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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鱼错把邪神当男主攻略后》
　　作者：艳日伞
　　简介：
　　与非穿进一本书里，系统告诉他：虽然穿书是意外但只要好好走完剧情就能回自己的世界！
　　与非把失去神格的重伤神明带回家，小日子没羞没臊的，按照剧情不是秀恩爱就是撒糖。
　　系统再次上线，发出土拨鼠尖叫：你是男主暗恋的早死白月光啊，你怎么OOC了？竟和邪神大反派领证结婚？卧槽剧情呢？你把剧情吃了？
　　与非这才知道，他看的是读者写的自嗨同人文，原小说里，作为男主白月光的他为了搭救男主被邪神大反派关进小黑屋折磨死了。
　　与非：？？？什么？邪神不仅恢复了神力？还把他折磨死了？
　　他委屈盯着正在做红烧肉的邪神老公，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炸出自己的鱼尾巴：“你要把我关进小黑屋用尽各种方式折磨我？”
　　～～
　　邪神想要毁灭世界的时候被一条披着人皮的漂亮小人鱼救了，小人鱼以为他柔弱、善良、美好、乐于助人还能干……
　　邪神冷漠脸：这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人鱼都这么会脑补？
　　后来真香邪神：我正义善良美好乐于助人还能干！
　　今天的邪神也在为了和老婆贴贴而认真修剪掉自己那些过分活泼的触手，努力披上正义人士男主马甲！
　　真正的男主和正义人士们：……
　　论坛每日一问：今天的邪神在他老婆那掉马了吗？
　　邪神披着正义的马甲冷漠脸答：没，邪神大大今日也在和老婆开心互贴
　　～～～
　　与非某天半夜醒来，发现搂着他的不是正义老公的胳膊，而是好几根从老公身上长出来的黑色触手，触手们激动兴奋的舞动，各种各样软萌可爱的声音响起：老婆醒啦，老婆好漂亮，老婆好可爱，老婆我还想要嘛！
　　邪神：……糟、糟糕，他发现了？！
　　与非阻止邪神要砍掉触手的动作：等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甜软美人小人鱼VS每天都在认真修剪触手但还是涨势疯狂的邪神攻
　　小人鱼错把邪神当男主攻略后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甜文，穿书，萌宠，现代，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与非┃配角：┃其它：今天神明也是OOC的一天呢
　　一句话简介：邪神很懵，但乖乖配合了
　　立意：只要积极向上，生活就不会亏待你


第1章 剧情弯了？
　　厚重的窗帘缝隙处隐约透出夜幕中的霓虹灯光，与非借着这光从床头柜里翻出烟和火机。
　　倚在床头的他给自己点了根烟。
　　火光明明暗暗间，眼睛里含着水汽的与非面上潮红还未褪去，他五官明艳漂亮，虽然叼了一根烟，可姿态慵懒优雅，仿若一幅徐徐展开的美人画卷，看的人赏心悦目。
　　再次吐出一口烟雾，他叹了口气，眉梢轻蹙我见犹怜，：“虽然我睡了你，但我也救了你，俗话说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等民政局上班了，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与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哑有些绵。
　　虽然无力，语气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坚定意味。
　　这是与非穿书的第一个晚上。
　　他刚来这个小说世界时，脑海里的系统就交代他：要么把剧情走完领车票回家干饭饭，要么立刻领盒饭躺板板。
　　系统声音冷漠的警告他若是不遵从剧情，后果无法想象。
　　简而言之，就是与非要小命还是要尊严。
　　与非想了想自己那刚付完首付就烂尾的房子，他还要上诉、要活着住进自己买的房子里！决不能这么消失便宜无良黑心肝的开发商。
　　和命比起来，尊严什么的，没个鸟用！
　　系统在脑海里扔了他一本关于这世界的剧情小说后就冷酷无情下线了。
　　与非翻了翻，发觉这小说他看过。
　　不仅看过，且还印象深刻。
　　这是本男主与神明每天不是炖肉就是在炖肉路上的大型虐狗小说。
　　与非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个把重伤后失去神格的神明带回家后花式亵渎的男主。
　　他竟然是男主角？
　　他还能亵渎神明？
　　书里的神明被描述的帅裂苍穹不仅是个绝世美男，且还可以变成各种形态……
　　娶个貌美如花的神明等于娶无数种形态，这不就相当于每天晚上都是全新模式的沉浸式角色体验？！
　　世上竟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他妈的简直天上掉馅饼啊！
　　与非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上岗第一天，不顾这身体的脚软无力，在大雨中吭哧吭哧把重伤的神明大人拖回所谓的家，又把对方洗洗刷刷，将伤口贴贴补补。
　　为了让神明能在第二天顺利走剧情和他领证，把两人以后的秀恩爱变成合法合规，与非也把自己洗刷干净后躺对方的身边，枕一个枕头，盖一床大被。
　　小说里“生米煮成熟饭”、“你要对我负责”、“日后再说”这种套路，与非太会了。
　　剧情里的这位神明0号失去神格和神力后还是一位极有正义的五讲四美好青年，用这种下三路方法对付正义人士神明大人绝对管用！
　　侧头盯着神明熟睡的绝美容颜时，想到这么漂亮且功能这么多的男人会是自己的老婆大大，与非色迷心窍，趁着对方昏迷，伸手掐了一把对方的脸颊，然后……然后没能及时刹住车，揉了一把对方乌黑且浓密的发。
　　指腹触的触感酥痒，这可是他的老婆呀，单身狗大半辈子的与非开心值爆表。
　　古怪的是，揉完对方的头发后，他就变得干渴，变得急迫，变得像是春天来了后到了生理期的动物们。
　　大脑有些熏醉，像是晃悠悠的被人抛进云端，与非的眼皮在一种瞳孔微微放大的状态中合了上。
　　虽然眼皮合了上，可与非的脸色泛红，呼吸频率加快，眼皮下的眼珠更是时不时快速滚动。
　　与此同时，他身边本闭着眼安静躺着的男人，在他合上眼的那刻，身上冒出好几根黑色大触，这几根黑色大触最开始小心翼翼地冒头，触头像是小脑袋晃了晃似乎在观察四周，下一刻身形猛地一震，像是张了眼睛般的触头齐刷刷拐弯望向与非，黑色的触手唰的一下变成淡粉色，又唰的一下变回黑色……
　　黑大触摇摆自己的触头小心翼翼戳了戳美人泛红的眼角，触头唰的变成血气上头的红粉色，下一刻黑大触疯狂舞动摇摆尖叫：“嘤好漂亮想贴贴”
　　黑二触戳了戳美人樱红色的唇，触头像是被唇染成红粉色，呆了呆后疯狂摇摆尖叫：“啾好软好嫩想吃。”
　　黑三触蹭了蹭美人的脸颊，触头立时被渲染成了冒粉红泡泡的存在，它软萌的声音梦幻般的喃喃：“天啦我的美人好软呀我要疯狂贴贴啦啦啦”
　　……
　　触手们一根接着一根的冒出来开心舞动着小心翼翼地贴贴美人再害羞缩回去，又激动尖叫着继续蹭上去贴。
　　就在它们因为害羞身体越来越长犹如暴涨的水草要把房间充斥满时，睡在与非身边的男人醒了。
　　触手们叽叽喳喳像是快乐小鸡扑扇扭动兴奋和男人诉说着美人的软嫩香甜，但还没说完，男人伸手，抓住一根触手，掐掉冒着粉泡泡的触手头，然后又抓住一根，继续掐……
　　触手们贴贴美人的行为动作更疯狂了，被掐掉之前一定要贴回本呀！
　　……
　　与非再睁眼时，总觉得哪哪都有些疼。
　　原来和神明那什么这么轻松容易呀，总觉得像个梦般不太真实。
　　不过身体的反应很真实，他动了动，酸疼感充斥全身，好家伙，这神明就算失去神力和神格，依旧能连续作战高强度运行一直不卡顿，果然比人类牛逼。
　　但马上，他又想到个惊恐的问题：剧情弯了！
　　剧情里，他是霸气侧漏攻！神明是娇里娇气花瓶受！
　　但刚刚他和神明如梦如幻的那场大作战中，神明把他反攻了……剧情弯了成了蚊香。
　　这算不算是脱离剧情？
　　与非两眼发直躺在床上，在脑海里把剧情又撸了一遍，自我安慰，弯的人是他不是剧情，至少剧情还可以挽回。
　　他只要在天亮后顺利和神明领证结婚，每天蜜里调油秀恩爱，也算是和剧情对上号了。
　　至于谁上谁下谁硬谁软的问题……
　　算了，还是不深究了！
　　但怎么开口呢？
　　与非抽了根烟，一边为自己腰酸腿疼的身体点蜡，一边思考这位自始至终只知道埋头苦干全程不吱声的神明究竟有没有从中获得乐趣。虽然不确定对方有没有食髓知味，但他觉得对方应该是挺无法自拔的。
　　把酝酿的话语一股脑说完，与非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回应。
　　他以为对方睡了，扭头去瞧，发觉对方的一双黑乌乌的狭长眼睛正盯着他。
　　对方的眼睛漂亮，像只餍足的兽懒洋洋的盯着自己的食物。
　　想到做那事时对方也是这样直白不掩饰地盯着他，与非莫名脸热，“你……”
　　刚刚的话有没有听懂？话说，神明知道什么是负责以及结婚吧？神明会不会是个提上裤子不打算认账的存在？
　　与非出口的质问缓缓又咽回，他微微垂眼，姿态柔和：“我这个人很保守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既然咱们已经到了这一步，对我来说，你就是我以后的伴侣，我们最好是能够结婚领证成为合法夫夫……”
　　然后开启每天夫夫秀恩爱的剧情，早点走完剧情，他就能早点回家。
　　神明望着他红红的眼角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唇，眸光突然变暗：“疼？”
　　与非一哽。
　　任谁初次搞这种事情，都不会不疼啊，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决不能在事后认怂，与非立刻摇头，斩钉截铁：“不疼。”
　　神明瞟了眼窗户缝隙处漏进来的光，他说：“再来一次？”
　　与非：？？所以问疼不疼根本不是体贴关切？而是为了私欲？
　　当他不是人吗？当他是玩不坏的硅胶？
　　真是个不会心疼人的神明。
　　与非磨了磨牙，介于两人的力气悬殊，硬杠不过对方，他将烟掐掉，下床慢腾腾朝浴室走去，冲个澡，顺便也给对方点冷却时间。
　　神明懂了，下床跟在他身后，与非察觉到他行为，扭头正欲说话，对方伸手将他打横抱起。
　　与非顿时头皮发麻，这家伙该不会误会要做什么鸳鸯浴的事情吧：“我只是去洗个澡，自己就可以。”
　　神明声音低沉，咬字缓慢：“我也洗澡。”
　　与非听他这声音，更怂了：“那，那你先洗，我等你洗完再洗。”
　　神明意简言骇：“一起。”
　　与非：……
　　他下意识的捂向自己的腰。
　　神明：“嗯？”
　　与非叹气：“腰疼，大概是肾不好，唉。”
　　固然神明的美色动人，但他怕自己坏掉啊。
　　神明不知道人类有多脆弱，他得自己爱惜自己，细水长流才能天长日久。
　　那什么几天几夜不下床，就是小说里写来骗人的。
　　神明愣了愣，低头对上与非的一脸认真的表情，“需要换肾？”
　　与非：……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神明怎么问这种问题，难道想把肾换给他？
　　小说里最经典的神剧情“爱他就给他个腰子”竟然这么轻易就上演？
　　与非懵了，神明对他的爱已经到了可以给他一个腰子的地步了？
　　突然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不过有关部门卡的严实，这种换腰子换心脏的剧情都已经限制出镜。
　　与非生怕剧情因为这意外的换腰子被流产，忙摇头：“这倒不必，日常注意点就行。”
　　因为肾不好，与非没能独自进入浴室，他被对方照顾小婴儿般的洗洗刷刷，最后把他公主抱放在床上，这画面莫名有些熟悉，这不是之前他对神明做过的事么！
　　令他意外的是对方没有趁机鸳鸯浴。
　　与非卷着被子躺在床上，因为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水汽熏的红润，没了之前抽烟喊“负责”的霸气，他试探问神明：“天快亮了，我们吃完早餐去领证？”
　　神明站在床边，正在整理他身上这件有点小的浴袍，闻言扭头，望向与非。
　　与非对上他那双黑色深邃又望不进底的眼，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老婆眼睛真好看，想拿出来把玩！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震耳欲聋，在大家都在还在睡觉的蒙蒙黎明时特别响亮。
　　与非有点茫然，“你点了外卖？”
　　神明摇头。
　　与非纳闷：“我也没啊。”
　　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难道是警察叔叔查房？”
　　这念头一出，他的浑身就有点抖，他现在和神明属于无证开车，会不会因为违规按照PC被抓？
　　与非吓的脸色苍白，他长这么大，一直奉公守法，还从来没和警察打过交道，要因为PC被抓，到时候再被通告七大姑八大妈，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电光火石间，与非从床上一跳而起，不顾身体那隐隐疼痛，他拽住神明的胳膊：“你去床底下躲躲……”
　　话说一半，发觉这床是落地式，没有所谓床底。好在一旁有个衣帽间，与非连推带扯把神明推进衣帽间，生怕神明无聊，顺手把床头的平板也递给神明：“你先去里面躲躲，玩玩小游戏，千万别出声啊。”
　　【作话】
　　～～～
　　小剧场：
　　邪神：有人好像对我投怀送抱……懒得拒绝，就这样吧！
　　邪神：有人想把我塞进床底？呵，人类，你找死！！
　　～～下本待开文《被献祭后我亵渎了邪神》点进专栏可见求预收
　　南羽和朋友们在大雨磅礴中误闯深山中的一座废弃神庙，神庙里的石像三头六臂面目狰狞。
　　玩游戏输了的南羽被迫爬上石像亲了亲这石头疙瘩的嘴。
　　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俊美邪妄的男人问他：“你亲我是因爱我？”
　　南羽看着对方捏着自己脖子的手，忙不迭的点头，激情三连答：“爱爱爱……”
　　“那么，准许。”
　　那天以后，每天晚上，南羽发觉自己床上都会多出一个男人，单人床不堪重负被压的嘎吱作响，楼下来敲门，“你们晚上能小点声吗，年轻人火气大能理解，可你们响一晚就过分了吧。”
　　南羽顶着黑眼圈麻木点头，“是，是挺过分的……”
　　但下一刻，他像是被威胁了般，硬着头皮鼓着勇气大声又说，“但我还能更过分！？”
　　～～～
　　见过南羽男朋友的人，没人不夸，长得帅性格好会做饭对南羽好，简直就是完美好男友。
　　只有南羽心里苦啊，男朋友不是人，时刻在变身，半夜醒来都不敢睁眼看抱着自己的是啥个玩意，某天去洗手间，无意看到对方拖着一条黑长大尾巴。
　　对方被撞破一点都不慌，反而邪魅一笑，用长长的尾巴卷了他，“啊终于被你发现了呢！”


第2章 男上加男
　　关好衣帽间，与非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床铺，这才拎出一套休闲服麻利套好朝门口走去。
　　门铃还在不停的响，简直像催命。
　　与非怀疑是昨晚上神明飙车速度太快一晚没停歇，吵到了左邻右舍，所以被人给举报的。
　　早知道飙车会让他尖叫，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上车！
　　唉，造孽啊！
　　到门口之前，与非又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一脸正经，屋子里也看不出半点嚯嚯过的痕迹，这才在连夺命环门铃声中把门打开。
　　“与非哥哥，我睡不着，来找你。”
　　门外的大男孩穿着发白的衬衣和淡蓝色的破洞牛仔，蓬松微卷的盖头把对方的额头遮挡的严实，细碎发丝下，对方的黑框眼镜下，那双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在看到与非的一瞬间，瞬间明亮。
　　与非：呔！哪里来的纯情小奶狗？
　　对上与非惊讶的目光，小奶狗缩了缩肩膀：“与非哥哥，你，你怎么了？你不愿意我来找你吗？”
　　对方眉眼低垂，像只委屈的小狗崽子，抱紧了他怀里的小青蛙抱枕。
　　与非在脑海里飞快搜索这号人物。
　　终于想起，这是本文最可怕的大反派龙傲霆。
　　龙傲霆有两种人格，而且特别会装，在邻家哥哥原主面前是副无害弱小可怜单纯的模样，但面对别人时，他心狠手辣恶毒凶残毫无人性，一直暗戳戳的致力于毁灭世界。
　　这位大反派大魔王以后还是神明的死对头呢。
　　与非有点怂，可对方来都来了，总不能赶走，万一对方记恨怎么办！而且现在的龙傲霆好像还没黑化，只是个正常人？与非有点不太确定。
　　不等与非回应，龙傲霆绕开与非走进门：“与非哥，外面好冷，你家有热水吗？我想喝点水。”
　　热水肯定有，管够，但他的神明大大还在衣帽间呢，用什么方式把人给拉出来介绍呢？
　　“有热水，我去给你接水，你坐会暖暖。”
　　龙傲霆已经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见与非瞧过来，羞涩又局促的朝与非笑，怯怯道：“与非哥，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当然有啊，差点被吓得后半生都起不来。但这话要说出来，与非怕自己后半生真起不来。
　　“没有没有。”
　　“那就好，与非哥一个人住是不是也有些孤单，我没有提前说一声就来，与非哥是不是很惊喜。”
　　与非：……惊喜什么，这就是惊吓！以及，一点都不孤单，激烈的很！
　　“与非哥哥。”龙傲霆抬眼望着容与，微笑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虽然龙傲霆看着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可与非敏锐的第六感感受到对方状态不太对劲！
　　与非故作好奇：“怎么，你有喜欢的人？”
　　“当然有啊。”龙傲霆注视着与非，笑意加深：“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与非惊了，按照剧情，龙傲霆遇到他人生里的那道叫司景深的光还得很久以后。
　　难不成现在龙傲霆就已经遇到了？
　　与非：“是吗？那真好。”
　　“与非哥难道不问问我喜欢的人是谁？”
　　与非摆摆手：“是谁不重要，只要你喜欢就好。”
　　龙傲霆眨了眨眼，注视与非，：“与非哥哥不在意吗？”
　　他这目光怪怪的，盯的与非头皮想炸开。
　　门铃声突然响起。
　　又是谁在按门铃？
　　与非立刻起身，“我去开门。”
　　不用和龙傲霆继续这种话题令他莫名松了口气，几乎是飞奔朝门口冲去。
　　不管谁在这时候开门，那都是救世主啊。
　　手机在这时响起。
　　来电备注是“斑鸠”。
　　与非看到这两个字，脑壳子瞬间就大了。
　　偏偏手指因为紧张一划拉，电话被接通了。
　　“过来开门。”
　　对方低沉的声音颇有威严，且还是命令模式。
　　与非下意识地后退，远离门口，声音故作睡意迷糊：“我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吗？”
　　“过来开门。”这声音顿了顿，语带危险：“不敢开门，难不成你房子里藏了男人？”
　　“你胡说什么，我房子里面怎么可能有男人。”与非声音虽然愤怒，但目光已经瞟向沙发上的龙傲霆。
　　龙傲霆非常乖巧识趣，他在与非那心虚无比的目光中起身，用嘴型对与非无声道：“哥哥，我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话落，在又一轮的敲门声中身形极快地朝与非的卧室走去，非常熟练地拉开卧室衣帽间的门躲了进去。
　　与非：……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衣柜。
　　邪恶反派竟然和正义神明一起进了衣柜卧槽。
　　这……里面会打起来吗？
　　算了，进都进去了！
　　与非浑身僵麻的挂了电话，把自己头发揉的乱糟糟，眼睛也揉的迷蒙了些，这才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手机号备注为斑鸠的家伙，是小说中与非这位原主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哥哥司越。
　　这本小说中，原主的人设幼时挺惨惨，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父母在找寻他的那段时间搭救出一个同样被拐卖的男孩，介于那孩子没找到亲生父母，与非的父母亲便把这孩子收养了。
　　司越比与非大一岁，但西装革履的他神情肃然，戴着一副细细的金丝框架眼镜，看起来要比与非成熟很多，更像与非的长辈。
　　他手里拎着食材，一边进门换鞋，一边打量穿着睡衣的与非；“年纪轻轻，怎么不早点起床锻炼？”
　　虽然司越鸠占鹊巢享受了与非父母的宠爱，但他并没有在与非回来后主动退避三舍，而是正儿八经的当起了一个的宛如教导主任般的严肃哥哥。
　　这位哥哥也超级拽，表面是位掌控着好几家上市公司的精英霸总，暗地里却是龙华社社长，带领人类抗击异端妖魔。
　　好家伙，现在这房间里，一个是这世间仅剩的唯一的神明，一个把邪恶玩弄在手掌的反派，还有一个代表人类斩妖除魔的正义使者。
　　就，贼刺激！
　　听到司越这挑剔的话语，与非一脸幽怨的盯着他：“天还没大亮呢。”
　　年纪轻轻的就天不亮去跑步，一看就是单身狗。
　　与非幽幽问他：“这么早来我这有事？”
　　“饿了，来做饭。”司越拎着手里的食材朝厨房走去。
　　与非：？？“不是，你怎么不回家去吃？天还没亮你跑我这里就为了做饭？你助理呢，让他给你搞点饭菜……”
　　司越不答，他脱了自己的西装挂好，又松了松暗红色的领带，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那枚精致的暗红扣子，将袖子有棱有形的卷起，然后，把厨房里的那条连与非都不知道的蓝条纹围裙找出系好。
　　用他自己拎来的食材做了一份油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炸小黄鱼和海鲜粥。
　　与非看到鱼和海鲜眼睛就亮了，像个痴汉跟在司越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等终于上桌，他埋头咔咔咔就啃完了，吃饱喝足的他有些意犹未尽，盯着在厨房里忙碌收拾的司越，恍恍惚惚觉着对方像个田螺姑娘。
　　海鲜粥好好喝，油炸小黄鱼好好吃，谁娶了这家伙谁有福啊。
　　门铃声响起。
　　天色才刚亮而已……
　　怎么他这小庙像个香饽饽一样，谁都能来敲门！
　　见与非对门铃声置若罔闻，司越提醒他：“今天是综艺《急速生死恋》直播首日。”
　　与非：“哦。”
　　他好奇：“你要看？”
　　司越这么一副成功精英人士的派头，怎么看都不像个会坐在沙发上看恋爱节目的存在。
　　司越见他这样，无奈道：“前段时间你和我说过要进《急速生死恋》节目里当的嘉宾，不是已经告诉过你，首播日节目组会带人在早上来你这里突击？”
　　与非：？？？
　　后知后觉地，他想起剧情里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剧情里只提男主借着对剧本的借口和神明角色扮演酱酱酿酿，毕竟这就是本以酱酱酿酿为主剧情的神明文，一切剧情都是为了两男主的酱酱酿酿铺垫。
　　想到剧情里那些酱酱酿酿，与非的头瞬间就大了，这个剧情走的有点太快了哇。
　　【作话】
　　衣帽间里，三位大佬坐在一起面无表情斗地主
　　反派大魔王：我是乖巧听话还很奶，哥哥让我藏起来我就藏起来，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是让我做小三我也无所谓。
　　邪神：呵，想当三？我先把你卸成三块！
　　司越：我是人间正道的光，你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统统退散！！
　　邪神果断披好马甲：电灯泡是吗？正好，我是世间唯一的神明，过来，跪下喊爷爷！
　　～～～～
　　推荐预收文《邪神老公用八条腿为我做饭》点进专栏可见，以下是简介
　　听说虚伪恶毒的假少爷要代表蓝星和虫族之王联姻，厌恶临尘的那些人，一个个拍手叫好，坐等临尘以后被丑陋暴戾还有无数条腿的大虫子惨虐而死。
　　临尘回门那天，有人幸灾乐祸：“你的丈夫呢，快给大家介绍介绍。”
　　临尘扭头，瞧着陆巡舰上一排溜走下来的斯文俊美男影帝、风流倜傥男歌手、天才奶油小帅哥、成熟凌厉指挥官，纠结：“请问，你们哪个是我丈夫？”
　　平日里大牌不可一世的家伙们，这一刻争先恐后：“我。”
　　临尘对他们的争风吃醋已经见怪不怪，朝一脸震惊的众人摊手：“喏，你们觉得哪个是就哪个吧。”
　　他麻木摆烂：“无所谓，都可以，你们请随意。”
　　～～
　　为了完善虫族的进化缺陷，虫族之母将自己献祭，多年后，虫族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再次感受到了虫母的气息，祂剁掉自己的一根触手，化作人形前往人类的聚集地寻找，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后来，祂无比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再后来，祂又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
　　临尘一直以为自己很幸运，联姻对象和传闻一点都不像，除了分身有点多没别的缺点，直到某天打开厨房，看到八条触手满厨房挥舞炒菜做饭一条龙，他的那位老公转头，朝他温柔微笑：“亲爱的，饭菜马上就好。”
　　临尘惊恐脸：……我老公竟然是个触手怪？
　　“你要是不喜欢这些触手，也可以让他们变回分身。”老公笑的更温柔，“就是床太小了，得换一张大的床。”
　　结婚一个月换了三十张床，一张比一一张大，一张比一张坏的快，床再次被折腾塌时，因为换床快要面临破产的临尘忍无可忍，偷摸摸给上级打报告：换个联姻对象成吗，要求不高，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是个人没有分身没有触手就成！
　　伪装上级的某触：要求太简单，驳回！


第3章 翻车现场
　　见与非呆怔，司越体贴又问：“我回避？”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依旧在慢条斯理收拾碗筷。
　　与非在自己世界里就是个兢兢业业的上班狗，从来没面对过镜头，闻言他反射性道：“要不我回避？”
　　司越有些意外：“怎么？”
　　与非在心头叹了口气，他这个小人物能在恋综节目里当嘉宾是因为有司越这个后台。
　　虽然现在是个有后台的人，但他底气实在不足，弱弱道：“我觉得我不太行。”
　　司越：“你行。”
　　与非：……他想起那句网络流行语“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连田螺姑娘都在喊他行，他怎么能不行呢！
　　到嘴的拒绝话语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好吧，作为一个真男人，这种时候不行也得行。
　　毕竟系统告诉过他，要走剧情，好好走剧情才能顺利回家。
　　“那，行吧。”与非：“他们进来要做什么？我需要干什么？”
　　司越见他手足无措的颇像个即将要考试的小学生，冷肃的眉眼中露出些许温和。
　　“你什么都不用想，平时怎么样，镜头前就怎么样。”
　　顿了顿，又补充：“一切有我。”
　　与非闻言松了口气，对啊，反派虽然还没成为想要毁灭世界的邪恶存在，神明也失去了神格和神力，可他眼前这位人类精英却已经是名副其实霸总大佬，有大佬在，他不怂，“那我去开门？”
　　“嗯，我提前交代过，他们不会问你越界问题。”司越蓦地想起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出现在镜头里或许会让与非被人议论，于是又说，“我避一避。”
　　不等与非反应，把碗放进洗碗机的司越已经转身去了与非的卧室。
　　与非眼睁睁的看着他动作优雅斯文地打开卧室衣帽间的门……
　　张了张口的他，默默咽回出口的话并扭头对着门，不去看司越的反应。
　　一个正义霸气的神明男主，一个邪恶反派，又加入一个光环罩身的大佬男二……
　　这三个单独拎出一个都是能捅破天的存在，现在都关在了一个小小的衣帽间里。
　　这衣帽间何德何能啊！
　　哎，再进一个，衣帽间里就能开一场麻将了。
　　早知道应该在衣帽间里装个麻将机的。
　　没有麻将机，这三位多无聊啊，会不会玩男上加男的叠叠游戏？
　　与非麻木的想，只要这三位大佬不把门拆掉，他们三个在里面干啥他都不关心。
　　《急速生死恋》是连续导演过两档爆款王牌恋爱综艺的樊导与恋爱综艺中的金牌编剧安琪组合，又有时下的人气主持人司南加持。
　　这档子综艺在没开播前就已时不时挂在了热搜上。
　　开播的第一天，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樊导前两部的爆款综艺巅峰数据。
　　其他几组的嘉宾已经陆陆续续的开门，和观众们在镜头里打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这次的嘉宾们不仅都是帅男美女，而且每一个都各有特色，弹幕一时刷了满屏，樊导挑选嘉宾的眼光永远都能让观众们感到惊喜。
　　也有眼尖的观众发现，还有最后一位嘉宾没有出镜，分镜主持人敲了很久的门，对方也没打开。
　　#怎么回事？对方是故意耍大牌吗？#
　　#有心机呗，开播第一天就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
　　#还只是素人嘉宾就想这样耍心机，啧我敢打赌这家伙第一轮就会被踢出局#
　　#大家别那么恶意，万一对方是被男朋友搞得起不来床呢#
　　#楼上拉倒吧，这八个素人嘉宾都只能在节目组安排的嘉宾里找对象，这家伙但凡脑子没病就不会在今天大咧咧的搞出个男朋友出现在镜头中#
　　……
　　门在这时被打开，与非看着站在门口的摄影机大哥和笑眯眯的主持人，顿时有些拘谨。
　　“你们好，我现在要跟你们走吗？”与非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呐呐问：“需要换身衣服吗？还是这样就行。”
　　“哇哦，不需要哦。”主持人知道与非是靠关系被塞进来的关系户，本已经做好了对方长得不咋样的心理，没想到人比他想的要好很多，而且瞧着也不像个心机男，他笑着道：“其实我私心里倒是想带走你呢。”
　　与非长得好看，他的五官精致又干净，一双眼睛更是清澈灵动。
　　主持人和摄影机大哥已经先入为主的进入与非的房间。
　　“没想到我们的第八位嘉宾长得这么帅。”主持人对着镜头做鬼脸：“我刚刚等在门外的焦躁感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美好给治愈了呢。”
　　“帅哥，可以和我们的观众朋友们做个自我介绍吗？”
　　与非点点头，有些拘谨地和镜头打招呼：“我叫与非，这是我的房间，大家早上好。”
　　#卧槽，卧槽他长得好好看，打开门那一瞬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秾艳美人，五官好精致啊，呜呜呜你们快看他竖起的那几根呆毛，就算他好几次用手揉头发，那几根呆毛依旧倔强的翘着，太好看了好想把他变成我的手办#
　　#他好羞涩，他望向镜头的时候脸红了耶#
　　#他刚刚该不会就是因为害羞不敢开门吧#
　　#拉倒吧都是装的#
　　#心机男绝绝子#
　　#楼上，就算他是心机男，也是个绝色心机男，看在他脸的份上，我认了#
　　#看在他脸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的姗姗来迟#
　　主持人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你是一个人居住？哇哦厨房的洗碗机在运作，你刚吃完早饭吗？看来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呢。”
　　主持人是个话痨，嘚吧嘚吧一阵输出，与非像个小学生跟在他身边，无知又茫然的点着头，心底却想着衣帽间里那三个家伙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拿着他的衣服当武器一顿折腾！
　　“这是你的卧室吗？哇，卧室整体看是白蓝相间的风格，让人看着心情很好呢。”
　　看到主持人进了卧室，与非的心顿时提起，太紧张了，甚至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他只下意识地点头。
　　主持人：“这床看起来像是两米两米二的吧，好大床，你是一个人睡吗？这床两个人上去滚也绰绰有余的样子耶。”
　　#哈哈哈我们的主持人看起来好想上床去滚一滚#
　　#只有我看到床上有两个枕头吗？我敢肯定八号嘉宾绝对不是单身#
　　#楼上对两个枕头有什么误会，这么大的床不放两个枕头，一个枕头根本不够滚的啊，我就喜欢床上放两个枕头，这样滚来滚去也不用挪枕头#
　　#八号好像不在状态，他站在墙根有点紧张啊，像个被老师抽考的小学鸡#
　　#八号真好看呜呜呜我想和他一起在这张床上滚#
　　主持人打量完房间，又好奇望向与非：“咦，你身后是衣帽间？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你的衣帽间吗？”
　　一直点头的与非立刻摇头如拨浪鼓。
　　门铃在这时又响起。
　　这门铃来的太及时了。
　　浑身紧绷的与非长出一口气望向主持人：“是你们的同事来了？咱们离开吧。”
　　没有合拢的门被外卖员推开，“我穿蓝色睡袍先生，您定的外卖到了。”
　　与非：？？？
　　这是走错楼了吧，他可没定外卖。
　　与非身后衣帽间的门在这时打开，神明穿着与非的蓝色睡袍，面无表情略过与非，走到外卖员面前淡定接过快餐。
　　外卖员并没有走，他提醒神明：“您这是到付的。”
　　神明扭头，望向与非。
　　那眼神虽然没有情绪，可与非却莫名看出了对方的几分幽怨与委屈。
　　与非无比心虚的走过去付了钱，之前说给神明做早餐的，竟然忘的一干二净了。
　　与此同时，衣帽间里的另外两人，瞧着软萌无害的龙傲霆，霸总气场全开的司越，都走了出来。
　　主持人：……
　　弹幕在安静片刻后瞬间就疯了般把屏幕刷满。
　　#卧槽卧槽卧槽#
　　#竟然真的不是他一个人住，果然我就知道他那么晚开门是因为有奸情#
　　#何止有奸情，这男上加男左右为男都多少个男的了哇#
　　#我他妈的也想要这么多帅哥#
　　#刚刚我期待无比的打开了自家衣柜，唉人和人的衣柜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这个衣帽间哪里定制的，我也想要去搞一个#
　　#这三个男人都好好看口水，一个大狼狗，一个小奶狗，还有个冷冻狗，这位嘉宾平日里是不是喜欢收集狗狗周边，真是戳中了我的喜好#
　　#别人的衣柜里能出帅哥，我的衣柜里只有衣服，我们难道不是同一片天空下吗#
　　#楼上你先照照镜子再这么想#
　　#大家都好纯洁，你们都不想想他们在一起干嘛吗#
　　#不敢想啊，我这么纯洁的孩纸，我怕把自己想污了#
　　#楼上别怕污，你尽管大胆想，我给你寄一桶84#
　　#我已经开始脸红心跳面红耳赤，天哪这三只勾勾都在幽怨的盯着我们的嘉宾呢，难道嘉宾是以一敌三的那种吗？#
　　#我赌一个衣柜，咱们的嘉宾绝对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你们看他走路姿势很不对哦嘻嘻嘻绝对是昨晚搞大发了……#
　　#嘿嘿嘿……#
　　#天哪宝宝就是看个恋爱综而已啊，怎么就突然飙车到高速上了，快来人把车门焊死谁也不准中途下车！#
　　司越镇静对主持人道：“我是非非的哥哥，”
　　主持人合上嘴，忙忙点头：“啊原来你是非非的哥哥啊，那你们是来为非非捧场的吗？”
　　不得不说，主持人也很老练了，面对这样的车祸现场，他虽然也是满肚子八卦。
　　比方就算这个穿的整整齐齐的是哥哥，那另外穿的不整齐的那两位呢？
　　要知道其中一位还穿着明显小一号的属于与非的睡衣！
　　但这位主持人还是立刻就给了这三人一个留在这里的借口：“这对我们观众来说还在很是个小惊喜呢。”
　　主持人不知道的屏幕上，依旧满满当当被刷屏。
　　#难得主持找出这么美好的借口，太不容易了啊#
　　#其实说聚在一起打麻将我们更容易相信呢#
　　#赌博违法，楼上这是想让节目组开播首日就进局子里么#
　　#这话我信，所以我想要昨晚上这房间里的所有监控画面，一帧都不能少的那种#
　　#楼上的，就算有，也都是打了马赛克的，你确定你要？#
　　#万恶的马赛克！！希望这个节目在接下来都不会有马赛克这种玩意儿出现，我想看他们四个人打麻将的场景#
　　#我更希望看到他们四个人躺床上试验床是不是真有两米二#
　　【作话】
　　～～～小剧场
　　邪神：人类花言巧语满口谎言，呵……付钱！
　　与非：好，好像付不起了，你太能吃，我有点养不起。
　　邪神：算了，我自己付。
　　与非一脸严肃义正辞严：这怎么能行，既然养不起我就不养了，不能让你倒贴
　　邪神：？？


第4章 
　　司越微微一笑，朝主持人点头，“嗯，是的。”
　　承认了衣帽间这三个都是与非的哥哥总比承认是与非的三个小情人好太多，主持人长长松了口气。
　　一旁的龙傲霆乖巧地望向与非：“与非哥哥，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他的懂事儿和一旁冷着脸拿起外卖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神明形成了鲜明对比。
　　摄像头的镜头也落在了看起来很奶很乖很小清新的龙傲霆身上。
　　似乎发觉镜头朝向了他，龙傲霆受惊般地转头，立刻躲到了与非的身后。
　　与非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三个大佬没有相互嚯嚯，反而来嚯嚯他了，起因只是一份外卖……
　　他硬着头皮向主持人道：“很抱歉，要不我们去室外？”
　　他这话一出，弹幕顿时一片狼哭鬼叫。
　　#不要不要不要室外，我只喜欢看室内戏，我要看左右为男的戏，这只小奶狗一看就好茶啊，但是奶奶软软的，我喜欢#
　　#我也只看室内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要去室外了我就不看了哼#
　　……
　　正在拆快餐盒的神明望向与非。
　　他的目光对与非来说仿若针芒在背极有存在感，与非扭头对上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几步走过去，帮神明把餐盒的密封拆开，又从厨房拿了勺子筷子替换了一次性的勺子筷子。
　　他小声对神明说：“你先慢慢吃……”
　　神明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与非，用他那冷漠的目光打断了与非即将出口的话。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可与非还是心虚气短，他避开众人轻轻扯了扯神明的衣袖撒娇：别生气了哈，外人面前给咱点面子。
　　神明的气势不同于霸总司越，他明明看起来是整个房间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众人望向他，就会下意识的屏着气息，心头无意识地恐惧。
　　摄像小哥甚至潜意识里不敢用镜头去捕捉神明的脸。镜头里偶尔出现的他也都只是一个不完整的背影。
　　就连那些弹幕都没有提起他。
　　“等我一会好不好。”与非声音极小极软绵：“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这副献谄的模样儿，就像是侍候太后的大太监。
　　司越微微挑眉，龙傲霆紧紧的揪住了怀中青蛙玩偶的一只爪子。
　　主持人像是闻到八卦的勾勾，兴奋望着与非：“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他也是你哥哥？”
　　“不是。”与非笑了笑，唇角微微扬起，神情洋溢甜蜜：“他是我准备牵手一生的男朋友。”
　　这是个需要不断秀恩爱的甜文剧本，与非觉着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应该是件非常值得奖励的一件事情。
　　可惜，系统没有出声，更没有完成任务后得到的所谓奖励。
　　所以系统的下线是真下线？
　　与非若有所思。
　　#好家伙，上恋综节目的人竟然敢在开播第一天表明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这家伙太勇了吧，想被骂死？#
　　#有男朋友上的什么恋综？突然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死了果断拉黑#
　　#怎么回事啊？既然不是单身狗，跑恋综里来干嘛？这是导演安排的剧本吗？为了博人眼球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真够够的，好好恋综搞什么啊#
　　弹幕再次刷屏，只是当事人们都不清楚。
　　主持人万万没想到与非会这样说，他愣了愣，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也知道不能冷场，做出一脸惊讶的夸张表情，“啊，真的假的？”
　　“假的。”龙傲霆站在了与非的旁边，对主持人道：“哥哥在和你们开玩笑，他一紧张就会乱说一通，你们不要当真。”
　　他戴着黑边框眼镜，额前的碎发将眉毛遮挡的严严实实，可五官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看起来就像是还没被社会洗礼过的单纯学生。
　　他的声音纯净，又笑的真诚，主持人立马就信了，笑着道：“原来你是最小的弟弟呀，你看起来很喜欢你哥哥呢。”
　　在主持人说“最小的弟弟”时，龙傲霆的睫毛微动，遮了眼底闪过的那抹不快，但主持人最后一句话明显取悦了他，他扭头笑着望向与非：“当然，我最喜欢我哥哥了，哥哥也最喜欢我。”
　　他伸手，拽了拽与非的胳膊，朝与非笑的又甜又乖：“哥哥，你说是不是？”
　　与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在龙傲霆问出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周身“唰”的一下就降温了好多度，像是从夏天瞬间到了冬天，衣服下的皮肤更是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突然有种自己进了火葬场的错觉，是错觉吧？他望向神明，对方在安静吃饭，看起来不像是会搞这种冷气氛的人。
　　司越：“好了好了，咱们别影响非非拍摄。”
　　他扭头，对工作人员说：“你们现在要带着非非去急速生死恋总部？祝你们拍摄顺利。”
　　虽然他语气平和，但不容置喙，习惯掌控全场的他，一语定音。
　　主持人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头，像个小职员对自己老板点头应承：“好的我们这就带着非非去总部，哥哥再见。”
　　见与非的目光还黏在餐桌旁那男人的身上，司越的目光微沉，他不着痕迹又瞟了眼另外一个茶里茶气的家伙，心头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烂桃花。他揽住与非的肩膀，将与非朝门口带去，“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与非连行李也没得拿，就被司越从家里赶出来了。
　　他没拿换洗的衣服啊喂，洗漱用品也没拿。
　　主持人引着与非朝车内走去，笑眯眯道：“非非，你对这一期的节目有没有什么想法？觉得自己能走到最后吗？”
　　#连主持人也担心他在急速恋里活不过一期，呵呵，我希望他现在就能打道回府，别再脚踩两只船#
　　#楼上也太单纯了吧，那是两只船吗？那是三只#
　　#恋综恋综，看的就是脸红心跳的恋爱，好烦啊他有男朋友为什么要说出来，就不能都说成是他哥哥吗，搞得我这么纠结#
　　#只有我还在想着他房间里那三个帅哥吗，三个男人一台戏，我就想看那一台戏#
　　#楼上，那不是一台戏，那是一床戏#
　　#他可以带行李吗？能把他衣帽间里那三个男人打包带上吗？我只想看他和三个男人的互动#
　　#楼上洗洗睡吧，那是付费节目，不过你要是真想看，可以先给我打钱，等节目出来了我发给你#
　　……
　　“想法？”与非答：“有工服吗？洗漱用品会发放吗？咱们节目组是三险一金还是五险一金？保险都到位了吗？我要是在节目组里出现工伤问题，钱是打在我卡上还是我家里人卡上？”
　　他这属于职工模式的一连串问题不仅把主持人问噎了。
　　就连吵吵闹闹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安静如鸡。
　　或许是被与非这一番言论惊吓到了，车子在拐弯时没能及时躲避，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上，旋转翻滚飞出路面。
　　看直播的众人呆了，神转折啊。
　　万万没想到这期综艺开播第一天没因为车速问题进局子，反而因为翻车进了医院。
　　与非也没想到自己养家糊口第一天，就工伤住院了。
　　他迷迷瞪瞪的醒来，发觉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旁边坐着司越。
　　见他醒来，司越给他递了一杯水：“医生说系了安全带比较幸运，外伤都是些擦伤，不过脏腑有没有受伤还要做几项检查才能确定。”
　　与非呆住。
　　司越见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安慰他：“放心，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与非小口小口的喝完水，这才打起精神问：“那，那我这算是工伤吗？节目组会给我赔钱吗？他们有给我上保险没？会赔多少钱啊？要是轻微擦伤是不是就赔的不多了？”
　　司越：？
　　与非见他脸色不太对，顿时了然：“难道因为我是走后门的，所以连保险什么的都没上？工伤也算不成了？”
　　司越：……
　　与非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既然算不了工伤，那我还不如先出院呢。”
　　司越忙按住他，无奈道：“是工伤，有保险，不用担心。”
　　与非长出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离开我家的时候，我家那位没出门吧？”
　　司越抬眼，盯着他：“你家那位？”
　　那神情那语气，似乎下一刻就要对与非进行教导主任式的教育。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与非正了正神色，也一脸严肃：“你不能把我当个孩子对待，成年人谈恋爱结婚很正常……”
　　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男人走进来，他双手捧着一盆黑色花盆的仙人球。
　　仙人球挺大，像是养了很多年。
　　与非瞟了眼，虽然觉得古怪却并没有多想，倒是司越神色一凛，噌地起身快步男护士走去。
　　“这盆仙人球我养了很多年，送给你。”男护士一边走一边抬头盯着与非，他的视线并没有望向快步朝他靠近的司越。
　　事实上从进门口，男护士的目光就一直在盯着与非，好像整个世界里，只有与非一个存在。
　　“不用你送。”司越抬手揪住对方的衣领，要把人揪出去。
　　男护士依旧盯着与非，他见与非望过来，咧嘴朝与非笑，完全不理会被司越揪着衣领，“我养了很多年，它很可爱，像你一样。”
　　话刚落，盆里那颗大大的仙人球突然张开大嘴，露出绿油油的一条舌头，这舌头犹如绳子一样朝与非的脑袋卷去。
　　与非吓呆了，他知道这是个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可万万没想到他能在病床上遇到这种不正常的事情，夭寿啊呜呜呜……
　　【作话】
　　与非回家，甩给神明一沓子钞票，嘚瑟：以后我养你啊。
　　神明冷漠脸干了一整天外卖，不仅没等到吃完饭后的领证，第二天还被扫地出门了。
　　与非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工伤补偿费被对方一天吃光，痛心疾首：你太能吃了，我真养不起了嘤嘤嘤，这剧情没法走了，我想躺板板


第5章 神明的配件齐全吗？
　　司越手腕一抖，手里出现一把通白色的匕首，他的匕首快如白芒般的削向那条仙人球的长舌头，仙人球弹出的舌头在下一瞬被削成两半，绿色的汁液四溅，溅在空中后散成四处蔓延的雾气，绿雾眨眼充斥整个病房。
　　与非的车祸后遗症被吓的彻底好了，连滚带爬掉跑下床，但下一刻，眼前被绿雾充斥。
　　看不到司越和那位男护士，看不到张开大嘴的仙人球，绿色如雾气般充斥在面前，四周静静的落针可闻。
　　“司越！司越？”
　　与非叫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后，只能自己摸索着，朝床尾两人站着的地方走去。
　　但他没有摸到司越，而是摸到了门把手，稍稍一拧，门缓缓打了开。
　　门后是条街道，与非站所在的位置是街道一侧的院门口，这院落的大门恰好在街道的尽头处。
　　长街另一边望不到尽头，街道两侧的银杏树高而茂密，泛黄的树叶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如金叶，街道两侧有很多小路延伸，与非所站的院落前方路侧没有种银杏树，他稍一探头，就被正午的阳光照的眼发晕。
　　“非非，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我会努力赚钱，我会努力买房子买车，给你买好看的衣服。”
　　“林旭，我已经说了，和你分开不是因为这些，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你能不能别这样子，旁边还有人在看着。”
　　虽然是烈日炎炎的中午，阳光晒在身上有些热辣，但两个年轻人站在阳光下，都没有要找个阴凉地躲避的意思。
　　两人站的位置正好是与非院门前面的路口处，与非想不看也不行啊。
　　当然，与非盯着的其实是其中一个男生手里的那颗仙人球。
　　病房里护工捧着的就是一颗和足球差不多大小的仙人球，虽然对面那男生手里捧的仙人球只有两个拳头大小，但和护工手里的一样都是黑色花盆。
　　“非非，求你了别走，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说过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
　　“我还说我已经厌烦这样的日子了，你怎么没记住。”被叫非非的男孩身形纤细，他不耐烦的擦了把脸上热出的汗，又把手里那盆仙人球塞进对方怀里：“你要实在不甘心，这球还你。”
　　“你，你连球球也不要了吗？”那叫林旭的青年的抱紧了被非非塞进怀里的仙人球盆，看看怀里的球，又抬头望着对面的爱人：“非非，不要把我和球球丢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去赚，我会很努力去赚，你给我点时间。”
　　“我现在就要，我不要等你说以后。”非非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屑道：“你除了会送我仙人球还会送什么，你连玫瑰也买不起，更别提什么大房子小汽车，真有意思，你现在这样子，有什么资格说挽留我，如果真爱我，你应该是祝我过的更好才对，而不是陪你吃苦。”
　　非非话落，扭头便走，原地留下的青年人抱着怀里的仙人球花盆，望着对方的背影，虽然眼眶红红的，却没再追上去，只是唇却紧紧抿成了一线。
　　日头在西倾，这个叫林旭的男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与非瞟了眼对方怀里那颗暂时还不太大的仙人球，见周围不再有别的变化，他离开院门走了过去，“他说的也对啊，真喜欢他，怎么舍得让他跟你一起吞糠野菜，等你以后赚了大房子和车子，再去把他找回来多好，养不起的时候放手最好啦。”
　　与非语重心长的，像个过来人般长叹了口气，随即语气激昂道：“你要真爱他，就收拾心情，化悲愤为动力努力赚钱，别说什么大房子，给他打造个小金屋也不是不能，到时候他看到了肯定很开心，不用你开口，他就会像小燕雀般飞奔扑进你怀里了。”
　　与非没说的是，到时候眼前这叫林旭的青年走了更多的路，看更多风景，说不定就算对方回头，他也不愿意回头了。
　　青年微微扭头，望着与非，最不堪的一幕被外人看到，他神情局促难过，“你，经历过？”
　　与非：“今天早上他点了个外卖，让我付钱，我付完钱后发觉我的余额只剩下四块四，我觉着如果他现在离开了，至少不用看到我没钱时的落魄潦倒不堪模样。”
　　他这话成功触动了青年，“你说的对。”
　　青年低头看着怀里的仙人球：“我会努力，终有一天，我会让他开开心心的回来和我在一起，你赶紧回去吧，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也要赶紧回家。”
　　与非见他神情坚定目光清澈，不像是个坏人，又见他怀里抱着的仙人球普普通通的没有要裂开大嘴吐舌头的意思，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林旭走进街道前方的小巷子里，这才扭头，望向自己面前的小院门。
　　拧开门，会回到病房吗？又或者门后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等着他？
　　与非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用力，门缓缓地自动打了开。
　　院子里种满了蔷薇与玫瑰，明明长街上银杏叶子金黄金黄的已到了深秋，可这个院子里却绿意盎然满是花香。
　　住在这小院里的人，想必很热爱生活。
　　与非正要退出小院，一扭头，发觉太阳已经落山，远处天边火红一片，近处铺满了银杏树叶的长街此刻已经是一片黑暗，而且这黑暗像是会移动般，由远极近滚滚而来，没有一点光亮的黑暗像是巨兽般在吞噬一切。
　　你赶紧回去吧，马上天要黑了，我也要赶紧回家。
　　与非想到了刚刚林旭说的话，之前以为林旭只是因为被分手伤心难过才说那么不着边际的话，毕竟太阳高高挂着，正是正午时候，怎么可能天黑。
　　现在才明白过来，林旭并不是随口一说。
　　天黑了，要赶紧回家，不回家是不是就会被这犹如龙卷风般滚滚而来的黑暗吞噬？
　　与非虽然好奇，但没敢拿自己尝试，他在那些黑暗滚过来之际忙忙走进门并随手将门关上。
　　“有人吗？”
　　他提高声音问了两次没得到回应后，小心翼翼的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有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那些鹅卵石像是被雨水冲刷过无数次，特别干净透亮，走在这些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小路上，闻着身边的浓郁花香，就算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状况，心情也莫名变好了。
　　与非走着走着，发觉前面有个亭子，蔷薇枝蔓爬满了亭子的柱子，远处看是葱葱郁郁的蔷薇，走近了才发觉原来另有乾坤。
　　与非并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身后，脚步踩过的地面冒出无数黑色的雾气，雾气凝实成黑色的疯狂摇摆的触手，它们在发出与非听不到的花痴尖叫声。
　　“他来了他来了……”
　　“他的脚脚踩到我了好爽。”
　　“他脚脚好软哦，贴贴真舒服。”
　　“他好可爱”
　　“他最漂亮啦”
　　“要贴贴……”
　　……
　　身后那些触手疯狂舞动长大，渐渐和与非一般高，它们在与非身后疯狂扭动激动要贴贴。
　　某一刻，与非若有所感般扭头，什么也没瞧到。
　　他重新朝前走，没察觉到在他身后，那些因为他的回头扭动的更热烈的触手们。
　　蔷薇丛中有一个非常大且瞧着挺豪华的猫爬架，蔷薇的枝蔓把四处都塞满了，偏偏这猫爬架上没有蔷薇枝蔓缠绕，与非探头去瞧架子上的小屋子，小屋子里没有猫咪。
　　他绕过猫爬架，一抬头发觉前面站着个黑漆漆的人，吓一跳，忙道：“你好打扰了……”
　　话还没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对方不是别人，是神明。
　　准确来说，是神明的雕像。
　　这竟然是一尊神明的雕像，虽然和神明雕的眉眼极为相像，几乎能以假乱真，但这雕塑的的材料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从脸到身体都是黑漆漆的一块儿。
　　确定周围没人，与非伸手摸了摸神明的脸蛋。
　　黑漆漆的材质触感很冷硬，哦还有点光滑。
　　不过神明五官长得好，不管是眼睛还是鼻子，都是与非喜欢的那款，可以说，这家伙真是每一处都长在了与非的审美上，就算黑漆漆的一团，也是个很令人着迷的存在。
　　与非摸完他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眼睛，转着圈儿把雕塑打量了一遍。
　　咳了几声，再次扬高声音询问：“请问有人吗？”
　　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太好了这院子里真的没人。
　　与非唇角扬了扬，鬼鬼祟祟的伸手，摸进神明身上披的那件黑色衣服里，按在了对方的胸口。
　　胸口有豆……好家伙，这雕塑真是一丝不苟。
　　等等，那玩意呢，有没有？
　　不等与非去探索，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与非发觉自己依旧躺在病床上。
　　白净整洁的病房里纤尘不染，没有所谓的男护工，也没有那些从仙人球舌头上喷出来的绿汁。
　　司越坐在病床边，望着与非：“你醒了？不用担心，医生说你系了安全带还是比较幸运的……”
　　他一边重复之前的话，一边为与非到了一杯温水，将吸管放进水杯中后递给与非。
　　与非没接水，他好奇望向门口：“那个抱仙人球的护工哪里去了？”
　　司越神情淡定，“是做梦了吧，先喝点水。”
　　与非推开他的手，“刚刚已经被你灌了一杯了，哪还喝的下。”
　　司越闻言微愣，望着与非缓缓说：“那就更应该把这杯喝了。”
　　与非瞳孔一缩，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画面在脑海里刷屏……
　　【作话】
　　与非：这个大型手办配件好齐全啊，我想搬回家用漫漫长夜温暖它
　　神明：不用搬，我自己走


第6章 神明偷腥了？
　　与非的目光在司越手腕上的表上顿了顿，他记得刚刚对方斩断仙人球舌头的匕首就是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表变成的。
　　那把匕首看起来很锋利，与非觉着自己的脖子没有仙人球的舌头结实。
　　“其实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与非咽了咽口水，伸手揉额头，弱弱哼：“我现在头有点晕，想吐，不想喝水。”
　　片刻后，与非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上，被司越推进一间间检查室。
　　不就是有点头晕吗，竟然觉得他脑子会有被撞坏的可能，简称脑子有病。
　　好气！这个田螺姑娘脾气硬的像块臭石头，与非看在他炸小黄鱼很牛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离开检查室后，同样坐在轮椅上的一个白发老爷爷从走廊另一头被年轻的护工推着朝检查室的方向而来。
　　对方脸上满是老年斑与皱纹，眼睛浑浊黯淡，在看到与非那一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刻，他的目光就想照进了光般，亮了起。
　　“非非！”他口中无声喃喃，在轮椅经过与非时，伸手拽住了与非的袖子一角：“非非……”
　　司越立刻将他的手拿开，“这是我弟弟，老先生您认错人了。”
　　“非非……”
　　老先生扭头，试图从轮椅上挣脱，但推着轮椅的护工将他肩膀轻轻按了住，不管他怎么挣扎也没用。
　　与非此刻也是震了个大惊，这个的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看起来就是老年版的林旭，还有推着轮椅的护工，分明就是之前捧着仙人球进他的病房的那位护工。
　　这能算是巧合？
　　与非扭头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司越，欲言又止。
　　算了，和这家伙一提，肯定又觉得他脑子有病灌他喝“水”。
　　倒是司越，察觉他的动作，“嗯？”
　　“是不是都检查完了？”与非问：“我可以出院回家了吗？我想回家。”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司越非常好说话：“好。”
　　但等被司越带进陌生的大别墅，又看见门口那两位熟悉又陌生的长辈，与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司越没有带他回自己的小家，而是回了原主真正的家里。
　　“非非，你回来了，听越越说你受伤了，我的非非，你受苦了呜呜呜……”
　　母亲张爱梅不由分说抱住与非一顿嘤嘤嘤，父亲宋建华站在一旁，目光像是X光一样扫描着与非，似乎想要查看与非哪里有受伤。
　　与非：……前世他就是个孤儿，根本没有处理这种亲情关系的经历，被张爱梅抱着的他完全懵了，下意识的扭头求救般望向司越。
　　司越触到他目光，说道：“妈，我和非非还没吃饭，你们吃过了吗？”
　　“对，对你们还没吃饭，一定饿的厉害了吧，你刘姨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带儿子去洗手，老头子帮你刘姨去端饭，越越你洗完手把餐具给咱摆好。”
　　所有人都被安排了活，只有与非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张爱梅拉着去了洗手池旁，“儿子，妈妈给你洗手，你受伤了别乱动。”
　　与非：……要窒息了，救命！
　　“非非，你要多吃点啊。”
　　“非非，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
　　张爱梅除了在为与非夹菜，就是在盯着与非瞧。
　　与非被她看的只能默默埋头吃饭。
　　剧情里曾淡淡提过，原主和父母关系不好，原主少年时被找回后发现父母有了司越，这认亲就很愉快，大点后在外租房很少回家。
　　一旁的司越温声说：“妈，非非晚上不能吃太多，他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
　　张爱梅忙点头，自责道：“是，不能吃太多，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非非。”
　　与非：……我胃不好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我吃饱了。”与非放下放下筷子，“我，我可以走了吗？”
　　这餐桌氛围太过怪异了，虽然饭菜很好吃，但与非觉着自己多呆一秒都会窒息。
　　他话落，发觉张爱梅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眶更是红红的随时要掉眼泪，于是又补充：“饭菜很好吃，我能打包一点吗？”
　　“可以的，我让刘姨重新做给你带走。”张爱梅想把人留下在家里住着照应，可是又不敢，只能拽着与非的胳膊，恳求般地继续说：“别着急走，林晴得知你受伤了，说她也要过来看你，应该就快到了，你要不等等她？”
　　林晴？
　　见与非疑惑，一旁司越解释：“林晴和你从小结了娃娃亲，之前她在国外一直没回来，所以你还没见过她，但她一直有念叨着要见你。”
　　司越还没说的是，他和林晴差点就订婚了，因为与非的回来，订婚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与非一听，那就更得走了。
　　“下次再见吧。”与非说：“我这会有些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张爱梅还要再挽留，司越望向宋建华：“爸你今晚喝酒了吗？要没喝酒，你和妈送非非去那边。”
　　与非和张爱梅一起坐在车后座时，仍然有些梦幻。
　　“非非，妈妈知道你讨厌越越，你要是不想见到他，妈妈可以让他立刻走人，你要是觉得他占了咱家的便宜，妈妈也可以让他以后十年的工资都上缴给你。”
　　与非觉着这个父母和他想的套路文里的父母不太一样。
　　“不是，和他没关系。”与非说：“我习惯了一个人。”
　　“傻孩子，你和妈妈还客气什么！”张爱梅上了车后，就不再嘤嘤嘤的幽怨脸了，她精神抖擞和与非说道：“越越被咱们家娇里娇气的养了这么多年，俗话说的好，在什么位谋什么职，他既然是咱们家的米粮喂大的，就得为咱们家无私奉献，以后啊你有什么事情都喊他，咱们让他以后给咱家做牛做马的报答，别说他十年以内的工资，就是以后一辈子的工资那都有咱家的份儿”
　　说着说着，张爱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是越越的工资卡，以后你拿着随便花，钱不够花了找妈妈，妈妈和爸爸这里也有给你攒钱。”
　　宋建华等红灯之余也不忘补充：“以后爸妈的钱和房子都是你的，不会给越越留半毛，这点你放心。”
　　与非：……啊这，张爱梅和宋建华知道司越的真实身份吗？让大佬当牛做马，会不会以后招致大佬的报复？！
　　虽然他再三推辞，张爱梅还是把司越的工资卡塞进了与非的口袋里。
　　两位长辈大老远送他一趟，可他家里有位祖宗，也不好请两位上楼去坐，与非到了自家楼下，与非拎着张爱梅特地给他准备的超大食盒，看着殷殷望着他的两位长辈，莫名有点心虚。
　　“那个，爸妈，今天太晚了，外面冷，你们别再下车了，早点回去，路上小心开车，我，我就先上楼了。”
　　与非结结巴巴说完，忙下车快步朝自己的单元楼走去。
　　开门的时候扭头去瞧，发觉车子还在原地停着，张爱梅趴在窗户上朝他挥手：“非非啊，明天妈妈给你送好吃的，你受伤了不要干活，有什么事就给妈妈打电话，爸爸妈妈会第一时间跑过来的。”
　　“好，太冷了你穿的薄，别着凉，我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开车。”
　　直到与非消失在单元门后面，张爱梅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缩回脑袋，从后座爬到副驾驶位置坐好，喜滋滋道：“刚刚他喊我妈了。”
　　宋建华补充：“他也喊我爸了呢。”
　　“你不懂，你就是捎带的。”张爱梅朝宋建华翻了个小白眼，随即又兴冲冲道：“越越这办法果然管用，非非真吃这套呢。”
　　“还是年轻人了解年轻人。”宋建华犹豫着说：“越越把工资卡都给了非非，你说他对非非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张爱梅抿嘴直笑：“那肯定的啊，我们非非这么漂亮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哎越越眼光那么高，难得这么处心积虑的追个人，我啊就等着以后他们两个的好消息。”
　　与非进门时发觉屋子里黑漆漆的，酝酿了一下情绪，与非一边开灯一边甜腻腻道：“亲爱的，我回来了，给你带了饭菜，很好吃哦。”
　　客厅里没有神明的踪影，这家伙，难不成真提裤子跑路了？
　　与非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些慌，主角之一要跑路了，这剧情还怎么搞。
　　“亲爱的？”
　　他走过书房客厅，又朝卧室走去。
　　刚一打开灯，就被床上的景象震惊到了。
　　神明什么也没穿，倚靠在床头，只用被子一角搭在了腰腹下挡住了不该暴露的地方，他手里夹着根烟，正烟雾缭绕的抽着烟。
　　这哪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分明就是抽事后烟的渣男。
　　“亲爱的，你怎么在抽烟？”与非虽然这么问，但人已经打开衣帽间的门检查里面的柜子，又走到阳台处，拉开窗帘查看，最后走进卫生间，查看垃圾桶里的痕迹。
　　嗯？没有所谓的奸夫藏在家里……所以不是事后烟吗？
　　神明抽完烟，这才扭头，望向鬼鬼祟祟满屋子转悠的与非。
　　【作话】
　　小剧场：
　　神明：呵，满嘴谎言的人类，天黑了还不回家，我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神明露出宽胸劲腹，又掀开被子一角，神情倨傲：人类，这颜色你满意吗？
　　与非没法回答，他的鼻血四溅……


第7章 神明饿了……
　　神明的目光有些直白，视线落在与非身上，令与非那么一瞬间，觉着自己像是神明锅里的肉，或许下一刻就会被神明剥皮洗刷炖肉。
　　这家伙，一天时间就已经又养精蓄锐想炖肉了？恢复能力有点快了吧？
　　与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把领口的衬衣纽扣系好，警惕盯着神明：“怎么？你干嘛这么看我？”
　　神明叼着根烟，面无表情：“手机，外卖。”
　　与非：？？
　　片刻反应过来，对方是饿了。
　　现在的神明失去神格，没有神力，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吃喝拉撒都得安排起来。
　　带回来的食盒正好派上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用场。
　　与非忙上前摸摸神明的头：“对不起啊，我今天出了个车祸，在医院耽搁了时间，所以回来晚了，不过我有给你带了饭菜，我们去饭厅吃饭吧。”
　　神明大约是真饿了，他起身下床，搭在腰腹上的被子滑落，赤脚站在地上的他，整个人**。
　　与非：……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但看到神明这样子，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眼睛瞄了瞄吃神明劲感十足的腰腹和翘臀，以及……
　　不亏是神明，天生大器啊，同样是男主，这一对比有点揪心。
　　“咳咳，亲爱的，你得穿衣服，这样不行。”
　　“衣服破了。”
　　与非的骨骼比较小，身形虽然修长，但偏纤细，他的睡衣虽然宽松，可穿在神明身上，依旧会绷的紧紧的像是健美衣。
　　“明天我给你去买衣服。”与非跑进衣帽间里找了浴袍裹在神明身上，自己的内裤尺寸对神明来说肯定太小了，与非也不想拿出来自取其辱。
　　他本来以为穿上浴袍的神明看起来能正常点。
　　但宽大的浴袍穿在神明身上紧巴巴的，系带勉强才打了个结，浴袍上面露出大片胸肌，那两点勉强隐没在浴袍里，让人好想撩开，神明没发觉他自己穿成这样有什么，他刚一抬腿走动，长腿在浴袍摆动间露了出来，腹下阴影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这浴袍一看就不很正经。
　　神明走了两步，在与非的面前停了下，他微微垂头望着与非，然后抬手，朝与非的脸上碰触。
　　与非：……他的目光刚好可以看到对方浴袍内的那片阴影。
　　心跳莫名就快了，啊这，这位神明好会撩，完全扛不住啊。
　　与非咬了咬唇，已经开始脑补他把神明打横抱起……哦他抱不动，那就只能是对方把他打横抱起，然后在餐厅桌子上来一场极致晚餐。
　　神明的手触在与非的鼻尖下方。
　　“血？”神明皱眉，声音难掩嫌弃：“真恶心。”
　　与非：？？
　　他伸手摸了把鼻子，发觉自己流鼻血了。
　　所以刚刚神明微微垂眸是在注视他的鼻血？
　　等等，什么叫“真恶心”？
　　血气瞬间冲上脑袋，与非抬脚狠狠踩神明的光脚，然后扭头气呼呼去了洗手间。
　　在他离开后，神明的身后突然就涌出一股黑气，这些黑气瞬间凝实成好几根和胳膊差不多粗的黑色触手。
　　触手们疯狂变长快乐扭着身体朝与非冲去：“香，好香嘤嘤嘤要舔”
　　“我也要我也要”
　　“别挤我别挤我，他是我的”
　　……
　　神明并没有被这些触手吓到，他面无表情的抓住一根触手扯断，然后再抓住一根扯断。
　　冷漠机械的动作，就像是只单身狗在拆CP！
　　因为兴奋疯狂扭动摇摆的触手们被他扯断后变成黑色雾气消散。
　　与非冲了把脸，出去的时候已经调节好了心境，哼，今天的你爱答不理，以后的你就是真香滑跪！
　　神明大概是饿狠了，自己打开食盒，也没用筷子，用手拿了一块糯米红糖莲藕在吃。
　　与非从食盒旁边的格子里找出勺子和筷子，又把食盒里面两层食物全部摆了出来。
　　“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然后我们就去领证结婚，我们是夫夫关系，不管我流血还是流汗，你都不能嫌弃我，你刚刚那样子让我挺伤心的。”
　　神明埋头干饭，没有回应。
　　与非倒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回应，他继续：“我明天就给你买个手机，对了你有身份证吗？”
　　他从门口的抽屉里找出自己的身份证拿给神明看：“就是这样的身份证，你有吗？”
　　虽然这么问了，但与非觉着神明没有身份证这玩意，毕竟昨天把对方拖回来的时候，对方身上除了件一撕就碎的黑衣服，就没了别的东西。
　　没有身份证，结婚证就没法领了。
　　婚后撒糖剧情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
　　与非顿时有点发愁，他叹了口气，把身份证放回抽屉。
　　算了，先把神明捯饬成人样，别让他光着个身体到处遛鸟才是第一步。
　　张爱梅非常疼爱自己的亲儿子，食盒里装了足足能让与非吃个三四顿都吃不完的饭菜，最底下一层还装了满满两大盒子点心。
　　但这么多吃的，被餐桌旁的神明很快全部席卷干净。
　　将点心盒子里那点点心渣子也塞进嘴里，神明这才抬头望向与非。
　　与非摊手：“没了。”
　　神明没说话，头蔫蔫的垂了下，那模样瞧着有些可怜，像是朵没有被好好灌溉滋养的娇花。
　　与非的心像是被一团云朵给狠狠撞击了一下，遇到这种可怜巴巴的神明能怎么办，当然要宠着啊，他给神明倒了杯水：“喝点水，晚上不能吃太多，会消化不了，明天早上可以再吃。”
　　“哦。”
　　夜还漫长，与非提议：“我们一起看会电视吧。”
　　“哦。”
　　电视刚一打开，就是娱乐播报新闻，恰好是与非这位新人嘉宾翻车的事儿。
　　与非要切换频道，但遥控器像是没电了般，按了几下没反应。
　　他无奈，只得放下遥控器，扭头对神明说：“我今天出门时候遇到点小车祸，不过我比较幸运，系了安全带，虽然车翻了好几圈，但我就是点擦伤。”
　　开车的司机和坐在他旁边的主持人就不太幸运了，一个断了肋骨，一个断了腿骨。
　　神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盯着电视屏幕，似乎在专心看电视。
　　与非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电的备注是“老六”。
　　与非没在剧情里找出这号人物，索性接起了电话。
　　“喂，与非，你出车祸了？怎么样？你还能跑能跳吗？有没有嗝屁啊？”
　　是个女人的嗓门儿，清脆又利索，与非听着这声音，脑海里描摹出了对方的模样。
　　他依稀想起，是有这么一位女性朋友。
　　难得有人关怀，与非回应：“还好，不严重，只是一点擦伤。”
　　“啊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没擦伤吧。”
　　“没……”
　　“那就好。”对方松了口气：“你那张脸多好看啊，这要有点损伤，我都不想再见你了。”
　　与非：……所以这朋友是看脸来的吗？
　　“上次你不是说零度酒吧里的12号屁股很翘胸肌也很漂亮吗，今天我请客，咱们出去泡他啊。”
　　虽然没有按免提，可与非在听到对方这话时，整个人都懵逼了，下意识朝神明的方向瞟了眼，还好，神明在专心看电视。
　　“不了吧，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和他现在同居着，而且很快就要领证结婚，就不出去玩了。”
　　“有男朋友和你出去玩有冲突吗？你可以让男朋友在家呆着啊，他又不是你肉尾巴非得被你别裤腰带上，都说了我出钱请你，客气什么呀，赶紧的给你五分钟出门时间，我马上到你家楼下。”
　　“别别，你别过来了，是我想陪着他，不想出门。”
　　“今天可是我生日，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个一日一换的男朋友把人孤零零的扔一边？”
　　不等与非回应，对方咬牙切齿又说：“信不信我和你的新男朋友爆你的猛料？你今晚要不陪我，我就把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拎过去给他瞧。”
　　与非：……原主有花花草草吗？剧情里好像也没写啊。
　　在对方的威胁下，与非只得答应，他挂了电话，扭头对神明道：“亲爱的，你刚刚是不是没吃饱，我出去给你买些夜宵回来？”
　　神明听到吃的，目光总算从电视上挪开：“变态辣。”
　　与非刚一离开，整个屋子就被触手充斥，与非睡过的床穿过的拖鞋，包括换下的睡衣都在被这些触手们疯狂的贴贴蹭蹭。
　　神明走到窗户前，目光幽幽盯着楼下，在看到与非从单元门走出后，他身后的那些黑色触手更加疯狂……
　　十分钟后，与非坐在零度酒吧的包厢里，对面那位长发大波浪的女人陆琪就是他电话里的老六，陆琪如大佬般坐在沙发上，指着他面前一排溜的男人们，犹如在指点江山：“看，这是姐姐给你点的男人们，他们都是翘屁嫩男，很会玩花样，你喜欢那个要哪个，要是都喜欢，就都留下，姐今天不差钱，你随便浪。”
　　这些翘屁嫩男们身上穿的少，且还穿的各有特色，不是皮条装就是渔网装，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与非：……他的眼睛要被闪瞎了，以及，好想让这些家伙把最后那点子遮羞布拆下来，他好比对比对，有没有能凸过神明的。
　　两辈子加起来与非都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虽然很好奇这些男人们会玩什么花样，但他有贼心没贼胆啊，“我都不太喜欢。”
　　与非知道拒绝适得其反，干脆一脸情真意切道：“我现在就喜欢我家里的那个，在没对他厌倦之前，其他的都看不上。”
　　“卧槽！”陆琪一脸惊奇的盯着与非这副表情，像是见到了怪物：“你难道要为了棵歪脖子树放弃森林？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傻逼不？你这么好看，你就舍得自己这张脸只给一个人看？暴殄天物啊你。”
　　与非：……
　　门突然在这时候被撞开，好些便衣警察冲进来，“警察，都不许动！”
　　半夜两点，与非蹲在派出所的拘留室里，看着神明穿着紧身运动服走进来。
　　万万没想到来带他出去的竟然会是神明，陆琪那家伙明明说要找个靠谱的人来啊，怎么会是神明？
　　这一点都不靠谱好伐！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陆琪在手机里的备注是老六了，果然是个老六！
　　与非看到神明，整个人更蔫，“那个，亲爱的，我说我是去给你买夜宵的你信吗？”
　　说实话，这借口他自己都不信！
　　【作话】
　　小剧场：
　　神明：你流鼻血了，需要我帮你堵着吗？
　　与非忙点头，但下一刻，杀猪般尖叫：让你堵的是鼻子，不是别的地方！！！
　　神明：今天的渔网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装皮带装好看吗？
　　与非：……


