胁意思。“明早我来接你，如果你不出门，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宝贝。”
　　严瑾嘉最讨厌被要挟，却无计可施，第二天早早等在了楼下，真怕邢光川抽疯，万一在门口又大喊什么宝贝，他丢不起那个人。
　　有时候，很多东西失去了才知可贵，严瑾嘉不在位的这段时间，六分区几乎乱成了一锅粥，吴祥峰日常不靠谱，工作措置乖方，反而给下面的人增添负担，不断出现返工加班情况。
　　职员们想念严瑾嘉的调教，他一回来，没人再顾虑他的严厉，纷纷主动找去办公室求指导。
　　回归有条不紊的模式后，众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严瑾嘉的异彩，连穆南那么小心眼的人都暗里赞美，聚会时甚至会主动邀请他参加。
　　某天下午，田舒外勤回来看到邢光川神色低沉，以为他挨了训，客气一句。“你喝酸奶吗？”
　　邢光川果然不喝，田舒出于好心帮他看了看报表，一眼就发现了很明显的错误，可邢光川视若无睹，被提醒了也无动于衷，拿着错误数据上交。
　　没过几分钟回来，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好似要杀人。
　　田舒心想活该。“你不要怪许哥骂你，是你自己不改正。”说完，扭身跑进副经理办公室。
　　邢光川折断一支笔，眼底的戾气才消退一些，如果严瑾嘉真的骂自己就好了，那他最近也不会这么容易情绪失控。
　　自从归岗之后，严瑾嘉身边就多了不少追随者，用恶心的嘴脸献媚，自以为一副关系很亲的样子。
　　邢光川想撕碎那些人，为了让他们像以前一样望而生畏，无数次故意犯错试图激怒严瑾嘉，可他就像被拔了獠牙，每一次都态度温和的耐心纠正。
　　骚逼一个，就是因为他突然转变了态度，整天对着别人和颜悦色，才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臭虫黏上去。
　　邢光川闭上眼睛，阴暗念头在身体里翻涌，好想操严瑾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压在地上干，撕破他的西装裤露出那口淫荡的贱屄，等自己把他搞得当场喷水，敞着骚屄又哭又叫的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对着别人笑。
　　却只敢想一想，他知道严瑾嘉还心有郁结，费尽心机哄回来的宝贝，他决不能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讨厌。
　　田舒回来时，手里的酸奶瓶已经不见。
　　邢光川盯着他一脸期待的白痴笑容，忽然问：“你有什么好事？”
　　田舒不怎么想说，又不会撒谎。“没有啊，就是跟许哥约好晚上吃饭，交流交流工作。”
　　邢光川静默了片刻，眼神轻飘飘望向窗外，很平静，却也莫名叫人毛骨悚然，他径直去了副经理办公室，连门都没敲，一进门就将桌上的酸奶扔到垃圾桶。
　　严瑾嘉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邢光川从椅子上拽起。“你干嘛？邢光川？”
　　邢光川不答，将他推向小沙发压倒，抓住裤裆里的阴茎用力揉，极度暴力，连衬衣纽扣都扯掉。
　　房门没关，传来田舒的惊呼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严瑾嘉急声命令：“田舒把门关上出去！”
　　与此同时，他拽住邢光川的头发猛挥一拳，暴跳如雷地骂：“我操你妈你个疯子！犯什么病！想死是不是？”
　　邢光川挨了打才平静，涣散的瞳仁逐渐对焦。“我约你你就拒绝，为什么轻易答应别人的？”
　　严瑾嘉整理着衣服，先过去将门反锁，扭身回来又给了邢光川一拳。“你他妈脑子坏了，我说过今晚要招待客户，那是田舒第一次接来的单，我支援一下他怎么了？”
　　就算知道是误会，邢光川也毫无悔改。“你要对每个人都这么热心？我以为你最近心情不错，对我那么温柔我还开心的要死，结果是让你对着别人也亲切？”
　　严瑾嘉怒到极致反而更冷淡，好半天才组织了语言。“邢光川，你真的是脑子坏了，一天不惹我生气就不舒服是吗，你意思是我得意忘形了，不配跟下属走得近？”
　　邢光川捂着脸，看不出情绪起伏，说出的话却丧心病狂。
　　“和这些无关，我知道这个世界少不了人际往来，可是我不喜欢你靠别人那么近，上次你弯腰看别人的电脑，你知道你穿西装裤的屁股有多骚吗？我想当场操你，如果别人看到也会想搞你，你想被别人搞吗？”
　　严瑾嘉气得发抖，他居然敢说自己骚，正要破口大骂，却见邢光川将垃圾桶踢翻。
　　“还有田舒，跟你说完话一脸高兴的恶心样。”他捡起酸奶瓶，作势要开门出去。“你晚上不是要跟他吃饭吗，我要把酸奶泼他脸上。”
　　严瑾嘉算是认清了，邢光川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讲道理根本没用，他深呼吸一口，放软了声音。“邢光川，你知道我是谁吗？”
　　邢光川果然停下脚步。“严瑾嘉，小眼镜，我的宝贝。”
　　“是啊，所以我怎么可能跟别人亲密，别忘了，我最初用这幅模样来这就是为了你。”严瑾嘉露出浅笑，冲他伸手。“到我身边来，我们静下来谈谈。”
　　邢光川做状犹豫了几秒，立刻回去牵严瑾嘉的手。
　　严瑾嘉一秒变脸，揪住他的衣领按在墙壁，有些咬牙切齿。“他妈的你这个神经病，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邢光川吞了吞口水，说了实话。“我讨厌你一视同仁，我想要你把我当做特殊的存在。”
　　直到现在，严瑾嘉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来挑衅，他就是想被区别对待。
　　“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六分区的领导，下属做得好，我不可能无端发脾气。”严瑾嘉语气严肃，更多的是无奈。“你虽然工作有失误，却也需要鼓励，我又不是变态，不会像以前那样随便骂你了，这是对公方面，你也要为我考虑，别像个贱骨头一样无事生非。”
　　他掐着邢光川的脖子，摸到一圈异样的触感。“你里面戴了什么？”
　　邢光川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仔细观察，才看得出隐约浮现的轮廓，他将领口拉开一点，脖子上竟然戴着项圈，黑色皮质，正是上次的狗项圈。
　　纵使严瑾嘉有所猜测，亲眼到的时候还是惊愕。“你难道一直戴着这个？”
　　邢光川没作声，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伤情。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我知道对你打击很大，需要时间平复，我妈妈怎么样我一点不在乎，她对不起你是自作自受，我心里只想着你，可是你好像一直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只喜欢严瑾嘉。”
　　严瑾嘉一时哑然，想辩解。“不是，我没有那样认为，我……”
　　邢光川偏过脸，垂着眼眸让人看不穿心绪，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
　　“我妈有精神病，所以我有时候不正常的表现，我知道你是看我可怜才容忍，就算是这样我也喜欢，你一向理智，拥有自己的思想，不会被别人轻易左右，可是我也想安慰你，前些天我们去玩，我以为我们相处得很愉快，但你现在不冷不热，对我和对别人没什么区别，还不如之前亲密。”
　　严瑾嘉愣住，听他说了这些才恍然，自己无形中给他带去了不安。“你不要这样想，我对你不是容忍，我们到了今天这步关系，我不会再怀疑什么。”
　　仔细想来，从身份暴露那一天开始，一直是邢光川在用言行证明心意，自己却从未正式表态。
　　而预谋绑架的事件，邢光川表现出对孙甜的冷漠，严瑾嘉就自然而然认为理应如此，他沉浸在失去肉身的难过中，享受邢光川对自己的安慰，却忘了那毕竟是他的母亲，血浓于水，不可能一点都不感到受伤。
　　“邢光川，你误会我了。”
　　严瑾嘉好声好气的哄劝，都没工夫计较他刚才的混账行为。
　　“我私心里其实很想跟你亲密，跟别人的接触是必不可免，但没有将你们混为一谈，我不会逃避的，你这么聪明，能理解的对不对？”
　　邢光川说自己不理解。“你放心，我听你的话不会伤害别人，因为我不想让你讨厌我，小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觉得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说完这些，邢光川直接开门离开。
　　严瑾嘉简直被打败了，明知他在强词夺理故意惹自己愧疚，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当天晚上，在去餐厅会见客户之前，严瑾嘉先去买了几样东西，他把控着时间，洽谈进入尾声时，给邢光川发了一条信息，地址加房间号码。
　　散场送走了客户，田舒看着严瑾嘉欲言又止，委婉说：“许哥，你和邢光川……是不是有误会？”
　　严瑾嘉稍作考虑，直言道：“没误会，就是你想的那样。”
　　田舒在震惊中红了脸。“我，我不会乱说，我嘴巴很紧的。”
　　严瑾嘉知道，说自己还有事，扭身去了楼上的酒店，手机仍然没有动静，他又发了一条：一分钟内不回复，以后别想我跟你说话。
　　下一秒，新消息弹出：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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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两章，下章开个车，也快完结了


第41章 41
　　严瑾嘉这种成熟精明的人，面对再大的困境都能靠强大内心去适应，这是他的优胜，有时也会成为弊端，过于理智会本能排斥外界的干预，拒绝援助，甚至于一意孤行，躲在自我认知中的安全区任其自然，不会主动扭转突破。
　　邢光川可等不了那么久，要打碎他筑起的围墙，就必须先肯定他的思想意识，等他自以为跳脱出烦扰窘困，暂时忘掉郁悒的根源，再重揭旧伤加以刺激。
　　不需要什么苦情伪装，因为严瑾嘉会识破，自己本就是被冷落忽视却又默默守候的隐忍角色，就是足够真实，才能让他心生负疚，在浑然不觉中被诱导，真正的去直面现实。
　　到达指定的房间前，邢光川将唇边的得意笑容完美隐藏，他抛出的鱼钩被咬住，很期待严瑾嘉又会送上怎样的惊喜。
　　严瑾嘉应声开门，身上穿着长款浴袍，除了裹得有些紧，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如果你无视我的信息，我还觉得你有点骨气。”眼神睥睨，却声音带笑，少了几分嘲弄意味。
　　邢光川说：“我就是来看你一眼。”
　　严瑾嘉懒得见他惺惺作态，抱着双臂往里走。“来都来了，那就多看几眼。”
　　整屋光线较暗，空气中弥漫着浅淡香味，只开了几盏壁灯，还有落地窗前桌上的烛光。
　　严瑾嘉抬了抬下巴，示意邢光川落座，没想到他来了一句。“我不想吃饭，你要是因为白天的事打算教训我，还不如像上次一样把我打晕绑起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坐下。”严瑾嘉冷声命令，谁真的要和他共进晚餐了，走个形式而已。
　　提起那次荒诞放纵的行径，他其实没什么底气，主动斟了两杯酒，正色说：“对不起，上次情势所迫，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邢光川端了酒，没喝。“我不怪你，你也没做错，我们又没确认关系，我知道我没资格闹脾气。”
　　严瑾嘉被他反唇相讥，非但没有动怒，还赞同地点头。“你是没有资格，但这是两码事，我只是在阐述我的决定。”
　　不等邢光川接话，他继续说：“经历过那些不可思议的事之后，我才意识到最虚伪的人是我自己，所有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我曾归咎于因你而起，也责怪许砾的虚情和欺瞒，但其实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任性选择。”
　　微微停顿，严瑾嘉独饮了一口。“所以我今天想告诉你，我是该接受现状，也必须接受，如果让你有被忽视的感觉，并不是因为我在逃避，你对我抱有怎样的心意我本人最清楚，只是现在和之前毕竟有所差异。”
　　或许因为瞳色较浅，加之表情平静，邢光川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漠，但严瑾嘉知道他在认真聆听，且都记在了心里。
　　“最初的我很卑鄙，用许砾的身份对你、对身边所有人恣意妄为，以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许砾彻底消失后……”
　　严瑾嘉目光变得暗淡，望向窗外的朦胧夜色。“我很贪心，我用这具身体活了下来，承受其中的异常是应该的，以后也必须负起责任，其中还包括你。”
　　邢光川欲言又止，像是没什么把握。“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为我们的以后考虑，才故意和我保持距离？”
　　严瑾嘉轻笑一声。“不是保持距离，是生存法则，为了一时贪欢让别人抓住把柄，在我们本该快活的更多时间里，却要为解决那种不必要的事而烦恼，长此以往早晚会出问题。”
　　他的指尖轻点桌面，朝邢光川的手缓慢靠近，随后握住。“我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因为我要和你确认关系，没有什么许砾和严瑾嘉，是在你眼前现在的我，想和你正式交往。”
　　从严瑾嘉上一句话说完，邢光川的内心就开始激动，他想的没错，只有严瑾嘉才懂自己，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
　　“小嘉，我要和你交往。”双手缠紧，迫不及待询问：“可以结婚吗？”
　　严瑾嘉被他问的有些无措，羞恼地骂：“傻瓜，你果然脑筋不好。”
　　转眼又严肃：“这不是套给你的枷锁，是希望我们为彼此立场考虑，你不能再随便作出奇怪举动，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我。”
　　邢光川并未正式回答，先进一步确认：“那现在对你来说，我是特殊的存在吗？”
　　严瑾嘉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刮蹭。“我可不会赤身裸体的坐别人脸上，更不会敞开腿让别人干我。”
　　餐桌上的烛火越烧越烈，邢光川强忍躁动，将目光落在窗外，好似不安。“可你上次说玩腻我了，还让我滚。”
　　严瑾嘉对此表示了歉意，随后顿住，隐约想起什么。“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反常，突然把你囚禁了几天，不觉得我那样很奇怪吗？”
