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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屑王之子》作者：夜晚的血
　　【文案】
　　在念的世界陨命，于另一个世界的大正时期诞生，居住在被紫藤花包围的小村落，有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
　　生活大大改善，从上辈子的吃垃圾，到这辈子的吃饭团，从上辈子的睡垃圾堆，到这辈子的瓦房挡雨。美好简单的生活，会持续到这辈子的生命尽头。
　　……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然而他有一个人称屑王的生父——无惨。
　　一个不把儿子和妻子当人的绝世大渣男。
　　命运的转折，从某个无良地主强抢地皮，乱挖紫藤树开始。
　　-
　　总之，这是一个从念的世界转世到大正时期结束了鬼的时代后又在各个异世界乱窜的故事。
　　排雷：
　　1.主角是个正太，长不大。
　　2.主角会成为产屋敷家养子。
　　3.这是一篇超长文。
　　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异世大陆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奈良善 ┃ 配角：产屋敷，太宰，中也，5t5，鸣人，揍敌客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重生到大正时代鬼杀灭尽的故事。
　　立意：命运不该被出身所限定，不被恶人影响，坚持走最正确的路。


第1章 
　　好饿，非常的饿。
　　这是第几天没有饭吃了？伤口也总是无法愈合。之前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个面包，虽然已经过期一个多月了，但这样的东西放在流星街就是极品。
　　当然，这种极品食物，他是护不住的。
　　他的名字叫做善，至于姓氏当然是没有的，还是养他的老头子拿起书随便指了一个字，充当了名字。善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在流星街挺讽刺的。
　　流星街过一段时间就会有飞艇经过，从上空丢下一大堆的垃圾，什么都会有，过期的食物和化妆品，破烂的书本和脏兮兮的衣服，有时候还会有被抛弃的婴孩。而他就是掉在旧棉被上侥幸留了一口气没有死的弃婴。
　　一个老头子捡走了棉被，顺便也将他带回了家。老头子在长大后的善面前好几次强调，是自己给了善新生，所以一定要记得给他养老，报答他。对此善一直嗤之以鼻，他了解这个老头子不是什么好人，捡走自己的时候估计是打着当储备粮的想法。不过显然老头子也算不上多坏的人，婴孩还活着，就不是食物，而是人。
　　随随便便给几口自己吃剩下的饭，婴孩就这样顽强的活了下来，成功长到了十二岁。
　　还开了念，被老头子教导过一些念能力的基础。老头子好几次说善的天赋不错，可惜就是太笨，对于自己提出的理论理解度不够，脑袋瓜不够聪明，就这一点上真的不像一个特质系。想要达到最近流星街声名鹊起的那群年轻人一样的实力，还差了一点。
　　善觉得有被侮辱到。
　　谁脑袋瓜不够聪明？他哪里不像特质系了？根本就是老头子的教导方式有问题，什么叫做凭借感觉来感受念啊，好好教行不行？强化系果然不擅长当老师，你才是肌肉笨蛋啊，老头子。
　　老头子总是对善抱着很大希望，认定善还是有希望和那些人并肩的，如果能加入他们的小团队就好了，跟着那个叫做库洛洛的人，一定能走出流星街。
　　善对走出流星街没有多大的念想，至少现在没有，因为他还要照顾已经衰老到渐渐无法走路的老头子。
　　好歹是把他养大的老头子，就算老头子不强调，善也打算给他养老送终。
　　但结果还是没能好好送终。
　　一群年轻人来到了善所在的区，对区长发出挑战，为首的正是那名叫做库洛洛的男人，那群家伙闹的太大了，杀了区长却不打算彻底占领这个地区，导致下面的人都蠢蠢欲动，互相残杀争夺地盘，想要盯着这个区最高的位置。连其他地区的人都来凑个热闹。
　　一群从其他区来的人盯上了他们住的地方，老头子就这样被杀害了。善也受了重伤，狼狈逃走。
　　最终连尸体都没有办法收敛，破石头堆成的小屋子在战斗中彻底倒塌，将老头子和两个袭击者都埋在了下面。
　　这勉强算是个坟墓了吧，不知道老头子会满意么。死之前老头子倒是没有露出恐怖或者悲伤的表情，可以理解，在流星街能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老头子临终时看着自己的眼神意义不明，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惜善看不懂。
　　原本计划的挺好，老头子没几年活头了，找点食物就这样养着，等老头子寿命终了，就离开这里。要么加入老头子说的旅团，要么去找其他的伙伴，不行就孤身一人，离开流星街，去传说中外面的世界生活，吃着美味新鲜的面包，穿着干净的衣服，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
　　然而就是老头子看好的那一批人引起的麻烦，最后导致了老头子的死亡。善被幸存的袭击者追杀了好几日，那群人已经彻底打疯了，失去了理智，善没有时间喘息，只能想办法逃离这个区。
　　流血，饥饿，让善的体力一点点的流失，运气很好捡到一块大面包，运气很不好的被路过一个臭矮子抢走了。
　　和矮子打了一架，矮子很强，用着一把旧雨伞当武器，速度非常的快。
　　矮子嘴巴很臭，打赢了后还开嘲讽，说善的实力不错，可惜现在状态不佳。
　　知道我状态不佳就把面包给我，等我状态好了再打啊！
　　矮子还说他自己也有暗伤，身手有点迟钝。
　　这绝对是嘲讽没错，一个总是用伞遮挡自己玩偷袭的人还有脸说。
　　矮子还说如果善能活下去，希望有见面的可能，或许可以引荐一下。
　　引荐什么？下次见面，绝对宰了这个小矮子！！！
　　如果，他还能活着的话。
　　想要好好的活着，真难。
　　***
　　另一个世界，鬼的时代。
　　在一个被紫藤花包围的小村落中，一个老婆子端着盆子脚步匆匆，推开了房门进去后再次将门掩上，屋内床上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声音嘶哑，身旁一个将袖子挽起的妇人则是在不停的念叨着：“再加油，使劲，快出来了！”汗一滴滴的从她脸上滚落。
　　大肚子的女人五官长得很好，可惜一条长长的刀疤从上往下，斜着划破了女人的半张脸，好好的脸蛋，做起表情时因那条大伤疤而显得扭曲。
　　刚刚进来的老婆子放下热水盆，用打湿的毛巾不断的给床上女人擦汗：“奈良夫人，加油，再使点劲。”
　　女人的喊叫持续了好一会才停歇，随后便是婴孩的哭声响起，等在屋外的另一个妇人松了口气，对身边的人道：“可算生下来了。”
　　“奈良夫人的心肠好，一定会被神明保佑的。”
　　“对啊，可惜就是年纪轻轻就遇到强盗，没了丈夫，大着肚子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脸上还留了那样的伤痕。”说话的妇人叹息道，“也是不幸。”
　　“遇到强盗能活下来就很幸运了。”
　　“说的也是。”
　　门外等待的女人们齐齐进屋，帮助收拾乱糟糟的屋子，年纪最大的老婆子熟练的将刚出生的婴孩擦净身体，裹在柔软的襁褓中，递给疲惫的奈良夫人。
　　“奈良夫人，来看看，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儿子。”老婆子笑眯眯的说道，“要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奈良夫人伸手接过来孩子，正要细细打量，然而这时孩子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似乎想要看清自己所处的世界，却因光太强，只睁开了一点便又快速闭上。
　　仅仅一瞬，却足够奈良夫人看清孩子瞳孔的颜色。
　　红色的瞳仁上有着深红色如网一样的血丝分布，和他的生父如出一辙，充斥着不详。
　　奈良夫人紧紧的抱着孩子，泪如泉涌：“是的，很像他的父亲。”
　　“就叫他善吧，奈良善。”奈良夫人颤抖的说道。
　　无论这个孩子的外表如何与他的生父相似，只求这个灵魂保持着善意，绝对不要像他恶鬼的父亲一样，抛弃了所有人性。


第2章 
　　这是一个祥和安静的山下小村庄，每天都充满欢声笑语的安逸之地。
　　居住在这个村子的人淳朴善良，虽然有那么几个嘴碎喜欢说八卦的婆子，却都不是恶人，至少，他们对来到这里定居没多久的奈良母子抱着善意。
　　奈良善的母亲叫做奈良纯子，出身药学世家，对药草和医学非常熟悉了解。奈良纯子在村子里开了一家小小的药铺，收购成株的药草，然后制作配比成各类常用药出售。常有生病去她那里看病抓药的人。
　　奈良纯子借着掌握的医术，和村里的人建立了良好的邻里关系。
　　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的。刚出生时奈良善还是个懵懂的婴孩，两岁时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三岁时说话会时不时的吐出几句奈良纯子听不懂的语言，五岁时已经彻底回忆起他的上辈子，甚至同步觉醒了念，变得力大无比。
　　这是一段比较漫长的过程，循序渐变的改变没有引起村民们的任何怀疑，当奈良善彻底意识到自己转生的事实后，村民们已然习惯奈良善天生神力的设定，偶尔吐出的陌生话语也只当做小孩子学说话口齿不清。除了力气很大以外，奈良善所有的表现都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模样。
　　爱吃好吃的东西，喜欢玩，和其他村子的孩子一样好似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奈良善玩耍时很少和村里其他孩子一起玩，倒不是他们孤立奈良善，而是奈良善不想混在一群只会玩泥巴的孩子中。奈良善有着远大的梦想，赚钱养家，然后去世界上走一走。
　　难得来到了流星街以外的土地，他怎么可能愿意只缩在一个小村庄里活到老死？尤其是当他渐渐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是他上辈子的世界后。
　　这里的人生活水平很落后，也很贫穷。连流星街都能看到的书籍残本和废弃的电子产品，在这里竟是一丁点都看不到。奈良纯子教儿子写字，竟然还是用木棍在地面上划着写。
　　文字语言和通用语非常相似却不同。在奈良善的理解中，这里大概是类似NGL自治国一样的地方，追求与大自然共生，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活。
　　也或许只是因为贫穷。
　　奈良善曾经听过隔壁的婆子形容过城市中的生活，那位独居的老婆子骄傲的表示有一个嫁到有钱人家的女儿，那位有钱女婿是个很大方的人，愿意接她去城里生活。但这些在奈良善看来或许只是一句客套话，因为老婆子的女儿和女婿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寄信和生活费了。看起来就像是忘记了老婆子的存在一样。
　　再后来，这位老婆子就去了城里寻找，没再回来。就没人再和奈良善提起城市的生活，这里多数人活的悠然又封闭，这辈子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
　　不管怎样，这位老婆子话语里提到的大城市成功的引起了奈良善的注意，他开始对外面五彩缤纷的世界充满向往。
　　在前世，抚养善的老头子也常常对善讲起外面的世界。老头子是走出过流星街的人，等他老了后就回到了流星街。善不是很理解老头子的做法，在流星街吃垃圾有什么好的，对此老头子只有一句话：流星街出身的人，归处也只有流星街。
　　长在这里，死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老头子并不阻止善多去其他地方看看，在老头子看来，年轻时多走走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流星街。
　　另外还有一件事奈良善很在意，他曾经对母亲提出以后赚钱搬去城里的话，却意外的看到了奈良纯子惊恐的目光，好像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奈良纯子不同意去大城市，甚至离开这个被紫藤花包围的小村庄都不允许，好似外面有什么吃人的豺狼虎豹一样，只有这个小村子是唯一的安全区。而无论奈良善如何追问，奈良纯子都不肯说出理由。在奈良善看来，母亲就是被当年的强盗给吓怕了。
　　他不怕，无论强盗多厉害有多少人，他相信自己可以搞定。别看他现在才是五岁的孩子，却能单手轻松举起一百斤的石头，就连村东打铁的铁一郎都没奈良善厉害。
　　其实按照奈良善的话来说，一百斤算什么，当年老头子给他的训练是要单手推开一吨重的物体才算过关。
　　哪怕善的身体素质远远没有达到上辈子千锤百炼的厉害，在这里也已经足够了。
　　但是奈良纯子仍旧不同意，无论善如何表现他的强大，这位温柔的母亲都只是摇摇头，然后告诉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甚至连玩耍都不允许奈良善离开紫藤花包围的地区。
　　这种警告，善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听。每天装作出去和村里的小朋友们玩耍，其实是偷偷离开了村庄，一路往后山上走。
　　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眺望远方，不由得感慨这个村子不愧是名为紫藤村，整个都被紫藤花树包围，处于一片紫色的保护环中。而这里的紫藤花不知道为什么，常年开放。
　　“母亲也真是太爱紫藤花了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住在紫藤村住就算了，家里还种着紫藤花，身上放着紫藤香包，喝的茶都是紫藤花茶。明明我超讨厌这个味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花香闻着还好，只有紫藤花的香味对他来说就有些刺鼻。奈良善曾经问过隔壁的婆子，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很刺激，结果隔壁的婆子表示紫藤花香气很淡，不会感到刺鼻。
　　可能只有他的嗅觉很敏感？而且只针对紫藤花？
　　奈良善表示过对紫藤花的厌恶，然后奈良纯子的表情就好像天塌了一样，无奈善只好喝掉紫藤花茶，表示他只是喝腻了而已，奈良纯子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母亲时常会表现的有些神经质。
　　不过没关系，善不会嫌弃她，一点神经质而已，比起上辈子经常发火跳脚的老头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总有一天，我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善如此说道。
　　他没想到，那个总有一天来的会那么快，那么突然。
　　也那么血腥。


第3章 
　　那一年，善七岁。
　　七岁的孩子，已经可以帮家里一些忙了。奈良善跟着母亲学习辨认了很多药草，并且学习制药配方。农村能够配出的药很简单，都是一些止血和治疗风寒的药物，因为这里能找到的草药种类很少。不过奈良纯子显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会一手好画，空闲的时候会绘制草药的模样，哪怕在土地上用棍子作画也栩栩如生，她详细告知善这些草药的用处，如何配比会有怎么样的疗效。
　　而其中，止血解/毒配方非常多。
　　“为什么要学习那么多种止血解/毒的药方？”有一天，奈良善好奇的询问自己的母亲，“难道不是治疗疾病的药方更常用吗？”
　　就比如前几天来的老头子，经常感到烦热不舒服，奈良纯子就给他开了药方，每过几天都要喝一次。后来奈良纯子告诉奈良善，那种疾病叫做阳亢①，中医讲究阴阳调和，而此种疾病阴损阳盛，无法治疗，只能药物压制。
　　得这类疾病的人很多，所以奈良善觉得，相比较很不常用的解毒药剂，以及随便配比就能得到的止血药，还是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更常用吧。
　　奈良纯子听了儿子的话，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我也希望你能永远用不上这些。”
　　善细想了想，抬头问道：“我们有敌人吗？”
　　“……没有。”奈良纯子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我们安分的住在这个地方，哪里会有敌人呢。”
　　她的话语很坚定，但是奈良善并不相信。没有敌人，为什么要学习如何处理外伤，如何解各种毒？甚至学习各种毒的配比？而那些药中，紫藤花的使用频率明显过多。话说紫藤花算的上是毒吗。
　　他总觉得母亲隐瞒了什么。然而奈良纯子很不喜欢回忆自己的过去，无论是脸上疤痕的来历，还是那未曾见过已经‘死去’的丈夫。她从来都不对儿子提起一个字。
　　遇到匪徒后丈夫被杀，自己也留了伤疤，怀着孩子逃亡到这里的事，奈良善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听起来很符合逻辑，但也仅仅如此。
　　仍旧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在其中。
　　这些奈良善并不急着去了解，他只要快速成长，然后恢复当年的实力就好。可惜年纪尚小，上辈子被那个矮子打死的时候，他的念能力还未完全开发，而现在比上辈子还要弱一些。
　　善每日的活动很简单，早晨帮母亲做事，碾碎药材分门别类装进匣子里，上午学习医药，中午吃过午饭后休息片刻，然后整个下午，都是奈良纯子给儿子留下的玩耍时间。
　　七岁的孩子，总要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去玩耍。
　　奈良善的玩耍就是用零钱贿赂村子的小伙伴帮他遮掩，然后自己悄悄离开紫藤花包围的村落，去后面的山上溜一会，顺便继续锻炼自己的念能力。
　　上辈子老头子走的早，念能力只教了基础的四大行的应用技，至于独属于自己的特技，老头子只讲了一句：特质系的独有技能都是不同的，只能自己开发，这点老头子我帮不上你。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要想象，最重要的是想象。
　　奈良善：……全特么的是废话。
　　他当然知道技能的开发需要想象，但是除此之外呢。
　　奈良善仰头看天，略有些迷茫。
　　上辈子，奈良善的愿望就是能吃到新鲜美味的食物，有安逸的住处，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在流星街，能够有这样的生活已是奢望。
　　而现在，这些他曾经渴望的都拥有了。那么，他还想要什么呢？
　　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所以，是不是需要可以日行千里的能力？
　　奈良善坐在半山腰的树上，眺望着山下不远处的小山村，思考时他念力散发的【圆】感受到了有人靠近，立即使用【绝】隐藏气息，将自己完美的隐匿在树上。
　　来的有五六个人，听声音都是男人，脚步蹒跚的在山路上行走。
　　“佐藤先生，您觉得怎么样？”一个略谄媚的男子声音响起。
　　“不错，我亲眼确认过了，这座山上的确存在银矿，大人一定会满意的。之前说的价格，可以稍微上调一些。”
　　“那真是谢谢您了，佐藤大人。”
　　为首的男人笑了一声，没一会他又用不满的声音问道：“那个小山村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是紫藤花村，这个村子还有个奇怪的传说。大概是两百年前吧，一位武士大人从恶鬼的手里救了本地的大名，那位武士为此还付出了一条手臂，以后很难作为武士生存。为了感谢那名武士，大名允许他在这里建立村子，那位武士大人钟爱紫藤花，就种植了不少，这个村子就又被称呼为紫藤花村。”谄媚的男子慢慢的讲述这个古老的故事，然后他话语一转，笑嘻嘻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恶鬼呢。估计是那个武士打跑了土匪救了大名吧，不管怎么说，都是两百年前老掉牙的故事了。”
　　隐藏在树上的奈良善微微皱眉。
　　“哼，管他是打跑了土匪还是打跑了恶鬼。这个山脉大人会全部开发，山脚下会建一个工厂，专门用来提取银子。还有工人们的住处，那个村子太碍事了。让他们搬走。”
　　“这个……”谄媚的男子有些迟疑，“突然让他们走恐怕不会有人答应……”
　　“当然会给拆迁费，你以为大人是什么恶人吗？”男人不满的呵斥道，“上面那里我会去打招呼，你的任务就是说服那些村民，要求的钱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
　　“好嘞。”谄媚男子高兴的搓手，“想必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没问题。”
　　“还有，那些紫藤花都挖掉，大人有花粉症。”
　　“这是当然的。”
　　藏在树上的奈良善眉头微微松开，给钱搬迁，只要金额足够去其他地方安置下来，不是件坏事。能借机会搬迁到镇子上就更好了。奈良善一直觉得，这种隐居山中的村子很不方便，与外界几乎是隔离状态。
　　奈良善抱着这样的念头回到了家里，当然他不会和母亲说明，否则就要解释自己在哪里偷听到的，那么经常偷跑去山上玩的事情就会暴露。反正那个谄媚的男人早晚会来。
　　男人比奈良善预想的要来得早，第二天就到了，而且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带了很多跟班，阵势搞得很大。村长立即招待人去了他的院落，后来还喊了一批村民进去，不知道双方具体说了什么，作为小孩子的奈良善是不允许进去捣乱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和其他人一起进入院子，一个时辰后会议散了，母亲半昏迷的被住在对面的妇人搀扶着出来，脸肿的厉害，身上的衣服也满是尘土。
　　“妈妈！”奈良善立即扑了过去，一双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隐含着怒气，“这是怎么了？”
　　“哎，进屋说。”妇人小声道，扶着奈良纯子进了屋，将人安置在床上。奈良善用水打湿毛巾给她冰敷。
　　奈良纯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停的念叨说着糊话，奈良善低头听了好一会，只听到模糊的几个音节，不甚分明。
　　“到底怎么回事。”奈良善低声问道。
　　妇人叹气道：“那些人，真是太欺负人了。”然后，便将在村长家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进了村长家后，男人张口便将搬迁的事情说出了口，村民们当然是不同意的，在这里生活了几代人，一张嘴就让他们走，这谁会愿意。
　　在之后，男人提出了金额的补偿。
　　“那一点的钱，每家分一点后到手里连路费都未必够，更何况是整家搬迁，这样离开去了新地方让我们如何安置呢。”妇人摇头叹气道，“有人说钱太少，不够用，那个人说就准备了这么多，只能怨我们人太多不够分。”
　　奈良善皱眉，他当初在山上听到的话可不是这样讲的。
　　“商议了许久，对方才愿意提一点金额。”妇人脸上透着忧愁，“即使如此还是不够，对方背后靠着本地官员，我们惹不起。地皮被划走，我们就是不想搬也得搬的，拿点钱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再之后，就说要砍树的事。”妇人道。
　　这树，说的自然就是围绕村子一圈的紫藤花树，那花树很神奇，常年开花，是这村子特有的标志。
　　“树砍不砍的其实无所谓，却不知怎么的纯子就……”妇人低声道，“说什么也不允许对方砍树。拉着他们的斧子不让人动，就被他们……打了一顿。”
　　“看着纯子这模样，几个脾气拗不愿意搬迁的，也都点头了。”妇人声音中带着一点沙哑，满脸悲戚。
　　而奈良善脸上，只余冷笑。
　　奈良纯子不过一个妇人，就是上手拦了，推开就好。几个大男人难道力气还比不过一个女人？不过是杀鸡儆猴。奈良善低头撩起纯子的袖子，只见原本雪白的胳膊青紫一片，都是淤痕，心里更是一片冰冷。
　　“孩子，你可莫做傻事啊。”妇人见奈良善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后背发毛，低声劝慰道，“你就算力气再大，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都带着武器呢。”
　　“放心吧。”奈良善对妇人一笑，“我不会打人的。”
　　他只会砍人。


第4章 
　　奈良善出门走到村子边缘，就看到好几个男人拿着斧头砍树，还有一个穿着奢华衣服的男人在高声指挥，就是当初在山上见到的谄媚男子。
　　“都快点，争取今天全部砍完！偷懒可是没工钱的！过几天大人会过来视察，一点花粉都不能留下，知道吗！”谄媚男人高声吼道。
　　砍树的男人纷纷应了。
　　村民们唉声叹气的在围观，没人有心情做农活，他们都在看着这个村子最后一片紫色的景象。
　　“这个地方的紫藤花长期开放，是这里的一大美景啊。”有一个老人坐在石头墩子上感慨道，“没了，都没了。”
　　“爷爷，听说紫藤花没了会有恶鬼，是真的吗？”一个小孩子拽着老人的衣服小声问道，“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常这么说，要我随身带着紫藤花御守。”
　　老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有说话。
　　“什么恶鬼。”听到这番对话的谄媚男人嗤笑道，“不过是老掉牙的故事，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个老婆婆小心翼翼的捡被砍掉的花枝，想要将散落的花瓣收起来，被谄媚男人看到了，一把将花瓣拍落：“这些都是要焚烧处理的，别忘了，这花树我们也出了钱，谁也不许动一片。”老婆婆被打的一个趔趄，旁边一个汉子将人扶好，瞪了谄媚男子一眼。
　　村民们没说话，只听到一片唉声叹气。
　　“大人，那边的房子院落里也有一株，要砍吗？”拿着斧子的男人过来汇报。
　　“那、那是奈良家的树，不是村子的……”村长拄着拐杖劝道。
　　“奈良家？那个女人？”谄媚男子嗤笑道，从怀里掏了一枚铜币丢在地上，“我付钱了。去砍！”
　　有人应了，拉着斧子去了。奈良善看着他们闯进自己家门，将院子内的紫藤花树砍倒，看着照顾母亲的妇人关紧房门，从头到尾，奈良善什么都没说，就如一个普通孩童那样躲在大人的身后，沉默的用一双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
　　被砍掉的树叠在一起，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巨大的篝火，引来黑暗中的生物蠢蠢欲动。
　　奈良善看着男人们将树都处理完毕，准备离开了，才回到自己的家里就对照顾母亲的妇人道：“退烧的草药不够用了，我去山里取一点。”
　　“天要黑了，等明日吧。”妇人劝说道。
　　奈良善摇头：“明日就没有药了，我很快就回来。”
　　“等等，至少把这个带上。”妇人拿出一枚手工缝制的御守，带着淡淡的紫藤花香气。味道如针扎一样刺入鼻子中，奈良善不适的皱皱鼻子，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刚好是今天早晨，收的最新的紫藤花。这应该也是……最后的了。”妇人笑着说道，“这御守还是你母亲缝的，说什么都要我带着。真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奈良善捏着御守细细打量，的确是母亲的手工，他也收到了很多，只一直不愿意戴着，这个味道他真的不喜欢。
　　看着妇人和煦的笑脸，奈良善将御守塞进怀里，从库房里拿出挖草药的小药锄，就出了门。
　　那些人们并没有走远，奈良善很快就追了上去，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远远的跟着，直到这群人走到最近的镇子上，雇了一辆车。
　　再远一些，还要再远一些，不能连累到紫藤村，要伪装成遇到匪徒被抢。
　　夜色渐浓，离紫藤村已经很远了，足够了，动手吧。
　　今晚是做恶事的时候，天空中乌云弥漫，没有月亮，也看不到一颗星星。夜风习习，寒气透着皮肤侵入进骨髓里。
　　被袭击的人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有什么扑了过来，速度很快，就像是野兽，下一秒，血的气味蔓延开来。
　　惨叫声，呼救声，可惜，除了在这里的他们自己，谁也听不到。
　　奈良善没有将他们杀死，因为这样反而容易惹来麻烦，他只是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前面离城镇不远，如果治疗及时的话，他们还有机会挥舞武器，来不及的话，这辈子就当个拿不起重物的废人吧。
　　顺便摸走谄媚男人口袋里的钱。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原本给村庄人们的搬迁费，而其中的十分之九，都被谄媚男人自己昧下了。
　　他没有错，他只是将村民们该得的拿回去。
　　回去就悄悄的将钱分到大家的行李中，然后收拾包裹，搬家。
　　没问题，不会有人怀疑到紫藤村，那都是老实本分的村民。
　　从袭击到逃跑，他全程都将自己完美隐匿，再加上夜色很深，谁都没有看清袭击的人是谁，甚至于他们都开始怀疑袭击的是不是人。
　　一起都计划的那么完美。为了更完美的圆上自己的谎，奈良善还特地在夜里的山中多转了几圈，挖了很多药草。
　　还找到了一株山参。
　　看，他会拖延这么久，都是为了这一株山参，品相并非优质，但对于刚受了伤的奈良纯子来说，滋补身体正合适。
　　回去吧，回到生活了七年的小山村，紫藤花村庄就算没有了紫藤花，也一定一如……既往…………
　　血的味道。
　　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奈良善就闻到了很浓烈的，冲天的血腥气味。
　　那股味道，比他砍伤那些人散发的血味还要浓烈百倍。
　　不只是一二个人的血，而是很多人，很多人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奈良善拼命的往村庄里赶，直到来到村庄的一头，看到的却是被血色浸染，鲜红一片的村庄。
　　……哎？
　　这里是紫藤村吗？紫藤村的颜色……是这么红的吗？
　　正在这时，天上的乌云渐渐的散了，露出月亮来，只是那轮圆月，好似也被下面的血色晕染成了一片鲜红。
　　横尸满地的村庄内，有三个人影攒动，他们蹲在地上啃噬着什么，互相还聊着天。
　　“真是发达了，没想到这么小的村庄里，竟然有六个稀血。”
　　“这里可是我最先发现的，那片冲天的火光，我可是瞧的一清二楚。”
　　“我是树砍倒之前就发现了，可是那么多紫藤花根本不能靠近，嘿嘿，竟然都烧了。”
　　“小孩子不够，虽然是稀血但小孩子不够，把那个女人的腿给我！”
　　“嘿嘿……嘿……”
　　奈良善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踏入村子中，满目都是熟悉的面孔。
　　墙角只剩下头的，是天天吧嗒抽烟，偶尔会来一趟他家医药店的老头子，妈妈不止一次劝他戒烟，这个小老头只会移开视线，顾左右而言他。
　　树根下歪倒的是村西边的妇人，经常坐自家门口缝衣服鞋子，母亲不善于做衣服鞋子，她就常常帮忙，自己脚下踩的这双布鞋，便是出自这个妇人的手，一文未收。
　　前面地上的手，手腕上带着银镯，是村长家的女儿，很快就要谈婚论嫁了，昨天买药时还给了自己糖块，和母亲谈论月事不调时，脸上总是绯红一片。
　　再往前还有……
　　视线好模糊，从自己脸颊上滚落的是什么？泪？
　　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吸引了三个怪物的注意力，他们纷纷扭头，面带不善。
　　“喂，谁啊？想要分一口……”
　　“你……”
　　三只怪物都惊呆了，怔怔的盯着奈良善的脸。因为那孩童的模样，实在像极了那位大人。
　　不只是脸，甚至于气味，都与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身高和模样是幼童，难道是无惨大人的新形象？不，无惨大人就算是变成幼童模样，也不该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在哭，眼前的这个孩子竟然在哭。
　　“妈妈呢……”奈良善看都没看三只怪物一眼，向着奈良家的房子跑进去，房间的门早就被破坏，离去时送给他御守的妇人胸口被开了洞倒在地上，而母亲歪倒在床上，浑身都是血。
　　奈良善颤抖的伸出手，身体还有余温，或许能救……
　　“善，是你吗……”微弱的话语从口中吐出，躺在床上的女人艰难的睁开眼睛，然而面前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我回来了。”奈良善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药草，还有山参，“我、对不起，妈妈，我去采药了……我找到了山参，我这就给您熬药，对，还有止血的……”
　　“内脏……破裂，不行了……善……”奈良纯子伸出手。奈良善立即紧紧握住，豆大的泪水掉在地上。
　　“对不起，丢下你一个，对不……没办法陪着你……善，以后我不在，你一定……要做个……善良的孩……”奈良纯子声音断断续续，“千万不要……像你父亲……”
　　“父亲？”
　　“你的父亲……不要见……善…活下去…哪怕只有你一个也要……”奈良纯子最后的话语未说完，便撒手人寰。
　　奈良善将头埋在纯子的颈窝，泪水滚落，喃喃自语：“我知道了，妈妈……”
　　三只鬼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他们不敢进来，又不舍得离开，正在纠结该如何是好时，屋内的人已经抬起了头，慢慢转身，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三只鬼。恶意的念毫无收敛的释放出来。
　　那是如何恐怖的威压，三只鬼两股战战，为首的更是惊慌跪下，缩成了一团。
　　“对、对不起……不知道是您在，鬼舞辻大人……”话只说到一半，一股心悸的感觉突然袭来，这只鬼好似意识到哪里不对，慌张抬头盯着奈良善。
　　“不、不对，你不是……不，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请饶恕……”鬼说出的话已经是语无伦次。
　　巨大的手从鬼的身体中钻出，将不小心吐出那个名字的鬼当场捏死。
　　“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
　　奈良善看着漆黑的天空，乌云再次将明月笼罩在后。
　　“今天，是适合杀戮的日子。”奈良善歪头，看着另外两只鬼，“你们也这么觉得，是吧？”
　　今夜，鬼王之子，于此世诞生的第七年，走上了与当年规划的完全不同的路。


第5章 
　　这就是鬼吗？无论怎么砍，怎么切，都能迅速还原？恢复能力很强，但是也很弱，攻击很弱，速度很慢，而且他们很犹豫。
　　想要攻击自己，又忌惮着什么，行动因此更加迟缓，在好几次被奈良善削掉脑袋后，决定逃跑。
　　鬼的存在真的很神奇，脑袋掉了，竟然还活着。
　　地上被袭击的那一滩也还活着，能发出声音，在呜呜的哭泣，但是无法行动。
　　所以，只要把这两只也搞成那副德行就好了吧。
　　简单的很。
　　奈良善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可怖的微笑。两只鬼更加心惊，奈良善的表情越凶狠，就越与他们记忆中的那位大人相似。
　　“你到底是谁！！”其中一个鬼受不住，拼着被砍碎也要问出这个问题，“你和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奈良善回答，“如果你肯说出名字，我或许可以稍微回忆一下。”
　　“名……那位大人的名怎么可以……”
　　“鬼舞辻？”奈良善嘴角勾起，眼中不含一丝笑意。
　　两只鬼齐齐颤抖了起来。
　　“很有意思的姓氏，他就是你们的老大？呐，告诉我，他的模样和我很相似吗？”
　　“有多相似呢？”
　　“哪里相似呢？头发，脸，眼睛？”
　　“你们觉得，我和他该是什么关系呢？”
　　“你们的老大，也是鬼吗？”
　　“他现在住在哪里呢？”
　　“你们死了，他会来救吗？”
　　“他看到我，会像你们这样惊讶吗？”
　　每问一句，两只鬼的恐惧就升上一分，其中一个受不住巨大的压力，打不敢打，答也不敢答，唯一的办法只有转身逃走。
　　然而奈良善的速度更快，他堵住了鬼的去路，抬脚一踹，将人又踢回了村庄内。
　　“想走？我允许了吗？”
　　【我允许了吗？】
　　这句话，鬼曾经在鬼舞辻无惨的口中听过一次，真的好像啊，说话时蔑视的眼神，冷漠的语气，与恐怖的威压。
　　便是十二鬼月，在面对这样的鬼舞辻无惨时，都不敢发一言。更何况这两只未上排名的鬼。哪怕他们面对的并非鬼舞辻无惨本人。
　　大概肉/体毁灭之前，他们的精神会先崩溃吧。
　　然而夜晚，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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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了。
　　奈良善看着一地模糊的血肉，在阳光的照射下灰飞烟灭。
　　整整一晚的虐杀，两只鬼最后都无法正常思考，但是关于鬼舞辻这个名字的事，他们没有吐出一个字，关于鬼，倒是说了一点。
　　原来鬼的存在，已经千年了。
　　以人为食，惧怕阳光，厌恶紫藤花的生物。
　　其中名为稀血的存在尤其被他们喜欢，吃掉一个稀血等于吃掉一百人甚至更多，而这个村庄里，竟然存在六个稀血。平时因为紫藤花的保护，而这几人日常又经常带着紫藤花的饰品或者御守，所以没事。但是今天紫藤花树被烧，夜晚睡觉时又不会贴身放着御守，就给鬼可趁之机。
　　但那又如何，知道的太晚了，紫藤花没了，紫藤村没了，他的母亲也是……
　　奈良善呆呆的站在全是尸体的紫藤村里，愣了许久，才慢慢挪动身体，拿出铲子，挖坟掩埋尸体。
　　就拿紫藤花树根的木头做墓碑，将每个人的尸体埋在他们自家的院子里，既然生前未能离开此地，死后自然也在这里长眠。想必来开采矿场的人，看到这一地血和坟墓，也会将工人居住和熔炼银子的地点挪远一点。
　　活人向来不会和死人争地，这是古往今来的老旧思想。
　　一夜之间灭亡的村落，更是会被视为不详。做生意的尤其注重这些。
　　如何都好，只希望无人打扰他们的安眠。
　　只是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奈良善蹲在奈良纯子的墓前，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他从怀里摸出御守，已经染上了一点血迹，刺鼻的紫藤花香气淡了很多，用手擦擦，只是将血晕染的更开了一些。
　　“我想出去看看。”奈良善对隔着厚厚一层土的奈良纯子说道。
　　一阵风吹过，无人应答。
　　“我会很小心的，对付三只鬼，我都活了下来。所以没问题的。”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妈妈说，我这辈子，已经是第二辈子了。”
　　“上辈子，是个老头子照顾我。话超多的，很烦。然后他死了。”
　　“这辈子，妈妈照顾我，就是有时候挺神经质的。”
　　“是因为鬼吧，脸上的伤痕，不是抢匪砍的，是鬼划伤的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父亲呢？死了？”
　　“还是说父亲就是鬼？”
　　“我还是讨厌紫藤花的味道，很刺鼻。”
　　“还有，不太喜欢晒太阳。”
　　“我的复原能力也很强，被鬼划伤的胳膊，已经愈合了。”
　　“我以前没怎么受伤，现在想想，这种愈合速度，就算是念能力也没这么快吧。”
　　“妈妈，我是人吗？”
　　坟墓前安安静静的，这里除了奈良善，只有死人，死人不可能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奈良善突然笑了：“妈妈是人类，所以我也是。我不吃人。”
　　从小到大，他的食谱一向正常。
　　紫藤花的气味刺鼻，但也就如此。
　　不喜欢晒太阳，不过晒了也无妨。
　　所以，他是人类。
　　“谢谢您抚养我到这么大。”奈良善说，“我会努力好好活下去的。”
　　奈良善突然回想起，上辈子老头子最后的那个眼神。
　　他懂了那个眼神的意义，最后的凝视中，包含着祝福和期盼。
　　只会骂骂咧咧的老头子，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也是希望自己活下去。
　　“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奈良善说道。
　　以善之名，好好的活着。
　　就从，斩鬼开始吧。
　　***
　　无限城内。
　　“和我相似的孩童？”鬼舞辻无惨睁开了眼睛，似有疑惑，“有那么相似吗？”
　　鬼舞辻无惨可以读取分有自己血液的鬼的思考，可以看到他们的样子，距离近的话便能将对方的一切都看穿。但是距离越远，可读取的情报就越模糊，唯一可以清楚知道的就只有对方的位置。①
　　这次那三只鬼的距离稍远，除了念头很强烈的信息和位置以外，其余都不知。他并不能清楚知道那个孩童是什么模样，但是能够被误认为自己的情况，应该是很相似吧。
　　因为那三只鬼，一开始见到对方时，竟然要低头叩拜。
　　能被鬼叩拜的人，只有他鬼舞辻无惨。
　　其中一个还当场呼出他的名字。
　　“脸和气味都很相似……”鬼舞辻无惨思考半天，才想出一个答案，“难道是产屋敷家遗留在外的孩子？”
　　不怪鬼舞辻无惨这么想，因为他和产屋敷家，原本就是一族。
　　正因为族内出了鬼舞辻无惨这个万恶之源，同一族的产屋敷家才被诅咒，他们有责任斩杀鬼舞辻无惨，而鬼杀队因此建立。为了减缓诅咒世代与神官一族通婚，即使如此，产屋敷家的人仍旧活不过三十岁。
　　血脉相连，模样相似很有可能。
　　总不能是他鬼舞辻无惨的孩子吧。
　　不愧是屑王，早就忘记自己曾经与一女子相识结婚，而对方在某一日发现枕边人的真正面貌，偷偷逃跑的事。当时的鬼舞辻无惨只派了鬼去追杀，然后就再也没放在心上。
　　他不认为那个女人能怀孕，身为最完美的生物，他本就没有留下子嗣的必要。
　　不过那个疑似产屋敷家出身的孩子，得消灭才行。
　　给他找了一千年麻烦的产屋敷家，早就让他受够了。
　　斩草除根，只有产屋敷家一人不留，他才能彻底安心。


第6章 
　　奈良善带走了村子里所有的钱，包括那笔拆迁款。
　　这真的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奈良善细细数了数，估算了一下，大概两三年拿来吃喝玩乐都不愁了。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翻了翻家里的物件，将母亲做好的御守全部收了起来带走，奈良纯子做的御守全部用紫藤花汁浸染过，那味道差点把奈良善刺激晕过去，除了一个随身携带，其他都放在包裹里一层层密封收好。至于家当，只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需要用的药草和配好的瓶瓶罐罐之类的。
　　看着自己这堆行李，奈良善突然起了念头，去仓库拿了一个背着用的药箱子，准备当一个行脚医。
　　不过七岁的行脚医，大概不会被信任吧，日常采药卖药还是有药店肯收的，倒也算一门营生。刚好适合他出去走走的念头。
　　回眸深深的看了家乡最后一眼，奈良善踏上远行的路。
　　奈良善离开小村庄的第三天，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穿着漆黑带暗纹的和服，一头黑色卷发，鲜红的眸子在村庄里扫视而过。
　　就如鬼舞辻无惨预想的那样，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活人了，到处都是没有散干净的血腥气，地上有着干涸的血痕，还有院落中一个个堆起的坟墓。
　　鬼舞辻无惨对那些坟墓没兴趣，他只在乎那个小孩子。
　　一个不过几岁的孩子，竟然能与两只鬼周旋直到将其耗死在阳光下，潜力不可谓不大。若是成长起来……
　　鬼舞辻无惨不由心中发颤，他厌恶战斗天才这几个字，因为这只会让他想起一个可怕的男人。一个握着一把刀，哪怕他分散了一千八百多片，都可以把他削没一千五百多片的剑士。
　　这个世界不需要战斗天才，才几岁稚龄就可以耗死两只下等鬼，那么少年时就可以力战十二鬼月，成年时是不是就能砍没他一千八百片？
　　鬼舞辻无惨感到恐惧，这种情绪，只有面对当年那位剑士时才有，哪怕是产屋敷家的人，也只是让他感到厌烦。
　　要找到这个孩子，然后杀了他。
　　这一天，上六鬼月得到了一个新的命令：杀死一名与鬼舞辻无惨模样相似的孩子。
　　远在万世极乐教的童磨被传唤得到命令后：？？？
　　与鬼舞辻无惨大人相似的孩子？
　　大人这难道是……始乱终弃有了孩子后觉得很丢脸想要埋葬黑历史所以杀人毁尸灭迹？
　　意外猜到了部分真相的童磨。
　　当场杀掉？才不呢，如果真的那么像鬼舞辻无惨大人，一定要带去无限城，给大家看看一起乐乐。
　　上弦之贰童磨，时常踩在鬼舞辻无惨大人的忍耐线边缘上蹦迪。
　　***
　　某个城镇中，药店内。
　　“三十五钱。”老板摆手，“再多不能了。”
　　“这么好的品相，你竟然只给三十五钱。”奈良善瞪大了眼睛，“再多十钱！”
　　“不能多了。”老板摆手。
　　奈良善低头，摸着手中的山参：“不能再多了吗？妈妈，您走之后，我可能就要饿死了。”
　　老板：……
　　“果然七岁的孩子，孤身一人离开家是活不下去的吧。可是没有父亲，妈妈也走了，村子人都不在，只有我一个……出来流浪……”
　　老板皱眉。
　　“只能靠卖山参活着，爬了三座山，最后只挖到这个，饿死后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你了，妈妈？”
　　老板：“最多……加三钱。”
　　奈良善抬头，伸出了一个巴掌。
　　老板沉吟，老板叹气，老板拍出一把硬币：“不要再来了，臭小子！！”四十钱，也不是全部的部分都能做成药，他已经不赚了！
　　奈良善将山参放在桌上，把钱全部划拉到自己口袋里，转身就跑。
　　四十钱，当伙食费能撑一星期，这还是因为他饭量大，吃的多。
　　将最后价值的草药卖掉后，奈良善就寻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感到饿了就去外面的小店买了一碗面。
　　刚坐下没一会，旁边的位置就有人来了，看样子是一对夫妻，一边聊着天一边坐在了奈良善的身边。
　　穿着和服的女人叹道：“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矿能不能顺利开采啊。”
　　和服女人听后笑了：“你难道还想去那边打工，你要去下矿就去吧，反正我不去。荒山野岭的，什么都没有。”
　　男人说道：“我才不去下矿，但是熔炼银子的工作可以啊，他们总需要干其他活的人吧。”
　　听到矿和银子，奈良善吃面的手渐渐慢了下来，侧耳听着。
　　他离开村庄已经有几天了，这里距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传了过来吗。
　　“两位的面好了。”面摊老板端上面后，自然而然的加入了话题，“你们说的，不会是东边那个新发现的银矿吧。”
　　“对啊。你也知道。”
　　“哎，我朋友的弟弟就被他的老板派去那边帮忙了，说有一个村子，想要让他们挪走。结果回来就出事了，好像被抢了。”面摊老板叹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听说那个村子也出事了，去看的人回来说都是坟……”
　　和服女人瞪大眼睛：“好可怕。”
　　“现在说是要把工厂建到山的另一边，可能不会在这里招工了。”面摊老板说道。
　　奈良善喝完汤，放下钱转身就走。
　　不过几天，恍如隔世。
　　奈良善低头往前走着，然后与一个少年撞了一下，那人怀里的油纸包滚落在地。
　　“抱歉。”奈良善低头捡起东西，递给少年。
　　破损的油纸包露出了其中一角，甜腻的和果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沾染了灰尘的和果子，自然是不能吃了。
　　伸出的手尴尬收回，奈良善拿着油纸包，不知道该赔多少钱。
　　面前的少年似是知道了奈良善在想什么，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其实我已经不饿了。”
　　奈良善抬头看着他，和面前穿着紫色羽织的少年对上了目光。
　　“而且，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少年说道。
　　“不喜欢吃，为什么买？”奈良善很疑惑。这么大一包，价格应该不便宜。
　　“习惯了和果子的味道。”少年说道，然后俯身又问，“不过是你碰掉了我的和果子，作为赔偿，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奈良善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哪怕他并没有感受到恶意。
　　回答问题？他几天前，才问了几个问题。
　　可惜那两只鬼，没一个能回答的上来。
　　“这附近有没有发生有人消失的事？或者被残害的事？”少年问道。
　　奈良善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只是咽了咽口水，紧张的说道：“只听说去银矿的人回来遇到了匪徒，别的……不知道。”
　　“嗯……看来这里是没有呢。”少年摸了摸奈良善的头，“谢了。”
　　“没有什么？”奈良善突然问道。
　　少年止住了脚步，回眸看着奈良善，吐出那个字：“鬼。”
　　奈良善：！
　　“就算没有，晚上也别出门，还有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把门关紧。或许，还有点用。”少年含糊不清的转身离开。
　　奈良善呆呆的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在对方的羽织扬起时，看到少年别在腰间的一对双刀。
　　刀，鬼。
　　奈良善起了兴趣，将油纸包揣在怀里，悄悄的跟了上去。


第7章 
　　紫色羽织的少年仍旧孤身一人往前走，只在路过和果子店的时候停留了一下，买了一包和果子，然后继续往村镇的边缘走去。
　　奈良善远远的跟着，他小心的收敛自己的气息，整个人就如隐形了一样，周围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小孩子。
　　走的方向越加偏僻，周围的人也渐渐的少了，没有人群的遮掩，奈良善的身形彻底暴露出来，但是紫色羽织的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一次。直到他走到城镇边缘，抬起手，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他手上。
　　紫色羽织少年打开油纸包，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面果子喂给乌鸦。
　　乌鸦吃完了东西，才开口用嘶哑的声音喊道：“东东南，东东南，那边有一个叫做紫藤村的村民在一夜中消失，去查看，和泉三郎！”
　　和泉三郎扬手，乌鸦飞向天空，与黑暗融为一体。少年并没有动身，而是转过来看向前方，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除了眼前的孩子，这个曾经撞倒他，又回答了他问题的孩子。
　　真是神奇，明明感觉不到面前有人，察觉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但是双眼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有人的存在，只是对方虚无的就像是幻影。
　　“你是人类吗？”和泉三郎问道。
　　“是。”奈良善点头回答。
　　和泉三郎盯着对方的双眸，他微微皱眉，孩童给他的感觉可不太像人类，不过对方没有展现出恶意，担心自己认错，和泉三郎就没有主动出击。
　　孩童的话，他半信半疑。
　　“你跟着我干什么？”和泉三郎问道。
　　奈良善：“我对你的刀很感兴趣。”
　　“这不是小孩子的玩具。”
　　“我不觉得我算是小孩子。”
　　和泉三郎皱眉：“你说你是人。”
　　奈良善：“我是人，和我不觉得自己是小孩，有什么关系吗？”
　　和泉三郎：……
　　或许没有？
　　“这是杀鬼的刀，鬼除了害怕阳光，被这种刀砍也会死。”和泉三郎诚实回答，他不认为这样的话题和几岁的小孩子说有什么问题。
　　奈良善：“你杀过多少鬼？”
　　“不记得了。”和泉三郎说道。
　　奈良善：“怎么得到这种刀？”
　　和泉三郎：“加入鬼杀队。”
　　“鬼杀队是什么？”
　　“杀鬼的组织。”
　　奈良善怔住：“杀鬼……竟然还有组织。”
　　“鬼存在，猎鬼人自然就存在。”和泉三郎垂眸道，“因为被鬼杀死的人太多了。”
　　奈良善：“……说的对。”
　　杀的人太多，被留下来悲痛万分的人也就越多，而这些满怀愤恨的人，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世界上不会增添更多像他们这样的人，都会选择拿起刀，与鬼奋战。
　　哪怕无人得知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牺牲。
　　“怎么加入鬼杀队？”
　　“参加选拔。”和泉三郎打量奈良善，“你不行，太小了。”
　　鬼杀队里的确有不少拿刀杀鬼的少年，但是一个还不到一米的几岁小豆丁，都是学剑的预备役，参加选拔去杀鬼？莫开玩笑。
　　就算是杀鬼剑士的培育者，也不会随便点头同意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参加选拔，会死人的。
　　“哦。”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后，奈良善转身准备离开，他会杀鬼，但是不擅长用刀剑，既然年龄还小，鬼杀队不会允许他加入，那就先磨炼自己的念，变得强大，再谈其他。
　　杀鬼的组织，一定有很大的消息网吧。他对名为鬼舞辻的鬼很有兴趣。
　　“等等，该我问了。”和泉三郎喊住奈良善，“你为什么会对鬼杀队的事情感兴趣？为什么知道鬼？你见过？”
　　奈良善停住脚步，说道：“紫藤村唯一幸存的人，只有我。杀死紫藤村民的鬼有三只，一只自爆，两只被我拖延到天亮，灰飞烟灭了。”
　　容貌精致的少年表情呆滞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解决了三只鬼？”
　　奈良善：“算是吧。”
　　和泉三郎沉下脸，他看着奈良善一步步离开的身影，突然拔出了双刀，向着奈良善冲了过去。刀直直向着奈良善的头顶，若是奈良善没有反应过来，他头顶那一片头发，将会被削的一干二净。
　　和泉三郎没打算要奈良善的命，他只是想试试，撒谎的代价就是秃顶。
　　如果奈良善是鬼的话，被日轮双刀袭击也足够逼他暴露本来面目。
　　奈良善的反应很淡然，他只是微微侧身，刚刚好的躲过了两把双刀，刀刃离奈良善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是奈良善表情不变，左脚一抬横向踢了过去，和泉三郎只来得及将刀横挡在前，却因为巨大的力道被踹飞了好几米。
　　鞋底被地面快速摩擦，脚底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和泉三郎抬头看着奈良善，他突然明白，炼狱槙寿郎一直念叨的所谓天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就是天才，不过几岁稚龄，却能躲过身为柱的他的剑，还有余力反击。
　　完全不需要学习，就已经抵得上学刀剑几年的武士的水平。
　　若是学了，又该如何呢？
　　“你想杀鬼吗？”和泉三郎说道，“我可以给你推荐培育师。”
　　奈良善：“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变强。”
　　和泉三郎：“我使用的甘之呼吸，算是风之呼吸的衍生。为了完善自己的呼吸法，我见过那位风之呼吸的培育师，我可以帮你介绍，他就住在伊吹山。”虽然他和炎柱炼狱槙寿郎更熟，不过对方和自己一样忙得很，没时间培育弟子。他的儿子杏寿郎，也就比面前的孩童小一二岁吧，正是刚开始拿木刀的时候，可是也没有时间仔细教导。
　　奈良善没有答话。
　　“去选拔，也需要培育师的推荐。”
　　“多谢。”奈良善秒答，呼吸法无所谓，但他需要刀。
　　和泉三郎：……
　　因为接下来有重要的工作，乌鸦要随时带着以防万一，和泉三郎将推荐信写好后就递给了奈良善让他自己去伊吹山，奈良善将信折起来，塞进包裹中，转身走了。不欲和紫色羽衣的少年多说。
　　看着孩童远去的背影，乌鸦落在了和泉三郎的肩膀，嘎嘎叫了几声。
　　“紫藤村，紫藤村！”
　　“不去了。”和泉三郎说，“让隐的人去看看，我去别的地方。”他相信这个孩子的话，而且他有得到消息，有一个路有些远的地方，疑似有高等鬼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十二弦月，他得去看看。
　　没走几步，和泉三郎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他忘记问那个孩子的名字了？
　　也忘记自我介绍了？
　　“和泉三郎，笨蛋！笨蛋！！”乌鸦嘎嘎叫着。
　　一枚淡紫色的和果子塞进乌鸦嘴，堵住了它的叫唤。
　　既然都是杀鬼的人，总能再见的。就算再也不见，也没关系。
　　走在这条路上的人结局不外乎两种，是先灭尽恶鬼，还是自己的生命率先燃烧殆尽。
　　他早就做好觉悟，哪怕死亡的日子就在不远的将来。


第8章 
　　回到自己临时的住所后，奈良善将信拿出来看了看。
　　信封没有封死，奈良善很轻易就看了里面的内容，丝毫没有不该看他人信件的道德感。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潦草的慰问了一下对方的近况，然后说明自己刚刚遇到了一个天才，现在将这个孩子介绍到对方门下，希望可以留下教导呼吸法，是个有望成为新一代柱的好苗子。
　　第二天，奈良善就向旅馆的店主打听了伊吹山的位置，然后被告知那座山位于岐阜县那边，而奈良善目前位于福井县，简单的说，路实在过于遥远。
　　“实在是太远了，得坐火车才行。”店主摇头说道，“但是火车要去大城市才坐的到。”
　　至少得跑去大野市才行，奈良善掰着手指算了算路程，全速前进的赶路大概也得三天吧。
　　这还要是直线距离，也就是翻山越岭。
　　不过他本就不着急去，完全可以慢慢走，就算翻山越岭也不怕，奈良善已经将念能力的基本巩固完毕，现在正在磨炼念能力的应用技能，在安静的山林里还可以冥想。
　　可惜直到现在，奈良善对于开发自己的独有技能仍旧没有任何思路。
　　若是在走到伊吹山之前还没有新的想法，就先学习一下呼吸法，找找灵感？
　　奈良善买了新的干粮后，离开了那个小城镇，一路往伊吹山的方向走去。经过了好几个村落，偶尔停下歇脚，花上几个钱在村子里买一点新的水粮，还有妇人帮忙缝补弄破的外套。
　　“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行真可怜。”为奈良善缝补外套的妇人一边拿捏针线，一边碎碎念叨。
　　奈良善低头啃饭团子，他知道对方不是真的需要自己回答，只是缝补时聊上几句没营养的话，若是真那么善心，完全可以不收他那几个铜子的缝补费。
　　果不其然，妇人一边说一边道：“不过这世道上，可怜的人也太多了，就像是村东边的沢村家的……”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村东边突然爆发出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求你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行，啊！！”
　　缝补的妇人抬头看过去，兴致盎然的眼睛都在微微发亮，手中动作也停了。
　　“滚开，臭婆娘，劳资需要钱，知道吗，钱！要不是你这模样实在不好看，我连你也一起卖了。”一个男人手里夹着一个女孩，另外一只手揪着长发女人的头发，将人踹倒在地，女人摇头呜呜的不肯，抱着男人的大腿不让人走。男人烦了，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准女人的脑袋就要砸。
　　惨案眼瞅着就要发生，然而下一秒，男人的手似乎被什么拍飞，手中的石头掉落在地上，砸中了男人自己的脚背。
　　男人哎哟一声，丢下女孩和女人，捂着自己的脚背不停叫唤。
　　“哎？”缝补的妇人瞪大眼睛，“刚刚怎么了？”
　　捏起一块石子用指尖弹过去的奈良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对缝补妇人道：“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补好？”
　　“马上，马上。”缝补妇人回神，讪笑着说道。
　　奈良善对她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男人仍旧在捂着胳膊左右张望，那一小块石头的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伴随的力道自然也大，男人的胳膊被砸破了口子，血正在往外流着。
　　“你要带她去哪里？”奈良善指着那个女孩问道。
　　女孩约摸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也就比奈良善矮了一点。
　　“当然是卖掉啊？你小子是谁啊？”男人吼道。
　　“哦，是吗。”奈良善从口袋里摸出一点钱，递过去，“够不够？”
　　女孩和女人都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奈良善。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奈良善手里的钱，钱当然是够得，还多余了，只不过……这么大点孩子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男人不由得有了其他念头。
　　“你买小女孩做什么？小鬼，你家大人呢？”男人粗暴的问道。
　　“没有大人。卖不卖？”
　　男人嗤笑，揪住奈良善的衣服将人提起来：“哎呀，臭小子还挺有钱的，不如多赏我一点？”说着就要翻奈良善的衣服。
　　村里其他对男人暴行视若无睹的人都将视线挪了过来，给奈良善缝补衣服的妇人更是不知所措，男人是这村里有名的痞子，这个孩子怕是……
　　正当所有人这么想的时候，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被提着的男孩叹了口气，一只小手伸出来，捏住了男人的手腕，缓缓用力。
　　男人原本带着恶意笑容的表情渐渐凝固了起来，汗也慢慢往下流淌，龇牙咧嘴：“疼，放开，放开！！”
　　奈良善没有松开，他甚至还微微一笑，再次加大了力气。
　　能单手推动一吨铁门的力气，哪里是一个粗野汉子能比的，没一会男人就跪下讨饶，一米七八的汉子，跪在了一个一米出头豆丁面前，看着很是可笑。
　　“我卖，不，送给您了，无论是这孩子，还是这婆娘，都归你了！！”
　　奈良善满意松手。
　　男人捂着青紫的手腕，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转身跑了。跑远了，才底气不足的喊了一声‘魔鬼’。
　　奈良善只轻轻瞥了一眼，男人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放屁，走的没了踪影。
　　这种只敢在老实人面前发狠的痞子，内在里其实比谁都怂。
　　奈良善坐回原来的位置，惊的缝补妇女浑身僵硬，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一米远的孩子，再也不敢碎碎念什么八卦，低头拼命缝补衣服。有一小块没补好，还拆线重新补了一次。
　　被家暴的妇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和头发，牵着小女孩的手走了过来，俯身对奈良善致谢。
　　“多谢您，真的……”
　　“以后，他还会揍你。”奈良善抬头问道，“有什么打算吗？”
　　女人看着自己小小的女儿，多年的家暴已经让她眼里没了多少神采，想想道：“我听路过这个村子的人说，西边有一个寺庙，供奉着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会救助无助的人，我想去看看……原本是打算这几日动身，只是一直没机会……”
　　或许是察觉到女人想跑的心思，最近男人看的都很紧，然后在今天，男人喝了几口酒，开始闹了起来。
　　原本以为会失去最后一个女儿的女人，却意外在这次的暴行中得救。
　　“你也同我们一起走吧，那个男人，在那边的城镇里，认识几个一起喝酒的男人。”女人低声道，毫不客气的用‘那个男人’来称呼自己的丈夫。
　　奈良善看了缝补的妇人一眼，妇人吓得差点把针扎进自己肉里，赶快缝补完外套，哆哆嗦嗦的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要给她钱，妇人也只是摇头，奈良善将钱放在自己坐着的椅子上，和女人以及女孩一起离开。就如之前所说，他时间很充裕，女人指的极乐教寺庙的方向和奈良善要去的伊吹山是不同方向，不过无妨，护送女人走一程，耽误不了什么。
　　同行的路上，奈良善才知道女人的名字叫做沢村直子，女孩的名字叫做菜子。
　　沢村直子是在十年前嫁给那个男人的，如今已经二十八岁了。嫁给男人的十年期间，沢村直子一直有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但奈何肚皮不争气，连续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孩。
　　其实生男孩还是生女孩，都不是女人的锅，按照基因所说，这应该得问父亲。撒的是小麦种子，难道还妄想长出大蒜吗。
　　但是在男人眼里，这就是女人的错，没有一个会生的肚皮，在这个时期，还是更重视可以传承的男生，而不是嫁出去的女孩。不过女孩有一点好，可以卖钱。
　　将女孩卖到花街去，获得的钱要比卖男孩得到的更多。
　　但是问题又来了，女人的模样很一般，男人则是歪瓜裂枣，这两种基因的相加，要多低的概率才会出一个貌似天仙的女儿？大女儿随了母亲，花街的人看着模样周正，勉强可以当个陪衬的，给了点钱。二女儿模样随了爹，白给花街都不是很想要，男人纠缠不休，花街的人丢了点钱当个打杂的，把男人打发走了。
　　男人大喊赔钱了，都不够孩子长大用的饭钱。
　　三女儿，就是现在陪在沢村直子身边的菜子，模样比前两个女孩都好，男人早就惦记要卖了，只是沢村直子一直拦着不让。
　　沢村直子一直忍耐着，因为父母曾经说过，女人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要好好听话，和丈夫过日子，不要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回娘家来拖累家人。
　　沢村直子知道，自己与其说是被嫁出去了，不如说是被丢出去了。
　　“家里人其实都不太喜欢我。”沢村直子轻声说道，“我知道的。”
　　出生时赶上荒年，勉强有几口吃的活下来了，但仍旧被父母嫌弃。
　　嫁人后没多久婆婆重病死了，被丈夫怒骂带着晦气。
　　连续生下三个孩子都是女儿，更是被男人指着鼻子，倒了大霉娶她这样的女人。
　　连沢村直子自己都觉得，她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受罪的。
　　尤其是近几年，男人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沾了赌后更是没救，每日每夜的都要喝酒，无论是田地里的活计，还是生活费的赚取，全部都堆在了沢村直子身上，去年怀孕又被男人打流产后，沢村直子就在想，这样的日子不能继续下去了。
　　总有一天，她会被男人打死的。
　　“真是的，我和你说些什么啊……”沢村直子不好意思的对奈良善笑了笑。或许是路途太漫长，说着话的时候，就慢慢将话题聊到了自己身上，也或许，她真的很想和人吐一吐肚子里的苦水，好畅快些。
　　奈良善却脚步一顿，指着前面：“你说的寺庙，是山上的那个吗？”
　　沢村直子牵着女儿的手，恍然抬头，看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建筑，隐匿在树木中的建筑顶端，刻着莲花雕塑。
　　没想到传说中的万世极乐教，比预想中的还要近。难怪常常看到有人路过村子，要去那里。
　　“哎，应该是了。”沢村直子眼中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第9章 
　　万世极乐教内。
　　“就算说是让我们去找人啊……”童磨坐在巨大柔软的蒲团上，歪倒着身体，手托腮自言自语道，“和无惨大人一样的孩子，我要去哪里找才对啊？”他可是一点都不擅长探知探索啊。
　　这个任务听起来比找青色彼岸花更难啊。
　　“教祖大人，有信徒光临。”门徒说道。
　　“啊啊，这样啊。”童磨笑嘻嘻的坐好，将旁边的帽子戴在了头上，遮过白橡发色上的那泼了血似的红，“进来吧。”
　　没一会，新到访的信徒推门来到了这里，是三个人，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
　　童磨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两个孩子中的男孩，他激动的双手在颤抖，七彩琉璃般的瞳孔透着光芒。在今日之前，童磨一直在想，和无惨大人相似的孩童到底是什么模样？这几百年来，无惨大人扮演过男人……不，无惨大人本来就是男人。
　　他扮演过女人，扮演过孩子，童磨曾经见过无惨大人变成的孩童，有着一副非常清秀可爱的模样。或许，那个孩子也长那个模样吧。
　　但是他错了，像是很像男孩版的无惨大人，那眉眼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气质和神情更偏向于成年版的无惨大人。
　　黑色发梢微微发卷的短发，红色带着不详血丝的瞳孔，以及那微微扬眉看着自己时不悦的神情。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神似。
　　尤其是……气味。
　　若非他早就从无惨大人那里得知了有个模样相似的孩子，在看到眼前孩童的瞬间，他或许就会俯身跪拜，那位大人莅临，真的是太荣幸……不，这不是无惨大人，好险啊，差点认错了，被无惨大人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的吧。要怎么谢罪呢，献上自己的眼球，还是献上自己的头颅？
　　一个忠诚的下属，是该为自己的错误谢罪的吧。
　　“呐，那个男孩。”童磨笑嘻嘻的指着奈良善，“你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姓鬼舞辻？是不是姓鬼舞辻！
　　奈良善不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其实一开始，他是没打算进来的，只想将人送到寺庙门口就够了，可是当他站在寺庙门口的时候，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个寺庙给他一种很压抑又很危险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蛰伏在这里。寺庙门打开的时候就好像一个张开大嘴的野兽，等着食物自己踏入五脏六腑。
　　奈良善不喜欢这种感觉，刚巧沢村直子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在寺庙歇脚。奈良善顺口就答应了，住上一晚应该没问题的吧。
　　然而这种想法，在见到极乐教的教祖后消失了。
　　这个男人，是鬼。
　　奈良善警惕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揭穿对方的身份并不是个好主意。
　　在上辈子学习念后，老头子曾经着重教导过善，与敌人对峙时首先要学会测量双方的实力差别，对方比自己强的时候，能不战便不战。无可奈何时也要以逃跑为先。
　　很遗憾，奈良善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比自己弱小。一旦对敌，他未必有把握保护好自己，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毫无战斗能力的人。
　　没有得到奈良善的回答，童磨丝毫不在意，转头开始和沢村直子聊了起来。童磨的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笑容带着悲悯，好像是在说：不用怕，到了这里就一切都没关系了。
　　沢村直子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在路上与奈良善聊天时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在童磨面前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从幼年不被看重的时期，到嫁人后受虐待，以及最后被奈良善帮助，逃离到这里的短暂人生。童磨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应该说，作为一个吃人的鬼，他装的很好。听到沢村直子说的难过遭遇时，会挤出几滴眼泪来。劝说人的时候，会抚摸对方的头顶，轻笑着安慰。
　　脑海里却想着：奈良善，母亲的姓氏是奈良吗？善，鬼王之子，名字竟然是善。
　　沢村直子的女儿菜子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奈良善的表情越加严肃，眉头微微下压，细心的他发现了童磨张开的嘴中露出的一点獠牙。眼睛里好像还有文字，灯光昏暗有些看不清楚。
　　一个压根就没有仔细隐藏自己身份的鬼。
　　眼神瞥到奈良善的表情时，童磨脸上激动的飞上红晕，啊啊，真是棒极了，这个和无惨大人不满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
　　“是不是肚子饿了呢？”童磨笑着询问道。奈良善的表情越难看，童磨的笑就越加灿烂。
　　沢村直子摇头：“不用了。”
　　“但是孩子是需要吃饭的吧。”童磨说道，“没关系哦，你们想在这里留多久，就可以留多久。”他这样说着，眼神不住的往奈良善的脸上看，兴奋极了。
　　童磨表现的越亲切体贴，奈良善就越加警惕。对方的表情实在很像是看到了特别棒的猪崽，养肥待宰。
　　找个机会和沢村直子聊一聊，然后悄悄离开这里吧。
　　然而垃圾童磨并没有给予那个机会。
　　非常贴心的留了三个人在房间里，将饭菜端了上来，看着他们吃。
　　奈良善看着端上来的饭菜，不动筷子，他想不透面前鬼的想法，难不成饭菜里还有毒吗？看着沢村直子一脸感激的表情，奈良善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呢？”童磨看向奈良善。
　　沢村直子也侧头，疑惑的看着他。
　　“不，还是算了。”奈良善站起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伊吹山离这里比较遥远，全力赶路的话，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之前遇到的鬼杀队少年实力不错，虽然未必比得上眼前这只鬼。不过鬼杀队总不能只有一人吧。他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离开，然后去求援。
　　“哎？哎哎？”童磨惊慌起身，“走？现在？半夜？半夜可是很危险的，不留下来吗？我可以给你很好的房子住哦，留下来呗，我超喜欢你的，我的床可以给你睡哦。”
　　奈良善看着童磨：“你这话听起来很危险。”
　　童磨歪了歪头：“危险？哪里危险？”
　　“那个，奈良……”沢村直子低声对奈良善道，“对待教祖要恭敬些……”
　　“沢村夫人，我不认为这里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奈良善说到这里，决定将说辞提的更委婉些，“你带着女儿，和这个男人留在寺庙，不安全。”
　　沢村直子笑了：“原来奈良你是担心这件事啊，没关系的，我相信这位教祖大人。”
　　“……是吗。”奈良善转身就走，“告辞了。”希望这只鬼不会立即将人吃掉。寺庙开门的人就是活人，想必面前这只是喜欢养着‘食物’的那种鬼吧。
　　“无论如何都要走吗？”童磨问道。
　　奈良善的脚步更快了。
　　“那么没办法了。”童磨无奈笑道，“无惨大人的命令必须执行呢，我可不想被杀掉。”
　　奈良善的脚步一顿，转头瞪大眼睛的盯着童磨。
　　沢村直子仍旧状况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童磨完全无视了她，笑嘻嘻的拿出两把金色的扇子，微微展开。
　　“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虽然无惨大人是想要你死的，但是我会帮你说好话，或许你可以和我一样变成鬼呢。奈良这个姓氏是你母亲给你的？不太好听啊，还是换一换更好，比如三个字的怎么样。”
　　“你说的无惨，是不是该叫做鬼舞辻无惨？”
　　童磨很激动：“哎呀，原来你知道，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吗？真棒啊，原来你真的是啊，我超开心的。”
　　奈良善冷笑：“原来如此，一开始目标就是我吗。”
　　沢村直子站起身：“呐，到底是……啊！！！”
　　童磨嫌她聒噪，随手抓住女人的胳膊将人丢开，可怜的沢村直子飞起撞到了柱子，摔下来的时候还咳出了血。原本跟着吃饭的女儿菜子吓得筷子都掉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透着恐惧。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奈良善没有来得及阻止。
　　“教、教祖大人？”沢村直子缓缓抬起头。
　　“这不是教祖，就是一只吃人的鬼。”对方杀气肆虐，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奈良善便开口道破了童磨真实身份。
　　沢村直子看向童磨，眼神从不可置信，转到绝望。
　　刚出狼穴，又入虎窝，而且她还把这个孩子牵连进来了，都是她说要去极乐教的错。
　　沢村直子咬咬牙，冲了上去，扑在童磨背上狠狠的勒住童磨的脖子，嘴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奈良，快跑！带着菜子，快！！”
　　童磨丝毫不为所动，他往自己身后瞥了一眼，拿着扇子的手翻飞从下往后一捅，刺穿了沢村直子的腹部。
　　一口鲜血从可怜的女人嘴巴里喷出来，她感觉到腹部火烧一样的痛苦，力气在流失，不，她还不能立刻死掉。
　　“快走……”沢村直子话一说完，就死死咬住了童磨的脖子，这大概是她生前最后的力气，也是最后的挣扎，却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奈良善不再犹豫，抓住菜子的手推开门就往外跑。
　　“人类真的很有意思啊。”喉咙被咬住的童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竟然舍弃自己的生命，都要让孩子离开这里。其中一个孩子还是与你不相关的人，是因为他帮过你？不过这方面的细节你没有提呢，其实我超想问的，那个姓奈良的孩子是怎么帮的你？一定有哪里不是人类的部分吧。”
　　沢村直子死死的咬着童磨的脖子，可惜以她的力道，根本就没有办法咬破身为十二鬼月的童磨脖子上的皮，也注定困不了他。
　　“呐，你要不要也变成鬼？”
　　沢村直子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看到奈良善和菜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答案是不啊。”童磨遗憾道，手臂往后一探，扭断了沢村直子的脖子。


第10章 
　　沢村直子根本就拖不了多久，奈良善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等鬼追上来了，不仅他，还有菜子，谁都逃不掉。
　　这种情况下，只能理智的做出选择。
　　丢下菜子是没用的，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自己，鬼很有可能会顺路捏死菜子，然后狩猎自己。自己留下阻挡，让菜子逃跑，那么菜子的生存几率超过八成。二存一，比全灭要强。
　　很好，就这样吧。
　　奈良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那封信，还有一个紫藤花香包和一个装着一部分金钱的钱袋，给了菜子。低声对她说道：“我留下阻挡，你离开，去伊吹山。”
　　菜子瞪大了黑色的眼睛看着奈良善，一直沉默无语的女孩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哥哥你呢？”
　　“我不会有事。”奈良善将东西往孩子衣服里塞，“虽然路上可能会艰难点，但是记住，一路往伊吹山上走。有鬼杀队培育师，去找他。”
　　“你会活着吗？”菜子问道。
　　“会。”奈良善释放的圆察觉到鬼在靠近，将人推开，“一路往前，不许回头！”
　　“好。”菜子豆大的泪水从脸上滚落，她至今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是好人，寺庙里戴着帽子的大叔（童磨：？）是坏人，而母亲为了阻挡坏人，死掉了。
　　鬼杀队是什么，信封里是什么，紫藤花香包有什么用，女孩一概不知。她只知道，要听大哥哥的话。
　　“我在伊吹山等你。”菜子走前说道，“哥哥你一定要来！”
　　“嗯。”奈良善应了，转身回到了寺庙。
　　看到奈良善回来了，童磨笑了出来，他双手拿着金色的扇子，再看他身后，原本帮奈良善开门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看到奈良善的目光放在那具尸体上，童磨回应道：“你是想问他吗？他不知道我在吃人的事情，听到有声音就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动手了。下次应该培养几个信得过的吧，之前的都死掉了……”
　　奈良善深呼吸，用念能力包裹住自己的身体，防护的同时将力量集中在拳脚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紧盯着对方。
　　“哦呀……”童磨惊讶的微微睁大七彩的双眼，“气势不太一样了呢……那么我也稍微认真一点，不过……死了可不是我的错哦。”
　　“嘛，还是稍微手下留情吧。”童磨笑嘻嘻道。
　　血鬼术·蔓莲华
　　随着童磨扇子的挥舞，无数条缠有冰莲花的藤蔓飞射而出，直奔奈良善。将人束缚住的话，可以减少点伤害。童磨想的很美好，可惜他低估了奈良善。
　　好歹上辈子是被一个速度极快的小矮子刺死的，这辈子的奈良善很注重对战高速敌人的才能。
　　既然敌人很快，那么比敌人更快不就好了吗。
　　这方面，奈良善现在稍微有点自信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冰藤蔓攻击的目标消失了，下一瞬间，人便出现在自己身后，矮小的男童抬起手掌，以极快的速度从童磨的脖子狠狠削了过去。
　　童磨没有躲，他等待着奈良善的攻击，手掌的速度极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动作的残影，不过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手掌刺入自己脖子中的感觉，手指尖端那尖锐的，是指甲吧，像鬼一样的指甲。
　　脖子被切开了一半，血液喷溅而出，但是下一秒，伤口立即愈合。
　　“不行哦，普通的伤害对我没用。虽然你的力气真的很大，速度也超快。”童磨凑到奈良善身边说道，“你的手很有意思哎，你到底是不是鬼？为什么可以变出像鬼一样的手呢？之前的指甲没有那么大那么长吧。哎，好厉害~”
　　奈良善：……
　　才不是鬼，不过现在看起来，皮肤上凸起的血管，还有突然变长变尖锐的指甲，的确很像是鬼的手。
　　老头子离开流星街后，曾经和揍敌客家的人有交情，学会了一点暗杀技巧。这只手，原本应该是用来窃取心脏用的，在与目标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悄无声息的夺走别人的生命。
　　不过老头子不玩暗杀，他只是觉得这个技能拿来对敌很合适，除此之外还有暗步，都教给了奈良善。
　　与人对敌时作用明显，但是与鬼对敌时，显然有些鸡肋了。
　　“奈良善真的超厉害啊，明明我的脖子很硬的，竟然用手就给我划了伤口。”
　　奈良善：……
　　这句话我也想问，你的脖子是什么造的？明明用念强化后的指甲可以轻松划开岩石！结果切个脖子，还特么只切到一半？
　　而且愈合能力太强了，比之前遇到的那两只鬼都强，那两只鬼愈合是需要肉眼可以看到的成长速度，但是这只鬼，奈良善只是炸了眨眼，伤口就已经消失。
　　他原本自信满满，觉得不需要那种特殊的刀，也能拖延到白天把鬼消灭，现在想想真的是太自大了。
　　菜子大概已经离开了吧，要逃吗？
　　往哪里逃？
　　眼前这只鬼根本就没有给他逃跑的时间。
　　击打踢踹，拳拳到肉，手臂挥舞的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狠狠揍在了童磨的身上，但无论造成多大的伤害，这只鬼都可以做到下一秒全部愈合，哪怕是取出心脏都不行，分分钟再生一颗。而且鬼的弱点，本就不是心脏。
　　相反的，童磨的每一次攻击，全部都被奈良善完美躲过，就像是一只速度极快的飞燕，在冰雪的攻击中翻飞躲闪，越是无法打中，童磨的兴致就越加高昂，他高声笑着，赞美着。
　　然而奈良善的心情已经低到了谷底。这种感觉，只有上辈子快死的时候才有。
　　无论怎么攻击都是没用的，而对方的态度却像是猫逗弄老鼠一样轻松随意，这只鬼压根就没有认真，他是故意挨揍。明明很拼命，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双方之间的实力隔着一条鸿沟，难以跨越过去。
　　这种极其不甘，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他是想逃的，可是对方没有给予他丝毫机会去逃跑，哪怕一个分神都有可能被冰刺穿，只能留在原地紧盯着童磨，继续攻击还有可能找到对方的空隙。
　　被压迫的感觉好像要窒息。
　　不，不对，他现在确实难以呼吸。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吃力，眼前开始感觉到眩晕，奈良善快速后退和童磨拉开了距离，用手捂住了口鼻。
　　毒！
　　“哎呀，开始起效了吗？稍微有点久哎。”童磨用扇子挠了挠自己的头，“你还好吗？”
　　奈良善：“冰雾有毒？”
　　“对哦。”童磨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带着毒的血。
　　他故意被打伤的目的，就是将飞溅的血液冻结做成冰粉末，用扇子吹过去。
　　奈良善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加深呼吸，血液快速流动，他在毫无意识中吸入了大量的毒冰雾。
　　“你毒发的太晚了，吓我一跳。”童磨装模作样的叹气道，“还在想着万一对你不管用可怎么办？”
　　奈良善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麻蛋，大意了。
　　“哎哟。”童磨走到昏倒的奈良善面前，用扇子戳了戳他，“还活着吗？死了吗？”
　　奈良善一动不动。
　　童磨一笑，将人夹在腋下：“带去无限城给无惨大人看看吧。”
　　他可是辛辛苦苦帮无惨大人把失散多年的儿子找到了，看，他是多么勤奋的下属啊，都要为自己感动的哭了呢。


第11章 
　　头好疼，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
　　好吵。
　　是谁？
　　“记住，臭小子，开发念能力啊，首先要确认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能力。特质系就这点好，随便想就能做出相关的能力，啥都行。”
　　臭老头子，又在扯淡。
　　“念能力都是独有的，像是我，喜欢打架，有时候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百只手，所以我的念能力，就是可以用念能力做出一百只手，然后一起揍人哈哈哈哈。”
　　你是蜈蚣吗，一百只手根本就用不过来吧。
　　“认真起来，连桀诺那家伙都未必打得过我！”
　　又在吹牛，你之前不是说和他对战结果输了吗。
　　怎么不碰瓷猎人会长尼特罗呢。
　　那个桀诺，是揍敌客的家主吧。好像是……前家主？
　　听说他的儿子继位了。
　　揍敌客家，老头子还说离开流星街后，务必去打个招呼，听说有个叫伊尔迷的和他差不多大岁数，老头子说，要变强后，摁着伊尔迷揍……
　　所以果然还是输给了桀诺吧，臭老头。
　　好想回流星街看看……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揪着自己的脸颊，奈良善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木质的地板，还有地板上的桌椅书架。
　　……嗯？
　　等等！
　　奈良善瞪大了眼睛，确认自己的确是躺着的，然后躺在地上的他看到的，没错是地板。他所处的空间非常奇怪，天花板可以是地板，地板又可以是天花板，所有的东西似乎有着不同方向的重力，是什么力量硬将这些不一样的空间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房间，所以看起来才那么古怪。
　　不过比起那个……他为什么枕着的是那只七彩眼的鬼的膝盖！！！
　　奈良善猛地坐起身，蹦着似的往后撤退，双手格挡在面前，看童磨的眼神就像是看高传染疾病的病毒，又或者是什么脏东西。
　　童磨被奈良善的眼神伤到了，假模假样的抹了抹眼泪：“态度好差啊，善的态度好差啊，我明明是那么亲近的照顾你的，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呢？”
　　“离我远点。”奈良善说道。然后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的毒，好像已经解了？
　　“不过善还真是厉害啊，明明中了那么重的毒，只要躺一会睡一觉，竟然就好了。“童磨笑着说，“真神奇。你果然不是人类吧，人类的话早就该死了才对。为什么没有死呢？”
　　为什么没有死？奈良善哪里知道，这辈子和上辈子的身体并不一样，上辈子他倒是抗毒体质，老头子训练出来的。这辈子却是没有特地训练过这方面。
　　“这里是哪里？“奈良善警惕的问道，他环视周围，鬼除了眼前的童磨以外，在前面的台子上，还坐着一个黑发遮掩住上半张脸，抱着琵琶的女人。
　　虽然琵琶女人看起来很正常，却给奈良善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肯定也是一只鬼。
　　“这里是无限城哦。”本以为不会回答他的童磨说话了。
　　“你太多话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童磨笑眯眯的闭上了嘴巴，奈良善一惊，他用圆确认这里没有第三只鬼，但是在这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奈良善猛然抬起头，与站在天花板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鬼舞辻无惨：……
　　奈良善：……
　　两双红色带着血丝的瞳孔瞪着对方，黑色发梢微微卷起的短发垂着，在看到对方脸孔的同时，那两张大小型号不同的脸蛋，同一时间不悦的蹙眉。
　　童磨嘿嘿直乐，看吧，表情都一模一样。
　　有时候，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哪怕以前从来都没见过对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否存在亦或者活着，但是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心中便有一个念头闪过，明确的告诉自己答案。
　　这是我父亲/儿子。
　　奈良善：……靠。
　　我特么亲爹还真的是鬼王啊！！！！
　　鬼舞辻无惨：……？？？
　　我哪里来的儿子？？？？
　　不，等等，只是小场面，不慌。奈良善不断的安慰自己，他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发觉自己体质似乎不太一样的时候，还有母亲曾经奇怪的举动，都想过父亲可能是鬼了。虽然没想到是鬼的BOSS，没啥，问题不大……个屁啊。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面前的这个鬼王了。
　　鬼舞辻无惨盯着奈良善的脸瞧了许久，将对方的眉毛鼻子眼睛细细观察了好几遍，最后确定，很好，哪里都像自己，一点都找不到母亲模样的痕迹。
　　再思考以前招惹过的女人，太多了想不到是谁。
　　屑中之王鬼舞辻无惨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叫什么？”
　　奈良善瞪他：“姓奈良，你能想起什么吗？”
　　鬼舞辻无惨：……
　　奈良善：……
　　。
　　。
　　。
　　奈良善：“你……该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吧。”
　　童磨：“噗哈……”
　　然后，童磨的头飞了。
　　童磨小步伐的挪到自己脑袋旁边，捡起来，安在脖子上。
　　“奈良……”鬼舞辻无惨很努力的回忆，蓦然的，一个温柔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回忆里。
　　他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鬼舞辻无惨说道，“我记得名字是……奈良纯子？”
　　奈良善紧蹙的眉毛微松，至少还没渣到极限。
　　鬼舞辻无惨对那个女子还有些印象，不仅是因为那个女子背后的家族在医药方面强悍的底蕴，更是因为那个女子天真到愚蠢。
　　以前，鬼舞辻无惨多是取代某个人的身份，然后以假身份混入别人的家庭中，没下限的时候会变成男孩找医药家族抚养，更丢节操的时候，他还敢变成女人。
　　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青色彼岸花，打破自己惧怕阳光的体质。
　　而那些目标，都是鬼舞辻无惨自己找上门的，但是奈良纯子，却是少见的自己送上门的。
　　那个时期正是东方和西方文明碰撞之时，奈良纯子是奈良家的独生女，奈良家是医药世家，最近正打算从中医转型为西医，作为继承人的奈良纯子自然要多方面学习，而鬼舞辻无惨和奈良纯子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医学院的图书馆。
　　奈良纯子想要借一本医书，但是那本书却被鬼舞辻无惨取走了，为此奈良纯子在图书馆等了好几日，才终于与鬼舞辻无惨相遇，顺便交谈了一番。
　　就医学方面已经折腾千年的鬼，在知识储备上和对医学的深入了解方面，恐怕无人能及，奈良纯子很快就被对方的博学打动了，而后又在与对方相处时，因鬼舞辻无惨不着痕迹的温柔而深深倾心。
　　面对一个长得帅气，很懂礼节，博学聪明，温柔体贴的男人，不动心才难吧。
　　确定自己心意，又得知对方单身后，奈良纯子就展开了追求，她发现鬼舞辻无惨对医学抱有极高的热情，就亲切的邀请鬼舞辻无惨参观自己家的制药实验室，以及家中藏着的各种古老医药书籍。
　　鬼舞辻无惨对古老药草文本尤其感兴趣，继而对奈良纯子的家族感兴趣，顺便对奈良纯子也感兴趣。
　　奈良纯子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在医学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而这种天赋和本事，在此之前鬼舞辻无惨只在珠世身上见到过。
　　珠世原本是一个重病的女人，因为想要活下去看着孩子长大成人，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刚变成鬼后会失控想要进食，进入暴走状态的珠世不仅吃掉了自己的孩子，还吃掉了自己的丈夫。若是知道变成鬼的代价就是吃人，她绝不会答应。
　　她恨着鬼舞辻无惨，却又不得不受控于鬼舞辻无惨。
　　而鬼舞辻无惨看重珠世精通医学的天赋，想要借她的手做出克服阳光的药。可惜让这个女人逃脱掌控，跑掉了。
　　但是没关系，新的来了，而且自愿来到鬼舞辻无惨身边。
　　就是奈良纯子。一个真心喜欢，一个想着利用，两人的感情路貌似走的很顺，鬼舞辻无惨很顺利入赘奈良家，成为了奈良家诺大家业的继承人，花着奈良家的钱，用着奈良家的资源，继续研究。
　　奈良纯子则是一心发展企业，给喜爱研究的丈夫坚实的后盾，偶尔会为丈夫的研究提供帮助，原本都那么完美。
　　只是嫁了人的女人，总是有着同样的渴望，一个孩子。
　　与鬼舞辻无惨结婚近五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奈良纯子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就是……
　　丈夫身体不好，奈良纯子是知道的，鬼舞辻无惨早就表明自己不能晒太阳，奈良纯子帮助丈夫研究，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克服这个问题。
　　奈良纯子真心爱着自己的丈夫，所以她想要拥有爱的结晶。没关系，那是她的丈夫，无论是血还是毛发或者别的什么，只要说是研究用，他都愿意给，她是优秀的医师，想要的总能得到。
　　她办到了，怀孕了，但是没有告诉鬼舞辻无惨，想要胎儿稳定一点，给对方一个惊喜。
　　然后在某日，不小心看到吃肉的鬼舞辻无惨。
　　自己日日夜夜陪伴的丈夫，啃噬的是一个人的手。
　　那一瞬间，想到了鬼的传说，想到了丈夫每天的行为。
　　厌恶紫藤花，那会让丈夫的皮肤过敏。但传说紫藤花驱鬼。
　　不能晒太阳，自称是某种疾病，但其实那些疾病和丈夫的症状并不相同。只是奈良纯子的滤镜太厚，只当是例少的怪病。
　　偶尔会消失，回来时，身上带着很淡的血腥气，或许是去医学院做手术学习了吧，不是香水味奈良纯子就会很安心。
　　原来如此，丈夫其实是……鬼啊。
　　然后就在想，结婚后没几个月，父母就被入室盗窃的匪徒杀害，真的是被匪徒杀害的吗。
　　奈良纯子打包一点衣服和钱，悄悄的离开了。
　　“我明明派鬼去追杀她了。”鬼舞辻无惨不满道，“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啊。”
　　而且，一直念叨想要个孩子的奈良纯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是个天才。
　　千年以来，他可是从来没有过孩子，这还是第一个呢。


第12章 
　　时隔多年亲父子相见，开心吗？
　　并不。
　　如果可以，奈良善真心期望自己的父亲就如紫藤村民讲述的故事中那样，为了保护妻子死在了匪徒手中。不是现在这样，鬼舞辻无惨亲口承认，是他派人追杀自己的妻子，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当年被追杀的奈良纯子，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逃到紫藤村，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生下他，抚养长大的呢？
　　奈良善不知道，他也无法去询问一个死去的人的想法。他只知道，妈妈对自己很好，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至于父亲？以前的七年生活中从未出现的角色，以后也不需要存在。
　　面前的是鬼王，只是鬼王。
　　奈良善对鬼舞辻无惨敌意满满，相反的鬼舞辻无惨在见到奈良善后，却歇了杀死奈良善的心思。
　　不是因为什么父子之情，在鬼舞辻无惨眼里，这个世界最完美的存在是自己，他不需要子嗣，也无需传承，像是产屋敷家代代短命却代代将信念传承下去的思想，是目前的鬼舞辻无惨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
　　他只是找到新的实验方向了。
　　“你害怕阳光吗？”鬼舞辻无惨问道。
　　奈良善冷笑：“你以为，我是你那样的东西吗？”
　　鬼舞辻无惨脸上并无不悦，反而还带上了一点满意的笑：“是吗，很好。”他抓住了奈良善的衣领，说道：“跟我来，我的儿子。”
　　奈良善猛然回头盯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鬼舞辻无惨，惊的心跳加速，太快了，明明说话的时候这个人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天花板上，话音未落就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而这期间花费的时间，恐怕连一秒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快到奈良善的脑子无法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才想起要反驳鬼舞辻无惨的话：“我可不是你的儿子！”
　　“你体内流着我的血，你当然是。”鬼舞辻无惨说道。
　　一直笑着旁观的童磨眼睛一亮，伸脖子开口道：“那被给予无惨大人血的我是不是也算……”
　　童磨的脑袋又飞了。
　　“今天的事办的不错，希望你能快点将我交给你的任务全部做完。”鬼舞辻无惨只给了童磨一个冰冷的眼神。
　　童磨将脑袋重新安好，听后想要继续说话，就听到琴音一闪，面前的鬼舞辻无惨和奈良善都消失无踪，童磨歪歪脑袋。
　　“被无惨大人夸奖了，这是不是说明无惨大人看重我啊。”童磨向无限城唯一的倾诉对象说道，“琵琶小姐，你说我有没有可……”
　　又一声琴音响起，童磨被传送出了无限城，孤零零的站在寺庙里。
　　“唔……琵琶小姐还是一样不爱说话呢。”童磨叹气道。
　　他好难过啊，难过的就要哭出来了。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独自扮演的童磨自娱自乐。
　　瞧一眼血腥的地面，想着要招揽几个新人，最好是那种可以帮他打扫尸体的。
　　***
　　鬼舞辻无惨带着人来到了一间实验室，这是他用来制作新药的地方。自从变成鬼的千年以来，鬼舞辻无惨不断的进行着实验，为了打破自己惧怕阳光的缺点，成为真正完美的生物。
　　这个房子的设备很简单，浅褐色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玻璃杯和试管，桌上放着各种药剂和书本笔记，在书桌旁的书架上，满满全部都是医疗用书籍。
　　同时，这个房间将会成为奈良善接下来十年中的最大噩梦。
　　奈良善不断挣扎着，攻击着，这一切在鬼舞辻无惨眼里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的扑腾，弱小无力。
　　鬼舞辻无惨嫌弃的看着奈良善，当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产屋敷家的孩子时，他惧怕这个孩子的天赋和战斗力。但当对方身为自己的子嗣时，鬼舞辻无惨却又用非常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他，这样弱小的生物，竟然是他的子嗣。
　　别说上弦贰的童磨，就是与下弦战斗，都不敢保证可以取胜。
　　原本升起的警惕之心，因这个孩子此时的弱小而消失。
　　他是不会成长为当年的继国缘一那样强大的存在，最多，也就能培养为上弦的实力，不足为惧。
　　奈良善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在想什么，他只是趁对方呆愣的瞬间抬起左手，尖锐的指甲伸出，直取鬼舞辻无惨喉咙，然后被两根手指轻飘飘的捏住了他的手。鬼舞辻无惨右手拿起一只针管，快速抽了一管血，注入试管中。
　　一个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弱小生物，让他活下去的最大理由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他的血，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是很好的实验材料。
　　人与鬼生下的孩子，相比较普通人而言拥有强大力量又可以在阳光下走动。
　　他非常的感兴趣，当初奈良纯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生下他的孩子的，用了什么药，孩子体内是否存在那种成分，有没有可能成为他适应阳光的必要存在。
　　真可惜，那么聪明的女人，死了。
　　鬼舞辻无惨为奈良纯子的死亡悲伤了一秒钟，接着做实验。
　　奈良善捂着自己的胳膊紧紧盯着鬼舞辻无惨，环顾整个屋子，然后悄悄的往门口挪动。
　　一条黑色的荆棘从鬼舞辻无惨的后背刺出，紧紧的抓住了奈良善的脚腕，将人摔倒在地。
　　尖锐的刺扎进奈良善体内，血的气味蔓延开来。
　　鬼舞辻无惨放下试管：“果然还是不行，要换一种方式。”他转过头，红色的眸子紧盯着奈良善。
　　“你是我的儿子，想必一定比那些陌生人，更能适应我的血吧。”他说道。
　　奈良善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无需思考，鲜红色的血顺着荆棘流入了奈良善的体内，与奈良善的血混在一起，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勾勒出清晰的形状，剧痛从脚腕往上蔓延。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小蛇钻进体内，在血肉中游走，啃噬的同时又释放出新的血液，吞噬着一切，又改造一切。
　　奈良善在地板上疼的打滚，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痛苦，他却一声不吭，死死的咬住嘴唇，哪怕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
　　从始至终，鬼舞辻无惨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好似躺在地上的不是他的儿子，只是某种物件。
　　撕裂，毁灭，重造，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几百遍，直到痛苦渐渐停止，奈良善才睁开双眼，恨恨的瞪着鬼舞辻无惨。
　　名为父亲的男人只是俯身，抽了一管血，继续试验。
　　“血的成分发生了一些改变，不过还不够……”鬼舞辻无惨低声道，又扫视了一眼奈良善，“再多给你一点血吧。”
　　奈良善瞪大了眼睛，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脸上却反而露出了笑容：“好啊。”
　　他猜到鬼是如何诞生的了，不就是注射血吗，来吧，无论来多少，我都撑下去给你看。
　　并且，绝不堕落为吃人的鬼。
　　***
　　童磨才辛苦打扫完寺庙的庭院，就又被一声琴音带到了无限城，脑海里还疑惑是什么事的时候，一个血淋淋的人形生物就被丢到了童磨面前。
　　“这是……食物吗？”童磨歪头，“可是我只吃女孩子啊。”
　　鬼舞辻无惨完全无视了童磨刚刚的发言：“平时由你照顾他。每次我需要他的时候，你再带着他来。”
　　童磨：……嗯？这是新的工作吗？奶爸？
　　“那青色彼岸花和鬼杀队……”童磨询问道。
　　鬼舞辻无惨：“让其他人去做，你要盯好他，务必记住他每日的身体变化。”说着，人就消失了。
　　童磨看着脚下被血糊成一团的人，戳了戳对方，趴在地上的奈良善手指微动。
　　“还活着啊。呐，琵琶小姐，你说……”说字才出口，童磨和奈良善就被琵琶小姐丢出了无限城，回到寺庙中。
　　童磨：“……感觉琵琶小姐不是很喜欢我呢，一定是错觉吧。”
　　完美的避开事实真相，童磨将视线再次放到奈良善里，替无惨大人养儿子，这说明无惨大人很看重他，真是太棒了，他一定会帮无惨大人把奈良善养的胖胖的。
　　嗯，或者该叫鬼舞辻善？


第13章 
　　奈良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灰扑扑的天花板，还有彩色的帷幔。
　　这里不是无限城，也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实验室，他再次回到了寺庙，隶属于上弦贰的地盘。
　　“你醒了。”少女端着水盆，看到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走过去问道，“肚子饿吗，要吃点什么吗？”
　　奈良善盯着少女的脸瞧，然后在她嘴巴里，看到了一点獠牙。
　　这个少女，也是鬼。
　　奈良善猛然坐起身，抬手就要攻击。
　　眼看少女的脖子就要被奈良善切断，一把金色的扇子挡在了他们中间，童磨用另一只手无奈的揉揉奈良善的小脑袋：“这样不可以哦，人家可是不眠不休照顾你两天两夜了，怎么可以睁开眼就要杀人呢。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少女只是笑了笑：“我去准备餐点。”
　　“我不吃人。”奈良善说道。
　　“哎？为什么啊？吃人才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哦，只要吃过一次就可以发现，人的肉很好吃的。”童磨不断怂恿着，“尤其是女人的肉，既鲜美又……”
　　话没说完，奈良善一拳头锤了过去，成功堵住了童磨未说完的话。
　　“是信徒送来的新鲜羊羔肉。”少女回答。
　　奈良善：“不必了，我吃素。”
　　少女很自然的改口：“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也有。”
　　“不放油。”
　　少女顺从的点头，转身出去了。
　　童磨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小善，你这是在防备我吧，不想吃我不会强迫你的。不用担心我会拿人肉装牛羊肉糊弄你啊，可以吃羊肉的，猪肉牛肉这里也有，惠美的手艺很好哦。”
　　惠美就是那个少女鬼，一个刚变成鬼没多久，连血鬼术都不会用的鬼。
　　“我可是特地为了小善你，才把她转化为鬼的。”童磨说道。
　　奈良善：“你把她……转化为鬼？你有这个能力？”
　　“当然可以啊，我有无惨大人给予的血，分给她一点就好了。”童磨笑着说道，“现任上弦陆也是我转化过来的哦，为了更多人手帮上无惨大人的忙嘛。不过成功的例子太少了，惠美能成功真是太好了，我还蛮看重她的。哎呀，小善，你的眼神好可怕~”
　　“你是……上弦贰，对吧。”
　　童磨很兴奋：“对哦，我叫做童磨，小善愿意记住我的名字啦，好开心，我们这样就是朋友了。”
　　“一起喝紫藤花茶晒太阳的朋友吗？”
　　“哎？那我会死翘翘的，小善好坏心眼。”童磨可怜兮兮道。
　　奈良善冷笑。
　　童磨继续凑过去：“呐，呐，关于惠美那个孩子的故事，你感兴趣吗？”
　　奈良善无视，从床上起来，环顾整个屋子。
　　童磨继续念叨：“是个超~可怜的孩子哦，母亲过世后，父亲就娶了一个继母，继母看她不顺眼，打算把她卖去花街，这个孩子就自己逃出来了。”
　　奈良善在墙上找到一把刀，打开看了看刀锋，转身就向童磨砍了过来。
　　童磨不躲不闪，被奈良善砍断了脖子，头在地上滚动。
　　这不是日轮刀，所以童磨没有死，他只是眼睛笑弯了起来，很感兴趣的问道：“呐，小善，你有了那么多无惨大人的血，害怕阳光吗？有血鬼术吗？刚刚的是你的能力吗？那种速度和力道应该不能砍掉我的头，你是怎么办到的呢？”
　　当然是用念办到的，用念包裹住手中的武器，可以将杀伤力转为最大，而且武器明显比指甲伤害更高，可惜不是特殊的刀，无法让童磨往生。
　　奈良善表露出遗憾的神色，童磨则配合着露出难过的表情。
　　惠美这时候端着餐点回来了，米饭蔬菜，还有一条清蒸鱼。
　　她果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少女，轻易的猜中了奈良善的心思，这也正是童磨安排她照顾奈良善日常生活的原因。
　　餐点煮的刚刚好，鱼也做的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奈良善的筷子在鱼上面停顿了片刻，还是吃了。
　　只有蔬菜，热量实在不够，在不敢吃肉的情况下，鱼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吃完后，奈良善对惠美说了一声谢谢，还未等少女回应时，转身又摸起刀，挥舞着砍了过去。果然吃饱了力气更足，这次不是奔着刚把脑袋安回去的童磨，而是少女鬼。
　　惠美：？！！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跟我去站到太阳底下。”奈良善说道。他看到天边一点鱼肚白，天快亮了，正是时候。
　　惠美嘴唇动了动：“很抱歉，小少爷，请允我拒绝。”
　　奈良善没心思去反驳称呼的问题，问道：“你吃人？”
　　“……我不想，但是饿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的。”惠美说。
　　“那就往生吧。”奈良善说，“我会尽量轻一点的。”童磨那个家伙宰不动，这个少女肯定是没问题，至少能绑着人去晒太阳。
　　就算是惠美惯于带着微笑姿态的鬼，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还以为这个男孩吃了自己煮的东西，态度能稍微软一点呢，话说这就是无惨大人的儿子？容貌那么相似，怎么脾气这么硬？
　　惠美对奈良善笑了笑，瞥了童磨一眼，转身就跑。奈良善正要追，就被童磨从后背抱住了，手死死抓着他拿着刀的胳膊。
　　“小善心思完全放在惠美身上了，我好嫉妒，嫉妒的都哭出来了，小善，理理我好不好嘛。”童磨喊道，眼泪不断的流着，往奈良善的脖子上蹭。
　　奈良善气的直咬牙，转身拿着刀狠命的往童磨身上戳。
　　他发誓，总有一天要弄死这只鬼。
　　而离去的惠美也同样发誓，以后她只负责在幕后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绝不出现在小少爷面前。
　　无惨大人的儿子，怎么就是个要主张杀鬼的人呢？
　　***
　　“一个女孩子出来要小心啊，这个世道不太平。”用牛车送了女孩一段路的老妇人摸着菜子的头说道。
　　菜子：“谢谢奶奶，叔叔。”
　　老妇人的儿子对菜子点点头，不欲多言。
　　“再往前就是我老婆子的家了，菜子，你真不来看看吗？”老妇人问道。
　　菜子摇摇头：“我要继续赶路，谢谢您用牛车送我。”
　　老妇人抚摸女孩的手一顿，叹了几声：“还是个孩子呢，愿神明保佑她。”和儿子感慨一声，两人坐着车离去。
　　女孩继续往前走着，她的鞋已经被磨破了，脚被磨破出了血泡，还是老妇人心肠好，给菜子用粗布做了简单的鞋。
　　前路漫漫，不知道距离伊吹山还有多远。
　　菜子不会停下来，哪怕脚磨破流血，哪怕双脚酸痛，已经不想继续走路，只要还没到，菜子就会继续往前走。
　　和哥哥约好的，在伊吹山顶见面，哥哥一定会去，所以菜子不能失约。


第14章 
　　奈良善已经在极乐教住了一年多，在这一年时间，奈良善被渣爹注入血液已不记得有多少次，每一次的血液融合，都是一次拆骨抽筋一样的痛苦，但奈良善都抗了下来，一次求饶都没有。
　　鬼舞辻无惨从不在乎奈良善承受了多少痛苦，他唯一关心的只有实验结果。从血液上分析来看，奈良善对他的血液融合状态很好，一步步向着他同化的同时，保留着身为人类的一部分，不惧怕阳光，以及食谱正常。
　　他甚至开始出现了只有鬼才拥有的超再生能力，鬼舞辻无惨很激动，高兴的当场砍掉了奈良善的一只手观看实际效果，可惜生长的太慢，以现在细胞分裂增长的速度，长出一只手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之后，无论灌入多少血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让鬼舞辻无惨颇为失望。他开始思考，灌入药物催化的可能性。
　　等待手重新长好的日子对奈良善来说最难熬，因为他在亲眼见证自己逐渐偏离人类这个物种。
　　在奈良善这里得不到新的进展时，鬼舞辻无惨决定寻找新的药草线索，他找到了一个男人，替换了他的身份，顺便换掉以前的黑色和服，改穿黑色的西装。
　　配着那张脸，倒是有几分人模人样的。可惜外表再好，也掩盖不了内里的腐臭。
　　鬼舞辻无惨，就是一个相当没救的恶鬼。
　　奈良善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谨慎的鬼王从来不暴露自己使用的身份和所在。整整四个月，奈良善都没有再去无限城，鬼舞辻无惨在奈良善的面前暂时的消失了。
　　相反的，极乐教却迎来了更多的信徒。其中，以女子居多。
　　这些信徒有的拥有自己的家庭，只是偶尔跑过来向童磨哭诉着什么，被童磨用悲天悯人的表情注视和安慰，就会欣喜的离开。还有少数无处可去的人留在了极乐教。
　　当然，这些留在这里的女子都是人类。
　　奈良善很不喜欢她们，至少在表面上，他是这样的。
　　留在极乐教的一年中，和被信徒敬仰的童磨不同，奈良善在信徒中得到了很难听的名声。因为是童磨挚友留下的儿子所以童磨会照顾他，就算天天做坏事也会无限包容他，哪怕奈良善每日不是拿刀子追着打童磨，就是对信徒发脾气将人赶出寺庙，伟大的教祖大人永远是笑眯眯的，原谅奈良善的一切过错。
　　对比起来，更显得奈良善恶劣。
　　曾经有信徒跑去告状，然后童磨就哭着诉说真善美，要信徒也包容原谅奈良善的一切，感化他。
　　气的奈良善跑去将童磨的头发剃秃，可惜下一秒就全部长了出来。
　　该学学真善美的到底是谁？
　　奈良善很不满，他不信童磨不知道自己真正意图为何，童磨不傻，他只是不在乎。
　　日子久了，奈良善就发现了，童磨其实什么感情都没有，不会开心，不会难过，也不会愤怒。奈良善的一切行为在童磨眼里就像是家养的小动物在悄悄恶作剧，比起不满，他更觉有趣。
　　就算哪天奈良善不高兴将寺庙烧了，童磨恐怕也只会考虑接下来占据哪个寺庙，而非别的什么情绪。
　　发现这一点后，奈良善对于童磨的看法就变了，当然不是理解，而是怜悯。
　　没有感情的人，生活得多么空洞。奈良善上辈子在流星街接触过很多为生存而杀戮的人，但他们都是人类，即使从不了解家人这两个字的意义为何，也知道什么是搭档，什么是朋友。
　　流星街最不缺的就是为了伙伴付出一切的人。他们可以因一个朋友的冤屈，跑去和一个从不认识的仇人同归于尽，整齐又毫不犹豫的消费自己的生命，只为了抗议朋友曾经承受的不平等对待。
　　永远不要小瞧流星街人的情谊和复仇心。
　　而感情这种东西，身为鬼的生物却普遍匮乏。奈良善不止一次思考，是因为血的缘故吗？因为他们都有鬼舞辻无惨的血，所以他们和鬼舞辻无惨一样冷漠无情？
　　他也拥有鬼舞辻无惨的血，可他不缺少感情，记得老头子，记得母亲，记得曾经紫藤村的每一个人。
　　深深的怀念着他们，也怨恨着杀死他们的鬼。两次的失去，无法按耐下的不甘和愤怒，或许是奈良善坚持到现在的最大理由。
　　他在努力活下去，也在尽力去拯救。
　　在无法告知信徒真相的前提下，拯救太难。信徒们已经学会对奈良善避而远之，无法将他们赶走，奈良善只好努力盯着童磨。可惜效果不好，饥饿的童磨根本就不是奈良善能挡得住的，信徒在一个个的消失，却没有人怀疑童磨，反而将不信任的视线看向了奈良善。
　　童磨曾问过奈良善，明明是想要拯救她们的命，却被敌视，是什么心情呢？
　　奈良善的回答很简单：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他在拯救他人，究竟是为了正义，还是因为母亲的遗愿？奈良善仔细思考了一下，该是后者。
　　他并不是那种特别有正义感的人。所以那些人是感谢还是怨恨，对奈良善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奈良善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他们的感想。
　　直到某天，一个女子的到来。
　　这是一个初为人妇的少女，年不足二十，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她在一个风雪天的夜里抱着婴孩来到极乐教求助。
　　名叫琴叶的女子脸肿的面目全非，脖子上还有掐痕，露出的胳膊皮肤上还有冻伤。
　　这样恶劣的天气将人赶走就是在送他们母子去死，奈良善难得没有在求救的信徒刚来时就一脚把人踹出去，而是默认她留在寺庙，暂时。
　　琴叶的脸是被丈夫和婆婆打的，饱受家暴的女子在这个时期并不少见，不过被打成这么惨的，目前除了琴叶以外，奈良善也就见到过沢村直子这一个。
　　这个女子和沢村直子一样，无人依靠，也无处可去。
　　琴叶留在了寺庙，童磨找人治好了她的脸，但是眼睛有一个永久性失明，身为人，这种伤是无法愈合的。脸蛋治好后的琴叶露出了非常美丽的面庞，一双翠绿色的眸子总是含着笑意。
　　童磨很喜欢她，喜欢到用信徒送来的贡品给她置办了很多新衣服，翠绿色的，浅黄色的，都是好料子。
　　这让奈良善很警惕，被鬼喜欢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他很中意琴叶。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女子，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奈良纯子。
　　奈良纯子原本也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眼睛尤其漂亮，淡蓝色的双眸就如干净的蓝天一样清澈，每当有不安的病患到来时，只要她那双眸子看着那人露出微笑，病患的心就会被安抚下来。
　　或许温柔的女人，笑容都是一样的吧。
　　琴叶在寺庙里渡过了整个冬天，她过的很好，还和这里的信徒有了交流，她们警告琴叶，要警惕奈良善。
　　因为奈良善这一冬天的安分，琴叶对奈良善感官很好，她常常看到奈良善和嘴平伊之助一起玩，亲手用木头做出刀剑吊坠来逗弄嘴平伊之助。
　　她说，奈良善是个好孩子。
　　信徒们嘲笑琴叶的天真，好孩子？那根本就是个魔鬼。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奈良善再次披上了魔鬼的皮，对琴叶的态度恶劣起来。
　　滚这个字，是奈良善对琴叶吐出的最多的话。
　　琴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想要和奈良善交流，可惜奈良善并不打算与她多交谈，甚至抢走了嘴平伊之助，放在了寺庙门口，然后将追上来的琴叶丢在了门外，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琴叶哭喊着敲门，奈良善的回应就是丢了一袋钱出来。
　　“拿着钱滚蛋，这里不养闲人。”奈良善说道。
　　“我不是闲人，我有干活，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我这整个冬天都有在帮忙的！让我进去，善！”
　　奈良善不肯，琴叶喊着喊着就不闹了，蹲在门口，不肯离去。
　　奈良善铁了心，就是不管。他以为这个愚蠢的女人总会走的，谁想到竟是惠美那个鬼，偷偷开了后门，将人带回去了。
　　那只他一直没抓住的鬼，相当会躲藏。奈良善怀疑她可能常常不在寺庙里，因为童磨不允许奈良善离开寺庙，也只有在寺庙外面藏起来，奈良善不会找到。
　　接下来，就是不断重复的扔与回的过程。
　　次数多了，琴叶渐渐的不再靠近他，悄悄的躲着。每日在寺庙中上演的不是捉迷藏，就是和阻挠自己的童磨打架。
　　童磨一开始对这种游戏很感兴趣，一直放任着，后来腻味了，就和奈良善说了实话。
　　“呐，小善，你不用赶她走也没关系啊，我不打算吃她的。那么兰质蕙心的女人，留在身边很有趣啊。我打算养她到寿终正寝。”
　　奈良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童磨挤了挤眼泪：“哎？小善不相信我吗？我明明这次说的是真的啊。”
　　回答他的，只有奈良善的冷笑。
　　另一边，琴叶抱着孩子躲在偏僻的房子里：“伊之助，很奇怪啊，明明感觉是一个好孩子，为什么要故意做那种让人生气的事情呢？”
　　还在襁褓中的嘴平伊之助给了母亲一个傻笑。


第16章 
　　就如奈良善预想的那样，发现他拥有像血鬼术一样的能力后，自知很难看管住奈良善的童磨第一时间将人带到了无限城。
　　比起任务失败，丢了无惨大人重要的儿子，承认自己无能会被处罚的要轻一点。
　　至于不知道被送去哪里的琴叶母子？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鬼舞辻无惨无时无刻不在接收十二弦鬼月的消息，他当然得知了奈良善觉醒血鬼术的消息，他很高兴，甚至在来到无限城后，难得对奈良善露出了笑容。
　　“我对你很满意。”鬼舞辻无惨语气柔和，但话语一转，又有些不悦，“你在对我隐瞒，什么时候觉醒的？”
　　奈良善蹙眉撇嘴：“我可不记得有义务告知你什么？别再拿父子关系逗我了，这近两年时间，你对我有什么父子感情吗？”
　　“没有。”鬼舞辻无惨说道，“如果你愿意配合一点，以后我做实验时，可以下手轻一点。”
　　“下手轻？你是说，下嘴咬我手臂的时候，可以轻轻的吗？”
　　鬼舞辻无惨：“我可以考虑让你先昏过去。”
　　如此屑的发言，却是这个混球难得的温柔了。
　　奈良善连笑都无法维持，他看着鬼舞辻无惨：“虽然和你见面两年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这样冷血无情的生物，到底是作为什么而存在？又为什么那么执着混在人群里？”
　　鬼舞辻无惨心情很好，哪怕奈良善的话很难听，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鬼舞辻无惨并不会表示愤怒。只不过，对于奈良善的处置是该做一点改变了。
　　“童磨，你不必再照看他，以后，他住在无限城。”鬼舞辻无惨说道，“鸣女盯着，不许离开无限城。”
　　“那其实不算完全的血鬼术。”奈良善突然开口了。
　　鬼舞辻无惨原本打算离开，听到奈良善突然的发言，他停在原地看着奈良善。这个孩子与他血脉相连，但并非是他发展出的鬼，听不到心声，更无法控制，只能从奈良善的表情和语言中，分辨他是否说谎。
　　奈良善：“我在山里时，自己掌握的一种可以控制生命能量的力量，所以我力气更大，速度更快，愈合能力更强。这种生命能量维系的力量是需要锻炼的，每一次锻炼，它都会重新锻造我的身体。就像是肌肉在不断强化后变得更粗壮结实。”
　　他要变强，哪怕在鬼舞辻无惨的监视下，也必须有办法变强。为此，露一点手里的牌，算不上什么。
　　“这种生命力，可以帮助我控制自己的身体。”奈良善再次露出了老头子曾经教给他的，揍敌客拿来掏心脏的鬼手，“比如这样简单的小技巧。”
　　鬼舞辻无惨：“所以？”
　　奈良善说道：“你给予我体内的血，更多是靠这股能量来安抚和融合，我才支撑了下来。也帮助我使用你给予我血液的特别能力。”
　　鬼舞辻无惨懂了奈良善的意思，想要奈良善更快成为接近自己的存在，成为自己的良药，那么锻炼作为良药素材的奈良善，就非常必要。就像是挑选药材时，药植生长的更好，药性更棒。
　　如果这番话，不是在撒谎。
　　鬼舞辻无惨盯着奈良善的表情，每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细心观察他的呼吸频率和心跳速度。
　　没有撒谎。
　　奈良善的确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不那么重要的内容。
　　比如，这的确是念能力和鬼血结合后出现的复合能力，奈良善自己都不能很好的给它分类，但是它很好用。能力并非是空间转移，而是将自己看到的能力复制下来使用，就是限制颇多。就如老头子曾经说过的，越强大的能力，其使用条件就越加苛刻。
　　在看到鸣女几次将他和童磨传送走后，奈良善就很想要这个能力，他却又很贪心，仅仅是空间转移不行，一个能力想要与童磨，甚至鬼舞辻无惨对上可不够用，他想要更强，想要更多。
　　鬼舞辻无惨对所谓的生命能量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类似呼吸法的一种东西，但如果可以让奈良善变得更好用，他动心了：“上弦六个，会轮流盯着你，你可以找他们锻炼。”
　　反正他可以随时监控奈良善的一举一动，有上弦轮流看守，奈良善绝对跑不了。至于和上弦月对练变强后逃走？现在的奈良善还是一个被童磨摁着玩的小崽子，弱到鬼舞辻无惨仍旧没有把奈良善看在眼里。
　　奈良善变不成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对这点非常确信，这正是他放任奈良善自行成长的理由之一。
　　鬼舞辻无惨走了，童磨高兴的举手：“那第一个就先由我……”
　　琵琶音一闪，童磨消失了。
　　再一声琴音，不远处的横放的空间中，紫色武士服的黑马尾男子跪坐在榻榻米上，男子的腰上别着一把刀。
　　男人缓慢站起身，跃起后落在了奈良善面前，奈良善还未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对方就先一步跪坐在奈良善面前，将刀横在前面，弯腰微微行了一礼。
　　奈良善怔住了，半晌后才回过神：“你对我行礼做什么？”
　　“你是……无惨大人的儿子……”男子的声音缓慢，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君主之子……也是上位，上下阶级……不能乱……”
　　奈良善：“所以，你会服从我？”
　　“不违背……无惨大人命令的……可。”
　　奈良善：“你的名字？”
　　“上弦壹，黑死牟。”
　　“我想变强，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我……会用剑，呼吸法……月之呼吸。”黑死牟低头询问道，“要学？”
　　奈良善瞪大眼睛：“你会呼吸法？”
　　黑死牟点头。
　　奈良善沉默了，他盯着对方面前的刀：“别告诉我，这个是日轮刀。”
　　“这是我……用自己血肉……做的刀。”黑死牟拿起刀缓缓打开，刀刃上是暗红色的，布满了眼睛，都还在滴溜溜的转，这把刀在某种意味上是活着的。
　　奈良善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好难看的刀。”
　　黑死牟垂头，一言不发。
　　“你的呼吸法，教我。”奈良善蹲了下来，与这位紫衣的鬼武士对视，他看到了男子脸上六只鬼眼，充斥了大半张脸，非常可怖。奈良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童磨和惠美虽然都保持着人形，但那日出现在村庄吃人的三只鬼，各个模样诡异。他不会因为鬼的奇异面容而失态。
　　在无限城受虐的日子绝不能白费，他要尽可能的学到更多东西。
　　黑死牟缓缓点头。
　　黑死牟这一生，不惜变成这幅模样也要活下去，都是为了能够在剑技的领域登峰造极，他从未想过为人师，教导他人。不过让眼前的孩童变强是鬼舞辻无惨说明过的命令，黑死牟不在乎眼前的孩童是人是鬼，也不在乎对方的立场，未来的目标和方向，只要他愿意学，自己就愿意教。
　　或许在教导他人的过程中，可以对剑有更好的领悟。
　　一切都是为了磨炼剑技，超越他的双胞胎弟弟，当年曾经存在过于这世上，无人可以打败的继国缘一。
　　“不过首先……请养好伤……”黑死牟说，“取得刀后……开始。”
　　奈良善看着自己才长了一半的胳膊嗤笑一声，养好？这是等待长好吧。
　　他真是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
　　琴叶抱着孩子，呆呆的站在田地里。
　　她环顾周围，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模糊看到村庄的影子。
　　她在哪里，为什么一瞬间出现在这个地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染着血，证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不，善，那个孩子还很危险，我要回去……”琴叶抱着孩子哭的稀里哗啦，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便首先往有人的地方找，她需要求救，然而等她去村庄的人求救交流后，震惊的发现她竟是转移了三个县，距离原来的位置非常遥远。
　　琴叶身上没有带钱，走路回去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生活无所依，更别说去拯救她人。
　　“那个孩子，会被鬼吃掉的啊……”琴叶抱着孩子痛哭。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琴叶为何伤心难过，她说着他们都听不懂的话，琴叶不停的在求助，但是没有人知道要怎么帮她。
　　直到一个白发老人走了出来：“你刚刚说了鬼，是吗？”
　　琴叶泪眼汪汪的转身看着老人。
　　“还有叫做善的孩子，是不是全名为奈良善？”白发老人询问道。
　　琴叶连忙点头：“你知道他？”
　　“我在找他。”白发老人说道，“一个疲惫的女孩带着推荐信来找我，我以为她是信中提到的好苗子。事实上，菜子她不适合拿剑，她告诉我，信是一个叫做奈良善的男孩交给她的。我是鬼杀队的培育师，以前曾是风柱，可惜一把老骨头打不动了，但我可以帮你送信找人求助。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里？”


第17章 
　　菜子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终于走到伊吹山。她到的时候恰好老人不在，这位曾经的风柱跑去给自己的一位弟子扫墓去了。
　　和泉三郎死了，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他遇到了鬼舞辻无惨，不敌惨死。他只来得及送出只言片语，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他是少数没有留下遗书的鬼杀队成员，大概是在这个世上没有牵挂吧。
　　原本是牵挂的人，早就去了彼岸。
　　就连对他这半个师父的人物，也是一句都没有。
　　老人已经习惯了，他教会了一批孩子，送走了一批少年，等来了一个个墓碑。
　　在这一生中，老人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人，而在他仅剩不多的未来，不知道还要送走多少人。
　　都是因为鬼舞辻无惨。
　　扫墓归来的老人在上山的路上，见到了走路踉踉跄跄的女孩。
　　一双黑色的眼睛坚毅的盯着前方，不笑不哭，手中紧紧捏着紫藤花御守，明明弱小的身躯在摇晃，红晕的脸颊在发烧，却一步一个脚印非常坚定的往前走。
　　老人喊住了这个女孩，一开始她没有听见，等终于有回应后，菜子只能从嘴里说一句话：“鬼杀队……培育师。”
　　“我就是。”
　　菜子盯着老人的脸，笑了，从怀里摸出信封，还未送到老人手里，就一头扎下去，倒地不起。
　　日日夜夜，春夏秋冬，一个从来都没有自己出过门的五岁女孩，凭着毅力穿越两个县来到了伊吹山。小流氓，人贩子，好人坏人，一路上菜子将从未见识过的都见识了，从未走过的地方都走了。她躲避着所有坏人，细心观察着所有好人，分辨对方的话是真是假，询问伊吹山的地址，辨认东南西北，被抓过，也跑过，挨过骂，也曾被打。
　　她不该这么久才到的，就算是小孩子不善赶路，她花费的时间也太久了，只因女孩走了太多冤枉路，总有撒谎骗她的，想要将她带走卖掉，光是和这群人斗智斗勇，菜子就拼尽了全力。
　　后来她学会了自己带着一把小刀，找好心肠的大人伪装家人，撒谎骗人越加熟练，女孩拼命的打磨自己，生活逼会她成长。
　　只要能到伊吹山。
　　哥哥给的钱早就不够用了，女孩不得不花费点时间去好心人家里帮忙，赚取一点饭团钱。
　　那点钱应该是够的，可是女孩在路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奈良善大概也没想到，五岁的女孩，只是赶路就可以活的这么艰辛。毕竟奈良善五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单手把村头的铁匠按在地上摩擦了。
　　人和人终究不同。
　　不论如何，菜子平安到了，只是到了后，发烧躺了一个多月。
　　老人给菜子请了医生，医生检查后确认女孩是太过疲惫引起的，需要好好休息。当然会累，伊吹山就在眼前，越是接近越急不可耐，想要更快一点到达，几日不眠不休赶路，不倒下才真是奇怪了。
　　像是奈良善那样，无论上辈子在流星街连续好几日锻炼，亦或者这辈子砍掉手臂都能长出来，都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普通人就该有普通人的作息，和变态比什么呢。
　　老人读了信，信中没有描述孩子的名字和模样，末尾也没有署名日期，老人就以为是和泉三郎过世前没多久遇到了菜子，将其推荐来的。谁想到，等女孩醒了后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和泉三郎信中描述的天赋。
　　甚至于，这个女孩不善用刀剑，反而一把玲珑小刀用的相当利落，比起当个武士，或许更适合当个刺客，或者……忍者？
　　说起来，前段时间主公大人带来一个少年加入鬼杀队，好像就是一名忍者，还带着三个妻子一起入队。
　　叫什么来着？
　　虽是忍者，用的却是大刀，小型刀具并不适合斩鬼，恐怕菜子仍旧只能加入调查组。
　　不过接下来，老人就顾不上那些了，他听到了奈良善的名字。
　　送走女孩，自己留下阻挡鬼，有一定实力，品性也不错。不过……菜子赶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那么久，那个孩子一直没有到伊吹山来，恐怕已经……
　　未见尸体，不下定论，菜子治疗完毕后，老人就将她留在山上，自己去寻一寻，他本就常出门寻找能学剑的孤儿，对附近的村子和路都很熟悉。遗憾的是，五岁时的菜子记忆模糊，说不清楚自己当初是在哪座山上见到的鬼，也不知具体地点，只能通过其描述的景象，由老人去探查。
　　自然，老人也将这件事用乌鸦告知了主公，由隐去调查或许能更快得到结果。
　　只是没想到，更快得到消息的竟然是自己。
　　琴叶和菜子不同，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能一瞬间移动到这么遥远的地方，却清楚的知道童磨的极乐教所在位置，琴叶不停的对老人哭诉，要救救那个孩子。
　　老人问清事情缘由后，将内容记在纸条上，交给乌鸦送去了产屋敷家。
　　无论这件事中有多少疑问，一切都由主公判断。至于琴叶和怀中的婴孩，则被老人带去了伊吹山。
　　琴叶：“善呢？”
　　老人回答：“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孩子我们会救出来，你会见到他的。”
　　琴叶哭着应了。
　　***
　　产屋敷家。
　　一只乌鸦落在了产屋敷耀哉手臂上，这位年轻的主公打开了信，将里面的内容阅读完毕，温柔的眼眸露出些许惊讶。
　　“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
　　老人之前送的信，产屋敷耀哉就看了，当然派了隐去调查。为救人，也为寻找鬼的下落。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那个孩子可能早就不在世上。
　　竟然还活着，而且根据逃出来的女子所言，是被鬼贴心养着，但本性很好，一直在努力赶信徒走，想必是打算保护信徒的生命。
　　很可惜，没有人相信那个孩子。
　　“总有一些人看不清真相，但是我们不会责怪他们。”产屋敷耀哉说道，“被蒙蔽的人，何止一个两个呢。”
　　“您说的对，主公大人。”院子里，悲鸣屿行冥俯身说道，一双盲眼不断的滚落泪水，“那个孩子，我们必须解救出来才行。”
　　“嗯，虽然你加入鬼杀队才一年，但是实力已经接近于柱的水平。”产屋敷耀哉说，“这次就由你带鬼杀队的成员去吧。那只鬼，或许很难对付。对方可能会挟持孩子当人质，要小心。”
　　悲鸣屿行冥：“是，主公大人。”
　　看着悲鸣屿行冥离去的背影，产屋敷耀哉抚摸着乌鸦的背羽：“为什么那个孩子会特殊呢？”
　　这么久，竟然没有被鬼杀掉，还被精心养着。甚至奈良善做出故意轰走信徒的行为，那只鬼都包容了下来，理由到底是什么？
　　琴叶说的那个孩子手臂被撕裂的伤，以及被瞬间传送到隔了两个县的田野的事，也很让他在意。
　　等找到那个孩子，或许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吧。
　　悲鸣屿行冥并没有见到奈良善，他甚至连童磨都没有见到。有了具体的地址，悲鸣屿行冥就带了五个队员一起去了，他们只猜得到对方是会用血鬼术的鬼，不知道对方是十二鬼月中极强的上弦贰，琴叶并没有提及对方眼眸中的数字等信息，便只带了这点人数并不足够的战力去了。
　　若是知道真相，不知该不该庆幸童磨并不在寺庙。
　　童磨照顾了奈良善近两年的时间，就划水了两年的时间，无论是寻找青色彼岸花还是找产屋敷家的位置，都没有去做。现在照顾奈良善的任务没有了，只要童磨不想因为懈怠被鬼舞辻无惨捏爆脑袋，就得出门溜达一圈。
　　童磨不在，上门的信徒不会来拜访，剩下几个常驻的门徒自然而然成了惠美的口粮。奈良善不在寺庙里，惠美的日子一下子就轻松自在了起来。离开？她才不会，上面有上弦贰的大人罩着，只要偶尔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个两个，就足够惠美吃饱了。而代价就是照顾童磨的日常起居，对于惠美来说根本就是小问题。
　　结果等悲鸣屿行冥一行人到后，看到的就是寺庙一地尸体，还有悠闲自在的惠美。
　　一个连血鬼术都不会用的鬼，随便一个普通鬼杀队成员就斩杀了。这与得到的信息不符。
　　悲鸣屿行冥搜查了整个寺庙，找到了一个满是骷髅头的房间，看到了属于教祖大人的房间，和一个有着孩童生活物品，却满地都是血的房间。
　　悲鸣屿行冥判断信息并非虚假，只是他们来晚了，真正盘踞这里的大鬼早已离开，至于奈良善的下落，惠美只知道他不会死，因为他是那个大人的孩子。
　　那个大人，是谁？
　　总不会是鬼舞辻无惨吧，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悲鸣屿行冥脑海里闪过，然后消失。
　　千年的鬼王怎么可能有孩子，恐怕是这里那只大鬼，在变成鬼前留下的子嗣。
　　悲鸣屿行冥毫不留情的斩掉惠美的头，只因她拒绝透露更多消息，既然如此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鬼杀队再次与奈良善擦肩而过。


第18章 
　　奈良善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正专心修行呼吸法中。月之呼吸一共有十六个型，释放时会有圆月刃出现，黑死牟在奈良善面前将十六个都展示了一遍，奈良善总结了它们的共同点。月之呼吸最大的特点是快，很多型都是一次释放出好几道斩击，每一道斩击中就有数十个圆月旋转切割，若是无法将其全部躲过或者接下，敌人就会被众多圆月切成几段，不死也重伤。
　　速度快，攻击范围广，距离远，可谓一大杀器。不愧是上弦壹，和总是玩冰人丢毒花的童磨在水平上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黑死牟，你成为上弦壹多久了？”奈良善抽空问道。
　　黑死牟用他那三双血色金瞳眼睛看着奈良善：“你虽是无惨大人子嗣……被我教导，也该称我……为师。”
　　奈良善：……
　　“老师。”奈良善改口道。
　　黑死牟毫不藏私，虽是鬼，老师这个称谓倒是当的起。当然像是童磨那种东西，就算奈良善从他那里学了点对敌经验，也不配当一个师字。
　　“四百多年了。”黑死牟回答。
　　“变成鬼以前的事。老师记得吗？”
　　“…………记得。”
　　奈良善看向他：“所以老师是自愿成为鬼的？为了什么，永远活下去吗？”
　　“为了在剑术上……登峰造极。”黑死牟淡淡道。
　　奈良善看着被刀刃切割裂开的地面：“你还没有到极致吗？”
　　“远远……不够。”黑死牟回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比起继国缘一，现在的他仍旧差远了。
　　四百多年，却不及弟弟几十年。
　　被深埋的记忆涌出，让黑死牟产生了不悦的心情，对奈良善也严格起来，他看着对方握着刀的手。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童磨贡献的古董摆设，据说有着久远的历史，曾被称为妖刀，是很久以前一个前来忏悔的富商带过来给童磨的贡品。
　　刀是好刀，可惜无法杀死鬼，但是作为练习用的武器足够了。
　　“先从……基础练起。”黑死牟说，“我很严厉，就算……手磨烂了，手腕断了……也会继续，气息不稳，想休息……也不可以停下。既然叫我老师，我会好好……教你，把所有知识、经验、招数，全部……传授给你。”
　　月之呼吸的传承，他从未想过，现在看着，似乎也不错。
　　“啊，请多指教了，老师。”奈良善笑着说道。
　　黑死牟就如他所说，是一个非常严厉的老师，看顾奈良善的时间是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黑死牟没有给奈良善一天的休息时间。而奈良善也如黑死牟要求的那样，不眠不休，除了吃饭时间以外都在拿着刀。
　　“与刀融为一体……刀不是武器……是你身体……一部分。”黑死牟如此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黑死牟使用了自己的身体锻造自己的刀，就如身体的一部分去使用，才能融会贯通的用出这十几个招式。
　　奈良善的悟性很好，他本就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黑死牟夸奖了奈良善的天赋，说他就如曾经的自己一样。
　　有天赋，并非继国缘一那样被神宠爱着的天才，不过放在常人里，也是万里挑一了。
　　三个月的不眠不休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若非奈良善还需要进食正常的饭菜，黑死牟都会将奈良善也当成是鬼。
　　提供饭菜很简单，只要鸣女一个琴音，没有什么是她召唤不来的。只是每次的餐具有着极大的差别，明显是从不同家庭中直接取来，也不知是谁倒了霉，丢了自己的餐点。
　　很快，奈良善就没时间纠结这种小问题了，一门心思在变强中。
　　三个月时间一到，黑死牟的教导结束，这并不意味着奈良善可以放下刀，相反，黑死牟要求奈良善用自己教他的月之呼吸，把剩下五个上弦月都干一遍。
　　拥有对敌的经验，才能更好的掌握剑术，一味的空挥招式不过纸上谈兵。
　　奈良善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当童磨喜滋滋的出现表示接下来三个月是他照顾兼监视奈良善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奈良善并不成熟的月之呼吸，成功把童磨砍成了三瓣儿。
　　难得的成就，奈良善却并不开心，童磨这个垃圾，躲都不躲。
　　对着木桩砍哪里有对敌的意义，奈良善表示要是童磨再不认真对抗，这辈子就将童磨当空气，无视的干干净净。
　　可笑的威胁法，对童磨却意外的有用。
　　然后，奈良善就被童磨的冰人偶摁在了地板里，砸出了一个人形。
　　童磨压根就没有和奈良善直接对战，而是派出了独立作战的冰人偶，虽小战斗力却很足，能用出和本尊一样的血鬼术。看着奈良善被冰人偶折腾，童磨笑嘻嘻的拿着扇子在一边评头论脚。
　　那家伙笑眯眯的，每一句话都在往奈良善心口戳，一句一个‘弱’，气的奈良善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奈何打不过。
　　若是有一天可以干掉上弦，奈良善表示他第一个想弄死的绝对是上弦贰，就算见到其他上弦，奈良善也敢肯定童磨绝对仇恨值第一，再也没有比他更气人的鬼了。
　　鬼舞辻无惨都可以排第二，至少渣爹不会将弱和垃圾挂在嘴上，因为除了实验的时候以外，他从不正眼瞧奈良善，更别说出口嘲讽。
　　不可否认的是，童磨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对，总能一针见血的分析出奈良善失败的原因。就这点来说，他勉强算是帮上忙了。
　　奈良善在拼命变强的过程中，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停下他的实验，只是减少了次数，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粗暴的撕裂奈良善的胳膊吃进嘴里。并不是他贴心照顾奈良善，而是实验遇到了瓶颈，以及他突然确认以目前的研究方向，就算把奈良善变成强大长寿又不惧怕阳光的生物，吃了他，鬼舞辻无惨也无法免疫阳光。
　　这里面缺了重要的东西，果然还是需要青色彼岸花吗？
　　没关系，总会有成果的，他已经试验了千年，如今突破口出现在眼前，他只需要继续探寻更多的研究方向。
　　奈良善的体质和两年前大有不同，现在的他比起人类，更接近于鬼，一只手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复原，现在只需要一个星期，哪怕没有使用念，皮肤和指甲都会变得很坚硬，稍微钝点的刀就无法划开他的皮肤。这些都是鬼才有的特征。
　　和鬼不同的是，奈良善仍旧不惧怕阳光，只吃正常的食物。
　　这两点就像是他身为人的底线，无论被鬼血改造多少次，死死的守着不变。
　　三个月后，童磨那个渣渣终于滚蛋了。接下来是上弦叁。与上弦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猗窝座将奈良善认作了鬼舞辻无惨，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面前的人，充斥着弱小的气息。
　　对于猗窝座来说，没有他强的都是弱者。奈良善自然在其中，猗窝座从不给弱者好眼色。
　　如果不是无惨大人的命令，猗窝座本不想多理会奈良善。奈良善反倒是对猗窝座很感兴趣，他接触了那么多敌人，纯体术的敌人这是第一次遇到。不用刀，不用冰，没有黑荆棘等奇怪的血鬼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靠着自己双手双脚去攻击，和他对战，让奈良善想起了强化系的老头子。
　　奈良善首先是用月之呼吸与其对敌，后来刀被打飞了，便从善如流的用起了拳头。比起才学习半年的剑术，两辈子习惯了拳脚的奈良善空手和猗窝座对敌更显舒畅。渐渐地，猗窝座也发现了奈良善在武术上的天赋，兴致一起，竟是一边打一边指导起来。
　　歇息时，奈良善就和猗窝座聊了几句，问起他的武术方面。
　　“你的战斗很有章法，是谁教的？”奈良善问道。
　　休息的猗窝座一怔：“……没人教。”
　　“没人？”
　　没人教的都是野路子，上辈子奈良善和不少野路子对战过，战斗有无章法，是否有过师父，基本上打几下就能察觉到了。猗窝座的战斗完全不像是没人教的样子，尤其是战斗时的起始动作，野路子根本不会有那一手。
　　“你没有以前的记忆吗？”奈良善询问道，“变成鬼之前的？”
　　猗窝座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没兴趣知道变成鬼以前的人生。”
　　奈良善不问了。
　　黑死牟记得自己以前的事，童磨那个渣渣也有记忆，他以为所有上弦都会记得。没想到，竟然不是吗。
　　为什么会不记得，区别在哪里？


第19章 
　　一晃五年过去，加上在极乐教的两年，奈良善从见到鬼舞辻无惨开始，当试验品的时间已经七年了。
　　除了被实验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度日如年，剩下的日子则是时光飞逝。奈良善每天都在锻炼，月之呼吸已经被他熟练贯通，至少黑死牟曾经告诉过奈良善，能教他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靠奈良善自己变强。这并不意味着奈良善就变得比黑死牟更强，事实上，他和黑死牟对战以来，从未赢过。每次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然后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复原。
　　缺少肢体的战斗奈良善也已经习惯了，上弦哪个都不知道手下留情为何意。既然要干架，自然要干到对方爬不起来为止。很遗憾，每次爬不起来的都是奈良善。
　　奈良善已经很强了，在七年前对上黑死牟，奈良善撑不过十分钟。如今，他甚至可以反伤到黑死牟，遗憾的是，最后被砍趴下的还是奈良善。
　　实力还是不够，还要更强。
　　和上弦打了五年，奈良善对他们的基本能力有了大概了解，也渐渐知道该如何对付，知道的结果也就是支撑的时间长了点，没有日轮刀，恢复能力差，奈良善自然总落在下风。
　　感觉实力增长遇到了瓶颈，奈良善觉得自己在无限城没办法得到更多的进步，或许和更多类型的敌人对战可以帮助他成长。
　　差不多该到离开的时候了。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要变成鬼了。
　　奈良善在心里计算着，他的特殊能力是复制，目前一直没有鬼知道这个事实。大家都以为是时空类的能力，鸣女盯的他很紧，只要稍微有可疑的动作，就会一声琴音将他送到鸣女面前。
　　超麻烦的。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办法。
　　奈良善拷贝到了上弦的能力。月之呼吸他已经学会了，虽然实力比起黑死牟还差着些。童磨那个垃圾的冰目前来说没啥用，暂且封印。和猗窝座学了武术和斗气，当然只有猗窝座一半的实力，和月之呼吸一样，这些并非拷贝就可以使用，而是需要学习磨炼才能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或许是他们可以占据高位的原因。
　　至于上弦肆半天狗，奈良善很中意他分.身的能力，砍掉脖子后就会变成两个鬼，奈良善当时和他对敌后都震惊了，这叫什么？以为自己赢了结果只是在增加敌人？
　　当敌人变成三个后，奈良善就被半天狗揍趴下了。
　　这个技能很好，奈良善很想要，只是对方分裂后的人物似乎性格有些古怪，不知道自己复制使用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复制能力有很多限制，其中之一就是不可能向原主那样完美的使用，总会有一些缺陷，比如次数限制，或者强度限制。
　　奈良善复制的鸣女的空间血鬼术后，限制就是三十天只能用一次，传送位置随机，被干扰情况下无法使用。
　　瞧瞧这CD，超长的有没有。
　　童磨的血鬼术复制下来后就得到了一个控冰的能力，虽然一直身处无限城没有用过，不过奈良善可以感觉到，他绝对无法使用童磨那样的大范围攻击。
　　至少希望可以冻个白菜，这样日常生活上还算有点用，对吧。
　　半天鬼的分裂姑且拷贝了。
　　上弦伍的玉壶血鬼术是从壶中召唤出各种不同的水生生物来进行战斗，奈良善没有壶，就向玉壶要了一个。玉壶第一次遇到主动要他壶的人，以为对方很喜欢自己的艺术，非常高兴，一次就送给了奈良善十几个。奈良善全都收了，顺便在和玉壶战斗时拷贝了对方的血鬼术。
　　上弦陆，很遗憾，只和堕姬打过，据说她有一个哥哥，但是从不现身。堕姬的血鬼术是操控缎带，奈良善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血鬼术对他没有多大意义，还不如学会的月之呼吸好使，放弃拷贝。
　　堕姬并不强，奈良善好几次把她揍趴下，这个女孩也不恼，她很喜欢鬼舞辻无惨，所以对待和鬼舞辻无惨极相像的奈良善态度也不错，在她看来，输给无惨大人的儿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哥哥没有出战，她就不算全败。
　　堕姬喜欢漂亮的人，强大又漂亮的更加有魅力，比如鬼舞辻无惨，连带着还有奈良善。奈良善战斗中磨损替换的衣服都是她带来的，每次都是不同的样式，各种华丽又漂亮的款，堕姬沉迷于此。
　　奈良善从来没有细数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看自己的实力高低，小心的在心里算着自己的底牌。直到某一天童磨提起时间的事，奈良善才抬起头，发现日子已经过了那么久。
　　“呐，小善，你真的不打算彻底成为鬼吗？”童磨询问道。
　　奈良善：“不打算，而且我也无法成为鬼。”
　　童磨歪头：“是呢，都给了你那么多血，为什么小善还是变不成鬼呢？因为血脉同源？所以反而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特别大的变化？”
　　奈良善：“不知道。”
　　童磨伸手比划了一下：“其实还是有变化的吧，恢复能力以外的，比如身高。”
　　奈良善疑惑的看着童磨。
　　童磨笑眯眯的：“呐，小善现在应该多少岁啊？”
　　奈良善想了想，他遇到童磨的时候是七岁，如果现在过去了七年，那么应该是十四……岁……
　　奈良善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十四岁的小善，看着最多才八九岁的模样哎。”童磨和善的微笑，“从五年前开始，是不是就没怎么长过了？”
　　五年前，鬼舞辻无惨双管齐下，开始用自己的血和各种药物混在一起，在奈良善身上做实验。
　　奈良善：……
　　靠，这鬼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
　　伊吹山。
　　“我回来了，师父。”不死川实弥穿着鬼杀队制服，跪坐在老人面前，“我通过了鬼杀队的选拔。”
　　老人看着不死川实弥，叹了口气：“我其实并不希望你走这条路。不过，你是稀血，比平常的稀血更稀有，除了这条路，无路可走。”
　　不死川实弥低头：“是的，师父。感谢那个时候，您愿意收留我。”
　　老人没说话。
　　“捡你只是顺便而已，如果不是为了找善哥哥，你根本就不会在这里。”黑短发女孩走进屋里，将一筐蔬菜碰的一声放在地上。
　　“你的善哥哥已经死了。”不死川实弥说道，“都多少年了，别再抱着无知的幻想。”
　　菜子脸上爆出青筋，她快速抽出匕首抵在不死川实弥的脖子上：“你再说一句？”
　　不死川实弥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多少次都一样。七年了，还没回来难道还活着吗？想要杀鬼，就先把你可笑的念头放下。七年前你丢下他逃走的时候，他就不可能还活着了！”
　　“他还活着！琴叶阿姨亲眼见到他了！”
　　“那到现在也有五年多了！”不死川实弥吼道，“他可能已经变成鬼。”变成鬼，就必须斩。曾经的感情和眷念只会成为拖累。
　　菜子：“善哥哥才不可能变成鬼。”
　　老人敲了敲地板，两人立即闭嘴，乖巧坐下。
　　老人正打算说话，一个身体结实的男童碰的一声撞门进入狂笑着：“哇哈哈哈哈，伊之助来啦！快，把贡品都给我交出来！！伊之助是这座山上最伟大的人！”
　　男童有着非常精致漂亮的脸，可惜脾气却比绝大多数的男人还要糙，光着上半身，挥舞着拳头，炫耀自己才刚刚长出来的一点肌肉。
　　菜子揉着额头：“又是你。”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臭小鬼！”不死川实弥怒吼。
　　嘴平伊之助：“哈？你在命令我吗？伤疤小子？”
　　不死川实弥：“谁是伤疤小子啊，我叫不死川实弥，给我记住了你这个臭小子。”
　　“不一川四次弥，来决斗吧！”
　　不死川实弥：“……”总有一天他要被这个臭小鬼气死。
　　“伊之助，来帮忙。”门外，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来啦，妈妈。”一秒变乖巧的嘴平伊之助跑出去。
　　“帮我把这筐菜放在那上面。”琴叶指挥道，话语刚落，想起了什么，拿出一条红绳项链挂在伊之助的脖子上，“这个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要再弄掉了，知道吗。”
　　“哦，好的。”
　　小小的用木头雕刻的刀剑吊坠，挂在嘴平伊之助的胸前，表面光滑细腻，不知道被抚摸了多少遍。
　　屋内，菜子对老人道：“我决定了，爷爷。”
　　老人抬眸看着她。
　　菜子：“我不会用剑术，但我仍旧想要成为鬼杀队的成员。不是幕后工作者，也不是要加入隐。我并非对隐有什么意见，而是，我觉得我可以做到更好。您说过，我没有成为剑士的才能，但是我有成为刺客的才能。”
　　老人和不死川实弥一起看着她。
　　“我听说了新一任音柱宇髄天元的事。他的三个妻子也是忍者，她们做着调查的工作。我想去拜师，宇髄天元也好，她的妻子也好，只要能变的更强，隐的成员不是每一个都很厉害，有些人很普通，太危险的调查工作他们做不来，但是我可以。我想尽可能多的，做我可以做到的事情。”
　　“善哥哥让我先走，我活了下来。这条命就算哪一天丢了，也要丢的有意义。”菜子笑了，“人都是要死的，我做好了觉悟。”
　　老人闭了闭眼，叹气道：“那你去吧。”
　　菜子俯身对老人行了一礼，额头贴着地板，脖子挂的紫色御守从衣襟中垂落在地上。菜子话语还未出口，泪珠便已滚下：“这么多年，谢谢您的照顾和教导。”
　　身边的不死川实弥也跟着俯身行礼。
　　这一别，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老人年迈身体渐渐虚弱，没几年活头了。不死川实弥和菜子又要去加入鬼杀队。早一步先走的，还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呢。


第20章 
　　奈良善靠着墙壁站着，手里拿着刀，在自己头顶贴着墙的地方划上一刀，而后快速转身，等瞧见那条再次被加深了的痕迹，脸黑了几分。
　　自从童磨说破他再也没有长的事实后，每个月奈良善都会给自己刻一条身高刻痕。如今已经十几条了，全部都刻在了同一个位置，可怜的墙壁，都要被捅穿了。
　　堕姬来时，看到的就是奈良善盯着木头墙，苦大仇恨的模样。
　　堕姬：“怎么了？那个墙壁，有什么问题吗？”
　　“我完全没长。”奈良善说道。
　　堕姬：“哦。”
　　奈良善：“哪怕一厘米，不，哪怕一毫米，都没有！”
　　堕姬：“哦。”
　　奈良善：“我今年十五岁了。”但是看着只有八岁。
　　堕姬抬手，从缎带中掉落几件华丽的男装，她兴奋的将这几件和服互相搭配起来，选出更漂亮的一套。
　　“哦。”堕姬随口应付着。她不关心奈良善长没长，没长是挺可惜的，不过八九岁小崽子模样的鬼舞辻无惨，她很喜欢。
　　这话似乎有些不敬了，并非无惨大人的幼童模样，而是长得像无惨大人的儿子，都是因为那张脸和气质，让她有种在给无惨大人搭配服饰的感觉，兴奋又上瘾。
　　这样其实没什么不好的，身体没有生长，就代表不会衰老，奈良善的生命就会无限延长。这不正说明无惨大人的实验很有效果吗。
　　堕姬看向奈良善，摆出在花街招待客人时常用的温和无害的笑脸：“你穿的衣服已经破掉了，来换上这套。”
　　奈良善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被黑死牟砍掉过胳膊所以袖子没了，被童磨用冰棱划破裤子露出了大腿，被猗窝座摔在地上磨破了后面……
　　算了，太多了，每次堕姬来的时候，奈良善的形象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
　　多亏每次堕姬来都会带几件衣服，不然他是会裸.奔的吧。只是那些衣服的布料都华而不实，不耐磨损。
　　等等……仔细想想，好像每次送来的衣服都是一个尺码的？
　　“你每次送来的衣服都是一个尺码。”奈良善说道。
　　堕姬看向奈良善，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你一直没长啊。”
　　奈良善：……
　　所以一直以来只有我没发现这点吗。
　　在无限城中，所有鬼和物都是不变的，奈良善没细察觉到时间流逝有多么飞快。他甚至连头发都没有长！
　　好烦躁。
　　其实并不是一切都一成不变，他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坚硬了，手被砍掉连半个小时都不用就可以恢复，最近嘴巴里两侧的牙齿开始变尖。其实人的牙齿是有四颗尖牙的，但是并不足够尖锐，有的人甚至会在成长过程中因咀嚼食物而磨平。
　　不过鬼不同，鬼的尖牙真的就是尖锐圆润且过长，就如虎狼的尖牙一样。而奈良善的一口牙，正逐渐有向那边靠拢的趋势。现在改变的不是很明显，还可以伪装成可爱的小虎牙。等它变得更长更尖锐后，恐怕就没那么好隐藏了。
　　他还是人类吗？
　　奈良善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品种，然而可笑的是，肯定这一点的竟是鬼舞辻无惨。
　　理由则是：吃了没用。
　　若是不怕阳光的鬼，鬼舞辻无惨吃掉就可以吸收这个属性，然后成为不惧怕阳光的完美生物。
　　但如果是有点特别本事不怕阳光的人，鬼舞辻无惨吃掉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千年以来，不怕阳光的人他吃的难道少了吗？若是吃这些人有用，他早就突破弱点了。
　　会呼吸法的剑士他也吃过，事实证明，这些经过锻炼的人也就比普通人味道好一点罢了。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稀血更有营养。
　　被渣爹承认了人类的身份，反而更火大了是为什么。
　　每年都要被鬼舞辻无惨扯掉一只胳膊吃掉，每次都要经历痛苦的实验，经历过这些的人通常会有两种结果，变成疯子，或者成为坚毅的偏执狂。
　　没点坚持谁挺得下去。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奈良善坚定认为自己是人类。
　　一个十五岁时，身高只有一米二的人类。
　　有什么不可以？瞧不起矮子吗！脸嫩不行啊！
　　自欺欺人后，心情舒畅了点。
　　奈良善拔刀将身高刻痕划得稀巴烂，转身指着堕姬：“打一场。”
　　堕姬浑身一颤，宽袖挡在嘴巴前，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你打人总是往脸上招呼。我不想和你打了。而且你已经砍掉过我的头了吧。”
　　“那就让你的哥哥出来。”奈良善说道。和堕姬打确实没劲。她弱的不像个上弦。
　　堕姬狠狠的咬着嘴唇，下一秒，她身上的衣服散开变成华丽的衣带，缎带飞舞，向着奈良善直刺过去。
　　“啧。”奈良善挑眉，上前迎敌，他和堕姬打过很多次了，逐渐熟悉她的攻击套路，没多久就占了上风，压着堕姬揍。
　　“每次都是这样，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都是哥哥的错，为什么总是让我一个人迎敌啊。”堕姬一边快速闪避月之呼吸的攻击，一边大吼大叫。
　　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奈良善和堕姬的哥哥都知道，只有堕姬不知道。
　　奈良善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他在与上弦甚至鬼舞辻无惨见面时，就将杀意暴露的清清楚楚。用行动告诉每一个鬼：我不是你们这边的。
　　黑死牟在教导奈良善的时候，已经知道对方的立场。童磨则是对这些毫不关心，只要有意思的事，他都乐意参与。猗窝座只开心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敌人有极强的成长空间对他来说反而是乐事。半天狗和玉壶因鬼舞辻无惨的命令稍微应付奈良善一二，其实背地里一直在提防着。
　　上弦中，只有堕姬小脑袋瓜不够聪明，很多事情都没有去细考虑，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是不肯出战。
　　堕姬的哥哥妓夫太郎不想在奈良善面前暴露太多底牌，尤其是他发现对方的实力成长速度很快的时候，面对一个有可能斩杀自己的敌人，就算是鬼舞辻无惨大人的儿子也要有所保留。
　　堕姬真的很弱，只有这种实力根本不能坐上上弦的位置。
　　所以可以确定，能够让她坐稳位置的，一定是那个总不出头的哥哥。
　　奈良善和堕姬打架，无非是想把妓夫太郎逼出来。比起脑袋瓜只有不大点的堕姬，妓夫太郎显然更聪明一点，看的懂形势，知道怎样选择对自己好。
　　他放任了妹妹被奈良善揍，又不会死，他更不能出来打死奈良善，所以就这么耗着吧。
　　这次也没有逼妓夫太郎出来，奈良善打了一通，心里痛快了，丢下抱着头抱怨的堕姬，继续思考着离开的方法。
　　首先，是得选中一个上弦。
　　六个上弦轮流监视奈良善，奈良善想跑的时候，场上肯定有一个上弦在，如果要论最好对付的，显然是堕姬。他想好的逃跑计划在堕姬面前使用成功率最大，然而真正要选一个，奈良善其实更偏向于童磨。
　　他一旦跑了，在场盯着他的上弦一定会被鬼舞辻无惨问罪，最弱小的堕姬被问罪弄死没有任何意义，要死，总得死一个强点的上弦，对方少了一大战力，以后打起来还省事许多。
　　至于为什么不是上弦壹黑死牟，主要是他实力太强，在童磨面前耍花招还有几分胜算，在黑死牟面前玩那套，成功率低的比出门被金子砸到还小。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讨厌童磨，感情上占了上风。
　　想想他在极乐教住的那两年，再想想这几年每轮到童磨监视他的时候，每每回想起来就恨不得表演一个当场爆炸。
　　在他面前香喷喷的啃人肉这点暂且不提，挂着一张温柔的笑脸其实虚假面孔下面的心没有一丝波动也先不论，就童磨那张嘴，一张口就是往人痛点上踩，一句一刀扎的非常狠。
　　‘小善明明拜师学了月之呼吸，那么厉害的剑法到了小善手里怎么那么弱啊？’
　　‘不过你长的很像无惨大人，呐，我下次可不可以叫你鬼舞辻善？’
　　‘终于可以打倒堕姬了，小善好厉害啊。花了多上时间？三年？可是堕姬是我们中最弱的啊，搞不好会比下弦还弱吧。’
　　‘没关系，就算小善这么弱我也喜欢你啦。’
　　‘小善是想和堕姬的哥哥打吗？还是别了吧，万一小善被打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小善为什么不能变成鬼啊，鬼很厉害的，这样小善就不会被半天狗打的半死了。要吃肉吗？新鲜的女人肉，要多少都可以，我可以养着小善哦。’
　　‘小善还记得自己的妈妈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样问是不是容易勾起小善的伤心事？因为她在小善面前死掉的吧，小善没有救下来。’
　　‘这么厉害的小善，为什么没有救下自己的妈妈呢，果然还是太弱了？’
　　玛德我要打死他！！！！！！
　　逃走不坑一把上弦贰，他都对不起自己的脾气！


第21章 
　　奈良善决定在轮到童磨监视的时候逃跑。第一步确认完毕，接下来就是制定更加详细的跑路计划。什么时候跑，如何跑，跑去哪里。这都是计划中需要详细制定的关键点。
　　奈良善花了半年的时间完善计划，等终于决定执行时，被意外打断。
　　人常说，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这句话显然是有些道理的。终于轮到童磨监视奈良善，而奈良善又打算实行计划时，刚好赶上鬼舞辻无惨找到了新药，直接将奈良善带走做实验，带回来的时候又是最近少有的肢体残缺状态，无奈下只好临时放弃。
　　不是状态绝佳就不行，对手可是上弦贰，稍微一点错误都是致命的，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若不能一次成功，奈良善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等下一次轮到童磨监视时，时间又过去了一年半。
　　这一年半的时间中，奈良善除了和上弦打架，就是将计划重新核对完善。他像是一个耐心极好的猎人，等待着猎物松懈的那一瞬间，直接出击将其毙命。
　　适合的时间，绝佳的位置，以及一刹那的间隙。奈良善算好了一切，却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让他险些功败垂成。
　　准备逃脱的那一日，奈良善和往常一样不耐烦的听着童磨说一些无聊的话，然后在忍无可忍时拔刀要求和童磨对战。
　　吵架，打架，休息，继续打。
　　这就是奈良善和童磨的日常。今日也必须如往常一样，奈良善小心谨慎的将逃走的心思掩藏起来，不让童磨察觉分毫。
　　打累了停手休息，到了中午的时间准点吃饭，眼神瞥到菜盘里有鱼后，奈良善姿态非常自然的将玉壶送来的壶拿了出来，把吃完的鱼刺直接丢进了壶里，当垃圾桶用。
　　童磨惊的瞪圆了眼睛：“这是玉壶做的壶吗？他也送你了啊。我手里也有呢，被我拿来插女人的头用了。”
　　“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恶心的话。”奈良善皱眉嫌恶的看向童磨说道。
　　童磨手托腮，歪着头笑眯眯的：“恶心的话？小善一如既往的说话伤人啊。我觉得很有艺术感啊，玉壶不也是经常拿来插人.体吗？呐，小善你拿来当垃圾桶，玉壶才会难过吧。”
　　奈良善放下筷子，抓起壶的瓶颈送到童磨面前：“既然觉得很可惜，那你就拿走啊？只要别嫌弃我拿去当过垃圾桶。不对，垃圾桶正好适合你吧。如果你能把自己也装进去就更好了，然后丢的远远的。”
　　“哎？小善送我东西，好开心！”童磨完全无视了奈良善后面的一番话，笑着伸手去接，“只要是小善送的东西，就算是垃圾桶我也……”
　　他话还未说完，壶里就猛然钻出好几条触手卷住了童磨，一个巨大的脑袋钻了出来，对着天空喷出好大一团黑雾。
　　黑雾弥漫开来，将童磨和奈良善都包在黑漆漆的雾气当中，鸣女抱着琵琶的手指在微微轻颤，她看不到黑雾里面，却可以从黑雾下面看到地板上站着两双脚。
　　脚较小的应该就是奈良善。
　　手指微微一动，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脚更小的人被她拉到了自己面前，那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眸无光，不说也不动。
　　鸣女：……
　　好几根冰莲花的藤蔓飞舞，斩断了章鱼的触手，也切开了黑雾，在被切开的黑雾中，童磨的彩色眼睛看到男童站在召唤出章鱼的壶边沿上，抬手一个响指。
　　童磨眼睛微微睁大，快速伸手抓住了那人，等他抓住那一片衣角时，响指的声音才落下。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黑雾彻底散去了，章鱼和奈良善的分.身也跟着消失，只剩下一个空壶在原地晃悠了两下，颓然栽倒在地上。
　　鸣女：………………
　　这下麻烦了。
　　某个偏远镇子的小巷子里，奈良善恶狠狠的盯着天空，狂风暴雨砸在他脸上，就如他的心一样冰冷。
　　玛德。
　　找好了日子，记清楚了时间，自认算无遗策。
　　首先是玉壶的血鬼术，召唤出章鱼用墨汁遮挡住童磨和鸣女的视线。之后使用拷贝半天狗的血鬼术分.身，用假的身体拿去拖延鸣女的时间不会让同空间系的她阻碍自己传送。
　　至于童磨，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抓住自己当然好，若是抓住跟着一起传送的话……奈良善特地选择了一日的正午，太阳最火辣的时候。拉童磨晒太阳的多年夙愿，搞不好今日就可以实现了。
　　结果童磨的确站在了白日的天空下，但特么的，今日是雷雨天气，没有阳光。
　　唯一漏算的地方就是天气，这是多小的概率能随机传送到一个正好下暴雨的地方呢。
　　老天爷都在帮这个渣渣吗！
　　明明计划的那么完美，他也顺利的离开无限城，却偏偏落入了最糟糕的境地。必须从童磨手里尽快逃离出去。再被抓回去，恐怕这辈子别想离开渣爹的实验室了。
　　“呐，刚刚那一出真是太厉害了。”童磨笑眯眯的伸手抓紧奈良善的胳膊，“和我回去呗，现在无惨大人还不会太生气。”
　　奈良善对童磨冷冷一笑，拔刀剁了童磨的爪子。
　　带着尖锐指甲的男性手掌掉在地上，受了伤的男人却丝毫不生气，反而露出包容的无奈笑容：“好了嘛，快点回去吧。小善你之前浪费了那么多体力，打不过我的。”
　　“不然，我可能就得粗暴一点了。”手快速生长出来，拿出金色扇子的童磨叹气道，“我不想让小善疼，所以你听话点好吗。”
　　奈良善嗤笑，这话说着是挺温柔的，以为他会信吗？以前他实验结束被送回来后，使劲戳着他伤口问疼不疼的是哪个混账？
　　奈良善将刀对准了童磨。
　　“哎？好吧，只能打了啊。”童磨笑眯眯的，“有没有感觉很像……嗯……十年前？十一年前？多久来着，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护着那个女孩走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呢，拼命的想要拦着我，找机会逃跑。”
　　“哎呀，这样就糟糕了啊。”童磨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你早就对我的毒免疫了，用那法子没用，而且今天又是暴雨，对用冰的我不利呢。小善比以前要强了，没办法，稍微认真点吧。”
　　“不打算用冰人偶来应付我了？”奈良善问。
　　童磨：“不行，被你跑了的话，我可是会倒大霉的。现在的小善不太好对付，放心不会杀死你，最多也就是折断四肢吧。”
　　奈良善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天空，暴雨仍旧在持续，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放晴。
　　必须尽快逃走，现在鬼舞辻无惨肯定已经知道他逃走的事，不尽快的话，再来一个上弦赶到，他就真的逃跑无望了。
　　***
　　蝴蝶香奈惠成为柱快一年了，在此期间她完成了无数任务，也曾斩过下弦。至于上弦，蝴蝶香奈惠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上弦是什么样的，有多么强，蝴蝶香奈惠没有任何概念，她只知，遇到鬼就要全力斩杀，哪怕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她早就和妹妹约好了，为了不让其他人体会到她与妹妹的绝望，为了他人的幸福不像她们一样破碎。
　　今日，她就是得到了隐送来的消息，穿过两座山后有一个镇子，里面常有人莫名其妙失踪，有几个队员去了没有回来，可能有实力高强的鬼，她这次就是前去探查。
　　没想到半路遇到雷雨天气，蝴蝶香奈惠只能暂停下脚步，等雨稍微小一点再前进。
　　在旅店休息的时候，窗外听到了兵器交接的声音，蝴蝶香奈惠打开窗户，就看到外面一个男人与一个男童打在了一起，一个用刀，一个用双扇。
　　很多人好奇开窗往外查看，还未探出脑袋，就被直切过来的斩击吓得缩了回去。月之呼吸的斩击很好的避开了每一扇窗户，只给墙壁留下深深的划痕。单纯就这刻痕，便将普通人吓的缩在安全的位置，更多的则是开了后门溜之大吉。
　　想看热闹？也得有命瞧才行。
　　斩击还算好了，男子扇子中飞出的冰棱根本就是不管不顾，哪怕建筑塌了也不管。有人从房子里跑出，童磨的冰棱随即飞了过去，若不是奈良善的斩击帮忙抵挡，那人已经没了命。
　　“小善，一味的帮助他人只会让自己碍手碍脚的。”童磨笑嘻嘻的说道，“为什么不保护自己呢，只顾自己的话，你就可以跑掉了。”
　　奈良善：“那我就会变得和你一样讨人厌了。”
　　而且，这本就是他带来的灾难，他要负责。
　　童磨装出难过的模样：“小善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难听。”
　　蝴蝶香奈惠趴在窗户上看了几分钟，她一开始还很迷惑，这是什么？鬼和鬼之间的对战？
　　高个子的男人绝对是鬼，这点毋庸置疑。小个子的男童拿着刀，用的似乎是……呼吸法？但是他身上的伤口总是当即愈合，这种愈合能力，只有鬼才有吧。
　　不过……那个男童，在保护普通人。
　　蝴蝶香奈惠握紧了刀，打开窗户翻身而下。
　　不论那个男孩是人还是鬼，既然会保护别人，那她就会保护他。


第22章 
　　一个穿着蝶纹羽织的少女从窗户翻身出来加入战局的时候，奈良善是很震惊的，但很快他就认出了对方羽织下的鬼杀队制服。
　　“你是鬼杀队的成员？”奈良善问道。
　　“对，我是花柱蝴蝶香奈惠。”蝴蝶香奈惠则打量着奈良善身上浅蓝色的和服，“你看起来……很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穿着精致和服的奈良善：“……啊，是吗。”身为花魁的堕姬带来的衣服，当然都是华丽漂亮的上等布料衣物。衬着那张白皙的脸蛋，说他是富家少爷都有人信。
　　童磨看起来有些发愁：“怎么又来一个啊。如果是平时我会很开心的，不过现在可不行。虽然很可惜，这位鬼杀队的女孩，可以让开吗？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别擅自把我算进去说‘我们’，太恶心了。”奈良善说。
　　童磨擦了擦泪花：“太过分了，小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们明明一起生活了十年呢。”
　　雨渐渐的小了。
　　“啧。”奈良善瞥向蝴蝶香奈惠手里的剑，淡桃色的刀刃被雨水冲刷的能映出人影，“那个是日轮刀吗？”
　　蝴蝶香奈惠：“是的。”
　　“你面前的是上弦贰童磨。会用冰和毒，我给你创造机会，你要斩断他的脖子。”奈良善说道。不知鬼杀队的人实力如何，借此机会试试吧。
　　听到上弦贰时，蝴蝶香奈惠微微睁大双眼，她瞧着对方眼睛里的字，无奈笑了笑：“我以前没有对付上弦的经验，尽力一试。”
　　“哦，那加油吧。”奈良善握着刀，首先冲了过去。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的斩击横在童磨面前，将他的右手斩断。断手还未掉落在地上，童磨新长出的手就快速夺走了断手的扇子，抬手一个血鬼术丢了出去，大量细碎的冰花在雨水中飞散，每一片花瓣都如刀刃一样锋利。
　　花之呼吸·二之型，御影梅。
　　蝴蝶香奈惠向四面八方发出弧形斩击，剑的轨迹就像是梅花的花瓣，童磨的攻击被化解。蝴蝶香奈惠的剑术很连贯，下一型随之而上，刺向同一点，每一刀都指着童磨的喉咙。
　　“哎~~有两下子嘛。”童磨笑嘻嘻的，两手快速飞舞，冰花在他面前划出弧度，又被蝴蝶香奈惠快速斩断。面前的女孩对于童磨来说很好对付，只是身边的奈良善，却是个硬茬子。
　　童磨快速后撤，躲过了奈良善的月之呼吸，极快的突刺将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刚刚他若是不躲的话，伸出的胳膊能被奈良善砍成四段。
　　“不错哎，不错的援助。”童磨笑嘻嘻道。要不是奈良善刚刚那一下，蝴蝶香奈惠恐怕已经被他成功袭击了。
　　只来回几招，奈良善就发现一个悲伤的事实，他和蝴蝶香奈惠加起来，或许有办法拖延时间等太阳出来将童磨在这里弄死。然而拖延时间正是奈良善最不想的。
　　雨已经小了，可谁知道接下来先出现的是太阳还是其他上弦？奈良善已不想再赌。
　　蝴蝶香奈惠太弱，并不是她本人实力太差，而是和童磨比起来太弱，她甚至还不如自己。
　　先撤退吧。
　　决不能两人都死在这里。
　　“可以暂停两分钟吗？”奈良善一边用月之呼吸攻击一边问道。
　　听到的蝴蝶香奈惠：？？？
　　等等，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可以哦。”童磨还真的拉开了距离停手了，眼睛亮晶晶的，“小善是打算和我回去了吗？快点吧，我可不想等太阳出来。啊，或许是其他上弦先来也说不定。”
　　蝴蝶香奈惠：！！！
　　向鬼要求停战两分钟已经是一件奇怪的事了，最诡异的是上弦贰竟然答应了？而且还会有其他上弦来吗？
　　奈良善完全无视童磨，走到蝴蝶香奈惠面前，将自己的刀递给她：“把你的刀给我。”
　　蝴蝶香奈惠一脸疑惑。
　　“你比我还弱。”奈良善直接拿了对方的刀，将自己的刀塞进对方手中，“打不过，逃吧。”他殿后，顺便也想试试日轮刀砍鬼的手感。
　　原本桃红色的刀刃放在奈良善手中，桃红色立即褪去，银亮的刀刃逐渐染上了浅浅的淡黄色，散发着微光，就如八月十五夜的满月。
　　奈良善没有注意刀的变化，他只顾抬头观察过雨云的走向，雨云是往西，一路往东，只要速度快就可以来到太阳底下，到时候不论是上弦贰还是别的什么，都奈何不了蝴蝶香奈惠与他。
　　童磨：“当着我的面放人走啊。好吧，只要小善和我回去的话……”
　　蝴蝶香奈惠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
　　奈良善背对着童磨，对蝴蝶香奈惠口语：逃，把消息带回去。
　　蝴蝶香奈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很快就了然奈良善的意思，面前的上弦贰已经很难对付，若是再来一个，她和男童都得把命丢下，与其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不如将上弦贰的信息带回去更有用处。
　　现在的鬼杀队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得到上弦的消息了，他们对现在的上弦鬼一无所知。
　　“我不能丢下你。”蝴蝶香奈惠道。
　　“连日轮刀都没有的人在说什么胡话！”奈良善对蝴蝶香奈惠吼道，“你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啊。”童磨歪头说道，“小善是很重要的，我死了你也不能死啊。”
　　奈良善没有理会童磨的‘告白’，这个渣渣的暧昧话，他已经听习惯了。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
　　扇形的利刃往后推出了好几米，童磨习惯性的没有闪躲，等目光注意到奈良善手里的刀时才想起他已经换了日轮刀，快速后退拉开距离，不过已经迟了，他的身体被划出好几道口子。
　　诡异的是，他没有办法立即复原，身上的伤口在刺痛，极大的减缓了他恢复的速度。
　　“原来月之呼吸用日轮刀使出来是这样的啊。”童磨自言自语道，脸上带着兴奋，“好久没有受这么重的伤了，真想再试试啊。”
　　再一抬头，女孩竟然和奈良善一起跑了。
　　“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蝴蝶香奈惠心中仍旧很不安，“那个镇子里还有别人在。”
　　“他没空管那些人。”奈良善一边快速跑一边道，“他最优先的是追捕我，我们离开镇子，他就会跟着离开镇子。”
　　蝴蝶香奈惠：“你到底是谁？”
　　“奈良善。”
　　蝴蝶香奈惠将这个名字轻念了一遍，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眼神往后一瞥，果不其然，童磨压根没有理会躲藏在镇子里瞧见他的普通人，而是快速追了过来，眼神可怖。
　　“为什么上弦这么重视你？”
　　“大概是因为……”奈良善转身一个月之呼吸将童磨逼退，“我是鬼舞辻无惨的试验品，他能不能克服太阳的弱点，目前来说就指望我了。”
　　蝴蝶香奈惠：！！！！
　　这结果就真的很意外了，若是真的，无论牺牲什么，都不能让奈良善再次落入鬼舞辻无惨手里。鬼杀队的敌人绝不可以克服阳光的弱点。
　　蝴蝶香奈惠往后看过去，眉头微蹙：“他追的太紧了，我为你阻挡一段时间。”这样下去，恐怕两个人都会被追上的吧。她好歹是柱，虽不及上弦，也能抵抗住一会。
　　“然后去死？”奈良善反问道。
　　蝴蝶香奈惠没有说话，只是对奈良善微微一笑。
　　“算了吧。踩着你的命活下去，会让我感到很恶心。”奈良善说。
　　“……”蝴蝶香奈惠看向奈良善，“你一直这样说话吗？”
　　奈良善沉默了片刻：“抱歉，和鬼一起相处久了，怼鬼习惯了。”
　　“我没有生气哦。”蝴蝶香奈惠转身用花之呼吸打碎了童磨追上来的冰藤蔓。
　　奈良善：“以后会注意的。”他还不想像童磨那样被讨厌。
　　“嗯。”蝴蝶香奈惠笑了一声，却转身向着童磨而去。
　　“我并不是要你踩着我的命活下去。”蝴蝶香奈惠的声音传了过来，“我选择了自己的路，让鬼解脱，仅此而已。”
　　所以，若我真的就此死去，请不要有任何负担。
　　奈良善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冲了回来。
　　蝴蝶香奈惠很惊讶的看着他。
　　“我来还刀！”奈良善怒气冲冲的骂着，对鬼至少得有个专用武器吧。他手中的刀正要丢出，动作一滞，看着前方愣在了原地。
　　童磨和蝴蝶香奈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路边树下一个老人哆哆嗦嗦的藏着，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鬼手。
　　“咿咿咿……”老人见被发现，往树后躲了躲。
　　蝴蝶香奈惠怔住了，那棵树离他们并不远，但是在看到对方之前，根本就没察觉到有鬼出现。
　　老者眼球中看不到瞳仁，自然瞧不见数字。
　　“哎呀，半天狗，你是来接应的吗？”童磨喊道。
　　蝴蝶香奈惠警惕的盯着那边。
　　“那位大人……很生气……”半天狗小声叨叨，“我来帮你带他回去。”
　　童磨忧伤的低头：“真糟糕，这下回去绝对会挨骂了。”
　　奈良善：……
　　是挺糟糕，他这次被抓回去，怕是会被削成人棍锁起来吧。
　　这么一想，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宁死也不回去。


第23章 
　　一个上弦贰，一个上弦肆，前所未有的糟糕状况。
　　对付一个已经很难了，对付两个？趁早给自己准备坟墓吧。
　　蝴蝶香奈惠问道：“那是谁？”
　　奈良善满脸都是冷汗：“上弦肆半天狗。砍掉脑袋没有任何用处，他会从一个变成两个。目前不知打倒方法。”
　　这下蝴蝶香奈惠就连微笑都无法维持了。
　　的确，很糟糕。这根本就没办法取胜吧。
　　“你害怕太阳吗？”蝴蝶香奈惠问道。
　　奈良善皱起眉头：“我又不是鬼，当然不怕。”
　　“那真是太好了。”蝴蝶香奈惠抬头看着天空，“很快，雨云就会散了。”
　　她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但是有超强治愈能力的奈良善却很有希望，等太阳出来后，奈良善就安全了。
　　“如果有强风就好了。”蝴蝶香奈惠自言自语道。
　　强风……
　　奈良善念叨了一遍，瞧瞧童磨，又看向半天狗，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转身对蝴蝶香奈惠说道：“我想到办法了！”
　　蝴蝶香奈惠：“嗯？”
　　“呐，小善，不要和女孩子聊的兴起就把我忘了啊。”童磨委委屈屈的丢过来一个血鬼术，巨大的冰柱在两人头顶凝成，快速坠落。奈良善和蝴蝶香奈惠立即分开，躲过了这波攻击。
　　“这只讨厌的童磨可以暂且交给你吗！”奈良善将刀还给了蝴蝶香奈惠，取回了自己的妖刀。
　　蝴蝶香奈惠高声应道：“好。”
　　“好过分，小善把我丢给了别人！”童磨脸上的笑容转淡，紧紧盯着蝴蝶香奈惠瞧，张开的嘴巴里露出森白的尖牙，“那我就不客气把她吃掉了哦，小善可别生气啊。”
　　奈良善看都懒得看一眼童磨，直奔着树后面的半天狗就去了。
　　半天狗发出一连串的咿咿声，恐惧的要转身逃跑，看起来真就如同弱者一样，而结局自然是被奈良善一刀砍掉了头颅。
　　那并非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只半天狗变成了两只，掉下的头长出了身体，只有身体的长出了头。原本衰老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满脸皱纹的老年鬼变成了两个年轻人模样的鬼。一个光着上半身手拿扇子，一个穿着长袍手握锡仗。性格也与之前的懦弱大相径庭。
　　这就是半天狗的两个分.身，怒之鬼和乐之鬼。
　　两个足够了，这就是奈良善原本的目的。
　　明明都是半天狗的分.身，这两只鬼关系却不甚好，他们甚至当场吵了一架，当怒之鬼表示这次由他对敌奈良善时，乐之鬼就毫不留情的丢下它，转身奔蝴蝶香奈惠去了。
　　“你去哪里？”速度更快的奈良善挡在了乐鬼面前，“我的目标是你啊！”
　　乐鬼瞪着奈良善，抬手用手中枫叶形状的蒲扇一扇，狂风席卷，将那边童磨的冰棱都吹散了一半。
　　“半天狗，注意你的攻击范围啊。”童磨高声道。
　　“哈哈哈，抱歉，用力过猛了。但是没办法啊，那位大人的儿子可是相当结实的。”乐鬼笑哈哈的说道。
　　奈良善将刀插在地上，丝毫没有被击退一分一毫。那边的蝴蝶香奈惠却是滚出了十几米远，狼狈的赶了回来。明明她并不在乐鬼攻击的中心位置，可见风力之强。
　　怒鬼恶狠狠的瞪着奈良善，锡杖往地上一戳，雷电滚滚。奈良善松开了刀跑到乐鬼后面，躲过了雷电的袭击。
　　“你是笨蛋吗？丢开了刀，你要怎么和我打？”怒鬼问道。
　　却不想奈良善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对他一笑。奈良善手里的蒲扇和乐鬼手里的一模一样，不，这就是从乐鬼手里抢来的，就在刚刚那躲在乐鬼身后那一瞬间，他夺走了乐鬼的武器。
　　乐鬼：“……你该不会以为，抢走我的东西我就没办法了？”从乐鬼的血肉中又出现了一把蒲扇，乐鬼将其握在手里，对着奈良善再次攻击。
　　奈良善后退几步，握紧了蒲扇，和乐鬼同时扬起手，使劲儿一扇。
　　两股强力的风撞在一起，打了个璇儿，消失了。
　　乐鬼惊讶的瞪大眼睛。
　　童磨一边应付蝴蝶香奈惠，一边抽空看向这边，对乐鬼说道：“很惊讶吧，我也超惊讶的。呐，你知道小善怎么逃跑的吗？他竟然用壶放出大章鱼，就是玉壶的壶，然后空间转移跑过来的。那是玉壶的血鬼术，还有小鸣女的血鬼术。很奇怪吧，为什么小善会用呢。”
　　“难道不是只有传送的能力吗？小善撒谎骗我们啊。”童磨唉声叹气道，“知道真相的我可是超难过的，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呢。”
　　乐鬼和奈良善齐齐无视了童磨。
　　“有时间在那里说东说西，不如赶快解决那个女人来帮我。”怒鬼对童磨吼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谁的失误过来善后的啊。”
　　童磨拉长了声音应了，看向蝴蝶香奈惠：“当初你要是逃跑就好了，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吃掉你的，然后就可以找小善玩了。”
　　“不行。”蝴蝶香奈惠看向童磨，“不能让你过去。”奈良善那边对付两只鬼已经很吃力了，不能再多一个。
　　“喂！你快点啊，没时间了！”怒鬼愤怒的对童磨喊道。没发现头顶的云越来越稀薄吗。
　　“我知道了。”童磨冷冷的看着怒鬼，“所以可以请你安静点吗？”收敛了笑容的童磨，意外的有些强势。
　　就是怒气冲冲的怒鬼都闭了嘴，哼了一声看向奈良善。
　　童磨手中金色的扇子抵住自己的下巴：“确实是浪费太久时间了。”他一抬手：“还是让这孩子陪你玩玩吧。”一个小巧的冰人偶出现在原地。
　　“虽然放弃吃你很可惜……果然还是小善的事情更优先。”童磨说道。
　　小巧的冰人偶落在地上，挥舞着它冰做的扇子，冰花丛向着蝴蝶香奈惠而去，花之呼吸将冰花打碎。人偶能用出和本体一样强悍的血鬼术，对于蝴蝶香奈惠来说，相当于对上另一个童磨。
　　一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加上童磨本身就是两个。但是，就算再难，也要拼命做到才行。
　　决不能让他去奈良善那边。
　　蝴蝶香奈惠身影就如蝴蝶翻飞，转瞬间来到了童磨面前。身后小小的人偶紧随其上，大朵的冰花伴随着冰棱追击不放，蝴蝶香奈惠一边躲开冰的攻击，一边用花之呼吸阻挡童磨。攻击之犀利让童磨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高看了一眼。
　　“哎呀，你还真是厉害啊。”童磨笑眯眯的说道，“我以前也遇到过柱，实力有高有低，能对付冰人偶的同时还可以分出精力阻拦我的却不多呢。你很不错哦。”
　　“不过可惜。”童磨又拿出了两个冰人偶，“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同时抵挡住三个冰人偶的攻击。”
　　所以他才可以作为上弦活了那么久，鬼杀队没有得到关于他的消息。因为遇到他的柱，无一例外都死了。
　　三个人偶同时释放出冰攻击，蝴蝶香奈惠光是应付不被斩杀就拼尽了全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拦住童磨。
　　果然不愧是上弦，非常难对付。以前主公曾经说过，如果面对的是上弦，一定要谨慎小心。上弦的实力至少能匹敌三个柱，单枪匹马几乎毫无胜算，可以的话，最好是活着把上弦的消息带回来。
　　这真的很难啊，活着逃离本来就是很艰难的事，若是周围有普通人，柱就该留下为保护而战。
　　她并不怕死。既然选择这条路，她早就有了觉悟。
　　她害怕的是没有完成任务，没有保护好需要保护的人，因为自己的失败导致鬼杀队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那种事，绝对不可以。
　　蝴蝶香奈惠忍耐着承受了冰人偶的攻击，迎着冰柱刺穿肩膀的痛苦向前追到了童磨身后，快速一剑切掉了童磨的手臂。
　　失误了，她瞄准的是脖子。手的力气在降低？不是，是她中了毒。
　　“真是愚蠢呢。”童磨评判道，“你就算拼着受伤挡住我，又有什么用处呢？”童磨的脸上充满了真实的疑惑。
　　童磨的毒扩散在冰雾中很有用，但因为小雨，他的毒都被雨水冲掉了，只要蝴蝶香奈惠远离散发毒雾气的冰柱，毒侵入她身体的可能性很小。
　　可她偏偏迎难而上，自己往枪口上撞。
　　“没有用处……是这样吗。”奈良善开口了，他手里握着蒲团，“不好意思，我刚好掌握诀窍了。”
　　童磨：嗯？
　　“这个还挺不好操纵的。”奈良善看向乐鬼，“喂，再来一发试试吗？看看你的风，和我的风，谁的强？”
　　乐鬼嗤笑：“怎么，想和我比试吗？来啊！”
　　男童和恶鬼同时举起了手，手臂的肌肉绷紧，向前挥舞，巨大的风力从两边汇聚到其中，原本应该互相抵住的风力却因其中一个风向打着璇儿而被缠绕其中，两股风汇成一股旋转向上，直奔天空。
　　看着天空已经渐渐变稀薄的乌云，童磨的脸色微变。
　　狂风钻入云彩中，搅动乌云滚滚，眼看风力不足，奈良善正准备补上一记，怒鬼却已经追上，手中锡杖直刺奈良善的腹部。
　　蝴蝶香奈惠立即挡在奈良善面前，锡杖被桃红色的刀刃抵挡，电击伤了蝴蝶香奈惠，却没有击中奈良善。
　　又一记狂风被补了上去，这次风势更加强悍，代价却是奈良善手中的蒲扇碎裂成片，不过这次，风够了。
　　乌云被缓慢推开，露出了清澈的蓝天。
　　太阳出来了。


第24章 
　　太阳出来了，这场乱斗终于可以落幕，是奈良善和蝴蝶香奈惠的胜利。
　　奈良善正打算欣赏两只恶鬼被太阳灼烧消失的场景，却听到琴音响起，两只恶鬼还未被阳光照射，就先一步被传送走了。
　　奈良善的笑容僵在原地，想骂脏话，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拉着蝴蝶香奈惠走到阳光下，绝不站在任何有影子的地方。
　　蝴蝶香奈惠身上伤势不轻，还微微中了毒，正咳血呢，被奈良善这一拉险些摔倒。她疑惑的看着奈良善。
　　“以防万一。”奈良善回答。
　　上弦和鬼舞辻无惨每次进出无限城都是鸣女控制的，而奈良善被传送进出无限城，不是被童磨用胳膊夹着，就是被鬼舞辻无惨提着。奈良善一直在想，或许鸣女做不到直接将人拉走。她能传送的，大概只有鬼舞辻无惨掌控的鬼。
　　但这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安全，若是鸣女被鬼舞辻无惨给了更多的血，谁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进化呢。不管如何，太阳底下她是肯定玩不出来任何花样来。
　　确认安全后，奈良善开始上下打量着蝴蝶香奈惠身上的伤势：“你有带医药箱之类的吗？或者解毒药丸？我手里虽然有几颗不过……”还是十年前从紫藤村带出来的，早就没有效果了。
　　“没关系的。我的乌鸦去送信了。”蝴蝶香奈惠说道，“忍就在附近的紫藤花家，她很快就会来和我汇合。忍是我的妹妹。”
　　“这样啊。”奈良善话语突然一转，“你的实力很一般。”
　　实力一般的蝴蝶香奈惠：……
　　“你在鬼杀队中，实力排在哪里？”奈良善好奇问道。
　　身为柱的蝴蝶香奈惠：……
　　奈良善皱眉：“该不会你是最强的吧？”
　　“不，最强的不是我，是岩柱悲鸣屿先生。”
　　“……柱。我记得你自我介绍时，说你是花柱？”
　　“嗯。”
　　奈良善深呼吸，再次询问：“你实力能排到前十吗？”
　　蝴蝶香奈惠沉默片刻，点头。
　　奈良善悲伤捂脸。
　　“这种实力竟然是前十啊……你和上弦一对一都赢不了。哪里来的信心对付鬼舞辻无惨？”奈良善扶额，“是我想太多了，还以为找到鬼杀队提供信息就可以更快解决鬼的问题，寄希望于别人这种事，得到的是绝望理所当然。”
　　“你说的没错，鬼杀队的每一个人实力都不够杀死上弦。”蝴蝶香奈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坚定的挺直了身体，“但请不要小看我们。一个人杀不死上弦，两个人，三个人，总会成功。正是因为一个人做不到，我们才有鬼杀队，才有不断努力的大家。我们每一个人都愿意成为灭鬼这条路的基石，抹平一路的坎坷，总会有人可以到达终点，达成我们的夙愿。”
　　“是吗，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就现阶段而言我无法信任你们。”奈良善说，“我从无限城逃走了，之后肯定会有很多鬼追寻我的下落。会血鬼术的鬼，十二鬼月，甚至鬼舞辻无惨。你们的人数再多，每一个都那么弱小，怎么应付蜂拥而上的群鬼？”
　　“我原本是想寻找足够强的同伴。但是弱小的人冲上前线，除了贡献出一具尸体来以外有什么意义呢。”奈良善拿起掉在地上的，原本属于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我看够了死亡。不好意思，这把刀我借走了，勉强趁手。你自己回去再打一把吧。”
　　“等等，你要去哪里？”
　　“杀鬼，逃亡。直到强的可以打死鬼舞辻无惨。”奈良善说道。
　　“这样太危险了，你……”蝴蝶香奈惠话还未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栽倒在地。耳边只听到奈良善的话语：“本来想将上弦的信息告诉你们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我不认为现在的鬼杀队能赢。等你们稍微再强一点吧。”
　　蝴蝶香奈惠再一抬头，哪里还有奈良善的影子，只看到天边飞来两只黑色的乌鸦，还有妹妹蝴蝶忍的呼喊声。蝴蝶香奈惠再也扛不住，晕了过去。在她身边只剩下奈良善留下的一把妖刀。
　　稍微有些生气啊，昏迷前的蝴蝶香奈惠想道。
　　奈良善并不知道他将一个脾气超好的女孩子惹的心情不畅，和蝴蝶香奈惠分开后，奈良善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原本奈良善打算去伊吹山，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都是因为他对鬼杀队抱有太高的期待，所以当看到花柱的剑术竟然比自己还差时，心中自然产生了很大落差，让他开始不满。
　　是奈良善犯蠢了，鬼杀队成员全部都是人类，与鬼对敌很容易损耗战力。人和鬼不一样，只断一个手臂，就立即从很厉害的战斗力，下降为培育员甚至后勤人员。如此高的损耗率，导致鬼杀队成员年纪普遍不会超过二十五，就算五岁开始握剑学习，天赋再好，只有二十年的时间要如何与年纪以百年为单位存活的上弦对抗？
　　更何况无论是花柱，还是当年奈良善遇到的紫色羽织的少年，都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以手中老茧的模样来看，练剑恐怕还不足十年。
　　莫说一对一，就是三个对一个，想要取胜也得三个柱堵上自己的性命去搏。
　　奈良善并没有瞧不起鬼杀队的剑士，恰恰相反，他敬佩实力不足却愿意燃烧生命贯彻信念的人。然而敬佩是一回事，实力不足是一回事。目前没有任何准备的鬼杀队，的确不适合接纳被群鬼追杀的奈良善。
　　这是为了彼此好。
　　他和蝴蝶香奈惠相遇的事，已经被童磨他们知道了，为了撇开关系，找只较弱的鬼刷个脸吧。
　　***
　　蝴蝶香奈惠醒来时，人已经在紫藤花之家了。床边坐着蝴蝶忍，发现自己的姐姐醒来后，守了一天一夜的女孩子当即松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蝴蝶忍眉头舒展道。
　　蝴蝶香奈惠左右看看，询问道：“奈良善呢？”
　　蝴蝶忍：“谁？”
　　蝴蝶香奈惠：“和我在一起与上弦战斗的孩子。”
　　“姐姐，你和上弦对上了吗？难怪伤的那么重。”蝴蝶忍非常震惊，“我去的时候，姐姐身边谁都没有。不过，这把刀却留了下来，我还在想，姐姐的刀去哪里了。”她说着，走到墙边拿起一把矗立在那里的妖刀。
　　“是一把好刀，而且相当有历史。”蝴蝶忍说道，“卖出去的价钱肯定要远远高于姐姐的日轮刀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把刀被丢在这里，蝴蝶忍甚至会以为姐姐被抢劫了，对方专门夺走了日轮刀卖钱。虽然在他们剑士看来，能够斩杀恶鬼的日轮刀更有价值，但在商人眼里，一把崭新的由无名锻造师打造的锋利日轮刀，价钱自然比不上一看就知道有历史感的古董刀。
　　若是还有出处，价格更是一般家庭买不起的昂贵。
　　“日轮刀被那个孩子拿走了。”蝴蝶香奈惠挣扎着想坐起来。蝴蝶忍连忙上手去扶：“姐姐，不要勉强自己，你可是中了毒又断了两根肋骨，皮肤还有一部分被电击灼伤啊。”
　　“我得给主公写信。”蝴蝶香奈惠说道，“我应该把他带回鬼杀队的，都是因为我太弱了，那个孩子不信任我们。”
　　“哈？”蝴蝶忍挑眉，不可置信道，“姐姐你在柱中的实力都排在上游，怎么可能弱啊。”
　　“我连一个上弦都打不过。”蝴蝶香奈惠愁眉苦脸。
　　蝴蝶忍：“上弦本来就不是柱可以一个人应付的鬼。姐姐你遇到的是哪个上弦？”
　　“上弦贰和上弦肆。”
　　蝴蝶忍：“还是两个？能在他们手底下活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不，不是我厉害。”蝴蝶香奈惠摇头道，“是那个孩子很厉害。虽然只有八九岁的模样，用起剑来却比我强了许多。”
　　蝴蝶忍：“……姐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八九岁的孩子？用剑比身为柱的姐姐还厉害？怎么可能。
　　“你确定那个孩子不是鬼？”鬼的外貌会停留在变成鬼的那一年。蝴蝶忍见过各种年龄段的鬼，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嫩矮小的少年，他们的容貌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改变，所以不能因为其容颜，来判断他们的真实年纪。
　　蝴蝶香奈惠很迷惑：“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鬼，他有着和鬼相似的治愈能力，但是不惧怕阳光。而且，他在保护普通人，就算是鬼，也绝对不是吃人的恶鬼。”
　　“只是……那个孩子。”蝴蝶香奈惠皱眉道，“性格有些执拗。”
　　现在想想，认为他们实力不足而远离，未必不是一种保护。
　　只不过决心和能力都被小看了，稍微有些不开心呢。
　　历经千年血腥抗争的鬼杀队，从来没有柔弱到需要一个稚嫩的孩子去保护。
　　“总之，先给主公送一封信吧。”蝴蝶香奈惠喃喃自语道，“奈良善身为鬼舞辻无惨克服阳光试验品的事情，必须得让主公知道。”
　　蝴蝶忍：！！！
　　等等，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因为一直在意姐姐的伤势和刀的事，没有特别注意。但只要仔细思索，就会记起这个名字。
　　正好是在来这里之前，不死川实弥接到了菜子的信，看完信的不死川实弥当场大发脾气。吼着‘都要进藤袭山最终选拔了不关心自己的实力问题还敢问我有没有找到奈良善，一个十有八九死在鬼嘴里的人我上哪里给你找去！！！’的话。
　　当时蝴蝶忍心里还感慨，师兄妹两个关系真好啊。虽然她还未见过菜子的面，不过这两人之间的信件往来很频繁，柱里基本都默认了不死川实弥在伊吹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事实，两人非常亲近。
　　只是后面一点，被不死川实弥否认过很多次。
　　在感情八卦面前，奈良善这个名字反而很容易让人忽略掉。
　　尤其是‘那个人很可能已经被鬼吃掉’，让大家不忍去触碰别人伤疤。
　　姐姐遇到的奈良善，会是他们在寻找的那个人吗。


第25章 
　　事实证明，没有组织，想要找到鬼果然是很困难的事。
　　奈良善已经走过五个村庄，两个镇子，一路上说不上歌舞升平，却也相安无事，世界太平。
　　到处都看不到鬼的影子，这让奈良善有些垂头丧气，开始怀疑自己不与鬼杀队接触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等他来到下一个镇子后，面对的就不是没有找到鬼的问题，而是他的钱快用完了。
　　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
　　原本从紫藤村里带走了不少资金，路上消耗了一点不过少的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支出是分了一部分给去极乐教寺庙同行的女孩，名字记得好像是……白菜子？
　　白菜子，白菜……晚饭就吃白菜吧。
　　总之，给了那个女孩一部分钱后，奈良善手里的资金就少了三分之一，在童磨那个渣渣的寺庙呆了两年，奈良善每天都做好临时逃跑的心里准备，所以会将钱随身携带。琴叶带着孩子来到寺庙后，将母子二人赶出寺庙时，奈良善也丢出一袋钱来，那是他存款的一半。虽然琴叶母子并未在那次离开，奈良善也没有把钱收回，而是借着用木剑吊坠逗弄伊之助时，顺手藏在了孩子的襁褓夹缝中。那些多是纸币，不会因为重量让琴叶发现。因为琴叶一直没有还回来，想必在离开之前，她肯定还没有发现。
　　支撑许久的资金缩水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一路上衣食住行消耗一部分，等回过神后，已经所剩无几，再过几天，或许饭都吃不起了吧。
　　嗯……不如去打劫无良富商吧？很好，流星街人的思维方式。
　　当然采摘草药也可以，他在刚离开紫藤村的时候干过了。说真的采摘草药来钱超慢，花三四天的时间采摘的草药，赚的钱可能就维持一个星期，实在太耗费时间了。若是以前他可以一边游历杀鬼，顺便采草药赚钱。但以现在资金紧迫的情况下，想要攒多些，还是打劫更快一点。
　　混在人群里生活的鬼，肯定有钱吧。
　　思维逐渐危险的奈良善认真思考着打劫恶鬼的可能性。
　　比如童磨那样的，拥有一个寺庙，还有一屋子信徒上供的财宝，就连给奈良善练习月之呼吸的那把刀，据说是某个有名的刀匠打造的，属于什么大业物，有五百年的历史，想必能卖不少钱。
　　算了，都已经送给蝴蝶香奈惠了，纠结太多也没用。谁让他拿走了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呢，孤身一人受伤的女孩，就算是白天，也最好有一把防身用的刀。
　　玉壶的壶也没拿来，那些都是制作很精良的壶，不过玉壶的血鬼术与他做的壶相关，随便卖出去会有麻烦吧。再者就是堕姬会去当花魁……
　　装扮成女孩去花街卖身？总觉得天国的妈妈知道后会哭的。至于上辈子的老头子，他知道后可能会拍桌狂笑。
　　怎么就没有不良找上门抢他，然后他好反抢的事发生呢？
　　奈良善站在街上，真心实意的为和平而哀愁。吃饭的时候在发愁，喝茶的时候在发愁，走路的时候也在发愁。他还特地在天黑后从各种人少的小巷路过，穿着那身制作良好虽然有点磨损的和服，披着外套盖住腰上的日轮刀。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年头已经连小混混都不营业了吗。
　　奈良善靠着墙壁蹲下，深深的叹了口气。就在他考虑之后去哪里薅点草药赚一点辛苦费时，背靠墙壁的一扇窗户突然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奈良善抬头向上看，一身黑漆漆的男人从窗户里翻身出来。
　　男人跳到小巷子中，转眼瞧见奈良善后还被吓了一跳，见是个小鬼后立即道：“走开，小鬼头。”
　　“你是强盗，还是小偷？”奈良善站起身问道。
　　“一看就知道了吧，我是强盗，那又怎么样，不想死就……啊！”男人被快速踹过来的豆丁揍飞了，连威胁的刀还没拿出来，落地时已痛晕了过去。
　　“终于有一个送钱的了。”奈良善喜滋滋的走过去，将男人藏在衣襟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后一看，竟是一小包女人用的珠宝首饰。
　　“来人啊，有人抢……”屋内的少女扑到窗边，话未喊完就被窗下的一幕惊得闭了嘴。
　　入侵抢钱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身边站着不足十岁的男孩，男孩的一只脚还踩在男人胸口，手里拿着她被抢走的珠宝首饰。
　　一刻钟后，奈良善坐在这家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少女为他送上了甜点。
　　“真是非常谢谢你，这些珠宝，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少女娇笑着说道，“原本这个房子里有安排仆人，不过都被我哥哥带走了。因为他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做生意，路上需要人手。我家虽然有点钱，不过也没有富裕到可以无限请人的地步。哎呀，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话题？”
　　“没什么，请继续。”奈良善回答，对方愿意送上精致的茶点，那他当一时的烦恼垃圾桶完全没问题。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对我打败强盗这件事丝毫不怀疑。”奈良善说道。
　　少女歪头：“有些人就是很特别呀。我以前也被坏人围住抢劫哦，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帮了我。明明比我还小，但她真的超厉害，那么大的石头，单手就举起来了，然后那些坏人都跑掉了。”
　　“那个女孩超有意思的，我请她去吃拉面，她一口气吃了二十五碗！都破纪录了！”少女高呼道。
　　奈良善：……
　　你确定你请客的是一个女孩不是一头猪？
　　就算是他，吃饭也吃不了那么多吧，最多也就能吃十八碗。
　　“那个女孩的头发也很有意思，是樱粉色的，我也想留樱粉色的头发啊。”少女揉捏着自己黑色的发尾，“用染布的染料能管用吗？发色特别的人力气很大，或者只要有哪里特别的人力气就很大？你的眼睛也很特别呢，红色的，还是竖瞳，像猫一样哈哈哈。”
　　奈良善：染上色之前，大概会变秃吧。话说这女孩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
　　将盘子里的点心全部吃干净，奈良善拍着肚子满足起身：“多谢款待。差不多该离开了。”他环顾着屋子，看到破碎的窗户正好位于客厅，指着那边问道：“要不要我先用什么帮你堵上？”放置不管的话，搞不好会有第二波强盗闯入吧。
　　“可以吗，那真是帮大忙了。我打算用衣柜暂且挡住，明天再找人维修。”少女说道，“其实，我还有第二件事要拜托你。”
　　奈良善：“嗯？”
　　“你稍等我一下。”少女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小跑着出来，将一袋子钱和一封信递给了奈良善。
　　“其实……我的哥哥已经有超过三个月没消息了。”少女沉着脸说道，“我怀疑他可能已经遇害。嘛，他死不死的无所谓了，我们兄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总之，如果他没死的话，想请您将这封信带给他。如果死了的话，这封信就请交给那个城市的另外一个人吧。”
　　说到这里，少女的脸上又满是笑容：“当然会准备路费和辛苦费。啊，这不是强迫，只是拜托。所以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拒绝的。”
　　“没问题，交给我。”奈良善立即道，“地址在哪里？你的哥哥是谁？”
　　少女将城市的名字和哥哥以及另外一个人的信息告知了奈良善。
　　奈良善当着少女的面打开了钱袋，很丰富的一笔酬劳，完全抵得上当初他离开紫藤村时带走的钱财。
　　突然暴富。
　　有钱人果然就是好啊，随随便便一笔酬劳，就这么丰厚。
　　“为什么不用这笔钱去雇佣保镖呢？”奈良善询问道。
　　少女叹息着摇头：“这笔钱，也就够雇佣三个月的人手。”
　　奈良善：保镖这么赚钱的吗？
　　那他要不要考虑当一段时间保镖？
　　为钱折腰。
　　“对了，你家是做什么生意？”走之前，奈良善询问道。
　　少女笑着回答：“药草生意。”
　　奈良善：…………………………
　　不会这么倒霉吧？
　　***
　　无限城。
　　“我很生气。”鬼舞辻无惨脸黑的能滴墨，“一个上弦贰，一个上弦肆，在无限城内，放跑了实力低微的人类。”
　　“那就算是人类也是您的儿子。”童磨露出笑脸，“小善真的超厉害……”他还未说完，头已经落在了鬼舞辻无惨的手里。
　　鬼舞辻无惨：“是的，他的确算是优秀，能够使用出你们的血鬼术来。玉壶的血鬼术，半天狗的血鬼术，还有鸣女的血鬼术。但这无论哪一个，都是等级比你低的鬼。童磨，都是因为你拖拖拉拉的，你原本有机会将他带回来，在离开无限城后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让鸣女传送回来的话……可结果呢，如果不是鸣女行动的及时，两个上弦，就会被太阳活活晒死。”
　　童磨立即认错：“是我太疏忽了，真的很对不起，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皱着眉头，捏爆了童磨的狗头。
　　他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不过很快鬼舞辻无惨又将情绪压了下去：“实验到了瓶颈，就算现在抓住他，也没有办法立刻完成实验。但不要以为就这样算了。”
　　童磨的身体跪坐在地上，因为是被鬼舞辻无惨爆了头，头部恢复生长的速度很缓慢，血肉在慢慢蠕动着，没有头的童磨终于闭嘴了。
　　“所有的鬼，在寻找青色彼岸花以及鬼杀队驻扎地以外，还要注意试验品的下落。”鬼舞辻无惨说道，“至于你们两个，童磨和半天狗。”
　　团成一团恨不得当场变狗的半天狗：“咿咿咿咿……”
　　“十年之内带不回人，你们的上弦就做到头了。”鬼舞辻无惨冷漠说道。
　　十年时间是他能够给的上限。超过这个时间点，就算是实力很强的上弦，他也不需要了。


第26章 
　　不会倒霉这句话，奈良善决定收回。
　　他真的很倒霉。
　　不过还没有倒霉到遇到鬼舞辻无惨的地步，但这次遇到的鬼，显然也不同寻常。
　　虽然目的地是另外一个城市，说起来路途并不算遥远，全速前进两天就到了。少女的哥哥叫做三井，是一个脾气古板执拗的男人。男人要做生意的地方在东京，那是这个国家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在来到这个城市之前，奈良善从未想到，都市竟然可以人多到这种地步。
　　无论什么时间，这个城市道路上都是人挤人的状态，且因为逐渐和西方接轨，行人的穿着也五花八门，有传统的和服，有时尚的西装，女孩也是多穿着洋装，头上戴着帽子。
　　奈良善一米多的小个子挤在里面，好奇的小脑袋左右乱晃。他以前只去过各种小镇，以为那样的城镇规模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街道还可以发展成这样。
　　记忆中隔壁老婆婆曾经念叨过的大都市，在眼前成为了现实。
　　若非得到了详细的信息，在如此众多的人中寻找特定的某人，简直大海捞针。
　　奈良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在不同店面门口随意乱晃，偶尔还伸脖子往里面瞅上一眼。脾气好的店家会询问奈良善想买什么，脾气坏的店家上下打量着奈良善，评头论足最后认定这是没钱的客人后，一挥手将人赶出去。
　　奈良善从不与这些人计较，只是晃悠着离开，继续在街道上四处乱逛。
　　现在正是白天，阳光高照，这个时间是不会有鬼的，就趁现在去打听消息吧。
　　首先循着地址找到了药店，据少女所说，她家和这家药店有合作关系，所有的药草都贩售给他们，由他们制作为成药出售，已经合作很多年了，互相都熟悉的很。所以只要问药店的人，就可以知道三井这次在京都下榻的地方。却不想大白天的竟然店门紧闭。
　　隔壁是一家烤肉店，正开着门，因为不是吃饭的时间点，门可罗雀。奈良善就进去问了问消息，顺便点餐补上这顿迟来的午饭。在店里打工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听到奈良善询问隔壁的药店时，一脸唏嘘：“那家店最近都不会开门，我想可能以后也不会开了吧。”
　　“哎？为什么？”
　　“因为老板死了啊，不仅是老板。”少年凑到奈良善耳边低声道，“三个月前吧，那天正好是药店老板谈合作的日子，不仅是老板一家，就连那天一起去谈生意的人，还有那里的仆人都被杀了，一共二十四条人命。尸体都切的七零八碎，很多都拼不出人形来。超可怕。”
　　奈良善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渣爹。骗一波后毁尸灭迹一个不留，是他的作风。
　　搞不好药店主人就是鬼舞辻无惨替换过的身份马甲，因为什么缘故放弃了这个身份，脱壳走了。鬼舞辻无惨只在意自己寻找的结果，至于他走之后给当地人留下多少恐怖的传言，他从不在意，也无心去打听。
　　和鬼舞辻无惨擦肩而过，稍微让奈良善感到一点恐惧。十年的实验经历，多多少少给他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奈良善喝了一口汤压惊。
　　“所以，药店现在是无主的吗？”奈良善问道。
　　少年耸肩：“那倒不是，虽然主人一家都死了，关系稍微远一点的亲戚还在呢。平日里不怎么来往，这时候自然是跳出来继承遗产啊。”不管是商店还是遗留下来的金银，都是那群人瓜分的好东西。
　　“唯一被嫌弃的就是死了二十四个人的宅邸吧。”少年说道，“听说那个宅子在那之后偶尔会听到奇怪的声音，现在都快成为凶宅了，根本就没人敢要。”
　　奈良善：“所以凶宅现在是荒废的？”
　　“对。都过了那么久，封锁的现场也解了，你是想去玩壮胆吗？”少年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去哦，真的有鬼的。”
　　奈良善丝毫不为所动，就算是有鬼，一刀杀了就好。
　　他就是想去确认一下，那里是不是鬼舞辻无惨曾经套马甲生活过的地方。如果是的话，之后在东京行动就要小心些，鬼舞辻无惨很大几率是跑去另外一家伪装起来，而不是离开这座城市。
　　没想到意外逃脱后竟然离那个渣这么近。鬼舞辻无惨一直小心隐瞒他所在的地方，他算是摸到鬼舞辻无惨的老窝了吧，可惜，他还没有那个实力斩杀万恶之源。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把信交出去。信的另外一个收件人是位中年人，住在离药店两条街的地方，奈良善将信送过去了，中年人当着奈良善的面看完了信，摇头叹气，给了奈良善一袋子糖果当谢礼，就关了门。
　　总感觉被当小孩子糊弄了，不过糖果很好吃。
　　为少女送信这事就此落下了帷幕，奈良善无心追究真相。不过在后来，他又路过少女的家乡时，发现新开了一家很火爆的糖果店，遇到已嫁人的少女讲述，哥哥死后，她将全部财产变卖，和夫家一起合伙开了糖果厂，从此不再接触草药生意。那个中年人就是少女未婚夫的父亲。至于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少女没有对奈良善告知，奈良善也不打算深究。
　　只是偶尔在想，第一次见面时少女的大大咧咧，是否为一种伪装。五年后的再见，奈良善容貌丝毫未变，已为人妇的少女却嘻嘻哈哈，一句不问。
　　不去深究过多的秘密，才能更好的活着。
　　话题暂且回到现在，奈良善嘴里含着糖块，按照烤肉店服务员给的地址，再循着手中的地图，找到了豪宅的位置。这是一栋欧式豪宅，前后有着极广阔的庭院花园，奈良善到时正是傍晚，金黄色的余光洒在建筑的白色墙皮上，落下一层辉光。任谁也想不到，这栋奢华的豪宅竟在不久前死了二十多人，就此成为谁也不敢靠近的凶宅。
　　院子的铁栅栏门是锁死的，这阻挡不了奈良善，别看他只有一米出头的小身高，只要将念集中在脚下，然后使劲儿一跃，轻轻松松跳起三米多高，翻过了大门。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或许因为是凶宅的缘故，害怕的人在赶路时都会下意识绕过豪宅前的小路，奈良善潜入的悄无声息。
　　宅子的门没有锁，其实锁与不锁都没什么意义，推开门后就看见客厅一片混乱，倒地破烂的沙发，摔碎的瓷器，扯破的窗帘，还有地面以及墙壁上遗留的血迹。
　　无一不在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血案，然后又被抢劫般的洗劫过，从豪宅里将值钱东西都搬走的，无疑是主人家的远方亲戚。剩下遗留在这里的不是已经损坏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染上血迹不好搬运的东西。
　　奈良善在客厅地板上发现了一个玻璃破碎的相框，他捡起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下去。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美丽高傲的漂亮女人，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其中，那个有着一双红色眼眸气势凌人的女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吗，我的渣爹，还生了两个孩子？（bushi)
　　奈良善有想过鬼舞辻无惨是替换了这家某人的身份，没想到替换的并非男主人，而是女主人。
　　节操都掉光了有没有，有本事你下次装个孙子？@鬼舞辻无惨
　　承认这种人是自己的生身父亲都觉丢人，奈良善恨恨的扔掉相框。
　　不用探索这栋别墅就可以确认，二十四人的命案都是由鬼舞辻无惨造成的。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鬼舞辻无惨当即动手，已经不得而知。
　　希望不是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趁机调查一番，或许能找到草药交易的名目，文件之类的东西应该在书房吧。
　　书房位于二楼，房内书架都好好的摆在那里，无论是书架上的书，还是桌子上的文件，都摆的整整齐齐，只是落了一层灰。
　　显然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洗劫的房间，也让奈良善发现了那些远房亲戚的愚蠢。
　　这世上最珍贵的是知识而非金银，抱走财宝却对书本视而不见的人，得到的结果只是坐吃山空，什么都留不下。
　　窗外天色已黑，奈良善打算借住一晚，将书籍和文件全部翻看一遍。书架上多是药理书籍，让奈良善有种熟悉的感觉，想起了母亲在世时教导他药学的一点一滴。奈良善寻了半根蜡烛点上，就着微弱的烛光翻看起来。
　　才看完三本书，就听到楼下客厅的大门被推开，奈良善用念散开的【圆】察觉到了来者，对方只有一个人。
　　是和他一样好奇的探险者，亦或者是……
　　奈良善吹灭了蜡烛，放轻脚步收敛气息，安静的走出了书房，来到楼梯前看着下方的客厅。
　　来客手提着一盏灯，照亮了他的模样，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带着软帽，板着脸左右观察。当他抬起头时，因帽子压得太低不方便，就伸手将帽檐往上拽了拽，露出两只尖耳来，刚巧和奈良善对上目光。
　　奈良善嘴角缓慢勾起：“鬼。”
　　鬼灯：……
　　他的确是鬼没错，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孩童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第27章 
　　身为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鬼灯一直是鞠躬尽瘁的工作狂典范，他若是人不是鬼，恐怕已经猝死一百零八次了吧。
　　就算是在这样繁忙的工作之际，鬼灯也是有自己的娱乐爱好，他会在工作的间歇时间养金鱼草，也会在跑去现世工作时顺便在凶宅打个卡。尤其是相机开始流行后，鬼灯的新乐趣就是在各种鬼屋和荒废的宅邸玩自拍。
　　打卡的同时带走停留在现世的亡魂，一举两得。
　　不过今日，有了不太一样的小麻烦。
　　自从逃脱出无限城后，奈良善就再也没有看见鬼的影子，这让他有些垂头丧气，没想到今日就有了意外之喜，看，鬼这不是送上门了吗，虽然只有一个比较可惜，但没关系，就让他来试试，上弦以外的鬼的战斗力吧。
　　“能够在这里遇到真是缘分。”奈良善歪头一笑，手放在了刀柄上，“下地狱去吧，恶鬼。”
　　才刚刚从地狱过来的鬼灯：……
　　恕他拒绝，还没有在现世观光够呢，而且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就这么快回去。
　　鬼灯说道：“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回地狱，所以……”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根本就没打算听鬼灯说话的奈良善用出了第一型，快到几乎看不到的拔刀斩，刀袭击的轨迹上带着许多圆月刃，全部直奔鬼灯而去。
　　鬼灯面上不慌不忙，动作却极其敏捷的后退躲避：“你是鬼杀队的吗？总之，你认错鬼了，可以停手吗？”闪躲的过程中，帽子掉在了地上，提灯因为还在手中并未熄灭，玻璃罩内的烛火飘忽不定，照亮了鬼灯额头上的鬼角。
　　角和尖耳，无疑是鬼的特征，鬼灯一番话不仅没有解释清楚，反而因为真实模样的暴露让奈良善更加确信他没有认错。确定是恶鬼后只要斩杀就够了，交谈没有任何意义，否认自己身份的话，奈良善也不会相信，他握着刀，下一型紧随其上。
　　月之呼吸·六之型，长夜孤月·无间。刀快的几乎看不见影子，只有一刀又一刀的斩击被释放出来，伴随着更多锋利的圆月刃。
　　鬼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放下提灯，拿出巨大的狼牙棒将刀刃中旋转的月刃全部都砸了回去，速度之快让人只能看见他手臂的残影。一时之间只有狼牙棒和斩击相撞的金属声响起，乒乒乓乓好似演奏了一场激烈的狂欢。见恶鬼能力如此强悍，奈良善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他快速释放着更多的斩击，然后无一例外，全部都被鬼灯接了下来，砸向四面八方。
　　墙壁，地板，天花板，未曾被带走的破烂沙发和家具，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动承担两人较量后产生的余波，终于这栋悲惨的别墅承受不住如此暴行，发出一声悲鸣，从客厅的一侧面墙开始倒塌，方方正正的别墅陷落了一角，露出了星空。
　　一下子从奢华的凶宅，变成了破败的凶宅。
　　巨大的石块向着罪魁祸首们砸了下来，仿佛要报塌方之仇，站在客厅中心的一人一鬼丝毫不为所动，一个举刀高空一划，一个狼牙棒使劲一挥，巨大落石分成了好几小块，未曾沾染两个罪魁祸首分毫。
　　凶宅：去你妈的。
　　真一个都惹不起。
　　作为一栋建成不超过十年的奢华豪宅，它招谁惹谁了。
　　奈良善停了手，他打量着鬼灯，对面前恶鬼的难搞程度有了新一步的认识。
　　果然……
　　“你是下弦鬼吧。”奈良善肯定道。
　　鬼灯：不，我是第一辅佐官。
　　“你的血鬼术就是狼牙棒？和猗窝座一样是体术派的吗？”奈良善举起手中的日轮刀，“无所谓，用这把从鬼杀队抢过来的日轮刀，一定能砍掉你的脖子。”
　　鬼灯：“武器竟然是抢来的吗？”
　　“因为我没有加入鬼杀队啊。”奈良善回答道，“别人的刀不太趁手，不过对付你却足够了。”
　　鬼灯面无表情：“我想我还没杂鱼到被一把不趁手的刀斩杀。以及我不是吃人的恶鬼，是地狱鬼神，原本就没有被斩杀的理由。”
　　“既然是地狱的鬼神，我送你一程不正好？”奈良善嗤笑，只当对方在玩笑。
　　鬼灯冷漠回答：“都说了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一人一鬼默默对视，然后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各自的武器，在交流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两人决定闭上嘴，只动手。
　　奈良善&鬼灯：总之先把他斩杀/揍倒，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激烈的战斗再次开启，塌陷一块的豪宅再次摇摇欲坠中，眼看结局就是被夷为平地时，终于有人出现，改变了这一状况。
　　其实来者并不是人，而是和鬼灯一样的鬼神，对方穿着很时尚的浅紫色洋裙，带着帽子，青色的发丝垂在肩膀上。和鬼灯一样乔装打扮的阿香推开了摇摇欲坠的大门，看到屋内缠斗在一起的鬼灯和男童，疑惑的歪头：“打扰了？我是不是应该过一会再来？”
　　奈良善眼睛瞥到了阿香，往后一退脱离战斗，打量新到的访客。还未散去的刃风从漂亮的女狱卒身边划过，吹起了她青色的发丝，露出里面和鬼灯一样的尖耳。
　　又是一个鬼。虽然这只鬼的气息比眼前满是煞气的恶鬼（鬼灯）干净许多，不过鬼就是鬼，要斩杀。看起来比黑发恶鬼要弱许多，优先解决。
　　奈良善绕过了鬼灯，从地上巨大石块借力跳起，刀柄一横，直奔着阿香小姐的脖子而去。
　　阿香保持温柔的笑容，一脸茫然：“嗯？”
　　“都说了……”来不及跑过去解救同事的鬼灯忍无可忍，手中的狼牙棒猛然砸了出去，“不是恶鬼，你给我好好听人讲话啊！！！”
　　飞出去的狼牙棒砸在了即将斩击阿香小姐的奈良善身上，连人带狼牙棒一起飞了出去，撞碎了另一面墙壁，轰隆一声，勉强坚持着豪宅终于挺不过去，彻底变成一片废墟。奈良善和狼牙棒则被埋在了下面。鬼灯与阿香小姐刚好站在头顶没有天花板的地方而幸免于难。
　　鬼灯：“………………啊。”
　　糟糕，下手重了。
　　刚刚那个力度，足以把阎魔大王的脑袋打肿。放在现世的普通人身上，大概会死无全尸吧。
　　“算了，就这样吧。”鬼灯双手一揣，目光放远。砸都砸了，还能怎么样，直接把这孩子的亡魂带去地狱吧。
　　“哎呀，那个孩子……是不是死了？”阿香小姐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担忧的问道。
　　鬼灯：“他刚刚差点砍了你。”
　　阿香小姐手抚在自己的脸上，并不生气：“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鬼灯：“也算不上误会。现世的人就是这样的，害怕鬼，驱逐鬼。”虽然他们鬼神和一般定义上的恶鬼并不同。
　　以前也有来现世办公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就是被人用箭射中膝盖而已，现在竟然是被刀砍脖子，人类应对鬼的方式升级了啊。不，这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一想起那个名字，鬼灯就觉手痒，想揍人。
　　千年以来，给他增加了那么多工作量，简直……
　　鬼灯正很不爽的念叨时，眼前的废墟动了，一个幼小的手掌托着两米多宽的石头狠狠一推，娇小的身躯从堆砌的石头堆中爬了出来。
　　“差点死了……”奈良善擦了擦鼻血，随口道。
　　鬼灯：…………
　　会死的，一般来说。
　　这可是被他的狼牙棒直击头部砸穿墙壁又被屋顶压在底下，竟然只是流了一点鼻血？？？
　　又不是地狱受刑的亡者，被杀死后还能立刻复原然后继续受刑。
　　这耐揍的体质，让鬼灯想起至今没能掉进地狱受刑的恶鬼们。
　　“你是鬼？”鬼灯问道。
　　奈良善立即瞪眼：“啊？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你才是鬼吧。我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人类。”
　　鬼灯：“普通的人类要都是你这样，就不存在意外事故死亡的亡魂了。”这根本就是被火车碾一遍还能哈哈哈哈站起来拍拍土离开的强悍好吗。
　　“那个，你没事吧？要不要看医生啊？”阿香小姐走到奈良善身边温柔问道。
　　奈良善抬头看着她。
　　鬼灯：“阿香小姐，请不要随意靠近他，这个孩子是危险分子。”
　　阿香：“可是，他已经不会再动手了吧。”
　　奈良善：……
　　再怎么样傻也察觉到这两个鬼和他所认知的鬼有些不同了。
　　“你们……不吃人？”奈良善询问道。
　　阿香：“不吃啊。”
　　奈良善看向鬼灯：“为什么没有主动攻击？”刚刚那一番战斗，一开始鬼灯只是在防御，后面开始还手，不过还手都只是以抓住奈良善为主，一开始奈良善还以为对方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打算活捉。现在看来，似乎并非这样。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黑发鬼的实力，有这种本事绝不可能在上弦摸不到位置，目前还不知全部实力的上弦陆暂且不提，上弦伍玉壶肯定打不过他。
　　奈良善再次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灯：“阎魔厅第一辅佐官鬼灯。”
　　奈良善：……
　　阎魔厅，第一辅佐官，阎魔，辅佐官……
　　嗯？？？？？
　　所以你真是从地狱来的？
　　地狱竟然存在？
　　不是传说吗？
　　奈良善，意外发现这个世界被隐藏的真实一面，大脑放空，瞳孔地震。
　　你真不是在逗我？


第28章 
　　地狱，天国，审判，阎魔大王，辅佐官。
　　无论哪一个都是超出奈良善想象的存在，直觉告诉他这都是真的，理智却不停的在质疑。
　　鬼灯：“你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呢。”
　　“对啊，完全不信。那都是传说中的故事吧。”奈良善说道。
　　鬼灯：“你不是相信吃人恶鬼的存在吗？”
　　“嗯……”奈良善沉默了，与其说信不信的，他根本就有一半血缘来自鬼王。“有什么证据吗？”
　　阿香无奈道：“证据……不知道能不能带现世的活人去地狱走一圈？”
　　“无所谓，以前小野篁还活着的时候，不就来地狱帮过忙吗。”鬼灯说道。
　　阿香回忆道：“现在是秦广王身边的第一幅辅佐官那位吧，那好像是距今一千三百年前的事？”
　　“事实上阎魔大王也曾带活着的和尚来过地狱参观。”鬼灯这样说着就看向奈良善，“等现世的工作结束后，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奈良善：“……这算是邀请？”
　　怎么听怎么像是诅咒。
　　“下地狱就算了，万一回不来就麻烦了。只要你们敢站在太阳底下，我就信。”奈良善说道，“还是说，地狱的鬼神也害怕阳光？”
　　阿香：“我们当然不会害怕阳光啊。”
　　鬼灯双手环抱：“如果这样能顺利解决的话。”反正他不想和这么难缠的小鬼再打一架了。鬼灯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决定先将本职工作做完。
　　“那些亡魂呢？”鬼灯问道。他记得刚到这栋别墅时，还能看到几个亡魂，现在却一个都不见了。
　　奈良善：？
　　阿香在豪宅废墟上左右观察，最后在别墅最角落里看到几个亡魂紧紧抱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她轻轻的哎呀了一声，回头笑着对鬼灯说道：“都在这里。”
　　奈良善好奇的凑过去瞅了一眼，阿香小姐指着的地方空无一片，他什么都没看到。
　　鬼灯拿出绳子来，以超快手速将亡魂捆成一串，见奈良善露出疑惑的目光，很淡定的回答：“等你去地狱走一圈后就能看见了。”沾一点地狱的阴气，有助于提升灵感。
　　奈良善：……
　　你到底是多想我去地狱？
　　粗糙的绳子打出七八个绳结，在空中飘荡，绳子的一头被鬼灯递给了阿香：“你先把他们带去地狱报道，其余的交给我。”
　　阿香问道：“可以吗？剩下的工作还蛮多的，好像又有很多人被鬼吃掉了，灵魂停留在现世，不肯离开。”
　　奈良善：“你们的工作是指带被鬼吃掉的人的亡魂下地狱？”
　　阿香笑了笑：“只是去十王那里审判而已，没有罪过的人会送去天国或者转世。”
　　“原本这是迎接课的工作，由茶吉尼预知将死的人，将信息传递回来，再由迎接课的狱卒将亡魂带回。”鬼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脸黑了下来，“但是意外死亡属于突如其来的状况，难以预知到，只能死了后地狱得到消息去迎接。放在以前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因各种意外死亡的人数相比较整体死亡人数很少，然而现在多了吃人的鬼……”
　　阿香发愁的叹道：“大量亡魂在现世滞留，尤其是带着强烈牵挂的亡魂很难追寻，久远点的可能一百多年都寻不到踪迹。”
　　奈良善：“滞留在现世久了后，那些亡魂会如何？”
　　“不会如何，只要不犯罪的话，是不会加重自己的罪孽。”鬼灯说道，“按照我的话来说，滞留就该一起惩罚，在现世滞留一天，就拔一次舌头！”反正地狱的亡魂被拔掉舌头也会立刻长出来，一直长一直拔，这个刑罚没有次数上限。
　　阿香：“可是滞留的亡魂，不是想要看顾生前的朋友，就是打算带走变成鬼的亲人，他们并不存在恶意，以这点来判断是不是有些过重了。”而且不知道滞留会被惩罚的亡魂，该跑还是会跑，并没有起到约束作用，反而是增加了狱卒们的工作量。你想想一百年没报道的亡魂被带去地狱，要拔三万六千次舌头，被拔的亡魂还没崩溃，执行这个刑罚的狱卒就先一步想死了吧。这到底是在折磨谁？狱卒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鬼灯：“所以这只是一个提案。”没有被通过的那种。
　　阿香微笑，她觉得鬼灯看起来很想要实行一次。
　　毕竟最近工作太多了，任凭谁连续三天三夜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中，都会崩溃。即使如此也没有做完！要不是规则不允许，恐怕一千年前鬼灯就会拿着狼牙棒从地狱爬出来找鬼舞辻无惨算账了吧。
　　没疯就是奇迹。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阿香笑着对奈良善摆摆手道，“下地狱的话记得来找我玩哦，我在众合地狱工作。”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奈良善：“……嗯。”
　　你们的说法就不能改改吗，这是邀请我去地狱做客不是邀请我下地狱受刑吧。
　　奈良善：“众合地狱是什么？”
　　鬼灯：“与淫有关罪行的地狱。那里女狱卒很多，阿香小姐是那里的管理人员。”
　　“哦。”
　　唯一一个爱笑会调节气氛的女性狱卒离开了，在场只剩下奈良善和鬼灯两个。鬼灯却丝毫不觉尴尬，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递给了奈良善，一脸正经的说道：“帮我拍照。”原本是打算放在桌上拍的，不过现在桌子柜子都成了残片，好在这里有人可以帮忙，以后买个支架吧。
　　奈良善好奇的看着手中沉重的机器：“这是什么？”
　　“相机。”鬼灯回答，“地狱改良，便于携带。摁住上面的按钮，对，就这里。”
　　奈良善：“看起来蛮有意思的，这样？”
　　鬼灯：“嗯。”
　　咔嚓一声，鬼灯站在废墟前面，右手摆着剪刀手的照片就这样拍好了。如果不是他眼神有些凶恶，头上有角，左手提灯的光芒又是从下往上映照那张脸，应该就属于正常照片吧。
　　……不，怎么看都是灵异照片，还是恶鬼刚从地狱爬出来要咒杀所有人的那种。
　　对于这类阴气森森的照片，鬼灯反而很满意：“回去挂在墙上吧。”说完还很好心的问奈良善：“你要不要也拍一张？”
　　奈良善：“算了，我对这个没兴趣。”
　　若是之前的豪宅还可以理解，现在这都成一片废墟了，拍照的亮点在哪里？
　　看着鬼灯不停的摆弄着相机，奈良善嘴巴抿了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十年前，有一个村子的人都被鬼杀了，名字是紫藤村……”
　　鬼灯停下摆弄的手，看向奈良善：“嗯？”
　　奈良善：“……亡魂，有没有接走？”
　　“十年前啊……”鬼灯认真的回忆道，“那年不是我协助接引亡魂，要找那么细的资料，得去阎魔厅调取文件。”
　　奈良善张了张嘴，他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太阳还没有出来，鬼灯的话语中多有少真假他还无法完全确定，却已经下意识的想要相信。突然明白了人为何会拥有信仰，有些时候必须要相信什么，才会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安抚。
　　若是有地狱，也有天国，那么他的母亲有没有经过十王审判，又被判去了哪里。她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从不做恶事，不与人为难，会去天国吧。紫藤村里的人也都很好，虽有那么几个嘴巴大点的老人在，却都是心肠极软的人。他们呢，是去了天国，还是已经转世？
　　母亲这辈子活的辛苦，下辈子是不是可以期望一个更加美好的生活？拥有一个合格的丈夫，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不会遇到像鬼舞辻无惨这样的渣，也不会生下他这样不被命运眷顾的孩子。
　　这个世界拥有地狱轮回，那上辈子的世界，他是不是也可以期盼一下老头子的灵魂得到拯救？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想法太多，奈良善就站在原地愣了神，等他回过神时，发现鬼灯一双凌厉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瞧，很是凶恶。
　　“干嘛？”奈良善问道。
　　鬼灯诚实回答：“我只是在想，你似乎也不是人呢。”
　　奈良善：“啊？”
　　“抱歉，这话似乎有些歧义。总之，你给我的感觉，不像人。”鬼灯继续说道。
　　奈良善：……
　　我看你是想和我再打一架吧。
　　“一般来说，正常出生的人类婴孩，在诞生之后身边会有两个神明跟随。”看奈良善表情越加难看，鬼灯解释道，“就是倶生神。传说中不是讲小孩子身边会有小妖精保护吗，就是说他们。男神‘同名’记录善行，女神‘同生’记录恶行。当一个人死后，倶生神会将人的生平信息交给记录科用文字记载下来，这些文字就是判断这个人的好恶，裁定他是去下地狱受刑，还是转世或者去天国的凭证。”
　　奈良善：鬼舞辻无惨的同生女神大概会被累死吧。
　　这可是一个从来都不做好事的恶鬼。
　　“可能我有一半鬼的血统。”奈良善含糊说道。
　　“鬼的血统？”鬼灯疑惑歪头，“我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妖怪的气息。”
　　奈良善：“我是指……从人变成鬼后，那种吃人的鬼。”
　　“原来如此。”鬼灯回答，“可是由人变成的鬼，身边也有俱生神跟随。”
　　奈良善：“是吗。”
　　或许是因为他的灵魂来自异界？
　　奈良善对于鬼神的事情不清楚，所以他也不能说明原因所在。
　　“没有俱生神，有什么问题吗？”
　　鬼灯：“暂且活着是看不出问题。但如果你死了，很遗憾，地狱很难接受你。你没有俱生神，无法记录档案，自然就没办法为你量罪判刑。无记录的亡者去不了天国，下不来地狱，也没办法转世。”
　　奈良善的脸色有点难看：“听起来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排除在外了。”
　　“也不算完全的坏事。不归地狱管理的生灵太多了，比如神明，比如妖怪。”鬼灯斩钉截铁道，“当不了亡者那就不要做人了。你完全可以创造新的传说，以妖怪的身份继续存在下去。”
　　奈良善：……
　　不要一句话就开除我的人籍好吗。


第29章 
　　鬼灯对奈良善发出了职位邀请。
　　奈良善拒绝了鬼灯的职位邀请。
　　鬼灯：“不用着急，可以等你死了之后再考虑。”人总有一死，无处可去的时候不来当狱卒还能去做什么呢。
　　“这句话很不吉利。”奈良善反问道，“地狱已经缺人手到这种地步了吗？”
　　鬼灯将狼牙棒拄在身前，深沉叹气：“已经是看到会动的生物就想拉进地狱帮忙的地步了。”
　　奈良善：那还真是相当缺人啊。
　　“我不会去的，先不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死去这一点，可能会很难。”奈良善说道，“我的身体被改造过，停留在八岁的模样已经快八年了。搞不好不会死亡。”
　　鬼灯瞪大眼睛，很有磁性的男中音高声吼道：“那你立刻就可以变成妖怪来地狱任职！快，现在就跟我走！”
　　“恕我拒绝！！！”奈良善还未变声的男童音更大声的回答。
　　“地狱这么忙是不是因为制度问题？你们的管理方式真的没问题吗？”奈良善吐槽道。
　　鬼灯：“地狱的管理方式在两千年前就已经成熟，直到一千年前吃人的恶鬼出现为止没有任何大问题。”
　　奈良善：啊……
　　“自从那个叫做鬼舞辻无惨的家伙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搞事后，地狱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原本应该长命百岁的善良人突然被斩杀，执拗等待变成鬼的亲人的亡魂不肯去地狱报道，活了上百年终于可以来地狱受刑却罪行累累一百张纸都写不完的恶鬼，原本走到鬼门关可以让迎接科去接却突然又恢复变成鬼的人……迎接课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茶吉尼虽然能感受到死期但是被恶鬼杀害的人不在其内，记录课已经疯了六个，每次遇到恶鬼下地狱就会因为记录罪行太多忙到拖延审判进度，尤其是当过恶鬼的亡魂都身经百战，无论是打架还是逃跑有很有一套，牛头马面有时都会大意将人弄丢，只能委托辅佐官中大老远跑来追……”鬼灯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越来越凶恶，他不耐烦的开始用狼牙棒敲击地板，原本被打斗搞的破碎的地板砖彻底成了碎末，网状的裂痕还在不断延长加深。
　　奈良善：……
　　真是辛苦你了。
　　身为万恶之源的亲生子，他有那么一咪咪的心虚。虽然这根本不关他鸟事。
　　碎碎念后，鬼灯深呼吸，闭了嘴，对奈良善歉意道：“抱歉，每次只要一说起这些事，就有点安静不下来。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奈良善尴尬道，“地狱的鬼神也知道鬼杀队的事吗？”
　　“嗯，因为这千年以来，鬼杀队的成员报道的最频繁吧。”鬼灯的表情终于稍微清爽起来，提起这些人时严肃了表情，“我很敬佩他们。赌上性命在现世斩杀恶鬼。吃人的鬼是由人变成的，虽然很难描述，但他们确实处于‘活着’的状态。而地狱的鬼神不能对活着的人造成任何影响，所以就算那只鬼做了坏事，我们都只能干看着，什么也不能做。”说到底，地狱就是一个死后算账的地方。
　　“哪怕鬼给地狱造成了很大麻烦？也不能对鬼舞辻无惨做什么？”
　　鬼灯点头：“规则就是规则，这点就算是我也不能打破。真希望他快点掉进地狱，第十八层我已经给他空出一片了，足够他在上面打滚一百圈都绰绰有余的地方，当然专用的刑具也有，特别的人总是有特别的对待。”
　　“地狱的入职，我会考虑的。”奈良善说道。
　　鬼灯和奈良善默默对视，两人握手，达成了相遇后的第一次志同道合。
　　果然拥有共同的敌人时，友情值会蹭蹭上升。
　　只要你想打鬼舞辻无惨，我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等等，好像有一个人的亲爹是鬼舞辻无惨？算了，那不重要。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奈良善听鬼灯聊了不少关于地狱的事情，十王审判，地狱的环境和规则，直到天亮。
　　看到第一缕清晨的阳光落在鬼灯身上，而他毫无所动，还在一脸不耐烦的说起废柴阎魔大王的话题时，奈良善的嘴角没忍住露出了一抹笑。鬼灯顿了顿，突然说道：“十年前，是有一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亡魂到地狱报道。”
　　奈良善扭头看着他。
　　鬼灯继续说道：“那批亡魂都是被鬼杀死的，自身并没有什么罪过，判定的结果不是去天国，就是等待转世。”
　　奈良善：“是吗。”
　　“但是他们中间有一个女人，明明已经被判定要前往天国了，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固执的站在三途川旁边，问她是不是在等人，她说没有，赶她也不肯走。宁愿留在三途川给夺衣婆打杂，也非要固执的守在那里。”最近接手的被恶鬼吃掉的亡魂太多，才刚刚想起来。
　　奈良善：……
　　“判定去天国的人都是累世善人，或者有大功德的人。只要他们不去做坏事，也不妨碍审判，地狱的狱卒就不会对他们做什么。”鬼灯说道，“不过这样守在三途川的天国居民多了也是个麻烦。”
　　“等你入职了，希望能劝劝她。”鬼灯对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垂着头，将脑袋埋在胳膊中，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应答。他大概知道鬼灯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鬼灯抬头看着远方，说实话，他并不擅长安慰人。
　　“现在还不行。”奈良善抬起头，眼睛微微发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成，还落得这幅模样。哪里有脸面去见她，至少先斩杀鬼舞辻无惨后……”
　　“嗯，加油吧。”鬼灯说道。对于让某个家伙下地狱这件事，鬼灯盼了千年，他发誓等那个家伙下来后，一定好好招待他。首先第一步，就是把那家伙的脑浆打出来。
　　“我虽然不能干涉现世去斩鬼，但可以告诉你哪里被鬼吃掉的亡魂最多。”鬼灯说道，“你可以在附近寻找恶鬼。”
　　奈良善眼睛一亮：“好主意。”
　　有什么能比和鬼神合作效率更快呢。
　　“其实前段时间木灵就告诉我，有一座山上来了变异的人，被杀死的亡灵数量非常多。别在意，他一直这样称呼那些吃人的恶鬼。”鬼灯说道，“毕竟在我们以前的说法中，恶鬼其实属于妖怪的一种。由人转化而成的吃人鬼，和通常意义上的瘟鬼与小鬼都不太一样。”
　　奈良善：“在普通人眼里吃人的就是鬼，很好分类。”
　　鬼灯：“真正的恶鬼基本都不吃活人，以前恶鬼都是吃死尸，更多的是静静等待一个人的死亡，或者去扒坟墓。活人吃多了，总会有天谴的。”
　　奈良善：“那鬼舞辻无惨怎么没有被天谴？”
　　“有。是别人替他背了。”鬼灯说道。
　　一千年前，鬼舞辻无惨重病濒死，是他的族人设法给他找到了医生治疗，为他的生存提供了全部支持。否则一个从出生起就缠绵病榻的人，如何能请得起一位医学上很有本事的医生为他专门研制药物治疗。在那个时期，一副治疗伤寒的药都要花上不少的钱。更多的穷人没钱买药，只能自己去采药。
　　是他的族人让鬼舞辻无惨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在鬼舞辻无惨成为鬼的始祖后，他们自然就背上了这一罪孽。这样计算或许有些不太公平，然而鬼化的鬼舞辻无惨皮糙肉厚，天谴需要人背负，便只能落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出了鬼王的产屋敷一族。
　　神官为产屋敷一族求了一线生机，从此产屋敷背上了使命，又与神官一族命运相连，直至将他们一族的罪孽鬼舞辻无惨抹杀，背负的天谴才会终止。当然，有因果，也有轮回。生前背负的罪孽，死后无需再次承担，产屋敷家中族人，未有一人落入地狱受罚。
　　诅咒的事情，奈良善还是第一次听说。尤其是当鬼灯提前一千年前，阎魔为这件事还去高天原和神明们商讨（吵架）一番。阎魔的脾气比较软，心肠很好，并不喜欢将鬼舞辻无惨的过错落在与其血缘关系逐渐寡淡的产屋敷一族身上，认为这并不公平。可惜法则轮回，并非某些神明一味凭喜好规定，结果不容改变。诅咒乃天定，指引神官一族才是神明对产敷屋一族的些许慈悲。
　　无可奈何回到地狱的阎魔大人气的多吃了十个甜点，胖了一大圈。至于之后如何被鬼灯训练减肥，还是不提了。
　　已经无力吐槽的奈良善决定保持沉默。
　　规则和天谴什么的，奈良善不懂，他只要知道如果鬼舞辻无惨死去，世界可以回归正轨就够了。
　　他会斩杀的，将这一切全部终结。


第30章 
　　鬼灯提起的那座山并不远，离了繁华的城市后需要再赶一段路。奈良善看着鬼灯再次用帽子挡住了自己的角和耳朵，问道：“没有什么办法伪装起来吗？每次都要戴帽子？”毕竟就连鬼都有拟态，鬼神总不能更差劲吧。
　　“有是有，在地狱有一种药可以伪装成普通人类。”鬼灯皱眉说道，“但是每次喝下去后就会感觉到昏昏沉沉的，想睡觉。这种情况下办公就比较难了，短时间藏起来也可以，但那是短时间的效果。这样最自在。”
　　“听起来很像是喝完感冒药会发困的副作用。”
　　“就是药的副作用。”鬼灯说，“我以前会用头巾和斗笠挡住，现在那种打扮已经不流行了，带上反而引人注目。而且这种软帽感觉更舒服。”
　　“我觉得你的狼牙棒更引人注目一点。”奈良善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东西，虽然用白布裹了起来，但还是很显眼。
　　鬼灯：“以前不需要带，现在吃人的恶鬼太多，不能主动对那些人做什么，但对方张开嘴咬过来的时候，我总得反击一下吧。嘛，那种东西反正打不死，也就是稍微出了口气，积累许久的压力一下子抒发出去，畅快多了。”
　　奈良善：……
　　把袭击来的吃人鬼当出气沙包使，不愧是地狱鬼神。不过，他喜欢严厉对待鬼的行为方式。
　　和鬼灯聊的久了，奈良善发现自己真的和对方非常合得来。鬼灯总是板着脸，眼神很凶恶，性格也很认真，但同时也很温柔，会对给了奈良善的脑壳一个狼牙棒而道歉，也会正经的表示奈良善斩杀鬼是很好，但也希望对方能够理智的判断，仇恨可以让人变强，但也会蒙蔽人心。鬼灯的话一直很中肯并且正确，奈良善听从了他的建议。
　　“不老不死，你会变成像那个家伙一样吗？”鬼灯问道。
　　奈良善知道鬼灯说的是鬼舞辻无惨，回答道：“我不知道，目前我对人肉没有渴望，也不惧怕阳光。至于我的血有没有特别效果，我还没试过。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变成依靠吃同类才能活下去，那我宁愿自裁，跟你去地狱当狱卒。发展恶鬼更不可能。”
　　鬼灯思考道：“那我是不是期盼你再变异一下更好？”
　　奈良善：“然后等着我下地狱？一般来说应该是祝福我能保持现状活下去吧。”
　　鬼灯：“我是地狱的鬼神，鬼神对人的欣赏一般都是‘请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奈良善：“看来你对我不是一般的欣赏。”
　　“嗯，你很优秀。”鬼灯诚实回答，“复仇心强，胆子大，很认真，下手毫不留情。大概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在地狱升职吧。地狱最缺乏你这样的人才，尤其是阿鼻地狱。”
　　奈良善：“阿鼻地狱？”
　　“我之前和你说的八热八寒地狱中，属于八热地狱最底层。罪大恶极之人会坠落的地方。”鬼灯说道，“基本来讲，吃过人又不曾悔过的家伙，都在那里。”
　　奈良善嘴角慢慢勾起，有了兴趣。还未细细询问时，就见鬼灯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到了。”
　　转头看过去，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中间有一条不太好走的小路，弯弯绕绕，鬼灯拉着奈良善在树丛之间攀爬，直到半山腰。
　　“好久不见，木灵。”鬼灯对着那片空地打招呼。
　　奈良善歪头看过去，只见到一片绿色，他什么人都没见到。
　　“他是我带来的朋友。未来阿鼻地狱的管理者。”鬼灯说。
　　奈良善：“我还没去地狱呢，位置你就先给我定了？”
　　鬼灯很肯定回答：“你会来的。”
　　奈良善微微挑眉，一阵风吹起，带来一点点小孩子的说话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穿着褐色的衣服，头上扎着头巾。在小男孩身后，穿着浅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畏畏缩缩的躲着。
　　奈良善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觉醒念后，他对生灵的气息都很敏感。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分辨出童磨身上血腥的气息，也能看出鬼灯身上萦绕的煞气。而在面前这两个小孩子身上，充斥着满满的生机。那并非是人类身上的鲜活气息，而更像是存在于古老树木身上的特有植物的气息。
　　“你好，我是木灵，她是花灵。我们都是树精。”木灵很有礼貌的对奈良善点头，“属于寄宿在树木里的精灵。”
　　“你好，我叫奈良善，是人类。”奈良善说道。
　　木灵好奇的打量着奈良善，姑且承认了他关于所属种族的自称。虽然在他看来，奈良善周身的气息和人类不太一样，感觉拥有更加旺盛的生命力。
　　鬼灯：“别看他和你一样矮小的模样，但其实年纪比人类这个种族还要久远，基本上树木存在的时候他们就存在了。”
　　奈良善：“和我一样矮小这句可以不要。”
　　他只是外表停留在了八岁的模样，以及木灵其实比自己矮一点，虽然只有一点。
　　“我是住在彼世入口处守护亡者的山神之一，虽然是很小的神啦。”木灵挠着头说道。
　　鬼灯：“其实就是富士山。”
　　奈良善：“那为什么在这里？富士山离这里还蛮远的吧。”
　　身后的花灵小心的探头：“是因为我。这座山，本来是我守护的地方。但是，最近来了一个吃人的可怕家伙。因为他，很多人都死了，到处都是迷路的亡魂……”
　　“她知道我经常来彼世，就拜托我找鬼灯大人帮忙。”木灵叹气道，“花灵是很胆小的孩子，所以我暂时先过来陪她一起等鬼灯大人来。”
　　鬼灯看向花灵：“不用担心，有这孩子在，吃人鬼一定会被斩杀的。”他将奈良善推到了花灵面前。
　　有着可爱脸孔的小女孩对奈良善道：“谢、谢谢……可是那也是人，会不会犯了杀孽……”
　　“斩杀吃人鬼不在地狱刑罚的杀孽罪中。否则现世的警方和审判官都要犯罪了，那我们作为地狱的审判者，岂不更没有立场了吗。恰恰相反，这可是功绩。”鬼灯说道，“守护人类斩杀罪恶，都属于功德。”
　　小女孩满意的笑了，小脸蛋绯红一片，她揉捏着自己的手指，摸出一朵花来递给奈良善：“这个……给你。”
　　奈良善伸手接了，手里粉色的花朵娇嫩可爱，散发着和小女孩一样柔软的香气。
　　“这是树精的祝福。”鬼灯对奈良善说道，“树精都代表着生命力与生机。如果你受伤濒死，这一朵花就可以帮你完全恢复。不过是消耗品，小心使用。”
　　花灵：“对不起，我很弱小，只能给你这一朵……”
　　“没关系，多谢了。”奈良善将花妥善放好道，“你知道那只吃人鬼在哪里吗？”
　　花灵摇了摇头：“他藏到了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四通八达，我只是树精，他不出现在树面前，我发现不了。”
　　“如果金山彦在就好了。他去了哪里？”鬼灯问道。
　　奈良善：“金山彦？”
　　鬼灯：“就是山神。”
　　“这座山的山神是金山姬。”花灵小声的说道。
　　奈良善看向鬼灯。
　　鬼灯道：“女性的山神。”
　　花灵：“她去高天原，相亲去了。”
　　奈良善：“嗯？？？”
　　花灵低下头说道：“大概这次，又吹了吧。”
　　奈良善：………………
　　神明也要相亲啊，而且听这个意思，还没人要？
　　鬼灯说：“所谓神明，其实和人类也没什么差别。她要多久才会回来？”
　　花灵掰着手指说道：“上次相亲花了十五年，上上次花了十一年，上上上次稍微久一点，是三十年……”
　　鬼灯啧了一声：“地狱已经忙的恨不得变出四只手来，神明反倒悠闲的很，真是让人羡慕。”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凶恶。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吐槽闲的蛋疼的神明了，主要是神明多数清闲，像是山神之类的神明，只要庇护自己所在的地盘没有牛鬼蛇神，至于人类在哪里做了什么，一概是无视的。再来就是吃人类的供奉，庇护山中的安全和丰收。但最近供奉神明的人越来越少，所以神明也渐渐地不怎么管事。
　　看一眼扎堆谈闲话的神明，再瞧瞧接近崩溃的地狱，鬼灯心中能平衡才奇怪呢。就差跑去高天原拉壮丁了。
　　既然是神明，就给我冒着坠入地狱的可能去咒杀人类啊！
　　比如那个鬼舞辻无惨。


第31章 
　　既然白天没有办法找到鬼的所在，那就等到晚上吧。反正天黑后，鬼会出来觅食，奈良善要做的事情就是快速赶过去，在吃人鬼杀人之前，将吃人鬼斩杀。
　　“他出来后，要立刻告诉我位置。”奈良善对花灵说道。
　　花灵乖巧点头。
　　鬼灯：“能这样告知他关于吃人鬼的地点就很便利了。以后也能拜托你吗，木灵？”
　　木灵想了想，从自己头巾下摸出一片叶子，递给奈良善：“这样的话，你把这个带着吧。”
　　奈良善接了过来，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入手时却摸着温润如玉。
　　“其实树精之间都有联系，我会告诉他们，如果有人带着叶子呼唤树精，就会现身帮你。”木灵说道。
　　奈良善眼睛一亮：“那真是太谢谢了。”
　　木灵摇摇头：“应该说，是我们要感谢你帮忙。吃人鬼本就不该存在，不过这是人类的事情，我们不能直接去管。但是他们真的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也将山和植物弄的乱七八糟，而且因为山的特性，亡魂很容易在山中迷路。我本来就是守护进入彼世亡灵的树精，帮忙四处引渡真的是太累了。所以，如果能从根源上减少被吃掉死亡的亡魂，也能为我们减少很多工作量。”
　　奈良善垂眸：“我会努力的。”
　　鬼灯将狼牙棒扛在肩膀上：“那么，我就先去抓亡魂了，之后可能会直接回地狱，请不要等我。”转头看到奈良善后，还很贴心的说了一句：“如果想下地狱去参观，可以随时让木灵告诉我。和他一起下地狱或者我去接你，都可以。”
　　奈良善：“………………那真是谢谢了。”
　　他点头对奈良善示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任何问题，就走入深邃的森林里。
　　木灵哈哈笑了笑：“鬼灯大人还是喜欢用这种说法啊。”奈良善看向原地等待的木灵：“你不用跟着一起吗？”
　　木灵摇了摇头：“鬼灯大人对亡魂的气息很敏感，哪怕距离有一百米，他也可以用狼牙棒精准打到逃跑亡魂的头。”
　　奈良善：……
　　不愧是鬼神。
　　话说这根本就是操作过多熟练了吧。
　　看了看天色，还很亮，不过大山内的日照时间本来就很短，想必很快鬼就会出来了吧。奈良善轻轻抚摸着腰间的日轮刀，这次一定要完美搞定。
　　***
　　“好心没好报，一直要为别人想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山中，走在前面的少年背着一捆柴，恶声恶气的对身后有着同一张脸的少年道，“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没有那么能力，知道吗，无一郎。”
　　“可是爸爸说过，为别人打算的人，也会被别人照顾。好人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时透无一郎穿着和哥哥颜色相反的短衫，小声抗议道。
　　“所以他才会死了啊！！！”时透有一郎大声吼道，“愚蠢的以为自己可以拯救，在那种天气还跑出去采药，死了都是活该！”
　　“哥哥你话说的太过分了！”时透无一郎苦着一张脸，“爸爸都是为了妈妈……”
　　“所以我才说他蠢。”时透有一郎道，“那种状况就算采药回来也救不了，我劝过，他却偏偏要去……都是不听劝的人……”
　　结果呢，父亲在暴雨的山中赶路，不小心掉下悬崖摔死了，母亲最后也没有得到药，就这样缠绵病榻走了。
　　他们失去了双亲，不仅是母亲，还有身体健康的父亲。
　　才十一岁，就只能互相扶持。
　　“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时透有一郎念叨着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好像只要说的多了，就会让弟弟放弃走危险的道路，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哥哥的关爱，一直都是那么的别扭。
　　“记住，不要想着去做剑士。”时透有一郎对弟弟说道，“把柴收好，检查房子周围的栅栏，小心野猪。”
　　兄弟之间再一次的不欢而散。
　　只要时透无一郎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哥哥就会生气，他会将找过来的天音夫人称作为‘那个有企图的女人’，会对着她泼水，会向着弟弟大吼大叫，在时透有一郎的话语中，弟弟就像是父母一样愚蠢又天真。
　　时透无一郎甚至还被哥哥说哭过。
　　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时透无一郎又开始想起了这件事，忍不住说出口。当然，结果和以往一样吵闹收场。
　　“今天太热了，晚上开着门睡吧。”时透无一郎念叨着道。
　　以往每年夏天最炎热的时候，为了晚上可以安眠，他们都会开着门，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今年与往常并不一样。
　　“嗯，开着吧。”擦了擦额头上汗珠的时透有一郎说道。
　　***
　　太阳已经西斜，大山内已经渐渐没了阳光照射，无论是树木还是高山本身，都会投射一大片阴影下来，很利于恶鬼的躲藏。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很多鬼喜欢藏进山里，因为实在是太便利了。唯一可惜的是，山上的住户没多少，只有几家以伐木为生的人。
　　奈良善一想到伐木为生的人家，就询问花灵：“这座山上有伐木人吗？”
　　“有的。”花灵点头，“在山的东侧就有一家，是一对很可怜的双胞胎，没有了父亲和母亲，只能相互依存活着。”
　　“哦。”奈良善了然，突然想起面前两个孩子的身份，好奇问了一句，“你们是树精，会不会很讨厌伐木的人？”
　　“不会啊。”木灵说道，花灵也跟着摇头。
　　木灵：“这是人类生存的方法之一吧，而且我们不是依存某棵树而存在，应该说有树这种植物存在，就有我们。”
　　花灵：“你会因为别人剪掉你一小缕头发维持生活而生气吗？”
　　奈良善：“懂了。”
　　“伐木其实还好了，只要不是大肆砍伐，没了的总会再长出来。”木灵解释道，“只要不会暴露出一大片土地，基本对我们都没有妨碍。我们居住的树也都是有很久远年龄的树，少则几百年多则千年的那种，这样的树不会被人类随意砍伐。”
　　花灵：“其实砍的太多了，金山姬会生气的，一大片树木没了，远远看上去不就像斑秃一样吗？”女性的神明都很在意这个。
　　奈良善：……
　　这个形容，很有画面感哎。
　　“那对双胞胎只是两个孩子，每天也砍不了多少树，金山姬平时都是无视他们一家。因为他们不祭拜神明，所以也不会特别去庇护。”花灵低声道。
　　简单的说，就是放任他们在这里生活，自生自灭。
　　神明有慈悲的一面，也有冷漠的一面。甚至还有部分凶神，有着残暴的一面。
　　“出来了。”花灵仰着小脑袋说道。
　　现在正是夏日，太阳下去了，炎热却仍旧停留在山中，夏花开放，蝉叫不休。风吹了过来，将遥远地方的消息传到花灵耳边，也落在了奈良善的耳朵里。
　　“他正在寻找食物……”花灵小巧的脸蛋惨白一片，“以前他吃人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在哪里？”奈良善握紧刀问道。
　　“跟着花瓣走。”风吹过掉落的花瓣，为奈良善指引方向。
　　花灵手指遮挡在嘴巴前：“他向着那两个孩子的房屋去了。”
　　奈良善就如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来得及，绝对要来得及。