第8章 不干人事啊
　　与非看见走进来的神明，满脑子都是对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对方径直走到了拘禁室的铁栅栏前，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与非：……
　　他结结巴巴的问：“亲，亲爱的你怎么来了啊？”
　　神明穿着一套紧绷绷的运动服，裤腿连脚踝也盖不住，脚上穿的一双半个脚后跟都只能耷拉在外面的拖鞋，他望着与非，面无表情：“顺路。”
　　与非：……半夜一点多了，而且派出所离他住的小区好远，就是顺网线爬那也不可能爬的这么准确，何况还是顺路过来。
　　所以这是专门为自己而来了！与非肩膀瞬间耷拉了下来，蔫蔫的望着神明，试图弱弱解释：“其实我真是出来给你买夜宵的。”
　　一旁的值班民警看不下去了，朝神明喊：“你是他什么人？他是女票娼未遂，虽然情节不严重，但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需要缴纳二百五十块的罚款，你是来领他走的就来这边签字，把身份证拿出来我登记。”
　　与非：……这250的女票娼未遂罚款令他一瞬间恨不得用脚指头在地面扣出个大洞钻进去缩好。
　　双手扒拉着铁栅栏，与非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生怕民警叔叔和神明再来一句聚众NP刷新极限。
　　好在对方除了刚刚那句，没再说别的。
　　民警叔叔让神明套身份证时，与非的心顿时提了起，意外地是，神明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身份证，这家伙用谁的身份证？警察没发觉真人和身份证上的不一样？
　　到了刷卡交钱的时候，与非发觉神明掏出的那张卡隐约像是张爱梅女士塞给他的那张属于司越的工资卡。
　　与此同时，被扣款信息提示音吵醒的司越听到这个专门设置的特殊提示音，立刻从睡眠状态惊醒，快速划开手机。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尾号*8888的卡于2：38在东城二三派出所支付二百五十元，备注：女票娼未遂罚款。【天地银行】
　　司越：？
　　与非一离开拘禁室，下意识地要去牵神明的手，但瞧到旁边警员的目光，与非默默又把手缩了回来。
　　他拉住神明的一小截衣袖小声解释：“有个朋友今天生日，说要我陪她吃饭，我一想白吃的饭不吃白不吃，到时还能给你带回来些好吃的，就跟她走了，吃饭的地儿在KTV里，我这朋友点了王子，但是我拒绝那些王子陪我，我甚至看都没看他们，然后警察查房，我就被拉来这里了。亲爱的你相信我，我不是女票娼未遂，我真的什么没干，有你这么好看又厉害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丢了珍珠去捡芝麻。！”
　　这种事情太丢脸了，作为一个正常的五好青年，与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这种酒吧，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去就留下了这么脏污的一笔，好丢脸啊。
　　别人误会也就算了，他可不希望神明也因此误会什么。
　　神明：“上车。”
　　与非下意识地嗯了声，左右张望：“车在哪里？”
　　派出所的院子里停了寥寥几辆警车，他身边除了一辆警车没有别的车子。
　　神明从警车的旁边推出一辆共享电动车，用下巴指了指电动车前面的筐子。
　　与非：……难为神明半夜三更骑个电动车跑这么远来给他办手续，与非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跪榴莲上忏悔。
　　共享电动单车没有后座，神明的下巴指的是前框，与非用手晃了晃前框：“这筐子应该撑不住我。”
　　他目光落在神明的腿上，犹豫建议：“要不我坐你腿上？”
　　神明的脸上瞬间浮出嫌弃表情：“味道难闻，别挨我。”
　　与非：？？？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袖子，一股子甜腻腻的古怪香水味瞬间冲进鼻子，还真挺难闻。
　　与非后知后觉想起，这些味道应该是酒吧包厢里那些人身上的味道。
　　他顿时也一脸嫌弃：“好恶心的味道。”
　　车框肯定是不能坐的，与非想了想，“要不我骑电动车回去，我再给你打个车，你坐车回去？”
　　神明没说话，推着电动车走在与非身边。
　　与非莫名就懂了他的心思，这家伙不想坐出租车，打算就这么走回去。
　　派出所离他家至少二十多公里，这要是走回去腿能断了。
　　可与非毕竟心虚，难得对方不仅没嫌弃他的“女票娼”事件，还要和他“同甘共苦”，腿走断算个什么事，就算爬也要爬回去。
　　但出了派出所后，这条路走的莫名有点长，路两旁的路灯像是电压不稳般，不是明明暗暗的闪烁，就是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令与非后知后觉的有点怵得慌。
　　“亲爱的，你冷不冷？”与非扭头望向神明：“要不咱们把车扔在这里，打个车回去？”
　　话落蓦地发觉，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路上却没见半辆车子。
　　半夜三更不见人正常，可一辆车子也没见经过，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神明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在沉思。
　　与非：“怎么了？”
　　神明想了想今晚看的那个连续剧里，爱人说冷的时候，另一位就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对方的身上。
　　他微微蹙眉，虽然不太喜欢与非身上沾染的那股子味道，但听见他声音有些可怜巴巴，略纠结之后，他答：“有点冷。”
　　但是话落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脱外套披在他身上。
　　神明：？道不是对方口口声声说两个人是夫夫，是亲密爱人的关系？为什么嘴上一套行动又一套？
　　与非察觉到神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觉得对方可能也对现在的这条路感到了一丝丝的害怕，这地方不能久留，他干脆提议，“要不我蹲在脚踏板上，你骑电动车？”
　　神明再次重申：“我冷。”
　　与非：“咱们这样走路的话会冷，我现在也挺冷的，要是骑电动车能回去的快一点，回家就不冷了。”
　　神明若有所思的盯着与非。
　　与非：……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了死亡凝视？
　　一定是错觉！
　　“亲爱的，咱们走吧。”
　　神明却没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与非。
　　与非接过后借着路灯一看，是身份证，也是神明之前在派出所登记时候拿出的身份证。
　　上面的神明穿着现在的紧身运动服照的照片，一脸冷漠表情。
　　这身份证明显就是刚出炉热乎乎的那种。
　　话说半夜三更可没派出所会办身份证，而且就神明这种三无人员，身份证更不是那么容易办出来的。
　　所以，这是假证吗？
　　与非的目光落在姓名那一栏，“修冥？亲爱的，你姓修吗？”
　　神明竟然有名字啊，他以为神明的名字就是神明。
　　修冥……这两个字听着不像是神明的名字，没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感。
　　“修冥。”神明纠正他。
　　与非反复看了看：“你这身份证在哪办的？瞧着还挺真实，比五毛钱特效好太多了。”
　　刚刚在派出所里警员竟然没被发觉是个假证，现在这些**的，半夜上岗也就算了，还能以假乱真，人才啊！
　　修冥：“派出所。”
　　与非自然不信他这话，“你这张身份证办的好，下次找到这人，咱们把你的户口本也搞一个，到时候就能领证了，到时候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夫关系啦，也是这世界最亲密的爱人。”
　　剧情的第一步也可以顺利完成。
　　神明的关注点是“正儿八经”那四个字，所以对方不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是因为两人关系此刻不正经？
　　“咦，前面好像有人？”
　　与非惊讶的盯着前面站在路灯下的年轻男子。
　　对方身形瘦长，穿着灰色的长风衣，头上戴了顶黑色的帽子，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夜风并没有把对方的风衣吹动半分，令与非惊恐的是，对方脚下没有影子。
　　他下意识的低头瞅了眼自己和修冥的脚下，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
　　卧槽，卧槽！有鬼啊啊啊啊！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四周那些路灯又开始因为电压不稳在闪烁，而且灯光越来越暗，电流发出“滋滋滋”声音更响了。
　　与非哆哆嗦嗦扭头，对修冥道：“我们，我们还是赶紧骑车离开这里吧。”
　　修冥却像是没看到前面路灯下的东西，他一边推着电动车稳当当朝前走，一边望着与非说：“他办的。”
　　与非：？
　　见与非没反应，修冥扭头望向路灯下的那东西，不悦道：“还缺户口本。”
　　那语气那表情，似乎是因为对方没有做事做全套而感到不爽。
　　与非：？？？
　　【作话】
　　小剧场：
　　修冥看到电视里夫夫之间还会互相喂饭，于是张口，对与非道：饭饭，喂喂！
　　与非对这夫夫之间的小情趣也很愿意体验，立刻执行，激情四射给这家伙喂饭饭，本来以为能喂着喂着滚床单，万万没想到喂了一天对方还在张嘴要饭……
　　120把与非拉走的时候，医生问他：你手腕怎么断的？
　　与非声音幽幽：我说喂饭喂断的你信不……算了，其实我自己也不信……


第9章 关系不正经？
　　“户口本？”对方声音清润间夹杂冷意，声音一出，四周的路灯更暗了，闪烁的更厉害，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会熄灭，“户口本做什么？”
　　对方并没抬头，但周身散发的冷意令它的存在感十足，与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所谓的鬼，他鼓着勇气去打量，对方除了没影子和气场有点阴寒之外，乍一眼瞧去，和正常人没区别。
　　修冥推着电动车朝右前方又走了几步，将身边人类看向对方的视线遮挡，他声音愈加不耐烦：“领证，结婚。”
　　对方显然没想到修冥会这么答，沉默片刻，“户口本上的籍贯写哪里？”
　　“随便。”
　　对方的头微微低垂，似乎在沉思，与非没想到修冥的身份证竟然都是找这位鬼先生办理的。
　　好家伙，以前看小说，都是阳间人帮办鬼事，现在恰好反了过来，是鬼帮办阳间事。
　　与非轻轻扯修冥的袖子，小声问：“让他办这个要收费吗？”
　　收钱倒是不担心，与非担心的是对方收的身外之物，他怕修冥不懂这种交易规则无知无觉就被骗的没了魂或是没了魄。
　　虽然与非的声音很小，但鬼先生显然是听到了，他抬起手指在半空中像是敲键盘一样打来打去，头依旧低垂着不见眉眼，只有形状优雅的下巴在黑影中若隐若现：“夫人，我不收取费用，只是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
　　夫人两字令修冥的眉头微舒，脸上的不耐烦也少了些许。
　　与非的心咯噔一下，来了来了，就是这种不要钱的事情最麻烦，他心中有点慌，但看到修冥对这种套路一无所知，就故作镇定：“其实收钱也没关系的。”
　　话落，又反应过来对方喊他夫人，这词听着就有些别扭。
　　“夫人。”对方又说：“是一件对您来说很简单的小事情，不会伤害到您。”
　　“什么事？”与非可不敢立刻答应，“你得说出来，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嘭！”炸裂的声音响起，是这鬼先生身边的路灯灯泡炸裂开了。
　　与此同时，鬼先生的手里出现一本户口本，他的手指微微一甩，户口本朝修冥缓缓飞去，鬼先生的身形也在下一刻如浓烟般消散不见了。
　　四周的冷意瞬间消失，昏黑的路灯全都亮了起，只除了鬼先生头顶炸裂的路灯没有再恢复原样。
　　就连四周的那种迷雾般阴沉黑暗感也都消失了，隐约听到了旁边有车子飞驰而过的声音。
　　与非松了口气，忙忙去看停留在修冥面前的户口本。
　　户口本看起来很真实翻开后，修冥的户籍籍贯写着：南西市瓜娃子县王家沟村88号。
　　这地名听着就有些不靠谱，比修冥的名字还不靠谱，瞧着户口本没问题，与非这才把身份证户口本都拿了好，忧心忡忡问修冥：“他看起来不像个正常人，你怎么认识他的？给你做假证是为了什么？”
　　修冥：“是不正常，长得丑。”
　　他特意咬重了丑，然后继续说：“路上遇到的，不认识，他说他能**。”
　　与非：？？“那，那你觉得他像人吗？”
　　与非问的挺委婉了，毕竟现在的修冥失去神格没有神力，和普通人没差别，哦也不对，这家伙比普通人能吃，而且看起来呆呆的像是缺根筋的样子，他怕自己提个鬼会把对方给吓到。
　　“没注意。”
　　与非：……“那，他说能**的时候，有没有说给你**后需要你付出什么？”
　　修冥：“没有。”
　　看来那位鬼先生找修冥是冲着他来的，也不知道对方要他帮的小忙究竟是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一辆车停在了与非身边，开车的人正好是司越。
　　“啊，我们，我们就是出来散散步。”与非哪里敢说自己在派出所一日游啊，司越这张脸太过严肃了，他莫名的有点心虚，“那个，你怎么半夜三更出来了？”
　　“路过。”
　　与非：……这一个两个的，都挺会路过的。
　　“上车吧。”司越：“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和修冥一块儿走路运动运动。”与非摆手：“你要是有事就去帮你的，不用管我。”
　　坐在司越副驾驶位置的娃娃脸青年在这时候探头：“你们在这地方散步？刚刚这里出事了你们不知道吗？”
　　“出事？”与非有些惊讶：“什么事？”
　　司越瞟了眼娃娃脸青年，青年到嘴的话立刻就改了：“哦，我也听说的，好像是附近的电路出了问题，最好还是尽快离开。”
　　与非觉着这电路问题和刚刚那位鬼先生脱不了干系，他不太想面看起来就很严肃像个长辈的司越，缩了缩脑袋装作怕怕的样子，然后坐在修冥电动车的脚踏上，催促修冥：“那我们赶快回家吧。”
　　他一边催促修冥，一边朝司越摆手：“我回家啦，再见。”
　　脚踏不大，放脚绰绰有余，但与非的屁股坐上去后，他的腿没地放了，只能盘腿而坐。
　　司越看着他那么大的人缩在脚踏上，还得极力稳住让自己不掉下去，他垂眼，唇微微抿成一线，“早点回去，别在路上……”
　　他还没说完，电动车就已经跑远了。
　　娃娃脸青年见司越也不发动车子，只盯着左后视镜，他也凑过去瞧。
　　这一瞧差点没裂开，“老大，他他他，他这电动车是飘着的啊。”
　　正常的电动车那是用轱辘跑的呀，可对方这电动车看似是贴着路面，但其实没贴上，轱辘都不转动。
　　“老大，这什么东西啊？咱们，咱们要抓来问问吗？还有你弟弟，他会不会有危险？咱们赶紧追上去？这东西竟然可以控制电动车飘在空中，而且离地面的距离这么精准拿捏，让人完全看不出问题，这种存在，备案的那些东西里面好像没有啊，老大，你他看起来像是能轻而易举捏死你弟弟的存在。”
　　司越收回目光，“他没事。”
　　娃娃脸青年啧啧惊叹：“老大，你那么爱护弟弟的人，现在看起来好淡定哦，你难道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司越瞟了他一眼：“死了几个人？都是什么情况？探测仪有检测到什么物质？”
　　他这么一问，娃娃脸青年缩了缩脑袋，脸上顿时没了嬉笑表情，有些凝重的说：“不是妖怪，是鬼祟，死了三个人，而且都是年轻人，肇事的小汽车说他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当时绝对没看到人在马路上出现，”
　　“肇事司机的身份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没有任何问题，倒是那三个年轻人，身份虽然不同，但都是同一年出生。他们身体被撞的看不出原样，但我们的人查过了，这三个年轻人胸口的心都没了。”
　　……
　　与非不知道自己坐的电动车是飘在空中的，他生怕修冥迷路，拿出手机直接导航了小区位置，随时给修冥做出提醒。
　　这次一路顺风，总算平安到达小区门口。
　　“停停停。”与非提醒修冥：“这车子你是从哪推的，咱们把车子还回去。”
　　共享电动车要还到位置上，不然会一直算钱。
　　话落，与非后知后觉想起个问题：“亲爱的你没手机，怎么扫码取的车？”
　　【作话】
　　修冥：我的夜宵哪里去了？
　　与非自责歉疚心虚：啊……我忘了……
　　修冥盯着他颤颤的睫毛，视线下移又钉在了对方白皙的脖颈处：给你三分钟时间洗刷干净躺餐桌上，我要马上开始用餐，人类，你最好不要浪费一个神明的时间


第10章 饿饿，饭饭
　　修冥微微歪了歪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非的错觉，明明面前这张脸极为好看，可对方这歪头的样子像只坏事做完后的高冷二哈，似乎在思考，又像在装无辜。
　　是错觉吧？！
　　毕竟修冥这气质这脸看起来和二哈没点一样的地方。
　　“没有扫码。”修冥说：“它在路边放着，我骑着就走了，有问题？”
　　与非猜测应该是前一个骑电动车的没有把车子归位，让修冥捡了个漏，不愧是神明大大，运气真好，“没问题。”
　　这小区在闹市里，这么晚了，小区门口还有家店铺开着门，不过大约是为了省电，店铺外只有一盏炽白色灯泡亮着。
　　与非想起自己出门的借口是给修冥买“夜宵”，虽然修冥没控诉，但他自己心虚，干脆朝店铺走去：“亲爱的，这还有家铺子开着，说不定有卖关东煮烤串之类的，你饿了吧，我们去瞧瞧。”
　　修冥跟在与非身后，抬头瞟了眼这家“店铺”，慢腾腾的说：“是饿了。”
　　他这么一说，与非更内疚了。
　　虽然以前没谈过恋爱，但没谈过恋爱也见过猪跑啊，身边多的是因为小事儿相互为了一点小事儿争个你死我活寸步不让的恋人们。
　　修冥不仅腿长臀翘长得好，而且还乖巧懂事事事以他为主，就连他犯了这么可怕的“女票娼未遂”的原则性问题，对方也没有埋怨半句，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对象哇，与非声音就很真挚：“对不起，之前说你给买夜宵结果也没买，以后我不会这样子了。咦？这竟然是个烤吧店，怪不得这么晚还没关门，走走走，里面肯定有烤串，这个时间点咱们吃点烤串喝点啤酒，回去睡到天亮美滋滋。”
　　烤吧这名字听着就和网吧网咖相似，一定是个全天时营业的地儿。
　　走近了与非才发觉，这店铺虽然门口只有一盏炽白色的灯看起来不显眼，但门面做的很豪华，两扇门都是雕了各种龙凤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玻璃，门框则是暗金色，就连开门的把手也是暗金色的瞧着就很古朴上档次。
　　与非的手放在门把上刚一推，“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他顺着声音瞧去，看到了两扇门上方中央位置用红绳子挂了一串小铃铛。
　　这串叮当令与非莫名亲切，扭头对身边的修冥说：“现在这种铃铛不多见了，以前的那一辈人可喜欢给孩子身上挂小铃铛。”
　　他顿了顿，有点困惑的说：“可能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嗯也可能没有，忘了。”
　　他是孤儿应当没人给他戴铃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串红绳子铃铛，下意识就会冒出他自己脖子上戴了铃铛的模糊画面。
　　推门而入后，屋内昏黑的灯光泛着蓝和紫，灯光太暗了，不仅看不到里面的桌椅，就连吧台也瞧不真切，这烤吧事事都在朝网咖靠拢，就连这灯光模式也有那味儿，现在开个烧烤点这么卷吗，“老板，还营业吗？”
　　“当然营业呀，小哥哥想要什么呢？”
　　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响起，与非顺着声音瞧去，吧台的的位置也能瞧的清楚了，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着一身紫色旗袍的女人，女人及腰的的头发蓬松微卷，揽在了一侧肩头，另一侧的耳朵上戴着无比大的一只紫色圆圈形耳环。
　　虽然耳环很大也很古怪，但因为对方脸长得好看，明艳又美丽，生生把这么一只像手镯般的耳环驾驭成高大上的存在。
　　与非不设防在昏暗的吧台处看到这么漂亮的老板娘，正要回应，修冥上前一步挡了他的视线，“烤串有吗？”
　　老板娘本是撩了撩微卷的发，风情万种地朝与非抛媚眼，但眼波流转间，收到她眉眼的人变成了修冥。
　　她在看到修冥这一瞬，眼中难掩震惊，但马上，她红唇的微启，巧笑嫣然：“真是不好意思，打烊了。”
　　与非的脑袋从修冥的肩膀一侧探了出来：“啊，怎么打烊了？刚刚不还在营业着吗？是到时间了，还是没食材了？”
　　老板娘望向的与非，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真实了些，美目流转眸光灿灿：“缺了食材，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哥哥，要不您改天再来？到时候一定补偿您。”
　　“可是我男朋友现在饿了。”与非道：“什么串都没了吗？”
　　“男朋友啊……”老板娘的语调拉的有些长，似笑非笑地瞟了眼修冥，不过她的目光没敢直白打量，一触即离，“小哥哥真体贴，当你男朋友好幸福呀。”
　　“我也很幸福。”与非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我更好。”
　　“是么，那可不一定呀，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多的是一些对你存心不良的人呢。”
　　“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老板娘，姐姐，咱们店里真没烤串了吗？您要是下班了，我们自己烤也行呀，或者有食材我们自己做可以嘛。”
　　与非走到柜台前，试图和老板娘套点近乎，好令修冥能有个饭饭吃，不至于饿肚子回家睡觉。
　　老板娘抬眼，定定望着与非，她的妆容精致五官秾艳，望着与非的时候，眸光浅浅的带着柔媚笑意：“真的嘛，我真的很漂亮吗？那我漂亮，还是你男朋友漂亮？”
　　“当然是老板娘更漂亮啊。”与非顿了顿，扭头笑眯眯的望向修冥：“但是我男朋友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谁也比不上他。”
　　“小哥哥嘴巴真甜。”老板娘也笑，眉眼弯弯的愈加漂亮的像是个画上美人儿，“看在小哥哥嘴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破例为小哥哥做一份烧烤。”
　　“太好了，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走出吧台，身形娉婷婀娜的朝里面走去，店里灯光太昏暗了，随着距离的拉长，她的身形也越来越模糊，到后来她像是融进了那浓雾般的昏暗灯光里，消失不见了。
　　与非隐约听到“吱呀”一声门响，他探头去瞧老板娘消失的方向，“修冥，这店里灯光好暗啊，怎么适应了这么久，我还是有些看不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一走，他这心里就生出一种毛毛的古怪感，他提议：“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老板娘做的是什么？”
　　修冥转身，朝外走去：“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啊，去哪里？”
　　“回家。”
　　“还是等等吧，老板娘说了要给我们做一份烧烤。”与非拉住修冥的衣服，小声又说：“而且我也不想你晚上饿着肚子睡觉，饿肚子睡觉很难受的。”
　　修冥闻言，睫毛动了动，低低的“嗯”了声。
　　与非小声继续说：“等明天我们领了证，就去大采购，把冰箱塞的满满的，这样你饿了，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
　　就在这时，铃铛“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了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小猫咪走了进来，他怯怯的站在门口望着与非：“哥哥你好，这只小猫咪找不到它的妈妈了，您可以帮它找到妈妈吗？”
　　这半夜三更的，小孩子一个人是走丢了吗？与非忙走过去问：“你家在哪里啊？你和你妈妈走散了吗？”
　　小男孩摇摇头，他把怀里的小猫咪举高高给与非看：“不是我，我和妈妈没有走散，是这只小猫咪，它找不到自己的妈妈了，您能帮帮它吗？”
　　与非还没说话，老板娘的声音传来：“不能，你赶紧离开，说了多少次了不能，你怎么还进来。”
　　老板娘端着一盘烤鱼从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出现。
　　小男孩看到老板娘，缩了缩脑袋，似乎有些害怕，抱紧了怀里的小猫咪求救般地望向与非。
　　【作话】
　　最开始，神明：饿是因为我想吃他，他闻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后来的神明：其实他吃我也很有意思……


第11章 男朋友受伤啦
　　老板娘似笑非笑的望向小男孩，小男孩立刻抱着猫咪转身一溜烟的钻出门跑了。
　　“小哥哥，你可不要被这小家伙的外表骗了。”老板娘笑眯眯的把一盘烤鱼放在与非面前的桌子上：“他在隔壁住着，总是出来晃悠呢，不用担心他，来，小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与非的鼻子动了动。
　　这烤鱼的味道好香啊，他正要坐下，蓦地想起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这烤鱼也是为男朋友点的，忙望向修冥：“亲爱的，你快坐下吃，闻着好香，老板娘不仅人长得好，这烧烤手艺也真好。”
　　老板娘手指一僵，斜睨了一眼修冥，可惜修冥完全没瞧过她，她撅了噘嘴，眼中嫌弃又嫉恨，尤其看到与非在殷勤的为修冥夹鱼肉，还特意将鱼刺也剔了掉，她小手指涂的红色指甲生生折了断。
　　指甲折断的声音没有打扰到专心吃鱼的小情侣，反倒是老板娘，又是指甲肉疼，又是心口疼，当然，心口疼主要是被气的。
　　“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耶！”与非开心问修冥：“是不是很好吃？”
　　修冥：“好吃就多吃点。”
　　与非：“你也多吃点，这是我特意求老板娘做给你的。”
　　“咔嚓”又一声细响，是老板娘的第二根寸长指甲断了。
　　这条鱼特别大，足足有六七斤，与非见本来是想悠着点尝尝就好，但这条鱼太好吃了，他没能忍住，一直在不停的吃啊吃。
　　吃到后来，他才蓦地发觉，修冥一直在为他挑刺，而且对方没吃多少，一条鱼，修冥可能就只吃了个鱼尾巴，剩下都被他给啃了。
　　“你是不是没吃饱？”他顿时讪讪：“要不咱们再让老板娘烤一条？”
　　旁边吞了一肚子狗粮的老板娘闻言，没好气道：“没了。”
　　与非有些遗憾：“老板娘你手艺真是好好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谢谢你让我和我男朋友有个这么美好的夜晚。”
　　老板娘眼波一转，把玩着自己的发丝笑着说，“我们这是单身狗店，下次来你一个人我可以再烤鱼，但要是带什么男朋友过来，那还是算了。”
　　与非闻言：“啊，老板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竟然还是单身狗？”
　　老板娘：？？？这是什么奇葩关注点。
　　与非小声对修冥说：“老板娘一单身狗看着咱们两个撒狗粮的确有点可怜，下次咱们要来就互称兄弟吧，我是你哥怎么样？哎算了，你看起来就比我大，到时候还是我喊你哥哥。”
　　他话落，眼睛一亮，又亲昵的朝修冥喊：“哥哥，好哥哥？”
　　一旁的老板娘手指处又发出了“咔嚓”一声响。
　　付款的时候，与非掏出手机要扫码，老板娘却抬起眼皮要笑不笑的望向修冥：“付钱这种事情，不是男朋友该主动做的吗？”
　　与非忙站在修冥面前，“我男朋友的钱都是我保管，这种小事情不需要他操心。”
　　老板娘指甲再次“咔嚓”一声。
　　“算了，这次我心情好，算我请你。”老板娘望着与非，笑的眉眼弯弯：“难得有缘，我加你个微号，下次再想吃了可以提前和我说，我好准备。”
　　与非：“啊钱还是要给的，老板娘的烤鱼技术那可真是太好了，微号必须加！”
　　与非和老板娘互加时，修冥站在一旁像是根柱子般没什么反应，老板娘在与非转身离开时，挑衅地朝修冥扬了扬下巴。
　　与非出了门，走了两步发觉修冥没跟上。
　　他扭头，疑惑望向手还拉着门把的修冥。
　　修冥：“你在这等等，我去问问老板烤鱼的做法能外传不。”
　　与非没想到他这么有心，有男朋友好好呀，幸福感这一瞬爆棚。
　　“好，我在这里等你。”
　　与非眼看着修冥重新进了店内，手机在这时来了条信息。
　　是陆琪那渣女发来的信息。
　　#非非你已经离开派出所了？有人去接你？你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找来的朋友说去帮你签字时候你已经走了#
　　不等与非回应，陆琪的电话打了过来。
　　“非非你在哪里，我刚离开派出所，好可怕啊，和我一个拘禁室里的家伙突然就暴毙，吓死我了妈呀，我真的差点没被吓的原地去世了呜呜呜……”
　　“暴毙？怎么回事？拘禁室里不会就你和她吧？”与非也吓到了，因为两个人认识而且又是男和女，之前并没有关在一个拘禁室里，与非只以为是陆琪喊修冥来接的他，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误会。
　　等等，如果不是陆琪喊的修冥去派出所，那修冥怎么会去接他？
　　“我也不知道啊她就突然七窍流血倒地了，真要把我吓死，我心跳现在还是不稳的状态呜呜呜好可怕，最离谱的是值班的警员因为大厅里的电脑异常离开了，就我一个叫天天不应。”
　　与非：“那你现在去哪里？”
　　“我太难受了，叫几个美男给我跳钢管舞清理一下我脑子里的那些可怕记忆顺带去去霉运，非非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与非：？？还来？有心情看美男钢管舞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与非的衣服在这时被拽了拽，他低头，见是刚刚的小男孩，用一手抱着保猫咪，另外一手小心翼翼的拉他衣角。
　　“我已经回家了，就不去了，你自己玩的开心点。”
　　挂了电话，小男孩仰起头，乞求般的对与非说：“哥哥，您收留这只小猫咪吧，他找不到他妈妈，好可怜的。”
　　与非半蹲下，伸手撸了撸小猫咪，柔声问道：“你呢，你妈妈在哪里？”
　　“我妈妈……”小男孩神色黯然：“我妈妈她生病了，我不能离开她。”
　　门在这时“吱呀”一声，小男孩听到这声音，忙把小猫咪塞进与非的手里，他自己则一溜烟的跑进转角的小巷子里不见了踪影。
　　“哎这么晚你别乱跑啦，早点回家啊。”与非看着小男孩跑不见影了，这才扭头望向修冥。
　　这一瞧吓一跳。
　　修冥的脸颊上有一块青紫，而且嘴角还有血迹。
　　“怎么回事？”与非忙去查看：“怎么受伤了？”
　　修冥瞟了眼与非怀里的猫咪，“他不给我。”
　　与非：“啊？你是和老板娘打了一架？她不给你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你呀，她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能做出这种打人的事情，太过分啦。”
　　与非好生气啊，万万没想到老板娘竟然是这种人，下手也太狠了，他撸起袖子就要推门去理论。
　　门在这时打开，老板娘踉踉跄跄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朝修冥的方向跺了一脚呸了一口。
　　“还我过分，谁他妈的过分啊，啊，老子手机都被你摔的稀巴烂了，个醋精不要脸！”
　　与非张了张口，声音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面前的老板娘那一头微卷的长发从头皮盖的地方被掀起了一半，露出了光可鉴人的头顶，本来很挺的胸现在一个凸一个凹，脸上妆容也变成了发面馒头般的青青紫紫红红肿肿。身上那件漂亮的旗袍下半部分被撕扯掉一截，露出了两只超级大脚丫子，脚丫子黑不溜秋的，像是去煤灰地里走了一圈没洗。
　　这，这位妖娆的身材倍棒走路娉婷婀娜的老板娘竟然是个男人？
　　与非看着他被掀起一半的头皮，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话语。
　　要提醒对方假发皮起来了一半吗？再不整理一下会不会被风给吹跑？
　　“对不起。”与非果断的弯腰低头诚挚的道歉，对方的大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脸上五官都快要挤得变形，和他一比较，修冥那嘴角的一点血迹还有脸颊上的一点青紫真就是毛毛雨。
　　与非强忍着不伸手去把对方的假发皮给撸平的冲动，继续诚恳说道：“是我男朋友不对，这事情我们私了好吗？要不我现在送您去医院，手机多少钱我陪给您可以吗？实在很对不起，我对给您造成的伤害感到万分抱歉，我……”
　　“我又没说是你的问题。”老板娘指着与非，气得手指颤巍巍，脸上的肉也在抖动，“你道什么歉，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的问题……”
　　老板娘见与非又要弯腰朝他鞠躬，后退了一步气得又跺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下次吃鱼再带他，我就把他剁碎！”
　　恶狠狠的放完狠话，他一瘸一拐走进自己的店铺，“砰”地把门关了上。
　　与非小声问修冥：“老板娘的腿怎么了？”
　　修冥面不改色的答：“手机掉地上的时候他去接，被桌子腿绊倒崴了脚。”
　　他当然不会说，桌子腿是他推过去的。
　　与非松了口气，和自家男票没关系就好。
　　“怎么把人打成那样了。”与非好担忧自家男朋友有暴力倾向，以后得好好教育教育：“我们要不要进去给他放点医药费？”
　　但现在进去估计会被撵出来。
　　修冥：“明天再说。”
　　这提议好，现在进去无疑是火上浇油，明天带点慰问品来更好。
　　与非点点头，抱着小猫咪跟在修冥身侧：“那我们回家吧。”
　　修冥瞟了眼被他抱怀里的猫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沉默走了几步后，他捂着胸口咳了咳。
　　【作话】
　　小剧场：
　　神明：胸口疼，受伤了，今晚也要贴贴
　　与非：等等，所以咱们第一晚就仅仅是贴了贴没干别的？
　　神明点头：对呀，快点洗干净上床，我要贴贴
　　与非怒：……亏我以为你一夜无数次很牛，原来你是个花架子，滚……我不要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男朋友！！
　　神明：？？？


第12章 男人，你过分了啊！
　　与非扶着修冥进了房间，忧心忡忡：“他是不是一拳打你胸口了才吐的血？会不会把内脏打出了问题？咱们要不还是去拍个胸片吧？”
　　但不管他怎么劝说，修冥也不想去医院，一进门，就想去洗澡。
　　这家伙有洁癖，连他的鼻血都能嫌弃，何况是别人的，唉，与非站在浴室门口没走。
　　修冥进了浴室正要脱外套，见与非挡在门口期期艾艾的盯着他，“怎么？”
　　与非的脸顿时有些红：“胸口真不碍事吗？胳膊动的时候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洗澡？”
　　修冥盯着他红透透的脸，动了动胳膊：“嗯。”
　　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微勾，注视着与非的目光幽幽如的森林深处的野兽。
　　明明与非没有其他的想法，可听到他这低低的喑哑声音，脸莫名其妙红的更厉害。
　　虽然之前也帮修冥洗刷过，但那会的修冥昏迷像根木头，和现在不一样，有点考验他的自制力。
　　与非低头把小猫咪放进一旁的小盆子里，深呼吸了几口气确认自己心跳平稳，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变成禽兽不如的存在，这才走进浴室。
　　手指触在对方肌肤滚烫的胸口，与非指尖似乎也在跟着发烫，触感真好啊。
　　他垂眼，手指在修冥的胸口按来按去，修冥不去医院，他只能进行这样简单的检查，声音严肃：“你胸口没有青紫应该是好事，我这样按，哪里疼就及时和我说。”
　　与非询问了几声，修冥一直不答，他抬头去瞧，修冥垂着眼，目光在盯着他。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花洒的水哗啦啦的在流淌，水一定太烫了，熏的整个浴室热的像蒸笼。
　　与非伸手擦了擦睫毛上的水雾，手掌蹭过自己红红的有些烫的脸，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点不太正常，一定是修冥这样直白盯着他看的缘故！
　　他这么一想，就气得掐了把始作俑者的胸口：“你怎么不说话，我刚刚按的那些地方有疼吗？”
　　修冥在他手要收回的时候按了住，将他的手紧紧按住。
　　他的手掌极大，掌中还有薄茧，手心滚烫的暖手炉，与非被他的手掌包裹着，一瞬间，整个人好像也掉进了暖手炉子里，呼吸停滞。
　　“你要没事就洗澡吧，我出去了。”与非抽出手，一溜烟的跑出浴室，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
　　浴室里闷热令人呼吸困难，离开了浴室，空气清新氧气充足，与非有种活过来了般的错觉。
　　他摸了摸自己那依旧有点烫的脸，唇角翘翘的，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该死的男人！”
　　本来以为神明这种存在可以变换不同物种平时相处一定超刺激，万万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变成个人就能这么刺激。
　　背对着浴室的他并没有发现，浴室里此刻黑色的雾气自修冥的身体里涌出，转眼又凝实成好多跟触手，这些触手像是喝高了般兴奋的舞动。
　　黑大触慢慢的由黑变粉：“他手手好嫩，滑滑的，我被贴贴了嘤嘤嘤，我不干净了我还想被继续污染嘤嘤嘤”
　　黑二触也在羞涩的扭身体：“香喷喷，香喷喷，要贴贴要贴贴”
　　黑三触热烈摇摆自己：“软软的，白白的，嫩嫩的，我还没贴够嗷嗷嗷”
　　……
　　修冥一脸冷漠无视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他的双手娴熟无比的抓住一根，掐掉，再掐，继续掐……
　　人类没有触手，伪装人类每天都要修剪枝丫，尤其还是一些不听话的叛逆枝丫，真是好麻烦啊！
　　与非的目光落在盆子里的小猫咪身上，趁着修冥洗澡，他在盆子里也帮小猫咪洗了澡。
　　小猫咪瘦瘦小小的，毛色全黑，只有一双眼睛像是蓝水晶一样的圆溜溜的特别漂亮，与非帮它洗澡的时候，它乖乖的配合，时不时还会抬起小脑袋声音软软的朝与非“喵呜”一声，与非的心都要化了。
　　修冥走出浴室时，与非正在洗手台前帮小猫咪吹毛毛，修冥在他身边站了好久他都没发觉，只在那声音温柔的和小猫咪说话。
　　修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我来，你去洗澡。”
　　与非见修冥吹的有模有样，而且催他洗澡的语气很是急迫，脑海里顿时有了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化身禽兽啊，哼！
　　与非矜持无比的洗完澡，又把睡袍整理好，纠结了好几次将四角内裤换成了三角内裤，这才走出浴室。
　　小猫咪蜷缩身体窝在放了垫子的小箱子里睡的很香，小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与非凑近了甚至还能听到这家伙打呼噜的声音。
　　确认小家伙很好，与非这才起身慢腾腾朝卧室走去。
　　依修冥的性子，说不准已经脱光光钻被窝等着他了，当然也有可能像早上那样用被一角搭在腰腹下诱他。
　　与非其实不太想做，已经快天亮了，他怕修冥折腾起来没完没了的，他还想好好睡个觉呢。
　　而且修冥是伤患，昨晚这家伙虽然昏迷，身上可没半点伤，今天对方嘴角都吐了血，精血精血，两者总得留一样傍身。
　　走进卧室，没床上没人。
　　与非有点意外，打开衣帽间，也没见里面有人，他在厨房溜达一圈，经过书房的时候里面也是空荡荡，转过走廊到了客厅，昏黑的客厅里时不时由电视屏幕映照出各种颜色的亮光，修冥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在看。
　　电视被按了静音，所以与非才在最开始没发觉人在客厅。
　　看到与非出现，修冥将电视声音打开。
　　电视里此刻播放的是一部名为《成为神明后我被反派盯上了》的电视剧，大反派捏住了神明的下巴，把神明壁咚在墙上，头微微扬起用那邪妄酷拽霸的语气道：“喜欢我？嗯？喜欢的是我的八块腹肌还是我的第九块腹肌？”
　　与非：？？？天雷滚滚，现在的电视剧这么赤白吗，第九块腹肌那是能用嘴说出来的吗？
　　他扭头去瞧修冥，对方看的特别专注，一脸认真严肃，没有丝毫不适。
　　好吧，是他大惊小怪了，当然，也可能是他的神明男朋友太纯洁不懂。
　　等等，所以修冥现在是打算看电视，不打算睡觉？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修冥见与非没有坐过去，于是又主动把电视声音静音，“你先睡，我看电视。”
　　与非：……
　　他脑袋懵了懵，像个吹大的气球瞬间扁了，肚子里像有无数声音在咆哮，这家伙不困吗不累吗不睡吗明天不打算一大早去领结婚证了？
　　但是一肚子的问题最终在对方那炯炯有神盯着电视的表情中变成了沉默。
　　与非面无表情扭头回卧室，还“嘭”的一声将卧室的门给摔了上。
　　他躺在床上等了半天没等到对方进来，又起身站在门后听，好家伙，对方大概是觉着他把门关上了，就又把静音放了开，电视声时不时传进耳朵，与非听着听着，觉着这电视剧好像有点上头，但是他才不去外面看呢。
　　与非躺回被窝里刷手机，手机屏幕光的映照下，他漂亮的脸蛋气鼓鼓的一脸冷漠。
　　与非本来是想睁大眼睛看看那家伙能在客厅里看电视到什么时候，但眼皮子不听话，很快就睡着了。
　　门在他熟睡后无声无息的被打开，一根黑触偷偷摸摸溜进来从与非脚底被子的位置滑溜了进去，然后，又一根……
　　被窝里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变成了抢地盘的吵闹争执声。
　　修冥端端正正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修理自己那些又长长了的黑触。
　　掐掉一根，长出两根，掐掉两根，长出四根……
　　好麻烦，为什么长得越来越快了？
　　与非迷迷糊糊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窗帘拉的严实，屋子里有些昏暗，他身边躺着修冥。
　　虽然在一个被窝里，但肢体并没有碰触，对方距离他一寸多点，身上没穿衣服，睡觉的姿势非常规矩，双腿合拢，双手搭在腹部面部表情安详，给他配副棺材就更搭了。
　　与非看见他这副样子，想到昨晚对方把他一个人丢卧室，自己在外面看电视的事情，与非心头的那股子火就直冲冲的往上涌。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修冥安详的容颜，脚指头蠢蠢欲动的想要把对方踹下床。
　　就在他即将抬膝盖之际，修冥睁眼，和他四目相对。
　　与非的动作停顿。
　　修冥问他：“我们现在去领证吗？”
　　领证？你还记得领证？？
　　与非的脚终于爆发，一脚把对方踹到了床下。
　　领证？呵，领个屁吃吧！
　　踹完过了很久修冥也没有起身，气呼呼的与非心头一咯噔，忙探头去瞧。
　　他脑袋刚从床边探出去，对方恰好也在这时候抬起头，两个人脸贴脸，嘴对上了嘴。
　　与非呆住，正要缩回脑袋，修冥已经飞快的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对方像是只突然惊醒的猛兽，从地上翻到床上，将与非牢牢压制。
　　两个人肌肤相贴着没有一点缝隙，与非被他亲的几乎要不能呼吸，对方沉重的身体令他压迫感十足。
　　就在与非要推开对方的时候，对方却猛地起身，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灌进口鼻，身上也因为没了覆盖体被凉意浸染，与非不知道自己此刻泪眼朦胧的，脸蛋更是通红，他喘着气瞪着修冥，修冥此刻什么都没穿，这一瞪瞧到对方那明晃晃的闪瞎眼的东西，与非气得把头一扭，愤愤：“把衣服穿好。”
　　修冥披好浴袍：“有人在敲门。”
　　门铃声的确在响。
　　与非忙忙乱乱的穿好衣服，是送快递的上门。
　　他昨晚上买了很多物品，包括修冥的手机衣服拖鞋还有小猫咪的猫粮猫窝猫爬架……
　　整个客厅几乎都被各种各样的快递给堆满，与非正想着订个外卖。
　　浓郁的烤鱼香味令他的鼻子动了动，下意识地起身跟着这味道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了好几道菜，但最吸引的与非的还数那几盘烤鱼红烧鱼糖醋鱼油炸鱼……
　　接过修冥递来的筷子，与非有些惊喜的望向他：“这些都是外卖？你什么时候叫的？”
　　“是我做的。”
　　与非有些不可思议：“你做的？”
　　“嗯，昨晚看电视学了点，今天早上做的，不过你没醒来，我就放厨房了。”
　　与非呆呆望着修冥。
　　“怎么？”
　　与非没坐椅子上，他一跳而起，扑在修冥怀里，“吧唧”在修冥的脸上亲了口喜笑颜开：“谢谢亲爱的。”
　　他五官明艳，笑起来犹如一轮明月般华光四射，整个屋子似乎都亮了。
　　修冥垂眼，手指腹在与非亲过的面颊处轻擦而过，眼底黑色气息氤氲。
　　与非招呼他：“快过来一起吃呀。”
　　修冥走过去，脸色已恢复如常。
　　新衣服洗的快，烘干就能穿了，与非收拾了修冥的衣物，帮修冥搞好了手机，又和修冥一起组装猫爬架。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与非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瞧，是龙傲霆的来电，他下意识地瞟了眼修冥，见修冥没注意这边，这才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卧室走去，“有事？”
　　“与非哥，我被房东赶出来了，现在无家可归，在你家楼下坐着，你能帮帮我吗？”
　　【作话】
　　修冥拿出了男主的三分邪魅三分狂傲三分不羁：关键时刻来个急刹车是不是很爽？
　　与非微笑脸：那真是谢谢你哦，现在我下楼去买顶绿帽子当礼物感谢你。


第13章 捣蛋是有惩罚的哦
　　与非和修冥说了说龙傲霆的事情，“他大概是没钱，我去给他送点钱，让他重新找个房子租。”
　　修冥专注组装猫爬架，似乎不在意与非的话：“哦。”
　　与非收拾了拆快递的垃圾，一起拿下楼。
　　楼上，修冥像座雕塑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盯着楼下，他的身后有黑色的雾气变换成各种形状，最后成了一根根愤怒的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这些触手还在发出声音，“不想他见那恶心的家伙就弄死啊。”
　　修冥目光还在盯着楼下，但手已经伸出，把那些黑色的触手一根又一根的掐断，触手们发出委屈的嘤嘤嘤声，和他冷酷的表情一点都不搭。
　　楼下垃圾桶旁边站了很多大妈大爷们似乎在议论什么。
　　与非扔垃圾时才看清，绿化牙子上坐了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怀抱着一个咖色毛毛熊在念叨什么。
　　与非瞟了眼，觉得女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走过去好奇问旁边的大妈：“她怎么了？需要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医院吗？”
　　“不用。”大妈叹了口气：“她这是又想孩子了。”
　　“她孩子前段时间意外去世了，她就有些痴癫。”
　　“唉，可怜人，丈夫早早就过世了，就这么一个孩子相依为命，孩子还没了。”
　　“她那孩子也是死的可怜，是玩充气城堡时候遇到大风，充气城堡被风吹得离开了地面跑了好远，别家孩子都没事，就她家孩子找到时已经没气了。”
　　就在大家小声议论纷纷时，地上坐着的女人突然站起身，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她抱着怀里的小熊，喃喃自语：“走了安安，妈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炸火腿。”
　　大家对她这样子已经见怪不怪，只有与非目光盯着女人的身侧出神。
　　“与非哥，在想什么？”龙傲霆伸手要去戳与非的额头。
　　与非的目光收回，侧头避开了龙傲霆的手。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三千多，是我家里所有的现金，你先拿着用，在中介那找找，看看今天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龙傲霆没有接信封，他有些惊讶有委屈的望着与非：“与非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与非拍了拍他肩膀：“昨天你应该见到我男朋友了，我要是一个人住，让你去我那也没事，但他现在和我同居，你一个单身狗每天看着我们两个撒狗粮，长远来说对你的身心健康都会造成影响。”
　　说到这里，与非想到了之前龙傲霆的话，“对了，你不是说你也有喜欢的人了？有没有和他表白？你们进展怎么样了？”
　　龙傲霆望着的与非，他的的黑框眼镜特别厚重，细碎的长发将额头遮挡的严严实实，穿着泛白牛仔裤白衬衣，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装扮，脸上带着属于学生的单纯腼腆笑容：“我这样子就算喜欢别人，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与其说了让他讨厌我，还不如不说，这样最起码还能默默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个人格的大反派乖巧自卑的让人心疼，与非安抚他：“怎么会，你那么聪明，又那么努力上进，你喜欢的人说不定也一直在默默喜欢你。”
　　“是吗？与非哥是这么觉得吗？”龙傲霆有些惊讶，随即抿唇浅笑，眼睛亮亮的，像是被注入了光，他神情温软的望着与非，忐忑说：“与非哥，你那位很讨厌我吗？他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你的房子？”
　　“也不是。”修冥那性子，别说去一个男人，去十个男人估计修冥都能淡定的坐沙发上看电视。主要是与非自己觉着不方便，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每天恩恩爱爱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人看着，多影响发挥啊，“他对你去没意见，是我觉着不太好。”
　　“我懂了。”龙傲霆打断了与非的话，他当然不觉得这是与非的真心话，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狗男人威胁了与非，“与非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怎么会给我添麻烦，我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你要是钱不够就告诉我。”这身体在被亲爸妈找回之前被收养在一户人家里，那家人刚好和与龙傲霆家是对门的邻居，两个人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共患难的难兄难弟。
　　“与非哥。”龙傲霆微微抬头，困惑的望着与非：“那个男人，他哪里好？才让你喜欢上他的？”
　　啊这可怎么说，与非想了想剧情里的修冥人设：“他正直善良而且很有正义感，是个特别爱助人为乐的人。”
　　当然，这些都和与非没关系，与非喜欢修冥，主要是看脸看身材看床品！
　　提起那男人时，眼前人脸上的笑容粲然，阳光斜斜落在他身上，光与影混合，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灼亮。
　　龙傲霆的手指紧紧地屈起，他的睫毛垂落，“与非这样说不像是喜欢一个人，倒像是佩服一个人。”
　　“啊，是吗？”
　　“是呀，喜欢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喜欢，看到他就会心跳加快，喜欢一个人，会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恨不得让他时时刻刻都只能看到自己。”龙傲霆抬手摘下眼镜，注视着与非，缓缓问：“与非哥哥，你真的是喜欢他吗？还是，有别的不能说的原因？”
　　他不摘眼镜的时候，乖巧无害，像是个软绵讨喜的邻家小弟弟，现在把眼镜一摘，那双黑沉沉不见底的眼睛里的压迫感令与非觉得危险。
　　“当然是真的喜欢他，唉你不懂，你还是单身狗，你说的都是理论，纸上谈兵哈哈哈，你啊还不如自己去体验体验再教我这个有经历的人。”
　　龙傲霆闻言，望着与非弯唇一笑，“与非哥哥说的有道理。”
　　“与非哥哥”和“与非哥”看似是多了一个字，但前面那四个字被龙傲霆用那乖巧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喊出来，嗓音千回百转般，听的与非莫名发毛。
　　那个失去孩子的女人从另外一条路上出现，她脚步飞快的朝与非冲来，不等与非反应，她扑在了与非的身上，开心大叫：“我找到你了。”
　　与非的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意识。
　　“哥哥，哥哥……”
　　光怪陆离的黑暗中，有个声音在与非的耳边呢喃，对方带着凉意的气息落在与非的脸上，与非渐渐地恢复了意识。
　　但当他睁眼，眼前一片昏黑，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捆绑在椅背后面。
　　“哥哥，你醒了？”
　　适应了昏黑的光线，与非闻声望去，看到站在他对面的的龙傲霆。
　　龙傲霆抱着怀里的毛绒玩偶，遮挡他额头的碎发被他梳成了四六分，他的黑框眼镜孤零零的掉落在一侧地上。
　　他的目光注视着与非，眼中闪烁着亢奋光芒：“哥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与非：？？这是龙傲霆的的第二人格？
　　剧情里隐约提过，龙傲霆的第二人格偏执疯狂黑暗邪恶……
　　“傲霆，这是哪里？我怎么被绑住了？你快帮我把绳子解开。”与非佯装没有发觉有龙傲霆的异常，焦急的低头去看绑住他身体的绳子。
　　“可是哥哥，只有做游戏，绳子才能被解开呀。”龙傲霆将手里的玩偶扔在地上，他踩着玩偶走到与非的面前，手指轻扯勒在与非脖子上的那根绳子。
　　与非顿时被勒的脸红脖子粗，他一边咳嗽一边去抓龙傲霆捏着绳子的手。
　　“哥哥，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龙傲霆松开绳子，蹲在与非的面前，痴痴望着与非的脸。
　　与非：……我去你妈的好看！被勒的太厉害，与非不仅咳嗽，还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咳咳，咱们在哪里？”
　　“在我为你准备的婚房里。”龙傲霆的手触在被绳子勒出的红痕的与非脖子上：“哥哥的皮肤真娇嫩，只是轻轻一碰就红了。”
　　他的手指上移，碰触在与非的沁出眼泪的眼角处，“哥哥，你眼角泛红流泪的模样让我好期待接下来的游戏。”
　　与非的几个问题他都彻底忽略了，与非也不做无谓的口水挣扎，他顺着对方的思维问：“什么游戏？”
　　“婚礼的游戏。”龙傲霆扶住与非的椅背将椅子转了个角度，“哥哥你看，这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婚服，洁白又美好的婚纱和你最相配了。”
　　与非：“这是女人才穿的。”
　　“哥哥，这世间只有你是最好看的，其他人都不配这些婚纱。”龙傲霆走到一排的婚纱前，挑了一件纯白色的层层叠叠蓬松婚纱，“哥哥，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我自己。”
　　“好的哥哥。”龙傲霆把与非身上的绳子解开，眉眼弯弯地望着与非：“哥哥，你不会捣蛋破坏我们的游戏吧？”
　　不等与非回应，他似笑非笑地又说：“破坏游戏是有惩罚的哦，真希望能惩罚哥哥。”
　　这种威胁的话语与非才不会放心上，说的好像他乖乖听对方话，对方就会放他回家一样。
　　他活动麻木了的胳膊，一扭头，发觉龙傲霆拿着绑着他的绳子在闻，那表情看起来很陶醉。
　　对上与非惊讶迷惑的的目光，龙傲霆唇角微扬：“普普通通的绳子绑了哥哥后，上面就全是哥哥的味道。”
　　与非：……这变态！
　　与非面无表情接过他递来的婚纱：“换衣间在哪里？”
　　“没有换衣间哦，哥哥在这里换就行。”
　　“既然是穿婚纱，就该心生虔诚，在这里随随便便的换太潦草了，对这美好的婚纱也是一种亵渎。”与非望着龙傲霆：“还是说，在你心里，这就是个潦草的游戏？”
　　“哥哥说的对。”龙傲霆打了一个响指：“往前走最里面打开门，哥哥在我们的婚房里换吧。”
　　屋子因为黑色的窗帘遮挡，光线极为昏黑，但与非适应后，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四周的摆设。
　　他发现这是一个和他的住所布局一样的房子。
　　不管是客厅的大小，还是往前走的书房，厨房，餐厅，洗手台，以及卧室。
　　经过书房的时候，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与非扫了一眼，发觉书房里的四面墙壁上挂了满满当当的画像。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毛骨悚然。
　　客厅里的龙傲霆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哥哥，你没有乱看吧。”
　　与非收回目光脚步加快：“没有。”
　　“哥哥好胆小呀。”龙傲霆的声音戏谑：“我倒是希望哥哥可以四处看看。”
　　与非没搭理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想要反锁门时才发觉这门没有反锁的功能。
　　这卧室里的家具和他的卧室家具一模一样，唯一差异是这里的床品都是大红色。
　　与非随手把婚纱扔在了地上，快步朝飘窗走去。
　　窗帘刚一拉开，他就发觉飘窗安装了铁栅栏，上面挂了两把超级大号的锁子。
　　这锁子一看就不是他能撬开的。
　　怪不得龙傲霆会放心他一个人进卧室。
　　衣帽间里摆放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排排的性。趣用品，而且都是大红色的。
　　与非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在这些器具上打量着。
　　“哥哥，你换衣服的时间有点长哦，需要我帮忙吗？”
　　龙傲霆的声音听着像是在门外。
　　“婚纱换起来麻烦。”与非：“不用帮忙，你再等等。”
　　过了一会后，敲门声又响起：“哥哥，很久了呢。”
　　与非：“马上就好，你等等。”
　　“好吧。”
　　龙傲霆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他推了开，他根本没打算继续等。
　　一直守在门侧的与非在他开门这一瞬间将层层叠叠的婚纱扔他身上，又扶住门框抬脚对准了龙傲霆的腹下踹去。
　　这动作与非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了，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他踹出去的脚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却被龙傲霆轻轻松松捏了住，对方只是一扯，他就因为失重朝后倒去。
　　但并没有摔在地上，他的腰被的龙傲霆揽了住，龙傲霆将他搂进怀里，手指竖在他唇瓣中央，声音无比期待的说：“哥哥，我有说过呢，你要是捣乱就会被惩罚，现在惩罚的时间到了哦。”
　　【作话】
　　与非：老婆，老婆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嘤嘤嘤我遇到变态了
　　修冥：叫老公！！
　　与非：老公！
　　修冥：昨天你说要去买绿帽子送我当礼物，绿帽子买到了吗，没买到的话我再等等，第一次收礼物，我很期待
　　与非：……


第14章 
　　龙傲霆脸颊上泛上一抹诡异的粉红，他目光盯着与非，眼里闪烁兴奋激动的光芒。
　　卸了眼镜露出饱满的额头后，龙傲霆的五官看起来就不是乖巧柔顺的模样，四六分的头发令他看起来邪气无比，他现在这模样妥妥暗黑大反派配置。
　　与非没想到自己的攻击被对方轻轻巧巧就卸掉了，不仅没能虎口脱险，还把自己送进了对方的怀里。
　　“惩罚？”与非唇角扬起，他不仅没有剧烈反抗挣扎，反而顺势依偎在龙傲霆怀里，伸手捏了一把龙傲霆的脸颊，“惩罚？我是你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还没惩罚你的调皮捣蛋呢，把女生穿的婚纱给穿，亏你想得出来。”
　　“哦？”龙傲霆的眼中光芒更甚，他的手指轻擦被与非捏过的脸颊处，笑容从唇角绽开，“哥哥，做错事的人就得被惩罚，哪怕你是哥哥也不例外。”
　　他的唇凑在与非的耳边，凉凉的气息带着轻飘飘的声音落进与非耳中：“哥哥，知道你的养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他们煤气中毒……”
　　话还没说完，与非像是反应过来了般，震惊等着龙傲霆。
　　原主在没被亲生父母找到之前，幼时在养父母那里居住，养父母起先对他还好后来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且因为生意不景气，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差，与非的待遇也越来越差，生活不顺心又因为生孩子有些抑郁的养母对他动辄打骂。
　　后来养父母包括他们的一岁孩子因为煤气中毒意外过世，在学校上课的与非避开了这一劫。
　　龙傲霆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事情，介于这家伙还是个心狠手辣又极为残忍血腥的大反派，与非立刻就明白了，这事情和龙傲霆脱不了干系。
　　可那时候的龙傲霆还很小的啊！
　　仿佛猜到了与非在想什么，龙傲霆微笑：“哥哥，那天你被她关在门外一整晚，我们两个坐在后楼梯的台阶上抱一起取暖，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什么吗？”
　　与非当然不记得，小说不是说明书，不会什么都表述。
　　好在龙傲霆也没有要求他说出来，“你说，你恨这个世界，如果有能力，你一定会让这世界为我们的不幸陪葬。”
　　谁在低谷期或是悲伤期都会说点“狠话”，与非没想到这种话龙傲霆也能记这么多年，“中二年纪说的话而已，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是的，我当真了。”龙傲霆捡起地上的婚纱放在床上，拉着与非的手，将与非按坐在床上坐好：“哥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了，但是，你都忘了。”
　　他的手指落在与非的衬衣纽扣上，慢条斯理地解扣子，“哥哥，你猜猜，我要对你做的惩罚是什么？”
　　在龙傲霆把他强按在床上坐好时，与非就发现，这家伙力气贼大，真硬杠，他杠不过对方，所以哪怕对方在解他纽扣，他也没有半分要反抗的意思，只微微歪头盯着龙傲霆的眉眼：“你摘了眼镜真好看。”
　　与非的指腹缓缓滑过龙傲霆的眼角，“眼睛很亮很有神，睫毛也好长啊。”
　　他的手指去拽龙傲霆长长的睫毛。
　　龙傲霆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令与非更容易碰触他的眉眼。
　　与非的手指下移，按在了他的唇上，在龙傲霆讶异的目光中，他的手捏住了龙傲霆的下巴微微用力，而他的身体则在朝后倾。
　　他的手劲不大，如果龙傲霆愿意配合，就也只能俯身靠近。
　　好在，龙傲霆真的俯身配合他。
　　“傲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与非说到一半停顿，目光却有些痴迷的盯着龙傲霆的唇。
　　“说过什么？”
　　与非在这一刻抬脚，使劲踹在龙傲霆的腹下，“说过你是个需要教育的坏孩子吗？”
　　这次龙傲霆站在床边俯身，而与非则是坐在床边，这种位置很适合偷袭对方的腹下。
　　如不其然，这次一击必中。
　　龙傲霆整个身体弯曲，脸色瞬间苍白，他整个身体压在与非的身上。
　　与非又提又踹努力推开他。
　　“别走，哥哥，别离开我！”龙傲霆疼的额头冷汗淋漓，汗珠一滴滴的掉落在与非的脸上身上，他忍着疼痛，乞求的望着与非：“哥哥，别离开我，你说过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他弱弱的哀求般的声音像是卑微在了泥地里，他的眼里像是有泪意在打转，眼眶通红。
　　“人得一直朝前看，总陷在过去就像是困在黑暗里。”与非对龙傲霆年少时的经历最是清楚，看到龙傲霆这样，他终究有些不忍心，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他站定，扭头望着龙傲霆：“傲霆，你在我眼里就如我的亲弟弟一般，我希望你能沐浴阳光感受世间美好。”
　　他说完扭头就走。
　　门被反锁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与非在门口的那些抽屉柜子里翻找，又去客厅翻找，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冲进卧室。
　　龙傲霆大概没那么疼了，正在试图坐起身。
　　与非一溜烟冲进的衣帽间，把里面的手铐脚铐拿出来拷在龙傲霆的手脚上。
　　这种房趣用品不怎么结实，但也能困龙傲霆一会。
　　把人拷好后，与非这才推倒他去摸他身上的几个口袋。
　　“哥哥，你在找钥匙吗？”因为疼痛，龙傲霆的声音有些喘，他眼里还有泪意，眼眶也挺红，此刻无力倒在床上的模样，像朵等待人摧残的娇花。
　　与非伸手掐了把他的脸蛋：“是啊，你放哪里啦？”
　　龙傲霆被他掐的哼了一声。
　　哼声调调有点古怪，不像是疼，倒像是爽了……
　　与非被自己这念头吓得一哆嗦，反派是0吗，还是1？
　　他忙收回手，又准备去翻床头柜。
　　“哥哥，钥匙不在这房间里，你把房间拆了也不管用。”
　　“你别说你把钥匙扔了。”
　　“当然不是。”龙傲霆弯唇，朝与非笑。
　　他笑的腼腆，与非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哥，你刚刚没有仔细检查我身上哦。”
　　【作话】
　　作者有话说：今天回家晚了更新少，明天补上。
　　小剧场送上：修冥：今天的我也没上镜？，导演呢，编剧呢？是不是找死，不知道我后台很强？为什么还不给我加戏？
　　与非：老婆是你说要我把绿帽子买好了再和你见面的呀。
　　修冥：买好了吗买好了吗买好了吗你倒是快点啊你！


第15章 逃
　　与非知道龙傲霆这第二人格不是个好东西，可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做出把钥匙装在三角裤里的奇葩事情。
　　“哥哥？”龙傲霆见与非盯着自己的腹下，脸上泛上一层薄红，他目光如粘稠的浆糊落在与非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你真的要离开吗？”
　　与非收回目光，又去捏龙傲霆的鼻子：“真是个小机灵鬼，藏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因为太小了，拿钥匙添数？”
　　龙傲霆想要看他羞涩局促脸红小模样，与非偏不如他的愿，他要比龙傲霆更变态，走变态的路让变态无路可走。
　　他在的衣帽间的那些工具架子上找到一把剪刀，顺着钥匙的轮廓咔嚓咔嚓两下，剪刀掉了出来。
　　“哥哥。”龙傲霆大概是怕坏了，声音嘤嘤嘤的：“你这样会剪到我的。”
　　“怎么，你怕了？”与非套上手套捡起钥匙扭头就走，走的二五八万六亲不认，声音更是拽上天：“怕哥就离哥远点，哥可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的存在。”
　　他拿了钥匙去开门，发觉这钥匙依旧不对，门还是无法打开。
　　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与非扭头冲进卧室，发觉龙傲霆已经把手铐脚铐解了开，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冲进来的的他。
　　与非：……这家伙的蛋疼已经好了？
　　他扭头就走，顺手将门关上，打扰了告辞！
　　但这门没有反锁的地方，他将门拉上后只能用手使劲拽着，这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与非的目光落在客厅地上那根绑他的绳子，眼睛一亮。
　　与非故作气喘吁吁的对门内的龙傲霆道：“我会使劲拽着这扇门，你永远不可能出来，除非你说出钥匙在哪里。”
　　门内的龙傲霆没有试图拉门，只声音慢悠悠地说：“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的哥哥大人的已经跑去客厅飞快将绳子拿上又冲回去把绳子系在了门把上后，将绳子另外一头系在侧对面洗手间的门上。
　　这么反复绕了两圈，直到绳子耗尽，与非这才试了试，这绳子结实，绝不可能被扯断，两扇门相互掣肘，根本不可能再被打开，很好恶魔被关在笼子里了。
　　他敲了敲门，趾高气扬对门内的龙傲霆道：“你也很可爱，哥哥真是爱死了你。”
　　爱死了你个逼崽子，看爷爷治不了你呵！！
　　客厅的窗帘打开后，窗户上也有一层钢丝防护网，跳窗逃生是不可能的，与非站在阳台处瞟了眼窗外那些熟悉的楼栋与景色，又跑去厨房，厨房的窗户同样被装了钢丝网。
　　他没找到工具箱，倒是在厨房里找到了切菜的刀子和剪刀之类的。
　　门锁打开需要拧螺丝的十字锥，用剪刀的尖代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耐心点，耗费的时间长一点。
　　好在卧室的门龙傲霆一时半会打不开，与非有的是时间。
　　撬门的声响惊动了龙傲霆，卧室里的龙傲霆终于有了动静，他使劲拉了几次门，大概是察觉到了无法打开，门后又没了声响。
　　与非知道这家伙不是坐以待毙的主，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卧室那边的龙傲霆又开始踹门，门被他踹的砰砰砰作响。
　　好家伙，能耐很大呀，也不怕把脚踹断！
　　与非终于把最后一颗螺丝拧出，门锁被彻底的破坏，门也被打了开，他冲出房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嘭”的巨响，这么大的声音，想来是龙傲霆终于把卧室的门给踹倒了。
　　好家伙，铁脚功啊！
　　与非头也不回的朝电梯跑去，电梯在一层一层的上移，与非一边盯着电梯一边朝那扇破烂门口张望，见电梯还有好几层才能上来，龙傲霆的脚也跨出了门槛，他果断扭头朝后楼梯的门跑去。
　　打开后楼梯的门的，朝楼梯下冲的他扫了眼楼层，这是32层。
　　他居住的楼栋最高32层，他的房子在18层。
　　同一户型同一楼景的房子不多见，除非是在同一栋楼同一方向的同一户型的房子。
　　与非很肯定，他只要跑到18层就能跑回家。
　　龙傲霆也出现在后楼道台阶处，探头望向朝下跑了一层的与非，声音不慌不急：“哥哥，你跑不了的。”
　　与非回头瞟了他一眼，这家伙换了衣服，穿一身黑漆漆的衣服，他眼眸漆黑漆黑，与非抬头的时候，他也在低头盯着与非，对上与非的目光，他弯唇一笑，抬起手，放在唇上缓缓舔了一口。
　　与非这才发觉他的手血肉模糊，手上还在流血，血顺着对方的手指尖滴落。
　　“咚……”那滴血从上一层掉落下来，恰好滴在了与非的眼下位置溅开，砸的与非一懵，脚下在这一瞬间踩空。
　　“喵呜”1
　　依稀又一声轻轻的猫叫声响起。
　　但与非已没法四下张望，他失控朝楼下扑去，这一刻已经预感到了自己滚下楼的惨烈，或许还会被龙傲霆那变态重新拖回去，绝望一瞬间席卷与非。
　　可是下一瞬与非滚进了无比大的充气堡中，从滑梯上滚了下去。
　　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　他有些茫然，目光所及，是一双男孩的脚。
　　他顺着这双脚上移，看到了那个送他猫咪的男孩。
　　是熟人，与非松了口气，浑身因为受惊出了一身冷汗的他干脆坐在充气堡里，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这是哪里？”
　　“这是充气堡。”男孩望着与非咬唇：“哥哥，你不该来这里。”
　　与非问他：“这是哪里？”
　　男孩摇头：“我也不知道。”
　　好吧，问一个小孩地名的确有点为难对方，与非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江睿安。”男孩补充：“睿智平安的意思。”
　　“好吧，江睿安小朋友，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与非站起身四处打量，无比大的充气堡上只有江睿安一个孩子，充气堡的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金黄树叶在阳光下几欲晃花与非的眼。
　　这条街与非上次就见过，心头虽然觉着古怪，但在小朋友面前，他一脸镇定自若，牵住江睿安的手道：“我们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人。”
　　太阳在当空挂着，虽然是正午的时候，但与非有过上次经历，知道这里的天说黑就黑，而且天黑之后外面很可怕。
　　诡异的是，他绕着充气城堡走了两圈也没找到出口。
　　怎么回事？他问江睿安：“江睿安小朋友，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充气城堡吗？”
　　本是随口一句问话，没想到对方点了点头，与非惊讶，所以这傻孩子明明知道出口在哪里，却一直默默做声的跟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么。
　　“那你来领路，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江睿安望向被紧紧牵着他的那只手，“哥哥，小猫咪乖吗？”
　　“很乖，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
　　“哥哥，小猫咪那么乖，你以后就好好养着它好不好，别把它丢了，不然它会很难过。”
　　“好。”
　　“哥哥，到了。”江睿安拉着与非的手在一处充气城堡的拱门前停了下，但拱门的另一头依旧是充气城堡里的滑梯。
　　与非笑了笑，他也没纠正小家伙这不是出去的门，“是吗？原来这就是门呀。”
　　他弯腰钻过拱门，伸手去拉身后的江睿安：“来，哥哥带你……”
　　带你滑滑梯！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从拱门另一面出去后，面前不是滑梯，而是那条两边都种满了银杏树的街道。
　　这竟然真的是门。
　　与非开心扭头，朝站在拱门另一侧的江睿安伸出双手：“睿安，我抱你下来。”
　　“哥哥，天快要黑了，你快回家吧。”江睿安站在拱门后没动，他朝与非挥挥手：“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哥哥，小猫咪还在家等你。”
　　与非的手还在伸着，充气城堡在缓缓升空，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江睿安，“你下来，我带你回家。”
　　江睿安没说话，他又朝与非挥手：“哥哥，再见呀。”
　　充气城堡已经升空了，与此同时，远处的太阳也快要降落。
　　与非犹豫片刻后，扭头快速朝长街尽头的那所院子跑去，落日余晖中，他身后一大片的黑暗就像是无声无息的影子怪物在快速席卷着一切，所有进入黑暗中的房屋道路像是全部融进黑暗中，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与非一口气跑到了尽头的小院门口娴熟的推门而入，关门时扭头去瞧，发觉黑暗如一道天堑将光与黑分割成了两截，这黑就像是有意识般，在与非扭头去瞧时快速朝与非所在的位置席卷，吓得与非慌忙把门关了上。
　　门一关上，院里的花攒锦簇芬芳馥郁和外面的冷冽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院子和上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次离开时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过上次离开也就是一天前的事而已。
　　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触发回去的条件。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像上次那么忐忑了，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后，他穿过花园，朝正南面的那座又木头搭建的二层小楼走去。
　　房门虽然合拢，但轻轻一推便打开，一楼的房间里没人，也没有什么别的家具，只有靠窗的位置有一把摇椅搭配了木制小圆桌，桌子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摆放，入眼一切看起来都很古朴，但是又没有一点住过人的痕迹。
　　站在街道中看路两侧的楼房院子，瞧着都很现代化，可与非进入的这个院子，一切和现代化格格不入，尤其是这个房间，地上的地板，还有搭建这房子的木头，看起来都有了年代感，别的院子或是房子也是这样吗？外观与实际大不相同？
　　所以他无意进入的这个空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剧情里的男主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确认了一楼没有什么线索，与非踩着右侧的木头楼梯上楼。
　　楼梯的扶手像是用细木做的，木头被打磨的很光滑，一点毛刺也没有，与非走了几步后，扶着扶手的手蓦地缩回。
　　也不知是不是他太过紧张，总觉得刚刚那一瞬，有什么顶了顶他的手心。
　　他低头查看手心，没有一点红肿或是破口，抬起的手顿了顿后，他又放在了扶手上。
　　再次走了几步后，那种被顶手心的触感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收回手，而是好奇的盯着手心位置，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猛地把手收回凑近去瞧扶手。
　　扶手很光滑，上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小虫子，也没有凸起的地方。
　　与非没再去扶扶手，他快步走上楼。
　　在他的身后，扶手处钻出一根根黑色的犹如丝线般的黑气渐渐长成小触手般的存在，这些触手扭动摇摆，开心的窃窃私语：“他刚刚碰我了，啊他碰我了，他的手好软好香，我想一直和他贴贴。”
　　“一直贴贴，一直贴贴嗷嗷”
　　“好香好软，要缠着他亲密贴贴”
　　……
　　伴随着这些声音此起彼伏，触手们摇摆的更加欢快热烈。
　　二楼是起居室，有卧室有书房有厨房，还有一处露天小阳台。
　　这些房间现在空荡荡的，除了木制家具，其他什么也没有。
　　不管楼上还是楼下，都没有电路线或是灯泡这种存在。
　　诡异的是虽然院子外的街道上被黑暗吞噬了，但整个院子里都是一种看起来是阴天但不黑的状态。
　　与非站在二楼的露天小阳台上朝外张望，隔壁的院落包括对面的楼房似乎被蒙蒙的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视线所及，只有的这个院子。
　　不过他也发现了新奇的存在，花园的另外一边有个温泉池子，池子不大，在冒着袅袅热气，与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以前就是个早九晚五的社畜，不是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温泉这种东西并没有体验过。
　　蹬蹬蹬的跑下楼，与非在花园里绕了好几条鹅卵石小路也走到温泉的位置。
　　明明站在二楼看着温泉就在花园的左侧，没有墙隔离，可以从花园直通过去，可他在花园里绕来绕去也没找到能去温泉池的路。
　　好家伙，这难不成是海市蜃楼？
　　与非有些泄气，他蔫头耷脑的走会亭子里，在修冥的黑石像前停下，将脑袋抵在了对方的胸口依靠休息。
　　“修冥。”又累又渴的他有点委屈的喃喃：“我出门那么久你怎么也不找找我呀。”
　　也不知道回去以后，他会不会又被龙傲霆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去。
　　“但这也不怪你，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出门就得自己回家。”与非习惯了一个人承担责任，柔弱只是一瞬，瞬间后他就收拾好心情，漂亮的眼睛灿灿然的望向眼前的石像：“麻蛋，他敢再把我拖回去，我就锤爆他狗头！”
　　话落，“吧唧”在石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婆真好看，为了你我也要锤爆那家伙。”
　　话刚落，与非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定了定神，发觉自己在后楼道里，修冥抱着他顺着楼道的台阶在朝下走。
　　与非眨了眨眼，有些恍惚，“修冥？”
　　对方对上他惊讶又茫然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与非：“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是怎么回事？”
　　【作话】
　　修冥：你刚刚没有喊我亲爱的，这不对劲
　　与非：嗯？哪里不对劲？
　　修冥沉思：电视里对另一半直呼其名的时候，说明是对另一半不满意了，打算搞事，所以，你想搞什么事？
　　他问到搞什么事的时候，眼露兴奋，大有来呀我们一起搞事啊的疯狂摇摆割裂感！
　　与非：……我、想、搞、你！