　　邢光川静默几秒，眼底的异色转瞬即逝。“小嘉，其实你有时候很固执己见，就算我问了，你也会让我别多管闲事，只自己一个人担着解决，如果我追根究底还给你徒增压力，既然接受了现状，我没理由再搅乱气氛，让彼此感到沉重。”
　　这些话让严瑾嘉产生反思，他不是那种让别人盲目依顺自己的虚荣者，却很享受来自邢光川的服从，哪怕超过常规的变态作为，也会在鄙夷的同时被满足支配欲。
　　这世上有不少人存在受虐侵向，但严瑾嘉能够感知到，邢光川只占据了很小一部分，甚至可能是因为自己才配合，并没有绝对喜欢被欺辱的癖好。
　　烛光在邢光川眼底跳跃，让那双眸子里的邪气锋芒更盛，严瑾嘉想到了他们参加篝火的情景，以及多年前在学校天台初遇的那晚，就是这种眼神，直白露骨的凝视自己，像黑夜中燃烧的火焰，烫的他心尖发颤。
　　“我为所有过分的话道歉，但不会收回。”严瑾嘉举杯，身体向前倾了倾。“我们之间不用伪装，腻了才能发掘新鲜。”
　　桌下传来很轻的窸窣声，有什么在摩擦邢光川的小腿，他垂眸望去，看到一只裹了丝袜的白脚，蹭着膝盖缓缓爬上了大腿。
　　严瑾嘉眼波流转，是赤裸裸的煽诱。“现在愿意和我喝一杯了吗？”
　　邢光川脸上镇定自若，胸膛却因急促呼吸而起伏，僵硬地举杯相碰，将红宝石一样的液体几乎灌进了喉咙。
　　另一边的严瑾嘉慢条斯理品味，眼神始终粘着对面，他曾经沉浸在支配的快意中，却忽略了邢光川也是个男人，骨子里会有天生的征服欲，如此想来，或许自己有时候也该相宜的示弱。
　　菜品未动，酒已喝掉多半，严瑾嘉是在暗自壮胆，邢光川则是为了忍耐体内喷发的欲火。
　　裆部鼓鼓囊囊，勃起的性器在里面顶出一大团，被脚心不轻不重的踩压，变得越来越硬，仿佛随时要撑破裤子。
　　邢光川喝了那么多酒，仍觉得口干舌燥，他先前将精力放在交谈上，全然没注意到严瑾嘉穿了丝袜，虽然隔着布料减少了摩擦力道，可那只白脚故意朝着龟头踩。
　　“小嘉，这样很难受。”他腰都软了，手伸下去握住足踝抚摸。“可以直接碰里面吗？我想把裤子脱了。”
　　将最后一杯酣饮，严瑾嘉晃悠悠离开座位，压住邢光川的肩膀不让他起身，独自后退了几步。
　　“别急，再看看我。”
　　即便鼓足了勇气，解开浴袍的手指仍有些发颤，拆了腰带，裹紧的领口从肩头滑落。
　　邢光川以为会直接看到丝袜，他早已被臆想刺激的直吞口水，未曾想藏在浴袍里的是吊带丝裙。
　　胸口的倒三角开得很低，边缘缀有镂空纹路，腰际曲线突出，裙摆垂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被透薄白丝袜包裹的小腿。
　　严瑾嘉脸颊陀红，有酒精作用更因羞耻心理。“这幅身体穿应该会很好看，你喜欢吗？”
　　邢光川的呼吸在慢慢急促，他喉结不住滑动，激动到手臂青筋暴起，却不完全是因为情欲，更多的是对不可亵渎之物的敬仰心理。
　　烛光映照着银白色丝裙，糅合了些许清冷感，严瑾嘉就算红着脸依然神态倨傲，下巴微扬，腰身板正，将矜贵纯洁的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邢光川无法移开目光，用很缓慢的速度走上前，像怕惊扰到严瑾嘉，连声音都放轻。
　　“因为是你才好看。”他单膝跪地，仰头凝视严瑾嘉。“公主殿下，金银财富不及您宝贵，我心仪于您。”
　　严瑾嘉的心狠狠一颤，抓住裙摆一点一点提了起来。“允许你亲吻我的腿。”
　　裙子撩至腰间，将白丝吊袜完全展露，大腿处的绳带与胯部蕾丝纱网连接，里面竟然赤裸，隐约透出一团小阴茎。
　　“没有合适的内裤，才没穿。”严瑾嘉撒了谎，身上这一套已经将他的羞耻心集满，实在没勇气穿女士内衣。
　　邢光川简直快疯了，拼命强忍将他扑倒的冲动，在裸露的大腿肌肤落下湿吻。
　　反倒是严瑾嘉先行动作，忽然将邢光川拉起来走进卧房，推到了床上不由分说脱他衣服，掏出勃起的阳具，双手并用的撸动。
　　邢光川猜不到他的意图，悄悄去摸跪坐在身侧的白腿，却被喝止。
　　“躺好别动。”
　　严瑾嘉从床头拿来事先准备的润滑剂，对准邢光川的阳具倒了一大滩，看他不够安分，就对着龟头吐了一点口水，好似唾弃，眼神充满警告鄙夷。
　　侮辱般的行为没有浇灭邢光川体内的欲火，更像贴了一把油，瞬时高涨，快要烧坏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严瑾嘉向后退开距离，坐在邢光川双腿间，两脚一抬，轻轻踩到他的小腹，若有似无蹭着浓密阴毛。
　　“我知道你喜欢腿，这个角度让你看个够。”脚趾顺着阳根徘徊，将润滑剂均匀涂满柱身，他的膝盖随姿势分开，裙子也凌乱搭在腰间。
　　邢光川不仅能欣赏他漂亮的白丝长腿，还能将蕾丝纱网里的私处一览无余。
　　阴茎垂在一边，下面的阴户和半边臀肉压住裙摆，微微张开一点肉缝，朦胧间能看到里面的小阴唇。
　　邢光川瞬也不瞬盯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没想到还要面临更大的折磨。
　　“五分钟，忍得住不射算我输，今晚随你开心。”严瑾嘉彻底打开膝盖，两边脚心一并用力，夹住肉棒搓揉起来。“但如果我赢了，今晚换我来干你。”
　　他眼底的笑意充满自信，限时这么短并不是大发慈悲的放水。
　　邢光川果然慌了，这种打赌方式完全针对他的弱点，被踩一踩都秒射，何况是现在被两只脚一起作弄，还穿了丝袜，比全裸带来的刺激增了数倍。
　　“小嘉我不想这样了，可不可以普通点？”胸膛紧张的起伏，真心央求。“你骑到我身上来，不要用脚了。”
　　严瑾嘉才不理会，脚心挤压着肉棒上下撸，动作虽生疏，对邢光川而言却是巨大煎熬，比起承受足交，视觉上的冲击更强烈。
　　他看着自己的鸡巴被双脚玩弄，沾满了润滑剂的丝袜愈发透亮，分明薄如蝉翼，带来的快感竟堪比真正的性交，并非有多紧致，完全是被加重的摩擦感逼迫高潮。
　　“唔……不行了，小嘉我鸡巴好疼。”
　　邢光川没放弃求饶，忍耐过度出了一身薄汗，这一弱点是被严瑾嘉所开发，他面对当事人的挑逗戏弄，完全失去了招架能力。
　　严瑾嘉上身后仰，眼神透出几分醉意迷离，看他一副受苦受难的神情，阳具却越胀越大，不禁嘲笑：“死变态，还跟我装，普通的能满足你吗？”
　　两脚施力，加速摩擦柱身，甚至稍稍变换了角度，故意用脚后跟轻踹阴囊。
　　邢光川死死攥住身下床单，忍得浑身肌肉鼓起，几乎在用气音说话。“别骂了，我听到受不了。”
　　严瑾嘉冷哼，脚心裹住龟头用力揉，声音慵懒黏腻，却毫不留情。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踩你你就射在了裤子里，早泄狗，明明就很喜欢，再多来几次你还硬的起来吗？不会直接阳痿吧，就算我露出屁股给你干，你插得进来吗？你鸡巴流了好多水，早知道不给你用润滑剂了，把我的脚都弄脏了，好恶心，臭鸡巴。”
　　无情的辱骂灌入耳中，邢光川全身剧烈颤动，截止五分钟的前几秒，他的龟头被脚心狠狠摩擦，射精冲动汹涌袭来，他咬紧牙关低吼，面目狰狞了一刻，宛如凶狂野兽，竟然强忍过了这一波高潮。
　　严瑾嘉瞥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又看向那根未出精的阳具，不高兴道：“讨厌，这不是很能忍吗。”
　　他提着裙摆爬过去，想骑上邢光川的腰，却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反压倒。
　　一抬眼，对上淡色双眸，瞳孔有些涣散，已然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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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装、足交，不喜欢千万慎看


第42章 42
　　“小嘉，我赢了。”
　　邢光川嗓音低沉，眼底翻涌着不正常的情潮，仿佛一种预告。
　　严瑾嘉没想过耍赖，对视间却产生巨大的压迫感，暗暗考虑一会，硬着头皮同意。“那随便你，不要太过分就……”
　　话未说完，邢光川突然将严瑾嘉拖下床，抱住双腿又啃又舔，手里没个分寸，撕出了多处破洞，将丝袜绳带一把扯断，蕾丝纱网转瞬间变成破布。
　　严瑾嘉有些惊惶，却由着他胡作非为，想不通他放着舒服的大床不用，为什么非要把人弄在地上。
　　袜子被撕裂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很微妙，是暴力与情欲交织的激情，邢光川早就想这么干了，用蛮力压制严瑾嘉，肏穿他的屄，将他搞到哭着求饶才好。
　　几分钟前还洁白完整的吊袜，已变得破烂不堪，裙子也被揉得肩带滑落，露着一边小巧乳头，配合严瑾嘉略微惊恐的眼神，像个被猥亵的落难贵族，即将面临的遭遇是被粗暴奸污。
　　邢光川亢奋无比，隔着裙子舔吻严瑾嘉的胸脯，肉棒在那双长腿上乱蹭，手指直往阴部摸去，还没探进肉缝就触到了滑腻淫水，他心里骂严瑾嘉是个骚逼，恐怕喝酒的时候屄就湿了，倒也正好如了他的心意，三根手指很顺利就捅了进去。
　　不似往常那般做足前戏，邢光川手臂抽动，指头在肉屄里肆意翻搅。
　　“宝贝的逼好湿，虽然好想舔，但我想先看你喷水。”
　　他将严瑾嘉的双腿彻底分开，手腕用力地抖，挤开屄口直戳腔壁骚点，在严瑾嘉越发急促的叫喘中，大拇指又压住阴蒂揉。
　　严瑾嘉本能抗拒。“不行，那里不要一起。”
　　淫水顺着屄口缝隙流溢，水量并不算多，邢光川有些不满，指奸的动作更加粗暴，快要将烂红的屄洞戳坏。
　　严瑾嘉挺腰颤抖，很快达到高潮，失去手指的穴口像拔走塞子的酒瓶，突然激射一注淫水，还没喷完，又被邢光川用掌心揉屄，左右用力的搓弄，将两片阴唇搓得敞开，顶端阴蒂也硬了起来。
　　淫水飞溅，不小心浇到了邢光川的肉棒，他像被开水烫到，连着惊喘几声，一把将严瑾嘉翻转压倒，从后面掰开他的屁股，挺着鸡巴猛插进去。
　　女穴瞬间被塞满，严瑾嘉猝不及防，下意识扭头骂。“混蛋，谁让你用这个姿势！”
　　“不是说都随我吗，我想从后面干你，难道你要说话不算数？”邢光川声音委屈，可行为却粗鲁蛮横，掐住严瑾嘉的后颈下压，扶高他的腰冲撞。
　　插入的太深，每次都捅到了底，邢光川的阴囊重重拍打肉蒂，有时还能撞到严瑾嘉乱甩的阴茎。
　　严瑾嘉被迫跪趴，忍了又忍，还是决定适当服软，给足他想要的甜头。
　　察觉到严瑾嘉的放松，邢光川莫名低笑了两声，腰胯动得更快，撞得肉臀啪啪巨响，还晃出淫荡的波浪，仿佛为了让鸡巴肏干的更顺利，两手绕到前面将阴唇掰开，用了不少力气，让缝里的嫩肉全部露出。
　　他们谁都看不到交合的景象，可严瑾嘉能感受到阴唇被撕扯，肉蒂支了出来，小阴唇随着张开，连夹着男人鸡巴的屄口也藏不住，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另一套性器官被迫暴露。
　　好羞耻，严瑾嘉忍不住退缩。“别把那分开，要扯坏了。”
　　邢光川紧贴他的后背肏屄，茫然问道：“哪里坏了？宝贝的逼好湿好软，怎么会坏呢？”
　　边说着边加速顶弄，两根手指过分的揉上阴蒂，怕它受了冷落，光搓还不够，竟然用力掐了一把。
　　严瑾嘉猛地哆嗦，本来就被撞得乱叫，挨了疼一下子变了音调。
　　“别掐我的逼！好疼，疼死了……”他伸手下去捂，要扯开邢光川的手，却反而被握住，牵引着摸到屄口。
　　邢光川啃咬严瑾嘉的肩头，喘息间低语：“摸到了吗，我的鸡巴这次全进去了，因为你的逼太肥了，阴唇会夹着我的鸡巴，唔……小嘉你的逼里面好像在蠕动，龟头被吸住了。”
　　严瑾嘉听着他的荤话，一时羞愤交加，趁他停下不肏的时候，手指圈住阳具根部狠狠捏紧。
　　邢光川就像踩中陷阱的猛兽，受惊的瞬间除了呻吟，还会出于本能进行反击，他的双手从肉屄移开，迅速钻进裙子摸到严瑾嘉的胸膛，没有丝毫温柔一说，揪住两颗乳头粗暴拽扯。
　　严瑾嘉败下阵来，连忙护住胸口示弱。“不弄了不弄了，快松手，要被拽掉了！”
　　他跪趴在地上，模样可怜的不行，邢光川眼底却没有丝毫怜悯，并非正常人那般冷酷，他的血是冰冷，从不知仁慈为何物，却也怕这一面暴露，手里渐渐松了力道，两指夹住变硬的奶尖轻揉。
　　“小嘉好过分，居然掐我的鸡巴。”他恶人先告状，舌尖在严瑾嘉的耳洞勾舔，莫名其妙问：“你喷水的时候像用逼在尿尿，现在趴着还能尿吗？”
　　分明没有骂人的字眼，可严瑾嘉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你才趴着尿，你才是狗！”
　　反驳完又后悔，等于间接承认了他骂自己是狗，更怕他又用什么招数弄疼自己。
　　可邢光川并未给与回应，他直起胸膛，扶住一把细腰默默挺胯，忽然凶狠了很多，膝盖将严瑾嘉双腿顶得更开，迫使屁股高翘，肉棍在屄穴里行凶，不仅肏得猛，抽插速度也极快。
　　严瑾嘉被肏得直哼，起初还能承受，过于激烈的撞击几乎将他顶飞，可手臂却被邢光川反拽在后背，浑身都在摇摆，下面的屄肉也被撞得发颤。
　　穴腔内有热流涌动，他知道自己快要高潮，却有些受不住了。“慢点……”
　　邢光川置若罔闻，也感受到屄口在渐渐缩紧，鸡巴仍然粗暴抽插，捣屄里的深幽之处，不顾严瑾嘉的叫喊将屄口堵死，龟头故意弹动，搅弄流淌而出的热烫春水。
　　堵得时间久了，就会在拔出的瞬间汹涌喷溅，严瑾嘉狼狈尖叫，淫水当真如尿一般从肉屄激射，还被提起一条腿，光溜的下体叫人看得一清二楚，翘着屁股淫荡潮吹。
　　小狗撒尿一样的姿势让严瑾嘉备受打击，他强撑力气转身，蹭着地毯向后退开点距离，眼睛都湿了，还恶狠狠瞪视。
　　邢光川挺着肉棒慢悠悠靠近，将严瑾嘉拽起来，用面对面的站立姿势插入。
　　身高受限严瑾嘉不得不踮着脚尖，吃力地坚持一会，攀紧邢光川的肩膀上爬，两腿缠紧他的腰，警告说：“抱紧我，敢让我摔下去我就坐断你的鸡巴。”
　　邢光川轻松捧住他的屁股，颠弄着走到床边，仅凭一只手臂的力量就能撑住严瑾嘉，他拿到润滑剂，顺着严瑾嘉的臀缝挤入，手指摸到后穴揉弄皱褶。
　　严瑾嘉不舒服得挣扎一下，却不退缩，由着邢光川给自己扩张，小小的臀眼被撑开，两根手指入侵甬道，异物感虽强，好在有女屄的舒爽覆盖不适。
　　小阴茎夹俩人小腹中间，随着操逼的颠弄蹭来蹭去，邢光川腰腹紧绷，将严瑾嘉钉在自己的鸡巴上冲撞，一起一落捣弄穴腔深处，柱身被肉屄摩擦的要着火。
　　严瑾嘉趴在邢光川肩头呻吟，阴茎蹭着粗硬耻毛磨，肉屄夹紧鸡巴贪婪吞吃，他爽到忘情，一口咬住邢光川的耳朵，湿软舌尖往耳洞里钻舔。
　　“好爽，再深点。”
　　甜腻的叫床声让邢光川双腿发软，他坐在了床边，按住严瑾嘉的后脑接吻，另一手还在扩张后穴，插进去了三根翻搅，指缝用力分开迫使穴口撑大。
　　撕裂感很轻，不足以影响严瑾嘉的兴致，他觉得阴户更舒服，腰臀疯狂起伏，主动骑着邢光川的阳具摇摆，手伸到中间小腹，握住自己的阴茎套弄，在三处性器的爱欲情潮中摇曳。
　　逼水弄湿了邢光川的大腿，他浑身颤栗，鸡巴好似被严瑾嘉的肉屄嘬吸，在榨精，要掏空他的囊袋。
　　唇舌始终交缠，牵连着水线溢出粗重低喘，吻得热烈痴狂。
　　邢光川倒了下去，双手捧住严瑾嘉的肉臀，腰胯跟装了马达一样从下而上冲刺，撞那口大敞的骚浪肉屄，下流水声伴随高昂淫叫，屄水从交合缝隙不断飞溅，穴口开始翕张，箍紧阳具迎接高潮。
　　射精前一刻，邢光川忽然将严瑾嘉翻转压下，他跪在床边，抱住严瑾嘉的腿抚摸，勾起丝袜破洞让肉棒钻进去，作出性交一样的姿势，肏弄光滑小腿，又被丝袜摩擦柱身，最后在低吼中射出热精。