第32章 
　　“今晚就这样睡吧。”时透有一郎打开了门, 对身后已经躺下的弟弟说道，“明天要早点起，后院里的蔬菜可以采摘了, 萝卜还要浇水。”
　　时透无一郎听话的点头，躺在了靠近屋子里的那张褥子上。而作为哥哥的时透有一郎，就躺在靠近门的地方。
　　蝉叫一直很吵，时透无一郎翻来覆去的, 睡不着。他脑子里仍旧是天音夫人的事, 记得她说他们是剑士的后代, 有成为剑士的才能。
　　不过要斩杀的鬼, 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因为哥哥很讨厌，所以时透无一郎一直没有敢问。
　　算了吧, 反正这些事与他们无关。不要去管, 哥哥会生气的。时透无一郎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身侧时透有一郎皱眉瞪了弟弟一眼, 身为双胞胎，他可以从弟弟细微的小动作中察觉到他在思考着什么。不会去的，他们兄弟是绝对不会加入什么鬼杀队。
　　睡吧，今天又是和往常一样淡然的日常。
　　微微发凉的风从敞开的门吹了进来，屋内的热气被吹散了一点，正是适合安眠的时候。只是在蝉鸣中, 好像有什么窸窣的声音响起, 在逐渐靠近。
　　然后, 一个男人走近了，站在敞开的门前。
　　“嗯？”察觉到的时透有一郎翻身起来, 看着不请自入的客人, “强盗？小偷？总不能是买柴的客人吧。如你所见, 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
　　来客的模样很古怪，他抓着门框的手放了下来，细瞧发现那双手根本就是一双漆黑的爪子，男人的脸也很古怪，呲着一口牙，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
　　“喂，快点出……”时透有一郎的话还未说完，男人就袭击了他，只眨眼的功夫，时透有一郎的左手臂被撕扯了下来，飞溅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时透无一郎的眼睛。
　　时透有一郎发出惨叫，被弟弟抱在怀里，时透无一郎还未理解现状，就听眼前的恶鬼出口抱怨道：“吵死了，别闹啊，反正你们这些穷鬼一点用处都啊————”
　　轰隆一声，一个小却很有力的身躯撞破木楞窗户冲了进来，进屋从恶鬼身边掠过时一个拔刀斩，将恶鬼的四肢与头颅齐齐斩下。
　　速度之快，等那恶鬼的头在地上滚动时，口中还在吐出‘穷鬼’的话语，等他看清自己逐渐分离的身体，才意识到自己被砍了，发出比时透有一郎还要响亮的惨叫声。
　　然而狠狠削了他的豆丁却背对着恶鬼，站直身体，开始自己的台词：“终于让我找到一只恶鬼了，真不容易。想要在我面前吃人，哼，你……”男孩终于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正在消散的恶鬼。
　　奈良善：……
　　“等等我还没说完！！！”奈良善挥舞着手里的日轮刀，“这把刀是我从鬼杀队抢来的我还没加入鬼杀队所以我现在是孤身一个行动……你能不能消散的慢一点！！！！”
　　风吹了过来，将恶鬼剩下的那点黑渣渣吹了个干净。
　　奈良善：……
　　怒而摔刀：“玛德，弱鸡！！”
　　一直以来不是和上弦打架，就是和鬼灯互怼，奈良善显然还没了解更大众的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垃圾水平。
　　他压根连月之呼吸的型都没用上，那就是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拔刀斩，就是拔出刀后随意砍了几下，这恶鬼不仅一刀都没接下来，甚至连掉了脑袋都没反应过来？
　　和这样的货色打架，真的能变强吗？
　　问，捏死几只蚂蚁可以增加自己的臂力？
　　一辈子都增加不了吧！不如还是回无限城和黑死牟老师对砍？
　　心好累。
　　时透无一郎终于回过神，抱着哥哥开始哭泣，听着他念叨着草药的时候，时透有一郎拉住了弟弟的手，对他摇摇头。
　　天色已经晚了，而且恶鬼既然来了一只，保不定外面还有一个，为了失去一个手臂又即将死去的哥哥冒险，是愚蠢的行为。就像是父亲那样愚蠢的行为。
　　“没、没关系的，就算我不在了，只要你一个人，一定会被保佑，你和我不同……”时透有一郎对弟弟说道，当他终于讲完‘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时’，奈良善很不会看气氛的走到少年身后，捏着一朵花。
　　“那个，不好意思。”奈良善说道，“遗言可以几十年后再提，现在早了点。”
　　时透无一郎一脸懵的看着男孩。这个男孩很矮小，年纪大概不超过十岁，却拿着刀，这就是剑士吗？
　　剑士都这样厉害吗？
　　不，奈良善是例外，顺便一提，他差不多十七岁了。
　　奈良善将那朵花放在了时透有一郎的伤口处，花消散变成了粉红色的光点，点点光辉落在断臂的少年身上，伤口快速愈合，甚至手臂也在一阵光芒闪过后，恢复原状。
　　看着竟是比原来还要健康。
　　时透有一郎因失血过多而涣散的神志逐渐变的清晰，他眨了眨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动了动手指，又抬头看着奈良善，信息量过大到脑子有些空白。
　　“树精的祝福，仅此一朵。”奈良善说道，“所以再受伤的话，就自负吧。”
　　终于回过神的双胞胎对奈良善行了一个大礼表示谢意。
　　奈良善摇摇头：“顺手而已。你在我面前被恶鬼杀死的话，就太坠我名声了。”
　　“你是鬼杀队的人吗？”时透无一郎问道。
　　“不是，我没加入鬼杀队。”奈良善说道，“鬼杀队的人太弱了。”
　　时透无一郎眨眨眼，弱？嗯，和刚刚那个动作比起来，很多人会显得弱吧。奈良善冲进来的时候，不仅鬼没发现，他也没有发现。直到鬼的头掉在地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家窗户被人冲破了，有人进来斩杀了鬼，在他愤怒之前。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时透有一郎对奈良善说道，“我叫时透有一郎，这是我弟弟无一郎。刚刚那朵花，一定很珍贵吧，抱歉，虽然很想报答您，但是我们……”少年的话语一顿，有些羞窘。就如奈良善看到的，这间房子里简简单单，稍微高一点的木榻，角落里的破柜子，随便堆砌的灶台和切菜的桌子，连两把椅子都没有的小屋，就是这两个少年的全部财产。
　　若是有钱，父亲就不用亲自在暴雨中采药，而是去山下的镇子上去买了。
　　“我自身的价值，都不如那朵花。”时透有一郎低声道。
　　“哥哥……”
　　奈良善歪头：“价值？我看人可不看价值。这世界上的人只分两种，有害的和无害的。你们属于无害的。”
　　时透有一郎惊讶的看向奈良善。
　　“而且这朵花是这座山的树精给我的。这是她的好意，我没好意思告诉她，我可能用不上。”奈良善说道。被砍掉头不知道会不会死，不过被砍掉四肢，捅穿腹部伤及内脏的伤势已经被迫尝试过了，都能自愈。
　　“现在能救你一命也算用得其所。”奈良善歪头道，“真想感谢的话，就信仰树精吧，她叫花灵。信仰对神明来说，应该是很有用的东西吧。”
　　屋子外面的树上，花灵两只小手捂住了通红的脸，很害羞。木灵善意的对她笑了笑。
　　信仰对神明当然是很有用的东西，不少小神的存在依附于信仰，树精虽然不靠信仰活着，但是有人敬仰的话，是可以增强力量的。
　　不过信徒什么的，花灵表示，以前从来没有人信仰过她，大家都只崇拜山神。
　　“好的，我知道了。”时透有一郎说道。他会每天向神明祈祷，感谢她的祝福拯救了自己的性命。
　　奈良善捡起刀，唉声叹气的别回了腰间。别说在恶鬼面前刷脸，间接让鬼舞辻无惨知道他没有加入鬼杀队。就刚刚那只鬼看没看到自己的脸都未知呢。果然还是再找一只鬼刷一下吧。
　　不过这座山上，似乎没有其他的恶鬼了。
　　奈良善看着破碎的窗户，挠了挠脸：“那个，时间紧急所以没走正门。不好意思。”
　　两个脸蛋一模一样的少年以同样频率摇头。
　　“你要走吗？在这个时间？”时透无一郎问道。
　　“夜晚正是恶鬼的时间，而且……我不确定我的脸有没有被看到，如果被看到的话，这里很快就会有上弦来了。”奈良善说道，“你们和我一起离开吧。短时间内别回山上来了。”
　　时透有一郎：“上弦，是什么？”
　　“简单点讲，就是比刚刚的家伙厉害百倍的鬼。”奈良善回答，“我现在是属于被厉害的恶鬼追杀的情况，鬼之间消息是共通的。恐怕很快就有更厉害的鬼听闻消息赶过来。若是在城镇还好些，他们不会大肆杀戮吸引人们的注意。但是在山上只有你们两个，就会很危险。”
　　时透无一郎：“这样的恶鬼有很多吗？你也是……被恶鬼杀死家人后，才开始杀鬼的吗？”
　　“……算是吧。”奈良善说道，“你们不一定要强求自己走这条路，很要命的。我是除了这条路，已经无路可走。”
　　“我也要去杀鬼！”时透无一郎突然很大声的说道，说完才想起自己哥哥站在旁边，而他一直很抵制这件事。黑色长发的少年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对自己的哥哥说道：“抱歉，我知道我一个人……连饭也不会煮。但我还是想……”
　　“去吧。”时透有一郎说道。
　　时透无一郎：“……哎？”
　　“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时透有一郎道，“没我看着，你肯定会像妈妈那样胡乱撑着，你可以去杀鬼，可以去帮助别人，但是要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必须有我盯着你。”
　　时透有一郎一直以‘小孩子做不到’为理由阻挡弟弟，但是现在，面前拿着刀的孩子还不到十岁，却已经在斩杀恶鬼了，而他们就是被这样的小孩子所救。相比较之下，总感觉自己很卑劣，很自私。以前时透有一郎会想，卑劣也好，自私也好，只要能保护唯一还在身边的弟弟，哪怕就是有天谴诅咒，也自己一个抗。
　　然后，这样的他，被树精的祝福拯救了。
　　这世上，真的有神佛吗。
　　“你们决定和我离开了？”奈良善问道。
　　两个黑长发少年跟着点头。
　　“行吧，看在你们身上的气息很熟悉的份儿上。”奈良善叉腰，仰头看着两个少年，“我就带你们一段时间。”
　　双胞胎齐齐疑惑：“气息熟悉？”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给我的感觉和什么人很像。”奈良善说道，“大概是我认识的某人的远亲吧。”是谁呢，按理说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并不多啊。或许是紫藤村哪位村民的远亲？大家都是穷苦人，有早就不联系的远亲很正常。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常常兄弟三五个，有个妹妹可能会嫁去远方的那种。
　　其实是黑死牟后裔的两个少年对视，时透无一郎说道：“我们没有其他亲人了。”
　　否则他们也不会两个孩子互相依靠生活在山里。
　　“管他呢，我感觉亲切就够了。行吧，虽然我对这附近不熟，总之先带你们去安全的镇子上。”奈良善说道，“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去和新认识的树精朋友告别。”
　　说是收拾，就这一贫如洗的房间里也没多少可以带走的，两个少年甚至都没有一套可以换洗的衣服，翻找了许久，也就带上了家里残余的一点点米，还有几个萝卜蔬菜。用小布包一兜，看着很是可怜。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样和这个孩童离开这里，恐怕是他们要受这个孩子照顾了。谁都知道出门是需要花钱的，而他们的钱也就是几枚用来买米的一点点零钱，少的可怜。
　　更加羞愧了。
　　时透无一郎探头从破碎的窗户往外瞧，奈良善正与空气对话，虽然看不见，时透无一郎却猜测那一定是传说中的树精，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神明是存在的。他们得到了命运的眷顾，所以才会与这个孩童相遇，哥哥才能得救，这么一想，少年心中有了一点暖意。
　　奈良善正在和两个树精道别：“我们这就要离开，之后可能会有糟糕的家伙上山，不过那种东西，应该不会在山上久留。”
　　“路上小心。”木灵和花灵说道。
　　奈良善：“我会注意的。对了，如果你见到了鬼灯，记得帮我和他转告一声。关于地狱的邀约，如果真有一天我能斩杀鬼舞辻无惨，我会认真考虑。不过就算去了，可能也不会立刻定下来长期就职。”
　　木灵兴奋的直挥手：“没关系，鬼灯大人不会介意打工时间长短。等你去地狱工作后，我们就可以在地狱见面了，好期待。”
　　“嗯。”
　　和两个小孩子神明道别，奈良善回到房门口，就见少年们正对着小小的包裹发呆，问道：“在做什么？”
　　“在想，还是不要一起行动吧。”时透无一郎说道。
　　“啊？”奈良善皱眉走过去，只瞥了一眼就明白了，“害怕花我的钱给我造成负担？”
　　两个少年乖乖点头。
　　“啧。”奈良善将地上的东西提起来颠了颠，凭重量和手感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将包丢给作为哥哥的时透有一郎，“拿好东西，走了。”
　　时透有一郎愣了愣，还未明白奈良善的意思，就听到眼前的男孩说道：“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我叫奈良善，今年十七岁。”
　　才十一岁的双胞胎：……？？？？
　　“货真价实的十七岁。”奈良善凶狠的瞪眼，“认真的，没开玩笑，单纯是从握刀的时间开始算起都已经超过十年了，正经学习剑法也有九年。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的身体停止了生长，所以不要觉得依靠我有哪里丢人。因为我比你们都大！！！”
　　已经震惊的无法说话的两个少年：……
　　“行了，走吧，先去山下的镇子上巡逻。希望能再多一个鬼可以斩杀。顺便路上，给你们讲一下关于鬼的常识。还有你们都得习惯夜晚赶路，鬼都出现在夜里，不熟悉黑暗可是最要命的事。”奈良善往前一边走一边道，回头发现两人竟然还楞在原地，瞪眼，“傻站着干嘛？走啊。”
　　两个少年终于回过神，一个背起包，一个小跑跟上。奈良善打量着身侧两个少年的穿着，还有他们脚下草编的鞋子，简单又破烂。等到了白天，镇子上的店铺开门后，先去给两人置办一身衣服吧。斩鬼先不提，赶路的话这一身也过于简单了。
　　下山花了一点时间，因为天色太黑，认不清路，时透双胞胎走的非常缓慢，他们拼命的加快自己的速度，想要跟上奈良善，不成为他的负担。不过一个体能已经超出人体极限，又时刻保持着圆的人，是两个少年怎么也比不上的。
　　“我们不着急，可以放慢脚步。”闻到一丝血腥味的奈良善对时透有一郎说道，“小心脚下。受伤了反而更影响前进的速度。”
　　时透无一郎：“哥哥，没事吧？”
　　时透有一郎微微蹙眉：“没事，我会小心的。”
　　奈良善停下了脚步，摸出一小包药粉来递给时透有一郎：“先敷上。”
　　接过药粉的时透有一郎情绪有些低沉。
　　“欲速而不达。反正，在我把你们丢开之前，会好好操练你们的。”奈良善嘿嘿一笑，“到时候可别喊苦。”
　　在山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后，三人继续出发，奈良善一路上讲解着鬼的事，很快就下了山，来到山脚下的镇子上。原本安静的镇子路边竟然有一个人提着灯在等待。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穿着浅色印花的和服，一头白发，就如白桦树妖精一样。
　　她黑色的眸子看着三人，对三人弯腰鞠了一躬。
　　奈良善歪头，看向身边的时透兄弟：“你们认识？”
　　“她之前来山上好几次，邀请我们加入鬼杀队。”时透有一郎说道。
　　“她说我们是剑士的后代，希望我们去帮助被鬼所害的人们。”时透无一郎也跟着回答，之后小声道，“被哥哥赶走过好几次……”现在想想，她应该暂住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所以才能时不时的上山劝说。
　　奈良善板着脸，又叹了口气。
　　“我是产屋敷当主的妻子，产屋敷天音，能够在这里等到您三位的到来，非常荣幸。”天音夫人出身于大家族，说话用词非常端正，姿态也摆的很低。不过面前的三人，两个少年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话，毕竟粗暴的对待她这么多次，哥哥时透有一郎还曾用水泼她。至于奈良善，他纯粹就是有些尴尬。好歹，腰上还别着抢来的日轮刀呢。
　　产屋敷当家是鬼杀队主公一事，奈良善知道，毕竟连诅咒这事他都从鬼灯那里听说了。虽然鬼舞辻无惨出自产屋敷一族，奈良善却不认为他们身上都带罪孽，要真按照亲缘关系论的话，他身为鬼舞辻无惨亲生子，岂不是罪恶滔天？
　　面前不过是背负着命运的一族中人，同时也是鬼舞辻无惨的宿敌。
　　按照立场来说，他和鬼杀队其实是一方的。能够在这里等着他们，不知道是因为出自神官一族的天音夫人的卜算，还是因为感觉很灵敏从而赚下一大笔家业的产屋敷家主。
　　天音夫人的视线在奈良善身上扫了过去，最后落在对方腰上的日轮刀上。
　　她认得那把刀，每次柱合会议时都见过一次。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的日轮刀，刀颚都是四叶草形，不过蝴蝶香奈惠的是橘色，蝴蝶忍的为绿色。这把有着橘色刀颚的日轮刀，的确是被奈良善拿走的原属于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
　　八岁左右的孩子，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红眸黑发，这几个特征足够天音夫人认出他来。
　　“可以的话，希望能与你们详谈。”天音夫人说道。
　　奈良善：“可以哦。”有些话，是该讲一讲了。
　　天音夫人再次对奈良善鞠了一躬，手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奈良善看着她孤身一人，好奇询问道：“一个人，又是在这样的夜里，你不怕被鬼袭击吗？”
　　“鬼杀队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一个人在深夜里呢。”天音夫人说道，“我带了紫藤花。”她从自己的衣襟里摸出紫藤花御守，那应该是特制的东西，虽然只是一小包，却带着浓郁的香气。
　　奈良善不适的摸了一下鼻子，微微蹙眉。天音夫人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很平静的移开，目视前方。
　　“不是所有鬼都害怕紫藤花到不去袭击人。”奈良善说道。
　　天音夫人：“上弦鬼不怕紫藤花吗？”
　　“也不能说完全不怕。紫藤花对所有鬼来说都是毒，不过毒性对上弦没有那么强。”奈良善垂眸道，“我以前给上弦贰童磨喝过紫藤花茶，那是我用手中材料自制的紫藤花毒，浸泡在茶水里。因材料限制毒性一般，原本就没想立即毒死他。我没预料到的是，他看到了茶杯里的紫藤花，还是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喝了茶的童磨没事让他很惊讶，但更让他震惊的是，童磨对于紫藤花毫不在意的态度，有恃无恐。
　　奈良善还想着能看到童磨畏惧的表情，想想也是，那个大垃圾，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情绪。
　　天音夫人将上弦贰这个称号在心里念叨了一遍，不语。
　　在收到蝴蝶香奈惠的信之后，产屋敷家在鬼杀队本部开了一次柱合会议，因为蝴蝶香奈惠受伤无法启程，还在原来的镇子上养伤，柱合会议就由其他的人参加。话虽如此，现在的柱正好是空缺状态，人数也就那么寥寥几个，不过倒是有好苗子有望填补空缺。
　　会议的中心，就是围绕着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奈良善。
　　新上任的炎柱表示，虽然不知道奈良善自称是鬼舞辻无惨的试验品是真是假，但能被两个上弦追杀，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所以要抓回来盯着。
　　音柱宣称要拿奈良善当饵，华丽的钓上弦。
　　岩柱在不停的哭泣，泪水吧嗒吧嗒的掉，只念叨着可怜的孩子。
　　蛇柱则对奈良善拒绝的理由是他们太弱表示了愤慨，决定抓住奈良善后，先和他打一架看看对方实力高低。
　　风柱沉默，奈良善这个名字太熟悉，毕竟是常常有人写信来念叨，他不可能记忆不深刻。刚巧主公产屋敷耀哉将几年前两次收到的信件拿了出来。和菜子一起出逃最后落入鬼手中的孩童，送琴叶母子离开时被鬼威胁的孩童，亦或者蝴蝶香奈惠看到的被上弦追杀的孩童。
　　有着同样的名字，外貌特征也相同，可以确信出现三次名字的奈良善是一个人。另外，经过蝴蝶香奈惠关于上弦的外貌特征描述，又送信与成为鬼杀队成员的菜子，和留在伊吹山上的琴叶提供的鬼信息再次核对比较，确认两人口中抓走奈良善的鬼是上弦贰童磨。这下，所有信息都对上了。他们唯一还不了解的就是，在鬼窝里生活了十年，奈良善是如何渡过，又是怎样活下去并逃跑的。
　　一个经过十年时间，容貌未曾改变的孩童，以这点来看，作为鬼舞辻无惨的实验品可信度极高。
　　风柱不死川实弥只在乎一件事，奈良善曾对蝴蝶香奈惠说他不是鬼，所以不害怕阳光。那么，他吃人吗？不吃人才能说不是鬼。因为鬼，必定吃人。
　　时透兄弟悄悄的打量奈良善，对鬼的信息知道并不够完全的他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却下意识的能察觉到，那不是什么好话题。
　　天音夫人停在了一家院门前，敲了敲门，穿着黑色衣服把脸也挡着严严实实的人打开了门，将人请进了屋子里。
　　这是一个很小的院落，院子中间种植着紫藤花树，现在正是盛开的时节。紫色的花瓣落在地上，踩起来很柔软，奈良善只微微扬起眉，从紫色的地毯上踩了过去。
　　中间的宅邸内，脸上已经逐渐被诅咒弥漫，一只眼睛失明的产屋敷耀哉坐在那里，手里抚摸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天音夫人对几人行礼：“我去泡茶。”
　　奈良善看着她离去，又盯着产屋敷耀哉瞧，面前的人气质很沉稳，笑起来时很温柔。奈良善好奇的打量着他，之后很惊讶的发现，对方的脸型竟与鬼舞辻无惨的脸型有几分相似，眉眼倒是不同。产屋敷耀哉便是不说话也不笑，五官都是柔和的。而鬼舞辻无惨，就是装作温柔的假笑，也充斥着满满戾气。
　　产屋敷耀哉面前有一个小桌子，对面三个蒲团，一看便知是为谁准备，奈良善和时透兄弟走过去坐了，时透有一郎感觉略不自在，时透无一郎正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花，奈良善则是一双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产屋敷耀哉。
　　“好奇我的脸吗？”产屋敷耀哉温柔的笑着问道。他以为对方好奇自己脸上的诅咒痕迹。
　　奈良善：“我只是在想，血缘关系真的很有意思。”
　　产屋敷耀哉脸上透着一点疑惑。
　　“你和鬼舞辻无惨的脸型相似，嘴巴和鼻子也有一点像。”奈良善用手指虚空描绘对方脸的轮廓道。
　　产屋敷耀哉笑了：“千年前，他就是出身于产屋敷一族。血缘应该很淡了才对，竟然还会有相似吗？那么，他的眉眼是什么样呢？”
　　“和我一样。”奈良善说道，“鬼舞辻无惨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脸和他的脸，也就是一个成年模样，一个幼年模样的差别。”
　　这还真的是让人很震惊。
　　在这之前，产屋敷耀哉思考过很多可能性，为何鬼舞辻无惨会选择奈良善成为试验品？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他有过很多试验品，只是那些人都死了才无人得知？所以产屋敷家没有关于鬼舞辻无惨拿人做实验的记录？
　　对方在创造鬼的事情众所周知，其实这也是对方的实验。只是每次鬼舞辻无惨给了鬼血后就会离开，从不考虑将对方带走进一步实验。
　　为什么，奈良善会特别。
　　原来如此，因为他继承了鬼舞辻无惨的血脉，存活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不爱着自己的孩子的父母吗？
　　有的。
　　那么这个世界上，有连自己孩子是人这一点都没看在眼里的父母吗？
　　大概，就只有鬼舞辻无惨了。
　　果然是最糟糕不过的家伙。
　　天音夫人泡了茶上来，同时也送上了茶点，屋内安静的只有瓷杯碰撞的声音，等一切做完，她安静的退了下去，屋内再次只剩下四人。
　　“那个……”时透有一郎凑过来插话道，“下山的时候，你和我们讲了关于鬼的事。你说过，所有鬼都是由鬼王创造的，鬼舞辻无惨就是鬼王。”
　　奈良善看着他，诚实的点头。
　　“你说你是鬼舞辻无惨的儿子？鬼杀队的主公和鬼舞辻无惨也有血缘关系？”时透有一郎瞪圆了眼睛，“这是真的吗？”
　　产屋敷耀哉微笑道：“关于产屋敷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由我来解释吧。”虽然他很少提起，但这并不是需要特别隐瞒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的来历，千年的抗争，这一系列消息听到时透兄弟耳朵里，惊的两人呆滞在原地，继而释然。
　　千年前的血缘关系，放在如今什么都不是了。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搞不好八百年前就是一家，如今的产屋敷一家没有任何可指责的事，他们代代承受诅咒，也是受害者。
　　“我的故事就很简单了。”奈良善讽刺一笑，“以前有一个药学世家的女儿，认识了一个博学英俊的男人，坠入爱河，而后结婚。几年后，怀下身孕，本以为生活幸福美满，却不想突然发现枕边人是吃人的鬼王。知道真相的她恐惧逃跑，却被鬼王下令恶鬼追杀，运气很好躲进被紫藤花包围的村子里苟活，生下了一个怪异孩童。七年后，紫藤村旁的山被发现银矿，村子被征用，紫藤树被挖走焚烧。当夜，三只恶鬼袭击紫藤村，除了离村去和挖树人‘商讨搬迁费’的孩童以外，全村被灭。”
　　产屋敷耀哉安静的听着。
　　“孩童回归，只见残肢和恶鬼。斩杀恶鬼，埋葬亲人，离开村子。”奈良善用很平淡的语气将他经历过的惨事几句带过，“迷茫的孩童在半路遇到鬼杀队少年，听其建议赶赴伊吹山，半路却误入上弦老窝，被抓去无限城，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
　　“然后被亲生父亲贴心的留下来，享受鬼血实验大礼包，生不得，死不能。”奈良善哈哈哈的笑出了声，“整整十年，变的非人非鬼，保持孩童模样再无生长。好不容易趁其不备逃了出来，又被上弦组队追杀，无处可去，无处敢去，像是一只丢了家的老鼠流浪逃窜，呐，你说好笑不好笑？”
　　产屋敷耀哉闭上了眼睛。
　　身边压得极低的啜泣声响起。奈良善皱眉看着时透无一郎：“你哭什么？”
　　时透无一郎摇头，避过脸。
　　时透有一郎握紧了拳头：“不好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奈良善莞尔一笑。
　　“恨吗？”产屋敷耀哉问道。
　　“恨啊。”奈良善回答，“每时每刻，只要想起他的名字，就恨不得用刀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切上一千次，将他的头和四肢用钉子定住，剥他的皮，抽他的筋，用紫藤花毒灌进他的身体里，拉到太阳底下暴晒。每次实验疼痛的想一死了之时，我就会在脑海里将他行刑一千遍。对他的恨意每日剧增，期盼将来有一天可以亲手对他处刑，就因为这种念头存在，我才能撑过这十年。”
　　奈良善身上爆发的充满恶意的念粘稠又可怖，便是坐在他身边的时透兄弟都被惊了一身冷汗。
　　产屋敷耀哉说道：“鬼杀队的孩子，大多都抱着和你一样的恨与痛苦。失去家人，失去朋友，失去了能失去的一切东西。最后他们选择拿起刀，用唯一还拥有的生命做赌注，走上了斩鬼的路。”
　　“他们实力确实很弱小，没有一个能与上弦对抗。但以心灵的坚强来说，他们抱有的觉悟却是最强烈的。只有这点，请不要将他们当做被保护的弱小来看待。”
　　奈良善：“我对蝴蝶说的话，你知道了？”
　　“那个孩子转告我了。”产屋敷耀哉说道，“她很难过，也很自责。没有在上弦对战中发挥多少作用，拖了你的后腿，还让你对鬼杀队这么不信任。”
　　“拖后腿倒说不上，她多少帮我分担了童磨的注意力。”奈良善说道，“那家伙无论是冰还是毒，都难对付的很。她还好吗？”
　　“她受的伤损失了底子，没办法再如以前那样战斗了。我打算让她退出柱，专心掌管蝶屋，另外培育更多的孩子的工作，还需要她帮忙。”产屋敷耀哉说道，“柱的位置又空了一个，她的妹妹说会努力补上去。当然，如果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愿意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学好剑法，补上柱的位置吧。”
　　突然被点名的时透兄弟抬起头，两人迟疑了一下，时透有一郎说道：“我们都是被奈良善救下来的，打算跟着他学习。”
　　产屋敷耀哉点头，问奈良善：“花柱说，你用的也是呼吸法，请问师从何人？”
　　“上弦壹，黑死牟。”奈良善说道，“他用的是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产屋敷耀哉将这名字念了一遍，“是吗。”
　　“你知道？”
　　产屋敷耀哉：“呼吸法起始于战国时代，那时候的剑士们正是第一批使用呼吸法的人。月之呼吸或许就属于其中的一种吧。因为各种原因失传的呼吸很多……”
　　月之呼吸会失传，正是因为呼吸的使用者和开创者，跑去当了鬼。
　　“鬼舞辻无惨竟然允许你像上弦学习。”产屋敷耀哉很感慨。
　　奈良善：“只要告诉他，我变强后能更好适应他的血，他就会答应。大概是觉得，我无论如何都跑不了他的手掌心，所以放任了。刚好也让我掌握了上弦的信息。”
　　产屋敷耀哉：“你愿意告诉我们吗？”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奈良善说道，“我仍旧不认为你们拥有胜算。首先上弦就很难对付，除了上弦以外，鬼舞辻无惨身边还有一个近侍。要想顺利的斩杀鬼舞辻无惨，最好先弄死她，不然就会陷入很糟糕的境地。”
　　“谁？”
　　“鸣女。她的血鬼术是掌握空间。”
　　“原来如此。”产屋敷耀哉说道，“那的确是一个很麻烦的能力，就算我们能找到鬼舞辻无惨，她也可以随时将我们或者鬼舞辻无惨转移。”
　　“对。其次才是上弦，首先黑死牟……”
　　“请稍等一下，关于上弦的事，还是希望能在人更多的时候说出来。”
　　“人更多的时候？”
　　“是的，在这之前我想问你，愿意做我的儿子吗？”产屋敷耀哉问道。
　　奈良善：“………………哈？”
　　“当然，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我也真诚的想要邀请你们加入鬼杀队。”产屋敷耀哉微笑着说道。
　　两个少年沉默，看向奈良善。
　　“不是，等等，你刚刚啥意思？邀请我加入鬼杀队？”
　　“不仅仅是鬼杀队。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养子，你愿意吗？”
　　奈良善：……
　　这就真的很意外了。


第33章 
　　“你在开玩笑？”奈良善不可置信的问道。
　　产屋敷耀哉：“不, 我是认真的。”
　　奈良善打量着产屋敷耀哉的模样，以身形来说的确是成年人了，脸的话, 因为额头上都是紫色的诡异纹路，还蔓延到了其中一只眼睛上。虽然模样看起来还很年轻，但因为其过于沉稳的气质，奈良善反而不敢预估对方的年龄, 只能说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我今年十七。”奈良善说道。
　　年龄为二十岁的产屋敷耀哉笑道：“你的外表一直保持在这个模样, 对外宣称是产屋敷家的养子不是更方便吗。”
　　“说到底, 还是希望我加入鬼杀队吧。”
　　“是的。因为你很强, 剑法比香奈惠还要厉害，现在进入鬼杀队应该能够立刻成为柱吧。”产屋敷耀哉说道, “无论是你的本领, 还是你所知道的关于上弦和鬼舞辻无惨的事，都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大帮助。但我想要收养你的理由,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哦？”
　　“我想给你一个归处。”产屋敷耀哉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奈良善，明明年龄只比奈良善大了几岁，明明自身也是一个年轻人，却有着长者那样包容又慈爱的目光，“产屋敷一族花了千年时间斩鬼，也被鬼舞辻无惨追杀了千年。但同样, 我们延续了使命, 背负着责任, 传承了千年。产屋敷一族会延续下去，鬼在时, 我们存在, 若是有一天鬼消亡了, 我们仍旧存在。”
　　“总有一天，我会死亡，我的孩子们都离去。若你的生命被无限延长了，我希望无论是几十年，几百年，还是上千年，你走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因无家可归而迷茫。只要产屋敷的血脉尚存，这里就是你的家。”
　　远行的游子，只有背后有家，心中有根，才不会彷徨。
　　身体停止生长，不知寿命是否有终焉之时，身边又没有俱生神，便是哪一日死了，也没有可归的地方。奈良善就像是空中的柳絮，水中的浮萍，飘飘荡荡，无处可去，无处可归。
　　奈良善曾经想过，若是有一日斩杀了鬼舞辻无惨，结束鬼的时代后，他要如何？如果寿命能和普通人一样长就好了，他相信自己能找到不会嫌弃他孩童模样的人，和他做朋友，不会孤单。
　　可若是生命无限漫长，就如鬼舞辻无惨那样呢？无论认识多少人，找到多少朋友，他们都会死去，会离开他。世上只剩他一人，在漫长无边际的天地中，无论是向前行还是回顾身后，谁都没有。只自己一人，向着无尽头的世界而去。
　　他会考虑鬼灯的邀约，就是在想若是有哪一日精神上坚持不住时，就前往地狱。
　　奈良善坚持自己是人，然而一旦到了他是人或者不是人，都没谁在乎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可坚持的了，他什么都不是。
　　鬼灯的邀约给了他一个退路。但产屋敷耀哉不知道鬼灯的事，他只是为奈良善考虑，真切的担忧着他未来在人间的生活。
　　那一瞬间，奈良善的心松软了些许，道：“可以……先去看看。”
　　“嗯？”
　　奈良善冷下了表情，说道：“我可以先去鬼杀队看看你说的那群家伙，到底有没有付出一切的觉悟。先说好，我不确定我去鬼杀队后，身后能跟着几个寻着味道来的上弦。被上弦全灭了我可不管。”
　　“关于这点不用担心，我们有避开鬼的方法。当你和鬼杀队的孩子们一起在外行动时，若是能遇到上弦来，那些孩子反而会高兴吧。他们还是有些实力的。”产屋敷耀哉微笑着回答。
　　“对于这点，我抱有怀疑。”奈良善啧了一声。
　　产屋敷耀哉：“觉得他们实力低微，你可以随时训练他们的战斗能力，已经有一个孩子很想和你切磋一下。”
　　“很好啊，我会打的他照镜子也认不出自己是谁。”
　　产屋敷耀哉轻笑出了声，转头看向奈良善身边的时透兄弟。
　　时透有一郎：“善想去的话，我们就去。”反正都是斩鬼，是不是在鬼杀队，对他们来说没有多少差别。
　　时透无一郎跟着点头。
　　“那么，天亮后出发吧。”产屋敷耀哉说道，“去鬼杀队的本部。”
　　“哎？这里不是吗？”时透无一郎疑惑问道。这个宅子，看起来还蛮大的。
　　“不，这个宅子只是产屋敷在外的一处普通宅邸。”产屋敷耀哉说道，“‘隐’的人会在这里休整，生意往来偶尔也会用到这个宅子。”
　　时透无一郎眼神慢慢的空了，他在想，鬼杀队，似乎很有钱的样子。
　　不是鬼杀队有钱，是产屋敷家很有钱。好歹在给鬼杀队成员所有人发着工资，因为是赌上命的工作，又常常需要东奔西跑，每个人的资金都很丰厚。提供着如此多的金钱支持，都是因为产屋敷家族生意遍布全国，积累千年的资产非常庞大。
　　但产屋敷耀哉没有享受过，如果不是来这里需要一个下榻的地方，他甚至都不会踏入这个美丽又舒适的宅邸。产屋敷当主短暂的一生，从牙牙学语开始直至青年去世，一代代都为斩鬼而活，而斩鬼而死。
　　说不清奈良善和产屋敷一族，谁的命运更可怜。
　　“好。”奈良善答应了，身边的时透兄弟也点点头。
　　产屋敷耀哉高兴的笑了，让几人去休息之前，还问了奈良善一句：“我可以将你作为我的养子介绍给柱的孩子们吗？”
　　奈良善：……
　　你还惦记呢！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当我爹？当大哥不行吗？
　　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按照辈分来讲，他可是产屋敷耀哉的曾曾曾……还是别这样算了，这么多的‘曾’字就看的让人窒息。
　　而且鬼舞辻无惨那个大垃圾，应该早在一千年前就被逐出一族了才对。真要有族谱那东西，鬼舞辻无惨原来的名字上肯定有一个黑漆漆的点。还有，从鬼舞辻无惨的血缘开始和产屋敷一族论辈分，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舒服。他就算和产屋敷论血缘远近，也绝不想攀扯出那个渣爹。
　　“嗯？”产屋敷耀哉发出疑惑的声音，嘴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奈良善无法从那张温柔的表情上看出他是不是在调侃自己。
　　奈良善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恶作剧一样的说道：“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一般来说，突然有个相差年龄不多，又一直保持着孩童模样的养子，作为大家族的夫人会困扰吧。
　　谁想产屋敷耀哉只是笑了笑，询问进屋的天音夫人：“你觉得呢？”
　　天音夫人走到奈良善面前，黑色的眼眸看着奈良善，她伸出温暖的手，摸了摸奈良善的头，嘴角非常小幅度的微微挑起一点点，露一抹笑容，那一刻，精致的面容鲜活了起来。
　　她并不介意。
　　以斩除恶鬼为已任的神官一族的女儿天音，她的眼界从来不像是普通世族夫人那样短浅。世族夫人考虑的血缘，继承，名声和财产等，都不是她所看重的东西。
　　她只为鬼杀队增添战力而喜悦，为奈良善愿意向丈夫提供帮助而感激。
　　这样一来，反倒是奈良善将人看的低了。
　　“那就这样介绍吧。”奈良善说道。不得不认同他们，因为敬佩起了他们。
　　养子什么的，也不算是坏事。连产屋敷夫妻自己都不在乎年龄差的小，他在乎什么呢，他连长大的未来都没有了，一个永远的孩童何至于费心计较这些。再过几十年，产屋敷耀哉老了，别说养子，说他是产屋敷耀哉的孙子都有人信。就如产屋敷耀哉所说，重要的是在人间有归处，越孤单的人，越想要在世上有牵绊。当然，地狱的邀约他仍旧会考虑。鬼灯也没说不可以两边兼顾，他自己都来现世考察抓亡魂呢。
　　天音夫人安排他们去其他房间休息，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小睡一会。看着时透兄弟低头用柔软的褥子铺床，还将自己的也准备好了，奈良善最后一次问道：“你们确定要和我去鬼杀队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等明天去了鬼杀队本部，就不能回头了。”
　　“不用劝我们了。”时透有一郎略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笨蛋早就想去了，春天的时候他就问过我，要不要去斩鬼，做帮助别人的事。”
　　时透无一郎抬起头：“我觉得做帮助别人的事很好。就像是你救了我们一样，我也想去救别人。”
　　“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奈良善说道，“训练你们的话仍旧有效，你们变得更强，在与鬼对战时就能活下去。”
　　兄弟两人齐齐点头：“是。”
　　次日天明，坐车赶往鬼杀队本部。为了躲过恶鬼们的眼睛，宅邸在非常隐蔽的地方，弯弯绕绕的都不知道走过了什么地方，很多路明显是在绕圈圈。
　　“这是为了避开人的视线。因为鬼一直藏在人群中，所以我们只能小心，更小心。”产屋敷耀哉解释道。
　　其实不用解释，在场的两个少年和一个伪孩童，都可以猜到用意。
　　终于来到了鬼杀队本部。
　　时透兄弟先一步去了培育师那里。就算奈良善说要训练他们，也不是从零开始教，而是由时透兄弟先去培育师那里学习基础剑法和呼吸法，再由和奈良善对战而精进。奈良善保守估计了一下，大概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吧，他们就可以学成了。
　　不要觉得这个时间很长，常人学习剑法三年出师才属常事，将时间定为三四个月，还是因为奈良善观察到这两人肌肉和骨骼发育非常好，属于天生很适合握剑的那种人。天才和庸才之间的差距，可以说差着一座富士山的高度。站在山脚下的人，抬头看到的顶峰永远是目所能及，却需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努力的汗水才可以到达的地方。
　　有些人生来便已站高处，天赋是这世上最不公平的东西，因为它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
　　这对兄弟之间同样有着差距，时透无一郎的天赋要比时透有一郎要好。很奇怪吧，明明是双胞胎，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拥有着高低不同的剑术天赋。
　　希望作为哥哥的时透有一郎不会被弟弟打击到。
　　应该不会，那是一个很关心弟弟的兄长，虽然他的关心总是表现的很别扭。在这个时代，更强，就意味着没那么容易死去。爱护弟弟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嫉妒弟弟能活，时透有一郎可不是执着剑术的人。
　　奈良善到达鬼杀队本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柱合会议，他终于要与鬼杀队的支柱们见面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将是他对抗鬼舞辻无惨时最可靠的战友。


第34章 
　　产屋敷本部院落中, 柱们已经集合到了现场。
　　“真是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快又集结我们。”炎柱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大笑说道，“这次是关于柱的成员增添吗？我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蝴蝶忍小姐，你要成为鬼杀队新的柱吗？”
　　“是的，忍将会接替我的位置。”蝴蝶香奈惠一脸愧疚，“非常抱歉, 我的花之呼吸连续用超过三个型后, 就会感到呼吸困难。一个上弦都未能斩杀, 还落得这样的结果。”
　　“这不是你的错, 姐姐。毒将肺部细胞破坏了，日常能正常行动没有过大的后遗症已经是万幸。”蝴蝶忍说道, “你放心吧, 我会好好接手你的工作，将上弦斩杀的。姐姐你就安心负责蝶屋的事吧, 鬼杀队成员的治疗可是有很多工作呢。”
　　“是的，花柱你就好好培养新的成员。希望有厉害的孩子加入，现在战斗力不足啊……”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珠滚落。
　　“柱的成员替换先不说。今天主公传唤我们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风柱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说是介绍一个人给我们认识。该不会就是奈良善吧，终于抓住那个家伙了？”
　　音柱宇髄天元：“是吗, 是他啊, 能来真是太棒了, 就让他华丽的把上弦的信息都吐出来。”
　　“我想和他打一架。”蛇柱伊黑小芭内依靠在树干上，手指轻轻抚摸着脖子上小白蛇的头, “既然敢说我们实力弱, 说明他有让我们低头的本事, 来试试呗。”
　　蝴蝶香奈惠再次低下头：“非常抱歉……都是我太弱了。”
　　“哈哈哈哈，不用抱歉。”炎柱大哥笑道，“他要真的那么强，我也想试试和他打一架。小芭内，我排你后面！”
　　风柱不死川实弥瞪眼：“那我就是第三个了。”
　　蝴蝶忍皱起眉头：“我说你们啊，这里又不是打架大会。”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白发女孩和黑发‘女孩’并排出现，喊了一声主公大人驾到，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排成一排俯身行礼。
　　“都在了啊，我可爱的剑士们。”产屋敷耀哉走出来道，“各位早上好，今天的天气和以往一样很好啊。不知道诸位的心情，是不是和天空一样晴朗。”
　　“主公大人身体安康，才是我等的祈愿。请您保重身体。”蝴蝶香奈惠低头道。
　　产屋敷耀哉缓慢坐下道：“谢谢你，香奈惠。”
　　“您的眼睛，稍后是否容我为您看看呢？”蝴蝶香奈惠问道。
　　产屋敷耀哉的手抚摸着自己尚存视力的一只眼睛：“不必了，我一个无法前往战场的人，看到亦或者看不到，没有任何差别。将那些重要的药，都用在战斗中负伤的孩子们身上吧。”
　　“原本半年才会开一次的柱合会议，短短月余就召了两次，让你们百忙之中来到这里，深表歉意。”产屋敷耀哉说道。
　　岩柱悲鸣屿行冥：“主公，请您莫要如此说，柱合会议一定是因为重要的事情吧，我等明白。”
　　“首先是关于花柱退居幕后，由蝴蝶忍担任虫柱补上空缺的事。”产屋敷耀哉说道，“蝴蝶姐妹，你们都熟悉。”
　　“虽然力气小不能斩鬼，但是用紫藤花毒杀恶鬼上，我还是蛮有信心的。”蝴蝶忍说道。
　　产屋敷耀哉询问道：“有人提出异议吗？”
　　无人回答。
　　产屋敷耀哉点头：“那么，花柱退隐与新上任的虫柱蝴蝶忍的事，就这样定下了。在这之后……”
　　柱合会议的商议还在继续，与此同时，宅邸深处的屋子内，奈良善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紫色小和服，无法言语到沉默。
　　嗯……怎么说呢，衣服真的是上好的衣服，厚实的绣纹料子，触摸起来光滑柔软，绿色的腰封红色的束绳柔韧结实，头上别着的紫藤花发饰底托都是银制。
　　就是堕姬送来的衣服，和身上这套比起来也差了不止一个等次。但是，就算再精美，这也是振袖吧！
　　没错，振袖，和服的一种，未婚女性常穿的传统服饰。
　　未婚，女性！
　　天音夫人小心的将奈良善的黑色短发打理好，将紫藤花发饰别在头上，看了看，又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身高比奈良善矮一点的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杭奈两个妹妹，一个帮奈良善整理袖子，一个打理奈良善的领口。小小年纪，动作却很熟练。
　　瞅着两姐妹与自己相似的穿着，奈良善忍了好一会，才小声对天音夫人道：“我觉得，男士和服在行动上，会更方便一点。”
　　天音夫人很遗憾道：“很抱歉，家里没有准备小孩子穿的男士和服。”话音一落，推门被拉开，黑发的产屋敷辉利哉走了进来，同样一身紫色和服的产屋敷辉利哉说道：“父亲大人喊善过去。”
　　看着身穿女款和服却面容淡然的产屋敷下一代唯一男丁，奈良善沉默了。
　　虽然产屋敷辉利哉的女装很成功，可好歹是和鬼对战磨炼到现在的人，对方是男是女，凭他的眼力是能看出来的。
　　这难道是产屋敷家的习俗吗？成人之前所有孩子都穿女装？所以产屋敷耀哉也这么过来的？
　　莫不成是千年前就有的传统？所以鬼舞辻无惨才那么自然的当一个女装大佬嫁出去？
　　同意当产屋敷家养子，答应的太早了！！！
　　不，他来这里后就不该洗澡，也不该放弃那身破烂的衣服。哪怕它因为和鬼灯打架之后又赶路爬山脏兮兮破破烂烂，好歹是男装呢。
　　谁能想到天音夫人准备的换洗衣服，竟然是一套振袖啊。
　　失算了。
　　“准备去见见他们吧。”天音夫人抚摸着奈良善的头说道，“那都是鬼杀队的支柱。”
　　奈良善：……
　　就这么见？
　　初次见面的印象就是女装大佬？？？
　　再瞅一眼未来的产屋敷家主公，现在才五岁的产屋敷辉利哉，这孩子嘴上竟然还抹着胭脂。
　　奈良善起身，行吧，只要天音夫人不会把胭脂……
　　天音夫人拿着胭脂盒过来了。
　　奈良善：……
　　两眼一闭，就当不知。
　　不就是全套女装吗，产屋敷一族的传统，就连鬼舞辻无惨都穿过女士和服，既然血脉同源，怎么能少他一个呢哈哈哈哈。
　　其实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小时候很难养活才充当女孩子养的产屋敷辉利哉：“就在前面。”
　　奈良善有气无力道：“嗯，好，这就来……”
　　难怪穿和服的都是走小碎步，这裙子裹的，不走小碎步他迈不开腿。
　　一会要是打架的话，他是不是得先撕一下裙角？垂下来的袖子也碍事。不，好像不用，要都是蝴蝶香奈惠那样的实力，似乎蹦着打也能行。
　　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念头的奈良善跟着走到了庭院前，柱们正好奇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孩？？
　　“这是我的养子。”产屋敷耀哉说道。
　　奈良善挤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学着天音夫人那样俯身行礼：“初次见面，我是产屋敷家的养女，产屋敷善子是也。”
　　产屋敷耀哉微笑：……
　　众人：……
　　嗯？
　　产屋敷耀哉：“我并没有强求你改姓，这是你母亲的姓氏吧，奈良。”
　　“嗯。我就是在想，女装也不错啊，走在外面的时候可以伪装身份，不被那个混账发现。这样的话，就需要一个全新的名字。所以女装的我，叫做产屋敷善子。男装的我才叫奈良善。”完美！
　　产屋敷耀哉：“很好的主意，我会把这两个名字都记下来的。”
　　众人：……
　　主公大人，不用这么认真听这家伙的话，他明显是在开玩笑。
　　“啊哈哈哈，没想到善子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炎柱大哥很直白的笑道，“而且看起来也很精神，精神比什么都好！”
　　“虽然第一眼没认出来，果然是奈良善呢，你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这是即将退居幕后的花柱。
　　奈良善看到了她：“嗯……蝴蝶香奈惠？”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蝴蝶香奈惠说道，“这是我妹妹蝴蝶忍，以后她会代替我成为鬼杀队的柱。”
　　“我是虫柱，蝴蝶忍。”蝴蝶忍对奈良善微微一笑，虽然平时有些凶，笑起来却和姐姐一样很温柔，“姐姐的事我也听说了，受你照顾了。”
　　“照顾什么的，算是互相吧。”奈良善转头对香奈惠道，“回头我把刀还给你。没有损伤。”
　　“你可以留着的。”
　　“不，我打算特别做一把更趁手的，那把稍微轻了点。反正不会用了，你还是带走吧，毕竟是你的东西。”
　　“好。”
　　伊黑小芭内：“寒暄的话到此为止。奈良善，我现在很想和你打一架，但在这之前，先问问你关于上弦的消息。”
　　“除了上弦，还有鬼舞辻无惨。”不死川实弥说道，“那是最重要的，你既然和上弦呆了那么久，总知道一些吧。”
　　说到鬼舞辻无惨，在场的柱都瞪大眼睛期盼着看向奈良善，真担心他会来一句从未见过鬼舞辻无惨。
　　“上弦六个，还有鬼舞辻无惨，我只知道这几个。下弦从未见过。”奈良善回答。
　　“你知道鬼舞辻无惨长什么模样？”
　　“他在哪里？”
　　“和他交过手？血鬼术是什么样的？”
　　“你从他的根据地出来的，知道位置吗？”
　　听他说确实知道后，一连串的问题从柱们的嘴里问出来，奈良善安静的听着，等他们都问完后，才说道：“交过手，被打的很惨，血鬼术什么的我只见过一种，从他的后背伸出黑色的荆棘，比绳子柔软，比铁坚硬，没有本事一刀斩断钢筋的家伙，和他交手时最好避开那些东西。根据地是在无限城，无限城我不知道在哪里，进去和出去都靠血鬼术是空间系的恶鬼掌控，她叫鸣女，是鬼舞辻无惨的侍从。”
　　“鬼舞辻无惨会伪装成人的模样，混在人群中生活，甚至会装扮成女人。想要找他很难，他可能明面上有妻子，或者丈夫，甚至上有老下有小。找他出来不如引他出来更方便。”
　　“至于模样……”奈良善指着自己的脸，笑嘻嘻的，“看到长大模样的我，尤其是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红色竖瞳的家伙，就是鬼舞辻无惨了。”
　　柱们都一脸疑惑。
　　蝴蝶忍：“为什么见到长大模样的你，就是鬼舞辻无惨？”
　　“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啊。”奈良善回答，“长的像是理所当然的吧。”
　　柱们：？？！！！！


第35章 
　　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是亲生父亲啊。
　　亲生……父亲？
　　柱们异口同声：“欸？？？？？”
　　“什么啊, 你们不知道吗？”奈良善看向产屋敷耀哉，“我以为你早就告知他们了。”
　　产屋敷耀哉：“这样的事，我认为应该由你选择是否要说明。”
　　“就算不说, 见到鬼舞辻无惨后还是要暴露的。谁让我和那个混账长的一模一样呢。啧，妈妈的模样明明更好看，为什么要像他？真恶心。”奈良善手托腮不满道。
　　“你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实验品吗？”不死川实弥吼道，满脸不可置信。
　　奈良善用更大的声音反问道：“我是他亲生儿子和我被当他实验品用有什么关系吗？那可是连怀孕的妻子都会派鬼追杀的大垃圾, 你难道还期盼他有父子之情？！”
　　不死川实弥：……
　　啊, 这样啊。是呢, 这样才符合鬼王的人设。
　　但这也垃圾过头了吧。
　　“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被你的父亲背叛了。很难过吧。”悲鸣屿行冥叹道，泪珠从他已盲的双眼中滚落。
　　奈良善嗤笑：“背叛？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悲鸣屿行冥：“嗯？”
　　奈良善：“只有一开始存在信任时, 才能说得上是背叛。我和那个家伙从见面的第一刻开始, 就是敌人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蝴蝶忍：最后那两句有什么差别吗。
　　“我对他没有期待, 不会期待就不会产生妄想，更不可能信任。所以无论是被当实验品，还是被追杀，都在我预料之内。我不会难过，也没有被背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沉默片刻后道：“你说的对，没有信任, 就不会被背叛。”
　　伊黑小芭内：“总之, 你是怨恨鬼舞辻无惨的吧。”
　　“那是当然的。”奈良善理所当然说道, “妈妈的死，紫藤村所有村民的命, 还有我那十年承受的痛苦, 我会一点一点都还给他。”
　　不死川实弥：“主公大人要领养你, 说明你确实得到了主公大人的承认。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承认你，你只是鬼舞辻无惨的试验品还好，但你是他的亲生儿子，要如何证明你确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因为我在这里，而你们还好好的活着。”奈良善说道，“这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不死川实弥：“……如果你不是我们这边的，就会立刻杀死我们？是这个意思吗？”
　　“啊，当然。”奈良善手指在柱们身上一个个点过去，“这里是鬼杀队本部，队里的支柱都站在这里。而我身后，是产屋敷一家。现在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好活着，我也愿意提供鬼的信息，这不是最好的证据吗？如果我要动手，死亡人数只要过一半，鬼杀队离覆灭就不远了吧。”
　　“我信任他哦。”蝴蝶香奈惠开口道，“如果他真的有异心的话，当初和两个上弦对战时我就该死了，而不是活着站在这里。”
　　伊黑小芭内：“或许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找到鬼杀队本部。”
　　“这样的话。”蝴蝶香奈惠温柔的笑道，“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心平气和的坐下和我们说话了吧。”
　　伊黑小芭内：……
　　说的也是。
　　“你真是让人火大。”不死川实弥怒火崩到极致，终于爆发了出来，“太自大了，因为你没有杀死我们所以就可以证明你是我们这边的？那也要你有足够强的实力啊。确实花柱认定你很强，可我还没见识过。喂，小子，来和我打一场？如果你真有能杀死我的实力，我就承认你是这边的。”
　　“好极了，果然这样确定是最快的。”奈良善站了起来，站在榻榻米上，仰着头看向不死川实弥，视线又落在其他人身上，“想和我打一架的不只你一个吧。都还有谁？是一个个的来，还是一起？我都可以啊。”
　　黑发的产屋敷辉利哉走了过来，将一堆木刀放了下来，这是专门用来给柱切磋用的特别的刀，有着不亚于金属的结实感，同时又不会锋利到伤到人。
　　产敷屋父子早就预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很好的做了准备。
　　奈良善首先拿起了一把木刀，掂量了一下分量，又活动了一下身体，其实只要不顾及形象的话，还是可以行动的。
　　将裙子一扯，露出干净的小短腿，长袖用绳子往身后一绑，露出结实的小臂来，很好，都松快起来了。
　　“换个地方？”奈良善问道。这里空间实在不够大。
　　“去竹林。”岩柱双手合十道，“太轻的木刀我用起来不顺手，如果你能战胜他们三个，我们就承认你说的话是对的。”
　　奈良善哦了一声，挑眉看过去，三个人已经各自拿起了属于自己的木刀，站在奈良善面前。
　　不死川实弥：“我会让你这小子再也说不出高傲的话来。”风柱大哥已经快气炸了，他的脸上都是青筋，原本就小的瞳仁几乎要瞪的看不见。
　　“只要你赢了，我们就认同你，还有你说的那些让人生气的话。”蛇柱伊黑小芭内指着奈良善道。
　　炎柱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哈，来痛快的打一场吧，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奈良善：“原来如此，是你们三个吗。”
　　音柱宇髄天元哼了一声：“虽然我也很想参加这场华丽的祭典，但是三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子，已经是胜之不武。我就不参加了，华丽的等待下次和你切磋的时机，如果你能赢的话。”
　　“那我们转去竹林吧。”产屋敷耀哉扶着长子的手缓慢起身道。
　　“主公大人，您不必过去，我们去看看就好了。”蝴蝶忍说道。
　　产屋敷耀哉摇头：“只是走一段路，我没问题。”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转移了地点，经过一条幽深的小路，来到竹林内，这里有一大片开阔的空间，柱之间的切磋都是在这里，他们就是靠着和战斗力相差不多的彼此对战，增长了实力。毕竟成为柱的他们，大部分鬼已经不是对手了。
　　“我第一个。”不死川实弥说道。
　　伊黑小芭内：“你之前不是说排在第三个吗？”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这家伙只有这么大点。这是一寸法师吗？哈！根本就挨不过你的一顿揍吧。”
　　炎柱炼狱杏寿郎：“哈哈哈，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既然你们想先，那我就排最后吧。”
　　蝴蝶忍看着不死川实弥，调侃的笑：“没想到不死川实弥先生还知道童话故事，是自己在书店里看过的吗？”
　　“啰嗦！是很小的时候妈妈给寿美她们讲过的故事啊！我只是刚好听到而已！！！”不死川实弥对蝴蝶忍道。寿美是他的妹妹，只是在很久以前，被变成鬼的母亲杀死了。
　　回想过去，全部都是悲哀又痛苦的记忆。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扭头瞪着奈良善，他弯下腰，手中紧握木刀，下一刻脚下用力冲了出去。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快速冲到奈良善身边的突击，随着他进攻的同时留下足以将人削成片的风刃，每一缕风就如一片刀，切割着敌人的血肉。奈良善嘴角冷冷一笑，以极快的速度往身侧挪动几步，擦边躲过了不死川实弥的攻击。
　　“没击中……不，是躲了过去。”旁观的蝴蝶忍说道，“眼睛没有捕捉到的速度，身形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而且……”蝴蝶忍皱眉看向地面，这里是碎石子铺平的地面，非常适合柱们脚下用力，而用多少力，完全可以从石子被踹开的坑来判断。就比如不死川实弥，刚刚的突击让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坑，还有一长串旋转切痕。但是奈良善移动过的地面，石子似乎未曾有任何变化。
　　没有用过力？这不可能，无法着力根本就不能移动，只能说他力气踩的很稳又很快，这样石子才会在受力后没有任何多余的移动。
　　因为力气小无法斩鬼，蝴蝶忍就自创了虫之呼吸，用毒杀鬼。这就需要极强的速度和机动能力，蝴蝶忍一直在研究如何快速又效的移动，所以她第一时间注意的就是这里。
　　岩柱看不见，他只能凭借感知到的气息来探查周围，悲鸣屿行冥微微疑惑的抬头：“奈良善的呼吸频率没有变，但是气变的更强了。”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若是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站在面前的兔子，突然变身成狮子一样，同样是处于安静的站立状态，其气势却大不相同。
　　伊黑小芭内：“看来不是空口说大话呢。”稍微让他高看一眼了。
　　“有点本事，不过一味的躲是没用的，给我出招。”不死川实弥吼道。
　　奈良善握着木刀：“在场所有人，记得看清我接下来用的每一个招式。”
　　柱们：“嗯？”
　　“月之呼吸，师从上弦壹黑死牟。”奈良善说道，“时机刚好，就让你们都见见吧。”
　　柱们：“……”
　　怎么说呢，继‘鬼舞辻无惨亲生子’后再听到这个消息，就没有那么震撼了。
　　身为鬼舞辻无惨的亲生儿子，向他的下属上弦壹学习剑法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过去也常有主公之子向麾下最优秀的部下学习剑道的事。
　　所以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呵呵呵呵呵……个鬼啊！


第36章 
　　今天受到的惊吓分量过多, 不过很快，柱们又淡定了下来。在看到奈良善挨个将伊黑小芭内三人揍倒后，他们表示，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可以让他们惊讶的了。就算不死川实弥被打肿了脸都没有让他们的表情有一丝动容！
　　和上弦干架十年的经验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是鬼, 但黑死牟是一个好老师, 他将全部剑术和四百余年的战斗经验，都教给了奈良善。至于奈良善能消化到何种地步, 怎样自我磨砺和成长, 那就是奈良善自己的事情了。
　　除了父亲就是上任炎柱，自小生活在剑道馆中的炼狱杏寿郎以外，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练剑的时间都不足十年。拥有着经验和技艺相差悬殊的师父, 在磨炼剑法的练习对象也是天差地别, 身体素质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奈良善能够揍倒不死川实弥, 掀翻伊黑小芭内，在连续对上两个柱后还能和炼狱杏寿郎切磋时将对方磨的没了体力，也就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他甚至可以在木刀被废了后用肉搏接上对方的攻击。
　　真不好意思, 除了师从黑死牟学习剑法后, 他还从猗窝座那里学了几招, 用念的力量来充当斗气使用，拿来和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对打也是舒畅的很。
　　三人累趴下了，奈良善还能稳稳的站着，只有气息略有不匀, 震惊了其余几个围观的柱。音柱甚至还大声道：“华丽的输掉了, 你们三个不行啊！虽然我也没什么信心就是了！”
　　“还算不错, 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实力要比蝴蝶香奈惠强。”奈良善语气里有一丝满意。至少到了合格线, 他在来鬼杀队后临时想到的计划有了希望实施。
　　蝴蝶香奈惠无奈笑了笑，她的实力确实没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强，也就是和伊黑小芭内差不多的水平。
　　“三人中最强的是你。”奈良善看着炎柱炼狱杏寿郎说道，“好几次差点被你打中了。不过速度上有些欠缺，剑法精良是很好，但无法砍中敌人就没有任何意义。实力次之的是你，还有你。”他的视线在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身上逐一扫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的攻击猛烈，气势十足，只是力量有余但灵巧不足，这或许就是风之呼吸的特点。至于伊黑小芭内的剑法，过于灵巧，剑竟然可以弯曲让人防不胜防，话说那不是普通的木刀吗，他怎么做到的？难怪叫做蛇之呼吸。但只论威力的话，是三人中最弱的。
　　这是一对一的结果。当初若是三人决定一起上，奈良善细想了想，发现他并没有百分百能赢的把握，这三人的招式合在一起就是互补，他最多就是靠着自己的体质的优势，以惨胜收场。伊黑小芭内还记得是切磋，不会往要命的地方上戳，不死川实弥就真切实打实的用了招，炼狱杏寿郎也没有手下留情。
　　“不算太糟。”奈良善看向悲鸣屿行冥说，“三个人一起，再加上你的话，绝对能赢。”这种实力很有希望打死上弦，但也就是有希望而已。
　　身为岩柱的悲鸣屿行冥是柱中最强的一个，在初次见面后奈良善就发现了，他身上有强者的气息，其千锤百炼的肉.体强度与其他人有着根本的差别。
　　奈良善的每一句都直白冷硬，戳人胸口。出乎预料的是，一向暴脾气的不死川实弥并未生气，反而很冷静的询问：“你和上弦比，谁更强？”
　　“这还用问吗？”奈良善挑眉反问，“我要是能赢的话，会这么狼狈的逃跑？”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连伊黑小芭内都没说话。虽然知道上弦很强，正因为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对敌过，心里没数，如今有了比较对象后，就稍微有点打击人。
　　奈良善掰着手指数道：“黑死牟是上弦壹，实力是上弦中的顶峰。剑法太精湛，我每次都会被他砍掉胳膊和腿，虽然很快就能长出来，不过新生的肢体在速度和力量上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他就会趁这个时间将我彻底压制住。我想过了，就算当时我手里的不是普通的刀，是日轮刀，也不可能赢。”
　　“上弦贰，香奈惠已经见过了，说过他的能力了吧。”奈良善看向蝴蝶香奈惠。
　　蝴蝶忍：“是用冰和毒吧。”
　　奈良善：“对，童磨那个垃圾的血对普通人来说带着很强烈的毒素，一旦吸入就会缓慢破坏肺泡，越是在激烈运动中血液流转的速度越快，中毒也就越深，直到最后无法呼吸到死去。单纯论他一人的战斗力并不算特别难对付，但是他的血鬼术很麻烦，尤其是冰人偶的能力，相当于同时对上好几个上弦贰，赢他要么实力碾压，要么人数碾压。”
　　“至于上弦叁，木刀断了后我不是用武术和你们打了吗？那几个招式都是从上弦叁猗窝座那里学来的，他是武术大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术的关系，他的恢复能力在上弦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砍掉胳膊去除心脏什么的，都能迅速恢复。不斩断他的头战斗就不可能结束，被削弱的只是自身。”
　　“上弦肆……”
　　奈良善细心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上弦信息都说了出来，包括鸣女，这期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安静的听着，直到奈良善说到最后的上弦陆。
　　“上弦陆其实是两个人。堕姬和她的哥哥。”奈良善说到这里后一个停顿，眉头皱了起来，看到蝴蝶忍询问的眼神后，他摇摇头，“很可惜，我对于他们的信息知道的是最少的。”
　　“上弦陆在防备着我，我和堕姬打过很多次，她很弱，一开始我是被她摁在地上抽的。但是两年后，我就渐渐的压制住了她，后来甚至可以一刀斩断她的脖子，拿她的头当球踢。即使如此，她的哥哥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奈良善说道，“我不知道堕姬哥哥的名字，没见过他的模样，更不了解他的血鬼术。”
　　奈良善道：“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对付堕姬。但是对付她一个没有用，做好她哥哥更加难缠的心理准备吧。以上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
　　从奈良善这里得知上弦的模样和能力后，柱们就开始讨论如何对付上弦，提出了很多种方法。但是无论主意再多，没有遇到上弦就是白搭。
　　除了知道上弦陆在做花魁，上弦贰当了极乐教的教主以外，其他上弦在哪里，用什么样的身份活着，奈良善也说不出来。而知道的这两个也没那么好找。首先全国的花街有无数条，每一条都有不少家店，想要从这么多不同地区无数个店的众多花魁中找出某个隐藏身份的鬼，不仅很花时间，还有一定的危险。
　　至于上弦贰，自从原本的老窝被悲鸣屿行冥端过一次，后来再次调查过，那个地方童磨没有回去，现如今不知道在哪里营业呢。
　　“关于斩杀鬼舞辻无惨，我有一个提案。”奈良善说道。
　　所有人都扭头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产屋敷耀哉询问道：“什么样的提案。”
　　“从刚才的切磋上来看，你们的实力虽然无法与上弦一对一，不过还是有期待的空间。”奈良善用小小的手掌比划着，“一个不行，两个也不够，三个甚至四个人一起就有战胜上弦的希望。”
　　“鬼舞辻无惨让其他鬼挡在自己面前，自己安全的窝在最后方。就算立刻去斩杀他，他也会推出各种各样的挡箭牌，众多恶鬼是他的臂膀，也是他的眼睛。为此需要先除上弦，后斩鸣女，断他手臂，斩他双足。没有了上弦，就算他立刻用血做出新的替代品，其战斗能力也比不上活了几百年经验丰富的原上弦。新上弦只要有些天资的鬼杀队成员就可以阻挡，而上不得台面的鬼就用普通鬼杀队成员围杀。柱中所有人和我一起斩杀鬼舞辻无惨，拼上一把。”
　　“鬼舞辻无惨绝对不会放任知道他这么多事情，长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又是他不惧怕阳光而使用的实验品流落在外。可我的价值又没到他冒着暴露的风险亲自寻找的地步，追着我来的一定是上弦。用我做饵，钓上弦。少一个上弦，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点。”
　　“就算这么说，等上弦被斩杀到半数以下后，就算是鬼舞辻无惨也该发现我们的意图。嘛，到时候再说。计划不可能永远万无一失，随机应变才是正道。”
　　奈良善不停歇的叭叭叭说了一通，等他说完后，身侧产屋敷辉利哉送上了一杯水，奈良善不客气的接过来喝了，才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如何？”
　　产屋敷耀哉看向了柱们。
　　蝴蝶香奈惠：“很周详的计划，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修正的。”
　　蝴蝶忍：“很危险哦，你不考虑一下吗？我觉得你还是呆在本部这里更好。”
　　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大笑，完全看不出之前精疲力尽的样子：“我觉得忍小姐说的很对，一旦有什么差错让你再次落入鬼舞辻无惨手里，就是我们的大失败了！”
　　宇髄天元开口反驳道：“我觉得这个方法棒极了。派两个柱跟在奈良善身边，就算打不过，华丽的赌上命断后还是可以做到的。”
　　奈良善：“关于上弦的实力，遇到老师黑死牟，就算是两个柱一起，都要有死在那里的觉悟。我没有开玩笑，那是一座几乎无法翻越的高山。上弦贰……啧，那个大垃圾也挺难搞，很会用脑子。上弦叁喜欢强者对战，不会耍花招，实力硬拼吧。这三个是最难搞的，到了上弦肆后，实力就会下降一大截，上弦肆到上弦陆，我觉的两个柱再加上我一共三个人，配上日轮刀，应该没问题。”
　　蝴蝶忍：“上弦前三个和后三个差别那么大吗？”
　　奈良善：“对，别看都是上弦，上弦叁和肆之间就隔着一条鸿沟，嘛，打一架后就知道差多少了。总之，和我一起行动的柱很危险，因为追杀我的上弦中，绝对有上弦贰童磨。我就是从他手里逃跑的，鬼舞辻无惨肯定会命令他来抓我。就算是柱，也必须是实力很强劲的人才行，差一点就会死。”
　　蝴蝶忍抿了抿嘴，作为才替补上来的虫柱，她的实力不敢说在柱里面排前列，可伤了姐姐的上弦贰，她又很想见识一下对方的抗毒性有多强。
　　所以轮到她时，最稳妥的情况是需要三个柱跟在奈良善身边。在平时这绝对是对人员的极大浪费，可考虑敌人是上弦的话，别说三个，五个都不嫌多。
　　奈良善端着水杯等了好一会后，只听到大家在讨论组队的事，没有人抗议，就问道：“没人想要退出？”
　　伊黑小芭内理所当然的回答：“能与上弦战斗，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可能会退出。”鬼杀队的每个人连遗书都准备好了，这个时候问他们怕不怕死不是在开玩笑？
　　奈良善哦了一声：“那么，和我一起在鬼面前刷脸之余的空闲时间，切磋一下也都没意见吧。”
　　不死川实弥：“求之不得，我这次输了，但我下次一定能赢你，给我等着。我先来，我和他一起行动。”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还有我。两个，应该够了吧。”
　　奈良善估算了一下他们的实力，再加上自己也差不多了，就微微点头。
　　产屋敷耀哉：“为了以防万一，要记得送信通知方位。附近也要有至少一个柱在，可以随时支援。”
　　奈良善：“送信？怎么送？”他话音一落，一只漆黑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最后落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奈良善，对他扬了扬小脑袋：“豆丁，本大爷罩着你，嘎！”
　　奈良善掐住了乌鸦的脖子：“听说鸟肉烤起来挺好吃的。”
　　“嘎！嘎嘎！救命嘎——”


第37章 
　　既然决定去斩鬼, 就需要准备一身特别的制服，还有专属于自己的日轮刀。每个人使用的呼吸都不一样，武器也大相径庭。
　　比如悲鸣屿行冥，因为力气过大, 用的就是阔斧和流星锤, 中间用锁链相连, 话说这根本就不能叫做刀了吧。
　　还有蝴蝶忍，因为力气过小无法用剑砍断鬼的脖子, 而选择了配毒杀鬼。她的日轮刀细长且只有尖端开刃, 配有倒勾。因为刀柄过细，所以恶鬼灭杀四个字分别刻在靠近刀柄的剑两侧，刀柄中存有的毒素可以按照她自己的判断调配流入鬼的体内。与其说是剑, 不如说是带着机关的注射器更形象一点。
　　柱中武器最奇怪的就属他们两个了, 相比较下, 宇髄天元使用的两把大砍刀都显得正常很多。
　　奈良善要使用的日轮刀同样有着一些特殊要求。月之呼吸后面几个型，是需要特别的刀刃才可以完美发挥实力。黑死牟的鬼之刃会在刀身上增长出好几个小的刀刃，就如岔开的树杈。普通的剑也可以用出这几个型来, 但是有分支刀刃和没有, 攻击范围和强度差了一半多, 奈良善需要的就是如黑死牟的刀一样可进化分刃的刀。
　　黑死牟的刀是因为这本身就用他自己的血肉制作，所以可以控制。鬼杀队的刀匠，可以用手艺做成如此效果吗。他是不是定制两把刀更合适些？
　　“不用哦。”蝴蝶忍笑眯眯的说道，“只要做出侧面可弹出刀刃, 或者伸缩出附刀刃的日轮刀就好了啊。锻刀村的匠人手艺很厉害呢。”
　　奈良善：“我觉得这不是手艺厉害就可以达到的。”
　　“日轮刀使用的材料也很特殊。”蝴蝶忍解释道, “来自离太阳最近的高山上的猩猩绯矿石, 提取的砂铁可塑性极好, 无论是柔软性, 韧性还是硬度都很完美，能打造出任何条件的日轮刀。”
　　“那么，重一点也可以了？”
　　蝴蝶忍：“当然，猩猩绯砂铁含量多，武器就会显得重，想要重一点的，提前说一声就好了。我想想，为我锻造刀的刀匠在这方面或许会有办法，我为你写一封信，将你的要求告诉他，他就会帮你打造好的。”
　　奈良善：“谢谢，帮大忙了。”
　　“不用客气，不过打造刀用的素材要你自己选。本部竹林后面的院子里就存着很多矿石，你可以自己去挑，然后让隐帮忙送过去。”
　　隐，就是鬼杀队的后勤部门。不是每一个想要斩杀鬼的人都可以使用呼吸法和剑术的，而那些决心灭鬼却没有这种实力的人，就会进入鬼杀队的‘隐’部门，做一些探听消息，搬送伤员甚至安置死者之类的后勤工作，简单的说，除了杀鬼以外所有杂事，他们都做。
　　奈良善想起了第一次见主公大人时，开门的那个穿着黑色衣服藏着半张脸的人，那应该就是隐吧。
　　至于鬼杀队的制服，只要量过身体数据，立刻就能做好。
　　这里还出了一点小插曲，制作鬼杀队制服的是隐部门的前田正夫，虽然是个男人，但手艺相当好。他坚持认为送来的数据出错了，因为，鬼杀队的成员，怎么可能身高只有一米二三？
　　十岁孩子身高都能窜到一米三五以上，这是八岁的孩子吗？‘不可能有比蝴蝶忍更矮的矬子！’前田正夫就这样吼着过来了，正好看到坐下一起喝茶的奈良善与蝴蝶忍。
　　事后，围观此事的鬼杀队众人表示，敬佩他前田正夫是条汉子！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被奈良善和蝴蝶忍暴揍的滋味怎么样？
　　前田正夫：好似看到了天国的奶奶在对我招手。
　　虽然前田正夫稍微脸上受了一点轻伤，却没耽误制服的制作，当天下午就将衣服送来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制式，纯黑色配有腰带，特殊纤维制作成的，很透气又结实，奈良善用手微微用力扯了一下，没有将布扯坏，看来他终于可以结束更换新衣的日常了。
　　最重要的是，便于行动。
　　“最好配一件羽织。”蝴蝶忍说道。她自己原来穿着的是白色的开衫，因为姐姐不再当柱，鬼杀队制服就脱了下来，彩色的蝶纹羽织自然也用不上了。羽织就被蝴蝶忍拿了过来自己穿上，意味着她将会带着姐姐的份儿一起努力。
　　蝴蝶忍：“鬼杀队没有得到官方的承认，现在也有了禁刀令。但是鬼杀队又不能不带刀，所以啊，有着羽织遮挡一部分，佩刀的事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了。嘛，话是这么说，也有觉得宽大的羽织很不方便就没有穿的人。”
　　奈良善：“我会准备一件。”他想起曾经遇到的少年，也穿着一件紫色的羽织。
　　但是距今这么久，紫色羽织的少年若是还活着，肯定已经是柱了吧，既然在柱中没有见到他，那就是死了。当然，也有可能伤残到无法战斗而退役的地步。不管哪个结果都是悲哀的。
　　蝴蝶忍：“善打算做一件什么样的羽织呢？”
　　“浅紫色的吧。”奈良善说道，“羽织边缘有浅灰色半圆和叶子的图案，就是这样的。”奈良善在桌上用手指划着道。
　　蝴蝶忍：“这个，是和果子的图案吧。”
　　“和果子？”
　　“你没吃过吗？”蝴蝶忍说道，“这个是樱饼。没吃过为什么会想要这样图案的衣服呢？”
　　“以前见过。”奈良善说道，“当时就在想，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
　　“嗯，是呢，挺好看的。”蝴蝶忍笑着道，“有颜色要求的话，就得去外面做了，老色鬼（前田正夫）手里只有黑色特殊布料。”
　　“没关系，等出门后顺路找家店做吧。”
　　就算说要出门，也得等日轮刀到手。单纯是等待刀锻造好就用了十天，刀匠就是为蝴蝶忍锻造刀的锻造人，在整个锻造村中，做出带有机关的刀最厉害的就是他了。收到后打开细看，刀身较长，分量很重，分刃藏在刀身侧，如果想要使用的话，就用力抵住刀颚再快速一甩，就可以将分刃甩出来。不需要用时，再抵一下刀颚就可以完美收回去。刀身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奈良善现在是属于产屋敷家的人，并未占用柱的名额，不过其实力摆在这里，所以是和柱一样的待遇，日轮刀上刻字也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奈良善将刀挥舞了好一会，原地施展了一个型，比用普通的刀攻击范围扩大许多，也很趁手，就满意收好。
　　“多谢了。”奈良善对送刀过来的女孩说道。本以为送刀来的会是装扮严实的隐，没想到是一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少女，应该是顺路帮忙带来的吧。
　　奈良善道了谢后，女孩没有走，反而将双手握紧放在胸前，看着奈良善吧嗒吧嗒掉眼泪。
　　奈良善：“……我是说，多谢？”
　　女孩吸了吸鼻子，眼泪流的更猛，再一看，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丢死人了！”不死川实弥气势汹汹的走进了院子里，“我特地给你去了信，想要你快点赶过来。结果你还绕远跑去了锻刀村？迟了这么久才到还摆出这么蠢的一张脸！”
　　菜子：“啰嗦，你是我父亲吗！”她在信中知道奈良善在等刀，当然要帮忙取啊，借着送刀来见人不是刚刚好吗。
　　不死川实弥爆青筋：“你说啥？”
　　奈良善看着面前黑色短发的高个子女孩，差不多有十四五岁的模样，歪头：“我认识你吗？”
　　菜子动作一僵。
　　不死川实弥瞪着菜子：“喂，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善哥哥的模样，一点都没变！”菜子大声道，“您还记得我吗？菜子，沢村菜子！”
　　奈良善一脸茫然。
　　“离开极乐教的时候，您给了我御守，还让我快跑。”菜子从脖子上取出挂着的御守，御守很陈旧，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的物件。
　　奈良善认出了御守，立即想起当年不爱说话的小萝卜头：“白菜子。”
　　菜子：“……对，是沢村白菜子！！！”立即表演了一个现场改名。
　　蝴蝶忍：……
　　不死川实弥：……
　　小狗腿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您能平安活着真是太好了。”身高一米六的女孩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奈良善，大声哭泣。男童的头被压在女孩微微隆起的胸前，柔软到要窒息。
　　“够了啊。”不死川实弥将菜子拉开，瞪眼，“这小子拿到刀后，我们就要出发做任务了，你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啊？我说几句话的功夫能耽误什么，就你着急。”菜子哼了一声，随后眼睛又冒着亮光，“我要送信去伊吹山上才行，让琴叶阿姨知道这件事。”
　　奈良善淡淡的恩了一声，琴叶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记得对方还有一个孩子：“她的儿子怎么样了？”
　　“健康着呢。”菜子挥舞着拳头，“练出了一身肌肉，也跟着爷爷学了呼吸法，那小子天赋不错，竟然从风之呼吸衍生出了新的呼吸法。我想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参加鬼杀队的选拔吧。”
　　“是吗。”奈良善嘴角露出一点笑来，“大家都活着啊。”
　　菜子：“嗯，都活着。”她的笑容却淡了一点。不死川实弥开口道：“三个月前，师父寿终。就是住在伊吹山教我们风之呼吸的那个人。”
　　奈良善如果能按照计划前往伊吹山，老人本该也是他的师父。
　　菜子并没有为老人的死难过，寿终，这个结果在鬼杀队中相当难得，按照习俗来说是喜丧了，她只是遗憾，老人没有等到奈良善。明明在身体行动自如时，老人出门那么多次，都在打听奈良善的下落，希望他有机会能逃出来，死前还在叹息。到头来，终究是晚了，无缘见面。
　　“我在藤袭山选拔时，还认识了新朋友呢，都是修行水之呼吸的剑士。是锖兔和富冈义勇，不过富冈义勇那家伙说话挺让人火大的。”菜子立即岔开话题，兴奋的说道，“现在柱不是空缺的吗？我想很快就会有人补上水柱的位置吧，队里很久没有水柱的影子了，明明是五大基础呼吸。有机会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吧。”
　　“说到五大基础呼吸，雷之呼吸在柱中也没有呢。”蝴蝶忍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补上一个来。”
　　“没戏吧。鬼杀队新加入了一个，是个连一之型都不会的家伙。”不死川实弥说道，“一之型是所有型的基础，基础都学不会的家伙就算学会其他型，威力也大不到哪里去。”
　　蝴蝶忍：“没想到不死川先生连这都知道，看起来很关心新队员啊。”
　　“不小心听到有队员在念叨，谁会特地去打听这种事。”不死川实弥恶狠狠的瞪着眼睛，“走了，悲鸣屿已经在等着了。”
　　奈良善换好了制服，拿起刀：“先去给我做一身羽织。”
　　“事情真多。”不死川实弥小声念叨着，行动上却很诚实，“那就去八幡镇，那里有裁缝店。”


第38章 
　　出门之前, 奈良善先去了产屋敷主宅，和产屋敷耀哉等人告别。
　　按照规定，鬼杀队的成员在完成工作后才会获得报酬。当然在他们得到刀时, 第一个工作就会由鎹鸦来告知。不过作为有了新的家人的奈良善, 出门前自然会被私底下补充资金, 作为长辈给孩子的零花钱, 一不小心兜里又满了。
　　天音夫人还给奈良善塞了一个御守：“带着这个吧。”
　　奈良善接了过来, 紫色绣着紫藤花的御守，带着淡淡的花香味,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味道并不是紫藤花, 而是桃花。
　　“我看你很不适应紫藤花的味道。就给你换了桃花。虽然无法驱鬼，但是桃花有辟邪的作用。”天音夫人用柔和的声音说道，“希望能保佑你平安归来。”
　　奈良善捏着这枚御守, 沉默了好一会, 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紫色御守来，递给天音夫人：“那么, 请帮我保管这个。这是我的母亲给我做的, 斩鬼任务彻底结束后，请您再还给我。”这里的鬼，指的是鬼舞辻无惨。
　　天音夫人小心托着手里的紫色御守, 与丈夫对视了一眼, 问道：“可以让辉利哉为你保管吗？”
　　奈良善看着她，又瞧了一眼天音夫人身后的穿和服保持微笑的黑发男孩，点头：“好。”
　　产屋敷辉利哉双手接过御守, 看向奈良善：“哥哥大人, 路上小心。”
　　尚且年幼的四个白发女孩跟着齐声道：“哥哥大人, 路上小心。”
　　“嗯。”奈良善对他们一笑，“我出发了。”
　　和几个孩子一样幼小的身躯拿着日轮刀离开了宅邸，在他身后，产屋敷一家站在门口送行。奈良善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等走的远了，询问身边大高个的悲鸣屿行冥：“主公还有多少日子？”
　　奈良善不习惯叫产屋敷耀哉为父亲，好在工作时，就是产屋敷耀哉的亲生儿女称呼他时都叫主公大人，作为产屋敷家养子的奈良善如此称呼并不违和。
　　悲鸣屿行冥悲伤的念了一声佛，说道：“应该不足五年。”
　　奈良善叹气：“难怪。”
　　不死川实弥：“怎么了？”
　　“我让主公和夫人帮我保管我母亲的遗物御守。夫人却将东西交给了辉利哉。因为他们没有自信在我斩鬼后取回御守时，他们还活着。”无法保证能活到那个时间的人是没办法保管遗物的，只有一定要延续使命的产屋敷辉利哉可以撑下去，所以由他保管。
　　若是奈良善活的很久，鬼王又一直没有被斩杀，等产屋敷辉利哉认为自己可能撑不下去时，这个紫色的御守就会被他交给未来自己的孩子，继续帮奈良善保管下去。
　　一番话说出口，岩柱和风柱都沉默了，正是因为明白了其中的用意，无论是主公大人还是天音夫人，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心理准备。
　　温柔的心意反而让人觉得悲伤。
　　“去斩鬼吧。”悲鸣屿行冥说道，“鬼舞辻无惨死了就好了。”
　　奈良善冷笑：“对啊，他赶快死了就好了。”
　　不死川实弥瞅着奈良善恶声恶气诅咒亲爹，很好，和他合得来。渣爹就该是这个待遇。
　　幼年的不死川实弥就有一个家暴父亲，他曾经很多次的想，这样的父亲没有就好了。后来，父亲没了，然而他们一家并没有好。母亲变成鬼，六个弟弟妹妹死的只剩下一个，唯一活下去的弟弟亲眼看到他用刀捅了母亲，他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切都糟透了。不过现在，他有了继续前进的目标，斩鬼。
　　悲鸣屿行冥问道：“你的身体，看过了吗？”
　　“看过了，细胞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平时基本都是保持静止的，不增长，不分裂。一旦受伤就会以超快的速度活跃起来，将损失的部分补充上，整体维持在一个模样上。”奈良善回答，“香奈惠取走了我一点血，更多的研究结果，可能等过段时间才会出来吧。”但是不老不死，现在基本可以确信了。
　　不死川实弥：“你在蝶屋检查身体了？”
　　奈良善反问道：“不然呢，我难道和蝴蝶忍一起喝茶渡过那十来天？我和她都没那么悠闲，总要做点事。”
　　不死川实弥问道：“你的血会让人变成鬼吗？”
　　“目前还不知道，要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出来。不过忍建议不要将自己的血给别人。”奈良善回答道，“我想应该不能变成吃人的恶鬼那样的吧，毕竟我自己都不吃人。”
　　不死川实弥：“这样啊。”只要不吃人，其他什么的他觉得都无所谓，斩鬼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只要拥有力量就好了。
　　来到鬼杀队本部的方法很麻烦，离去时的方法更麻烦，不过这是为了隐藏真实地址。等终于可以从隐秘的转移方式解脱后，三人立即赶路去了八幡镇。
　　这是一个建立在湖边的小镇，安静祥和，路过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这里应该是没有鬼的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要去打听下才好。
　　谁去打听消息呢？
　　奈良善瞅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壮汉悲鸣屿行冥，又看着差不多一米八身上有伤痕表情凶恶的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
　　不死川实弥又怒了：“有什么意见吗？”
　　“没什么，就是稍微嫌弃一下你的长相。”奈良善真情实意的哀叹道。
　　表情一直凶恶的不死川实弥：……
　　想揍他，但打不过！
　　悲鸣屿行冥：“先去裁缝铺吧，不是说要做羽织吗。”
　　“哦，好的。”奈良善问道，“裁缝铺在哪里？”
　　不死川实弥恶声恶气：“这边！”
　　裁缝铺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听了奈良善的要求后表示，浅紫色的羽织他们确实有，但没有边缘是绣着樱饼图案的，那应该属于特别定做的衣服，制作需要三天时间。但如果只是想要浅紫色羽织，他们店铺中刚好有一件成品，老板娘女儿的练手作，因为一开始不熟练，将尺码搞错了，所以那件羽织小了一号，一直积压在仓库没人要，给奈良善刚好合适。
　　在等待裁缝店的员工去取衣服时，奈良善还问了一下镇子里的事，据老板娘说，这里并未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人消失。毕竟镇子就这么大，很多人都相互认识，来了哪个不熟悉的人常驻这里，很快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这里的确没有鬼，很好。
　　员工拿着浅紫色的羽织来了，羽织下面绣着金黄色碎花纹样，有种小女孩的感觉。不愧是少女的审美。
　　奈良善拿着羽织沉默了几秒，快速套上，付了钱。
　　因为是堆积的货，价格要便宜许多，不过质量和手感都很好。
　　自从穿了女装后，奈良善对这些东西逐渐适应良好。
　　在场其他两个人，悲鸣屿行冥看不见，不死川实弥又不是在乎这种东西的人，谁也没对奈良善穿女孩子的羽织有什么意见。
　　与其关注外装这种不必要的小事，不如加快脚步去斩鬼。早一点杀死鬼，或许就有一条生命能够免于死亡。
　　鎹鸦指引的方向要往东走，在那里发现了恶鬼，前去讨伐的鬼杀队成员死了五个，而且都是阶级不低的鬼杀队成员，在那里的鬼就算不是下弦，也有一定的实力。
　　“那个地方是我负责的区域。”不死川实弥说道，“原本每个柱都有自己固定的守护范围，现在两个柱陪着你，附近不远处还有一个柱待命，如果没有遇到上弦，就是白费功夫。”
　　“你还在怀疑我的话？”奈良善不耐烦的皱眉道，“上弦会来的，至少童磨绝对会来的，要么老老实实跟着我，要么你现在离开。说实话，就算你们都不跟着我，我也无所谓。”
　　悲鸣屿行冥：“都少说两句。先将那只鬼斩杀后，一切就有定论了。”
　　不死川实弥冷哼了一声。
　　出现鬼的地方是一个小型城市，这里最近才刚刚发展起来，现代化的设备和古旧的老式房子融合在一起，有着一股特别的韵味。
　　就算是夜晚也灯火通明，有人推着车出来买卖做生意，虽然比不上京都繁华，却也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出现鬼的地方是在靠近小城市边缘的地方，这里比起城市中心稍微荒凉一些，路上只有几个人，还都是脚步匆匆的。
　　“这里消失了十多个人。”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道，“隐来调查这里的消息，失踪了。派鬼杀队的成员查看，同样失踪了。只有鎹鸦带回了消息。”
　　不死川实弥：“一个相当会躲藏的鬼。”
　　奈良善闭上眼，缓慢的释放了自己的圆，身边悲鸣屿行冥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说清这是什么。
　　从无限城和上弦对练开始，为了更好的对敌，奈良善多次使用圆。所谓圆，就是用念从自身开始向外延伸出一个圆圈，只要在圆圈内的生物，无论是存在还是呼吸，或者每一个微妙的动作，都逃不过圆的主人的探查。
　　圆的大小并不代表实力高低，擅长近战又不搞侦查的人，念形成的圆只要有几米就够用了。而需要搞侦查的人，圆的范围有五十米就很厉害了。奈良善的圆的范围，大约是一百米。他上辈子压根就不敢想的高度，这辈子被亲爹实验和被上弦惨虐，反而做到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果然逆境逼人成长吗。
　　但用来寻找恶鬼，仍旧是不太够用的。
　　奈良善就起了一个念头，既然圆是念形成的，那么可不可以将形状改变，从正圆形变成细长的形状，不是以自己为点向外扩散，而是以自己为起点往前延伸旋转呢？
　　这样的话，一百米的侦查范围，可以最远达到八百米的地方。
　　缺点是不能同时感知周围全部环境的状态，但粗略一扫，找一只鬼的大概方位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恶鬼周身的气息和活人完全不一样。
　　奈良善闭着眼睛缓慢的用圆探查周围，操控可变形的念移动比只扩散着圆更加耗费心神，他必须完全集中注意力，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不死川实弥不知道奈良善在干什么，想要出口打断，被悲鸣屿行冥拦了下来。
　　岩柱不仅是柱中实力最强的，也是资历最老的，当主公不在，有事需要柱自己协商的时候，悲鸣屿行冥就是带头人，他的意见可以不采纳，但不能完全不听。
　　有了悲鸣屿行冥拦着，不死川实弥继续保持沉默，几分钟过去了，奈良善才睁开眼。
　　“找到了。”


第39章 
　　那是一个女性的恶鬼。
　　同时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学生, 她穿着和风的学生服，裙子到膝盖以下几公分，下面是黑色长袜和小皮鞋。这个时期的女学生是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 她们聪慧又开放。不过, 当这个女学生是鬼的时候, 就显得没那么可爱了。
　　女鬼好像正在寻找狩猎目标，她手里抱着一本书, 正在左顾右盼，眼神在街上路过的人身上瞄着，打量一番后, 露出略微嫌弃的目光。有人上去询问她, 女学生就会露出笑容，礼貌的拒绝。
　　女鬼的名字叫做邴穗, 今天是她狩猎的日子。
　　邴穗很挑食，或许她在变成鬼之前就是个挑食的人吧。只是以前的记忆她记不清了, 现在成为鬼的她, 也不是那么在意曾经作为人类的自己。她现在唯一考虑的就是进食，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这个世界什么样的肉最好吃呢, 是稀血吧。不过稀血哪里那么好找, 除了能够提供很多力量的稀血，最好吃的当然属身上有着结实肌肉的人。邴穗喜欢结实点的肉，她对于肥厚的脂肪没有一丁点好感, 反倒是充满了肌肉纤维的肉块, 浸着活力满满的鲜血气息，很有嚼劲, 让她啃咬的时候, 满足的完全停不下来。
　　如果不是她这么挑食的话, 她也不至于一直处于下弦陆的位置，早就踹了下弦伍那个白发小子往上爬了。
　　有着肌肉的人，要么是经常锻炼的家伙，要么就是干着体力活的人。这类人在市中心很不好找到，但在这位于城市边缘比较贫穷的地方，一抓一大把。
　　干久了粗活的人也不太好，皮肤太粗糙，而且身上会有着不好的味道，感觉就像是在吃没有处理干净的臭肉，让邴穗从心底感到厌烦，如果不是找不到更好的猎物，拿次等点的填饱肚子也勉勉强强。
　　“还是前段时间来的人好啊。”邴穗看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去，不满的低声念叨，“年纪轻，也有肌肉，吃起来味道真好啊。还想再吃一次。”
　　“你说的那些人，是不是穿着这样的制服？”稚嫩的童音响起，邴穗立即回神，看到了才到自己胸口的男孩，对方撩起浅紫色羽织，露出里面黑色的衣服。她竟是没有察觉到这个孩子的出现。等等，这个模样和气息……
　　邴穗瞳孔一缩，立即跪了下来：“您，您好……”
　　无惨大人？为什么无惨大人会来？
　　哎？
　　不对，无惨大人……怎么可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
　　不是无惨大人？
　　邴穗小心翼翼的仰起头，却瞧见一柄刀刃是浅黄色的日轮刀高高举起，那微弱的光芒，与天空的月亮交相辉映，刺痛了恶鬼的眼睛。
　　“你不是……你不是那位大人！”好险，差点把无惨大人的名讳吐出口。邴穗快速躲过奈良善的攻击：“为什么你的模样和气息，都与那位大人那么相似？”
　　奈良善微笑道：“是啊，为什么呢？”
　　距离这里五十米的街道边巷子中，不死川实弥按压着自己手里的日轮刀，忍住出去砍了恶鬼的念头，蹲在地上磨牙：“那个小子，太慢了吧，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多话，直接砍了不就好了？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只有鬼躲着鬼杀队，哪里有鬼杀队躲着鬼？开玩笑啊。
　　悲鸣屿行冥低声念了一句佛，说道：“这都是为了引出上弦。如果上弦看到奈良善身边跟着两个柱，会发现这是陷阱不肯来，或者带来更多的上弦。以寡对多，不是良策。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
　　“要将上弦一个个砍死。”不死川实弥压低声音抱怨道，“我知道了。”
　　鬼杀队的人对比恶鬼来说是弱势，为了能赢，有时候不介意耍一点小手段。不死川实弥并非是很固执的人，他就是脾气暴躁，有些耐不住性子。
　　邴穗还处于混乱之中，奈良善的剑很快，淡黄色的刀刃几次险些切断她的脖子，邴穗思索了许久，高声道：“我想起来了，是你。”
　　奈良善：“想起来了？”
　　“你是那位大人的实验品，逃走的那个。”邴穗语无伦次，“和那位大人相似的模样，黑发红眸，你是那个……奈良善，你是奈良善！”恶鬼心中不禁怒骂，她以为只是有着和大人相似的发色与眸色，没想到竟能相似到如此地步，而且气味也一样这件事可没告诉她，否则也不会将人错认成鬼舞辻无惨。
　　奈良善挑眉：“看来下弦知道的不多哦。”竟然只知道他是鬼舞辻无惨的实验品，也或许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觉得，奈良善身为他亲生子的事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把你活捉送给那位大人，大人一定会给我很多血的。”邴穗看着奈良善的眼睛只冒绿光，她的眼睛从正常的黑色逐渐变绿，皮肤上出现粉色的纹路，额头生角，彻底褪去了拟态变成一副恶鬼的模样。
　　“虽然很想尝尝你的味道，不过那位大人的命令更优先。”邴穗一脸垂涎的模样，她打开了手里的书。这竟是一本立体书，书页翻开后，纸做的黑暗古堡展现在奈良善面前，少女微微将书往上一扬，古堡中立即钻出黑色的雾气，变成一个个幽魂，凄厉的喊叫着，靠近了奈良善。
　　奈良善试着用刀砍，雾气无形不受刀剑伤害，而它们在触碰到奈良善后，奈良善的手臂就会出现微微的紫色，不过转瞬即逝。奈良善还未想明白这些诡异的东西有什么效果时，邴穗就一脸不可置信道：“毒竟然对你没用？”
　　奈良善恍然：“这是毒雾？比起上弦贰可嫩了点。”
　　邴穗死死的咬着牙，再次翻开了书页，这次出现在书上的立体纸模型是一片小树林，她将书往前一甩，十几条纯黑色的野狼跑了出来。
　　狼与雾气不同，是有形之物，可以斩杀。斩断脖子的野狼立即变成了纸片，慢悠悠的落在地上，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所有野狼都毙命于奈良善手里。
　　奈良善就如玩笑一般，歪头问道：“还有什么？再拿出来试试？”
　　邴穗颤抖着身子，意识到对方实力强悍，很有可能是柱后，她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再出两招怎么样？”
　　幼小的孩童就如爱恶作剧的捕猎者，转瞬间出现在了邴穗逃走方向的前面拦住了她，用日轮刀指了指：“如果我看的开心，或许会让你无痛死亡。”
　　邴穗怒吼了一句别瞧不起我，就快速翻开书页，在她书本最后一页，竟是十几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骷髅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日轮刀，摇摇晃晃的向奈良善袭击过去。
　　那些骷髅手中的日轮刀很破旧，有的还有豁口沾着血迹，奈良善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那些是货真价值的东西，而非之前用纸做出的虚无之物。
　　“这些是鬼杀队成员的遗物？”
　　邴穗发出尖锐的笑声：“不止呢，连骸骨都是真的。放进我的绘本中的死物，全部都能由我操控。尸骨也是死物所以可以。你们鬼杀队不是很爱护同僚吗？来吧，把自己同事的骸骨砍的……七零八落……”眼前的景象在旋转，她看到地面，看到了墙壁，头颅在地上滚落了一圈，落在了地上，双眸看着天空，意识到头被斩断时，她才感觉到了痛苦。
　　以极快速度斩断邴穗头的奈良善回头道：“我腻了。”
　　“啊！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怎么会被斩断头！我可是下弦，我是下弦啊！！”邴穗发出一串尖叫。
　　奈良善用刀戳着她还未完全消散的身体：“原本觉得你的血鬼术蛮有意思，想多看看的。还是算了吧，这么恶趣味的东西，我不要了。”
　　不要了？这是什么意思？邴穗双眼茫然的看着天上的星空，她不明白，也无需明白，她的头正在消失，意识逐渐涣散。
　　星空真美啊，好想把星空也收进自己的绘本里，这样就可以随时看到了。
　　哪怕是一直缠绵病榻，无法出门也看不到任何美景的母亲，也一定能借着她制作的绘本，看到这世界所有的景色。
　　哎？母亲？
　　她有母亲吗？
　　【美穗子真厉害呢，手好巧啊。什么东西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用纸做出来，还是这种奇特的展示方法。】
　　是啊，我什么都会做出来的，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下次就把星空做出来吧，无论是黄色的满月，还是璀璨的群星，我都可以用立体书做出来哦。装上可以发光的小灯泡后盖上镂空的纸，就如真的星空一样。
　　那天晚上，我明明去给妈妈装夜空回来的。
　　为什么回来的我，会把妈妈吃了呢。
　　邴穗呼唤着母亲的话语随着她的身躯一起消散，奈良善看着地上仅剩下的女学生制服，低声道：“去地狱赎罪吧。”
　　如果你的母亲愿意原谅你，或许在地狱还能见她一面。
　　就是地狱的鬼神们，又要忙碌一段日子了。


第40章 
　　下弦陆被斩杀, 童磨并没有立刻出现。这是理所当然的，恶鬼之间有信息交流，但是交流的速度没有那么快。鬼舞辻无惨又是一个超级屑的上级, 下弦被替换是常事, 担任柱的要求就是身为甲级队员，斩杀五十个鬼或者一个下弦, 就可以晋升。其中无论是风柱还是炎柱，都靠斩杀下弦恶鬼成为了柱。
　　下弦更换如此频繁，想必鬼舞辻无惨也该习惯了。
　　鬼舞辻无惨不会为了任何一只恶鬼被斩杀做出什么事, 在屑王眼里，恶鬼杀死人类是理所当然的, 不值得邀功。但人类杀死恶鬼，那就是恶鬼自身太弱的错，这样弱小的垃圾他不需要，没了活该。别说下弦陆被砍，就是上弦陆被砍，鬼舞辻无惨也只会抱怨几句，然后寻找新的替代品。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 斩杀恶鬼的是他奈良善, 而不是随便一个鬼杀队成员。鬼舞辻无惨绝对会派出上弦来，让上弦过来抓捕他。
　　为了方便上弦找到自己，奈良善没有离开这个小城市, 和风柱与岩柱商议了一下，住在了城市的边缘地方。若是上弦真的到来，也可以随时转换战场往城外走。
　　但是整整五日, 都没有上弦过来, 不死川实弥有些没了耐心, 问道：“到底还来不来？”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正在冥想，听到风柱的话后说道：“冷静，静心。”
　　不死川实弥：“再等十天，再不来，我就去巡逻了。”反正这个城市在他看顾的区域内，就算去巡逻也走不了多远，随时可以赶回来。
　　奈良善说：“上弦肯定会来，或许是五日，或许是十日，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你等不起，可以离开。”他可是在原地等待没有逃跑，超过一个月没动静绝不可能，如此消极怠工怕是想被鬼舞辻无惨捏死。
　　不死川实弥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出去走走。”奈良善起身对悲鸣屿行冥道，“天黑前回来。”
　　悲鸣屿行冥念叨着经文，并未回答奈良善。他没出声阻止，奈良善就当对方认同了，披上羽织出了门。
　　白天的城市里热闹非凡，奈良善逛街走了很长一段路，走的肚子有点饿了，正好看到一家拉面店，他就进去了。
　　拉面店很小，一排面对料理台的高桌子和椅子，位置只有八个，此时凳子上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坐在最右边穿着深色和服的男子，一个在最左边是穿着浅色和服，有着樱粉色大辫子的女孩。一男一女面前都堆着一大叠的碗，右边男子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手挥舞的几乎只剩下残影，吃完一碗后，冷着声音对老板道：“再来一碗。”
　　左边的女孩子在哭泣，一边掉眼泪一边吃拉面，面汤就着泪水一起吞下肚子，她面前的碗是右边男子的三倍，看那快速吞咽的样子，显然并未满足。
　　奈良善站在门口，恍然有一种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大胃王比赛的现场？？
　　有奖金吗？他要不要参加一下？
　　“欢迎光临。”拉面店老板喊道，“哎呀，是个小孩子啊，放心，虽然有两个大胃王客人，不过本店还有食材，想要吃什么拉面？”
　　奈良善走到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上去：“一种拉面各来一碗吧。”看到两边的人都这么猛吃的样子，他更加饿了。
　　拉面店老板：“……好咧。”今天是什么日子，三个大胃王，好吧，只要给钱他什么都行。
　　招待完这三个客人后就可以关门了，一星期的收入都有了。
　　“奈良善？”右边的男人转过头，认出了刚刚进来的孩童：“点这么多吃的完吗？撑死这个自杀方式我不推荐。”
　　奈良善看着右侧带着帽子吃面的鬼灯：“我没有立即下地狱的意思请不用惦记。前几天稍微运动了一下，之后可能会增加更多的运动量，所以我最好先吃饱，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力气。”
　　鬼灯：“原来如此，就像骆驼一样储存好足够的脂肪才能进沙漠。”
　　奈良善：“说了不要一句话给我开除人籍，我是人类，不是骆驼。”
　　鬼灯：“人类没有像你吃的那么多的。”他是鬼神，而且是活动量很大的鬼神，所以才吃的多也不会撑死。
　　奈良善定定的看着鬼灯，微微往后挪动了身子，露出左侧还在一边哭一边吃的甘露寺蜜璃。他不与鬼灯对比，但左边的女孩子，彻彻底底是个人类。
　　漂亮的女孩满眼都是泪，歪头看了这边一眼：“什么？”
　　鬼灯：“……抱歉。”是他狭隘了，人类当中也有稍微变异的存在。
　　非常有诚意的道歉。
　　“你们也觉得我吃的很多吗？”甘露寺蜜璃哭的更猛了，她放下空空的碗趴在桌上大哭，“我的相亲对象也这么觉得！他说能娶我的人只有熊或者猪和牛，好过分啊，真的好过分啊。他还说我的发色很诡异，遗传下去会很糟糕。真的那么难看吗？我也不是天生就是这个发色啊呜呜呜呜。”
　　奈良善：……还好吧。
　　怎么说呢，他看多了恶鬼，习惯了更加诡异的模样，眼睛的位置长着嘴巴，嘴巴的位置是眼睛的可笑模样（玉壶：？）都瞧过，面前这个女孩不过是发色少见了一些，并不算什么。诡异这两个字，实在说不上。
　　至于吃的多这点，只要有钱养得起，谁管这个。
　　“你的发色很漂亮。”奈良善真心实意说道。
　　甘露寺蜜璃抬头，眼睛微微发亮：“真的吗？”
　　奈良善吃着面，对女孩点头。
　　鬼灯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面喝汤，等将面前的一碗面都吃完后，才淡淡说道：“这样会以貌取人的男人，不嫁才是好事吧。”
　　甘露寺蜜璃看向他：“不嫁……才是好事？”
　　“两个人观念不合，结婚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这种以貌取人的男人，事实证明出轨的几率也是最高的，认真的女人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只会制造不幸。”鬼灯抬起筷子，眼神凶恶，用很冷硬的声音说道，“一旦男人出轨，女人就会诞生怨恨。很多悲剧就由此而生，彼岸也会因此衍生出很多地狱。背叛女人的男人坠入的地狱，杀死男人的女人坠入的地狱，以及失去父母从小开始学习不良风气的混混坠入的地狱。”
　　等等，最后是不是混进了别的什么？
　　奈良善：“听起来结婚不如维持单身的好。”
　　鬼灯：“结婚找错了对象，是不如单身的好。否则一个不小心，不是生前短命，就是死后入地狱受苦。”
　　奈良善：“你结婚了吗，鬼灯？”
　　鬼灯：“我没那个时间。”
　　奈良善：“如果有呢？”
　　鬼灯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没有打算结婚。这种事，我一直相信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甘露寺蜜璃陷入了思考中，她很快就没时间想太多，拉面又端了
　　上来，女孩子立即埋头嗦面。
　　不过，悲伤好像淡了一点。
　　甘露寺蜜璃又吃了五碗面，这才放下筷子，长呼一口气：“谢谢你们，我现在好受多了。”
　　奈良善：“我什么都没说。”
　　女孩摇了摇头，有人愿意夸奖她的发色，就是对她心灵的一点点小安慰，哪怕面前夸奖她的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男孩。
　　甘露寺蜜璃放下了钱，和老板与两个客人道别，她打算继续相亲下去，直到找到鬼灯所说的‘不会以貌取人’的男人，一个可以和她配得上的男人。
　　大胃王女孩走了，店里就只有奈良善和鬼灯，奈良善询问道：“是又有工作了吗？我刚刚斩杀了下弦陆。”
　　鬼灯端起碗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奈良善：“下弦陆？”
　　奈良善点头：“怎么了？”
　　“啧。没什么，就是有个家伙一定会延期工作。”鬼灯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恶意，“总是将麻烦的工作往后推，就永远都不会解决！这下一定会堆积很多工作，没办法，回去我先用岩浆好好给他洗洗脑子。”
　　奈良善吃完了一碗面，才想起鬼灯说的‘拖延工作的家伙’是谁，没错的话，是阎魔大王吧，是鬼灯的上司阎魔大王吧。
　　岩浆……多少度来着？
　　“这次是带薪假期，打算好好休息。”鬼灯站起身放下了钱，眼神凶恶，“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放松了，我先回去松松筋骨，用阎魔。”最后三个字，满溢着杀气。
　　堂堂阎魔大王，都要成鬼灯的健身工具了。
　　走之前，鬼灯脚步一顿，对奈良善道：“隔壁城市这两日多了许多女孩亡魂，有麻烦的家伙在那边，你要小心。”
　　奈良善拿着筷子的手一颤，他再回头看过去，哪里有鬼灯的影子，想必已经往地狱赶去，急着收拾嫌麻烦怠工的阎魔大王。
　　这两日多了许多女孩子的亡魂，要说起喜欢吃女人的恶鬼，奈良善第一时间想到童磨。
　　那么，是在原地等，还是去隔壁城市看看？奈良善决定，先回去和不死川实弥与悲鸣屿行冥商量看看，总归不是他一人行动，意见一致才好合作。
　　拉面老板端上了他们家店里今日最后一碗拉面，是店老板自信满满的抹茶味拉面，配着做成花形状的番茄。奈良善动筷子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樱粉色头发和很能吃的女孩子，这个人设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在哪里来着？算了，无所谓，反正以后不会再有交集。如此想的奈良善低头吃面。
　　抹茶味的拉面，味道有点怪怪的。


第41章 
　　是在原地等待, 还是立刻赶过去，答案很容易得出来。唯一让悲鸣屿行冥不解的是，为何奈良善会知道隔壁城市有许多女孩子死亡。
　　“地狱鬼神告诉我的, 隔壁城市增加了许多女性亡魂。”奈良善非常诚实的回答。
　　不死川实弥瞪大眼睛张着嘴看向奈良善，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悲鸣屿行冥低声念着佛, 不说信, 也不说不信。
　　“总之, 消息可靠。去不去？”奈良善问道。
　　“去, 为什么不去。”不死川实弥冷哼道, “我不问你的消息来源, 你最好别拿这件事开玩笑。”
　　奈良善收拾好自己的行装：“我不觉得这种事情哪里好笑。”
　　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隔壁城市, 不死川实弥找到了在这里调查消息的隐。因为这座城市的规模要比他们来的城市大一些，隐的人数也众多。很快就有一个带头的人来了，和不死川实弥说话的隐自称是姓木村, 他表示有女孩失踪的事情的确在三天前上报了，不过没想到竟然是柱赶过来。
　　“事实上，女孩失踪的事情, 大概是七天前开始的。”木村说道，“一开始只有几个女孩的家人去报案, 说他们的女孩没有回家。因为失踪的几个女孩在生活习性上都不太好，喜欢在夜里出去玩, 偶尔彻夜不归。所以只当普通的离家出走案办理, 后来则是规矩很好的女孩也失踪了，且数量比起之前要大很多，又基本都集中在城南区域。我们就怀疑是鬼, 打算多调查看看。”
　　不死川实弥瞥了奈良善一眼, 问道：“结果怎么样？”
　　“有恶鬼的可能性是八成。而且鬼吃人的数量, 与他本身的实力挂钩，越是强大的鬼，食欲越大吃人也就越多。按照我们以往调查的经验来看，除非吃人的恶鬼是群居，数量很多。否则即使不是十二鬼月，实力也一定接近十二鬼月。我原本打算在今日将后续信息送上去，毕竟十二鬼月是柱才能解决的事情吧，而且原本联系好的鬼杀队成员应该今天上午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来，可能半路出了问题。”
　　叫做木村的青年不卑不亢，不像其他人那样害怕柱的气势，将事情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悲鸣屿行冥又问了鬼最近的行动轨迹，和那些女孩的共同点。木村显然调查详细，都一一回答了。就连不死川实弥都惊叹他的调查进度和细心。
　　“很少有你这样能干的家伙。”不死川实弥说道。
　　木村：“我以前在家乡就是做调研工作的。调查市场，记录数据，确定商品能不能卖出去。”在这个新兴工业正逐渐发展的时代，木村刚好可以大显身手，不过这一切在他的家人都被鬼啃噬后毁了。如今调查的才能可以用在搜寻鬼上，也让二十多岁无法拿起刀的自己感到有一点可用之处。
　　面前十几岁少年，甚至几岁孩童都拿起了刀，他又凭什么不去努力呢。
　　“关于这只恶鬼可能藏身的地点，我在地图上标注了，在这附近寻找或许更快一点。”木村说道。
　　不死川实弥接过了地图，瞅了一眼，地图上标的都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每次一到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和恶鬼干架，就会波及到周围。
　　“召集附近的鬼杀队成员和隐。”悲鸣屿行冥说道，“保护市民和引导避难的工作，就拜托你们了。”
　　木村点头：“我知道了，请放心的和鬼对战吧，其他都交给我们。”
　　后续工作交给木村，不死川实弥和奈良善等三人去寻找鬼。虽然不知道奈良善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探查到鬼的地方，不过在下弦陆的时候，奈良善已经证明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只要他在附近探查就够了。
　　第一个地点是车站附近。这里人流量最大，是地图上地点里人数最多的一个地方。好在这里并未探查到异常。第二个地点是在商业街，这附近到处都是做买卖的店铺，往来人数也非常多，还看到了一个正在偷东西的人，但并未看到恶鬼的痕迹。奈良善探查过这里后，对身侧两人摇了摇头，走时顺便绊倒那个顺手牵羊的人，对方摔倒将不小心偷到的钱袋都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三人路过后，身后被偷的人高声喊着抓小偷。
　　不死川实弥发现了奈良善的小动作，警告道：“我们没有时间做这种事。”
　　“我做什么了吗？”奈良善一脸无辜的模样，“因为我步子迈得太大了？你没跟上？连我都追不上，看来腿长也没什么意义啊。”
　　不死川实弥再次爆了青筋。
　　悲鸣屿行冥：“我们去第三个地方吧。”第三个地方是居民区，还是很老旧的宅邸，住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有钱的人。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没觉得什么，奈良善却怎么想都不认为童磨会住在这种地方。
　　不过等他用念将这块地盘粗粗扫略一遍后，还真的就在一家破旧房子里发现了童磨的影子，他正一脸悲悯的和一个人类女子说话，人类女子穿着粗糙破旧的和服，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泪珠，童磨张开口说这什么，然后将一小袋子钱放在了桌上。人类女子看到钱袋子里的钱币，连连摆手拒绝，童磨只笑着安抚，对方立即俯身跪拜。
　　奈良善：……
　　大概看懂了，这家伙是跑到底层阶级宣扬他那一套拯救歪理来了。
　　也是啊，不多宣传宣传，哪里来的那么多信众自己送上门呢，就先找几个好糊弄的家伙，将对方骗的团团转，当那个愚蠢的人类打从心底笃信后，就会自发的成为对方的宣传人，拉进来更多送命的信徒。
　　所谓用虫饵钓来小鱼，在用小鱼吸引更多的大鱼，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样一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安全的吧，小鱼在钓到更多的大鱼前是不会被吃的。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等待他自己走出这个宅邸后……
　　“喂，你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了。”不死川实弥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上弦贰。”奈良善说道，“现在并不是斩杀他的时机。”
　　听到是上弦贰的不死川实弥很激动，险些直接拔刀，听到奈良善的话后不解问道：“为什么？”
　　奈良善把自己考虑和顾忌的事情说出了口。现在正是下午，童磨也毫无防备，带他出来晒太阳是有可能，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别说附近的人家，就是童磨面前的女人，都会被牵连毙命，救不得。
　　而且鬼杀队不是官方组织，在斩杀上弦贰前就会因为违反禁刀令和擅闯民宅，先一步被警察抓走吧。
　　“所以就先找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的等待。”奈良善说道。
　　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虽然很想立即动手，最后还是按捺下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刚歇没一会，就看见一个男人被绳子捆住，从他们面前路过。
　　被绑的男人穿着深红色羽织，羽织下是黑色的鬼杀队制服，绑住他的警察手里还拿着他的刀，怒气冲冲的说道：“违反了禁刀令，你可在牢狱里好好反省，呆上几天。希望你没有拿这把刀杀过人。”
　　被绑住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杀人，我只杀鬼。这是日轮刀，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请放开我。”
　　“不行了，这家伙果然脑子也有问题！这世上哪里有鬼啊。”
　　“有的，而且它还吃了很多女孩。”
　　“女孩消失？这难道和你有关系吗？”
　　“是的。”他是负责斩杀吃女孩的鬼的人。
　　“糟糕了，这家伙是重大嫌疑人，快，绳子不牢靠，上锁链！！”
　　围观这一切的奈良善：……
　　悲鸣屿行冥：……
　　不死川实弥：“……这家伙不会就是今日应该和隐见面的鬼杀队成员吧，他是笨蛋吗？”
　　奈良善：不会说话的家伙。
　　糟糕，一想到不会说话的家伙，就想起了某个渣渣了。
　　心情又不好了起来。
　　“怎么办？丢下他不管？”奈良善问道。
　　“让隐的人去帮忙。这个混账，这种时候还给人增加工作量，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弟子。给我好好反省，鬼杀队的人不是只会拿刀就够了！”
　　奈良善：“天天一脸凶恶的家伙没资格说他。”
　　不死川实弥再次爆了青筋：“啊？”
　　木村是一个很好用的人，作为已经二十多岁的大人，混迹社会多年，早就摸清了与人交往的门道，可以说和被绑住的这个男人完全相反。
　　没一会，这位黑发面无表情不会说话的鬼杀队成员就被当作喜欢玩角色扮演同时脑子又有病的人放了回来，因为付出了一点金钱交易，日轮刀也被归还。
　　在知道这位就是迟迟未到的鬼杀队成员，木村也觉心累：“你该好好学习一下交流的方式。”
　　富冈义勇：“我有在交流。”
　　木村：“你觉得你做的很好？”
　　富冈义勇诚实点头。
　　木村：……
　　人啊，有时候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你那不是交流，只是在自说自话。交流首先就得在同一个频道上。
　　而且，大大方方拿着日轮刀出门你在搞什么鬼？就算不用白布包上，好歹也用羽织盖一下掩饰啊！也没那么快被发现。你的羽织就真的只单纯是防风尘用的吗！


第42章 
　　鬼杀队的柱来了, 斩鬼的工作自然要交给柱，其他人充当辅助。若是别的鬼杀队成员，早就听话的服从安排, 不过富冈义勇显然是个比较耿的人。
　　不死川实弥：“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你去跟着隐，保护被波及的居民。”
　　富冈义勇：“斩杀鬼是我的工作。”
　　“这次是上弦, 不是你能对付的家伙。”
　　“鬼杀队成员不能因为对手强大而退缩。”富冈义勇想了想再次补充一句, “这是我的工作。”
　　不死川实弥：……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想死啊。
　　“好啊，随便你。不过话说在前面。”不死川实弥的脑袋凑到富冈义勇面前, 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敢做出妨碍我的动作, 我就连你和上弦一起砍。”
　　富冈义勇耿直回答：“你做不到。”
　　不死川实弥：“……你小子是不是想现在就被我砍死？”他说话就要撸起袖子。
　　他做不到？他现在就要让这个不懂尊重柱的家伙看看他能不能做到！
　　富冈义勇脸上露出一点点疑惑，似是不明白为何不死川实弥生气了。
　　悲鸣屿行冥再次摁住了暴躁的风柱：“够了。”然后对富冈义勇说道：“不要挑衅柱。”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我没有。”他真的没有, 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就算是柱，对上上弦想要砍杀都很艰难, 更何况是连同他一起砍。他又不是死人, 会注意不死川实弥的攻击路线躲过去的。所以富冈义勇真切的表示, 他不认为风柱能将自己连同上弦一起砍死。
　　这下就是岩柱也沉默了。
　　奈良善细细打量着富冈义勇, 面前的小子虽然说话很气人，而且总是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却清楚表示，他并非弱者。实力虽然还未达到悲鸣屿行冥那样, 和风柱不死川实弥也差些一些，却已经到了可以担任柱的水平。
　　“加入鬼杀队多久了？”奈良善问道。
　　“一年。”
　　“阶级？”
　　“乙。”
　　加入一年就已经是乙阶级了, 这说明他斩杀的鬼或许数量不多, 但质量绝对很高。等到达甲等级后, 再凑够五十个鬼, 或者一个下弦，就能成为柱。
　　“看来柱的空缺很快就能补上了。”悲鸣屿行冥说道，他真的很欣慰。
　　富冈义勇：“我不会成为柱。”先一步成为水柱的，应该是锖兔。
　　悲鸣屿行冥：……？
　　“也不会和你们站在一起。”富冈义勇补充说道。
　　这次哪怕是悲鸣屿行冥，都觉得自己拳头痒痒了。
　　“好了，不要和这种不会说话的人讲话。”奈良善打断了他们，“否则在打死敌人面前，自己的肝会先一步爆炸。”他和童磨相处久了，就学会无视他的发言，直接揍就对了。因为富冈义勇是鬼杀队的同伴，不能揍，那就无视好了。
　　很好，这句话很有说服力，总之不死川实弥是不打算再说话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头在发胀，气的。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生死自负。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召集过来的鬼杀队成员和隐已经就绪，所有人都隐藏在各个角落里，上弦贰所在的小破屋子几乎是被团团包围，保证无论恶鬼从哪里出来，都可以第一时间回报位置，甚至追踪上去。
　　虽然奈良善觉得大可不必，只要上弦贰还在他的念的感知范围内，就跑不了。
　　童磨终于从那间屋子走了出来，屋子的女主人对待这位教祖大人很恭敬，一边走路一边鞠躬的将人送了出来，看她一脸将恶鬼当神佛拜谢的模样，奈良善就打心眼里觉得厌恶。
　　这是一个压根不知道何谓慈悲的恶鬼，却天天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哪怕童磨不说话，奈良善也非常的厌恶他，因为虚伪。身为吃人的恶鬼装什么菩萨。
　　因为天色晚了，女人还哭着留了一留，童磨笑着摆手拒绝，只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灯笼，提着走进了夜色中。
　　提着灯笼的童磨往城外的方向走过去，脚步轻快。
　　他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笑道：“呐，出来吧，我都闻到味道了。”
　　奈良善冷笑，闻到味道什么的绝对是撒谎，这段距离根本就不够童磨闻到什么，所以这话不过是诈……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走了出来。
　　奈良善：……
　　一个憨憨和一个暴脾气，该说他并不意外么。
　　原本还想走到更开阔的地方打一架的，算了，这里已经远离密集的居民区，属于城市外围了，就这样吧。
　　“我还以为是小善呐，原来是男人。男人的肉不好吃。”童磨嫌弃的摆手，“我放你们走吧，不要打扰我去找小善玩。”
　　富冈义勇没说话，拔刀就冲了上去，快速挥刀的平面斩击，直奔童磨的脖子。童磨微微一笑，用扇子挡住了水之呼吸的攻击，另一只扇子反手丢出冰花来，逼退了富冈义勇。同时往上一跃，避开了不死川实弥的爪形风刃。
　　既然战争已经提前打响，自然没有再客气的道理，悲鸣屿行冥也冲了上去，他还提醒没有听过奈良善关于柱的讲座的富冈义勇：“上弦贰的冰有毒，小心。”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童磨故作悲伤：“哎呀，你们都知道了，看来小善真的加入鬼杀队了。跑到敌人那边来对付我，我好难过啊。呐，小善呐？我想和他说话。”
　　说完就丢出一个冰人偶来，打算用冰人偶来阻挡三人。谁想到人偶才刚刚出现，就被岩柱一个流星锤打碎。
　　【童磨那个垃圾的冰人最麻烦，解决的最好方式是在冰人偶刚出现的时候，就打碎它，不要让它有机会释放自己的血鬼术。若是不能一击解决，之后再想靠近就难了。】这是奈良善与童磨对战得出的经验，悲鸣屿行冥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童磨惊愕瞪圆眼睛，嘴角却缓慢勾起，露出了笑意。
　　他又连续做出两个冰人偶来，还特地小心避开了悲鸣屿行冥，没想到另外两人互相配合，竟是给了悲鸣屿行冥机会，再次将他的人偶砸得粉碎。
　　这是……被彻底研究透了呢。
　　“好狡猾啊。”童磨笑嘻嘻的说道，“完全想好了如何对付我才来的吗？原来如此，这是一个陷阱啊。那么你们三个都是柱吗？难怪实力比以前遇到的家伙都要强。不过，死在我手里的柱，其实也不少呢。”
　　奈良善站在不远处的屋顶，用念彻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观察着童磨和三人的战斗。目前还派不上用场的其他鬼杀队成员和隐，都在远处待命。目前来讲，战斗还未波及到无辜。不过……谁知道呢，他可没有看完童磨的全部血鬼术。
　　“喂，奈良善呐？”童磨坚持不懈的问道。
　　他稍微有些没耐心了，面前的三人稍微有点缠人，如果奈良善不在，他在这里和这三人缠斗没有任何意义，男人的肉又不好吃。
　　“哈？怎么可能告诉你……”不死川实弥的话还未说完，富冈义勇就开口了。
　　“是人就不与恶鬼交谈。”耿直的富冈义勇直白说道。
　　刚刚才与童磨说话且还没说完的不死川实弥恶狠狠的瞪着富冈义勇。
　　你哪边的？
　　你刚刚那句话，是骂他还是骂我？还是一起骂？
　　“你给我等着。”不死川实弥气的浑身爆了青筋，“富冈义勇是吧，稍后切磋一下？”
　　富冈义勇：“好。”他很期待，真的。能和柱切磋的机会万分难得。
　　“如果还活着的话。”富冈义勇说道。如果他这次工作后没有死的话。
　　“我绝对活得比你长！！！”以为对方是说自己的不死川实弥吼道，剧烈的风斩向着童磨而去，现在的他肚子里憋了一堆火气，刚好全发泄在恶鬼身上。
　　童磨也是有些不满的看着富冈义勇：“真是过分啊。”这是人不与狗交谈的意思吗？他被贬低了呢。
　　富冈义勇没说话，仍旧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说了让我生气的话。”童磨笑着对富冈义勇说道，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怒意，“那就先杀你吧。”
　　用的不少血鬼术都被研究透了，都是小善的错。也不能说完全是小善的错？观察对方的剑术，想到破解的方法，将对方的技艺全部都看完再杀死对方，一直是童磨的做法。他就是这样成长下来的，明明成为鬼的时间比猗窝座要短，却在换位血战时赢了猗窝座，成为上弦贰。
　　不过没有成为上弦壹，被黑死牟阁下打的很惨呢。
　　他观察鬼杀队的呼吸招式，小善观察他的血鬼术，真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呢。
　　不对，因为没有大，所以只是他养的孩子？
　　童磨心里想着，稍微感受到了一点愉悦，可惜只有一点点，转瞬即逝，他甚至都没摸清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稍微用一个不同的血鬼术吧，难得小善带来了那么多厉害的家伙，而且……不用点不一样的，他怕是没办法在这里赢下呢。
　　小善这是把厉害的柱都带来了吗？尤其是那个用流星锤的，好麻烦。
　　雾冰·睡莲菩萨。
　　巨大的冰菩萨平地而起，童磨就站在菩萨身侧的冰莲上，笑嘻嘻的说道：“这下，你们要怎么办呢？”


第43章 
　　巨大的冰菩萨举起了他的手, 狠狠的拍了下来。与它相比，就是两米多的悲鸣屿行冥都算渺小。
　　原本一直限制在道路上的战斗扩大了波及范围，地面被打碎, 两边的建筑在摇晃倒塌。包括奈良善脚下的那栋建筑。
　　但是还不行，不是出场的时机, 要最好的时刻, 确信拿到的东西能够有机会完完全全用上去的时刻。
　　有无辜的民众从木屋里跑出来，此时正是隐和鬼杀队成员出力的时候。和上弦的战斗, 普通的鬼杀队成员帮不上任何忙，但是稍微抵挡一下波及过来的冰，保护一般民众和隐这种小事还是能做到的。相应的, 和上弦对战的不死川实弥三人没有一丝精力去关注民众的安全, 只要一个失误，死的就是他们。
　　即使如此, 对战如此巨大的冰佛也实在是过太艰难了, 最靠近冰的富冈义勇已经被冰划伤, 好在伤口不深，不致命，却在每一次拉伸肌肉时都在隐隐作痛。
　　冰菩萨在散发着冰雾，冻结的空气中满是毒素，无法靠近。
　　不死川实弥看着冰菩萨上的恶鬼，赌上命吧, 最坏不过一死, 如果能拉着上弦贰一起下地狱, 也算死的值了。
　　“来啊, 不就是毒雾吗？我现在就给你吹散！”不死川实弥从冰菩萨拍下来的手掌一跃而上, 顺着冰菩萨的手臂往童磨而去。
　　另一只冰手掌高高举起, 像是拍一只小虫子一样往不死川实弥身上压了过去，只听到轰隆一声，冰手掌被流星锤砸的粉碎，冰块掉落下来，被水之呼吸清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块妨碍到不死川实弥。
　　不管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在脾气上是否合得来，在战斗上显然还算有些互相配合的默契，富冈义勇的剑术精准的避开了不死川实弥，明明人就在水之呼吸砍击的范围内，不死川实弥却毫不犹豫的释放着自己的型，一点都不惧怕被水之呼吸砍中。
　　应该说，就算砍中了也无妨，战斗结束后他和这个憨憨要是都活着，一定会狠狠嘲笑对方的学艺不精。
　　富冈义勇没有学艺不精，自选拔通过后，他每一日所做的事情不是斩鬼就是锻炼剑术，本人虽未有自觉，但他其实在剑术方面已经逐渐精湛，早已无愧手中那把日轮刀了。
　　眨眼间，不死川实弥就来到了童磨面前。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自下而上五道风刃齐上，童磨两把扇子翻飞，将风刃一一化解。
　　“很厉害啊，风之呼吸啊，以前遇到过呢。不过没你厉害。”童磨说道，“这个招式，我认识。”
　　话才说完，巨大的手斧被投掷了过来，缠绕着锁链捆住了童磨的左手臂。童磨惊讶了一声，就见不死川实弥背后，用着水之呼吸面无表情的小子也追了上来，在半空中竟是用了一个型，扭转旋涡。
　　这是在空中也可以使用的型，强烈的漩涡变成锋利又巨大的刀刃，向着童磨砍了过去。童磨快速用冰阻挡，才没被一刀斩断脖子。
　　“真是接二连三的，不小心点就会死呢。”童磨笑嘻嘻说道。他快速斩断了自己被悲鸣屿行冥锁链捆住的手臂。至于锁链，童磨有用冰刃试过，过于坚硬无法斩断。为了不成为被绑住待宰的羊，断臂求生不得不为。
　　与此同时，面前的少年下一型也来了，身侧还有个会用水之呼吸的少年，两个型一起，真是完全不给童磨喘息的时间。
　　金色的扇子将一层层冰花堆叠起，把自己团团包围，不过这样还是不行，得拉开距离，还有……先解决一个吧。
　　冰菩萨身侧再次长出一只新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富冈义勇，然后狠狠的丢了出去。深红色羽织的少年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至于落地时还能不能活着，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童磨无心关注其他，金色的扇子与淡绿色的刀刃相抵，快且迅速的割破面前少年的皮肤，血腥味渗了出来。
　　开战这么久，不死川实弥这是第一次受伤，之前的攻击他都好好躲过去了，这次距离实在太近，但是不躲，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如何形容那种血腥味呢？对于酒鬼而言，就像是沉淀了八百年的陈酿，只闻一口就醉醺醺的，让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舒适。
　　童磨脸颊升起红晕：“哎呀，你是稀血啊，而且还是稀血中的稀血，这个味道，真是太棒了。”
　　“很想吃？”不死川实弥恶劣的笑了，“要尝尝吗？我的血，对于鬼来说是高级品吧。”
　　童磨眼睛亮晶晶的：“这种醉醺醺的感觉，自从变成鬼后再也没有过了。真是超级棒的享受，但是为什么……你是男人呢？”
　　不死川实弥：“哈？”
　　“男人一点都不好吃，粗糙又硬。女人的味道才好，鲜嫩而且很有营养。”童磨一只手抵住不死川实弥的剑，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一脸沉醉，“如果这样的美味出现在女人身上就好了，我会非常珍惜的，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完毕。稀血啊，一定比平常的人更好吧，是稀血又是很难得的柱，所以啊，你为什么是男人啊？”童磨睁开眼看到不死川实弥后的表情，变的一脸嫌弃。
　　不死川实弥额头暴起青筋：“我从出生起就是男人啊！”
　　“那你可以再投胎，变成女人来吗？”童磨兴奋的问道，为自己能想到这么聪明的主意而高兴不已。
　　不死川实弥……已经快要气炸了。
　　大概是这辈子见过很多鬼，有的家伙也挺让人火大的，不过哪个都没面前的这一只欠揍。
　　“那么，你去投胎一遍怎么样？变成女人，体验一下女人的生活？”满是笑意的童音响起，却充满了恶意。
　　童磨在意识到那是奈良善的声音前，首先感觉到了后腰一阵刺痛。他转过头，看到了绝妙的隐藏起气息一直观战到现在的男童，此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用一个大号针筒刺进了他的后腰，将什么东西注射了进去。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在被背刺的情况下还可以这样很自然的说话，恶鬼中除了童磨大概也没谁了。
　　奈良善：“我一直在哦，因为总是找不到机会靠近有点头疼呢。”
　　童磨露出笑脸：“呐，小善给我注射了什么？”
　　奈良善笑的可爱：“紫藤花毒啊。”圆圆的脸蛋上笑意逐渐褪去，眼神变得冰冷，勾起嘴角露出满满恶意：“蝴蝶姐妹托我给你带的特产，超浓缩紫藤花毒。记得我以前给你喝过紫藤花茶吗？那是我妈妈教给我的一种毒，对你没起作用让我很难过。和蝴蝶姐妹说过后，蝴蝶中的妹妹就用毒，帮我改良做了一些新的毒。”
　　奈良善抬手，拔出了针筒：“考虑到可能会遇到你，她拜托我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用你试试，对下弦来说是致死量，如果增加到十倍的话对上弦有没有用。”
　　“你可一定要给我回应啊，童磨小白鼠先生。”奈良善笑眯眯道。
　　“啊哈哈哈，真厉害啊咳咳咳……”童磨捂住嘴巴，他的皮肤正在逐渐腐烂，眼睛也变得通红，血从他的嘴巴里咳了出来。不过显然，并不到致死量，只是让他感到些许虚弱。
　　不死川实弥不由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到了蝴蝶忍的毒？”
　　“出发前两天。我妈妈也是研究医药的，我学了一点，难得去一趟蝶屋，总要好好交流嘛。”奈良善说道。
　　事实上，和蝴蝶忍一起在蝶屋的日子，除了最后两天以外，他可是一点都不闲啊。
　　抽一部分血，让蝴蝶香奈惠帮忙检查是不是有特别的成分，因为检查结果需要一段时间出来，目前还不知道。和蝴蝶忍一起说话主要是谈起毒的事，奈良善的母亲教过奈良善很多紫藤花毒的用法，奈良善毫不藏私的与蝴蝶忍交流了，顺便告诉她很多自己知道的医药知识，只是奈良善自己对医药学掌握的并不多，最多只是个知识转达者，但给蝴蝶忍开阔了知识面，她试着调配了许多毒，考虑上弦对紫藤花有抗性，折腾了许久才做出这超浓缩的毒药。
　　不过效果如何，要看上弦贰现在的结果。
　　【我是柱，虽然在柱中只是个新人，力气小无法斩断鬼的脖子。即使如此，我也想与上弦甚至与鬼舞辻无惨对战时出一分力。如果上弦以上的鬼对紫藤花毒有抗性的话，我的价值就完全不存在了，还没一个普通鬼杀队成员有用。】这是蝴蝶忍的原话。
　　她很懊恼，姐姐因为身体的原因退役了，她必须连同姐姐的份儿一起努力。如果完全派不上用场，她要如何作为鬼杀队的支柱而存在呢。
　　不能亲自去为姐姐报一箭之仇很可惜，但是如果毒能有一点帮助的话……
　　奈良善：有帮助哦。
　　看，那个只会吐垃圾话的童磨，吐血了呢。
　　开心。
　　也是因为不死川实弥的稀血，让奈良善有机会给童磨试毒。
　　“你刚才应该斩断他的脖子。”不死川实弥说道。
　　奈良善：“不行，你和他的距离太近了，月之呼吸攻击范围太广，会把你的头一起砍下来的。”
　　不死川实弥：“那就一起砍下来！”他并不怕死，误伤致死什么的，只要能弄死上弦，他可以。
　　奈良善瞪他：“你以为你是一次性用品吗？好了，闭上嘴。”
　　正好此时，被拍飞的富冈义勇回来了，他走路时膝盖似乎有伤，不过看起来还能动。不仅仅是他，还有一个人与他一起赶了过来，正是在附近的蛇柱伊黑小芭内。
　　原本就是这样的计划，两个柱跟着奈良善，一个柱在随时可以赶过来的地方巡逻待命，如果真的有上弦出现，立即赶过来支援。在找到上弦贰的藏身之处后，鎹鸦就已经去送信给最近的蛇柱。
　　现在五对一，敌人是因为稀血气味有些微醺，又被紫藤花毒的咳血的上弦贰。
　　奈良善：“两个要求，第一打死童磨，第二自己别死。可以做到吗？”
　　不死川实弥：“啰嗦。”
　　悲鸣屿行冥：“阿弥陀佛。”
　　富冈义勇：……
　　伊黑小芭内：“废话真多，快点动手吧。”
　　奈良善：啧。
　　没一个好好回答的。柱里的刺头，是不是都让他赶上了？


第44章 
　　上弦贰童磨死了。
　　这是奈良善加上三个柱, 以及一个富冈义勇共同战斗的结果，当然背后还有一个蝴蝶忍。
　　最后拿下童磨这一血的是悲鸣屿行冥，冰菩萨被奈良善砍的七零八落, 手臂被风柱和蛇柱斩断，逃跑的路线被富冈义勇封锁，思维和行动被毒折磨的逐渐迟缓, 万事皆休, 除了脖子被悲鸣屿行冥的斧子斩断以外，已经没有可逃走的路。
　　战斗持续了一夜，童磨被斩杀的时候距离黎明还有半个小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头颅掉在地上的童磨看着天边一抹温暖的光辉，他没有多少话想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看着久违的黎明。
　　“死亡的滋味如何？”一夜的奋战，还能坚持站着的人只剩下奈良善和悲鸣屿行冥，奈良善就这样走到童磨未完全消散的头颅前问道。
　　童磨七彩色的眼睛转向奈良善：“什么都感觉不到啊。”
　　他没有感情，不会开心，不会难过, 就算临死时, 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恐惧和不忿。
　　甚至，连被斩杀的不甘都没有。
　　为了斩杀他，奈良善做了许多准备，他会死在这里，皆是因为太过轻敌。如果一定要他发表一下感言, 童磨会说：好厉害啊, 做的很棒哦, 小善。
　　来自恶鬼的夸奖，想必奈良善也不想要。而且童磨的夸奖，同样也没有带任何情绪，不是赞叹也不是讽刺，只是平白的陈述一个事实，做的很棒。
　　“你还真是可怜。算了，有什么话，到地狱和阎魔大王说去吧。”奈良善垂眸道，“去地狱，好好为你的行为赎罪。”鬼灯说过，做过坏事的人死后要在地狱受刑，刑期结束后就可以再次投胎为人。下辈子，做个感情丰富的人吧。如果童磨拥有正常的感情，或许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恶鬼。当然，这只是可能性之一而已。
　　童磨的眼睛微微一亮：“原来是有地狱的吗，呐，小善，要不要……”他的话还未说完，头便已经彻底消散，清风拂过，把最后的灰烬吹的一二干净。
　　要不要……什么？
　　奈良善歪头，算了，以后有机会去地狱见到他的话，再聊吧。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能不能心平气和的与童磨说话。毕竟，只要不投胎重新生出来一遍，童磨到哪里都是童磨，是个不说人话的渣滓。
　　奈良善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已经很疲惫了，双腿都有些发软。环顾周围，隐和尚且还能行动的普通鬼杀队成员正在做后续工作，整理被他们战斗砸坏的废墟，救助负伤人员，当然最优先的是受了伤的他们几个。
　　有几个隐手忙脚乱的拿着药箱来到奈良善面前，为他解开衣服，然后意外的发现奈良善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身上的血迹看着吓人。奈良善对他们摆了摆手：“我体质特殊，不用治疗。”几个隐面面相觑，倒也没问什么，看奈良善很累的样子，就留下了盐水，一名是女性的隐还给了奈良善一块巧克力，然后继续救治其他人。
　　奈良善打开扁盒子包装，看到了里面黑色的甜点，掰开一块放进嘴巴里，带着一点点微苦却意外的好吃。看着包装纸上打印粗糙的字符，想着回头问问那名隐是在哪里买的。
　　看一眼其他人，悲鸣屿行冥正倚靠着墙壁坐着，他同样伤的不重，都是些皮外伤，失血也不多，隐给他包扎完毕后他就在那里休息。富冈义勇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被隐小心的翻过来做止血处理，用担架抬走了。同样有如此待遇的还有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还好些，只是断了几根骨头需要矫正治疗。不死川实弥却是断了骨头又中了毒，担架还没来得及用上，正在被隐紧急治疗中。因为早就预想到会碰到上弦贰童磨，隐那边也都有蝴蝶忍早就做好应对的解药，只要用的及时，就不会落下像是蝴蝶香奈惠那样的后遗症。
　　就是要养一段日子的伤了，看这几个人的惨样，除了岩柱很快就可以恢复以外，剩下那三个人没几个月别想下床。
　　三个柱，加上一个实力接近柱的富冈义勇，还有自己，再配上蝴蝶忍的毒。只够搞死一个上弦贰。
　　实力差比当初预想的还要遥远。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老师黑死牟的实力和童磨那个垃圾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后面还有一个鬼舞辻无惨。关于鬼杀队全体成员实力的提升，差不多可以提上日程了。
　　刚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遇到上弦，可以休整一段时日。
　　***
　　地狱，三途川。
　　“哎呀，原来地狱是真的存在啊。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三途川吗？”某个大垃圾正蹲在三途川岸边，看着滚滚红色河水，他捡起石头往河里一投，看着溅起的浪花。
　　“唔，感觉也很真实呢。”童磨站起身好奇的观察周围，他抬起手，想用血鬼术，当然，已经成为亡魂的他什么都用不了。不过，力气和速度还是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要不是他确信自己已经死了，真的一点实感都没有呢。
　　这下从恶鬼变成真正的鬼了，还可以吃人吗？
　　童磨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想了想，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直接张嘴咬了一口。
　　好疼，不过也就是疼而已。胳膊被咬下去一大块肉，很快又恢复，童磨在嘴巴里尝到了血腥味，并没有引起他的食欲。
　　好像死后，所有的状态都回到变成鬼之前那样了。对人没有了食欲。
　　“好没意思。”童磨蹲在河边说道，视线转了一圈落在红色的河水里，三途川的河是红色的啊，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要试着下去看看吗？
　　童磨蠢蠢欲动，抬起了想要下水的脚，然后一柄菜刀飞了过来，要不是童磨躲的快，脚丫子都能被削下来。
　　“喂，那边的蠢货！”穿着白色和服敞着胸口的老太婆跑了过来，暴躁怒吼道，“换衣服之前不许下水，给我过来把亡者服换上！”
　　童磨眼睛一亮：“爆O老太婆！”
　　“谁是爆O老太婆啊，我是夺衣婆！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夺衣婆怒吼道。
　　童磨：“全部？”
　　“全部！”
　　童磨：“如果我不脱呢？”
　　夺衣婆拿起菜刀：“你以为我的名号是怎么叫出来的？不脱的话，我就帮你脱！”
　　童磨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哎？好可怕，不愧是地狱啊，刚来就要被丑陋的老太婆侮辱，我真是可怜。”还像模像样的挤下几滴眼泪。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童磨的脸很好看是事实，尤其是他装模作样掉泪时，更能引起其他人，尤其是女性的爱怜之心。可惜站在童磨面前的，是夺衣婆，人送称号爆O老太婆的夺衣婆。
　　没了耐心的夺衣婆表演了一出现场扒衣，在这行工作了上千年的她显然遇到过刺头，她可是熟练工，没一会就扒走了童磨的衣服，挂在了树上，徒留穿着短裤的童磨蹲在地上，
　　感慨恶鬼无良。
　　夺衣婆没空搭理童磨，她正认真的观察树枝的弯度。
　　夺走亡者的衣服，然后挂在树上是夺衣婆的工作，看树枝的弯曲程度来判断对方罪孽的轻重。渡过三途川时，好人走桥，坏人走浅水，恶人游深水。
　　而河流对面有悬衣翁，他会将亡者的衣服挂在树上，判断亡者是从哪里过河。
　　夺衣婆盯着压的极弯恨不得树梢挨地的树枝，眉头紧皱：“这家伙，生前是吃人了吧，而且还是很多的人。”
　　来到地狱有吃人记录的家伙不在少数，尤其是近几百年，一个接一个相当频繁。不过能将树枝压成这样，恐怕吃下去的人数没有上万也得上千。
　　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地狱百年未见了。
　　“看来现世稍微有些变化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夺衣婆自言自语道。
　　夺衣婆将统一规制的亡者衣服丢给童磨：“穿上去后，从江深渊过河，就是你刚刚想要试着下去的地方。”深水区有着三途川之主，就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还有螃蟹以及其他水怪。可以说，渡河对于罪大恶极的亡魂就是第一道折磨。
　　“婆婆，我把今天的便当拿来了。”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
　　“哦，放树下吧。”夺衣婆转身道，“辛苦了，奈良。”
　　奈良纯子笑着摇头。
　　“奈良……”穿上亡者衣服的童磨扭头看向来人，是一个穿着浅灰色和服的女性，淡蓝色的双眸就如雨后的蓝天般清澈。
　　“呐，你是姓奈良吗？”童磨立即凑了上去，绕着奈良纯子打量，“唔，看不出来呢。”哪里都不像奈良善，只能说父亲的基因太强大了吗？竟然一点母亲的影子都没留下？
　　夺衣婆：“认识的家伙？”
　　奈良纯子摇头：“不，以前没有见过。”
　　“你是奈良善的母亲吗？”童磨笑嘻嘻的问道。
　　奈良纯子的动作一僵，看着童磨的眼神中带着打量，她盯了对方一会，最后视线落在压弯了树枝的衣服上，原本温柔的脸立即沉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厌恶与鄙夷：“离我远点，渣滓。”
　　童磨：“哦？”
　　“看那树枝的弯度，你吃了很多人吧。区区吃人鬼还敢来我面前搭话，真恶心，滚开，垃圾。”
　　童磨保持着微笑沉默了，半晌后才道：“原来是这点随了母亲。”别说这脾气，还真是像啊。奈良善也很喜欢骂他‘渣滓’呢，稍微有点怀念。
　　“你不想知道小善怎么样吗？”童磨问道。
　　奈良纯子：“不想，去渡河吧，吃人鬼。”
　　“真的一点都不想？小善很可怜哎，在现世过的很不好，而且啊，那个孩子……哎？”
　　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童磨被夺衣婆抓住衣服提了起来，然后一甩，扔进了江深渊。
　　“以后遇到这种家伙，不想听就丢下去。”夺衣婆走到树下，开始吃便当。
　　奈良纯子：“……嗯。”
　　“想知道就去问鬼灯大人。”夺衣婆说，“偶尔鬼灯大人会巡视到这里来。”
　　奈良纯子笑着摇头：“不用了。”
　　她怕知道了，自己会忍不住从地狱之门逃走，回去现世。
　　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但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心性坚韧的孩子。
　　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第45章 
　　和上弦的战斗结束后, 不死川实弥三人的伤势又稍微稳定一些，就被隐打包送去了蝶屋。毕竟那里才是长久养伤的地方，也有更加专业的治疗。
　　才送走不死川实弥几个人没多久，现在又全部躺着回来了, 还带回斩杀上弦贰的消息, 蝴蝶香奈惠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百余年未曾改变的与鬼对阵的局势, 因为童磨的地狱一游发生了变化, 然而, 她没有帮上任何忙。
　　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这里护理三人的伤势。
　　屋子里一溜病床，从左往右是富冈义勇, 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 旁边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正在换药的两米多壮汉，成功的把对面陪床的鬼杀队成员吓跑了, 还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其他成员跑不掉, 只能瑟瑟发抖的钻进被窝里。
　　养伤期间和三个柱‘同居’？开什么玩笑，绝对要赶快治疗好出去斩鬼！就算悲鸣屿行冥先生只是偶尔来换个药，不会久住病房也不行！只有风柱和蛇柱也够受了。至于闭着眼睡觉的那位富冈义勇先生，现在还不是柱, 不算在内。
　　宁愿面对恶鬼也不想和柱同处, 尤其是风柱不死川实弥，那可是超级可怕的一个男人！蛇柱伊黑小芭内也很毒舌，就是音柱也可以啊，怎么偏偏是他们两个。
　　正在几个普通队员瑟瑟发抖时, 穿着黑色制服一米出头的豆丁走进了病房, 所有普通队员一怔, 心中齐齐冒了个问号, 这个人……谁？
　　也不怪他们不知道，奈良善成为产屋敷家养子的事情，以及是鬼舞辻无惨亲子和实验品的事，目前只有产屋敷一家和柱以及个别人知晓，前者没必要大肆宣传，接触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而后者，很遗憾，要暂时对普通队员保密。
　　鬼杀队成员人数众多，只有那日见过奈良善战斗能力的鬼杀队成员知道他的身份和地位，在其他鬼杀队成员眼里，奈良善就是一个过于矮小和年幼的鬼杀队成员。
　　话说，这么小就加入鬼杀队了？这是病房里看到奈良善的鬼杀队成员心中唯一的想法。
　　然后，震惊他们眼球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比他们矮小年幼了不少的男孩，正在一脸淡然的对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打招呼，还凑到现任岩柱悲鸣屿行冥面前说话，而且那个岩柱竟然态度很好的回答了！！
　　“伤势还好？”奈良善走到岩柱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凳子比较高，两只小脚丫没办法落地，就无聊的开始晃荡起来。
　　悲鸣屿行冥：“还好，都是皮外伤，再换三次药就可以愈合了。”
　　奈良善哦了一声，叹气道：“都太弱了啊，斩杀一个上弦贰，险些废了两个柱。现在柱的人数都没凑满九个人，上弦却还有五个。很快鬼舞辻无惨就会挑一个补上吧。虽然新补上的不用过于担心实力，可剩下五个也不够柱折损的。”
　　病房内的鬼杀队成员：……他刚刚在说啥？弱？柱？是说柱很弱？
　　那他们算什么？草履虫吗？
　　“至少要有你这样结实的身体才能耗得住啊。”奈良善说道，“不死川还好了，天生身体比较结实，就是太会冲了，把自己当什么，一次性的纸袋子吗？用完就扔？能当一次性用品的前提是数量很多才行啊。就这么几个，不节省一点重复利用，等揍鬼王的时候可就一点底牌都没有了。”
　　鬼杀队成员要被吓哭了，当着岩柱的面用纸袋子做比喻，岩柱为什么没反应？竟然没生气？还点头了？？
　　“他要多久才会醒？”奈良善询问蝴蝶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说道：“毒已经解了，现在正是身体自我修复的时期，还需要睡上几日。”伊黑小芭内和富冈义勇也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身体状况还算良好，所以没问题。”蝴蝶香奈惠笑着说道，而后又微微有些担忧，“你的身体怎么样？”
　　奈良善伸出手握了握拳头：“稍微有些疲惫感，力气也只能用上平时的八成，需要休息两三天才能握刀。”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你的体质特殊，但也要小心谨慎。”
　　“我知道了。”奈良善从椅子上跳下来，“我过来主要是为了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蝴蝶香奈惠点点头，低声道：“请跟我到这边来。”
　　悲鸣屿行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没有凑上去打听。斩杀上弦贰后，他就不会再怀疑奈良善来到鬼杀队的动机，既然如此，关于他体质的问题，悲鸣屿行冥也没有一定要知道的意思。只要蝴蝶香奈惠和主公大人心里都有数就够了。
　　旁边，病床上的鬼杀队成员已经彻底吓傻。至于他们从这里养伤完毕离去后，会在鬼杀队成员里散播什么样的小道消息，就是别的话题了。
　　另一边，在蝴蝶香奈惠的研究室内，她拿起一张检测单来，上面是从奈良善血液中分析到的各种数据。
　　“我将你的血液，和鬼血以及人血进行了对比。”蝴蝶香奈惠说道，“首先，你的血并不像鬼血一样具有侵蚀性。鬼血基本都来自于鬼舞辻无惨，地位高的鬼，比如上弦，他们体内的鬼血浓度很高，最接近鬼舞辻无惨，所以也有一定几率将普通人鬼化。低等的鬼，体内的鬼血薄弱，没有将人变成鬼的力量。但是他们的血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对人体造成破坏，基本就相当于摄入毒了。”
　　“但是你的血不同，就算和普通人的血混合，也不会造成任何改变。虽然你的血构成和鬼血有极大部分相似，但是这几个数据和鬼血却完全相反。”蝴蝶香奈惠指着其中几条数字说道，“我想，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惧怕太阳，以及不吃人的主要原因吧。”
　　奈良善皱起眉：“如果鬼舞辻无惨破解了这部分的奥秘，岂不是可以不再惧怕太阳？”
　　“理论上是可以的。”蝴蝶香奈惠说道，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实际上却很困难。单纯说明很难解释的清楚，总之，我操作给你看吧。”
　　“这是你的血，这是鬼血。”蝴蝶香奈惠拿起两个试管，将奈良善的血取出很小一部分，将鬼血倒入很大一部分，两者融合。而后她又取出另外一个培养皿，将少量鬼血，和稍微多一些的奈良善的血混入进去。
　　“当你的血是少量时，会被鬼血完全吞噬。鬼血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蝴蝶香奈惠说道，“看起来，就是你的血被鬼血给吃掉了一样。吃这个行为，只是提供能量，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当你的血量很多，鬼血很少后，你的血就反而吞噬了鬼血。”蝴蝶香奈惠拿起另外一个培养皿，“你的血同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吞噬性却变的更强，在你的血‘进食’后，如果遇到相等分量的鬼血，毫无疑问，赢的将是你的血，你的血会继续吞噬鬼血，进一步壮大。”
　　奈良善：“除了吞噬性呢？有没有别的变化？”
　　蝴蝶香奈惠摇头：“目前还没有发现。”
　　奈良善笑了，他微微挑眉：“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吃掉鬼舞辻无惨？然后保持自我，既不会害怕太阳，也不会吃人？
　　”
　　蝴蝶香奈惠摇头：“不可以。人体的血量基本是占体重的8%左右，你与鬼舞辻无惨在体重上就有极大分别，你吃了他，很大可能会被他同化。”
　　奈良善沉默，所以在无限城时他没有进一步变成鬼，是因为鬼舞辻无惨给的血太少？
　　不过太多的话，那个渣渣也不舍得给吧。而且自己变成另外一个鬼舞辻无惨没有任何意义，渣爹要的是不惧怕太阳，而不是再制造一个新鬼。
　　至于鬼舞辻无惨吃了自己只能增加饱腹感这种事，在无限城时，奈良善就无数次的知道了，毕竟被那个渣爹啃过无数次的手臂了，他都不想回忆那段充满疼痛的记忆。
　　蝴蝶香奈惠：“关于吞噬鬼血的事，我去询问了主公大人。主公大人告诉我在很久以前，鬼杀队也曾经出现过吃鬼的剑士。”
　　奈良善：……嗯？
　　“吃鬼的剑士？还有人会吃鬼？？”
　　蝴蝶香奈惠：“有的。那个人的体质特殊，吃掉鬼后会和鬼同化，能使用血鬼术，也可以像你这样自愈。平时不惧怕阳光，也不吃人。”
　　奈良善：“听起来和我蛮像的。”
　　蝴蝶香奈惠：“是的。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的体质本就特殊，再加上……实验的关系，才造就现在的你。”
　　“原本如此，吃鬼的剑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没考虑过这点。”奈良善心下沉思，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体质的关系，他还修行了念，另外，听鬼舞辻无惨那个渣爹说起过，妈妈是医药方面的天才，是吃了自己研发的药才会怀孕。所以他这个身体应该在诞生前，就已经不能用常人来衡量了。
　　话说身为鬼王的血脉，本身就不能用寻常来论吧。
　　再加上转世的事，他可是从灵魂到身体，都透着特殊。
　　像他这样的存在，这个世界也就独一个了。
　　“谢了，香奈惠。”奈良善说道，“知道这么多足够了，不会制造出新鬼就好，就这样吧。”
　　蝴蝶香奈惠犹豫了一下，最后展颜一笑：“好的。”
　　虽然很想从奈良善的血液中寻找可以将鬼变成人的要素，还想解决奈良善停止生长的问题，可惜她学艺不精，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斩鬼上，并未深刻研究医学。现在临时抱佛脚，被佛嫌弃一脚踢开了。
　　看着奈良善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蝴蝶香奈惠这才颓丧的坐了下来，塌着肩膀长长的叹息。
　　总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第46章 
　　无限城。
　　时隔一百年的上弦聚首。虽然因为要监视奈良善的原因, 近十年来，上弦出现在无限城的次数非常频繁，不过他们从来都没有一起聚头过。除了有上弦死去需要重新排位的时候, 顺便还要承受一下鬼舞辻无惨的怒火。
　　猗窝座环顾周围，对面的桌上有一个漂亮的壶, 从壶里钻出了上弦伍玉壶, 他笑嘻嘻的对猗窝座打招呼，只是说的话里, 细细听来却带着刺。
　　上弦肆蹲在一边絮絮叨叨念叨着玉壶不会数数, 记错了距离上次上弦聚首的时间差，嘴里还说着可怕可怕。
　　猗窝座彻底无视了他们两个, 询问琵琶女无惨大人有没有来。
　　一声琴音响起，穿着漂亮和服的女子规矩的蹲坐在软塌上,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带着深刻的不耐烦, 嫌弃了一番在场众人的丑陋长相后，就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等待无惨大人的到来。
　　黑死牟很快也到了，腰上别着刀规矩的跪坐着, 他背对所有人, 一言不发。
　　猗窝座环顾周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弦贰被.干掉了？”
　　周围的恶鬼一阵沉默，上弦陆的堕姬首先高呼一声：“不可能！”她和哥哥是被童磨找到并转化成为鬼的，这么多年以来, 她觊觎着更高的上弦位置, 也曾考虑过发起换位血战, 但从未有过要替代童磨的想法, 甚至她在称呼童磨的时候也会用上尊称。
　　在堕姬心里, 成为像童磨那样的恶鬼，更好的为无惨大人效力，一直是她努力的目标。
　　现在却告诉他，上弦贰被.干掉了？是谁？谁能有那样的本事？
　　“童磨确实被.干掉了。”出现在天花板的鬼舞辻无惨说道。
　　众上弦一怔，立即俯身叩首，没有人抬头，他们都被鬼舞辻无惨身上爆发的愤怒而心惊。
　　“不是上弦陆，也不是上弦伍，是排在你们中的第二个，上弦贰。”鬼舞辻无惨一双眼睛中血色更浓，“这是不是意味着，上弦贰以下的你们，都不能用。”
　　除了黑死牟以外的所有恶鬼都在微微颤抖。
　　“我很失望。找不到青色彼岸花，找不到鬼杀队的本部。甚至连带回奈良善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了，最终还死在奈良善手里。”鬼舞辻无惨脸已经黑成了一片。
　　“被奈良善……杀死？”堕姬瞪大了眼睛，连忙道，“这怎么会，那个小个子……而且他不是您的儿子吗？为什么，他背叛了您……”
　　奈良善逃离无限城的事情所有上弦都知道，毕竟他们接到了‘见到奈良善要活着带回来’的命令。不过没有谁去认真执行，大家都默认这个任务应该由童磨去解决，毕竟人是在他手里跑掉的，没理由让其他家伙帮童磨善后。没想到童磨是去解决了，结果却是自己被解决了。
　　实在让人无言以对。
　　其他上弦在知道奈良善计划逃跑时，心里想的就是这一天终于来了，他们知道奈良善会逃跑，却从来没想过他当真能跑的掉。
　　而堕姬，她只当这是小孩子心血来潮，在无限城关的久了想出来玩玩，等玩够了就会回来吧。至于理由？体质已经逐渐接近恶鬼，又是无惨大人的亲生子，难道除了无限城以外他还有别的去处吗？
　　无惨大人的儿子这个标签一直被堕姬贴在奈良善身上，现在突然听闻这么一出，能想到的第一个词汇就是背叛。
　　“我没有被背叛。”鬼舞辻无惨恶狠狠的瞪着堕姬，吓得堕姬一缩。
　　“他是我的亲生子没错。但从来都不是我这边的，我也从未将他当做我的儿子与继承人看待。那种东西，我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鬼舞辻无惨说道，“我放任他，是因为他有用。就如我放任你们的行为一样。”
　　“但到最后，无论是他还是你们，都没派上多少用场。我很失望。”
　　半天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堕姬壮起胆子问道：“是否需要我为您寻找奈良善的下落？”
　　鬼舞辻无惨：“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加入了鬼杀队。我这里还留着他的血，仍旧有未分析完毕的部分，暂且还用不上他。有空想这个，不如多找找青色彼岸花的下落，这比奈良善更重要。”
　　堕姬深深的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地面上，不敢再言语。她的那些客人多是有钱无能的家伙，哪里问出来过青色彼岸花的消息，有些甚至连彼岸花是什么都不知道。
　　“您看到了上弦贰死去的画面？”玉壶问道，“其实可以让鸣女救下他……”话为说完，他的头已经在鬼舞辻无惨手里。
　　这下玉壶想说的话，都已经惊的说不出口了。
　　地上，颓然倒着玉壶的身体和一片血迹。
　　“你在命令我？”鬼舞辻无惨睁着那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反问道。
　　“不、不敢……”
　　鬼舞辻无惨：“上次带他与半天狗回来是因为太阳。我从不奢望你们可以突破太阳的弱点，因此而死实在丢上弦的脸，也过于浪费。所以我让鸣女出手救了。但死在猎鬼人手里的上弦为什么要我救？他输了，是因为他无能，是他弱小的错。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错误而出手？”
　　鬼舞辻无惨松开手，丢掉了玉壶的头：“别让我对你们更失望了。上弦的位置需要重新排名，上弦叁到上弦陆位置上移，最后的空缺由鸣女补上。”
　　不过眨眼的功夫，上弦叁以下的恶鬼眼睛里的数字改变，明明数字前进了一位，却没有谁的心情能轻松的起来。
　　鸣女面前的黑色发丝向两边分开，露出巨大的眼球来，陆这个字，清清楚楚的刻在鸣女眼球上，她得到了鬼舞辻无惨更多的血，一跃从十二鬼月中毫无排名的鬼，成为了上弦陆。
　　而原本的上弦陆堕姬眼球中的数字变成了伍，她单手盖在右眼的数字上，心底不停的咒骂背叛了鬼舞辻无惨的奈良善。
　　“你们需要更拼命一点，吃更多的人，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为我寻找青色彼岸花和葬送产屋敷一族。”鬼舞辻无惨说道，“至于奈良善，就排在这两个之后，见到就立即带回来。别像童磨那家伙，玩疯了不知轻重。”如果不是他拖拖拉拉的，也不至于闹到这个结果。
　　众上弦齐齐低头：“是，无惨大人。”
　　琴音响起后，鬼舞辻无惨消失了。
　　上弦们这才松了口气，堕姬压在心底的咒骂吐出了口，发誓见到奈良善后一定要给他个教训，再带回来交给无惨大人。
　　猗窝座恶狠狠的盯着地面，他原本就是上弦贰，后来童磨变成了鬼，发起换位血战，他才成为了上弦叁。
　　败北，还是输给那个童磨，已经足够猗窝座感到屈辱，偏偏每次见面时童磨话里话外都要说他输给自己的事实，句句戳刀子。猗窝座发誓一定要亲手取回上弦贰的位置，现在倒好，还没取回，童磨就先死在了奈良善的手里。
　　不，是死在了奈良善和鬼杀
　　队的手里。那个小鬼战斗天赋确实很好，然而年龄和经验都不足，只他一人无法斩杀童磨，所以一定是有其他人帮助，还是鬼杀队的柱。
　　“黑死牟阁下……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猗窝座问道，“他用的剑法，是你教的吧。”
　　起身的黑死牟：“你难道……没教拳脚吗？”
　　猗窝座：……
　　他教了。
　　“我并无……想说的。输或者赢……都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给他一个起点。”黑死牟仍旧不善讲话，断断续续道，“这原是大人的……命令，而后……我想教，你若输了，是你……弱。”
　　弱小？
　　猗窝座厌恶弱小之人，弱小的人连活着都不被允许。猗窝座更不承认自己会是那个弱者。
　　“我才不会输。”猗窝座咬牙。
　　他绝不会再输，更不会输给猎鬼人。
　　*
　　修养了几天后，确信自己的力气能够握紧刀，奈良善就去斩鬼了。这次炎柱和音柱打算跟在奈良善身边一起行动，被奈良善拒绝。
　　“短时间内，上弦应该不会出现了。”奈良善说道，“被斩杀的是上弦贰，不是上弦陆，会稍微引起他们的警惕。不过也就这样了，鬼舞辻无惨不会允许他们逃避太久，过段时间后就会出现吧。上弦里最不在乎自己小命的家伙就是童磨，他已经死了。黑死牟老师不会特地动身，上弦肆和伍都很苟，没有命令一般不会主动来找我，接下来要战的，可能是叁或者陆。在那之前，还有一段安生日子。”
　　宇髄天元：“你还是将上弦壹称为老师啊。”
　　“他毫不保留的教导我，我当然要尊他为师。”奈良善回答，“这与立场不同，该斩杀的我仍旧会斩杀，他见到我时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宇髄天元道：“我不是对这件事有意见。相反，我很喜欢你华丽又正确的处事态度！”
　　炼狱杏寿郎：“所以这段时间不会有上弦出现吗，真可惜。他们都有和上弦战斗的机会了，还是上弦贰，我也好想体验下两边战斗上的实力差距。”
　　奈良善皱眉：“趁这段时间，先好好训练鬼杀队里的好苗子吧，等再战时还能多几个有用的人手。柱的人员不是还空缺吗？”
　　“关于这件事，我收了一个很有天赋的继子！是个和你一样力气很大的女孩子！”炼狱杏寿郎笑哈哈的说道，“现在她正在和我学习炎之呼吸，不过这个呼吸和她契合性不是很好，希望她能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
　　奈良善叹气：“能派上用场就好了。”那些鬼杀队普通成员在与上弦的战斗中，连搭把手的机会都没有，参与根本就是碍手碍脚，反而耽误干架。
　　宇髄天元：“说起来，那对双胞胎已经华丽的学成剑术并且加入了鬼杀队。你见到他们了吗？”
　　奈良善：……嗯？
　　双胞胎是指时透兄弟？学成了？这么快？等等，这还没两个月吧。
　　兄弟两个的天赋，好的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47章 
　　一说起时透兄弟, 奈良善就想起当初他承诺要好好锻炼这二人的话。只是因为两个少年都没有学剑的基础，就先找了培育师学习，想着让两人先学习一下基础的呼吸法, 等他忙完了上弦的事后再顾及他们也不迟。
　　谁想到，竟然已经出师了？
　　不仅出师了，还参加了选拔, 成为鬼杀队的正式队员, 已经开始斩鬼工作了？
　　为什么不先过来找他啊？是觉得自己可以强到不用他教导了吗？两个月不到就出师的天才啊，比他当初学习月之呼吸还要快, 有那天分骄傲。
　　“其实, 时透兄弟来找过你。”蝴蝶忍看奈良善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问清缘由后，笑着回答，“就在你斩杀上弦后的当天, 你还在睡着, 他们过来看你了。你那天醒来后吃到的点心就是他们送来的。”
　　奈良善立刻抬起小脑袋：“我不知道这码事, 你没有告诉我！”
　　“是他们要我别告诉你, 怕打扰你修养。”蝴蝶忍笑着回答。
　　她正在帮一个小姑娘扎头发，翠绿色的蝴蝶发夹绑在女孩的侧马尾上，蝴蝶忍拍了拍女孩的小脑袋，女孩一言不发，嘴角挂着微笑走开了。从奈良善身边经过时，眼球都没有动一下，微笑着呆看前方。
　　奈良善瞥了一眼女孩离去的背影，指着她问蝴蝶忍：“人偶？”
　　“那是栗花落香奈乎。”蝴蝶忍说道, “她正跟在姐姐身边学习花之呼吸。原本没有多少时间教导她的, 现在姐姐退出柱了, 正好由她继承花之呼吸的剑法。”
　　奈良善：“继子啊，我记得还有一个黑短发，左侧戴蝴蝶发夹的女孩，她呢？”
　　蝴蝶忍嘴角的笑消失了。
　　奈良善：……
　　哦，懂了。这是死了吧。
　　在鬼杀队，就算是很有资质的继子，也随时有丧命的可能。
　　这种事很常见，但永远不会有人习惯。这个时候不要继续追问才是聪明的事。
　　“我去找他们吧。”奈良善立即转移话题，“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斩鬼？”
　　“问主公大人，所有鬼杀队成员的动向主公大人都知道。”蝴蝶忍起身道，“好了，我差不多也该动身了。”
　　“去斩鬼？”
　　“斩鬼。”蝴蝶忍点头，又问奈良善，“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没关系。”奈良善说道，“遇见上弦的几率不大。而且之后一段时间我都打算和时透他们一起行动，这样算是有人陪了吧。”
　　蝴蝶忍：“是啊，毕竟是学剑一个月就出师的天才，由你带领，应该很快就可以担任柱的位置吧。不过，这两个孩子只能补上一个位置。”
　　奈良善：“一个位置？”
　　蝴蝶忍：“因为他们一直都一起行动，也向主公大人表示不会分开做任务，主公大人答应了。”若是以前会觉得实在浪费，明明有两个强悍的战斗力，却只能当一个人用。然而当目标放在上弦身上后，两个人压根就不够用。
　　“两个人担任一个柱的位置？”奈良善沉思，可以这样的吗？
　　“有先例哦。”蝴蝶忍说道，“十多年前，就有两个人担任一个柱的位置，他们用的剑法是互补的，一直都是一起行动。”
　　但是现在没有见到过，也死了。正是因为曾经的柱都死了，他们才一个又一个的，补上空缺的位置。
　　从现如今存在的柱的年纪来看，折损也挺高的。
　　“简直让人绝望。”奈良善压低声音说道。
　　不赶快将鬼灭尽的话，十年之后，这批人可能都不在了。再等五年，恐怕现在还是个弟弟的产屋敷辉利哉也不在了。他应该会一直活着，不论那个时候身在何处，有没有被鬼捕捉，他都可以确信自己能活着。然而，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去见主公。”奈良善说道，他脚步很快，急匆匆的离开了。
　　产屋敷耀哉听说了奈良善的打算后，笑着将时透兄弟所在的位置，和接取的任务告诉了奈良善。从他如此快速的反应上来看，应该是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切，提前做了准备。
　　看着笑眯眯的产屋敷耀哉，奈良善问道：“这是早就盼望我去见他们兄弟两个了？”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我很担心那两个孩子。”
　　奈良善：“担心？他们学剑的天赋都很好。”
　　产屋敷耀哉点头：“正是因为很好。往前数一百年内，从未有过天赋能高到他们这样的孩子出现。”
　　作为主公大人，他对每一个剑士都这样称呼，哪怕那个人是年纪比他还大一些的悲鸣屿行冥。第一次听他将悲鸣屿行冥称呼为可爱的孩子时，奈良善的表情差点裂了。而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两个孩子的天赋都很高，其中弟弟无一郎在剑上的本领更强一点。弟弟将霞之呼吸彻底融会贯通，可以出师了，却因为哥哥尚且没有掌握全部的型，就多留下修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哥哥掌握全部型的期间，弟弟自己开发了新的型。”
　　奈良善：……这差距比预想大了不是一丁半点啊。
　　时透有一郎没吐血吧。
　　“选拔结束后，两个孩子执行第一个任务，就遇到了会血鬼术的恶鬼，还是刚刚补上去的下弦陆。”产屋敷耀哉继续道。
　　奈良善：……新手任务比所有人都高难度，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产屋敷耀哉：“很厉害的两个孩子，明明才成为鬼杀队的剑士没多久，就成功斩杀了下弦陆。”
　　奈良善：“可以补上柱的位置了？”
　　产屋敷耀哉：“实力上没什么大问题，等他们再斩杀几只鬼，提升阶级后，就可以直接升任柱吧。应该是有史以来成为柱最快的人。不过……在那次战斗中，作为哥哥的有一郎没能斩断恶鬼的脖子，险些被恶鬼袭击，是无一郎补上了最后一刀，将恶鬼终结。”
　　奈良善揉着眉头，他大概知道产屋敷耀哉说要担心的事情是什么了。
　　“当然，作为哥哥的有一郎已经很厉害了。毕竟是第一个任务，他已经做到了很多鬼杀队成员没有做到的事情。然而和弟弟相比较，就显得有些不足。”产屋敷耀哉声音微微放缓，“我认为有一郎非常优秀，可他时时刻刻看着更加优秀的弟弟，最终却否认了自己。”
　　“哥哥想要保护弟弟，最终却被弟弟保护。想要变强追赶弟弟，然而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鸿沟，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跨越过去。”产屋敷耀哉说道，“我想和有一郎谈一谈，不过那个孩子，并不是很想听我说话。”
　　“然而你不同，是你在山上救了他，那个孩子最敬仰的人是你。”产屋敷耀哉说道，“可以拜托你吗？”
　　奈良善歪头：“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谈。”
　　产屋敷
　　耀哉：“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做就好了。”
　　我自己的方式？
　　奈良善点头，明白了。揍就是了吧，很好，他懂了。
　　“我知道了，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产屋敷耀哉将一封信递给了奈良善，奈良善打开后瞥了一眼。
　　秋田市啊，稍微有点远，坐火车去吧。
　　顺便在火车上把训练计划制定出来。现在还有时间想东想西的，都是因为太闲了。等日常生活被训练和斩鬼充满后，看他还有空计较剑术高低吗。
　　反正介意的点就是实力比弟弟弱，无法保护弟弟而已。只要实力强到遇到什么样的恶鬼都可以斩杀，就算剑术比弟弟弱，也可以保护弟弟吧。很好，训练计划翻倍，就按照上辈子老头子当初培训他的那一套来。
　　稍微有点魔鬼，不过老头子说的很对，训练这种东西，只要没训死，就往死里训。人的潜力只有在高压情况下才会被最大的挖掘出来。
　　如果没爆发，那一定是压力还不够，继续加强。
　　当然，这份训练计划不只是给哥哥的，弟弟无一郎也得参加。变强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以后斩鬼舞辻无惨时才能派的上用场。
　　与此同时，远在秋田市旅馆内的兄弟二人。
　　时透无一郎：“哥哥，我有点冷。”
　　时透有一郎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一起睡？”
　　无一郎点头，拖着自己的床垫子挪了过去，兄弟两个紧紧的抱住对方。
　　时透无一郎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碍于哥哥的面子，他没好意思说，其实他比弟弟还冷。
　　很奇怪是吧，明明都已经八月份了，怎么从心底到后脊背都透着一股冰寒呢？
　　这难道是不好的预兆？
　　看来这次斩鬼任务恐怕没这么轻松，趁现在天亮着赶紧睡，晚上才有精力去找恶鬼。鬼杀队的成员，很多基本都是日夜颠倒的作息。他们也一样。
　　天真的时透兄弟就这样沉沉睡了，完全不知道某辆火车就在刚刚抵达了秋田市，一个日后将拥有魔鬼训练官称号的豆丁拿着用布包裹的剑，托着大号的行李包下了火车，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奈良善看着繁华的都市，又瞧了一眼高高的太阳，这个时间时透兄弟可能在睡觉吧，不如先去买些训练用品？
　　就先从最基础的负重开始吧。


第48章 
　　秋田市位于霓虹东北, 是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这里风景优美，原本就是很多外地人游玩的好地方，再加上现在正是八月份, 秋天夏日祭的时间。
　　霓虹有名的夏日祭中, 秋田竿灯祭是非常有特色的庆典之一, 在这个时期不仅很多本地人会聚集，外地人也不少。然而今年, 显然要比往年的街道上空荡了许多。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突然在秋田市最新流行起来的诡异都市传说。
　　原本在秋田最有名的鬼怪传说是生剥鬼，生剥鬼类似于恶魔的生物, 喜欢挨家挨户索要酒食, 并吓唬屋子里的居民，不过本意是惩罚偷懒和做坏事的人。每年除夕夜，喜欢老传统的村民会带着生剥鬼面具, 穿蓑衣和草裙，手持木刀木桶打扮成生剥鬼的模样, 走街串巷造访，吼着威胁的话语, 类似于‘有没有不听话的小孩’这样的言语等，然后房屋主人会郑重迎接，招待对方，生剥鬼再答应保佑对方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虽是披着恶鬼的皮, 却行的是祈求康健之意。这也是本地独有的传统。
　　不过最近流传起来的, 却不是只在新年出现的传说中的生剥鬼, 而是真真切切的剥皮鬼。
　　每天凌晨天亮后, 会在各种小巷子里发现穿着衣服的人皮。人皮非常完整, 从头到脚一点不缺，但是内里的血肉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有人说，这是遇到生剥鬼了，因为生剥鬼发起怒来，就会用刀子将人皮切掉。
　　也有人说，生剥鬼只是人们想象的传说，故事起源于冬日长久窝在暖炉里出现的红疹，所以才出现了切掉红疹皮肤惩罚懒人的生剥鬼，而它事实上并不存在，这一定是人犯下的案子，在夜晚抓住人，将人从喉咙开始直到肚皮切开，刮去里面的血肉带走。
　　可是带走做什么呢，人的血肉有什么用处，难道吃了吗？
　　这一个猜想说了出来，哪怕是八月的盛夏，也将人吓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而后，剥皮鬼吃人血肉的新都市传说，就这样流传了出来。因为死亡的大多数是气血旺盛的男性，人们便猜测剥皮鬼是一个美丽的女性，魅惑着深夜在外的男人，将其带到小巷子里吞噬殆尽。
　　真相不过是吃人鬼的又一个恶行。
　　隐很快确认了恶鬼存在的消息，而得到召集的最近的鬼杀队成员，就有刚刚斩杀下弦陆没多久的时透兄弟。
　　因为恶鬼的缘故，原本正值夏日祭典的气氛都冷淡了几分，路边放着准备在祭典晚上用的灯笼，已经有两天无人去打理。
　　夜晚的夏日祭，原本是大人老人和孩子都会参加的庆典，这次却意外的将小孩留在了家里，几次重申不许出门，女性也多是留在了家里，仍旧决定参加祭典的，多是强壮的男人和固执想要维护传统的老人。
　　秋田的夏日祭可是有着祈求五谷丰登的美好祈愿在，怎么可能说不去就不去。
　　参与游.行和夜宴的人数大大减少，即使如此也有好几千吧，在这么多的人数中寻找一只恶鬼，无疑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此，接收到这个任务的不只是时透兄弟，还有其他几个阶级低的鬼杀队成员，每个人都拿着地图，分别选好了自己调查的区域，遇到鬼的话，就用鎹鸦联系其他人支援。
　　如此多的人数深夜出行游玩的祭典，恶鬼绝对会趁乱吃人，一定要尽快将恶鬼斩杀，早一点斩杀，就会少几人受害。
　　太阳快要下山了，穿着祭典衣服的小伙们已经开始了准备，将大号的竹竿串起的灯笼举了起来，还准备了鼓。祭典内容很简单，就是男人们举着巨大灯笼，伴随着鼓声的游.行，非常热闹。
　　路边一群人扎堆围着看，也有跟在后面一起拍手走着，除此之外还有杂耍表演，街头摆摊的小贩，人挤人，因恐怖事件发生的恐惧心理，正因为祭典的热闹气氛而逐渐消退中。
　　听说最热闹的时候，还会放烟花。虽然没有烟花大会那样盛大，也足够将气氛推到最高。
　　时透兄弟挤在人群最边缘的地方，两双毫无波动的眸子在观察着游玩的人群，他们对视了一眼，向着人少的队伍尾部走过去。
　　向来都是人群最少的地方，容易有人被拐走的事发生。
　　两个少年走在人群最末端，跟着队伍往前，视线不住的左右瞄着，最终注意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也是参加祭典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他有些微醺，身上带着一丝酒气，跟在队伍后面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下来，打了个酒嗝后，转身离开了人群，往偏僻地方走过去。
　　时透无一郎拉了拉哥哥的袖子，两人悄悄离开了人群，远远的跟在醉酒的男人身后。
　　醉酒的男人叫做石山圭，他今天确实很高兴，因为在工作上很努力的关系，升职加薪，之前相亲的女孩子今天对他的追求点了头。
　　家庭事业双丰收，足够他高兴的大醉一场，趁着酒劲在祭典队伍里高兴的走了一遭，然后一阵冷风吹了过来，酒醒了三分，意识到明天要早起上班，决定还是回家，早点休息。
　　歪歪倒倒的，往住处走去，为了抄近路从小巷子里钻了进去，离队伍远了，周围就安静了下来，环顾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地面，石山圭打了个哆嗦，顿时想起最近传出来的都市传说。
　　不不不，今天可是他的幸运日，怎么可能倒霉到遇见杀人犯呢，而且他可不是会被美女迷惑的人，相亲的弥子小姐很可爱，他是决定了就一定会认真对待老婆的人，才不会随便一个女人勾搭就走。
　　石山圭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快速走过。眼见就要离开小巷子时就听到有人在咳嗽，那是一个非常苍老又虚弱的声音。
　　男人停下了脚步，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在小巷子的墙角处，看到一个缩着身体的人影。
　　“咳咳……有没有人啊……”人影动了几下，“帮帮我这个老婆子，送我去医馆，我可以给你钱。拜托了……”
　　石山圭眯着眼睛走了过去，看清靠着墙壁的人的模样，这是一个很小的老太婆，白发苍苍，满脸都是褶皱。老太婆干枯的手向石山圭伸出来，手心里躺着几枚金币：“拜托了，再不救救我，老婆子会死在这里的……我有钱，救救我。”
　　石山圭看着老婆子手里的金币，醉酒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咽了咽口水：“不需要那么多，我会送你去医馆，来，我扶您起来。”
　　他走上前，抓住了老太婆的手。
　　老太婆嘿嘿一笑，干瘪的嘴巴里竟然隐约露出两枚獠牙：“小伙子，谢谢你啊，你这么好心，我都想把我的孙女嫁给你了。”
　　“这倒是不必。”石山圭抓着老太婆的手，想将人拽起来，却不想眼前看似干枯的老人竟有百斤多重，怎么拖都拖不动。正疑惑想问几句时，抬头就看到一张呲牙的鬼脸，吓得啊一声，松开了人，自己也跌倒在地。
　　老太婆手里拿着刀和针，向石山圭扑了上去，血红色的巩膜灰白色的瞳孔，透着诡异与不详。她抓破了石山圭的衣服，眼看就要咬在石山圭的喉咙上时，一道身影略过，将老太婆一脚踹开。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云波一样的突刺向着恶鬼而去，老太婆往后一躲，避开了弱点，只有手臂被砍断。
　　没能一下子击中要害的时透有一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又一型接了上去。
　　老太婆狼狈躲了过去，发现面前是鬼杀队成员，估算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转身就跑，不想退路早就被时透无一郎堵住了，转过身的结果就是直面无一郎的斩击，头掉落在地上。
　　“啊，该死的猎鬼人！打扰我吃饭，都是混蛋啊！”即将消散的老太婆不甘怒吼。
　　时透有一郎眉头下压，用看肮脏的东西一样的视线瞥着老太婆的头：“听传说还以为是什么美女恶鬼呢，真恶心，你活多久了，老妖婆？该死就赶快去死好吗，活着都是在浪费粮食，竟然还厚脸皮变成鬼用那张脸脏人眼睛。消散对你来说也不错，免得死了还占用土地。”
　　被气的说不出话的恶鬼老太婆：……
　　“哥哥，他晕过去了。”时透无一郎用刀鞘扒拉着石山圭说道。
　　时透有一郎：“别碰他，怂是会传染的。”
　　这次斩杀鬼头颅的又不是他，超不爽。
　　时透无一郎乖乖收回了手：“哦。”
　　时透有一郎：“通知他们鬼被斩杀，可以收队了。”
　　落在有一郎手臂上的鎹鸦叫着飞走了。
　　两个少年正打算离去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速度太慢，反应能力弱，力度不足，探查能力不够，剑术基础还算扎实。嘛，十分满分的话，四分吧。”
　　两人立即抬头，就见墙头上正蹲着一个男孩，他翻身从墙上跳了下来，嘴角一勾：“好久不见。”
　　“善！”脸蛋一模一样的少年眼睛都亮了起来，正准备和男孩寒暄一番时，却见奈良善的脸严肃了下来。
　　“训练第一阶段开始，首先是热身。八分钟为限，跑回你们居住的旅馆。”奈良善露出温柔的笑，“迟到一分钟，一千个俯卧撑。”
　　时透兄弟的笑僵在了脸上。
　　“还不快动！”奈良善一声怒吼。时透兄弟齐齐一惊，拔腿就跑。
　　八分钟，回到旅馆。
　　等等，他们的旅馆距离这里大概是……五千米！！！
　　啊！


第49章 
　　秋田市的旅馆内。
　　奈良善坐在椅子上, 看着趴在榻榻米上不断喘息的两个少年：“十分钟二十一秒。就算做十分钟吧，超时两分钟，一人两千个俯卧撑。”
　　明明比两个兄弟要晚出发，却更早的找到了时透兄弟下榻的旅馆, 看到奈良善出现在自己房间中, 时透兄弟并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没想到这一路上，竟连奈良善什么时候超过他们的都不知道, 也没有看见。这点实在让人沮丧。
　　“只要身体还有余力动，就给我起来。”奈良善冷冷说道。
　　时透兄弟两个手指动了动，艰难起身。身体很热, 腿部肌肉在颤抖, 肺部好似在灼烧。但谁都没有抱怨，老老实实的取下剑放到一边，开始艰难的做起俯卧撑来。
　　“十五分钟做完的话, 可以休息哦。”奈良善笑嘻嘻道，“没能做完的, 追加五百个再休息。”
　　两个长发少年身体齐齐一颤，闷声继续做俯卧撑。十个, 一百个，三百个……速度越来越慢，两人支撑身体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当做到八百的时候, 时透有一郎没撑住, 吧唧一下贴在了榻榻米上, 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一杯盐水放在了他面前, 时透有一郎抬起头, 就看到逆着窗外月光的男孩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休息时间不要超过十秒，不然追加一百次。”
　　魔鬼，绝对是魔鬼。
　　时透有一郎快速往嘴巴里灌水，继续趴地上做俯卧撑。
　　疲惫的身体无法继续保持快速运动，两人都超过了时限，追加五百次后，两个少年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已经将衣服浸透，就算是鬼杀队特质队服，都湿哒哒的粘在了身上。
　　“衣服都脱下来。”奈良善单手提出一个巨大的包裹丢在了地上，包裹里放了很沉重的东西，砸在地上时发出很闷的一声响。
　　“热身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实战。”
　　正将鬼杀队制服脱下来的两个少年齐齐一愣，扭头看向奈良善。
　　时透有一郎：“刚刚的是……热身？”
　　奈良善点头。
　　平日里没有表情，总是发呆的时透无一郎惊的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大。
　　他以为训练早就开始了，结果只是热身？！
　　“我和主公打过招呼了，你们的任务七天接一次，所以接下来的六天时间，你们都不用去斩鬼。半路偶然遇到的恶鬼除外。”奈良善拿出两幅金属铠甲，丢给了两个少年。
　　“锻炼期间，你们要达成的目标是打倒我。”奈良善指着两个少年手里抱着的东西，“在穿上它的情况下。”
　　“护身胸甲10公斤，缠腰6公斤，袖甲5公斤，腿甲7公斤。”奈良善笑眯眯的介绍道，“因为是初学者，所以我给你们选择了最轻的重量，等你们逐渐适应后再慢慢增加。”
　　时透兄弟眼神已经彻底木了，竟然还会增加啊。
　　“还愣着干什么？在身体冷却之前进行实战，不然热身就完全没意义了。”奈良善说道，“我特地给你们定制了贴合身材的金属片，鬼杀队制服完全可以套在外面。好了，负重穿好后把衣服穿好，我们要出发了。”
　　时透无一郎：“去哪里？”
　　奈良善：“去外面训练啊。提升剑法的事先放在最后，首先把你们的速度提升上来，还有在各种环境遇到鬼时的应对能力。就算是路很复杂人数又多的环境下，也要优先判断最好的追赶路线，并且以最快速度堵在恶鬼的前面。”
　　奈良善一边解说，一边带着两个少年走出旅馆，顺便将房间退掉了。
　　“从今天开始，没有舒适的房间，也没有温暖的床被。当然，我会让你们有充足的睡眠时间。毕竟训练中休息也是必不可少的。”奈良善竖起一身手指道，“但是睡在什么地方，就不敢保证了。”
　　“废话已经够多了。”奈良善继续往前走，“首先让我们以最快的时间离开城市……喂，你们怎么走的那么慢啊。”回过头就发现时透兄弟竟然在离自己有十多米远。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互相扶持着对方，艰难的抬起脚往前走，听到奈良善的问话后疲惫的回答：“在适应这个重量。”
　　全部加起来五十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若是平时还好，时透兄弟好歹是经过认真锻炼成为剑士的，体能比常人要强上不少。但是现在，他们可是拼死跑了五千米之后又做了两千五百个俯卧撑后压上了五十多斤的铁块，平常人早就跪下了，他们还能站起来互相扶持着走动已经是超乎常人的强悍。
　　奈良善叉腰看着两个少年颤抖的小腿，叹气道：“好吧，给你们五分钟的适应时间。”
　　看着两个少年汗如雨下的模样，奈良善道：“全集中的呼吸，你们尝试过了吗？”
　　两人齐齐点头。
　　“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提起过。”时透有一郎说道，“要时常保持全集中的呼吸，就能增加速度和力量，配合剑术使用出更强大的战斗能力。”
　　“全集中呼吸不仅仅只要呼吸就够了，呼吸的时候，要仔细注意你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用呼吸控制你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当你举起右手的时候，不要将力量浪费在左手和双腿上，当你跑起来时，就不要将体力过多耗费在双臂上。行动的时候要自然的切换肌肉的松紧，可以保存体力。全集中呼吸可以遍布全身，但也可以一点集中，切换集中点在你要使用的地方上，力量就会更大批量的爆发。”奈良善一点点的详细解释道。
　　时透无一郎闭上了眼睛，就如奈良善所说一样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没一会他就掌握了诀窍，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呼吸也逐渐自如。时透有一郎仍旧在调整身体，奈良善观察着他身上的气，距离掌握或许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奈良善手指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歪头思索着。黑死牟老师在教导他月之呼吸的时候，自然详细讲过呼吸法，包括全集中的呼吸。奈良善在使用后发现，全集中的呼吸在使用方面很类似于念。
　　念能力，说白了其实就是操控生命能量的能力，自由的将其运用在攻击或者防御上，加以训练后还可以拥有各种各样神奇的能力。而全集中呼吸却是在感受体内的气场，用呼吸来调整体内的生命能量，让其快速在体内运转而达到变强的目的。
　　两者都是基于生命能量的力量，不过一个是直接的使用，另外一个则是间接性的调整利用。
　　那么，有没有可能让这里的人学会念然后斩鬼呢？奈良善思考过这个念头，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首先念能力获得大致就两种，一个是觉醒，这个基本靠运气和冥想，有人或许几天就会获得，也有可能几十年才会得到。觉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没人去赌这个可能。另外一个就是强制开发。强迫打开精孔，这样生命力就会大批的从体内流失，如果不能及时控制住它，人就会在很短时间内死去。
　　顺便一提，能够在死亡前控制的天才少之又少，如果在能学会呼吸法的鬼杀队剑士中寻找可以开发念的人才的话，大概两三百个剑士中，勉强能存活一个？
　　得不偿失。
　　利用缓慢的打通穴道修炼也是个好主意，致死率会低一点，但是，两三年内能掌握好念基础的家伙，就算是厉害了。要想短时间内变的很强，不是斯巴达的教育，就是血腥的厮杀，基本这样走出来的家伙在变强之前就先变态了。按部就班学习至少十年以上才能拿的上台面。
　　像是他，上辈子就是念能力里的菜鸟，才学完基础，自己的技能都没来得及开发就死了。
　　鬼杀队根本就等不起一个念能力者的成长，而且只会基础的菜鸟念能力者，说实话未必比下弦强到哪里去。再加上恶鬼还是需要用刀斩杀，最终仍旧是呼吸法更适合这里的人。
　　看着时透有一郎也逐渐掌握了全集中呼吸的节奏，学会更加省力的行动方式，奈良善很满意：“好，现在开始迈开你们的脚步，从走开始，然后逐渐是跑。就用我刚刚告诉你们的诀窍，追上我。”
　　奈良善拿出一张红色的生剥鬼面具戴在了脸上：“当我带着这面具的时候，我就是鬼。你们的第一阶段目标，追上我，然后用霞之呼吸第一型对我攻击。打中打不中都可以哦，只要追到我，将距离拉到可以使用第一型的时候，第一阶段训练就算结束。”
　　“现在倒数……”奈良善压低了身体，与此同时时透兄弟也准备好了。
　　“三、二、一，开始！”
　　三道身影嗖了一下冲了出去，路边有提着灯的女性走过，被吓的惊呼了一声，转身时只看到三个人影离去。
　　“跑的还真快呢。”女子说道。
　　*
　　同一天，狭雾山上。
　　“你也终于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了。”鳞泷左近次脸上带着红色的天狗面具感慨道，“只剩下我一个在这山上。”
　　额头上戴着脸颊有花朵图案狐狸面具的少女说道：“没关系的，等将鬼舞辻无惨斩杀后，就有时间来看您了。可以一直和您一起生活在这座山上。”
　　鳞泷左近次叹了一口气：“斩杀鬼舞辻无惨啊，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能等到这一天吗？”
　　真菰：“锖兔师兄不是送信来说，上弦贰已经被斩杀了吗。没关系的，只要走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和第三步都会变的容易起来。我会和两位师兄一起加油。”
　　鳞泷左近次：“没想到富冈义勇竟然参与了与上弦贰的对战，那个孩子心中很不安，姐姐被鬼杀死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心理阴影，我一直很担心。现在看来，或许他能比锖兔更快走到柱的位置。”
　　“不会有问题的。锖兔师兄说过了，富冈师兄很有实力。”真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等日轮刀到了后，我就出发。”
　　“嗯，去吧。”
　　狭雾山是要安静一段日子了。


第50章 
　　“忘记买巧克力了。”奈良善手里拿着仙贝, 咔嚓咔嚓的啃着，“古川告诉我，在洋食店才能买到。之前在秋田的时候，忘记去洋食店了。”
　　古川就是在上弦贰战斗结束后, 给奈良善巧克力的隐。
　　在这个时期, 巧克力这种舶来品属于新兴事物, 只有繁华的大城市才买得到，而现在已经离了秋田市的奈良善, 自然无处去寻。
　　“回去吗，还是直接转去下一个城市。”奈良善歪头，询问身下两个少年的意见, “你们觉得哪个好？”
　　时透无一郎的眼神早就死了, 呆呆的看着前面。时透有一郎压低眉头，脸上和胳膊的青筋暴起：“在那之前，还需要多久我们能把你放下来？”
　　空无一人的山脚下, 时透两个少年站在两边，共同用手臂抬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往前走, 奈良善就坐在木棍上，一边吃着零食, 一边不安分的动着。奈良善每有一个小动作，少年们就要不停的调整力度和姿势，保证不会将人掉下来。顺便一提，保持这个动作扛人已经一个小时了, 另外他们身上的负重并没有取下来。
　　“因为你们没有追到我, 这是惩罚训练。”奈良善拍了一下手：“看你一脸不满的样子, 追加三分钟, 还有七分钟就可以放下了。”
　　时透有一郎闭上眼：“并没有不满, 我知道了。去哪里都好，现在我只想躺下去休息。”
　　奈良善前后摇晃着身体：“放心，我一直在观察你们的身体状况，不会出现问题的。”
　　时透有一郎啧了一声，配合着弟弟一起挪动身体，保持平衡。
　　“这不是做的很好嘛。一开始你们可把我摔下去好几次呢。”
　　时透有一郎：……
　　这种训练，除了能增加力量以外，真的有意义吗？
　　“有意义哦。”奈良善好似看到了时透有一郎心中的想法，回答道，“你们学习的霞之呼吸就像天边的云彩，招式如同薄雾般飘忽不定，特点就是它的速度和灵动性，无论是让你们追上我，还是调整手臂的平衡能力，都有助于加强你们的速度和灵活性，还有助于提升你们的默契度。”
　　“只要更快，就可以更强。这是你们所学习的霞之呼吸基本特征。”奈良善晃着小脚丫，“毕竟是风之呼吸的衍生嘛。”
　　时透有一郎垂眸，霞之呼吸啊，他总觉得自己很难掌握霞之呼吸的使用方式，用起来没有弟弟无一郎那么顺畅自然。
　　“好了，时间到。”奈良善翻身跳了下去，取走木棍。时透有一郎还在愣神中，突然身上一轻，险些栽倒在地。扭头看看身边的时透无一郎，已经缓慢放下了手臂，除了脸上流了许多汗，看着竟是没有什么不适。
　　“活动一下你们的胳膊，让血液流通。”奈良善拍手道，时透无一郎已经听话的开始活动身体，见有一郎还在愣神，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愣着干什么，不想手臂发麻，就动一动。”
　　时透有一郎回过神，点头和弟弟一起做起热身运动来。
　　明明手臂才经过极大压力的锻炼，却意外的行动上很轻松，速度也比以往快了一点，只是酸软感仍在。
　　“把身体活动开后，就去跑步，我看看啊……”奈良善眯着眼睛，指着远方的那棵树道，“跑到哪里，然后再跑回来。就可以休息吃饭了。”
　　时透兄弟转眼看过去，大概距这里七八百米吧，比起之前的魔鬼训练，一千多米的跑步意外的轻松。
　　没一会时透两兄弟就跑了回来，奈良善已经架起锅子开始煮东西了，食物的香气溢了出来，勾引着两个少年的食欲。
　　运动过后的饭特别美味，两个少年盛了一碗又一碗，将这半天丢失的热量补充完毕。吃完饭后是休息时间，疲惫的时候小睡一会也可补充体力，趁着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休息时，鎹鸦落了下来，是属于时透兄弟的那只。
　　因为时透兄弟两个人一起行动的缘故，他们的鎹鸦也只有一只，是个有时候会稍微聒噪，长着长睫毛的家伙。
　　鎹鸦随主人性格，蝴蝶香奈惠曾经这么说过，奈良善第一次见到时透兄弟身边这只满嘴都在吹嘘主人天赋的鎹鸦时，它就给了奈良善一顿输出，嘎嘎叫着‘这世界上只有我的主人们是最厉害的，他们是天才，和你在不同世界的天才’这种话，不过奈良善没心思理它。这种时候，只要训练（揍）主人就好了。
　　奈良善的鎹鸦却听不下去，当场揍了时透兄弟的鎹鸦一顿，从此长睫毛鎹鸦拜倒在奈良善的鎹鸦脚边，口口声声喊大哥。见到时透兄弟被奈良善魔鬼训练后，发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对待奈良善的态度也略谄媚。
　　“嘎！新任务！西边山上有鬼出现！要加快脚步！休息后加快脚步去斩鬼！”
　　奈良善给了鎹鸦米饼，米饼被这只鎹鸦送到了另一只的面前，两只凑在一起啄着吃。
　　“这么快就七天了啊。”奈良善说道。
　　然而第一阶段的训练还没有结束，不过训练这种事情，本来就该循序渐进，急不得。
　　时透两兄弟歇息完毕后，奈良善将斩鬼任务告知了两个少年，时透兄弟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拿起了自己的剑别在腰上，这就是准备就绪，要出发的意思。
　　时透有一郎开口问了一句：“斩鬼的时候，负重还要带着吗？”
　　“当然，我说过了吧，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会带着，绝对不可以摘下来。”奈良善道，“放心，如果你们没能斩杀恶鬼，有我在，不会让它逃掉的。”
　　“只要不是下弦，以你们的实力可以斩杀。”奈良善微微一笑，“所以稍微努力一点，如果本该做到的事情没能做到，训练加倍。”
　　时透有一郎微微低下头：“啊……”
　　怎么说呢，大概已经习惯了吧，这种魔鬼式的锻炼方法。
　　“哥哥，走吧。”时透无一郎说道。
　　“嗯，出发吧。”
　　反正都要赶路，就干脆一边训练一边赶路，奈良善跑在最前面，两个少年拿着剑在后面追，奈良善一边调整自己的速度一边细心观察两人的身体素质。很好，全集中呼吸非常流畅，已经是不需要特地去注意就可以自然运用的熟练，肌肉的状态调整也很棒。
　　看来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结束第一阶段的锻炼。
　　去山上后，奈良善感觉到了树精的气息，在这里生活的树精是一个很小的男孩，头上和身上都用绿色的叶子包裹，奈良善向他询问了恶鬼的所在。
　　树精指明了方位，奈良善就带着时透兄弟去了。说实话，有树精帮忙就是便利，一点都不用浪费时间在整座山上搜索。
　　不过是一只稍微会一点血鬼术的恶鬼，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变大变小，但这无法避开时透兄弟的搜索，恶鬼一下子就被斩杀了。
　　时光流逝，一个月后，时透两个少年已经可以在负重的情况下追上奈良善，并且用第一型进行攻击，虽然攻击还没有达到击中他的地步，却已经合格了。
　　其实奈良善还可以跑的更快，并以此为目标继续训练时透兄弟。但这没有必要，时间是有限的，时透兄弟需要锻炼的是整体的剑术水平，而不是成为世界跑步第一的冠军。
　　“现在，解开你们的负重。”奈良善说道，“从训练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快两个月了，你们的力量和速度应该有了极大提升。接下来是训练剑术阶段。”
　　“首先是有一郎。”奈良善捡起一根树枝，“用霞之呼吸，对我攻击。”
　　时透有一郎：“你不用刀吗？”
　　“现在还没这个必要。”
　　时透有一郎：“那么，我要上了。”
　　“嗯，来吧。”奈良善对时透有一郎点头。
　　时透无一郎坐在一边，视线也不挪开的看着他们。时透有一郎从霞之呼吸的第一型开始使用，这是解开负重后第一次使用霞之呼吸，身体轻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前使用时感觉很晦涩的型，现在用起来都变的轻松起来，速度更快力道更足，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和一个月前的无一郎相比较，实力该是相差不多。
　　无一郎肯定也变得更厉害了，这么一想，雀跃的心情也慢慢压抑了下来。
　　战斗以奈良善将有一郎的剑挑飞而结束。
　　之后便是与无一郎的战斗，无一郎的战斗显然比有一郎更猛更自如，霞之呼吸很适合他，少年甚至几次险些击中奈良善，对战了许久后以奈良善手中的木棍折断而结束。
　　竟然折断了，奈良善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他可是用了【周】，将念包裹在树枝上，用起来就如铁一样坚硬，一般情况根本不会折断。这说明时透无一郎的剑完全可以斩断钢铁。
　　真的出色了很多。
　　“不错，看来强化训练的结果比我想象的更好。”奈良善说道。
　　时透无一郎本人也很惊讶，他呆滞了片刻，对奈良善一鞠躬：“谢谢指导。”
　　“无一郎的呼吸没有什么问题，用的也很自如。体力也加强过了，接下来只要多多的进行实战，积累经验就好。”奈良善看向时透有一郎，“不过有一郎的话……”
　　时透有一郎垂眸。
　　“你还没找到适合你的呼吸呢。”奈良善说道。
　　时透有一郎抬头：“适合我的呼吸？”
　　“对，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呼吸。在学习呼吸法后，根据呼吸法进行调整，变的适合自己。就是所谓的衍生呼吸法。”奈良善说，“虫柱蝴蝶忍一开始学习的是花之呼吸，因为力量小无法斩杀恶鬼，所以她改变了自己的呼吸法，就是现在使用的虫之呼吸，利用高速对恶鬼用毒攻击。”
　　“花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虽然不知道第一任花之呼吸的使用者是什么情况，但她肯定是无法适用水之呼吸，才逐渐根据水之呼吸为基础改变后才出现了花之呼吸。这种衍生再衍生的事情在鬼杀队中很常见。就像是霞之呼吸就是风之呼吸的衍生。”
　　“你对霞之呼吸的适应性不是很好，所以接下来你的锻炼方式，会和无一郎稍微有些不同。”奈良善说道，“来找一找适合你的呼吸法吧。”


第51章 
　　如何开发新的型, 很简单，面临困境就好了。简单的说，揍，揍到起不来为止。
　　“忘掉你现在学习的所有招式, 只留下呼吸, 一切交给身体的本能。”奈良善说道。
　　为了刺激时透有一郎的恐惧, 奈良善用的不再是树枝，而是真的刀, 下手也渐渐不留情起来。他出的招越来越猛，越来越急，每次对战都以奈良善的刀抵在有一郎的脖子上结束。
　　但是没有一次, 有一郎可以找到自己的呼吸节奏。
　　他总是下意识的用上霞之呼吸, 型用起来很晦涩，无法自如使用，斩杀弱小的恶鬼时不显, 一旦和强者对敌，不适合自己的呼吸就开始显露弊端。
　　为了让有一郎更深刻的了解呼吸, 奈良善还特地教给他关于月之呼吸的特点和诀窍，甚至还有风之呼吸, 蛇之呼吸以及炎之呼吸。和这三人交战过的奈良善无法立即学会这些呼吸的型，却能够根据自己看到与感受到的技能总结他们的特点，将其转告给有一郎。
　　可惜，在结果上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奈良善对时透两兄弟的训练又持续了两个月, 无一郎的实力大涨, 就算和柱一起排名都在上游的地位, 如果不是斩鬼次数少, 恐怕能立刻成为柱吧。但是属于有一郎自己的呼吸法, 仍旧没有影子。
　　无一郎对此没有说什么，还多次的安慰哥哥不要着急，然而他越劝说，有一郎的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越是得不到进展，急躁起来就无法静心，自己的呼吸法就更是难以找到，脾气就变的更急躁。
　　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时间久了，时透有一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握剑。
　　“我没有成为剑士的天赋。”时透有一郎这么说道。
　　时透无一郎听的都呆了。
　　奈良善听到他这句话后，正在喝的水一口喷了出来，瞪圆眼睛看着有一郎。
　　时透有一郎：“怎么了？”
　　奈良善：“……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时透有一郎：“误解？”
　　“从你开始训练自己的呼吸到现在，才两个月。从你握剑开始到现在是五个多月吧。”奈良善掰着手指数着，“从开始握剑到出师，能够在半年内结束就很厉害了。而你现在不仅是出师，你还要掌握适合自己的呼吸。一共半年的时间，你认为有几个人能做到？”
　　“现在的柱……”
　　奈良善：“没有哦，音柱我不了解，不过蝴蝶忍向我提过她虫之呼吸的由来，衍生自她姐姐的花之呼吸，即使如此从她开始学习直到掌握属于自己的呼吸，也有一年多吧。”
　　时透有一郎：……这么久的吗？
　　一直看着弟弟学剑的背影，时刻跟随着天才的脚步，从未想过当弟弟身处山的顶峰时，自己也同样站在了其他人无法触及的高处。焦灼的心，被安抚了一些。
　　他也没那么差劲，是吧。
　　“这么长时间走到这里，很不错了。”奈良善说道，他站起身，“你学习剑法的天赋比蝴蝶忍要高，这里说的不是速度和力量什么的，而是指领悟能力。半年时间，就是我对你预期可以掌握属于自己的呼吸的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更快一点，毕竟我没那么多时间陪同你们继续练下去。”这么久的时间，谁知道上弦什么时候来刷脸。
　　“再粗暴一点好了。”
　　时透有一郎怔怔的看着奈良善，不知道自己每天都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情况，还能更粗暴到哪里去。
　　不过很快他就清楚了。
　　这一次对战，奈良善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实最好的方式是找一个实力远高于你的恶鬼来。但这样不行，下弦没那么好找，上弦对你来说压力太大。十二鬼月以外的恶鬼对你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吧。所以还得我来当这个恶人。”奈良善拔出了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在你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之前，我绝对不会停手。就算你倒下了无力握刀也一样。”
　　“当然，不会杀死你。但如果你被废了，很遗憾，就退出鬼杀队吧。”奈良善说，“柱只有你弟弟一个也很好。至于他以后是活是死，你也别太操心。”
　　时透无一郎一怔，看向哥哥，然后发现时透有一郎的眼神突然凶恶了起来。
　　“退出……鬼杀队？”
　　“对啊，退出吧。我的目标是训练出厉害的柱，要斩杀上弦嘛，无一郎是我看好的战斗力。当然，你也是。可你一直没有进展，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和上弦对战，与其战斗时给你弟弟拖后腿，让他担心你会在什么时候死掉，不如从一开始不是鬼杀队成员就好了嘛。这样就算他死了，你也能活下去哦。怎么样，我很贴心吧。”
　　这话是认真的吗？该说这是人话吗？
　　时透有一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看着奈良善，又扭头看向无一郎。时透无一郎同样一脸疑惑和茫然，不知道奈良善话中里的真假。因为时时刻刻和哥哥在一起，他看得出哥哥很努力，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劝哥哥放弃。但是要退出鬼杀队……
　　明明哥哥也很有才能的。
　　奈良善拔出刀，动了。他用行动证明自己话语中的真实性，在用出月之呼吸的第一型，他就砍伤了时透有一郎的肩膀。血液飞溅出来，染红了奈良善的日轮刀。
　　和以往的战斗不同，这次并非是指导战，而是真真切切的死斗。有一郎忍着剧痛拉开了距离，看到奈良善的眼睛里只有冷漠的杀意，被惊的心底一颤。
　　那冰冷的双眸，看着自己就如同看着死物，有一郎突然意识到之前的训练到底有多么温和，他打了个寒战，握紧刀，不仅没有退缩，战意却反而浓了起来。
　　时透无一郎的手悄悄放在了刀柄上，他也被奈良善的眼神吓到了，不自觉的想要去帮助哥哥。
　　“不许过来！”作为无一郎的双胞胎哥哥，时透有一郎自然发现了弟弟的动作，吼道。
　　无一郎被吼的惊了一下，放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颤，放下了。
　　奈良善继续用月之呼吸攻击，他这次还用了变形的刀刃，明明以往从未动用过，进化过的兵器配合月之呼吸，战斗力简直是翻倍的增长。时透有一郎拼命接招或者躲闪，霞之呼吸……不行。速度太慢，型用的力度太弱，抵挡不住。
　　时透有一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不停的思考对策，却一无所获。直到被奈良善近身。
　　“到此为止了吗？”时透有一郎听到奈良善嘴巴里的喃喃自语。
　　浅黄色的刀刃高高举起，向着时透有一郎的手臂落了下去。
　　躲不过去，要被斩断了，没有了手，不能握刀，退出鬼杀队……一系列的念头在时透有一郎的脑海里回想起。
　　若是弟弟在与上弦战斗中有个万一，他无法支援，甚至是死了，他都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
　　绝不。
　　那是他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也是唯一在乎的人。
　　不想弟弟死。
　　迎击？不可能，躲避？很难，怎么办？
　　突然间，想起时透无一郎教导自己霞之呼吸·柒之型时的事了。
　　【哥哥，你看，这就是我创造的型，胧。】
　　【看起来就像是雾一样。】
　　【嗯，哥哥也学吧，我教哥哥。可以隐藏起自己，然后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一击。】
　　有一郎学会了那个型，用起来比其他型都要顺畅，无一郎还很高兴的说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他想出来的型，时透有一郎能更快掌握。
　　奈良善的刀落了下来，突然间，有雾气弥漫，将周围的视野变得朦胧起来。面前少年的身形逐渐被雾气遮挡，只看出一个恍惚的人影，露出浅浅的模样，那个人影动了。
　　没有躲吗？奈良善心中升起疑惑，那他可就真的砍下去了。
　　刀已然落了下来，向着原地不动的人砍了过去，却绝手感不对，恍然间那人却如烟一样消散，不知何时有一郎已经出现在了身后，无论是人还是刀，都似乎是刚刚出现一样，刀出现时已经下落。
　　叮的一声，撞击在了奈良善向后抵挡的日轮刀上。
　　若不是他反应足够快，那把日轮刀已经斩断了奈良善的手臂。
　　“不错，找到节奏了。”奈良善真心夸赞道。
　　时透有一郎脑子里还有些空白，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动的，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奈良善的身后，刚刚他和人，都消失了踪迹，不，是将影子倒影在了对面。
　　雾气逐渐散开，时透有一郎终于看清了自己手里的日轮刀，颜色从原本淡淡的蓝色转为偏绿的青色。他改变了呼吸节奏，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很有意思的型，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呼吸，起名了吗？”奈良善问道。
　　有一郎看着自己的刀，好一会才回答：“蜃吧，蜃之呼吸。”
　　最终，还是从弟弟自创的型中找到了灵感。
　　霞之呼吸的衍生，缥缈难寻，踪迹难辨的蜃之呼吸。
　　只要有了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又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有一郎将霞之呼吸彻底改版成为了属于自己的蜃之呼吸。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没有弟弟那么强，出剑的灵巧性却很好，身形也足够灵活。能够隐藏自己的真实所在，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敌人攻击的蜃之呼吸，确实比霞之呼吸更适合他。
　　而当霞之呼吸与蜃之呼吸互相配合的时候，更是让敌人全程处于虚假的世界中，分不清敌人所在，更多时候敌人还在茫然时，就被时透兄弟斩断了头颅。
　　就连用血鬼术的鬼，都只用一招足以解决。
　　这种实力，下弦在他们面前都不算什么了。至于上弦，或许还差着一点。
　　“好了，我能教的都教完了。”奈良善说道，“差不多到了分别的时间。”
　　时透无一郎：“这就走了吗？”
　　时透有一郎虽然没有说话，眼中却同样带着不舍。
　　奈良善嗤笑：“怎么，还没被我揍够？平常人的话早就盼着我赶快走了。”
　　他的高强度训练，在很多人眼中恐怕就是受虐。
　　“不，你能花费这么多时间训练我们，非常感谢。”时透无一郎说道。从负重的准备到剑法的实战，就连他们的培育师都没有奈良善这么细心教导。
　　只要能变强，辛苦受累算什么呢，而且不辛苦不会累，又怎么能变强。
　　“加油吧，当上柱后再来见我。”
　　“嗯！”两个少年齐齐的应了。
　　当上柱对他们并不困难，只要将斩鬼的数字刷上去就够了，时间的问题。
　　“我们会努力的，当上柱后，斩杀上弦壹，还有鬼舞辻无惨。”时透双胞胎对逐渐远去的奈良善喊道。
　　离去的奈良善只摆了摆手作为回应。
　　真能斩杀就好了，没枉费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制定各种锻炼计划来培养他们。
　　天已经冷了，大概很快就会下雪吧，奈良善身上包裹着一层念，不惧寒冷，他的鎹鸦脖子上套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围巾，不过看来装饰性比御寒性要更强一些。
　　“有什么消息吗？”奈良善问道。
　　“柱中有新人出现了，嘎！富冈义勇！新的水柱富冈义勇！”奈良善的鎹鸦嘎嘎叫着，“是个笨蛋！笨蛋！”
　　奈良善点了点鎹鸦的头：“为什么是个笨蛋？”
　　“不想当柱的笨蛋！被伙伴揍了的笨蛋！刚当上柱就在床上躺了三天的笨蛋！”鎹鸦嘎嘎叫着。
　　奈良善：……
　　这是发生了什么？


第52章 
　　奈良善赶回了鬼杀队本部, 原本是打算看看新上任的水柱是什么样的笨蛋，却从蝴蝶香奈惠那里得知，笨蛋, 不对，是水柱富冈义勇已经出任务走了。
　　并且从蝴蝶香奈惠那里得知，受伤躺三天的不只是富冈义勇, 还有揍了他的锖兔。一开始富冈义勇没有还手，后来被锖兔说这样不像个男子汉, 如果还是男人的话，就正正当当的对决。
　　话已至此, 富冈义勇自然拔刀了，两人实力相差并不是很多, 最终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都在床上歇了三天。
　　“歇息三天不是很重的伤吧。”奈良善挑眉问道。
　　蝴蝶香奈惠：“也有主公大人的意思，让他们自己在房间里独处, 有什么话好好聊一聊。很管用哦，三天之后，富冈先生就不再提不当水柱的话了。”
　　奈良善：“这么老实？”歪头想了想，又问道：“富冈义勇已经是柱, 锖兔和富冈义勇的实力差不多，岂不是也可以当柱？”
　　“按照实力是可以的。不过，两人用的都是水之呼吸。”蝴蝶香奈惠说道。
　　“都是水之呼吸，怎么了？”
　　“很少有使用同种呼吸的人一起担任柱, 通常来说, 都是作为候补。”蝴蝶香奈惠垂眸道, “虽然柱说是作为鬼杀队的支柱, 其实折损还是很高的, 能坚持三四年就不错了。”就像她，担任柱还不满三年，退了。
　　“不过，人数不足的时候，还是会一起担任的。”蝴蝶香奈惠说道。
　　奈良善：“所以，在锖兔达成柱的条件之前，如果柱人数满了，他就是候补位置。如果一直没有人补上，他就同样担任柱，这个意思？”
　　蝴蝶香奈惠点头。
　　“现在柱的位置还有两个空缺没补上。”奈良善话语一转，“算了，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我去找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去扫墓了。”
　　奈良善：“我知道了。”
　　扫墓，他一次都没有去过鬼杀队的墓地，干脆去看看。
　　鬼杀队的墓地在一座山上，那是被产屋敷家专门买下来的荒山，充作墓园，林林总总挨着的都是墓碑。奈良善从陵园的入口进去，一个个看着那些墓碑上的字，刻着鬼杀队成员的姓名，阶级，以及出生年月。
　　奈良善只微微瞥了一眼，九成鬼杀队成员没有活过二十岁，每一个墓碑，都代表着一条年轻的性命，奈良善往山上看过去，林林总总数千个碑铭，就如石碑的树林。
　　产屋敷耀哉和她的妻子天音，以及两个女孩正在墓碑前扫墓，奈良善还未走到跟前，杭奈和彼方就已经发现了他，笑着打招呼：“哥哥大人。”
　　奈良善摸了摸两个白发女孩的头，走到产屋敷耀哉面前。看着他正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
　　墓碑上刻着‘和泉三郎’的名字，瞧了一眼死亡日期，距今已经十多年了。
　　“你见过这个孩子哦。”产屋敷耀哉说道。
　　奈良善：“我见过？”
　　他在无限城呆了就有十年，若是真的见过，那应该是在去无限城之前吧。在那之前，他只见过一个鬼杀队的成员。
　　“你的羽织，和他的羽织颜色很相似，都是紫色的。”产屋敷耀哉说道，“他见过你之后，就送了一封信去伊吹山。”
　　奈良善：“哦。”他知道是谁了。
　　“可惜在不久后，他就过世了。”产屋敷耀哉说道。
　　和奈良善的见面，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
　　“甘柱，和泉三郎。家人是做和果子的，或许因为这个缘故，他的呼吸也用甘来命名，衍生自炎之呼吸。”产屋敷耀哉轻声道，“像他这样的孩子太多了，就流星一样出现在鬼杀队，光芒一闪而逝。”
　　“这个孩子身边的，也是柱哦。”产屋敷耀哉说道。
　　奈良善转眼看过去，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那是教导蝴蝶香奈惠的孩子，以前是鬼杀队的花柱，与和泉三郎是同期。”产屋敷耀哉轻声道，“在这里安眠的花柱就有五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孩子，人数就更多了。
　　别的不说，就蝴蝶姐妹教导的三个继子，都躺在这里。
　　第一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距今才一百年。
　　若是要谈传承更久的呼吸使用者，在这陵园随便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
　　与鬼抗争的千年以来，留下的除了传承下来的意志和信念，还有累累白骨。
　　没有人再说话，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下来，产屋敷耀哉将墓碑打扫干净后，才问道：“关于时透兄弟的训练，怎么样了？”
　　“很成功。”奈良善回答，“两个人一起的话，柱里应该没有谁能打得过他们吧，和悲鸣屿行冥相比也绝不逊色。”至于能强过多少，只有打过才知道。
　　“比行冥还厉害吗，那是蛮让人期待的。”产屋敷耀哉问道，“你打算训练其他的柱吗？”
　　“对，不过初期不需要我跟着训练。我把计划定了下来。按照我的计划给现在的柱培训，说不上能厉害到哪里去，但一定比现在要强。”
　　奈良善将制定的计划写在了纸上，产屋敷耀哉现在看东西很费力，纸就转交给了天音夫人，由天音夫人念给产屋敷耀哉听。
　　天音夫人只接过来看了一眼，向来平淡无波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她看向奈良善：“你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奈良善回答，“这是基于柱的平均水平制定的锻炼计划。当然实际数字要根据各人身体素质调整，还要从他们的剑术来改变。忍专注于速度，手臂的力量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不过至少要学会调整灵巧性，决不能被敌人碰到。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他们都是常人水准，按照这个数字来就够了。不过这个对于悲鸣屿行冥来说过于轻松，加倍。”
　　天音夫人微微睁大了眼睛。
　　产屋敷耀哉问道：“怎么了？”
　　天音夫人：“不，没事。”她将纸张上的内容念了一遍，从基础的负重开始，到后面的各种魔鬼锻炼，最后还有定期找奈良善对战（挨揍）的训练。同时还附了一些战斗上调整肌肉的小技巧等等。可以说除了必要的斩鬼以外，柱们的日常生活已经被训练排满，哪怕吃饭睡觉都不能停歇。
　　产屋敷耀哉一直保持着微笑，两个白发妹妹听后都瞪大了眼睛，齐齐看向奈良善。
　　“姑且问一句，时透兄弟的身体无大碍吧。”产屋敷耀哉的笑容带着包容性的无奈。他知道奈良善在训练上或许有些不留情，没想到能魔鬼到这地步。
　　奈良善笑了：“只要能使用全集中的呼吸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哦。顺便一提，这个数字已经比时透他们的训练轻多了，毕竟我不在旁边看着，会不会超过身体极限也说不好。两个少年都能扛得住的训练，除了女性以外，问问谁扛不住，都已经是柱了怎么可以这么弱？反正都会死，干脆在被上弦弄死之前我先替鬼打死他好了。”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产屋敷耀哉笑了，对天音夫人说道，“将训练抄写几份，让鎹鸦送给各位柱们，记得提醒他们根据自身能力调整锻炼的强度，不要操之过急。”
　　天音夫人点头应了。
　　“好了，我没别的事。”奈良善说道，“咸鱼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斩鬼了。有什么棘手的任务吗？”
　　产屋敷耀哉：“有哦，最近恶鬼闹事的事情变的频繁。对了，你要不要去炎柱那边走一趟？”
　　“炎柱，炼狱杏寿郎吗？”奈良善问道，“这次是我和他一起同行？”
　　“是的，你自己一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产屋敷耀哉说道，“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女孩子，是他的继子。”
　　“继子……也就是说，这两个我可以一起训咯？”奈良善感兴趣的问道。
　　产屋敷耀哉：“嗯，我想杏寿郎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吧。”奈良善说道，“那我直接过去了。”
　　“等下。”天音夫人上前，给了奈良善一个小袋子，低声道，“注意安全。”
　　袋子沉甸甸的，奈良善没有直接打开，放进了随身的口袋里，两个女孩柔柔的低声和奈良善道别，奈良善挥了挥手，小跑着走了。
　　跑远后，才打开了袋子，一袋满满当当都是钱，一个新的桃花御守，还有一小袋块状的巧克力。巧克力有点软了，想必放在天音夫人怀里很长时间，大概是想着什么时候遇到自己后给吧。
　　想吃巧克力什么的，其实他只惦记了一两天，回来后就忘记了。
　　奈良善心底有点暖，刚好鎹鸦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奈良善戳了戳对方的翅膀：“我想吃巧克力的事是你说的？”
　　“嘎，本大爷只是问了一句巧克力是什么。”鎹鸦扇了扇翅膀。
　　“是吗。”也是啊，乌鸦这小脑袋，能装下多少东西，应该就如它所说，送消息去本部后随口一问吧。
　　竟是被天音夫人记住了，还记到了现在。
　　明明是怎么样都好的事。
　　他也可以自己买，不过有人一直惦记的感觉，还挺好的。
　　就像是很久以前，随口对母亲问了一句羊羹是什么，好吃吗。母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拜托去城镇的村民，回来时买了一块。
　　在山脚下的封闭小村庄内，从来都没有羊羹这种甜品，这里连樱饼和果子都没有。奈良善吃到的时候，都已经彻底忘记了他曾经问过这个。
　　“抱歉。”那个时候，奈良纯子对自己的儿子如此道。
　　年纪还小的奈良善不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后来才知道，奈良纯子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羊羹，竟然都要晚了十天才能给孩子而难过。
　　因为不能离开小村落，无法让孩子长见识。奈良纯子小时候吃惯了各种美味，像是羊羹这种平常不过的甜点，她连看都不去看一眼。然而等到了自己孩子的童年生活，却眼巴巴的询问：羊羹是什么？
　　她为一个简单的小愿望都难以满足孩子而愧疚。
　　其实奈良善并不在乎。而现在，他连询问的机会都没了。
　　破碎的幸福无法再次拼起，只有斩断悲伤的根源，一切才能结束。
　　奈良善打开一小块包装，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微微的苦涩后是淡淡的甜。
　　和羊羹一样，很好吃。


第53章 
　　奈良善赶到了炼狱家的宅邸, 接待了奈良善的是炼狱杏寿郎的弟弟炼狱千寿郎，男孩在外表上看着也就比奈良善高了一点点，等他看清了奈良善身上的制服后, 有一瞬间露出茫然的神情。
　　“那个……你是鬼杀队的成员？”千寿郎问道。
　　奈良善：“对。”
　　“你……多大？”
　　奈良善挑眉看着他：“十八岁。”
　　“哎？和哥哥同龄？”千寿郎惊讶的瞪圆眼睛，“可是你看着比我还小两岁，对不起……”
　　“我是鬼杀队的奈良善, 你们没得到消息吗？”奈良善询问道。
　　千寿郎一惊，作为炎柱的弟弟,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哥哥说起过, 是产屋敷家在外认领回来的养子，虽然看着很小不过实力很强, 一对三把包括哥哥的三个柱都揍趴下了。
　　千寿郎一直以为是像蜜璃姐姐那样天生神力的孩子, 因为哥哥强调了好几次身高比较小，大概是忍姐姐那样的小个子吧。
　　但是, 这也太小了！有一米三吗？连他都有一米四了，面前的人竟然比他还矮！
　　奈良善：一米二三哦！
　　“哥哥在家，和蜜璃姐姐正在训练中，那个……”千寿郎低声道, “请进。”
　　奈良善道了一声打扰，脱了鞋子进屋，路过一个房间时还闻到一点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个男人的呼噜声。千寿郎很不好意思的看了奈良善一眼, 好在奈良善什么都没问。
　　父亲自从辞退炎柱的位置后就变成那副颓废的模样, 说起来真的很不好意思。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正在道场里训练, 用着竹刀在对打。
　　“哦哦, 不错啊, 这个呼吸真的超级适合你。不过离柱还差着一点呢，再接再厉吧！”这是炼狱杏寿郎的声音。
　　“是的，非常感谢。”
　　“再练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真的吗，我可以吃樱饼吗？”
　　“樱饼啊，这个选择真不错呢，回头问问千寿郎吧。如果是我的话还是地瓜更好了！”
　　“烤着的地瓜我也喜欢！”
　　“尤其是冬天的地瓜，那种甜味真是超级棒的。手臂松懈了，训练时间追加！”
　　“好的，非常对不起！！”
　　噼里啪啦对打的声音中，夹杂着两个大胃王对于下午茶点心的期待与评价。
　　奈良善：……
　　他是走错了什么地方吗？
　　“这是训练场，还是茶点屋？”奈良善询问道。
　　千寿郎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面：“对不起，我家哥哥，还有蜜璃姐姐就是这样的。”尤其是甘露寺蜜璃，食物是她训练的最大动力。因为运动过后的食物非常美味。
　　“这个发色的女孩，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奈良善歪头回忆道。
　　千寿郎：“你认识蜜璃姐姐吗？她很厉害，明明加入鬼杀队没多久，就已经出师加入鬼杀队了。而且还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呼吸！”
　　奈良善：哦，不错，又一个适合战斗的天才。
　　千寿郎原本想喊两人一声，被奈良善制止了，就这样坐在角落里端着茶，看着两个人对打，评判着双方实力。和上次相比，炼狱杏寿郎变的更强了，可见对方从来没有停歇过对剑术的修炼，哪怕已经成为了柱。
　　至于那个樱粉色头发的女孩，力气竟然不同常人，身体底子强过大多数的柱。
　　天赋异禀啊。
　　值得锻炼一番。
　　等两人的锻炼告一段落后，炼狱杏寿郎才发现角落里的奈良善和千寿郎，哈哈一笑：“你已经来了啊，不好意思，打的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
　　奈良善：“无所谓，我因为发现了值得狠狠磨炼的好苗子，心情很好。”
　　炼狱杏寿郎：嗯？
　　千寿郎：“我去准备茶点。”
　　“谢谢你，千寿郎，我肚子已经饿扁了。”甘露寺蜜璃哀嚎一声走到了炼狱杏寿郎身边，这才注意到奈良善，她眼睛一亮：“拉面店的男孩！你也是鬼杀队的吗？”
　　奈良善歪了歪头，这才想起这个女孩子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相亲失败的女孩！”
　　甘露寺蜜璃的脸砰的一下子就红了：“失败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炼狱杏寿郎：“嗯？你们认识？”
　　“在拉面店见过一次。”奈良善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炼狱杏寿郎，这位现任炎柱听后哈哈大笑，“这就是缘分吧！”
　　奈良善：“之后呢，有没有再相亲？”
　　“没有，我决定了，不要在那群人中寻找恋爱对象。”甘露寺蜜璃握拳，“我要在鬼杀队里寻找，找一个强者当丈夫。”
　　奈良善：……？
　　然后加入了这要命的工作里？
　　会死的哦。
　　“好吧，相亲是你的事，我就不多问了。在这之前……”奈良善盯着甘露寺蜜璃的胸口，“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型号定制错了吗？”
　　甘露寺蜜璃歪了歪头，她的鬼杀队制服是普通女孩子的款式，上身黑色装，下面是裙子。不过她衣服中间却开着口，露出一部分的胸，怎么看都像是衣服型号偏小，无法扣上胸口的扣子。
　　甘露寺蜜璃一脸天真：“隐的成员说这件衣服是规制好的啊。”
　　奈良善一下子就沉下表情：“隐的成员？”
　　甘露寺蜜璃点头。
　　“哦，那么下次见到那位隐的成员，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奈良善呵呵一笑，站起身道，“来，我教你一套按摩手法，一定要给那位隐的人试试。谢谢他辛苦裁衣。”
　　甘露寺蜜璃：“好啊。”
　　奈良善对炼狱杏寿郎招了招手，刚吃完红薯的杏寿郎笑哈哈的走了过去，见奈良善示意他弯腰，很顺从的弯腰低头。却不想被奈良善一把揪住金黄色有着红色发梢的头发。
　　炼狱杏寿郎：嗯？？？
　　“首先是颈椎按摩。”奈良善扭住炼狱杏寿郎的脖子和肩膀，嘎巴一扭。
　　站在后面送红薯的弟弟千寿郎吓得手里的红薯都掉了。
　　“之后是腰椎按摩。”抓住杏寿郎的上臂和腰，用膝盖一顶，又是咔吧一声。
　　千寿郎脸色一白，后退了三步。
　　“最后是腿部按摩。”将人压趴在地上，骑坐在腰上，抓着杏寿郎的两条腿往肩上一扛，又是咔吧一声。
　　“松筋活骨，效果一等一的好。”奈良善对甘露寺蜜璃说道。
　　趴在地上的炼狱杏寿郎伸出手，手指微颤，最终垂落在地。
　　千寿郎已经贴住了墙根，双手高高举起，吓成了鹌鹑。
　　甘露寺蜜璃：“可是，师父看着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按摩嘛，是强制将筋骨拉开，怎么可能会舒服。”奈良善很自然的起身说道。
　　甘露寺蜜璃：“好的，我知道了！”
　　奈良善提醒道：“还有你这身衣服，露的实在太多了点，回头换一件码稍微正点的吧。”这衣服都开到小腹了。
　　甘露寺蜜璃低头看了一眼，脸颊红红的：“嗯。”
　　好一会，炼狱杏寿郎才缓过劲来，低声问道：“善，这个真的是按摩法吗？”
　　“是哦，松筋骨很有效吧。”奈良善笑道，“让你不提醒她衣服款式的问题。”所以说就算是柱，到底也是男人吗？
　　炼狱杏寿郎：“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奈良善：……
　　同样天真的以为女孩子制服稍微有些不同是有正当理由的炼狱杏寿郎：怎么了吗？
　　奈良善叹了口气，抓住炼狱杏寿郎的猫头鹰发型头，狠狠的摁在了地板上。
　　某些方面上的认知，当真与年龄无关，傻到这地步算是没救了。
　　茶点时间结束，制服的事情也丢下不再提，奈良善说起了同行斩鬼的事，当然，在场的只有他和炎柱以及甘露寺蜜璃三人而已。这毕竟是鬼杀队的内部事务，千寿郎没有在场。
　　甘露寺蜜璃在知道奈良善这么小年纪就有远超柱的实力，惊讶的眼睛圆瞪，等听说有遇到上弦的可能后，后背都绷紧了，瞧瞧炼狱杏寿郎又看看奈良善，等他们谈完后才问道：“我也要加入？可是我只是个普通鬼杀队成员，会不会拖后腿啊。”
　　奈良善：“当初斩杀上弦贰时，富冈义勇也是普通的鬼杀队成员。”
　　“是说新上任的水柱富冈先生吗？我没那么厉害的。”甘露寺蜜璃捂住了自己的脸，“而且我才掌握自己的呼吸没多久。”
　　奈良善笑了：“放心，我会把你虐成新的柱。”
　　甘露寺蜜璃：“哎？”
　　奈良善改口：“我是说，培养成柱。”
　　“啊哈哈哈，放心吧，蜜璃，你有这个实力！”炼狱杏寿郎大肆夸赞道，“那么，她就拜托你了。”
　　“不光是她，你也是。”奈良善说，“新的训练单收到了吗？”
　　“收到了，非常棒，地狱一样的锻炼方式，很怀疑我会不会死在训练中！不过放心吧，我会加油的！”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大笑着说道。
　　甘露寺蜜璃：“哎？？新的训练有这么可怕吗？”
　　炼狱杏寿郎：“安心吧，这是专属于柱的训练。”
　　“别安心，跟着我，就都是这样的训练。”奈良善说道，“要想成为柱，就得先吃苦。”
　　甘露寺蜜璃一脸犹豫。
　　奈良善：“你想找到强壮的丈夫吧，那就先自己变强后再找。”
　　虽然不明白这里的逻辑关系，甘露寺蜜璃还是握了握拳：“好的，我会努力的。”
　　炼狱杏寿郎：“哈哈哈，那就是一起训练了，太棒了，蜜璃，欢迎加入地狱训练！”
　　甘露寺蜜璃笑的一脸懵，总觉得，好像是答应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第54章 
　　已经是冬季了, 深夜下了一场大雪，雪花覆盖了地面，银装素裹了整个世界。
　　天冷的时候是没有人会愿意出门的, 这个时期走动的最频繁的大概就是卖炭人了。
　　听说有座山上的卖炭一家被杀了，有熟识的人发现这一家的长子长达二十多天都没有下山补给，稍微有些担心就去山上看了一眼。却发现家里被破坏的乱七八糟, 到处都是血迹，屋外立着几个坟包, 好像并非一家人全灭。
　　是熊吗？还是有人谋害？谁都不知道，各种传言满天飞, 传到他们这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据说有一个穿着深红色羽织的男人是可疑人物，只是后来也没了消息, 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这都与石井次郎没有关系, 要专心做生意赚钱最重要。石井次郎一家是卖布的，也制作成衣。而在这个季节, 他们店里主打的自然是各种御寒的衣服。
　　突然降温，又下了那样大的一场雪，要买御寒衣服的人基本上都买了，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生意吧。就算这么想着, 该开门还是得开门。石井次郎推开了木门，冷风侵袭进屋内，他哈了哈手，往街道上瞥了一眼。这大清早的, 街上应该没有什么人……
　　“啊——”一个穿着短裙子的女孩在街上来回狂奔,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啊！”
　　“啊哈哈哈, 我一点都不冷！”同样穿着单薄在街上狂奔的男人哈哈大笑道。和女孩不同, 男人手里还抓着一根粗绳, 绳子后面拉着一小块木板当做滑雪板，滑雪板上蹲坐着一个男童，正在搓雪球玩。
　　“动起来，不要停。只要你动的快，寒冷就追不上你。”男童，也就是奈良善将雪球砸了出去，甘露寺蜜璃一个翻身躲过去，继续跑。
　　“啊，卖衣服的店铺开门了。”奈良善转头看到了石井次郎后说道。
　　甘露寺蜜璃眼睛一亮，狂奔了过来，死死的抓着石井次郎的衣服：“啊！请给我衣服！厚实的，毛皮，棉衣，什么都可以！请给我保暖的衣服啊啊啊！！”
　　“我的不用急，店家先生！我可以再跑半个小时！”炼狱杏寿郎在店门口来回狂奔，一边狂奔一边哈哈哈的喊道。
　　石井次郎：……
　　他不知道另外一处山上的卖炭一家是被谁杀的，也不清楚深红色羽织的男人什么模样，他相信，论神经病，谁也比不上他眼前的三个人。
　　什么毛病！
　　“衣服啊！”甘露寺蜜璃还在哭。
　　石井次郎：……
　　行吧。
　　半个小时后，甘露寺蜜璃心满意足的穿着厚实的和服，蹲在小火炉边，喝着热茶一脸幸福。炼狱杏寿郎也终于在鬼杀队制服内套上了厚实的衣服，哈哈哈的感谢着店主。
　　石井次郎瞥了一眼两个发色与他人迥异的两人，又瞧了一眼眸色稍微有些不同的男童，好一会才问道：“所以，你们大早上的是在做什么？”
　　“在锻炼啊。”炼狱杏寿郎说道，“而且不是大早上的，其实我们从下雪开始，已经跑了一晚上了。”
　　石井次郎：……哦呼。
　　竟然没冻死你们。
　　甘露寺蜜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因为出来的有点急，没有带厚实的衣服，天气也没那么冷，然后昨晚一下子降温了，又下了一场大雪。本是打算过来买衣服的，没想到已经关门了。”
　　“为了不被冻死在门口，我们就决定用跑步来产生热量！”炼狱杏寿郎爽朗的回答道，“直到你的店开门。”
　　石井次郎：……这两人脑子都有病吧。
　　“你们可以敲门啊。”石井次郎叹道，“你们住的是野外吗？没有找一家旅馆住下？旅馆就算没有厚衣服，也有棉被的吧。”
　　炼狱杏寿郎：“我们没有住在旅馆，野外更适合我们的工作，而且也方便锻炼。”
　　甘露寺蜜璃：“夜晚的工作和锻炼，我们其实已经习惯了。”
　　“一点小雪就能冻死在外面，这样的家伙也不适合做高危工作。”奈良善喝完了热茶，对石井次郎说道，“再来一杯，多谢。”
　　石井次郎：……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而且这不是一点小雪吧，雪都已经埋到小腿了，气温是零下，往外面放热水过不了多久就会冻冰的地步。
　　“总之，你们买完衣服赶快离开吧。”石井次郎将热水倒满递给了奈良善，“男孩你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奈良善：“我不需要。”
　　石井次郎看着奈良善制服下很单薄的里衬：“明天和后天会更冷，你只穿这点会冻死的。”
　　“不用，穿太厚不方便行动。”奈良善起身道，“而且我不惧怕寒冷。”他伸出小小的手臂给这位中年人看，石井次郎捏了一把，男孩的体温正常，甚至还微微散发着热量，这难道就是天生体燥吗？
　　“你们两个，差不多该走了。”奈良善说道。
　　“咕噜噜噜~”
　　炼狱杏寿郎：“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用肚子回复了！好的，马上。”
　　“咕噜噜噜~”甘露寺蜜璃垂着头，“我肚子饿了。”
　　奈良善：“那就先去吃饭。想吃什么？”
　　甘露寺蜜璃立即复活：“什么都好，我想吃热乎乎的东西。”
　　炼狱杏寿郎：“能吃饱就好！我不挑剔！”
　　石井次郎：“你们想吃饭的话，这里附近刚好开了一家拉面店。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甘露寺蜜璃：“拉面？”
　　石井次郎：“最近有不少这样的店铺开张，而且冬天嘛，吃拉面最合适了。”
　　甘露寺蜜璃：“我要去！我想吃豚骨拉面！”
　　炼狱杏寿郎：“这不是好主意嘛！好，就拉面吧！你觉得怎么样？”
　　奈良善：“无所谓。”
　　“豚骨豚骨~~”甘露寺蜜璃满脸都在绽放着小花花，高兴的原地转圈。
　　刚好这个时候有一位老妇人推门走了进来：“石井先生，有没有新进的毛皮，我想做一套新衣裳给我家的小孙子。”
　　石井次郎：“有，请这边来挑。”
　　“豚骨拉面~~”付了衣服的钱后，甘露寺蜜璃开心的想要第一个离开这里，与老妇人擦肩而过时，老妇人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要去吃豚骨拉面吗？”老妇人问道，“该不会是前面那条街新开的那家？”
　　甘露寺蜜璃笑嘻嘻的点头。
　　“那我劝你还是改路吧。”老妇人摇头道，“我刚刚从那边过来，那家拉面店已经不开了。”
　　甘露寺蜜璃脸上的笑容一僵：“不、不开了？”
　　老妇人：“听说是弟弟一家被杀了，哪里还有心情顾得上开店……”
　　接下来的话炼狱杏寿郎没听完，急冲冲的走了，顺便拽上因为没有拉面吃而颓丧的甘露寺蜜璃，奈良善也紧跟而上。
　　老妇人仍旧在摇头叹气：“真是的，一到冬天这种事就频繁起来，现在世道真是不安全啊。哎，人呢？”
　　石井次郎：“已经走了。”
　　老妇人：“哎呀。”
　　拉面店并不难找，很快三人就到了目的地，店门开着，精神满满肚子咕噜噜叫着的炼狱杏寿郎，和垂头丧气肚子同样咕噜噜叫的甘露寺蜜璃，最后还有一个好奇打量着店环境的奈良善。
　　怎么看都是来吃饭的。
　　拉面店老板正在收拾东西，一脸悲痛，看到客人来了后说道：“不好意思，今天不开张，所以……”
　　“咕噜噜噜~”
　　“我接下来打算出门……”
　　“咕噜噜噜~”
　　“吃饭的话请转手……”
　　“咕噜噜噜~~~”
　　拉面店老板：……
　　炼狱杏寿郎：“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询问事情！”
　　拉面店老板：“可是你的肚子不是这么说的。”
　　甘露寺蜜璃：“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咕噜噜，询问事情咕噜噜，所以如果呜呜呜呜~”
　　拉面店老板：哭上了？
　　奈良善摸出一块硬巴巴的饼递给甘露寺蜜璃。甘露寺蜜璃接了过来，可怜巴巴的瞅着手里的饼，一口咬了上去，比铁还硬，泪珠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拉面店老板：……
　　这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他突然有了负罪感？
　　“我知道了，稍微给你们做点东西我再出门。”拉面店老板低头认输，“反正……现在去和以后去，没什么差别。”
　　“要吃什么？”
　　甘露寺蜜璃一秒复活：“豚骨拉面，三十碗！”
　　炼狱杏寿郎：“味增拉面，二十碗应该够了吧。”
　　奈良善：“如果你打算做的话，给我来十碗吧，什么拉面都行。”
　　拉面店老板：……你们确定不是来消遣我？
　　“我做！你们要是敢给我剩下一口，我就把你们赶出去！”拉面店老板怒吼道。
　　一个小时后，一堆干干净净的碗叠在了桌案上，桌案前是终于吃饱的三人，桌案后是精疲力尽的拉面店老板。
　　拉面店老板：“竟然真的这么能吃啊。看着自己做的拉面被吃的这么干净，心情稍微好了起来。拉面也吃完了，你们该走了吧。”
　　“不，我们确实有事想问。这或许对您来说难以接受。”炼狱杏寿郎站起身，认真的问道，“请告知我关于您弟弟的事。”
　　拉面店老板看着炼狱杏寿郎，表情忽然凶恶了起来：“问这做什么？八卦吗？”
　　甘露寺蜜璃：“不是，那个，我们其实是……”
　　奈良善：“谁有心思在这种雪天出门，狂奔一夜差点冻死就为了八卦啊。我们想知道，杀人的是动物，人类，还是吃人鬼？”
　　拉面店老板：“哈？”
　　奈良善：“前两者我们不管，最后那个吃人鬼，是我们要斩杀的对象。”
　　炼狱杏寿郎：“拜托了，请告诉我们相关的信息！”
　　拉面店老板看了看杏寿郎，又瞧了一眼奈良善，视线在甘露寺蜜璃身上扫过，瞧见她胸口微微敞露的衣服缝隙，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具体我也不知道，就是听人送信告诉我，弟弟一家四口都被杀了，我要过去整理遗物。弟弟做的是古董生意，不少东西要我继承。谁要那些东西啊，我对古董一窍不通，我只想弟弟平安……”拉面店老板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古董？”奈良善皱眉，“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拉面店老板：“啊？”
　　奈良善一手一个揪住了杏寿郎和蜜璃：“他们力气还蛮大的，古董应该有许多东西要搬吧，可以给你当苦力。”
　　拉面店老板：“不必了，一点东西……”
　　奈良善：“抵拉面钱？不好意思，钱袋忘记带了。”其实带着的。
　　拉面店老板拍桌案：“……你们吃了那么多拉面！！！”一两碗他请也就请了，这可是几十碗！
　　奈良善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一双红色的眼睛水雾弥漫，可怜兮兮的问道：“不可以吗？”
　　甘露寺蜜璃看着奈良善，立即懂了，也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问道：“不可以吗？”
　　炼狱杏寿郎低头：“拜托了！！”
　　拉面店老板：“……好吧，我会好好使唤你们，不许抱怨。”
　　今天绝对是他的灾难日。


第55章 
　　拉面店老板的名字叫做原田大和, 是家中的长子，未婚。
　　大和上面有一个长姐，下面一个弟弟和小妹。姐姐与妹妹早就结婚嫁人, 而且嫁的都不是本地人，大概很少能见面了。还剩下一个弟弟，就在隔壁的小城里开了一家古董店, 生意很好。
　　“我弟弟和我不一样。”原田大和说道，“我一直攒不下家业, 没娶到老婆。弟弟和我不同，他懂古玩, 五年前就低价买了好东西高价卖出去，有了财富积累。还娶了漂亮的老婆, 有了两个孩子。”
　　原田大和找了一辆车去隔壁城市, 用来拉东西的，赶路的时候他和奈良善坐在上面,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小跑着跟在后面。一开始原田大和觉得这不妥要这两人一起坐车，被两人拒绝了，炼狱杏寿郎说这是训练的一环，看两人游刃有余的模样, 原田大和也就不再劝了。路上的时间漫长无聊，他就开始聊起了过去的事情，也可以说是吐苦水。
　　“我弟弟比我聪明，很懂做生意。”原田大和继续说道, “我就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 不过我弟弟对我很好, 我什么都不会, 他就给我钱让我去学做拉面, 还借我钱开拉面店。”
　　“我还和我弟弟说，等我拉面店火了，就开个分店，去他在的城市里开店，请他吃面。”原田大和的声音逐渐颤抖起来，粗糙的手摸了一把脸，声音呜咽着，“他的孩子，最小的才两岁……”
　　炼狱杏寿郎：“你的弟弟平时有仇人吗？”
　　原田大和抬起头：“我不知道。做这种买卖的，说不好他有没有仇人。可就算是仇人，一家全部灭口……”这绝对是有足够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到的事情。
　　奈良善看向前方：“到了就知道了。人做的，肯定会有尸体。鬼做的……就不一定了。”
　　很快就到了不远处的小城市，真的就是一个很小的城市，也就是比镇子大上一些，但是在城市的中心开始逐渐建起了高层建筑，等交通更发达一些，很快就会发展起来吧。
　　原田大和弟弟的店就开在了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去的时候还有警察在调查线索，周围有零星一些人在看热闹，见原田大和来了后，穿着警服的人问了他几个问题。奈良善三人走到店门口往里面看过去，店内狼藉一片，到处都是血迹。
　　“听说一家四口都没了，尸体也七零八碎的。”
　　“真可怕，是有什么杀人魔吗？”
　　“听起来像是野兽干的。”
　　“喂喂，你当这里是哪里啊，又不是住在山上的人，野兽怎么会来城里。”
　　“那就是恶鬼咯？”
　　“什么恶鬼不恶鬼的，你听故事还没醒吧。”
　　周围的路人纷纷在低声讨论，这些都却没有入原田大和的耳朵，他只往里面瞧了一眼，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现场基本都调查完了。”警察说道，“尸体我们也给你收敛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谁？到底是谁干的？”原田大和站起身，抓住那人的手追问道。
　　“这个……”警察也面有难色，问他，他哪里知道啊。
　　“喂，那个小孩子，不许掀布。”有警察抓住了奈良善，将他带离尸体旁边，“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回事？你看了就不怕吗？”
　　奈良善面无表情的挣脱开警察，走到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身边，对他们点了点头。
　　剩下的残肢上留有锋利的犬齿撕咬的痕迹，要么是有獠牙的野兽，要么就是恶鬼。
　　就如那名路人所说，当这里是哪里啊，小城市的中心，哪里会有野兽跑到这里吃人。
　　“请问，这里不会有人养的凶猛动物跑出来吧。”炼狱杏寿郎问道。
　　警察皱眉：“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炼狱杏寿郎：“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告知。”
　　虽然没有得到隐的汇报，但这里确实有鬼出现了。
　　警察对原田大和交代完事情后，就收队走了，走之前还保证会认真查这个案子。然而奈良善看他们的表情，或许完全就不想深入调查。理所当然的，只要有脑子仔细检查过尸体，就可以发现伤口有被啃咬的痕迹，这种非常规的案子，基本都不会认真调查，更不可能对外光明正大的说明发布。大概只是草草丢下不管吧。
　　不然的话，这几百年鬼吃人的案件这么多，不可能到现在仍旧只是传说，而并非官方确认的消息。就是因为多数人不愿意管这样的事。
　　人都惜命，拼命的都加入了鬼杀队。
　　又想起了在山上看到的一片墓碑林，一眼望不到头。
　　警察收队了，围观的众人谈完闲话也走了，只剩下原田大和还蹲在尸体前痛哭，奈良善踏入店里环顾着屋内桌子架子上的摆设，目光首先在各种瓷器上扫过，尤其是各种壶。
　　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一个散发着恶鬼的气息。
　　“这里就是全部吗？”奈良善询问原田大和道。
　　原田大和还在哭。
　　奈良善走过去，蹲了下来，目光严肃又带着一点冰冷：“拉面店师傅，你是打算一直哭下去，还是协助我们调查凶手？”
　　原田大和的哭声停了，看着面前的小孩子：“凶手？”
　　炼狱杏寿郎：“我们怀疑你的弟弟一家是被鬼杀死的。”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什么……”原田大和的话语一顿，因为奈良善抬手将他面前的尸布一把掀了开来。
　　躺在地上的零碎尸体，甘露寺蜜璃都不忍去看，炼狱杏寿郎嘴角的笑，也慢慢压了下去。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奈良善揪住原田大和的衣领厉声质问，“你告诉我，什么东西能将你的弟弟一家人，啃成这个模样？”
　　原田大和的嘴角在颤抖：“野、野兽？”
　　“哦，从遥远的山上下来，大老远跑到这个城市的中心，不知凭借什么办法钻进了你弟弟家锁紧的门吃完后再神秘消失？”奈良善冷笑道，“如果你还有脑子，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是常理存在的东西。而吃人鬼这种东西，就不是常理该存在的。清醒一点，如果你的悲痛不是假的，就把你脸上的水都给我擦干净，站起来，帮我们搜查。我们绝对会斩杀了吃你弟弟的恶鬼。”
　　原田大和的手在颤抖，被奈良善一双红色竖瞳盯的不住的点头：“我、我知道了。”他惊的都来不及疑问面前小孩子强势的态度和与众不同的瞳孔。满脑子都是凶手，恶鬼。
　　“是要问其他藏品吧，我听弟弟说起，他很多好东西都藏在地下室，我去给你们找钥匙。”男人跌跌撞撞的去翻箱倒柜。
　　甘露寺蜜璃：“小善好厉害，气势好强！”
　　炼狱杏寿郎：“所以他是我们中最强的那个！”
　　“你们也给我好好干活，把藏品分类整理起来。”奈良善扭头瞪人，脸黑成了一片，阴暗的室内好似只有那双眼睛散发着红色的光，“别停手，快！”
　　炼狱杏寿郎：“好的！”
　　甘露寺蜜璃：“非常对不起！！”
　　奈良善不满的啧了一声，将布再次盖了上去，遮挡住那一片血红。
　　古董店很大，里面被摆的满满当当，各种东西都有，从各种易碎的瓷器，到金属制品和木制品，屋顶有灯笼，墙壁挂字画。奈良善不耐烦的将视线扫了过去，心情越显糟糕起来。
　　玉壶，上弦伍。
　　不过童磨那个大垃圾已经去地狱报到了，不知道玉壶现在的位置还是不是伍，很有可能进了一步吧。
　　这么长时间都没得到上弦的消息，奈良善心底还有些急躁，拖得越久对鬼杀队越不利，可如此猝不及防之下，他什么都没准备。
　　不对，现在还不能保证一定是玉壶。只是他的嫌疑最大而已。
　　一个炎柱，一个实力还尚未到柱的蜜璃，再加上自己。
　　如果对手真的是玉壶，还是有些胜算。
　　谨慎起见，送一封信回本部吧。
　　“知道最近的柱是谁吗？”奈良善问道。
　　炼狱杏寿郎转头：“东边是蝴蝶忍要巡视的区域，不过有一段距离，问问在附近的隐？他们对柱的行踪比较了解。为什么问这个？”
　　奈良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炼狱杏寿郎一下子就燃了：“上弦？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加油的。”
　　听到的甘露寺蜜璃慌了：“上弦？哎？我、我会努力的。”激动，但更多的是害怕。她真的可以吗？不会拖后腿吧。
　　“还不确定，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恶鬼。”奈良善说道，“只因为这里是古董店就早下判断……”
　　“钥匙找到了。”气喘吁吁的原田大和从楼上的房间下来说道。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着他去了地下室。打开地下室的门，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货物，是之前看到的藏品的三倍。
　　甘露寺蜜璃眼前都在发晕：“这么多东西，都要一个个找过来吗？”
　　炼狱杏寿郎：“加油吧，既然是玉壶，就先把壶找到。”
　　“不必了。”奈良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进去拿起一个壶，“这个就是。”
　　炼狱杏寿郎：！
　　一瞬间的怔愣后，他立即拔出了刀。甘露寺蜜璃将原田大和拉进后院里，保护身后唯一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男人。
　　奈良善拿着壶，手往下一转松开，精致的瓷器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确实是玉壶做出来的壶，不过并非他藏身用的东西。”奈良善说道。
　　炼狱杏寿郎：“……什么意思？”
　　奈良善：“玉壶喜欢制作壶，壶分为两种，一种是兴趣做来玩玩的，一种是他使用血鬼术要用的。前者的话，他经常拿去送人，后者则归属于自己。我不知道这家店是怎么搞到这东西，不过这是玉壶随便做来玩玩的东西。”
　　站的比较远的甘露寺蜜璃高声问道：“鬼还会送东西吗？”
　　“鬼也有兴趣爱好。”奈良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玉壶的兴趣尤其恶劣。”
　　炼狱杏寿郎：“怎么判断是不是他送出去的壶？”
　　“气味。”奈良善说道，“送出去的壶味道没那么腥臭，大概是因为没有用过的关系。至于壶都给了谁，所有的上弦，鬼舞辻无惨，还有我，他都送过。我知道收了壶的上弦有童磨和堕姬，其他的家伙，收没收我不是很清楚。”
　　炼狱杏寿郎：“听起来有些麻烦。总之，玉壶不在这个城里对吧。”
　　“未必。那个家伙可以使用自己制作的壶，目前只确定这个壶还没有被用过。这种东西，还是打碎了安全。”至于要不要守株待兔，开玩笑，玉壶每年都会做出很多壶，谁知道会从哪个里面钻出来，单纯一个壶可能十年都不会被使用，派柱日夜守着是浪费战斗力，让其他人守着，就是给玉壶送菜。
　　甘露寺蜜璃：“既然不是那个家伙，那杀害这里一家人的是谁？”
　　“恶鬼啊。”奈良善笑了，“因为我们来的及时，恶鬼竟然还没跑。”
　　甘露寺蜜璃：“哎？恶鬼在哪里？”
　　奈良善笑眯眯的走到了甘露寺蜜璃面前，甘露寺蜜璃疑惑的歪头，男孩抓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来到地下室门口，然后将人丢了进去。
　　甘露寺蜜璃：？？？
　　炼狱杏寿郎：！
　　“墙壁上那副美人图就是恶鬼。”奈良善站在地下室门口喊道，“现在外面是白天，恶鬼不会跑出来。我们就在门口，需要时支援。”
　　甘露寺蜜璃：！！
　　“你能解决，加油哦。”奈良善喊道，“解决不了，训练加倍。”
　　甘露寺蜜璃：！！！！！
　　炼狱杏寿郎：“我不用下去帮忙吗？”
　　“帮什么忙，十二鬼月都不是的东西，值得你下去？她自己可以。”奈良善坐在了门口，看着地上的瓷片沉思。
　　画里的美人动了，一张纸片脸从画里撕扯了出来，眼睛死死的瞪着甘露寺蜜璃。
　　奈良善：“看来它就是这样进出房间啊，这么薄哪里都去的了。”
　　原田大和颤颤巍巍的走到地下室门口，正好看见挂画里撕扯出来的诡异女鬼，和甘露寺蜜璃打成一团。恶鬼如干柴一样细长的手指和尖锐的牙齿，还有身上漂浮的凌厉纸带，惊得他跌坐在地。
　　“这就是……恶鬼。”原田大和喃喃自语道。
　　奈良善：“对，这就是恶鬼。幸好我们来了，不然你把这东西带走，也会要命的。”
　　原田大和捂着脸，哭出了声，伴随着男人压低的哭泣声，还有甘露寺蜜璃打斗时发出的尖叫。
　　“看来实力挺接近下弦，或许是下弦候补吧，加油哦。”奈良善喊道。
　　炼狱杏寿郎：“这是你发挥真正实力的时候了，蜜璃，上啊！把恶鬼斩杀！”
　　甘露寺蜜璃：“呀呀呀呀——”(*つ&gtД　　我知道了所以不要喊我让我分心啊！！！