第16章 渣男的语录
　　“猫跑了出来，我找猫，遇到你昏倒在楼梯上。”修冥的眉眼淡淡的瞟了眼与非。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昏倒了。”与非不打算把龙傲霆这个事情告诉修冥，对方失去神格，也没有神力，和普通人一样，而且还是个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的正义公民，这种事情告诉修冥只会给修冥找麻烦。
　　修冥抱着他朝楼下走去。
　　他的身后，黑色的触手疯狂飞舞，像是被惹怒的水草们把令外一个倒在楼梯上的人影摔摔打打，他的身形却是稳稳的。
　　与非小声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修冥垂头，目光落在与非头上：“你额头肿了。”
　　额头肿了其实不妨碍两条腿走路，但与非莫名觉着，就算他这么说，修冥也不会把他放下来，他识趣没再坚持，靠在对方怀里问：“小猫咪找到了吗？”
　　“嗯。”修冥道：“它抓了一只黑皮老鼠。”
　　与非吓得一激灵：“它，它那么小，它还是只奶猫啊，它竟然就敢去抓老鼠？老鼠大不大？它没受伤吧？好家伙，猫抓老鼠果然是天生的，咱们家小猫咪也太厉害了。”
　　“哦。”
　　与非的一腔热情都被他这不清不淡的一声“哦”给驱散了，“小猫咪现在在哪里？它没和你一起？”
　　“楼上老太太带着去她家玩了。”
　　与非：？楼上住了老太太吗？他怎么不知道。
　　与非斜睨修冥：“楼上老太太和你很熟？”
　　修冥：“早上做菜缺料酒八角大葱香菜姜和蒜，她给的。”
　　老太太好热情啊，这么多东西说给就给了，与非眼里顿时有了个助人为乐热情好客的老太太形象：“她怎么给你这么多？”
　　“她说我长得好。”
　　与非：……所以这些都是自家男朋友出卖色相换来的吗？而且听修冥这语气还有点小骄傲是怎么回事？？
　　论有个五讲四美好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体验？色相被卖了还搁这挺着小胸脯一脸自豪！
　　实诚孩子，与非不忍心戳破，“她不会也说猫咪长得好，所以就带走了吧？”
　　修冥：“她说那只猫丑的独特。”
　　说话间，已经到了18层，不知不觉修冥抱着他走了好几层楼梯，与非楼上他脖子：“亲爱哒你好厉害，抱着我走了这么多楼梯，累了叭要不把我放下来？”
　　“不累。”
　　说话间，两个人出了后楼梯，恰好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隔壁邻居一对年轻小情侣你一拳我一拳的一边朝外走，一边争执超市购物袋谁该拎着的问题。
　　两人一抬眼瞧到被公主抱的与非，女生又被男生戳了一拳头念叨：“一个人提那么累两个人这样各提一半多轻松你别那么矫情了……”
　　男生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与非二人，他愣了愣，望着修冥和与非的背影翻了个嫌弃无比的白眼。
　　等修冥和与非走了过去，他凑近自己的女朋友小声说：“你看看他们好恶心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这种事情，真是无语。”
　　女生提着的另一边的购物袋提手蓦地松开，她冷冷盯着自己这位男朋友。
　　“你怎么回事，干嘛突然放开，你盯着我干什么？”男生刚刚说了与非两人的坏话，而且与非两人还没走远，他这质问的声音有点低，生怕女生说出他刚刚嘀咕的那些话，毕竟抱着与非的修冥浑身气场活人勿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受伤了你看不到吗？他额头肿的那么厉害你眼瞎了？人家男朋友那叫体贴照顾伤患，你呢，你知道我今天来大姨妈吗？你知道我现在多难受吗？就这么不到三五斤的袋子，你非得要我和你一起提，你说这叫浪漫，恕我眼瞎，看不出半点浪漫。”
　　女生扭头就走，男生忙去拉住她胳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不想提就不想提，因为这么点事情，至于生这么大气吗，平白让人笑话。好了好了，我一个人提着，你别气了，生气伤身。”
　　与非进门时，依稀还能听到楼道里男生在哄着女生，他支棱着耳朵还想听下文呢，修冥已经冷酷无情的把门关了上，又将与非放在沙发上坐好。
　　与非屁股刚沾到沙发就站了起，蹬蹬蹬跑到门口，贴到门上继续听门外的声音。
　　“大姨妈来了我能怎么办，你自己多喝点热水啊，别的女生都这样，你又不是特例，你干嘛老是埋怨我啊，这是女人的生理特性，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因为这个生我的气我也太冤枉了吧，你别这样无理取闹行不行，开门，快开门。”
　　额头突然一凉，与非见是修冥在用紫药水帮他擦拭额头的青肿处，“一点都不疼，不要擦药消毒。”
　　与非拽他胳膊，“你快凑过来听听，可有意思了。”
　　修冥不理会他的拉扯，用紫药水在肿处擦了一遍后，他又找出消肿散瘀的药膏，用指腹轻轻的一点点朝与非的青肿处抹着。
　　他知道对方不会疼，这青肿也只是留下给对方消疑用的，但看着这青肿，他便觉得十分碍眼，人类的身板总归还是太过脆弱了
　　走廊里好久都没声音了，与非有些意犹未尽，也不知道那男生是走了，还是女生开门把对方放进去了。
　　“要我有这样的男朋友我就分手了。”与非啧啧叹气：“渣男语录都快被他说光了，真是个人才啊，每句都能踩到渣男语录的点上。”
　　修冥：“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有了。”
　　与非一脸莫名的望向他，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提醒他去领证的事。
　　糟糕，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忘的一干二净。
　　“太好了，我去找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咱们今天正式去领证。”
　　与非有身份证，但他的户口本怎么翻也没翻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户口应该是在张爱梅和宋建华那里。
　　与非打电话给张爱梅：“妈，我的户口是在咱家户口本上吗？”
　　张爱梅刚接起电话就被他这一声妈喊的心花怒放，“当然啊，你是妈生的，户口肯定跟妈在一起。”
　　“那太好了，妈我需要用一下户口本，你在家吗？我去家里拿？”
　　“户口本不在家里。”张爱梅说：“司越那小子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要把他的户口转出去，户口本被他拿走了。”
　　“啊，他为啥要把户口转出去？”
　　“是我和你爸想让他转出去，这样就算我和你爸突然出现个什么意外死了，遗产也都会是你的，他没资格和你抢……”
　　“妈，也不用这样子。”与张爱梅夫妻的脑回路着实把与非惊呆了，忙劝：“司越人还是不错的，你们毕竟养了他一场，他也没找到他爸妈，肯定也把你们当了亲爸妈依靠，咱们家不是没良心的人，妈，你还是别让他把户口迁出去，继续让他当你们儿子吧，我平时回去的少，他一直比我更有孝心，你们别对我太偏心了，免得他心寒。”
　　“傻孩子，你是妈十月怀胎上下来的，是妈的心头肉，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受了那么多的罪，妈对你再好那也不叫偏心，妈妈甚至不觉得那是对你好，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从来没有把你弄丢过……”
　　张爱梅说着说着哽咽，与非有些无措，他不擅长处理这种陌生的亲情关系，尤其原主和父母的关系又是这么的复杂，“妈，这不怪你，是那些人贩子丧心病狂，你别把他们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好说歹说，电话那头的张爱梅总算止了哭，与非在对方嘤嘤嘤的哭声说还承诺晚上陪二老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与非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不仅没能拿到户口本，还要抛下修冥一个人出去吃饭，这是不是不太好？
　　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他扭头去瞧，修冥端正坐在沙发上，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这次的电视剧是一部甜宠剧，剧名《邪神老公用八条腿为我做饭》，与非看了个剧名就没眼再看下去了，他这位神明男朋友的嗜好真是独特啊。
　　“亲爱的，我的户口本不在家，我妈说被司越拿走了，今晚我得回家一趟，你自己……”
　　他话没说完，修冥突然将一直静音的电视声音打开。
　　电视里的男朋友摇晃着对方的肩膀伤心又愤怒的质问：“你不带我去见你家人，是不是因为根本就没把我放心上过，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和我长久？你究竟把我当了你的什么？你说，你说啊！”
　　与非觉得对方快要被这位男朋友摇散架了，他出口的话也在这位男朋友的愤怒咆哮中果断变成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家溜达一趟呀亲爱的？”
　　【作话】
　　修冥：呵，你当我是那种要死要活要见丈母娘的人吗？我，邪神，眼里从没丈母娘这种东西。
　　张爱梅做了一桌子美食：“多吃点多吃点，看把你们瘦的，好孩子，以后天天回家来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邪神修冥：丈母娘真好，我不是邪神，我是五讲四美的好孩纸……嗝


第17章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
　　与非被电视里男主的疯狂摇摆给惊吓到了，脑补了一下修冥疯狂摇摆自己的画面，他觉得自己腰不好会断，所以把修冥在家乖乖等他回来的话在出口之际就变成了带修冥回家见家人。
　　也算是求生欲十足，就是不知道自己这脑子一热的话会不会被修冥拒绝。
　　修冥虽然还是盯着电视，但问他：“现在？”
　　与非提着的心一松，看来自己这话说对了。
　　“晚一会也行，等你看完电视咱们再去。”
　　修冥抓起遥控，把电视关了，“那走吧。”
　　与非：……所以刚刚电视里那一段是巧合吗？是吗？？
　　既然要见家长，与非就得郑重一点，好在他给修冥买的衣服都是新的，而且修冥长得好身材好，就是个衣服架子，麻袋套身上都能穿出高级感，现在就是需要点礼品。
　　未来女婿第一次上门给丈母娘和岳父买什么礼物好呢？
　　与非在手机上查了查，关于这方面的讨论一大堆，他看的头晕眼花，干脆把手机递给修冥，“你瞧瞧，给我爸妈买个什么好啊？”
　　修冥：“都买。”
　　与非：……好家伙你知道你自己身无分文嘛！
　　神明大大天真善良可爱，还顶着一张帅裂苍穹的脸，别说买买买，就是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与非也拒绝不了，“可以，那就都买。”
　　宋建华正在吩咐助理晚上加班的事情，助理虽然面上镇定，心头却在哀嚎，老板一加班，助理也得跟着加班啊，就算老板不提，大家都不敢早走，真是悲催啊。
　　别人家的老板都是天天翘班去找二奶加小三，要不就是桑拿加酒局，只有他家老板，一把年纪了沉迷加班，虽然他们这些下属工资挺高的，可老加班好惨哇。
　　助理拿着资料正要朝外走，老板接了个电话后把他喊了住，“今天不加班了，把我接下来的两个会议退掉，所有事情都安排在明天的日程。”
　　老板声音听起来就很开心，而且那张每天都像是更年期的脸上难得竟然有笑容，助理很稀奇，对方难道真老树开花有小三了？“好的宋总，宋总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
　　在助理看来，能让有更年期喜怒不定的老总改善的内分泌失衡问题，也只有黄昏恋的小三可破。
　　“我儿子要回家吃饭。”宋建华起身，“说要带男朋友回来给我们掌掌眼，让我们帮他瞧瞧人怎么样。”
　　助理先是惊讶，他见过司总，虽然司总很孝顺，但看起来真不像是有男朋友需要长辈掌眼的那种儿子，不过老总没找小三就这么高兴，总归还是件令人佩服的事情，“那可真是好事儿，希望我们今年可以吃到司总的的喜糖，司总这样的厉害的人物，他看中的人肯定不一般。”
　　“不是司越。”宋建华道：“是我小儿子。”
　　助理立刻就想起了，老总的确有个自小就被人贩子拐走下落不明的孩子，后来终于认回来，可那孩子已经长大了，小时候受了很多罪，也一直不能原谅老总夫妻的“狠心”，看来现在关系终于缓和了，这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怪不得老总这么开心。
　　“太好了。”这次助理也由衷的在为老总开心：“真是好事，您赶紧回家。”
　　宋建华也觉着这是好事情，说明儿子非常非常尊敬自己，才会带对象回家让自己掌眼。
　　但他也有些忧虑，没等到家就给张爱梅打电话：“非非说要带对象回家，那司越咋办，司越不会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吧？”
　　张爱梅叹了口气：“我刚和司越打电话说了非非带对象回家的事情，他可比咱们俩淡定，他说那人他见过，不是非非良配，非非喜欢就让他先喜欢着，不当紧。”
　　宋建华：“司越这孩子，真是心大。”
　　“哼，人家越越这是稳坐钓鱼台，欲擒故纵，比你聪明多了，谁像你啊，莽汉直追。”
　　“那我也是追到手了。”宋建华不服气：“我这是是一腔真心向明月，恰好明月也爱我。”
　　“老不正经。”张爱梅啐了一口，挂断了电话。
　　但马上她又打了过来，“一会非非领人回来，不管人咋样，你可不能当面挑剔说不好。”
　　虽然与非说是让他们掌眼，但张爱梅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不喜欢是不可能带回家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点宋建华也懂，难得和儿子缓和了关系，暂时不适合摆出父母的架子，“你也别担心，那小子要是在糊弄非非，我会私下找人教训他，绝不会让非非知道。”
　　“嗯。”张爱梅叹了口气：“我别的不怕，就怕非非再受到伤害，我们非非受了太多罪了，我是半点都不想他再受委屈。”
　　“宝你别难过，有我在，不会再让非非受委屈，那家伙他敢动非非一根手指头，我让他以后一根手指头都没得有。”
　　电话那头的张爱梅噗嗤笑了一声，“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唉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越越要找借口把户口本拿走，越越这点可真是像你，很有心机啊。”
　　“那是，越越像我有心机，非非像你长得好看。”
　　宋建华打趣了几句，张爱梅终于不那么紧张了，她与非领着修冥上门之前换了好几套衣服，又吩咐厨房那边做了一桌子美食，因为不知道与非这位朋友爱吃什么口味的饭菜，所以厨房那边各种口味都来了些。
　　与非和修冥买礼物花费了很长时间，张爱梅换衣服也用了很久，厨房那边更是热火朝天的，连管家也在厨房进进出出的帮忙着。
　　夜幕降临的时候，与非和修冥开着与非的那辆可爱五菱宏光进了院子，张爱梅和宋建华早早就等在了外面，看到与非开这么小的一辆车，顿时面露心疼。
　　张爱梅：“该给非非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换车了，之前你和越越买给他的他都不喜欢，这次重新再买几款，总得让他挑个满意点的。”
　　宋建华却有别的打算：“我送那小子一辆车吧，开车这么累的差事，本该是那小子开车才对，他竟然让咱们儿子当驾驶员。”
　　还没来个照面，宋建华就对这小子非常不满了。
　　张爱梅忙扯他胳膊：“心里想想就行了，别表现在脸上，他就是咱们非非的一个路边风景，没必要上岗上线，等非非看够他，他和咱家也就没半点关系了。”
　　有司越这颗定心丸在，张爱梅觉着非非迟早会和司越在一起，至于其他人，那都是路边的野花野草。
　　等到人从副驾驶位置走出来，张爱梅盯着瞧了半天，小声嘟囔：“长得还不错。”
　　本来以为司越就已经和非非极为相配了，非非就算再找一个，在外形与气质上，也绝对比不得司越，可是这一瞧，对方在外形这点看起来真是不输司越。
　　宋建华：“我儿子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宋建华：“这小子也不主动看后备箱，还得咱们儿子动手，一点也不机灵。”
　　两个人嘀咕了几句，一起朝停车场的位置而去。
　　与非看到他们，忙招手：“爸你下班了？妈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还穿的裙子，多冷啊赶紧回屋去。”
　　特意穿了裙子显得自己优雅的张爱梅：……虽然穿裙子，但是有穿光腿神器的打底裤啊，一点都不冷好伐，年轻人不懂审美！
　　“爸，修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瞎买了一通东西，我们把东西都带回家，你一会挑自己喜欢的用吧，都不贵，礼轻人意重，你可不能嫌弃啊。”
　　“怎么会，你爸是那样的人吗，你给爸买什么爸都喜欢，不买也喜欢。”
　　“是啊，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张爱梅走的近了，又打量了好几眼修冥，小伙子看起来精神头不错，不像个吃软饭的花架子。
　　“妈，爸，这是修冥，修炼的修，冥王的冥，名字挺好记，修冥，这我爸妈。”
　　有之前与非在车上的提前教导，修冥立刻跟上：“伯母好，伯父好，我是修冥。”
　　“你好你好，我们非非多谢你照顾，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啦？”张爱梅走在修冥身边，笑眯眯的询问。
　　这切入点应该是最好的聊天方式。
　　修冥：“我不太清楚，我失忆了，两天前非非救了我，他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我就跟着他了。”
　　“啊？”张爱梅惊讶的望向与非，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把才认识两天的家伙给带回家了，而且听对方这话，明显是自家儿子“拐骗”失忆人士啊。
　　张爱梅望向与非，与非点头，神色淡定：“对，前两天不是下了场暴雨吗，我在一个坑里救出的他，他受伤又昏迷，没我他就在坑里水淹死了。”
　　“那，伤的严重吗？”张爱梅担心：“要不要找家庭医生过来瞧瞧。”
　　“不用。”与非说：“已经没事了。”
　　张爱梅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般，抬手去碰触与非的额头：“你这额头是怎么了？”
　　与非的额头在修冥帮他抹了药膏后其实已经消肿了，就是紫药水有点难洗，在额头上留下点浅浅的痕迹，与非的皮肤白，这点痕迹细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没事。”与非说：“就是蹭了点颜色上去不太好洗，哎妈你眼睛真好，这都能看出来。”
　　“那是，我这双眼睛从来没近视过，你眼睛也像妈了，以后绝对不会近视。”
　　几个人说着说着，进了房间。
　　礼物很多，修冥提的大半，与非提了一小半，不过半路上时，宋建华把与非拎的那些都拿了过去。
　　等于与非是空着手和张爱梅走在前面。
　　刚一进屋子，与非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香味：“哇好香啊，太香了。”
　　张爱梅帮着与非把外套脱了，又为与非递鞋子，与非忙忙接过：“妈我自己来，这么脏的鞋子你不要碰，你手那么干净漂亮，别碰这些。”
　　张爱梅得意的瞟了眼宋建华，儿子比他爹要会说话多了。
　　与非先给老爸拿了鞋子，于是，宋建华又得意的给张爱梅了一个回礼眼，看看，儿子对他多孝顺呀。
　　给修冥准备的鞋子挺大的，刚好修冥的脚大，能穿的进去。
　　饭香味太诱人了，本来是该先献礼物的，但不管是与非还是修冥都没经受得住饭菜诱惑，洗完手就都抛开了被放在墙根的礼物，全都乖乖坐在了餐桌边。
　　本来等着被送礼物的张爱梅和宋建华：……
　　儿子饿了，先吃饭。
　　刘姨的厨艺太好，南北方的中餐就没有她不会的，最近更是学会了自制奶茶，给大家一人搞了一杯芒果冻奶茶。
　　与非和修冥不约而同盯着奶茶，张爱梅刚说了句“饿了吧赶紧吃”，两个人立刻拿起奶茶哧溜溜的喝了一口。
　　“好喝，太好喝了。”与非啧啧：“比外面买的好喝太多了。”
　　刘姨得了与非的夸奖，开心的不行：“夫人也说好喝，你们真不愧是母子连心，都爱喝这个口味的。”
　　不爱喝这口味的宋建华默默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嗯，今天的倒是挺不错的。
　　张爱梅斜睨他，介于有外人在，只用眼神给他个意思：你不是不爱喝吗，说着黏糊糊的又甜腻不利于养生哼现在干嘛又喝。
　　宋建华没说话，他有点惊讶地望向修冥。
　　修冥已经把桌子上的鱼肉都剔了刺放在与非面前的空盘子里。
　　桌子上摆了两盘鱼，一盘是干炸小黄鱼，还有一盘是清蒸鲈鱼，现在这两个盘子里的鱼都空了，因为都在与非那。
　　偏偏当事两人都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一个在手速飞快的剔刺，另外一个在埋头吃鱼。
　　张爱梅默默和的宋建华对视一眼，原来自家的儿子这么爱吃鱼，他们一直都是按照小时候与非的口味记着，可是长大了的与非口味明显变了。
　　虽然他们也愿意为儿子剔鱼刺，可一个认识儿子两天的人能这么耐心的给儿子剔鱼刺，说实话他们觉着对方对自家儿子挺不错。
　　修冥剔完鱼刺后，也开始埋头吃自己的。
　　他看起来不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瞧着挺斯文优雅，但用餐速度特别的快，不过一会儿，这满桌子的菜就被他消灭了大半。
　　“厨房里还有奶茶，少爷您和您朋友要再来一杯吗？”
　　刘姨的声音令张爱梅和宋建华从震惊中回神。
　　与非：“要，剩多少啊，都给我们吧，太好喝了。”
　　剩的不多，但是奶茶做起来容易，刘姨干脆说：“少爷你是喜欢，我再给你做个草莓味的奶茶，家里还有新鲜的草莓……”
　　“可以可以，太好了我喝，修冥也喝。”
　　张爱梅看着修冥的吃饭速度，真担心对方会不会把肚子撑坏，但是又怕饭菜不够到时候尴尬，于是给的刘姨发了个信息，再多加几盘菜。
　　刘姨的速度很快，瞧到与非爱吃鱼，又上来一盘红烧大虾一盘螃蟹和一盘红烧茄汁鱼，哦，还有一只超级大个的龙虾。
　　这些海鲜都被与非干了，满桌子的菜肴，他负责海鲜甜食，修冥负责剩下的饭菜。
　　足够十个人吃的分量，被他们两个人全部吃完了。
　　一边喝奶茶，一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太好吃了。”
　　与非望向张爱梅：“妈，刘姨做的饭菜真是好吃，这是我吃过最丰盛好吃的一顿饭菜。”
　　主要是海鲜种类多还有做的美味，比生吃香太多啦。
　　咦？生吃？
　　与非为自己这个念头觉得好笑，饮毛茹血那是动物们的行为，当然比不得人类会吃。
　　“喜欢吃以后每天都回家里来吃。”张爱梅觉着自己得给刘姨涨工资了，抓住一个人的心需要抓住一个人的胃果然很有道理，有刘姨这道王牌在手，儿子到点回家吃饭不是梦！
　　与非：“每天回来太折腾了。”
　　宋建华：“隔壁方家的房子要卖，我买下来收拾收拾你们住那，到时候回来也方便。”
　　“方家的房子要卖？”张爱梅有些惊讶：“方姐要搬家吗，她没和我说过。”
　　宋建华：“她儿子生意出了问题，需要资金周转，他们打算把这套房子卖了，搬去隔壁的昌平市。”
　　张爱梅对宋建华的性格也算了解，到了卖房子的地步，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不过有儿子在，不适合谈论这种问题。
　　几个挪去了沙发上聊天，张爱梅亲切的给修冥递去水果：“修冥你对以前的事情没一点印象吗？什么都想不起？会不会头疼难受的？要是哪里不舒服你要说，我们带你去医院瞧瞧，你伯父在医院也有认识的人，去医院不麻烦。”
　　修冥摇头：“不难受也不疼，没什么事了已经，现在挺好。”
　　张爱梅瞟了眼他那吃了那么多饭菜依旧不显山露水的肚子，打心底觉着按照对方吃饭那量看，不像是没事人。
　　与非：“妈你不用担心，他真没事了。”
　　与非拖修冥回来那晚，那家伙身上还有很多伤，可一觉醒来，对方身上已经干干净净的没一点伤痕啦，恢复速度惊人，估计就算失去了神格和神力，对方毕竟也是神明的体质，比人类要牛逼，当然，他其实更倾向于对方恢复这么好，因为对方是0号男主的设定。
　　毕竟，小说里的0号男主都是怎么都折腾不坏的存在，就算偶尔出点血，也能马上就能愈合。
　　唉，剧情设定都挺好，只是被他给搞弯了。
　　宋建华也问：“以后是打算找你家人吗？你对家还有印象不，刚好我在警察局也认识人，可以帮你找找。”
　　修冥将剥好的一个桔子递给与非，这才又拿起一个继续剥，“我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隐约知道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家人。”
　　“啊？”张爱梅有些惊讶：“应该不会吧，怎么会没亲人家人的呢？”
　　修冥点头：“隐约记着点，没有家人，一直在流浪。”
　　与非熟知剧情，修冥是这世间唯一的神明，自然不会有什么所谓的亲人家人，他拍了拍修冥的腿：“没关系，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们就是你家人，咱们以后有家了就不用流浪了。”
　　修冥点头：“嗯。”
　　张爱梅：……儿子好善良，这么喜欢修冥肯定也是因为怜惜对方的经历。
　　“非非说的对，以后伯父伯母就是你家人。”张爱梅又问：“修冥你有什么喜欢的吗？第一次见面，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干脆给你包个小红包吧，喜欢什么你自己买。”
　　说完，拿出四个红包，给修冥了两个，给与非了两个。
　　与非没想到自己这么大把年纪还能收到红包，这纯属蹭了修冥的光啊，顿时笑容满面：“谢谢妈谢谢爸。”
　　宋建华则对修冥说：“我送你一辆车吧，你喜欢开什么车？”
　　“爸，他没驾照。”与非忙提醒：“他失忆了，我也不敢让他开车。”
　　“没事，没驾照就考一个，车还是要送的，这是爸爸给修冥的见面礼。”
　　有了车，这家伙就能开车接送儿子，而不是坐副驾驶位置当大爷。
　　与非：“啊说起了，修冥也给你们的带了好多礼物呢，快瞧瞧。”
　　与非和修冥买的都是小礼物，夫妻款手表啊，张爱梅女士的丝巾啊，还有夫妻对戒，养生茶，美容仪，虽然都是小东西，但都很戳张爱梅和宋建华的心。
　　晚上张爱梅和司越打电话汇报了今天的晚餐，顺便提了嘴：“那小子倒是挺舍得给我和你爸买东西，都是奢侈品，挺贵的，而且都很有意思，也是有心了。”
　　支付短信响了一下午的司越：……
　　【作话】
　　小剧场：
　　修冥：丈母娘和大舅哥以后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司越：呵，我静静等你掉马那天
　　修冥：那天来之前，我先把你的卡花光
　　司越：不要脸
　　修冥：我的脸都给我老婆贴贴了，我自己不藏私，不和你说了，我老婆热感期来了，我要抱着可爱漂亮的老婆尾巴贴贴去啦
　　司越：……


第18章 出事
　　不过张爱梅不可能被这些小玩意收买，她更看好司越和非非的官配，“非非说那小子失忆了，不记得之前的事，但我和你爸觉着，还是得帮他找找家人，等他恢复记忆，说不准就不会缠着咱们非非了。”
　　“他说自己失忆？”司越此刻正在龙华社的资料室里，龙华社这三个字看似普通不出彩，龙华社的办公园区方圆两千米，最中央的这栋大楼更是大而气派，资料室在大楼的地下三层，这里的资料囊括了从第一例非人类特殊事件出现到现在的所有可查证的非人类非自然事件。
　　资料库里还有一处书柜，上面摆放的不是现实事件，而是各地收集的那些奇闻野史，以及一些未经证实的非人类存在。
　　司越此刻就站在这处书柜前，他盯着手里捏着的那页薄薄的资料，目光微凝，声音却依旧淡定，“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虽然自己失忆了，但依稀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一直是一个人独自流浪。”
　　司越：“他没说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这倒是没有。”张爱梅说：“我和你爸本来还想继续试探他呢，结果他跟你爸碰了几杯红酒就醉了，和你爸勾肩搭背一起去了客房。”
　　张爱梅叹气：“你爸担心他半夜去找非非，今晚干脆和他睡一个客房了。”
　　司越又将手上那页资料看了一遍，这才又夹回资料书中，“倒也不必，他们现在不会发生什么。”
　　“真的？越越你怎么知道？”虽然司越这话有点离谱，干柴烈火凑一起怎么可能无事发生，作为过来人的张爱梅根本不信两个人睡一起还能没事发生，但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莫名自信，儿子就算指鹿是马，她也百分之二百支持儿子的说法。
　　司越当然不能据实说，但就算他瞎扯，也一本正经：“他受伤了，一个月内的那方面都不行。”
　　张爱梅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司越：“妈，明天我回去吃早饭。”
　　“好的好的，照妈说你今晚也该回来的。”
　　“今晚有点事走不脱。”司越：“妈你早点睡。”
　　但张爱梅也没能早点睡，刚挂了电话，院子外就一阵吵吵嚷嚷的，隐约听到了哭喊声。
　　张爱梅忙起床下楼，与非也已经在楼下了，他正好下楼倒点水喝，也不算是专门下楼。
　　“怎么回事？”
　　母子两个都是一头雾水，干脆朝屋外走去，正好碰到从院门处走来的老刘，老刘是专看监控和院门的。
　　他看到张爱梅，忙说：“夫人，是隔壁的方夫人，在外面哭的不行，说要见您”
　　张爱梅疑惑：“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老刘：“她手机好像被方少摔碎了，我之前听着他们家像是在争执砸东西。”
　　方夫人的老公去世的早，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很不容易，而且她为人温柔和善，不爱争执起冲突，张爱梅和她当了邻居这么多年，两个人从未拌过嘴红过脸，算不上好闺蜜，但也算是好邻居。
　　“怎么回事？”张爱梅闻言有些吃惊：“小方怎么回事？”
　　老刘小声说：“方少最近好像做事说话，像是精神病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的，夫人您要不别出去了，我和方夫人说您睡下了。”
　　之前饭桌上自家老公就有提过一嘴，但后来张爱梅也没时间找宋建华单独问问具体情况，此时听着很惊讶：“怎么会这样，小方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个好孩子啊。”
　　老刘这么一说，张爱梅更加不愿意躲屋里了，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觉着现在的方夫人好可怜啊。
　　“我去看看。”她扭头对与非说：“我和方夫人也算是朋友，你就不用去了。”
　　与非怎么可能不去，他跑回屋给方夫人和自己各拿了件外套，追上了张爱梅，把大衣披在张爱梅身上：“妈你披件衣服。”
　　张爱梅抓住与非帮她披衣服的手，“非非……”
　　她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日，她的儿子会亲手为她披上一件衣服，她眼眶一酸，又是开心，又是难过。难过这些年，儿子在外面颠沛流离的吃苦，该她为儿子披衣时，她却缺席了，她紧紧捏着与非的手，一起朝大门口走去，“好孩子，你是妈妈的好孩子。”
　　与非一脸莫名，只是披个衣服，不至于发好孩子卡吧，他讪讪不好接话，尤其对方紧紧牵着他的手，生怕他丢了似的。
　　方夫人站在大门口，虽然大门开着，但她没进来，而是泪流满面的望着张爱梅，“张姐，你家司少在吗？你能不能让他帮帮我们小方啊，我求你了……”
　　她声音蓦地哽咽，当即跪在了方夫人的面前。
　　“哎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快起来，咱们两个人之间哪里用得着你这样子，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一定帮，你快别这样，小方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夫人既然在她门前跪下了，说明事情肯定不小，张爱梅也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要真是大事，她决不可能给自己的儿子找麻烦，所以她只说了自己，却半点也没提司越。
　　方夫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音，可那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只要有点希望，她就得试试，她被张爱梅扶着起身，垂下眼时目光闪了闪，“我家方元前段时间总是奇奇怪怪的，我找人看过，说他身上跟了东西，找了好些所谓的高人全都不管用，方元现在越来越严重，我真是没办法了呜呜呜……”
　　张爱梅惊讶，倒是没想到方夫人这么迷信，委婉道：“你去医院看了吗？虽然这种事情需要找高人，但医院也要去一下。”
　　张爱梅不知道司越在暗地里偷偷干大事儿，一旁的与非却明白了，方夫人这么说，大约是从某个所谓的高人口中得知了司越的主职。
　　让司越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张爱梅这话令方夫人的目光黯了黯，她只以为张爱梅这是推脱，不愿意让司越帮忙。
　　对面的大门在这时发出巨大的“砰砰砰”响声，对门是方家的院子。
　　方夫人听到这声音，脸瞬间惨白。
　　【作话】
　　前段时间做了个手术，今天伤口四周特别疼胳膊抬起都困难，明天打算去医院查查，更新可能有点少，但绝不会断更，希望亲们能一直支持，小扑街需要你们。
　　小剧场：
　　修冥：喝醉了的岳父把我当了丈母娘要和我贴贴……可恶，我要现出原形把他原地送走……
　　司越：非非快来看，新鲜出炉的现场掉马！


第19章 大半夜站床尾盯着他
　　“没事，方元出不来，这孩子，他在家里才这样。”虽然脸色惨白，但方夫人还是先安抚张爱梅，“这孩子，最近快把家给拆完了，我真是，真是要急死了。”
　　不仅门被砸的响，连地面好似都在震动，张爱梅站在自家门口，倒是不太担心，她听着这动静也为方夫人感到发愁：“医院瞧了吗？还是得联系联系医院，玄学的尽头是科学”
　　下一刻，被踹的“砰砰砰”的大门突然没了声响，安安静静的，只剩张爱梅几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路灯下清晰可闻。
　　方夫人倒是习以为常，“他最近就是这样，隔半小时闹腾几分钟。”
　　与非腹诽，这和充电半小时待机三分钟没区别啊，这位方少爷难不成进化成了需要充“电”的存在？
　　张爱梅：“你要不今晚在我家休息吧，吃了没？”
　　方夫人不搭张爱梅提议的去医院的话，张爱梅也不在这话题上再继续，左右不是自己在意的亲近之人，该说的说了，听不听在于对方。
　　方夫人摇头：“吃过了，你别担心，我等一会就回去，方元不会伤害我，他看不到我会更疯。”
　　将心比心，张爱梅自己肯定也是更想陪伴孩子。
　　与非突然蹙眉望向方家的那两扇大门。
　　他的太阳穴直跳动，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下意识地拉住的张爱梅的反拉住张爱梅的手，与非轻声说：“妈，太冷了，方姨穿的好，要不一起回咱们家聊？”
　　方夫人这才注意到与非，她有些惊讶，作为邻居，她对与非的事情挺清楚，但她的印象中，张爱梅的这个亲生儿子一直和张爱梅夫妻不对付，几乎是处处作妖事事针对，现在母子关系这么好了吗？
　　“这是非少吗？”方夫人说：“之前也没注意到，非少长大了很多。”
　　“是我们家非非。”张爱梅：“非非比我细心，走吧，去我家聊一会，在这站着吹冷风，小心你明天感冒了。”
　　方夫人摇头：“我不去，你们回去吧，我马上也回家。”她犹豫片刻，还是说：“张姐，你把方元的事情和你家司少说一说可以吗，拜托你了。”
　　与非在这时挽上张爱梅的胳膊朝大门内走去，一边对方夫人说：“方姨，我会和哥哥提一提的，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这方面的专家或是医生。”
　　可他的脚还没跨进大门，方家的门突然传出“吱呀呀”的声音。
　　电动门缓缓的一点点的打开，方家那位少爷站在大门的中央，穿着一套蓝色的绸缎睡衣，隔着门槛面无表情望向方夫人。
　　方夫人的身体就开始抖，像是风中的叶子一样抖得特别厉害，张爱梅看到她这样子，下意识地去扶她：“小林，你……”
　　她的话没说完，方夫人已经抬脚，朝方少的位置走去，她走的机械又僵硬，身体还在抖，似乎怕到了极致，可又像个提线木偶，不听使唤的朝方少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太过诡异了，张爱梅想去拉方夫人：“小林，你这是怎么了？”
　　与非感受到了一束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后背，他扭头，和方少的目光对上。
　　隔这么一条路的距离，与非竟然清晰的瞧到了对方的那双蒙蒙灰的眼睛，就连眼珠子也泛着灰气。
　　看这位方少的样子果然不是医院能看好的。
　　与非虽然见过仙人掌成精，见过鬼，但他还是怕啊啊啊。
　　对视了一眼，他毫不犹豫的拉住张爱梅朝院子里冲去。
　　也是在他躲开对方视线的这一瞬，站在对面院子里一动不动的方少突然动了，他朝与非冲了去。
　　方少的速度特别快，不像是人的两条腿能跑出来的速度，更像是个安装了加速器的四轮车，几乎是在瞬间就跑到了与非的伸手，抬手去抓与非衣领。
　　“怎么在外面？”修冥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平板，这话是问与非。
　　与非那种汗毛倒竖的惊恐感被他一打岔，瞬间消散一尽，他下意识扭头去瞧，发觉方少和方夫人都已经进了对面的院子里，院门也在“吱呀呀”地合拢，把方少和方夫人的背影的都拢入了院子。
　　“没什么，是个邻居。”与非觉得这事情得找司越说叨说叨，之前他觉着方少有问题，现在看来，连方夫人也不太对劲。
　　不过这种非人类事件，就没必要告诉已经失去神格神力外加记忆的修冥，免得对方怕怕。
　　张爱梅问：“修冥啊，你也还没睡觉吗？你伯父呢，他睡了没？”
　　修冥答：“睡了。”
　　他等着与非走到身侧后，这才转身一起朝屋子里走去。
　　“老头子睡眠真是好，这么大的响动他也听不见。”张爱梅嘀咕了几句，又嘱咐老刘也早些睡觉。
　　与非小声问修冥：“你这是在熬夜看电视剧？”
　　修冥：“他打呼噜。”
　　与非以前有个室友，打呼噜震天响，他对这种事情真是太有感触了。
　　“我屋子里好像有耳麦，我给你找个戴上。”
　　但耳麦也就起到点安慰作用，与非想了想，小声又说：“家里还有别的客房，要不你重新换一间？”
　　修冥：“不用，已经拎回他房间了。”
　　与非：？？？
　　不是老鹰拎小鸡的那种拎吧？
　　“啊，那，那我爸没醒来？”
　　修冥摇头，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盯着平板看的很是专注。
　　与非戳他：“一会回屋早点睡觉，不要熬夜看电视，容易眼近视。”
　　“哦。”
　　与非：“要听话，不然明天早上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了。”
　　“行。”
　　这次回答的很是利落。
　　好家伙，原来是缺少棍棒教育啊，与非朝他翻了个白眼。
　　张爱梅看着与非和修冥各自回了房间，这才返回卧室，她一进卧室就看到宋建华睡在床上打呼噜。
　　人怎么还回来了？是换床了不得劲？
　　张爱梅收拾洗漱一番，刚掀开被子上床，正想戳醒老头子八卦一下方家的事情，老头子翻个身就把她搂进怀里按着，继续“呼噜噜zZ…呼噜噜zZ…”
　　等等，自家老头子不会也是这样抱修冥睡的吧？张爱梅一脚把人踹翻，扯过被子怒气冲冲瞪着迷迷糊糊醒来的宋建华。
　　与非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什么盯着他，一睁眼看到床尾站着个人。
　　【作话】
　　每日小剧场：
　　老丈人宋建华跪着键盘声泪俱下：老婆我真是清白的啊，那小子怎么能和香喷喷的你比，别说抱他，我和他要挨一下我天打五雷轰……
　　话刚落，轰隆一声雷响炸在宋建华头顶，把他炸的满脸黑炭头发冒烟。
　　与非：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来一晚我爸妈就开始闹离婚了？
　　修冥瞧了瞧自己拎过宋建华的手掌，若有所思。
　　～～～
　　问题来了，站在与非床头的家伙是谁呢？大家快猜猜，猜对了就给你们一个爱的亲亲噢


第20章 爱我就偷电瓶养我
　　大半夜睁眼床尾站着个人是什么感受。
　　与非一瞬间紧张的身体僵了住，想尖叫喉咙里堵了泥水般僵滞发不出声音。
　　“是我，别怕。”
　　竟然是司越的声音。
　　适应了昏黑的房间，司越的身形轮廓渐渐显了出来，还真是司越。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与非一骨碌坐起来，后知后觉一身冷汗，他随手把枕头扔了出去，“吓死我了。”
　　司越接过枕头，走在与非的床边，将枕头放回原位，“今晚你被吓到了吧？”
　　是被吓到了，与非心有余悸：“你不出声我就能被吓得心肌梗塞死过去。”
　　“抱歉。”司越又道歉，声音低沉沉的，在这没开灯的屋子里，像是温和轻柔的风四溢散开。
　　“你有事吗：”与非揉了揉眼，盘腿坐床上：“有事快说啊我还要睡觉。”
　　“没事。”
　　与非瞪大了眼，一脸无语的盯着这家伙，没事半夜跑别人房子里吓人？有毛病呢吧。
　　司越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了住。
　　与非：？？
　　他的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对方的手劲极大的按着他，与非措不及防，差点被捂的窒息。
　　“对不起。”司越声音歉意：“对不起。”
　　他身上有股子淡淡的书墨味，虽然挺好闻，但这时候的与非才没心情闻他，他伸手掐对方的腰肉，没想到对方看着斯斯文文的，腰上的肉结实紧致根本掐不动，“唔唔放开我……”
　　也是在这一瞬，屋子里的灯光乍亮。
　　黑暗被驱散，通亮的灯光刺的与非眼睛一眯。
　　“你们在做什么？”修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平板，耳朵上塞着耳麦，他神色淡淡的望着床边拥抱的两人，就连询问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敷衍。
　　与非手忙脚乱把司越推了开，“是我哥，他过来看看我。”
　　修冥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司越的身上。
　　司越的怀里只是饱满了一瞬，顷刻间又空荡荡的被冷意充斥，他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温润的脸上唇微微抿着，显得很是萧冷，听到修冥的声音，他扭头盯着修冥，眼中冷意更甚，“晚上不睡觉，怎么在别人家到处乱跑？”
　　修冥：“你在问你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四溅，与非莫名就变成了第三者，这房间里属他最多余。
　　与非打了个哈欠，“要不你们两个去外面聊？”
　　司越的目光在与非眼角因为哈欠流出的泪意上顿了顿，想到这一幕有可能会被别人看到，他立刻伸手去揉与非的头发：“你睡，他第一次来咱们家，我去招待招待。”
　　与非躲开他要揉自己头发的手，把被子一掀，连头蒙到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修冥人老实，你别欺负他，不然别想让我接纳你当哥。”
　　司越的眸光一黯，但在扭头望向修冥时，目光又变得凌厉。
　　司越走出门，对低头盯着平板的修冥道：“去我书房聊聊？”
　　修冥不理会他，自顾自的朝前走。
　　客房在楼下，但司越的书房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司越走了两步，察觉到对方没有跟着，他几步追上修冥，去抓修冥的肩膀。
　　修冥没有回头，但像是后面长了眼睛，身形一侧避开司越的手，继续朝前走。
　　他一直在低头盯着平板上的电视剧，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司越手腕一抖，腕上的手表已经变成炽白短剑出现在他的手中，短剑一个打转刺向修冥后背心口。
　　两个人离得极近，司越的速度又很快，修冥看起来毫无躲闪的能力。
　　可偏偏短剑在距离他咫尺之距时，他的身形朝前挪了一步，又是微微一侧身。
　　他看起来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步伐轻松惬意，就如只是随意走动。
　　修冥的这副姿态彻底惹怒了司越。
　　他的手指捏紧又松开，手里的炽白短剑在一下刻回到手腕上，又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腕表。
　　“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有多厉害，只要你敢伤害非非，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修冥朝前走的脚步终于停下，他扭头瞟了眼司越，“不过蝼蚁。”
　　他连那句“凭你也配”的话都没说，轻飘飘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于他来说，好似就已经给了对方无比大的恩赐。
　　他身后的司越紧抿着唇，脸色沉沉。
　　有了修冥和与非前一晚的扫盘行动，第二天早饭就特别的丰盛，无比大的餐桌摆满了中西式的各种早点，花样很多，知道与非喜欢海鲜，早餐不仅有海鲜披萨，还有海鲜菌菇汤。
　　与非没在餐桌上看到司越和宋建华，张爱梅解释：“你爸公司有点事，一大早就出门了。”
　　脸上被抓了一把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丑样，扭扭妮妮躲在的房间里的宋建华：……不能和儿子一起吃早餐，伤心！
　　与非倒是没多想，“司越呢，他不经常回来吗？”
　　张爱梅：“他公司的事情也忙，成日里不着家，不回来也挺好，只要工资按时上缴就行，非非你别担心，他挡不了你的路。”
　　与非只是想试探张爱梅知不知道司越昨晚回来的事，没想到张爱梅会这么理解，忙道，“他挺好，我不在的时候让他多来陪陪你们。”
　　张爱梅：“他来的再多也抵不过你来一次，妈妈最想见到的人是你不是他。”
　　与非：……司越这家伙拿的是美强惨剧本吗，可怜的孩子喲！
　　与非和修冥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回到家已经快要中午。
　　与非支使修冥去邻居老太太家把小猫咪找回来，他自己则收拾房间。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与非以为是修冥，打开门一瞧，门上的把手上挂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几个热腾腾的像是刚出锅没多久的包子，但是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与非有些疑惑，他去看电梯，电梯并没有上下楼运行，倒是后楼道的门的是开的，他从后楼道探出头去瞧，上下楼梯都没人。
　　“在看什么？”修冥从楼梯上走下来，邻居老太太住楼上，他懒得等电梯，走的是楼梯。
　　与非：“有人给我们门上挂了六个热腾腾的大包子，我没看到谁挂的。”
　　瞧到修冥怀里没猫，与非又问：“小猫咪哪里去了？”
　　修冥：“她说小猫咪喜欢她不喜欢我，让我别一厢情愿。”
　　与非懵了一瞬，老太太明显是喜欢猫咪的，所以这是找借口不愿意归还吗？“她是一个人住的吗？”
　　修冥点头。
　　与非叹气：“估计是个空巢老太太，算啦，她想养就让她先养段时间，你刚刚见小猫咪了吗？它有好好的吧？”
　　修冥又点头。
　　中午两个人懒得做饭，干脆把这六个包子给了啃了。
　　与非一边啃，一边规划未来：“之前本来是想进节目组赚点钱给咱们日常开销的，但我出了个车祸，虽然没什么损伤，可节目组的人看起来不打算继续请我进组，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你觉着我去找个什么工作合适点？”
　　修冥：“偷电瓶吧。”
　　与非：？？？
　　修冥感受到他震惊的目光，认真的对上与非的视线：“爱我就偷电瓶养我。”
　　【作话】
　　修冥：真爱都是这样的，你这么爱我一定不会拒绝吧？
　　与非：滚！
　　修冥：那我去偷电瓶养你！


第21章 我搬砖养你啊   哥哥你长得最漂亮
　　与非盯着修冥那一本正经的脸，一瞬间恍如被雷劈了。
　　不是说这位神明大大是个五讲四美的三好青年吗？怎么能理直气壮说出偷电瓶这种话啊。
　　不仅理直气壮的，对方那神情那语气，似乎只要他回答是“不”，就是不爱对方的表现。
　　是不是要赶紧买一堆律法书籍回来上上课！？
　　就在与非怀疑神明不仅失忆，还失去了三观时，对方的眨了眨眼：“电视剧里就是这样说的。”
　　与非一言难尽的望着他：“亲爱的答应我，下次别再看这种电视剧了好吗？”
　　修冥有些为难的点头。
　　与非看着他副样子心更累了。
　　昨晚没睡好，啃了包子，与非打算补觉，本来想问问修冥要不要也睡会，一扭头瞧到对方像个课堂上的小学生，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电视剧。
　　与非戳戳他肩膀：“午睡吗？”
　　修冥盯着电视摇头。
　　与非：……你就抱着电视去睡吧。
　　与非气呼呼的去卧室把门甩上，虽然他不是个纵欲的人，但修冥这种吃了一次后就恨不得两个人再没半点接触的行为，实在不像是那种开荤后就会无节制的模式。
　　剧情里描述的两人天天都在各种花式做在他这里完全没上演，他觉得修冥根本就没痴迷过他的身子，比起他，那家伙更喜欢电视。
　　好气！与非气呼呼的裹着被子睡了。
　　闭上眼的他没发现有根黑色的触手无声无息钻进被窝里，小心翼翼贴上他，大概是贴贴太舒服了，黑色触手的另外没贴着与非的地方都在激动开心的疯狂扭动。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两点多，修冥没在客厅看电视，他找了找，没见到人。
　　好家伙，不会是因为让对方不看喜欢的电视就跑路了吧？
　　幸好他给对方配了电话，电话拨通后，修冥那边的噪音特别大。
　　“喂喂喂，亲爱的听到不？你那边噪音怎么那么大？你在哪里啊？”
　　“听的到。”和噪杂的背景声比起来，修冥磁沉的声音仿若一股清流，“我在工地搬砖，噪声大。”
　　与非：？？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你在哪里？”
　　“小区旁边正在建设的华林园，我在那里面搬砖。”修冥：“我搬砖养你。”
　　我搬砖养你。
　　与非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听到的第一句情话不是“我爱你”或是“我喜欢你”，而是“我搬砖养你”。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这家伙跑路了呢，甚至觉得对方的手机一定是关机无法接通的状况，心情如同坐山车极限起伏，与非听着电话里那些嘈杂的声音，想象着修冥在工地上带着不合格的头盔光着膀子满面尘灰与汗水，吭哧吭哧搬砖的画面。
　　突然就心酸的无以复加。
　　“你饿了吗？我一会给你送吃的。”
　　修冥语气自豪：“不用，他们管饭。”
　　可工地上的饭菜哪是那么好吃的，与非从前勤工俭学时也在工地上干过活，汤水底甚至有沙子。
　　挂了电话后，与非立刻开始做饭，打算在傍晚六点工地开饭前将饭菜送到修冥的身边。
　　期间张爱梅打电话问他回家吃不吃晚饭，两个人在电话里聊起了方家的事情。
　　“方元被一辆救护车拉走了，我听门口的老刘说，那是第三医院的救护车，第三医院主要是治疗精神病的，唉，好好的一孩子，平日看着性格阳光又开朗的，怎么就说得精神病就精神病了呢。”
　　与非知道第三医院，表面上是治疗精神病的医院，其实第三医院的另外一面是处理那些非人类事件：“越是精神有病的人平日看着就越是没事人，是方姨打的电话让救护车来接的吗？”
　　“不是你方姨。”张爱梅说：“连你方姨也被一起拉走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声又对与非说：“方元竟然不是你方姨亲生的，他们母子关系那么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亲的。”
　　与非也有些惊讶：“不是亲生的？”
　　“对。”张爱梅得知这个消息时候也很震惊，现在见与非和自己之前反应一样，八卦的魂顿时燃烧：“你方姨是方元他爸后来娶的老婆，他爸后来出车祸去世了，你方姨和方元关系不错，干脆两个人就这么相依为命。”
　　“妈，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救护车来之前方家老家的人找来了，中午在方家门口闹腾了一中午，骂小林是个狐狸精，勾引完老的又勾引小的，还是个克夫命，跟谁谁死。”
　　与非一整个大震惊，“这些人是来争方家家产的吧？”
　　“那可不，肯定是他们把小林和方元一起送进的医院，然后想把方家的资产给吞掉，这会他们还在对面的房子里搬东西着呢，老刘说这些人极品的很，因为抢那些家具时不时的吵成一堆。”
　　与非听的目瞪口呆，“那，那方姨和方元被他们送医院里就不管了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完了让你爸找人去医院问问，好歹当了这么久的邻居，他们要有困难，我能帮就帮一把。”
　　敲门声响起，与非开门一瞧，是上次见过的邻居女孩，手上拖着一个粉色大行李箱。
　　女孩先是给与非递了一个小蛋糕：“你好抱歉打扰一下，我的门被换了锁打不开了，我出去找人开锁，我的行李箱可以在你这里放一下吗？”
　　与非没接蛋糕：“可以啊，就是我一会要出门了。”
　　“没关系，我来拿的时候给您打电话？”
　　与非点点头，两个人互留了电话。
　　女孩和他吐槽：“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本来说好我今天来拿行李，可我过来后他不仅不接我电话，还把门锁也换了。”
　　“啊？”与非虽然预料到了两人的分手，但没想到男生竟然能这么极品，“分手快乐，下一个更好。”
　　“对，这个分手让我浑身轻松，好多人劝我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情分手，不过看到他今天不接电话，我更觉得自己做的对了。”女孩笑了笑，又把小蛋糕递给与非：“这个蛋糕本来就是给你买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与非便也不再推辞：“下次谁再劝你，你谁去当他女朋友。”
　　女孩憔悴的眉眼间笑容终于生动了许多，“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粉色行李箱就在门口立着，与非把小蛋糕放进了冰箱里，打算晚上和修冥一起吃。
　　不过想到修冥的饭量，他决定一会出门再买个大蛋糕，作为神明的修冥或许没吃过蛋糕，甜腻腻能让人感受到幸福满足的蛋糕必须给对方尝尝。
　　家里有张爱梅上次为他带饭时拿过来的饭盒，倒是不用出门买了，与非的饭菜把饭盒塞的满当当的，这才拎着饭盒出门，想到修冥这一下午或许会在搬砖时候认识几个小伙伴，他在小区大门外的水果店里买了些桔子和苹果。
　　令他意外的是，之前去吃烤鱼的那家店没了，一眼望去，没有一家是上次去的烧烤店。
　　他好奇问卖水果的店主：“隔壁店换了吗？”
　　店主叹了口气：“生意不景气，这里的店换了好几茬了，也就我这是自己的铺子才能一直这么开下去。”
　　怪不得呢，与非也没多想，他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拎着饭盒朝工地走去。
　　过了马路，隔壁就是修冥口中的那个正在建设中的小区。
　　小区现在还没盖起来，大部分坑里都在挖地基。
　　与非找了一圈才绕到工地进出口的地方，令他意外的是工地进出口的地方此刻围满了人，不仅很多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还有120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
　　四周的人们议论纷纷，“她死了吗？怎么瞧着没一点反应？”
　　“不至于吧，也就刚挂上去没多久。”
　　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哎这是何必呀，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干嘛这么想不开。”
　　“孩子都是爹妈身上的肉，想不开是正常的啊。”
　　……
　　与非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渐渐明白过来，正由医护人员急救的女人是之前小区大爷大妈们议论纷纷的那个失去孩子的妈妈王喜萍。
　　工地还没开工之前，充气城堡就在这块平坦的地上摆着，这块地上还有好些儿童玩乐的器材，都是老板买的二手放置在这里，周围的小区多，这个儿童乐园一度成了宝爸宝妈们经常来打卡的网红地方，不过后来有了充气堡被大风吹到半空又翻下来，出了人命的事情后，游乐园老板跑路了，工地清空这片区域，开始每天敲敲打打的盖楼房。
　　王喜萍今天来工地的大门口上吊，是因为跑路的游乐园老板是这工地某个老板的亲弟弟。
　　“动了动了，她醒过来了。”
　　“没死成啊，这没死成肯定不算什么大事了，老板才不会管。”
　　“她再这么闹腾下去，老板会把她送精神病医院吧，唉她这是何必。”
　　……
　　众人议论纷纷，与非看到王喜萍没事了，这才退出人群，走到旁边马路牙子上坐着的小男孩身边。
　　小男孩怀里抱着小熊，坐在路边耷拉着脑袋，像是在发呆。
　　察觉到有人帮他遮挡了阳光，他抬头，看到是与非眼睛顿时亮了。
　　“哥哥！”
　　“她没事。”与非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别担心。”
　　江睿安垂下眼，小声说：“我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可是她总是不看我，她很久都没有低下头看过我一眼了，哥哥，妈妈不要我了吗？”
　　不等与非回应，他又问：“哥哥，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我，只有你可以，是因为你长得最漂亮吗？”
　　与非：……
　　“哥哥，你能让我妈妈看到我吗，我，我虽然没钱，但是我可以在长大后嫁给你！”
　　啊这，与非被这话惊的目瞪口呆。
　　“他是我老婆。”
　　身后突然有人回应，是修冥。
　　江睿安看到修冥，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但还是鼓着勇气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哥哥当大哥哥的老婆，我当哥哥的老婆。”


第22章 人类高质量男女   一看就英俊不凡必有一番大成就
　　“这事情不太行。”与非在修冥出声之前拒绝江睿安小朋友：“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了，等你长大我就老了，到时候会变成一个不漂亮的老头子。”
　　江睿安盯着与非的五官打量，无比肯定的说：“哥哥就算老了，也是个漂亮的老头子，大哥哥肯定比哥哥早死，到时候我给哥哥养老送终。”
　　与非：……孩纸，你现在就是早死状态你造不造。
　　之前江睿安询问与非为什么能看到他，其实与非自己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那株会伸长舌头的仙人掌，那条路两旁全是银杏树的长街，还有昨晚从未见过他却一眼就锁定他的方元。
　　一件件事情串联在一起，无法用巧合来形容。
　　最开始，与非觉着，或许因为他绑定了个系统的缘故，毕竟剧情里的主人公并没有这种天赋。
　　后来他猜测，或许这一切都和修冥有关系，因为修冥也可以看得到江睿安。只是，修冥自己知道这问题吗？
　　与非扭头试探问修冥：“你能帮他吗？”
　　修冥冷漠脸：“帮不了。”
　　与非听着他这语气有那么几分赌气成分，故作好奇的又问：“他妈妈真没法看到他？”
　　修冥扭头，望着与非：“怎么，你也想让他以身相许？”
　　与非：……好家伙，真要把他当个宝，怎么晚上抱着电视不抱他！
　　“当然不是。”与非本来想朝他翻白眼，但看到他浑身灰扑扑的，连头发上都是灰尘，脚上的鞋子和裤子都是泥泞，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不是谁都能让我辛辛苦苦扛回家让对方以身相许的，我又不是杂食动物，给你带了饭菜，你现在吃吗？”
　　修冥的目光没盯着饭盒，而是落在与非提着饭盒的手上：“手指？”
　　“哦，一点小破口，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你想在这里趁热吃还是想回家吃？”
　　“我先去工地打饭。”修冥话落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朝江睿安勾手。
　　江睿安起身，耷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要是他屁股后会长条小尾巴，小尾巴绝对是拖在地上不愿意走的状态。
　　与非有些啼笑皆非，正要一起跟上去。
　　有人比他先一步凑到修冥面前。
　　“帅哥，你长得真好看。这么好看在工地上干活也太屈才了，你是不是很缺钱，我有个让你日进斗金的工作你要不要试试。”
　　是个穿着西装头上抹了发油瞧着特别精神的小伙子，他拦住修冥的路，递给修冥自己的名片。
　　修冥没伸手接，甚至没抬头去瞧着小伙子，倒是与非快一步接过名片，“凤行天下下有限公司经理刘艺？”
　　与非打量对方：“星探？”
　　刘艺微微一笑，“帅哥你好，你们是朋友？那真是不错，我们公司就喜欢招揽你朋友这种一看就英俊不凡会有一番大成就的人。”
　　与非皱眉：“传销？”
　　“当然不是，我们是正规的公司，怎么可能是传销。”刘艺顿时一脸严肃，一副与非在侮辱他人格的表情。
　　与非：“那是做什么的？”
　　刘艺：“能在我们公司上班的都是人类高质量男女，一般人想去都去不了，我看中你朋友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哎怎么走了哎等等我……”
　　刘艺丢下了与非紧跟在去打饭的修冥后面，滔滔不绝的讲着他们公司的各种福利。
　　不仅会配房子，而且管吃住还有年终奖及每个月的各种奖金福利。
　　与非和江睿安走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听着听着就心动了。
　　这工作不用早九晚五，更不会被老板穿小鞋子，最主要的是，上班时间自由而且工资超级高，做得好至少月入五位数。
　　虽然与非听的津津有味，但修冥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刘艺，修冥这种态度激发的了刘艺的反骨，他虽然口干舌燥，但说的更上劲了。
　　修冥已经到了饭棚前，打饭的人排了好长一队，陆陆续续来的好多人都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修冥和队伍外的与非。
　　修冥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与非小声建议：“前面排了好多人，到你说不定没饭了，要不还是吃我带来的饭菜吧。”
　　修冥：“免费的，管饱。”
　　与非：……这是对免费管饱的执念有多深啊！
　　毕竟是男朋友第一天打工赚钱，福利该领还是得领，与非默默跟在修冥身边，顺带听了一耳朵刘艺的输出。
　　排在修冥后面的人突然说：“说的天花乱坠的，这不就是去当牛郎么，你吱吱歪歪那么久就不能直奔主题？别人听不懂肯定觉得你是在骗人。”
　　刘艺闻言目光一顿，大概是也觉着自己绕太多弯路了，干脆直接问修冥：“你愿意做牛郎吗，和不同的富婆们谈情说爱还有大把的钱拿。”
　　修冥还没回答，周围好几个工人叫嚷：“愿意啊，非常愿意。”
　　只有修冥面无表情盯着前方打饭的大妈。
　　与非突然觉得，刘艺还是没说到正点子上，如果刘艺说管饭管饱，修冥肯定会立刻答应。
　　打饭的大妈看到修冥时，手里饭勺使劲舀了几下，把桶里唯一的一块猪脊骨盛在修冥的盆里，而且还比别人多舀了一勺子菜，修冥却没走开，他说：“不够。”
　　要别人，大妈肯定要嚷嚷，“吃完再来打，又不是没有。”
　　但大妈又瞅了瞅修冥的脸，果断再给修冥加了一勺子，声音温和道：“这次够了吗？”
　　修冥摇头，大妈再加一勺，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生气或是不耐烦：“这次呢？”
　　“够了够了。”与非忙拽着修冥朝队伍外走去，再不走后面的工友们要把修冥给踹飞了。
　　大妈很不爽的瞪了与非一眼，不过看到与非的模样后，又叫：“哎哎别走啊，你不打饭吗？”
　　与非：……
　　刘艺也凑了过来，瞧着修冥手里的大盆子，以及盆子里那不知道是啥玩意的饭菜，很是不屑道：“你要去我们公司，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满汉全席什么都有，不仅吃的好还能让你怎么吃都吃不完。”
　　与非心头一咯噔，下意识的瞄向修冥。
　　果然，修冥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刘艺的身上，“吃不完？”
　　刘艺一听有戏，忙不迭的点头：“绝对的，只要你去我们那里当牛郎，我们那的饭菜你就算吃一天也吃不完，而且我们公司饭菜可比这高大上太多了，平常人见都没见过……”
　　修冥打断他，“当牛郎是吧，我去。”
　　他扭头对与非说：“你别自己再做饭菜，以后我当牛郎养你。”
　　与非：……
　　从“搬砖养你”到“当牛郎养你”就一天时间，跨行跨业的太快了吧？
　　【作话】
　　与非质疑：你连我都满足不了，你确定自己能满足无数富婆？别去了饭还没几口，人就被榨干了。
　　修冥把人打横抱起扔在床上，倾身过去：人类，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与非顿时羞涩闭眼，修冥突然快步朝外走去：晚八点的黄金档电视剧开始了，你先等等，我看到广告时间再回来。
　　与非：？？电视剧穿插的广告时间只有三分钟，所以？嗯？？


第23章 你不行   不我很行
　　与非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是什么让身边这位不食烟火三观比五官更端正的神明大人变成了为一碗饭可以去卖身卖精的存在了呢。
　　难道是因为他这个漂亮大美人吗？
　　唉，好忧伤，他觉得当下最紧要的事情是让失忆后的神明大大重新把三观捡起来，就算不能比五官更端正，至少也要三观跟着五官跑才行。
　　吃饱喝足的修冥从口袋里掏出今天赚来的150块钱，发觉有些皱了，又把钱撸平整并弹了弹，上面干干净净齐齐整整了这才递给与非，“给你。”
　　与非有点感动，但没接：“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赚钱，你自己留着当纪念。”
　　修冥很执着：“你收着。”
　　跟在与非一侧的江睿安小朋友也说：“哥哥，你得收着，你是老婆，老婆就得管钱。”
　　与非老脸一红……小家伙懂的太多了。
　　他接过钱，郑重放口袋里，对修冥道：“那我替你收着。”
　　刘艺远远追上来，“哥，大哥，亲哥，你真不考虑吗？”
　　与非看到他脸就黑了，尤其是旁边的修冥也在说：“不用考虑，我行。”
　　与非瞪着修冥：“不，你不行。”
　　修冥：“我行。”
　　“你真的不行。”与非很想直白的说一说，作为男主，就算不能像小说里写的一晚上十三四次，至少也要一次吧，可这家伙从第一晚之后就没动静了，像是抽空后还没恢复，巴不得离他很远。
　　就这还想去满足那些寂寞空虚冷的富婆们，想什么呢，人家三五个把他一围堵，一夜就能把他搞成人干。
　　与非这态度坚决，修冥像是被打击到了，他怔怔盯着与非，就在与非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太委婉时，修冥抬起手，做了个展现肌肉的动作，然后认真对他说：“今天他们都没我能抗水泥，我力气最大。”
　　与非：……好，好幼稚，可是对方是神明呀，长得这么好看，这不叫幼稚了，叫可可爱爱。
　　“他们都抗不动那是因为他们想让你扛。”与非在工地待过，他太懂了，大家都是能偷懒就偷懒，毕竟是按天结，不是按谁干多少结算。
　　修冥有些惊讶，一旁的刘艺插话：“亲，只要你进了我们公司，以后就不用抗水泥袋了，以后你就是大爷，除了扛女人，别的都用不着。”
　　修冥：“无所谓。”在他看来，扛什么都和水泥差不多，不管多少女人他都能扛起来。
　　什么？扛女人？还无所谓？他都没被扛过！与非皱眉盯着刘艺，瞬间想把这个带坏好孩子的家伙踹飞。
　　刘艺却曲解了他的意思：“哥，虽然但是，你长得是很帅气可是你真不适合去我们的公司，我们公司招聘男士，首先一点得体力好。”
　　与非虽然长得好，可他五官太过漂亮了，又腰细腿长，一看就是瓷花瓶只能看不能用的那种。
　　与非：……好气，这家伙难道觉得他体力不好？在原剧情里，他才是那个一晚上十四五次的主攻！！
　　与非恶狠狠的瞪了刘艺一眼，然后扭头，在修冥的脸上亲了一口，挽着修冥的胳膊扬武扬威走了。
　　刘艺：……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好兄弟是好基友！公司旗下令一个会所恰好需要这种人才，他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察觉到刘艺没追上来，与非这才松了口气，教育修冥：“那家伙的公司不是什么正经公司，你不许去。”
　　不等修冥回应，他利索又说：“明天我们研究什么工作适合你，现在不要再谈这个问题。”
　　他扭头朝江睿安招招手，问修冥：“你有没有办法让安安妈妈见到他？”
　　江睿安的妈妈王喜萍没有跟着救护车离开，她清醒后就自己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
　　修冥：“他自己就有办法。”
　　与非有些惊讶，望向江睿安，江睿安却垂着头没有回答。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与非看到一个女孩羞涩地把手里捧着的九宫格蛋糕小礼盒送向她对面的男生，女孩脸蛋红红的似乎说了什么，但男生抬手将女孩手里的蛋糕小礼盒打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身边的闺蜜似乎要冲上去和男孩争论，但被女孩拉住了胳膊。
　　虽然只看到了男生的背影，但与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穿牛仔裤白衬衣的家伙正是龙傲霆。
　　经过上次的囚禁事件，哪怕知道龙傲霆有两种人格，一种是无害的，但他也不想再和这家伙打交道，最好永远不再见面。
　　得找机会搬家了，远离变态生活更美好。
　　回到家，修冥先去洗漱，他虽然在工地的简易淋浴棚里有冲洗，但身上还是挺脏。
　　与非则在厨房一边收拾一边询问跟在身边的江睿安，“是什么办法？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参谋好不好。”
　　江睿安睫毛颤了颤，轻声说：“阿凤姐姐说我见过我妈妈后就会消失，要是消失了，我就再也看不到我妈妈。”
　　“阿凤姐姐？”与非猜测这是位“高人”，但他也没法向江睿安直白说出对方现在的“鬼”状态。
　　对方太小了，还是个孩子，根本无法理解死亡的含义。
　　“哥哥，我得走了。”江睿安说完在原地消失。
　　与非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呆了一瞬。
　　修冥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沙发上，继续他的看电视日常。
　　与非今天却不打算放任他这么看电视。
　　他坐在修冥身边，问他：“亲爱的，你知道所谓的牛郎是什么吗？”
　　修冥盯着电视：“什么？”
　　“就是专门侍候富婆，身体力行的那种。”
　　“我身体很行。”
　　与非：……“那你知道怎么侍候富婆吗？”
　　修冥肯定答复：“扛着她。”
　　与非：……你还真想扛富婆？
　　与非磨牙：“不是，是做，爱。”
　　不等修冥回应，他又连环询问：“你要和富婆做，爱？”
　　“这两天你碰都不碰我一下，是不是因为你已经腻了我想和富婆做，爱？”
　　“你是不是已经不想和我睡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
　　“你说话啊！”
　　修冥不回应，与非气得去拧他胳膊，但修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一个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与非蹬他：“你干嘛，你放开我！”
　　修冥脚步不停，声音淡定：“你想要了。”
　　“放你的狗屁。”与非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才没有，放我下来！”
　　修冥：“我知道有个办法比上次更好。”
　　他把与非抱进浴室：“我帮你洗？”
　　“滚！”
　　修冥麻利的滚出浴室，他用与非的手机打开淘淘，在上面找出需要的东西下单，还用的同城速到服务。
　　司越的扣账信息又“嘀嘀嘀”的响起，他拿起手机却犹豫着没有打开。
　　唇抿了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片刻后他缓缓点开手机信息。
　　#您在夜很漫长店铺里购买了夫夫情趣**六件商品共扣款XXXX元#
　　司越：……
　　【作话】
　　修冥：这次你想多少次都可以，超大容量电池，用三天三夜都不用充电。
　　与非：……我谢谢您咧（？？？？へ？？？？╬）


第24章 做点好吃的补补   不，我不需要补
　　与非洗完澡时发觉修冥在门口似乎在和人说什么，他忙将浴袍披好走了出去。
　　修冥关上门，扭头见与非一脸好奇，便将手里的快递递给与非。
　　快递包装的很好，用的暗紫色礼盒，金色的丝带在礼盒上打了蝴蝶结，与非接过礼盒，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他看来，修冥就不像是个浪漫的人：“这是什么？”
　　修冥：“走，我们去床上研究。”
　　与非：？？拆个礼盒需要转移阵地？不过介于修冥这种突然而来的浪漫，他对这家伙的那一点点怨气已经烟消云散。
　　毕竟这也算是与非第一次收到恋人送的礼物，说实话还挺期待，别说去床上拆，就是站床上拆都行。
　　与非果断抱着礼品盒去了卧室，坐在床上拆着上面的丝带，口中念叨：“是什么东西呀？还搞得这么复杂隆重？你哪里来的钱买礼物？”
　　修冥没说话，他站在门口望着床上坐着的人儿。
　　刚洗完澡的与非，头发带着水汽，脸蛋红扑扑的，唇更是润红，像是吸饱了水的玫瑰，娇艳待采。
　　修冥垂下眼，将目光移开。
　　与非拆了外面的礼盒，发觉里面还有一个礼盒，好家伙，还里三层外三层啊。
　　这么大的盒子方方正正的，完全看不出来装的是什么，这令他更期待了，于是又吭哧哧的开始解系带。
　　拆了两层礼盒后，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
　　电动？
　　珠串？
　　夹子？
　　……
　　他惊愕的瞪着盒子里的这些东东，蓦地就想起了龙傲霆2号那整个衣帽间里的道具。
　　虽然修冥送他这种东西很变态，但是和龙傲霆2号相比，修冥这点东西真是小儿科哦。
　　虽然但是，与非其实也不介意玩这种，毕竟他以前只会看猪跑没吃过……
　　所以愣了一瞬后，他抬头望向修冥：“你会用吗？”
　　修冥走到床边，拿起里面的其中，“开关打开就可以。”
　　开关刚一打开，“嗡嗡嗡”的声音和扭动的形态瞬间令两人懵了。
　　修冥愣了一瞬，随即盯着这玩意皱眉，“对方说这是静音的。”
　　与非：这是你现在的真实想法吗？还是为了缓和气氛。
　　修冥冷漠脸：“我去给他一个差评。”
　　与非忙拉住他胳膊：“算了吧还是，广告和真实物品有出入也正常。”
　　“正常吗？”
　　与非点头，肯定答复：“正常。”
　　修冥：“哦，那你用吧，我看看。”
　　与非：？？这他妈的是人话吗？
　　他面无表情，“我不会，要不你先用用我看着。”
　　修冥盯着手里的东西陷入沉思，“要不找点这类型的电视剧看吧。”
　　与非斜睨他：“你确定有这类型的电视剧？”
　　修冥不确定，但他思维发达，他问了卖家，卖家就……还真有。
　　夜黑风高，两个人窝在被窝里一起看经典动作电视剧。
　　卖家很鸡贼，他发的这些电视剧里面都是有辅助道具。
　　与非抱着学习的心思看啊看，看着看着就受不了，“怎么都这么丑，就没个长得好点的吗？”
　　修冥：“人类真是种丑陋的生物。”
　　与非：？？
　　修冥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不忿，伸手揉了揉与非的头发：“你和他们不一样。”
　　“那你呢？”
　　“我也和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我们都长得好看。”
　　好家伙，还挺自恋啊，与非：“你还看吗？”
　　修冥：“没什么意思。”
　　与非也觉得没意思，根本没有预料中的脸红心跳腹下拱火，越看越觉得无聊。
　　修冥：“想看动物世界吗？”
　　与非：……我男朋友这口味怎么有点细思极恐？他试探：“看什么动物的？”
　　“鱼？”
　　与非：……男朋友潜意识里喜欢的是鱼？
　　“不了。”与非搂上他脖子：“还是睡吧。”
　　与非作为一个宅男，做这么主动的动作已经用尽他所有勇气。
　　好在对方没有说“我去看电视你先睡”这种话。
　　修冥也将他搂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贴了贴他的脸：“睡吧。”
　　与非很听话的瞬间熟睡，但熟睡的他脸色泛红呼吸急促，时不时的低哼，似乎很享受……
　　修冥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搂着与非，闻着对方身上散发的味道，他浑身如烈火焚烧，而对方就像是一汪甜香清泉，他既迫切想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中，又极力想要控制身体远离对方，身体堪比冰火两极，甚至，冰火都比不过这种强烈的迫切想要的欲念。
　　太过折磨了，他想，必须得尽快解决。
　　与非第二日醒来餍足的很，修冥这家伙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晚很多次。
　　他神清气爽的扭头，一眼就看到了眼圈黑黑的修冥，顿时内疚得不行，总觉得自己好像个吸人精气的妖怪。
　　得给修冥好好补补才行。
　　与非麻利起床，打算去超市买点食材为修冥做一顿大补早餐。
　　刚一开门，就和门口站着的司越对了上。
　　西装革履身形板直的司越看起来严肃又禁欲，不过他也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与非瞟了眼他的两个黑眼圈，作为过来人，顿时了然。
　　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修冥，他将门合上，在走廊里和的司越寒暄：“找我有事吗？”
　　司越不答，他直接动手抓住了与非的手腕，在与非要反抗之际又松了开。
　　动作极快，与非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这一瞬间司越似乎无形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与非困惑抬起自己的手查看手腕：“怎么了？”
　　司越：“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早饭没吃吧，我给你做点？”
　　“不用不用。”想到上次是司越给自己做早餐，难得自己今天下厨，与非干脆邀请：“我去超市买点食材做早餐，你要不着急，一会一起吃？”
　　“好。”
　　半个小时候，与非麻木坐在餐桌旁，面无表情的司越和同样一脸活人勿近的修冥坐在他的左右手位置，这两个家伙全程不说话，目光在火花四溅，与非坐在他们两个中间，只觉得空气都是拥挤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妈呀，他对自己当时脑子一抽做的决定感到后悔，无比后悔。
　　敲门声突然响起，与非“噌”的一下起身逃命般的去开门，“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是谁。”
　　不管是谁，这时候都是他的救星。
　　敲门的是隔壁那个男生，他面色不善的盯着与非：“我女朋友的行李箱是不是在这里？”
　　话落看到门口放置的粉色行李箱，立刻进门探身就要去拿。
　　与非抬脚踹他，将他踹出门外，“随随便便进别人房子，不懂礼貌？”
　　男生顿时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管我和我女朋友的事，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却把自己搞的不男不女……”
　　他话还没说完，与非一拳头砸向他。
　　【作话】
　　司越：他是我的，他爸妈更看好我，我才是他最终港湾，请你这个假冒伪劣的东西麻利滚
　　修冥：他喜欢我
　　司越：是你伪装的好
　　修冥：他喜欢我
　　司越：……