　　停歇片刻，邢光川起身站直，看到严瑾嘉瘫软在床上自慰，两手抓着阴茎揉，断断续续喷出精水。
　　纯白丝袜变得脏污破烂，白色裙摆被淫水浸湿，再无半点高贵纯洁。
　　灯光照在他们侧脸，呈现清晰情态，眼眸流转间彼此相视，严瑾嘉虚软迷离，邢光川却神态怪异，他的双眼总透着森冷寡情，现在注入了浓烈欲火，交织出吞噬一切的可怕光影。
　　严瑾嘉不怕，那是因自己而起，他曲起双腿缓缓分开，对着邢光川露出艳红的阴部，勾惹、挑衅，将更下方的臀瓣也掰开。
　　邢光川深深呼吸一口，将严瑾嘉大力拽扯起来，像暴躁的兽，叼住猎物前往最遂心的区域，在享用前先尝一尝甜点。


第43章 43
　　餐桌烛火早已燃尽，有夜景中的霓虹照亮，整扇落地窗透出炫彩微光。
　　严瑾嘉被推倒在餐桌旁，邢光川跟着蹲下，他拿来了剩余的小半瓶酒，全部浇灌在严瑾嘉的下体。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冰凉触感，严瑾嘉先是一愣，随即抬脚就踹。“你疯了！酒倒我身上干嘛？”
　　邢光川扔了酒瓶，抓住严瑾嘉的大腿高高抬起，脸埋得很低，盯着那些酒水在私处流淌。
　　透红的液体从严瑾嘉阴茎滴落，钻进了屄缝，凝聚成一小滩积水，被翕张的屄口轻轻一挤，滑落到更下方的屁股缝里。
　　邢光川一言不发，张嘴去吃湿淋淋的私处，鼻腔被酒香和淫水骚味充斥，舌头卷着阴茎吸，吸干净了又去舔肉缝里的阴蒂，手指掰开阴唇，嘬着水液翻搅屄洞，将舌尖往穴里强插。
　　顶进去半截，被夹得不得动弹，穴口在一缩一缩的蠕动，像迎合又像抗拒。
　　邢光川舌根发麻，不高兴地抽了出来，将一瓣阴唇吸到嘴里咬，牙齿用了力气，像叼住肉的狗，这边还没尝够又连忙去咬别处，乱啃乱舔，仿佛要活吃了严瑾嘉的下体。
　　严瑾嘉怕了，为踹他那一脚道歉，好声好气的说着对不起。
　　邢光川却不听，野蛮的像个原始动物，将严瑾嘉压在地板上摆弄成羞耻姿势，腿合不拢，屄和臀眼都赤裸裸露出，连阴茎都因为腰臀高抬而倒垂，甩着精水狼狈乱晃。
　　“好疼！邢光川我疼！”
　　严瑾嘉浑身哆嗦，膝盖快顶在脑袋两侧，他从这个角度看到下身景象，大腿都是齿痕，连阴茎根部都有，更别说饱受凌虐的阴户。
　　“别咬了，你他妈来干我！别咬我的逼！”
　　邢光川听到了哭腔，终于肯松了压制。
　　腿心还残留着几滴酒水，滑过交错的齿印，和淫水乱七八糟融入一起，阴唇肿成了馒头，几分钟前还像蝶翼一般美艳，现在好了，变成淫荡的肥屄。
　　邢光川垂眸欣赏自己的杰作，竟然露出了微笑，严瑾嘉看到了莫名惊悚，忽然开始后悔对他的纵容决定。
　　整个下体热辣发烫，像火焰在炙烤，他捂着私处往后躲，冷声夹杂颤抖。“不要弄了，先休息一会。”
　　窗外霓虹闪烁，照在邢光川脸上晦暗不明，他依然表情淡淡，眼神却异常迷惘。
　　“很累吗？明明你很舒服啊。”边说边朝着严瑾嘉靠近。“小嘉，是你说随我开心，刚才也是你说让我快干你，这次要搞哪边呢？”
　　他将严瑾嘉抱起来控住。“我想搞你的屁眼，可以吗？可以的对吧，我都努力扩张好了，你之前也默许了。”
　　推搡间来到了落地窗前，邢光川将他压在玻璃上，抓着阳具敲打臀肉，龟头挤开屁股缝，也不先预告一声，突然就捅进了后穴。
　　只插入了一小截，却让严瑾嘉痛的死去活来，他气得大声叫骂，不让邢光川用后入的姿势操自己。
　　邢光川充耳不闻，腰胯轻摆，肉棒一点一点往里钻。
　　“操你妈！我屁股疼死了，去床上啊，少他妈压着我操，贱狗！脑子坏了的变态！”
　　怀里的身体在乱扭，就算狼狈挣扎也消不去情色味道，邢光川被骂的呼吸微急，在玻璃的反射中看到严瑾嘉的怒容，眼神凌厉，是不服压迫的傲慢。
　　邢光川发着抖呻吟几下，突然咬住严瑾嘉的后颈，与此同时猛地挺腰，将鸡巴没入了紧致后穴。
　　一声鸣叫，像小孩哭啼，严瑾嘉紧绷的身体彻底僵直，屁股好疼，脖子更疼，不明白邢光川看着好欺负，怎么会如此暴力。
　　再仔细回想，先前无数次亲密就有了征兆，严瑾嘉欲哭无泪，只怪自己得意忘形，对他过于松懈。
　　“要搞就轻点，混蛋，脑子都长到鸡巴上了，不会操就滚开，想弄死我吗？”
　　严瑾嘉才不求饶，尽量放松后穴配合，好在先前扩张充分，被硬撑开的胀痛渐渐退去，里面塞得好满，在缓缓抽动。
　　邢光川舔舐他的后颈，不脱裙子，偏要从裙摆底部摸进去搓奶头。“是想弄死你，不过是操死你，把你的逼操烂，屁眼也搞坏，最好永远合不住，一直淌着淫水给我舔。”
　　他说出了心里念头，严瑾嘉还以为是玩笑，冷哼着不予理会。
　　缓慢地插弄让肠道逐渐适应，可依然太紧，又不如女屄那般湿润，困难地操了好久都很难舒爽。
　　邢光川不舒服地嘟囔：“小嘉你的屁眼好紧，都把我夹疼了。”
　　严瑾嘉还没嫌他射的慢，反而被埋怨，生气的故意将后穴用力收紧，上身趴在玻璃上，臀部向后高高翘起，撞他的鸡巴，心想折断了才好。
　　邢光川粗声喘息，垂着眼眸看他主动摆腰，浑圆的肉臀将自己的鸡巴插进抽出，从生疏到灵活冲撞，吞吃的愈发顺滑。
　　严瑾嘉循着本能套弄阴茎，完全将屁股里的阳具当成按摩棒，撸着前面，插着后穴，沉浸在自慰的欢愉浪潮。
　　淫荡的模样落入邢光川眼中，他觉得自己受到冷落，抓住严瑾嘉的双手压在头顶玻璃，另一手探入腿心，手指直接插到了屄里去，不再被动，腰胯快速摇晃起来。
　　酥麻感从小腹扩散，很舒服，却又差那么一点意思，严瑾嘉想射精，催促他帮自己。“给我撸一下前面，鸡鸡难受……”
　　邢光川装作没听到，舔着他的耳垂自顾自说：“宝贝，你穿着女人的裙子站这挨操，对面楼里的人会不会看到啊？”
　　严瑾嘉惊了一瞬，很快意识到这家酒店的玻璃是单向，只有里侧可视，但邢光川仍在继续下流的臆想，甚至拿对面某一间亮灯房间打起比方，那里的窗口站着个中年胖男，正四处眺望着吸烟。
　　“你刚才那么骚的撸鸡巴，下面的骚逼也露出来了，你看对面那个男人，他好像在用手机拍摄。”
　　中年胖男果然掏出了手机，严瑾嘉明知对方没在拍这边，却不受控制的心慌。
　　舌头舔舐耳朵，再次响起邢光川的低语。“你的骚逼被别人看到了，那个人一定也想用臭鸡巴干你。”
　　他稍稍停顿，阴森森笑了几声。“可惜他搞不到你，只能看着我干你的屁眼，隔着玻璃舔你的骚逼，要不要喷点水给他喝？就喷到他脸上？”
　　严瑾嘉心里的感觉很奇怪，羞耻又气愤，却忽然凶不起来，眼神不由自主望去，竟看到男人在很诡异的挺腰，再仔细一瞧，身前还蹲着一个女人，从窗户那堪堪露出半颗脑袋，赫然是在口交。
　　“不要在这了，邢光川我们去床上。”
　　严瑾嘉想逃开，却被围堵在落地窗上，他挣脱不了邢光川的禁锢，压住自己的手臂和双腿充满力量，身后的宽阔胸膛将自己完全包裹，是十足的健壮雄性。
　　“唔……宝贝你的屁眼刚才夹得更紧了。”邢光川感受着他的颤栗，阳具抽插的速度加快。“原来你这么高兴，你想让那个肥猪也搞你的屁眼？还是插烂你的骚逼？”
　　手指勾住屄口往里猛捅，腰腹激烈地撞向肉臀，两边一起做弄，却偏偏忽视乱甩的阴茎。
　　严瑾嘉的双手还被束在头顶，声调也被肏得支离破碎。“不要别人搞我！别看我别看我，邢光川快，快点射啊！”
　　没人理会他的央求，后穴里的鸡巴狠狠摩擦肠道，电流直窜阴茎，已临到高潮边缘。
　　邢光川的腰疯狂摆动，冲刺时显得无比粗暴，插在女屄的手指也凶猛翻搅，就是要严瑾嘉沉沦在女屄的快感中，要他靠着被插才能达到高潮。
　　手指抽离屄洞，带出一滩汁水，又迅速用掌心揉搓屄肉，淫水在淅淅沥沥的滴落。
　　“舒服吗宝贝？被操逼和被玩屁股哪个爽？”
　　严瑾嘉浑身哆嗦，后穴像被捅穿了一般，最终被干到了射精，精水喷在玻璃上，乱七八糟向下流淌，他有些崩溃，语无伦次地叫骂：“混蛋玩意，好爽，再搅一搅里面，那里……不要再揉了。”
　　阴唇被搓得变形，彻底朝两边张开，邢光川眼神变得很可怕，揉着软烂的屄肉，压着肿硬阴蒂摩擦。
　　“骚逼会尿吗？”
　　他抠弄屄缝里的嫩肉，没发现女性尿道口，竟然不高兴的沉下脸，突然掐住严瑾嘉的脖子，神态变得嗜血凶残。
　　严瑾嘉陷入窒息的痛苦中，视线模糊之时，从玻璃上看到邢光川扭曲的眼神，他好似杀人魔，对准淌水的肉屄猛扇了几巴掌。
　　“用你的骚逼尿出来，贱货，为什么喷的水这么少？”
　　尖锐的痛伴随极致快感袭来，严瑾嘉被逼出生理眼泪，双腿颤抖着下蹲，女屄跟喷泉一样潮吹，后穴在同一时间绞紧。
　　邢光川也产生射精前兆，他有些失控，将严瑾嘉一把拽到地上，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脸，一手飞快撸着肉棒，冲着那张失神的脸喷射热精。
　　严瑾嘉瘫坐在窗前，后背勉强靠着玻璃，他怔了好久才回神，看到邢光川趴在他双腿间，正目不转睛的盯看。
　　“你看什么？”他声音沙哑，有些迟钝地捂住私处。
　　邢光川抬起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屁眼倒是合住了，但你的逼有一个圆圆的洞，还在流水，不会坏了吧？”
　　不是担忧关怀，而是兴奋的喜悦。
　　严瑾嘉顿时毛骨悚然，后知后觉感到眼皮发热，他一摸脸，沾了满手的精液和泪水，先是一阵茫然，又摸到唇边也有精液，一时怒极反笑。
　　“妈的……你敢射我脸上。”
　　面对令人畏惧的冷厉眼神，邢光川却不似往常那般兴奋，他内心对严瑾嘉充满肮脏想法，绝大部分来自于变态的情欲，却也藏着阴暗暴戾的一面，而这一面无关乎性欲，是对世上万物的虐杀冲动。
　　邢光川有绝对的自控力，可当情欲高涨冲毁理智的那一瞬，他好几次都忘乎所以，丧失了最擅长的自持。
　　“对不起小嘉，我不是故意……”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无辜又无措的道歉。“我太兴奋了，因为你屁股里面一直在吸，逼水也好多，喷的我手都湿透了，我下次不敢了。”
　　说不敢是真心，纵使严瑾嘉内心再强大，也不会接受自己异于常人的阴暗面，何况他骨子里有傲气，更不可能忍受被动暴力。
　　邢光川有些焦躁，怕刚才的胡作非为引起严瑾嘉的厌恶，让他产生排斥心理，在如此前提下，就不会是那种调情般的小打小骂，总有一天他会因道德冲突而丢弃自己。
　　气氛有些冷凝，邢光川不敢妄动，还想再装的可怜一点道歉，却忽然被一脚踹倒。
　　严瑾嘉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下体发抖，指缝间不断滴落着淫水，好似还未从高潮中抽离，红透的脸庞有种崩坏的美艳。
　　“狗东西，敢射我脸上，打我的逼……”他四处张望，茫然无措一般，忽然去脱腿上的丝袜。“都说了好疼，臭鸡巴，插的我屁股要破了。”
　　残破的白丝袜早已被淫水浸透，严瑾嘉拿在手里，哆哆嗦嗦爬到邢光川腿间，扶住他半软的阳具，神志不清地嘟囔：“你等着，我要弄坏你的鸡巴。”
　　脸上的精液流到了嘴巴，严瑾嘉笑着擦拭，下一瞬表情尽失，冷冷道：“还敢掐着我骂我是贱货，你活腻了。”
　　邢光川怔愣良久，看到自己的龟头被丝袜包住，严瑾嘉抓着两端部分，一左一右反复交错着拉扯。
　　龟头是男性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也足以代表雄性尊严的象征，现在却被淫水浸湿的丝袜责罚，粗暴摩擦嫩肉，狠狠碾磨肉孔。
　　诡异的战栗感瞬时袭来，邢光川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惊惶无措，他惧怕又亢奋，身体在紧绷和虚软之间徘徊。
　　“小嘉……我受不了，不要……”
　　“给我忍着！”
　　严瑾嘉厉声呵斥，看他被折磨的全身泛红，非但没有心软，还鄙夷的讥笑。“死变态，刚才掐我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吗，还那么用力打我的逼，你也给我感受一下有多疼！”
　　摩擦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有淫水的湿润，丝袜表层的异物感依然存在，布料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龟头被磨得发红。
　　邢光川承受着烧心煎熬，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弄鸡巴，痒的他快要发疯。
　　严瑾嘉却嫌教训太轻，朝着龟头连吐几次口水，充满极致的羞辱和唾弃。“爽不爽？嗯？下贱的狗鸡巴，我要把你玩烂！”
　　惊恐而无助的呻吟从邢光川鼻腔溢出，他被严瑾嘉轻蔑的笑声和眼神包围，觉得脑袋快要坏掉，自己就是严瑾嘉的玩物，是他卑贱的奴仆。
　　“对不起，再也不敢掐你了，唔……好爽。”邢光川的表情有了变化，平静消散，流露最真实的痛苦脆弱。“我错了，饶了我小嘉，不敢打你的逼了。”
　　某种奇怪的感觉直冲下体，是忍到极限的前兆，邢光川本能的想起身反抗，却对上了严瑾嘉的双眸，他被里面的尖冷所震骇，体内颤栗瞬间达到了顶峰。
　　摩擦龟头的丝袜突然加重力道，伴随严瑾嘉冷酷的唾骂声，邢光川的龟头直接喷出了水液，是男性潮吹，尿一样喷洒出来。
　　严瑾嘉被喷了满腿，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状况，愣神之际，看到邢光川惊慌起身，他抓着还在潮吹的鸡巴，扑到严瑾嘉身上乱叫乱蹭，疯了一般，涣散的眼神已然崩坏。
　　“我要操你，严瑾嘉我要操你。”
　　裙子最终被邢光川撕坏，他咬住严瑾嘉的奶头吮吸，还没等鸡巴全硬就去撞击湿淋淋的肉屄。
　　严瑾嘉渐渐回神，对于自己将邢光川弄到失禁的事实无比惊愕，也觉得他方寸大乱的模样很有趣，像个因羞耻而暴躁的小孩，在惩罚之后寻求起安慰。
　　“好了好了，乖，慢慢来。”双腿缠住邢光川的腰，严瑾嘉伸手下去抓住他的肉棒，主动往自己屁股里塞。“没事了，我刚才太过分了，闹着玩呢，来，操操我，插到这里来。”
　　在柔声哄慰中，邢光川逐渐恢复平静，他趴在严瑾嘉的怀里，感受发顶被温柔抚摸，阳具被温暖甬道包裹。
　　这是他们第一次用普通体位交合，不再粗暴激烈，彼此紧密相拥，在耳边轻喘呢喃。
　　沉浸在柔软的怀抱中，邢光川露出称心笑容，他的担忧是多余，严瑾嘉比想象中更要坚韧，无论自己展现任何异常的举止，他都有应对化解的方式，没有退缩逃避，也没有排斥丢弃自己。
　　他的高傲冷厉，以及时不时的羞辱教训，成为了对自己的一种变相管束，那些阴暗的冲动也得到抑制或转移。
　　好庆幸，严瑾嘉使用了这具完整的身体，才能让他的坚韧意志一并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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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攻会潮吹，不感兴趣要慎看


第44章 44
　　助学基金仪式结束，严父为每一位参与合影的孩子准备了礼物，这一点小小的施恩不过是资助中的丁点皮毛，却能让懵懂单纯的孩童放下戒心。
　　在众人围着严父抒发感激之心时，唯独许砾走到院子角落的豪车旁，看准司机不在，对着坐在后座上的严瑾嘉打招呼。
　　“你好，我叫许砾。”他举起手里的书，露出友好笑容。“这本珍藏版我想要很久了，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严瑾嘉望了眼礼堂的方向，淡淡回应：“和我无关，你应该去谢谢我爸爸。”
　　许砾咬了咬牙，没退缩。“我当然很感激叔叔，但里面也有你的心意，刚才合照的时候我听到你和叔叔的对话了。”