第56章 
　　恶鬼死了。
　　甘露寺蜜璃累瘫了。
　　伤倒是没怎么受伤, 甘露寺蜜璃的剑法很注重灵活性，敏捷度也很高，奈良善特地在这方面给她做了加强训练, 一般的恶鬼根本就不能近她的身。但说真的，在狭窄到处都是贵重物品的地下室内蹦来蹦去，真的很考验体力。把恶鬼磨死了, 也把自己累趴下了。
　　奈良善：“回头给你加强体力锻炼。”
　　甘露寺蜜璃：这种时候不要再说什么锻炼了，身心俱疲啊。
　　“非常棒, 完全没有用我们出手帮忙！”炼狱杏寿郎夸赞道，“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奈良善：“柱的位置还有一个空缺, 加油。”
　　没错，只剩下一个空缺, 在奈良善训练甘露寺蜜璃和炼狱杏寿郎的期间, 就收到了鎹鸦的传信，时透兄弟得到了柱的位置, 因为两人共同行动，所以只占据一个名额，但是在称呼上，一个是霞柱, 一个是蜃柱。
　　就在与奈良善分开后不到半个月，两人就达成了担任柱的条件，达成甲阶级并斩杀了下弦鬼。
　　天才剑士，实至名归。
　　甘露寺蜜璃酸软着腿走出了地下室, 来到太阳底下后一下子跪倒在地：“柱什么的, 无所谓了。”
　　她对阶级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只想休息。
　　“柱里面, 有很多强悍的帅哥哦。”奈良善低声道。
　　甘露寺蜜璃一秒复活：“我会加油的！”
　　为了寻找更强的丈夫。
　　话说她真的不会在找到丈夫之前就死掉吗？甘露寺蜜璃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感觉今天就好几次在死亡线上来回蹦迪呢, 那只女鬼的纸带数次从她的喉咙前掠过啊。
　　又惊又累后，现在唯一的感想就是饿了，肚子里咕噜噜的又叫了起来。
　　“呐，有下午茶可以吃吗？”甘露寺蜜璃泪眼汪汪的问道。接下来不会要帮忙搬东西吧，不是真的要搬吧。
　　奈良善：“那就去吃饭吧。”
　　看到门口还坐着原田大和，想起拉面店的钱还没有结，奈良善就上前道：“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恶鬼，现在恶鬼斩杀了，拉面的钱现在付给你吧。”
　　“不用，当请你们了。”原田大和垂头看着地面，“几十碗拉面而已，还不至于吃到让我破产。谢谢你们帮我斩了恶鬼。”
　　炼狱杏寿郎：“职责所在，不用道谢！”
　　原田大和：“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我也会被吃掉的吧。该道谢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不在说话，只是泪水从脸上滚落。
　　甘露寺蜜璃看着拉面店老板，慌张的不知道该劝说什么。炼狱杏寿郎抿紧嘴角，蹲下道：“请振作起来，无论如何，活着的人，都要好好活下去。这是你唯一能做到的事。”
　　原田大和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炼狱杏寿郎正要告辞，拉面店老板突然吭声了。
　　“那个壶，也和恶鬼有关吗？”原田大和说道。
　　奈良善转头：“你知道什么吗？”
　　原田大和：“我弟弟和我说起过，他收了一个很漂亮的青花壶。因为看起来是很古旧的物件，怀疑是来自中国的古瓷器……中国来的瓷器都很值钱。就算不卖，收藏起来也是有面子的事。”
　　“你摔碎后我才想起来。这里的青花壶，就这一个。”原田大和抬起头看着奈良善，“是从一个姓长谷川的人家里收过来的物件。”
　　奈良善：“长谷川？”
　　这个姓氏，过于常见了。
　　“在奈良，是专门做洋货买卖的人。”原田大和说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奈良善愣了好一会，才恍然明白他说的是地名，而不是自己的姓氏。
　　奈良啊，很有名的一个地方，不过奈良善一直都没有去过。霓虹的姓氏来源有很多，其中奈良这个姓氏，就来自于奈良县这个地方。姓奈良就意味着祖先曾经居住于奈良县中。
　　三人与原田大和道别，至于之后这个拉面店老板要怎么做，是留下弟弟的收藏品还是卖掉，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奈良善要思考的是壶的事。
　　吃饭的时候，奈良善询问身边的炼狱杏寿郎是谁负责奈良那块地方。
　　炼狱杏寿郎回答：“是音柱宇髄天元。”
　　奈良善歪头，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那位打扮的布灵布灵，满嘴华丽的男人。
　　“之后是要去奈良吗？”炼狱杏寿郎说道，“如果那边有上弦在，我跟着会比较好吧。”
　　奈良善皱眉：“说不好能不能碰见。玉壶的行踪很诡异，我只知道他会躲在壶里面。”
　　然而在这片土地上，壶那么多，谁知道哪个里面有鬼，哪个里面没有呢。
　　就算真的找到了玉壶制作的壶，或许就如今天这一个，不过是他做出来的东西，未必有在使用。
　　“如果有鼻子好用的家伙在就好了。”奈良善说道。
　　他是因为有念强化过身体素质，所以听力嗅觉都很敏感，才能发现壶上的气味不同，但是对其他人来讲，这种很微妙的味道应该是很难闻出来吧。
　　“而且你们的训练还没有结束。”奈良善说道。
　　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大笑：“那就干脆一起去吧，我知道音柱现在人在哪里！”
　　奈良善回过神：“哦，好的。”
　　刚好隔一段时间要和上弦打一架，干脆就从音柱揍起吧。
　　“说到嗅觉敏锐的人，听说以前有位水柱嗅觉很敏锐，好像可以直接在人群中分辨出鬼和普通人。”炼狱杏寿郎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奈良善端着茶杯看向他：“水柱？”
　　“现任水柱富冈义勇的师父。”炼狱杏寿郎大声道，“虽然我没有和他见过面，但听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
　　奈良善：“哦。”
　　不过既然已经退役了，就说明年龄已经大到没办法斩鬼，不可能拉过来帮忙砍玉壶。
　　说到水柱，奈良善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好苗子他至今没有见到过，那个资质并不差于富冈义勇的锖兔，不知道……
　　“奈良善大人，有信，总部主公大人发来的急信！”奈良善的鎹鸦在窗外喊着，奈良善从吃饭的小店里走了出去。鎹鸦落在他的肩膀上，抬了抬爪。
　　奈良善解开了绑在鎹鸦脚脖子上的纸条，只瞧了一眼，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炼狱杏寿郎：“怎么了？”
　　奈良善将纸条死死的捏在手里，用力一握，纸条被碾碎成渣渣，从他的手指缝隙中飘走。
　　“行程改变，去奈良县的事情暂且搁置。”奈良善起身道，“你们替我向音柱打声招呼，先一步去调查壶的事情吧。”
　　甘露寺蜜璃：“你呢？”
　　奈良善：“我去一趟狭雾山。”
　　*
　　狭雾山上。
　　鳞泷左近次头上戴着红色的天狗面具，扒拉着屋内的炉火：“没想到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师弟和师父赌上性命做下的决定，我总要来看一眼。”锖兔端正跪坐着，瞄了一眼在屋内睡的安稳的女孩，“真的没有吃人吗？”
　　鳞泷左近次：“没有，她的身上不存在任何一点血腥气。不仅没吃人，咬人也没有发生过。”
　　锖兔：“现在不吃人，不代表以后不吃人。”
　　鳞泷左近次：“我知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相信一次那个孩子。”
　　锖兔眉头微微皱起，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会支持你们的决定，可是就算我支持，主公大人那边，也没那么容易点头吧。”
　　鳞泷左近次：“我已经告知过主公大人了。主公大人同意我们将她留下来暂且观察。不过……”
　　锖兔：“不过？”
　　“主公大人说，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会先过来。”鳞泷左近次说道，“柱们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暂且不提，想要承认他们兄妹两个，必须先征得那个孩子的同意。”
　　锖兔：“那个孩子是指？”
　　鳞泷左近次：“我不知道。主公大人说目前对鬼了解最多的人就是那个孩子。所以先由他来看看情况。”
　　锖兔沉思：“那个可爱的孩子，该不会是指奈良善吧。”
　　鳞泷左近次：“奈良善？是新的柱吗？”
　　“不，是主公大人的养子。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只听说他的实力比柱们还要强。”
　　鳞泷左近次沉思：“这样啊。”由主公大人收养，而不是作为柱，这就有些奇怪了，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锖兔：“灶门炭治郎呢？”
　　鳞泷左近次：“在练习爬山。”
　　锖兔：“感觉怎么样？”
　　鳞泷左近次：“学剑的天赋不如你们，性格也优柔寡断，对吃人鬼都抱着同情心。”
　　锖兔笑了：“听起来很糟糕。”
　　鳞泷左近次：“但是很努力，嗅觉很敏锐，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给那个孩子出了难题。他遇到了很多次挫折，但是没有一次放弃。”
　　锖兔：“这就够了。”
　　鳞泷左近次：“啊，够了。”
　　天赋是出生就会拥有的东西。但比天赋更难得的，是绝不退缩的决心和信念。天赋给予起点，但最终走到哪里，却取决于毅力。
　　锖兔：“对灶门炭治郎的训练，稍微严厉一点吧。”
　　鳞泷左近次：“我知道。”
　　“最近柱都在加强训练，训练单我看过了，严苛到不像是给人用的锻炼计划。”一想到上面的训练内容，就是锖兔也觉头发晕，“如果真的能坚持下去的话，确实很有希望斩杀鬼舞辻无惨。”但前提是能坚持到最后。
　　锖兔继续道：“要在柱的眼皮下保护作为鬼的妹妹，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就必须能做到斩杀十二鬼月的地步。否则没有人会承认他。既然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就得有背负起一切的责任和实力。”
　　最重要的是，别第一次见面就被痛恨恶鬼的柱们打死。
　　经过锻炼后的柱会变得更强，所以灶门炭治郎最好磨炼的皮糙肉厚些，才抗揍。


第57章 
　　明明距离惨案过去才一个月, 感觉就像是过去了一年。
　　冬天之前，还和以往一样，和母亲与弟弟妹妹们在山上生活, 渡过着简单又幸福的日子。
　　就算没有钱，没有办法给妹妹买新衣服，吃饭还要谦让着弟弟妹妹, 靠在屋后面种植萝卜蔬菜填饱肚子，炭治郎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为了一点点钱, 在下雪的时候要背着炭下山去卖，只为了正月的时候一家人可以吃饱。简单又渺小的愿望, 如此的微不足道。
　　生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灶门炭治郎却从不觉艰难。
　　然而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幸福, 也能轻易被一个路过的恶鬼, 随意碾碎。
　　母亲和弟弟妹妹的死，只要一闭眼仿佛就能呈现在眼前。
　　后悔, 难过，愤恨，然而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济于事，他还有一个变成鬼失去了心智的妹妹要守护。
　　这是他仅剩下的家人了。
　　为了妹妹, 灶门炭治郎下跪过，祈求过，反击过。无法硬下心肠的富冈义勇给灶门炭治郎指了一条路，想要守护妹妹？那就去斩鬼吧。将这条路走到最后, 总能到达终点, 得到自己想要的。
　　还可以顺便报仇。
　　灶门炭治郎找到了鳞泷左近次, 拜师在这位曾经鬼杀队的水柱门下, 学习剑法和水之呼吸。并且从鳞泷左近次嘴里, 得知了仇人的名字。
　　杀死他一家人的鬼，可以将人变成鬼的鬼，这世上只有一个，就是鬼舞辻无惨。
　　他没有见过鬼舞辻无惨，却清楚记得那个味道，并且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仇人的气味。
　　*
　　日夜不休的赶路，奈良善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狭雾山，上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天空中出现了星星，从树的缝隙往天空上，可以瞧见一点闪烁着的星光。
　　奈良善站在半山腰上，等待了好一会。才终于无奈的蹙起眉头。
　　这座山上，没有树精。
　　不是所有的山都有山神，也不是所有的森林都存在树精。从来没有被供奉过的山，基本不会有山神停留，没有年代久远的树木，就不会有树精栖息。
　　尤其是近些年来，现世不再适合妖怪与精灵们，他们纷纷转换了地方居住，不是去了彼岸，就是去了天国。
　　首先灯泡这种东西就对妖怪很不友好啊，而且很多现代化的机械，尤其是火车这东西，树精不喜欢，喷出的黑雾很脏，也很吵。
　　如果灯泡能灭吃人鬼就好了，奈良善心里不由得这么想。
　　可惜，现在的灯光并没有那个功能。
　　“这下要自己寻找小屋的位置了。”奈良善遗憾道。原本是打算问问树精……
　　“鬼舞辻无惨！！”
　　一个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奈良善扬了扬眉，转过头，就瞧见一个左侧额头有伤疤，穿着格子羽织的少年，举着刀跑了过来。
　　奈良善微微向前倾下身体，正打算接招。突然一段用绳子绑着的圆木从少年身侧撞了过来，将举着刀的少年撞倒在地。
　　奈良善：……
　　哪里来的废物？
　　这么简单的陷阱都没避开？
　　“啧。”浪费时间。
　　奈良善转身就打算走，他现在的目的是变成鬼的少女，而不是哪里来的笨拙少年。
　　“站住，鬼舞辻无惨！”身后的少年坚强站起身，拿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拔出了刀，指着奈良善，“你这杀死我家人的恶鬼。”
　　奈良善叹气：“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我的鼻子很灵敏，我可以闻到这个气味，虽然你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但是气味不是骗人，你的气味和留在我家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奈良善：……
　　关于这点，他早就不想吐槽了。
　　这不是第一个认错他的家伙，可以说奈良善每斩杀一只恶鬼都要来这么一次。那些恶鬼首先会对他跪拜，称呼大人，等看到他身上的鬼杀队制服后才发现不对劲，最后认出他是谁的时候，被他斩杀。
　　这套路他已经听腻味了，真的和鬼舞辻无惨的气味就这么像吗！
　　他自己怎么就没觉得！
　　不过，这个少年，嗅觉看起来非常灵敏。好好教导出师的话，能派上用场。
　　正好他很需要一个鼻子灵的家伙来鬼杀队帮忙。就是不知道学剑的天赋怎么样，能不能尽快出师。另外，关于气味一样这种事，他也蛮好奇的。
　　“到底是什么味道？”奈良善询问面前的少年道，“呐，鬼舞辻无惨身上到底什么味道？”他只觉得鬼舞辻无惨身上有血腥味，却是没感觉有什么特别来。
　　“我也不好说，以前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灶门炭治郎被奈良善问的一愣，回答道，“闻起来很特别，非常好分辨。”
　　奈良善：这和没说有差吗。
　　灶门炭治郎回过神，怒道：“绝对不会有错。就是你吧，鬼舞辻无惨，把我妹妹变成鬼的人！”
　　“把你妹妹变成鬼……”奈良善懂了，“那个女孩，是你妹妹啊。”
　　灶门炭治郎脸色铁青：“你不觉得愧疚吗？不觉得做错了吗？杀死别人对你来说……”
　　“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杀人，平常的像是喝水一样。”奈良善眯着一双红色的竖瞳，冷冷回答。
　　灶门炭治郎握紧了刀，冲了上去。然后下一秒，奈良善却从他的面前消失，出现在炭治郎的身后。
　　“速度太慢，脚步虚浮。你连基础都没有打好。呼吸法也没学会吧。”奈良善揪住灶门炭治郎的衣领，单手就将人甩了出去，然后招招手，“再来。”
　　灶门炭治郎咬牙，爬起来拿着刀冲了过去。
　　“起身的速度太慢，你是乌龟吗？”奈良善轻松抓住了灶门炭治郎的胳膊，轻轻一敲手腕，炭治郎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奈良善俯身将刀捡了起来，丢给灶门炭治郎：“这么轻松就被人夺走武器，想要斩鬼？你还差的远呢。”
　　“再来。”
　　“手臂抬高，稳一点，你没吃饭吗？握刀要紧，速度要急，反应要快。”奈良善再一次将人丢了出去，“就这水平，你要多久才能出师？你难道除了鼻子，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难道要我切掉你的鼻子带走用？”
　　被连续丢了好几糟的灶门炭治郎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累的气喘吁吁，白天的时候挥刀，晚上的时候跑山，他早就没了力气，现在和奈良善这么折腾一圈，已经彻底力竭，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体力耗的一干二净后，被愤怒冲昏的脑子也清醒了下来，灶门炭治郎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来。
　　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鬼舞辻无惨，这也太过于温和些了吧。明明杀死了他的家人，还把他的妹妹变成了鬼。如今被他发现真实身份，为什么不下杀手，还指导他剑法的动作和姿势？实力相差这么多，杀死自己应该就像是碾碎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吧。
　　可是气味，真的一模一样。
　　灶门炭治郎开始有些茫然起来，渐渐的怀疑自己的鼻子，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判断的过早，就在一次的询问道：“你是鬼舞辻无惨吗？”
　　“我从来没承认我是鬼舞辻无惨吧。”
　　“可是你的气味，和房间留下的气味真的一模一样。”灶门炭治郎眼神怔怔的说道，“是你去了我的家，还是……”
　　“斩杀你家人的应该就是鬼舞辻无惨。”奈良善回答，“很不巧，不少鬼都说，我和他的气味一样。我也不想这样，气味什么不可能改变，可也不能就因为气味和那家伙一样就要我扑点香粉再出门啊？”
　　灶门炭治郎讷讷道：“气味一样，这怎么可能。”
　　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人的气味能一样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有血脉的家人，也只是气味相似而已。
　　“可能我体内的鬼血太浓郁了吧。”奈良善低声说道，抓住了灶门炭治郎的衣领，就像是拽着一条死狗一样上山。
　　“去小屋的路怎么走？”
　　灶门炭治郎：……
　　“喂，没死就回答。”
　　“我还不能相信你，不能告诉……”
　　啪的一声理智的弦断了，奈良善的耐心终于被这过于耿直的少年磨没了，将人丢在地上，小脚踩在了灶门炭治郎的脑门上来回碾着：“看清楚，我是鬼杀队的成员。”奈良善脱下了羽织，将黑色制服后面的字给灶门炭治郎看，还有别在腰上一直没有动过的日轮刀。
　　“明白了吗，笨蛋。”
　　灶门炭治郎：“……这是鬼杀队制服？”他才刚刚接触这些事情，因为还没加入鬼杀队，所以制服和刀什么的，还不是很清楚。好像那位富冈义勇先生是穿着类似的衣服，只是羽织不同。
　　“住在这里的是以前的水柱鳞泷左近次，我来找他。”
　　灶门炭治郎惊讶：“你认识鳞泷先生。”
　　“废话，都说了我是鬼杀队的人！快指路！我三天三夜没睡觉赶过来的，累的要死，再不回答我就把你扔进前面的陷阱坑里！！”
　　“往东。”
　　“早说不就好了。”奈良善再次提起了人，往山中小屋赶过去。


第58章 
　　奈良善扯着灶门炭治郎进屋的时候, 锖兔正准备出门，按照时间来算灶门炭治郎早该回来了，一直没有动静锖兔就想去看看, 正好他今日才过来，还未见过这位新来的师弟。
　　结果一开门，就瞧见一个男孩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死不活晕过去的少年。
　　“晚上好啊。”奈良善笑着抬头打招呼道，他打量着对方的模样, 猜测道，“锖兔？”
　　锖兔：“对, 你是……？”
　　“奈良善。”
　　锖兔：……奈良善？？？
　　锖兔惊疑不定的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头的男孩。
　　这就是奈良善？太小了吧。
　　锖兔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从沢村菜子那里得知的。那个帮了她的女孩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说找到奈良善, 是她加入鬼杀队最大的动力。
　　菜子的母亲被鬼杀了，是奈良善哥哥阻拦住了鬼, 她才有命逃出来。但是说好的在伊吹山见面的哥哥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她才要加入鬼杀队，去找哥哥。至于母亲的仇，她想报, 却遗憾自己实力低微，如果能拯救他人就很满足了，至于幼年遇到的那只鬼疑似是十二鬼月，菜子从不觉得自己能厉害到斩杀十二鬼月的地步。
　　锖兔却觉的菜子将自己看的太低了, 那一双略短的忍刀用的好了也能斩杀恶鬼。她能使用呼吸, 可以通过选拔, 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更何况遇到那只强力的手鬼时, 就是她拽了自己一把, 他才没有当场丧命。
　　锖兔很感谢菜子，选拔结束后还答应帮她留意奈良善的消息，哪怕他心里觉得菜子想要救的人，可能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再后来，接到了菜子欢天喜地送来的信，说找到了善哥哥，对方成为了产屋敷家的养子，而且实力很强。
　　具体的内容锖兔没有来得及问，总归人能平安是一件好事。
　　虽然最后那句‘善哥哥和十多年前相比样子都没怎么变呢’让锖兔略有在意。
　　样子没什么变化，在这里是指的是心性之类的吧。
　　没想到……原来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外表看起来只有八九岁，按照菜子当时的描述再算算年龄，这至少十年模样没变了吧。
　　富冈义勇竟然都没提起过！
　　没错，在富冈义勇和上弦贰打了一架后不久，锖兔和富冈义勇见面了，首先是聊了聊上弦贰的事，然后在师弟嘴里又听到了奈良善这个名字，锖兔对这个人升起了一点好奇心，就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当时，富冈义勇用呆呆的表情回答：“很强。”
　　就没有别的了。
　　锖兔便以为其他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描述的内容。
　　然而现在他想问：师弟，你对奈良善的男童模样没有一丁点的感想吗？
　　反正他是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相比较锖兔的惊讶，鳞泷左近次的态度就很淡然了，也可能是他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只是被面具覆盖，再加上端坐的姿势毫无改变，就有些波澜不惊的稳重感。
　　木屋内的火炉里正煮着冬日储存的蔬菜，奈良善抬手将昏过去的灶门炭治郎丢到一边，坐在了鳞泷左近次对面，鼻子嗅了嗅：“好香。”
　　鳞泷左近次端坐着，一动不动。
　　锖兔关了门，走到火炉前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上，也呆呆的看着锅里。
　　场面很寂静，只听得到锅里的水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煮好了？”奈良善左右看看，找到了碗，很主动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呼了呼热气，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锖兔看向师父，鳞泷左近次终于有了动静，他微微抬头打量着面前的男孩。
　　黑色的短发，发梢微微有些发卷，白皙的脸蛋上一双红色的眸子分外精致漂亮，只是那一双竖瞳看着略有些诡异，就如凶猛的猫科动物一样。
　　“你看起来，不太像人类。”鳞泷左近次开口了，气味也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
　　锖兔一惊，想起恶鬼的模样是不会改变的，瞧着奈良善十年未变的模样，看他的眼神中带了一分警惕，而后想起富冈义勇说是奈良善带着他们斩杀了上弦贰，又有些疑惑。
　　奈良善将干干净净的碗底给鳞泷左近次看：“我吃正常的食物哦。”
　　鳞泷左近次：“主公大人说，鬼杀队里属你最了解恶鬼。”
　　“嗯，算是吧。”奈良善站起身道，“好歹和恶鬼一起生活了十年，多少知道一点。”他走到里面的房间里，灶门祢豆子正盖着被子睡的香甜，嘴上咬着一个竹筒。
　　“没吃过人？”奈良善盯着少女熟睡的脸，“从来也没有失去过理智吗？”
　　鳞泷左近次还震惊于刚刚奈良善所说的话，听到他这么问，如实回答：“初始变成鬼的时候，袭击了她的哥哥灶门炭治郎。后来富冈义勇出现，她却反过来保护哥哥。”
　　奈良善：“也就是说，在开始吃人前，稍微维持了一点理性。”
　　鳞泷左近次和锖兔就坐在原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奈良善在想什么，灶门炭治郎累惨了还在昏睡中。就在这时，奈良善抬起了手，在鳞泷左近次和锖兔的注视下，他的指甲猛然变长，手掌青筋暴起，就如恶鬼一样可怖，猛然向下直切女孩的脖子。这一瞬间，男孩身上暴起的杀意，就连背对着他的两人都觉后背突然发寒，一身冷汗。
　　明明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少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粉红色的竖瞳盯着奈良善，伸手挡住了他的攻击。
　　“哦，醒了啊，早上好。”奈良善笑着说道，“不对，是晚上好。”
　　少女瞪着奈良善，抬脚踹了过去，奈良善翻身一躲，抬手就将刀拿了出来，缓缓拔出，刀刃上恶鬼灭杀四个字，映在了祢豆子的眼中。
　　女孩咬着竹筒，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并没有攻上来。看起来像是威胁敌人的幼兽。
　　奈良善一声冷笑，直接冲了过去，却并不是一刀斩断少女的脖子，也没有用月之呼吸，而是擦着祢豆子的脖子开始攻击，每次都险些要了她的命。祢豆子狼狈的躲着，用手臂格挡，找机会逃跑，却一直没有主动攻击。
　　鳞泷左近次和锖兔都没有动，倒是躺在地上的灶门炭治郎被打斗的声音惊醒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了被逼到角落里的祢豆子。而奈良善高高举起的淡黄色刀刃，正向着少女的脖子而去。
　　“不要动我妹妹！！”灶门炭治郎吼道，明明体力已经被榨干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力气，脚下一用力，狂奔之下就用头撞了下去，连自己的刀都没捡。
　　这种笨拙的攻击怎么可能打的到奈良善，他只空出了一只手，就碰的一声敲击在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上，将人捶打在了地板上。好好的木制床板，被炭治郎的脑门砸了一个坑。
　　锖兔：……
　　剑法目前还看不出端倪，不过这脑壳是真的硬啊。
　　见哥哥被攻击，祢豆子生气了，呜呜的冲了过来，抬脚就踹向奈良善，奈良善只是微微侧头躲了过去，然后就见少女并不是要打自己，而是将趁机哥哥挡在了身后，颇显维护之意。
　　身后的灶门炭治郎再次晕了过去，前面的鬼少女身体也摇摇欲坠，她本就是极度耗费体力才昏睡了过去，若不是奈良善用杀气和满是恶意的念刺激她，她压根就不会醒。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祢豆子对奈良善呜呜了几声，往身侧一倒晕了过去，这次恐怕就是恶意的念也没办法再刺激她醒过来。
　　奈良善瞧了这对兄妹一眼，收回了刀，转身回到火炉边坐下，再次给自己盛了一碗。
　　“冬天果然还是热乎乎的锅好吃。”奈良善感慨道。
　　鳞泷左近次：“怎么样，祢豆子合格了吗？”
　　奈良善：“还没有。”
　　锖兔：“还没有？”
　　奈良善：“目前没有吃人，如果以后也能控制住不去吃人，还可以帮忙斩鬼的话，承认她也无妨。我真正在意的是她有没有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掌控。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不吃人，也没有办法留下她。”
　　鳞泷左近次：“什么意思？”
　　奈良善并不着急解释，而是又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坐的稍微舒服点了，才慢慢道：“只要是鬼舞辻无惨创造的鬼，无一例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鬼舞辻无惨可以知道那些鬼的位置，通过鬼的眼睛看到他们看到的东西，若是距离他近了，就是心里想什么鬼舞辻无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鳞泷左近次：“所以，若是祢豆子没有脱离掌控的话……”
　　“祢豆子不吃人的事，加入鬼杀队的事，还有发生在祢豆子身边所有的事。都会被鬼舞辻无惨知道。”
　　锖兔听后也皱起了眉头：“那你要怎么试她有没有挣脱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一般来说，只要念出‘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就可以知道了。”奈良善回答，“被他控制的鬼无法说出这个名字，说出来就死。”
　　鳞泷左近次：“但是祢豆子现在不会讲话，智商如同幼儿。”
　　“是啊，所以只好让她先看到我。”奈良善说道，“如果她在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中，就会发现我并且知道她没有死在我手里，反而好好的活着，鬼舞辻无惨一定很在意，肯定会派鬼来看看情况。”
　　“我在这里呆两个月。”奈良善继续给自己盛热乎乎的食物，“两个月，该来的都会来了。要是不来，那就不会来了。”
　　“就是担心来的是上弦啊。”奈良善喝着汤，语气有些无奈道。
　　“好了，我先睡一觉，三天三夜没闭眼，累死了，晚安。”奈良善爬到原来祢豆子睡觉的地方，大大方方的使用祢豆子原来用的被褥，满意的睡了。
　　只剩下鳞泷左近次和锖兔还坐在原地，祢豆子和炭治郎横着倒在地上。
　　“明白了吗？”鳞泷左近次问道。
　　锖兔：“完全没有。”
　　疑问太多了完全不知道奈良善话语里的前因后果！
　　尤其是最后那句信息量过大，加入鬼杀队的锖兔和曾经是水柱的鳞泷左近次很明白上弦是什么，所以鬼舞辻无惨为什么在意？为什么来的可能是上弦？？
　　能不能更详细解释下？


第59章 
　　灶门炭治郎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母亲笑着招呼他吃饭，在窗外下着雪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张桌上, 吃着粗糙的饭食。灶门炭治郎笑的很开心，然后再一眨眼，幸福的场景立即被鲜红色所取代。
　　可怖的噩梦再次将灶门炭治郎惊醒, 他猛然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 身边躺着自己的妹妹。
　　“你起了啊。”鳞泷左近次看着炭治郎，“起来就先吃饭吧。”
　　炭治郎点头, 将妹妹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对鳞泷左近次先生道了早安, 然后洗漱干净后端起碗, 才恍然想起有什么不对来。
　　“等等，昨天晚上的那个男孩呢？”灶门炭治郎说道, 他慌张跑到妹妹身边，很好，妹妹的脖子完好无缺，看来并没有被斩首。
　　“他们早就起床吃过早饭了, 正在外面切磋。”鳞泷左近次回答，“等你吃完后，我们一起出去。”
　　灶门炭治郎：“他们？”
　　还有谁？
　　鳞泷左近次：“还有锖兔。在你之前出师的人，和富冈义勇同届, 是你师兄。”
　　灶门炭治郎歪头, 有这个人吗？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看见？
　　炭治郎每天大早上的就出去训练, 晚上才会回来, 而锖兔是白天从另外一面山上过来的, 因此没有和灶门炭治郎见面。至于昨晚，睁眼就看见妹妹挨揍的灶门炭治郎哪里还有心思注意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多一个人。别说锖兔了，他连鳞泷左近次这个师父都没看见。
　　不过很快，他就见到了这位师兄。
　　师兄手里拿着真刀，在和昨晚上见到的小男孩切磋，男孩手里拿着的是木刀，即使如此，也没有在对方手里讨到便宜。双方出剑的速度极快，灶门炭治郎甚至都看不到双方手臂，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还有快速在耳边响起的啪啪啪声。
　　奈良善右手用竹刀狠狠一削，就将肉色中长发的少年抽飞了。巧得很，正好落在灶门炭治郎的脚下。
　　灶门炭治郎连忙俯身道：“你没事吧，啊！脸被打伤了！”
　　锖兔右侧嘴角有一道长到脸颊的伤痕，听到灶门炭治郎的话后，少年蹙眉拍了炭治郎的额头一下：“这是陈年旧伤！”不是刚刚被打的！
　　奈良善手里的竹刀在肩膀上一放：“不错，实力挺好的。有希望成为柱。”
　　锖兔一跃站了起来：“不成为柱也没关系。反正已经有义勇充当水柱了，我只要能斩杀鬼就好。”
　　奈良善：“也是，反正鬼舞辻无惨死了后，柱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成不成为柱都没差。”
　　奈良善将视线放在了灶门炭治郎身上，炭治郎浑身一颤，想到了昨晚这个男孩的指导，皮就一紧，以为下一个挨揍的就是自己，他做好了觉悟。奈良善却丢了竹刀：“好吧，既然人齐了，讲讲之后的事情。”
　　灶门炭治郎就这样一脸懵的和三人回到了房间，四个人围着熄灭的火炉坐在了一起。
　　奈良善一脸严肃：“中午我想吃寿喜烧。”
　　灶门炭治郎：……
　　之后的事情就是指午餐吗？
　　灶门炭治郎立即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挑！”
　　鳞泷左近次一巴掌呼在了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上：“要讲的不是这件事！”
　　锖兔：……
　　本以为义勇不善言辞已经很麻烦了，没想到新来的师弟恰恰相反是个耿直到什么都会直接说的性子，突然想念真菰师妹。
　　锖兔：“想问的事情有很多，你十年没有改变的容貌，你对鬼的了解，还有你说过十年时间和鬼一起生活的事。你加入鬼杀队有一段时间了，是主公大人的养子，还带着柱们斩杀了上弦贰。我们不会怀疑你，所以接下来无论你怎么说，我们都会选择相信。就算你拒绝回答也可以，我们仍旧相信你。”
　　鳞泷左近次用低沉的声音道：“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为何上弦可能会来，来了的目的又是什么。”
　　灶门炭治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闭嘴不说话，因为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他正在努力去听懂。
　　奈良善手托腮：“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主公和柱们都知道了，还有一些和我关系近的人也都清楚。没有告诉其他鬼杀队成员，主要是为了避免麻烦。”
　　“不过……”奈良善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有个能辨识鬼舞辻无惨气味的人在，再加上那个鬼女孩，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的更好。”
　　奈良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在三人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开口道：“很不想承认的事实，如果可以我超级想否定这点，就是我是鬼舞辻无惨的亲生儿子这件事。”
　　短暂几秒的沉寂后，是三个人响亮的惊呼声。
　　奈良善放下了手：“他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后来知道了就把我抓走做实验，想要制作出不怕阳光的鬼，然后吃掉我。结果失败了，被我跑了。直到现在上弦还在抓捕我。”
　　奈良善挑眉看着三人：“怎么样，解释的够清楚吗？”
　　灶门炭治郎和锖兔一惊呆在了原地，鳞泷左近次压低声音说道：“鬼舞辻无惨存在了千年，从未听说过有子嗣。”
　　奈良善：“搞不好以前也有呢，然后被他吃了才没人知道吧。谁知道，反正我确实是他的儿子，这点毋庸置疑。”
　　锖兔惊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询问道：“那你的母亲……”
　　“被鬼杀了。”奈良善垂眸道，“与我们一起生活的村子里的所有人一起，都被鬼杀了。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三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灶门炭治郎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你是他的儿子，他却用你……”
　　“做实验。”奈良善补充道，“注入鬼血和药物，然后切割血肉和身体部件，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托他的福，我已经不会再长大了，不过也得到了普通人没有的强悍体质，斩断肢体可以再生，一般情况下的伤都不会死。”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在颤抖：“鬼王，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爱吗？”
　　奈良善一怔，然后笑了：“爱？你让鬼舞辻无惨懂爱？他只爱自己。在他眼里，妻子是工具，儿子是物品。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和看他手里试管的药物是一样的。”
　　“我母亲发现他的真面目后，还被他追杀过呢。那时候她已经怀了我。”奈良善低声道，“幸好那时候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否则派出去的鬼一定是更厉害的家伙吧。然后躺在试验台上的就不是我，而是怀着孕的母亲了。”
　　锖兔已经怒到极致：“鬼王果然残酷无情。”
　　鳞泷左近次：“正因为此，才会诞生那么多的悲剧，而我们则会一直斩鬼，直到斩杀鬼舞辻无惨为止。”
　　灶门炭治郎的手紧紧握起，他猛然站起身，突然面对奈良善一个土下座，头磕的地板砰砰作响：“对不起，昨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样对你，请让我谢罪！”
　　奈良善：“无所谓，认错了的家伙不只你一个，我习惯了。”
　　灶门炭治郎大声道：“不，把你认成那个残酷无情的家伙是我的错！还擅自攻击你！请允许我谢罪！”
　　奈良善：“你以为你打的过我？算了。”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请允许我谢罪！”
　　“你好烦啊！”奈良善也怒了，“脑子一根筋吗？都说了不用了！既然真的那么想谢罪现在就出去外面跑十圈高喊‘我是个笨蛋’啊！！”
　　灶门炭治郎抬起头：“这样就可以了吗！好的我马上就去！”
　　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没一会，一声声‘我是个笨蛋’的话逐渐远去。
　　奈良善表情呆滞，这真的是个笨蛋吧。
　　鳞泷左近次：“灶门炭治郎是一个认真的孩子。”
　　奈良善：“认真的过了头。”
　　锖兔：“真的会有上弦来吗？”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奈良善回答，“不过也有考虑到会是个陷阱而派遣普通的恶鬼来看看情况。”毕竟他已经坑杀过一个上弦贰了。
　　锖兔：“如果祢豆子已经脱离掌控的话……”
　　奈良善：“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以防万一，做好上弦来袭的准备。把富冈义勇喊过来吧，首先要用的就是他。其次……”
　　其次，就不知道该找谁了。在事情还未明朗前，将信息告诉其他的柱，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处刑。奈良善虽然是鬼王的儿子，但是自身是不吃人的，属于完全可控的强大助力，与祢豆子这样很难控制的鬼不同，奈良善得到了柱们所有人的认同，祢豆子却不会被轻易承认。
　　甚至最糟糕的是，会失去炭治郎的鼻子，还有做下这个决定的富冈义勇。
　　后者被处刑也就算了，难得有一个鼻子好用的家伙在，还没使唤就先处刑？亏的慌。而且斩杀敌人前先损耗自身战斗力，本身就是愚蠢的行为。他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以防万一，先把富冈义勇叫来吧。”奈良善说道，“剩下的，交给主公决定。”
　　*
　　富冈义勇在另外一座被雪覆盖的山上，斩杀了一个变成鬼的猎人。
　　很不巧的是这次任务遇到了买药的蝴蝶忍。两人一起上山见证了恶鬼的终结，同时也拯救了变成恶鬼的猎人女儿八重小姐，这个一直在努力杀死变成恶鬼的父亲，达成夙愿后险些自裁的悲剧女孩。
　　反正都遇到了，刚好一起吃饭，两人一起坐在拉面店里，蝴蝶忍对于富冈义勇说出鼓励那个女孩活下去的话，有些惊讶。
　　“总觉得你是一个更加冷漠的人。”蝴蝶忍说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富冈义勇：……
　　他哪里冷漠。
　　“我没有变。”富冈义勇说道，“我一直记得自己的剑是为了什么而挥，为……噗！”
　　鎹鸦撞在了富冈义勇的脑袋上，将水柱先生还没有说完的帅气话，全扣在了拉面店的桌案上。
　　蝴蝶忍：“哎呀。”
　　鎹鸦带着信，看富冈义勇正在忙着擦脸时，蝴蝶忍替他取下了信，并非故意，却仍旧不小心看到了一点。
　　上弦两个字清晰可见。这下就是不看也不行了，她好歹也是柱呢。结果展开后，发现内容简单的只有一行字：回狭雾山，预防上弦。
　　蝴蝶忍笑眯眯的将纸条叠了起来，亲切的对富冈义勇道：“接下来继续一起行动吧，富冈先生？”


第60章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 他只是很单纯的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快速的吃完面，站起身，快步离开。
　　蝴蝶忍：……
　　有点可疑。
　　只是斩杀上弦而已, 怎么有些躲避她的感觉？主公也说过，对上上弦至少要两个柱在场才保险。她和富冈义勇一起去不正好吗，为什么要逃？
　　“呐。”蝴蝶忍放下吃面的钱, 追了上去，“富冈先生, 你是不是在隐瞒着什么？”
　　富冈义勇平静的移开视线，眉毛微微下压, 似是有些为难。但嘴巴像是上了锁一样，一个字不说。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淡了, 情绪激动时她没有办法像姐姐那样一直维持着微笑, 生气后就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喂，富冈先生, 好好说明好吗？”
　　富冈义勇走的更快了。
　　蝴蝶忍冷笑一声，不再询问，顾加紧脚步跟在富冈义勇后面，在所有的柱里她的速度是最快的, 富冈义勇想甩开她，没那么容易。
　　富冈义勇不用扭头就可以听到身后的哒哒哒脚步声，他顿了顿，开始撒丫子跑。
　　身后的蝴蝶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连伪装都不愿意伪装了吗？绝对是有什么事情隐瞒。跑步而已, 别小瞧她啊。自从接到了主公大人送来的新的锻炼单子, 她也跟着做了加强训练, 不论是速度还是耐性, 比以前强多了。
　　白天的雪路上，两个披着羽织的鬼杀队鼎鼎大名的柱，正在上演一番你追我赶的戏码。
　　*
　　狭雾山上。
　　锖兔正在训练中。
　　祢豆子还在睡觉，看样子短时间内醒不过来。而奈良善要在这山上呆满两个月，在这段时间内暂且放弃去斩鬼，鬼杀队有其他人在行动，两个月的鱼还是摸的起的。
　　若是能在这段时间训练出一个实力能与柱相比的强大剑士，可比两个月去斩鬼收到的效益更高。
　　而这个人才，自然是锖兔。
　　当然灶门炭治郎的鼻子也不错，可惜现在的他是个连呼吸法都没能学会的雏鸟，目前还经受不住奈良善给予的风雨考验，奈良善唯一能帮助（虐）灶门炭治郎的就是在他每天一千多下挥刀的时候，在炭治郎的手臂上绑上石块，并且由轻到重，在挥刀练习时加强肌肉训练。
　　这就已经够灶门炭治郎受的了，因为奈良善擅自给加大了难度，灶门炭治郎练剑的进度减缓，但实力增长却比之前更强。鳞泷左近次观察了几日，就对奈良善给炭治郎加强训练给予了支持。
　　“持之以恒，或许你出师的时候，实力比当年的锖兔与富冈义勇还要强。”鳞泷左近次说道。
　　对于如此高的期待，累瘫的炭治郎只说了一句谢谢指导，就睡过去了。
　　自从奈良善给他加强了训练内容后，炭治郎每天都是训练完后倒地就睡，由鳞泷左近次提着回去。
　　奈良善多次对灶门炭治郎说，只要你还有力气睁眼，就说明体力还没有消耗到极限，还有继续努力的空间。既然还有余力，自然要继续锻炼才行。
　　简单的讲，只要还有一滴体力，就得榨得干净才行。
　　炭治郎是一个过于认真的孩子，非常听话的每天把自己榨的一干二净，训练到倒下为止，不过体格也肉眼能看出健硕了不少。
　　而锖兔，很遗憾他因为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比现在的炭治郎强上了不少，每天都处于没有彻底榨干的情况下，所以奈良善就欣喜的不断给他增加锻炼内容。从基础的负重，到后面的实战指导。
　　锖兔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模样，可怜到灶门炭治郎都有些不忍去看的地步。
　　最惨的时候灶门炭治郎甚至是凭借气味认出他的，因为那张脸已经肿到看不出是谁了。按照奈良善所说，等锖兔不再被他揍的这么惨，强化训练就可以告一段落。以现在的进度来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日。
　　当然进展也不是没有，短短几天，锖兔的实力就有了飞跃性的增长。
　　又是一个用剑的天才，只是比起时透兄弟差上一些，奈良善心里想道。最近的天才是不是有点多了，这是天才辈出的时代吗。不过这样也好，谁会嫌强悍的队友多呢。
　　差不多在信送出去的第八天，富冈义勇到了。
　　人到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候，鼻青脸肿的锖兔和手臂酸软的炭治郎正在洗菜准备午饭，神清气爽的奈良善无聊坐在屋顶削木头做小人偶玩，富冈义勇就是这个时间点来到了小木屋前。
　　无视了干活的师兄师弟直接冲进屋内，环顾一圈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祢豆子，上前一把将人抓起来。
　　灶门炭治郎进门就看到自家妹妹被富冈义勇提着，忙上前问道：“等等，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灶门炭治郎继续在屋里面打量，瞧见了角落的柜子，打开后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将被褥丢出去，再将祢豆子塞了进去，关上柜门。全程动作干净利落。
　　灶门炭治郎：？？？
　　干完后，富冈义勇放松的呼了一口气。
　　然后，门外女孩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富冈先生，跑的这么快，到底是在藏什么啊？”
　　灶门炭治郎出门看了过去，是一个头后有着蝴蝶发夹的女孩，对方披着蝴蝶纹的羽织，里面也是鬼杀队制服。
　　“忍？”奈良善从屋顶跳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蝴蝶忍：“鎹鸦送信的时候，我刚好和富冈先生在一起斩鬼哦。不小心看到了信，就来了。”
　　奈良善：“我不确定上弦会不会来。”
　　蝴蝶忍：“我知道，我只是来看看。万一来了我也可以帮上忙啊。但是富冈先生好像不希望我来呢，跑的很快，完全想把我甩下来。”
　　其他几个人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走到门口，慢慢的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然后，瞧见了锖兔。
　　富冈义勇脸色一变，立即上前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谁做的？鬼？”
　　奈良善用刀鞘敲了敲富冈义勇的头：“你说谁是鬼？”
　　富冈义勇转头：“鬼……”
　　砰的一声，被奈良善一脚踹飞，倒在了雪地上。
　　灶门炭治郎：！！
　　果然奈良善是最厉害的，刚刚那一脚，快的他都没看清。
　　富冈义勇眼神呆呆的看着天空，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蝴蝶忍瞥了他一眼，又往木屋内瞧了瞧，被褥零散的堆在床板上，有折叠后凌乱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从什么地方搬出来后没有来得及整理的样子。
　　再往内一瞧，角落里有一个柜子。
　　哼哼~
　　“富冈先生，该不会在柜子里藏了美人吧。”蝴蝶忍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用藏的那么严实哦，我又不会吃了她。”
　　灶门炭治郎：“啊，对了，祢豆子！”
　　蝴蝶忍：“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是我的妹唔。”他的话还未说完，富冈义勇就先跑了过来，捂住了灶门炭治郎的嘴。
　　蝴蝶忍定定的看着富冈义勇，最终无奈的叹气道：“富冈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可笑的小把戏能糊弄过我吧。”
　　富冈义勇：……
　　蝴蝶忍：……给我说一句话啊。
　　锖兔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肩膀：“好了，说实话吧。”都到这地步了，难道真的以为能瞒过去？
　　富冈义勇：“好。”
　　蝴蝶忍额头再次暴起了青筋。
　　超不爽。
　　明明她问了一路，一个字都没从富冈先生的嘴巴里掏出来。
　　鳞泷左近次提着几只野兔从山里走过来，看这情况立即就懂了，说道：“有什么话，都进屋再说吧。”
　　屋内，灶门炭治郎再次将妹妹安置在床上，将被子给她盖上。
　　可怜的妹妹，从躺在这床上开始已经两次被人暴力弄起来了。不过富冈义勇是为了藏好她，相比较下，抢被子的奈良善似乎更恶劣一点？
　　富冈义勇不善言辞，就由鳞泷左近次将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蝴蝶忍。蝴蝶忍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安静的听完了，看了一眼屋内相伴的兄妹问道：“富冈先生，包庇鬼的事情是违反队规的，你是知道吧？”
　　富冈义勇：……
　　蝴蝶忍：“既然知道还做出这种事，你做好觉悟了？”
　　富冈义勇点头。
　　蝴蝶忍压低声音：“这可不是玩笑话。这么短时间内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旦她吃人了，包庇她的你就要付出代价。你知道付出代价的意义是什么吗？”
　　富冈义勇再次保持沉默。
　　蝴蝶忍现在是连揍他的心思都生不起来了，看向奈良善：“你的意思呢？”
　　奈良善举手：“我不是来作保的，若是按照我的意思，斩杀是最轻松的选择，一了百了。”
　　灶门炭治郎看向了这边，眉眼中带着难过和担忧。
　　蝴蝶忍：“但是你没有。如果你想杀了她，就算是鳞泷先生在，也拦不住你吧。”
　　奈良善：“不过是赌一把而已。以前没有能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出现，至少我和上弦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家伙存在。但是，以前不存在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这世上总有第一例，或许现在就是这第一例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能脱离掌控，意义可谓相当不同。”奈良善高高的扬起眉毛，嘴角上扬情绪高涨，“这意味着变化的出现，说明鬼舞辻无惨对鬼的掌控可以抹消。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多害怕这种事发生吗？如果不是一例，而是两例或者更多，他甚至会恐惧的不再增加鬼的数量，直到将这一点脱离掌控的变故彻底抹消。”
　　“利用这引诱他出来再杀了他，绝对是绝佳的主意！”
　　看着奈良善在描述斩杀鬼舞辻无惨一事上如此兴致勃勃的模样，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奈良善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对鬼舞辻无惨的痛恨，和恨不得他早死别超生的殷切期盼。
　　这大概是世上关系最糟糕的亲生父子了吧。
　　能让自己的亲生子这么痛恨，该说不愧是从不做人的鬼舞辻无惨吗。


第61章 
　　蝴蝶忍暂时留在了狭雾山, 她并没有对祢豆子做什么。不管之后祢豆子如何，她还未曾吃人，若是真的斩杀了, 就违背了姐姐与她坚持的信念。
　　蝴蝶忍甚至还询问了炭治郎，如果祢豆子吃人的话，他要怎么办。然后从灶门炭治郎那里得知‘斩杀妹妹并且切腹’的回答。灶门炭治郎的眼神很坚定, 显然这并不是他糊弄蝴蝶忍的话，而是认真思考后做出的觉悟。
　　当年鳞泷左近次询问灶门炭治郎的时候, 炭治郎没有及时回答，甚至愣在了当场。而这句话, 原本是鳞泷左近次给炭治郎的答案。就如他所说，既然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同行, 至少要抱着这样的觉悟才可以。
　　说不上多么令人折服的回答, 只是勉强及格而已。
　　却稍微说服了蝴蝶忍，她决定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既然主公大人和奈良善有所打算，便如他们的愿吧。至于以后，被其他柱得知该如何，那就是以后要思考的事情了。对于连刀都握不稳的灶门炭治郎来说, 这些都过于遥远。
　　“斩杀十二鬼月的话，信赖方面应该就没问题了。”蝴蝶忍说道，“就算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只要她不吃人, 就可以哦。”
　　灶门炭治郎：“是的, 我一定会努力的！”
　　“奈良善也是在解决上弦贰后, 彻底让鬼杀队的柱们信任了呢。”蝴蝶忍笑眯眯的看向奈良善说道。哪怕不是鬼, 也不吃人, 但作为鬼舞辻无惨的亲生儿子，初见的时候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
　　奈良善在这之前的实力展示，不过是让他们无法可讲而已，无话可讲与真切的信赖可是截然不同。
　　灶门炭治郎：“上弦贰很厉害吗？”
　　奈良善：“能摁着我打，就像是我能轻松摁着你打那样。”
　　灶门炭治郎顿时理解了：“那还真的是很厉害啊。”他真的能斩杀吗，不，是一定要斩杀才行。
　　“既然知道了，就赶快吃完饭然后去训练。”奈良善带着婴儿肥的稚嫩脸蛋贴近灶门炭治郎，眯起眼睛，“只要不会死，就拼死给我锻炼啊。”我还等着用你的鼻子呢。
　　灶门炭治郎：“我会加油的！”几口扒拉完饭，拿起刀快速跑了出去。
　　最近灶门炭治郎很忙，除了有鳞泷左近次的培训以外，偶尔锖兔和富冈义勇也会指导他，当然这两人更多的时间被奈良善占据了。既然这两个月要选择留在狭雾山看情况，就不要白白浪费时间，理所当然的要接受奈良善的魔鬼训练。争取用两个月的时间让两人改头换面。
　　他们两个的训练困难程度比灶门炭治郎的挥剑可怕多了。同样接受了奈良善训练的人，蝴蝶忍的状况稍微好一点。不过是脚上绑着石头，不停的跑步而已。进阶训练也只是躲避战，蝴蝶忍也因此见识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黑血枳棘。
　　这是奈良善唯一知道的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同时也是他所有血鬼术中用的最好的那个。很奇怪吧，明明无论是空间传送，还是冰花，他都逐渐掌握了。却偏偏是这个完全不想动用的黑血枳棘，是使用上最得心应手的一个。
　　这难道也是因为血缘关系的影响？还是因为他被这些荆棘虐的久了，反而印象深刻？
　　谁知道呢，既然冰花的速度无法阻挡住蝴蝶忍，达不到锻炼的地步，那就换上更快更锋利的黑血枳棘吧，现在可不是因为心理上的原因放置不用的时候。真的对上鬼舞辻无惨，别说利用源自他的血鬼术，无奈之下选择吞噬对方这条道路，奈良善都仔细考虑过。
　　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从手臂中刺破而出，由血组成的黑色荆棘，锋利的如同铁刺，蝴蝶忍哪怕反应只慢了一点，就会被扎的浑身都是血洞。这样丝毫不怜惜女孩子的行为却没有人喊停，连蝴蝶忍自己都笑着撑了下去。她不需要反击，她需要做的是在快而猛烈的攻势中，靠近奈良善。
　　黑色的荆棘漫天飞舞，无论是鳞泷左近次还是锖兔师兄弟，就连灶门炭治郎都看到这诡异的血鬼术，他们默契的什么都没有问。当信赖存在时，有些事情就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甚至于在蝴蝶忍精疲力尽休息的时候，富冈义勇拿着日轮刀表示自己也想试一试高速的训练。
　　源自鬼王的血鬼术，谁看了不心动。连锖兔都试了一把，最后无奈表示自己需要磨练的地方多着呢。
　　鳞泷左近次在旁围观，为师兄弟两个表现的优劣做了评价，他们和蝴蝶忍不同，蝴蝶忍是因为力气小，所以就算想办法用剑阻挡黑血荆棘的攻击也没办法斩断，不得已选择高速躲避。锖兔和富冈义勇却可以用剑迎击，就算没有蝴蝶忍的速度，也能想办法靠近奈良善，所以不注重脚下的速度锻炼也没关系，无需勉强自己。
　　对此，富冈义勇回答：“试试能不能突破。”
　　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总要尝试一下如何应对。
　　“简单。”富冈义勇言简意赅的回答。
　　用日轮刀斩断的话，靠近奈良善就会变的简单。
　　被斩断不少荆棘的奈良善：……
　　没能完美避开所有荆棘的蝴蝶忍：……
　　这家伙，是又欠揍了。
　　几人留在狭雾山整整两个月，渡过了非常平静的两个月时光。从一开始所有人的皮都绷紧了，到之后的开始放松，以及最后彻底将重心放在训练上。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等最后一天也平安渡过后，奈良善蹲在门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心情很微妙，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灶门炭治郎：“这算是好事吧？”
　　既然没有鬼找过来，就说明妹妹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奈良善：“嗯，算是好事吧。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如果你妹妹没有脱离掌控的话，肯定会死。不论是死在我们手里，还是死在鬼舞辻无惨手里，总之绝对会死。”
　　被几个死字吓到的灶门炭治郎。
　　锖兔：“既然是好事为什么还叹气？”
　　奈良善手托腮：“有别的事情很在意。”他扭头看向蝴蝶忍。
　　“我知道。”蝴蝶忍回答道，“关于祢豆子的血液分析吧。”
　　奈良善：“嗯，拜托你了。”
　　蝴蝶忍看向灶门炭治郎：“我在鬼杀队有一家蝶屋，专门负责医疗上的问题，鬼杀队成员受伤了也都是在蝶屋治疗哦。可以给我一点祢豆子的血吗？我想分析看看。”
　　灶门炭治郎：“可以让妹妹变成人吗？或者研制出那种变成人的药？”
　　“能让祢豆子变成人当然是最好不过，虽然以前从未听说过这种先例。但我会努力试试。”蝴蝶忍说道。
　　灶门炭治郎：“好的，谢谢你！”
　　还未正式加入鬼杀队，没想到就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蝴蝶忍收拾自己的包裹：“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个月没有去斩鬼，希望我管辖的区域没有难缠的家伙出现。我会让我的鎹鸦将取血器交给你，到时候拜托了。”一只头顶上有些小巧蝴蝶装饰的鎹鸦落在了蝴蝶忍的肩膀上，对灶门炭治郎微微一歪头，它的体型较小，更显可爱。
　　灶门炭治郎：“好的！”他眼神看着蝴蝶忍肩膀上的鎹鸦，鬼杀队原来是用这样的生物送信吗。等他加入鬼杀队后，会不会也有一只鎹鸦呢。
　　祢豆子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在灶门炭治郎加入鬼杀队派上用场前，这里没有奈良善什么事，所以他打算和蝴蝶忍一起下山，收拾好后就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沉默不语的富冈义勇，一副要一起走的样子，可偏偏站的离两人稍微远了一点，好像奈良善和蝴蝶忍将他排除在外一样。
　　蝴蝶忍摆手：“不要管他。”
　　她算看明白了富冈先生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讨厌）的性子，无视好了。
　　锖兔却是打算留几日，至于理由他没有讲。在场的除了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过于耿直不会去多想以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猜到了。
　　有两个不省心的师弟，师兄不操点心又能怎么样呢。
　　万一祢豆子真的伤了人，要为此负责的性命可是有四条，需要被斩杀的祢豆子，和切腹的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对了，他刚刚也在保证书上签了字，还有他，现在应该是五条命。
　　真有个万一，鳞泷师父门下的水之呼吸是要全灭的节奏啊。
　　留下再盯一段时间祢豆子，顺便将自己学习的心得教给炭治郎，至少让他拥有可以阻挡妹妹咬人的实力。
　　三人与鳞泷左近次等人告别，等走的远了，蝴蝶忍才想起来问富冈义勇：“关于你们堵上自己性命担保的事，炭治郎知道吗？”
　　富冈义勇：“不知道。”
　　奈良善：“知不知道都一样吧。”以结果来说，没差。那种过于认真的性格，就算不知道，也会拼命做到一切他能做到的事。
　　这话倒是不假，蝴蝶忍略过了这个话题：“你之后是要去斩鬼吗？”
　　奈良善：“我打算去找宇髄天元他们。之前说要去，结果没去成，现在时间刚好。”
　　算算也差不多该去给音柱训练的时候了。
　　宇髄天元是目前所有柱里，他唯一一个不知道实力高低，也没有揍过的家伙。
　　看着挺结实的一个人，应该耐揍吧。


第62章 
　　奈良县, 位于霓虹纪伊半岛中央，西接大阪府，北连京都城, 县内建筑受唐长安与洛阳影响明显，都城带着一点大唐特色，便是过了几百年, 仍旧充斥着古色古香的意味。
　　无论在什么地方，既然有繁华之地, 自然也有流氓混混堆积的贫困小巷。奈良善顺着鎹鸦送来的消息，一路走过了繁华的都市, 穿越了稻田荒野，来到一处拥挤的地方。此处仍旧位于奈良市内, 却已经位于市区边缘, 与繁华的街道一墙之隔，这里脏乱无比,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酒味。今日又刚好是阴天，看不到一丝阳光，趁着这颓废的景色，连空气中都满是压抑的气息。
　　游手好闲的流浪汉就坐在墙角, 穿着肮脏到看不到原来颜色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恨不得全部都是用布条包裹，也有衣服拉到肩膀下，头发凌乱的女子站在门口, 对着来往的男人抛着媚眼。
　　在这里讨生活的JI女, 都是那种皮肤粗糙, 貌似无盐的丑女。她们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 甚至可以不要金钱, 给点吃的也能行。相比较霓虹第一花街吉原的女子奢靡的生活，她们廉价卑微到了极致。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种店很盛行，赌场。
　　小小的屋子里，两个色子，一小把木牌，一个倒扣着的木杯，就是赌桌上的全部东西。两个身上裹着白布的壮汉，一个负责收捡木牌，一个负责摇单双。赌桌另外一边十几个人，拥挤在一起跪坐着赌钱。
　　单或者双，是这群眼睛都赌红了的人唯一在意的东西。每次色子亮了出来，有人哭，有人笑。十赌九输，总之庄家是不会赔的。
　　在这群人里面，有一个男人的模样极为亮眼，他只随意披着外衫，和其他男人一样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不过他的脸非常精致帅气，双耳上还带着耳环，在这群邋遢的男人中，他的颜值无疑是最高的那个。
　　“单，还是双？”
　　高颜值的男人抓紧手里的牌，额头暴起青筋，碰的一声拍在了桌上：“单！”
　　买定离手，开了后，确实是单。
　　男人笑哈哈的收了牌，正喜滋滋的，突然感觉有人拽他，一回头，就见有着红色眼睛的男孩正压低眉头，一脸低气压：“呐，赌钱呢？”
　　这个颜值很高的男人正是伪装进来的宇髄天元：……
　　“兴致很好，嗯？”
　　那个上挑的尾音，就真的很有灵魂。看着男孩眼中逐渐缩紧的竖瞳，宇髄天元连忙道：“等等，再让我堵上一把。我很快就可以赚到钱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了，你不是想要那个大花瓶吗？哥哥给你买！”沉迷赌博的赌徒形象演绎的活灵活现。
　　奈良善：……啧。
　　“哥哥，赌久了，会伤身啊。”奈良善微微眯起眼睛，不着痕迹的威胁。
　　“怎么，小子，家人来找了？”旁边一个邋遢汉拍着宇髄天元的肩膀哈哈哈道，“有人找就出去吧，快，位置给我。”他眼馋宇髄天元的手气许久了，或许占了他的位置，自己也能赢上几把？
　　宇髄天元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装作无奈道：“我知道了，是不是肚子饿？走吧……”说着，就握紧了奈良善的手，一大一小终于走出了乌烟瘴气的赌场。
　　两人相伴着走远了，奈良善小手一抽，抬眸：“解释。”
　　他大老远找了过来，没想到宇髄天元的那只时尚鎹鸦带着他来到了这里，原本还奇怪跑这里做什么，结果一掀帘子，就瞧见赌的一脸嗨的宇髄天元。
　　好歹也是柱，玩这个真的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是堕入赌博深渊的时候吗？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奈良善说道，“如果真的只是想赌了，我可以替你剁了你不需要的手。”
　　宇髄天元往后一撩刘海，仗着周围没别的人就不再伪装，回答道：“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不华丽的事情。还不是你要我调查长谷川的事？”
　　奈良善：“……长谷川？”
　　“喂，是你让杏寿郎转告我去调查的吧！我可是为了这件事在这里混了一个多月了你别告诉我不需要了！！！”宇髄天元当场炸了，“我可是三个老婆都派出去给你干活了！！”
　　奈良善：“……你没睡醒？”
　　宇髄天元：！！！
　　气坏了，不再忍，当场给了奈良善一拳，直击腹部。奈良善侧身一躲，眼疾手快抓住宇髄天元的衣服，将人当空翻身一摔。
　　被丢在地上的宇髄天元：……
　　这日子没法过。
　　“现在不是一夫一妻制吗，你哪里来的三个老婆？”奈良善问道。
　　宇髄天元：“我是忍者啊，忍者就是这样的……”哪怕律法已经改了，可律法还规定不许杀人呢，他们忍者不照样拿钱上战场。
　　虽然忍者一直信奉着这样的教条，但宇髄天元不承认，正好被主公大人挖走，刚好拿刀转到了守护这一阵营，顺遂本心真是好极了。
　　奈良善没注意忍者这两个字，他对这个没兴趣，至于宇髄天元的三个老婆，他更不想细问，脑海里只在回忆长谷川这个名字，好一会才想起来：“给拉面店老板弟弟卖壶的那个人？”
　　宇髄天元翻身从地上起来：“你总算想起来了啊？”声音中带着幽怨，一听说是与上弦有关，他可是拼命的在调查，奈良善真要现在来一句这不重要了，就算打不过，他也要狠狠的从奈良善的脸上咬下一口肉来！
　　毕竟有那时间，他已经斩杀好几个鬼了。何至于大冷天的光着膀子和一群地痞流氓玩色子？又不是真的爱赌或者脑子有坑。
　　奈良善：“怎么样，调查出什么吗？”
　　宇髄天元认真道：“很不顺利。卖壶的长谷川一家很好找，在这个地方买卖洋货的就几家，姓长谷川的只有一个，很容易就找到了。从那个男人嘴里套话也相当容易，请他喝几口酒，什么都吐的一干二净。”
　　“这个壶，是他从一个喜欢赌钱的男人手里得的。”宇髄天元说道，“我顺着找到了那个男人，男人说他在这里赌钱时，有个老头输光了所有的东西，还想再赌时，用的这个壶抵钱结果输给了他。”
　　宇髄天元抓着头发：“我在这里找了许久都没看到那老头的影子，就在赌场了混了一段日子，得到了一些消息。那个老头行踪不定，经常出入这类地方，偶尔会钻进赌场里玩几把就溜走。”所以他就定期来赌场耍，直觉告诉宇髄天元，找到那个老头就能抓住鬼，可就是见不着。
　　奈良善：“这里有人消失吗？”
　　“在这里消失的人太多了。疾病，抢劫，杀人。”宇髄天元说道，“尤其是冬天，这里几乎每天都在死人。用这点来判断这里是不是有鬼很难。”
　　奈良善皱眉：“你的三个老婆，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查到了什么？”
　　“真的存在啊！我真的有三个老婆！！”宇髄天元瞪眼，而后道，“她们在调查类似那种模样的壶的消息，找到了不少相似的东西，也收来了一部分壶锁在无人看守的野外仓库里。找不到哪个可疑，也没有听说有人被吃的消息。”
　　奈良善：“两个月了，就这？”
　　宇髄天元：“不满你就自己去查啊！就给一个姓氏和地址，这里还是户籍混乱鱼龙混杂的区域，我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好吧！华丽的感谢我啊！！壶那么多，收集起来也很困难，我手里的钱都去的差不多了！！”
　　奈良善：“没有赌博赚回来？”
　　宇髄天元：“赚的基本都换消息用掉了！！这里的人不给钱，嘴巴比蚌壳还紧呢！”
　　“杏寿郎和蜜璃呢？”
　　“鎹鸦传信过来，杏寿郎管辖的区域有了麻烦的家伙出现，可能是十二鬼月，他去斩鬼了。连带着蜜璃也去了。那丫头根本就不适合调查信息。”宇髄天元抱怨道。
　　奈良善：“我真的饿了，先去吃饭，然后告诉我仓库地址，我再看壶。”
　　宇髄天元：“要不要我华丽的请你啊？我可是把这附近的地方都摸透了，知道哪里有好吃料理的店。”
　　“哦，多谢。”
　　宇髄天元：“真是没有诚意的谢礼。算了，刚好我手里还有不少……”他摸向自己的口袋，然后脸色一僵。
　　奈良善：？
　　宇髄天元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使劲摸，双手上下在自己身上拍打，一脸茫然。
　　奈良善：……
　　“你该不会……”
　　“我的钱袋子。”宇髄天元不可置信道，“没了。”
　　他明明就放在衣服口袋里，进赌场之前还特地掂了掂分量，一定是在赌场丢的。可是，谁能从他这个华丽的忍者大人手里偷钱？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吧，他可是华丽的祭典之神！
　　好吧，他在赌场的时候，为了融入环境里，衣服是半脱着光膀子的状态，钱袋子没有贴身放着。即使如此，能偷走的家伙，一定不是一般人。
　　“绝对是鬼！”宇髄天元认真说道，“还是在隐藏气息上非常擅长的恶鬼！”
　　奈良善皱眉。
　　宇髄天元将上衣脱下来，装钱的口袋翻过来递到奈良善面前：“来闻闻，是不是恶鬼的气味？”
　　奈良善一脚踹在了宇髄天元的小腿上：“我又不是狗！”鼻子灵敏的那个还在山上呢。
　　“你不是能分辨出壶的差别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气味吗？”
　　“气味也有浓厚和薄弱的差别，玉壶的鱼腥味很容易分辨而已。”
　　“现在怎么办！”
　　“既然你认为是恶鬼，那就找啊！！”
　　“我连什么时候被偷的都不知道，怎么找。”
　　“就你这样还是柱呢！”奈良善忍无可忍，一拳用力的揍了上去，“笨蛋！”
　　“啊！”


第63章 
　　宇髄天元在赌场停留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确信是在这里被偷的，那么偷走他钱袋的家伙一定还在这附近。
　　不过想要找，却费劲的很。
　　就算奈良善用上念, 圆能覆盖的面积也非常有限，而且这里人流混杂, 所有人都处于不停走动的状态, 想要像之前那样移动圆进行扫描, 出现纰漏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一个老头子, 很会隐藏气息, 再加上玉壶的壶, 不由得让奈良善想起了半天狗。半天狗非常懦弱，平时出现在无限城都会躲避在什么东西后面，隔着老远与奈良善说话。没事就‘咿咿咿’的叫着，还非常爱哭。
　　绝不能因为这家伙懦弱胆小的模样而掉以轻心，这搞分.身的能力, 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和童磨的冰人偶一样棘手。
　　单纯就是隐藏气息的本事, 若是不开着圆，就连奈良善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若说是他偷走了宇髄天元的钱袋, 奈良善相信。
　　“告诉在这附近的鬼杀队成员。”奈良善说道, “优先寻找一个额头肿大，卑微胆小的老人，找到后不要对战，送消息过来。”
　　宇髄天元：“是上弦吗？”
　　“上弦肆，童磨挂了后不知道还是不是这个位置, 他眼睛里没有数字, 不要以此分辨身份。”奈良善回答。
　　宇髄天元：“我知道了, 我去另外一个方向找，找到后华丽的送消息给你。”
　　奈良善嗯了一声，开始缓慢释放自己的圆。就算效果甚微，也比没有的好。
　　圆覆盖的区域内，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在奈良善的监测之下，出现在圆内的人们的容貌，表情甚至姿态一览无遗。不愧是混乱的平民区，到处都充斥着犯罪行为，有对穷苦孩子非打即骂的男人，有偷偷从赌徒身边路过摸走钱袋的瘦削孩子，也有拿着刀在巷子角落里，对手无寸铁的人威逼勒索钱财的人。还有悄悄摸进女人房间里行为不轨的男人。
　　罪恶太多，多看一眼都觉辣眼睛，就在奈良善不耐烦的手指摩挲着刀柄时，一只其貌不扬的鎹鸦来到奈良善面前。这并不是宇髄天元那只打扮张扬的鎹鸦，鎹鸦很慌张的对奈良善扑腾着翅膀，奈良善立即道：“带路。”
　　跟着鎹鸦跑过了两条街来到一个阴暗的巷子里，靠在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手里紧紧握着日轮刀，头已经被打碎，血染红了地面，鎹鸦落在尸体上，叫声哀戚。
　　没有时间为逝去的人悲伤，奈良善打起精神来，释放自己的圆。
　　隔壁的房间里睡着慵懒的汉子，不远处的水缸后女人正在用水清洗自己的脸，再往外几十米的位置，三个汉子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夜晚的偷盗行为。更远一点就是人流较多的街道，在晃荡的人群中，头上微微隆起的老人正缩着脑袋在人流里穿行，老人卑微的不敢抬起头。
　　就是他。
　　奈良善对自己的鎹鸦吩咐了几句，握着刀就加快脚步追了过去，脑海里却不停的在思考。
　　砍脖子？不，这没有用处。砍下去的结果就是让半天狗增加自己的数量，他一个人也应付不来。那就堵住他的逃走路线吧，只要能拦得住，就有希望斩杀。
　　这次绝不让半天狗再溜走。
　　半天狗正躲在人群中寻找下一个下手的目标，他的爱好是赌博，最常做的事情是偷盗。当然，爱吃的是人。
　　喜欢赌博的偷钱惯犯，还经常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这德行的半天狗只能出现在这类鱼龙混杂的贫困区，而且这里死了几个人根本就不会引起注意力，所以吃人的事情也不会曝光。就算偶尔有鬼杀队成员来调查，只要悄无声息的解决，就不会有问题。半天狗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现在，这种好日子似乎要结束了。
　　今日那个鬼杀队成员见到他后没有第一时间抽刀，而是优先选择了送出消息，就算他立即下了杀手也没有阻挡住。一会肯定有其他鬼杀队的人来吧，不知道来的会是谁。其实谁来都一样，就算是柱也没关系，他可是上弦，童磨下地狱后位置提升后的现任上弦叁。
　　但心底总是冒出来的不祥预感却总在提醒着他，此地不宜久留。走，还是不走？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对策，胆小的身体却先一步行动了起来，他要逃，杀死的人都没心思吃，要赶快离开这里。
　　糟糕，就这个时候突然想赌钱了，半天狗心里这么念叨着，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怀里偷来的几个钱袋，然而抬起的手却突然掉落在地上。在手被砍击后，杀意才猛然从身后窜出，那熟悉的味道，惊的半天狗浑身颤抖起来。
　　“那位大人的儿子……”半天狗喃喃自语道。
　　杀？不行，无惨大人要活的。
　　活着带走又太难了点。连童磨都失手了，他真的能做到吗。
　　必须得做到。就是他和童磨一起追击失败，才被无惨大人发了好一通火。没有遇到还好，如今都碰到奈良善了，却放置不管自己先溜，无惨大人一定会生气吧。
　　不能让那位大人更失望了。
　　在奈良善砍掉半天狗的手臂时，路上周围的人就尖叫出声，逃走离去，远处的人虽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却都有避难的本能，见其他人逃跑自然也跟着一起撤，没一会，原本还有几个地痞流氓的街道，一下子除了奈良善和半天狗以外空无一人。
　　倒是方便了他们动手。
　　面前只有奈良善一个，童磨输就输在磨磨蹭蹭上，所以，半天狗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奈良善正盯着半天狗，担心他会不会突然逃跑，却见半天狗的头掉在了地上。
　　嗯？等等，他没斩啊。
　　不，是半天狗自己，摘下了自己的头。
　　他竟然主动开始制作出分.身。
　　麻烦死了，不过没关系，无论是用扇子的，还是有禅杖的，或者使用十字纹枪……
　　奈良善做好了准备，却不想这次出现的竟然是可乐和空喜。
　　乐鬼是使用团扇制造狂风的鬼，而喜鬼则长着一双鸟爪子，还有翅膀可以在天上飞。
　　没见过的喜鬼，而且这家伙可以控制分/身出现的顺序吗？以前砍半天狗好几次，最多只见到了三只鬼，每次都是怒乐哀，从未见过其他的模样。
　　喜鬼在天空中飞翔，配合着狂风大作，猛然抓住了奈良善的脚，带着向天空飞去。
　　奈良善握紧刀正准备给喜鬼一击，喜鬼却突然对着奈良善张大嘴巴，吼出高分贝的破坏声波。下面巷子里躲藏的人被余波记得头昏眼花，严重些的直接晕倒。奈良善却只感觉几秒的头晕目眩，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地面近百米。而喜鬼却还在急速上升中。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逃了吗？”奈良善恶狠狠道，抬手砍断了喜鬼的鸟爪子，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掉在地面之前，他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惊呼声，还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是才赶过来的宇髄天元。
　　那个混蛋，来的太晚了。
　　碰的一声，身体与地面狠狠撞击，从五脏六腑到血液脑浆都在体内使劲晃荡了几下，鲜红的血液从眼口鼻中溢出，奈良善狠狠啐了几口血沫子，站起身的时候，身体已愈合。
　　宇髄天元赶到奈良善面前，为他的抗揍体质震惊了一秒，转而拔刀：“哈哈哈，有我华丽的加入战场，你就不用担心啦！”
　　奈良善擦了擦脸上的血，将远处聚集过来的鬼杀队普通成员呵斥离开：“这是上弦，别凑过来拖后腿，有脑子的就知道现在你们能做什么！”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喷血沫子，吓得鬼杀队成员猛然一鞠躬，跑远了。
　　对战半天狗时，波及的战斗范围比对战童磨要大，不过一会周围就已经是一片废墟，好在周围已经被鬼杀队的人清场，无需担心波及无辜。然而要斩杀的鬼，已经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就算与宇髄天元讲过半天狗的血鬼术特点也无用。鬼杀队剑士斩鬼就要斩断脖子才好，不动是不可能的。好消息就是恶鬼的数量没有再增加，看来四只是极限。糟糕的是，就算砍掉他们的脖子，恶鬼仍旧没有消失。弱点不在这里。
　　“喂，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恶鬼在？”宇髄天元一边抵挡着怒鬼的攻击一边大声问道，“我已经华丽的斩断他们的脖子五次了！但是鬼没有消失，一定有哪里遗漏才对！”
　　奈良善再一次被喜鬼拖着走，自从这只长了翅膀的鸟鬼出现后，配合着使用风的乐鬼，一直坚持不懈的将奈良善在空中甩着玩。已经不知道砍过恶鬼多少次，玩过多少回蹦极了，奈良善心情很糟糕，听到宇髄天元的质问后，非常不客气的吼回去：“我哪里知道！我还没到战斗时可以随时保持圆的地步！”
　　念能力的锻炼需要大量时间的修行和很多经验的积累，最好有一个念能力高手的指导才能少走弯路，他现在哪个都缺。
　　恶鬼打不过音柱，带不走奈良善，而奈良善两人又无法立即杀死恶鬼，战斗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开始了消耗战，然而宇髄天元一介凡人，和恶鬼与奈良善不同，真心消耗不起。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疾驰过来，柔软的刀刃如鞭子一样快速切断了再次拽着奈良善上天的乐鬼的身体。
　　“非常抱歉来晚啦！！”一个紧急刹车的樱粉色头发的女孩喊道，她左顾右盼很惊讶道，“师父还没来吗？啊啊！！好多恶鬼！”
　　“喂，那个女孩子！”远处一个鬼杀队成员喊道，“那是上弦，你不要过去，会给柱们造成妨碍的。”
　　虽然奈良善没有担上柱的名称，这些鬼杀队成员却也将他当柱看待。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哎？这样吗？”蜜璃犹豫道。
　　奈良善擦了擦眼皮上的血，对惊慌的女孩微微一笑：“不，蜜璃你留在这里，帮我暂时挡住玩扇子的那个。”
　　甘露寺蜜璃：“你呢？”
　　“我？我去咬死那只鸟人！”奈良善表情一秒狰狞。


第64章 
　　咬？
　　咬！
　　说咬就要咬, 在宇髄天元和甘露寺蜜璃阻挡另外三只恶鬼时，奈良善翻阅来到屋顶，抓住了喜鬼。喜鬼想用冲击波攻击, 被奈良善头铁顶住，手恶狠狠的掐住鬼的脖子, 日轮刀高高举起, 用力刺进喜鬼的胸口。双脚一缠束缚住了喜鬼的翅膀, 无法飞翔的喜鬼连带着奈良善，从天空中坠落, 狠狠的摔在了屋顶上。
　　奈良善用日轮刀固定住喜鬼, 另外一只手摁住恶鬼的下巴让他将头仰起, 双脚踩住鸟翅膀，奈良善盯着恶鬼的脖子瞅了好一会，露出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
　　真的要咬吗？
　　临到头，他反而迟疑了。
　　无论是人还是鬼，他对他们的血肉没有一丝兴趣啊。
　　然而, 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的情况下, 也能勉强一试？好在喜鬼的模样很年轻，若是一直维持那个老头子的模样, 奈良善发誓他绝对不会下嘴。那种满身都是褶子的东西, 咬一口都嫌费牙。
　　拼了，只当是在吞噬鬼舞辻无惨之前的尝试。
　　张开嘴，露出比鬼牙要小上许多的尖牙，猛然俯身压在喜鬼身上，咬住他的脖子, 扯开皮肤, 血液顺着嘴巴滚入喉咙。
　　喜鬼都被这一发展惊的呆了。身为鬼, 他竟然被人给啃了。
　　怒之鬼看到了这一幕，气的原地跳脚：“你竟然被吃了！你竟然被吃了！！真是没用，就这么简单的被抓住吃掉。你是鬼还是人啊，空喜？！”
　　“空喜会消失吗？那真是悲哀。”哀鬼道。
　　听到两只恶鬼的话，甘露寺蜜璃和宇髄天元纷纷停了手，扭头看向屋顶的奈良善。奈良善还压在空喜身上，好一会才起来，脸色苍白的捂着自己的嘴，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下滑，滴落在空喜的胸口上。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奈良善捂着嘴站起身，将空喜丢了出去，趴在地上的空喜尚且还活着，只是模样看起来很古怪，头上的角没了，嘴里的尖牙小了，眼中的红色也开始逐渐变浅，若不是鸟爪子和翅膀还在，这模样看起来竟很接近于正常人。
　　“鬼血……淡薄了。”哀鬼皱眉道，“真可怜。”
　　怒鬼恨得咬牙切齿：“你夺走了那位大人给予我的血，可恨，太可恨了。”
　　奈良善从屋顶跳了下来，顺势跪在地上，捂着嘴的手也放了下来，失意体前屈：“呕——”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血？这是血？
　　从咬开空喜喉咙的那一瞬间他就想吐了，那种浓烈的恶臭，就像是被窖藏了十八年的粪一样。奈良善努力催眠自己，这是他的嗅觉和味觉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有臭味呢，他喝的不是恶臭的鬼血，而是甜味的水。
　　催眠自己没有任何鸟用。
　　他也就坚持了一分钟，然后吐了个翻江倒海。
　　他的嘴巴不干净了。
　　甘露寺蜜璃：“那个……你还好吗？”
　　奈良善忍着翻白眼的欲望，缓缓抬头：“糟糕透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臭的东西吗？”
　　怒鬼：“我一点都不臭！！”
　　乐鬼：“哈哈哈，空喜不动了，那个笨蛋。”
　　哀鬼：“可悲，太可悲了。”
　　空喜：……
　　要不是他动不了，绝对要好好问候以上三个同身不同心的混账。
　　甘露寺蜜璃：“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奈良善站起身：“感到恶心。”
　　怒鬼：“我想杀了他！！！”
　　乐鬼：“那位大人需要他。”
　　哀鬼：“我会不会也被吃了呢？”
　　奈良善擦了擦嘴，鬼血在进入他体内后就立即被他分解同化了，刚刚吐的，基本都是胃酸。实验完毕，如果无法斩杀鬼舞辻无惨，他可以考虑吞噬对方。只是……鬼舞辻无惨的血要是也这么臭的话，他是不是需要先麻痹自己的舌头和鼻子比较好？？？
　　“结论也得到了。”奈良善硬生生挤出笑容说道，“我可以吞噬你们体内鬼血里的力量。所以说，我是恶鬼的克星。”蝴蝶香奈惠说过，这个前提是他的血量更多，力量更强。如今所有的恶鬼里，除了鬼舞辻无惨以外，应该没有谁拥有的鬼血分量，能比奈良善全身的血量要多吧。
　　奈良善挑眉：“现在是三对三，混战继续？”
　　“没办法了，虽然很不想这样。”怒鬼说道，“用那个法子吧。”
　　乐鬼：“啧，才分开这么点时间，我还不想啊。”
　　哀鬼：“为了不输。”
　　怒鬼笑了，他伸出手，快速的将其他的鬼吸收了，包括损失了很多鬼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空喜，同样身体被碾碎，被他吸收了。原本愤怒的鬼变了模样，身后出现雷神环，成了一个更加年幼，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少年的恶鬼。
　　宇髄天元：“原来还有这种玩法，真是长见识了，这才对吗，这才是上弦该有的感觉。”
　　甘露寺蜜璃：“虽然还不是柱，但我会努力加油不拖后腿的。”
　　奈良善：“我呕……”嘴巴里的恶臭味还没有散，只要一张嘴，就想吐。
　　“无耻之徒。”融合了四只恶鬼，变成新的鬼的憎之鬼——憎珀天开口道，“欺辱弱小的恶人。”
　　甘露寺蜜璃：“……哎？”恶人，说谁，是说他们？
　　奈良善捂着嘴，单手举刀，对两个人比划了一下，意思很简单：和鬼废话什么，宰了他！
　　甘露寺蜜璃意外的懂了，柔软的刀刃围绕着她的身体：“斩杀你。”
　　憎珀天手里S形状的鼓棒敲了敲身后的鼓，木龙从地面钻了出来，自如的攻向在场三人。奈良善后退好几步拉开了距离，观察着憎珀天和他的血鬼术。
　　半天狗的这个分.身使用的血鬼术，他很感兴趣。
　　宇髄天元和甘露寺蜜璃两人对战憎珀天，两人都是剑法速度极快的类型，差别在于一个是用轰炸，一个则是利用女性特有的柔软肌肉和大范围攻击才达到的这种速度。而二者加起来，刚好能克制住憎珀天。
　　若是斩断憎珀天的脖子就可以斩杀半天狗，那么这位上弦今天就差不多要在这里下地狱了。然而，看憎珀天实力被压制也丝毫不惧的样子，恐怕他的脖子并非弱点。
　　奈良善没有加入战局，是因为他想起一件事，总是说分.身什么的，有本体的话其他角色才能被叫做分.身吧。既然被分出来的恶鬼无法斩杀，那么，本体会在哪里呢。
　　要赢的话，还是选择切实的斩杀比较好。鬼血这种东西，就冲那味道他也不想再喝了。
　　趁着现在，可以用圆。也是多谢了半天狗，选择将分.身全部融合在一起，这边有甘露寺蜜璃和宇髄天元挡着，他可以安静的使用圆来寻找，不会再被分.身打扰。
　　闭上眼睛，将念扩散出去，细细的搜查这附近每一块土地。从尚且完好的建筑内，到木屋被砸碎的木头堆，乃至于憎珀天脚下的那块土地，以及他操控的木龙。
　　找到了，奈良善睁开眼睛，他的圆探查到了本体，还真是相当渺小的本体，难怪一直没有发现，隐藏起来操控这一切的半天狗真身，竟然只有巴掌大。
　　“啊哈哈哈哈！！非常抱歉我迟到了！！！”披着火焰图案羽织的炼狱杏寿郎狂奔而至，瞧见恶鬼正要冲上去时，被奈良善先一步挡住了。
　　“善？我接到你的鎹鸦送来的消息！”炼狱杏寿郎大声回答，“然后拼死赶了过来！”只是他离的太远了，这拼死赶过来也废了一段时间，幸好赶得上。
　　奈良善：“来的正好。有件事想要你帮忙。”他对炼狱杏寿郎招手，那表情和手势，与当时拿炼狱杏寿郎当试验品，教甘露寺蜜璃如何给人按摩时几乎一模一样。
　　炼狱杏寿郎犹豫了一秒钟，俯身捂着腹部：“不是按摩吧。”
　　“想按摩等结束后我按死你？”奈良善瞪着红色的眼睛，“现在你觉得我有这闲工夫？”
　　炼狱杏寿郎：“说的也是。”
　　奈良善在炼狱杏寿郎耳语几句，炼狱杏寿郎笑着听了：“原来如此，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上弦啊，在不死川实弥他们斩杀过童磨之后，他就一直想要和上弦对战一次。现在能被委托这么重要的任务，这份信赖，真是让他感激不尽。
　　宇髄天元的爆炸声一直就没有停歇过，因此炼狱杏寿郎的到来，以及他与奈良善的商讨，都没有被憎珀天发现。现在的憎珀天正一心对付非常难缠的音柱，和未来很快就可以晋升的恋柱。
　　憎珀天操控的木龙已经如一头野兽一样巨大，正张着大嘴攻击宇髄天元，宇髄天元快速的用双刀轰炸，爆炸声和砍击将木龙的头轰的粉碎。而甘露寺蜜璃则用灵巧的速度躲过木龙的所有攻击，每次移动时，都用极薄且柔软的刀刃将木龙的身体切成好几块。
　　木龙快，甘露寺蜜璃更快，就算是数个木龙头一起攻击，她也能灵巧的全部躲过，还学会踩着木龙的身体借力。
　　“真是烦透了，你们几个！”憎珀天不由得怒吼道，“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吗？”
　　宇髄天元：“老老实实去死的应该是你吧。”他一边喊着一边心底下盘算，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看到奈良善的影子，应该是后撤了吧。当然，他不会认为奈良善会跑，一定是有什么打算才对。既然如此，他就要负责缠住憎珀天，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
　　至于甘露寺蜜璃，她不会想这么多，这里有鬼，她要对付鬼，就这样。
　　两人渐渐的离憎珀天近了，就在又一声爆炸后，浓烟滚滚，挡住了憎珀天的视线，等烟雾散去后，面前竟是空无一人，就在憎珀天心下疑惑时，转头变看见了靠他极近张着嘴的奈良善。
　　空喜悲催的模样在憎珀天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双手推搡着奈良善，竟是都顾不得控制木龙，奈良善并没有咬他，嗤笑一声，满脸都是你上当的表情。
　　憎珀天恍然意识到什么，不过已经晚了，缠绕着火焰的漩涡斩击切断了他的木龙根部，地面挖出来一块木制圆球，将其切开。不大点的恶鬼从里面掉了出来。
　　炼狱杏寿郎眉毛一竖，极快的斩击追了过去，憎珀天立即想要上前阻挡，却被奈良善用月之呼吸逼退。
　　就在他的刀即将斩向幼小恶鬼的脖子时，一只巨大的恶鬼小小的半天狗身上窜了出来，和其他分.身一样舌头上有字，不过这次是恨之鬼。眼见幼小的恶鬼从他面前逃走，而恨鬼巨大的手掌却向炼狱杏寿郎袭来。
　　“离我师父远一点！”甘露寺蜜璃喊道，她柔软的日轮刀切断了恨鬼的一只手臂，而另外一只手和恨鬼本身，被宇髄天元炸得粉碎。
　　“来，华丽的结束这一切吧。”宇髄天元压低刀喊道。他已经快没体力了，所以最后的一刀，交给了尚且精神的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踩在了宇髄天元的日轮刀上，借力往前一跃。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伴随着灼热火焰的刀落在了恶鬼的脖子上，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恶鬼的头飞起，落在了地上。
　　结束了。


第65章 
　　502 Bad Gateway
　　nginx


第66章 
　　502 Bad Gateway
　　nginx


第67章 
　　502 Bad Gateway
　　nginx


第68章 
　　奈良善和蝴蝶忍上山的时候正是傍晚, 太阳还未彻底下山，此时阳光的余晖正落在男人身上，撒上了一层柔和的橙光。见奈良善站在门口蹙眉不动, 男人问道：“不进来吗？”
　　蝴蝶忍诧异的看向奈良善, 她自然不会认为面前的男人是恶鬼，毕竟都站在阳光下了, 她只当这里有一只鬼藏着。
　　奈良善沉吟片刻, 说道：“那就进吧。”
　　如果这里住的真是吃人的妖怪, 不知道日轮刀能不能斩妖。
　　只要是有形之物，应该都没什么大问题。若是有问题, 那就跑呗，他又不是没跑过路。
　　这么一想，奈良善就觉坦然起来，和蝴蝶忍一起踏入了旅馆。
　　在旅馆门外时，两人觉得天地一片寂静，就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而等踏入这家店后，却意外的发现店内嘈杂一片，看来住着不少人。只是却一个人都未曾见到。
　　“两位是姐弟吗？”男人走到柜台前，说道, “需要几个房间？”
　　“一个。”蝴蝶忍笑着回答，“请问老板怎么称呼？”
　　“我是本澄, 请将招待卷给我。”男人伸手道。
　　蝴蝶忍拿出招待卷, 故作很随意的问道：“本澄先生真厉害呢，就算不用问，就知道我们是带着招待卷来的。”
　　本澄笑而不语。
　　“还是说，所有来的客人，都是带着招待卷来的？”蝴蝶忍笑眯眯问道, “这样没问题吗？店不会亏本吗？”
　　本澄：“试经营而已。”
　　“那试经营的时间还真是长啊，超过三个月了。”蝴蝶忍道。
　　本澄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蝴蝶忍，随后拍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叁零伍房间，这位客人。本店早午晚三餐全包，后面的温泉随意使用。”
　　蝴蝶忍：“哎呀，听起来还很不错呢。”她对奈良善说道：“我们走吧。”
　　奈良善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听到她的话后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几米远，蝴蝶忍就好像才想起来一样，转头问本澄：“老板，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们……免费卷可以住几天啊？”
　　本澄早就不想理会蝴蝶忍了，听她这么一问，连忙道：“三日。”
　　“三日，真是太棒了。可以好好度假了呢，对不对，弟弟？”蝴蝶忍对奈良善道。
　　奈良善嗯了一声。
　　两人沿着过道走了许久，未曾看到一个人影，却总是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嬉戏声。蝴蝶忍笑容淡了，她疑惑的左右看，直到看见了叁零伍房间。
　　将门打开，走了进去，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式房间，整洁干净的榻榻米，放在地上的灯笼，叠的整整齐齐能够一家人使用的被褥和枕头，还有墙壁上的柜子以及摆设品。打开柜子后，里面是浴衣，男款女款都有，有大人尺寸，和不同大小的孩子用尺寸。
　　蝴蝶忍很快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浴衣，笑着对奈良善说道：“这家服务还蛮周到。如果是普通温泉旅馆，我一定会想来。”可惜，招待他们的却是鬼。
　　“那位本澄先生不是鬼。”奈良善说道。
　　“嗯，他能站在阳光下。”蝴蝶忍将浴衣放回了柜子里，坐下说道，“大概是帮助鬼作恶的普通人吧。这样的人，其实还蛮多的。”远的先不说，就谈她知道的，伊黑小芭内的家人就是依靠帮助鬼吃人而发家，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将自己家里诞生的婴儿交给鬼挑选，吃哪个，不吃哪个。这一家常生女儿，伊黑小芭内是他们家近来唯一诞生的男婴，又是异色瞳，恶鬼很感兴趣，就关起来等长大点再吃。只不过在吃之前，伊黑小芭内先逃走了，而后恶鬼又被炼狱槙寿郎斩杀，他才得以真正逃生。
　　有些人的卑劣，并不低于恶鬼。
　　而对这些人的惩罚并不属于鬼杀队的指责，他们只斩鬼，不斩人。哪怕那个人罪无可赦。
　　“那也不是人。”奈良善说道。
　　蝴蝶忍一怔：“真的？”
　　奈良善：“那是妖怪，大概。”
　　蝴蝶忍看着奈良善，伸出手摸着他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没烧啊。
　　“我没傻。”奈良善没好气的将蝴蝶忍的手放下来，“妖怪存在很奇怪吗？吃人的恶鬼不就存在吗？”
　　蝴蝶忍：“……这样说，似乎也对。不过恶鬼我见过，妖怪却没有。”
　　奈良善：“普通的妖怪，人是看不见的。无论是妖怪，精灵还是鬼神，只要他们不愿意，就可以不在人前现身。”
　　蝴蝶忍：“听你说话的样子，是见过吗？”
　　奈良善回答：“见过啊，这就是树精送给我的。”他摸出一片碧绿的叶子，现在正是早春时节，树叶和绿草才刚刚发芽，植被上的绿色还是浅绿，叶子稚嫩小巧。而奈良善拿出来的这片叶子，明显是盛夏时才有的浓绿厚叶片。不仅如此，叶子柔软，却触手像是摸到了温润的玉一般。蝴蝶忍将叶子对着窗户映照，清晰的看到叶子的经络纹理。
　　无论什么样的东西都做不出这样的叶子。
　　蝴蝶忍将叶子还给了奈良善：“我知道了。”
　　奈良善：“你相信的真快。”
　　“因为善不是会开无聊的玩笑的人啊。”蝴蝶忍笑着说道，“既然是妖怪的话，不知道日轮刀管不管用。”
　　奈良善询问：“妖怪也斩杀吗？”
　　“吃人就要斩。”蝴蝶忍说道，“吃人的妖怪在某些意义上，不也算是恶鬼吗？”
　　“好。”
　　既然目标不变，那么就开始调查吧。首先就是查看这旅馆里到底有多少人，或者说，到底还有多少人活着。
　　这家旅馆很大，前面是半回字形的宅院，一共两层，房间排列很有意思，奈良善和蝴蝶忍的房间是叁零伍，但隔壁并不是叁零肆和叁零陆，却是叁零壹与叁零柒，门牌号都是隔着一个数字出现。
　　两人转悠了好几圈，将房间数字摸出了规律。东边的房间用壹开头，从壹零壹到壹零玖，一共五个房间，中间面南的横排房间是贰开头，同样隔着一位，也是五个房间。西边，就是奈良善和蝴蝶忍的房间，这里却只到叁零柒，一共四个房间。
　　少了一个屋子。
　　然而来到庭院后，打量着后面的窗户，却是五个房间的窗户数量。
　　细细对照了许久后，发现尾端应该有一个叁零玖的房间，在窗户那边数，房屋数量正确，从门那边数，叁零柒的房间门都已经贴近了侧面墙壁，并没有发现有空余的足够一个房间的位置。
　　“这就真的很奇怪了。”蝴蝶忍问奈良善，“难道是错觉吗？还是某个房间其实有两扇窗户？”
　　“没有，我们透着窗户看到了五个不同的房间。”奈良善回答。
　　蝴蝶忍微笑：“这还真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奈良善：我怎么没觉得你有害怕？
　　“去二楼看看吧。”奈良善说道。
　　二楼的房间几乎就是一楼的翻版，不同的是这里的房间都是偶数排列，房间尾号是零、贰、肆、陆、捌这样。
　　如果说这是房间主人的喜好的话，倒是没什么。只是二楼和一楼一样，西边的房间被隐藏起来一个。
　　更诡异的是，两人在旅馆里走了许久，一个人都没有碰见。在旅馆窗户往里面看的时候，能看到小半个房间，不过里面仍旧未曾看到一个人。而人说话的声音，和小孩子嬉笑的声音却一直如影随形，就好像他们和其他客人中间隔了一个空间一样，只有声音共通。
　　太阳很快落山了，天一黑下来，旅馆里的灯立即随之点亮，还有后侧的庭院中，也逐渐点亮了放在庭院中的灯。
　　都是烛灯，没有看到点灯人，就这样噗嗤一下子亮了。
　　“感觉对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呢。”蝴蝶忍说道。
　　这明显能看出有问题啊。
　　而灯亮起来的一瞬间，蝴蝶忍和奈良善看到了旅馆里的客人，他们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穿着浴衣互相牵着手，说说笑笑。
　　庭院里，本澄手里提着灯笼，看到客人们出来后高声道：“夜色深了，请客人们小心脚下。”
　　奈良善和蝴蝶忍在二楼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人群都经过庭院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幽深的小路，被景观遮挡住了一半看不真切。奈良善随手拉出一个路人询问道：“这是去哪里？”
　　“能去哪里？”被拉住的男人一脸笑容，“当然是去泡汤啊，这里的红汤很有名哦。小弟弟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很远吗？”奈良善问道。
　　男人笑着说道：“不远，就在前面，走一分钟就能到了。”
　　那是真的不远。
　　奈良善拽着男人的衣服没有松手，男人是有伴儿的，身边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原本蝴蝶忍没有注意到他们，等奈良善询问男人话时，她就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女人和两个小孩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很开心，只是看的久了，就发现他们笑起来时嘴角勾起的弧度相差不多，并且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
　　奈良善正打算松手，蝴蝶忍却先一步抓住了男人的衣服，她凑了过去，靠的有点近，眼神再瞄一眼男人身边的妻子，她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蝴蝶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到了这家旅馆？”
　　“不记得了。无所谓吧，那种事情。”男人笑呵呵的回答。
　　奈良善皱眉：“一直留在这里，你不回去工作吗？”
　　“工作？为什么，在这里住不需要工作啊。”男人笑着说，“可以泡汤，可以吃饭，可以睡觉，很舒服啊。”
　　奈良善抓住了男人的手，捏住了他的脉搏，而后看向蝴蝶忍。蝴蝶忍心下就是一跳，也伸手摸了上去，随即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看着面色红润，精神很好，但是手腕的脉搏却一片寂静，没有心跳。
　　皮肤尚且有些柔软，细看却发现早就失去了弹性。
　　这个人，若是他们看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早就死了。


第69章 
　　蝴蝶忍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大脑还有些死机。直到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长发男人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拽了一下蝴蝶忍的袖子：“这位小姑娘，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去泡温泉吧。你看他们都着急了。”
　　奈良善看着面前这一家保持笑容的表情，着急？他怎么没觉得？
　　再看向搭话的男人, 黑色长发挡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一只狭长眼睛下还有一点泪痣。男人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细长的烟管, 很淡然的抽了一口。
　　蝴蝶忍放开了手, 让那一家人离去, 再看了一眼和自己说话的男人，笑眯眯的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真是谢谢这位先生的提醒。”她的手一触即分, 巧妙的很难让人发现她的目的为何。
　　但瞒不过面前的男子，对方说道：“我是活人哦。”
　　蝴蝶忍：“我并没有说您是死人啊。”
　　男人呵呵的笑出了声,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扫着, 最后落在了他们腰上的日轮刀，惊讶道：“鬼杀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真是荣幸。不过……”男人瞥了一眼蝴蝶忍的身高, 又伸手在奈良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鬼杀队的年龄限制这么低的吗？这么小的宝宝都要噗！！”
　　这么小的宝宝奈良善收回了拳头。
　　男人捂着自己的腹部, 跪倒在地：“真、真不愧是鬼杀……”饭差点呕出来。
　　蝴蝶忍：“哎呀。这位先生，小孩子的拳头都没抵得住吗？”
　　“你明明知道这拳头有多重……抱歉, 是我小瞧了。”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果然天资和年纪无关啊，像是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在这里说不太好呢。两位怎么称呼？”
　　“蝴蝶忍，这是我弟弟，奈良善。”
　　男人笑道：“我是的场, 的场雄也。”
　　“的场先生看来对这里很了解呢。”蝴蝶忍说道，“这是您负责的领域，是这个意思吗？”
　　的场：“没错，我是专职负责这个哦。”
　　奈良善：“你来这里多久了？”
　　“五天。”
　　“这么久了，还没搞定，你真的行？”奈良善嗤笑问道。
　　的场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能在这里活下来就该夸奖我了，我已经很努力了。”
　　奈良善拉长着声音哦了一句，气的的场脸上爆青筋，就差出口骂一句臭小鬼。
　　“我们要对付的和你们直接斩的恶鬼不一样，没那么直接啊。”的场雄也说道，“要真的能用一把刀直接砍下去就可以解决，对我们来说反而轻松。”
　　蝴蝶忍脸上没了笑：“的场先生是在瞧不起我们吗？”轻松斩下去，他们鬼杀队数百年和鬼舞辻无惨战斗，有哪个是轻松斩杀的？
　　的场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个时候遇到也是缘分吧，小姑娘，来我房间我给你看个东西。”
　　奈良善问蝴蝶忍：“这个男人说出了糟糕的话，用我帮你切一刀吗？”
　　蝴蝶忍：……
　　的场雄也挤出一抹笑：“小鬼年纪不大懂的还蛮多，你也一起。哥哥给你看个大宝贝~”
　　很快就要满二十岁的小鬼奈良善：……
　　斩了吧，下三路。
　　“开个玩笑。”的场雄也说道，他竖了一根手指在唇上，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对两人眨眼。奈良善和蝴蝶忍立即就懂了，跟着去了他的房间。
　　进屋，关上门，看着的场熟练的在门上贴符，又在墙壁上补了几张，这才伸了个懒腰：“这样就可以安心说话了。”
　　奈良善：“清心咒？”
　　“我是除妖人，不是和尚。”的场雄也坐下来说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除妖世家的场一门的当家。今年二十二岁，未婚哦。”
　　“我姐姐不会嫁给你的。”奈良善郑重道。
　　的场雄也耸肩：“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蝴蝶忍微笑：“先生，有话请直说，好吗？”她生气了。
　　奈良善：“在这之前，我想问，除妖人也知道鬼杀队吗？”
　　的场雄也解释道：“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不在人前出现的隐秘群体。毕竟无论是妖怪，还是吃人鬼，没有见到的普通人是不会相信的吧。但是再怎么不相信，存在的东西就是存在。至于知道你们鬼杀队是因为我家以前曾经在驱除妖怪时不小心遇到了吃人鬼。还是你们鬼杀队的人救了他一命，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误以为吃人鬼是妖怪在以前常常发生，很可惜术业有专攻，我们的符咒对那些东西不管用，遇到就会死，后来我们工作时尤其需要注意的就是分辨敌人是妖怪，还是我们根本就无法对付的吃人鬼。”
　　“接到这个委托的时候，我特地打听了一下。听起来很像是吃人鬼做下的案子，担心的我来之前还占卜了一下。”的场笑了，“幸好没出现大凶的征兆，否则我宁愿断腿留家也不来。”
　　蝴蝶忍：“有人委托？”
　　“以前一个朋友。”的场雄也回答道，“他的妹妹一家去温泉失踪了，他知道温泉旅馆的地址就找了过来。结果没想到稀里糊涂的就下了山，担心妹妹一家被神隐，就委托我来找。”
　　“我来的时候发现这座山上面有结界。真幸运啊，结界只有妖怪做得出。”的场雄也说道，“可惜来了之后，发现麻烦比预想中的要大。而且我没有招待卷，是耍了点小把戏混进来的，离开后未必还能运气好的混进来。而且堂堂的场当家灰头土脸的回去找帮手，有点丢人啊。的场家族的声望都会因为我的失败下降。”
　　蝴蝶忍：“的场先生，这个时候还是命更重要吧。”
　　“不，比起我的命，的场家族的声望更重要。”的场雄也的眼神非常认真，“没有事先做好准备是我的错，但留下需要救命的普通人自己落荒而逃，的场当家绝对不可以做出这种事。我宁愿为保护那些普通人而与妖怪对战死在这里。”
　　蝴蝶忍沉默了。
　　虽然一开始有点瞧不上这位嬉皮笑脸的除妖人，不过与妖怪对战宁死不退这点，和鬼杀队的信念有些相似。
　　蝴蝶忍：“说了这么多，的场先生，你还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呢。找我们过来不只是为了和我们聊天吧。”
　　奈良善：“还能什么目的，看我们两个能打，找帮手呗。”
　　“啊哈哈，说对了。”的场雄也站起身，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一看，里面都是画好的符咒，和门上贴着的并不一样。
　　“知道妖怪要怎么处理吗？和吃人鬼一样杀死当然可以，不过这需要足够强大的实力。更多的方式是封印。”的场雄也说道，“我在这里溜达了几日，都是在探查这个旅馆。这里的妖怪有两种，一个是旅馆本身，一个是鬼雀。”
　　蝴蝶忍：“旅馆本身？”这东西也能成妖怪？
　　的场雄也：“器物放置久了会成精，就是九十九神。这座旅馆应该在这里被荒废了很多年，但我看这旅馆本身存在着很浓的煞气，大概是曾经有人在这里死去，满是怨气的魂魄被旅馆吞噬，最后成了煞神。至于鬼雀，那大概是地狱的东西吧。”
　　奈良善：“地狱来的东西？”
　　的场雄也：“我以前看过古籍记载，鬼雀是来自地狱的东西，几乎从来都不在现世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发现了一群。鬼雀与旅馆合作，一个吞噬魂魄，一个啃噬内脏与血肉。配合很好，可怜我一个人抵挡不住两个强悍的妖物，正发愁呢。”
　　的场雄也将符咒取了出来：“如果只有一个旅馆，我勉强能一试。但地狱来的东西数量繁多又强悍，我自己一人对付不来，只能靠你们了。将这破魔符贴在刀刃上，就可以斩杀鬼物。”
　　蝴蝶忍拿出了自己的日轮刀，打开给的场雄也看：“很遗憾，的场先生，我是用毒杀害恶鬼的剑士，就算贴上符，可能也没什么用吧。”
　　“哎呀。”的场雄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用毒的剑士，这是你自己调配专门对付吃人鬼的吗？小姑娘看着较小，很厉害啊。”
　　蝴蝶忍：“谢谢夸奖。”
　　奈良善将自己的日轮刀拿了出来，嫌弃的瞥了一眼的场雄也手里的符，贴在了日轮刀上，很好，丑爆了。
　　“你打算如何对付旅馆的九十九神？”
　　的场雄也：“鬼物都有核心，就如人都有心脏一样。找到旅馆的核心封印后，就可以放心了。”
　　“看来我在这里派不上用场。”蝴蝶忍说道。
　　“未必哦，这位娇小的小姐。”的场雄也说道，“你既然能自己调制毒，那么制药和救人，是不是也精通呢？”
　　蝴蝶忍：“稍微会一些。”
　　“鬼雀杀人是将蛋产进温泉里，然后在人泡温泉的时候，非常微小的蛋会进入他们的体内，在体内孵化，然后吃掉内脏，最后破体而出。长大的鬼雀吃掉剩下的尸体存活，再产蛋后死亡，开始新的循环。”
　　“那些死亡但还可以行动的人，其实就是他们体内的蛋在操控他们的身体。鬼雀喜好高温，所以会让他们每天都会去泡温泉。”的场雄也拿出几枚薄刀，“蛋进入体内几日内，还可以用普通的符咒将其驱除。超过七天，就只能用强硬点的手段直接取出。超过十五日，那人就已经彻底没救，就如你之前见到的男人一样，蛋孵化了。超过三十日，鬼雀的成年体就会破体而出。”
　　“超过七天的人我已经救不了。但是蝴蝶小姐，你可以做到。”
　　蝴蝶忍：“在这里做手术？会有一定的感染危险哦。而且工具不足。”
　　的场雄也笑着说道：“这里有高浓度的酒，针线也能找到。蝴蝶小姐大可放心一试，反正都是要死的命，能救下几个算几个吧。我已经努力去拯救他们了，可是没一个人同意我在他们身上画符。尤其是那些女性，我说要在她们的胸口和肚子上画符，话还没说完就先给了我一巴掌，哎。”
　　奈良善：……
　　人家这是把你当流氓了。


第70章 
　　三人聚在屋子里, 谋划如何封印旅馆妖怪，以及鬼雀。分工很简单，首先仍旧是由的场雄也寻找旅馆妖怪的核心，位置绝对是在被隐藏的西边客房这里, 的场雄也观测了许久, 终于确认了破解妖怪旅馆障眼法的点。
　　只要同时在一楼叁零柒的房间和二楼叁零陆的房间用破魔攻击墙壁, 隔壁被隐藏起来的第五个房间就会出现。而那里, 一定隐藏着核心。
　　蝴蝶忍：“同时攻击？那就需要我们中的一个人配合你。”
　　的场雄也：“不用, 我有式神。”
　　奈良善：“式神？”
　　“就是收服的妖怪。其实我这次跑这里来，也是想要增加式神, 然而这次的两个都不能用。首先我不可能随时背着这么大的旅馆出门，而鬼雀那东西只食人的内脏和血肉, 我喂养不了。”的场雄也叹气道, “委托费少的可怜，这次可是亏大了。”
　　蝴蝶忍笑而不语。
　　这点他们鬼杀队与除妖世家不同，从未奢求能从被害者那里得到酬劳, 而给予他们日常使用金钱的人, 是善于经营的产屋敷一家。当然这与他们的敌人有关, 妖怪大多是温和些的，有些就算造成了麻烦, 也多数不会立即吃人。而吃人鬼见到的基本都死了，鬼杀队是不可能接到遇到食人鬼的人的求助，他们只能自己去调查寻找。
　　当然被救下的人数不胜数，也有富有同时又知恩图报的人，就有了紫藤花之家。
　　蝴蝶忍并不是质疑除妖人的目的，谁都要活下去，出力并得到回报这并不是错。毕竟击退妖怪也是危险的工作。虽然危险性绝对抵不住他们鬼杀队。
　　的场雄也先生并不需要她这个无关人士的认同, 所以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只是有些惊讶，那些传说中的妖怪和式神，竟然是真的。
　　看不见稍微有点可惜。
　　“鬼雀的蛋多大，在人肚子中能积累多少？”蝴蝶忍询问道。
　　的场雄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如果是产在水里的蛋的话，细微到可以从毛孔钻进去吧。”
　　蝴蝶忍：“……这样肉眼看得到吗？”
　　“没关系，进入体内后会全部聚集在肚子里，因为这里的脂肪最肥厚。蛋会吸取体内的脂肪然后变大，七天后，差不多就有鱼卵那么大了。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很容易注意到哦。”
　　奈良善：“听起来很恶心啊。”
　　的场雄也：“只要想象是一堆鱼籽就好了。”
　　蝴蝶忍：“先生，你这样让我以后没办法吃鱼。”
　　的场雄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十五天后，蛋会长大豌豆那么大小，然后鬼雀破壳而出，将内脏里的血肉吃完后从肚子出来。等到那天，已经没救了。单纯是这样大小的蛋积压起来就足够压裂内脏造成死亡。分辨他们很简单，除了一个个摸脉搏以外，还可以观察肚皮。”
　　奈良善：“看肚子鼓不鼓？”
　　“正确。”的场雄也轻轻拍了拍手掌表示赞赏，补充道：“当然这里也存在肚腩大的男人和怀孕的女人。所以还要观察肚子鼓起来的是否圆滑，如果是那种凹凸不平甚至有一粒粒凸起的那种感觉，就绝对是超过十五天，已经没救了的人。”
　　蝴蝶忍：“这里不存在没有被鬼雀产蛋寄生的人吗？”
　　“很遗憾，不存在哦。”的场雄也拿起自己的长烟管，结果发现里面的火已经灭了，遗憾的放下来道，“这里是温泉旅馆，来到旅馆的客人在第一天就会选择泡汤。所以现在除了一直没下水的我以外，这里不存在没有被寄生的人，哦，对了，得把这个给你们贴上才行。”他又拿出两张符来，递给奈良善和蝴蝶忍。
　　“回去贴在自己的肚皮上，就可以混淆自己身上的气息，旅馆妖怪就会认为你们已经被寄生了，否则绝对会找你们麻烦的。”的场雄也友情建议道，“最好是在去温泉之后贴上，旅馆到处都是那妖怪的眼睛，不过在温泉周围是鬼雀的地盘，它不会盯着那里。而鬼雀智商只是普通的鸟儿那样，仅拥有本能，才不会管你有没有下水。”
　　“差不多该到时间了，在房间里闷太久也不好。”的场雄也将烟杆在角落的榻榻米上磕了一下，重新塞好烟丝，点火吸了一口，“走吧，再说也不如亲眼见证更好，我先带你们去温泉看看。”
　　三人收好武器和符，起身出了门，来到楼下。他们已经比其他的客人晚了半个小时，本以为只有他们还没往温泉走，却意外的发现这个时候留在旅店的客人还有很多，而且明显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要更鲜明些。
　　“那些是刚来不久的客人们。”的场雄也低声对身边的两人说道，“行动还可以靠自己控制。”等呆的久了，他们对温泉会越来越渴望，基本到了时间就往温泉跑，直到死为止。
　　奈良善在人群里打量着，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在被自己的父母训斥，抱怨男孩不听话，言语中还翻起了旧账，说他差点毁了自己姐姐的名声。奈良善只听那小男孩撇嘴道：“我就是想炫耀一下，没说姐姐的事。”
　　再之后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奈良善等人已经走远。
　　“那是山口家的人？”隐详细描述过前因后果，和给了他们招待卷的村上一家住在同一个城镇，山口提前来了温泉旅馆，算算日期，在这里住了大概三四天了。
　　“就是他家。”的场雄也随着奈良善的视线看了过去，摸着自己的左半张脸：“我看他们刚来，说这里危险。他们不仅不相信我，还差点把妖怪叫过来，质问我是哪里来的怪人，打扰他们享受温泉。”
　　“我好心给他们屋内贴了一张符，没过半日就被那家孩子撕了下来，还团成一团砸我。所以我讨厌熊孩子。”的场雄也说道，“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吧。”
　　“这样的话，就算我说要救他们，那些人也不可能老实让我帮忙吧。”蝴蝶忍说道。尤其是切开肚子取鸟蛋这种事，谁敢点头呢。
　　“等他们看到旅馆真面目后就敢了。”的场雄也很随意道，“还有亲眼见证那些尸体后。”至于到了这地步还不敢的，想死就去死吧。的场雄也管不了那么多，这种怯懦的家伙，世上少几个还省心呢。
　　三人一路前行，离开了庭院，经过一条小路后来到温泉，这里是露天温泉，而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混汤。
　　也就是不分男女的混浴的意思。
　　蝴蝶忍有些惊讶，混浴在霓虹的历史也比较悠久，她知道，不过混浴这种洗澡方式，因为被西方人给了极低的评价，所以十多年前就被想要融入西方文化的霓虹给禁止了。
　　当然，这东西和花街一样很难全面禁止，私底下仍旧有几家开放的温泉旅馆偷偷搞这个，没想到这个妖怪旅馆，竟然也有混浴。
　　“是不是稍微有点吓到蝴蝶小姐了？”的场雄也问道。
　　蝴蝶忍：“嗯，妖怪旅馆也喜欢省钱的混浴吗？”
　　没错，省钱。比起特地制作出两个温泉池子的分浴，随便搞一搞就可以用起来的混浴，无论是材料费还是占地面积，本钱都要少的多。
　　“这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的场雄也说道。
　　奈良善没去注意露出部分肌肤的男男女女，而是专心盯着温泉水看，散发着滚滚热气的温泉，竟然是血红色的。他细细端详了许久，才模糊辨别出池水上面似乎漂浮着什么很细微的东西，那些东西太小，只有聚集在一起时才能勉强发现它们的存在。
　　那个大概就是蛋了吧。
　　“能产出这么大的蛋，鸟有多大？”奈良善问道。
　　的场雄也对奈良善身后的树指了指：“看不就知道了。”
　　奈良善转身，就见一根树枝上，栖息着一只红色的小小鸟，的确很小，若是没细看，整只鸟也就人的指甲盖大，整体红色，就如一小簇火苗。鬼雀很漂亮，它很快注意到奈良善的视线后，用比黑芝麻还小的豆豆眼看着奈良善，还可爱的歪了一下头。
　　“现在的它还没有攻击性。但等我们破坏了它的老窝，取出它的蛋后……”的场雄也缩了缩脑袋，凑到奈良善耳边低声道，“它就会攻击我们，用带着钩子的嘴咬住肉，别小瞧它，那力度完全可以将皮肉撕下来，然后钻进去，从内部啃食。”
　　奈良善将的场雄也的脑袋推开：“你吓不到我。”
　　这点小折磨，和他的渣爹相比差远了。就算真有一两只钻进体内，他都可以当即表演一个现场掏内脏，到时候先被吓死的绝对是的场雄也。
　　鬼雀的体型比想象中的小很多也没关系，他的刀可以保证可以砍中每一只。只是……鬼雀是从地狱来的东西吧，是不是得留下一两个活口，找鬼灯算下账？
　　地狱的玩意儿，怎么跑到现世来了呢。
　　*
　　此时，彼岸。
　　“呐，第十二层地狱的附属小地狱里，鸟的数量是不是不太对？”一个狱卒查看卷宗后说道。
　　另外一个狱卒歪头：“啊？这里有成千上万的鸟，你说哪个？”
　　“就是入内雀啊，入内雀。”
　　“哦，那个比豆粒大一点的鸟吧。缺了吗？”
　　“嗯，少了三只。”
　　“话说你怎么查的这么详细。”
　　“这东西在地狱不繁衍啊，死后直接变成卵，然后孵化，成长后死亡再化卵。是这样轮回没错吧。但是我之前注意到，某个石头上有三个孵化过的位置，但是一直没有入内雀从这里出来。”
　　“喂喂，别这样啊。这种鸟很麻烦的。丢了可要命啊。”那狱卒说道。
　　“呐，你们是说入内雀吗？”一个长卷发的女狱卒走了过来，“鸟类研究会还没送回来吗？不是给你了吗？”
　　“鸟类研究会？那是什么？”
　　女狱卒笑着说道：“就是去年，不是有一群研究地狱鸟的鬼族来登记借鸟嘛。因为有文书，所以按照流程借了，他们还的时候我刚好不在，说给一个叫蒲川的狱卒帮忙带回来，让我把出借记录销了，我们这里只有你叫蒲川吧。”
　　叫做蒲川的狱卒：……
　　哎？有这回事？
　　“什么时候还的？”
　　“我想想，大概是盂兰盆节时候吧。”
　　蒲川回忆了好久，然后脸色慢慢的白了。
　　他想起来了，盂兰盆节是鬼节，地狱会放假，就是地狱的亡者也可以回到现世吃供奉，等节日结束时自行回到地狱。而那些不听话的，就由狱卒出发抓回来。
　　刚好就是出发前，有几个鬼族找到他，说还什么东西，用超级小的盒子装着，当时他没在意，只听说是地狱里的东西，随手揣进口袋里走了，而从现世抓到亡者回来后……累的回家歇息，因为脱衣服翻口袋时没摸到那东西，就彻底忘记了。
　　啊！！！
　　“完了，大概是掉在现世了！！”
　　场面静了几分钟，另外两个狱卒齐齐尖叫，女狱卒差点没厥过去。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都快一年了啊混账！那玩意儿在地狱不繁衍，但是在现世会大批量的繁衍啊，三只，现在都是三万只了吧！！”
　　“也、也不一定吧。或许没找到吃的，饿死了呢？你看，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接到说哪个亡者是死于入内雀的消息吧。”
　　“不一定啊，现世乱极了，因为恶鬼的缘故，到现在接引亡者人手都不够。”
　　“呐，蒲川，去找鬼灯大人请罪吧。”
　　“啊——不！那我不如现在切腹！请带着我的尸体去向鬼灯大人谢罪吧。我现在就……”蒲川的手还没抬起，就被两个狱卒一男一女架住了胳膊。
　　“请你死在鬼灯大人训斥之后。”
　　“否则那时候被训斥的就是我们了。”
　　“呐，死心吧。”
　　“我会哀悼你的。”
　　两个狱卒，拖着一个哀嚎的家伙，直奔阎王殿而去。


第71章 
　　蝴蝶忍正在一个个观察泡澡的人, 眼神时不时的往他们的肚子上瞥，女性大多都裹着浴巾，男人则盖着下面。蝴蝶忍不可能每个人的肚子都看的那么清楚，但瞧的多了, 多少能看出规律来。
　　正常的泡澡人都会对她有些不礼貌的视线报以不满, 有的甚至会侧过身躲避她的视线。自信心的男人会对她笑, 而彻底感染没有声息的人, 就安静的泡在池子里保持笑容, 不说话也不动，就连蝴蝶忍死死的瞪着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来泡澡的人越来越多了, 连山口一家都来了，池子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蝴蝶忍大致数了数, 泡在池子里的男女老少一共四十多人，其中确认没有声息的人数……是二十八人。
　　一大半都没了。
　　蝴蝶忍眉头微蹙，转身正要走, 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呼喊声：“妈？您醒一醒？妈！”
　　蝴蝶忍脚步一顿, 立即回转过去, 就见一个裹着浴巾的干瘪老太婆，靠着浴池的石头上紧闭双眼, 而老人身边的挽着长发的女人正一脸焦急，想要将她从浴池里搀扶出来，身边还坐着一个穿浴衣的小女孩，想要搭把手，却因为力气太小摔倒在地。
　　蝴蝶忍迅速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心跳很微弱，但确实活着。
　　“我来帮你。”蝴蝶忍将老人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对身边的女人道，“立刻把她拉出来，保持平躺。”
　　挽着头发的女人连连点头，两个女子合力将老人从温泉池子里拽了出来，躺在地上平躺，一番折腾里老人的浴巾掉了，蝴蝶忍及时将浴巾拿起来盖住老人，视线注意到了老人的腹部，或许是因为太干瘦的关系，老人的肚子开始微微露出一点不平整的凸起。
　　蝴蝶忍心下一震：“你们来这里泡温泉多久了？”
　　挽着长发的女人正一脸焦急的模样，听蝴蝶忍的话后她一怔，讷讷道：“大概有七天了吧。”
　　蝴蝶忍：“每天都来泡温泉？”
　　女人点点头，无奈道：“其实，三天前我就打算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她很喜欢这里的温泉池子。明明是个对温泉并不热衷的人。而且用的是免费招待卷，怎么可以一直赖着不走呢。”女人愁眉苦脸道：“然而她很强硬，一定要泡，没办法，我们就花钱继续住了下来。”
　　蝴蝶忍：“旅馆对你们收费了？”
　　女人立即摇头：“没有，旅店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说可以让我们继续住下来。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或许我当初就该强硬一点，这大概是贪便宜的报应吧。”
　　蝴蝶忍站起身：“我去找人帮忙，你现在这里看着她。”
　　女人点了点头，询问道：“谢谢你，小姑娘，你真的是个好心人。我向其他人求助，他们都不肯理我。”
　　蝴蝶忍：……
　　还是先不告诉她了吧，你向身边求助的人其实都已经死了这件事。
　　蝴蝶忍正准备离开，蹲着的小女孩突然拉住了她的衣服，蝴蝶忍低下头打量着小女孩，眼前的女孩和自己一样，穿着不适合泡温泉的衣服，衣服没有沾湿，看来并没有下水。
　　是不喜欢温泉吗？
　　“呐，姐姐，奶奶会死掉吗？”小女孩仰着脑袋问道。
　　蝴蝶忍抚摸着这个比奈良善还矮了很大一截的几岁真豆丁：“不会。”
　　“可是奶奶肚子里那么多小虫，真的不会死吗？”小女孩继续道。
　　“由里子，不许再胡说。”挽着头发的女人斥责道。
　　小女孩撇嘴：“我真的看见了，池子里也有好多。”
　　“抱歉。”女人捂住了小女孩的嘴巴，“由里子很会幻想，请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或许并不是幻想也说不定呢。”蝴蝶忍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你叫由里子吗？姓什么？”
　　“夏目，我叫夏目由里子。”小女孩扒拉下女人的手，歪着脑袋说道。
　　“大姐姐一会回来，看好你奶奶，知道吗？”
　　“嗯。”
　　等蝴蝶忍走了之后，由里子看向自己的母亲：“我真的没有撒谎。”
　　女人定定的看着女儿的脸，叹了口气，将孩子搂在怀里：“由里子，这和有没有撒谎没关系，只要记得别在说这样的话，永远不许说。”
　　不要变得和你父亲一样。
　　蝴蝶忍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奈良善，还有仍旧没撒开烟杆的的场雄也。女人看到两个男性过来，其中一个还是成年男子，惊的抓紧了自己的浴巾，有些紧张。
　　“哈哈哈，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什么坏人。”的场雄也的眼神在女人脸上草草扫了过去，就不再看她，而是俯身打量倒在地上的老人。
　　奈良善：“还有救吗？”
　　的场雄也：“不好说。她岁数太大了，经受不住被鬼雀侵蚀，更早一步身体状况恶化。”
　　女人急忙问道：“什么？我妈妈到底怎么样了？”
　　的场雄也打量周围，他们现在的位置比较偏僻，又有人群和热气遮挡，一时之间没有活人注意到这里，不过在这边手术，还是稍微危险了点。带回旅馆也没戏，那边还有个更麻烦的妖怪没解决。
　　真愁啊。的场雄也扭头吸一口烟，再吐一口，吸一口烟……
　　奈良善小脸蛋凑了过来：“再抽信不信我给你塞喉咙里。”
　　的场雄也：“咳咳咳——”
　　好凶残，现在的孩子都好凶残，还是说鬼杀队的孩子都很凶残吗。
　　挥了挥烟雾，的场雄也说道：“我先用符试试，不管用的话……切肚子吧。这位女士，你现在看起来也有点危险，一会也跟着我们处理下吧。蝴蝶小姐不用再擦手上的水了，把我给你的符贴上，保证没问题。”
　　女人手一颤，脑子里一片混乱：“切……肚子？我妈妈她到底什么问题？池水怎么了？还有我怎么也危险……”
　　的场雄也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对奈良善招了招手。“那边石头上干净，来，小鬼，你力气大，帮搭个手。”在温泉石头上磕了一下烟杆，灭了火后随手收起来，的场雄也这边抓住老人的头，由奈良善抬着脚，蝴蝶忍在中间帮衬，送到了更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这里距离温泉远了一点，空气中也没有那么多湿润的水汽，但仍旧不适合做手术。
　　“呐，到底是……”女人抓着浴巾走过来道。
　　“先将衣服披上吧。”蝴蝶忍将自己的外套交给了女人，“你的名字？”
　　“夏目千里……”
　　“夏目小姐。”蝴蝶忍笑着说道，“您的女儿最好避开一点哦。善，带她出去玩吧。”
　　奈良善哦了一声，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女孩，对她伸出手：“我带你去看鸟好不好？”
　　“我在这里设下了结界。”的场雄也说道，“那些小家伙们应该不会发现。而且还为彻底成型的蛋，损坏了也造不成威胁。不过真有什么万一，蝴蝶小姐，记得保护我哦。”
　　蝴蝶忍微笑：“只要不死就好了是吗，我知道了。”
　　夏目千里：“请问……”
　　“我现在就和你解释，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请你相信我。”蝴蝶忍对夏目千里说道。
　　夏目千里很慌张，最后还是在蝴蝶忍温柔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好的。”
　　另一边，奈良善拉着只有不大点的小女孩绕过了温泉池子，来到另一边，对她指了指树上的豆粒大小鸟：“看，有鸟。”
　　由里子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最后对奈良善说道：“我见过它了，大哥哥。”
　　“哦，那就再看一遍。”奈良善说道。
　　反正在那边完事之前，不会带这个女孩看到任何血腥的场面。
　　由里子听话的抬头继续看鸟，盯着大概有五六分钟，她有些腻味了，扭头看到奈良善还在往温泉池子里瞅，小眉头一皱，纠结了好一会，才拉着奈良善的手晃悠了一下。
　　奈良善低头看她。
　　小女孩踮起脚小声问道：“大哥哥，你也看得到吗？池子里的虫子。”
　　“虫子？”
　　由里子点头：“很小很小的东西，身上燃着红色的火焰，好可怕。但是奶奶和妈妈都看不见，也不觉得烫。可是带着火焰的虫子进到她们身体里去了。在肚肚里。”
　　由里子戳着自己的小肚皮：“我害怕虫，进到肚子里的虫会咬人的。奶奶说我胡说，我不敢泡温泉，就一直躲着。”
　　奈良善问道：“什么样的虫？”
　　“超级超级小的虫，红色的，圆滚滚。”由里子伸出手指比划。
　　那不是虫，那是鸟蛋。奈良善道：“你视力真好。”
　　“嗯，由里子的眼睛看的很清楚，由里子还能看到更多东西呢。”小女孩抓着奈良善的衣服，凑到奈良善耳边说道，“由里子还看到，这里的老板头上有角，老板呐，会在我们去温泉后，偷偷的躲起来吃东西。我知道他肯定吃了什么，每次我们泡温泉回去后，他的嘴巴上都沾着东西。”
　　“你没有泡温泉的事，老板知道吗？”
　　由里子点头：“我不知道。老板讨厌我，每次都避开我。我也不喜欢他，他的身上总是有股臭臭的味道。他开温泉店，自己却不洗澡。”
　　“你对老板的事情知道真多。”
　　“因为这里很无聊。”由里子踢了脚下一块小石子，砸进了无人的树林里，“在这里呆着很不舒服，每天睡觉都做噩梦，梦到屋顶和墙壁上很多眼睛。我说想要回家，奶奶偏不让。”
　　“你知道老板平时在哪里吗？”
　　“就在自己的房间啊。”由里子回答。
　　奈良善：“哪个房间？”
　　“我们房间隔壁的叁零捌房间啊。我每天中午都看到他走进去。但是奶奶偏偏说那里没有房间。”由里子噘嘴，“明明那么大的一扇门，她才在撒谎。”
　　奈良善：……
　　那扇门我也没看见。
　　这孩子的眼神，好像不是一般的好啊。


第72章 
　　奈良善在和由里子聊那两个房门的事时, 蝴蝶忍就工作完毕，甚至将后续都处理完了，她是过来通知奈良善一声，可以带由里子回去了。
　　说是回去, 不过是在温泉后面的一块草地上设了一个小阵法, 将老人和夏目藏在了里面。
　　奈良善过去的时候, 夏目千里正在小声的与的场雄也说话, 她已经换好了浴衣, 脸上都是难以掩饰下去的恐惧和悲痛，她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亲眼见到了在老人肚子里长大的诡异生物，正处于极度惊恐中。
　　“妈妈。”由里子扑了过去。
　　夏目千里接住了由里子, 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低声啜泣着，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由里子：“妈妈？”
　　“没事，让妈妈抱一会。”夏目千里颤抖着身体说道。
　　的场雄也无奈的对奈良善摇了摇头。奈良善询问道：“没治好？”
　　“东西都取出来了。”蝴蝶忍拿起一个小布袋子, 打开给奈良善看了一眼, “夏目小姐被这东西吓到了。”
　　奈良善只往里面瞥了一眼, 就紧紧的蹙起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细细密密比卵还大的蛋堆积在一起，掺杂着暗红色的鲜血，不停的蠕动着，好像正在拼命寻找内脏脂肪，想要再一次的附着上去。
　　蝴蝶忍见奈良善露出厌恶的表情，将袋子挪开，再次系紧。布袋外侧贴着好几张符, 就是这些符隔绝了气息，没让温泉栖息的鬼雀发现。
　　“老人身体虚弱，这样的手术对她来说负担太重了。只看前三日她能不能扛下去。”蝴蝶忍道，“这里的环境恶劣，根本就不适合病人修养。好在这位夏目小姐运气很好，体内寄存的蛋没有长成，用符咒就能消灭。”不然躺着两个手术后的病人，都分不出人手照顾她们。
　　病人修养连个房间都没有怎么行啊。搞不好最终人没了不是因为手术，而是承受不住夜晚山上的寒风。衣服裹的再厚，也不如几块挡风的木板好用。
　　然而又不能将人送到旅馆的房间里，先不说那里有妖怪时刻盯着，就之后的场雄也破坏旅馆妖怪的核心，那个旅馆还能不能维持现在的模样都不好说，搞不好会一秒坍塌，让一个重症不起的老人在旅馆内修养，和等死无异。
　　想离开温泉旅馆更是困难，后退是上山的路，前进是回去旅馆的路，想要下山不经过旅馆不行，而旅馆和温泉都在结界内，不封印旅馆妖怪，不能破除结界就出不去。很好，问题又绕了回来。
　　的场雄也与蝴蝶忍商议的结果就是提前动手。他们等得起，被寄生的人等不起。晚一日，就会有不止一个人死亡。
　　“请绝对不要离开这里哦。”蝴蝶忍对夏目母子说道，“放心，的场先生虽然看着有些靠不住。”
　　的场雄也：喂，你知不知道的场这个姓氏在除妖师里意味着什么？？
　　“至少现在看来，他的符还是蛮管用的。”蝴蝶忍笑着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将剑别在腰上，先不说之后用不用得到，总之带着她安心。
　　夏目千里放开了女儿，抬头看着蝴蝶忍，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要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话：“请小心。”
　　“放心吧，更糟糕的状态我都见过了。”蝴蝶忍说道。
　　夏目千里：“那个孩子也去吗？”她问的是奈良善。
　　奈良善拔出刀，略微有些不爽的点了点刀上的破魔符：“我先护送你一段。”
　　蝴蝶忍：“好。”
　　准备就绪的蝴蝶忍看到了夏目千里担忧的表情：“没关系，别看他小，比我还强呢。”
　　夏目千里在奈良善抽刀的时候就楞在了原地。
　　“出发吧。”
　　三人分为了两波，的场雄也直奔旅馆，蝴蝶忍和奈良善则来到了温泉池子的最中央。蝴蝶忍先是将池子里的人都数了一遍，一个都不缺，连小孩子都泡在温泉里，舍不得离开。
　　“好了，请大家看这边哦。”蝴蝶忍拍了拍手高声道，吸引了所有活人的视线，确信大家都注意到自己后，蝴蝶忍高声说道，“大家泡温泉多久了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再泡下去皮肤就皱了哦。”
　　没有人回答，有些人脸上还露出茫然的神情。他们有泡那么久吗？明明感觉进来还没几分钟。
　　不，好像……是有点久了？
　　但是这里太温暖了，身体没有感到不适，所以继续泡下去，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人从温泉池子里出来。蝴蝶忍无奈道：“好吧，真是一群不听劝告的家伙呢。”她拿出了日轮刀，当然并没有拔刀的意思，而是用刀的刀鞘不断拍打着温泉池子里的人：“起来，一群懒散的家伙，都从池子里出来。”
　　蝴蝶忍的力气很巧，专门打一些容易痛但是又不会留下淤青和伤痕的地方，无论年岁大小，男人还是女人，都被她从温泉里瞧了出来，就是小孩子她都没有放过。
　　“喂喂，你干什么？”一个长发的性感女人愤怒起身，“我泡我的，关你什么事啊。”
　　蝴蝶忍露出温柔的笑：“你泡温泉当然不关我事啊。但是你肚子里有东西，那些东西会要无辜人的命，我就只能管一管了。”
　　“你在胡说什么？”性感女人皱眉道，“我去那边泡。”
　　“不行哦，你得出来。”蝴蝶忍说道，“现在还活着的人，都得离开温泉池子，如果还想活的话。”
　　“什么活人，你在说什么。”
　　蝴蝶忍：“哎呀，你难道没发现吗，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和你身后的女人，已经死了哦。”
　　性感女人瞪眼，不仅是她，在场的活人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是死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性感女人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肩，她虽然从未和对方搭话过，也不认识，但为了证明蝴蝶发夹女孩在说胡话，她当然要和前面的人求证一下。更重要的是，将自己说成死人，前面的男人肯定会很生气。
　　然而让她惊讶的是，男人的反应只是扭头对她笑了笑，然后继续泡汤，对于蝴蝶忍的话不给予任何回答。
　　泡着温暖的池水而过于舒缓神经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喂，你没听见她刚刚说什么吗？她说你死了哎，这话很过分吧。喂！”性感女人又推了这个男人一把。
　　男人扭过头，对性感女人笑了笑，然后继续看向前方泡温泉。
　　性感女人缓缓松开了手，后退几步，正好碰到身后的女人，她往身后看，女人脸上维持着一样的笑容，对于性感女子用臀撞了自己的脸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对劲。
　　“呐，你说话啊。”也有人开始呼唤自己身边陌生的泡澡人。
　　“哥哥，他真的一动不动哎，只会笑。”
　　“这家伙没脉搏了！！”
　　“啊——”
　　一直维持的假象被蝴蝶忍一秒戳破，所有人都惊慌起来，连滚带爬出了池子。也不怪之前没人发现，来这里泡汤的都是一家人，家人自己交流就够了，没有必要在这里认识不相关的人，而且交流势必要谈起怎么获得的招待卷，这里没人爱谈这个。另外一旦进了池子后，就会全身放松，思维也渐渐的飞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等到哪日死了，一起来旅馆泡池子的一家人全灭，这里的旅馆妖怪很狡猾，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假象被撕裂了，虽然猜不到发生了什么，逃生却是人的本能。所有人都向旅馆的方向跑过去。
　　“那边不行哦。”蝴蝶忍喊道。
　　奈良善先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用一柄刀鞘将所有想要冲去旅馆的人挡了回来。
　　“这个小孩子怎么回事？和你一起的吗？”
　　“让我们过去，这里不是很诡异吗？我要回去。”
　　“妈妈，我还想泡温泉。”
　　“现在是泡温泉的时候吗，虽然我也……”
　　蝴蝶忍：“都说了不要去旅馆，那边更危险啊。”
　　她话音一落，就听到旅馆那边发出很大的一声轰鸣，远远的就看到旅馆塌陷了一半，不仅如此，原本漂亮精致的庭院立即发生了变化，生机满满的树当场枯萎，堆积的假山早就倒塌破败，安置在庭院里的庭灯更是倒地碎成了渣，美丽的庭院，现在只剩下一片萧瑟景象。
　　蝴蝶忍：“原来如此，这就是真正的模样啊。”看这样子，荒废了几十年都不止吧。
　　方才还叫嚣的性感女人吓得瘫软在地。
　　她已经什么都看不明白了。
　　“活着的人请这边走哦。”蝴蝶忍继续拍手道，“如果不想死的话，请听从我的指挥好吗？”
　　“请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一个中年男人跪倒在蝴蝶忍脚下。
　　蝴蝶忍扭头不看他：“这位先生，请至少拽好您的浴巾。”
　　“啊，抱歉。”
　　“呐，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妇女问道。
　　确实有什么声音响起，一开始很轻微，后来越来越响。那是某种鸟类呼扇翅膀的声音，声音很密很杂，听起来好像有上千只鸟一起飞来一样。
　　确实是飞来了，铺天盖地的，小又多的数量，在夜空下，借着朦胧的光能看清一个个密集的黑点。
　　“蜜蜂？”
　　有人抬起头，看到了声音的来源，顿时青了脸。
　　这密密麻麻的数量，至少上万只，这是打掉蜂窝了吗？绝不止一个蜂窝吧。
　　“快跑！”有人喊道。
　　奈良善挡在了最前面，日轮刀用的极快极猛，不少豆子大的鸟儿被他击中掉落在地上，就如落了一地豆子雨。而击中的数量对比这巨大的鸟群，不过九牛一毛。
　　蝴蝶忍一边引导着十几个还活着的人避难，一边用手中的日轮刀阻挡鸟追击蛋的宿主。虽然她没有办法用小而尖锐的刀刃刺中每一只鬼雀，快速挥舞阻挡它们的袭击还是能做到的。好歹，她是鬼杀队的柱中，速度和身法最灵活的人呢。
　　眼看着最后一人就要逃离温泉边，鬼雀也急了，集中在一起，张开小小的喙，每一只都吐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苗，数千个火苗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火浪。
　　蝴蝶忍断后，她及时将最后一人送离这里，自己却置身于火浪中心。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将人丢开，自己被火浪击中。
　　蝴蝶忍惊叫喊着奈良善的名字。
　　火浪不过一闪而过，很快就熄灭了。被火浪直面袭击的奈良善受了不轻的烧伤，焦黑裸露出血肉的皮肤快速翻新愈合，抬手放下的几秒时间，身体恢复原状。
　　蝴蝶忍微微松了口气，看向躲起来的人们，好在刚刚一幕没人看见。
　　奈良善姑且算是没事，衣服却烧毁了，就算是鬼杀队制服也没挡住地狱火的攻击，干脆一把扯下残留不了多少的上衣，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胸膛，奈良善双手握紧刀：“喷火的事我可没听说啊。算了，反正我不怕。就是有点不爽，活口还是不留了吧。最多回头找鬼灯打一架吧。”
　　找鬼灯打一架前，先教训一下信息没说全的的场雄也，对鬼雀的习性知道的一清二楚，却没有告知它可以用火攻击。
　　刚刚要不是他来得及，蝴蝶小姐就变成烤蝴蝶了。
　　鬼杀队的柱，可不能折损在这种地方。


第73章 
　　贴有破魔符的日轮刀出乎预料的好用, 别说日轮刀碰到鬼雀时，就是挥出去的刀风蹭到鬼雀一丁点，狂舞的破魔之气都会将鬼雀击落。唯一让奈良善发愁的是，数量太多了。
　　如今他一个人守着蝴蝶忍的退路, 同时还要盯着不要让鬼雀跑去旅馆的方向, 给的场雄也造成麻烦。说实话, 稍微有点超出他的极限了。
　　奈良善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鬼雀集中在这里, 每当有鬼雀想要飞离他视线中心时, 就用月之呼吸清扫过去，并时不时的减少鬼雀占领的范围圈子。希望就这样逐渐削弱对方的数量, 直至全灭。至于过一段时间就喷出来的地狱火攻击，对奈良善这个非人体质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视线很难跟上所有鬼雀的踪迹, 那就把耳朵也用上, 细心听着周围的没一点动静，不忽略鬼雀眉一下呼扇翅膀的声音。就是杂音实在太多了些。蝴蝶忍那边，在她讲述完前因后果后, 来旅馆时日短只用符咒就可以驱除体内鬼雀蛋的人还好些, 那些只能切开肚子取蛋的人已经在狼哭鬼嚎。而距离不足百米位置的妖怪旅馆那边, 就是真的在鬼嚎。
　　“能不能给我安静点！”奈良善喊道。
　　喊完后，蝴蝶忍那边的声音小了点, 而旅馆方向，鬼嚎的声音越来越大。是啊，哭喊的人可以被蝴蝶忍压制住，但是妖怪哭喊，的场雄也能管得了？
　　这一分神，险些几只鬼雀飞走，好在奈良善发现的及时, 一个冲击斩了过去，击落那几只鬼雀。
　　有惊无险，如果能一直稳定的斩下去，将所有鬼雀都杀死很有希望。可惜这世上最容易出现的就是计划外的变故。
　　鬼雀们似乎是知道这样下去赢不了奈良善，就不再攻击，而是纷纷落了下来，落脚点就是温泉池子里的那些人身上。
　　那都是来到旅馆超过了十五天的客人，内脏已经损伤过度，没了性命。如今在这里的只是躯壳。鬼雀站在那些躯壳的身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声音尖利的能刺穿耳膜，距离它们尤其近的奈良善首先受到了冲击。一丝鲜血从他的耳朵里流出来。因为受伤的耳膜能立即愈合，听到声音后再次受到伤害，然后愈合。就这样不停循环的过程，给奈良善造成了伤害，原本出血量极少的血，才会顺着耳道流了出来。
　　这样持续造成的伤害就导致奈良善感到头晕恶心，他忍着各种不适紧紧盯着眼前密密麻麻几乎将人体完全覆盖的鸟们，正要动手，却发现那些人动了，抬起僵硬的四肢从温泉池子里爬出来，向奈良善走过去。
　　“想要攻击我？”奈良善嗤笑，以为他不会斩尸体吗？变成鬼的人他都会斩，更何况尸体。
　　奈良善抬起日轮刀正要攻击的时候，发现那些人停了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攻击，而只是走出温泉池子，面对着奈良善，砰的一声，一个个向后倒在了地上。脸上没有了笑容，身体也不再动，彻底成为了尸体。相比较下他们的肚子在缓慢鼓起，似是要破体而出。
　　奈良善：……
　　不是现在就要孵化吧。
　　等等，难道不是到了日子才能出来吗？这还可以提前出窝的？
　　很快就由不得奈良善想东想西，那些人的肚子已经被刺破了一个小口，两个小口，几十个小口，一只只比豆粒还小一点，明显看出营养不良的鬼雀钻了出来。抖了抖身子，飞了起来，在那人的肚皮上留下一个蜂窝似的密密麻麻的洞。
　　这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大概能当场晕过去的可怕场面。
　　奈良善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在面对密密麻麻的鬼雀时他就已经承受不住了。他现在唯一无法承受的是鬼雀的数量，变成了之前的三倍。
　　这种东西真能繁衍啊。
　　太多了，这个真的有点为难他，他要不要投降？
　　不如放一把火烧了这里？
　　好主意呢。
　　不过这东西既然能喷火，十有八九是不怕火的吧。
　　那就用水淹。
　　从泡温泉的人肚子里钻出来，应该也不怕水吧。而且会飞。
　　“这东西难道就没有弱点吗？”奈良善恨不得摔刀说道。
　　“有啊。”一个声音响起。
　　奈良善动作一顿，往身侧的树林里看过去，穿着黑色的和服，手里拿着特大苍蝇拍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面无表情道：“这东西害怕雷电。当然你用贴了破魔符的刀去砍也有用。不过要说弱点，还是雷电。”
　　奈良善：……
　　“鬼灯？”
　　“嗯，晚上好。”鬼灯抬了一下帽子，“抱歉，地狱有两个笨蛋造成了入内雀的流失。我是来善后的。”
　　奈良善：“你手里的？”
　　“苍蝇拍。”鬼灯挥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我特地请雷神帮忙做了个小改动。我还有一个，给你。”
　　说着，将手里另外一个巨大的苍蝇拍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接了过来，瞧了一眼这立起来比自己还高，拍子的宽度就有一米的苍蝇拍，微微挑眉。
　　这苍蝇，是不是比他还大，才用得上这么大的苍蝇拍？
　　奈良善：“我能问一下，这个苍蝇拍以前是拍什么用的？”
　　“拍什么？还能什么。”鬼灯严肃道，“当然是一只像苍蝇那样讨厌的白泽。”
　　奈良善：……嗯？
　　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是不是一种神兽来着？而且还是祥瑞的神兽？
　　“好了，干活吧。”鬼灯黑着一张脸，开始快速的挥舞苍蝇拍，手速快的都看不清残影，随着他的动作挥舞，噼里啪啦的电击和火光在黑暗中响起，与此同时鬼雀就像是下雨一样往下落。
　　奈良善也站在他身后开始拍打鬼雀，没一会鬼雀的数量就少了十分之一，比他用日轮刀方便多了。
　　用了一会熟练后，奈良善就能分出心思和鬼灯说话：“怎么现在才来。”
　　“地狱里的笨蛋才发现有三只入内雀失踪。”
　　“三只？”
　　“嗯，这东西在地狱不繁衍，在现世会大批量的繁衍。”
　　奈良善呵了一声：“现在能繁衍这么多，看来丢的时间还不短啊。地狱的工作就这么随便吗？”
　　鬼灯：“虽然很想否认，但这次确实太随便了。”
　　奈良善：“做错的家伙呢？”
　　鬼灯：“还没处理。回头我会让他们好好体验一把亡者的待遇是什么。”
　　奈良善：“这边死去的人怎么处理。”
　　鬼灯：“那是阎魔大王的工作，要是我来说，只有一句，运气不好，请节哀。”
　　奈良善：“亡者会闹的吧。”
　　鬼灯：“大概会。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只能按照地狱规章来办，如何处理是十王的事。杜绝这类事情发生才是我的工作，回去后就在进入现世的关卡设置检查，再有哪个傻蛋带着地狱的东西去现世，我会直接敲掉他的脑壳！”
　　两人一边说话互相配合拍打鬼雀，大概十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堆鬼雀发焦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奈良善仔细在天空中搜索，发现一只都没有遗漏，安心的松了一口气。看向鬼灯的视线中带着佩服。
　　就算手里有了趁手的工具，能够这么快清扫完毕，多是因为鬼灯在这里，真是厉害。
　　“我拍了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三只，你呢。”鬼灯转身问道。
　　奈良善：“嗯？你还数了？”一边拍打鬼雀，一边和他说话的同时，竟然还数了自己拍了多少只鬼雀？就这一拍下去就能打掉几十只，十秒能打上百下，竟然还数了？？？
　　鬼灯：“因为要确认带回地狱的数量。”
　　奈良善的表情有些发怔：“不好意思，我没数。等等，你还要带回地狱吗？”
　　“地狱鸟只要带回地狱还可以复活，好歹算是狱卒的一种，这么多数量，差不多可以单独划分一个区做小地狱吧。”鬼灯蹲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麻袋，拍子往下一倒当扫把用。
　　奈良善看着鬼灯用极快的速度将鬼雀都扫进了袋子里，沉默。
　　地狱还真是相当的缺人手啊。
　　“这些鸟雀在地狱里也是吃人的内脏吗？”
　　鬼灯见他感兴趣，详细回答道：“入内雀生活在八热地狱的附属小地狱里，在哪里的不仅有入内雀，还有其他会袭击人的动物。因为那里足够热，所以入内雀不需要温泉，在石头上就可以产卵，孵化也很快，会追着亡者的肚子啄，直到钻进去吃掉内脏。”
　　“那层地狱基本都是与食物有关的地狱。因为有钱所以奢靡生活，浪费粮食的人会坠入的地狱，就是入内雀所在的附属小地狱。”鬼灯说道，“以前的生活都很困苦，粮食很珍贵。但是现在，随着人的生活越来越富裕，对食物的珍惜心理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这种心态在那些有钱人中尤其如此。在很多人吃不起饭只能饿死的时候，这样的家伙却可以凭借自己有钱，吃到的食物不喜欢，咬一口就丢进垃圾桶。”
　　“当然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一点，我不反对。但是这个世界上生产的粮食总数是不变的，有钱人占有了一部分，没有食用就丢弃，就是对粮食的整体数量造成浪费，这就是罪。因为粮食是关于人性命的基础，浪费粮食，就是在侵占他人的生存空间。”
　　奈良善：“听起来很严格啊。”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来：“如果想要吃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沾了泥巴没有吃选择丢弃，是罪吗？”
　　鬼灯：“如果只是偶尔，并不是罪。毕竟谁都无法拒绝意外，我们也不会非要强制人吃掉在地上的东西，还有那些变质的东西，会生病的。另外频繁丢在地上借口不吃这点不在其内。”
　　“哦。”
　　鬼灯：“你对这些感兴趣？”
　　奈良善：“不讨厌，有因有果按照规矩惩罚罪人，相反我还很喜欢。”
　　鬼灯立即道：“那要现在和我下地狱吗！”
　　奈良善大声回答：“等我斩杀鬼舞辻无惨后再说！”
　　不把鬼舞辻无惨带到地狱，他怎么能安心下地狱。


第74章 
　　解决了鬼雀后, 奈良善就去蝴蝶忍那里看看情况，鬼灯自然也跟着去了，那里还有一堆蛋寄生在人的肚子里，不彻底解决的话, 等这些蛋孵化, 又是一批鬼雀留在现世。
　　奈良善过去的时候, 蝴蝶忍并没有为人操刀做手术, 她周围正围着一群人, 人们表情各异，有的捂着肚子面带忧虑, 瞧了瞧别人后又有些安心，有人则恐惧的浑身颤抖, 还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低声哭泣。场面乱糟糟的, 蝴蝶忍好心劝说，奈何收不到成效。
　　她见奈良善过来了，慌忙推开缠着自己不放的女人, 问道：“怎么样？”
　　奈良善向蝴蝶忍介绍自己身后的男人：“有朋友帮忙顺利解决了, 这是鬼灯。”然后又对鬼灯说道：“我在鬼杀队的朋友, 蝴蝶忍。”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互相点头致意。蝴蝶忍心中虽有些疑惑, 奈良善这位朋友是怎么突然来到这里的，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蛋都取出来了吗？”奈良善询问道。
　　蝴蝶忍皱眉：“没有人愿意切开肚子。”理所当然的，在这个时期，切开肚子可是大手术，尤其是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下，一个不小心感染就会死人。
　　如果有其他办法，她也不愿意这样草草为他们治疗。不过手术的自信她还是有的, 她家原本就学医，而且鬼杀队是危险的工作，治疗外伤她最有经验。斩鬼的时候也曾因为恶鬼撒谎而拷问切开他们的身体。当然这中经验不能告知于人。所以这些人不信她，蝴蝶忍可以理解。
　　却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擅自放他们离开。
　　最麻烦的是，有人在撒谎。
　　“他们不愿意告诉我来到这里的准确时间。”蝴蝶忍说道，“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来了几日，不足七天。所以只愿意贴符治疗。”
　　蝴蝶忍是打算先询问他们来旅馆的时间再告知解决办法，就是为了杜绝有人撒谎。然而不知道是谁先一步询问了夏目千里小姐，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超过七日符就不管用，只能切开肚子，就如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位老人一样。
　　恐惧下诞生的侥幸心理，让某些人认为自己只比七日多了几天，或许符还有用，不一定会死。所以撒谎只从蝴蝶忍手里得了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奈良善听完全部过程，不满的啧了一声，回头问鬼灯：“你有办法分辨出时间长短吗？”
　　“很遗憾，我并不是地狱鸟专家。”鬼灯也回答道，“不如都切开肚子好了。这样解决干净利落。”
　　奈良善：“好主意。”
　　蝴蝶忍：……
　　什么鬼主意。
　　蝴蝶忍：“我打算将所有人留下，最多十五天后就能看出结果了。”到时候，没死的就没事，有事的也该死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蝴蝶忍再心善，也没办法对那些拒绝被拯救的人施以援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杜绝鬼雀再害人。
　　“十五天，不用那么长的时间。”鬼灯说道，“鬼雀可以提前孵化，只要给予足够的温度。”
　　奈良善：“足够的温度？”
　　鬼灯板着脸回答：“用绳子绑在木头上，架在火上烤。大概十分钟就能跑出来。”
　　奈良善：“哦哦，那我现在去找木头？”
　　蝴蝶忍拉住了奈良善的肩膀，把人拽了回头，对鬼灯露出一个过于温柔的笑容：“鬼灯先生，请问您的工作是什么？”
　　鬼灯回答：“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工作，就是辅佐官而已。”
　　蝴蝶忍：“辅佐官？做什么的？”
　　鬼灯：“基本都是人事管理之类的工作。”
　　“哎呀，原来是大公司的人吗？”蝴蝶忍笑眯眯道，“我还以为您是地狱来的拷问官呢。”这自然而然提出的刑罚，可比她惩罚恶鬼要严厉多了。
　　奈良善：……
　　鬼灯：……
　　说对了。
　　蝴蝶忍：“温泉里的尸体都怎么样了？”
　　奈良善：“蛋提前破壳出来了，我险些被一群鸟分吃掉。那些尸体还在地上躺着，很难看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蝴蝶忍转身对人群中说了几句话，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着蝴蝶忍走了过来。
　　“我去带他们看看鬼雀蛋寄生的证据。”蝴蝶忍说道，“有几人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哪怕他们曾经看过那些豆子大的小鸟，也不肯相信那些东西在自己的体内寄生。
　　奈良善点了点头，见这一群人走了后，突然想起来问道：“温泉池子里是不是还有没寄生的蛋？”
　　鬼灯：“那些不用管它，只要一日内没有寄生到人体内，很快就会死亡。”
　　话音刚落，就听到温泉池子那边响起了几声尖叫，看来都瞧见了那些死状可怖的尸体，单纯是那肚子上的小洞就是铁证。
　　没一会，蝴蝶忍就带着人群回来了，带头的蝴蝶忍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身后的人们有人庆幸，有人脸色更加苍白。几分钟后，有人终于思考完毕，询问蝴蝶忍：“超过七日，符就不再管用了，是真的吗？”
　　蝴蝶忍：“嗯，我想的场先生没有必要撒谎。而且躺在那里的老人已经证明了这点，不是吗？”
　　如果符有用的话，早就给那位老人用上了，不至于走最险的这一法子。
　　“我们一家三口，来到这里已经十二天了。”这家的男人说道。
　　他的妻子和女儿脸色白了白，却什么都没说。
　　男人再次问道：“开刀，会死吗？”
　　蝴蝶忍：“我会努力保证开刀人的生命安全，不过伤口感染的话，就很难说了。”
　　男人沉默了。
　　蝴蝶忍：“不取出来一定会死哦。”
　　男人咬了咬牙：“好，我开。”
　　也是他贪便宜才着了道，现在想想，这十多日好吃好喝还有温泉泡又一分钱不要的好事，怎么可能真的有。
　　男人的妻子和女儿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站在蝴蝶忍身边，一脸等着审判似的表情。
　　“那么，还有别的人吗？”蝴蝶忍问道。
　　没人吭声，蝴蝶忍再次问了一遍，见还是没人，就转身要走，那位呛了蝴蝶忍好几次的性感女子举起手道：“我、我来这里也超过七天了！”：
　　“姐！”女人身后，一个小个子的男孩不满道。姐姐这样一说，他们一家不就暴露了吗。
　　“没办法啊，我还不想死。”性感女人走到蝴蝶忍那边，对她一鞠躬，“拜托你了，救救我。”
　　“我会救的。”蝴蝶忍看向性感女人的家人，她的家人不少，除了父母以外还有两个弟弟。
　　小个子的男孩拼命摇头，他才不肯开肚子，开肚子就会死，他才不傻。
　　自认不傻的小儿子，被自己的哥哥拽着拉了过去。
　　随后，三个人的父母也跟了过来。一行人排成一队。剩下的人，就是山口一家了。
　　这家就在前两三天来到了旅馆，这件事蝴蝶忍从隐那里听说了。这下看来并无遗漏。
　　鬼灯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对奈良善说道：“我每次都很喜欢看这类的戏码。”
　　奈良善：“来观察人在生存面前是如何选择？”
　　鬼灯点头：“这个时候人之间的纷争矛盾，甚至为此做出的所有丑态，都值得观摩记录。”
　　奈良善哦了一声。
　　在场听到的所有人：……
　　说，你们跑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蝴蝶忍彻底无视了身后那两个家伙，她决定事后要和奈良善好好谈一谈，交朋友可以，但是朋友的观点，不要照单全收。那根本就是恶趣味。
　　“差点忘记正事了。”看到蝴蝶忍都拿出了刀，鬼灯才从腰上取下一个酒葫芦，递给蝴蝶忍。
　　“这是从……桃园取来的酒，消毒效果很好。有它的话，就不会担心感染死亡。那位躺地上的老太太，最好也给她用酒擦拭伤口。”
　　蝴蝶忍打开瓶塞嗅了嗅味道，眼睛微微睁大，这醇厚浓郁的香气，绝对是上好的佳品。不过，效果真的那么厉害吗？
　　奈良善凑过去问道：“哪个桃园？”
　　“桃源乡。”鬼灯俯身低声回答，“就是考虑到需要开刀取蛋的情况，特地去桃源乡买了一点。”好歹是地狱管理不严闹出来的，已经死的人没办法，还活着的人总得想法子给保命吧。
　　奈良善点头，取走了蝴蝶忍原本打算消毒的酒：“就用鬼灯给的酒吧。”
　　蝴蝶忍：“多谢。”不管如何，总比她在旅馆搜罗的这一壶蒸馏过的酒好。
　　“取出的蛋你还要吗？”
　　“不要。”鬼灯秒答，他思考了一下，又说道，“或许可以带回去，恶心一下阎魔大王？”
　　奈良善：……
　　你和阎魔大王有仇吗？
　　“这东西取出来后不久就会死，没孵化过带到地狱也不会复生，吓唬人还是会动的更恶心点，算了。”鬼灯环顾左右，看向旅馆的方向。
　　“这里竟然还有妖怪吗？”
　　奈良善：“是妖怪旅馆。”
　　“妖怪旅馆。”鬼灯沉思了一会，拿出了狼牙棒，“也就是说有除妖师正在封印妖怪，看样子陷入了苦战。”
　　奈良善：“你要去帮忙吗？”
　　“我对除妖师和妖怪之间的争斗没兴趣。但那家伙捡走了地狱的入内雀，还利用它作恶。”鬼灯严肃道，“这可是一个好借口呢。”
　　奈良善：……嗯？
　　“前段时间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在地狱设置一个吃亡者的旅馆来做刑罚。”鬼灯说道，“但是设立起来很麻烦，如果有妖怪愿意去地狱帮忙的话，就简单多了。”
　　奈良善：……
　　“帮我看着这东西。”鬼灯指了指地上那一大袋子的鬼雀，“我去去就回。”
　　奈良善：…………
　　这位地狱的人事管理，真的是求员工求的疯了。
　　妖怪旅馆也要？


第75章 
　　有了鬼灯的加入, 妖怪旅馆被解决的速度可谓相当之快，原本还在闹腾不已的旅馆方向，在鬼灯去了之后只发出过一生惨叫，然后就没了动静。而那声惨叫的分贝大概是之前噪音的十倍。
　　原本的旅馆彻底变成了破败的模样, 倒塌的木屋, 废弃的荒园。改变不仅发生在旅馆里, 连温泉的景色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逐渐干涸, 露出温泉池子的底部，下面并没有引流温泉的泉眼, 而是层层堆积的白骨。
　　所谓的山上温泉压根就是伪造的，大概是那只妖怪旅馆的妖力做出的假象,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天然温泉。
　　如今妖怪被彻底解决, 一切虚拟伪造的东西，就这样被扯下了假面。幸好那些泡温泉的人都聚集在那边排队等着做手术，没有人过来。
　　鬼灯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浑身黑漆漆的家伙, 身后跟着的场雄也。
　　的场雄也的脑袋在流血, 正在用一块手帕按压着伤口，看到奈良善后立即走过来低声询问：“他是你的朋友？”
　　奈良善点头。
　　“你的朋友, 是什么？”
　　奈良善：“什么意思？”
　　的场雄也放下手帕，他不小心撩开了一点右侧垂着的头发，露出了没有右眼的眼睛。奈良善看到了，却只是淡然移开视线，面色如常。
　　的场雄也说道：“他不是人类吧。那一身煞气，看着像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奈良善瞥了一眼将地上大袋子扛在肩膀上的鬼灯，说道：“你想知道可以问他。”
　　“算了吧。”的场雄也叹气道, “我问了，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说他是一家公司的人事管理。我可没见过哪家人事管理像他那样挥舞着狼牙棒，将狂暴的妖怪险些砸烂。”
　　鬼灯看了过来：“善，我那边的工作还有很多，失礼了要先一步告辞。”
　　“哦。”奈良善对他摆手道，“下次见。”
　　鬼灯对奈良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的场雄也，目光着重放在他身后的地方，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又对奈良善说道：“愈合伤口的酒有剩下不用还给我。你可以给你家人和朋友喝一点，对身体好，一口就够了。”
　　奈良善有些惊讶：“可以吗？”
　　“没关系。”鬼灯回答，“强身健体，这种酒对普通人的效果也就这样了。”总不会长生不老。而且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不小心将天国的酒给将死的老人喝，结果让那人多活了几年的故事。所以现世才会流传各种普通人参加神明的宴会的故事。
　　“多谢。”
　　鬼灯对奈良善点点头，离开了。
　　的场雄也瞥着奈良善，凑过去小声问道：“什么酒？”
　　奈良善秒答：“没你的份儿。”
　　的场雄也装作难过的说道：“真可怜，辛辛苦苦，全都是百忙一场。没有契约到新的式神，还险些被妖怪旅馆吞噬掉。最后连一口酒都混不到。反倒是各种符丢出去不少，太吃亏了。”
　　想着自己的日轮刀还有身上也贴着的场雄也友情赠送的符，奈良善就解释了一句：“那些酒，鬼杀队更需要。”尤其是产屋敷耀哉，他脸上的诅咒开始逐渐往下蔓延，奈良善担心他坚持不到鬼舞辻无惨下地狱的那天，所以至少里面有一口是留给他的。
　　的场雄也笑了，手放在奈良善的脑袋上揉了揉：“我知道，就是开个玩笑。”他很清楚鬼杀队在斩杀恶鬼时多么危险，也知道作为鬼杀队的家主，产屋敷一家身上缠绕着多么可怕的诅咒。
　　有一件事的场雄也没有对奈良善和蝴蝶忍提起，其实在三十年前，为了感谢鬼杀队拯救了他们的场家族的人，当时的的场家主上门拜访送了谢礼，听闻产屋敷家主身负诅咒，还曾自信满满的想要帮忙祛除作为感谢。然后……险些被诅咒反噬，别说解咒，能狼狈的保下自己一条命就不错了。
　　那不是一般的诅咒，那是积累千年的怨恨和血债，全部积压在了产屋敷一族的头上，若非知道产屋敷一族是好人，在看到那红到发黑恨不得凝成实体的怨念时，的场当家恨不得转身就走。救助罪无可赦之人，自身也会承受恶果。然而产屋敷一族是无辜被牵连的，当时的场当家以为自己可以，事实证明他不行。
　　那是只有斩断万恶之源才可以切断的诅咒。
　　谁都救不了产屋敷一家，的场家也一样。
　　对此，的场当家心中有愧，他上门信誓旦旦的给了人承诺与希望，最后得到的结果却只是无法履行与绝望。三十年前的那位产屋敷家主还是个年幼的孩童，年不过十二岁，却只是对二十岁的的场当家笑了笑，接受了自己无法改变的早亡命运。
　　从那之后，每次谈起心胸豁达之人，或者让人遗憾的心结，的场雄也的父亲都会说起他年轻时与鬼杀队相遇的事，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真的去抢这一口酒呢。延年益寿，对于的场雄也这样的健康人，不过锦上添花，有或者没有都一样。
　　“果然刚刚那个人，是鬼神吧。”的场雄也突然说道。
　　奈良善没有回答。他不肯定，也不反驳，在的场雄也眼里就是默认了。
　　“那就好。送去地狱的妖怪，应该是没希望回到现世了。”的场雄也无聊的开始拿出自己的烟管转着玩，没有抽，“这里安全了。”
　　奈良善：“你关心这个？”
　　“当然，我可是除妖人。”的场雄也瞪大眼睛看着奈良善，似是不满对方怀疑自己的善心，“对我们来说，驱逐作恶的妖怪也是天职，我不是只看式神和钱啊。不过地狱的鬼神啊，第一次见呢。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就是眼神凶了点。”
　　奈良善：“你想见地狱的鬼神？死了就能见到了。”
　　“我还是多活几年吧。”的场雄也微微一笑，“而且我是一个好人，肯定会上天国的。比起地狱的鬼神，我更想见到天国的神明。一定有非常漂亮的神女在吧。”
　　奈良善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想起在遇到时透兄弟的那座山上，和树精们说话时，谈起来的那位N次相亲都失败的女山神。
　　相亲就能失败这么多次，总有失败的原因，不是性格，就是长相。
　　而且，长相遗憾的可能性很大。
　　蝴蝶忍那边忙了差不多半个晚上，等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所有人体内的蛋都取出来了。工作结束后的蝴蝶忍一下子瘫软在地，她很想好好休息一下。高度集中的手术，比和恶鬼对战还要消耗精神力。
　　奈良善走过去将人搀扶起来，看到地上的酒葫芦，也抬手提着晃了晃，里面酒还剩下三分之一，大概够喝十几口的量吧。
　　“里面的酒还可以喝。”蝴蝶忍低声说道，“我是倒出来后用的，要还给鬼灯先生。”
　　奈良善：“他说给我了。”
　　蝴蝶忍低声喃喃道：“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累了就睡吧。”奈良善将人背在后背上，他的身高有点矮，蝴蝶忍的脚垂在了地上，走着有些不方便。
　　的场雄也对奈良善笑了笑，弯腰背对着他们蹲下。
　　奈良善沉默了几秒钟，将蝴蝶忍交给他。
　　“可以给你闻闻味道。”奈良善说道，他指的是酒。
　　的场雄也：“那只会勾出我的馋虫，还是免了。”
　　不过效果是真的好啊。的场雄也看到被做过开刀手术的人，平常情况的话，这些人不躺个几天压根就起不来，他还考虑着找人抬这些人下山去修养，而现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所有的人都有力气走路，而一开始躺着的老太太也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目千里小姐正在一旁解释。
　　说到夏目……
　　的场雄也的眼神落在了夏目由里子的身上。这个女孩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视线都会往自己身后瞄几眼。
　　而且，又是来到这里的客人中，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没有下水的人。没错，她能看得到，而且看的比自己还清楚。
　　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的孩子，还是女孩。
　　可惜，太小了。
　　他现在结婚生一个儿子可能也来不及了吧，的场雄也心里遗憾的想道。但在那之前，希望这个孩子能好好的长大成人。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能看得见幽魂和妖怪，但也会吸引幽魂与妖怪的存在，天赋让人嫉妒的同时，也意味着她要承受更多的危险。
　　的场雄也背着蝴蝶忍，脚步顿了一下，在奈良善疑惑的注视下蹭到夏目由里子面前，递给了她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自己平日里记载的一些小故事。”的场雄也说道。
　　夏目由里子疑惑的接了下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些鬼怪的杂谈，还有几张鬼画符的东西，然而她还小，不认得字，只能看图。
　　由里子的母亲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有兴趣就看看吧。”的场雄也说道，“对你没坏处。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也可以来的场家找我。”
　　“你会知道去哪里找我。”的场雄也说道。
　　在除妖人的圈子里，的场很有名。甚至在一些妖怪中都很有名。
　　由里子懵懂的收了，甜甜的谢了叔叔。
　　被叔叔一箭插心的的场雄也：……
　　我才二十二岁。
　　“走了，叔叔。”奈良善拍了拍的场雄也的手臂。
　　至于这里，就让隐来帮忙善后吧。


第76章 
　　当天, 蝴蝶忍住在了的场家。
　　的场也是传承许多年的名门，虽然各方面都比不上产屋敷，好歹也有几处宅邸，附近就有一处院落。的场雄也就带着蝴蝶忍和奈良善歇息在了那里。至于那些幸存的人, 既然已经活了下来, 还行动自如, 当然是自己想办法回家。奈良善才没有多余的好心肠去管这些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人们。他连尸体都懒得处理, 送信给附近的隐交给他们了, 无论是就地埋葬还是寻找人认领，都不是他的工作。
　　蝴蝶忍已经睡着了, 从赶路开始到旅馆解决鬼雀的危害，整整两天一夜, 蝴蝶忍都没有合过眼。如今松懈了下来, 正睡的香甜。而奈良善让鎹鸦送信给隐后，就在的场家闲逛，的场雄也很高兴他对妖怪之类的感兴趣, 还带他参观自己的书房。
　　那是的场雄也用来画符的房间, 桌上乱糟糟的, 摆着几本书，还有一些妖怪传记。奈良善只翻看了几眼, 就没了什么兴趣，霓虹妖怪千百种，他只是稍微感兴趣，没有深入研究的意思。就放开不看，正准备走时，发现的场雄也的柜子上还有一本书。
　　奈良善看向的场雄也。
　　“看吧，那只是一本小说。”的场熊也笑着说道, “很优秀的短篇小说，我很喜欢。”
　　奈良善翻开看了一眼，这是一本短篇小说集，开篇的第一个故事名字是《舞姬》，再看一眼作者的名字，森鸥外。
　　蝴蝶忍还在睡，奈良善一点睡意都没有，又得到的场雄也的同意，找了个面对庭院的位置坐下了，开始翻看小说。舞姬的故事很短，不过十来页就翻看完毕，不过故事却很完整。主角是一个留学生太田丰太郎，他去了德国逐渐醒悟自我，想要追求自由，又对霓虹的一些旧制度产生反抗意识，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美丽的舞女爱丽丝，与其相遇相恋的故事。不过结局很不好，爱丽丝怀孕了，然而主角丰太郎却抛弃了她，因为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国家，想要步入仕途，所以他选择抛弃带回去就会影响他仕途的爱丽丝。为此爱丽丝精神失常。
　　奈良善合上了书，扭头问的场雄也：“有别的故事吗？”
　　的场雄也：“不喜欢？”
　　奈良善：“故事很好，就是对主角很不喜欢。”
　　抛弃怀孕妻子的行为，让他联想到了鬼舞辻无惨。
　　当然两个人不一样，这世上比渣滓程度，谁能赶得上鬼舞辻无惨呢。太田丰太郎对爱丽丝好歹拥有着爱意，而鬼舞辻无惨那个垃圾，他心中什么都没有。
　　即使如此，也挡不住他联想到鬼王身上，继而对书中的主角产生不喜。
　　“这本书是森鸥外的处女作，也算是他的自传吧，主角就是他本人的影射。”的场雄也说道，“知道吗，小说内容就是以森鸥外在德国留学的经历加以润色写出来的。”
　　奈良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有别的书吗？”
　　的场雄也想了想，翻找了好一会，抽出一本递给奈良善。
　　奈良善低头看了看，也是短篇小说，书名为《罗生门》，作者，芥川龙之介。
　　奈良善很快就看完了，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书，还给了的场雄也。连后面的短篇故事都没兴趣看下去。
　　“好看吗？”
　　奈良善老实回答：“故事很好。”
　　就是太阴暗了点。
　　“作者是个经历不幸的人吧。”奈良善说道。只有看过甚至经历过黑暗的人，才能最真实的描述黑暗。
　　的场雄也点头：“你说的没错。哎呀，让你几岁的小孩子看这样的书，是不是太深奥了？”
　　“我看得懂。”奈良善起身道，“多谢，不过我不打算再看了。”
　　“是吗？我这里还有夏目漱石的小说呢，《我是猫》，这本更有意思哦。”
　　奈良善：“……你这里的小说集是不是太多了点？”
　　的场雄也：“不多啊，都是很好的作品，相信我，这些故事就算过了一百年也不会褪色。可惜夏目漱石已经过世了，另外两名作者还活着。不过森鸥外已经老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体不好，如果你想见他们现在还来得及，比如要个签名？一百年后肯定很值钱。留给你的子孙后代怎么样？”
　　奈良善：免了，顺便一提不用留给子孙后代，如果我愿意的话，我能活到一千年后再卖，一定更值钱。
　　等等，一千年后，纸都碎了吧。
　　算了，管他的。奈良善又没真的打算去要什么签名。他对文学没兴趣，当然有时间的话，看看也无妨。
　　傍晚时分，蝴蝶忍醒了。奈良善带着蝴蝶忍与的场雄也告辞，踏上了接下来的斩鬼之路。顺便走之前，的场雄也还邀请奈良善有空来做客，然后被奈良善告知，等斩杀鬼舞辻无惨后，有空他会来做客。
　　但在那之前，他没有空闲的时间。
　　奈良善和蝴蝶忍从的场家离开后，一路往北来直奔海边，来到了横滨市。这里有着霓虹最大的对外港口，来来往往的外国人非常多。
　　霓虹多是黑发黑眼，当然也有例外，这例外在鬼杀队中尤其多。首先是天音夫人，和她四个女儿，以及宇髄天元都是银白色头发。甘露寺蜜璃是樱粉色带绿的头发，时透兄弟是黑发带青绿色，不死川是白色，炼狱杏寿郎是黄红色相间，蝴蝶忍是黑色带紫。再加上之后见到的灶门兄妹，一个是黑发带红，一个是黑发带粉。
　　就觉得自己的黑色短发平常无奇。
　　这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什么错不论，总之先啐鬼王一口准没错）
　　而现在，横滨这里来自欧美的高个子人非常多，更衬的奈良善一米二三的个头，就如豆丁。
　　“我们还是回本部吧。”又一个大长腿从自己身边走过，奈良善如此对蝴蝶忍说道。
　　蝴蝶忍：“为什么？”
　　奈良善：“我们不该来这里的。”作为鬼杀队最强的人里面最矮的两个，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受虐呢？
　　蝴蝶忍微笑：“不。”她还没斩鬼呢，才不要回去。
　　奈良善晃悠了手里的酒葫芦：“可以把这东西送回去。给主公先灌一口。”
　　蝴蝶人迟疑了，她亲自用这酒给那些人擦拭伤口的，自然知道这不是凡品，这是一个好理由，一旦出现变故，酒丢了或者洒了，那可不好。
　　“你的那位朋友是什么人？鬼杀队可以出资买下更多的这种酒吗？”蝴蝶忍问道。
　　奈良善晃悠了一下酒葫芦，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说这酒是天国的酒，他是鬼神，你信吗？”
　　蝴蝶忍：“信。”
　　奈良善：“……还真信啊。”
　　蝴蝶忍：“我说过了，因为你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
　　奈良善将酒葫芦丢给了蝴蝶忍：“还真是相信我，等哪天我说我是恶鬼那边的人，你也信？”
　　“这句我不信。”蝴蝶忍接过了酒葫芦，“我还是会自己判断的，善不是恶人。”
　　奈良善：……
　　这样说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奈良善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哪怕他在努力做一个好人。
　　如果转生到这个世界上，他没有拥有奈良纯子那样的母亲，不是生活在安逸和平的紫藤村，而是转生后直接被鬼舞辻无惨教导长大的话，奈良善相信自己一定会站在恶鬼那边，未必会吃人，但一定会毫无忌惮的去杀戮无辜者。
　　奈良善是一个会被环境同化的人，他的三观跟着亲近的人走，爱护他抚养他的人是什么样的秉性，他就会学着变成什么样的人。
　　老头子崇尚强者为尊，一报还一报，奈良纯子坚持善意对待他人，这两点奈良善全盘接受，站在了中间位置，最后加入了鬼杀队。
　　而现在，他正在一点点被鬼杀队的人影响着，如今又遇到了鬼灯。
　　来到这个世界后，接触到的亲近的人都并非恶，到底是对奈良善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对世界来说是一件好事呢。
　　鉴于奈良善如今的武力值，大概是后者？
　　“让隐先把酒葫芦送回去吧。”奈良善说道，“告诉那名隐，要绝对安全的，稳妥的，带回去。”
　　蝴蝶忍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歪头，视线微微瞥了阴暗的角落一眼：“有工作了。”
　　横滨中华街。
　　这里是霓虹最大的唐人街，有十多个区域，五个古老的门，这里的住户基本都是华人。如今这条街的正式名称，叫做南京街。
　　在这里有着最多的中华餐馆，所有想要吃到正宗中华料理的游客都会来这里，除此之外还有杂货店，药店，服装店等等。但说到底，开设最多的还是饭店。
　　唐老板就是一家川菜馆的老板，他家最受盛名的菜就是麻婆豆腐，常常有游客愿意坐火车来到这里，除了住在这里的霓虹人以外，偶尔也会招待金发碧眼的欧美人。
　　但是现在，唐老板已经十多天没开张了。
　　唐老板很发愁，再这样下去，可要怎么招待远道而来的追求正宗川菜味道的客人们呢。


第77章 
　　“有工作了？”蝴蝶忍疑惑的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站起身, 走向阴暗的小巷子中，这里正堆着两个巨大的垃圾桶，如今的天气正在回暖，甚至开始热了起来, 因为是餐馆后门的垃圾桶, 多是厨余, 现在正散发着不好的味道。
　　跟过去的蝴蝶忍发现奈良善的视线一直在垃圾桶上, 她意识到了什么, 立即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垃圾桶里面是被丢弃的剩饭菜，还有用不完就长毛的食材, 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蝴蝶忍环顾左右，找到了一根树枝, 在里面扒拉了一下, 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奈良善从蝴蝶忍手里拿过树枝，将里面一个小袋子打开，几小块啃完的骨头掉在了地上。这是几段碎骨, 很难分辨是什么生物上的, 蝴蝶忍盯着许久都没瞧出来, 直到奈良善又扒拉出几根指骨来，蝴蝶忍才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这是灵长类动物专有的细长指骨, 顺便一提，猴子猩猩都是灵长类动物，当然，人也是。
　　“中华料理里有猴子吗？”蝴蝶忍说道。
　　奈良善：“我不知道。”他连中华料理都没吃过。
　　蝴蝶忍：“没想到你的鼻子这么灵敏，竟然远远的都闻到了味道。”
　　“不是闻到的。”奈良善指着墙角一个黑漆漆的小洞，“我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老鼠, 叼走了一根手指。”
　　蝴蝶忍看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洞，她走过去俯身瞧了一眼，老鼠洞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而这条小巷子两侧的墙都开了侧门，可以从侧门将垃圾倒进这里的垃圾桶。
　　奈良善走出巷子，看着巷子两侧的建筑，全都是写着汉字的中华料理，一家是川菜，一家是浙菜。
　　川菜的那家大门紧闭，浙菜却是火红的灯笼挂着，客人满座。
　　蝴蝶忍问道：“要不要进去尝一尝？我请客。”
　　奈良善：“能吃饱就好。”
　　两人就这样踏进了开着门的浙菜馆。进店就一股浓浓的中华风扑面而来，墙壁挂着山水画，角落摆着花瓶瓷器，头顶吊着宫灯，可供八人满座的木质圆桌和椅子摆满整个屋子。
　　蝴蝶忍和奈良善呆呆的站在门口，感觉就如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客人是两位吗？”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笑着走了过来，她头顶发簪的吊坠随着动作的移动前后摇摆，自带妩媚。
　　蝴蝶忍：“嗯……两位。”
　　“两位的话，请到这边的小桌来。”旗袍女将两人引到了挨着窗户的四人桌前，笑眯眯的放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哦。”
　　蝴蝶忍打开了菜单，里面内容全部是用毛笔书写，清楚的写了菜名，这个时候的菜谱没有什么图片，只能根据菜名来了解菜的内容是什么。好在中华料理的菜大多简单明了，不会出现那种‘仰望星空’结果端上一盆对天死不瞑目的鱼的料理。
　　蝴蝶忍只点了一两道菜，然后将菜谱交给奈良善，奈良善看也不看，手指在菜单上一划，对旗袍女说道：“这一页都要。”
　　旗袍女一怔，再次问道：“这是十个人的量，我们这里的菜，一盘分量很多呢。”
　　奈良善点头：“都要。”
　　旗袍女笑了：“好的，那么茶水用龙井可以吗。”有钱谁不会赚呢，只要付钱就好。
　　蝴蝶忍：“可以。”
　　没过几分钟，旗袍女就端着茶来了，蝴蝶忍笑着接了，然后像是随意聊聊一样询问道：“这里的客人真多，每天的生意都这么好吗？”
　　“对啊。现在还好一点，要是两位在迟一会来，可能连位置都没有了呢。”
　　“这么好的生意，隔壁那家川菜馆却没有开门。”奈良善手托腮道，“他是不想赚钱了吗？”
　　才一说完，看向旗袍女后，意外的发现旗袍女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嫌恶的表情。
　　“啊，隔壁那家啊。不知道呢。”旗袍女笑着走了。
　　奈良善和蝴蝶忍对视，奈良善问道：“猜拳？”
　　蝴蝶忍：“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好吧。”
　　奈良善：“那样就太可疑了，现在是白天没问题。算了，还是我去吧。”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感谢自己小孩子的外表。
　　毕竟小孩子好奇心重，因为贪玩溜到饭馆后厨的事情，很正常嘛。而且他可以分辨出恶鬼的存在。
　　正好现在饭店里人来人往，其他客人中也有乱跑的小孩子在，奈良善想要悄悄的不引起这里人的注意力，真是太简单了。
　　后厨的厨师有好几人，有专门负责切菜的，负责掌勺的，还有几个同样穿着旗袍，对照着菜名和位置送菜的人。奈良善在这群人中巡视一圈，没有发现恶鬼。瞧见后面走廊还有一个小门，看样子就通向那条小巷子，就悄悄的走了过去。去之后才发现，那扇小门竟然被铁链子锁紧，就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喂，小子，你是哪里来的？”一个手里拿着茶壶的男人蹲下身，摁住了奈良善的脑袋问道。
　　奈良善忍耐将那人的手扒拉开的举动，在心底给自己催眠：我是小孩子，我是小孩子，我是才八岁的可爱的小孩子。
　　一转身，脸上立即挂上了天真可爱的笑容：“我好奇，所以来看看。听说中华料理里有猴子料理，是真的吗？我想看猴子。”
　　“猴子？”拿着茶壶的男人愣了愣，然后哈哈的笑出声来，“小子，你哪里听来的传说。不过猴子啊，很久以前的某些菜里还真的有猴子。不过多数人其实不爱吃那个。”
　　奈良善：“真的有猴子吗？”
　　“有啊，小子，知道油淋猴脑这道菜吗？”男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恐吓道，“就是将猴子脑袋固定中，活生生的撬开脑壳，然后浇入沸油，然后用勺子挖着吃，可怕吧。”
　　奈良善：……
　　“哇哦，好害怕哦。”
　　男人：“总觉得你小子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奈良善凑过去：“真的有这道菜吗？”
　　男人端正了表情回答：“有是有，不过这种菜算不得上料理，也称不上美味，本店不会卖的。正宗的中华料理里，都不会端上这种东西。”
　　奈良善：“可是我在那边的垃圾桶看到猴子骨头了。真的没有吗？”
　　男人：“没有，别说猴子了，猩猩也没有。小孩子不要整天惦记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本店的西湖醋鱼和卤鸭都很美味，等你吃完我店里的鱼后，就不会想起什么猴子了。”说着，就拉着奈良善的手要带回前堂。
　　然而，男人没有拽动奈良善。一回头，就看到男孩的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锁门的铁链子，男人就当是男孩抓着铁链子才没拽动，俯身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奈良善：“我想出去，开门。”
　　男人：“想出去走正门。”
　　奈良善：“我就要从这扇门出去！！”
　　男人：……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任性啊。
　　“这扇门打不开。”男人回答。
　　“为什么？”
　　男人：“钥匙丢了。”
　　“那就砸开啊。”
　　“为什么要砸啊？”
　　奈良善询问道：“这样倒垃圾不是很不方面吗？”
　　“我们不从这里倒垃圾。”男人指着另外一面，“看到没，那边还有一个侧门，日常倒垃圾都是从那里过，我们用那边的垃圾桶。懂了吗，小子？所以说你发现的猴子骨头，绝对不是我们店里的。”
　　“川菜馆关着门，肯定是你家的，你骗人！”
　　“你怎么就知道川菜馆关门了啊。”男人不满的晃悠着手里的小茶壶，“隔壁川菜馆是没开门，可是每天都在做饭，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尤其是夜晚最吵了！不知道都聚了什么样的家伙，老唐那个人都不知道脑子里犯了什么毛病……喂？”
　　奈良善没有再听，挣脱开男人的手，就自己跑回了前堂。
　　男人怔在原地：“所以说小孩子最麻烦了。”
　　奈良善回去的时候，桌上已经送来了好几盘热乎乎的菜，蝴蝶忍一点都没动，正安静的等着，看到奈良善来了后立即问道：“怎么样？”
　　奈良善坐下拿起碗筷，小声的将事情说了。蝴蝶忍沉思，所以问题果然还是关着门的川菜馆吗？
　　可惜现在川菜馆大门紧闭，侧门也没有开，约摸只能等到晚上有动静了再看吧。
　　现在先吃饭吧，蝴蝶忍尝了几口菜，心中升起惊喜来。难怪这家店客似云来，料理真的很美味，其中她尤其喜欢那道西湖醋鱼，鲜美无比。
　　若是有机会，希望还能再来品尝一番。
　　可惜，鬼杀队的人，向来是最繁忙的。
　　傍晚时分，蝴蝶忍和奈良善就在小巷子里守着了，一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吃饭的人渐渐少了，虽然是大城市，很多店铺都渐渐关了门，最终连奈良善和蝴蝶忍光顾的这家浙菜馆也关了门。
　　不过，那个拿着茶壶的男人却从店里走了出来，而且还是直奔隔壁的川菜馆。
　　奈良善和蝴蝶忍有些惊讶，他们在商讨时，猜测这个男人就是浙菜馆的老板，虽然未能证实，但八九不离十。他这个时候来隔壁的川菜馆做什么呢。
　　两人悄悄的从巷子中探头，就见男人站在川菜馆门口，不断的敲门：“老唐？出来，老唐？”
　　门被敲了许久，才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弱的男人低声问道：“干嘛？”
　　“还能干嘛？咱虽然是生意上的对手，但也是住在这里多年打小就认识的街坊。”男人用熟练的汉语说道，“有什么事，你大可找我商量。每天半夜都在吵吵嚷嚷，闹什么呢？也不好好做生意。知道今天又不止一拨人问你家的店了吗？我做浙菜，不卖麻婆豆腐！他们想吃我也不会做！”
　　奈良善听不懂汉语，倒是蝴蝶忍听懂一点，但只能分辨简单常用的词汇，男人快速的语句让她反应不过来，无法了解他们在说着什么。
　　“老李啊，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你帮不了我啊。”老唐摆手道，“你走吧，别来掺和这件事，我不认识你。”说完，就碰的一声将门撞上了。
　　老李气的站在门口骂了几声不识好歹，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第78章 
　　今天又是没有开张的一天, 隔壁的老李来问了。
　　但是能怎么办，不能开张啊，怎么可以这样子就开店呢，在店里面有老鼠的时候, 怎么能开张啊。
　　有老鼠啊, 很大很大的一只老鼠。
　　唐老板一想起后厨里住着的那只家伙, 就怕的浑身颤抖。那不是人类, 也不是普通的动物, 那是妖怪，由老鼠成精变成的妖怪。
　　而最让他胆寒的是, 这只老鼠精，吃人。
　　“快点做饭！快点, 我饿了！！”一个瓷盘从厨房里丢了出来, 砸在唐老板的脚底下。
　　“马上。”唐老板哆哆嗦嗦的过去，他拿起了架子上的菜刀，快步赶过去, “老鼠大人……”
　　“闭嘴！少张嘴闭嘴就是老鼠, 我才不是老鼠！”
　　厨房里, 长着一张老鼠脸，手脚带毛还有尾巴的矮胖男人尖叫道, 他一张嘴，就露出一口老鼠牙，活像是一只巨大的老鼠，本人却毫不自知，还当自己帅气。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我这样好看的老鼠！”恶鬼尖叫道，“快点给我料理了, 我要吃美味的饭菜，稍微慢一点，我就吃了你。”
　　唐老板连连点头，看向桌上一大块带骨肉，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块肉的来源是什么，拿起菜刀，颤颤巍巍的料理了起来。
　　这只是普通的肉……只是普通的……
　　唐老板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工作着，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这只老鼠精是十多天前来到这里来的，半夜突然敲响了川菜馆的门，张口就要吃水煮肉。唐老板本不想招待，却被对方那张老鼠脸惊吓到了，不得已将他请进了店内。然而老鼠不喜欢猪肉，也不喜欢鸡肉，对鱼肉更没兴趣。最终，由老鼠自带食材，让唐老板给料理。
　　每次老鼠送来的食材都是切割好的肉块，那是从未见过的肉质纹理，唐老板不敢问食材的来源，只盼着不要惹怒老鼠精，让对方在这里大开杀戒。
　　为此，他停业了，早晨来川菜上班的员工在老鼠精到来的第一天就被他全部辞退了。因为老鼠赖在了厨房，说什么都不肯走。
　　老鼠在的时候，怎么能让员工帮忙开店呢。
　　万一，被老鼠咬了怎么办？
　　唐老板不是没想过求救，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唐老板买调料时，曾经悄悄对卖姜蒜蔬菜的老板询问捉妖师的消息，然后当天晚上，看到老鼠精在啃着一个戴着细银镯子的手。
　　那是卖姜蒜蔬菜的老板娘的手，白天的时候，她还用戴着银镯子的手腕给自己称量蔬菜。
　　从不在白天出门的老鼠精是怎么知道的，唐老板想不明白。
　　不过唐老板就此被吓到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街坊都是好人，别杀他们。”唐老板如此对老鼠精请求道。
　　老鼠精只是嘿嘿一笑：“只要你老实做菜。”
　　唐老板点头了。
　　老鼠精仍旧在杀人，吃人，但是没在周围狩猎。老鼠在躲藏时很机敏，如果不是为了威胁唐老板，他才不会做出在附近抓人的举动，因为这样会引来鬼杀队。
　　老鼠精的名字是斧殊，他是自愿变成鬼的，还有保留作为人类时的记忆。
　　为什么要变成鬼呢？因为可以活的更久啊，而且能变强，最重要的是，谁再瞧不起他，就弄死那个人。
　　斧殊还是人的时候不叫这么名字，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名字，因为长得贼眉鼠眼，喜欢偷鸡摸狗，别人都喊他老鼠。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变成鬼后，就更不喜欢了。
　　虽然早就习惯了。
　　他才不是老鼠，就算真的是，也是吃人的那个强悍的老鼠。
　　所以起了一个新的名字，找到专门侍奉自己的厨师，就像是他以前看到的有钱人一样，享受着专门被伺候的生活。
　　就算变成了鬼，他也要精致生活的鬼。
　　反正肉，怎么吃都是吃啊。
　　唐老板在切着肉，手里却不停的抖着，好几次险些切到自己。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如直接杀了吧，杀掉那只老鼠精。
　　杀……杀不掉。
　　他没有那个本事，他也怕死，死了后，一家老小，要靠谁照看呢。
　　但是再这样下去不开张，他也要没钱养家了，况且根本就不可能永远瞒下去。今天老李不就来了么。万一他下次直接闯进来……
　　唐老板一脸哀愁的将肉放进锅里，看着垃圾桶又满了，就打算出去倒垃圾，回来时，门就被轻轻掩上了，没有再锁。因为还要倒垃圾，别看这只老鼠精个头和普通人差不多，饭量却是普通人的几十倍，这点根本就满足不了他。
　　他还要继续做料理，继续倒垃圾，直到喂饱这只老鼠为止。
　　吱呀一声，才刚刚掩上的门被推开了。
　　“莫西莫西~”蝴蝶忍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请问这里还在做饭吗？可以再招待两个人吗？”
　　唐老板表情都空白了，呆愣的看着门口，脑后别着蝴蝶发夹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低头的男孩。
　　“快走！”回过神的唐老板一亮凶狠，挥舞着手里的菜刀，用日语吼着，“这里没有给你们这样的家伙的饭，快滚！”
　　蝴蝶忍歪头一笑：“哎呀，是吗？可是我看到老板你的手里还有不少食材呢。真是相当新鲜的……肉啊。”
　　唐老板浑身一颤，脸上不由得露出恐惧的神色，他想要回头看看老鼠还在不在，还未动作，就听到拖曳着什么的声音走了过来，那是那只老鼠特有的声音，因为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轰什么轰啊。”斧殊嘿嘿一笑，“正好今天的肉不够，这两只虽然小了点……”
　　蝴蝶忍身后的奈良善抬起头，露出精致的脸，还有一双带着蔑视的红色眼眸。
　　斧殊当即跪了。
　　“大、大、大、大人……”
　　蝴蝶忍：“哦呀，真是好大一个礼。”她毫不客气的抬脚踩在了跪下的恶鬼脑袋上。
　　“这只不知道从哪个地沟里来的老鼠，怎么出现在厨房里呢？店家就没准备好老鼠药吗？”
　　斧殊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哆嗦了好一会，脑子里才反应过来，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那身衣服，鬼杀队！！
　　是奈良善！
　　蝴蝶忍问奈良善：“每次恶鬼都会对你行礼吗？”
　　奈良善撇嘴：“第一次看到我的家伙基本都会认错。”
　　连下弦都不例外。
　　也就上弦那几个没有第一时间跪下，稍微带了一点脑子，可能在无限城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像这些恶鬼见面时都很突然。
　　“超让人不爽。”奈良善说道。
　　蝴蝶忍拔刀：“那就杀了吧。”
　　唐老板已经彻底傻眼了。
　　而斧殊已经反应了过来，嗖的一下子从蝴蝶忍的脚底下开溜，落荒而逃，他早就熟悉了这个厨房，知道从哪里走最快。蝴蝶忍和奈良善当然不会放过他，连忙追了上去，一个紧追不舍，一个翻身从天花板越过去堵住了斧殊的去路。
　　斧殊一声如老鼠一样的尖叫，顿时无数只黑色的老鼠从犄角旮旯钻了出来，扑向两人。
　　“不，我的厨房！！”唐老板哀嚎道。
　　被那么多老鼠爬过去，这个厨房彻底不干净了。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老鼠，而且各个眼冒凶光？
　　奈良善快速挥舞着日轮刀，将老鼠砍杀，为蝴蝶忍清空了一条路。蝴蝶忍纵身一跃，就如翩翩飞舞的蝴蝶，落在了斧殊的面前，几个快速利落的突刺，将紫藤花毒打进恶鬼的体内。
　　斧殊还未反应过来时，毒已经深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正在恶化。
　　“吱吱……”斧殊发出濒死的哀嚎，他知道自己完了，就恶狠狠的瞪着奈良善和蝴蝶忍，“哈哈哈，你们以为能逃脱吗？我看到你们了，那位大人会知道你们在横滨，派一批恶鬼来，杀……”
　　恶鬼倒在了地上，腐烂成了一团。
　　蝴蝶忍：“真轻松呢。”
　　奈良善：“连下弦都不是，血鬼术也没看到，除了召唤老鼠以外……”
　　蝴蝶忍：“速度比较快？”
　　要不是她反应及时，真的差点被这只家伙跑掉呢。明明她已经很快了。
　　“他，他死了？”唐老板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蝴蝶忍将剑收了起来，笑眯眯道：“对啊，死了哟。所以现在这位先生，我们能好好谈谈吗？关于你协助鬼的事？”
　　“谁、谁要协助那种东西啊！”唐老板走过来狠狠的踹了死去的斧殊几脚，啐了一口，轻松道，“都是这家伙的错，我没办法开店，还、还吃掉了蔬菜店的老板娘呜……”
　　蝴蝶忍看着唐老板的表情，确认他没有撒谎。想想之前这个人想要赶走自己和奈良善的事，大概是想保护他们吧。
　　不想死，在恶鬼的制裁下苟活，又存着一点良知想要让无辜的人离开，多数人面对恶鬼时就会是这样的态度，她能理解。
　　相反，若是这人反抗的话，真的就是恶鬼嘴巴里一块肉了。
　　“这位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呢？”蝴蝶忍问道。
　　唐老板：“打算？”
　　蝴蝶忍：“你没听到刚刚恶鬼的话吗？他有同伴，会报复。一群鬼将会来到这个城市，他们最先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唐老板被吓坏了，他急的在原地转圈圈，最后说道：“我现在搬走？”
　　蝴蝶忍：“是好主意呢。”
　　唐老板：“是不是该告知这附近的人？”
　　蝴蝶忍摇头：“没人会相信，而且，应该也没这个必要。呐，先生，帮我们在店门口挂一个牌子吧。”
　　唐老板：“牌子？什么内容的牌子？”
　　蝴蝶忍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我写给你，看就知道了。”
　　这里是中华街，横滨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这里不能变成战场，不然会出现大量的牺牲者。
　　若是恶鬼真的找来了，还是想办法都引走才好。


第79章 
　　横滨是一个靠海的城市, 这个时期的横滨几年前才作为城市逐渐发展中，虽然已经设立了对外港口，但其实很多地方尚且未曾开发，如今还在填海拓展中。奈良善和蝴蝶忍所在的地方, 就是一个靠近海边, 还未开发的空地。
　　这里无论是距离外国人居住区, 还是本地人居住区都较远, 当地的官员正打算在这一片设立工业区, 好像因为资金一直不够，所以迟迟未曾建起。现在正好方便了奈良善和蝴蝶忍。
　　两人已经在这里蹲守两日了, 还没有结果。两人却丝毫不心急，奈良善甚至还跑去海里捞了几条鱼, 两人就在这里堆起篝火, 开始烤鱼闲话。
　　“真慢呢。”奈良善啃着鱼说道，“还以为第二天晚上就能来，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我都要吃腻鱼了。”
　　蝴蝶忍用手挡着咀嚼鱼肉的嘴, 咽下口中的食物：“不如换成章鱼？我看到那边的渔船有卖。”
　　奈良善：“章鱼要怎么吃？烤着吃？”
　　“无论是烤还是熏都很好吃啊。”蝴蝶忍笑眯眯的说道, “拿来做烩饭也很棒呢。我以前和姐姐过来时, 就在这里的渔民家吃到过一次。非常美味。”
　　奈良善：“听起来不错，明天再不来的话, 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买烩饭吧。”
　　蝴蝶忍点头应了。
　　不过两人的约定，并没有如期履行。因为第二日才刚刚入夜，迟迟不到的恶鬼就来了，来的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当黑夜吞噬掉最后天空的最后一丝光明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在不断的靠近, 片刻后，长相各异的恶鬼就从黑暗中出现，无一不呲出一口獠牙，来势汹汹的看着他们两个。
　　蝴蝶忍拿出自己的日轮刀：“看来海鲜烩饭要延后了。”
　　奈良善叹气道：“今天晚上能吃到吗。”
　　蝴蝶忍笑着说：“加油吧，速度快一点，应该是可以吃到的吧。”
　　“你们两个，瞧不起我们啊。”为首的恶鬼是一个女性，长着漆黑的长发，一双鲜红色的眸子扫着面前两人，当看向奈良善时，她眼中露出一抹怯懦，最后将视线专注在蝴蝶忍上。
　　好像就这样看着她，就可以掩饰看到与鬼舞辻无惨相似的奈良善时心中的恐惧。
　　她原本就栖息在横滨，和老鼠不同，她一直混迹在外国人区，明面的身份是一个欧洲人的情人。现在的时期略有些敏感，就算是鬼杀队，也不能无缘无故闯入外国人居住的租区搜查，这就方便她掩藏自己的身份。当然，狩猎自然不会在住的地方，免得引起更多麻烦。
　　她一直藏的好好的，自认做什么都很谨慎，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上赶着找死。
　　都是那只老鼠的错，早知道那只耗子会给自己招灾，她就早鬼杀队一步弄死那只老鼠了。
　　原本这和她没什么关系的，都是因为无惨大人的命令，要求附近的低等级的恶鬼一起解决掉奈良善身边的柱，还要将奈良善活着带回去。做到的话，奖励就是无惨大人给予的血，做不到的话……那就只有一死。
　　她听从命令去了两个人出现的川菜馆，看到了挂着锁的大门。跑了也好，她可以当做追踪不到，就这样蒙混过去。谁想到，在门口竟然挂着个牌子，亲切的贴了地址，让恶鬼过去找他们。
　　除此之外，还有辱骂鬼舞辻无惨的话。
　　她只能去了，面对辱骂那位大人的言论，她若是敢沉默装没看见，一旦被无惨大人得知，她就会从装瞎变成真瞎。
　　不过，没想到受到无惨大人命令的恶鬼那么多，以前无惨大人从来不许他们聚集在一起，这次是特例，有这么多帮手的话，或许能赢。
　　这么一想，长发女鬼就有了点底气。
　　“这种大话就只能现在说说了。”她嗤笑道，“那位大人的命令，女的杀掉。那个男孩，只要有一口气就行。”
　　她的话音一落，众恶鬼就扑了上去，包括她自己。
　　蝴蝶忍就如一只蝴蝶一样翩翩飞舞，小小的脚步左右挪动，躲避着恶鬼们的攻击，她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恰恰相反，还带着得体的微笑，就如她姐姐那样。小而尖锐的刀锋快速突刺，每与恶鬼擦身而过时，就将毒注入恶鬼的体内，用毒腐蚀掉恶鬼的性命，杀死他们。
　　看着似乎轻松简单，其实不然。每一个恶鬼的强悍程度都是不一样的，蝴蝶忍需要判断对方的实力强弱，按照需求实时调配毒的比例，保证量不多不少，绝不会出现毒性不够，或者太多造成浪费。
　　这就需要蝴蝶忍在躲避恶鬼们的攻击时，还要动脑去判断和思考，同时保证手中快速调配毒药，并且找准时机打入她需要刺入的恶鬼体内。一心多用，一旦出了一丁点的错，就会让她自己受伤，甚至没命。
　　虽然力气很小，却绝对不能小瞧的虫柱。
　　再看奈良善那边，他只是挥舞着日轮刀，嘴角带着冷笑，不停的用月之呼吸残酷的抹杀掉恶鬼的性命，在他面前，这种水平的恶鬼就像是蝼蚁一样，轻轻松松扫掉一层又一层。
　　无论是哪边，对恶鬼来说都是颓势。
　　长发女鬼的表情从自信满满，逐渐变成惊慌失措。
　　“那个女人是柱，绝对是柱！”她磨着牙齿，气的浑身颤抖。
　　对上柱，他们这种水平的恶鬼怎么可能赢。
　　但又不能退。
　　有几个恶鬼想跑，被长发女鬼拦住：“跑什么，我们数量更多，他们是人类，是人就会受伤，会疲惫，会死亡。我们完全可以耗死他们！”
　　一番话下去，给了恶鬼们信心。尤其是长发女鬼提起那位大人的命令时，想跑的几个又回来了。
　　死固然可怕，但是在那位大人手中受虐，还不如死在鬼杀队的手里更轻松些。
　　人确实会受伤，会疲惫，会死亡。但是这话，对于奈良善来不适用。
　　若是以这个道理来反向推论的话，受伤会一秒治愈，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精神如常，连地狱都拒绝接收作为亡魂的他，就不是人咯？
　　“你骂谁呢！”奈良善快速切掉几个恶鬼的脖子，冲到长发女鬼面前狠狠的飞起一脚，将她脑袋踢飞了。
　　女鬼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才恍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场面有几秒的寂静。
　　蝴蝶忍：“哎呀。”
　　奈良善生气了呢。
　　不是人这件事，对于奈良善就是地雷，踩上就爆。
　　因为这是事实，奈良善极度不想承认，自欺欺人也要否认的事实。
　　只有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被拿来辱骂才最扎心，比如容貌不佳的女子被骂丑女，体重超标的人被骂肥猪，身高偏低的男人被骂二等残废。完全是在人的弱点上使劲戳刀。
　　就算没有指名道姓，也能引起敏感的人的疑心：这是在骂我？
　　奈良善急了也属正常，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心宽和善的人。
　　“我记住你了，放心，我不会立刻杀死你，我会留着你，在最后解决。”奈良善盯着长发女鬼说道，“或许可以把你带走？正好鬼杀队的不少成员需要磨练呢。”
　　说到这里，蝴蝶忍问道：“还没有来吗？”
　　“快了吧。”奈良善回答道。
　　在场的恶鬼面面相觑，心中有些疑惑。他们这是在说什么？什么快了？
　　“再砍掉一批，现在数量稍微多了一点。”奈良善手指在人群中点了一下，“那几个先留着，血鬼术不错。剩下的，解决掉三分之一。”
　　恶鬼们的表情更加茫然。
　　但很快，蝴蝶忍和奈良善的攻势就让他们没空思索太多，恶鬼们集中精力，拼命的想要给奈良善和蝴蝶忍造成伤害，然而这两人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谁都摸不到影子。
　　眼看着恶鬼们的数量已经被削弱了三分之一时，头顶好几只鎹鸦嘎嘎的飞了过来，在鎹鸦后面，二十来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鬼杀队成员赶了过来。
　　奈良善和蝴蝶忍对视一眼，两人纷纷脱离了战斗圈子，两人这样一退，就将新到来的鬼杀队成员暴露在了前面。
　　“加油哦。”奈良善喊着，“难得给你们找来的磨刀石，哪个敢碎刀，我就碎了他的蛋！”
　　来的人刚好都是男性，听完后齐齐双腿一夹，喊道：“是！”
　　长发女鬼的头颅还在地上，一脸茫然：“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奈良善装模作样说道：“你说的对，是人就会疲惫，会累。所以我也会累，刚刚斩杀了那么多恶鬼，没力气了。就将工作交给还不成气候的队员吧。”
　　蝴蝶忍却是好心回答了，只是这好心现在看起来，似乎带着嘲讽：“最近鬼杀队成员的质量残次不齐，我和善商量后觉得，是时候给他们多磨炼一下。你们刚好成群的来了，以前很少能找到扎堆的恶鬼来给队员们磨炼用，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至于藤袭山的恶鬼，因为都不会血鬼术，就算拿来当磨炼也没甚意义。
　　长发女鬼：……
　　早在鬼杀队本部，产屋敷耀哉判断会有大批量的恶鬼追杀奈良善时，奈良善就有了这个想法。
　　大批量的鬼，不是十二鬼月，可能部分会用血鬼术。交给蝴蝶忍和他来对付根本就是大材小用，白白浪费力气。所以在蝶屋的时候，奈良善就和蝴蝶忍商议好了，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联系附近的鬼杀队成员，让他们待命。若是恶鬼群来了，奈良善的鎹鸦就将他们带来。当然在这之前，奈良善和蝴蝶忍会首先刷掉一批恶鬼，将数量控制在鬼杀队成员刚好能解决的范围内，同时观察恶鬼的实力高低，以防出现接近下弦的恶鬼。毕竟他们是拿恶鬼给鬼杀队成员刷经验，不是给恶鬼们送菜的。水平差太多了也是白搭。
　　现在看来，计划顺利。
　　鬼舞辻无惨还想用人海战术赢他们？那就来当一波经验值吧，谢了。


第80章 
　　恶鬼们和鬼杀队的成员们打成一团, 奈良善寻了一个较高的位置观战，蝴蝶忍混在鬼杀队的人群中，从旁协助。
　　奈良善手里抓着一把石子，不停的掂着玩, 看到哪个鬼杀队成员面临无法阻挡的危险时, 就用石子砸过去, 首先击中差点就可以加餐的恶鬼, 其次砸在那名队员的脚底, 告知那个笨蛋刚刚应该如何应对，忽略了哪里, 什么地方不足。如果同样的错误犯上三次，下一个石子就会砸在那个队员的背上, 用不会流血但足够留下淤青的力道。
　　奈良善还宣称, 如果这波战斗结束后，哪个笨蛋背后的淤青痕迹超过十个，很好, 他会和那名队员好好交流一下, 用日轮刀。
　　一时之间, 鬼杀队成员压力倍增，这压力不是因为面对恶鬼, 而是因为后面坐着一个比恶鬼还可怕的魔王。
　　问问谁敢输？比柱还强并且更可怕的奈良善在看着哦。
　　奈良善这一恐吓，不仅吓到了鬼杀队的成员们，还惊到了恶鬼们。原因无他，被奈良善用冷漠的眼神紧盯不放，让他们想起了鬼舞辻无惨。
　　更何况这与鬼舞辻无惨大人极度相似的模样和气味，就更像是鬼舞辻无惨亲临一样。恶鬼们面对他的时候就怂，被恐吓的眼神盯着后就更怂了。
　　别问, 问就是想死。
　　恶鬼们的气势前所未有的低迷，因为敌人的强大与难缠。尤其是被奈良善训斥过的鬼杀队成员们，他们竟是在战斗中快速成长，战斗越加残酷和持久，他们的呼吸频率却越加平稳。
　　这要感谢奈良善的指导，他观察了每一个鬼杀队成员的身体素质，分析他们的战斗习惯和优势弊端，只要他当场提出的，鬼杀队成员听从并改正后，都会当即看出效果。
　　实战训练，原本就是变强的最佳捷径。
　　“就是底子太差了。”奈良善评价道。
　　这些人再如何努力，也永远不可能到达斩杀上弦的地步，连加入群殴上弦的队伍都没戏，最多也就是对付下弦那样吧。
　　时透兄弟暂且不提，蜜璃那样的特殊体质也很是难得。就是和灶门炭治郎相比较，这些人的能力也差的相当遥远。
　　另外，觉悟方面也低了一点。
　　“那个光头的小子，哭个屁啊！你的眼泪会糊掉你的眼睛知道吗？咬牙给我吞下去，男人流血不流泪懂不懂！”奈良善对着光头小子的脚底下扔了一块石子，“不要只活动你的手臂，用上你全部的肌肉去发力，然后将全部的点都集中在你的刀刃上！”
　　“那边马尾的小子！风之呼吸用的不错，但思维不要太死，配合你的身体去使用，让风缠绕在你身边。”
　　“齐刘海蓝色羽织的家伙，我说过两次要注意你的周围了吧。不要只用上你的眼睛，你的鼻子和耳朵难道是摆设？注意感受周围气流的细微变化，没有下一次。”
　　奈良善暴躁的吼声时不时的响起。随着他的指导，恶鬼数量越来越少，鬼杀队成员对敌的压力没有那么大。蝴蝶忍顺势离开了战斗的圈子，站到奈良善身边，笑着说道：“是不是有些严厉了呢。”
　　奈良善回答：“如果他们想活到鬼舞辻无惨死掉那天，就得严厉些才行。”
　　蝴蝶忍嘴角勾起：“是啊，希望都能活下来吧。”
　　一阵小小的风拂过，好似有什么人在悄悄的走动，从后面缓慢靠近了奈良善和蝴蝶忍。
　　是那个长发的女性恶鬼，她小心翼翼的藏匿起自己，以为奈良善和蝴蝶忍都没有注意，停在了蝴蝶忍的身后。一双带着锋利指甲的鬼手在空气中缓缓伸了出来，靠近了蝴蝶忍的后脖颈。就在她要得逞的时候，蝴蝶忍翻身跳了起来，一个小小的手掌紧紧抓住了恶鬼的手，将鬼从隐匿的状态下拽了出来。
　　没有人发现？不，无论是蝴蝶忍还是奈良善，都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很有意思的血鬼术。”奈良善将人甩飞，丢在了地上，日轮刀横在了她的脖颈上，“你不会以为在骂了我之后，还能不引起我的注意藏匿起来吧。”
　　蝴蝶忍：“毕竟是口出狂言的家伙，你很容易引起注意啊，这位恶鬼小姐。”
　　长发女鬼：！
　　她没有口出狂言，更没有骂人！
　　“告诉我，你的血鬼术是什么？隐身，还是空间？老实回答，不然我就从你的皮开始一点点切下来。”
　　长发女鬼锁着头：“是、是空间，我只是在空气中开辟了一个空间，然后在空气中移动而已。”
　　“多大的空间？”
　　“最多只能装下两个人。”长发女鬼连声道。她就是靠着这个血鬼术狩猎和逃离鬼杀队的追踪。
　　奈良善对蝴蝶忍道：“你看着他们。我去玩玩。”
　　蝴蝶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应了。
　　“呐，带我去你的空间看看。”奈良善说道。
　　长发女鬼小命被捏在奈良善手里，害怕真的被一刀刀割肉折磨，点头答应了。两人的身影在蝴蝶忍面前消失，一分钟后，奈良善出现在蝴蝶忍面前，手里提着长发女鬼。
　　他痛快利落的解决掉了恶鬼，看在她贡献了一个很好用的血鬼术的份上，骂他不是人的事都就此掀过了，没有折磨她。
　　蝴蝶忍问道：“好玩吗？”
　　奈良善：“嗯，很有意思。在空间内时，我能看到这个世界，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是无法触碰到你和这里的任何人，包括地面和草地，我甚至是飘着移动的。”
　　蝴蝶忍噗嗤一声笑了：“听起来很像是幽魂。”
　　奈良善思索道：“确实很像。”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最后一个恶鬼被鬼杀队成员们解决掉了。二十多个鬼杀队成员，无人死亡，全员受伤。伤势重一点的骨折，轻一点的肌肉挫伤，都要修养一段时间。
　　奈良善和蝴蝶忍走到他们面前，蝴蝶忍笑着拍手夸奖道：“干得不错哦，解决掉那么多恶鬼。”
　　奈良善却说道：“就这么点数量，我和忍可以用你们十分之一的时间解决掉，太慢了！笨蛋们！”
　　躺在地上的鬼杀队成员们：……
　　“严父慈母？”光头小子胆大的说道。
　　奈良善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你喊谁爹？”
　　光头小子：……
　　不，我没喊。
　　“我没有你这么弱的儿子。”
　　光头小子：……那么弱真对不起啊。
　　东边的天空出现一点鱼肚白，奈良善看了一眼天色，脸上的表情更不好了：“竟然花费了一整晚的时间。看来你们还需要磨练。”
　　蝴蝶忍：“海鲜烩饭还吃吗？”
　　“吃！”奈良善果断回答，“就当做早餐了。把他们丢在这里，等隐的人来捡吧。”反正天都亮了，不会再有恶鬼出现，他们受的又不是致命伤，丢下也死不了。
　　蝴蝶忍：“好啊。”她已经通知了隐的人，自然没有意见。
　　多数成员骨折难以动弹就这样被丢下的鬼杀队成员们：……
　　行吧，等着隐捡走更好，他们再也不想和这两位大佬一起行动了。
　　一开始接到要和柱一起行动的消息还挺高兴的他们，绝对是脑子进水。
　　对战一群会血鬼术的恶鬼的实战训练，这种事他们之前压根就没听说。
　　不过这样的痛苦经历，应该不会再有……
　　“差点忘了，回头我制定一套新的训练单，给你们设计的。老老实实做啊。”奈良善喊道，“下次见面哪个家伙没有成长的话，我会好好训练他的。顺便一提，我记性很好，不会忘记你们所有人的模样和实力水平。”
　　鬼杀队成员们：……
　　你是魔鬼吗！
　　奈良善满意一笑。他让鬼杀队成员对战恶鬼们的最后一个目的，就是亲眼见证他们的水平到底有多垃圾。为此，召集到这里的鬼杀队成员除了作为新人的葵以外，什么阶级都有。
　　心里有了底，就可以制定他们专用的训练单。
　　柱的实力已经有了阶段性的提升，接下来自然是普通的鬼杀队成员。
　　奈良善刚刚加入鬼杀队后提出的提升实力削弱并斩杀鬼舞辻无惨的计划，可不是说白话。他正在按照这个方案一步步进行着，一切顺利。
　　等吃完海鲜烩饭后，就先回一趟鬼杀队本部吧。
　　他还惦记着那壶酒呢。
　　无限城内，鬼舞辻无惨再次大发雷霆。
　　柱们集合对战上弦，上弦死了。
　　恶鬼们集合对战柱，恶鬼们死了。
　　鬼舞辻无惨很生气，明明是同样的战术，就算奈良善带来了很多鬼杀队的成员，但那些蝼蚁并不足为虑，更何况一开始就有大批恶鬼死在了奈良善和虫柱的手里，注定他们无法赢下来。
　　造成这完全相反的结果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们太弱了啊！”鬼舞辻无惨如此结论道。
　　被喷太弱的十二鬼月们，集体沉默。
　　没错，十二鬼月，不仅是上弦，这次连下弦都在，只是上弦半天狗的空缺一直没有补上，下弦也少了一个，前段时间惨死在时透兄弟两个手里。
　　上弦缺，下弦也缺，看着这残缺的十二月，鬼舞辻无惨恨的都要吐血。
　　冷静，他不能立刻捏死这群废物们，捏死后就连废物都没的使唤了。
　　“依靠你们带回奈良善，是我期望太高了。”鬼舞辻无惨看向黑死牟，“奈良善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黑死牟低下头：“……是。”
　　“恶鬼的数量大批减少，削弱鬼杀队的实力，增强我方的战力，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别再让我失望了。”


第81章 
　　奈良善和蝴蝶在横滨又晃悠了一圈才往鬼杀队本部走, 顺便又接到了几个任务，斩杀了恶鬼。就这样走着走着，路线就歪了，来到一处山林里。
　　最后的任务就是盘踞在这里的吃人恶鬼, 这只恶鬼也有着挑食的毛病, 只喜欢十岁以下的孩童, 每日都会抓走一个孩子, 导致附近村镇里的孩童寥寥无几。还留有孩子的家庭日日无法安寝, 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守着孩子，即使如此, 也保不住家里的孩子。甚至于恶鬼会杀死保护孩子的大人，只把孩子带走吃掉。导致本地流传着抓孩子的妖怪传闻。
　　如此恶行, 奈良善和蝴蝶忍路过当然会管, 他们追查到了山上，一刀将恶鬼斩了。
　　可惜没能救下一个孩子，恶鬼没有存着食物的意图, 带走的孩子无一例外当场死亡。堆积在屋内的幼小白骨被他们收敛埋葬了。就算想要归还给家人, 啃噬过的白骨零碎堆积在一起, 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只能作罢。
　　斩鬼后蝴蝶忍感到一点疲惫, 他们就歇息在了山上，打算天亮再下山。
　　半夜时，奈良善怀里的树叶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一个稚嫩可爱的男孩子声音在奈良善脑海里响起。
　　“危险……”
　　奈良善抬起头，环顾山内。
　　“树精，怎么了吗？”奈良善问道。
　　这次能顺利找到恶鬼的老巢，还是多亏了这座山的树精帮忙引路, 才能快而准确的解决这里的鬼。解决恶鬼后，树精就离开了，现在又突然传递声音过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又有恶鬼来了。”树精微弱的声音在奈良善的脑海里说道，“比之前的，要危险。”
　　奈良善挑眉：“比之前的要危险？下弦吗？对方什么特征？”
　　“六只……眼睛……”
　　奈良善猛然站起身。
　　原本盖着羽织昏昏欲睡的蝴蝶忍抬起头：“善？怎么了？”
　　“有恶鬼来了。”奈良善手里紧紧握着刀，“上弦壹。”
　　蝴蝶忍瞪大了眼睛，那一点睡意立即消失不见，她快速起身将羽织穿在身上，拿起了日轮刀。
　　“恶鬼在哪个方位？”蝴蝶忍询问道。
　　奈良善问了树精，从树精那里得到了答案。
　　“西北方向，速度快，离你们很近了。”
　　蝴蝶忍点头，将篝火用沙土扑灭，对奈良善说道：“我们往东南方向跑。”
　　“要逃走吗？”
　　蝴蝶忍果断回答：“我们抵挡不住。”她自己败了没什么，不过是送掉一条命而已。但奈良善不能再次落入鬼舞辻无惨的手里，决不能让鬼舞辻无惨摸到无惧阳光的机会。
　　奈良善也是这个意思，黑死牟老师和童磨可不一样，童磨爱玩，好糊弄，可以蹭时间找机会溜走，但是在黑死牟面前，语言没有任何意义，黑死牟不善言谈，若真的有话想说，估计也只有两个字：来战。
　　战什么战啊，他压根打不过。
　　奈良善再头铁，里面的脑子也没进水，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还没做好准备送黑死牟老师下去。
　　两人快速毁灭自己在这里的痕迹，紧握着日轮刀，快步向东南方向逃去。同时还警备着后方，万一被黑死牟追上了，也要能第一时间拔刀迎战。
　　黑死牟手里拿着自己专用的鬼刀，在山林中快速追寻。
　　六只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的瞥向地面。
　　他在寻找人活动过的痕迹。
　　作为继国岩胜的时候，他是一个认真的人。变成鬼成为黑死牟后，他是一个认真的鬼。只要接到任务，就一定会仔细去做好。
　　没能找到青色彼岸花和鬼杀队的本部，是他无法否认的失败。现在抓到奈良善，他不会失误。鬼之间是有信息交流的，在奈良善出现在横滨后，黑死牟就一路循着被奈良善斩杀的恶鬼的痕迹，追了过来。
　　若是以黑死牟自己的本意来说，他现在并不想与奈良善为敌。因为奈良善还未成熟，剑术也没有走到巅峰。这是他认真教导出来的弟子，就算有一日会被他斩杀，也希望是在这个孩子站在巅峰时杀死他。
　　这不是为了奈良善，仅仅是因为黑死牟想要在某个方面赢过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
　　很可惜，无惨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他要提前折断弟子的刀了。
　　黑死牟在寻找敌人的方面非常有经验，很快就找到了被奈良善和蝴蝶忍斩杀的恶鬼的老窝，发现了埋葬后的坟包，还有飘着黑色灰烬的恶鬼衣服。
　　可笑的是，寻找敌人的经验是加入鬼杀对后，习惯流浪斩鬼的弟弟教给他的，而现在，变成鬼的他却用在了寻找鬼杀队上。
　　黑死牟在恶鬼残害的周围发现了两串脚印。得知的消息是奈良善和一个带着蝴蝶发卡的柱同行，另一串只大了一点的脚印，就是那个女孩子留下的吧。
　　杀死这个女孩子，奈良善会生气吗。
　　想起来无惨大人命令他增加恶鬼的数量，不如把这个女孩子变成鬼？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孩子会不会点头答应。黑死牟当了四百多年的鬼，不仅一次询问鬼杀队的成员，然而大多数的人给他的回答是不。
　　宁死也不作为恶鬼活下去，甚至还咒骂他。
　　黑死牟并不生气，人各有志罢了，他从不过分强求。
　　顺着小小的脚印追到一个地点，脚印突然消失了，黑死牟停住了脚步，观察周围，最后向着东南方向追了过去。
　　狂风突然吹了起来，地上的落叶伴随着灰尘直接糊在了黑死牟的脸上，黑死牟闭上了四只眼睛，只留下中间那双眼睛看着前方，丝毫不为所动的往前追去，心里却为刚刚突然刮起的狂风而迷茫。
　　躲在树上的墨绿色头发的树精悄悄缩回了头，作为存在最古老却又最弱小的神灵，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真抱歉呢，树精心里想道，希望你不要死掉，如果真的死掉的话，他就想办法联系地狱来接人吧。
　　这是树精除了指引方向以外，唯一能做到的事。
　　无论奈良善和蝴蝶忍多么小心，都抵不住有四百多年经验的黑死牟，他仍旧寻到了踪迹，并且在速度上要比蝴蝶忍强悍的多。蝴蝶忍攻击时速度快，但那是短时间的加速，她的爆发力惊人，体力的受限让她无法持久的快速赶路。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都不用回头往后看，直觉告诉蝴蝶忍，他们跑不掉了。
　　“呐，善，我们分开跑吧。”蝴蝶忍突然开口道，她白皙的脸颊开始流出汗水来。
　　“哦，怎么跑？”奈良善问道。
　　蝴蝶忍：“你往右，我往左？”
　　奈良善：“二选一保一个？”
　　蝴蝶忍嗯了一声。
　　奈良善：“好。”
　　蝴蝶忍一笑：“那么，三，二，一！”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猛然分开，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奈良善往右，蝴蝶忍往左。不同的是，蝴蝶忍瞧不见奈良善的影子后，速度就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停下。
　　二选一？才不是，是奈良善离开，她留下。
　　反正都跑不掉了，不如留下阻挡一段时间，将奈良善的生还几率提高哪怕百分之一个点，她就不是白白牺牲。
　　若是她的毒能够杀死上弦壹就更好，但这是痴人说梦吧。
　　连上弦贰都废了那么多功夫才搞定，她自己一个怎么可能杀得死上弦壹呢。
　　“抱歉啊，姐姐。”蝴蝶忍远远的瞧见了黑死牟的影子，“没办法回去和你一起喝茶了。”但她不后悔，若是姐姐在，也一定会赞同她的决定。
　　黑死牟看到了蝴蝶忍，停了下来：“自己……留下吗。笨蛋……总是有几个。”
　　让他想起了以前对敌鬼杀队的时候，总是有几个笨蛋让朋友先走，然后自己死在了他的刀下。而那些朋友，无一例外……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出来，月之呼吸直直的袭向黑死牟。
　　黑死牟拔刀快速的接了下来，看向跑回来的奈良善。
　　黑死牟回想着，那些笨蛋们让先一步离开的朋友，无一例外，都跑了回来送死。
　　因为笨蛋的朋友也是笨蛋，明知是死，也不愿抛弃朋友退缩。就像无惨大人曾经说的那样，加入鬼杀队的人都是疯子，正常人会选择保命，而鬼杀队的疯子们，选择战死。
　　蝴蝶忍：“你回来干什么？”
　　奈良善话语带刺：“看你怎么死啊！”
　　蝴蝶忍皱眉，最后无奈道：“有胜算？”
　　“没有。”奈良善回答，“但我绝对不要这样回去。和你一起出门遇到了上弦，然后丢下你一个人自己跑掉了？我在鬼杀队的威严全失啊。”连普通成员都不惧一死，难道就他贪生？
　　说完后，奈良善还笑了一声：“赢的胜算没有，但撤退的法子……虽然还没用过，但可以试试。”
　　蝴蝶忍懂了，她拔刀道：“那就试试吧。”总比两人都废在这里强。
　　黑死牟问道：“商议……好了吗？善，拔刀……让我看看……你成长多少？”
　　奈良善：“我从未断过剑法的修行，希望能让您满意，老师。”
　　黑死牟：“剑法……暂且不知，不过你……模样没变。”
　　奈良善：……
　　模样？是指身高？
　　“就算我个子小了一点，也无碍我剑法的使用！”奈良善立即道，“我力气比以前大多了！”
　　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感慨一下，而非指身高的黑死牟：“……哦。”


第82章 
　　这场战斗打的非常艰辛, 莫说奈良善和蝴蝶忍加起来，就算再乘以二，也未必能斩杀黑死牟。
　　以前在无限城时, 黑死牟是抱着指导对方剑术的想法, 下手虽然猛却留情, 即使如此, 奈良善也从未在黑死牟手里讨到便宜。那么现在，对方认认真真的抱着打废奈良善的想法时，奈良善更是无法匹敌。
　　蝴蝶忍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脸上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神情，心低下却是如何的惊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并非是她能控制住的感情, 而是弱者面对强者时，下意识的战栗。
　　不行，她绝对不能害怕。蝴蝶忍给自己打气，不过区区上弦壹而已, 面对他就怕了, 将来面对鬼舞辻无惨，难道她要吓得动弹不得吗？
　　冷静下来, 不能慌。
　　首先，给对方的体内注入毒, 削弱他。这不正是最好的试验毒对上弦效果的时候吗。上弦贰虽然有人转告使用效果，但实验还是亲眼见证更好判断。
　　两人一鬼中, 最先动的是蝴蝶忍, 她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那速度黑死牟发现了，想要躲闪时却迟了一点点, 蝴蝶忍的日轮刀尖端刺破了他的手臂，将毒注了进去。
　　蝴蝶忍心中一惊，她的目标原本是对方的心脏，而且是一口气三连击，然而只有一击得以击中。
　　这是第一次，有恶鬼能反应过她的速度。
　　“速度很快。”黑死牟说道，“不过，只会刺，算不上剑士吧。”他拔出了自己的刀。
　　蝴蝶忍的攻击，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刚刚的躲避不过是随性而为。
　　黑死牟没有将蝴蝶忍这样用毒的剑士放在眼里。
　　毒起效了，黑死牟的手臂开始腐烂，毒素在扩散，握着鬼刀的手开始颤抖。
　　下一秒，奈良善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习自黑死牟的月之呼吸第一型，暗月·宵之宫被奈良善用了出来。那是最基础的拔刀斩，斩击中旋转的圆月刃直奔黑死牟的脖子。
　　黑死牟打算拔刀阻挡，然而被毒腐蚀的手臂让他速度慢了半秒，不过黑死牟并不慌张，眨眼之间他手中的型就顺势换了一个，月之呼吸的第五之型，最适合防御的月魄灾涡，无需拔刀就可以使用，在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风刃，弹开敌人的攻击。
　　大点的圆月刃属于黑死牟，小点的圆月刃属于奈良善，同样的呼吸同样的圆月刃斩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手臂的腐烂已经停止，黑死牟快速划破自己的皮肤，将毒血逼了出来，再一抬手，手臂已然恢复如初。行动不再迟缓的他拔刀用出了一个比奈良善更快更狠的暗月·宵之宫，一条带着袖子的稚嫩手臂被切断，掉在了地上。
　　从奈良善冲过去开始，直到被斩断手臂结束，全程不过两秒的时间。蝴蝶忍只是一个抬头，两人的第一回 合以奈良善失去手臂而结束。
　　蝴蝶忍瞳孔一缩，瞧见了对方恢复如初的手臂，再看了一眼掉在地上属于奈良善的手臂，心中大恸，她的毒，竟然没派上多少用场。
　　那就注入更多吧。
　　蝴蝶忍替换下来受伤的奈良善，快速冲了过去，她的身姿非常灵巧，她可以用日轮刀抵挡住对方的攻击，也可以快速躲避。奈良善曾经给她安排过这样的训练，她可以坚持，接近黑死牟并不难，难的是找到间隙给予攻击。她可以勉强抵挡黑死牟的斩击，但黑死牟却可以轻松避开她的突刺。
　　愤怒，悲伤，愧疚，如此多的情绪充斥了蝴蝶忍的心。
　　失去了良好效果的毒，她竟然如此没用。
　　奈良善的手臂已经恢复了，他握着刀又冲了过来，在蝴蝶忍攻击的间隙去斩黑死牟。黑死牟的眼睛瞄到了奈良善，他快速抓住了蝴蝶忍即将刺中他眼睛的刀，另一只握着刀的手高高抬起，手臂落下，再次砍中了奈良善。奈良善死死的抓住黑死牟的刀，黑死牟一怔，正要反击时，蝴蝶忍却是双臂缠上，反制住了他抓着自己日轮刀的手。
　　黑死牟双臂仅仅被制住了一秒钟的时间，却足够奈良善用刀砍了下去。黑死牟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果断松开了刀，用自己的手腕挡住奈良善的刀。黑死牟的手腕被砍断了，但也减弱了奈良善袭击的力度，剩下的攻势不足以斩断他的脖子。趁着对方为此变化一惊的时候，黑死牟用手洞穿了奈良善的腹部。
　　血从奈良善的口中涌出，还有几滴落在了挨着他极近的蝴蝶忍身上。
　　“善……”蝴蝶忍低声道。
　　“黑死牟老师，你放开刀了……”奈良善反而嘿嘿笑道。
　　黑死牟：“……啊。”他快速收回手，拿起了刀，反手挥下了砍击。奈良善拉着蝴蝶忍快速后退，在黑死牟的手抽回去后，他腹部的伤口就在缓慢复原。
　　黑死牟：“你确实……成长了。”若是以前，根本就不可能逼他到这种地步。
　　奈良善：“谢谢夸奖。”
　　蝴蝶忍紧紧握着刀站起身来，眼眸微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忍，别想太多。”奈良善突然开口了。
　　蝴蝶忍微微瞪大了眼眸，眼睛有了些许亮度，她点点头：“我知道。”
　　哀怨自己的实力不够，毒的剂量不够猛，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算没有办法在这里斩杀上弦壹，她也要想办法为奈良善创造机会。
　　无法当主力，那就做好自己的辅助。
　　刚刚的速度很快，但是还不够。她可以更快，更灵活。
　　蝴蝶忍脚步一踏，从原地消失了身影，谁也看不到她，眼睛只能追的上她留下的脚印，那力道足以在地面留下一个微微凹陷的印痕，但是脚印周围的沙土和树叶未曾有一丁点移动。
　　她在发力，力集中在一点，没有一点浪费。同样的力气，她达到了更快的速度，快到连风都未曾反应过来。
　　这是奈良善初次到鬼杀队，对战三位柱时曾经使用过的移动技巧。当时的蝴蝶忍看了只觉惊叹，而现在，她已经掌握了，甚至用的比奈良善还巧妙。
　　奈良善是有念能力加持才可以做到的，蝴蝶忍却是凭借着自己的学习训练达成。
　　蝴蝶忍曾经怨恨过自己的力气太小，无法斩断鬼的脖子，虽然后来制毒弥补了这一短板。力气限制了她，除此之外，她在战斗上同样是一位天才。
　　这次的三连击刺中了黑死牟，并且顺利将大量毒素注入黑死牟的体内。奈良善借着黑死牟毒发作的时候，斩断了黑死牟的刀刃，顺便伤到了他的身体。
　　虽然只是给黑死牟的身上留下了一条并不够深的伤痕。
　　黑死牟的鬼刀很特殊，立即再生补了上去。
　　“很不错……我对你……非常满意。”黑死牟眼睛都睁大了一点，若不是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现在可能已经笑出了声来。
　　对于剑士来说，除了自己剑术达到巅峰以外，最高兴的事情无非就是技艺有所传承，或者优秀子嗣有所繁衍吧。
　　后者暂且不知如何，但是前者，黑死牟有了奈良善。
　　对方的成长速度，让他心喜。
　　如果给奈良善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成长到自己这样的实力吧。不，或许更高。
　　“跟我……回去。”黑死牟缓慢说道，“那位大人……不会杀你，你是我的……继承人。”
　　奈良善：“如果是月之呼吸的继承人，我担了。回去无限城还是算了，那种爹我不认。”
　　黑死牟：“父子……伦常，理所……当然。”
　　“父子伦常？”奈良善一愣，然后笑了，笑的很大声，“这话你应该对鬼舞辻无惨说！而不是对我说！”
　　父子伦常何意？通俗点说，就是平常的父子关系，伦理道德。是指年轻的父母对年幼子女的照顾，而长大后的子女对年老父母的照顾。当然，里面也包含了听从父母之命和孝道的意思。
　　这个词若是安在上辈子的老头子和善身上，奈良善承认。老头子捡到了他，抚养了他，照看着他。虽然满嘴都是嫌弃与抱怨，可从来都是找到食物先顾着他这个臭小子，然后才是老头自己。否则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善又怎么可能顺利长大。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与血缘没有任何关系。
　　老头子的话，奈良善会听从。等他长大后会照顾老头子。
　　但是，鬼舞辻无惨算什么？
　　父子伦常，孝敬父亲听从吩咐的前提是什么？他有没有作为父亲曾经付出过哪怕一丁点？甚至于，有没有将自己放在父亲的位置上？
　　鬼舞辻无惨曾经称呼奈良善为儿子，但这两个字在鬼舞辻无惨眼里只是一个称呼，就跟他称呼‘桌子’‘椅子’一样，不过是能喊出来的代称，不包含任何感情。
　　这两个字代表了血缘关系，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老师，你是哪个时代出生的？”奈良善回答道，“一个从来不把自己当爹的家伙，我为什么要上赶着当儿子？老师你作为人类的时候，你的父亲是一个好父亲吗？你对父亲的任何命令和吩咐都言听计从吗？”
　　黑死牟被问住了。
　　父亲是不是一个好父亲？这点黑死牟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在他那个时代，父亲就是父亲，不分好坏，听从父命原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的父亲，有没有做出过让你不满，甚至反感的决定？”
　　黑死牟沉默了。
　　不知道怎么的，住在狭窄房间的幼童沉默看着自己的那一幕，突然出现在了黑死牟的脑海中。
　　那是他的双胞胎弟弟，生来脸上带着斑纹被视作不祥险些被杀，因为母亲的疯狂阻止只能活下一个阴暗角落里的弟弟。
　　黑死牟努力将这个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他不想回忆起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奈良善说起‘不满父亲的决定’会想起这一幕。
　　作为儿子，他怎么可能对父亲的决定不满。
　　黑死牟决定不再劝说，一心对战。


第83章 
　　如何战胜黑死牟？奈良善不知道。
　　如何从黑死牟手里逃脱？奈良善心中有了想法, 但那却是一步险棋。
　　在这之前，奈良善怀疑自己会先被黑死牟打死。
　　奈良善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可以治愈, 甚至被切断肢体也可以秒速恢复。这看起来似乎是有了无数条命一样, 但事实上，恢复也是有限度的。不仅是奈良善，连恶鬼被持续不断的重创身体, 恢复速度其实也在逐渐降低, 等级越低的恶鬼在这方面就越加明显。若是按照普通人来说, 这大概是体内的某种能量不足。
　　恶鬼可以通过摄入血肉来补充，而奈良善是靠消耗念来补充。
　　念的力量可以恢复, 但当恢复的速度追不上失去的时, 他就会被逐渐削弱，治愈能力会缓慢降低。
　　奈良善并非不死，他只是很难被杀死而已。
　　这是第几次被切断手臂了？奈良善不记得。
　　这是第几次被洞穿身体了？奈良善不记得。
　　这是第几次险些被切掉头？奈良善还是不记得。
　　不过，他记得有足足三次, 他差点砍掉了黑死牟的脖子, 逼着黑死牟两次放弃使用手中的鬼刀保命。
　　每次都觉得自己可以成功，但每次都功败垂成，他距离斩杀黑死牟总差一点，而黑死牟距离切了他的脑袋，也只差一点。
　　这还是因为有蝴蝶忍的支援, 并且时不时的将毒注入黑死牟体内削弱对方, 否则这差一点, 奈良善都摸不到。
　　奈良善从来没有试过被砍掉头，他不知道自己被砍掉头会不会死。在斩杀鬼舞辻无惨前，奈良善不会作死, 所以他从来不试。反正心脏不是弱点，这件事鬼舞辻无惨早就大胆的为他试过了。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奈良善分神去看了一眼蝴蝶忍，蝴蝶忍身上的伤势很重，虽然她有用呼吸法强行停止血液的流失，但因为伤口太多，现在的失血量已经到危险数值。蝴蝶忍的眼神已经开始要涣散，神志也不太清晰，脸上的冷汗更是一层又一层，她能坚持现在还没有倒下，全是靠毅力。
　　蝴蝶忍脑海里乱糟糟的，什么都不想，思维也转不动了，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奈良善安全离开前，她不能就这样倒下。
　　就算死，也不能什么都没做成就死去。这样毫无价值。
　　奈良善嗅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血腥气，也没心思看地上有多少自己被砍掉的肢体，差不多了吧。
　　“呐，给我争取三秒钟的时间。”奈良善说道。
　　蝴蝶忍摇晃了一下身体，微笑道：“好。”
　　她不知道奈良善要做什么，不过三秒钟，她还可以。
　　黑死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他果断将目标放在了奈良善身上，然而蝴蝶忍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碍眼的蝴蝶，扑棱着翅膀挡住了他的视线。
　　月之呼吸·七之型，战斗中早就进化的鬼刃推出了巨大的冲击波，蝴蝶忍躲了过去，却不想这个冲击波伴随着细小的冲击，那些她无法预料的攻击直接袭上了闭眼战力的奈良善。
　　蝴蝶忍想也不想，直接自己挡了上去，她手中的刀横在面前，却听见清脆的裂痕声，蝴蝶忍惊愕的瞪圆了眼睛，她的日轮刀本就纤细，在战斗中不止一次挡住黑死牟的月之呼吸，连番几次对战后，终于扛不住，碎成了一片片。
　　而未曾完全挡住的冲击波直接击中了蝴蝶忍，在她的胸口斜着切下了一道伤痕，蝴蝶忍咳血，勉强站立着。
　　她的刀刃已经毁了，没有武器的她，无法再战。
　　但是没关系，时间够了。
　　三秒的时间已过，山中猛然炸开一大片血红色的雾来，弥漫在他们周围，将黑死牟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不仅如此，变成血雾的血源自奈良善，如今团团包裹在黑死牟身边，无论黑死牟怎么闻，奈良善的味道都充斥在他身边，无处不在，反而寻不到本人在哪里，连和他一起的女孩子都找不到踪迹。
　　视觉嗅觉双重被阻挡，黑死牟闭上了眼睛。他已经领悟到了通透世界，然而……什么都感受不到。
　　利用血雾的遮掩，使用念能力隐藏自身，又带着蝴蝶忍使用了之前才学会的血鬼术藏在空间里，三重保障。奈良善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选择小心观察。都到了这地步，他要逃的万无一失。
　　从恶鬼复制来的血鬼术由他使用都会削弱，就像是鸣女的随心所欲传送血鬼术，在奈良善手里就是三十天才能用一次，而且掉落地点随机非常鸡肋。
　　血雾的血鬼术原本属于奈良善随意斩杀的一只恶鬼，可以用自己的血做成的雾气产生类似海市蜃楼那样的幻境迷惑对方，奈良善对幻境很感兴趣就学了，结果……在他手里，就是一大团隔绝视野和气息的血雾而已。而且恶鬼使用时，只要放几滴血就好。奈良善想用，血雾的出现需要多少血，他就得放多少血。要不是体质特殊，就失血的量都能要他的命，尤其是这玩意儿还需要站着读条几秒钟，时间条件太多，操作起来太麻烦。
　　鸣女的血鬼术看似最好用，却是奈良善最不敢用的技能。主要是随机落点太坑，奈良善曾经尝试过几次，最短的传送距离只给他移动了几百米，而最精准的传送，是将他送到了正在啃噬人的恶鬼面前。
　　看到恶鬼后奈良善再也不敢试了，万一给他传送到渣爹面前甚至无限城里，他的人生恐怕就此结束了。
　　躲藏在空间中的奈良善立即就清晰的感知到这个血鬼术被削弱后的模样，恶鬼可以随心所欲的躲藏，而奈良善带着蝴蝶忍，只能躲在里面十五分钟。恶鬼藏在空间中移动时，可以穿透任何物体，但是奈良善和蝴蝶忍却有被砍的危险。
　　明明被恶鬼拉入空间内时，奈良善是飘着的。但现在他带着蝴蝶忍进入空间内，他们是踩在地面上。
　　大概就是个隐身效果的东西了吧，这个所谓的空间血鬼术。
　　奈良善感知到了黑死牟，这位上弦壹发现自己找不到奈良善和蝴蝶忍的踪迹后，当机立断，选择了大面积攻击的型，刀刃的冲击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已经退无可退，奈良善别无选择，唯有祈祷运气，他立即使用了原本打算封印的传送血鬼术，从原地消失了踪迹。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若非不得已绝不会用的底牌。
　　不管怎样，他要做的努力都做过了，蝴蝶忍重伤，而他也已经无力再战。
　　因为现在的奈良善，身上的伤势治愈力非常缓慢，他到极限了。
　　*
　　一艘前往室兰的船上，两个模样相似的少年一个正坐在码头上，无聊的看着漆黑的海水，一个正在借着船上昏暗的灯光，看手里的小册子。
　　他们正准备前往北海道，因为在那里得到了疑似上弦的消息，守在那里的柱太少，时透兄弟是要去支援的，而且那里恶鬼的数量有了明显的提升，他们也有去帮忙查看缘由的意思，看看是不是鬼舞辻无惨又在那里搞了一票逃走。
　　时透有一郎看的就是北海道的宣传图册，毕竟是最近正努力往旅游上发展的地方，每一艘来往两个陆地的船上都会给客人发一些这样的小册子，希望能吸引游客的注意力。
　　时透有一郎对这些旅游内容毫无兴趣，他只是要记住地图而已，无论是寻找恶鬼，还是追踪恶鬼，记住地图是非常必要的事，这是奈良善教给他们的。
　　“哥哥，还有多久到？”无一郎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说道。
　　有一郎表情平淡：“还有一个多小时。别靠栏杆太近了，掉进海里我才不去捞你。”当然，这话不过是说说而已。无一郎万一掉进海里，相信作为哥哥的有一郎绝对是最快条件海里救弟弟的人。
　　无一郎没有将哥哥口是心非的话放在心上，他抬头看着黑暗的天：“好无聊啊。”
　　“那就去看书吧。”
　　“那也好无聊。没有星星，没有云。”
　　有一郎放下了小册子：“没有月亮的时候，就算天上有云，你也看不到。”
　　无一郎：“哦……”
　　“哥哥？”
　　“嗯？”
　　“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时透有一郎微微蹙眉，他一向是对天空上的云没兴趣，不过弟弟既然念叨了，他就给面子的抬起头，正好看到有什么从天空落下。笔直的坠落，掉在了时透有一郎的怀里。
　　掉下的是两个人，浑身都是血的两个人。
　　所谓掉进怀里被抱住的优美画面不可能出现，从高空落下的巨大冲力，结果只是将面容俊秀的少年压的胸口闷痛，同时还压碎了椅子。
　　卡啦一声，木制椅子劈叉，好在裂开的木头没有伤到三人。
　　无一郎怔怔的看着三人，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跑过来扶起哥哥：“哥……”他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掉下来的两人的模样。立即松手，原本被扶着坐起身的有一郎砰的一声又倒在了地上，头磕到了甲板。
　　“无一郎……”有一郎的声音中压抑着愤怒。
　　“善！”无一郎说道。
　　有一郎因为疼痛眯起的眼睛立即睁大，也顾不上后腰还有后脑勺的疼痛，立即坐起身看着压在自己怀里的两个人。都是他熟悉的面孔，同样身为柱的蝴蝶忍，还有教导过他们的奈良善。
　　两人现在浑身都是血，蝴蝶忍早就昏迷，紧握的刀刃已碎。而奈良善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手掌失去了半个，意识却还在。
　　“黑死牟……”奈良善念叨着这个名字，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他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惊讶神色，片刻后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刚刚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和黑死牟非常相似的气息，让奈良善以为自己很不幸的传送到了黑死牟脑袋顶上，把人砸了。
　　传送到半空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
　　这个垃圾血鬼术，越来越不靠谱了。
　　没想到，不是黑死牟，是时透兄弟。
　　原来如此，难怪他初次见到时透兄弟时感觉他们的气息很熟悉，还以为是他熟悉的人的血缘亲人。的确是熟悉的血亲，只是这血亲，却是他老师黑死牟的血亲。
　　那个不苟言笑，脑海里只有剑术的上弦壹，竟然在这世上留有子嗣吗。
　　当然，这不重要。
　　比起他身为鬼舞辻无惨的亲子，时透兄弟作为黑死牟曾经是人类时留下的子嗣后代，算的上什么啊。
　　看到可信任的人后，奈良善眼睛一闭，安心的晕了过去。


第84章 
　　头昏昏涨涨的, 如此痛苦的感觉，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只有在无限城感受到过。
　　他回到无限城了吗？
　　不, 他明明记得是时透兄弟接到了他们，有他们在, 自己不可能这么容易落入无限城里。
　　是因为伤势太重了啊。
　　周围昏昏暗暗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面前出现了一簇光, 奈良善本能的向着那束光走过去。
　　那是灯笼映照出来的光, 而提着灯笼的人……鬼灯？
　　“你怎么在这里？”奈良善惊讶问道。
　　鬼灯没有穿着现世的衣服, 头上也没有戴着帽子, 用在地狱里办公的模样大大方方的露出额头上的角，他严肃脸说道：“来接你去地狱。”
　　奈良善：………………嗯？
　　“当然这句话是开玩笑。”鬼灯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奈良善：你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
　　鬼灯：“木灵慌慌张张的来告诉我，说你快死了。知道吗, 听到的那一瞬间，我非常高兴。所以大老远的跑来接你。”
　　奈良善：喂。
　　“毕竟你死后的亡魂不归迎接课管, 只能我来领, 没想到……啧。”鬼灯露出一秒嫌弃的目光, 说道，“恭喜你还活着。”
　　奈良善：“你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恭喜。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你的梦里。”鬼灯见奈良善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解释道，“可以理解为托梦。”
　　“连这种事都可以做到吗？”
　　“当然，除了神明以外，有德行的天国居民，有点本事的地狱鬼神，都能做到。我不太擅长这个，好在有这盏灯引路。”托梦向来都是现世的人们和彼岸的祖先沟通的方式, 同时也是神官聆听神谕的其中一种办法。
　　鬼灯的下颚微微下压，眼神往上瞄，眉头狠狠皱起露出一个不愧是恶鬼的凶狠表情：“现在地狱已经乱糟糟的了，那个叫做半天狗的恶鬼来了之后，童磨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上蹿下跳，审判还没结束，这家伙就已经逃走三百六十七次。比一年的天数还多了两次啊混账！！！”
　　要不是托梦没带着狼牙棒，鬼灯现在都要愤怒的狂砸地板了。
　　完全清楚童磨到底是什么德行的奈良善：你辛苦了。
　　“习惯就好，我很快就会再送一个下去。”奈良善笑着反问道，“黑死牟老师和猗窝座你要哪个？”
　　“全部都要！”
　　奈良善被鬼灯果断的回答吓了一跳：“明明都这么繁忙了，这两个一个是上弦壹，一个是原上弦叁，你确定？”他只是调侃，谁想到鬼灯竟然比他还急。
　　鬼灯长呼了一口气：“审判恶人无论何时都宜早不宜晚。没关系，地狱的狱卒还可以再压榨一遍，精力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只要压榨，总还是有的1。”
　　奈良善没忍住说道：“再压榨，水量也是一定的。”不然这世上就不存在干海绵了。
　　鬼灯：“通宵爆肝把麻烦的工作都结束了，之后才是悠闲的……正常工作时间。”
　　奈良善：“工作后面还是工作，在我看来这本身就不是正常。”
　　鬼灯：“放心，繁忙也是看区域。要被累死的狱卒毕竟只是地狱的多数，少数还是很轻松的。”
　　奈良善：……
　　少数和多数这两词你确定没放错地方？
　　“比如八寒地狱。”鬼灯说道这里，又很不满的啧了一声。
　　八寒地狱总是在闹着要分出来独立，前段日子鬼灯就跑了一趟安抚（警告）他们，明明在这么繁忙的时候还给他增加工作。
　　要不是那里的地狱属性特殊，工作人员很难添补，真的很想把闹得热闹的家伙挨个敲死，一劳永逸。
　　奈良善：“好吧，我知道了。”
　　鬼灯手里的灯笼往上抬了抬，指着对方的胸口：“下次再出现这样危机的时刻，你可以选择使用掉那片叶子。”
　　奈良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片淡绿色的叶子隔着衣服散发出微弱的荧光，这是木灵交给他的信物，用以和所有树精沟通的物件。
　　“它蕴含着比当初花灵交给你的花更多的生命力。吃掉它，能保你一命。”鬼灯说道。
　　奈良善正打算感谢鬼灯的提醒，就听到眼前的鬼神说道：“这是木灵告诉你的。顺便，他还让我再转交给你一片。”
　　奈良善：“……替我谢谢他。”
　　鬼灯：“话带到，我回去工作了。”
　　奈良善：“也谢谢你。”
　　鬼灯神情缓和了下来，看着奈良善：“我很认真的期盼你能来地狱。”
　　奈良善：“……我知道。”
　　“什么时候想下地狱了让树精告诉我一声。”
　　奈良善：……
　　不，且等着吧。
　　鬼灯提着灯离开了，黑暗再次笼罩过来，不过奈良善并不觉得孤独和寒冷，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睁开了双眼。
　　晦暗的木制天花板，熟悉的穿着黑色制服挡着脸的隐。
　　“你醒了。”这次的隐是一名有着黑色长发的女性，虽然用布挡着脸，却可以从她一双翠绿色的眸子中看出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她的眉眼在笑，泪珠却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手，会痛吗？”这名隐询问道。
　　奈良善动了动手，他的手掌才恢复一点，没有彻底长出来。
　　这次真的是消耗的太多了。
　　“有吃的吗？”奈良善问道。
　　“有啊。”有着翠绿色眼眸的隐连忙起身说道，“我做了巧克力蛋糕，巧克力饼干，巧克力松饼……我去给你拿。”
　　看着这名隐慌慌张张的离去后，奈良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一转头就瞧见了隔壁病床上还在睡的蝴蝶忍。对方露出的胳膊上都是绷带，不过呼吸很稳，奈良善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她的伤势已经稳住了，性命无忧。
　　那就好。奈良善想道。
　　隐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好几个托盘，她有点手忙脚乱的将桌子在奈良善的床上支起来，甜点摆满了整整一桌子，全部都是巧克力的甜点。
　　奈良善：“怎么都是巧克力？”虽然热量很高，适合现在的他补充能量，但是会腻的吧。
　　“我听说你爱吃……”隐柔声说道，“是不是会腻？很快就是傍晚了，晚饭想吃什么？这里的鱼很肥美，还有贝壳呢。”
　　“我睡了多久？”奈良善问道。
　　“三天。”
　　奈良善：“这样啊。”他摸了摸胸口，将绿叶拿出来，原本只有一片绿色的叶子，现在成了两片。
　　“这是善重要的东西吧。”隐凑过去说道，“原来是两片吗？我还以为只有一片。”
　　奈良善沉默的将叶子塞了回去，转头打量着面前的隐，他扫视着对方的脸，发现她竟然有一只眼睛是盲的，并不明显，只是看起来眸色较淡，有些无神。
　　“我们认识。”奈良善说道。
　　隐怔住了，她低着头笑了：“嗯，我们认识。是你救了我和我的儿子。”
　　奈良善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也记不清在哪里见过，只是觉得熟悉。若是对方摘了那张面罩，或许他可以想起来。
　　“我是琴叶。”
　　奈良善歪着头。
　　琴叶笑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吧。”只要她自己记得是被谁拯救就好了。毕竟那些年的记忆，对于奈良善来说不是好的回忆。
　　当年被救的她找到了鬼杀队，却没有及时提供有用的信息，奈良善没有得救，而是在恶鬼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别人不知，她难道不知这个孩子在寺庙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在得到奈良善的消息前，琴叶每夜无法安寝，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当年见到的那一幕，被她从门内拽出来的男孩，没了一只手臂，被挖了一个眼球，下巴撕裂，浑身是血，裸露着白骨。
　　一回忆起来，琴叶就会在梦中哭醒。
　　那个孩子原本可以得救，但他选择将得救的机会送给了自己。琴叶很笨拙，直觉却非常敏锐，很多事情她不去仔细思考，凭借着感觉就可以猜到大部分真相。
　　回忆的多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活着。因为她抢走了那个孩子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善良的人，最熬不过良心的谴责和煎熬。
　　她也曾将儿子留在山上交给菜子照顾，跟着老人出去寻找，一年又一年，什么结果都没有。
　　老头子捡到了不死川实弥。
　　伊之助开始学习呼吸法。
　　不死川实弥加入了鬼杀队，成为柱。
　　菜子加入了鬼杀队。
　　在发生这么多事，过了那些年后，终于得到了奈良善的消息，琴叶才得到救赎。
　　听到这个消息后，琴叶思考了整整一晚，决定加入隐。
　　伊之助还是要加入鬼杀队，他说要替母亲和恶鬼做个了结。
　　童磨已死，那就斩杀其他的恶鬼。琴叶支持自己的儿子，哪怕他很可能会在这条路上送命。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他们得到了拯救，既然活了下去，那就去拯救他人。这在琴叶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伊之助很自立，半年前就开始踏上了修行路，打算一边修行一边赶路去藤袭山选拔。儿子离开了山上，只剩下琴叶自己就果断进入了隐。只是琴叶体质差，认路也不擅长，无论是探查消息还是背人带路，她哪个都做不了。但隐的部门很多，琴叶擅长做饭洗衣照顾病人，所以她现在的工作，基本就是照顾就近治疗的鬼杀队成员。
　　毕竟不是哪个都要伤到抬去蝶屋治疗的，紫藤花之家的分布也不够均匀，所以仍旧有她的用武之地。
　　刚好这次她人就在北海道附近，一听说伤的是奈良善，就连夜赶了过来。