第25章 缺个户口本   该领证啦
　　修冥和司越走到门口时，与非和男生已经打成了一团，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两个人在走廊里连滚带打特别激烈。
　　修冥和司越像两个门神站在门口，两个浑身都在散发着冷肃萧杀的气势，目光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打架的与非，男生每次打在与非伸手，他们的脸色就冷一分，拳头更是紧紧捏了住，但诡异的是，他们两个站在门口并没有再上前一步，只保持着围观状态。
　　虽然他们两个没动手，但男生一看与非房门口站两个一瞧就不好惹的家伙，心底就有些发怵，好在这两人看起来也不太关心与非，没有上来帮忙以多欺少，男生松了口气，下手更狠了，眼前这个小白脸人品果然是差，连他的朋友都不愿意帮忙。
　　男生没与非高，但比与非要胖了很多，粗胳膊粗腿的很有力气。
　　与非看着瘦弱，像一朵温室里娇养的脆弱玫瑰，随随便便就会被磕碰坏掉，可他也不是吃素的，最开始没下狠手，但被对方砸了次脸后，他就怒了，开启了咬牙切齿热血沸腾的状态。
　　“许志鹏你在做什么！”女孩尖叫的声音响起，随即冲上来去拉前男友许志鹏，“你干嘛打他，你怎么能这么恶心，是我和你分手，你有什么火气冲着我来！”
　　鼻青脸肿且脸上被抓的稀巴烂的许志鹏脑子已经被揍的昏沉，他理解不了为什么与非看着瘦瘦弱弱，最开始打他的时候也没多少力气，可那家伙却越揍越有力，到后来他真是毫无招架之力，只想护着自己那张帅气的脸。
　　听到女友句句指责的话，许志鹏气得差点没翻眼晕过去，什么叫他打人，明明是对方在碾压式的揍他，对方的脸上连一点红肿都没有，可他呢，他的脸成什么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而且肋骨疼腿骨疼，他怀疑自己肋骨被对方砸断至少一根，好气，要气死了，唯一庆幸的是，对方没再继续穷追不舍的猛打。
　　女生的声音令与非的神智一清，他站起身，目光茫然的望向站在门口的修冥和司越。
　　短暂的呆愣后，他走到修冥面前将头窝在修冥怀里：“他打我，他还骂我，说我不不男不女不正经。”
　　像只打架输了的小奶狗钻在主人怀里求安抚。
　　旁边正准备掏出手绢为与非擦汗的司越：……
　　修冥没搭理司越，他这种不“耀武扬威”把对方直接无视的举动，令司越脸色更差。
　　修冥揉了揉与非柔软微卷的发，“继续再揍他。”
　　与非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许志鹏，又委屈问修冥：“我的脸是不是和他的差不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修冥点头，“现在就去。”
　　司越终于能插入话头：“我车在楼下。”
　　一旁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的许志鹏：？？
　　“他打了我好不好，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你们哪里都别去，我要报警，我跟你们说，这事情没完。”他重新躺倒在地上拿出手机：“我要打110报警，我要在网上曝光你，像你这种仗势欺人颠倒黑白、以为自己在节目里露过脸就是个人物了是吧，法律会教你重新做人。”
　　“你做什么，你脑子有病呢吧你。”女生气得要去抢许志鹏的手机。
　　“你滚开。”许志鹏推开女生，咬牙切齿：“贱人，你不就是喜欢舔他的脸吗，真够恶心的你，这么无脑粉个糊咖，为了这种只有脸的家伙连自己男朋友也要甩，你最好别去祸害别的男生，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小心以后你就是那种被碎石冻冰箱里的存在。”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恶毒令他肿胖的五官狰狞可怖。
　　本来被打的挺伤心的与非听到这种话，想也不想的从修冥怀里离开，几步走到许志鹏面前，抬脚踹对方脸上，虽然他觉得自己脚上力道不大，但对方脑袋一歪满嘴的血，还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与非看着这红红的血，眼前顿时一黑，他忙忙将手递给修冥：“头晕。”
　　又嘟囔：“他脸太厚了，我脚好像抽了。”
　　许志鹏：……
　　警察来的时候，与非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修冥在帮他揉头，司越帮他揉脚踝。
　　警察看着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叫嚣着把与非抓起来的许志鹏，又望向虽然浑身一点伤但脸色苍白瞧着蔫蔫一息的与非：“怎么回事？”
　　司越：“走廊里有监控，我们的门口也有监控，要不先调监控瞧瞧？”
　　许志鹏伸手一抹还在流血的鼻子：“他先揍我，他还揍我那么狠，调监控就调监控，这种人渣，你们不要被他外表骗了。”
　　走廊的监控在物业那，调出需要点时间，但与非门口的监控调出来很容易。
　　监控里显示，最开始是许志鹏大叫大骂试图来与非房间里抢行李箱，并且也是许志鹏先动手。
　　许志鹏似乎也想起了最开始是他自己不太占理。
　　“刚刚呢，刚刚可是他先打我的，我什么都没做，是他先扑上来踹我一脚，我两颗牙齿都被他踹掉了，我鼻骨肯定也断了。”
　　镜头再次快进，找到了刚刚的画面，画面里许志鹏叫嚣谩骂女生，并张口要去咬女生的腿，是与非及时冲上去踹他脸，制止了他的行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们在监控上动手脚颠倒黑白。”许志鹏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伸手指着女生：“你告诉警察真相，我根本就没咬你，是他无缘无故就踹我……”
　　女生盯着他讥讽道：“明明就是你要扑过来咬我，你可真恶心，在这里颠倒黑白。”
　　人证物证具在，许志鹏虽然虽然伤痕累累，但他是寻衅滋事者，他去完医院还得去派出所蹲十五天。
　　在警方要和120医护人员一起离开时，司越出声：“我弟弟因为他心理受创很大，现在状态也不好，需要去医院做检查。”
　　警员：“你们后续可以提出赔偿。”
　　司越点点头，瞟了眼一脸绝望崩溃的许志鹏，等人都进了电梯离开，这才温声对的与非道：“去医院查查？”
　　与非摇摇头：“就是晕血，他离开我就没事了。”
　　声音清脆比刚刚有力多了，而且脸上红润有了气色，与非大步朝餐厅走去：“早饭还没吃呢，走走走，先吃饭，饿死我了。”
　　三人刚坐好，修冥望向司越：“他的户口本在你那？”
　　与非也点头：“对啊我要和修冥领证缺个户口本，一会吃完饭我们去你那取？”


第26章 我不行   不！你超厉害！
　　与非没能如愿拿到户口本，因为司越说，他把户口本给了助理让去办理迁户事宜，助理现在在外地出差。
　　与非好遗憾，明明剧情里，开篇两主角顺顺利利就领证了，到他这却各种小问题不断，唉希望系统晚点上线，免得被这还没进入主要环节的进度给刺激到。
　　与非暴打了许志鹏一顿，早饭吃的有点多，吃完就犯困，眼皮子总想合上。
　　与非本来想窝沙发上眯一会，蓦地想到了江睿安的事情，忙起身跑进厨房里，和司越说了说，“怎么才能让他妈妈可以见到他？”
　　司越：“你能看见鬼魂？”
　　这关注点！！与非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所有的都看到，我就看到了江睿安，可能这孩子和我有点缘分，你见多识广，有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吗？”
　　这奉承的很是诚恳，毕竟在与非眼里，司越就是所谓的高人。
　　司越的视线在与非期待又亮晶晶的眼上停留一瞬，随即垂眼，轻声说：“他若想，他的妈妈就能看到他，这事外人无法插手，你最好也别再和他有交集。”
　　“为什么？”与非有些困惑，司越和修冥是同样的回应，都觉得主要问题是在江睿安那，“江睿安和我说过，一旦他令他妈妈看到他，他就会彻底消散，但他想以后一直陪伴他妈妈。”
　　司越把碗一个个放进洗碗机的时候，与非跟前跟后，想要给他递个碗，却被他先一步将碗收走：“你别再碰了。”
　　好吧，其实与非也不乐意做这些事情，他乐得清闲，只跟在司越身边，继续问：“就没有什么别的方式吗？”
　　司越：“你有问过他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与非愣了一瞬，突然就反应过来，司越说的是江睿安为什么会觉得他妈妈在见到他一面后他就消散。
　　与非摇头：“没问，这有关系吗？他那么小，会懂吗？”
　　司越没回应，而是郑重其事道：“别再和他搭话，也别再见他。”
　　“可是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将桌子灶台都收拾干净，司越这才慢条斯理的清洗他自己双手，“你不想见他，他就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这话说的也太轻松了，鬼怪哪里是想不见就不见的。
　　“有时间多回家，爸妈挺想你。”与非对司越道：“你也别想着把户口迁出去，虽然我回来了，但你也是爸妈的孩子，我会把你当亲哥哥。”
　　“亲哥哥？”司越无声嚼这三个字，眼底苦意一闪而过，“既然不是亲的，就没必要硬扯亲情，难道我的名字从户口本上挪出去，你就会不理我？”
　　司越向来严肃，很少有这样调侃的时候，与非摇头，“那肯定不会，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当哥哥。”
　　与非困的很，在司越这里得不到关于江睿安的帮助，他揉了揉眼睛，“我困了，去睡一会。”
　　走出厨房，见修冥端端正正坐沙发上看电视，目光一眨不眨十分专注，再瞧瞧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司越，与非叹了口气，突然就觉着，修冥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和居家人士司越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儿，他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发觉了这个真相，与非顿时大受打击，蔫蔫回到卧室蒙头就睡。
　　司越关上厨房的门，又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这才走到客厅，面无表情盯着修冥。
　　修冥眼中只有电视，似乎没有察觉到司越那凌厉又满含杀气的目光。
　　司越：“昨晚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修冥扭头，盯着司越：“他叫你一声哥哥，你便以为自己真是他哥哥？”
　　他的脸上不喜不怒，眼中连一点情绪也没有，犹如没有七情六欲的神明俯视蝼蚁，话落，一股子黑气蓦地凭空出现缠在司越的脖子上。
　　司越的双脚离地一寸被吊在空中，他手腕一抖，白芒朝自己的脖子处割去，白芒遇到那股犹如绳子般的黑气后瞬间黯淡消散，但好在黑气也在片刻后缓缓消失。
　　司越落地后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他并未去查看脖子上勒下的那圈青紫，手指划过西装的纽扣位置，红芒闪烁，一根红色的鞭子出现在他手上，这条红色的鞭子仿似一条灵活飞舞在半空的水蛇，直奔修冥面门。
　　“鲛尾炼制的鞭子？”修冥挑眉：“鞭随主子，看来你对我这张脸很有意见。”
　　与非总喜欢盯着修冥的脸失神发花痴，司越大概是早就看不惯了。
　　“不是鞭子就是剑，人类口中的差生文具多倒也适用于你这种东西的身上。”修冥坐在沙发上，眼看鞭子直扑他的面门，他依旧盯着电视剧没有惊吓闪躲。
　　就在鞭子要碰到他脸上时，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团黑雾。
　　鞭子“啪”地砸在沙发上，沙发被拍成两半，但司越并未停止，他的红色鞭子再次甩出去，朝着漂浮在半空的黑雾。
　　伴随着红鞭子的一次次抽空，司越的手背上和脖颈处隐约出现红色的鳞片，但是马上这些鳞片又会褪去，速度快的像是幻觉。
　　与非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隐约间好似有很多人在打架，喧嚣的声音吵的他很不安生，他想呵斥这些人，但身体沉滞僵硬，像是被鬼压床般动不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极力挣扎，手机铃声突然在这时响起。
　　与非的眼皮一动，总算从那种不能动也不能睁眼的状态里清醒。
　　他下意识去找枕头旁的手机，刚一抬手，发觉手背上闪烁着金黄色的鳞片，再一闪眼，手背还是手背，皮肤白白嫩嫩光滑无比，别说鳞片，连毛孔也几乎看不见。
　　是错觉吧？一定是刚睁眼不太清醒的缘故，手机铃声还在响，与非一瞧，是隔壁的邻居女生秦悦悦。
　　“学长，真是惊喜，没想到你以前也是在南大上的学。”秦悦悦的声音轻快又活泼，驱散了与非刚刚眼花产生幻觉的那种郁闷感。
　　秦悦悦今年大四，毕业晚会还有两周要举行，她负责的一个舞台剧里的主演今天打篮球腿骨折了，所以秦悦悦想请与非江湖救急。
　　“主要是演一条人鱼，很简单没有什么高难度动作，只负责美美美就行，学长求您了帮帮我吧，您就是我的贵人呀。”
　　南大的表演系极为出名，在南大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盘靓条顺的俊男美女，要找几个能扮演美人鱼的家伙不难，但每次南大的表演晚会都会有很多知名导演和演员来捧场，秦悦悦知道与非上次因为车祸事情没能顺利在急速生死恋里出道，所以想通过这个方式让与非能引起圈子里那些人的注意。
　　她很看好与非，不想与非被埋没。
　　与非最受不了别人求他了，何况还是印象很好的秦悦悦。
　　“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试试的。”与非对自己不太自信，原主进南大那是因为张爱梅夫妻的暗箱操作，他自己就更不成了，宅男一个，完全没演技，但秦悦悦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我去试试，但我实在不怎么样，我要是不行，你就尽早找别人啊。”
　　“好的好的，学长肯帮我这个忙就太好了，那学长下午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就定下午的时间？刚好定做舞台服也是下午送过来，学长到时候试试。”
　　与非和秦悦悦约了一点的时间，挂了电话后他瞧了瞧，现在十一点多了，刚好吃个午饭去南大。
　　刚刚做噩梦出了一汗，与非快速洗了个澡，又挑挑拣拣的，穿了一套白色西装，毕竟算是面试，他得穿正式一点。
　　他神清气爽打开卧室的门，一抬眼愣住，片刻后退回卧室，然后重新将门打开。
　　【作话】
　　与非：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等我先劈个叉再开门！
　　第二次开门后，与非再次退回卧室：嗯，倒立一下再开门
　　第N次后……今天姿势太多了呜呜呜受不住了呀


第27章 我男朋友真可爱   想打爆他狗头
　　客厅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装修，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沙发茶几电视剧包括吊灯都已经碎成了一堆，像垃圾一样全部被堆在门口角落。
　　卧室和客厅就是两个年代，一个和平年代，一个战乱年代。
　　他的男朋友蹲在地上在拼凑碎成好几块的电视，瞧着侧影有点可怜。西装革履精英人士司越蹲在被清理干净的地面上正在撅着翘翘的屁股铺地板。
　　一觉醒来精装修变毛坯？这不是无良开发商才会做的事吗？
　　与非忍住了继续退回卧室重新开门的冲动，茫然问：“这是怎么了？”
　　司越扭头望向他：“重新装修一下。”
　　与非：“这房子以前的装修就挺好。”
　　司越咳了咳：“换个新风格，或者照着原来的装修？”
　　不是，怎么就谈论到装修问题？与非困惑，“为什么我睡一觉客厅变成这样子了？”
　　电视在这时候突然发出“滋啦啦”的声音，修冥把电视拼凑好后通了电。
　　虽然屏幕裂痕很多，但诡异的是竟然还有画面，只是画面都被一道道歪歪扭扭的黑色裂痕割开，很费眼。
　　也不知道播的什么电视剧，里面有一个女的挥舞手帕崩溃大叫：“别打了，别打了，要打你们去外面打吧，我家都快被你们拆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我这刚盖好的房子呀呜呜呜”
　　与非仿若醍醐灌顶，他瞧瞧看起来干净整洁西装没有一点褶皱的司越，又望向瞧着没有半点损伤的修冥，有点疑惑，这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打过架，毕竟他和许志鹏打架，那是又抓又扯，谁身上都得挂点彩，房子都成这样了，人怎么还会完好。
　　与非疑惑：“你们两个打架了？”
　　“没有！”
　　“没有！”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而且声音都很坚定，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
　　与非：……突然就肯定了自己这种不着边际的猜测。
　　修冥问他：“电视放在卧室可以吗？”
　　与非：？？你踏马的还真想和电视一起睡？？
　　都破成这样了还不愿扔垃圾桶，对这电视机绝对是真爱！
　　与非好气，可瞧着他可怜巴巴还在试图把破碎的电视机屏幕往一块拼，就有点不忍心。
　　修冥抬眼望着他小声又问：“我能换个新电视吗？”
　　与非：……刚还夸你是真爱呢，这就喜新厌旧了。
　　“可以啊。”与非：“破成这样了，不买新的也没法看。”
　　“还是能看。”修冥认真纠正：“这个放卧室，新的放客厅。”
　　竟然还想和电视睡？这么破烂的电视哪点比他好？
　　与非：……我家的神明男朋友真他妈的可爱，可爱到想打爆他狗头。
　　与非咬牙切齿：“我不喜欢卧室里放电视。”
　　修冥愣了愣，“那放浴室？”
　　与非：？你踏马还想洗澡的时候看电视？
　　他冷酷无情拒绝：“只能放客厅。”
　　修冥终于消停，“那，好吧，能买个超大电视吗？放客厅。”
　　当然没问题，介于自己要去南大排练，每天都会早出晚归，修冥一个人在家的确无聊，与非立刻打开手机，和修冥坐一起，两颗脑袋凑在屏幕前指指点点挑电视。
　　沉默铺地板的司越：……
　　过了片刻后，叮咚一声，短信铃声响起，专属的铃声，司越听到这铃声就知道是什么，他铺地板砖的动作更快了。
　　倒是与非，察觉到他痴迷铺砖没看手机，提醒：“你手机刚刚响了。”
　　这位可是大忙人啊，与非又道：“地砖完了找专门的铺砖师傅吧，你去忙你的。”
　　司越：“我不忙。”
　　与非：“但你手机响了，需要我帮你拿手机吗？”
　　司越：……他只得拍了拍手掏出手机对着黑屏扫了眼，“不重要的短信。”
　　然后继续蹲下干活。
　　与非：……
　　“我先出去吃饭了哈，那个司总你中午带着修冥出去吃个饭，他饭量大你多给他点些，秦悦悦让我去面试个小角色，我吃完饭打算去南大面试，就不回来了。”
　　与非准备换鞋，一碰鞋柜，鞋柜哗啦啦就散架了……
　　幸好修冥及时冲过来推着他一起去了门外，不至于被鞋柜砸成筛子。
　　与非脸色惨白，揪着修冥的胳膊：“我房子怎么就成这样了？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
　　修冥无辜脸：“我也不太清楚，我当时在看电视。”
　　与非：……这的确是修冥能干出来的事情，介于刚刚修冥在拼电视，司越则在铺地板，与非猜测这事情一定是司越搞出来的，不然对方堂堂霸总不至于翘个屁股蹲地上铺地板。
　　“是有人找他寻仇？”
　　修冥摇头：“不太清楚。”
　　与非倒是想查查家里的监控呢，监控竟然坏了，视频里一片黑屏。
　　与非只能穿着拖鞋出门，他嘱咐修冥：“电视当天送达，一会就到了，你乖点别乱跑，这世界坏人很多，你长得这么好看，会被人拖走卖掉。”
　　修冥沉思：“好……”
　　与非踮起脚摸摸他头，这才进了电梯。
　　因为是一个人，与非也没点多好，吃了一碗米线完事。
　　期间张爱梅打电话给他：“非非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回家来吃？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吃过了，正准备去南大。”
　　“南大？”张爱梅的声音顿时紧张：“你去南大做什么？”
　　与非：“有个学妹想让我扮演她舞台剧里的一个角色，我去面试一下。”
　　张爱梅：“舞台剧？这个学妹是你朋友吗？你们认识多久啦？她不会存着什么坏心思吧？”
　　“不会的。”与非就把秦悦悦和许志鹏的事情和张爱梅说了说：“秦悦悦对我没什么坏心思，她应该也是想帮我，才用这么个借口，就是我能力有限，怕胜任不了。”
　　“我儿子这么厉害，绝对可以的。”
　　张爱梅紧张的情绪令与非有些莫名，直到挂了电话，他才蓦地想起，原主在南开读书的经历并不是多好。
　　剧情里提起这个只是一笔带过，说原主因为南大的经历变得抑郁沉默，还没读到毕业就退学了。
　　与非下车扫码付款时，发觉张爱梅有给他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非非，你是妈妈的骄傲，相信你自己绝对是最棒的，就算面试失败也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这条信息张爱梅斟酌了很久，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删减换词，后来发出去后还是不放心，干脆打电话给宋建华，“非非去了南大，我有点担心，我要去一趟南大。”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正在公司里吃工作餐的宋建华立刻严肃起身。


第28章 一脚踹飞   被安慰到了
　　“听说了吗，林晴学姐今天要来学校做公益并演讲。”
　　“真的假的？呜呜呜林晴学姐是我的偶像啊，她这是要回国内发展了吗？”
　　“应该是，咱们的校花杨雪妮是她表妹，这次林晴能来做公益，据说也是杨雪妮牵线搭桥。”
　　“杨雪妮马上就要毕业了吧？”
　　“对！这位也是牛逼，从大一开始稳坐校花宝座，追她的男人从老到小能排校园好几圈了。”
　　“杨雪妮虽然长得好看，但我更喜欢林晴，我不喜欢杨雪妮。”
　　“你不喜欢她有什么用，那些男人都喜欢她这种。”
　　……
　　与非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买奶茶的时候，听到前面排队的两个小姑娘在讨论一个叫林晴的明星。
　　他隐约觉着这名字哪里有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
　　终于轮到他点奶茶时，门口一阵喧嚣，好多青春洋溢的男男女女笑着走了进来。
　　“给我十三杯奶茶。”与非低着头查看秦悦悦发来的信息，走进来的其中一个男生将他挤了开。
　　“你一次性点这么多奶茶会让我们等太久，我们点的不多，让我们先点吧。”
　　这男生的口气实在理直气壮，而且他明显也不是只点一杯，与非瞧也不瞧他，继续站回原位：“不行。”
　　他按照秦悦悦的信息继续和服务生道：“要七杯芒果冻，三杯芋圆奶茶，三杯板栗。”
　　旁边的男生难得约了佳人出来，本来是想表现一下的，没想到与非这么不讲理，他的脸色顿时很难看，站在原地紧捏着拳头。
　　同行的女孩在这时出声，“杨烁，人帅哥不愿意就算了，等等呗，哎希望不会错过学姐的演讲。”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杨烁伸手去打与非正要扫码付款的手机，“说人话你听不懂吗？我们赶时间呢，先点怎么了？你又不是着急去投胎。”
　　与非的手机差点被他拍在地上，他抓好手机，朝这个叫杨烁的家伙瞧去。
　　“咦，这不是与非吗？”另一个女孩一脸惊讶的盯着与非，她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披散，皮肤白皙身形高挑，长得特别漂亮，进来的这些男生女生们都是绕着她转。
　　她这么一说，旁边的女生也惊叫：“对啊卧槽，这竟然是那个公然表白邱毅学长的与非，他搞基也就算了，还想掰弯邱毅学长，好恶心，他不是退学了吗，怎么还有脸在学校周围转悠，难不成是想偶遇邱毅学长？”
　　与非不理会他们的话，他面无表情的对杨烁道：“道歉。”
　　之前杨烁就能那么嚣张，现在得知与非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且还搞基，他后退一步，嫌恶无比的望着与非：“别这样看我，好恶心，我可是正经直男，不要以为你自己长得好就能随意勾搭人，我钢铁直男不吃这一套。”
　　与非冷冷瞟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用手机扫码。
　　杨烁却伸手推向与非：“真够恶心的，耳朵聋了？说这么多你听不懂吗，退学了你就滚，跑学校附近找什么存在感。”
　　他的手在即将要碰到与非的胸口时，与非后退半步抬脚踹在他腰上。
　　今天的白色西装显得他像是个纤尘不染的优雅贵公子，服帖的西裤衬的他腿很是修长，谁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踹出这一脚的，只知道他的长腿一伸，杨烁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在门口。
　　画面太过魔幻，毕竟踢球有踹飞一说，可这踹的是人啊，对方看起来就是轻飘飘一个抬腿，人就被踹飞了。
　　什么鬼？
　　偏偏当事人与非却不觉得这有什么，踹飞人时没耽搁他付钱，付完钱，他彬彬有礼朝服务生点头：“钱付了。”
　　服务生已经目瞪口呆，下意识的点头：“好的请稍等。”
　　“与非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腿上功夫不错呀，这是来学校显摆来了？”之前认出与非的长发女生扬眉，一脸讥讽的盯着与非，“你说你，明明有一张好脸，可惜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另外一个男生安慰她：“雪妮，别因为这种垃圾败类影响心情，你要喝什么口味的奶茶，我去帮你点。”
　　雪妮？杨雪妮？
　　被剧情曾一笔带过的那些属于原主在南大的经历在这一瞬全部涌进与非的脑海。
　　与非扭头，越过众人望向杨雪妮，他丹凤眼上挑似笑非笑盯着对方：“我长得好看是因为我五官是天生，不像你靠医美整出来的又假又丑，你没照镜子瞧过你自己吗，下巴快要被削成刀片了，哦还有你鼻子，假体那么清晰，啧，眼角开那么大是想把两个眼角串联在一起吗。”
　　与非慢腾腾翻了个白眼总结：“真是有病！”
　　他的声线好听，清朗的音色特别有辨识度，这么滔滔不绝一段话把整个奶茶店里的人们都给吸引了，还有好几个拿着手机在偷偷拍视频。
　　如杨雪妮这种校花级别的存在，走哪里都是人人认识的风云人物，长发飘飘的美人胚子谁能不爱啊，整个学校有大半的男生都幻想过把她变成自己的女朋友。
　　但杨雪妮这么好看的脸竟然是整容？
　　比起男生，女生们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有兴趣，杨雪妮一直被大家公认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天然美女，杨雪妮整容的事这要是真的，那就笑死人了，尤其是那些跪舔杨雪妮天然美的男生，还不得惊掉下巴啊。
　　“你胡言乱语什么。”杨雪妮气得脸色通红，蹙眉委屈道：“不就是我表姐嫌弃你是个草包把你甩了吗，你至于记恨在我的头上到处造谣诽谤？你一个男人小肚鸡肠成这样，呵，还真是搞笑。”
　　她就算受了这么大委屈，声音依旧柔柔弱弱。
　　又一个男生怜惜的安慰杨雪妮：“雪妮你别难过，这种人就是垃圾，满嘴喷粪……”
　　他话还没说完，与非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杨烁已经从门口艰难的爬起走到了杨雪妮身边，一脸痛苦的他本来是想博杨雪妮的同情，可自始至终杨雪妮都没朝他这里瞧一眼，他觉得自己挺丢脸的，所以缩着个身体一声不吭，也害怕同伴望向他。
　　直到他的舍友被与非一拳打的鼻血飞溅，腮帮子瞬间肿成个馒头时，他反射性摸了摸自己那尚且还疼的肚子，莫名就觉着自己这被踹在肚子上也还好，至少没破相，也没毁容。
　　舍友挨的这一拳瞬间安慰到了杨烁，他的身形不再缩成个鹌鹑，脊背也挺直了一些，刚刚还疼的炸裂的肚子在舍友被揍了一拳后，疼痛也变得细微可忽略！
　　【作话】
　　司越：我马上就到，收拾残局我最拿手
　　邪神：走之前先把电视安装费人工搬运上楼费结算。


第29章 恋爱影响长命百岁？   人鱼？鲛皇？
　　一身米白色西装的与非刚从奶茶点里拎着十三杯奶茶走出来，就见迎来走来一个红色爆炸头的男人，男人将一张名片递给他：“你好，我是星娱公司的星探，你是南大的学生吗，我们拍MV需要一位男主角气质和你很相配，你若是愿意试一试，可以加名片上的微号详聊。”
　　与非有点受宠若惊，这种出门走路上被星探发现并挖掘的不都是小说里的才会出现的套路吗？
　　哦这其实就是本小说世界，而且他还是主角之一。
　　嗯，那就正常了。
　　手里拎的奶茶太多，与非没地方接名片，星探将名片塞到与非西装胸口口袋里，“一定要加微号啊。”
　　与非点点头，忍不住的就想，自己虽然没有演技，但是不是真能靠脸在娱乐圈躺平？男主应该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吧？
　　星探给与非递完名片，一抬头瞧到奶茶店，想要自己发了一整天的名片有点口渴刚好进去点杯奶茶。
　　打开奶茶店后，星探先是瞧了眼横七竖八躺一地的男女们，又望向吧台前的服务生，“请问这是正经奶茶店吗？”
　　服务生：……奶茶肯定正经，就是今天来的顾客不正经o（╥﹏╥）o
　　秦悦悦一直在校门口等与非，今天的校门口格外拥挤，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本来说下午五点才会来学校演讲的林晴突然提前到了，现在校门口挤着的学生们都是为了等即将到来的林晴。
　　她远远看到拎那么多杯奶茶的与非，忙冲过去帮与非接了一半，与非松了口气，他拿着奶茶要躲避四周的学生，实在艰难。
　　“今天是林晴学姐来学校做公益并演讲，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对了学长，你听说过林晴学姐吧？”
　　与非点点头，他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关于这位林晴学姐的传说，据说这位学姐是一位钢琴天才，高情商高智商，长得好而且一直都是专心搞事业不搞绯闻，头顶一堆高大上的名头，总之就是各种出彩。
　　他竟然和这么一位牛逼轰轰的人物做过娃娃亲，啧，主角的光环可真厉害。
　　“不认识。”与非解释：“我比较宅。”
　　秦悦悦笑了起来，这姑娘爱笑，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很阳光，“看出来了嘻嘻，学长要是不宅，应该早就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了。”
　　与非：……啊这，我竟然是这么个原因在娱圈站不稳的吗？
　　学生们几乎都涌在了校园门口以及林晴去往大礼堂必经的一段大路上，秦悦悦挑了一条小路，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学生。
　　她问与非：“那家伙没再找你们麻烦吧？”
　　与非摇头：“没有。”
　　秦悦悦直笑，“幸好遇到你了，不然就他这种欺软怕硬的草包，遇到个老太太什么的肯定要横上天。”
　　她笑着笑着，就很担忧：“希望这事情没有对你造成困扰。”
　　“怎么会。”与非道：“我打他打的很爽，我也挺开心的。”
　　秦悦悦忍不住又笑了，“我真没想到学长您这么厉害，真的超级厉害。”
　　与非被夸的很不好意思，“你也很厉害，能这么果断的选择离开也是一种魄力，一看你以后就是能做大事的人。”
　　“噗，学长，咱们这样像不像是在商业互吹啊。”
　　与非想了想：“还真是。”
　　彩排的地方是在的一处小型的舞蹈室里，秦悦悦和与非解释：“我们彩排的时候都在这边，只有演出的时候才会在大礼堂，这地方也不好抢，幸好咱们的社长认识这里的舞蹈老师，才能占了这的位。”
　　说话间已经进了舞蹈室，里面有好些个男生女生，秦悦悦将奶茶放在桌子上示意大家自己取，又和与非一一介绍来取奶茶的这些人。
　　“学长，这视频里的好像是你？”
　　其中一个女生拿出手机里刚刚刷到的视频给与非瞧。
　　正是与非在奶茶店里脚踢拳打，一拳一个嗷嗷怪的画面。
　　这视频现在挂在校园网头条上，如果开弹幕，屏幕就只会成为看不见视频的麻花。
　　女生佩服道：“学长你好厉害，从来没哪个男生会这样怼杨雪妮和她的那些后宫团，啊尤其这个杨烁，简直就是杨雪妮的头号舔狗。”
　　“我就好奇一会杨雪妮会怎么申明哈哈哈，她虽然没被打，但除了她都躺下了，她鹤立鸡群站在那好显眼哈哈哈，佩服敢发视频的这家伙呀，勇者，当然我更佩服学长你。”
　　“杨烁很有背景，听说他一个亲戚就是校董，他这个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学长你要小心点。”
　　“学长，你身手好厉害，你去少林学过武术吗？”
　　“是武当吧，少林都是光头。”
　　“学长，杨雪妮的脸真的是整容吗？”
　　“学长，林晴学姐真把你甩了吗？”
　　……
　　大家先前还对与非这个“新人”持怀疑态度，虽然秦悦悦一力打包票，可她们总觉得秦悦悦有点夸大，但现在看到与非，对方长得是真好看，令她们第一印象就很好，又因为网上的视频，喝着奶茶的她们对与非的好感倍增。
　　“对，是她甩了我。”与非很肯定，面上并无半点不适，至于林雪妮的事情，他没再回应。
　　大家说笑了一会熟悉后，秦悦悦和与非大概说了说这场话剧。
　　剧名叫《人鱼和他的爱人》，主要讲了一条人鱼喜欢上一个人类男性，但人类对不同的物种排斥，对同性相恋更是排斥，人鱼为了爱人付出了很多很多，以为终得圆满，却在和人类爱人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后，再醒来就被人类爱人囚禁在笼子里，传说中人鱼肉可以令人长生不老，人类爱人并不是真的爱它，而是想要剥它的鳞吃它的肉。
　　红酒里有麻药，它无法动弹无法反抗，眼睁睁看着最信任的爱人将匕首插进它的血肉中，因为要保持血肉的新鲜，人类没有要它的命，只是片一片拔它的鳞，割它的肉。
　　舞台剧里的主要几个场景是最开始人鱼在海面上看到船板人类的爱人们相拥起舞后流露出的羡慕与向往，第二个场景是它走在陆地上，一见钟情后与对方分分合合的场景变幻。
　　第三个场景是得偿所愿后的烛光晚餐，人鱼开心喝着红酒，在烛光中与爱人翩翩起舞。
　　第四个场景就是人鱼一觉醒来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爱人露出丑陋嘴脸剥它鳞片割它血肉。
　　第五个场景属于结局的大高潮，人鱼在自己鳞片被拔光后终于挣脱牢笼，拖着流血的身体缓缓朝海的方向爬去，风雨交加，大海咆哮，路两旁的广播里在播放着城市即将迎来至少四级以上的海啸，所有人都在惊慌逃窜，只有人鱼逆着风雨，逆着人流朝大海而去……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与非看完整个剧本，或许是因为太心疼剧本里的人鱼，他心口“怦怦怦”的跳动的很快，几乎要跳出喉咙，一定是这个剧本结局不好的缘故。
　　他忍着伸手去捂胸口的冲动，询问秦悦悦：“就没有手刃仇人，没有惊天翻转？这剧本里的人鱼是不是太惨了点？”
　　人鱼就算能爬回海中，没有鱼鳞血肉模糊的它也很难在四级以上的海啸中存活下来，或许它想死也死在海中，可它爬动的速度那么缓慢，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或许等不到海浪的到来，它就已经死了。
　　“就是这种悲剧的落幕才会让人看完更有触动，喜剧固然可以哈哈一笑讨好观众，但是大家笑完也就忘了。”旁边有女生解释：“大家都讨厌悲剧，但往往悲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与非茫然，“是吗？”
　　他心跳的更快了，抓着剧本的手指泛白，他望向秦悦悦：“这是你写的剧本？”
　　秦悦悦点头。
　　与非问她：“你也是为了向人们呈现这种悲剧美吗？”
　　秦悦悦摇头：“不是的。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听我太姥姥讲故事，太姥姥能讲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虽然很多我都记不太清楚了，但太姥姥讲过一个人鱼的故事令我印象很深刻。”
　　与非：“就是这个故事吗？”
　　“也是也不是。”秦悦悦说：“我太姥姥说，人鱼的肉可以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但人鱼是一种非常厉害又残暴的物种，很难捕获，后来大家发觉人鱼很喜欢变成双腿上岸和漂亮的人类谈恋爱，于是就用这种方式诱捕人鱼，人鱼的鱼鳞刀枪不入水火不融，特别的坚硬，但后来人们又发觉，和人鱼一起滴血盟誓结了夫妻契后，人鱼的爱人就可以拔掉人鱼的鳞片，用刀刺进人鱼的血肉。”
　　这是秦悦悦第一次提起这个故事的原型，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与非，目光呆怔一动也不动，似乎在认真听，又似乎神游天外。
　　秦悦悦继续道：“唉，恋爱脑要不得，你们啊千万别像我，明明有这么一个经典例子呢，最终还是踩个大坑。”
　　她长长叹了口气，这总结性的发言把大家从思绪中拉回，也成功逗笑大家。
　　毕竟秦悦悦这分手因为对方的死缠烂打到处哭惨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是社里的，对这事更是一清二楚。
　　后知后觉一回味，啧，恋爱影响长命百岁，果然还是单身狗好啊。
　　“学长，你怎么了。”
　　秦悦悦的问话令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与非身上。
　　【作话】
　　邪神：恋爱影响我看电视！！
　　司越：恋爱让我变成了大冤种。
　　龙傲霆：恋爱让我变了个态。
　　与非：请你们滚开，不要摸我尾巴……


第30章 打120？   没找到感觉
　　“学长，你是因为人鱼难过吗？”秦悦悦从旁边抽了纸要帮与非擦眼泪，与非突然低头。
　　他眼泪的泪“啪嗒啪嗒”落下，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眼泪在阳光折射下就像是两颗珍珠般闪烁光芒，瞬间后，泪珠掉落在剧本上，洇开在“人鱼”两字上。
　　剧本里的人鱼自始至终没有名字。
　　它那位人类爱人口蜜腹剑喊它“亲爱的”，却扭头插它刀。
　　那些不喜欢它的人类喊它“不要脸的贱人”、或是“好恶心竟然喜欢男人，应该送去医院。”
　　剧本里它是主角，可它连个名字也没有。
　　原来，不是所有主角都是光环罩顶的存在。
　　男人一身白色西装纤尘不染，单薄瘦削的身形在阳光下像是笼了一层柔和的光环，他头微微低垂，神情哀痛，整个身形看起来都是哀伤的，光是这样瞧着他的侧影，便令人难过的窒息。
　　“学长，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一旁的秦悦悦低声感叹。
　　她继续又说：“其实我太姥姥还说过，说过人鱼一族后来出现了一位鲛皇，它带着人鱼将所有吃过人鱼肉的人全都屠戮一尽，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人存在。”
　　当然，这只是她太姥姥哄小孩时候讲的民间故事，算不得真，当年也是年幼的她听了这个故事后哭的不行，太姥姥又给她现编了一段鲛皇。
　　“我适合吗？”与非用秦悦悦递来的纸轻轻擦拭剧本上被他泪意洇湿的那两个字，喃喃问：“我从来没演过舞台剧，我……”
　　他说到一半，深吸了口气，抬头对秦悦悦说：“谢谢你，我也很想演这个角色，我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
　　他声音清越，忧郁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家都开心的为他鼓掌。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抓紧时间对台词掌控人鱼每个出场的心理变化，还有几个场景变换中的舞蹈。
　　尤其是他和人类恋人烛光晚餐的场景中，有场相拥在一起开心跳舞时有机场高难度的动作需要好好排练。
　　离演出的时间没多少日子了，其中有好几人想去看林晴的演讲，但为了配合与非快速融进剧本中，并没有离开，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她们喝了与非的奶茶，又得知林晴甩了与非，作为与非的朋友，她们可不能倒戈呀。
　　“学长，你这么完美又富有魅力的一个人，为什么林晴学姐会不喜欢你啊？”
　　“我喜欢男生。”与非倒是坦然，“她是个很出色的女孩，我很欣赏她，但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唉，性别果然是真爱的绊脚石，你们两个这么出色，如果是同性在一起了多好，简直完美。”
　　与非：……你脑洞开的真大。
　　“我有男朋友。”与非忙说：“你们别想那么多啦。”
　　“来来来，衣服到了，学长快试试怎么样。”
　　这场舞台剧里，人鱼的服装是最复杂的，社团经费有限，可以说百分之五十的钱都花在了这套人鱼服装上，另外百分之五十则用在了灯光布景背景中。
　　因为舞台上会呈现鱼鳞被拔下的画面，这套人鱼装上身的鳞片的是浅浅的和肌肤差不多颜色的浅金色，衣服则是彻底和肌肤一样的颜色，穿在身上看不出来穿了衣服，只能看到闪烁着金色光芒鳞片，下身的鱼鳞会变得越来越大，浅金也变成了深金。
　　经费有限，不是所有鳞片都能从上面拔下来，能拔下来的就那么几片，都是在胸口的心脏位置。
　　和与非演对手戏的另外一位今天恰好有点急事没到场，秦悦悦让另外一位替补演员和与非对戏，对方好奇与非的人鱼装，尝试去拔那几块可以活动的鳞片。
　　“这片鱼鳞真可拔出吗，看着和其他的像是一体……”
　　鱼鳞在下一刻被拔出，大家凑上来本是想看看花了一半经费的衣服是不是很值当，但一抬头看到的是鱼鳞拔出后想要伸手捂住胸口、手却颤抖着抬不起，脸色苍白落下的大滴汗珠的与非。
　　他的神情太痛苦了，痛苦又隐忍着没有叫出的声，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栗着，仿若一片风中的叶子般脆弱又无助，却还倔强的挺直脊背没有倒下。
　　“学长，你怎么了？”
　　“学长，你，你没事吧，快，快打120，谁会急救，快来看看学长。”
　　“是不是衣服太勒？快把衣服脱下……”
　　就在大家被与非这种反应惊吓住时，与非突然放松身体，朝大家轻松一笑，“鳞片被拔是不是就是这种反应？我表现的可以吗？没演过好像还没找到感觉。”
　　这，这是演出来的？
　　这叫没找到感觉？
　　“学长，你太谦虚了。”秦悦悦由衷道：“你这要是叫没找到感觉，那我们可真是没活路了。”
　　大家被与非惊吓后，得知是一场虚惊，真是哭笑不得，但都觉着与非的表演力比他们的想象的要好太多太多了。
　　本来以为对方只要长得好看有身材就行，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共情能力还很强，演绎出来一点也不突兀，真是捡到宝了啊。
　　与非的身形纤瘦，尤其是腰上几乎没有一点赘肉，线条非常完美，这件是按照前扮演者身形准备的人鱼装对与非来说稍显的有些宽，尤其是腰部位置，无法紧紧贴合，好在没有别的大问题，把衣服返回修理太贵了，秦悦悦和另外两个女生找了针线，打算自己动手把腰部的位置改一改。
　　与非一边背台词和剧本，一边当模特按照她们的要求旋转或是下蹲，方便她们量尺寸试衣服。
　　舞蹈室的大门被一个男生从外推开，对方看着一屋子的热闹惊讶道：“你们还没走？”
　　秦悦悦开心招呼：“学长，你回来了？正好，我们请的小人鱼也到了，你们要不要趁着现在对个戏找找感觉？”
　　门口的男生闻言，面上有些不自然，“那个，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最尊敬的一位师兄，也是咱们南大毕业的学长。”
　　他微微让开一步，从他身后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浅蓝色休闲服的男生。
　　“邱毅？”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激动道，“啊啊啊我偶像，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呜呜呜能给我签个名吗？”
　　邱毅从练习生出道后就顺风顺水，刚在一部时下很火爆的古偶剧中演了一个非常让人泪目的男二，令观众对他印象很深刻，也迅速凝聚了一批粉丝，现在的他虽然不是大爆款，也是小爆了一把。
　　好几个女生围住了邱毅开心要对方签名。
　　邱毅作为学长，一直噙着笑意态度温和，他在为一个女生签名时，扫了眼站在镜子前摆弄服装的与非。
　　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只有他特立独行站在那里不动，还是像以前一样有心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呵。
　　秦悦悦则走在男生旁边小声问：“学长？”
　　男生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小悦，我无法再演明辉这个角色，邱毅师兄为我引荐了一个剧组，我今天下午去签约了，合约里要求跟班进组，剧组在外地，我无法在演出那天赶回来。”
　　他的声音虽然低，但四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见到邱毅的那股子开心劲瞬间没了。
　　他们这场话剧从一开始就磕磕绊绊的，没有资金，没有自己练习的场地，被人嘲笑，好不容易坚持到就要演出了，先是人鱼的扮演者骨折住院，现在又是另一位主角宣布退出。
　　这一刻，舞蹈室里静静的落针可闻。


第31章 漂亮不？   邪神在认真找工作
　　与非回去的有些晚。
　　路上发信息时候，修冥说电视还没送来，因为买的太大，楼梯进不来需要走电梯，但又太重，得好几个配送员。
　　修冥和他告状，说是司越让人明天送。
　　所以这会，修冥还在抱着那个分裂成了好几块的破电视在看。
　　可怜的男朋友。
　　与非觉得好笑，但又莫名为男朋友感到心酸酸的。
　　在经过家商场的时候，示意出租车停下，下车买了一个投影仪，又买了大包小包各种零食小吃。
　　收到短信扣款提醒的司越：……
　　一看短信就能知道这投影仪和零食是给谁买的。
　　这个窝囊废，有本事自己花钱买啊，为什么要花非非的钱，就好气！
　　与非回到家，男朋友坐在的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聚精会神盯着地上摆着的像是拼图一样被拼好的电视。
　　电视里依旧在播放狗血电视剧，声音震天响。
　　与非一进门，耳膜差点被震坏，这楼下或是左右邻居会来找的吧？男朋友的公德心看来是也需要被找回来，“怎么这么大声音？”
　　修冥用手拍了拍电视机，声音更大了。
　　他无辜望向与非：“修不好，声音坏了。”
　　与非：……看出来了。
　　男朋友五官凌厉，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家伙，但他这话却令与非听出了几分委屈。
　　唉，小可怜。
　　与非把电视的插座拔掉，又打开客厅里的大灯。
　　中午离开时客厅还是战乱后的毛坯房，这大半天的功夫，客厅已经焕然一新，墙纸是与非喜欢的如海洋般的蓝色，上面隐约有海浪与小鱼飞鸟，像是天空与海洋连成一体，沙发也换了一套深蓝色，地板则是浅浅的淡蓝，整个客厅以蓝色为主调。
　　“这墙纸好看。”与非感叹，“像是换了一套新房，真不错，是司越贴的墙纸？”
　　修冥：“嗯。”
　　与非打开手机，和司越发信息道谢，表示自己很喜欢，夸赞司越的眼光好。
　　手中的白芒闪烁，将眼前的丑陋怪物大卸八块后，听到手机专属的信息声，司越的动作一滞，另外一直瘦小矫健如豹子般的全黑怪物从屋顶无声扑来，自他身后偷袭。
　　司越身形下弯抬脚飞踹，另一手收回白芒，掏出手机点开信息。
　　他的脚底踩着那只黑色的看起来非常矫健的怪兽，怪兽呲牙咧嘴的在挣扎，但被他踩着脖颈无法反抗。
　　同伴大宝一脸劫后余生的惊险，他小跑着过来：“老大，你胳膊受伤了？最近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强悍，要是没老大，这世界肯定会疯掉。”
　　旁边已经有人拿了随身药箱跑来，大宝就去瞧被司越踩在脚底的黑色东西，“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像小豹子，就是浑身漆黑。”
　　司越没有说话，他划开手机，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唇上上扬，眼中笑意温软。
　　大宝有点震惊的看着他这表情，结结巴巴道：“老、老大，你看中这种小黑蛋了吗？它看起来有点凶残啊，能驯服吗？”
　　司越没回应他，脚上用力，在他脚下挣扎的小黑蛋瞬间被爆头挂掉了。
　　他动作冷酷，可盯着手机屏幕的眉眼却又温柔到了极致。
　　大宝从未见过自家老大这样一副表情，震惊的嘴巴都成了个O，司越又把与非发的信息浏览了一遍，嘴角的那抹笑意温软又满足，一抬眼看到大宝呆呆盯着自己，脸唰的一下冷下来，“还不快采集样本检查属性？”
　　终于是自己熟悉的老大了，大宝忙不迭点头，麻利干活。
　　与非和修冥一起研究怎么搞投影仪。
　　客厅的墙壁是蓝色，投影仪投出的效果不太好，只能拿在卧室，投影。
　　为了看电视，修冥的动手能力朝强，与非百度步骤，他动手安装，很快投影仪的屏幕就可以投屏在床对面的墙上，修冥利索地找出他刚刚看的电视剧。
　　确认可看，他扭头望向与非：“洗澡吗？”
　　与非已经不会在他说洗澡后想入非非了，毕竟这家伙的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
　　相互洗完澡，钻进被窝里，虽然被窝的温度很高，但与非瞧着认真盯电视屏幕的修冥，内心一片平静。
　　有这样一个冰火两重天的男朋友，除了控制自己还能咋办。
　　与非挪了挪，拉进两人距离，把头依偎在修冥的肩膀处：“我今天去南大很顺利，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可能会一直去南大排练节目，有点忙。”
　　修冥：“正好我也要出差半个月。”
　　与非：？？
　　修冥：“工地上的一个工友说有个S市的工地需要电工安装线路，管吃饱而且工资很高，一天四百，半个月会多给两千就是八千。”
　　与非：……你别把那个管饱咬的那么重啊，“靠谱吗？会不会是传销或者是骗人的？”
　　修冥长得这么好看，而且明显对人类的狡猾与规则一窍不通，与非好担心他会被忽悠的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修冥把手机里和工友的对话给与非看。
　　工友们建了个群，群名叫“我们是世界的砖头”。
　　群里的工友们都是发语音聊天。
　　与非听了听，似乎挺靠谱的样子。
　　而且修冥的人缘不错，大家都喊他“大明”。
　　或许大家是以为修冥的“冥”是“明”，所以才这么喊。
　　与非把群里留的S市的工地名字和工头电话都留了留，又用手机搜索，还特意打这个工头电话询问。
　　确认没什么问题，与非这才起身去给修冥收拾行李箱：“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多准备点衣服鞋子……”
　　“不用，有发工服工鞋，什么都不用收拾。”
　　虽然修冥这么说了，但与非还是给他装了七条内裤还有十双袜子，睡衣也放进去两套，卫生纸湿巾纸巾都备了些，剩余的位置装了零食。
　　他今晚买回来的零食多，而且修冥能吃，与非又把剩余的零食装进超大号背包里。
　　修冥这次没有再看电视，与非收拾的时候，他就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与非的身后，与非嫌他碍事：“去看会电视吧，去了那边可能没有电视。”
　　想了想，又说：“把平板也拿上，我给多充点流量，到时候你可以用平板看。”
　　修冥嫌弃：“平板太小，眼睛疼。”
　　哎哟，你还知道眼睛疼啊，你但凡多瞧瞧你老婆，也不至于眼睛疼。
　　这么一想，与非拍了张自己和修冥的自拍照，放在修冥和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无聊时候多看看漂亮的我就不会眼睛疼了。”
　　“好。”
　　回应的这么快，反而像敷衍，与非盯着他：“你说，我漂亮不？”


第32章 剜一块心口肉   人鱼
　　修冥的目光落在与非脸上，“最漂亮。”
　　很好，与非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又说起出门在外注意的事项，最后叮嘱：“要是工作让你不舒服，或是那边的人让你不舒服，你就别干了尽快回来。”
　　修冥点头。
　　男朋友第一次出差，与非还挺为他感到担心的，就像是送自己儿子出远门的老妈，担心又惦念，但也知道因为自己的担忧拦住对方不好。
　　毕竟修冥已经失去神格和神力，以后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修冥想要工作，有自己的朋友交际，这是好事，他该支持。
　　收拾了大半晚，与非又在网上搜了各种仙人跳和被骗传销的事迹给修冥科普，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做点亲密的事情，天色就亮了。
　　修冥要赶早上的火车，他和工友们一起坐硬座去隔壁S市。
　　与非先用五菱宏光送他去火车站，路上又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让他和工友们一起在路上吃。
　　等与非送走修冥赶到南大的舞蹈室时，已经快中午，令他很意外的是，人类男主换角了。
　　“齐学长有事来不了了。”秦悦悦虽然被放了鸽子，但脸上表情还算平静，“好在有位学弟自荐这个角色，上午他有试过角色，表现的很不错，而且他很符合角色的形象，学长你和他熟悉熟悉。”
　　秦悦悦让开后，身后出现一脸羞涩的龙傲霆，“哥哥，好久不见。”
　　与非：……
　　“你们认识？”秦悦悦很意外：“那就太好了。”
　　与非盯着笑的腼腆的龙傲霆，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哼，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修冥不在，与非懒得回去，主要是不想和龙傲霆这个家伙有除了排练以外的其他可接触机会，中午在南大食堂吃饭，晚上回张爱梅和宋建华那，日子很安逸。
　　十多天的排演时间转眼就过，与非和龙傲霆也算搭配得当，龙傲霆这小子演的人类角色真是令人惊叹，讨喜时候真讨喜，疯批时候真疯批，爱的时候满眼柔情，但捅刀子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多像他本人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不得不说，秦悦悦挑角色的眼光真不错。
　　正式演出的那天，礼堂里满满都是人，与非一眼就瞧到了坐在前面的张爱梅夫妇和司越。
　　家人都来打call，莫名就有点紧张了。
　　好在人鱼这个角色太有渲染力，与非每次都会跟着剧情演绎沉浸其中不辩真假。
　　人鱼舞台剧的背景与幕布在今天终于亮相，平日里大家都是用各种椅子凳子或者圈圈代替道具，但今天，所有道具都很实景。
　　灯光氛围下，实感背景令与非恍如真的置身于黑漆漆的牢笼里。
　　“吱呀”一声门响，灯光从门外照进来，打着领结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把玩着匕首，缓缓走近与非。
　　他脚上的皮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这黑暗中无比清晰。
　　远方好似有海浪的声音，又恍惚有人鱼在痛苦的轻哼，与非恍惚抬眼目光涣散。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啊。”他的下巴被捏住被迫抬高，对方目光肆意打量他的脸，手里的匕首挑开他的衣物，随着身上的衣服剥落，灯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长长的泛着金色光芒的尾巴拖曳在地，对方的匕首缓缓地在他的鳞片上游移，眼中露出痴迷的目光：“亲爱的，你真是太漂亮了，每次看到这样的你，都令我痴迷的无以复加。”
　　感受到刀尖的冰冷与锋利，与非的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栗。
　　对方的匕首停在与非的胸口，对方声音温柔：“亲爱的，听说人鱼心脏位置的鳞片最为坚硬，你猜，我能将这里的鳞片拔下吗？”
　　与非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他试图后退，可狭小的牢笼令他退无可退，他甚至连蹲下蜷缩也做不到，对方的手指捏住他胸口鳞片，缓缓地，一点点的往外拔。
　　疼痛瞬间钻心，与非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属于人鱼的惨叫。
　　叫声太惨了，礼堂里的观众们在这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痛彻心骨般的疼。
　　歌舞从最开始小人鱼上岸后轻盈欢快期待鸟语花香，到后来小人鱼陷入恋爱的粉红泡泡美好甜蜜，到如今背景声只剩低沉的压抑的似乎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海浪声。
　　观众们的手指无知无觉的紧捏，身体僵硬微微后倾无形使力，好像他们自己成了小人鱼，这样就能令小人鱼离那个两面三刀的狠辣变态男人远一些。
　　带血的鳞片被拔出，红色的血溅在金色的鱼尾上，触目惊心，男人盯着与非流血的胸口开心大笑：“宝贝儿，你看，血的颜色是不是很漂亮，只有你的血是这世间最漂亮的颜色。”
　　秦悦悦在后台微微蹙眉，龙傲霆的这句台词应该是：宝贝儿，你真是我的摇钱树，我们很快就会金银满屋成为人人追捧的存在。
　　好在虽然台词有问题，但龙傲霆的表情语气都演绎的太好，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绝情的话，不仅演出了角色翻脸骤变的狠辣无情，还融入了时下最流行的变态元素。
　　人类要亲吻与非的面颊，却被与非躲开，人类也不介意，宠溺亲吻与非蓬松的卷发，“我的宝贝，只是一点点疼，希望你能忍耐一点，毕竟你那么爱我呀。”
　　他口中说着甜言蜜语，却再次从与非的胸口拔出一块鳞片。
　　他将染血的手指放在唇间缓缓品尝，“亲爱的，你的鲜血真是美味，这才是令人向往又喜欢的爱情味道。”
　　人鱼的脸上惨白一片，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上落下，他盯着对方，恨意迸裂，却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声惨叫，他没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和就算他没有发出疼痛的叫声，观众们依旧可以感受到他那生不如死的疼痛，台下已经有人在不停擦眼泪，发出哽咽的声音，也有人屏着气息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只希望能有翻转。
　　但翻转没有到来，与非心口位置的鳞片被拔的一干二净，他的心口没有了鳞片，成了血肉模糊的存在。
　　人类举起匕首，温柔地对他说：“宝贝，我要剜你一块肉，虽然有点疼，但放心，你不会死，有我在，会一直呵护你不会让你死。”
　　匕首在下一刻落在与非因为拔鳞而血肉模糊的胸口。
　　这把匕首只是道具，是秦悦悦在两元店买的硅胶制品，刀刃很软而且遇到硬物就会缩回，回缩后里面装的血色液体会被挤的喷溅出来，很有画面效果。
　　可是现在，这把匕首真真切切地被插进与非心口位置。
　　是一把冰冷冷的无比锐利的真实匕首。
　　扮演人类的龙傲霆微微俯身，将脸贴近与非的脸颊，他的麦克风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他声音轻轻的，带着调皮的笑意：“哥哥，这是捣蛋的惩罚哦。”
　　心口位置的疼痛真切的仿若裂开，与非甚至感受到了血液随着匕首被抽离也在被带出去。
　　他睁大眼，盯着眼前的龙傲霆，但目光却又像是在透过龙傲霆在看别的。
　　“我只是想要长生不老，我有错吗？”
　　“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我不想白发苍苍最丑陋的一幕被你看到，我想一直都是你眼中最喜欢的样子。”
　　“我只想和我爱的人一起永远厮守在一起，我这能叫做错吗？”
　　……
　　脑海里一瞬间涌进无数嘈杂的声音，海浪在咆哮，人鱼在惊慌哭喊，人们肆意嗤笑。
　　与非张了张口，喉咙里被血腥味堵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他的身体在缓缓朝后倒，他的目光略过龙傲霆望向穹顶的那一盏盏刺眼的灯。
　　眼前好似有滔天的海浪漫过这些灯光朝他席卷而来，他的眼角缓缓地沁出一滴泪意。
　　舞台下的人们也在哽咽流泪，人鱼的扮演者演得太好，太有感染力，也太令人心疼。
　　人类的扮演者太可恶，明明是那样的斯文优雅，干净温柔，却又是那么的狠辣无情，看着人鱼时，他眼里溢满了宠溺与爱意，就连匕首缓缓插进人鱼心口的动作都是那么温柔啊。
　　这个变态呜呜呜呜！大家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他。
　　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　　只有张爱梅，蓦地站起，疯一般的朝舞台上冲去，声嘶力竭的大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那模样，仿若癫狂。