　　那些礼物确实是严瑾嘉亲自挑选，被资助对象的资料写有喜好，他特意按照上面的内容所准备。
　　严父本想在访谈环节提起此事，让自己的儿子也收获一波美誉，严瑾嘉却趁机躲了出来，不喜欢被包围关注，也不觉得这一点点付出有什么值得宣扬。
　　“大家在仪式上都好严肃，我现在才松口气。”许砾笑得很甜，自然而然朝车窗靠近。“大人们的世界好复杂，我们同龄人待在一起还比较自在。”
　　美好的事物人人喜爱，严瑾嘉亦是如此，他注意到许砾漂亮的脸蛋，直白赞美。“你长得很可爱。”
　　外貌向来是许砾的资本，他藏着内心欣喜，晃了晃手里的书。“你有读过这个吗？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严瑾嘉没犹豫，打开车门让出了位置，招呼他进来。
　　上车前，许砾觉得自己应该再矜持一些，为难地问：“我鞋很脏，弄脏车里的地毯怎么办？”
　　严瑾嘉反问：“什么怎么办？”
　　许砾心里一惊，后悔不该多此一举装客套，他听说有钱人家的孩子脾气阴晴不定，正不知如何是好，却看到严瑾嘉向自己伸出手。
　　“铺地毯就是为了让人踩的，每个人的鞋子都会脏，我的也很脏呀。”
　　严瑾嘉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稚嫩，表情却像大人一样成熟坦然，没有富人对待平民自以为是的那种大度，或是高人一等的施舍意味。
　　第一次坐高级轿车，许砾紧张又雀跃，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攀上严瑾嘉这根高枝，方便将来和严父拉近关系，从而改变自己平凡的人生。
　　盯着礼堂的访谈将要结束时，许砾对严瑾嘉发出了诚挚邀约，请他第二天出来玩，表示自己会送上回礼。
　　严瑾嘉考虑了片刻才同意，因为父亲很少让他单独外出，但最近事务繁忙，想来应该没时间顾及自己，更何况他很喜欢许砾身上的亲和感，也想再次见面。
　　小孩子的约定，如果相处开心就会惦记下一次，在礼堂几百米外的小公园里，严瑾嘉几乎每天都去找许砾玩，从生疏到熟络，逐渐无话不谈。
　　严父自然知道他们的交往，却也不曾阻挠，公司上市在即，严家的少爷降低身份与被资助者交好，如若被媒体当成话题炒作，无论内容是褒是贬，都能赚取足够的噱头。
　　童年的严瑾嘉还未历经人心险恶，外表看起来很酷，却有一颗包容心，时日久了，许砾也看穿他的豁达大度，来往间的行为举止愈发没顾忌。
　　某次约定，严瑾嘉直到黄昏才赶来，家里的司机临时有事，没人接送严父不会允许他独自外出。
　　对于有钱人的那套做派，许砾羡慕也妒忌，在心里嘲弄严瑾嘉不过是命好，还整天装出一副高尚大方的样子。
　　“你被伺候惯了，要学会独立自强。”许砾面带笑容，含沙射影的讲道理。“你知道什么叫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寄生虫吗？你不能一辈子靠你爸爸。”
　　严瑾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有为自己的难处辩解，为了赴约他其实是趁父亲忙碌时偷跑来的。
　　天色渐暗，小公园散步游玩的人越来越少，以往这个时候严瑾嘉本该回去，但一想自己今天迟到，就想和许砾再多玩半个小时，他从小书包拿出新款玩具，牢牢立在沙滩里，在两个机器人脚下分别写上彼此的名字。
　　“小砾，右边绿色这个送给你。”
　　许砾刚开始挺高兴，转眼又沉下脸，认真说教：“知道你爸爸有钱，可你这么乱花你爸爸的钱也太任性了。”
　　两个机器人都是最热门的角色，仅仅是颜色造型不同，许砾觉得左边红色那个更帅气，他擦掉严瑾嘉写的字，将俩人的名字重写一遍，交换了位置。
　　严瑾嘉没在意这些细节，嘟着嘴说：“我想改名字，每次写起来笔画好多，我喜欢你的名字，简简单单的，还好听。”
　　许砾皱起眉，认为简单这个词是对自己的鄙视，他心里不爽，却不敢真的跟严瑾嘉发火，毕竟约好了后天要去他家公馆玩。
　　“你该知足了，每天都有漂亮衣服穿，还有那么厉害的爸爸，不像我只能穿婆婆补过的旧衣服。”
　　落日最后一点余晖即将消逝，从许砾侧脸一点一点隐没，配合他沮丧的表情，看上去很招人怜爱。
　　严瑾嘉之前试图赠送衣物，但许砾从来不肯正面接受，深思一会，他想了个能哄许砾开心的法子。“小砾，我们来玩换装游戏吧，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你的，类似那种……角色扮演？”
　　许砾的第一反应是羞愤，觉得严瑾嘉在故意给难堪，转念又想到他也要穿自己的旧衣，才觉得心理平衡一些。
　　他们手牵手去了旁边的公厕，与此同时一辆未挂牌照的面包车驶来，停在了被茂密树林遮挡的隐蔽处。
　　交换了衣服，许砾迫不及待去照镜子，奈何厕所的镜面又小又高，严瑾嘉四处看了看，从角落搬来脏兮兮的水桶倒放，扶着他站在上面。
　　许砾看着镜中的倒影，内心一阵美滋滋，站在水桶上来回转动身子欣赏，果然除了天生的漂亮皮囊，还需要名贵衣饰的加持。
　　严瑾嘉在下方护着许砾的腿，提醒说：“你不要乱动，小心摔下来呀。”
　　许砾立于高位，态度也变得趾高气扬。“你刚才穿的时候也就那样，怎么我穿上还挺显气质的，你说我现在好看吗，你也觉得我更适合吧。”
　　严瑾嘉仰着小脸点头，他体型太瘦，穿着肥大旧衣有些邋遢，又处于比较低矮的位置，看起来更加不起眼。
　　俯视他人的感觉让许砾无比愉快，心想这种身份交换的游戏，以后要和严瑾嘉多来几次。
　　公厕昏暗的灯光忽闪几下，门口脏兮兮的地面多出了一道人影，许砾最先注意到有人进来，却仍在沾沾自喜，甚至还想在陌生人面前炫耀。
　　来人戴着墨镜，没去里面的位置，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便池撒尿，结束也不离开，有一句没一句和俩个小孩搭话，他一直冲着许砾夸赞，说笑间忽然问了一句：“小朋友，穿这么名牌的衣服，你爸爸是不是大老板？”
　　许砾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下意识去看严瑾嘉。
　　小孩的心思有时候很敏锐，是能够感知到危险，但缺乏成人的冷静应对，严瑾嘉攥紧许砾的手，心里有些怕，嘴上反驳：“不是，我爸爸在门口来接我们回家了。”
　　男人将嘴里烟头掷在地上，凶相毕露。“小鬼，老子问你了吗？乞丐一样！”
　　严瑾嘉被吼得浑身发抖，而许砾除了恐惧还产生巨大的被羞辱感，他看着严瑾嘉身上的旧衣服，只觉得男人骂的乞丐是在暗指自己，羞愤交加之际，他将严瑾嘉猛地推倒，独自冲出了厕所。
　　等严瑾嘉反应过来，面前已不见了男人的身影，他急忙追出去，看到远处还有对方的几个同伙，正捂住许砾的口鼻往车旁移动。
　　天色全暗，仿佛天塌了一般，严瑾嘉惊恐地在后追赶，嘴里不住喊叫着小砾，他踩到了过长的裤腿，直接摔倒在沙坑里，压坏了红色机器人的一只腿，蹭乱了沙面上的两个名字。
　　——
　　邢光川一向觉浅，等了多时不见人回到床上，就起身寻了出去。
　　月光从飘窗挥洒而入，笼罩着正在饮酒的严瑾嘉，夜晚将他身上的锋芒敛去，独留一种孤寂无助感。
　　酒已见底，邢光川将瓶子拿开坐到对面。“你酒量不好，靠这个入眠会产生依赖。”
　　严瑾嘉眼神微醺，思维却清晰得很。“我想感受许砾每次喝酒的心态，他说酒精可以抑制烦恼，后来变得越来越纵酒，我只当他有了瘾，原来是因为最初的酒量已经不够了。”
　　一个魂消魄散的死人而已，邢光川并不会有危机感，但他讨厌严瑾嘉深陷其中受到干扰。“小嘉，你有心事要早点告诉我，现在是我陪着你。”
　　严瑾嘉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很久才说：“我做梦了，小时候是我先提出玩换装游戏，害得许砾被歹徒认错，后来……也是我要回国料理婆婆的后事，和他吵架才发生了车祸。”
　　邢光川问他：“你很自责？”
　　严瑾嘉先摇摇头，又嗯了一声。“我总是做自以为是的决定，间接性把事情搞砸，以前那些事我也不想一直自怨自艾，只是有过那么多前车之鉴，我很怕现在的决定又是错的。”
　　他们在公寓同居了数日，私底下的一面和在职场示人时终有差别，抛开了一切顾忌共处，严瑾嘉坚硬外表下的脆弱也随之展露，他的强大并非与生俱来，是经过磨炼才换来如今的性格和心态。
　　了解的越深，越能看到他柔软的一面。
　　邢光川安慰说：“别让自己这么累，我想被你依靠，我难道不值得你信赖吗？”
　　严瑾嘉闻言蹭过去，和邢光川面对面拉着手，很自然的亲昵。“这段时间我还不够依赖你？每天什么都不做，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快成废人了。”
　　邢光川摸着他圆润的指甲，这也是自己亲手剪出来的，心里很满意。“让我听听你的想法。”
　　月色正浓，悬在远处的天边挥洒光晕，严瑾嘉眺望良久，认真道：“我打算去国外生活，带上许砾的……”
　　话音顿住，他自嘲一笑。“不管那算谁的骨灰，我想带到国外去，一直在那里生活到死。”
　　邢光川沉默了，半晌才说：“你决定了就好。”
　　面色平静，眼神却逐渐森冷，有点闹别扭的意思。
　　严瑾嘉就知道他会误解，不正面解释，有些扭捏地问：“你有在国外生活的经验吗？”
　　邢光川想了想才回答。“只去过几次，没有久留。”
　　俩人双手紧缠，严瑾嘉抚摸他稍粗的指节，很孩子气的晃了晃。
　　“我在国外生活的还算久，如果在那定居，我爸是会放心让我离开的，但你不同，这里有你的小姨，而且你妈妈……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亲人，如果留在这以后还能去探视。”
　　后面的话邢光川完全没在听，终于领悟了他的用意。“小嘉，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你在哪我就去哪。”
　　严瑾嘉早猜到他一定追随自己，但也需要当面确认的证明，想要移居陌生的国度，其中的利害得失以及在未来的生存方式，是要提前进行周密部署，并做好对一切未知困难的克服准备。
　　现如今，严瑾嘉的身份换做了许砾，自然不会再靠严家的资源过活，不肯直白邀请邢光川一起走，是无法确保给他一个衣食无忧的未来，只能隐晦的抛出暗示。
　　既然是邢光川主动跟随，那就算他将来后悔了，到时候也怨不到自己头上。
　　“那这是你自己要跟着我，以防万一我们就一起吧，毕竟你这个人思维很奇特，要是我自己偷偷离开了，万一你脑筋一抽，把我关起来了怎么办，还不如把你拴在身边。”
　　邢光川眼神无辜的否认，他才不喜欢搞囚禁那套，假设自己被丢弃的情况真发生，他也并不担心，制造意外是他最擅长的手段，和严瑾嘉有关的人如果不小心遭殃，严瑾嘉就不得不主动和自己捆绑。
　　“我想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是你，不用管别人。”邢光川亲吻他的手，已迫不及待。“我会提前找好房子，给你最大程度的舒适，小嘉，我会让你幸福。”
　　严瑾嘉心里喜悦，唇角都不由自主勾起，转眼又正色道：“还有一件事，也许你觉得没必要，但为了能安心离开，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去见我爸爸。”


第45章 45
　　当初严瑾嘉用许砾的身份进入六分区，严父对其中理由并未深究，但私底下一定进行了调查，想必早已知道了邢光川的存在。
　　何况孙甜害死了严瑾嘉的肉身，又是邢光川的生母，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无法抹灭，如今他们想要共度一生，严父这一关必然要面对。
　　邢光川对此无异议，且早就想到这一天早晚到来。
　　为避免遭人话柄再生事端，严瑾嘉不能再随意进出严氏公馆，会面的地址就定在了郊区别墅。
　　和想象中不同，在商界有头有脸的严董事长待人亲和，拥有长者的慈祥，又不失气宇轩昂的不凡气度，一双眼睛从始至终笑眯眯。
　　严瑾嘉正襟危坐，还称呼他为严先生，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
　　严父遮了遮脸，好似伤心落泪。“我家小嘉长大了，小时候还跟爸爸撒娇，现在要离家了，也不愿意搭理我这个老头子。”
　　有邢光川在场，严瑾嘉只是想表现得成熟一些，他握住严父的手，难为情的安慰几句，继续表明了此行决定。
　　严父早已知晓他们的来意，一直耐心听完才认真起来。
　　“小嘉，爸爸其实很对不起你，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我有很大的责任，但你活下来了我就不后悔，所有债让爸爸来承担，你只需要好好活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极度严肃，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无奈妥协。
　　“让你弟弟继承家业，你会不会怪爸爸？”
　　严瑾嘉不禁感到心酸，他从不认为父亲对自己有亏欠，失去严家少爷的身份也不算什么，只是从名义上来讲，他们现在已不存在血亲关系，代表自己将来连光明正大尽孝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爸，我才要请你原谅我的任性自私，谢谢爸对我的教育。”严瑾嘉红着眼睛，看了看对面的邢光川，坚定道：“我想重新开始生活。”
　　严父神色凝重，盯着邢光川沉默了很久，并非抱有敌意的审视，更像在面对有利益往来的合作者，除了刚见面时的短暂交流，他一直视邢光川为空气，俩人对视间就像在无声交谈，有种严瑾嘉看不懂的异样东西。
　　“小嘉脾气不好，你辛苦了。”严父恢复惯有的和蔼笑容，话锋一转，没由来地说：“事已至此我只希望小嘉开心活着，你母亲也算个可怜人，下次再去探望，代我问声好。”
　　邢光川跟着严父站起身，微微颔首。“多谢严先生。”
　　转而又想起了什么，再次道谢。“那天探视我母亲的时候，还要感谢严先生让我们母子不被打扰。”
　　离开别墅时，严父拒绝目送，背对着他们喃喃自语。“走吧，我的小嘉长大了，开心活着就好，爸爸永远在后面支持你，看着你……”
　　市中心的凌云大楼，顶层几乎能将整座城市一览无余，不对外提供开放，普通人很难获得通行资格，更别说现在已过了凌晨。
　　邢光川不知用了什么方式，不仅有专人出面接待，还准备了顶层视野最开阔的房间。
　　南边是严氏公馆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建筑轮廓，严瑾嘉只眺望了几分种，并不怎么领情。“我又没有想看，白花钱，肯定还求人了吧。”
　　邢光川淡然一笑。“你舍不得你爸爸，我们干脆不离开。”
　　严瑾嘉摇头，公馆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而已，如果他继续在这里生活，会给父亲带去他还留念的错觉，也会让继弟严灿星有困扰。
　　更何况车祸之后不久，严灿星就开始参加继承人课程，严父那时就做了万全准备，但严瑾嘉想的很透彻，父亲也身不由己，纵使他当初回归了自己的肉体，严氏偌大的家业也无法交到一个残废手里。