第85章 
　　奈良善把琴叶端来的点心都吃光了, 吃的满嘴都是巧克力酱，感觉体力恢复了一点。他解开手掌上的纱布，活动着刚长出来一点的手指。
　　全部恢复大概还需要一天, 而念想要全部恢复，至少需要三天。
　　才打个上弦壹，就落得如此结果。面对鬼舞辻无惨又要如何呢，他还是太弱了。
　　琴叶上来收拾桌子和碗盘，然后悄悄的离去，不再打扰他的休息。奈良善往后一靠倒在床上, 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总说要提高鬼杀队的实力, 他自己反倒是驻足不前, 是斩杀的恶鬼太少, 还是念能力磨炼的不够厉害？
　　只要是奈良善接触过的血鬼术, 就达到了复制条件可以拷贝。就现在来看，他可以使用的血鬼术, 已经有两位数之多。
　　是时候将血鬼术全部试验一次了。老头子说过, 开发的念能力可以变得更强，那么他复制过的血鬼术，是不是也可以想办法整合的更强一点呢。
　　第二天清晨, 时透兄弟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的两个少年第一时间来看奈良善，就瞧见了坐在庭院里闭目养神的男孩。
　　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奈良善睁开了眼睛, 瞧见了有一郎和无一郎。
　　“来的正好，帮我测试血鬼术。”奈良善连忙起身说道。
　　正打算询问的两个少年楞在了原地，测试血鬼术？嗯？？
　　疑惑几秒后，哥哥有一郎询问道：“怎么测试？”
　　奈良善深呼吸, 他抬起手掌，掌心漂浮着十几片红色的叶片，每一片都极薄，奈良善手一翻，叶片就向着兄弟二人飞了过去。和奈良善一起训练期间就习惯于突然袭击的两个少年齐齐拔刀，快而利落的将叶片击落。
　　冰制成的叶片被砍成了冰渣渣，落在地上，猛然化成红色的雾气包裹在少年周围，阻碍着他们的视线。
　　遗憾的是雾气很薄弱，无一郎轻轻松松的用霞之呼吸将血雾驱散，只是那血腥气却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有一郎蹙着眉头走到奈良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掌。
　　果然，在奈良善手掌有一条很深的划痕，血珠子正从他的伤口往外流淌。
　　有一郎：“为什么伤口没有愈合？是你以后都没办法快速自愈了吗？”
　　奈良善：“我反向控制了自愈速度，想要操控这点比强制止血麻烦多了。”
　　有一郎怒气冲冲道：“那就不要减缓治愈速度。这个血鬼术不好用，换一个。”
　　奈良善抬起了手掌，掌心的伤口立即愈合，他甩了甩手说道：“我再试试别的吧。”
　　这是他结合了童磨的冰与血雾在一起后的血鬼术，虽然效果甚微，却证明了他掌握的血鬼术完全可以整合在一起这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组合。
　　无一郎询问道：“你和忍遇到了上弦壹是偶然吗？”
　　奈良善仔细回想着，然后摇了摇头：“不，我想他是冲着我来的。”
　　有一郎：“主公大人说对了。”
　　奈良善：“主公大人？”
　　无一郎：“在接到你和蝴蝶忍后，我们给主公大人送信。说明你们遇到了上弦壹，重伤逃出的消息。这是主公大人的回信。”
　　无一郎将一封信递给了奈良善，奈良善展开看了看，这封信是留给自己的。内容如下：
　　【善，我很高兴你能醒过来，不，应该说，我确信你一定会醒过来，因为你是非常坚强并且强大的孩子。在我短暂的人生中，能拥有你这样的可爱孩子，是我的荣幸，也是鬼杀队的幸运。
　　和蝴蝶忍一起对战上弦壹，辛苦你了。这是我的失误，误判了敌人的动向。非常抱歉。
　　不要因此灰心丧气，更不要过度的锻炼自身，你做的很好，鬼杀队从来都没有达到的成就，有你在，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但请不要一个人背负，无论何时都请记住，你的身边有鬼杀队的大家在。重担要一起承担，我们才能承受得起未来。你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奈良善看完后，微微挑眉：“休养，要我休养多久？”
　　时透有一郎：“三个月。”
　　“太久了！”
　　无一郎坐在奈良善的另一边：“恶鬼可以交给我们，不是上弦，善就可以休息。”
　　奈良善：……
　　这话是没错，只要敌人不是上弦，敌人是由柱来砍杀，还是由奈良善来斩断，都没差。
　　有一郎附和弟弟的话：“最近鬼杀队的甲级出了几个不错的成员。锖兔，沢村菜子，真菰等等，尤其是锖兔，实力已经到达柱的水平，前段时间斩杀了下弦。人手总体来说还不够，有实力的家伙却出了几个，就算柱有了折损，锖兔也能立即补上位置。”
　　奈良善喃喃自语道：“狭雾山的卖炭小子还没加入鬼杀队吗？”
　　无一郎歪头：“卖炭小子？”
　　奈良善：“没什么。”
　　休息就休息，正好给他时间磨练自己的念能力，三个月后，去钓黑死牟老师。
　　时透兄弟没有办法在这里留很久，柱的工作非常繁忙，他们很快前往了北海道，至于去那里是什么工作，两个少年很默契的选择不告诉奈良善。
　　两日后，蝴蝶忍醒了过来。
　　经过几天的昏睡，醒过来的蝴蝶忍还有几分虚弱，需要躺在病床上修养。她睁开眼时第一句就问奈良善在哪里，等见到奈良善后才安心一笑。
　　她没有给姐姐丢人，蝴蝶忍当时的想法就是这样。
　　代替姐姐成为柱，却弄丢了奈良善，她都没脸回到蝶屋。
　　蝴蝶忍不像奈良善，躺下几天后就能活蹦乱跳，她失血过多，骨头断裂，需要休养一两个月的时间，至少两个星期起不来床。
　　反正就算起得来，她也没有办法去斩鬼，因为刀没了。
　　奈良善：“我让隐帮你送消息给锻刀村，打造一柄新刀。我的刀也送去修补了。”
　　这是他前两天才发现的，和上弦壹对战后，他的日轮刀上有不少豁口。都是因为黑死牟老师太厉害，他很多招式躲不过去，就只能用刀抵挡。就算用念包裹强化过的武器，也经不住黑死牟连番不断的砍击，没断都是奈良善厉害。
　　蝴蝶忍：“铁野先生会生气吧。”
　　铁野先生就是为蝴蝶忍和奈良善锻造刀的刀匠。
　　锻刀村的刀匠脾气大多古怪，各个爱刀，技术磨炼的都好。同时他们都讨厌锻造的刀被磨损和断裂，然而做着危险工作的鬼杀队，想不更换刀才是奇迹吧。
　　一下子两把刀被折损，不知道铁野先生会不会一气之下厥过去呢。
　　奈良善从未接触过这位铁野先生，原本并不在意这件事，现在听蝴蝶忍这么一说，他稍微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收到刀了。
　　因为除了要修补，奈良善还附了一张纸条，要求铁野先生在他的刀上进行一点小调整。
　　等待刀到达的期间，奈良善在专心修行血鬼术，蝴蝶忍则是认真看书，这是琴叶帮忙购买的国外翻译来的化学书籍，蝴蝶忍打算进一步开拓思路，在不加大毒量的情况下，进一步浓缩毒素。
　　她就算斩不断上弦的脖子，也要把上弦毒废，帮助其他人更轻松的斩断恶鬼。
　　这是蝴蝶忍新设定下的目标。
　　当然，她还考虑过自身摄入毒，只不过……回想起姐姐的笑容，她很难下定决心丢下姐姐一人离去。
　　只要还有其他路可走，她就会将这个危险念头打消。
　　十几天后，蝴蝶忍的日轮刀送了过来，毒槽被扩大了，刀柄更长了一点。蝴蝶忍试了试，还算趁手。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很少出门，只有去送饭的琴叶能偶尔见到她。
　　明明是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却这样拼命，琴叶这么一想，干活就更加卖力，然后奈良善就发现，伙食变的更精致了，衣服和被褥更换清洗的更加频繁。生活质量变好了，但是他的刀还没好。
　　半个月后，做任务顺路经过的甘露寺蜜璃来了，看望奈良善和蝴蝶忍，同行的还有伊黑小芭内。
　　伊黑小芭内对奈良善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喊我。”
　　奈良善：……
　　“就是因为你没喊我！”伊黑小芭内再次重复道。
　　言下之意，你把我喊上，我们可以一起干死上弦壹。
　　“喊你也没用。”奈良善说道。
　　“那就再喊上不死川和蜜璃，还有悲鸣屿。”伊黑小芭内说道，“你和蝴蝶忍两个人，太少了。”
　　奈良善没说话，他不好告诉伊黑小芭内，就算把这些人全都叫上，也未必有那个胜算。
　　甘露寺蜜璃：“小善已经很厉害了。”
　　伊黑小芭内看了一眼恋柱，浑身的锋芒收敛了起来：“已是既定事实，算了。下次记得喊我们。”
　　奈良善一笑：“既然你话这么说，是实力上涨了？”
　　伊黑小芭内：“当然，训练我从来没有懈怠过。”
　　奈良善哦了一声：“我去找两把木刀。”
　　过了好一会，他才拿着两把木刀回来，一把扔给了伊黑小芭内。
　　甘露寺蜜璃：“哎？要对练吗？在这里？”
　　奈良善活动了一下肩膀：“没关系，这里地方够大，现在又没有别的人。”
　　伊黑小芭内：“蜜璃，你后退一点。”顺手将自己的日轮刀交给了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脸蛋红扑扑的，抱着日轮刀走到了墙角蹲下：“那么，加油。~”
　　奈良善：“我用上全力没关系吧。”
　　伊黑小芭内：“请。”
　　奈良善手放在了刀柄上，伊黑小芭内凝神警惕着他。虽然话说的很不客气，不过伊黑小芭内从未小瞧过奈良善，哪怕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也如此。
　　月之呼吸的拔刀斩，伊黑小芭内见识过不止一次。他心中有了对策，然而奈良善拔刀的这一瞬间，人却消失在原地。
　　伊黑小芭内愣了。下一秒，风声呼啸而起，身后有浓烈的杀气传来，伊黑小芭内来不及转身，好在他哪怕用木刀也可以让剑回弯，刀刃转了半圈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奈良善的攻击，没有在第一回 合就落败。否则就真的太丢人了。
　　“血鬼术？”伊黑小芭内问道。奈良善可以使用恶鬼的能力，这点在柱中并不是秘密。
　　奈良善：“对。”将血鬼术融入月之呼吸中，这是除了将不同血鬼术整合在一起外，他想到的另外一个变强的办法。
　　他会血鬼术，会月之呼吸，会念能力。既然后面两者可以一起使用，那再加上血鬼术为什么不行呢。
　　只要能变强就好。
　　哪里在乎手段如何。


第86章 
　　“小善变的更强了呢。”甘露寺蜜璃一边给伊黑小芭内按摩额头上的淤青, 一边兴奋的说道。
　　这场战斗，无疑是奈良善的又一次的胜利。
　　“嗖的一下消失，砰的一下子砸出冰来, 还啪啪啪的, 超厉害！”甘露寺蜜璃说道。
　　奈良善和伊黑小芭内沉默。
　　甘露寺蜜璃的表达能力, 一向是负的。
　　“最近北海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奈良善问道,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往这里跑。”
　　甘露寺蜜璃笑着说道：“那个啊，其实就是……”
　　“咳。”伊黑小芭内咳嗽了一声，甘露寺蜜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机械性的低头, 又慢慢抬头看天, 就是不看奈良善。
　　“其实, 就是……北海道的美食很好我想去尝尝！！”甘露寺蜜璃大声回答。
　　奈良善：“哦。”
　　伊黑小芭内低头摩搓着自己的日轮刀，保持沉默。
　　奈良善冷笑了一声，对蜜璃说道：“一段时间不见, 撒谎的功夫有长进啊。”
　　“真的吗？也没长进很多啊哈哈哈……”
　　伊黑小芭内扶额。
　　甘露寺蜜璃傻笑了一会, 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通红的脸蛋一下子就白了，僵在了原地。
　　反正都已经暴露，伊黑小芭内严肃对奈良善说道：“主公大人的吩咐，你要修养一段时间。这次的任务, 与你无关。”
　　奈良善：“上弦几？”
　　伊黑小芭内：……
　　甘露寺蜜璃恨不得整个人扎进地底里：“这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有讲, 主公大人对不起……”
　　伊黑小芭内投降：“是玉壶。目前只是确认他在北海道出现过，在哪里还未找到。我们去帮忙搜查支援。”
　　奈良善：“是那个家伙啊，他很会躲。你们加油吧。”
　　甘露寺蜜璃猛然抬起头：“你不打算去吗？”
　　奈良善回头看着她：“不是说让我修养吗？而且我连刀都没有, 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说完又小声念叨道：“铁野先生到底有没有给我锻造刀啊。”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信都没有？
　　“不如你去锻造村看看？”温柔的女子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奈良善一回头，就瞧见蝴蝶忍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小忍！”甘露寺蜜璃立即凑了过去，轻轻抱住蝴蝶忍，“看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谢谢，我没事。”蝴蝶忍对奈良善说道，“反正你的休养时间那么长，完全可以去锻造村，等你的刀重新锻造好。锻造村的风景不错，还有温泉呢。”
　　奈良善：“温泉啊。你就不会对温泉有心理阴影吗？”
　　蝴蝶忍微笑：“不会啊，妖怪旅馆的温泉我又没有去泡。”
　　甘露寺蜜璃：“妖怪旅馆？唔？你们在说什么？”
　　蝴蝶忍：“回头我讲给你听，是一段非常特别的体验呢。”她转头看向伊黑小芭内：“伊黑先生，我和你们同行可以吗？”
　　伊黑小芭内：“你的伤好了？”
　　“大概好了八成吧。”蝴蝶忍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逞强。身体扛不住的话，我会在后面支援。”奈良善现在修养中，她自然就不必随时跟在奈良善身边。总要去工作斩鬼。
　　伊黑小芭内：“随便你。”
　　奈良善手托腮：“那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孤孤单单，还没有刀。
　　“善可以考虑我提的意见。”蝴蝶忍说道。
　　奈良善随口应了一声：“我会考虑的。”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出发了，还带走了一直闷在实验室的蝴蝶忍，蝴蝶忍在实验室里的日子没有浪费，稍微获得了一点成果，如果遇到玉壶，她打算将这次实验的结果在玉壶身上试试看。
　　因为奈良善现在没有武器，蝴蝶忍担心他路上不安全，还留了一份儿给奈良善。小小的一瓶浓紫色的粘稠液体，只闻了一下就让奈良善头皮发麻。
　　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毒死他？应该不会吧，虽然奈良善很不喜欢紫藤花的味道，但是无论喝紫藤花茶，还是吃藤萝饼，他都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奈良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用，好歹是蝴蝶忍一片好心，奈良善就暂且收了起来。
　　又等了两日，还是没有等到日轮刀的消息，奈良善就决定出发。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回一趟鬼杀队本部。
　　这次出发，是由琴叶陪同。她给奈良善找了几件平常的衣服，还有帽子和围巾，自己也换下了隐的制服。两人竟是要打扮成平常的母子，悄悄前往鬼杀队本部。
　　奈良善没说什么，他现在没有日轮刀，也不是去斩鬼。鬼杀队的制服和隐的制服都太过显眼，想要变的低调一点，将自己融入人群中是最好的办法。另外他们会选择白天赶路，晚上睡在房间里不出门。再加上有鎹鸦帮忙传递消息，避开所有可能存在鬼的路线。这一路上，竟是什么风波都没有起，平平安安的回到了鬼杀队本部。
　　将奈良善送到后，琴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换回原来的隐制服，跑去缝纫部门那边帮忙了。最近又有新的孩子加入了鬼杀队，需要制作更多的鬼杀队制服。琴叶摸着黑色的布料，想着会不会有哪一件是送到自己的儿子手上。
　　奈良善回到鬼杀队本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问他让隐送回来的酒葫芦。酒葫芦没有丢，好好的被产屋敷辉利哉送到了奈良善自己的房间里。奈良善在产屋敷主宅的院子里有独属于自己的房间，只是他很少住过。
　　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哪怕奈良善很久没有回来过，放置的酒葫芦上，也没有一点灰尘。产屋敷家不会让隐来做这样与鬼杀队工作无关的杂事，想必打扫的一定是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杭奈两个妹妹。
　　产屋敷一族中，就不存在闲人。哪怕两个妹妹还不满八岁，就已经跟着家中的长子学了很多本不该她们现在就学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点，产屋敷耀哉才会被奉为主公，被人敬仰。因为他从来不存私心，也没有将自己和孩子放在优先的位置上。
　　奈良善拿起酒葫芦愣了许久，听到有人敲门，才回过神来：“有事？”
　　“午饭的时间了，哥哥。”穿着和服的杭奈笑着拉开了门，跪坐在门口对奈良善说道，“训练的时候也不要忘记休息。”
　　“我知道了。”奈良善拿起酒葫芦走过去道。
　　“这是什么？”杭奈好奇的看着奈良善手中的酒葫芦。
　　奈良善：“酒。”
　　杭奈仰着头：“哥哥现在不能喝酒。”
　　奈良善：“不是给我喝的。”
　　杭奈抿着嘴笑，看着是信了奈良善的话。
　　产屋敷家的午饭时间是有固定时间，但是这一家中，身为主公大人的产屋敷耀哉很忙碌，身体又不好，所以最近的午餐时间少有出现，都是奈良善和产屋敷辉利哉以及四个妹妹在。但是近日，产屋敷耀哉却意外的端坐在了桌前。
　　“很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了。”产屋敷耀哉说道。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却能猜到奈良善所在的位置，他转过头面对奈良善的方向：“身体怎么样？”
　　奈良善：“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的休养时间，完全不需要三个月那么久。”
　　产屋敷耀哉：“上弦壹盯你盯的太紧，鬼杀队的孩子们实力还有所欠缺，我并不认为这是讨伐上弦壹的时候。与其还未做好准备就上战场，不如先将自身壮大，才能将胜利的几率提到最高。”
　　奈良善看着产屋敷耀哉：“主公的身体呢？”
　　产屋敷耀哉笑了：“没关系，你的弟弟已经足以接任我的位置。”
　　产屋敷辉利哉看向奈良善，涂着唇膏的嘴角弯起，对奈良善露出笑容，和他的父亲产屋敷耀哉一样温柔。
　　奈良善什么都没说，他站起身从柜子上拿起一个小杯子，走到桌前坐下，将酒葫芦打开，在天音夫人以及产屋敷辉利哉等人疑惑的注视下，倒了满满一杯放到产屋敷耀哉面前。
　　“喝了，我就听你的。”奈良善说道。
　　醇厚的酒香从酒杯中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若是哪个酒鬼在，只闻到这一点味道出来，就能勾的肚子里的馋虫跑出来，恨不得捧着酒一点点舔着喝掉。
　　然而在场无人爱酒。
　　产屋敷一族更是因为诅咒的关系，身体素质很糟糕，从不碰酒。若是平常一杯酒进了肚子里，产屋敷耀哉能躺三天起不来。
　　天音夫人应该阻止的，按理来说她应该拒绝自己病弱的丈夫端起酒杯，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做。
　　四个姐妹继续吃饭，好像奈良善只是端上了一杯水，不需要她们在意。
　　产屋敷辉利哉却是看着那杯酒愣了愣，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的父亲。
　　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我不能喝酒。”
　　奈良善：“我知道。”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他感觉到面前的酒杯没有被端走，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留着，或者给柱们，给我浪费了。”
　　奈良善：“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产屋敷耀哉：“不知道。但是只闻到这个气味，就让我觉得浑身都轻松下来。我知道这是很好的东西，它应该很难得，你吩咐过隐，无论如何都不许弄丢，甚至洒了一滴。因为你可能弄不到更多了。”
　　“你说的没错。”
　　“所以，就不要浪费在我身上。它解不开我的诅咒。”
　　“但是能让你多坚持一段时间。”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
　　奈良善眉头狠狠一压，他有点生气了，端起了酒杯：“倒出来的酒我不会再倒回去。你不喝，我就倒掉。”
　　这下，连吃饭的雏衣四个姐妹都停下了筷子，她们轻轻的放下碗，大气不敢出。
　　天音夫人仍旧保持沉默，她自认无权在这件事上发言。酒属于奈良善，所以给谁，甚至是倒了，那都是奈良善的自由。然而丈夫的坚持她会支持，哪怕她同样希望丈夫能活着。
　　“除了我母亲以外，还有一个很照顾我的老头子。”奈良善突然开口说道。
　　产屋敷耀哉安静的听着。
　　“对我很好，抚养我长大，教育我变强，然而他死了。我有一个母亲，将我生育下来，保护我不被鬼发现，但是她也死了。”奈良善轻声说道，“无论是老头子还是母亲，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但是每一个，都在我面前死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我没能救下老头子，也没能保护自己的母亲。”
　　“你说过，让我成为产屋敷家的养子。知道我第一次听说在想什么吗？只比我大几岁的奇怪男人，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不过，我答应了。反正无处可去，无人可靠，有个地方住，有人能帮扶，总比自己一个人在世上漂浮无靠的强。而且，我真的需要帮手。”
　　“到现在，多少年了？我没有喊过你父亲，但是我真的将你当做长辈。因为你在这里，你们在这里，所以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记得身后有家。”
　　“请你活下去。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很痛苦，每一声心跳都在努力维持。我会努力斩杀鬼舞辻无惨，诅咒会破解，一切都能好起来。”
　　“所以，请不要让我第三次，失去家人。”


第87章 
　　那杯酒, 产屋敷耀哉喝了。
　　奈良善的话已至此，除了喝以外，还能如何呢。
　　不过, 喝完之后的产屋敷耀哉说的话并非感谢，而是对不起。
　　他想要给奈良善一个安稳的家, 如果奈良善的寿命非常漫长, 长到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去，至少产屋敷家可以将血脉延续下去, 将家人的身份代代传下去。哪怕百年甚至千年，只要奈良善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产屋敷家永远不会忘记奈良善。旧的羁绊消失了, 就用新的羁绊去弥补, 只要心里面没有空缺，人就不会感到孤独。
　　然而现在，产屋敷耀哉却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有新的朋友和家人出现，并不代表逝去的人不会带来悲伤。
　　他是不是给奈良善造成了新的负担呢？
　　即使如此, 他也不希望那个孩子在一百年后, 身边空无一人。
　　桃源乡的酒见效很快, 喝下去后没多久,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诅咒痕迹就去了一大半, 原本已经看不到的两只眼睛，竟是又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奈良善想要再倒一杯给产屋敷耀哉, 这位主公大人摁住了奈良善手里的杯子，摇了摇头。
　　“足够了。”足够他多撑几年，或许有希望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撑到三十岁的主公。
　　奈良善看他非常坚持，就收了杯子和酒葫芦。目前来看能将主公的生命延续一段日子, 只要这段时日将鬼舞辻无惨斩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若是不是，到时候再灌也不迟。
　　饭后，奈良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酒葫芦收了起来。他没打算自己喝，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更好些。
　　天音夫人早早扶着产屋敷耀哉在床上歇息，然而产屋敷耀哉并没有睡意。因为喝了桃源乡的酒，让他身子轻快了许多，不像以往的时候早早的疲惫睡下。
　　“如果有谁能陪着那孩子就好了。”产屋敷耀哉突然开口说道。
　　天音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
　　“香奈惠说，善的身体一直没有发生变化。没有成长，没有衰老，完全保持着小孩子的模样。”产屋敷耀哉对妻子说道，“长生不老，这是很多人都渴求的事情吧。”
　　天音夫人：“或许是吧。”
　　产屋敷耀哉：“如果是鬼舞辻无惨那样的家伙，大概会很自满。但对于重感情的人来说，这只是一种负担。”
　　要走的路太过漫长，没有一个人能陪他走到时间的尽头，现在笑着在一起的朋友会一个个倒下，熟悉的面孔一张张消失，最后拥有所有记忆走在路上的人，只剩下他自己。
　　往前看，是漫漫无边际的路，往后看，是埋葬的累累坟冢。
　　会很孤单吧。
　　就算有产屋敷家族代代延续，陪伴着他。这种陪伴能抚平心中多少创伤呢。
　　“如果有谁能长久的陪他就好了。”产屋敷耀哉闭上眼说道。
　　无关什么身份，朋友，家人，恋人，同事……
　　只要有一个可以随时交流，不会被时空丢下的人陪同，那奈良善在这个世界上，就不是孤独一个。
　　天音夫人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丈夫的眉眼，看着他入睡。悄悄的起身，将丈夫换下来的衣服抱起来，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是穿着女士和服的产屋敷辉利哉。
　　“母亲。”产屋敷辉利哉低声道。
　　天音夫人：“没有去休息吗。”
　　产屋敷辉利哉低下头，然后又抬头问道：“我不能变成哥哥那样吗？”
　　天音夫人沉默了，最终她摇了摇头。
　　“你做不到。”
　　无论是身为鬼舞辻无惨唯一的血脉子嗣，还是在胎内时摄入了大量奇特的药物，亦或者诞生后开始修行念，以及在无限城内注入鬼血和药剂做实验，都是无法复制的过程。奈良善现在的体质，是在多重因素的影响上偶然出现的奇迹。
　　这世上不会出现第二个奈良善。
　　所以，绝不可能有人保有他那样的特性。
　　还背负着诅咒的产屋敷辉利哉更不可能。
　　产屋敷辉利哉沉默了。
　　自出生后，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曾经羡慕过别人，然而生活在产屋敷家，又看多了早逝的鬼杀队成员，产屋敷辉利哉为自己曾羡慕普通人长寿而感到羞愧。鬼舞辻无惨是产屋敷家的责任，明明有那么鬼杀队成员为斩鬼而牺牲，无法上前线面对危险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哀怨自己的短命。
　　斩杀鬼舞辻无惨是产屋敷一族的使命，若是没能在他这一代斩杀，就要延续血脉和使命，长寿没有必要，更重要的是未来，但并非他自己的未来。
　　然而现在，产屋敷辉利哉突然想要多活几年。
　　他不畏惧死亡，却并不希望自己的死会带来更多的悲伤。
　　都是因为今日，哥哥的表情太悲戚的原因。
　　*
　　将酒灌完了，奈良善暂且安下了心，决定前往锻刀村。
　　仍旧是产屋敷耀哉一家在门口送行，看着奈良善离开。无论是产屋敷耀哉，还是辉利哉，都一脸微笑的模样。似乎昨日他们与天音夫人的对话并不存在一样。
　　奈良善接过了天音夫人给准备的行李后道别，跟着隐一起走了。
　　和鬼杀队本部一样，锻刀村的位置也是极其隐秘的，就算是奈良善也不会轻易得知村子的位置。只有谁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产屋敷耀哉相信鬼杀队的孩子们，无论是普通队员还是柱，奈良善他更加相信。只是恶鬼的血鬼术千奇百怪，万一有个会催眠套话的恶鬼，就麻烦大了。
　　奈良善虽然很不喜欢被隐背着前往村子的移动方式，感觉自己就像是货物一样被n次转手，但既然是为了安全性，他也就忍了。
　　锻刀人的村子不知道具体位于哪里，但能看出是靠着一个山林的样子，听说里面还有温泉。
　　奈良善对温泉没什么兴趣，一想起妖怪旅馆里看到的那一堆蛋和鸟以及尸体，他就没了泡温泉的心思。
　　来到锻刀村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和村长打招呼。送奈良善来的隐告知了他村长家的位置后就走了。
　　因为早就有送信说要来，所以村长并不意外的接待了奈良善。一个看起来比奈良善还矮小的小老头戴着古怪的面具坐在蒲团上，端正对奈良善说道：“你好，老夫是这里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
　　奈良善：“名字真长啊。”
　　“是因为姓氏太长。老夫姓铁地河原。”村长说道。
　　奈良善：“为什么要戴面具。”
　　“因为是锻刀人嘛。”村庄回答道。
　　奈良善：……？
　　算了，这不重要。
　　“我来找我的锻刀师，铁野先生。”奈良善说道，“我拜托他锻造的刀，但是已经一个多月了，至今还没有消息。忍的刀都已经送到了，为什么我的刀还没有？”
　　村长歪着头说道：“哎呀，你是说智钢吗？”
　　铁野先生的全名就是铁野智钢，所以奈良善就点了点头。
　　“那个家伙最近都没有心思打铁了。正在一心一意的研究机关呢。”村长说道。
　　奈良善：“……嗯？”
　　“研究机关？”
　　村长：“对，机关。”
　　奈良善：“不是，为什么啊？我的刀呢？”
　　村长叹气道：“那个孩子从小就这样，比起刀，更喜欢研究各种古怪的机关，嘛，毕竟我们是给鬼杀队锻刀的人，为了应对各种要求，擅长机关的锻刀师也是需要的。在这方面，没谁比那孩子做的更好。虫柱的刀就是需要特别要求锻造的刀，别看只有短短的一截刀柄，因为那个女孩是要对敌时现场调配毒吧，那里面的机关就需要独到的手艺才能做到。就单纯以这点来说，比老夫还厉害呢。”
　　“但是别误会哦，除此之外，老夫才是这个村子里最伟大的人，锻刀的的技术才是锻刀人的根本而不是机关，老夫的本领最精湛，所以才是村长！！”
　　奈良善：“……哦。”这件事他才不关心。
　　“那我的刀呢？”
　　村长：“你的刀，也是机关性质的刀吧。”
　　奈良善：“算是吧。”
　　“除了他以外，其实还有其他可以制作机关刀的锻刀人在。不过技术最好的果然还是他没错了。”村长说道，“那个家伙住在山上小屋不下来了。你可以去找找他。”
　　奈良善对村长告别，气势汹汹的往山上去了。
　　锻刀人不锻刀，搞什么啊。
　　就算喜欢摆弄机关，也要先把刀给他再说啊。
　　没有刀怎么斩鬼。
　　而且信是一起送过来的，为什么忍的刀好了，就他的刀没有锻造？
　　怎么？瞧不起他吗？
　　就算输给了黑死牟老师，他好歹也是鬼杀队最强吧！
　　奈良善气呼呼的来到了山上，山上有两条小路，一个是奔着山上温泉，另外一条，就是去往山上小屋。
　　等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两个人影在，一个很高看着是成年人，一个很矮看着是小孩子。奈良善快速冲了上去，飞起给那高个子的人影一脚，力度并不大，只是想给这个不工作的家伙一个小教训。却不想那个人影转身，竟有六只手六把刀，嗖的一下子用极快的速度将奈良善抽飞了。
　　飞出去好几米的奈良善：？？？？
　　空中一个翻身踩在了树干上，再一跃落地。奈良善抬头看过去，那站着的六只手臂的人竟然只是一个木质人偶。
　　而看着矮的则是戴着火男面具的人，并不是因为人矮，只是他是保持蹲坐的姿势而已。
　　“手臂的机关这样活动啊，原来如此。”铁野先生点头说道。
　　六只手的木偶活动着手臂面对奈良善的方向，一副你要过来还揍你的架势。
　　奈良善：……
　　怎么办，他是先揍人？还是先揍木偶？


第88章 
　　奈良善瞪着木偶虎视眈眈, 心中已经思索了拆人偶四十八式。铁野先生却还没看到奈良善，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木偶，眼睛冒光，双手发痒, 看起来比奈良善更想拆了人偶观摩一番。
　　先动的是奈良善, 他用极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不知那个人偶到底是如何设置的，明明铁野先生就在他的面前, 却视若无物，但只要奈良善一动, 木偶的六只手就举起了刀，一起挥舞向着奈良善砍了过来。
　　铁野先生立即蹲下, 跑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兴致昂扬的瞅着。
　　奈良善才凑近到木偶面前，还未坚持五秒钟，又一次被抽飞了。
　　“哈哈哈……”奈良善从地上站了起来，放声狂笑，“看来你是认真的要和我过不去了是吧。很好，来啊。正好我肚子里憋了一肚子气。打一场啊，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因为我还没彻底认真啊, 我还没有刀！！不过，你手里的刀，看起来很不错啊。”
　　终于看到奈良善的铁野先生：……
　　这个孩子，在认真的和木偶吵架？
　　奈良善掰着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稍微认真点吧, 混蛋木偶。”说完，奈良善就嗖的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与此同时木偶面前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空手和木偶对战。和之前两次不同, 速度更快，力道更狠。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奈良善手里就抓着一把刀，猛然跳出了战斗圈，与木偶拉开了距离。
　　“这把刀不错。”奈良善弹了一下从木偶手里抢来的刀，虽然不太锋利，不过练习够用了。
　　又不是斩鬼，只是要和木偶对战，锋利不锋利倒是没关系。
　　铁野先生长长的哦了一声，看看奈良善，又瞧了一眼木偶，拍手道：“好！继续！”难得的观摩时间。
　　“……等我揍完这家伙就轮到你了。”奈良善红色的竖瞳瞪了一眼铁野先生。
　　铁野先生被惊得浑身一颤。
　　揍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吗？
　　事实上，正是因为铁野先生什么都没做，奈良善才想要揍他。
　　只知道奈良善是比柱还厉害的鬼杀队成员而并未见过奈良善的铁野先生一脸迷茫。
　　有了刀后，应付木偶就方便多了。奈良善快速挥舞着刀，木偶手里的刀少了一把，即使如此五把刀也不是常人能应付来的速度，但是奈良善却可以凭借一把刀和木偶打的有来有往，只是看起来似乎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这个孩子，好厉害啊。”看呆了的铁野先生感慨道，“哪里来的孩子？”
　　没有穿鬼杀队制服，只套了一身便装的奈良善正在和木偶互砍中。
　　铁野先生仍旧没有猜出对方的身份。
　　“啊————”一个只有**岁左右的男孩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是说了只是维护吗！”
　　小小的拳头落在蹲坐在地上的铁野先生的脑袋上，同样戴着火男面具的男孩大声嚎哭：“怎么拿去做训练用了，这木偶已经不能继续用了啊。铁野先生大笨蛋！！”
　　“啊，是小铁啊。”
　　“什么叫是小铁啊！！这木偶本就是我家传承下来的东西吧。就是因为你答应帮我维护，我才借给你的！”小铁大声哭嚎，“那个要是毁了，就再也无法重制了啊！！”
　　铁野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磨炼自己制作机关的技术，帮你做一个新的！”
　　小铁：“需要多久？”
　　铁野先生：“……最快的话，五十年？”
　　小铁：“呜哇哇哇——”
　　铁野先生掏了掏耳朵：“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突然冲出来就开始和木偶对打起来。这激烈的战况，万一靠近的话会死的。我劝不住。”
　　小铁吸了吸鼻子，看向和木偶对练的人，而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铁野先生：“好像是吧。”
　　“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但是剑术很厉害。”小铁低声喃喃道，“很少能有人在木偶手底下坚持这么久。”
　　“几百年来，能抗住木偶攻击的人也寥寥无几吧。”铁野先生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小铁：“嗯，不过现在木偶的性能比起以前下降太多了。如果我擅长维修的话，或许木偶的实力会更强一点。”
　　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维持到现在还能动都是奇迹。自然别想像以前那样灵活。
　　铁野先生：“木偶的原型是战国时期的剑士吧，足足用上六个手臂，才能勉强模仿了那位剑士的剑术而已。”
　　小铁：“嗯。”
　　“真强啊。”
　　小铁：“……嗯。”
　　……
　　…………
　　“已经两个小时了。”小铁捂着脸欲哭无泪，“他们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他就不累的吗？别说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了，他真的是人吗？”
　　铁野先生歪着脑袋：“嗯……我不知道，可能真的不是人吧。”
　　就在小铁心中忐忑的时候，就听到木偶发出咔吧一下的声音，木偶突然停了下来，倒地。
　　小铁：“啊——”年幼的锻刀男孩冲了过去，检查着木偶。最终判断只是运行太久过热停止行动，而非损坏，才松了一口气。
　　奈良善则擦着脸上的汗，幸好木偶的手臂是按照一定动作模式来动的，比起活人来要刻板些，脚下的动作更是少得可怜，他才能抗这么久，否则就算抱着十分的认真态度也没用，早就在地上滚滚滚了。即使如此，他也有种面对黑死牟老师的感觉。
　　嗯？等等……
　　奈良善再次盯着木偶的脸细瞧，脑海中回忆着黑死牟老师的模样，最后自己动脑给黑死牟老师的上面和下面两双眼睛打了一个码，还将眼珠的颜色调整了回来。
　　然后，他就喷了。
　　卧槽。
　　“这个木偶是不是有人物原型？”奈良善问抱着木偶的男孩。
　　小铁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有人物原型啊，我们不可能做出不存在于世上的东西吧。”
　　奈良善：“那位剑士是谁？”
　　“这个我哪里知道，我只是听我父亲说的，而且这都是战国时代的事了。”
　　奈良善：……
　　所以，他亲爱的黑死牟老师，活了至少三百年以上。
　　“这位剑士后来如何，也没有记载吗？”奈良善询问道，心底下升起了一阵好奇。模样相似到这地步，一定是有很深的血缘关系，不是父子，就是兄弟。至于是一个人的可能性不大。奈良善自认观察力不错，黑死牟老师的左额头上疑似胎记的纹路，和木偶左额头的纹路形状并不相同。他可没听说这东西还能因为变成鬼而发现变化的。另外黑死牟的下巴右侧到脖子上也有深红色的纹路，木偶上却没有。
　　小铁摇了摇头。他连这个人偶模样的剑士叫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还谈得上知道剑士后来如何。
　　小铁：“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人早就死了吧。”无论是老死，还是战死，总归都是死了。
　　奈良善心底呵呵了一声，想着这可未必。黑死牟老师不是还活着么。虽然变成了那副模样。
　　等下次见到黑死牟老师，问问他关于这个剑士的事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作死的奈良善想道。
　　“差点忘记了。”奈良善举着刀，走到想要和小铁抢木偶继续研究的铁野先生面前，将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铁野先生被冰凉的触感惊的哆嗦了一下，抱着木偶不撒手的小铁也恐惧的看着黑着脸的奈良善。
　　“呐，生活的这么悠闲的铁野先生，能不能解释下不给我锻造刀的理由吗？”奈良善‘温柔’的询问道。
　　铁野先生卡巴卡巴的扭过头，看着奈良善：“请问贵姓？”
　　“奈良。”
　　“啊！！就是你！”铁野先生恨不得一蹦三米高，“提了一堆古怪的要求！在提出要求的时候能不能想一想啊？就算锻刀村的技术很厉害，我又是这里最强的机关师，但是你那些要求还是很难达到好吗！根本就没办法啊，太糟糕了。蝴蝶忍的要求还好，你的实在是难为人啊。”
　　“那就给我回信啊！”
　　“然后说我做不到？想都别想，只要和机关有关的事情，怎么可以难倒我这个锻刀村最厉害的机关大师！”
　　“那我的刀怎么办？”
　　“所以我正在努力精进自己的技术，研究更棒的机关啊！”
　　“从这里开始？我还要斩鬼呢！你要磨炼多久！！”
　　“把这个拆了就差不多了吧。”铁野先生指着木偶，云淡风轻的说道。
　　奈良善瞥了一眼，撸起袖子：“很好，给我一分钟。”
　　抱着木偶的小铁：“等等，你要干嘛？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打人了啊，我真的动手了啊，不要——！”
　　喊声响彻树林。
　　最后，小铁还是保住了他的木偶，因为他威胁要告诉村长，说铁野先生和奈良善欺负人。奈良善无所谓，铁野先生却怕被关禁闭。双方协商了一番，结果就是一只手臂被舍掉给铁野先生带走了。保证不会损毁，铁野先生还以自己锻刀人生涯来发了毒誓，小铁才忍痛点头。
　　“这个人偶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手。”铁野先生说道，“它根据手腕和手指的转动次数来决定动作模式，这方面的技术非常巧妙，只是很遗憾，技术没能流传下来。”
　　“我想要研究的就是手指和手臂之间的行动关节。”铁野先生继续道，“之前给你做的可弹出分刃的刀，在改变刀刃的方式上太过死板。我想要做一把你在改变型的同时可以自如改变刀刃的刀，这样的话，你在战斗时动作会更加流畅。”
　　“主公大人说，你会休息三个月。这三个月就是留给我锻造新刀的时间。虽然没什么把握，但我会努力。”
　　“所以说，就让我来继续为你锻刀吧。”
　　奈良善定定的看着铁野先生，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一声？”不然他也不会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了。
　　铁野先生笑哈哈的挠了挠头：“哎呀，沉迷机关太入迷，忘记了。”
　　奈良善：……


第89章 
　　既然刀有了保障, 奈良善就安心的住了下来。等奈良善出发斩鬼的时候，就算铁野先生没有打造出预想中的武器，也会按照他的要求，将次一等的进化刀刃给他。
　　总之, 奈良善暂时不用担心日后没有刀用。
　　原本村子里的人给奈良善准备了房间, 奈良善拒绝了。因为他打算用更多的时间放在锻炼上, 修行的地点选择在安静的山上。不仅如此，连平日里的伙食和热水都一概拒绝。现在正是秋季, 山中有野果，有泉水, 还有野兔野鸟的等物，这环境已经比上辈子的垃圾堆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野外生存, 有时候也是一种锻炼自己的方式。
　　别说是丰收的秋季，就算是大雪封山的冬天，奈良善也有办法在野外生存下去。
　　当奈良善对村里的锻刀人说出自己的打算后，村子里感性一些的都爆哭了，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还抱着奈良善说他这么小就要这么拼真是鬼杀队的楷模。
　　要不是觉得后续解释很麻烦，奈良善很想耿直的告诉他，我的年纪比你大一轮。
　　另外吃苦什么的, 对曾经生活来流星街的人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垃圾都吃过了，还怕什么苦。
　　对于某些人，最艰难莫过于活下去。所以只要能活下去, 就没有什么说得上艰辛。
　　刚好铁野先生也住在山上，不过他有一个简陋的小屋子。铁野先生最关心的就是机关，其次是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眼里，所以当奈良善说自己吃住都在山上自行解决时, 铁野先生唯一想到的就是交流用刀习惯什么的更方便了。
　　毕竟是量身打造的刀，还是亲眼观摩奈良善用刀的姿势和习惯时才最好调整。
　　“满身都是伤疤的小子，还有用华丽做口头禅的两个柱也常来这里。”铁野先生说道。原本他打算等机关研究透了后，再让奈良善过来调整刀，没想到本人来的比他预想的早，而且身高比预想的还矮。而且改进后的日轮刀属于太刀了，立起来和本人差不多高，真的没问题吗。
　　满身伤疤的是指不死川实弥，他的战斗方式比较粗暴，刀很容易磨损甚至崩断，所以在柱里面来的最频繁。其实他的刀有数据留下，断刀新锻造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本人亲自来，等着刀送过去就好了。但是不死川实弥是一个急性子，在他看来，晚上一秒都是拖延，当然要盯着锻刀人，要最快拿到武器继续出发斩鬼。
　　至于将华丽当做口头禅的宇髄天元，纯粹是常常来维护武器，忍者出身的他战斗方式和其他人略有些不同，对刀的负担也很重。
　　在锻刀村，柱才是常客。而剩下的人，基本都在刀损坏前本人就先死了。
　　明明刀才是消耗品，但在鬼杀队中人才是消耗品，如此事实足够心酸。
　　鉴于铁野先生偶尔会来观摩，所以奈良善就和他约定了时间，每七天一次来观摩他使用刀的状况。其实奈良善和铁野先生更想要和木偶对战，但是在小铁爆哭的拒绝下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头。
　　绝不让奈良善靠近他家木偶一步，小铁这么想着，就将自家的木偶藏了起来，防火防盗防奈良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要奈良善靠近木偶五米以内，明明没有启动的木偶就会突然活了起来一样，追着奈良善打，非要分出个胜负。
　　搞得小铁都怀疑这木偶是不是真的活了，亦或者，其实里面还安装了他不知道的识别装置？一旦看到很厉害的小孩，就要好好磨炼对方？
　　至于为何自己被追着打，奈良善也说不出理由来，反正有送上门的陪练，不打白不打。
　　可惜，奈良善一共只有两次机会和木偶干了起来，等发现木偶敌视奈良善的特性后，小铁就恨不得将木偶埋起来藏着，再也没让奈良善遇见过。
　　奈良善心里有那么一咪咪的可惜，和强者对敌得到的战斗经验非常难得，毕竟奈良善在鬼杀队找不到敌手，而面对黑死牟，太容易死了。能找到值得对战的敌人又不用担心被抓去无限城，多好啊。
　　就算只有两次，也足够奈良善得到了一点感悟，他对自己的剑术缺点有了更多的认识，在山中修炼的时候，就开始就此思考如何结合自己的特殊能力，将缺憾弥补。
　　当然，他也有加强磨炼自己的剑术，他要变的更强，下一次面对黑死牟老师，绝对不会再落荒而逃。
　　休息的两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离开山上的三天前，铁野先生终于锻造好了他满意的刀。
　　标准的大太刀，刀刃有一百厘米，加上刀鞘就有一三二厘米。立起来比一米二三的奈良善还高了一点点。
　　平时带着日轮刀的奈良善就已经被衬托的人很小了，现在手边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刀，更觉人小刀长。
　　“……没问题吧。”铁野先生不由地问道。
　　虽然最近有看到奈良善换了太刀用，不过用的太刀不过才九十厘米，和这一三二厘米的刀差的不是一丁半点。这刀一旦用的不顺手，战斗力就会被砍了一半。若是用不来，那就和废的一样。
　　奈良善没有回答，他将刀鞘立在地上，猛地□□刀，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声，刀身有着波浪的刀纹，的确是好刀。
　　奈良善笑了，一口浊气轻轻吐出，再睁开眼时，气势已变，极具有压迫感，就是在旁边看着的铁野先生都不由得后退几步，顺从本能和奈良善拉开了距离。
　　月之呼吸·六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连续快斩劈出了数十个斩击，无数的圆月刃就如一道道黄色的辉光劈斩出去，只听得轰隆几声，树木被斩断了一大片。奈良善手中动作不停，下一个型随之而上。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
　　手中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原本普通的长刀刃侧面伸出了好几个分刃，扇形的攻击甩了出去，这次没有树再给奈良善砍，但是地上却留下了五条深深的切割痕迹，将岩石和土块一样轻松切割开来。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被黑死牟教导的最后一个型被奈良善用了出来，他以前很少用这个型，月之呼吸的型的特点是越到后面威力越强，但同时对于使用者的剑术要求就越高。这最后一个型，奈良善无法完美操控，常常是废了很大力气却只有一点点的威力。但是如今，他手中的日轮刀的分刃再一次分出了细小的分刃，刀刃限期的巨大风刃从上而下击落在地面，轰鸣声后，留下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坑。
　　轰鸣声中，大地被震动，铁野先生身体晃悠了一下，后退扶着身边的树才没有倒下。
　　山底下的锻刀村内，人们纷纷疑惑的抬起头，刚刚的轰鸣声是什么？地震？还是爆炸？
　　这里是地震带，发生地震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就算是爆炸也不奇怪，因为山上有喜欢乱研究奇怪东西的铁野先生在。等了好一会没有动静，山下的锻刀人就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了。
　　山上，奈良善欣喜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日轮刀，对铁野先生道了谢。
　　铁野先生拍了拍自己被晃悠微微发晕的脑袋：“不用谢，你若是能用它斩杀鬼舞辻无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奈良善询问道：“你憎恨鬼吗？”
　　铁野先生：“当然恨啊，我们作为支援你们鬼杀队的锻刀人，和鬼抗争也有许多年了。这么多年来，锻刀村不止一次被恶鬼发现。每一次都是大灾。上一次发生是在很久以前了，我小时候听爷爷说，他的叔叔就是被恶鬼杀死的。”
　　而且锻刀结束出去送刀的时候，也有可能发生意外。
　　只要恶鬼继续存在，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里都算不上安全。
　　奈良善在自己的怀里摸索着，拿出一枚树叶来递给铁野先生。这是树精给他的树叶，现在有两片了，分出去一片，他还有一片应急用。
　　铁野先生接过树叶，迷茫了。树叶？摸着又不太像？给他这个做什么？
　　“如果恶鬼来袭，锻刀村的鬼杀队解决不了，就拿着它去山上喊几声，让树精告诉我这里遇袭了。除非我被恶鬼缠上，否则一定第一时间过来。”奈良善说道，“如果你受重伤快死了，就把它吃掉。”
　　铁野先生：“树精？吃掉？嗯？？？”
　　“照办，别问。”奈良善皱眉，“锻刀村里没有更厉害的机关师了吧，你这样做机关的手艺一旦没了，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铁野先生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着的。所以你也好好活着啊，能给我提这么多要求的麻烦家伙，也就你一个啊。”
　　奈良善啧了一声：“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铁野先生：“不可爱的小鬼。”
　　奈良善瞪了他一眼。
　　不可爱又怎样，他可不是什么小孩。


第90章 
　　奈良善离开了锻刀村, 开始了久违的斩鬼工作。
　　或许是因为变强了太多的关系吧，之后接下来的几个任务，遇到的恶鬼都不是十二鬼月, 但会血鬼术的恶鬼。无一例外, 在奈良善面前只一刀斩杀。结束战斗全程用了不足一秒，见之即斩。比捏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
　　实在没有挑战性, 就觉得无趣起来，奈良善甚至开始怀念起黑死牟老师来, 他想要再次和黑死牟一战, 只有和强者对敌, 他才能验证自己到底强了多少。然而无论奈良善在恶鬼面前刷脸多少次, 黑死牟都没有再追过来, 日子突然变得平淡寡味起来。
　　想刷上弦。
　　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时透和甘露寺蜜璃他们找到了玉壶的踪迹, 至今没有得到玉壶被斩杀的消息，看来要么就是没抓到, 要么就是找到却又被他逃了吧。
　　可以利用自己的壶远距离逃窜, 非常适合逃跑。如果不是鬼舞辻无惨给他命令的话, 那家伙绝对会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
　　除了玉壶, 还有猗窝座，鸣女和堕姬。鸣女可能会补上童磨死掉后空出来的位置，身为鬼舞辻无惨的近侍, 想找她就得去无限城, 面谈。而半天狗那家伙下了地狱，不知道补上去的会是谁呢。
　　或许是下弦，也有可能是拉来的新鬼。
　　不如去花街看看？找找堕姬在哪？
　　奈良善歪头思索着，虽然他有说堕姬喜欢扮成花魁藏在花街里, 然而霓虹花街那么多，每家店都有一个花魁。而且花魁的‘青春’非常短暂，从当上花魁到消失不过两三年，不是跟着人走了，就是抽足，另外还有病逝什么的。找不到人也实属正常。
　　不是谁都能够凭借气息来分辨对方是人是鬼。
　　而且花街也很乱，消失几个人太正常了。
　　不过他这小身板，去了也会被赶出来吧。就算有钱，花街也不会欢迎的。
　　没个目标，也不好卖身进去。
　　至于猗窝座，真的猜不出他会在哪里出现，只知道猗窝座喜欢找强者对战，食谱是强壮的男人。可以说和童磨是两个极端，难怪之间的关系那么恶劣。以前他在无限城时，上弦轮流看守他，每次上弦叁的猗窝座来无限城时，要离开的上弦贰童磨都要说话刺他一顿，闹不好还会打起来。
　　不，这应该完全就是童磨的问题吧。那种垃圾的嘴巴里从来只会喷毒，说不出人话。
　　想到童磨就心情不好起来。忘了吧，那家伙已经跑地狱签到了，这辈子不可能再见面的（flag)。
　　所以要找猗窝座，就要先找强壮的男人？哪里有强壮的男人哪里就有猗窝座？
　　这个逻辑似乎很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奈良善就一边思考着一边斩鬼，他不是柱，也没有固定的巡逻地盘，斩鬼是走到哪里杀到哪里，他晃晃悠悠的走了半个霓虹，在一次斩鬼任务中，遇到了驻守在本地的柱——富冈义勇。
　　除了富冈义勇以外，还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锖兔。他早就离开了狭雾山，现如今正和富冈义勇一起行动中。
　　肉色中长发的少年头上戴着狐狸面具，笑着和奈良善打招呼：“好久不见。”
　　奈良善眼神在他头顶上的狐狸面具瞄着：“那是什么？”
　　“这个是鳞泷师父给我的驱灾面具。”锖兔笑着将狐狸面具摘下递给奈良善。
　　奈良善伸手接了，细细看着手里的面具，然后还给了锖兔：“看起来不错。”
　　“你要吗？”锖兔问道。
　　奈良善摇头：“这是你的师父送给你驱灾的信物。之前在狭雾山上时，怎么没看到你戴。”
　　锖兔：“那个时候在训练，我担心会被砸碎，就收在屋子里了。”当然，主要是奈良善太暴力，而且训练又不是斩鬼，没有驱邪的必要。
　　奈良善看着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对奈良善点了一下头，不语。
　　“义勇的面具在选拔时就坏掉了。”锖兔替他解释道。
　　富冈义勇看着奈良善，双目无光，俨然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只有你一个人吗？”锖兔疑惑的问道，“这次蝴蝶小姐没有跟在你身边？”
　　奈良善叹气道：“她说要来，被我拒绝了。这段日子上弦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想……大概是暂时把我的事情搁置了吧。”
　　想了想，奈良善问道：“你知道在哪里有很多强壮的男人吗？”
　　锖兔：“……？？？”
　　富冈义勇对奈良善说道：“我知道。”
　　奈良善：“哪里？”
　　富冈义勇：“鬼杀队。”
　　奈良善：……
　　没毛病！
　　锖兔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找……强壮的男人做什么？”
　　“猗窝座不吃女人，喜欢找强者对决，他吃的基本都是有着结实肌肉的男人。所以这类地方，应该可以发现猗窝座的身影。”奈良善回答道。目前还没发现堕姬的藏身之地，黑死牟刷起来有些困难，玉壶又很容易逃跑，那当然就是喜欢干架的猗窝座好找一点啊。
　　锖兔暗暗松了一口气，思索道：“强壮的男人，总之是寻找更多的强者吗，那应该是道馆之类的地方吧。”
　　奈良善：“这附近有道馆吗？”
　　锖兔看向了富冈义勇：“义勇，你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有道馆吗？”
　　富冈义勇：“知道。”
　　奈良善等着他回答。
　　锖兔早就习惯了富冈义勇一个问题一个回答的说话方式，询问道：“在哪里？”
　　“前面的镇子上，有一家道馆。”富冈义勇说道。
　　奈良善：“去看看吧。”
　　反正恶鬼已经被斩杀了，没有别的事情做。富冈义勇沉默点头，前面带路。
　　一路上，奈良善和锖兔开始聊天，从奈良善前段时间的锻炼，说到锻刀村的木偶，听得富冈义勇也开了话匣子，富冈义勇的问题只有一个：木偶被谁管着？
　　听奈良善说出小铁的名字后，富冈义勇点头，又不说话了。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锖兔还是看出来他打算抽空去和木偶对练的想法，被锖兔当场警告。
　　那木偶都要废了，你还是放过它吧。
　　“今晚上我和你练练。”奈良善对富冈义勇说道。不就是想要和强者对敌嘛，他正好手痒，睡前做个热身运动是个不错的选择。
　　热身对象的富冈义勇嗯了一声。
　　没反驳，就是答应了。
　　想要和憨憨脑回路对上，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三人很快来到了道馆，道场的门上挂着一个很破的牌子，写着几个字：素心流道馆。
　　锖兔：“这是武道场吧。”
　　奈良善对这些不太了解，疑惑的看着锖兔。
　　锖兔解释道：“道场大致分两种，一个是精通体术的武道场，一个是精通剑术的剑道场。每个道场都有传承的流派，不过素心流，没听说过。”
　　富冈义勇评价道：“要倒闭了。”
　　锖兔：“……说的太直接了。”
　　不过道馆确实一副要倒闭的样子，虽然看着挺气派的，但无论是门还牌匾，或者从大门往里面看到的杂草丛生的庭院里，都一副破败的模样。
　　奈良善狠拍了几下门大声道：“打扰了！”
　　没人回应。
　　奈良善狠狠皱眉，他能感觉到这里面有好几个活人存在的气息，而且就在里面的大宅子中，他的声音并不低，不可能没人听到。
　　奈良善又用力拍了一下，然后径直进入。
　　富冈义勇跟在后面，一脸面无表情。锖兔无奈的跟上。这算不算擅闯民宅呢。
　　经过院子来到了屋内，就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走了出来，一脸愁容：“不好意思，现在道场不在接收新的门生了。”
　　奈良善：“是吗，因为快到倒闭了？”
　　黑长发的女人面色尴尬，她注意到奈良善身后背着的大太刀，再一细看，男孩身边的两个少年同样别着刀，脸上的怒气更甚：“踢馆吗？真是相当久远的规矩，不过我没听说附近哪里有剑道场，你们是哪个地方来的？”
　　奈良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转身说道：“走吧。”
　　一个快到倒闭的道场，虚弱的女人，这里不可能吸引到猗窝座前来。而且他也没有欺负弱者的念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们找错地方了。”奈良善对富冈义勇和锖兔说道，“这里不存在强者。”
　　“等等！”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谁说这里不存在强者！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奈良善转头瞥了对方一眼，只一眼，就微微瞪圆了眼睛。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体并不是很壮，甚至看着还有些单薄，但是周身却围绕着一层气，那是和念很相似的生命能量，虽然较少但是凝而不散，能做到这种地步说明这个男人将武道练到了极致，甚至可以使用斗气。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看来这里还是有一个强者。”奈良善话语一转，“不过一个可不够吃。”
　　锖兔：“善，你不要站在鬼的立场发表意见啊……”尤其是你还是鬼舞辻无惨的亲子，这么说听得很渗人。
　　“啊？”中年男人一怔，看着面前同样气势不弱的男孩，自动将对方的话语翻译了过来，“你是说一个强者不够你打的吗？要不要来试试？”说着，他就摆出了架势。
　　“这可是我祖上传承下来的素流武术。”
　　奈良善：“不是素心流吗？”
　　中年男人一顿：“源自素流武术，我等并非正统继承，而且只是学过一招半式而已。”
　　“来指教一番吗？小孩？”
　　奈良善笑了，将太刀丢给了锖兔：“好啊。”


第91章 
　　和恶鬼干架, 奈良善可能会输，但是和人打架，这辈子他就从来没输过。
　　面前的男人虽然功夫很好, 招式不错，也能稍稍使用斗气, 但是在使用念能力的奈良善面前，还是不太够看。差不多也就五分钟吧，奈良善就一把将中年男人掀倒在地, 旁边看着的黑长发女人惊得瞪圆了眼睛, 好似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场面。
　　中年男人倒是没有输给了小孩的溃败感，顾不得拍自己身上的土，笑嘻嘻的翻身跃起：“再来。”
　　四分钟后。
　　“再来！”
　　五分钟后。
　　“再来！！”
　　奈良善手下留情, 只将中年男人掀翻为止，手上用力不大。男人没受重伤，能爬得起来，就想要一次次的挑战，直到他累的气喘吁吁，才爽朗的笑道：“不打了不打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我输了。”
　　奈良善：“很不错了。”这句话是实话，中年男人的实力已是不错, 奈良善只是放轻了力道，并未减缓速度和反应能力, 如此可以坚持和他打上五分钟, 中年男人的水平在普通武者中能站在顶峰。
　　要不是岁数大了，学的又是拳脚，奈良善绝对会把人拽进鬼杀队里, 到时候砍鬼舞辻无惨的人又多了一个，多好的事。
　　可惜了，面前的中年男人因为年纪的关系身体素质正在逐渐的走下坡路中，没办法，这是正常人会有的衰老。
　　打累了，中年男人就口渴起来，顺便将奈良善三人都邀请进了道馆，黑长发的女人微微蹙眉，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去泡茶去了。
　　馆内，中年男人端坐着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家武道馆的馆长中川，虽说是武道馆，其实正想着要不要关门，做些别的营生。你们呢？”
　　奈良善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身边的憨憨说话了。
　　富冈义勇：“我们是鬼杀队的剑士……”
　　锖兔立即打断了富冈义勇的话笑着说道：“我们在磨炼自己的本领，寻找强者。”
　　富冈义勇：……
　　行吧。
　　这么说，也不算错。
　　三个人都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大概说了一下此行的目的，中川并未怀疑，学剑道的武士向来喜欢四处寻找强敌挑战，他了解，年轻的时候也曾遇到过剑士，只是现在，无论是剑道还是武道，都要没落了。
　　“最近想要学习武道的孩子少了。”中川感慨道。
　　黑长发的女子将茶端了上来，为几人各自倒了一杯。粗糙的茶杯，清淡的茶水，茶壶里几乎都看不见多少茶叶。中川盯着自己面前还缺了一个小口子的茶杯，自嘲道：“如今连生计都困难了起来。”
　　奈良善没有说话，富冈义勇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不置一词。
　　中川：“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妹妹营子。”
　　黑长发的女子对着三个孩子微微点头，表情冷淡。
　　“她身体虚弱，很少出门。”中川对自己的妹妹低声道，“好了，你回房间去吧，看着父亲一点。这里有我。”
　　黑长发女子嗯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锖兔：“您的父亲，身体不好吗？”
　　中川笑了笑：“老了，病痛就多。”
　　奈良善：“你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锖兔和富冈义勇看着他。
　　中川怔了几秒，好半晌后才说道：“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修行的素心流其实是源自素流吧。”
　　奈良善点头。
　　“素流改名为素心流传承到现在，其实也不过才两百多年而已。我的一位先祖曾经得过一个武者的搭救，那名武者正在旅行中，我的先祖就邀请那位武者去自己家里居住一段日子，招待他。因为对武道感兴趣，就得了那位武者的教导。”
　　“送走武者大概半年后，得到了那名武者寄来的信，对方搭救了一个老者，老者没有后代子嗣，就将道馆馈赠给了他。武者建立了一个素流道馆。”中川先生继续说道，“我的先祖就曾经和武者约好，等手头的工作忙完就去他的武馆做门生，将素流拳法都学完。”
　　奈良善：“去了吗？”
　　中川先生摇头：“没有，我的那位先祖酒醉坠河死了，只有一个年八岁的儿子。子随父，对武道感兴趣，长大一些打算去素流武馆做门生……可惜去了后才发现，素流武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听说那位武者师父和女儿都被毒杀，仅有一位的门生不知去向。”
　　“现在你们看到的这座武道馆，就是曾经被废弃的素流道馆。”中川先生继续说道，“当年的武者父女居住的地方。”
　　锖兔下意识的环顾周围，这里显然曾经重建过，建筑并没有那种古老的历史感。
　　中川先生定定的看着奈良善：“你是那位不知所踪的门生的后人吧。”
　　奈良善果断回答：“不是。”
　　中川先生摇头说道：“别骗我了，你用的的确是素流拳法，我认得出来。”
　　奈良善：“真不是。”
　　中川先生仍旧自顾自说道：“这道馆被先祖拿到手里，是希望素流拳有希望能传承下来，也想要找到那位失踪的门生。虽然晚了两百多年，你想要取回道馆的话我愿意……”
　　“都说了好几次不是了！！”奈良善打断中川先生的话，“这拳法是我从一个粉头发的人那里学来的。”
　　中川先生：“……不是？”
　　“不过你说的失踪的门生……我想应该和那个粉头发有点关系吧。”奈良善含糊说道。他就知道，猗窝座那拳脚功夫自有套路，根本就不是什么野路子，自学成才完全是放屁。
　　猗窝座，是将自己还是人时的记忆完全忘了啊。
　　原本是打算刷上弦的，没想到没找到上弦，竟是意外找到了猗窝座作为人曾经存在过这里的痕迹。
　　“两百多年前，那位武者师父叫什么？”奈良善问道。
　　中川先生回答：“庆藏。”
　　奈良善：“我记住了，等见到粉毛，我会好好问他。”
　　中川先生点头：“那位粉毛先生……”
　　“不用挂心道馆的事。他虽然在武道上学成，不过对开道馆没兴趣，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流浪挑战强者。”奈良善说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武道馆你开还是不开，是你的事。这里归你了。”
　　想不起来自然不会回，就是想起来了，物是人非，更不会回。
　　变成鬼的猗窝座归处只有地狱。
　　“差不多该告辞了。”奈良善起身道。
　　“等等，请务必在这里住上一晚。”中川先生挽留道，“天已经黑了。”
　　富冈义勇：“天黑后才是我们的工作。”
　　中川先生：“……？”
　　奈良善之思考了一下就答应道：“多谢招待。”
　　才结束斩鬼任务，再怎么快也不会立刻就接到下一个，反正都是要休息的，在这里休息正刚好。
　　中川先生满意的笑了，晚餐后，他甚至雀雀欲试想要和奈良善再打几次，然而奈良善和富冈义勇已经约好了，所以当晚是中川先生和锖兔围观，奈良善将富冈义勇狠狠的揍了一顿。
　　看着富冈义勇被奈良善在地上不停抽打的场面，中川先生不得不感慨，对方这是剑比拳脚用的好，若是用上那把太刀和他打，可能他五分钟都不用坚持了。
　　“年纪如此轻就有了这样的成就。”中川先生感慨道，“看到剑道和武道没那么容易消失于历史长河中啊。”
　　锖兔笑了笑，没有解释奈良善的真实年龄。
　　不过就算解释了，奈良善也无愧天才之名。
　　打的爽了，奈良善就停了手。锖兔走上前将鼻青脸肿的富冈义勇拽了回来。三人路过一个被巨石压住的井，奈良善瞥了一眼，问中川道：“这井是干涸了吗？”
　　中川先生：“不是，两百多年前就是这井中被投毒，井水被污染了，再也没用过。”
　　原来是这座井。
　　奈良善定定的看着这井，直到锖兔喊他的名字才回过神，跟着一起进了屋。道场很大，虽然没有多少家具，但是有很多空着的房间，因为中川的妹妹身体疲惫就先休息了，所以之后招待他们三人的都是中川先生。
　　过意不去的锖兔还去帮忙了，毕竟对方有两个人要照顾，留宿已经很不好意思，怎么能不帮忙呢。
　　连富冈义勇都被拉去帮忙，只有小孩子的奈良善可以光明正大的咸鱼，等两人回来后和奈良善聊了聊，奈良善才知道中年男人的妻子过世了，没有孩子。不开道馆不仅仅是因为生计上的关系，更是因为对未来没有期待，所以看到拳脚中有素流影子的奈良善，就很想将道馆交给奈良善传承。刚好又有祖训在，一举两得。哪怕奈良善背着太刀，主修剑道也无所谓。
　　不过奈良善并不是一个适合继承道馆的人。因为他要斩鬼，因为他有着更重要的使命。
　　夜里，奈良善睡着了。
　　他睡的很安稳，奈良善从来都不会睡的太死，除非是重伤需要休养时，否则就是睡眠中，他也会保持着一分警惕。这是从上辈子住在流星街时就有的习惯，这辈子哪怕在紫藤村那样安逸的地方，他也没有松懈过。
　　但是现在，他睡得太熟了。
　　朦胧中，奈良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他想要强迫自己醒过来，却听到了一个女孩子低声的啜泣。
　　“呐，你知道他，是吗？”
　　“请你帮帮他。他不记得我了，他把什么都忘记了。”
　　“狛治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明明很温柔，很善良。”
　　“我一直在呼唤，他什么都听不到。我在拉着他的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请将我善良的狛治先生，带回来。”
　　“将我的夫君……”
　　穿着桃红色和服，戴着雪花簪子的女子在捂着脸哭泣。
　　奈良善猛然从梦中醒过来，他念出了那个女子的名字：恋雪。
　　一个死后二百多年迟迟不肯去天国，追在自己未婚夫的身后不停想要将其理智唤回来的善良女孩。


第92章 
　　次日, 清晨。
　　锖兔和富冈义勇借了中川的院子对练，奈良善起床的时候，正好看到富冈义勇将锖兔的刀打飞。
　　“你赢了。”锖兔说道。
　　富冈义勇看起来比锖兔还惊讶，握着自己的刀楞在了那里。一直以来, 他的剑术水平都在锖兔之下, 正因此一直觉得自己当了水柱不过是在任务上领先一步, 并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如今突然赢了对方, 富冈义勇自己都不可置信。
　　锖兔笑的很温柔：“你变强了不少。”
　　富冈义勇缓慢回过神来：“……嗯。”
　　“你起来了。”武道馆的中川先生笑哈哈对奈良善说道，“本来想要喊你一起来观战, 看你睡的那么熟, 就没叫你。”
　　睡的很‘熟’的奈良善黑了一张脸,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呵。”
　　中川先生一脸茫然, 不知道对方怎么的就心情不好了起来。
　　锖兔捡起自己的刀走回来问道：“你脸色不好, 怎么了吗？”
　　奈良善啧了一声：“被迫看了长达三年的记忆而已。”虽然是简略版，内容也非常丰富。
　　锖兔：？
　　“顺便还学了一下完整的素流拳法。”奈良善不耐烦道。以恋雪的视角，将庆藏师父教导素流拳法的内容看的完完全全。
　　中川先生瞪圆了眼睛。
　　奈良善：“现在脑子有点乱，能给我一杯茶吗？”
　　中川先生起身道：“我去倒。”
　　“谢谢。”
　　看着中川先生离开院子, 锖兔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奈良善低声对他和富冈义勇说道：“二百年前在这里失踪的门生，是原上弦叁猗窝座。”
　　富冈义勇略微有些惊讶，锖兔点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的拳脚功夫……”
　　“在无限城时, 和猗窝座学的。”奈良善说道, “不过猗窝座没有了作为人时的记忆，他什么都不记得。”
　　富冈义勇：“无论是不是，他都已经变成鬼，还吃过很多人，必须斩杀。”
　　奈良善：“我知道。问题在于……你们知道怎么能见鬼吗？”
　　锖兔和富冈义勇被问住了, 富冈义勇很耿直的回答：“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鬼。”
　　锖兔无奈道：“魂魄是否真的能存在于这个世上都不清楚，就算存在，你想见鬼做什么？”
　　奈良善：“恋雪说愿意带我去找猗窝座。”
　　锖兔：“恋雪又是谁？”
　　奈良善：“一个亡魂。”
　　擅自跑进他梦里的亡魂。
　　“果然还是应该去问问鬼灯啊。”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他没有见鬼的能力，无法跟着恋雪寻找猗窝座，恋雪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孩子，路都认不清，就算知道也说不明白猗窝座现在人在哪里。
　　真是麻烦。
　　锖兔和富冈义勇听得一脸茫然，正要细问时，中川先生端着水杯回来了，锖兔和奈良善就结束了这个话题，富冈义勇开口想问，却被奈良善用其他话题引了过去。
　　“武道馆你真的确定不开了吗？”奈良善问中川先生道。
　　中川先生迟疑了一下，摇头说道：“如果可以，我不想就这样关掉。没办法了，支撑不下去。”
　　奈良善：“素流拳法你要吗？完整的那种。”
　　“你愿意教给我？”
　　奈良善：“我没时间在这里留太久，可以给你展示一遍，记下多少看你的本事。”
　　中川先生看起来更纠结了，他思考了许久，最后只摇摇头：“算了吧，就算教给我，我也没有后人可以传承下去。最终都是会断绝的命。不如让你传承下去。”
　　更不可能有后人的奈良善：……
　　“随便你。”
　　中川先生招待三个人用了早餐，锖兔原本打算告辞，中川先生家看着这么困难，他们也不好多吃用人家的东西，不过奈良善首先坐在了桌前，锖兔想了想，明白过来跟着安心坐下。富冈义勇则是全程不发表意见，奈良善和锖兔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表情一直维持在发呆的模样。
　　一顿粗茶淡饭后，三人就出发了。中川先生站在门口挥别三人，然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关门回到了道馆内。
　　这道馆，当真要关门吗？
　　能够将并不完全的素流拳法磨炼到如此境地，中川先生是打心眼里钟爱武道，但是这个世道，爱武道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妻子生病了，他没钱去治。他的妹妹身体虚弱，他买不起补药。他的父亲衰老病痛缠身，他却连一点好吃的都没办法给老人端上去。
　　除了一身武艺，中川先生什么都没有。
　　道馆很大，翻出一小块地种植点蔬菜，偶尔出门帮人扛货，赚点辛苦钱。这就是中川先生活下去的资本。若是平常还够用，但是在家中有药罐子的情况下，就捉襟见肘。父亲和妹妹的身体注定他不能远走赚钱，他们牵绊了自己的脚步，中川先生没有怨怼，只觉愧疚。
　　堂堂男子汉，空有一身肌肉，竟然连自己的家人都照顾不好，这是他没本事。
　　“哥！”妹妹小跑着出来，喘着粗气，脸上泛起微红来，慌张的险些摔倒。
　　“慢点，别跑了，你不能跑忘记了吗？”中川先生连忙扶起妹妹说道，“怎么了。”
　　“那个背着太刀的孩子房间里，留下了这个。”营子手里托着一个袋子，她纤细的手指将袋子打开，竟是一袋钱币，有硬币有纸钞，甚至还有不少金币。
　　中川先生：“那个孩子把钱袋忘了吧，我现在就送过去，现在追还来得及。”
　　营子摇了摇头，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中川先生。中川先生接过展开一看，差点哭出来。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活下去。
　　很显然，这钱不是忘在这里，而是故意留下给他们的。
　　营子小声问道：“道馆，还开吗？”
　　中川先生手摁在额头上挡着自己的眼睛，不敢让妹妹看到自己的泪，半晌后才低声道：“先留着吧。”
　　至于以后，他打算利用这点钱，盘个小店做点营生。先把困难的时期熬过去，等赚了钱，再把这些钱还都给那个孩子。他记得那个孩子的名字，也记得他的容貌。只要还有一日能见面，就定能认出来。
　　如何都不敢忘记恩人的模样。
　　营子垂眸，低低的嗯了一声。
　　原本是想过要去死的，等照顾父亲过世后，她就不再拖累大哥，跑去跳井。而现在，她的未来似乎有了可能。
　　她想要活下去。
　　*
　　锖兔：“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奈良善回答：“富士山吧。”
　　富冈义勇：“很远。”
　　奈良善：“坐火车很快就到。”
　　锖兔说：“我陪你一起。”
　　“不用。富士山上有人接应我。我之后要去的地方，你可能不适合去。”
　　锖兔：“你要去哪里？”
　　奈良善一笑，轻轻道：“地狱。”
　　鬼灯说随时欢迎他去，虽然现在还不去任职，但是参观应该可以的吧。
　　锖兔：……地狱？
　　“好了，我走了。”
　　“等等。”锖兔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钱袋，丢给了奈良善，“拿着，没有钱可没办法坐火车。”
　　奈良善单手接了过来，在手里抛了抛，笑道：“竟然被你发现了。”
　　锖兔：“中川先生家那么困难，你还坚持留下吃过早餐才走，是因为你已经留给他们钱了。”
　　奈良善：“那么大一笔钱，就吃十几个饭团而已，吃亏的是我。”
　　锖兔轻声笑了出来：“你说的对。”
　　奈良善手里的钱除了斩鬼结下的钱以外，还有产屋敷一家给的零用，零用其实并不多，真正多的是奈良善斩鬼得到的钱，鬼杀队的成员里恐怕没有谁比他更富有。奈良善甚至因为钱太多了，大部分都留在了本部的房间里，只带一部分出来使用。对于奈良善来说，不过是随手丢出的一点钱财，算不上什么，但是在中川先生那里，却可以救命。
　　“兄妹两个眼神都死气沉沉。”锖兔低声说道。他见过那种眼神，亲人朋友被恶鬼吃掉的幸存者常常有着那样的眼神，那是痛苦与绝望。
　　哪怕中川先生一直在笑着，也无法掩盖他目光中的死寂。
　　奈良善哼了一声：“他们怎么样和我无关，我就是留了一点住宿费，还有小费。我走了。”
　　看着奈良善的人影走远后，富冈义勇才想起一件事来，对锖兔说道：“炭治郎已经通过选拔了。”
　　锖兔：“是吗？我走的时候他还没出发。”
　　富冈义勇沉默了。这是前段时间得到的信，他忘记给锖兔看了。等回去后把师父的信给锖兔吧。
　　另外他记得，奈良善好像很期待灶门炭治郎加入鬼杀队，因为鼻子好用。那么奈良善知道灶门炭治郎出师了吗？
　　算了，就这样吧。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对锖兔说道：“继续任务。”
　　锖兔笑着应道：“嗯。”
　　与此同时，地狱。
　　“呐，鬼灯。”和普通人想必身材特别巨大的阎魔大王趴在了桌上，“你累吗？”
　　鬼灯埋头工作：“不累。”
　　阎魔大王：“可是我好累啊。”
　　鬼灯奋笔疾书：“所以现在不是您的休息时间吗？”
　　阎魔大王：“好想出去度假啊，不如去现世吧，知道吗鬼灯，现在的现世变了很多啊，最近听说还有什么国际接轨来了不少外国人。我们地狱是不是也该接轨一下西方，西方的地狱似乎很有意思啊……”
　　鬼灯额头爆青筋：“那就自己滚蛋去西方啊！！！然后被撒旦诅咒变成工作狂这辈子都别休息吧！！！”
　　阎魔大王抬起头：“你刚刚是不是对你的上司说了很失礼的话？”
　　鬼灯终于完成了一部分工作，松了一口气放下笔：“不，您听错了。”
　　“有没有什么消遣用的书啊。”
　　鬼灯：“不是给您带了现世的书吗？”
　　阎魔大王颓丧脸：“你是说那些故事集？好是好，但是总觉得故事内容很黑暗啊。无论是《罗生门》，还是《我是猫》。”
　　鬼灯：“是吗，我各人还是很喜欢的。这里面的内容不是绝赞吗？那些人都犯了罪，您可以在故事中总结他们的罪，然后判决该坠入什么样的地狱。”
　　阎魔大王吐槽：“审判罪是工作内容吧，我看个小说还要工作？话说这都是虚拟人物，就算审判了也不能带到地狱来吧。”
　　鬼灯：“那就把作者带来吧。”
　　阎魔大王：“别的不说，《我是猫》的作者不是已经去天堂了吗？人家可是好人！”
　　鬼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显然他并不是对故事的作者有所不满，他只是纯粹对阎魔大王不满。
　　正在这时，有狱卒跑了过来，在鬼灯耳边念了几句。阎魔大王好奇的看着他们，然后惊讶的发现原本黑着脸的鬼灯表情立即放松了下来，低声说道：“我这就去。”
　　说完，对阎魔大王道：“我有朋友来了，需要我去一趟，工作稍后。”然后转身就走。
　　只剩下阎魔大王趴在桌上，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震惊表情。
　　鬼灯，竟然有朋友的吗！！


第93章 
　　富士山上。
　　“真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呢。”木灵很高兴的拉着奈良善的手, “欢迎，嘛……虽然我很想这么说。”
　　奈良善：“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木灵苦着脸：“其实呢，富士山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举行山神的派对, 到时候会有很多神明来参加。”
　　奈良善：“这个时候人类不该出现是吗, 那我换个时间来。”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木灵立刻握住了奈良善的手：“等等, 不是该不该来的问题, 若是可以得到邀请，神明也会让人类参与进来。问题在于……”木灵揉捏着小手，左右看看，然后拉着奈良善蹲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虽然山中的神明有很多，但其中也有阶级地位存在。除了大山祗神以外, 地位最高的就是大山祗神的两个女儿, 也就是石长姬和木花开耶姬。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友好。”
　　奈良善：“会打起来吗？”
　　木灵晦涩的点头，一脸心有余悸：“主要还是石长姬会发火, 如果她特别生气的话……富士山会喷发的。”
　　奈良善：“原来如此，这样的话还在山上的我就会死吧。”就算治愈力再强, 岩浆喷下来一糊, 多强的□□都会成为黑渣渣。
　　那把鬼舞辻无惨扔进火山里怎么样？
　　不行，抓到他都是个问题。丢火山里还不如等太阳出来操作上更简单。
　　就在奈良善神游天际时, 木灵出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开口安慰道：“我已经送消息去地狱了, 到时候会有车来接, 等过了地狱大门来到彼岸后就没问题了。”
　　这就是所谓的在姐妹吵架前，地狱比现世还安全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
　　奈良善跟着木灵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路边等待，木灵解释道, 这里是现世去往彼岸的必经之路，不仅仅是狱卒和亡者们，就连他这样并不从属于地狱的树精想要进入地狱，都要从这条路走。但是活人想进去只能通过搭车。因为地狱大门不会为活人开启。
　　等着的时间有些漫长无聊，奈良善就好奇问了一句：“那对姐妹为什么关系不好？”
　　木灵歪头：“嗯……这要说就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故事了。说起来，你有见过山神吗？”
　　奈良善摇头。
　　“给你看一下更直观吧。”木灵拿出两张画像，上面绘制的正是容貌大相径庭的一对姐妹。
　　姐姐石长姬一头黑色长发，妹妹花耶姬有着一头金粉色长发。
　　石长姬用白色布条做发饰，花耶姬用粉色花朵做装饰。
　　石长姬一身墨绿色和服，身材微胖。花耶姬一身粉白色合群，身材窈窕。
　　石长姬脸蛋略臃肿，肉下巴，三白眼，还有一脸雀斑。花耶姬瓜子脸，尖下巴，桃花眼，脸上红晕美似芙蓉。
　　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打扮，都意味着她们所代表的的本身，一个是泥地里的石头，一个是枝丫上的繁花。
　　就连从来不怎么在意自己和他人外表的奈良善，都被这颜值差惊得呆了一瞬。
　　他大概可以想象到不和的理由。
　　“而且这两个人，还嫁给了同一个丈夫。”木灵将图收了起来说道。
　　奈良善：“然后丈夫偏爱其中一个码？”
　　木灵摇头：“比那更糟糕，石长姬被退了回来。”
　　很好，因为丑，惨遭退货。
　　在很久以前的霓虹，被退回来的女子向来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哪怕只是因为容颜丑，并非她本身德行有亏，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娘家不愿意领回来，夫家不肯要，女子走投无路又同时面临着无数人的指责，只有一死。
　　因为石长姬身为神明，所以倒是没有其他恶果。
　　当然在这件事上，花耶姬没有错，这与她无关。但架不住石长姬每次看到花耶姬就会触动心里的伤疤，偏偏花耶姬总是想要给姐姐打气，安慰她心灵美才是最美的。
　　话说的好听，但现实总会狠狠戳破这个话语的虚妄，尤其是安慰她的人是一起送去的貌美妹妹。
　　在石长姬看来，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退的又不是你。
　　奈良善：……
　　这神明和人类，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啊。
　　“车来了。”木灵说道。
　　顺着木灵指过去的方向，奈良善看到一辆腾空的车飞了过来，那是一辆很奇怪的车。
　　虽然在飞，但是没有马或者牛在拉，在车厢前是巨大的人头，有着两个角还有呲出獠牙的嘴，一头长发。那副恶鬼模样的脸，在看到的第一瞬间奈良善的手就握在了刀柄上。
　　木灵连忙阻止：“等等，那个不是那种会吃人的鬼，是胧车。”
　　奈良善：“胧车？”
　　“妖怪的一种。”木灵解释道，“最近现世不是就有嘛，人力拉车之类的。胧车就在地狱做着拉车的工作。”
　　“那是不是要付钱？”奈良善询问道。
　　胧车在木灵和奈良善面前停了下来，车侧面的帘子被狼牙棒挑开，鬼灯坐在里面说道：“车费我已经付过了，上来吧。”
　　奈良善没有动身，站在原地问道：“我找你其实是有事想问。我想要在现世看到亡魂，需要怎么做？”
　　鬼灯：“等你在地狱走一圈自然就可以看到了。”
　　奈良善：“嗯？为什么？”
　　鬼灯歪头想着：“怎么解释呢，一些灵感较强的人，可以感受到特别的存在，厉害点的甚至可以看到。而灵感强弱，向来都是遗传的。不过在地狱中走一圈，或者多与神鬼妖怪接触的话，可以激发灵感。一开始的你，属于灵感弱到没有的人。但是你遇到了我，又得到了木灵的馈赠，你的灵感上升，体质后天发生了改变。就可以用特别的方式接触到。”
　　奈良善：“你是指托梦？”
　　“对。在我之后，还有人对你托梦吗？”
　　奈良善：“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鬼灯：“原来如此，你想要和那个亡魂直接对话。那就在地狱里走一圈，最好接触一下狱卒的工作，可以进一步强化你的灵感，到时候，无论是地面上的亡魂，还是树上的精灵，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鬼灯的脸凑近了奈良善几分，一字一顿重复道：“清清楚楚哦。”
　　奈良善：“总感觉你在给我挖坑。”
　　鬼灯坐直了身子：“我没有撒谎，当然里面的确夹杂了一点私人目的。要来吗。”
　　奈良善坐上了胧车：“希望不会浪费我太久的时间。”
　　鬼灯：“一天足够。”
　　奈良善：“很好。”
　　鬼灯轻轻敲了敲侧壁，示意胧车可以出发了，谁想胧车不仅没有动身，反而站在原地轻微颤抖起来。
　　“呐。鬼、鬼灯大人。这个孩子该不会……”胧车战战巍巍的询问道。
　　鬼灯面无表情说道：“哦，他还活着。”
　　胧车尖叫：“咿呀——————！！！”
　　“活人！竟然是活人！！好可怕！！鬼灯大人，你真的没搞错吗？为什么要带活人去地狱？？？”
　　奈良善捂着耳朵：“它怎么了？”
　　鬼灯回答：“对妖怪来说，现世的活人反而是诡异奇谈。你可以理解为当活着的人看到死人站在自己面前的心情。”
　　奈良善摇头：“无法理解。如果是我怨恨的家伙，我会把他再揍进地狱，如果是想要见的人，会很开心吧。”恐惧已死的人这种心理，奈良善并不明白。
　　鬼灯鼓掌：“不错的回答，我很欣赏。”
　　木灵捂着自己的头小声道：“比起这个，还是先停止他的尖叫好吗。”
　　鬼灯看向奈良善，奈良善拿出了自己的太刀，捅捅天花板：“闭嘴，出发。否则我从内部碾碎你。”
　　胧车的尖叫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男孩散发出的恶意杀气，颤抖道：“遵命。”
　　鬼灯点头，一脸做的不错的表情。这确实是最快最省事的处理方法。
　　木灵：……
　　不愧是称为鬼灯大人朋友的人。
　　一路上，胧车安静如鸡，不过速度很快，行驶的很稳，想要尽快摆脱奈良善的心情可谓相当急切。原本要走一段的路花费的时间硬生生被压缩了一半，就连车厢内顶部挂着的灯笼妖怪都沉默不语，装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灯笼。只是火忽大忽小，看起来就像是人快速跳跃的心脏。
　　来到了地狱之门后，三人下了车，胧车飞奔一样的逃走。木灵借口有事先一步走了，他和奈良善因为恶鬼的事相识，并且关系处的并不差，但这不代表他想要听两个人聊刑罚。
　　地狱之门内是一段长长的走廊，奈良善跟在鬼灯后面听他介绍。
　　“这里连接着天国，地狱和现世。看到这个标识了吗，往左边就是地狱，往右边就是天国。顺便，后退就是现世。”
　　奈良善：“这里逃跑的亡者最多吧。”
　　鬼灯黑了一张脸：“是的，因为从这里无论是去现世还是天国都很近，就常常会出现看到这个字后想要逃脱的家伙。”
　　“哈哈哈，谁会被你们抓到啊！！等我去了天国，什么牛头马面，拜拜咯~~”
　　说来就来，鬼灯的话才说完，就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亡者向着这边跑了过来。他远远的打量着两人，一个黑色和服拿着狼牙棒的高个子男人，一个背着太刀但是只有一米出头，穿着黑色制服披着淡紫色羽织的男童。
　　男童比男人要弱。
　　亡者立即做下了这个判断，握着拳头就向奈良善跑了过去：“滚来，小鬼头，否则大爷我一脚踹死你，哈哈哈哈。”
　　奈良善手握太刀，微微弯下腰，闭上了眼睛。
　　亡者更不以为意，只当小孩子瞎摆姿势玩，完全没注意另一边的鬼灯提着狼牙棒微微后退了几步和奈良善拉开距离。
　　就在亡者跑到奈良善面前时，奈良善动了。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极快的拔刀斩，在亡魂还未发现时就已经结束。甚至于亡魂还往前跑了两步后，身体才突然崩坏，碎成了一块块。
　　看着一地的鲜红，奈良善问鬼灯：“亡魂还会流血吗？”
　　鬼灯解释道：“无论是鲜血还是内脏，甚至痛苦，都非常逼真。放心吧，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后就会复原，然后你可以再砍一次。”
　　亡者发出悲鸣：“咿……”
　　奈良善冷冷的瞥了倒在地上的亡者一眼，这种砍成好几段还可以动弹的家伙让他想到了恶鬼，语气更加冰寒：“他的罪是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要等记录课将他的生前记录送来。不过这种会半路逃跑的事原本就有罪。”鬼灯将狼牙棒在亡者的鼻子前半厘米的位置狠狠一砸，“无论砍多少次都不算多。”
　　躺在地上的亡者恐惧的打了一个嗝。


第94章 
　　“哎呀, 鬼灯大人~”
　　巨大的脚步声响起，震的地板发颤。
　　头顶上有着发髻，高大且用两足站立的马面跑了过来, 她分贝高昂却又有一分女性柔和的声音响起：“真是抱歉，打了个哈欠就让亡魂跑了。”刚好亡魂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傻呆呆的。马面笑呵呵的抬起手里长长的武器，就像是叉子夹肉一样戳刺亡者, 然后高高抬起，举着走。
　　无法再一次死亡的亡魂在马面的叉子上悲鸣。
　　“这样就不会逃跑了。”马面捂着嘴笑道，一双黑色带着长睫毛的马眼看到奈良善，好奇的问道, “看起来不是亡者呢, 是鬼灯的客人吗？”
　　鬼灯：“这是未来会在地狱任职的奈良善。”
　　奈良善：“你好。”
　　马面打量着奈良善周身的气息, 带着活人的生机，却又不太像是活人, 或许是妖怪？可能是半妖那种？
　　嘛, 反正人事变动归鬼灯大人管，她才不会在意那么多。
　　“你好，我是镇守地狱之门的马面。还有我的同事牛头，不过她要过一会来。”
　　鬼灯询问道：“是不是工作上发生了什么？”
　　马面无奈的用前蹄子揉着自己的脸：“最近亡者真的是太多了, 我们的工作原本只有守护地狱之门，但是当狱卒不够用的时候，我们就帮忙护送亡魂。就这样短短一段路而已原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工作真的太繁忙了, 数量很多时我们两个就轮流护送。哎，最近都没有好好睡觉，感觉自己的毛都变得粗糙了起来。”
　　奈良善盯着马面身上柔软的皮毛, 粗糙？反正他没看出来。
　　马面：“如果能多一点人手就好啊。呐，鬼灯大人想好让他去哪里了吗？”
　　鬼灯严肃道：“按照我的本意，是打算让他去阿鼻地狱接管，那里有许多精英狱卒，但一直缺少一个领头人。原本由我兼顾的，只是最近实在腾不出时间来。果然还是找一个能顶替我的残酷家伙来才合适。”
　　奈良善：“……残酷的家伙？”是说我？
　　鬼灯：“你之前斩杀的恶鬼，基本都会在那里受刑。”
　　奈良善：“我知道了。”
　　鬼灯：“最初还是得从普通的狱卒开始做起，等你熟练后就可以升职。放心，你只要拿出斩杀恶鬼时十分的认真，就足够残酷了。”
　　奈良善：……
　　他有点分不清鬼灯是在夸赞他，还是在损他。
　　和马面一边聊一边往前走，正好遇到了赶回来的牛头，和马面一样是站立的形象，同时也是一位女性，或许该称呼为雌性？她和鬼灯与奈良善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就与马面一起同行。
　　她们两个本就是搭档，像是刚刚分开的行为，只在非常繁忙的时候才会有。
　　和长着粗狂模样性格却比较温柔的牛头马面告别后，路过了第一个审判厅，当地狱之门送亡者都繁忙到需要那对默契的搭档两边倒班的时候，这里更是已经乱成一团，甚至有的狱卒走着走着，就倒下睡着了。被其他的狱卒拖走放在不碍事的角落里，然后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至于累的睡着的家伙，等睡醒了就继续工作呗。
　　奈良善看这可怕的场景都看呆了，询问鬼灯：“该不会我没死在斩杀鬼的路上，日后到了地狱反而过劳死吧。”
　　鬼灯：“没关系，等你死了变成亡魂后，可以继续就职地狱。”
　　奈良善：……
　　这是什么魔鬼地狱！
　　哦，这里就是地狱！
　　奈良善：“以前一直听你说地狱很忙，需要人手。直到现在，我终于深刻理解你这么着急渴求人员的原因了。对我来说，加入地狱没有一丁点好处吧。”
　　鬼灯：“谁说没有好处！地狱的饭碗是最铁的！”
　　奈良善：“因为解雇哪怕一只猫对你们来说都是一大损失吧！因为很缺人所以不可能解雇吧！”
　　鬼灯：“我们有很长的带薪假！”
　　奈良善：“什么时候能放？五百年后？”
　　鬼灯：“出入现世和天国只需要过境签字！不需要漫长的审核批复！”
　　奈良善：“连去天国和现世的时间都没有吧！”
　　鬼灯：“阎魔大王随便揍！”
　　奈良善：“这是什么扯淡的福利啊！！我和阎魔大王没仇！而且没关系吗？阎魔大王是地狱最大的掌管者吧！为什么要揍他？”
　　鬼灯：“因为他欠揍！！！”
　　奈良善狠狠皱着眉头，看着鬼灯。
　　鬼灯无奈叹了一口气道：“等你入职后，我送你最大的金鱼草！”
　　奈良善：“……那是什么？地狱的特产？”
　　鬼灯：“是一种动植物。”
　　奈良善：……
　　是动物还是植物？
　　鬼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蹲下来和奈良善平视，就在奈良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前，凑近他的脸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地狱位高权重者，有一定特权。”
　　奈良善愣了下。
　　鬼灯：“只要在可操作范围内，无论是权利还是关系，能用就用，能拉就拉。”
　　奈良善：……
　　“潜规则？”奈良善询问道。
　　鬼灯站起身，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不算是。说到底，其实就是在一定的规则内，为自己谋求好处。”
　　鬼灯的前身是一名叫做丁的七岁男孩，作为外来者且又是孤儿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因为长久不下雨，村民就决定将无依无靠又是外来者的丁献祭。
　　丁接受了自己的处决，但死前发了誓言，若当真有冥界地府，他一定要让杀死他的人付出代价。
　　怨恨招来了附近的鬼火，鬼火与丁融合，成为了幼鬼，被树精木灵引导前往黄泉。之后遇到阎魔，改名鬼灯，去中国学习裁判制度，建立地狱，当狱卒后又成为辅佐官，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成为辅佐官的鬼灯建立了大烧处地狱，即为[谎称杀生是为了救赎而犯下的杀生之罪]的地狱。将他献祭的村民都是此罪，至于坠入这个地狱的刑期……反正到现在几千年了，那些村民的亡魂还在绑着烧当装饰品。
　　鬼灯报复的光明正大。
　　除了鬼灯以外，还有一个例子是伊邪那美。鬼灯是第二任辅佐官，在鬼灯之前做辅佐官的是伊邪那美女王。她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大肆使用权利，创造了很多可怕的地狱，而且很多地狱明显用的不多，只是源于她自己对伊邪那岐的仇恨。
　　顺便一提，就是因为她在工作上掺杂了太多私欲，搞得地狱一团糟，鬼灯就将她换了下去。目前伊邪那美还在地狱里，虽然地位超然，不过不怎么掌管事务，属于拿着退休金在隐居的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鬼灯还是伊邪那美，无论事情做的靠不靠谱，有没有掺杂私仇，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就能行使权力。
　　奈良善一旦成为阿鼻地狱的掌管者，阿鼻地狱内所有事情都归他管，而且阿鼻地狱本就是罪大恶极之人坠入的地狱，无论承受多么痛苦的刑罚都完全可以。所以，奈良善想对那些前恶鬼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奈良善被鬼灯说的有些心动了。
　　鬼灯：“身为地狱鬼神，你能接触到高天原的神明。可以去往天国，能见到天国的居民，可以认识高层次的神明。”
　　奈良善思考中。
　　鬼灯：“我给你的酒，就是神明送到地狱来的伴手礼。”
　　这就是所谓的职场关系，平时很难流出的天国的好东西，有渠道可以入手。
　　奈良善：“带我继续参观吧。”
　　鬼灯：“很好，接下来是三途川。”
　　三途川。
　　红色的河水滚滚，夺衣婆正坐在树下数钱。身边浅色和服的女性正在抬头看着挂在树上的衣服，对身边的夺衣婆说道：“最上面枝杈上的衣服主人是好人，可以走桥，东边那个枝杈上的衣服主人是恶人，要走深水。这件衣服的主人……嗯……”
　　夺衣婆抬头瞥了一眼：“是浅水啊，笨蛋。到现在还是分不清吗？”
　　奈良纯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婆婆。我是不是太笨了？”
　　夺衣婆站了起来：“真是的，那就练练夺衣技巧？记住，夺走衣服要看手速，快狠猛！不过现在的亡魂们，死的时候穿着的衣服越来越多样话了，不像以前，一件和服扒掉腰带就解开了一半。”
　　奈良纯子的脸颊渐渐的红了。
　　“现在竟然还有什么西服，那个腰带真的非常紧。”夺衣婆说道，“来，看我手势……”
　　奈良纯子小声道：“婆婆？我应该……并不需要继承你的衣钵吧……”
　　她只是想要等在这里，看看是否有机会能与自己的儿子一见，现在怎么看着，似乎要继承夺衣婆的手艺？
　　“谁说要你继承衣钵了！”夺衣婆站起身说道，“这个工作可是我的，才不会白白让给你，我是让你给我帮忙！最近亡者那么多，我自己一个哪里忙得来，尤其是那个死老头子还翘班……那个家伙，又跑了！！”
　　远远的看着对方树下空了，夺衣婆气的暴跳如雷。越是忙就越不在，真是气死人了。
　　“而且你压根就没打算在地狱久留吧。”夺衣婆看向奈良纯子。
　　夺衣婆自认是非常聪慧的女人，自然一眼就看出奈良纯子不是当狱卒的料，就算能掌握这技能，也在这里留不长久。夺衣婆这个工作，还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奈良纯子笑了，不过到底不好学夺衣的本事，继续抬头观察枝杈的弯度。然而眼睛余光却看到两个人影向这边走了过来，等看向那两人的模样后，奈良纯子呆在了原地。


第95章 
　　十三年。
　　自她死后, 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奈良纯子生前的全部记忆，断在了紫藤花树被烧的那一晚。她死于被恶鬼袭击。
　　总会有这一天的，从鬼舞辻无惨身边逃走的时候, 奈良纯子就想到了。
　　她生前一直不知道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用的是野田晓这个假名。鬼舞辻无惨的名字还是她来到地狱后才得知的。
　　多么可笑，那个男人的真面目，直到她来到地狱才全部知晓。
　　当年遇到伪装的鬼舞辻无惨时, 她真的以为自己幸运的找到了这辈子能遇见的最好的男人。性格温柔, 很善言谈, 博学多识，又很有上进心。
　　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半点身家, 因为是孤儿出身，上学还是靠着自己辛苦工作赚的学费。
　　但这没关系, 奈良家是药学世家, 奈良纯子身为家中的独生女，她的父母比起让她出嫁, 更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入赘继承家业。没有身家和依靠的男人，才会愿意入赘。
　　而假名是野田的男人在医学知识上很丰富，又喜欢钻研, 符合奈良家老两口对未来女婿的期待。可以说，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了。唯一值得诟病的是野田的皮肤病，老人认不出这是什么疾病, 担心会遗传给孩子。最终还是拗不过女儿喜欢, 而且野田确实出乎他们预料的优秀，才认下了他们的婚事。
　　现在的奈良纯子每回想起当初，都要嘲笑自己的愚蠢。她从未想要去深究丈夫的来历, 也没有观察丈夫的日常作息，秉持着对丈夫百分百的信任，酿下了大错。
　　父母死了，父母看重的家业被她搞丢了，肚子里怀着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生下来的孩子，奈良纯子躲到了紫藤花村，一日日的苟活着。
　　曾经，奈良纯子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现在她在想，自己或许上辈子做了很多的孽，才会遇到这世上最糟糕的男人。
　　一个以吃人为生，只知杀戮的恶鬼。
　　她与恶鬼同床共枕多年，还用各种药物孕有一子。
　　这是丈夫的孩子，这是恶鬼的孩子，爸爸妈妈或许也是被那只恶鬼杀了，什么丈夫，什么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这个孩子，她不需要。
　　流掉吧，流掉吧，流掉吧！她才不要这个孩子。
　　怪物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怪物，活着也最终会变成他父亲那种模样。既然如此，还留下做什么？打掉吧，趁着现在日子不长。
　　这是恶鬼的血脉，这是怪物的子嗣，这是仇人的孩子，这是……这是她的孩子。
　　高高举起的拳头死死握紧，目标是自己的肚皮，她恨不得在自己的腹部锤上千万次，哪怕将子宫打落，也不想要给仇恨的恶鬼留下后代。
　　然而另外一只手，却轻轻抚摸着肚皮，感受着胎儿尚且微弱的生命。
　　举起的那只手，直到指甲印痕深入掌心，鲜血留下，也始终没有落下。
　　孩子……做错了什么吗。
　　不过是她身为母亲，愚蠢又自大罢了。被爱情迷了眼，糊了心，不辨善恶，自食恶果。
　　她是医者，现在也是母亲。怎么能下手做出如此事情。
　　这是恶鬼的孩子，同时也是她的孩子。继承了恶鬼的血脉，但何尝又不是继承了她的血脉。
　　那一晚，奈良纯子抱着自己的肚子，埋头痛哭了整整一夜。
　　次日，她下定了决心，将孩子生下。
　　若是孩子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精心教导他为善，好好活下去。
　　若是孩子像血脉上的父亲一样食人而活……那就杀了他，自己自尽。
　　决心留下孩子，那么孩子以后做下任何的恶果，都有她的一份责任在。孩子杀死无辜人命，奈良纯子杀子再自裁就是谢罪。
　　孩子有着和生父如出一辙的容貌，好在性格脾气并不随父，但看着也不像随了自己。
　　没关系，奈良纯子给孩子起名为善，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都在教导孩子为善。
　　无论如何，绝不夺走无辜人的生命，不擅自杀生。这是奈良纯子和儿子做下的约定。
　　她想要守护自己的孩子，直到他平安长大，幸福成人。
　　孩子一直遵守着母亲定下的规矩，就是有孩童和他吵架，也不过是用眼神瞪着那孩子将其吓退，然后默默走开。
　　奈良善从不主动引起纷争，对待周边的人，都常常露出笑容。儿子与紫藤村的人相处的很好。
　　她却没有做好守护孩子成人的约定。
　　紫藤树被挖，恶鬼来袭，她却身有伤，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就觉不好，迷糊开口让照顾自己的妇人躲起来。妇人却摇了摇头，反而想要将她这个拖累藏起来。
　　结局不过是门被破坏，妇人想要阻拦却被杀，她自己也被刺伤。
　　并未当场殒命，还是其中一个恶鬼找到了稀血，袭击自己的恶鬼立即离去，赶着分一杯羹。
　　在那之后，奈良纯子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她眼前渐渐什么都看不到了，声音也小了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濒死之时，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恶鬼呢？一直没有动静，是离开了吗。
　　奈良纯子留下对儿子最后的祝福和期盼，撒手人寰。
　　等神志再清醒时，她就站在紫藤村，成为了一个孤魂。
　　原本热闹的村落，只剩下一片坟冢。
　　被狱卒带往地狱时，才知世上分三界，冥府掌轮回。
　　奈良纯子一生为善，从不行恶，在一审中秦广王直接将她判往天国。
　　天国的待遇很好，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呆多久都行，就算哪一日想要轮回转世了，也不需排队等待，这是对善人的特别待遇。
　　但她不想去。
　　若问在这世上对什么仍存挂念，那就是留在现世的儿子。
　　尤其是当她问清楚，自己的丈夫鬼舞辻无惨竟然是恶鬼之王的时候，她更加不放心。
　　我的孩子很善良，而善良的人面对恶人总会吃亏。
　　鬼舞辻无惨还不知道她孕有子嗣，这是她唯一庆幸不曾告诉男人的事。但那样和父亲如何相似的面孔，又如何能藏着不被发现？
　　紫藤村已成荒村，护不了她的儿子。
　　无论好人坏人，来到地狱都会经过三途川，只要在这里守着，总有一天能遇见。若是真遇见了，她希望此时她已在河边等待九十余年。
　　只望我儿长命百岁。
　　等见到后，她想要询问自己的孩子生活的如何，是否幸福美满，是否德行无亏。若是的话，她会笑着对孩子说：很棒。
　　然而，才不过十三年！！！
　　奈良纯子面容狰狞的看着逐渐靠近的两个人，高个子的是鬼灯，矮个子的……是奈良善。
　　看模样，不过**岁。而她死时，她的儿子不过才七岁。
　　只活了一两年吗。
　　若非现在是亡魂状态，奈良纯子能当场厥过去。
　　“鬼·舞·辻·无·惨！”奈良纯子撕心裂肺的喊着这个名字，他的儿子很厉害，奈良纯子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或许有一部分鬼王血脉的关系，他力气很大，很聪慧，跑起来速度也很快。
　　能杀死他的，只有恶鬼，甚至是鬼王。
　　害死她的父母，间接害死她和整个紫藤村人不够，连自己的血脉子嗣都不肯放过吗。
　　竟是顾不得与孩子见面，奈良纯子向着出口方向跑，她要离开地狱，去往现世。
　　哪怕拼着魂魄被燃烧的刑罚，也绝对要咒杀鬼舞辻无惨！
　　原本温柔和蔼的奈良纯子，现在只是一个恨到癫狂的母亲。
　　奈良善和鬼灯来到地狱时，有想过或许会在这里见到母亲，他有些怯懦，也有些期待，甚至还隐隐有些不安。但这一切的情绪，都在见到奈良纯子时产生的强烈喜悦驱散了。
　　他很高兴。
　　时隔十三年，终于再次见到了母亲。
　　有一堆话想要和母亲诉说，然而他还没有靠近奈良纯子，就听到奈良纯子喊着鬼舞辻无惨的名字，竟是要往现世去。
　　奈良善呆在了原地。
　　鬼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切缘由了然于心，他将自己的狼牙棒放在原地，然后快速跑过去挡住了奈良纯子的路，拉住她的胳膊：“冷静点。”
　　“放开，我要杀了那个男人。为什么，他明明做了那么多恶，为什么不是他来地狱，为什么是我的孩子？”奈良纯子情绪激动。
　　鬼灯：“你的儿子没有死，他只是来地狱参观。”
　　满心痛苦的奈良纯子被鬼灯这话说的一懵，呆呆了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死？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善还是孩童的模样？
　　而且……活人还可以参观地狱吗？
　　奈良善手指揪着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低声唤道：“妈妈。”
　　无需多言，只要这两个字，就可以将奈良纯子的所有思绪都带了回来，她转过身，鬼灯顺势放开手，看着女人踉跄的来到自己的孩子面前，紧紧的抱住他。
　　“嗯。”她声音微微发颤。
　　“妈妈。”奈良善大声喊道，抱着母亲哭了起来。感情与年纪和阅历无关，就算是成熟的大人，情绪激动时也会掉泪。
　　奈良善不过是哭的凶了一点。
　　自十三年前奈良纯子过世后，奈良善就没再哭过。他将这十多年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发泄了出来。
　　他很高兴，但更难过。
　　看着母子久别重逢，鬼灯思考了一瞬，回去捡起自己的狼牙棒，走到树下去和夺衣婆攀谈了起来。
　　叙旧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趁着这个时间，他就稍微的查看一下夺衣婆的工作情况吧。
　　虽然今日阎魔大王特地给他一天假期招待朋友，但来都来了，就顺便吧。
　　工作狂鬼灯大人如此想道。


第96章 
　　久别重逢, 原本都在现世生活的母子，一个已经成了亡魂，一个……不知道还算不算是人。
　　无论如何, 能够有再见的机会都要感谢上天，或者说感谢鬼灯。奈良善有很多话想要对奈良纯子诉说, 而奈良纯子也有很多事情想要得知。
　　这十多年生活过的如何, 有没有遇到危险，是否见过自己的生父, 为何还保持着男童的模样，一个人会不会孤独, 有没有找到朋友或者恋……啊，这个模样，若是真能找到恋人，可以将恋人咒杀了呢。
　　对于母亲的追问，奈良善没有丝毫隐瞒, 将从离开紫藤村后遇到可怜的女子, 顺便帮忙却误入万世极乐教，遇到童磨，辗转见到自己的生父，并且在对方实验的影响下身体停止生长，同时获取了特殊体质和力量, 逃脱后加入鬼杀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没有特别避开残酷血腥的地方，更不会夸大卖惨, 奈良善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事实。
　　心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虽然留下了很大的伤疤，但至少触碰它的时候已经不再疼痛。因为见到奈良纯子后，对于奈良善来说就是疗伤的最好一剂灵药。
　　他可以平静的陈述过去。
　　奈良纯子却无法接受儿子遭遇的一切苦难。
　　细听对方描述的恶鬼模样, 奈良纯子想起曾经见到的衣服将树枝压得极弯的男子。
　　童磨，原来就是他么。
　　奈良纯子心中暗暗想着，不知道现在走到哪个审判厅了，回头要不要问问夺衣婆，审判结束前，可以上刑吗。
　　那样的家伙，怎么惩罚都理所当然吧。而且不是说审判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对于恶贯满盈的亡魂就是一种刑罚吗。
　　可以的话，她很想亲自操刀。
　　再听奈良善讲到生父的时候，奈良纯子甚至无法维持脸上的温柔微笑，成为亡魂的她脸上早就没有了丑陋的伤疤，露出原来美丽的容颜，便是不笑时，也常有路过好色的亡魂想要言语调笑，当然都被夺衣婆狠狠教训结束。笑的时候，脸蛋更是鲜活了起来，然而现在嘴角明明是强忍着勾起，眉头却狠狠的下压，眼神凶恶，便是奈良善自己都被母亲诡异的表情惊了一分。
　　她想要面对儿子时保持微笑，却在想到鬼舞辻无惨时恨到想要生啖其肉，两种情绪交加之下，脸上的表情就难以控制起来。
　　“没事，继续。”奈良纯子揉着自己的脸蛋，说道。
　　再之后，便是鬼杀队的故事了。
　　奈良纯子听奈良善提起鬼杀队里的人，产屋敷耀哉，天音夫人，四姐妹，和产屋敷辉利哉。
　　都是很温柔的人，同样也是和奈良善一样背负着不幸的人。短命的诅咒，必须背负斩杀鬼王的命运。还有鬼杀队的柱们，和他相差不多的年龄，被恶鬼袭击失去亲人的惨痛经历，背负着信念和其他人的未来，走上了一条很难长寿的路。
　　鬼杀队的人员，可以活到老年的寥寥无几。就是退役了，也要继续培养新队员的工作，将守护未来的责任传递下去的同时，还要承受着失去培育的孩子的痛苦回忆。
　　不会有一个人看到，送去参加选拔的孩子一去不返或者乌鸦哀鸣送来遗书时，教养孩子长大的培育师流泪的模样。
　　奈良纯子打量着奈良善身上的穿着和背负的太刀，她嘴唇颤抖了许久，最后手轻轻放在孩子的头上，只说道：“很棒。”
　　“我的儿子，有了伙伴，有了新的家人，在守护他人。”奈良纯子笑着落下泪来，“我为你骄傲。”
　　她想要让奈良善退出鬼杀队，她想要让奈良善住在偏远地方，她想要奈良善在房前屋后种植紫藤花，她想要奈良善小心翼翼活着，就像是她小时候保护着奈良善住在紫藤村一样……但是不可以。
　　她的儿子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路如何走，作为母亲，怎么能做拦路石。
　　而且，凭什么。
　　她的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像一只老鼠一样偷偷活在角落里？
　　为什么偷偷活着然后去死的不是鬼舞辻无惨？
　　那个她曾经爱过，现在却最憎恨的男人。
　　“善，再也长不大了吗？”奈良纯子问道。
　　奈良善回答：“可能，再也不会衰老和死亡了。”
　　奈良纯子微微皱眉，儿子不会死亡很好，可漫长的生命一直持续下去，一百年后，现世岂不是只有儿子一人？
　　“不用担心我。鬼灯说，等我在现世要做的事情结束后，可以来地狱报道。”奈良善回答，“他打算让我以妖的身份，在地狱任职。到时候无论是天国、现世或者地狱，都可以互相往来。”
　　奈良纯子：“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影响？”毕竟活人留在地狱，到底不太好。
　　奈良善摇头：“无碍。”一直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他真的不能算是人了。
　　奈良纯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样的话，你以后想看我，是不是可以随时过来？”
　　奈良善沉吟道：“不忙的话？”
　　看地狱这忙碌的样子，或许没多少时间休假吧。
　　奈良纯子握着奈良善的小爪子：“那我来看你。妈妈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从夺衣婆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地狱的事。天国的居民想要到地狱来，只要申请一下就好了。虽然每次来的时日都很有限的样子。”如果可以常驻就好了。现在能长期停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奈良纯子还没有去天国报到，仗着狱卒不会对善人动手死皮赖脸留下而已。因为她愿意做些杂事帮忙缓解工作压力，以鬼灯为首的狱卒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忙得要死的情况下，谁还顾得上一个不会引起麻烦还可以帮衬的善人亡魂的滞留呢。
　　遗憾没有办法申请成为地狱的狱卒。因为地狱从一开始就不期盼天国上的好人能够举得起刀，所以压根就不招揽天国的亡者来当狱卒。而且地狱的工作量并不符合天国让善人享福的方针。
　　奈良纯子确实举不起刀，真有一天举起来了，面对的也肯定是伤害过她孩子的无惨和童磨那样的家伙，毕竟为母则强。而面对以怨报德贪污枉法之类与奈良纯子拐着弯也没有仇的家伙，就有些难为她了。
　　奈良纯子的脾气伊之助的母亲相似，略绵软些。只能做辅助，当不了输出。
　　话题一拐到未来的安排上来，就有些收不住了，奈良纯子恨不得现在就定下一个时间表，多少日子来看一眼孩子，带什么伴手礼。算算时间，想要实现恐怕还要很多年，但抵不住奈良纯子从现在开始期待。
　　不知道聊了多久，等回过神时，就在三途川的树下看到了一堆叠起来的亡魂。夺衣婆处理不了太多的亡魂，导致三途川边积压了一群人，有些脾气暴躁的不服管教，鬼灯就现场表演如何用亡魂玩叠叠乐。
　　这下亡魂安分了许多，但也能看出鬼灯等的是有多无聊。
　　奈良善这才想起自己是和鬼灯一起来的。
　　“妈妈，您去天国吧。”奈良善对母亲说道，“三途川不是您要呆的地方，等我把要做的事情做完，来到地狱任职，就去天国看您。”
　　奈良纯子思考着，还未做出决定，就听奈良善又道：“这样我才能彻底放心。”
　　他知道天国很安全，在地狱三途川，什么样的亡魂都有，有个不长眼的万一欺负到母亲头上，就算有关照母亲的夺衣婆在，也未必能时时刻刻的关注到。
　　就怕妈妈吃亏。
　　差一点就可以学到夺衣婆真传·快速扒衣手的奈良纯子：“好吧。”
　　母子又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奈良善就和母亲道了别。奈良纯子握着奈良善的手微微发颤，最后还是松开了。
　　谁知道下一次见面是多久以后呢，她就是有些不舍而已。
　　没关系，都已经是天国的居民了，无论是十年还是百年，她都能等。
　　奈良善走到正在摆亡魂版叠叠乐的鬼灯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鬼灯转头：“没关系，我还可以再叠一会。你和你的母亲不再多聊一些了吗。”
　　“不用了。”奈良善摇头，“要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闲话。等我斩杀了鬼舞辻无惨，来到地狱任职后，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鬼灯点头：“很好。”未来的员工板上钉钉，他就知道，等来到三途川后，奈良善一定会下定决心。
　　不枉他留着奈良纯子，没有强制将人丢去天国。
　　“那么，接下来是地狱一日游。”鬼灯说道，“从等活地狱开始吧。”
　　奈良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对她挥挥手，跟着走了。
　　身边的鬼灯继续念道：“等活地狱是关于杀生的地狱。杀生不仅限于人类，动物也在其内。”
　　奈良善：“动物也在？那多数人都在里面吧，鬼杀队的人呢？”
　　“鬼杀队例外，你们斩杀的恶鬼是在断世间之恶，属于功勋。另外，为了食物而杀死动物也不算是罪，那属于生态，否则这个地狱要将现世的食肉生物一网打尽了。要注意的是无缘无故的虐杀……”
　　两个人越走越远，奈良纯子站在三途川边久久驻足，直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
　　夺衣婆走了过来：“打算去天国了吗？”
　　“嗯，没有遗憾了。”奈良纯子擦了擦微红的眼角，“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她对夺衣婆鞠了一躬。
　　夺衣婆哼道：“早点滚吧，毛丫头。十多年了，连我的夺衣技巧都学不好，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家伙。早点去天国养生去。”
　　奈良纯子笑道：“有时间我从天国来看您。”
　　夺衣婆转身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只要你别空手来。”
　　三途川，要安静下来了。
　　啧。
　　下次去问问鬼灯，能不能调配个助手吧。被奈良纯子照顾着这么多年，突然走了她还有点不习惯。


第97章 
　　等活地狱内。
　　“这里就是专门安放毫无理由虐杀动物的亡魂的小地狱。”鬼灯面不改色的说道。
　　奈良善捏着鼻子：“你刚才说, 这个小地狱的名字是什么？”
　　“屎泥处。”
　　奈良善瞥了一眼锅子里咕咚咕咚煮着的恶心东西：“看来我今天没饭吃了。”
　　鬼灯：“原本就没打算给你饭吃。你现在还不是地狱的狱卒，吃地狱的东西没有好结果。”
　　奈良善：“我是说，回去后恐怕也吃不下了。在这里工作的狱卒都没有鼻子吗？”
　　这么恶心的味道, 一般人谁受得了。
　　鬼灯：“习惯就好。在这里工作的员工，每月都有洗浴费补贴, 每周免费发送一块香皂。”
　　奈良善：“我不想来这里。”
　　鬼灯：“这里的工资和其他小地狱相比较很高的。”
　　奈良善：“拒绝。”
　　鬼灯无所谓说道：“那就去下一个地狱吧。”他原本就没有让奈良善做这类杂活的意思。
　　两人相伴走过一片凌乱的山石，地狱的风景很奇特, 有着奇形怪状的植物和动物, 还到处焚烧着火焰, 满地都扔着亡者, 远远的还看到一个狱卒正挥舞着狼牙棒暴揍一名亡者。奈良善盯着那名狱卒看, 鬼灯见他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狱卒发现鬼灯大人的注视, 揍的更起劲了。
　　开玩笑，被抓住懈怠工作, 被狼牙棒招呼的就不是亡者而是他了。
　　奈良善问道：“狼牙棒是标配吗？我更习惯用日轮刀。”
　　鬼灯：“无所谓用什么, 只要有杀伤力就好。如果你能用痒痒挠将亡魂的脑浆打出来, 那么痒痒挠也可以作为你的武器。”
　　奈良善：“哦, 能打出来。”用念包裹痒痒挠, 就算是普通木制品都可以硬到钢铁，区区脑壳算得上什么。
　　鬼灯：“狱卒所用武器可以走公账，可以给你配备一个痒痒挠。”
　　奈良善：“免了。随便一根木棍就够。我的日轮刀还是适合斩鬼用。”
　　鬼灯：“以后来到地狱就别说斩鬼了。”
　　奈良善：“怎么了？”
　　鬼灯指着不远处不小心听到的鬼·狱卒，正惊恐的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不是你们这样的鬼。”
　　鬼灯：“地狱的狱卒虽然也有亡者和动物，但还是鬼族多。在不需要恐吓他们的时候,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奈良善：“需要恐吓的时候我就可以随便讲了吗？”
　　鬼灯：“需要恐吓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动手。”
　　奈良善：……
　　一米二三的男孩沉默的与一米八五的男人对视，最后轻飘飘来了一句：“也对。”
　　听到的狱卒：才不对！地狱不需要第二个鬼畜了！鬼灯大人一个还不够吗！
　　等活地狱之后是黑绳地狱，这里是与盗窃相关的地狱,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在之后就是众合地狱，这里是有淫邪罪恶的亡魂坠入的地方，因为刑罚方式有所不同，在这里的女子狱卒非常多。奈良善还在路过工作区的时候遇到了阿香。
　　阿香小姐看到奈良善时很高兴：“啊呀，好久不见了。”
　　奈良善很礼貌的问好：“你好。”
　　阿香小姐：“打算来任职吗？众合地狱欢迎你哦。”
　　鬼灯：“善不适合众合地狱。”
　　阿香小姐：“可是我觉得善的力量很强啊。毕竟是能揍到鬼灯大人的人呢。”
　　鬼灯：“如果单纯以实力来说是这样。但是众合地狱的刑罚方式，不太适合他吧。”
　　奈良善挑眉：“什么意思？”
　　鬼灯：“众合地狱中的罪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家伙数不胜数，所以在众合地狱，就是女子笑着对亡魂招手，等亡魂过去后，再由强壮的男人对其暴打同时说‘小子找我的女人有何贵干’的话。”
　　“心怀邪念，品行不端等犯罪者，这种刑罚专门对他们而设置。”简单的讲，就是钓鱼执法。
　　奈良善：“原来如此。”他环顾周围，果然都是一些很美丽的女子，她们用袖子掩唇轻笑，对奈良善这个外表精致的小男孩释放善意。
　　鬼灯：“如果你这样的身高出现在众合地狱，台词难道是‘你对我的母亲做什么’吗？”
　　奈良善微微不满的压下眉毛：“这话听起来很不爽。”
　　鬼灯：“却是事实。”
　　阿香小姐发愁道：“这样的台词，被喊母亲的女生也不会高兴吧
　　。这里未婚者还挺多的。”
　　奈良善：“……”长不大是他的错吗？
　　“我今天过来只是参观。”奈良善说道，“任职的事情要很久之后。”
　　阿香小姐：“这样啊，这边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哦，好些都是在现世看不到的东西。有感兴趣的可以带回去当伴手礼。”
　　奈良善：“还能把地狱的东西带走吗？不会在现世引起麻烦？”
　　阿香小姐：“多数的可能不行，但是有些可以啊。比如鬼灯的金鱼草周边收藏。”
　　奈良善：“金鱼草？”似乎听鬼灯说起过要送给他，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鬼灯：“啊，难得你来一趟，我带你看看我种植的金鱼草吧。现在正好是秋天，金鱼草的颜色非常艳丽呢。”
　　奈良善：“好。”听起来是一种植物，长得像金鱼的花草吗？就当是旅行观景了。
　　毫无所知的奈良善跟着鬼灯改道，前往第五审判厅，这里是阎魔的居住地，不过鬼灯住的地方也在这里。
　　去的时候，阎魔厅正在进行着审判，鬼灯对奈良善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就悄悄的站在了厅一侧安静的看着。就当观摩学习。
　　阎魔的个子很壮大，目测身高应该超过两米五，不仅仅是身高，脸和手脚都很粗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壮汉被整体放大了两倍。而且审判时干净利落，极有威严。
　　正好被审判的男人是一个偷窃抢劫杀人都犯过的亡魂，阎魔却能很清晰的按照罪的轻重判断他要堕入的地狱，几分钟就可以结束一个案子，也不听亡魂的狡辩，指挥狱卒快速拉走。
　　有罪的亡魂在审判厅中无可隐瞒，一切都被曝光在记录之下，连续审判了几十个亡魂，阎魔大王才终于中场休息一段时间，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眼角余光瞥到墙角站着的鬼灯，吓得口里的水噗的一下子喷了出去。
　　“鬼、鬼灯！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还躲那么偏僻，吓我一跳。”阎魔大王塌着肩膀说道。
　　审判中的威严面孔瞬间消失，变的像是邻家普通大叔一样了。
　　奈良善原本看着对方产生了一丁点的敬佩，在对方这过于随意的作态烟消云散。
　　鬼灯：“松懈了，松懈了，你的肚
　　皮！！”
　　有着胖胖肚子的阎魔大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深呼吸，挺了一下，再瞧一眼鬼灯，等鬼灯走过来后露出后面站着的小男孩，噗的一下把吸进去的气都吐了出来，挺起来的肚子立即塌了下去。
　　“这、这是你的儿子吗？鬼灯？”
　　鬼灯：“如果你想早点死，可以告诉我。”
　　阎魔大王：“我早就死了啊……看着不像你呢。你是直发，他是卷发。”
　　鬼灯：“你只依靠毛发来分辨血缘关系吗？”
　　阎魔大王：“但是除了这些以外，其他都很像啊。”比如气势，以及……你们两个看着我微微嫌弃的目光。
　　“眸色也不一样，我分的出来！”阎魔大王在鬼灯的瞪视下，很有求生欲的喊道。
　　鬼灯沉默许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介绍道：“这位是奈良善，我预定要拉来任职的好苗子。”
　　奈良善对阎魔大王点头道：“您好，阎魔大王。”
　　阎魔大王扫视了一眼奈良善，低声对鬼灯说道：“呐，我知道我们很缺人啊，虽然我也有想过要不要把年纪往下压一压招人，但是吧，这才刚断奶的孩子我们……”
　　奈良善：“我已经二十岁了。阎魔大王，就算真的只有八岁，也早就断奶。”
　　阎魔大王汗哒哒，手指将指着自己鼻子的太刀刀鞘挪开，小声念叨：“还说不是你孩子……”
　　一言不合就动武威胁人，不像你像谁啊？
　　“二十岁了，你是妖怪吗？”阎魔大王询问道，并未因为刚刚被刀鞘指着鼻子的事情生气，面前的男孩看着和他孙子差不多，看到奈良善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孙子，不由自主的就露出慈祥模样，想要宠着他。
　　毕竟他的孙子也不是真的几岁，只是死的太早而已。正因为觉得可怜，又是他的孙子，才能宠的那么肆无忌惮。
　　奈良善：“我是人类。”
　　“好，好，是人类。”阎魔大王笑眯眯的哄孩子。只当对方对自己的种族毫无自觉，或者想要成为人类。
　　奈良善：……
　　算了。
　　他懒得解释，交给鬼灯好好‘解释’吧。
　　鬼灯：“我要带他参观金鱼草，阎魔大王你休息时间结束后请继续工作。明天我会检查您
　　的工作进度。如果被我发现您懈怠的话……”
　　阎魔大王皮一紧：“老夫才不会懈怠！”
　　鬼灯很有礼貌的点头告辞。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离开，阎魔大王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不对，鬼灯，我们不招童工啊！”
　　就算是妖，二十岁也还是个宝宝啊。
　　还有……你们要去看金鱼草？
　　那个可怜的孩子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事实上，跟随着鬼灯看到一院子晃晃悠悠金鱼草的奈良善还真的被吓到了。
　　金鱼草，他一直以为是像金鱼的花草，没想到竟然是插着金鱼的花草，金鱼的巨大眼珠子还在活动，死死的盯着奈良善。这是动物？还是植物？
　　而且那东西还会叫。
　　声音尖锐刺耳，宛如死亡前的哀鸣。
　　鬼灯：“活物不方便你带去现世，不过金鱼草的抱枕，金鱼草的笔，金鱼草的标本，金鱼草的精华，随便你选。”
　　奈良善忍耐着不露出厌恶的表情：“不，不必了。”
　　谁要带着这种东西当伴手礼，想要吓死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鬼灯：还有金鱼草模样的钱包。
　　奈良善：不需要！
　　——
　　阎魔大王孙子活了很久为二设，漫画没有讲。不过我觉得，阎魔大王身为最早的亡者，他的妻子和孙子，肯定也都是亡者呗。阎魔大王保持那个模样，是因为死时这个模样，孙子之所以是小孩子，是不是因为早逝呢。
　　嘛，姑且这样设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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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地狱一日游很快就结束了, 奈良善没有留下吃饭。鬼灯更加没有挽留，吃了地狱的食物有着特别的意义，奈良善还没到在地狱入籍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 是鬼灯带着奈良善坐胧车送了出去。当然，车费还是鬼灯出, 奈良善可没有地狱的钞票。至于一路上不停颤抖犹如癫痫的胧车，真的是辛苦他了。希望他能习惯, 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多着呢。
　　和牛头马面友好的挥别, 奈良善离开了地狱之门, 回到了现世。
　　鬼灯一直将人送到了奈良善见到木灵的地方：“如果下次再来参观的话, 可以直接敲门进来了。牛头马面已经记得你, 会给你开门。你记得路吧。”
　　奈良善：“记下了。多谢，现在我就可以看到亡魂了吗？”
　　鬼灯：“包括亡魂, 想看什么都能看到了。”
　　奈良善：……
　　总觉得你这话听起来很不祥啊。
　　“来吧，男孩, 看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鬼灯扛着狼牙棒大吼一声, 然后又恢复常态, 转身道, “好了, 趁着今日还早，回去工作。下次希望能看到你来地狱加班，再见。”
　　奈良善：“……再见。”
　　竟然还是以加班为前提。
　　算了，反正他现在这条命，还是挺能肝的。
　　不就是教训亡魂嘛, 就当在地狱斩鬼了。
　　富士山上一片安静，不知道那对姐妹的宴会有没有结束，但好歹石长姬没有发火, 富士山没有喷发，这是一件好事。至于将这个世界看得清清楚楚，奈良善环顾周围，这里仍旧是普通的山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奈良善的这个想法，只维持到他下山为止。
　　富士山上的确干干净净，连树精花灵都没有瞧见，或许都去参加宴会了。但是到了山脚下，来到人繁多的地方后，奈良善就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起来。
　　富士山脚下是山梨县，这里常住人口较少，更多的是为了参拜富士山而来的游客。他们会选择住在当地的旅馆，然后去步行爬山。不过现在这个季节，上山的人少，从奈良善下山直到走到最近的镇子，只遇到几个人而已。
　　但是他看到的‘人’却有数十。亡魂竟然比活人多！
　　有穿着西服的，有穿着和服的，有穿着武士服，甚至还有的衣服款式奈良善都没有见过，显然有着更加久远的历史，绝对超过了五百年。
　　这里离富士山那么近，迎接课的狱卒是干什么吃的？
　　之所以能分辨出这些是亡魂，不仅仅是因为奈良善发现他们没有活人应该有的生命能量，更重要的是，这些亡魂的形象都不好，完整点的身上也会带着血窟窿，不完整的甚至在抱着自己的手脚在跳着移动。
　　全部都是非正常死亡。
　　是人做的，还是恶鬼做的？奈良善不知道。
　　回头找树精联系鬼灯吧，他现在没时间再折返回去。这些亡魂既然在这里呆了不少日子，想必就算再多滞留一段时日，也没问题吧。
　　这么一想，奈良善就将这些暂且丢到一边，抬脚就走。
　　然后，就在奈良善的面前，一个脑袋特大，有着三只眼睛穿着白色和服的东西飘了过去。
　　奈良善：……
　　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而且刚刚一个活人男子从这东西身侧过，瞧都没有瞧它一眼，奈良善都会以为这是恶鬼了！
　　刚刚那个是妖怪吧，妖怪身上也有生命气息，完了，他以后是不是会很难分清妖怪和恶鬼啊？
　　不，应该没问题，如果是恶鬼的话，会自己过来挑衅……
　　“喂。”有着巨大脑袋的妖怪凑了过来，在奈良善耳边说道，“你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你是不是看了我？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奈良善：……
　　“你能看到我！”妖怪嘶吼着，“你看起来很不错，我要吃了你！！”
　　奈良善：……
　　呵，谁怕谁啊。
　　这次没有贴符，希望他的太刀能斩鬼。
　　应该可以吧，毕竟在地狱的时候，亡魂都斩过了。
　　事实上，还真就可以。
　　或许是因为和他一起在地狱一日游的关系，太刀上附着着地狱的阴冷气息，单纯只拔.出来一点，就惊的妖怪浑身一颤，打量着奈良善，突然意识到面前的可能不是猎物而是猎人，转身就跑。
　　奈良善只思考了一瞬，就追了上去。
　　他就是想试试斩杀妖怪是什么手感。对方先开战，被斩杀了也不怨他吧。
　　妖怪很轻易的就被奈良善斩杀了，不知道是妖怪太弱，还是奈良善太强，亦或者发生了质变后的太刀成为了妖怪的克星，总之，结果就是妖怪嘶吼着灰飞烟灭，消逝的模样和恶鬼被斩杀后有些许相似。
　　“妈妈，那个哥哥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拿着刀空挥呢？”在自己门口玩石子的女孩问自己的母亲。
　　正收衣服的母亲看都没看，随口回答：“那是哥哥在练习挥刀。”
　　听到了的奈良善：……
　　原本鬼杀队的人对普通人解释恶鬼的事情就容易被当神经病，现在他白日斩杀妖怪的模样在其他人眼里，更是成为疯子了吧。
　　特殊职业真难混。
　　虽然奈良善并不是很在意他人的看法，他只是讨厌多余的麻烦。
　　“嘎！走失人口回归！走失人口回归！”鎹鸦一边叫着一边落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
　　奈良善戳了戳鎹鸦的头：“什么走失人口，我不是说了离开一天吗。”
　　“工作，工作！”鎹鸦叫着，“崎市需要支援，去崎市！”
　　崎市？说起来，他来的时候就路过崎市，当时并没有接到任务。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这里很少有车，与其在这里等，不如快跑着过去，还能更早点到达。
　　算算时间，傍晚刚好。
　　*
　　“怎么办，又损失了两个队员，只剩下我们了。”路边阳光下，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光头咽了咽口水，紧张和身边的同伴说道，“但是到现在，我们还没看见恶鬼什么模样。”
　　扎着马尾的少年：“已经向上面求助了，希望能派遣来甲级别的队员。”
　　“不能是柱吗？这绝对是十二鬼月，只有柱能解决啊。”光头队员低声道，“说了什么时候到吗？”
　　“没有。”
　　“现在天还没黑。”
　　“嗯。”
　　“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光头队员仰头看天道，“天黑后，我们也会死吧。”
　　马尾队员身体颤抖了一下，最后也跟着点点头。
　　“你害怕吗
　　？”
　　马尾队员沉默了许久，也跟着点头。
　　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蹲在了地上：“想逃吗？”
　　马尾愣了愣，摇头：“我没地方可以去了。我的家人都被鬼杀了。”
　　光头：“我和你一样，不过我还有一个哥哥在。”
　　马尾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来鬼杀队，这里死亡率很高的。”
　　光头垂下头：“我哥哥一条腿是废的，被鬼咬断了。”
　　“啊……抱歉。”
　　“没事。他还活着我就很庆幸了。从小到大，我哥哥就对我很好，他的腿也是因为要把我护在身后，才被鬼咬断了。”光头笑嘻嘻的说道，“我哥哥身体很棒，体能一级好，他要是学剑的话，肯定有希望当柱。不是我吹啊，我哥哥从小跑的就特别快，村子里没有一个人能跑得过他。”
　　“那天晚上，他要是丢下我跑掉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光头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有了泪，特快的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笑道，“我还跟我哥哥说，出去赚大钱，养他。”
　　马尾：“那你哥哥不知道你加入了鬼杀队吗？”
　　光头摇了摇头：“他以为我去当商人了。你看，商人东跑西卖，不常回家很正常啊。”
　　马尾少年沉默了许久，对光头说道：“你离开鬼杀队吧，今晚我和支援的队员接应。”
　　“干嘛？让我当逃兵？”
　　“不是，你有哥哥在，和我不一样，你还要回去照顾你哥哥啊。”
　　光头死死抓着日轮刀：“不用，我斩鬼赚的钱，够我哥在日常生活上用了，我死后鬼杀队还会给一笔钱送到我哥哥那里去，说不了一辈子，至少几年不愁，而且别小瞧我哥哥啊，就算我不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也能好好活下去。”
　　“我来鬼杀队，不只是为了赚钱。”光头死死抓着刀，“杀死我家人的鬼被打跑了，不是被斩杀了。”他要报仇。
　　既能赚很多的钱给哥哥，又可以复仇，有什么不好？
　　反正遗书已经写好了，他什么都不惧，也绝不当逃兵。
　　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马尾少年不再劝，和光头坐在了一起，两个加起来都不
　　够三十岁的半大孩子看着逐渐沉下去的太阳，聊着还没有加入鬼杀队时的事。光头笑嘻嘻的说了他哥哥不少糗事，马尾少年也回忆了很多和父母兄妹一起度过的时光。
　　过去，曾经是那么的美好。
　　太阳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余晖还在天边。等那点余晖消失，黑夜会重新到来。
　　神出鬼没的恶鬼，也会重新出现。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天国吗？”光头问道，“我死了后，可以见到去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吗？”
　　马尾少年果断回答：“有，到时候，我们天国见。”
　　“嗯。”光头和马尾并排站着，一起看夕阳渐渐消失。
　　“现在去天国还早了点。”稚嫩的男童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惊得两个少年齐齐回头。
　　“死之前，好歹先把信息告诉我。”奈良善疾步跑了长途脸颊微红，询问道，“什么样的恶鬼？消失了多少人？”
　　光头和马尾看到奈良善，就如看到了天神一样，光头泪光点点，扑过去跪拜：“大哥！！”
　　奈良善：……
　　“没想到是大哥你！有救了！”光头和马尾都跪拜在地上，仰慕的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打量着两人，认了出来。
　　他和蝴蝶忍在横滨的时候，曾经亲自训了一批鬼杀队的队员，巧合的是，这两个少年就在其中。
　　正是因为被奈良善斯巴达训过，两个少年才支撑到现在，没死也没重伤。
　　哪怕其他队员也得到了奈良善制定的训练单，被亲自训练的队员和只按照单子锻炼的队员在进步上有着很大的差别。
　　奈良善那天玩的可是实战。
　　“都特地训练过了还被恶鬼打的这么惨，看来训练仍旧需要加强啊。”奈良善嫌弃的看着他们，“真弱。”
　　光头：……
　　马尾：……
　　大哥，那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他们能活到现在难道不该夸奖一句吗？
　　要求太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迎接课干嘛吃的？
　　迎接课：已累瘫，或在累瘫的路上。
　　——
　　后来
　　做了父亲的胧车：儿子，我曾经搭载过鬼灯大人，对了，那个时候他还带着一
　　个可怕的人类小孩，红眼睛，黑色带点卷的头发，背着太刀，很凶。
　　还是个宝宝的茄子：哦哦。
　　等茄子入职地狱时
　　鬼灯：介绍下，这是奈良善，阿鼻地狱那边归他管。
　　茄子：你好！
　　红眼睛，黑色微卷的头发，背着太刀……总觉的在哪里听到过，想不起来，嘛，算啦~&lt(￣︶￣)&gt
　　————
　　茄子的父亲：胧车
　　母亲：小鬼族
　　堂兄丝瓜：胧车
　　茄子自己：小鬼族
　　鬼灯番一大疑惑，胧车是怎么和小鬼族生下孩子的？
　　另外，茄子说自己的丝瓜堂哥在胧车里颜值很高，我细瞅了许久，没分出来有啥差别。话说胧车要怎么看颜值，除了那张脸以外，还要看车厢是不是方正，轮子是不是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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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光头和马尾简单的对奈良善描述了前因后果。
　　一切其实是从邻镇开始的。
　　光头和马尾没有任务, 只是在邻镇路过歇脚，意外遇到了鬼杀队的队员，鬼杀队队员人数并不算少, 但是分配到霓虹这么大地图上的时候，除非任务指引否则路上没那么容易就遇到同事。难得碰上一次, 自然而然的想要聊上几句，没想到这一聊, 就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那个人, 连基础的握刀方式都不对。”光头说道。
　　穿着鬼杀队的制服, 拿着刀, 但是并不会用刀。和光头与马尾聊天的时候却在侃侃而谈, 说自己多么的厉害，斩杀了多少恶鬼, 言语之中非常骄傲。
　　这种自大过了头的家伙在鬼杀队中是少数，但并非没有。光头和马尾一开始只当这是个纯粹为了钱来混的人, 最近这种目的加入鬼杀队的人太多了, 毕竟薪资那么高, 随便斩杀一两只恶鬼就可以轻松几个月随便吃喝。稍微的除掉一两只恶鬼就飘了的人更是存在。
　　光头和马尾对这样的人没意见, 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只是问起使用的呼吸法的时候，这个人言语含糊，编都编不出来。拿刀比划的时候手握刀的力度很松散，随便一个学习两个月的剑士就可以轻松夺走他手里的日轮刀，这样的素质那里像是选□□的队员, 在提起阶级时更是张嘴就来一句是高等队员。
　　鬼杀队只有柱和甲乙丙等分级，哪里来的高等低等。
　　光头和马尾当时起疑，光头当即拆穿了对方,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站在阳光下，肯定会认为他是恶鬼，吃了他们的队员然后伪装。
　　面对两个拔刀要战的少年，伪装的那人害怕就说了实话。原来在崎市早就潜伏着一只恶鬼，少年的堂兄住在那里和恶鬼有交易，帮助恶鬼掩饰身份并且引来外地观光的游客，恶鬼吃人，他的堂兄捡走钱财。说白了，就是一个杀人越货的买卖。只是双方的身份有一个不是人。
　　少年的堂兄并没有告诉别人，但架不住少年很聪明，有脑子但没用对地方，之前去崎市开旅馆的堂兄那里借住时意外发现了这件事，他不
　　仅没有举报，反而还做起了小偷小摸的事。在离开前，将堂兄想要处理掉的死去客人的物件偷走，带到了邻镇自己家里。
　　其中就包括这件制服和日轮刀，因为衣服看着质量非常好，又是适合自己的码数，少年就喜滋滋的穿上了。拿起日轮刀还高兴的出去晃悠显摆了一圈，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孩看看他帅不帅。完全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听对方说鬼杀队什么的，一时热血上头，站在路边不着天际的吹了不少牛皮。
　　牛皮吹大了，总要破的。
　　光头和马尾狠狠的警告了少年一番，还带走了制服和日轮刀。首先这都是鬼杀队的东西，算是那位队员的遗物，其次连刀都不会握的弱鸡，哪里来的勇气穿鬼杀队制服？知不知道恶鬼和鬼杀队是死仇？哪一天被恶鬼发现，就算对你没多少食欲，也会跑来杀了你。
　　与少年分开后，两人就送消息出去，自己也加快脚步赶去崎市。
　　到达崎市后，根本就不需要多方寻找，直奔少年说的堂兄的旅馆处，等去了后才发现已经迟了。得到消息先一步过去斩恶鬼的队员已经全部牺牲，连和恶鬼合作的少年堂兄一家都没有好结果。
　　和恶鬼合作，危险度相当于与虎谋皮。
　　难道还期望恶鬼信奉承诺吗？在恶鬼的眼中，人类不过是一小块点心而已。不爽了，张嘴吃掉呗。
　　死了两个队员，又多派了几个鬼杀队的人，包括马尾和光头一共二十多人，开始在崎市里四散开来寻找不知所踪的恶鬼。光头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逃了，直到队员的尸体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街道上。
　　整整一晚，连鬼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到，像是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天空中已经能看到零散的几颗星辰，淡淡的月光下映照着奈良善不耐烦的脸：“整整一晚，你就给我这个答案？和看不见的敌人在战斗，那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靠运气吗？”
　　光头和马尾僵硬的小身板齐齐一颤，马尾讷讷道：“其实能感觉到恶鬼的存在，他好像能隐身，而且速度非常快，我们最多就是用刀抵挡对方的攻击，但是转身想要攻
　　击时……”
　　光头补全了搭档的话：“就什么都看不到，恶鬼也消失了。”
　　可以说，这完全是走偷袭流的恶鬼，苟的一批。如果反应不够快，感觉不够灵敏，他们两个也和其他人一样挂掉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
　　光头：“恶鬼只有一个！绝对没有第二只！”
　　奈良善板着脸：“因为恶鬼几乎从不群聚。”
　　就上次能和蝴蝶忍一起面对那么多恶鬼的情况绝无仅有。
　　平常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压根就不允恶鬼一起行动，除非他特许。因为他怂，害怕恶鬼聚集在一起反了他。
　　“你们跟着我。”奈良善说道，“别乱走。”
　　马尾和光头齐齐点头，拿着刀小心翼翼的站在奈良善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奈良善：“那只恶鬼有没有行动规律？”
　　两个少年思考了许久，光头说道：“行动规律啊，他喜欢跑旅馆附近算不算？”
　　奈良善：“算。去最近的旅馆附近转转。”
　　光头：“好！”
　　由光头和马尾带路，三人直奔最近的一家旅馆。夜里的路边静悄悄的，除了三人以外一个活人都没有。世上永远是坏事传的最快，只一个白天，少年堂兄一家被灭门和旅馆里发现客人尸骨的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这里住着一个杀人狂，所以晚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按理来说，是方便奈良善斩鬼。
　　然而事实上，在奈良善的视角中，这条街道并不平静。
　　昨日夜里被杀死的鬼杀队队员的亡魂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懵懂，有的已经自发前往富士山，阴阳交界处。奈良善甚至还看到三个穿着地狱制服的狱卒从天上蹦了下来，喊着奇奇怪怪的口号，将亡魂带走了。
　　很好，地狱中的狱卒终于干活了。以及，奈良善知道为何之前所在的城镇明明离富士山那么近，也会落下那么多亡魂。原来迎接课的狱卒都是天降啊，想想也对，都从地狱之门跑过来，那些特别远的比如北海道那种地方难道还要自己游大海吗。
　　亡魂还好，那些不大点从路上蹦跶过的黑漆漆的小东西，特别大但是像影子一样爆的东西是什么？
　　茶杯，
　　刚刚有个长着腿的茶杯跑过去了！！
　　“怎么了，大哥？”光头微微弯腰询问站在他面前却突然停下脚步的男孩，“是恶鬼来了吗？”可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奈良善：“……没什么，就是觉得，夜晚真热闹啊。”比白天热闹多了。
　　果然百鬼更喜欢夜行吗？
　　光头疑惑的观察周围，空荡荡的大街上说句话都恨不得有回声，哪里热闹了？
　　“走吧。”奈良善说。
　　他决定以后离富士山远一点，他发现了，这些妖怪也分地方聚集，离富士山越远，人越多并且现代气息越浓的地方，妖怪越少。
　　以后他斩鬼专门往大城市跑吧。免得恶鬼和妖怪分不清楚。
　　路过第一家大门紧闭的旅馆时，奈良善还没有任何感觉，等出发前往第二家，也就是被恶鬼杀死的那位堂兄开的旅馆时，奈良善察觉到了一股杀意。
　　恶鬼盯上了他。
　　奈良善轻轻的将太刀拔了出来，只瞥了光头和马尾一眼，他们就懂了奈良善的意思，纷纷拔刀警惕着周围。
　　两个少年一个用风之呼吸，一个用雷之呼吸，不过并非那位前雷柱教导。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恶鬼，只是相信奈良善的话。
　　“马尾，左前方，一之型。”奈良善没有动手，而是轻声命令道。
　　马尾少年想都没想，奈良善一个命令他就一个动作，狂卷的风袭击了出去，恶鬼的鲜血溅出，染红了地面。
　　从来都没有完全显露过身形的恶鬼，终于在三人面前第一次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这是一个瘦高个的男子，但是皮肤是灰色的，看起来就像是灰色的墙皮，腰部以下完全畸形，竟然长着四只脚，没穿鞋子，但是脚底下的肉很厚，走起路来快又没有声音，双手利爪的指甲竟然有筷子那么长且尖锐，一眼就可以观察出他使用的武器是什么。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两个眼球里，竟然一个写着上弦，一个写着陆。
　　“这是上弦啊啊啊啊啊！！！！”马尾当即叫出了声。
　　奈良善不耐烦的皱眉：“喊什么？上弦又怎么了？”他都砍了两个上弦了，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家
　　伙补上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
　　“看起来弱爆了。”奈良善皱眉说道，“从下弦里替补上去的？还是临时增加的？竟然比堕姬还弱。果然啊，没了原来那批人员，上弦的素质就会大幅度下降。”
　　就算预先算到了这只恶鬼的落脚点，攻击的命令也是他下的，但一个普通队员就能伤到的恶鬼，就算作为上弦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我一个人足够了。”奈良善说道。他连队友都不需要。
　　上弦陆：……
　　被瞧不起了，没别的，就是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马尾少年：那个，我好歹已经是乙阶级了。
　　真的没辣么弱的。
　　——
　　原创（也就是本人瞎扯）的替补上弦陆。
　　童磨挂了，鸣女补上了。
　　半天狗挂了很久后，鬼舞辻无惨终于想起来临时补了一个。
　　实力参考同为临时替补的狯岳，真的不强。奈良善一个砍他足够了。
　　下一个三哥，便当预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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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替补上来的恶鬼现在叫做镰魔, 这个名字并非他原本作为人类时的名字，只是一个称号，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用镰刀杀死了很多人, 所以被称呼为镰魔。
　　没有人知道镰魔长什么模样，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和性别, 大家只是根据他使用的杀人工具如此称呼。
　　镰魔很喜欢这个名字，可惜的是从来都不能大方的用出来。
　　至于变成恶鬼的契机, 是从花街一家叫做京极屋的店开始。镰魔喜欢钱, 也喜欢女人, 原本镰魔杀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财, 只是杀的多了, 就渐渐的在这种罪恶的行为中得到了快乐。他在享受，享受着生活条件和地位都比他高的人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模样, 喜欢看着他们愿意为了一条命，自尊和面子都丢到脑后的可怜样子。当然, 也有几个硬气的, 那种过于硬气的家伙, 就真的很没劲了。
　　那天, 他才杀了一个人, 带着抢到的钱跑去最知名的吉原花街去玩，选了一家名气最大的店，指名要见花魁。
　　这一大笔钱足够花魁陪他一晚。然而房间门一关，原本言笑晏晏的花魁女子，却顿时冷了一张脸, 用袖子掩盖着自己的嘴，很不满的斥责道：“真臭。”
　　属于中年男人鲜血的味道沾在镰魔身上，被本名为堕姬的恶鬼闻到了, 并且真实的在嫌弃。
　　她原本是会挑选客人的，模样不好看的客人才不要，虽然是店内的花魁，却强势的连老板都要听从她，镰魔并不属于外形好的客人，之所以点头应了，是因为她另有目的。
　　鬼舞辻无惨大人很生气，上弦一直空缺，要找有实力的人加入，最好是作为人类时就恶贯满盈的家伙，对杀人毫无愧疚的渣滓才适合恶鬼。
　　面前的男人很丑陋，不过她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吃，只要能用就好。
　　模样丑陋又干瘦的男人就这样成为了恶鬼，并且是在了解事实后心甘情愿的接受。
　　杀人，长生，这不正是镰魔祈求的吗？他是多么幸运。
　　两个多月的时间，大量的吃人，镰魔展现了自己的欲望和实力，被鬼舞辻无惨看上多赠与了一些血，
　　临时补上了上弦陆的位置。
　　顺便在上弦聚首时，听玉壶稍微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奈良善。
　　是无惨大人的亲生子，模样和气味有九成九的相似，却在敌对阵营鬼杀队。
　　连同鬼杀队的柱一起斩杀了前上弦贰童磨和前上弦肆半天狗。
　　呵，都是因为他们太弱。在镰魔看来，奈良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和很多柱一起才杀死上弦，而童磨什么的，肯定也没那么厉害。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杀死对方。
　　玉壶是怎么说的来着，遇到奈良善，努力活下去，然后将奈良善抓来无限城？
　　才不呢，他要杀掉。
　　就算是那位大人的孩子也一样。反正那位大人看着不像是会在意自己血脉的样子。
　　镰魔对于奈良善的事一知半解，无论是对方的体质，还是无惨需要用奈良善做实验，镰魔都一概不知。玉壶故意没提，其他上弦保持沉默，他们在等着镰魔什么时候自大的掉进坑里。
　　就算是送他成为恶鬼的堕姬，都懒得再管这个容貌丑陋的恶鬼，她是为无惨大人出力增加鬼的数量。至于成为鬼的家伙之后会如何，爱咋咋地。
　　镰魔自傲，却并不傻，从他使用的血鬼术就可以看出他到底多么苟。从一开始镰魔就没打算找奈良善打架，他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没有好处的事情才不干。
　　他连这是无惨大人的命令一事都不知，上弦们故意不说。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黑死牟都没做到还挨了无惨训斥，谁也不觉得才刚来的镰魔能办到。
　　只是镰魔没有上赶着找奈良善，却意外被奈良善撞到了。
　　崎市是他成为上弦后选的第一个窝点，这窝还没坐热乎呢，连鬼杀队都未曾发现他的痕迹，竟是被奈良善偶然路过赶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尤其是这家伙看到他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惧怕，不是求饶，反而是一脸鄙夷说出‘看起来弱爆了’的话，彻底点燃了镰魔的怒火。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就算是无惨大人的亲子又如何，嘲笑他的家伙一个都不能活！
　　奈良善才说完‘我一个人足够了’的话，镰魔就挥
　　舞着手指上长长的利刃扑了过来，他想要用双手上的利刃切掉奈良善的脖子。
　　男孩躲都没躲，握着太刀的手极快的抵挡镰魔的攻击，只听到乒乒乓乓利刃交接的声音如满盘珍珠落地一样凌乱的响起，不过几秒的功夫，奈良善已经挡住了对方数十下攻击。
　　并且看着游刃有余。
　　镰魔心中感觉不妙，快速后退拉开了距离，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空气中。
　　光头和马尾立即警惕的看着周围，先不论这只恶鬼的血鬼术都有什么，至少隐身这个技能，对方的确是掌控了。
　　再加上恶鬼脚丫上如猫咪一样的厚肉垫，保证了他移动时无声无息，就更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
　　两个少年之所以能苟到现在，有着一丁点的运气，还有对即将砍下来的利刃非常敏锐的五感。
　　奈良善手中的太刀一转，往头顶左侧狠狠一刺。
　　只听到噗嗤一声，被扎中的恶鬼贴着墙壁站着现了形，被刺中时他双手的爪子正悬在奈良善的头顶上，打算偷袭。
　　鲜血从恶鬼的嘴巴里流下，滴落在地上。
　　“所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奈良善道，“看起来和下弦差不了多少。”
　　镰魔暴怒，竟然拿他堂堂上弦陆和下弦比较！
　　“我要杀了你。”恶鬼怒吼，他身体下压，脚上的四只脚一用力，脚趾上的指甲也猛然窜出和手指一样细长的利刃来。不只是四肢，还有他身上的皮肤和头发，全部被利刃替代，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只插满尖刀的刺猬。
　　这些利刃不仅阻止了任何人的靠近，同时要牢牢的护住了他的脖子。镰魔嘿嘿笑着，自认没有弱点。
　　“除了隐身以外，就这个啊。”奈良善叹道。
　　他真的是白白期待了。
　　果然，临时替补上来的上弦陆，交给有天赋的鬼杀队成员完全可以解决。
　　“呐，我把他砍到半死。剩下的交给你们。”奈良善转头对光头和马尾说道。
　　马尾点头，光头盯着上弦陆惊呼道：“前面，他来了。”
　　奈良善头也不会，随口道：“十秒，准备好。”
　　马尾：“嗯？”
　　“十、九、八……”奈良善开始倒数，同时舞动了自
　　己手里的刀，月之呼吸六之型，对同一个地方不停交错的快速连斩，就像是给苹果削皮一样，将‘刺猬’镰魔身上和手指脚趾的利刃全部削断，金属质感的刀子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缓慢堆起一个小山。
　　“……三、二、一。”最后，利刃被斩完，就开始砍掉恶鬼的四肢来充数，直到将恶鬼砍成一个棍棍，在刀子小山上打滚。
　　几秒后，恶鬼身上的四肢才重新长出来。
　　“风之呼吸，叁之型。”奈良善放下了太刀说道。
　　马尾少年只满了半秒的时间反应过来，听到奈良善的话后立即冲了上去。
　　“雷之呼吸，夹击。”奈良善打了个哈欠道。
　　光头很听话的挡在了恶鬼的去路，雷之呼吸的特点就是速度，还有攻击带来的麻痹感，只要击中恶鬼，就会让恶鬼的行动变的迟缓。
　　“风，上挑，断手足。”
　　马尾少年使用风之呼吸第四型，自下而上挥出五道风刃，成功的斩断恶鬼双手。
　　“雷，追击。”
　　话语落下，这只恶鬼才露出要跑的趋势，奈良善预判了他的行动。恶鬼只抬起一脚，就被光头用极快的突击刺中了肩膀，才长好的手臂，被狠狠戳了一个洞。
　　“不要给他休息的时间。”奈良善歪头说道，“用上你们全部的型，砍死他。”
　　两个少年齐齐应声，使用的型一个又一个的补了上去，从不间断的攻击连番补上，压根就没有给镰魔喘息之机。
　　镰魔的隐身有弱点，需要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时候才能使用，就像是奈良善学到的鸣女的传送一样。
　　强大的力量总有起弊端，这是常事。
　　鸣女在空间传送上恨离开，可惜她绝对不能离开无限城。她能随时随地传送任何人，除了自己。
　　镰魔同样，奈良善那一顿砍击已经削弱了他的力量，哪怕只是十秒，却重复了不少次砍掉重生生长，生长后又被砍掉的过程。恶鬼也有疲惫的时候，只是能逼得他们疲惫的家伙太少了。
　　遗憾的是，奈良善可以做到，而且镰魔还是个成为恶鬼半年都不到的新人。
　　他还没有积累起足够多的和鬼杀队交战的经验，也没能彻底开发完
　　自己的血鬼术。
　　被削弱后，有奈良善的指导，足够两个乙级别的队员将他逼上绝路。
　　“不够快，不够猛，继续加强。只要还有余力，都给我现在用出来。”奈良善说道，“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打不死恶鬼，我收拾你们！”
　　马尾;光头：！！！
　　他们相信，奈良善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去死吧！！”两个少年爆发出怒吼道。
　　这一刻，他们想要对方赶快去死的情绪，竟比恶鬼想要他们快点死的情绪还要强烈。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以后
　　问：奈良善和恶鬼，谁更可怕？
　　鬼杀队成员们：奈良善！！！
　　问：为什么？
　　鬼杀队成员们：面对恶鬼不过一死，面对奈良善生不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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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十分钟过去了, 恶鬼解决了吗？不，并没有。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两个少年过得是度秒如年, 尤其是时间到达前的最后三分钟时，奈良善竟然不仅没了招式提示, 还开始倒数。一秒一秒的倒数！
　　似死神在读秒，感觉时间结束的那一瞬间, 他们两个也会死一样。
　　光头和马尾拼了命的解决恶鬼, 十分钟结束, 恶鬼被他们废的只想狼狈逃跑, 但不管怎么说, 活着就是活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哪怕不用回头看, 两个少年都可以想象奈良善的表情会多么难看。
　　“再来五分钟。”奈良善这么说道。五分钟还没有解决的话会如何？奈良善没有讲，两个少年完全是自己脑补, 明明挥刀搞得肌肉发热浑身冒汗, 却背脊发凉, 自己成功把自己吓懵了。
　　五分钟的时间也没有解决恶鬼, 镰魔被废, 两个少年也到了极限，要不是有毅力在勉强支撑，怕是已经倒地不起昏睡三天了。就算是临时补上去的上弦也是上弦，实力再弱也比下弦强，哪怕被奈良善削了一顿又如何, 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看着两个少年体力不支的模样，奈良善无奈的叹了口气，拔刀上前。两人一鬼, 谁都没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动的，等他与恶鬼擦身而过时，恶鬼那总是没有被砍掉的脑袋，轻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差太多了。”奈良善将刀缓缓的送回，看着两个少年说道。
　　两个少年齐齐落下一滴冷汗。
　　“就这样的实力，对上下弦都没多少胜算。”
　　两个少年齐齐面条泪，下弦是成为柱的条件之一，你看他们两个哪里有到达柱那样实力的样子了？他们连甲级都没迈上去呢。
　　临时替补的上弦陆就这样轻松被奈良善解决，不甘的化为烟灰消散。站在原地是一个人模人样的亡魂，没有畸形的四肢，也没有长长的指甲，茫然的站在原地，然后好似看到了什么，被吸引着向富士山飘过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夜幕
　　中。
　　看来是跑去地狱报道了。
　　临时替补上来的上弦陆，罪恶应该没有童磨那些家伙重，地狱的负担不会太大。
　　嘛，也就是一时而已。
　　等猗窝座到了后，地狱就会再忙碌一段日子吧。
　　至于躺在地上累瘫爆睡的两个少年，奈良善一手提着一个，拖进了旅馆里。没错，就是和恶鬼合谋杀人夺钱财的堂兄的旅馆，堂兄一家被恶鬼杀了，尸体残害早就被清干净，现在旅馆只是一个带着血迹的破旧旅馆，没有恶鬼，更加没有亡魂和妖怪，比起外面的街道反而‘干净’些。奈良善毫无心理负担的选择了血迹最杂乱的房间，将两人并排放在床上，将他们的双手扣在自己腹部，日轮刀整齐放一边。完全一副安详去世的模样。
　　少年们过于疲惫，从头到尾都没有醒过一次。
　　从柜子里翻出白色的替换床单，‘好心’盖在了两个少年身上，连脸都罩上。反正没有裹严实，劣质床单也单薄，憋不死他们。
　　整理好一切后，在旅馆前台翻出纸笔，留下一张看后能让两人哭出来的训练单，对两人的鎹鸦吩咐记得告诉少年们，就带着自己的太刀离开了这里。至于两个少年醒了后被连番惊吓，就算是没达标的教训了吧。
　　他很忙，没有实力到达柱的人不值得他花费太多时间悉心教导。这训练单若是能完整做完，两个少年的实力可以再走上一层，同时也是他们所能走到的顶峰。
　　天资决定了他们的终点，很遗憾。
　　夜晚赶路对奈良善很不友好，夜里的妖怪数量明显比白天要多，然而恶鬼只在夜晚出没，奈良善觉得与其避开这些，不如习惯这些。等哪天他终于可以分辨妖怪和恶鬼就好了。
　　不至于现在一看到什么奇形怪状的家伙，就下意识的想要拔刀。
　　终于明白鬼灯为何重复告知‘世界将会看的很清楚’这句话。他绝对是早就预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一路上看到不少亡魂，亡魂的数量比起妖怪来更多，多数亡魂都是无害的，对于
　　这样的家伙，奈良善直接无视。而少数几个，只要敢跑到奈良善面前作妖，管他什么东西，揍就对了。反正亡魂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就是没有看到恋雪，为了能顺利与这个女孩的亡魂见一面，奈良善决定再去一趟武道馆。
　　只是还未曾到武道馆，奈良善就遇到了一件让他非常意外的事情。
　　奈良善是需要坐火车才能回到武道馆所在的城市，他才下第一站的火车，就在火车站遇到了两个鬼。一个穿着紫色印花和服，挽着漆黑的长发，温柔内敛的模样。一个内搭衬衫，外面却穿着传统服饰只有发梢是黑色的男子。
　　没错，的确是鬼，不过在气息上却有一些不同。
　　无所谓了，只要是鬼，就要斩杀。
　　这里人太多，最好是走到人少的地方下手，或者等他们看到自己想要对自己出手时动手。奈良善这样想着，就悄悄的隐匿了气息远远的跟在后面。这里是正繁华起来的大城市，就算是夜晚，车站的人也很多，两个鬼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群里有个男孩在跟踪他们，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时不时的互相交谈。
　　奈良善就跟在他们后面，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了一家药店，然后走了出来。站在女子身后的男性鬼手里抱着药。
　　女性的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慌张的左右看，和身边的男性鬼交流了一番，只见男性的鬼脸色微微一变，拉着女性的鬼急匆匆的走了。
　　被发现了吗？那就被发现了吧，反正，这两只走不脱他的手心。
　　奈良善毫不慌张的继续跟踪。
　　看着两只鬼离开了密集的人群，来到偏僻处，拐个弯消失不见了。
　　跟过去的奈良善看着面前一个人都没有的巷子，冷冷的勾起嘴角。是什么类型的血鬼术呢？瞬间移动？或者只是迷惑人的隐身？
　　只要用念能力中的圆去观察，这附近到底有没有人在，很容易就发现了。
　　奈良善就站在原地，将自己的念缓缓的铺出
　　去。
　　而在一墙之隔的后面，名字为珠世和愈史郎的两个鬼正在焦急的收拾东西。
　　“珠世大人，这是真的吗？真的是……鬼舞辻无惨？”愈史郎将这个名字低声念了出来。
　　珠世的手在颤抖：“没错，虽然只有一瞬间闻到了一点点，但绝对没错，那个气味……”就是过了四百年，她都绝对不会忘记！
　　欺骗她变成恶鬼，害她亲自杀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那种无血无泪的东西，她无时无刻不记得他的模样和气息。
　　四百年了，他一直没死。
　　“为什么不去死啊。”珠世抓着药材的指尖狠狠用力，每想起鬼舞辻无惨的样子，她都恨得心口发痛。
　　愈史郎看着珠世，低声道：“他怂了这么多年，就算发现我们的踪迹，也绝对不会自己出现。只是送几个不怎样的恶鬼来，到时候我……”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两人躲藏的房子墙被砸碎了。
　　愈史郎恨恨的骂了一句，他贴在外面的符咒‘看’到了，那个闯入者的模样。
　　暴力的闯入方式，和前段时间在浅草遇到的手球鬼和箭头鬼一样。
　　这年头的鬼就不能讲点道德？以为房子是那么容易搞来的吗？以为换地藏匿真的就那么简单吗？他找到一个和珠世大人一起居住的爱窝不易，这地方就不能让他多住两天再来？
　　地下室的那对夫妻已经很讨厌了，不需要更讨厌的家伙出现了。
　　对，还有那对夫妻……愈史郎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珠世大人发话了。
　　“先把那对夫妻转移走！”珠世说着就要出门，她微微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我稍微争取一点时间。”
　　珠世没有通过符咒看到外面，目前还不知道来的人什么模样。她只是在想，自己的惑血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
　　“不用，珠世大人。我自己就能搞定！”喜欢的珠世大人希望救人，他当然要听从。
　　他们争辩时，不速之客的攻击又来了，探查到面前的建
　　筑地面上只有两只鬼，而地下室的一个鬼和一个人被奈良善暂且忽略。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这里的鬼能群聚，不过看起来很弱的样子，尤其是地底下那个，似乎是刚出现没多久的鬼，躺在床上挣扎的模样似乎在饥饿之中。
　　……嗯？
　　奈良善手里的刀停顿了下，察觉到是不是哪里不对？
　　饿了，为什么躺下挣扎？被捆住了吗？面前有一个人类，为什么不吃？
　　地面上建筑内的两个鬼，竟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的样子。
　　以吃人的恶鬼来说，不太符合常理。
　　奈良善仍旧在思考中，被他一刀砍裂的墙壁塌陷了，露出了房子内侧的结构，以及两个站在一起的鬼。
　　珠世抬头和奈良善对上了视线，奈良善还未说什么，珠世就先一步惊叫出来。
　　“鬼舞辻无惨！！”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浓烈的恨意。
　　奈良善：……
　　很好，她准确无误的喊出了自己渣爹的全名。
　　并且喊完之后没有死。
　　这果然是有问题的吧。
　　怎么，最近很流行恶鬼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掌控吗？
　　那真的是……太棒了！
　　奈良善嘴角大大的勾起，露出一个非常得意的笑容。
　　看在珠世眼里，似是对她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又被认错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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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珠世很愤怒, 鬼舞辻无惨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无法期盼自己可以在鬼舞辻无惨的手里活命，她现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愈史郎能够逃走, 还有地下室的那对夫妻可以顺利的存活下去。
　　至于她自己会怎么样都好，珠世从未对活下去有过渴望, 她自认背负着罪孽。
　　满眼都是恨意的珠世只顾盯着奈良善的脸，而忽略了对方身上的衣服。紫色的羽织将奈良善的制服覆盖了大半, 再加上此时正是深夜, 为了隐蔽, 庭院里连烛光都没有, 今晚的月亮被掩藏在乌云后面, 天空黑漆漆一片。只有屋内微弱的光透着窗户流了出来。
　　奈良善笑着拔出了刀，珠世看到了对方手里握着的武器, 察觉到一点不对劲，鬼舞辻无惨什么时候用过刀这种武器？但她面上只是蹙了蹙眉。
　　不论如何, 面前的男童是敌人, 无论他是否为鬼舞辻无惨, 是鬼舞辻无惨的傀儡或者其他的血鬼术之类的。总归对方并没有带着善意而来。
　　奈良善战意满满, 他猜不中对方的身份, 当然，看在面前的两个鬼身份不明，还可以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而不死的情况下，他不会一下子就打死他们。
　　他只是想先教训他们一顿，和鬼交谈前先确认自己老大的地位有什么不对？
　　将鬼打趴下了, 想谈什么不是很方便吗？
　　对鬼杀队的队员很严厉，对鬼就更残酷的奈良善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思维方式有什么错。
　　因为他下意识的没有将鬼当成人，和非人生物交流, 用的不就是武力吗。
　　刀才刚刚举起来，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香味，视觉被影响了，周围弥漫起一片片的花纹，看着非常美丽且诡异。
　　嗅觉类的血鬼术，可以影响大脑视觉，不过效果并不强烈，甚至妨碍视觉的花纹在逐渐减淡，可以模糊看到后面的风景。
　　就算没有减淡，这点小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奈良善，对于奈良善来说，眼睛并不是他全部的依仗。奈良善更习惯利用念来感知对方的位置和一举一动，只要在圆的范围内，哪怕风吹动叶子轻微晃悠的浮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在面前，那两只恶鬼。
　　不能砍脖
　　子，砍掉脖子立刻就会死。那就断手脚吧，恶鬼就算断掉手脚，只要稍微有点能力的家伙，就可以复原。
　　月之呼吸……
　　肌肉活动有些迟钝，看来香气并不只影响视觉。没关系，这点小影响很快就会消失。奈良善对于类似药物产生的负面状态免疫力很强。同理，多数治疗类药物对他本身产生的效果也较低。
　　感知中，站在后侧的男性恶鬼冲到了前面，挡在女性恶鬼面前，他攻了过来。
　　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快到看不清的拔刀斩，斩断了愈史郎的两条手臂。
　　愈史郎忍住了没惨叫出声，他高声喊道：“这是日轮刀！珠世大人，这家伙拿着的是日轮刀！！”
　　珠世的手臂轻微颤抖，她已经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鬼舞辻无惨派恶鬼来追杀她，她明白，因为她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就是叛徒。虽然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从一开始，珠世就没有站在鬼舞辻无惨的那边过，哪怕她曾经为恶。
　　鬼杀队的成员来杀她，她理解。无论她现在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她曾经杀人吃人的事存在，这毋庸置疑，她该为此付出代价。但是在弄死鬼舞辻无惨前，她不想就这样消失。
　　但二者合一是什么情况？有着鬼舞辻无惨的脸和气息，却拿着日轮刀……等等，对方的衣服，似乎是鬼杀队的制服？和灶门炭治郎羽织下的衣服一样。
　　很快她就没办法继续沉默下去了，愈史郎的双臂被断，对方的速度极快，而且视觉梦幻之香的血鬼术对男孩没有任何影响，原本这香气会让对方的身体麻痹而难以动弹，但是却对男孩没有任何用处。
　　从过去到现在，对她的香气完全免疫的只有鬼舞辻无惨。
　　到底是不是那个家伙？
　　珠世第一次觉得，她竟然会对最恨的仇人身份产生疑惑。
　　若是从前，珠世会咬牙切齿的肯定，对方再如何改变模样伪装，她都能一眼就认出来。
　　现在若说男孩的模样也是一种伪装，她信。
　　但是从她认识鬼舞辻无惨至今几百年了，鬼舞辻无惨从未自己主动出手过。
　　不应该是鬼舞辻无惨。无论气味和长相多么相似，主动出手以及使用太刀
　　的行为模式与鬼舞辻无惨本人大相径庭。
　　以及，那身制服。
　　愈史郎还在喊着珠世的名字，他已经无法动弹，奈良善只靠一只脚就轻轻松松的压制住了愈史郎，而对方的手臂正在缓慢恢复，目前没有反抗之力。
　　从奈良善砍翻愈史郎开始，踩着他来到珠世面前，前后时间不过三秒。而珠世脑海中思绪翻转，也不过三秒。
　　三秒后，她下定了决心，放下手臂，停止使用血鬼术，就站在原地看着奈良善。
　　原本就很淡薄的花纹立即从周围消失，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包括珠世那张平静美丽的脸。她一动没动，就看着奈良善的刀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愈史郎恨得转头咬住了奈良善的脚脖子。
　　奈良善不为所动，他高高举起的刀落了下来，贴着珠世的脖子砍了下去，划开了皮肤，切入了肉里，然后保持着刀刃切进去一半的情况停了下来。
　　珠世的血从伤口渗出，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洒在了躺在地上愈史郎的脸上。
　　愈史郎整个都呆了，他的眼珠缓缓的转过去，看着珠世大人，他害怕看到一个没有头的身体，让他高兴的是珠世的头还好好的在她的脖子上，连颈骨都没断。
　　只是被太刀切开了一点皮肤和血肉而已，虽然是日轮刀，不过这点伤口对鬼来说可以自愈。
　　“为什么没躲？”奈良善冷静了下来，战意全失，问道。
　　珠世：“你不是鬼舞辻无惨。”
　　奈良善：“不是。”
　　珠世：“不是鬼舞辻无惨派来的。”
　　奈良善：“啧，不是。”
　　珠世：“那我没有理由与你战斗。”
　　奈良善嗤笑道：“我是鬼杀队的人，你是鬼，而且……吃过人。”
　　吃过人三个字落在珠世耳朵里，她的身体微微颤了颤，说道：“那么，鬼杀队的你可以杀了我。”
　　“不行！珠世大人！”愈史郎喊道，“你那个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而且你已经很多年没吃人了。喂，小鬼，你要杀可以杀我。反正鬼杀队只要杀鬼就可以拿到钱升阶级吧，你可以用我……”
　　“闭嘴！”奈良善一脚踩在了愈史郎的脸上。
　　“不吃人还可以保持理智的鬼
　　，我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奈良善歪头说道，“就算在无限城时，也没有听哪个上弦提起过。”
　　珠世一惊，瞪圆了眼睛：“你认识上弦？你真的是鬼杀队的人吗？”
　　“你是恶鬼，真的不吃人吗？”奈良善反问。
　　一个温婉女性恶鬼和一个残暴‘人类’男孩对视，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然后沉默。
　　“你这家伙……”手臂终于长全的愈史郎抓住了奈良善的脚脖子，将人狠狠一掀，“够了啊！珠世大人才不会撒谎，说的都是真的。反倒是你这个言语里和鬼舞辻无惨那么亲近的人不值得相信！”
　　“谁特么的和鬼舞辻无惨亲近！”奈良善一个后空翻站直，比愈史郎还要愤怒，“那个混账该怎么死就怎么死，就算按照血缘他算是我的生父也没用！总有一天我要亲自斩杀他！”
　　按照血缘关系算是我的生父。
　　算是我的生父。
　　生父……
　　珠世和愈史郎瞪大眼睛张大嘴，整个人都白了。
　　鬼舞辻无惨，竟然还有儿子的吗？
　　珠世最为震惊，当年她被逼作为近侍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就是因为精通医学。鬼舞辻无惨需要她帮忙制作出让他不害怕阳光的药物，为此，珠世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研究了很多次他的血液。明面上帮忙研究不惧阳光的药，实际上一直在考虑将对方削弱甚至变成人类，这样想杀他就容易了。
　　只是最后还没有研制出来结果。因为继国缘一的出现，险些当场斩杀鬼舞辻无惨，为了苟下去，鬼舞辻无惨变成了一千八百多片，其中一千五百多片被继国缘一当场斩杀，很遗憾，剩下的不过拳头大小的三百片存活了下来。即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被削弱了很多，让珠世趁机摆脱了他的控制。
　　从鬼舞辻无惨身边离开后的珠世，没能再有机会拿到鬼舞辻无惨的血继续研究，她的研究进度开始缓慢下降。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她是医术专精，只研究鬼舞辻无惨的血那么多年，对方的血液和细胞有着多么可怕的侵蚀性她会不知道？
　　这种模样的鬼舞辻无惨，连人都不算。而且哪怕和他的‘同族’恶鬼在一起，也不可能生下孩子
　　来。
　　但是面前男孩的模样和气味并不作假，如果当真是鬼舞辻无惨的亲生子，便可以解释了。
　　但怎么会呢，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呢？
　　是鬼舞辻无惨又变异了？还是为鬼舞辻无惨生下孩子的母亲天赋异禀？
　　这一刻，珠世很想见见奈良善的母亲是何人。
　　不过看奈良善如此痛恨鬼舞辻无惨的模样，她已不在世上的可能性极大。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好大的虫子，抓了抓了。
　　————
　　只是突然想到，如果继国缘一过世后一直留在天国的话：
　　奈良善：你好，是天国的居民吗。我想问路，我刚从地狱过来，今天第一次来天国所以……
　　继国缘一：（拔刀）
　　奈良善：嗯？等等，你干什么……嗷！！！
　　就算是宰了鬼舞辻无惨继承力量的奈良善，也没有办法在继国缘一手里讨到多少便宜，顶多不那么容易被打死吧。
　　这是鬼灭番里永远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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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你骗人！！”愈史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那个鬼舞辻无惨会爱上一个女人, 然后生下孩子，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在珠世大人对他讲述的鬼舞辻无惨，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鬼, 怎么可能用于常人才有的情感。
　　珠世大人不会撒谎，那么撒谎的一定是面前的男孩。
　　在愈史郎的理解中, 不爱如何会在一起，然后拥有孩子呢。所以一定存在感情。
　　纯洁的孩子, 情感生活就是这样单纯。
　　奈良善很不高兴的啊了一声：“撒谎？撒谎和那个混蛋的血缘关系,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谎言。”
　　以为他很想要这样的血缘关系吗？他的母亲所遭遇的一切, 以及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难道不正是和那个混蛋有关系的缘故吗。
　　“等等, 愈史郎。”珠世大人喝住了男子。
　　愈史郎立即闭嘴，一脸乖巧的模样。
　　珠世询问道：“请问, 刚刚你的话，是真的吗？”
　　奈良善不耐烦道：“真的如何, 假的又如何？你很关心吗？”
　　珠世点了点头, 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是鬼, 也吃过人。这点确实没有错, 我不会否认自己曾经做下的恶事。但我同样想要抹杀叫做鬼舞辻无惨的鬼。我一直在研究他的血液, 希望可以弱化他。如果你当真是他的孩子……”
　　奈良善：“你想要我的血？”
　　珠世看着男孩危险的眼神，脸上流下了一滴冷汗，手指尖颤动了一下。她脖子上的伤口在奈良善收回刀后就立即愈合，刚刚那一击留下的余威却久久不散。无论面前的男孩看着多么矮小可爱，那也是猛兽, 不是真的幼崽。
　　而猎物站在捕猎者面前时，就算心中不惧死亡，也压制不住身体上的战栗, 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是的。”珠世努力保持平静回答。
　　奈良善：“……也不是不能考虑。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用。”
　　愈史郎：“你对珠世大人说话……”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
　　愈史郎话语一顿，珠世对他摇摇头，愤怒的男子咬牙，闭嘴了。
　　“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珠世，这个孩子叫做愈史郎。”珠世说道，“他是被我变成了鬼。”
　　奈良善：“用鬼舞辻无惨的血？”
　　珠世：“不，是用我的血。”
　　奈良善：！
　　“你看起来，比下弦都差远了。”奈良善打量着对方说道。
　　这并非是他嫌弃珠世的实力，而是强力的恶鬼会被鬼舞辻无惨欣赏，可以得到更多的血。也就是说，在恶鬼中，拥有鬼舞辻无惨的血最多的是十二鬼月，十二鬼月中拥有最多的是上弦，上弦中鬼血最浓郁的就是上弦壹黑死牟。
　　别看统称十二鬼月，上弦和下弦可是天和地的差别，下弦拥有的鬼血不够浓郁，所以这十二鬼月中，可以将人变成鬼的只有上弦。看起来连下弦都不如的珠世，体内鬼血更不可能直接将人变成鬼。
　　“你是看起来，和其他鬼不太一样。”奈良善拿着太刀走到愈史郎身边，在对方极度忍耐下围绕着他打转，时不时的戳他一下。
　　愈史郎很想暴起揍面前的小鬼一顿，但仔细想想，他压根就打不过。
　　为了珠世大人，他忍。
　　“多少年了？”奈良善没头没尾的突然来这么一句。
　　珠世却听懂了：“愈史郎变成鬼已经两百多年了，我则快五百年了。”
　　奈良善：“……活了这么久竟然还这么弱。”
　　愈史郎没忍住：“因为我和珠世大人都不吃人！”
　　珠世：“我们靠买血活下去。当然名义上是为了输血需求血液。愈史郎这个孩子更是自从变成鬼后，一次都没有吃过人。他的身上，没有罪孽。”
　　奈良善哦了一声：“地下室的家伙呢？”
　　愈史郎：“你竟然连地下室都知道。”
　　奈良善：“想瞒我，至少往地下挖一百米再埋上。”
　　“是之前在浅草时，意外遇到的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普通人。”珠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她并不知道鬼杀队内部情况如何，那个叫做炭治郎的孩子带着自己的鬼妹妹，鬼杀队的人都知道吗？
　　愈史郎直接开口道：“你们队里有一个鼻子很灵的家伙，当街抓到了鬼舞辻无惨。他为了避开那名少年，当场给路边的男人脖子划开送进去一点血。那
　　个男人变成了恶鬼，被少年压制住。要不是我们帮忙，他和过路人都要被当做可疑人物抓走。这点你要感谢我们啊。”
　　奈良善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鬼舞辻无惨在浅草。
　　“在浅草啊，什么形象？男人，还是女人？”奈良善问道。
　　愈史郎只觉得奈良善的问话很奇怪：“他是你父亲吧，当然是男人啊。”
　　奈良善啧了一声：“我看他哪里都不像个男人，干脆把下面切掉后永远穿裙子好了，挺适合他。”想起了以前见过的鬼舞辻无惨女装照，确实很美艳，美的他都没眼看。
　　珠世：……
　　愈史郎：……
　　可以，这仇很大。
　　“那混账身边有别的人吗？”
　　珠世：“……有一个女子，还抱着女孩。不过，那女孩应该是普通人。”
　　奈良善不高兴的啧了一声，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只要身份一暴露，鬼舞辻无惨肯定就会尽早脱离那个壳子，然后离开浅草。至于那对被他当工具人使用的母女，绝对没有活路。
　　鬼舞辻无惨就是这样一路伪装，一路杀戮的活了近千年。
　　然后在这千年内，积累的仇恨与愤怒一代代传承下来，缔造了现在追着他屁股后面砍的鬼杀队。
　　“我先去地下室看看吧。”等看清楚后，再决定。
　　来到地下室后，就看到拼命挣扎的鬼在床上被捆成了粽子，而床边是一脸愁容的和服女子。
　　看见有人进来了，女子立即起身，看到是珠世后松了口气，等看到后面的奈良善时，微微有些惊讶。
　　她倒不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危险，哪怕对方背着太刀。
　　然而三人却是隐隐以奈良善为首，他先来到躺在床上的恶鬼面前，正要凑近时，被和服女子拉住了：“别过去，我丈夫现在……神志不太清楚。”她这样说着，眼中透着悲伤。
　　奈良善说了一声没关系，走过去后一手掐住鬼的下巴，扣着不让合上，然后细细打量，最后松开了手。
　　他不好确定这恶鬼有没有吃过人，但是可以肯定这恶鬼现在是极度饥饿的状态，至少这
　　段时日没有吃人。
　　“你们遇到的鬼杀队成员叫什么名字？”奈良善询问道。
　　珠世迟疑了，她与愈史郎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奈良善挑眉：“怎么，有什么不能讲的吗？”
　　珠世：“鬼不吃人，你就不会斩杀对吗。”
　　奈良善：“如果能一直坚持的话，我可以不动手。”反正狭雾山还有一个，他不怕多。
　　而这两个，就算有过吃人的历史，只要现在不吃，并且有用，他也愿意留着。
　　世上首恶鬼舞辻无惨，他从来都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斩杀了鬼舞辻无惨后，那种小账完全可以稍后再算。
　　“那个孩子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珠世说道，“他是个好孩子。对于没有吃过人的鬼，也会以人来称呼……你怎么了？”
　　奈良善皱着眉：“已经出师了啊。”
　　“他穿着和我一样的制服？”
　　愈史郎：“穿着呢。”
　　奈良善揉着额头：“竟然早就通过选拔了。你们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快一个月了吧。”珠世回忆道。
　　奈良善：……
　　狠狠的暗骂了一句，奈良善转身就走。
　　珠世：“你去哪里？”
　　奈良善：“回本部！我去找他核实情况。如果一切属实的话，我再联系你们，至于我的血的事，到那时再说。”
　　珠世和愈史郎面面相觑，看着奈良善快步离开了这里。
　　奈良善离开这栋房子没多久，正打算快步离开，想了想，招手让自己的鎹鸦落下来，却眼尖的发现自己的鎹鸦身边有一只体型稍微纤细一点的鎹鸦在围着它献殷勤。
　　奈良善：……
　　这下手也不用招了，奈良善直接翻身上了树，把两只小家伙当然抓住。
　　“看来平时你过得很不错啊。”奈良善揪着自己的那只鎹鸦，“到哪里都是你的小弟吧。还给你送松子。”
　　“不是小弟，这是媳妇，媳妇！！”鎹鸦嘎嘎叫着。
　　奈良善：……
　　管你是媳妇还是儿媳妇，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他又分不出公母！
　　“怎么情况？”奈良善问道。
　　“主公大人命令，跟着他们。”纤细
　　的鎹鸦蹦蹦跳跳回答。
　　奈良善：……
　　差点忘了，所有鎹鸦都是产屋敷一族培育出来的，对于鬼杀队的队员来说，它们的用处只有颁发任务。但是在产屋敷本部，是需要它们随时汇报队员的位置信息，方便和其他队员协调配合以及就近斩杀恶鬼。除此之外，若是有遇到可怕的恶鬼，队员无法战胜，它们就要回去找救兵。若是队员不小心死了，它们就得回去找隐帮忙收敛。当然如果队员背叛了，逃跑了，它们也负责将消息送回去。
　　可以说，有鎹鸦跟着的鬼杀队成员，一举一动都在产屋敷的掌握中。
　　这些事没有特地告知，但所有和鎹鸦为伴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这都摆在明面上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就是日子久了，总会忽略掉这些。
　　现在想想，灶门炭治郎发现了珠世他们，跟着炭治郎的鎹鸦自然也会发现，而汇报给本部正是它的工作。
　　得知珠世他们的存在，产屋敷耀哉一定会关注。
　　派鎹鸦跟着却不行动，甚至都没有通知他，这是打算好了要合作吗？奈良善心里想道。
　　不对，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这件事。
　　是灶门炭治郎都已经通过审核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好歹他去过狭雾山‘关照’过炭治郎他们啊。
　　前段时间还和锖兔和富冈义勇见面了。
　　算算日子，那时候灶门炭治郎就已经通过选拔。
　　却谁都没说！
　　他人缘这么糟糕的吗！
　　不，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一定是富冈义勇那个家伙，忘记提了！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回去再好好‘关照’富冈义勇一顿。
　　绝对是上次打的轻了，没长教训。
　　富冈义勇：……后背一寒？
　　——
　　愈史郎，竟然年纪35岁！长了一张少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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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现在奈良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回到鬼杀队本部，与家主大人清楚明确的核实这件事。一个是先暂且放下不管，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武道馆。
　　思考再三, 奈良善决定选择第二个。
　　鎹鸦在盯着珠世他们，既然没有动作, 就说明不是时候，也或者他们还没有证明自己确实是无害的。
　　主公大人在观望。
　　那么, 奈良善大可以将这边的事先放置一边, 稍后再谈。
　　不过, 世上总是意外较多, 奈良善还没有到达武道馆, 就先被鎹鸦喊回了鬼杀队本部。
　　“奈良善，归队！归队！柱合会议开始！非常重要的柱合会议开始！”鎹鸦在天空盘旋, 转告由产屋敷耀哉发布的召集命令。
　　奈良善在鬼杀队中一直处于很奇特的位置，首先他不是柱, 没有占据九柱的名额, 但是实力很强悍, 待遇是按照柱来算。知道奈良善是产屋敷家养子的队员看来, 他算是鬼杀队的主公继承人的备选。
　　产屋敷耀哉有个万一, 已经准备好的产屋敷辉利哉就可以顶上。产屋敷辉利哉若是在成年留下合格的继承人前有个万一，奈良善就会作为主公顶上，无论他有没有准备好。
　　天音夫人还在，就由她辅佐。她若是不在了，就由四姐妹辅佐。
　　当然, 事情总不会糟糕到那个地步，但架不住产屋敷习惯做多手准备。柱合会议不仅产屋敷一族全员参与，奈良善也参与, 就为了一旦发生万一的万一，避免奈良善接手时手忙脚乱。
　　所以哪怕柱合会议里没有多少关于上弦的事，只是鬼杀队普通成员和低级恶鬼分布的事，也常让奈良善过来一起商讨。
　　“这次的柱合会议有点早。”奈良善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鎹鸦落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带鬼的少年队员出现了。”
　　奈良善顿时懂了。
　　灶门炭治郎带着变成鬼的妹妹一事，被闹到柱面前去了。这事虽然是富冈义勇带的头，蝴蝶忍默认了，不过在其他柱面前，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过关吧。
　　尤其是不死川实弥，搞不好先打死妹妹，后打死哥哥。
　　这种事……他怎么能不去看热闹
　　！！
　　他需要用的狗鼻子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我马上回去。”至于猗窝座……柱合会议后立刻就去。
　　奈良善立即转身，奔着鬼杀队本部去了。
　　*
　　此时，那田蜘蛛山上。
　　“无需同情吃了人的鬼。”富冈义勇才刚刚斩杀下弦的累，对怜悯恶鬼的灶门炭治郎说道，“就算外表是小孩子也一样，他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只是丑陋的怪物罢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冷酷。”在富冈义勇身后，蝴蝶忍笑眯眯道，“明明做了很多和语言相反的事，比如……包庇这对兄妹。”
　　灶门炭治郎：“蝴蝶小姐？”
　　蝴蝶忍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了，看来你的妹妹还真的是一次人也没有吃过哦。不错不错，我很高兴。不然我刚刚就会一刀斩杀你们了。”
　　灶门炭治郎：……
　　“虽然很想和你们多聊一聊，很遗憾，叙旧的时间结束了。”蝴蝶忍拍了拍手，侧马尾别着发卡的微笑女孩走了上来，手里拿着绳子。
　　女孩用极快的速度将已经没办法行动的灶门炭治郎捆成了粽子，对身后两位隐说道：“伤者送去蝶屋。”说完，她看向祢豆子，手想要按住刀柄。
　　祢豆子过于疲惫昏睡过去，蝴蝶忍摁住了她的手腕：“那位小姑娘就不必了。嗯……装进那个箱子，一起带走吧。”
　　灶门炭治郎：“带走？去哪里？”
　　蝴蝶忍：“鬼杀队本部。关于你们兄妹之后如何处置……那就看柱合会议大家的意见啦。当然我本人支持你们的哦。”可爱的少女在胸前握拳打气：“加油，千万别死掉哦。”
　　灶门炭治郎：……
　　“等等，我和我妹妹一起！”看到侧马尾的女孩要将木箱带走，灶门炭治郎一个弹跳扑了过去。侧马尾的栗花落香奈乎微笑着看他，沉默好长一段时间后，才默默的放了手，将人和箱子一起打包。
　　看着灶门炭治郎和妹妹被栗花落香奈乎监视着带走，其他的伤者也被隐的队员抬走，还有一部分留着收敛尸骨。蝴蝶忍看向富冈义勇，无奈的叹了口气：“富冈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不善言谈呢。”
　　富冈义勇：……
　　“明明做的是好事，你
　　只是想要劝说那个少年不要太过悲伤，偏偏用那样的说法。”蝴蝶忍耸肩道，“再这样下去，难得和你相处不错的师弟，也终将会讨厌你。”
　　富冈义勇：……
　　蝴蝶忍：→→
　　“我没有……”
　　蝴蝶忍：？
　　“没有被讨厌。”富冈义勇说道。
　　蝴蝶忍：……………………
　　“啊呀，真是抱歉。说了多余的话，没想到富冈先生……连自己被讨厌都不知道啊。”蝴蝶忍真心为富冈义勇的情商而感到悲哀。
　　富冈义勇沉默的低下头，似是受到一点打击。最后他又抬起了脑袋。
　　他有朋友，和同门们处的也很好，所以，并没有被讨厌。
　　就连奈良善，都常常和他切磋。
　　他不可能被讨厌。
　　*
　　奈良善属于第一批接到集合消息的人，而且也是脚程最快的。当他赶到鬼杀队本部的时候，其他柱还没有回来，甚至于灶门炭治郎等人还在蝴蝶忍和富冈义勇的押送路上。
　　想着时间还早，奈良善就先去和产屋敷耀哉说起关于珠世的事，还未开口，产屋敷耀哉就先一步说道：“监视他们的时间还短，鬼是否吃人，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
　　奈良善那：“至少可以确信并不是站在鬼舞辻无惨那边，对吧。”
　　产屋敷耀哉点头：“他们和炭治郎一起，杀死了两个恶鬼。目前来说可以断定珠世小姐的话并不完全是谎言。只是关于她在医疗上的本领，要先等她自证。”
　　“怎么自证？”
　　“那名被感染的男人。如果她真的成功了，那名男子取回自我，可以不依靠吃人活着。”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那就是一大突破。就算不能立即斩杀鬼舞辻无惨，削弱恶鬼，甚至断绝恶鬼增加就有了希望。”
　　“原来如此。”奈良善说道，“我的血要寄给她一份吗？”
　　产屋敷耀哉温和说道：“这要靠你自己来决定，善。”
　　奈良善点头，想着回头和炭治郎说说，暂且就给她一点，当然，就给一次。除非珠世能有进一步的实验结果，否则没第二回 。
　　他的血就算没有强大的侵蚀性，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到的，更何况一个还无法完全信任的鬼。
　　“炭治郎如何
　　处理？”奈良善询问道。
　　产屋敷耀哉：“已经两年了吧。”
　　奈良善回忆道：“好像是的。”不知不觉，竟然这么久过去了，但是他斩杀上弦还没有更多的进度。
　　被黑死牟狂虐不算，斩杀的替补上弦陆也不算，那就是个弱鸡。
　　啧，果然还是尽快将猗窝座斩杀才行。
　　不过炭治郎既然出师了，对付玉壶可以提上了日程。
　　“两年了，祢豆子没有吃人。再加上义勇他们以命担保，我能留下他们兄妹。只不过，想要得到其他人的承认，果然还是需要成绩。炭治郎通过选拔的时间太短了，还不能积攒足够服众的成绩，其他孩子不会信任他们。”
　　奈良善：“我去带他斩杀玉壶，这个成绩够了吧。”
　　产屋敷耀哉笑了：“够是够了，不过那孩子，还能活着吗？”
　　奈良善沉默了几秒，说起来，他还不知道灶门炭治郎现在的实力如何，虽然有个狗鼻子，实力却太差的话，很容易死掉啊。
　　“嗯……那就带着……”
　　“不可以。”产屋敷耀哉打断了奈良善的话，温和说道，“谁都可以带着他，只有你不行。”
　　奈良善：“啊？为什么？”
　　“我是说，初期不可以。”产屋敷耀哉说道，“和你在一起，无论斩杀了什么，都算不到炭治郎的头上。因为你太强了，就算那孩子出了不少的力，也不会有人看到吧。”
　　奈良善：“那我期待这么久岂不是没意义了？”
　　“不会。只是暂且等那孩子稍微得到一些人的认同，我很看好他，他想要交朋友想必会很快吧。不用担心。”产屋敷耀哉用他现在恢复了一点视力的眼睛看向奈良善，“很快的。善能等到，而且你现在的目标，并不是玉壶不是吗。”
　　奈良善：“哦，你注意到了啊。是猗窝座，我感觉很快就可以抓住他的尾巴了。”
　　“柱合会议后，你要和至少一位柱同行。”
　　奈良善：“我不确定能不能抓到……”
　　产屋敷耀哉定定的看着他，实现很温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了。”奈良善投降道。
　　来了鬼杀队这么多年，和柱该有的磨合都过去了，现在无论是谁都能和他配合的很好。
　　奈良善就是嫌弃他们脚程不够快，就算都经过锻炼，也不谁都像他一样翻山越岭都能拿出百米狂奔的速度和气势，并且持续三天都不累。
　　好歹比普通队员强了不少，就这样吧。
　　“主公大人，哥哥。柱们都到了。”产屋敷辉利哉推开拉门说道。
　　奈良善：“马上过去，辉利哉。”
　　产屋敷辉利哉抿唇一笑，温柔可爱。
　　奈良善：……
　　产屋敷辉利哉再不快点换回男装，他都会以为自己有五个妹妹，而不是一个弟弟四个妹妹了。
　　所以，鬼舞辻无惨怎么还不赶快死呢。
　　以上，是奈良善的每日一咒。
　　作者有话要说：富冈义勇：我没有被讨厌。
　　富冈义勇：连奈良善，都喜欢和我切磋。（本意：柱里面，和东奔西跑很忙碌的奈良善切磋次数最多的人，是我。越增加与强者对战的经验，剑士就会变得越强。憨憨纯粹感到高兴。）
　　奈良善：……这话什么意思？（拔刀）找打？
　　富冈义勇：又切磋了。（开心）


第105章 
　　炭治郎醒过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一众柱站在他的面前，九位柱，十个人。时透兄弟因为长期一起行动, 所以只占据了一个柱的位置，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挨着站在一起, 一个表情淡漠，一个表情嫌弃。
　　“起来, 小子。注意点, 在你面前的可是柱。”
　　灶门炭治郎在被运送的过程中就因为伤势过重昏过去了, 虽然大伤口已经被处理过, 小伤却还没有, 现在脸上脏兮兮的，都是泥土和血迹。
　　听到说话声后还一脸茫然, 他虽然认识富冈义勇和蝴蝶忍两位柱，却从未认真了解阶级这类东西, 他只在选拔后知道甲乙丙等等。
　　“醒过来了。炭治郎, 这里是鬼杀队的本部, 你即将接受审判哦, 我说过的吧。”蝴蝶忍亲切的笑着解答他的疑问, “所谓柱呢，就是鬼杀队的支柱，在鬼杀队剑士中地位最高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人。懂了吗。”
　　灶门炭治郎环顾一圈：“奈良善不在这里……”
　　“说话注意点。”时透有一郎俯身抓住灶门炭治郎的头发，将人的头提起来说道，“善和我们不同, 是主公大人家的养子，虽然同是鬼杀队的剑士，却并不列入等级中。因为他初入鬼杀队时, 就拥有比柱还强的实力，地位在我们之上，给我放尊敬点，懂吗？”
　　“是。”灶门炭治郎忍受着头皮的拉扯感回答道。
　　时透有一郎满意的松开了手。
　　“你认识善？”炼狱杏寿郎很惊讶道，“他也知道你妹妹的事情吗？”
　　灶门炭治郎没说话，他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奈良善庇护了，说‘知道’会不会给奈良善造成麻烦？
　　“你是想说善故意包庇他？”宇髄天元询问道，“怀疑善的用意？”
　　炼狱杏寿郎：“不，多年的战友，我已经不再怀疑。”
　　依靠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说道：“善要是恶鬼那边的人，几年前我们就全灭了。以结果来看，这个少年欺瞒了善的可能性更大。”
　　炼狱杏寿郎哈哈笑道：“是说卖可怜吗？然后善就会好心答应不告发哈哈哈哈——”
　　众人沉默了。
　　炼狱杏寿郎笑了一会，自己也不吭声了。
　　因为，怎么想都不觉得那个奈良善，会是被鬼求几句就能心软的家伙。
　　那就是在训练上毫不留情的魔鬼教官，面对恶鬼也能笑嘻嘻斩首的可怖男孩。
　　甘露寺蜜璃红着脸说道：“善是心软的好孩子！”
　　炼狱杏寿郎：………………
　　好孩子这句话他承认，但是心软？
　　你忘记当年我们是如何穿着薄衣在雪夜狂奔的事了？
　　奈良善还有心情砸雪球丢他们，声称这是为了增加身体的灵活性。
　　炼狱杏寿郎对训练的事没有意见，他的实力上升了是事实，只是心软这两个字，放在奈良善的头顶上真的很违和。
　　柱们正在讨论奈良善的事时，灶门炭治郎则是左右观瞧，寻找着祢豆子。
　　“你们真是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不死川实弥手里抬着装有祢豆子的箱子，“奈良善的事情几年前不就已经说过了吗？上弦都死了两个，而且心软不心软的，只要斩鬼。怎么样都好。倒是这个家伙，该处理掉吧。”
　　不死川实弥身后，是想要回箱子却又不敢违抗柱的两个隐成员。
　　“祢豆子！”炭治郎大声喊道，想要扑过去，“等一下，我的妹妹没有吃过人，以后也不会，我保证！我会和妹妹一起斩鬼，所以……”
　　伊黑小芭内从树上跃下，压制住了想要冲过去的灶门炭治郎：“你只是在包庇而已，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那个……主公大人还没到，这样是不是……”甘露寺蜜璃开口道。
　　岩柱和音柱都秉持着赞同的模样，炎柱在和时透有一郎说以前和奈良善一起行动时训练的事。
　　蝴蝶忍先生气了：“不死川先生，别自作主张。放下。”
　　不死川实弥不仅没有放下，还拔出了刀：“小鬼你之前说，为了保护人不吃人？你在跟我开玩笑，鬼就是鬼！无论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变成……”
　　富冈义勇跑了过去：“住手，主公马上……”
　　两人的话都为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较低，却绝不会被忽略的稚嫩声音响起：“月之呼吸……”
　　众人一顿，扭头看向宅子的方
　　向。
　　“五之型，月魄灾涡。”
　　狂卷起的漩涡风刃在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的中间吹起，将两人弹飞了好几米，因为用的是竹刀，也没有认真施力，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有祢豆子的木箱子在空中晃悠了一圈，被蝴蝶忍稳稳接住。
　　不死川实弥正要生气，就见奈良善脚步一转，奔着富冈义勇去了，这次没有再用月之呼吸，而只是普通的招式，不过招招狠厉，每一下都直奔富冈义勇那张脸而去。
　　富冈义勇狼狈的用带着刀柄的日轮刀抵挡，不过两个剑士就算只用普通招式对打，只看速度也能辨高低。富冈义勇只抵挡住了大半的攻击，很小一部分都落在了富冈义勇的脸上，没一会脸颊就肿了起来。
　　这番变化就连不死川实弥都呆在了原地。
　　嗯？嗯？？？
　　目标竟然不是他吗？
　　但话说富冈义勇的脸都要成猪头了吧，噼里啪啦的，还揍？你还揍？
　　就在大家要看不下去的时候，奈良善一个上挑，以击中下巴抽飞了富冈义勇作为这次战斗的收尾。很好，这次单方面的虐打结束了。
　　伊黑小芭内沉默了好一会，才问躺地上的富冈义勇：“你做了什么？”
　　没错，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富冈义勇的错，要问就只需要问他做了什么！
　　所有柱里，就连嘴巴毒的时透有一郎都没富冈义勇得罪的人很多。
　　挨完打的富冈义勇坐起来，左右脸颊各肿了一大块，非常对称，他含糊道：“不造。”
　　甘露寺蜜璃转头忍笑。
　　面对奈良善的切磋有几个不受点皮外伤呢，这点肿胀不算什么，只是平时，奈良善不会专门往脸上招呼。
　　灶门炭治郎更是被这一转折惊呆了，直到一声‘主公大人驾到’才回过神来。
　　“难怪你跑的这么快，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往嘴上抽了。”产屋敷耀哉对奈良善说道，言语中尽是包容，“这会影响之后的会议。”
　　“抱歉，谁让富冈义勇的这张嘴，该用的时候不用，不该用的时候乱用。”奈良善咬牙切齿。
　　该用时不用，不该用时乱用，柱们深以为然。
　　富冈义勇就是
　　这样，说不出好听的话，或者该说话的时候，沉默是金。
　　所以才让人生气。
　　产屋敷耀哉无奈笑了，因为他有时候也这么认为，可爱的孩子们在剑术上都很厉害，只是性格上，多多少少有点缺陷。
　　就连奈良善都有点小问题，他会下意识的将鬼杀队的成员分为两种，时透兄弟和蜜璃那类有资质可以培育的，以及普通队员就算稍微提升也没啥用无视掉的，并且隐隐透露点对不在意的人的生命打心底中的漠视。奈良善会对人伸以援手是因为要这么做，而不是想这么做。两者区别甚大。
　　这样的孩子很容易走上歪路，好在亲近的人都不是坏人，能够引导他。
　　最近能够愿意花费一点时间指导两个乙阶级的鬼杀队少年，真的让产屋敷耀哉高兴了很久。
　　希望鬼杀队的孩子都是身心健康的好孩子，虽然这在鬼杀队里很难实现。
　　柱们齐齐屈膝半跪，连灶门炭治郎都被暴躁的不死川实弥摁了下去。奈良善则坐在另一侧，他一直是位于产屋敷耀哉侧面的位置。
　　产屋敷耀哉看着发蓝的天空，然后缓慢坐下说道：“真的好久不见了，能够再一次看到你们很开心。”
　　有几位柱确实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产屋敷耀哉，突然看到他的一只眼睛有所好转，还惊了一下。
　　产屋敷耀哉笑着回答：“这只眼睛吗？多亏了善，我可以多挺两年。”
　　不死川实弥：“主公大人身体能好转，我等很欣慰。”然后闭嘴了，没有就此追问。
　　“谢谢你，实弥。”
　　“主公大人，关于这个带着鬼的少年一事，还请解释一下。还有奈良善，也该对此说明。”不死川实弥看着奈良善，眼神凶恶。
　　奈良善微微歪头，对着不死川实弥吐了下舌头。
　　不死川实弥脸上爆了青筋。
　　“不可以哦，善。”产屋敷耀哉没有转头都知道奈良善在做小动作，阻止道。
　　奈良善：“哦。”
　　“关于灶门炭治郎的事，让你们吃惊了很抱歉。两年前，我曾经派善去狭雾山看过，对祢豆子的危险性做了初步预测。”说完，他看向奈良善。
　　奈良
　　善简单的将鬼舞辻无惨和恶鬼之间的控制关系说了一遍，然后将自己在那里停留做的实验结果告知，到如今已经两年了，鬼舞辻无惨一次都没有在祢豆子面前出现，已经证明了祢豆子摆脱了鬼王的控制。
　　“我无法保证祢豆子一定不会吃人，但我可以确定她的体质很少有，或许有着无限的可能。”奈良善笑嘻嘻说道，“而且，一旦她突破阳光的弱点，给鬼舞辻无惨知道了，不正是一个绝佳的诱饵吗？比不知道模样的青色彼岸花好用多了。鬼舞辻无惨肯定会亲自过来，这个任务和抓捕我不一样，无论送到哪个恶鬼的手上，他都不会安心。因为他害怕派出去的那个恶鬼，会通过吃掉祢豆子自己突破阳光的弱点，并且同时脱离他的掌控。脱离掌控的是一个弱小的鬼，和脱离掌控的是上弦绝不是一码事。到时候，先机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了。想把鬼舞辻无惨引到哪里杀，就在哪里杀。”奈良善嘻嘻嘻笑的很邪恶。
　　灶门炭治郎都听傻了。
　　他一直觉得奈良善是一个好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灶门炭治郎：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
　　奈良善：我当然是好人啊。
　　灶门炭治郎：……
　　不，好人才不是你这样的！！
　　——
　　翻到漫画看到鬼灭学园番外，那这里就是番外的同人番外：
　　鬼灭学园是一所中学，聚集了问题儿童的学园，其实除了学生以外，这里的老师也大有问题。
　　站在讲桌上的老师奈良善：你们的数学老师生病了，所以接下来的课由我上，所有人去训练室。
　　暗暗吐槽的学生我妻善逸：……骗谁哦。
　　今天早晨还看到数学老师活蹦乱跳的走入校园，这才不到两个小时他怎么了吗？
　　耿直的学生炭治郎举手：请问数学老师怎么了吗？
　　站在讲桌上的老师奈良善：小腿肿胀，无法走动。
　　暗暗吐槽的学生我妻善逸：被你踹的吧，绝对是被你踹的吧。
　　耿直的学生炭治郎：请问是怎么受伤的呢？
　　站在讲桌上的老师奈良善：在说出矮子后，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暗暗吐槽的学生我妻善
　　逸：很好，奈良老师行凶的理由找到了！！
　　而且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就因为你矮，所以每次来班级里，都得站在讲台上我们才能看得到你啊！
　　站在讲桌上的老师奈良善：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每人限时跑八千，完不成的被富冈老师揍，完成的被我揍。
　　我妻善逸：为什么啊！！话说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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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奈良善的一番话, 成功把柱们都搞晕了。
　　之前要说的不是这个话题吧，要讨论的难道不是灶门炭治郎和他身为鬼的妹妹对普通人的危害吗？就这样转换话题到那祢豆子做诱饵钓鬼舞辻无惨出来……等等，似乎可行？
　　“如果她真的可以突破阳光这一弱点的话。”伊黑小芭内伸出手指点着木箱道, “但那需要多久，一年, 两年，五年, 十年？在这期间她吃人了怎么办？”
　　不死川实弥很赞同：“斩杀她, 才最保险。”
　　“灶门祢豆子至今还没有吃人是事实, 已经两年了吧。没有恶鬼能坚持两年还没有疯魔, 她已经是特例。不要因为你认识的鬼没有做到, 就否定别人。”奈良善眉头下压，眼睛上挑看着不死川实弥, 冷冷说道。
　　不死川实弥内心的伤口被奈良善触动了一分，让他想起了变鬼吃人的母亲, 他脸上又暴起几根青筋：“稍后去练武场比划一下。”
　　“可以啊, 如果你不怕疼的话。我最近又变强了不少, 怕一不小心把你打软了。”
　　“有本事你试试哈。”不死川实弥哈哈笑道, “不要以为比我强了那么一丁点, 就有多厉害了。我也是每天都在努力锻炼啊！”
　　产屋敷耀哉打断了两个孩子的互瞪：“善，实弥，不要吵架。”
　　不死川实弥老实低头：“是，主公大人。”
　　奈良善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不死川实弥瞥眼瞪奈良善，奈良善对他一挑眉。
　　产屋敷耀哉转过头去, 奈良善立即低下头，一副很老实的模样。
　　灶门炭治郎：“我不会让我的妹妹以身犯险，当然我会斩杀鬼舞辻无惨！”
　　“不会让你妹妹犯险。”产屋敷耀哉很好脾气的回答灶门炭治郎, “若是你妹妹当真客服了阳光的弱点，她就是鬼杀队全力要保护的人。决不能让鬼舞辻无惨抓到她一丁点的影子。”
　　“前提是她能做到，而且她不会吃人。”炼狱杏寿郎哈哈哈笑道，“第一个暂且是谜，第二个也无法保证。主公大人，我还是认为按照规矩杀了他更有利。反正诱饵有善一个就够了。”
　　奈
　　良善是诱饵？灶门炭治郎看向坐在主公身侧的奈良善，男孩一脸平淡的模样，对此毫不介意。
　　灶门炭治郎恍然想起来，鬼舞辻无惨曾经将自己的亲子奈良善做实验品用，所以至今，奈良善还是鬼舞辻无惨要追寻的目标。
　　奈良善说道：“最近鬼舞辻无惨派来的追兵在我这里一再受挫，上弦也被反杀了两个，哦，前段时间我又解决了一个上弦陆。”
　　蝴蝶忍立即道：“上弦陆？你没有给我们发信息。”
　　奈良善：“不过是一个临时补上去的上弦，变成鬼的时日应该都很短，非常弱，只比下弦强那么一点。”
　　蝴蝶忍微笑：“这并不是理由，善。而且在遇到之前，你应该并不知道他的实力吧。如果很强怎么办，你应该先联系柱。”
　　明明是在笑着，却好似看到蝴蝶忍背后的黑气，奈良善讷讷道：“知道了，之后会喊上你们的。”
　　蝴蝶忍：“好极了。”
　　自从遇到黑死牟那次之后，蝴蝶忍一直在加强训练。而且至今，只有她没有亲自参与过斩杀上弦的活动，不要以为这段时间大家都没遇到上弦她就可以放下了。
　　才不，她还介意呢。
　　只有她！还没有亲自参与过斩杀上弦！
　　产屋敷耀哉：“关于上弦陆的事情，善已经和我汇报过了。那的确是很弱的家伙，可以看出来，鬼舞辻无惨已经无鬼可用，他缺少强力的部下，因此，鬼舞辻无惨会暂时蛰伏起来，炭治郎能在浅草遇见他，可谓是奇迹。”
　　柱们微微有些惊讶。
　　时透无一郎：“你竟然认识鬼舞辻无惨，见过？”
　　灶门炭治郎：“我认识他的气味。”
　　“没错，炭治郎的狗鼻子很有用处。”奈良善举手说道，“就算要杀，也要把哥哥留下！”
　　知道奈良善想要一个狗鼻子队员的理由的宇髄天元：“就算你这么说，也华丽的难以认可。”
　　“念信。”产屋敷耀哉对女儿说道。
　　产屋敷彼方应了一声，拿出信件念了一遍，内容很简单，若是灶门炭治郎的妹妹吃人，那么灶门炭治郎，鳞泷左次近，富冈义勇，锖兔和真菰一同切腹谢罪。
　　奈
　　良善：“……怎么还多了一个人名。”
　　没有人回答奈良善的问题。
　　灶门炭治郎已经泪流满面。
　　“你们的意见我都明白。过去没有吃人是事实，未来没有吃人是未知。无法证明她会袭击人，同样也无法证明她不会袭击人，鳞泷一门五个人赌上了自己的性命。那么，如果一定要否定这些，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
　　众人哑口无言，只有不死川实弥，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道：“呐，你的血对鬼来说，是绝佳品吧。”
　　不死川实弥笑了：“对啊，如果她要袭击我的话，不吃人这点，就破了没错吧。”
　　产屋敷耀哉没有说话，奈良善歪头看着他。
　　不死川实弥抓住了箱子来到阴暗地方，给了自己的胳膊一刀，同时，也给了箱子一刀，然后将鲜血滴在了木箱上。
　　“喂，鬼，你最爱的新鲜血肉来了。”不死川实弥说道。
　　灶门炭治郎想要阻止，被伊黑小芭内拦住了。
　　奈良善歪头静静地看着，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其实也是想知道，支撑了两年的祢豆子，意志力到底有多强。
　　“伊黑先生，你压制的太用力了，这样血管会爆发的。”蝴蝶忍说道。
　　宇髄天元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不错，声势浩荡又华丽，来爆血管吧。”
　　奈良善瞥了一眼，果然灶门炭治郎脸上青筋爆发，呼吸困难，发出咕呜的声音。
　　奈良善对时透有一郎使了个眼色，刚好半跪在伊黑小芭内的时透有一郎用刀鞘敲了一下伊黑小芭内的手臂，将灶门炭治郎放了出来。
　　伊黑小芭内很不满：“你也太听那小鬼的话了吧。”
　　时透有一郎瞥他一眼，没说话。
　　此时，祢豆子就站在不死川实弥面前，闻着香喷喷的血味。身侧，听到了哥哥的呼唤声，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动。
　　灶门炭治郎没有扑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女孩撇过脸，不去看不死川实弥，将拒绝挂在了脸上，哪怕她身上受着伤，口水顺着下巴低落。
　　她的意志力，
　　摆脱了本能。
　　“棒极了。”奈良善的眼睛是最亮的，他站起身走到祢豆子面前，然后遗憾的发现小姑娘竟然比他还高，他连人家小姑娘的头都摸不到，只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然后对隐的人说道：“送去蝶屋吧。”交给蝴蝶香奈惠，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看着不死川实弥一脸要便秘的表情：“怎么了，想去厕所吗？”
　　不死川实弥恨恨的盯着奈良善，哼了一声转身。
　　“即使如此，对灶门炭治郎不满的人大有人在吧。”产屋敷耀哉说道，“从今日起，你必须去证明自己，去打到十二鬼月吧。这样的话，大家肯定会认同你了。”
　　“我会加油的，我会全部斩杀，我和祢豆子会打倒鬼舞辻无惨！！”一时激动的灶门炭治郎喊道。
　　产屋敷耀哉：“现在的炭治郎还不行，先去击败十二鬼月吧。”
　　好几个柱都在忍笑，奈良善压根就没有忍，直接笑出了声，然后对产屋敷耀哉说道：“带他不行，我训训他总可以吧。”
　　“嗯，交给你了。”产屋敷耀哉说道。
　　“炭治郎的事情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柱合会议了。”产屋敷耀哉说道。
　　蝴蝶忍笑眯眯的让隐把他们都带走，不会吃人的鬼，想必姐姐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吧。
　　而且，她的血也正好做分析用。
　　不过灶门炭治郎却嚷嚷着要揍不死川实弥，被时透无一郎几个小石子解决掉了。临走前，产屋敷说道：替我向珠世小姐问好。
　　灶门炭治郎一脸懵的表情。
　　奈良善啧了一声，少年竟是完全没有理解产屋敷耀哉这句话的内里含义。
　　炭治郎该不会真的认为他遇见珠世的事，主公不知道吧。
　　明摆着是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了，也认可了。
　　闹腾的家伙走了，接下来就是柱合会议的正题，首先就是关于那田蜘蛛山上的报告。
　　奈良善这才知道，竟然还有一座山上被一群鬼占据，成了彻头彻尾的鬼山，其中为首的竟然还是下弦。
　　“这真是难得，一般来说，恶鬼聚集是不被允许的事。”奈良善听蝴蝶忍的话后道，“更何况其中还有下弦。鬼舞辻无惨竟然会允许
　　，看来他很中意那个男孩鬼。”
　　说到男孩鬼这个词的时候，所有人都扭头看奈良善。
　　外表和下弦的累差不多大的奈良善：“看我干嘛？”
　　蝴蝶忍：“不，没什么。”
　　要不是那个男孩恶鬼的年龄绝对有好几十岁了，她甚至都会认为这是鬼舞辻无惨的移情作用。因为过于想念儿子所以对和儿子差不多大的恶鬼照顾……不，等等，这个主人公一旦换成鬼舞辻无惨，就显得那么别扭。
　　炼狱杏寿郎：“没想到那个鬼舞辻无惨也会因为自己的心情改变规矩。”
　　奈良善：“只要他高兴，怎么样都好。我在无限城居住也是独一份了，那原本是除了鸣女和鬼舞辻无惨以外，谁都不能长久呆的城堡。”
　　不死川实弥发出很不满的声音。
　　奈良善看向他：“还为之前的事在意？”
　　不死川实弥：“谁会一直在意那种事！我生气的是这次损失的人手，那里的下弦只有一个吧，这边派出的成员已经超过了三十，却损失近半！”
　　时透有一郎：“实力太差，派不上用场。”
　　奈良善：“我给的训练单都没用吗？”
　　蝴蝶忍：“训练全部靠自觉，应该有相当一批人并没有做吧。”
　　“只要老实训练就不会这样。我之前遇到的两名乙队员就能配合我斩杀上弦陆。”
　　蝴蝶忍幽幽的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
　　“咳，差点忘了，我最近有了见鬼的本事，我打算去找找猗窝座的影子，谁和我一起去？当然不保证一定能找到，仍旧看缘，走到哪里斩到哪里。”奈良善立即转移了话题。
　　嗖的一下，十个人都举了手。
　　连刚刚和奈良善吵了一架的不死川实弥都表示要去。
　　猗窝座，原上弦叁，现在能比他强的只有黑死牟，这么好的事，怎么可以放过。
　　产屋敷耀哉一直笑着听他们讨论，见众人开始为这件事争执了起来，因为奈良善坚持最多只带一位柱，毕竟只是去找，不是现在就打，带的太多不方便，产屋敷耀哉就让女儿将签筒拿了过来，在知道奈良善要去找猗窝座时，他就预见会发生这种事，早就准备好了。
　　最终，富冈义勇拿着红色的签，满意的胸都挺了一点。
　　蝴蝶忍终于忍无可忍，抓着白签的手臂当着主公的面给了富冈义勇一个肘击。
　　“好了，我们还是讲讲鬼杀队的队员素质问题吧。”蝴蝶忍冷笑说道，“蜘蛛山上的事，不如找个现场的队员问问最清楚。”
　　然后，村田先生一脸丧的出席了柱合会议。
　　作者有话要说：看鬼灭的一定知道，鬼灭番里挂掉了不少人，尤其是柱，近乎全灭，连主角都废了胳膊和一只眼睛，但是有一个男人，全须全尾的活到了最后，啥也没少。
　　没错，就是村田！！！
　　那位从蜘蛛山第一次出场，到蝶屋，到集训，以及最后的大战，都有他的影子，而且他确实参战了，很努力的参战了。
　　然后，活到了最后。
　　来，参拜富运大神→村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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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柱合会议在村田到后, 变成了批判大会。
　　尤其是在柱们了解鬼杀队中存在一些完全不听指挥的家伙。当然，那些家伙为他们的冒失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柱们很生气，尤其是不死川实弥, 他本就憋着一股火气, 祢豆子的事情没顺意, 但是对方抵挡住了他的血液诱惑, 很好, 他无话可说。之后追踪猗窝座也没他的事，因为是抽签的结果, 好极了，他憋着。
　　现在对着村田一个普通队员谈队员资质的问题，他难道还不能发火了吗。
　　要不是产屋敷耀哉在场, 他都能站起来当场将村田打一顿。
　　可怜的村田颤巍巍的缩成一团，满脸都是汗, 听着柱们的讨论。
　　从队员的资质，到奈良善给的训练单普及程度, 甚至还问了培养人都是谁。商讨后一致决定, 以后要提高出师要求, 连同奈良善制定的培训单一起送到所有培养人手里, 不达标连选拔都不许参加。
　　以前交给普通队员的训练单，也从自愿锻炼变成了强制, 将会由鎹鸦盯着汇报进度。想要逃的话也可以，想好别受伤，否则养伤期间强制进行魔鬼训练，那将会比训练单上的内容更加严苛。
　　除非对自己实力有自信，否则谁都别想跑。
　　这操作一出来后，奈良善在鬼杀队的成员里就有了魔鬼教官的称号, 哪怕那些鬼杀队成员大多都没有见过他。这是后话。
　　村田一脸丧的来了，然后一脸丧的被轰走了。
　　鬼杀队普通队员的资质问题说完后，不死川实弥就问到了猗窝座的事上，开口道：“找到那个家伙后，记得给我发消息。我绝对要亲手砍杀他。”
　　蝴蝶忍微笑：“不死川先生最近身体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了，前几天才受了内伤还没完全好吧。”
　　不死川实弥瞪她：“我没事。”
　　富冈义勇：“有我。”
　　伊黑小芭内：“那是上弦里面除了黑死牟以外最厉害的恶鬼，别一个人逞能，该送消息时就送消息。”
　　富冈义勇：“有我。”
　　时透有一郎：“就算位置远了点，努力一把我们就可以赶到。斩杀上弦比巡逻地盘更重要。”
　　连番被无视的富冈义勇：……
　　你们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奈良善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可以告诉我们消息的来源吗？或许我们能帮上忙。”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说道。
　　奈良善：“消息啊，来自于一个女孩的亡魂。”
　　产屋敷耀哉和柱们：？
　　奈良善：“是猗窝座曾经为人时的未婚妻。虽然已经死了，但她成为了猗窝座的背后灵。她说愿意告诉我猗窝座在哪里。”
　　产屋敷耀哉：……
　　柱们：？？
　　奈良善皱眉道：“为了能在醒着的时候看到她，我还特地跑了一趟地狱觉醒灵感。没想到回到现世，亡魂就不见了。”
　　产屋敷耀哉维持微笑。
　　除了蝴蝶忍以外，所有柱都一脸迷茫。
　　甘露寺蜜璃担忧说道：“善，身体不好可以多休息一会哦。斩鬼的任务有我们在。”
　　奈良善蹙眉：“我没烧傻。”
　　产屋敷耀哉说道：“原来如此，是与彼世结缘了吗？”
　　柱们：？？？？
　　曾经和奈良善一起经历过妖怪旅馆，立即就信了的蝴蝶忍：“善的‘人’缘比我想象中的要广呢，那以后有亡魂的告知，是不是找恶鬼会方便了些？。”
　　奈良善露出烦恼的表情：“不，恰恰相反，麻烦极了。亡魂和活人还好分清，亡魂的样子有些虚幻，但是妖怪和恶鬼就很难分辨了。世界看起来都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产屋敷耀哉笑出了声：“看来，我不用再担心你了。”
　　有了寿命极长的朋友，对奈良善来说是一件好事，哪怕朋友并非常人。
　　不死川实弥怒道：“详细解释！”他压根就听不懂奈良善在说什么。
　　奈良善之前确实有说一句‘现在有了看见鬼的本事’，不过在这句话之后紧跟着就是猗窝座的消息，众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前一句话，满心都是上弦恶鬼。只有产屋敷耀哉心中稍微升起了一点疑惑，但没有立即问出口。
　　产屋敷家的妻子都出身于神官一族，世世代代供奉着神明，聆听神谕，对于世界存在高天原和地狱，以及灵魂转世等等非常清楚。至于妖怪一事也知道一点，在很久以前，产屋敷家曾经与除妖人世家有些来往，不过到底是两个圈子，互不干涉，交集
　　甚少。
　　人的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外一种开始。
　　奈良善一脸好麻烦的表情，蝴蝶忍只好先将自己和奈良善在妖怪旅馆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明，那些事连产屋敷耀哉都知道的不详细，因为进入妖怪旅馆时，没有带着入场券的鎹鸦不可能进入结界，，产屋敷耀哉也只在事后听蝴蝶忍简单提起有妖怪和除妖人的事，并非恶鬼。因为事件解决，又不是鬼杀队要涉及的领域，产屋敷耀哉就将其放下没再问。
　　柱们都听的三观炸裂，然后重组，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奈良善也草草介绍说，自己意外认识了地狱的朋友，简单提起对方一直邀请他去地狱任职。
　　这一消息出来，就连产屋敷耀哉都蒙了，他身边的两个白发妹妹惊讶的看着奈良善。
　　“哥哥，你要去吗？”产屋敷彼方问道。
　　奈良善：“现在不去，等斩杀了鬼舞辻无惨后，我考虑一下吧。”
　　两个妹妹微微开心的抿起嘴角。
　　富冈义勇眼睛瞪大：“亡魂，都在地狱？”
　　奈良善：“不一定，地狱人手不足，很多亡魂不想去的话，会四处躲藏。地狱可能一时半会抓不到，等世上没有了恶鬼，大概就能忙得过来了吧。”
　　富冈义勇：“好人，会上天国吗？”
　　奈良善：“会，绝对。地狱的审判我旁观过，很公正，我见到了我的母亲，她就被判去了天国，只是她一直没去，在三途川等我。这次我下地狱见到她了。”
　　奈良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产屋敷耀哉：“所以你的心情很好。”看起来也比以前活泼多了。
　　奈良善点头，在从地狱回来之后，他心里畅快的很。
　　“那变成鬼杀过人的……”不死川实弥低声道。
　　奈良善：“会下地狱。”
　　不死川实弥没说话了，他坐立不安。
　　产屋敷耀哉瞥了他一眼：“今日的柱合会议，到此结束吧。我的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
　　众人立即恭送主公大人，等主公大人退了后，其他的柱立即凑了过去，一个又一个的连续追问，问他在地狱里都见到了什么，有没有看到亡魂，奈良善一个个的回答了。
　　时透无一郎和哥哥对
　　视一眼，问道：“如果我们死了，会见到生前的亲人吗？”
　　奈良善：“应该会吧。只要能上天国。”
　　时透有一郎：“斩鬼的人，可以去天国？”
　　奈良善：“可以，斩鬼是功德。”
　　悲鸣屿行冥捏着佛珠快速转动，开始念起佛经来。
　　奈良善看大家都一副意动的模样：“别想着死，自杀可是重罪。而且，为了尽早见到家人而故意去死，你们逝去的家人会生气，非常生气。”
　　富冈义勇抬起的头低下了，他想起了锖兔教训过自己的话。
　　他的姐姐，不是为了让他去死才拼命救他的。
　　不死川实弥率先站起身，走了。
　　“如果我在地狱任职的时候你还活着。”奈良善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不死川实弥站住了脚。
　　奈良善转过头去：“我可以帮你传话，哪怕对方在地狱受刑。”
　　不死川实弥：……
　　白色刺猬头的少年快步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奈良善啧了一声：“也不说句谢谢。”
　　转过头，就被富冈义勇贴近的大脸吓了一跳。
　　富冈义勇：“天国的，可以传话吗？”
　　奈良善：“应该也可以。”
　　富冈义勇：“我姐姐，在天国。”
　　奈良善：……
　　“富冈茑子。”
　　奈良善推开他的脸：“等斩杀了鬼舞辻无惨后再说！！”
　　柱合会议这样草草结束了，其实这次要谈的事情不少，真正定下来要做的事却不多，最大的问题是关于祢豆子的事，现在暂且处于观望中。
　　蝴蝶忍表示姐姐会帮忙培养他们，而奈良善准备的训练单也好了，伤势差不多后就是魔鬼训练，以奈良善和蝴蝶忍商议后的结果，三个少年若是没到达到能斩杀下弦的地步，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而奈良善，则是不情不愿的带着富冈义勇，前往了寻找猗窝座的路上。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很糟糕，新上来的上弦陆被斩杀了，明明是个不错的苗子，和当初的猗窝座一样杀性十足，如果给予时间成长，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恶鬼吧。
　　但是他没有那个时间，奈良善意外发现了他，然后斩杀。
　　那是自己的血脉之子，会比刚刚提拔上来的上弦陆强
　　一些无可厚非，毕竟是成为恶鬼不过两三个月的家伙。
　　但是累也死了，那是下弦伍，他非常看好的苗子，变成鬼已经好几十年。那孩子的出身和当年的自己多么相似，生下来就病卧在床的身体里，是极力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欲望。
　　所以鬼舞辻无惨对他很宽容，甚至允许他玩家家酒，找其他恶鬼扮演家人。
　　在下弦中，他的位置虽然不是最高，却是存活时间最久的家伙。至于其他下弦，不少都被鬼杀队的柱当做进阶的功勋给砍掉了。
　　但现在，累也死了。
　　鬼舞辻无惨受够了下弦，从来都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没有多少贡献，反而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补充数量。
　　他需要棋子，但是棋子多了却不精没有任何意义。
　　鬼舞辻无惨需要的是强有力的恶鬼。
　　所以，他把其他下弦都召唤到了无限城，并且给了他们一个命令。
　　“我决定废除下弦，只留上弦。”鬼舞辻无惨说道，“上弦刚巧有了一个位置空缺，你们中可以有一个补上，但是只有一个。”
　　他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完，不过在场的下弦都懂了。
　　这是要他们自相残杀，只留一鬼。
　　其中，脸上有着奇特花纹的下弦壹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
　　成为上弦，是不是意味着离他憧憬的无惨大人更近了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在地狱任职的奈良善，即将拥有一个兼职的副业：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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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饶你一命？你该知道, 求饶没有任何意义。”
　　古老又昏暗的小巷子中，富冈义勇缓慢拔刀，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男性恶鬼, 正抓着一个女子, 只是那女子已经死去了。
　　恶鬼吼着向富冈义勇扑了过去。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击。
　　轻轻松松的平面斩, 砍断了恶鬼的脖子。
　　穿着暗红色羽织的少年收刀, 瞥了一眼可怜的女子尸体，然后转身抬头看着坐在屋顶上的男孩。
　　男孩后背斜背着一柄太刀, 单腿屈膝，另一条小短腿从屋檐边垂下，无聊的晃悠。男孩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正咔嚓咔嚓啃着。
　　“嗯？解决了。”奈良善说道，“等我吃完。”
　　富冈义勇翻身跃到屋顶上, 蹲坐在奈良善身边，安静的听他咔嚓咔嚓, 面色沉静, 不知道在想什么。
　　奈良善慢悠悠的吃完了, 丢下苹果核, 正好砸在了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恶鬼脑袋上。
　　“这不好。”富冈义勇说道。
　　奈良善：“无所谓，无论是尸体还是垃圾, 明天早晨起来后这里都会变得干干净净的。我们解决了一个大垃圾，稍微给他们留下一点不疼不痒的小垃圾，没什么问题。”
　　富冈义勇：……
　　简直歪理。
　　奈良善翻身跃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吧。”
　　现在是深夜，这里又是偏僻的小镇没什么车，赶路只能用两条腿走, 希望能运气好一点，再偶遇恶鬼斩杀。
　　离开这里时，奈良善瞥了一眼地面的尸体，富冈义勇看不到，奈良善却可以瞧见，被恶鬼杀死的女子亡魂站在自己的尸首旁边，向着离去富冈义勇深深鞠躬，然后消失，去往了彼岸。
　　富冈义勇走的很快，别看奈良善腿短，走起来也不慢，甚至还有速度要超过富冈义勇的趋势，两人一边往镇子外赶路，一边闲聊。
　　奈良善说道：“这次又要走三个小时了。”
　　富冈义勇没说话。
　　奈良善：“好无聊，说点什么？”
　　富冈义勇沉默了。
　　奈良善：“喂？”
　　富冈义勇转头：“你在和我说话？”
　　奈良善：“不是你还是谁？”
　　富冈义勇：“我以为你没有和
　　我说话。”
　　奈良善：……
　　他不就是之前走错路了，顺便问了一下蹲在墙角的亡魂正确的路怎么走吗？就那一次！
　　这憨憨是不是故意的？
　　富冈义勇没意识到奈良善的不满，说道：“说什么？”
　　奈良善：“什么都好。”
　　富冈义勇想了好一会，就在奈良善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富冈义勇突然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叫做富冈茑子。”
　　“她很漂亮，是非常温柔的人。”富冈义勇说道，“很擅长缝衣服，做料理。一个完美的女性能做好的事情，她都可以做好。”
　　奈良善一边赶路一边安静的听着。
　　“我和姐姐的父母早就没有了，很小的时候，是姐姐将我带大。她很优秀，很努力。”
　　“然后，姐姐和一个很好的男人订婚了。”
　　“那个男人很温和，对姐姐很好。姐姐会很幸福。”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说道，“本该是这样。”
　　和茑子订婚的是一家境况不错的人家，那家人都很好，不会嫌弃富冈家什么都没有，在朴素的村镇里的人家，更看重女孩的品德。
　　茑子的贤惠温柔村中有名。
　　虽然只是个贫穷的小地方，但还是老实按照过去的习俗，提亲，结纳，在之后就是婚礼。
　　男方送来了接纳礼金，钱不多。茑子自己准备了嫁衣，在那天晚上，茑子特地准备了晚饭，对着弟弟柔声说话。
　　无外乎就是以后要义勇好好照顾自己，就算姐姐不常在家，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姐姐有时间，会来看你。
　　若是看他将自己搞得邋里邋遢，一定会教训他。
　　饭吃到一半，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富冈义勇不记得了，他只回忆起姐姐出去看了一眼后，慌张的回到房间，拉着他起来，打翻了放着饭碗的桌子，踢倒了盛着礼金的托盘，干净的嫁衣也踩的脏兮兮，茑子将他藏了起来，然后自己跑了出去。
　　再看到姐姐，就是一具冰冷的残缺尸体。
　　他的姐姐，死在了出嫁的前一天。
　　连嫁衣都没有机会披上。
　　白天的时候问起，得知不只他们被袭击，周边还有两家也糟了难。就是因为出来
　　看见了这一幕，茑子才急忙的赶回去，将弟弟藏起来，出去时还想把恶鬼引走。她成功的将恶鬼引跑了，代价是她再也回不来了。
　　不如自己死掉。
　　这句话，富冈义勇曾经对锖兔说起，然后被锖兔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别想给我说第二次，锖兔这样告诉富冈义勇。
　　茑子赌上自己的命，传递给富冈义勇的未来，可不是让他去死的。
　　故事说完了，富冈义勇又沉默了。
　　奈良善安静的和他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天边发白，才开口道：“这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
　　富冈义勇：“……抱歉？”
　　奈良善伸了个懒腰，他有点想休息了，反正现在是白天，干脆找辆车送他们走一段路好了，可以趁这个时间小睡一会。
　　“等鬼舞辻无惨死了。”奈良善说道，“我统一帮你们送消息吧。”
　　富冈义勇眼睛缓慢睁大了，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反正在斩杀鬼王后，我也想去地狱和天国溜达一圈。”
　　送信而已，送一封和送十封没多大差别。
　　都是可怜人。
　　富冈义勇压抑住自己的心底下的颤抖，说道：“多谢。”
　　奈良善：“不用，好歹……算是朋友了。”
　　富冈义勇：“嗯。”
　　**
　　素心流道馆内。
　　“哥哥，这件衣服，你看怎么样？”营子笑着展开一件外衫问道。
　　“看起来不错，营子。这是给我的吗？”中川在自己面前比划道，“有点小了。”
　　营子收起衣服：“这是常人才有的尺码，哥哥身上肌肉太厚了，需要做大一点。”
　　中川：“哦哦，那这是给谁的？”
　　营子：“后藤家的婆婆让我帮忙做的，说会给我一点手工费。”
　　中川：“营子，我现在已经开了一家店，完全不需要你做这些活计来支撑。”
　　营子：“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能帮一点就帮一点。我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不会那么容易就累了。至少，不想成为哥哥的拖累。”
　　中川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你真的是长大了。”
　　“我很久以前就长大了啊。”营子笑着说道，她起身将自己做好的衣服叠起来，打算稍后交给后藤婆婆。打
　　开箱子时，将里面的一块布料小心取出来，比划着，最后开始小心的绣线。
　　营子绣的是金红色的祥云图案，看着已经绣了很大一片，快要做完了。
　　中川凑过去瞧了一眼，布料的质感上佳，绣工也拿出了最好的水平，就好笑的问了一句：“这是给我的吗？”
　　“不是。”营子快速回答。
　　“那这是给谁的？”看着这布料和绣工，做出来的衣服一定很漂亮吧，但这样的手工，注定卖出去不能便宜。
　　再看看布料上比划着的虚线，这衣服尺码，是不是有点小？
　　看自己的哥哥对着布料发呆，营子无奈笑了笑：“这是给恩人的，是谢礼，也是赔礼。”
　　中川一怔。
　　营子低声道：“他们来的时候，我的态度很糟糕。面对客人，我那样很不礼貌。”因为当时她确实很生气，她的家里很困难，父亲病重在床，她身体也虚弱，动不了多久就要躺下休息，家中只有哥哥一个人撑着，竟然还有人上来踢馆。
　　不仅如此，还住下了。家里的米要空了，最后那点粮食被哥哥拿出来端给了客人，连他自己都饿着，只有父亲和营子，得到的也不过是点稀粥，虽然原因是他们当时的身体状况只能吃这个。
　　营子看着笑哈哈忍受着饥饿的哥哥，气的没吃下去。
　　然后次日，收拾客人离去的房间时，得到了一袋足够他们安稳活十多年的钱，还有一张活下去的纸条。当然，对方留给他们这么多钱，是让他们有本钱去换个营生，不是坐吃山空。
　　那一刻，营子的手都在颤抖。
　　她只以为来了几个不明真相的恶客，谁想他们很清楚自家的处境。留下不是为了找茬，而是名正言顺的放下住宿费。没有直接点明他们的现状，是为了维护他们的自尊。
　　连她想死的心思都看透了，营子为自己的小人之心为耻。
　　她想着对方穿着的羽织旧了，她没什么拿出手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一手绣活，那是她从小跟着母亲学会的本领，在这城镇中，有她这样手艺的都难找。
　　不知道何时能与那位男孩再见，无妨，不过是一年做上一件，一件大上一件，等再见时，总有一件能穿上的。
　　无论是买布的钱，还是针线的钱，都是她帮人缝纫攒下的，没有动用当初奈良善留下的钱。送人的东西，哪里有用人留下的钱买的道理。
　　营子很仔细的一针一线的做下去，然后轻轻的剪掉线头。
　　金红色的绣纹平滑柔软，密密麻麻的针脚细的肉眼都看不清楚，这绣工就是不放在衣服上，只是一块布，展示起来也足够当做艺术品。
　　一年做一件，穿不得就浪费了，这样小的尺码，就算拿出去也未必有人会花足够的价钱去买，不过营子做的心甘情愿。
　　营子以为她做的第一件羽织，应该是没有希望能让那孩子穿上。
　　因为她如论如何都想不到，奈良善竟然这么快就再次到访。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营子：感谢您为我们考虑那么多。
　　奈良善：……我考虑了什么？？
　　他住下是因为想住，留钱是因为想留，丢下全部钱是因为懒得再数，所以照顾自尊与合理留下住宿费帮助人另找营生啥的，真没有。
　　奈良善，一切喜欢随性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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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时隔一段时日, 奈良善再次来到了这个武道馆。
　　和之前来时相比，武道馆看起来好了不少。并不是有了门生，只是有认真打扫了, 原本破败的招牌被重新擦拭过了, 门口也有长期扫撒的痕迹, 只看大门, 就比以往好了不少。
　　然而这个时期, 武道馆难以为继仍旧是事实。
　　原本奈良善还担心这里换了个主人，再进有些难, 现在看来，中川应该是放弃了卖掉这里。
　　也不错。
　　碰碰的敲了几下门，过一会, 女子温柔的声音应道：“来了。”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营子询问道：“哥哥是你……啊！”
　　奈良善和富冈义勇站在门外。
　　“请、请问。”营子局促的说道, 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角，想着刚刚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然后转眼就瞧见奈良善和富冈义勇一前一后踏入了宅邸内, 慌忙掩上门。
　　“我去泡茶。”营子小跑着走了。
　　奈良善直奔有井的院内, 这里非常干净, 没有亡魂，也没有妖怪。
　　他非常失望。
　　难道是离开这里了吗？
　　营子泡好茶后发现两个人都站在院子内, 连忙迎了上来，看他一直盯着井看，问道：“那井，怎么了吗？”
　　奈良善那：“没什么。走吧。”
　　富冈义勇沉默的转身。
　　“哎？哎？？？”营子连忙追了上去，“至少喝杯茶再走吧。不要歇歇脚吗？”
　　奈良善穿过宅邸过道的时候，看到在墙角下蹲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扎着黑色的小辫子，穿着白色道服，胡子拉碴。
　　奈良善看着那人有些眼熟，就问营子：“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吗？”
　　营子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笑道：“您开玩笑了，那里没有人啊。”
　　奈良善：……
　　富冈义勇替奈良善回答：“他看到了。”
　　营子：“哎？”
　　“我想喝茶。”奈良善突然说道，“就在这里。”
　　营子：“我去取。”
　　等女子慌忙离开后，奈良善走到那亡魂面前，俯身问道：“庆藏师父？”
　　蹲坐在地上的男子亡魂抬起头，笑了：
　　“你就是恋雪提到的男孩吧，比预想中的要小很多。”
　　奈良善：“猗窝座在哪里？”
　　“猗窝座……哦，那个孩子现在的名字啊。”庆藏师父感慨道，“原本以为能带那个孩子走上正路的，没想到因为我和恋雪的死亡，让那个孩子彻底失去了理智。”
　　奈良善皱眉：“在哪里？”
　　“从这里往东，大概三十里的距离吧。”庆藏师父说道，“我只能模糊感觉到女儿的位置。”
　　三十里，不算远。
　　等等，哪个里？
　　不同时代的计量单位不同，数字一直是变化的，庆藏和恋雪是哪个时代？江户时代？
　　“江湖时代一里是多少？”奈良善询问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抬头望天，不语。他不知道。
　　现在霓虹和西方接轨后，不仅服装习俗发生改变，计量单位也开始西化，现在更习惯用米这个计量单位。
　　“以前的话，一里近四千米吧。”营子端着茶盘走了出来，刚好听到奈良善的话，回答道，“我小时候，常听祖母讲很久以前的故事，所以知道些。”
　　奈良善接过了茶杯，哦了一声，脸色不好。
　　三十里，一里近四千米，这压根就是跨越了一个区吧。
　　“从这里往东三十里，是什么地方？”奈良善问营子。
　　营子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计量单位，然后换算成地图，笑着说道：“在滋贺一带吧，说起来，那里有一辆新列车呢。”
　　奈良善：“列车？”
　　“嗯，叫做无限的列车。”营子说道，“现在列车的数量还很少，其中无限列车是路线最长的一条，它的中间路程就经滋贺，好想坐那辆列车去京都啊。”
　　“我知道了。”奈良善转身道，“走了。”
　　营子：“要走了吗？”
　　奈良善：“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营子慌忙放下茶盘：“稍等一下，有一件东西，请您务必收下。”
　　营子慌忙的回到房间，然后双手端着东西出来了，是用浅蓝色布覆盖的东西，营子自己拿下覆盖的蓝布，露出下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紫色羽织，其中金红色绣纹的一面向上，掀开布后满眼都是
　　金红交织的祥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极好的料子，精致的手工，富冈义勇只瞅了一眼就判断出来，是平常人买不起的手艺品。
　　“给他，浪费了。”富冈义勇直白说道。
　　鬼杀队穿着的制服都是耐磨透气防水的类型，羽织属于自己添加的衣物，没有特别效果，且外衫最易磨损。这样精致的衣服，损了就可惜了。
　　富冈义勇自认为贴心的告知，被营子给了一个不满的瞪视。
　　富冈义勇：？
　　营子扯出一抹笑来：“我觉得很好。”
　　奈良善无所谓，他展开羽织看了眼，脱下自己身上早就发旧的羽织，换上了新的。
　　金红色的祥云在羽织尾部燃烧蔓延向上，竟是将奈良善这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衬出了几分威严。
　　很合适。
　　“谢了。”
　　营子：“还有，那笔钱，哥哥已经开店了，等我们赚到后……”
　　“不用。”奈良善对营子一笑，“我可能不会再过来了。”
　　营子一怔。
　　“因为很忙啊。”奈良善摆摆手道，“不见。”
　　奈良善和富冈义勇离开了武道馆，走之前还被营子塞了一个大大的便当盒，有早晨时出门前的哥哥做的，还有她自己做的一些，若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她很想重新做一大盘给奈良善他们带走。
　　这已经很足够了，路上的奈良善和富冈义勇打开看了一眼，满满的都是寿司。
　　“开的寿司店啊。”奈良善自言自语道，拿起一个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两个人慢慢的向着东边走去。
　　*
　　无限城内。
　　这是一场非常残忍的互相厮杀，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就是眼中有着下弦壹数字的魇梦。
　　他用睡眠的血鬼术将其他恶鬼催眠了，抹杀了他们的精神核，当着鬼舞辻无惨的面，将他们吞噬的一干二净。
　　就如鬼舞辻无惨所说，这是一场厮杀，而不单纯只是换位血战。
　　魇梦用他的实力证明了自己，他获得了鬼舞辻无惨的青睐。
　　同时，也获得了新的数字，他双眼都获得了刻字的殊荣，得到了鬼舞辻无惨更多的血，以及成
　　为上弦陆的位置。
　　“我要赋予你新的任务。”鬼舞辻无惨吩咐道，“将带着日轮耳坠的少年杀死，这是你的首要任务。其次就是将我的儿子，奈良善带回来。做得到吗？”
　　魇梦双手合十，一脸发痴的看着鬼舞辻无惨：“没问题，谨遵您的命令，会为您完美达成。”
　　鬼舞辻无惨冷冷勾起嘴角：“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就算奈良善带不回来，至少将疑似日之呼吸的传承者杀掉，那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
　　蝶屋。
　　“炭治郎的身体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很棒呢。”蝴蝶香奈惠笑着放下手里的听诊器，“骨头愈合的很好。”
　　炭治郎：“是，非常感谢您！那个，请问您知道火之呼吸吗？”
　　蝴蝶香奈惠：“火之呼吸？不知道呢。”
　　原本以为会得到答案的炭治郎一怔：“哎？”
　　“不过炎之呼吸我知道哦，炼狱杏寿郎就用的炎之呼吸。而且他们家是炎之呼吸首创者的后裔，一代代将炎之呼吸传承至今。”
　　炭治郎：“这样……”
　　蝴蝶香奈惠笑着建议道：“如果你对呼吸感兴趣的话，可以问他。炎柱家中保留着最完善的呼吸记录吧。包括起始呼吸都有哦。”
　　炭治郎：“那我去拜访炼狱先生！”
　　“他去出任务了。”蝴蝶忍走进来说道，“姐姐，这是祢豆子血液的分析结果。”
　　“辛苦了，忍。”蝴蝶香奈惠笑着接了过来，低下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灶门炭治郎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妹妹的血，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蝴蝶香奈惠笑着对炭治郎说道，“目前来说没什么问题，只是……你妹妹的血液似乎在发生改变。”
　　炭治郎：“改变？”
　　“对，和恶鬼的血液不同，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和善的血液分析在一些数据上，竟然是相反的结果。”蝴蝶香奈惠说道。
　　灶门炭治郎凑过去跟着看，然而那一堆专业名字和奇怪的数据等等，他一个都看不懂，眼睛上都开始转起蚊香圈。
　　总之，不算是坏事吧。
　　“或许，你的妹妹真的有希望变回人。”蝴蝶香
　　奈惠说道。
　　只是需要多久，变成人后是否会有后遗症，她尚且不知。
　　“如果忍能陪我研究就好了。忍在医疗上的天赋也很厉害哦。”蝴蝶香奈惠笑着说道。
　　蝴蝶忍道：“这里有姐姐就够了，我有其他要做的工作。炭治郎，我知道炼狱先生出任务的地点，如果你想去的话，我把地址告诉你。”
　　“可以吗，多谢。”
　　“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没赶上更新。
　　今天出去逛了，还看了电影，阴阳师游戏的那个。
　　在游戏玩家的眼中，电影内容可以概括为：茨木吞噬了八岐大蛇变成了鬼吞。
　　茨木（大师兄慈沐）吞噬了八岐大蛇（被封印的结晶）变成了鬼吞（坐在巨大手爪子上的鬼王）。
　　顺便，特效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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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滋贺某座山的山脚下。
　　“差不多该到了。之前的镇子上, 一个种植着彼岸花的人家，男主人被杀才一天，恶鬼已经不在镇子上, 听路边的亡魂说是这个方向, 希望没错。”
　　“嗯。”
　　“身上有着青色纹路的恶鬼, 绝对是猗窝座。”
　　“消息, 送了？”
　　“送出去了。听那个镇子上的隐说, 柱都不在这附近，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
　　奈良善和富冈义勇围着火堆坐下, 奈良善用火烤着食物，富冈义勇坐在他身侧，眼下青黑, 摇摇欲坠。
　　“困了就睡一会。”奈良善说道，“你可以睡一个小时的时间。”
　　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的富冈义勇看了奈良善一眼：“睡了, 一个小时起不来。”所以还不如不睡。
　　奈良善：“你再不歇会，刀都要握不住了。”
　　富冈义勇拿起自己的刀：“我能握。”
　　奈良善不满的啧了一声, 手快速的敲击富冈义勇的后脖颈, 将人敲昏了过去。
　　看着人倒在地上卧着昏睡, 奈良善终于满意了, 早就说让富冈义勇自己睡，他可以扛着人走, 结果富冈义勇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还说什么让小孩子扛着很没有尊严。
　　谁是小孩子啊，论这辈子的实际年龄，他和富冈义勇差不多大好么。
　　要是把上辈子也算上，富冈义勇做他小弟都嫌太小。
　　看着昏睡的富冈义勇，奈良善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这么气人的小弟, 还是不要了。
　　吃完东西，将火扑灭，奈良善准备出发。他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富冈义勇，想着该如何把人带走。
　　公主抱？不行，脚会垂到地上。
　　扛在肩膀上？手会垂在地上。
　　举着？太麻烦。
　　奈良善围着富冈义勇转了一圈，对富冈义勇太‘长’而感到轻微的不满，想了想，走到旁边的山上，寻了藤蔓搓成一条绳子后，把富冈义勇的双手绑在后面，膝盖弯曲，将脚后折绑在了腿上。霓虹人本就习惯跪坐，奈良善绑的轻轻松松。
　　一米七六的富冈先生，这下至少短了二十厘米，手也不会垂下，棒
　　极了。
　　扛在肩膀上，刚刚好。
　　奈良善将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别在自己的腰间，右手提起被绑着昏睡的富冈义勇扛在肩膀上，撒丫子狂奔。
　　再往前，好像有一辆列车会经过，不知道能不能坐在列车的车顶上，蹭一段路。
　　*
　　此时，无限列车上。
　　列车才刚刚发车，炭治郎三人成功的在列车上找到了炼狱杏寿郎，然后在炼狱杏寿郎的嘴里得知，这座列车上有鬼。
　　“哎？有鬼的吗？不是前往的地方有鬼，是这里就有鬼的吗？”我妻善逸飙泪，他至少想在旅途上安全一点啊，结果列车上有鬼，知不知道这座列车正在快速行驶中啊，就算没死在鬼的手里，搞不好会死于列车出事啊。
　　“短短时间内有不少人失踪，虽然派了一部分队员，但是也没有下落，怀疑是十二鬼月，所以我来了。”炼狱杏寿郎爽朗的回答。
　　我妻善逸：“啊哈，不仅有鬼还是十二鬼月啊，我知道了，我要下车！！现在！放我下去！！！”
　　炼狱杏寿郎：“不用担心，只是下弦。上弦中应该没有这样无声无息吃人的家伙，啊，也有可能是新上弦。我们从善那里知道的消息是过去式的，哈哈哈。”
　　我妻善逸已经开始扒窗户了。
　　就在这时，一脸颓丧的检票员来了：“检票……”他眼底下青黑，双眼无神，没有生的渴望。
　　检票员刚过去后，列车上就发生了异变，有鬼出现。炼狱杏寿郎将鬼斩杀，灶门炭治郎三个人喜极而泣，要拜他为师。
　　炼狱杏寿郎高兴的笑着，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
　　而真实情况中，在检票员走过去之后，炼狱杏寿郎和其他几人就陷入了梦境中，刚刚的斩鬼，和灶门炭治郎三人要求拜师的言论，都是炼狱杏寿郎的梦。
　　列车的车头顶上，眼珠上有着‘上弦陆’字样的魇梦站在那里，感受到炼狱杏寿郎一众人的睡眠，开心的笑了：“不管是多强的鬼杀队，人心都是易碎的。只要破坏精神，杀他们就如斩杀行尸走肉。”
　　他低声的笑了出来：“那位大人的命令，我是第一个完成的。日
　　轮耳饰的男孩，鬼杀队的柱，那位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夸奖我吧。如果我把奈良善也带回去，那位大人一定会更开心。”
　　“奈良善，现在在哪里呢？”
　　魇梦喃喃自语，而且他非常好奇，奈良善的梦里，会有什么样的幸福时光呢？
　　是和那位大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吗？如果是的话，一定很幸福啊，幸福的让他羡慕。
　　被魇梦惦记的奈良善，此时已经来到了铁轨边，等着列车到来。
　　这辆列车是东偏北方向行走，如果能顺利搭上的话，可以省下好长一段路。而且在列车上开圆。能更方便的探测周围。算算时间，就算猗窝座速度再快，最多也就到达下一个城镇而已，在那边扩大搜索，绝对能发现他。
　　再不济，他还可以问树精，问亡魂，有些高级点的妖怪也能沟通。
　　恶鬼看不到非人的存在，所以恶鬼去哪里也不会避开他们，只要多问，总能问到。
　　至于在问路时打上来的妖怪，砍呗，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打不过的妖怪。
　　地狱里的鬼灯不是妖怪，除外。
　　“嘎！噶！”鎹鸦从天边飞来，落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
　　奈良善：“怎么样，列车到哪里了？”
　　“很快，很快。”奈良善的鎹鸦嘎嘎叫着，“有鬼，列车上有鬼。”
　　奈良善哦了一声，将富冈义勇放在地上，拍着他的脸颊。
　　好一会，直到脸颊又开始微微发肿，富冈义勇才醒过来：“嗯？”
　　“有鬼。”奈良善言简意赅说道。
　　富冈义勇下意识就要拔刀，手却纹丝不动，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奈良善绑了起来，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就面瘫脸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丝毫不心虚，拿出富冈义勇的日轮刀拔了出来，切断了富冈义勇手脚上的藤蔓：“睡够了，就干活吧。”
　　富冈义勇：……
　　回忆起合眼前的场景，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富冈义勇就没说话。
　　他那叫睡？他那是昏厥！
　　不过，神志确实清醒了不少，可以一战。
　　“恶鬼在哪里？”富冈义勇活动了一下手臂，拔刀四顾，却只看到一片草地，除此
　　之外还有面前的铁轨。
　　“就在即将到来的列车上。”奈良善回答。
　　富冈义勇哦了一声。他相信了，没有去问奈良善怎么知道的，也不问恶鬼是猗窝座还别的什么，他只要斩杀就够了。
　　不过，有个问题……
　　“我们怎么上去？”看着铁轨尽头一个亮亮的光点在快速靠近，富冈义勇询问道。
　　那亮点就是黑夜中列车的车头灯。
　　列车在快速行驶中，富冈义勇自认不是超人，而且列车那种交通工具他坐过，不是比个大拇指就可以停下的东西。
　　不到终点，列车不会刹车。
　　轰隆轰隆的声音已经近了，富冈义勇脸上流下一滴冷汗，回头看着奈良善，却见奈良善已经开始热身。
　　“果然不应该给你解绑的。不过算了，勉勉强强。”奈良善说道。
　　富冈义勇：？
　　“一会我先将你丢上去，你自己抓牢。掉下去摔断骨头我可不管。”奈良善继续道，“然后你就可以等着隐来接你。当然你可以不去，自己留下。”
　　再这之后的话奈良善没说出口，富冈义勇也懂，骨头都断了，当然是回去养伤，别说什么上弦猗窝座，只要是鬼他都别想斩了。
　　如此退场，怕是会被柱们嘲笑一年。
　　“绝对会抓牢。”富冈义勇发狠道。至于不去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没在富冈义勇的考虑内。
　　刚巧在这个时候。列车来到了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在车头驶过去的那一瞬间，站在车顶上的魇梦看清了奈良善和富冈义勇，奈良善也看到了魇梦，还有他眼中的数字。
　　魇梦瞧着奈良善和鬼舞辻无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几号的年幼脸蛋，脸颊上立即浮现出红晕，露出痴态。
　　奈良善看着魇梦眼球里上弦陆的数字，还一副恶心人的表情，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奈良善抓住富冈义勇的衣服：“看好栏杆，抓牢。”说完猛然一甩，正好落点就是列车的正上方。
　　无论是力度还是方向，奈良善掌握的都很好，至于落下会如何，那是富冈义勇自己想办法的事。
　　富冈义勇在半空中快速思考办法，列车在快速行驶
　　中，一不小心他就会被甩下去，就算抓住了，也很容易因为冲击力伤到筋骨。最好的办法……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即将落地时的剑法正好将列车顶部切开，富冈义勇顺势落入了列车内部，在地上滚一圈，抓住侧面的座椅停下，毫发无伤。
　　“干的不错哎。”
　　抬起头时，奈良善已经站在了列车顶部，从头顶的裂缝往车厢看，对富冈义勇说道：“我从上面走，你在下面走，看看还有没有鬼。”
　　富冈义勇沉默点头，看着周围还在沉睡的乘客，他弄坏了车厢顶部，那么大的声响，竟然没有一个人醒过来，甚至于他们嘴角上都有着幸福的笑容，好似在做什么美梦。
　　是关于睡眠和梦的恶鬼吗？富冈义勇一下子就想明白过来，开始警惕。
　　车顶上，奈良善已经走到了车头的魇梦那里。
　　“你和那位大人好像啊。”魇梦笑着说道，他的手指从自己的头发开始往下点着，“黑色微卷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不高兴时下压的唇角，你和那位大人真的是一模一样。”当然最让他惊奇的是气味。
　　奈良善不耐烦的皱眉，把他认错成鬼舞辻无惨的恶鬼太多了，奈良善已经习惯，不过直白评价他外表的反而少。
　　上弦里的童磨曾经很喜欢对他的脸点评，哪里像哪里不像。最后的结论是，只看外表，找不出哪里不像的。他现在的这幅容貌，一点奈良纯子的影子都没继承到。
　　“我的运气真好啊，带着耳饰的鬼杀队少年，还有你。那位大人一定会大大奖赏我吧。”魇梦抬起手，手背上的嘴巴一张一合。
　　“入眠吧。”
　　奈良善向前走的脚步一顿，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魇梦：小号的无惨大人，好想……
　　奈良善：拔刀.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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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什么是美梦？
　　按照词汇字面解释的意思, 就是会让人心情愉快的梦。
　　什么是梦？
　　梦是人的潜意识思维体现，在睡眠中思维想到了什么，就会梦到什么。
　　奈良善很少做梦, 无论是上辈子, 还是这辈子。
　　上辈子生活在流星街, 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 日常生活中除了捡垃圾就是训练, 老头子很严厉，几乎不会给善多少休息的时间。
　　累到极致睡着, 夜过去连梦都没有。
　　尤其是再大一点，老头子要求奈良善在梦中也警醒，睡的浅自然无梦。
　　这辈子来到了这个世界, 被奈良纯子教养长大，起初还是有些梦的, 不过梦到的都是上辈子的些事，奈良善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后开始训练自己, 渐渐的也浅睡无梦。
　　奈良善就算睡着有梦, 也从没有幸福快乐的时候。毕竟两辈子, 能让他真正笑出来的时间极少。
　　在梦中, 身处垃圾堆中，奈良善还没反应过来。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直到听见身后老人底气十足的呼喊声。
　　“愣着干什么，小子！”
　　奈良善抬头，就瞧见废弃的汽车向着自己砸了过来。奈良善立即反应过来，嗖的下子躲闪过去。
　　“差点就给你收尸了，训练中愣什么神。”老头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手掌不断的敲击着奈良善的头, 手劲十足。这力气放在常人身上，怕是能把脑壳劈裂。但是在奈良善头上，却只感觉到钝痛。
　　“就你这德行，什么时候能自己走出流星街。在外面，弱不是错，在流星街，弱就是你的错，所以活该你死掉，知道吗。”
　　弱小，就是原罪。这是流星街不变的铁则。
　　被杀不要怨恨，杀人不用介怀，这里本就是无人管辖的法外之地。
　　“走了，去吃饭。”老头子说道。
　　所谓吃饭，不过是在垃圾堆里找到刚过期，或者还没有过期的食物，垃圾堆里寸草不生，在垃圾里翻找东西活下去，是流星街人赖以生存的全部。
　　这里存在没有过期的食物，因为外面衣食无忧的人，会凭喜好丢掉还可以吃的好东西。
　　他们弃如敝履的，是流星街视如珍宝的。
　　“今天运气好，找到了没过期的食物。还有几个臭小子想和我抢，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头子边吃东西，边说个没完，“当年我走出流星街的时候，那群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等你以后出去了，可以去我告诉你的地方走走，那风景，可是在流星街看不到的。”
　　“对了，还有去见见桀诺，替我和那老小子打个招呼。”
　　“他的儿媳妇又怀了，不知道这次是男娃还是女娃。你要是能走出流星街，那孩子又是女娃的话，可以去求娶。”
　　“我和那老小子说好了，你资质不错的话，就愿意把家里的女孩嫁给你。”
　　善安静的听老头子絮叨，突然说了句：“我走了，你呢？”
　　老头子住嘴了，抬头看着奈良善。
　　那一番话，真实的发生过，老头子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善的资质好，可以娶揍敌客家的女孩，当然入赘也没问题，反正善没有姓氏。
　　当时善的回答是将食物全塞进了老头子的嘴巴里，堵住了老头子的堆废话，然后说道：“要入赘你去。”
　　打了六十多年的老光棍，给别人找媳妇找的倒是挺痛快。
　　怎么不解决一下自己的婚姻问题呢。
　　他才十岁，还是个宝宝，着什么急。
　　再之后，就是老头子絮絮叨叨，聊自己年轻时候的恋爱史，还吐槽了把桀诺的妻子管得太严，不如自己活的肆意。
　　只是没想到，如今桀诺儿孙都齐全了，只他捡了个不省心的臭小子凑活养着。不过没关系，只要善入赘了揍敌客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桀诺的曾孙子抱走养。
　　再后来说了什么，奈良善忘记了，因为他根本就没心思听老头子回忆过去，大概是老了，老头子常常说起以前的事情，最近这类话题尤其频繁。
　　而现在，奈良善却问出了句以前从来都没有问过的话：“我走了，你呢？”
　　你要怎么办？
　　老头子却盯着奈良善笑了：“我怎么样，你小子操什么心。我在流星街称王的时候，那区长都还没出生呢。”
　　“如果你还活着。”奈良善说道，“我会带你走出流星街。”
　　老头子听后，伸手就要揍奈良善：“好好
　　的，就会咒我。”
　　奈良善伸手抓住了老头子的手腕。
　　“哟呵，小子翅膀硬了啊。还敢挡？”
　　“给你养老。”奈良善继续道。
　　老头子沉默了，最后用力挣收回了手：“滚吧，臭小子。”
　　别再回来了。
　　奈良善低下头，血从他的脖子喷溅而出。
　　在梦中死亡，在现世中就会苏醒。
　　现实中，无限列车顶上。
　　魇梦正痴汉的揉捏着奈良善的脸蛋。
　　“好软的皮肤啊，不愧是和那位大人样的脸……”他的话还未说完，胸口就被太刀刺穿。垂眸一看，奈良善已经睁开了眼睛。
　　“真烦啊。”奈良善站起身，将太刀抽了回来，看着魇梦后退两步，跪在了地上。
　　“要是那个世界有亡魂存在就好了。”奈良善甩了甩太刀上的血，“我有不少话想和臭老头说，结果他眼睛闭，两腿一蹬，说走就走。”
　　“就算梦里面见到了，也不是本人。”
　　“对了，有件事忘记和臭老头说了。”奈良善高高举起太刀，将魇梦的脖子砍断，“不好意思啊臭老头子！你的曾孙子这辈子没戏了！有来世的话自己娶自己生去！！！”
　　当然下辈子再领养一个曾孙子也可以，刚好把中间步骤都省略了。
　　魇梦的头掉落在车顶上，不过身体并没有灰飞烟灭，奈良善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头，很好，和半天狗样，又是有什么小伎俩吧。
　　这个身体，已经不是本体了。
　　“那个不是本体哦。”魇梦的头说出的话，与奈良善刚刚的想法对上了，“我已经和这列火车融为一体，太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除了你之外，都是我的食粮。要我给你留口吗？”
　　“要我把你砍成片片吗？”奈良善反问道。
　　魇梦一笑，融入铁壁遁走。
　　奈良善冷笑，刚好在这时，灶门炭治郎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是被祢豆子唤醒的，醒过来后立刻将车厢内的人交给了祢豆子，让她喊其他人起来，然后自己翻身上了车顶，正好看见了奈良善。
　　嗯？
　　“恶鬼融入了列车。”奈良善将之前的事情简要说明给炭治郎说道，“不知道列车的脖子，算不算恶鬼的脖
　　子。”
　　炭治郎：“我去找！”脚步一转才想起件事来，他上列车的时候没有闻到奈良善的气息，和鬼舞辻无惨那么相似的气味，他闻到了定会发现，这就说明上车的时候，奈良善没有在列车上。
　　那一定是半路上来的，但是列车开了之后还没有停下来过。
　　所以，奈良善他逃票！！！！
　　重点错。
　　“下车后记得把车票补上！”灶门炭治郎对奈良善喊道，然后立即下了车顶，重新回到车厢内。
　　两百多人都是恶鬼的人质，既然恶鬼这么说了，车厢内定有异动，他得去看看。
　　盯着奈良善补票的事，可以在这次事件解决后再说。耿直的灶门炭治郎这样想道。
　　奈良善：……
　　要补票？他是来斩鬼的还要补票？？
　　行吧，不差那点钱。
　　那么，富冈义勇切开的列车车顶，是不是也得赔偿？
　　话说现在恶鬼已经和列车融合了吧，他坐列车给钱，他现在坐恶鬼还给钱吗？
　　车厢内部，祢豆子已经将嘴平伊之助叫醒了，拿着双刀有着副漂亮面孔的少年正笑哈哈的斩杀着恶鬼，然后高喊了什么，直奔车头而去。祢豆子也在奋战，想要在奇怪东西的袭击下保护普通人。
　　我妻善逸还在睡觉，边睡觉，边斩鬼。
　　炼狱杏寿郎也醒了，刚好这个时候富冈义勇也赶了过来，边是炽热的炎之呼吸，边是温和的水之呼吸，两方行动下，完全没有恶鬼杀人的机会。
　　“啊哈哈哈，真是相当羞愧，我竟然在恶鬼的血鬼术下睡了过去。如果有缝，真想钻进去！”炼狱杏寿郎哈哈的笑着说道。
　　富冈义勇：“现在没空，让你钻。”说着，斩了身侧想要吞噬睡觉小女孩的鬼手臂。
　　灶门炭治郎就在这个时候从上面下来的，身后还跟着奈良善。
　　挥舞着太刀砍了恶鬼的增生肉臂，奈良善说道：“恶鬼融合，要断脖颈，可能要去前面。”
　　灶门炭治郎：“伊之助已经去了！”
　　“你也去。”奈良善说道，“杏寿郎跟着。后面的车厢，交给我们。”
　　炼狱杏寿郎爽朗大笑：“好！”
　　“新来的上弦陆，可能是下弦升上
　　去的。”奈良善说道，“会催眠入梦，小心。”
　　“没问题！”炼狱杏寿郎抓住了灶门炭治郎，就如股腾起的火焰一样，嗖的下子就没了踪影。
　　奈良善守最后的几节车厢，富冈义勇守中间的几节车厢，最前面的交给祢豆子和我妻善逸。
　　刚刚好。
　　以结果来说，也很不错。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走了没几分钟，恶鬼的脖颈就被斩断，列车的车头掉了。
　　被分了很多的血，给予了上弦的数字，但事实上，魇梦和其他在上弦位置呆了百年的恶鬼们，实力终究差别甚大。
　　最终，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车厢侧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倒在了路上。
　　奈良善抓住几个险些撞伤的人，他们还在沉睡，哪怕恶鬼已死，也没这么容易立刻醒过来，可能还需要段时间。
　　醒不过来也好，因为奈良善转身就看到一个女孩双眼含泪，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恋雪。
　　猗窝座来了，这位上弦才是最难解决的家伙。
　　和他相比，魇梦的血鬼术是麻烦了点，但终究算不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老头子：想要一个可爱的曾孙儿。
　　十岁的善：……
　　老头子：那老小子说，你资质好的话，愿意把未来的孙女嫁给你。
　　十岁的善：……
　　老头子：老小子的儿媳妇又怀了，希望是个白头发，揍敌客家的白发资质好。白发女儿最棒了。
　　后来
　　老头子：老小子的儿媳妇生了一对双胞胎孙子，一个白发，一个黑发，你选一个？
　　善：……没听错的话，是双胞胎的孙子，对吧。
　　老头子：嗯。
　　善：呸！
　　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孙子，还是捡我的时候忘记了确认性别？
　　——
　　揍敌客家最小的那一辈里，没有女儿，只有五个男孩。
　　一开始亚路嘉性别为谜，因为奇犽说是妹妹，但揍敌客的人说亚路嘉是少爷，不过后来官方认证，亚路嘉是四男。不过本人似乎对性别认知有点模糊，自称也是用女性常用的自称。
　　所以生理上，和奇犽是兄弟，心理上却算是兄妹。
　　感觉，可能和孩子的娘有关，喜欢把儿子当女孩养。关小屋子里，给穿裙子，给布娃娃玩，性别认知不清，也不奇怪。
　　看看柯特，穿女孩纸的和服穿的就很自然。
　　当初看资料发现是五男的时候我在想，等哪天柯特长成父亲席巴那样的身材，或者大哥伊尔迷那样的身材，应该就不会再穿女孩子的和服了吧。
　　毕竟肌肉很难塞进去。
　　说到伊尔迷，他和西索与订婚戒指到底有什么关系，漫画里还没讲吗。
　　我很好奇，真的。