第33章 关键时刻   有人来了
　　台上的灯光一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看不到笼子里那条美丽又悲惨的人鱼，看不到笼子外拿着匕首要弯人鱼心口肉的人类。
　　“啊……”
　　痛苦的尖啸声突然从舞台上传来，叫声震的人耳膜发疼，整个大礼堂的灯光也似乎被这叫声震的熄灭。
　　一片漆黑。
　　黑暗中，爬上舞台的张爱梅听到这叫声脸色惨白，司越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抱着她重新放回刚刚的座位上。
　　不同张爱梅，坐在司越旁边的宋建华目光呆滞，似乎没注意到妻子张爱梅的反应。
　　短暂的黑暗之后，舞台上闪烁出蒙蒙金光。
　　那条人鱼的尾巴仿若孔雀开屏，使劲一甩砸开牢笼，金色鳞片随着尾巴的摇曳光芒绽开。
　　像是一条会发光的尾巴，鳞片上的金光盈盈闪烁，光芒次第变换，层层减弱，尤其到人鱼上半身时候，光芒变得不再醒目耀眼，而是温柔浅淡，但依旧映照出人鱼美丽的身体与面孔。
　　人鱼的脸上但有淡淡的鳞片在若有若无的闪烁，人鱼破开牢笼，拖着流血的身体，缓缓朝前方挪着。
　　“哇塞，这一幕是小悦你临时加的吗？太漂亮了吧，尾巴是装了灯吗，效果满分呜呜呜好漂亮好漂亮。”
　　秦悦悦：……我肯定我没在尾巴上装过灯，以及现在这条人鱼尾巴也不像是他们找人特制的那条尾巴，更像是，像是大制作电影里的特效尾巴，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震撼。是，学长自己的想法吗，竟然也没告诉过她，学长真能捂。
　　又有人来秦悦悦身边夸赞。
　　虽然这场景有点歪了，和最开始演练的不一样，但道具组反应极快，立刻将第五个场景播放。
　　四周的黑暗变成了高楼大厦与瓢泼大雨，四周的人影子都在快速朝前走，只有与非逆着方向朝海浪的声音而去。
　　令秦悦悦意外的是，倒在地上的龙傲霆却没在灯光亮起前及时带着牢笼退离舞台，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舞台上。
　　虽然有点突兀，但大家总不能现在跑上去把他拖下来，只能在如人潮般涌上舞台时候，不着痕迹的拖着好似真昏迷的龙傲霆还有笼子离开。
　　人鱼缓缓的，艰难趴在地上一点点朝前挪。
　　血在地面上洇出一大滩，广播声和海浪声音那么大那么大，人鱼在高楼大厦的黑暗阴影中看起来那么渺小又脆弱。
　　所有人都提着心盯着他的每次挪动，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希冀，希冀他能早一点进入大海中，从此当一条自由自在的小人鱼。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在静静的落针可闻的大礼堂中极其鲜明。
　　大家顺着这声音望去，蓦地发现舞台上的灯光架摇摇欲坠，灯光架恰好就在人鱼的上方。
　　张爱梅和宋建华似乎这才惊醒，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两个人都朝台上扑去。
　　不等大家反应，架子连带灯光一起掉落，“嘭”地一声巨响。
　　整个礼堂中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道谁低低说了一句：“这样的结尾简直要把大家的心脏吓出来。”
　　啊，这是提前设定的吗？
　　本来要尖叫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设定的啊，真是太会了。
　　只有秦悦悦跌跌撞撞摸黑朝台上冲去，“救人，快救人，学长被压住了，学长……”
　　她哭泣的声音嘶哑不成调，社团里的所有成员也都朝舞台上冲去。
　　他们太清楚了，根本没有这一环节。
　　他们刚刚扮演的是人潮，离得近，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灯光架砸在了与非的身上。
　　听到他们的叫声，礼堂里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演的，而是舞台事故。
　　秦悦悦最先扑到与非的位置，但她没摸到与非，只摸到了四分五裂的灯具，还有砸散开的灯具架子。
　　有人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的灯光，舞台上没有与非的身影。
　　人呢，哪里去了？
　　“你怎么会在礼堂里？”
　　“你们的背景需要个人举着移动的，虽然没有工资，但可以管一顿饭。”
　　“管一顿饭吗？”
　　“嗯，你说食堂里的饭菜挺好吃的，我想着管一顿饭真不错，就去了。”
　　“就因为一顿饭吗？”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嗯？”
　　“因为今天是你在舞台上，我想找最近的距离看你。”
　　“亲爱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别再扑过来。”
　　“下次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与非被修冥抱在怀里，他的意识有些恍惚，浑身热热的很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修冥说话。
　　“男朋友！”
　　“嗯，怎么了？”
　　“你看我的腿还是腿吗？”
　　“当然是。”
　　“哦，那就好。”与非紧绷的馅微微一松，他觉着一定是因为胸口的伤太过疼痛出现了幻觉。
　　“亲爱的，你今天回来没提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开心。”
　　“谢谢，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如果不是修冥及时扑过去把他抱走，他一定会被灯架砸成肉泥。
　　与非淡定的继续说：“我胸口受伤了，我觉得我该去一趟医院。”
　　他说着这话，小心翼翼又用手摸向胸口，龙傲霆那个混蛋，这事情没完！！
　　但随即，他摸胸口的手顿住。
　　胸口好好的，除了那些假的血有些湿腻，被匕首刺过的位置完好无比。
　　没有伤，按上也不疼。
　　怎么回事？
　　与非确定以及肯定，龙傲霆绝对给了他一刀。
　　修冥问：“要去医院吗？”
　　“不，不用。”与非的思绪被打断，忙说：“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好。”
　　学校门口的共享电动车非常多，修冥推了一辆，看起来像是在认认真真的扫码，但手机却是拍照的屏幕。
　　他身后的与非并没有注意到，趁着修冥扫码，他在查看自己的胸口。
　　皮肤完好，连个疤都没有，奇了怪了。
　　有上次坐共享电动车的经验，与非这次依旧是坐在脚踏处，他的男朋友比上回有了进步，把外套脱下裹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头脸也一起蒙住，省得他被风吹到。
　　男朋友出门一趟贴心了好多呀，还真应了那句玉不打磨不成器。
　　南大离他和修冥的小窝有点远，但或许是走神的缘故，电动车很快就到了楼下，与非被修冥打横抱起朝电梯走去时，整个人还挺懵的。
　　这么快？修冥是不是飙车了？
　　就在这时，与非的脑海里突然传出“叮”的一声响。
　　这是，系统上线提醒声。
　　果然，片刻后，系统暴走的声音响起：“宿主，宿主，剧情，怎么回事？你的剧情线呢？”
　　但它就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像是被病毒入侵般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片刻后断断续续的“我们会死，你会死，我也会，你……”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又是“叮”的一声。
　　这是系统下线的提示音。
　　与非的脑海里瞬间安静，但他自己却没法淡定了。
　　系统虽然上线时间不长，说的话也不多，但每句都是重磅。
　　他再不走剧情就会和系统一起死翘翘。
　　系统看样子是出了故障才引起的下线，会不会也和他没好好走剧情有关系？
　　是不是再这么下去，他也会和系统一样下线？
　　与非好慌张，他吓得忙忙翻了翻剧情。
　　才发觉自己真的歪了，剧情里的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天天和修冥窝在家花式炖肉，他只翻了几页，剧情里这半个月中，两人每天都有无数个亲亲，而且还都是各种各样的亲亲，可现实里，他和修冥半个月没见面了。剧情里他们已经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滚了一遍，但事实上……两个人的地盘仅限于床上，还没转移过阵地呢。
　　怪不得系统说话大喘气故障连连的，是他这进度表没有跟得上啊。
　　与非好惭愧，他将脑袋窝在修冥的脖颈窝里蹭了蹭，今晚上干脆把这些落下的进度都补一补吧，就是不知道修冥经得起折腾不。
　　进了电梯，听到一声喵呜叫声。
　　与非的注意力被吸引，扭头瞧去，发觉是个老太太抱着一只小黑猫咪，小黑猫咪显然被照顾的很好，胖滚滚的毛色油亮。
　　这不是江睿安送他的小猫咪吗？
　　小猫咪扒拉着爪子探头，想要从老太太的怀里钻出去找与非。
　　“小黑蛋啊别捣蛋，奶奶马上就带你回家吃小鱼干，你爷爷昨天钓的小鱼儿都腌制好了哦，听话点奶奶今天多给你吃一条。”
　　挣扎的小黑蛋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瞅着与非，似乎在纠结，纠结了片刻后，果断猫回老太太的怀里，用小脑袋蹭老太太下巴，甜腻腻的撒娇：“喵呜喵呜……”
　　小鱼干和大美人谁重要，当然是小鱼干啊。
　　与非：……好吧，他做不出美味小鱼干，惭愧，连认猫的勇气都没了。
　　倒是修冥，瞟了眼小黑蛋：“呵！”
　　老太太亲昵的摸了摸小黑蛋的脑袋，掀起眼皮望向修冥，修冥立刻转身，让她瞧不到怀里的人。
　　本来还想打个招呼的与非：……修冥和老太太的关系没他想的那么好的样子啊。
　　修冥盯着电梯门：“老胳膊老腿了，没事少出去，别一出门就跌倒碰瓷别人。”
　　老太太低头揉小猫咪耳朵：“小黑蛋，你看看你，除了吃就知道看电视，以后啊注定就是个单身猫，连取悦配偶都不会，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开窍呀。”
　　与非：……老太太这是在说猫吗？
　　电梯在这时到了，修冥抱着与非大步走出电梯，与非想探头和老太太打招呼呢，脑袋刚一动就被修冥强制摁了回去。
　　与非：……我以为我男朋友和邻居相处和睦，但似乎更像一见面就争锋相对的世仇？
　　进了房间，修冥抱着与非去了淋浴房。
　　与非身上的那件人鱼装已经没了，除了裹着属于修冥的那件工作服，里面还套了一条鱼尾裙。
　　这条鱼尾裙是人鱼装里面的打底，大约是修冥把他从舞台上扯出来时，人鱼装的尾巴被挂掉了吧。
　　“我自己洗。”与非今晚想干点大事，所以得先把气氛烘托出来，他搂住修冥的脖子在对方的嘴巴上亲了亲：“我洗完你也洗一洗哦，一会我们研究一下动物大片。”
　　修冥：“动物大片？”
　　与非：“嗯，今晚想看鱼类是怎么繁殖衍生。”
　　修冥盯着他，眸光幽深幽深，“我去找。”
　　修冥离开后，与非立刻把淋浴间的门反锁。
　　他一边洗澡，一边盯着自己心口位置。
　　别说疤痕，连红痕也没有。
　　但与非记得清清楚楚，龙傲霆的匕首不是道具，也真真切切刺进了他心口，对方甚至缓缓地将刀尖转动。
　　血肉搅动的锥心之痛，不可能是幻觉！
　　与非的目光四处扫了扫，没有找到锐利的东西，只能做罢。
　　洗刷干净，轮到修冥进去洗澡，与非则趁着这功夫在房间里找剪刀。
　　工具箱里的剪刀不见踪影，是因为装修被放在了别的地方吗？
　　与非又去厨房找刀架，刀架却不在原来的位置放着，他把橱柜翻了一遍，没找到刀架。
　　嗯？上次做完饭是司越刷的碗，这家伙把刀架搁哪去了？太不靠谱了，东西都不好好放位置上。
　　这么晚，也不好给司越发信息询问刀架在什么地方，而且与非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手机在舞台开场之前就交给秦悦悦保存了。
　　厨房里的灯光在这时闪烁了几下，与非抬头望向灯，不再闪烁看起来又恢复如常的灯光在下一刻无声灭掉。
　　四周瞬间一片漆黑，或许是舞台上的黑暗与牢笼令与非的潜意识里有了阴影，他吓得连动也不敢动，整个身体在微不可查的颤栗，连呼吸也不敢。
　　下一刻，他被拥进一个怀抱里。
　　对方的身上还有水渍，冒着温暖的令人安定的气息。
　　这熟悉的带着水汽的气息令与非瞬间像是攀上救命稻草，犹如垂死的鱼儿找到了水源与希望，他反手搂住对方的脖子，缠上对方身体，拥抱、亲吻、气息相缠。
　　黑暗中，修冥的气息也在加重。
　　他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安抚，只用宽厚温热有力的身体，将对方的僵硬与慌促一点点融化……
　　黑暗中的他们就像是水底的两根水草缠绕在一起，紧密而又严实。
　　大半夜敲门声“砰砰砰”的响起。
　　不等与非反应，被压在灶台上的身体突然被修冥抱住快速朝卧室冲去。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张爱梅和宋建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儿子，儿子，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吗呜呜呜……”
　　伴随着张爱梅的声音，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
　　与非和修冥根本来不及关门穿衣服，只用最快的速度滚进被窝里，张爱梅几人就都走了进来。
　　最先冲进卧室的是龙傲霆，他看到两人在被窝里紧挨在一起，脑袋更是挨着脑袋，像个连体婴般，眼眶顿时就红了，委屈又愤怒幽怨的表情就像是正妻将老公捉奸在床。
　　与非哪里能体会到龙傲霆的此刻酸楚复杂，他把被子拉高一点，遮住修冥那被他咬的红红的一块又一块印记串联在一起的脖子：“你快把我们的门关上。”
　　龙傲霆的眼眶更红了，“哥哥，他欺负你。”
　　他说完，扭头朝外叫：“在卧室，非非哥在卧室。”
　　与非：……这小兔崽子，就没靠谱过一次。
　　他在被子下捏紧修冥的手，无声安抚对方不要紧张。
　　张爱梅和宋建华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站在门口的他们看着床上大被同眠只露出两颗湿漉漉脑袋的与非和修冥，惊呆了。
　　他们以为自家儿子浑身血淋淋的奄奄一息倒在哪个没有人的黑暗角落里，痛苦无比的等着他们救援，而且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但现在，现在……
　　“儿子你没受伤吧？”
　　“妈我没受伤，我好好的，怎么了？”
　　“没，没事，那，那个洗完澡应该把头发吹干不然容易感冒。”
　　跟着来的不仅有张爱梅宋建华，还有司越以及秦悦悦，与非的内心此刻就是一群草泥马奔腾，面上努力保持不抽搐的状态，“好的妈妈。”
　　宋建华抓住门把帮与非把门关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门一关，门口那一张张震惊的脸全都被屏蔽在外，与非长出了一口气，后知后觉脸色通红。
　　他咬唇望向身边的修冥：“你……”
　　你会不会被吓得从此有了心理障碍后半生不起啊。
　　但这话他有点不太好意思直接问，犹豫了一瞬，他干脆上手去摸。
　　本来已经蔫蔫的家伙被他一碰立刻挺直了腰板。
　　与非：……看来没什么妨碍。
　　我男朋友心理素质真好。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张爱梅小心翼翼的说：“非非，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在厨房给你煮点吃的，一会出来吃点？”
　　“好，谢谢妈。”
　　与非用故作开心的语气说完，确定门口再没传出别的声响，他第一时间冲下床把门反锁，这才纽扣，可怜巴巴望向修冥，“完了，咱们两个是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一点都不想出去吃晚饭，他想在这个房间里缩一辈子。
　　“人类的正常交流行为，每个人类必经历的事情。”修冥摸了摸与非湿湿的头发：“别担心，他们”也很慌。”
　　与非：……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两个人刚刚在厨房里出了一身汗，左右也不差这点时间，干脆又冲了冲澡，这才吹干头发换了衣服走出房门。
　　秦悦悦已经走了，把与非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但司越和龙傲霆还没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比一个沉默。
　　看起来像一对怨侣。
　　与非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震惊发觉，咦，两个人坐在一起真的好相配哦。
　　正义精英禁欲攻VS暗黑变态黏人受
　　绝配啊！
　　张爱梅和宋建华在厨房里做肉丝海参粥。
　　宋建华小声说：“得给我们非非好好补补身体。”
　　“我知道。”张爱梅给他小白眼：“我过来人，又不是不清楚，你别老在这里乱提醒。”
　　客厅里将这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司越和龙傲霆：……脸色更差了。
　　直到卧室的门一响，他们同时抬头望向率先走出来的与非。
　　扫了眼穿着高领的与非，他们的唇齐齐抿成一线。
　　修冥没有高领衣服，与非只得给他穿了个衬衣，勉强能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个大半。
　　心头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与非朝客厅里的两个家伙笑笑，“咦悦悦呢，已经走了吗？”
　　“她说她住宿舍，得早点回去。”厨房里的张爱梅回应：“我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女孩子脸皮子薄，撞破这种事情估计也很不好意思。
　　果然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与非又给自己脸上糊了两层砖头，笑嘻嘻的走进厨房，“爸妈，今天离开大礼堂的时候忘了给你们说一声，急坏了吧，对不起啊，是我的错。”
　　“没事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对了，妈妈当时看着傲霆那孩子把刀子刺进了你胸口……”
　　“那不是真的。”虽然是真的，但与非也不能这样告诉张爱梅夫妻。
　　……
　　与此同时，修冥解开被与非系紧的脖子上纽扣，松了松衬衣露出大片草莓痕迹。
　　他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超大且还是18D实感的电视机。
　　没理会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径直站在两人面前看电视。
　　给两人一个长腿翘臀的背影，以及后脖颈处那些印章般的痕迹与抓痕。
　　司越：“呵。”
　　龙傲霆：“哼。”
　　修冥今天没看脑残无知的傻白甜电视剧，他打开高大上的“海洋动物世界”。
　　里面正在介绍鱼类的繁殖季节。
　　修冥盯着电视看的津津有味。
　　龙傲霆咬牙切齿，随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桔子扔向修冥的后脑勺。
　　修冥的后脑勺没长眼，而且距离近，桔子精准击中目标，但龙傲霆没来得及得意大笑，那颗被砸在修冥后脑勺的桔子没有因为万有引力落地，而是回弹快速砸向龙傲霆……的眼睛。
　　桔子砸在他眼睛上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炸裂四溅，桔子汁和皮盖了他满脸。
　　“与非哥哥。”龙傲霆委屈的朝厨房那边喊：“我眼睛里进了桔子汁。”
　　与非走出厨房，扫了眼他脸上：“怎么把桔子吃眼里了。”
　　虽然很关切，但马上他目光就落在了超大超实感的电视上了。
　　海洋里各种各样的鱼，漂亮又梦幻。
　　与非：“看这种实感电视要把客厅的灯关掉。”
　　升级为声控的灯立刻就灭了。
　　与非和修冥并排站在一起聚精会神看电视。
　　坐在他们身后的司越VS龙傲霆：……
　　尤其是龙傲霆，他万万没想到与非根本没有上前来查看他眼睛的青肿。
　　哥哥不在乎他了？
　　龙傲霆茫然的用纸巾一点点擦拭脸上的桔子汁，随即恶狠狠望向修冥背影，眼里的委屈渐渐被憎恨嫉妒淹没：一定是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挑拨离间，所有影响他和哥哥关系的人都该消失在这个世界。
　　司越声音温和：“非非，坐沙发上看，太近效果不好。”
　　与非：“哦好。”
　　虽然这么说了，但依旧挨着修冥聚精会神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两像个连体婴。
　　龙傲霆见这虚伪的家伙也吃了闭门羹，心头那一口郁气终于舒畅不少。
　　随即又挑衅的瞟了眼司越，刚刚与非哥哥最起码看了他一眼并和他说话了，而这家伙，没得到与非哥哥的一个眼神。
　　这么一对比，龙傲霆的优越感更甚，脊背也挺的更直溜了。
　　厨房里传来香味，是张爱梅的饭做熟了。
　　修冥拉住与非的手，然后把电视按了关，“先去吃饭。”
　　客厅里瞬间一片漆黑。
　　坐在黑暗里的司越VS龙傲霆目光全都落在与非和修冥十指相扣的手上。
　　张爱梅：“哎他们两个走了吗？那刚好，非非你们两个吃吧，吃的饱饱的啊。”
　　在沙发上安安静静被误认为已经走掉的司越和龙傲霆：……
　　餐桌边橘黄色的灯光温暖，饭香味飘散，四人围坐在一起，长辈慈祥和蔼，小辈乖巧讨喜，看起来真是和谐极了。
　　“妈妈以为你今天被傲霆那孩子刺了一刀，杀他的心都有了，幸好你没事。”
　　“只是道具。”
　　“但妈妈看着不像是道具，明明就是真的刀子。”
　　“是道具。”坐在沙发上的龙傲霆忙也为自己辩解，“我不会伤害与非哥哥的，我只会保护与非哥哥。”
　　与非相信龙傲霆的这第一人格说的话是真话，但他同时也知道，第二人格做的事情第一人格完全阻挡不了。
　　“啊，你在这啊？”张爱梅惊讶，这才发觉沙发上坐着两个多余的家伙。
　　咦，怎么刚刚什么也没发现？
　　“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也吃点？”
　　两个人很自觉，知道没自己的份，都摇头：“不饿，吃了。”
　　与非：“妈你别招呼了，他们饿了自然会来，你赶紧也趁热吃，今天只顾看我的表演，晚上又到处找我，还没来得及吃饭吧？人上了年龄不能挨饿，容易低血糖。”
　　“对对对，你说的对。”张爱梅被自己儿子关心，开心得不行，忙不迭的点头。
　　倒是宋建华，问：“那个大灯差点砸到你，你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没有。”与非笑着说：“修冥刚好在台上当背景，他及时把我拉开的，他也以为我受伤了，抱着我就朝医院冲，也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一声。”
　　宋建华和张爱梅都很惊讶的望向修冥，随即扫到了修冥脖子上的那些抓痕和青紫。
　　啊，儿子好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但，好像突然就理解了儿子为什么刚刚和这家伙在床上。死里逃生的确需要狂欢，就是咳咳，也不知道旁观者的司越是个什么想法。
　　张爱梅和宋建华都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他们在这一刻，突然就觉着有这么一个冒死冲上去救儿子的家伙，偏偏儿子也很喜欢对方，对儿子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们会很赞同两人在一起。
　　是时候劝司越打消念头了。
　　张爱梅和宋建华没坐多久，看着与非和修冥吃完饭，他们收拾了碗筷，这才带着司越和龙傲霆这两个碍眼的大电灯泡离开。
　　“妈，你和我爸路上小心点，今晚也早点睡。”
　　与非看着父母进了电梯，这才关上门，刚一把门关上，身体就被按在了门后面。
　　修冥像是一只超大型的狗狗爬在他的身后，蹭他脖颈，迫不及待扯他腰带。
　　与非没反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之前和修冥有过两次经历，但那两次远没有这一次令他感官更清晰更愉悦更热血沸腾，好似身体在着火，而且只想燃烧的更旺盛。
　　他扭过头，与对方唇齿相触。
　　门铃声突然响起，与非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被身后的修冥结实压着，他差点就从门边弹出去，
　　“非非，我的手机落在沙发上了。”
　　是司越温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对方的声音就显得有点低沉。
　　与非：……
　　现在就隔了一道门！！
　　他的裤子被褪在脚腕处，衣服扯的一团糟，现在要开门，还不得把禁欲霸总吓得拔腿狂奔？
　　与非扭头，想要推开修冥，可修冥不仅没有松劲，反而愈加
　　门铃隔一会响一声。
　　与非慌的很，心跳在加快，身体在紧绷。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又升出一股子隐秘的刺激感。
　　司越最终也没能拿回手机。
　　他的手机被修冥抱着与非在客厅里走动时踹到了沙发底下。
　　与非根本没能发现。
　　门铃声消停了没多久后，又响了起。
　　这次连与非的手机一并响起，打电话的人是龙傲霆。
　　与非的脸刚好被压在手机上方，一抬眼看到这来电名字，立刻按了静音把手机扔一边，扭头主动攀上修冥脖子，麻蛋这小兔崽子想惊吓的他后半生不起，他非得用实力展示展示什么叫心无旁骛。
　　手机屏幕亮了很久后，敲门声也响了起。
　　“与非哥哥，是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龙傲霆的声音似乎有点着急，“与非哥哥，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与非哥哥，你在吗，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打110吧？”
　　这家伙竟然在茶言茶语威胁他？！
　　与非更气了。
　　他攀着修冥的腰搂上修冥的脖子，像个袋鼠宝宝挂在修冥身上。
　　不用他吩咐，修冥带着他又去了门口。
　　与非清了清嗓子，小声抱怨修冥，“你停一停。”
　　修冥没停，还更起劲了。
　　把他气得掐了一把修冥的胳膊，“你怎么这么坏。”
　　门口的敲门声在这时停了下，门外安静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与非当然不觉得龙傲霆已经走了，这家伙没脸没皮的不是那种会轻易离开的人。
　　他总觉得对方是听到了他和修冥的声音，但这门隔音措施不至于那么差，他的声音又压的那么低……
　　念头刚出，修冥一使劲，与非这次没能压制得住自己的声音。
　　门外的龙傲霆声音也不对了：“与非哥哥，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与非：……“不用谢谢我很好，请你离开，我要睡觉，不想见人。”
　　现在的他就想睡点不纯洁的觉而已，这么简单的想法为什么还要有人再一再二来打扰啊，得亏修冥心理素质强硬，不然他后半生幸福早被吓没了。
　　“与非哥哥……”
　　“真把我当哥哥就请尊重我，希望你能马上离开。”
　　门外没了声息，人似乎终于走了，与非长长松了口气。
　　修冥俯下头，贴他耳侧，滚烫气息在他耳边萦绕，“刚刚的你很兴奋。”
　　与非辩驳：“我那不是兴奋，是紧张。”
　　修冥低低笑了一声，“你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与非：……
　　之前的两次经历令他以为，他对这方面的修冥也算是了解的很透彻，但现在才发现，是他浅薄了。
　　修冥这家伙，看起来不声不响无欲无求只会看电视，但今晚的他，就像是只凶悍又矫健的，一直在草原上驰骋狂奔的猎豹，劲猛骁勇，令与非毫无招架之力，但又被他这一身劲张的力道带的痴迷颠倒。
　　第四次洗澡时，与非连胳膊也抬不起了，他任着修冥以帮他洗澡之名各种乱蹭。
　　与非气哼哼：“我吃不消了，你别再乱捣鼓。”
　　修冥帮他洗的起劲，闻言扫了眼他的腰腹：“真的不行了？”
　　与非气得打他，“不行那也是因为你。”
　　修冥抓住他的手，“是我的错。”
　　认错态度真是超好，与非骂骂咧咧瞪他：“浴缸这么大，蹲那不累？你也进来。”
　　修冥：“不用。”
　　他越是拒绝，与非越是来劲，扯住他浴袍的带子：“让你进来就进来，废话什么呀。”
　　浴袍被扯歪，修冥的心口位置露出道寸宽的淡红疤痕。
　　修冥在下一刻将浴袍拉上，“我抱你出去。”
　　“你心口位置怎么会有疤？瞧着痕迹应该没多长时间，像是疤刚掉没多久。”与非当没听到他的话，继续去扯他衣袍，“怎么受伤的？瞧着像是锐器。”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两个人亲密时候一直在黑暗中进行。
　　他以为对方和他一样觉着黑暗中更有那种禁忌快乐的感觉，现在才突然明白过来，对方是不想让他看到这道疤。
　　修冥无奈，只得任他扒掉自己的睡袍：“是安装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钢片划了一下，轻伤，不严重。”
　　“怎么会不严重。”与非愤怒：“你每天和我通话只报喜不报忧，你从来就没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着说着，他眼眶都红了。
　　修冥失去神格与记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与非觉得自己和他其实很像，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和这世界格格不入，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互依靠相互牵扯。
　　可现在，对方心口被划拉一道竟然都不告诉他。
　　“你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你……”
　　修冥把与非搂进怀里，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亲他蓬松馨香的发，“怕你看到心疼。”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与非本来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在凶他，还想恶狠狠的在他胸口咬一嘴的，但听到他这话，满腹愤愤然就真的变成了心疼。
　　原来只是怕他心疼啊，他乖乖的窝在对方怀里，闷闷道：“下次一定要告诉我，不告诉我我会更难过。”
　　“好。”刚刚还炸毛的小家伙瞬间就软软糯糯乖乖巧巧一团。
　　修冥没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对方软糯糯一团且还怜惜他心疼他的热度没降下来，终于在灯光下来了次浴室里的花式极限体验。
　　一边在心里得意想着：电视里的经典台词果然挺管用，就是没记住几句，下次还是得努力记台词！
　　与非躺回床上时，浑身软软的他感慨：“这次比上回两次更有意思。”
　　“那当然。”修冥不置可否，上两回那根本不能算，这才是他真正的能力！
　　与非惊讶：“你也这么觉得？”
　　修冥点头：“今天的你声音更好听，特别好听，听不够。”
　　与非脸唰的就红了，掐他脸颊：“别说了别说了。”
　　修冥：“那你还想来吗？”
　　与非震惊的瞪着他，看到他身体的反应，顿时无语，这还能来？少年，细水长流懂不懂。
　　“不了我要睡觉。”
　　“好吧。”修冥的声音有点遗憾，看来小家伙对他的怜悯和心疼的热度已经消退的一干二净了。
　　但与非没睡，他又趴修冥身上查看修冥的那道粉疤痕：“真不疼了？”
　　他的指尖落在修冥的胸口，温热的触感如火星燎原，所触的地方又痒又酥，修冥像只躺平的慵懒大猫，摆了摆姿势，更方便对方碰触，“疼就能再来一次吗？”
　　与非：？？？
　　“不能！”与非掐他腰腹一把，转身睡觉。
　　旁边的人却没自后把他搂进怀里，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会后，就开始窸窸窣窣的穿衣起床。
　　与非的那点睡意被这声音给折腾没了。
　　他背对修冥，不知道对方在干嘛，忍不住就想，难不成是因为他的拒绝令对方生气了？
　　这难不成是穿上衣服离家出走？还是要蹲卫生间的角落里去画圈圈？
　　旁边床一轻，对方已经下床，与非磨了磨牙，好家伙气性真大，但想到这家伙胸口还有伤，他只能佯装无意翻身，声音故作迷糊的问：“你这是去哪？”
　　修冥：“我看电视。”
　　又补充：“我去客厅看，戴耳麦，你睡吧。”
　　一副“我就看个电视绝不会吵着你希望你让我看一会电视”的忐忑模样。
　　像是即将要犯错的大猫，而且那副倔强的表情在无声说：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就想继续。
　　与非：……我他妈的！
　　与非气得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翻个身又背对这家伙：“随便。”
　　对方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又轻轻的把门合上，似乎真的不想吵到与非。
　　一直竖起耳朵听动静的与非：……看电视真比抱着他睡觉有意思？
　　不过他也没闲着，立刻从床头找来手机给秦悦悦发信息。
　　#悦悦，睡了吗？今晚上我们的舞台剧是不是失败了？#
　　对方秒回：#没睡，学长，舞台剧很成功，比我想象的还要成功，你呢，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成功就好。对了那些道具都弄哪里去了？#
　　#道具都被搬在了我宿舍，我在网上挂了二手，能卖出去就卖出去，多少给社团找回点本#
　　#那把道具匕首还在吗？如果在，可以拍个照片发我吗#
　　与非发完这条，目光盯着屏幕，神情凝重的他，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加快。


第34章 男人，你真好看   手拉手
　　秦悦悦　#在啊，那把匕首挺有意思，在我抽屉里放着呢，等等我马上去找#
　　秦悦悦的照片很快发了过来，这大半夜的学长这么问，肯定是也喜欢这把匕首，#学长你喜欢这把匕首我给你留着啊#
　　与非没有过解释：#好谢谢，明天上午我去取可以吗#
　　商定好了时间又聊了几句后这才互道晚安，与非点开秦悦悦拍来的照片。
　　匕首的刀刃宽不过寸，他用手比划着量了量，又去去摸他心口被龙傲霆捅过一刀的位置。
　　疼痛令他记忆尤深，所以哪怕胸口完好一片，他也可以感受到是哪里挨的那一刀。
　　他一直想不通，明明真切的挨了一刀，为什么会不留一点痕迹，直到他看到修冥胸口的疤痕。
　　那位置包括疤痕的角度都太熟悉太熟悉，所以哪怕匪夷所思，他也不得不朝那方面想。
　　其实验证这个猜测的真实性有个特别简单快捷的方式。
　　但这念头一出，与非蓦地想起，之前在厨房客厅找锐器，不管是剪刀还是菜刀，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东西他却没能找到。
　　但后来，张爱梅去厨房做饭却能用菜刀叮叮当当的切肉丝。
　　奇怪，是他自己找的不认真吗？因为被龙傲霆的事情影响所以像梦游一样恍惚才没找到刀具？
　　但隐约间，与非觉着不是这样的。
　　他一坐而起，披了件浴袍轻手轻脚打开门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虽然依旧没有刀架的影子，但台面上有一盘已经烤好的鱼。
　　透明盖子刚一掀开，烤鱼的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厨房。
　　与非呆住了，拿着透明盖一动也不动，但他觉着自己的口水好像流了出来。
　　窗户处在这时发出低低的扒拉声响，与非顺着声音望去，黑漆漆的窗户外有两只幽幽的闪着黑光的眼睛。
　　他吓一跳，正要尖叫，窗户上又出现一只黑爪子。
　　扒拉的闷响再次响起。
　　与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走到窗户旁，这次看的很真切了，窗户外趴着的是能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小黑蛋。
　　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从楼上翻下来做什么？不走正道走窗户，也不怕来个高空坠亡？
　　与非忙把窗户打开，小黑蛋从窗台下面的坎上一跃跳上窗户，两只小后腿一蹬越过与非的肩膀，朝灶台上放着的烤鱼冲去。
　　目标非常明确。
　　与非：？？？
　　老子的烤鱼！！
　　与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洪荒之力，快速前冲，在小黑蛋跃在半空中，猫嘴巴离烤鱼剩半寸之际抓住了对方尾巴一甩，将这家伙甩到了角落里。
　　他端着烤鱼头也不回去了客厅，声音开开心心的问修冥：“亲爱的，你什么时候烤的鱼？”
　　修冥专注看电视：“嗯。”
　　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与非把烤鱼盘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烤鱼味香浓，但修冥的目光依旧在盯着电视，不瞧盘子里的烤鱼，也不瞧烤鱼旁边袒胸细腰的大美人。
　　与非：……盘子里要不装的是烤鱼，他一定把盘子掀翻在修冥脸上。
　　但想了想被关在厨房的那只小黑蛋，他自我安慰，好歹这家伙会给他烤鱼，也不会和他抢食，这么一想，他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洗洗手，搬了小凳子坐茶几旁开开心心啃鱼，找锐器的事情已经被他忘了一干二净了。
　　修冥看的电视剧名叫《霸道神明爱上我》，与非啃鱼的时候顺当看电视。
　　然后就震惊的发现，卧槽，这位霸总神明的极品言论都非常杀马特，比方他会在另一半看别的男人打球时候说：男人，你再继续看下去，晚上我会让你下不了床。
　　又会突然来一句：该死，我多喜欢上你你不知道吗。
　　还有经典台词：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别再乱动了，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与非尴尬的脚指头直往回缩，偏偏扭头一瞧，身边的修冥一脸凝重聚精会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极富有哲理性内涵性、且还非常珍稀的资料。
　　与非没能忍住，幽幽问：“好看？”
　　修冥：“你？”
　　他伸手，捏了捏与非的腮帮子，“男人，你真好看。”
　　与非：……
　　虽然修冥是那种磁沉的特别有魅力的声音，就算说这么油腻的话也听不出半分油腻，可与非却激灵灵的打了个颤。
　　妈的，男朋友不会被狗血电视剧洗脑吧？
　　大概是与非的目光太怪异，修冥终于把视线从电视那里移到他脸上，盯着盯着，又说：“你吃饱了，现在是不是该把我也喂饱？”
　　与非有点心虚地看了看盘子里所剩不多的烤鱼，纠结问：“你，你也想吃鱼？”
　　“不，我想吃你。”
　　与非抱起烤鱼盘子就跑。
　　修冥愕然，沉默反思：人类的这些道道果然难学，还是得沉下心继续学习。
　　与非不想在厨房里被小黑蛋抢鱼，也不想和这个被霸总文学洗脑不轻的男朋友共处一室，干脆去了餐厅。
　　自己坐在餐厅里开开心心啃鱼。
　　啃完后，美滋滋的把厨房门打开，将只剩整整齐齐鱼骨头的盘子放在灶台上。
　　小黑蛋一跃跳上灶台，看到满盘子鱼刺，它委屈的喵呜一声，抬起圆脑袋，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与非。
　　与非满足地打了个嗝：“大半夜过来不给我带小鱼干也就算了，还想抢我烤鱼，哼，真不要脸。”
　　他一脸得意离开厨房，又回了卧室打算洗漱一下睡个好觉。
　　至于男朋友……算了吧，被狗血充斥的男朋友不要也罢，就让他抱着自己的电视机过日子去。
　　卧室里的灯光灭了后，客厅的窗户外，又发出了被什么刺挠的声音。
　　这声音听刺耳，就像是长长的指甲在刮玻璃。
　　窗户上，女人妖娆的身姿缓缓升起，长发飘飘，剪影美丽。
　　这漆黑的晚上，窗户上突然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的影子，一般人都会尖叫着以为是鬼……
　　修冥面无表情瞟了眼窗户，在电视里的男主再出经典语录时候，忙又扭头专注去看电视。
　　玻璃外的刺挠声越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快了。
　　在这黑影子的坚持不懈下，一扇窗户终于被打开。
　　只是刚从窗户爬进屋，就发觉窗户已经和窗框一分为二了。
　　这破窗户真不经搞！
　　这黑影子步伐娉婷妖娆走到客厅，身上的衣服从黑暗中渐渐显露，成了大红色的旗袍，蓬松大波浪，旗袍小细腰，这不是阿凤么。
　　阿凤一脸开心的朝修冥走去：“他吃出是我烤的鱼了吗？”
　　他伸手一撸长发，咯咯咯轻笑：“哼，嫉妒我得到了他的喜欢，嫉妒我烤的鱼好吃？我告诉你，你永远都达不到我的高度！”
　　修冥：“你太吵了。”
　　阿凤立时禁声，小心翼翼朝卧室的方向望去，似乎很怕自己吵醒卧室里睡熟的人。
　　修冥：“滚吧。”
　　阿凤顿时柳眉倒竖怒瞪修冥：“都不是人，凭什么你在这里好好坐着看电视，我却要滚出去？你以为我爬这么高一趟很容易？我指甲都被扒拉断了好几根。”
　　修冥专注看电视，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滚！”
　　“凭什么，我不我就不我偏不滚……”
　　话没说话，一股子黑气犹如龙卷风般包裹席卷了阿凤，冲向窗户外。
　　在阿凤从窗户外掉落之际，修冥提醒他：“天亮之前把窗户修好。”
　　半空坠落的阿凤：……啊啊啊老子不是人，但你真的狗！！
　　碍眼的家伙终于滚蛋，黑雾渐渐凝实成一根根触手，叽叽喳喳争先恐后欢快地朝卧室冲去。
　　黑大触：“啦啦啦，我要贴贴……”
　　黑二触：“我的小可爱嘤嘤嘤我来贴你啦”
　　黑三触：“我要更多更多的贴贴”
　　……
　　与非这一觉睡得很香，早上醒来时，发觉身边没有修冥的踪影。
　　他揉着眼睛出门，惊讶发觉张爱梅竟然也在，正和修冥排排坐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剧很狗血，也很催泪，张爱梅女士眼泪滚滚掉落，修冥面无表情把抽纸递给她。
　　张爱梅：“呜呜呜，太感动了呜呜呜，他们两个是真爱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不支持呜呜呜，虽然他不喜欢全世界，但他喜欢他呀。”
　　与非：……很好，继男朋友之后，老妈也被狗血剧洗脑了。
　　如果这是传销，老妈就是被男朋友给拉入传销组织的。
　　好气！现在把男朋友扔垃圾桶来得及吗？
　　“非非，你醒了，妈妈给你带了饭菜，还热着。”
　　张爱梅或许是想起身去和儿子一起吃早饭，但又舍不得刚看到高潮的电视。
　　好在修冥替她做了决定，他把电视暂停。
　　没了狗血电视影响，张爱梅望向与非的时候笑容就和亲切了，“儿子你洗手，妈妈给你舀饭，今天你刘姨做了个小银鱼炒鸡蛋，很好吃哦。”
　　知道与非爱吃海鲜，刘姨最近就专门在研究各种海鲜的做法，不得不说，刘姨在厨艺上绝对是个天才，与非吃着她做的饭菜，又想回家去住了。
　　“妈，对门的方家怎么样了？”
　　张爱梅：“你方姨回来了，但是小方不见了。”
　　说起这事情，她也很纳闷：“你方姨说她的病治好了，所以回来了，但是小方从医院跑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你方姨这两天一直都在到处找他，人急的瘦了一大圈。”
　　“方家那些亲戚呢？”
　　“都回家了。”张爱梅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缺德，把方家给搬空了，房子里连一张床都没有，就连客厅的吊灯和院子里的路灯都被他们拆走了。”
　　与非好无语，刷新下限的总是那些极品，“他们这么爱占便宜，会乖乖回家？”
　　“不回去也不行，我听你方姨说，他们老家好像出事了，有个长辈过世，那个长辈藏了很多古董类的东西，他们都回去抢家产去了。”
　　与非：……
　　“你方姨不打算卖宅子了，她怕小方哪天回来找不到她，虽然小方不是她亲生的，可她为小方真是操碎了心，说起小方就哭，瘦的皮包骨头一样了，唉。”
　　说起这个，与非就有些内疚，“妈，昨晚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昨天张爱梅冲到卧室门口时头发散乱眼眶红肿，但当时受惊的与非没多想，后来从卧室出去，张爱梅已经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与非也不好问她怎么了。
　　但昨晚和秦悦悦聊天，他才知道舞台上的灯砸下去之前，张爱梅就已经哭着朝舞台上冲了，
　　后来在舞台上没找到与非，张爱梅几度哭晕厥，又挣扎醒来要去找与非，整个人就是疯癫的像是随时会死，但强撑着一口气的状态，很可怕，那模样真是令人看着就心痛难过。
　　当时大家都觉着，如果与非真有个什么事，张爱梅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幸好，与非没事。
　　与非没有看到那一幕，但光是看着秦悦悦字里行间的描述，就觉得难过的不行，他以为自己和这世间没有任何关联，这个妈妈也只是因为碍于身体的血缘关系不得不应付的存在。
　　可是原来，也有人会牵挂他，为他哭为他流泪为他疯癫。
　　“傻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妈妈就很开心，昨晚妈妈很开心，很开心你没事。”张爱梅顿了顿，望着他柔柔又说：“你能好好的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她扭头望向修冥：“昨晚谢谢你，你救了我最珍贵的宝贝。”
　　修冥低头吃饭，闻言想也不想的纠正：“这是我的宝贝。”
　　不是你的！
　　张爱梅：……小子，你就是这样对丈母娘的吗？饭还想不想吃了！！
　　与非在桌子底下踹修冥一脚，修冥抬头，疑惑望他：“踹我有事吗？要喝奶茶？”
　　这未来女婿就是个憨憨啊，张爱梅抿嘴直笑，给与非夹菜：“你爸今天公司有点事处理，他其实也想过来来着。”
　　昨晚坐了一会就走了，晚上回去老两口都很后悔，有点没看够儿子，所以张爱梅才一大早就跑过来的。
　　吃完饭，与非和修冥一起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机里，张爱梅想要干点什么，被与非推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了。
　　电视一响，修冥麻利的把地拖了一遍，就坐在了张爱梅的身边，认真看电视。
　　张爱梅拍拍自己另一半身边空位：“非非，快过来看电视，可好看了，超级感动，没想到现在还会有这么好看的电视。”
　　与非：……麻麻你快别说了，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呀。
　　“妈，我要去一趟南大，昨天我走的有点匆忙，今天和他们见见。”
　　张爱梅闻言一愣：“又去南大啊。”
　　她似乎不太想让与非去南大。
　　与非其实理解她的担忧，他拍拍张爱梅的肩膀安抚：“妈，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张爱梅很想陪他一起去，但也知道自己去了不合适，她望向修冥：“小修呢，小修和你一起去吗？”
　　“去。”修冥说：“他们说管我吃饭。”
　　张爱梅：？？
　　与非笑着解释：“他昨晚为了近距离看到我，接了在舞台上举背景的活，工费是管他在南大食堂里的一顿饭钱。”
　　张爱梅：“啊。”
　　女婿这想法真是帮帮的，的确这样可以更近距离的看着儿子，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儿子，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可是亲妈啊，好气！就算她想不到，亲爸竟然也没想到，同样是男人，她家的为啥这么笨，更气了！
　　“妈，我们先送你回家，再去南大。”
　　“啊，那会不会浪费你们的时间？”
　　“当然不会。”与非揽着张爱梅的肩膀朝外走去：“送我妈回家，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浪费时间。”
　　这次开车是修冥，依旧是那辆五菱宏光，车子好小，内饰也简陋，座位更是拥挤，但想着是儿子女婿送自己回家，张爱梅和与非坐在后排，心里就美滋滋的。
　　她问开车的修冥：“小修这么快就把驾驶证考出来了吗？”
　　修冥：“办了个假证。”
　　张爱梅：？o？
　　“要不我开车吧，还是靠路边停一停。”张爱梅脸色都变了，她吓得紧紧抓着自家儿子的手。
　　与非忙安慰她：“没事的妈，这个车是电动的老爷车，老太太都能轻易上手，修冥聪明，一碰就会了。”
　　张爱梅听的更惊恐了：“他这该不会是第一次碰吧？”
　　修冥点头：“嗯，第一次。”
　　张爱梅的另外一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救命我要下车！！！
　　与非：……“妈你别慌，修冥挺会开车的，他什么车都开过，虽然他失忆了，但是开车的记忆还在，就是没驾照。”
　　张爱梅松口气：“是，是吗？”
　　“对。”与非斩钉截铁：“他开的电动车超级稳当。”
　　张爱梅：……儿子，最后一句你可以不说！
　　张爱梅一路心惊胆战回到家，坚决不让修冥再开小电车出门，她让司机送两人去南大，然后果断打宋建华打电话，当务之急是给女婿先报个驾照班，要不然她这小心脏迟早得裂开。
　　“什么？那家伙竟然是假证？你怎么不打电话举报？”宋建华也听的一身冷汗：“这种不能纵容，我马上让人去安排让他考证。”
　　“什么？昨晚他在舞台上当举背景的临时工？臭小子怎么没告诉我一声，这种事情我也能做得了。”
　　宋建华挂了电话，浑身都在无形冒烟，好气，明明该去救儿子的是他自己，偏偏他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更气的是那家伙竟然无证开车上路，再一想，那小子还没和自家儿子领证呢，也已经开车了，就，就更气了。
　　这小混蛋，不要脸，年纪轻轻就一点都不守法！！
　　与非今天起得晚，到了南大已经是中午，饭点都快过了。
　　秦悦悦几人在食堂等着与非两人。
　　她给修冥点了好多菜，“要不是你，学长昨晚就得出事，真的谢谢你，学长要有什么事情，我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修冥没答话，一边吃饭一边盯着食堂里的电视看。
　　与非：……走哪都不耽搁看电视，我男朋友是个人才。
　　秦悦悦开开心心和与非道：“你昨天的表演太好太好了，好多人都在和我打听你，学校的论坛里，最火热的视频就是昨晚我们的舞台剧，学长，你这次绝对要火啦。”
　　与非：“啊是吗。”
　　秦悦悦连连点头：“我们开个庆功会吧，学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就有。”
　　“那太好了，我就定在今晚。”
　　秦悦悦又去联系龙傲霆学弟，这位学弟总是神出鬼没的，问他十句有一句能回应就不错了。
　　但这次，对方秒回：“好，没问题，会准时到。”
　　“邱毅学长，是邱毅学长耶，他怎么在食堂。”
　　“邱毅学长也是南大的，他当然能在食堂里。”
　　“我好想上去和他要签名，他会不会拒绝我。”
　　秦悦悦听到四周同学们的议论，扭头瞟了眼，果然看到邱毅在窗口打了饭菜，而且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秦悦悦有点懵，除了上次寥寥几句客气话，她和邱毅学长就没什么交集，人家现在是大明星大忙人，不可能还记着她，怎么朝她走来了？
　　疑惑间，就见邱毅已经坐在她身边，朝她微笑：“人鱼舞台剧特别惊艳，令人影响深刻，你以后一定会是个非常厉害的导演。”
　　秦悦悦受宠若惊，忙忙摇头：“都是同学们和学长一起努力的成果，我一个人可不敢居功，其实主要是我们的与非学长他太出色。”
　　“是的，与非表现得特别好。”邱毅扭头含笑望着与非：“你现在表演能力比以前进步了很多，正好我下次进组的剧里有个角色很适合你，我帮你和导演说一声，你去试镜？”
　　“哇，这是好事啊。”秦悦悦惊了，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很冷酷的学长竟然会如此的热心，她就说嘛，和对方一点交集也没有，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原来是为了与非学长，对方可真是慧眼识珠。
　　与非比较淡定：“多谢。”
　　邱毅唇边笑意放大：“我加了你微号，你通过一下，具体试镜地点和时间，我再发给你。”
　　与非：“那倒不用了，好就不见，你比以前看起来更成熟了，有女朋友了吗？对了，这是我男朋友。”
　　与非指了指旁边边啃馒头边瞪着电视的修冥。
　　好家伙，电视看的那么痴迷，到底知不知道男朋友要被撬墙角了？
　　邱毅瞟了眼修冥，大概是觉着对方的存在感低的可以忽略，他又重新望向与非，脸上不是微笑：“恭喜你脱单了。”
　　他根本不信那个傻呆呆看宫斗狗血剧的家伙是与非的男朋友，与非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劲，一定是随便指个人搪塞他。
　　秦悦悦：……那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等等，面前这两人是熟识？
　　她好奇问：“学长，你认识邱毅学长？”
　　与非点头：“以前在校园里见过。”
　　那就是点头之交，不算深交，秦悦悦松了口气，莫名瞟了眼看电视的修冥，哎只要不是前男友什么的就好，不然就太尴尬了。
　　听到与非的解释，邱毅不置可否。
　　这是旁边有几个女生走过来，邱毅瞟了眼，猜测对方是和他要签名，微微侧身，给自己摆了个好看点的姿势，不得不说，成名后最烦的事情就是每天要面对这些脸皮极厚还没一点自知之明的花痴女人。
　　“学长，太好了，昨晚看到灯架掉下去我们都担心死了，虽然半夜学校发通告说您没事，但大家提着的心都没放下，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三个女生走到与非的身侧，“学长你昨晚演的好好啊，怪不得演得那么好，学长你长得也好像漂亮的小人鱼。”
　　“学长我们能合影吗，我想把你照片发论坛里，告诉大家你真的没事，论坛里好多人都在担心你。”
　　“可以的，谢谢你们关心，我没事，很抱歉没有早点告诉你们。”
　　一旁完全被无视的邱毅：……我这么大个明星在这里，眼瞎了吗！
　　秦悦悦笑着对他说：“我们与非学长这次真的出名了，邱学长你是不是也很为他高兴？”
　　邱毅点头，他扫了眼秦悦悦正在扒拉的手机信息，“你们晚上有庆功会？”
　　秦悦悦点头：“是的。”
　　与非吃完饭带着修冥一起逛了逛南大的校园。
　　本来是想小情侣校园牵手漫步浪漫唯美，毕竟以前没男朋友，总看到别的情侣牵手散步就很羡慕嫉妒恨的，现在与非也想在单身狗满天飞的校园里拉一波狗粮仇恨，没想到男朋友不配合，修冥走到体育广场后，看到广场里的大屏幕在放《西游记爱你一万年》，脚底板像是生根了般，站原地不动了。
　　与非：……我男朋友他需要一个可以看电视的高科技眼镜。
　　但他又一想，要真有这种眼镜了，修冥或许在和他那什么的时候也是戴着眼镜，一边机械性操作，一边僵着个脑袋的保持眼镜里的画面不晃。
　　说实话，这一幕脑补把与非给吓到了。
　　现在的修冥唯一优点就是动力十足，要变成个提线木偶的机械运动，想想就可怕。
　　有了这种念头做对比，与非看着此刻傻呆呆的修冥，也就没那么多怨言了，反而有点小心酸。
　　唉，神明的日子是多无聊啊，看把自家男朋友给憋得！
　　今天的体育场大约是因为没有课程活动，比较空荡，一眼望去几乎没人。
　　除了大屏幕上的电视在寂寞的播放，哦，大屏幕应该也不寂寞，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正在痴痴凝视它。
　　与非隐约间听到周围似乎还有别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古怪。
　　他顺着这声音朝上走了好几个台阶，又拐进通往卫生间的走廊，看到了女卫生间里的男男女女们。
　　“不要打了，我再也不会和他联系，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一个女孩跪在女洗手间的地上被这些男女围在中间，这些男女在轮着扇女孩的耳光。
　　圆圈外，杨雪妮长发飘逸白裙纯洁，唇角喊着温和的笑意，注意这一切：“你们悠着点，小姑娘脆弱，可别打坏了。”
　　这一幕令与非的血气在瞬间朝脑门冲。
　　他抄起拖布池里的拖把，朝这些人砸去。
　　“你要不要脸，竟然勾引邱毅！”
　　“邱毅是你能肖想的吗，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自己爸妈丢了的三等残废，你该不会是自己不长那玩意才喜欢男人的吧。”
　　“这么恶心的下三滥也配觊觎邱毅。”
　　“跪下道歉！”
　　“对，跪下道歉！”
　　……
　　那些剧情里从没有出现过的画面，那些尖锐恶毒的声音仿若魔音灌耳般冲进与非的脑海。
　　眼前一幕和脑袋里那些朦胧画面在这一刻重叠。
　　当初的自己战战兢兢的被按跪在地上任着他们唾弃谩骂，此刻那女孩同样瑟瑟发抖无助又惊恐的跪在脏污地面。
　　她一定特别希望有人能冲进来，一定在心底一直不停乞求：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因为曾经的那时的自己，也曾那样的乞求过。
　　但那抹身影，只是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
　　没人救他，但今天会有人救她。
　　与非用带着脏污水渍的拖把头一次又一次的戳在这些人的脸上。
　　脏污的水令他们恶心的直泛呕，有些人更是在张嘴的瞬间被拖布条塞了满嘴。
　　这些刚刚还在肆意嘲笑的这些人，现在一个个到处乱窜，想要躲开与非手里这犹如生化武器般的拖把头。
　　与非站在门口不给他们逃出去的机会，拖把那么长，很适合他用来攻击。
　　“与非？”杨雪妮惊讶，她在手机上快速按键招呼搏击社认识的那些学弟。
　　“真是你啊。”杨雪妮似笑非笑的走到与非面前，挑剔无比的上下打量：“还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一出名就跑来这物色猎物，一夜出名而已，难不成你已经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上次与非只把她身边那些人撂翻，并没敢动她，所以在杨雪妮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与非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想法，所以在众人对与非避之不及时，她才会优雅地走到与非面前，高高在上犹如仙女般俯视与非。
　　与非没有回应，他收回拖把，在杨雪妮越走越近是，猛地把拖把头怼在杨雪妮的脸上，像涮拖把一样，在杨雪妮脸上上下转。
　　用劲很大，而且是朝地漏的方位怼，杨雪妮被拖把头怼倒一屁股坐在了地漏处。
　　那里湿腻腻的，比别的地面更脏，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白裙子被染湿。
　　不过现在，裙子不是最重要的，脸才更重要。
　　她坐在原地僵了片刻后，尖利崩溃的大叫：“啊啊啊啊……”
　　脸上都脏污，甚至连嘴里眼睛都是，她闭着眼不敢睁开，怕一睁开脏污进她眼睛。
　　旁边一个男生及时用袖子帮她擦脸，又扶她站起：“雪妮，你还好吧？”
　　“好什么好，我能好吗！”杨雪妮尖叫的更厉害了，“你们吃干饭的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连个病鸡都打不过一群窝囊废。”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样的狼狈丢脸过，太恶心，太恶心了，她觉着她能三天吃不下去饭。
　　在场的女孩们还好，毕竟对方是男生而且手里还有杀伤力那么可怕的武器，打不过也没办法。
　　但在场除了与非的其他男生心里就很微妙，女神被糟蹋了他们也很愤怒，但……被女神骂没用的窝囊废，就很受伤。
　　好在男人的自尊心让令他们这一刻就算很受伤也不能表现出来，而是转移伤害值，愤怒冲向与非，“找死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一群见不得光的臭虫，就别自报家门了。”与非面无表情打断他们的话，举着拖把对着他们的脸一顿乱戳。
　　地上头发散乱衣服散乱的女孩战战兢兢的起身躲在与非身后，她整理了衣服又去整理头发，刚用手梳了下头发，就掉下一大撮发丝，这些头发都是被刚刚那些女生揪下来的。
　　头皮还在疼，被扇肿的脸也在火辣辣的疼，之前只顾求饶，连眼泪也不敢流，这会眼泪才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
　　她小声对与非道：“谢谢你，我们，我们快走吧。”
　　这些人一个个都有背景，尤其杨雪妮，她要整谁，没人能逃得过，她怕与非把这些人得罪的更厉害。
　　与非没说话，这些人被他手上的拖把怼倒在地上，他一个个鼻青脸肿满脸脏污，这次杨雪妮没有被区别对待，她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是一样的待遇，可把她给气坏了。
　　躲闪之际气急败坏给她的那些舔狗打电话，“怎么还没过来？这么慢腾腾的要是再不来就永远不要来了。”
　　她大概以为这些人听到她这话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可直到她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见半个人的踪影。
　　与非把打断的拖把扔一边，又在水池旁洗了手，这才问女孩：“你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不，不用。”
　　离开洗手间很远了，她鼓着勇气对与非道：“谢谢你，你还是尽快离开吧，他们要是查到你身份，不会放过你的。”
　　与非：“你呢？什么打算？”
　　女孩垂下头，难过道，“我以后离他远远的，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找我的事了。”
　　与非却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他也知道，现在和女孩这么说，女孩根本不会信。
　　“那你自己注意点，尽量不要独来独往。”
　　女孩再次感谢与非后，小跑着离开了体育场，她大概害怕和杨雪妮叫的那些人正面撞上。
　　与非走下楼梯，本来是担心男朋友看不到他会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没想到对方依旧在原地盯着电视。
　　唯一意外的是，男朋友四周躺了很多穿着拳击服个个都很壮实的家伙们。
　　与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杨雪妮打了好几个电话请的“救援人员”的确来了，但是经过男朋友这的时候，被拦截了。
　　男朋友好棒！
　　大屏幕上的电影终于大结局，尾声歌曲一想起，修冥的目光也转移了，他望向与非：“玩的开心吗？”
　　与非用力点头：“非常开心。”
　　修冥牵住他的手，又抬脚，把脚下躺着的挡路家伙们一脚一个踹开，为自己和与非打开一条可以手拉手一起朝前走的道。
　　与非故作困惑问男朋友：“这些人怎么躺这里啊？”
　　修冥：“想跳台。”
　　跳台？
　　与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男朋友把这些家伙都撂倒，是觉着这些家伙们会把屏幕上的电影换成别的？
　　啊这，男朋友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但也算是误打误撞了哈哈哈！
　　“所以是你把他们都摔倒在地的吗？”
　　修冥：“他们撞了我，碰瓷，不想起来。”
　　地上还躺着的那些家伙们闻言怒瞪修冥的背影，他们敢起来吗，别说站起，只要动弹一下，对方立马就能快速把他们举起再摔到地上，简直像只蛮不讲理的大猩猩，他们不是不想反抗，可对方沉默不说话瞧着没存在感，手上功夫却实打实啊，就算他们人多势众，一起上也搞不过对方，真应了那句会咬的狗不叫。
　　本来以为对方是个不讲道理的哑巴，没想到还会说话，说出的话却是倒打一耙凭空捏造污蔑他们，真是好气，太气了，可他们敢怒不敢言啊，被摔怕了，躺地上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就希望这祖宗赶紧滚蛋他们好马上起来去找女生。
　　可惜那个漂亮男生了，和这种暴力又满嘴谎言的家伙谈恋爱真是好可怜啊，说不定哪天对方一个心情不爽就能把漂亮男生打的满地找牙。
　　与非和修冥傍晚的时候在校门外和秦悦悦汇合。
　　令他意外的是，邱毅和社团的人员在一起，他也要一起去庆功会。
　　秦悦悦小声和与非解释：“他说他也想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的快乐。”
　　明显，这话秦悦悦是不信的，她怀疑邱毅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主要目标是与非，“学长，你要是和他有过节，我就找借口把他拒了吧。”
　　过节？与非微微一笑，瞟了眼正望过来的邱毅：“没有，我和他没有过节，既然他想去就一起去呗。”
　　秦悦悦：……总觉得学长现在这模样看起来像是要搞事啊，是错觉吧，学长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搞事，绝对不可能。


第35章 人鱼的护心鳞   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秦悦悦定的KTV就在学校附近，不算高大上，属于他们这种穷学生的正常消费，但邱毅说他有蓝翎玉的贵宾卡，带着大家去了蓝翎玉，他当然没有用秦悦悦提议的AA制。
　　“是我把你们的台柱子挖走了，这顿饭我请客算是我对大家的歉意。”
　　话落，他若有若无的扫了眼与非，奈何与非低头玩手机，根本不接收他的目光。
　　人比较多，邱毅叫了几辆车，大家在校门口等车的时候，遇到一群人喧嚣着走了出来。
　　为首的女子身形高挑穿着宽大的风衣，她似乎瞧到了邱毅，目光朝这边扫了好几眼。
　　“哇，哇塞，是林晴学姐，她又来学校了？”
　　“林晴学姐真的好飒啊，太喜欢她了嘤。”
　　“咦？林晴学姐在看邱学长吗？”
　　学弟学妹们七嘴八舌：“邱学长，林晴学姐在看你耶，你是不是和学姐也认识呀？”
　　“不是太熟，但也还行。”邱毅的声音不高，掩饰了他自己的底气不足，林晴不管是家世还是现在的身份地位都要比他高太多太多，因为不是一条起点线，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仅仅就一面之缘，还是相互都没照眼打过招呼的那种。
　　“林晴学姐又朝邱学长瞧了，林晴学姐今天来学校，邱学长也来了，两个人该不会是什么地下恋的关系叭？”
　　“郎才女貌，还真是一对呀。”
　　“啊这种神仙恋爱我们凡人只能跪舔。”
　　“两个人隔着人群时不时互撩一眼好上头呜呜呜……”
　　邱毅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中略有得色，身形也更加矜持，下意识瞟了眼与非，与非低头挨在修冥身边，根本就没朝邱毅这边瞧。
　　这个呆子，一直装作看不见他，竟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内向腼腆，又或者，是用这种方式刻意引起他的注意？
　　发觉林晴真的是在不停的瞧他，邱毅心头顿时有些纠结，林晴难不成对他一见钟情？可他今天其实是为了与非而来。
　　但马上，他又想，只要他主动，与非就会贴上来，但林晴不同，如果林晴真看上他，以他如今的咖位也没有拒绝的能力，想必与非能理解他的选择。
　　林晴的和跟在身边的校董说了几句后朝邱毅的方向走来，邱毅一直关注她的动作，一见她走来，也大步离率先走过去和她打招呼：“真是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学姐，学姐风龙姿凤采，让人一眼就会被吸引。”
　　他声音带着亲和的笑意，似乎两个人熟识已久。
　　林晴和他点了点头，微笑回应：“没那么夸张，大家都很醒目。”
　　邱毅看到她亲昵的笑容，内心一激灵，顿时觉得有戏，可不等他说什么，林晴继续朝前走，绕开他走到了与非的面前。
　　四周的那些学弟学妹们发觉林晴望向与非，也齐刷刷的把视线落在与非身上。
　　天色昏黑，与非一身浅蓝色的休闲服很显眼，当然，最显然的是他那精致的五官和天然蓬松卷的头发，令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漫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不知道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昨晚演人鱼的与非吗？我今天看了关于他的扒皮贴，好家伙，他之前被南大给退学了，是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也就脸长得好看具有欺骗性。”
　　“前段时间他好像还在学校外找茬斗殴来着。”
　　“他真会炒作，昨晚上很多人都说他死了，一个个哭的不行，结果人家好好儿的站这里，笑死了我室友的眼泪白流了哈哈哈……”
　　“我有个内部消息你们别外传啊，这家伙今天带了一波社会人把杨雪妮几人惨揍了一顿，听说杨雪妮几人特别惨都是被救护车带走的，杨雪妮是林晴的表妹，听说两姐妹的关系特别好，林晴肯定是找他来算账的。”
　　“卧槽卧槽真的假的？卧槽什么仇什么怨？太嚣张了吧？”
　　“你这完全是谣言啊，他打杨雪妮那几个舔狗的视频我看了，明明是半个月之前的事儿，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些家伙找茬，而且我觉得他功夫真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置顶帖子里说的那样是个茶言茶语持美行凶的油腻男。”
　　“说实话我也被他那天打人的视频给圈粉了，能动手就绝不哔哔，帅就一个字。当然主要是那些家伙满嘴喷粪太恶臭。”
　　“林晴学姐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吗？好心疼他，虽然打人不对，但我要是他也想打那些家伙。”
　　“好想知道他是哪里学的武术，我想去学。”
　　“说实话我也想，要是他能收我为徒就更好了。”
　　……
　　“我说的是今天，不是半个月之前。”
　　“明明就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你非说今天，你山顶洞人来的吗。”
　　……
　　四周的学生们相互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大家的目光都在围绕着林晴与与非。
　　旁边的邱毅一下子就沦为了背景板，他听着四周那些半点都不提他的声音，心头很不得劲，好歹他也是当下很火的流量小生，这些人眼瞎了吗，竟然只关注打架斗殴这种低俗事情。
　　与非正低着头悄悄玩修冥的手指头呢，大约是当了半个月工人的缘故，修冥的手掌中的纹络很深，摸着涩涩的，一道一道的纹很有存在感，而且手掌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摸着暖融融的很舒服，他根本没在意四周的声音。
　　林晴叹了口气，她伸手去拍了拍与非的肩膀。
　　与非肩膀被拍，困惑抬头，他完全不记得林晴这号人物，见是个陌生女人，而且对方打扮的很成熟，一点不像个学生，与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冷漠不失礼貌：“不约我有男友谢谢。”
　　四周……安静如鸡！
　　与非则继续低头把修冥的手指勾在自己的一根手指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上，再换一根手指继续勾，虽然等待很无聊，但他可以玩男朋友的手指头解闷，有男朋友真好呀。
　　当然，还不忘给他的妈妈张爱梅回信息，张爱梅整个一下午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了，昨晚的事情把张爱梅女士吓得不轻，她今天的情绪一直都很紧绷。
　　与非：#妈妈，我和大明在校门口等车，大家准备坐车去聚会#
　　#大明？大明是谁？#
　　#哦大明是小修，他小名叫大明#
　　修冥的那些工友们都在群里喊他大明，导致与非现在时不时也要喊一声大明。
　　#妈妈你想吃什么呀，我今晚给你带回去#
　　#妈妈什么都不吃，你和大明玩的开心点，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让大明开车，方向盘都不要让他碰，你们散场前告诉我，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好的妈妈#
　　张爱梅拿着手机，喜滋滋的盯着屏幕的同时又时不时抬头去瞧站在校门口的与非“我家非非真懂事啊，还要给我带吃的，这么大的儿子这么贴心的可不多了。”
　　旁边的宋建华：“他有问我吗，是不是问我了？”
　　张爱梅嫌弃推开他，“没有，你个糟老头子，他问你干嘛。”
　　说了几句，张爱梅和宋建华又一起把两颗脑袋贴车窗上朝马路对面的校门口张望，虽然天色昏黑，校门口站了很多人，但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像夜明珠一样闪闪发亮的儿子。
　　儿子真帅！真好看！真懂事！
　　但他们没出去见儿子，儿子那么大了，肯定不会喜欢总在他面前晃悠的父母亲。
　　“林晴也在非非身边呢。”
　　张爱梅哼了声：“她家那个远方亲戚太讨厌了，一口咬定是咱们非非打他们几个，羞不羞，非非那么柔弱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打得了他们几个。”
　　“别担心，这事情我会处理好，绝不会让他们给咱家非非泼污水。”
　　与非并不知道张爱梅夫妻就在马路对面的车子里一直关注着他，也不知道宋建华和张爱梅今天因为他揍杨雪妮几人的事情来过南大，他把手机装口袋里，见面前还站着刚刚那女人，有点无语，下意识去拉修冥的手。
　　林晴幽幽道：“与非，你别说我站在你面前你认不出来。”
　　与非：？？他仔细瞧了瞧，真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还说个什么，懒得浪费口水，他忽略这家伙的话，扭头问秦悦悦：“车没到吗？”
　　秦悦悦：……学长你之前不还说你和林晴性别不同相互不喜欢分手了吗，你确定和你分手的是林晴？
　　秦悦悦小声提醒他：“学长，林晴学姐在和你说话。”
　　而且四周的人都在看着，大家都对与非这种“你谁你想碰瓷滚一边莫挨老子”的态度给震惊到了。
　　与非：“林晴？”
　　他顺着秦悦悦的目光看去，瞧着穿着风衣成熟而又知性的女人，一脸惊讶。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
　　果然和杨雪妮长得一点都不像。
　　林晴重新走过来，打趣道：“怎么，一别几年，已经把我这个青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就从来没记起过！与非：“那个，你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和你聊几句了？”
　　与非：“不能。”
　　他绕在修冥另一边，重新低头玩手机，不再搭理林晴。
　　这可是他的所谓未婚妻，他要坚决撇清关系，绝对不能让男朋友误会。
　　秦悦悦：……她瞅瞅翻着白眼林晴学姐，再看看一脸冷漠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和你不熟”几个大字的与非学长，突然想：真是林晴学姐把与非学长给甩了？传言什么的好像有点不可信啊。
　　这场去蓝翎玉的庆功宴最终演变成，林晴也加入……
　　秦悦悦包括她的舍友们都觉得很梦幻。
　　不管是邱毅还是林晴，都很亲和没有一点架子，这令大家超级兴奋开心，一直不停叽叽喳喳的围着两人，要求合照签名。
　　邱毅说话幽默风趣，就是大家的氛围中心点，令一众学弟学妹们对他好感更甚。
　　在学弟学妹们都去舞池里嗨的时候，邱毅凑近林晴：“学姐，听说你最近要上一档旅行季的综艺，那档综艺特别有意思，我每季必追不误，希望有天也能和你一样上一期这档综艺。”
　　邱毅话落，想起了什么般又说：“啊对了，我因为档期问题没法当常驻嘉宾，但是可以当飞行嘉宾，学姐，你帮我牵牵线啊让我也当一次飞行嘉宾过过瘾。”
　　“再说吧。”林晴道：“听说你觉与非是同一届？”
　　邱毅的心头一紧，他和与非之间的事情，这位知道吗？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他面上却不显，“嗯是，怎么，学姐要看在与非的面子上给我介绍资源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蓝翎玉是个很大的KTV，吃喝玩一条龙，大家都在品尝这里的用各种各样好看的玻璃杯盛满的酒，但与非和修冥对酒不感兴趣。
　　他们去了自助餐厅后就没再回来过，一直在那吃吃喝喝，两个人走过的地方，只要是好吃的，就能光盘。
　　自助餐厅的服务生已经认识他们两个了，只要他们的目光落在哪盘菜前，服务生就会立刻拿起麦喊厨房那边立马准备新的一盘。
　　餐厅里不允许出现光盘后还没上菜的情况，服务生也从没见过哪个菜会有光盘的时候，因为大家来这里几乎都是为了娱乐，吃是附带，小吃水果酒水消耗的更快，大餐会慢一些。
　　可是今天来了两个吃货，长得有棱有型有模有样的，明明不像是那种大肚子能撑船的存在，吃的时候也是慢条斯理一点都不粗俗，可偏偏对方就能慢条斯理的把一盘盘菜全都干空。
　　发觉上菜的速度变的不正常后，餐厅经理了解了一下情况，一听这两个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哥儿，可却超乎常人的能吃，一直在做光盘行动，走哪哪空，眼睛就亮了。
　　他扫了眼，发觉其中一个很不起眼，另外一个五官漂亮眉眼单纯，一看就是比较好说话的，于是走了上去，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你好，我是这里的经理人，”
　　“您看来很喜欢我们这里的菜系，请问您觉得我们的菜系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漂亮又好说话的男孩没接他名片，而是答：“不用进步了，现在就挺好的，我喜欢，再进一步小心走火入魔。”
　　餐厅经理本来以为对方一定特别精通美食，所以想请教请教呢，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的……耿直？只能悻悻而归。
　　倒是修冥，突然抬头，望向进门的大厅口。
　　那个地方之前人来人往的，现在却像是中央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堵住了般，大家只能从两侧进出，瞧着有点拥挤，偏偏没人发觉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他扭头，对与非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与非正在吃一条红烧小鱼儿，闻言头也不抬的点头。
　　小鱼儿吃饭，与非正要去碰一块蓝莓蛋糕，那块蛋糕被突然多出的一只叉子叉走。
　　与非愣了愣，换另外一块芒果蛋糕，这次依旧被同一只叉子叉走。
　　“想要吗，想要我给你。”是邱毅，他似笑非笑的斜睨与非，偏偏与非不搭理他。
　　“不用。”与非低头重新挑选了一个草莓味的。
　　邱毅这次没抢，而是跟在他身边：“怎么一直装作不认识我？”
　　与非：“没那么熟，也不用装。”
　　邱毅笑了笑，无奈道：“你啊，还是那么钻牛角尖一样的倔。”
　　与非语文没学好，听不懂他这种比喻。
　　邱毅：“我这次专程回来找你的。”
　　“哦。”
　　“我在乐天酒店订了个房间，晚上你去我那吧，我们分开太久了，好好说说话？”
　　与非：“嗯？”
　　这是所谓的约？
　　他看着对方坦然又自信满满的模样，有点困惑，“你没照过镜子？”
　　他绕开邱毅：“自己长得几斤几两没有点逼数？”
　　邱毅追上去：“你还在记恨以前的事情？非非，人要一直往前走，成熟点，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想法幼稚的可笑，为什么非要想那么多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不就好了？”
　　“他喜欢的是我。”
　　邱毅扭头扫了眼，对方太不起眼，就连声音都有些糊，他讽刺的笑了笑，“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站出来随便说话。”
　　与非生怕修冥在这种地方把邱毅像摔麻袋一样朝地上砸，忙拉住修冥的手，小声说：“我吃饱了，我们回包厢里唱歌好不好？”
　　“与非，你眼瞎了吗？他哪点好值当你这样？”邱毅生气的追上，在走廊里没人的地方挡住两人的路。
　　这一下午被林晴忽略也就算了，连与非也这样子，这家伙难道忘了当初是怎么死皮赖脸追他的吗？
　　与非闻言停下，他盯着邱毅唇角上扬，笑的极为灿烂：“要不咱们去洗手间我告诉你？”
　　他长得那么好看呀，像个漂亮又精致的洋娃娃，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纯净又灿烂，邱毅进娱乐圈这么久，也没再见过如与非这样漂亮的人儿，关键是对方喜欢他呀，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这次再见，对方比从前还要漂亮了，从前的与非是朵含苞欲放的玫瑰，那现在就是朵肆意盛开的玫瑰。
　　邱毅想也不想的答，“好。”
　　他完全没把修冥放眼里，从看对方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对方是个被与非拿来挡枪的不起眼路人甲，这个意识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
　　所以现在当着修冥的面和与非约洗手间里那什么，他也不觉得这是在给对方戴绿帽子。
　　经过修冥的时候，他像是一只花孔雀，骄傲又不屑的瞟了修冥一眼。
　　与非拉着修冥的手，跟在这家伙身后，见他这样挑衅修冥，与非气得直翻白眼，他的手指在修冥的掌心里挠了挠安抚，哼，敢欺负他男朋友，找死哦。
　　邱毅进洗手间后，见身后的与非跟了进来，他几乎想也不想的伸手就去搂与非的腰，想要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我一直都很想你……”
　　那声感慨的“啊”尾音还没落下，他的手腕就被捏住，然后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其中一个尿池下方。
　　与非惊讶的挑眉，身边的修冥一直对邱毅的挑衅没有任何反应，他以为修冥不懂这些人类的眉来眼去，没想到这是憋了大招呀。
　　有男朋友出手，他当然乐得当一个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小娇娇。
　　“亲爱的他好可恶。”
　　“他以前欺负我，造谣我，表白被我拒绝就想强制亲我，我扇了他一巴掌后，他就到处说我死皮赖脸追他，现在更过分，竟然还想给你戴绿帽子……”
　　修冥暴揍邱毅的同时不忘温柔的附和爱人的话：“放心，我的绿帽子只有你能戴，别人不行。”
　　与非：……我男朋友为什么总是这么可爱。
　　进洗手间是三个人，可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两个，邱毅被修冥把脑袋塞在了尿池中，他被打的浑身骨头疼，暂时还没法把自己的脑袋从尿池里扒拉出来，估计会保持这样的姿势一段时间。
　　与非超开心，他拉着修冥的手前后晃悠，走着走着，就猛地搂住修冥的脖子，在对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爱的谢谢你。”
　　修冥脚步停住，一脸沉思。
　　与非顿时紧张，出什么事了：“怎么了亲爱的？”
　　修冥：“我在算我把他揍多少次你可以在今晚把我全身亲一遍。”
　　与非：？？？全身？好家伙，这种话适合用这么严肃的学术脸表情说嘛。
　　与非羞答答的瞟了眼四周，见没人，这才晃悠修冥的手，“别算了，晚上我亲。”
　　两个刚开荤的小情侣黏黏腻腻的进了包厢后，林晴这才从另外一个包厢里走出来，她抽着细长的烟，步伐优雅的走到男洗手间门外，倚着墙用吐出一个个烟圈圈。
　　邱毅跌跌撞撞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手机被摔坏了，鼻青脸肿浑身都是伤，
　　一抬眼看到旁边的林晴，吓一跳，但马上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毕竟之前相谈甚欢，而且对方似乎对他有点一见钟情那意思，“林，林学姐？你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有个混蛋酒后撒野，我报个警。”
　　林晴扭头，上下打量他。‘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太过狼狈，尤其对面还站着喜欢自己的姑娘，邱毅被她盯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强忍着疼痛与羞赧，装作云淡风轻，“林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晴慢悠悠又吐了一口烟圈圈，她在烟雾熏绕中扭头朝着邱毅弯唇一笑：“你想染指与非？”
　　邱毅有点懵，对方语气虽然带着笑意，面上也很和切，就像是闲聊家常，但在现在这种境况下，对方不是该给他手机让他马上报警吗，为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他脑子转的快，立刻就想到传闻中林晴和与非的关系，“我和他以前就是校园那种很单纯的恋人关系，请别误会。”
　　林晴轻笑：“整个南大都说他不自量追你给你写情书还当众对你表白被你不留情免拒绝，你要真是他恋人怎么从没见你澄清过？”
　　“没做过的事情不需要澄清。”邱毅理解不了林晴为什么要提这些，他浑身太疼了，心头就莫名焦躁，对方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就不关心一下他的伤：“谣言止于智者，学姐，我伤的很严重，现在很难受。”
　　“很难受啊。”林晴瞟了他一眼，“我会让你更难受。”
　　她的手里突然出现一个很小的小喷壶，照着邱毅的脸上直喷。
　　这是芥末辣椒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水，邱毅的眼睛瞬间就刺辣的眼泪直流，嘴刚一张开，也被呛的咳嗽不停。
　　“我小心呵护着的瓷娃娃你也配，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林晴抬脚，踹在这家伙的腹下，直接把毫无反抗之力的邱毅踹成虾米缩成一团抱着下面惨叫。
　　“这只是开始。”林晴将邱毅头顶当烟灰缸，把自己的烟蒂摁灭，她声音依旧带着一种独属于成熟女子的风轻云淡，一点都不冷酷，很平易近人，却听得邱毅心头发毛。
　　妈的没人和他说过林晴是个变态！从豪门出来的果然都是些披着人皮的魔鬼！
　　林晴进包厢时，与非正和修冥一起在台上唱“甜蜜蜜”。
　　修冥虽然拿着话筒，但嘴巴没怎么动，就在盯着与非在眉眼弯弯声音甜滋滋的唱歌。
　　秦悦悦给林晴递了一把瓜子，“学长的声音唱这歌好好听啊，甜蜜蜜的让人心头直冒甜泡泡，突然就也想恋爱了。”
　　旁边有个学妹凑了过来：“与非学长长得这么好看，演技又那么好，性格好唱歌也好，呜呜呜这么完美的他怎么找了一个不起眼的男朋友呀。”
　　“不起眼？”秦悦悦有点惊讶，瞧了一眼与非身边明明不出彩，但气势强悍杀伐凌锐，令她看一眼就惊恐无比的修冥，她惊讶：“你说学长的男朋友不起眼？”
　　眼瞎了吧？
　　“是啊，掉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现在站学长身边，灯光昏黑的就像没这么个人存在，哎学长的光芒万丈都沾染不到他身上。”
　　秦悦悦忍不住辩驳，“没有吧，我觉得学长男朋友很显眼啊，虽然长得……长得让人没什么记忆点，可这气质这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另外一个学妹也凑过来：“不会吧，这么极有存在感的一个人你们竟然觉得没记忆点不起眼？你们两个眼睛出毛病了吧？”
　　林晴没有参与这个讨论，她瞟了眼台上那个周身被黑雾笼罩的男人，唇角微勾。
　　与非和修冥是最先退场的，他怕时间太晚张爱梅夫妻担心，所以想早点离开。
　　林晴：“正好我很久没去看望伯父伯母了，顺路带你们回去。”
　　话落，又对秦悦悦道：“邱毅说临时有事先走了，这里的账我结了，你们尽情玩，回去的时候和前台说一声，我叫了接送服务，前台那边会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哇林学姐你真好呜呜呜。”
　　大家快乐的欢呼，和一声招呼不打说了要付钱却早早就离开的邱毅相比，林晴学姐分明更好呜呜呜。
　　回去的路上，与非和修冥坐后座，没喝酒的林晴开车。
　　与非好奇问她：“学姐，你见邱毅了？他临走时和你说了什么？”
　　虽然与非觉着邱毅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把这事情报警交给警察处理，但总归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担心，不过他已经想好了，一旦邱毅把这事情捅出去，他会把男朋友摘开，承认是自己揍了邱毅。
　　“是，看到了。”林晴：“他说他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家休息。”
　　“哦哦哦。”与非虽然第一次见林晴，但他发觉林晴和杨雪妮完全不是一类人，对林晴这话深信不疑。
　　果然，邱毅那家伙为了面子也会把这事瞒住。
　　虽然知道与非和修冥吃了自助餐，但张爱梅还是让刘姨准备了与非和修冥都爱喝的奶茶、蛋糕、以及零食鱿鱼干小鱼干等。
　　“小林也来啦。”张爱梅笑眯眯的招呼：“快过来坐，好久没见你了，真是见一次惊艳一次，已经从小美人变成大美人啦。”
　　与非和修冥没坐沙发，他们两个坐在小凳子上剥茶几上的麻辣虾尾吃。
　　当然，几乎都是修冥在剥与非在吃。
　　张爱梅正在看早上没看完的电视剧，修冥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手速飞快的剥虾尾，很快就剥了一碟子虾尾皮。
　　难得霸占了一晚上电视剧的老婆在和林晴说话被转移了注意力，宋建华准备偷偷把遥控器往自己的这边挪，把这种没脑子的电视剧不着痕迹转换成世界杯，老婆碍于客人在肯定不会和他计较。
　　可他的手刚碰到电视遥控器，就发现有一道非常强烈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上，他顺着这道视线和那个无证驾驶的未来女婿对上了眼。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也出现在了遥控器上方，在他的目光凝视中，对方把遥控器挪啊挪，挪到了老婆的眼底位置。
　　宋建华：？？？你还是我女婿吗？为了讨好丈母娘你连岳父都敢背叛？！
　　这种女婿不要也罢。
　　好气，要有胡子，宋建华能气得把胡子吹飞。
　　林晴和张爱梅说到衣服，就开开心心上楼去瞧张爱梅的衣帽间了。
　　老婆走了，宋建华光明挺直腰板正大光明去拿遥控器，但遥控器先一步被与非拿在手。
　　“这么低的声音都听不清。”与非觉得修冥这么一眼不眨的盯着字幕，迟早要变成眯眯眼，趁着张爱梅上楼，把电视声音调高了一些。
　　宋建华：……原来儿子也喜欢看这样的电视剧啊。儿子不仅像了老婆的漂亮，就连喜好都很像，一看就是亲儿子，真好。
　　他对修冥说：“我帮你报了驾照考试，明天开始会有人接你去学习。”
　　“不用。”修冥说：“我办了驾照。”
　　宋建华：“假证？”
　　“之前的是假的，因为在工地开卡车需要。”修冥：“但这次的是真的。”
　　宋建华震惊的瞪着他：“半天时间你就搞了个真的驾驶证。”
　　修冥扭头望向同样震惊的与非，“是真的，就上次那家伙办的。”
　　与非：……
　　开车这种事情那是有真证就能开的吗？那需要实操技术啊。
　　与非在宋建华出声之前忙说：“得先去学习理论再考试再实际学习拐弯，光有证不行。”
　　修冥点头，他在与非面前要乖顺多了，对于与非的安排他半点质疑也没有：“好。”
　　“你？”宋建华却有些惊讶：“你在工地上开卡车？”
　　“对啊。”与非替修冥回答：“大明不是失忆了嘛，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干什么的，又想赚钱给我，恰好我们小区旁边有工地，他就去那干活，那些工友喜欢他，介绍他去S一起找活，他前段时间就去那边出差了半个月，赚了小一万呢，都拿回来交给我啦。”
　　宋建华听着自家儿子骄傲又幸福的语气，心情复杂又酸楚。
　　晚上与非和修冥带着大包小包各种零食被司机送回家时，发觉他手机上来了两条短信。
　　宋建华转账一千万，备注：零花钱，儿子随便花，爸爸有的是。
　　张爱梅为他转账一千万，备注：零花钱，儿子别省着，妈妈钱很多。
　　嗯？瞬间就变成了千万大佬？
　　与非开心的唇角上扬，扭头问修冥：“有什么想要的吗，男朋友买给你。”
　　有这钱，各种奢侈品不在话下，就算给自家男朋友买个镶钻的电视机都没问题。
　　“你。”
　　与非：？？嗯？
　　修冥：“你说了晚上要亲……”
　　前面司机还在开车啊，与非的耳朵瞬间爆红，忙忙捂住他嘴巴，以后得交代男朋友一声，在有人的地方千万不能说这种话，太丢人了嘤嘤嘤。
　　下车后，与非在单元门口看到了无助坐在台阶上的江睿安。
　　“小哥哥。”江睿安怯怯望向与非，但他脸上似乎很惊恐，并没有像从前一样靠近与非。
　　“安安？”与非也很惊讶，他有半个月没见到江睿安了，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南大，晚上又回的是张爱梅那边。
　　江睿安无助的揉着自己怀里的小熊玩偶：“小哥哥，我妈妈病的更厉害了，你能去看看她吗？”
　　与非望向修冥：“我去看看他妈妈，你先回家？”
　　江睿安的妈妈王喜萍和江睿安不一样，她现在依旧是个活生生的人，她在这里没有亲友，没了江睿安，她孤零零的一个很可怜。
　　没了孩子的王喜萍莫名就令与非想到了张爱梅夫妇。
　　与非不是什么圣母，但他也不是个冷血动物。
　　修冥：“一起。”
　　与非点点头，开心的拉着他袖子：“亲爱的你真好。”
　　江睿安没走与非身侧，他像个小尾巴远远的落在两人身后，在与非有些不确定他家在哪的时候，又出声提醒。
　　与非问江睿安：“这半个月你妈妈一直在生病吗？”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
　　江睿安摇头：“只有今天。”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战战兢兢的意味。
　　与非扭头瞟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太黑，还是小区里的路灯不太亮的缘故，他总觉得江睿安的身影有点虚。
　　是错觉吗？
　　“那有人去看过你妈妈吗？她现在一个人在家？”
　　“嗯，只有她一个人。”江睿安的声音黯然：“我好担心妈妈，可她总是看不到我，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听不到。”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喜萍家。
　　王喜萍家住一层，住的房子是朝向北的中间户，房间总大小只有三十多平米。
　　房门虚虚掩着，与非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借着窗外的路灯灯光，依稀能瞧到屋子里乱糟糟堆了很多杂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与非一眼扫过，整个房间没有大件柜子之类的家具，几乎一眼就能看的清楚，他没瞧到王喜萍。
　　一旁的江睿安说：“我妈妈在床上躺着，屋子里的灯坏了好久了。”
　　他话刚说完，屋顶的灯滋啦滋啦闪烁几下后亮起。
　　整个房间被照的通亮。
　　和黑暗中看到的屋子大不相同，灯光一亮，整个房间里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屋子里没有大件家具，只有靠窗有一张床和床尾的一张小型儿童写字桌。
　　王喜萍双手双手搭在腹部躺床上，没有脱衣服也没有盖被子，穿的整整齐齐，睡的端端正正。
　　与非本有些惊讶开灯没有把她惊醒，走近了才发觉，对方的眼睛是睁着的反倒把与非吓一跳。
　　江睿安跑过去站在床边，不停摇晃王喜萍的身体，“妈妈，妈妈你醒来看看我呀，求你了醒来吧。”
　　“阿姨？”与非也走过去，试探唤了唤。
　　王喜萍对江睿安的拉扯不为所动，但她对与非的声音瞬间有了反应，扭过头，望着与非：“我记得你。”
　　她瘦的皮包骨头般，眼睛却不浑浊，咬字很清楚，不像是迷糊状态，而且语气很坚定。
　　与非有些惊讶，他和王喜萍两次见面，第一次的时候对方在发病到处找孩子，第二次对方在工地大门口上吊未遂昏迷被抢救，这两次几乎都是他在观察对方，对方竟然会记得他？
　　不等与非回应，王喜萍突然伸手去抓与非：“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能把安安还回来！”
　　因为瘦，她伸出的手就像是皮包骨头的鸡爪子，细长且如老树皮般的褶皱纹理遍布，但其中的蕴含的手劲连站在
　　与非的瞳孔微缩，这只手太“丑陋”，令他有种对方一旦抓住他就会用手镶嵌进他血肉里从此扒拉不下的错觉。
　　修冥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了与非的身侧。
　　屋子里挂在墙上的32寸小电视也在这时候自动打开，里面传出狗血电视剧里最经典台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36章 好疼啊   起死回生？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人，你找死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个深情的声音莫名令整个房间里阴冷的气氛缓和了。
　　修冥紧挨着与非，他身上那种热腾腾的属于结实靠谱男人的气息几乎把与非包括的严严实实，令与非莫名心安。
　　电视里霸总的声音低沉蕴含愤怒，但与非听了却想笑，紧绷的情绪在这一瞬被缓解。
　　王喜萍伸出的手没有碰到与非，可能是胳膊太短没能勾着，当然也可能是她只是伸伸手，没想着真去抓与非，反正现在她的手以一种抓取的姿势悬停在半空，很古怪。
　　与非重新望向她，“王阿姨，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怀疑王喜萍认错了人。
　　一旁的江睿安张了张口想说话，可目光触到与非身边的人时，蔫头耷脑的低下头，伸手去抓王喜萍的衣角，他想寻求妈妈的保护，可妈妈看不到他。
　　“我知道你，我怎么能不知道。”王喜萍望着与非喃喃：“你把安安还给我吧，只要你把安安还给我，我愿意履行诺言。”
　　她说的郑重其事，一点都不像个神智糊涂的人。
　　与非挑眉：“诺言？”
　　王喜萍突然爬起身，她双手搭在头顶跪在与非的面前，朝与非行大礼，“是我的错，没有实践诺言，是我的错，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心甘情愿，只求您放过安安。”
　　与非被她说的完全迷糊了，而且她这突然间的下跪令他震撼无比，忙扭头去瞧男朋友，男朋友在专注看电视。
　　电视里的霸总男人虽然长得一般，但总是在语出神句，就像此刻，霸总男主又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提条件？”
　　与非：……
　　跪在床上的王喜萍竟然觉着这话是与非说的，她吓得不停磕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大逆不道，求您开恩放过安安吧，我愿意做牛做马任您驱遣。”
　　与非：……我现在关电视男朋友会不开心吗？
　　但他也没忍心关电视令男朋友生气，只是微微侧身挨在修冥怀里，避开王喜萍的磕头，“王阿姨，你别这样，其实安安一直在你身边。”
　　王喜萍看起来人很清明不糊涂，但与非觉着她现在脑子还是不正常，要不然不会胡言乱语做这种奇怪的举动。
　　“安安没离开过，他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他说你生病了，所以很担心不愿意离开，只想陪着你。”
　　王喜萍呆住，与非指了指拉着她衣角的江睿安，“他现在拽着你的衣服，正眼巴巴的望着你，他拿着咖色的小熊玩偶，穿的是一身蓝道子小西装，打着红色蝴蝶结领带。”
　　王喜萍听着听着眼泪滚滚落下，她顺着与非指着的地方望去，手虚虚摸向江睿安的头，“安安，我的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与非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王喜萍却又转头望向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求您绕了安安，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与非：……说了半天白说了啊。
　　和有病的人较真没用，与非干脆顺着她的话，“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错。”
　　“我发了誓，接受了您的馈赠，却没有践行誓言，殿下，是我背叛了您，我背叛了您，如誓言里说的，就算长生不老，所有爱我的我爱的都会眼睁睁在我面前死亡，我这些年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日日活在痛苦与恐惧中。殿下，我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安安，我愿意把灵魂献祭给您任您惩罚，我愿意把从您这里拿走的礼物原样送回，我愿意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放弃一切，愿意永生供您驱使，只求您放过安安。”
　　她说的声泪俱下悲痛欲绝，就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
　　孩子的离世对她打击也太大了些，她竟然能脑补出这样离奇的背景。与非心头唏嘘，没有和她讲人死不能复生的大道理，继续顺着她的话：“那行，我答应你。”
　　与非的话落后，王喜萍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又如释重负般的笑，望着与非的目光是变得诡异。
　　一点都没感激涕零，反而是一脸“哈哈哈你个蠢货竟然会相信这种话”的表情，她直起身子朝与非扑去，神情更是狰狞，“只有你死了才能让我的安安复活，我要你死！”
　　一旁的江睿安突然抱着脑袋尖叫：“疼，疼，好疼妈妈我好疼，妈妈，妈妈我疼死了呜呜呜……”
　　伴随着他喊疼，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在大片大片的渗出血，流出来的眼泪也成了血。
　　王喜萍扭头望向他，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安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扑到地上伸手去抱，手却穿过了安安血淋淋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又朝与非扑去：“只有你死了安安才能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但她没能靠近与非，离与非一尺时，她就再无法挪动半寸。
　　身后儿子的惨叫声越来越高，她又踉跄扑回去，一次次的试图抱江睿安，“安安，安安，我的安安……”
　　电视里的霸总又在这时喊：“你这种女人真是下贱，就凭你也配？”
　　与非刚刚已经被王喜萍刚刚张牙舞爪一副要把他给煮了吃掉的变脸吓懵了，此刻江睿安满身是血，王喜萍在江睿安旁边痛哭流涕，看起来实在凄惨，但他也没有上前的心思了。
　　他揪心浑身是血惨叫连连的江睿安，也同情痛失爱子没了心智的王喜萍，但就算可怜这对母子，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与非极力让自己的目光从江睿安的身上收回，扭头小声问修冥：“你说这事情我要打电话问司越，他会帮忙吗？”
　　修冥答非所问：“这个电视太小了。”
　　与非：？？
　　修冥望向他：“我们可以回家看电视吗？”
　　与非：……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这在撒娇嘛？
　　与非一言难尽的望着自家男朋友，虽然撒娇的男朋友看起来萌萌的让他想吧唧一口，但旁边还有母子两个在悲惨痛苦哇。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喜萍的连跪带爬的扑在与非脚下一尺外，她不停的磕头，磕头声震天响，额头都磕破了。
　　眼看着江睿安身上血流的越来越多，她突然伸手朝她自己的心口挖去。
　　与非刚要去阻止她的自残，手腕被修冥拉住，修冥声音嫌弃道：“太脏了你别碰。”
　　也就这么一停顿，王喜萍用她那皮包骨头的手指撕开胸口，从里面挖出一块闪烁着银光的鳞片给她自己的儿子喂去，“安安，快，快把它吃了，吃了它。”
　　胸口挖出的不是心而是鳞片？
　　与非一度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最令他意外的是，王喜萍的胸口虽然被撕开了，却连一点血都没流出来，那片银光闪烁的鳞上也不沾着血，特别干净漂亮。
　　江睿安本来在疼的打滚，可看到王喜萍拿过来的东西，他眼中露出惊恐之色，抿着嘴怎么也不吃。
　　王喜萍：“安安，安安，吃了吧，快点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
　　吃了就不疼吗？江睿安不信，可这是最疼爱他的妈妈说的话，他犹豫一瞬，最终张开了嘴。
　　银鳞到他嘴边时，自动滑进了他的口中，又从喉咙滑溜而下。
　　他愣了愣，开心无比的望向王喜萍，去摇晃王喜萍的胳膊：“妈妈，我不疼了，也不难受了。”
　　王喜萍感受到了他的手，随即激动的把他抱在怀里，“安安，你好了，你好了，我的安安，我的宝贝，你终于好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怀里的江睿安闷哼了声，她低头去瞧，发觉江睿安的浑身都在燃烧。
　　她感受不到蓝色火焰带来的痛苦，但江睿安却在难受的哼哼：“妈妈，我好疼啊……”
　　他连大叫都做不到了，喃喃的无力哼哼了这么一句后整个身体被蓝色的火焰吞噬一烬。
　　王喜萍愣住，她低头去瞧，那片银鳞也被烧灼的一干二净，不留半点痕迹。
　　与非也在震惊的望着这一幕，只有修冥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与非的后脖颈处，那个地方缓缓的浮现出一抹蓝色的鳞片光芒，但马上又消失不见。
　　“为什么会这样？”王喜萍整个人像是抽了魂呆坐在地上，双手虚虚的搂着，似乎怀里还抱着江睿安。
　　“人鱼的护心银鳞可以令人长生不老，可服用护心银鳞的若是鬼魂，则会被银鳞烧的魂飞魄散。”
　　司越的声音突然响起，与非顺着声音望去，惊讶发现司越从门口朝里走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与非竟然也没注意到。
　　“怎么可能？”王喜萍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与非：“不是说人鱼肉可以起死回生吗？”
　　司越站在与非身侧，面无表情盯着王喜萍：“你也说了，是人鱼肉。”
　　人鱼肉和银鳞又不一样。