　　“我爸虽然对我严格，其实把所有宠爱都给了我，前几年送我去国外，就是怕我被别有用心的人搅扰，就算没有现在这些状况，我也早想独立出去，能自由最好了，而且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我想他了随时可以回来。”
　　邢光川凝视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分明有对亲情离别的难过，却也未曾失去顽强。
　　“小嘉。”本能的，他忍不住做出承诺。“我不会让你后悔和我在一起。”
　　严瑾嘉笑着说他傻瓜，回想今天见面，总觉得父亲和他之间的氛围奇怪。“你认识我爸爸吗？”
　　邢光川漫不经心道：“睿诚的严董事长，没有几个人不认识。”
　　严瑾嘉不疑有他，犹豫着询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你妈妈的？”
　　窗外的冷月不知何时被黑云遮蔽，整个夜空如墨一般黑，倒映在邢光川眼底，淡色瞳仁也变得晦暗。
　　“昨天去的，那个婊子情况特殊，提出了申请我无权拒绝，不过也只有这一次，结果她让我帮她找杨杰午，怕你心里不舒服，我才没告诉你。”
　　严瑾嘉一时内心复杂。“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闹情绪，也不觉得有什么为难，我爸应该安了眼线，孙甜有任何情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对你和孙甜的母子关系存有介怀，大概很难真的接纳你，对孙甜也不会手下留情。”
　　邢光川将他拥入怀中。“我只要你认同就好，我只在意你的想法。”
　　蹭着严瑾嘉的肩头，邢光川眼底闪过轻蔑之意，那个精明狡猾的老头，故意提起他去探视过孙甜，那意思分明代表自己也在被监视的范围，哪怕他和严瑾嘉远走国外，一举一动也会随时被对方掌控。
　　但邢光川无所畏惮，老头想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是怎么和他恩爱的，尽管看就好了，更何况这费尽心机换来的平静，他们谁都不可能先破坏。
　　严瑾嘉对这背后的暗涌毫无所觉，他打心底替邢光川愤懑，杨杰午消声觅迹，连警方都无从查寻，满世界都是通缉令和悬赏热讯，孙甜却仍然没有幡然悔悟，不知是否彻底疯了，竟然到现在还想拖自己的亲儿子下水。
　　他神情凝重道：“真希望杨杰午尽快落网，我想当面问他一些事。”
　　邢光川闻言静了几秒，垂着眼眸劝慰：“不要为了那种人费心，就当他早就死了。”
　　严瑾嘉摇摇头，有些疑虑积他在心里很久，事发时没精力深思，慢慢才疏理出些许头绪。
　　“许砾小时候被绑走，没过多久那些犯人就被逮捕，他们应该都知道绑错了人，弄混了我跟许砾，杨杰午碰巧又见到了现在的我，但我现在是许砾的样貌……”
　　他默默组织一会逻辑，疑惑不解道：“我只是很好奇，杨杰午明知道许砾家境普通，没有显赫的背景，那为什么还要把绑架的最初目标定为许砾？”
　　空气忽然沉默下来，严瑾嘉还陷入自我思绪中，继续分析。
　　“而且你妈妈孙甜并不认识我，我第一次见她介绍自己说的是许砾，事发之后，她的证词也很奇怪，就好像知道我是严瑾嘉，又或者……是杨杰午让她认为我是严瑾嘉……”
　　“小嘉。”
　　邢光川在此时出声，捧住严瑾嘉的脸对视，流露直白的欣赏赞许。
　　“你说的有道理，好聪明，但杨杰午不是第一次犯案了，他是罪犯中的经验老手，看到现在的许砾，也就是你，从衣食住行就能判断你的经济状况，你穿着名贵的西服，还住在高级公寓，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认为现在的‘许砾’飞黄腾达了，对不对？”
　　严瑾嘉有点懵懂，却认同的点点头。
　　邢光川眼神暗了暗，似是想起什么痛苦回忆。“从我小时候，我妈的精神状况就不稳定，不然也不会杀了我爸，连我也差点被毒死，她现在又做出这种事，就和当年一样，跟警方招供的都是片面之词，总是装成受害者混肴视听。”
　　他用手指抚弄严瑾嘉的脸颊，语气温柔，眼底含有歉意。“不要被那种人误导，我希望你以后过的快乐安心，我想和你一起过全新的生活。”
　　严瑾嘉惊觉自己只顾着倾诉内心疑惑，却忘了顾及邢光川的感受。
　　“我以后不乱想了，我现在就很安心了。”他将邢光川搂在怀里，表情很郑重。“邢光川，我不会让你变成你妈妈那样，我会看紧你。”
　　邢光川勾起唇，声音很轻。“我愿意让你在我脖子上拴绳子。”
　　严瑾嘉嗤笑一声，神情有几分羞赧，小声嘟囔：“变态，又不是小狗，谁要给你拴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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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光川：老婆说的有道理


第46章 46
　　艳阳普照，挥洒不入阴影区域，少年的影子给脚下青砖再度蒙上一层阴暗。
　　大小迵异的蚁窝破坏了砖缝美观，那些长有触角的小虫像黑色米粒，成群结队朝同一个方位聚集，密密麻麻，带来恶心的视觉冲击。
　　死掉的蝴蝶是餐食，爬行的蚁群渐渐将其包围，在艰难吃力地搬运，蝶翼被触动，仿若还活着一般轻颤。
　　好慢，等到乌云遮蔽了日光，头部才拆掉了一半，粘连着胸腹摇摇欲拽的晃动。
　　邢光川帮了它们一个小忙，动手将蝴蝶一点一点肢解，连最大的两片蝶翼，都细心地撕成小碎片。
　　伴随头顶一声闷雷，不算清晰的叫床声戛然而止，男人的嬉笑和女人娇哼从窗缝溢出，拉长音调的满足意味令人忍不住发呕。
　　邢光川侧头望向窗户，和赤身裸体的孙甜对上目光，她在短暂的惊惶后迅速平静，早就是破罐子破摔般的恣肆。
　　细雨飘落，仍旧太慢，邢光川拿起草丛中的水管，将脚下的蚁窝一一冲毁，看着四处逃窜的可怜蚁群，他捡起被自己亲手撕碎的蝶翼，好心埋在了距离最近的土壤里。
　　送走两个男人，孙甜疾步走向后院，扯出的夸张笑脸让眼眶跟着睁大。“小川，今天放学这么早？你故意的吧，妈妈不是说了六点再回家吗，为什么不按时？”
　　邢光川无动于衷，还在冲洗青砖上的泥土。
　　孙甜声音压得很低，却彰显出歇斯底里的味道。“你以为我怕你？你怎么这么自私，故意让我难堪，妈妈这么忍耐是为了谁？你爸那个死人整天出差出差出差，我的苦谁能知道，这个家是要维持的。”
　　她宛若可怜孤苦的寡母，俏丽的面容却残留着情欲红晕。
　　邢光川将目光慢慢落在她脸上，冷漠的淡色眼瞳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看那些分食死蝶的蚂蚁，见她踩到了被冲毁的蚁窝，才轻飘飘开口。
　　“缠在男人身上叫了一天的婊子，嗓子不累吗？还是没有吃男人的东西吃爽？”
　　惊雷骤响，孙甜瞪着不正常的眼神抬手就扇，却被突然喷来的水逼退。
　　少年的邢光川已经拥有傲人身高，不会再像幼时那般被孙甜随意痛打，他举着水管冲刷孙甜的脸和身体，歪着脑袋的模样好似无辜孩童。
　　孙甜从头到脚湿透，薄衫紧贴着未穿内衣的胸脯，双乳显现出轮廓，顶出两粒硕大的乳头，她脸上没有生为人母的惊愕和羞耻，反而诡异的笑了。
　　“小川，你还没长大，长大以后就会理解妈妈了，你是我生的，我们一样。”
　　她抱着半透的丰满乳房，夹着腿笑着发抖，无意中看到那块被翻新的土壤，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你又捡野狗野猫回来，能不能不要在家里玩？妈妈理解你，别人只会觉得你恶心。”孙甜语重心长的教育，语气认真到令人发寒。“你爸爸今晚回来，好不容易休息一周，为了这个家的和睦你要乖一点，要听话。”
　　大雨终于落下，邢光川脚边的土壤被雨水冲散，露出了半片残破的蝶翼，他看着孙甜扭身回屋，眼神麻木地低语一句。“再等等，很快就结束了。”
　　邢晁当晚归家，面对孙甜的热情亲昵，他表现出的反应很矛盾，抗拒又惶恐，却还勉强自己笑脸迎合，在饭桌上问起邢光川的学业，语气干巴巴透着几分畏怯感，仿佛做了亏心事，手机一震动就跑去卫生间。
　　这个家总是笼罩怪异氛围，邢光川和孙甜却不受影响，就像察觉不到和平表面下的病态扭曲。
　　反而邢晁才显得另类，那副小心翼翼的状态和俩人格格不入，好不容易休假，却宁可每日出门到公司去，也不愿意和家人久违的独处。
　　距离下次出差的时间越近，邢晁身上的矛盾感也越发强烈，对邢光川异常关心，甚至会在深夜帮他盖盖被子，但眼底却毫无留念。
　　休假最后一天，邢晁照例出门去公司，邢光川在餐桌上看书，一反常态的和孙甜搭话。
　　“妈妈，我爸手机忘记带走了，在卫生间一直响。”
　　孙甜停下手里的活，因为这一声妈妈喜出望外，忍不住亲了亲邢光川的脸蛋，紧贴他宽阔的肩背，呼之欲出的巨乳有意无意蹭弄。
　　邢光川强忍反胃，好奇道：“手机还在响，爸爸最近在和谁联系呀？每天好多消息。”
　　孙甜被点醒，脑中隐约产生某种预感，立刻寻去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邢光川也跟了过去，看到孙甜瘫坐在马桶旁，正在翻看邢晁的聊天记录。
　　“离婚不可取，那个婊子精神有问题，死也不会同意。”
　　“这次是最后了，趁下次出差我们就走，再也不回来，能拖一时是一时。”
　　“那个婊子身上臭死了，昨晚还脱了衣服要跟我做，以为我不知道，干那些骚逼事在邻里间早就传开。”
　　“看一眼那个婊子我都恶心，还装贤妻良母，烂逼玩意。”
　　孙甜的丈夫邢晁，一改平日里的温顺畏缩，竟然和公司的女职员通奸已久，还密谋了淫奔计划，他和情妇间的互动几乎都是围绕孙甜，文字内容充满了侮辱恶意，甚至将她和那些男人们的做爱过程也详细描述。
　　淫娃荡妇、烂货婊子、臭逼妓女、谁都能尿她屄里的公厕。
　　每一个字眼都让孙甜的表情愈发狰狞，但将她击垮的不止是丈夫的背叛，而是情妇为了确保未来安心，半开玩笑般提出毒杀全家的建议，邢晁不仅没有否决，还模棱两可的表示会考虑。
　　“妈妈？”邢光川将孙甜扶起，很懂事地说：“爸爸应该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帮他把手机送去公司吧？”
　　孙甜置若罔闻，表情变得惊悚可怖，瞪着眼睛僵硬地走出去，她翻遍卧室放有存折和贵重物品的抽屉，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又想起邢晁这些天频繁的起夜，以及每日出门时多了带背包的习惯。
　　他在偷偷转移家里的资金，选择抛妻弃子和情人出逃，这一事实让孙甜的理智彻底断弦，根深的精神病症也被激发，她双眼像是不会眨动，两颗眼珠呆滞涣散，冲着邢光川露出诡异笑容。
　　“小川，你告诉你爸爸今晚早点回家，他明天又要出差了，要离开我们了，妈妈今晚会做丰盛晚餐，我们一起给你爸爸送行。”
　　孙甜出了一趟门，购买了大量食材和农药，她采取了情妇的毒杀提议，既然丈夫不愿意维持和睦关系，那就全家一块赴死。
　　当天晚上，孙语恰巧登门作客，只来得及救下中毒未深的邢光川，邢晁却因为摄入了过量毒酒，经抢救无效死在了手术台，而临阵退缩的孙甜被当场逮捕，因精神问题只判了从轻处罚。
　　这一惨剧在外人看来实属不幸，于邢光川而言却是解脱，他不用再和孙甜上演恶心的母子戏码，更不用再看邢晁慈父般的伪善嘴脸。
　　度过了几年舒心时光，在迎新会的那晚，邢光川遇到了被男生调戏的公主殿下，也许是从小异于常人的鉴别能力，他看到了对方身上的与众不同，天生的傲骨，真实纯粹，敢于反抗自己厌恶的一切。
　　邢光川故意叫他小眼镜，长得又娇又小，随便挑衅一下就露出獠牙。
　　唯一遗憾是有许砾在场的时候，小眼镜会变得刻意隐忍，少了几分趣味。
　　但也不怎么重要，邢光川那时还不够成熟，也不愿费心深究所谓的情感变化，只想在脱离孙甜的时间里随心所欲，偶尔逗弄小眼镜换来的有趣反应，足够他度过一段无聊时光。
　　也许是因为放松了太久，在对孙甜唯一一次的探监之后，邢光川藏匿已久的恶欲再度被唤醒，为了防止自己失控，他用言语羞辱了前来道别的小眼镜，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伤心脸，他却只觉得内心还不够畅快。
　　幸好小眼镜跑得快，否则他不知会做出什么可怕行为。
　　冷静之后，邢光川惊觉障碍并未消除，孙甜终有一天会脱罪出狱，早晚通过孙语那边的亲属找来，他不能再让孙甜建立那种恶心家庭，导致自己受到影响从而被迫增长体内的虐杀欲，最终沦为最低级的肮脏杀人狂。
　　从那天开始，邢光川利用最擅长的网络技术，对孙甜进行了时刻监控，他有无数次机会让孙甜在出狱后悄声无息的死去，却不肯给予痛快。
　　每当孙甜的新生活有了起色，邢光川就想方设法从中破坏，在她陷入绝望企图求助孙语时，又暗地里施以援手，让她感受到希冀的假象。
　　日复一日，他看着孙甜在堕落的生活中苟延残喘，一边以此为乐一边伺机而动。
　　身边的过客太多，邢光川不可能每一个都去铭记，也不屑于浪费精力去产生无聊羁绊，和许砾偶遇的那天，他回想着和对方有关的记忆，同时也在认真观看电视里报道的杀人犯快讯。
　　不禁在心里讥讽那个犯人是傻逼，并非鄙夷对方的拙劣手法，而是唾弃这种毫无自控力的愚蠢冲动，就这么轻易将虐杀行为暴露人世，连臭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
　　“光川，我们这么有缘，你可要考虑我的提议，当给自己累积阅历呗。”
　　思绪被许砾的声音打断，邢光川故作不自信道：“我没有在公司上班的经验，怕做不好。”
　　许砾自信满满道：“你不用担心，我们那的同事都很好相处，而且我职位不低，会极力推介你入职，也会特别照顾你的。”
　　得到邢光川的同意答复，许砾一阵暗喜，严瑾嘉将他丢在六分区不管，他一直心存记恨，还好老天眷顾，竟然让他先遇到了邢光川。
　　为了报复严瑾嘉，许砾故意将邢光川放到眼皮底下，恐怕严瑾嘉做梦都想不到，他心念已久的邢光川，就在自家企业下的分区工作。
　　吧台的光束投射在邢光川侧脸，多年不见，那双眼睛里蕴藏的寒光愈发锋利。
　　许砾看久了莫名有些发怵，不想与之对视，又想利用他俊美的外貌给自己贴光，提议道：“如果你不喜欢和别人相处，要不要戴个眼镜？那样看起来还稳重低调一些，别人也就不会太关注你这个新人。”
　　邢光川无所谓，他最近深感无聊，对孙甜的监控也到了疲惫期，为了抑制蠢蠢欲动的阴暗面，是该到新环境转换心情。
　　听着许砾喋喋不休讲述着学校往事，邢光川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娇小身影，下意识呢喃：“小……”
　　许砾笑容温柔：“什么？”
　　邢光川静默一会摇头，觉得自己似乎还遗漏了什么，却一时无法清晰追忆。
　　伪装成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很简单，过度平静的生活，会暂时让邢光川以为自己真的正常，没了那些嗜血欲望，但他很清楚这只是错觉，一旦积攒到某个濒临点，将爆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借着出差的空档，他特意去了一趟孙甜所在的城市，亲眼见证她的凄惨，继续从她腐臭糜烂的人生状态中享乐，以此排解积压到一定程度的阴暗。
　　那个婊子这次找的男人，依旧是个劣迹斑斑的货色，还在暗地里干着毒品的勾当。