第112章 
　　“鬼杀队全员注意！”奈良善将睡着的人推开, 踹碎了车厢的玻璃窗，破窗而出来到外面，“上弦叁猗窝座来了！！！”
　　躺在地上使用呼吸法给自己止血的炭治郎一惊, 伤口险些再次崩开。
　　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听到奈良善的喊声后, 立即来到外面集合, 做出备战的准备。
　　只听到轰隆一声, 有人落在了伤势未好的灶门炭治郎不远处。当腾起的尘土落下时, 炼狱杏寿郎几人就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桃红色短发, 金色瞳孔，浑身都是深蓝色的刺青，符合奈良善曾经提起的猗窝座的特征, 唯一的差别是男子的眼球上不是上弦叁，而是上弦贰。
　　因为童磨的死去, 原上弦自动上移一位，现在的猗窝座是上弦贰。
　　“好久不见了, 奈良善。”猗窝座对奈良善打招呼说道, “从你狼狈逃出无限城之后, 就再也没见到了吧。”
　　奈良善：“好像是吧。”
　　“你的模样还是没有变化呢, 都变成了我们差不多的体质，他们竟然还容得下你, 你难道不该是我们这边的吗？”猗窝座对奈良善伸出手，“现在跟我回去，那位大人还等着你呢。”
　　“回去做什么？被切片吗？”奈良善冷笑道，“还是算了。我虽然没变，不过你变了呢，真是失礼, 原来已经是上弦贰了啊，童磨挂掉后你刚好上位，真不错。”
　　猗窝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童磨给他让位置才回到了上弦贰的这件事，每每想起都让猗窝座厌恶，不战而胜，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想做的是打败童磨正当的回到上弦贰，而非对方一死自动上挪。
　　“嘴巴比以前坏了。”猗窝座沉着一张脸说道，“被鬼杀队的带坏了吗？”
　　奈良善：“带坏了？没有吧，我觉得我很好啊。对了，我之前去了一个武道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认识你的人。”
　　富冈义勇看着奈良善。
　　猗窝座：“认识我的人？”
　　“一个叫做恋雪的女孩子。”奈良善一字一顿道，“有印象吗？”
　　猗窝座怔在原地。
　　在他身后，亡魂状态的恋雪期盼的看着他。
　　然而猗窝座的回答让她失望了
　　：“我不认识什么女孩。”说完，他猛然从地上跃起，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奈良善。
　　奈良善使用月之呼吸，快而狠的袭击了猗窝座，猗窝座回闪，躲过了奈良善的这一击。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奈良善熟悉猗窝座的攻击方式，猗窝座也熟悉奈良善的攻击套路。
　　这是在无限城内，无数次对战积累下来的经验，他们对彼此太过熟知。
　　好在还有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两人一个东一个西，合击一个切开了猗窝座的手臂，一个斩断了猗窝座的手腕。
　　不过猗窝座的恢复能力是及其快速的，他抬起手的那一瞬间，双手就已经再生完毕了。
　　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已经面对过上弦，知道上弦的恢复能力有多么可怕。只要不斩断脖子，斩断任何肢体都意义不大。
　　“你们两个都是柱吧，不错啊。果然很强。”猗窝座开口说道，“对了，给你们一个提议怎么样？你们两个也变成鬼吧。呐，奈良善，如果柱都变成鬼，你肯定也愿意和他们一起回到无限城吧。”
　　奈良善：“……你在做什么梦？”
　　炼狱杏寿郎：“我拒绝。”
　　富冈义勇：“不。”
　　“为什么？变成鬼很好啊，不会老，不会死，可以拼命的变强。”猗窝座指着奈良善说道，“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们羡慕吗？强大的力量，绝佳的恢复体质，永生不死。”
　　我妻善逸已经醒过来了，和伊之助以及祢豆子将列车里的其他人都拖出倒塌的列车，他们都听到了猗窝座的话。我妻善逸一脸不解：“发生了什么？他在说什么？”
　　“不过十多年如一日，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是真的好笑啊哈哈哈。”猗窝座大声笑了出来，“让我第一次见到他时，还以为是弱者。”
　　“但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成为强者，就算永远是小孩子的模样也是幸福的！他的时间永远固定在了八岁的那一年，但是实力不会！”猗窝座以极其狂妄的态度高声喊道，“你们真的不要成为鬼吗？你们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他一样矮小，拥有强大的实力，大人的外表，可以永生
　　，这么多么让人赞叹的一件事。”
　　“你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让人生气！”炼狱杏寿郎动了。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极快的接近敌人，挥刀直击鬼首。
　　猗窝座用破坏杀回击，抵挡住了炼狱杏寿郎的攻击，然而身侧，富冈义勇的水之呼吸已经紧随其上，还是极快的范围攻击流流舞动，猗窝座立即躲避，一刹那好似原地有无数个猗窝座和富冈义勇一样，旁观的人都看花了眼。
　　“水柱和炎柱啊，真是好多年没有遇到了。”猗窝座哈哈哈笑着，随后他发现，奈良善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注意到男孩的目光没有看着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猗窝座下意识的向着自己身后看过去，但是他谁也没有看到。
　　在奈良善的视角里，那里有一个粉色眼眸的女孩，正一声声呼唤着猗窝座作为人时的名字，这或许不是她第一次呼唤了，但是女孩从未没有放弃，声声泣泪，哀鸣不止。
　　听到奈良善耳朵里，不是一般的烦躁。
　　猗窝座根本就听不见。
　　就算是变成了恶鬼，猗窝座也是活着的。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在生命消逝的那一瞬间就是阴阳两隔，没有再见的可能。
　　不过，濒死的情况意外。
　　当一个人濒死时，会站在阴阳交界处，若是有惦念那人的亡魂在，就会见到。没救回来的话，就会直接坠入彼岸，成为亡魂。
　　恋雪还在哭着，一边哭一边喊着狛治的名字，她多次想要拦在猗窝座面前，阻止他去伤害无辜的人，然后徒劳无望。
　　看在奈良善眼里，又是一场乱糟糟的场景。
　　他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不痛快极了。
　　“喂，让开！”奈良善对恋雪喊道。
　　恋雪楞在原地，后退几步。
　　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不明所以，只当这句是对他们喊得，连忙给奈良善让开了位置，然后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瞠目结舌，奈良善竟然取下太刀，猛然往地上一插，刀也不拔，挥着双拳就冲了过去。
　　他竟是要赤手空拳和猗窝座对打！
　　富冈义勇喊道：“刀！”
　　“稍后再说，让我先揍他一顿！”奈良善拳脚功夫很硬，
　　用力极猛，猗窝座原本有一点的惊讶，后来见奈良善拳脚也不错，就高兴的和他对打起来。一时之间，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竟然都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见两人的拳头撞击在一起，脚下踩着的大地碎裂，明明只是拳头之间的互相碰撞，却生生打出了陨石撞击的气势。
　　“以前我最烦的是童磨。现在我最烦的是你，不愉快极了，看着你笑哈哈的脸，就让我感到生气！”奈良善的拳脚虎虎生风，一边打，一边大声说道。
　　旁边的水柱和炎柱已呆滞，伊之助的眼睛冒着亮光，我妻善逸和炭治郎则是两脸懵。
　　猗窝座：“因为我刚刚说的话吗？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介意！”
　　“已经无所谓了。长大不长大又怎么样，我未来的路已经想好了。我愤怒的事情不是这件事。”奈良善双手抓住猗窝座的手，一个猛然头槌，“身为男人，别让你的未婚妻为你哭泣啊！！”
　　恋雪泪眼婆娑的看着这边。
　　碰的一声，我妻善逸惊得捂住自己的脑袋，没忍住瞅了炭治郎一眼。
　　“忘记自己的妻子，忘记自己的师父，忘记自己的出身。”奈良善用出了和猗窝座的破坏杀极其相似的招式，“没有记忆，忘却感情，抛弃过去，我为你感到可悲可怜！”
　　“同情我的身高？先怜悯一下你的过去吧！”
　　“还没有发现吗？我现在用的功夫，来自素流武道！”奈良善抓住猗窝座的肩膀，一个甩手将人丢了出去，直甩飞了上弦十多米远。
　　猗窝座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手摁住地面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
　　“素流……”这个名字让他的脑海闪过了什么，细想之下又大脑空白一片。
　　奈良善啧了一声，感觉心中火气渐消，对富冈义勇一伸手。
　　刚好站在太刀不远处的富冈义勇立即懂了，将太刀拔了出来，丢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稳稳的接住刀柄：“好了，该说的说完了，该发的火气也发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等你死后就能见到她了，到时候，你自己好好解释。”
　　猗窝座仍旧有些不明所以，但架不住他看到奈良善的身上弥漫着杀意，欣喜说道：“
　　终于愿意认真了吗？”
　　“嗯，这次绝对，送你下地狱。”奈良善冷着脸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三哥的便当热好了。
　　就等着三嫂喂了。
　　*
　　在B站看到一个很搞笑的同人视频。
　　三哥邀请炼狱杏寿郎当鬼，杏寿郎大哥答应后，被分了很多血，成为了上线叁，猗窝座成为了上弦肆。
　　三哥邀请蝴蝶忍变成鬼，忍答应后，被分了很多血，成为了上弦肆，猗窝座降级成为了上弦伍。
　　三哥邀请富冈义勇变成鬼，憨憨答应后，被分了很多血，成为了上弦肆，蝴蝶忍成为上弦伍，猗窝座降级成为了上弦陆。
　　三哥邀请甘露寺蜜璃变成鬼，蜜璃答应后，被分了很多血，成为了上弦伍，蝴蝶忍成为了上弦陆，猗窝座降级成为了下弦壹。
　　而后三哥又邀请了蛇柱、霞柱、风柱、岩柱、音柱、炭治郎等等，最终，猗窝座被踢出了十二鬼月！
　　当然，以上只是恶搞。
　　不过我还真的就想过，杏寿郎身为人就很强，如果变成鬼，三哥，你上弦叁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
　　感谢在2021-02-14 16:17:39~2021-02-15 23:4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二二小败家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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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二二小败家 12瓶；涼亭 5瓶；1、千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黑夜中, 一侧是倒下的列车，和零散的人群。一侧是刀光剑影，三人一鬼的战斗。
　　炎之呼吸, 水之呼吸, 月之呼吸。
　　金红色的火光, 蓝白色的水流, 旋转的飞月。
　　同时还有时不时在猗窝座脚下展开的术式, 银白色的雪花形状非常漂亮。
　　战斗非常激烈，无论是移动的速度, 还是出剑的速度，都让旁人眼睛都跟不上，只能看到几种颜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 晃花了眼睛。
　　伊之助站在炭治郎身边自言自语，他想帮忙, 但这显然不是他能帮忙的程度。
　　为何奈良善一直嫌弃普通队员无用，就是因为当他与柱们在和上弦战斗的时候, 普通队员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 稍微靠近就会被波及到没了性命。恶鬼不会在乎鬼杀队人的生命安全, 妨碍到的只有柱们。
　　实力低微就只能两手空空, 站在一边看着。
　　就像是现在的炭治郎等人。
　　三人中，实力最强的自然是奈良善, 其次是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所以战斗起来时，是以奈良善为主力，由炼狱杏寿郎封锁猗窝座的行动，富冈义勇协助，但是这样的打法只持续了一会，奈良善主动后靠, 成为了辅助。
　　无需言语，只要几个动作，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而经过之前的缠斗，他们也明白了奈良善此举的意义。
　　猗窝座对奈良善太熟悉了，就算他掌握了新的力量，但一个人的战斗方式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算稍稍有些不同，有天赋的武斗家也会迅速习惯这点不同，然后再次回到原点。不巧的是，猗窝座在是人类时，就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战斗强者。
　　除非动用血鬼术。
　　不过现在，奈良善还没有立即使用的意思。
　　猗窝座虽然是近战的攻击方式，但也有很多招式虚空挥舞拳头，攻击却可以到达远处，大概是吸收了童磨死去的教训，猗窝座在面对三个拿着刀的鬼杀队总是拉开距离，他小心着每一把刀，不让他们有接近自己的机会。
　　奈良善的月之呼吸攻击距离最长，不过猗窝座最熟悉的就是奈良善的月之呼吸，偶尔被斩断手脚，对于恢复能力极强
　　的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只防备自己的脖子被袭击。
　　战斗陷入了僵局。
　　猗窝座拉开了和三人的距离，调侃的看着他们，出口嘲讽。
　　奈良善拥有和鬼相似的体质，就算受了点轻伤，如今也已经痊愈。但是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不同，炼狱杏寿郎的手臂骨头应该是裂了，富冈义勇的肩膀被刺穿，对性命无碍，却很容易影响行动。
　　“改变方针吧。”奈良善没理会絮絮叨叨劝两人变成鬼的猗窝座，说道。
　　炼狱杏寿郎：“都听你的，有什么想法吗？”
　　奈良善：“如果你们两个可以靠近那家伙，能斩首吗？”
　　富冈义勇：“可以。”
　　“好极了。”奈良善笑了，他收刀入鞘，丢到了一边。
　　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两脸迷惑，怎么又放下了刀？什么意思？
　　“我抓住他，你们斩首。连我一起砍也没关系，我不会死。”奈良善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不是砍我的脖子就行。”
　　奈良善的声音很小，只有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听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嘴角僵了一秒，最后回答道：“我知道了！”
　　富冈义勇恩了一声，从他的面瘫脸上实在很难看出情绪。
　　奈良善放心了，两人都是很有诚信的人，既然应了，就不会不做。
　　不过是疼一点而已，在渣爹的实验室里，他经受过比这还要可怕千百倍的疼痛。
　　说实话，奈良善对疼痛早已习惯。
　　猗窝座看着奈良善丢了太刀，笑了：“怎么，还想和我用拳头对打吗？可以啊。”
　　奈良善只瞥了他一眼，就消失在原地。
　　消失了？
　　猗窝座一怔，恍然才想起奈良善可以使用血鬼术，他微微皱眉，开始警惕周围。
　　奈良善消失的一幕自然也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炭治郎等人惊得险些掉了下巴，炎柱和水柱则是紧紧盯着猗窝座。
　　奈良善要为他们创造机会，那机会或许短小的只有几秒的时间，绝对不能错过。
　　人呢？人在哪里？
　　猗窝座环顾周围，他什么都嗅不到，好似周围都是空荡荡的。
　　不过，本能却告诉他，有人来了。
　　在身后？
　　猗窝座连忙回身给了一拳，却落了空。正惊讶之时，身侧一
　　个小小的身影凭空走了出来，对着他的腹部就是极快的连击。打的猗窝座腹部凹陷，内脏碎裂。
　　血从他的嘴里吐出，又快速干涸。
　　内脏在修复，然而还未彻底恢复时，对方竟然双手成掌，指甲锋利犹如鬼手，快而利落的刺入了猗窝座的腹部，然后一个回转从背后又反刺回来，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远远看着竟是紧紧抱住了猗窝座一般。只是抱着猗窝座的男孩，手掌紧紧禁锢住的却是猗窝座的脊骨。
　　没错，刺入又回抓，死死的在血肉中间，捏住了对方支撑身体最重要的骨骼。
　　猗窝座大惊失色，眼前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已经袭了过来，他想要逃跑，恐惧之中，手掌向下，竟是直接从肩膀处切断了奈良善的手臂，往后一撤，狼狈躲过一水一炎两边的攻击，只被砍了半边肩膀，和一条手臂。
　　奈良善踉跄一下，下一秒，缺失的手臂从他肩膀上长了出来，奈良善稍微活动一下新生成的手臂，目光阴冷的看着前面同样取出他的断臂后快速自愈的猗窝座。
　　围观的我妻善逸都要吓哭了。
　　那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小矮子是什么人啊，话说是人吗？又是一个和祢豆子一样的家伙？
　　炭治郎虽然知道奈良善的体质不同，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
　　伊之助还在武力值相差过于悬殊的打击中回不过神。
　　“抱歉。”富冈义勇低声道。
　　他们砍的晚了，奈良善将猗窝座在原地拖了三秒的时间，那三秒钟，他们没有抓住。
　　“再来。”奈良善看着更加警惕的猗窝座。
　　他的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之前被恋雪托梦，被迫看到的猗窝座和庆藏师父对战的一幕幕。
　　说起来，猗窝座一直是被压着揍的那一个。
　　明明打架很猛的猗窝座，在庆藏师父手中从来没有得到过便宜。
　　一直在输。
　　奈良善深呼吸，脚往后移，双手一条手臂竖在前面，一个握拳格挡在胸口。
　　猗窝座原本是笑着看向三人，突然瞧见奈良善摆了这样一个姿势，不知道怎么的，奇怪的画面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好像有什么人，穿着白色的武道服，摆着这样的架势对他说：脱胎换骨吧，少
　　年。
　　猗窝座的手摁在自己的脑袋上，双眼睁大，那是什么？
　　刚刚脑海里闪过的一幕，是什么？
　　还没等猗窝座想出来，奈良善已经再一次来到了他的面前，猗窝座下意识想要躲避，然而两边的路已经被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封锁，金红色的火焰和蓝白色的水无处不在，猗窝座只能腾空而去，想要跳出三人的包围。却在下一秒，被奈良善紧随其上。
　　对方手法极其巧妙的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勒住他的脖子，然后一甩，让他丢了回去。
　　这个手法，也该死的熟悉。
　　是之前和奈良善空手对打时的招式吗？的确是，不过稍微有些不同。
　　的确不同，之前奈良善只是在通过学习素流拳法来往死里揍猗窝座，而现在，他是找机会完全复制使用庆藏师父曾经指导过还是人时的猗窝座用的招式。
　　招招都不致命，甚至没有一个在往人的身体弱点上攻击，全部都是以压制对方为目的。不过对猗窝座很有用。会这些招式的显然是武学大家，针对的全部都是猗窝座行动中的间隙和弱点。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杀伤力。
　　落地时，两道颜色不同的刀刃向着猗窝座的脖子落了下来。
　　猗窝座下意识的想要去躲，然后奈良善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死死的抱住了他。不仅如此，奈良善的脚还深深的埋入了地里，生生将自己变成了驻扎在地里面的桩子，抓着猗窝座不放。
　　这时，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已经落了下来，砍在了猗窝座的脖子上，然而只刺中了一点，就被猗窝座歪头狠狠夹住。
　　见此，富冈义勇的刀一个翻转，从另一个方向砍了下去，竟是也被猗窝座的硬脖子挡在外面。
　　两个柱，砍一个恶鬼的脖子，竟没有砍掉。
　　两人同时在发力，奈良善死死的抱住猗窝座不让他走，猗窝座放弃挣脱奈良善，他双手向两边刺去，既然他逃不了，那么两个柱自然也走不了，他们可不像奈良善一样被刺穿腹部还能活。
　　奈良善眼疾手快，在猗窝座的双手就快要洞穿两人的腹部前，双手抓住了猗窝座的手腕，快速一旋转，将猗窝座的两条手臂骨头拧成了麻花。这下，他就
　　算是想发力，也无济于事。
　　三人一鬼又僵在了原地，炭治郎终于回过神，对自己的小伙伴喊道：“快，砍断他的脖子！”
　　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立即回神，趁着现在跑了过去。
　　见敌人又有增员，猗窝座发出吼叫声，想要逃跑。然而两侧的柱却没有一个放松，甚至于刀竟然还深入了一寸。
　　奈良善死死的抓着猗窝座的手臂，绝不放开。
　　伊之助和我妻善逸已经冲到了前面，猗窝座着急之下，自断手臂，甚至还压碎了炼狱杏寿郎的刀，秒速生成的手还想捏断富冈义勇的手臂。手里的断臂没了用处，奈良善立即撒开手，趁这个时间伸手一抓拉住了猗窝座的头发，另一只手簕住了他的下巴，揪着猗窝座的脑袋往下一拽，竟是又锁死了猗窝座。
　　“砍啊！”奈良善大声吼道。
　　富冈义勇嘶吼着往下用力压刀，刚好伊之助等人赶了过去，齐齐举起了刀，在猗窝座恐惧的眼神中往下一砍，击在了富冈义勇的刀背上。
　　几人连番用力，竟是真的砍断了猗窝座的脖子，连同奈良善死死抓着猗窝座脑袋不放的手臂也被斩断。
　　“啊！！！”伊之助惨叫，“手，掉了，掉了！！”
　　奈良善抬起手臂被切的断口，下一秒，再生完毕。
　　伊之助：“啊！！！长了！！！鬼！”
　　同样捂着伤口赶过来帮忙的炭治郎给了伊之助一个爆栗。
　　猗窝座的头掉了，在地上滚落，众人松了一口气，正要高兴时，富冈义勇说道：“没有消散。”
　　几人慌忙转身去看，的确，掉在地上的头确实开始崩溃，但是站立在原地的身体却没有消失，甚至于脖子上的断口还被血肉包裹了起来。
　　“啧。”奈良善不满的咂舌，“摁住他！太阳马上就出来了！！”
　　猗窝座的身体动了，脚下再次出现术法，然后一脚踹开了奈良善。
　　奈良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起来的时候骂了一句。
　　伊之助吓呆了，吼道：“没听说过！断了脖子还不死的鬼没听说过！！”
　　戴着木剑项链，有着一张精致漂亮脸蛋的肌肉少年挥舞着双刀就要冲上去，却不想没有头的猗窝座却呆住了，甚至还转过身，面对空
　　无一人的方向。
　　不，那里并不是空无一人，有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子的亡魂，一直站在那里哭泣。
　　想起来了吗？狛治先生？
　　戴着雪花簪子的女孩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恋雪：（手托便当）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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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想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狛治先生，我最温柔的未婚夫……
　　猗窝座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本想要冲上去的伊之助被富冈义勇拦住了,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观望着, 看猗窝座之后打算要如何做。
　　他什么都没做, 猗窝座只是笔直的站着。
　　没有了头, 一片漆黑，他应该什么都看不到, 听不到。但是在一片黑暗中，面前却有着一束光，明明应该是看不到的, 但是在自己的面前他‘看’到了，那一束光下, 站着一个女孩。
　　那是谁呢？
　　那是……
　　回忆就像是被雾笼罩住的景色，白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在女孩含泪对自己微笑的时候, 雾散了,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在猗窝座的名字还是狛治时, 他是人类, 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有一个病重的父亲。
　　为了给父亲买药, 就去偷别人的钱包。为了顺利偷走钱包，为了不被奉行所抓住，为了被报复时也能赢，他拼命的变强。
　　只要变强，一切都会好转。
　　哪怕他因为偷盗被在手臂刺下犯人证明的深蓝色刺青。
　　受刑一百大板，血迹累累, 狛治却只是狂笑，就算下次被抓后要斩断手臂又如何，就算只有脚，他也要偷。
　　将狛治称呼为鬼子的奉行所的人不知，年仅十一岁的少年屡犯不改，只不过是因为药钱太贵，穷苦人能做的营生很少，就算砍柴卖钱一个月，也未必赚到一包药的钱。
　　他只是想要父亲活下去。
　　然而，自认成为拖累的父亲却上吊自杀了。
　　‘我还没有想活到不惜夺人钱财的份上。’正直善良的父亲在遗书中如此说道。
　　为什么要偷呢？认真工作啊。
　　因为药钱很贵啊，再怎么认真工作拼死干活也不够啊。
　　为什么被责打也屡教不改呢？
　　希望你活下去啊，哪怕我死了都无所谓啊。
　　只要变强，就能守护住，是这样没错吧。
　　但是没有守护住。
　　流浪的少年来到了一个小镇上，遇到一位穿着道服的中年男人，被揍了一顿后带去了他的道场。
　　叫做庆藏的男人有一个女儿，身体虚弱躺在床上。
　　穿着嫩粉色和服的女孩坐在软塌上轻声咳嗽，每日吃的药比饭还多。
　　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也正是遇见这个女孩的一瞬间，狛治的世界再次有了色彩。
　　美丽的色彩总是无法长久，失去那个女孩后，狛治作为人的一生，也就这样结束了。
　　他明明那么强，可以打败那么多人，就连隔壁剑道馆几次三番来找茬，都能被他击退。可偏偏在他回到父亲坟前告知他将与恋雪结婚，以后会好好生活，如父亲期盼的那样做个正直的人时，回来看到的却是庆藏父女的尸体。
　　剑道场的人想要夺走这片土地，竟在井水里投毒。
　　重要之人死去时他总是不在身边，就算变得再强又如何呢，谁都没有保护的了。
　　明明约好了，要保护她。
　　结果不仅没有保护住，被变成鬼后竟是连她的名字都忘了。
　　追求强大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守护的一切，早就没有了。
　　猗窝座的脑袋正在再生，很快就长出了半张脸，他再次能看到了，就在前方，太阳的光辉正从天边升起，很快光芒就要撒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躲。
　　无所谓了，想起过去的猗窝座，已经不想再战斗了。
　　变强没有意义，杀戮没有意义，他违背了所有的誓言。
　　他这一生，充斥着荒诞。
　　阳光照射在猗窝座的身上，从头上开始烟消云散。猗窝座只是眯起了眼睛等待着结束，然后恍然间再次睁大。
　　金黄色的阳光下，笼罩着柔光的粉色和服的女孩对他伸出了双手。
　　猗窝座不由得抬起脚，向着她走了过去。
　　身体在消散，然后灵魂却仍旧保持着前进的样子，他脱离了鬼的身份，从粉发金眸的鬼，变回了黑发蓝瞳的人，一身洁白的素流道服，不沾一丁点血污。
　　狛治哭着扑到女孩的面前，紧紧的抱住她，泪水滚落，不住的道歉。
　　“欢迎回来，亲爱的。”女孩掉着眼泪，笑着对狛治说道。
　　两个亡魂紧紧相拥，消失去了彼岸。
　　但是在炼狱杏寿郎等人的眼中，就是猗窝座突然间站在原地，而后向着太阳的方向走过去，然后在阳光的照射下消散。
　　唯一让众人疑惑的是，
　　在消散前，猗窝座做出了伸展双臂的动作，好似在拥抱着谁。
　　“……他很幸福。”我妻善逸喃喃自语道。从猗窝座的心跳中，他听到了满足的声音。
　　为什么呢。
　　算了，无所谓！
　　“啊，终于结束了。”我妻善逸小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在看到猗窝座的脑袋被砍下去也没有死的时候，他差点以为会团灭呢。
　　“幸好太阳出来了。要不是太阳……”我妻善逸的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回头看箱子，很好，祢豆子在箱子里没事。然后下一个反应，扑过去狠狠的压住了奈良善。
　　完全没有防备就被压倒的奈良善：“干什么！”
　　“小心，太阳出来了。喂，伊之助，快来帮忙！”我妻善逸大声喊道。
　　不明所以的嘴平伊之助哦了一声，上来帮忙将奈良善挣扎伸出来的手臂坐在了屁股下面，然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没问题！”
　　“没问题个屁啊……”被压在下面的奈良善闷声说道，“我不是鬼……”
　　我妻善逸拍了拍奈良善的头：“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看法的。”祢豆子那么可爱也是鬼，所以身份什么的无所谓！
　　“没关系的，善逸。”灶门炭治郎就地躺了下来，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上，他的伤口再次崩开了，虽然没有到要命的地步，不过松了口气后，就因为大量失血而感到些许头晕。
　　“他虽然血脉稍微和我们不太一样，但是不害怕阳光。”
　　我妻善逸：“哎？这样的吗？”明明心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鬼。
　　“对，所以给我起来，你们两个臭小子！”奈良善低声道。
　　我妻善逸立刻起身，想起了炭治郎介绍过这位地位很高，慌忙躲在了炼狱杏寿郎身后：“抱歉。”
　　奈良善抬起头，将还压住他手臂的伊之助推开，拍了拍身上的土：“没关系，我没生气。”
　　我妻善逸确认了一下他没有撒谎，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富冈义勇收刀：“回去吧。”
　　奈良善却反而在草地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我等着被抬回去。晚安。”
　　“哎，要睡吗？”我妻善逸惊讶道，然后就看到奈良善打起了小呼噜。
　　富冈义勇：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不仅如此，这三天三夜一直处于赶路和战斗的状态中，神经崩的很紧，疲惫感是翻倍的来。要是常人，早就挺不住了。
　　炼狱杏寿郎看着远处，隐的人已经得到消息来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身为虫柱的蝴蝶忍。
　　她用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瞧这场景后微微蹙眉，笑着问道：“看这样子是结束了，伤亡怎么样？”
　　炼狱杏寿郎哈哈哈爽朗回答：“无人死亡，轻伤者有一部分，重伤者全部都在这里了，就是我们！”
　　蝴蝶忍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都不是致死伤呢，看来可以慢慢处理了。在恶鬼手里保下一整个列车的人，真不愧是炼狱先生。嘛，有一句话我想问下，不是上弦吧。”
　　富冈义勇：“两个上弦。”
　　蝴蝶忍：……
　　富冈义勇：“都解决了。”
　　蝴蝶忍：……
　　富冈义勇：“你来的真慢。”
　　蝴蝶忍的额头上咔吧一下蹦出青筋，她阴沉着一张脸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送来的消息位置太笼统了，知道滋贺多大吗？而且你们还乘坐列车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富冈先生，你是觉得我能追上列车的速度吗？”她可是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一边赶路一边确认方位没错，拼尽了全力！
　　富冈义勇诚实回答：“奈良善就追得上。”
　　蝴蝶忍憋气，要不是这话说出来稍微有点失礼，她很想揪着富冈义勇让他不要拿奈良善当做参照物。
　　和奈良善比速度？你咋不和飞鸟比上天呢！
　　和富冈先生讲道理就像是对着牛说英文一样没有意义，蝴蝶忍选择放弃。
　　“那么，这次是上弦几？”
　　炼狱杏寿郎：“是上弦贰猗窝座和新上任的上弦陆！”
　　蝴蝶忍点头，表示知道了，对隐的人招手，让他们把这几个重伤的抬走。至于全部伤口愈合却睡着的奈良善，找个担架抬着，让他继续睡。
　　可怜的灶门炭治郎一行人，才从蝶屋出来没多久，现在又要回去了。
　　富冈义勇转身就要走，被蝴蝶忍笑着拽住了衣服：“去哪里？”
　　“我无碍。”富冈义勇说道，“斩鬼。”
　　蝴蝶忍笑着戳了戳他的伤口，
　　疼的富冈义勇脸色发白。
　　“肩胛骨裂开了，富冈先生。”蝴蝶忍笑着说道，“我劝富冈先生最好老实听话，在医生面前可没有伤未曾愈合就逃跑的病患，知道不老实的家伙我们是怎么处理的吗？”
　　富冈义勇转身，就瞧见一个隐手里拿着布条绳，一脸无奈。
　　富冈义勇：……
　　“不过是富冈先生呢，以防万一，还是先绑上吧。”蝴蝶忍拿过绳子说道，“请不要乱动哦。”
　　明明只是肩部和手臂受伤，却整个人从头到脚被捆起来的富冈义勇沉默了好一会后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哦。”蝴蝶忍笑着回答。
　　信以为真的富冈义勇：“哦。”
　　闻到了生气味道的灶门炭治郎：生气了呢。
　　听到了生气声音的我妻善逸：生气了呢。
　　感知到蝴蝶忍愤怒气息的嘴平伊之助躲到一边去了。
　　担架上，终于可以睡一觉的奈良善小呼噜打的很香甜，一切纷扰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富冈义勇：两个上弦。
　　只遇到过黑死牟的蝴蝶忍：……
　　富冈义勇：都解决了。
　　遇到黑死牟险些被斩的蝴蝶忍：……
　　富冈义勇：你来的真慢。
　　拼死赶路一晚没合眼的蝴蝶忍：……
　　没别的，就手痒，想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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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鬼杀队本部。
　　柱合会议上。
　　“两百名乘客无人死亡。你保护了所有人, 做的很好，杏寿郎。”产屋敷耀哉夸奖道。
　　炼狱杏寿郎：“这是我应尽的本职！”
　　“猗窝座已经被斩杀了，剩下的上弦……”甘露寺蜜璃掰着手指数了数, “善提到的上弦只剩下黑死牟, 玉壶和堕姬了吧。”
　　伊黑小芭内：“还有一个近侍鸣女。他不是说, 要斩杀鬼舞辻无惨, 必须先弄死她吗？”
　　不死川实弥不满道：“说起来, 奈良善呢？怎么没看到他出席？”
　　蝴蝶忍：“他还在睡。”
　　“哈？”不死川实弥瞪眼道，“从无限列车回来多久了, 怎么还在睡？要我去把他提起来吗？”
　　“让他睡吧，实弥。”产屋敷耀哉说道，“善的消耗太大了, 他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如果您这么说的话，主公大人。”不死川实弥低头道。
　　悲鸣屿行冥：“黑死牟有多强？”
　　回忆起曾经在黑死牟手底下狼狈逃生的自己, 蝴蝶忍脸上出现些微的冷汗，她说道：“至少我和善两个人加起来, 也只能勉强从他手底下逃出来, 非常抱歉。”
　　无一郎问道：“我们几个人, 可以对上黑死牟？”
　　“全部柱, 再加上奈良善，或许有希望吧。”蝴蝶忍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实话，她没有任何底气。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战胜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那就变得更强。”不死川实弥咬牙说道。“今天比昨天更强，明天比今天更强。在斩杀上弦之前，将自己的实力淬炼的更高！只要我们都达到奈良善那家伙的程度，总能够了吧！”
　　蝴蝶忍想了想, 点头：“够了。”
　　十个奈良善，至少对付黑死牟完全没问题。
　　但是说的简单，谁能做到呢。
　　人与鬼的身体素质从根本上就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亦或者恢复能力，正因为如此，普通人想要杀鬼难上加难，而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淬炼成鬼那样，真的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记得鬼杀队里有一个少年在吃鬼。”蝴蝶忍说道。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对，是我
　　的继子玄弥。”
　　“等等，是谁？”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看向岩柱，“你刚刚说的名字是谁？”
　　“玄弥。”悲鸣屿行冥念了一声佛后说道，“我原本不打算收的，他资质并不够。但是他吃鬼，为了杀鬼。我希望，让他和我多念佛经洗涤心灵，就不会被恶鬼的毒迷惑内心。”
　　“这件事蝴蝶你也知道吗？”
　　蝴蝶忍：“他带那个少年去我姐姐那里检查身体。我和姐姐并不赞同他吃鬼，不过这是那少年自己选的路，我们无法直接阻拦。那个孩子体质特殊，吃下鬼后可以短暂的同化成鬼，使用血鬼术。但是，看看善就知道，过多的借用鬼的力量，最终只会损害自己。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时日久了，或许就……”
　　“主公大人，这次会议结束后，我需要几日的时间休息，斩鬼的任务请允许我稍后。”不死川实弥说道。
　　产屋敷耀哉：“可以，实弥。不过我并不希望你用拳头和你的弟弟讲道理，可以的话，能坐下和那个孩子好好谈一谈吗。就算是亲兄弟之间，有什么想法也必须要从嘴巴里说出，才能互通心意。”
　　“……我知道了，主公大人。”
　　“那么，会议继续。吃鬼的少年，定期去蝴蝶香奈惠那里去检查身体吧。当然如果他想要转入隐的话，随时都可以。”产屋敷耀哉说道，“无限列车中，灶门炭治郎一行人也出了大力。”
　　“是那个险些华丽爆血管的少年吗？”宇髄天元哈哈哈笑道，“他们在恶鬼手里保护住人了吧。”
　　“是的。”炼狱杏寿郎说道，“那个鬼的女孩做的也很好。明明是鬼，却在鬼的手底下保护普通人，我承认她了，主公大人，而我将收他们为继子，雷之呼吸的少年和兽之呼吸的少年做的也很不错！我会一起照顾他们。”
　　产屋敷耀哉：“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继子的强大，就意味着柱后继有人。”
　　“那几个少年怎么样都好了。鬼呢？上弦的鬼，找到了吗？这次柱合会议中就没有一点关于上弦鬼的消息吗？”伊黑小芭内问道。
　　时透有一郎：“壶还是没有消息，虽然我们多方注意了，但目前没有得到谁收到漂亮的壶
　　后就惨死的案子。”
　　无一郎：“收到壶后消息的事情也没有听说。”
　　宇髄天元：“堕姬的消息，或许找到了。”
　　所有人立即转头，看着他。
　　宇髄天元：“在吉原的一条花街里，得到了很多人失踪的消息。都是店里的女子，大多数以抽足来定论，不过和其他地方的花街相比较，那个地方的抽足数字实在太多了。而且有不少明显有人已经出钱赎走了，却在离开的前一晚消息无踪。”
　　富冈义勇念道：“堕姬。”
　　宇髄天元：“有这个可能。不过也可能是其他的恶鬼，目前还没有定论。”
　　“让奈良善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他认得恶鬼的模样和气味。”伊黑小芭内建议道。
　　蝴蝶忍：“打草惊蛇，上弦恶鬼会跑吧。”
　　伊黑小芭内不满的啧了一声。
　　“姑且让我的三个老婆去调查了。”宇髄天元说道，“如果真的很危险，就只能柱去。”
　　甘露寺蜜璃举手发言道：“可以让我和蝴蝶忍去帮忙。”
　　在她身侧，伊黑小芭内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宇髄天元：“目前还不能确定消息，柱一下子去两个人，不划算。”
　　“说到吉原，离伊黑先生管辖的区域很近呢。”蝴蝶忍说道。
　　伊黑小芭内：“赶过去需要一段时间，不提前发消息的话，会来不及。”
　　“如果对方真的是上弦，只让你管辖的那三个女人去，一旦被发现会死在那里吧。到时候别说送消息出来，自救也是个问题。”不死川实弥说道。
　　富冈义勇：“最好的人选是善。”没有需要时刻盯着巡逻的区域，实力很强，外表年纪小不会被警惕。唯一遗憾的是，堕姬认得他。
　　“恶鬼会认出他的气味，很难伪装。”时透有一郎说道。
　　甘露寺蜜璃：“喷点香水呢？”
　　蝴蝶忍：“不知道，我只知道恶鬼的嗅觉很敏锐，不过敏锐到什么程度，最好找嗅觉灵敏的帮忙实验……啊呀。”她想起一个人来。
　　“炭治郎嗅觉很灵敏！”炼狱杏寿郎哈哈笑道。
　　宇髄天元：“那就华丽的让他来帮忙做掩盖气息的实验试试。如果能找到办法可以掩盖身上的味道，
　　这个任务就华丽的非奈良善莫属！就是除了他之外，最好还是需要几个人手帮衬。”
　　在场的众人沉默了。人选啊，柱以外的家伙，能派上用场的没几个吧。
　　“呐，蝴蝶你的继子……”
　　蝴蝶忍微笑：“她已经出任务了。”
　　炼狱杏寿郎：“我觉得炭治郎他们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刚好三个人！”
　　众人：……
　　回忆了一下小主公产屋敷辉利哉的模样，宇髄天元有了主意，点头：“好办法。”
　　一个是扮，四个也是扮，只要能潜进去，哪怕赔本送人进去也好呢。
　　反正目的只是斩鬼而已。
　　然后，住在蝶屋的灶门炭治郎，除了日常复建修炼以外，又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去帮忙做实验如何才能掩盖一个人身上的气味。
　　而这段时间，奈良善还在床上睡觉。
　　柱合会议结束后，灶门炭治郎就开始了被香粉包围的日子，蝴蝶香奈惠使用了很多种方法遮掩气味，用香水喷在衣服上，脸上涂满了香粉的味道，身上带着香囊，头上簪着鲜花，把自己打扮的香气环绕，成功的让我妻善逸红了一张脸，但是灶门炭治郎只是摇摇头。
　　很香，不过在香气下也有着本人独有的气息，那气息与香气融合在一起，一开始或许会让人混乱，但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闻出来。
　　香气不管用，那臭味如何？
　　寻了一件普通鬼杀队成员换下来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鬼杀队成员刚刚斩鬼回来，衣服上沾染着血腥味和自己的汗臭味，披在了蝴蝶香奈惠的身上，成功的让灶门炭治郎皱起了眉头。
　　衣服上沾染了一点那名队员斩杀的恶鬼气息，还有队员本人浓厚的味道，两者覆盖下，蝴蝶香奈惠自己本人的气息就变得很淡了。
　　然而，还是有。
　　而且，若是潜入花街，再臭的衣服也会被清洗干净，毕竟花魁身边伺候的秃不能是脏兮兮的模样，这种方法只能蒙混一时，无法长久。
　　就在实验陷入僵局的时候，嘴平伊之助路过，拍着肚子很满足的样子，显然刚吃完饭。然而他才靠近炭治郎，炭治郎就立刻捏着鼻子后退三舍，嫌弃的看着嘴平伊之助。
　　“你吃了什么？”炭治郎问道。
　　嘴平伊之助：“啊？吃了面啊。”
　　“什么面啊。”
　　“大蒜拉面。”嘴平伊之助说道，“你要吃吗？很好吃啊。”
　　灶门炭治郎：“不要，你稍微离我远一点，大蒜的味道太刺鼻了！”
　　“啊？”嘴平伊之助不满的上前，故意离炭治郎近了一点，“为什么啊？很好吃啊，你也去吃啊，做拉面的帽子老头说有一百瓣蒜在里面呢，非常棒！”
　　“啊——”回答伊之助的是炭治郎的惨叫。
　　刺鼻的蒜味，对于鼻子灵敏的灶门炭治郎来说简直是上刑。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面面相觑，她们也闻到了伊之助身上的蒜味，但在嗅觉并不灵敏的她们闻着不过是在尚可接受范围内的味道。
　　很好，方法找到了。
　　睡了非常长一觉醒来的奈良善，就看到自己身边放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非常可爱的女款和服，精致的香囊，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盘的……大蒜？
　　作者有话要说：一觉醒来，就要被打扮好卖去花街的奈良善：？？？
　　——
　　吃了很多头大蒜之后，那个味道不仅会从嘴巴里出来，甚至还会通过汗液排出，满身蒜味。就像是被腌入味了一样。不过各人体质有差异，也会有不被影响的人存在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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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奈良善盯着托盘, 然而无论他盯着瞧多么久，和服在，大蒜也在, 哪个都没消失。
　　反倒是推门先一步被拉开, 蝴蝶香奈惠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看到奈良善坐起身后还惊了一下, 笑道：“起床了啊。”
　　“嗯。”奈良善回答道, “睡够了。呐，香奈惠, 这和服和大蒜放我身边作甚……”奈良善还没说完，就看到蝴蝶香奈惠走到他面前端正跪坐，将手里的东西缓缓放下。
　　托盘上一堆的瓶瓶罐罐, 蝴蝶香奈惠很自然的将它们打开，白红粉黑, 各色都有，还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奈良善：……
　　“先换衣服吧。”蝴蝶香奈惠对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
　　蝴蝶香奈惠：“怎么了吗？”
　　奈良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说道：“看起来, 这像是要把我打扮后卖去花街似的。”
　　蝴蝶香奈惠拍了一下手：“哎呀, 善真聪明。”
　　奈良善：……
　　好一阵的沉默后, 奈良善小心询问道：“我睡着期间，产屋敷家破产了？”
　　“啊？”这下是蝴蝶香奈惠怔住了, 随后她笑着摇头，“不是，是在花街找到了疑似堕姬的恶鬼，还未确定，柱都有固定巡逻区域，不好亲身做这类长期调查的任务。但万一是柱的话, 实力低微的人很容易折损进去。”
　　蝴蝶香奈惠将柱合会议宣布的结果告诉了奈良善，多方考虑之下，奈良善是最好潜伏调查人选。实力强，隐藏性高，最重要的是他认识堕姬，去了或许只要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的真身。
　　“唯一麻烦的是你的气息被上弦认识，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找到了办法。”蝴蝶香奈惠端起那盘大蒜，“只要你定时吃一堆大蒜就好了。”
　　奈良善看着被送过来的大蒜，露出嫌恶的表情。
　　蝴蝶香奈惠：“看你的样子，是讨厌大蒜吗？”
　　奈良善：“嗯……”主要是他的嗅觉，也比常人要敏感一些。
　　“那你要去吗，花街？”蝴蝶香奈惠问道。
　　奈良善果断回
　　答：“去，当然要去。”
　　哪里有上弦，哪里就有他。只要能砍掉鬼舞辻无惨的臂膀，别说卖去花街，更糟糕的地方他都敢走一圈。
　　不过……奈良善提起那件精致的和服，手指摩搓着光滑的布料。
　　“卖去花街的女孩，能穿这样的衣服吗？”奈良善问道。
　　下意识就想要将奈良善打扮的漂漂亮亮所以拿了很漂亮和服的蝴蝶香奈惠：……哎呀。
　　打扮的像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确实不像是吃不起饭要去卖身的女孩子呢。
　　还是换一身吧。
　　蝴蝶香奈惠给奈良善打扮期间，奈良善已经睡醒并且同意去花街的事就被在蝶屋的隐告诉到了宇髄天元那里。奈良善睡着这段日子，宇髄天元一直没闲着，他定期收到自己已经潜进去的三个老婆的回信，并且顺利锁定了三家最可疑的店和他们的花魁。
　　不过进一步的消息很难掌握，而且恶鬼好像发现了什么，她们送信的频率越来越低。其中一个在奈良善起床的前两天，断了定时该有的联系。
　　或许已经遇到了危险，宇髄天元急的很想直接把奈良善从床上拽起来，不过遭到了蝴蝶香奈惠的阻拦。
　　再着急，也不要把一个正在睡眠补充体力的人强硬叫醒，正因为要面对的是上弦，奈良善更需要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这说服了宇髄天元，以及另外两个老婆没送来噩耗，所以他就先等着。
　　得到奈良善醒了的消息后，宇髄天元果断赶过来，打算直接带人走。
　　蝴蝶香奈惠拦在门口不让进去：“稍等，善正在换衣服。”
　　宇髄天元：“换衣服又怎么了！都是男人难道我还会偷看吗！”
　　蝴蝶香奈惠好脾气的让他稍等，没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穿着灰扑扑和服的女孩走了出来。宇髄天元只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正想问屋子里不是奈良善在换衣服，怎么出来个陌生的小女孩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冲到‘女孩’面前，盯着他的脸蛋仔细瞧。
　　装扮成小女孩模样的奈良善一头半
　　长黑发非常顺滑的贴在头上，眉毛不同以前有些粗黑，脸蛋被抹的微微有些发白，涂上略糙的胭脂红，嘴上的胭脂抹的小一圈，整体看起来就很不一样。唯一可以说和以前一样的就是那瞳色，因为就连眼睛，奈良善都特地用黑色的笔将眼角拉长。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脸暴力恶整会立即恢复的话，他能给自己眼角手动开刀，再拉伸自己的骨骼。
　　“香奈惠，针管借我。”
　　蝴蝶香奈惠正满意打量着奈良善现在的模样，听到他的话后问道：“你做什么用？”
　　“改一下瞳色。”奈良善很自然的回答，“红色瞳孔还是太少见了，容易被发觉。如果是大众点的黑色瞳孔就好了，对了，再给我点黑墨水。”
　　蝴蝶香奈惠和宇髄天元都被奈良善的话说呆了，宇髄天元立刻赞同道：“好主意，华丽的变装，棒极了！”
　　蝴蝶香奈惠笑着拒绝了奈良善的提议，并表示如果他敢这么做，她就去告诉主公大人然后计划取消。
　　“给眼睛注射黑墨水后你能看到吗？”蝴蝶香奈惠问到这个关键问题。
　　奈良善：“看不到也无所谓，我视物不完全靠眼睛。”
　　蝴蝶香奈惠：“那也不行，而且你会自动痊愈吧。”
　　“一个小时注射一次就没问题。”奈良善说道。
　　宇髄天元：“注射太频繁会留下证物，你这个模样已经很厉害了，我都没有发现是你！连发型都变了！”
　　奈良善：“稍微动了点手脚，可惜只能维持一天。恢复后还得自己手动拉直。”见鬼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遗传自鬼舞辻无惨的毛囊就如此耿直爱微卷。不试一下他都没发现这微卷的头发拉直了竟然这么长。
　　看看产屋敷一家，无论是黑发还是白发，都那么顺滑。
　　就这还敢说是血脉同源？连个黑长直都不配拥有的鬼舞辻无惨。
　　“这样看着倒是很像小主公大人呢。”蝴蝶香奈惠说道。
　　奈良善：“是吗。”
　　也就拉直后的头发像一点吧。
　　“漂漂亮亮的也不错啊，这下肯定会被争抢吧。
　　”宇髄天元说道，“让我看看把你卖去哪里。”
　　奈良善：“哪里都好，只要有鬼我就去。记得多收一点钱。”
　　宇髄天元和奈良善离开蝶屋时，还得到了其他人的疑惑注视，纷纷在想，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因为任务紧急，奈良善和蝴蝶香奈惠说一声让她告知主公后就离开了，直奔吉原花街，在当天下午就来到了繁华的街上。
　　宇髄天元也稍微变装了一下，别看平时把眼睛周围涂上奇怪的花纹，还佩戴着华丽的发饰，全部取下来素颜的时候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帅哥。帅哥故意换上了朴素的衣服，带着奈良善走上了接头，然后从街头到街中心，得到了十几个老鸨的搭讪。
　　她们都想要买下奈良善。
　　当然，这些都不是宇髄天元的目标，所以他果断拒绝了，明面上表现出想要高价卖掉，对她们给的价钱不满的样子，哪怕有一个老鸨搬出了极高的价格，也没点头。
　　开玩笑，这钱对于常人来说是很高了，但对于鬼杀队的柱来讲，有杀一个鬼赚的更多吗。
　　而且，他的追求本就不是金钱。
　　“看你能卖出多高的价格！”出价特别高的老鸨气着走了。
　　“没想到你的身价……比我的老婆还高。”宇髄天元说道。他当初卖了三个老婆都没奈良善一个值钱，就有点心情复杂。
　　奈良善毫不客气的回复道：“如果我在你脖子上挂着卖一夜的牌子，想必她们出的价格会比我卖身还高。”别以为他没看见，那些老鸨基本都被宇髄天元的素颜美到了，有一个甚至直接对宇髄天元报价，那看起来不像是要买奈良善，反而是要买宇髄天元的样子。
　　哦，不对，现在他的名字是宇髄善子。
　　啧，冠上了一个不喜欢的姓。
　　毕竟奈良的姓氏不行，产屋敷的姓氏更不可以，而奈良善本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名字就是：鬼舞辻无惨子。
　　没错，他很想用鬼王的名字去接客。
　　被宇髄天元一脸你开玩笑的瞪眼给否
　　决了。
　　这和不打自招有啥区别。
　　你是去寻找恶鬼真身和确定身份的没错吧。
　　知道什么叫潜入调查吗？
　　瞧不起忍者？
　　最终，被宇髄天元摁上了宇髄的姓氏。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来到了第一家店时任屋，宇髄天元三个老婆之一的须磨就在这里潜伏，顺便一提，她就是那个到了该联系的时候没有送消息的人。当然一次的联系中断未必真的已经出事，只是宇髄天元的直觉告诉他，须磨可能遇到了危险。
　　顺势将奈良善送到这里刚好。
　　奈良善在踏入这个地方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有鬼出现过的痕迹。
　　对方没有特别遮掩，甚至是大大方方的想要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里。
　　恶鬼是堕姬没错。
　　这是陷阱吗？
　　话说，就堕姬那个小脑袋瓜，真的能设下陷阱吗？奈良善很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弦的智商，最笨的一个是谁？
　　黑死牟：无聊的……话题。（走开）
　　童磨：最笨的一个啊，果然是猗窝座吧，所以才会被变成鬼比他晚的我踹下贰的位置啊。
　　猗窝座：（没有回答，找童磨打架去了。）
　　半天狗：咿咿……或许是不会数数的玉壶？
　　玉壶：不欣赏我的壶的家伙，都是笨蛋。
　　妓夫太郎：我妹妹。
　　堕姬：哎？
　　妓夫太郎：我妹妹！最笨！！
　　堕姬：……哥！！！
　　亲哥认证，堕姬的小脑袋瓜里，很少装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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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时任屋。
　　“怎么样, 老板娘，是不是很漂亮的一个孩子？”买下奈良善的老鸨笑眯眯的将奈良善推过去说道。
　　“看着是不错，不过也花了不少钱吧。”
　　老鸨笑着说出一个数字, 老板娘只是微微挑起眉, 勉强点了点头：“能培养成鲤夏那样, 还不算亏。”
　　鲤夏就是时任屋家的花魁, 最近这段时间名气很大, 能与她媲美的就只有不远处一家京极屋家的花魁了吧。剩下的艺妓虽然也顶了花魁的名头，比起她们却差了许多。
　　“既然买了, 就要多花一些功夫培养。”老板娘开口说道，“唱歌，跳舞和三味线, 都一样样的教上去。姿态仪表也决不能差，鲤夏最近有人看上了, 可能留不下多久。这个孩子要想办法接上去，等大了, 就做店里的顶梁柱。”
　　完全长不大同时是男生的奈良善：……
　　“先从衣服开始, 把这身上的衣服给我换掉。”老板娘微微嫌弃的扯着奈良善粗糙的布料衣服, “接下来, 就都交给你了。”
　　“哎，没问题, 绝对能养成不低于鲤夏那样的花魁。”老鸨笑着和一个女子将奈良善拉了出去，带到一个小屋子里，屋内有两个秃正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说闲话，老鸨见后立刻瞪眼：“还在磨磨蹭蹭什么，鲤夏很快就从客人那里回来了，去收拾房间等着。”
　　两个秃瞥了奈良善一眼, 笑嘻嘻的走了。
　　老鸨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女子使了个眼色，头上绑着发带的女子微微一笑，小步退了出去。
　　“你的名字是宇髄善子对吗？”老鸨问道。
　　奈良善点头。
　　“那就叫你善子吧，花名什么的，等你正式做了花魁再改。”老鸨说道，“既然来了这里，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做事。你和其他那些做杂事的秃是不一样的，不要和她们一样懒懒散散。你若是将来做到鲤夏那样的地步，要选什么客人，是走是留都能由你决定。”
　　奈良善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出门的女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秃，那两个小女孩并不是之前跑出去的两个，模样看起来很周正。她们听从女子的话
　　将东西放下，又瞧瞧看了奈良善一眼，快步的跑了。
　　“跑那么快，教给你们的礼仪都忘了吗！”老鸨探出头去说了一声。
　　那两个小女孩的脚步立刻就慢了下来，小碎步的走着。
　　“来，先把这一身穿上。”女子将一套精致的和服摆在奈良善面前，与此同时还有一盒子的妆粉。
　　老鸨说道：“都先扮上。”
　　奈良善被两个力气还算大的女子拖进了屋子，替换了外衫和服，在脸上抹了妆，只是头发尚短，两个女子收拾了许久，才勉强把这点头发往上笼了一下，用粉色的簪花绑紧。
　　“等再长一点就好了。”给奈良善绑头发的女子说道。
　　头发已经十多年没长过的奈良善：……
　　这样收拾了半个多小时，奈良善就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被她们摆弄，等带出来给老鸨后，老鸨的脸上立即露出满意的神态：“非常好。”
　　说完，就拉着奈良善走到镜子前。
　　被迫看着自己白面粉妆的奈良善：……
　　很好，他自己都没认出来这是自己。
　　惨白的脸，下唇鲜红，眼角则是一抹橘红，这是奈良善脸上全部的色彩，再加上头发顶部粉嫩的簪花随着头的晃动微微颤动，还有身上浅红印花和服，腰前打结的浅蓝腰封，从哪里看都是刚入花街的可爱女孩。
　　“等这张脸蛋再长开一点，一定会非常精致漂亮吧。”老鸨感叹道，“走，先学习最基础的礼仪，三味线也要一起跟上。”
　　很快，奈良善的不好预感就中了，因为接下来他完全没有空余的时间休息，更何况调查行动。
　　他的课程被排的满满的，首先是如何优雅的行礼，站姿挺拔，坐姿端庄，就连客人来了行礼时，手的位置，头的位置，都要一丝不差。再之后就是谈吐，一位年纪大些曾经做过花魁的女子一点点告知奈良善，面对着什么样的客人说什么样的话，如何委婉的拒绝客人失礼的要求，在面对难缠的客人时如何保全自身，看到了顺眼的客人，又要如何将对方留下来，然后一点点掏空对方的钱包。等对方没钱了，再教怎么一脚把人踹开。
　　没错，干这行的，不需要良心。只要有钱就好了。想要赎身，首先就得
　　把卖身的钱都赚回来，另外花费在自身上的花销也得补回来，才有可能离开这个地方。钱没还完就敢抽足的家伙，抓回来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谈吐说完后，就是如何优雅的微笑。原本不该有这个课程，只是没想到善子从头到尾就一个表情，给他讲课的女子实在看不下去，一个连笑都不会的女人，是留不住眼中只有色的男人，女子对奈良善如此教导道。
　　然而奈良善的心里只有一个凶残的想法：打断腿不就留下了吗。
　　卖什么笑。
　　只要他乐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留不下的客人。当然换一种解释就是：这个世界还没有他打不断腿的人。
　　好不容易熬过了半天，吃饭的时候，又是一堂课。毕竟既然会有机会给客人倒酒，自然就有和客人一起用餐的可能，如何优雅的吃饭，也是奈良善要学习的地方。不能粗鲁，不能露齿，不能发出声音。吃米饭不发出声音就算了，吃脆生生的黄瓜也不能发出声音是不是有点难为人？
　　“掰断筷子的行为更不允许！”女子说道。
　　已经开始烦躁的奈良善：……
　　行吧。
　　饭后，是三味线的学习时间。
　　这个简单，奈良善的记忆力很好，模仿能力也很强，连血鬼术都可以观察一遍使用，这种只是手指动一动的活计，很快就掌握了。基本上教他的女子弹奏的曲目，奈良善在看过一遍后立刻就会，等明白该如何弹奏后，剩下的曲目更是手到擒来。
　　不过，教导奈良善的女子并不满意，评价他的弹奏充满匠气，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的奈良善：……
　　气的差点掰断三味线。
　　会弹奏不就好了吗，跑到这个地方花钱向陌生女子买爱情的男人，难道就有灵魂吗！
　　傍晚时分，客人都来的时候，反而是奈良善的休息时间，毕竟店里的人基本都忙了起来，教导他的女子都有活计要做，不是在堂上跳舞，就是在后面弹奏，或者帮衬着花魁，没有谁有时间理会奈良善那这个才进时任屋一天的新人。
　　而奈良善也总算有时间可以暗访这里，首先就是去寻找宇髄天元的老婆之一，须磨的去向。
　　在这里转悠了许
　　久，看到的都是女子伴着客人前前后后，并未瞧见宇髄天元形容的须磨那样的女子，难道要去正在接客的女人中找吗？
　　正在疑惑之时，就看到老板娘怒气冲冲的走过，和身边的老鸨絮絮叨叨。
　　奈良善一晃神，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跟随在她们身后。
　　“真是晦气，又没了一个。一定是哪里有问题，你们真的看管好了吗？”老板娘问道。
　　老鸨一脸尴尬：“真的看管好了，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真的就没看到有谁出去过。”
　　老板娘：“现在是有鲤夏撑着，鲤夏一旦被买走了，我这里还剩下什么？花魁再这样抽足下去，我都不用在这里开店了。直接带着你们沦落到街尾吧。那里是什么好地方吗？”
　　老鸨脸色一白。
　　就算是在吉原这一条街上，地理位置不同，店的档次就不一样。在街尾那样的地方算是吉原花街的末尾，那里的店一名花魁都没有，有的都是普通的游女。颜色不好，技艺不行，那里甚至离埋死去游女的投入寺不远，都是最下等的店。
　　当然，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却没有糟糕的那个地步。
　　但再这样损失下去，就真的不好说了。
　　“长成又优秀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买的。”老板娘絮絮叨叨，“之前那个须磨就不错，颜色和技艺都有，不用花大钱去培养。”
　　奈良善竖起了耳朵听着。
　　老板娘继续道：“却偏偏抽足了！一定是跟着那个男人跑了，男人把女人卖来，女人跑掉，男人就可以再卖。都是一群骗子。”
　　“那个叫做善子的要好好盯着，绝对不能……”
　　后面的话奈良善没有再听下去，再往后的话题，也没那么重要了。他悄悄的翻身上了屋顶。
　　现在的花街正是热闹的时候，宇髄天元就在屋顶上蹲着，看着形形色色的男人搂着女子，在各种店铺进进出出。
　　身后突然有人出现的声音，宇髄天元下意识想要拔刀，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张在晦暗的夜晚都能看清的粉白的面孔。
　　“……噗！”宇髄天元忍笑，“很不错。”
　　这模样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绝对！
　　“啧。”奈良善不满的用手指抹了一下脸，“真不知道
　　这么白的脸有什么好看的。须磨的消息我找到了。”
　　宇髄天元抬头：“哦？”
　　“她抽足了。”奈良善说道，“我在店内搜寻了一圈，都是接客的女人和客人，还有店里的人，没有藏起来的家伙。既然店里的人这么讲，又没有人藏着，肯定已经不在店里了，不过那个店里没有鬼，应该是鬼入侵店内，是堕姬没错。你打算怎么办？”
　　宇髄天元掏出一头大蒜丢给奈良善：“先把你的大蒜吃了吧。”
　　至于之后，先给其他的柱送信吧。
　　上弦堕姬，在须磨失踪的情况下，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宇髄天元：有什么收获吗？
　　奈良善：有，很多。
　　宇髄天元：（激动）什么收获？
　　奈良善：我学会了如何对客人优雅的行礼与倒酒。
　　宇髄天元：……
　　奈良善：还学会了三味线。
　　新技能GET√。
　　宇髄天元：不是问你这个！！
　　你忘了你潜入进去的目的吗？不是真让你当花魁！！！
　　**
　　搜了一堆资料，大正时期关于吉原的。
　　花魁，吉原的说法，就是指太夫，说到底就是游女，不过是最高级的那种。等级低的游女是在栅栏格子后面坐着，等待客人来挑，指名过夜（不过这个貌似在1916年被废止，正好是大正初期）。但是花魁不同，想见花魁，首先得花很大一笔钱，表示自己有这个财力。然后才会有店里的人试探，看客人的财力有多雄厚，根据财力来确定能接触到什么等级的花魁，最顶级的那种，很多人倾家荡产都未必能看到一面。
　　不是谁都能成花魁，首先要从小接受精英训练，包括文学、茶道、花道、香道、书法、琴技、棋技、礼仪、谈吐等等，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外貌。所以，养成需要很高成本，当然卖就很高价。甚至于就算出了高价，花魁看客人不顺眼，转头就走。就算看顺眼了，也别以为第一次见面就可以做什么，甚至于靠近都不可以，要隔着距离交谈。想要一亲芳泽，就得砸钱见面，其次刷好感度。即使如此，也没那么容易成功。可能撒下几十万上百万的钱，在花魁面前也就勉强有一个离的很远的位置可以坐。
　　花魁出门时浩浩荡荡，会跟着不少打手保镖，在吉原内，武士也得给花魁让道。除此之外还有[秃]：是指十岁左右给花魁打杂的小女孩。后面还有跟着的数位[新造]：年纪比秃较大些，但还不足够接客的女孩。还有一些专门服侍花魁的娘姨。另外游女和艺妓不同，前者两个都卖，后者只卖艺。如何分辨她们，就得看腰带的结是在前面还是后面了。游女怎么打结的都有，不过多是在前面打结，但艺妓绝不会将腰带在前面打结。（吐槽一下，翻了漫画，发现主角三人被卖后，只有炭治郎的腰带在后面打结，大概是因为伤疤被嫌弃了吧，只做打杂工作。而伊之助给换了很漂亮的和服，我妻善逸就换了打结的位置，衣服没变。）
　　哎，突然觉得自己的素养还不如过去卖身的花魁，毕竟琴棋书画礼仪谈吐等等，我一个都没有。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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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宇髄天元送信给了附近的柱, 然后表示，须磨的事情奈良善可以不用去管了，既然不在店内, 该如何找, 就是宇髄天元的问题。
　　“我还要留在时任屋吗？”奈良善问道。
　　“先留下吧。”宇髄天元说道, “时任屋‘抽足’的人很多, 虽然没有鬼藏着, 但可能是鬼定时去狩猎的地点，大概用不了几天, 堕姬就会出来吧。”
　　“是吗，那鲤夏就很危险了。”奈良善说道。
　　“那个最顶级的花魁？”
　　奈良善：“对，堕姬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 不美丽的所有她都看不上眼。如果要吃的话，她也选择漂亮的去吃。鲤夏作为时任屋最顶级的花魁, 只要堕姬还在这附近抓人，就绝不可能会放过她。只不过, 鲤夏不一定是她的下一个选择。被抓的人是其他店里的人, 我在时任屋就顾及不到。”
　　宇髄天元：“那你就先留在鲤夏的身边, 我收到了雏鹤和槙与的联络, 荻本屋目前还没有发现恶鬼。反倒是京极屋更可疑一些。”
　　“荻本屋有非常出色的花魁吗？”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思考道：“有几个不错的人，不过论名气的话, 还是比不上时任屋的鲤夏，和京极屋的蕨姬吧。”
　　“蕨姬？”奈良说道，“那就是她了吧。”
　　宇髄天元：“这么肯定？”
　　奈良善：“堕姬喜欢出风头，就算做花魁，也绝不可能默默无名。如果你给我一群名声在外的花魁让我找到堕姬，那应该很难吧。但范围既然缩小到在这三家店内, 时任屋又没有鬼，不是蕨姬还能是谁？”
　　“那我就去会一会吧。”宇髄天元笑着说道。
　　奈良善怀疑的看着他：“你有那么多钱可以见到花魁吗？还是最顶尖的那种。”
　　“嗯……”宇髄天元摸了摸钱包，“本来不够我去见花魁，不过加上你的卖身钱，应该就够了！”
　　奈良善：……
　　所谓渣男发言不过如此。
　　你最好别给我卖你的机会，否则绝对要挂牌出租，按时计费。
　　没错，一次性卖掉有什么好得意的，要走就走长久路线，可持续赚钱！
　　正好听到楼下的房间里有人呼喊自己的假名，奈良善就
　　翻身离开了屋顶，回到时任屋。
　　“善子？”
　　“在这里。”奈良善拉开门说道。
　　“你去哪里了？”女人看到奈良善后松了口气，为他整理一下头上的簪花，“鲤夏已经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晚上跟在她身边一会。”
　　本就希望能随身盯着的奈良善点头答应了。
　　“别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女人低声说道，“在鲤夏身边跟着，能学到不少东西，你可别放过这个好机会，好好学习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将来像她那样，不仅成为顶级的花魁保全自己，还有希望离开这里嫁出去。”
　　“嫁出去？”奈良善问道，“鲤夏要离开这里了吗？”
　　“对啊。”女人说道，“很少有人能正经的离开这里，这是鲤夏的本事，也是她运气好。那个男人对她不错，还掏得起赎身钱。”
　　“什么时候离开？”
　　女人迟疑了：“这个，还没定下来。不过也就是最近这段日子了，鲤夏已经不再见其他客人了，你能近距离看她如何待客，也就是最近这段日子了吧。好了，快去吧，你知道鲤夏的房间在哪里吧。”
　　奈良善嗯了一声，快步的离开，心里却在盘算着，鲤夏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堕姬知道这件事吗，她会来吃鲤夏吗？
　　就在这几天，总能知道结果。
　　鲤夏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有两个秃正在帮鲤夏梳头，鲤夏从镜子中看到了奈良善的模样，笑着说道：“你就是善子吧，不好意思，可以等我一会吗。”
　　奈良善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安静的坐下，打量着鲤夏的脸。
　　很美的一张脸，很柔和的表情，和他记忆中的堕姬，在气质上完全相反。
　　堕姬美艳，同时戾气十足。
　　“久等了。”梳好头的鲤夏对奈良善一笑。两个秃已经笑嘻嘻的跑掉了，看着她们小跑着离开，鲤夏对奈良善招招手。
　　奈良善走了过去，就见鲤夏拉起了奈良善的手，放上几颗小糖果，“来，自己拿去吃吧。”
　　圆滚滚的糖果落在奈良善的手心，就像是玻璃珠一样圆润。
　　“你要离开这里吗？”奈良善问道。
　　鲤夏一怔，好一会后脸颊微微红润起来：“你也知道了吗？”
　　奈良善：“有人告诉了我。”
　　“这样啊。应该是吧，他说要为我赎身，等凑够了钱，就带我走。我答应了。”
　　奈良善嗯了一声，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这件事的真伪，问完后就安静了下来。反倒是鲤夏低声说道：“你就是老鸨看重的那个孩子吧，难怪接下来几天，让我带着你。”
　　奈良善随口应了一声。
　　“我只是运气好一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经在花魁身边侍奉，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那真的是一位漂亮的人，不过她的运气不好。没有遇到愿意赎走她的人，甚至都没有活到年老，我成为花魁时，她都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死掉了吗？”
　　“在这条街上，年纪大的女人没有多少活路，老板人好一点，就可以留在这里做活。不好的……就会送去钟点房。去了钟点房的女人，都活不长久。”鲤夏的脸上出现一丝愁绪，但她很快就回神，温柔的对奈良善说道，“没关系，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好的。就算现在落入了这样的地方，未来也不会总是呆在这里。”
　　“花魁，客人来了。”一名秃探头说道。
　　“好的。”鲤夏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对奈良善说道，“跟着我，什么都不要说。”
　　稍后，奈良善就看到了愿意为鲤夏赎身的男人，短发穿着西装，看起来是很有钱的商人，对待鲤夏很温柔，他们聊了很多，然后夜里，男人就住在了鲤夏的房间里。
　　从两个人相处的模样看来，比起游女和客人，更像是夫妻。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等离开这个地方后，一定也能生活的很好吧。
　　前提是，不要被恶鬼吞噬。
　　深夜，来的客人大多歇在了这里，不歇的都走了，就算是花街，现在也开始安静了下来，外面没有白天和傍晚时分熙熙攘攘。
　　作为善子，这个时间他应该是休息的，秃们都睡了，小孩子都睡得早，容易犯困。但是作为奈良善，他不可能在恶鬼最活跃的时间睡大觉，奈良善没有唤回自己的衣服，甚至于连妆都没去掉，就这样找出了藏起来的太刀，用花布一裹，抱着去溜达。
　　他没
　　打算离开太远，毕竟很有可能被盯上的鲤夏还在时任屋，奈良善只是想在附近转一转，若是能当场抓住堕姬就更好了。虽然是原上弦陆，她的实力当真很不够看。
　　除非她哥哥出来，说起来，这么多年，奈良善只知道堕姬有一个哥哥，还是大嘴巴的童磨说的，却至今没有见过。
　　要斩杀堕姬，肯定会见到她的哥哥吧，不知道是什么模样，藏在了哪里，是不是和玉壶一样寄存在物件中。
　　善于藏身的恶鬼要斩杀起来很麻烦。
　　赚了一圈，没有发现恶鬼来时任屋捣乱的痕迹，奈良善就决定出门走一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老鸨给看见了。奈良善与老鸨对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看来真的是‘抽足’的人太多了，门口被盯的很紧，在所有女孩中，他作为潜力股被看管的最严。
　　这种情况下想要出门，就得使用血鬼术隐藏自己，略麻烦。
　　他能使用的血鬼术都是隔一段时间才能用一次，现在好端端的就开隐身，实在浪费。
　　不如还是睡吧？好好休息，就可以……
　　恶意就如潮水一样涌来，奈良善感到浑身上下冷入骨的寒意。他忍不住手在哆嗦，止不住的颤抖。
　　有一个男人，从下面的街道走过。
　　奈良善悄悄的走到窗户边，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他不仅开了隐身，甚至还使用的念隔绝气息。整个人沉寂的就像是一件透明的物件，安静的从窗户边探头。
　　只看背影，奈良善就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身份，黑色的西装，常见的帽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鬼舞辻无惨！
　　杀气不小心泄露一丝一毫，走在下面的男人猛然停住脚步，转身往楼上看去。
　　奈良善蹲在了地上，呼吸有些急促。
　　鬼舞辻无惨皱着眉往上瞧，他眼神一凝，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窗前。站在一楼的屋檐上往里看。
　　奈良善就蹲在房间窗户的下面，和鬼舞辻无惨不过一米之遥。
　　呼吸停止，心脏骤停，将念凝缩至极致，整个人就像是尸体一样安静。
　　鬼舞辻无惨瞅了一会，正好这时隔壁男人喝醉了正怒骂长得帅的人更吃香，言语中尽是嫉妒。鬼舞辻无
　　惨顿了顿，担心被发现，回到了楼下，继续往前走。
　　刚刚那一秒，应该是隔壁男人看到他的模样嫉妒后生的恶意吧。
　　虽然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脸色也惨白到没有血色，不过夸奖他五官的人，从古至今千年以来，不知有多少。
　　鬼舞辻无惨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无法否认这个东西确实披了一张不错的皮囊。
　　等鬼舞辻无惨走远后，奈良善才恢复了呼吸和心跳，他活了过来。
　　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强逼心跳停止是为了避免发出声音，鬼王耳聪目明，就算只是心跳的声音也很容易被听到。这种操作他以前从没试过，假死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意识朦胧之时，甚至还看到了鬼灯在对他递入职邀请函。
　　真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那时候真的很危险啊，我甚至都看到了你对我递入职邀请函的一幕。
　　鬼灯：这换成平常人大概就是濒死时‘看到了三途川的奶奶在对我招手’的意思吧。
　　奈良善：……
　　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样类比总感觉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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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鬼舞辻无惨来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要杀吗？难得看到他出现一次，孤身一人，杀了吧, 这样的机会, 非常难得。
　　杀……杀不死的吧。
　　要是这么容易杀, 在无限城的那十年, 他早就杀死鬼舞辻无惨了。
　　尤其是实验期间, 无数次的机会，他与鬼舞辻无惨独处, 连会用传送血鬼术的鸣女都不在，事实上他确实采取过无数次的行动，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鬼舞辻无惨厌恶不好好配合他实验的人, 为了惩罚，故意挑非常痛的地方用刀切下去。那种感觉, 当真痛不欲生。
　　即使心理上鼓着勇气，也耐不住看到鬼舞辻无惨时, 身体神经条件反射的开始颤抖。
　　奈良善小心翼翼的探头, 看到鬼舞辻无惨在京极屋门口站住了, 然后消失在原地。奈良善猛然探出半个身子去, 感受到恶鬼专有的气息出现，堕姬行动了。
　　不过那股气息很快就收敛起来, 奈良善听到了有人在惊呼着什么，似是有人跳楼。可惜刚刚他一直紧盯着鬼舞辻无惨，过于集中导致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堕姬做了什么？宇髄天元没有阻止吗？
　　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奈良善拿着自己的刀翻身跳了出去，隐身的血鬼术使用是有时间限制的，而这个时间很快就会消失, 奈良善只能拼尽了力气赶到京极屋的门口，然后一跃来到二楼的窗户前。
　　这个房间的主人并不是堕姬，而是另外一名花魁，对方穿着方块花纹的衣裳，挽着头发，女子的左眼下面有一点泪痣。卸妆后的花魁面色很不好，眼下有点点青黑。
　　这名花魁的身边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在这种花魁需要工作的晚上看起来很奇怪，不过看她桌上那一碗药，大概也能猜得出来。生病的花魁，是不能接待客人的。
　　“……秃？”生病的女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她的视线在奈良善雪白的小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了他手里的太刀上。
　　奈良善不耐烦的挠头，隐身的时效已经过了，这个女人，是打晕呢，还是打晕呢？
　　“你是……”女子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询问道，“奈良善？”
　　奈良善打量
　　着她，突然想起来宇髄天元说过，他派了三个老婆在最可疑的三家店暗访，他去的时任屋的须磨已经不见了，至于这位，应该是另外两个的其中之一吧。
　　叫什么来着？
　　算了，管他的。
　　“他呢？”奈良善言简意赅的询问道。
　　雏鹤知道奈良善问的是谁，她伸出手指着隔壁的店，那是荻本屋的位置。
　　正在疑虑时，就听到楼下发出很大的一声响，奈良善握紧刀从窗户低头往声音源头看过去，就见隔壁那家店门被踹开了，还有带子飞舞。奈良善看到了跑出来的堕姬，还有紧随其后的宇髄天元。
　　在宇髄天元身边，是泪眼汪汪，拿着苦无的女子。
　　那是宇髄天元消失的老婆须磨，看来他找到了她，不仅如此，还揪住了才杀死京极屋老板娘的堕姬。
　　柱出现了，上弦也出现了，鬼舞辻无惨呢？
　　奈良善从窗户翻出去，来到了楼下，他仰头往堕姬的房间看，就瞧见在窗内斜眼冷冷往下瞥的鬼舞辻无惨。
　　明明鬼王是最强大的，而对手只是一个柱，只要鬼舞辻无惨动手，就能立刻把宇髄天元捏死在这里。但他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于连面都不打算露。
　　他就是这样的人，哪怕敌人不是柱，而是一个刚刚进入鬼杀队没多久的灶门炭治郎，鬼舞辻无惨的选择都是找下属干架，自己溜。
　　从心到了极致。
　　鬼舞辻无惨只瞥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奈良善却出声喊住了他：“鬼舞辻无惨！”
　　窗户边的那人停住了脚，默默转身，看着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穿着可爱和服，头戴簪花脸涂得很白的奈良善。
　　……谁？
　　正准备打起来的堕姬和宇髄天元等人被奈良善这一吼停住了脚步，一个奇怪的看着奈良善，一个惊愕的抬头看着窗户边那只露出半张脸往下瞧的男人。
　　那就是鬼舞辻无惨？宇髄天元心中暗暗惊讶，真的就像是奈良善长大后的模样。
　　堕姬则是盯着奈良善死命的瞧，才终于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来：“奈良善？你这是什么打扮！”
　　才想起自己还抹着面戴着花的奈良善：……
　　卖去花街都这个打扮，有意见？
　　鬼舞辻无惨一直没有认出奈良
　　善来，他对奈良善最深印象还停留在十多年前，躺在他试验台上等待着切割的男孩。哪怕偶尔会接收到鬼们临死前看到的画面，鬼舞辻无惨也很少去认真打量奈良善，对他的面容唯一知道的就是：和我长得很像。
　　这一点，还是鬼们每次初见奈良善就下意识的想跪而得知的。
　　现在瞧瞧这粉面红妆的模样，和他哪里像。
　　一副出来卖的模样，真丢人。
　　鬼舞辻无惨给了奈良善一个非常嫌弃的眼神，吩咐堕姬道：“把他抓回来，堕姬。”
　　“是，大人！”堕姬连忙应道，看着奈良善的眼神很不善。
　　下完命令后，鬼舞辻无惨就走了。至于亲自抓人？不存在的，现在的奈良善还只是一份实验素材，算不得良药，不值得他亲自动手。敌人只有一个柱和一个奈良善，堕姬应付的来。
　　奈良善在喊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后就微微有些后悔，看着鬼舞辻无惨要离去时他冲动了，等对方回头的时候，奈良善脑子里转了不少念头，思考着该如何在揍鬼舞辻无惨一拳的同时全身而退。没想到堂堂鬼王，除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以外，什么都没做。连谈话都懒得与奈良善谈。
　　不谈也好，他除了喷鬼舞辻无惨一脸脏话以外，什么都不想和对方说。只是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嫌弃他什么？是嫌弃他的衣服还是嫌弃他的妆容？
　　你自己女装比我还艳，口脂抹的比我还红，我说你什么了吗？
　　早知道当初看到的那张照片就不该扔的，他应该收藏起来，等下次见到鬼舞辻无惨后砸他一脸。
　　琴音响起，鬼舞辻无惨消失了。
　　走的丝毫不留情面，完全将战斗场地留给了堕姬和宇髄天元等人。
　　鬼王走了好几秒之后，宇髄天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大刀指着鬼舞辻无惨离去的方向，不可置信道：“就这样？他就这样走了？”
　　也稍微华丽的打一架啊，不是正在追捕奈良善吗，连楼都不下来就这样走了？
　　“早就说了鬼舞辻无惨躲避一流。”奈良善说道。不过能这样痛快的离去，放着自己不管，奈良善也没想到呢。
　　“说起来，你之前到哪里去了啊？”奈良善问道。
　　“有带子把花魁抓
　　走了，我跟踪到了地底下。”宇髄天元手指着下面，“华丽的发现了不少人质，也把我的老婆须磨救回来了。”不过那些人都还留在地底昏迷中，暂且先不管了，等战斗结束后再让隐回收吧。
　　现在的情况来说，还是地底下睡着更安全点。
　　因为面前的堕姬，外貌正在开始发生改变，头发褪色变成白发，脸上出现了花纹，完完全全褪去了人类的外貌，变成恶鬼的模样。
　　京极屋里的人都在悄悄躲避，从黑发的蕨姬使用带子攻击从地底炸出来的宇髄天元时，她们就聪明的发现事态不对劲，蕨姬很危险，所有人都害怕她，而现在的她更是让人退避三舍。
　　“砍掉堕姬的头很简单。”奈良善说道，“但这不是结束。”
　　宇髄天元：“要把她的哥哥逼出来才知道该怎么打是吧，我知道了。”
　　堕姬气的跺脚：“你说砍掉谁的头很简单啊！你这个叛徒！亏你长得和大人那么像，有那么可爱的脸，每次说话都那么让人生气！我现在很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随便你，反正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奈良善说道，“还有，你现在的模样，丑死了。”
　　被评价丑的堕姬：……
　　丑？
　　她？
　　她怎么会丑！做鬼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评价她！她有着美丽的容貌，身为鬼又不会衰老，她一直维持着漂亮的模样，就连鬼舞辻无惨大人都说她是特别的美丽的鬼。
　　奈良善怎么敢说她丑！
　　这比评价她弱小还让堕姬感到生气。
　　“哥！”堕姬大声喊道，“他说我丑！哥，我打不过他，你快点帮我出来打他啊！”
　　奈良善：……
　　宇髄天元等人：……
　　然后，就有一个男人从堕姬的背后‘长’了出来，最后变成了一个上身缠着和堕姬衣服同出一辙的花纹带子的男人，他叹道：“不要为了这种小事闹啊。你当然最美啊，你是我最漂亮的妹妹啊。”
　　堕姬指着奈良善：“他说我丑！”
　　被告状的奈良善：……
　　妓夫太郎用带着胎记的丑陋的脸看向奈良善：“小孩子的审美你也信，而且无惨大人不是说了吗，你很美，很特别。”
　　小孩子审美的
　　奈良善：……
　　被安抚过的堕姬不闹了。
　　“哎，虽然一直躲着，不太想和你打啊。因为要努力不砍死你很难啊，我以前只杀过人，没抓过人啊。万一手抖砍死你了，会被责骂的吧。”妓夫太郎揉搓着脸颊，最后说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吧，切腹的话，剥皮的话都可以活下去。那会稍微简单点。”
　　“对，先把男人解决掉吧。”妓夫太郎看向宇髄天元，然后又看向他身边的女人，“帅气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看起来真不错啊，好嫉妒啊。那就都吃了吧，吃了后，变的更强，抓住奈良善，得到那位大人的夸奖。”
　　“嗯，就这样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堕姬：哥！他说我丑，打他！！！
　　妓夫太郎：哦。
　　曾经在无限城十年都没把妓夫太郎逼出来的奈良善：……………………
　　一个‘丑’字这么管用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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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妓夫太郎, 哪怕还没有动手，细细观察，就发现他比堕姬强了不是一丁半点。
　　这才是上弦。
　　堕姬那点实力, 也就比下弦好上一些, 并未达到上弦的地步。
　　妓夫, 是指在花街招揽客人催收钱款的人, 因为没有名字, 干脆就用这个加上太郎做名字。妓夫太郎和堕姬，都记得一些作为人类时的记忆。
　　只是他们并不在意, 作为人类生活时，多数的日子里充斥了饥饿与寒冷。只看妓夫太郎现在成为鬼的模样就可以想象他是人时的样子，腰扭曲的纤细, 似乎里面没有内脏，瘦骨嶙峋, 后背脊骨和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但同时他的手臂和腿部肌肉非常凸出，这又是力量的证明。
　　“哥！打他！”堕姬嚷嚷着, 指着奈良善, “把他抓回去！让大人教训他！”
　　“一对二啊, 都一样。”妓夫太郎甩起双手的两把弯骨刀, 就如镰鼬的风刃一样飞了出去，一把向着奈良善, 一把对准了宇髄天元。
　　骨镰刀切开了两侧的房间，发出好几声尖叫，还有人的哭泣声。收割了几条性命的骨镰刀，飞了一圈后回到了妓夫太郎的手中。
　　有人死了，躲在房间里非常不幸的被误伤，没了性命。
　　奈良善仍旧面色如常, 宇髄天元则是黑下了脸来。
　　他没有保护住，明明和炼狱杏寿郎一样是柱，炼狱杏寿郎却能保护住一整个列车的人，他却连几个人都没有保护住。
　　因为，他没有接住妓夫太郎的攻击。至于奈良善，他压根就没有接，而是侧身躲了过去。听到身后的房间有人的惨叫声，奈良善不满的啧了一声。
　　在繁华的地方战斗就是这点麻烦，他不能随心所欲的战斗，要注意周围人的性命。
　　完全置之不顾的话，母亲和主公他们知道后会不高兴吧，而且这也不符合鬼杀队的规矩。
　　稍微努力一把？
　　“谁去保护普通人？”奈良善问宇髄天元。
　　隐的人还没有来，这里的普通人不是每一个都知道逃跑，总有那些吓得腿软不能动的家伙。
　　“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强一点的人吧。”宇髄天元说道，“而且你现在的模样亲和感比我强。
　　”强的人，才能在屋子里也挡得住看不见的攻击。
　　红妆粉裙的奈良善：……
　　亲和感？
　　不如说面对小女孩打扮的他，不会产生恐惧与排斥吧。
　　“别死的太快。”奈良善转身留话道，“我会把半条街清理出来，十分钟。”
　　“嗯。”宇髄天元握紧双刀，“或许我很快就能斩杀他们呢。”
　　奈良善笑了一声：“哦，那就斩啊。不用等我。”除了鬼舞辻无惨的脖子，他对任何上弦的命都没有执念，并非一定要亲手斩杀。之所以要来，是为了确认他们的消亡。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让鬼舞辻无惨没有恶鬼可使唤。
　　妓夫太郎看着奈良善离去，没有追赶，想着解决掉这个男人再追不迟，然后被宇髄天元的话气到了。
　　“还真是会说大话啊，斩杀我？”妓夫太郎瞪眼，“耍帅吗？长得帅的人，说这种大话就会显得很酷吗？真嫉妒啊，你还是赶快死掉吧，现在就死在这里吧。”
　　妓夫太郎握紧骨镰急速挥舞，发出很多血色的斩击，数量极多，只看甩出的镰刃，和奈良善使用的月之呼吸略有些相似，只是数量上要少了许多。宇髄天元一一接招，他斩断了大部分危险的斩击，只会留下擦伤的攻击没能顾得上躲过去。
　　额头开始渗血，但是没关系，伤的不重，他还可以战。
　　“竟然大部分都接下来了。你不错啊，比我以前杀过的柱要强。”妓夫太郎越说越不满，“真嫉妒啊，天生有才能的家伙。”
　　“才能？”宇髄天元冷笑了，“是说我？你的世界还真是狭隘，看着我就觉得我有才能？缩在这种地方几百年，就如藏在井底下的青蛙一样。你见过真正有才能的家伙吗？天生强悍的男人，握刀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家伙们，能够守护柱一切的人，那才是被选中的人。”
　　“就算论忍耐与刻苦，做的最好的也不是我啊。”宇髄天元说道，“至少我八岁的时候，还在因为不断重复的丢苦无而抱怨。”
　　“不过啊，对比你这样的家伙，或许我会华丽的强上一点。”
　　“啊？”妓夫太郎弯下腰，握紧骨镰的手展开，“那就试试吧。”
　　另一边。
　　奈良善踹
　　开了房间门，这里是最近的京极屋，想跑的人在骚乱的一开始就跑掉了，剩下的都是因为各种理由没有离去的人。只能窝在店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去处的花魁们，吓得惊慌失措连跑都不会的秃们，还有护着喜欢的女子，没有第一时间离去的客人们。
　　“集合，然后从这里离开，这里马上就是战场了，不想死的话就快点！”奈良善能感知到哪里有人，他一一打开房间门，将慌张的人们拽了出来，还有几个藏在柜子里面自认安全死活不出声的。
　　这样的家伙，奈良善一刀砍掉了柜子上面，亲自证明在利刃面前，这种东西没有任何防护的意义。
　　铁柜子都比这木制的强上一点，不过也就一点而已。在妓夫太郎那样的攻击面前，仍旧很不好看。
　　“你是谁啊？”一名京极屋的花魁小声问道，“以前没见过的女孩，哪家店的？”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不想死就快走，从那边。”
　　“那边没有路啊。”
　　奈良善挥刀一砍，整齐的墙壁就被切开了一个口子，将砍掉的墙壁石头往下一堆，就成了简陋的台阶，惊得店里的人和客人们齐齐瞪大了眼睛。
　　“正门那边正在打架，从这个方向离开往前跑，至少过两条街。天亮再回来。”奈良善说道。
　　“你呢？”一个男客人问道。
　　奈良善：“袭击的恶鬼是我要斩杀的，我负责阻拦他们。”
　　“有什么要帮忙……”男人站在原地磨叽问道。
　　“滚远点就帮大忙了，快！”奈良善不耐烦的大声道。
　　堂堂一米八的壮汉，被一米出头的奈良善吼的眼睛带泪，抓着自己喜欢的花魁小步伐的跑了。
　　“呐，你就是奈良善吧，疏散人的事情我们也来帮忙！”须磨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两个穿着和服的女子，一个忍女打扮的人带着花魁里的人逃跑。有几个扑在尸体上嚎哭不止的，被她们强制拉走了。
　　“你去斩鬼吧，这边交给我……呀！！”巨大的石块露下来，险些把须磨砸死，还是奈良善挥刀帮了忙。
　　“都是因为你们太磨蹭，我才过来的吧。”奈良善指着一边的房屋说道，“那里还有人。”
　　“这就过去！”须磨
　　才想去，就发现一个倒地受伤的人，她左右为难。
　　“我去吧。”奈良善说道。十分钟，宇髄天元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须磨哭哭啼啼：“对不起……”
　　前面的房屋是时任屋，这里也在被波及范围内，店里不少人都跑掉了还有几个正在逃跑中，另外还有两个人在二楼的房间里没有离去。
　　奈良善跑了进去，发现屋内的两个人正是鲤夏和她的那位客人，也是想要赎她的人。男人被倒下的柜子砸倒，昏了过去，鲤夏想要将柜子抬起来，却没有办法挪动一分半毫，正急的掉泪。
　　看到奈良善时，鲤夏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要帮忙，而是让奈良善快跑，因为这里很危险。
　　奈良善自然不会听从，而是走上前，单手就掀开了纯木的巨大柜子，将男人拽了起来。
　　鲤夏瞪的眼睛溜圆。
　　“头轻微磕伤，腿肿了，骨头没问题。”奈良善凭借自己学过的医术，粗略为这个男人检查了一下后，就提着丢给了鲤夏，“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善子，你到底是……”鲤夏扶着男人，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奈良善手里不在掩饰的太刀，还有这一份力量。
　　“我是过来潜伏抓鬼的，鬼在吃人。”奈良善简要回答，“还有，我不叫善子，我是奈良善，男的。”
　　“哦。”鲤夏点头，扶着男人走了好几步路，才恍然明白过来，“男、男的？”
　　白面红唇淡眉大眼的奈良善：“对，男的。”
　　鲤夏：……
　　真的假的？
　　“快走吧。敌人很快就来了。”
　　“哦，好！”
　　奈良善引着他们和须磨等人汇合，之后就交由须磨等人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奈良善扫视着周围，这半条街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等再引导几个就可以回去斩鬼。
　　“奈良善！”身后是鲤夏的喊声，“谢谢，还有……请小心！”
　　奈良善对她摆了摆手，一跃上了屋顶。
　　站的高看得远，街道尽头有几名穿着隐制服的人跑了过来，想必剩下的也不必操心了吧。
　　“哇哈哈哈哈！！！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伊之助，你跑的太快了啊。”
　　“愉快！又有上弦可以斩杀，甚是愉快哈哈哈哈！”
　　“啊啊啊~~你们等等我啊，又是上弦吗？好可怕？我可以走吗？我可以走吗？炭治郎，我可以背着你的妹妹走吗？”
　　在隐的人群中，四个身影快速的冲出，为首的正是披着红色火焰披风的炼狱杏寿郎，而在他身后，是他说收为继子的三个少年。
　　帮手来了。
　　今夜的战斗结果，不会再有悬念。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
　　炭治郎：我是男的。
　　鲤夏：我知道啊，早就发现了。
　　炭治郎：！！！
　　这里
　　奈良善：我是男的。
　　鲤夏：！！！！！
　　奈良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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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帮手够了, 对付堕姬兄妹就有些轻松起来，只不过要斩杀他们显然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这难度不在于砍掉他们的头，而是要同时砍掉他们的头。
　　宇髄天元已经发现, 必须两个恶鬼的脑袋同时落地, 堕姬兄妹才能迎接死亡, 否则被砍掉的头很快就会连上, 没有任何意义。
　　一众人尝试了大半个晚上, 这期间，堕姬的脑袋不知道掉了多少次, 掉一次她闹一回，自己捡起来装上去，就是不死。妓夫太郎的脑袋掉了两次, 很不幸的是每次都没有赶上堕姬被斩首的那一瞬间，徒劳无功。
　　再加上妓夫太郎的武器上有毒, 就算宇髄天元身为忍者，做过抗毒训练, 也架不住受的伤多了, 状态开始逐渐下滑, 一切只凭借毅力支撑。
　　当然好的一点也有, 或许是因为堕姬实力实在不足，也或许是因为炼狱杏寿郎收了炭治郎三人为继子, 教导了一段时间，三个初入鬼杀队还不是很久的少年初露锋芒，可以和堕姬打的有来有回，不落下风，炭治郎甚至当场变了呼吸法，浅蓝色的水之呼吸夹杂着火之呼吸使用, 燃的炼狱杏寿郎一边砍鬼一边大声赞赏。
　　只有奈良善在攻击之余，感觉到了炭治郎将两种呼吸混合使用时，气息发生了变化，那感觉……就好像是觉醒了念。
　　不过生命力的溢出很微弱，看着又不像是觉醒念。觉醒念的人，生命力会大量从体内爆发出来，不加以控制的话短时间内就会死。炭治郎溢出的生命能量，远不会如此快速的死亡。
　　等这次战斗结束后好好观察吧，奈良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后，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战斗上。
　　这半条街在众人的战斗下已经全毁，早已经看不出当初繁华奢靡的模样，无论是恶鬼的骨镰刀缎带，还是鬼杀队的音之呼吸或者月之呼吸，都是大范围攻击的拆迁好手，再加上水火与雷电，今夜的吉原注定不会平静。哪怕是在街道的尽头都能听到这里轰鸣的声音。
　　帮忙疏散人群的三个女忍也回来了，她们用涂了紫藤花毒的苦无攻击恶鬼，那是特质的毒
　　素，只对恶鬼有效，所以就算是不小心刺中了宇髄天元或者奈良善，也只是造成一点不用在意的小伤口，而后者一旦拔掉苦无，就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一点点的压制对方，人可能撑不住，但是恶鬼的状态未必能比人好上多少。
　　毒是有效的。
　　在这种极快速度交战的情况下，动作哪怕只延迟了几秒，都非常致命。妓夫太郎的头第三次被砍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愤怒，但很快就变成了惊慌，因为在他的头掉下的同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被带着火焰的攻击砍掉了头。
　　那是炼狱杏寿郎，他在炭治郎等人的协助下，突围了缎带的攻击，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将堕姬的头砍下，是十几次？或者几十次？
　　无所谓尝试了多少次，哪怕是上百次，只要得到这个结果，尝试就是有意义的，这就是胜利。
　　只是没想到，被砍掉头的妓夫太郎在消散前竟然做了最后的攻击，身体里面散发出回斩旋回，将周围本就倒塌的建筑弄成了碎片。
　　“躲开！”宇髄天元大声喊道。
　　还有行动力的众人纷纷后退，受伤略重没能反应过来的炭治郎被自己的妹妹背着躲。
　　奈良善丝毫不把这点攻击放在眼里，他只瞥了一眼就看出攻击的范围，想要往后挪两步躲避过去，没想到下一秒脚下一空，原本应该是有着碎木块的脚下竟然出现了打开的木窗，奈良善瞳孔一缩，想要急速闪避，却已经迟了，从里面伸出一条有着鬼指甲的手，死死的抓住奈良善的脚腕，在他发出声音前猛然一拽。
　　爆炸声将周围炸毁的同时，木窗关闭，奈良善连同他脚边不远处的妓夫太郎的身体一起消失在原地。
　　谁也没有发现这一幕的发生，大家都因为妓夫太郎最后的血鬼术逃的很远，一切都乱糟糟的。
　　战斗结束了，大家的状态不太好，宇髄天元中了毒，炭治郎身上也有，幸好祢豆子的血鬼术可以将体内的毒燃烧殆尽，不然他们两个人怕是要在这里说永别了。
　　除此之外，就是外伤和失血，骨头也断了，倒是没有被砍掉手脚或者失去眼
　　睛这样会影响以后战斗的伤。
　　“大家都没事吧。”炭治郎扫视着所有人说道，“这里乱糟糟的，虽然记得确实把鬼的头都斩了，不知道……奈良善呢？”
　　他这一说话，所有人都微微一怔，然后回头寻找奈良善的身影。
　　毕竟是那样的体质，而且最后砍掉恶鬼的头时，眼睛余光是有看到奈良善好好的站着，就算被刚刚那样的攻击直面打到奈良善，他们也确信对方不会有事。
　　奈良善可比他们强多了。
　　不过……好像是不在？
　　“难道是去换衣服了吗？”我妻善逸说道，“现在这里，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没有。
　　炭治郎：“也没有闻到他的气味，我去找找看。”
　　宇髄天元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扶着自己的三个老婆艰难起身，去在附近开始寻找起来。我妻善逸因为太拼了，腿现在剧痛压根站不起来，倒地认输，而伊之助至今都不知道奈良善的全名是什么，只记得这里是有个打架超级强的白脸小女孩，帮找人时就一口一个‘小白脸’的喊。
　　不过，没有人应答。
　　“就算换衣服，也不可能走的那么快。”炭治郎说道。
　　炼狱杏寿郎：“而且我不认为他有换衣服的必要，难道是沾染了很多血吗？”
　　没有人说话，大家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最终，灶门炭治郎靠着气味找到了奈良善消失的地方，这里是血鬼术发出去的中心地点，应该有妓夫太郎的身体，旁边则站着奈良善，但是现在这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是站在原地消失的，没有去别的地方。”狗鼻子的炭治郎说道，“而且，这里有着奇怪的味道。”
　　宇髄天元：“奇怪的味道？”
　　“是恶鬼没错，不过闻起来和奈良善身上的气味很相似，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气味，很难分辨出是什么。”炭治郎含糊解释道。
　　炼狱杏寿郎一脸疑惑，和奈良善相似的气味？
　　宇髄天元：“战斗开始前，我们在这里见到了鬼舞辻无惨。”
　　众人：！
　　炭治郎：“他来这里了吗？”
　　宇髄天元：“很快就离开了，他没打算
　　和我们对战就走了。你说的气味，会不会是他？”
　　炭治郎：“是有点像没错，但是并不一样。”
　　宇髄天元：“如果有谁能看到就好了。”
　　“不如……问问鬼？”炭治郎建议道。
　　众人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还是炼狱杏寿郎给了赞同的意见。
　　寻找堕姬两人的头很简单，因为他们正在大声的吵架，互相责怪，他们没有给炭治郎任何回答，炭治郎劝阻了他们，询问了他们，最后只得到堕姬又哭又闹的一个不知道。
　　他们当然不知道，被斩掉头后，他们只顾得看向对方，至于奈良善会如何，他们不在意。
　　反正都要死了。
　　兄妹一起，去地狱报道。
　　“向主公大人报告吧。”宇髄天元说道。
　　他果然，不可能是优秀的天才。
　　他斩杀了恶鬼，却弄丢了奈良善，搞不好还是被鬼王掳走，这是最糟糕的状况，比没能斩杀上弦还要糟糕，作为柱他失败了。
　　*
　　在看到木窗出现的瞬间，奈良善就知道这是什么，鸣女的血鬼术。
　　一定是通过定位妓夫太郎来展开的，鸣女可以定位传送被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却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定位传送其他人，他离妓夫太郎太近了，给了鸣女机会。
　　糟糕透了。
　　奈良善在掉落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握紧了太刀，往下就是一个月之呼吸，想将抓住他脚腕的手臂砍断。
　　攻击落空了，对方很快放开手，奈良善立即抬头，但传送过来的窗户已经关闭消失了。
　　想回去？这种好事不可能会有吧。他就知道，那就传送自己出……
　　嗖的一声，刺鞭飞舞，刺穿了奈良善的腹部和肩膀，将人甩飞，然后死死的刺在了墙壁上。
　　哇的一声，鲜血从口中涌出，血腥味渐浓。
　　奈良善缓慢转头，就看见了一脸冷漠的鬼舞辻无惨。对啊，不是他还能是谁呢，能够一瞬间刺穿他的身体，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留的厉害家伙，除了这个渣爹还能有谁？
　　就是黑死牟，现在的奈良善都有信心能接下他的攻击。
　　只有鬼舞辻无惨，仍旧让他感到棘手。
　　被钉在墙上，鲜血不住的流失
　　，就是想传送都没戏了，传送的前提是不被打扰，现在腹部内脏不断被搅烂又重新生成的死循环中，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隐身也没戏。
　　变成刺鞭的是鬼舞辻无惨的手臂，很好，除了黑色的血荆棘以外，他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其他血鬼术，然而……知道了也没有个屁用。
　　他现在身陷囹圄。
　　“哈哈哈……”面对如此困境，奈良善还有心思笑的出来，“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好久不见，这么想我吗？”
　　鬼舞辻无惨只是微微挑起眉：“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故意惹怒我。”
　　“因为你的上弦死的快没人了？”
　　鬼舞辻无惨的手微微一用力，奈良善又呕出几口血来，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脑子有点发蒙，思维开始迟钝，是失血过多吗？
　　“正好我的实验有了进展，你就再协助我一段时间吧。”鬼舞辻无惨说道，“不过这次，别以为还能跑掉。”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谁知道呢。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不死，他总会逃出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鬼舞辻无惨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还可以改变自己的气味。
　　这都是为了躲狗鼻子的灶门炭治郎。
　　瞧把你怂的，见下弦都是女装，因为模样气味不一样下弦第一时间都没认出你来。
　　感谢在2021-02-24 12:54:43~2021-02-25 13:5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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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非常对不起, 我把人弄丢了’，开什么玩笑？”伊黑小芭内的下半张脸被布缠绕着，看不清嘴形, 但是从他往下瞥蔑视的眼神, 可以看出他的语气很不好,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错误吗？难道认为斩杀了一个上弦, 就可以将功抵过吗？要不是人手不足, 你们都给我切腹啊。”
　　炼狱杏寿郎端正跪坐，低头听批评。
　　宇髄天元坐在身边, 因为腹部伤势没有办法正坐，只能身体微微后仰，此时正一脸的生无可恋。
　　灶门炭治郎：“这不是炼狱先生和宇髄先生的错, 我们没有一个看见！”
　　“哦，那就是你们都瞎。”伊黑小芭内开了地图炮, “要我重复一下，奈良善被鬼舞辻无惨抓走可能会造成的麻烦吗？”
　　知道内情的灶门炭治郎没话说了。
　　不知道实情的我妻善逸小声问道：“什、什么麻烦？”
　　“鬼舞辻无惨很有可能突破阳光的弱点, 再也没有机会斩杀。”蝴蝶忍放下手里的医药箱, 走过来解释道。
　　我妻善逸：“哎？为什么？突破弱点, 那是不是日轮刀就没用了？哎？？为什么？这和奈良善有什么关系。”
　　“吵死了。”伊黑小芭内把聒噪的我妻善逸摁在了地上。
　　“奈良善是鬼舞辻无惨的亲生子。”蝴蝶忍蹲在我妻善逸面前, 低声说道，“同时也是鬼舞辻无惨的试验品, 鬼王在他身上做实验，所以奈良善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治愈力很强却没有长大，说实际年龄，和我姐姐差不多吧。”
　　“和我同龄。”炼狱杏寿郎补充说道，然后被伊黑小芭内死死的瞪了一眼。
　　我妻善逸呆了。
　　嘴平伊之助：“奈良善？”这个名字, 怎么就那么耳熟呢？好像有谁好几次的提过，奈良善，奈良……啊！
　　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蛋，却满身结实肌肉的少年抓着脖子上的项链，对蝴蝶忍不住的比划：“这个，恩人，妈妈说过的，恩人！”
　　蝴蝶忍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你是嘴平琴叶的儿子吧。我知道哦，你们还有上弦贰童磨的事。他挡住童磨把你们救了出来，然后自己在无限城留了十年。前几年才逃出来。”
　　“对，就是这个！”嘴平伊之助很兴奋的摆手道，“妈妈好几次说，以后见到的话要道谢！下次见到……他被抓了？”
　　神经粗的嘴平伊之助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
　　母亲一直让他念叨记着要感谢报答的恩人，在他面前被抓了。
　　而他不仅没有发现，连对方是谁也才认出来。他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母亲说过，是奈良善做出来逗弄还是个宝宝的他玩的。只有那个时候的奈良善，微笑起来像是一个孩子。
　　“我们也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须磨一边留着汗一边说道。
　　“是啊，很努力啊，需要我夸奖你们吗？”伊黑小芭内瞪眼，“如果鬼舞辻无惨从此以后不会惧怕阳光，你们现在的努力就一文不值，知道吗！”
　　须磨：“呜呜……”
　　“有办法找到他吗？”灶门炭治郎问道。
　　伊黑小芭内：“那是鬼舞辻无惨藏身的大本营，能找到的话几百年前就打上去了。”
　　我妻善逸小声问道：“他……会死吗？”
　　蝴蝶忍看着我妻善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有这个可能。”
　　鬼舞辻无惨不看重亲生子，如果奈良善的死亡可以让他达到目的，鬼舞辻无惨动手绝不会有一丝的犹豫。但比起死亡来说……
　　“生不如死，这个可能是最大的。”蝴蝶忍低声道，她微微蹙起眉头，“炼狱和宇髄先生确实太大意了，在斩杀了上弦的一瞬间放松了吧。”
　　其实是太紧张才没注意到的，因为妓夫太郎被斩头后的血鬼术。不过，都一样。
　　说到底，连人怎么丢都没看到，是他们的失误。
　　“没脸见主公大人。”炼狱杏寿郎说道。
　　伊黑小芭内：“没脸也要给我滚回去，问问主公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办吧。”说真的，他自己也很迷茫。
　　明明上弦里的堕姬兄妹都斩杀了，很快就可以剃光鬼舞辻无惨最有力的臂膀，偏偏在这个时候搞丢了奈良善？这和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有什么区别？损失太大了。
　　除了鬼舞辻无惨很可能会突破阳光的界限之外，伊黑小芭内还有一件事很担心。
　　蝴蝶香奈惠曾经说过，奈良善的状态在人和鬼之间，并且偏向鬼的一边。如
　　果鬼舞辻无惨再做些什么，让奈良善彻底成为恶鬼的话……他们还有胜算吗？
　　伊黑小芭内突然有点头疼，这下柱合会议又得开一次吧，不死川绝对会骂人的，时透兄弟也会生气吧。
　　啧，如果他就加入这场战斗就好了，结果却被路过遇到的恶鬼绊住了脚步，说好要一起过来，最终他却没有及时赶到，只有炼狱和那三个小子到了。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要看主公大人的意思。
　　*
　　无限城。
　　在鸣女的正对面墙壁上，穿着破烂和服的孩童双手双脚张开，被钉在墙壁上。双手和双脚上的钉子对于奈良善本人来说不算什么，真正困住他的是刺入男孩腹部不断蠕动的肉瘤。
　　那是来自鬼舞辻无惨身体的一部分，虽然和本体分离开，但是保持着活性，并且完全受鬼舞辻无惨的控制。肉瘤上面长了嘴巴和眼睛，眼睛死死盯着奈良善的一举一动，嘴巴则小口小口的在奈良善的腹部啃噬着。
　　才刚刚长好的一丁点嫩肉，下一秒就被嘴巴啃噬，不停的伤害和不断的恢复，让奈良善陷入了痛苦的地狱中。
　　但奈良善一言不发，只是紧闭双眼，默默承受这一切。
　　逃不掉，只要鬼舞辻无惨本人在，就不能逃。
　　很难控制内脏的自我恢复，一切都是身体的本能，生长后再被撕裂，好痛苦，想永眠。
　　不行，要清醒，脑子必须保持活性。
　　被抽了多少血？不记得了，反正手臂上的针眼可以恢复，没有疤痕。
　　被注入了多少血？记得哦，三十八次，但是没有以前那十年痛苦了，对鬼血的适应性较高，没那么难受。
　　最让人烦躁的，是腹部撕扯的痛感。
　　不，没关系的，我不会痛，不就是被撕扯内脏，这点痛苦可以忽略。
　　我没事哦，妈妈。
　　想点什么吧，反正鬼舞辻无惨正在做实验，时间太难熬了。这次原上弦陆被斩杀了，现在堕姬眼睛里的数字是多少来着？没记住。原来的上弦只剩下黑死牟老师和玉壶了，玉壶可以忽略，那个家伙来两个柱就能搞定。上弦壹最麻烦，明明从不用血鬼术，只磨炼剑术。我的体质和鬼接近，到底和黑死牟老师差在哪里呢。
　　如
　　果我那么强的话，斩杀鬼舞辻无惨就简单些吧。斩杀鬼舞辻无惨，斩杀鬼无惨，斩杀……
　　啊，意识有些不清晰了。
　　不行，要精神起来，明明腹部那么痛苦。
　　我不疼。
　　这次没有回去，主公会很担心吧，还有辉利哉他们。
　　真抱歉啊，冲动了，也大意了。
　　但这也是个机会，奈良善微微睁开失神的眼睛，悄悄的瞥了一眼对面的鸣女，然后下挪瞧着用自己的血肉做实验的鬼舞辻无惨，又闭上了眼睛。
　　既然把他抓过来，他就绝不会白来。
　　使用传送血鬼术的鸣女是个麻烦，走之前，顺便把她的命也带走吧。
　　没有无限城的无惨，就没有了躲藏的大本营。
　　现在每一时每一秒承受的痛苦，他发誓将来绝对千百倍的还给鬼舞辻无惨。
　　所以，之后无论会承受什么，他都能忍。
　　为了最后可以赢。
　　*
　　产屋敷本部。
　　“人丢……咳咳咳！”产屋敷耀哉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不过肺还是不太好。一说的话急了，就容易咳嗽。
　　“耀哉大人！”天音急的上前帮忙拍着他的后背，“请注意身体。”
　　“为什么？”产屋敷耀哉扶着自己的妻子，不断的说道，“这么多年了，鬼舞辻无惨一直没有亲自动手，上弦接连被斩杀，他也无动无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动了？”
　　天音沉默，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丈夫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产屋敷耀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急了。”产屋敷耀哉直起身体说道，“好用的上弦接连失去，克服太阳的实验没有得到突破，偏偏不会老不会死的奈良善站在我们这边，并且时时刻刻在变强，成为了他前方道路的最大敌人。他烦躁了。”
　　“千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产屋敷耀哉站起身来，扶着天音往房间外面走去，“奈良善不会死，鬼舞辻无惨也不会轻易让他死去，只要还活着，就有办法。那个孩子，就算在无限城也会战斗，他不会迷失道路，我相信他。”
　　“我们这边，也必须做出更多的努力才行。”产屋敷耀哉说道，“通知柱们集合，接下来需要全
　　力寻找的恶鬼，是玉壶。”
　　“想要追寻鬼舞辻无惨的下落，就要死死咬住上弦的尾巴。”
　　“会和他见面的。而那个孩子，也一定在等着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既然来了，就顺便杀个鸣女再走吧。
　　鸣女：……
　　顺便？
　　——
　　鸣女超级弱的，只要能近身，很容易弄死。但麻烦就在于很难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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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鬼杀队本部, 产屋敷的主宅。
　　又是一次的柱合会议，不死川、时透兄弟、悲鸣屿行冥和富冈义勇都到了，之后才是蝴蝶忍与甘露寺蜜璃, 看样子是正好在主公的宅邸中遇到, 甘露寺蜜璃笑嘻嘻的和蝴蝶忍讲述自己斩鬼回来时路上遇到的趣事, 不过蝴蝶忍兴趣淡淡, 脸上的微笑很勉强。
　　“小忍不开心吗？”来到庭院后, 甘露寺蜜璃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蝴蝶忍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最终摇了摇头：“等主公大人来后你就知道了。”
　　甘露寺蜜璃顿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开始不安起来。
　　稍后来的是伊黑小芭内，但他显然气冲冲的, 来到庭院后就与甘露寺蜜璃打了招呼，只是他沉默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他心情很糟。
　　甘露寺蜜璃就更加慌张了。
　　“喂, 其余的家伙呢？太晚了吧。”不死川实弥问道。
　　蝴蝶忍：“赶路太急，伤口崩开了。”
　　“啊？真是没用。男人受那么一丁点的伤口, 死不了就好了。”不死川实弥不满的啧了一声, 没有多言, 环顾周围后问道, “奈良善呢？”他不可能存在伤口崩开吧，又睡了？
　　蝴蝶忍没答,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难以维持下去，皱紧眉头。
　　时透兄弟原本一直很安静的站在一边，见此有一郎率先问道：“善呢？”
　　蝴蝶忍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后就有脚步声急速踏来，是宇髄天元和炼狱杏寿郎。
　　时透有一郎也不追问蝴蝶忍了, 径直走到宇髄天元面前，仰着头问道：“我记得你把善带去做潜伏任务了吧，善呢？”
　　宇髄天元转过身，面对宅邸的方向端正跪坐：“被抓走了。”
　　时透无一郎俯视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宇髄天元说道，“战斗结束的瞬间，他消失不见了。”宇髄天元用极其简洁的话将战斗结束的那一幕说明清楚，包括灶门炭治郎的寻找，以及他们的猜测。
　　奈良善被鬼舞辻无惨抓走。
　　甘露寺蜜璃惊的捂住嘴。
　　“你……”不死川实弥愤怒之前，时透有一郎先动了，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不死川实弥愤
　　怒的话语憋回了口中。
　　“被抓走了，你怎么不被抓走啊！为什么让善身边有至少一个柱，理由是什么你还记得吗！”时透有一郎揪着宇髄天元的衣领将人死死拽起来，手上青筋绷起，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问道，“你知道他被抓走，会被怎么样吗？”
　　“我知道。”宇髄天元表情很平静，声音毫无波动，“是我失职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开始念起经文来。
　　“等一下，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当时也在场，同样没有发现奈良善的消失！”炼狱杏寿郎连忙劝阻道。
　　蝴蝶忍一直压制着愤怒和悲伤，一时没憋住话语里带刺：“对，这不是宇髄先生一个人的错，炼狱先生也是眼睛偶尔不好用呢。”
　　“那你也是同样的罪责。真亏你们有脸面回来啊！”时透有一郎丢开宇髄天元，质问炼狱杏寿郎，“为什么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传送的血鬼术又怎么样，这不是理由！之前接二连三的解决上弦的鬼是多亏了谁，谁帮你们变强，为什么要把他丢开……”
　　“哥！”时透无一郎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哥哥，“别哭。”
　　“我没哭！爱哭的是你，不是我！我不可能会哭！”
　　“我没有要把他丢开！”炼狱杏寿郎大声回答道，“这次柱合会议后，我不会再回本部！身为柱如此失态，当然要付责任来！我会一直寻找，直到找到为止！”
　　宇髄天元低头：“须磨她们已经去打探消息了，如果能知道一丁点的信息，会立刻给我。”
　　“这点事是当然的吧！”
　　甘露寺蜜璃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善会安全吗？会没事吗？会回来的吧。”
　　伊黑小芭内递给甘露寺蜜璃一块手帕：“会回来的。那家伙变成什么样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会死。”在这点上，伊黑小芭内发自内心的相信。
　　悲鸣屿行冥仍旧在念佛经。
　　乱糟糟的场面中，不死川实弥好几次想要张嘴骂人，都没有插上嘴，因为时透兄弟闹的太热闹，而炼狱杏寿郎的嗓门又太大，最后只能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富冈义勇，吼道：“你也说点什么啊！”
　　富冈义勇转过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他
　　会平安。”
　　不死川实弥：……
　　我不是问你这个，当然不死川实弥也确信奈良善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人。
　　你也稍微责怪一下宇髄天元和炼狱杏寿郎吧。
　　鬼舞辻无惨在前，亲眼见到，什么都没做不说，还被抓走了奈良善。不死川实弥只想喷他们一句：废物！
　　富冈义勇看向不死川实弥，再次重复道：“会平安。”
　　不死川实弥：……
　　他找错了说话的对象。
　　骚乱一直维持到产屋敷耀哉的到来，就算产屋敷耀哉到了，骚乱也没有立即停止，产屋敷辉利哉拍了好几次手才安静下来。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主公已经到了，连忙列队单膝跪下行礼。
　　“非常抱歉，让您看到我们这么失礼的模样。”宇髄天元的头带都被抓的歪了，也没有心思整理，开口说道。
　　产屋敷耀哉：“没关系，看来消息你们都知道了。这样的场面，我能预想到。”
　　“大家都和善的关系很不错呢。”产屋敷耀哉说道。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算不上不错，只是那家伙是鬼杀队的一员，很强。把他搞丢损失太大。”
　　产屋敷耀哉垂眸道：“是啊，没想到会那么巧，在斩杀堕姬的现场会遇到鬼舞辻无惨。而他竟然敢直接出手，出乎了我的预料。”
　　“奈良善不会死，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他活着更有价值。只是会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痛苦。”产屋敷耀哉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起来，“便是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也毫不怜惜。在鬼王眼中，亲情没有任何意义。”
　　没人答话，只甘露寺蜜璃小声的吸了吸鼻子。
　　“但是善对我们来说是不同的，他是鬼杀队的一员，是你们的伙伴，是我的养子。”产屋敷耀哉继续道，“我们会营救他，这点显然毋庸置疑。善以前说过，无限城是鬼舞辻无惨的近侍鸣女使用的血鬼术，开辟了一块异空间，我们没办法进去，但是可以引鬼舞辻无惨出来。”
　　时透无一郎：“就算引鬼舞辻无惨出来，善也在无限城吧。”
　　“只要鬼舞辻无惨不在，善就可以逃出来。”产屋敷耀哉说道，“那个孩子自己掌握的血鬼术只要使用得当，就可以办到。我们要做
　　的就是缠住鬼舞辻无惨，给善逃走留下机会。”
　　蝴蝶忍：“上弦壹黑死牟呢？”
　　“他也会出现吧。”产屋敷耀哉说道，“为了拖出我们。”
　　蝴蝶忍抬起头，似是在疑惑。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斩鬼自然不能放松，交给普通队员去做，你们的目的是寻找玉壶，还有散布消息。”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就说，我们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
　　奈良善的意识正处于一片黑暗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奈良善自己蜷缩起来，低声数秒。
　　“二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一，二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二，二十五万九千……”就如一个无情的报数机器。
　　这并非无意义的行为，奈良善每过半个小时，他就会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看鬼舞辻无惨走了没有。只要鬼舞辻无惨不在，区区一个肉瘤，他可以随时解决，然后杀死鸣女逃走。
　　就算黑死牟在，也挡不住他。
　　可鬼舞辻无惨就是不走，整整三天多了，奈良善睁眼了上百次，每次不是看到鬼舞辻无惨在做实验，就是在啃医书。最糟糕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拿着手术刀，在自己身上比划，看哪里好下刀。
　　睁开眼就瞧见一张放大的鬼舞辻无惨的脸，奈良善很想一口唾沫喷过去，奈何三天水米不进，喉咙干的发疼，他要喷也只能喷血。血可是他现在最宝贵的东西，就靠着身上这点血量坚持下去不被鬼舞辻无惨注入的鬼血同化，一滴都不想浪费在渣爹的脸上。
　　鬼舞辻无惨在奈良善身上注了好几次他的血和药剂，想要让奈良善进一步发生变化，可惜成效不大。
　　这是在鬼舞辻无惨看来成效不大，其实在第二天的某一个时间清醒过来的奈良善，感觉后背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玛德，不敢照镜子。
　　进一步变异，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只要可以变为力量使用，他就会用。
　　用鬼舞辻无惨强塞给他的力量杀死鬼舞辻无惨，真不错啊。
　　“二十五万九千七百……”
　　“善？”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
　　奈良善报数的声音停了下来，抬起头，一片黑暗中，奈良纯子站在他面前，自带柔光。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看你。”奈良纯子说道，“天国的居民可以托梦，就是时机上很难把握。”被托梦人不是在深度睡眠，就是在离死亡线很近的时候才可以，很遗憾这两点奈良善平时都不会有，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让奈良纯子来见他。
　　如果可以，奈良纯子并不希望在孩子濒死时见到他。
　　“会痛吗？”奈良纯子温柔的抱着奈良善，低声问道。
　　“没关系。”奈良善回答，“我没问题。”
　　“真对不起，妈妈帮不上任何忙。”
　　“我不会有事，他们会来救我。”奈良善窝在奈良纯子的怀里低声道，“一定会来。”
　　而他们救自己的方法，奈良善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到，帮自己引开鬼舞辻无惨。
　　不知道无限城在哪里，也没办法自己进来的鬼杀队的人，唯一能做到的事就只有这个。
　　同时对奈良善来说，也是最有效的营救办法。
　　只要鬼舞辻无惨不在的话，他就能逃脱。
　　在那之前，他愿意默默等待，再久，也不会比十年更久。
　　他等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时透有一郎：（单方面吵架中）
　　时透无一郎：（难过的同时劝哥哥别拔刀用拳头就可以中）
　　炼狱杏寿郎：（大声道歉中）
　　宇髄天元：（跪坐谢罪中）
　　甘露寺蜜璃：（哭泣中）
　　伊黑小芭内：（安慰中）
　　悲鸣屿行冥：（念佛中）
　　蝴蝶忍：（拉架的同时暗讽无能的两位柱中）
　　不死川实弥：……
　　暴躁的风柱大哥，第一次有插不进去的架。有人打了，有人骂了，有人讽刺了，有人哭了，有人安慰了，有人念佛了，有人拉架了，好像没他能做的事了？？？
　　而此时，水柱富冈义勇的心理活动：要救人，无限城进不去，鸣女不出来，鬼舞辻无惨会出来，斩杀鬼舞辻无惨后，鸣女也会死，奈良善就可以自由。所以，要救奈良善就先斩杀鬼舞辻无惨。很好，就这样决定了。
　　逻辑没问题。至于操作性，绝对也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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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叫后藤, 名字什么的无所谓，只要称呼姓氏就够了。隶属于鬼杀队的事后处理部队——隐。
　　隐在分工上很多，概括一点介绍, 斩杀鬼之后的所有后续麻烦, 都由我们处理。收拾废墟, 救助普通人, 带走伤员, 打扫战场，甚至还有最不喜欢的工作——安葬尸体和送遗书。
　　真的最讨厌这个了, 和血腥可怕什么的无关，就是很不喜欢。鬼杀队的很多人都很年轻，大部分比我还小, 就那个脸上有疤痕，带着鬼妹妹一起战斗的灶门炭治郎, 才只有十五岁吧，而我已经二十三了。
　　已经是个大人了吧, 但是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在后勤做杂事, 然后看着年轻人一批批的死去。第一次看到的时候, 我都哭成傻子了。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平静的帮忙收敛。但这种事, 果然不能习惯下来啊。
　　前段时间，上弦又斩杀了一个，做的很好，百年没有变动过的鬼有希望斩杀了，现在却接二连三的有好消息，上弦都快被杀没了吧, 鬼舞辻无惨就在面前。
　　不过最近，鬼杀队的气氛很僵啊，果然还是因为奈良大人出事的缘故吧，明明是一个超可怕的魔鬼教练，但柱好像都喜欢他，鬼杀队的剑士里尊敬他的人也不少。
　　说实话，奈良大人真的是相当强啊，是人类吗？那完全不是人类吧。
　　相比较鬼杀队的成员，隐的成员损耗率真的超级低，毕竟做的都不是危险的工作，也就是探索时期有可能遇到鬼，但也就是有可能而已。别看他现在才二十出头，但其实加入鬼杀队已经很多年了，可以说资历很老。但是再怎么老，隐的成员阶级天生就低，毕竟不能和拿命去拼的鬼杀队正式成员一起算资历啊，做的工作性质就不同。但是在隐里面，真的就是前辈了。
　　说起来，他加入鬼杀队的那年，正是主公将奈良大人领回来的那一年。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见到奈良大人的，还有成为了柱的时透大人们。那一年，他正好照顾在外的主公大人，就是他为带着
　　奈良他们的天音夫人开了门。
　　该说是缘分吗，后来背着奈良大人前往锻刀村的人中，就有他。
　　奈良大人真的超轻啊，感觉一只手就能提起来，毕竟外表上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和现在的小主公大人差不多大。
　　而且这个八岁的年龄，已经维持了五年多。目前奈良大人的实际年龄已经成谜，毕竟来历都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有一些似真似假的传闻，在隐中甚至有不少人揣测奈良大人的真实年龄。有猜是十二岁，有的猜二十岁，而后藤本人认为至少超过四十岁了吧，因为眼神非常成熟，应该经历了很多吧。
　　有传闻说，奈良大人是从鬼舞辻无惨手里逃跑的实验品，拥有鬼的特性但是不怕阳光，也不吃人。其实就算是鬼也无所谓啊，毕竟灶门炭治郎的妹妹根本就是鬼，也是在为保护人而战。
　　为人而战的家伙他都尊敬啊，不管是人还是鬼。隐的成员对此都接受良好，鬼杀队的剑士也没什么意见，一起作战都是战友。
　　不过某些方面，鬼杀队里的剑士对奈良大人抱怨颇多呢，因为那长达一米的训练单，但是很有效啊，别人不知道，作为隐的成员的他可以发现，鬼杀队剑士的死亡数字有稍微减少了一点。收尸的工作正在逐渐降低。
　　真的管用啊，奈良大人的训练单。
　　只要不会死，训练痛苦点也没关系吧，当然他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份训练单他看过，然后第一次欣慰自己是隐，没有成为剑士的天赋。
　　能把训练单从头往后都做一遍的家伙，离柱也不远了吧。目前鬼杀队里没有几个能做完，而做完的家伙，不出意外都开始踏上甲级。
　　当然，感谢是一方面，抱怨也是一方面，尤其是训练单变成强制后。鬼杀队里的剑士不少在诅咒奈良大人永远别想长高呢，甚至怀疑他定下这么辛苦的训练单，就是为了让大家负担一点，然后和他一样不要长高。
　　说真的，单纯能做完的家伙就不算是人类了吧。
　　在后藤看来，鬼杀队的甲级还有柱们，都是怪物。
　　而奈良大人，是怪物中的怪物。
　　然后，现在这个怪物中的怪物，被抓走了。
　　鬼杀队最近就是因为这个气氛很糟糕啊，看到谁都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尤其是柱们。蜃柱大人因为这件事，还和音柱与炎柱大人切磋了。过程他是没去看，但是瞧见了鼻青脸肿的两位柱。
　　肿成猪头一样，幸好他是天生没什么表情的人，当场笑出来会被教训吧。
　　除此之外，鬼杀队的剑士还有几个笨蛋很闹。一身肌肉有着好看脸的剑士在身体没有彻底恢复时就嗷嗷的满院子拿着双刀叫唤。明明有着一张可爱脸庞的女剑士，却拿着短剑找风柱打架抱怨，那个女孩叫做菜子吧，甲级的鬼杀队员就是厉害，敢和柱大人叫板，他还听到风柱大人吼着‘又不是我的错’的话。而气氛最压抑的，果然还是蝶屋吧。
　　真不想留在蝶屋，虫柱大人一脸忍着怒气微笑的表情很可怕，前花柱的蝴蝶小姐哀叹的样子很让人担心。最近鬼杀队的任务开始变的频繁了，柱大人们也都离开了本部，好像是在找花。
　　他最近一直留在蝶屋，灶门炭治郎几人需要照顾，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重伤的鬼杀队成员受了伤在这里修养。原本音柱大人也要留下的，但说了一句要负责找人就走了。虫柱大人很冷酷的说让他去，反正在外面的紫藤花之家可以修养。
　　是这样没错，但修养的话，果然还是蝶屋最好吧。骨头断了哦，这不算是小伤吧。
　　骨头断了还被蜃柱提过去教训，果然蜃柱比虫柱要更可怕些？
　　竟然都没人去拦，连主公大人都说随他们去。
　　有火气发泄出来比压抑着好，这种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和奈良大人被抓走有关吗，事情前因后果和细节什么的都不清楚，但那个伤，真的不是小伤啊。
　　黄头发的那个伤势好的最快，立刻就去出任务了，脸蛋很精致的蓝发少年和有伤疤的炭治郎还不行，仍旧修养中。当然前者没有任何修养的意思，每天和盯着他的小葵斗智斗勇，要找到未痊愈就擅自训
　　练的那家伙有点难，但是小葵可以办到。
　　小葵总说自己才能不行，胆子还小，在后藤看来，这不是很能干嘛。
　　能抓住那个麻烦的家伙，真的谢天谢地了。不然他就会心塞的看到伤口才好的家伙，伤口崩裂倒下。那么着急做什么，又不是立刻派他去斩鬼。
　　等炭治郎他们的伤势好了不少，可以自行照顾自己时，后藤就不用再照看他们，继续其他的工作了。大概几天后就接到了炭治郎的信，说明一下他彻底痊愈的近况，以及将会去锻刀村。
　　去锻刀村啊，他从花街的废墟把炭治郎等人接回来的时候，炭治郎的刀已经断了。很可惜他没办法背着人去锻刀村，他早就不负责背人去锻刀村了，隐在引路方面更换很频繁的。
　　话说那样的伤势几天就痊愈了，炭治郎，你果然也不是人呢。
　　*
　　蝶屋。
　　“你好，蝴蝶小姐。”灶门炭治郎走进香奈惠的实验室，打招呼道，“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差不多要离开了。”
　　“嗯，我知道了，要小心。”蝴蝶香奈惠说道。
　　灶门炭治郎笑着看向蝴蝶香奈惠，蝴蝶香奈惠歪了歪头：“还有事吗，炭治郎。”
　　“那个……”灶门炭治郎挠了挠头，“奈良善的事情，非常抱歉。”
　　“嗯？炭治郎为什么要抱歉？”
　　“因为我也在场，没帮上什么忙，也什么都没看到。”他甚至连鬼舞辻无惨的气味都没有分辨出来。
　　蝴蝶香奈惠：“这不是你的错。炭治郎已经很努力了，以你的实力，就算看到了也没有办法留下他。善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强的，他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带走了，说明事情发生的很快。而且，看着奈良善本就不是你的任务，你不需要做自己任务范畴之外的事。”
　　“即使如此，我也觉得很抱歉。明明在柱合会议上，还嚷着要斩杀鬼舞辻无惨，结果他在我的面前出现都没有注意到……”炭治郎很失落道，“说出的话没有做到，真是太羞愧了。”
　　“说到羞愧，音柱和炎柱是
　　最难过的吧，明明人就在现场，而且主公也嘱咐过。”蝴蝶香奈惠低头叹气道，“他们认为是自己的错，而没有去的人，在想着‘如果我当时在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想法，论懊悔大家都是一样的。其实，要是奈良善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说‘比我弱的家伙还敢发话保护我，真是有胆子’呢。”
　　“虽然主公大人让柱们注意善的安全，但是在善看来，自己的生命当然要自己小心看好，他不会怪现场的任何人。”蝴蝶香奈惠说道，“而且，他一定能平安归来。”
　　“我知道了。”炭治郎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我们也会努力，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下落来！”
　　“嗯，加油吧。”蝴蝶香奈惠说道，“祢豆子的状态也很稳定，你们可以继续任务了。”
　　“多谢您的照顾！”炭治郎喊道。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蝴蝶香奈惠放下的文件中有一张纸掉了下来，炭治郎连忙帮她捡了起来，只瞥了一眼上面的图，就愣了一下。
　　那张图上画的是一种开的非常漂亮的花，而这朵花，灶门炭治郎有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漫画里的小细节：蜘蛛山上，炭治郎面对死亡时脑海里有了走马灯，之后回忆到父亲的身影，使用了火之神神乐。而在走马灯的镜头碎片中，有一个碎片是彼岸花。所以怀疑，炭治郎和妹妹吃过青色彼岸花！无意中吃过！动画里找不到，动画里的走马灯碎片太小了，看不出内容。但是漫画里有，的确是彼岸花！
　　所以这里干脆就利用了这个内容加以设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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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这个花, 我好像见过。”灶门炭治郎说道。
　　蝴蝶香奈惠一怔：“哎？啊，是红色的那种吧。”
　　“不是啊，是蓝色的。”灶门炭治郎回忆着道, “就像是雨后的天空一样的颜色, 非常漂亮。真怀念啊, 我和妹妹祢豆子还当这是一种新奇的花草, 有摘下过尝尝呢。”
　　蝴蝶香奈惠：……
　　“蝴蝶小姐？”
　　蝴蝶香奈惠走到灶门炭治郎面前, 追问道：“在哪里？”
　　“这个……记不太清了，就在我家附近, 某棵大树底下，还是我小时候的事。”灶门炭治郎说道，“所以具体位置我也不记得。这种花很重要吗？”
　　“鬼舞辻无惨在找这个。”蝴蝶香奈惠说。
　　灶门炭治郎：“哎？这个？”他盯着手中简单的彼岸花草图, 脸上滴下冷汗来，他想起鬼舞辻无惨在自己家造成的惨案, 是正在寻找这种花吗？不对，那个时候正是冬天啊, 下雪了。哪里都看不到花草吧。只是偶然？鬼舞辻无惨寻找的东西就在他家附近？鬼舞辻无惨错过了？
　　“为什么要寻找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它可以让鬼舞辻无惨突破阳光的弱点。”蝴蝶香奈惠回答道, 从炭治郎的手里抽出草图, “善告诉我们的, 所有的鬼都得到了命令，将鬼杀队灭亡, 以及寻找青色彼岸花。”
　　不过都千年了，他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奈良善一直认为青色彼岸花并不存在，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妄想，所以这件事只稍微提了一点，并未放在心上。
　　一开始，对这件事很在意的产屋敷耀哉就派人去寻找了, 当然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就搁置了，不过当初用来调查的彼岸花的草图和资料一直存在蝴蝶香奈惠这里，没想到竟是意外在灶门炭治郎这里得到了突破。
　　“你的家在哪里？”蝴蝶香奈惠急匆匆收拾桌上的资料，拉着灶门炭治郎的手出门，“这件事要尽快告诉主公才行，抱歉，炭治郎，你可能没办法立刻去锻刀村了。”
　　“我没问题，我可以稍后再出发。”
　　蝴蝶香奈惠带着灶门炭治郎来到了主公的房屋面前，将详情告诉了产屋
　　敷耀哉。汇报结束后，产屋敷耀哉嘴角微微勾起：“真是非常及时的消息，多谢你的告知，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
　　“当然帮上忙了。”产屋敷耀哉说道，“我原本打算做出寻找的表象，然后制作出假的青色彼岸花来骗过鬼舞辻无惨。现在有真的了，他一定会出来。”
　　“但是，用真的青色彼岸花，万一被鬼舞辻无惨半路夺走怎么办？”蝴蝶香奈惠一脸担忧的说道，“只要稍微走漏一点风声，恐怕就……”
　　“派人偷偷的去吧。”产屋敷耀哉说道，“炭治郎，你记得那种花的模样嘛？”
　　“嗯，还记得一些。虽然位置不是很确定，不过能再见到的话，大概可以认出来吧。”
　　产屋敷耀哉：“那就拜托你了。愿意回去一趟，将花找回来吗。”
　　蝴蝶香奈惠：“我跟着一起吧，主公大人。之前想要寻找青色彼岸花时，我研究了不少彼岸花的资料，而且对药草很熟悉，可以安全移植。”
　　“可以，香奈惠。”产屋敷耀哉思考道，“还需要能保护你们的人，那就有一郎和无一郎吧，他们以前也是在山上生活，对大山非常熟悉。”
　　“但是，我的刀……”灶门炭治郎苦着脸说道，“我自己的日轮刀还没有打造好。”
　　“暂时把我的借给你吧。”蝴蝶香奈惠说道，“我从花柱退下来后，就一直没有用过日轮刀了。那把刀一直放着只会蒙尘，等将花带回来后，你的刀刚好可以打好了。”
　　“……其实，未必啊。”灶门炭治郎哭丧着脸，想起给他锻刀的钢铁冢先生送来的诅咒信，就是因为对方过于生气不想给他刀，他才要去锻刀村看看啊。
　　不过说真的，他的刀的损耗率太高了。不是断了就是豁口，都是因为遇到的鬼脖子太硬了啊，刀的损耗才这么频繁。
　　蝴蝶香奈惠：“怎么了？”
　　“不，没什么。”灶门炭治郎低声道。
　　知道实情的产屋敷耀哉说道：“很抱歉，炭治郎。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帮忙引路。锻刀的事情，我帮你送信问问萤吧。”
　　炭治郎的锻刀师全名是钢铁冢萤，听起来稍微有点可爱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啊，谢谢您！”钢铁冢先生的名字竟然是萤啊，真意外。
　　因为有一郎和无一郎去做任务了，就算是乌鸦立刻送信，也得要明天回来。在这之前两人要在蝶屋等待。然后，听到这个任务详情的蝴蝶忍先对此表示了不满：“去山上的话我也可以陪同啊，姐姐。”为什么她又被排除在外了呢？
　　蝴蝶香奈惠轻声安慰道：“我们只是去移栽花。就算遇到恶鬼，可能也只是联络附近的鬼杀队，而不是去交战。”毕竟青色彼岸花本身的重要价值，要比一个恶鬼重要多了，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也不可以提前曝光。
　　当然，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还是会拔刀的。时透兄弟就是为此陪同，至于炭治郎，虽然带着刀，但更重要的是带路。
　　“所以，小忍就去斩鬼吧，还要寻找玉壶的下落。”蝴蝶香奈惠说道，“那边就拜托你了。”
　　蝴蝶忍叹气：“我知道了，姐姐。你也别逞能啊，别忘了你现在是稍微剧烈运动都可能喘不过来气的体质。”
　　蝴蝶香奈惠：“我知道了。”
　　炭治郎：“那个，蝴蝶小姐以前受过伤吗？”
　　蝴蝶忍：“姐姐以前和上弦贰的童磨打过，那个时候被刺伤了胸口，能活下来就要感谢神明了。”
　　“因为有善帮助我，才能坚持下来。”蝴蝶香奈惠说道。
　　一说到奈良善，在场几人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奈良善，现在人在哪里呢。
　　*
　　奈良善还在无限城里，不过意识却沉浸在黑暗里，在他面前不再是自带柔光的天国的母亲，而是提着灯笼，一脸不爽的鬼灯大人。
　　“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把自己整的很惨啊。”鬼灯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奈良善：“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闲下来了啊，还有时间来看我笑话。”
　　“闲什么啊！最近一直是朝气满满的爆肝工作！看文件的时候都出现幻觉了！阎魔大王就让我去现世休息，意外碰到了木灵，他说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好让我来看看，我才来了这里！”其实
　　他更想连夜把工作做完！一想起万一这段时间阎魔大王会偷懒，就很暴躁。
　　奈良善：……
　　突然之间生气了？
　　“总感觉你的精神状态比我还糟糕。”奈良善说道，“地狱的鬼工作久了也会看到幻觉吗？”
　　“说是鬼，但我们在地狱的生活状态其实和活着很像。会睡觉，需要休息，会饥饿，甚至还会生病。”鬼灯说道，“不过我基本上不会生病就是了，但是爆肝工作还是会累，神经崩的太紧果然不行啊。”
　　奈良善歪头思考了一会：“是因为最近送到地狱的上弦？”
　　咔吧一声，鬼灯提着灯笼的木棍被捏折了。
　　奈良善：“说中了呢。”
　　鬼灯长长的叹了口气，揉着眉心：“是麻烦啊，你送来的两对上弦，一个比一个粘的紧，怎么拉都拉不开。前一对的夫妻不过是手挽手，后面的干脆就背着进来了。不过审判的时候，后面那对兄妹很好审，他们犯下的罪责基本都是一样的，一起下地狱就好了。但是前面那一对，女孩身上带着一点功德，很难搞啊。”
　　奈良善：“功德？”
　　鬼灯：“那个女孩前世就是积累了功德的善人，转世后没有作恶，还劝说未婚夫回归正途，虽然作为亲属这是她该做的，但是善心仍旧值得赞扬。如果只判她一个的话，属于直接进入天国的那类吧。”
　　奈良善：“然后？”
　　“她自愿将身上的功德分给她的未婚夫抵罪。”鬼灯无奈道，“甚至想要为男人背负一半的罪责。”
　　“地狱允许这样的操作吗？”
　　“一般情况下不会允许吧。不过他们的案子太复杂了，女人自愿背负，男人诚心悔过。而且男人做下那么多罪，和女人的死也有关系。成为恶鬼吃人是事实，不过失去人的记忆，变成鬼后想要死在强者手中的想法这点也不能完全忽视。总之，是个非常麻烦的案子。坠入地狱是会坠入，这点毋庸置疑，他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但是去哪个地狱，判多少年，是否减刑，减多少，怎么减，这几点才是最难决定的事。恐怕要最后三王复审，等五道轮转王
　　敲定结果吧。”
　　奈良善：“恋雪呢？”
　　“不知道，看五道轮转王的意思吧。”鬼灯说道，“她和男人中有神明的线牵着，强硬分开也是麻烦，啧，高天原的神明就是会瞎搞事。”
　　“红线？”
　　鬼灯：“稚日女尊知道吗？”
　　奈良善摇头。
　　“是天照大神的胞妹，是海洋神，纺织神，同时也是姻缘神。”鬼灯介绍道，“祈祷恋爱成功的神社，就是她的神社。总之，是一位非常闲，喜欢四处给人结缘的女神。”
　　“那就让她把线收回去啊。”
　　“不可能。”鬼灯摇头否定道，“缘分只能本人切断，神明不可以妄自斩断人之间的缘分，除非男人和女人自己决定分开。”
　　“听起来很麻烦。”
　　“反正麻烦的是五道轮转王，他是十王审判最后的一道关卡。”鬼灯反问道，“倒是你，要被濒死挂起来多久？木灵感知到树叶的生命力长时间的持续消耗后很担心你。”
　　“他能感知到树叶吗？不用担心，我想我或许很快就能出去了吧。”
　　鬼舞辻无惨，看起来已经在无限城呆腻了。
　　鬼灯：“你心里有数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鬼灯：我不想看到濒死的你。
　　奈良善：………………你是不是想说‘要死就死的利落点’？
　　鬼灯：没错！
　　奈良善：……
　　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
　　稚日女尊，说法三。有说是年幼的天照大神，有说是天照大神的胞妹，有说是天照大神的女儿。这里采用其二。因为有天照大神的妹妹神社，掌姻缘与海洋。这绝对就是稚日女尊呗。
　　奈良善出来还有几章吧，放心，很快自由了。
　　自由后，就是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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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久违的换下了鬼杀队的制服, 炭治郎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拽了拽自己身上蓝色的和服，袖子有些短了, 这还是当年鳞泷先生给他的衣服, 这段时间过去, 他已经长高了一些。
　　但是妹妹祢豆子还没有。
　　女孩子在这个年纪长得会慢一些, 过两年才是最好的发育期, 等鬼斩杀后，祢豆子也可以正常的长大了。
　　然而奈良善不能。
　　灶门炭治郎看着叠好的鬼杀队制服, 竟是有些伤感起来。
　　“喂，还没好吗。”穿着灰色和服把头发扎了起来的有一郎走进房间说道，“快点把你的制服装进包裹里。”
　　“嗯, 制服要带吗？”炭治郎问道。
　　有一郎：“当然要带，斩鬼的时候还是要穿的。只是我们现在是悄悄挖彼岸花, 才暂时脱了下来不引人注目。你快点，别让我们等太久。”
　　“哦。”炭治郎目送着有一郎离去, 蜃柱先生一直散发着悲伤又愤怒的气息呢。
　　快速收拾好东西, 和三人汇合, 穿着粉色和服披着蝴蝶纹羽织的蝴蝶忍笑着对炭治郎说道：“看起来还不错, 你的刀要记得用布包起来哦。不能被发现。”
　　“啊，非常抱歉！”
　　蝴蝶忍接过炭治郎手里的刀, 抚摸着四叶草的刀颚，眼眸微微垂下，然后很快的将刀用白布包裹起来，递给了炭治郎：“要好好使用哦。”
　　“是，我知道了。”
　　有一郎：“慢死了，你们两个, 出发吧。”
　　蝴蝶忍：“嗯。”
　　*
　　镇子上。
　　“熊谷，你家有没有厚实的纸啊？我家的拉门又破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店内拉长嗓子喊道。
　　“啊？我看看啊。”屋内的熊谷老板进屋摩挲了好一会，才摸出厚纸来，“但是你一个人能办到吗？你不是腰疼吗？让人帮你糊拉门吧。”
　　“上次帮我的是炭治郎，现在……”中年男人说到这里话一顿，想起半山腰一排排的坟冢，叹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干的，好好的一家，变成这样。”
　　熊谷老板也是想起了炭治郎，说道：“是啊，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也不知
　　道跑去了哪里。他们那样的一家人，也不可能有什么仇人。”
　　“很快就是秋天了，冬天也就不远了。今天入冬要烧的炭，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买呢。”中年男人说道。
　　熊谷老板：“我打算去进一些炭，到时候你们来我店里买吧。”
　　“行吧，记得多拉一些来。”
　　“好。”
　　中年男人抱着纸走出门，一边想着两年多前山上发生的事，一边唉声叹气，迎面走来了四个年轻人，突然他脚步一顿，眼睛瞪得圆圆的，喊道：“炭治郎！”
　　“土屋大叔？”炭治郎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啊！”土屋先生抱着纸快步走过去道，“你去哪里了？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才来到镇子上的炭治郎笑着说道。
　　周围的路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炭治郎，都纷纷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言语之中满是亲切。如此热情的镇上居民，让炭治郎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过来，摆着手应付他们的回答。
　　没有人敢问山上的事，也不敢提他还有几个家人存活，只是不断的问他好不好，这次回来是不是不打算走了，有的还说他竟然把小马尾给剃了，头发理的不错。
　　以前的灶门炭治郎是将半长的头发在脑后绑起一个小揪揪，只是在与富冈义勇初见被对方一剑斩掉后，炭治郎就一直是零散的短发形象，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面貌，但在镇上的人看来，还蛮新鲜的。
　　背着木箱子的炭治郎好脾气的一个个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他的耐心很好，有的人耐心却完全不行。
　　有一郎直接推开了几个缠的紧的男人，一脸不耐烦说道：“我们现在赶时间，你们太烦了，让开。”
　　“喂喂，这小子说话好气人啊。”一个看起来只比炭治郎大两三岁的少年问炭治郎，“他是谁啊！”
　　“嗯……我工作地方的同事？”炭治郎含糊解释道。
　　“真的假的？你在外面找工作了？”
　　“都说了你很烦啊，别在前面挡路碍事。”有一郎将人推开。
　　炭治郎：“那个，蜃……时透先
　　生，这样很失礼！”
　　时透有一郎正要发火，蝴蝶忍走上前，挡在了他们面前，对短发的小个子说道：“抱歉，我们真的很急，因为有工作在身，不能耽误。”
　　美丽的少女对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抿唇一笑，少年红了一张脸，后退几步：“哦，那你们快去……”
　　“走吧，炭治郎。”蝴蝶忍对身后的人说道，“还有两位时透先生，吵架还是打架都很浪费时间。”
　　听她这么一说，有一郎才忍下自己的脾气，对弟弟道：“走。”
　　时透无一郎安静点头，眼神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你很受欢迎。”
　　灶门炭治郎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受欢迎？他从来都没真想过。
　　“可能是因为我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吧。”炭治郎说道，“虽然我家在山上，但是和镇子上的居民经常往来，久了就熟悉了。”
　　时透无一郎：“真好。”
　　他和哥哥同样是生活在山上，但基本都是自给自足，哥哥的脾气又不好，就算偶尔去镇子里买些必用品，也不会和人熟络起来，更何况这样亲切的交谈。
　　“哥哥还是多笑一点好。”时透无一郎说道。
　　时透有一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道：“天天连表情都做不出来几个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时透无一郎：……
　　他高兴的时候会笑啊，伤心的时候也会哭，才不是没表情呢。
　　只是，在鬼杀队斩鬼，能笑的时间很少，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反倒有很多。
　　他还会愤怒，因为恶鬼的所作所为。
　　就像是这次，抓走了奈良善。
　　灶门炭治郎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僵硬，后面的时透兄弟，好像都开始愤怒了？为什么？是因为他走的太慢了吗？
　　那就走快一点吧。
　　再走快一点，就是位于半山腰的家了。除此之外，还有母亲和弟弟妹妹的坟冢。
　　时隔两年多，他又回到了家里。
　　妹妹还是鬼，但是没有吃人。斩杀了恶鬼，却没有斩杀鬼舞辻无惨。
　　他出去这么久，要做到的事情却一个都没有
　　达成，近乡情怯，连祭拜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那边是我的家。”远远的看到了木屋的影子，灶门炭治郎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靠近的意思。他怕自己过去就会哭出来，怕自己因为太过悲伤脑子一片空白。他闭上眼睛，将一切放空，拼命回忆着过去。
　　不要去想其他的，只去想那几株花。
　　那时候他还小，祢豆子也很小，更小一些的弟弟妹妹还没有出生。他带着祢豆子出去玩，在外面摘能吃的野菜，祢豆子发现了漂亮的花，摘下来对自己笑，然后一口塞进了嘴巴里。
　　那时候的炭治郎并没有意识到不认识的野草不能随便吃，也好奇的尝了尝味道，如果好吃就带回去家里做菜。当然，因为味道并不好，还有一股涩味，兄妹两个就此放弃。
　　不过那花草，确实进了他们的肚子里，没有毒，也没有感到不适，炭治郎就把这件事彻底忘记了。
　　直到那田蜘蛛山上，与累对战时，危机就在眼前，意识到自己会死的时候，炭治郎的脑海中闪过了走马灯。
　　时间倒退，从加入鬼杀队后，遇到的人们的面庞，到加入鬼杀队前，有弟弟妹妹们的脸，有母亲晒衣服的姿态，有父亲盘腿坐着时的模样，当然，还有树下那一株彼岸花。
　　那日，他和妹妹祢豆子采野菜的方向……
　　“在那边！”炭治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
　　无限城。
　　奈良善的意识仍旧在黑暗中，因为鬼舞辻无惨还在，他好似要弥补奈良善逃脱后的十多年的空白，一口气将所有考虑的实验都做一遍，就留在无限城，用奈良善的血肉一次次调整新的药剂。
　　对此奈良善并不意外，他真正没有想到的是，在陷入深度睡眠，将意识流入黑暗时，他竟然还要上课！
　　“等活地狱是与杀生有关的地狱，其中分为十六个小地狱，有阁冥处、不喜处、极苦处、多苦处、刀轮处、屎泥处、空中受苦处……根据罪行的对象和犯罪的轻重，来分别投入这十六个小地狱中。因
　　为这个地狱的特性，里面雇佣了不少动物狱卒，非常特别哦。”阿香小姐在奈良善面前跪坐，手里捧着一本书，笑眯眯的介绍道。
　　奈良善：……
　　“动物狱卒的种类很多，可以说只要世上存在的动物，在地狱中都有看到。猫狗蛇虫鼠蚁鸟甚至蟑螂，想看什么动物，就能看到什么动物哦。”
　　奈良善：……
　　“还有一些在地面上的现世看不到的动物，就比如食肉虫、地盆虫、湿生虫、机关虫等等。大多比较粗暴，可以将亡者啃噬的一干二净哦。”
　　奈良善：“鬼灯那家伙呢？”
　　“鬼灯大人去地府工作了。”阿香小姐笑眯眯说道，“刚好我最近休息，鬼灯就拜托我来为你讲解一下地狱的基础知识。因为小善你没有上过学，对地狱一无所知的话，工作起来很难上手，趁着现在，多给你介绍些，到时候就好办了。”
　　奈良善：是到时候就能直接爆肝工作了吧。
　　这算什么，他的肉、体在受折磨，现在精神上也要背上负担？
　　还有，没上过学，总觉得这话很不好听。
　　他是没有上过学，但是他认识字！还懂中医！
　　别瞧不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派人给我上课？
　　鬼灯：闲着也是闲着，把这段时间利用上不好吗？
　　奈良善：我宁愿和妈妈多相处一会！
　　鬼灯：天国居民托梦有时限要求。
　　奈良善：你们就没有吗？
　　鬼灯：地狱公职人员的特权无时限！
　　奈良善：……
　　等等，无时限？╭(#°Д°)╮
　　——
　　才发现哔哩上有鬼灭学园的官方情人节番外。没看过又感兴趣的可以搜索【鬼灭学园物语 中高一贯】这个词条，就可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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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哪怕是知道了大概地点, 想要找到青色彼岸花，仍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首先灶门炭治郎无法很好的确认具体地点，毕竟是几年前的记忆了, 能记住大概方位就不错了, 除此之外, 就是模糊记得走了多久的时间, 粗略算一下, 范围面积还是很大的。
　　现在正是夏末，山上的植被非常丰富, 开着各种各样颜色的花朵，赤橙紫粉点缀在浓郁的绿中，给山林增添色彩, 花卉中蓝色非常少见，就算偶尔有一抹蓝色入眼, 也都是指甲盖那样大小的野花，并非彼岸花那样的大花。
　　若是有那样一抹巨大的蓝色花卉, 远远的一眼就能看见, 既然没找见, 就说明现在并不是花期。
　　平常的彼岸花也都是春秋开花, 现在并不是时节。
　　“只能根据叶子来寻找了。”蝴蝶香奈惠说道。彼岸花的特点就是见花不见叶，见叶就无花, 所以现在只能凭借叶子来寻找彼岸花。
　　说真的，并非对植物精通的人，很难分辨彼岸花的叶子与杂草的差别。
　　如果真要和其他植物类比的话，知道韭菜什么模样吗，彼岸花的叶子的形状远远看去和韭菜很类似，非常细长, 和韭菜不同的是有非常清晰的经络，隶属于石蒜类花卉。
　　再类比一下，和细长形的野草差不多。
　　所以当灶门炭治郎第N次将野草塞给蝴蝶香奈惠的时候，蝴蝶香奈惠只好无奈笑道：“不如你在附近转一转，想想是在哪里看到的花？”
　　青色彼岸花同样是花开不见叶，所以灶门炭治郎并不知道叶子的模样，只根据蝴蝶香奈惠笔记上的图来寻找，找不到实属正常。
　　灶门炭治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干脆把这附近的草都拔了吧。”已经趴在草地上找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透有一郎建议道，“然后所有不认识的草集中在一起，就能发现了。”
　　蝴蝶香奈惠微笑道：“不行，这样草率处理，花会死掉的。”
　　“哥哥，不要急躁。”时透无一郎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地毯式搜索，“要静下心来，细心去找。”
　　“这么大一片地，到底要花多少时间。我们晚一点找到，善在无限城就……”
　　“我知道。”无一郎抬起头，脑瓜顶上挂着杂草，“所以更要沉下心去找。”
　　就像是斩杀鬼时那样，越是危机时刻，越不能慌张。
　　“啧。”时透有一郎继续趴下在草丛里扒拉，嘴里念叨道：“那个伤疤小子，不是鼻子很好用啊，难道就没记得一点味道什么的？”
　　“味道……”灶门炭治郎回忆道，“只有一点印象，对花香味。”
　　然而现在，彼岸花并没有开花。
　　时透有一郎悲愤拔草。
　　“味道……”灶门炭治郎坐下开始回忆，花香味，除了花香味以外，他记得还有别的味道。一股带着淡淡臭味的……
　　“对，还有鸟的味道！”灶门炭治郎高声说道。
　　“啊？”时透有一郎扭头看他，“就算是鸟，几年前的鸟早就……”
　　“不是鸟本身，是鸟窝的味道。”灶门炭治郎说道，“我记得，彼岸花是在一棵树附近生长开放，那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树洞，鸟在里面做了巢。”
　　“那个树洞有多高？”蝴蝶香奈惠急忙追问道，“树还活着吗？”
　　“嗯，还活着，虽然有树洞，但是树洞比较小。”灶门炭治仰起头比划道，“大概那么高吧。”
　　蝴蝶香奈惠：“既然树还活着，就不会倒下腐朽，应该很容易找到，我们去找有树洞的树。”
　　时透有一郎第一时间从草丛里钻出来：“早说啊！”
　　早说他就不用趴在地上这么久了，而且还徒劳无功。
　　有树洞的树很好寻找，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几人就锁定了一株带着树洞的树。那树已经长得很高了，郁郁葱葱，只是树洞里并没有鸟的踪影，看来已经空了许久。
　　“就是这棵树。”灶门炭治郎说道。虽然树长高了不少，不过树洞的样子是不会变。
　　蝴蝶香奈惠和时透兄弟立即蹲在树根下，一圈圈的搜索，终于蝴蝶香奈惠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片绿色的草叶：“对，这就是彼岸花的叶子。”
　　这么多年，竟然还好
　　好的活着。
　　时透无一郎立刻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配合蝴蝶香奈惠开始移栽。
　　彼岸花长了有一片，蝴蝶香奈惠将看到的一株都没放过，全部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连同泥土一起捧起来，没有伤到根茎。
　　做完后，她放心的用手臂擦了一下脸，将满是汗水的脸蛋抹上了一层层泥巴。
　　彼岸花，找到了。虽然还未看到花开无法确认，没关系，她信任炭治郎。这该是没错了。
　　“之后怎么办。”时透有一郎问道，“总不能直接拿着去鬼的面前晃悠吧。”
　　蝴蝶香奈惠：“主公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找个机会，让鬼偶然看到我们搬运青色彼岸花。”
　　时透无一郎：“可是这看起来就像是杂草。”就算是真的，鬼舞辻无惨会相信吗？
　　但是要培育其开花，还不知道要等待几个月，根本就来不及。
　　“没关系，他会信。”蝴蝶香奈惠说道，“鬼舞辻无惨找了一千年的青色彼岸花，一定对彼岸花这种植物非常了解，他不会将这认成杂草。接下来按照计划，进行第二步吧。拜托你们了。”
　　*
　　夜里，某个村庄中。
　　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提着灯在小路上行走，背着花纹布包，模样看着苍老，行动上却很自如，她走到村庄最边缘的人家轻轻叩门。
　　好一会，门开了，一个男人探头瞅了一眼：“找谁？”
　　“我是过路的老婆子，请问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当然，我会出钱的，如果价格不高的话，我还能拿得出。”老婆婆在自己怀里摸索了许久，捏出几枚钱币来，颤巍巍的递给面前的男人。
　　男人打量着老太婆，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最后将门大开说道：“里面有放杂物的小隔间，给你住。不负担食水，也就给你床垫被褥，天亮立刻离开。”说完，将老太婆手里的钱抢在手中，少了点，比没有强。
　　“哎，没问题。”老婆婆嘿嘿一笑，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看着男人关上了门。老婆婆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尖锐的獠牙来：“老婆子我从来都
　　是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
　　当晚，深夜，嘎吱嘎吱磨骨头的声音在这家内响起，恶鬼老太婆的动作非常快，男人压根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没了命。
　　恶鬼老太婆是个老手，她懂得如何将声响降到最低，快而迅速的解决战斗。
　　这家只有男人一个，反倒是省了力气，而不好的就是人只有一个，不太够吃。
　　没关系，有的吃就行。
　　恶鬼老太婆不挑剔，她牙口好，什么样的人都啃的下去，多能多吃，少能少吃，最重要的是，能一路吃下去，活下去就好。
　　没错，恶鬼老太婆也很能苟。
　　她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常驻，就是怕杀的人太多，引来鬼杀队，将她这只恶鬼给斩杀了。
　　恶鬼老太婆没有名字，因为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是人时的一切记忆，变成鬼后就当新生。因为很苟，所以是一路走一路吃，从不停留，不与人或者鬼过深交流，名字就没有意义，叫她老太婆就够了。
　　她只是一个该死却总是没办法死的老太婆。
　　但是变成鬼后，老太婆就不想死了，她比谁都想活，也非常能苟。
　　和鬼杀队的剑士交战？开什么玩笑，老太婆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但并不算傻，从之前无惨大人接二连三的命令就知道，十二鬼月的下弦倒了大霉，上弦也接二连三被斩杀，无惨大人的臂膀一个个被斩杀，身为鬼王都要成人棍了，她更没有胆子和现在斩鬼势如破竹的鬼杀队对着干。
　　当然什么都不做也不行，不积极的吃人，也不敢和鬼杀队的对着干，总要为无惨大人做一点贡献，才不会被无惨大人嫌弃后直接抹杀。
　　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老太婆发现她对辨认植物草药很有一套，很多东西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样的植物，有着什么样的特性，怎么培育怎么使用。
　　就如彼岸花，她就知道可以入药，能解毒催吐以及治疗水肿的功效。
　　另外，彼岸花有最常见的红色，少见的是白色与黄色。至于青色彼岸花，从未听说过。
　　但既然是无
　　惨大人的命令，就算这世上没有青色彼岸花，她也要去寻找，还是拼命的去寻找。以此来证明自己有干活，没有成果不是她的错。
　　真不知道无惨大人寻找青色彼岸花是做什么用。
　　将屋内的男人啃噬完毕，恶鬼老太婆舔了舔嘴，站起身，在屋内搜索一圈，拿了些钱。就算是恶鬼，伪装成人生活的时候，钱是必须品，同时也可以拿来敲开一些人家的门，比如这个男人，若是不给钱，他绝对不会开门让她进来。
　　老太婆提着灯，推开了门，然后再将门重新掩上，这才慢悠悠的离去。
　　就算是明天就有人发现尸体，传到鬼杀队的耳朵里时也一定过了好几天甚至更久。农村最大的弊端就是消息很难流传太远，这段功夫，早就够她逃得远远的了。
　　吃饱了，接下来就去打听一下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吧。
　　希望这次能打听到点有用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八寒地狱啊，总之就是八个寒冷的地狱啊，非常寒冷，其实说寒冷但我没什么感觉啊，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吧，比起八寒地狱，我对八热地狱很感兴趣啊。”
　　奈良善：……
　　“八个地狱名字很像啊，额部陀地狱、额啪吒地狱、虎虎婆地狱……其实就是一个比一个冷吧，管理上没什么特别的。名字的来源啊，因为冷的只能发出类似‘额啪陀’的声音了。是初代辅佐官伊邪那美起的名字。”
　　当年的伊邪那美：啊！好冷！不行我要回去了，这里就叫额啪吒，这里就是虎虎婆……就这样决定了！我要回去了！好冷！！
　　奈良善：“……话说，你谁啊？”
　　啃着雪糕的春一：“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被鬼灯大人拉来介绍八寒地狱的春一（雪鬼），给你讲完课，鬼灯大人会请我去八热地狱吃火锅哦。”
　　奈良善：……
　　授课费真便宜。
　　春一：“这里黑漆漆的也没有点雪，总觉得好热啊，等一下，我先脱衣服，还有胖次。”
　　奈良善：………………你滚。
　　他不需要光着授课的hentai老师。
　　——
　　感谢在2021-03-02 23:02:57~2021-03-03 22:4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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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深夜。
　　紫藤花之家。
　　时透兄弟换上了鬼杀队制服, 将日轮刀带上。
　　蝴蝶香奈惠在移栽来的彼岸花植株中挑挑拣拣，选择了最不健康细小的一只挑了出来，剩下的精心打包, 放进了木箱子中。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端正跪坐：“车已经准备好了, 蝴蝶大人, 请尽快出发吧。”
　　蝴蝶香奈惠微笑点头：“接应的人, 都到了？”
　　“嗯, 虫柱大人已经到了。”男人回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蝴蝶香奈惠笑着回答。
　　姐妹两个一起乔装打扮，护送着彼岸花植株去本部, 一部分移栽，一部分用来做实验，想必很快就可以做出让祢豆子不怕阳光的药物吧。
　　毕竟, 最重要的药引已经得到了。
　　“那个，我不用跟着真的没问题吗？”灶门炭治郎问时透兄弟道。
　　时透有一郎瞥他：“连撒谎都不会的家伙, 跟来也只是碍事而已。”
　　因为太过耿直，所以一旦撒谎表情就会非常扭曲的灶门炭治郎：“……对不起。”
　　“最近哪里有恶鬼的传闻吗？”时透无一郎问这个紫藤花之家的家主道。
　　男人想了想回答：“最近周边有三个村子, 都有人家被袭击的事情发生。只是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日, 那只恶鬼应该属于一边流窜一边吃人的类型吧。那样的家伙最难定位斩杀, 除此之外, 这里一直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时透无一郎：“流窜的家伙？能确定恶鬼离开的方向吗？”
　　男人拿出了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点着那几个村庄的位置：“首先出事的是这个村，再之后是这个还有那个村落。连成线的话，下面的村落应该是这两个吧。”
　　双胞胎兄弟凑过去看，两个村子一个叫做留寿村，一个叫做惠比村。
　　“这两个村子距离并不远啊。”时透无一郎说道。
　　男人回答：“其实以前就是一个村子。原名是惠比寿村，传说惠比寿神曾经从天而降, 来到这个村子中赐予了财富。为了感谢神明的眷顾，惠比寿村的人们建造了神社。但是某一天，河流将村落一分为二，惠比寿村也因此成为了两个
　　。”
　　“哥哥，河流也可以从天而降吗？”
　　时透有一郎：“我只听说过恶鬼从天而降。”
　　男人：不，恶鬼一般来说也不会从天而降。
　　“是地震哦。”蝴蝶香奈惠插话道，“地震改变了那边的地形，地表裂开，河流改道，一个村庄就分成了两个。”
　　男人点头：“是的，更不巧的是将曾经的惠比寿神社冲毁，河流并不小，无法人为跨过，而且紧贴着河道建造村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分裂开的两个村子就往外扩建，最后形成了两个村。之所以分为两个名字，是因为惠比寿的石碑碎成了两半，一边是惠比两个字，一边是寿这个字。因为只有一个字作为村名感觉很奇怪，就加了一个留字，加了一点好的寓意。”
　　灶门炭治郎：“您对两个村子的历史知道的很清楚呢。”
　　“因为妻子是从惠比村嫁过来的。”男人笑哈哈的回答道。
　　“那接下来是去哪个村子？”时透无一郎询问哥哥的意见。
　　“去哪个都一样。”男人说道，“两个村子交通不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河流上建了一个小桥，并且还铺了路，两个村子虽然还有一点距离，却因为桥和路，久违的再次连接在了一起。通了路在市场流通上就会变得便利，那两个村庄应该很快就合二为一，并且扩建成为镇子了吧。”
　　蝴蝶香奈惠：“哎呀，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时透有一郎皱眉：“村子进化成镇子？所以说，人会非常多了？”
　　男人：“嗯，人数相当多。”
　　时透有一郎：“那就麻烦了。”
　　人太多的话，除非等恶鬼开始吃人，否则很难确认可疑的外来者在哪里。
　　“按照预定的计划。”男人起身说道，“我们先行一步。”
　　时透无一郎：“嗯。”
　　炭治郎：“那我呢？”
　　“你？”时透有一郎看向他，“你护送蝴蝶小姐和虫柱汇合，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灶门炭治郎：……
　　总感觉是很轻松的工作。
　　“炭治郎之后就去锻刀村吧。你的刀不是还没打好吗？”蝴蝶香奈惠说道。
　　灶门炭治郎：“嗯。”
　　“哥哥，任务结束后，我们也去锻刀村吧。”时
　　透无一郎说道，“我的刀，稍微有些豁口了。”
　　时透有一郎：“等把善救出来后，一起去。”
　　*
　　*
　　*
　　惠比村。
　　恶鬼老太婆拄着拐杖，提着灯，慢悠悠的走上桥，探头往桥下面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虽然是夜晚，但是月光非常明亮，隐隐能在黑漆漆映照着光的河流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真是一张苍老的脸啊。恶鬼老太婆心里想道。
　　她偶尔会去想，自己怎么会在这么苍老的模样下变成了恶鬼呢。
　　而且，又为什么被无惨大人选中呢。
　　想不起来了。
　　“呐，老婆婆，最好不要探头太多哦。”提着篮子的小女孩走过来探头说道，“这条河非常深啊。”
　　老太婆缩回了脑袋，缓慢转身对年轻的女孩笑道：“抱歉啊，我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模样如何。”
　　“您看起来很好哦。”女孩说道，“头发很整理，衣服也没有凌乱。气色也非常的好。”
　　“是嘛。”老太婆笑了，脸上露出善意的笑来，“小姑娘，知道那里可以寄住吗？”
　　“您是旅人？”
　　老太婆：“对啊，我是来旅行的。”
　　“真意外，您一个人，没有带其他人，出来旅行？”女孩瞪大眼睛追问道，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失礼，连忙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就是有些好奇，因为您看起来并是适合独自出行的人。”
　　老太婆嘿嘿一笑：“你担心我这个老婆子随时会在路上倒下吧。放心吧，别看我这么老了，身体还蛮硬朗的，活上几年不成问题。而且我也没有家人，独自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反而孤单，倒不如带着一点钱，出来走走看看，就算真的哪天倒下了，也没关系。满足了。”
　　“这样啊……那您要不要来我家住？”
　　老太婆打量着女孩，在她较小的身材上扫了一眼，看着也就十四五的年龄，非常瘦弱。
　　老太婆：“你家里的人会同意？”
　　“我没什么家人。”女孩说道，“父母都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而已。”
　　老太婆摇头：“还是算了，老婆子不麻烦你。而且我还想多转一转，走一走。等我走够了，自己找一家休息吧，老婆子别的东
　　西没有，钱倒是带足了。”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一个老人家，招待住上一晚，谁都不会向您要钱……不，有一家还真的会要。”
　　老太婆：“哪家？”
　　女孩凑过去，温暖的肉香在老太婆鼻尖萦绕，她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顺着女孩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留寿村，那家盖了两层亮着灯的人家。”女孩小声说道，“那是原口一家，做中药生意的，别的都不认，只看钱。想找他们帮忙不会理，他们出事了倒是经常去麻烦别人，最后一口水都不给喝。非常抠门。”
　　“做药草生意？”老太婆喃喃自语。
　　这倒是巧了，反正肚子也饿了，正好去那里看看，查找青色彼岸花以及吃饭两件事，合并在一起做不正好吗。
　　“多谢啊，小姑娘。”老太婆拄着拐杖往那边走过去，“说起来老婆子我还真的就想买一些药草。”
　　女孩：“哦，现在这个时间有点晚了，不过只要带钱，他们肯定会招待啊。”说着，女孩脸上露出一抹不喜的神色。
　　老太婆：“谢谢啦，我这就过去。还有，小姑娘啊。”
　　女孩：“嗯？”
　　“夜路还是少走的好。”老太婆压低了头，对女孩低声笑道，“晚上可是会有鬼的。”
　　女孩瞪大了眼睛。
　　鬼，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嘛。女孩提着篮子，转身笑嘻嘻的哼着歌往家里面走。
　　背对着老太婆离去的女孩没有注意到老太婆看着女孩的背影时，露出一点点獠牙，一脸垂涎的模样。
　　“不错的小姑娘啊。”老太婆低声道，然后转身奔着原口一家去了。
　　对她说话温和的小姑娘，老太婆并不讨厌。就为了这份不讨厌，她愿意放女孩一次，而且这么小又干瘦的身材，本就没有几口肉嚼，放过就放过吧，总有大餐等着她。
　　老太婆拄着拐杖来到亮着灯的两层住宅前，笃笃笃的敲了敲门。
　　好一会才有人应，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男人瞧见了老太婆的模样，挑剔的打量着她的穿着，判断对方身上有没有带钱，最后结论是钱可能有点，但是不多，就一脸敷衍的模样问道：“干什么来的，买药？”
　　老太婆推开门，自行走了进来。这家住宅被改造过，一楼就是卖草药的地方，二楼才是住宅。此时一楼有了好几个人，老太婆只瞅了一眼，就浑身一僵。因为这其中，有两个是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
　　运气不好，她怎么就送上门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我想斩鬼。
　　鬼灯：忍着。
　　奈良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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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在灶门炭治郎将蝴蝶香奈惠送去和蝴蝶忍接应, 然后走秘密路线返回本部后，滞留在紫藤花之家的时透兄弟也开始了计划。
　　紫藤花之家是受到鬼杀队帮助的家庭，为了帮助鬼杀队自愿挂上紫藤花的标志, 并非特指某个家族。位于这里的紫藤花一家的家长姓彼方, 做的是香料生意。平时不仅为鬼杀队提供帮助, 还与产屋敷一族有生意往来, 同时也是少数愿意搭上性命以普通人身份去配合斩鬼工作的人。
　　彼方先生这次的工作, 可以说就是诱饵。
　　由他带着草药前往惠比村，然后由时透兄弟来到留寿村唯一一家草药店, 将寻找青色彼岸花的消息透露出去。
　　时透兄弟一开始的工作，从表现上来看就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来找茬的。
　　恶鬼老太婆来到店的三十分钟前, 时透兄弟敲响了草药店的门，无需多言, 只打开了钱袋子，让对方看见里面的钱币。当然, 都是大额数字。按照彼方先生的说法, 原口草药店的老板是一位非常贪婪的人, 贪婪到……为了钱, 什么法子都敢用，会以次充好, 卖假货，赚黑心钱。
　　“我们听消息说，这附近有一家做草药生意的，意外得到了稀有的草药。”时透有一郎微微抬起下巴，用高傲的态度说道，“把你们稀有的草药都拿出来, 我看看有没有我想要的货。”
　　原口老板是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现在时间有些晚，他已经在楼上歇下了，听到店门被粗暴的砸响时一肚子火气，没想到开门就被一袋子金灿灿的钱币闪花了眼，立刻挤出谄媚的笑来：“本店虽小，药草却非常全。可以说不比那些大镇子上的草药店要差，贵客请进，我这就去取草药。”
　　一边笑哈哈的捧着客人，一边上楼将自己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踹下来，赶人去翻找草药，自己搓着手又凑到时透兄弟面前，嬉皮笑脸询问道：“请问两位是要什么效果的草药？或者什么种类的草药？只要说出来的话，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时透无一郎瞥头看他：“会开蓝色花朵的草药。”
　　“蓝色……花？”中年男人想了好一会，走到后面问翻木箱的大儿子，“什么草药是蓝色的花？”
　　原口的大儿子歪头思考了一下，回答：“黄芩吧。”
　　“哦，那就去取！”原口先生对大儿子低声道。转身来到了时透无一郎面前，搓着手：“是黄芩吧，稍等，本店有，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不是那种东西啊。”时透有一郎皱眉说道，“那种很容易买到的草药，我们会特地追到这里要吗？老板，你该不会因为它很稀有，不肯卖给我们吧。”
　　“怎么可能啊。只要能卖出去高价，我们就有，就可以卖！”刚好原口先生的两个儿子整理完草药，带着样本来了，一小包一小包打开都是处理好的草药，摊在两人面前，等着来客鉴定品质如何。
　　原口大儿子手指捏着袖子，悄悄的蹭了蹭灰尘，看到原口先生给自己一个询问的眼神，悄悄的对他点了点头。原口先生立刻就放下心来。
　　送来的草药样本都是好货，一个比一个干净齐整，还都是新货，没有赖的和发霉的。当然等大批量卖的时候，就会好坏掺杂。至于万一被找回来理论，只要梗着脖子不认，说对方是讹人就好。反正他表面功夫做的足足的。做生意嘛，不奸怎么赚大钱呢。
　　时透无一郎低头扒拉着草药片，在手中翻开着，似乎很是好奇。
　　有一郎只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我们要找的不是这种东西，是没有经过处理的，才刚刚收过来的草药。”
　　原口先生微微有些发愣：“那些送到小店里的，草药原植株吗？哎哟，这可就不巧了，收购来的采药全部都处理成这样可以的，毕竟不晒干没办法直接用啊。”
　　时透有一郎叹气道：“行，看来你是不想和我做这大生意了，我这一袋定金，你也不用要了。”
　　“定金？那么多是定金？”原口先生瞪大眼睛，走到时透有一郎面前拦住，“别啊，先别走。那什么草药啊？这么值钱？真的、真的就能……”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口先生的话被打断，微
　　微有些不满，不过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袋子的钱，这只是定金，那么全款是多少呢？他得卖多少草药，才能赚上这么多？
　　那种稀少的草药，他这里自然没有。不过问清楚了，之后去细细打听的话，总能收来的。这个小个子少年不是说了嘛，这边有人得到了那草药，这边还能和草的生意沾边的，也就是做香料的彼方家。
　　一定是彼方家的得到了稀有的药草，但是这边卖草药的店只有自己这一家，所以两个少年得到了消息，才会径直找到这里来。
　　没关系，只要留下人，然后趁机悄悄的去彼方家收购，当然是低价入手，一买一卖，肯定能赚上不少。
　　这么一想，原口先生整个人从心底就火热了起来，还没等他幻想得到钱的事，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急促。
　　“不如你先去开门？”时透有一郎反问道。
　　原口先生不想将恶人模样在两位贵客面前显露无疑，对两人说道：“好，我应付那边的客人后，马上就回来，然后我们继续谈生意。”说着，就打开了门，然后就是恶鬼老太婆走进来后，发现屋内除了发福的原口先生，还有四个人，其中两个穿着鬼杀队的制服。
　　真是……开门不利。
　　恶鬼老太婆很想现在就转身离开，当然，这样太刻意了。所以她只是维持人的模样，拄着拐杖笑眯眯的问道：“有没有，治疗腰痛的药啊。能不能给我来一副？”
　　一般来说，这种卖草药的店，除了会大批量的往外卖处理后的草药，还接受帮附近的村民配药，不过这方面的利润很小，却是草药店最常见的客人。
　　平时原口先生还想着蚊子再小也是一口肉，结果现在全荤宴摆在面前，真的就看不上这一点收入了。
　　“去去去，哪里有什么草药……”原口先生很想赶人，转身却瞧见时透无一郎皱眉看向这边，表情僵了一下，转身立刻换上笑来，“腰痛吗，翔太郎，去给她开一副治疗腰痛的药。”
　　“哦。”一直沉默站在那里的原口大儿子应了一声，熟练的打开药箱，将药抓好配在一起包起来
　　，递给恶鬼老太婆，嘱咐道：“放在一起蒸煮，热了后敷在腰上，冷了后再热再敷。连续使用五天。”
　　老太婆连连点头，从怀里摸出钱来：“好，那这个，要多少钱啊……”
　　原口大儿子说了一个数字。
　　恶鬼老太婆颤颤巍巍的开始摸索钱包，找了许久。
　　原口先生嫌弃的看着这边，很想挥手将人赶走，最后决定眼不见为净，想着这么老的老太婆看着眼花耳聋又有点呆傻，不用管也没事，就走到时透兄弟面前问道：“能告诉我，你们要找的是什么草药吗？告诉我特征，能方便我去……取。”
　　时透有一郎说道：“彼岸花。”
　　原口先生：“彼岸花？那好找……”
　　“青色彼岸花。”时透无一郎说道，“我们听说了，这边有人拿到了青色彼岸花。那是我们最近急需的东西，而且最好是活植株。”
　　老太婆的钱包掉在了地上，她弯下腰，将钱包捡起来。
　　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老太婆抬起头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正好移开视线，拉了一下有一郎的袖子。
　　“怎么了？”时透有一郎询问道。
　　时透无一郎说道：“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青色彼岸花，看来老板这里没有，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可能在隔壁的村子也说不定。”
　　“谁说的！我们有！”原口老板立刻大声否认道，“说来巧了，就在前几天，有个小子拿着彼岸花来我们店里，说开花是蓝色的，很稀奇，让我收下。我当时还想，怎么可能是蓝色的呢。后来那小子给我瞧了，我一看，还真的就是蓝色的！”
　　时透兄弟：……
　　这话说的，这表情真的，他们差点就信了。
　　“当时还想着，蓝色彼岸花别是有毒啊，怎么能入药呢，就没要。”原口老板一脸笃定的模样，“没关系，我知道去哪里寻那个小子，给我一天时间，等到后天，后天下午我绝对能把青色彼岸花给你们带来。怎么样？”
　　时透有一郎发现对方的视线时不时的瞥向自己手里的钱袋，心中了然，就将钱袋丢在桌上，哗啦一声，里面
　　的大额钞票和金币撒了一桌子。原口先生哎呦一声，就伸手划拉搂在怀里。
　　“可以，说定了，老板。”时透有一郎起身道，“当然，以免你跑掉，我们得立下契约。”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原口先生将钱袋提起来抓住怀里，对兄弟两个保证道，“到时候，全额是……”
　　“补款是定金的三倍。”时透无一郎说道。
　　原口先生笑的合不拢嘴。
　　三倍，那可好啊。
　　“但是，违约的话……”时透有一郎将刀□□，猛然向下挥砍，将好好的桌子劈成了两半。一桌子的草药样本洒了一地，不仅吓到了原口一家，还惊到了一直没出去的恶鬼老太婆。
　　“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原口先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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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原口先生是一个既贪婪又愚蠢的人, 这是彼方先生对他的评价。
　　做商人跑买卖，最忌讳的就是名声降低，一锤子买卖。声誉不好了, 生意想必也红火不久, 毕竟风评在那里摆着, 被骗过一次的人绝对不会来第二次, 而且药草这行业内, 互相都有联系，有点不好的名声被传出去, 听到的人买东西时，只要有别的地方可以选择，就不会来光顾这里。
　　而一个驻扎在发展村落中的草药店, 也就能在村子里搞垄断，又能赚多少。
　　原口先生父亲那一代时, 这家店的生意还不错，因为能收到不少野生草药, 品质和价格都很好, 常有外地的草药商来大批收购。自从现在这位原口先生接任后, 来收购的草药商都被坑走了, 生意一落千丈，然而原口先生不仅没有检讨, 还欣喜于这些客人很肥，宰了不少，可惜后来没再来，仅此而已。
　　只看一单的利润，从不看整体的收益，只高兴自己赚了多少便宜, 不思考后果如何，生意变少时只会嫌弃儿子不会配药才来人少了。在彼方先生看来，这样愚蠢又不自知的家伙，最好利用。
　　只要在路线上撒上鱼饵，就算是在要命的陆地上，这条蠢鱼也会乖乖跟着路线蹦跶。
　　彼方先生制定的计划很简单，首先他去惠比村住下，做出搬运花草的动静让邻居察觉，并且故意被邻居发现他小心谨慎的模样，且被对方看到一点植株的叶子。当然，只是普通的彼岸花。作为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真正的青色彼岸花可不能被彼方先生携带着。
　　当天晚上，时透兄弟追了过来，但是要去的并不是彼方先生在惠比村的香料店，而是去了隔壁留寿村的原口先生家的草药店，开出一大笔钱，要购买青色彼岸花。
　　原口先生是一个贪婪的人，就算手里没有，也一定会拍板笃定自己有，要求时透兄弟过几日拿货。等时透兄弟离开后，原口先生一定会跑到彼方先生那里去低价购买花，同样熟悉植物的彼方先生不可能将稀有的青色彼岸花低价卖出，表示这要拿去做研究用，真的要买，就要出一笔极高的
　　价格。那钱的价格相当于时透有一郎拿出来的定金，但是只能买几片叶子。
　　契约里时透兄弟要的，却偏偏是一整株。除非原口先生自己掏腰包，用几倍的钱将一整株买下，当然，他才不会做这种事。
　　无可奈何的原口先生为了钱一定会选择铤而走险，偷抢骗夺，彼方先生则会将这件事进一步闹大，或许店里面会有点损失，但在诱骗鬼舞辻无惨这件事上能成功，就算在这里的整家店都被烧了砸了都不可惜。
　　最后，再告诉原口先生，青色彼岸花已经被两个佩刀的长发少年买走了。
　　原口先生当然不会相信，但等他发现到了交货的时候，两个少年并没有出现，大概就该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了。时透兄弟没有按时来就是单方面违约，定金自然白白归原口先生了。其实从一开始，这一袋定金就是利用原口先生的酬劳，时透兄弟放下后就没打算取回。
　　一般人白得这么多钱的话，会喜不自胜吧。但是原口先生恰恰相反，他不会思考自己得了多少，而是去算如果自己抢到青色彼岸花再去卖会多赚多少，而这笔生意没做成，他就不是赚了，而是亏了。
　　自认吃亏的原口先生会跑去居酒屋买醉破口大骂，事情已定的他嘴上不把门，什么话都能说出去，居酒屋本就是人来人往，人多嘴杂的地方，而且原口先生这样的人，看就知道和鬼杀队不是一路，不会被听到的恶鬼当成托儿。
　　为了设一个陷阱，要拐着好几个弯，但面对的是小心再小心的鬼舞辻无惨，弯弯绕绕只会嫌少不嫌多。
　　一开始不会立刻将鬼舞辻无惨引出来吧，出来追杀的会是其他恶鬼，如何让鬼舞辻无惨透过恶鬼的眼睛看到真正的青色彼岸花，又如何在恶鬼们的追杀下保护青色彼岸花，那就是时透兄弟的任务了。
　　可谓非常艰难，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去的任务。
　　“其实，很想多让几个柱陪同你们。”分别时，蝴蝶香奈惠说道。
　　时透有一郎拒绝了：“算了吧，那一看就知道是陷阱。”
　　他们兄弟两人原本就一直一起工作，比两个平时都不会搭档的柱强硬配合在一起要在自然的
　　多。排除目不能视的悲鸣屿行冥，毕竟一个瞎子去找青色彼岸花实在可笑，他又看不见。而剩下的柱里面，论综合实力，还是时透兄弟两个最强，到底是两个人加在一起。
　　主公大人之所以让他们两个随行，就是考虑了这点吧。
　　鬼舞辻无惨会追过来吗？必须会。
　　他们会死吗？也许会。
　　但死也绝不能让青色彼岸花落在鬼舞辻无惨手里，真有个万一，就一把火烧了，什么都不能给鬼舞辻无惨留下。
　　只是没想到，计划才开始一半，就出现了偏差。
　　时透兄弟离开了原口的草药店，等走的稍微远一些，时透无一郎拽住了哥哥的袖子，对着远处的店瞥了一眼，然后看向有一郎。
　　“那个老婆婆，应该是鬼。”
　　只看了老太婆一眼并没有细瞧的时透有一郎：“看到她的獠牙了？”
　　时透无一郎摇头，老太婆很会伪装，无论是指甲还是獠牙，一个都没有露出来，他只是看到了对方在撒谎，以及凭借直觉。
　　“腰疼的人，不可能自己弯下腰去捡东西。”时透无一郎说道，“我看到了，她弯腰的动作很自然。”
　　恶鬼老太婆是听到了青色彼岸花，一时吃惊掉了钱包，或许是脑子里想着青色彼岸花的事情，东西掉了也只是很自然的弯腰捡起来，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开口要买的是治疗腰痛的药。
　　或许之后发觉自己露了破绽，老太婆抬头有看向时透兄弟，不过那时候有一郎正在和老板谈‘生意’，无一郎很自然的避开了老太婆的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没关系，计划中可能存在的偏差彼方先生都有想过，为了应付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们当初商定计划时，为不同可能制定了不同改变方案。
　　就是可怜彼方先生，要面对比预期还要危险的境地了。
　　时透有一郎抬起手，长睫毛的黑色乌鸦落在了他手臂上，有一郎轻轻抚摸鎹鸦的羽毛，低声道：“去告诉彼方先生，计划有变，恶鬼现身，接下来改成方案三。”
　　鎹鸦忽闪着翅膀飞走了。
　　时透兄弟翻身跳上屋顶，没入了黑暗中。
　　另一边，恶鬼老太婆察觉到时透兄弟彻底远去了，将
　　自己这只恶鬼留在了人的家庭里，确信自己没有暴露，慢慢的安下心来。一开始放心，就有些话想要去问了。
　　“这世上，还有青色彼岸花吗？”恶鬼老太婆才说出一句话，原口先生就立刻上前，本来面目暴露出来，一巴掌将老太婆手里的药包拍在地上。
　　“滚滚滚，什么彼岸花的，和你这种浑身发臭的老太婆没有任何关系！”原口先生推搡着人，“快点从我的店滚出去。你踩脏了我家的地板。”
　　“父亲！”原口大儿子不赞同的从地上捡起药包拍了拍，“客人已经付钱了，请不要……”
　　啪的一声，厚重的手掌在原口大儿子的脸上留下巴掌样的红印，原口大儿子手中的草药包又掉在了地上。原口先生怒道，“不要违背我！最近生意都不好了，都是你小子没能好好推销药的错。和你爷爷学了那么多年中药，也没看你学出什么本事来。这店，还是得靠我。”
　　说着，将桌上的钱收起来，气呼呼的上了楼。
　　“小伙子，没事吧。”恶鬼老太婆走上前问道。原口大儿子的弟弟也上前，揉了揉哥哥的脸。
　　“我没事。”原口大儿子将被原口先生一脚踩坏的草药包捡起来，丢掉，重新配了一包，递给老太婆。
　　“您收好。”
　　老太婆看着药包愣了愣，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也是有那样的一双手，将药包递给她……是谁来着？
　　“老人家？”原口大儿子提高了点声音。
　　老太婆将草药包收了起来，嘿嘿一笑：“老太婆孤零零的，被人这样对待也习惯了。倒是你，小伙子，摊上这样的父亲……哎。”
　　原口大儿子嘴上的笑淡了一分：“嗯，没事。”他也习惯了。
　　明明爷爷和奶奶都是善人，只有一个独子宠的过了，等以后想掰正，也迟了。只好在孙子身上下功夫，本想将家业交给孙子，却不想走的早，好好的店，竟是快在原口先生手里关门大吉了。
　　老太婆看着面前的青年人一脸哀伤的模样，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总会过去的。老婆子我就先走了，明天晚上再来买药。”
　　“哎？明晚，这药够用五天……”
　　老
　　太婆只是对青年笑了笑，出门走了。
　　她本就决定再来的，明天晚上来抢青色彼岸花，顺便啃了原口先生。
　　虽然她不怎么挑嘴，但真的要吃的话，比起好人，她更喜欢啃那些从不为善的恶人。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为恶的家伙死亡的模样，她就从心底下感觉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鬼灯：受苦无有数量处？
　　奈良善：捏造事实，因嫉妒而口出恶言之人坠入的地狱。
　　鬼灯：野干吼处？
　　奈良善：诽谤中伤勤勉之人坠入的地狱。
　　鬼灯：刑罚呢？
　　奈良善：野干吼处是倒吊焚烧与拔舌，受苦无有数量处是毒吧，另外还有用牛踩踏舌头？
　　鬼灯：踩踏舌头是底层地狱的刑罚，记错了。好，八十分，这次考试结束。
　　奈良善：嗯。
　　鬼灯：工作繁忙，我先回去了，试题卷之后阿香小姐会给你送过来，记得做。
　　奈良善：……嗯。
　　他现在，非常想去斩鬼。
　　上课复习试卷和考试，这就是地狱吗。
　　再说一遍，他想去斩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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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次日清晨, 原口先生将自己收拾妥帖，就出了门，走之前还训斥了两个儿子一番, 要他们好好卖药。在原口先生看来, 开草药店说到底还是在做生意, 良心这种东西完全可以丢弃, 只要吃不死人, 就要怂恿人多买药，买的多了, 药店才赚得多。就像是昨天晚上只卖给老太婆一包药的事，就绝对不可。若是原口先生卖，一定是口服的五包, 按摩的五包，还得用做药浴的也五包。这不就比卖一包药赚了十五倍的钱嘛, 当然，还是五天的使用量, 要告诉患者一天用三包, 非常浪费的使用方式。
　　这种行为, 与原口爷爷教导两位孙子的话完全相悖。
　　年轻人和少年看着原口先生远去的模样, 弟弟低声道：“他要是能不要回来就好了。”
　　原口家的大儿子屈起手指轻轻敲了弟弟的脑门一下：“不要说这种话，好了, 干活吧，今天要继续开店呢。”
　　“不会有人来的。”弟弟低声念叨了一句，只要有原口先生在，就基本不会有客人来。除非大家不得不来。
　　然而没有客人来，赚钱不多，还是他们兄弟两个挨打挨骂。
　　“那种人, 早点死了就好了。”蹲在角落里收拾的弟弟轻声念叨道。
　　丝毫不知被两个儿子怨恨的原口先生已经通过了桥来到惠比村，找到了彼方先生的店门口。彼方先生家虽然开着香料店，往外卖香料的总店其实在城镇里，这里的店更多是当仓库使用，当然也卖一点零散的香料包，与其说是赚钱，不如说是方便了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们。因为生意上和原口先生家的草药店丝毫不冲突，所以两家基本也不往来。和原口相反，彼方家在这里有着良好的声誉和人缘。
　　这还是原口先生第一次正经来到彼方先生家的店门口，平时路过甚至连瞥一眼都懒得瞧。不过是个赚不到钱的店面而已，这就是原口先生对彼方家店铺的唯一评价。而现在，他正视了这家店，因为对方有了一样非常值钱的东西。
　　彼方正在和隔壁的邻居说话，邻居是一对中年夫妻
　　，膝下没有男孩，只有两个女儿。女孩一向是爱美的，也喜欢香喷喷的东西，所以他们算是彼方的香料店的常客。
　　便宜又好用的熏香，是彼方在惠比村最好卖的东西，至于价格更高的香膏和精油之类的东西，这里的村民买不起，彼方也不会在这里的店铺上卖。原口先生到的时候，隔壁太太正在打听最近流行的香味是什么。看到原口先生的时候，原本高兴的隔壁太太脸上露出一点嫌恶的表情，见对方是来找彼方先生的，就低声告辞，回到自己家门口，人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晾晒被子的地方，轻轻的拍打着，时刻警惕的瞥向原口先生一眼。
　　“来买香料吗？”彼方先生笑着问道，好似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一样。
　　“我是来买东西，不过不是香料。”原口先生高高抬起下巴，“你那点穷酸的线香，我可看不上。”
　　隔壁太太拍打被子的手一顿，侧头瞪了原口先生一眼。
　　彼方先生脾气很好的问道：“那我就不知道原口先生来做什么了。我这小店里，货不多。”
　　“我要买的是原料，不让我进去说话吗？”
　　彼方直接拒绝道：“店里面多了很多植物，现在乱糟糟的。原口先生还是不要进去了，沾了草叶子在身上可不好看。”
　　一听说是植物，原口先生眼睛一亮，伸长脖子往里面瞅。可惜彼方的店里或许是刚开门，窗户没有打开，只能看到前面确实摆着一些花草，都是些连原口先生都认识的玫瑰茉莉和艾草之类的，是制作香料的常用植物。没有看到彼岸花。
　　原口先生迈开脚就要往里面闯：“我不介意那个，让我进去瞧瞧，有喜欢的没准我就进去买了呢。”
　　“都是些常有的东西。”彼方连忙去拦，“没你需要的。”
　　“让我进去！”原口先生刚刚探头看到了什么纤细的叶子，心中一动，见彼方不停阻拦，就急了，一把将人推开就往里面闯。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彼方连忙追进去。
　　隔壁太太探头往这边瞧：“彼方先生，需不需要帮忙
　　？”
　　“我没事。”彼方先生喊道。不过里面传来的争吵推搡的声音可不像是没事，隔壁太太就说了一声打扰了，就走进屋子里。就看见两个人抢夺着什么。
　　“你还说没有？”原口先生捡起一片叶子高声喊道，“就这个，我要有这叶子的植物，在哪里？”
　　“那是彼岸花，随处可见。”彼方从原口先生手里夺回来，“你想要，随处可以买到。”
　　“行了，别糊弄我。彼岸花的叶子和这个有点差别，我看的出来。”原口先生笃定道，“看着很稀有，我出高价。”
　　彼方：……
　　其实，这真的就是普通彼岸花的叶子。
　　彼岸花也能入药，身为草药店老板，一丁点看药草的眼力都没有，原口老爷子若是天国有知，会哭出来吧。
　　不，在世的时候就不知道为过于宠溺儿子而悔恨的不知道哭多少次了。
　　“这个数字怎么样？”原口先生报价道。
　　彼方：……
　　连时透兄弟给的定金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贪婪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超出他的预期。
　　“既然被你发现，我也不瞒了。卖也可以，但你这价格，想买青色彼岸花，可就太低了。”彼方摆摆手说道，“这可是有史以来的最大发现，前所未有的东西，我手里就只有这么一株，或许世上就只有这么一株，独一无二的稀有物件，这点钱连片叶子都买不到。”
　　原口先生急了：“那你说，什么价？”
　　彼方报了一个数字。原口先生当场就炸了：“这不是我卖的……”算算价格，是定金加时透兄弟约好的钱的总数了。按照这价格倒买倒卖，他一个铜子都赚不到。
　　“啊？”
　　原口先生抹了抹额头：“没什么。”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有人要高价收购青色彼岸花的事，他才不愿意告诉彼方呢。
　　“你那青色彼岸花这么稀有，可得好好存放。”
　　彼方：“我仓库有三把锁，绝对没问题。”
　　原口先生：……
　　三把锁，就是三十把，他都能撬开。
　　“那就好。”原口先生随口应道，转身磨磨蹭蹭要离开，期间还不满的踢几
　　脚碍事的花草。
　　“彼方先生，没事吧？”隔壁太太问道。
　　彼方对她摇头：“没事。”
　　“花草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隔壁太太笑着说。稀有的东西招贼惦记，她清楚的很。
　　“你也小心点某些人。”说着，还悄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磨蹭的原口先生。
　　“没事，我明天就打算带着花草去城里了。”彼方先生丝毫没有放低音量的回答，“一晚上而已，不会有问题。”
　　“哎呀，您明天就走了吗，那我得多问您一些香料的事。”隔壁太太立刻被转移了话题，笑哈哈的和彼方继续聊起来。
　　彼方先生笑着应和，然后悄悄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急躁的原口先生，很好，看来就是今晚了。
　　他是得小心点，今晚上不仅有贼，还有鬼呢。
　　希望他这身子骨能受得住。
　　当初收到时透兄弟的乌鸦送信时，彼方还有点慌呢，上一次直面恶鬼还是他十几岁的时候了。才来这里就与恶鬼撞上，真不知道是抽中了上上签，还是拿到了下下签。
　　或许，算是上上签吧，毕竟计划中的骚乱什么时候能传到恶鬼的耳朵里不好说。但是现在，鬼舞辻无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希望鬼王能尽快从无限城出来。
　　哪怕他不小心死在恶鬼的手里也无妨，一切都为了他的子孙们，不用像他一样直面吃人的鬼，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只要能达成这个结果，他的牺牲就值得。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已经停止了实验，他正端坐在桌子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透着恶鬼的眼睛观察外界。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情绪上带着一点激动，同时又有一些怀疑。他怀疑青色彼岸花的真实性，怀疑是鬼杀队给自己挖坑。当然，前者存疑的成分更大。
　　以前不是没有恶鬼欢天喜地的带着青色彼岸花的消息来找他，鬼舞辻无惨轻易的信了，他掌控的恶鬼不会对他撒谎，但是鬼舞辻无惨那时候没有想到，恶鬼不会对他撒谎，但是恶鬼很有可能也会被蒙骗。
　　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听说恶鬼假扮的有钱人在寻找青
　　色彼岸花，就将红色彼岸花涂了蓝色染料，高价去卖。
　　鬼舞辻无惨欢天喜地的拿到手，结果却是泡水就掉色的劣等货。愤怒的鬼舞辻无惨不仅杀了商人，还杀了愚弄他的恶鬼。
　　从此之后，鬼舞辻无惨就很厌恶手底下的鬼将不确定的消息拿来向他汇报。
　　他不想再一次被当傻子耍，也讨厌空欢喜一场。
　　不过既然是青色彼岸花，他就会关注，接下来的时间，鬼舞辻无惨会借恶鬼老太婆的眼睛紧盯那边的一举一动。
　　他要亲眼确认，那是与平时见到的彼岸花不同的青色彼岸花。
　　作者有话要说：药店中的无良商家，咱就遇到过。
　　麻麻说不太舒服，可能血压上升了，我说去医院，她嫌麻烦，打算去药店先量一下血压。结果去了，血压不高。然后药店的人，就巴拉巴拉扯了一堆，说缺这个，缺那个，所以不舒服，但是不用去医院，听他的，要吃保健品。
　　卖给我麻麻一堆保健品，六百多。
　　后来，我给我麻麻检查了一下，感冒低烧三十七度多一点。她体温日常偏低，所以这算是发烧了。
　　就是因为感冒轻微发烧才感觉不适。然而药店的人，连体温都不测，就瞎扯淡，坑钱。
　　还好不是大问题，要真是大问题，药店的人瞎扯淡说什么不去医院，吃啥胶囊就没事，我特么跑去药店掐死他。
　　买保健品不过亏点钱，六百多我还亏得起。但是有啥问题耽误了治疗，垃圾药店赔得起？
　　说点难听的，在本人看来，那种无良药店的混球一条命太贱了，一文不值。
　　大家去买药，千万不要听无良药店谈什么保健品，缺什么元素，药店有药师执照的都未必有几个，别听他们的。
　　这样的家伙与其说是在卖药，不如说是在做生意。然而别的商家做生意，最多坑你点钱，药店做生意，敢要你的命。
　　再次重复，大家千万别听信药店里的人一点根据就没有，光凭主观想象就推荐你保健品。
　　万一遇到这样过度热情于保健品并且凭空断你疾病的人，就这样对他说：哇哦，你好厉害哦，你的眼睛可以发射X光线吗？什么毛病一看就知道哎。
　　现在医院的人
　　都不敢眼皮一翻凭空断定，连医生都不是的药店的人凭什么呢。
　　是否缺某种元素缺乏到吃保健品的程度，去医院检验后看数据说话。就算是保健品，也别瞎吃。不要以为保健品随便吃不会吃出问题，那要看情况。万一你某种元素并不缺乏，但是却被推荐了大量补充的保健品呢，维生素C过量补充还会腹泻，甚至有结石的风险呢。食补才最安全，保健品只是下策。
　　顺便一提，我麻麻买的那么多的保健品，都让我扔了。
　　因为她的身体，压根就不需要那些东西！乱吃只会吃出问题来。
　　呸，六百块，买件衣服不好吗。
　　呸呸呸。
　　——
　　大概下章就可以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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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今夜注定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彼方家香料店的后面, 有着一个小小的仓库，平日里大门紧锁，只有从木制窗棱那边透过一丁点月光, 可以模糊看到里面存放着不少木箱子, 角落里还有几盆花草。
　　一个发福的中年人, 带着两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聚集在仓库后面, 絮絮叨叨。
　　“喂, 原口，说好的, 你只要这里的花草吧。万一找到了钱箱子，都归我们。”
　　“都归你们，这穷酸小店, 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原口压低声音说道。
　　“没准呢，就算找到点香膏什么的, 卖出去也是一大笔钱呢。卖香料可比卖草药赚钱多了，你家怎么不转行卖香料呢。”
　　“当我不想啊。”原口抱怨着, “那老头子压根就不懂什么香, 只知道配药。教给两个孩子也就这点本事, 还天天念叨些奇怪的话, 真是开玩笑，我开药店不赚大钱, 我开它干什么啊。真为了方便那些穷人？快快快，少说那些没用的，开门。”
　　“行，知道了，开了，开了。”
　　三把锁哗啦一声被拨开, 丢在了地上，三个贼立即涌入仓库里，两个在翻箱倒柜，一个在寻找花草。
　　“哪盆是彼岸花啊？”原口撅着屁股在一堆花草中寻摸，眼珠子瞪圆了都没分辨出来。
　　“你脚边那盆就是。”一个略沙哑的声音说道。
　　“哦哦，这盆啊，早说……嗯？”原口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是和他同行的人说出口的，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拄着拐杖的恶鬼老太婆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是你！”原口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是昨晚的老婆子。
　　两个小贼不认识，但也没有把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放在眼里，只瞥了一眼，就继续翻找值钱的东西。他们两个本就是附近流窜的混混，年轻时和原口一起混过，不过原口家里继承了药店，又被双亲压着娶妻稳定下来，这两人则是家无长物，仍旧混日子讨生活。做贼被看到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能逃的出去，对他们来说就不是问题。
　　拄着拐杖才能走的老太婆，能抓住他们才怪了。
　　原口也没有将老人放在眼里，只啐了一口，
　　就抱着彼岸花要离开。
　　恶鬼老太婆站在门口，原口想要将人推开离开，结果走到老太婆面前的时候，就发现原本看着弱不禁风的老太婆，竟是睁开了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嘴巴里露出獠牙，额头钻出两只鬼角。
　　原口先生惊愕的看着恶鬼老太婆的改变，然后下一秒，他感觉到一阵痛苦，面前的恶鬼老太婆竟是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的刺穿了他抱着花盆的手臂。
　　等意识到自己被刺中时，原口先生发出杀猪一样惊人的惨叫，他连忙后退，脚下被花盆绊倒坐在了地上，恶鬼老太婆笑嘻嘻的上前一步。屋内翻箱倒柜的两个小混混已经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就在恶鬼老太婆转眼要看向他们的时候，两个身手还不错的人立即从屋内开了窗户，翻窗逃跑，偷走的东西一样都顾不上带。
　　恶鬼的传说，哪个地方都流传一些，只在于这些人信或者不信。
　　在见到之前，多数人是不相信的。见到后，确认了鬼的存在，告诉自己的后代时，子孙后代在未见到前，也会保持不相信的态度。
　　就像灶门炭治郎，小的时候他的奶奶说过鬼的传说，长大后独自一人居住的三郎爷爷告诉炭治郎关于鬼和猎鬼人的事，但是炭治郎当时的想法就是：不用害怕，因为鬼什么的，并不存在。
　　直到他亲眼见证这一切。
　　普通人对鬼的认知，在铭记与忘记中不断的循环，并且重复着以往的悲剧。
　　可悲又现实。
　　恶鬼老太婆没有去追赶两个小混混的离开，她满眼都只有原口先生和他抱着的花盆。应该说，重点在于花盆里的那株彼岸花。
　　近了，更近了，确实是彼岸花没错，但是不是青色的，需要抢夺过来仔细查验……
　　那位大人正在透过自己的眼睛观察，恶鬼老太婆知道这件事，所以她用非常认真的态度盯着面前的花，专注的就像是盯着食物的捕猎者。而那专注又渴望的眼神，吓得原口浑身颤抖，他看清了对方嘴巴里的獠牙，确认了对方非人的身份，再加上手臂被刺伤的剧痛，让原口坐在原地抖成了筛子，吓尿了。
　　难闻的味道传入恶鬼老太婆的鼻子中，她呲了呲牙，正要扑过去解决掉
　　这个男人，却不想雾气突然弥漫起，周围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恶鬼老太婆顿时觉得不妙，想要后退，却脖子突然一痛，头就掉了下来。
　　被斩首后，周围的雾气散了，恶鬼老太婆终于看清了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双胞胎少年站在她的身后，其中一个少年正收刀入鞘，而另外一个少年从吓傻了原口先生手里拿走彼岸花。
　　恶鬼老太婆心中很是震惊，她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发现，明明她的感知很敏锐，然而两个少年什么时候靠近了她都不知道，而且其中一个人甚至都没有出手。
　　该死，没有办法为那位大人取走花了，但是至少，至少让她杀死这个男人！
　　恶鬼老太婆掉落在地上的头突然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在还未彻底消散的时候狠狠的咬在了瘫坐在地的原口的大腿上，已经被吓傻的原口发出一声惨烈的喊叫声后，晕了过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时透无一郎的预料，他再想阻拦时，恶鬼老太婆的头已经消散了一半，不需要时透无一郎再做些什么。
　　消散前的恶鬼老太婆看着昏厥的男人，心中带着一点郁气。
　　竟是没有杀死，早知道会被猎鬼人斩杀，刚见面时她就该先刺穿这个男人的喉咙。
　　恶人就不该活着，不是吗。
　　这个世界应该幸福活下去的，不该是好人吗。
　　真是不公啊。
　　【奶奶，把药喝了，就可以健康了。】
　　喝药？不用啊，老婆子老了，老掉的人等死就好了，浪费钱做什么。把钱拿去买吃的用的啊，要打扮的漂亮一点，嫁一个好人家。
　　【奶奶，我订婚了，他答应了我，会好好照顾我，也会好好照顾您的。】
　　不用了，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够了。
　　【奶奶，我要嫁人了，钱给您留下了，照顾好自己。有空来看您。】
　　你也照顾好自己啊。
　　多善良的女孩啊，明明并不是她的孙女，明明只是邻居而已，却因为她孤寡一个无人看顾，就自愿照顾了她好几年。
　　就算不用来看她也没关系啊，她只是一个快死的老太婆而已。
　　后来，惠子一直没来。把她忘了也好，好姑娘就幸福的过自己的日子去吧，何必总惦记一个快
　　死的老太婆。
　　【呐，听说了吗，前年没了父母的惠子姑娘。】
　　【听说了，嫁给了一个好人家吧。】
　　【好人家？以前是有钱人没错，不过好人家……啧。】
　　【怎么了？】
　　【那个男的，家里有钱，但是很喜欢去逛花街，迷上了一个什么花魁，丢了大把钱进去。父母留的钱早就败光了，就把娶进门的惠子卖给了同镇子的光棍男人们，说是按照时间收费，收来的钱又去见花魁。我看他娶惠子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吧。】
　　【按照时间收费？那不就是花街里那最下等的……】
　　【没两天，惠子就一根绳子上吊了。明明是个好女孩，怎么就被骗了呢。】
　　啊……啊……
　　惠子啊。
　　这是骗人的吧？告诉我，这是骗人的吧。
　　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对待你？
　　【恨吗？】有人问她。
　　恨啊，死的不该是善良的惠子。
　　【想杀吗？】
　　要杀，让我杀吧，只要能杀死那个男人。
　　哪怕坠入地狱，变成世上最丑陋的恶鬼。
　　【那就如你所愿吧。】
　　躺在床上濒死时，老太婆听到有人问她话，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剩下吞食的本能。
　　那个男人被她吃了，不认识的非良善人也被她吃了。哪怕恢复了理智，她也潜意识抗拒着人类时的记忆，不愿回忆这一切。
　　明明是一个早就该死却一直没有死的老太婆，偏偏误打误撞活了那么多年。
　　就让她去地狱吧，惠子一定会在天国，这样也好，不要见面。
　　她被那个女孩照顾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有帮到她。
　　最后的身体也烟消云散了，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消散的黑灰，走到原口先生身边，草草的给他包扎伤口。
　　“那种人，不用管他也无所谓吧。”时透有一郎说道，“反正只是个垃圾。”
　　“就算是垃圾。”时透无一郎回答哥哥的话，“好歹也做出点贡献了，而且放着不管会死的。”
　　“行了，走吧。恶鬼很快就会蜂拥而至了。”时透有一郎说道，他抱着花盆，这是真正的青色彼岸花，不是之前用来伪装的假货，假货可不能保证能将鬼舞辻无惨引出来
　　，都牺牲到这一步了，自然不会在这里掺水。
　　但相应的，从现在开始，他们兄弟两个就要用生命和恶鬼们甚至鬼舞辻无惨来一场赛跑了。
　　彼方先生的家人早就在计划前就隐匿了，天黑之前彼方先生也被他们安排跑路，就剩下他们了。
　　“嗯，走吧。”时透无一郎说道。
　　两个少年带着青色彼岸花离开了这里，只剩下原口先生第二天被人发现在仓库里，偷盗罪因为苦主彼方先生不在没有定论，但擅闯民宅是跑不了，关在牢里面蹲了几日。出来后就天天嚷嚷着恶鬼什么的，似乎是受到了刺激，回家就卧床不起，草药店交给原口的两个儿子管理，惠比寿两个挨着的村落不知多少人将其看做幸事，原口草药店的生意和名誉都渐渐恢复，不过这已经与有了深刻心理阴影而不敢再面对客人（尤其是老婆婆）的原口先生无关了。
　　*
　　漆黑一片，奈良善蹲坐在地上，左手拿试卷，右手捏着笔，脸色发苦。
　　突然间，他面色一凝，然后露出一点欣喜的表情来，立刻丢了笔扔了卷子，整个人都兴奋的站起身来。
　　“那混账走了？”鬼灯问道。
　　“嗯。我该活动了。”
　　鬼灯捡起地上的卷子，手中毛笔刷刷刷几下，十秒钟结束战斗，批改完了卷子。
　　“大叫唤地狱里的知识点还不够巩固，算了，等你入职后再给你补吧。”鬼灯站起身道，“去吧，把鬼舞辻无惨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奈良善：“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
　　奈良善：有问题！！这自愈也太快了吧！前面刚切开一点后面就愈合，压根没办法砍下来当球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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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漆黑的山上, 两个少年手握日轮刀在狂奔，其中落后一点的少年后背上绑着一盆用布包裹起来的花，细长的叶子从包裹里露出一点, 随着少年翻山越岭的狂奔而不住的上下颤动。
　　前面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恶鬼扑了过来, 紧蹙眉头的少年深呼吸, 飞奔过去的同时一刀砍中了恶鬼的脖子, 一秒斩杀。
　　斩杀后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和弟弟一起继续往前赶路，他们没有时间停下, 甚至都没办法确认恶鬼是否真的被斩杀，必须要一击必中，稍微有一点失误, 对他们来说都是麻烦。
　　从离开惠比寿村多久了？超过两日了。
　　这一路上斩杀了多少鬼？至少二十多只。
　　他们可以确信，自己取走青色彼岸花的一幕被鬼舞辻无惨发现,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很确信这是青色彼岸花，毕竟没有开花。当然也不会放过它, 所以才派了那么多鬼。
　　很遗憾, 这些鬼根本就挡不住时透兄弟。
　　在所有的柱里, 他们兄弟两个的实力, 不比悲鸣屿行冥差。
　　尤其是被奈良善训练过的现在，想要阻拦住他们必须是上弦, 还是排名在前三的上弦才有机会。
　　现在也就是上弦壹黑死牟了吧。
　　若是黑死牟也没有找到他们，甚至眼看着他们就要脱离鬼的掌控，彻底消失无踪呢。
　　鬼舞辻无惨再如何也不会沉的下气一直呆在无限城吧。
　　只要鬼舞辻无惨能滚出无限城，哪怕只有一瞬间。
　　持续整完的跑，这不算什么。
　　当初他们被奈良善特训的时候，曾经跑了一整夜, 还是带着负重的情况下。
　　和上弦壹黑死牟对战未必有胜算，但是论跑的速度，他们很有信心。
　　时透兄弟的辛苦没有白费，无限城的鬼舞辻无惨一直通过恶鬼们的眼睛来追踪时透兄弟，每一只恶鬼与时透兄弟的相遇，都给了鬼舞辻无惨重新确认他们位置的机会。但是，鬼遇到时透兄弟的频率越来越低，这样下去，他总会失去两兄弟的行踪。
　　哪怕派遣上弦壹黑死牟去了，两个兄弟也都是在逃跑，而不是以往那样找来其他柱一起
　　帮忙斩杀上弦壹。
　　明明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之所以放过这次机会，连路过的鬼都努力一击必杀而没有停留，甚至故意避开可能会出现很多恶鬼的地点，因为他们带着的是真正的青色彼岸花吧。
　　至少，鬼杀队认为那的确是真正的青色彼岸花，虽然它还没有开花。
　　鬼舞辻无惨透过两兄弟的行为，认定那是青色彼岸花的可能极高。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鬼杀队的那个烦人的主公，确实在掌握消息和寻找物件上很有本事。只要他们知道青色彼岸花的存在，并且认真想要找到他，成功的机会比只能在夜晚行动的恶鬼要多上许多。
　　他找了一千年，哪怕只是一个可能，都值得他亲自出动。反正两个小鬼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他透过恶鬼们的眼睛看到了兄弟两个的实力，和当年的日之呼吸使用者的男人相差甚远。
　　鬼舞辻无惨出动了，他在离开的一瞬间，因为和主体分离的肉瘤活性降低，啃噬奈良善内脏的动作迟缓了一秒钟。
　　仅仅是一秒钟，就给了奈良善更多的恢复空间，气息平稳，醒了过来。
　　鸣女手握琵琶，刘海分开，露出的一只鬼眼死死的盯着奈良善。
　　奈良善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然后垂眸，看着自己腹部蠕动的肉瘤。
　　“真的很疼啊……”奈良善低声说道。然后下一秒，黑色的血荆棘从奈良善的脚下血泊中伸出，刺穿了鸣女的眼球，直深入进头颅里。
　　奈良善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来，他不喜欢用这个来自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但它速度快且锋利，而且只要有血就可以使用，哪怕是流出去的血。
　　真不巧，他现在淌了一地的血，现在内脏的血液还在顺着墙壁往下流，只要血液还和本体相连他就可以控制。鸣女只顾着盯自己，却忽略了脚下的血泊，而且反应速度也太慢了。
　　血荆棘在鸣女的大脑里来回搅动，同时还束缚住了鸣女的手臂，一直被她抱着的琵琶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拨片顺着斜着的榻榻米掉了下去。奈良善得意的笑没有维持几秒钟，
　　口中又呕出几口血来，低头一看，附着在肚子上的肉瘤正在大口的进食。
　　呵呵，鬼舞辻无惨发现了，透过肉瘤上的眼睛看到了一切。想阻止他？可惜，太迟了。
　　鸣女的行动受限制，没有声音就不能使用血鬼术，就算鬼舞辻无惨发现问题想要回来，也没戏。
　　肉瘤的嘴巴啃食的速度更快了。
　　想要吃掉他？想都别想。
　　奈良善被钉在墙壁上的双手猛然挣脱，死死的抓住了肉瘤，张开了嘴。在肉瘤上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瞪视下，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吞噬这一特性，还是你赋予我的呢，可感到高兴，我可恨的渣滓父亲？
　　才离开无限城，此时正站在一出荒郊野岭的鬼舞辻无惨，感觉到被分出去的那部分血被吞噬后彻底和他断了联系，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的一部分血液，被奈良善吞噬后同化了。
　　倒不是舍不得那点血，他分出去将人变成鬼的血可比这点多得多了，他更加不满的是奈良善的反抗，以及他即将失去的无限城。
　　无限城内，奈良善跪坐在地上干呕。
　　难吃，比当初喝掉的半天狗的血还要难吃，因为更臭，更腥。不过进食补充的这点能量，将他破损的身体快速修复好了，算是件好事吧。
　　“真不愧是腐烂了一千年的家伙。”奈良善如此评价道。说完，就看到了还在挣扎的鸣女。
　　杀死？刀早就不知道被鬼舞辻无惨丢到了哪里，手无寸铁，这里是无限城，没有太阳。所以杀死她的唯一办法……
　　“呐，你的血，是不是比鬼舞辻无惨的要好一点？”奈良善蹲在鸣女面前，点着她的脑门说道。
　　鸣女没有说话，她向来是一个不爱说话的鬼，若不是曾经多次拒绝童磨的邀约，奈良善甚至会以为她没有自己的思想，而现在，哪怕是面对自己死亡的终结，鸣女仍旧是面无表情，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于很服从的低下头，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或许对她来说，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吧。
　　奈良善没有心思了解鸣女的过去，他必须尽快结束掉这一切，因
　　为具体不知道鬼杀队那边如何将鬼舞辻无惨引出了无限城，说实话，他有点担心。
　　鸣女的血并没有比鬼舞辻无惨好上多少，同样是让人想要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恶心感觉，
　　好在鸣女确实死了，身上的血都奈良善吞噬的一干二净，作为鬼存在的根源消失了，她本身自然会消散。
　　然而，无限城并没有崩溃消失。
　　血液融入奈良善的体内，鸣女消散的一瞬间，奈良善突然有了奇特的变化，整个无限城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每一个木板，每一个窗棱，他都清清楚楚，并且感觉……他好像可以随意控制它们。
　　奈良善打了一个响指，脚下的空间结构立即改变，又一个响指，可传送的拉门在他身侧打开，奈良善走了过去，离开了无限城，出现在一个黑暗的小镇街道上。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无限城时，出现的小镇。他和童磨在这里打了一架，还遇到了蝴蝶香奈惠。如今已经隔了这么多年，被破坏的建筑已经重建，毁坏的道路也都铺平，看不见当初任何战斗的痕迹。
　　奈良善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回到了无限城。
　　实验完毕，现在的奈良善可以确信，鸣女的血鬼术空间无限城，完完全全的归他了。
　　这对于之后的战斗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奈良善心中却隐隐有些恐惧。他以前掌握其他恶鬼的血鬼术，充其量都是在模仿，所以全部都是劣化版本。而现在，完完整整吞噬一只恶鬼就可以完全掌握对方的血鬼术，这是吞噬，还是同化？或许二者并存？
　　如果他吃掉一整只鬼舞辻无惨，会变成鬼舞辻无惨吗？
　　至少血液能将普通人变成鬼的这点特性，他一点都不想要。
　　回去让蝴蝶香奈惠帮忙观察下血液的变化吧，最好做一下.体检，这次被鬼舞辻无惨抓走后，他总觉得后背发痒，但是摸着又光滑一片，让他心里很不安。
　　先回去吧。
　　奈良善打了一个响指，来到了他曾经歇脚的紫藤花之家中。虽然很想直接去本部找主公大人，可惜他不知道本部宅邸的具体位置。哪怕他是产屋敷家的养子，因为长期出
　　去斩鬼，在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血鬼术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更安全一点。
　　*
　　锻刀村。
　　“不知道有一郎他们的计划是不是顺利。”甘露寺蜜璃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边无精打采的吃着点心，一边念叨道。
　　炭治郎：“嗯，我也很担心。但是他们又说我去只会碍手碍脚，果然我还是太弱了吧。”
　　“我去就没问题！”甘露寺蜜璃握拳说道，然后又萎了，“可是我的刀还没有好。”
　　炭治郎：“如果能变强就好了。”
　　“说到变强……”甘露寺蜜璃说道，“听说在这里，存在可以变强的秘密武器呢。不如你去找找？”
　　炭治郎：……
　　武器？
　　可以变强吗？
　　那他真的就很有兴趣。
　　炭治郎一边想着一边喝茶，他身后，一个男人抱着壶走了过去。炭治郎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疑惑扭头。
　　刚刚有一瞬间，是不是有奇怪的气息飘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玉壶：无惨大人，我也可以为您鞠躬尽瘁，我这就来！（拖着壶往前蹭）
　　无惨：太慢了，滚！
　　玉壶：……哎？
　　滚，是让我滚一边去，还是滚着走？
　　——
　　一直在想，原著里玉壶是肿么发现锻刀村的，果然是卖出去的壶流落到锻刀村的缘故了吧。
　　官方公式书上有记，鬼舞辻无惨欣赏玉壶，因为他的壶漂亮，可以卖出高价。
　　所以，还是有卖壶赚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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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世上的巧合与缘分, 总让人觉得妙不可言。
　　奈良善来到的紫藤花之家应该只有一个老婆子和她尚且年幼的孙子在，但是这次来却发现宅邸多了不少人，其中一对中年夫妻自我介绍姓彼方。在奈良善说出自己的名字后, 这对夫妻最为激动, 彼方先生甚至拉着奈良善的手高兴的要说不出话来。
　　花费了一点时间听人解释后, 奈良善才了解前因后果, 等听到时透兄弟此时正带着真正的青色彼岸花跑路时, 连忙追问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彼方先生将方位告诉了奈良善，如今已经过了两日, 不知道以两个少年的脚程，到底跑了多远。
　　奈良善估算了一下位置，大概是信宿一带,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锻刀村好像也在那附近。
　　具体位置他是不知道, 只是曾经被隐的成员带着去过一次，因为与常人不同的感知能力, 他能感觉到大概的方位。
　　时透兄弟应该也不知道锻刀村在哪里, 希望他们不会误打误撞闯进去吧。
　　奈良善对彼方先生说道：“麻烦将我从无限城逃脱的事情送信告诉主公, 我的鎹鸦现在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拜托你们。”
　　“那你呢？”彼方先生询问道。
　　奈良善：“斩鬼，救人。”说完, 就打了一个响指，在彼方夫妻惊讶的注视下消失了。
　　只有挽着银白色头发的小个头婆婆转头，很平静的说道：“这里有鎹鸦，请跟我来。”
　　彼方先生：……哦。
　　此时，时透兄弟并没有像奈良善想的那样还在疲于奔命，再强悍的体力, 在连续两个夜晚的狂奔下也快到了极限，他们汗水已经浸湿了鬼杀队的制服，急促的呼吸引得胸口快速起伏，嘴巴发干，但是没有人敢喝一口水，时透兄弟全部都握紧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恶鬼。
　　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追上了。不愧是上弦壹黑死牟，真是个难以摆脱的男人。
　　面对精疲力尽的两个少年，黑死牟的模样很平淡，他甚至都没有拔刀，而是很安静的看着两个少年，最后疑惑的将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观察着两人。
　　“
　　双生子竟然也会……遗传吗？看着你们，稍微让我……回忆起过去了。”黑死牟说道。
　　时透兄弟没有答话，他们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不需要拔刀比试，面前男人的强悍，只需要感知对方的气息就可以察觉。
　　那是他们无法战胜的敌人，身体在战栗，本能拒绝对战。就算面对杀气腾腾的奈良善时，都少有如此失态。
　　黑死牟：“你们叫什么……名字？”
　　时透无一郎老实回答了他们的名字。
　　时透有一郎皱眉：“我们的名字，知道了有什么意义吗？”
　　“算是……有意义吧。继国的姓氏……竟然消失了。”
　　时透有一郎：“那是谁？”
　　“我为人类时的……姓氏，继国严胜。而你们……是我离开前留下的子女的后裔。”黑死牟抬起手说道，“所以……我是你们的祖先。”
　　时透兄弟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祖先，是初始呼吸的剑士，最先使用呼吸的那一批人。面前的男人，穿着武士服，拿着刀，所以……他在为人时，曾经是鬼杀队的剑士？
　　“为什么背叛了？”时透有一郎质问道，“为什么变成鬼？为什么吃人？”
　　黑死牟没有回答，而是在两个兄弟之间扫视着，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时透无一郎身上，问道：“你和他……谁是哥哥？”
　　时透有一郎回答：“我。”
　　黑死牟微微张开了嘴，似是惊讶，又好似并不是那么意外。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不满来，问时透有一郎：“弟弟比你强，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为何……还要和他一起行动？”
　　时透有一郎：“你是说剑术？那又如何？剑术比我强，但我其他方面比他强。这个蠢的只会握剑的弟弟，脑子里其实没有多少东西。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照顾自己，不懂防备他人，账单也不会理，没有我，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好。笨蛋弟弟根本就离不开我！”
　　笨蛋弟弟时透无一郎：……
　　哥哥，我有那么糟糕吗？
　　黑死牟：“你保护不了弟弟。”
　　时透有一郎：“保护弟弟，不一定剑术比弟弟强，只要比鬼强就好了。”
　　黑死牟：……
　　“原来如此……和
　　我不同……”竟是一点，对剑术巅峰的渴望都没有。
　　黑死牟垂眸道：“我等你们……调整好。”
　　时透有一郎奇怪的看着他：“不想趁现在杀了我们吗？”
　　“不必……”黑死牟说道，“想看看……你们的高低。身后有野果……补充水分。”
　　时透有一郎死死盯着黑死牟好一会，确认他没有撒谎，低声对弟弟嘱咐了一句，就翻身跃起，再落下时手里拿着几个野果，丢给了时透无一郎。
　　这种野外的小果子说不上好吃，但是对于连夜奔跑没有休息的兄弟两个，算是极佳的水分和能量补充。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透兄弟的呼吸平缓下来，黑死牟说道：“可以……了？”
　　时透有一郎对着自己的弟弟点头。
　　时透无一郎站起了身。在得知自己和哥哥与面前的男人有血缘关系时，时透无一郎一度很震惊，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和黑死牟隔了几百年的血缘关系，对比奈良善与鬼舞辻无惨，算了上什么呢。
　　隔了至少十几代，或许半点遗传自黑死牟的血液和细胞都没有了。然而奈良善体内有着大半来自鬼舞辻无惨的血，却还在被渣爹狠虐。
　　至于时透有一郎，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眼前的六眼男人放眼里。有血缘关系？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难道他会认亲然后放下刀乖乖不打吗。
　　想都别想。
　　他不仅要打，还要把黑死牟的脑袋砍下来，给被追杀险些丧命的奈良善解气。
　　不过，以防万一……
　　朦胧的雾气散开，遮蔽了视线，黑死牟正在惊讶没有看过这样的霞之呼吸时，无一郎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快速的八连斩。当然，被黑死牟完美的避开了。
　　“相当不错的技术……”黑死牟评价道。作为他的子嗣，足够让他看的上眼。
　　“和奈良善比起来……也不算差了。”黑死牟说道。
　　无一郎没有说话，下一个型紧随其上，黑死牟侧身躲过，然而身后却突然钻出一把剑来，有一郎竟是直接攻击他躲避的位置，黑死牟在被砍中前微微侧头，一缕黑发掉在了地上。
　　他若是躲避不及时，现在脖子已经断了。
　　“兄弟配合
　　的……战技……”黑死牟很惊讶。这种战术，他以前从未试过。
　　“因为是双生子……吗？”黑死牟喃喃自语。两个少年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
　　不过，想要这样就战胜他，似乎太过天真了一点。
　　黑死牟：“稍微……让你看下真正的战技吧。”
　　月之呼吸，一之型。
　　和奈良善不同，轻巧到无声的拔刀斩，明明没有多少气势，就因为此才显得可怕，若不是有一郎抓着无一郎后退一步，此时无一郎的手臂已经没了。
　　明明是见识过无数次的斩击，在不同人的手中施展出来，竟然大不相同。
　　奈良善的斩击，锋芒毕露。黑死牟的斩击，返璞归真。
　　与前者相比，后者可以说剑术大成，虽然二者在剑术上都是强者，却一个只是站在地上的山峰上，一个已达天边。
　　难怪奈良善和蝴蝶忍加在一起，面对黑死牟时也只能逃命。
　　连奈良善都没有战胜的他们，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如果……在给你们十年，会比现在强很多。”黑死牟慢慢道，“为了更高的剑术……要不要和我一样，成为鬼？”
　　时透有一郎嗤笑：“你自己背叛鬼杀队，当了懦夫。以为我们会和你一样吗。喂，你这么执着剑术，是不是因为在剑术上，输给了某个你并不想输的人？”
　　黑死牟的动作一滞。
　　时透有一郎笑了：“我说对了？”
　　黑死牟垂下眼眸：“虽然是我的……子嗣，说起话来……很让人生气。”
　　时透有一郎：“算了吧，别乱认亲。我的血脉亲人里，可没有六只眼的怪物。”
　　黑死牟：……
　　这真的是他的子嗣吗？如果不是身为鬼可以辨别出气息和基因之类的东西，他很想否认嘴巴这么毒的家伙是他的子嗣。
　　黑死牟对于留下的妻子儿女没有太多印象，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娶为妻的女人长着什么样的脸，但仍旧能模糊想起，是一个平日里说话很温柔的女子。
　　到底是随了谁。
　　“不愿的话……”黑死牟举起了刀，“濒死的时候……会愿意吧。”这次他不会再留手，斩断了对于剑士来
　　说最为重要的手，他们一定会答应吧。
　　看着遗传自己细胞的子嗣，在剑术上大成，黑死牟也会感到一点高兴。
　　时透兄弟两个严阵以待，额头开始冒汗。
　　没关系，后续已经处理好了，就算他们真的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黑死牟拔刀，极快的多道风刃甩了过去，这样的攻击没有躲过去，别说手臂了，身体都能四分五裂。时透兄弟丝毫不慌张，持刀想要抵挡，却听到一声响指，两个人眼前一花，就从原地消失了。
　　黑死牟看着两个从自己的面前不见，转过身，看着后面的男孩。
　　“出来……了？”黑死牟问道。
　　奈良善微微一笑：“对，顺便还摸走了一个战利品。”
　　黑死牟：“战利品？”
　　奈良善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自己也消失不见了，只有话语的余音在黑死牟耳边响起：“无限城。”
　　黑死牟：……
　　鸣女，死了吗。
　　没办法瞬间移动了，真可惜。
　　算了。
　　黑死牟转身上前，从地上捡起布包打开，却惊愕的发现在花盆还在，但是彼岸花却已经不见了，花盆里的土有被暴力拔过花草的痕迹，翻了翻土，拔花的人动作很粗暴，但是仔细的没有留下一点根须。明明之前还看到布包有叶子露出来，应该是在时透无一郎使用霞之呼吸和他对战的时候处理的吧。
　　所以一开始，作为哥哥的有一郎没有立即出手。
　　任务，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透有一郎：带着一点土的彼岸花真难吃。
　　奈良善：有鬼难吃吗？
　　时透有一郎：没吃过，不知道。
　　奈良善：类似粪土的味道。
　　时透有一郎：……
　　这么对比，彼岸花还算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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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这里是……”时透无一郎疑惑的看着周围, 明明上一个瞬间他们还在山上，面对着黑死牟的斩击。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这种满是奇怪建筑的空间里。等等, 奇怪建筑的空间……
　　“这里是无限城？”时透无一郎低声道。
　　时透有一郎原本还一头雾水, 听到弟弟的话后猛然反应过来, 他开始呼喊奈良善的名字, 然而转身, 却看到了地上一大滩的血迹。
　　血液中有一部分已经彻底干掉发黑，有一部分还鲜艳保持着液态, 顺着地上这一摊鲜血往上，墙壁两边的洞和喷溅的血，还有最中间那一大块附着零星血肉碎片往下流淌的血痕。无一不在表明这里曾经有一个人, 长期经受酷刑。
　　时透有一郎握紧日轮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哥哥……”时透无一郎低声道，“别看了。”
　　不要去看, 不要去猜，不要去想。因为, 无济于事。
　　那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有一郎, 无一郎, 青色彼岸花怎么样了？”男孩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两个少年齐齐回神, 转身看向传送回来的奈良善。
　　时透有一郎微微张开的唇在颤抖，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来。
　　“哥哥吃掉了。”时透无一郎嘴角微微勾起, 他眼睛在奈良善腹部看了一眼，奈良善的制服和腹部的肉与内脏都被鬼舞辻无惨的肉瘤啃噬，如今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不过衣服上还是留着破洞，正好露出白皙的柔韧肚皮，还有可爱的小肚脐。
　　紫藤花之家会备上几件差不多均码的制服, 但是奈良善这只有一二三的身高，真就在鬼杀队里独一份，备用的衣服里就是最小码他都穿不上。原本彼方先生还想给奈良善准备几件小衣服，至少挡一点风，没想到奈良善说完事情就打响指传送，压根就不给彼方先生多余的时间准备什么。
　　也幸好，他来的及时，否则搞不好就得给兄弟两个收尸了。
　　时透兄弟现在的实力，想要斩杀黑死牟，早了一点。
　　奈良善歪头：“青色彼岸花……吃掉了？不会拉肚子吧。”
　　时透有一郎终于
　　回神，摇了摇头：“只有一株不会……善，你没事？”
　　奈良善：“我很好啊。”他的视线越过两个人身后，看向那一大滩的血，顿时明白了，说道：“没关系。本来就习惯了，而且我学会了将自己的意识定时沉眠，感觉不到多少痛苦。”
　　时透有一郎：“……不是这个问题吧。”
　　只要看到那痕迹，他就可以猜到奈良善经受了什么，这已经不是痛不痛的事了，而是经受这些后会不会疯的问题。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点的，就算是再坚硬的钢铁铸造成的刀，经过千万次的砍击，都会豁口，会出现裂痕，在最后一击的到来，它看着永远都是那么的坚硬，直到最后那一下，猛然断裂。
　　时透有一郎不擅长说温柔的话，哪怕是关心的语言，他都会用最凶的口气说出来。但是面对奈良善，他想说温柔的话，又不想用很凶的语气，最后，他只能走上前，弯下腰，额头放在奈良善稚嫩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别再这样了。”
　　别说没关系，别说无所谓，就算自己本人不在乎，总会有人看到这些，会感到难过。
　　奈良善感觉到肩膀有点湿润。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将哥哥和小只的奈良善一起抱住。
　　猛然被兄弟两个夹在中间的奈良善，似乎懂了一点。
　　和母亲一样，和产屋敷辉利哉他们一样，和蝴蝶姐妹一样，很多话不会说出口，因为知道他要走什么样的路，知道不能回头，即使如此，也会担心，会希望他平安。
　　“没事，不会有了。”奈良善低声笑了出来，“下一次，就是我用刀，狠狠的切割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了呵呵呵呵……”
　　时透兄弟：……
　　果然，还是稍微有点不太正常了吧。
　　“黑死牟怎么办？”时透无一郎问道，“放着不管吗？”
　　“不，难得碰见了，一起斩杀吧。”奈良善放开了两个少年，替他们揉搓着脸颊上的湿痕，冷冷的勾起嘴角道，“鸣女已经被我吞噬了，现在无限城归我了。鬼舞辻无惨没有窝可以躲藏，黑死牟也没办法传送。现在，掌握先机的是我们。”
　　时透有一郎：“吞噬？”
　　奈良
　　善：“以前香奈惠不是说过吗，我可以将鬼的血吞噬，然后化为自己的力量。我一直以为只是身体素质变强大了，没想到整个吞噬恶鬼，就会获得他完整的血鬼术。以前有试过吞噬半天狗的一部分，那时候没有得到完整的血鬼术，果然还是因为半天狗的分.身不完整吧。”
　　时透有一郎环顾整个空间，视线扫过那摊血的时候微微蹙眉。奈良善打了一个响指，周身的建筑就开始移动，时透有一郎看到有着血的地板和墙壁快速移动，然后被送去了不知道哪个空间。
　　“我打算将战场放在这里来。”奈良善说道，“将鬼舞辻无惨困死在这里。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一个传送，让他在阳光底下欣赏日出，多美妙~”
　　时透有一郎的视线挪了回来：“你操纵无限城的时候……”
　　“必须本人在无限城内。”奈良善回答，“我本人不在无限城内，无限城就会隐匿起来，无法使用。大概是血鬼术越强，限制就越多吧。所以只把鬼舞辻无惨一个关起来不行，我一定得在场。”
　　“无限城空间有多大？”时透无一郎问道。
　　奈良善：“还是蛮大的，至少我知道的鬼杀队全员都送进来没问题，就相当于一个城了，虽然叫做无限，不过建筑的数量是有限的，只是空间循环而已。如果我不改变内部构造的话，向着一个方向笔直的走，最终会从反方向回来。”大概可以说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时透有一郎：“那就大家一起进去，我们负责拖延鬼舞辻无惨，直到太阳出来。”
　　奈良善：“是好主意。但在那之前，得先找到他。另外我现在还有一件事很在意，你们和黑死牟相遇的地方与……”
　　话音刚落，奈良善后腰上一点点绿色闪过，奈良善蹙眉：“最糟糕的预想……”
　　时透无一郎：“怎么了？”
　　奈良善从自己身后摸出一片绿色的树叶：“树精的呼唤。我把另外一片叶子交给了给我锻造的铁野先生，告诉他，遇到危险一定要通过树精告诉我。树精没办法找到身在无限城的我，但是可以让他的叶子产生共鸣。锻刀村，
　　出事了。”
　　*
　　时间退回一小时前，锻刀村内。
　　“怎了吗？炭治郎？”甘露寺蜜璃询问道。
　　灶门炭治郎：“刚刚好像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飘过去。”
　　甘露寺蜜璃：“奇怪的味道？”她站起身，走到走廊左右看，正好看到一个锻刀村的青年走了过去，左手夹着一堆材料，右手提着一个壶。
　　“呐，请等一下好吗？”甘露寺蜜璃对那人打招呼说道。
　　青年停了下来，转身看到甘露寺蜜璃后，脸颊微红，很有礼貌的问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恋柱大人？”
　　甘露寺蜜璃：“请问你拿的都是什么？”
　　青年低下头说道：“这是用来锻造用的熔铸材料。”
　　灶门炭治郎跟着走了出来，他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视线放在那壶上面：“这壶的味道稍微有点怪。”
　　“哎？这个壶？”青年提着壶说道，“之前派人出去采买生活用品的时候，这壶随着其他东西一起附赠来的。看着还不错，我打算送到村长那里当摆设用。你喜欢的话可以拿走。”
　　灶门炭治郎：“不，还是……”
　　“这个壶看起来不错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甘露寺蜜璃扭头，正好对上男人的脸，惊讶道：“不死川先生？您在这里……”
　　“来锻造剑啊，我之前用的那把断掉了。”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他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灶门炭治郎。灶门炭治郎猛然想起自己的妹妹就放房间，立刻挡在门口，警惕的盯着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很不爽的啧了一声：“到现在我不会对你和你妹妹出手了。”无论是在列车上的那次，还是在花街那次，灶门炭治郎都和妹妹一起很努力的斩鬼，并且保护普通人了。现在又是在炼狱杏寿郎下面当继子，也得到了宇髄天元的承认。就算不死川实弥还没有承认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现在也不会做出拔刀砍人的行为。
　　比起这个，他还有另外一个麻烦没有解决。没空理会这对兄妹的问题。
　　“说到壶，让我想起一个至今还没有被斩杀的家伙。”不死川实弥对青年说道，“这壶放下，归我了。”
　　青年无所谓的
　　哦了一声，老实将壶放下，反正村长那里的摆设，另外寻找一个瓶子也无所谓，对几人点点头就走了。
　　甘露寺蜜璃：“没有被斩杀的家伙？”
　　不死川实弥：“喂，你该不会忘了吧。奈良善说的上弦里，除了黑死牟以外，还有一个玉壶吧。”
　　甘露寺蜜璃歪头，恍然明白过来，是有这么一个家伙。
　　“是那个会自己制作壶然后送人的上弦吧。小善说，玉壶并不强，不需要小心啊。”甘露寺蜜璃笑着说道。
　　“你说谁很弱啊！！！”壶里钻出来一个丑陋的家伙，不满的尖声说道。
　　众人：……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想要一个风之呼吸，然后猛然想起来，玛德，他刀还没好。
　　甘露寺蜜璃立即后退，手也在自己腰上摩挲，顿时想起来，自己的刀拿去磨了，也没好。
　　只剩下一个灶门炭治郎，同样是没有自己的刀的孩子，但是他还有蝴蝶香奈惠的刀没还回去，不算空手。
　　敌人：上弦玉壶。
　　己方：恋柱甘露寺蜜璃，武器未装备。风柱不死川实弥，武器未装备。普通队员灶门炭治郎，武器不是很趁手。
　　这能打？
　　药丸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死川实弥：我刀呢，给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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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突然出现的恶鬼, 若是平时，一个不死川实弥再加上一个甘露寺蜜璃，足够玉壶受得了。然而现在, 最强悍的两个人没有武器, 只剩下一个普通队员灶门炭治郎应付。还是拿着稍微纤细轻巧的武器在对敌, 略处下风。
　　像是刀这种东西, 只要有一丁点的差别, 使用起来手感就不同，每个剑士都有自己专用的武器, 若是大家都用的一样，锻造师就不用打造武器，直接开模具批量生产算了。
　　再加上不同的呼吸法有不同的特点, 对武器的要求也就天差地别，花之呼吸轻巧灵动, 水之呼吸柔软快速，风之呼吸气势凶猛。所以三种呼吸剑士用的日轮刀中, 属花之呼吸的剑士用的刀最轻最薄, 或许正是因为呼吸的特点关系, 更适合力气比男子更弱些的女性。
　　不过在没的用的时候, 也顾不上挑剔许多。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击。
　　快速的平面斩，直击玉壶与下面壶之间的连接点。然而下一秒, 玉壶消失了，应该说，是从壶里面钻出来的恶鬼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壶还在原地晃悠。气味，变得淡薄起来。
　　“我去取刀！马上回来！”甘露寺蜜璃一边喊着一边跑去了锻造厂那边。
　　“喂，小子, 把你的刀给我！”不死川实弥伸手对灶门炭治郎说道。
　　灶门炭治郎：“恕我拒绝！很抱歉，我要去斩鬼了。”
　　“你去什么啊，区区一个普通队员！”不死川实弥瞪眼，伸手抢刀，“快把刀给我臭小子！我要去斩鬼！”
　　“很抱歉恕我拒绝！这是蝴蝶小姐借给我的刀，不能随便交给你。”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还有我要去斩鬼请不要阻碍我。”
　　“谁阻碍谁啊臭小子！！！”
　　“哼哼哼，怎么了，这么快就内讧。”墙壁外的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壶，从里面探头出来的玉壶笑嘻嘻的说道，“鬼杀队成员内部竟然……”
　　“你闭嘴！”X2
　　玉壶：……没礼貌的臭小子们！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喊道。
　　小小的女孩扒着不死川实弥，将他抓着灶门炭治郎的手拉开。虽然只是个几岁小女孩的模样，鬼
　　的力气仍旧是比人要大一些，不死川实弥脸上和胳膊上的青筋都崩开了，铁青着脸：“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们啊……”
　　“没有武器的不死川先生请好好呆着！”灶门炭治郎大声道，然后拿着刀跑了。
　　不死川实弥：……
　　“你小子给我记住%￥##……！！！！”
　　让一个柱老实呆着，你开什么玩笑？做梦啊？
　　“给我刀！！！”不死川实弥终于甩开了祢豆子，祢豆子顺势跑掉了，只留下不死川实弥一个人在原地怒吼。
　　甘露寺蜜璃从宅邸跑出去后，就看到一个带着火男面具的少年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往前走，连忙上去喊住他：“那个孩子，快告诉村长，恶鬼来了！”
　　下山回到村里的小铁被漂亮的女孩子喊住还蛮高兴的，但是听她的话后，立刻慌张起来：“恶鬼？真的吗？我、我马上去找人！”
　　“还有刀，我需要刀。”甘露寺蜜璃拽住男孩的手比划道。
　　“哦哦，恋柱大人您的刀？应该快磨好了吧。就在锻造处那边。”小铁指了一个方向。
　　甘露寺蜜璃说了一声多谢，马上走了。
　　“告诉村长，不对，敲钟！”小铁慌张离开。没过一会，恶鬼袭击的钟声就在整个村庄里响起。这是锻刀村的传统，作为鬼杀队的幕后支持者，他们历史上遇到了不少次恶鬼袭击，对此有了很多经验，以及血泪的记忆。
　　锻造处，铁野先生正在和另外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青年谈话，屋内，有着马尾的男人正在为一个特别薄弱的刀在打磨。
　　“看看我做的这把刀。”铁野先生说道，“机关装的怎么样，比之前是不是更好一点。”
　　“可是这样是不是超过重量了？一般人拿不起来吧。”
　　铁野先生：“拿不起来就是剑士的问题，刀是完美的！”
　　另一名戴着面具的男人：“……这就不是人选择刀，而是刀寻找主人了吧。而且没有人能用，对刀来说不是很悲哀吗。”
　　铁野先生：“没关系，有人能用。我帮忙锻刀的一位小个子剑士，就能单手挥舞的起来。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就给他用。”
　　“锻刀师先生！”甘露寺蜜璃大老远的喊着，“我的刀
　　好了吗？”
　　“哦哦，漂亮的女孩子剑士。”火男面具的男人回答道，“还要等一会。”
　　“啊~~可是恶鬼已经到了，不能体现给我吗？”甘露寺蜜璃记得团团转。
　　“这恐怕很难。刀没做好的话，那个家伙是不会从里面出来的。没有打磨好的刀不能用。”
　　甘露寺蜜璃：“对了，不死川先生的刀呢？”
　　“那位脾气特别抽的家伙的刀？我不是他的锻刀师，不清楚哎。”铁野先生插嘴道，“不过备用的刀很多，都是技艺还不够成熟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要用吗？”
　　“用！”甘露寺蜜璃立即道，“两位也赶快离开这里吧，去安全的地方，有没有躲藏的地点？糟糕了，我得赶快给不死川先生带一把刀过去。”
　　火男面具：“好吧，走了。希望能活着离开这里。”
　　铁野先生挠头：“我还有一些机关想要调试呢，怎么就今晚打过来了。真麻烦……”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打算收拾点东西带走，对于痴迷机关的人来说，有些部件比他的命还重要。
　　走着走着，想起自己怀里还有一片树叶，在胸口摸了摸：“得告诉他一声吧。”
　　不知道怎么用这树叶呼唤树精，反正现在这里是山上，他又拿着树叶，对树叶讲一句就好了吧？
　　低着头对树叶讲话的铁野先生看不到，就在他身后的树上，一个小小的男孩正探着头往下看，瞧见了那片绿色的树叶后，就悄悄的飘走了。
　　*
　　无限城。
　　看到绿叶发光的这一瞬间，奈良善就知道锻刀村遇袭了，他将自己的猜测，以及树精的事情告诉了时透兄弟。
　　树精的事情，时透兄弟并不惊讶，他们早就知道了。锻刀村遇袭的事，确实出乎他们的预料。
　　“现在能直接去锻刀村吗？”时透无一郎问道。
　　奈良善：“我不知道。传送可以送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但那仅限于地图上的地点，而那个地点是不是锻刀村，我不知道。你们有地图吗？”
　　时透有一郎拿出一张纸展开：“我有。”之前为了能顺利逃走，他准备了这一带的地图，有研究过逃跑路线，地图一直带着没扔，现在正好用上。
　　奈良善将地图展开
　　，回忆道：“锻刀村我去过一次。记得那边的地形，那边的山连绵一片，南边的山上有温泉……刚刚和黑死牟老师遇到的地方是这里。如果这里是锻刀村附近的话，从这里往周围找那样的地形……发现了。”
　　奈良善点着被三面山环绕的一块小平地说道：“没错的话，应该在这里。”
　　位置偏僻，又依山傍水，除非翻山越岭，否则出入口只有一个，很适合隐匿起来。
　　“我们就落在这里。”奈良善说道，“我的刀被鬼舞辻无惨丢掉了。到那里后我要先去寻一把适合的刀，恶鬼就交给你们了。这里离和黑死牟老师分开的地方太近，他很有可能会过去。做好和黑死牟老师以及其他恶鬼一起开战的心里准备。对，还有鬼舞辻无惨。”
　　时透兄弟了然点头。
　　“那么，出发。”一声响指后，三人从无限城消失。锻刀村的村西山脚下，三人站在这里。
　　奈良善环顾周围：“没错，是锻刀村。”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的惨叫声，时透无一郎率先冲了出来，之间一个背后扛着壶的奇怪大鱼在地上攀爬，袭击着人们。
　　如雾气弥漫的剑法猛然切割过壶与鱼怪的身体，将鱼怪分成两半。
　　被恶鬼追着跑的少年栽倒在地，正准备迎接死亡时，就见到鱼怪烟消云散，他的面具碎掉了一部分，露出带着血痕的脸道：“谢谢……”只是面前的长发少年，看着有点面生，有来到村子里吗？
　　“呐，铁野先生在哪里？”奈良善询问倒地的少年说道。
　　少年愣了愣，认出了奈良善，毕竟是鬼杀队有史以来最小的剑士，还那么强，来过一次自然印象深刻，但很快他回过神道：“在山上的锻刀处那边。我还没有看到他从山上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奈良善说道，对身侧的时透有一郎说，“这边交给你们了，我去山上看看。”最好，能找到一把刀。
　　时透有一郎：“小心。”
　　“没事。”无限城都归他掌握了，还怕什么呢。
　　另一边，甘露寺蜜璃没有拿到自己的刀，只好暂且用普通的刀应付着，同时还好心的拿了一把给不死川实弥。然后等她找到不
　　死川实弥的时候，不死川实弥拿着一根铁棍子，正在斩杀鱼怪们。
　　没错，就是铁棍子。
　　柱的强悍在于，哪怕只是一根棍，也能完美用出风之呼吸的剑法，他追丢了灶门炭治郎和玉壶，现在一股子闷气，全部都发泄在了鱼怪们，好在鱼怪们就算不用刀也能消灭，也不算太糟。
　　生气的不死川实弥一边打一边骂，磨磨蹭蹭的锻刀师跑的慢了也会被他喷，活生生上演什么叫做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吓得甘露寺蜜璃，一时之间都不敢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不死川实弥：给我刀。
　　灶门炭治郎：不。
　　不死川实弥：我需要用。
　　灶门炭治郎：这是蝴蝶小姐借给我的。
　　不死川实弥：我是柱。
　　灶门炭治郎：我不承认。
　　不死川实弥：啊啊啊啊！！！！
　　气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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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今天又没脸去见哥哥。
　　不死川玄弥蹲在山上, 心里想道。
　　他加入鬼杀队就是为了找不死川实弥，但是哥哥不愿意见他。甚至口出恶言，否认了他这个弟弟的存在。
　　果然还是因为他小时候说的话生气吧, 因为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因为他斥责了哥哥是杀人凶手。
　　明明, 那时候的哥哥是在保护他们。
　　没有取得哥哥的原谅, 不敢与哥哥交谈, 不死川玄弥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要他变强就好了吧, 成为柱那样的高度，哥哥就会愿意正视他了吧，就可以对哥哥道歉……
　　可是他没有才能, 不能使用呼吸法。
　　好在，他可以吃鬼。通过吃鬼短暂的拥有恶鬼的力量, 强化自身来斩杀恶鬼。之后更是成为了岩柱悲鸣屿行冥的继子，每日跟着修行, 并且念诵佛经来提醒自己平心静气维持理智。
　　但是前段时间, 不知道怎么的大哥就知道他吃鬼的事情, 很生气的来找他。原本以为可以和对方好好交流了, 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大哥的拳头。
　　要不是那时候悲鸣屿行冥在场，他恐怕眼睛都能被大哥给戳瞎。
　　再后来, 就被岩柱建议不要与大哥见面了。
　　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是什么，玄弥就这样迷茫着开始斩鬼。和其他剑士不同，玄弥的主要武器是双管□□，特质的可以对恶鬼造成伤害的武器。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有使用日轮刀，哪怕他的日轮刀没有办法变色。
　　这次来锻刀村，就是因为日轮刀需要修缮。没想到来这里才两天, 就听说了大哥因为用的刀需要重铸而来到锻刀村的消息，吓得玄弥直接跑上了山，整整两天没下去。
　　结果他的日轮刀都修缮好了，可以下山了，玄弥也没敢动。离开锻刀村的出口只有一个，想要通过那里就必须得经过锻刀村。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和大哥再次见面！
　　人只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击，产生了逃避的心理，想要勇敢冒头就没那么容易了。至少玄弥现在的心理就是：让我再躲一会。
　　能躲一会是一会。
　　因为躲着
　　过于无聊，玄弥就带着自己的枪和日轮刀，往山的更深处走去，一边修行一边探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极深入的地方，往身后全都是树木，已经瞧不见来的路了。
　　似乎，走的太远了一点。
　　现在正是夜里，头顶星光璀璨，透着茂盛的枝杈却看不到几分，玄弥想着还是往回走去温泉旁边的木屋再住上一夜，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子伸出响起。
　　野兽？不，听起来不像。更像是人在走动时蹭到低矮的树枝发出的声音，但是听不到脚步声。
　　玄弥紧张的手放在日轮刀上，这种深山里，他确信锻刀村里除了自己没有人过来。
　　很快，发出声响的主人就从黑暗中慢慢显现出来，对面穿着神色武士衣服的男人手轻轻放在腰侧刀的手柄处，六只奇异的眼睛看着不死川玄弥。
　　“这里竟然……有剑士。”黑死牟打量着不死川玄弥，“可惜太弱了。”
　　不死川玄弥哆嗦着手，满脸都是汗。面前男人的可怖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看清了对方眼睛里的数字，上弦壹。上弦中最强的恶鬼，仅次于鬼舞辻无惨的家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不能退，后面是锻刀村，不能让这个可怕的男人过去。
　　玄弥开枪了，当然他的子弹注定落空，不仅如此，他甚至都没看见恶鬼是怎么动的，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切断了他拿着枪的手。等他反手想要用另外一只手拔刀时，那只手也注定是同样的命运，鲜血溅出，手臂掉在了地上。
　　连恶鬼怎么出手都没看到。玄弥趴在了地上，一脸愤恨。他会死吗，在什么话都没有对大哥说的情况下，就这样死去吗？
　　黑死牟再次拔刀了，不过这次他没有机会再次斩下不死川玄弥，锋利的月弧攻击落下前，被同样锋利的月弧攻击抵挡了回去。黑死牟不得不后退，与突然来到这里的男孩拉开了距离。
　　奈良善脸上滴下汗珠，他特别随便的用胳膊擦着脸颊，长呼了一口气。
　　赶上了。
　　“你的新刀……很有意思。”黑死牟说道。
　　奈良善手里的太刀再次被升级，原
　　来只是类似黑死牟进化鬼刀那样拥有了分刃，现在分刃略带弯曲，刚刚甩出的月之呼吸，竟然可以配合主人的意愿旋转攻击，并非以前那样单纯的直来直去。
　　“攻击，也非常的……有意思。”黑死牟点评道，“很适合你，不错。”
　　奈良善歪头嘴角勾起：“可以说是夸奖吗？黑死牟老师？”
　　“是的，我在……夸奖你。”黑死牟说道，“现在的你，有被杀死的……价值了。”
　　“哦，那就试试吧。”奈良善微微弯下腰，握紧了太刀。
　　不死川玄弥已经被这一幕震惊到失语，他压根就不明白两个人在谈什么？这个男孩是鬼杀队的人吗？虽然上衣已经彻底破破烂烂，露出了略瘦小的身体，但是从裤子上的款式来看，的确是鬼杀队的制服。
　　鬼杀队外貌年龄不足十岁的队员，他只知道一个，还是非常有名的一个。奈良善，他记得就是这个名字。因为对方制定的训练单，他拼死的在训练。已经很努力了，体质也比以前强多了，论身体素质不比很多已经是鬼杀队成员的人弱。但是日轮刀就是不变色，呼吸法对他仍旧不适用。
　　但是强健的身体让他在短暂的鬼化时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他能更轻松的杀死恶鬼，所做的一切都并非无用功。只是这些，在上弦壹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目标在十万八千里外的距离，在这么遥远的路程面前，他走了一步和走了一千步，没有任何差别。
　　不要去想这些，要思考做什么。
　　“喂，起得来吧。”喃喃的低语，吸引了不死川玄弥的注意。
　　“锻刀村也有恶鬼袭击，你去那里帮忙。”奈良善说道，“手接上了就赶快走。这里你帮不上什么。”
　　不死川玄弥颤抖着嘴唇，他很想说自己可以做什么，却听到奈良善继续道：“拜托了。”
　　不死川玄弥：……
　　这确实是，他极其不想承认的现实。
　　“我知道了。”咬牙说出这样一句话，玄弥将自己的手接上，转身就跑。身后两种月之呼吸在猛烈交锋，攻击波及到了周围，甚至是不死川玄弥的逃跑方向。半
　　月的攻击将玄弥的头发削了一点落在地上，多亏不死川玄弥能及时低头，他的脑袋才保得住。
　　这不是逃跑，不死川玄弥拼命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在自己如此弱小的时候，发挥自己该有的作用。
　　不知道锻刀村有什么样的恶鬼袭击了，但不管哪个，一定都没有上弦壹更棘手。他知道的在锻刀村的柱就有两个，得找他们来帮忙。至少他们得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上弦壹。
　　*
　　山下的锻刀村内。
　　“真是弱小的臭猴子，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砸破我的壶！”玉壶喷怒吼道，“你不懂艺术吗！”
　　“不懂！因为我是卖炭家的孩子！”耿直的灶门炭治郎回答道。
　　玉壶：“真是失礼的家伙！看，这就是艺术。这么美丽的壶！”
　　灶门炭治郎：“看起来是不错。”
　　玉壶：“对吧~”
　　灶门炭治郎：“拿来腌萝卜一定非常棒，就是臭了一点！”
　　玉壶：……
　　腌萝卜？他制作的这么美丽的壶？拿来腌萝卜？？还有谁的壶臭？
　　“真是讨厌的家伙，这么漂亮的壶，拿来腌萝卜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你和奈良善那个家伙一样讨厌！”玉壶尖叫道。
　　灶门炭治郎：“哎？他做了什么吗？”
　　玉壶：“那个家伙将我送给他的壶，装垃圾啊！！！”他至今都记得，当童磨笑嘻嘻的告诉他的时候，玉壶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
　　童磨把他的壶拿去装饰女人头就算了，反正他偶尔也会用人的身体部件拿来在壶里插，但装垃圾就真的很过分了，这待遇，也就比痰盂好一点吧。
　　“要教训你才行！”玉壶怒道，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壶来，对着灶门炭治郎喷出了一大团的水。那水竟是自己形成了一个壶的模样，将灶门炭治郎关在了里面。里面没有空气，空间狭小，就算用刀刺壶的壁也毫无用处。
　　灶门炭治郎被关在了里面。
　　“你就慢慢的在里面窒息而死吧。”玉壶笑嘻嘻的说道，“黑死牟阁下好像来到了这里，我得去接他。最近万事不顺，至少要把锻刀村剿灭，之后就是产屋敷一
　　族的命。”
　　“你咕噜噜……”灶门炭治郎听到了玉壶的说话声音，愤怒想要开口，就被水灌了一肚子。
　　黑死牟，上弦壹黑死牟！
　　真是糟糕，得告诉大家，现在村里的柱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要阻止才行。
　　壶里的空间太小了，不好出力，就算周围都是水，也没有对水之呼吸的使用者有多少便宜，用火之神神乐？不行，刚刚灌了水，肺里没有多少空气，难以呼吸，基于呼吸法的剑术就没法施展。
　　祢豆子还在村中心那里奋战吧，他把祢豆子留在那里斩杀鱼怪，自己追着玉壶跑出来了。
　　意识有点……
　　蜃之呼吸，三之型，折光斩。
　　看不到剑身，只有几道白色的光芒闪过，然而剑留下的切割痕迹却与三道白光在完全不同的轨道上，可以欺瞒人眼睛的斩击，将柔软的水壶切成三段，且没有伤害到里面的人。
　　灶门炭治郎终于从壶里面解脱，拼命的咳嗽将水从身体中派出，抬起头时就瞧见两个长发的少年都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
　　“奈良善和玉壶。”时透有一郎微微压低眉头问道，“你知道哪个的去向？”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玉壶的壶用处：
　　童磨：装女人的头~
　　灶门炭治郎：可以腌萝卜！
　　奈良善：装垃圾。
　　时透无一郎：壶？那么歪的壶，根本就不能用吧。
　　时透有一郎：丑爆了，丢掉。
　　玉壶：……
　　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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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没有看到奈良善！”灶门炭治郎大声回答, “我知道玉壶在哪里！请跟我来！”
　　时透两兄弟跟着灶门炭治郎跑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鱼怪在地上爬着追锻刀师，灶门炭治郎拐弯向着鱼怪而去, 时透兄弟则是看也不看, 还沿着原来的路往前走。
　　这条路, 是直奔后山的。
　　“你一个, 能对付玉壶吗？”时透有一郎一边跑一边问道。
　　时透无一郎：“没问题。哥哥你去山上吗？”
　　“嗯。”
　　之前有遇到给奈良善打造日轮刀的锻刀师, 知道奈良善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太刀。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影子，很可能人并不在锻刀村内, 而是在山上。
　　黑死牟，极有可能从山上来到这里。
　　两者相遇并不是奇怪的事吧。
　　两个少年才上山没跑多远，其中一个就停了下来。
　　“我马上追上去, 哥哥。”时透无一郎喊道。
　　时透有一郎：“好。”
　　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时透无一郎缓慢拔刀, 抬头看着树上。
　　树上粗壮的枝丫上，一个壶在上面晃晃悠悠, 奇妙的保持着平衡, 没有掉下来。
　　“玉壶。”时透无一郎说道, “出来。”
　　模样诡异的玉壶从里面钻了出来, 用他长在脸中间位置的两个嘴巴开口说道：“被你发现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你的哥哥抛弃你跑掉了？真可怜, 让我把你吃了吧，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被哥哥背叛而难过了。”
　　时透无一郎仰头看着他：“只有我一个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很弱啊。”
　　玉壶：……
　　“善说过，只要我认真一点，就可以打倒你。”时透无一郎说道，“我见到你后, 觉得就算不够认真，也能斩杀你。”
　　“瞧不起我吗，小鬼！”玉壶很不高兴道，“看我马上解决你！”
　　时透无一郎凝神盯着对方，话虽如此说，他可不会真的掉以轻心。
　　*
　　不死川玄弥用最快的速度从山上跑下去，因为想要赶时间，就没有从山路走而是直接最短距离滑坡下山，完美的与上山的时透兄弟错开，甚至于连刚
　　刚斩杀恶鬼赶到山脚下的灶门炭治郎都没有遇到，直奔锻刀村内跑去。
　　日轮刀和枪都有好好的握着，路过却并没有瞧见恶鬼，只看到一地的瓷器碎片，从被破坏的建筑和地上的血迹就可以知道这里的确也被恶鬼袭击了，因为有人解决了在这里肆虐的恶鬼。
　　不死川玄弥心中闷痛，他真的是什么忙都没帮上。
　　现在所在的街道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要跑的都跑掉了，还没跑的已经成了尸体。再往前过了两条街，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不死川玄弥想也不想直接跑了过去，迎面就看到几只鱼怪在肆虐，自己的大哥不死川实弥一刀一个只顾斩鬼，甘露寺蜜璃则是在保护锻刀师们的安全，两个人互相配合，保护了不少人。
　　不死川实弥的脾气很火爆，他发现了这些鱼怪都不是恶鬼本身，一边砍一边怒骂，想要将恶鬼激出来。当然，现在本体正在山上的玉壶听不到不死川实弥的咆哮声，无论不死川实弥说话多难听，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只有鱼怪，在锻刀村各个角落放着的壶中钻出来。有的甚至是脱离壶在行动，不找到壶就算击杀了鱼怪也没有任何意义。
　　“大哥！”不死川玄弥喊道。
　　不死川实弥身体一僵，回头瞪眼：“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已经离开锻刀村了吗！”
　　他当然知道笨蛋弟弟在这里，要不是笨蛋弟弟在，他也不会因为锻刀这种事亲自来锻刀村。只是来了两日都没有看到人，不擅长好好和人交流的不死川实弥也没有打听到弟弟的所在，就当不死川玄弥已经离开。反正来都来了，干脆等刀锻造好再说，谁想到这一等，等来了恶鬼袭击的日子。
　　然后现在，瞧瞧他看见了谁，整整两日没见到踪迹的笨蛋弟弟。
　　“我……想不说那个。上弦壹出现了！”不死川玄弥大声喊道，他指着后山的方向，“就在那山的半山腰上，奈良善挡住了上弦壹，需要支援。”
　　“那笨蛋小子终于从无限城逃脱了吗！”不死川实弥将一个壶打碎，哈哈哈的笑道，“竟然还赠送了一个上弦壹，真是谢谢啊！我马上就去
　　！”说着，丢下这里的所有人，握着刀狂奔而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不死川玄弥：“你这混账要是敢出现在后山，在斩杀黑死牟之前我就先把你宰了！”
　　不死川玄弥：……
　　大哥果然讨厌他Q_Q。
　　“等等，我也想去！我也要给小善帮忙斩杀上弦壹！”甘露寺蜜璃一边斩杀鱼怪保护普通人，一边不甘心的喊道。然而她身后还有两个负伤的人，根本就走不开，只能急的跳脚。
　　一声枪响，鱼怪背上的壶被击得粉碎，鱼怪消失。不死川玄弥站在甘露寺蜜璃身边，说道：“这边交给我。你去山上吧。”
　　甘露寺蜜璃：“……哎？”
　　“快去！”不死川玄弥大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绝对不会让这里的人再受伤死去。只要打破壶就好了是吧。”
　　“那就拜托你了！”甘露寺蜜璃说着，追在了不死川实弥身后离去。
　　不死川玄弥喃喃道：“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这个了。”
　　“唔嗯。”裤子被拉扯了一下，不死川玄弥低下头，就看到长发的幼女嘴里咬着竹筒，对他指了指前面。
　　顺着祢豆子的视线，不死川玄弥看到了角落里的壶正在往外爬鱼怪，立即一枪打碎。
　　现在锻刀村的守护战斗力，只有不死川玄弥和祢豆子。在鱼怪越来越少的情况下，他们已然足够。
　　半山腰上。
　　周边的树已经被月之呼吸彻底铲平了，好好的半山腰，竟是变成了一块平地，甚至有些地势高的地方连土都跟着削了一块下去，黑死牟和奈良善再这样打下去，恐怕连这里的地形都给改一改。
　　然而战斗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取在乎这种事。
　　奈良善的脸上挂着很长的一条血痕，那是被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割伤后留下的痕迹，伤口转瞬愈合，血却不会缩回去，现在奈良善的状态就是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却毫无损伤。若非这样的特殊体质，他这么长时间和黑死牟单打独斗，早就伤痕累累趴下了。
　　体力比以前强悍了不少，动态视力也强悍了不少，速度有所提升。若是在以前，奈良善会高兴自己有所成长吧。但
　　是现在……
　　奈良善狠狠一个斩击回了过去，抵消了黑死牟的攻击。
　　现在，这些大幅度的成长，都特么的多亏了鬼舞辻无惨的实验！
　　或许吞噬掉鸣女也是理由之一。
　　后背好痒，尤其是战斗越加激烈的时候，后背总有什么东西想要长出来，想要尽快伸展出来，延长，然后将面前的目标刺死。那不是什么幻想，而是这具身体在逐渐改变的时候，增加的战斗本能。
　　绝对和鬼舞辻无惨那个垃圾脱不开关系。
　　“战斗中……要专心。”黑死牟手中进化的鬼刃堪堪擦过奈良善的喉咙，奈良善连忙后退，拉开了距离。
　　“实力比以前成长，战斗意识……却薄弱了。”黑死牟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教导奈良善，“这不好。战场时……忌讳分心。”
　　奈良善：“我想问一句话。”
　　“问。”
　　奈良善：“你见过鬼舞辻无惨战斗的模样吗？他的背后会长什么？除了黑血的荆棘以外，他用什么攻击？”
　　黑死牟：“我不太……清楚。我并不与他……作对。”
　　奈良善：“是吗，这样啊，我知道了，继续吧。”
　　黑死牟听后继续抬起了刀，和奈良善进行剑术的比拼，但同时也是以命相搏。
　　黑死牟教导了奈良善十年的剑术，两人经过了上万次以指导为名的对战，而这次，注定是终点。
　　就在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将奈良善逼退的时候，黑死牟的身后，猝不及防出现了一柄刀，向着黑死牟的脖子切过。在刀即将触碰到黑死牟脖子的时候，黑死牟才感知到，慌忙后退，刀只斜着切下了黑死牟肩膀上一块肉，转瞬间愈合。
　　黑死牟惊愕的看着身后，那里本该空无一人，然后突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就如幻影一样飘忽现身。
　　这是第二次了。
　　之前在山上，与时透兄弟对战的时候，这个少年就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攻击，当时雾气笼罩，什么都看不清，黑死牟也没有认真将兄弟两个放在眼里，他虽然觉得他们不错，但也就是不错了。
　　没有及时发现有一郎在自己背后的突然袭击，黑死牟只
　　当自己过于掉以轻心。但是这次，他和奈良善对战时给予了最高的敬意，也就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水。他的剑术已经抵挡巅峰，能够看到通透的世界。但是有一郎仍旧蒙蔽了他，不仅抹消了自己的身形，还避开了他的感知。
　　这样诡异的剑士，他第一次见到。
　　不，不对。奈良善也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完全抹消，只是以前他没有办法隐身。所以给黑死牟的感觉就是，眼睛能看到面前的人，感知却告诉自己前面应该空无一物。
　　有一郎没有达到奈良善这样的地步，但是配合着隐匿身形的剑法，却足够棘手了。
　　“真不错。”黑死牟嘴角竟然上挑，露出一抹笑来，“看来，你有着不输给你弟弟的……才能。”
　　时透有一郎：“是吗，谢谢夸奖，虽然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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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无一郎呢？”奈良善抽出空隙问道。
　　有一郎回答：“发现玉壶, 交给他了。”
　　“哦。”奈良善心底下思量，敌人是玉壶的话没问题，玉壶的血鬼术他有介绍给时透兄弟知道, 以时透无一郎的本事, 对付玉壶完全应付得来, 最多会花费一点时间。
　　最大的问题在于眼前的上弦壹。时透有一郎来救场了, 可惜奈良善加上一个时透有一郎, 还不到斩杀黑死牟的地步。
　　需要更强大的战斗力。
　　还是那种可以抵挡大范围攻击的人，柱里面能够做到的家伙有几个, 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可惜, 一个都不在。剑术灵巧的也好，像是伊黑小芭内, 富冈义勇……啧。
　　吃鬼的队员已经下去求援了，这里难道除了时透兄弟, 就没有别的柱了吗。战力不够啊。
　　说起来……锻刀村的方位似乎离甘露寺蜜璃负责的区域很近, 虽然作为柱,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鎹鸦有没有将消息送出去？她能赶得过来吗？那柔软如长鞭一样的日轮刀, 同样可以作为与黑死牟对敌的战斗力。
　　奈良善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等不到救兵的到来。
　　黑死牟的剑越来越快，且专注攻击奈良善, 时透有一郎的剑术威力较低，但是很诡异，只在靠近黑死牟的时候被警惕。被靠近的次数太多了，黑死牟就改变了战略，并不近身攻击，而是用大范围的斩击来逼退敌人。
　　突破黑死牟快速的斩击对于时透有一郎来说太吃力了些, 他可以隐匿身形没错，但是这种超大范围的攻击，隐匿身形并没有多少优势，碰到飞出的月刃，该伤还是伤。
　　形势对两人来说非常严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黑死牟！！”
　　爆裂的风之呼吸就如突然席卷进战场的龙卷风，霸道又强势，将黑死牟连同奈良善一起攻击。奈良善和黑死牟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向两边分开，
　　旋转向前突击的风刃落了空，但是给这个满身伤疤的男人加入了战场的机会。
　　“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早说啊。”不死川实弥握着日轮刀，站在了奈良善面前，盯着黑死牟
　　一脸兴致盎然，“难得斩杀上弦壹的机会，别让我错过啊！我可是期待好几年了！”
　　奈良善：“你刚刚连我一起揍了吧。”
　　不死川实弥：“啊？反正你能躲过去的吧。”
　　奈良善：“……啧。希望接下来你别再把日轮刀对着我。”
　　不死川实弥：“知道了，配合战斗。我还没自大到认为能单人斩杀上弦壹的地步。”
　　“还有我！”甘露寺蜜璃快速奔跑了过来，“请带我一个！”
　　“……你换武器了？”奈良善不可思议的看着甘露寺蜜璃手里平凡无奇的日轮刀，没记错的话，自从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呼吸，用的都是柔软的日轮刀啊。
　　甘露寺蜜璃不好意思道：“我的刀好没有磨好。不过没关系，就算是用回普通形状的刀，我也能战斗！我好歹也是柱！”
　　黑死牟：“人数……增多了。都一样，一起上吧。”
　　奈良善估算着这边的战斗力，嘴角慢慢勾起：“这次差不多了。”有希望能赢。
　　*
　　灶门炭治郎正在往山上跑。
　　说好的给时透兄弟带路，结果半路看到了肆虐的鱼怪在追击人。救人为先的灶门炭治郎自然选择先将鱼怪击杀，花费了一点点的时间。然后等他搞完，回头却发现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时透兄弟把他丢下了。
　　没关系！灶门炭治郎承认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杀死玉壶也是一件重要的任务。应该说，那家伙才是主恶。
　　就算和时透兄弟分开了，灶门炭治郎也能追上去，因为他的鼻子非常好用，完全可以追踪时透兄弟的气味，或者玉壶的气味。
　　空气中的味道非常混杂，去除空气中到处都在弥漫的血腥气后，灶门炭治郎闻到了很多人的气息。其中时透兄弟的气味和玉壶的气味，都向着后面的山上而去。
　　等灶门炭治郎来到山脚下后，他能闻到的气息就更多了。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人与鬼的混合气息（玄弥），还有……鬼舞辻无惨？？？
　　不，等等。
　　仔细分辨一下，这个味道，应该是奈良善吧。
　　气味是从山脚下往山上走的，如果真的是鬼舞辻无惨，他没道理放下这么多猎物不要，往山上走。
　　太棒了，奈良善逃了出来。计划非常的成功。
　　除此之外，山上还飘着一股让他非常讨厌的气息，绝对是恶鬼，比玉壶还要凶残的恶鬼。
　　综上所述，这山上有两个上弦。
　　灶门炭治郎接触过的上弦屈指可数，一说上弦想起来的也就是猗窝座和堕姬兄妹吧，至于堪堪补上上弦陆位置的梦魇，那货对比堕姬他们太弱了压根就没有被灶门炭治郎想起来。
　　两个上弦，换算一下就意味着上面有一个猗窝座，和一对堕姬兄妹？
　　脑补了三只上弦恶鬼在山里面嘻嘻笑的灶门炭治郎脸上流下一滴冷汗。
　　稍微有点难度啊，祢豆子。
　　“但是哥哥不会有问题的，祢豆子！”灶门炭治郎突然大声喊道，然后握着刀冲上了山。
　　他的目标是鬼舞辻无惨，区区上弦绝不会阻挡他的脚步！
　　对付猗窝座那次，他根本就没做到什么。就连斩杀堕姬兄妹两个，他也只是稍微帮上点忙，后续更是因为没有察觉鬼舞辻无惨抓走奈良善的事而愧疚。
　　这次，绝对要做点什么。
　　往山上狂奔的灶门炭治郎目光坚定，并不知道自己的额头上，原本模糊的伤疤正在加深，好似红色火焰正在逐渐成型。
　　快了，他已经见到了时透无一郎和玉壶的身影，那是已经脱离了壶，有着类似人躯体的玉壶，和用霞之呼吸，将鱼群砍碎的时透无一郎。
　　“我来帮忙！”灶门炭治郎大声喊道，挥舞着火红的刀刃加入了战场。从进入这个战斗的瞬间，灶门炭治郎就进入了战斗状态，额头的斑纹清晰可见。
　　时透无一郎本来想说不用，视线瞥在灶门炭治郎身上时却顿了顿，无他，只因为灶门炭治郎现在的状态，和奈良善全神贯注战斗时的气势，有那么一丝微妙的相似。
　　【问我为什么能提前观察到你们的动向？】
　　时透无一郎和哥哥被奈良善训练的时候，对他闭着眼睛都能躲过他们的攻击报以疑问，而奈良善就这样回答道：【很难解释啊。就这样说明吧，每个人都有‘气’，只要活着，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拥有气。人和动物植物都有。其中人的‘气’最为旺盛。你们在做每个动作之前，
　　你们的‘气’就先动了，哪怕我闭上双眼，都可以‘看’到你们即将做出的动作，猜到你们要躲的招式。看到后，只要动作跟得上，就可以躲过去。】
　　【想学习？你们还是把剑术磨炼到巅峰吧。目前我不推荐你们学习，负担大危险性高。就你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看’到了也没多大意义。明明都看见了，知道该怎么躲，身体却跟不上只能眼睁睁挨揍，那滋味可不好受。至于你们现在能对付的敌人，还没强到需要你们去‘看’的地步。】
　　现在，我到了需要去‘看’的地步吗？
　　时透无一郎转眼看向玉壶，他不急着追上去了，风柱和恋柱已经过去了，他们没有为玉壶停下。
　　那么，他就用玉壶练手，试试如何去‘看’怎么样。
　　*
　　黑死牟那边。
　　不死川实弥被黑死牟的剑法砍伤了胸口，鲜血从他的伤口往外流，滴落在了地上。
　　受了伤的不死川实弥反而却在笑，他的血腥味溢出，让黑死牟头脑些许混乱，那感觉就如醉酒般。
　　“稀血之于鬼，正如木天蓼之于猫。”不死川实弥笑着说道，“我的血更是稀血中的稀血，你就好好品尝够吧！”
　　没错，他身上的伤口之所以在逐渐增加，就是每次遇到强敌时，都会用身上的血味削弱恶鬼。闻到这股味道的恶鬼，就会产生类似人喝多了酩酊大醉的感觉，浑身发软，脚下无力，大脑眩晕。醉酒一样的恶鬼，想要斩杀自然就变得容易起来。
　　不死川实弥从不畏惧受伤，当遇到强敌时，受伤同时也是他的筹码。
　　不过现在，这筹码似乎……也伤了自己人？
　　奈良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沸腾，他单腿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嘴。
　　“混账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吃人！！！”不死川实弥对奈良善怒吼道。明明以前审判灶门炭治郎那天他自残时，奈良善闻到他的血味就没啥反应。
　　奈良善咽了咽口水：“我对你的血肉其实没什么兴趣，也没有一定要进食的欲望。但是现在，你的血它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比锻刀村所有人的血，都有着浓烈的气味与诱惑。
　　“什么味道！”
　　“类似
　　萩饼的味道？”奈良善擦了擦口水，“我饿了好几天，突然闻到萩饼的味道，稍微有点馋……”当然并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真的只是饿了加馋了。
　　空肚子饿了好几天，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萩饼香甜，试问谁不口水泛滥？
　　不死川实弥：“……给我忍！”
　　奈良善：“嗯。”不忍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啃了不死川实弥吧。
　　这感觉就像是不死川实弥突然被萩饼糊了一身一样，闻着香，真下口吃，奈良善拒绝。
　　回去让蝴蝶香奈惠配点药吧，不知道青色彼岸花他吃着有没有效果。
　　按照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可不太妙啊。绝对，不可以吃人。
　　作者有话要说：回到鬼杀队本部后
　　甘露寺蜜璃：呐，小善，我的血什么味道？
　　奈良善：味道很淡，没有风柱的吸引力大，细闻像樱饼？
　　时透有一郎：我呢？
　　奈良善：抹茶饼，无一郎是抹茶蛋糕，比你甜（天真）一点。
　　炼狱杏寿郎：我呢！
　　奈良善：像是炸虾天妇罗。
　　宇髄天元：华丽的我是……
　　不死川实弥：够了啊你们！以为这里是美食鉴赏吗！奈良善你快去吃药！！！
　　*
　　霓虹语的甘い：既可以表示甜，也表示天真。一词多义，一语双关。
　　鬼灭官方书中，时透无一郎喜欢的食物其实是酱佃煮萝卜。炼狱杏寿郎喜欢的是地瓜味增汤。都相当朴素呢。
　　蠢作者的生日其实在这周日哦，谢谢大家的祝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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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这一世, 活的如何呢？
　　母亲病逝了，父亲为了给母亲采药不小心从山崖坠落没了性命。
　　只剩下他和哥哥两个人相依为伴。
　　有哥哥在，他不会感到孤独, 但时不时的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在山上生活下去吗？就这样度过一辈子？
　　时透无一郎并不是对朴素的生活有意见, 他认同父亲的话, 帮助他人, 自己也能得到回报。他想要帮助他人。
　　然而哥哥并不同意。
　　好心的人没有好报，所以父亲才会死。哥哥是这么认为的。
　　就连天音夫人诚意的恳求, 哥哥也不为所动，还向对方泼水。
　　那个人一定有企图，哥哥这么说。
　　这样做有点过分啊, 哥哥。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哥哥的想法，因为在给予之前, 天音夫人先向他们提出了请求。对于这样先讨要某些东西的人，哥哥本能的不去信任。
　　然后, 他们遇到了奈良善。
　　和天音夫人相反, 奈良善率先伸出了手, 给予不求回报的帮助。
　　救了他们的性命, 恢复了哥哥的手臂，但是从头到尾, 奈良善都没提出索要任何报酬。
　　为什么要跟着下山呢，为什么要一起加入鬼杀队呢？哥哥的想法是还掉这个恩情吧，不喜欢欠人东西的哥哥，想要在变强后将这个恩情还回去。只是没想到相处越久联系就越加紧密，已经不是还掉恩情就可以掰扯清的事了。而时透无一郎，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奈良善, 也喜欢鬼杀队，所以才要留在那里。
　　爸爸，妈妈，距你们离世已经超过了五年，我与哥哥都过得很好。虽然走上了一条与日轮刀相伴，终日斩鬼的生活。
　　但我不会对此感到任何迷茫。恰恰相反，越迈步向前，就越加清晰明白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斩鬼，将全部的情绪都寄托在刀上。不会再逃跑了，不想再那么弱小了。他只想将所有的恶鬼，斩尽杀绝。只为了守护现如今在身边的所有人。
　　和灶门炭治郎一起对战的少年脸上出现了浮云形状的斑纹，斑纹出现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透彻，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善，我看到了，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
　　半山腰上，与黑死牟的对战中。
　　奈良善和不死川实弥等人还在与黑死牟的交锋中。
　　因为奈良善的关系，柱们对于月之呼吸的招式都清清楚楚，熟悉到黑死牟只是抬手做了一半的动作，他们就可以知道黑死牟要使用的招式是什么。然而，知道不代表一定能躲过去。
　　同样的呼吸法，同样的剑技，不同人用出来的威力天差地别。这与呼吸法本身的强弱无关，只与本人的实力高低有关。
　　不死川实弥的鲜血味道仍旧在空中弥漫，原本被削弱一截的黑死牟看样子已经渐渐习惯了过来，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姿态，继续迎战。现在唯一被影响的人，只有奈良善。
　　“咕噜噜噜~”
　　推出的利刃将不死川实弥等人推开，刀风在土地上切出好几条割痕，边缘的一块土地崩裂，树歪倒露出里面的根系来。
　　“咕噜噜噜~”
　　甘露寺蜜璃用着好久没有使用的普通刀刃迎敌，身姿灵巧的在利月刃攻击中翻转，没有被伤到分毫。
　　“咕噜噜噜~”
　　时透有一郎隐去身形，时不时的抵挡几下风刃的余波来到了黑死牟的身后，却被黑死牟一个回旋斩击逼的现身。
　　“咕噜噜噜~”
　　终于忍耐不住的不死川实弥吼道：“奈良善！你太吵了！”
　　奈良善：“我有什么办法！空气中都是食物的香味！”
　　不死川实弥：“食物是说我吗！”
　　奈良善：“前面！”
　　眼睛余光中看到半月刃袭击了过来，不死川实弥连连后退，最后只在小腿上被风刃割伤一块，诱人的气息又冒了出来，奈良善咽了咽口水。
　　“回去我就给你萩饼吃到饱！”不死川实弥气的咬牙切齿，“现在你给我专心对敌。”
　　奈良善：“我已经很专心了。”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恨恨的看着黑死牟。
　　太糟糕了，虽然早就从奈良善那里知道上弦壹非常强，可这也太超出预期了。无论是速度力道还是攻击范围，和奈良善简直天差地别。如果把黑死牟比喻成
　　一直凶猛的恶虎，那么奈良善充其量就是一只稍微有点攻击性的野猫。后者最多会把脸挠花，前者可是会咬掉脑袋。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月之呼吸中的剑技，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太弱了，他们还是太弱了。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黑死牟的攻击就追了上来，那攻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就如半月刃的网一样让人躲无可躲，迎面受敌的不死川实弥眼看就要被切成好几段。突然有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人丢了出去。
　　与黑死牟相比较要小了一号的半月刃和黑死牟的半月刃对抗，最终因为力度不足被抵消，余波将奈良善推了出去。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去喊奈良善的名字，喊完之后才想起来，这家伙应该是不会死的。
　　“我没事。”奈良善回应道，他擦了擦手臂上的血，深可见骨的伤痕立即平复。
　　身体没事，不过肚子……更加饥饿了。
　　奈良善摸着自己咕噜噜叫的肚皮，脸色阴沉。无论是人还是鬼，恢复都需要能量。恶鬼可以快速恢复身体的伤势，恢复的次数多了，体内能量不够，不仅恢复的速度会变慢，鬼本身也会产生强烈的饥饿感，甚至会因此失去理智。
　　而人在大病初愈的时候，食欲也会变得相当好。
　　在这点方面，奈良善也不例外。自我恢复的次数多了，就需要能量补充，糟心的是，他不能自我控制什么样的伤口需要自行愈合，什么样的伤口不需要。就是不小心被刮伤一条血痕，身体也会选择自我痊愈。这样下来，需要补充的能量就非常的多。
　　在以前，奈良善是用念来临时补充，愈合能力不能控制，付出多少念的量来做弥补他可以自行调整。但是现在，同样次数的伤口愈合，一定量的念能力补充，他却比以前更加饥饿。
　　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在奈良善不自知的情况下悄悄的吞食他的能量，并且消耗极大。
　　好饿，后背好痒，干脆用出来吧，别管那是什么，用出来吧。
　　反正……不会更糟了。
　　只要可以打破这个僵局，稍微动用一下日轮刀以外的力量吧，在其他血
　　鬼术完全用不上的时候。
　　不死川实弥三人正在与黑死牟对敌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方向发出一股诡异的声响，那是什么东西舞动的声音，带着嘎嘎嘎的骨骼摩擦的声音。
　　甘露寺蜜璃是最先回头的人，她只往那边瞥了一眼，就脸色发白，惊呼出声。
　　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有一郎一起回头，都为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失语。
　　奈良善小小的一团伏在地上，露出瘦小的上身，当然那不重要，最让人惊愕的是奈良善的背后，竟然生出好几根长达十多米的骨鞭。骨鞭纯白，四边骨刺倒勾，威力强大，速度很快，只甩出一根打在了地上，就将结实的地面砸的粉碎。
　　“啊！小善！！”甘露寺蜜璃喊道。
　　不死川实弥：“喂，你还有理智吗！清醒着吗！有一郎，你先别过去！”
　　时透有一郎没有听，直接跑到了奈良善的身边，奈良善背后的骨鞭在嗖嗖的甩动，没有伤到时透有一郎分毫，只将黑死牟袭击过来的半月刃砸的粉碎。
　　“痛快多了。”奈良善站起身说道。
　　总算，不痒了。
　　不死川实弥：……看来没问题。
　　时透有一郎：“没事？”
　　奈良善：“没事，全放出来后，反而舒服多了。”虽然肚子仍旧饿。
　　不死川实弥：“你这模样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奈良善：“要我把这句话转告你弟弟吗？”
　　有个吃鬼的同时会变成鬼模样弟弟的不死川实弥：……不必，你还是闭嘴吧。
　　黑死牟：“你和无惨大人……越来越像了。”尤其是这幅身姿，只是个大小号差别吧。
　　奈良善：“我宁愿你说我像蟑螂，那还顺耳一点。”
　　黑死牟：……
　　无惨大人比蟑螂都不如了吗。
　　“现在的身姿……是打算舍弃刀吗？”完全无视蟑螂发言的黑死牟询问道，“你打算用它来攻击？”
　　奈良善握紧了太刀：“不会，只有日轮刀能将你斩杀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我现在要做的是用日轮刀和身后那奇怪的东西配合，一起斩杀你。”
　　黑死牟：“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你就……试试吧。”
　　*
　　鬼杀队本部。
　　“主公大人，请告
　　知我锻刀村的位置。”蝴蝶忍对产屋敷耀哉说道，“青色彼岸花已经安全送到，我没有其他任务了，请让我去支援。”
　　“不可以，忍。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太远了。”产屋敷耀哉说道，“等你到后，天已经亮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蝴蝶忍：“那里有上弦在！而且上弦壹黑死牟根本就不是一两个柱对付的了的鬼，我和奈良善曾经与他对敌过，我知道那个恶鬼到底有多么可怕。”
　　产屋敷耀哉：“蜜璃、实弥、有一郎和无一郎、善他们几个都在。”
　　“恕我直言，主公大人。”蝴蝶忍板着脸说道，“这根本就不够。”
　　产屋敷耀哉：“嗯，原本应该不够。若是觉醒了斑纹呢？”
　　蝴蝶忍：“……斑纹？”
　　产屋敷耀哉：“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在这场战斗中胜利，将捷报带给我们。”
　　蝴蝶忍不说话了，产屋敷一家之所以能在恶鬼肆虐中传承千年不倒，就是因为历代家主那几乎可以看透未来的卓越才能，既然主公大人如此笃信，应该没问题吧。
　　“忍，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产屋敷耀哉说道，“你与香奈惠一样，在医药上有着优秀的本领。然而在将鬼变成人的制药经验上仍旧不足，我们需要援手。”
　　蝴蝶忍：“什么样的援手？”
　　“一位研制药剂的女士。”产屋敷耀哉继续道，“如果她愿意帮忙，想必我们的夙愿将会更容易达成吧。”
　　“除此之外，刚刚逃出来的善的身体状况我很担心。希望她能帮忙。”
　　蝴蝶忍：“请问那位女士的名字？”
　　“珠世。”
　　作者有话要说：幻想翅膀的小可爱们注定得失望了。
　　继承那么多鬼血的善善，怎么可能飞的起来啊。
　　那可是鬼舞辻无惨的血哦，来自他的能力哦。
　　不，等等，如果让这些骨鞭当做蜘蛛腿那样使用移动的话，人是可以悬空起来的。双脚离地，算不算是在飞呢？
　　那画面，略鬼.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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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玉壶很弱, 虽然没有和原来的上弦直接对战过，无法对比其实力，至少和现如今的奈良善比较起来, 玉壶真的不行。
　　如果无一郎没有进入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时, 或许会和玉壶有一场比较艰难的对战吧。但是现在, 哪怕是宣称自己变成了最强状态的玉壶, 也没有跟得上无一郎的速度, 被他斩了首。
　　更惨的是，玉壶面对的敌人并不只有开了斑纹的时透无一郎, 还有一个同样开了斑纹，正在逐渐熟练自己的火之神神乐的灶门炭治郎。
　　这到底是多么糟糕的运气，才会与柱中潜力最强的人和鬼杀队新人中潜力最强的人双双对上, 被对方开大后血虐。
　　不管怎么样，玉壶被斩了, 无论他多么愤怒，破口大骂, 不敢置信, 结果都已经确定了。
　　对于尚且未曾消散的玉壶的头骂骂咧咧的话语, 时透无一郎只是蹙眉非常嫌恶的说道：“真烦, 你能不能快点下地狱啊？我赶时间。”
　　玉壶：……
　　灶门炭治郎瘫坐在地上，就算开了斑纹, 他的实力距离时透无一郎还差了一大截。时透无一郎尚且存有体力，灶门炭治郎身上受了伤，呼吸也很急促。
　　玉壶的头在消散，时透无一郎没有给地上即将消失的‘垃圾’多分一个眼神，看向灶门炭治郎：“上面可能还有一个上弦壹。你留在这里。”
　　“不，我也要去！”灶门炭治郎拄着日轮刀站了起来, 将自己急促的呼吸压制了下去，“我还可以再战！”
　　以前肋骨断掉时，他都能赶路进行下一个任务，现在只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
　　炭治郎的鎹鸦是个非常粗心大意的乌鸦，在灶门炭治郎刚开始接任务的时候，忘记提醒灶门炭治郎身体不适可以休息。而对此毫不自知的灶门炭治郎，一听到任务就立即接下，不会拒绝直接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哪怕后来被蝴蝶忍小姐提醒后，他也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只要能动，只要可以握刀，只要还能够呼吸，他就要斩鬼。
　　在达成最终目的之前，灶门炭治郎自认没有休息的时间，祢豆子在等着他。
　　时
　　透无一郎打量着灶门炭治郎，沉默了几秒后说道：“随你。”实力还不错，算不上累赘，身体能动，要跟就跟吧。
　　鬼杀队里的人不会强制要求其他人一定要去做死亡率很高的任务，害怕的时候可以哭，不想去的时候可以躲避，自己的性命要由自己决定如何使用。同时，在对方不成为累赘的情况下也不会拒绝对方要求一起斩鬼，理由同上，自己命要用在什么地方，也由自己决定。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冷漠，但鬼杀队原本就是这样的性质，自我牺牲全在于自愿。
　　时透无一郎承认了灶门炭治郎的实力，那红色的刀，舞动起来时是真的很美，同时，对鬼的伤害也很高。
　　时透无一郎同意了灶门炭治郎跟上来的请求，但并没有照顾他的意思，没一会人就跑的远了。远远的跟在后面的灶门炭治郎只能一边感慨柱的强大，一边忍受着呼吸时肺的胀痛前行。
　　火之神神乐逐渐用的熟练，没有之前那样用完身体就会难以动弹的局面，即使如此对身体消耗也太大了，或者说，他现在的体质，对于火之神神乐来说负担过大。
　　黑死牟的位置距离玉壶被斩首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再加上现在正是深夜，漆黑的树林里很难辨认清楚方位，好在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好用，只要提供一个具体的方向，时透无一郎就可以笔直的攀爬追上去。
　　等距离的近了，想要找就很方便起来，因为以黑死牟为中心的山林树木被铲平，地势不同，且远远的就能看见白色的骨鞭飞舞，还有非常嘈杂的兵器交接的声音。
　　时透无一郎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选了一个稍微远一点的树丛后面悄悄观察。灶门炭治郎迟了半分钟才追上来，学着时透无一郎一样蹲下来，只瞥了一眼，就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看到了不死川实弥，无一郎的哥哥有一郎，以及甘露寺蜜璃。这都不是重点，真正让他吃惊的是，手里拿着太刀，后背飞舞着骨鞭的奈良善。
　　那副身姿，与人类相差甚远。
　　不过，对方看样子并没有成为鬼那样的生物，至少保有理智，无论是奈良善后背的骨鞭，还是手里的太刀，都指向黑死牟。
　　那
　　几根长长的骨鞭真的好用，快且坚硬，就是黑死牟的刀刃也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迹。基本上被奈良善用来给其他几个柱掩护用，为他们抵挡买拦住的月刃攻击，而自己的手中太刀不停挥舞，释放出同样的月之呼吸。
　　黑死牟的所有攻击都被奈良善和柱们接住了，但同时奈良善和柱们的所有攻击也都被黑死牟躲避或者抵挡，场面胶着，双方势均力敌。奈良善和柱们分不出更多的余力去靠近黑死牟，同时黑死牟警惕着奈良善将所有柱护在身边的骨鞭，不会轻易靠近。
　　现在唯一能继续熬下去的就只有体力和时间。
　　奈良善和黑死牟都看不出颓势，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不死川等人先体力不支倒下，独木难支的奈良善无法抵挡黑死牟落败，还是奈良善和不死川等人先熬到太阳出来，黑死牟被阳光杀死？
　　时透无一郎和灶门炭治郎的出现，足以改变这个战局。
　　天平的两边放置了同样多的筹码，只要一边多出哪怕一粒米的重量，天平就会稍微倾斜，实力不再平衡。
　　问题是，这一粒米，是否有希望加上去？
　　时透无一郎本人是没什么问题，他实力在甘露寺蜜璃之上，甘露寺蜜璃都能跟得上这个战况，没道理时透无一郎跟不上。
　　所以时透无一郎毫不犹豫，拔出刀就上前，并且同时告知了几人一个可以振奋他们心情的消息：“玉壶被斩杀了。”
　　不死川实弥记得这个名字，听后一边挥刀一边哈哈大笑道：“这么说，原来的上弦就剩下眼前这个男人了吗？只要我们斩杀了他，接下来就是鬼舞辻无惨！”
　　甘露寺蜜璃：“可是很难杀啊！”
　　“无一郎。”奈良善说道，“找机会近身，我们没有余力了，我掩护你。”
　　时透无一郎：“好。”
　　灶门炭治郎仍旧在树丛后面，他没有立即上前。被炼狱杏寿郎作为继子教导过的灶门炭治郎并不冒进，多人对战时，互相配合最为重要。灶门炭治郎和时透无一郎一起战斗时，多数是对方配合他的动作补刀，而现在多人一起战斗，若是没有相应的默契，就得靠绝佳的本能去观察队友的动作，在对方遇到危机时帮衬，在
　　对方攻击时保证自己并不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以及不要碍事。
　　这真的很考验人。
　　灶门炭治郎自认不是战斗意识非常强的人，所以在加入战局前，他打算先观察一番，观察不死川实弥等人的攻击特点，观察他们的攻击路数，观察黑死牟的斩击，以及寻找自己能突破的点。
　　帮忙的前提是不要成为拖累，灶门炭治郎很懂得这点。
　　太难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加入这样的战斗实在太早了。不能站在不死川实弥那边去战斗，他要从另一边攻击。
　　灶门炭治郎满脸都是冷汗，眼睛却瞪大了死死的盯着黑死牟，脸上的斑纹颜色逐渐加重，脑袋放空，眼中只有刀刃飞过去的痕迹。
　　再之后，灶门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他看到了间隙，只要速度够快的话，他就可以从那个间隙靠近黑死牟。
　　脸上同样有了斑纹的时透无一郎也发现了这点，他甚至尝试着靠近，却失败了。战斗了几百年的黑死牟比时透无一郎更懂剑术，时透无一郎想要做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在时透无一郎想要靠近时，黑死牟只是改变了一下鬼刀的动作，就轻松的改变了斩击的方向，半月刃从三个方向斩向时透无一郎，以时透无一郎的剑术，只能抵挡住两边密密麻麻的斩击，他注定会落掉一面，然后被拦腰斩断。
　　一截白色的骨鞭飞了过来，将时透无一郎顾及不到的半月刃弹飞。
　　时透无一郎恨得咬牙切齿，无法靠近，就无法斩杀，他的攻击可不像月之呼吸范围那么广。
　　就在愤怒之时，时透无一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他看到了深红色头发的少年，出现在了黑死牟的身后。
　　黑死牟面对这边，对于身后出现的灶门炭治郎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他没有发现吗？
　　不过一瞬间，时透无一郎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立即就想到这是一个机会，既然黑死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就不要发现好了。
　　不死川实弥几人也看到了灶门炭治郎，不死川实弥虽然平时是个暴脾气，在战斗方面却很细致，他就像没看见灶门炭治郎一样，继续保持原来的步调攻击。至于后者，用着不顺手日轮刀的甘露寺
　　蜜璃仍旧在费力接招，压根就没有时间对灶门炭治郎的出现表示任何情绪。而时透有一郎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无视了灶门炭治郎的出现。
　　只有奈良善心里在暗暗生疑，倒不是对于灶门炭治郎的出现，而是无论灶门炭治郎还是时透无一郎，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奇怪。在他的眼中，这两人的状态像是开念，却又不太相同。
　　念说通俗点是生命能量的使用，时透无一郎和灶门炭治郎用的的确是体内的生命能量，但相比较念能力者的全力运用，他们两个更像是在气球上刺破了一点小口，使用溢出的生命能量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损失着生命能量。
　　这样下去，绝对早逝。
　　时透无一郎运用生命能量来战斗，看起来很像是念能力里的缠，可以使精神高度集中。灶门炭治郎现在的状态像是念能力里的绝，消除气场不被敌人察觉。
　　不管哪个，都是念能力的应用。
　　话说，他们什么时候开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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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在紧张的战场上, 哪怕只有一秒的动作迟钝都会造成极大影响，关于念的疑虑在奈良善的脑海一闪而过，很快他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黑死牟身上。
　　开念不开念什么的稍后再说, 这样小程度的生命能量泄露, 暂且还不会对寿命有太大的影响, 有什么问题要问, 也得等这次战斗结束。
　　灶门炭治郎已经拔刀站在了黑死牟身后, 举起刀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 然而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灶门炭治郎竟然喊出了声：“黑死牟, 我要砍你的脖子！”
　　不死川实弥差点破口大骂。
　　时透兄弟的脚步都乱了一瞬，无一郎傻眼, 而有一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灶门炭治郎。
　　甘露寺蜜璃差点都要哭了。
　　所有人都一个想法：你喊个屁啊！
　　不死川实弥：“臭小子你之后给我等着！”他绝对要狠狠揍这小子一顿, 还有炼狱杏寿郎, 那混账怎么教导的继子！！
　　黑死牟的脖子就在眼前, 你竟然喊出声提醒他, 你哪边的？？？
　　愤怒归愤怒，要补救的措施必须得有, 黑死牟转身扬刀的瞬间，奈良善的骨鞭就跟了上去，束缚住了黑死牟的双臂。他只需要一个机会，虽然灶门炭治郎的喊声猝不及防，却也打乱了黑死牟的攻击，奈良善趁着这个机会封锁了对方的手臂, 不死川实弥等人见攻击断了，立即持刀赶了上去，他们要近身斩断黑死牟的脖子。
　　双手被束缚，灶门炭治郎的斩击就在眼前，其他的剑士也追击而上，黑死牟面临着死亡。这是在弟弟继国缘一逝去后第一次，从内心因为性命被威胁而感到焦躁。
　　平静开始瓦解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四百年前，和继国缘一的最后一战。
　　那是一个血月之夜，他与衰老的继国缘一相会。
　　为什么还活着呢，明明觉醒了斑纹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生而拥有斑纹的人，与他们这些后天觉醒斑纹的人，到底哪里不同。
　　除此之外，更让黑死牟难以接受的是，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杀死的衰
　　老弟弟，却在握紧刀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继国缘一没有因为衰老而变弱，反而剑术精进，比他这个已经变成鬼的哥哥还要强。
　　他不是已经风烛残年了吗，甚至在下一刀来临之前，就呆站在原地寿终正寝。
　　最后一刀没有砍下来，但他宁愿那一刀下来，让他死去，而不是持续四百多年用这幅姿态不断的品味着再也不能战胜缘一的败落感。
　　就算活够了，想要去死，他也希望是战死，而不是自己站在太阳底下。
　　但是斩杀他的剑士，一个都没有。
　　而如今，他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死去。
　　黑死牟高声怒吼，从他的身体四处崩裂出鬼刃来，打算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击退。凸起的鬼刃自发形成了半月刃，将追过来的几人斩伤击飞，奈良善的骨鞭都用来束缚住黑死牟，压根就没有办法为几人抵挡。
　　好在所有人都安全无虞的躲了过去，灶门炭治郎的闪避更是出色，竟是一边半空旋转，一边用出了火之神神乐，斜阳转身。那是炭治郎使用的最强的呼吸，他确信只有这个呼吸，才能够斩断黑死牟的脖子。
　　带着火焰的攻击，熟悉的剑术，那是……日之呼吸的剑法。
　　黑死牟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明明所有知道日之呼吸的人都该死去了才对。就算有漏网之鱼，那也绝对不是传承了呼吸法的人。现存的鬼杀队或许可以知道日之呼吸的存在，但绝对不会知道日之呼吸的内容。为什么可以有人使出来。
　　不会有错，这是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黑死牟绝对不会想到，年轻时的继国缘一因为哥哥成为恶鬼的缘故，被驱赶出了鬼杀队。离开鬼杀队的继国缘一身边没有乌鸦跟随，连鬼杀队的主公都不知道，离开鬼杀队后继国缘一救了卖炭一家，与他们成为了朋友。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的呼吸法和耳饰，都交给了他的朋友灶门炭吉。
　　灶门炭吉将日之呼吸改成火之神的舞蹈传承了下去，只因想要告知继国缘一他的人生并非毫无意义，一个单方面的承诺成就了延续四百多年的
　　火之神舞。
　　哪怕灶门炭吉的子孙不清楚传承它的真正用意，甚至对于鬼也没有多少了解，耳饰和日之呼吸却从未断绝。
　　一代又一代，直到今天，灶门炭治郎带着火之神舞来到了黑死牟的面前。
　　命运总是在轮回。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让黑死牟惊讶的事情发生。看到战局终于有了突破点，柱们不再留余力，时透兄弟更是在被砍伤身体的情况下返回前进，拼着死亡的风险挥刀前行。他们完全无视了黑死牟身上的可怕鬼刃，将自己的刀斩向黑死牟。
　　某些奇怪的特质，似乎可以传染，好比脸上的斑纹，好比发红的刀刃。
　　灶门炭治郎的斩击没有砍中黑死牟的脖子，时透兄弟的刀也仅仅是刺伤了黑死牟的身体，黑死牟叫喊着想要发出下一步的攻击，却不想孩童突然扑了上来，借着缠住他身体的骨鞭，双脚缠在了黑死牟的腰上，举着太刀砍了下来。
　　太刀切在了黑死牟的脖子上，然而太硬了，那硬度恨不得堪比金刚石，切石头就像是切泥土一样轻松的奈良善的刀丝毫无法斩进去一点。一把不够，就三把。
　　不死川实弥，甘露寺蜜璃一起落了下来。
　　奈良善已经顾不得许多，他直接伸出手摁住了刀刃的另外一边，用尽全力往下压。
　　奈良善的全力，可以推开重量过吨的石头。
　　不知道是大家的日轮刀互相碰撞的关系，还是真的剑技达到一定程度的关系，铁器在逐渐变红，发红的刀刃甚至灼伤了奈良善的手掌。
　　手掌被切伤，没有及时恢复，鲜血往下溢出，滴落在地上。
　　很疼吗？不疼，比起内脏被啃噬的痛苦，这算的上什么。
　　只要能斩首。
　　刀刃开始往下切，脖子被断了一半，死亡就在眼前。
　　出乎预料的是，黑死牟心中的焦躁少了，他再次想到了继国缘一，他最讨厌的弟弟。
　　拥有斑纹，知道年轻就会逝去的未来时，还是人类，名字为继国严胜的他曾经很焦急。不仅是因为无法再一步精进剑技，更是因为剑技的失传。
　　没有合适的好苗
　　子，可以学习他们的剑技。
　　月之呼吸是日之呼吸的劣化版，水炎岩风雷则是日之呼吸的衍生版。
　　正因为无法使用日之呼吸，才会出现衍生的呼吸。能够完美使用日之呼吸的传承人，继国缘一没有遇到。
　　无法使用日之呼吸，继国严胜就创造了劣化版的月之呼吸，然而就算是劣化版，这个呼吸法除了继国严胜以外，仍旧无人能学习。
　　千锤百炼的绝技就要失传，这个未来真的是让人笑不出来。
　　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开朗的说等待人生落幕就好，缘一？
　　脖子在剧痛，刀刃继续往下，黑死牟的头掉在地上滚落。翻滚之时，他看到了将自己斩杀的人们。
　　有日之呼吸的传承人，有他的子孙后裔，有他的弟子，还有鬼杀队这一队的剑士。
　　【天赋在你我之上的婴儿说不定正在呱呱坠地，无需焦虑，你我只需要顺其自然……】
　　【今后，那些来到世上的孩子们，总有一天会超越咱们兄弟……】
　　缘一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但是每一句话，他都不想承认。
　　哪怕时间与事实证明了缘一的正确性。
　　若是承认了缘一的话，若是认定对方是正确的，那么他舍弃了为人的身份，违背了武士道背叛主公，抛妻弃子走到至今，用这幅诡异的面貌存活至今的意义又在哪里？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缘一，你站的太高了，你所看到的世界，我永远瞧不见。
　　至少，不想输啊。胜利，大概是他仅剩的全部了吧。
　　头已经掉落，身体却没有溃败，黑死牟拼命的想要再生，然而一个温热带着血腥气的手掌覆盖在了他的脖颈切断的地方，死死压住。
　　“不要再挣扎了，这没有任何用处。”这是奈良善的声音。
　　“再生头颅后身体会变得非常脆弱，您已经输了。”稚嫩的童音仍旧在他身边低语。
　　不，我才没有输，我还可以再战。
　　“这十多年，感觉您的教导，师父。”奈良善说道，“我想知道您身为人时的名字，还记得吗？”
　　啊……
　　“我的名字……继国严胜……”
　　“我记住
　　了，继国师父。”
　　黑死牟的头部和身体开始溃散，偏偏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狡猾？
　　但是在这样的话语后，黑死牟焦灼不安的心平静了一点，些许的松懈就让他存续的执念降低，没有强烈想要赢下去的欲望，头部就停止了再生。
　　他作为鬼存续了四百多年，至少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对吧。
　　他这一生，并非毫无意义，是不是，缘一？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请从这恶鬼的模样解脱吧，师父。
　　黑死牟：嗯。
　　奈良善：地狱见。
　　黑死牟：嗯……嗯？？
　　——
　　漫画里，炭治郎的操作也是蛮有意思的。
　　明明都消除气息站在了猗窝座身后，富冈义勇心中不断呐喊：趁着他没发现，斩断他的脖子。
　　然后，炭治郎喊出了声。
　　那一刻，富冈义勇的表情相当崩溃：竟然耿直的提醒了他……
　　炭治郎啊，这是战场，不是武斗场，不讲究什么武德，对手可是吃人的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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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战斗结束了, 黑死牟站立的原地只剩下一堆衣物，还有从里面掉落被砍断的笛子。
　　那是一根非常古旧的东西，因为被斩断了, 所以作为笛子的用处自然没有, 即使如此也被黑死牟贴身带着, 或许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奈良善放下太刀, 将衣服叠好, 笛子也妥善收起来。他打算找个地方，将衣服作为衣冠冢掩埋。至于笛子, 等之后去了地狱，交给继国师父吧。
　　这应该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贴身存着至少上百年的时光。
　　将这一切做好后，奈良善吧唧一下栽倒在地上, 腹中饥饿，眼前发黑。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善, 没事吧。”无一郎也躺在地上问道。
　　“你先给你自己止血再问我吧。”奈良善趴在地上说道。食物的香气溢出来了哦，他更馋了。
　　无一郎的腹部侧面被砍伤, 血正不要钱的哗哗往下流, 尚且能动的有一郎正在切开自己的衣服, 给弟弟止血。
　　“呜哇哇哇……”甘露寺蜜璃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赢了，真的赢了。
　　“你真吵。”不死川实弥也捂着自己的手臂止血, 眼神看到了灶门炭治郎，开口吼道，“喂，那个家伙你给我过来！我要好好教训你！难得有机会可以斩杀黑死牟的脖子，你竟然出声！！！”
　　灶门炭治郎眼前发直，几秒钟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晕了过去。
　　极限了，灶门炭治郎能跟上在场柱们的步调就拼尽了全力，而且在这之前，他也经过了连番战斗，最后那几分钟都是靠毅力在扛着，如今战斗结束，自然放松昏厥了过去。
　　“啧。”不死川实弥冷哼了一声，没再和伤员计较，躺在了地上。
　　“大哥啊啊啊——”有人的喊声从山下传来，那是不死川玄弥的声音。
　　不死川实弥正在调整呼吸给自己止血，听到声音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真吵，就闭上了眼睛。
　　中气十足，说明他那个愚蠢的弟弟没有受到重伤，很好，他可以放心的睡一会了。
　　玉壶被时透无一郎和灶门炭治郎解决后，在村子里肆虐的鱼怪
　　就都消散了，不死川玄弥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过来，还是因为要救助村子里的锻刀师。不少建筑被毁，除了被鱼怪当场杀死的人，还有一部分人被掩埋在建筑下面。迟一分一秒去救治，对这些人来说生命就多了一分威胁。不死川玄弥和祢豆子就负责解救他们，身为鬼的祢豆子和可以拥有恶能力的玄弥能够闻到生人的气息，这是恶鬼捕猎自带的能力，虽然没有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好用，拿来寻找瓦砾下的人却是够了。
　　救了人后，还要对重伤者进行包扎安置，等这一切都做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算算差不多快到黎明。
　　不死川玄弥翻找了好久，才找到祢豆子的木箱子，不过祢豆子不肯进箱子，做完事的她直奔后山。不死川玄弥没有办法，只能手里提着箱子跟随而去，发现山上很安静，猜测战斗已经结束的他开始喊着大哥和其他人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睡的非常死，其他几人也都是坐在原地调整，然后就看到矮个子的女孩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来到灶门炭治郎身边，摸了摸尚且存活的灶门炭治郎后，一脸安心的模样。
　　上山的不死川玄弥看到了灶门炭治郎，也看见了自己的大哥，他看到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喊了一声后立即跑过去，眼泪往下吧嗒吧嗒的掉。
　　不死川实弥转头瞪眼：“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再次被训斥的不死川玄弥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不死川实弥：……
　　啧，真是相当聒噪烦人的家伙。心里这么想着的不死川实弥闭眼，继续休整。
　　“呐，有饭吗？”奈良善有气无力的抬起手问道。
　　不死川玄弥：“啊？饭？”
　　“好饿啊。”奈良善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对方，“西瓜味，可以当饭后甜点哎。”
　　不死川实弥：“不要把别人的弟弟当饭后水果啊！！！”
　　不死川玄弥：“大哥，你刚刚喊我弟弟……？”
　　“闭嘴我没说你！”死不认账的不死川实弥。
　　奈良善：“喂，快点给我点吃的，不然的话……”咽了
　　咽口水，在不死川玄弥惊惧的眼神中说道：“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吃土了啊……”
　　不死川玄弥：……
　　“土好吃吗？”甘露寺蜜璃仰头问道。
　　奈良善：“不好吃，还没有发霉的面包味道好……”
　　听到的其他人：……
　　善，你在加入鬼杀队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马上去拿吃的！”不死川玄弥喊了一声后，转身就跑。
　　锻刀村是被毁了，但只要在村子里的废墟找一找，总能找到几个饭团，再不行，生米和面粉也比直接吃土要强百倍。
　　“呐，你后背那个骨头呢？”不死川实弥问道。
　　奈良善：“收回去了。可以收回去的，而且用过一次后，就没那么痒了。”
　　不死川实弥：“你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被渣滓拉去做了几波实验。”奈良善说道，“没事，我回去找香奈惠帮我看看。”
　　“青色彼岸花呢？”
　　时透有一郎：“应该已经被忍安全送去鬼杀队本部了吧。”
　　“还剩下一个鬼舞辻无惨。”甘露寺蜜璃仰头看天，“我还可以加油。”
　　奈良善：“关于这件事，我稍微有点想法。太饿了，柱合会议时再说。”
　　之后，就是锻刀村后续的转移活动。
　　这里的地址已经暴露了，只要鬼舞辻无惨不死，就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死亡人数很少，只有零星几个，都是不幸一开始就遇到了鱼怪，或者被倒塌的建筑砸死的人。没有时间悼念亡者，将他们掩埋之后，锻刀村的人就在鬼杀队队员以及隐的帮助下，悄悄的搬离。
　　因为早就建成了好几个空村，只要选定其中一个搬过去就好，简单便捷。
　　反倒是柱合会议那边，需要商讨的事情太多了。
　　奈良善在锻刀村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埋葬了黑死牟的衣服，他知道黑死牟本人会去地狱报道，严格来讲坟墓这种东西没有太大的作用，奈良善只是本能觉得，他的师父应该需要一个坟墓。
　　那是人生前死后，曾在世上走一遭的最好证明，即使之后不会有人扫墓祭拜，奈良善也不希望对方的衣服在树丛中
　　如同垃圾一样被吹走。
　　处理师父后事是徒弟的职责，对吧。
　　回到了鬼杀队本部，伤势重些的都去蝶屋修养了，奈良善则是埋在食物堆里狠吃了一整天。因为身体经过变异的关系，他对于能量的需求大幅度上升，食量已经可以和甘露寺蜜璃相媲美。
　　一个大胃王的可爱女孩子，一个大胃王的可爱男孩，让隐的成员心中不断腹诽，这两人无论实力还是恢复能力，都是怪物级别。
　　锻刀村那边安置好后，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的刀就送了过来，只是这两人都在蝶屋呼呼大睡，睡了整整两天，又花费了三天才能走动。
　　鬼杀队本部，锻刀村袭击的六天后，再一次开启了柱合会议。
　　蝴蝶忍：“玉壶和黑死牟都被斩杀了啊。原来上弦已经没有了吧。时透兄弟也参战了？真好啊。”
　　明明是在笑，气氛却极其压抑。
　　等等，仔细算算的话，目前没有直接斩杀上弦的柱里，好像就只有蝴蝶忍了啊？
　　之前时透兄弟也没有参与斩杀上弦的活动，蝴蝶忍还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但是现在，真的就只剩下她了。
　　“诸位在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不会把我忘掉吧。”蝴蝶忍笑眯眯说道。
　　时透兄弟都侧过头，其他柱也没有搭话，只有憨憨富冈义勇开口了：“只要你不跑掉，可以参战。”
　　没别的意思，真就字面内容，斩杀鬼舞辻无惨注定是全体柱的工作，蝴蝶忍不可能会被遗忘。然而就这一句话，把蝴蝶忍惹生气了。
　　“富冈先生的意思是我会临阵脱逃吗？”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样理解的富冈义勇沉默了。
　　不死川实弥难得脾气没有爆炸，用很平静的话说道：“奈良，你去蝶屋找蝴蝶小姐看过身体了吗？”
　　“去过了。”奈良善回答，“香奈惠给我检查了血的成分，稍微有点鬼化的模样。不过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伊黑小芭内：“青色彼岸花已经取得，用它配药试试？”
　　蝴蝶忍：“……关于这点，新的药剂正在试配中，我们想要做出可以将鬼变成人的药。希望能在对战鬼舞辻无惨中发
　　挥作用。”
　　宇髄天元：“真是华丽的点子，药剂的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蝴蝶忍抿了抿唇，嗯了一声，没有多加解释。
　　珠世的事，在药剂得到结果之前还不能宣扬出去。
　　“灶门炭治郎还没有醒，我现在只能问你。”奈良善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只见奈良善点着自己的左脸颊，问时透无一郎，“之前在战斗中，你脸上的纹路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的生命能量在流失？你什么时候开的念？”
　　奈良善一串疑问不仅将时透无一郎问的一脸懵，其他柱同样一脸茫然，不知道奈良善在说什么。
　　“关于念，可以和我好好说一说吗？善。”产屋敷耀哉被自己两个女儿扶着，身边还跟着产屋敷辉利哉，一行四个人在柱们面前跪坐下说道，“至于无一郎和炭治郎脸上的是斑纹，战国时代，曾经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起始呼吸的剑士们，脸上都会有的类似鬼纹的斑。斑纹的出现意味着实力大境界提升，然而每一个出现斑纹的人，都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这是否与你所说的生命能量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奈良善：变强后，我的食欲也变大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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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念, 就是使用生命能量的能力。自发操控从身体内散发出的生命能量，用此法攻击，防御, 隐匿和观察世界等等。”奈良善站起身, 走到了庭院内, 站在一个观赏用的堆叠假山前, “语言解释很难说清楚, 总之，我示范一下吧。”
　　“不使用念, 只用普通的力气去砸这块石头。”奈良善用并不大的力气握拳在石头上撞击，发出砰的一声响，石头上面出现裂纹。
　　“使用念, 用同样的力气去撞击。”奈良善再次握紧拳撞击，轰隆一声, 石头被砸的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小石块。
　　柱们瞪大了眼睛。
　　不死川实弥：“喂喂, 这么好用的能力, 你之前可没提过啊！”
　　奈良善走回了房间, 端正跪坐下：“因为念的开发非常艰难, 多数人根本就无法觉醒。难度比呼吸法更高，就算开发后, 不操控好，同样面临丧命的危险。”
　　时透无一郎：“在二十五岁之前死去？”
　　奈良善摇头：“会在一个小时内死去。”
　　时透无一郎瞪大了眼睛。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开发了身上的生命能量，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纹路我不清楚，但你出现斑纹的时候，使用的确实是生命能量，虽然只有很小一部分, 念使用的生命能量是全部。就像是一碗水，真正使用念的人在运用碗里的水，调取使用，然后放回。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奈良善取来了一碗水走到庭院边，微微倾斜，碗里的水顺着边沿一点点流进了院子里。
　　其实普通人日常中也在流失生命能量，只是那点量微不足道，就好像一碗水放置很久，才会缓慢的蒸发一点，微小到不用估量，和时透无一郎这样大量流失明显不同。
　　“水干涸，人就会没命，继续维持这种情况下活不过二十五岁。如果强硬开发念，碗就会经受很强烈的打击。”奈良善使劲摇晃着碗，碗内的水晃荡不平，非常危险，“失败了，就会这样。”他猛然将碗口冲下，碗底朝天，水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碗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如此浅显简单的说明，就连甘露寺蜜璃都懂了。
　　“有资质开念的人，千万人中存一。强
　　制开念还可以活下来的，百里存一。开念不代表一定可以强悍过鬼，只是将现有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层。达到我这样的地步，需要多年的千锤百炼。”奈良善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在鬼杀队中提出念的事。连柱都不是的人，开发了也未必有多大用处。柱就算强硬开了念，派上用场前能不能活下去同样是未知数。”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危险性极高，收益却不够好。阿弥陀佛。”
　　伊黑小芭内：“现在有人觉醒了斑纹，能够使用生命能量。”
　　“我会教他们怎么自由控制这股力量，虽然手段或许会粗暴一点。”奈良善说道。
　　“早死也无所谓。”伊黑小芭内说道，“就算不是完全的开发，只会流失生命的斑纹也好。怎么觉醒，告诉我。”
　　富冈义勇赞同点头道：“可以提升战斗力，我想参与。”
　　宇髄天元：“听起来就很有意思，我也加入吧。”
　　产屋敷耀哉问道：“善，你说的念除了强制开发以外，还有别的开发办法吗？”
　　“有，强制开发之外的方法并不危险，但是时间漫长。首先就要求学习者的资质，其次就是缓慢的修行，觉醒的话，一年都算是快的了。”奈良善歪头说道，“也有人在某方面领域达到极致后就领悟这种能力。”不过在流星街基本没有缓慢领悟的人，要么就是生死关头自己觉醒，要么就是被人强制开发，因为在流星街不存在安逸。所以这方面的训练，他本人也不清楚。他的念是被老头子给强制开发的，然后这辈子，或许是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自然而然就觉醒了。
　　“怎么强制开发？”富冈义勇询问道。
　　“被一个已经开发的人的气强制干涉影响，那个人身上的气就跟着觉醒。”奈良善回答道，“我不建议你们走这条路，太危险了。”
　　和斑纹的觉醒相似，斑纹的出现会产生共鸣，一个觉醒了，其他人就会受到影响继而连三的觉醒。很难说这不是因为气的影响。
　　炼狱杏寿郎：“可是我们在你身边没有被影响。”
　　奈良善：“因为我把气都收敛起来了，收敛的气不会流失，同时也不会影响到别
　　人。”
　　众人沉默了，或许就是因为首先觉醒的灶门炭治郎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时透无一郎就会跟着产生共鸣吧。
　　奈良善将修行念的缺点和危险性都告知了柱们，他是真的并不希望柱们选择使用生命能量，弊端太多。至于时透无一郎，已经开发的人不管的话会短寿，只能教下去。当然教导念的修行要等会议结束。整个会议中，没有一个人去追问奈良善为什么如此系统的知道念能力的内容。就像他们从不追问奈良善的血鬼术已经掌握了多少。
　　在场的柱中没有一个会放弃变强的机会，他们都有与上弦对战的经历，就算是蝴蝶忍也曾在黑死牟的刀下狼狈逃跑。上弦就如此棘手，鬼舞辻无惨肯定更加难杀，为了达到斩杀鬼王的目的，区区自己的性命算得上什么。
　　别说奈良善知道如何掌控生命能量，就算不知道，寿命只到二十五岁就停止，甚至和鬼舞辻无惨同归于尽，在柱们看来也不亏。
　　至于如何觉醒斑纹，时透无一郎也没有多少了解，他只是诚实的将自己的状态说出来，心跳超过两百，体温达到三十九度以上，在那种情况下还活着并且可以握剑斩下去，斑纹就会浮现。
　　奈良善没好气的说道：“体温高是肯定的，你身上的生命能量在从你体内大量溢出，你的身体所有细胞都处于亢奋状态，当然会心跳加快。体质弱一点的家伙，流逝生命能量的同时可能就会倒地不起。”
　　不死川实弥：“只要想办法进入那个状态就可以了吧。算了，太麻烦了。奈良，把那个气给我，我现在就要觉醒。”
　　“你现在就想死吗？”奈良善反问道。
　　不死川实弥：“也不一定会死吧，或许我就可以在死之前抓住诀窍控制住了呢。只要控制生命能量不会流干就好了吧。”
　　“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很难。”奈良善皱眉道。在流星街，他可是知道不少人因为没有及时抓住诀窍，就这样大量流失生命能量死掉了，也有的虽然抓住了诀窍，但是流失的太多，不仅没有变强多少，反而短寿。
　　强制开念就是在筛选天才的过程，有本事的变强活下来，没本事的面对悲惨的未来。
　　关于念和斑纹的事情争执了一会，最后蝴蝶忍提出建议，想开斑纹的可以先尝试觉醒斑纹，至少这个不会立刻就死。而奈良善去教导已经开斑纹的无一郎和炭治郎，等他们彻底掌握念有了诀窍后，再考虑是不是要帮助其他柱强制开念。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斑纹之后，就是关于斩杀鬼舞辻无惨的事。
　　“原来的上弦已经没有了。鬼舞辻无惨就算现在开始制作新的上弦，实力也绝对连原来的上弦陆堕姬兄妹高。分再多的血也没用，时间与经验的积累是一个问题。”奈良善说道，“我比较担心的是他会藏起来。”
　　炼狱杏寿郎：“有青色彼岸花在，问题应该不大！”
　　宇髄天元：“关键是如何战胜他。”
　　奈良善：“砍掉脖子未必能杀死他，上弦里就有两个被斩杀头颅都没有死，甚至还要再生。身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肯定更难搞。还是得用太阳。我在无限城的时候吞噬了鸣女，完全掌握了她的血鬼术，现在无限城归我了。我的想法是将鬼舞辻无惨拉进无限城，然后等天亮的时候，将他扔到太阳下暴晒。”
　　产屋敷耀哉：“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不知道无限城是什么样的，”
　　奈良善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在鬼杀队本部的众人嗖的一下消失，出现在了空间诡异的无限城中。
　　产屋敷耀哉用唯一尚存视力的眼睛看着周围，然后瞥了产屋敷辉利哉一眼。
　　仍旧穿着小裙子的产屋敷辉利哉仔细观察周边的建筑，看到父亲瞥向自己后，对着他轻轻点头。
　　父亲的身体逐渐虚弱，仅剩下的一只眼睛视物也逐渐模糊，最后的斩鬼指挥工作大概会落在自己身上，因此产屋敷辉利哉认真听着奈良善对于无限城的解释。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伊黑小芭内说道，“只要你能看到他，就可以把他拉进无限城吗？”
　　奈良善：“没错。只要我能看见。”
　　富冈义勇：“你死后，无限城会怎么样？”
　　时透有一郎蹙眉看着富冈义勇。
　　奈良善没有生气，直白回答：“无限城崩溃，里面的人会落在哪里，位置随机。”
　　富冈义勇：“你不能死。”
　　“放
　　心，让我死很难。”奈良善说道，“大概能让我死亡的弱点，只有脖子吧。”心脏都不是弱点。
　　产屋敷耀哉：“鬼舞辻无惨一定会来，但恐怕他不是自己一个来，鬼杀队本部会迎来恶鬼的围攻。”
　　“既然如此，主公大人，我有一个提案。”悲鸣屿行冥说道，“给所有鬼杀队的成员，最后一次的强化训练如何？”
　　奈良善挑眉看着他。
　　在他提出的训练单后，再给那群笨蛋们进一步的强化？
　　好主意哎。
　　作者有话要说：宇髄天元：华丽的我守第一试炼，听起来很有意思！
　　甘露寺蜜璃：那我第二棒！
　　时透无一郎：我要去训练念，拜托哥哥了。
　　时透有一郎：嗯，我守第三试炼。
　　伊黑小芭内：我下一个，矫正一下那些家伙不成器的剑术。
　　不死川实弥：啧，那我第五个。
　　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哈那我就在第六个，好好的操练他们吧。
　　悲鸣屿行冥：阿弥陀佛，我排在炼狱后面。
　　蝴蝶忍：我还有制药的任务，训练不用算我了。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喂，你怎么不吭声，不是想跑吧？
　　富冈义勇：我想开斑纹。
　　蝴蝶忍：那富冈先生就是第八试炼了呢。
　　富冈义勇：……斑纹。
　　蝴蝶忍：就这么决定了。
　　奈良善：哦哦，那我就是最后一个呗。
　　蝴蝶忍：哎？你不是要训练念……
　　奈良善：这么好玩的事情别丢下我啊，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能活着挺过你们训练的家伙有多耐揍。
　　蝴蝶忍：……
　　随便你吧，应该也没有几个家伙有毅力到能撑到最后吧，大概率会很闲。
　　蝶屋还在修养的灶门炭治郎：头铁，耿直，有毅力，挨打次数最多已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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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灶门炭治郎在蝶屋睡了几日才醒过来, 不过距离下床还需要几天。在这几天内，灶门炭治郎可以享受安静的修养时光……才怪。
　　最先拜访的是钢铁冢先生，虽然对总是废刀的炭治郎怨念颇多, 不过他还是为炭治郎锻刀了，而且是前所未有最强的刀（钢铁冢先生自称）。别的锻刀师打造的刀都能用很久，偏偏只有他给灶门炭治郎锻造的刀不是断就是崩，因为性格过于差劲, 接受他锻刀的又只有灶门炭治郎, 所以钢铁冢就算想说这不是刀的问题是剑士的问题，都没有证据支持他的这个说辞。
　　因为用他打造刀的剑士，只有灶门炭治郎。
　　而且只有灶门炭治郎, 会笑着对他说：谢谢您锻造的刀。
　　哪怕因为断刀被他追杀跑了三条街，灶门炭治郎也从未心生芥蒂。
　　重新修行，再锻新刀，送货上门对于钢铁冢也就变的理所当然的事了。当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人陪他一起, 将甘露寺蜜璃的刀和不死川实弥的刀都一并送了过来。见到灶门炭治郎后，钢铁冢还气呼呼的威胁了一番，表示这刀要是再断掉的话, 他就让灶门炭治郎的骨头也跟着一起断掉。
　　“这是最强的刀！比以往都要强的刀！”钢铁冢不断重复着。
　　好不容易念念叨叨满身怨念的钢铁冢离开了, 光着上半身带着木剑挂坠项链的少年就破窗而入，很激动的对灶门炭治郎吼了一堆话，中心意义无非三点：1、来看望灶门炭治郎，这么久还没能从床上起来真弱啊。2、想和奈良善那边打招呼谢谢以前救过他和母亲但是一直找不到人就很生气。3、强化训练开始了。
　　前面两个话题, 灶门炭治郎笑着应了几句, 听到最后的内容后微微有些惊讶：“强化训练, 那是什么？”
　　嘴平伊之助叉腰：“不知道！明天开始, 现在还没说明！”
　　第二天，一脸铁青的我妻善逸来看望灶门炭治郎，说出了答案。
　　“听说是因为青色彼岸花的关系。”我妻善逸说道，“上弦不是都被柱们杀了吗，所以说现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已经没有了上弦。青色彼岸花听说是可以让鬼王突破体质的东西，已经被鬼杀队找到保护起来了。现在鬼舞辻无惨可能是等待最终决战吧，最近鬼的动静彻底销声匿迹了，应该是做什么可怕的打算吧，真糟糕。”
　　灶门炭治郎：“说起来，最近是没有听到谁有出任务。”
　　“所有的鬼都消失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预兆。然后啊，不知道是谁出了个主意，反正最近没有什么任务，就开始强化训练了。由柱盯着的全员培训。以前柱不是很忙碌吗，只会照顾有资质的继子啊，但是现在……”我妻善逸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一开始，我以为加入鬼杀队就很糟糕了。没想到之后来了个训练单，炭治郎，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奈良善定制的东西，好可怕，那种训练单根本就不是人能坚持下去的，果然万年小矮子压力大会喜欢虐能长高的人对吗。我以为这样已经够惨了，结果后来又成了炼狱先生的继子。嘛，继子就继子吧，变强就可以活下去了对吧？继子的训练比训练单上的内容还可怕啊。现在呢，这又算什么？成为继子不是最艰难的事情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有一个强化训练啊？比训练单和继子的训练还苛刻啊。”
　　我妻善逸满脸苦涩，他的人生啊，在加入鬼杀队的时候逐步从简单模式进入普通模式，从普通模式进入困难模式，从困难模式进入地狱模式。
　　“不仅有柱盯着，还要和柱对练，超可怕的。”我妻善逸垂着脑袋喃喃道。
　　灶门炭治郎激动的满脸通红：“哎？这不是超棒的吗？和比自己抢的人交手是变强的捷径哎，而且他们会将自己总结的经验教导给你，超厉害的啊！”
　　我妻善逸忍无可忍扑上去啃着炭治郎的铁头：“超好的你去啊！让我骨裂在床上躺着啊，我想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啊！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什么吗？拿着剑的菜鸟站在地狱门前，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往下通关，知道最后的训练内容是什么吗？和奈良善直接对战！那可是一对三柱还没有落败的魔鬼教官！这算什么，经历千辛万苦然后面对最终大魔王吗？打的赢才有鬼了好吧！我们一点点变强闯关的最后意义就是被奈良善摁在地上摩擦吗！”
　　灶门炭治郎：“疼疼疼……”
　　我妻善逸松开了人：“希望明天你还能看到我，我继续去受虐了……”
　　另一边，鬼杀队本部后面的树林里。
　　奈良善：“炭治郎还没有下床，总之，我先从你这边开始。首先问一句，你是打算操控好现在流失的生命能量，还是彻底开念？”
　　时透无一郎：“彻底开念。”
　　并非预料之外的答案，奈良善歪了歪头：“不能及时控制住的话，会死哦。”
　　时透无一郎：“我准备好了。”
　　奈良善点头：“好。那我直接强制将你体内现在半开半合的精孔全部打开，做好心理准备。”
　　时透无一郎很顺从的点头，然后他就在奈良善的手掌上感觉到一股压迫感，直觉告诉这很危险，被那手掌直接触碰身体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理智却让他放松身体，不要抵抗。这是正确的预感，用包裹气的手接触对方身体本就是攻击手段的一种，奈良善若是存了一丁点的恶意加大念的输出，时透无一郎就会毫无抵抗的身死当场。
　　当然，时透无一郎信任奈良善，而奈良善同样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他用温和的念接触对方的身体，然后一点点将对方的气全部唤醒。
　　奈良善的手放在了时透无一郎的后背上，一股极其火热的触感逐渐向时透无一郎靠近，那感觉就像是一团火焰在灼烧。
　　气很快触碰到时透无一郎的身体，并且引导他体内的气大量迸发出来，这和通透世界时的感觉相似又不同，他的体温在逐渐升高，心跳加快，同时身体好似浸泡在热水中一样，他看到了，在自己身体上强烈迸发出的白色透明的气，还有在奈良善身上包裹着比他更加强大的生命力。
　　“现在从你体内正在快速蒸发的东西就是你的生命能量。用想象去控制它，让它包裹住你的身体。想象它在你的体内循环。”奈良善说道。
　　时透无一郎丝毫不慌张，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听从奈良善的话去控制它。
　　对于时透无一郎来说，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在奈良善眼里，不过是眯一会的功夫。
　　泄露的生命能量逐渐包裹住时透无一郎的身体，并且在他的身体周围循环，最后安静了下来。
　　控制住了，先不说时透无一郎会将这股能量运用到什么地步，至少……不会早逝了。
　　至于念的基础四大行，以现在短暂的时间，能教多少就教多少吧。在这之前，他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时透无一郎睁开眼睛，他已经可以完整控制住这股力量了，并且清晰的感觉到看到的世界比以前更加清晰，还未开始适应这新的力量，就见奈良善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水面上还放置着一片叶子。
　　“对水杯使用念，看看你的念能力的属性。”奈良善一脸期盼的说道。
　　时透无一郎疑惑的看着他，属性什么的他并没有从奈良善那里得知，但并不妨碍他听话照做，对谁笨用念后，就看到水杯里面的水出现了浅蓝色的结晶体。
　　“原来如此，具现化啊……”奈良善自言自语道，能让时透无一郎特别熟悉的物件，可以具现化出来的，大概就是刀了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时透无一郎的锻刀师要失业？
　　时透无一郎：“念的属性，能解释一下吗？”
　　“哦，好的。”奈良善详细将六种念能力解释了一番，见时透无一郎一脸好奇盯着自己的样子，就问道，“想知道我的念属性？等着。”
　　同样拿了一杯带着叶子的水，奈良善将手放了上去，水杯在接触奈良善的念后，水和叶子都逐渐变成黑雾散开了。
　　“如你所见，特质系哦。”
　　奈良善看着围绕在杯子周围的黑雾，就这念能力的表现，真的就和上辈子一样，丝毫不变。
　　用老头子的话来说，就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搞不好总有一天，他开发的念能力会变得很糟糕。
　　对此，奈良善只想说一句，真是乌鸦嘴啊，老头子。
　　他的念能力和血鬼术搅和到了一起，之前只是见证过的血鬼术都可以模仿使用。现在却吞噬整只恶鬼后更是可以完全获得对方的血鬼术来用，大概连鬼舞辻无惨都不能如此随心所欲的获得大量血鬼术吧，不知道他这异变有没有一点是因为念能力的关系。
　　“不爽极了。”奈良善放下了手。
　　时透无一郎：？
　　奈良善：“你先适应一下新的力量，我去训练场看看。”
　　时透无一郎：“好。”
　　“希望能找到几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奈良善掰了掰手指，“正好活动下筋骨。”
　　时透无一郎：……
　　那样的笨蛋应该不会有吧，如果有的话，为笨蛋们默哀。