第37章 贴贴呀   触手长出来了？
　　王喜萍这才反应过来，“安安，我的安安魂飞魄散了？”
　　她猛地扑在与非脚边：“殿下，殿下您救救安安吧，只有您，只有您可以救他，他那么可爱那么善良，他最懂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越手腕一动，在王喜萍的脖子上套了个黑色的像是个铁做的圈子。
　　王喜萍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靡缩小，她脖子上的铁环也因为她的变小而不停紧缩。
　　到后来，王喜萍缩成个巴掌大的圆溜溜的小球被铁环包裹在里面。
　　与非全程张着嘴像是看魔术。
　　这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狗圈的铁环厉害了啊，这要看谁不顺眼朝对方一套，啧啧……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司越把地上由王喜萍缩成一团的小球踹进他拎着的小箱子里，对与非说：“只有非生命体才能被压缩圈压缩。”
　　与非：“非生命体？”
　　司越点头：“她已经不是生命体，看起来是个活物，但其实不是。”
　　“你说人类吃了人鱼肉可以起死回生，吃人鱼的护心银鳞可以长生不老？”与非好奇问：“这是真的？不是传说？”
　　之前他演的舞台剧就是关于人鱼肉的长生不老，他本来以为这是个听起来让人伤心难过的传说。
　　可传说现在成了现实，如果这真是现实，那这世界里是不是有很多人鱼不仅被骗感情还和猪肉一样被贩卖？细思极恐。
　　“不用担心。”司越对他说：“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再有人鱼出现这种情况。”
　　他说的是现在和以后，那是不是，以前有很多种这样的事情？
　　与非张了张口，想问，司越晃了晃手里装着王喜萍的小箱子，先他一步说：“你想知道她会被送去哪里吗？”
　　与非摇头：“我想知道她怎么会得到人鱼的护心银鳞。”
　　“她这块护心银鳞倒不是抢的，而是和人鱼做了交易，答应了为人鱼办事，但她食言了，不仅食言，还背叛人鱼，把人鱼的位置告诉了别人，所以她才会一直被自己的发下的毒誓折磨，爱的人都会在她眼前痛苦死去。”
　　与非：“可怜了那些爱她和被她爱的人。”
　　想到善良又懂事的江睿安，与非对这个王喜萍更加憎恶了，“那她会被送去哪里？”
　　“她这样被人鱼护心麟滋养过的身体很适合放进海底净化海洋里的污染物。”司越补充：“她虽然不是生命体，但一直都会有意识，就算人鱼护心麟从她身体里移除，她也一直会保持现在这样有意识的状态。”
　　不是生命体，但又有生命体的意识，被投放进海洋那深不见底没有光亮的海底中当一个净化器般的存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止境，有意识的她或许时时刻刻都会回忆自己那些痛苦死去的爱人们。
　　王喜萍那被缩小的脸上已经浮出惊恐之色，但谁也没有搭理她。
　　与非听到司越这么说，心里才算是舒坦了些许，“你怎么在这里？”
　　司越：“顺路过来。”
　　与非瞟了眼旁边的修冥，顺路这种借口，怎么是个男人都会！
　　好在他其实知道司越的真实身份，也懒得去戳穿对方。
　　“那我和修冥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司越点点头，望向修冥，“昨天多谢你救了非非。”
　　修冥懒得搭理他，还是与非轻轻拽了拽他的手，他才给面子道，“不用客气大舅子。”
　　大舅子三个字，刚刚电视剧里恰好出现过，他这也算是活学活用。
　　果然，司越的脸瞬间就黑了。
　　与非不知道两个人直接的暗潮汹涌。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令他心情不好，和司越告别后，拉着修冥的手一路闷闷不乐的回家了。
　　今晚上肯定是没得贴贴了，修冥知道江睿安和王喜萍的事情是对方可以安排发生在今晚。
　　那家伙为了不让他和老婆贴贴竟然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修冥很生气。
　　于是打开手机买买买。
　　与非的确忘了要给修冥全身都亲亲的承诺了，洗完澡他就蔫蔫的躺上了床。
　　修冥罕见地没有去客厅看电视，虽然没了贴贴，但他依旧在洗完澡后躺在与非身边，任着与非把他当了个大布娃娃般靠着抱着。
　　与非：“那些人好可怕的，人鱼和人差不多，但他们为了长生竟然这么残忍的诱杀人鱼。”
　　修冥：“人类也会贩卖自己的器官。”
　　电视里的男主口口声声真爱女主，下一刻就会挖女主的肾啊心脏之类的。
　　这大概是人类的特性。
　　与非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一想，倒也是，不管是人还是别的，总有一部分残暴且邪恶，不能以偏概全，“唉，不想了，睡吧。”
　　他好烦躁啊，又烦躁又难过，或许是因为他演过人鱼这个角色才产生共情的缘故。
　　修冥的手突然揽上的他的腰，整个身体狠狠贴上他，就连唇也贴上了他的唇。
　　对方炙热的雄性气息就像是海浪瞬间把与非席卷包裹。
　　与非有些喘不过气，大脑的思绪都已经昏昏沉沉。
　　他蹬修冥，反被修冥抓住了脚，小腿踝白皙嫩滑，修冥的手劲无法控制的加大，几乎是立刻就在皮肤上烙下了红印子。
　　就在与非以为自己像是条被捕获的鱼儿要失去了氧气时，对方放开了他。
　　虽然依旧肌肤相贴，但没再亲他。
　　修冥：“睡吧。”
　　与非：？？？
　　这么一顿折腾，他能睡得着？
　　撩完他就想熄火，他看起来这么好招惹的？
　　与非气得磨牙，下一刻翻身而上，化被动为主动。
　　“男人，你点了火就负责熄灭！”
　　修冥先是一懵，随即缓缓挑眉：还能有这种好事？
　　折腾了大半夜，与非直到睡的时候才恍惚反应过来，修冥其实是想让他的心情变好吧？对吧！
　　他窝在修冥怀里，满足又开心：“亲爱哒你真厉害。”
　　修冥被他一夸，身体里的那些大触宠宠欲动，他小声问，“那，能再来一次吗？”
　　与非：？他翻个身，果断离这家伙三尺远，并把被子全部卷走：“你还是去客厅看电视吧。”
　　用完的男朋友留在床上占地方。
　　修冥有点失落：“哦，好。”
　　自从和与非正儿八经的开启了人类的深入交流后，修冥就发觉这比看电视有意思多了。
　　可惜不能时时刻刻做。
　　他走到门口又没忍住，挪回去亲了亲与非的脸颊，“真不想再来一次？”
　　与非：……请麻利的滚蛋谢谢！
　　客厅里的修冥蔫头耷脑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他的身后黑雾慢慢扩散出来，渐渐凝实成黑触，这些黑触似乎觉得修冥不会注意到它们，把自己拉的长长的，鬼鬼祟祟朝与非的卧室冲去。
　　修冥虽然盯着电视，但只要有触手敢碰到卧室的门，都会被他从根源处用自己的剪刀手动作剪断。
　　剪断的触手变成黑色雾气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但触手们好兴奋呀，被剪断一根，就会再冒出一根。
　　锲而不舍的朝与非的房间冲。
　　黑大触：“贴贴，要贴贴啦！”
　　黑二触：“白白软软嫩嫩的，我要贴，要努力贴。”
　　黑三触：“你们都让开啦，美人是我的，我还要贴贴，贴一晚上也贴不够，才不要辣么一下下。”
　　就贴了辣么一下下的修冥：……本来要剪黑二触的他果断抓住黑三触咔嚓剪断。
　　触手们为了躲避他满屋子乱舞，一根根如同水草一样疯狂的摇摆生长，开开心心的朝绕着屋子朝与非的卧室门冲，“我要去贴贴啦……”
　　察觉到屋子里人儿呼吸平缓已经熟睡，修冥停下了继续修剪黑触的手，那些黑触没了阻拦，立刻就疯狂涌向卧室的门。
　　但到门口时候，它们的动作就变得小心翼翼，黑触轻轻的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把门缓缓推开，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儿。
　　门一打开，黑触们从床尾的被子下往进钻。
　　叽叽喳喳的都在吵着想要做第一根贴贴的黑触。
　　“我要贴贴，我要……”
　　“别挤我，别挤我呀，我都贴上嘤嘤嘤……”
　　“这里啦这里啦，你过来我给你留一点点地方哦！”
　　“哇哦，贴贴好舒服呀，他睡觉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不仅可爱，还漂亮，还软软的香喷喷的白白嫩嫩的”
　　“呜太舒服呀，幸福死我啦！”
　　“我要贴贴小可爱，啊他好可爱啊，哪里都是那么的可爱”
　　……
　　与非如果在这时睁眼，就会发觉整个房间里全被黑色的胳膊粗的触手充斥，被窝里他的身上黑触、紧密又贪恋地挨着他。
　　这一幕能看的人头皮发麻，偏偏与非睡的香甜，完全没有醒来过。
　　客厅里，扒拉窗户的声音又响起，挨在玻璃外的依旧是长发旗袍的阿凤。
　　修冥扫了眼，对方手里没有烤鱼，于是他重新把目光落在电视上。
　　阿凤：……你踏马的真不是个人劳资迟早剁了你烤的吃！！
　　等等？屋子里那些是什么？
　　阿凤的眼睛渐渐瞪了大，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卧槽，卧槽，这混蛋的触手竟然这么快就都长出来了？
　　他是不是采阴补阳了？


第38章 小可爱们上线啦   嫉妒！愤怒！！
　　这念头一出，阿凤气得用脑袋朝玻璃砸去。
　　只是没等他砸到玻璃，一片黑雾撞向他。
　　与非第二天出门时，发现小区里的人们议论纷纷的，他好奇听了听，原来是有人在半夜发现对楼有个女人跳楼了，当时在拍夜景的他恰好还把这一幕拍了下。
　　可是报警后，警察没找到地上的尸体。
　　大家都猜测这是谋杀后的毁尸灭迹。
　　所以这一早上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一户的人家，就连与非也加入讨论了一会。
　　如果真是谋杀，那一定是同女人一起住的人，可能是男朋友，也可能是丈夫。
　　对和自己一起住的人下这样的毒手，而且事后还要毁尸灭迹，简直丧心病狂！
　　与非起得早，虽然他昨晚被修冥折腾的睡很晚，可早上醒来得早也没有很困，大约因为年轻，没有吵醒修冥，他打算买点材料回家给男朋友补一补，唉，男朋友每次都不节制，他很担心对方现在蹦跶的欢实，以后连抬头都做不到。
　　但因为小区里议论的杀人魔事件，与非也没心情做饭了，买了些早餐就匆匆回家。
　　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见隔壁许志鹏在那叫：“就是他家，我看视频了，那个角度那个方位，人绝对是从他家被推下去的，而且他家那个男人超级暴力，你们看我脸上的这些青紫，就是被他家男人打的，那就是个暴力狂，看起来柔柔弱弱娘里娘气，其实超级暴力，我敢肯定人绝对就是他谋杀的……”
　　许志鹏的面前站着两个警察，看到与非，唾沫乱飞的许志鹏立刻蔫了，用手指指了指与非给警察示意。
　　与非：……这渣渣上次挨揍挨的太轻松了。
　　他盯着许志鹏：“我上次为什么打你你怎么不和警察说说，哦也不用说，因为上次警察也来了。”
　　说完，与非望向警察：“他上次家暴他的前女朋友，是我看不惯出手和他打了一场，上次你们的同事也过来过，问一问就知道我没说谎，至于他刚刚说的那什么，你们要是怀疑可以去我家看看。”
　　瞟了眼许志鹏，又补充：“他家的阳台应该和我家的阳台挨着，他家也有嫌疑。”
　　“你放屁。”有警方在，许志鹏就很嚣张：“我可是三好公民，而且我还是个学生，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就是狗急跳墙血口喷人。”
　　与非才懒得回应他，只挑眉望向两个警察。
　　瞧瞧，这种满地跳脚嘴巴脏污的家伙，说出来的话能信？
　　两个警察又呼叫了楼下的同伴。
　　四位警察分别去了与非家和许志鹏家。
　　与非家就两个男人，一看就是情侣，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女性用品。
　　不过警方还是拍了窗户处的照片，例行盘问昨晚与非和修冥在做什么。
　　与非耳朵有点红：“半夜两点之前我们在卧室，半夜两点之后我睡了，他在客厅看电视。”
　　其中一个愣头青警察一边记录一边问：“你们在卧室做什么？”
　　与非：？？？
　　显然这个愣头青警察也反应过来自己的问话不对味，忙改头：“期间你们有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吗？或者有没有人给你们作证？”
　　与非：“我家门口有监控。”
　　话落，脸唰的就红了，昨晚修冥把他折腾的不轻，虽然监控看不到卧室，可卧室里的声音肯定能记录下来，警员刚刚说的那个时间点差不多就是修冥折腾他的那段时间呀，万一，万一……
　　对面的警员用对讲机联系警员，“这边有情况。”
　　与非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不会吧，许志鹏这杂杂竟然真是杀人凶手？
　　这两位警员没在与非和修冥这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两个一看就是男男情侣，而且关系很亲密，他们两个这么坦然，又有所谓的监控，是嫌疑人的可能性不大。
　　两位警员走的时候把与非家的监控一并带了走。
　　与非：……o（╥﹏╥）o
　　因为好奇许志鹏是不是小区里传言的杀人魔，警察要走的时候他像只无声无息的猫儿般也跟在人家的身后。
　　隔壁许志鹏家的门也没关着，里面传来警员的声音，“你这叫独特爱好？什么叫没有伤害过无辜人，都只是些流浪猫流浪狗？猫和狗虽然不是人，但它们也是生命吧？”
　　“我又不是一直这样，只是这段时间女朋友和我分手，我又因为考研的事情心理压力大，这些猫狗都是流浪猫狗，它们虽然是生命，但它们和老鼠没什么区别，泛滥又到处都是，影响市容而且还带着各种病菌，我只是废物利用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根本不会杀人，我是三好公民，绝对不可能做杀人这种事情，就是隔壁那个男人污蔑我，他就是想找机会报复我，你们怎么能相信他的话。”
　　……
　　许志鹏虽然一直在脸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但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声音并不高，与非站在楼道里稍稍听了几句就明白过来，这家伙在房子里虐待流浪猫狗。
　　而且还不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儿。
　　与非进门气呼呼的把门摔了上，正在看电视的修冥被门响声惊的抬头困惑望向与非。
　　虽然刚刚来过两个警察，但一点都不影响修冥看电视的兴致。
　　如果电视是一门课程，那么修冥绝对是个按时上课专心听讲自觉学习到半夜的三好学生。
　　他盯着与非的愤愤然的脸，“有人欺负你？”
　　“没有。是隔壁那家伙，他竟然在家虐杀流浪猫狗，你说他是人吗，还说啥，说是因为女朋友无情无义和他分手让他难受郁闷，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还觉得那些流浪猫狗和老鼠差不多。”
　　与非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气死了，猫狗不是命吗，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种话，他还是个人吗，怪不得秦悦悦要跟他分手，这种家伙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但不管与非多愤怒，因为许志鹏虐杀的只是猫狗不是人，虽然他的行为没有做人的底线，却没法得到律法的惩戒，警察们也只是严厉的教育了他几句。
　　这结果令与非更难受，人命是人命，别的命不是命吗，虐杀不同别的行为，这是人性泯灭。
　　修冥的后背在与非察觉不到的时候黑气滚动，触手们被与非的情绪感染到了，一个个都想冲出去贴贴安慰与非。
　　不过在与非走来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端正坐着看起来没一点异样之处，安静的听与非说完，望向他，修冥对上与非的目光，声音平铺直叙：“揍一顿。”
　　三个字，简单利索单刀直入。
　　与非：？？啊？
　　与非：“哦。”
　　对呀，在这里吱吱歪歪这么多有什么用呀，许志鹏那家伙都和警查在那辩驳较劲，他这一顿唾沫根本给许志鹏造不成任何烦恼。
　　对付许志鹏这种无底线又不要脸的家伙，没有什么是揍一顿解决不了的，要是有，就N顿！
　　与非撸起袖子扭头朝外走去。
　　修冥则继续看电视，不过在与非出门口，他后背黑雾滚滚而出，凝成好些黑触疯狂朝与非出门的方向追去。
　　黑大触：“等等我呀，我揍他我揍他”
　　黑二触：“只有我能贴贴，人类滚开”
　　黑三触：“要帮小可爱，小可爱那么柔弱漂亮，人类惹他生气找死！”
　　黑四触：“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啦。”
　　……
　　黑触们只要冒出来，就永远都是叽叽喳喳快快乐乐的一堆，但今天它们都很生气，一个个小脑袋晃的厉害，像是在咬牙切齿。
　　它们的声音虽然和修冥的声音很相似，不过它们的声音更稚嫩活泼更软萌更可爱，就算生气，说出的话也是软软萌萌奶凶奶凶的。
　　黑触们叽叽喳喳冲到了与非的身后，一个个立马安安静静。
　　“嘘，别吵到小可爱。”
　　“嘘，不要说话啦。”
　　“嘘，我没说话，是你们在说话呀。”
　　“嘘，别乱动，小可爱会生气哒呀”
　　……
　　与非不知道自己身后的群触乱舞，警察一走，许志鹏的房门就关上了做贼心虚的很。
　　他猜测自己敲门的话许志鹏这逼崽子肯定不会开门，所以敲门后站在了猫眼看不到的侧面。
　　许志鹏大概是心虚，他先是从猫眼朝外看，没看到人，就没敢开门，扬高声音问：“谁啊，谁在敲门？”
　　与非当然不会回应他，等了一会对方不开门后，他继续敲门。
　　许志鹏依旧不敢开门，但与非身后的那些触手们忍无可忍。
　　“愚蠢的人类，竟然委屈小可爱站门外。”
　　“啊啊啊都没贴呢这门竟然贴了两次，嫉妒，愤怒，我要搞死它！”
　　“贴贴？贴贴，我要贴贴，今日份贴贴我要。”
　　“等等呀，还有我，我也要嘤嘤嘤。”
　　……
　　黑触们生怕那道门继续贴它们的大可爱，趁着与非不注意时，黑大触的触头冒出黑雾钻进锁孔里。
　　“咔嚓！”
　　门被打开了。


第39章 万幸   对质
　　屋子里站在门口一直盯着猫眼的许志鹏惊呆了，他下意识地要把门重新锁好，可与非的手已经捏住把手推门而入。
　　警察的上门令许志鹏有点不安，虽然他自己觉得杀害流浪猫狗是为城市的干净整洁做贡献，可别人理解不了，那些圣母心泛滥的猫奴狗奴们或许还会攻击他，所以他打算把屋子清理一下。
　　因为在清理，客厅扔着的是被他从卫生间里收拾出来的皮毛尸骨，和擦了血迹后的的女生衣物。
　　许志鹏戴着白色塑胶手套，这手套也不知他用了多久，白色塑胶已经被染成血黑脏污的存在。
　　与非扫了眼，就想吐，不是恶心这入眼的脏污，是恶心许志鹏这个人。
　　“随便闯入别人的家门是要坐牢的，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许志鹏虽然和别人说起与非时总是用娘里娘气代替，但他自己真正对上这人就怵的腿软。
　　对方看着柔弱，可那力气大的出奇，而且打人很有技巧，上次他被对方揍了后，疼的一周下不了床，但去医院，医生又说他没毛病，就是点轻微皮外伤，导致他想高对方都无从告起。
　　所以虽然用话在咋唬与非，但许志鹏已经开始害怕的后退企图和与非保持距离并想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带血的剥猫皮刀。
　　可惜与非没给他这个机会，与非甚至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他进门后随手把门关上，拎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朝许志鹏砸去。
　　起先，许志鹏只是哇哇大叫，后来他盯着与非的身后脸上现出惊恐表情：“魔鬼，魔鬼啊啊啊……”
　　与非觉得这两个字用在许志鹏身上更合适。
　　把许志鹏揍了个不能自理后，与非的心情终于舒畅，他逼这家伙写了封再也不虐猫狗的保证书，又逼这家伙跪在地上赌咒发毒誓。
　　说起来，这个发毒誓的方式还是与非从王喜萍那得来的灵感。
　　不过他觉着王喜萍的毒誓牵连了无辜人，所以让许志鹏发毒誓的时候，他让这家伙发誓：如果再虐待猫狗就让猫狗把他反虐。
　　虽然与非也知道毒誓这玩意就是个虚的，毕竟他不是王喜萍事件里那种超厉害的人鱼。
　　不过他又想，让誓言变得有效或许能请教一下万能的司越，看看对方能有什么办法。
　　与非从许志鹏家出来后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去了楼上老太太家。
　　他的小黑蛋在老太太家养着，离许志鹏家太近了，所以得提醒提醒老太太注意安全。
　　但他在老太太门前敲了许久也没人开门，他以为自己记错了门号，又打电话问了问修冥，确认门号没问题。
　　修冥：“大概不在家，七八十的老家伙都起得早爱出门遛弯。”
　　与非：……人家老太太根本没七八十，而且也不能喊老家伙。
　　他回到家纠正男朋友对长辈的称呼问题，确认男朋友都记住了，这才打电话给司越。
　　“对，我隔壁那个人渣，你上次也见过的，这次警察去他家，我才知道他在家虐杀猫狗，我刚刚让他发了个毒誓，想问问你怎么能让毒誓不是一句空话？”
　　电话里的司越还没回答，旁边吃早餐的修冥抬头，说：“你去他门上吐一口就行。”
　　与非：？？这又是哪个电视剧给我家男朋友灌输的？
　　电话里的司越似乎也听到了修冥的话，他沉默一瞬，温声对与非说：“不是很难，交给我就好了。”
　　与非：“你应该很忙吧，这么点小事情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司越：“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与非：……好家伙，不会也被洗脑觉着欠了他很多所以要为他鞍前马后的效力吧！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这个当弟弟的真是很开心了。”与非又和司越说了几句，约了这周末一起回家去吃饭，这才挂了电话。
　　屋子里有点冷飕飕的，与非瞧了瞧，空调也没开啊。
　　一直沉默的修冥突然起身拉住他的手朝外走去，与非疑惑：“去哪里？”
　　修冥：“去隔壁吐口水。”
　　与非：……算了，就当哄一哄天真单纯的男朋友好了。
　　与非无奈的被他拉着在许志鹏的家门上吐了口口水，哎，庆幸周围没人看到。
　　杀人魔的事情还在小区里酝酿着，虽然警方来过一趟了，但小区里的人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觉着是与非这一户掉下去的人，于是一上午一波一波的人来与非家门外溜达。
　　与非干脆把门打开，来人解释一下情况，并说了家里有监控已经交给警方，让大家不要以讹传讹，又再小区业主群里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这事情总算是消停了，不过与非也关注着所谓的杀人魔事件。
　　或许是舆论沸沸扬扬的缘故，警方很快就发出了蓝底通告。
　　所谓的一个女人从窗户上掉下去其实是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子被风吹高挂在了某呼人家的窗户外，短暂停顿一下后又吹落的乌龙。
　　警方通告里贴出了几段不同角度的小视频。
　　与非特意点开瞧了瞧，发觉竟然也有他家的监控画面。
　　因为修冥晚上看电视，监控跟随人声转动，恰好就拍到了超大又因为刮破形体远看极像女人模样的黑色塑料袋被风挂到自家窗户上，短暂停顿一下后又掉落的画面。
　　虽然警方把修冥的存在打了马赛克，但与非还是从马赛克的形态中描摹出了专心看电视的修冥。
　　好家伙，得亏男朋友在专心看电视，但凡分心一下都要被这乌龙吓死。
　　恰好一楼带花园的那户人家害怕有人高空抛物，在院栏处安装了对准楼上窗户的监控。
　　监控里也能看到掉下来的不是什么女人，而是一个黑色塑料袋。
　　黑色塑料袋被保洁人员收走的画面的也有。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掉下去了但是没找到“尸体”的缘故。
　　一场乌龙有惊无险，业主群里大家都松了口气。
　　与非也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样看来，还真是从自家楼上掉下去的，得亏不是人啊，不然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中午和秦悦悦说起许志鹏虐杀猫狗的事情，与非提醒秦悦悦别再和许志鹏这种人单独接触。
　　虐杀猫狗都能理智气壮，这样的人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也只会把原因盖在对方头上。
　　#学长谢谢你，我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是这种人，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和他单独接触，当初我真是眼瞎了，没想到他竟然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那些可怜的猫猫狗狗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就被残虐而死，始作俑者竟然受不到半点惩处。
　　秦悦悦咬牙切齿，干脆把这事情写成一篇小作文发在校园论坛上，呼吁大家理智对待校园里的猫猫狗狗，谴责那些找各种借口虐杀小动物的家伙，并@了学校的小动物协会。
　　与非暴揍许志鹏时不忘把他客厅那些惨烈画面拍照，这些照片到了秦悦悦这里都派上了用场。
　　长篇言论再加上配图，发出去后就成了热贴被一次次的转发评论，都在猜测这是哪个学生做出的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秦悦悦发完后，这才和与非又说起了一件事：“学长，你昨天是不是和杨雪妮有点争执？”
　　这可不止是一点争执，与非觉着秦悦悦这说的有点委婉了，他谦虚道：“还好，我就是用体育场洗手间里的拖把戳了戳她的脸。”
　　秦悦悦：……我学长真是威武啊。
　　打字说有些不清不楚，秦悦悦干脆给与非发了语音。
　　“学长，杨雪妮他们那些人昨天不是被救护车拉走了吗，然后她们告你欺凌，论坛上沸沸扬扬的，然后我听说有个女生会作为目击证人出来作证，证明杨雪妮她们没有说谎。”
　　与非：“哦。”
　　“学长，那个女生你认识吗，你要不要联系她？她是不是准备做伪证啊。”
　　与非：“也不是伪证，我的确打了他们。”
　　与非打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后果，因此也不在意，“你不要为这事操心啦，放心，他们不会对我咋样。”
　　他的声音一点都不慌，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情放心上，在秦悦悦心底，与非真是那种特别牛逼特别厉害的学长，闻言瞬间对自家学长有了信心，没再多问。
　　传言中会出来作伪证的女学生，她在下午的时候终于发了申明，确认与非打了杨雪妮几人，她全程在旁边围观。
　　事关凌霸，而且与非“凌霸”的那几人个大部分都有后台有家世。
　　张爱梅和宋建华想在不告诉与非的情况下把这事情瞒下去不可能，毕竟与非不是未成年。
　　夫妻两人商议后，由张爱梅打电话小心翼翼和与非提起这事情。
　　“学妹已经把学校那边的情况告诉我了，今天由学校那边牵头和对方的家长们对质？可以的没问题，妈你和爸不用担心，这事情我心中有数。”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他们欺负你了。”张爱梅十分肯定又心疼又难过：“是爸爸妈妈不好，明明你被欺负，还需要你去出面。”


第40章 谁欺负了谁呀   男朋友被欺负了
　　与非万万没想到一件简单的事情会令张爱梅这么自责：“妈，这是小事情，而且我真没被欺负，说起来是我一个打他们好几个呢。”
　　张爱梅：“肯定是他们欺负你欺负的狠了你才反抗的，你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欺负别人。”
　　与非：……妈妈对儿子的滤镜真是可怕。
　　约了下午一起去南大的时间，到时候张爱梅夫妻会开车过来接与非。
　　说起开车，张爱梅又提醒与非：“记得让小修去学，千万不能不学去上路。”
　　其实这事也由不得修冥做主，本来说好的是今天就去学，但宋建华要去学校处理事情，就把修冥去学驾照的事儿推到了明天，他甚至也没和修冥商量，就算修冥不去，他也会押着修冥去。
　　要么去，要么的赶紧和儿子分手，他可不要一个用假证的家伙当儿子的男朋友。
　　与非挂了电话，和修冥说起去学校的事情：“吃完午饭我就去南大，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修冥：“哦。”
　　他电视看的很专注，连头也没扭一下。
　　与非走过去，撸了一把他脑壳子：“你要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吗？”
　　“去。”
　　与非：“其实你去也了没事，不如在家看电视，省得折腾。”
　　修冥：“去。”
　　好吧，出门溜溜弯也算锻炼身体，比在家窝着强。
　　两个人下楼时，遇到了抱着猫儿进电梯的楼上老太太。
　　与非笑着和她打招呼：“奶奶好，我是修冥的男朋友，多谢您这段时间照顾小黑蛋。”
　　小黑蛋看到与非就踢踢蹬蹬的喵喵喵叫，要从老太太怀里往与非身上蹿。
　　修冥瞟了它一眼，它吓得缩了缩脑袋，不敢去看修冥，但还是把爪爪慢慢朝与非的方向伸。
　　“不用谢，谁让我不爱看电视也不爱吃吃喝喝还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呢。”老太太斜睨了一眼修冥，修冥盯着门无动于衷。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哼！”
　　与非：……他以为修冥和老太太是忘年交，现在看来……似乎有点出入啊。
　　修冥不说话，与非总不能让电梯冷场，“有您真好，我本来担心自己年轻人没耐心养不好猫的，您真是太厉害了，把小黑蛋养得这么有精神头，它的毛皮看起来比以前有光泽多了。”
　　老太太：“大概是你家有让它不喜欢的人，它才会没精神头。”
　　与非干笑，“哈哈，那，那可能是它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长得这么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黑蛋一见你就想扑进你怀里。”老太太说到这里朝背对着她的修冥望去，语气不善：“猫粮猫砂买了晚上送我家。”
　　与非：“好的好的没问题。”
　　老太太：“我和这脑袋后面不长眼的家伙说话呢，你应什么。”
　　与非：……
　　脑子后面不长眼的家伙声音不耐烦：“知道了。”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与非拽着修冥，先给老太太让步。
　　老太太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盯着与非瞧：“年纪轻轻眼神这么不好，哪天想去看眼睛了，我给你介绍个医生。”
　　与非的眼睛虽然有点近视，但也就一点点，不妨碍日常啊，老太太怎么觉着他眼睛不好呢，但长辈一番好意，他也没辩驳，乖巧应声，“多谢奶奶。”
　　等着和老太太隔的远了，与非掐了把修冥的胳膊：“要尊老爱幼。”
　　修冥不置可否：“哦。”
　　与非：“怎么，你还有意见？”
　　修冥想，他也挺老的呀，比那老太婆要老的多了，但这话说出来怪怪的，索性沉默了。
　　张爱梅夫妻没想到修冥也要跟着去，但又觉着，跟着去也挺好，至少儿子身边能有个贴心人。
　　这次三方碰面是在学校里的一间比较大的会议室里，原本是老师们开会的地方，现在被临时征用。
　　杨雪妮几人不仅本人都来了，他们的家长也全部到场，一个个气势汹汹，把偌大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誓要找个说法。
　　相比较而言，张爱梅一行四人就显得有点不够看。
　　作证的女孩叫陈胜男，老师做了介绍后，就由她站起说明当时情况。
　　“他，他用拖把打他们的脸，拖把上的污渍把他们的脸和身上都弄脏了。”
　　陈胜男的声音喏喏的很低，结结巴巴一点也不流贯，老师在一旁提醒了几次她可以大声点。
　　不等陈胜男说完，杨雪妮几个受害者的家属们就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他们家的孩子从小到大的含在口中怕化了，小心翼翼的宠着疼着，连他们当父母的都舍不得戳一根手指头，现在却被人这样糟践，他们不等陈胜男说完，一个个脸色就涨成了紫肝色。
　　“我们的孩子不是来这里被人糟践的，这种事情我绝不对妥协，到时候法庭见。”
　　其中一个家长朝与非怒吼，“还有你，你个小兔崽子，仗着你家有点钱就能随便欺负人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还有几个家长更愤怒，跑来要揍与非，但还没跑到与非跟前，就被椅子腿绊倒栽了个跟头。
　　学校本来是想调解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反而令事态无法控制。
　　张爱梅本就不愿意调解，她要打官司，对方能主动自然更好。
　　就是担心儿子被这一幕吓到。
　　她扭头望向儿子，见儿子神色冷淡，只以为儿子被吓到了，心头更堵，这个三方会面还没落幕，她就打断对方的叫嚣：“既然想告，那你们就告吧，我们随时奉陪。”
　　带着与非离开时，她安抚：“越越说了，这事情他们不告也要逼得他们去告去闹，非非你别担心，越越说了，他有办法。”
　　张爱梅夫妻对司越莫名的自信。
　　当然，司越这人办事靠谱，也值得这样的信任。
　　与非点点头，“没关系妈，我也希望他们去闹大。”
　　离开南大的时候，那个叫陈胜男的女生堵住了与非的去路。
　　与非对张爱梅夫妻道：“妈，你们在车上等我们，我们一会过去。”
　　张爱梅点点头：“那我们先去停车场。”
　　话虽然这么说，这路的速度却慢腾腾的像是蜗牛爬。
　　“对不起。”陈胜男垂头拘谨又羞愧：“他们，他们威胁我，我爸在医院里需要钱，他们给医院打了100万。”
　　说到这里，她眼泪突然就滚滚滑落，家境贫穷的她别说一百万，连一千块的现金都没有拿到手过，她的父母亲勤勤恳恳的赚钱供她读书，就是希望她比男儿要强，但在父亲生病去医院需要手术时，她却连一万也凑不齐。
　　“对不起，你帮了我，我却这样做。”她哽咽的泣不成声。
　　这个唯一向她伸出善意之手的陌生人，却被她反咬一口联合那些恶人陷害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与非道：“我也不是为帮你。”
　　他避开陈胜男泪汪汪的疑惑目光，望向路边高耸入云的白杨，“我不是帮你。”
　　他不过是在帮那个曾经的自己。
　　他说到这里，眉眼间突然舒展，对往事释怀，“钱到手后尽快转校吧。”
　　从知道帮自己的学长叫与非以后，陈胜男就在论坛里搜到过无数关于这位学长的帖子，大多都是这位学长持美行凶喜欢男生而且喜欢到处勾搭，因为作风不正被学校开除。
　　这和本人一点都不像，陈胜男觉得这些帖子里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哪怕只见过一面，她也相信与非绝不是帖子里说的那样。
　　听到与非的话，她蓦地就想，是不是曾经的学长也曾被暴力对待过，暴力的言语也能杀人于无形，就像那些人在背后编排她的那些话，明明她知道自己是清白，还是会因为那些话窒息。
　　“学长。”陈胜男小声道：“等我爸爸的手术过后，我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的声音语气极为坚定。
　　她父亲的手术费包括操刀手术的名医都是对方的人介绍的，她现在只能做对方的提线木偶。
　　“不用。”与非道：“我不会怪你，那一百万也是他们应该补偿你的，你不用觉得拿他们的钱内疚，你说的话都是事实。”
　　和陈胜男说了几句后，与非没令张爱梅久等，和修冥一起朝二老走去。
　　他随口问修冥：“你有被别人欺负过吗？”
　　修冥点头。
　　与非惊讶：“谁，谁欺负你。”
　　自家男朋友与世无争人好心软，不爱说话惹事，竟然还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欺负男朋友？
　　与非怒了，就差没撸起袖子立马找人干架。
　　修冥没回应，他目光幽幽的盯着与非。
　　与非：“是谁啊你说啊。”
　　他对方修冥那幽幽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该不会觉得是我欺负过你吧？”
　　没等到修冥回应，张爱梅和宋建华已经到他们跟前了。
　　“反正也出来了，咱们要不带着小修一起去驾校？”
　　与非其实想拎起修冥的衣领把人拉进旁边的小树林里拷问。
　　麻蛋是谁把他按在落地床边任他苦苦哀求都不放开的，是谁把他按书桌上餐桌上……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
　　与非好气，但面上不显，“对，太好了，刚好给他买几套考试的卷子让他在家里做题。”
　　哼，以后就别想看电视了，天天看驾校一考通！


第41章 我男朋友好像不正经了   只恋你
　　驾校是宋建华的助理挑的，属于贵族驾校，不仅是一对一，而且有独立的场地。
　　就连科目一也是由老师一对一教学，环境挺好，老师看起来很不错。
　　回家后，不用与非催促，修冥自己下载了一个驾校一点通，投屏在电视上看题。
　　与非：……
　　突然觉着男朋友要是去学校，一定是个超级学霸。
　　他干脆问：“大明啊，要不我给你找个学校，你背着书包去上学？你有想学的专业吗？”
　　修冥：“工地上的挖掘机有学校吗，学这个。”
　　倒了杯热水喝的与非差点没呛住。
　　但又一想，开挖掘机也很有意思的，如果修冥开挖掘机，他还能爬上去坐一坐。
　　小时候有个同学家爸爸开挖掘机，最羡慕人家能坐在挖掘机的座位上瞎鼓捣。
　　于是晚上小情侣两个就开始认真商讨挖掘机好还是吊机好。
　　说着说着，与非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把这家伙直接推倒在沙发上，恶狠狠问：“所以你口中那个欺负你的人是我吗？”
　　修冥点头。
　　竟然还点头？与非气得扑上去扒他衣服，咬牙切齿：“我今天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真正的欺负是什么。”
　　他挠修冥咯吱窝，反被修冥抓住手腕带进怀里。
　　修冥搂着他道：“我喜欢你欺负我。”
　　手脚并用挣扎反抗的与非闻言呆住。
　　修冥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凑上去亲吻他眉眼，低沉的声音喃喃：“很喜欢。”
　　我男朋友怕不是个M吧！与非抬手按住他那四处撩拨的嘴：“别亲了别亲了，好好说话。”
　　修冥不应，继续亲他手心，从他的手心到手指，视若珍宝般的亲吻：“想看星星吗？”
　　与非顿时警惕：“不，不想。”
　　昨晚对方问他想看月亮吗，就抱着他去了窗户旁胡来，早上的黑塑料袋乌龙把与非吓坏了，虽然窗户从外看不到里面，但他只要一想有人晚上会拿着手机之类的在对面拍摄，就吓得腿软。
　　修冥没说话，他的手指按在与非腰窝上，流连下移。
　　与非咬他肩膀，也令自己的呜咽声只卡在喉间，修冥碰了碰与非的牙齿：“别把牙磕坏。”
　　最终，与非还是看了星星。
　　他就是个贪恋欢愉的正常人！
　　与非这几日无事，白天补觉，晚上和去完驾校的修冥一起折腾。
　　修冥的精力无限，他有时候觉得，只要他不叫停，修冥或许能一直这么天长日久。
　　真是思细级恐！
　　有时候与与非也会好奇问他：“都是一样的吃饭，你怎么那么多精力啊？”
　　修冥：？精力是什么鬼玩意，他多的是触手轮换！
　　修冥的科目一顺顺当当就过了，科目二也是一把过，但到了科目三路考的时候，修冥连考三次都没过。
　　与非有点吃惊：“你平时开车那么娴熟，怎么考试过不了。”
　　修冥倒是一脸淡定，“说明我是老司机。”
　　教练说，路考不过的大部分都是老司机。
　　他对老司机这称呼很满意。
　　与非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莫名的优越感，虽然不太懂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小自豪的语气，但只要对方心态平稳不崩溃就好。
　　杨雪妮有私下给与非发信息，表示只要与非跪着给她道歉，她可以考虑私了。
　　与非给她回了句：你在想屁吃。
　　果断把人拉黑了。
　　杨雪妮气得又指挥人连夜在论坛里发了几篇关于与非过往的黑历史。
　　尤其是他死皮赖脸倒追邱毅反被邱毅当众拒绝的事情，也被重新拎出来抡。
　　最近的与非在南大的风头一时无二，南大论坛点进去，十个热帖九个都是与他关联。
　　还有一个热帖是关于邱毅。
　　邱毅被拍到去了医院，而且还把这段时间的行程全都取消了，网上很多帖子浑水摸鱼，说他是因为整形后遗症脸垮了去做保养。
　　南大论坛里的帖子是在为邱毅鸣不平。
　　与非不关注这些，是秦悦悦和他八卦的，说邱毅一定是得罪了人，网上才一排溜的关于他的恶评，又很好奇邱毅去医院是为了什么。
　　作为知情人，与非很清楚，邱毅是因为被他家男朋友暴揍一顿才进的医院。
　　秦悦悦说完邱毅，又和与非八卦隔壁的许志鹏。
　　许志鹏转学了，虽然秦悦悦当初发虐猫帖子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许志鹏，但这事情经不起扒，后来有人拍到了许志鹏抓流浪猫的视频，还有人在警方那有关系，问出了这么个人。
　　许志鹏被扒的底裤都没了，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和秦悦悦发过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他这人小心眼，学长你要小心点。”秦悦悦最近也不敢单独行动，就怕这家伙临走临走再来个报复，她担心道：“你离他太近了，防不胜防。”
　　“没事。”与非不以为意：“我能揍他一次两次，就能揍他三次四次。”
　　与非已经撸好了袖子，就等着小心眼的许志鹏上门来找他挨揍，可奇怪的是，对方竟然一直没来找他。
　　每次出门进电梯之前，与非都会瞅一眼许志鹏家那扇紧闭的屋门，他观察了好几日了，对方的门一直没有打开过。
　　也有可能是对方已经搬家？
　　真遗憾，还想着离开时候再打一架呢。
　　修冥今天又考科目三，他回来时候给与非买了糖炒板栗。
　　两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修冥认真看电视播板栗，与非认真看球赛吃板栗。
　　“亲爱的你今天考试怎么样？”
　　修冥：“没过。”
　　与非：^＿^
　　他打量了一眼，发觉修冥面上没有半点挫败或是悲伤，提起的心又揣了回去，“那约在什么时候继续考？”
　　“下周。”修冥：“一周只能约一次。”
　　合着一周要能约七次还打算每天都考？“那你加油啊。”
　　修冥闻言扭头，望向与非。
　　与非被他盯的有点毛毛的，“怎嘛啦？”
　　修冥：“现在就加油吗？”
　　与非：？？你在说啥？
　　对方一脸“我现在就给你加油”的表情令与非有点茫然又有点恍惚。
　　他忍不住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把加油这种纯洁的词变色了吧？
　　我的神明男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与非深深反思，但还没反思完毕，手机响了。
　　是张爱梅打来的，开庭的日子定在了明天，而且因为杨雪妮几人家里的极力造势，这件案子被很多人关注，开庭模式变成了网络直播和开放式开庭，可以有人旁观，与非闻言开心，“太好了妈，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令他们惊掉下巴。”
　　虽然两个儿子在这件事情似乎有十足十的把握，一遍遍安抚她不用担心，但张爱梅还是有些忧心，晚上睡觉之前，揪了几把宋建华的胳膊：“脚都没洗干净，上什么床。”
　　宋建华：？？老婆今天火气为啥这么大？
　　挂了张爱梅的电话，与非用自己的脚戳旁边看电视的修冥：“明天要开庭了。”
　　自从修冥开始考驾照，与非就用这借口禁止他再看霸总言情电视剧，现在的电视只要打开，里面就是关于各种各样交通肇事的经典案例说明。
　　偏偏修冥对这也不忌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着案例太少，自己又搜罗出一大堆每天看。
　　他抓住戳在他肩膀上的白嫩脚丫子拿手里玩，“好。”
　　与非不满他这态度，脚又抽不回来，只能用另一脚晃他眼：“看这么多遍，不腻味吗，有什么好看的呀。”
　　修冥亲了亲与非晃在他面前的脚背：“人类。”
　　与非吓得脚指头蜷缩忙把脚收回：“脚丫子有什么好亲的，你别再亲它了。”
　　修冥又亲手里那只：“好看。”
　　脚上的酥麻感和羞耻感一并蔓延，如火如荼，与非气得脸涨得通红，他挣扎踹这家伙：“你，你不会有恋脚癖吧。”
　　“恋脚癖？”修冥想了想：“就只恋你。”
　　他自己触手无数，皆是雄长粗大，但爱人浑身上下只有手和脚上才有这么小不点般的“触手”，又少又短，且还软糯白嫩。
　　与非被他这土味情话臊得不行，佯装生气：“快把我脚放开。”
　　修冥不放，一边玩，一边看电视，“我帮你按按，不做别的。”
　　与非却要气懵了，当他脚没神经触感吗，这么折腾他能受得了？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
　　“你放开我，我要去倒杯水喝。”
　　“我去。”
　　修冥起身去了厨房，他的身形刚一进厨房，就黑色的触手飞快扑到管线机旁卷了与非的杯子接好水又递在他手上。
　　触手的能力恢复后，用触手要比用手顺畅多了。
　　修冥端着水递给与非，目光瞟了眼与非那已经套了双白袜子的脚。
　　与非缩回脚，装作不知道，端了水慢慢的喝：“你刚刚说看电视是为了看什么？”
　　“人类。”
　　“嗳？人类？”
　　修冥点了点头：“愚蠢自大脆弱无知……”
　　与非打断他：“等等，你不觉得你也是个人吗，你这样说自己好吗？”
　　修冥蹲下身，去帮与非按摩小腿肚：“人类还是有优点的。”
　　他按摩的劲道不大不小的，与非很舒服，就没踹开他。他好奇：“你都把人说的这么一无是处了，怎么还有优点？”
　　修冥将与非的一截裤管缓缓卷起，目光落在对方这玉雪般的纤细小腿处，便黏的挪不开了，他声音微喑：“人类交合的花样繁多，别的种类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与非：？？？
　　修冥俯下身，沿着与非的脚踝往上，缓缓亲吻。
　　修冥还没说的是，爱人是个人的时候真的好乖，不仅给他亲，还给他做。
　　因为对方如今是个人，他再看这些人类，勉强顺眼了些。
　　他的吻热烈如火，与非抬脚踹他，反被他拉着脚将人按在了沙发上。


第42章 反转   乖，别怕
　　与非不敢去看他那双被欲充斥的眼，他身体退缩，好好和对方讲道理：“我明天很忙，今晚不想做。”
　　修冥亲他血红的耳珠，气息滚烫：“你昨晚也说你不想。”
　　嘴里说着不想不想的，可是昨晚却那么快活。
　　与非的脸一下子通红，他气的咬修冥肩膀：“你放开我！”
　　修冥被他狠狠的咬一口，不仅没有疼的抽气，脸上神情反而更兴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与非，就如饿了多日的凶狠野兽。
　　与非：……
　　他气坏了，咬对方对方竟然觉得爽，这家伙就是个抖M！
　　他蹬了几脚，没把修冥蹬远，反而把自己蹬进了对方怀里。
　　“叩叩叩……”敲窗户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与非吓一跳，忙推开啃着他的修冥，一抬眼看到落地窗外似乎站着个身形苗条的长发女郎，他还没来得及尖叫，这女郎突然朝下坠落。
　　“有，有人在窗户外。”与非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有人在窗户外面掉下去了。”
　　修冥眼睁睁看着爱人最长的那根小触手像是被扎破的皮球瞬间蔫掉，“没人。”
　　他抱起与非，把人搂进他怀里，像是抱小孩般的姿势，带着与非朝窗户处走去。
　　与非：“可是我真看到了，她还敲窗户，真的。”
　　修冥带着他走到窗户旁朝外望，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可与非还是有些心神不定，拉着修冥和他一起去楼下走了趟，确定绿化带里没有掉落什么，他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疑惑，“是我看错了吗？”
　　“对，你看错了。”
　　修冥要拉着与非的手回家，与非却抓着他朝小区外走去：“难得出来，我们遛弯走走。”
　　遛弯有什么好，没有电视转移触手们的注意力，触手们的所有心思都在与非这里，修冥的身体叫嚣的厉害，把与非地手箍的紧紧的，“哦。”
　　声音失落，有些生无可恋的意味。
　　与非莫名好笑，佯装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晃着他的手念叨：“情侣就应该多一起逛街遛弯，这样才能增进感情。”
　　“感情增进有什么好处？可以多做几次吗？”
　　与非：……
　　他掐修冥手心：“人在世上吃喝拉撒也重要，精神欢愉更重要，总不能只想着那档子事儿。”
　　这和精虫上脑没区别了。
　　所以他加重语气又说：“我现在就想出来散步。”
　　声音愤愤然的，尾音却有些娇，简直像是在撒娇。
　　修冥的喉头动了动，“好。”
　　“小哥哥。”前面有女子婷婷婀婀的走来，远远地就朝与非含笑招呼，“真是巧，又见面了。”
　　对方及腰的长发微卷，一身水红色的旗袍把凹凸有致的身形包裹的玲珑诱惑。
　　与非：……
　　上次烧烤点的老板娘阿凤，哦对方还是个男的，女装大佬！
　　与非有点紧张，生怕修冥和对方再打起来，下意识绷紧身体偷瞧了修冥一眼，看起来还好？他心弦微松，也笑着打招呼：“你，你好啊，你们家的店搬是搬了吗？”
　　阿凤：“这里有地头蛇，老骚扰，生意不好做就换了个地儿。”
　　说话间还不忘横修冥一眼，不过马上又笑眯眯的望着与非：“小哥哥，今晚夜黑风高，很适合吃烤鱼哦。”
　　这段时间修冥隔三差五为他做一次烤鱼，味道与阿凤的手艺不遑多让，所以与非听到阿凤说烤鱼，第一个念头不是吃，而是担心修冥会不会生气。
　　“我晚饭吃的很饱，现在不饿，谢谢哦。”与非委婉拒绝，又转移话题：“你来这里是找人吗？”
　　“对呀，我来找你。”阿凤哪里猜不出这是嫌弃自己是个灯泡啊，他心酸酸的冒泡泡，面上却还在笑：“你不是爱吃我烤的鱼吗，我新开的店生意不好，就想着找你去凑个场子。”
　　对方笑的那么真诚，与非也不好拒绝，他扭头征询修冥，修冥不说话，他就知道答案了。
　　毕竟是和男朋友打过架的人，就算对方被男朋友碾压揍的，但与非还是得向着男朋友这边，他歉意的朝阿凤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今晚真吃的太饱，不想再吃夜宵了。”
　　阿凤被他拒绝也不介意：“没关系，你不是有我微号吗，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就行。”
　　与非点头：“好的，我以后找时间一定会去的。”
　　大概是为了弥补心虚，这话说的极为坚定。
　　阿凤眉眼一弯，笑的妩媚灿烂，“随时恭候。”
　　他并没离开，笑着继续问：“小哥哥这是要去哪里？”
　　与非倒也坦然：“和我男朋友转转散散步。”
　　阿凤笑了笑：“听说最近这里不太平，你们还是不要乱转悠，早点回家的好。”
　　与非：“哦，那你一个单身女郎更应该注意点。”
　　话落蓦地想起，这是个女装大佬！
　　女装大佬没一点自知之明，娇柔道：“小哥哥人真好，谢谢你提醒呀，我一个人还真是有些怕怕，要不就与你同行一段？”
　　与非：……
　　他捏了捏修冥的手，小声问：“你觉得呢？”
　　修冥：“回家。”
　　与非对上他黑漆漆的望不尽底的眸子，哪里能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回家了就要被折腾，哼，才不要。
　　可是这样的三人行也挺尴尬的，与非走了没一段就坚持不下去啦，不得不回家。
　　刚进门，与非就被这家伙按在了门后面。
　　简直像是只找奶吃的狗崽子到处乱撞，与非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撞碎了，他揪修冥那扎手的头发：“别乱动，外面有声音。”
　　他其实就是随口一说，想把修冥这种突然而来的情绪打断。
　　修冥不动了，他按着与非的后脑勺，把人按在他胸口：“别怕。”
　　与非：……修冥的手掌宽大温暖，他被按在修冥的心口，隔着一层血肉听着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身体在这一刻放松而又安逸，他声音闷闷的唤：“修冥。”
　　“嗯？”
　　“我喜欢你。”
　　修冥没说话，突然就把他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与非晚上没睡好，不仅仅是因为修冥的折腾，主要是在睡梦中总听见有猫儿呜呜呜的叫声。
　　早上醒来，修冥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与非说起开庭的事情，“你去驾校学完等我啊，法庭那完事了我去找你。”
　　“我不去驾校。”修冥说：“我和你一起去。”
　　与非顿了顿，歪着脑袋看他。
　　“怎么？”
　　与非凑上去亲他一口：“亲爱哒你真好。”
　　今天到庭的人特别多，记者更多，杨雪妮几人的家庭也想造势，一举把宋建华的公司也拉下马。
　　最近宋氏企业名下的所有关联的公司都因为与非的这桩“欺凌”事件，股价一直在跌，那些人想趁势打压收拾宋家，所以也关注着今天的开庭。
　　记者们蜂拥而至，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与非下车的时候，那些记者们立刻就扑了过来。
　　“与非先生你对自己打人有什么看法？”
　　“与非先生听说你要以自己有精神病作为理由辩护是这样的吗？”
　　“与非先生听说你也是南大的学生只是后来被学校开除了，你是因为这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打人的吗？”
　　……
　　这些人像是潮水一样的朝与非的身边涌，连安保人员都无法阻拦他们。
　　但诡异的是，在靠近与非周身一尺时，他们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阻力，再也无法靠近，与非的脚步朝前，阻拦在他前面的那些人不由自主的后退。
　　在法庭门口，与非遇到了杨雪妮。
　　杨雪妮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裙子，长发披肩我见忧怜，她正在微微蹙着眉头，委屈柔弱的回答记者的问话。
　　“他像个魔鬼，他眼里的我们不像是人，他太可怕了。”
　　看到与非，杨雪妮立刻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她身边马上就有护花使者上前帮她把与非阻隔开来，并恶狠狠的瞪着与非。
　　开庭时遇到了问题，因为证人陈胜男翻供了。
　　陈胜男不仅翻供了，而且拿出了杨雪妮几人收买她的证据，以及杨雪妮那波人辱骂她谩骂她威胁她的各种信息。
　　“他们让我去体育场的洗手间，威胁我如果不去，就让我在南大待不下去，我去了后，他们就让我跪在地上轮番打我……”
　　“你胡说，你胡说……”杨雪妮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孩气得大叫：“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勾引杨润和，你……”
　　这是法庭，不是学校的办公室，不允许人尖叫喧哗，书记员制止了女孩的喧嚣，又把陈胜男的证据交给法官查看。
　　一直沉默的与非在这时候说：“我可以为陈胜男的话作证，我有证据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
　　介于出现新的证据，三位审判员商议后宣布暂停十五分钟审核新证据。
　　因为今天的法庭不仅全程公开且透明，而且全程联网直播，法庭这边暂时休场十五分钟时，弹幕已经喷成了一堆，都觉得陈胜男绝对是被宋氏收买，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铁板上钉钉子的事儿说翻转就翻转，网友们一个接一个的在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买宋氏企业旗下的一毛东西。


第43章 你很喜欢的   放纵一下下
　　十五分钟一晃而过，等三位审判员重新坐回位置后，他们把新的证据投屏在幕布上。
　　视频里，跪在地上的受害者脸上被打了码，那些围着她的人不停辱骂扇她耳光，要求她自己大声喊自己是“贱人”“表子”。
　　不同于跪在地上的女孩，围着她的这些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嬉笑怒骂，一脸轻松得意，完全不把这件事当事儿。
　　甚至还有人在提议：“她这么婊，干脆在她脸上纹个婊得了。”
　　“真是好主意哦！”
　　几人为这好主意哈哈大笑，丝毫不理会跪在地上哭泣哀求的女孩。
　　与非就是在这时候进来，手机被他拿在手里，他拿着拖把戳这些人的脸，镜头开始晃动，夹杂这些男生女生的尖叫怒骂，他们一个个冲上去想要夺下与非手上的拖把，他们满嘴脏话，谩骂与非这个曾经的“龌龊败类。”
　　法庭里除了投屏里的驳杂声音就没了别的声响，大家或站或坐，都安安静静的仿若木塑。
　　网上的舆论造势很大，大家对与非这个漂亮虚伪的男生有多厌恶，这一刻就有多羞愧。
　　那个穿着白裙子楚楚可怜的杨雪妮，她此刻脸色苍白泫然欲泣，那么的可怜又无助，可视频里的她俨然一副大姐大嚣张又恶毒的模样。
　　人的反差可以这么大吗？
　　那些曾在弹幕里喷与非和宋氏企业的人们，又一窝蜂的出来，开始喷杨雪妮几人，也有人在喷陈胜男的没有良心，明明与非救了她，她却倒戈相向助纣为虐，怪不得会被凌霸，完全活该。
　　陈胜男坐在自己的证人席上，她垂着头，浑身都在颤栗。
　　刚刚的休庭的时候与非征询她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将这段录像展示。
　　这段录像从最开始就没有被展示出来过，她的恩人明明有机会辩解，却一直任着大家给他泼脏水，明明她做了错事，对方还是温和的征询她的意见，在意她的感受。
　　这一段录像播完后，投屏的画面短暂停止后又开始播放下一段。
　　同样的几个凌霸人员，同样的卫生间里，但跪在地上的人换了一个。
　　虽然被打了码，这次大家瞧的清楚，跪在地上的是个男生。
　　他同样被扇耳光被谩骂殴打嘲笑奚落，被迫不停哀求道歉并承认自己是“癞**”。
　　一段录像完毕，又是一段……
　　受害人各有不同，可欺凌的人员总是那几个，或是笑的肆意，或是高高在上一脸讥讽。
　　如果说第一段录像还有人质疑那是宋氏只手遮天，录像是抠图拼凑制作，可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录像出来，没人再煞笔到会叫嚷着这些都是拼凑的。
　　直播画面的弹幕里，有人感慨：我真没想到看着娇娇弱弱美丽大方的杨雪妮私底下是这样一面。
　　#我好希望没一段录像的后面都能出现一个拿着拖把的与非啊#
　　#我看着看着就哭了，陈胜男真的好幸运，会有与非站出来帮她，可她好白眼狼啊竟然反咬一口伤害帮助她的人#
　　#陈胜男就算之前反咬一口，可她今天已经翻供了，她也说了是杨雪妮这些人用她的家人用退学威胁她，旁观者怎么说大话都可以，骂她懦弱白眼狼的时候请站在她的角度想想#
　　#我之前竟然骂与非，啊啊啊我个蠢货，我欠他一个道歉#
　　#好希望天下有无数个与非，可是又很害怕，因为不是所有与非都能有这样的录像为自己辩解#
　　#我小时候也被欺负过，我能理解陈胜男最开始的懦弱害怕恐慌，我也很开心她能在最后关头站出来说出真相，她比我幸运，有王子救她，她还比我勇敢，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开自己的伤口，我至今都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曾有那么不堪的过去，就连现在，我也只敢注册小号发言#
　　#楼上抱抱，我和你一样，这是我一辈子都不敢说出来的耻辱，明明我是受害者，可我却好怕别人知道，我真的理解陈胜男的懦弱与恐慌，我理解她的无助与卑微，理解她的不得已，因为她是那么弱小，弱小到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把她辛辛苦苦的前路毁掉，我也好羡慕好羡慕陈胜男啊，能有一个与非出现在她的黑暗泥泞中拉她一把，要是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我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自卑敏感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杨雪妮几人的这件案子因为他们自己最开始引导舆论大肆宣扬，所以关注的人特别多。
　　他们因为害怕宋氏插手，还各种抗议申诉，将这件案子变成了直播公开的方式。
　　这就导致，关注的人有多少，反转时这件案子带起的效应就有多轰动。
　　甚至，轰动翻倍。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杨雪妮叫：“根本没有人拍摄过，谁也没拍摄过这些！”
　　她这话本来是想为自己辩驳，除了第一段有可能是与非拍的，其他视频根本不可能有视频保存，因为他们教育那些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拍视频，煞笔才会拍视频！
　　可她这话一出，就是间接承认了这些事情。
　　杨雪妮这些人想不通视频是从哪里来的，但与非却能猜到，这些视频或许是司越弄来的。
　　这世间有很多常人不知道的妖魔存在，体育场的卫生间里或许有喜欢看热闹又喜欢留影的古怪妖物，所以司越才会从一开始就坚定的站在他这边，并安抚宋建华夫妻。
　　庭审结束已经是下午，期间短暂休庭几次，关于杨雪妮几人的凌霸事件也已经另外立案，至于与非，一则他的视频里可以看出他只是拿的拖把对那些扑上来的人进行推开式的正当防卫，二则他这属于见义勇为，不算故意伤害殴打他人。
　　与非从法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记者们蜂拥而至，这次他们的目光和态度都已经变了，但与非如来时一般，没有接受他们的采访，也没有停步和他们说话。
　　娱乐圈里的人们惯会闻风而动，秦悦悦打电话告诉与非，有好几家娱乐公司都从她这里询问与非的信息。
　　她没敢做主，来征求与非的意见。
　　与非也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急速生死恋》节目组，邀请与非加入节目组的第二季嘉宾。
　　第一季与非因为翻车完美错过，而且因为翻车事件，意外给节目组开了个好头，导致第一季播完就大火，现在节目组开始筹备第二季，因为与非最近的火爆，又来邀请与非加入。
　　与非挂了电话，询问身边的修冥：“你觉得我适合上节目吗？”
　　修冥微微沉思，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片刻后他问：“你喜欢吗？”
　　与非不喜欢，但是他对前路又有些茫然，连失去记忆与神格的修冥都能尽快找工作尽快融入这个世界，只有他，好像还是个边缘人，每天浑浑噩噩的，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他摇摇头。
　　修冥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那就做喜欢的事情。”
　　这话说的，令与非心窝子有些暖，于是问他：“你呢，你喜欢做什么事情？”
　　修冥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点，“做你。”
　　与非：……
　　今天的庭审不仅顺利，还有意外之喜，与非安慰自己，晚上的放纵就当时对自己的奖励好了。
　　今晚上不仅看了星星，还看了月亮，放纵的代价是第二日与非整整睡了一天。
　　他气得狠瞪修冥：“就你这种做法，我迟早要被你折腾死。”
　　“不会的。”修冥坐在床边，极有耐心的把热好的牛奶递到他嘴边，“你很喜欢。”
　　与非吸了几口牛奶，闻言又瞪他：“胡说八道，我才没说。”
　　修冥倾身，将他唇边溢出的奶渍轻轻抹掉，“好，你没说。”
　　与非：……
　　这两天手机总是在不停的响起，都是些影视公司或是综艺公司约他。
　　也因此，与非干脆把手机关机，只用修冥的手机联系张爱梅。
　　修冥喂他吃了早饭，自己去驾校练车，中午与非出门买菜时，经过许志鹏的房门，鼻子动了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得对方屋子里有股子特别难闻的令人讨厌的味道。
　　他也没把这事情放心上。
　　晚上宋家的司机来接他和修冥，一起回宋家吃完饭。
　　宋建华也在家，但司越不在。
　　说起来，与非好久没见司越了。
　　“司越出差了。”宋爱梅说：“已经走了一周了，我今天打电话给他，他说还得一周时间。”
　　与非有点惊讶：“这么久？”
　　宋爱梅点点头，眉宇间也带着点愁，司越从来没离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与非和修冥两人在一起的事情给打击到了。
　　如果真被打击到，那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吃完饭有点无聊，司越不在家，与非就想着多陪陪二老，但总不能四个人排排坐看狗血霸总电视剧啊，他问宋爱梅：“妈咱们家有麻将桌吗？要不打会麻将？”
　　这是个好提议，家里的自动麻将桌被搬到了客厅，电视也没关，张爱梅一心二用，一边看电视一边打麻将。
　　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是张爱梅的，她接起一听，“小林？哦哦哦，我在家呢，你过来吧。”
　　小林是对门的方夫人，张爱梅挂了电话，说：“小林说她自己做了烤杏仁饼，给咱们送点来。”