　　邢光川内心狂喜，毒品这东西无可比拟，一旦沾染将不只是肉体上的毁灭，哪怕孙甜是个失智的疯子，坏死的神经仍然要承受折磨，让她在煎熬中一点一点腐烂，生不得死不能。
　　好事同时到来，那个城府颇深的学长许砾，在自己出差期间出了车祸，邢光川喜欢看到灾祸发生，可还没高兴多久，对方很快就痊愈归岗，并且性情大变。
　　有那么几次，邢光川当真被他训斥的难忍郁怒，却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那种冷厉的眼神，让他躁动的同时血液也莫名沸腾。
　　邢光川产生过怀疑，认为眼前的许砾被人冒顶，说不定还有双胞胎兄弟，又或是他本就颇有心机，在故意用这种伎俩引起自己的注意。
　　无论如何，邢光川确实被成功吸引，他打算牢牢抓住对方，用尽手段也要加深彼此羁绊。
　　灵魂交换的匪夷事件，并不在邢光川的预想范围内，除了搜集来的资料，他还设计胁迫裴祺正说出实情，等一切真相揭晓，盖过诧异的是欢喜，原来他遗忘已久的宝贝是曾经的小眼镜，换了一种方式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邢光川欣喜若狂，也无比庆幸当初入职了六分区，因为许砾自作聪明的邀请，他才得以和小眼镜重逢。
　　但这种欢喜并未持续太久，在医院的特殊病房里，邢光川看到那具少了一条腿的残破肉身，立刻就想到一种可能性，假如将来又发生了灵魂换回，严瑾嘉会怎么样？
　　许砾此时在严瑾嘉的肉身里残喘，如果许砾能彻底死了，又是不是就可以阻断这种可能？
　　虽然只是臆测，邢光川却已经开始酝酿计划，他必须要提前部署一切，过程中再排除是否判断有误，才能根据情况及时做出相应对策。
　　连老天都帮忙，孙甜现在的男人杨杰午，竟然是当年企图绑架严瑾嘉的绑匪之一，这成为了将整起事件串联在一起的重要条件。
　　邢光川伪装为海外卖家，通过一系列暗网人脉诱骗杨杰午上钩，趁他想甩掉孙甜又穷途末路期间，抛出了丰厚交易报酬，再给予一定方向的诱导暗示，将他骗上了有去无回的远洋黑船。
　　联络孙甜的最初信息和通话，确实是杨杰午本人，但他只来得及道出基本阴谋，关键性内容均由邢光川伪造。
　　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严瑾嘉的状态越来越差，邢光川在他手机里植入的程序，将那晚高人对于魂与魄的解析清楚记录，对方口中能阻断原本肉身夺回的方式，就是最后一剂定心丸。
　　他倨傲又天真的宝贝，还打算独自接受现实，默默等着灵魂回归到残破肉身，邢光川偏要逆天改命，为了严瑾嘉，也为了自己。
　　在严瑾嘉处于最不安焦躁的时刻，邢光川故意将他激怒，配合他被乖乖囚禁于房间，趁着他每晚外出的空档，操纵孙甜继续行动。
　　一切都在按预期发展，结果不负邢光川所望，这一次，他的宝贝小眼镜会健康平安的，永远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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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光川：你命由我不由天。


第47章 47
　　阴暗逼仄的探监室，是充斥罪恶的肮脏狱牢中的一角，邢光川第二次到访，时异事殊，心境也发生巨大变化。
　　坐在玻璃另一侧的孙甜面带伤痕，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止不住啜泣，她看上去苍老了很多，肩膀脖子缩在一起，总是保持高度警惕四处乱瞟。
　　邢光川宛如孝子，一脸心疼的倾听对方哭诉。
　　孙甜偷瞄站在远处的狱警，将话筒紧贴嘴边，说出的话断续混乱，伴随时不时的颤抖，尽显神经异常。
　　“你找到他……妈妈只有一个请求，小川我的乖儿子，替妈妈找到杨杰午，就能了断了。”
　　邢光川连连点头，凝视孙甜的目光一瞬不瞬。
　　孙甜泪眼婆娑，不知是否羞愧，闪烁着眼神不敢与儿子对视，她回忆着邢光川的出生和童年，曾经那个和睦完整的三口之家，控诉邢晁对自己的无视和不忠，将现今的苦难归咎于当年毒杀失败。
　　“妈妈。”
　　邢光川开了口，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总透着一种违和，像刚学会说话的天真小孩。
　　“幸好你没死，幸好你当年软弱的退缩了。”
　　孙甜似有所觉，抬头对上了邢光川的视线，惊愣道：“你为什么笑？”
　　邢光川否认。“没有啊，我在为妈妈伤心。”
　　孙甜两眼开始发直，刚才的哭泣悲情荡然无存，又用那种不正常的眼神瞪邢光川。
　　“小川你忘了小时候妈妈多爱你，你爸就是个死人不管我们母子死活，是妈妈为了你有美好的家一直忍耐，妈妈理解你恶心的行为，你为什么不能同样理解妈妈的辛苦，你长大了，更不会有人接受你，你忘了小时候邻居说你是变态，是妈妈帮你出的气。”
　　歇斯底里像禁锢在体内，声音又低又快，仿若魔鬼嘶鸣透过听筒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邢光川静静听完，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扯出微笑。“婊子就婊子，总是曲解别人的意思，我都说我很伤心了，你偏要扯一些傻逼往事。”
　　他倾身向前，手指隔着玻璃描绘孙甜干裂的嘴唇。
　　“你说帮我出气，就是给隔壁那个肥猪舔鸡巴，不够满足对不对，所以你总是半夜跑到我房间里，盯着我睡觉，盯着我换衣服，我的每一件内裤都被你碰过，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吗？因为留下了你的臭味，我杀了邻居家的狗，就是因为它闻到你的烂逼骚臭味才追着我叫，所以你帮我出了什么气？”
　　这一刻，畸形的母子关系毫无保留展露，互揭着彼此扭曲的变态行径。
　　孙甜干笑了几声，憔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又变得哭泣畏缩。“小川，怎么这么说妈妈，都怪你爸爸那个死人，他无视我，却在外面养别的女人，不然妈妈不会这样，妈妈只有你了，希望你爱我。”
　　邢光川没有丝毫动容，平静道：“你还是没长进，认不清事实，你就是个神经病变态婊子，我爸让你治病的时候你偏不去，是你让我爸不敢回家，你自认为爱人，却不了解对方，连我爸说话的语气都看不出来。”
　　孙甜像挨了训得学生，姿态委屈，胡言乱语道地呢喃：“我爱你爸爸的，最近过得很快乐，他说有大生意要做，带我去好地方生活，我只是为了维持这个家才帮了一个小忙，杨杰午呢，为什么不出现……不是我害死的。”
　　邢光川失望地摇头，看孙甜就像看最低级的残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将屏幕对准玻璃，揭露了残忍往事。
　　“妈妈，爸爸最近在和谁联系呀？每天好多消息。”他歪着脑袋眼神困惑，仍是当年那个一脸无害的少年。
　　手机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孙甜盯着屏幕上的对话，内容和当年所见一字不差。“为什么你会有你爸的手……”
　　很快，她错乱的大脑恢复片刻清明，眼珠从屏幕缓缓移向邢光川，呆滞片刻，就像见鬼一般往后缩了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恐。
　　她回忆过去，和丈夫邢晁结婚十余载，对方性格软弱老实，别说脏字，连重话都不曾说过，那个婊子……那个婊子……只有邢光川会用这种侮辱词句形容她。
　　“是你……”孙甜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布满血丝的眼珠不断晃动，神态看上去更为诡异。
　　邢光川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是你太蠢，不仅脑子有问题还容易相信男人，你爱我爸什么啊？你那是爱吗？你就是个自欺欺人的婊子。”
　　当年的孙甜为排遣寂寞，常在背地里干着无节操底线的苟且事，邢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此以往难忍内心苦楚，在公司女职员的慰藉下同样做了越轨之举，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
　　在知道邢晁打算和情妇私奔后，邢光川用一模一样的手机拷贝了他那部的数据，对聊天内容加以更改，在背后推波助澜诱导孙甜受到刺激发疯，促使她犯下弥天大罪。
　　孙语当晚会登门作客，是邢光川提前进行了联络，才让自己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里被解救。
　　“是……都是你！”
　　面对邢光川平静的视线，孙甜的歇斯底里瞬间爆发，她捶打着玻璃激烈咆哮，面目狰狞扭曲，如爬出地狱的厉鬼。
　　“你害死你爸爸！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全部都是你做的你毁了我毁了所有人，你就是个杀人犯！你怎么不出生的时候就死，当时好痛苦好痛苦，下面疼的很可怕，老公不关心我，你爸爸死了，每天都找我……”
　　从可怕的怒吼转为惊悚的窃窃私语，嘴里不断发出颠三倒四的词句，念咒一般，下一秒眼神呆滞涣散，双目圆睁，张大的嘴巴喷出口水，孙甜彻底疯了。
　　探监室不允许带入通讯设备，狱警却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在几分钟前就退到了监区门后，显然收到了特别指令。
　　墙壁上方的小窗散入稀薄光线，无法照亮阴冷的逼仄监室，被玻璃隔开的区域仿佛两端世界，同样置身黑暗，却是无可比拟的境地。
　　邢光川直勾勾盯着某处，像在对孙甜说话，又像自语。“我爸唯一的错，就是不该起了离开的念头，他想自己解脱，凭什么？”
　　邢晁那些天宛如慈父般的举动，只是为了减少内心的罪恶感，连眼底即将解脱的喜悦都藏不住。
　　见邢光川起身要离开，孙甜忽然敲了敲玻璃，她仿佛回光返照，不再发疯嘶喊，像个正常人一样温柔微笑。
　　“怪……你是个怪物，我生出的怪物，我们一样，我的下场的就是怪物的将来……”
　　邢光川仔细聆听一会，凑近玻璃上的传声孔洞，小声说：“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没任何人让你做那些事，要怪只能怪你那个时候没一起死。”
　　他抬手遮了遮，说悄悄话一般。“折磨你和杨杰午这种人渣，只是让我偶尔高兴的慰藉品，我不会沉溺在抛弃人性的快感里，为一晌贪欢，让自己终生葬送在肮脏监狱里发臭。”
　　这是对孙甜的嘲讽，也是在证明他们的不同，邢光川拥有超强的自控力，他所做的每一件离经叛道的举动，都成为日后某件事的助推要素。
　　他可以将对方捧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也可以把人逼到疯魔的绝境，随心所欲操控，甚至假装共情。
　　“妈妈。”邢光川声音柔软，好似不舍。“谢谢你陪我度过愉快时光，我现在找到最适合我的爱人了，祝你安好。”
　　孙甜又哭又笑的嘶喊隐匿于灰暗中，钢筋围网交织牢笼，如同怪物的獠牙挡住了阳光。
　　于邢光川而言，孙甜是个很矛盾的存在，他既想摆脱又想将其折磨致死，但严瑾嘉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方略。
　　除了孙甜之外，邢光川第一次被某个人强烈牵动情绪，所带来的影响却完全不同，孙甜无视道德伦理的行径会放大他心中的阴暗，而严瑾嘉睥睨众生般的冷傲姿态，竟然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恶欲，不受控制产生服从心理。
　　冲动、快感、欲念，只集中于严瑾嘉一人。
　　他的宝贝偷偷准备了出国事宜，甚至邀请他面见了家人，邢光川藏着内心喜悦，和严父的首次见面在做戏中结束，直到离开当天，才进行了正式的交锋。
　　那个狡猾奸诈的老头，诉说着为人父亲的苦衷，有意抛出语言陷阱。
　　“小嘉从小娇生惯养，我舍不得让他吃一点苦，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有我这个父亲在背后撑着，把他养成如今的性格，看起来强势，其实对待感情很单纯，容易被居心叵测的人迷惑，又心软，对随处可见的蚂蚁也能生出一时的怜悯。”
　　邢光川耐心聆听，很赞同地点头。“小嘉是很厉害，他能靠自己的本事驾驭任何事物，不过有些东西是双向的，就像蚂蚁虽渺小卑微，却记仇也念情，被招惹了会不惜一切还击，有了忠诚对象，就会穷尽一生追随。”
　　严父双眼噙笑，对于这种比方姑且也表示认同。“是啊，就算是该死的虫子也不能低估，当初是看在小嘉的面子上，我才同意吊着许砾的命，那孩子也命苦，就那么悄声无息消失了。”
　　他叹息一声，语气尽显无奈。“事已至此，我只能佩服你有先见之明，现在的年轻人够狠够果断，相信小嘉会理解你为他做的一切。”
　　整间屋子只有邢光川和严父俩人，他回应得游刃有余：“严先生刚才也说了，遇到任何困难，都有你这个父亲在背后撑着，小嘉变成现在的健康状态，才是多亏你的成全，谢谢你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严父静静看他一会，态度比最初真挚了许多，似有意开诚布公。“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小嘉能平安活着，既然同乘一条船，就是互相担保，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小嘉。”
　　邢光川闻言一脸茫然。“严先生误会了，你和我并不存在合作关系，我可怜的母亲只是被利用，做了有些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他做状思索，似有些惋惜：“说起来那晚守夜的人功不可没，我母亲闯入病房逗留了那么久，他恰巧能错开，又及时控住了局面，还有那支高浓度麻醉剂，听说是杨杰午差人送给我母亲，如果能找到那个中间人，说不定就能追踪到杨杰午，可惜了，警方那边办事效率太低。”
　　严父笑着问：“杨杰午真的可以被找到吗？”
　　邢光川的神色滴水不露，只说：“那要取决于严先生对警方的施压强度。”
　　双方至此陷入沉默，这场看似坦白的谈话处处蕴藏隐晦，对彼此背后的助推心知肚明，却还在相互试探着暗自交锋。
　　邢光川不是神，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避免计划中的纰漏，让其完全按照预期发展，因此严父的角色至关重要。
　　以严父对严瑾嘉的紧张程度，必定也同时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在知道儿子私下里见过高人后，第一时间就重金换取了阻断方式。
　　当晚那个守夜人，是在严父的授意下故意避开孙甜，也是他为确保万无一失才暗箱操作，派了中间人给孙甜送去麻醉剂，致使那具肉身彻底死亡。