第146章 
　　柱指导, 从宇髄天元的基础体力开始，之后是甘露寺蜜璃的柔软训练，时透有一郎的感知速度训练，伊黑小芭内的矫正训练等等, 所有参与的成员从第一关开始, 直到指导的柱说合格了，才可以去下一个柱那里报道。因此宇髄天元那里的人最多, 到了甘露寺蜜璃那里就减半, 时透有一郎那里再减半, 等到了伊黑小芭内那边, 人数就只有区区几十而已, 等到后面就开始是个位数，到了炼狱杏寿郎那边，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正常, 因为今日只是第一天而已。
　　对此，炼狱杏寿郎等几个靠后的人比较不满，因为这训练不仅是加强普通队员的实力, 柱们也很想通过实战来尝试开斑纹, 守在后面的富冈义勇因为实在没人来，甚至都雀雀欲试想要去奈良善那边强制开念了，好在悲鸣屿行冥稳重，用手里的佛珠勒住富冈义勇的脖子阻止了他。
　　“不要去打乱别人的训练计划。”悲鸣屿行冥如此说道。真好奇的话，不如先将自己的斑纹打开试试？连斑纹都打不开的人，直接开念然后挂掉的话，鬼杀队只会损失战斗力, 没有任何好处。
　　富冈义勇被说服了, 然后就和悲鸣屿行冥打了一架。
　　不能被打扰的奈良善, 其实很闲。奈良善眼里关于念的教导训练，基本上是教导一下基础知识后，剩下的全靠本人自己练习领会。他上辈子就是这样被老头子放养的，单纯只是习惯将念包裹全身的【缠】都需要时透无一郎适应至少半天的时间，再加上念的强化是需要不断重复循环的过程，这一过程并不需要他时刻盯着。
　　相比较下，看鬼杀队成员们拼死拼活的训练更有意思。
　　看到奈良善出现的时候，宇髄天元非常惊讶，然后欣喜的带着三个老婆接待了他：“来看强化锻炼吗？无一郎那边的训练怎么样了？”
　　奈良善：“无一郎已经彻底掌握了念。”
　　“哦哦，这真是非常华丽的事，他变强了！很想和他打一架试试，不过现在很忙还是稍后吧。”
　　奈良善：“才第一天，通关的人不少啊。你没放低标准吧。”
　　“没有，比你训练单上的还要苛刻三分。”宇髄天元笑着说道，“通过那批都是阶级较高的队员，有几个还是你和蝴蝶的粉丝，说受到过你们的教导。他们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其他家伙要强上许多。”
　　“有逃跑的家伙吗？”
　　“没有！”
　　奈良善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你的训练不再苛刻一点吗？”
　　拼死拼活刚到达终点，就听到奈良善和宇髄天元对话的几个队员差点没晕过去，其中一个因为剧烈运动，已经扶着树吐了。
　　宇髄天元思考了一下：“我认为这个速度和体力已经不错了，毕竟要求再高，短时间内恐怕没多少人可以提升吧。”
　　“好吧。”奈良善指着扶树吐的少年说道，“那就把这种家伙剔除出去，这么点运动量就这副德行，上了战场也容易死。让他再训练几天。”
　　“你说的对，就这么办吧！”宇髄天元回复道。
　　扶着树吐的少年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蹭到合格标准，竟然……你们都是魔鬼吗！
　　和宇髄天元随意交谈几句后，奈良善就开心的去往下一个地方，甘露寺蜜璃的柔软训练室，进屋就看到一群穿着紧身衣伴随音乐起舞的队员们。
　　甘露寺蜜璃：“小善！看见你真高兴，要吃点心吗？我做了松饼，放了蜂蜜超好吃的。”
　　“可以。”奈良善笑着回应，然后就看到一群正在扭腰的少年们，歪了歪头。
　　“这是训练？”
　　甘露寺蜜璃：“是啊，柔软训练，想要更好的挥刀，就要更柔韧的身体吧。”
　　奈良善：“这么说也没错，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单调了点？甩飘带是不错，不过柔软之外，还需要力气吧。”
　　在场甩飘带的少年们齐齐有了不好的预感。
　　甘露寺蜜璃：“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奈良善微微一笑，指着飘带说道：“加一点分量吧。”
　　甘露寺蜜璃为难道：“飘带上加分量很难舞的起来啊。”
　　“那就在棍子把手上加重，还可以模仿日轮刀的重量。注重柔韧的同时也使用力量。当初我给有一郎他们训练时，同样用了负重。”
　　甘露寺蜜璃激动的红了一张脸：“所以他们才那么厉害吗？真是好主意，我这就去找。”
　　奈良善笑着点头：“记得五斤重起算哦。”
　　至于那些训练中的队员，已经开始哭了。
　　在甘露寺蜜璃这里享用了美味的松饼后，奈良善开心的前往下一个地方，时透有一郎的道场内。还未进入，就听到一阵啪啪啪竹刀击打身体的声音，进屋后就看到到底一片的‘尸体’，同时还有时透无一郎嫌弃的眼神：“站起来。”
　　有人挣扎了一下，结果只动弹一根手指，最终无奈到底。
　　“啧，废物。这才半个小时而已。”
　　倒地的队员们：是我们已经挨了半个小时的打才对吧。
　　“善？”看到奈良善的时候，时透有一郎眼睛一亮，然后询问道，“无一郎呢？”
　　“自行训练中，开发念很顺利，不用担心了。”奈良善对他摆摆手道。
　　时透有一郎嘴角微微扬起：“是吗，真是太好了。”在听到开斑纹的都活不过二十五岁时，虽然他作为柱在会议上什么话都没说，然而作为哥哥，他很担忧。能够解决真的太棒了。
　　“是来这里休息吗？”时透有一郎环顾整个房间内，可惜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用来休息，正想着去找椅子的时候，就见奈良善摆摆手，选了一个趴地上离他最近的少年，盘腿坐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倒地装死的少年只动了动手指，一声不吭。这是当然的，奈良善无论实际年龄多大，外表只有八岁，体重也是八岁男孩的重量，压不死他。但万一吭声了，被时透有一郎发现他还有力气动，绝对少不了一顿打。
　　对，那不叫训练，那叫挨揍！
　　“你真应该好好骂骂他。”奈良善托腮说道，“明明只要控制住外泄的一点生命能量就好了，却偏偏选择开念。不过开念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开念的人没有意外寿命都长。”
　　时透有一郎：“会活很久吗？”
　　“八十的时候健步如飞绝对没问题。”奈良善笑着回答。不出意外的话。
　　至于什么样的意外，就多种多样了，不过这个世界除了恶鬼以外要安全的多。不像他上辈子的猎人世界，老头子之所以随着时间逐渐虚弱，是因为诅咒在缓慢吞噬他的生命力，因此外表也显得老迈，真说年纪，也不过才六十岁而已。
　　诅咒那东西，一向是非常古怪且难以解决的东西，念在那个世界并不足够保命。但在这个世界却足够。
　　看着时透有一郎训练的队员们悲惨的模样，奈良善难得好心没有给予任何意见，就前往下一个地点。还没到伊黑小芭内负责的区域，就半路看到了蝴蝶忍，对他招手。
　　“有事？”
　　“你现在有时间吗？”蝴蝶忍压低声音问道。
　　奈良善点头。
　　“……那个人来了。”蝴蝶忍说道。
　　那个人？奈良善一头雾水，跟着蝴蝶忍转弯来到了蝶屋后，才知道她说的是谁。
　　珠世。
　　倒不是蝴蝶忍故意用这样神秘的称呼，只因珠世的事情被产屋敷耀哉要求暂且保密，所以她不好在外面直接提名字。可不用名字，她要如何称呼珠世呢？吃人的女性恶鬼吗？珠世的确有过吃人的历史，但已经近三百年没有杀过人了，现在又是下定决心来鬼杀队本部，这份勇气与决心不能忽视。可让她立刻承认珠世，也不可能。珠世和祢豆子可不一样。
　　蝶屋的研究室内，珠世和蝴蝶香奈惠正在做实验，桌子上放着好几份血，还有彼岸花的叶子。愈史郎在一边打下手，趁着手头没工作的时候，沉迷的看着珠世的侧脸。
　　奈良善进屋的瞬间，愈史郎就看到了他，并且露出一个不喜的表情。
　　他可记得上次见面，眼前的男孩给他的身心造成了多大伤害！
　　“珠世大人！小心，这个不讲理的家伙来了！”愈史郎大声道。
　　奈良善：“谁是不讲理的家伙啊。不过是砍掉过你的双臂，别这么记仇啊。”
　　愈史郎：……
　　你再说一遍？你把后一句话的前半段重复一遍后再想想？
　　这都不记仇是多宽的心！更可况这家伙威胁过珠世大人！
　　说实话要不是珠世大人相信替产屋敷耀哉传话的乌鸦坚持要来，他压根就不会随同来到这种地方！
　　就算偶尔会拿到这家伙的血帮助珠世大人推进实验进程也一样！
　　“愈史郎，后退。”珠世轻声说道，“没关系的。”
　　“是，珠世大人！”
　　奈良善瞥他：“真是听话。让我过来，是因为实验有进展了？”
　　蝴蝶香奈惠：“有珠世小姐帮忙，再加上青色彼岸花，已经调制出了几种药。而且，我们在分析你和祢豆子的血时，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奈良善：“有意思的事情？”
　　珠世说道：“青色彼岸花的叶子中提取了一种特别的成分，而这种成分经过药物配比，产生了几种特别的物质，那些物质在你的血中都有发现。而在祢豆子的血液中，发现的和你相似却不同的特殊物质，应该是来自青色彼岸花的花朵部分。”
　　奈良善有一瞬间的疑惑：“所以这意思是……”
　　蝴蝶忍：“祢豆子吃过青色彼岸花，这件事我们已经在炭治郎那里得到了证实。至于你应该是无意中吃过青色彼岸花的叶子吧。”
　　“不，我没吃过。”奈良善肯定的回答，“我从来没有吃过植物的叶子，吃的食物大致有什么材料，我自己也清楚。”
　　蝴蝶香奈惠笑着说道：“也可能是食物中不小心混进去，你没有发现吧。”
　　奈良善歪头沉默了一会，最终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吃的饭又不是自己做的，真的不小心混进去点什么有可能，只要不是毒，他就不会发现。
　　“除此之外呢。”奈良善问道。
　　珠世：“我们试着配比了一剂可以压制鬼血的药，你要试一试吗？”


第147章 
　　可以压制鬼血的药？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试, 奈良善立即就将手臂伸了出去，意思明明白白，来, 打针吧。
　　奈良善接受良好, 香奈惠和珠世却是不敢直接将一管药剂都注进去, 她们首先做了个浅显的测试, 确认不会对奈良善的身体产生不良影响，才注射了极微量的药剂。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蝴蝶香奈惠姐妹和珠世见此都慌张了起来, 她们对药剂的效果说不上百分百的信心，但好歹五分把握还是有的, 怎么到奈良善体内，就如河流入海，什么变化都没有呢？当即就拉着奈良善来回检查了好几遍，最后确定, 是奈良善的体质太强悍的原因。
　　奈良善本身就属于抗药体质, 毒物不会影响到他身体的同时，对药剂也有很强的抵抗性，珠世配比的药确实有用, 但想要在奈良善身上产生效果, 至少要增加为正常剂量的二十倍。当然, 二十倍的数据是理论上的数据，实际上需要多少, 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才能得知。
　　然而药到底是药，少量不会产生影响不代表大批使用也不会，这么大的剂量要真用在奈良善身上, 说不好到底是在压制奈良善的鬼血, 还是在毒杀奈良善本身了。就算毒不死奈良善, 对他身体造成哪怕一点的妨碍，都是作为药剂师的她们的错误。
　　蝴蝶姐妹和珠世商议后决定取消给奈良善用药，反正不过是闻着人的味道像食物而已，又不是会忍不住想啃人，就当嗅觉异常呗，放置不管也没关系。
　　倒是祢豆子那边，体力耗尽会忍不住迸发对人的强烈食欲，需要用药调理一番。而在轻剂量的药物下去后，祢豆子的身体产生了些许变化，珠世观察很久后确定，祢豆子正在向人的方向转变，并且有希望突破阳光的弱点。
　　对于灶门炭治郎等人来说算是好消息吧，对奈良善来讲却不算，在已经找到青色彼岸花的情况下，祢豆子的转变出现的太早了。
　　好在鬼舞辻无惨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青色彼岸花和祢豆子，两个诱惑很难确信鬼舞辻无惨会盯着哪个来，这样只会给后续的计划带来不稳定的因素。
　　蝴蝶忍将祢豆子的事情告知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并没有惊讶，表示会想办法将祢豆子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同时她不惧阳光的事也将成为最大的机密。在鬼舞辻无惨被斩杀前，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柱指导的强化训练仍旧在继续，奈良善没有在蝶屋得到期望的结果，心情很不好的溜达了一圈，顺便给柱们提了建议，将原本就很苛刻的训练内容加重了几分，彻底成为地狱模式。导致不知道多少鬼杀队成员看到背着太刀的男孩就下意识想跪求他离开，简直就是行走的大魔王，走到哪里把哀嚎带到哪里。
　　也有一些少数队员对奈良善极其尊崇，其中以使用短刀的女孩菜子为首，敬仰着奈良善，哪怕被后续增加的内容虐的死去活来，也咬牙坚持了下去。另外一批支持奈良善的，就是锖兔那样本身就很强悍，加大训练也完全没问题的队员了，这批人的数量更少，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若是这次没有击杀鬼舞辻无惨，现有的一批柱逝去的话，他们就会成为下一批的支柱。
　　奈良善才懒得去管这些人怎么想，无论是骂他还是敬他，在奈良善看来都无所谓。他需要足够强足够多的战斗力，仅此而已。
　　除了在强化训练那边晃悠一圈外，奈良善还会去指导时透无一郎的念能力训练，偶尔给几个专门强化念的训练单，再之后，就是教导他如何将念能力和呼吸法结合起来使用。时透无一郎在这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被他压缩了起来，全部都放在训练中。
　　奈良善眼看着时透无一郎的念更加凝实，再这样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效果，就算放在猎人大陆中，应该也属于天才那类吧。
　　可惜他上辈子没有走出流星街，遇到的念能力者也少，不好找对比的对象，只和他自己对比可以说并不差了。
　　大概差不多一星期后，有人闯到了最后的关卡，奈良善喜滋滋的去了，然后发现第一个通过所有柱的试炼的家伙是个熟人——锖兔。
　　怎么说呢，并不意外的感觉？
　　若是柱还有位置，锖兔一定可以坐上去吧。而且他在狭雾山也曾接受过奈良善的训练，奈良善以前定制的训练单不仅有好好训练过，还配合自己逐渐成长的实力加大了训练力度，可以说，现在的锖兔很强。
　　很强的锖兔在全力输出的奈良善面前坚持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最后因为出汗手里的刀柄发滑，被奈良善一刀挑飞败落。
　　“很好。”奈良善看着不断喘息的锖兔说道，“变强了。”
　　锖兔笑了：“是吗。”
　　“合格了。”
　　锖兔一怔：“哎？”
　　奈良善：“如果你很闲，可以在后面设置下一个关卡，给实力弱的家伙们好好上一课。”
　　锖兔：“……还是算了吧。”感觉再多一个关卡，那群可怜的队员们在面对鬼舞辻无惨之前就先崩溃了。
　　“柱的强化训练中，除了要指导普通队员以外，还有柱与柱之间的对练。”奈良善说道，“你已经到达这个水准了，可以不用再这里行动，去找柱对战吧。现在这时候，富冈和不死川应该有时间。和他们说是我让你来的就行了。”
　　锖兔：“谢谢，还有我想问，我的水准可以到达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地步了吗？”
　　奈良善原本正打算离开，听到锖兔的问话后脚步一顿，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之后就是全面开战了吧。柱们应该是斩杀鬼舞辻无惨的主力，那个主力，我想加入。”锖兔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一笑：“实力够的家伙都得去，你难道还想跑？”
　　锖兔嘴角勾起：“那就好。”说着，就和奈良善道别，顺着奈良善指的路去寻不死川实弥去了。他和富冈义勇对战了太多次，现在反倒是想和风柱他们对练试试。
　　在锖兔这位首个通关的人之后大概又过了十多天，才终于有第二批走到奈良善面前的鬼杀队的队员们，当然人数极少，只有零星几个，而且还要两个女孩子在。都是奈良善见过的人，一个是被他记错名字，到现在都被他称呼为白菜子的女孩，一个是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
　　剩下的几个男子，有被他和蝴蝶忍在横滨操练过的家伙们，还有的未曾见过。
　　奈良善的工作很少和普通队员有交集，就算是熟悉的面孔，奈良善也没有放水的打算。或者说正相反，就因为是熟练的面孔，所以他会用更加严肃的态度去训练他们。
　　唯有变强，才能在战后活着笑出来。
　　“很高兴你们活着坚持到了这里。”奈良善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欢迎来到我的训练场（地狱）。”
　　众人们：……
　　这个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吧。
　　趁着现在还笑的出来。
　　*
　　不愉快，极度的不愉快。
　　鸣女死了，黑死牟死了，当初身边得用的上弦，竟然被砍的一干二净。
　　奈良善！
　　都是那个孩子的错。
　　当初就该直接吃了他，不要去想什么实验，不要去思考什么结果，直接一口吞下去。
　　就算是他的儿子又如何，他根本就不需要那种东西。
　　亦或者说，如果儿子无法为他所利用，那么存在的理由就没有。
　　青色彼岸花？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不是诱饵？
　　没有鸣女，无限城不受自己掌控，没有了退路。
　　是赌一把将鬼杀队找出来全灭？还是继续躲藏起来偷生？
　　不对，苟着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奈良善和他一样，不老不死。
　　留着是祸患，不除不行。绝对不能放任他继续成长。
　　果然还是要把鬼杀队歼灭，不是以前那样只杀掉一个两个，而是全部一个不留的歼灭，再也不能出来碍他的眼。然后再找到那花，到时候是不是青色彼岸花，实验后就知。
　　他真的没有多少耐性了，自从上弦一个个被击灭，自从奈良善两次从他这里逃走，自从这个无法除去的他的血缘关系者仍旧在世上活蹦乱跳，他就感觉到理智不断的在被怒火燃烧。
　　其中他最无法原谅的就是，现在的奈良善竟然可以吸收鬼血成为自己的力量。那么他发展恶鬼的优势在哪里，分出去的血送到恶鬼那里，然后奈良善吞噬恶鬼拿走他的血。这样下去他的力量会逐渐被分薄，等奈良善变的比他强大后总有一天会反过来吞噬他。
　　至于嫌弃恶鬼而不去吞噬？变强的捷径摆在那边，会有人不去走吗？至少鬼舞辻无惨以己度人，认定奈良善会这么选。
　　尤其是奈良善比他还多了一个优势，奈良善不惧阳光，吞噬自己的血可以变强，而他吞噬了奈良善却只能饱腹！
　　歼灭鬼杀队是因为觉得烦，抢夺彼岸花是想要不惧阳光，那么除掉奈良善，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最佳优势。
　　曾经不被鬼舞辻无惨看在眼里的弱小家伙，竟然成了他现如今最大的威胁，比鬼杀队的存在本身还要棘手，这是鬼舞辻无惨没有预料的事。
　　青色彼岸花可以稍后，奈良善必须得先死。


第148章 
　　“这么快就累趴下了？不过是一点伤痛而已。太累了动不了？这不是理由, 不是带着斩鬼的觉悟加入鬼杀队的吗？就算手断了，只要还有脚，肺裂了, 神经还在动, 就给我斩鬼！接下来就是决战, 不想死在那里的话，现在就给我拼命的提升自己，想要看到次日的太阳的话，就给我拼尽全力奋斗。嘛，总之, 我想说的话只有一句。”奈良善握紧长制竹刀，眯着眼前看着眼前横‘尸’一片, “给我起来, 废物们。”
　　“魔鬼，这家伙绝对是魔鬼转世……”倒在地上的我妻善逸喃喃自语道。
　　灶门炭治郎颤抖着手拿起自己的刀, 努力站了起来，吼着冲了出去。然后，三秒被奈良善揍飞。
　　“太慢了！”奈良善评价道。
　　鼻青脸肿倒地的灶门炭治郎：……
　　“不是开了斑纹吗，保持斑纹向我攻击。”奈良善走到灶门炭治郎面前，俯身看着他，“从蝶屋治愈出来后，你身上的气比以往盛了一点。下午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教你怎么控制它。”
　　现在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灶门炭治郎：……
　　下午？他爬得起来吗。
　　“今天的训练到这里结束了。”奈良善拍手道，“休息吧。”
　　地上躺着的一片鬼杀队成员发出得救的声音, 之后就听奈良善说道：“明天再继续。”
　　眼角的泪, 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让我去斩鬼吧, 面对恶鬼也比面对奈良善强！这是多数鬼杀队成员的心声。
　　对于队员的哀嚎声奈良善充耳不闻, 直奔本宅内，今日是柱集合商议对策的时间，算算日子，从锻刀村遇袭的事已经过了大概半个月，鬼舞辻无惨该动起来了。在这之前，要确认如何行动，以及给鬼杀队的队员们几天修养时间。鼻青脸肿的上战场可不好。
　　刚好，现在大部分成员已经走到了炼狱杏寿郎那边，剩下的则是在奈良善这里受虐。
　　奈良善进屋的时候，其他柱已经在榻榻米上集合了，只等奈良善一个。
　　“来的真晚。”不死川实弥手托腮道，“那群家伙们的训练怎么样？”
　　奈良善走到蝴蝶忍和时透有一郎的中间位置坐下：“还好，有一批人已经达到了能单杀下弦的地步，其他的要四五个配合在一起才能抵得上。还有几个，有实力可以加入斩杀鬼舞辻无惨的队伍里。”
　　“有用的家伙越多越好。”不死川实弥转移话题，“话说，怎么诱捕鬼舞辻无惨，主公那边怎么说的？”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主公大人打算用自己当饵……“
　　不死川实弥：“啊？”
　　“被我阻止了。”奈良善挑眉看向悲鸣屿行冥，“应该说，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你们当真打算用炸.药连宅邸带人一起炸的一干二净啊。”
　　悲鸣屿行冥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主公的意愿很坚定，我拦不住。”
　　伊黑小芭内：“喂，这是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不用在意，反正是被我推翻的提案。”奈良善环顾左右说道，“珠世呢？”
　　蝴蝶忍：“还在配药，打算多留几支备用。”
　　伊黑小芭内：“珠世又是谁？”
　　“珠世的事情，由我解释吧。”蝴蝶忍深呼吸，将珠世和愈史郎的事情全盘托出，好歹是之后要一起作战的战友，不现在认认脸，斩杀鬼舞辻无惨时将她当做敌人斩杀可就不好了。
　　在场的柱们安静的听蝴蝶忍讲完，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的脸。最后还是伊黑小芭内扶额：“来了一个鬼舞辻无惨的儿子，多了一个变成鬼不吃人的女孩，现在连吃过人的女鬼都来了……”
　　“蜜璃，掐他。”奈良善挑眉说道。
　　挨着伊黑小芭内的甘露寺蜜璃出于对奈良善绝对的听从命令，还未过脑子就先动了手，扭了伊黑小芭内的胳膊一下，扭完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立刻通红一片：“对、对不……”
　　伊黑小芭内扭头，一声不吭。
　　“珠世的事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奈良善说道，“我和主公商议过，并且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目前来说，她确实很久没有吃人，并且制药方面的才能很高，将鬼变成人的药，就由她主导配置而成。如果能在斩杀鬼舞辻无惨上面出大力，认同她又怎么样呢。”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随便你们。”
　　正在商议时，门被推开了，穿着和服的女子弯腰鞠躬，在她身后，是板着脸的男性鬼。
　　“你们好，我是珠世。”珠世柔声说道，“关于斩杀鬼舞辻无惨的计划中，可否听我一言呢？”
　　奈良善看向柱们，柱中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富冈义勇起身走到一边，给她让了个位置，珠世低声的表示感谢，走上前坐了下来。
　　鬼杀队和鬼，前所未有的柱合会议就此展开。
　　珠世拿出药剂，淡淡的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口，她的表情一如既往，而在珠世身后，愈史郎一脸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听她说完后，时透有一郎开口了：“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珠世微微一笑：“知道。我会就此死去。”
　　身后的愈史郎紧蹙眉头，沉着一张脸。
　　“自从变成鬼后，我日日夜夜都生活在悲痛中无法解脱。没有主动去接触太阳死去，就是希望能有一日送鬼舞辻无惨下地狱。这是我支撑到现在的全部意义。”珠世垂眸道，“若是能拉着鬼舞辻无惨一起死去，求之不得！”
　　宇髄天元：“很有勇气！我非常华丽的看好你！”
　　“问题在于怎么将鬼舞辻无惨找出来。”炼狱杏寿郎说道。
　　推门再一次的被拉开了，这次进来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产屋敷辉利哉。
　　“强化训练终止。”产屋敷辉利哉说道，“鬼舞辻无惨将会在五天内找过来，做好准备。”
　　奈良善一怔：“嗯？他亲自来？”
　　产屋敷辉利哉：“会带着大批恶鬼来。要在恶鬼中间，寻找到鬼舞辻无惨。”
　　奈良善：“这可是有点难为我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产屋敷辉利哉的话，虽然按照他对鬼舞辻无惨的了解来看，对方应该会更苟一点才对。毕竟产屋敷一族优秀的直觉就和他们特有的声音一样非常有名。
　　既然说来，鬼舞辻无惨就一定会来。
　　“等等，他来到哪里？”奈良善想起刚刚那句话的关键问题。
　　“这里。”产屋敷辉利哉笑着回答道。
　　奈良善：……
　　这里可是鬼杀队本部宅邸，怎么被鬼舞辻无惨发现地址的？？
　　*
　　某个豪宅中。
　　“那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挽着头发的妇女夸赞道，“无论学什么都很快，看来以后可以继承您的衣钵了吧。”
　　带着圆眼镜的男人笑着应道：“对啊，正好我没有孩子，现在认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可让我松了口气。以后家里的制药公司交给他就放心了。”
　　“说起来，那个孩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另外一个胖男人说道，“不过装束不是这样的，看来也比现在稍微小那么一点。”
　　“见过？”主人家一惊，“什么时候？”
　　“就去年吧。”胖男人说道，“穿着黑漆漆的衣服，披着个紫色的羽织，拿着一柄很长的东西，用布包裹着我没看出来是什么。看样子，不像是孤儿院里的孩子。”
　　“是不是你认错了啊？这孩子在我领养前，无亲无故，过的很不好。而且紫色羽织那种东西，我可没见他穿过。”
　　胖男人摇头：“那种红眸黑发，还有那张脸，应该没错才对……或许是那孩子其他的亲人？”
　　“回头我问问吧。”主人家说道，“要是那孩子的兄弟，家里再多养一个也没什么，不过是多张嘴，吃不了几口饭。”
　　胖男人想起他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正是在一家餐馆，男孩面前的桌子上一叠空碗，就是吃的太多才让他意外记住了那张脸。吃不了几口饭？平常人家怕是能吃穷。
　　算了，不关他的事，还是不提好了。
　　宅邸的楼上书房内。
　　男孩版的鬼舞辻无惨正在焦躁的看书，书本上药理的记载大同小异，他这些年已经看的太多，找不到多少新的内容。而且鬼杀队的消息也一直没有，让他无比焦躁。
　　就在这时，有一颗头颅飘了进来，滴溜溜的滚在鬼舞辻无惨的脚底，被鬼舞辻无惨一脚踩住。
　　“我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鬼舞辻无惨说道。
　　他的心情很糟，上弦被鬼杀队刷没了，下弦被他暴力解雇了，现在能用的鬼只有这些废物们，要不是这只的血鬼术还不错，他压根就不想理会。
　　“大人，找到了。”从地上滚着的头颅漆黑的头发在飞舞，“虽然废了不少功夫，从普通人开始找起，翻找他们的记忆寻找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的痕迹。顺着痕迹摸过去确定他们的居所。发现了很多……”
　　“直接告诉我结论。”鬼舞辻无惨瞳孔中的血丝密布，“找到奈良善了吗？”
　　“嗯，找到了。在鬼杀队本部。”看着鬼舞辻无惨要爆发，鬼头立刻说道，“青色彼岸花，产屋敷一族，奈良善都在的鬼杀队本部位置也找到了！”
　　差点踩爆这颗鬼头的鬼舞辻无惨收回了脚：“不错。”
　　虽然战斗力很差，血鬼术也只是能刺探并且搅乱普通人的记忆而已，但不得不说，用的好了，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奈良善，产屋敷一族，青色彼岸花，刚刚好可以一网打尽。


第149章 
　　深夜。
　　月亮明朗时, 天上的星星就会变少，就如今晚。不仅如此，今夜还是一轮血月。
　　曾经有一个说法, 每到血月之夜就一定会发生什么, 那是决定历史走向的大事。只是那大事，有时候是好事，也有时候是坏事。
　　应该就是今天了吧,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奈良善坐在庭院里擦拭着日轮刀, 看着倒映在刀刃寒光上的血月。
　　尚且未闻到恶鬼的气味，但感知危险的直觉却告诉奈良善, 差不多该来了。
　　决战就在今晚，这的确是关乎历史走向的重要时刻。他们赢, 鬼的时代彻底结束。他们输, 鬼突破阳光的弱点, 就将永远成为人们的梦魇。
　　来了。
　　奈良善站起身, 翻身跃上了屋顶，手起刀落将袭来的恶鬼头斩落。然而在眼前的恶鬼身后, 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恶鬼的身影。
　　“真是大场面啊。”奈良善哈哈的笑出了声, 将刀鞘随手仍在了庭院里, 今日他注定无法收刀入鞘。因为, 太多了。
　　鬼舞辻无惨在哪里？到处都是鬼的气味，到处都是鬼的身影，就算用上念去探查, 也只能看到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家伙。
　　聪明的做法。
　　无法确认鬼舞辻无惨在这里, 他就不能使用无限城, 万一只带走了一批低等鬼, 将鬼舞辻无惨留在外面，只会给隐藏起来的产屋敷辉利哉他们造成隐患。
　　然而不能使用无限城，就无法实行困住鬼舞辻无惨拖延到太阳出来的计划。
　　对此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
　　数百个使用呼吸的剑士冲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宅邸中心进军，那是鬼杀队的普通队员们，小喽喽就交给他们解决了。至于柱和他的工作……
　　带着奇怪符的鎹鸦落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嘎嘎的传达着产屋敷辉利哉的声音：“找到鬼舞辻无惨了，后面五百米，树下。”
　　奈良善抬手挥别了鎹鸦，起身向着产屋敷辉利哉指引的方向而去。跑了没多远后就看到柱们，除此之外还有奈良善确定达到可以斩杀鬼舞辻无惨地步的锖兔。
　　和柱等人汇合，远远的就瞧见了鬼舞辻无惨，奈良善微微惊讶的瞪大眼睛，只因为对方的这个模样实在是……
　　“小善有两个！”甘露寺蜜璃惊呼出声。
　　站在树下的男孩，有着和现如今的奈良善一模一样的面孔，不仅如此，他还特地将自己的头发弄的凌乱一些，又换上了黑色的制服披上了浅紫色的羽织，和现在的奈良善只差了一把太刀。不，等等，对方手里也拿着一把太刀。只是刚刚在黑夜下，看的并不分明。
　　伪装的鬼舞辻无惨脚边躺着好几具尸体，其中一个奈良善看着略面熟些，是他曾经教导过的鬼杀队队员。看对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手中的日轮刀也未曾出鞘，看样子是将鬼舞辻无惨当做了奈良善，想要靠近打招呼却被突然杀死。
　　“每次见面都这么恶心人。”
　　奈良善正打算打响指，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奈良善当即提醒了一声，自己翻身跳上旁边建筑的屋顶上。脚下，巨大的恶鬼钻了出来，嘶吼着用长长的手臂挥舞，并且护着鬼舞辻无惨。
　　以嘶吼声为号，密密麻麻的恶鬼们向这边集中。
　　那些恶鬼不管不顾的前进，看样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全部由杀戮的本能在掌控着自身，无论鬼杀队的队员们如何追击砍杀，都丝毫不为所动，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奈良善。
　　被针对了。
　　无所谓，只要确定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就好。
　　奈良善死死盯着鬼舞辻无惨，此时的对方仍旧是保持着男孩的模样，只是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把玩着手里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很信任你。”鬼舞辻无惨远远的对奈良善口语道。
　　奈良善的那一声响指，用力到指尖发白。
　　那是当然的，鬼杀队的所有人都信任他，无论是否知道他与鬼舞辻无惨的关系，哪怕聪明者已经猜到了他和鬼之间的联系，可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对他产生质疑。
　　信任感，是基于他这几年在鬼杀队积累的战绩之上，以及多年相处的情分里。
　　他大概知道鬼舞辻无惨的打算了，这是要借着自己的身份，玩一场捉迷藏吗。
　　鬼舞辻无惨和奈良善，看鬼杀队的队员到底分不分的清谁是谁？
　　看鬼杀队的柱们会不会为了胜利，在分辨不清的时候将奈良善连同鬼舞辻无惨一起斩杀？
　　脚下大面积出现的无限城传送地将鬼杀队的所有人连同鬼舞辻无惨和恶鬼一起吞噬了进去。在分散之前，奈良善只顾得喊上一句：“看到【我】不用留情，斩！”
　　至于他自己，作为能控制无限城的主人，一定能小心分割开自己和队员们不去相遇。
　　鬼舞辻无惨，苟了这么多年竟然聪明了一次，他这种行为，根本上杜绝了自己参战的可能。
　　两个奈良善，只会让战友们昏头。
　　*
　　隐藏起来的宅邸中。
　　相邻的两个房间里，一个是被注射了珠世的药的祢豆子，身侧有鳞泷左近次在守着，另一侧是已经起不来的产屋敷耀哉。推拉门被打开，天音夫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鳞泷左近次对她微微点头致意，天音夫人柔和的回礼，然后将毛巾打湿，重新放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主公大人怎么样？”鳞泷左近次问道。
　　天音夫人：“在休息。现在接任主公的是辉利哉，夫君他已经无力领导了。”
　　“斩杀鬼舞辻无惨后，会好的吧。”
　　天音夫人：“或许。就算诅咒不会破解，也没关系。我们的生存和死亡并不重要。”
　　鳞泷左近次：“那孩子会伤心的。”
　　天音夫人沉默了。
　　伤心？倒不如说是生气吧。在知道产屋敷耀哉打算用炸药的时候，就非常的生气。
　　“如果失败的话……”
　　天音夫人：“发现的青色彼岸花都在这里。如果那群孩子失败的话，我们会带着青色彼岸花，在鬼舞辻无惨知道的情况下一起被燃烧殆尽。”然后，就由辉利哉他们带着鬼杀队的种子，换一个地方重新发展。
　　历史中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危机，只要断尾求生就好了。年长的产屋敷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面前然后死去，就可以迷惑他一段日子，如果有哪个孩子愿意一起就会更顺利，鬼舞辻无惨永远不会理解自我牺牲的意义。
　　带着孩子，鬼舞辻无惨会更加相信产屋敷一族灭亡的假象。
　　产屋敷耀哉在谈到用自己做饵，将自己连同鬼舞辻无惨一起炸掉的时候，天音夫人自愿随同，为了打消鬼舞辻无惨的疑虑，同时又不想离开父母，最大的两个女儿愿意一起陪着赴死。
　　“只要善不会死，这场战争就能赢。”天音夫人低声说道。
　　鳞泷左近次：“可是鬼舞辻无惨会变成奈良善的模样吧，这样的话，如何分得清楚？”
　　天音夫人：“对于普通队员来说，分辨他们或许有些难度。但若是和奈良善相处久的孩子们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的。”
　　无论外表多么的一致，哪怕穿着也特地进行了改变，就算模仿着对方拿起太刀，像模像样的使用剑术。有些东西，是鬼舞辻无惨绝对无法模仿的。
　　只要透过本心去观察，轻而易举的可以发现，面前的男孩到底是奈良善，还是鬼舞辻无惨。
　　*
　　无限城内。
　　男孩模样的鬼舞辻无惨蹲在地上咳血，他的身体被奇怪的血鬼术刺中无法动弹，突然传送到眼前的男人手里轮着锤子，毫不犹豫的向着他的脑袋攻击。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柱同样将日轮刀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趁着他的身体被奇怪的血鬼术刺穿的时候，身上贴着好几张的符，隐藏起息靠近的珠世将她的拳头刺入了自己体内，鬼舞辻无惨无意中将珠世的手和药吸入了体内。
　　血鬼术是和灶门炭治郎相遇的时候，被珠世治疗的那个男人的能力。
　　鬼舞辻无惨都要忘记那个男人了，因为被灶门炭治郎一口叫破身份，为了暂时脱离困境而将身边路过的男人变成了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面前的三个人竟然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攻击？
　　盲眼的男人就算了，对方看不到，谁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判断敌我。可是另外两个人，一个戴着华丽头饰的是音柱，一个黄红相见的头发是炎柱，都是用眼睛判断敌人的家伙，为什么毫不犹豫的攻击？还是下了死手。
　　“看来你们是打算将奈良善一起杀死吗？”鬼舞辻无惨笑了，“正确的判断，比起别人的生死，果然还是自己的性命和胜利更重要……”
　　“啊？你在说什么啊？”音柱宇髄天元比划了一根中指，“当然是因为第一眼就认出你这混账是谁了啊！”
　　炼狱杏寿郎：“啊哈哈哈，一看就知道是鬼舞辻无惨，想要欺骗我们真的就太天真了点。”
　　悲鸣屿行冥：“阿弥陀佛。”他确实不用眼看人，而是用心看人，他察觉到了恶意，仅此而已。
　　鬼舞辻无惨紧皱眉头，一脸不解：“我的伪装应该很完美才对。”他不仅在看到奈良善的瞬间改变了自己的衣服，还特地寻了一把太刀拿着，甚至连同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模仿的一模一样。更别提他们的气味原本就极度相似，哪怕是鼻子灵敏的灶门炭治郎也不能从这里找出破绽。为什么这么快就暴露了呢？
　　“你们的眼神不同啊。”宇髄天元笑着说出了答案，“你还是放弃这个计划吧，没用的。无论再怎么伪装，渣滓的眼神和伙伴的眼神，怎么可能华丽的一模一样呢？”
　　奈良善眼神里的温度，是鬼舞辻无惨永远模仿不会的东西。


第150章 
　　“下数三十二层, 恶鬼六只。鬼杀队第三小队迎上。”
　　“中间十七层，恶鬼十一只，鬼杀队第二队迎上。”
　　“最上层, 恶鬼六只，有新上弦伍, 鬼杀队第十二小队斩杀五只后全灭, 只剩上弦伍，让最近的高阶成员补上。”
　　落在奈良善肩膀上的鎹鸦用干哑的声音将产屋敷辉利哉的命令一条条告知, 奈良善安静的听从指令, 与新的上弦肆位置隔了两层有嘴平伊之助。奈良善对这个少年有些印象, 在普通队员中实力上等，且最不服输。
　　那么弱的上弦, 他一个大概就够了吧。
　　一声响指，原本正在奋力往前跑的伊之助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吓得他吱哇乱叫，没来得及停住脚步就穿了过去, 迎面看到对面细长身体的恶鬼眼睛里的数字，激动的挥着双刀就跑了过去。至于总是故意引导他走向的建筑，有了上弦可以斩杀, 那些自然不再重要。
　　富冈义勇正在和炭治郎一起斩鬼，身后远处跟着数个鬼杀队的成员。另一边，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一起行动，正在对付一个同样刚成为上弦的恶鬼。
　　下数十层, 蝴蝶忍带着栗花落香奈乎正在往前狂奔。
　　“香奈乎和炭治郎还不到对阵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奈良善说道。
　　无限城内对于鬼杀队成员的传送只能依靠建筑和门，不精准就意味着会将柱身边的成员一起带走。伊黑小芭内那边还没有结束战斗, 可以等一会。这边, 奈良善略有些迟疑。
　　“没关系, 一起送过去吧。”肩膀上的鎹鸦开口道，“他们会帮上忙的。”
　　“好。”
　　奈良善一声响指，正跟着富冈义勇一起行动的炭治郎脚下就一空，他正想跳过去躲避，就听到富冈义勇大声道：“没关系，一起下去！”无限城受奈良善控制，这并不是攻击，而是位置传送。
　　从落地不过两米高的位置就知道这是安全的，等落地后，就发现蝴蝶忍和她的继子香奈乎从另外一个方向而来，同样落在了这里。面前的是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还有被珠世压制住，恢复成人模样的鬼舞辻无惨。
　　“啊哈哈哈，这么快就来了啊！”炼狱杏寿郎大声道，“这家伙可是比上弦难对付多了。就算砍掉脖子，也没用！”
　　在富冈等人到来之前，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不知道砍杀了鬼舞辻无惨多少下，也有一次将他的头颅砍下。被珠世的药压制住的鬼舞辻无惨弱化了不少，皮肤没有那么坚硬。即使如此，也没那么轻易的死亡。
　　而克制住鬼舞辻无惨的珠世，已经半个身体埋进了在鬼舞辻无惨腹部生出的一大团肉瘤中。因为没有办法操控无限城，哪怕带来了全部的鬼来牵制鬼杀队们，也不能完全掌控局面，鬼舞辻无惨只能一边分解体内的药，一边将珠世当做食粮吞噬，同时还要阻挡柱们的攻击。
　　真的是……相当麻烦。
　　“一个又一个的扑上来，你们真的相当烦人。让我从心底觉得厌恶。”鬼舞辻无惨突然开口说道。
　　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愣在原地。
　　炭治郎：“你杀了我的家人，站在这里说……”
　　“你不是还活着吗？”鬼舞辻无惨说道，“这不就够了吗。家人被杀死又怎么样呢，对自己能活下去感到幸福吧。你们又不是奈良善那样继承了我的血脉，被我使用，他除了和我作对以外没有活路。但是你们不同，不要拘泥无法挽回的事，只要自己能平静的生活下去不就好了吗。大多数人都这么做，为什么你们不同？”
　　头顶的门再次被打开，时透兄弟两人带着刀落下，见到鬼舞辻无惨后立即拔刀，被鬼舞辻无惨挡了下来。
　　“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思维。”鬼舞辻无惨继续说道，“在这里的所有鬼杀队的人明明可以幸福的活下去，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奈良善和我作对呢？父母之仇？儿女之仇？兄弟之仇？朋友之仇？那根本就不重要吧。”
　　香奈乎：……在说什么？为什么，她觉得理解起来很困难？
　　蝴蝶忍嘴角的笑没有了，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鬼舞辻无惨。
　　“把我当天灾不就好了。就像火山喷发，大地颤动，不论夺走多少条生命，都不会有人向天灾复仇。对你们来说，我就是天灾。”
　　又被吞噬进去了一点的珠世听后笑出了声：“天灾？你只是一只恶鬼！少在那里大放厥词！”
　　“呐，我只问你。”炭治郎的表情很僵硬，沉着脸问道，“对你来说，奈良善是什么？”
　　“道具。”鬼舞辻无惨微微抬起下巴，冷漠的吐出这个词汇，“因为拥有自我意识和思想，很不好用。如果能抹去意识来使用最好了。”
　　“够了！”蝴蝶忍拿起刀，“这种东西的话，不用再听！”
　　“垃圾。”有一郎简单的发表了对眼前这一坨生物的评价。
　　绝对冷酷的内心，对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的蔑视，这样不配叫人的生物，在场的众人生平第一次见。
　　已经无需多说，只要战就好了。
　　刚好此时在场的人们，因为鬼舞辻无惨这一番垃圾话，憋了一肚子的火。
　　无限城另外一角，将这里的情况全部观察在眼底的奈良善将鬼舞辻无惨的话全部都感知到了。
　　他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眼里，鬼舞辻无惨就是垃圾。所以自己在鬼舞辻无惨看来是工具也没关系，听起来比垃圾要上档次多了不是吗。
　　相恨相杀的父子两个，谈论父子之情反倒是笑话。至于其他的话，因为奈良善太过于了解鬼舞辻无惨的恶劣秉性，所以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个什么东西。
　　他没生气，炭治郎他们却生气了。
　　“激烈的情绪可以激发斑纹。”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应该把其他几个柱都丢过去，鬼舞辻无惨那一番话如果能把他们的斑纹都气出来就不亏。算了，目前斑纹的事还不用太着急。
　　鬼舞辻无惨的下半身没有办法动弹，吞噬着珠世和分解药物的行动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依靠手臂化成了两条鞭子来攻击和阻挡。对面是六个柱，两个普通队员。而其中一个……稍微棘手。
　　蝴蝶忍手中的刀已经被改了两次，不仅拓展了毒槽，还加入了可以随时补充药剂的入口。少女每一次攻击，蝶翅羽纹的羽织下腰肢若隐若现，在那里，是一排各种各样的药剂瓶。
　　蝴蝶忍会在战斗期间补充药剂，鬼舞辻无惨无法根据外观来判断里面的药效是什么。
　　明明体内的药剂还没有被分解，蝴蝶忍却总是在找机会外在补充，先杀了她吧。鬼舞辻无惨心念一动，锋利的鞭子就向着蝴蝶忍的脖子而去。结果一扇门凭空出现在鞭子的前方，推拉门打开，刺出去的鞭子透过门窗后从身侧向着鬼舞辻无惨自己刺了过来。
　　“奈良善！”鬼舞辻无惨气的咬牙切齿。
　　人不在现场，却仍旧可以操控无限城来加入战斗吗。
　　距离这里遥远的空间内，奈良善嘴角勾起，眼睛微眯，露出得意的笑来。
　　可惜他不能全程参与战斗，巨大的传送门框会妨碍在场战斗的人们，但是阻挡一下致死的攻击，他还是能做到的。
　　不要以为逼他避开战场中心他就没办法了。
　　其实从一开始，奈良善就被产屋敷辉利哉限制了行动，他压根就不会立即参与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战斗，而是暂且在一个角落里躲着。
　　就算柱都死光了，只要没到将要黎明时刻，他绝对不可以出来面对鬼舞辻无惨。这是柱们，还有产屋敷辉利哉一致决定的事。
　　哪怕很不情愿，但大局为重，暂避锋芒是必要的。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已经结束了战斗，奈良善手指微动，将人送去鬼舞辻无惨那里。
　　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在另外一边的战场上，面对是只有一颗头的新上弦贰。
　　奈良善将所有还活着的队员位置，以及鬼的分布确认了一遍后，微微蹙眉：“愈史郎呢？”
　　他确实是跟着鬼杀队的其他人一起进来无限城了没错，在鬼舞辻无惨胡扯的时候，奈良善的注意力被拉到了那边，对无限城的监控有那么一点时间的疏忽，回过神的现在，却找不到他了。
　　“不用去管。将实弥他们送去主要战场。”肩膀上的鎹鸦开口说道。
　　“嗯。”虽然用念可以找到，算了，现在时间还早，没必要为此浪费力气。
　　困着鬼舞辻无惨，尽可能的削弱他，等到黎明时刻将无限城打开，将愈史郎（如果珠世还能活着就一起）送去有建筑的地方，而其他所有生物一起送去某个平原地区，那里今日是晴天，万里无云，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躲避阳光，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初升的太阳。
　　这就是奈良善的任务，谁都可以死，只有他必须活到最后，抓着鬼舞辻无惨来到阳光下直到他灰飞烟灭。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三十七分钟。”鎹鸦回答。
　　“很好。”
　　距离鬼舞辻无惨下地狱，还有两个小时三十七分钟。
　　真期待。


第151章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五十一分钟。
　　恶鬼的数量已经被削减三分之一。
　　鬼杀队的成员, 削减五分之一。
　　按照数字来说是优势没错，只不过……
　　奈良善一声响指，将尚且有余力的鬼杀队成员送到了恶鬼们的面前, 将存留一口气又无法战斗的人丢出无限城，送去早就做好医疗准备的紫藤花之家。
　　至于已经成为尸体一动不动的，目前没有时间去顾及他们。
　　数量上占优势, 但是从质量上来讲，鬼杀队仍旧是被压制的一方。
　　不死川实弥等人也被奈良善送去了鬼舞辻无惨面前，能够有水平和鬼舞辻无惨一战的家伙, 基本都去了。然而这么充足的力量, 却拿鬼舞辻无惨毫无办法。
　　最多不过是能将他牵制住, 不让鬼舞辻无惨大开杀戒, 拿其他鬼杀队的成员当粮食的同时来找奈良善的麻烦。
　　无限城虽然叫做无限城，但事实上并非无限, 建筑的强度也不是铜墙铁壁。那些实力低微的恶鬼还好说, 实力到了鬼舞辻无惨这种境界的，就算无限城的掌控权在奈良善手里，他也没有信心敢说靠自己一个一定困得住鬼舞辻无惨。
　　或许给奈良善几十年的时间成长还有希望, 然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等的起, 柱们等不起，产屋敷一族更等不起。
　　距离天亮还剩下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
　　新增加的上弦少了一大半, 无法再战的鬼杀队成员又增加数十, 丢给紫藤花之家处理。
　　已经很努力了, 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没白费，难以挽回性命的家伙在少数, 希望他们能坚持到天明, 能够亲耳听见鬼舞辻无惨下地狱的消息。
　　几个相当不错的好苗子倒下了, 那个总是很热情的女孩……是叫做菜子？同样重伤，丢出去修养。
　　伊之助不错，将恶鬼斩杀了，但是……腹部被刺穿，还能战吗。
　　看起来精神满满，只要有力气站着就好，暂且先留下。
　　黄头发的叫做我妻善逸吧，和炭治郎关系不错。敌人也是新上弦，而且……雷之呼吸？
　　鬼杀队，又出了叛逆者吗。算了，斩杀就好。
　　再次出手拦住了鬼舞辻无惨的杀招，奈良善的注意力稍微拉回来一点，关注柱们战斗的同时，顺便看了一眼鬼舞辻无惨气急败坏的模样。
　　噗，真好笑。
　　鬼杀队的柱拿鬼舞辻无惨没办法，只能不停的努力削弱他，将他困死在这里，就阻断了鬼舞辻无惨在无限城暴走寻找奈良善的可能。掌控整个无限城的奈良善躲在角落里观察着这边的战斗，时不时的扰乱鬼舞辻无惨的节奏。所以鬼舞辻无惨，也拿柱们没办法。
　　谁也奈何不得谁，拖延时间越久，奈良善这边的胜算就越大。
　　鬼舞辻无惨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他越加暴躁。
　　挡住了鬼舞辻无惨，其他的恶鬼也基本都在奈良善的监控之下，万无一失。
　　距离天亮还剩下一个小时二十一分钟。
　　新的斑纹拥有者出现了。最先出现斑纹的是悲鸣屿行冥，奈良善并不惊讶，柱里面单人实力最强的是悲鸣屿行冥，他几乎可以说将自己的战斗能力和体质开发到了极致，当某件事做到极致的时候，只要原因拼命继续向前，就会改变境界，打开更高一层的门。
　　再之后出现斑纹的是炼狱杏寿郎，从脖子开始蔓延到脸侧，火焰一样浓烈的纹理，非常耀眼。
　　这次柱们开斑纹的全过程都在奈良善的观察之下，他清楚的看到开了斑纹的人身上的气和伙伴接触，引导着其他人开了斑纹。果不其然，在炼狱杏寿郎之后就是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一个在颈侧的粉色桃心形，一个是在手背的紫色蝴蝶形。
　　这样下去，全员开斑纹的未来就不远了吧。奈良善可以预想到未来全员修行念的场面了。
　　“善！”鎹鸦拍着奈良善的头嘎嘎叫道，“上弦叁呢！”
　　上弦叁？奈良善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猗窝座的身影，而后才想起来应该是鬼舞辻无惨临时凑到的上弦叁。大概是太匆忙的缘故，这次带来的上弦最高只到叁，更多没有。
　　“不是被斩杀了吗？”奈良善说道。
　　“不对，被斩杀的那个应该不是上弦叁，被骗了！”
　　“怎么可……”
　　奈良善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咙一阵刺痛，火辣辣的，眼睛往下瞥，就见一根极长的刺从后面穿透了自己的喉咙。
　　血从伤口处涌出，喉咙里被血呛到发出咕噜的声音，奈良善在意识到自己被袭击后，手紧紧抓着那根刺狠狠掰断，然后挣脱了开来。
　　向前挪了好几米和袭击者拉开距离，奈良善这才看到了攻击自己的鬼。
　　正是鎹鸦刚刚提起的新上弦叁。
　　上弦叁是一个非常干瘦的女人，身高很长，她佝偻着腰就差不多有一米八的身高，若是将身体直挺挺的起来，至少两米三以上。女鬼不仅身高特别高，手也特别细长，两只手臂下垂的时候手正好能挨到地面，而袭击奈良善的针，是她细长到逐渐锋利的手指。
　　女鬼舔着自己的手指，将上面沾染的血都吞的一干二净后，眼睛一亮，瞥到地面上还有奈良善滴落的血，立即扑到地上舔食起来，兴奋的脸颊发红。
　　奈良善捂着自己的喉咙，明明能很快恢复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愈合速度较慢。
　　女鬼将地上的血舔的一干二净后，抬头见奈良善还捂着自己的脖子，嘿嘿笑出了声：“愈合的很慢是吧？因为那里有毒。我的毒可是很厉害的哦，不仅可以抑制鬼细胞的复原速度，还有腐蚀性。对人对鬼都有杀伤力哦。不过……这点的腐蚀性好像对你没用啊？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子嗣，太棒了。”女鬼双手合十，眼神迷离的看着奈良善。
　　这一刻，奈良善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无限列车里，这痴态，和列车上的梦魇几乎一模一样。
　　鬼舞辻无惨你找上弦替补都是看变态程度选的吗？
　　“呐，你的血，再给我舔一口好不好？”女鬼伸出细长的手指描绘着奈良善脖子的形状，“不行，一口太少了，再来一点，多一点。”
　　奈良善放下了手，默默拔刀。
　　眼前的家伙太诡异了，眼睛可以看得到她的存在，但是通过血鬼术无限城来观测这里，在奈良善的面前却并没有鬼的存在。
　　为了专心掌控整个无限城而没有开圆果然是错误的吗。
　　使用念，就可以观察到对方的存在。
　　但是，如果奈良善的双眼皆盲，只用念来观察世界的话，面前的女鬼，在奈良善的‘视物’内并不属于生物，而是没有生命形态的物体。
　　原来如此。
　　面前的女鬼隐藏自己的办法不是隐藏身形，而是隐匿了生命能量的痕迹，大概就是愈史郎目隐能力的弱化版，奈良善监控整个无限城动向时，无生命的物质都会被简单的化为线面来观测，这样更方面确认所有人的动向和位置。女鬼的隐匿能力，刚好能躲过奈良善的监察。
　　不过，也就这样了。
　　奈良善快速利落的斩了面前的女鬼。
　　喉咙的伤口愈合慢点也没关系，只要死不了就好。奈良善心里想道，然后就见掉在地上的女鬼头颅，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来。
　　还未想清对方笑容的意图，奈良善就感觉到喉咙火烧一样的痛感不仅没有减缓，反而逐渐剧烈。再一摸脖颈，伤口变大了，开始向两边扩展。
　　“我的毒呢，是在我死后才能最好发挥作用的。”在地上滚落的女鬼头颅笑嘻嘻的说道，“很奇特的血鬼术吧，我活着的时候毒的活性很强，可以传染，但是毒性较低。等我死后，毒的活性消失，但是毒性会成为原来的一百倍。呐，是一百倍，是不是很……”
　　女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消散了。
　　她之所以能成为上弦叁，就是因为无惨大人看中了她的血鬼术，分给了她不少的血。强化后的血鬼术的厉害程度，连她自己都吓一跳呢。
　　毒的名字为牵制。很容易看懂对不对，不想被毒杀死的话，就不要斩杀她。因为她活着的时候，中毒的家伙因为毒性弱还能活着，有救下的可能性。如果斩杀了她，就大家一起死。
　　这个血鬼术，用来抓人质威胁鬼杀队相当有用呢。
　　没想到能被那位大人看中，她刚刚没有反抗哦，因为目的就是被杀死嘛。无惨大人给她的任务就是袭击奈良善，然后死去让毒性最大化。
　　为此还牺牲了不少恶鬼来掩护她。
　　她做的很好对不对，可惜没有听到那位大人的夸赞之言。来夸我啊，来承认我啊，说我是最特别最棒的啊。
　　就算很高，就算很丑，就算很特别，也值得夸赞，对吧。
　　疯狂扭曲的恶鬼消散不会有人在意。
　　奈良善单膝跪地，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伤口再一次的变大，连颈椎的骨头都开始被腐蚀。
　　鎹鸦在头顶盘旋，询问着奈良善的安危。
　　奈良善一句话说不出口，只能对头顶的鎹鸦摆摆手。他盘腿坐下，开始逼出毒血，同时拿起太刀，用利刃刮脖子伤口上的血肉。
　　血有毒就把血逼出来，伤口细胞被腐蚀就将细胞切掉。只要将毒去除的一干二净，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自愈能力恢复。
　　距离天亮还剩下一个小时零九分钟。
　　哪怕真的要死，也不能现在这个时间点死。


第152章 
　　奈良善专心清除体内的毒, 无暇去关注无限城内的近况。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无限城内的鬼杀队成员们就发现了异常，他们斩杀了恶鬼，包扎了伤口, 也休整完毕。但是周边的建筑没有动, 不像之前那样, 立刻打开传送的门，或者直接暴力移动脚下的地板将他们送到鬼的面前。
　　无限城，变得非常安静。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身为鬼杀队剑士的村田说道。
　　“发生了什么？”村田身边的剑士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直接往前跑！”村田说道。他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恶鬼在哪里, 总之，不要停在原地就是了。无限城自己不动, 他们动。
　　与鬼舞辻无惨战斗的决斗场上。
　　“你们的目的是困住我，拖延时间吧。”鬼舞辻无惨说道, “不让我去抓奈良善, 等着他把我送出无限城？真可怜, 你们的这个愿望，恐怕很快就要破灭了。”
　　剑士们仍旧在战斗中, 听到鬼舞辻无惨笃定的话语后, 都露出惊愕的神色。
　　珠世的身体已经大半埋入了鬼舞辻无惨的体内，药物也在逐渐和珠世一起被分解, 谁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存有意识, 大概再给鬼舞辻无惨一段时间，他就会将药物分解完毕, 战斗力会再次上升吧。
　　鬼舞辻无惨的话, 在场的人们并不想去相信。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就在之前, 原本一脸焦躁的鬼舞辻无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好像透着什么，看到了他满意的一幕发生。
　　确实是看到了，鬼舞辻无惨透过使用针刺女性恶鬼的眼睛，看到了奈良善逐渐毒发的模样。
　　“无限城已经不会动了，等奈良善彻底死去后，无限城就会崩溃瓦解。”鬼舞辻无惨淡淡道，“你们拦不住我。”
　　“这种拙劣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会成功。”鬼舞辻无惨说道。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在场的剑士都专心对敌，只是行动中稍微有些浮躁了起来。
　　就在这时，被吞噬的珠世却突然动了，她抬起手，动了动手指。
　　鬼舞辻无惨注意到她的动作，不明所以，厌恶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然后拆了下来。
　　血从珠世手臂的断口处流出，翘起的手指弹了一下后，不再动弹了。
　　“鬼舞辻无惨！”炭治郎怒极吼道。
　　鬼舞辻无惨瞥了他一眼，伸长的手臂甩了过去。
　　只有蝴蝶忍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看清了珠世刚刚比划的手势，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原本焦躁的心，立即就静了下来。
　　*
　　奈良善蹲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受伤的位置太糟糕了，首先脖子原本就是他现在这种诡异体质的唯一弱点，如果是以前有人问他，切了脖子会不会死，奈良善会说不知道，因为他没试过。
　　但是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脖子断了，会危及他的生命。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毒扩散的太快，细胞修复的速度被压制，奈良善无奈之下，从怀里摸出了木灵交给他的叶子。
　　叶子拥有极强的生命力，濒死时用它就能救命。这是鬼灯告诉他的。
　　原本有两片，其中一片交给了给他锻刀的铁野先生，锻刀村被袭击时，和铁野先生一起行动的人被重伤，铁野先生就将叶子给他用了。为此还对奈良善道歉来着，当然奈良善才不会在乎这个。东西给出去后他就不会再要回来，给谁用，是铁野的自由。
　　总之，他现在手里正好有一片剩余。
　　这东西很厉害，多重的伤势都可以满血复活，奈良善用完之后，脖子上的伤口立即消失。只有一个问题，这东西不解毒。
　　不仅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催动细胞强制修复伤口，反而促使细胞内的毒更大范围的扩展出去，已经顺着血液流入了大脑。
　　现在还能保持一分清醒，都要感慨奈良善生命力顽强。
　　头好晕，糟糕，眼前开始发黑。
　　最终结果不会是他没死，却先脑死亡吧？就算变傻也很麻烦，还不如死掉呢。
　　不死又没有理智，无限城就会一直保持这样，谁也出不去。
　　鬼可以将人当粮食，人三天没水，会死。
　　鬼杀队的剑士们扛不住三天，会先一步被鬼舞辻无惨斩杀。而无限城内，没有太阳。
　　明明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才设下的圈套，最后要是因为奈良善脑死亡坑了鬼杀队，那就真的笑话大了。
　　奈良善盘腿在地上坐好，趁着思维还清晰，将太刀的刀刃横在了眼前。
　　“还剩下多久天明？”奈良善问道。
　　“四十六分钟。”有声音回答。
　　“我最多能抗十分钟……”奈良善说道，“十分钟后，我不确定自己倒下后还能不能起来。找个鬼杀队的剑士过来，谁都好。十五分钟后我没醒过来，用它砍了我的脖子。”
　　只可惜他死后，无限城的人是掉回原来的位置还是随机去别的地方都不好说。希望那时候还有鬼杀队的精英活着，能再一拼把别让鬼舞辻无惨逃跑。
　　“为什么不是现在？”
　　“太早了……”奈良善喃喃自语道。
　　能拖一时是一时，二十分钟差不多极限。无限城就像是一个笼子，等时间到达去杀一只笼子里的老鼠，和满大街追杀老鼠等时间到达，当然是前者更轻松啊。
　　一条小命换更轻松容易的斩杀方案，这买卖似乎有点亏。
　　然而鬼杀队的其他人，何尝不是在做亏本买卖，柱们全力迎击鬼舞辻无惨，不过是为了降低鬼舞辻无惨找到奈良善的可能。
　　堵上性命去提高胜利的几率，输了把命丢掉，赢了也不过赚某个大垃圾的一条命，血亏。
　　“啧。”那个声音咂了一下舌，声音中尽是不满。
　　奈良善逐渐混沌的脑子懵了一分，才恍然发觉，从回答时间那句话开始，都不是乌鸦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那声音出现在奈良善后上方，所以他就想回头看看是谁，却被那人摁住了脑袋，使劲往下压，露出了青黑色被毒腐蚀，却又被叶子治愈过而没有伤口的脖子。
　　冰冷尖锐的针头从后脖颈刺入，深紫色的液体被注入其中。
　　“真不想管你。”身上贴着消除一切痕迹符纸的愈史郎大声说道，“这是珠世大人的意思！否则我才不会跑过来这里，帮你们这群家伙。”
　　三天前。
　　珠世做了以身为饵的决定，当然，愈史郎非常反对，险些对珠世大人用激烈语气说话的那种反对。
　　没有任何用处，珠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这样坚定的珠世大人一样美丽！
　　不对，是珠世大人委托了他其它的事情。
　　要他穿上鬼杀队的制服，潜入鬼杀队中帮衬。而其中最需要注意的人，自然就是奈良善。
　　“鬼舞辻无惨绝对不会放过他，哪怕是有血缘的亲生孩子。既然青色彼岸花已经发现了，奈良善作为实验品的作用就不存在了，对于现在的鬼舞辻无惨来说，奈良善只是他的阻碍，比鬼杀队更加优先要除掉的家伙。”作为刚变成鬼后就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做过近侍的珠世，她足够了解那个可恶男人的思维方式，她如此笃定，就一定不会错。
　　“奈良善的体质和鬼相似，斩掉肢体没用，或许脖子也未必是他的弱点。但足够强的毒一定可以。”珠世将几瓶药剂推给愈史郎，“这么短的时间内，鬼舞辻无惨不会立刻做出针对奈良善的毒药，因为以前被注射过很多药物的关系，奈良善的抗药性很强。对于这点，鬼舞辻无惨一定也很清楚。所以他选择更加稳妥的毒，且一定是与血鬼术有关的毒。”
　　“这是血鬼停，可以阻止血鬼术的药，根据奈良善的体质做的加强版，还有解毒剂。你进入无限城后，走到半路记得隐藏好自己，去找奈良善。”
　　“别让他死。”
　　以上，就是愈史郎和珠世大人商讨时，珠世所说的话。
　　愈史郎一边气愤的回忆，一边现场配比注射药物的比例，根据奈良善皮肤的青紫色深浅来调整量的多少，直到看见青黑色逐渐变浅，才松了一口气。
　　“记得要好好感谢珠世大人，知道吗！”做完这一切的愈史郎愤怒对奈良善吼道。
　　奈良善没应声，他正在闭眼沉思，好一段时间后脖子上的青黑色退下，他才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
　　“嗯，多谢了。”奈良善揉捏着脖子活动了一下，没有僵硬感，“欠你一次。”
　　“是欠珠世大人一次！”
　　“距离天明还有多久？”
　　愈史郎不耐烦的拿出表看了一眼：“还剩下二十五分钟。”
　　“差不多了。”奈良善站起身，舒展着筋骨，“该到算账的时候了。先把恶鬼清一波吧。”说着，打了个响指，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愈史郎呆呆的站在这里，等意识到自己被丢下后，愤怒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混蛋，好歹把他也传送过去啊，知道这里是什么位置吗。奈良善躲着的这个角落，是完完全全隐藏在无限城最边缘一角的地方！
　　要不是乌鸦都带着符纸，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视觉共享，怕是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所以现在，他花了不少时间跑过来，现在又要花不少时间跑回去吗！


第153章 
　　奈良善对阵鬼舞辻无惨以外的恶鬼, 显然是一场碾压战。
　　不是为了替鬼杀队的普通队员减少压力，也不是担心这些杂鱼运气好存活到最后一刻会发生什么，只不过是非常纯粹的热身而已。
　　在面对鬼舞辻无惨之前, 将战斗的本能完全调动起来, 提高身体的敏感程度, 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奈良善在解决完毒素问题后斩杀了第一只恶鬼, 就被鬼舞辻无惨发现了。
　　“没有死,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战斗中的鬼舞辻无惨不敢置信的喊道。
　　蝴蝶忍等人听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话，立即就明白了他在说谁。不死川实弥冷笑出声：“因为他和你不一样啊，像你这种家伙, 只能独自一个被围剿至死！谁也不会期盼你活下来, 所以谁也不会来帮你逃脱！”
　　鬼舞辻无惨瞳孔一缩，不死川实弥的最后一句话刺痛了他的心。
　　对, 这世上谁也不曾期盼他活下去，而他确实从出生开始就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
　　所以才要活下去，拼尽一切活下去。
　　鬼舞辻无惨嘶吼着, 他背后突然长出了数根管鞭，配合着双臂的刺鞭一起将所有人都击飞, 加快了吞噬和分解的速度，只一瞬间, 就将珠世完全吞噬抹杀。
　　贴在珠世身上的符随着她本人的死亡被破坏。
　　辛苦从无限城角落往外赶路的愈史郎突然跪倒在地。
　　他感知到了, 珠世大人的逝去。
　　虽然早就有预想到这个结果, 因为是珠世大人所求, 他已经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这一刻来临, 愈史郎发现, 他仍旧无法接受失去珠世大人的悲伤与痛苦。
　　“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你要活着, 为什么你不痛快的去死, 为什么不在珠世大人决定牺牲自己之前，赶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这样的话，他或许就有机会陪伴珠世大人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悲伤的愈史郎跪在地上痛哭，泪水打湿了腰上的包，鼓囊囊的地方碰到了小腹，愈史郎突然想起来，在这里，还有珠世另外交给他的东西。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愈史郎站起身喃喃自语，“珠世大人祈求的未来，绝对要替珠世大人实现！”
　　距离天亮还有十九分钟。
　　鬼舞辻无惨的新武器眼熟的让不死川实弥和时透兄弟等人心惊，他们立即就想到了在锻刀村时，奈良善背后生长出的骨鞭，如此相似。
　　不过，这东西可比奈良善的骨鞭快多了，就算在场的剑士们一半都开了斑纹，也追不上的速度。强度也比奈良善的强，日轮刀完全砍不断。躲不掉，砍不断，甚至还时不时的被刺伤。这东西似乎有毒，被刺中的人会感觉到伤口发烫，运动的多了就觉行动开始迟缓起来。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没命。
　　没关系，应该很快就是黎明了，虽然在无限城内部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大概猜到时间的流速。
　　压制了药性，杀死了珠世，腿部终于解散，而且还有余力使用管鞭，鬼舞辻无惨应该处于极好的优势。但他却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将连重伤都没有的剑士们丢在原地，转身就跑。
　　伊黑小芭内看着鬼舞辻无惨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他的目的：“截住他，他像去找奈良善！”
　　以鬼舞辻无惨现在实力全开的模样，奈良善独自一人只会被快速压制。鬼舞辻无惨想要杀死奈良善，然后逃出这里。
　　明白后的众人立即在后面追赶，然而……鬼舞辻无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压根就不是剑士们追的上的速度。
　　不死川实弥气的开始骂人。
　　在鬼舞辻无惨开始向这边追过来的时候奈良善就发现了，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奈良善嘴角微微勾起，却突然动作一滞，鎹鸦落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嘎嘎传达着产屋敷辉利哉的命令。
　　奈良善蹙眉，微微有些不满，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打一声响指，战略性后退。
　　从初次见到珠世他们的时候，说实话奈良善对于那两个鬼没有任何期待。他看中祢豆子都要比他们多一点，好歹是有希望当诱饵的女孩。没想到，珠世给他的惊喜不少，竟然真的做出来将鬼变成人的药，就是对他没有什么用处。
　　没用也无所谓，除了嗅觉上有些奇怪，偶尔会想探出骨鞭伸个奇怪的懒腰舒展一下，不能长高，脸蛋和鬼舞辻无惨相似度太高以外，他没什么不满的。
　　没想到不仅牺牲自身削弱了鬼舞辻无惨，还可以提供血鬼停，愈史郎拿出来的符也很有意思。
　　这场战争能赢的话，珠世和愈史郎贡献不少。
　　珠世好像已经死去了，希望可以将功抵过，她在地狱不会受到太多苦难。
　　距离黎明还剩下八分钟。
　　鬼舞辻无惨已经是疯狂的在找奈良善，疯狂到不惜大肆破坏周围建筑的程度。
　　聪明的办法，如果早就这样做就好了。
　　不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早点做，珠世的药不断的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就算自以为分解的现在，隐藏的药性仍旧在他体内肆虐，在鬼舞辻无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做了药师四百年，珠世和蝴蝶姐妹一起，早就考虑到被分解的可能，怎么会只做出一种药效的药？鬼舞辻无惨都会想到鬼被斩杀后才会加强的毒，珠世更会做出被分解后隐匿且麻烦的药。
　　鬼舞辻无惨的速度慢了，他的头发早就苍白，并非鬼化的苍白，而是枯竭苍老的白。然而焦急的鬼舞辻无惨没有发现，也因此没有进一步分解。
　　剑士们阻拦了鬼舞辻无惨的离开，他只能站在原地，不断的战斗耗费着自己的体力。
　　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明明不该这么久的，明明不用这么麻烦的，都是珠世的错，都是掌控了无限城的奈良善的错。
　　破坏的建筑无法立即复原，无限城的空间其实有限，只要他大肆破坏，将所有可见的阻碍都粉碎，就可以找到奈良善的影子。
　　然而还是那句话，谁也没有给鬼舞辻无惨这个时间。
　　从他一开始不得不应付珠世，应付剑士们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就已经在向失败靠近。在他派遣出去的刺客没有成功毒杀奈良善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鬼舞辻无惨的败北。
　　距离黎明还剩下一分钟。
　　珠世已经不在了，愈史郎还活着，他没有吃过人，虽然说不上多么纯良，好歹跟着珠世从不做恶。
　　奈良善一声响指，首先将愈史郎丢去了紫藤花之家，至于愈史郎交给他的东西，被奈良善稳妥的拿在手里。
　　再一声响指，就是大传送。无限城内所有还活着的，都被奈良善丢去了预先决定好的地点，什么都没有的荒野平地。
　　那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感受到了脚下突然失重，好在都知道计划，迅速调整了动作，稳稳的站在地上。
　　奈良善控制的很好，实力不佳的鬼杀队成员在外围，实力强的剑士和柱们在内围，包围圈的中心是鬼舞辻无惨。
　　而奈良善，就笑着站在鬼舞辻无惨面前。
　　“久违千年的阳光，温暖吗？”奈良善笑着询问道。
　　那一瞬间，鬼舞辻无惨瞪着许久未见到的光亮，震惊的失语。
　　太阳落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上，将他的皮肤灼烧发黑，鬼舞辻无惨发出尖利的吼叫声，挨他最近的剑士们纷纷捂住耳朵，外围一些已经开始力竭的剑士甚至被音波刺激的头脑发晕。
　　“他想跑！”富冈义勇喊道。
　　“这种地方能……”时透有一郎话才说一半，就震惊的看到从鬼舞辻无惨背后生出了肉瘤，化成一个巨大的婴儿将他包裹起来，巨婴在地上团团转，想要寻找背阴的地方，然而这里是产屋敷特别给他选择好的地方，哪里有背阴可寻。最后巨婴竟然头冲下，开始挖起土来。
　　“他要下去！”甘露寺蜜璃惊呼道。
　　拿着剑的剑士们纷纷用日轮刀往巨婴上招呼，别看形象是婴儿的模样，皮肤却坚硬似铁，能戳动的只有几个柱。
　　悲鸣屿行冥用自己手中的铁链锁住巨婴使劲往后拽，一群日轮刀刺不进去的剑士们纷纷在后面帮忙拽。几个仍旧精神满满像是伊之助那样的，就推着他往后退。
　　奈良善站在最前面，自然就是推搡着巨婴后退，看到它要钻进土里的时候，更是两只手提着就出来了。
　　好歹，也是能推开过吨重石的人。巨婴这点重量，奈良善还应付得住。
　　然后，就在他推开巨婴的瞬间，从巨婴的嘴巴里伸出了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奈良善的手臂，还将奈良善拉了进去。透过巨婴的喉咙，奈良善看到了鬼舞辻无惨被遮挡住的脸。
　　“这次，你满意了吗？”鬼舞辻无惨轻声说道，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无法逃离。
　　“非常满意。”奈良善回握住了鬼舞辻无惨的手，父子两个就这样抓着对方的手，对视的眼神却满是恶意。
　　“能够亲手送你下地狱，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鬼舞辻无惨：“很厉害啊，我真的小瞧你了。斩杀了上弦，我也即将在你面前消亡吧。”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对于产屋敷一族相信的传承意志嗤之以鼻。
　　“你传承了我的血，和我长得那么相像，也拥有鬼的体质和长寿。为什么会站在鬼杀队那边呢？”
　　“因为合得来？和长相没关系吧，养大我的母亲，陪伴我的鬼杀队，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什么样，我就什么样，这不是很自然的吗？”
　　“那如果，你从小就和我生活在一起，会像我吗？”
　　鬼舞辻无惨的这个问题，奈良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或许是他并不打算如实回答。
　　因为，如果真的在出生之后就跟在鬼舞辻无惨生活，被他影响的话……
　　或许会。
　　如果说产屋敷一族是守序善良的话，奈良善的本质就是混乱中立，他没有自己成型的三观，不去特意规范自己的道德，一切随心行动。斩杀恶鬼的使命感，拯救他人的责任感，奈良善一概没有。斩鬼为复仇，再之后，除了复仇以外，还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够脱离噩梦和诅咒。
　　如果他一开始被是鬼舞辻无惨养大，如果他和鬼舞辻无惨处出了父子之情，他大概会很听话的替鬼舞辻无惨寻找青色彼岸花吧。
　　世上没有如果，所以结局就是现在这样。
　　“结束了。”奈良善想要缩回手。
　　巨婴的外壳已经在太阳的照射下消失，就连藏身在里面的鬼舞辻无惨也被波及，他的头发开始燃烧消失。
　　“是吗。”鬼舞辻无惨的手指刺进了奈良善的胳膊。奈良善正想嘲讽对方的攻击太轻微，就感觉到一大股鬼血流入了自己的体内，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鬼舞辻无惨。
　　“临别时，送你个礼物吧。”鬼舞辻无惨说道，“就当是父亲对儿子的告别礼，开心吗。”
　　奈良善：……
　　开心个屁，收回去，我不要！！！


第154章 
　　存活了千年的鬼王, 在初升的阳光下灰飞烟灭。
　　持续千年的战斗，终于结束了。然而还没有等众人开始欢呼欣喜，就发现了奈良善诡异的变化。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左手捏着自己右手的手腕处, 力气大到将自己的骨头捏折, 却丝毫没有放手。男孩瞪大了眼睛，红色的瞳孔就如刚刚低落的鲜血一样红，嘴巴里的獠牙快速生产, 形成了完全的鬼牙。
　　血管凸起, 泛着诡异的青红。
　　“小善……”甘露寺蜜璃小心翼翼的开口，想要凑近问他怎么样，被身边的时透有一郎拽了回去。
　　“别过去。”时透有一郎说道。
　　“哎？小善看起来很难过……”甘露寺蜜璃说着眼前就开始发黑，糟糕，她体内还有鬼舞辻无惨留下的毒，尚未清除干净。
　　“体内有毒的先去解毒！”富冈义勇大声道, “剩下的人将奈良善围起来！”
　　“发生了什么？”看不见的悲鸣屿行冥问道。
　　“这家伙该不会蠢的把鬼舞辻无惨的血都喝了吧。不是说臭得能一个月吃不下饭吗？”不死川实弥不满高声道，“那种东西,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往自己嘴巴里送啊, 笨蛋吗！”
　　蝴蝶忍：“不, 应该是鬼舞辻无惨主动将血注入奈良善体内，这下麻烦了……血清，带着血清的愈史郎不在……”
　　时透无一郎：“鬼舞辻无惨的血不能影响到善，不是吗？”
　　“要看情况。善的血和鬼王的血并不共存，更强的一方会吞噬弱的一方。强弱看血量, 少量的血不会有问题, 但是鬼舞辻无惨全部的血……”蝴蝶忍紧紧皱起眉头。大人体内的血量比小孩要多, 鬼舞辻无惨全部的血注入奈良善的体内, 按照量来说会赢的是鬼血。
　　“结果会怎么样？”伊黑小芭内问道。
　　蝴蝶忍无奈说出了答案：“善会成为第二个鬼王。”而且以现在情况来看，还是不怕阳光的鬼王。运气好的话，对方存有理智，不吃人。运气糟糕点，失去记忆和理智，吃人。
　　原本的奈良善已经很强了，彻底成为鬼王后，不惧怕阳光，切掉脖子不会死，毫无弱点。
　　“该死的，那混账死了都不让人安生。”不死川实弥问道，“怎么办？”
　　蝴蝶忍将自己腰上的药剂一一拿了出来：“善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应该正在和鬼血抵抗，目前来说算是好消息。我这里有将鬼变成人的药和其他的药，调配一下试试吧。”
　　珠世走了，姐姐现在又不在，这里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那我们准备什么？”宇髄天元问道。
　　“先将伤员全部请走，以及……做好最糟的心理准备。”蝴蝶忍压低声音说道。
　　在场的众人面色都有些不好。
　　天空中盘旋的鎹鸦落在了蝴蝶忍的肩膀上，转告产屋敷辉利哉的话：“珠世小姐给奈良善准备了另外一款血清，原本交给了愈史郎。现在正在奈良善的身上，给他注射进去。”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剑士们都有了精神，眼神全部看向倒在地上的奈良善。
　　躺在地上的奈良善没有攻击，但是他的鬼化正在更进一步，背后的骨鞭已经开始伸展了出来，张牙舞爪的飞舞着。
　　“交给我吧！”炼狱杏寿郎高声说道，“一定能拿到它！”
　　*
　　从鬼舞辻无惨的全部鬼血注入自己体内后，奈良善就失去了意识，不，准确点说，是被鬼舞辻无惨细胞中的思想强制拉入了黑暗中。
　　这不是奈良善第一次陷入黑暗，第二次被抓到无限城的时候，他为了屏蔽过于刺激的痛觉自行进入沉眠，在漆黑的黑暗中渡过了很短的日子，之后就是一段较长的鬼灯课堂时间。
　　说实话，那可比陷入黑暗难熬多了。
　　当眼前出现一点光亮的时候，奈良善甚至下意识以为鬼灯又来了，然而这次却不同，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栋建筑风格非常古早的宅邸。
　　四周都亮了起来，奈良善站在庭院内，看着萧条的院落。
　　穿着十二单的女性从长廊走过，手里拖着食盘，她黑色长发披肩，穿着的衣服也和奈良善所知道的和服或者西式裙子不同，是一种非常繁杂且后摆很长的裙衫。
　　如果奈良善对服装和时代更多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这是平安时代常有的服饰风格，这里距善良善所处的时代，有一千年。
　　女子走到了房间门口，她的脚步放的非常轻巧，还带着些许迟疑，她的表情很平淡，拖着盘子的手却在颤抖。女子走到门口，轻轻的推开门，掀开了垂着的竹帘。刚好让站在院子里的奈良善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很大，却又很单调的房间。房间内摆设不多，也没有桌椅等物，而在房间的最中间躺着一个少年，少年有着一张和奈良善极其相似的脸，比奈良善大了几岁，他身形瘦弱，脸色苍白，一头长长的黑发在后面草草扎了个低马尾，女子到来时，少年看着女子的眼神，冷漠又厌恶。
　　女子一句话不敢说，卑微的伏着身体，将托盘推过去。
　　“医师来了吗？”少年无惨问道。
　　女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摇摇头。
　　“说话，还是说，你觉得快死了的我，不值得你出声？”少年无惨挑眉问道，他说话急促了一些，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女子这才缓慢开口，声音忽高忽低带着颤音，她很害怕：“医师说，隔一天为您看诊，明日才……”
　　话还未说完，少年就端起食盘扔了过来，饭和汤汁撒了女子一身，滚烫的液体将女子的皮肤烫的发红，她一句话不敢说，再次伏低了身子。
　　“滚。”少年无惨说道。
　　女子如闻大赦，狼狈的捡起食物和托盘打算离开。
　　只剩下一堆汤汁，散发出让无惨不喜的味道。
　　“收拾干净了，让我闻到一点味道，小心你的命。”少年无惨重新卧床，背对着女子躺着命令道。
　　女子快速的收拾完毕后小跑着走了。
　　无论是少年无惨还是女子，都没有看到站在庭院里的奈良善。
　　奈良善想要离开，却无法挪动脚步，他发现自己只能被动的站在这里，旁观着这一切。
　　女子离开后不久，穿着狩衣的男人进来了，他亲切的喊着无惨的名字，笑着和他分享在外遇到的趣事。然而只得到了少年无惨冷冰冰的话语，他怀疑男人是来炫耀的，因为自从出生起，无惨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宅邸，他不能像哥哥一样可以出门狩猎，也不能去踏青看景，甚至走动都很困难，他被断定活不过二十岁。
　　男人被少年无惨的话语伤到了，他微微低下头，看起来很难过，最后还是嘴上带笑，摸了摸少年无惨的头：“没关系，哥哥会想办法。你一定可以活下去。”
　　男人的温暖笑容和产屋敷耀哉有那么一丝的神似。
　　“不能做到的事，就不要承诺。”这是少年无惨的回答，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男人的话。
　　无惨认定自己站在哥哥的立场上，一定会认为病弱的弟弟，最好在成年前死掉。
　　因为没有死掉的弟弟，是会在成年时得到家里的一部分产业后再分出去。他活着对于哥哥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成年前要花钱养着，治病吃药吃饭，哪个都要钱。成年后要是没死，还会分家产。
　　无惨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笑着说希望他好起来的哥哥，不相信每日来伺候他起居吃饭的侍女，不相信忙碌到很少出现的父母，甚至也不相信拼尽全力为他寻找药材制定药方的医师。他怀着恶意，并且同样用恶意去揣测他人。
　　然而他不相信没有任何用处，他得靠家人养着，得靠侍女伺候，还得靠医师为他诊治。
　　对于死亡的不屈，认定现世的不公，还有对所有人的不信任，所有的负面情绪终于在他快要二十岁，寿命即将到头时，因为医师一副诡异的药而彻底崩溃。
　　药的副作用让无惨认定医师是收了哥哥的钱来害死他，气愤的他杀死了医师，然后在这之后才意识到，医师的药有用，害他的事不过都是臆想。
　　但是副作用真的太强了，他惧怕阳光，也渴求人的血肉，唯一可以称得上不错的事，就是他不会轻易死亡。
　　无惨没有为杀死医师的事感到任何歉意，他只是愤怒于药方不全，因为不知道青色彼岸花为何物。
　　终于可以自己站起来，并且发现自身情况已经不能称为人，无惨离开了家，踏上了吃人的道路，从此之后，彻底与血脉出身的家族失去了联系。
　　他的哥哥或许找过他，或许没有。总之接下来的一百年内，无惨没有见过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直到某一天，鬼杀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这段类似于走马灯的回忆中，奈良善全程都跟在记忆中的无惨身边，看着他成长，看着他染上血腥，看着他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这段回忆如何？”白发恶鬼形象的鬼舞辻无惨站在奈良善身后问道。
　　奈良善回头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这一千年，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吗？”
　　“对。”
　　“可笑极了。”奈良善讽刺道，“无趣又乏味，你这一千年的时光，甚至都不如别人二十年的岁月幸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只为了活着而活着吗？喜怒哀乐，你的人生除了怒和哀以外，我看不到任何喜乐。忘却家人，背叛恋人，没有朋友，你的人生充斥了虚无与谎言。除了仇人以外没人记得你，除了靠你的血活着的恶鬼以外谁都不想你存在，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消失吧，亡魂，你该去地狱赎罪了。”


第155章 
　　奈良善睁眼眼睛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围绕自己一圈的柱们的面庞。
　　“醒了？”蝴蝶忍说道，“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奈良善尝试着坐起来，低头沉思了好一会, 用手摸着后脖颈：“感觉这里有点痛……”
　　“痛就对了。”不死川实弥说道, “你这里可是被扎了九针。”
　　奈良善：……
　　九针？
　　“要不是你的回复能力强，已经变成蜂窝那样的形状了吧。”不死川实弥露出笑来, 他坐在了地上，缓缓躺下，“好累。”
　　“都结束了。”时透无一郎说道。
　　时透有一郎：“嗯。”
　　提心吊胆担心弟弟和伙伴们性命会不会哪天就丢掉的日子, 终于到头了。
　　虽然后面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但那是隐的工作, 战斗至今的鬼杀队剑士们，至少可以修养一段时间。
　　只可惜, 修养的剑士中, 并不包括奈良善。
　　他的无限城内还有着很多同胞们的遗体需要处理, 死者入土为安，他们值得一个像模像样的墓碑。
　　没有奈良善, 谁也进不去无限城，所以他没办法像其他柱那样，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养什么伤。
　　决战后的第二天, 一群穿着制服的隐们就带着担架和水桶等物在新的宅邸等待, 旧的宅邸已经在和鬼舞辻无惨战斗时推平了一半，奈良善还询问过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却表示钱不能用在修缮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的宅邸上, 而是要拿来付给死者家属的抚慰金, 交给身上有残疾的剑士们,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至于原本的宅邸，连同地契打算一起卖掉了。
　　对此奈良善倒是不置可否。
　　还有那群隐的成员们，恶鬼已经不存在了，没必要再穿着那样的装备，带着遮挡住大半张脸的面具。不过隐的人却说，最后的收敛工作，他们想要作为隐，为战死的鬼杀队剑士们收尸，就像他们作为鬼杀队的剑士战斗到最后一刻一样。
　　奈良善就随了他们，反正他自己也一样，因为旧的鬼杀队剑士的制服已经破破烂烂了，所以和产屋敷耀哉说了，想要定制一件新的。
　　倒不是作为纪念意义，而是这件衣服的款式，真的超级适合战斗。衣服的质量也很好，他很中意。而且一想到以后在地狱可以穿着鬼杀队制服虐鬼舞辻无惨，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负责制作鬼杀队制服的隐成员听后都激动哭了，喊着要帮奈良善制作十件八件，就算以后不作为隐而是去做普通的裁缝，也随时愿意为奈良善制作鬼杀队的制服。当然，不收费。只是衣服的材料得奈良善自己准备，这点当然没问题，原本衣服的材料来源就掌握在产屋敷家。
　　嗯，这点奈良善很谢谢他。虽然那家伙很不要命的喊过他矮子。
　　隐的成员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将无限城收拾干净，因为里面很多建筑都损毁了，废了不少时间。有一位隐还询问奈良善，以后无限城是不是永远都保持这样？
　　回答当然是否定的，奈良善可以进入无限城操控它慢慢恢复，这需要一段时间，这还是因为他有了鬼舞辻无惨的全部血，实力比以前上升不少，否则还会更加艰难和久远。
　　对于这点奈良善并不介意，在斩杀鬼舞辻无惨后，无限城的用处就很微少了，至少清理干净的无限城，在奈良善手里就相当于一个可存储的随身空间类似的东西。
　　另外因为在无限城中的时间是流动的，所以新鲜的东西不能放进去，奈良善能往里面放置的东西，也就是一些换洗衣服，过重的钱币，还有太刀。
　　反正已经没有恶鬼了，他无需时刻将刀握在手里，就算真的需要用，一个响指进去取，并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鬼舞辻无惨下地狱后，奈良善得到的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他新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蝴蝶香奈惠很遗憾的告诉奈良善，他现在的体质可以说和当初的鬼舞辻无惨极度相似，血一样充满剧毒，且毒素完全超过了鬼舞辻无惨的鬼血，如果鬼舞辻无惨的血还有几分可能让人变成鬼，那么奈良善的血，普通人触之即死，根本没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奈良善的血，无法将普通人变成鬼。
　　这大概是奈良善唯一认定算是好事的事了吧。
　　而其他的数据，全部都在论证奈良善已经彻底非人的事实。这张数据单要是给鬼舞辻无惨看的话，大概会把他馋哭吧，现在的奈良善，就是鬼舞辻无惨曾经追求过的终极完美的生物。
　　不存在衰老，不会死亡，没有弱点。
　　奈良纯子曾经自己配置的药物的成分，随着奈良善的诞生隐藏于他的血脉中，觉醒念提升了各方面的体质，被鬼舞辻无惨注入鬼血和药物，被珠世和蝴蝶姐妹开发的药物注入体内与鬼血抗衡，所有因素加在一起。若是当年的医师尚且还在，或许可以问问他，这一切的因素加起来形成的结果，是不是一千年前的医师打算给无惨使用的完整药单的药效相同？
　　医师死于无惨手里，如今已经过了千年，或许轮回路都已经走了三糟。
　　况且就算知道了结果，无论是亦或者否，对于现状来说没有任何改变。
　　就这样吧。
　　“不用再为我开发什么药剂了。”奈良善对蝴蝶香奈惠说道，“我这样，也挺好。”
　　蝴蝶姐妹面面相觑，最后听从了奈良善自己的意愿，放下了手中的研发资料。
　　在知道奈良善以后打算去地狱任职的现在，她们并不认为能够这样活下去对于奈良善有什么不好。
　　虽然没办法长大，听起来是挺惨的。
　　“不是还有那种永远小孩子模样的妖怪存在吗？座敷童子，好像是这个名字吧，你就当自己是座敷童子吧，很可爱不是吗。”不死川实弥这样对奈良善说道。
　　确定是安慰？
　　看在座敷童子是名声很好的妖怪，他决定揍不死川揍轻一点。
　　好歹，在他弟弟面前，留点面子不打脸。
　　鬼王死后，诅咒开始消退，原本已经躺床上修养的产屋敷耀哉渐渐的有了力气，能够坐起来了，脸上的痕迹也在消退中。甚至于已经逐渐看不见的眼睛都开始能看到一点点朦胧的光，让天音夫人激动的直掉眼泪。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奈良善以为鬼灯很快就会出现，拉着他去地狱就职。毕竟当初说好的，斩杀完鬼舞辻无惨后就来，然而现在，奈良善打算再磨蹭一段时间。主要是想要先确定产屋敷耀哉的诅咒，剑士们的身体状况，还有鬼杀队最后的一次柱合会议。
　　柱合会议开在半个月后，死去剑士们的抚恤金已经发了，没有家人的只有妥善安葬，遗书该送的都送了。剩下的，就是告别。
　　产屋敷一家，还有柱们，一个都不少的在，看到这一幕时，就是平时坚持维持表情的产屋敷辉利哉都忍不住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
　　这种情况，以前想都不敢想。
　　因为是最后一次的柱合会议，也是对过去的总结，产屋敷耀哉勉强被天音夫人扶着过来了。只是微笑着抚摸辉利哉的头。
　　唯一可以说的上是遗憾的……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手托腮坐着的奈良善。
　　奈良善：“干嘛啊？”
　　众人：……
　　没什么。
　　只是没能解决奈良善长高的问题，反而让他变得更不是人了。
　　奈良善：“总觉得你们在想很失礼的事。”
　　蝴蝶忍：“没有哦。”
　　恶鬼已经不存于世，鬼杀队自然也没有了继续存在的理由。残疾的鬼杀队剑士会被产屋敷留下，他们会每年都给予用于生活的资金，同时家族里很多产业，有不少轻松的工作，可以让残缺的剑士们去做。
　　这点资金支持，比维持鬼杀队斩鬼任务付出的资金要轻松多了，产屋敷并不担心会养不起。
　　而没有伤残的剑士们，还有隐们，则随他们意愿，是愿意留下来工作，还是带着一笔不菲的资金去其他地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普通的剑士们我不管，开了斑纹的家伙留下。”奈良善说道，“赶快把念修行上，不要没死在恶鬼手里，却因为生命力大量流失而短命。”
　　产屋敷辉利哉：“开斑纹的人，除了炭治郎以外，就是在场的柱们。”
　　奈良善：“无一郎可以不用担心，他已经学会了。至于炭治郎那家伙，悟性稍微差一点，最终决战前只摸到了念能力的边边，根本就没有掌握好，不能放跑他，等他伤好了醒过来后把人扣下。对了，祢豆子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很稳定。”蝴蝶忍回答，“药效很好，现在的祢豆子已经彻底变回了人，而且对鬼血存在抗性。”
　　“存不存在抗性，这世上也没有鬼可以再影响到她了吧。”伊黑小芭内说道。
　　蝴蝶忍点头。
　　奈良善却突兀的来一句：“那么，我的血呢？”
　　空气都有些凝重，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接奈良善这个话茬，因为不想将奈良善视为鬼。
　　“不能。”负责医疗的蝴蝶忍却不能无视这个问题，回答道，“祢豆子会中毒，但不会变成鬼。”那点抗性，做多也就保证祢豆子不会立刻被毒死。
　　“你不是鬼舞辻无惨。”时透无一郎说道。
　　奈良善歪头：“我当然明白。”
　　他就算真的成为鬼，也不是鬼舞辻无惨那样的鬼。


第156章 
　　产屋敷辉利哉和其余的剑士们谈过了, 愿意留下来的不多，很多人就算家人都不在了，也有原本的宅邸在, 都是想要回到家乡，自己生活。就像村田, 他的家人和炭治郎的家人一样, 都是被鬼舞辻无惨杀死的, 没有人变成鬼, 也没有人存活。
　　这几天炭治郎醒过来了, 村田就去看望了一下炭治郎, 又跑去见了主公, 离别前又一个个去和柱们打了个招呼。
　　他还特地去见了奈良善, 奈良善对于面前的剑士印象不深，只在最后的强化训练还有无限城决战中见过几次，唯一记住的就是他的运气真的非常好。
　　听说家人被鬼舞辻无惨找上门的时候，正好是他出门的那天, 回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正茫然之时，刚巧遇到了闻讯赶来的鬼杀队，宣誓要加入鬼杀队后, 选拔中又遇到富冈义勇他们，好运的躺赢。听说在蜘蛛那田山那么危险的地方，他都成为幸运活下去的人。无限城中，每次遇到的恶鬼，正好都是恶鬼堆里偏弱的那一群……
　　这运气怎么说呢, 黑里带着红, 红中带着黑？
　　毕竟家人被杀, 入队选拔，任务分到蜘蛛那田山这一系列事绝对算不上幸运，然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受伤就他只擦伤，算算也没几个。
　　而且村田并没有逃避战斗，就是最后直面鬼舞辻无惨，都壮着胆子上去帮忙。
　　可能上辈子做了善事，命不该绝吧。
　　打算留下来直接在产屋敷名下的产业中谋生的，也基本都不会在本宅内呆着，大概半个月后，就都走的差不多了。产屋敷家的宅邸从来没有留过人，无论是帮忙做事的，还是保镖。打扫做饭的杂事基本都落在天音夫人和他们的四个女儿身上，小小年纪已经可以当家做主，明明是富裕家庭的稚龄女孩，却活的比谁都坚强自立。
　　最后，本宅除了奈良善和产屋敷一家以外，就是学习如何控制生命能量的柱们，以及炭治郎等人。
　　蝶屋一直是蝴蝶姐妹负责治疗配药的地方，现在也属于她们所有，奈良善教导大家掌握念少不了各种训练，自然会有需要卧床调养的时候，蝶屋里的女孩子们在帮忙压筋骨和做杂事上很有一手，明明鬼杀队的剑士们基本都走了，但在奈良善看来，还是太热闹了点。
　　柱们先不说，因为炭治郎兄妹而留下的我妻善逸与嘴平伊之助就非常吵闹，明明没有开斑纹，看到炭治郎在奈良善的教导下越来越强，这两个小子竟然嚷嚷着也一起训练。
　　想开念？可以啊，冥想去。
　　由祢豆子看着，扛着大石头行走，从五十斤到五百斤，扛着走一百米，等目标达到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训练。
　　嘴平伊之助瞅了一眼大石头，嗷呜一声就冲了过去，最后卡在了一百斤的重石上。
　　我妻善逸拼着嗓子喊了一大堆不可能后，倒地装死。
　　他不干了，反正恶鬼已经没有了，就算不这么拼命也没关系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恶鬼都灭了的原因，不死川实弥的臭脸少了，好像和弟弟之间的话也说开了，常常看到念的训练结束后，不死川玄弥带着干粮来看望哥哥，嘴平琴叶做的饭团非常好吃，顺便一提祢豆子捏的饭团都被我妻善逸抢走了，只分了一些给炭治郎，剩下的那堆差点没吃撑他。
　　恶鬼死了，所有人都放松起来，或许是放松的太过了，某些情愫开始暗生。
　　灶门炭治郎和栗花落香奈乎，我妻善逸和灶门祢豆子，嘴平伊之助和神崎葵，不死川实弥和白菜子，富冈义勇和蝴蝶忍……
　　以上，是最近一段时间相处频率逐渐加深，并且总有类似恋爱的味道传出来的家伙们。
　　宇髄天元和他那三个老婆反而是老夫老妻模式，没看到什么粉红色泡泡。
　　至于原本在斩鬼期间相处非常融洽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奈良善一直以为他们在斩鬼后就会闪婚，却突然间变得淡了起来。倒不是感情淡了，甘露寺蜜璃仍旧保持着非常喜欢伊黑小芭内的样子，但是伊黑小芭内却有些躲着甘露寺蜜璃，表情带着羞涩与挣扎。
　　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死亡难关都过了，难道还有过不去的心里的坎儿吗？
　　鉴于甘露寺蜜璃好歹是自己培养到柱位置上的半个弟子，奈良善考虑要不要找伊黑小芭内问问，他的样子明显不是不喜欢，如果只是因为一些可笑的理由而拒绝，奈良善绝对会把他敲晕塞给甘露寺蜜璃。
　　这世上多少人找未来伴侣瞎了眼？有多少对可以修成正果，有情人终成眷侣？又有多少相爱的人携手后无法白头？
　　遗憾那么多，好不容易遇到了正确的喜欢的，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伸出手？
　　为了一点可笑的原因而让自己和对方这辈子留下遗憾，奈良善觉得很蠢。
　　但在他找伊黑小芭内之前，鬼灯就找上了门。
　　不过来的不是鬼灯，而是帮忙带话的木灵。
　　木灵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奈良善一个人在庭院里乘凉看星星，正好看到树上的木灵歪头对他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奈良善将瓶子对木灵晃了晃，“喝果汁吗？”说完又觉得不太对，问道：“果汁对你来说是不是同类的血？说起来你吃什么？”
　　“不用特地招待我也没关系啦。”木灵从树上下来，在奈良善对面做了下来，“不过果汁我也喝的，在食谱上面我其实没有特别的喜好，但也不会忌讳什么。我常常去地狱吃饭哦，那边的蛋包饭很美味，味增汤也很好喝。”
　　“地狱的蛋包饭啊。”奈良善歪头，：“下次我去尝尝。”
　　“地狱的食堂里菜色很多，考虑了各种各样的种族狱卒……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木灵摇了摇头，“鬼灯大人让我来送话给你，什么时候来地狱帮个忙？”
　　“他自己没来？”
　　“鬼灯大人没时间，教训想要睡着的阎魔大王就拼尽了全力。”
　　奈良善：……
　　这睡着是不是累的睡着的？
　　“来到地狱的恶鬼数量太多了，而且每一个少则几年，多则上百年。尤其是为首的鬼王，记录课特地开辟了足球场那么大的房间，来装他的记录资料。单纯的记录的时间，可能就需要很多年吧。”木灵叹气道。
　　奈良善：“所以一时半会没办法给他审判了？”
　　木灵：“可能。当然如果鬼灯大人不耐烦的话，或许会让阎魔大王把他直接丢到最底层的阿鼻地狱，盖上无期限的戳儿吧。但现在鬼灯大人显然顾不上这些了。”
　　“可是我在现世的工作还没结束哎。”奈良善有些苦恼道，“现在需要掌握念的人连半数都没到，而且还有一些杂事需要准备……”
　　木灵：“这个我也知道，现在就让你和家人道别是有点太急了。鬼灯大人的意思是，临时兼职也可以，隔日来一趟也行。再不多一点人手，地狱可能就真的要被暴增的恶鬼折腾的秩序崩塌了。”
　　奈良善：“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特地做什么。”木灵微微一笑，学着鬼灯的语气寒着脸说道：“‘只要给那群无能的狱卒做个榜样，将捣乱的恶鬼亡魂往死里面整，让他们在排队时老实一点，当然顺便教训一下不成器的狱卒们就更好了’，鬼灯大人这么说哦。”
　　奈良善：……
　　简单的讲，亡魂连同不成器的狱卒一起揍呗。
　　懂了。
　　“好的，我明天和家里的人打声招呼就过去。”奈良善说道这里一顿，然后笑了，“刚刚说，很缺人手是吗？那么如果我能带一个帮手的话……”
　　“那真的是帮大忙了！”木灵激动道，“现在地狱很缺人啊，鬼灯大人都考虑让我转职了，可我是山的守护木灵，偶尔去地狱帮忙还好，长期驻扎不行的。而且去的频率也不能太高。”
　　“我找的帮手和我一样。”奈良善指着自己说道，“没问题吧。”
　　木灵不太明白和奈良善一样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是帮手，就算是只猫，鬼灯大人也肯定会当场拍板决定录取，所以就点点头：“没问题！”
　　奈良善笑了。
　　木灵走之前，又留下了一片叶子给奈良善，这次倒不是给他治疗用，而是奈良善留在现世时拿来传信息用。富士山的地狱入口实在太远了点，这东西虽然不能传声，但木灵可以控制它发光，亮了就代表木灵或者地狱找他有事。总之，有总比没有的强。
　　等通讯设备的技术在地狱发展起来后，就不用这么古早的办法了。
　　第二天，奈良善就告诉了产屋敷辉利哉关于自己去地狱的事，顺便还和时透兄弟打了个招呼，他们两个和炼狱杏寿郎已经掌握了念，在奈良善跑去地狱的那几天，就由他们盯着其他人的训练。
　　这边事情结束后，奈良善就直奔隔壁镇子一家宅邸内。
　　辉利哉告诉他，珠世在来到鬼杀队之前就住在这里，所以离开的愈史郎，很有可能会回到这里。
　　奈良善站在门前，笃笃笃的敲门，好一会后，面带疲惫的愈史郎打开门，看到奈良善后直接蹙眉：“怎么是你，有事吗？”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奈良善微笑邀请。
　　愈史郎：……
　　我和你没仇吧。


第157章 
　　愈史郎当即就要关门。
　　砰的一声, 奈良善用一只手抵住了门，笑着将门推开，想要走进来。
　　愈史郎双手使劲抵住门, 连脚都在发力，脸上青筋蹦出, 最后也没挡住奈良善一只手的力气，无奈的看着他走进屋子里，挪开对面曾经属于珠世大人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一刻, 愈史郎险些鬼化和面前的男孩打起来，之所以没动手, 是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打不过他。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愈史郎忍耐着怒火说道。
　　奈良善好奇翻看愈史郎桌上的东西，是一张画布还有画笔, 问道：“你打算开始学习绘画吗？”
　　“……我想把珠世大人的美丽容颜绘下来。”愈史郎低声说道。
　　奈良善：“你怕忘记她？”
　　愈史郎不说话了。
　　人的记忆很难达到永恒, 尤其是记忆中的容颜, 若是不长期回忆思念，就会随着时间逐渐褪色。愈史郎最害怕的就是某一天他突然想不起珠世大人的脸是什么模样。和珠世大人在一起的回忆，是他目前仅剩下可以守护的东西。
　　“在这里作画有什么意思, 和我去看本人呗。”奈良善将画具推到一边，站起来道, “虽然我也不确定你一定能见到她, 好歹有个机会，只要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员工，鬼灯对你去看珠世的事, 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毕竟是连猫都想要拉来当狱卒的地狱, 愈史郎工作起来怎么都比猫强吧。
　　愈史郎听到可以见到珠世, 猛然瞪大了眼睛，半晌后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珠世大人已经……你让我去哪里见？”
　　“地狱啊。”奈良善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愈史郎：……
　　“我去！”
　　只要能见到珠世大人，下地狱又如何，哪怕是油锅，他都敢下去滚一圈！
　　奈良善：“很好，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短时间内可能不回来了，这房子是租的吧，那就……”
　　愈史郎压根就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草草将与珠世相关的物件收敛起来，其余的东西都放在原地，最后拍了一叠钱在桌上。
　　他才没时间和房东絮叨关于房子退租的事情，反正租期很快就到了，只要将钱留下，房东会自己过来取的。
　　“我们走吧。”愈史郎激动说道。
　　奈良善指着窗户外面：“至少等太阳落山吧。你不是拒绝了蝴蝶她们的药吗，现在还是很怕太阳吧。”
　　愈史郎：……
　　因为并不打算作为人而死去，所以愈史郎一开始就没想要注射变成人的药，因为他是唯一由珠世大人实验变成的鬼，对于这点，说实话愈史郎很骄傲。
　　就算哪一天他不打算活了，也决心要作为被珠世大人变成的鬼而死去。
　　等到太阳最后的一点光辉消失，奈良善一手抓着愈史郎，借着无限城为跳板，两次传送最终来到了富士山上。
　　“既然可以从无限城传送，就应该早一点出发。”愈史郎说道。
　　奈良善：“地狱的入口在富士山上，白天传送过来这里也有阳光。你打算直接亡魂状态下地狱吗？那就是排队审判，未必能见到珠世了。”
　　愈史郎立即闭嘴。
　　奈良善带着愈史郎来到了以前等胧车巴士的地方，然而在这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一辆胧车路过，愈史郎看着奈良善的眼神都开始产生了怀疑，奈良善无奈说道：“可能太忙了吧，我记得大概的路，你跟我走。”
　　确实是太忙了，现在的地狱已经因为大量恶鬼报道而乱成了一团，公职人员往来频繁，胧车压根就没有时间走地狱到富士山的路线。
　　奈良善带着愈史郎往山的深处走去，一开始愈史郎半信半疑，他能跟在奈良善来到这里，纯粹是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可以见到珠世的机会，哪怕那个机会微乎其微，可笑到近乎不可能。可他还是来了，一开始走的时候，只感觉这里是普通的山林，没什么特别的，然而在某一个瞬间，脚往前迈开一步的时候，周身的风景立即就开始变了，原本绿色的树木变得萧瑟起来，植物的形状越加诡异，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然后，奈良善停了下来。
　　“到了，地狱大门。”
　　愈史郎抬起头，就看到非常宏伟的大门口，身边一阵阵寒风吹过，愈史郎打了个哆嗦，再转身时，就瞧见了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有着各种各样死亡模样的亡魂，正一个个踏入地狱大门中。
　　“走了。”奈良善一声唤醒了三观破碎重组的愈史郎。
　　愈史郎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亡魂。
　　那些亡魂大多面色如常，少有几个四处互相张望，突然之间，行走在前面的亡魂突然向后折转，想要奔着另外一个方向跑过去。
　　离他近的亡魂们都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他。
　　愈史郎正要问是什么情况时，就见身边的奈良善动了，快速拔刀然后丢了出去，将逃跑的亡魂从后背心刺穿，钉在了地上。
　　“牛头马面都没有在，看来是真的没空啊。”奈良善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拔出刀将亡魂拦腰砍断，一手提着脚一手拽着亡魂的脖颈往前走，两半的亡魂‘尸体’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走到一半还回头催促愈史郎：“快点揍啊，站着干什么。”
　　愈史郎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其他的亡魂高声应了一句是，小腿倒腾的飞快，前往第一厅报道去了。
　　愈史郎：……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愈史郎压低声音问道，“你要我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和我一起打工啊。”奈良善回答道，“因为地狱缺人手嘛，鬼灯……就是阎魔大王的辅佐官，以前就和我认识了，说好等斩杀鬼舞辻无惨后，我来地狱任职。现在鬼舞辻无惨已经斩杀了，因为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啊就打算在现世多留一段时间，不能立刻就来地狱全职工作。结果恶鬼都来地狱报道了，地狱的工作很繁多，所以让我来兼职帮忙。刚好我想起还欠你一个人情，顺便还了介绍你去地狱任职，你要是有能力留下，或许就可以见到珠世呢。”
　　愈史郎抱紧手里的包，里面装的是珠世以前的笔记，等快离开走廊，愈史郎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说了是还人情。”奈良善道。
　　眼前一个壮硕的身影闪过，奈良善眼睛一亮，高高举起手臂：“好久不见，马面。”
　　“哎呀，小善，好久不见。”马面一边笑嘻嘻的和奈良善打招呼，一边咔吧折断了某个想要偷溜的亡魂，看到奈良善手里提着的两半亡魂，惊呼道，“又是要跑的家伙吗？真是的，辛苦小善帮忙了。现在天国那边都派了不少看守盯着和地狱连接的出口，说我们这边不负责任，真是糟糕透了。”
　　“不用客气。我过来帮忙，顺便拽来了一个帮手。”
　　马面这才注意到目瞪口呆的愈史郎，凑近说道：“真可爱的男孩，你好啊。”
　　愈史郎瞪圆了眼睛：“马在说唔——”
　　收回一拳砸在愈史郎腹部的手，奈良善对马面道：“这是我在现世认识的鬼，愈史郎。”
　　“你、你好。”愈史郎摁着肚子铁青着脸回答道。
　　“你好，愈史郎先生。”马面温柔的笑道，“临时兼职要找鬼灯大人哦，现在的鬼灯大人一定还在阎魔殿拼命加班吧，真辛苦呢。”
　　“谢谢，我们这就过去。”
　　“好的，再见哟~”
　　奈良善带着愈史郎走远了，愈史郎才从女人模样的马在说话的震惊中回神，就听到奈良善说道：“牛头马面模样比较特殊，但是很温柔，不要用奇怪的态度看她们，她们是敏感的女性。”
　　愈史郎：……
　　他快要不认识敏感的女性这个短句的意思了，尤其是远远的瞧见牛头手里的锁链拖着一串亡魂不断摔打的场面时。
　　“在这里，你可以板着一张臭脸，但是记住不要说失礼的话，尤其是对那些向你微笑的家伙们。”奈良善说道，“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好好工作。”
　　“我知道了。”愈史郎回答。
　　他当然不会做很失礼的事情，他只是稍微的……被惊吓住而已，以前他可是将地狱和鬼神之类传闻的当做故事来听，谁知道都是真的呢。
　　在这里工作并且见到珠世大人，优秀的工作能力和完善的人际关系缺一不可，愈史郎清楚的知道这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发誓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绝对不会再露出不恰当的表情。
　　之后的一路上，愈史郎见到了很多让他惊愕的画面，三途川边亡魂们被一个老太婆摁着扒衣服，小地狱中亡魂被叠起来丢进滚刀里，还路过了妖鬼们居住的街道，乌鸦模样的鸦天狗正在抓捕逃犯。
　　愈史郎很不安的询问道：“珠世大人会在哪里呢？”
　　奈良善：“现在应该是排队等待被审判吧。”
　　愈史郎：“珠世大人不会去天堂吗？”
　　“不可能。吃过人的鬼无论后期做了多少功绩，或许能减免罪责，但天堂绝对不会有她的位置。”奈良善脚步一顿，“阎魔厅到了，关于珠世的事，还有你的工作问题，你去问鬼灯吧。”
　　说着，就推开了阎魔厅的大门。
　　愈史郎紧张的抱着怀里的东西，幻想着阎魔大王该是如何威严的模样，细细思考自己的说辞，终于等他准备好心理建设，踏入阎魔审判厅的时候，见到的却是趴在桌上眼下青黑的阎魔大王，以及站在桌上拿狼牙棒怼阎魔大王的脸，暴怒的鬼灯。
　　震撼到大惊失色的愈史郎：……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158章 
　　“哦, 小善来了，快，鬼灯，上茶！”看到奈良善进来, 阎魔大王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连忙伸出手高声呼喊道。
　　鬼灯瞥过来一眼, 啧了一声，很不满的收手：“你带了客人？”
　　奈良善：“不是客人，是帮手。身体很结实, 文职类的工作会做的很好，可以随意使唤。”
　　鬼灯打量着愈史郎，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算了，现在地狱缺人，就这样吧。”
　　就算是人变成的鬼，在这种情况下，能用的还是要用上为好。
　　鬼灯严肃的盯着愈史郎：“会写字吗？”
　　愈史郎：“写字当然会，以前跟着珠世大人，所以我还会一点医理……”
　　“会写字就够了。现在记录课非常需要会写字的人, 手速快吗？错误率不高吧。”
　　愈史郎蹙起眉, 但很快就正色说道：“没问题，文字什么的, 我绝对能写的清楚明白。”
　　“很好，那你去记录课帮忙吧, 我现在就带你去。”鬼灯快速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阎魔大王, 把阎魔大王吓得一激灵, “阎魔大王请小睡一会, 等我回来后，我们继续审判下一个犯人。”
　　阎魔大王塌着肩膀：“那你慢慢来不用着急啊，老夫多睡一会也没关系，或许说老夫现在好想一睡不醒啊。已经连续办公三天了，现世的人这样工作的话会死吧。”
　　“您早就死了不会死第二次。”鬼灯快速的将手中的卷轴收好，拿起自己的狼牙棒，“我们走吧。”
　　记录课在阎魔殿范围内，原本按照审判的顺序，放在第一个审判所的秦广厅比较好，但事实上，因为阎魔厅才是整个地狱的管理所，同时也是所有地狱的中心地点，一旦出现麻烦的情况下，还是放在阎魔厅能够更快更便捷的处理纠错。
　　“记录课的主任是叶鸡头先生，他掌管整个记录科的所有人员工作。”鬼灯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记录课内部的工作如何分配，我基本不会过问，在记录课内工作时有任何问题和疑惑都可以找他。”
　　愈史郎：“请问记录课的工作具体是什么？”
　　鬼灯：“将俱生神记录下的善行与恶性分别完整抄录下来，这就是记录课的工作，听起来很简单是吧，希望你在这里工作之后，也这么想。”说着，就站在了记录课办公室的大门，将门推开。
　　记录课的办公室占地面积比阎魔审判厅还大，主要是仓库占据了很多位置。打开门后，就看到墙壁和走廊上挂满了毛笔字的挂贴，密密麻麻看到哪里都是文字的世界。
　　奈良善：“真惊人啊。”
　　鬼灯将手指竖在唇边：“在这里要小声哦。”
　　奈良善和愈史郎点点头，随着鬼灯悄悄的走进了记录课的办公室内。
　　经过走廊后首先看到的是记录保管仓库，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边的书架上全部都是卷轴，而在仓库最里面的地方，才是记录课的工作人员们真正工作的地方。
　　并不大的地盘，所有人端正跪坐在蒲团上，伏案书写，头顶上俱生神们各自带着自己的记录纸飞来飞去，将需要重新抄写的内容交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们，然后由工作的鬼族将俱生神潦草杂乱的记录，按照时间和事件清晰书写在卷轴上。
　　这是一种非常枯燥，同时又是地狱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不过，真正让愈史郎震惊的是，在每一个工作人员身边堆的跟小山一样的俱生神留下的记录，还有一大堆的空白卷轴。
　　鬼灯将声音压得极低，在愈史郎身边低语：“最近恶鬼来地狱大批报道，还有一些鬼杀队的剑士们，同时最近现世有个地方发生了地震，盗贼之类的又一直很猖獗，积累的工作太多了，尤其是记录课，我实在担心……”
　　“嘿嘿，哟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其中一个记录的工作人员突然摔了笔，在原地嗷嗷叫唤了起来。
　　身后两个人见状，一左一右将人拖走，放在了隔壁的休息室内，鬼灯三个悄悄走过去瞅了一眼，倒地一排，躺着六个，扶过来的男人是第七个了。
　　鬼灯：……
　　这情况比他想象的还严重啊。
　　愈史郎：……
　　为了珠世大人，他可以！
　　奈良善：……
　　幸好他的字不够好，进不去记录课。
　　“鬼灯大人？”终于完成一份记录的记录课主任叶鸡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道：“是来取记录的吗？这里还没有准备好一车的量，请再稍等一个小时。”
　　鬼灯：“不用着急，你们这里适当休息也可以。先把记录少的结束了，优先善人。那些恶鬼可以慢慢排队也没关系。”
　　叶鸡头：“确实最近的记录内容实在太多了，我会将优先顺序排好请放心吧。”
　　鬼灯：看到刚刚那一幕实在很难放心。
　　“我给你带了新人过来。”鬼灯说道，“你要考核他一下吗？”
　　“嗯……”叶鸡头低头盯着愈史郎的手。
　　愈史郎：“你好！我是愈史郎。”
　　叶鸡头翻出一卷空白卷轴，还有一张俱生神留下的记录单：“总之，先抄写一份试试看吧。”
　　愈史郎拿起毛笔，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端端正正开始书写起来。愈史郎的字清晰利落，叶鸡头看着连连点头，夸赞道：“苍劲有力，风格独特，每个文字都是一气呵成没有断裂，不错。合格了。”
　　愈史郎：“合格？”就看了几行字就可以？
　　叶鸡头：“记录课的合格条件并不高，只要写出一手好字就足够了。至于剩下的，等你在记录课呆久了，慢慢的磨炼出来就好。书写文字的技艺，需要时间的积累！”说完转头看向奈良善：“这个男孩……应该不是要来加入记录课吧。”
　　鬼灯：“他会成为现场折磨亡魂的狱卒。”
　　叶鸡头：“我看也是，手中茧子的位置不像是握笔磨练出来的。”
　　鬼灯和叶鸡头说话的时候，愈史郎就一直在看着其他人书写资料的一幕，然后问道：“请问珠世大人的记录，也在这里吗？”
　　“珠世？”叶鸡头歪头思考，“好像是有这个名字，让我想想……”
　　鬼灯：“那就是你跑来地狱工作的理由？”
　　愈史郎：“是的，只要有珠世大人在，无论是哪里我都愿意来！”
　　“呐，清太郎，珠世的记录是不是在你那里？”叶鸡头询问道。
　　正在抄写资料的清太郎将手里的卷轴写完，吹干墨迹，才抬起头说道：“你说珠世吗？刚好这本就是哦。”说着，他就拿起了手里的卷轴。
　　愈史郎立刻想要扑过去，被鬼灯抓住了后脖颈将人拽了回去，至于珠世的那份记录，就被鬼灯拿在了手里。
　　卷轴上的内容很多也很详细，鬼灯大致看了一遍，最后将视线落在最后的记录上，那是珠世在现世生命的终结，看完后，鬼灯恍然大悟对奈良善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带着他来这里。”
　　奈良善：“因为欠了人情啊。而且，留他一个鬼在现世也不太好吧。”
　　“请问，珠世大人会被判去哪里？”愈史郎紧张的询问道。
　　鬼灯手托下巴思考道：“这个嘛，我也不好说，像珠世这样大功大过都有的人，真的是很少数啊。”
　　叶鸡头也凑过来看了一遍，点头说道：“不错，这样的记录，我在记录课呆了那么久，遇到的次数也不多。”
　　奈良善：“按照你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呢？”
　　鬼灯：“嗯……至少阿鼻地狱肯定不用去，毕竟在杀死鬼舞辻无惨上立了大功，又是牺牲而亡。然而有无辜人被她杀害吃掉也是事实，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劳，那些枉死亡魂的冤屈不能不顾，从轻判处的话，也得几百年刑期吧。”
　　愈史郎一下子白了脸：“几百年……刑期，明明珠世大人救了那么多的人，最后又那么努力……”
　　“如果不是她有功绩的话，刑期至少千年。”鬼灯斩钉截铁说道，“各个小地狱的刑罚也不一样，不用现在就这么紧张。按照罪责的轻重，本人的悔过之心，受害者的谅解程度，从轻判处以工代刑的事情也有。”
　　奈良善：“被吃掉的人不可能会谅解吧。”
　　鬼灯：“说的也是。”
　　愈史郎：“那我想见珠世大人，可以吗？”
　　鬼灯沉吟片刻，将一叠俱生神的记录单放到了愈史郎的手里：“等你在这里做出足够多的贡献后，地狱又没这么忙了，我可以给你安排。当然，只是见面而已。像是要求给珠世减刑，一起住甚至结婚什么的，请暂时不要去想。”
　　愈史郎：“我会努力！还有结婚什么的才没幻想过！”
　　奈良善：脸都红了呢。
　　“时间差不多了，阎魔大王也该睡醒再肝一波了，我们就告辞了。这个家伙还是新人，请多盯着点。”鬼灯将愈史郎交给了叶鸡头说道。
　　奈良善对愈史郎摆手：“拜拜，小心点别疯啊。”
　　愈史郎：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鬼！
　　记录课的门哗啦一声被关上，奈良善跟在鬼灯后面，走了好一段路后说道：“把愈史郎留在记录课有点浪费，他的本事应该不只是写字而已。”
　　鬼灯：“暂时留在这里而已，现在记录课最缺人手，等忙完这段后就可以考虑给他调换个位置。”
　　奈良善：“哦。”眼睛看向鬼灯的手里，竟然还拿着卷轴，惊讶问道：“那是珠世的记录卷轴吧，你拿出来了？”
　　鬼灯：“反正都写完了，叶鸡头看到我拿了，他会做好文档取出记录的不用担心。对了，交给你吧。”说着，就将卷走塞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疑惑的捧着卷轴看向鬼灯：“我的任务是给你送文件？”
　　鬼灯：“不，你的任务是清扫所有乱跑的亡魂。地狱人手不足，偶尔会有疏漏，从地狱大门开始，到最后一个审判厅，还有各个地狱最近也总是有亡魂逃脱。你负责将所有家伙虐到永远升不起逃跑的心思！死不悔改的家伙直接往下丢吧。”
　　“往下是？”
　　“阿鼻地狱。你忙完后可以顺便看一眼，熟悉一下未来的职业场所。”
　　“我会去看的。”
　　不过在这之前，他想先看看珠世的审判结果。
　　话说，提前拿过去由他交给秦广王，这算不算插队审判了？


第159章 
　　第一殿秦广厅的位置很好找, 回到临近地狱大门的主路上看到的第一个巍峨建筑就是了。只是作为还没有入职的人，同时又是一个孩子，奈良善很自然而然的被拦在了殿外。
　　在门口守卫的狱卒像哄小孩一样让奈良善到别处去玩, 奈良善站在门口沉思, 他是打进去呢, 还是溜进去呢？
　　正纠结时，秦广厅的大门被推开了，在头顶将卷发高高扎起来的年轻男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出门就看到了矮小的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小野大人。”门口的狱卒恭敬道, “是要接下一个亡魂了吗？我马上……”
　　“啊, 不着急不着急。”小野篁笑嘻嘻的摆手说道, “连续审问了二十个亡魂, 就算是秦广王大人也要休息一会，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这个孩子是？”
　　奈良善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我替鬼灯来跑一趟腿, 顺便我很好奇珠世的审判结果，可以旁观吗？”
　　“喂，这位可是秦广王身边的第一辅佐官……”狱卒不满道。
　　小野篁：“没关系啦, 反正那些客套话我也不怎么想听, 能直白告诉我理由真的是太好了呢。不过，鬼灯大人竟然让你这样的小孩子来跑腿, 嗯？等等, 你不是鬼族吧。”
　　奈良善：“不是，目前来说我还活着。”
　　“哎？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啊，和我曾经一样掉进了井里？”小野篁蹲下来和奈良善平视，兴趣盎然的追问道。
　　奈良善：“掉进井里？”
　　小野篁：“你不认识我？我是小野篁。”
　　奈良善摇头：“没听说过。”
　　“没……听说……”小野篁颓丧的低下头, “是吗, 好歹也一千多年了, 嗯，没听说啊，我还以为我能在历史留下痕迹呢，没听说……”
　　“小野大人请不要难过！”狱卒立即安慰道，“可能是这孩子太小，对您的事迹不太了解吧。”
　　小野篁：“是吗，虽然只是安慰我，但谢谢你哦。”
　　奈良善：“你是亡魂？”
　　“对啊，这头卷发让我看起来很像鬼族吧，很多鬼族都是卷发，被误会也难免，而且我头发那么长都盖住了头顶，也看不到有没有角。其实我是一千多年前活在现世的人哦，一千多年前我从井里掉进了地狱，被这里的鬼族误认，在地狱工作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超级有意思的，鬼灯大人因为想了解现世，还和我暂时更换了身份哈哈哈。我在去世后就直接留在地狱工作，还升任辅佐官了呢。”
　　难怪鬼灯会同意他暂且来兼职，对愈史郎跑到地狱工作的事情很快就答应了，原来是因为有先例啊。
　　“辅佐官原来亡魂也可以做吗？去天国的人难道不是不能在地狱任职吗？”奈良善追问道。
　　小野篁挠了挠头顶的乱发：“其实事情没那么绝对啦，要看情况。多数的时候，天国的居民是不能留在地狱任职，因为做不来嘛。地狱是惩罚犯人的地方，能去天国的亡魂都是非常善良的人，他们会同情很多人，如果作恶的人身上同样背负了冤屈，或者命运对他很不眷顾，善良的人很容易会心软，那样不利于审判。而且就算是文职工作，有需要的时候还是要拿起武器面对罪恶的亡魂，我弓箭就很厉害哦。但是天国的善魂大多数没有这个能力吧。”
　　“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圈再回现世吧，一会审判我带你进去旁观。”小野篁笑着摸摸奈良善的头，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卷轴，打开翻看了一遍，然后露出些许惊讶，“竟然是斩杀鬼舞辻无惨的相关人的记录，哎？鬼舞辻无惨死掉了吗？”
　　奈良善：“你不知道吗？”
　　小野篁摇摇头：“鬼舞辻无惨的记录没有送过来，所以我还不知道，倒是有几个鬼杀队的剑士已经来过了。”
　　“结果呢？”
　　“去天国了哦。”小野篁笑嘻嘻说道，“和他们的家人在天国见面了。”
　　奈良善：“那就好。”
　　“鬼舞辻无惨已经来地狱了啊，心情有点复杂。”小野篁叹气将打开的卷轴再次卷了起来。
　　奈良善：“复杂？”
　　小野篁：“因为我认识鬼舞辻无惨的爷爷嘛，以前同朝为官关系还不错哦，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后来得知他的其中一个孙子成了鬼王还吓我一跳，一千年过去了，他总算来地狱了。”
　　“同朝为官？？爷爷？？”奈良善目瞪口呆。
　　小野篁：“对啊，我是平安时代的贵族哎，鬼舞辻无惨也是平安时代出生的，我认识他的爷爷有什么奇怪的吗？”
　　奈良善怔愣了好一会，回忆起曾经见到无惨幼年时住着的家庭情况，那样富裕的家境也只有贵族能拥有吧。而同一时代的贵族和贵族之间相识，理所当然。
　　“幸好他早就投胎转世了，不然知道自己的一个孙子成了人间的祸害，会气到跑出去带他来地狱吧。”小野篁笑嘻嘻的说着，眼神还瞥了奈良善一眼，然后他动作一顿，细细打量着奈良善，“说起来，你和无惨的爷爷，有几分相似哎。”
　　奈良善扭头：“你看错了。”
　　“尤其是嘴唇和鼻子，几乎一模一样。”小野篁哈哈哈的笑着，站起了身，丝毫不把自己刚刚的话放在心上，他真的就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像是真的像，但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毕竟现世许多人的祖先同脉，搞不好三千年前是一家呢。
　　并没有亲眼见过鬼舞辻无惨的小野篁心很大。
　　“让珠世过来。”小野篁吩咐狱卒说道，然后对奈良善招手，“来来来，我带你旁观秦广王大人怎么审判。”
　　狱卒：“小野大人，带着孩子进去，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啦，秦广王大人不会生气的。”小野篁不在意的摆手，“大概。”
　　狱卒：……
　　事实上，您惹秦广王大人生气不止一次了，能长点教训吗。
　　秦广王是一位非常威严的王，虽然身姿没有阎魔大王巨大，但是从表情和形象来说，他非常具有地狱的王的风范。
　　相比较而言，那个巨大身材的阎魔大王，在威严上面就很不行了。
　　（阎魔殿内，正在审判中的阎魔大王：阿嚏！
　　鬼灯：“感冒的话请自己喝岩浆治愈，不要耽误工作。”
　　阎魔：“喝岩浆反而会生病耽误工作吧！！！”）
　　“你回来了，嗯？怎么还带了一个孩子？亡者？不像啊。”秦广王俯视着两人。
　　小野篁介绍道：“他是来参观地狱审判的活人哦。”
　　秦广王：“哦哦，原来如此……不对，你带活人下来做什么！送他回去！”
　　小野篁挠挠脑袋：“哎？现在吗？好麻烦还是等一会吧。”
　　秦广王：“喂！”
　　奈良善将事情前后解释了一遍，顺便强调一下，自己的体质稍微有些不同，属于半个鬼，而且不是孩子，按照真实年龄来算，他现在已经二十有余。不过因为某些理由，身边没有俱生神，所以鬼灯打算直接拉他来地狱任职。
　　“原来如此，稍微有些乱来，不过妖怪和僵尸这里都有任职，你这样也算是规则内吧。”秦广王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你想听下一个亡者的审判是吗？那就在旁边听吧，记得要安静一点。”
　　奈良善：“多谢。”
　　接下来，就是审判亡者。狱卒很快就带着珠世来了，小野篁将卷轴交给了秦广王，珠世四百余年的记录实在是长且多，秦广王拿着卷轴看了许久。而这期间，所有人都安静的等着，没人吭声。
　　珠世安静的站在审判庭内，非常柔顺的模样。
　　在活着的时候，她有想过死亡坠入地狱是何种模样，或许会坠入刀山火海吧，像她这样害死了丈夫和孩子的女人，没有好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没想到，比她想象的有秩序的多。
　　站在一群茫然的亡魂中间，珠世已经淡然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她一点都不会震……
　　“奈良善？”珠世突然发出声音惊呼道。
　　奈良善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珠世：？？？
　　上方的秦广王往下瞥了一眼：“肃静。”
　　“非常抱歉。”珠世立即回答，眼神却还不住的往奈良善那边看过去。奈良善站在侧面旁听的位置，离辅佐官小野篁有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
　　珠世心中忐忑，她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但看奈良善笑眯眯的模样，至少鬼舞辻无惨已经死亡了吧。
　　虽然她并没有见过鬼舞辻无惨那可恨的亡魂。
　　“嗯，总之罪行我已经看过了。珠世，你变成鬼吃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罪，可认？”
　　“是的，我认罪，阎魔大人。”
　　秦广王：“……姑且说一句我不是阎魔大王，我是秦广王。”
　　“哎？这样吗，我其实对地狱的事情并不了解，很抱歉，秦广王大人。”
　　秦广王：“认错态度良好，不错。接下来，你曾经吃掉过老人和男人，吃人的记录有十多条，可认罪？”
　　珠世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断的哭泣：“是的，秦广王大人，那是我曾经犯下的罪过，无论是走针山还是被火焚烧，一切的惩罚我都愿意听从……”
　　秦广王继续往下翻看记录：“后面的就都是善行了，四百年间你救助了很多人，还挽救了险些成为鬼的男人，牺牲自己杀死了鬼王，结束了鬼的时代。善行和恶行各占一半。”说完，在卷轴后面拿起毛笔，写了一行字。
　　“珠世去第二个审判庭，带下一个亡者。”秦广王将卷轴合起来说道。
　　小野篁：“是。”
　　奈良善：“这就结束了？”
　　秦广王：“结束了，这里最主要的工作是分辨善恶，善人去天堂，无罪者排队转世，有罪或者功不抵过的进入下一个审判庭。我对这些亡者的工作就是审判他们是否会谎报罪行，诚实悔过的可以减轻处罚，死不悔改还撒谎的要加重惩罚。仅此而已。”
　　“亡者珠世悔过态度良好，记录上也没有妄言的内容，还是为了赎罪自我牺牲，可以考虑减刑。我已经在卷轴后面备注了，等到了阎魔殿，会考虑我们前面几位的审判情况，做出最终惩罚决定。阎魔殿之后，基本是对案件的二次审问，以防出现错漏。”
　　奈良善：“听起来很严谨啊。”
　　小野篁嘿嘿一笑：“必须严谨啊，这里可是地狱的审判，是罪人们最后的审判场所，这里要是出现错处的话，世人还能去哪里寻找公正啊。”
　　“说的也是。”看到珠世要被狱卒带走，奈良善连忙道，“我跟着她往下一个审判庭去吧，反正都要巡逻查看亡者。”
　　“哦哦，那边有门可以出去哦。”小野篁挥挥手道，“拜拜，有时间再来，下次请你参观秦广王的庭院。”
　　“哦！”
　　秦广王：“这里难道不应该先征询我这个主人的同意吗？”
　　小野篁扭头嘿嘿一笑：“那么您同意了吗？”
　　秦广王：……
　　那个孩子都应了，难道现在让我说不行吗？
　　冷静，他的辅佐官又不是第一次神经跳脱了，都一千年了，早就该习惯了。
　　殿外，狱卒将珠世送到门口就回去了，看到奈良善的时候还很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狱卒原本就不会一路护送，除非那种特别刺头的家伙，只是现在忙的要死，特别刺头的家伙也未必护送的过来，更别说珠世这样有悔过之意很顺从的亡者。
　　“怎么样，在地狱的感想如何？”奈良善走到珠世面前。
　　珠世沉默了好一会：“很奇特。比起那些，我更好奇你为何……”
　　“首先我没有死。只是被地狱的朋友拉来兼职而已。”奈良善简要的解释说道，“我陪你去第二殿吧。”
　　珠世茫然的点点头，跟着奈良善一起往前走。
　　秦广厅之后是三途川河，这条河蜿蜒漫长，死去来到地狱的亡者首先看到的就是三途川，而过了楚江厅之后，也会看到三途川，虽然河流是一条，但通常来讲不是同一段。
　　正因为是同一条河流，会在这里看到还没开始审判的亡魂溜达到这里来，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就比如某个，有着黑色发卷的短发，一脸冷漠不耐的男人。
　　在瞧见那个男人的时候，珠世脸上露出了得意又讽刺的笑，同时，她身边的男孩用极快的速度蹿了出去，下一秒，血溅三尺，染红了三途川的河岸。


第160章 
　　奈良善曾经好几次想过, 当他在地狱见到鬼舞辻无惨时要怎么样，但事实上，真的等那一刻来临之时, 奈良善发现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在思考之前, 奈良善的本能就驱使他将渣爹切成了一片红色马赛克。
　　太弱了，来到地狱恢复成人类模样, 失去了一切鬼化能力的鬼舞辻无惨，弱的一批。
　　拔刀挥舞，如砍瓜切菜一样利落, 眼下只有一片红色在晕染, 血迹飞溅在奈良善稚嫩的脸蛋上。
　　这感觉……爽飞了。
　　“你先走，我再砍两小时。”奈良善手中动作不停，沾着血的脸蛋看向珠世, 露出可爱的笑容。
　　在他脚下，是某个垃圾叫都叫不出来的压抑的含糊音。
　　珠世沉默了。
　　如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呢，如果鬼舞辻无惨可以完整的站在她面前，珠世一定很想哈哈的对他嬉笑：你也有今天。
　　而且还是被亲子血虐，感觉如何？
　　“不急，我想在这里看两个小时。”珠世走上前, 笑眯眯的盯着那一坨红色糊糊, 心情愉悦。
　　亡魂可以自动恢复的机制真的超级棒啊, 砍成渣渣后恢复人形, 然后再砍成渣渣，恢复再砍，如此循环往复, 鬼舞辻无惨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来不及说, 就被奈良善N次血虐, 直到夺衣婆过来，才制止了他们近乎狂欢的行为。
　　“干什么呢，你们把三途川的河岸都弄脏了！”夺衣婆气呼呼的走过来，然后一眼认出了奈良善，“你这小孩，是纯子的儿子吧，上次和鬼灯大人一起来的那个。”
　　奈良善踩在血糊糊上面，拔出了太刀，对夺衣婆露出笑容来：“是的，母亲受您照顾了。”
　　“你脚下那一坨是什么？”
　　奈良善将刀收起来：“按照血缘关系来说，是生父。按照情感来讲，是仇人。”
　　“哦，鬼舞辻无惨啊。”夺衣婆冷冷的瞥着那摊红色，“我对你们之间的仇恨没兴趣，别在这里捣乱，这血都流进三途川了，弄脏了我的河。”
　　珠世：“真是非常抱歉，烧了他是不是会干净一点？”
　　夺衣婆：“……我是不知道烧了后会不会干净，不过你挺恨他这件事我倒是看得出来。你是亡者吧。”
　　“是的。”
　　“亡者就继续走你的黄泉路，去下一个审判庭。不要在这里乱晃，三途川可不算安全的地方。”夺衣婆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道，“真是的，这个时候就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有亡者乱跑就算了，这边就不要给我找麻烦了。”
　　“有亡者乱跑吗？”奈良善询问道，“去了哪个方向，我去追。”
　　“你？”夺衣婆转过身打量着奈良善矮小瘦弱的身板，眼神带着一点怀疑，最后说道，“逃跑的家伙腿脚很灵活，会攀爬岩石，看那个方向，应该是众合地狱吧。”
　　奈良善：“逃走的是什么样的家伙？”
　　“很好找。”夺衣婆比划道，“是个年轻的男人，大概这么高，那个家伙连衣服都没有换，还穿着现世的服装，不过已经是亡魂了。亡魂和妖鬼的区别你能分出来吧。”
　　奈良善：“可以，交给我吧。”说完看向珠世。
　　珠世：“我可以自己去下一个审判庭。”
　　奈良善：“行，等我抓完亡者再去阎魔殿等结果。”说着就要离开，被夺衣婆叫住了。
　　“她才刚刚过一审厅吧，等到阎王殿至少要一个月，你以后再来问。”夺衣婆说道。
　　奈良善回忆了一下，确实记得鬼灯说过头七，二七，原来不单指现世的祭祀吗？
　　“这个审判时间不会有错吗？”奈良善问道。
　　夺衣婆：“并不是绝对，在人特多的时候，会稍微延迟一点。只有晚的没有早的，能到第二审楚江王那边的亡者基本都要留在地狱，也不急着投胎。晚就晚了吧。”
　　“我知道了。”奈良善对珠世道，“我以后再来看你。”至于地上这坨，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暂且放过他这次。
　　珠世对奈良善一鞠躬，看着他远去。
　　“走吧，我给你带一段路。”夺衣婆对珠世说道。
　　珠世轻声道谢，踩着地上的血糊一团走了过去。
　　奈良善以前去过众合地狱，鬼灯带他走过一遭，众合地狱靠近第三审判庭，之所以如此设置，还是和审判厅的审判内容有关，第三殿宋帝厅主要判定的为淫邪之罪，因色犯罪以及出轨等都在宋帝厅的审判范围内，而因色受罚的众合地狱就在这附近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奈良善经由小路来到了众合地狱，众合地狱的占地非常宽广，分为两个主要区域，一个是亡者受刑的地方，一个是狱卒们生活的街巷，而众合地狱的街巷完全对外开放，这里还有闻名地狱的花街存在。这里是女性的集合地，因此没有点骨气的男性，很难在这里生存。
　　奈良善先是在亡者受刑处顺着路找了一圈，遇见了好几个不安分的亡魂，狠狠教训了一番丢进小地狱受刑，却是没有瞧见夺衣婆说的逃跑的亡魂。后来在询问一个狱卒后才知道，确实有一个形迹古怪穿着常服的亡魂从这里经过，他有努力追赶可惜那家伙身姿太灵巧没追上，让他跑了。
　　询问逃跑的方向，发现是奔着狱卒们生活的地方而去，这下可麻烦了。
　　“希望不会给阿香姐她们造成麻烦。”奈良善喃喃自语。
　　如果那个亡魂不识好歹做了什么事，那就让他享受一把刚刚鬼舞辻无惨体验过的一千片刀削肉。
　　众合地狱的亡者服刑处和狱卒以及平常妖鬼们生活的区域就间隔了一堵墙，奈良善仰头看着才三米高的墙，内心腹诽着墙壁一点都不够高。而且墙壁顶端竟然没有铁荆棘，岂不是轻轻松松翻过去？
　　至少奈良善他只借了一下力，就越过了这堵墙。
　　众合地狱的街道仍旧一如既往，不少美丽的女狱卒在这里走动，偶尔会看到几个男性鬼族，倒是没有瞧见亡魂。
　　“哎呀，小善，你来玩了吗？”阿香姐笑着走了过来，“来参观吗？”
　　奈良善：“我被鬼灯叫来帮忙，有一个亡魂跑到这里来了，你有见到吗？”
　　“亡魂？哎呀，是有罪却还没有被审判的亡魂？”阿香姐询问自己同行的狱卒，“你有看见吗？”
　　那名有着黑色长发的女狱卒微微侧头：“说起来，是有见到一个奇怪的家伙，明明头上有着亡魂的标志，但是穿的却是普通衣服，我还以为是普通亡者呢。”
　　奈良善：“普通亡者？”
　　阿香姐：“就是没有什么大罪过，排队等待投胎的亡魂，因为没什么罪，但是又不到上天堂的地步，就会留在刑罚处外面的地狱生活。也有刑期结束后出来生活的家伙。不过这样的亡者，头顶的亡魂标志都会去掉的。所以看起来除了耳朵不尖，没有角以外，和我们很相似呢。”
　　奈良善：“那个亡魂往哪里去了？”
　　黑色长发的女狱卒嘿嘿一笑，指了一个方向。
　　奈良善道了一声多谢，转身就要过去，被阿香姐立刻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奈良善问道。
　　阿香姐笑着说道：“那边是花街哦。”
　　花街？
　　奈良善回忆曾经斩杀堕姬兄妹时在花街卧底的日子，立即懂了。
　　那样的地方，应该不会接待他这样的男孩吧。
　　可惜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变成成年男性，所以……
　　“阿香姐，有没有小女孩的和服可以借我？”奈良善仰着头，非常认真的询问道。
　　阿香姐：……嗯？
　　奈良善：“顺便帮我打扮一下？”
　　黑长发女狱卒的眼睛亮了：“你要扮成女孩子去花街吗？”
　　奈良善点头。好歹，他可以用‘因为好奇这里的工作想先看看’的理由进去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了，这活计他熟。
　　“我妹妹体型和你差不多，我有小码的和服，还有非常漂亮的簪花！”女狱卒兴奋的恨不得原地蹦起来，“就在那边，马上就可以帮你装扮好。”
　　奈良善：“谢谢。”
　　阿香姐：……
　　这样，没关系吗。
　　与此同时，花街的某家店内。
　　“你长的好可爱啊，来，一起喝一杯？”某个穿着白色医师大褂，带着头巾的男人歪倒在沙发上，举着酒杯环抱着妹子，“哎呀，能让你们陪我真的好幸福呀。”
　　“问我？我是药剂师哦，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找我哦，我就住在天国的桃源乡哦。”
　　“药的价钱？漂亮的妹子不会收费啦，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哦，我可以给你做免费的身体检查。”
　　“哎？才没有色呢，嘿嘿嘿~~”
　　正聊的兴起时，就有一个家伙从他身边走过去，那个家伙毛毛躁躁的，还碰洒了白泽手里的酒杯，险些将杯中的酒泼在旁边的女孩子身上。
　　“喂，小心点！”白泽不满的回头喊了一句，然后他眯了眯眼睛，用沉迷酒色视物开始重影的眼睛盯着对方，结果只勉强看出对方穿着灰褐色的衣服，“真是奇怪的家伙。”
　　说着，就低头继续喝酒，和妹子聊天。
　　“我们继续，今朝有酒今朝醉，头疼？没关系啦，我是药剂师，头疼可以自己配药。来来来，喝！”


第161章 
　　真碍眼啊,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那么的碍眼。
　　无论是谁，那些活的比他强的人, 都非常的让他火大。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啊。
　　为什么他会死掉, 为什么他会下地狱, 为什么他一定要受到折磨？为什么他就不能幸福的活下去呢。
　　狯岳不明白。
　　或许人生来, 就是不平等的吧。
　　自出生起就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至于父母, 从有记忆开始狯岳就不记得他们的存在，他靠饮用泥水度日，靠着偷窃为生，没办法啊，作为最底层的人, 他不这样活着是得不到幸福的。
　　只要活着, 总有一天，他可以拥有很多钱，拥有地位, 拥有权利，将所有曾经瞧不起他的人, 都踩在脚底下狠狠嘲讽。
　　然而这一天，从来都没有到来过。
　　好不容易被一个大和尚捡走, 在寺庙中拥有一个容身之所, 不过就是因为摸走了一点钱财而已，那群碍眼的孩子, 竟然就要赶他离开。知道外面多么危险吗？既然如此, 就别怪他, 他也是没办法啊，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把鬼引起寺庙是理所当然的吧。
　　又是孤身一人了，不过他运气好，被老头带了回去。老头很厉害，以前是鬼杀队的雷柱，现在退役了在培育新苗子。他自认自己很不错，愿意继承老头的衣钵。
　　结果那个臭老头，带了第二个家伙回来，如果是稍微有点本事的还能被他正眼瞧一下，结果只是一个哭哭啼啼的蠢货，头发还是那种奇怪的黄色。
　　那种弱鸡，不想成为剑士就让他滚蛋好了，为什么一次次的将他带回来？就算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教导又怎么样，只学会了雷之呼吸一之型。
　　废物。
　　他明明很努力了，明明掌握了那么多的型，但是老头却说要他和善逸一起继承？开什么玩笑，就因为他没有掌握一之型吗？就因为我妻善逸只会一之型？
　　让人厌恶。
　　他才不想和那种废物一样，无论是那个废物还是老头，都让他做呕。
　　再后来，他遇到了上弦壹黑死牟。
　　上弦好几个都被奈良善斩杀了，狯岳记得这个名字，虽然从未见过他一次，却听说是鬼杀队最强。但是他也听说了，就是鬼杀队最强，也曾被上弦壹追的狼狈逃命过。
　　所以，他在黑死牟面前跪下祈求饶命没错吧，连奈良善都没能斩杀，难道他就可以吗？
　　在强者面前跪倒，狯岳不以为耻。
　　正因为上弦被斩杀，大批恶鬼被消灭，鬼舞辻无惨需要更多的新生战斗力加入，黑死牟才分给了他血，让他变成了恶鬼。
　　变强的感觉真好，成为鬼后，狯岳知道了更多身为鬼杀队剑士时不知道的事，比如奈良善和鬼舞辻无惨的真正关系。
　　狯岳不明白奈良善的选择，如果是他，一定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体质站在高处，逍遥自在的活着，而不是顶着被鬼舞辻无惨吞噬的危险，和恶鬼不死不休。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狯岳只想成为鬼然后吃人变强的活下去。
　　但为什么，在无限城，他会被我妻善逸斩杀？
　　开发了新的型？只会一之型的废物，为什么会斩杀他？
　　不过，最让狯岳不满的是，他为什么要下地狱，为什么被判定为罪人？
　　那个穿着衣服暴露的老太婆，将他的外套搭在了树枝上，最后竟然让他走三途川的深水区？别以为他没看见，前一个走深水区的家伙，已经被深水里的蛇咬在了嘴里丢着玩。
　　我妻善逸那个家伙变得很强，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而且他没死。
　　鬼杀队的剑士中，大部分都没有来地狱报道。偶尔看到几个，瞧见他还是一脸厌恶的表情，然后作为善人上了桥。
　　“为什么？我也曾经作为鬼杀队的剑士斩鬼！我曾经为保护他人而战，就算最后变成鬼吃了人，我也是为了活下去无可奈何的选择，为什么判定我是罪人！”狯岳无法接受，他据理力争，不肯下深水。
　　然而夺衣婆却丝毫都不想和他解释：“自己换上亡者服，下水。”
　　开什么玩笑！
　　狯岳夺路而逃。
　　什么鬼地狱，他才不要。他是正确的，他没有罪，他才不要判刑，更不想受罚。
　　别小看他，他可是从小到大最擅长逃跑，体魄也是作为人的时候练上去的，一个臭老太婆，才不会追的上他。
　　不过那个臭老太婆，跑起来还真的是快，为了能躲避老太婆的视线，狯岳还特地抢走了一个还没有走到三途川的亡者的衣服，换了小路爬墙溜走。
　　墙很高，但是这拦不住他，狯岳很快就离开了亡者受罚小地狱的范围，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这里走动的家伙们和他不一样，头上没有天冠。
　　这样下去绝对跑不了，狯岳慌张的冲进了一家看着像是店的地方里。在找到东西可以挡住头之前，他绝对不会出去。
　　*
　　穿着浅红色和服的奈良善走了出来。
　　为奈良善准备和服的女狱卒开心的直拍手：“真漂亮，不如这件衣服就送给你吧。”
　　“你妹妹呢？”奈良善问道。
　　女狱卒：“我妹妹很快就要穿不上这件了，女孩子长大起来真的很快啊。”
　　“那我把和服钱给你。”奈良善说道。
　　女狱卒摇摇头：“不用了，反正留在家里落灰。这样吧，你让我拍张照，就当做和服的报酬？”
　　奈良善听话点头，被女狱卒单手搂着，由阿香姐用相机拍了一张。女狱卒拿着照片高兴的在原地蹦蹦跳跳。
　　“那么，我还要去抓捕逃跑的亡魂，先走一步。”奈良善对两人说道。
　　“要小心哦。”阿香姐和女狱卒对奈良善挥手道别。
　　众合地狱的花街看起来要比吉原的花街清净许多，大概是客人没那么多吧，而且这里的氛围，看起来也比现世的吉原干净多了。
　　差别就在于这里招揽客人的，都不是常人。奈良善看到有长着角的鬼族，看到了和小野篁相似的曾经的亡者，也瞧见了耳朵上有着毛的人形狐狸。
　　甚至还有一只穿着衣服有着两条尾巴的猫走这里走过，手中拿着小本本，一双猫眼四处打量着。
　　“那边的小哥，要不要过来看看啊。”带着帽子拿着烟斗的狐狸男子有气无力的呼唤着，然后打了个哈欠。
　　男子一直半躺在椅子上，看来在这里坐了有一段时间。
　　奈良善走上前，询问道：“请问有没有看到亡魂在这里路过？头上带着白色三角巾的那种亡魂？”
　　狐狸男掀开眼皮瞧了奈良善一眼，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没有没有，小丫头走开，不要打扰我招揽客人。这里可不是小姑娘玩耍的地方。”
　　奈良善微微蹙眉，释放了一丝杀气。
　　狐狸男立即后背发麻，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被他的上司妲己死死盯住一样，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即正襟危坐：“带着头巾的亡魂，啊，让我想想，好像是看见了，又好像是没看见……”
　　再强的求生欲，也改变不了狐狸男的吊儿郎当。
　　奈良善将背后的太刀拿了下来。
　　“对了，那个家伙进了那家店！”狐狸男指着斜对面一家挂着红色灯笼的店铺。
　　奈良善：“多谢。”
　　等‘女孩’走远了，狐狸男才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歪倒下来，嘴巴里咕咕叨叨：“吓死我了，那个孩子什么来头啊，真可怕啊，哪里来的大妖吗？”
　　算了，反正和他没关系，他只要悠哉的……继续拉客就好。
　　这家店的名字叫做落樱亭，非常好听的名字，推开门后，就可以看到在门侧和屋顶都绘制着樱花。优雅的店内景色，带着香粉和酒精混杂的气息，还有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让奈良善进来的瞬间微微蹙眉。
　　“是客人……哎？小女孩？”店内的招待女走了过来，俯身看着奈良善，“小妹妹，是来找人的吗？”
　　奈良善环顾周围，点点头：“找人。”
　　“那也不能来这里找人啊。”招待女微微一笑，头发垂下露出了里面的鬼角，“这里小女生不能来的。”
　　“不能来？为什么？”奈良善表示不明白，“店里没有秃吗？”
　　“秃……”招待女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奈良善蹙眉，地狱的花街，好像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呐，在说什么？”酒醉的白泽摇摇晃晃凑了过来，手臂揽在招待女的肩膀上，低头看到了奈良善，“小女孩？”
　　招待女问白泽：“秃是什么？”
　　白泽歪头：“秃？嘿嘿，现世的说法啦。现世的店里会买下年纪小的女孩，在花魁身边伺候，等长大了可以作为花街的游女哦。”
　　招待女点头：“您知道的真多，一定是去过吧。”
　　白泽手指在招待女的下巴上勾了一下：“怎么会呢，你们就很漂亮啦，我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呢。”
　　奈良善完全无视这两人，打算绕过他们就离开，他刚刚看到某个角落里，一个被黑裙子女子招待的男人头上露出一段白色的痕迹，在黑发中分外显眼。
　　“小女孩不要来这里。”微醉的白泽伸出手抓住了奈良善，“这里的花街可不要小女孩哦，是正经的寻欢作乐场所呢。”
　　“噗，大人您这话真有意思。”招待女笑着将手放在白泽的肩膀上，“我们这里确实很正经哦，只陪酒，也不收未成年。”
　　“来，我可以请你喝一杯果汁哦。”白泽蹲下来将手摁在奈良善的肩膀上，挡在奈良善面前，“你长的很可爱哎，长大后可以来找我玩哦，现在还太小了所以不行。”
　　店内藏起来的狯岳悄悄回头往这里瞥了一眼，因为白泽挡着他没有看清奈良善的脸，甚至衣服也没有瞧见，但是奈良善手中那过长的太刀，却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狯岳下意识就想要逃，本能告诉他在这里留着有些不妙，他推开从刚才开始就劝他点单买酒的女人，想要离开。
　　他从椅子上起来的瞬间，奈良善就看清了他的脸，还有头顶上的天冠。立刻要追，然而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摇摇晃晃的总是挡着他的去路，也不撒手。眼看逃走的亡魂要从店的后门溜掉，奈良善一着急，抓住了白泽的衣服提着人就丢了过去。
　　咣当一声，白大褂男人砸在了狯岳的身上，不知道是奈良善丢的太狠还是男人喝的太醉，砸在狯岳身上的白大褂男人渐渐的变了模样化出原型，看着像狮像牛又像羊，身上还有好几只眼睛。
　　奈良善：……什么东西？
　　算了，亡魂抓到就好。
　　奈良善将同样晕过去的狯岳提了出来，将四蹄朝天的白泽丢在了原地。


第162章 
　　奈良善提着狯岳回到了地狱亡者服刑的地方, 正好在快到三途川的时候，狯岳醒了，想要挣扎逃跑, 然而他的四肢被奈良善扭住没能逃脱。
　　“放开我，你这个……”狯岳扭头看向奈良善的脸, 然后想要说出的话就这样消失在嘴巴里，他认出了这张脸, 虽然眼角涂上了一点嫣红，但的确是和无惨大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
　　再加上这个年龄，以及非常有特点的太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穿着女孩子和服, 但绝对不会错。
　　“是你。”
　　奈良善：“你认识我？”
　　“你也是死了吗？鬼杀队最强……”
　　“没有死, 我只是被鬼灯拉来兼职。”奈良善继续往前走，他原本想要打的，可惜这附近哪里都没有看到胧车, 只能作罢。
　　狯岳瞪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连声讨饶说道：“我也是鬼杀队的人，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怎么可能有罪，放过我，真的一定是三途川那个老太婆出错了。我一直都在做正确的事！”
　　“鬼杀队的剑士？”奈良善看着狯岳, “你穿的衣服可不是鬼杀队的制服。”
　　鬼杀队的剑士基本都是为了斩鬼而死, 所以当他们来到三途川时, 穿的一定是鬼杀队的制服。
　　“这件衣服是我抢……不对, 是借来的。我的衣服挂在了那棵树上。”狯岳连忙说道。
　　“是吗？”奈良善蹙眉说道, “可是我没见过你啊，在强化训练上。所有剑士都参加了不是吗，这里面一定没有你。”
　　“鬼杀队的剑士人数那么多，是你没有记住……”狯岳仍旧在狡辩。
　　奈良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在瞧不起我吗？”
　　他的记忆说不上过目不忘，但好歹他也是鬼杀队的训练官之一，观察每一个剑士的剑法，评价他们的优缺点，然后针对性的攻击与训练是他的责任。就算奈良善记不牢每一个人，有点印象总能做到。而狯岳，他完全感到陌生。
　　属于一次都没有指导，也不曾观察过剑术的陌生。
　　强化训练上不是每一个剑士都走到了最后一关，但奈良善可是从第一个关卡宇髄天元开始到最后的关卡走了不止一圈，他对于‘鼓励’实力低微的新队员一事也乐此不疲。
　　再加上最终决战的剑士们多数是牺牲在无限城内，奈良善参与了收敛尸体，他确信牺牲的人中，没有狯岳这一号人物。
　　至于更早就牺牲的剑士们，奈良善自然没有见过，但时间都过了那么久，强化训练期间，那些早就牺牲的剑士们就去了天国，怎么还会有人留在三途川呢。
　　地狱一向是善人为先，鬼杀队的剑士们不可能会在三途川滞留，就算再忙碌也一样。
　　拥有功德的人更是相当于拿了一张去往天堂的快车票。
　　再退一步说，战死的剑士们，哪一个会做逃出地狱审判的事？就是曾经自暴自弃过的珠世，都在秦广王面前恳求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真的是鬼杀队的剑士！”狯岳见奈良善不承认他，怒道，“无论是你还是老头，都瞎眼了吗？我是雷之呼吸的继承人！”
　　“雷之呼吸啊。”奈良善抓住狯岳往前走，自言自语道，“用雷之呼吸的剑士不少，优秀的苗子却没几个，没有柱出现真可惜。叫我妻善逸的少年不错……”
　　“哪里不错，那个家伙明明那么弱！只会一之型。你也是老头也是，怎么看我都比那个废物强许多啊，为什么他可以自己领域新的剑术，为什么我要输给他，我才没有……”
　　奈良善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狯岳的脸，瞪着看了许久，嘴角上调露出一抹笑来：“啊，是你。我还真的没想起来，毕竟我从来都不会记住恶鬼的脸。尤其是被一剑秒杀的败者。”
　　恶鬼，秒杀。
　　狯岳涨红了一张脸，他还想在说什么，但是奈良善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他快速的拔出剑，将瞪大眼睛的狯岳劈成了好几分，然后将他的灰色外套扒下来，绑着被切掉的几块拖着走。
　　“别再跟我说话了，垃圾。”奈良善最后对狯岳道，“我不想和你这种家伙浪费口水。”
　　关于狯岳背叛了鬼杀队成为恶鬼的事情，奈良善还真的就不太清楚。刚巧狯岳成为恶鬼发生在他斩杀黑死牟前不久，那个时间他还在无限城受虐呢。等出来斩杀了黑死牟的时候，狯岳成为恶鬼的事情才让鬼杀队的剑士知道。那个家伙变成鬼后就立刻开始大肆吃人，被认识他的隐查到了，消息自然而然就送去了鬼杀队，同时也让狯岳和我妻善逸的师父得知。
　　那名悲痛的老者自裁的消息，是在强化训练期间送到了鬼杀队相关者，也就是我妻善逸的手里。奈良善仍旧不知，因为他很忙，无暇关注其他事，也没有人去主动告诉他。
　　没有人指责老者，没有人要求他自裁，是老者自认教导无方，羞愧面对鬼杀队的同袍们，自杀谢罪。
　　老者死的很安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自裁用的是切腹刀，那样的死法会痛苦许久，老者受了不少的折磨。
　　而这些事，还是战斗结束后，奈良善从炭治郎那边听到了一点才知道些，因为我妻善逸说要回去桃山一趟，想将师父的骨灰带过来，以后安葬在自己以后决定定居的地方。
　　老者应该已经在天国了吧，或许也未必，因为在地狱，自杀同样是罪。
　　因为自杀，也是在杀人。
　　回头问问鬼灯吧。
　　等忙过一段时间再去天国一趟，和妈妈打个招呼，顺便问问柱们的亲人还在不在，有没有投胎。
　　说好的送消息，他还没忘呢。
　　至于不死川的亲人，可能就得问鬼灯翻翻记录了。
　　奈良善拖着狯岳丢给了夺衣婆，看着恢复成原来模样的狯岳被夺衣婆扒掉衣服丢进了三途川，还高兴的对他挥手，然后就看到三途川之主从水里窜了出来，一口将狯岳吞了下来。
　　至于之后会怎么出来爬上岸，就不关他的事了。地狱路漫漫，就让他一点点受着吧。
　　离开了三途川，奈良善继续开始巡逻，就如鬼灯所说，逃跑的家伙们真的不少，总有几个趁着狱卒不注意想要溜掉，无一不被奈良善抓住，重新丢进了地狱。有些懒得带回去，直接往下面一丢，地狱很多路都是桥的模样，下面漆黑不见底，按照鬼灯介绍，最底下是阿鼻地狱，彼岸最残酷的家伙坠落之所。
　　也是鬼舞辻无惨的最终归宿。
　　在前面几个地狱巡回了好几圈，将逃走的亡魂抓的差不多了，感觉还有余力，奈良善对阿鼻地狱起了一点兴趣，好在路边都是指示牌，奈良善顺着指示牌很快就来到了阿鼻地狱的大门前。
　　还未踏入里面，就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和轰鸣声响起，这是在其他地狱都听不到的悲鸣，奈良善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将胸口的衣襟拉开了些许，踏步走了进去。
　　阿鼻地狱的大门外侧没有守门的人，因为一般来说，至少其他地狱的亡魂不会脑子犯傻跑到这里来，来到这里有是有公事办的地狱员工。这里的狱卒只需要盯着不会有阿鼻地狱的亡魂跑出去就够了。
　　当奈良善推门进来的时候，守在地狱里面的狱卒还以为是有员工到了，却不想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浅红和服的小女孩，立即向前阻拦：“等等，这里可不是孩子该来的地方。”
　　奈良善看也没看阻拦自己的狱卒一眼，手中未出鞘的太刀抬起，极快的速度抵住了狱卒的喉咙。
　　若是一般的狱卒应该会被吓一跳吧。可这里是阿鼻地狱，能混到这里的狱卒就算只是守门的人都是属于精英人物，被太刀指着脖子的狱卒以非常快的速度侧开了身体，用手中的刀抵挡奈良善的太刀，奈良善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狱卒竟然也是剑士，他心中升起一点兴趣，就这样用手中的太刀和对方过起招来，狱卒双手，他单手，两人几十回合没分胜负。
　　最后还是那狱卒有些无奈的收了手：“来试探我吗？”
　　奈良善笑了：“稍微看看这里的狱卒的水平。你以前，是鬼杀队的剑士吧。刚刚那是呼吸法。”
　　狱卒微微有些惊讶：“你知道鬼杀队和呼吸法？小姑娘，哪里来的？”
　　奈良善：“我也是鬼杀队的剑士。”
　　“哎？这么小的年纪？而且你真的厉害啊。”狱卒笑出了声，然后板着脸说道，“就算你以前是鬼杀队的剑士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阿鼻地狱可不是别的地方，不能随便乱闯。”
　　“鬼灯允许我来参观。”奈良善回答。
　　“鬼灯大人？”狱卒打量着奈良善，犹豫道，“你该不会叫做……奈良善？”
　　奈良善点头。
　　“哎？我以为是二尺八的壮汉！”狱卒夸张的身后比划道，又瞥了一眼奈良善的小身板，叹气道，“不是壮汉就算了，还是外表才几岁的孩子。虽然实力强是真的没错。”
　　奈良善：“你知道我？”
　　“听说过，鬼灯大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接管这里的人，只是对方还在现世活蹦乱跳的活着，所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让他来任职。”狱卒回忆道，“我们这里好久没有新的上司了，稍微有些期待。不过……你是不是死的太早了？”看这模样，才八岁吧。
　　奈良善：“……我还没死，你才是死的早的那个吧。”看外表，绝对没超过十八岁。
　　“鬼杀队的剑士很少能长寿。”狱卒无奈的挠挠头，“在现世我才活到十五岁，但是在地狱我已经呆了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才混上守门人？”
　　“我可是阿鼻地狱的守门人！”狱卒一字一顿的说道，“很了不起，应该说能调职到阿鼻地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阿鼻地狱的要求很高，战斗上的实力和工作上的能力，缺一不可。这里的亡魂多数都很难搞啊，尤其是以后鬼舞辻无惨要来，一想到可以盯着鬼舞辻无惨不逃出去，就很激动！想着能成为狱卒真的是太好了。”
　　奈良善抬头看着开心到傻笑的狱卒，给他比划了一个赞同的手势。
　　能和妈妈见面，以及血虐鬼舞辻无惨，是他哪怕面对地狱魔鬼式加班也愿意加入的两个理由！