第44章 出事   谁去
　　一段时间不见，方夫人比从前更丰腻，脸上也有了几分娇艳光彩。
　　她端了烤杏仁饼进门，倒是没想到与非和修冥也在，微微惊讶：“小非带着男朋友回来了呀，张姐你这真是幸福。”
　　张爱梅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快过来打一会，让我把这集电视剧看完。”
　　与非：……怪不得听到方夫人要过来，张爱梅那么开心，原来是想找接盘侠呀。
　　方夫人只得坐在张爱梅的位置上，她的左手边是与非，右手边是修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非的错觉，觉得对方从坐下后，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而且微微侧过脸，似乎不愿意去瞧修冥。
　　方夫人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江南姑娘们特有的温软亲和：“上次在电视里看到小非的庭审了，小非真是厉害，我小时候上学总被人堵着欺负，真是恨死那些欺凌者了，本来是想学律法后做这方面的工作保护小孩子们，唉。”
　　年少时的一腔热血到后来被时间风干成了需要清理的污渍。
　　张爱梅很惊讶，她没想到方夫人这种娇软的女人竟然学的律法：“你学的律法？”
　　“嗯。”说起往事，方夫人也有些怅然，总觉得像是别人的人生：“但是直到现在也没上过班。”
　　她还没毕业就嫁给了方先生，自此当起了豪门贵太太，告别了卑微又不堪的穷孩子生活，也忘掉了满腔热血雄心壮志的梦想。
　　“小方也学的律法。”方太太叹了口气：“他爸爸想让他学金融，还想让他留学，临死之前把小方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这孩子拧的很，和他爸的遗言对着干，怎么劝也不管用。”
　　方元还没找到，方夫人这不是埋怨的语气，自己养大的孩子，再不好她也是心疼的，毕竟他爸爸铺的路更顺畅。
　　张爱梅问：“小方还是没消息吗？”
　　“没有。”方夫人很惆怅，“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连我也不联系。”
　　“都怪方家那堆极品亲戚。”看电视的张爱梅在广告间隙气愤道：“没他们，你们母子两个也不至于受这一遭罪。”
　　方夫人点头：“是呀，有些人真是坏到没法想，就像那群污蔑小非的家伙，看起来都人模狗样长得端端正正，却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太坏了。”
　　她气呼呼的说着坏，声音也是那种吴侬软语，没什么杀伤力。
　　方夫人看着软绵，可麻将玩的贼好，与非是新手，修冥更是第一次接触，只有宋建华才算个老将，三个人都没能玩过一个方夫人。
　　电视里突然传来插播的消息。
　　“晚上八点二十六分位于川西的莲花市莲花镇发生7.5级地震，具体伤亡情况不明，现在莲花市出现六级大风伴随大雨，随时会有山体滑坡或是余震的可能……”
　　沙发上的张爱梅“噌”的一下坐起，颤颤抖抖问宋建华：“小越说他这次出差在哪里？”
　　宋建华的脸色也很苍白：“莲花市，他下午说莲花镇的莲花饼很出名，要买点回来。”
　　张爱梅捂着心口朝一旁倒去，宋建华忙要冲过去扶她，却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一阵铃声响起，是方夫人的手机响了。
　　方夫人看到来电号码，手指颤抖着第一时间接起。
　　“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死吗，这次如你所愿，我要死了，你开心了吧。”
　　方夫人的声音在哆嗦：“元元，元元你在哪里？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想让你死，你……”
　　对方哈哈大笑打断她的话：“大家都觉得我是怪物，你也这么觉得，现在我死了，你终于可以解放，也能和你那位儒雅有情趣的情人双宿双飞了。”
　　“我没有，我没有。”方夫人眼眶通红，委屈哽咽：“你到底在哪里，我去找你，我现在就去找你。”
　　“莲花镇，你现在来不了了，以后记得来这里给我上个坟，到时别把你那情人带上，我看着糟心。”
　　电话滋啦滋啦的响了几声断线了，方夫人哆哆嗦嗦的又打过去，那边已经无法接通。
　　与非给张爱梅喂了药喝了水，这会正帮她顺气，宋建华在和助理通话，他让助理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安排飞机，准备马上飞去莲花市。
　　方夫人见宋建华终于打完电话，忙擦干脸上的泪哽咽道：“宋先生，您要去莲花市的话，可以带上我吗，小方也在莲花市，他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了没几句那边就没了信号，他和我说他要死了……”
　　“我和修冥去吧。”与非说：“你们都上了岁数，别折腾了，我们年轻人腿脚好眼神好。”
　　这提议立刻就被宋建华和张爱梅否决。
　　他们宁愿自己搭上性命，也不愿意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冒险。
　　“这事情你不用操心。”宋建华一脸严肃：“他原本也不是你什么正经哥哥，他的生死和你没半点关系，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和修冥先回家，我让老刘送你们。”
　　末了又扭头对修冥道：“驾照考下来后也别着急开车。”
　　修冥考了几次都没能把驾照拿下来，说明在开车这方面一点天赋也没有，宋建华夫妻是真担心他就算勉强拿到驾照，开车也会出事。
　　与非直视宋建华：“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们，你们要是去，我就得去。”
　　宋建华在这事情上一点也不退让：“你妈心脏不好，你留下来照顾你妈等消息，我带人去。”
　　“不行。”与非更执着：“我去，你留下。”
　　宋建华：“你留下，你妈需要你。”
　　一旁把麻将摆的整整齐齐的修冥在这时抬头，“你们都去不了。”
　　宋建华和与非齐齐望向他。
　　宋建华的手机也在这时又响起，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宋总，去莲华市的所有空线都无法到达，莲花市上空的磁场不对劲，官方的飞机也不能出发。”
　　大多数地震不仅会伴随暴雨泥石流，还会有磁场混乱的问题。
　　现在官方也联系不到莲花市，卫星探测中的莲花市一团混乱没有任何信号，像是与世隔绝。
　　“陆地呢？”宋建华倒还镇定：“陆地队伍现在有过去的吗？”
　　“离莲花市最近的七桃市的官方第一时间组织了队伍去莲花市，但是情况不太好，风雨太大，不是有山洪就是路断了，到现在也没能进入莲花市。”
　　“那就把航线改成七桃市。”宋建华：“组织两支救援队伍，准备物资，我要第一时间过去。”
　　挂了电话，宋建华望向与非，不等他说话，与非梗着脖子：“我去，你不许去。”
　　两个人再次因为这事情争论不休，最终几人都去。
　　去七桃市的空路都很拥挤，官方的救援全都走的这两条路，好在宋建华是以送救援物资带领救援团队过去，两辆私人飞机当天晚上起飞，到达七桃市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七桃市也下大雨，受地震波及，七桃市的道路很多裂开或是坍塌，市内的电缆信号包括房屋都有倒塌的。
　　官方要对莲花市进行救援，就得先在七桃市建立基地。
　　虽然是晚上还下着大雨，但无数救援人员都在争分夺秒的抢修电缆和信号塔，疏散七桃市的普通人，查勘地质状况。
　　与非一波人被分配在了一处宋氏旗下的酒店里。
　　这里还算完好，就是暂时没有信号，发觉房间里的电视无法观看后，修冥有些茫然的望向与非。
　　与非汗颜，单纯的男朋友大概是不清楚，电视需要网，“这条街的缆线好像断了。”与非说：“信号塔也倒了，没有信号就没法看电视。”
　　他指了指灯泡，“电线也没接好，现在用的是发电机，要是雨一直这么大，照明维持不了多久。”
　　唯一庆幸的是天快亮了，那些抢修人员在白天至少能比晚上要好工作。
　　“修缆线？”修冥放下遥控器，扭头朝外走去：“我去。”
　　与非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修冥难得这么主动做一件事情，他叮嘱对方注意安全，这才去找宋建华，“我想和第一批救援人员一起进入莲花市。”
　　剧情里并没有莲花市这一出，大概因为剧情只讲两个男主的酱酱酿酿，懒得讲别的。
　　司越已经在莲花市待了那么多天了，与非总觉着，司越能在的地方，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自然事件，这场地震或许另有隐情，他不想让普通人的宋建华夫妇冒险。
　　会议室里有很多人，宋建华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反驳与非，只说：“现在去莲花市的路还没能打通，第一批都是地质勘探专业人员，你先帮大家整理救援物资，道路打通后再谈去莲花市的事情。”
　　与非只得应允，正好早上，他和张爱梅女士在一楼临时搭起的食堂口给大家打饭分发毛巾和水。
　　“那是小修吗？”张爱梅疑惑又不确定的问与非，“你快瞧瞧是不是？”
　　与非顺着张爱梅的目光瞧去，看见修冥开着铲土机咔咔咔的从落地窗外的道路上经过。
　　与非：……
　　【作话】
　　定时错了才发现


第45章 好人好事   你安慰我呀！
　　“与非快看，你男朋友今天开的是挖土机。”
　　“与非与非，你男朋友竟然连吊机也会开！”
　　“与非，你男朋友今天下井去修电缆了。”
　　“与非你男朋友太拽了，他爬到十几米的缆线杆上面把咱们这片区域的电给接好了。”
　　“与非，你男朋友找你来啦！”
　　……
　　与非加入志愿者后勤组织，每天为力所能及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是无数志愿者里面最平平无奇的那种，但是他的男朋友一点都不平凡。
　　网没了，男朋友去修光缆，修光缆的路塌陷，男朋友就开着挖土机去修路……
　　电没了，男朋友去修电线，修电线的路上有好些大树被吹倒在路上，男朋友开车吊车把树都给叼走了。
　　发觉男朋友十项全能后，志愿者们有各种疑难杂症的问题都来求助男朋友。
　　男朋友就成了大家口中又热心又厉害的英雄人物。
　　英雄人物邪神大人：……今天也是为了看电视而努力的一天！
　　莲花市的道路还没打通就又迎来了两次余震，七桃市受余震波及，很多房屋地面裂开。
　　与非一边收拾的餐桌，一边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大雨，来七桃市三天了，除了第二天下点蒙蒙细雨，其他时候都是大雨磅礴，要不就死伴随着能把树掀翻的大风。
　　连七桃市都这么恐怖，地震中心地带的莲花市该有多厉害！
　　玻璃门被推开，穿着雨鞋雨披的王刚走进来，看到与非忙叫：“与非，我刚看到你男朋友开着铲土车载了好些人朝前面的民园街去了。”
　　王刚是本地人，他没撤离，而是留下来加入志愿者组织和大家一起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与非抬起头瞟了眼屋子里的灯，虽然是白天，但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太阳落山后的傍晚，发电机已经不能再使用，刚被修好的电缆因为余震没一天又罢工，他的男朋友很郁闷，天不亮就走了，走之前摸了把他脑壳子说“你乖乖等我回来，我会修好”。
　　“他今天天不亮就出去了。”与非有点担忧：“一整天了也没回来，不知道吃饭没。”
　　与非这里是志愿者落脚点和吃饭点，虽然七桃市有好些个这个的地方，但之前修冥每到饭点就会回来，这次一整天了也没回来。
　　“你男朋友不仅人长得好，而且真是热心。”王刚由衷佩服：“今天中午他在缆线盒子那接线，那么多乱七八糟各种颜色的线，连电工都有些懵，他在那没一会就全给捯饬好了。”
　　与非也很惊讶修冥的学习能力，毕竟在这之前，对方连电视不能看是因为没网没信号都不懂的小天真，可这么短短两三天时间，对方的学习成长速度惊人。
　　“你知道他们去民园街做什么了吗？”
　　“莲花市有个水电站，咱们七桃市的电路的大部分都是从莲花市那边接来的，民园街那边的电路就是连着莲花市那边。”王刚说：“他们想试试能不能把这条电路修好。”
　　如果莲花市的水电站还能发电，这条电路一旦修好，七桃市也不至于动不动就停电。
　　“估计是修不好。”王刚叹气：“听说上面准备去隔壁的介州市拉电，这样应该会更快点。”
　　莲花市处于震源中心地带，水电站肯定不会幸免。
　　而且通往莲花市的路还没打通，就算有这个心也去不了。
　　晚上修冥也没回来，房间里的灯光因为电压不稳明明灭灭的，时不时就熄灭了，过一会又重新亮起。
　　与非忙碌整整一天，浴室里没有热水，他勉强洗了个冷水澡就躺在了床上，虽然心里牵挂着修冥，但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似睡似梦间，隐约感觉到有个人影走到床边，俯身朝他靠来，这个人影身后还有好多张牙舞爪的触手在飞舞。
　　其中一条触手碰触在他眼上，令他眼前一片黑暗。
　　他好似被抱了起，温热的唇落在他唇上，撬开他的牙齿，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放进了他的口中……
　　梦吗？
　　喉咙一个滑腻，似乎有什么从喉咙处进入胃里，暖融融的感觉很快就蔓延在了四肢百骸，那种没有修冥帮他暖被窝的清冷感被暖意消融。
　　咦？
　　电视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与非一直厚重的撑不开的眼皮猛地睁开。
　　男朋友端端正正坐在床尾背对着他面对着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连续剧，但是静音的状态。
　　奇怪，明明他刚刚听到了电视声啊？与非抬脚，戳了戳修冥的后背，“几点了？吃了没？”
　　修冥扭头望他，与非这才发觉他手里还端着一盒泡好的泡面正在吃。
　　就，怎么说呢，好好一神明，不仅追狗血连续剧开挖土机，还泡泡面吃，太接地气了。
　　“泡面能吃饱吗？”与非忙起来：“我去楼下厨房给你热点包子。”
　　“不用，能吃饱。”
　　与非愣愣跪坐在床边，盯着地上已经吃完的足足有十多盒的泡面桶，“你别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嗯，有点忙，忘了吃。”修冥拍拍身边的位置：“泡面很好吃，吃吗？”
　　与非摇头，看着有滋有味吃泡面的修冥，莫名就有点点涩涩，“对不起啊，跟着我你吃苦了。”
　　“吃苦？”修冥想了想，又扭头去看他，看了两眼后果断快速把泡面吃完，又跑去洗手间将牙齿刷干净。
　　在与非的一头雾水中，他扑上床把与非压的结结实实：“那你安慰我吧。”
　　他把脸颊放与非脸上：“你亲亲我。”
　　与非：……他刚刚说什么话来着？他自己都忘了！
　　“别这样，我太累了不想动。”
　　“你不用动，我动。”
　　“酒店房子不隔音，我爸妈就在隔壁呢。”
　　“隔音，你叫多大声他们也听不到。”
　　与非咬他肩膀：“又不是生孩子，我哪有那么大声过。”
　　修冥也不躲闪，任着他咬自己手背：“多大声我都喜欢听。”
　　与非：……
　　电视一直在播放，但神明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电视上了，被窝里的与非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折腾，他贴着与非的耳朵，诱惑道：“再叫几声。”
　　……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时，与非才蓦地反应过来，今天出太阳了。
　　明明天气预报未来一周持续中雨到大雨。
　　与非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忙起身穿好衣服拉开窗帘。
　　外面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马路两旁的树叶没有摆动，不仅天晴了，也没有大风。
　　一直开着的电视在这时变成新闻联播。
　　莲花市的信号已经恢复，道路打通两条，第一波救援人员已经顺利进入。
　　与非惊了一瞬，下一刻开心扑到床边去晃修冥：“莲花市有信号了，而且道路也打通了。”
　　修冥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嗯，我知道。”
　　与非：“你怎么知道？”
　　修冥说：“昨晚我去莲花市了。”
　　他揉了揉与非呆住的脸蛋：“路也是我打通的。”
　　你男朋友这么厉害，你倒是赶紧夸啊，最好用身体来夸！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与非来不及详细询问修冥，转身去开门。
　　是宋建华和司越。
　　与非的目光在司越身上溜达，对方穿着志愿者的蓝色衣服，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你没事吧？”
　　“我没事。”司越说：“我和爸商量了一下，我打算留这里继续帮助救援，你带着爸妈他们回去。”
　　与非：“我也能留在这里帮忙。”
　　他虽然不像修冥那么万能，但他做一些后援工作没问题。
　　“妈的身体不太好，不能在这里久留，你回去她才能回去。”司越说：“我安排了飞机，十五分钟后你们出发。”
　　目送飞机起飞渐渐消失在天空中，司越身边的胖子小声说：“老大，明明是那家伙把鲛珠抢走的，咱们就这么放它离开？”
　　司越反问：“你能留的下它？”
　　胖子想了想对方那恐怖的能力，顿时头皮发麻：“留不下，我看它一眼就觉得我会死。但是老大，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久到头来给它做嫁衣裳，我好不甘心啊。”
　　司越却不这么想，那颗鲛珠已经到了他想要给的人身上，虽然不是他亲手奉上，但至少目的已达成。
　　“老大，你说它把莲花市的水电站修好是为的啥啊？它那么多条触手在空中乱舞，我以为它要毁掉水电站，结果它把即将坍塌的水电站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修理好了，我完全理解不了它的脑回路，它是在做好人好事吗？”
　　上了飞机，与非才发觉不仅方夫人在，方元也在，只是方元状况不好，躺在担架上被裹的严严实实。
　　身边的修冥瞟了一眼，拉着与非坐到离这对母子最近的两个座位处。
　　方夫人一直坐在方元的身边，捏着方元的手低低喃喃：“很快就能到医院，很快，的，你要坚持住。”
　　方元盯着她，牵着唇角冷飕飕的笑：“你担心我？”
　　“我怎么会不担心你。”方夫人眼睛通红，声音哽咽：“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
　　方元：“你真担心我，为什么不愿意舍下方家的一切和我离开？别假惺惺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离我远点。”


第46章 你缺女朋友嘛   我有男朋友了
　　与非离他们“母子”太近了，虽然方元因为受伤声音不大，方夫人也在刻意压低声音，但两个人的话，与非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越听心头越是震惊。
　　这事情比电视剧要狗血多了啊，他瞟向身边的修冥，他以为那么爱看狗血连续剧的修冥一定也支棱着耳朵在听，没想到对方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在熟睡，隐约还能听到低低的很匀称的呼噜声，呼～～ZZzz…
　　这么狗血的现实剧，酷爱狗血的男朋友错过相当于错亿啊！
　　与非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强忍着才没掏出录音。
　　这是一架小型客机，能容纳二十多人，除了与非几人，还有很多需要及时救治的伤员。
　　与非听到身后两个女孩小声议论，“元老师和他妈妈的感情真好。”
　　“这次要不是元老师用自己的身体抗住桌子救那三个一年级的学生，那三个学生肯定活不了，我上离开莲花市之前看到那三个孩子的家长领着孩子跪元老师的担架前，哭着和元老师说谢谢，看得我都哭了。”
　　“希望元老师好好的不会有事。”
　　“好人有好报，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
　　与非听了她们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方元在莲花镇里化名元老师做支教教书，地震来的时候他的班里有三个孩子跑的慢，眼看要被倒塌的房屋砸中，本来能跑走的方元又跑回去，扛着桌子把三个孩子护在桌子下面，他自己被砸的浑身是伤只剩一口气。
　　这和与非印象里那个暴躁精神病还任性的方家小少爷一点都不一样。
　　与非得知方元受伤的缘由，再望向对方的时候，眼里没有了看八卦的兴奋遗憾，而是一脸肃然敬佩。
　　很多人小时候都梦想着长大了当个好老师，但是能做到这点的人少之又少，长大了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借口让梦想流产。
　　他真没想到方家的小少爷竟然会大老远的跑去莲花镇做支教，更没有想到在地震来的时候他为了三个孩子差点把他自己的命搭上。
　　这个人值得他敬佩。
　　方元突然微微扭头，视线和与非对上。
　　他似乎有话要说，与非微微倾身靠近他，问：“元哥，你要说什么？”
　　方元比他大两岁，他喊对方一声哥倒不亏。
　　闭着眼似在休息的修冥在这时睁眼，冷冷瞟了眼方元。
　　方元的目光缩了缩，似乎有些害怕，但马上，他又朝与非伸手。
　　上次方元“神经病”犯了的诡异行为给与非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但此刻与非对他全无防备，他见方元伸手，立刻解开安全带蹲在方元身边，将方元的手拉住，“元哥，不用担心，飞机很快就到，你会得到很好的治疗，绝不会有事。”
　　方元的目光愣愣盯着自己那被与非握着的手，目光缓缓上移，望着与非那双干净又关切的眼眸。
　　他的唇动了动，喃喃道：“我把我的命给你，求你放过她吧。”
　　吃力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像是精疲力尽的旅人终于到达终点，欣慰又释然的闭眼。
　　与非像抓住了烫手山芋般猛地丢开方元的手，他盯着自己的手心，面上茫然又疑惑。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方元的手像是长刺了，刺的他手心疼死。
　　可现在他看自己的手心里，完完好好的，就好似刚刚一瞬犹如被无数蝎子蛰了的刺疼是错觉。
　　怎么会这样？
　　察觉到方元昏迷，与非也顾不得自己的手心，忙要去查看，方夫人挡住他的手，还在流泪的方夫人柔弱说：“他太累了，只是睡一会，不会有事。”
　　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的方元各项数值的确没问题，与非就坐回了位置。
　　飞机飞了一个小时，在历城的飞机场降落。
　　历城算是离七桃市最近的一个大城市，这里的医疗设备更先进医护人员更充足。
　　那些从七桃市转移的重伤人员大部分都送往历城。
　　宋建华的私人飞机也在历城等待，与非扶着张爱梅下机的时候，听到后面有女孩怯怯的在喊：“哥哥，哥哥，请你等一等。”
　　这飞机上总共二十来个人，几乎都是老幼病残，也就与非和修冥两个能被称“哥哥”的存在。
　　而且与非听出，这是自己座位后面那个女孩的声音。
　　他以为对方在叫他，扭过头去瞧，发觉对方喊的是紧跟在他身后的修冥。
　　但修冥没回头，察觉到与非停步，修冥用那双睡意惺忪的眼睛不解的望向与非。
　　眼睛水润润的，眼角带点红，虽然他高高大大的，可他此刻看与非却是一副软萌萌的模样儿。
　　与非的心口像是一团云朵狠狠撞击了一下。
　　麻蛋，这么软萌的家伙为什么要在床上那么凶残，明明该是当零的存在啊！
　　“哥哥，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女孩已经追上修冥，她没想到修冥的正脸是这样的英武帅气，微微愣了一下，满脸通红，仰慕又害羞的望着修冥，“是您救了我，救了我们一整个村子的人，哥哥，我，我很感激您，我可以留个您联系方式吗？”
　　与非挑眉，修冥拉住与非的手，又按与非眉头：“怎么了？不舒服？”
　　他对女孩的话视而不见，与非戳他：“小姑娘和你说话呢。”
　　女孩点点头，她没看明白与非和修冥的关系，脸蛋红红的一直望着修冥：“哥哥，你，你缺女朋友吗？我很喜欢你，也很钦佩你。”
　　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大胆的一次表白，对方实在太好了，不仅厉害而且心地好，最主要是长得好好看啊，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即将要分离，她实在不愿意就这么错过。
　　“笑什么。”修冥拉着与非的手朝前走：“走吧。”
　　与非戳他：“那个女孩说你救了她全村，向你表达感谢呢。”
　　修冥顺着他的目光敷衍般扫了眼，“没救过不需要。”
　　他的目光甚至没在女孩的身上落一秒。
　　本来有点点小郁闷的与非瞧到他这反应，莫名的有些开心，他对还要再上前的女孩挥了挥手：“我是他男朋友哦，很抱歉他不需要女朋友。”
　　女孩站在原地傻眼了，她身后的妇人跟上来小声问：“怎么了？”
　　女孩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他，他不喜欢我。”
　　“你没说你舅舅是历城的市长吗？”
　　女孩黯然摇头：“他喜欢的是男生，不是女生。”
　　她总不能为此去变个性吧！
　　重新坐上宋家的私人飞机，与非这才扭头，瞅着修冥发笑。
　　修冥揉他脑袋：“怎么？”
　　与非：“你挺吃香啊，昨晚出去一趟，就有女孩子跑来和你表白要当你女朋友。”
　　修冥：“你因为这个开心？”
　　男朋友的开心点竟然是这样的吗？不愧是他的男朋友，如此的不同寻常。
　　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与非从电梯里出来时，发觉楼道里有股子超级难闻的味道，而且是从许志鹏这边房子传出来的。
　　这家伙是是又虐待猫狗了？
　　与非脸色一变，当即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敲门无人应声后，干脆把门撬开。
　　屋子里灯光通亮，令与非意外的是，没有死猫和死狗的尸体在屋子里摆着，而是许志鹏横尸客厅。
　　与非刚瞄了一眼就想吐，修冥及时捂住他的眼睛，拉着他回房。
　　“太可怕了。”与非喃喃：“太可怕了，那家伙竟然，竟然……”
　　许志鹏很可恶，但与非从来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下场。
　　第二日早上下楼时，与非发觉许志鹏的事情已经是小区里大家最新社交语。
　　“怪不得这几天总听见猫叫声，我还以为是谁家的猫发情引来好多折腾呢。”
　　“一定是他平日里虐待猫，所以猫来报仇，我可听咱们片区的小张警员说了，那家伙身上都是被猫给抓破的，肠穿肚烂啊，可见猫猫们多恨他，最诡异的是他窗户和房间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虽然年纪轻轻的有点的可惜，但他这虐猫的行为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报应了。”
　　“对，就是报应，死了那么久才被发现，啧，人缘也不咋样。”
　　“这种虐待动物的人心理都不正常，前段时间我就听说小区里有人虐猫狗，吓得我把家里的小宝贝看的严严实实就怕被这种人带走，他这死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与非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饭蹬蹬蹬的快速上楼，和修冥分享最新得到的信息。
　　修冥还赖在床上睡觉呢，与非进门一瞧，这家伙睡的死死的，他就没忍心叫醒。
　　这几天男朋友又是开铲车又是开挖土机，昨晚回来又被他给榨了个干净，唉可怜的男朋友。
　　与非抱着手机干脆把这消息分享给了秦悦悦。
　　果然，秦悦悦秒回几个卧槽表示震惊。
　　与非：“听说不是人杀的，是被猫抓死的，就是屋子里没见猫，倒是找到了黑色的猫毛。”
　　秦悦悦：“我竟然一点都不为他感到伤心，反而有点开心，笑着给前男友上香说的大概就是我这种人啧啧啧。”
　　与非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司越的来电。


第47章 殿下   您是鲛人一族的皇
　　司越在电话里问与非：“现在能回家一趟吗？”
　　他鲜少有这么直接的开口要求与非做什么的时候，而且语气，怎么说呢，怪怪的，和他平日里的沉稳大相径庭。
　　“我马上回去。”与非抱着手机看了眼还在卧室里睡觉的修冥，没有吵醒对方，独自一人回了家。
　　与非以为是张爱梅身体出了状况，所以司越才会大清早给他来这么一通电话。
　　令他意外的是，司越就在大门口等着他，一见他下车，领着他朝对门方家走去。
　　与非有些迷惑：“你走错了。”
　　这家伙去了一趟莲花镇，该不会是找不到家门了吧，而且方太太和方元都在历城下的飞机，方元若是在历城看病，肯定得耽搁一些时日，这会方家应该是没人。
　　与非小心翼翼打量司越，倒是没见他身上有伤。
　　司越脚步没停：“就是他家。”
　　与非：“方元和方太太都回来了？”
　　司越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清楚？去他家做什么？难道是方元出事了？”
　　与非印象里，司越和方家几乎没什么交际，可能连点头之交也算不得，要不然上次方太太肯定是先找司越说事，而不是托张爱梅转话给司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方家的大门口，铁栅栏自动门在他们靠近时候缓缓的打开。
　　司越瞟了眼一脸警惕的与非，温声说：“不用害怕，方元暂时没事。”
　　他说的是暂时没事，与非的心头顿时有些沉甸甸的难受，方元是因为救孩子们受那么重的伤，他实在不希望方元出事。
　　与非的脚步慢，司越配合着，脚步也放的缓慢，这样便能和与非并肩同行，他看着一脸心事重重的与非，在心头叹了口气，“你不好奇我去莲花镇做什么吗？”
　　“啊？”与非有些惊讶的抬头，虽然司越和张爱梅说去莲花镇是买莲花糕，但与非觉着他这种大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个偏僻的小地方去。
　　只是，这种事情司越要告诉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相互熟悉到询问对方日程的程度呀！
　　与非摆摆手：“不好奇。其实我主要是好奇莲花市的地震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但这样程度的地震，应该是天灾吧？”
　　“人祸。”
　　“啊！”与非惊讶的望着修冥。这种事情如果是人祸，那也太恐怖了些，什么东西这么丧尽天良，“人祸？”
　　与非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可司越只是点点头就不说话了。
　　好家伙，哪有说话开个头就没下文的，与非磨牙，有点气，但已经穿过院子到了方家的门口，就没再继续问。
　　司越上前按了门铃，片刻功夫后，方太太开门，看到两人也不惊讶，只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进来吧，不用换鞋，元元在二楼。”
　　她脸色苍白浮肿，两个眼圈红红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与非默默跟在司越身后。
　　方元没在医院治疗，反而在家里，方太太这模样，方元的状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他又想到的司越之前说的“暂时死不了”，心头越发难受。
　　这是被拉回家等死吗？
　　方元的卧室在二楼的尽头，卧室里有小客厅还有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全景，环绕窗台处的是一汪足足有十米左右的泳池。
　　这卧室比与非现在住的两室一厅还要大一倍。
　　大约是病人不喜欢日光直射进屋，纯白色的遮阳纱帘把全景窗户全部遮挡。
　　司越率先进屋后，方夫人扭头望向与非，神情凄哀欲言又止。
　　这令与非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那眼神，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难不成这就是司越喊他过来的原因？可他不管和方元还是和方太太，都没什么大的交集。
　　“顶多撑到日落。”司越站在床前，瞟了眼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方元，对方夫人道：“日落前我会让人来收尸。”
　　与非：……你一个非专业人员说这种大话干啥，方元好不好总归有医院医生医疗仪器啊，你这瞅一眼就说人家死，人家不得和你拼命哇！！
　　令与非意外的是，方太太一听这话，没有疯一般的反驳或是找司越拼命，只坐在方元的床前默默垂泪。
　　她眼睛已经很红很肿了，与非猜测她之前肯定也是这种流眼泪模式。
　　就在与非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时，方太太抬头，望向与非。
　　“殿下。”她从床沿处滑下跪倒在地：“是我从前起了贪念，所有因果报应我愿意一力承担，哪怕魂飞魄散都可以，殿下，求您绕过元元吧，他真的是无辜的。”
　　与非有些茫然，“殿下”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喊他。
　　曾经江睿安的妈妈王喜萍也跪下来这样喊过他。
　　只是当时王喜萍神志不清更像个疯子，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过。
　　可一次是意外，两次总不能还是意外。
　　此刻方太太看起来可不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没说话，而是望向司越，既然是司越带他来这里，想必这些事情，司越很清楚。
　　果然，触到他的目光，司越说：“收回这块心头鳞，你会冲破封印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冲破封印知道一切？”与非觉得这话有点不靠谱，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现在都很清楚，剧情里可没有什么冲破封印的说法。
　　见与非犹豫，司越扫了眼地上跪着的方太太，方太太触到他的目光，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身体，她双手合十再次朝与非磕头，“殿下，冒犯您了，请恕罪。”
　　话落，她的心口位置闪烁鳞片状的银色光芒，这片银光自她心口缓缓剥离，她疼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银色光芒剥离她身体后，成了一片实质的银鳞，银鳞飞落在与非的手上，与此同时，与非的手心一阵刺痛，无数画面随之涌进他脑海。
　　方太太原名林玲儿，她出生在一个很偏僻的小渔村，村子里人人都是以捕捞为生，她即将要嫁人的那天载着她的花船莫名遇到风浪，将她的小船吹翻。
　　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岩洞中，岩洞穹顶有很多散发着幽幽光芒的莹光石，所以岩洞内不算黑暗，但很潮湿，四周时不时响起水滴滴落的声音。
　　“人类，我可以救你一命，但你得发毒誓，帮我一个忙。”
　　一个声音响起，林玲儿顺着声音瞧去，前方的水潭中缓缓浮出一只鲛人。
　　林玲儿出生于渔村，从小到大听过无数关于鲛人的传说，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鲛人。
　　这条鲛人太美丽了，他胸口以下都是银色鱼鳞，银色的长发及腰，眉眼精致如画，和村子里画的那些面目狰狞的鲛人一点都不一样。
　　“人类，我观你纯善，愿意救你一命，你呢，可愿意答应我的条件？”
　　林玲儿摸了摸自己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心口，这才明白她是已死亡状态，虽然她死了，可眼前的鲛人说能救她。
　　小时候的故事里，鲛人们的确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她有些犹豫：“你，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如果要害人，我不做的。”
　　“不是害人。”银色的鲛人嗤笑一声：“我对你们人类不感兴趣，你帮我送个信物。”
　　鲛人让林玲儿发了毒誓，这从他自己的心口位置拔出两片银色鱼鳞。
　　其中一片自动落入林玲儿的胸口，另外一片被鲛人用银色的贝壳包裹其中，又用绿色的水草系了一个蝴蝶结的系带后，扔在林玲儿的脚边。
　　银鳞到了心口位置后自动融进了林玲儿胸口，林玲儿低头看去，胸口和平时无异，但胸口那颗不再跳动的心在这一刻缓缓跳动，林玲儿摸了摸起伏的胸口，感激无比的跪下给鲛人磕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把信物送交给他。”
　　鲛人让林玲儿把信物交给一个会出现在她面前的红发男子手中，他说那男子会闻到贝壳的气味去找她。
　　林玲儿回去后，本来娶她的青梅竹马不要她了，觉得她在大婚当日遇到海浪翻船不祥，甚至把她活埋在海滩上的沙子里。
　　可她从沙子里爬出来了，她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家，家里父母也不待见她。
　　小渔村里的人们迷信，觉得她这种是大不祥。
　　连父母都不要她要赶走她，她心灰意冷，真打算找个地方等死，却遇到了村子里的穷书生方元。
　　“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都是不对的，你自己别乱想，你，你要没地方去，就回我家吧，你别嫌弃我家穷。”
　　方元比她小五岁，她一直把对方当弟弟，可是那天，方元牵着她的手回到他那破败的家里，郑重其事的对她说：“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他们把你当草，可你在我心里是宝，我会一直对你好，不会像他们一样。”
　　因为收留林玲儿，方元被赶出了小渔村，他和林玲儿一直四处漂泊看人眼色，好在，他很厉害，考中了探花，带着林玲儿荣耀加身，回归小渔村。
　　当初的小渔村那些人有多嫌弃他们，现在就有多巴结。
　　方元如他所说的那般，一直把林玲儿珍之爱之，落魄时不离不弃，身居高位时矢志不渝。
　　夫妻恩爱和美，本该是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可已是县令的方元带领小兵们抗击一只红发妖怪时，被对方生生挖出心脏死去。
　　林玲儿看到缺了心脏的方元尸首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又听说那是一只红毛妖怪，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脸色煞白。
　　当初方元本该被分在比小渔县更好的县城当县令，可方元知道她要为救命恩人履行誓言，所以带着她回来小渔县，就是为了方便她寻找救命恩人口中的那人。
　　可是现在，方元死了，死在了一个红发的妖怪手中。
　　林玲儿又痛又恨。
　　她没有履行誓言，贝壳被她打开，里面的银鳞放在方元心口血淋淋空荡荡的心脏位置，她又把贝壳烧掉，连夜带着方元离开。
　　方元活过来了，他的身体飞速的缩小，很快就成了小婴儿模样，过往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就好似他真成了小婴儿。
　　林玲儿知道，这是她违背誓言的代价。
　　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婴儿不好生存，她颠沛流离，辗转各地，因为容颜不老，带给她了无数好处，却也令她有了很多麻烦，每隔几年，她就得换个地方。
　　最令她痛苦的却不是这些问题，而是每次，方元从婴儿长大后，都会爱慕她，他们本是夫妻，所以第一次方元长大后求娶她，她也满心欢喜。
　　可新婚那晚，和她结合后的方元当场七窍流血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从一个成年男子转眼缩小成了婴儿。
　　她为了拒绝方元，以对方母亲的身份自居，可就算如此，方元依旧恋她爱她痴迷着要得到她，她每次强忍痛苦拒绝，以为这样可以令方元一直长命百岁，但方元到了二十五岁时，再次七窍流血浑身痛苦抽搐变成小婴儿。
　　违背誓言的代价太过沉重了，银鳞从她心头剥离那一刻，她甚至有了几分终于解脱的松快感。
　　她不怕自己魂飞魄散，只担心方元还会如之前那样反反复复经历“重活”的痛苦。
　　与非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银鳞进入他手心后，就如滴水汇入海中无踪无迹，他的手心看着再正常不过了。
　　林玲儿躺在地上，胸口血淋淋的心口被掏空可不是什么幻觉。
　　而且脑海里涌出的那些画面，应该是林玲儿的记忆？
　　他微微抬头，望向林玲儿：“你为什么喊我殿下。”
　　在林玲儿的记忆中，只遇到过岩洞里那么一条好看的银鳞鲛人，没有他的存在。
　　就算林玲儿觉得他是那只鲛人，也不该喊他“殿下”，应该是唤“恩人”。
　　林玲儿虽然奄奄一息，但听到这问话，还是挣扎着说：“殿下，因为您是鲛人一族的皇。”
　　【作话】
　　前两天发烧浑身疼，这两天依旧昏沉沉的不舒服，家里孩子也跟着生病了，抱歉啊，感觉这两天日更不了，但我会尽量日更的


第48章 修冥不醒   你终于来了
　　林玲儿没能说太多，没了银鳞，她的生气在快速的流逝。
　　一旁的司越拿出黑色的压缩圈，与非扫了眼，知道这压缩圈是用在的林玲儿身上的，林玲儿的下场将会和王喜萍一样。
　　他到底也不忍心，问司越：“她也会套上压缩圈被扔进深海吗？”
　　司越点头：“这是她违背誓言的代价。”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以后方元对她还能有情有义，愿意救她，她也不是没有离开深海的那么一天。”
　　与非瞟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方元，她看过林玲儿的记忆，自是清楚两个人的情义还真不是普通男女的小情小爱可比肩。
　　“嗯。”他应了一声，无比肯定道：“方元很爱她，一定会愿意救她。”
　　“我，我不要他救。”林玲儿的睫毛动了动，她吃力的喃喃：“殿下，求您让他忘了我吧，让他永远忘掉我，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林玲儿曾无数次的想，她与方元来说是什么，或许在外人看来，方元爱她如痴如狂，自始至终矢志不渝，是她难得的良人。
　　可她自己却知道，不是这样，如果没有她，方元不会被赶出小渔村，不会颠沛流离当过乞丐住过破屋，更加不会在高中探花后回到小渔县当一个穷县城里的小县令。
　　方元因为她走了太多弯路，受了太多的罪，她于方元来说，其实就是个灾难，林玲儿一点都不想方元再喜欢她这样不祥的存在。
　　“我家人说的对，我就是个不祥之人，谁是我的亲人，我就会带给谁灾难。”林玲儿颠荡漂泊无数岁月，于别人来说，长生不老是一件人人可望不可即的幸事，可对她来说，这是堪比地狱般的惩罚，“求你，把我从方元的记忆中抹除吧，让他彻彻底底的忘掉我。”
　　她仰起头，一双眼睛哀哀的望向与非。
　　她宁愿永坠深海黑暗中，宁愿神魂永不安息，时刻都在痛苦不堪中度过，也不愿意方元再记得关于她的一丝一毫。
　　她伸手试图去抓与非的裤脚，可就算没了银鳞带给她的那种来自于血脉的威压，她依旧不敢碰触对方，手指虚抓着，似乎无形空气中有她的希望。
　　与非对上她的目光，心头莫名难受，或许是看过了林玲儿的所有记忆，对方的情绪轻易就将他触动，“好。”
　　他扭头，望向司越，司越说：“这事不难。”
　　让人记起一件事比较难，可让人忘掉，再容易不过。
　　林玲儿被套上压缩圈后很快就缩小成一个圆球，司越将球扔进手里拎着的公文包中，这才对与非说：“方元身上还有一片。”
　　与非的目光落在方元身上：“他会死吗？”
　　“不会。”司越道：“每二十五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轮回，把鳞片剥离，他会变成普通的正常人。”
　　与非微微歪头，好奇问他：“她说我是鲛人之皇，你也清楚？”
　　“我不知道。”司越垂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目光有片刻的恍惚，似乎在从与非的身上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眼里有隐忍的痛与温柔，“我一直在找真相。”
　　“真相？”与非有些困惑，又有些茫然，这些和书里的剧情一点都没关联上，剧情好像在另外一条路上狂奔而去，怎么回事？
　　“嗯，只有你能解开的真相。”司越似乎知道此刻与非心中所想般，温声安抚：“别慌，我会一直陪着你。”
　　与非微微垂眼，对这话并没放在心上。
　　方元身上的那块银鳞进入与非手心后，手掌的刺痛感再次清晰无比的蔓延全身。
　　太疼了，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挠手心，低头一瞧，手背上有金色的鳞片若有若无的浮现出来。
　　与非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他再细细一瞧，金色的鳞片还在若有若无的出现，他撸起袖管，连胳膊上也是这样。
　　太匪夷所思了，与非下意识地望向司越：“我不会现在就变成人鱼吧？”
　　司越抿着唇，缓缓摇头：“怎么还是不行？”
　　他口中喃喃，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但马上，他下定了决心般，对与非说：“我带你去见个人。”
　　还要见人？与非莫名有些抗拒，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司越知道什么，但是却不告诉他。
　　令他总是一头雾水的像是木偶一样被指挥，他说：“我要回家了”
　　他对自己这身体是人是鱼虽然好奇，但不是很好奇，反正不管是人是鱼，他还是他。
　　“方元在这里躺着有事吗？”与非问：“需要我帮他打个120不？”
　　“他没事。”司越说：“我会安排人照应他。”
　　“那就行，那我先走。”与非对司越的人品还是很肯定的，有司越的看顾，方元绝不会有事，他朝司越挥挥手。
　　司越的目光跟随他转身利索离开的背影上，直到与非走到门口，发觉对方根本不打算停顿，他这才出声：“你不想救他吗？”
　　他？
　　虽然司越没有点名道姓，但与非第一个反应就是修冥。
　　他扭头，警惕盯着的司越。
　　司越是个好人，但他的好人形象建立在和“妖鬼”为敌的基础上，难不成他发现了修冥不是人？
　　虽然修冥是神明，不是所谓的妖鬼，但“神明”这种词听着更让人兴奋，万一有些人想不开要把修冥拉去解剖研究，他那么大一男朋友就没了！
　　与非没从司越的脸上找出半点蛛丝马迹，疑惑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一直没醒吧？”司越说道：“他这样睡下去，自己能清醒的几率不大。”
　　与非的脑海“嗡”的一下，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他瞪着司越，下意识地驳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手却已摸出手机去拨打修冥的电话。
　　他怕修冥醒来时看到他不在身边会失落，把平板手机都放在了修冥的枕边，确保对方清醒后第一时间能拿到手机或是平板。
　　手机响铃很久，一直是无人接听。
　　电话自动挂断后，与非再次拨出。
　　司越对上与非那咬牙切齿般的目光，倒也不慌，直等得与非再次挂断电话，司越才说：“他醒不来。”
　　“为什么？”短暂的惶恐之后，与非表面已经镇定下来，他目光盯着司越：“修冥在莲花镇发生了什么事？”
　　司越：“我们边走边说？”
　　不管与非对他怀疑或是警惕，他的态度一贯平和温润，望着与非的目光永远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宠溺，就好似他真是个宠弟狂魔的好哥哥。
　　与非点点头，跟在他身边。
　　两人都极有默契，没有回对面的家，司越将车开的慢，他一边盯着前面的路，一边和与非说起莲花镇的情况。
　　莲花镇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有个名字，叫小渔村，小渔村背山面海，是个很偏僻落后的村子，村子里的人们最开始靠捕鱼而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虽然都很贫穷但也算能自给自足，后来某天，他们发现了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鲛人。
　　小渔村也因此一跃成了海边最繁华的一个小城市，它从村子变成了个夜夜有人在狂欢的不夜城，无数有钱有势有魄力手腕的外地人从四面八方涌入，把小渔村建立成了一个繁华而又令人乐不思蜀的不夜城。
　　经过一次次的摸索，他们找到了捕捉鲛人的办法，但因为捕捉到的鲛人实在太少，后来干脆想着用人和鲛人结合生子的办法，试图人工繁殖鲛人。
　　因为鲛人那能令人长生不老的能力，人们在研究鲛人这方面几乎变成了一种癫狂般的痴迷，也逐渐深入挖出了更多关于鲛人的作用。
　　不夜城的繁荣昌盛延续了几十年后，在某个夜晚，整个不夜城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所有不夜城的人们也都随着这场大火化为灰烬。
　　这片土地也成了被诅咒的存在，直到经历了几次的地震干旱，小渔村渐渐演变成了全新的莲花镇。
　　但这是片受诅咒的土地，莲花镇不管怎么发展，这里的人们依旧贫穷又落后，且还多灾又多病。
　　一旦有人翻开近些年关于莲花镇的历史事件，会发现这地方每隔一段时间不是地震就是暴雨，不是旱灾就是天灾。
　　但就算这样，这里也依旧有人扎根入住，百折不挠的存货着。
　　这次的莲花镇大地震应该算是近代史上级别最好的一次地震，但这不属于天灾。
　　而是埋在莲花镇这片土地下方的一座坟场出现异动，引发了这次地震。
　　“坟场？”与非的脸色的煞白，他想到了什么般，喃喃问：“难道是鲛人的坟场？”
　　“算是吧。”司越叹了口气：“不夜城那些人繁殖出很多非人非鲛的产物，后来得到了鲛人迁徙的消息，他们制作了很多武器与怪物专门用来捕杀鲛人，鲛人誓死反抗，那一场战役中，无数鲛人死在不夜城，惹得新任鲛皇一怒之下血洗千里，莲华镇下有个巨大的被怨气充斥的黑暗深坑，里面埋葬着无数鲛人。”
　　太阳有些晃眼，与非垂下头，目光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手背上的那些金色鳞片已经消失不见，他的手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明明这是个听起来事不关己的故事，明明他该是第一次听说，可鬼使神差的，心头莫名堵的慌，他听到自己问：“鲛人迁徙不是小事，人类怎么会得知？是鲛人中出了叛徒？”
　　与非不关注莲花镇下的深坑，也不询问新任鲛皇的事情，他的关注点可谓是奇特无比。
　　但司越似乎并不惊讶，他点点头：“嗯，出了叛徒。”
　　但马上又纠正：“也不算是叛徒，他被人类设圈套抓了，人类研究出来一种催眠术用在了他身上，他为了抵抗催眠术血肉裂开。”
　　与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分明是人类，但这一刻，却对人类生出了几分厌恶：“修冥从那里面拿了什么？”
　　他的问话跨度太大，司越立刻打住刚刚的话题，跟上他的话：“深坑里那些不得超生的魂魄在历经千百年后凝聚孕育出一颗鲛珠，修冥取走了鲛珠。”
　　鲛珠？
　　与非的眉眼一动，人类的小说中，鲛珠意指鲛人的眼泪，但真正的鲛珠可遇不可求，别说寻常人，就连鲛人在有生之年也几乎没见过鲛珠。
　　很久很久以前，鲛族就曾有一颗镇族之宝的鲛珠，鲛珠对鲛人来说就如灯塔，如引路者，只要有鲛珠在，不管身在何处的鲛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但后来那颗鲛珠碎了。
　　没有了鲛珠，那些深埋在地底的亡魂无法归家，只能被迫长眠于他们憎恶的地方。
　　与非听了半天，算是明白了，鲛珠是以无数鲛人的魂魄的凝聚而成，同时它也蕴含了无数怨魂气息，修冥作为一个非鲛人的存在强行取了鲛珠，所以才会被鲛珠上的怨魂气息反噬。
　　“到了。”司越的车子驶进医院的地下车库。
　　与非有些惊讶：“你怎么带我来第三医院了？”
　　司越点点头，领着与非进了专用电梯，电梯直达十八层。
　　这层数不太吉利，与非真害怕电梯门打开后会变成地狱式十八层画风。
　　好在电梯门打开后一切正常。
　　察觉到与非紧张无比的情绪，司越说道：“之前有很多公司联系你，想让你去娱乐圈里的发展，你好像都拒绝了，不想在娱乐圈发展？”
　　与非：“不想和修冥分开。”
　　娱乐圈不是早九晚五的工作，一点也不固定，他觉着有点不利于他的夫夫生活。
　　司越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他罕见地沉默了。
　　倒是与非又问他：“你呢，你喜欢现在的工作？”
　　司越缓缓点头。
　　十八层电梯外的走廊挺长的，但是两人走了好一段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子。
　　转过一条走廊后，司越敲了敲前面的门，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说：“进来。”
　　屋子里的摆设都很简单，不过看起来不像是病房，空间很大，不仅有落地窗，还有沙发电视。
　　与非一抬眼就被床头那盆无比大的仙人球吸引。
　　床上的老人吃力的坐起身，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走进来的与非：“咳咳咳，你终于来啦。”
　　【作话】
　　大概和前段时间做手术有关系，洋了后一直反反复复发烧，终于不再发烧时又开始没日没夜咳嗽鼻塞，咳嗽一整晚一整晚没法睡觉，太难受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好起来，祝福大家都能平安健**病太难受了
　　第


第49章 异化
　　与非的记忆力不错，他看到这老者，脑海中立时冒出了对方的名字，林旭。
　　那个古怪的长街上他见过年轻版的林旭，在上次的医院里，虽然和老年版林旭仅有一面之缘，但与非对他印象深刻。
　　司越暂时离开，就站在门外，林旭想要和与非单独说几句话。
　　与非倒是不怕和他单独相处，他很好奇，对方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以及，对方身上是不是也有银鳞？
　　等到司越将门合上，林旭从床上坐起，扶着床沿下床，他对欲上前扶他的与非说：“我自己就行，别担心，我还没老得不能动。”
　　听着还挺好强的，与非只得站在一旁。
　　“我听司越先生说了你的状况，你忘记了很多事情。”林旭坐在沙发上，示意与非也坐，这才弯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出一叠文件，“是不是有很多问题？”
　　与非：“那盆仙人球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旭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盆无比大的仙人球上，目光瞬间温柔又宠溺，“球球是真的，它求生欲很强，跟着我过得很苦，但一直都活的好好的，我已经给它过了好些个生日了。”
　　他喊“球球”的时候语气亲昵，言语自豪，不像是在说一颗仙人球，倒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孩子。
　　与非：“我之前见过它。”
　　林旭闻言笑了，有些意外地望着与非：“球球很调皮，上次偷偷去找你，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口中的球球像是个会调皮捣蛋的孩子。
　　对上与非更加困惑的目光，林旭笑着继续说：“球球是我用血喂养长大，已经生了灵智，或许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化形成人，但我应该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白发苍颜老态龙钟，看起来一点都不太好，像是随时都会断气的人。
　　与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你把它养的真好。”
　　林旭点点头，自豪又骄傲的望着仙人球，“球球是我和他的孩子，我答应了他会好好养球球。”
　　“抱歉，之前把你认成了非非，其实你和他一点都不一样。”林旭浑浊苍老的目光仔细端详与非，像是想要透过与非来瞧另外一个人，“你们长得其实一点都不像，或许正如司先生所言，我是被银鳞影响了心智，才会把你认成非非。”
　　“其实我有见过你。”林旭说：“我那会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你劝我说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只有自己变得好，非非才会回来，毕竟凤凰只栖在最高的那棵梧桐树上。”
　　与非有些愕然，惊讶的望向林旭。
　　他在那条长长的街道旁和年轻时候的林旭说的这些话，他甚至见证了林旭的分手。
　　一切竟然不是虚假幻觉？
　　与非组织言语：“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多年前。”林旭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一百六十二年，很久远了，你会忘掉也正常，但那天对我来说太过特殊，是我生命转折的一天，我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与非猜测，那条诡异的长街应该是可以乱入到某个时间段，或许在林旭记忆里的那天见面的画面和他所认知的又不一样。
　　“一百六十二年前？”与非故作好奇的问：“你是在哪里见的我？我那会是什么样子？”
　　“和现在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你似乎不忙，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后来天快黑了，你也不打算回家。”林旭想到从前，目光里全是追忆：“那几年妖魔横行，没有现在这样的太平盛世，天一黑就会有很多妖魔出现。”
　　“还是现在这个时代好啊，以前的事真要说出来，现在的人怕是也不会相信。”林旭无奈的笑了笑：“这么长时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一直都像是流水线，很开心能在弥留之际遇到恩人。”
　　与非汗颜，好奇问他：“你的那位呢？你和他后来有在一起了吗？”
　　林旭摇头：“他消失了。”
　　他喃喃：“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像是从这个人间蒸发了，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哪怕掘地三尺，也能把他挖出来，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复活。”
　　可是他费尽心力，他把自己的帝国发展的如此强大了，却依旧寻不到那人的一点消息。
　　与非有些意外，万万没想到林旭这么长情，但马上他又明白过来，对方大约是因为得不到才会生出执念，应了那句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会没有消息？”与非困惑：“他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吧？他的家里人呢？就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是个孤儿。”林旭笑了一声，与非这话，何尝不是当年他的想法：“他长大的那所孤儿院很久以前就倒闭了，他没有联系过那里的任何人，他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也过的一点都不好，没有任何留恋也是正常，至于其他人……我应当算是和他牵扯最深的人了。”
　　他曾以为有钱有势，找出一个人会特别容易，可从未想到，他这一生倾尽一切也没找到那人。
　　与非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倒是林旭，似乎已经释怀，他伸出手，对与非说：“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能再遇到你，我很开心。”
　　与非盯着他的手心，蓦然间就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让他“取鳞。”
　　他问：“你会死吗？”
　　“暂时应当不会。”林旭笑着道：“那位司先生会想办法把我的命保住。”
　　“你和他做了交易？”
　　“算是。”林旭并没有在这事上多言，他示意与非的手靠近：“听说取出银鳞时，过往一切都会如重新经历一遍，真好，我可以重新看到他了。”
　　他脸上充满了期待和雀跃，就连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有几分晶亮的光芒。
　　与非的手指刚触到他的手掌，银色的光芒从林旭的胸口抽离，落进与非手心。
　　与此同时，与非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我叫成羽，我看过你的学生卡，你叫林旭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林旭，你怎么怎么可爱，脸都红啦，我好喜欢你。”
　　“林旭林旭，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纪念日，你请我吃脆脆筒雪糕好不好，我想要巧克力味道的。”
　　“林旭，我为你织的围巾暖不暖呀？是不是围着它会有种我缠着你的温暖感？”
　　“林旭，和你在一起好快乐，我想永远永远都和你在一起，你以后不能随便抛弃我，不然我会很难过。”
　　“林旭，说好了哦，要永远。”
　　……
　　快乐的日子里连空气中都像是飘散着带着蜜花香味的七彩泡泡，梦幻而又甜蜜，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在金秋落叶铺满长街的一日，成羽正式和林旭分手。
　　分手来的特别突兀，头一天晚上成羽的情绪很低落，和林旭翻滚完毕后在那一边抽烟一边说“这日子过够了，不想再继续。”
　　第二天，他就态度坚决的要和林旭分手，两个人共同居住的出租屋里，他连什么东西都没拿走。
　　最开始林旭以为他还会回来。
　　对方最喜欢的内裤没有拿，对方最喜欢的牙刷杯没带走，还有对方的蓝边枕头，对方只有枕着这只枕头才能入睡，不然就会失眠。
　　林旭最开始看见这些东西就很侥幸，觉着成羽肯定会很快就回来，什么都没带走，或许当天晚上对方就会回来。
　　可是第一晚过去了，第二晚也过去了……
　　连续过了好几天，成羽也没回来。
　　林旭最开始的侥幸变成了辗转难眠的担忧，没有枕头，成羽会失眠，失眠这么多晚，成羽该有多难受。
　　可他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见到成羽，成羽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兼职的地方，也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任何关于成羽的踪迹。
　　他想，如果能得知对方的消息，哪怕对方已经结婚，已经有了别的爱人，只要对方过的好，他也愿意放下心结。
　　可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对方的信息，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怎么能放得下。
　　他不断让自己变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得强大，他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可这些不够，一点都不够，人生太短，他的时间太少。
　　得知鲛人的血肉可以令人长生不老，已经有了自己商业帝国的林旭重金寻求鲛人的血肉，并重金聘请人员搜寻关于的鲛人的线索，因为他的“重金”，很多人开始疯狂寻找捕猎鲛人。
　　在他的引领下，猎杀鲛人形成了一个有组织有规划的行业，很多人就如淘金一样涌进这个行业，暴利驱使人们疯狂。
　　银鳞彻底融进与非的手心里时，关于林旭的记忆，他如走马观灯的也看了一遍。
　　睁开眼，他目光复杂的盯着眼前苍老的只剩一口气的林旭。
　　林旭为了长生不老，催生了研究鲛人捕猎鲛人的这条产业链，可以说，林旭是那些受害鲛人们的罪魁祸首。
　　没有了银鳞，林旭就像是被放气的气球，脸上皮肉松垮干瘪，身上的生气也不剩下多少，他无神呆滞的目光望着与非，嘴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唇吃力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说出来。
　　司越在这时推门而入，他对与非说：“我们走吧。”
　　他的目光并未曾落在林旭的身上过，倒是林旭看到他，目光立刻变得急迫又焦虑。
　　与非提醒司越：“他像是有话要和你说。”
　　“我知道，他想找到他的爱人。”司越淡淡笑了笑，声音温和，“他这种因一己之力残害生灵的人，没有资格拥有爱人。”
　　他扭头望向林旭，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目光却冷冷的没有半分温度，“你不会死，但你想要的答案，我就算知道，也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虽然他和林旭签订了所谓的灵魂契约，不守约定会受到反噬，但司越宁愿受到反噬。
　　林旭听到这话，口中呼哧呼哧喘着气，像是只困兽，下一刻他眼睛变得通红，就像是眼中充了血，浑浊的眼珠子渐渐就成了血红色，他的眼鼻口也渗出了血，就连他那些褶皱的脸皮也在缓缓渗出血。
　　软塌塌坐在沙发上的他本来像是骨头散了架般堆在一起，此刻却如在被鼓风机吹着气，身体渐渐变胖变得高大，身上的衣服被撑的越来越紧。
　　“咯吱吱”的声音响起，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与非扭头去瞧，发现林旭的身形就如巨人般高大，脑袋接抵着屋顶天花板，四肢粗壮又狰狞。
　　与非扭头的时候，怪物般的林旭挥舞大拳头朝司越砸去。
　　“小心”与非的声音喊出口那一瞬间，身体已经下一步做出反应，扑到司越身边，拽着司越的胳膊把人扔到一边，又捏着自己的小拳头对上林旭的大拳头。
　　此时的林旭彻底完成异化，身上的衣服被撑裂的像是破布掉落在一侧，身高至少三米的他看起来不仅巨大，腿和胳膊上都有着结实而又夸张的肌肉，而且胳膊手和腿脚全部变形，不像是人的手脚，更像是动物的手脚。
　　“轰！”的一声巨响。
　　是与非和林旭的拳头对砸后，林旭整个身体犹如抛物线般朝后砸落发出的巨大声响。
　　两个拳头砸在一起时，就像是鸡蛋和篮球，但拳头小的与非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垂眼，困惑又震惊的盯着自己的拳头。
　　一脸“这能是我的拳头？”、“我怎么可能这么莽？”的表情。
　　与非下意识想找司越问问，目光搜索一番，终于在角落的那面墙上找到了被嵌进墙体中的司越。
　　“你怎么在墙里？”与非惊讶的问完，对上对方那幽怨的目光，和挣扎了几下也没能从墙里挣出来的动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好像似乎应该是被他甩进墙的……
　　与非就点点笑尴尬，他这拳头好像有亿点点的厉害？
　　不等与非去“拯救”嵌进墙体的司越，倒地的林旭一跃跳起，这次他不再是巨人状态，而是四肢着地的野兽姿势，他一跃而起后四肢跑动快速朝司越扑去。
　　地面因他这庞然大物发出嗡嗡嗡的震动。


第50章 他死了
　　彻底变异成兽形的林旭不仅有着一口一个人脑袋的血盆大口，还有整整齐齐看起来无比锋利坚硬的牙齿。
　　现在的林旭和刚刚那个就剩下一口气吊着的垂死老人几乎毫无干系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直放大版本的狰狞野兽，看起来强壮凶恶。
　　林旭是朝司越扑去的，与非第一时间冲过去挡在司越面前。
　　司越的瞳孔微缩，朝与非大喊：“小心快躲开。”
　　与非对司越的话置若罔闻，他这会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状态。
　　看到这么凶残的林旭，明明心里面慌得一批，可身体里却血液滚动的热烈，叫嚣着扑上去咬死他。
　　牙齿不自觉的磨了磨，与非的脑子和身体不同频，在他思考怎么办的时候，身体已经炮弹一般扑向林旭的脑袋。
　　他整个身体跳在林旭的脖子上，一手揪住林旭的脖颈肉，另一手捏成拳头砸在林旭的眼睛上，一拳两拳三拳……
　　拳头如雨点般唰唰唰的飞快，砸在林旭的脑袋上更是重若千钧，林旭的一边脑袋都被砸出一个大坑。
　　无比大的巨兽软趴趴的爬在地上哀嚎着想要把头顶的与非抖落，与之前的威猛雄壮相比，此刻的林旭看起来就糟心多了，石碾子大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坑，坑虽然大，却一点血也没流出来，就像是被踹扁了的足球，很是诡异。
　　专心打砸的与非并没有发觉，屋子里越来越昏暗，就像是充足的阳光在被抽离，屋子里慢慢变得昏黑，变得阴冷。
　　被嵌进墙里的司越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警惕抬眼望向整个昏黑的房间里，他的手腕微微动，一根红色的鞭子出现，甩向他四周的墙体。
　　这墙体做的比一般墙体厚实很多，而且也不是普通的砖泥材料，红鞭连甩好多次，也只是把墙体抽出了点裂纹而已。
　　“阿非。”紧闭的房门在这时候被推开，外套风衣内穿暗红色长裙的林晴站在门口，朝与非叫：“阿非，我愿意把整个林家的产业全部交出来，你可以留我父亲的一条命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有辨识度，疯狂打砸的与非听到她的声音，停下动作，望向门口。
　　林晴没有被屋子里的场面吓到，就连林旭的这种兽化模样也没有令她露出惊讶表情，她走进门，又将门合上，这才仰头，望向骑在林旭脖子上的与非。
　　“我父亲虽然在最开始伤害了鲛人，但他后来一直有在弥补，他并非真的十恶不赦，请你不要杀他可以吗？如果你想让他死，由我来动手。”
　　与非微微歪头，望着她：“他是你爸？”
　　林晴长得高挑漂亮，而且特别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英姿飒爽且还美丽大方的女孩子。
　　虽然林旭看起来也很周正，但林晴和他没半点相似之处。
　　最主要是，林旭活了很多年了，算是个老妖怪，林晴是他女儿，那林晴呢，又是个什么？
　　似乎是知道与非心中所想，林晴脱下自己的风衣扔在一边，又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与非吓得两眼紧闭：“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你脱衣服干嘛？快穿好。”
　　林晴的声音倒是很平静：“你睁开眼，看我，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我不喜欢你。”
　　她瞟了眼还在墙里嵌着的司越，可司越还在和困着他的那堵墙较劲，根本就没朝林晴这边瞧过。
　　与非小心翼翼睁眼，看到林晴的身体时，呆住了。
　　林晴不仅把上衣脱了，就连裤子也被脱掉了，只穿了内衣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浅蓝色的鳞片覆盖。
　　除了脖颈、小胳膊以下和小腿以下都是人类的肌肤，其他地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鳞片。
　　面对与非惊讶的目光，林晴倒是平静：“我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我的人类父母，我的大部分亲友包括我的很多所谓的哥哥姐姐弟弟们，全是如我这般，我们都是鲛人与人结合的后代。父亲猎杀鲛人的确不对，但他后来改了，鲛人的实验室全都已经被摧毁，关于鲛人的讯息也在父亲的努力下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中，他甚至给了本该被当做实验品的我们一个所谓的家和正常的生活。”
　　“他最开始做错了事，可他有在极力挽回，阿非，我不想为父亲做过的事情辩解，但是如果你真想让他死，可以让他死在我的手中吗？死在鲛皇手上的人类没有来生也没有转世，我请求你给他一个来生重来的机会。”
　　与非没有说话，被他骑着的林旭软塌塌的趴在地上，已经被揍的奄奄一息，只要与非再给他来几下，他的脑袋估计会彻底被揍成一堆破烂。
　　与非刚刚看过林旭的记忆，不过林旭对除了成羽之外的记忆并不在意，所以他能看到了也就是关于成羽的那些画面，林晴这样一说，他也隐约想起，林旭的确做过这些事情。
　　但，那又怎么样呢，知错就改的确是件值得称颂的事情，可那些因林旭而死的无数鲛人，他们难道就那样悲惨死去？
　　他们需要得到一个说法！
　　“我不允许他有来生。”与非居高临下盯着林晴，眼中眸子渐渐成为冰冷冷的淡金色，就连他的声音也如同冰珠相击打的音色，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
　　话落，他抬手，手心里出现金色的光芒，就在这光芒将林旭笼罩时，一个声音响起。
　　“之前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还算数吗？”
　　整个房间彻底昏暗了下来，只能看到四周影影绰绰的存在，司越没能把自己从墙里**，只能把鞭子扔给与非：“接着。”
　　那根鞭子像是有意识般，径直到了与非的手上，与非接住鞭子，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清润舒缓的海浪从鞭子上一波波扩散开来，这是一种令他觉着无比亲切的触感。
　　与非眼中的冷漠也因为手里的鞭子，浮出几分温和。
　　他扭头，望向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身上披着黑袍，连头也戴着黑袍帽子的家伙。
　　这家伙身形高挑，黑袍上的帽子大，他的头也是微微低垂的状态，与非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
　　“你好，我上次为修冥办过证。”黑袍没有理会林旭，他对与非自我介绍：“上次分别时，我有请求你帮我一个小忙。”
　　与非闻言，目光顿时变了，警惕的盯着这家伙：“所以你和林晴一样，也想救他？”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凛冽的煞气，吓得林晴双腿一软倚靠在身后的墙上才勉强支住身体。
　　“不是。”黑袍说：“我想请你让他见我一面。”
　　与非微微歪头，有些困惑的盯着他：“他不就在你面前？”
　　“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黑袍解释：“他用了鲛皇王族的护心银鳞，护心银鳞有诅咒，他永生永世见不到他最爱的人。”
　　与非突然就恍悟：“你是成羽？”
　　成羽两个字，令奄奄一息匍匐在地上的林旭一个激灵，灯笼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是的，我是成羽。”黑袍朝与非微微颔首：“当年发现身上时不时出现鳞片，而且又痒又干又难受，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所以和他分手，免得他眼睁睁看着我因为得了绝症而死。我那时候很喜欢他，想着乱刀斩乱麻分手，消失在他的生活里，这样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开始新的生活，不用陷入我的死亡悲伤中。”
　　与非明白了：“所以你是因为即将要死，所以才会和林旭提分手？”
　　成羽没有否认，“请让他见我一面可以吗？”
　　与非：“那你会不会在看到他后恋爱脑上头要救他？”
　　“不会。”
　　成羽的回答干脆又利索，没有半分犹豫。
　　看来他真不是个恋爱脑，与非点头，“可以。”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大脑袋左右张望的林旭扭头望着成羽，他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似乎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身体在看到成羽这一刻，也在缓缓从兽化状态中恢复人形。
　　与非从他的脖子上跳了下来，走到司越面前，抓住司越的胳膊把人**，又把手里鞭子还给司越：“这鞭子是什么所制？”
　　鞭子到了司越的手上便在瞬间消失不见，他没有回应与非的话，而是声音低低的对与非说：“他很强大，你要小心。”
　　司越口中的他，指的是成羽。
　　与非顺着司越的目光望去。
　　林旭已经从兽形变成人形，此刻他的人形是垂垂老矣风一吹就倒的状态，林晴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的目光制止。
　　他颤巍巍的走向成羽。
　　几步的距离，可于他这么个就剩下一口气的老人来说还是挺难的，一步一步，每一步好似都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身黑袍的成羽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林旭走到了他面前，他这才朝对方打招呼：“你老成这样了。”
　　他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又解开黑袍系带抖落，黑袍下的他穿着一身黑茶色的西装，身形笔直俊美温和，看起来就是个翩翩公子哥。
　　林旭还要继续朝前的脚步顿住了。
　　他皮相已丑陋如斯，可对方却还是当年美好模样，这令他在瞬间就卑微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凝视着成羽，许久许久，喃喃道：“我，我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成羽微笑，他的脸过分苍白，笑起来眉眼中带着几分少年人才有的灵气，但并无温情。
　　林旭显然有些激动：“你，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成羽缓缓解开自己的西装，又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露出心口位置碗口大的无比狰狞的疤痕，“你知道这个疤痕是怎么留下的吗？先是被电击，又被各种工具烧灼腐蚀，最中间的这一刀疤，因为握刀人的手法不熟练，他插进我心口时候，连续几次才找准了位置。”
　　成羽的声音一直都是温和的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略他的话语内容，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和林旭叙旧。
　　林旭的脸却渐渐白了，血色尽褪，身形更是在摇晃，“你，你是当年的那条鲛人，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阿羽，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该说什么呢，你杀了我那么多的同类，因为我，族人遭受灭顶之灾，因为我，世间多了那么多鲛人和人类繁衍出来的实验品。”成羽唇角微扬：“更何况，最开始的我因为被猎捕时伤了喉咙，就算想求饶，也无法向你求饶。”
　　最开始的成羽的确是急迫的想要和林旭说话，想要解开误会，可是他眼睁睁看着实验室里的同类越来越多，经受了一次次生不如死的实验与折磨后，就算后来他的喉咙好了，他也无法再对这样的林旭发出一点声音。
　　“你心心念念想见我，现在你见到了。”成羽慢条斯理将自己的纽扣系好，“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我……”虽然时间久远，可那是林旭第一次亲自猎捕到的鲛人，那条鲛人都是蓝色的散发莹润光芒的鳞片，就连脸上也都覆满了鳞，那是他唯一一次动手尝试亲自尝试解剖并全程关注的鲛人。
　　那时还没人知道怎么把鲛人的鳞片和心头血肉取出，所以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
　　他也因为迫切想要保持自己年轻的模样，把大半时间都用来研究这条鲛人。
　　可他从没想到，那条被他用过无数惨绝人寰方式“试验”过的鲛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在寻找的爱人。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就算你强大如斯也看不到我找不到我吗？”成羽将西装的最后一粒扣子扣好，“因为你用了有我们皇族血脉的银心鳞，银心鳞自带诅咒，根据每个人的执念不同，诅咒也会变化，就像你，你的执念是找到心爱的人，所以你永生永世也无法找到自己心爱的人。”
　　林旭浑浊深陷的眼中充斥泪意，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片刻后喷出一口血，身体“扑通”栽倒在了地上。
　　没人扶他，近在咫尺的成羽只是微微垂眸，冷眼相看，直到林旭抽搐了一下后不再动弹。
　　爱过吗？自是爱过的，只是爱再多，也抵不过那些漫长的被折磨被囚禁的日子，抵不过那些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折磨自己被折磨的恨与怨。
　　“他死了。”成羽的目光从地面移开，望向与非：“很抱歉，他应该还会有转世。”
　　但就算有转世，银心鳞的诅咒也会一直伴随着林旭，生生世世无穷无尽。