　　邢光川只是顺势而为，和严父达成了默契协议，将这一部分融入到整个计划中，才能让一切完美落幕。
　　片刻后，严父起身走到侧面壁橱，将隐藏在缝隙中的监视器关闭。
　　他是精明谨慎的生意人，为了全身而退必须绝除后患，另一方面是邢光川给他的感觉过度危险，他无法让这种人和宝贝儿子结成伴侣。
　　但偷录谈话内容已然无用，一个将自己生母当做诱饵，任由血亲在污秽牢房里毁灭的狠人，就算现在成功威胁他离开了严瑾嘉，恐怕将来也会生出更多恶性枝节。
　　“我很好奇一件事。”
　　严父正面直视邢光川，到此时周身才散发迫人威严。“假如之前的行动受到阻碍，小嘉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陪伴他？”
　　邢光川直接驳回这种假设。“我只在乎对方是不是严瑾嘉，并非承载灵魂的皮囊。”
　　严父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鄙夷，不愧是父子，里面掺杂的冷厉和严瑾嘉很像。
　　“既然如此，你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布局，强改早已注定好的事，你应该了解小嘉很坚强，比起用别人的身份过一辈子，他更想做回自己。”
　　见邢光川沉默不语，严父又露出那种和善笑容，亦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我的心愿是让小嘉活着就好，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其实也能接受他变成残废，但你的目标很坚定，从最开始就打算让小嘉用许砾的身体存活。”
　　他笃定邢光川是个虚伪小人，表面为了严瑾嘉拥有健全肉身，实则是贪图许砾的美貌，一辈子面对伴侣残废又毁容的躯壳，时日久了谁能做得到从始如一。
　　出乎意料的是，邢光川竟直接坦白。“我当然是为了自己。”
　　即便他看得出严父仍然有所保留，打算从整个事件中摘个干净，他却不再与之周旋。
　　“严瑾嘉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让他带着残疾身体过活，他绝不会拖累任何人，哪怕来自最敬爱的父亲的好意，久而久之也会成为变相的施舍。”
　　邢光川目光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双手却不由自主握紧。
　　“他会远离所有人，将会在漫长岁月中独自忍受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创痛，心态和性格会慢慢受到影响，或许能坚持很久，没那么快变得消沉抑郁，但自残，又或者自杀，只是时间问题。”
　　严父闻言怔住，看着邢光川缓缓踱步而来，那双眼睛凝聚死而无悔的偏执。
　　“我绝不会妥协于只让他活着就好，更不会让他在残疾的折辱中丧失高傲，我要他继续光彩耀目，做以前那个强大的严瑾嘉，随心所欲的自由生活，无论皮囊是谁的，必须是和他能完美融为一体，他又能自如使用的健全躯壳。”
　　话音微顿，他面无表情的脸多了几分无辜，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这样的严瑾嘉才算好好活着，才不会轻易离我而去，我为什么不为了自己尝试冒险？”
　　严父半晌无言，盯着邢光川那双淡色眼瞳，里面没有正常人的感情色彩，他见过孙甜，母子俩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却又似乎不属于同一个层面。
　　“这件事假若换人去做，大概率也能达到如今效果，为什么你会选择自己的生母？”
　　邢光川明白他的意思，坦白承认：“有时候病症是免去罪罚的护盾，而小嘉这件事是最好的时机，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保证我母亲在里面一辈子、永远、平安的活着，所以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邢光川的家底严父早已调查清楚，也听闻了十几年前的杀夫案，邢光川能狠心将亲生母亲变为罪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是为父报仇，却又觉得哪里违和，一时辨别不明。
　　“我从小嘉身上，看到了他所感受到的亲情……”仿佛陷入回忆，邢光川的目光有些深沉，最后只说：“我妈妈很幸运，现在还能好好活着。”
　　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严父阅人无数，看得出邢光川生性冷情，却也无法从这段话中找出谎骗痕迹。
　　仔细想来，一个孩子经历不幸的家庭，在疯子母亲的阴影中长大，会造成如今这种个性似乎也合乎情理。
　　严父沉默了很久，盯着时间分秒流逝，最后长长叹息一声，挥退了藏匿于暗处的保镖。“好好待小嘉。”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邢光川微微颔首。“多谢严先生。”
　　转身之际，他眼底那点可怜的煽情消失殆尽。
　　登机时间即将截止，严瑾嘉又一次看向手表，就像有心灵感应，他猛然抬头，和奔跑而来的邢光川对上目光。
　　先欣喜，接着摆出不高兴的冷脸。“你好慢，如果不想走就直说。”
　　邢光川一言未发，直接抱住严瑾嘉接吻，他仿佛急不可耐，又似乎焦躁无措，将满腔的热切传递给严瑾嘉。
　　“干什么啊！神经……”严瑾嘉将他推开，见没人注意才放心。“餐吧的事处理完了？”
　　邢光川点头，眼神紧紧黏着严瑾嘉。
　　严瑾嘉被看的有些难为情，故作冷静，咬了咬唇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从随身小包拿出一个礼盒。
　　“这个给你，上次不，不是说……”他很紧张，讲话都磕磕绊绊。“你说想在脖子上，拴绳子，这个差不多。”
　　邢光川并未多想，等看到里面的东西才愣住。
　　礼盒里摆着一个项圈，一眼就能看出是定制款，通体黑色，中间设有简易镂空纹路，材质薄而软，最前端缀着戒指般的银环。
　　邢光川还没说什么，严瑾嘉先红透了脸。“现在是最后机会了，你如果心甘情愿和我一起走，就把这个戴上。”
　　邢光川呼吸微急，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你帮我。”
　　严瑾嘉将邢光川的衣领扒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亲昵拥抱般的姿势中完成佩戴。
　　喉结难耐滑动，时不时触碰到项圈前端，那枚银环跟着微颤。
　　严瑾嘉轻轻抚摸，眼底流露兴奋。“很好看，很适合你。”
　　旅客渐多，不断从周围擦肩而过，邢光川抑制着想屈膝俯首的冲动，牵起严瑾嘉的手踏上另一国度。
　　他被套上了代表支配的枷锁，禁锢体内恶欲，一辈子只服从于他的公主殿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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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番外之后再写
　　最近先写了严灿星和裴祺正的故事，本来想作为副cp的短番外，没想到写到停不下来，所以作为短篇另开一个。
　　我写的人物很少有完美人格，基本都存在缺陷（纯属个人文采有限），对此看大家的接受程度了。
　　感谢观看至今的大宝贝们，严灿星和裴祺正的故事接近于暗黑类，小裴会比较惨，感兴趣的移步观看。
　　![https://d2q9c1ty5x5da5.cloudfront.net/img/sticker/27.png](chapter-acd93600e25ef95aec05877748f153816ece4d46.png)


第48章 番外1
　　海鸟点着水面飞过，起伏间冲往沙滩，将田舒手里的冰激凌迅速啄走一半，只留下乱糟糟的蛋卷壳。
　　“那是给许哥的！回来！”
　　见田舒追逐着跑远，邢光川收敛幸灾乐祸的笑意，走到遮阳伞下，单膝跪在休闲椅旁。“小嘉，给你吃。”
　　严瑾嘉并不回应，眼眸藏在深色太阳镜下，等旁边的游客走远才起身，掐住邢光川的后颈拉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叫我经理，你有没有记性？”
　　邢光川眼神无辜。“这次记住了，草莓味的，给。”
　　冰激凌顶端已有些融化，严瑾嘉慢吞吞舔吃，盯着沙滩水上嬉戏的人流，既失落又羡慕。
　　六分区原定于年底的考核推迟，一直拖到隔年四月才完美收官，严瑾嘉不得不推迟出国计划，他毕竟对六分区付出了心血，想在离开前给下属争取一些福利，就向总部提交了团建活动的申请，与考核奖金一并发放。
　　清晨飘了一阵雨烟，大巴车耽误了一些时辰才抵达，去的是临市那个海边小镇，正值初夏，比上次来的时候热了许多，又并非假期，避开了人山人海的拥堵。
　　海边游玩，人人穿着清爽，只有严瑾嘉被这副身子限制，花短裤花衬衣，里面还套了一件背心。
　　虽然不至于格格不入，但也无法肆无忌惮地下水享乐。
　　公司几个女职员来旁边休息，被邢光川精壮的身材吸引，一个个凑上去打趣调侃。
　　严瑾嘉斜眼一看，心中不禁吃味，借着给别人抛球的空档走开，离开繁华聚集的区域，却被人拽往另一个方向，推着走进假山内部。
　　里面别有洞天，被改造为一排两个的公共淋浴间，环境一般，地上散落着一次性用品，角落竟然还有用过的避孕套。
　　严瑾嘉嫌弃地避开，压低声音问：“你跟来干嘛？”
　　隔间不大，邢光川体格还算强壮，几乎挨着严瑾嘉说话。“我跟别人聊天，你嫉妒了？”
　　边上淋浴的游客离开，严瑾嘉也没了顾忌，他将墨镜别在头顶，露出带有嘲讽的眼睛。“我是嫉妒，嫉妒你能坦胸露乳，走开点。”
　　邢光川纹丝不动，边说着，又偷偷凑近距离。“你一直盯着沙滩上那些人，我特意在你旁边站了好久，你都不看我。”
　　他头发挺长，微潮的发丝搭在额前，将一双淡色眼眸半遮半掩，分明声调委屈，神态却具有攻击性，赤裸的上半身沾有水珠，从结实胸膛缓缓滑落，顺着腹肌线条消失在短裤边缘。
　　严瑾嘉偷瞥了几眼，默念不能被迷惑，凶巴巴地瞪他。“我还没找你算账，是谁害的我今天穿这么多，我看你就是野狗转世，想把我咬死是不是？”
　　出发前夜，邢光川拎着行李上门，不由分说压着严瑾嘉操逼，仿佛带有目的性，执着于啃咬他的胸膛，将两粒乳头吸得又肿又大，留下无数齿痕红印。
　　至少一个星期，印记恐怕才会消除。
　　邢光川毫无负罪感，两眼盯着严瑾嘉的胸。“因为你奶子很软，昨晚还一直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晃，我就没忍住。”
　　严瑾嘉就知道会对牛弹琴，玩水计划泡汤，他越想越气，冷笑道：“今天给你个机会，你也光着身子在海边慢慢晃，别跟我说话。”
　　直到晚上聚餐，严瑾嘉的气还没消，跟别人侃侃而谈，对邢光川却冷眼相待。
　　邢光川虽然面上失落，心里却有点兴奋，他每次偷看严瑾嘉都会对上视线，那副冰冷傲慢的姿态骚得要死，还装模作样地躲开，趁着没人注意用口型警告。
　　“别他妈看我。”
　　分明没有声音，邢光川却浑身颤栗，旁人闹哄着要跟他喝酒，他慢吞吞饮下，脑子里全是严瑾嘉白天舔冰激凌的画面，想让严瑾嘉也舔自己的性器，将那根浅红的舌头伸出来，兜住自己的精液。
　　但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入住的度假村上次来过，老板记性好，认出严瑾嘉和邢光川是回头客，看他们人多，特意将院子里的凉亭收拾出来，还多送了几样菜。
　　小女孩负责跑腿，殷勤又不怕生，被一众职员拉着一起玩，等没人注意就凑到严瑾嘉身边。
　　“哥哥，小黑长大了，你想看吗？”
　　严瑾嘉反应了一会。“那只耳朵受伤的黑兔子？”
　　女孩点点头，像是在躲避着谁，一边偷瞄对面，一边紧贴着严瑾嘉说悄悄话：“我不能抱过来，不然它的耳朵肯定也要被拽掉。”
　　严瑾嘉还在思考为什么是“也”，就听穆南搭腔：“许经理以前来过？怪不得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太厉害了，连这小孩也亲近你。”
　　穆南是想拍马屁，话一出喝酒吃菜都停下，所有人盯着严瑾嘉看，等着他这位领导讲话。
　　严瑾嘉不动声色瞥了眼对面，端起酒敬了众人一杯。“我找老板再加几个菜，大家先喝。”
　　声色平静自然，多数人也到了微醺状态，只当严瑾嘉人脉较广，和老板是旧相识。
　　没有上司在场是另一种氛围，众人兴致高昂，无非就是相互劝酒，搞了个大盆兑了好几种酒，游戏一开，个个玩上了头。
　　谁都没注意到邢光川眼神阴暗，一直盯着对面的空座位。
　　穆南的确醉了，明目张胆煽动女职员，将准备离座的邢光川拦住，不依不饶拉他参与游戏。
　　很倒霉，邢光川输了满满一盆，他听着周遭的起哄嬉笑声，盯着手里沉甸甸晃荡的酒水，想把穆南的嘴撕烂、手折断。
　　直到喝得一滴不剩，众人才肯放过邢光川，终于摆脱纠缠，他顺着严瑾嘉离开的方向寻去，到了养有小型家畜的区域，只见周遭黑暗，并没有人影。
　　围栏里的鸭子嘎嘎直叫，从宽缝里钻出来一只，邢光川猛然抬脚踩踏，却慢了一秒，鸭子扑着翅膀惊恐逃走。
　　兑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酒，任凭邢光川酒量再好也吃力，他直挺挺站在黑暗中，面无表情看远处的光晕，眼神迷离且阴冷。
　　下一瞬天旋地转，唯一的光点也消失。
　　一股异香钻入鼻尖，伴随忽近忽远的风浪声，凝聚为清脆男音。
　　“邢光……川……邢光川！”
　　脸颊刺痛，伴随啪啪啪的巴掌声，邢光川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沙滩，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幽暗海水。
　　“神经病，大半夜跑到海边，喝多了就乖乖回房间去。”
　　邢光川闻言转头，看到严瑾嘉的瞬间惊愣当场。
　　站在面前的人并非许砾的样貌，而是真正的严瑾嘉，身形瘦小，头发很短，巴掌大的鹅蛋脸，戴着复古款式的近视镜。
　　“看我干嘛？”
　　严瑾嘉板着脸，眼神又冷又嫌弃。
　　“搞不懂酒有什么好喝，害得我要出来找你，你自己跟上，我可扶不动你。”
　　径直走开的背影消瘦娇小，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很像高纯度的白兰地。
　　邢光川怔怔看了一会，连忙追上去。
　　“小嘉？”
　　“在外面叫我经理，说多少遍了。”
　　“许经理？”
　　严瑾嘉停下脚步，神色古怪地看他。“许经理是谁？你脑子喝坏了？其他人喝醉还知道回房间，你怎么这么蠢，跑来海边睡觉是不是想冻死？”
　　模样比读书时成熟了一些，一双眼眸愈发冷峭严厉，姿态傲慢，赫然是当年的公主殿下。
　　邢光川干笑了几声，脸颊抽动，有种被巨大惊喜吞没的惊悚感。
　　严瑾嘉看他一副失心疯的神态，警觉后退。“干嘛这么看我……你不会是想……”
　　话音刚落，邢光川忽然扑了上去，将严瑾嘉压在沙滩上撕扯衣服，他掀开里层的背心，借着月光看到单薄的胸膛布满爱痕，到处都是牙印，两边乳首也红肿不堪。