第163章 
　　阿鼻地狱的景色非常美丽, 燃烧的红色火焰，流动的滚烫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肉味, 还有时不时传来的亡魂哀鸣，看，多么适合鬼舞辻无惨久居！
　　奈良善和守门狱卒聊了一会, 得知狱卒叫做荒木礼，生前父亲给人做木工, 母亲编藤筐卖钱，家里包括他一共三个孩子, 双亲辛辛苦苦赚的钱，每日温饱都勉强，为了能活下去, 才十二岁的荒木每天都要上山挖点东西去卖钱, 走的比较远了, 荒木会直接睡在山上不回家, 反正他擅长爬树, 不怕什么。只是没想到，却因此有幸留下一条命。
　　荒木的家人不是被鬼舞辻无惨亲自动手杀死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仇恨鬼舞辻无惨。
　　少年的身体素质很不错, 悟性也高，不到一年就从培育者那里出师，顺利加入了鬼杀队。可惜他运气不好，明明是个天赋很好的苗子，却在彻底成长之前遇到了上弦, 就这样被杀死了。
　　“杀死我的恶鬼有六只眼睛。”荒木在自己脸上比划道, “而且明明是恶鬼, 用的还是刀，很奇怪是不是？好像还是什么呼吸法，剑太快了我根本就没看清，如果能有机会再战就好了。你说那是什么呼吸呢？”
　　奈良善：……
　　那是月之呼吸。
　　顺便一提，唯二使用月之呼吸的剑士，其中一个就站在你面前，而且是杀死你的恶鬼的弟子，是不是很巧？
　　这话，完全说不出口。
　　“既然鬼舞辻无惨已经下地狱了，六只眼睛的恶鬼我是不是也能见到？”荒木激动说道，“好想再和他再比一次啊。他会来阿鼻地狱吧。”
　　奈良善：“……应该会。”
　　不仅是黑死牟师父，还有童磨，半天狗，堕姬等等，都会来阿鼻地狱报道。不同的就是谁刑期长，谁刑期更长，谁牢底坐穿而已。
　　鬼舞辻无惨绝对是牢底坐穿的那个。
　　以后在阿鼻地狱的熟面孔肯定会不少。
　　其他的家伙还好了，童磨那东西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
　　精神污染太严重了。
　　说起来……
　　“掉进阿鼻地狱的家伙是从第一层开始往下坠落吧。”奈良善说道。而所有层数中，阿鼻地狱是最底层。狱卒可以走捷径一下子就到，但是亡者坠落的时间不是需要很久吗。
　　荒木：“对，掉下来大概需要两千年。”
　　奈良善点头，想在阿鼻地狱见到老熟人们，至少得两千年后。
　　没关系，能见到，作为上弦的恶鬼们，刑期绝对不低于两千年。
　　两千年后才能揍鬼舞辻无惨，真可惜。两千年后才用面对童磨那家伙，真高兴。
　　观赏阿鼻地狱的期间，奈良善还认识了几个狱卒，他们无一不对奈良善小女孩的形象表示了讶异，不过很快又释然了。无论奈良善是不是真小孩，有没有女装癖，这里都不在意这些，阿鼻地狱能力至上，奈良善有没有本事管理这个地狱，等他正式任职调过来后，会有狱卒来测试这件事的，现在不是时候。
　　总之，纯粹将奈良善当做来参观的客人招待了，顺便介绍了阿鼻地狱的一些刑罚规则。
　　鬼灯曾经教导和考察过奈良善关于刑罚的内容，其中阿鼻地狱中更是重点。简单的概括，其他地狱拥有的刑罚，阿鼻地狱有，其他地狱没有的刑罚，阿鼻地狱也有。
　　这里是极恶亡魂的惩治地，这里对于刑罚的内容百无禁忌，不怕过重，就怕太轻。只要能对亡魂造成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痛感，还是精神上的疯狂，都可以提供。
　　其他地狱或许还对亡者存有一分期待，希望他们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阿鼻地狱就是对亡魂的善良之心绝望，仅仅是为了惩治罪恶的灵魂。
　　奈良善在阿鼻地狱转悠了一圈，临走的时候还收到了荒木等狱卒的赠礼，打开的头盖骨，里面燃烧着一簇地狱之火。阿鼻地狱的烈火是整个地狱中最炽热的，无法熄灭，拿来照明相当不错。
　　奈良善捧着头骨，感觉就像是捧了一盏小灯，对狱卒们道谢后，就往上一路回到了阎魔殿。
　　顺便将路上看到的逃窜亡魂丢回去受刑。
　　阎魔殿内的审判还在继续，奈良善悄悄的从侧门进去，就见阎魔大王沙哑着嗓子，用极快又威严的声音判处面前的亡魂坠入大叫唤地狱，判处不断受烈火焚身之苦，然后丢了出去到下一个审判庭报道。
　　“好了，中场休息。”鬼灯放下手中的卷轴说道，扭头看到了奈良善，“辛苦了，一路抓到了不少逃跑的家伙。”
　　奈良善：“还好。顺便参观了一下阿鼻地狱。”
　　鬼灯：“感觉如何？”
　　奈良善：“相当不错，对比其他地狱，果然还是阿鼻地狱才有种‘这就是地狱’的感觉。”
　　鬼灯：“因为那里最严厉。这个头盖骨，你打算怎么处理？”
　　奈良善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我没想好，不能带到现世去吧。”
　　鬼灯沉吟了片刻：“地狱之火不能直接带去现世，会造成麻烦的。不过，如果封在器具里的话，不是不行，就是要花很多时间。”
　　奈良善：“器具？”
　　“呐，鬼灯，先给我取些水来吧。嗓子冒火了一样。”阎魔大王趴在桌上哀鸣道，“水杯里没水了，给我续水。”
　　“我知道了，稍等。”鬼灯合上卷轴，走出了阎魔殿。
　　看着鬼灯的人影彻底消失后，阎魔大王立刻来了精神，对奈良善说道：“哎呀，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你也不要这么拘谨，来来来，休息一下。怎么样，在地狱的感觉？”
　　奈良善：“还不错，一切都很满意。除了太忙以外。”
　　“啊哈哈，太忙就是这段时间而已，很快就能空闲下来了……大概吧。”阎魔大王瘫软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阎魔大王，正在受刑的亡者可以托梦吗？”
　　阎魔大王：“嗯？受刑的亡者不可以托梦，因为灵魂被困在这里嘛，为什么要问这个？”
　　奈良善将不死川母亲的事情告诉了阎魔大王，阎魔大王想了想，又偷偷往门口瞅了一眼，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奈良善身边，悄声说道：“其实啊，对于被迫变成鬼吃人的可怜人，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减轻刑罚呢。毕竟不是主动的是被迫的吧？前段时间也开会议商讨了这个问题，不过鬼灯给了反对票。”
　　奈良善：“反对？因为吃人就是吃人，鬼灯是这个意思吗。”
　　阎魔大王点头：“对啊，鬼灯觉得，就算是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人就是杀人。对于亡者的忏悔程度可以适量调整刑罚，但是不能减刑。那家伙根本就是魔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家伙。”
　　奈良善：……
　　“啊，对，是要说托梦的事，有一种叫做引魂香的东西，只要烧上一点点，点着了睡觉，就可以将想见到的亡者拉进自己的梦里，和托梦差不多了。不同的是无论亡者是在地狱还是天国，或者在现世游荡，都可以见到哦。”阎魔大王偷偷的说道，“那香我有一点，分给你吧。”
　　奈良善微微睁大了眼睛：“可以吗？”
　　“可以，反正我只是拿来熏香而已，那东西焚烧后要是没有特别想见的人，是没办法见到的，只是普通的香料。”阎魔大王低声说道，“你是给鬼杀队的人们用吧，都是些可怜的孩子。不过别让鬼灯知道了，那家伙肯定会絮絮叨叨的说一些……”
　　“说一些，什么？”冷冷的话语在阎魔大王身后响起，吓得阎魔大王浑身一哆嗦，机械性的扭头，就看到鬼灯阴沉着一张脸，视线往下，手里拿着热水壶。
　　“啊……鬼灯，你回来的好快啊。”
　　“啧。”
　　阎魔大王：……
　　你刚刚咂舌了吧。
　　“给，水。”鬼灯将发烫的热水壶直接塞给阎魔大王，完全无视被烫的原地蹦迪的巨汉，对奈良善说道，“如果你打算使用引魂香，我不会特别反对，反正那东西又不是将亡魂带走，只是短暂的建立起一个临时通话的渠道而已。不过，我建议你让那些人少用，这东西用的多了，就会让人产生依赖感。就像那个家伙一样，不烧就睡不着。使用日子太久，会对大脑产生不好的影响。”
　　那个家伙的阎魔大王蹲坐在地上，呼呼自己发红的手掌。
　　“阎魔大王已经死了，所以没什么问题，但是现世的活人经不起折腾，一晚上一小撮，烧一次就够了。”鬼灯提醒道。
　　奈良善：“多谢。”
　　有这么便利的东西，就不用他一个个的去天国确认托梦的事了。
　　奈良善在地狱留了整整三日，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份引魂香，地狱之火因为不好携带暂时留在了鬼灯这里，因为一下子就掏空了阎魔大王的收藏，心疼的阎魔大王抱着匣子流泪。
　　鬼灯表示，如果阎魔大王可以趁这段时间戒掉这个香就好了，这东西虽然有催眠的效果，可以让人睡的更香甜，但同时也让第二天清晨的阎魔大王昏昏沉沉，起床困难。
　　在鬼灯看来，这东西和阎魔大王肚子上的脂肪一样，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第164章 
　　奈良善回去的时候, 有了斑纹的人基本都开了念，速度快的时透无一郎已经开始在琢磨自己的念能力了，现在没有恶鬼的世界来说，念能力是否开发并不重要, 只要不用担心寿命的问题就好了。
　　时透无一郎的意思是现在还在学习念的阶段中, 又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既然都往下修炼了, 就顺便更进一步掌握吧，谁知道以后会用在什么地方呢。
　　对于时透无一郎略有些气人的天才发言, 其他人们选择无视。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掌握新的力量而有些兴奋，奈良善给他们的目标仅仅只是开念, 而不是将念能力掌握到什么地步, 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明明所有人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没必要更精进的学习, 却都集合在一起, 兴奋的一遍遍重复着念能力的应用，看着他们轻松举起巨石, 在一旁观看的我妻善逸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小善，你回来啦。”庭院里的甘露寺蜜璃是第一个看到奈良善的，高兴的对奈良善挥手。
　　正在单手举石的不死川实弥将石头丢下来, 转头看他：“从地狱回来了？”
　　时透无一郎：“地狱, 好玩吗？”
　　有一郎：“别问的跟出去旅行一样。”
　　蝴蝶忍：“从家里离开不就是旅行吗？主公他们还在房间里, 不知道你回来，我去通知他们。”
　　“呐, 地狱可怕吗？是不是有一堆鬼？妖魔鬼怪什么都有？”好奇的我妻善逸凑过来问道, 一脸好奇。他和炭治郎他们才知道奈良善可以和鬼神沟通, 应该说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地狱和天国存在，他有一堆问题想问。
　　炼狱杏寿郎：“听说地狱有很多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家凑在奈良善身边，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奈良善：“地狱很多火，到处都是狱卒和亡者，阿鼻地狱很有趣哦。亡魂的惨叫声非常棒。”
　　宇髄天元：“听起来很有意思，不知道我死后有希望去看一眼吗！”
　　奈良善：“你会有机会的。”
　　宇髄天元震惊脸：“……我会下地狱吗？”
　　奈良善：“所有亡魂都会去地狱走一圈，审判而已。不过你是忍者吧，以前做过杀人的工作，审判结果说不好会更深入地狱呢。”
　　宇髄天元：……
　　真的假的？
　　我会下地狱？带着三个老婆一起？？
　　奈良善：“开个玩笑，应该会减刑的。”受刑应该不至于，但可能会留在地狱干活。
　　宇髄天元：……
　　反正上不去天堂呗。
　　行吧，以前作为忍者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下地狱就下地狱吧，忍者无所畏惧，至少后面的人生，他问心无愧。
　　“哥哥。”产屋敷辉利哉走到庭院里，看着奈良善，露出温柔的笑来，“欢迎回家。”男孩身后，是四个白发的姐妹，还有被天音夫人扶着的产屋敷耀哉，他已经可以勉强站起来走几步了。
　　奈良善：“嗯……我回来了。”
　　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土特产。”奈良善摸出背着的包包说道。
　　双手合十的悲鸣屿行冥：“土特产？地狱的？”
　　奈良善：“对，阎魔大王送给我的引魂香，你们不是想要和逝去的亲友再见一面吗？用了它就……”
　　话还未说完，一堆人立即紧紧围住奈良善，将脸凑过去。
　　“你拿到了？”
　　“可以见到亲人？真的吗？”
　　“阎魔大王送给你的？”
　　“真的吗？可以给我们用吗？阎魔大王不会生气？”
　　奈良善将几张大脸全部推开：“当然是真的，他们知道我要借给你们用。因为我可以随时去地狱，以后也有机会申请去天国，所以用不上这些东西。姑且带了不少过来，但一人只能取走一撮，烧一晚上，睡前念着想见的人，就可以在梦中相见了。谁要？”
　　刷拉一下，举起了不少手，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将手和脸都恨不得怼奈良善面前。
　　留在产屋敷住宅的人不少，柱里面的人只有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没有拿，他们一个是父母都在世，虽然现在不怎么见面，另外一个是完全不想见一群渣亲人。剩下的人基本都取了。富冈义勇想见自己的姐姐，蝴蝶忍和香奈惠想见双亲，时透兄弟的父母虽然不是被鬼杀死的，但同样想要借此机会和他们见一次面。炼狱杏寿郎想见自己的母亲，他原本只取了一份，考虑到他有弟弟和父亲，奈良善分给了他三份，反正香多的是，阎魔大王的存货可都在他手里。
　　宇髄天元也拿走了一点，却没有说明是见谁，宇髄天元只说自己有不少故去的兄弟姐妹，但说实话，奈良善从宇髄天元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他是否对他们有思念之情。
　　随他吧，反正香分的过来。
　　不死川兄弟各自领取了一份，不死川玄弥还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东西应该很昂贵吧，竟然白白送给他，他和奈良善的关系又没亲密到哪里去，而且大哥对待奈良善的态度一向不算友好（在玄弥看来不友好），最后奈良善获得了不死川玄弥的枪，这是玄弥唯一能送给奈良善的东西，
　　这好像是什么开始的信号，从玄弥送给奈良善枪开始后，其他拿了香的人，甚至没有拿香的人都开始给奈良善送礼物。
　　炼狱杏寿郎送给奈良善一件新的羽织，可能是考虑了奈良善一贯的风格选择的紫色系，羽织下面的花纹是紫藤花，没有之前在武道馆获得的那件紫色羽织精致，却胜在厚实耐用。奈良善很满意，就收了。
　　时透无一郎送的是折纸，奈良善也没想到沉默的少年会有这样的爱好，少年裁纸堆出了鬼杀队本部的建筑，细节上虽然有些粗糙，整体上却已经很不错了，里面还有纸片人，画的是鬼杀队的大家，这样就算出远门，想家的时候随时可以看一眼。奈良善将纸建筑收藏在了无限城里，诺大的无限城，真的就被奈良善当做了随身空间来用。有一郎送的是一把短刀，在太刀不能一直随身携带的时候，能够藏在身上的短刀就是最好的防身用具，奈良善也收了。
　　大概就是前面几个人的东西，奈良善收的太干脆，后面送来的东西就不好拒绝了。而礼物也开始五花八门起来，从宇髄天元和妻子们一起送的忍具，到甘露寺蜜璃亲手做的蜂蜜蛋糕，以及伊黑小芭内送的围巾，悲鸣屿行冥给的佛珠。奇葩的还有蝴蝶忍的鬼故事集，不死川实弥的独角仙。相比较下富冈义勇送的棋盘和棋子，反倒是正常了起来。虽然奈良善从来都不下棋，也不会下棋。和妹妹不同，蝴蝶香奈惠送给奈良善一个蝴蝶发夹，和蝴蝶忍头上的一个颜色，大概是拿香的时候看到奈良善包里的女孩和服了，那是奈良善离开阿鼻地狱后路过众合地狱顺便换下来的，那名女狱卒说送给奈良善了，就当真没有再要，被奈良善和引魂香装在了一起，带了回来。
　　以神崎葵和嘴平琴叶为首的，带着蝶屋的三个小女孩送给奈良善一身衣服，仍旧不太爱说话却已经开始展露笑颜的香奈乎也在里面帮忙了，不过衣服是伤员专用的那种。
　　伤员专用的衣服基本可以当做睡衣穿，应该说原本就是用来睡觉穿的衣服，奈良善收了，他还没试过穿着睡衣睡觉，毕竟他的体质基本不用卧床修养，而且斩鬼那么忙碌，别说穿睡衣睡觉，能睡觉就不错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送来的礼物，连锖兔都送来了一个狐狸面具，因为他没有开斑纹，就没有留在鬼杀队而是早早的回到了狭雾山，现在正好是过来看富冈义勇。他因为是被鳞泷左近次收养的孤儿，不记得双亲，也没有想要见的人，就没有取香，但还是随大流送给了奈良善礼物，意思是谢谢以前的照顾。面具是锖兔自己做的，手艺学自鳞泷左近次先生。
　　赤红色狐狸眼下有着紫藤花纹样的狐狸面具被奈良善扣在了自己的脸上，大小刚刚好。
　　虽然戴在脸上会影响视线，可他视物又不完全靠眼睛。
　　祢豆子送了和服，女孩子最擅长裁缝，我妻善逸一边流血泪羡慕的恨不得抢走，一边塞给了奈良善一组花牌。他也拿了香，因为想要再见一次爷爷，将狯岳的事和爷爷说一说。至于炭治郎，那个家伙耿直的完全不知道该送什么好，因为除了手里的刀和耳朵上的耳饰，可怜的少年就只剩下斩鬼赚的那点钱了，就算用钱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也不会亲手做什么东西，最后就是帮奈良善打扫了房间，桌子上摆放了花，还有一个大大的跪拜以及非常正经的感谢之言，表示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
　　搞得奈良善沉默了好久，最后只能嗯了一声，将这件事掀篇儿。
　　他真的只是顺手带了点土特产回来给大家，不用感谢的这么正式。
　　送香和回礼的事热闹的折腾了一下午，等到傍晚晚饭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拿着香的已经听从奈良善的说明，开始准备入梦，没有打算使用香的也正在做自己的事。
　　就在这时，产屋敷辉利哉敲响了奈良善的卧室门。
　　今日送奈良善礼物的热潮中，只有产屋敷一家没有人参与其中，奈良善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家人本就不需要这么客气，没想到这个时候辉利哉竟然来了，难道也有东西要送？
　　等辉利哉进屋后，将小小的木制方盒子放在奈良善面前时，奈良善就有一种‘还真的送了’的想法，结果等他打开盒子看到绸布上面躺着的东西后，他愣在了原地。
　　和精致的盒子相比较，里面的东西非常陈旧破烂，物件本身的价值完全配不上这样的包装盒，但显然这东西的价值并不在这物件本身。
　　“这个是……”奈良善从盒子里取出御守，原本紫色的布料早已经被时光磨掉了鲜艳的色彩，连里面的紫藤花都丧失了所有气味。
　　他想起来了，这是当年他刚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交给天音夫人保管，由他的母亲纯子亲手制作的御守。当年天音夫人看出他不喜紫藤花的味道，送给他的御守就用的桃花，他接过桃花御守的同时将母亲制作的紫藤花御守交给天音夫人。
　　说好的等斩杀鬼舞辻无惨后，再还给他。
　　因为不敢保证自己和丈夫能活到那个时候，天音夫人就将御守转交给辉利哉保管。
　　这么多年了，鬼舞辻无惨终于被斩杀，奈良善也如愿见到了天国的妈妈，而这枚由奈良纯子亲手制作的御守，作为奈良善对母亲最后念想的物件，在见到纯子后就被他遗忘了。
　　辉利哉却没有忘，他一直在考虑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还给奈良善。
　　如今，正是时候。
　　就从外面的红木盒子和里面的绸布就知道它被保管的很好。当年奈良善将它递给天音夫人时是什么模样，现在就是什么模样。
　　奈良善将御守收了下来：“谢谢你帮我保管，辉利哉。”
　　产屋敷辉利哉笑了：“一家人不用客气，哥哥。”


第165章 
　　引魂香的效果非常好。
　　不用奈良善一个个去问, 从第二天醒来，看到得到引魂香的大家多数脸上微微红肿的眼睛，上勾的嘴角, 还有放松的心态, 就知道他们是梦到了逝去的亲人, 并且感到满足和幸福的。
　　当然, 还有些少数，不是那么如意。
　　就比如不死川实弥, 就气呼呼的一边锤炼着自己的念，一边絮絮叨叨骂自己的父亲，他的弟弟玄弥在一旁低声劝着。
　　再者就是悲鸣屿行冥了, 他从来都不说自己过去的事情, 奈良善也不知道他取走香想要见谁, 只是今天的大和尚站在树下双手合十的模样, 似乎对什么释然了, 全身都透着轻松。
　　一切都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除了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两人。
　　这两人没有取香，没有见什么亲人，而且两人相处的态度透着别扭, 就是富冈义勇都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还当着甘露寺蜜璃的面询问伊黑小芭内是不是不喜欢甘露寺蜜璃, 气的伊黑小芭内拿木刀追着富冈义勇揍。
　　“伊黑先生讨厌我吗？”甘露寺蜜璃泪眼汪汪。
　　蝴蝶忍安慰甘露寺蜜璃，奈良善则是抓住了伊黑小芭内, 将他带走谈人生。
　　“参加你和蜜璃的婚礼后，我打算加长在地狱兼职的时间。”奈良善对伊黑小芭内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伊黑小芭内眼睛瞪圆, 大脑空白, 他想到奈良善会对他说出任何话语, 但没想到一上来就是直球。
　　“我和她不会结婚。”伊黑小芭内说道。
　　奈良善：“理由？不喜欢她或者她不喜欢你的这种事别跟我提，我不瞎，也不傻。”或许因为身体是小孩子的原因吧，没有发育成熟的身体不会分泌某些特别的荷尔蒙，所以奈良善不存在少年慕艾的情绪，他对异性不会产生特别的渴望与感情。但这不代表他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柱里面多数人都没有情感上的经验，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看不出来恋柱和蛇柱之间的情愫。
　　说实话，这里面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参加婚礼的准备，像是蝴蝶香奈惠那样心思很细的女性，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参加婚宴的衣服，准备放礼金的和纸，还悄悄和忍商量送什么礼物合适。毕竟这些东西是在婚礼开始前就得送出去，提前准备更好。
　　结果伊黑小芭内吧唧一下，不结婚？
　　甘露寺蜜璃加入鬼杀队的初衷，就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丈夫，好不容易斩杀鬼王的时候看对眼了一个，结果你喜欢是喜欢但就是不想结婚？
　　开什么玩笑？
　　不喜欢就算了，明明喜欢却还是说不？怎么，勾搭了心就跑不想负责？一开始对人那么温柔，态度暧昧的难道不是你吗？
　　“说清楚。”奈良善已经将太刀拔.出来放在伊黑小芭内的脖子上了，妥妥儿一个强制逼婚的恶人态度。
　　奈良善的意思很明显，要是真的抱着玩玩的心思才拐带跑甘露寺蜜璃的心的话，这样的渣男，砍了算了。
　　伊黑小芭内对于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刃并不犯怵，反而低下头说道：“凭我是不行的啊，我这样的人，怎么配生活在她身边呢？”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回答，奈良善微微挑眉，观察着伊黑小芭内的表情，发现他是认真的后，收回了刀：“哪里不配？”
　　“我是……靠杀人满足私欲的一族的子嗣。”伊黑小芭内说道。
　　伊黑小芭内的家族是靠着抢夺来的钱财建造宅邸，挥霍无度，极度爱慕虚荣的丑陋一族。
　　这个家族已经三百余年没有诞生男孩了，一代代生下的全是女孩，只有伊黑小芭内是唯一的例外，不仅如此，他还天生异色瞳，因此从出生起，他就生活在一个小小的牢笼里。族人们养着他，不过是顺从恶鬼的要求，将他养大再给恶鬼吃。
　　没错，这个家族和恶鬼合谋，家族供奉着恶鬼，靠恶鬼杀人，然后夺走死者的钱财。她们不仅将路人交给恶鬼吃掉，还将自己生下来的婴儿交给恶鬼挑选吃掉。伊黑小芭内是特别的小孩，所以才没有被立刻杀死，因为恶鬼想要吃更多点，就暂且养着他。
　　甚至伊黑小芭内被围巾挡着的嘴，都被恶鬼割裂，因为这样会更像恶鬼的嘴型。
　　他不想死，想要活下去，就逃跑了，正因为他的逃跑，恶鬼愤怒杀死了他的族人，只有血缘关系为堂姐的女孩子存活下来。而恶鬼，也被路过的炼狱槙寿郎斩杀。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逃走了大家才被杀，区区一个活祭品，老老实实被吃掉不就好了！”这是幸存的堂姐对他说的话。
　　毫无道理的恶言。
　　却仍旧刺伤了伊黑小芭内的心，那时候他就在想，我们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逃跑后，族人会如何，伊黑小芭内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跑了，因为他想活下去。
　　“被人渣一族生下的我，终究还是人渣。”伊黑小芭内自言自语道。
　　奈良善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低下头，自怨自艾：“我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在了鬼身上，去拯救他人，好像自己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好人’，但事实上，我仍旧是那个我。出生自污泥中，浑身沾满了腐臭味道的我。”
　　碰的一声，奈良善一脚踹翻了伊黑小芭内，突然受到袭击的伊黑小芭内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收了太刀，握紧拳头：“看来，你对我的意见很大啊。”
　　伊黑小芭内：？？？
　　不，你别瞎说，我没有。
　　“出生自肮脏的血脉，留着不干净的血，被恶人养大，人渣的孩子仍旧是人渣，我没办法站在这里？啊？”
　　伊黑小芭内：……
　　等等我说的不是你！
　　“害死自己的血脉亲人，只因为自己想要活下去？怎么了，这有错吗？”奈良善死死盯着伊黑小芭内的眼睛，“你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这有错吗？”
　　伊黑小芭内：…………
　　没、没错？
　　“出身不好只有你？和恶人有血缘关系的只有你？我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不也很近吗？间接害死？我可是亲手斩杀了鬼舞辻无惨的人之一。按照律法来言，我在弑亲。”奈良善微微抬起下巴，蔑视伊黑小芭内，“但我丝毫不会对此产生一丝一毫的愧疚！相反，我爽极了！”
　　伊黑小芭内：………………
　　“知道吗，我在地狱三途川看到鬼舞辻无惨了，我让他血染三途川河岸。”奈良善嘻嘻一笑，“痛快。”
　　“恶人去死不是应该的吗？你那些族人的行为和鬼有什么区别？那就当做吃人鬼来看待呗，死了不是刚好？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上，会直接夺刀，将破口大骂的‘堂姐’切成三份，一份扔粪池，一份喂狗，一份暴晒。你想活有什么错？弄死想要杀你的人有什么错？活祭品凭什么就要老老实实去死？天国现世还是地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你愧疚个屁啊。”
　　伊黑小芭内被奈良善说的哑口无言。
　　“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倒是无所谓，时透他们会哭的吧。”
　　伊黑小芭内：“这和时透他们有什么关系？”
　　奈良善：“大概是因为黑死牟是他们的先祖，而他们又亲手斩杀了黑死牟？”
　　伊黑小芭内：……
　　“也别在产屋敷家任何一个人面前说这种话。”
　　伊黑小芭内：“……他们和谁有血缘关系？”
　　“和鬼舞辻无惨千年前是同族。”奈良善笑出了声，指着自己说道，“所以我也和产屋敷家有点血缘关系，就是特别远了。”
　　伊黑小芭内：……
　　等等那按照辈分的话你岂不是……
　　“挺直胸膛光明正大的活下去，如果我不算是坏人，那么你更加不是。”奈良善问伊黑小芭内，“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奈良善是坏人吗？
　　伊黑小芭内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过，不过细想一想奈良善的经历，和他意外的有些相似。他曾经被族人关起来养大，奈良善有一段在无限城生活的经历，他们都有恶人的血脉，都加入了鬼杀队，伊黑小芭内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奈良善亲手斩杀了自己的生父。
　　只不过，伊黑小芭内仍旧觉得自己的行为更加恶劣些，只是经过奈良善这一番话，他以前觉得自己无可救药，现在却想自己大概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不是被那些恶心的族人原谅，而是自己原谅自己。
　　他不是坏人，对吧。
　　“等以后到了地狱审判，你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罪了。我被地狱审判官教过一些律法，不如我给你判断一下？”奈良善说道，“从你目前的生平来看，很遗憾，你将在一审就被判定前往天国，连去看一眼地狱景色的机会都没有。”
　　伊黑小芭内笑出了声：“我可以去天国吗？”
　　“目前来说可以。”奈良善回答道，“只要你以后的人生不作恶，没问题。至于你那些族人，等活地狱等着她们，最低也得是被绑在铁柱上被烈火焚烧吧。这么多年了现在应该正在受刑中，用我替你去打个招呼吗？”
　　伊黑小芭内：“不必了。”他完全不想和那些人再扯上关系。
　　不过心情，真的彻底放松下来了。
　　“好了，再问一遍，什么时候结婚？”奈良善凑近了问道。
　　伊黑小芭内迟疑道：“这个……”他有点害羞。
　　奈良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磨磨蹭蹭，那我干脆告诉蜜璃，说你不想娶她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发色所以唔——”
　　“我会去告白的，我一定会去的！所以请你不要乱说！”伊黑小芭内连忙捂住了奈良善的嘴。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甘露寺蜜璃讨厌他，否则还不如去死算了。
　　奈良善给了他一个眼神：那还不赶快去？
　　伊黑小芭内松开手，三步一顿的往外挪，好长时间才从奈良善的眼前消失，离开前，对奈良善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大概几分钟后，奈良善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欢呼声。
　　婚礼，大概不远了吧。
　　话说婚礼的流程是什么来着？他是不是得准备点礼物什么的？


第166章 
　　告白后就是订婚, 一旦决定在一起了，这两人的行动就变得非常迅速。
　　无论是甘露寺蜜璃，还是伊黑小芭内, 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至于之前小小的隔阂？那已经不重要了。
　　婚礼办的很隆重, 这是斩杀鬼舞辻无惨后最大的欢庆日子，正好大家还没有散, 就在一起参与了婚礼流程。婚礼在一家有名的神社举行, 甘露寺蜜璃穿着白无垢, 幸福的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她轻轻拉着伊黑小芭内的手。产屋敷耀哉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 他笑着进行了主持婚礼的工作, 并悄悄对自己的妻子说，如果有机会, 希望也能补给她一次婚礼。
　　因为斩鬼工作的忙碌，无论是时间还是资金，都不允许他与天音夫人结婚时举办婚礼, 两人只是在神社简单的行礼就草草结束了这一切。
　　所有女子都曾经梦想着自己穿上白无垢, 然而选择和产屋敷耀哉在一起的天音夫人，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
　　再盛大的婚礼，也有结束的时候。当婚礼结束后, 同时也意味着一直一起行动的鬼杀队的朋友们, 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
　　分别前，大家一起拍了不少照片, 婚礼上的照片，大家的合照等等, 照片洗印了好几份, 人手一个相册保留, 奈良善将自己的那份放在了无限城里。
　　感觉以后无限城会塞满他的各种家当。
　　最先告别的是灶门炭治郎他们，我妻善逸也跟着一起走了，他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打算跟着一起去炭治郎他们的山上生活，我妻善逸爷爷的骨灰盒也被他背走了。嘴平伊之助则是和他的母亲一起回到了伊吹山。不过后来鎹鸦传消息，知道这母子两个后来去找灶门炭治郎了，最终在炭治郎那边的山上定居。
　　就算是分开了，鬼杀队的众人也能互相联系，在连送信都困难的时代，鎹鸦是最好的传消息方式。而且那些鎹鸦也都认主，喜欢跟在原来认定的搭档身边。
　　除了奈良善那只，或许也跟奈良善要去鎹鸦去不了的地狱有关吧，奈良善的鎹鸦在斩鬼工作结束后多数时间是留在本部统治鬼杀队的众鎹鸦，完全一副老大的样子，被产屋敷辉利哉评价鸟似主人。
　　奈良善思考了许久，并不认为自己有过老大风范，他并没有领导鬼杀队吧。
　　产屋敷辉利哉听了哥哥的话后笑了，并不多言。
　　在斩鬼行动中，奈良善多数时间是处于领头地位的事，他本人却并不自知。
　　蝴蝶姐妹没有离开，她们将蝶屋当做了自己的地盘，开了诊疗所和药店，蝴蝶忍带着香奈乎去进修医学了，曾经留在蝶屋的女孩们，还是留在蝶屋里继续生活。
　　婚礼后的伊黑小芭内带着甘露寺蜜璃，不，现在该叫伊黑蜜璃，夫妻两个去了城里开了一家店，蜜璃还让鎹鸦送信给奈良善，欢迎他有空和主公一家人去吃美味的盖浇饭，他们请客。
　　奈良善还曾经送信给蜜璃开玩笑说，吃穷了他们可不管。
　　伊黑小芭内痛快的表示，吃多少都没关系，一顿饭他还请得起，算是感谢他做媒。
　　奈良善做媒的事情，就这么的从这封信开始传出去了。
　　奈良善：我只是劝了劝你，不算做媒。
　　他不过是看着这一对原本可以幸福在一起的有情人因为奇怪的事情较劲而感到不满罢了。
　　炼狱家开了剑士道馆，不只是将呼吸法在自家内传承，现在还开始广收门徒，大概是因为炼狱杏寿郎展示了一下自己厉害的剑术后，来报名学习的人不少，看这热闹的样子，有希望成为有名的剑道场。
　　炼狱槙寿郎还送信给奈良善，他使用了炼狱杏寿郎带回去的香，成功的见到了逝去的妻子，然后得到了妻子一个响亮的巴掌。因为他在自己去世后的不成器。
　　炼狱槙寿郎一直愧对妻子，他是在参加一次斩鬼任务时，妻子在家中重病过世的。他因为要斩鬼才错过了妻子的临别之时，然而那次斩鬼任务也并不如愿，他没有拯救需要拯救的人。失去妻子和无法拯救他人的双重打击。自那之后，炼狱槙寿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无法拯救他人的人，剑术再好，也不属天才一列。
　　他自暴自弃了。
　　妻子骂醒了他。在妻子的眼中，自己的丈夫是一个英雄，哪怕受挫，也无愧是他在她心目中的光芒，她并不怨恨他没能在自己的病床边守着，同时因为丈夫在做帮助他人的工作，真心感到骄傲。
　　“无论是在现世还是天国，我都会高兴的对其他人说，我的丈夫和孩子在帮助他人，他们非常的伟大。”
　　炼狱槙寿郎哭了。
　　喝了多年的酒，不醉装醉，他终于醒了。
　　对此，炼狱槙寿郎向奈良善表示了感谢，并且欢迎他随时来炼狱家做客。
　　奈良善非常形式的回了一封信，他对炼狱家的事情并不了解，就不对炼狱槙寿郎的经历发表任何感言，至于做客，他回复说有空回去的。
　　但说实话，奈良善去地狱后短时间内很难有空了。地狱忙得要死。
　　时透兄弟算是没有离开吧，他们只去了一趟山上，然后又回到了产屋敷家，他们在产屋敷名下的产业里留下了，因此奈良善经常能看到他们兄弟两个，或许是工作上的时间比较松散，空闲较多，他们比较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无一郎有空会去炼狱家的剑道馆，而有一郎开始对西方的机械感兴趣，奈良善去他们兄弟家做客时，偶尔会看到他在摆弄着什么。
　　宇髄天元带着他的三个老婆隐居了，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总之赠了一份地图给奈良善，地图上的内容非常潦草，奈良善都想送信问宇髄天元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去做客所以特地送了一份鬼都不认识的草图来？好在后来宇髄天元三个老婆中最靠谱的雏鹤送来了更清楚的地图，并且道歉说天元大人喝多了，随手画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句话奈良善信，自称祭典之神的宇髄天元平时做任务时很靠谱，不做任务时就不行了。
　　至于地图的地点，奈良善仔细核对了，发现那边有很多温泉，是个不错的疗养之地。
　　有时间可以去看看，顺便泡泡温泉。
　　有时间的话……
　　悲鸣屿行冥作为一个和尚，斩鬼结束后就去了寺庙。而且地址特别选在了离鬼杀队墓地特别近的地方，悲鸣屿行冥在寺庙生活的时候，偶尔会去扫扫墓，久而久之就有种半接管鬼杀队墓地的意思，因此倒是经常和产屋敷一家见面，因为去扫墓也是产屋敷耀哉的习惯，每日都去。斩鬼结束后这个行为也没有停止。
　　尤其是从奈良善这里得知，在天国的居民们会稍微倾听到一点自己墓碑前虔诚的言语后，产屋敷耀哉扫墓的时间就更长了。
　　反正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强壮，奈良善就没有要限制他的意思，当然也说明过，超过两百年的墓碑无须太认真，因为那么久的亡魂，除非留在地狱里任职，像是荒木那样的狱卒，在天国的多数都投胎了。
　　天国的居民基本不会滞留太久，轮回转世才是常事。
　　尤其是得知鬼舞辻无惨已经下地狱后，更加不会留有多少牵挂了。
　　产屋敷耀哉只是听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奈良善就随他去了。
　　奈良善熟识的人里面，行踪最谜的人是富冈义勇，锖兔和真菰他们随鳞泷左近次先生在山上定居，富冈义勇偶尔会回去一趟，剩下的时间竟是在云游四方，除了会让鎹鸦给大家送点土特产，还有偶尔受点轻伤去蝶屋修养以外，谁都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
　　蝴蝶忍曾经问过，然后他很简单的回答：“看看世界。”
　　蝴蝶忍微笑着额头崩开青筋，她要问的不是这个。
　　相比较下，不死川兄弟两个的行踪就很好掌握了，他们也是在各个城市之间走动，不过却是在做买卖生意，从一个地方买进，再到另外一个地方卖出。根据不死川玄弥的信里说，他们在游走全国一圈后会找距离产屋敷本宅近点的地方定居，用赚来的钱开一家店生活。当然现在手里的钱就够了，产屋敷给的资金够他们买下三家店，兄弟两个只是想要在定居生活前，多走走看看，就当是替没能长成的弟妹们看世界。奈良善在收到信后，想着富冈义勇可能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替逝去的姐姐多看看世界。
　　原本只是他们两个的旅行，后来又加了一个沢村菜子，她小时候被奈良善救下来后一直生活在伊吹山，学习风之呼吸无果后跑去跟宇髄天元学习。参加选拔后和锖兔他们关系不错，可以说，她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但是等到斩鬼结束后，可怜的女孩突然发现她竟然独自一人。
　　奈良善跑去地狱，她虽然憧憬并且感谢奈良善，但斩鬼期间因为实力微弱，所以和奈良善相处机会少，而且奈良善要去地狱，她就算想要跟去当跑腿也没机会。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个老婆算是她的半个师父，但是师父师娘的甜蜜生活，女孩不愿意去打扰。
　　锖兔他们回到了老师身边，她不是水之呼吸的门人当然不好过去。而伊吹山上，嘴平母子原本在还好，但是伊之助和炭治郎等人感情很好，就跑过去住了，不死川兄弟又没回来，培育他们的老师很多年前就寿终过世，这样一来，诺大的伊吹山就剩下沢村菜子一个。
　　傻眼的菜子找到了不死川实弥兄弟两个，然后过去帮衬，女孩在买卖算账上很精明，不死川实弥发现做生意有她帮忙确实轻松不少。两人搭配工作，一来一回默契不少。
　　不死川玄弥还送信悄悄说，感觉大哥的婚事将近。
　　奈良善默默的将不死川玄弥的信纸叠起来收好。
　　婚事将近？鬼杀队很多人的年龄相近，不少人到了婚龄，这不奇怪。
　　产屋敷宅邸和蝶屋非常近，奈良善和那边来往也很频繁，蝴蝶香奈惠就笑着和他说，上次香奈乎去送日常用药给炭治郎他们，回来后高兴了好几天，她觉得香奈乎的婚事将近。
　　婚事不婚事无所谓，他有时间就参加，没时间就送礼物过来好了。
　　总之，他该去地狱正式报道了。


第167章 
　　天国和地狱, 对于现世来说都算是彼世。活着的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们或许可以有机缘去接触另外一个世界的小小一角，却无法窥得全貌, 因为从一开始, 那就不是活人可以生活的地方。
　　不过显然，奈良善要打破这个例外了。
　　他将在地狱常驻。
　　鬼灯百忙之中抽空给奈良善入了籍，将他的名字登记在了地狱工作人员记录簿上, 不过在种族这一栏上，奈良善犹豫了许久, 都不知道该填写什么。人类？鬼族？妖怪？
　　说实话填写什么都无所谓, 但奈良善总有一种只要下笔后, 就再也改不回去的感觉。
　　还是鬼灯直接在奈良善的种族登记成了妖怪。
　　“你不是亡魂, 这一点显而易见。填写活人绝对不可以, 这违背了地狱的规则。鬼族里的小鬼族虽然保持着少年的模样, 但显然你更加年幼点。还是妖怪最省事了，没有后续的麻烦。”鬼灯说道。
　　妖怪什么模样的都有，终年保持小孩子的外表也不奇怪，比如最知名的座敷童子。
　　至于同样在地狱打工的愈史郎, 他和奈良善不同，愈史郎只是临时兼职, 虽然这个兼职可能长达数百年, 不过总会有一天, 珠世的刑期结束作为亡者的居民生活在地狱时, 愈史郎也会重归亡者身份, 入住地狱吧, 毕竟兼职狱卒不能离开任职的地方。他终究和奈良善不一样, 身边有俱生神跟着, 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的灵魂。
　　而奈良善要成为地狱的职员，工作时间恐怕至少千年以上，或许更久远。他是必须要登记的，以后才好作为地狱员工前往天国，甚至去外国走访。
　　当然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现在的奈良善在地狱只是一个新人，从最基础的工作开始做起。
　　首先就是等活地狱的小地狱刀轮处，这里都是一些暴躁好斗的家伙，他们喜欢聚众打架，给别人造成麻烦，甚至会打死人命且毫不悔改。奈良善的工作就是用刀将这里的亡者切割，让这些暴躁的家伙知道挨揍无法还手的滋味。当然，犯罪最厉害的亡者，被砍的越厉害。
　　可以说，是非常适合奈良善工作的地狱。
　　顺便一提，奈良善在地狱的房间被设在了鬼灯的隔壁，就在阎魔殿。按照鬼灯的话说，这里是整个地狱的中心，反正之后奈良善会到处调职的，还不如直接将房间安置在最好去任何地方的中心点，省的之后再费事。
　　奈良善倒是无所谓，房间很大，基本的像是床和衣柜书柜这种东西都有，环境也非常的安静，奈良善很满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房间会空置那么久，听鬼灯的意思这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住，一度被当做资料室使用。
　　让奈良善感到奇怪的是，阎魔大王听说奈良善搬到了那个空置的房间居住，吓得一激灵，悄悄背着鬼灯对奈良善说，如果以后想换房间随时可以，当然现在换最好不过，否则一旦出什么事，恐怕来不及了。
　　奈良善很诧异，后来阎魔大王才磨磨蹭蹭的表示，鬼灯因为经常爆肝工作，所以一旦睡眠多数是缺觉状态，另外鬼灯很讨厌被吵醒，一旦打扰他睡眠的话……
　　后面的话阎魔大王没有说下去，哆哆嗦嗦的壮汉明确表示了拒绝回忆他曾经吵醒鬼灯后遭遇了什么。
　　奈良善并不在意这种事，首先他不是一个吵闹的人，其次，无论鬼灯扔了什么过来砸破墙壁丢向他，奈良善都有完美闪避的信心，所以完全没问题。
　　阎魔大王听到奈良善的回复都惊了，对啊，鬼灯的朋友，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一般人会考虑能不能躲掉攻击并以此为前提住在魔鬼隔壁吗？能够对此说OK的，只有另外一个魔鬼。
　　原本新人来了之后会有一个新人会，鬼灯还会带新人四处走访地狱参观学习，介绍里面的刑罚，由新人将要任职的地方为主。只不过，最近真的太忙了，鬼灯没时间，阎魔大王都没空看自己的杂书，只交给了奈良善一个工作牌，就丢他自己去任职。工作牌保证奈良善在地狱畅行无阻，不会再有狱卒将他当做小孩子阻拦。
　　反正要介绍的内容，以前来地狱溜达的时候都介绍完毕了，之前还在这里参观学习了三天，地狱的路说不上全部掌握，大致都知道了一点。奈良善甚至还认识了一些地狱的工作人员。
　　等活地狱在八热地狱中是第一个大地狱，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刑罚痛苦会递增，这里刀轮处可以说是在第一层中刑罚较重的小地狱了。
　　站在小地狱入口，就听能到里面刀子互相之间摩擦的声音，推开铁门走进去，迎面就看到一个浑身肌肉的亡魂向着自己跑过来。
　　“啊！拦住他，不对，那个孩子快跑！！”身后的狱卒举着刀喊道。
　　“嘿嘿，滚开小孩，否则我就……”
　　肌肉亡魂的话还没说完，膝盖以下的腿就没了，奈良善缓缓收刀，瞧都没瞧断腿趴在地上的亡魂一眼，走上前对赶来的狱卒说道：“你好，我是奈良善，来这里任职的新人。”
　　被惊吓到的狱卒：“……小孩子？”
　　奈良善将自己的工作牌递给了狱卒，狱卒接过来瞥了一眼，放松道：“原来如此，妖怪啊。”
　　顶着妖怪名头的奈良善：……
　　“你能来这里真的是太好了。最近亡者暴增，尤其是现在的现世很不太平，犯罪者太多了。”狱卒将工作牌还给奈良善，提着亡魂说道，“这里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啊，只要砍亡者就好了，你刚刚的手法就不错，但是太过利落了。”
　　奈良善：“太利落了？”
　　狱卒：“对啊，亡者还没感觉到痛，身体部件就没了啊。太快的刀反而让亡者意识不到，这里是给予痛苦的地方，不过拿来追捕逃跑的犯人，痛快利落倒是不错。”
　　奈良善：“我知道了，回头换一个武器就好了。”
　　狱卒：“换武器？”
　　奈良善：“换刀刃很钝的那种，或者带豁口？那样无论多么快，疼痛感都是翻倍，倒刺的刀也不错呢，在血肉里翻搅一定很痛苦吧。”
　　狱卒：……
　　这个孩子，是天才啊。
　　“刑罚之后还有工作报告，简单的讲就是每天折磨了多少亡魂，痛苦程度，稍微描述一下就好了。这方面要好好做啊，这关系到以后的升职。乱写绝对不可以，会被处罚的，处罚超可怕啊。”狱卒说道，“工资也很高，不好的就是……最近工作时间太紧了，以及……”
　　狱卒拿起手里的刀猛然往前一丢，命中某个想要溜走的狱卒：“亡者数量太多太麻烦了，能有人分担真的是太好了。”
　　奈良善：“逃跑的亡者也很多？”
　　“是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手去抓捕他们，鸦天狗警察也管不过来了。”狱卒叹气道。
　　奈良善：“鸦天狗警察？”
　　狱卒：“你不知道吗？以前住在现世？鸦天狗警察就是辅助监管地狱的妖怪，他们盯着一切作恶的家伙，无论是地狱的居民，还是妖怪，连逃出刑罚地的亡者也是他们追捕。但现在，显然鸦天狗警察已经不堪重负，我在外面已经看到过三只累瘫睡着的鸦天狗倒在路边了。还有鸦天狗跑来问我们这边地狱是怎么管理的，为什么有那么多家伙逃出去。能怎么办啊，一堆亡者突然大批量的报道，我们也应付不来啊！”
　　这还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地狱呢。
　　难怪之前来的时候，会将抓捕流窜亡魂的任务丢给他，是想帮鸦天狗警察分担一下吧。
　　“没关系，总会放假的。盂兰盆节就是全部狱卒放假的时间。一年能有一次呢！”狱卒高兴的说道。
　　是一年能够确定的休假节日竟然只有一次吧。
　　奈良善：“那么下次盂兰盆节是什么时候？”
　　狱卒：“在八月中旬。还有四个多月，也就是一百三十一天，三千一百四十四小时，十八万八千六百四十分钟……”
　　奈良善：……
　　完了，疯了。
　　*
　　阎魔殿审判庭。
　　“好了，休息五分钟。”鬼灯收起手里的卷轴说道。
　　阎魔大王常常舒了一口气，趴在了桌上：“才五分钟，鬼灯真小气呢。”
　　“如果忙碌的时期结束后，您想休息五十分钟也无妨。但是现在不可以，工作太多了。作为大王，请率先做出勤奋的表率。”
　　“鬼灯真苛刻呢，好吧。”阎魔大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不过，不用管那个孩子没问题吗？那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人去等活地狱，还是刀轮处，果然去看看比较好？”
　　鬼灯：“没关系，那个孩子没您想象的那么柔弱。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打算让他在阿鼻地狱任职，我对他的期待就是那么高，一开始就因为区区的等活地狱就担心，以后可怎么办。”
　　阎魔大王：“好吧……”
　　“五分钟时间过了，带下一个亡者。”鬼灯说着展开了下一个亡者的资料卷轴，看到后惊讶的咦了一声。
　　阎魔大王：“怎么了？”
　　“没什么。”鬼灯回答道。
　　只是觉得很巧，下一个亡者的名字是珠世。
　　晚上休息的时候，可以告诉奈良善关于珠世的审判结果了，还有记录课里有一个工作很勤勉的临时工，一定也很想知道审判结果吧。
　　说实话，他也很好奇，珠世最终的刑罚会是什么。


第168章 
　　“奈良, 工作结束了哦。”
　　奈良善将刀抬起，利落的将亡者切成了三份，听到狱卒的喊话后嗯了一声。他应该准备一个手表, 地狱没有太阳，虽然有白天和黑夜的差别, 但具体时间很难对照。只能大概猜测出, 他大概在这里呆了超过四个小时吧。
　　“怎么样？工作上习惯了吗？”那名指导过奈良善的狱卒走过来说道, “地狱上的工作是轮班制，虽然很忙，基本的休息时间是有的。可惜的是加班也多, 加班期间工资双倍。”
　　奈良善：“我现在就可以加班。”
　　狱卒俯身将手放在奈良善的肩膀上，对他摇摇头：“不，现在你不需要加班。相信我, 留着精力在非要加班不可的时候再加班, 免得到时候你没有精力做事。”
　　“非要加班不可的时候？”
　　“像是亡者暴动的时候，大批报道或者逃跑的时候。剩下的时间要尽可能的寻时间休息。”狱卒一脸疲惫, “不然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的话，会造成更大麻烦的。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奈良善嗯了一声, 收回了刀。
　　“等交接的家伙来了就可以走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 工作时间表还没给你吧。明天我把时间表给你, 轮班的时间一个月一换，这个月你和我一起白日上班，下个月就轮到晚上。地狱刑罚可是全日进行, 绝不能给亡者修养的时间。”
　　“一起去吃饭吗？”狱卒对奈良善发出邀请，“地狱员工都是包食宿, 你刚从现世来到地狱, 没有地狱的货币不能去餐馆吃饭吧。”
　　奈良善：“这里还有餐馆？”
　　狱卒哈哈哈笑出了声：“这里和现世的差别不大, 现世住的是人，地狱的主要居民是妖鬼，这点不同而已。”
　　他话还没说完，就来了一个瘦高个的狱卒，快速来到他身边说道：“向井先生，这边有新的亡者，他们资料和送来的内容不相符，要重新核对一下。”
　　被叫做向井的狱卒立刻苦了一张脸：“又不对啊……”
　　奈良善：“又？”
　　向井狱卒叹了口气，挠挠头：“忙里出错，这段时期常有的事。可能又是谁迷糊情况下弄错了吧，奈良，你自己去食堂吃饭吧。”
　　“用我帮忙吗？”
　　“没事，这是长官的工作。”向井拍了拍奈良善，“我好歹是这个小地狱的管理人员，这些事就交给我吧。”
　　“好，这个是我今天的工作报告。”奈良善将一叠纸递给了向井。
　　向井笑着接了，只瞥了一眼就惊讶的瞪大眼睛：“……好多。”被惩罚的亡者数量，好多。
　　旁边刚来的狱卒凑过来瞥了一眼，也被里面巨大的工作量震惊到了。
　　“看来你很快就要从这里调走了吧。”向井笑着说道，他并没有怀疑报告中内容的真假，毕竟报告内容会一起总结核实做不了假，而且……向井瞥了一眼奈良善身后，染血的尸骨堆成了小山。
　　这么高的尸骨山，数量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奈良善：“在哪里无所谓，只要能在地狱任职对我来说就够了。那么，先告辞了。”
　　看着奈良善渐渐远去，瘦高个的狱卒低声对向井说道：“真厉害啊，最近这么厉害的狱卒很少了。上个这么厉害的狱卒调去哪里了？”
　　“一路调职后去阿鼻地狱了。”
　　“那个精英所在地？”
　　“还有升职成为了辅佐官。”向井将奈良善的报告收起来说道。
　　瘦高个的狱卒：……
　　你说的那个，该不会是鬼灯大人？
　　说起来，鬼灯大人的确也是从底层开始做起的，然后一步步升职，现在是阎魔大王身边的二把手。
　　“好了，我们也该干活吧。身为前辈都输了。”
　　“嗯。”
　　*
　　因为地狱太大的关系，社员食堂有好几个，每个审判庭附近都有数个食堂，不仅是在地理位置上很方便，同时也能容纳那么多数量的地狱工作人员。根据自己的宿舍位置，奈良善选择了阎魔厅附近的食堂。
　　食堂内的料理是自助形式，自己拿碗碟然后取想要吃的料理，也接受点餐，虽然所有料理对员工免费开放，如果浪费的话，会受到和浪费粮食的亡者一样的待遇。
　　奈良善来到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几个人在落座，有鬼族也有动物，每个人面前的料理都不同。奈良善第一次面对自助取餐的方式，他观察了某个鬼族的行动后，学着他那样取了餐点，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
　　“啊，好累啊。太疲惫了感觉饭都要吃不下了呢。”
　　奈良善还没动筷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抬起头，就和端着特大餐盘的阎魔大王对上了视线。
　　“那就请您不要吃，还可以减掉肚子上的脂肪。”鬼灯端着正常的碗盘，看到奈良善后询问道，“可以坐你对面吗？”
　　鬼灯身边的阎魔大王在奈良善刚点一下头的时候，就立刻拉开他对面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哎，浑身肌肉都在酸痛。”
　　奈良善：“审判结束了？”
　　阎魔大王塌着肩膀摇头：“今天的工作还没，晚上要加班。今天又要晚睡了。”
　　鬼灯：“如果您能加快审判速度的话，就可以早点睡觉。”
　　阎魔大卫差点哭出声来：“几百年的信息量哪里那么容易加快审判啊。”
　　“是食人鬼吗。”奈良善随口说道。
　　“叫做珠世的鬼。”鬼灯回答。
　　奈良善没想到珠世已经来到了阎魔厅，追问道：“她已经走到这里了吗？怎么样？判多少年？”
　　鬼灯：“是以她会受罚为前提来问的问题吗？”
　　奈良善耸肩：“根据我对地狱律法的了解，她不到免罪的地步。刑罚免不了。”
　　“确实呢，其实我很想给她再减一百年的刑期……可是……”
　　鬼灯：“请公证严明，阎魔大王。不要随意怜悯亡者。虽然她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
　　奈良善一脸好奇的追问：“所以结果呢？”
　　“阿鼻地狱。”鬼灯回答道。
　　奈良善愣住了：“等等，阿鼻地狱？？她原本的罪是很重没错，但是四百余年的善行，斩杀鬼王也以死谢罪了，为什么是阿鼻地狱？”
　　“在阿鼻地狱做杂务。”鬼灯继续说道。
　　奈良善：“……杂务？”
　　阎魔大王掰着手指数道：“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清洁刑具等等，阿鼻地狱的杂活都是她要负责的，没有工资，没有假期，只包食宿。”
　　奈良善：“这已经不算是刑罚了吧。”听起来只是普通的惩罚。
　　“算是刑罚。”鬼灯说道，“从轻发落就是这样的结果，以工代刑的家伙在地狱中也有几个，虽然是少数。毕竟她积攒了不少功德，最后和鬼王同归于尽已经可以抵了不少过错，再加上部分受害者的谅解，还有生者缅怀她时虔诚的祷告，以及她本人的知错就改。全部加起来的审判就是这个，非常公平且公正。”
　　“部分受害者的谅解？”
　　阎魔大王解释道：“那个女子刚变成鬼的时候，不是吃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嘛。部分受害者的谅解就是指他们，他们在来到地狱的时候，曾经向我求情过。希望等她坠入地狱后，不要因此向她追究过错。”
　　奈良善：“那已经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了吧？这么久远的事情还记得？然后呢，她的丈夫和孩子现在在哪里？”
　　“都已经是四百年前的事了，早就转世了，投胎都已经是第二次了，现在正在现世以其他身份活着。”鬼灯喝了一口味增汤，放下碗说道，“这个糊涂大王根本就没有记得，还是我提醒才去翻了一下很久远前的记录。”
　　阎魔大王抗议：“老夫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那么久了，而且最近这么忙。”
　　奈良善手托腮，他大概能想象珠世得知这件事后在庭上哭泣的模样。
　　“因为还有其他受害者没有谅解，所以适当的惩罚还是需要的。”鬼灯说道，“比如，自己走去阿鼻地狱。”
　　奈良善：“走着去？”
　　鬼灯：“普通的亡者被判去阿鼻地狱都是坠入，会一边向阿鼻地狱坠落一边被地狱之火焚烧，这是去阿鼻地狱的一种方式。狱卒去阿鼻地狱只要走平滑的小路就可以达到。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到达阿鼻地狱，就是从第一层等活地狱的刑罚场直接穿过去。”
　　奈良善：“还有这样的路吗？”
　　“那根本就不是路，是刀山针林。”阎魔大王叹气道，“属于地狱各个刑场之间天然的屏障。”
　　鬼灯：“刀山针林只是偶尔会有几段而已，努力一把三天就能到达最底层。只要走上一圈以后就只用干活不用受皮肉苦，和其他亡者对比已经轻松多了。”
　　奈良善：“这样说的话，反方向从阿鼻地狱往上攀爬不是可以来到第一层的等活地狱？”
　　鬼灯否定了奈良善说法：“不会，地势不同，上山从来都比下山难，尤其是地狱，数千年来还没有亡者能从那种路逃到上层过，如果真有哪天谁可以从那种路逃到上层地狱，那么厉害的亡者我也想亲眼见一见。不过亡者想去下层的地狱的话，倒是比较容易。”
　　奈良善：“一般不会有那样的家伙吧。”刑罚已经够重了，谁会愿意往更重的地方跑呢？
　　珠世的事，有空告诉记录课的愈史郎吧，他一定很想知道。


第169章 
　　“地狱里定制武器的地方在哪里？”奈良善询问道。
　　鬼灯：“定制武器？地狱狱卒的武器基本上都是地狱统一发放, 有特殊要求可以提。当然这属于公司所有，想自己拥有一把武器的话，可以去外面的商店购买。外面商店的货物有时候也会淘到不少好东西。”
　　阎魔大王听后一笑：“比如你手里的狼牙棒？”
　　鬼灯：“我手里的狼牙棒不是在外面的商店买的。”
　　阎魔大王：“听你说起过, 是有人送给你的吧。”
　　“是赔礼。”鬼灯一脸严肃正直的回答，“因为那个家伙对我说了失礼的话, 这狼牙棒就是他给我的赔礼。”
　　阎魔大王：……
　　信你才怪呢。
　　绝对是因为别人说了失礼的话，结果你大打出手, 人家才赔给你的吧。
　　不要把关键步骤省略啊。
　　奈良善：“听起来是一段很有意思的过去。”
　　鬼灯微微将头侧过去，继续吃饭：“不，没什么值得回想的。”
　　阎魔大王偷偷在奈良善身边咬耳朵：“就这种对过去避而不谈的家伙，往往才最危险。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善以前的事呢。”
　　奈良善：“因为想要斩杀恶鬼, 所以加入了鬼杀队, 很幸运的斩杀了鬼舞辻无惨。”
　　阎魔大王：“就这样？”
　　奈良善点头：“就这样。”
　　“这种不愿意详细描述过去的人，同样非常危险。”鬼灯放下了碗, 评价道, “当别人不愿意深入聊的时候，还请不要过分追究才对。”
　　阎魔大王：“……你听见了啊。”
　　鬼灯：“下次想要说悄悄话, 至少把您那张嘴捂住。”
　　阎魔大王：“捂住岂不是不能说话了嘛！”
　　“那就不要说。”鬼灯收拾好桌上的碗盘后对奈良善道，“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带你去商业街走一走？或许能找到适合你的武器。你没有地狱的钱吧, 想买私用物件的钱我帮你垫付, 回头从你的工资里扣。”
　　奈良善：“好。”
　　阎魔大王：“逛街吗？老夫也想一起……”
　　“请允许我拒绝。希望您能留下看看之后的亡者资料, 加快夜晚的审判速度。我想今夜早点睡觉。”鬼灯毫不留情的回答。
　　阎魔大王：QAQ
　　那和山一样高的资料？全部？现在看？
　　老夫现在就想睡觉。
　　地狱的商业街看起来要比现世繁茂多了, 尤其是卖武器的商店, 数量繁多, 根据武器的轻重和适合的地狱划分了区域，而在里面挑选武器的人都是地狱的狱卒，奈良善和鬼灯还发现了熟人，正在挑选鞭子的阿香姐。
　　“哎呀，鬼灯大人，还有小善。你们也是来买武器的吗？”阿香姐笑着拿起两个鞭子说道，“刚好帮我看看，这个软皮鞭和这个紫藤鞭，该选哪个好？”
　　鬼灯：“外形除了颜色以外看不出什么差别，使用感觉呢？”
　　阿香姐：“软皮的手感很好，不过紫藤的重量更适合我。怎么办呢？”
　　奈良善看了一眼阿香姐手里的两个鞭子，又往桌案上瞥了一眼，拿起一条浑身漆黑带着小刺的鞭子：“这个怎么样？轻松给予亡者最大疼痛感，不费力。”
　　阿香姐拿在手里掂了一下：“可以哎，那就这个了。”
　　腰缠蛇的女狱卒将选中的鞭子拿去结账回来后，就看到奈良善在挑选刀。
　　“这里的刀实在太少了。”奈良善将刀放回去说道。
　　鬼灯：“刀并不适合在刑场上用，这里能有这几把刀我已经很惊讶了。”
　　阿香姐歪头：“小善你不是有刀吗？就是那把特别长的……”
　　鬼灯：“太刀。”
　　“那个是对敌用的。刀这种东西用久了会损耗，那把刀很难得，我不想用在切菜一样切亡者的工作上面，太浪费了。”奈良善说着挑选了几把重量比较趁手的刀，随后又看见了刀斧，他拿起斧子掂量了一下，皱皱眉，又放下了。
　　转悠了一圈，最后只取了几把刀。
　　阿香姐微微惊讶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奈良善：“回去改改刀的刃口处就好了。”
　　鬼灯从怀里拿出了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刀的钱就由阎魔厅来出吧。还有点空闲，你有什么要买的就一起买了吧。”
　　奈良善看着鬼灯手里的怀表：“就这个，我想要一个，哪里有卖。”
　　“怀表的话，对面的杂货店就有卖哦。”阿香姐指着对面说道，“那里进了不少西洋的物件，怀表大概是最受欢迎的东西吧。”
　　奈良善顺者阿香姐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有很多来自海外的东西，有留声机和唱片，有蘸水钢笔，有相机，都是地狱改革过的版本，当然怀表也有。而且是店里最多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狱卒最需要看时间工作吧。
　　最后奈良善选择了一个表盖上有地狱烈火纹路的怀表，火红色的表边非常明艳，价格也不贵。唯一让奈良善不满的是，店长将稍后过来的鬼灯和阿香姐当成了他的爸爸妈妈，极力劝说他们为‘两位的小孩喜欢的怀表’掏钱。
　　猝不及防又多一个爹和妈，外表只有八岁的奈良善非常懵。
　　阿香姐还会摆手表示不是并且想要解释，鬼灯直接付钱，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当然，因为怀表属于奈良善私用物件，所以钱是从奈良善工资里扣，鬼灯并没有因为店家认错而付账，他之所以没解释，是因为解释很麻烦。
　　“解释你不是我的小孩后，要解释你的身份，你的来历，如果对方问为什么要买怀表就解释你的工作，或许还有为什么掏钱的是我。”回去的路上，鬼灯压低眉头这样说道，“太浪费时间了。”
　　在工作如此繁忙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就算是临时的休息时间，他也不想浪费在无关人员身上。
　　“还有别的想买的东西吗？”鬼灯问道。
　　奈良善：“嗯……能带去现世的东西有吗？”
　　鬼灯歪头想了想：“金鱼……”
　　“不！”
　　还没说完的鬼灯：……
　　“抱歉，那东西我实在欣赏不来。就算只是周边也一样。”
　　“为什么！那么完美的体型，那么漂亮的颜色，那么恶心的叫声！”鬼灯大声质问道。
　　奈良善：“就从你说的最后一个特点就不行！”
　　跟在他们身侧的阿香姐笑了：“地狱的东西不太适合带去现世呢，带有诅咒的东西真的太多了。反倒是天国，有不少好东西带去现世会很有益处呢。”
　　鬼灯：“但是因为会打破平衡，就比如桃源乡的金丹，不能随便给出去。”
　　“说到桃源乡和金丹，那边有一家中医馆，去那边开一点药方是不错的选择。”阿香姐笑着说道，“小善是打算给现世的亲友带的吧，一些效果好的调养药方既不违规，也对身体很好。”
　　奈良善想起产屋敷一家偏弱的体质，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刚好他打算去母亲那边看看。只是轮班假可能需要两天。
　　“善，你去桃源乡开中医药我不反对，不过面对某个家伙，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才对。”鬼灯突然开口道。
　　奈良善扭头看向鬼灯，仰着头的他只瞧见鬼灯微微下压的嘴角，似乎很不高兴。
　　“某个家伙，是指谁？”奈良善问道。
　　阿香姐尴尬的扭过头，显然并不打算评说鬼灯和桃源乡某只神兽之间众所周知的糟糕关系。
　　“等你去了就知道。”鬼灯这样回答道。
　　最终，奈良善也没有从鬼灯这里等到答案，鬼灯就去了阎魔厅继续审判，至于奈良善，他路过记录课，运气很好的遇到了愈史郎，将珠世的事情告诉了他。
　　愈史郎表现的很冷静，看样子对地狱的刑罚已经有了初步了解，珠世的审判结果确实不重，而且在地狱的刑期也只有四百余年，和她变成鬼的寿命等同。
　　愈史郎告诉奈良善，记录课的主任叶鸡头对他的工作很满意，因为是兼职，所以转正是不可能的，但在这段忙碌的时间结束后，叶鸡头愿意帮愈史郎申请调职，尽量去离珠世大人更近一点的地方去，现在目标有了，阿鼻地狱。
　　只是阿鼻地狱在所有地狱中的地位最特殊，那里和八寒地狱相似，受到阎魔大王管理，但是很大一部分是自立，内部事务只要不出差错，阎魔这边的管理层根本就不会去过问。在鬼灯看来，只要调过去的管理者是听话且有本事压制住阿鼻地狱所有狱卒的家伙就够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相中了奈良善并且不断怂恿他来地狱任职，因为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想要调职去阿鼻地狱，愈史郎恐怕还得付出更多努力才行，这或许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愈史郎最不怕的就是花时间。
　　奈良善拿着买的普通地狱刀继续切菜一样收拾亡者两天的时间，才终于轮到假日可以休息一天。如果是其他狱卒，神经绷紧高强度工作了好几日，唯一的休假肯定是要窝在房间里睡觉养精蓄锐，但显然体质已经非人的奈良善不需要这个，他直接去了天国。
　　地狱的狱卒就这点好，只要在去天国的时候简单登记就可以入境。当然某些特殊的地方还是要申请，比如神明居住的高天原。
　　天国普通的居民和桃源乡，刚好是不需要特别申请的地方。
　　作为彼世百大美景之一，桃源乡非常出名，奈良善走了没多远就瞧见一个指示牌，告知桃源乡的方向。来到桃源乡后往前走不远，就可以见到美丽的庭楼和小桥流水，非常有中国风的味道。
　　这里风景美如画，但奈良善没心情去观赏景色，他一是来找妈妈，二是想要去阿香姐说的医馆去配点药。因为第一次来，并不清楚天国亡者的居住区在哪里，也不知道医馆具体的位置，就想着随便走走，遇到人再问路。
　　谁想到误打误撞，就来到了阿香姐所说的医馆附近，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挂着极乐满月的牌子，庭院里不少兔子在蹦蹦跳跳，画面仙气十足。不过重点不是那些，而是在药店的门口，某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不断的凑近自己的母亲，抓着她的手嬉皮笑脸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奈良纯子脸上露出尴尬又有些无奈的笑，一退再退。
　　奈良善转身就走。
　　他要去地狱一趟，取几样特别的刑具。
　　马上就回。


第170章 
　　等活地狱。
　　“奈良？今天你不是休息吗？”
　　奈良善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你好, 向井前辈。我只是想借几件刑具而已。你手里的这个是……”
　　“这个？”向井狱卒挥舞着手里的巨大剪刀，“今天刀轮处进了新的刑具，我在想这个东西拿来剪亡者的头不错啊。”
　　“拿来剪万恶之源也不错啊……”奈良善喃喃自语道。
　　向井狱卒：“嗯？你刚刚说什么？”
　　“借我。”奈良善凑过去, 仰着小脑袋坚定道，“就这把大剪刀，借我！”
　　“借你是可以啦。”向井一脸疑惑的俯身将剪刀递给奈良善, 看着他一米出头的小个子拿着长度近一米的剪刀实在是……
　　“是不是太大了点？“
　　奈良善：“没关系，用的起来。”说完, 拿着剪刀就跑了，速度快到向井都没来得及阻止他。
　　“你要带去哪里？公用的刑具不能带去太远的地方……啊，看不到人影了。”向井叹气，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应该没问题吧。”
　　总不会带出地狱吧。
　　“怎么了？”拿着文件的鬼灯走过来询问道, “刑具的入库工作结束了吗？”
　　“其实啊, 刚刚……”向井无奈的将奈良善将巨大剪刀带走的事情告诉了鬼灯，“要追吗？”
　　鬼灯沉默了好长时间，就在向井狱卒想要进一步询问时, 鬼灯微微侧头, 脸上笼罩下一大片阴影, “剪刀，这不是很好吗，非常适合那畜生的刑具。”
　　完全不知道鬼灯大人在说什么的向井：？？？
　　“那个剪刀就不用登记入库了, 就送给善吧。”鬼灯将文件合起来说道，“账务从我这里出, 你不用在意。”
　　向井：“哦。”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鬼灯大人这么说了, 没问题吧。
　　“鬼灯大人对那个小孩真的很好啊。”向井笑着说道，还愿意出钱将公用的刑具送给奈良善一把，以前的新人狱卒可没有这种待遇过。
　　鬼灯：“只要想到某个家伙将要遭受的报应，一把剪刀的钱算什么。好了，这边的工作结束，我要回阎魔殿，工作加油。”
　　“是，辛苦您了。”
　　*
　　桃源乡。
　　“那个……差不多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奈良纯子无奈笑道。
　　“可以哦。”白泽笑嘻嘻的松开手，他虽然是个很没节操的家伙，但是不会做强迫女性的事，恰恰相反，女性若是笑着对他提出要求，可能无论多么过分，只要对方是美女，白泽都会点头答应吧。
　　“呐，真的不陪我玩吗？”白泽歪头说道，“那就多来陪我聊天，漂亮的女孩子我一直欢迎哦。”
　　奈良纯子：“谢谢您的好意，有空的话我会来的。那么……”
　　“纯子小姐您要的药是吧。”白泽笑着开始配药，“汉方的特点就是哪怕同一种症状，如果发病的起因不同，就必须使用不同的汉方，不同的治疗方法。就算调理身体的药也一样，稍微错一点，可能结果就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害人。因为纯子小姐说不出那人的具体身体状况，所以我只配一些基础的药方吧。药效较低，但相应的副作用也会较小，绝对不会喝出问题来。”
　　奈良纯子：“那真的太谢谢您了。”
　　“要给人配药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奈良纯子：“男性。”
　　“哎？纯子小姐有男朋友了吗？还是丈夫？真可惜呢。”白泽将称量好的药一包包装起来，用粗绳子绑在一起。
　　奈良纯子：“不是丈夫也不是男朋友，真说起来，从来都没见过呢。我只是想谢谢他们，一直照顾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白泽惊讶道，“已经有小孩了吗？纯子小姐看起来那么漂亮，一点都不像是有小孩的人。”
　　奈良纯子笑了：“因为我过世的早了一点。”
　　“真可惜，明明是这么美的人。”白泽将药包递给了奈良纯子，“但你是天国的居民吧，怎么将药送到现世去？你要的药，不是现世的人也能喝的东西吗？”
　　奈良纯子：“其实我的儿子……”
　　一个小小的身影猛然从奈良纯子面前急速飞过。
　　“在地狱……”奈良纯子的一句话仍旧在继续。
　　碰的一声，某个想要继续靠近奈良纯子的白大褂男子被撞飞了。
　　“任职。”奈良村子的一句话终于说完了。
　　白泽也已经靠着墙壁，头下脚上的倒着。
　　奈良纯子：……？
　　某个只有一米多的豆丁抬起脚，踩在了白大褂男人的头上，剪刀尖端冲下，在离白泽鼻子只有一厘米的位置狠狠戳进了地板里。
　　“你好。”奈良善冷冷的对白泽打招呼道，“我就是那个在地狱任职的儿子。”
　　白泽沉默。
　　挨揍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真要说的话，被踹中的腰是真的疼。
　　“母亲受你照顾了。”奈良善俯身压低声音道，“不过，我没让你照顾到卧榻之处的地方去。”
　　白泽：……
　　“因为在地狱任职，所以稍微了解一些东西。我听说，在中国过去有一种刑罚叫做宫刑，你是白泽对吧，无所不知的白泽？可以告诉我，宫刑具体上，是怎么实施的呢？”
　　白泽汗哒哒。
　　“那个……对不起，请饶了我吧。”打不过，白泽一秒就得到这个结论，立刻求饶。
　　“善？你怎么来了？”奈良纯子走过来，看着要吐白沫的白泽，慌忙说道，“快把人放开。”
　　“好的，妈妈。”奈良善乖乖抬起了脚，收回了剪刀。
　　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白泽心有余悸的看着闪着寒光的剪刀，颤巍巍的问道：“请问纯子小姐……”
　　奈良善瞪眼，抬剪刀。
　　白泽立刻改口：“奈良小姐！我想问这个孩子的父亲，该不会叫做鬼灯吧。”
　　奈良纯子摇头：“不是，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白泽：……
　　因为无论是被攻击的时候，还是奈良善用威胁语气说话的时候，都莫名的让他想到了地狱那个鬼神。
　　太像了！
　　除了外表以外，其他的都太像了！
　　不过刚刚面对奈良纯子的乖巧模样不像，鬼灯那混蛋就是面对上司阎魔大王时都没客气过。
　　“善，刚刚对白泽先生太失礼了。要道歉。”奈良纯子劝道。
　　奈良善却摇头：“我没做错。请您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目，我不反对妈妈在天国找到新的伴侣，不过满脑子只有玩乐而不想负责的男人绝对不行。”
　　确实很诚实的只想玩玩的白泽：……
　　“他邀请了您对吧，我看到了。”奈良善说道。
　　奈良纯子一下子红了脸，无奈的揉揉奈良善的脑袋：“你在现世都学了什么。”
　　“以前抓堕姬的时候潜伏在花街当过秃。”奈良善说道，“渣男的眼神，我能看的出来。”顺便一提，在花街里的客人中，九成九都是渣男的眼神，只有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动真心，凑钱要给花魁赎身的人。
　　奈良村子：……
　　完全不知道儿子还有这种经历。
　　秃？女装的儿子？
　　突然想看。
　　说起来，她在结婚前曾经幻想过婚后的生活，还想着要一个儿子后再来一个女孩，儿子可以培养成才，女孩可以教养然后买很多漂亮小衣服打扮。
　　而现在……
　　奈良纯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有了一个强大同时永远长不大，雌雄难辨的崽儿。
　　秃啊，白泽歪头，总觉得自己好似脑海里闪过什么画面，仔细想想却又记不起来。
　　“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对那样的男人实在没有好感。”奈良善再次抬起了手里的剪刀，“所以这位白泽先生，希望我看到你的时候，正经点。”
　　白泽：“……是。”
　　没错了，这绝对是鬼灯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绝对是他养的！
　　回头见到那家伙一定要抱怨，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鬼畜长大会怎么样！
　　还是说地狱现在的新人都要求有鬼畜属性？地狱已经够糟糕的了，被这么可怕的家伙充斥地狱岂不是更糟糕？
　　他都不敢去众合地狱的花街玩了！
　　白泽心理逐渐崩溃之时，奈良善正在和母亲交谈。
　　“我不是身体不舒服，天国的居民又不会生病。”奈良纯子笑着说道，“因为想要给产屋敷家带去点礼物，他们替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照顾了你这么久，总要打个招呼。问了天国的居民，知道可以在这里买调养身体的药，他们不是因为诅咒的关系，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吗，我就想送这个刚好。对了，还打算买一些仙桃。”
　　“这里的仙桃可以卖吗？能带去现世吗？”奈良纯子问白泽道。
　　白泽回过神，扭头就瞧见奈良善手里的剪刀，瑟缩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说道：“只是几个的话没问题，虽然叫做仙桃，但其实并不像故事说的那样吃了会成仙，只是强身健体，体虚的人建议少吃，小心虚不受补。”
　　奈良善：“多谢，我提前预支了工资，可以付给你。药和桃子的钱，一共多少？”
　　“不用了。”白泽紧紧盯着剪刀后退道，“看在纯……奈良小姐的面子上，免了。”
　　“多少钱？”奈良善抬起剪刀，追问道。他才不要母亲欠这家伙的人情，更要杜绝这家伙和母亲再见面。
　　白泽说了一个数字。
　　奈良善将钱放在了桌上：“有需要我会再来。”当然，只有他而已。
　　白泽：……
　　不，你别来了。
　　感觉今晚会做关于宫刑和剪刀的梦，太可怕了。


第171章 
　　在天国和妈妈相会后, 奈良善就带着得到的天国特产回到了产屋敷家，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家人的迎接。奈良善将得到的药包交给了产屋敷耀哉，桃子则是切开分给大家，还送了一些给住的近的蝴蝶和时透他们。
　　最近产屋敷耀哉可以不用人扶着走路了, 身体渐好, 产屋敷辉利哉也不用再穿女孩子的衣服, 家里的产业也非常顺利的经营着。
　　可惜的是，奈良善只能在家里呆一天。都是因为现在地狱太忙的原因，只能做六休一。应该说能休这一天就不错了, 奈良善的上上司, 管理整个等活地狱的那位长官, 貌似已经连续三个月没休了。奈良善见过她一次，是一位容貌很出众的女性长官狱卒, 不过当时她的形象，草率绑起来的头发微微带着点凌乱，就算抹了脂粉也挡不住眼底下的青黑, 气势上倒是很不错, 砍起亡者时如砍瓜切菜一样利落。
　　原本长官事务繁忙无需亲自做这种事, 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那位女性长官，一旦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时，就会扛着大刀来刀轮处，一边骂着脏话一边追着亡者砍, 直到手腕酸软才会停下，再一脸神清气爽的离开。
　　不将教训亡者当做工作的话, 的确是一种非常棒的宣泄压力的方式。
　　女人一旦卖力工作起来, 真的比男人还肝呢。
　　产屋敷辉利哉和四个妹妹对天国地狱的事情非常好奇, 拉着奈良善询问了不少。奈良善将地狱的事一点点告诉他们，无论是审判的流程，还是珠世被判的结果，以及在地狱里遇到的有意思的人。
　　阎魔大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威严，不过审判上很公平公正。辅佐官鬼灯工作上很忙碌，同时审美古怪，喜欢金鱼草。一审的秦广王看起来更像阎魔大王，他的辅佐官是小野篁，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和先祖曾经同朝为官。
　　奈良善不知道小野篁，产屋敷家的教育仅限于和鬼对战的一切实用本领以及家族历史，并不涉及这些，他们只是知道有小野篁这个历史名人。反倒是神官家族出身的天音夫人，对于小野篁的生平事迹了解很多，她笑着表示以后家里孩子的教育方式，可以改一改了，毕竟鬼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正经的知识可以教起来，而不是以往那样对鬼的战术之类的内容。
　　奈良善在家里歇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告别前往彼岸。
　　临走前，天音夫人交给奈良善一个大包裹，里面装了不少东西，都是打算要送给奈良善的母亲以及地狱同事的礼物。都是手作的食物和毛巾香包之类的东西，送到彼岸应该没什么问题。
　　奈良善收了。
　　回到地狱后，首先将天音夫人准备的东西一一送出去，食物都是和果子一类的点心，能够分给大家一起品尝，毛巾香包之类的是送给女性，比如阿香姐，还有送了奈良善和服的那位女狱卒。至于给奈良纯子的礼物，是一本相簿。
　　天音夫人将在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结婚那日拍的照片整理出一份放在一起，做了一本相簿。并且贴心的在每张相片后面写了相片里的人的名字。
　　收到这件礼物的奈良纯子非常开心。
　　地狱中，收到和果子的阎魔大王也非常开心，可惜的是和果子太小，一个一小口，嗜甜的阎魔大王根本就吃不过瘾。
　　看着阎魔大王对着空盒子一脸没吃够的模样，奈良善才想起忘记和天音夫人说了，阎魔大王是巨汉，胃口比较大啊。
　　下次多带吧。
　　奈良善在地狱的工作逐渐步入了正轨，地狱的工作中刑讯虽然很重要，但显然文书工作也并不少，因为奈良善非常勤奋的关系，不仅是鬼灯，连他的上司都不满足于让奈良善仅仅单纯去做普通的刑罚工作，连地狱的刑罚管理都会询问奈良善的意见。当然，对于如何严厉的惩罚这些家伙，奈良善一向很有主意。
　　不过对于奈良善自己来说，那些事情都无所谓，他只是认真的将自己的事情做好，而且惩罚恶人这种活计，他做起来也很有干劲就是了。但真正让奈良善在意的是，他再次见到了熟悉的人。
　　应该说，那人以前是恶鬼。
　　黑死牟，不过在地狱给他登记的本名仍旧是原来的继国严胜。
　　曾用名，称号，这些东西会在亡者的记录中留下痕迹，但仅仅如此了。如果不是换名换身份去诈骗的那种犯罪的话，改名与否，对地狱审判来说并不重要。只看审判的王更习惯用什么名字去称呼，虽然黑死牟这个称号跟了他四百余年，显然秦广王更愿意叫他继国严胜。
　　终其根本，出生时就伴随的姓名，在地狱的鬼神看来才是真正合适的称呼。
　　奈良善是在第三审判长宋帝王那里看到了继国严胜，当时他要帮忙送文件过去，这种离开顺便帮忙跑腿的事情最近有不少，因为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奈良善的脚程快，且办事很严谨不会出差错，拜托他做一些顺手小事的人很多，不过去第三审判庭还是第一次。
　　第三审判庭专断男女之事，奈良善有听说过这个，没想到里面的狱卒竟然有一只猫和一条蛇，先不说那条雌性的蛇，那只翘着二郎腿有着非常浓厚眉毛的猫，真的有一种另类的威严感。
　　其实比起猫，奈良善更喜欢蛇一点。
　　奈良善见证了继国严胜师父因为男女之事被宋帝王当场批判的一幕。
　　当然，与淫之事无关，第三审判庭着重审判点确实是与淫邪有关的罪行，那只猫和蛇就是为此而存在。公猫负责看穿男性亡者，雌蛇负责看穿女性亡者，因性而生的犯罪数量一直居高不下，就从单设一个审判厅就知现世此类罪孽之多。除此之外，与男女相关的罪行，这里也一并负责，比如……抛妻弃子。
　　继国严胜曾经娶妻并且有了可爱的孩子，一家人生活的平淡而幸福。直到某一天，外出的继国严胜遇到了恶鬼，下仆都被杀死，连他自己也抵挡不住即将殒命时，他消失许久的弟弟继国缘一出现，斩杀了鬼并且展现了极其出色的剑术。
　　在这之后，继国严胜丢下妻儿，加入了鬼杀队。
　　这里还勉勉强强可以说是为了拯救他人，舍小我为大我或许值得称赞，但后来为了变得更强成为了鬼，就证明他并非因为想要拯救的心才离开家人。
　　继国严胜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离开后，妻儿会怎么样。他只是对妻儿诉说了自己的理想与未来，道了别，只带着刀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去过。连写信等联系也一概没有，他彻底与家庭断了来往。
　　成为鬼的四百余年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后代会如何，直到时透兄弟出现在他面前，才恍然发现继国这个姓氏已经在历史河流中消失。
　　继国严胜离开家的时候，妻子尚且年轻，儿子还在稚龄。
　　他的确将全部产业都留给了妻子，但是一个柔弱的女性，是否守得住财产，教养大孩子，并不在继国严胜的考虑范围内。
　　这种一走了之的行为，确实有些不负责任。
　　抛妻弃子，就算同时将全部家业财产都留下，也算抛妻弃子。
　　继国严胜站在审判庭内，从未想过自己最先被问责的事不是他吃了多少人，背叛了谁，而是他丢下了妻子和孩子。
　　愧疚吗？或许会有。后悔吗？继国严胜仔细回想一番，却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已经是四百余年的事了，继国严胜曾经的妻儿不仅早就过世，还都转世过一次了，他的妻子现在再一次成为了亡者，正居住在天国中，安静生活的同时悠闲的等待下一次的投胎，轮回转世就会忘却上一世的记忆，就算现在要她对继国严胜曾经抛妻弃子的行为发表意见，也不可能了。
　　不论继国严胜怎么想，地狱的律法就是这样规定，背叛、诽谤、偷盗、抛弃都是罪。哪怕你认为自己背弃了一个并不重要的承诺，说了别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谣言，偷了几件不怎么值钱的物件，抛弃了不打算继续一起生活或者抚养的人，在地狱里都是不可饶恕的罪。
　　地狱就是这么苛刻，才叫做地狱。
　　奈良善很无奈的旁观了宋帝王责备继国严胜背叛婚姻，抛弃孩子的罪行，然后将内容详细记述后，宣布送到下一个审判庭。
　　继国严胜从另一个门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才送完文件出来的奈良善。
　　成年男子和年幼的男童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都尴尬的沉寂了下来。
　　最后还是奈良善想起一件事来，摸出收了许久的笛子递给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瞥了一眼，愣了愣，说道：“已经不重要了。”
　　奈良善：“不是重要的东西吗，贴身留了很久吧。”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
　　不是贴身留了许久，是怕弄丢，变成鬼的他将笛子放进了自己的血肉里存放。这样战斗时，就算衣服坏掉了也不用担心。
　　“不必了。这种模样没办法拿着它。”继国严胜对奈良善说道，“归你了，想怎么处置，随便你吧。”
　　奈良善低头看着笛子，见继国严胜是真的不想要了，就收好。就当做继国师父的遗物收藏吧，虽然现在继国严胜就站在他面前，但说是遗物应该没错？
　　毕竟都死掉了。
　　而且等刑期结束后，继国师父也会投胎转世，到时候前尘尽忘，无论是作为继国严胜还是作为黑死牟的存在，都彻底湮灭在历史中。
　　不过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就继国师父做下的那些事，要判很久的刑。
　　继国严胜又不说话了，奈良善和他往前走了一段路，想起曾经在锻刀村见到的六手人偶，问道：“我在锻刀村看到一个木人偶，和现在的继国师父很像，不过耳朵上带着耳饰，斑纹的位置也不同，据说是根据战国时期的一位剑士做出来的。”
　　继国严胜脚步一顿。
　　“那是师父的亲人吗？”奈良善仰起脑袋问道。
　　继国严胜冷冷瞥了一眼奈良善，眉头下压露出了相当不爽的表情后，加快了脚步离开，一副你不要在再过来的样子。
　　奈良善：？
　　他说错话了吗？


第172章 
　　在这之后, 奈良善就和继国严胜分开走了。这对师徒虽然相处了十余年的时光，奈良善也完全继承了月之呼吸，或许是因为很少交流私事吧，关系并不亲近, 继国严胜本身也不是喜欢对他人聊起自己过去的人, 并没有多少话题可以谈。
　　至于那两截断笛, 被奈良善放进了无限城，目测将会被永远收藏。
　　反正又不会占据多少地方，无所谓了。
　　奈良善在等活地狱打工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就人事调动去了等唤受苦处, 这里隶属于黑绳地狱, 不过做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差别，还是继续对亡者处刑。
　　黑绳地狱多数是与偷窃相关的罪行, 不过刑罚的方式和等活地狱不同，等活地狱的刀轮处习惯用刀砍，而在这里, 是用黑色的大锅将亡者当做食材炖煮。
　　根据罪行的轻重程度, 会有不同的刑期, 同时也面临着不同的炖煮方式。最轻的只是普通沸水, 重一点的可能是岩浆或者滚烫的铜汁，高等点的还会将亡者切碎扔进带毒液的锅子里煮，这种刑罚方式前后需要的复杂程度就真如做了一道菜一样，鬼灯还将这种锅叫做天罚锅。
　　虽然有了解刑罚内容, 但第一次用刀以外的刑具，让奈良善感觉略新鲜。
　　顺便一提, 奈良善在这个小地狱里不再是最基层的狱卒了, 而是一个组长的身份, 下面管着十几个狱卒，每个小地狱都会有几个组长，然后组长在自己工作的前提下，负责统计每日狱卒的工作量，核对部分亡者的身份，以及对他们的刑罚落实之事。
　　要负责的事情多了，就不得不加班处理，不过奈良善的工作效率惊人，总之一句话，谁也别想压榨他去天国和回现世的休假时间，这是他绝对不会退步的地方。为此他愿意熬夜爆肝。
　　获得完美鬼王体质的奈良善不会因为过度工作而承受不住倒下，因此他的工作量是其他狱卒拍马也赶不上的，连续几次都是最佳员工，在第二次绩点审核的时候成功升职，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升职后，需要负责的工作就多了，要爆肝加班的时间就加长了，继续爆肝超量完成其他人无法匹敌的工作然后升职，恶性循环就此产生。
　　从一个普普通通基层的小狱卒，到掌管一个小地狱，奈良善一共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从只要认真工作就可以按时完成，到需要四天三夜不睡才可以完成超支的工作，也就才三个月的时间。
　　午间吃饭的时候，奈良善想到了怎么努力解决却总是源源不断送来的工作，感觉是不是哪里不对。
　　“我被你坑了。”奈良善对同样来吃饭的鬼灯说道。细想一想自己手里越来越多的工作量和不断继续的升职加班恶循环，这里面没有鬼灯的示意绝对不可能。
　　鬼灯也是个大忙人，奈良善最近看到他的时候，工作以外的场所就只有这里。
　　鬼灯端着碗，听到奈良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面无表情的说：“你才发现？”
　　奈良善：……
　　竟然承认了？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并且了解你的体质后，我就想到现在的状况了。不会疲惫，不会崩溃，不会倦怠，足够严厉苛刻的家伙，这种存在怎么可以不拉来地狱爆肝工作！”鬼灯大声说道，“错过这样的人才我都会瞧不起自己！”
　　奈良善：……
　　“当然多出的工作地狱会付加班费。你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是快赶上黑绳地狱的总负责人了。”鬼灯说道。
　　但是奈良善现在只是一个黑绳地狱下面从属的小地狱的负责人而已。
　　按照这边的官员制度，算是小地狱部长的位置吧。
　　“工资无所谓，够用就好了。”奈良善说道。地狱的工资都是月结，但因为他吃住都在地狱，而且假期少，平时很少花钱。最大的支出就是买一些可以带到现世的特产送去产屋敷家，这其实花费不了多少。
　　“问题是假期。”奈良善说道，“我拒绝继续升职。”
　　再这样下去，工作量会增加到他全部的工作时间加在一起都不够的情况，假期就会被压缩。
　　“这可不行。”鬼灯立即否决了奈良善拒绝升职的抗议，“审核绩点也是地狱制度最重要的部分，有能力的上调，没能力的下调。在目前所有狱卒中，你的工作效率是最高的，如果无视了你的成绩不予理睬，那么其他狱卒就更加没有被奖赏升职的必要。而地狱之所以能运行，就是将合适的人才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否则秩序迟早会崩溃。”
　　奈良善手托腮：“那么，我就减缓自己的工作效率吧。”至少把必须的假期时间空下来。
　　“你确定？”鬼灯阴沉着脸说道，“今日没有完成的工作，明天会继续累计。明日没有完成的工作，后天会继续累积。总有一天会堆在一起，到你看到就会晕眩的地步。想想阎魔大王的桌子。工作已经累积到能将他埋进去的地步，预计五年内，那个拖沓大王不会有什么时间休假了。”毕竟亡者的审判再怎么拖延，也不能延迟太久。
　　奈良善：……
　　“说到底，是亡者太多了吧。”奈良善歪头看鬼灯，“为什么亡者那么多？”
　　鬼灯：“因为鬼王下地狱了，所有恶鬼下地狱了。”
　　奈良善：“……这是我的错？”
　　鬼灯：“我没说这是你的错，只是在陈述事实。”
　　“现在累计的工作量，需要多久可以处理完毕，恢复以前的工作量？”
　　“预计十年吧。”
　　奈良善沉默的看着鬼灯，鬼灯拿起味增汤的碗，默默的喝了一口，两人相视无言，最后都阴沉了一张脸。
　　“不考虑简化一部分流程吗？”奈良善不满的挑眉，“说到底，是过程太复杂化了，从审判的第一环开始，从测定亡者是否撒谎，这点根本就没必要吧。”
　　鬼灯：“只是考量亡者是否有减刑可能的重要起点。”
　　“那么第二审呢？”
　　“楚江厅会调查亡者与动物相关的罪责，有时候也会从侧面观察亡者的性格，多方面考虑是必要的。”
　　“第三审是关于男女的罪责。”奈良善想起了继国严胜被批抛妻弃子的那一幕，表情略有些空白，“这方面我就不说了，现世确实有很多这类的罪。第四审呢？”
　　鬼灯：“第四审五官王会称量亡者罪行的轻重。五审是阎魔厅，综合审判得出结论。六审会二次审问，避免出现错漏。七审最后核查，没问题的话审判在这里就结束了。只有非常难搞的才会延续到最后三位审判王那里。”
　　“说起来，鬼舞辻无惨那家伙，审判到哪里了？”
　　鬼灯：“还没开始，单纯是上千年的生前记录，记录课那边都要抄疯了。”
　　奈良善：“太慢了。而且他没有审判的必要吧，直接扔阿鼻地狱不就好了？像是这样罪无可赦的家伙，何苦再走一圈毫无意义的流程？”
　　鬼灯冷着一张脸思考片刻后道：“说的没错。”
　　“干脆用直接往下一丢。”奈良善做了个抛掷的动作，“那些罪大恶极一定会判定去阿鼻地狱的，都这样。”
　　至于那些需要审判的，就走流程。
　　说不上一下子就能变得轻松，但绝对会减少一些工作量。
　　鬼灯：“刑期呢？就算是阿鼻地狱，刑期可能会漫长到亿兆年，但也有刑期长短。”
　　奈良善干脆利落说道：“丢给阿鼻地狱不就好了？那里是独立地狱吧。”
　　鬼灯：“准确的说是政令指定地狱。”再通俗点，就是自治区一样的地方。
　　不过现在的阿鼻地狱缺少领头人，目前还在任的副官已经准备退休了。但细想，问题不大，坠入阿鼻地狱的亡者会下坠两千年，在这之前奈良善怎么磨蹭都会上任了，到时候再一起处理也不晚。
　　只想着现在的阿鼻地狱的管理者可以搞定一切，没想到坑了自己的奈良善继续建议：“地狱多设置一些机械性的刑具，还有陷阱类的地方，就比如针山那种地形建筑，全部依靠狱卒手动是不是效率太低？”这样就可以解放一部分狱卒忙别的事了。
　　他的工作也能减少。
　　“现世不是开始和西方接轨吗？很多有趣的机械都在现世出现了。地狱是不是也该和其他国家接轨一下？借鉴一些便利的刑具？”像他在时透有一郎那里看到的旋转剃刀就非常有意思，放大可以一次绞不少亡者吧。
　　鬼灯：“确实该继续往外扩展交流了。”现在的地狱基本都是参考中国与佛教的地狱形式，工具上也都大同小异，斧子，石磨，刀山等等。
　　现世都开始与外界交流，地狱不能和现世脱节，不然就没办法实时更新地狱审判制度。
　　“最近实在没时间和外界交流。”鬼灯严肃着脸说道，“先开例行会议整改吧。”
　　如此乱糟糟的模样，也没办法邀请外界客人来这里。
　　例行会议上，首先将罪大恶极亡者开特快车直坠阿鼻地狱的事提上流程。
　　至于和外界建交，无论是埃及和希腊，或者西方的地狱制度，他都很感兴趣。
　　“官员派遣也是个问题。”鬼灯说道，“以前走访都是我的工作。”
　　不过派遣去中国地狱的时候，他顾不上的情况下会让小野篁帮忙，虽然那家伙生前拒绝出使大唐，但理由并非对出使有意见，而是对交通工具有意见，以及同行的官员正好是和他相处很不融洽的那种。
　　所以小野篁非常任性的溜掉了。
　　按照工作能力来讲，小野篁其实很强。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是第一审的辅佐官，同样很忙。
　　“全部都寄信交流也顾不上来。”鬼灯自言自语道，“总之，先给希腊寄一封外交信吧。”
　　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第173章 
　　鬼灯是一个行动力非常强的男人, 一旦做下了决定，就会立刻去实施。奈良善和鬼灯谈话的第三天，就收到了上面发出的通知, 提前召开这次的地狱例会, 而奈良善就在参与名额当中。
　　地狱的狱卒数以万计, 开会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全员参加，而是每一个部门出一部分人, 选出代表来参与，不过重要的管理层基本都在，奈良善虽然只掌管了一个小地狱，但也算是管理层之一, 因此也在必须参加的名单当中。
　　例会当中，无论是地位最高的阎魔大王，亦或者最基层的一般狱卒，都可以畅所欲言, 只要是对改革地狱有帮助的, 都可以提出来。
　　当然最后总结这些问题, 然后确定如何更改的是阎魔大王。
　　奈良善出现在等唤受苦处的席位, 看到了周围一堆和他一样的狱卒, 坐在前面基本都是小地狱的管理者，而且大多数都眼下青黑, 后面是一般狱卒代表，他们的精神没有比管理层的家伙们好上多少, 有一个在开始会议前就摇摇晃晃，险些睡着。
　　“大家都很辛苦呢。”阿香姐说道, “最近真的太劳累了。”
　　“为什么这种繁忙的时间开例会啊, 有这点时间我更想补上一觉。”一名狱卒挠着头抱怨道。
　　“正是这种繁忙到要崩溃的时候, 才要想想办法改良地狱的制度。”鬼灯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将这次准备的文件一个个发下去，对那名狱卒说道，“希望这次例会结束后能挤出基本的休息时间。”
　　那名狱卒叹气的接过文件：“希望啊……”
　　很快，十王到了，他们依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鬼灯拿着文件在阎魔大王身后站好，开始惯例发言：“非常感谢大家在忙到想要永眠的时候来参加例会。今天的例会主题是[如何改善这繁忙到近乎崩溃的地狱境况]，会议开始。”
　　秦广王说道：“怎么改善也没有办法了吧，现在的审判制度已经很成熟了，都是因为最近的亡者太多才会这样。”
　　鬼灯：“是这样没错，但还有改善的余地。首先是奈良善。”
　　奈良善站起来说道：“将确定罪大恶极的亡者开通快速通道，直接丢到阿鼻地狱去呗。”他将自己之前与鬼灯曾经说起的主张提了一遍。
　　“反正怎么审判都不会改变结果，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奈良善笑着发言道，“所以，现在就把在三途川晃悠的鬼舞辻无惨扔下去吧。”
　　宋帝王：“这句话绝对是出于私怨吧。”
　　太山王：“是否私下的怨恨不说，这是好主意呢。最近现世动荡，这样的亡者其实还不少。明明可以直接判定去阿鼻地狱，却要花费不少时间审判，审判中还总是捣乱撒谎。”
　　阎魔大王拿着笔写写：“老夫是觉得都可以，嘛，能够少点工作也好啦，不如就这样，刑期审判的话……交给阿鼻地狱自己判定？阿鼻地狱的管理者现在是……”
　　“是我。”一位个子很高，头发花白，胡子拉碴非常有恶鬼风范的鬼族站了起来，双目不怒自威，“我只是个副官，主位空缺。目前代表阿鼻地狱表态，审判刑期可以送到阿鼻地狱来，这边没有意见。”
　　反正作为副官他不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等掌管者上位丢给管理者，他带着退休金养老就好。所以，答应就答应呗，无所谓。他这么大岁数就不和一群小年轻爆肝了。
　　奈良善打量着这名鬼族，看样子是个能干的家伙，审判刑期的问题交给他不用担心。
　　至于将亡者丢进地狱的方式，最后交给火车小姐。虽然叫做火车又是小姐，但并不是什么女性鬼族，而是一只比人还要高大许多的妖猫，她在和茶吉尼一起在迎接课工作。多加一个地狱直通车，想必问题不大。
　　这件事就这样全票通过了，在这之后，就是将善人和恶人错时处理，改善地狱刑具加入机械改善刑罚效率，将人数特别少的地狱并入其他地狱，空置的地盘设置成陷阱地狱，将亡者快要爆了的小地狱罪行细分出来塞进陷阱地狱，增加动物狱卒的地狱。
　　另外现在时代不同了，有些针对性的刑罚不再适用，有些罪行开始递增，考虑到效率的问题将罪行分批给前面几个审判官分别批定，林林总总，这个会议差不多开了半天的时间。
　　最终阎魔大王将会议结果敲定，整改工作开始，虽然要做的事情多了一点，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都累那么久了，再多一会也无妨。
　　在这之后，就是关于和外界接轨的事。
　　“接下来就是和希腊的外交活动。”鬼灯说道，“之前寄出去的外交信有了回音，对方欢迎我们派人去希腊探访，同时也会有希腊那边的神明来这里游玩。去探访的人员已经确定了，只剩下接待人员，姑且问一下，有空的家伙……”
　　在场所有狱卒，摇头的，避开视线的，低头看文件的，总之没有任何一个敢和鬼灯直视。
　　开玩笑，已经忙到想死的地步了，空闲哪怕一分钟的时间都是想要躺下睡觉，谁愿意去招待外客啊。而且外交上的招待工作很难做，中国那边的使者还好，毕竟这么多年邻居，稍微懂得对方的文化习俗，不用担心说错或者做错招来麻烦。希腊那边的事谁懂啊，万一弄错了什么影响外交关系，多大的锅。
　　“重要的外交问题我可以处理，需要有人帮忙做其他的工作，比如陪同的问题……”鬼灯环顾周围的狱卒们。
　　“在这么繁忙的时候招待客人啊。”平等王有些头疼，“是不是时机不太好？”
　　鬼灯：“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外交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建立好的，总是放着不管绝对不行。尤其是现世开始国际化，有人死在外国还得去接引，和那边的国家连基础的外交都没有建立，迎接课的工作都无法展开。是时候把地狱的海关建立起来了。”
　　阎魔大王：“那种的可以稍后再说也可以吧。现在这么忙……”
　　“那么大王今晚把您丢进锅子里后不用去管也可以吧。”鬼灯压低声音问道。
　　阎魔大王：……
　　例会上当着这么多狱卒的面都在威胁老夫！
　　鬼灯：“身为掌管整个地狱的大王竟然说出这种话。”
　　阎魔大王：“……知道了。”
　　“那么空闲的人……”阎魔大王想了想，“抽签？”
　　鬼灯：“你以为是抽纸牌做游戏吗？”
　　阎魔大王：……
　　“说到比较空闲的狱卒。”有一个狱卒开口道，“奈良在时间上比较富裕呢。”
　　突然中招的奈良善：？
　　“而且奈良的工作一直做的很完美，连续三次都是最佳员工。”另一个卷发的女狱卒笑着说道，“明明外表只是个小孩子，真厉害呢。”
　　“那是因为我爆肝完成工作了。”奈良善说道，“夜晚都没有睡。”
　　而且因为非人的体质，手速和脑速都很快，处理文件的速度是其他狱卒的五倍以上，他当然能处理的完巨大的工作量，给自己留下休息的时间。
　　鬼灯将视线放在了奈良善身上，显然他心动了。
　　奈良善：“喂，我还有工作呢。”
　　“没关系，奈良长官。”在等唤受苦处作为奈良善副官的狱卒对奈良善说道，“一天的话，我可以爆肝帮你顶一顶！”
　　奈良善：……
　　“那就这么决定了。”鬼灯将文件收起来说道，“希腊的那位客人大概在三天后到达，记得做好准备。没什么特别的，陪同一天，给他介绍一下地狱的风土人情，不要让他跑去奇怪的地方或者禁止进入的地方就好。”
　　奈良善：“我能知道来的是谁吗？”
　　“原本预定要来的是哈迪斯和珀耳塞福涅，但那边最近也很忙碌的样子抽不出多少时间。”鬼灯拿出了希腊送来的信，皱眉道：“不过卡俄斯大人说这里很有意思，会来拜访。”
　　奈良善：“……谁？”
　　鬼灯大人比划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翻找出一大本书来放在桌上，旁边的阎魔大王看到封面写着希腊神谱系的几个字后都尴尬的压了压眉毛。
　　“希腊神系太复杂，总之，卡俄斯是希腊原初秩序、时间和空间的神明，是古希腊所有神明之始。换算下地位的话，就相当于伊邪那岐吧。”
　　某个狱卒：“那不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不过和伊邪那岐尊一样，已经不管事了，居住在大地和塔尔塔罗斯之间的虚空中养老。就因为什么事情都不管，所以有空来拜访。鉴于对方的身份地位，要谨慎对待。”
　　奈良善：“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我可以说不吗？”
　　鬼灯：“不行。不用太在意，那种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明基本对小孩子比较宽容，据我所知卡俄斯是一位心胸很宽广的神明，只要当成家里的老人那样的长辈来对待就好了。”
　　奈良善：“哦，我知道了。”
　　老人那样的长辈，说起来他上下两辈子，接触到最多的老人那样的长辈，也只有上辈子的老头子了吧。
　　鬼舞辻无惨虽然活了一千岁但外表不是老头子，黑死牟老师他们同样，身为恶鬼压根就没有慈祥心。紫藤村里的老人都喜欢坐在树下抽烟，不爱动弹说话也口齿不清，他基本不怎么和那样的老者相处交流，产屋敷家的人以前连二十五岁都未必能活过去，当然不存在老人。妈妈已经在天国了。
　　所以……他是将对方当做紫藤村的老人递烟呢，还是当成上辈子的老头子给一个下勾拳呢？


第174章 
　　不想起床。
　　今日是接待外宾的日子, 但他就是很想躺在床上待一天，哪怕睡不着也不想去接待外宾。
　　“为什么一定要接待？”奈良善对鬼灯说道，“让他自己逛不就好了？众合地狱的花街不是很好吗？可以消磨一整天的时间。”
　　鬼灯：“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消极怠工的时候。”之前都那么肝。
　　“与其说是消极怠工, 不如说我根本就不擅长接待这种工作吧。”奈良善坐在椅子上, 小手托着自己一直稚嫩的脸蛋, “我只用日轮刀招待过恶鬼。”
　　鬼灯：“产屋敷家算是名门，接人待物一向不错, 只有你的气质和他们完全相反呢。”
　　奈良善：“你和产屋敷家的人相处过吗？”
　　“好歹是经常来报道，以斩除恶鬼为己任背负诅咒的一族，基本上隔个二三十年就能有一位或者几位来地狱。在一审秦广王那边见过几次，说过一些话。”鬼灯回答道。
　　无一例外, 全部都是气质非常温柔的黑发美人，说话的声音让人如沐清风。
　　笑眯眯的样子绝对不会惹怒别人吧。
　　再看奈良善，别看外表是可爱的正太模样，实际上气势惊人, 之前去不喜处小地狱时, 在那边工作的动物都避开他走, 尤其是以前是野生的动物直觉性更强, 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老大, 谁不好惹。
　　鬼灯是老大，奈良善不好惹。
　　不错的判断, 连阎魔大王都曾经吐槽鬼灯是掌控地狱的幕后黑手，但基本上他不会对动物出手。然而奈良善不同, 只要惹了他，老人小孩动物女性无所顾忌。毕竟他斩杀的鬼中, 老人模样小孩模样以及女性的恶鬼太多了, 有的连人模样都没有, 是敌就斩才是奈良善的铁则，顾及那么多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让煞气十足的奈良善做接待外宾的工作似乎不是个好主意，但想想对方的身份，卡俄斯，那就无所谓了。
　　卡俄斯在现世留下的文献记载并不多，只记载了他身为古希腊第一个出现的神明，然后生下了厄瑞波斯和倪克斯两位神明。没错，生下。古希腊神话中最为神奇的一点就是，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单体可孕，甚至有一部分内容记载卡俄斯与厄洛斯在塔尔塔罗斯中结合生下了鸟类。
　　为了在接触外宾的时候不至于因为一无所知犯懵，奈良善还特地看了一点希腊神话故事，这段看的他都傻眼了。
　　厄洛斯，是卡俄斯的弟弟吧。这都行？
　　如果是鬼舞辻无惨那样把自己切成碎片还可以活，能变身男人女人小孩子非常仿真是属于从人变异的恶鬼，那么单体可孕，切开脑袋生崽（劈开头痛的宙斯的头颅，诞生了雅典娜）的希腊众神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物种？
　　“去见一见不就知道了。”鬼灯说道，“各国都有不同的神话传说和文化特色，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不过想去希腊拜访的话，还是等忙完这一段再说吧。”
　　奈良善：“外宾什么时候到？”
　　鬼灯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提前去彼世之门等。”
　　“以后的海关会设立在那里？”
　　鬼灯：“对，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方便一点。”
　　地狱前往其他地方的门有好几个，其中地狱之门通往富士山，天国之门距离桃源乡很近，还有一个出口就是彼世之门。狱卒从彼世之门出去就可以让普通人看到，只是角还是需要别的方式去掩盖，比如魔女之药。但那个东西喝完之后会容易犯困，鬼灯并不喜欢，所以更喜欢物理遮挡，也就是戴帽子。好像也有不会犯困的那种，但价格上超出太多。
　　如果将海关设立在那附近的话，以后去国外现世旅游也方便了。
　　奈良善提起精神去了彼世之门前等待，因为地狱工作上的繁忙，这里没有多少狱卒在，奈良善在这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看到卡俄斯的到来，正疑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所以迟到了，就看到一个扛着斧子的狱卒走过，疑惑问道：“哎？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去陪同卡俄斯大人了吗？”
　　奈良善：“卡俄斯还没有到……”
　　“已经到了啊。”那名狱卒笑着说道，“五十分钟前就到了吧。”
　　奈良善：……
　　五十分钟前？
　　提早这么久？这比说好的时间早太多了吧。
　　“知道他去哪里吗？”奈良善焦急问道。
　　那名狱卒被奈良善吓了一跳，想了想说道：“我没注意，看着是往前面去了，我还以为你跟着一起……”都是因为奈良善太小只，他没看见就当自己没注意，没想到奈良善压根就没到。
　　奈良善不满的啧了一声，立刻向着狱卒指的方向去追人，希望还来得及。
　　*
　　地狱，赛河原。
　　几个小孩子蹲坐在河边，拿着石头一块块往上累，石头的大小不均，没叠几个就会坍塌。有叠的稍微高一点的，还没来得及开心鼓掌，拿着铁锤的恶鬼狱卒来了，毫不留情的将他们的成果推倒。
　　“抱歉，但这就是我的工作！”狱卒说道。
　　有一个脾气软弱的小女孩，直接原地哭了出来。
　　狱卒也无奈叹气，这里都是半路夭折的孩子，因为他们半路丢下了父母来到彼岸，是不孝顺的孩子，所以要在这里堆石头塔供奉父母，被推倒就是地狱对他们的惩罚，他们会在这里重复做堆叠被推倒后继续堆叠的事。
　　这里是地狱中最温柔的地狱，比起那些受苦难的大人们，这里的孩子不过是不断重复这个游戏而已。
　　大正时期最容易夭折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而穷苦出身从小就开始帮忙做家事的小孩，多数都很听话。
　　他们低下头，小小的手掌捡起石头，任劳任怨的继续堆叠，这一幕看的旁边的狱卒都要哭了。
　　下次例会，可以问问阎魔大王，对这些小孩子要不要再温柔一点。
　　至少把石头换成更简单点的东西。
　　“这群孩子犯错了吗？”有点生硬的语气从身后响起，狱卒以为是来换班的同事，但想想时间不对，转过身就看到浅色长卷发，斜裹长袍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在赛河原的孩子们。
　　“垒石头的游戏好玩吗？”男人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蹲下来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好玩，但是我会继续下去。因为在这里，只有这件事要做。”
　　男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样啊。”
　　“喂，你是谁啊？外国人？”狱卒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的身姿挺拔，露出右肩和胸膛如大理石一样结实健美的肌肉，狱卒羡慕的瞅了一眼，身材真好。
　　这肌肉比例，是特地练过的吗？
　　“我是来观光的客人。”卡俄斯笑着说道，“自己地盘的景色看的太多了，想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哎？偷渡？我们还没有完全对外开放呢。”
　　卡俄斯没有回答，径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喂，等等，我还没说……”狱卒的话音还没落下，面前的男人就立即失去了踪影，原地消失的那种。吓得狱卒张大了嘴巴。
　　狱卒正挠着头一脸不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以为是要偷跑的孩子，立即拦截住对方，还未说话，面前的男孩就急匆匆的问道：“有没有看到外国人？”
　　狱卒：“啊？等等，你不是这里的孩子，你是不是那个升职特别快的……”
　　“看到吗？外国男人！”奈良善大声道。
　　“看是看到了……”
　　“哪边？”
　　“那边。”狱卒指向卡俄斯消失的方向，一阵风嗖的从他面前闪过，奈良善就如来时那样，急匆匆的没了人影。
　　狱卒：……
　　好快啊，这个速度。
　　话说，这都是谁啊？
　　*
　　黑绳地狱，非处刑场的街道上。
　　“多亏了新法案的出台，那些罪大恶极的灵魂可以直接丢进阿鼻地狱。”美少年外形的义经公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鸦天狗道，“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
　　“您说的是，希望这样和平的日子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鸦天狗笑着应和道。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乱声，作为维护地狱治安的义经公和鸦天狗立刻绷紧了神经赶过去。
　　发现在一家摊位前围了几圈人，立刻说着是警察挤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一个外国男人在关东煮的摊位前，将吃完的木签搭建成精致小巧的神殿模样，迎来众人喝彩。
　　义经公：……
　　看来不是出事的样子。
　　“你是谁？”不过，这个明显是异族的男人，得好好盘问一下。
　　“嗯？你好，我是卡俄斯，从希腊来这里旅游。”
　　义经公：“旅游？现在开放海关了吗？你有证明吗？文件出示一下。”
　　“文件？”卡俄斯笑着摊手，“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带了文件的样子吗？”
　　义经公打量对方像是用一块布裹在身上的服装打扮，皱眉道：“没有文件就是偷渡，这种事可不允许，请跟我来一下。”
　　不过卡俄斯，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似乎两三天前在哪里听过一次。
　　“我还有预定的旅游计划，不能和你走，拜拜。”卡俄斯笑着挥挥手，原地消失。
　　没来得及抓住人的义经公：……
　　“让开！！”声音中带着一点愤怒的男孩闯了进来，左右观瞧，“刚刚那个长卷发的外国男人呢？”
　　义经公：“走了。你该不会就是奈良……”
　　“啧！”奈良善气的咬牙切齿，转身继续往前追。
　　义经公：……
　　他这个美少年已经这么没存在感了吗？一个两个都无视了他。
　　果然，还是要变成肌肉壮汉那样的模样才行！
　　瘦弱美少年发誓回去要继续寻找锻炼肌肉的方法，争取早一日变成刚刚那个外国男人那样，拥有着让人羡慕的肱二头肌。


第176章 
　　换个小裙子而已, 奈良善一点都不在乎。他借用了店里的换衣间，很快就换上了收在无限城的和服。大概给小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所有女性的爱好，店里的女孩子在看到奈良善穿上和服小裙子后就来了兴致, 他们不仅怂恿奈良善继续佩戴橄榄枝金冠, 还将看到的蝴蝶发夹也别在了奈良善脑后，奈良善照了镜子，发现这个发型竟然有那么一点像蝴蝶忍。
　　奈良善原本不想带上金冠，细想扮都扮上了也不差这一步，以免卡俄斯再任性改变想法，干脆能折腾得全部都弄上，一步到位。最终奈良善不仅穿上了小裙子，戴上了女孩子的发卡, 还化了艺伎的妆容, 这副打扮好似回到了吉原卧底的时候。
　　这种和风气质满满的女孩装扮显然很戳中卡俄斯的心思，卡俄斯依照诺言离开了店, 拉着小女孩打扮的奈良善来到了阎魔厅, 进入阎魔厅的时候阎魔大王甚至都没一眼认出奈良善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女孩呢。
　　“为什么做出这种打扮？”阎魔大王看着红裙粉妆的奈良善疑惑问道。
　　“因为这身最方便，各种意义上的便利。”奈良善面无表情的回答。
　　阎魔大王一脸疑惑，一副不知道奈良善在说什么的样子。
　　鬼灯倒是非常平静：“看来你为了这个工作牺牲不少, 没有被做什么吧。”
　　卡俄斯笑了：“我只是喜欢欣赏美而已，并不是宙斯那样的神明。这样的装扮不是比之前那套衣服要美丽多了吗。”
　　“那套是战斗用衣服，不是为了好看才穿。”奈良善说道。
　　卡俄斯了然点头：“战士的铠甲吗？”
　　奈良善：……
　　虽然不是铠甲，勉强可以这么说吧。
　　“嘛, 总之多谢你大老远的到来, 或许景色没有希腊那么漂亮, 不过还是有些值得逛的地方。”阎魔大王非常客气的寒暄说道。
　　卡俄斯送给了阎魔大王一瓶由酒神狄俄倪索斯酿造的葡萄酒, 礼物没有经过特别的包装，只绑了缎带，隔着玻璃瓶可以看到红色的酒液，好酒的阎魔大王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视线。
　　鬼灯用冰冷的视线瞪了阎魔大王一眼，阎魔大王吓得立刻将视线从酒水上移开，讪笑着邀请卡俄斯一起进行午餐。
　　“我们准备了本地特色食物寿司，对了，小善也和我们一起用餐吧。”阎魔大王笑着邀请奈良善，“饭菜的量很多。”
　　奈良善刚想答应，就想起寿司的主要食材，问道：“寿司使用的鱼肉该不会是……”
　　鬼灯：“金鱼草。”
　　奈良善转身就走：“仔细想想我还是更想吃拉面，告辞。”
　　“拉面啊，虽然也很好吃，但能端上宴席的果然还是得寿司吧。”丝毫没发现奈良善抗拒的真实原因的阎魔大王说道，“卡俄斯先生怎么想？喜欢拉面的话也可以准备哦。”
　　卡俄斯：“主菜是什么都可以，我对这里的酒水很感兴趣，有酒吗？”
　　“清酒可以准备。”鬼灯说道，“酒和寿司更搭配一点。”
　　卡俄斯：“那么拜托了。”
　　离开了阎魔厅的奈良善直接奔着食堂去，经过五官厅的时候正好遇到五官王的辅佐官樒，戴着眼镜一脸笑眯眯的樒姐正抱着文件打算送去阎魔殿，迎面看到艺伎模样打扮的奈良善，惊讶的上前拦住了他：“等等，小孩，你是从哪里进来的，这里是地狱工作审判王者的地方，不能随便进入，你妈妈呢？”
　　奈良善开口：“樒姐，是我，奈良善。”
　　樒姐俯身仔细观察奈良善涂着胭脂的脸，而后笑了出来：“真漂亮的打扮，这是要参加祭典吗？我记得你今天的工作是招待外宾吧。”
　　“就是这个外宾，非常难对付。”奈良善苦着一张脸将事情告诉了樒姐，说道，“只要这个打扮就愿意听话的话，我倒是能扮演上一次。”
　　樒姐：“这样啊，还真是辛苦呢。那么现在那位外宾就在阎魔厅吗，那我稍后再过去吧。”
　　奈良善：“送文件吗？”
　　樒姐：“对，这批亡者的审判资料要先一步送过去。”
　　“之后我帮你送吧。”奈良善说道，“等我先把午饭吃完。”
　　“你就这样去吃饭？”樒姐说道，“我可以帮你把妆容先卸掉哦。”
　　“不用了。下午还要陪同外宾参观地狱，到时候再装扮反麻烦。”奈良善皱眉，“不知道会不会又提出什么麻烦的要求，动手也未必打得过，真是糟糕。”
　　樒姐笑着想了想：“听说希腊神都喜欢酒，不如你带他去喝酒，让他干脆醉倒在那里怎么样？”
　　奈良善：“好主意，不知道催眠的药有没有用，只要不用再追着他跑一下午，怎么样都好。”
　　一个穿着裙子的正太，与一位妈妈形象的辅佐官，一本正经的讨论让希腊神明失去抵抗能力的办法。
　　大概在地狱做到高级管理层的家伙都缺乏畏惧心吧。
　　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咕噜噜的声音响起，两人才意识到他们在这里花费的时间稍微多了点。
　　樒姐一脸歉意道：“一高兴就忘记时间，你快点去吃饭吧，今天的菜谱有布丁哦，要好好吃饭哦，一定要吃饱哦。”说着拿出自己的怀表：“哎呀，都已经快三十五分了。”
　　三十五分？
　　奈良善拿出自己的怀表瞥了一眼，他的表指针还在二十八分的位置上。
　　秒针还在动，并不是停滞了，奈良善问道：“樒姐，你的表时间精准吗？”
　　“精准啊，我每天都会对时间，时间出错可就麻烦了。”樒姐笑眯眯道，“你的表时间不对吗？是不是弦没有调紧？摁住上面的按钮可以调整时间。”
　　奈良善按照樒姐的指导波动指针：“这样吗？”
　　“对对，就是这里……”樒姐的话还未说完，才刚刚波动指针的奈良善突然整个人散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樒姐立即用袖子挡住眼睛，等光芒消失时她才放下遮挡眼睛的东西，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物。
　　樒姐：“……小善？”
　　人呢？
　　*
　　阎魔殿内的小餐厅中。
　　鬼灯现场表演了本地著名的片鱼秀。超巨大的金鱼草在盘里灵活摆尾，卡俄斯不仅没有被惊吓到，还很兴致盎然的询问这些动植物愿不愿意售卖，他很想带去塔尔塔罗斯去种植。
　　种植不出来的吧，塔尔塔罗斯可是深渊。
　　“那就送到奥林匹斯山上去种植。”卡俄斯说道。
　　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会哭的吧，毕竟审美奇怪的终究是少数，卡俄斯对金鱼草的态度也说不上是喜爱，更多的是好奇。
　　当然鬼灯才不在意那些没节操的希腊众神的感官如何，既然卡俄斯想要，那他就送，这东西本就算不上什么珍贵的物件，如果能顺利打开外交，并且将金鱼草的美推广出去的话，他很乐意。
　　准备上几道精美的菜，现场制作萝卜花，再倒上几杯清酒，卡俄斯一下子就放开了，一边喝酒一边与阎魔大王谈笑。就连鬼灯很关心的希腊现状，以及众神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准备加深往来的哈迪斯那边的性格脾气，卡俄斯都很贴心的一一告知。反正神话故事中都暴露的差不多了，说不上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神话故事对众神的描述基本没有多少偏差，哈迪斯属于一个非常正经并且沉默的神明，不爱搞事，也不喜欢和人多交流，属于默不作声做事的类型。不过就算是比较不爱搞事的神明，好歹和宙斯是血亲，骨子里一样带着喜欢上就抢走的特性。珀耳塞福涅不是他第一个带去冥界的女神，在珀耳塞福涅之前，还有一位叫做琉刻的海洋仙女，也被哈迪斯拉去了冥界生活，但显然海洋的仙女没有珀耳塞福涅这位春之女神生命力坚强，她逐渐衰弱，死在了冥界。
　　至于如何与哈迪斯打交道？只要正统的递上交流书就可以了。哈迪斯会公事公办，作为审判灵魂的王者，多是这类刻板认真的人物。
　　按照卡俄斯的话来说，任意妄为的神明有宙斯和波塞冬就够了。
　　“这应该是克洛诺斯的缘故？”卡俄斯端着酒杯说道。
　　在卡俄斯之后的一代神明中，无论是盖亚还是塔尔塔罗斯，都是非常规矩并且认真工作的神明，他们为希腊世界的平衡奠定了基础。之后是怎么开始歪起来的呢，或许从第一个神王乌拉诺斯开始就不对劲起来。
　　乌拉诺斯的儿子克洛诺斯推翻了他的统治，克洛诺斯的儿子宙斯推翻了他的统治，因为恐惧自己也会陷入这样结局，宙斯吞掉了怀孕的第一任妻子墨提斯，然后从脑袋内诞生了雅典娜。
　　卡俄斯一直觉得宙斯在‘生’出雅典娜这个智慧女神后，连同自己的智慧也丢给雅典娜了。不然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不着调呢？话虽如此，只要世界没有灭亡，神明没有全部陨落，天空之主是谁，宙斯会不会被推翻，卡俄斯并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不管事了。
　　“你都在看着吗？”鬼灯问道。
　　卡俄斯摇晃着酒杯：“因为我就是秩序本身，存在于希腊的每一个角落，就算不想看，也会看到，不想知道，也会得知。”
　　“旁观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偶尔会捡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随手捏着玩。”
　　鬼灯疑惑的歪头。就在这时，樒姐敲门来到了阎魔殿，将奈良善散发出金光消失的事情报告给了阎魔大王。
　　阎魔大王立即起身惊呼道：“不好，得赶快去找人！”
　　鬼灯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沉思，然后询问卡俄斯道：“请问奈良善头上的橄榄枝金冠，是您送的吗？”
　　卡俄斯：“是啊，非常美丽不是吗？大小也很适合小孩子戴。”
　　“只是普通的金冠吧，没有放多余的东西？”鬼灯追问道。
　　卡俄斯回想道：“那是身为原始神的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会带着一点微不足道的神性吧，效果上可以抵抗诅咒。”
　　鬼灯：“制作材料呢？”
　　这次卡俄斯回忆了许久，才想起这个金冠的材料是什么，他好像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笑哈哈的回答道：“克洛诺斯被推翻后，他的神格破碎了，在凝聚成新的神王神格前，我取了一点碎屑融进了金子里，后来才用来做了金冠。你不提我都快忘记了。”现在想想，材料是原神王的神格碎屑，制作者是掌控时空秩序的原始神，做出来的东西，恐怕会有触动世界规则力量的神器吧。
　　但就算是神器，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发动才对。那东西在卡俄斯手里那么久了，就没有过什么动静，也不怪他将这金冠当做普通物件送出去。
　　“到底是哪里触发了隐藏在金冠内的法则呢？”丝毫不知奈良善的灵魂很特别的卡俄斯略有些疑惑。
　　阎魔大王：……
　　樒姐：……
　　鬼灯：“弄丢我们的工作人员，这可是要赔偿的，卡俄斯大人。”
　　卡俄斯：“……哦。”


第177章 异能力与咒术
　　用木头板铁皮和石块堆建的破旧建筑群中,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土腥气和淡淡的油污味道混合在一起的臭味，湿润的水滴拍在脸上, 带着微微的凉意，奈良善抬头看着天空，乌云在头顶凝聚, 一片阴沉。
　　……这是哪儿？？？
　　冰冷的风吹着宽大的袖子啪嗒作响, 奈良善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还是原来的时间，指针也在正常的运行，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他记得周身环境变化时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波动了手中怀表的指针, 奈良善低下头, 再次拨动了指针，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奈良善不喜欢照镜子, 因为这张和鬼舞辻无惨过度相似的脸，而且这里也没有镜子可以照, 他没有取下头上的金冠，否则一定会发现头上原本金闪闪的头冠暗淡了颜色，看起来就像是拿不值钱的铜子仿的金一样，带着灰蒙蒙的感觉。
　　谁会想到自己突然变了位置是因为金冠的原因呢, 毕竟它看起来除了金光闪闪以外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突然从地狱被丢进现世确实让奈良善有点懵，但没关系, 只要从富士山的地狱入口再回去就好了。
　　不知道地狱那边会不会算他旷工, 其实就算按照旷工处理, 也最多不过是扣工资的地步, 奈良善倒是不担心被炒鱿鱼。
　　现在最重要的是问问自己身在何处, 路不远的话他就可以走回去，他有带着现世的钱，顺便买点本地特产。
　　来都来了，就当旅行了，想必鬼灯也不会说什么，又不是他想要这样的，对吧。
　　一旦这么决定后，奈良善的心情就轻松了下来，只是这里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而且地势也奇异的偏低，奈良善抬头能看到一层层如阶梯一样渐高的建筑层，看样子这还是个建立在巨坑里的建筑群，不知道是哪个城市竟然有这么特别的地方。还有就是从刚刚开始，奈良善就感觉到了恶意的注视，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中，这种被当作猎物紧盯着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只要他们不招惹上来，奈良善就会当做没发现，自从在地狱任职后，奈良善真心觉得自己的脾气好转了不少。
　　“站住。”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站了出来，贪婪的目光将奈良善从头打量到脚，“把你的衣服都脱下来，头上的也摘了，不想被玩死就老老实实的……”
　　邋遢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又有一个钻了出来，有这两个家伙带头，其余的人也不再隐藏，纷纷不怀好意的站出来盯着奈良善，露出垂涎的目光。
　　高价的和服，就算是小女孩的尺码也能卖出价钱，蝴蝶发卡看着不贵重但胜在精致，暗淡的黄色发饰看不出是金还是铜，不管哪个都有人要，甚至在他们面前站着的粉面红唇娇小可爱的‘女孩’奈良善本身，都是一件不错的商品。
　　之所以还没动手只开口威胁，一是怕动手时扯坏了高价的衣服，再有就是提防他人，人多肉少，不如抓住后再看如何分配。
　　可惜，他们这次注定悲惨收场。
　　奈良善从腰封中拿出短刀来，这是有一郎送给他的，没想到第一次出鞘，竟是要对付这种货色。
　　看到短刀后，这群家伙的眼睛就更亮了，又多了一个可以抢夺卖钱的好东西，丝毫没把纤细可爱的‘小女孩’放在眼里，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就蜂拥扑了上来，谁先抢到就是谁的，然而就在他们动作的瞬间，面前的小女孩消失了。
　　正在他们诧异之时，就听最后面的家伙发出惨叫声，纷纷扭头，映入眼中的就是刚刚还一脸娇俏可爱的小女孩，此时就像是地狱来的死神一样挥舞着短刀，以极快的速度切开了他们的大腿的画面，敌人多达数十，然而他结束战斗不过才十秒。被袭击的男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阵剧痛和麻痹，人就跪了。
　　十秒后，在场能站着的家伙，就只剩下奈良善一个了。
　　他将刀刃上的血缓缓擦干，珍惜的收回了腰封内藏好。然后一脚踩在距离他最近的男人脑袋上，微微用力碾压：“别装死，我砍得都不是致命伤，就算出血也一时半会不到致死量，这方面我有经验。”好歹在地狱里当了那么久狱卒，亡者被砍成什么模样才会死，被伤到哪里暂时不能动，他非常了解。
　　躺尸一地的男人们纷纷害怕的颤抖，这小女孩什么来头，一般人家的女孩会了解这种知识吗？难道是哪个黑手党的千金？
　　黑手党千金跑这里做什么，还这样一副教养良好的小艺伎打扮，害的他们以为是误入擂缽街的普通有钱家女孩。
　　最近的小鬼真的是太可怕了，有个难搞的羊组织的中原中也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厉害的黑手党千金，小孩子都惹不起了是吗。
　　那人正瑟瑟发抖的时候，就听奈良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压制住的众人：？
　　“别让我问第二遍。”奈良善不满的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擂缽街，这里是擂缽街。”男人快速回答。
　　擂缽街？没听说过。
　　“擂缽街在哪个城市里？”奈良善再次问道。
　　男人怔住了，如果是其他人询问他这个问题，男人一定会以为那人在耍他。可是奈良善的实力超出他们那么多，完全没必要用这种问题捉弄他。可两年前这里的大爆炸事件那么有名，全国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说不知道的人活的是有多封闭？
　　“横滨。”男人快速回答。
　　奈良善高高挑起眉毛：“你在对我开玩笑？”当他没来过横滨吗？
　　“是真的，自从两年前这里突然大爆炸后，这里就变成这样了疼疼疼——”
　　奈良善的脚继续往下碾：“我虽然不住在横滨，可我有在横滨暂居的朋友，别想拿这种话糊弄我。觉得我看起来年纪小就很好糊弄吗。”不巧的很，不死川兄弟前段时间送来的信就是从横滨寄来的，如果真有这种事发生，不死川兄弟在信里面不可能不提。
　　这个人在耍我，奈良善认定这就是事实。至于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男人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横滨。
　　语言相同地名一样，怎么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哪里有两个世界相似度这么高？
　　认定了男人在耍他的奈良善决定给他一个教训，他虽然不杀人，可是对这样的恶人也不会有多少怜悯。奈良善再次拿出了短刀。
　　“说实话，否则我一点点的片下你的肉。”
　　男人已经开始哭了：“我说的是真的，你问问他们，这里是不是横滨？”
　　奈良善看向另外一个躺的特别近的男人，那男人被奈良善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狗腿的说道：“不是，这里不是横滨，这里怎么会是横滨呢，一点都不对。”
　　其他人也跟着开口附和。
　　被奈良善踩着的男人立刻瞪圆了眼睛，大概是想不到他们能这么苟，见奈良善的刀都要下来了，连忙改口：“不是，这里不是横滨！”
　　奈良善的刀一顿，示意他继续说：“这里是哪里？”
　　男人迟疑的转动眼珠看向其他人，躺尸一片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敢给出半点反应，好像是真的死掉了一样。
　　“是哪？”
　　“是……京都？”男人悄悄观察奈良善的脸色，他不知道奈良善希望这里是哪里，只能猜。京都的艺伎不是很有名吗，或许这个‘女孩’喜欢京都也说不定。
　　奈良善冷冷一笑，下刀了。
　　当他没去过京都吗？同样很不巧，富冈那个憨憨跑去了京都，还特地寄了八桥饼过来，上次回产屋敷家，辉利哉将大部分的八桥饼塞给了奈良善，四个妹妹加起来都没奈良善分到的多。
　　寒光一闪，幽暗的擂缽街巷子顿时里响起了哭泣求饶的声音。
　　今天下了大半天的雨，直到午间的时候才渐渐停歇，雨才刚停，中原中也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羊的居住地，出来买食物。都是因为这突然下起来的雨的错，羊们存储的食物耗尽了没能补充，现在都到了吃饭的时间，竟然没有米可以下锅。
　　“柚杏那个家伙，米没了要尽快说啊，真是的……”中原中也一边不满的念叨一边加快速度赶路，手里的钱还够买一些米，多余的就没了，还得想办法再弄点钱。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声音，好像是谁在低声的呜咽，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啜泣声，还有小孩子未变声的稚嫩童音。
　　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没记错的话住了一群流氓。
　　哭泣的不会是羊的孩子，羊的人因为下雨一个都没有出门，但这不意味着中原中也会坐视不管，他不仅放弃购买食物跑了过去，还为了加快速度用上了异能。远远的看到一个貌似俯身拿着刀的男人身影，直接用重力撞了过去。
　　中原中也就像是一道黑红色的闪电快速横切过去，然而这道闪着红光的身影在撞到对方后立刻停了下来，就像是撞到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只用了一只手就抵挡住对方攻击的奈良善微微挑眉：“有事？”
　　被抵挡住的中原中也惊讶的看着对方，他以为俯身的男人其实是站立的女孩，而且对方红色和服，粉面红妆，头上还有可爱的蝴蝶发夹和金冠，完全一副大户人家教养良好的千金打扮，最重要的是目测八岁，中原中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孩子？”
　　奈良善看着面前才十岁稚龄的中原中也：“你才是小孩子吧。”他单是这辈子的实际年龄就已经二十多了。


第178章 
　　中原中也, 外表年龄十岁，但实际上是名为荒霸吐疑似异能体本身以人型姿态出现，两年前在这里发生爆炸事件就是因为他的诞生，作为人类外貌出现才两年, 作为荒霸吐存在时间不可考据。
　　奈良善, 外表年龄八岁, 但实际上吞噬鬼舞辻无惨的血后已经成为真鬼王体质，不老不死同时也不再成长，这辈子年龄已经二十有余，若是加上上辈子的时光，真实年纪已经奔四。
　　两个可爱的小孩面面相觑，互相打量着对方，将对方归为人类幼崽，但实际上双方不仅年龄是谜，真要细论本体应该连人都不是。
　　不过这各自的真实身份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绝对不可能告知对方，所以在将对方当做真正小孩的时候, 说话的语气就不由缓和了许多。
　　只是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中原中也/奈良善：“你刚刚那是什么异能力/呼吸法吗？”
　　……
　　中原中也：呼吸？我不是一直在呼吸吗？
　　奈良善：异能力？那是什么东西？
　　两个小孩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脚底下的男人哀鸣出声：“我能说的都说了, 可以放过我了吗？”他想去黑医那里治疗, 再不去恐怕就真的要对世界说拜拜了。
　　奈良善听到哀嚎求放过的声音下意识就是一脚, 而后才想起这不是地狱的亡魂，瞥了一眼地上这坨血糊糊, 终于大发善心：“滚吧。”
　　这一声在壮汉听来犹如天籁, 刷的一下子趴在地上躺尸的男人们纷纷爬起来, 狼狈的滚了。
　　中原中也被吓了一跳, 他看到满地血还以为这群家伙已经完蛋了, 没想到都还活着，还有力气爬起来。
　　“你竟然没杀了他们。”中原中也说道。在这里混了两年，足够他了解这里人的秉性，那些家伙绝对是抢到这个女孩身上却被反杀，或许因为女孩的打扮起了更糟糕的心思。这样的渣滓，在中也看来就算杀了也是为世界清理蛀虫。
　　奈良善：“我不随意杀人。”当然他也觉得那些家伙死不足惜，但身为地狱的狱卒，还是不干涉现世人的生死比较好。
　　反正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他多的是，地狱工作积累下来的经验，那是足够让人领会到死亡才是美好的痛苦。
　　“哦，是吗。算了，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看样子也不需要我送你出去。”中原中也双手插兜说道。
　　“你刚刚是要救我？”奈良善很惊讶。
　　中原中也脸颊微微发红：“听好，这里是羊的地盘，在这里生存的规则由我们制定，不准对小孩子出手就是我们羊定下的规矩。”
　　奈良善：“看来并没有被遵守。”
　　“那是因为我们作为羊才开始而已，看到这个腕带了吗？”中原中也举起一只手，上面带着蓝色的腕带，婴儿肥的稚嫩脸蛋上带着骄傲和得意，“这就是身为羊的标识。”
　　“这么简单的标识？”奈良善歪头道，“那岂不是很容易冒充？”
　　中原中也毫不在意：“羊是庇护未成年的组织，未成年的话冒充就冒充呗，也就是保护不被渣滓攻击而已，要不也给你一个？现在羊的名声还没壮大，但总有一天可以庇护所有无家可归的孩子，你戴着它就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惹到你头上了。”
　　“你……是个大好人呢。”奈良善认真道。一个成员组织独有的标志，就因为可以帮对方减少麻烦就轻易的送出去，只能说这个人好过头了吧。
　　被直白的夸奖，还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夸奖，中原中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别过脸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大好人呢。在这个擂缽街可不存在什么大好人，你给我记住！有钱人家的小孩没事别好奇往这里走。”
　　“谢谢，但还是免了。偶尔折腾几个不长眼的渣滓也蛮有意思的。”奈良善说道。
　　中原中也：“啊，是吗。”什么爱好，喜欢刑讯吗？
　　奈良善：“我叫奈良善。”
　　“中原中也。”
　　“中原……啾呀？”
　　“中也！！！”中原中也瞪眼，“把你的舌头撸直了再说一遍！”
　　“中也。”
　　中原中也：“这次对了。”
　　“中也，我在那群家伙嘴里没问出实话，你知道这里是哪个城市的哪里吗？”奈良善问道。
　　中原中也：所以你就直接喊我中也了？嘛，算了。
　　“这里是擂缽街啊，位于横滨的擂缽街，你该不会是被港口的船从外地拐卖过来的吧。”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的问道。一般情况下会询问自己所在城市的名字吗？只有问自己所在街道的迷路人吧。
　　奈良善逼近了中原中也再次问道：“哪座城市？”
　　涂着胭脂的粉嫩脸蛋一下子凑得极近，香粉气息扑进鼻腔，从未和精致女孩子如此靠近的中原中也再次红了脸后退两步：“横滨啊，位于神奈川县的横滨，怎么了？”
　　奈良善沉吟片刻，拿出怀里的表，问道：“今年是哪年？”
　　不明所以还是回答了的中原中也吐出年月份的时间来。
　　奈良善脸色微缓，并不是他一下子跨越时间来到了未来，年月日都对应，这里仍旧是二十世纪初期，是大正在位时期。
　　既然时间没错，这里又怎么可能是横滨呢？奈良善不信。
　　怀疑的眼神看向中原中也，中原看到后立刻炸毛了：“什么啊，那个眼神，我没有骗你！不信出去问啊，这里就是横滨，不可能有其他答案！”
　　出去看看，这确实是确定这里是哪里的最好办法，横滨是对外开放的港口，外国人很多，其中最具特色的是中华街，奈良善还在这里和蝴蝶忍一起解决过老鼠外貌的恶鬼，他对中华餐馆记忆犹新，曾经还想过有机会再吃一次。
　　这么一想肚子就饿了起来，开始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计。
　　“你肚子饿了？第一次来到这城市？跟我走，我知道哪里有吃饭的地方。”中原中也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有人愿意带路，奈良善求之不得，他实在不相信这里是横滨，跟着这个男孩出去看看正刚好。
　　走出破烂的擂缽街，离开了巨坑的范围，外面的建筑立即就变得干净整齐起来，还都是二三层楼设计，不少建筑是欧式，和奈良善记忆中的横滨风格相差不多，不过细看又都是没有见过的建筑。
　　然而这种淡然，在奈良善看到路边一个大铁盒子的时候破功了。那是近两米高的巨大铁箱，上面透明的玻璃里面整理的摆满瓶罐物体，下面有凹陷的口，奈良善紧紧盯着它，然后试探的将手放在了上面。
　　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中原中也回头就看到奈良善盯着自动贩卖机不放，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口渴吗？”
　　“这是什么？”
　　“这个？自动贩卖机啊。”中原中也疑惑道，“你不认识？你以前是生活在什么地方啊？只要在这里投入钱币就可以购买饮料，最便宜的一百日元就够了。”
　　奈良善：“抢钱？”现世工薪高的工人年薪都不到一百元。
　　中原中也：“啊？”五百日元能吃一碗普通拉面，一百日元买一瓶饮料错了吗？
　　“啧，等我知道这是谁卖的，一定要把他挂在地狱刀山上扒皮，黑心商人。”奈良善低声念道，然后摸出了一枚金币。这应该有一百元的价值，然后就要往机器里丢。至于现在，他更好奇这铁皮怎么吐饮料。
　　“喂喂，你在干什么？”中原中也立即上前将金币夺过来，细细观察后确定是真金，“这个能卖好几万日元！为什么要丢进自动贩卖机里！”
　　“好几万元？你在做什么梦？”奈良善反问道。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真麻烦，我请你好了。”他将金币还给奈良善，自己拿出百元硬币塞进贩卖机，买了两罐牛奶，其中一瓶丢给了奈良善。然后自顾自的打开瓶塞，咕咚咚的将牛奶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呐，知道吗，多喝牛奶可以长高。”中原中也扬着小脑袋，“现在的我虽然瘦小了一点，但我总有一天能长到一米八的个子。你也得多喝牛奶，才能变的健康。”女孩子还是健康点好，才能发育的好，身高倒是其次。
　　奈良善打开牛奶罐子的拉环：“那个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不会再长了。
　　喝了一口牛奶后，奈良善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只要有将嘲笑我矮子的人的腿打断的实力就够了。”
　　中原中也应和道：“哦，实力强也不错，你已经很强了。”能挡住他重力的家伙绝对不简单，实力强才不会受欺负。
　　奈良善盯着自己的牛奶饮料罐好一会，突然开口说道：“让我看看你的钱。”
　　“钱？你说这个？”中原中也拿出自己的钱包打开，奈良善凑过去，又拿出自己的钱袋来，将自己的钱币和中原中也手中的钱币做对比。
　　看着明显钱币比自己的钱币大了一圈的中原中也好奇问道：“你这个是什么？玩具钞票？面值好小，五日元能买什么啊？硬币面额也好小。这个是真金吧，虽然图案也很奇怪，为什么要把金子和玩具钱放在一起？”
　　奈良善心塞的将钱包收起来，看了一眼以前从未见过的贩卖机，又观察周围陌生的建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是之前他所认知的世界。
　　这下可怎么回去？


第179章 
　　位于靠近擂缽街的阴暗巷子尾部, 一家破破烂烂的门面店。
　　这是一家黑医店，简单的说也就是地下医生，没有正经的营业执照, 不受政府管辖, 面对的客人也都是危险分子, 不是小帮派互相斗殴的黑手党，就是擂缽街那样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人。好处是在这里治疗不会有被调查的麻烦, 医生技术也高，只是收费上完全看心情，有时候廉价到一个面包的价钱就可以搞定, 有时候昂贵到平常人压根支付不起。当然，便宜的时候少。
　　平日里这家黑诊所的工作较少, 毕竟大规模的类似港口黑手党这样的组织有自己的医院, 也就底层的成员是这里的常客, 但是今天不同，一下子蜂拥来了几十个人, 森鸥外手忙脚乱差点应付不来。
　　床位更是不足, 森鸥外直接将地板都清理了出来, 才勉强够用。然后，手中的医生工作结束了, 森鸥外就开始套话，借诊所搜寻情报，才是森鸥外在这里开诊所的真正目的, 而不是单纯的救助病人。
　　“真可怕呢, 你们身上的伤痕。”森鸥外一边清洗手上的斑驳血迹一边说道, “伤口都不会立即致命, 出血量掌控在合适的范围内, 却又都挑选在痛感最强烈的地方下刀，行刑者是个老手，你们是遇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刑讯组了吗？”
　　听到森鸥外的话后，被削的最狠的男人有气无力道：“什么港口黑手党啊，要是港口黑手党，我哪里敢惹。”
　　“那个小女孩，是魔鬼！”另一个男人哭着说道。
　　小女孩？森鸥外来了精神，一个小女孩就能掀翻这么多壮汉，一定是异能力，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异能力，再加上这稳健的刑讯手法，恐怕不是对人体很了解，就是有大量的经验，且心理素质极佳。
　　森鸥外来了兴趣。
　　“小女孩怎么能打倒你们那么多人？”森鸥外笑着道：“别和我开玩笑，是不是长的比较娇小的女性？”
　　“呸！”那个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老子不瞎，那个孩子才一米出头，看起来绝对不超过十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不要让我想起她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现在一闭眼，就是粉面红妆的女孩笑着片肉的场景。
　　“哎？那听起来是很可怕啊。”森鸥外笑眯眯的说道，“告诉我那个女孩什么模样，下次遇到的话，我会小心避开走。万一我也倒下了，这个诊所可就没办法开下去了。”
　　“医生你觉得要小心啊，那个女孩穿着浅红色和服，带着蝴蝶发夹和金色头冠，妆容是艺伎的妆。”
　　蝴蝶发夹，这让森鸥外想到了与谢野晶子，不过那个孩子现在不在这里。而且与谢野晶子绝对不会做艺伎的打扮。还有让森鸥外最遗憾的是，与谢野晶子的抗压能力太弱，一下子就崩溃了，可惜他计划好的不死军团。
　　不满十岁的小艺伎女孩啊，还有强大的异能，如果脾气再傲一点就更好了，当然乖巧的他也喜欢，森鸥外激动的心跳加快，脸上都浮现出了红晕。
　　爱丽丝一定也会高兴有个玩伴吧。
　　不在这之前，得先把这些伤患弄走。
　　*
　　“喂，你带的钱该不会只有那个钱包里的玩具钱和金子吧。”中原中也问道。
　　奈良善：“嗯，算是吧。”
　　“就算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中原中也无奈道，“真是的，在这里消费可不能直接用金子付账，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把东西换成钱，需要的话我带你去。”
　　奈良善说了一句拜托了，就跟在中原中也身后，随着他七拐八弯，来到一家店门前，店招牌是写着杂货店，内里看着也和普通的杂货店没什么区别。
　　“抱歉，能卖钱的店我只知道这一个地方。”中原中也站在门口转过头对奈良善道，“这里收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也卖能够卖出价的一切东西，好处是不问来路，不好的就是他收购的价格要比市场价低一点，算是黑店里比较良心的地方了。如果你知道别的店……”
　　“没关系，就这里吧。”奈良善走进店内。在他彻底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前，还是先握有一些能够使用的钱更便利些。
　　奈良善如此信任的态度显然取悦了中原中也，他进店后的嗓音都高了几调：“喂，老板，在不在啊！”
　　连续喊了好几声，店内才有人回应，一个非常粗声粗气的吼声：“叫什么叫，等着！”
　　好一会一个光着上身的花膀子壮汉才从店内出来：“哪个混蛋……我还以为是谁呢，羊之王中原中也啊。”
　　“我才不是什么王。”中中也否认道，“只是拿了一张好牌而已。”
　　“羊里的异能者只有你一个，无论你认不认，大家都这么看待你。你身后的这个……”花臂老板捏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笑了几声，“行啊，不愧是羊之王，有本事。”不仅这么小就钓到了女友，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太有本事了。这一看就知道不是羊成员的孩子，不怪他瞎猜。
　　脑回路完全没有往那边转的中原中也疑惑的看着对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夸赞自己。
　　至于奈良善，从进店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放在那些科技产品上，无论是电视机还是二手手机，在奈良善眼里都新奇无比。
　　“我的事无所谓了，有东西要你收，看在老熟人的份上价格给我抬高点。”中原中也说道。
　　“哦哦。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小女孩吧！”花臂老板压低声音悄悄看向奈良善问道。
　　听到的奈良善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中原中也怒了，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你想被重力碾碎吗！”
　　“开个玩笑，好了，是那位有东西要出吧。”花臂老板哈哈哈笑道，并没有因中原中也的威胁而害怕。
　　奈良善上前，将六枚金币一一放在了桌上。
　　花臂老板拿起一枚金币细细端详，还拿出称算过重量，开口道：“一共八十七点三克，每克按照五千日元算，一共是四十三万多日元。看在你是羊之王带来的份上，四十五万。”
　　中原中也：“五十万。”
　　花臂老板不满：“太多了。”
　　“你当我不知道行情吗？”中原中也皱紧眉头，“羊好歹也是在这块混的。”
　　“那就四十八万，已经够高了！”花臂老板一脸肉痛，“再加价你找别人吧。”
　　“成交。”中原中也终于满意，在这样的店卖出这种价格确实不错了，回头就看见奈良善盯着自己，“干嘛啊？”
　　奈良善：“你很厉害。”
　　他买东西就没有和别人讲过价钱。上辈子在流星街没见过钱，一切靠抢。这辈子在紫藤村基本自给自足，用钱也是纯子拜托出村的人顺便买一些村子里没有的生活必需品，后来加入鬼杀队有了钱，因为薪资太高所以从不差钱，就是现在没了斩鬼的额外收入，他好歹还是产屋敷家的养子，天音夫人每月给他的零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除非店家宰的太狠了，不过这种情况奈良善会选择直接动手。
　　话说，若是这个世界并非他之前所在的世界，那他岂不是没有零用钱拿了？地狱的薪资也没了？彻底没有了收入来源？而且以他的外表年龄，估计也没地方打工吧。洗盘子都不会要一个八岁稚童。
　　奈良善猛然意识到这次穿越的最大危机，贫穷。
　　四十八万看着是挺多的，然而一瓶牛奶就一百日元，实在让奈良善怀疑自己在这里能用这笔钱活多久。
　　中原中也哈了一声：“就是讲个价钱，哪里厉害了？”他将花臂老板给的钱细看了几眼，确定是真钞后转交给奈良善：“点清，这种地方出门就不认账，交易绝对要当面完成才行。”
　　花臂老板说道：“我的店还算公道了，大小姐不信可以去打听，哪家店还能有我这里有诚信？”
　　“我不是大小姐。”奈良善说道，他虽然穿着小裙子，却从来都没说自己是女孩，也没有将自己当做女孩的意思。手指拿着钱捻开，眼睛一瞥就从侧面划开的纸张数量算清了钱数。“数字没问题。”
　　花臂老板一脸当然没问题的表情。
　　中原中也：“小心点总没错。”他在和白濑他们作为羊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坑过，因为是小孩子就被彻底看扁了，就算最后他用实力找回了场子，但说实话那种体验仍旧很糟糕，也很火大。
　　“拿到钱就去吃饭吧。”中原中也带着奈良善走出了杂货店，往比较繁华的商业街走，“那边商店很多，无论是吃饭还是买米和菜……”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他出来是给羊买米的！
　　“啊，找到了！中也！”前面路口跑出来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孩，在他身侧，还有一个短发小女孩跟着。
　　“省吾？晶？”中也后退两步，“你们怎么来了？”
　　省吾不满道：“还能为什么，你这都出去多久了，要买的食材呢？”
　　中原中也：“出了点意外，我这就去。”
　　“中也，这是谁？”晶小心翼翼的打量奈良善，视线在他身上的和服和头上的发饰上停留了一会，露出略微嫉妒的目光。
　　“路上遇到的迷路人。”中原中也随口道，然后看向奈良善，“往那边直接走就是商业街了，抱歉不能再送你，我先走了。”
　　奈良善：“没关系，谢谢，再见。”
　　“那不是入团成员吗？”小跑着跟在中原中也身后的省吾低声道，“看着还蛮可爱的。”
　　“人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中原中也低声道，“别小瞧她，实力很强。”
　　省吾自言自语，语气中略微带酸：“也是啊，穿着那么好的和服，肯定是超级有钱人家的孩子吧，和我们这群无父无母的不一样。”不过实力强这句话，省吾没往心里去。这样一个弹琴跳舞的小艺伎打扮，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有多强，跑都未必跑的起来吧。
　　晶小心拉着省吾的手，听后还回头看了奈良善一眼，神色不明。
　　确实这辈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目前正面临着金钱危机的奈良善，正在仔细思考未来的出路。
　　那么，就先从逛逛这个所谓的横滨开始？


第180章 
　　奈良善在横滨大致转悠了一圈后, 确定这个世界真的和他认知的世界不一样。
　　奈良善认知中的世界，横滨才刚刚与西方接轨，虽然会看到一些外地人, 但更多的是在横滨土生土长的人, 他们大多数穿着传统的和服, 少数的会有着时髦的打扮。就算穿着西装，也是有点宽大的款式, 戴着帽子。这里的人多数穿着西装, 而且样式比奈良善记忆中的西服更加修身一些, 也不会戴那种比较高的帽子。
　　现在街道上走路的人都是衬衫长裤打扮，就是女性也基本是各种裙子, 奈良善还看到有穿短裤的女孩，露着修长的腿, 这在奈良善之前的世界里绝不可能，就是最开放的女孩, 裙子也差不多能到膝盖, 而不是这种恨不得齐臀的短裤。相比较下, 一身小艺伎打扮的奈良善在现代化装束的人群中非常显眼，奈良善看到很多人关注自己的装扮，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孩拿着巴掌大的机器对着自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闪光。
　　商业街的店铺透明玻璃橱窗内展示着商品，这个世界商店里的货物出乎想象的种类繁富和丰富, 电器商店内摆放的电视机在播放着节目。一群女孩子在里面跳舞，歌舞后是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说笑话。奈良善从未见过这样电视节目, 站在橱窗面前看了好久，直到店员走出来笑眯眯的询问奈良善的家人在哪里，要不要找警察帮他寻找家人, 奈良善才摇头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奈良善特别在意的事情，他在横滨逛了那么久，一个亡魂都没看见。
　　自从在地狱工作后，每次去现世的家里休假时，奈良善会特地去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被漏掉的亡魂，迎接课忙得要死顾不上太多，奈良善就会顺便带一些下去减轻他们的负担，顺手的事并不麻烦。他现在已经彻底磨炼好了眼力，不会将亡魂误认为还活着的人。可是这里干净的过了头，不仅没有看到亡魂，妖怪和精灵等一切存在，这里都没有。好像这个世界只存在人这种生命体一样。
　　就好像回到了他还不能看见的从前。
　　这让奈良善微微有些不安，该不会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地狱和十王审判吧。
　　原本以为相似的世界，现在看来差距其实也挺大的？
　　奈良善转身向着富士山的方向而去，无论如何，不去实际看看他不安心。
　　转过身的奈良善没有看见，有一点黑色的影子从墙壁缝隙中钻出，形成了诡异的外形，它试探的向奈良善的方向伸出触角，然而奈良善头上的头冠闪过一点细碎的金色光芒，漆黑的诅咒顿时烟消云散。
　　奈良善脚步一顿，回过头，身后的街道非常安静，只有几个明显是路人的人匆匆路过，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恶意似乎只是错觉一样。
　　此时，在横滨这个城市的另外一个角落。
　　戴着小圆墨镜的五条悟和绑着小丸子头的夏油杰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的荒废别墅。
　　“呐，诅咒呢？特级咒灵呢？”五条悟笑着询问身边的夏油杰，“我们是不是被高层那些家伙耍了？”
　　“应该没这个必要吧。”一身黑色高专校服的夏油杰思考道，“而且不仅仅是这里，你不觉得整个横滨都太干净了吗？”
　　“是啊，这一路走过来，什么都没有看见，就算是祓除后也应该有残留的痕迹才对，超干净啊。呐，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死掉了？然后来到了天堂？原来天堂就这个样子啊哈哈哈~~开个玩笑。”五条悟一脸兴奋，“反正诅咒已经没有了，我们去甜品店吧。然后把账单送去给老师去支付，反正那家伙的工资比我们高多了。”
　　“你自己去吧。”夏油杰说道，“我想在这里找找看。”
　　“找什么？让诅咒都消失的办法？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诅咒是根据人心中的负面情绪生成的吧，就算消灭了，它还会继续滋生。你看那边。”五条悟指着某个方向，黑色的阴影正悄悄萌生新芽。
　　“就算只能一时的消灭也好。咒术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如果能找到使这个世界更完美的方法，我会寻找。”夏油杰认真道，“我正是因此才成为咒术师。”
　　“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理论啊。”五条悟仰头看天，“嘛，稍微陪你一下吧。能够消灭一个城市的诅咒，我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做的，或者什么人做的？你说诅咒要是都消失了，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是不是也没存在的必要？那样的未来，好想看看啊。”
　　“横滨是异能者聚集地，这里的势力我们很难插上手，行动的时候小心点。”|
　　“是，是，我知道了。”五条悟一脸好麻烦的表情，“那群老家伙也不是那么有本事嘛。”明明属于最容易滋生咒灵的城市之一，却偏偏只有横滨插不上手，拔除咒灵都要低调的来低调的走，真是一群废物，不是吗。
　　*
　　今天是漏瑚的受灾日。
　　漏瑚是具有智慧的咒灵，他有着和人类相差不多的外貌，还可以说出人类的语言，就是和其他咒灵一样，普通人看不见。
　　所谓诅咒，就是人类溢出的负面情绪凝聚成的怪物，通常来讲不应该具备类似人的情感和智慧，但是漏瑚是人类对大地惧怕产生的咒力形成，地震，火山喷发，那都是人类惧怕大地的理由，对大地的恐惧从人类出现时就存在了。咒力越强，等级越高，实力也就越强，漏瑚毫不意外的是特级中的特级咒灵。漏瑚的脑袋形状就像是富士山一样，他诞生自富士山，目前来说也就将这里当做大本营驻扎。
　　漏瑚从来不知道何为畏惧，因为自己强悍的能力，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弱小无能之辈，但是今天，漏瑚首次感觉到深刻烙印在本能中的恐惧和战栗。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可怕存在还未靠近，漏瑚就感觉到一阵心悸，有种会被吞噬殆尽的错觉。漏瑚第一时间逃跑了，跑到了不会再被影响的地区，直到战栗感彻底消退。
　　但这并没有结束，那个可怕的存在继续靠近，漏瑚只能一退再退，他其实有想过靠近查看让他恐惧的源头是什么，但只要想到要接近，腿就会完全不受控制的打软，直觉告诉他，靠近一定会死。
　　漏瑚说不上多么惜命，但并不想死的这么没有价值。
　　尤其是他自认还有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所以他逃了。
　　但那个存在是怎么回事？漏瑚以为那个存在只是路过富士山，谁想到竟然留在富士山不走了，不仅如此，还将富士山上上下下全部都走了一遍，非常细致又谨慎的，不落下每一片土地。
　　漏瑚就很无奈的随着那存在的靠近而远离，对方在富士山内部转圈圈，漏瑚就不得不在外面转圈圈，时刻和那存在保持最大距离，但同时又不想离开太远，目前来讲，富士山还是他的老窝。
　　诞生至今，漏瑚从未有过的憋屈。
　　那是什么？咒灵？咒物？咒术师？诅咒师？
　　都有可能，反正绝对不是普通人。
　　强大的咒灵和强大的咒物一样，具有对弱小咒灵的震慑力，就比如被封印中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就被愚蠢无知的人类拿来辟邪，压制其他诅咒，但能被压制的基本都是弱小之物，另外这类物件具有两面性，解开封印就会成为吸引诅咒的饵食。
　　可就算是两面宿傩的手指，甚至两面宿傩本身，也不至于让漏瑚如此恐惧到避之不及。那应该是本质对他们产生压制的存在，而不仅仅是力量强大。
　　是有哪个咒术师或者诅咒师拿到了克制他们的东西？或许吧，漏瑚虽然身为咒灵，但关于咒的一切事物，他也说不上全知全能。
　　回头要问问和他同为咒灵的花御，那家伙貌似认识了诅咒师，可以去问问看，是否真的有什么存在可以从根源上压制住咒灵，虽然他从来都没听说过。
　　那家伙又靠近了，到底什么时候会滚蛋啊？难道今天就是一种预兆，世界在告诉他，可以提前行动前往人类的世界了吗？
　　不不不，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如果可以和那个存在对话，漏瑚很想当面质问，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无论是做什么，别占着人家的窝不走啊！！
　　知道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多难受吗！
　　*
　　奈良善已经将富士山从上往下都看了一遍，就差往富士山的火山口里面钻了。
　　同样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无论是树精，山神，还是地狱之门，一切都不存在。
　　这个世界不存在地狱，可能也不存在高天原。或许那些神明和妖鬼，以他不知道的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并非他的世界，奈良善已经彻底认清了这个事实。他低下头，拿出怀表拨动指针，仍旧什么都没发生。
　　没用，突兀的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不知，怎么回去的办法也不知，奈良善只能隔一段时间重复着当初被丢进这里时波动了指针的行为，期望再一次的穿越。
　　到底怎么样才能再次穿回去，我想回家啊！


第181章 
　　天色渐黑, 奈良善没有回到横滨，而是找了一棵树上歇息一晚。
　　富士山外，有家不能回的漏瑚：玛德。
　　奈良善没有合眼, 在想之后该怎么办。
　　无疑, 他是想回家的, 在那边有天国的母亲，现世的家人和朋友, 地狱里也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同事。
　　他生活的很安稳, 并且打算继续安稳下去。
　　不过, 事事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是奈良善和鬼舞辻无惨对干时的习惯。能有机会回去自然好, 如果万一真的回不去了，他就得适应这个世界, 并且活下去。
　　原来世界的人和事都不需要他担心，母亲在天国活的很好, 也认识了其他的天国居民, 而且迟早有一天, 产屋敷一家会前往天国，他们一定能相处的很好。现世的恶鬼被消灭，时透和蝴蝶他们学会了念，不再有寿命之忧。地狱的工作有鬼灯在，他的空缺很快就会有人补上。
　　没有什么需要奈良善挂心的, 而且他只是失踪不是死亡，他们会记挂自己, 但不会特别难过。谁都知道奈良善的生命力很顽强。
　　这么考虑来看，就算回不去，也说不上太糟糕。
　　之后就是考虑在这个世界立足的事。
　　住的问题不用担心, 血鬼术仍旧可以使用，他能随时前往无限城居住，只是出来的话还是这个世界，而且无限城内部都是空荡荡的房间，奈良善可以忍受席地而卧的睡眠，他以前住在无限城就这么过来的，那些上弦和鬼舞辻无惨可没贴心到给他床铺的地步。但是不吃不喝绝不可能。
　　说到底，还是赚钱的问题。
　　做生意？不死川兄弟做的生意就是倒买倒卖，将关东的东西卖去关西，能赚取不少钱财。但这是在运输交通还不够发达的时候。横滨港口船只众多，列车也比奈良善之前的世界要多，相隔几个县的距离几个小时就到，谁等你走一天一夜倒买倒卖？就是偏僻点的村镇都能买到大城市的新商品，根本就没有奈良善的用武之处。
　　像是伊黑小芭内和蜜璃这对夫妻一样开店卖饭？奈良善回忆里一下自己做过的菜，烤鱼，烤饭团，烤蔬菜，烤肉干，烤……总之，在有人的地方去店里吃，就算是村落也可以花钱买饭团，野外的话是将干粮烤一烤，没了干粮就找点野果或者捞鱼杀掉烤着吃。奈良善是喜欢吃美味的东西，但没条件的时候难吃他也咽的下去，毕竟上辈子吃的是垃圾，除了鬼血外，入口的东西他就没嫌弃过。他糙，来吃饭的客人可不糙，这种水准开店会亏本吧。
　　和炭治郎他们一样去山上生活？有同伴还好说了，就他一个，寿命无限长，自己一人在深山隐居？永远的孤独？这是什么另类的惩罚方式吗？
　　像是炼狱家那样开剑道馆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前提是有剑道馆。剑道馆占地面积很大，和小门脸的店铺价位可不同。手里这点钱租可能都租不起，而且馆主才八岁，没人会来学吧。且以奈良善的武力值和严厉程度，他很担心把这里的弱鸡打残。
　　学蝴蝶姐妹那样开诊所或者药店？药店需要渠道入手药物，奈良善对这里丝毫不了解。诊所的话，奈良善的医药知识还停留在幼年学习的中医知识上，虽然和蝴蝶她们熟悉后又增加了一点新内容，但后来基本都专心在斩鬼上了，到底没有治疗病人的经验。而且现在的医疗手段不仅仅限于中医上，至少蝴蝶香奈惠使用的显微镜和试管等物，奈良善就没有使用的经验。而这个科技更发达的时代，搞不好会有更厉害的仪器。
　　算来算去，正当来钱的方法基本都行不通，相反，不正当来钱的方法，奈良善绝对没问题。
　　抢劫，这里应该没有几个打得过奈良善。走私，无限城超大容量，装多少违规的货都放得下。做杀手，应该没有奈良善领不了的赏金。
　　当然如果以上都不愿意的话，还有最后的办法：求收养。
　　听说这里有个地方叫做孤儿院？
　　惨，二十余岁前鬼杀队的魔鬼教官，要去孤儿院卖可怜赚饭吃。
　　这要是被炼狱杏寿郎他们知道，面子都不要了。尤其是宇髄天元，绝对会笑喷。
　　而且一家孤儿院最多只能留三年左右，久了就会被发现长不大的事实。
　　难道以后要开启流浪孤儿院的日子？孤儿院之间很有可能存在交流，每家孤儿院留三年然后离开，会造成新的都市传说吧，孤儿院消失的神秘儿童？
　　孤儿院是下下策。
　　奈良善突然想起来，之前见到的中原中也和他差不多大，看着不像是有父母的样子，毕竟住在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可以问问他，小孩子在这种地方有没有比较正当的生活方式。至于加入中也说的羊，奈良善不是很感兴趣。如果只是和中原中也搭档倒是没问题，那两个来寻找中原中也的孩子，奈良善本能感到不喜。
　　某个人秉性的好劣，眼力好或者直觉强的人会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尤其是奈良善可以察觉到一个人的善意和恶意，初见中原中也时对方攻击过来的时候很凶，在看清他模样后瞬间就收敛了杀气，解开了戒备，变得人畜无害起来。之后奈良善肯跟他走，一方面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是因为中也身上释放的善意。
　　但是后面来的被叫做省吾和晶的两个孩子，大点的男孩看到自己的时候眼带轻视，小点的女孩则第一时间注意自己的衣着，面带嫉妒。
　　他们甚至对中原中也的态度都过于随意，两个孩子完全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然而中原中也却丝毫没发现，如果羊的组织里都是这样的人物，奈良善会为中原中也感到可惜。
　　这样的组织没有加入的意义，因为不值得信任。
　　一个没办法领头，却被称作羊之王的领导者。
　　没有鬼王的鬼舞辻无惨那样绝对的威严和不容置疑，也没有鬼杀队主公的产屋敷耀哉那样被亲近和信赖，羊这个组织真的存在未来？
　　他一介外人，目前还没有资格对刚认识的中也在管理羊的事情上指手画脚。
　　天已经大亮，他思考了整整一夜，肚子里适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奈良善想起来，昨天他只在下午逛横滨的时候买了一份章鱼烧，并没有正经吃饭。
　　从树上跃下，打了个响指，奈良善就从富士山中消失了。
　　富士山外，突然感觉到威胁消失的漏瑚精神一振，终于走了。但为什么是凭空消失？
　　不会再回来了吧，至少，不会凭空出现了吧！
　　算了，计划提前，他还是早一点和花御汇合，不在这里久呆了。
　　*
　　横滨，一家餐馆内。
　　“现在可以做蛋糕吗？”五条悟仰头问店员说道，“这个还有这个给我来一份，甜甜圈看起来不错哎，杰，你要吃吗？”
　　“没记错的话，我们是来吃饭的。”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这就是饭！”
　　夏油杰：“没人会将奶油蛋糕当做饭吧，而且还是六寸。”
　　“其实我想要更大尺寸的，这家最大竟然只有六寸。”五条悟点单后，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然后噗嗤笑了出来，“硝子发短信说老师知道我们昨天没有回去，发了好大火。怎么办？回去吗？”
　　夏油杰沉默。
　　“昨天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啊。”五条悟耸肩，“新的咒灵开始生成，彻底成型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横滨会清闲一段日子吧。下次接任务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夏油杰：……
　　“回去吧。”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抬头：“真的？今天？现在？”
　　“整个横滨都走了一圈都没发现，可能已经不在横滨了。”夏油杰说道，“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还是回去再想办法……”
　　“爱丽丝~等等我嘛。”
　　“才不，都是因为林太郎磨磨蹭蹭的，万一限量蛋糕卖完了怎么办！那样我就再也不理林太郎了！哼！”红裙子金发的女孩蹦蹦跳跳走进店内，直接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对过来的店员说道，“草莓蛋糕和苹果慕斯，还要限量的布朗尼。”
　　店员犹豫道：“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爱丽丝抬手指着门口：“这不就来了吗？”
　　穿着白大褂一脸邋遢的男人喘着粗气，一副颓废样子走了进来哭诉道：“爱丽丝，你跑的太快了。”
　　隔着一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只瞥了那边一眼，就一个继续玩手机，一个点单。
　　爱丽丝那桌，白大褂的森鸥外坐在了对面位置，笑着点了一杯黑咖啡，还有一份料理。至于爱丽丝点的蛋糕，当然也全部下单。森鸥外面对店员小姐时还一脸绅士模样，痞帅的脸引得店员小姐脸颊微红，然而一转头看向爱丽丝立刻一副痴态：“爱丽丝，这个月资金吃紧，能不能少点一些……”
　　爱丽丝瞪眼：“你是打算饿着我吗？林太郎？”
　　“没有，我怎么会饿着爱丽丝，店员，再来一个戚风蛋糕！！！”
　　店员小姐脸上的红晕立即退的一干二净，甚至看着森鸥外的眼神都不对起来，若是森鸥外做出什么不适合的事，她甚至可能会当场报警。
　　“我知道了，您的餐点马上就来，请稍等一下。”
　　之后不久，隔着一桌的两拨人的餐点就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
　　靠窗的一桌，森鸥外笑眯眯的哄爱丽丝，店中央那桌，五条悟打趣夏油杰。
　　奈良善就是这个时间走进店里来的，他才进门，就被迎面来的店员喊住了。
　　“只有你一个吗？”店员问道。
　　奈良善点头：“我带钱了，不招待吗？”
　　“招待是招待……”店员有点懵，面前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八岁左右，比之前进来的叫爱丽丝的金发女孩还要小那么一点，爱丽丝身边都有个痴汉大人，这小孩竟然只有自己？
　　连擂缽街的羊出去吃饭都基本是结伴出行，除了那位羊之王以外，谁敢落单。
　　奈良善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不巧，正好是森鸥外和五条悟的中间那桌。
　　他拿起菜单，只扫了一眼，说道：“这一页的，都要。”
　　店员小姐脸上的汗都要下来了，再次询问后得到的确定的回答，就依言下单了。
　　在奈良善的左边，森鸥外一张惊喜又痴汉的脸，右边，是五条悟手托腮意味深长的笑，他们都在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
　　啧，麻烦。


第182章 
　　天大地大, 吃饭最大。
　　在店员将饭菜端上来后，奈良善就专心吃饭，看都没有看两边的人一眼。
　　反正不是来找他打架的, 一切都等他填饱肚子后再说。
　　左边桌子上, 或许是森鸥外盯着奈良善的时间太久了一点, 坐他对面的爱丽丝生气了，就在桌下踹了森鸥外一脚, 立即将森鸥外飘出去的魂儿踹了回来。
　　“混蛋林太郎, 你在看哪里啊！”爱丽丝生气道。
　　森鸥外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呐, 爱丽丝，那个小女孩可爱吗？是不是很可爱？艺伎的打扮真棒啊, 我也想给爱丽丝做那样的打扮，我们去买小和服好不好, 还要发簪，一定很适合爱丽丝的！”
　　爱丽丝扭头：“哼, 才不要。林太郎惹我生气了, 我才不要听林太郎的！”
　　“哎？”森鸥外可怜兮兮的哄爱丽丝。
　　右边桌子上, 夏油杰开口说道：“你再不把头转回来，我就报警了啊。”
　　“嗯？为什么？”五条悟笑嘻嘻反问道，“我做了什么吗？”
　　“你的眼神太不老实了。”夏油杰说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你也去看一眼嘛，很有意思哦, 超级有意思的。”五条悟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巴，“不对, 你应该看不出什么来。呐，杰，你的那个术还能用吗？”
　　“啊？”夏油杰一脸茫然, “你让我试？在这里？”
　　五条悟对他伸了伸手，示意他请。夏油杰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于五条悟的信任，最后还是决定在这家客人众多的店内召唤了他自己的咒灵。
　　然而，他的咒灵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这不对劲，夏油杰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他的术式可以收复咒灵，包括特级，没有数量限制，唯一让他厌恶的是吞下去的时候那味道恶心的就如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而收复的咒灵被他掌控和支配，他靠这个术法和拥有看穿一切的六眼的五条悟被称为最强。
　　但是现在，他所有的咒灵都无法使用，有什么压制住了咒灵，它们无法出现，也不敢出现。
　　夏油杰作为主人的命令无论多么威严，都拖不起来被吓成一团烂泥的咒灵，连特级的漏瑚都在跑，更别说这些等级更低的咒灵。
　　终于领会到五条悟意思的夏油杰缓缓转头，看向了奈良善。
　　所以，就是这个看着柔弱可爱的小艺伎做的？
　　将全部横滨的咒灵清的一干二净？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转头盯着奈良善。
　　“和林太郎一样喜欢萝莉的变态！”靠窗的爱丽丝突然大声说道。
　　林太郎震惊到如同胸口被刺了一箭：“哎？我才不是呢，爱丽丝好过分，但是过分的爱丽丝也好可爱！”
　　奈良善已经吃完饭了，缓缓的放下刀叉，走到前台去付款，同时非常认真的询问道：“请问，遇到变态怎么办？”
　　前台的餐厅收银员怔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报警抓人啊！”
　　“那么，请报警抓那两桌的三个人，谢谢。”奈良善指着自己位置两侧的桌子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店内。
　　五条悟：=▽=
　　夏油杰：……
　　森鸥外：0v0
　　爱丽丝一脸嫌弃的看着森鸥外：“林太郎被讨厌了。”
　　森鸥外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
　　“我吃饱了，要出去玩了。”爱丽丝快速的放下叉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快速跑了出去。
　　“啊，等等，爱丽丝，我还没吃完！”
　　“谁让你总是盯着人家看，我才不等笨蛋林太郎呢！”爱丽丝哼了一声，立刻就没了影子。
　　森鸥外连忙要追，就被店员拦住了：“这位先生，请先结账。”
　　“啊，结账，哎？钱包呢？等我找找……”森鸥外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身上拍打。
　　“结账就拜托你了哦。”五条悟笑嘻嘻的对夏油杰一摆手，“先走一步。”
　　“喂。”夏油杰眼看着五条悟从餐馆跑出去，又看了一眼仍旧是颓废大叔模样的森鸥外，叹了口气拿出钱包。
　　悟那家伙吃的甜点那么贵，下次绝对让他请回来。
　　走到前台结账的时候，正好森鸥外也拿出了钱包，两人同时付了钱，然后同时往门外追。这家店的门是推拉门设计，宽度仅能容纳一人半，森鸥外和夏油杰同时往门外追，并不意外的撞到了一起，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同时抬脚，第二次的碰撞，谁都没能出去。
　　夏油杰和森鸥外紧紧盯着对方，目光中似有火光在点燃。
　　柜台前的收银员，拿起电话的手蠢蠢欲动，似是真的打算报警。
　　三人前后这么着急出去的模样，该不会是真的变态要追那个小女孩吧。
　　似是察觉到了收银员的警惕，夏油杰和森鸥外终于决定动手了。
　　谁能先一步追上去，就看这里的对战结果。
　　夏油杰;amp;森鸥外：石头、剪刀、布！
　　餐馆收银员：变态？笨蛋？？？
　　另一边，已经离开餐馆的奈良善果不其然被拦住了，拦住他的是戴着小墨镜的五条悟。
　　白发的年轻男子蹲下来，手里拿着棒棒糖劝诱道：“告诉我名字好不好，说了大哥哥就给你糖吃哦。”
　　这辈子都二十有余的奈良善：……
　　年芳十六的五条悟：=U=
　　“大哥哥？”奈良善嗤笑。
　　五条悟笑嘻嘻的，突然他瞳孔一缩，后退两步，惊疑不定的看着险些切伤他腹部的短刀：“哇哦，好厉害啊，这是什么？天与咒缚？不不不，感觉不像呢。”
　　天与咒缚是一种特殊能力，生来就被强制赋予的束缚，牺牲某种先天条件得到另一方面强大的力量。这其中有两个相反的类别，有人天生咒力强大，但是身体非常脆弱，悲惨些的甚至无法自立行走，也有人天生咒力为零，肉.体强化异于常人。
　　奈良善刚刚表现的速度非常人所有，若不是五条悟一直注意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他身上能被奈良善戳一个窟窿。
　　奈良善没用全力，他又没打算杀人，只是想震慑对方而已。现在的五条悟还没有甩开夏油杰成为最强，在奈良善看来还稚嫩了点，当然这是指体术方面，目前奈良善还未见到这世界的特产异能力和咒术。
　　“你这小孩真好玩。不对，是小孩吗？”五条悟又走回来蹲下，明明刚刚差点被奈良善一刀刺中腹部，且短刀现在仍旧在奈良善手里握着，五条悟却一点都不在意将墨镜微微抬起，用眼睛直视奈良善，“真有意思，六眼的观察被阻断了，这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试过，这难道就是杰他们眼中的世界吗？没有大量的信息，没有多余的咒力。就只是很普通的看见而已。”
　　五条悟习惯遮住眼睛，六眼是被动技能，用眼睛直视世界会接受到大量咒力信息，因此无论是工作时的眼罩，还是休闲时的特制墨镜，都是为了不会过度疲劳而使用。反正遮住眼睛他也能‘看’的见，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
　　唯二受到影响的时候，一个是昨天进入横滨时，这里的咒力连残余都没有，戴着墨镜的五条悟通过感知咒力残渣来看见世界，却因没有咒力顿时半瞎，不得不从墨镜上面视物，直到咒力再次滋生时才正常。另一个就是奈良善进入店内时，从周边人身上滋生以及缠绕在物体上的咒力瞬间清空，而在这片净土的中心，无疑就是奈良善。
　　不仅夏油杰的技能被封印，就是五条悟自己，使用咒术也变得非常艰难。
　　诅咒的天敌。
　　走到哪里咒就灭到哪里，真棒啊，好想带这孩子去上面那群老家伙那里常住，看不能使用咒力的老家伙们还怎么嘚瑟。
　　然后他就可以凭借单纯的武力值，摁住那群老家伙揍，炫耀自己的青春年少，是不是很棒？
　　就算不动手，可以欣赏上面那些老家伙们难看的脸色也是一大喜事啊。这么一想，五条悟看着奈良善的眼神更加温柔，管是不是真小孩呢，总之，他想拐走。五条悟嬉皮笑脸的对奈良善伸出了‘魔掌’：“呐，小朋友，和哥哥走好不好？”
　　“大流氓！”金发的爱丽丝跑了过来，小小的脚丫踹在了五条悟的小腿上，然后对奈良善说道，“你快跑！”
　　奈良善没有动，他细细观察着爱丽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问道：“你是什么？”
　　爱丽丝回头看着他，一脸小女孩独有的无辜与茫然。
　　“这个家伙的眼睛已经够奇怪了，你更奇怪点。”奈良善的手指从五条悟身上挪到爱丽丝身上，“没有骨头，没有内脏，没有血液，虽然外表是小女孩，也在模仿呼吸和情绪，但你只是一团奇异的能量体，不是人吧。”
　　爱丽丝眼睛慢慢瞪大了，旁边的五条悟惊呼：“你的眼睛也好厉害哦。能透视吗？”
　　奈良善没说话。
　　觉醒通透世界的呼吸使用者就能观察到这些，更别说拥有了鬼的特质后，能够知晓的就更多了。强悍的念能力者观察力更是精准。拥有三种力量的他，发现爱丽丝的与众不同更是轻轻松松。
　　“还有两个也别躲了。”奈良善转过身道，“有什么话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算计什么的都免了吧。”
　　“哎呀，被发现了。”森鸥外笑着挠头从阴暗的巷子走出来，在他身边还有夏油杰。
　　爱丽丝气呼呼的跑过去：“都是林太郎让我来的才会这样，林太郎大笨蛋。”
　　“抱歉，爱丽丝。回去给你买蛋糕赔罪。”
　　“哼！”
　　“既然这样，那就直白说了。”五条悟笑嘻嘻的拍掌说道，指着夏油杰，同时森鸥外也开口道：“要不要给他/我当养女？”
　　突然被指名的夏油杰：？？？
　　为什么？他和悟一样才十六吧，虽然外表看起来很高大。
　　旁边森鸥外一脸宠溺的劝诱：“呐，我会给你买小裙子哦，簪花也有，还有美味的蛋糕！”
　　奈良善：……
　　为什么总有人想当他爹？
　　“我是男的。”奈良善说，“女装是家族传统。”
　　森鸥外温柔的笑脸逐渐变得僵硬，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奈良善，确认奈良善并非撒谎后，脸上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直起身道：“哦，那算了。”
　　“那就随随便便过来帮我打工吧。”森鸥外将名片塞给奈良善，“地址给你。”
　　拿着名片的奈良善：……
　　“这边是男孩还是女孩都OK哦~男孩就更方便了，对吧，杰。”五条悟嬉皮笑脸，“反正你没有家人吧，有家人的孩子不可能独自在混乱的横滨找餐馆吃饭，这边住宿也可以提供哦。”
　　五条悟低声道：“相应的，只要把上层的老不死们揍一遍怎么样？我给你发奖金啦。”
　　奈良善：确定了，今天碰到了一群神经病。


第183章 
　　“你让我帮你当打手？”奈良善询问五条悟。
　　五条悟摸着下巴：“其实不打也可以啦, 只要你站在那里，那群老家伙们就会受到不少刺激哈哈哈。”
　　“我叫五条悟，那家伙是夏油杰, 我们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院校的学生, 咒术知道吗？”
　　森鸥外站在一边小声的哄着被忽视了一分钟而闹脾气的爱丽丝, 一边时不时的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这边。在餐馆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两个同样盯上奈良善的年轻人, 之所以在店内和夏油杰非常幼稚的胡闹, 也是要拖延对方, 为爱丽丝拐走奈良善减轻压力。
　　结果奈良善的敏锐程度超出他的想象，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另外就是这两个年轻人, 并非森鸥外预想到的哪个黑组织的成员，而是咒术高中的学生, 这就真的让森鸥外很惊讶了。
　　森鸥外对于咒术师和咒灵的事情略有耳闻，他对横滨这个地盘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关心, 自然也知道东京那边会派人来解决横滨灵异事件的事。但森鸥外从来没有特别关心过。首先那些派来的咒术师们对本地势力分布丝毫不关心, 也从不插手, 只解决咒灵，做完任务就离开。虽然有时候会造成一些建筑上的损毁，但大体来讲对守护横滨有所帮助，森鸥外并无意见，甚至乐见其成。
　　在森鸥外的理解中, 咒术师就相当于过去故事中所说的阴阳师。
　　不是一个圈子，无需多加在意, 也不用过度防备。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互相抢人的时候。森鸥外知道咒术师和异能力者一样需要天分，难道这个孩子存在咒术师的天分？那么异能力呢？是否拥有？
　　管他是异能力还是咒术，只要能用, 森鸥外就不打算放弃。他需要人才帮衬，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奈良善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夏油杰就细致的将咒术的形成介绍了一番，通过人的负面情绪积攒出现的咒灵，听起来是不是和他所认知的妖怪比较像？而且还属于那种无理智的妖怪。
　　“但是我什么咒都没有见到。”奈良善说道，“如果是特别人群才能看到的东西，我应该不具有那个才能，我在横滨走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夏油杰：“你具有驱逐咒灵的能力，不是看不见，而是你看到的地方不会存在咒灵。”
　　“听起来就像是神明的庇护一样，对吧。”五条悟嬉皮笑脸的打趣道，“就那种拜神后可以被神明保佑远离灾祸？或许你是神明的转世也说不定哈哈哈。”
　　神明？
　　怎么可能，奈良善非常了解自己的来处，而且以他的体质与其说是神不如算是鬼，地狱倒是有一些鬼神，像是鬼灯那样算半鬼半神……嗯？
　　等等，奈良善脑海里闪过一点苗头来，如果说他波动指针时身上有哪里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奈良善深呼吸，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了金冠。
　　就这玩意了。
　　手中的金冠外形仍旧如初，没有发生改变，但是色泽上大大降低，当初卡俄斯拿出来的时候金冠自带微光，在阳光下更是褶褶生辉，但是现在，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陈旧的铜头冠，卖二手恐怕都会被当废弃的铜处理。
　　金冠是卡俄斯亲手制作。
　　卡俄斯，古希腊原初神明，代表着世界混沌初期一切的世界规则与秩序，包括时空法则。
　　……去你的时空秩序之神！！！
　　金冠有特别效果能不能早说？能不能！
　　早知道带着这玩意儿波动时间指针会穿越，他绝对先摘了再调整时间！
　　也是他疏忽了，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的那玩意儿被切下来丢进海里都可以转化为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而诞生，身为原初神的卡俄斯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装饰品。
　　对比穿越的功能，驱逐诅咒什么的反倒是很平常了，啧。
　　五条悟看着奈良善将金冠再次戴在了头上，微微勾起了嘴角，看来这驱逐诅咒的效果未必是这孩子自带的能力，更有可能和这金冠有关，当然他才不会说出去，才不要将这么有趣的事情让高层那些家伙知道~
　　虽然一个连咒术都能抑制住的东西，靠着家族传承的咒术掌控咒师界的老家伙们也不会喜欢就是了。比起占有，那群老家伙们应该更想毁掉。
　　“呐，想好了吗？”五条悟问道。
　　“我要留在横滨。”奈良善回答。
　　至少目前来说，他还没有离开横滨的意思。虽然大概猜到穿越的原因了，但如何穿越回去，如何让金冠恢复成原来金闪闪的模样，是穿回去还是换个世界，和横滨这个地点有没有关系，目前一切都是谜题。在有思绪之前，他想留在横滨再观察看看。
　　再者，因为母亲和蝴蝶姐妹的关系，奈良善对医者有些天然的好感，虽然这个疑似萝莉控的医生看起来有些可疑。
　　“好吧，反正你现在过来也早了点。”五条悟站起身对夏油杰说道，“回去吧，老师应该会着急的哭了吧。”
　　夏油杰：“回去怎么解释？”要是能带人回去还好说，这没带回去，怎么找理由搪塞他们旷了一天课，电话也不接？
　　“就说参加甜品发表会了呗。”五条悟摊手道，“这么正当的理由，老师一定不会追究吧。”
　　夏油杰：你对正当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算了，对你来说这个理由就够了。”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对了，差点忘了，你的名字？”
　　“奈良善。”
　　“哦哦，那么下次见吧，小善。有机会到东京玩哦，我带你参观御三家。”五条悟笑哈哈的对着奈良善喊道，然后被再次接到催人电话的夏油杰拖走了，被拽走时还比手势道，“一定哦！”
　　奈良善默默看着他远去。
　　咒术高专，他暂时没有兴趣。而且他也长不大，去不了高专吧。
　　“那么，善，和我去我的诊所吧。”森鸥外邀请道。
　　奈良善：“有工资的吧。”
　　“当然。”
　　“那就行。”奈良善脚步一顿，“还有，我不做杀人的工作。”
　　森鸥外笑着回答：“没问题。”反正需要动手的时候，他会让奈良善动手的。
　　奈良善瞥了森鸥外一眼：“那就好。”反正等到熟悉这里或者知道怎么离开后，他会走的。
　　很快，森鸥外就带着奈良善来到紧挨擂缽街的一家巷子尾部，这是一个很小又破旧的房子，周围的环境很糟糕，垃圾桶的垃圾都溢出一部分没有清理，墙上还有着一张破旧的告示纸，这里是森鸥外贴通知的地方。进屋后的首先看到的是森鸥外的工作台，后面是一排排的药柜，最里面是病床和手术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还有没彻底散干净的血腥味，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窗户太小，也并非通透设计，通风状况不够良好。
　　奈良善立即露出嫌弃的模样：“真脏。”
　　蝶屋的环境可比这里要正规多了，就是奈良纯子临时设立给病人看诊的地方，也比这里干净。
　　爱丽丝一脸理所当然说道：“因为林太郎是邋遢的大人嘛。”
　　森鸥外：“哎？是这里本来就很难得到环境好的诊所，我这里已经很干净了。每天都有消毒，才不邋遢呢。”
　　“林太郎就是邋遢，不爱整理自己的形象，看着就脏兮兮的。”爱丽丝哼道。
　　“爱丽丝好过分！”
　　奈良善：……
　　爱丽丝？林太郎？
　　总觉得这个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呢？
　　拿起森鸥外给的名片看了一眼，森鸥外几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
　　森鸥外这个名字也很熟悉。
　　奈良善思考许久，才回想起来：“在德国抛弃怀孕妻子的渣男森鸥外？”
　　森鸥外笑容僵住：……嗯？？
　　去德国？他是有出国的经历没错，还在部队当过军医，但是怀孕妻子哪里来的？他还没结婚呢。
　　“哎？林太郎你竟然做这种事？”爱丽丝非常鄙夷的视线刺痛了森鸥外的心，问奈良善道，“林太郎抛弃的妻子是谁？”
　　森鸥外看向奈良善，他也想知道。
　　奈良善：“爱丽丝。”
　　为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爱丽丝：……
　　不，她没有怀孕这个功能。
　　森鸥外俯身：“那个……小善，这种事情从哪里得知的？”要是被他知道谁造谣，绝对杀了他。
　　奈良善：“小说故事里。”
　　森鸥外：……
　　“作者名字是森鸥外，故事好像是作者本人经历改编。”
　　爱丽丝：……
　　森鸥外：“主角的名字不会是林太郎吧？”虽然他现在的名字是森鸥外，林太郎是以前的名字，不过爱丽丝一直这么称呼他，森鸥外也没有特别隐藏，所以算不上秘密。”
　　“很多年以前看到的书了，你让我想想。”奈良善说，“好像是丰太郎。”
　　一字之差。
　　只是巧合？
　　而且他有去过德国，但是没有娶妻，早早就回来了。既然他没听说过这故事，或许是卖不出去的无聊小说，就算要给他泼黑水，也不至于如此默默无名，有什么意义呢。再者，抛弃怀孕妻子对他这无名的医生算什么黑料？又不会影响什么。
　　“真渣。”爱丽丝才不管什么巧合还是事实，反正有嘲讽林太郎的机会，她就要嘲讽。
　　森鸥外：……
　　或许，还是有点伤害的？
　　森鸥外连忙开口哄女孩，对天发誓自己没有做渣男，一句话引发森鸥外悲剧的奈良善看到了后面药柜上的瓶瓶罐罐，好奇的拿起一盒细看上面的说明书。
　　就在这时，有人的脚步声靠近。
　　客人来了。
　　来者有一副认真正派的脸，在现代化的横滨少见的穿着和服，不过真正吸引了奈良善注意的是，男人腰上的刀。
　　在这里，可以持着刀走在街道上吗？
　　森鸥外还在哄爱丽丝，对来客视而不见。
　　“我是福泽谕吉，夏目老师让我来这里……”
　　森鸥外：“呐，不要生气，我说的是真的啦，爱丽丝~”
　　爱丽丝扭头。
　　“咳！”
　　“一块蛋糕好不好？爱丽丝~~”
　　福泽谕吉皱眉，看向奈良善，还做小艺伎打扮的‘女孩’已经开始翻森鸥外桌上的医术了。
　　福泽谕吉转身想走。
　　“哦，福泽先生吧，可以请你帮我把药品箱搬到里面去吗？”森鸥外终于转身说道，“因为我这里除了两个小孩以外只有比较瘦弱的我，做不了太繁重的工作啊。”
　　福泽谕吉沉默，看了一眼人形异能的爱丽丝，又瞥了一眼鬼王体质的奈良善，最终转身搬东西去了。
　　虽然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做这种事。


第184章 
　　“哎呀, 真不好意思，我家爱丽丝一生气起来就是这样啦。”终于低声下气哄完金发女孩的男人说道，“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听说你是厉害的保镖先生吧。”
　　福泽谕吉：“我暂时不做保镖了, 现在正准备创立侦探社。”
　　“暂时不做了？希望你的技术不会生疏啊。”森鸥外笑哈哈的说道。当然, 就算生疏了，他也无所谓, 不过就是和夏目老师抱怨一下这个家伙完全派不上用场。
　　扭头看到奈良善还在翻看医书, 凑过去瞅了一眼, 是关于神经方面的知识，森鸥外询问道：“小善对医学感兴趣？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爱丽丝插话：“林太郎也就医术方面可以拿得出手了。”
　　森鸥外连忙说道：“除了医术以外我别的也很厉害哦, 爱丽丝~”
　　奈良善看着本体不明的爱丽丝，爱丽丝注意到他的视线, 似乎还在为街上奈良善戳破她本质的事情不开心，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不必了。”奈良善将医书放下, “比起医学, 我更对刑讯之类的感兴趣。”他看神经学也只是想更系统的知道, 什么地方下刀对大脑刺激更强，什么地方下刀可以造成特别效果。
　　之前鬼灯就提过，要试验如何让亡者体验不间断的体验坐骨神经痛，并且对抽筋很感兴趣。虽然奈良善总觉得二者在痛苦程度上实在太低，鬼灯却强调这是精神上的伤害。
　　“长时间不间断的抽筋, 对患者来说很可怕吗？”奈良善问森鸥外。
　　听到的爱丽丝露出嫌恶的表情：“那是什么，没人会一直抽筋吧。”听起来就很可怕的样子。
　　森鸥外想了想：“长时间持续且不间断的抽筋, 听起来像是癫痫。可就是癫痫，发作起来一般都是低于五分钟，少数或许会持续的久一点。至于普通的抽筋多数只是瞬间发作, 不过痛感或许会持续一会。如果真的存在持续超过一小时且不会停止的抽搐，如果神志是清楚的大概会很痛苦吧。如果真有那样症状的患者我会很想解剖研究看看呢。”
　　福泽谕吉：……你竟然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且最后一句很危险。
　　奈良善：“看来值得研究。”说着就认真翻看起来。
　　“喂，请救救我……”浑身滴着血的男人撞开门扶着墙走了进来。
　　森鸥外立刻引导着人走进手术室，森鸥外注意到了对方手里的枪，但他什么都没说，哪怕只是和这个男人斗殴中枪的人也送来就医了也一样。
　　在这混乱的地区，诊所就是中立地带，无论什么恩怨，谁都不能在这里动手，这是规矩。只要他们以后不想失去这个治疗场所，就会守规矩。
　　然后，擅长套情报的森鸥外知道了他们互殴的理由，和一群黑肤的外国人有关，他们在卖一种高价的药品，明明和拿枪男人的组织谈好了交易，却转头又卖给了另外一个和他们敌对的组织。双方都是小规模组织，成员很少，这次也只是互相谈那笔药品归属的时候一言不合打了起来而已。
　　买卖高价药品，森鸥外想起上周被袭击的开往大医院的药品运输车，应该就是那个吧。
　　“呐，小善，你之后打算一直穿那样的衣服吗？”森鸥外给伤者做完处理后，突然开口问道。
　　奈良善：“还没想好换什么衣服。”目前不打算穿鬼杀队的制度，虽然无限城留着一套。因为这里没有鬼，再者就是这身在这个世界太显眼了。
　　森鸥外笑眯眯道：“那就去买吧。福泽先生看起来很闲的样子，不如让他陪你去买一件衣服？当然钱的话……“
　　奈良善：“我自己有。”
　　森鸥外：“虽然你是男孩子，但我不介意你穿小裙子，买适合运动的裙子吧，虽然是男孩子……”最后那句重复的略有些有气无力。
　　福泽谕吉被男孩子这句惊愕到了，他上上下下打量奈良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本就雌雄难辨，男孩穿女装并不违和所以他没发现。
　　不过，乱步那孩子应该会发现吧，毕竟是一眼就能发现凶手的名侦探。
　　等下，让他去陪同这个孩子去逛街买衣服？
　　“夏目老师让我来……”
　　森鸥外：“那就拜托你了，我没办法离开，爱丽丝也是。能陪同他的只有你，难道你要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去横滨的街上？”
　　福泽谕吉：“……我知道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福泽谕吉就是有些疑问，地下医生森鸥外是一个危险又可疑的男人，连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个男人都听闻一些风声，为什么夏目老师要自己保护他？而且……这个男人，一定在算计着什么。
　　不管福泽谕吉如何纠结，等他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清完后，他已经和奈良善走在繁茂的商业街了，正在一家又一家的逛……童装。
　　“这位先生，是帮您家的女儿买衣服吗？您家小女孩真可爱，这件蕾丝裙就很适合她哦。”才一进店门，店员就热情的走上来，连番热情的推荐，不论是可爱系的连衣裙，还是酷帅的T恤和长裤，亦或者乖乖女的学生风短裙，都被店员一一送上来介绍。
　　福泽谕吉没说话，只摆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仔细考虑和他外表画风完全不同的问题：他是要给这孩子看女装，还是男装？
　　按照性别应该是男装吧，可这孩子做女孩打扮，是喜欢这类衣服，还是性别认知障碍？
　　如果只是喜欢，他应该纠正这个孩子的喜好吗？男孩子穿女装，按理来说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小男孩穿女装被知道也只是会被说一句很可爱，但是大人就很难讲了吧。如果是性别认知障碍那就完全没有纠正的可能，比起强迫压抑，不如让他随心所欲？所以到底是……
　　想得越多，表情就越凶。店员嘴里推荐的话渐渐地说不下去了，她被男人凶恶的眼神盯得有些犯怵，默默后退拉开了距离。
　　“抱歉，我是不是……太吵……”店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奈良善绕过了店员，往男孩童装区走了一圈，随手拿了一件浅色半截袖，一件深色外衫，最后还有牛仔七分裤。奈良善让另一位带了卸妆乳的女孩帮他将脸上的艺伎妆卸了，用了换衣间将衣服换好，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从端正的小艺伎，变成了帅气的街头男孩。
　　惊喜的店员小姐们都露出欣喜的神色，然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福泽谕吉终于回过神，就见面前的孩子彻底变了一个模样，让他差点没认出来。他注意到换完衣服的奈良善双手空空，头上的蝴蝶发卡和金色头冠也不见了，就问：“东西忘在换衣间了？”
　　“没有。”奈良善回答，“收起来了。”放进了无限城里，丢不了。
　　福泽谕吉走到更衣间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好承认这个孩子拥有他不知道的异能，大概是存物的那种能力？
　　看着奈良善走到前台付了钱，出门时，福泽谕吉眼尖的发现少年后腰处别着某样东西，因为盖在了外衫下面，只凭借一点凸起很难确认是什么，但对冷兵器很了解的福泽谕吉还是凭借直觉猜测，那应该是一把短刀。
　　这么小的男孩随身携带短刀？太危险了吧。
　　福泽谕吉快速伸手想要一探究竟，却不想他的手腕却被奈良善一把抓住，对方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理论来讲，这不应该。
　　福泽谕吉如今已经三十多岁，在他当保镖接护卫任务之前，曾经是上面的最强暗杀剑士，人称银狼。福泽谕吉的异能力无法为自己添加战斗力，在异能者众多的高层中，他就完全靠一把刀站稳了脚跟，可见剑法的强悍。就是没有刀，福泽谕吉战斗力仍旧很强，他同时也是武道大师。
　　他不敢提全世界，至少在横滨这里，能挡住他的速度的人没几个。更遑论一个八岁的孩子。
　　就是从出生开始锻炼，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也需要时间的积累，八年能积累多少？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孩子？”
　　奈良善仰头看着福泽谕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孩子了？”
　　“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奈良善纠正道，“成年人。”
　　“异能力？”福泽谕吉反问道。
　　奈良善：“所以说，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他有询问过森鸥外，森鸥外只是笑眯眯的要求奈良善先坦白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因为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太让人火大了，所以奈良善什么都没说。当然，真实年龄也没有告诉他。至于森鸥外有没有猜到奈良善不是真的小孩子，就不知道了。
　　“异能力就是异能力，我就是异能力者哦！”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
　　奈良善回过头，街道那边走来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奇怪的有点土气的衣服，还有学生帽，帽子下面露出参差不齐的短发。少年眯着细长的眼睛，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来戴上，并且用很大的声音说道：“异能力——超推理！！”
　　福泽谕吉：……
　　不，你那个不是异能。
　　福泽谕吉遇到这个叫做江户川乱步的少年是在不久之前，那个时候他还在做保镖工作，少年拥有无与伦比的推理能力。但在父母过世后，自己找工作生活的江户川乱步处处碰壁，他很难分辨清什么是秘密，什么不是，因为很多事在他眼里，就是明摆着的事。就像是秃子上的虱子一样，那么显眼大家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他说出来就被骂，为什么他要被排挤被指责？
　　江户川乱步不懂人情世故，他不喜欢警校的规矩，为什么超过时间不可以离开宿舍，为什么不能随意购买外食，为什么要规定服装穿着，结果和舍监争辩时说出对方发情史，被踹出了警校。
　　去军营包吃包住也不错，但是说出了营长的侵占行为被赶了出来。
　　去建筑工地当跑腿小弟，要处理上下关系超麻烦逃了出来。
　　去做邮差送信工作，因为觉得没有看内容的必要的信件没有任何意义，收到垃圾信的人也不会高兴就丢掉了，结果被开除。
　　然后在最后一次找工作时，遇到了来给公司社长做保镖的福泽谕吉，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那个社长被谋杀了，主犯抓错了，江户川乱步很随意的说出了凶手，之后就借着这个案子一直和福泽谕吉一起行动，带着少年的福泽谕吉没有办法做保镖工作，而且还渐渐的传出了侦探搭档的名头，福泽谕吉就想干脆开侦探社算了，还是武装侦探社。
　　至于异能力和送给少年的眼镜，是福泽谕吉安慰即将崩溃的少年的谎言，因为江户川乱步有异能力，所以他才会与众不同。戴上眼镜时可以使用异能力说出真相，摘下眼镜时江户川乱步是个比其他人聪明点的人，只要不理会那些愚蠢的家伙就好了。
　　不过现在福泽谕吉有点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江户川乱步彻底将他的话当真，以为自己聪明是因为超能力而走进了误区。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打量着奈良善，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眯着的细长眼睛也瞪的极大。
　　“哇哦，你怎么做到的？”江户川乱步走上前围着奈良善转，“一般来说会被碾碎吧，理论来讲应该不可能才对，难道其他世界有别的力量体系？糟糕，更多的我看不出来了，啊——我的异能力竟然还有遗漏的地方，怎么可能！你之后来我们这里吧！我绝对要扒出你所有的秘密！”
　　奈良善：……
　　这谁？


第185章 
　　江户川乱步对奈良善起了兴趣, 无论是对方来自异界的身份，还是身上无法看破的谜题，都是江户川乱步诞生至今难得遇到的谜题。
　　这个世界太过无趣, 所有的答案全部都摆在眼前, 只有面前的男孩, 不是一眼就能瞧见答案的神秘问卷。
　　“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的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抛出了邀请，“反正你也不会太久留在现在落脚的地方, 干脆省略了中间步骤直接过来呗, 我们这边的立场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奈良善挑眉：“我的要求？”他和面前的少年是第一次见面吧。
　　江户川乱步歪头说道：“你不打算杀人吧, 一看就知道了。虽然你看起来并不是厌恶血腥和尸体，甚至出手的动作快速利落, 攻击的时候下意识瞥向了弱点的位置，一击毙命的那种。应该有过很多杀敌的经验。你的攻击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只改做了抓住手腕，甚至还有忒低放松力道, 你的力气很大, 却在抑制自己不要伤人。”
　　福泽谕吉不自然的将手腕往袖子里继续藏了一分, 手腕没有青，但是不可否认那个力道是真的痛，不想将这点事暴露出来是因为福泽谕吉实在不想承认，他在力气上被一个八岁孩童碾压。
　　虽然这不是一个真的小孩。
　　听着江户川乱步一条条清晰明朗的将自己身上显露出的线索总结推测最终得出结论，奈良善也开始感兴趣起来：“怎么看到我是异界来的人？”明明连看到‘玩具钞票’的中原中也都没有多想, 一般来说都不会这么想吧。
　　暴露实力并不奇怪，发现他有过长期战斗经验也不足为奇, 奈良善从未特地隐藏过这些信息。但是从异界来的这种事，怎么会知道的呢？
　　“啊？还要从那方面开始解释吗？”江户川乱步一脸超麻烦不想说的样子，后来看到福泽谕吉也一脸求知的模样, 说道，“好吧，那就浪费一点我的时间给你们解释下，首先是你的存在本身。”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不喜欢装成弱小男孩的人，你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因为很自信这里没人能赢得过你。看你刚刚的速度和力度上知道你确实有这份自信的实力。实力强大但是外貌却只有几岁的人，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不可能不漏出一点风声，又不是那些愚蠢无为的家伙。就算是被上面隐藏起来的官方人员也一样，只要人活着就存在痕迹，去过的地方，认识的人，所做所行对周围造成的影响等等。尤其是你存在大量对敌的战斗经验，这样的家伙不可能默默无闻，但唯一和你有关的消息却是昨天网上在刷的街头可爱小艺伎，别不承认哦，那就是你。证据是你脸侧残余的白色胭脂。”
　　“小艺伎的出现往前可以追寻到擂钵街，那种地方走出来穿着那么好的艺伎很显眼吧，消息早就在黑暗的地方满天飞了，一个戴着金色首饰出现在擂钵街的柔弱女孩，这个消息也从羊的成员那边散了出来。那离有人对你心怀不轨哦，当然以你的实力连放在眼里的必要都没有。”
　　“最后就是你的眼神。那些女孩子拍摄你的时候应该没有关闭声音和闪光灯吧，如果讨厌可以拒绝，喜欢被拍可以摆姿势，但是你什么动作都没有，回复的表情也只是茫然。因为你不认识她们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一个有着大量战斗经验，却没有任何名声和消息散出来，在世界上不存在痕迹，对常用通讯工具都陌生的人，怎么想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吧。”江户川乱步说完看向了福泽谕吉，一脸赶快夸我的样子。
　　福泽谕吉对他点了点头，江户川乱步顿时骄傲抬头。
　　江户川乱步随后说道：“除此之外还有照片上你穿的衣服，发卡和金冠之类的，能看出不少消息来，因为太麻烦了我就不一个个解释。”
　　“但是我更好奇的是其他的内容。”看奈良善要说话，江户川乱步立即道，“不要告诉我！优秀的异能力侦探向来都是自己寻找真相，其余没发现的内容我会一点点自己挖掘，才不要你直接告诉我答案！”
　　奈良善：……行吧。
　　“那你知道我跨越时空的原因吗？”奈良善询问道。
　　江户川乱步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和你之前戴的金冠有关吧。”毕竟那一身装备唯一可以说风格违和的，就是那橄榄枝叶子形状的金冠。一般艺伎都是簪花，蝴蝶发夹还算可以，但那种西方风格设计的金冠就真的违和感很重。
　　“你想回去的办法也和金冠有关，不过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江户川乱步在奈良善开口询问前就给予了回答。他要根据线索才能得出答案，没有线索的东西，就算是江户川乱步也只能摇头说不知。
　　奈良善一脸失望的表情。
　　“什么啊！”江户川乱步很生气，“我很厉害啊，只有我看穿了真相，就连你也是今天才知道金冠是穿越的原因吧！所以一眼就看穿这点的我要比你厉害的多。”
　　奈良善：……
　　他还是不问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今天才发现金冠是穿越的原因好了。感觉又会是一篇长长的解释。
　　“啊！明明是你要我解释的，我才解释，你竟然还嫌长！”江户川乱步走过来，“我会生气的！”
　　奈良善：“……你会读心吗？”
　　“说了我的异能力是超推理吧。”江户川乱步问道，“你要来吗，侦探社？”
　　奈良善：“再看吧。目前还没有要换地方的理由。”
　　“很快就会有了。”江户川乱步说道，扭头看向福泽谕吉，“大叔，之后记得把人拐回来哦，要记得强势点哦。不要被别人抢先了。”
　　福泽谕吉：“……嗯。”
　　说起来，要建立武装侦探社的话，我应该是社长吧，招人难道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不过这样的武力值，又不杀人，确实适合武装侦探社的理念。
　　可以招揽。
　　“往外推也不可以哦，大叔。”江户川乱步再次叮嘱道。
　　福泽谕吉：“我知道了。”
　　往外推？只要人品没问题，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才对。
　　江户川乱步怀疑的看着福泽谕吉，最后只是无奈的说道：“那就这样吧。”反正他提醒的都提醒了，如果真没留住人，那也是大叔的错，不是他的问题。
　　出来逛街的时间差不多了，福泽谕吉和奈良善就往回走，福泽谕吉的任务本就是听从夏目老师的命令去保护森鸥外，虽然他本人并不乐意。不过是夏目老师的命令，那就没办法了。
　　至于江户川乱步，他继续逛甜品店，原本少年就是为了零食才出来的，并且决定在买到好吃的食物之前并不打算回去。福泽谕吉多次叮嘱少年回去时要找出租车，不要迷信自己的认路能力，反正少年可以一眼分辨出哪个是可以信任的司机，就可以直接坐车报地名，接下来的都交给司机好了。
　　明明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被福泽谕吉多番叮嘱的时候，奈良善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四岁的孩童。
　　再怎么说也保护过度了吧？
　　而有些叮嘱真的就像是对几岁孩子的叮嘱，这么聪明的少年，难不成还是个不认路，吃东西挑食，不擅长交流的孩子吗？
　　是的，他是。
　　和江户川乱步告别后，奈良善就和福泽谕吉一起回到了森鸥外的偏僻小诊所，此时天色已经渐晚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还没有走到诊所门口，就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因为太安静了。
　　诊所周围这一块地区都沉浸在寂静中，这附近的人家并不多，但因为出身都低，并且多数是在黑暗中过日子，就显得混乱且嘈杂。每日里都能听闻一点吵闹声，就是离开诊所经过一家破屋门口时，就听到了里面男人粗暴的骂声。
　　但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福泽谕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直奔诊所，奈良善紧随其后。诊所的门是半掩着的，打开后发现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地上是零散的文件和胸片，后面是被砸碎的药柜门，玻璃碴子满地都是。药柜里比较名贵的药都不见了。
　　除此之外，就是森鸥外和爱丽丝没了踪影。
　　有人袭击了这里。
　　“我去追。”福泽谕吉立即说道，“你留在这里。”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奈良善说道，“你知道去哪里找人吗？”
　　福泽谕吉：“去询问周围的人……”
　　“不用了，跟我过来。”奈良善带头道，“我知道怎么找到人。”
　　“你知道？”
　　“我的鼻子比较灵。”奈良善说道，“只要顺着血腥味去寻找，就能找到人。”这在以前是做不到的，但是彻底继承了鬼王血液的奈良善，就像是恶鬼一样可以嗅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血腥味道并且追踪过去。另外不同人的血肉在他闻来就是不同的佳肴，只是森鸥外这道‘佳肴’的气息并不讨奈良善喜欢，带着一股药味。
　　“那边。”奈良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第186章 
　　森鸥外被抓走关押的地方离诊所不算远, 在一家破旧的仓库里。
　　奈良善和福泽谕吉追寻到仓库外隐藏在起来，奈良善用念探测一番后说道：“院子五人，巡逻十二人, 后门三人, 仓库内过道八人。最里面的房间, 除了森医生，有三人。”
　　福泽谕吉惊讶的看着奈良善, 他只看到了仓库院子的人, 刚刚巡逻的一队有三个他看见了, 除此之外，宅邸后面被建筑挡着的地方和仓库内的环境他是不知道的, 应该说，除非有特殊能力, 或者五感超乎寻常的出色，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
　　为何奈良善会这么精准知道数字？他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不对, 那未必是异能力。
　　惊疑不定的福泽谕吉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奈良善, 可无论他怎么看, 面前的都是一个平常的八岁男孩，福泽谕吉实在看不出更多信息。
　　最后这位曾经的银狼先生彻底放弃思考，他本就不擅长这些，与其一头雾水，不如等乱步的进一步推理。尤其是跨越时空的那部分, 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不过既然是乱步的推理, 就算是匪夷所思他依然会相信。
　　因为江户川乱步从不撒谎，也不会说出不确定的推理，更不会推理出错。更何况, 本人也承认了。
　　“你不打算去救人吗？”奈良善戳了一下愣神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立即回过神，想起对方的战斗力后正打算问他要不要去，又记起奈良善不杀人的事，就点了点头：“在外面等我。”
　　奈良善没出声，福泽谕吉没在意是否得到回应，就拔.出刀就冲了出去，一分钟内解决外面的人，然后开门进入仓库内。看到福泽谕吉进入仓库后的奈良善打了个响指，消失在原地。
　　横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小巷子中，一个男孩突兀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除了一只猫。
　　那只三花猫就蹲在巷子一侧墙壁上面的窗台上，用一双猫眼观察着周围，就在它要起身离开时，下面的巷子突然凭空落下一个男孩，吓得三花猫差点蹦起来，随后它就瞪圆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奈良善。
　　奈良善感觉到了注视自己的视线，他抬起头就和一只三花猫对上了视线，三花猫对他喵了一声，奈良善冷淡的移开视线，往外面走去。他有点饿了，而且等待这种事过于无聊，所以他打算来这里逛逛，之后再去找那两个人。
　　三花猫看着奈良善离开的身影，抬起软软的小脚跟了上去。
　　另一边，福泽谕吉解决了所有的敌人，并且他闯入了仓库最里面的房间。他没有第一时间解决里面的三人，根本就不需要他解决，森鸥外早就将手术小刀藏在了袖子里，忍耐着杀气没有立刻杀掉这三个暴揍他的男人，一是要套出他们的信息知道敌人的大本营在哪里，二个是等待救援。
　　森鸥外自己能解决这点数量的敌人，但是要剿灭一个组织，凭借他自己还差一点，他需要福泽谕吉的战斗力，当然能借此机会让奈良善也动手就更好了。
　　这次的被俘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由森鸥外和夏目老师共同计划的局。
　　绑架森鸥外的家伙们是从南美来的不法之徒，他们想知道横滨最大的黑手党，港口黑手党的武器库在什么地方，然后利用武器库的武器在横滨造成更大的动乱。利用港口黑手党的武器狂轰乱炸其他组织和地区，然后将罪名推到港口黑手党手中，自己暗暗得利，就是他们打的好算盘。
　　这些法外之徒不断的在横滨生事，不仅和本地的黑手.党为敌，暗地里搅风搅雨，波及无辜人，现在还将手伸到了最大的黑暗组织港口黑手.党那里。若是让他们的目的得逞，到时候整个横滨的黑暗世界都会混乱起来，无论是中立停战的区域，或者是势力的平衡都将不复存在，留给横滨的只有浇不灭的战火，和不断攀升的死亡人数。
　　将森鸥外作为地下医生又是情报商的消息送给他们知道的当然是森鸥外自己，夏目老师派福泽谕吉来保护森鸥外也是为了帮他增加砝码，武力值太低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奈良善的存在是一个意外，森鸥外见好苗子心喜，就拉来了自己的地盘。用买衣服作为借口是想调开武力值高的福泽谕吉和奈良善，森鸥外不当一次饵怎么引狼入套，一切目的都是知道他们的大本营然后将这群蛀虫一扫而空。
　　如今，大本营的地点也知道了，是在郊外一栋二层豪华宅邸中。
　　福泽谕吉知道那个宅邸，那里曾经是某个黑手党干部的情人的宅邸。但是后来那名黑手党的干部死在了内斗中，情人也因此失去了靠山，并且因为知道的太多被灭口，就死在了这个宅邸中。或许是看不上这个偏僻的宅邸吧，黑手党没有接收它，其他人也不敢在那个庞大的组织下伸爪子占用这个宅邸，因此一直被废弃。没想到却是外地来的势力占据了它，还将这里当做大本营。
　　森鸥外看到只有福泽谕吉进来后还很失望，擦着手术刀上的血：“小善呢？你把那个孩子留在了外面？那多可怜啊，他肯定会害怕。”
　　福泽谕吉有些怀疑森鸥外到底知不知道奈良善的身份和本事，还有来历，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道：“他在外面等我们。”
　　森鸥外哦了一声，等和福泽谕吉一起走出仓库后就看到只有几个被福泽谕吉砍了的人倒在地上，并没有看见奈良善。
　　受了一顿折磨后更显得狼狈的森鸥外慢慢扭头看着福泽谕吉，福泽谕吉微微皱眉：“我让他在外面等我。”
　　森鸥外长长的叹了口气：“福泽先生，看来你很不擅长和孩子相处。”如果小孩子是叮嘱他一句就会乖乖听话的生物，他当年的不死军团计划就不会这么不顺利。
　　福泽谕吉：……
　　再次想起来江户川乱步，福泽谕吉不得不承认，他对教养小孩子确实没有多少信心。
　　“算了，事不等人，还是现将这群蛀虫清理干净吧。”森鸥外说道。等对方发现这次计划行动失败，派出的小队也全军覆没的话，肯定会转移据点，到时候就很难再次抓捕到了。
　　了解事情始末的福泽谕吉自然欣然前往，只是等到了已经成为敌人大本营的二层宅邸时才发现敌人的数量高于森鸥外的预期，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的数量，结果花了不少时间才搞定。两个男人一个抱着自己的刀，一个扶着自己的胳膊，在一扇窗户下的箱子上坐了下来，福泽谕吉抱怨森鸥外消息不实。
　　“说到底数量就是预测嘛，差了一星半点不是什么问题。”森鸥外歪着头一脸疲惫的说道。
　　福泽谕吉：“一星半点？那是你说好的数字的三倍！”他信了森鸥外的预测，做好了战斗准备，结果看到敌人的数量后都蒙了好吗，就是银狼也差点翻车。
　　“啊哈哈哈，不过能看到银狼先生的绝技也不错啊。”森鸥外说道，“真厉害呢。”
　　“。这种事，就算做了也没什么意义。”福泽谕吉沉默许久后突然说道，“就算解决了这次还有下次，解决了下次还有下下次，这种事层出不穷，只要港口黑手党的疯狂行为仍旧存在……”
　　森鸥外垂眸：“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追随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
　　福泽谕吉：“三刻……”
　　“啧，这里真脏。”福泽谕吉的话还未说完，一个男孩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拿着冰淇淋一边吃着一边走了进来，他迈过地上的尸体上前打量着他们两个，“记得收拾干净，尸体堆积的多了，容易引发瘟疫。”
　　森鸥外：……
　　福泽谕吉：……
　　“都解决了吗？那就回去吧。”奈良善说道。
　　森鸥外耷拉着脑袋：“你去哪里了啊，小善，我很担心你哎。”
　　奈良善理所当然的回答：“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肚子饿了，去买点吃的。”说着就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还给你们带了，吃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还是福泽谕吉先接了过来，发现是可乐饼，新炸出来的可乐饼还带着热乎乎的温度，福泽谕吉什么都没说，拿出一个就吃了起来。只有森鸥外在看着可乐饼发呆。
　　奈良善的本事，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他不奇怪福泽谕吉和奈良善会找到工厂去，毕竟他留了线索（其实没有被用上），可来这里是他和福泽谕吉一起行动并且知道的事，为什么男孩可以这么快的找来。而且这里是郊外，就是最近的繁华商业街距离这里也很远，男孩是怎么做到买的可乐饼还热乎乎的送到这周围什么都没有的郊外呢。
　　除非他有快速进行空间移动的本事。至于特地给食物加热，就从男孩刚刚一脸‘你们搞的这么乱要自己清理’的态度，就知道不会是贴心的人。
　　一般来说，一个人身上的异能力只有一种，不会出现叠加的状态才对，哪怕是上层做实验给人强加异能力也一样，不同能力并不共存。
　　森鸥外承认，除了想要将奈良善的力量收为己用之外，他对奈良善身上隐藏的秘密同样起了很大兴趣。


第187章 
　　“三刻构想是什么？”福泽谕吉问道。
　　森鸥外将思维拉了回来, 也从纸袋里拿出热乎乎的可乐饼，就面对着一堆躺尸回答了福泽谕吉的问题，“将横滨的时间分为三段, 白天归异能特务科管理, 夜晚属于港口黑手党，至于黄昏则交给你将要建立的侦探社。三方共同抵御外敌，三方互相牵制, 不用为了利益大打出手, 但同时也不会让一家独大，有利维护新的秩序。这样的横滨, 才会得到最稳定的和平。你不觉得很好嘛。”
　　福泽谕吉：“……原来如此，黑暗上的交给港口黑手党, 明面的由异能特务科来，至于黑白相交的交给侦探社。不过, 港口黑手党的BOSS可不会乖乖听话。”
　　森鸥外笑了：“只要我是港口黑手党的BOSS不就好了吗？”
　　港口黑手党是横滨最大的黑手党组织，要当他们的BOSS这话对于一个区区地下医生来说太过狂妄了。福泽谕吉惊讶的瞪大眼睛,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奈良善身上，然后皱眉：“这件事交给他不合适。”
　　“哎呀,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帅气几秒的森医生立即颓废起来，“但说要成为港口黑手党的BOSS, 到底怎么办才好啊。不能拖太久，必须要尽快完成, 毕竟福泽先生你的侦探事务所也马上就要建立起来了吧。我可不能落后太多。”
　　奈良善一直安静的坐在某个倒地的壮汉背上, 舔着冰淇淋，期间还自在的晃着两条小短腿, 无论面前两个大叔谈论了什么内容, 男孩都没给一点反应, 直到他吃完了手里的冰淇淋，才好奇问道：“黎明呢？”
　　两个大叔都是一怔，森鸥外笑了：“黎明就无所谓了嘛，因为那个时间段最‘干净’啊。”
　　“异能特务科是什么？”奈良善问道。
　　福泽谕吉：“官方开设的专门管理异能者的部门。”
　　奈良善：“超推理那样的异能力？”那种异能力，还需要特地监管吗？管来干嘛，不要乱说话？
　　福泽谕吉：……
　　不，乱步那个是因为他本身就聪明，和异能力无关。
　　森鸥外眼睛一亮：“小善对异能力感兴趣吗？异能力就是一种超能力吧，现在的异能力者还很多，能力也五花八门。哦，对了，小善是不是见过擂钵街的羊之王？那个孩子就是异能力者哦，听说能力是重力。很厉害的样子。”可惜已经有了羊窝，拐不走，除非他愿意带着一群羊，当然那群只靠着王生存做不出多少贡献的弱小绵羊，森鸥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羊之王？
　　奈良善想起了有着钴蓝色双眸的男孩，和他初见时男孩攻击过来的力道，的确带着微微向下的重力，明明中原中也的踹击是从侧面过来的。
　　简单的说，就是和血鬼术或者念能力那样类似的特别能力？
　　懂了。
　　看着奈良善一脸了解的模样，森鸥外嘴角微微勾起，笑眯眯的问道：“说起来，还不知道小善的异能力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奈良善问道：“爱丽丝就是你的异能力吗？”
　　听到奈良善问题的森鸥外睁大眼睛，最后状似无奈的说道：“是哦，爱丽丝是我的人形异能力，无论是外表还是名字，都是我给予的，性格也是哦。是不是很可爱？”
　　奈良善看着森鸥外，默默的往福泽谕吉的方向挪了挪。
　　森鸥外：“为什么？为什么要躲我？小女孩本就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哦，只要是小女孩的要求我就很难拒绝！这种感觉你们是不会懂的！呐，小善，我已经说了哦，所以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奈良善：“你想知道？”
　　森鸥外快速点头。
　　旁边，福泽谕吉也悄悄竖起了耳朵。他不知道异界来的人有没有异能力，但是特殊能力应该存在，他很好奇那是什么。
　　“无限城。”奈良善说道。如果将血鬼术和念能力融合后的能力当做异能力的话，最主要的就是这个了吧。
　　这是他第一个掌握使用的血鬼术，也是目前最常用的能力，里面存了不少专属于奈良善和鬼杀队大家的东西，也放了一些生活用品，奈良善不可能不使用它，既然要用，就干脆摆到明面来用。
　　森鸥外：“无限城？空间系别的？可以进行空间跳跃？”
　　奈良善：“嗯。”
　　森鸥外了然，热乎乎的可乐饼，原来是这么来的。而且名字既然是无限城，那应该有很大的空间，也具备存储能力，或许还可以将人送进去。
　　仅仅这样一个异能力，森鸥外就想到了数十种可以利用它进行的计划，其中就有至少七种可以替换掉港口黑手的BOSS，或者摧毁港口黑手党的计划。
　　当然，森鸥外不会选择摧毁港口黑手党，摧毁一个巨大的组织容易，但是建造起来就难了。无论是地盘还是人手，从零开始漫长又艰难，就是现在最大组织的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三年五年才变成这个庞然大物的。
　　森鸥外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干脆抢夺变成自己的才是最优解。
　　“要加入这个计划吗？”吃完了可乐饼的森鸥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夏目老师让你来护卫我，除了保证有足够的武力值清除这些蛀虫以外，还有想让你和我见面的意思吧。你怎么想？”
　　福泽谕吉同样站起身：“我希望横滨能变得更好，既然是夏目老师提出的构想，就让我参与试试吧，虽然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你。”
　　“啊哈哈哈，真苛刻呢。”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手握在了一起，见证这一切的，只有坐在尸体上的奈良善。
　　奈良善看着两个大叔收拾残局，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想的却是异能特务科，官方开设的异能管理部门？鬼杀队虽然斩杀恶鬼，使用的呼吸法也比较特别，但从来没有被官方承认过，这和恶鬼被斩杀后悔变成灰烬有关，什么证据都留不下。但是产屋敷一家和官方那边有人能搭上关系，否则也不会有本事救下来被误认为杀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避免了他被行刑的悲惨未来。
　　奈良善很好奇，官方带领下的异能特务科，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次的任务结束，森鸥外又和福泽谕吉达成了基本的合作协议，接下来就是要为自己接下来的事业而努力。福泽谕吉想要打造一个武装侦探社，以推理能力封顶的江户川乱步为中心，再用武装力量包装，当然为此需要异能开业许可证。这原本就是福泽谕吉求到夏目漱石的目的，而为此加入夏目老师设想的三刻构想也是符合他想守护横滨的目的，所以乐意加入，就目前来讲，福泽谕吉进行的很顺利。
　　另外回去前，还问了奈良善要不要去他那边，被拒绝了。然后被森鸥外很生气的轰走，他这边如何抢夺走港口黑手党的计划停滞不前，福泽谕吉那边只差一个异能开业许可证就可以开工。可以说，森鸥外酸的很，两边进度相差甚远，结果呢，福泽谕吉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挖人？简直不能忍。
　　奈良善自己无所谓，他留在森鸥外这里本就是想找个赚钱的零工而已，顺便观摩一下这个世界的医术。
　　难得来异界一趟，当然要带伴手礼回去。给蝴蝶姐妹的礼物就选择这个世界的药物和医书吧，她们一定很高兴。
　　至于福泽谕吉回去，乱步大人不开心要怎么哄，就是福泽大叔要操心的问题了。
　　之后的几天，森鸥外的小诊所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穿着白大褂的森医生和以往那样治疗病人，收费，然后在空暇时间和奈良善哭诉还没有想到合适的计划取代港口黑手党BOSS。
　　“那个老头太命硬了，前几天不是被暗杀了吗，竟然什么事都没有。”森鸥外抬头，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小善，干脆你去把他杀了吧。”
　　奈良善翻看医书，然后很自然的拿走他没有在原来世界看过的书本，丢进了无限城：“不干。我不杀人。”
　　森鸥外完全无视了奈良善撬医书的行为，该说在他发现奈良善喜欢收集这些书后，就特地买了一些放在这里，有能吸引对方的东西绝对比奈良善无欲无求的好，只有一件事森鸥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啊，你又不讨厌尸体，看样子对杀戮也习惯了。”
　　“因为以前杀的不是人。”奈良善回答。
　　森鸥外一直不了解奈良善的过去，尽管他很拼命的查但是什么信息都没有找到，森鸥外有时候都会怀疑奈良善是不是外星人，别说是外星人，就算不是人，森鸥外也自认不会影响他对奈良善的态度。
　　杀的不是人，难道还会是鬼吗？
　　或者是咒灵？
　　“既然想动手，为什么不让爱丽丝去？”奈良善问道。
　　正在画画就被点名的爱丽丝头也不抬：“林太郎大笨蛋自己去，我才不要做这种脏活。”
　　“当然啦，爱丽丝怎么可以弄脏自己的手呢。”森鸥外趴在桌案上，“我能做早就做了。小善，你自己不杀人，却会怂恿我杀人呢。”
　　“我没有怂恿你。”奈良善冷静回答，“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是成年人，不是我一句‘你去’就会听话的幼儿。你会去，只是因为你想去，我的建议根本就不会对你这样坚定的人造成任何影响。”
　　“哈哈，小善真了解我。”森鸥外笑了，“好吧，不杀人，那就帮我去接一个人。”
　　“谁？”
　　“一个会治愈异能力的女孩。”


第188章 
　　治愈异能力的女孩？那样的本领, 奈良善没遇到过也想象不到，是可以帮别人自我恢复的能力吗？
　　“那个女孩在哪里？”
　　森鸥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是啊, 在哪里啊？”
　　在那次失败的作战计划之后，与谢野晶子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应该是被关在隔离设施里吧。”森鸥外说道, “但是隔离设施在哪里呢？”
　　奈良善：“隔离设施？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吗？”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森鸥外断然回答：“当然做错了啊，要不是她，军队的作战计划就不会失败，那原本是非常完美的不死军团。是我在点心店里挖掘了她的才能, 不然她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埋没在土里。她该感谢我。”
　　奈良善：……
　　“你是她的上司？”
　　森鸥外点头。
　　奈良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既然你是上司, 作战失败难道不应该是你领导有错吗？”而且不死军团这四个字, 本能让他不喜。
　　“就算是上司, 有时候也管不了下属任性妄为的行动啊。”森鸥外装模作样的叹气道，“呐, 能帮我带她过来吗？作为宽容的大人, 我会原谅她的过错, 再次接纳她。”
　　奈良善：“不知道人在哪里，我想帮你也没办法。而且, 我的工作不是助手吗, 医生助手？”
　　森鸥外：“是助手啊, 帮我做一切我做不到的事的助手, 不然你以为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奈良善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还递过去一把手术剪刀。
　　看着那把剪刀的森鸥外：……
　　这么简单的工作内容需要助手？而且你倒的是没有过滤煮沸的生水, 这种挨着擂钵街的建筑里的生水不能直接喝！
　　“那个, 小善, 我好歹给你开了不少的工资……”真不是让你打杂的。
　　奈良善：“我还没拿到钱。”
　　森鸥外：……
　　你才干半个月不到，行吧，只是钱的问题反倒不是问题。森鸥外从钱包里拿出钱数了数，交给奈良善：“那么，这个月的工资……”
　　奈良善拿着钱收起来，转身往店外走：“我要请一天假，森医生。去买伴手礼，晚上回来。”
　　森鸥外：……
　　你确定不是要跑？
　　伴手礼又是给谁的？
　　想了想奈良善的‘异能力’，如果他真要跑，森鸥外没有能拦住的自信，反正要跑早就跑了，就算被坑了一个月的钱问题也不大，他还亏得起。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如何成为港口黑手党的专属医生。只有借着港口黑手党的势力，他才能查到被异能特务科隐藏起来的隔离设施的具体位置，并且知道哪里关押着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可以将濒死的人瞬间恢复成无伤的状态，但仅限于濒死的人，所以一天之内频繁多次的在同一个人身上使用，无异于受刑。
　　森鸥外没有将全部的实情告诉奈良善，在他看来奈良善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做事的人，只要低头做事就好了。
　　此时的森鸥外还没意识到，奈良善本质上是比与谢野晶子更难搞的刺头，麻烦程度直追后来的太宰治。
　　在最操劳的时期遇到最不省心的崽儿，森鸥外没头秃都是他毛囊结实。虽然他以后才知道奈良善算不上崽儿。
　　奈良善离开森鸥外的诊所后直奔商业街，森鸥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医生，这段时间才刚刚凭借优秀的医术闯出一点名气来，手里的钱却不少，给奈良善的数字也很大方。奈良善只估测了一下钱的数额，大概够他买一半的伴手礼，这已经很多了。谁让奈良善现在不仅有朋友还有地狱的同事呢，翘班那么久，一点伴手礼都不带可说不过去。
　　前方有一家甜品店门口非常的嘈杂，奈良善远远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下意识转身就要走，那个少年眼睛尖利，一下子就瞧见了奈良善，立即高声喊道：“啊——发现你了！不许无视乱步大人！否则我就告诉你的医生说你撒谎了！！！”
　　奈良善脚步一顿折转回来：“说。”
　　他知道江户川乱步说的撒谎指什么，无外乎就是异能力为无限城那件事。先不论江户川乱步是怎么知道的，为了避免麻烦，奈良善确实不打算将实情告诉森鸥外。那个笑的很假又善于伪装的男人，奈良善并不信任他。
　　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打工的最大好处是可以随时踹，不用带任何心理负担。
　　若是再跟着像产屋敷耀哉那样的人，奈良善怕到了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却舍不得走。
　　感情这种事一向是最难把握的东西。
　　“呐，钱先帮我付掉呗，甜点的钱。我出门忘记带钱包了。”江户川乱步笑眯眯的说道，“等大叔……不，现在该叫社长了。等装修队那边结束社长就会来了，就让他把钱还给你。我可以帮你挑选伴手礼哦，出个建议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奈良善扭头看向拉住乱步不放的甜点铺店长：“多少钱？”
　　等帮江户川乱步付过钱后，眯眯眼的少年手里抱着还没吃完的大福，一边走一边吃。
　　奈良善：“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买伴手礼？”
　　“唔？”江户川乱步吃着点心含糊不清道，“从这里开始解释？不是一眼就能发现的吗？你真的听我一点点给你分散开了说明？很麻烦哎。”
　　“不，还是算了。”奈良善说道，“蝴蝶姐妹的礼物我选好了，接下来想要给时透兄弟带伴手礼。你觉得买什么好？”
　　“年龄，喜好。”
　　“我离开那边的时候他们才刚刚十六岁。”奈良善说道，“有一郎喜欢西方的机械，无一郎就只对剑道感兴趣。”
　　“我知道有一个店可以买到机械模型，现在最高端的是小型机器人吧。买刀去问社长，他认识很厉害的锻刀师。”江户川乱步说道，“别急着拒绝，就算你们那边有厉害的锻刀师，这里的锻刀师也不差，偶尔用用异界的刀很有意思哦。你不止一个爱刀的朋友吧。”
　　“嗯。”炼狱杏寿郎家里是开剑道馆的，他们也一定对异界的刀很感兴趣。
　　“要买就买这里的特色。不一定要完全根据爱好去选，可以买一点那个世界不存在这个世界却有的东西啊。”江户川乱步将零食塞到嘴巴里，“现代化的东西还挺多的，适合男人和适合女人的东西都有，食物就算了可能会坏。你们那里已经有电了吧。”
　　“嗯。”
　　“那就买点电器，各种各样的书也拿上，尤其是科技类的书籍。或许对你家的生意有帮助，向来只有走在时代最前端的家伙才能赚大钱啦。”江户川乱步说道，“总之，只要有钱就买买买，多带总不会吃亏。反正你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存太多钱对你没用。哦，对了，金币多存点吧，以防万一。”
　　奈良善：“你觉得我没那么轻易回到原来的世界？”
　　江户川乱步吃完零食，眼睛眯起一副慵懒的样子：“谁知道呢，这种事说不好啦。做多手准备肯定没错。”
　　“哦。”奈良善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少年一男孩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江户川乱步微微皱眉，不高兴道：“难得乱步大人好心陪你，无所不答，有什么疑惑就直接问啊。”
　　“森医生让我带治愈异能力的女孩出来。”奈良善说道，“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在想要不要帮他。”
　　江户川乱步：“哦，治愈异能力的女孩啊。帮呗，又不是杀人的工作，无所谓啦。”
　　奈良善：“他提到了不死军团，我讨厌这个名称。”
　　“不死军团。”江户川乱步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眯成了一条缝，“大人的思想真麻烦，只要简简单单的不就好了吗。看在你帮我解围的份上，出了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乱步大人帮忙。侦探社接任何普通人解决不了的麻烦事。”
　　“要钱？”
　　“可以算你便宜点啦。当然你要加入侦探社，帮助社员是无偿的哦。”
　　“不。”
　　“我们不会要求你长期留下，不用那么担心。”江户川乱步不满道，“又不是分开就会哭的小孩子。”
　　“乱步！”终于追过来的福泽谕吉气喘吁吁，看到江户川乱步身边的奈良善后，还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都说了要你等着我，为什么走开？”
　　江户川乱步：“我饿了啊，所以去找甜品店了。”
　　“你带钱了？”
　　“善帮我付掉了哦。”
　　福泽谕吉沉默的看着只到少年江户川乱步胸口的男孩奈良善，拿出钱包。
　　让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为自己付钱，虽然知道小孩是伪小孩，福泽谕吉仍旧感觉很别扭。
　　奈良善没推辞收了钱，然后就看到江户川乱步从福泽谕吉的口袋里拿出才做好的侦探社名片，塞给了奈良善。
　　“武装侦探社才刚刚建成，虽然还没有装修完，上面有联系方式，有事可以找我们。”江户川乱步说道。
　　奈良善：“嗯。”
　　就是他还没有通讯工具，回头让森鸥外出钱给买一个好了。
　　之所以选择留在森鸥外那边，也有他给钱比较痛快的原因吧。


第189章 
　　大概是因为摘了金冠的缘故, 之前一直看不到的东西，奈良善现在看到了。
　　和江户川乱步两人分开后, 奈良善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了商业街的最中心。奈良善看到了天空中飘着的黑色云雾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还未彻底成型，只是在低声发出人类的语言，无外乎就是‘好想买’‘好贵’‘在坑人’‘不公平’等等没有太多意义的话语，由人类负面情绪生成的怪物,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有一小团东西飘到了奈良善面前，奈良善面不改色的抽出短刀，对着那东西划了一下, 速度快的连周边路过的人都没看清奈良善的动作, 而那黑色的小东西在触碰到奈良善的刀后立即烟消云散。
　　咒灵和咒力什么的, 奈良善不是很懂, 他只知道, 自己确实可以伤到这种东西就够了。
　　头顶上飘着更多的咒灵，奈良善正在思考要不要一次性都解决掉, 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要放下‘帐’哦。”
　　回过头, 就看到戴着小墨镜的男人和扎着小丸子头的男人并排站在一起，其中夏油杰看着奈良善的眼神既惊讶又疑惑。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上走到奈良善身边，和他一样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咒灵：“这种东西基本无害，就算凝聚的多了，也不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我们会选择不去管它。要是所有咒灵都去一个个祓除, 咒术师早就累死了。”
　　“‘帐’是什么？”
　　五条悟：“结界的术式, 可以屏蔽普通人的感知, 祓除咒灵的过程不能被普通人发现, 超麻烦的，干脆都知道不就好了吗，反正在高层那边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有地位低的普通人对此才一无所知。”说完，露出一个非常嫌恶的表情。
　　奈良善：“哦，是吗。”听起来挺方便的。
　　“喂，悟，他这到底是……？”夏油杰自看到奈良善后就呆在了原地，他在离奈良善非常远的位置上站着，没有靠近，也不想靠近。
　　五条悟扭头：“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奈良善，之前见过的啊。杰，你的眼睛真不好用啊，只是换一身衣服洗把脸就认不出来了。”
　　夏油杰艰难道：“我的眼睛好的很。”
　　正是因为好的很，所以他可以看清面前的男孩浑身散发着强大又可怕的咒力。
　　人生来自带咒力，咒力为零的人屈指可数，但不是没有。上次看到奈良善时，夏油杰在奈良善身上观察到的咒力为零，他不惊讶，只当这是某种天与咒缚。至于咒力强大的更是比比皆是，越强大者作为一个咒术师未来就越可期，走错路的话就是强大又可怕的诅咒师。
　　然而夏油杰却从未见过咒力这么浓郁且雄厚的人，与其说面前的男孩咒力强大，倒不如说他就是诅咒本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由咒力组成。
　　“……两面宿傩。”夏油杰说道。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夏油杰看到奈良善的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拥有四只手两张脸的鬼神，与其说他是诅咒师，倒不如说是天灾。就连死后切掉的每根手指都成为了特级咒物，需要封印后小心保存。所以现在，这是又出现了一个‘两面宿傩’吗。
　　夏油杰抬手，下意识的就想要召唤咒灵，被五条悟摁住了肩膀：“喂，杰，你该不会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也害怕吧？”
　　夏油杰瞪他：“你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下吗？”几天不见，一个无咒力的孩童变成了两面宿傩那类的存在，五条悟并未露出惊讶的模样，说他不知道内幕谁信啊。
　　“嗯……总的来说，他太厉害了，学会了自我压制咒力的本事！”五条悟笑哈哈说道。
　　碰的一声，夏油杰收回了手：“实话。”把他当做上面那群老头子那样糊弄呢？
　　被敲头的五条悟压低了声音，终于正经一点：“他之前戴的金冠大概可以消灭一切诅咒吧，包括压制咒力。之前看不到是被压制住了，现在看到了是因为没有金冠。就这样~”
　　夏油杰：……
　　这样说明是解释的清一些问题，但同时就有更多的疑问出现了，咒力强大可以说是天生，但那金冠哪里来的，谁制作的，怎么做的，千年以来咒术界可从来都没有听说有这类东西存在，这可比某人天生有灭杀诅咒的能力更让人无法相信。
　　“我可以想象上面那群家伙见到他后会说什么了。”夏油杰头疼扶额道。不提金冠，就这一身雄厚的咒力，御三家看了想拐，咒高老师看了想教，当然提防的人会更多，万一再来一个两面宿傩，咒术界所有人可以手拉手跳海了，谁都别想活。
　　五条悟：“随便他们说什么，反正什么都做不了。”
　　夏油杰挠了挠头，看着奈良善，叹了口气。
　　算了。
　　五条悟对上面那群家伙不满许久了，这样的态度在他的预料之内，至于这个孩子，看样子不需要他们多操心。
　　就算闹着想执行死刑，也得执行的了才行。用咒术有金冠压制，用武力，从刚刚男孩手起刀落切咒灵的速度来看，咒术界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们，没了咒术九成九得跪。
　　“我能用‘帐’吗？”奈良善对可以伪装的术式很感兴趣。
　　五条悟嘿嘿一笑，蹲下来对奈良善道：“要我教你啊，那就得叫我一声老师才行。”
　　奈良善：“五条老师。”求学拜师理所当然，他连上弦壹黑死牟这个老师都认，更别说五条悟。
　　五条悟仰头露出一个没意思的表情，答应太快了反而无趣。
　　“帐成立的根本就是与咒力相关的东西，也就是人、咒灵、咒物。最基础的帐由拥有咒力的人设立就够了，看好。”五条悟抬起手，嘴中念道：“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漆黑如液体一样的东西在头顶的天空滋生，最后展开落在了地上，形成一个扣着的黑罩，而后五条悟动了动手指，帐消失了。
　　“怎么样，会了吗？”
　　奈良善看向街上的其他人，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天空中出现一瞬的帐，甚至进出自如。
　　“帐可以隐瞒普通人的视觉感知，也可以阻挡人的进出。”夏油杰走上前也低声念了一句咒，同样黑色的帐出现，和之前不同，这次的帐是允许人出去，但禁止普通人进入，很快就有走过来的人发现自己撞到了无形的屏障，不过帐只维持了几秒的时间就消失了。那些人很快又可以继续进入，被拦住几秒的路人疑惑的左右看，最后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就继续前进。
　　五条悟：“有些诅咒师也会拿来排除咒术师进入，总之，你试试？”
　　奈良善思索着两人的动作和话语，他们在念出咒语的时候，身上的确有某些力量动了，当然并非是念和呼吸法动用的生命能量，而是更黑暗的力量，很接近于血鬼术，或者说妖术。
　　奈良善没用过妖术，狱卒里倒是有妖用过，他看过几次，但是血鬼术他熟，只要将这当做血鬼术使用的话……
　　“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黑色的帐在头顶聚集，然后缓缓落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抬头往上看，夏油杰瞪大了眼睛，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巨大的黑色的帐，就如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了整个横滨市。
　　“这下想瞒也瞒不住了。”夏油杰说道。
　　横滨那么大，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总有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在，再不济，还有‘窗’在，也就是负责监控诅咒的发生，可以看到诅咒的非咒术师人群。
　　就算横滨比较排外也一样，总有一两个窗的人员在，他们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全部诅咒消失而疑惑，但没有诅咒总归是好事，并不值得为这种事上报，但是这么大的帐，看不到就真的是瞎了。
　　如此巨大的帐，又没有上报设下帐的理由，八成会被当做诅咒师所为。另外可以设置帐大小的上限与咒术师实力相关，普通大小的辅助监督就可以做到，但笼罩整个城市的帐，就是最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联手，还得搭配咒物试试才知行不行。
　　毕竟整个横滨的面积只单位就是按千米算，和一栋楼房或者一所学校不能相提并论。
　　“杰，你看！”五条悟拉着夏油杰的袖子非常的兴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帐！铺天盖地的，很厉害对吧。”
　　奈良善抬手解除了帐。
　　五条悟刚掏出手机，帐就解除了，他一脸可惜的模样，跃跃欲试想让奈良善开第二次，被夏油杰抓着胳膊阻止了。
　　“没收住力。”奈良善轻飘飘说道。
　　夏油杰：“之后肯定会有咒术界的人来这里调查，你打算怎么办？”
　　奈良善想了想，拿出金冠戴在头上：“这么办。”
　　近乎等同两面宿傩的庞大咒力肉眼可见消散的一干二净，现在的奈良善在两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咒力为零的普通人，如果没发现他周边的咒灵在金冠出现的一瞬间灰飞烟灭到痕迹都没留下的话。
　　“这个不错哎。”五条悟说道，“反正只有六眼能发现不寻常，要不你还是干脆把上面的全干掉，然后我们一起当老大，这样就谁也管不到我们头上了。”
　　奈良善：“拒绝。”首先他不杀人，其次听起来就很麻烦。
　　“你带上金冠后，还能用帐吗？”夏油杰问道。
　　奈良善自己也不确定，反正他使用血鬼术无碍，就试着又念了一次咒语，头顶黑色的帐同样出现，只是规模小了不少。
　　“哇哦，作弊神器哎。”五条悟吐槽道。
　　这金冠什么情况，还带歧视的吗？都是咒力压制，其他人的咒力被压低了九成九，只有你的咒力意思一下降低了两成？
　　“借我戴戴看。”五条悟感兴趣的伸出了手，奈良善没有躲，然而就在五条悟的手指触碰到金冠的那一瞬间，一股灼热烫到了他的手指，五条悟下意识的缩回手。
　　“这东西还认主？”五条悟不满的撇嘴，一脸无趣的表情。夏油杰却是起了兴趣，和五条悟一样伸手去碰，摸到金冠的时候就如摸到了岩浆一样滚烫，他立即收回手，手指肚已经微微发红。
　　奈良善摸了摸金冠的叶子，他自己摸着无碍，也不知道这里面被卡俄斯掺杂了什么东西进去，认主这种事他自己也没想到。
　　看来不用担心被抢夺了，好歹他还要靠着这东西回家呢。
　　就是一点恢复亮光的样子都没有，是不是得一直戴着才能恢复？
　　三人聚在一起说话时，花坛边一只蹲了许久的三花猫甩了甩尾巴，悄悄离去，没有引得任何人的注意。


第190章 
　　夏油杰和五条悟没能在这里留太久, 笼罩整个城市的帐在出现又消失的三分钟后，两人的老师夜蛾正道打来了电话，在问清楚两人的地点后首先抱怨了几句, 五条悟的手机声音开的很大, 奈良善站在一边听的一清二楚。
　　“不是去祓除咒灵吗？地址压根就不在横滨吧, 你们跑去干什么！”夜蛾正道粗声粗气的吼道。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不要这么大声啊。对耳朵伤害很大, 我不想年纪轻轻变成聋子。来横滨干什么？当然是去中华街买甜品啊。当然，我是不会给你带伴手礼的哦，你请客除外。”
　　夏油杰轻轻笑了几声。
　　夜蛾正道：“伴手礼什么的算了，既然你在横滨, 那么大的帐应该看到了吧。”
　　“哦哦, 看到了，好厉害哦。”五条悟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他一边对着手机说话, 一边悄悄对奈良善比划了个手势。
　　奈良善和他们挥挥手, 转身就走。
　　夏油杰扫了周围一眼，走到五条悟身边, 五条悟顺势和夏油杰一起往与奈良善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啊？找设下帐的人？”五条悟声音都带着满满不想做事的颓废，“知道横滨多少人吗？窗观测到帐生成的地点在市中心？市中心就有几十万的人流量哎。六眼又不是万能的，我没办法。”
　　“我知道啦~那我就找找看，别报什么希望。”五条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沉默几秒钟后特痞的对夏油杰比V，“五天假期，棒不棒？”
　　夏油杰：“五天后呢, 你怎么交代？”
　　“不交代呗, 反正那群老家伙们也找不到, 谁说我比他们实力强就一定更擅长找人了？”五条悟摊手道, “因为对方太能藏了所以我们都没办法，时间久了那群家伙们就会放弃吧。”
　　夏油杰沉默不语。说实话，他不觉得上面那些家伙们会轻易的放弃。
　　“呐，我们去中华街吧。”五条悟说道，“突然想去了。”
　　“嗯。”
　　*
　　奈良善将手里的钱花的七七八八，买了一堆他认为可以带回去的伴手礼后，就回到了森鸥外的诊所。然后意外的发现长期开门的诊所此时竟然大门紧闭，不过门上好歹贴了一张纸条，是森鸥外给奈良善的留言，说他出诊去了很快回来，让奈良善安心等待。
　　奈良善将纸条撕了下来，打个响指，人就移动到了大门紧锁的诊所里面，奈良善原本打算找几本书看看打发时间，就瞧见了在桌上放着的杯面，还有黑色的小手机。
　　手机上面又是一张给奈良善留言的纸条，森鸥外说自己很大可能晚上不回来了，让奈良善自己解决晚餐问题，另外手机是送给奈良善用的，里面存储了森鸥外的手机号码。
　　奈良善看着手中才刚刚从大门撕下的纸条，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纸条和手机杯面，后知后觉发现他被森鸥外试探了。他要是只看了门外的纸条而傻傻等在外面，是不是得蹲一宿？
　　森鸥外知道奈良善的‘异能力’是无限城，根据名字猜测是与空间有关，但是具体如何使用以及是否有限制这点森鸥外并不清楚，才耍了这种小花招。
　　如果森鸥外回来后发现奈良善在没有开门的情况下进入了室内，动了桌上的东西，就证明奈良善可以跨障碍进行空间移动。当然如果奈良善没有进去真的在外面等了一夜，森鸥外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而是会进行二次甚至三次试探。聪明到想得太多的人，比起听到别人给予的答案，更乐于自己一步步实验得到真相。
　　奈良善懒得跟森鸥外玩猜谜，他直接拿起手机，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搞明白手机按键功能的使用方法，然后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发出了他拿到手机后的第一条短信：一个杯面太少了。
　　此时，正在为某个年迈的港口黑手党干部治疗的森鸥外听到了手机的短信声响起，森鸥外勾起嘴角，这个时候给他发信息的只有奈良善。
　　看来是进去诊所了，这说明奈良善的跨越空间可以无视建筑障碍，就算是封闭的空间也能进入，剩下的就是关于距离和次数是否有限制了。如果都确定后，只要找到与谢野晶子的位置，利用奈良善的异能，将她悄无声息的带来易如反掌。
　　有了与谢野晶子，森鸥外才算是掌握了最大的王牌，可以毫无忌惮的对港口黑手党出手。
　　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三刻构想，一切都是为了横滨的稳定。
　　森鸥外一边帮这名干部复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这名干部见到后，心下微微放松，询问道：“看来我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对吗，森医生？”
　　“当然。”森鸥外收回了听诊器，“只要您继续吃着我为您开的药，想必很快就能药到病除吧。”
　　黑手党干部很是满意：“不错，原本木下向我推荐你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一个地下医生，难道还有比大医院的医生更厉害的医术吗？没想到你的医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那些庸医一个个的都只会让我努力保养身体，保养了又怎么样，不还是一天天咳咳咳——”
　　森鸥外立即为他拍拍后背，然后递上一杯水。
　　老迈的黑手党干部就着森鸥外的手喝了水，顺了顺气，继续道：“当年，我也是跟着BOSS开创了这个黑手党组织的骨干，也是跟在他身边最早的人。可惜，岁月催人老啊，年轻的时候拼的太狠了，现在岁数一大，什么病都来了。”
　　森鸥外脸上挂着笑容：“您的身子骨还很硬朗，再战几年都不是问题。”
　　“战不起来啦，我现在能好好的活着就不错了。别看我现在还是这个组织的干部，根本就是靠着过去的资历继续坐在这里不挪窝。我知道，恨我的人多着呢，组织里就不少希望我早点死了把屁股下的位置腾出来。一群毛头小子们，当年我跟着BOSS摸打滚爬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呢。”
　　“与其把位置给那群白眼狼，我宁愿给尾崎那个丫头。”
　　森鸥外：“尾崎……”
　　“一个有异能力的少女，她有着黑暗的才能。不过被男人骗了一次，天真的想要走到阳光下，好在她回心转意了。她很聪明，知道活着才是重要的事。”老迈的黑手党干部用沙哑的声音不屑道。
　　“那真是太好了。”森鸥外言不由衷的附和道。
　　被男人骗，想走到阳光下，黑暗的才能。这些内容组合到一起，可算不上什么美丽的故事。
　　不过，值得认识一下。
　　森鸥外打开自己的医药箱，拿出针筒，开始配比药液。
　　“今天也要打这针吗？”老迈的黑手党干部问道。
　　森鸥外：“嗯，要检查吗？”
　　“不必了，我相信你。”老者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放缓了呼吸。
　　森鸥外笑眯眯的将针尖刺入了老者的胳膊内，心里暗笑。
　　相信他？这个老人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相信他。
　　初期他为老人注射的药剂都被检查过，没有检查出问题。那是当然的，因为那些药剂都是正常的补充营养的药剂，无毒无害。而现在，获得老人信任的他，开始在药剂里加料了。
　　那算不上多坏的东西，森鸥外一直认为这世界上不存在坏的药，只存在错误的使用方式。所以就算是毒药，只要使用得当，也能得到治疗的效果。看，那些大医院的医生们都手足无措的病痛，他给压制住了。
　　当然，代价就是老人可以苟延残喘三五年的寿命，变成了活蹦乱跳的一年。
　　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被介绍给这位港口黑手党干部的时候，老人提出的要求就是：让我从这该死的床上下去。
　　他做到了，再等一周的时间左右，这位缠绵病榻的老迈干部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至于寿命的问题？不是那么多人盯着他的干部位置吗，那么在一年之内死于某个想要替代他的人的暗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老迈的黑手党干部还是死了，但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内斗。
　　这样，他神医的头衔仍旧在头顶上挂着。
　　“这么好的医术，当个地下医生埋没了。”老黑手党干部说道，“你来做黑手党的专属医生吧，我来为你向BOSS介绍。”
　　“多谢。”森鸥外弯下腰，“不胜荣幸。”
　　“你还有想要的奖赏吗？”
　　森鸥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曾经有一个助手，她学医的天分卓越，可惜在参战中，她被大量的尸体刺激到了，想要从前线逃跑，还妄图炸掉基地。现在被关入了隔离设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她在哪里，去看看她还有没有希望被拯救。”
　　“隔离设施啊。”老迈的黑手党干部沉吟道，“这会花上几天的时间，我派人帮你查查。你的助手叫什么？”
　　“与谢野晶子。”森鸥外说道，“我不怪她当年的所作所为，毕竟今年她也才十四岁。”
　　只要可以继续利用，他就会选择原谅。