第51章 碰瓷   枕头风？
　　司越走到成羽面前问：“你身上的鳞是蓝色？”
　　成羽没回答，而是目光怔忪的望着司越。
　　与非站在一侧，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两人的五官长得有点神似。
　　“我的鳞可以变色。”成羽说：“偶尔红鳞。”
　　他话落，司越脸色也变得苍白，望着成羽，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可却最终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对不起。”倒是成羽，低低的又说：“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
　　“和你也没有关系。”司越伸手去拍他肩膀安抚，可手却穿过了他的肩膀。
　　成羽的身体不是实体，仿若空气，虽然早有预料，但司越的脸上依旧浮出难过之色。
　　“我无法再回去了，如果你有回去的一天，请代我和族人们说声对不起。”成羽道：“鲛人的祸端因我而起，我会用自己的努力接引每一个鲛人的怨魂，让它们可以往生。”
　　成羽的手掌摊开，一个黑色的葫芦形小罐子出现在他的掌心里，他将小罐子扔给与非：“这是他抵押在我这里的东西，我原物奉还。”
　　与非知道成羽口中的“他”是修冥，他接过小黑葫芦瓶，一种阴冷冷的感觉从葫芦瓶上渗透他手掌，令他遍体生寒。
　　与非问成羽：“你还能恢复从前的状态吗？”
　　成羽笑了笑：“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笑着望向司越：“我得走了，再见。”
　　黑袍自动披在他身上，他的身形在缓缓的消失着，他注视着司越，在消失的前一秒，喃喃朝司越唤：“哥哥，谢谢。”
　　声音很低，几乎不可闻，可司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成羽所在的位置彻底成了空荡荡的空气。
　　伴随着成羽的消失，昏黑又阴冷的房间里也渐渐开始变得明亮，就像浓雾退散，阳光从窗户处洒落进来，光点雀跃，屋子里瞬间就变得暖融融的。
　　林旭的老人模样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林晴已经穿好衣服，她跪在地上，帮林旭把大睁的眼睛合上，又把林旭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与非望向司越，好奇：“成羽是你亲弟弟？”
　　司越点头：“当年我带他出去玩，把他弄丢了。”
　　当时的成羽还是小小的一只鲛人，成为人类孩子看起来也就三岁左右，司越和他在穿梭海峡的时候遇到海浪，成羽被海浪席卷拍打在了一处海岸上，也因为脑袋磕在礁石上的缘故失去了他作为鲛人的记忆，他的鱼尾变成了双腿，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送到了孤儿院。
　　与非：“所以你也是鲛人？”
　　司越点头：“我现在不是了。”
　　不等与非询问，他继续又说：“我们走吧。”
　　与非的确牵挂还在“昏睡”的修冥，立刻点头同意。
　　“等一等。”林晴喊住了与非。
　　她抱起仙人球花盆走到与非面前，“这是我父亲送给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与非不想收任何关于林旭的东西，他摇头：“多谢，我不要。”
　　林晴似乎早已料到与非是这样的回应，她目光黯然，却没强求：“那行，但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来取。”
　　与非点头：“好的，节哀。”
　　坐上车后，见与非面上的情绪不太好，司越问他：“除了力气大，有没有什么别的感受？”
　　比方，恢复从前记忆。
　　与非摇头，他问司越：“成羽以后怎么办？”
　　提起成羽，司越的眉眼黯然：“他已经不属于活物，不过看他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做了鬼使之类的存在。”
　　原来是鬼使，修冥为什么和成羽是老熟人？小黑葫芦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与非心头疑惑，更加迫切的想要回家看到修冥。
　　倒是司越又问他：“你还是没有从前的那些记忆吗？”
　　与非摇头，他不是这身体真正的主人，只是穿书而来，那些记忆想必不会有：“没有。”
　　今天见到的鲛人有点多，而且得到的讯息也颠覆了与非从前的认知，他微微侧头打量正在认真开车的司越：“你是鲛人的事情爸妈一直都没发现吗？”
　　亦或者早就发现了？
　　“我已经没有鲛人的特征。”司越说：“爸妈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我是正常的人，当时我是变成孩子跟在他们身边的，为的就是等你回来。”
　　与非一脸惊讶，怪不得司越这个鸠占鹊巢的儿子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正主回来后离开，敢情人家一直都是在等正主。
　　与非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穿书霸占了正主身体这件事该不该对司越说出来，他觉着司越对他抱有的期待最终要落空。
　　“你，你等我回来是什么意思？”
　　司越没有回应，他的目光看似是望向前面的路，但又像是在盯着更遥远的地方。
　　就在与非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来回应时，司越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年弟弟被我弄丢了后，我父母生怕我乱跑，直到我成年才放我出去，离开鲛族后，我一直在四处寻找弟弟，这世界的每个角落，我几乎都已经去过，我以为用自己漫长无尽的一生去找弟弟，总有一天能找到。”
　　与非听着有些难过，安抚他：“你现在找到了。”
　　“是啊，我找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拥抱和诉说别离后各自际遇的画面，没有一起吃喜欢的彩虹鱼，更没有一起回到鲛族对父母叩拜。
　　“我的未婚夫死了。”司越低声喃喃：“他比我年幼，我离开时，他说他会在成年期到来之前捎信给我，等我收到他的心头鳞回去时，他已被人类剥鳞剜心。”
　　与非惊讶的瞪向他。
　　司越继续道：“我走的太远，他寻不到，只能让人类帮他传信，可那些人类觊觎他的心头鳞，虽然他救了那些人，可那些人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履行诺言帮他传信，反而生出贪念，为了捕猎他，人类用男性诱他爱上，再把他的心头鳞剥去剜心。”
　　与非的突然就想到了拥有银心鳞的那几人，司越的未婚夫，难不成是那条拥有银色鳞片的鲛人？
　　与非的心口瞬间就堵的不行，特别难受，大概是觉得司越太惨了，弟弟和未婚夫都被人类残害，真是惨绝人寰。
　　“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他身边。”司越声音低沉，“他们两个都是我害的，但他们都在对我说谢谢。”
　　与非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干巴巴的转移话题：“那，那你后来一直都在人类中生活？”
　　司越：“是。”
　　“你恨人类吗？”
　　与非这问话一出口，就觉着自己问的有点多余，人家最亲的两个人都被人类害的惨死，搁谁谁不恨啊，纯属废话。
　　“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人有好坏善恶，我恨人类，但恨的是那些恶人。”司越顿了顿，又说：“其实不管什么生物都分好坏，鲛人也有坏的，人类也有坏的，其他物种，多的是坏的，但其实大部分都很和善。”
　　与非发觉司越这人活的很清醒，善恶分的非常清楚，怪不得这人在小说里被称之为人间正道。
　　他突然觉着，司越当龙华社社长，大约也是用自己的方式惩戒恶人。
　　司越说完，望向与非：“你觉得呢？”
　　嗯？什么叫我觉得呢？与非对上他小心翼翼的目光，片刻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为他刚刚发表的言论找捧哏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与非很上道，“我也是这么觉得。”
　　说话间，已经进了小区。
　　与非一下车便不停歇的快跑，刚冲进电梯里，就看到里面还站着个熟悉的家伙龙傲霆。
　　自从上回在学校里搭配演了话剧后，与非就没再见过这家伙。
　　许久不见，乍一眼看到，与非甚至像是看到陌生人，哦不对，这家伙连陌生人都不如，要不是急着上楼，与非一准要从电梯里退出去。
　　电梯缓缓合上上移，依旧是牛仔裤白衬衣的龙傲霆站在与非身后，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与非的后脑勺。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与非觉得自己后脑勺能被他盯出一个洞，他磨着后牙槽，思考要不要扭头给对方的眼睛来一拳头。
　　“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不是个真实的世界。”站在与非身后的龙傲霆幽幽开口，“哥哥，你就不觉得这世界很虚假吗？”
　　与非：？？
　　这家伙又是什么人格上头？
　　他不答话，只当对方在吹耳边风。
　　“只要他死了，这个世界就会溃散。”龙傲霆继续说：“哥哥，你该去看看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直被他蒙蔽在这虚假幻象中。”
　　“哥哥，我没有骗你，这世间任何人都会骗你怕你，只有我不会，你别再被他蒙蔽。”
　　身后突然“扑通”一声，与非扭头去瞧，是龙傲霆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栽倒在电梯里。
　　好家伙，枕头风吹不成就想碰瓷？


第52章 人类清除计划   小天境
　　与非回到房间时，修冥还在睡，睡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手机和平板都在这修冥的枕头旁边，也是他之前摆好的角度。
　　与非的心头就像是瞬间笼上一层阴影，他抿了抿唇，走到床头，轻轻捏了捏修冥的鼻子。
　　修冥没有一点反应。
　　他凑上去，怔怔望着修冥熟睡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后变得乖巧恬静的眉眼，想到王子亲吻睡美人的故事，他又低头，在修冥的额头亲了亲，唇上亲了亲。
　　等了片刻，对方也没有像睡美人一样打个哈欠醒来。
　　与非的心里头愈加像是开了个洞般，冷飕飕的难受，又难受又委屈。
　　他俯下身抱住修冥，在修冥耳边道：“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醒来好不好。”
　　对方安安静静的，没给他半点反应。
　　客厅隐约有门响声，与非从修冥身上起来，将眼角湿意擦拭干净，这才扭头望向门口。
　　司越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站在门口和与非的视线对上。
　　与非不知道自己的眼眶红红的，他平静的问司越：“我怎么做才能让他醒来？”
　　司越：“成为真正的鲛皇。”
　　不等与非询问，司越又解释：“他是被鲛皇之气所伤，你成为鲛皇，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之气，他就能醒来。”
　　“怎么才能成为鲛皇？”
　　司越抬手，他的手里出现那根红色的长鞭，“你把它也吸收，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鲛皇。”
　　与非盯着这根红色的鞭子，问：“它可以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它是你的一部分？”
　　“不是。”
　　司越回答的太快了，快到就好像这鞭子真和他没半点关系。
　　可与非却还记得鞭子拿在手上时的那种水润宁静的平和感，那令他想到宽广深远的大海。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根鞭子和司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越有着很紧密的关系。
　　窗户外有个红袍长发美女紧贴着窗户朝与非叫：“这个我知道，鲛鞭是他的鲛筋和鲛尾炼制。”
　　他的声音把与非吓一跳，尤其天已暮黑，窗户上外站个人，简直就像是平白见鬼。
　　要不是这算个熟人，与非都要尖叫了。
　　倒是司越，一脸淡定，没有半点受惊的反应，他瞟了眼窗户外站着的阿凤便收回了目光。
　　与非朝阿凤道：“你怎么站在窗户外？掉下去怎么办？”
　　阿凤有些羞怯：“那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与非正要起身去给他开窗户，就见阿凤把窗户当了个不存在的东西，穿过窗户走到了屋子里。
　　好家伙！虽然知道这位老板娘不简单，可与非还是被惊到了。
　　阿凤朝与非告状：“你真好，那家伙最讨厌啦，都不放我进来。”
　　与非：？？？“你在我家窗外来过很多次？”
　　“对呀，很多次，可那家伙冷酷无情毫无人性，每次都被他打飞，从高空掉落好难受的。”
　　与非突然就想到之前小区里说的有人从高空掉落却找不到尸体，以及上次对楼拍到的关于他家窗户上有女人跳下去被毁尸灭迹的事了……
　　所以这都不是空穴来风？
　　与非好无语啊，他压下吐槽的冲动，扭头问司越：“鲛筋和鲛尾是怎么回事？”
　　阿凤雀跃又期待的望向与非，一脸“快问我快问我我知道”的表情。
　　司越微微垂眼：“我不想再回深海，所以抽了鲛筋截了鲛尾。”
　　“不是哦。”阿凤一撩蓬松卷发，笑眯眯道：“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要让人与鲛人不再互相残杀。”
　　明显阿凤知道很多事情，而且口无遮拦绝不隐瞒的那种模式，沟通起来要省心多了，与非扭头望向阿凤：“怎么能让修冥清醒？”
　　“让他醒来干嘛呀，他醒来了，这个虚假幻境就再也不能破掉啦。”
　　阿凤的声音很嫌弃，他对修冥极为不满，“小哥哥你还是听这位断尾鲛人的话，融合他的鲛鞭恢复鲛皇的能力，做最真实的自己。”
　　与非不笨，他瞬间就把阿凤的话和龙傲霆的话联系在了一起。
　　扭头望向司越，司越并没有立刻反驳阿凤的话，所以刚刚在电梯里，龙傲霆说的是真的？
　　这么说，只要他融合了司越的鲛鞭，从修冥身上的抽出“鲛皇之气”，修冥不仅不会醒过来，反而还会死？
　　与非的心头寒意遍生，他盯着司越，目带质问。
　　阿凤也感受到了屋子里这无形的仿若飓风般的凌厉杀气，他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瞟了眼床上睡熟的家伙，又望向与非，小心翼翼问：“小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啊？”
　　这问题显然司越也很关注，他立刻抬头关注与非的反应。
　　与非不答反问：“现实世界里我是什么样？”
　　阿凤的双眼顿时亮晶晶，神情崇拜：“超厉害，超无敌，人类都被你杀光了，你是世界最强鲛皇，你掌握天地万物一切的一切，又拽又拉风。”
　　与非：？？？杀，杀光了人类？
　　与非不可思议的望向司越：“我把人类杀光了？”
　　司越垂眼，避开他的目光：“不是你的问题。”
　　与非：“啊？那是因为什么问题，是人类自己有错？”
　　这难道不是受害者有罪论？杀几个好歹还能说那些人罪大恶极，可这把人类全杀光是个什么的恐怖行为？
　　“人类最讨厌，你是鲛皇，杀他们也是给他们面子。”阿凤说：“小哥哥你最好了。”
　　身为一个人类，与非实在没法接受这种歪三观的言论，浑身鸡皮疙瘩。
　　他见司越一直不说话，就扭头问阿凤：“怎么才能让他醒来？”
　　阿凤闻言，顿时一脸苦色：“小哥哥，他真不是好东西，你别被他皮相骗了，他其实超级丑，巨丑，丑绝人寰的那种，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万，小哥哥你千万别在他身上吊死啊。”
　　修冥的本体巨丑？神明的本体是什么？与非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番真正世界里，鲛皇是超级大坏蛋要毁灭人类，神明修冥为了人类的未来不得不把鲛皇困于这一方天地中的大戏，他内心八卦魂熊熊燃烧，这种事情，要想知道真相还是得问嘴上没把门的阿凤，司越和修冥都是锯嘴葫芦，说一半瞒一半的没半点意思。
　　与非故作好奇的问阿凤：“他不是好东西？为什么？”
　　阿凤顿时气呼呼：“他不要脸无耻下流卑鄙勾引你诱惑你。”
　　与非：……这，听着好像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比起鲛皇杀光人类，修冥这种只能算是“求爱”吧。
　　等阿凤气呼呼的说完，与非淡定问：“还有别的吗？”
　　阿凤：“他还把他那丑陋肮脏的身体给你睡。”
　　任与非自认已是不动如山的状态，还是被阿凤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震的耳朵泛红，他在这家伙飙车速之前及时补救：“我是说让他醒来的办法，有别的吗？”
　　阿凤一脸不可置信，似乎搞不明白他已经说了关于修冥的这么多坏话，为什么与非还是要让对方“醒来”。
　　司越在这时候出声：“他沉睡时，这个小天境比较脆弱，可以撕开一条甬道，我希望您能去一趟现实世界再做决定。”
　　与非拒绝的干脆利索：“我不去。”
　　就算这真是个类似于幻境的小天境，他更想让修冥清醒，由修冥亲口告诉他，再亲自带他离开这里。
　　仿佛知道与非所想，司越继续说：“小天境是他专为你量身定制的囚笼，我也是从莲花镇回来后才恢复了一点现实世界里的记忆，他若是醒来，我脑海里关于现实世界的那些记忆都会消失，你肯定也不会再记得这些事。你难道愿意糊糊涂涂被囚在这里不自知？”
　　与非反问：“他为什么要囚我在这里？”
　　阿凤：“因为他坏，他对你心怀不轨，他想让你睡，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偿所愿。”
　　与非忽略阿凤的话，执着盯着司越。
　　司越只得答：“因为人类清除计划。”
　　人类清除计划？与非瑟瑟发抖，这是现实世界里的鲛皇干的事？
　　司越：“不是你想的那么残忍，这事另有隐情。”
　　与非：“那你倒是说啊。”
　　最讨厌说一半就卡住，他对司越的好感值因为对方这种说话模式在噌噌噌直掉。
　　“我不太清楚，我只恢复了一点属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司越说：“我的神魂无法离开这里，但你可以，你可以出去了解状况再回来做决定，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被蒙蔽。”
　　与非：“说实话，我无法再信任你说的每一句。”
　　他目光冷淡淡的扫过司越望向阿凤：“现实世界里的事情你了解吗？”
　　“了解啊。”阿凤忙不迭的点头：“完全了解。”
　　与非：“那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阿凤：“那家伙觊觎小哥哥你，又干不过你，所以想了这么个馊主意把你困在这个小天境里。”
　　与非：……阿凤嘴里吐不出一句正经话。
　　他打断阿凤的话：“修冥把我困在这里是因为我的人类清楚计划吗？真实世界里的人类全被我杀光了？”
　　阿凤立刻辩驳：“当然没有，人类要是杀光了，谁来当你的奴仆，你留下了好多人类呢，人类听话又好使唤，你怎么可能把他们都杀光，你才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与非听着更糟心了，看来这个所谓的鲛皇就是个奴役人类敌视人类的暴君。
　　“鲛皇为什么这样敌对人类？”与非问：“鲛人和人类之间不和睦吗？”
　　“人类那么坏，虐杀了您的弟弟和那么多的鲛人，您没把他们全部灭掉已经是您的仁慈。”
　　弟弟？
　　与非扭头望向司越。


第53章 男妈妈？   蹭蹭贴贴
　　司越：“银是你弟弟。”
　　银？
　　与非的脑袋一懵，仿佛哪里钝疼钝疼的难受，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张口，缓缓将这个字音念出来，“银？”
　　情绪在这个音节念出来后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憋闷，就像是有一层阴沉不透的云笼罩在心口，“他是那条银色鳞片的鲛人？是你的未婚夫？”
　　“嗯。”司越轻声答：“是。”
　　与非猛地扑过去揪住司越的领子，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他连打几拳，司越的脸很快就被打的青青肿肿没一处完好的地方，但司越并没有反抗，站在原地任与非打他。
　　一脚把司越踢的滚出门外，与非目光冷冷的盯着满脸青肿狼狈不堪的司越。
　　司越目光低垂，沉默从地上起身，他没有进门，就站在门口，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般。
　　阿凤被与非这突然而来的暴戾吓懵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紧靠在墙上，似乎随时想要缩进墙里。
　　与非一抬眼看到这样的阿凤，身形骤僵，刚刚他，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微颤，缓缓扭头望向床上沉睡的修冥。
　　难不成他骨子里真有残暴凶虐的基因？难道，难道他真是那个做出“人类清楚计划”的鲛皇？
　　心头瞬间像是被无边海水淹没，令他窒息的难以呼吸。
　　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中修冥恬静的五官重新清变得清晰。
　　与非缓缓走到床头，垂下头，目光痴痴望着修冥的五官。
　　阿凤鼓着勇气，小声说：“您，您别难过，在现实世界里，您复活了银。”
　　与非噌地扭头，望向阿凤：“你说什么？”
　　大概是他表情太扭曲，把阿凤吓得又缩了缩头，结结巴巴说：“银在你的身体里活啦呀。”
　　什么叫在他的身体里活了？
　　与非因为他这回答愈加摸不着头脑。
　　他问：“我从这里回到现实世界，还能回得来吗？”
　　阿凤点头：“他不死，你离不开这里，就算离开也只是暂时。”
　　与非总算听明白了他的一句话，“你呢，你也是被他困进来的？”
　　阿凤面露骄傲，“我是自己钻进来的，小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一直跟着小哥哥。”
　　与非瞟了眼门口的司越，阿凤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立刻说：“他也是自己偷偷进来的，不过他没我厉害，被压制了记忆。”
　　与非：“你有让我离开这里的办法吗？”
　　阿凤摇头，兰花指指着司越：“他有，他那根鞭子可以的。”
　　司越也说：“我不会害你。”
　　与非垂眼，冷笑：“好啊，这话我信你，要怎么做，告诉我。”
　　司越扫了眼床上熟睡的修冥，低声说：“你不想杀他，也不想伤他，那就去楼上，楼上有阵法。”
　　与非以为司越口中的楼上是司越狡兔三窟里另外买的房子的，万万没想到会是楼上龙傲霆的住址。
　　开门的龙傲霆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他扫了眼跟在与非身后的两条尾巴，眼中闪过厌恶。
　　但很快就被他收敛，他声音乖巧的问与非：“与非哥哥，有事？”
　　司越：“离开小天境的阵法打开，非非想出去一趟。”
　　龙傲霆的脸色立刻变了，恶狠狠的盯着司越。
　　司越脸上虽然还有青紫，但他目光沉静，被龙傲霆这样瞪着，神情冷淡气势十足：“不愿意就算了。”
　　龙傲霆立刻让开门，对与非说：“他没死，你离开小天境会受到反噬。”
　　与非：“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与非倒是不担心他离开后龙傲霆和司越会对修冥下手。
　　这两人都想让他出手干掉修冥，修冥已经沉睡一天，他们要是想有所动作，早就做了。
　　这足以说明，干掉修冥的事情别人不能代劳，只有他亲自下手才行。
　　与非这么平静，令龙傲霆有些意外，他摇头：“没有了，这条甬道虽然能送你的神魂出去，但因为他没死，半个小时后你的神魂就会被小天境强制带回。”
　　半个小时，足够他看到所谓的“现实世界”究竟是什么。
　　倒是落后两步的司越在这时说：“遇到银记得躲起来。”
　　与非：“为什么？”
　　司越抿唇，他没有恢复多少记忆，只是隐约有这么个念头。
　　龙傲霆的客厅里空荡荡什么家具也没有，这一点都不像是个住人的地方，与非站在龙傲霆指定的位置时，四周地面包括墙壁屋顶有白色的符文般的光芒闪烁。
　　司越将手里的红鞭扔给与非，与非触到红鞭那一瞬，红鞭犹如一股清润的水流融入他的肌肤表面，于此同时，他的眼前一黑。
　　“哪里跑来的小畜生？”
　　熟悉的声音令与非立刻抬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修冥。
　　他欣喜的要扑上去，口中喊出的“修冥”在出声后变成了“喵呜……”
　　与此同时，与非看到了自己扑向修冥的粉红爪爪。
　　爪爪？猫爪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扑向修冥的猫身体被修冥嫌弃无比的一扫弹飞。
　　与非顿时委屈极了，成了一只猫咪也就算了，竟然还被男朋友嫌弃。
　　他耷拉着耳朵，又气又愤愤。
　　小猫咪的夹子音呜呜咽咽的，又跑过来挨蹭修冥裤角。
　　修冥低头抬脚躲开它，可不管他走哪，小猫咪都会跌跌撞撞的跟上来。
　　四条小短腿走路都不稳当，踉踉跄跄的朝他脚下跑，但凡他莽撞点，就会直接把小东西踩成肉泥。
　　修冥好几次眉头微皱，想要让这没头没脑的小畜生立刻从他的园子里消失。
　　可对方小小的一只，走路踉踉跄跄的，离开这院子，能活得了？
　　思考间，小东西又喵喵呜呜的蹭他脚踝，小身体软乎乎的紧挨着他。
　　修冥盯着小东西这亲昵依赖的行为，突然怀疑自己被一只小奶猫当了猫妈妈。
　　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
　　修冥抬眼望向院门口，院门在他的一念之下打开。
　　“鲛族的鲛皇请求的您救一只鲛人。”
　　修冥听到这无聊的话顿时意兴阑珊，他蹲下身，将小东西放在手心中，对方立刻蹭他掌心，软糯糯毛绒绒的小身体就像是棉花团。
　　“不救。”修冥头也不抬，“别再用这种事烦我。”
　　修冥睁着大眼睛的盯着门口站着的人，对方披着一身黑袍，不管身形还是头脸都被黑袍隐没，但这声音，不是成羽的么？
　　“他说你想要什么，他都可以作为交换。”
　　修冥冷笑：“滚。”
　　院门在下一刻合拢，与非蹲在修冥的怀里，猫性十足的弓着腰蹭修冥的胸口，一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四周。
　　这一瞧，眼睛又惊讶的瞪大了，这院落这小楼这居所，不就是他经常以为是进入梦幻的小院子吗？
　　只不过之前来过几次，这里不见人影没有半分人气，只有院子里盛开的各色花朵群芳争艳。
　　但此刻院子里没有种植各色花朵，入眼所见寸草不生，那个伫立修冥雕像的凉亭也不复存在。
　　虽然有了人，可院子里也有些荒芜。
　　与非口不能言，这小身板又没半点外挂傍身，只能紧抱男朋友的胳膊，只要男朋友有半点想把他从怀里放下去的念头，他都要瞪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来个夹音喵喵叫。
　　男朋友果然是仁慈善良的好神明，对他这么一只流浪小猫咪没再露出嫌弃意思，走哪里都把他抱哪里。
　　肚子饿的时候喵喵叫，想要巡视小院的时候喵喵叫。
　　与非第一次发现，喵喵叫好管用的，男朋友难道有隐藏猫奴属性？
　　已经代入猫妈妈角色的修冥没想到哺乳小动物依赖性这么强，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变成猫形态，免得小家伙以后见着人形就会蹭上去喵喵叫。
　　但他就算能变成猫形，却无法产出奶喂养小东西。
　　修冥一边用奶瓶喂养小东西喝奶，一边思考，用什么方式能让小东西喝上正宗的猫奶。
　　晚上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与非并不觉得下雨有什么，倒是修冥挑眉面露不屑。
　　他这所小院子超脱于三界之外，不受天道影响，这雨来的蹊跷，能做到这种事情，只有那位海族新上任的鲛皇。
　　半夜时分，与非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还以为在自己床上的与非下意识的去蹭身边人，哼哼唧唧“喵呜”两声。
　　随即一个激灵睁眼，他俯在修冥的胸口，已经把对方的衣服蹭开了，虽然居高临下，但修冥的脑袋在他眼里还是无比大。
　　好嘛，一觉醒来还是个小猫咪！
　　与非泄气的又躺了回去，心里忍不住的嘀咕，龙傲霆说只能在现实世界逗留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会被小天境扯回去，他这吃完又睡，绝对不止半小时了。
　　难不成因为他不是神魂状态，误打误撞进了一只小猫咪的身体里，所以规避了这条规则？
　　院门的急促敲门声还在响着。
　　想到小院外太阳落山后的恐怖场景，与非打了个哆嗦，朝修冥喵喵叫。
　　倒是去开门啊！
　　修冥慢腾腾的起床，与非趁着他站起之前，小爪爪扒拉住他的上衣衣角，整个儿吊在他衣服上。
　　两个后爪爪上下倒腾着试图扒拉住修冥的裤腰带，但扑腾了好多次也没抓到，前爪子承受不住小身板带来的重量，摇摇欲坠随时要掉落。
　　与非吓得喵喵叫，已经做好了自己要摔落在地的心理，下一刻，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接住掉落的他，将他抱在胸口。
　　男朋友还是很体贴的。
　　与非开心心，猫猫夹子音叫的极为欢腾，小爪爪踩着男朋友的手掌探起小脑袋一下又一下的蹭男朋友的下巴窝。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但修冥走进雨中后，雨点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身上像是有无形屏障，将那些雨点隔绝开来。
　　院门在修冥走近时自动打开，外面没人，但有一个放置无数美味食物的手推车。
　　手推车上的这些美味佳肴分明刚做熟没多久，还在热腾腾的冒着气。
　　修冥面无表情盯着这个装满佳肴的手推车。
　　与非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男朋友竟然背着他点外卖，要不是他半夜惊醒，这顿外卖怕是半点都没他的份。
　　他蹬着小短腿踹开修冥的手掌朝手推车扑去。
　　眼看要碰到最上方那条无比大的红烧鱼，下一刻它的后脖颈被揪了住。
　　修冥拎着他的后脖颈，不顾他那急促的像是在噼里啪啦骂人的“喵喵喵”声，扭头就走。
　　与非那个心碎啊，男朋友这是想吃独食，简直天理难容喵喵喵！
　　他蹬着自己的四条腿腿扭着圆润的小身板想挣扎反抗。
　　然而，对方随随便便两根手指头揪着他后脖颈就如掐住了他的死穴，令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与非气得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喵喵喵”。
　　快走到的门口时，修冥看着一脸愤愤还在挣扎的小东西，很是无语。
　　一进房屋，与非的粗嘎嘎的“喵喵喵”顿时熄声，房间里的中央位置，摆放着刚刚的手推车，菜肴的香味随着热腾腾的氤氲蒸汽铺面而来。
　　与非忍着流口水的冲动，细长的夹子音开心叫唤：“喵呜……”
　　修冥听不懂猫语，但莫名就理解了这小东西之前语速飞快声嘶力竭的“喵喵喵”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而现在这听喵喵叫，估计就是在朝他撒娇。
　　最开始，修冥站在一旁，看着这只小东西头也不抬的用餐，他在等小东西抬头朝他喵喵叫。
　　等啊等，小东西专心干饭，自始至终都没再抬眼朝他“喵喵”叫。
　　人类饭菜那么好？让小猫咪连自己的猫妈妈都能舍弃？
　　修冥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拿起筷子尝这些饭菜。
　　一日四次，装满佳肴美食的手推车都会准时送到门口，“猫妈妈”和他的小猫咪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定时定点的投喂，成功便成了干饭猫。
　　直到某日，再次听到敲门声，修冥打开院门，发现门外不是他的饭，而是一个唇红齿白长得有些精致的少年。
　　少年身形纤长皮肤泛白，卷卷的琥珀色头发蓬蓬松松的，和他家小东西的毛发不太一样。


第54章 人形   好腻歪
　　“每天做好推过来太麻烦，我要在你这里住。”
　　少年说完，不等修冥回应，已经挤进门内，随即嫌弃脸：“怎么这么荒凉破败，这能住？”
　　修冥的手一下又一下，缓缓顺着怀里小东西的脊背。
　　平日里的小东西最喜欢他这样顺毛，每次都会眯眯眼一脸享受，口中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但此刻，小猫咪的脊背拱起，两只眼睛圆溜溜着前面行走的少年，少年在对整个院落指指点点，入眼的一切似乎都很糟糕，但他径直往进走，没打算离开。
　　修冥的目光也在盯着少年的背影，少年兀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却一点也不讨厌，清脆的嗓音润润的，就像是，像是小东西软绵绵的“喵喵喵”。他的目光从少年毛绒绒的脑袋挪开，落在少年的手上，然后，又盯着少年走动的修长的腿，然后，抓了抓小东西的小短腿。
　　与非没想到他会见到现实世界里的自己。
　　所谓的鲛皇。
　　哦不对，鲛皇的身体被银霸占着，这应该是银。
　　他虽然没有具体询问过阿凤几人，但从他们不愿意他和银正面对上的事情猜测出，银应该是个很不好惹的存在。
　　嗯，就如同现在的少年。
　　鲛皇看起来一点都不杀气凛然或是凶残暴戾，干干净净的少年，清爽又朝气蓬勃。
　　与非用猫的角度观察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觉着很是新奇。
　　尤其是这位少年鲛皇有着折腾不完的精力。
　　他在院子里种了各种各样美丽的花，在地上铺了好多漂亮的鹅卵石，在东边开辟了一汪可以自由游泳的温泉，在西边搭了亭子，亭子一侧还与非搭了猫架子和猫爬屋。
　　少年朝气蓬勃总是笑意洋溢，眉眼弯弯的，眼睛特别粲然，和总是面无表情的修冥相比，像是两个极端，有了少年在，这小院子里渐渐有了春意盎然的气息。
　　介于这是鲛皇，和自己一样的五官，与非最开始还有些害羞，没主动去蹭，只远远盯着对方悄咪咪观察打量。
　　但架不住对方为给做好吃的鱼儿，做毛线球，还有各种漂亮可爱的小叮当球球，尤其是猫窝猫爬架，又好看又舒适，窝在里面既有安全感。
　　没几天，与非就彻底被少年鲛皇捕获身心，不仅任对方撸毛，而且还会蹭对方的裤脚喵喵叫。
　　上一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修冥：？？？
　　继猫妈后，小猫咪这是又找到了猫爸？
　　修冥盯着撸毛的少年，目光渐渐就泛酸，正在蹭蹭少年的与非一抬眼看到修冥这副吃了一大缸子老醋的表情，莫名就有点小心虚。
　　虽然但是……修冥该不会把他当渣猫了吧？
　　直到某天与非半夜从自己的猫窝里惊醒，发觉一旁床上没有修冥的影子，他困惑地迈着小步伐在楼上楼下找，不仅没有修冥的影子，就连住在隔壁的少年鲛皇也没影子啦。
　　这两难不成是去嗑夜宵了？
　　这念头一出，与非顿时面露杀气，好家伙，竟然背着他干饭，太狗了。
　　等他找到人，一定要给那两家伙一人一爪子。
　　稀奇的是，厨房里没找到人。
　　嗯？这就有点考验猫脑子！
　　与非想了半天，总结了一下，这两家伙是出门撸串去了。
　　他气哼哼的上楼，把房间折腾的乱七八糟，这才一跃跳在栏杆上，忧郁望向夜空。
　　咦？东边的温泉池子里怎么像是有两个人在嬉水？
　　还是叠加在一起的？
　　与非的猫眼渐渐瞪大，嘴巴成了O型……
　　卧槽，卧槽，卧槽！男朋友手里正在把玩一条金色的鱼尾巴。
　　卧槽！鱼尾巴还把男朋友缠上了？！
　　这可是自己睡过的男朋友，就算这是现实世界，也不能把男朋友拱手让人啊！
　　与非连跳带滚从二楼飞速窜下去，穿过花丛呲牙咧嘴朝水里的少年鲛皇脑袋上跃去，口中更是发出骂骂咧咧的“喵喵喵”。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四条小短腿，离少年鲛皇还有一尺距离时，与非“噗通”栽进了温泉里。
　　小猫咪还没学会游泳，与非刚一掉进水里就被呛的灌了几口水。
　　好在修冥及时拎住他的尾巴，把他从水里捞了起。
　　“小黑怎么傻乎乎的。”少年鲛皇忙也凑过来查看喝水喝的肚子圆滚滚大，正在有气无力吐口水的与非，“没淹死吧？”
　　修冥用手指轻轻按与非的肚皮，按一下，与非就滋一次水。
　　少年鲛皇瞟了眼重新恢复冷面的修冥，“你养了它多久？”
　　修冥不回应，少年鲛皇已经习惯他这种一天都不会开口说话的模式，继续道：“小黑和我挺有缘，看在小黑的份上，我可以再退一步，你把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修冥冷冷道：“不需要。”
　　怀里的小奶猫已经把水吐干净了，但受惊不小，小身体也在瑟瑟发抖，修冥掌心里出现黑色的雾气丝滑缠裹与非，不过一瞬，与非身上的水渍全部消失，干干净净蓬松如一个黑乌乌的毛团团。
　　少年鲛皇伸手撩开微湿的发丝，微微歪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修冥：“你需要。”
　　他不等修冥回应，又说：“或者，你在害怕？”
　　修冥斜睨了他一眼，抱着小东西目不斜视的走出温泉。
　　少年鲛皇大笑了起来，手撩起一串水珠子，声音清朗悦耳，“刚刚你有反应了，原来邪神也不是没有欲望的存在。”
　　走上岸的修冥听到这话，身后出现无数触手犹如一张大网撒向少年鲛皇。
　　少年鲛皇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眼睛一亮望着这些触手，“我喜欢它们。”
　　张牙舞爪狰狞无比的触手们在半空微微一顿，虽然这停顿很短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少年鲛皇明显瞧到了，“夸你一下还害羞呀，好可爱。”
　　不等那些触手们再朝前，修冥唰的一下，把所有触手收回，快步朝前走去。
　　少年鲛皇朝他挥手：“晚上做个好梦啊邪神大人，梦里要有我哦。我也会在梦里梦到那些可爱漂亮的触手们呢。”
　　与非呛了水，睡了两天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彻底清明。
　　一觉醒来世界又变了……哦不对，世界没变，还是盛开无数鲜花的小院子里，但修冥和少年鲛皇变了。
　　两个人之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勾勾搭搭着，氛围特别古怪。
　　与非总觉着这两个家伙基里基气的，是猫眼看世界都这样吗？
　　以防男朋友真被抢走，与非打算用自己的实力威胁少年鲛皇，让对方知难而退。
　　当少年鲛皇再次用乾坤大挪移的办法把餐食摆在厨房桌子上时，一扭头看到了窗台上蹲着的小猫咪。
　　小猫咪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眯着眼面无表情盯着少年鲛皇。
　　少年鲛皇的脸色果然变了，他几步走到与非面前，与非以为他要用小鱼儿贿赂自己，脖子扭的幅度更大了，呵，他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少年鲛皇揉了一把与非的猫头，笑眯眯道：“怎么在这里蹲着？也不怕掉下去。”
　　猫头被撸的与非瞬间怒了，抬起爪子去打对方，口中愤怒无比的“喵喵喵”，威胁对方：再觊觎老子的男朋友，老子把你不会做饭的事情宣扬出去！
　　可惜，猫言猫语一条鱼听不懂。
　　少年鲛皇把与非抱在怀里，再次撸他脑袋：“小黑真乖，以后和我一起回鲛族吧，哪里有各种亮闪闪又漂亮好看的晶石贝壳，比这里好玩多了。”
　　与非：？？不仅觊觎他的男朋友，还想拐骗小猫咪？丧心病狂！
　　不管与非承不承认，少年鲛皇和修冥的渐渐腻歪在了一起。
　　两个家伙在这一方小院里成天眉来眼去，完全不把他当个人看。
　　与非好气，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现在是个只会喵喵叫的小奶猫呢，连想离家出走都做不到！
　　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某天与非正在自己的猫爬架子里睡觉呢，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
　　他吓得一个激灵，跳上猫窝顶端朝声响发出的地方瞧去。
　　震惊无比的看到温泉池旁，少年鲛皇一身的鲜血淋漓，就像是刚刚自爆过般的可怖。
　　好在人没躺平，是站着的。
　　少年鲛皇对面的修冥看起来没受伤，可就在与非望向对方时，对方突然寸寸碎裂，裂成了无数块小石头轰然倒塌在地。
　　满身鲜血的少年鲛皇捂着胸口再次吐了一口血，与此同时他胸口的一块染血的金色心头鳞像是有自主意识般飞梭而出径直飞向与非，融进与非的眉心中。
　　速度太快，与非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见那片鳞宛如刀片刺进他的眉头，眉头一阵刺疼，与非疼的连尖叫声也没发出便晕倒栽落进花丛里。
　　与非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再是猫咪的形态，而是成了人的模样，小猫咪依旧昏迷在他的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小猫咪，还有气息，想到昏迷前的那些画面，与非也顾不得去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直奔东边的温泉池位置。


第55章 消散   拥抱
　　看到与非出现在阵法内，司越龙傲霆等三人立刻冲过去查看。
　　与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苍白没有半点的血色，目光呆滞没有焦距，像是个活死人，把司越三人吓了一跳。
　　阿凤速度最快，立刻就把手放在与非的鼻子下方。
　　“有气，还有气，没死，可真是太好了。”阿凤开心的眼眶都红了，“怎么会这样，你们两个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小哥哥怎么会受伤？你们看看他，伤的这么重，要不是命大，哪里还能有命在。”
　　司越没理会阿凤的话，他蹲下身按在与非的手腕上。
　　脉搏虽然微弱，但很平稳，没有性命之忧，也没有任何脏器受损。
　　对方这不是伤重，而是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
　　龙傲霆：“他怎么样？”
　　司越抬头瞟了他一眼：“外面如今是什么状况？”
　　“你那未婚夫疯疯癫癫走火入魔，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真是好极了。”
　　司越抿唇，猜测与非应当是和银对了上，才会有现在的状态。
　　龙傲霆也是个聪明人，话落立刻就猜到了司越为什么要这么问，他垂眼望着与非的眉眼，低声安慰：“哥哥，银做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因为他自责内疚。”
　　与非没有说话，他闭上眼，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对司越说：“你能抱我回去吗？”
　　他想见修冥，迫不及待。
　　从小猫咪身体里离开后，他的半小时限制也开始起效，偏偏他最开始没反应过来自己成为人后的限制。
　　温泉池旁边的修冥碎成无数黑块，一块块的就像是黑炭，与非没想到少年鲛皇这么恶毒，他以为少年鲛皇在和修冥谈恋爱，以为两个人会每天都给他喂口粮。
　　可少年鲛皇那么坏，他骗了修冥的身，又毁了修冥。
　　与非抱着修冥碎成的黑石块，一次次的摸索组装，眼看剩下手边最后几块就能把修冥拼装完成，半个小时的时限在这时到了，他被吸回甬道，回到了小天境里。
　　司越抱着与非下楼，回到卧室，修冥躺在床上，依旧是一动不动的沉睡状态，司越没有征询与非，径直把与非放在了修冥的身边位置。
　　与非身上的衣服脏污污的，司越问他：“我帮你擦擦身体？”
　　一旁的阿凤递来一杯放了吸管的水：“小哥哥，你喝点水。”
　　与非摇头，婉拒了他们，“多谢，能给我一点私人时间吗，我想睡一会。”
　　司越离开的时候，贴心帮他将门合上。
　　与非去浴室里冲了个澡，这才上床，侧躺着盯着修冥。
　　现实里的修冥在他眼前寸寸碎裂成一块块黑炭般的存在，他在被重新吸回小天境这一刻，绝望的无以复加。
　　此刻看着修冥熟睡恬静的眉眼，一直强忍的泪意无知无觉涌出。
　　他曾以为修冥喜欢别人已经是很惨烈的事情了，可眼看修冥寸寸碎裂开来，他才突然惊觉，比起修冥的另有所爱，修冥惨死才更惨烈。
　　“我去现实世界了，你在那里死了。”与非亲吻修冥的唇：“你在现实世界里死了后，在这里还会醒来吗？”
　　这个问题，他不敢问司越，他不敢问任何人，他好害怕得到一个可怕的会令他绝望的答案。
　　他窝进修冥的被窝里，枕在修冥的胳膊上，泪眼蒙蒙的望着修冥：“你醒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他来到这个小天境，就如浮萍野草，固然有张爱梅夫妻待他疼宠，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假的“儿子”，他不是原主，就算再多亲情，于他来说也是水中月，不真实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伴着他。
　　可修冥却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他用了各种各样的心思与手段争取了这样一个男人陪在他的身边，固然一开始有系统的胁迫原因，可最终，陷进去的不仅有修冥，还有与非。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与非咬唇，忍着泪意，亲吻修冥的唇。
　　与非的唇凉，对方却比他的唇更凉，与非贴着修冥凉凉的脸颊，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忙忙伸手要帮修冥把身体暖热。
　　也就在他把被子稍稍掀开时，修冥的身体在他眼前快速的变黑，快速的龟裂。
　　寸寸碎裂……
　　与非的目光呆滞，不等他反应，整个世界由远及近地在慢慢消散。
　　就像是五光十色的缤纷泡沫在太阳下一个个炸裂消失。
　　小天境在坍塌。
　　司越第一时间打开卧室的门朝与非冲去。
　　在他抱住与非的那一瞬间，四周出现飓风般的龙卷风，将整个小天境席卷成了一场飞沙扬砾的沙尘暴。
　　“修冥，修冥！”与非在沙尘暴中惶恐大叫：“修冥哪里去了，他，他的身体……”
　　他哽咽着已经发不出声音，就在司越抱住他的那一瞬，他的看到修冥那寸寸碎裂的身体已经和沙尘暴融为一体。
　　沙尘暴就像是一场龙卷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眼前不再是风沙弥漫，而是一片废墟。
　　是城市的废墟，高楼坍塌钢筋断裂外露，沥青地面下陷成了深坑，依稀可以在这些横七竖八的钢筋水泥间隙中看到人类的衣物或是各种各样小电器和家具。
　　分明有人类存在过的痕迹，却没有半个人影子，没有死尸没有血迹，也没有人类骸骨。
　　与非那锥心般的悲伤被眼前废墟冲击，一时间连呼吸好似也没了。
　　“你终于出来了。”一个身影突然出现，落在与非和司越的对面。
　　是，银！
　　与非几乎是看到银的一瞬间，就判定了对方的身份，眼前的银和少年鲛皇一点都不一样。
　　银白色的长发及腰，眼中戾气十足，扬起唇角讥讽而又不屑的盯着与非。
　　银的五官和与非几乎一模一样，可两个人的气质神态却大不相同。
　　这令与非的心底突然就冒出个古怪的念头：少年鲛皇是银吗？
　　他和少年鲛皇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却完全无法把少年鲛皇和银联系在一起。
　　“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啧。”银扯了扯嘴角，眉眼间无比得意：“哥你瞧瞧，你没做到的人类清除计划我已经快要完成了，有没有很开心？”
　　与非听着他这话，只觉得遍体生寒，“我不是你哥。”
　　他扭过头，神情憎恶：“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银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的目光从与非的身上挪到司越那，眼眶里的怨恨之气顿生：“放开我哥哥。”
　　司越在小天境坍塌那一瞬间便已经恢复全部记忆，他放开了与非，望着银，声音平和的打招呼：“现在过的好吗？”
　　“你说呢？”银嗤笑：“整个水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没有人再敢觊觎鲛人，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司越：“有人爱你吗？”
　　银眉梢一挑：“所有人都爱我，他们爱我爱的要死不活。”
　　不等司越回应，他抬手虚抓，司越整个人就朝他飞去。
　　“你呢。”银揪住司越的衣领，盯着司越的眉眼：“和我哥哥在一起度过了这么长的蜜月，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没有。”司越望着他，神情平静：“他有心爱的人，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你该知道，就算你们皮囊一样，我喜欢的人也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银的唇动了动，他大概想要讥讽，可是下一刻司越突然凑上去咬上他的唇。
　　论实力，银能在对方触到之前分分钟钟把对方毁灭。
　　可一直到这个吻结束，一直到胸口有刺痛传来，银也没有把对方掀飞推离。
　　唇角有血缓缓流下，银低头，看着刺进胸口的炽白长剑。
　　这把剑，从司越的胸口穿过，刺进了他的心口。
　　将两个人穿心而过。
　　“这把剑你还留着啊。”银有些出神，他前移两寸，张开双手将司越的腰揽进自己怀中：“我以为你早就不用它了。”
　　“你送的，生死都会伴着我。”司越将头搁在他的肩膀处，“对不起。”
　　“没关系。”
　　银唇角扬起，两个人的生机在快速流逝，他明明被对方算计了一剑，可他眼里却没有半分怨恨痛苦，反而释然又轻松。
　　因为这次，他不再是独自一人痛苦而绝望的死去，有心爱的人陪他一起赴死。
　　弥留之际，他抬眼，目光望向与非，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所有未尽之言，都在这一声哥哥里了。
　　身边有喵喵喵的声音在响。
　　与非似乎这才从震惊中清醒，快步扑过去，银和司越都已没了半点气息，他们紧紧拥抱依偎着，唇角带着得偿所愿般的笑意。
　　与非的手碰触到银的身体时，银和司越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化作无数银色的红色的光点消散在这天际中。
　　“喵喵喵，小哥哥别难过，他们两个都是大坏蛋，死得其所啊，真是大快猫心。”
　　“喵喵喵，好开心，小哥哥你又是鲛皇啦。”
　　与非的脚边，一只大黑猫在开心的蹭他裤管。
　　第


第56章 今晚可愿入梦？
　　城市最高的那座大楼上，分针缓缓移动，与时针在12的数字中汇合，黑暗的天空中，突然有烟花绽放，惊雷般的炮响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间，整个黑暗的天空都被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烟花充斥。
　　窗户里，正在熟睡的小孩在妈妈的怀里不安的蹙眉，一旁的爸爸伸手小心翼翼拍孩子的胸口，小孩在妈妈怀里就睡的更香了，妈妈将头依偎在爸爸肩膀上，扭头望向窗外的烟花，眼中洋溢幸福，“烟花好漂亮。”
　　窗户对面的大楼里，一家老小围在桌子旁打麻将，爷爷开心把牌推倒，笑的眉毛在抖：“哎哟我又胡了，来来来，崽子们快给钱快给钱，哈哈哈，今年手气真好！”
　　巷子里，“喵喵喵”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平日里热闹喧嚣的巷子街道，今日却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是有，那也是刚从外面放完鞭炮抱着自家孩子往家赶的人们，他们贪恋家中的热闹喜庆，完全不会注意到四周的存在。
　　倒是手里有仙女棒的孩子们会扭头好奇又困惑的扫一眼。
　　小黑迈着优雅的步伐仰着小脑袋，散漫又傲娇的走出巷子，不理会那些频频扭头瞧他的人类小屁孩们。
　　“小哥哥，为什么每次过年都要在这里散步呢？”
　　小黑的身后，是走路无声无息的与非。
　　与非没回应，他的目光只要稍稍一扫，就能看到玻璃内无数人的喜庆眉眼，他的耳朵里传来的是男女老少们开心又满足的笑声。
　　穿过长长的路两旁种满了银杏树的街道，与非回首又去瞧，银杏树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灯，一闪一闪的亮晶晶，像是一棵棵的火树银花。
　　尽头那座小院子没有点亮灯光，黑暗一片，和这烟花绚烂的天空与万家灯火格格不入。
　　“小哥哥，你在想什么？”小黑猫大约是觉着自己这样喵喵叫毫无存在感，两只爪爪在挠了挠地面，下一刻就变成了穿着大红旗袍的阿凤。
　　“小哥哥，这里有什么好，你为什么总来呀。”
　　阿凤撩了撩自己蓬松的大波浪卷发，不满的撅了噘大红唇，“好无聊哦。”
　　不如在鲛人岛上晒太阳顺带被漂亮小哥哥们顺毛呢。
　　娇滴滴的抱怨声并没有打破与非的沉默，阿凤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与非，倒也没有追问，一边迈着妖娆小碎步跟在与非身边，一边又说：“小哥哥，你还恨人类吗？”
　　“人类好像变得可爱了些。”阿凤自问自答：“比以前要可爱了，当然也是小哥哥你把鲛人放在人类中，无形引导人类意识的缘故。”
　　如今的鲛人已经可以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生活在人类中，人们就像是追星一样，开始追捧鲛人，关于鲛人那些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信息也都湮灭在了时间长河里。
　　人与鲛人一直在和谐共处，鲛人岛上定居的鲛人们也越来越少，相比珍珠宝石珠光璀璨铺满了整个岛屿的鲛人岛，鲛人们越来越喜欢烟火气十足的人类城市。
　　与非作为鲛皇，一直没有限制阻止这种事情发生，相反，他在促成这件事情。
　　鲛人岛上也有学校有高科技，人类的城市里有关于鲛人的各种商店和宣传，鲛人们可以选择隐藏自己的鲛人身份如普通人一样隐藏在人群里，也可以展露自己鲛人身份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在阿凤看来，改变人类固有思维就如驯狗，阿凤不是人，狗和人的地位在他眼里一样，都是生命体，唯一区别大概就是人更容易驯为的猫奴，狗脑子却奇葩，又爱和猫作对，驯起来有些艰难。
　　“小哥哥，你不打算给自己找个伴吗？”阿凤纠结的问完，又绞了绞手指头，“过完年我就打算和黑蛋哥哥住一起去啦，虽然我偶尔也会回来瞧你，可我不陪着你的日子，你总不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度过呀。”
　　黑蛋是鲛人岛上的一条黑色鲛人，漂亮温柔可爱尾巴好好抱，还承包了阿凤日常所有小鱼干，
　　“鲛人岛的落日很美，天很蓝云很漂亮，但这种风景不适合一个人欣赏。”阿凤眨了眨在烟花照耀下亮晶晶的眼：“小哥哥，你总走这条冷清清的巷子就没机会遇到别的街上走来走去的帅哥们，要不我们去别的街上走走？”
　　与非的脚步终于顿住，他再次回首，看着整条街道两侧的火树银花，黑暗的天空突然有烟花绽放，姹紫嫣红热闹漂亮，可不待眨眼就已消散，天空重新恢复黑漆漆一片。
　　“他还能回来吗？”
　　“当然回不来了呀。”阿凤跟随与非这么久，也知道与非口中的他是那个邪恶强大的家伙，“他消散啦。”
　　生怕与非这是有健忘症，阿凤嘴快的提醒：“上次你为了复活你阿弟把他精气汲取，毁了他大半，后来你要毁灭人类，他就用自己全部修为把你封进小天境，小天境一毁，他在这世界也不剩半点。”
　　阿凤说完，歪头想了想：“虽然他很丑陋，总黏着小哥哥时刻想独占，但我现在说起他，好像没那么恨他啦。他好像也挺不错的，那些张牙舞爪黑色触手虽然恶心但也挺酷，当然啦，和我的黑蛋不能比。”
　　“小哥哥，我其实不大想得通，他明明杀了你，又要赔上全部修为在小天境里复活你，图什么呀？”
　　与非微微抬眼，望向夜空，在银身上的最后一片心头鳞回到他身上那一刻，所有前尘往事，他全都记了起，也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幼时的时光很是无忧无虑，几乎是一种与外界隔绝的桃源世界，与非对于人类没多大印象，只知道人类是用两条腿行走，在陆地上，人类以各种动物为食，不挑食，和水中的鲛人差不离，鲛人喜欢吃海洋里的各种生物。
　　海陆虽然相连，但鲛人和人类不相通，相互都和对方没有任何的交际，相互都在对方的传说中。
　　直到银出事。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与非才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类残杀肢解，他知道的太晚太晚了，晚到他连为弟弟的尸身收敛完整也做不到。
　　人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个极恶穷凶的魔鬼，毫无半点人性可言。
　　大量的鲛人族类开始被人类残忍捕杀肢解。
　　与非的父皇母后想要进行一次大迁徙，把鲛人一族转移到更安全的离人类更远的海域。
　　可就在迁徙途中，鲛人一族中了人类埋伏。
　　父皇母后，族人幼童子死伤无数。
　　逃出埋伏的这些鲛人，连同与非一起，也不过寥寥。
　　那一刻，他看着身后被血色染红的海面，泪流满面的想：终有一天，他要把人类全部毁灭。
　　记忆里的色彩在弟弟亲人过世家族被毁后，就成了血色一片。
　　直到与非因为复活银处心积虑的接近传言中掌管万物生死的神明修冥，世界好像突然就分成了两半，一半依旧是血色，另一半却成了一个男人清冷深邃的五官。
　　“非非！”
　　“唔……”
　　“非非，你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只给你哭。”
　　“非非！”
　　“嗯？”
　　“要一直和我这样在一起。”
　　一直？那时的与非随口便应下了，但他内心里，其实也希望这个随口应下的话能实现。
　　他只是，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看着不理世俗不争不取，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修冥，会在他要出手对付人类时阻拦他。
　　“要毁灭人类吗？”
　　与非的回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鲛人与人类，只能在这世界存活一种。”
　　人类阴险狡诈毒辣自私，就像是一坨坨的臭虫令这世界混乱脏污，他一定要把人类的清理。
　　“必须这样吗？”
　　“嗯，必须。”
　　修冥便俯身，将他紧紧搂进怀里：“非非，你在难过。”
　　修冥嗓音是那么清冷又温柔，与非被他搂进怀里，只觉得那一刻，似乎整个人都从里到外在变得温暖。
　　与非还在贪恋这柔软温暖，修冥的触手在下一刻穿过他的皮肉，进入了他的心脏。
　　鲛人只要爱上别人，刀枪不入的铠甲在那人面前就会成为摆设。
　　有无数鲛人的血泪教训，与非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别人，他以为把心守护的很好，他以为他和修冥之间是他一开始算计与利益，也从未想过他会爱上修冥，更没想过也会如人类般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原来天下间的生物都一样啊。
　　修冥在他失去意识前假惺惺的擦拭他的眼泪亲吻他的唇，与非那时候想，对方真是好恶心好恶毒，最可恨自己，怎么会相信这样的存在。
　　“小哥哥，他杀你是难道是为了在小天境里独占你吗？”
　　阿凤的声音拉回与非的思绪。
　　“不是。”他轻声回答：“他想告诉我，人类和鲛人可以和平共处。”
　　恢复了记忆，与非就发现，他在小天境里不止经历过一次人生，每一次他都是人类，从小到大，从生到死，会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百态，各种各样的普通人类烦恼，不过每一次修冥都陪着他。
　　哦，也不是修冥主动陪他，那个破烂系统会伴随他的每一次人生，引导他去靠近修冥。
　　破烂系统一定是修冥这家伙安排的。
　　阿凤困惑：“他有这么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呀？”
　　与非闻言笑了笑，目光温软：“嗯。”
　　修冥没有说过，这个家伙向来话不多，但这家伙有行动力。
　　小天境里的一世世经历不像是华梦一场，倒如真实的经历融进了他的骨血中，令他再也无法对人类赶尽杀绝。
　　令他哪怕依旧在过了这么多年后，每次经过这条由他靠着记忆一手建立起来的长街，还是会觉得修冥好似就在身边站着，从未曾离开。只要他不回头，对方就一直在。
　　阿凤在晚上比较兴奋，他走动时候脖子上的叮当时不时发出声响，“小哥哥，真的不打算趁着天亮之前找个人陪你去看日出吗？”
　　黑蛋约了他去看日出，还会给他带最新做的彩鱼干，盛情难却不好拒绝，可又不忍心丢下小哥哥一个人。
　　与非：“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再走走。”
　　“小哥哥是想单独狩猎吗？”阿凤见与非难得的心情好，自认了悟，“那太好了，我就不打扰小哥哥啦。”
　　他可以去尝尝彩鱼干的味道啦。
　　阿凤婀婀娜娜走了几步，似乎觉着自己这样走路太慢，一转眼又变成黑猫原形，一溜烟蹿离。
　　与非又重新走进这条长街，在尽头那座黑暗的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院子门口停下。
　　抬手，他轻轻叩门。
　　没有人回应，他顿了片刻，轻轻一推门便打开。
　　院子里一如记忆中般繁华似锦，鹅卵石的小道纤尘不染。
　　但凉亭中已经没了修冥的黑色“石像”。
　　从小天境里出来后，这条长街这座小院已经不见，可与非还是依照自己的记忆建了这么一座小院。
　　只期望着自己在某天叩门时，会有人开门迎他而入。
　　旁边玫瑰开的正艳，他伸手去碰触，花刺扎在手指上，一滴血“啪嗒”落进泥土中。
　　与非并未在意手指上沁出的血，也没有发现，在他走后的鹅卵石地面上，有一条细细小小的触手出现，明明没有眼睛，却在好奇的四下张望。
　　这夜与非就在小院里睡的。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小院时，也是人间过年的那晚，他从一路的鞭炮声中走到这所院门前，开到开门的修冥，那一眼惊艳了他的此后余生。
　　修冥，你今晚可愿入梦？！


第57章 梦   他在等谁？
　　与非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幼时。
　　幼时贪玩调皮，不想偏居一隅，对人类的陆地世界很是向往。
　　年少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鲛人岛外的危险，与非先是经历了一波鲛人海外的海中暗流漩涡席卷，又遇到了风雨大浪，他拍打着自己那尚且稚嫩的鱼尾，努力在海浪中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海浪淹没席卷。
　　醒来时，他在一汪温泉里泡着。
　　四周是各种各样陌生却漂亮的花卉，葱葱郁郁馨香馥郁沁人心脾，
　　与非开心的拍打尾巴打量四周，视线蓦地一转，看到了站在一棵满是漂亮花朵树下的男人。
　　不同于鲛人们秾艳的漂亮，男人五官锐利刚硬，眼睛深邃且狭长。
　　明明是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眼睛鼻子嘴巴，可是组合在他脸上，却又有种陌生且震撼的美。
　　与非是后来才知道，男人身后的是一棵桃树，春日开花秋日结果，果子外形漂亮粉红，咬一口多汁且甘甜，果核种下后还能种出桃树苗。
　　“我叫与非，你叫什么名字？”
　　“修冥”
　　“你？是人类？”
　　“不知道。”
　　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人类呢，但与非当时年幼，也没有多想，他满眼都是这个独特的男人。
　　桃树开花结果了几次后，与非已经在这个小院子里生活的如鱼得水，他甚至还认识了院子外的那些左邻右舍的邻居们。
　　院子坐落在一条路两旁长满了银杏树的长街上，长街两侧住了很多的人类，各种各样的人类。
　　与非最开始不知道怎么把尾巴变成双腿，索性穿了修冥为他买的小裙子，踩着神奇的电动车出去晃悠。
　　因为他蓬松的金色长发和漂亮的五官，以及修冥那独特审美的碎花裙，邻居们都以为他是个小女孩。
　　隔壁的刘奶奶还好奇问与非：“你是大明的女儿吗？好家伙，我一直以为大明是个大龄剩男，张罗着给他相亲呢，他倒好结婚了也不请咱们左邻右舍吃一顿，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这么大啦，不过你这孩子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一看就是像你妈妈啦。”
　　原来这些左邻右舍对他这么好，经常给他塞糖塞吃的，是以为他是修冥的崽子啊。
　　大明？这名字听着比修冥要顺畅多了。
　　但修冥很少出门，他经常站在凉亭下，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望向院门口，最开始与非以为他在等出门归来的自己。
　　后来有次，半开玩笑的问：“你是担心我外出遇到危险吗？可以不用站在这里等我，你和我一起出去玩呗，外面很有意思的。”
　　“不。”
　　“嗯？为什么不出去？”
　　“我在这里是在等人。”
　　“等人？”
　　“嗯。”
　　等一个人轻轻叩门，而后推门而入，脚步缓慢地踩过鹅卵石的小路，微微低头温柔打量目光所及的芳香花朵。
　　与非站在修冥身边，修冥目光执着望向门口时，他却在望着修冥：“那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修冥点头：“很重要。”
　　他冷峻的眉眼在说起那人时就像是被注入温柔。
　　可与非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修冥要等的人到来。
　　“万一他不来呢？你总不能一直等下去。”
　　“他会来。”
　　“这么久了他还没来。”
　　“只要等在这里，他就会来。”
　　修冥瞟了眼一脸不服气的修冥，笑了笑：“你还小，不懂。”
　　与非撇了撇嘴，他不小了，鲛人的寿命漫长无尽头，人类十八岁成年，鲛人一百岁成年，他虽然还不到成年的年龄，可在人类面前他也算是个爷爷辈，一点都不小。
　　与非的快乐日子没多久，就在隔壁刘奶奶几人的催促下，被迫进入了人类的学校，和鲛人岛的幼崽管理中心差不多。
　　不过更有意思，因为人类幼崽很好玩，与非在幼崽管理中心就是个外表柔弱无助，但拳头极为彪悍的大姐大，混的如鱼得水不说，还收了一群小弟。
　　人类的数学复杂难懂，但人类的话本子特别有意思，与非被同班的几个可爱小女生带上了看话本子的歧路，渐渐沉迷不能自拔。
　　也突然就明白了修冥站在凉亭下等待的执着。
　　修冥一定爱惨了那人吧。
　　他顿时就心酸酸极为不舒坦。
　　幼年时的与非还不懂伪装，而且鲛人们没有羞涩这种词，他很直白的问修冥：“如果我的鱼尾可以化成双腿，你就别等那个人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喜欢等他。”
　　与非心头那股酸意好似变成了苦涩：“他哪里好啊，你非得等他。”
　　“你长大就知道了。”
　　与非看过那么多的话本子，就算还没“长大”，也很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对方千不好万不好，也会一往情深的喜欢。修冥这样子，分明就是喜欢那个在等着的人。
　　桃花第五年盛开的时候，与非的鱼尾真的可以自由变成双腿，桃花第十年盛开的时候，与非的“成人”期也到来了。
　　他已经习惯穿着修冥买给他的碎花小裙裙，习惯了被人们喊做“漂亮小姐姐”。
　　人类都是男女成婚繁衍子嗣，他以为修冥在等的人应当是个温柔美好的女子，便也一直让自己变得温柔美好。
　　成年前一天，他和同学们一起登船去海上游玩，海浪太大，将船只席卷进了海水中。
　　与非把最后一位同学救上救生筏，脱力后的他已经握不住同学递给他的手，晃悠悠沉入了海水中。
　　与非没想过自己会死，他是鲛人，不会被海水淹死，他只是没想到他的成年期会那么难熬。
　　鲛人会在成年期之前就确定配偶，就是因为鲛人的成年期需要和配偶交合，如果没有交合，成年期会度过的特别艰难。
　　与非以前并不知道什么叫“特别艰难”，直到他的“成年期”到来。
　　与非被鲛人发现带回鲛人岛时，身上鲜血淋漓，头发几乎都被扯光了，不是别人划拉的，是他自己忍受不了那种浑身痒疼的痛苦自己抓的。
　　鲛人成年期如果没有配偶，就会被当病人一样特别关注照应，与非这种在外度过“成年期”的存在，能活着已经很不错。
　　只不过“成年期”的不顺利，不仅令与非金色长发在后来成了一头栗色长发，就连那少年期在人类城市里生活的日子也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他这种“忘”在鲛人族中不算什么稀罕事，成年期不顺利的鲛人们，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所以也没有鲛人会询问与非那些年究竟去了哪里，忘了挺好。
　　……
　　梦里醒来时，与非恍惚的眨了眨眼，眼角有些湿润，他指腹碰了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泪痕。
　　幼年期的记忆有一段特别恍惚，他一直都知道，但并未曾放在心上过，这个梦突然就令他的脑海里将那如雾笼罩的一片模糊记忆变得清楚。
　　原来，他和修冥在那么早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吗？
　　那个背着书包一蹦一跳上学的碎花裙子少女，那个总爱在巷子口买烤火腿烤面筋，喝豆浆吃油条的小姑娘，是他啊。
　　他竟然当了那么久的女孩子！！！
　　修冥，知道每日里送去上学的小姑娘是他吗？
　　想来是不知道。
　　幼年期的鲛人五官是一种不辨男女的娇媚漂亮，只有成年后才会渐渐显出性别特征。
　　而且那时候的他是金黄色的长发。
　　与非想着想着，思绪又被拉远。
　　那时候的修冥，总站在凉亭下伫立凝望院门，他在等谁从门外进来？


第58章 大结局   时间尽头等你
　　夜太漫长，梦太真实，与非已经无法再入睡，干脆披衣起床，推门而出，凉亭中空荡荡，没有人在此伫足。
　　与非依照记忆中修冥所站的位置，抬手虚虚碰触描摹。
　　修冥、修冥……
　　这两个字在他能喊出来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么独特，可如今压在心头喊不出来了，却觉得这两个字眼灼烫又沉重。
　　夜空中又有烟花绽放，黎明前的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大年初一，人类世界里的风俗便是起床第一件事放炮。
　　炮响声中，与非的手指稳稳的描摹面前空空的虚无，手指上的动作认真而又小心翼翼。
　　心头也在这漫天烟花中冒出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
　　鲛人的生命漫长没有终点，进入成年期后，形态基本就会固定，除非是做了大伤元气的事情导致面容老化，不然一直都是年轻模样。
　　幸好鲛人的子嗣艰难，不然这世间迟早要被鲛人挤爆。
　　与非用他自己漫长的生命四处奔波，他去过最遥远的北荒，去过没有生命能够存活的极地，也去了人类一直探索的外太空。
　　他收集了无数种极其稀罕珍贵的材料。
　　一年年的烟花鞭炮声中，他把那些材料一次次的融合打造。
　　上古的兽核，罕见的黑曜星空石，极地的无垠水，北荒的连天筋……鲛皇的心头血心头鳞！
　　记忆中的黑色雕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呆滞地望着眼前仿若真人般的雕像。
　　因为多年雕刻捶打的粗糙双手颤巍巍的摸上雕像的五官。
　　那两个在心头的反反复复一遍遍念叨的过很多次的字，明明就在舌尖出，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院门在这时被推开，阿凤跑进来，满脸惊慌：“小哥哥，你，你做了什么？”
　　阿凤和黑蛋已经从漫长的时间里从发胖式热恋变成了婚后日常。
　　虽然结婚了，胖了的肉却没有掉，好在黑蛋和阿凤在一起慢慢变胖，两个人的体重基本同步，于是两个人谁也不觉得自己或是对方胖了，只觉得爱很沉重！
　　胖胖的阿凤依旧喜欢穿旗袍行走在人类世界里，他壮实丰腻的身形刚一踏在鹅卵石的小路上，路面就在微微扭曲，似乎是在不堪重负。
　　但这种扭曲太过细微，阿凤大咧咧的性格根本不会注意，他几步跑在与非身侧，目光从与非面前的雕塑像上又挪到了与非那满头白发上，问出的话瞬间就有了答案，他一张口便哽咽出声。
　　“小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三条腿的**不好找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两条腿的男人一大堆，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他啊，他那么差劲，他还捅你刀子，你为什么还想搞活他啊。”
　　“我没有想复活他。”与非的目光并未从雕像上离开，他盯着雕塑的五官，目光温柔而又痴痴，“我只是，只是想再看看他。”
　　想看看他，想抱抱他，也想要问问他，问他究竟是爱或不爱，问他总是站在这里等着的那人究竟是谁，问他明明已经是世间唯一的神明，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自毁的事情。
　　是为了守护人类，还是、还是为了爱他？
　　“小哥哥，可你这样会死啊，你会死的。”阿凤颤巍巍的去碰与非那白的刺眼的头发，鲛人的面容很难会改变，但身体状况会从头发颜色直白的显示出来。
　　比方与非的成年期命悬一线，就算事后身体看起来无恙，但他那一头最引以为傲的灿金蓬松的发在重新长出来后退化成了栗黑色，而如今，他为了眼前的雕像，不断耗费自己的心头血，耗费自己的鲛皇气运，他的头发已经在无知无觉中从花白变成全白。
　　鲛人的头发只要成为全白，就是大限临到之际。
　　“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怎么这么傻。”手刚一碰触到一缕与非的白发，那缕白发便脆弱的飘落在地，阿凤呆呆瞪着地上飘落的白发，眼泪顿时滚滚落了下。
　　“你也说过。”与非面上一片释然：“没人陪着看海浪看夕阳，日子很无趣的。”
　　若是没有经历过也就算了，可偏偏尝过了甜蜜，也尝过了被人陪伴的幸福，再度变成一个人后，这漫长的生命，这无尽的时间都会难熬的仿似枷锁。
　　与非在雕像前站到了桃花盛开前，那株桃树被他栽在温泉旁，花开花落经年，却始终没能有人站在树下望着泡在温泉中的他。
　　今年他终于把修冥的雕像塑好，但等不到桃花盛春凤负费渡家整王里开时了。
　　阿凤这段时间一直守着与非，黑蛋担心他，天天把各种小鱼干放在院门口投喂，阿凤也没心思去吃，久而久之，院门口都快被小鱼干堆住……
　　“小哥哥，你走了黑蛋他们怎么办，万一人类再欺负鲛人呢，万一，万一鲛人也想再毁灭人类呢？”
　　与非是鲛人和人类和谐共处的纽带，阿凤从前不在意这些，他的眼里只有自家漂亮的小哥哥，可是后来，认识了很多人类，认识了他的黑蛋，认识了无数鲛人们，他的世界就没法像以前一样的单一。
　　“有他啊。”与非抬抬下颌，含笑望向身侧的雕像：“他会守护这个世界，守护人类和鲛人。”
　　“他就是个石头疙瘩。”阿凤一听更难过了：“就算他哪天成精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而且他有多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会的。”与非的手指描摹雕塑的眉眼，神情温软而自信的：“他很好很好，一点都不坏。”
　　一点都不坏，平日里冷飕飕的，看起来生人勿近，可是他会收留一个暴风雨中昏迷在海面上的小鲛人，会给小鲛人买碎花裙子，会想办法赚钱，只为小鲛人可以在每天上学的早上能买早餐吃。
　　他的修冥啊，好温柔也好善良的。
　　鲛人死亡，尸骸会被带回鲛人岛，只有死在鲛人岛上的鲛人们，才算是魂归故里，可与非没有回鲛人岛，他死亡后，血肉骸骨成粉，洒落在这院子里的每一处花卉下。
　　费尽心力，希望那人还能复活。
　　若是活了，应当不会再有前生记忆。
　　但就算没有，与非也希望自己能存在于那人脚踩的每一处地方。
　　希望自己成为花朵们的养分，让花开更艳，芳香更甚。
　　这样，那人守着这满园春色就如在守着他。
　　～～～
　　人类纪元344年时，鲛族之皇寿尽，这位结束了人类和鲛人的对立，促成鲛人与人类和谐共处的鲛皇的逝去令无数人伤心落泪。
　　也是鲛皇逝去那日，一所外面看来无比不起眼的院子中凉亭内，一尊乌漆嘛黑的石像缓缓地化为凡体肉身。
　　这一日，鲛人与人类最爱戴的鲛皇去世。
　　也是这一日，世间唯一的神明诞生。
　　前者人尽皆知举世皆哀，后者无人得知无声无息。
　　也是那一日起，有个喜欢穿着黑衣的男人，他喜欢闻院子里的花香，喜欢盯着院子里那些总开不败的花朵们，不过他更喜欢的是如从前般站在凉亭下，盯着院门。
　　总觉得会有个人在某一刻推门而入，眉眼含笑的朝他走来。
　　他生的混沌，也活的混沌，从不想来处，也不想归路，只一日日的站在凉亭下，盯着院门。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只将这等待当日常，不会去想为什么，也不觉得突兀。
　　直到某日，一条金色蓬松长发的小鲛人从温泉里咕嘟嘟的漂浮而出。
　　院子里的温泉中有一个通往海洋的入口，他一直都知道，但从未在意过。
　　小鲛人飘在水面，小小一团，虽然没死，但他瞧着这东西有点多余，完整一块的院子因为这条小鲛人像是被被人泼了墨点在画上，很多余，他需要把小鲛人再拍回海中。
　　可当他走到桃花树下的时候，小鲛人睁开了眼。
　　“我叫与非，你叫什么名字？”
　　“我……修冥。”
　　“你长得真好看，你是人类吗？”
　　“我……不是。”
　　修冥的念头在对上小鲛人那双干净又晶亮的琥珀色眸子时，脑海里那要把对方拍回海中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就烟消云散了。
　　小鲛人很娇气，需要睡觉，需要柔软的床，需要美味的食物，而且很吵闹，总是叽叽喳喳的，对这也好奇那也好奇，贪玩又杂念多。
　　修冥总是在灯下修补对方爬树刮破的小裙子，又研究怎么能让对方的鱼尾化为双腿，宅到了极致的他，为了给这只娇气的小鲛人赚饭钱，玩具钱书本钱，不得不研究在人类世界做什么能赚钱。
　　后来有一天，小鲛人的同学们哭着告诉他，小鲛人死了，救了大家后被海浪卷走，尸骨无存。
　　修冥盯着那条做了一半的手工碎花裙。
　　他是这世间的神明，诞生那日，他便知道了。
　　他也知道，小鲛人没死。
　　小鲛人从过去而来，如今不过是回到了过去。
　　世界有世界的规则，世间万物皆被这规则束缚，过去与现在本就不是同体，世界规则会纠正一切。
　　可修冥却有些接受不了小鲛人的离开。
　　好似所有等待在这一瞬全部落空。
　　他第一次有了难过这种情绪。
　　好在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对方无法再来，他可以寻找规则的漏洞去找对方，把这条小裙子重新套在对方身上。
　　费尽无数方式，修冥带着自己的这所小院这条长街，终于到了对方所在的时间点。
　　对方从娇滴滴的小鲛人变成了奶乎乎的小猫咪。
　　碎花小裙子……怕是套不上去了，好在可以改小点。
　　继养鱼后，修冥又开始养猫，小猫儿不仅娇气，还很粘他，总是在不停的喵喵叫，可爱的不得了。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也很好，直到某天深夜，敲门声响起，他穿过鹅卵石的小路走到门口，胸口莫名其妙的，里面有东西飞快在跳动。
　　“你好，我叫与非，你叫什么名字。”
　　“你长得真好看，我做了美味的食物给你当夜宵。”
　　少年站在院门外，眼眸湿润含笑，院外漆黑一片，少年却亮的像是在发光。
　　只一眼，便沦陷。
　　后来，少年嫌弃问：“院子怎么这么破败。”
　　修冥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整理院落，忙忙碌碌种花种草，心头小声答：为了找你穿梭时间引起的衰败。
　　不仅院子，连他也不如从前强大。
　　但，并不后悔。
　　开门那一瞬，他好似终于明白，自己一直等待的是什么。
　　小天境破碎消散，他被迫从这时间点离去。
　　来不及告诉他的爱人，不要难过，无需悲痛，他将会在时间尽头等待。
　　生与死，终不再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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