　　“这是我昨天留下的？不会吧……真的是我？你是严瑾嘉吧？”
　　语气很怪，像怀疑又好似笃定。
　　严瑾嘉只当他来了兴致，两条细细的胳膊用力推搡。“想死吗你！也不看看这是哪，来人了怎么办。”
　　体格悬殊太多，他几乎被包裹在宽厚胸怀，感受到短裤里钻进去一只手，顿时惊惶无措，只好退而求其次。“你先冷静，我们回去再说，你来我房间想做什么都行。”
　　这番话听在邢光川耳里，等于直白的邀请勾引，他将严瑾嘉拉起来，径直往白天去过的假山走，进入淋浴隔间将人按在墙面，扒了衬衣和短裤，认真检查着这幅身体。
　　处于隐秘的地方，严瑾嘉获得了一些安全感，也逐渐冷静下来，垂眼看着蹲在下方的人。“摸够了没？”
　　邢光川抱着笔直光洁的小腿，忽而痴痴地笑了。“真的是小嘉。”
　　掌心摩挲纤细足踝，蹭着肌肤一点一点上移，揉弄膝窝软肉，停在紧致的大腿肉抚摸。
　　“小眼镜，小嘉，小嘉……我想在这做，我想现在就操你。”
　　一声声叫唤甜腻的快拉丝，倒是让严瑾嘉软了心，他白天冷落了邢光川太久，暗自算了算周期，象征性斥责了两句，也就随着他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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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在还未出国前的事，可以当做平行时空，也可以当做一场异梦


第49章 番外2
　　“你真淫荡，性欲旺盛的蠢货。”
　　托鞋都掉了一只，严瑾嘉勾着白脚轻轻一踹，踩着邢光川的裆部摩擦。“动作快点，绝对不能射进来，先给我舔湿。”
　　邢光川晃着腰迎合踩踏，仰起头去舔严瑾嘉的三角内裤，舌尖直往会阴的部位探去，可舔了没两下又顿住，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薄薄的布料撕破。
　　严瑾嘉一时羞窘，有些狼狈地捂住下体。“谁让你弄坏的，我等会还怎么穿？”
　　邢光川充耳不闻，暴力的像个强奸犯，将破碎布料一一扯掉，挤在严瑾嘉两腿间盯看，没有阴部，没有女人的肉屄，是正常的男性躯体。
　　“你的逼呢？”
　　严瑾嘉没反应过来，在诡异的沉默中涨红脸。“你！你他妈说什么疯话！你才有逼！”
　　他要去捡短裤，却被反身按在墙上不得动弹。
　　邢光川掰开严瑾嘉的屁股，目不转睛盯着缝里，对着浅色的窄小后穴吞口水，他的接受能力很强，甚至强得有些离奇，面对这种不可思议的场景，仍然没多少惊愕表情。
　　不管是做梦也好，还是什么未知原因促成，有机会触碰原本样子的严瑾嘉，就足以让他兴奋的发狂。
　　“混蛋，哪有你这么变态的，别一直看，唔……”
　　臀眼一热，贴上根火热的舌头，正用激烈的方式舔弄肛口。
　　邢光川整个脸埋在肉臀上，跟吃屄一样舔严瑾嘉的后穴，舌尖直往洞里钻，竟触到一片滑腻的水液。
　　“你的屁眼在流水……”他将皱褶强行撑开，伸进去两根手指抠挖。“怎么跟逼一样？流的是骚逼那种淫水吗？好湿呀。”
　　挤压肠道的手指肆意搅弄，明显在好奇地研究。
　　严瑾嘉羞红了脸，觉得他是故意挑衅，气得大骂：“你个傻逼！你装什么装，不操就滚！”
　　手指增加到四根，被小小的穴眼全部吞吃进去，邢光川惊异地瞪大眼睛，他以前玩严瑾嘉的屄也这样干过，几乎插了半个手掌，没想到后穴也能做到。
　　水液随着急速插弄飞溅，分明和那口水洞一样的肥屄没区别。
　　邢光川阴森森笑起来，手腕加了点力道，试图往穴口插入第五根手指。
　　严瑾嘉惊觉不对。“你干嘛？”
　　半边屁股传来痛感，伴随邢光川沉闷的喘息声：“想给你拳交，把你的屁眼操穿。”
　　“不要！”严瑾嘉扭腰挣扎，干脆用屁股撞邢光川的脸。“你敢这么做我杀了你！混蛋，好好做啊，你今天……今天怎么回事？别用手了，把你的鸡巴插进来！”
　　两条白腿在颤抖，邢光川默默考虑一会，随后将手指小心翼翼抽出，又盯着来不及闭合的穴眼，太湿了，就像会喷水的肉屄，根本不是普通男性的生理构造。
　　邢光川只当自己做梦，在醉酒的梦中遇到了真正的严瑾嘉，是在给那些逝去的时光一个圆梦的机会。
　　阳具弹在肉臀上，对着刚留下的牙印敲击。
　　严瑾嘉松了口气，目光瞥到了旁边的置物架，那有不知谁遗落的避孕套，但他嫌脏不肯用，又特意提醒一遍。“以防万一，千万别射到里面。”
　　硕大龟头挤开臀眼，直往深处一插到底，撞碎了他的声音。
　　邢光川也全当了耳旁风，压着严瑾嘉的肩膀猛烈挺胯，他喜爱全根没入的感觉，用很粗暴的速度撞击穴腔。
　　严瑾嘉扶着石墙，腰身下塌屁股高翘，被撞得皮肉啪啪直响，他扭过头，染上绯色的脸颊失了冷厉，眉眼间多了几分魅惑，却长相显小，有种堕入情欲的未成年人的幼态。
　　“亲我。”
　　听到命令，邢光川立刻吻了过去，跟第一次亲嘴一样鲁莽，吸着严瑾嘉的唇又啃又咬，卷着舌头缠绕翻搅，跟吃人一样野蛮。
　　“唔……你把我咬疼了。”严瑾嘉含糊不清地叱责，哼哼唧唧，叫声跟哭一样骚。
　　邢光川更激动了，将本就踮着脚的严瑾嘉几乎抱起，掌心攥住那根阴茎揉，时不时抠弄会阴部位。
　　“小嘉你这本来有个逼，阴唇可肥了，是我每天给你舔才变肥，但是我发现你的屁眼跟逼一样骚，流的我鸡巴上全是水。”
　　严瑾嘉被他掌控在怀，剧烈的颠弄让眼镜变歪，整个人都被肏得乱七八糟。
　　“神经……做你的春秋大梦。”他边叫边骂，手臂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扶好眼镜。“好爽，再用力干我，鸡巴好厉害。”
　　那股异香更浓，清冽又透着嚣张跋扈，就和严瑾嘉本人一样，在潮湿的隔间飘溢。
　　邢光川追着气味寻找，在严瑾嘉的后颈嗅了嗅，才注意到戴在他脖子上的东西。“这是……项圈？你怎么戴这个？”
　　皮质较软，中间一圈又镶嵌坚固的特殊材质，很像电子镣铐。
　　严瑾嘉被肏得失神，完全没意识到他的问话。
　　邢光川轻轻拉扯，竟隐约看到半边齿痕，他目光沉了沉，勾着边缘用力一拽，竟无意间触碰到开关，指纹匹配，被解开的项圈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严瑾嘉瞬间回神，如同失去保护的惊恐动物，死死捂住后颈。“你打开干嘛？不要再咬我，还不能咬。”
　　挣扎间，两人踉跄摔倒，邢光川将严瑾嘉压在地上，将他的手粗暴扯开，看到雪白的后颈有一个浅淡齿痕。
　　冷冽的香气四溢，像挥洒了香醇酒液的雨后森林，在潮湿的空气中炸开，直冲邢光川的味蕾。
　　“这是什么？谁咬的？”指腹摩挲齿痕，滑过脖颈的细腻肌肤。“你……跟谁搞了？”
　　邢光川的嗓音很阴沉，透着些许怪异，神色忽然变得凶残，对准严瑾嘉的屁股猛扇。
　　“贱货，你骗我是不是？怪不得你的屁眼跟骚逼一样会流水，是不是早就被别人操烂了？奶子上的牙印也不是我咬的吧，你让谁搞你了？让谁干你的贱逼了？”
　　一边奶尖被揪住狠拧，阴茎也被暴力揉弄，严瑾嘉苦不堪言，嘴里不断叫骂着脏话，心想除了邢光川这只疯狗，还能有谁敢在他的腺体留下标记。
　　“混蛋！你他妈就是大傻逼！”他又气又委屈，保护着被虐待的阴茎。“别这么拽，好疼，邢光川我疼！”
　　神秘而清冽的香气似酒似花，将邢光川层层笼罩，他有些神志不清，眼神迷蒙且疯狂，满脑子都是严瑾嘉伏趴在地上的狼狈姿态。
　　削肩蜂腰，骨感的雪白背脊，微微凸起的脊椎，被凌辱着挣扎，所有高傲夭折。
　　如动物交尾一般，邢光川骑着严瑾嘉的屁股撞击，鸡巴肏着水淋淋的后穴，疯子一样啃咬他的肩颈。
　　舌面重重舔过那道齿痕，严瑾嘉浑身猛然颤栗，他瞳孔骤缩，被插屁眼干到了喷精。
　　香气愈发浓郁，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混杂着一股如烈日般炙热的麝香，飘浮间变得更具有攻击性，又宛若暗夜中滋生的危险毒药。
　　于邢光川体内散发，和严瑾嘉身上的冷香纠缠一起，弥漫在整个淋浴间。
　　“好香……”
　　邢光川对自身的异常毫无所觉，舔着严瑾嘉的脖子不断深嗅。“小嘉你好香，怎么会有这种味道？香的让我想吃了你。”
　　严瑾嘉一脸惊悚的表情，猛然抬头痛击邢光川的下巴，这才找到机会爬开，他缩在脏兮兮的角落发抖，整个人的状态也不正常。
　　“都是、是你上次临时标记，不分青红皂白就咬，害得我现在周期紊乱。”他抠着流水的后穴，似痴傻般媚态毕露。“混球……我好像，发情了。”
　　邢光川听不懂他说的话，只觉得浑身热的快爆炸，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叫嚣，野兽一般嘶喊咆哮，却仿佛退化了思维，不知该如何发泄。
　　严瑾嘉被情欲所驱使，本能地朝邢光川扑过去，骑在他跨上嗤嗤冷笑。“死变态，把我搞成omega一样的身体，还敢骂我是骚逼，我要操断你的狗鸡巴，就用这张贱逼吸干你。”
　　声线发抖，神态癫狂，肉屁股颤巍巍摇晃，将湿透的后穴暴露出来，对准粗壮的阳具猛然坐下。
　　邢光川仿佛寻到了归属，身体一阵痉挛，他看着严瑾嘉在上方起伏，就像看到当年那个冷傲的公主殿下，而自己是他的奴隶，被他践踏在脚底无情侮辱。
　　“唔……小嘉，鸡巴好疼，再快点……”
　　听到低沉的叫床声，严瑾嘉露出丧心病狂的微笑，他心中的虚荣得到无上满足，卑鄙可耻的alpha，用药物将他转变，现在还不是被自己压在身下作弄。
　　“闭上你的嘴！死变态，还敢骂我骚，也不看看你的鸡巴有多贱！”
　　严瑾嘉一条腿向前伸去，身体呈现扭曲的姿势，一边骑着邢光川的鸡巴颠弄，一边用脚踩他的脸。
　　混乱之时，不小心碰到了淋浴开关，微凉的水液哗啦啦喷洒，浇湿了两具纠缠的肉身。
　　邢光川抱着一条白腿抚摸，将踩踏脸颊的脚趾含在嘴里舔，俊脸通红，红的极为不正常，跟没尊严一样忘情吮吸。
　　严瑾嘉心中畅快，一面鄙夷邢光川的卑贱，一面又被火辣画面刺激得兴奋无比，能看到强大的alpha意乱情迷，就算自己的屁股被开发成omega也值了。
　　后穴吞吃阳具，紧致且凶猛，仿佛高速运转的榨精机器。
　　邢光川头冒青筋，快要爽得魂飞魄散，哀求一般呻吟：“好爽，操的好爽，要射了……”
　　严瑾嘉并未完全丧失理智，闻言心中大惊，强打起精神叫停，连忙抬起屁股后退。
　　邢光川翻身追去，压住严瑾嘉挺腰插入，他怎么可能就此结束，鸡巴在肉洞横冲直撞，肉茎疯狂摩擦肠道，只当自己在肏那口淫水乱淌的骚逼，不干到潮喷绝不会作罢。
　　“不……别再操我。”严瑾嘉已方寸大乱，趴在地上只知道乱叫。“邢光……不行了，不要射！”
　　在逼仄的隔间里，在喷水的花洒之下，邢光川将严瑾嘉箍紧在怀，他一言不发，结实的臀部凶猛摆动，性器插得后穴噗嗤直响。
　　到处都是水液，浇湿了严瑾嘉的背心，将两颗肿大的奶头清晰显现，被邢光川揪住掐揉，疼痛伴随电流酥麻，直往快感最强的小腹凝聚。
　　“我要射了，小嘉，我要射到你逼里。”
　　浓郁麝香灌入鼻腔，沙哑低音在耳边炸开，严瑾嘉惊恐地瞪大眼，哭一般喊叫：“不要射进来，会怀孕的，会怀孕！”
　　怀孕一词落在邢光川耳里，只会让他变得更加魔怔，不管此时是否为梦，只觉得今晚的严瑾嘉异常诱人。
　　“我偏要射进去，射大你的肚子，射满你的屁眼。”
　　邢光川说着疯话，掰住严瑾嘉的肩膀往自己鸡巴上压。“小嘉我好爽，你的屁眼舒服吗？是不是跟被操逼一样爽？我要把你干怀孕，你想怀孕对不对？”
　　阴恻恻的笑声，让人窒息的信息素香气，已然在发情中神志不清。
　　严瑾嘉抵抗无用，认命一般流出眼泪，后穴难以承受疯狂暴肏，水汁从缝隙飞溅，被鸡巴挤压着乱喷。
　　他尖叫起来，捂着肚子上凸起的轮廓，感受到深处的子宫被肏开，下一瞬热精激射，冲刷着等待受孕的穴腔。
　　在初夏的海边沙滩，在深夜无人的假山内部，他们躲在公共浴室里不停性交，直到天边泛起白光，海面褪去幽暗深色。
　　严瑾嘉软着腿走向沙堆，捡回丢失的那只拖鞋，被邢光川抢先一步，主动蹲下身帮他穿好。
　　“小嘉，你脖子后面真的是我咬的？我怎么印象？”
　　梦境太过真实，邢光川竟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不在乎严瑾嘉顶着谁的脸，又或是幻化为超出自己认知的体质，只要是严瑾嘉就好。
　　“你妈的你个白痴！”严瑾嘉直接给了邢光川一拳，气急败坏地骂：“是狗咬的，这个月你别想再碰我！”
　　邢光川摔倒在沙面，眼前天旋地转，远处的光点逐渐扩大，在眩晕中感到意识消失。
　　“川……邢光……邢光川！”
　　扇巴掌的脆响伴随空幻呼声，邢光川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度假村的房间。
　　严瑾嘉坐在床边，赫然是一张冷艳的漂亮脸。“酒还没醒？起来喝点汤，中午还要集合大家去镇上玩呢。”
　　邢光川蒙了一会，试探道：“小嘉？”
　　严瑾嘉没答，自顾自穿着衣服，被叫烦了才皱眉。“有话就说，昨晚真是玩疯了，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跑我房间，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你们到底喝了多少？”
　　他嘴里碎碎念着，没注意到邢光川神态怪异，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扑倒。
　　邢光川直接扒了严瑾嘉的裤子，掰开腿心往阴茎下面瞧，看见两片肥白的阴唇，是真实存在的肉屄。
　　“你的逼……怎么又回来了？”邢光川嘟囔着，鼻尖凑到逼上深嗅。“怎么没有那个香气了，屁眼也不会流水了。”
　　指尖顶着后穴摸了摸，立刻将严瑾嘉拉起来摆正，又趴到他的后颈去闻。
　　“小嘉？是严瑾嘉吧。”
　　严瑾嘉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他折腾自己。
　　邢光川仿佛陷入自我怀疑，小心翼翼地说：“老婆？你……会不会用屁股怀孕？”
　　几秒的死寂之后，严瑾嘉突然抬手给了他一拳，忍无可忍地骂：“你个白痴！昨晚把脑子喝坏了是吧，老你妈，你他妈才会怀孕！”
　　回想似梦非梦的经历，邢光川忽然没了记忆，他捂着脸追上严瑾嘉，小声询问：“我刚才睡醒前，你是不是也打我的脸了？”
　　严瑾嘉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眉眼冷冷一瞥，不承认。“没有啊。”
　　邢光川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不确定道：“打了吧？在海边？”
　　严瑾嘉当他没睡醒，偷偷勾起唇，顺势瞎编：“可能是海浪拍的。”
　　天边艳阳升起，笼罩沙滩海域。
　　在假山造型的公共淋浴间内，某一个隔间还残留着香气，清冽冷香与炙热麝香交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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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文存在很多私设，剧情需要，不要对照现实，不要较真
　　还会不会更番外，什么时候写新文，暂时没想好，有了决定会发微博告知，等我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