第191章 
　　森鸥外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才回了诊所, 就如他想的那样，大门的锁完好无损，奈良善在锁着门的房间里看书, 非常乖巧, 哪怕他很不高兴的将森鸥外留的纸条撕了扔一地，也没有拿他屋内的仪器和书本撒气, 规矩到森鸥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因为奈良善怎么看, 都不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
　　不杀人, 明明对杀人这种事毫无负罪感。不捣乱, 明明从不怕因为恶作剧被训斥。
　　到底是什么样厉害的人物，给猛兽套上了项圈, 森鸥外实在好奇，想去取经。
　　当然取经是不可能的，给猛兽讲律法和规矩的也并非一人所为, 而是聚集在奈良善周围所有人潜移默化的结果。总之, 无论森鸥外怎么旁敲侧击, 也没能问出曾将教导过奈良善的都有谁，过于的年月奈良善是在哪里怎么渡过的。倒不是奈良善故意嘴严不说, 就算是讲了，森鸥外也不可能跨世界壁垒给产屋敷家找麻烦。他只是不想对明显目的不纯的森鸥外浪费口水，回忆过去倾诉思念, 也得分对象，森鸥外绝对属于最糟糕的倾听者。
　　没打听到奈良善过去的森鸥外也不气馁, 他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事实上奈良善过去怎么样和谁生活在一起, 森鸥外并不关心, 他连奈良善的心情好不好都不怎么在意, 更遑论过去的经历。
　　这几日横滨不怎么太平，来了不少外地人。作为最大对外港口的城市，横滨向来人流量巨大，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外地人甚至外国人来到这里，不过咒术师那批人不同，作为拥有奇特力量不受任何势力管辖，甚至都不受政府直接掌控的咒术师们，他们一直被咒术界之外的势力所警惕。尤其是作为最混乱，要由黑手党掌控的城市，压根就不允许他们在这里大肆行动。平时咒术师们也很小心，不和这里的本地势力抗衡。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疯了一样大批的涌入横滨在大街小巷里流窜，他们走了横滨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有着贫民窟之称的擂缽街都没放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大肆寻人，无视警告，骚扰本地人，甚至还闹出了不少纠纷，在擂缽街的时候更是有一位咒术师和羊的成员起了冲突。那位咒术师有些傲慢，羊的成员除了羊之王中原中也以外，都是无能力无父无母的小孩子，且这些孩子心底阴暗，泄露的恶念很容易诞生咒灵。厌恶咒灵的咒术师自然瞧不起这些没身份没本事又臭屁还制造咒灵的小孩子，原本只是羊的成员让这位咒术师快滚，离开羊的地盘，咒术师骂了几句难听的话，一言不合，两边就打了起来。羊的成员平时还算做过锻炼，有点小本事，但是对上经常游走死亡线的咒术师当然是逊色了几分，更何况对方还用了咒术。
　　为什么要用咒术呢，那种力量本就不该用在一个普通孩子上，或许是习惯性用咒术攻击了吧，或许是太激动就忘记了，总之，他用了，不仅用了，还废了那名羊成员一条胳膊。
　　很好，这下彻底惹恼了中原中也，他才不管对方什么来路，侵入到羊的地盘，伤害羊的成员，这就是对他的挑衅。中原中也一向信奉受到侵扰百倍奉还的道理，所以他追杀了那名咒术师三条街，将那名咒术师的双手双脚都废了后才作罢。至于是良民？中原中也才不信可以废了十来岁男孩胳膊的大人叫良民。
　　就算力量体系不同，咒术使用的能力常人看不到，也不代表他能在中原中也手里讨到便宜。中原中也无法清晰的看到咒灵和咒力，却可以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他能靠本能避开咒术的攻击。
　　而中原中也的重力异能，是咒术师无法躲避的可怕力量，单方面碾压在预料之内。
　　在这个城市里，擂缽街里的羊和咒术师的冲突仅仅是其中一例。
　　不少小组织黑手党和咒术师起了冲突，咒术师对横滨的‘规矩’知道的不多，而且这种地下势力的划分总是在改变，咒术师一旦动作大了就会撞到本地黑手党的枪口下，还不如黑暗面的诅咒师知道的多懂得规避。
　　纷争发生的多了，行动就受阻，无奈下咒术师们在这里大肆寻人的动作就收敛了许多，然而一旦收敛，就意味着他们很多地方不能涉足，很多人不能去查证，无法找到设下笼罩整个横滨的帐的人。
　　唯一可以发现的是，横滨的咒灵比预想中的要少很多，也就这样了，毕竟咒术师们基本上只是可以看见咒灵而已，像是五条悟那样连咒力残余都观察的清清楚楚自带咒力分析的眼睛，也就他一个人而已。
　　兴冲冲而来，无果而归，气的咒术师高层直拍桌子。
　　咒术师那边不高兴，森鸥外更不高兴，维护横滨稳定的三刻构想计划刚刚开始，这边咒术界的就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和黑手党打了很多架，最后连势力最大的港口黑手党都出动了，几方掐架，差点把地皮都掀了。
　　怎么着，是想现在就把横滨毁一遍？
　　森鸥外决定从今天起，讨厌咒术界。等哪天他彻底掌握了港口黑手党，绝对要盯死咒术界那边的人，来这里祓除咒灵可以，除此之外不欢迎，除了横滨以外爱去哪去哪。
　　咒术师如此大规模行动的理由，森鸥外只知道是在找什么人，好像是咒力非常强的人。当然森鸥外没想到奈良善身上，那天叫做五条悟的人已经发现了奈良善，五条悟自我介绍是咒高的人，咒高的人就是咒术界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咒术界知道了奈良善的存在。知道了就没有寻找的必要吧。至于隐瞒，五条悟都邀请奈良善进入咒高，森鸥外想不到他会隐瞒的理由。
　　五条悟隐瞒的理由其实很简单粗暴：才不告诉那群烂橘子们~
　　管他隐瞒应不应该，反正劳资就是不想说。你们不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就连忙着装修以及获取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福泽谕吉都发现了横滨的动荡，他同样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大的动作是为什么，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问了江户川乱步的意见后，江户川乱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回答了福泽谕吉，对策很简单，不要去管就好了。反正那群咒术师们找不到人后就会放弃，咒术师的数量对比异能者的数量实在太少，他们受不住长期和黑手党对着干，人手损耗不起。至于在找谁，江户川乱步也不知道，他只是推理能力厉害，并非全能全知，在缺少足够的信息时，他无法凭空知道答案。
　　福泽谕吉听从江户川乱步的建议，除了保护普通民众以外，不去过多插手。果不其然，咒术师们的动作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好像是没了耐心要放弃，竟然陆陆续续的从横滨撤了出去。
　　咒术高层的咒术师们也没想到找一个人那么困难，秒放秒收的帐很大几率是由单人释放，虽然那大小听起来是很匪夷所思。既然拥有那么庞大的咒力，就算没有六眼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到时候谁找到就先归谁。就算咒术界，也是分派系的，强大的战斗力当然是拉拢为先。
　　就算没有带着拉拢心思，也有不少人对拥有如此强大咒力的人好奇，前来一观究竟，才最终导致了那么混乱的局面。现在之所以退走，并非真的放弃，而是怀疑那人已经悄然离开了横滨。
　　咒术师的混乱大概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奈良善基本没出门，而是专心了解这个世界的医药，等他彻底知道药瓶里的各类成分表和先进的监测仪器都是什么东西后，横滨的混乱也就结束了。
　　奈良善顶着头冠出门的时候，横滨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就好像之前的混乱从来不存在一样。
　　巧合的躲过一次麻烦的奈良善心情很好的在街上逛逛，又买了一些这世界的特产后回到诊所，就瞧见诊所内站着一个西装男人，正在和森鸥外说话。
　　黑色西装男人站的笔直，双手握拳背在后面和森鸥外讲话，语气中带着一点尊敬。奈良善才进来，听到那人恭敬的喊森医生。
　　瞧见奈良善的森鸥外笑了：“回来了，正好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来见一下，这位是木下，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木下对奈良善微微点头，而后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谢谢你特地前来告知。”
　　木下低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工作，森医生。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嗯。”森鸥外笑着说道，“记得替我告诉你家上司一句，晚上记得吃药，一次都不能少。”
　　木下脚下一顿，转身对森鸥外鞠躬后走了。
　　“港口黑手党？”奈良善抬眸看向森鸥外，“恭喜，你终于挤进去了。”
　　森鸥外：“对，因为我是一个优秀的医生。”
　　在这里多次旁观森鸥外诊治病人的全过程，奈良善承认森鸥外在医术上的成就。不过除此之外，森鸥外的一切都不可相信。谁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在港口黑手党谋职的呢。
　　就在刚才，森鸥外要木下提醒上司吃药的时候，奈良善感受到那位木下黑手党身上泄露了一丝的杀意，不是对森鸥外，而是对那位话语中的上司的杀意。正思考时，森鸥外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与谢野晶子的下落找到了，我们可以去救她了，开心吗？”森鸥外笑着对奈良善道，“当然拯救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第192章 
　　与谢野晶子的位置是在地下, 一个完全封闭式的管理设施内，这个地方关押的是高危异能力者，不是有毁灭世界的倾向, 就是有自毁的倾向, 为了保护别人以及他们自己，关押着的房间内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东西，每日给食物和水, 维持着他们的生命存续, 仅此而已。
　　与谢野晶子在不死军团事件后，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三年。
　　“真是非常糟糕对不对？”森鸥外感慨道，“那年的与谢野晶子才十一岁，三年后的现在也才十四岁，这么好的年纪，全都浪费在了隔离设施里, 真可怜。”话虽这样说, 可森鸥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多少怜悯。
　　奈良善：“告诉我位置。”
　　森鸥外适时的露出一丝惊喜：“你要去救吗？”
　　“不是你给我的工作吗, 好歹拿了那么多的工资。”奈良善回答道。
　　森鸥外高兴拍掌：“有小善帮忙真的就太好了, 这样三刻构想也能很快实现吧。”说着拿出地图, 在地图上一个较偏僻的地方画了个圈, 这里就是异能特务科管理下的隔离所。
　　奈良善：“你是打算利用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实现三刻构想吗？能问问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吗？”
　　“当然是再建不死军团啊，然后由你来带领这批军团，这样我取代港口黑手党成为这里黑暗世界的首领就不远了吧。”森鸥外笑着说道, “可以不用杀人哦，我只是想取代港口黑手党而已, 不是要全灭他们。”
　　“听起来很有意思。”奈良善淡淡道, 他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知道了。”
　　看着奈良善就要走出诊所的时候，森鸥外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说道：“对了，那边会有人看守……”
　　“我会解决的。”
　　“是吗，真可靠呢，小善。”
　　奈良善走之前瞥了森鸥外一眼，什么都没说。
　　来到隔离设施门前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打晕守卫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找到与谢野晶子的房间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奈良善还顺便发现了监控，在自己的身影暴露前直接毁掉。然后，奈良善推开了关押与谢野晶子的房间门。
　　空荡荡的房间内，黑色短发的少女靠着墙壁蹲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破旧脏污的白裙，头发凌乱，赤足踩在地上。少女对于奈良善的擅自闯入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只是呆滞的看着地面，一副对世间万物都无所谓的样子。
　　“与谢野晶子？”
　　少女微微侧头，看着比自己小了不少的男孩站在自己面前，只眨了一下眼睛。
　　“森鸥外让我带你出去。”
　　少女终于有了回应，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颤抖。
　　奈良善皱眉，如果不是森鸥外多次提起不死军团还有少女的异能力，他很有可能会想歪以为森鸥外对少女做了很不道德的流氓事。现在看来，就算没做那种事，也一定做了其他的什么，与谢野晶子厌恶甚至恐惧森鸥外是事实。
　　“先出去。”奈良善单手提起与谢野晶子，将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后的事情出去再说。”
　　再不快点，被他打晕的人就要醒了，在事情变得麻烦之前，先走为好。
　　与谢野晶子什么都没说，她听到森鸥外的名字后在颤抖，却没有反抗。
　　奈良善没有看到少女的脸，却可以听到少女加快的心跳，那是恐惧的声音。
　　看来森鸥外那里不能去了，少女或许会在看到森鸥外脸的那一瞬间晕过去。
　　直接去侦探事务所吧，好在他知道地址。
　　一声响指，奈良善带着与谢野晶子消失在了隔离设施内。
　　一栋办公楼中，这里的一层是漩涡咖啡厅，四层是武装侦探事务所，因为事务所还没有彻底装修完工，目前社长福泽谕吉和唯一的社员江户川乱步只能在一楼的咖啡厅办公。说是办公，其实没有多少事情可做，毕竟侦探事务所才刚刚起步，名声不显，异能开业许可证还没有批示下来，两人都比较清闲。
　　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吃着饼干，眼神发呆，福泽谕吉则拿着报纸，新闻上正好登着前段时间咒术师在横滨引起的混乱事件，因为大部分民众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所以只当外地黑手党的到来引起的火拼。
　　“真是一群笨蛋，那么明显的事实都没看出来，擅自得到错误的结论，擅自将错误的结论发表出来，妄想糊弄不明真相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世上蠢货那么多吗。”江户川乱步毫不避讳的对登新闻的编辑报以鄙视。
　　福泽谕吉不吭声，他早就习惯江户川乱步一些不客气的说辞了，继续翻了一页报纸，然后微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江户川乱步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站起身凑过去瞅了一眼，又是港口黑手党火拼的新闻，这里还有照片，只是照片太糊了，第一张拍到人的照片压根就看不清人脸，只能分辨出带头的人年纪不小了，头发胡须都白，第二张照片很清楚，不过是黑手党撤退后拍的照片，建筑上都是弹痕，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在其他地方，黑手党拿着热武器招摇火拼基本不可能。但这里是横滨，日本最混乱的地方，街头火拼是家常便饭。而且现在的黑手党压根就不会顾忌普通人的存在，流弹杀死某个运气不好的路人是常有的事，更别提火拼的双方，连记者都看的多了懒得再提，只在最后潦草写了几句有伤亡。
　　福泽谕吉心情很不好的将报纸放下，喝了一口黑咖啡。江户川乱步在这篇新闻里看出了点东西，但看社长心情不好就没提。反正就算他提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想到森鸥外的动作那么快，竟然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而且还开始挑拨离间排除港口黑手党BOSS的死忠部下，地下那摊血和脚印的痕迹可以看出伤口是从背上流下的血，港口黑手党队伍领头的人被部下背叛了。
　　江户川乱步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脑后靠着，反正港口黑手党怎样又不关他的事，他才懒得操心。
　　黑手党的事江户川乱步懒得理，奈良善带来的人，他却不能不顾。
　　“社长，来客人了。”江户川乱步说道。
　　福泽谕吉回头看向咖啡厅门外，奈良善扛着人从楼上下来，他直接传送的武装侦探社门外，谁知道推开门后就一股油漆的味道，这里才刚刚装修完，还没有投入使用。奈良善只好下楼，正好在一楼的咖啡厅见到了福泽谕吉两人，他就直接扛着与谢野晶子推门进了咖啡厅。径直走到江户川乱步身边，江户川乱步笑嘻嘻的往窗户那边挪了挪，奈良善将与谢野晶子放在江户川乱步旁边的位置上，自己坐在了福泽谕吉身边，向店员示意要了一杯茶。
　　而与谢野晶子，她已经呆住了。
　　与谢野晶子不震惊奈良善可以跨越空间的能力，对于她来讲，很多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奈良善拥有着怎么样的异能力，森鸥外要她的异能力做什么都好，与谢野晶子一切都不关心，只是没想到，她落地的位置竟然是一家咖啡厅，看到的人也并非森鸥外，而是从来没见过的男人，还有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喲。”江户川乱步笑眯眯的对奈良善打招呼，“打算跳槽了吗？”
　　奈良善端起茶喝了一口：“嗯……其实没想好，可以兼职吗？”
　　“不可以！”江户川乱步一脸不满道，“侦探社哪里不好啊，你宁愿在那个黑心医生那边帮忙，也不打算长久留在这里。”
　　奈良善：“避免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你以前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这么讨厌繁琐的事情吗？不过麻烦的事情我也讨厌啦。”江户川乱步将饼干咬的咔哧咔哧响，饼干屑掉了一桌子，“平时工作并不多，文书之类的交给社长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擅长那个。你只要能打架就行，我们不杀人。”
　　“我再考虑考虑吧。”奈良善说道。
　　江户川乱步不满的皱眉，他这个大侦探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了，怎么就那么难呢。
　　“喂。给我解释下。”福泽谕吉额头蹦起青筋，“这个少女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乱步指着身边的少女说道：“嘛，这位就是与谢野晶子，拥有超强治愈异能的少女。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看这个，这是我收集的资料哦。”说着拿出一堆报道来塞给了福泽谕吉，一部分则交给了奈良善。
　　“你来这里就是想知道森医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还有她的过去。”
　　奈良善接过那些文档资料，他确实有这种疑问，森鸥外说话含糊不清，而奈良善偏偏又很在意不死军团的事，他无法心无芥蒂的将与谢野晶子直接交给森鸥外。
　　他初次遇见蝴蝶香奈惠时，她的妹妹蝴蝶忍才十四岁，和现在的与谢野晶子同龄。
　　与谢野晶子的经历非常简单，十一岁前，她只是在一家点心店帮忙的普通女孩，就算拥有治愈异能，也过着普通的生活，如果没有遇到森鸥外的话，或许她的人生会更加平淡的过下去，也或许是被其他人挖掘，比如异能特务科，总之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挖掘了她的森鸥外写了一篇论文，根据她的异能论证不死军团的可能性，上方有人赞同他的理论。将与谢野晶子作为森鸥外的助手，投入了战场，成为了军医。
　　一开始很好，所有被与谢野晶子拯救的士兵都感谢她，称赞她为天使。但是渐渐地，形势很不乐观，他们的军队处于劣势，士兵不断的重伤，被治愈，再上战场重伤，不断循环，从几天才会有一次接近死亡，到一天几次接近死亡，士兵们存在的意义从打仗变成了被与谢野晶子治愈后，上战场被当靶子炸飞。
　　有些人就算身体被治愈了，精神上也会受到重创，醒来就疯了。与谢野晶子无法治疗心理上的伤痕，疯了的人无法上战场，己方人数减少，军队劣势加重，死亡次数再次增加，疯狂的士兵数量加剧，形成了恶循环。
　　没有支援，不许后退，一切都是因为与谢野晶子在那里，所以这场战争就要继续。消耗的不是士兵们的生命，而是他们的精神。
　　她从被称赞的天使，变成了被厌恶的死亡天使。
　　与谢野晶子愿意上前线的初衷是救死扶伤，这和她预期的完全不同。
　　她想要结束这一切，然而森鸥外不同意，他想要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在森鸥外看来，战争不能思考人心，思考人心的总是会先输。
　　事实证明，完全忘却人心的人，才会输得一无所有。
　　士兵中一位和与谢野晶子关系最好的男人上吊引发了与谢野晶子内心的崩溃，她炸了基地，这也是她被抓进隔离设施的原因。
　　森鸥外的不死军团计划以失败告终。
　　“这不是人该做的事情，那个男人，果然和他同盟这种事需要多斟酌。”福泽谕吉愤怒道。他实在想不明白夏目老师到底看好这男人哪里，虽然他确实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但太过无情。
　　奈良善安静的放下资料，将茶喝完，起身往店外走去。
　　“干嘛去？”江户川乱步问道。
　　“要遣散费。”奈良善说道，“辞职应该会给遣散费吧。”他不干了，蝴蝶姐妹知道他跟着这样的渣当助手会生气吧。而且他本人也不喜欢森鸥外的这种行为。
　　“才不会给呢。”江户川乱步说道，“不把以前的钱要回去就不错了。”
　　奈良善一笑：“没关系，我自己取。”
　　反正他要的也不是钱，只是稍微的打森鸥外一顿，勉强顶遣散费了。
　　玩弄生命，搞不死军团，利用善良的人，虽然早就有了预想，森鸥外这一番操作，还真是完全站在了他无法容忍的底线上呢，让人不爽。
　　放心，他只打脸，不要命。


第193章 
　　奈良善回到诊所的时候, 森鸥外正在收拾病床，他刚刚送走了一名患者。别看森鸥外现在已经成功进入黑手党了，可他还没得到黑手党首领的重用, 只是先挂了个名字而已，目前地下医生仍旧是他的主职。
　　真是多谢那位老黑手党干部将他引荐进去, 只是很可惜，那位老先生实在是太着急了，身体才刚刚稳定一点，就一定要出任务向其他人宣告自己宝刀未老, 结果被下属从后背刺入的匕首伤及心脉, 重伤而归，那样的伤势，就算是他也没办法了, 恐怕支撑不了几天就会死去吧。
　　当然, 木下也是太急躁了, 明明都暗示他给老黑手党干部吃药就好了, 却偏偏铤而走险, 森鸥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故意往歪的反向引导他呢。木下为了弟弟的死向老黑手党干部复仇的事, 森鸥外没兴趣，只要能解决一个隐患对他来说就是好事。结果没能一次将人刺死，自己还进了刑讯室, 当然，森鸥外是不可能被牵连进去的，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木下说什么, 一切都是木下自己做下的决定。
　　接下来就等与谢野晶子……
　　碰的一声, 诊所的门被大力推开, 森鸥外的手一顿，转身往门口看过去。
　　他原本以为是有人寻仇来了，结果站在门口的却是奈良善，不过森鸥外的心情却渐渐沉了下来，不仅是因为奈良善的身边没有与谢野晶子，更是因为奈良善的表情和眼神，相当不善。
　　这是生气了？为什么？
　　“回来了。”森鸥外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的捏紧了手术刀，“与谢野晶子呢，任务失败了？”
　　奈良善走进诊所环顾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瞧见爱丽丝：“没有失败，救出来了。”
　　“那么，人呢？”
　　“武装侦探社内，我觉得她很适合那里。”奈良善回答。
　　森鸥外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才恍然想起是福泽先生要建立的侦探社，这算什么，三刻构想同盟人在线挖墙角？
　　还一挖就是两个，过分了。
　　“为什么要送去那边呢？她是我的助手啊。”森鸥外一边小心的和奈良善保持距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询问道，“我不是让你带她过来吗？这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吧，小善。”
　　“违反？没有，我只答应你会救她出来，没说要送去哪里。”
　　森鸥外：……
　　好像是这样没错。
　　“呐，森医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奈良善仰着头看着他，“我看到了关于常暗岛的记录，上面记录了当时的战争细节和你对与谢野晶子所做的一切，是真的吗？”
　　常暗岛，就是当年森鸥外带着与谢野晶子参战的地方，一座位于太平洋的小岛。
　　森鸥外嘴角的笑消失了，他微微低下头，垂下的长刘海在脸上笼罩出一片阴影，显得他紫色的瞳孔更加深邃：“福泽先生那边拿到的资料吗，那应该是真实的吧，但那又怎么样呢？”
　　奈良善和森鸥外都没有动，他们只是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大约一分钟左右后，两个人同时动了，一个甩出背后一直捏着的手术刀，一个直接握拳。手术刀和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硬物撞击的声音，森鸥外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抹惊讶，随后是看到挖掘出新宝藏的惊喜，手术刀经受不住巨大的力道断裂，奈良善的拳头向着森鸥外的脸而去。
　　被一支巨大的针筒拦住了。
　　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爱丽丝，能力名——Vita Sexualis。
　　一身护士装的爱丽丝举着巨大的针筒砸了下来，奈良善后退几步，顺势离开了诊所，爱丽丝抬手，数根普通型号的针筒就像是忍者的苦无一样丢了出去，奈良善抽出短刀，快而利落的将针筒斩断。
　　虽然是异能力制造出的东西，却只是比普通针筒硬了一点，让特地用念强化了武器的奈良善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浪费体力。
　　森鸥外看的心惊，这速度，比银狼的福泽先生都不差到哪里去。
　　八岁的孩子，是不是厉害的过了头呢？
　　在森鸥外一开始的预想中，奈良善的实力应该低于福泽先生才对，难道是他想错了？
　　迟疑之时，爱丽丝已经和奈良善过了十几招，异能力的爱丽丝还是有些特别之处，至少那力度就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强度，不过在奈良善面前，还差了些。
　　针筒连同爱丽丝被奈良善重创，异能力形成的女孩缓慢消失，森鸥外没有动，他只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奈良善，直到他冲过来一脚把人踹翻摁在了地上。
　　森鸥外还是保持着欣喜的表情，因为他发现了一点之前从未发现的事，奈良善或许并非八岁的孩子，也或许……并不是人。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被奈良善摁在地上的森鸥外非常冷静，他还有心情请求奈良善为他解惑，问的却并非奈良善的身份，“你为什么生气了？”
　　奈良善挑眉。
　　森鸥外看着他：“我和福泽先生解决了那么多人，你只是安静的坐在尸体上问我们要不要吃东西。你对死去的人没有同情心。你自己不杀人，但是你会用刀将那些男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来，别人的求饶和惨叫，都不能让你的心有一丝动摇。那为什么你要在意军队的那些人呢？他们没有死，每一个我都让与谢野晶子救治了，我也没有以他们的惨叫为乐，所以到底是哪里让你不高兴，我不明白。”
　　“你想挨揍的明白一点？”
　　森鸥外：“对。”
　　“让我不爽的地方多着呢。首先不死军团这个名字我不喜欢。”
　　森鸥外：……
　　就因为名字？
　　“其次，利用善良的人，逼迫尚未准备好的人去牺牲，自己却悠哉的躲在后面安全的活着。这点也让我有点不高兴。”
　　“就这？”森鸥外说道，“那是战争，战争总有牺牲，他们是自己报名参加的，他们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不一样。”奈良善回答，“我对恶人的死活没兴趣，拿起武器准备伤害他人的人，就算被杀了也是活该，是他们自己选的这条路。但善良的人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你将女孩的善心变成了恶意，肆意消费自我牺牲者的觉悟，卑鄙的玩弄生命进行实验，无视人心的痛苦与煎熬，这种行为实在让人反感。”
　　“战争中先考虑人心的会先输。”
　　“你没考虑人心，难道赢了吗？”
　　“只要与谢野晶子听话，我本来有机会可以赢！”
　　奈良善眯着眼睛看着森鸥外，良久后道：“你没救了。”小小的拳头抬起，而后重重落下。
　　奈良善在揍了森鸥外后就走了。
　　只留下森鸥外一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他不觉自己有错，到现在也是如此，他被压制住时也没有怕，因为他知道奈良善不杀人。
　　一顿揍而已，他挺得住。
　　墙角被翘了，还是两个，一个比一个好用，森鸥外对这件事很生气，如果只有与谢野晶子的话，他大概会找福泽谕吉打一架，再加上奈良善的话，还是算了。
　　“真疼啊，爱丽丝。我的鼻梁骨是不是裂了？”森鸥外自言自语道。
　　爱丽丝不会回答他，刚刚才被斩开的人形异能力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要找夏目老师抱怨下才行呢。”森鸥外说道。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身为三刻构想的同盟人，怎么能这样扯队友后腿呢。
　　“要想别的办法侵占港口黑手党了，真是的，那明明才是最优解啊。”森鸥外缓慢站起身回到诊所，自己给自己治疗。
　　希望他的鼻梁骨没有歪。
　　*
　　奈良善揍了森鸥外一顿后直接回到了武装侦探事务所，到的时候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已经不在咖啡厅了，只有江户川乱步在透着玻璃珠子看天空，等待奈良善。
　　“解决了？”看到奈良善后，这位尚且年少的侦探问道。
　　奈良善坐在了他的对面：“一拳，很快的。”
　　“哎？只有一拳啊。”
　　“已经够了，我那一拳力道不算小。”
　　“嘛，你决定就好。”江户川乱步笑眯眯道，“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买零食啊，储存的零食已经要吃完了。”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我可是在这里等你许久了，就陪我去呗，还是你有别的事情要做？”
　　“没有。”
　　“那就走咯！”
　　才离开漩涡咖啡厅没多远，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呐。”
　　“嗯？”
　　“你的金冠是不是变的比以前亮一点了。”江户川乱步说道，“虽然之前的样子我只在照片上看到过。”
　　奈良善一惊，立即将头上的金冠取下，确实没有那么暗淡了。
　　“难道是揍森鸥外可以点亮金冠？”奈良善自言自语道。他要不要再去多揍森鸥外几拳试试？
　　江户川乱步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对奈良善说道：“怎么可能啊。”
　　“金冠在你出发前就是这个亮泽度了，大概是自动恢复的那种吧。它以前什么模样的？”
　　奈良善回忆了一下：“金灿灿的，发出璀璨的微光。”
　　“那恢复应该需要很久吧。”江户川乱步说道。
　　奈良善：“我可以等。”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两人相伴走了好一会，乱步非常烦躁的抓头，最后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叹了几声，才正经脸问道：“你要不要去异能特务科？”
　　“异能……特务科？”
　　“有人给你的建议，让我问问你。明明留在武装侦探事务所不是很好嘛，不过乱步大人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姑且告诉你一声，有人愿意为你铺路，你要不要去？”


第194章 
　　要不要去异能特务科？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吗？答案当然是不去啊。
　　等金冠变得可以用后, 奈良善就会离开这里，无论是在森鸥外那边做杂务，还是答应暂且在武装侦探事务所挂名做事, 都是为了不在这里等待的时候饿死。虽然他很大可能饿不死，只会感受到让人不适的饥饿感。可既然有办法能挣钱买食物买伴手礼，为什么要一穷二白饿肚子活呢。
　　奈良善从来都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至于政方开设的异能特务科就免了，他没有在这个世界追名逐利的想法，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说一句难听点的，只要奈良善能及时离开这里, 在他离开后这个世界就算毁灭也与他没什么关系，他管不了许多, 也不想管那么多。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他的世界。
　　“不去。”奈良善简单的回答道。
　　江户川乱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那么轻快, 只是这轻快的脚步没持续多久, 因为带路的江户川乱步他迷路了。
　　“明明是在这附近来着。”江户川乱步手抵着下巴说道, “为什么会走到擂缽街呢？”
　　奈良善：“……不是点心的店铺在擂缽街附近吗？”
　　“怎么可能。”江户川乱步超级大声的说道, “这里可是超危险地带，做点心的师父才不会在这里开店呢。”
　　“那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少年侦探扭过头去，用手压了一下帽子：“是啊,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呢？”声音逐渐降低, 透着一咪咪的心虚。
　　奈良善：……
　　迷路？
　　“你要去的店在哪里？”奈良善询问道。
　　江户川乱步说了一个地名。
　　奈良善沉默了, 他虽然没有到对横滨了如指掌的地步, 到底也走过几圈，那个地方, 没记错的话是在相反的方向。
　　因为以前奈良善一路走一路斩鬼的经历, 记路能力较强, 就是在一片迷雾中都不容易迷失方向，亲友中也没有路痴，路痴可不好四处游走去斩鬼，有乌鸦带着也不好用，乌鸦只给大致方位，算不得指路标。
　　因此奈良善从来都没想到，会有谁可以走着走着就把自己搞丢，既不是新来这里的外地人，又不是小孩子。
　　“什么啊，你那个眼神。”江户川乱步为自己辩解道，“我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名侦探只要会查案就好了。”
　　“哦。”
　　“态度太差了！”
　　奈良善扭过头去，脑海里回忆这附近的路线，确定了一条去点心店最近的路，正要带着江户川乱步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大男孩迎面走了过来。和奈良善擦肩而过，江户川乱步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奈良善侧身，抓住了那个大男孩的胳膊。
　　大男孩被抓着的手上，拿着的正是奈良善的钱袋。
　　“再有下次扭断你的胳膊。”奈良善夺回钱包冷冷道。
　　大男孩脸色憋的通红，不知是被奈良善抓包了羞恼的，还是因为被一个比自己还要矮的男孩挑衅气的，他瞪圆了眼睛用极大的声音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羊的成员！竟然还敢威胁我。”
　　奈良善的视线落在了大男孩的手腕上，果不其然，有一条蓝色的缎带。奈良善皱了皱眉，松开了手，看在中原中也的面子上，他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大男孩却不是这么想，他见奈良善老实松开手后以为对方怕了，非常得意，他以前只觉得中原中也实力强可以在他们吃亏的时候找回场子来，没想到羊之王重力使的名声渐渐打出去后，还有另外的法子得利。大男孩高傲的对奈良善昂头：“不想被重力碾碎就把钱袋交出来，你身边那个眯眼的家伙也要给！”
　　眯眯眼的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他伸出手放进了口袋，在大男孩期待的目光中拿出小零食来，打开包装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大男孩的眼神转为尴尬，最后是愤怒。
　　他伸出手，就要推江户川乱步，被奈良善再一次扭住了胳膊。
　　“中也就这样教导你们的吗？”奈良善皱眉道，“连抢劫都不会选人，肆意挑战比自己强的家伙，招惹后果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中也背？”
　　奈良善叫的亲密，好似和中原中也相熟，大男孩有点慌了，连忙道：“你是谁？你认识中也？”
　　“认识。”奈良善回答，“中也身边难道都是你这样的家伙吗？”
　　大男孩瞪眼：“什么？”
　　“无勇无谋，卑鄙懦弱，恬不知耻。”奈良善松开了手，“中也有你这样的同伴真可怜。”
　　大男孩恶狠狠的看着奈良善离开，既不敢去追，也不想灰溜溜的回去，就站在原地看着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远去。一个女孩小跑了出来，喊着男孩的名字：“斗真，你在这里干嘛？我在找你。”
　　叫做斗真的大男孩还在盯着奈良善的背影看，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瞧见了奈良善的背影，她微微睁大眼睛，盯着对方头上的金冠，拉了拉斗真的胳膊。
　　“啊？”斗真一脸不耐烦的回头，瞧见是羊的同伴，脸色收敛了一点，“是晶啊，怎么了？”
　　“那个男孩是谁？”晶问道。
　　斗真听她问起，一脸不耐的啐道：“不知道，他没报名字，他说他认识中也。或许中也会知道他是谁？”
　　“他认识中也？”晶死死的皱着眉头，想了想后摇头否定道，“他在撒谎，中也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要是认识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那个金冠，她只在一个女孩的头上见过，晶更相信是这个男孩认识那名女孩，也有可能是他抢走了那女孩的发饰。
　　如果是后者，不知道告诉中也的话，可不可以将金冠拿回来……
　　晶抓着斗真的手臂，脑海里不断转着这样的念头，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浑身上下可以称得上是配饰的只有作为羊成员的腕带，她嫉妒奈良善的金冠，很想据为己有。
　　不过要是让柚杏知道，这东西多半会让柚杏拿走，柚杏的关系和中也更亲近一点，也可以说是柚杏更会粘中也不放。晶不擅长和中也相处，她觉得中也强是强，但也很可怕。
　　“那个金冠是中也认识的女孩的东西。”晶低声对斗真说道，“他肯定不认识中也，我们可以将东西夺回来。”
　　“我们？”斗真的脸色出现一点惧意，“我……那个家伙力气太大。”说完觉得自己在小一点的女性同伴面前露了怯，立即补充道：“我想他应该有异能力。我们两个打不过。”
　　晶：“那就把省吾也叫上。他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办。”
　　“为什么不干脆找上中也？要真是认识的……就算了。不认识的，直接让中也解决呗。”
　　晶蠕动着嘴唇，脑海里不断闪过那金冠的模样，看她手指不断搓弄自己衣角的动作，斗真沉吟片刻后点头：“那就先把省吾叫来。”刚刚他丢了面子，如果省吾真的有办法教训那男孩，就算是中也认识的人又怎么样，他还是要教训一顿。
　　他的面子才最重要。
　　还有钱。
　　*
　　奈良善带着江户川乱步找到了乱步说的那家甜点店，可惜来的晚了点，很多限量口味的点心都卖完了，只剩下一些常规种类，好在这些点心也很好吃，江户川乱步就没有闹，开心的吃了起来。
　　然后他就说起之前看到的大男孩：“你认识羊之王吗？”
　　“认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擂缽街，中也人挺好，带我走出了擂缽街，帮我找了一家店，把金币兑换成这里的现金了。”
　　“哦哦。”江户川乱步抬头，“你那边的钱币什么样的？我想看！”
　　奈良善拿出钱包，取出鬼杀队世界的几张纸币递给江户川乱步，乱步高兴的展开对着外面的阳光照射，看到了晦暗的防伪标志。
　　“这个好有意思！”江户川乱步拿出自己的钱包，数出几张这里的纸钞推给奈良善，“交换交换。”
　　奈良善看都没看江户川乱步推过来交换的钱是多大的面值，直接收了起来。他并不在意用鬼杀队世界的钱和江户川乱步交换这个世界的钱是不是亏了，世界不同，钱的金额不同，时代购买力不同，就算想对比也很难说出个高低。总之，高兴就好。
　　“羊的成员会找你麻烦吧。”江户川乱步拿到了异界‘纪念币’心情大好，提醒道，“你和羊之王认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吧。羊就只有首领重力使不好惹。”
　　“要来就来。”奈良善说，“正好热身，松松筋骨。”
　　闹的太过分，就全部抓起来丢到中也面前，让他好好看清自己‘同伴’都是什么样的德行。
　　“一直和这样的‘同伴’在一起，他早晚有一天倒霉。”
　　“社长！我们在这里！”江户川乱步从窗户看到福泽谕吉和与野谢晶子相伴走过去，连忙拍窗户，就差把脸也贴上去了。奈良善看过去，福泽谕吉还是和服的传统打扮，与谢野晶子换了一身得体的上衣和半身裙，头上还别着金色的金属发卡，眼睛上也没有那么无神了，只是表情还有些淡然，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总是需要很多时间。
　　“社长，善答应留在武装侦探社了哦。”江户川乱步笑着说道，“你不许赶人走。”
　　福泽谕吉微微抬高眉毛，他本人当然没有赶人的意思，只是那封让奈良善去异能特务科的推荐信是夏目老师准备的，不去合适吗？
　　想想信的尾部，夏目老师又提一切以奈良善的意愿为先，要么，干脆就先这样？
　　那封推荐信，他就先替奈良善保存吧。


第195章 
　　武装侦探社才刚刚建立, 目前的人员非常简单，社长福泽谕吉，侦探社的核心江户川乱步, 才刚刚加入作为医疗人员的与谢野晶子, 还有除了社长以外的第二个战斗力奈良善。
　　福泽谕吉怎么样都没想到社员增加竟然会这么迅速, 一下子就多了两名社员, 而且都是没家的那种。
　　与谢野晶子在被森鸥外拐去当军医助手的时候就没了双亲, 至于奈良善, 不提也罢。
　　福泽谕吉自己倒是有住的地方，江户川乱步目前作为他的社员，因为生活上不太懂得自我照顾，自然也住在一起。
　　福泽谕吉的住处稍微收拾一下, 还是勉强能留一个小姑娘的地方, 当然久了就不行了, 哪里能让一个小姑娘长期和两个男性一起住, 至于奈良善，他表示可以随时在无限城歇息, 在森鸥外那边的时候奈良善就没有在诊所里过夜，哪怕有留给他的床位也不行，源于他对森鸥外的不放心。现在，他可以继续睡无限城。
　　虽然在无限城里的记忆多数是糟糕的，但是呆在无限城的时候, 会让奈良善产生他还在原来世界的错觉, 这会让他稍微有点安心。
　　“果然要把职工宿舍准备好才行。”江户川乱步说道，“以后会有更多需要住宿条件的成员加入吧。社长, 有钱买职工宿舍吗？”
　　福泽谕吉揣着手沉默不语, 没钱, 在准备好办公室并且装修后，他的钱包就瘪了。
　　“我定了一些办公用品。”福泽谕吉说道。
　　就是办公桌椅电脑打印机之类的东西，价钱都不是特别的多，但架不住量大，现在的福泽谕吉说不上一穷二白，但是买职工宿舍的钱没有，就是为职工租宿舍的钱也没有。
　　再不开工，发工资的钱也没有。
　　“工作吧。”江户川乱步叹气道，“社长，看看有没有什么案子需要解决。”
　　“可以让与谢野在无限城暂住。”奈良善说道，“无限城的地方很大。”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奈良善说的无限城是什么，但她很聪明的没有插话。
　　“那不是很不方便吗？那是你控制的空间吧。”江户川乱步说道，“想要进出都要你来帮忙，还是赚钱准备职工宿舍吧，反正都要做工作的。社长，案子~”
　　“关于这件事，确实有任务需要做。”福泽谕吉说道，“有人联系我，希望我们可以接受调查一宗失踪案。”
　　“报酬高吗？”江户川乱步问道。
　　福泽谕吉：“按照要买职工宿舍楼的价钱来算的话，有一半的价格了。”
　　奈良善：“听起来不错。”
　　福泽谕吉点头：“要求就是对于调查的内容和委托人要对外保密，谁也不能知道。”
　　“听起来很可疑。”江户川乱步蹙眉，“社长，这个案子没问题吗？”
　　福泽谕吉：“是因为委托人隐私的原因，案子本身没问题。”
　　“我知道了。”
　　“与谢野和我一起处理文书工作。”福泽谕吉说道，“我们把事件信息整理出来给你们，行动就靠你和奈良善了。”
　　与谢野晶子点点头。
　　装修好的办公室需要一段时间放置，来散散油漆的味道，也是为了对身体好，所以临时办公的地方就是福泽谕吉的住处，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将事件内容全部整理清楚后交给了江户川乱步，厚厚的文件在乱步手里只扫了一遍，就交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接过来，从头往后认真看。
　　这是一个孩子失踪案件，丢孩子的是某位政要议员，要求保密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丢失孩子的事不好大肆宣扬，而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出身不光彩。这位政要议员有妻子，并未离婚，膝下也有两个女儿，小一点的正在上初中，大一点的已经快要谈婚论嫁，议员和妻子的感情很好，生活很和谐。在旁观者眼里，议员的私生活毫无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当然，这是明面上，议员其实背后有情人，还不止一个。为他生了孩子的情人只有一个，正是因为生了儿子，那个情人也是跟着他时间最久最受宠的一个。
　　在这一夫一妻制度中，有了私生子的事一旦被曝光，虽然工作不会被撸掉，但是名声这种东西算是丢光了。最重要的是，妻子的父亲正是当年提拔议员的高官，而且现在仍旧位高权重，他或许不会因为名声不好被其他人扯下去，却一定会因为失去了岳父的支持，以后的路举步维艰。
　　在这位议员呆在更高的位置前，私生子的存在必须隐瞒好，绝对不能暴露。
　　可偏偏在这时候，孩子不见了。
　　如果是绑架案的话，一定会有人来电话或者信索要赎金，那位议员甚至怀疑自己和孩子的关系被知道了，做好了被威胁的心理准备，也想好了各种应对方法，但是他最没想到的是，压根就没有人联系他，孩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不见了。
　　“最重要的要求是把孩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福泽谕吉说道，“被绑架的理由，和绑架他的人是谁不重要。只要孩子活着，他就愿意付一大笔的钱。”
　　奈良善：“如果孩子已经死去了呢？”
　　与谢野晶子看了他一眼，福泽谕吉回答：“那就抓住凶手。”
　　“那孩子还活着。”江户川乱步断言道，“遇到的不是杀人犯，只是拐卖集团而已。那群家伙应该也没想到绑的是某位议员的私生子吧，只当是没权没势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了。”
　　在横滨，有钱仅仅是有钱而已，而且那笔钱随时都会流逝，富人的存在根本就不会被这里的流氓地痞看在眼里，更别说那些黑手党了，他们请的保镖除外。
　　“从哪里开始找起？”奈良善问道。
　　江户川乱步戴好帽子站起身：“还能是哪里，当然是擂缽街啊。”
　　“唔，可能会遇到点麻烦。”江户川乱步看向与谢野晶子，“可以给我们一点伤药吗？能止血就行了。”
　　与谢野晶子立刻点头，她是凭借异能力成为了军医，但是医疗知识她同样具备，虽然是从她讨厌的森鸥外那里学来的。
　　*
　　擂缽街，羊组织内部。
　　中原中也已经出门去了，羊组织的大部分成员都不在，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或者要做的事情，在羊基地的角落里，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小声的交谈。
　　几人在一起扎堆在羊里面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除了中原中也以外，大家都不常单独行动，像是柚杏经常和白濑一起行动，晶总是和省吾一起搭档，斗真原本有搭档的，但是那家伙和白濑一起盯上了某个小黑手党团体的货，暂且和斗真分开了。只要不对无辜人出手，他们劫掠一些黑手党玩黑吃黑，中原中也是不管的。毕竟一群半大的孩子，在这种地方生存，除了这个法子也别无他法。
　　反正那些黑手党的东西来的也不干净，惹上麻烦就让中原中也解决，怕什么呢。
　　这次不同，他们盯上的人明显不属于擂缽街，也不是黑手党，按照中原中也的态度来说，是良民。
　　不可以对无辜良民出手。
　　“那个家伙力气很大，应该是力量方面的异能力者吧，也可能全身的身体素质都加强了。”斗真低声道。
　　省吾：“很厉害？中也打不过的那种？’
　　斗真仔细想了想：“中也应该没问题……”
　　但是这件事，不是说了不让中也知道吗？
　　“让其他的家伙解决呗。”省吾扬眉道，“最近擂缽街不是来了一群很神秘的家伙嘛。”
　　“神秘的家伙？是那群绑了擂缽街的孩子，后来被中也打退的家伙吗？”晶疑惑道，“他们不是听从中也的话从擂缽街离开了吗？”
　　省吾压低声音：“他们塞了点钱给白濑，让我们看到后不要去管，当然也不会对羊出手，希望我们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晶用手挡住了嘴巴：“中也不知道？”
　　“让他知道肯定不会答应吧。”中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事了，明明正是捞钱的时候。
　　“钱呢？”
　　“之前拿去买米的钱就是啊，用掉了。”
　　“哦。”
　　“我们把他引过去，借着那些人的手解决掉不就好了。”
　　“那个发冠……”
　　“你喜欢？给你留着。”省吾说道，“反正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
　　他还记得那个头冠，暗淡无光，看起来就像是铜子做的。
　　斗真说，那个男孩钱包很鼓，他只要那个。
　　既然要瞒着，就不让羊的其他人知道，所以钱也不用上缴，他们三个分掉就好了。
　　晶拿了发冠，钱就少分一点，他和省吾拿大头。
　　人还没解决，省吾就开始暗地里想着如何瓜分获得的利益，有些操之过急。
　　至于那些到处绑孩子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神秘团伙，他们不是想要孩子么，可以把那个男孩带走，剩下的东西交给他们。相应的他们会继续隐瞒不让中原中也知道，看，多么好的一笔买卖。
　　省吾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96章 
　　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再次来到了擂缽街, 这次没有再走错路，直接到了擂缽街的外围地区。乱步伸了个懒腰，走到阶梯边坐了下来, 拿出零食开始吃。
　　看他一副悠哉的模样, 奈良善询问道：“不去调查线索吗？”
　　“不用, 只要在这里等着，线索会自动送上门来。”江户川乱步将手里的零食递给奈良善, 手势询问他要不要来一点？
　　奈良善摇了摇头，手指蹭了一下挂在腰上的短刀，环顾周围。
　　有不安好心的视线向这边瞧了过来，奈良善只瞥了一眼, 对方就立刻缩回头去。那人踌躇了许久, 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脚步声远去。
　　“真是谨慎呢。”江户川乱步眯着眼对奈良善说道, “你吓出的心理阴影。”
　　奈良善微微挑眉, 他回忆了一下，是觉得刚才那人面熟，现在想想, 可不就是他刚来擂缽街的时候被他狠揍的那群人中的一个么。
　　“他认出我来了？”那种艺伎女孩打扮, 竟然也能看出是他来, 眼力不错。
　　“没有, 就是害怕你这样年龄段的孩子吧。”真要认出来的话，早就第一时间跑了。
　　奈良善哦了一声，至于有没有将人虐出ptsd，他才不会在乎这个。
　　两人在这里蹲了许久, 到了奈良善自己都觉得快要没耐心的时候, 有人来了。
　　来的是几个拿着枪的男人, 快而杂乱的冲到两人面前，用枪指着他们。
　　江户川乱步面不改色的继续啃零食，突然想起来问道：“他们手里的东西你熟悉吧。”
　　听到奈良善嗯了一声后，江户川乱步就放心继续啃零食，一点都不操心被武器指着有多么的危险。反正奈良善会搞定的。
　　“小子，不想死在这里的就和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显然对奈良善的警惕心不足，大概以为只要用几把枪指着奈良善就可以让他老实听话，显然他的信息量获取不足，这是致命伤。
　　乱步已经吃完了零食，正无聊的抬头望天，等待奈良善将这些人解决掉。
　　“他们就是你说的线索？”奈良善问乱步道。
　　“是哦，所以记得让他们的脑子清醒点，我想尽快解决这件案子。”
　　“我知道了。”
　　“解决案子？”男人嗤笑一声，“你们都没有命回去了，还案……”男人的话没有说完，腹部就传来一股疼痛，面前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侧，小又有力的拳头正抵在他的腹部上，疼痛的由来就是因为男孩的攻击。
　　太快了，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这真的是人可以达到的境界吗？男人回想着斗真他们告诉他的事，这个男孩身体素质极佳，战斗本能相当优秀。
　　见鬼，这是优秀的地步吗，谦虚过头了啊。
　　拿枪威胁的人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变故，等他们意识到队长被攻击后，就听到队长咬牙忍痛喊道：“开枪，打另外一个小子。”
　　“大哥，另外一个小子不见了。”
　　“啊？”
　　江户川乱步确实不见了，奈良善在攻击的瞬间打了响指，将没有任何武力值的江户川乱步丢进了无限城。
　　刀枪无眼，以防万一还是丢进去的好，还免得战斗时处处照顾他。
　　江户川乱步显然也想到这种情况了，丝毫不惊讶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场景中，因为上下左右奇异的空间感，他还开始了在无限城中的冒险，并且根据无限城残余过的战斗痕迹在线推理奈良善的过去，可谓悠闲自得。
　　等他被放出来的时候，还嫌弃奈良善解决的太快，没能在无限城里走太远。
　　威胁他们的男人躺了一地，除了为首的男人被奈良善提在手里，其他的家伙都昏厥了过去，原本被当做武器的枪也都被奈良善的短刀斩成几段成了废铜烂铁。奈良善将男人往江户川乱步面前一丢：“这个足够了吧。”
　　“够了。”江户川乱步笑眯眯的蹲下，和跪在地上的男人直视，微微睁开眼睛：“三天前你们在前田马路绑走的男孩在哪里？”
　　男人扭头，拒接回答。
　　江户川乱步转身让开位置，奈良善蹲下来，拿着短刀放在了男人的鼻梁上：“回答，或者切掉鼻子，给你五秒钟。”
　　乱步配合的伸出巴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往下压，奈良善的刀随着江户川乱步的倒数慢慢下压，血从男人的鼻梁上留了下来。
　　“你知道被切掉鼻子的人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吗？你很快就会看到了，在照镜子的时候。”奈良善冷笑道。
　　男人被惊的满脸冷汗，他从奈良善的眼神中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切掉自己的鼻子。
　　“等等，我说！”眼看江户川乱步最后一根手指就要落下来，男人慌了，连忙大声喊道，“这批货在港口没送出去，还存在仓库里。”
　　“这批货？”奈良善挑眉。
　　男人哆嗦道：“我们这样称呼买卖的孩子，是国外的一些不法组织要的，做异能力者实验嘛，用小孩子会更好观察是否成功。外地拉来没有身份证明的小孩子用起来更安全。”
　　“你的鼻子还是别要了。”
　　“不不不，放过我，我就是挣点钱！”男人慌忙说道，“对了，我告诉你是谁让我们来抓你的。”
　　“是羊的成员。”江户川乱步替男人回答道，“这么明显的答案，谁用你说啊。”
　　男人脸色惨白一片。
　　“羊？”奈良善想起来被他抓住偷钱的男孩，“他报复我？”
　　男人点头：“他们还想要你头上的发冠和钱包。”
　　奈良善：……
　　啧。
　　有贪的心，没贪的本事。找个外援都不知道估算下武力值差距，谁强谁弱。
　　中也这群伙伴怎么一个比一个差劲？
　　“羊的事情之后再说啦。”江户川乱步道，“先去仓库那边，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的。”男人畏畏缩缩，“还有三个小时，送出去的游轮就要开了。”
　　“谁的游轮？光明正大送孩子出去？”
　　男人：“港口黑手党，我们交保护费，他们给在船舱底留一个舱位。”
　　江户川乱步摸下巴：“那就要在孩子送上游轮前解决掉，现在可不是和港口黑手党杠上的时候。”
　　“带路。”奈良善单手提起男人。
　　至于剩下的家伙们，奈良善寻了一根绳子将人一连串的绑了起来，给福泽社长发了条消息，让他来处理，无论是他把警方叫来还是自行解决都随他便。
　　为了方便靠近男人所说的仓库，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还稍微装了一下被抓的孩子，江户川乱步的年纪稍微有点大了，搪塞一下还是能蒙混过关的。
　　男人颤颤巍巍的拿绳子牵着绑住手的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心跳非常快，他不敢不听话，因为拐卖人口罪被抓不过是坐牢，不听奈良善的话可是会被切掉鼻子。
　　这比丢掉胳膊和腿还让人难以接受，没手没脚的人还可以安装假肢出门，没有鼻子的家伙就得戴面具了，而且那绝对不利于肺部呼吸。
　　港口边有不少仓库，都是游轮卸货装货的临时存储站，在这仓库群的边角位置有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仓库，仓库小又窄，基本放不下多少东西，因此租金也便宜，拿来安置孩子们刚刚好。
　　守门的人少，只有两个，穿着工作制服，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游轮员工，眼神却带着一股凶煞的味道，总是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微微往后挪，在他后腰处有枪。
　　守门的人看到是熟悉的面孔后，放下心来，大量了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等男人靠近后低声抱怨道：“一个太小，一个太大，十一岁左右的年纪最好。”
　　“凑活吧。”心惊胆战的男人生怕奈良善不高兴打人，连忙道，“能赚一点是一点，现在的人没那么好拐了。擂缽街已经很难出手，其他人家的孩子哪里好找，还挑三拣四的。”
　　“知道了，送进去吧。”守门的人道。
　　奈良善瞥了男人一眼，男人的手一顿，装模作样道：“孩子都在这里吧。”
　　守门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都在啊。晚上就要出发了，哪里还会放到别的地方。”
　　“啊哈哈，你说的没错。”男人尴尬的笑道。正要拉开门将人送进去，另外一个长发守门人道：“等下。”
　　男人身体一僵，略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什么？”
　　“和你一起出去的那几个人呢？”
　　“哦，他们啊。他们说饿了，先去吃饭，一会就回来，让我先押他们过来。”
　　“真稀奇，你会答应让你那几个跟班先去吃饭。”
　　“我没那么饿嘛。”
　　长发的守门人挥了挥手，门打开了，男人慌忙的将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往里面一推，关上门后就走了。
　　“你去哪？”
　　“我也去吃饭。”男人头也不回的喊道。
　　开玩笑，这里马上就要成为战场，他才不会在这里呆着呢。他要跑，有多远跑多远。
　　再也不做这门生意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当个小混混更安全些。
　　接什么外国人的拐卖生意啊，那些外国佬就算给了装备和路子还有大笔的酬金，他也不干了。
　　普通人就算武装到牙齿，也只是小打小闹，一个八岁的异能力者都干不过，他要离开横滨，再也不来。
　　为了自己的鼻子。


第197章 
　　小小的仓库有十多个孩子, 男孩女孩都有，基本都是十一岁左右的年纪，在这样一群孩子中, 奈良善就显得矮, 江户川乱步就很高了。
　　江户川乱步扫了一圈，找到了他的目标, 议员委托寻找的男孩名字叫做中村洋介，为了隐瞒这个小孩的存在, 中村这个姓氏都是来自男孩的母亲，而并非那位议员。
　　乱步搞不懂那些大人的想法, 男孩的脸和议员有八成的相似，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 议员又隔两三天会借口出差去看小孩，这么明显的事情, 以为能瞒住哪个笨蛋啊。
　　不对, 议员的妻女和岳父都是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发现, 被隐瞒了十多年。
　　果然人类的智慧无上限, 愚蠢起来时也无下限呢。
　　江户乱步从口袋里摸出糖, 打开包装纸塞进了自己嘴巴里，走到躲在角落里的洋介面前：“我们是你父亲委托来找你的, 出去之后记得和我们走啊。”
　　穿着脏兮兮衣服的一个小孩瞪他：“你和我们一起都被抓了，还指望什么啊？”
　　其他小孩都纷纷点头，一脸赞同的模样, 有些还在低声啜泣。
　　洋介没有将他们的言语听在耳朵里, 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这个年纪已经脱离了懵懂稚童时期, 逐渐了解大人的事。就像是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每次都是偷偷的来，知道为何母亲没有改为父亲的姓，知道为何其他亲戚聊起母亲时总是低声说一些不好的话。
　　因为他是不能出现在明面上的私生子。
　　母亲很少看顾洋介，她只会炫耀从父亲那里得到的衣服和珠宝，然后暗暗诅咒父亲的妻子快点死掉。父亲很喜欢洋介，但他来的次数少，有一次在外面遇到，父亲装作完全不认识洋介的样子，继续他的演讲，然后被自己的大女儿接走。后来见面时被亲生父亲警告，不要在外人面前去找他，更不要和他站在一起，就因为那张过于相似的脸。
　　他没有特地去寻，那天只是意外路过父亲的演讲而停下来听了一会，竟是连这都不允许。在家他受到父亲的喜爱，在外他不允许和父亲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那时，洋介意识到自己的诞生，或许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不同寻常的生活环境，使得洋介养成了一副安静多思的性格，他不像那个脏衣服小孩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其他小孩那样慌张。他只是看着江户川乱步：“你也在这里，怎么逃出去？”
　　“我和搭档一起来的，他很强啊，这种小仓库一下子就能切断。”江户川乱步说道。
　　其他男孩看着江户川乱步的搭档，瞧见奈良善比他们还矮小的身高，顿时露出不信的眼神。
　　洋介瞥了奈良善一眼，他看到奈良善拿出了一把短刀。
　　那短刀长度还没他手臂长，洋介微微蹙眉，并不信。
　　“你是怎么被绑着来的？”江户川乱步问道。
　　洋介：“这个问题重要吗，我已经在这里了。”
　　“当然，这方便我推理。”江户川乱步严肃道，“就算我的异能力超推理很厉害，也要建立在信息和线索上。嘛，总之先告诉我吧，你们的也要。”
　　脏衣服的小孩哼了一声，压根就不想理会江户川乱步，走到一边去了。
　　“哦，你的就不用了。”江户川乱步笑着对脏衣服小孩说道，“就算不用超推理我也知道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脏衣服小孩：“啊？”
　　“好了，你可以说了。”江户川乱步没理瞪眼的小孩，看向洋介。
　　洋介的手紧紧抓住了袖子，回忆那段经历让他稍微有些不适，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问路……我给他指路的时候，他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地址？”
　　洋介垂眸老实的将失去意识的地点告诉了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拿出了黑色眼镜带上，几秒后摘下，对奈良善说道：“走吧，已经没有其他的家伙藏着了，这群绑架小队就剩下门口守门的人了。”
　　“嗯。”奈良善已经习惯了江户川乱步不予解释的推理，事实总会证明他是正确的，他拿着短刀走到了门口的位置，沉下呼吸。
　　毕竟是横滨，这里的仓库门为了防炸，还是挺厚的。他得认真一点。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用短刀挥出的拔刀斩没有那么广的攻击范围，圆月刃也少了许多，切开仓库门却是够了。在一众小孩子震惊的注视下，门轰然倒塌。
　　“怎么回事？”守门的男人吼道，拿着枪就对准了仓库内的小孩子们，“都不许动，否则……”
　　奈良善从两个守门人身边走过，甩掉短刀上沾染的血，收刀入鞘。
　　两个人，四只手，每只手除了大拇指的四根手指全部掉落，枪也同时碎成了几段。谁都没看清奈良善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惊呼的小孩们立即鸦雀无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之前瞧不起奈良善小个子的脏衣服男孩脸上煞白，瞧见奈良善看向仓库里面，立即往身边的孩子身后躲了躲，他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原本养着他的黑手党死了，他没地方去所以想到擂缽街加入羊，只是没想到还未加入，就被拐卖人口的家伙抓走了。
　　除了那位拥有异能的羊之王以外，他看不起任何其他的小孩子。因为小孩子都弱小无能。
　　但显然，今天他遇到了第二个年幼却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然而男孩心中升起的并非憧憬，而是恐惧与嫉妒。
　　奈良善没心情理会一个男孩对他的感观，他对江户川乱步示意，江户川乱步迈过倒在地上惨叫的两个男人，他才不会同情这些人，这种肮脏的生意不知道做了几次，相比较下那些被迫接受可怕实验可能已经经历痛苦死亡的孩子们更可怜点。
　　就是他这个大侦探被迫来到这种地方吹海风，没办法安静的吃零食都比他们惨。
　　人渣不需要怜悯。
　　“走啦。”江户川乱步对洋介喊道，“已经没有敌人了，我们送你回家。”
　　至于其他的小孩子，那不是江户川乱步的任务，当然他们愿意跟着也可以。反正顺路会路过警察局。
　　一群小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多数都跟在了两个人身后，选择自己溜走的都是没有家的孩子，他们要么就是自己有小伙伴建立了基地，要么就是想好了去处，总之绝对不会跟着奈良善这个虽然矮小但看起来脾气不好又强的男孩。
　　这世上，脾气不好不可怕，脾气不好还有实力杀人的才可怕。
　　哪怕被奈良善斩断手指的人根本就不至于重伤死亡。
　　离开港口回到武装侦探社最短的距离就是经过擂缽街，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才不怕，洋介虽然对擂缽街这种混乱的地方避而远之，想到乱步说是来救他的，也就没说什么。倒是那些小孩子，叽叽喳喳闹着让奈良善绕路。
　　“你们是在替我决定我要走的路？”奈良善只问了这一句，那些小孩就噤若寒蝉，一个字不吭了。
　　奈良善继续往前走：“想跟是你们的事，我喜欢走哪里是我的事。不想跟就滚蛋。”
　　“那你要保护好我。”有一个女孩大着胆子说道。
　　奈良善理都没理。
　　看心情吧。
　　女孩已经十三岁了，只是身高略矮小些。这个年纪在奈良善看来已经不小了，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在流星街，这样的小孩早就独立生存，在鬼杀队，这样的女孩已经学习握刀了，就是没有握刀的资质，也开始学习医疗知识做后勤工作。就像是蝶屋那三个铺床洗衣打扫的女孩们。
　　善良的弱者，奈良善不介意护着。任性的弱者，奈良善没心情捧着。
　　江户川乱步不一样，虽然脾气像小孩子，首先他是搭档，其次他并非无能，更不会拖后腿，和这群不省心的孩子有本质的差别。
　　擂缽街突然有一群孩子从里面经过，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总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有些人甚至站在自家破屋前放肆的打量，不过很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出手。
　　他们仅仅是盯着，单纯就恶意的视线，就吓得这些孩子不住发抖。
　　江户川乱步看向洋介，相比较那些孩子们，洋介的反应要淡然许多，虽然他也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眼看着路走了一半多，快要出擂缽街的时候，奈良善这一群人和三个孩子撞上了，为首的斗真在瞧见奈良善后立即道：“你怎么还活着？”
　　奈良善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还有人没教训呢。
　　“三分钟。”江户川乱步说道，“你得换一个武器。”
　　奈良善：“太软的武器没有。”
　　江户川乱步想了想，视线落在了洋介身上，洋介穿着的是吊带裤，这衣服的吊带是可拆卸更换的款式。
　　“呐，吊带借我。”江户川乱步对洋介说道。
　　“啊？那我裤子……”
　　“斜着吊呗。”江户川乱步说道，“掉不了。”又不是只有一个吊带，他说着对洋介伸出了手。
　　洋介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吊带拆了下来，黑色布料的吊带类似牛仔的材质，甩的好了可以当软鞭子用。当然，抽人的力度会轻上许多，这正好适合奈良善，省的他气急了把人抽死。
　　能推开上吨重石的腕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奈良善将短刀丢给了江户川乱步，拿着吊带甩了甩，刚好。
　　斗真和省吾两个人后退，晶的眼中更是出现一抹恐惧，他们猜到奈良善要做什么了。
　　“和羊为敌，不要以为就这么算了！”省吾吼道，“中也一定会教训你！”
　　“让他来啊。”奈良善冷笑，“最多连他一起揍！”


第198章 
　　秉性太糟糕的孩子, 就是得抽，对吧。
　　奈良善拿着吊带走了过去，才刚刚迈开脚, 斗真就先一步转身就跑，完全将身边的小伙伴丢在了原地。
　　省吾和晶并不了解奈良善的实力, 甚至于奈良善和他们站在一起，都要矮了一点点, 按理来说, 他们没必要害怕比他们还小的孩子。
　　但他们没有迎战, 晶是女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可以作为战斗人员，至于省吾，他只会学着白濑一样拿刀子吓唬吓唬人, 比起实打实的战斗，他更喜欢在后面出主意阴人, 就像是这次。
　　翻车在他的预料之外，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群带着枪的大男人，输给中也就算了，毕竟中也的异能力那么强, 可怎么也没拿下这个小孩呢, 他都那么努力给那群家伙创造机会, 不让羊的成员, 尤其是中原中也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想那些也没用, 斗真都跑了, 他才不会留下战斗呢。
　　省吾也溜了, 一时之间场面看起来有些可笑, 三个身高挺拔的大孩子被一个一米出头的小豆丁拿着吊带追着跑。跟在江户川乱步身后的孩子们知道奈良善的武力值，只有附近躲起来的居民们看到这一幕，暗暗好笑。同时也为奈良善感到可惜，无论他揍省吾他们是对是错，只要惹了羊就一定会被羊之王报复，这是擂缽街的居民们渐渐知道的规则。
　　很快，接下里发生的一幕，让暗搓搓躲起来偷看的擂缽街居民们瞠目结舌。
　　省吾三人心不齐，逃跑也是分了三个方向，奈良善直接向着跑的最快的斗真去了，瞬移来到了他面前，一脚将人踹飞撞倒了晶，而后阻拦住省吾，抓着他的胳膊丢向了倒在一起的斗真和晶，三人叠了罗汉。
　　奈良善甩了甩手中的吊带鞭，走了过去。
　　“等等，我错了，我再也不招惹你了。”斗真大声求饶，“也不会去告诉中也，我们彼此收手，到此为止吧！”
　　奈良善：“你们先袭击了我。”
　　省吾吼道：“你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不是想要我的头冠吗？”奈良善指着头上的金冠道。
　　晶瑟缩了一下，扭头不敢看他。
　　“嗯？”
　　“那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晶鼓起勇气说道，“我看过，在一个艺伎女孩的头上戴着，那一定是你抢过去，我只是想物归原主。”
　　奈良善笑了：“那么原主呢？”
　　晶：“中也认识他。”
　　奈良善哦了一声：“你们借拐卖孩子的匪徒袭击我，中也知道？”
　　晶又不说话了。
　　奈良善嗤笑，站在三人面前，举起了手里的吊带鞭。
　　省吾发狠，趁着奈良善不注意握紧手里的匕首，对着他的腹部就捅了过去。
　　不远处的孩子们有人看到了，发出一声惊呼，洋介下意识看向江户川乱步，然而乱步压根就没关注奈良善那边，正拿着玻璃珠对着天空。
　　奈良善没有阻挡那把匕首，就在它即将触碰奈良善腹部的瞬间，省吾脸上露出难以压抑的喜色，下一秒，又变成灰白一片。
　　匕首的尖端确实刺到了奈良善，却好像触碰到了世上最坚硬的石头一样，被挡在皮肤之外，无法刺入。
　　“想要戳破我的皮肤，至少要能单手推动上百斤巨石的腕力。”奈良善说道。
　　当然，这是至少。
　　刺破皮肤之后能深入几分，就看后续力量是否充足。这可是传自鬼舞辻无惨的体质，那家伙的皮肤坚硬度简直堪比金刚石，鬼杀队的柱都觉棘手，现在的奈良善只会比他更胜一筹。
　　他觉得这群小屁孩这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糟，一想起鬼舞辻无惨，心情就不好了。
　　“不服就找中也，明天我在这里等他。”奈良善冷漠的举起了吊带鞭。
　　一阵鬼呼狼嚎，大概持续了一分半的时间，奈良善才收手，回到江户川乱步面前。
　　“你超过一分钟了。”江户川乱步说道。
　　奈良善：“浪费了点时间说话。”
　　“快走吧。”
　　“嗯。”
　　一群孩子乌泱泱的来，乌泱泱的去，这里安静了好几分钟，直到有人悄悄的出来，瞧了省吾三人一眼，然后默默扭头。
　　惨，太惨了。三个大孩子清秀干净的脸蛋，现在肿的比猪头还胀，满脸青紫，血倒是没流一点，只是这满脸的肿胀瘀痕，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绝对下不去。
　　至少一个月内，三人别想出来见人。
　　这三人里只有省吾还有点意识，从肥香肠一样的嘴巴里喃喃念叨着‘中也’和‘不会放过你’的话。
　　来偷瞧的擂缽街人想起奈良善说明天在这里等，不出意外明天这里就会变成战场，还是早点撤退好了。
　　反正擂缽街的所谓房子都是破木头铁皮随便搭建的，毁了后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就能修复，倒是不用挂念。干架这种事在擂缽街本身就很常见。
　　“你明天要过来吗？”江户川乱步说道。
　　奈良善嗯了一声。
　　“没有意义。”江户川乱步望天，“他才不会听你的。”
　　奈良善：“我只是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而已。”
　　“随便你吧。”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把这件案子结束后，我要去买点心吃。”
　　“吃得太多小心蛀牙。”
　　“才不会，乱步大人每天都会刷牙，只要刷牙就不会蛀牙！”
　　“真的？”
　　“唔……”江户川乱步扭头，“绝对不会蛀牙的体质什么的，乱步大人才没有羡慕。”
　　好吧，是有点羡慕。
　　只是这种体质无论是本身存在的副作用还是获得的代价，乱步大人都觉得自己不会想要。
　　江户川乱步开始对奈良善的过去没那么热情想要知道了。
　　那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过去。
　　“一起去吃点心吧。”江户川乱步邀请道。
　　吃了甜的东西，坏心情就会一扫而空，反正乱步是这样的，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糟糕的情绪就会逐渐被安抚。
　　“嗯。”
　　结果，两个人还是没有去甜点店，首先就是将其他的孩子丢给警察局让他们操心，之后就是带洋介回到侦探社，在这里洋介见到了母亲，洋介的母亲表现的很激动，却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洋介是否受伤，而是旁敲侧击询问福泽谕吉，议员开了多少的价码，救人这么简单的事情是不是收费太高，是不是需要退回一部分的费用。
　　洋介一直安静的听着，他没有询问父亲在哪里，也没有表现出对母亲讨价还价行为的不满，只是在离开时对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道了谢。
　　洋介母亲最后也没讨出钱回来，救人的委托是洋介父亲提的，价格也是他给的，如果对这有意见要改动也需要洋介父亲亲自来商讨，洋介母亲一听立刻作罢，甚至警告福泽谕吉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洋介父亲，因为她不想破坏自己在那男人心里的印象，她是为了钱跟着那男人没错，但她在那男人面前表现的总是一副被爱情迷了眼的小姑娘态度。
　　有家庭的男人和当情人的女人，中间也不过是一种利益交换罢了。
　　真正的爱情怎么会允许自己成为第三者，又怎么可能看那男人有妻子和其他情人坐视不管。
　　“这种大人真蠢。”江户川乱步评价道。
　　一直维持小孩子模样的奈良善跟着点头。
　　然后两人就要喜滋滋的出门吃点心，被福泽谕吉抓着衣领提了回来，因为还有工作要做。
　　武装侦探社的工作不是办完案子收钱就结束了，毕竟是要彻底作为侦探社存活下去，案件的登记和存档都需要做，方便以后查询。
　　简单的讲，就是工作报告那种东西。
　　因为参与任务的只有江户川乱步和奈良善两个人，虽然后续处理那几个家伙是与谢野晶子和福泽谕吉做的，中间的详细内容，还是要两个人来填写。然后尴尬的事情来了，江户川乱步还好，奈良善压根就不认得电脑这种东西，连开机都不会。
　　与谢野晶子自告奋勇教奈良善使用电脑，告诉他怎么使用鼠标移动屏幕上的光标箭头时，就看到奈良善将鼠标贴在了屏幕上，意图用这种方式来移动光标。
　　别说，还真的管用。
　　但是不觉得不方便吗，会挡住一部分屏幕不说，还有划花屏幕的可能。
　　“你是活在一个世纪前吗？”与谢野晶子没忍住道。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楼下咖啡厅偶尔会有带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喝咖啡一边办公的人，你见过他们哪个将鼠标贴在屏幕上用过？哪个不是老老实实放着鼠标垫，在桌上的鼠标垫上移动鼠标？
　　奈良善死鱼眼瞪着屏幕，事实上，他真没关注过。
　　他为什么要关注无害的人怎么使用笔记本电脑？又不是恶鬼在吃人，值得他动手砍。
　　“或许是真的在一个世纪前生活呢。”江户川乱步脸滚键盘说道。
　　福泽谕吉：“好好打字。”
　　江户川乱步：……
　　招个文职工作人员吧，社长。
　　或者招揽个擅长使用电脑的异能者？
　　江户川乱步看着一根手指戳穿了键盘，吓得与谢野晶子目瞪口呆的景象，认真的对福泽谕吉提建议。
　　不然，就侦探社里新置办的电脑，都不够奈良善一个人祸害的。
　　而且乱步大人也讨厌这个，他可是侦探社的核心哎，只要会推理就好了嘛。
　　才不想做这种工作。


第199章 
　　擂缽街, 羊的基地。
　　中原中也今天找黑手党打架去了，羊在擂缽街的地位基本上稳定了，但仅限于擂缽街, 出了这个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外面混乱区的黑手党不认羊的地位，行事也不会特地避开带着蓝色手环的孩子, 偶尔还会将枪口指向他们。
　　中也这次找黑手党打架，就是因为他们干架时波及到了羊的成员, 导致其中一位轻伤。中原中也不是去毁灭那个黑手党的，他只是去开重力警告一下。顺便在外面的黑手党中打响羊的名头。
　　侵犯羊的领域必当奉还，放了狠话后中原中也就回到了羊的基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呜呜哭泣的声音。
　　中原中也心里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快速冲进去，就看到羊成员的一群人都围在角落里，白濑怒气冲冲说着什么，柚杏在劝，其他人则围在一起，因为人太多了围在一起最里面的景象反而瞧不见。
　　“发生了什么事？”中原中也走近道。
　　“中也，你怎么才回来？”白濑张口就是带着质问语气的话语, 见中也皱眉看向自己, 才意识到语气冲了点，立即缓和道, “省吾他们三个被人打了！”
　　“被打了？”中原中也走上前, 其他孩子立刻让出位置, 省吾和斗真肿成猪头的脸暴露在中也面前, 在他们身后还蜷缩着晶, 小女孩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难看的模样，就一直将脸埋在膝盖上，中也听到的啜泣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中原中也看着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伤算重吗？不算吧，没断胳膊没伤筋骨，鼻青脸肿只需要一段时间痊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疤都没有，就是肿胀的时候难看了点。
　　若说不重，这肿胀程度也太厉害了点，可以说肿到最大范围了，这脸要是继续抽打下去，怕是会烂。打他们的人很会掌握一个度。
　　因为是羊，不想过分招惹所以没下死手？
　　所有红痕都是冲着脸来，可不像是因为顾忌羊的身份。
　　“谁干的？”中原中也问道，“是哪个黑手党吗？”
　　省吾：“不知道名字，不是黑手党。”
　　“不是黑手党，就是擂缽街的人？擂缽街有敢招惹羊的家伙吗？”
　　省吾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不是擂缽街的人也不是黑手党？那还能是谁？为什么打你们？”
　　该不会是招惹了官方的异能组织吧，比如异能特务科什么的。
　　官方的组织会直接抓人，而且抽肿了脸把人放掉，也不像是异能特务科的作风。而且理由呢？总得有个理由吧。
　　“哪有什么为什么，他根本就是看我们不顺眼，这是在挑衅羊的地位和威严。那个人说，明天让你去和他见面，在我们被打的那个地方。”斗真大声道，“你要替我们报仇啊，中也。”
　　中原中也烦躁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去会会他。”
　　次日，天色才蒙蒙亮，中原中也就来到了省吾三人挨打的地方，这里的擂缽街的人早就撤离了，将地盘空了出来给要打架的两个人，中原中也环顾周围，确定在这里开大也不会伤到路人，安心的等待。
　　这一等，就是半日。
　　整整半日，太阳从东方天边升起，到头顶高照，中原中也从插兜站着气势汹汹的等，到站累了坐下来休息，直至最后肚子开始咕噜噜叫，脸上也被大太阳晒的汗珠吧嗒，半个人都没出现。
　　中原中也气的骂了一句，放他鸽子？拿他开涮？等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绝对要用重力碾碎他。气呼呼站起来的中原中也决定先去吃点东西，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拿着苹果在啃，另一只手拿着一块面包。
　　“来的真早。”奈良善歪头看着他，“等了多久？”
　　中原中也：……
　　嗯？和我说话？
　　等等……
　　“是你打了省吾他们？”
　　奈良善：“如果你是指嘴巴特别贱，做事很卑鄙的那三人组的脸，没错，我抽的。”
　　中原中也看着比自己还矮了一点的奈良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个人合在一起都没打过一个一米出头的小孩，还有脸找他来报仇？他都没脸来算账。
　　啧。
　　“算了，你道个歉就好了。”中原中也叹气道。
　　奈良善挑眉：“啊？他们都还没给我道歉呢！”
　　中原中也：“……他们做了什么？”
　　“高个子的那个小子偷我钱包，被我教训后，不甘心和一伙拐卖小孩的罪犯合谋，打算拐卖我，顺便抢走我的钱和发冠。”奈良善指了指自己头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稍微教训了一下，没打断他们的腿。”
　　中原中也下意识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奈良善皱眉，“你指哪里？偷钱不可能？还是拐卖不可能？”
　　中原中也：“斗真那家伙会偷钱我知道，和拐卖犯合作绝对不可能，我们羊不做这种事！”
　　奈良善：“你相信他们？”
　　“当然。”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中原中也：“我不欺负小孩子，你道歉就好。”
　　奈良善心底升起一股不耐，他没好气的将手里的面包扔了过去：“你先把东西吃了吧。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听的我心烦。”
　　中原中也接过面包，有点茫然。
　　“你还是和那群家伙分开吧，中也。”奈良善走到他身边坐下，“你早晚会被他们坑死。”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中原中也反问，“还有你为什么叫我中也？我认识你吗？”
　　“你真的没认出来啊，我是奈良善。”
　　奈良……善？
　　中原中也盯着奈良善许久，脑子里自动给这张干净的小脸蛋涂粉和胭脂，再把头发挽起后，惊了：“是你？”
　　他还记得奈良善曾经接过了他附带重力的攻击，是他的话，羊其他成员加在一起都打不过，省吾三人输的不冤。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奈良善补充道，“女装是家族传统。”
　　辉利哉要是知道奈良善逢人这么说，是不是该庆幸产屋敷家不在这个世界。
　　中原中也有些茫然，这什么家族传统？不过别人家的传统他也不好说什么，就一笔带过，回过头再想想今天过来这里的原因和目的，就觉得很尴尬。
　　他不觉得奈良善会无缘无故打人，和省吾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会和拐卖犯合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省吾他们怎么可能会和拐卖犯合伙。”中原中也仍旧为他们辩解，“擂缽街的拐卖犯我已经警告过了，他们不会在擂缽街内动手。”
　　奈良善看着中原中也，问了一个看起来和这件事毫不相关的事：“为什么只有你在？”
　　“啊？”
　　“羊的成员一共多少人？”
　　“十来个吧。”
　　“伤了三个人，伤的位置不伤筋不动骨。他们完全可以自由行动。”奈良善说道，“我和你在这里对决，他们中竟然没有一个人陪你来？”哪怕过来摇旗纳威呢。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三个小时？五个小时？迟迟未归没有人担心来看看你？”
　　“午饭时间我都会记得给你带个面包，你的伙伴，却连看你是不是还活着都不来吗？”
　　中原中也被问的脸颊微红：“那是因为他们信任我。”
　　“这不一样，中也。”奈良善说道，“如果他们有更加严峻且重要的任务，将你留下时可以称为信任。”就像是鬼杀队斩鬼时，战斗力必须分散的情况下，他们会选择信任伙伴。这种信任是将后背交给战友的信任，而并非将危险独留给一人抗，相信他不会死的信任。
　　当敌人只有一个时，其他人会选择帮衬。
　　尤其是敌人并不弱的时候。
　　“将你一个留给敌人自己躲起来，那不叫信任，叫懦弱。”奈良善挑眉问道，“羊究竟是把我看扁了，以为你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我。还是不在乎你的死活？”
　　中原中也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原本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却被奈良善几句话挑破，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他们躲起来也很好，反正帮不上忙，还能避免危险。”中原中也迟疑许久后，这样说道。不知道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为他们找借口挽尊。
　　“实力差不是懦弱的理由。”
　　灶门炭治郎在刚刚学习剑术的时候，弱的奈良善一只手就可以随意掀翻，是个爬山都会气喘吁吁的少年，然而他就是拄着拐，也坚持了下去。最后斩杀鬼舞辻无惨的队伍中，他和柱们一起战斗。
　　福泽谕吉的异能力是人上人不造，只能对自己的部下使用，获得调整异能力的力量。而福泽谕吉曾经因为战斗力高强被称为银狼出名，完全是他自己努力修行剑术的原因，与他的异能力毫无关系。
　　羊的成员因为没有异能力而弱小，他明白，但因为弱小而懦弱，他无法理解。
　　“去羊的基地吧。”奈良善说道，“我和他们对质，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到时候我们再论？”
　　中原中也一怔。
　　“怎么，不敢去？担心我会把羊的成员都揍一遍？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对他们出手，就算他们主动攻击我也一样。”当然他不觉得那群懦弱的小羊敢动手。
　　中原中也：“我知道了。”
　　省吾他们没做错，自然不怕奈良善找上门，对吧。


第200章 
　　“已经好久了吧, 中也怎么还没回来？”一个羊的成员小声问道。
　　“可能是解决掉后就去做别的事了吧。”
　　“可是以前中也都会直接回来，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太厉害……”
　　“胡说什么，中也异能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输。”白濑训斥那几个成员道。
　　难道还有人能战胜重力吗？他才不信。
　　“中也回来了。”有人高声喊道。
　　白濑：“我就说中也怎么可能……”
　　“他带着一个男孩来了。”
　　男孩？白濑疑惑的走出基地的门口, 果不其然, 看到中原中也身侧跟着一个男孩, 比中也要瘦弱了一点。
　　“就是他。”省吾看到了奈良善，恶狠狠道，“中也怎么没解决他, 为什么带他来基地？”难道中也背叛了他们？
　　“一个小孩子？”白濑惊愕的看向省吾，“把你们打成这样的是这个小孩子？”他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壮汉, 这小孩看着也太小了吧。
　　“他是异能力者。”省吾喃喃道，“绝对没错, 否则我们三个怎么可能会赢不了。”
　　白濑盯着奈良善, 眼神微微发直, 异能力者为什么跟着中也过来, 是要加入羊吗？多一分力量的确是好事，但是这么粗暴的家伙, 恐怕不会愿意和平和大家相处。
　　省吾的话, 羊的成员都听见了, 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 猜什么的都有, 不过意见却难得统一，羊的成员并不希望奈良善作为申请入团的成员加入他们。
　　中也还不知道羊们的打算，他带着奈良善在基地门口就停下了, 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白濑和省吾等人, 面色有些尴尬, 明明白天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对他们保证会好好教训对方，结果就带着人回到了基地。
　　“喂，中也。”白濑上前警惕的看了奈良善一眼，“为什么带着人过来了？”
　　“我认识他。”中原中也低声说道，“我觉得这里有什么误会在。”
　　“误会？”省吾站了出来，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把我打成这样，还敢说是误会？”
　　奈良善：“我只是正当的反击。是你们先搭上拐卖犯团伙想要卖掉我吧。”
　　听到拐卖犯团伙，白濑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他从那群犯罪团伙手里拿到了不少钱，毕竟要说到无家可归的孩子，还是这个擂缽街最多。只要不拐卖到羊的成员身上，白濑才不在乎那些家伙做了多少恶事呢。可是中也讨厌这种事，他不在意和黑手党干架，却反感做一些伤害无辜平民和孩子的事。
　　“对了，白濑，那些拐卖犯团伙没有在擂缽街出现吧。”中原中也问道。
　　白濑立刻回答：“当然没有，中也你已经把他们赶跑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回来。”
　　“昨天下午。”奈良善说道，“侦探社在码头仓库里救了不少孩子出来，有一部分就是擂缽街出身。如果你够仔细就可以找到线索。”
　　白濑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孩子还会有被救出来的可能，这种事压根就经不起查，看到中也怀疑的视线后辩解道：“我们也只有十来个人而已，擂缽街那么大，怎么可能全部都顾及的到。中也你不是也没发现他们在擂缽街行动吗？”
　　“是吗，那还真是巧，他们的每次行动都避开了中也，好像提前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一样。”奈良善笑着说道。
　　白濑脸上渗出一点汗来，这个男孩，是不是太敏锐了点？确实是他告诉那群家伙怎么样避开中也，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定期给他钱呢。这不仅是保护费，也是劳务费啊。
　　“你这样说有证据吗！”白濑吼道。
　　奈良善叹气道：“只有那些拐卖犯的证词而已。”
　　白濑心底下松了口气：“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我们和拐卖犯一点关系都没有。”省吾也凑过来说道，“是你先袭击了我们，中也，就算你认识他，也不能包庇他。”
　　奈良善：“这台词还真新鲜。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的没错，中也。”其他羊的成员都接话道，“省吾才不会撒谎。”
　　“中也，我们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白濑说道，“当初还是我们把你捡回来的，你不相信我们吗？”
　　奈良善嘴角的笑渐渐冷了下来：“中也，你信这群满嘴谎言的人？”
　　中原中也眼神逐渐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该信谁的。理智告诉他，奈良善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情感上，他逐渐偏向了白濑他们。
　　他和奈良善之前只见过一次面，和白濑等人，实打实的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
　　“你还是道歉……”中也对奈良善的话还没说完，奈良善就握拳冲了过来，中原中也在对方的拳头即将触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才猛然开了重力。
　　然而那重力似乎开的有点迟，对奈良善的拳头只造成了一点阻力，最终拳头还是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脸上，将人打飞了十几米远。
　　烟尘翻滚，羊们被吓得哑口无言，奈良善放下拳头看向这群小羊，羊的成员立即逃到了基地里面去，只剩下白濑呆呆的站在原地。
　　速度异能？力量异能？不管是哪个，都一定不是中也的对手，对吧？
　　“喂！”中原中也拍着土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你刚刚想让我道歉？”
　　“……嗯。”中原中也觉得，这是目前来讲最好的解决办法。
　　而这种像是和稀泥一样息事宁人的解决办法，是奈良善最不愿意接受的解决办法。
　　“我就当你站在你的伙伴们那边了。”奈良善嘲讽道，“如果那也叫伙伴的话。”他指着基地的方向，中原中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羊的成员们已经不见了，省吾更是早就溜之大吉，只有白濑还在，但他很聪明的后退了好几步，看那脚的朝向，打算随时就跑。
　　“你挨打了，没有人为你说话，你的伙伴第一时间要跑。”奈良善说，“你管这叫伙伴，那就是伙伴吧。”
　　中原中也：……
　　在异能力和诞生上，中原中也不算是人。但在情感上，中原中也毫无疑问是人，因为他有一颗属于人类的心。
　　人类的心会受伤，会难过。而那种情绪，并不受理智控制。
　　就算中原中也知道羊的成员留下来帮不上忙，知道逃跑是对谁都好的选择，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言语指明，如今又看到这一幕，说不难过是假的。
　　“喂，你还站着干什么，快点解决掉他啊。”白濑站的远，听不到奈良善在说什么，他只看到中也被打后站起来没有动，催促道，“就像是以前那样。”
　　奈良善：“不用手下留情。正好我也想和你打一场试试，介意我用最擅长的武器吗？”
　　中原中也神色复杂，他一直想要避免的就是这种状况，但现在……由不得他了。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用吧，我也会稍微认真点。”
　　“你还是多认真点。”奈良善说，“别小瞧我。”
　　奈良善向着中原中也冲了过去，中原中也浑身泛起红色的微光，他开了重力，正打算抵挡住奈良善的攻击，面前的人瞬间消失了，而后，拿着超长太刀的男孩站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后。
　　那是多么快又猛烈的一击，巨大的太刀挥出的斩击将面前的建筑和大地都瞬间破坏，只除了开重力的中原中也，在中原中也身边，将地面切开的裂痕深达半米。
　　站在远处的白濑已经惊呆了，他不安的看向中也，发现中也临时抵挡在面前的手臂出现了血痕。
　　虽然只是一点很小的血痕，但是奈良善确实伤到了中原中也，在中原中也开着异能力的情况下。
　　“就算是重力，也是有限的。”奈良善手持太刀，“只要超过这个极限就好了，对吧。”
　　“啊，你说的没错。”中原中也回答道。
　　“真怀念啊。”奈良善兴奋说道，“上次用太刀和敌人势均力敌的对战是什么时候？我都快忘了这种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自从鬼舞辻无惨被斩杀后，奈良善基本上就放下了太刀，懈怠太久，偶尔来一次激烈的对战也不错，这样他的身手才不会退步。
　　如果不小心没收住手，不是还有与谢野晶子吗？虽然他并不觉得只用月之呼吸的自己能将中原中也伤到那个地步。
　　至于他，他不会伤，也不会死。
　　月之呼吸的攻击范围非常广，大概是久违了的酣畅淋漓的战斗，奈良善没有特别去关注其他人，更别说建筑，他打起架来满眼都是自己的敌人。好在这附近都是羊的地盘，没有其他人在，只是这群小羊们今天算是倒了霉。
　　战斗范围的扩大波及到了羊的基地，白濑带着一群羊们在建筑倒塌前撤了出来，跑出去老远，直到战斗圈子范围外，才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地方，将下面的战斗尽收眼底。
　　中原中也是羊的王牌，中原中也是最强的，握着中原中也这张牌的羊们，可以在横滨上为所欲为。在今天之前，这是羊们的通识。
　　但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个和中原中也相差不多的强大战斗力，明明是一个比中也还小的孩子，却让中也无法立即战胜。
　　或者说，中也真的能胜吗？
　　中原中也几次被奈良善的剑术逼退，他开始焦躁起来，操纵着重力来到奈良善身侧，向着他握刀的手腕攻击。强大的重力从内部扭曲了奈良善的手臂，而后断裂了一半，只有一层皮连着。
　　中原中也愣了，他没打算下这么重的手。高处的小羊们很高兴，果然中也是最强……
　　然后，让他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奈良善只是将手腕扶回去，松开手的时候，伤口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都说了，不要留手。”奈良善对中原中也说道，“我的体质比较特别，就算被切的四分五裂，也不会死。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人吧。”
　　中原中也呆在原地，半晌后才来了一句：“……你也是吗？”和他一样，也是实验体吗？
　　奈良善：“……是什么？”
　　高处，白濑看着奈良善，脸上露出厌恶又恐惧的眼神：“怪物。”


第201章 
　　奈良善和中原中也的战斗终究没有分出个结果。
　　奈良善无法彻底突破中原中也的重力限度, 中原中也面对一个怎么都打不死的人当然也毫无办法。如果要更认真的分出高下，奈良善就得动用鬼王的血鬼术，而中原中也就要开污浊了。
　　至于结果, 中原中也会死。
　　污浊就是重力加载过重导致中原中也身体崩溃, 并且期间基本是无差别攻击, 但是奈良善使用血鬼术几乎没有限制，还不存在失去理智的可能。
　　两人并非死敌, 这个结果谁都不愿意看到。奈良善更是将这次对战当成了切磋, 打累了就停下。
　　而那时, 原本属于羊基地的地方，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奈良善收刀了，中原中也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知道今天这场算是结束了，和以往不同，这次架打的非常憋屈。
　　不是因为没赢，而是战斗的理由实在让中原中也从心底感到不适。
　　尤其是他对奈良善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 虽然不确定他的想法是真还是假, 不妨碍他对奈良善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同类的心情。
　　“这次平手。”奈良善对中原中也告别道, “没事我就不来擂缽街了。”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他很想问问奈良善的来历, 又觉得自己刚刚和他打一架，不好开口, 在听到奈良善这类似决裂的发言后，更是不说话了。
　　奈良善装作没有察觉到中也的尴尬：“等你什么时候和这群家伙分开, 就再叙旧吧。”
　　中原中也蹙眉,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这样看着奈良善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着人都走的没影了, 以白濑为首的羊们才从安全的地方下来。
　　“你没事吧？”白濑问道。
　　中原中也点头, 刚想说不用担心，就听到白濑接下来的话，顿时心中一凉。
　　白濑：“那个家伙简直不是人，是怪物。中也你以后离那种家伙远一点，太危险了。”
　　“怪物？”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看着白濑，眼眸中的寒意让白濑心惊，他从来没在中也眼中看到这么不善的眼神。
　　他咽了咽口水：“中也，你怎么了？”
　　“他哪里是怪物？”
　　白濑没说话，直觉告诉他现在的中也心情很糟糕，是因为没打赢吗？面对那样不死不伤的怪物，能赢很难吧。
　　省吾没察觉到中也的坏心情，插嘴道：“他哪里不像是怪物，哪里有人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强？断了手臂都能长好，异能力也没有这样的。”
　　中原中也瞪着他，省吾一通话说完后才察觉到中原中也的脸色很难看，立即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中也。”
　　中原中也转身就走。
　　“你去哪？”白濑惊慌的喊住他。
　　“……去走走。”中原中也回答道。
　　“真的？”白濑补充道，“那你快点回来，至少晚餐的时候要记得回来。”
　　中原中也没吭声，独自一人走了。明明被称为羊之王，中也却和后面的羊们如同两个群体，右边是团结的羊成员们，左边是孤身一人的他。
　　“为什么让中也离开？”有羊的成员不解道，“中也的重力拿来建新基地不是很好用吗。”
　　“闭嘴。”白濑说，“中也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呆着。”
　　比起建设这种小事，他更担心中也会离开羊，现在的羊好不容易借着中也打响了名头，在擂缽街好混一点，他才不要回到捡到中也之前那样辛苦的生活。
　　所以有时候，还是要顾及一下中也的心情。
　　中原中也离开羊的基地，不知道走了多远，找了个地方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很累。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很疲惫。
　　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中也才想起奈良善给他的面包他只吃了一半，剩下的被他放在了口袋里，经过刚刚一番战斗，中也又饿了，只是这次他将半个面包拿出来后，却发现它已经因为战斗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中原中也没有嫌弃，撤掉了包装袋，将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了嘴巴里，无声的咀嚼着。
　　心里更难受了。
　　中原中也骂了一句，躺在了地上。
　　奈良善说的没错，伙伴不该是这样的。哪怕都一样戴着蓝色的腕带，他和羊的其他成员，仍旧很难成为一个群体。
　　*
　　武装侦探社的办公室已经彻底开放了，奈良善这次就直接回到了办公室，他的办公位置挨着江户川乱步，在与谢野晶子的对面。奈良善回去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和社长都不在，只有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天空一边吃着零食。
　　“不顺利吧。”江户川乱步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回来了，这样说道，语气中带着笃定。
　　奈良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趴在了桌子上：“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明明跟他说的那么清楚了。”
　　吱呀一声，江户川乱步转着椅子面对奈良善，举着手里的薯片：“因为羊之王是个笨蛋嘛。太看重情义的笨蛋，就算他知道羊们在利用他，只要捡他回去的恩义在，他就会老实被利用。”
　　奈良善叹气，靠着椅背晃悠着两条小腿：“我也看重情义，所以才还了人情。我努力了，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接下来，中也继续笨蛋下去，他也没办法。
　　“这么脆弱的关系，肯定持续不了多久。因为愚蠢的家伙永远避免不了做愚蠢的事。”江户川乱步说道。
　　奈良善：“你说的对。”
　　而且今天他的行为已经为羊们和中也之间的关系扎了一根刺，中也会渐渐和羊们离心，羊们发现中也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强，也不是那么好利用，很容易生出别的心思吧。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信任关系，真的比纸还薄，比玻璃还脆，稍微给点外力，就哗啦一声，毁的干干净净。
　　等中也和羊们分道扬镳，他要不要将人拐来武侦？
　　“呐，有新的案子。”江户川乱步将一叠资料塞给奈良善，“社长将这个交给我们了。”
　　“案子？”奈良善接了过来，从上往下扫了一眼，“三角楼案件？”
　　“是不是很有意思？”
　　奈良善放下资料：“看起来很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酬劳很丰富。”
　　“与谢野和社长呢？”
　　江户川乱步坐着椅子转圈圈：“去找宿舍楼了，说是看到一个便宜又不错的二层公寓，打算先用定金预定下来。”
　　“所以这个案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户川乱步：“我们两个刚刚好，我是侦探，你是武装。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认识路！”
　　奈良善翻了翻资料，发现这次的案子地址竟然是在京都。
　　“你知道怎么买列车票吧。”江户川乱步问道。
　　奈良善放下资料：“瞬移过去怎么样？”
　　鬼杀队所在的世界也有列车，但那个是由售票员卖票，然而这里，买瓶水都要自动贩卖机，奈良善没有信心能搞定这些机械。另外对于可以瞬移的人来说，花费几个小时在路上实在有点浪费时间。
　　“不要瞬移！”江户川乱步拒绝了奈良善的提案，“我要去车站的零食店，才不要瞬移，那样会错过很多美丽的风景。”
　　奈良善无所谓：“那就买票吧。”
　　这里买列车票甚至都不用实名，所以奈良善完全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唯一需要问的是怎么买，在哪里买。
　　“用电脑可以查到吧。”奈良善说。
　　江户川乱步看向与谢野晶子的桌上，因为江户川乱步强烈抗议文字类工作，奈良善又是用一个废一个，目前除了社长办公室的桌上有电脑以外，就是与谢野晶子的桌上有一台笔记本。
　　“你知道怎么用吗？”江户川乱步说道，“资金紧张的时期不是禁止你碰电脑吗。”
　　奈良善：“没问题，只要不用坏就没关系。”操作上难不住他，他已经基本上会了，就是力气上需要注意点。
　　小心点就好了。
　　真是不知道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为什么一个比一个脆弱，他力气已经控制到可以捏住玻璃杯不碎的地步。都是因为那些芯片和塑料外壳太脆的原因。
　　“轻一点……”江户川乱步凑过来小声道。
　　奈良善趴在与谢野晶子的桌前，用一根手指轻轻打开笔记本盖子：“放心。”
　　很好，这次没有用力过大折断它。
　　然后就是开机键。
　　奈良善用手指一摁，然后一声清脆的咔吧，圆溜溜微微凸起的开机键，碎了。
　　江户川乱步：……
　　奈良善：……
　　“没关系，只是外壳坏掉而已。”奈良善强忍镇定，“你看，开机了。”这说明里面的零件没有坏掉，不是进步了吗。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窗外：“你快点。”
　　“哦。等着，我马上就查完了。”奈良善小心翼翼戳键盘，“查到了车站位置，还有购票中心以及购票流程。”
　　“他们回来了！”
　　“马上！”
　　快速的将笔记本的盖子扣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奈良善来不及去看这次又碎了什么，抓住江户川乱步，两人一起消失在办公室内。
　　半分钟后，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与谢野晶子和福泽谕吉回来了。
　　“哎呀？都不在，是已经出发去京都了吗？”与谢野晶子说道，“还想把宿舍钥匙给他们呢。”
　　福泽谕吉：“等他们回来后。”
　　“那我先将这次的财务报告整理好。”与谢野晶子走到自己的桌前，笑着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渐渐的，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额头暴起青筋：“奈！良！善！！！”


第202章 
　　最近的天气实在热的反常, 明明还差几日才会正式进入夏天，气温却高的离谱。大大的太阳在头顶挂着，炙烤着大地, 律师森川先生松了松自己的衣领, 将热气散了一点。
　　作为一名律师，他必须随时保持端正严谨的姿态, 不能露出一分不端庄的仪态来, 尤其是接下里他要去到访一个大户人家。
　　这是他第一次到访这个地方，哪怕他曾经无数次的从这里路过。但从来都没想到, 他会在哪一天有机会进入这栋满是历史气息的豪宅中。当然这栋豪宅最有名的不是它经过的长久历史, 而是在这漫长的历史中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就是这里了。”律师森川先生站在院门外, 看着墙内耸立的西洋豪宅, 这是一栋砖墙结构的房屋，于战前建立起来的，它经历了一段不短的岁月，而且看这样子还能继续再坚持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之所以叫它三角楼，是因为这栋建筑的风格非常奇特，如果可以抬高角度从天空俯瞰的话,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状的蛋糕矗立在这里，最尖锐的角就是正门。这和以往见到的西洋别墅有些迥异，律师森川有时候都会在想, 建这栋楼的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建造别墅的人怎么样，不关律师森川的事，他今天要处理的是这栋豪宅的归属问题。
　　豪宅属于一位姓蛭峰的老人, 这位老人已经过世了, 老人膝下的孩子有四个, 长子和次子都不是亲生, 全部是老人没有继承人的时候收养的孩子，排行第三的是一个女儿，是老人的亲生女儿，也是这家的长女，最后一个就是老人妻子过世后，由老人抱来养的小儿子。
　　老人在妻子过世后，曾经留下了一份奇特的遗嘱。如果女儿芳子在他属意的男人中寻找伴侣，那么这栋宅子就归女儿继承，其余财产由剩下三个儿子均分。如果女儿没有在他选择的人中挑选伴侣，而是找了其他人，那么豪宅就由长子继承，其他财产由剩下的儿子和女儿三个均分。
　　老人留下的财产有很多，就算除掉这栋豪宅，只其他财产几个人分，也足够每个人衣食无忧的生活下去。但是这栋豪宅的价值，是其他财产加起来的两倍。
　　在律师森川看来，这个协议更偏向于女儿一些，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唯一的亲生孩子。
　　至于为什么前提要求是女儿在他看中的人里挑选夫婿，大概就是老一辈人的通病，觉得男孩才能传承家业吧，所以要找一个合适的女婿，只有女孩还是差了一点。
　　森川站在门口摁了门铃，好一会，来了个女佣人将门打开，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时，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您找谁？”
　　“我是森川五郎。”森川拿出了名片，“我打过电话预约过，今日关于遗嘱的事到访。”
　　女佣人脸上的表情就更加迷茫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人进来，直到老管家走了过来：“怎么了？”
　　“这位律师先生说来到访。”女佣人低声道。
　　“啊？”老管家想了想，拍了拍额头，“看我这记性，忘记说了，真是……太不巧了。”
　　不巧？森川先生看着他，自己来错了时间吗？应该没有，他可是好几次确认时间地点才来的。身为一名律师，搞错时间是绝对最不允许出现的失误。
　　“您先进来吧。”老管家让开门道，“都是我老糊涂了，岁数大了就是不行。我把时间完全弄错了。应该约到明天，我一定是把您和那位侦探先生到访的时间弄混了。”
　　森川脱了鞋子走进室内，来到奢华的会客厅内，女佣人立即端上一杯凉茶。在这种时候来一杯冰水简直就是对他的救赎，只是森川才刚刚端起杯子，就听到老管家这样的话，疑惑道：“侦探？”
　　老管家叹气道：“您是律师，这件事您知道一点比较好。”他压低了声音道：“老主人并不是寿终才去的。”
　　森川懵了一下，他抿了一口冷茶，压了压心中升起的惊讶。
　　所以，这里的蛭峰老人是被杀死的吗？
　　找侦探是为了寻找凶手。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森川会表现的更惊讶一些，但是在这豪宅中，森川只会产生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先生，如果杀死老主人的是他的几个儿女……”老管家极力压低声音问道，他的表情带着一点躲闪。
　　老管家的话没有说完，律师森川却一下就懂了，立即道：“不能，为了财产杀人的犯人当然不会再享有被害者财产的继承权①。”
　　老管家嗯了一声，站起身不说话了。
　　律师森川的心都开始抖了起来，刚才那句话岂不是意味着……等等，可是遗嘱已经立下了啊？杀人只会丧失自己的那部分，所以有这必要吗。
　　他不明白。
　　反正，作为律师，他只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好了，破案的事交给侦探，和他无关。
　　森川继续喝茶，原本燥热的心在冰茶的安抚下逐渐平息了下来。
　　三角楼对面是一条河流，河流的前方是一个公园。这个公园很小，大概还没一些贵族学校的操场大，不过景色布置的很精心，到处都是柳树和花卉，几条长长的过道上放置了几把木椅供人休息。
　　今天这个公园的访客非常少，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不过现在却有一个黑发少年坐在椅子上，他玩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直到另一位打着伞的少年走了过来。
　　“太慢了，黑井。”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道。
　　黑井：“因为太热了，你也没必要一直等我吧，这种程度的咒灵，自己解决不好吗？”
　　“不好。”少年合上手机，理直气壮说道，“我那么弱，万一被打死怎么办？我还想更长久的活着呢。”
　　黑井脸上带着一点点嫌弃：“你好歹也是加茂家的人，别这么没出息行吗？”
　　加茂奏汰：“我只是分家的人而已，也没有继承家族术式，在家里就是个没出息的小透明。哎，要不是能具备咒力可以看到咒灵，我就干脆混吃等死好了。何必来这种地方挣扎求生呢。”
　　黑井不是第一次听到加茂这样丧气的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公园内：“两只三级咒灵而已。”
　　“不是两只，是三只。”加茂奏汰用手指了指柳树下很小的黑色影子，“虽然小了点，好歹也算一个。”
　　黑井定神盯着那只缓慢移动的黑色一团：“这接近二级了吧，这个公园怎么回事？”
　　加茂奏汰摊手：“谁知道呢，或许下面埋着尸体之类的？毕竟河对面是那个有名的三角馆。”
　　黑井看向河对面，确实那里有着很不好的气息，大概是负面情绪积压过多，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形成新的诅咒吧。但是……
　　“有名的三角馆？”
　　加茂奏汰看向黑井：“哦，差点忘了，你不是京都人。那个地方很有名啊，被转手了三次还是四次来着，而且换一次主人就会发生血案，这次的主人应该是姓蛭峰吧，换到蛭峰家里后很多年了，血案到现在都没发生也是个奇迹呢。”
　　黑井皱眉：“这么不祥的房子，为什么还要买？”
　　加茂奏汰：“因为和血案同样有名的是，住在这栋豪宅里的人一定会发大财啊。相比较发大财而言，家里死那么一两个人，不算什么吧。”
　　黑井：……
　　这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难道御三家出来的咒术师，都这种三观吗？
　　“死的又不一定是自家的人。”加茂奏汰解释道，“有可能是佣人，有可能是管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借住的人。”
　　黑井：“这样的话，买下这栋豪宅，等着血案结束后不就安全了吗。为什么会接连卖掉？”
　　“不知道。得到这豪宅的人基本都不会留下它超过三十年。”加茂奏汰伸了个懒腰，“和血案与发财一样都是未解之谜呢。反正这栋宅子一直在涨价，卖了也不会亏的。不要管那些了，赶快放下帐，快点解决后回去喝茶吧。”
　　“嗯。”
　　黑井开始放帐，反正三角馆什么的，和他无关。
　　*
　　京都，一辆出粗车内。
　　奈良善已经来回翻了手里的资料好几遍，这是与谢野晶子调查出来的内容，详细介绍了三角馆的建成和各种奇异的历史传闻。
　　“那个地方是有诅咒还是什么？”奈良善翻看厚厚一沓在三角馆发生的血案记录，“真亏他们能继续住在这样的宅子里。”
　　江户川乱步手托腮看着车窗外：“财帛动人心嘛，历任住在那栋宅子里的人都发了一笔大财哦。几乎全部是翻倍的增长。”
　　就单纯现任豪宅的主人蛭峰家，就有钱到现在的子女均分财产后，每个人都能一辈子躺着吃喝。
　　“为什么杀掉老人呢？”奈良善很不解，“他的寿命本来就剩不下多少了，只要等着不就好了吗。”
　　“因为等不起了。”江户川乱步指着资料上的人名，“长子开公司失败欠了一屁股外债，次子想当导演需要大笔资金，长女生活逐渐奢靡入不敷出，只有幼子还在上学，目前看着没什么问题。”
　　“老人活着，他们只能获得一点零用钱。老人死了，他们才能得到大笔钱，自由支出。”
　　奈良善嫌恶的将资料丢到了江户川乱步怀里。
　　为了钱？这在奈良善看来，大概是弑亲的理由里最可笑的一个了。


第203章 
　　三角馆对面, 公园内的帐已经设下了。
　　无论帐的内部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包括里面人的重伤。
　　“拥有智力的咒灵……”黑井手里拿着伞, 他连擦拭额头上的血的空余时间都没有, 紧紧的盯着面前身高绝对不超过二十厘米的咒灵，黑色小小的咒灵伸出它四只细长的爪子，猴子一样干枯细长的手指微微抬起落下, 站在黑井身后的三级咒灵就动了。
　　三级咒灵可怕吗？基本上不。但是被二级操控，在使用某种战术攻击的三级咒灵就可怕了。
　　如果假设普通兵器可以对咒灵起效的话，四级咒灵用木球棒就可以对付, 三级咒灵有枪就可以。二级咒灵需要散弹枪才勉勉强强。一级咒灵就算开上战车也不会安心, 至于特级咒灵，需要进行地毯式大范围的轰炸。
　　平常的咒术师可以解决三级和四级的咒灵, 再厉害一点的能对付一只二级，一级咒术师, 需要特别评定后才可以任职。至于特级咒术师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一般来说, 要派遣和咒灵同等级的咒术师进行任务, 但是咒灵等级评定错误，咒术师人手不足, 导致接下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是家常便饭, 就算求助也未必能有空闲且有本事的咒术师赶来, 甚至很多咒术师压根都不愿意去帮, 因此咒术师的折损率一向很高。
　　黑井和加茂奏汰今天这个任务首先是咒灵评定错误, 本以为只有三级咒灵在，没想到竟然藏着一只二级, 当然也有可能是才晋升为二级。其次, 咒术师人手不足, 认识的老师和前辈都出任务了，没人会来帮他们。
　　“可以联系加茂家的人来帮忙吗？”黑井问道。
　　加茂奏汰死鱼眼：“算了吧。压根就不会有人来的，他们甚至会问‘奏汰是谁啊？’的话。”
　　“你们家族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咯。都是垃圾啊。”加茂奏汰用咒具将面前的三级咒灵击退，“呐，你说会有人给我们来收尸吗？希望能葬在美丽点的地方。”
　　“要死你一个人去死。”黑井怒道，“我才不奉陪。”
　　这见鬼的制度，这见鬼的咒术圈，这见鬼的……
　　面前的三级咒灵终于被黑井的伞刺中了，就在他要松口气的时候，惊愕的发现那只身形特别小的二级竟然藏在三级的身后，借着三级咒灵的阻挡来到了黑井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糟糕，挡不住了……
　　会死。
　　就在黑井即将绝望时，面前的二级咒灵停下了动作，包括剩下还未解决的三级咒灵，它们就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一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二级还挣扎着匍匐移动，想要逃离这里，三级却已经放弃治疗，彻底躺平不动了。
　　差点被三级要了小命的加茂奏汰：“得救了？”
　　黑井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用咒力形成的帐正在从一侧开始消散，面前的咒灵和头顶的帐同步了，就好像是被什么五行的东西从一侧开始逐渐抹去了存在一样。
　　“哇哦。”人生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的加茂奏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难道是神明降临了吗？你会保佑我吗？那我就信奉你了，阿门。”
　　“别在这里丢人了。”黑井提着加茂奏汰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不对劲。”
　　“嗯？”加茂奏汰看着周围，“哪里不对劲？”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景色啊？就是咒灵消失了而已。
　　“你不觉得太干净了吗？”黑井反问道。
　　加茂奏汰：“你又没有六眼，残存的咒力是看不到的吧。”
　　黑井：“我习惯作战前先观察周围。那边的桥上，我记得有一只杂鱼咒灵。”
　　连等级都评不上的杂鱼咒灵，基本上没有什么攻击力，存在也仅仅是存在而已，遇到这样的杂鱼，哪怕是最热情于干掉咒灵的咒术师都提不起兴趣去解决，所以黑井看到了后什么都没做，完全无视。
　　但是现在，那只杂鱼咒灵也消失了。
　　这附近没有其他的咒术师，这件事黑井非常清楚，也没有人会闲的解决一只杂鱼，再加上刚刚帐和咒灵就如被擦除一样的消失，让黑井确信一定有什么靠近了。一种作为诅咒天敌的存在。
　　然而黑井抓着加茂奏汰的衣领在这里站了许久，只有河对面的三角馆停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少年和小孩从车上下来进入了三角馆别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加茂奏汰将自己的衣领拽了回来，等黑井站在这里警惕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最后才无奈问道：“可以回去了吗？我累了。”
　　黑井：……
　　就算只是加茂分家的人，你也好歹有一点敏锐度吧，刚刚那绝对不是小事。有这么粗心又懒散的搭档在，黑井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
　　等从京都高专院校毕业后，他绝对要和这家伙分道扬镳。
　　“回去上报吧。”黑井说道，“包括刚刚诡异的事件。”
　　加茂奏汰：“哎？好麻烦。反正咒灵也解决了，就这样吧。”
　　黑井：“不，二级咒灵不是我们解决的，不能算我们的战绩。而且在实力上去之前，我绝对不要再接二级的任务。万一真有人认为我们能解决二级给二级的任务怎么办？会死的。”
　　加茂奏汰：“哦，行吧。”
　　两人相伴着离开公园，走了好一段路后加茂奏汰道：“只说这里有三级不就好了，我们只解决了三级。”
　　黑井：“……不，还是算了。万一被窗的人发现，到时候还要解释为什么隐瞒不报。尤其是校长，那老头一点都不好糊弄。”
　　加茂奏汰：“那是乐岩寺校长。”
　　“老不死。”黑井低声骂道。
　　加茂奏汰：……
　　黑井还是一如既往不喜欢校长呢。
　　虽然他也不喜欢。
　　*
　　三角馆内。
　　“哇哦，这栋别墅建的还真是相当有意思。前面的三角门是后来新建的，原来如此，所以最后才是那种奇怪的形状啊。里面虽然摆设很豪华，可是住在这里就不会感觉到不舒服吗？死了那么多人。前面又挨着河，潮气重。我实在不喜欢潮气太重的房子，距离河近和距离海边近的都不行。”
　　江户川乱步在进门后就表现的很兴奋，他好奇的左右看，而后拉着奈良善来到一个柱子下面：“看，这个地方绝对死过人，你看砖缝隙里面是不是有发黑的地方，那是常年累月血迹残留的痕迹，应该是随便擦干净后就转手了吧，这里竟然没有翻新处理。”
　　女佣人原本是打算给两位来客倒茶的，没想到少年进来就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一番话，吓得年纪轻的女佣人端着茶盘的手在颤抖，不敢靠近，好像那里残余的不是某个受害者的血，而是尸体本身一样。
　　“咳。”老管家上前道，“您两位就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吗？福泽先生是稍后到还是……”
　　江户川乱步摆手：“社长不来了，处理这件事的只有我和善。有波子汽水吗，我不想喝茶。对了，还要菊寿堂的点心。”
　　管家微微一怔，笑了：“请稍候，两位客人。”说着用眼神示意女佣人去取点心。
　　女佣人连忙回过神，转身急匆匆的去了，取出点心的时候才觉得奇怪，她今天早晨排队买的菊寿堂的点心，为何才刚刚到的客人会知道这里有呢？
　　律师森川在江户川乱步两人到来之前，一直安静的坐在客厅内等待，其实他是想直接离开的。虽然他很想看侦探查案的过程，不过森川也知道，自己在可能只会妨碍到侦探先生，就打算告辞。却不想管家先生拦住了他。理由很简单，今日请来的那位侦探并不是一般的侦探，而是异能侦探，对方不会因为这里多了一位律师被打扰。相反，大概会立刻得到真相，到时候就可以让律师先生开始他的工作。
　　如果可以将案件和继承权在一天之内解决掉就好了。老管家这样说道。
　　异能力？律师森川加入律师事务所已经过五年了，他早就不是才刚出大学的毛头小子，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了，也知道一点常人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异能力的存在。
　　但是异能侦探，他还真的没听说过。
　　那会是什么样的人呢？精明的男人，美丽的女人，或者是一位睿智的老者？
　　律师森川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以侦探身份来拜访的只是一位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还有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
　　这是什么，过家家酒？
　　律师森川收起自己不够尊重的眼神，坐下安静的喝自己的茶，既然负责这里的老管家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律师更没理由去质问什么。
　　“哇哦，律师也来了啊。”江户川乱步打量着律师森川，“原来如此，是想要解决继承权的问题吗？反正我很快就可以知道真相，律师先生你今晚就可以回家哦，绝对不会错过你的妻子精心给你准备的晚宴。”
　　律师森川一口茶呛住了，不断的咳嗽。
　　江户川乱步嫌弃的看着他，坐的远了一点。
　　奈良善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他观察了在场所有人的武力值，确认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用一根手指就可以保护江户川乱步的安全后，就开始安心的吃起点心来。
　　“啊，那个给乱步大人留一点！”看到的江户川乱步惊呼道。


第204章 
　　侦探和律师都到了, 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首先老管家先将蛭峰家的主人都喊来了。
　　最先来的是蛭峰老人的亲生女儿芳子，作为家里最受宠爱的女孩，芳子理所当然没有工作, 只是每月领着固定的零用钱，平时出门逛街美容, 所以回来的最快。长子倒是曾经忙碌过一段时间的生意, 赔钱后就借关系在蛭峰老人有股份的进口贸易公司里面打工，次子还在演艺圈里摸打滚爬。老管家早就打电话告知他们今天在老宅里的事, 这两人都借口忙, 好久才到。
　　至于才刚刚二十岁的蛭峰家幼子, 在大学的课程结束后就回到了三角馆。
　　长子建一回来的时候的语气很不耐烦：“还找侦探做什么，父亲的死只是意外, 毕竟都七十多了, 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磕到了脑袋才会这样，怨不得别人。”
　　只比长子早一点回来的次子丈二皱眉：“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建一摆摆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我知道了, 是我语言不当好了吧。”
　　作为长子的建一差不多三十多岁, 容貌很端正, 就是肤色稍微深了一点, 瘦高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至于他的弟弟丈二，只比他小了几岁，大概是肤色偏白, 显得年轻一些, 看起来和芳子的年纪差不多大。
　　蛭峰芳子是一位非常美艳的美人, 画着精致的妆容, 穿着昂贵的和服，看起来就是一位尊贵的大小姐。在芳子身边，她最小的弟弟良幼抱着一本书在看，但显然他的注意力都不在书本上，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周围的人。
　　“好了，哪位是侦探先生？”建一的视线在森川和江户川乱步以及奈良善三人中来回打量，三个人里除了森川是大人看起来靠谱，剩下的不是少年就是小孩。最终建一的视线放在了森川身上：“好了，大侦探，告诉我们，你的结论是什么。”
　　律师森川安静的坐着，过了几秒建一开始向前倾斜身体有点不耐烦的盯着自己后，才意识到建一刚刚的话是对自己说的：“啊？等等，我是律师，不是侦探。”
　　建一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咳嗽了一声，走到江户川乱步身边说道：“事实上，这位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异能力侦探。”
　　“哈？”建一噗嗤笑出声，“一个小孩？”
　　丈二也一副疑惑的模样。
　　芳子捂着嘴唇笑了：“少年，你几岁啊？”
　　江户川乱步不高兴的蹙眉：“啊？你们在怀疑我这个异能力侦探吗？难道你们自己可以看出这个事件的真相吗？还是说真的愚蠢到以为这个案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意外？”
　　建一站起身：“真无聊，侦探的事还是跳过去吧，我的工作还有很多，没时间奉陪，要是关于遗产……”
　　“去见情人？”江户川乱步歪头道。
　　建一脚步一顿，瞪他。
　　江户川乱步继续说道：“你工作上很不顺利吧。你去的公司虽然有蛭峰家的股份，但不是最大的吧。而且最大的股份老总还是那个港口的BOSS，嘛，在这个横滨做进口贸易，这种行为其实很聪明哦，做到这地步也很厉害。可惜厉害的是老头子不是你，港口名下的公司只看重利益，带不来利益只会拿分红的家伙存在意义几乎没有，你在那个公司很难混下去吧。而且你也不喜欢俯首帖耳听人命令，才打算自己建公司，可惜赔了大钱。为了继续混下去，你只好找了一个情人，不对，是有本事的富婆？”
　　建一的脸色随着江户川乱步的话而逐渐变得煞白，丈二和良幼更是以惊奇的目光看着他，大概是从不知道外面看着光鲜能干的建一，背后竟然有这么窘迫的一面。
　　芳子用扇子遮盖住嘴唇，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哦，你今天上午还搭上了第二个……”
　　“你闭嘴，少胡说！”建一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律师森川下意识就想要阻拦，而后发现自己坐在另一边，压根就来不及阻挡，就在建一的拳头即将落在江户川乱步的头上时，一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建一的衣领，然后快速一甩。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飞了出去，砸到了墙上后滑落。
　　丈二和良幼看着他们壮实的大哥倒在地上哎呦，回头看到一米出头的奈良善缓慢收起手。
　　芳子：“哇哦。”
　　老管家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小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大少爷，您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吗！”建一怒道，又转头喷奈良善，“什么侦探社，你们就这样攻击委托人吗！”
　　江户川乱步靠在沙发上：“你又不是委托人。”
　　芳子手里的扇子展开，轻声笑道：“委托人是我。”
　　她一双美丽的眸子盯着建一：“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怎么过世的，意外还是他杀，难道我这个亲生女儿不该清清楚楚的知道吗？”
　　建一噎住了，他看着丈二：“你也任她胡来？”
　　丈二摊手：“我随便，反正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又不怕查。”
　　最小的良幼跟着点头，发现大哥在瞪自己后，立刻又埋下头看书。
　　“行，我知道了。”建一扶着腰走到沙发重新坐下，抬头对上了奈良善的视线后，他哆嗦了一下，往离奈良善远一点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江户川乱步笑了：“早这样就好了嘛。早点解决掉，你们省事，我也省事。关于这件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吧，然后看我用三分钟的时间解决掉。”
　　芳子看向自己身后的老管家，老管家点了点头，就从蛭峰老人死去的当天开始说起。
　　*
　　京都咒术高等院校。
　　校长办公室内。
　　年迈的老头盘腿坐着，在他的对面，黑井和加茂奏汰两个少年端正的跪坐，三人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对方，沉默了许久。
　　“真的吗？”瞪眼了许久后，这位京都高专的校长才吭声，“可以让咒灵直接消失，无论是咒具还是术式，都没听说过。”
　　黑井：“认为我们在撒谎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二级咒灵不是我解决的，不要算在我的战绩上，我只是个三级咒术师而已，再给我超出范围的工作我就退学。”
　　加茂奏汰悄悄的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窗外，今天也很热啊，出去买点冰汽水吧。
　　乐岩寺校长又沉吟了好一会：“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现。”黑井说，“除了咒灵突然消失以外，一切如常。”
　　乐岩寺：……
　　就算这么说，让他一个老头子怎么相信？他在咒术圈呆了这么多年，类似的存在从来都没听说过。要是真有那东西，咒术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总之，先去找找看吧。”乐岩寺说道，“如果存在那种东西，或者自带那种力量的人，又不断的处于移动中，一定是走到哪里，咒灵就消散到哪里。”
　　黑井：“找到后呢？”
　　乐岩寺：“是物就取来，是人就拉拢来。”
　　黑井：“如果是物件，属于某个人的呢？”
　　乐岩寺：“如果是物件，并且的确可以消灭咒灵，就向那个人买，资金多高都可以，只要能拿得出。无论如何都不肯卖……那就允许你们稍微做一点小动作。”
　　黑井嗤笑出声：“抢劫啊？找我可找错人了，老头子。”
　　乐岩寺：“可以给你放长假。”
　　“啧。”黑井起身说道，“知道了，看在长假的份上我就稍微努力一把找找，不过拿不拿的到，别报什么希望。被拽来进入什么咒术高专已经够惨的了，别妄想我继续转职成为强盗。呸，真够掉面子的。”
　　乐岩寺校长作为保守派的一员，已经得到了不少好或者坏的评价，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老了就是这一点好，脸皮够厚。黑井这几句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只要黑井还听话就够了。
　　加茂奏汰看黑井要走，也起身打算跟上。乐岩寺校长开口了：“加茂，把庵歌姬和冥冥叫来。”
　　加茂奏汰嗯了一声，出去了。
　　过一会，庵歌姬和冥冥来了，她们两个作为京都咒术高专二年级生，实力相当不错。
　　“给你们两个发布一个特殊任务。”乐岩寺校长开口说道，“不需要立刻执行，只要在祓除咒灵的时候顺便做一下。”
　　冥冥微微一笑：“真稀奇，竟然是校长直接对我们发布任务，还是特殊任务。有钱拿吗？”
　　乐岩寺校长：“只要能做到。就发布奖金。”他说了一个数额。
　　冥冥在心里算了一下，比祓除一个一级咒灵的钱还要多了：“好吧，我接了。”
　　庵歌姬：“能问下是什么任务吗？”
　　“寻扎可以消灭所有咒灵的存在。”乐岩寺校长说道，“或许是物件，或许是人。总之只要那存在的周围，所有咒灵都会消散。”
　　冥冥：“这么厉害的东西……这个钱数是不是有点低？”
　　乐岩寺：“这是找到的金额。如果你能带来京都高专，十倍。”
　　冥冥笑了。
　　庵歌姬：“那种存在，真的有吗？以前从没听说过。”
　　乐岩寺校长将黑井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两个女性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冥冥嘴角微微抿起：“黑井出任务遇到那个是不久前，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那个现在就在那附近？”
　　无论是人还是物件，只要有大致方位，找起来就容易的很。
　　黑井会疏忽，她可不会，因为她在关于钱的事情上可是最认真的。。


第205章 
　　三角馆。
　　只要将所有信息全部告诉江户川乱步, 得到结论就是一瞬间的事，只是那个答案，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凶手是蛭峰家最小的儿子良幼。
　　表面上看, 大儿子事业失败，就算跑去了蛭峰家有股份的公司上班, 也没办法混出个模样来，为了解决开公司时欠下的一屁股债，建一甚至找了个有本事也有钱的女人, 可以说几个孩子中，他最缺钱。
　　次子丈二在演艺圈总是混不住名堂来，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名导演, 拍电影一直是最吃钱的事，丈二曾经拍摄过几部小制作, 基本上没出多少水花来, 也没赚什么钱。所以丈二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出名是因为没有好剧本, 请不起好演员，简单的说, 就是因为没钱。
　　芳子因为过大的花销同样存在嫌疑，顺便一提, 蛭峰芳子找到了男友，男友是老管家的儿子, 二人年纪相当性格也合得来, 只是碍于老头子的遗嘱，一直没有公开。
　　因为蛭峰老人计划中的合格的女婿里, 并不包括老管家的儿子。如果芳子和老管家的儿子谈恋爱的事情公开后, 她会根据遗嘱立即失去三角馆的继承权, 只会分到钱然后搬离这里。
　　事实上，芳子本人并不在意这件事，隐瞒只是避免了被他人追问的麻烦。作为一名感性的女人，芳子并不介意自己得不到这个豪宅，在知道这栋宅子内有过多么可怕的血腥历史后，芳子觉得她只要继承钱就好了。但她很在意父亲的死因，经过老管家介绍，才找上了渐渐传出名声的武装侦探社想要知道真相。
　　至于老管家，他一直认定大儿子建一是凶手，无论是曾经为了钱和蛭峰老人吵架，还是最近鬼鬼祟祟（其实是找到了情人不想让人知道）的行为都很可疑。老管家甚至在想，如果建一被抓住是凶手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宅子会交给芳子继承？几个小辈不清楚，老管家跟着蛭峰老人很多年了，他可是知道蛭峰老人在得到这个宅邸前正面临着危机，即将破产。就在得到这宅邸后，突然顺风顺水，生意蒸蒸日上，才积攒了现在这么多的家业。
　　单纯从他希望芳子尽快和自己的儿子结婚，又想要芳子继承宅邸来看，老管家同样存在杀死蛭峰老人嫁祸给建一的嫌疑。
　　甚至连没有出现的老管家的儿子都是嫌疑人之一。
　　然而偏偏，只有看似最无辜的良幼才是凶手。
　　作为一名普通生活的大学生，良幼不存在金钱危机，每月得到的零用钱足够他花销，甚至有不少剩余。按照遗嘱上来说，就算芳子和建一都死了，在三角馆的事上，作为二哥的丈二都比他有更优先的继承权，何况他对这宅邸没兴趣。
　　将人杀害也并不是蓄意谋杀，而是误杀，在误杀后慌张的良幼将现场伪装成了意外而已。
　　原因是不满。
　　良幼是被蛭峰老人擅自带到这里来抚养的。他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然而父亲病弱，母亲出轨，出轨对象就是当时壮年的蛭峰老人。良幼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亲眼目睹母亲和蛭峰老人亲热的画面，那时的他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将这一幕告诉给了自己的父亲。而后父亲咳血死去。后来良幼才明白，他的父亲是被母亲和蛭峰老人气死的。
　　母亲过世后，蛭峰老人就收养了他，那时候良幼已经十多岁了。
　　蛭峰老人对良幼还算可以，给予了他和其他三个孩子一样的待遇，让良幼脱离了双亲过世后无依无靠的悲惨现状。良幼一直很纠结，他不知道该将蛭峰老人当做仇人还是别的什么，再后来，他喜欢上芳子后，对于蛭峰老人的不满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直到蛭峰老人察觉到这点，拼命的反对，甚至严厉警告良幼不许动不该有的心思。
　　良幼不明白，蛭峰老人为芳子选定的优秀女婿中，人选有建一，有丈二，也有蛭峰老人公司中几个优秀人员，就是没有良幼。因为他比芳子小几岁？明明建一那不成器的都在，为什么自己不行？
　　失手杀死老人的导.火.索，就是因为蛭峰老人一气之下，吐露了实情。
　　良幼是蛭峰老人的私生子，和蛭峰芳子同父异母。那年，妻子还在世的蛭峰老人和良幼的母亲双双出轨搅在一起，生下了良幼。蛭峰老人虽然带良幼来到了蛭峰家，但他很不喜欢良幼，只会死读书的良幼没有野心，像极了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大概是小时候被那男人教导的关系，同时他作为蛭峰老人出轨的铁证，也被老人不喜。
　　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如何能在一起？
　　江户川乱步在所有人面前吐露真相时，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良幼，良幼模样随母亲，在被带来这里养育前又有父母，且蛭峰老人不是第一次抱孩子来养，所以他是私生子的事情竟是谁都不知道，连老管家都瞪圆了眼睛。
　　芳子在得知真相时是最手足无措的那个，她祈求的看向江户川乱步，甚至有那么一点后悔请侦探社来了。律师森川沉默的坐在角落里，拼命的当自己不存在。
　　江户川乱步并没有报警的意思，他接受委托，解决案件，收取费用。在江户川乱步看来，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至于蛭峰这一家人之后要如何，是隐瞒下去当做没发生，还是报警或者让良幼自首，那是他们的事，乱步大人不管。
　　拿到钱并被芳子告知希望可以保密后，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离开了三角馆。
　　“这个案子真的是太简单了。”江户川乱步一边往前走，一边抱怨道，“一开始看到资料的时候还以为是多么有趣的案件呢，虽然他伪装成意外的手法是很巧妙没错。”
　　奈良善：“工作结束了，回去吗？”
　　江户川乱步：“买完零食才回去。京都有很多家和果子店，我们去看看吧。”
　　和果子店。
　　奈良善的记忆中突然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明明只有一面之缘，那人的模样却偏偏记得很清楚，还有对方带着的和果子。
　　江户川乱步：“很怀念的表情呢，你想到了什么？”
　　奈良善：“故人？算是故人吧。很喜欢和果子的人。”
　　江户川乱步：“因为和果子很好吃啊。尤其是这里——京都，这是和果子的故乡呢。”
　　“有不怎么甜的和果子吗？”
　　“嗯……不甜的和果子啊，美玉屋应该可以找得到。大概就在这附近？”
　　江户川乱步的脚步放缓，看着面前走过来的两个女人，一个穿着黑色束腰衣服，扎着高马尾的女性，一个穿着巫女服黑色双低发辫的女性。
　　两个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巫女服饰的女性不断的看着周围，高马尾狭长眼睛的美女嘴角一直带笑，模样自信。
　　咒术师。
　　奈良善只瞥了一眼两人，就猜到了她们的职业。他面色不变，和江户川乱步继续聊着和果子，向着这两位女性走了过去。
　　江户川乱步仍旧眯着眼睛，说着以前来到京都的时候曾经去过的店。
　　四个人，在街道上擦肩而过。
　　非常平静的，就好像只是和无关的陌生人一次偶然相遇，然后错过。
　　然而高挑的美女冥冥首先停下了脚步，她侧过身道：“你们好，少年和男孩。”
　　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停下脚步，江户川乱步脸上微微露出一点不高兴的神色，他转过身的时候仍旧挂着那副表情：“有事吗？”
　　冥冥：“咒术，你们知道吗？”
　　江户川乱步：“哦，听说过一点。怎么了吗？”
　　庵歌姬也不明白为何冥冥会突然喊住这两个小孩子，同样是疑惑的眼神，但她什么都没说，对于搭档的信任让她将视线放在了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身上，然而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两个普通的孩子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就是在想，可以瞬间消除咒灵的存在，你们或许会知道也说不定。”冥冥手放在腰上，微微一笑，“毕竟，以你们两个为中心的范围内，可是干净的咒灵什么的都没有的地步。而且在我们靠近你们之后，我的咒术突然消失了。”
　　庵歌姬一惊，这才想起使用自己的咒术，然而咒术却好像突然失效了一样，咒力虽然还可以使用，但被削弱了八成，现在的她，在咒术师内连一个三级咒术师都说不上，只比普通人好一点。
　　喂喂，这种事情可没听过过。
　　不过，对方是小孩子，就算直接动手，她也能赢。
　　但为什么啊，要是知道对方是这样的小孩子，她才不会来呢。无论是要求买下来，或是夺过来，都有种在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超麻烦的事情发生了。”江户川乱步唉声叹气，“真是让人觉得很讨厌呢。”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拿出手机，给福泽谕吉打电话。
　　咒术上的事情，乱步大人压根就没办法插手，而且才刚刚把人拐过来，就这么被人抢走实在不爽。
　　不高兴，自己解决不了，找大人告状，没毛病。
　　“呐，消灭咒的是什么？术法？天生的体质，还是……你头上的那个东西？”冥冥笑眯眯的指着奈良善的头冠说道。
　　很可疑，冥冥爱钱，她绝对不会认错金子和铜，哪怕它看起来并没有金子那么光亮的色泽。
　　这么重的东西，却时刻戴在头上，不是因为其具有什么意义，就是它本身的特殊性，而且和男孩的装束风格也不搭。
　　“看起来像是神明的冠冕。”冥冥道，“多少钱可以卖？”


第206章 
　　如果找人的不是冥冥, 奈良善头上金冠的秘密还不至于暴露。
　　冥冥，一级咒术师，术式是黑鸟操术, 并且可以和动物共有视力, 在探查上的能力一流, 仅次于六眼的五条悟。
　　还在校时就已经达到这种高度, 足见她优秀, 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已经成为特级咒术师的人, 强悍过头了反而不能算在常人之内。
　　连庵歌姬现在也仅仅是二级而已。
　　当然会发现奈良善和她的等级无关, 而是因为她的能力。
　　和鸟共有视觉时, 鸟飞到哪里视觉共有断掉了，就说明那个地方有她要找的东西在。目标在移动，就说明她要找到不是人，就是人身上带着的东西。等靠近时术式的操控逐渐变得困难甚至无法使用, 就说明她正在接近目标。很不巧的是，因为三角馆的存在，除非必要否则很少有人会从这里路过, 行人相比较其他街道少很多，想要锁定目标, 真的是太简单的事了。
　　接下来，就是在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中猜一个人出来，冥冥一半猜一半赌，选了奈良善。
　　她选对了。
　　甚至连物件都赌对了。
　　奈良善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如果说身上哪件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觊觎的, 首先就是头上的金冠, 因为它关系着奈良善能不能回家。其次就是手里的短刀, 那是时透有一郎送的, 他不会随便给人。
　　除了这两件以外, 就是有人讨要他的内裤……好吧，他很可能会把那种变态打废。
　　总之，卖是不可能卖的，而且他看起来很缺钱吗？
　　“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奈良善说道，“不卖。”
　　冥冥仍旧是笑着，她微微侧头：“多少都不卖吗？”
　　奈良善：“不。”
　　庵歌姬看着奈良善头上的金冠，她缓缓后退了半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江户川乱步叹气，同样后退，和庵歌姬不同，他拉开了非常远的距离，还对庵歌姬喊话：“巫女服的小姐，你最好也来这里哦。反正你不想管这种事吧，这里更安全。”
　　庵歌姬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什么安全不安全，能发生什么事……啊……
　　冥冥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她往前迈了一步，奈良善压低眉毛，右手伸出。下一秒，两个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冥冥的手伸出直奔奈良善的头顶，然而那只手的手腕被奈良善死死抓住。冥冥很惊讶，她另一只手的手指并拢，直奔奈良善的咽喉。奈良善歪头躲过去，抓住了冥冥的另外一只手，双手快速一旋，将人丢了出去。
　　庵歌姬都被这事态发展惊呆了，但让她更惊讶的是，面前目测只有八岁左右孩童的实力。
　　咒术界，特技咒术师寥寥无几，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去除掉超出常人的极少数特级咒术师的存在，一级就是咒术界的实力巅峰了。冥冥很强，连五条悟都夸赞过的强，这样的人，就算无法使用咒术，单凭借体术的武力值都少有人能及。更何况冥冥原本就是咒术配合体力一起输出的咒术师，她近战从来都不弱。
　　然而这样的强，却被一个才八岁的男孩压制住了。之所以没能击败冥冥，是因为每次男孩都没有击中弱点，只是轻巧的避开冥冥的攻击，再将她击退。
　　奈良善大概是烦了，在冥冥又一次近身时，拳头贴着她狠狠落下，击在了地面上。轰隆一声，地上裂开了直径十几米的坑，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向周围延展开来，连两侧马路的石墩子都裂开了。
　　冥冥只感觉到脚下被震的一片发麻，她稳住了身体，没有倒下。
　　庵歌姬被脚下碎裂的土地绊倒，她捏了一把扭到的脚脖子，起身就看到正好站在裂纹范围外的江户川乱步。刚刚这个少年让她过去，所以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吗。
　　“我不杀人，不代表我不会废了你。”奈良善冷冷道，“还来吗？”
　　即使看到奈良善一拳击碎大地的场面，这位一级咒术师也没有慌张，仍旧脸上带着笑，她后退了几步举起手：“不了，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实力高低。”
　　“金冠不要了？”
　　冥冥摊手：“我还没有自信到从比我强上那么多的人手里抢到东西。我放弃，绝对不会对你的金冠出手，我很惜命。对了，作为刚才失礼的歉意，免费告诉你关于我们的事和这次的起因吧。”
　　庵歌姬瞪大眼睛看着冥冥，她想说任务对非咒术师都该保密，就听到冥冥已经和盘托出。
　　“我们是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知道咒术高专吗？教导咒术师的学校，猎杀咒灵就是我们的目标。一年级有两个学生在三角馆对面的公园做任务，原本对付不了的咒灵突然消失，他们将这件事上报给了校长。我们就是被校长委托，寻找可以让咒灵消失的存在。”
　　“找到后呢？”
　　冥冥笑了：“当然是收归咒术高专所有啊。”
　　奈良善眼眸深寒：“是吗，让你们失望了。”
　　“会有很多人失望吧，但是我没有。能够见到你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冥冥说，“歉意的解答结束了，请不要对我这次的失礼行为生气，可以吗？”
　　奈良善：“不会，我已经给你教训了。”
　　冥冥活动了一下红肿的手腕，这是最开始她想要抢奈良善头上金冠时被奈良善握肿的，不，应该不仅仅是肿，这疼痛感，手腕骨头肯定已经裂了。
　　得不偿失？倒也未必。
　　庵歌姬已经震惊的失语。
　　“那就是两清了？有机会再会吧。”冥冥对奈良善摆手，“总觉得以后肯定还会和你见面的。”
　　奈良善没有接话。
　　冥冥并不介意他的冷漠，还对远处站着的江户川乱步笑了笑，转身示意庵歌姬该走了。
　　庵歌姬：“就这样？”这就结束了？
　　“嗯？你要打吗？”冥冥惊讶问道。
　　庵歌姬连忙摇头，她瞅了一眼冥冥的手腕，都替她觉得疼。连冥冥都打不过的人，她就更没胜算了。只是觉得，这次任务做的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我们这算是任务失败了吧。”庵歌姬说道。
　　冥冥用没有受伤的手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任务失败？没有哦，我们不是找到了那个存在吗。”
　　庵歌姬：“找到是找到了，但是这种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将金冠要来。可以灭杀诅咒的确是那金冠没错吧？”
　　冥冥：“或许会有人去偷呢。”
　　庵歌姬瞪眼：“我们又不是什么盗贼！太丢脸了，和小孩子要东西就很丢脸了，这种事我绝对不做。”
　　冥冥继续垂眸摁手机发送消息：“不用我们做，会有一些人不介意肮脏的手段。反正那时候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庵歌姬哼了一声，她仍旧对这种行为很不屑，而且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将东西抢走，真有麻烦的咒灵，出钱请那孩子过来走一圈不就好了嘛，何苦非要巨龙屁股下偷金蛋？只会搞臭咒术界的名声。
　　“你从刚才开始在做什么？”庵歌姬看向仍旧快速发送消息的冥冥。
　　冥冥：“卖消息啊。可以消灭诅咒的金冠的消息，感兴趣的人很多呢，可以卖出不少钱来。”
　　庵歌姬：……
　　“等等，你卖了消息？”
　　冥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校长没和我签订保密协议，我当然可以卖。”
　　在金钱上的业务，冥冥向来是最熟练的，不一会就听到了好几声短信提醒到账的声音，她很高兴的说：“禅院家出手最大方，给的最多。加茂家……大概已经得到消息了，钱给的最痛快。不过五条家的头脑最清晰，还问了戴着金冠的孩子的实力问题。其他人都没问呢。”
　　庵歌姬：“你连那孩子的实力高低的消息都卖？”
　　冥冥：“不然我为什么要拼着手骨裂开去试探呢。”当然是为了多一条信息去卖啊。但是这样的人也不好得罪死，所以她一开始就将全部信息和盘托出，作为道歉费了。
　　在钱的方面上永远最精明的冥冥小姐。
　　“我之后要出国一趟。”冥冥收了手机问庵歌姬，“你要不要也出去躲一躲？”
　　庵歌姬一脸茫然：“躲？躲什么？”
　　冥冥：“很多原因，想要我清楚解释明白，就付钱吧。”
　　庵歌姬：……
　　她这搭档绝对是掉进钱眼里了。
　　庵歌姬摆摆手，她的计划中没有出国这一项，而且她也不认为现在安稳的咒术界会发生什么需要她出国避难，就没有听从冥冥难得好心的劝告，当然事后她为此后悔了数十次。她就该一起去国外避避，哪怕只躲半年呢！
　　冥冥见庵歌姬拒绝了，就没再说话。她已经提示过了，既然庵歌姬没有放在心上，那就算了，反正……也不会死掉，对吧？
　　避避的理由很简单，金冠的消息已经在咒术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会有不少人盯着那个孩子，其中不择手段的家伙不少。而那个孩子，是会老实听话任人摆布的人吗？
　　不是，男孩的那一双眼睛，不像羊，像狼。
　　一头有实力，会疯狂的野狼。在男孩面前，那群咒术师反而更像是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满心算计却没多少实力的蠢羊。
　　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愿意出手的话还有几分胜算，但他们会动吗？夏油杰不会欺负孩子，五条悟那家伙……大概会站在男孩那边一起欺负咒术界的高层们。
　　在之后会发生什么，冥冥大致能预想得到。
　　总之她不要搅和在其中，收了钱就溜之大吉。
　　多安稳。


第207章 
　　武装侦探社。
　　江户川乱步靠在椅子背上, 双腿交叠放在桌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唉声叹气。
　　隔壁桌子, 奈良善老老实实的跪坐在与谢野晶子面前的椅子上, 陈述着在三角馆发生的一系列案件。与谢野晶子沉着一张脸, 在奈良善面前打字啪啪作响，替两人记录这次办案的过程。
　　电脑录入完毕后，还会打印下来作为纸介档案封存，两方备案。其实用手写也可以的，而后扫描进电脑就好了，奈何奈良善写字竟然习惯用毛笔，与谢野几次怀疑奈良善是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人。
　　总有一天要教会奈良善怎么巧妙的使用钢笔，不会崩坏笔尖。
　　至于电脑这种东西, 目前来说想都别想。
　　终于将备案内容结束, 与谢野晶子松了一口气, 将三角馆案件从头往后浏览的一遍, 这个案件的起因和结局也是让人唏嘘不已。将文件打印出来路过江户川乱步的桌子，少年侦探又是一声长叹。
　　别着金属蝴蝶发夹的少女看着江户川乱步：“案件已经解决了, 酬金收了，宿舍楼也定下了，还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吗？”
　　江户川乱步盯着奈良善, 又是一叹气。
　　与谢野晶子立即警惕起来：“难道又是擂缽街的羊？”对于奈良善路过擂缽街和中也打了一架的事, 与谢野晶子知道一点，虽然在电脑上的事她有点气奈良善，不过与谢野晶子确实将奈良善视作同伴, 羊若是再来惹麻烦的话, 她不介意拿着大砍刀去擂缽街上门‘谈谈’。
　　“要是擂缽街的羊就好了。这次的‘羊’可没那么好解决。”江户川乱步猛然抬起头, “呐，附近哪里有好的神社可以拜拜啊？”或许神社可以解决诅咒呢？
　　“神社啊……”与谢野晶子想了想，“附近有一家伏见稻荷大社，你要去吗？”
　　“稻荷神啊……”江户川乱步歪头，“干什么的？”
　　奈良善：“保佑农作丰收之神，想要生意昌盛也可以拜拜她。”虽然未必会管用啦，神明不是谁去随便拜一拜就会被庇佑，多数是看是否虔诚，还有就是神明的心情。只为了获利而去拜拜的那种，只会被神明彻底无视。
　　在地狱，奈良善倒是见到了作为惩恶的稻荷神，也就是茶吉尼。她因为某种原因分担了高天原那位正神的一部分神职，若是有需要被神罚的人，就由高天原的稻荷神发布神罚的信息，茶吉尼去执行。高天原的稻荷神是一位善神，一般不会放下神罚，因为茶吉尼可以预感到人之将死的时刻，所以茶吉尼的主要工作是带领地狱的迎接课去接引亡魂。
　　江户川乱步：“嗯……不太行呢，别的呢？”
　　与谢野晶子：“再有就是天照大神的神社了，那个比较远，需要坐很远的车，还要爬山才能到。”
　　“就他了。”江户川乱步站起身道，“带我去天照大神的神社呗。”
　　与谢野晶子：“现在？”
　　江户川乱步：“现在！”
　　奈良善摆手：“拜拜。”
　　“哎？你不去吗？”与谢野晶子很惊讶，“你也没什么事吧。”
　　奈良善站起身：“之前是没事，现在有了。我要出门溜达一趟。”
　　与谢野晶子：“……哦。”看奈良善一脸不欲多说的样子，与谢野晶子就没有问。只有江户川乱步在奈良善出门前说道：“可以不用客气哦，反正他们也没有客气。”
　　奈良善嗯了一声，出门了。
　　与谢野晶子仍旧一脸茫然：“不用客气什么？”
　　“没什么。”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去爬山。”
　　*
　　东京咒术高专。
　　“好无聊啊，也没有什么任务可以做。”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翻着手机，“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和平不好吗？”夏油杰买了两瓶饮料，一瓶丢给了五条悟，“如果可以一直和平下去就好了。”
　　五条悟嗤笑：“不可能，只要人仍旧存有贪念……”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五条悟看着来电名字，露出一个略微嫌弃的表情，但还是接了。
　　“喂，找我干什么啊？”五条悟懒散道，“今天可是晒太阳最好的日子，所以不要打扰……嗯？你刚刚说什么？”五条悟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起来。
　　夏油杰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侧头看他。难得看到五条悟正经的表情，应该拍照记录一下。
　　五条悟继续讲电话：“哦，你问我的意思？不管，关我什么事。禅院家和加茂家都动了，其他高层也动了，让他们动呗。”
　　“呐，要不要赌一把，那些家伙不仅会空手而归，还会被狠狠揍一顿。”
　　“那就这样吧，都乖一点，嗯，拜拜~”
　　五条悟关掉手机，再次露出嬉皮笑脸的表情：“有意思的事情来了，呐，杰，我们去横滨吧。”
　　“去横滨？”夏油杰立即就懂了，“奈良的事情被发现了。”
　　五条悟摊手：“何止啊，还知道他可以消灭诅咒是因为头上那个东西。虽然早就知道会有暴露的一天，没想到这也太快了，半年都没坚持到吧。我要去嘲笑他哈哈哈哈。”
　　夏油杰：“高层的都知道了吗？”
　　五条悟：“冥小姐发现的，她还将消息全部打包卖了出去。这要是让小善知道，绝对会追杀她的，我要不要告密呢~~~”
　　“是她发现的。”夏油杰回忆了冥冥的咒术，竟是不觉得惊讶。冥冥的咒术对于探查奈良善的存在真的属于克星，只要有了目标一找一个准。当然夏油杰的咒灵操控也能做到，只是没有冥冥那么便利。
　　“只是卖消息而不是卖金冠，冥小姐打输了呢。”五条悟笑嘻嘻道。
　　夏油杰：“连冥冥都没有赢，其他咒术师去了也是一样的吧。那我们还用去横滨吗？”
　　“当然要去。”五条悟说道，“我们不是去救人，是去拐人的，拐来高专是不是正合适？”
　　夏油杰：……
　　就算那是个做咒术师的好苗子，现在也才八岁而已吧。
　　是不是早了点？
　　*
　　奈良善走出侦探事务所，往人少的地方走过去，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广场，这里很偏僻，非常适合黑手党做某些交易或者碰头，同时也适合战斗，因此就没什么别的人在。
　　更加绝妙的是，这里基本没什么藏身之地，奈良善一到这里，躲在暗处的老鼠就出来了。
　　或者说，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咒术师。
　　两个咒术师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一个二十多岁，一个约摸三十多岁。年纪大点的黑色短发咒术师粗声粗气道：“小孩，你头上那个东西给我。”
　　奈良善叹气：“咒术师，都是这种家伙吗。”
　　之前的马尾女咒术师也挺让人生气的，但好歹先提买，这个人倒好，直接上手抢。
　　“喂。这样不太好吧。”年轻点的那个对同伴说道，“稍微委婉点？”
　　黑短发咒术师：“委婉点？那就……小孩，给我东西就不打你。”
　　奈良善：……
　　“算了。”奈良善活动了一下手指，“还以为是什么货色，亏我还特地离开事务所，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必要。”这两个家伙完全可以立即解决，压根就不用担心会损坏事务所里的东西。
　　说完，他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两个咒术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敲晕在地。
　　“真弱啊。”奈良善踩在倒地的男人身上，“我还以为本领都不错呢。”
　　到现在为止，奈良善见到的咒术师只有四人，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他最初遇到的咒术师，不知道他们的咒术水平如何，但明显身体素质不错。
　　之后就是冥冥和庵歌姬，后者没有交手，但是可以观察出肌肉有一定的锻炼，但是没有前者出色，前者那个马尾女咒术师战斗意识还算可以，及格线。
　　然后呢，现在这两个算什么？垃圾大奉送？
　　“和香奈惠对战都会立刻输掉。”奈良善评价道。
　　多年后再次被奈良善拉出来当做战斗能力对比基准的蝴蝶香奈惠。
　　“后面来的别躲了。”奈良善对着一个方向勾了勾手指，“也是来要东西的家伙就一起上吧，我想赶快解决赶快回家。”
　　这次出来了五个人，他们和奈良善解决的两个人不同，穿着的衣服很随便不成体统，手里的武器也是以杀伤力高为主，眼神里带着一点疯狂，更重要的是，看气场就知道比刚才解决的垃圾强了几倍。
　　“看来能稍微打发一点时间了。”奈良善笑了，他拿出了短刀，寒光映着敌人的身影，“咒术师的废物也不是很多嘛。”
　　“咒术师的废物很多哦。”几人中唯一的女性开口道，“我们不是咒术师。”
　　“不是？不是咒术师找我做什么？”
　　“也不一定只有咒术师找你嘛。”女人笑嘻嘻道，“我们是诅咒师。因为得到了你头上金冠的消息，来试试能不能得手。卖消息的人真奸诈呢，你实力那么强的事竟然一个字没提，果然便宜就会信息不全吗。”
　　女人虽然说着奈良善很强，但脸上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雀雀欲试的想要和奈良善一战。
　　奈良善眼神有点茫然，诅咒师？和咒术师不一样吗？
　　管他的，反正都是揍就对了。
　　他不杀人。
　　除此之外，他都能下得去手。
　　所以战斗结束后身上少了什么零件，可别怨他。
　　都是自找的，对吧。


第208章 
　　偏僻的小广场中心, 由几十人叠在一起的罗汉塔上，男孩坐在上面，胳膊肘拄在膝盖上, 手拖着下巴发呆。
　　敌人的数量比他预先的多，但同时也比他预想的更垃圾。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尤其是一些以咒术为主要战斗力的家伙, 发现站在奈良善面前无法动用咒力时，慌张的恨不得要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这么废物, 也敢来抢我东西？”奈良善嫌疑的踩了一脚下面的人, “哪里来的勇气？”
　　被奈良善揍晕了的诅咒师只闷哼了一声, 无法回答。
　　不过这样来找麻烦的人会稍微少一些吧, 只要认清双方的实力差距，就不会再愚蠢的上门找揍。
　　但之后的几天证明, 奈良善有些天真了。他低估了金冠对这些人的吸引力。
　　现在的咒术圈子内, 诅咒师前所未有的被压制中，因为五条悟的诞生。
　　当年五条悟刚出生后就被挂了悬赏, 最高金额高达一亿。想要赚这个钱的诅咒师数不胜数，只要杀死一个孩童就可以获得那么多的钱, 多赚。但赶过来后只被瞪了一眼, 诅咒师们就被震惊的无法动弹，他们立即意识到，这是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
　　六眼的天赋就是如此恐怖。
　　因为五条悟, 诅咒师甚至不敢过大的行动，就怕和六眼对上，整日活的就像是老鼠一样。但是现在不同了, 有了可以压制咒力的金冠。
　　六眼的五条悟没了咒力, 也就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鬼, 完全不需要畏惧。
　　只要杀掉五条悟, 只要六眼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诅咒师才能崛起。
　　他们将希望放在了金冠上，哪怕戴着金冠的男孩，是拥有超强力气的天与咒缚。
　　在诅咒师们眼里，身上没有一点咒力，力气超强的奈良善就是一种天与咒缚。
　　虽然难解决了点，但只要不是五条悟那种无法超越的存在，就有办法对付。哪怕被叠了罗汉，诅咒师们也有一种谜之自信，
　　至于咒术师，尤其是高层的咒术师们，他们想要获得金冠的理由，很不巧的和诅咒师们一样，都是因为五条悟。
　　一个未来无限的六眼咒术师，偏偏是无法掌控的任性少年，如果有压制他的法子，总比将来这个孩子长成，做事还要顾忌他的意思的好。
　　因此，来找奈良善麻烦的家伙并没有减少，反而还多了，他们也不是直接奈良善，而是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拐着弯来。
　　首先就是武装侦探事务所在没人的时候被人溜了进去，对方不知道在找什么，虽然小心的抹去了自己的痕迹，还是被江户川乱步一眼发现，侦探社曾经有贼进入。
　　之后就是与谢野晶子表示回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跟踪她的是一个男性，当然在逐渐脱离森鸥外阴影的与谢野晶子再次回到了以前的暴脾气时期，毫不留情的将对方抓住，当场制裁。只是那家伙似乎拥有着奇怪的力量，一下子就溜掉了，与谢野晶子回去后感慨没有揍到人很可惜。
　　甚至连江户川乱步都遇到了诅咒师，聪明的江户川乱步将人骗去了警署，自己脱身回到了侦探事务所。
　　当然身为社长的福泽谕吉也没躲过去，当然那些人没有在他手里讨到便宜，毕竟是前杀手银狼。
　　这群家伙不直接找奈良善，反而从奈良善身边的人出手，这算什么？威胁他身边人的生命安全逼他就范？
　　最近几天接二连三麻烦事的发生，侦探事务所里倒是没有人抱怨什么，江户川乱步仍旧每天思考零食哪个味道更好，与谢野晶子被分配了一间手术室，兴奋的在改装中，甚至还拉了一堆柴刀和电锯那种看起来和手术与治疗半个铜钱都没关系的用具进去。社长福泽谕吉正在准备招揽一个文员，还有与政界接触，获得那边的支持。
　　就好像最近咒术师们并未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一样。
　　侦探社的人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奈良善却忍不下去，反正横滨有他在，那就是他的地盘，他经常戴着金冠在横滨走来走去不会存在咒灵，所以咒术师根本就没有在横滨存在的必要，不是吗。
　　他打算将横滨的咒术师和诅咒师全部都赶出去，不走的，那就留下胳膊后踹出去吧。
　　看着奈良善气呼呼的出门，江户川乱步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真是的，总有一天会发展成这样。大人的世界真是讨厌。”
　　“怎么了吗？”与谢野晶子从手术室出来，疑惑的环顾整个办公室，“善呢？”
　　江户川乱步：“找咒术师们打架去了吧。”
　　“哦哦，那群用着奇怪力量的家伙吧。”与谢野晶子锁好手术室的门，打开自己的电脑，“是该教训他们一下，就像是苍蝇一样，真的太烦人了。”
　　“讨厌？”
　　“对那群咒术师是蛮讨厌的。”
　　“呐，小善要是离开侦探事务所的话，你怎么想？”
　　“哈？”与谢野晶子停下了手，瞪大眼睛。“为什么啊？我是说很讨厌没错，但又不是讨厌善，而且这不是善的错吧。我也没打算让善离开武装侦探事务所，他现在是侦探社成员里唯一的武装吧，我不算啊，我可是医疗人员。”
　　“你还真是激动啊。”
　　“那是当然的啊！”与谢野晶子很不满，“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侦探事务所遇到麻烦不应该是常事吗？”
　　江户川乱步：“小善好像不这么认为。”
　　在奈良善看来，给他惹麻烦的家伙，绝对不可以原谅。尤其是那些家伙觊觎的是金冠，那可是奈良善的命根子。真把他惹火了，奈良善绝对会破掉不杀人的准则，用鲜血为自己的回家铺路。
　　“放心吧，就算离开侦探社也没什么，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想了几日，他想开了。应该说无论怎么思考都只有一种结果，所以他无奈躺平接受了。
　　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他拉开抽屉，拿出御守，这是他之前和与谢野晶子一起去神社的时候求来的，正好和当初夏目老师给的推荐信一起交给奈良善。
　　去异能特务科的推荐信。
　　*
　　横滨街头。
　　“哟，好久不见。”五条悟还戴着那副黑漆漆的小墨镜，笑嘻嘻的走到奈良善面前蹲下，“呐，最近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是不是很热闹！”
　　奈良善皱眉看着他：“你知道消息了？”
　　“哈哈哈哈，看来过的很充实嘛。”五条悟指着奈良善的小脸对夏油杰说道，“杰，你看，多憔悴。”
　　奈良善抓住五条悟的那根手指，微微用力：“你来这里最好有正事。”看着五条悟龇牙咧嘴说疼才松开。
　　“说是正事也算是正事？”五条悟起身指着身侧的店，“总之我们先一边吃甜点一边说话？”
　　“你请客我就去。”
　　五条悟：“那当然……是杰请客啊~~”
　　夏油杰微笑：“可以啊，请你吃百分百纯黑巧，你看怎么样？”
　　“哎？那种东西根本就不能吃嘛。”五条悟半撒娇道，“加点奶油和糖？或许我会愿意咽下去？”
　　奈良善无视两个互为挚友的人，率先走进了店，伸手就指了最贵的点心点了一堆，丝毫没客气，然后找了一个偏僻位置坐下，对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赶快进去。
　　五条悟：=V=
　　夏油杰：“悟，终于遇到一个比你脸皮更厚的家伙了。”
　　刚刚那堆点心的钱，不仅可以掏空他带着的钱包，还能让他留在这里刷半个月的盘子。
　　“一起分担。”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后，进了店。
　　五条悟：“……小善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呢。”
　　何止糟糕，简直落到了最低谷。
　　以前这么恶心的时候还是在无限城面对上弦贰童磨那家伙时，生了一肚子闷气，又没地方撒。
　　那时候的发泄方式是抓着童磨使劲揍，现在的发泄方式就得是抓着咒术师使劲揍。
　　“呐，你的金冠被悬赏了知道吗？”坐下后，五条悟直接将奈良善点的点心拖一盘在自己面前，兴致勃勃道，“两个亿，比我当年都值钱哈哈哈。”
　　奈良善：“悬赏都是公开的？”
　　夏油杰：“不是，一般咒术师应该不会知道。悟出身五条家，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消息渠道。”
　　“五条家？”
　　“咒术界高层中的御三家，简单的讲就是三个咒术世家，禅院家，加茂家。”五条悟伸出两个剪刀手动了动，“还有五条家哦。历史悠久，在咒术界高层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
　　“所以咒术界高层就是御三家？”
　　五条悟歪头：“这样说不太准确呢。御三家是咒术高层没错，但咒术高层不只是御三家哦。要说御三家想要维持自己在高层的地位还真是辛苦呢，家族的咒术不是谁都能得到，为了保证家族地位就大捧遗传了咒术的人，贬低没有咒术的人，真是相当愚蠢的方式，所以才会一代不如一代啊。”
　　手指向前伸指着金冠，五条悟的嘴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尤其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后，他们更是着急想要抢过来掌控在自己手里，好在高层里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不过，踢到铁板了呢。”
　　“而且这东西只有奈良能用的事，那些家伙并不知道。”夏油杰双臂环抱说道，“只会白费功夫。”
　　五条悟连连点头：“就算告诉他们也不会相信吧，他们只会相信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就算不能用也不会留给别人，所以还是会抢。”
　　奈良善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
　　五条悟压低声音，笑着劝诱道：“所以说，小善干脆借着这东西弄死他们好了啊。”
　　奈良善：……
　　明明现在被针对的人是他，五条悟却对干掉咒术高层这件事比他还兴奋积极。
　　你到底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啊？


第209章 
　　目前来说, 奈良善并没有多少要占领咒术界的意思，虽然有些家伙是真的烦人，但到五条悟说的直接掀了咒术界的高层, 还不至于。他没打算在一个路过的世界中付出那么多精力和人斗智斗勇。
　　所以，奈良善再一次的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叹气，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还想着这次绝对可以了呢。”五条悟唉声叹气, 很快又精神起来,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忍耐？”
　　奈良善：“把横滨划为我的地盘，彻底拒绝咒术师来到这里。”
　　夏油杰微微瞪大了眼睛：“咒灵呢？”
　　“有他在，怕什么咒灵啊。”五条悟摆手说道，“刚好可以不用接横滨的任务了，不是轻松不少？”
　　“完全拒绝有些难吧。”夏油杰认真思考道，“有人可能只是来横滨参观，或者有其他的事情。”
　　奈良善：“只要不施展咒术作恶，是不是咒术师我也没那么容易判断出来。”
　　来到他面前的咒术师基本都无法使用咒术。只要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里观光甚至常住，奈良善当然不会察觉, 也不会特地去管。但如果作为咒术师在这里搞事，很遗憾，别怪他下手恨。
　　“你们来随意。”奈良善补充道。
　　“呐。”五条悟将墨镜微微下移, 露出一双有着纤长睫毛的眼睛盯着奈良善, “我直接告诉你了, 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咒术界的那群老家伙们更生气而已。”
　　占有横滨, 拒绝咒术师，就算这里的咒灵都被奈良善消灭了不需要咒术师来卖命, 这种行为在咒术界的老家伙们看来, 同样是一种挑衅。
　　那些老家伙们要真的心善到成为咒术师只是为了造福人类而不是权利地位的话, 又何必内外分为好几派，各种找机会对着撕呢。
　　无法掌控的拥有咒力的人，处死，哪怕对方前途无限。
　　持有相反意见的固执咒术师，处死，哪怕对方活着可以创造更多价值。
　　这类让五条悟反感的事，在历史上发生很多次了。
　　正是因为出身御三家的五条家，正是因为对背后的黑暗过于了解，才对夏油杰的保护弱者论嗤之以鼻。
　　那种理想的世界，并不存在于五条悟的认知中。
　　一切不是为了祓除咒灵，也并非真的为了世界的和平，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掌握最高的权利，最大的话语权，然后随心所欲的掌控整个咒术圈，说一不二。
　　让人作呕。
　　不过现在的五条悟还没有对高层的老家伙们厌恶到动了杀心的地步，他只是喜欢嬉皮笑脸的怂恿奈良善，给那群老家们点教训看看。当然那群老家伙们消失就更省心了。
　　奈良善看出了五条悟的意思，他才不想按照五条悟指的路走：“就算生气了又怎么样？”
　　“生气了，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吗？”奈良善说道。
　　只要他将横滨的咒术师清理的干干净净，那群咒术界高层的老家伙们就算气的跳脚，也只能在横滨外面的地界跳脚。实力强者为尊，打不过，就老实憋着。
　　五条悟没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将桌上的甜点一扫而空，然后和夏油杰一起蹲在甜点店，打电话给夜蛾正道过来付钱接人。至于奈良善，他已经和两人告别走了，一个钱都没付。说好的请客嘛，他当然不会掏钱。
　　如果夜蛾正道不来，他们两个特级咒术师就留在这家店刷盘子，刷两个月盘子不去做任务。
　　别说夜蛾正道了，整个咒术界都扛不住这种损失。
　　人手永远都缺，让两个特级咒术师为了一点蛋糕钱空两个月时间，简直浪费劳动力。
　　“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在奈良善离开后，趁着夜蛾正道还没来，夏油杰问五条悟，“只是再次怂恿他解决掉高层的家伙们？”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当然不是，我本来想邀请他加入我们的。”
　　夏油杰：“加入……我们？”
　　“就是成为咒术高专的一员啊。”五条悟伸出手指笑道。
　　夏油杰皱眉：“就算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五条悟八岁的时候可以一个眼神吓退诅咒师，也很厉害。但他仍旧是按部就班的上学，而不是一蹴而就立即高专入学然后毕业。
　　夏油杰认为，循序渐进很重要。虽然奈良善现在看来……不像是在上学的样子。
　　“八岁的孩子啊。”五条悟手臂支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夏油杰，“你觉得他像？”
　　夏油杰沉默了。
　　如果他不是和奈良善面对面交流，而是隔着屏幕用文字讲话的话，他大概会觉得对方和自己同龄。
　　并不幼稚，但也不是过于成熟，而是带着少年独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劲，实力强，又敢于莽，随心所欲，少有顾忌。
　　就和他们一样。
　　*
　　港口黑手党。
　　这个庞大组织中的一位干部最近去世了，五大干部的位置空出了一个，候选人有两个，其中一个是目前只有十六岁的尾崎红叶，另外一个则是港口的半个钱袋子富山。
　　富山没有异能力，他只是很会赚钱，之所以称他是半个钱袋子，是因为这人在生意上总是成功和失败叠加着来，他赚到了十成的钱，总会因为某些原因亏掉五成，最后只剩下五成的利益，就被一些人戏称半个钱袋子，是因为他装满的钱袋子总会变成只剩下一半。
　　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尚且不足。
　　不过最近富山的运气相当好，他为港口黑手党连续赚了三笔大钱，尤其是最近一笔生意，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只是一转手就赚了三倍。如果说其他武力派的干部是基础工资再加上奖金的工资待遇的话，富山这类完全的经营类员工就是直接抽成。背靠港口黑手党，放手拿着港口黑手党的本金去打拼，按照年度来算总账，从赚取的利润中按比例抽成，就是富山的工资。当然若是亏了……怎么处置就看老板的心情。
　　不要以为只有武力派的在拿命赚钱，后勤赚钱的人承担的风险也一点都不小。
　　总之，富山没有哪年是完全亏损的情况，就算真的做生意赔了，富山背地里还干着放贷的生意，不会真的亏到赔命。不同仅在于哪年赚的多，哪年因为生意失误赚的少。
　　但是哪年都没有今年赚，富山非常得意，他觉得只要多打点，再加上今年的政绩拿出来，干部的位置他绝对稳稳地，一个只有异能力强一点的毛丫头，哪里比得过他。
　　成为干部后，他的抽成比例更高，也不会因为一次偶然的亏损被BOSS随便砍了，好歹会给个机会。怎么想都是必得的好事。甚至于富山有时候还会稍微的做一下美梦，现任的黑手党BOSS年纪大了，胡子一大把，最近身体也没有以前强壮，连专属医生都请了，总有一天会归西吧，只要成为干部，那么他距离BOSS的位置，不就只有一步之遥吗。
　　那时候都不用搞什么抽成，整个黑手党都是他的。
　　多美。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成功成为干部的前提下。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多赚钱是必须的，他需要证明自己更有用的实绩。
　　只要确保可以赚的生意，无论大小都要做。
　　就连悬赏都接了。
　　只是其中有一个悬赏单子很奇怪，一个姓金沢的人下了一个悬赏单，要用五个亿悬赏一个小孩头顶上的发冠，五个亿悬赏小孩的命，一共十个亿。
　　五个亿，来换一个小孩子的发饰？
　　疯了吧？
　　纯金打造的都没这么贵。
　　对方的描述也很有意思，声明那发冠是金沢家的东西，但是被家里的仆人偷走卖掉了。因为是早夭幼子的遗物，所以就算不值钱也想要高价拿回来。金沢家是世家，不方便做强抢孩子东西的行为，所以悬赏出去，请人代取。
　　富山对这番描述一个字都不信，当他是傻子吗？真的只是遗物想要取回纪念的话，为何不出大价钱去换？何苦用五个亿去悬赏？只拿一千万就足够大大方方的拿回来。一定是因为全部都是谎话，那发冠本就是那孩子的，金沢家的人强抢不行，被孩子的监护人击退，这才贴了悬赏。
　　很疑惑，一个发冠到底是存在什么秘密可以值五个亿？等拿到手后，富山很想研究一下。
　　至于现在，当然要先接了悬赏委托。这个金额的数字稍微少了一点，鉴于悬赏的对象只是一个小孩，无论对方有着多么厉害的监护人，对港口黑手党来说都不是问题。白赚钱的轻松活计，哪有不做的道理。
　　而且对方还非常贴心的将孩子的信息放了出来，不过……武装侦探社？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再一查侦探社的成员信息，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个都是陌生脸孔，没什么印象，等看到社长福泽谕吉的名字后，富山懂了。
　　福泽谕吉，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保镖，而在保镖之前就是以银狼为称号的杀手先生。黑暗世界的人多数都听过他的名声，同时出名的还有他强悍的剑术。
　　被这样的男人击退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富山觉得自己懂五个亿悬赏金的理由了。
　　他才不会蠢到派主要战斗力人员和银狼面对面，只是取走一个孩子的发冠而已，他有无数办法达成目的。
　　虽然其中一部分，略阴损了些。


第210章 
　　奈良善和五条悟两人分开后没有回武装侦探社, 而是直接开展了他的咒术师驱逐计划。
　　说到底，就是把之前揍过的家伙都丢出横滨，如果遇到来袭击的家伙, 那就一起丢。
　　判断是不是咒术师很简单，只看对方是否盯着他的金冠不放，如果有遇到普通的劫财而误伤，只能说那人活该了。
　　永远不要期望奈良善对袭击他的人存有多少怜悯心。
　　没当做恶鬼一样砍了脖子是他客气。
　　之前被揍的家伙基本都被奈良善打残了，没残的还有几个滞留在横滨，被奈良善发现驱逐出去。半天的时间大概驱逐了四五个，看着天色渐晚，就要回侦探事务所。
　　路上,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奈良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来电铃声, 打开接听, 然后听到了一个让他下意识皱眉的声音。
　　“哟, 好久不见了。”电话声音里, 森鸥外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奈良善盯着手机摁键, 看哪个是挂断键。
　　“你打算挂断吗？”森鸥外说道, “难得我好心给你送消息来。”
　　奈良善再次将话筒贴到脸边，“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 到完全不想理会我的地步。”毕竟上次把人揍的那么狠。
　　另一边, 仍旧独自一人呆在他的诊所内的森鸥外坐在椅子上, 将刚刚浏览完毕的资料丢到一边：“讨厌？没有的事。小孩子任性了点, 作为大人我可是很包容的。”
　　“就算我打歪了你的鼻子？”
　　“……”森鸥外微笑着揉了揉眉头, “我的鼻子很好。”
　　奈良善：“哦。”
　　森鸥外：“善, 知道你被悬赏了吗？价格很高呢, 十个亿。五个亿买你的命, 五个亿买你头上的金冠。我从来不知道你头上的金冠有那么高的价值，那是什么做的？金色的钻石吗？”
　　奈良善：“悬赏我？然后呢，港口黑手党接了任务？”
　　“不愧是你，一下子就猜到了。”
　　“能让你获得消息的地方，肯定是你最近削尖了脑袋都想要进去的港口黑手党。”奈良善说道，“如果只有这种小事的话，谢谢了。还有，别想我会还你人情。”
　　“我也没想要你还人情啊。”森鸥外笑出了声，“你现在人在武装侦探社那边吧，竟然抛弃我去福泽先生那边，我很伤心啊。”
　　奈良善很意外他没有提起与谢野晶子的事。
　　“不过看在三刻构想的份上，我应允了哦。”森鸥外叹气道，“人想跳槽，拉也拉不住啊，难道是我的教育……“
　　电话对面发出断线的嘟嘟声。
　　森鸥外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无奈的耸了耸肩，将手机丢在了桌上。
　　人情？如果奈良善愿意还的话那当然好了。可惜那个孩子，根本就不信任自己，所以不会记下什么人情，他一定是认为自己有利可图才告诉奈良善消息。
　　“真了解我啊。”森鸥外低声道。
　　当然是有利可图。
　　干部的位置空下来了，候选人两个，富山和尾崎红叶。
　　其实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私心太多，借着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到处给自己牟利，手伸太长的结果就是小尾巴一堆，森鸥外只要稍微在首领那边将那人的小尾巴抓出来晃悠一下，最近因为年老体衰越加暴躁的BOSS就疑心疑鬼将人解决了。
　　剩下的就是富山。作为港口黑手党赚钱的一把好手，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首领是不会动他的。而富山又很警惕，做一点小动作就会迅速给自己扫尾，而且钱多人缘好，想搞他很难。
　　但如果这个人在任务期间被杀死呢？那就没办法了是吧。
　　这样，和他关系渐好的尾崎红叶就可以登上干部的位置。
　　只要他想要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在干部中就必须获得至少一个支持者，尾崎红叶就很合适。
　　尾崎红叶可是因为恋人的死而恨首领到恨不得他快点去死。
　　多好的天然盟友。
　　至于奈良善不杀人的原则？
　　“人啊，在重要的东西被破坏，底线被不断踩踏的时候。”森鸥外再次拿起桌上的资料，幽紫的瞳孔越加深邃，“原则就可以改变的，对吧。”
　　再加上富山那个家伙，赚钱是一把好手，其他方面就真的不行啊。纯粹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发呆，他在思考森鸥外给自己打电话的意义。
　　绝对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提醒，就算是港口黑手党来了再多的人，奈良善也不觉得他们能给自己造成威胁。当然，这件事森鸥外也该知道才对。
　　所以，在提醒什么呢？
　　很快奈良善就反应过来了，他快速收起手机，一个响指直接传送回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一个人都没有。
　　社长不在，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也不在。奈良善摸出手机正打算电话问问，就听到很轻微的哒哒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奈良善听觉异于常人，他也该听不到才对。
　　循着声音的来源找到了靠窗的办公桌前，那是江户川乱步的位置，在桌子下面，奈良善看到了一个闪着红光的黑盒子。
　　下一秒，黑盒子炸出金色的光芒，还有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盒子是一颗远程遥控的炸/弹。
　　而现在，它以极近的距离在奈良善面前炸成一朵带着火光的烟花。
　　玻璃被震碎，滚滚黑烟透过窗户往外冒，皮肉黑乎乎一片，散发着焦糊的味道，脸部更是露出森然白骨。然后，血肉快速生长，覆盖了面部裸露出的头骨，新生成的皮肤细嫩坚韧，烧焦的黑发也快速恢复，几秒的时间，一般人会致死的重伤在奈良善身上没有残留任何痕迹。
　　唯一被影响的就是心情了吧。
　　他可以恢复完善，办公室却不可以。
　　新装修好的房间，才置办的办公桌和电脑，全毁了。
　　在武装侦探社对面大楼的楼顶，奈良善瞬移出现在某个拿着望远镜的男人身后，冷冷道：“知道这一炸多少钱和精力泡汤了吗？”
　　负责监视武装侦探社，只要有人就摁下炸/弹开关的黑手党成员吓得一哆嗦，回头看着奈良善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为什么可以立即过来？为什么没有受伤？为什么没有死？
　　“赔钱啊。”奈良善说道。
　　“怪、怪物！”黑手党举起手里的枪对着奈良善的脑门。
　　奈良善动都没动，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足够他认清楚这里的热武器，丝毫不惧：“赔钱，还是赔手，选一个？”
　　黑手党吓得开了枪。
　　砰的一声，子弹贯穿了奈良善的头，奈良善被震的后仰的头转了回来，圆孔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
　　“我给你机会了。”奈良善拿出短刀，“炸侦探社，一只手，不听劝，一只脚。”
　　黑手党丢了枪，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努力逃生，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在身后的男孩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缓缓收刀入鞘。
　　一条手臂再加上一只脚，掉落在地上。
　　男人一声惨叫。
　　“不想死就自己去医院。”奈良善看着他，“当然你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活不下去的话，只要躺着不要动就行了。怎么选随你。”
　　如果有幸遇到厉害的治愈异能力者，像是与谢野晶子那样的，就可以恢复手脚。
　　那种异能力者那么好找的话，森鸥外就不用执着于与谢野晶子了。
　　“对了，你们的计划除了炸侦探社还有什么？”走之前，奈良善用非常‘和善’的微笑问道。
　　男人倒在地上涕泪横流，没敢说话。
　　“我劝你最好坦白。”奈良善低声道，“否则我就从你的肩膀开始，一片片往下剃。”
　　“我、我的任务只是炸掉侦探社，还……还有同时炸掉第一个回来的侦探社成员。”
　　“别的呢？”
　　“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的任务。”看着奈良善要拔刀，男人立刻高声说道，“可能是去找其他侦探社成员了，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作风一向是这样，全部解决，一个不留！”
　　“哦。发布悬赏的人呢？”
　　“不知道！这个真的就不知道！”
　　“算了。”奈良善站起身。
　　就算猜，他也能猜得出来。派了一群咒术师结果踢到了铁板，没办法就只好悬赏呗。就是不知道这十个亿，是咒术界某个家族搞出来的金额，还是那些高层一起出的悬赏委托。
　　无论哪边，结果都一样。
　　既然港口黑手党都牵扯进来，那就不是驱逐咒术师就可以解决的事件。果然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奈良善打开看了一眼，这次是熟悉的来电显示：“喂？你那边还好吗？”
　　乱步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算好，搞什么啊，在乱步大人排队买零食的时候突然出现，都是因为他们我没买到限量的零食！你要赔我！”
　　“……看来是没事。只有你一个？”
　　“与谢野晶子也在，社长不在。”
　　“他一个人问题不大。”至少这群家伙的战斗力，应该拿福泽谕吉没办法。
　　奈良善：“侦探社也被炸了。”
　　“哦哦，大概猜到了。无所谓啦，总之你记得赔我的限量点心，明天你绝对要排队帮我买回来！乱步大人绝对不排第二次队！”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边，江户川乱步：“不用啦，这边遇到了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在排队买零食，就是他们刚好在，我们才没事。”
　　奈良善：异能特务科……
　　“呐，那封信……”
　　江户川乱步：“就知道你会问，好好的留着呢，等你解决这次事件后过来取吧。”
　　奈良善：“……抱歉。”
　　“知道道歉就记得给我买点心回来！那样就原谅你。”
　　“嗯。”


第211章 
　　如果可以, 奈良善并不打算走这条路。
　　因为太麻烦了。
　　若是咒术师的那群家伙们放弃夺他的金冠，奈良善也不会永远盯着横滨。就算他很闲，也不意味着要将时间一直浪费在这种事上。他更想去逛逛这里的店, 给雏衣她们买小衣服和发饰。
　　雏衣和日香喜欢缎带做的发饰, 要买蝴蝶结。杭奈和彼方喜欢花，要买花形状的发饰。还有辉利哉, 虽然他后来不怎么穿女装了, 但是作为一个不偏心的哥哥，绝对不能在买簪花时忘记辉利哉。买不到心仪的东西，这里还可以接受定制。
　　所以说，为什么他要把时间浪费在一群无所谓的陌生人身上？又不能赚来这个世界的钱！他还有四个半妹妹的衣服要买！
　　烦躁。
　　说不出的烦躁。
　　那群用咒术的家伙们但凡聪明一点, 就该知道让这件事随风而去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这样奈良善就不会去理会他们，也不会产生‘干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想法了。
　　招惹一个真·鬼王有意思吗？
　　只可惜，在高位久了，让他们逐渐产生了优越感，不太容易看的起别人。一个没有六眼的天与咒缚小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是因为金冠压制咒力的原因咒术师们才没能讨得到便宜，这时候, 就要委托另外一方不会被金冠压制的力量体系的人, 正好横滨的地头蛇港口黑手党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万无一失的计划，至少在咒术高层的眼里是这样没错。
　　经过老家们的多方商议，委托由咒术界的高层统一下达, 编了一个假名，唯一没有参与在其中的就是五条家, 但同时因为不参与不出资, 一群老家伙们就擅自决定金冠取来后的归属表决, 五条家没权参与。
　　对于这件事，五条家一直在装死不予任何回复，反正五条家现在除了五条悟以外没有什么有能力的人才，五条悟又还在上学中，就直接被其他高层无视了。
　　在港口黑手党的富山派人对付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咒术界高层已经为金冠之后的归属开了好几次商讨会，得手的消息还未送来，他们就已经开始分起赃来，丝毫不认为横滨最大的黑手党组织会有失败的可能。
　　事实上，在奈良善得到自己被悬赏的当天傍晚，他就直接摸去了港口黑手党某个干部候选人的海边别墅内，不仅解决了别墅内外所有警卫，还闯入了住宅内，将窝在这里舒服等待结果的主人踩在脚下。
　　“十个亿，真的很赚啊。”奈良善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可以买很多东西吧，不错，给我吧。”
　　富山趴在地上，眼神中带着惊慌，他甚至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作为工作属于后勤类的人员，他从来不上战场，只是将任务安排下去。
　　作为非干部人员，富山当然无法命令港口黑手党的精英武斗派黑蜥蜴，但是其他武斗派他还指挥的动，里面不乏战斗力强悍的人员，福泽谕吉是难对付，只要找一些事情拖住他就好，几个小孩子而以不足为惧。
　　事后福泽谕吉知道后再生气，那也是找委托人的麻烦，难道还敢和这么庞大的港口黑手党作对？
　　富山没想到的是，奈良善很强，以及江户川乱步很聪明，他和与谢野晶子借着异能特务科轻轻松松避开与黑手党交锋，还早就知道了发布这个计划的人藏身的地点，借着让奈良善买甜点时告诉他方位。
　　奈良善没耐心刷小怪，径直来到大本营，一拳KO了富山。
　　要不是挥拳前发现富山是个弱鸡提前收了力度，现在倒在地上的富山早就昏厥过去了，而不是还保持着清醒，听奈良善问话。
　　“为什么你可以找到这里来，我在这里有别墅的事情，黑手党都没几个人知道啊！”富山不甘心的吼道，他想要站起身，然而踩在脑袋上的小脚丫就像是千斤重一样，他压根就动不得分毫。
　　奈良善：“因为有个聪明的脑袋瓜分析出来的。好了别废话，给我赔钱。我的十个亿，还有侦探事务所的损失，乱步的点心钱你也一并出了吧。顺便再加上损坏的与谢野的电脑费用，嗯……二十个亿吧。”
　　富山：“你宰人啊！！！”
　　奈良善：“宰人？你不是还活着吗？”
　　他俯身将短刀贴着富山的脖子比划：“从这里往下割肉，才叫宰人知道吗？你既然接了悬赏要我的东西和命，那任务失败我反过来要你的钱和命，不正是礼尚往来，理所应当吗？”
　　“还是说，你宁愿剃掉三十斤肉？也不想给钱？我也可以啊。”
　　富山哆哆嗦嗦：“你、不要以为这样港口黑手党会放过你的！”
　　“说的也是啊。”奈良善叹气，抬起了脚，“解决几个咒术师，咒术师出了悬赏来了你，解决你之后就是整个港口黑手党吧。”
　　富山心里升起一点得意，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想着小孩就是小孩，正打算继续威胁对方交出东西，就看到面前的男孩一笑，再次将他掀翻肚皮朝上摁在了地上。
　　“那就让你说不出，写不了，彻底变成废人吧。”奈良善呵呵一笑，手里刀落，富山右手四根手指齐齐落下。
　　从来都是呆在最安全的地方做生意的富山哪里受过这种刑罚，立即惨叫一声晕了过去。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
　　睁开眼后，就瞧见面前有一个燃烧的火盆，奈良善正拿着一根铁钳子在里面烫，举起来时，铁钳子尖端被烧的通红，冒着滚烫的热气。富山下意识想要跑，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哦，醒了啊。”奈良善瞥了他一眼，“再等一会，马上就好。”
　　“你、你想是做什么？”富山之前的傲气烟消云散，面前的男孩哪里是什么普通孩子，根本就是恶鬼！
　　“为了让你无法说话，要拔掉你的舌头。”奈良善笑嘻嘻的举着烧红的钳子过来了，还没有接触到皮肤，富山就已经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热气。
　　他突然意识到，就算背靠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救的了他，就比如现在，面前站着一个不知畏惧一心要他命的男孩。
　　更何况富山自己心里清楚，他一个非干部的命其实压根就不重要，还不如首领的车被人花画了更让首领生气些。
　　“等等，别过来，我知道错了，我赔钱！多少钱都可以！无论是十亿还是二十亿甚至三十亿，我都可以出！！”
　　奈良善的手一顿：“真的？不会找你们的首领告状？到此为止？”
　　“真的！”
　　奈良善拿着钳子的手晃了晃：“总觉得信任度不高。就算港口黑手党一起来，我也不怕，但真的很烦啊。我没时间去一只只的解决蝼蚁，所以最好不要招惹我。”
　　富山：“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而且我也不是非要招惹您，是有人下委托。对了，我告诉您委托人的名字吧，港口黑手党的信息网很厉害，就算他们用了假名来下委托，我们也查到幕后人的真实姓名了。”
　　“嗯？说说看。”
　　富山连忙道：“下委托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为首的姓加茂。”
　　奈良善啧了一声。
　　“可以了吧。”富山盯着奈良善手里的铁钳子，生怕他一不小心将这东西蹭到自己脸上来。
　　“钱。”
　　“马上给！”富山连忙道。
　　鉴于奈良善拒绝转账，只接受现金和金银，富山示意奈良善开他别墅里的保险箱，金银珠宝这里当然不缺，现金也存了不少，毕竟港口黑手党的人做交易，从来都是直接搬现金，可以避免各种各样的麻烦。
　　乱七八糟加在一起，早就过了二十亿。奈良善也不细数其中价值，全部收进了无限城。
　　富山仍旧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就看不到奈良善具体在他的金库里做了什么，看见奈良善两手空空出来，也不敢问，拿眼神瞥奈良善。
　　“交易完成。”奈良善笑着说，“可惜你这样的人，我实在很难信任。为了防止你心有不甘产生后续的麻烦，我觉得还是对你留下永远的恐惧最好。”
　　“什、什么意思？等等，我真的可以对天发誓，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再接悬赏。首领那边对这个不关心也不会问，真的求你……你拿针做什么？”
　　奈良善将针一溜排开，捏起其中最细的一枚：“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留下，放心，就是很疼而已。我保证，让你这辈子只要想起我，就从心底知道什么是敬畏。”
　　以前在地狱里没做过这种精细的活计，毕竟地狱的亡魂不会真的死，他可以放肆的用砍刀直接削。
　　活人却不行，容易死，让人活着就体会到什么是恐惧，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片肉是不错，但用在以后还要当工具人使用的咒术师们身上，影响他们后续祓除咒灵的战斗力，还是算了。
　　这里刚好有个实验体，可以先上手试试。
　　果然治疗类的能力才是刑罚最好的辅助。
　　他不能治疗，就只能想办法稍微轻一点。
　　当天，别墅里的惨叫一直持续到夜晚。好在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很广，周围人少，才没能引来其他人。
　　等奈良善心满意足掌握了针扎的基本手法后，富山已经涕泪横流，双目无神，形同废人。别说后续找奈良善的麻烦，看样子可能连一名黑手党都没勇气再当了。
　　对于森鸥外来说，也算是完成了他的目的。
　　当然奈良善不关心森鸥外在港口黑手党那边是否顺利，悬赏已经解决，接下来就要快且迅速的，和异能特务科搭上线。
　　“咒术特务科，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直白？”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算了，好用就行。


第212章 
　　武装侦探事务所。
　　“哇哦, 好惨。”江户川乱步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进门，看着靠窗自己的位置上已经被炸得不成型的书桌和椅子，回头对自己身后的与谢野晶子笑道, “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写报告了？”
　　与谢野晶子环顾屋内：“好不容易新装修的房间。”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事应该少不了。”江户川乱步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倒是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与谢野晶子啧了一声, 非常不满：“真该给那些家伙厉害瞧瞧。”
　　“给他们教训的事，小善应该已经做了吧。”江户川乱步敲开社长的办公室, 就瞧见奈良善拿着一封信从里面走出来。与谢野晶子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还是瞬移厉害啊。”与谢野晶子感慨道，她注意到奈良善的衣角有血, 问道，“那些家伙呢？”
　　奈良善：“稍微教训了一下, 放心, 他们这辈子都不敢踏足这块地盘了。”
　　“哦？怎么做的？”与谢野晶子好奇道。
　　一米出头的小男孩拿出几根针，趁着现在和与谢野晶子分享了一下他的刑讯经验：“其实我更羡慕你的治愈异能力，这样就不怕下手轻重了。”
　　“哦呀，异能力我是没办法，不过医学方面的我可以教你一点哦。”
　　“小善也有医学方面的知识，至少人体上的他很清楚。”江户川乱步将自己早就藏好的零食拿出来, “我想应该不用啦。”
　　与谢野晶子：“这样, 我还真不知道。”
　　奈良善：“我母亲是学医的, 以前工作的关系也认识几个从医的人。”
　　与谢野晶子微微睁大眼睛，奈良善基本上不怎么提起他的过去, 与谢野晶子也不是会随意去问的人, 就导致她对奈良善过去的了解近乎等同于零, 这次突然说起来还让她稍微有些吃惊。
　　只是……工作？八岁的孩子谈过去的工作实在是有点……
　　虽然她隐约猜出奈良善的实际年龄并非八岁, 但还是有种古怪的感觉。
　　然后与谢野晶子就看到奈良善手里的信封：“这是什么？新的委托吗？”
　　“不是。”
　　江户川乱步开口道：“是推荐书。介绍小善去异能特务科的推荐书哦。”
　　“哦, 推荐书啊。”与谢野晶子点点头，然后猛然回过神，“去异能特务科？！！”
　　奈良善没有理会与谢野晶子的惊呼，打开手机看到了福泽谕吉发来的短信，和身后两个人道别，离开了侦探事务所。
　　“对了，装修费和补偿款我都要来了，因为都是现金，所以留在了社长的办公室，记得去收好。”奈良善说完就关上了侦探社的门。
　　大概，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吧。
　　门内，是江户川乱步含糊的回应声。
　　楼下，漩涡咖啡厅里。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福泽先生。”戴着圆眼镜的种田山火头说道。
　　福泽谕吉半低下头：“之前非常感谢送来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种田火山头：“不用感谢我，是夏目老师的拜托，而且对于送上来的委托，你们做的很好。那么……”他看向拿着信推开咖啡厅们走进来的男孩。
　　“那就是你说的孩子吗？”
　　福泽谕吉转头看向奈良善：“对，就是他。”
　　奈良善对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种田的对面，将手里的信推了过去。
　　种田打开信从头往后浏览了一遍，他的眉头首先是锁紧，而后逐渐松开，最后眼里透着一点疑惑，终于他说道：“对你来讲，这里只是过路的驿站，留在异能特务科和呆在侦探事务所没有任何差别，你应该拒绝过一次，为什么这次要拿着信选择加入异能特务科吗？”
　　“因为有些家伙很烦。”奈良善手指点着自己头上的金冠，“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它关系着我是否可以回家。所以，给我找什么样的麻烦都可以忍，只有打这个东西主意的人，我不怕浪费时间把他们想要伸出来乱动的手一个个剁掉。让他们这辈子别想伸手。”
　　种田：“他们是谁？”
　　奈良善：“咒术界的一群老头子。”
　　种田的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低头沉思。
　　奈良善：“我认识咒术界的人，对咒术的高层稍微有些了解，没猜错的话，咒术界基本都掌握在有底蕴的咒术世家手里，政界的人基本插不上手，是吗？”
　　“说不上完全插不上手。”种田山火头缓缓解释道，“拥有掌握咒力的人群比掌控异能力的人群还要稀少。异能力的诞生没有太多的规律可言，但是咒术的天赋基本都是遗传。尤其是一些特别的咒术能力，非血脉传承者不会获得。”
　　就像是五条家的六眼，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
　　奈良善点头：“所以，强大的咒术师都有背景和关系，偶尔出现几个出身普通的咒术师，也很有可能祖先和咒术世家有牵扯。就算没有，零星几个咒术师也不可能掌控整个咒术界的高层。”
　　种田山火头说道：“政界能出的人手最多只能成为‘窗’的人员，协助咒术师们完成任务。”
　　厉害咒灵引起的事件都是刑事案件，咒术师们要是没有和政界有牵扯，根本就不可能顺理成章的从警方那边接过案子去解决。另外咒术高专对外伪装成宗教学校，也需要政界那边出人帮忙在文书上掩饰。
　　与其说和政界合作，倒不如一种交易，咒术师解决咒灵引起的刑事案件和威胁，然后政界负责善后和将人安插在‘窗’内，报告咒术师们的行动以及警惕他们不要过界。咒术界的话语权掌握在咒术师的高层手里，他们做事仍旧遵循几百年前的老规矩，严防死守不允许政界的人过多插手。窗的人不是什么都能观测的到，说到底，政界对咒术师们的管辖力度非常低。
　　“随意攻击小孩，抢夺物品。抢劫不成找港口黑手党出悬赏，无所谓把多少人卷进来，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奈良善歪头掰着手指一个个细数过去，“我还听说，他们将无法掌控的拥有咒术天赋的人才都施以死刑。种田长官，这样一群可以在全世界任意一个地方造成威胁的家伙们，你愿意放任他们胡来？”
　　福泽谕吉一直沉默的听着两人交谈，直到奈良善这句话，他才将视线落在了奈良善身上。
　　种田：“你打算如何？”
　　“我想借政府建立一个咒术特务科。”奈良善双手交叠，眼神清透又无辜，“把咒术界的话语权，完完整整的拿过来。”
　　种田长官皱眉：“这很难。”
　　“哪里难？”奈良善笑了，“不过是一些群涌而上都没打过我的垃圾。”
　　“咒术特务科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那样的组织运行不起来。”
　　“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会想办法拉人进来。”奈良善说道，“而且世家那边，也不是没人站在我这边。”
　　种田长官：“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只能走最下策了。”奈良善真情实意的叹气，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总是不死心想要伸手的家伙，只能彻底废了才会永绝后患。我希望咒术师一下子骤减百分之八十的数量，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会才怪了。
　　就算咒术界的高层都很糟糕，但他们确实有在干活，哪怕干的少。咒灵是根据人的负面情绪诞生，人口数量比过去暴增就意味着负面情绪总量的暴增，现在这个时代的咒灵可比以前多太多了。
　　如果咒术师一下子减员到那种地步，咒灵恐怕会在全世界造成不少诡异事件吧。
　　看着种田长官的神色越加难看，奈良善笑着摊手：“总不能就我挨打，不许反击吧。当然如果种田长官劝他们停手，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劝咒术师的高层停手？那群家伙要真的这么听话，政界就不用费心在‘窗’里安插人了。
　　“要想在政界立足，你首先需要一个身份。”种田山火头终于点头了，从头拉起一个咒术特务科说实话很难，但如果奈良善真的有本事翘动铁桶一样的咒术界，种田长官其实很乐见其成。
　　“你要成为咒术特务科的长官。”种田说道。
　　奈良善点头：“对。”
　　种田说道：“我可以先在异能特务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就做我的副官吧，太低了也不行。这样你就算政界的人，也是你的起点，就算对那群老家伙们出手也方便。但之后你必须证明你有本事压制得住咒术界的那群老家伙们。我才能说服上面的人，成立咒术特务科。”
　　“没问题。”
　　种田长官揉了揉眉头：“咒术师里是有些不太省心的人，下手不要太重。”
　　“放心，我已经做过预习了。”
　　种田长官：……
　　预习……什么？
　　看着奈良善兴奋的表情，种田长官的直觉告诉他，还是别问的好。
　　只要结果好就行。


第213章 
　　“怎么样？”
　　“还没有消息。”
　　“为什么那么久, 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一个小孩子都解决不了，港口黑手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派了那么多诅咒师，不也没成功吗？”
　　“说、说什么呢, 诅咒师都是一群叛徒，别把我和那些家伙联系在一起！！”
　　“别这么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
　　“哼。”
　　“是太久了, 现在咒术师都被赶出了横滨，那小子记住了派出去的咒术师的脸。”
　　“没有其他人可以派遣了吗？”
　　“人手不足，不能信任的无法派遣, 还有一些不接受这类任务。”
　　“真是一群蠢货。”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曾经在横滨出现过的帐吗？”
　　“那个覆盖了整个城市的帐？”
　　“一个带着可以消灭咒灵物件的天与咒缚, 一个可以释放覆盖整个城市帐的不明人士, 不觉得都聚集在横滨, 是不是很奇怪啊？”
　　“说起来, 五条家的那个小子最近是不是去横滨很勤？”
　　“五条家的呢？”
　　“那家伙没来。”
　　黑漆漆的房间内围着一圈的门，每一扇门的后面都有一个人, 他们并不是真切的存在于这个房间内，只是借着某种术式临时聚集开会。
　　他们是掌控整个咒术界的高层，同时也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五条悟亲切的将他们称呼为烂橘子。
　　高层里也分派系，明哲保身的保守派，世袭的血统派，看不起人的傲慢派，还有纯粹的无能笨蛋派。
　　总之, 纠结在一起，就是烂透了。
　　像是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 就是保守派的其中一个。
　　而现在, 这些糟糕的高层们正聚集在一起, 讨论横滨里某个男孩的悬赏问题。
　　说话声音中，有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时候就不要把电话放在身边。”有人在门后不满道。
　　“亏你还用的顺手这种东西。”
　　“嘻嘻嘻，我就不喜欢这类什么高科技，传统点不好吗？”
　　“委托有消息了。”
　　其他人立即闭嘴。
　　“抓到人了，问我们送到哪里来？”
　　“抓到了？东西呢？我只要东西！”
　　“东西的分配还没决策清楚吧。”
　　“决策什么，轮流制。”
　　“万一有人拿到后不交出来呢？”
　　“束缚，制定束缚。”
　　“嗯……不错的注意。”
　　“那个孩子呢？”
　　“也抓来了。”
　　“要孩子没用，直接处刑。只要东西。”
　　“对方提价了。”
　　“啊？”
　　“说再加十亿，现金或者金银交易。”
　　“哼，这就是二十亿了，黑手党就是黑手党，真是狮子大开口！”
　　“给吗？”
　　“所有人均摊。二十亿，到了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哪里交货？”
　　“东京。”
　　*
　　横滨。
　　奈良善拿着富山的手机，看到对方发来了约见面的信息后，高兴的哼出了小调调。
　　一下又入手二十亿，这钱就是好赚。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刑讯富山的时候记得问清楚悬赏交单时候的交接办法，还拿走了对方的手机。不然就没那么容易联系上咒术界那群高层。
　　到时候无论来拿货的人是谁，都一定是和高层有紧密联系的咒术师，顺藤摸瓜，不怕找不到咒术师高层们的老窝。
　　正美滋滋的时候，看到自己手机的铃声响起，打开一看竟然是种田长官的来电，立刻接了：“喂？”
　　“奈良，你的信息我已经给你录入系统去了。”
　　“真快。”
　　“这次打招呼的高官以前受过福泽先生的关照，手续办起来很快。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了。”
　　“哦哦，知道了。”
　　“记得明天来上班。”
　　“嗯？”
　　种田：“怎么了？”
　　奈良善歪头：“我还……需要上班吗？”
　　电话那边的种田长官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当然。你不可能刚进来就立刻成立咒术特务科，在这里工作，实绩重要，资历也同样重要。不需要你一干就两三年，但至少半年的工作时间你得有。”
　　这已经是一路绿灯了，想当年他是做出多少成绩才坐上异能特务科长官这个位置，奈良善一下子就成为副官，就是因为他登记的是咒术和异能力双重力量的人才。而且政界上面的人也有想要成立咒术特务科的意思。
　　不然以为副官的位置那么好上来呢？
　　奈良善：“有工资就行。明日恐怕不行，我需要请假。后天也……最好给我空出三天的时间。”
　　种田：“你有事？”
　　奈良善：“明天要见一见咒术界的高层，后天要抄一抄御三家的老窝，大后天就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拐的人才。”
　　种田长官：……
　　你这下手速度也挺快的。
　　“我知道了，干脆下周一你再来报道。”
　　“好。”
　　奈良善挂断电话，嘴角的笑慢慢淡下去了，真的是在哪个地方都要打工呢。
　　而且听种田长官的语气，异能特务科的工作好像比武装侦探社还繁忙？
　　不，应该不至于，他的位置好歹是副长官，鸡毛蒜皮的小事应该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他还是可以悠闲的逛街买买买。
　　*
　　禅院家。
　　“让我去接东西？”长发的青年皱起眉头，“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来真的可以吗？”
　　“你不去就让别人去。”另外一个有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笑着挑起眉头，“干脆交给我吧，父亲。我保证安安稳稳的将它带回禅院家。”
　　年轻人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禅院直哉，才刚刚从咒术高专毕业，年纪轻轻就是一级咒术师，正是傲气的时候。
　　“那东西并不属于禅院家。”禅院的家主禅院直毘人手里提着酒葫芦说道，“第一个要先送去加茂家，这是抽签决定的。之后才是禅院家，你只是去做个见证，确认那东西是真的。”
　　禅院直哉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正只要那东西送到禅院家，就可以自动归属于我了不是吗？哦，我是说我们。”
　　“去接东西的不只是你，还有加茂家和其他人。”
　　禅院直哉：“那又怎么样，那东西如此厉害，直接拿到自己手里，就相当于握着一张王牌吧。一个小孩子拿着王牌就可以干掉那么多的诅咒师和咒术师，我拿着不是更好吗？而且束缚什么的，终其根本不就是咒的一种？那东西可以破解所有咒，也就是拿到手的那一瞬间，束缚就会立刻解开。得手就是赢了。”
　　一番话说的在场其他人都沉默不语，最后禅院直毘人笑了：“你还真是会出主意。这么想去，你就去吧。”
　　禅院直哉满意的勾唇。
　　“不过话我说在前头，如果被其他咒术师联合在一起揍了，可别哭着回来。”
　　听到自己父亲毫不客气的话语，禅院直哉的脸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自己身边一开始拒绝的长发青年，“明明是我的兄长却完全不行，这种高等级的任务交到他手里才是糟糕了。”
　　长发的男人微微皱眉，到底什么都没说。
　　“行了，明天上午，记得准时出发。”禅院直毘人打断了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的话，“别让人等你，也不会有人等你。”
　　禅院直哉耸肩。
　　他没有将加茂家的人放在眼里，除非那些老家伙出头，或者是五条悟他们。除此之外他还真没怕过谁。
　　*
　　加茂家。
　　“明天去领金冠回来。说好了金冠所属是轮流制，每家留两个月，而后换人。首先是我们加茂家。”
　　“嗯。”
　　“到时候注意一点，东西到手后记得验证真假。听说拿着那东西，咒力无法使用，你可以试试。”
　　“嗯。”
　　“可能会有人想要动手。存在咒术无法使用的可能，这时候要按照武力值取胜。这就是为什么要派遣你这个只有体术强，却没有继承到术式的人。别给加茂家丢脸，知道吗？”
　　“……嗯。”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有人双手环抱站在一旁冷冷道，“还不如派遣那个叫奏……”
　　“奏汰。”
　　“啧，就是他最先发现的吧。”那人不满道，“一开始就只上报家族多好，省的那么多人分一杯羹。非得往学校上报，读书都读傻了吧。谁家的孩子，真不知道怎么教导的？”
　　“那是佑人家的孩子。”
　　“佑人？”
　　“家主大人的堂弟，早就过世了，只留下孤儿寡母，那个孩子没有继承家族的术式，只会用咒具攻击。”
　　“难怪我没什么印象，他真是走了运。”
　　“小子，你叫什么来着？”
　　“加茂律。”被多次叮嘱的青年低头说道。
　　“律，警惕禅院家的小子。禅院直毘人那个老家伙还算好，他家有个不省心的臭小子，十有八九会参与这次的交接。说不准到时候会抢东西。”
　　加茂律：“五条悟呢？”
　　“呵，五条家的人压根就没参加这次行动，他们的家主真是脑壳坏了，出了一个六眼就使劲儿捧着，什么都听那六眼小子的。这么明显的好事都不敢来参与一脚。五条家要没落了。”
　　加茂律：“……嗯。”
　　“记得拿到东西后离开和我们汇合。会派人去接应你。绝对不许出岔子，知道吗？失败了你就别回加茂家了。”
　　“知道了。”


第214章 
　　次日, 东京。
　　街道前面人来人往，加茂律拿着一个手提箱站在街道口，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剩下十分钟就上午九点。
　　说好了九点在这里汇合然后出发, 但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这是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节奏？可他只带了加茂家出的那部分钱, 钱数不够, 港口黑手党是不可能交东西的吧。
　　加茂律正在紧张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他面前，车窗开了，禅院直哉对加茂律摆手：“加茂家的人？上车。”
　　加茂律疑惑的看着他。
　　禅院直哉不耐烦道：“快点, 都在车上了，就等你一个。”
　　透着车窗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加茂律立刻拉开车门挤了上去。车后座已经坐上了三个人，加上加茂律是四个。好在这辆轿车大, 勉强算是挤得下。
　　加茂律看着身边三个人, 都抱着箱子，也学着他们一样将箱子抱在自己怀里。
　　副驾驶的禅院直哉对司机打了个响指：“人都齐了，走吧。”
　　约定交易的地方比较远，是在东京的西边, 那里有一个小山，预定将来要开发成为旅游景点，据说爬到山顶可以看到富士山。而现在，它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荒山，连服务区都还没有建设出来，所以人烟稀少, 比较荒凉。
　　换句话说, 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禅院直哉用手机查看附近的地图, 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你们说，港口黑手党选了这么个地方什么意思？”
　　加茂律不说话，在他身边的一个中年咒术师说道：“对方不是说那个小孩子都一起绑了来吗？”
　　禅院直哉笑哈哈的转头问道：“方便直接行刑？”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反驳。
　　车子内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禅院直哉显然心情很好，手机开了外放，在播放着什么视频。加茂律没心情去看，他紧紧的抱着手里的手提箱，这里放着上亿的现金，加茂家的人说了，有个万一，他就不用回去了。
　　但加茂律觉得，回家不回家什么的，对他似乎来说都不怎么重要。
　　反正在加茂家，继承了术式就是一切，没有继承就什么都不是。正因为加茂律没有继承到术式，所以他才拼命的锻炼自己，哪怕以后不做咒术师，也不想成为没有力量的人。
　　听说禅院家出了一个天与咒缚，没有继承咒术但是体魄很强悍。因为被禅院家排斥，离家后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加茂律有时候还蛮羡慕他的，健康的体魄和力量也不错，一定能好好活下去吧。
　　或许，也未必？
　　听说今天要处刑的那个孩子，也是一名天与咒缚。没有任何咒力，力量却非凡。
　　身边都是拥有咒术的同时也锻炼了体魄的人，加茂律在他们中间感觉到一点自卑，他低下了头。
　　车子离开了热闹繁华的都市，向着偏僻的地方开去，很快周围景色中的绿色逐渐增加，这里仍旧是东京，但已经是东京的郊外。
　　目的地很快就到达，几人下了车，除了禅院家的箱子是被司机提着，禅院直哉空手，其他人都是自己带着箱子。按照约好的来到山脚下。
　　“半个人都没有啊。”禅院直哉手放在额头上挡着阳光观察周围，“说好的十点是吧，现在几点了？”
　　提着包的司机抬起另外一条手臂看了眼手表：“还差十七分钟。”
　　禅院直哉：“来早了。但是提前十分钟到不是礼仪吗？港口黑手党的人也太没时间观念了。”
　　“这样也差七分钟。”有人说道。
　　禅院直哉耸耸肩，他在树下找到一块大石头，正打算上去等，结果一抬头的功夫，石头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小男孩，把禅院直哉吓了一跳。
　　男孩根本就是突然出现在石头上的，没有声音，也没有带起一点点风。这是什么？术式？异能力？
　　禅院直哉不明白，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想要使用咒术，发现咒术无法使用。
　　他立即抬头，果然在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孩头顶上看到了金色的发冠。
　　“是真的。”禅院直哉的声音发颤，带着兴奋。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为何只有男孩一个人在，还是突然出现，但不妨碍他们立即意识到这种情况很危险，当即拔枪或者握刀，将武器都对准了奈良善。
　　加茂律楞在原地，他打量着奈良善，这身形……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八岁左右的孩子。
　　“钱带了吗？”奈良善歪头说道。
　　寂静，没有人敢和他直接对话，来到这里的基本都听说过奈良善曾经在横滨一人击退几十个咒术师和诅咒师的事。
　　只有禅院直哉，他不关心在横滨发生的任何事，也没有将其当真，很自大的开口道：“钱带了。港口黑手党的人呢？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
　　“港口黑手党的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奈良善手指在自己的头上金冠点一点，“就这么想要是吗？”
　　禅院直哉和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在奈良善的头顶上，目露渴望。
　　禅院直哉更是直接道：“港口黑手党那边出了什么事我不关心。呐，这里是二十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金冠交给我们，我们把钱给你。”
　　奈良善看着禅院直哉，没说话。
　　他的脸上带着有紫藤花纹样的面具，没人能看到他的脸，自然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的表情，有多么的嘲讽。
　　奈良善手指勾住金冠，丢向了禅院直哉：“想要就接住试试？”
　　谁都没想到之前反抗的男孩这次竟然松口的这么痛快，金冠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度，向着禅院直哉而去。
　　禅院直哉脸上露出垂涎，他伸出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接住了东西。然后下一秒，禅院直哉的惨叫声响起，落在他手里的金冠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将他的手心烫的滚烂，灼伤从手心开始蔓延，禅院直哉立即将东西抖落在地，捂着手不断的龇牙咧嘴。
　　金冠仍旧是原本的模样，看着普通又无害。而禅院直哉的手心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若是他不及时放手，金冠甚至能将他的手变成漆黑的焦骨。
　　和禅院直哉一起来的人心有戚戚，他们很想去触碰落在地上的金冠，然而看着禅院直哉的模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直接触碰。
　　“想试试的我不介意你们去碰一下。”奈良善带着恶意的笑声响起，“去拿啊。”
　　同行来的几人面面相觑，踌躇的向前，又小步后退，将犹豫不决表现的淋漓尽致。
　　和他们不同，加茂律就清醒的多，他没有去关注金冠，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奈良善。
　　摘掉金冠后的奈良善身上溢着咒力，虽然不多，但的的确确是非常浓郁的咒力。
　　金冠具有压制咒力的能力，甚至在一定范围内都有效。加茂律观察其他人，像是禅院直哉身上的咒力痕迹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然而在金冠压制的前提，面前男孩还能流出咒力的痕迹，可见他的咒力，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强。
　　这不是什么天与咒缚。
　　“逃……”加茂律小声开口，他锻炼出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然而没有人听到他的话，禅院直哉也终于脱离了手掌被烫坏的痛苦，怒视奈良善。
　　“没人动啊。”奈良善一声响指，“那我就收起来了。”
　　“快跑！！”加茂律大声喊道，然后转身就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金冠被奈良善收入无限城的一瞬间，被压制住的咒力瞬间复原，所有人都看到了，面前男孩身上突然爆发的浓烈的咒力。
　　那是连六眼的五条悟都没能拥有的，可怕的咒力。
　　就好像沉淀了千年的恐惧和怨恨等负面情绪的集合。
　　在那巨大的咒力覆盖下，男孩小小的身躯被衬托的非常微小。
　　如果当初，咒术界的人看到这样可怕的咒力的话，他们会很识趣的不去打扰。没人敢反抗强者，尤其是对方强大到根本就没有与之一战的可能时。
　　就算是喜欢挑战的人，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块头，和面对几十米的巨人，也不是一个等级。前者叫做挑战，后者叫做找死。
　　而且很有可能对方只是抬个脚就把你踩死了，事后都未必会反应过来自己踩死了什么。
　　多可悲，死都死了，连名字和脸都不配被记住。
　　看着面前的人，包括刚刚还想着要和他一战现在却落荒而逃的禅院直哉，奈良善不由得感慨自己一开始用金冠隐藏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要低调却适得其反，早知道就高调行事算了。
　　不过这样的话，大概会有一些过于正义的家伙劝他加入咒术师的行列吧。说实话，那种人是奈良善最不善应付的。
　　说起来，咒术界存在自我牺牲的人吗？
　　一群不靠谱的高层，还有不着调的咒术师。
　　“已经走到这里了。”
　　奈良善快速出现在禅院直哉面前，一脚将人踹了回去。
　　“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顺便把肚子里的怨气都发一发，不好吗。
　　“有什么术式都用出来吧。”奈良善将面具上移，斜着戴在了头上，露出可爱的脸，“刚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是无药可救的废物呢？还是可以回收利用下的废物呢？”
　　“记得多多努力一下，因为未来派不上用场的家伙，我会清理掉的。”
　　奈良善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真的会清·理·掉哦。”
　　恐惧感袭上每个人的心头，而之后发生的事，将会成为他们心底最大的阴影。


第215章 
　　禅院直哉并没有继承禅院家特有的十种影法术的术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使用术式。禅院直哉的术式是对录制下的动作进行复写杀戮，每秒有二十四回的动作，这是需要和敌人不断交锋才好使用出来的术式。这种能力需要配合近战使用。
　　禅院直哉的近战能力极强, 配合着这个术式, 他甚至敢说自己不会比父亲查到哪里去, 因此禅院直哉才敢接下来今日取金冠回来的任务。
　　无论需不需要使用术式, 他都有可以制住其他敌人的把握。他和自己的那几个废物兄长不同, 他是拥有足够力量的强者。
　　但是今天，禅院直哉的信心被打的七零八落，他从来都不知道, 自己可以输的这么惨。
　　别说反击了，从头到尾, 他都没有触碰到奈良善的一丝一毫，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禅院直哉在攻击的时候，习惯以遭到反击为前提设计动作, 所以他会预先准备对方反击时该做的动作。然而这在男孩面前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从头到尾他都看不清男孩的动作，也接不住他的攻击。
　　这是人可以达到的速度吗？这是人可以使用的力量吗？这是人可以拥有的咒力吗？
　　面对奈良善的每一分每一秒, 对于禅院直哉都是一种煎熬, 这是噩梦，他想要从噩梦里逃离出来。
　　禅院直哉拼命的挣扎, 不是为了挣扎着反击, 而是挣扎着在奈良善的手里活下去。
　　不仅仅是他，同来的其他五个人，和禅院直哉都是一样的心思。
　　这种感觉, 就如同在面对那位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宿傩。
　　那是无法与之为敌的怪物。
　　禅院直哉等人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奈良善偏偏还不满意, 左手提着加茂律，右脚踩着一名咒术师，眼睛瞪着禅院直哉，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太废物了。你们的咒术呢？我都好心把金冠收起来了，想要见识一下你们的咒术，怎么，不展示一下吗？”
　　根本就没有觉醒咒术的加茂律：……
　　没机会使用咒术的禅院直哉：……
　　才刚要使用咒术就被一拳击飞的某咒术师：……
　　使用了咒术结果咒术被一脚碾碎的某咒术师：……
　　这是我们的错吗？
　　“听说咒术师可以分级？”奈良善提着加茂律举起来问道，“你们都几级？”
　　加茂律沙哑着声音：“……三级。”
　　“二级。”
　　“二级。”
　　其他人都将自己的等级说完后，禅院直哉才小声回答：“一级。”
　　奈良善的眼神都是嫌弃：“我看你们没什么差别。”都是垃圾。
　　作为唯一的一名一级咒术师，禅院直哉深觉屈辱。
　　可他又无法反驳，在奈良善面前是没什么区别，没有一个能坚持超过三秒，全跪了。
　　在999级的大佬面前，100级和50级以及10级有差别吗？都是蝼蚁罢了。
　　总不能比谁被碾死的时候出血量大吧？
　　如果五条家的五条悟在，或许不是这个结果。
　　不，等等，为何这次行动偏偏只有五条家不在？禅院直哉心中升起一点怀疑。
　　“热身结束。”奈良善丢了手里的加茂律，可怜的咒术师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单腿屈膝跪在地上的禅院直哉面前。
　　禅院直哉没心情去看自己可怜的同行，听到奈良善话语的他汗毛都炸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玩腻了，要杀了他们吗？
　　不行，要逃走。
　　……逃得掉吗？
　　只是单纯的逃跑是逃不掉的，但如果退出谁当挡箭牌的话……
　　禅院直哉脑海里转着各种阴暗的念头，然后他发现自己正被男孩森冷的目光注视，立即低下头装作乖顺的模样。他知道男孩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很聪明的选择不触霉头。
　　“废是废了点，好歹还有能利用的空间。”奈良善说道，“当然，如果你们配合的话，我无所谓留着你们继续当咒术师。不配合的话……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不是吗？”
　　在场的咒术师们齐齐哆嗦了一下。
　　奈良善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尘，将咒术师们带来的箱子打开看了一眼，目测了一下大概的数字，满意收了起来。
　　禅院直哉等人就看到奈良善打了个响指，箱子就齐齐消失，出现在男孩手里的仍旧是那顶被他们觊觎过的金冠。只是现在，就连禅院直哉都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他现在双手被严重灼烧，不知道用治疗的反转术式能不能治愈，体内也被奈良善打断了几根肋骨，手臂还在隐隐发痛。而这些，全部都是男孩玩耍一样的战斗中得到的。
　　金冠被奈良善重新戴在了头上，惊人的咒力在金冠面前消失的干干净净，男孩又变成了咒术师们眼里没有继承咒力的模样。却没有人再敢小瞧他，这个时候还将他当做天与咒缚，那一定是脑壳里进了太多的血，傻了。
　　奈良善翻身跳在了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个都站不起来的咒术师，笑眯眯的举起手指：“今天来这里，一是收取赔偿金二十亿，既然拿到钱了，之前悬赏我的事情就暂且翻篇，不用害怕我会翻旧账，二十亿买一些不长眼家伙们的命，是不是很划算啊？”
　　“第二嘛，就是觉得万一以后你们再想起来觉得团结起来可以再抢我一次，我还得再解决你们，那多麻烦。所以干脆一点，我统治咒术界算了。都听我的，免得打架，对不对？”
　　禅院直哉垂下眼皮，悄悄的瞥了其他咒术师一眼，所有人都被奈良善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统治咒术界？要是别人，在场的咒术师一定会喷痴心妄想，但是面前的男孩……别的先不说，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统治咒术界的第一步，不如你们先来给我投诚吧。”奈良善看着禅院直哉几人，“你们后面是咒术界的高层对吧。告诉他们，下午四点，我准时在这里等，希望他们带好歉意，还有贡品亲自来这里哦。”
　　禅院直哉几人将头压得极低，这样就不会让奈良善看到他们扭曲的表情。
　　这趟任务失败，没带回金冠还挨了教训不说，回去告诉身后的人，要他们带着歉意和贡品来尊男孩为老大？
　　无论男孩有多强，只要没有面对，那群老家伙们就不会承认，更不可能会做这样打自己脸的事情。
　　男孩是真的单纯到想不到这点，还是……找个借口直接抄了咒术师高层们？
　　禅院直哉不敢往细里面想，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卖了消息就立即出国的冥冥，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早就料到了对吧。才会躲的那么痛快！
　　“记得传消息啊。”奈良善笑眯眯道，“如果事后让我知道你们没有传话……”男孩的大拇指在喉咙上比划了一下，意思非常明显。
　　在场的几人又是恐惧的一颤，缓缓起身，互相扶持着走了。
　　看到禅院直哉等人狼狈离开的身影，奈良善脸上的冷笑淡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面的人好像有什么事情，电话拨打了两次才接通，奈良善差点放弃。
　　接通后，电话那边传来熟悉到有时候略欠抽的声音：“哟，小善，好久不见，这次想要干掉咒术界的那群高层了吗？”
　　奈良善：“嗯，我准备干掉他们了。”
　　五条悟：“我就知道，那你什么时候想干掉……嗯？”笑嘻嘻的脸立即定格，等等，刚刚他听到了什么？不是听错了吧。
　　“杰，我刚才是不是听到小善说要解决掉咒术高层的烂橘子们？”五条悟看向身边的夏油杰说道。
　　夏油杰正拿着手机看新闻，听到五条悟的话后茫然看过来，什么？他压根就没注意五条悟在和谁打电话，又怎么知道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但是……
　　“解决掉咒术界的高层？”夏油杰微微惊讶道，“认真的吗？”
　　两人现在位于东京咒术高专的操场，才刚刚对练完，反正周围没别人，五条悟直接开了外放，这下夏油杰也能听到奈良善的声音，也可以凑过来通过话筒和奈良善对话。
　　奈良善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这次是认真的，因为实在太烦人了。”
　　夏油杰：“你不是不杀人吗？”
　　奈良善：“当然不杀人啊。我只是清除掉碍眼的家伙而已，清除不等于杀掉，废了他们照样可以。”
　　五条悟感兴趣的问道：“比如？”
　　“去掉舌头，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切掉双手，不要写我不想看的字。斩断腿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此前提下，我会让他们好好活着。”
　　就算觉得那群烂橘子早点永眠可以给世界节省粮食净化空气的五条悟都觉得这实在是……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如此凌虐人？
　　一直秉持着强者要帮助弱者，目前还是正义使者的夏油杰用手捂住脸，想了想咒术高层最近的所作所为，他侧过头，决定当没听到刚刚奈良善的可怕发言。
　　人被逼到了绝境，总会变态的。
　　这不是奈良善的错，夏油杰告诉自己道。
　　电话那边的奈良善没有发现五条悟两人的沉默，自顾自的将想要实行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他先要成立咒术特务科的事，而后问道：“咒术特务科正式成立后不能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
　　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墨镜后面的眼睛里有着发现有趣事情后的喜悦光芒：“背靠政界啊，也会有不少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奈良善：“你是指让我听从政界那边的指挥？当然会听，毕竟是靠着政界才能拽起来的人马。不过上面的要求能否完美达到，有时候还得看运气吧。什么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差不多就行了？”
　　他只是想要扯一张虎皮，又不是成为其他人的棋子。
　　“哦哦，不错哎。”五条悟转头对夏油杰说道，“毕业后你过去呗。”
　　突然被分配工作的夏油杰：？？？


第216章 
　　“我去咒术特务科, 你呢？”夏油杰问五条悟。
　　五条悟竖起手指：“我当然是借着五条家主身份盯着御三家的一举一动，和你里应外合彻底掌握咒术界的话语权啊。然后我和你就是咒术师们的老大了！”
　　电话那边听到的奈良善：……
　　咒术特务科还没拉起来，你们就先打算篡位无视我的存在了吗？
　　虽然他其实并不介意就是了。
　　有人干活何乐不为呢, 奈良善本就对掌权什么的没兴趣。
　　“看来你们都对咒术特务科很兴趣, 我就把你们的名字都报上了。”奈良善说道, “高兴吧，你们是咒术特务科的元老。”
　　五条悟仍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并不在意自己未来的归属。夏油杰只是微微动了动眉毛，什么都没说。
　　“你打电话不是只为了咒术特务科的事吧。”五条悟对着电话讲道，“还有什么事情一起说呗。”
　　奈良善：“我想问问咒术界高层里的家伙们的实力高低。”
　　五条悟秒答：“以你的实力，随便打。不用金冠也完虐哦。”
　　奈良善：“特级咒术师不止你们两个吧。”
　　“是啊, 不过现在国内的特级咒术师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别人了。”五条悟说道, “九十九由基在国外，她基本不做祓除咒灵的工作。”
　　奈良善：“你觉得会有人来吗？”
　　“不会。”五条悟笑着低下头, 镜片后的眸子中尽是嘲讽, “无论是禅院家还是加茂家, 或者其他的咒术高层。没有一个会听小孩子的命令，无论你多么强。因为那群家伙把自己的脸面看的比命还重呢。就算低头, 也只是一时的吧。”
　　“让他们彻底死心的方法, 就是直接杀掉他们哦。”五条悟说，“否则就算你成立了咒术特务科, 想办法压制住了那群老家伙, 他们也会蠢蠢欲动, 时刻寻找可以赢回来的方法。”
　　奈良善：“听起来在这样的家族找合适的社畜有点难啊。全都是没救的家伙。”
　　五条悟摸着下巴：“也不尽然吧, 无论是哪个家族都会有几个刺头在。禅院家有一个天与咒缚叫做禅院甚尔。虽然我记得他的名字, 但只有小时候见过一次, 我不擅长记住男人的脸啊, 听说他就叛逃家族，走之前还大闹一场呢。”
　　“很可笑啊，禅院家一群人，拿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毫无办法。”五条悟幸灾乐祸，“丢脸丢到家了。”
　　奈良善在电话那边听着五条悟哈哈哈哈的笑声，将话筒离耳朵远了一点，等笑声终于消失后，才将电话挪了回来：“听起来都是一群没有存在价值的家伙。”
　　“能打的没几个。”五条悟断言道，“恐怕等他们看到你的咒力后就会跪了吧。说存在价值是没有多少吧，尤其是禅院家壮丁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工作不是祓除咒灵，而是巩固禅院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很奇怪吧，明明是做着咒术师的职位，但没有在做咒术师的工作。”
　　奈良善：“是很需要整治一番。不想低头也没关系，跪下就好了。只要腿骨碎了，不想跪也得跪吧。”
　　“小善好可怕哈哈哈。”
　　奈良善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熟悉的嘟嘟声响起，五条悟耸了耸肩，将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就瞧见夏油杰在盯着自己瞧。
　　“怎么，终于发现其实我长得比你帅吗？”五条悟兴奋问道。
　　夏油杰：“御三家的事情，很少听你提起。”
　　五条悟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有什么好提的，全都是让人讨厌的家伙。而且他们的观念，和你的正好相反，你也不想听吧。”
　　夏油杰一直坚定的认为，成为咒术师的强者应该保护弱者，这才是强大存在的意义。
　　但是在咒术高层中，尤其是禅院和加茂这样的世家里，力量至上，弱小的家伙没有存在的意义。
　　禅院甚尔很强，哪怕他没有咒术，不能使用咒力。但他仍旧可以暴揍禅院家的一级咒术师，给自己的血亲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即使如此，禅院甚尔在禅院家仍旧被鄙夷。
　　只因为他无法使用咒术。
　　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这见鬼的规矩和习俗，让人沉闷到窒息。
　　*
　　禅院家。
　　禅院直哉是被扶着回到禅院家的大门，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然而腿骨被打歪了，他就算想正经的走路也没办法。
　　要不是司机的手脚还勉强完好，他们恐怕都没有办法开车回来。
　　禅院直哉从来都没有这么丢人过，他的脸通红的不敢抬起来，出发之前说了一通豪言壮语，嘲讽了自己实力不够的兄长，最后却是这个狼狈样子。
　　“直哉大人，这是……”院内巡逻的人看到了禅院直哉的惨状，想要上前搀扶，被禅院直哉狠狠推开。
　　“父亲呢？我有重要事情禀报！”
　　“家主大人在议事……”
　　禅院直哉：“带我过去！”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高层的宅邸中，其中待遇最糟糕的莫过于加茂家派出的加茂律。
　　“废物！”厚重的巴掌扇在加茂律的脸上，加茂律的嘴角溢出血来，他跪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门外的走廊里，穿着精致和服的男孩正好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面看。
　　“宪纪少爷，不可以来这边。”有服侍的女子立即拉着男孩的手，想要将他带走。
　　“可是，我想找我的妈妈……”男孩抬起头说道。
　　“您的母亲在前院。”
　　“她不是我……”
　　“她是！”女子俯身低声道，“您是尊贵的嫡子，夫人是您的母亲。对了，到吃点心的时间了，我们去吃点心吧。”
　　年幼的加茂宪纪低下头，顺从的被女子拉着走，他很多事情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生母会离开，为何他是侧室的孩子却偏偏被说成是正室所出。为何夫人明明不喜欢他，却还是容忍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只因为他的术式是赤血操术吗。
　　一个术式，真的那么重要吗。
　　屋内的人很安静，直到年幼的加茂宪纪离开后，才又有了新的动静。
　　加茂家主将加茂律踩在脚底，摁压着他的痛处：“不是说了丢了钱，就不要回来吗？禅院家的人也输了，禅院家的输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你太弱了！”
　　加茂律冷汗一点点往下流，一句话不敢反驳，只等加茂家主将气撒完了，才敢小声的将山脚下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奈良善的那一番话。
　　加茂家主并不以为意：“不过就是赢了几个毛小子，算什么厉害。还想让我们俯首称臣，当他是谁！”
　　加茂律回想着男孩身上庞大的咒力，那股威压感，绝对不是加茂家主可以抗衡的，当然这话加茂律没有说出口。他的骨头被奈良善打断了，又被加茂家长踩的歪了。珍贵的反转术式不会用在他身上，加茂家愿意给他请医生养伤恐怕都难。加茂律不想留下后遗症，反正他已经把话带到，多余的劝谏就没有必要。
　　之后借口去外面的医院疗养，离开加茂家吧。
　　不去赴约，男孩一定会找上门来，他的命可没硬到能奉陪第二个回合。
　　不知道这一趟出去回来后，加茂家还存不存在。
　　另一边，听了禅院直哉描述后的禅院家主有了同样的想法，只不过禅院直毘人没有加茂家主那样直接无视了加茂律的描述。禅院直毘人很谨慎的将禅院直哉的每一句话听的清清楚楚，他认真思考了。只是在结果上，他和加茂家长的意见一致。
　　并不是看不起奈良善的实力，禅院直哉的描述带有一部分主观性，将经过做了二次修改，想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丢人。当然，他这点爱面子的小改动，根本就瞒不过禅院直毘人的眼睛。
　　一瞅就是被人摁在地面上不断摩擦，一次都没能成功反击的伤势。
　　“你，根本就没打中他吧。”禅院直毘人说道。
　　禅院直哉涨红了脸。
　　旁边，禅院扇两个叔伯瞅了禅院直哉一眼，没吭声。
　　“无论他多么强，禅院家也不可能上赶着去道歉。”禅院直毘人说道。
　　传承那么多年的禅院家，抢夺一个小孩子的东西失败被人打了一顿，而后无奈去道歉，脸都不够丢的。
　　无论是做正确的事，还是做错误的事，都要一做到底，没有半路更改的可能。
　　“我们抢了，失败了，被揍回来了。”禅院直毘人灌了一口酒，哈哈哈大笑道，“就从这点上看已经很丢人了。更大的脸，还是别丢了。”
　　笑完后，禅院直毘人说道：“做好准备吧。”又指着禅院直哉：“这小子现在派不上用场，丢出去养伤。”
　　“女人孩子一律送走，有战斗力的留下。”禅院直毘人站起身道，“等着迎敌。”
　　与其上门道歉，他宁愿呆在家里等挨打。
　　这世上，哪有不经过抗争就直接认输的仗呢。
　　再怎么样，也得让那小子认清楚一点，禅院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定的。
　　*
　　下午四点，山脚下。
　　奈良善看着面前空荡荡一片的草地，没有人来，对于这点他并不意外，五条悟说的很对，那群人很看重面子。
　　要求道歉的消息送出去，但实际意义就是在宣战。
　　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会道歉呢，结局根本就是注定了。
　　如果不是为了师出有名，奈良善才懒得搞这招。
　　回头政界那边有人问起，他也有话说。
　　都是因为这群家伙不肯道歉，他才要上门讨个说法。
　　所以，这场近乎于战争一样的打斗的发生，错可不在他身上，对吧。


第217章 
　　禅院家的老宅。
　　禅院直毘人为首, 身后是禅院扇等比较近的血亲，再后面的是禅院家的守卫队炳和下属的躯俱留。
　　炳，是禅院家最强的咒术师集团, 基本都有准一级以上的实力。
　　躯俱留, 这是没有强大术式的禅院家人必须加入的队伍。
　　全部战斗力加起来有数百人。
　　御三家之所以凭借一个姓氏就被咒术圈熟知，就是因为其强大的底蕴和实力，这人数和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毁灭任何一个特级以下的咒术师。
　　不过现在, 他们要面对的是强大堪比特级的可怕存在。
　　“女人和孩子都撤走了？”禅院直毘人问道。
　　“是的，家主大人。”黑色小辫子的人回答道。
　　“废物也撤走了？”站在禅院扇身侧的男人说道。
　　废物不仅是指被打趴下的禅院直哉，还有一些就算成年也没有未来的小崽子们。比如禅院扇家的两个女儿。
　　“都撤了。”
　　禅院直毘人抬头看着屋顶：“来了。”
　　顺着禅院直毘人的目光看过去，在前宅的屋顶上果然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因为没有气息散发出起来, 没有感受到咒力，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任何波动，除了一直警惕的禅院直毘人以外, 并没有谁发现奈良善来了。
　　“看起来很普通啊。”有人小声说道。
　　怎么看, 都是一个普通的八岁男孩。
　　屋顶上的男孩动了，禅院家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然而男孩只是拿起头上的金冠对为首的禅院直毘人晃了晃，嘴角露出恶劣的笑，而后就收了起来。就好像戴出来, 只是给禅院直毘人瞅一眼而已。
　　金冠收起来后，奈良善身上的咒力就如海潮一样涌出，禅院家的咒术师们都感受到了压力, 禅院直毘人更是流下了一滴冷汗。
　　这咒力强大的程度, 要比禅院直哉形容的更甚。
　　倒是不奇怪他会输了。
　　收起金冠后, 奈良善就拿出了他的武器，长度比奈良善一米二三的身高还多一点的……木刀。
　　禅院直毘人眯着眼睛盯着男孩手里的木刀瞧，确定那的确是一根普通无奇的木刀，材质不知道是否结实，但是做的可谓非常粗糙，刀刃更是前后差不多厚度，险些分不出哪里才是木刀的刃。
　　“你不会觉得这样的东西就能赢了我们吧。”禅院直毘人大声道。
　　站在屋顶的男孩歪头，一脸无奈道：“没办法啊，我也想用稍微尖锐一点的东西，可是你们太弱了，我不想把你们都杀了，毕竟都宰了，以后谁给我干活啊？”
　　“真是彻底被小瞧了，你的武器压根就不能用。”禅院扇冷着脸说道。他的武器是真刀，开刃沾血的武器，无论男孩再怎么厉害，木刀碰到他的真刀的一瞬间，就会被斩断。
　　奈良善一笑：“那就试试吧。”
　　念能力的应用技【周】，可以将念能力缠绕包裹在触碰的物体上，比如手里的木刀。用念能力包裹木刀就会被强化，变得坚不可摧。至于加强到什么地步，就要看念能力者自己的本事。
　　强大的念能力者可以用布当做盾牌来防御，可以将纸片当做刀片来攻击，他不过是将木刀代替真刀，算不上多么高难度。
　　他的木刀和敌人的真刀相接，奈良善相信断的一定是敌人的刀。
　　更何况，他还有速度和力度加成。
　　谁能挡得住他？
　　“三秒后，我会攻击。”奈良善的木刀直指禅院直毘人，“目标是你。三。”
　　“大言不惭！”禅院甚一率先攻击，巨大的手拔地而起，像是拍小虫子一样将奈良善压在了巨手的中间。奈良善没有躲，就这样任凭被攻击，嘴巴里却还在倒数。
　　“二。”
　　“杀了他！趁现在！”
　　一群人蜂拥而上，直奔被巨手抓住的奈良善。
　　“一。”
　　“不好，他要……”话还没说完，巨大的手就猛然炸裂开来，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无数的半月刃从烟尘里飞出，斩中附近的禅院家的人。因为刀不是开刃的真刀，所以这些人并不是身体被斩断，而是身体在接触到圆月刃斩击的时候，就像是被棍子砸在身上一样，破坏的是身体内部的骨骼肌肉和内脏。
　　有人当场咳出了血，倒地不起。
　　前面的人倒下的太快了，男孩的速度就像是一阵狂风，只锻炼过身体没有其他能力的躯惧留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只坚持了三秒，就纷纷倒下。
　　死了，还是活着？这很难讲，可以确定的是倒下的家伙最低也是身受重伤，这还是奈良善手下留情的结果。
　　“呵，实力相差太悬殊了。”禅院直毘人还有心情评价双方的战斗力。
　　奈良善已经突破了禅院甚一，这个使用巨手能力的男人跪倒在奈良善的面前，碰的一声倒地，血流不止。
　　“不好意思，看到巨大的手这种能力就想到某个糟糕的家伙。”奈良善的语气并不像他的话那样带着歉意，“下手稍微重了点。记得快点抢救啊。”
　　一看到巨手就想起童磨那家伙的巨大冰观音，那血鬼术最常有的攻击方式就是巴掌往下拍。
　　就跟拍蝼蚁一样，让人讨厌。
　　禅院扇站在奈良善面前，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恐惧压在这个有着细马尾的男人心底，他善用刀，虽然他从不将自己看做武士。
　　在禅院家，他是对剑术了解最多的一个，别人或许只因为男孩身上强大的咒力而吃惊，禅院扇就是恐惧于对方的咒力时，更为男孩精湛的剑术而惊讶。
　　之前的烟尘太大了，他看不到对方出手的动作，却可以从挥舞出的斩击能够猜出对方大致的速度。一秒内，男孩最少挥刀了二十多次，才能发出那么多的斩击。这绝对不是对方的极限，从男孩现在的表情来看，这对他来说平平无奇。
　　这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男孩已经走到了禅院扇的身侧，然而禅院扇还没有动手，他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手放在刀柄上，冷汗不断的从脸上流下来。
　　他没有动手，在动手之前，禅院扇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赢。恐惧感麻痹了他的整个身体。
　　前面的人倒了一片不知死活，身后只余禅院直毘人。然而男孩从出现到突破层层包围来到这里，时间还没有过去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禅院家惨败。
　　彻彻底底的碾压。
　　然而对方还放水了，连真刀都没带。
　　“就剩下我一个了吗？”禅院直毘人手里提着酒葫芦，他拿起来灌了一口，哪怕面前躺尸了一片，也没有影响他喝酒的心情，
　　看到男孩站在了自己面前，老头子还感慨了一下输的太快，他甚至都没对禅院扇的不战而败发表任何意见，就丢了酒葫芦。哗啦一声，酒葫芦的碎瓷片散落一地。
　　“这世上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可怕的人物。”禅院直毘人摸摸胡子，“真想知道是谁家的远亲。”
　　“问一下，等你打败我们后，打算怎么办？”禅院直毘人询问道。
　　奈良善：“建立咒术特务科。”
　　禅院直毘人：……
　　那是啥？
　　“咒术界的事情不论大小，全归我管理。”奈良善露出孩子独有的可爱笑容，“不干活只会搞事的家伙废掉，无能的东西驱逐，能干的升职加薪。不是咒术师吗，那就除了祓除咒灵这个特殊的工作以外，都给我像普通人一样老实点。
　　我打算制定咒术师的编制。编制外的咒术师视为诅咒师，抹除。编制内的接受监督，除了祓除咒灵以外禁止将咒术用于不合法的事情上，禁止迫害他人，禁止私下决斗互殴。
　　一切都要依照规矩有条理的进行。当然，规矩全部由我设定。”
　　禅院直毘人笑了：“完完全全的霸王条款啊。”
　　“也有好处啊。”奈良善说道，“咒灵信息全部共享，资源按照贡献共享。还有，能力范围内，强制救援。”
　　“能力范围内？”
　　奈良善：“任务空白期，身体状况良好，呼叫救援的人面对的咒灵在自己可以解决的级别内，以及路程距离赶得上的情况，全部满足就是能力范围内。”
　　禅院直毘人：“听起来不错，弱小的咒术师也有活下去继续强大的可能了。”
　　奈良善：“所以呢？”
　　禅院直毘人伸出手，摆出了开战的架势：“等你打赢我，我又没死的话，就让我看看你描述的未来吧。”
　　奈良善抬起了木刀：“放心，我绝对会留你一口气。”
　　*
　　东京咒术高专。
　　“好无聊。”五条悟趴在桌上，“呐，我们去帮小善解决御三家吧。”
　　夏油杰：“他自己会解决的吧，而且身为五条家的你，现在去不是会造成更多的麻烦吗？”
　　“这次咒术高层都被掀翻一遍，只有五条家安然无恙，总会有人联想到什么，无所谓啦。”
　　留着短发，眼角有泪痣的家入硝子歪头说道：“从刚才开始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奈良善是谁？”
　　五条悟来了精神，眯起眼睛对家入硝子道：“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小孩子哦，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咒力那么强！”他伸出双手张牙舞爪的样子。
　　“那样子甚至不比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要差多少呢。”
　　家入硝子哈哈哈的笑出了声，显然并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还有他放的帐……”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夜蛾正道就踏步走了进来，他是来发布任务的。
　　“这次的任务很重要，是天元大人的指名。”夜蛾正道说道，“你们三个一起去，委托内容，将天元大人的适应者‘星浆体’少女护卫，并抹消。”


第218章 
　　禅院家横‘尸’遍野。
　　诺大的宅邸已经被毁了一半多, 到处都是砸烂的建筑，和被揍趴下的人。
　　还站着的人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前来宣战的奈良善，一个是失去了勇气的禅院扇。
　　而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 就倒在奈良善的脚下, 失去了左臂, 血染一地生死不知。
　　禅院直毘人是一级咒术师, 并且是一级中最强的。这意外着世上比他强的咒术师仅有那几个特级, 不超过一个巴掌的数。
　　然而这个一级中的最强, 和一个男孩对决的时候，失去了手臂，惨败。
　　禅院扇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抬起头, 想要看清这个只有一米出头的男孩的面孔，却意外的和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腿一软，立即单膝跪下, 做出臣服的姿态。
　　这样一来，还站着的人只有奈良善了。
　　“我赢了。”奈良善说道。
　　禅院扇垂下头：“是的。”
　　胜者为王, 这是永恒不变的规矩。差距太大了，让人难以升起反抗之心, 禅院扇没有任何屈居于人下的不甘, 哪怕面前的人外貌上来看只是一个孩子。
　　奈良善：“从此以后, 禅院家听我指挥, 没意见吧。”
　　禅院扇看着躺在地上的禅院直毘人, 低声道：“没有。”
　　“好极了。”奈良善满意道, “去救人吧, 尽量多救活几个。虽然禅院家大部分人都太弱派不上用场，好歹还是有几个勉强能打的。尤其是这位，禅院家主？希望断了一只手不会对他影响太大。”
　　禅院扇：“反转术式……可以救回来。”
　　奈良善：“反转术式？断臂也可以再生？”
　　禅院扇回答道：“只要咒力够强大就可以。”不过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咒力的强大，而在于理解反转术式。
　　能够使用反转术式的人一直以来就极少，就是因为理解起来太难，所以每一个可以使用反转术式的人，都是咒术界的稀有人才。
　　“哦，只要会咒力就可以用吧。”奈良善歪头，问禅院扇，“那我是不是也能使用？”
　　稚嫩的小脸凑近禅院扇，带着可爱的笑容，却将跪地的禅院扇吓得满脸冷汗，回答道：“是的……只要能将咒力反转，就可以使用。”简单的讲，这属于咒力的一个操作问题，理论上咒术师谁都可以学会，但事实上能够理解就已经很难了，因为触及到了咒力的核心。
　　“有意思，你会吗？”
　　“不会。”
　　“那谁会？我想学。”奈良善蹲下来看着禅院扇那一双看不到眼白的黑色眼睛，“如果现在就能学会就好了，之后去加茂家，就不用担心砍的太厉害人死的太快了吧。”
　　禅院扇被奈良善话语里的信息吓得一哆嗦，小声回答：“我不会反转术式。但我知道谁会，东京咒术高专，有一个叫做家入硝子的学生，会使用反转术式。”
　　“东京咒术高专……”奈良善站起身，“只有她？你没有别的小心思吧。比如，让我去东京咒术高专搞事，和那里的两个特级打起来的意思？”
　　禅院扇脸上的冷汗流的更快了：“没……目前这里的咒术师，只有她可以用反转术式。”
　　“看来学会是真的很难啊。”奈良善说道，“算了，先去加茂家吧，至于东京咒术高专，等我把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再去打招呼。”
　　“明天我会再来拜访。”奈良善压低声音，慢慢对禅院扇道，“希望你们比今日更懂什么叫做待客之道。”
　　禅院扇的身体压得极低，他的眼睛只能看到木色的地板，周围很安静，他没有听到奈良善离去的脚步声，就不敢动，直到膝盖开始发麻，周围又实在安静的如同死寂时，才小心的抬起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奈良善离开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孩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禅院扇摇晃着身体站起来，扫了几乎是被荡平的禅院家一眼，他才准备去摸手机，开始联络人。
　　首先是让人派医师过来，还有禅院家送出去的妇孺们也可以回来了。废墟需要清理，伤者需要治疗，尤其是禅院家主的那条胳膊，必须尽快救治。
　　那好歹是一级中最强的咒术师，就算赢不了男孩，对其他的咒术师也有威吓作用。
　　禅院家，不能就此灭亡。
　　*
　　东京，赌马场。
　　“啊啊，又输了。我还以为这次绝对可以赢的，为什么？”黑发的男人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歪头道，“黑幕？”
　　“哪里有什么黑幕啊，根本就是你的运气太差。”脸上有着小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说道，“给你介绍个生意怎么样？禅院。”
　　“不是禅院，我入赘了哦。”男人扭头看过来，“现在是伏黑，伏黑甚尔。”
　　“大名鼎鼎的咒术师杀手会选择入赘。”男人坐在伏黑甚尔身边的位置，“你的小孩该不会也改姓了吧，如果生出有很强术式的孩子却不姓禅院，禅院家会不会哭出来啊。”
　　“我管他们呢。”伏黑甚尔耸肩道，“反正我已经决定要将惠卖给禅院家了，只要他们出足够的钱，就算是祖传术式的小孩也可以带回去哦。”
　　男人沉默了片刻，对伏黑甚尔说道：“恐怕他们要出不起这个价钱了。”
　　伏黑甚尔：“出不起？那可是禅院家，我从那个家庭出来的能不知道？很有钱啊，随便出一点……”
　　“你知道咒术高层出钱悬赏一个小孩的头冠的事吧。”
　　伏黑甚尔：“哦，知道。那个单子我没接，太没意思了，无论是要被杀的对象，还是发布悬赏的那群家伙，一个比一个没意思。”而且可以压制咒力的东西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伏黑甚尔，天生的天与咒缚，身体犹如钢筋铁骨，但是半点咒力都没有。金冠到他手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头饰而已。就算没这东西，伏黑甚尔也有可以暴揍咒术高层的自信。因为他本就是掀翻了禅院家才出来自由行动的人。实力不强的早就被强制加入禅院家的躯俱留了，哪里由得他出来逍遥。
　　男人：“接了悬赏的人很多，但无一例外大败而归。”
　　伏黑甚尔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因为是提不起兴趣的悬赏，就没有关心。输了？一群人，输给了一个只有八岁左右的孩童？
　　“天与咒缚？”伏黑甚尔不由得猜测道。而后又觉得不对，就算是他，八岁的时候也没到可以掀翻所有咒术师的地步。
　　男人摇头：“应该不是。我听线人说，那孩子摘了金冠后的咒力堪比诅咒之王，咒术高层单纯的只是踢到铁板了。”
　　伏黑甚尔狂笑：“所以，以为是兔子藏宝，没想到却是恶龙守金蛋？出悬赏的那群家伙是不是裤子都要赔掉了？他们是出了十亿吧。”
　　“二十亿。”男人回答，“对方伪装接了悬赏的人，说拿到金冠，擅自涨价到二十亿。交易的时候夺走了钱，还把所有人暴揍一顿。”
　　“只是揍？没有杀。”伏黑甚尔歪头靠在椅背上，“还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温柔？”男人自言自语道，“我倒没觉得哪里温柔，活着在脚底下一遍遍的踩，还不如死了干净。”
　　伏黑甚尔：“然后呢，禅院家怎么出不起钱了？”
　　“大概是接二连三的让那个孩子烦了吧。”男人说道，“男孩放言说要替代咒术高层，首先就把禅院家毁了一遍，派过去的人远远的看了一眼，禅院家的建筑被毁了一大半，到处都是伤者，现在正在治疗和整顿中吧。”
　　伏黑甚尔嗤笑出声：“禅院家成了笑话，真有意思。接下来呢，是加茂家和五条家？”
　　“是加茂家，没有五条家。”男人低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事件从头到尾，五条家就没参与。”
　　“没参与……”伏黑甚尔皱眉，面上带着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那个孩子，恐怕是五条家的远亲。不然哪里会凭空出现这么强大的咒术师，只能是祖上过传承，五条家真能藏人。
　　男人看着他：“话说回来，这次的工作你还接不接？”
　　伏黑甚尔：“哦，什么工作？”
　　“盘星教发出的悬赏，报酬很丰厚，暗杀星浆体少女。”
　　伏黑甚尔：“对手是谁？”
　　“东京咒术高专的三个学生，五条悟那一届。”
　　伏黑甚尔：“两个特级，一个反转术式。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报酬不高绝对不干。”
　　“报酬绝对让你满意，怎么样，做不做？”
　　“做。”伏黑甚尔伸了个懒腰，“不过得先削弱敌人的战力，先拜托你去找点笨蛋先上场吧。”
　　“你呢？”
　　“去一趟禅院家。”伏黑甚尔脸上带着恶劣的笑，“禅院家被毁这么难得的奇景，我难道不该去看一眼吗？”
　　男人：“……你还真是讨厌禅院家啊。”
　　“只要回想起来就让我作呕。”伏黑甚尔说道，“当然还要去亲眼确认一下，现在的禅院家到底还出不出得钱。那笔钱可比接什么星浆体暗杀的工作赚的多啊。没钱我不是亏大了嘛。”
　　“你根本就是去嘲笑人的吧。”
　　“顺便而已。”
　　正在这时，广播开始播报又一场的赌马结果。伏黑甚尔的表情逐渐变得难看，啧了一声将票扔掉。
　　男人：看来是又输了吧。
　　“无论是赛马还是赛艇，你都没有赌运在，放弃吧。”男人说道。
　　伏黑甚尔：……
　　不，这绝对是他坐的位置不对的原因。
　　下次坐后排试试。


第219章 
　　禅院家被掀翻一遍的事没能引起咒术高层的警惕, 或许是高高在上太久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单枪匹马荡平了禅院家，听起来就如天方夜谭。就是有人亲眼看见了, 也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觉得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听得人自然更加不信。
　　一个小孩能对付一群咒术师和诅咒师是因为金冠的压制作用, 二十亿被夺走是因为那群小辈们太弱了技不如人, 摘掉金冠后看到堪比诅咒之王的咒力？宿傩那样的存在千年来只有那一个, 还是在咒术发展的全盛时期的最强，一个不知来路的小孩怎么可能与那位诅咒之王相提并论。绝对是看错了。
　　咒术高层有一堆理由可以反驳这些理论, 总之他们绝对不承认自己踢到了铁板, 即将面临最大的灾祸。
　　一切都很平稳, 不会出任何问题。至于禅院家险些被覆灭？一定是消息搞错了。
　　反倒是生活在阴暗世界的诅咒师们, 对此提起了一丝的警觉，躲在暗处悄悄观察。
　　他们比平常的咒术师更在意咒术界势力范围的变动, 并且都对咒术高层不抱好感，幸灾乐祸的等待着一场近乎等同战争的夺权结果。
　　一个孩子，对阵一群老家伙们关于权利的战争。
　　在一群人的关注下, 奈良善来到了加茂家。
　　和禅院家不同，加茂家压根就没把奈良善放在眼里, 奈良善来的时候, 加茂家仍旧是平时的样子, 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有加茂家主，带着一群实力强的加茂家人商讨怎么把金冠抢回来。
　　钱出了, 签也抽了，连存放贵重物品的房间都整理好了, 如无意外他们今日应该把金冠迎回来。
　　加茂家主甚至做好了当天晚上好好观赏把玩金冠的准备。
　　然而,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对，这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总之，损失惨重。
　　没得东西，还丢了钱。
　　加茂家长正商议着怎么把钱和东西都抢回来，这是对加茂家的挑衅，当然要找回场子来。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就被告知有一个超级强的咒术师找上了门。
　　加茂家主第一时间想到了五条悟，后来又觉不对，五条家和加茂家的关系冷淡，但还不至于有深仇大恨到踹上门。真要说关系糟糕的，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是真的很差，就算五条悟突然发神经要打架，也该先去禅院家而不是加茂家才对。
　　出门到院子里一看，就在屋顶上瞧见了奈良善。
　　小小的男孩身高一米出头，咒力却浓郁强大到将男孩衬托成了豌豆大，加茂家主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那可怕的咒力。
　　完全不带一点掩饰，直接了当的上门，看到加茂家长出来后只给了一句话：“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不上战场的都撤。十分钟后，开战。”
　　妇人和孩子在场，会妨碍他出刀的速度。所以他决定给这群笨蛋们一个机会。当然如果加茂家头铁到不撤一人硬抗，奈良善也不打算手下留情。毕竟机会给了，打算拖家带口一起挨揍，他愿意满足加茂家这个愿望。
　　这是正式的开战宣言。
　　加茂家主瞧了一眼那咒力强度，觉得这不叫开战宣言，叫杀戮宣言。
　　就问在场的有谁能抵得住那种强大的咒力？
　　加茂家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的回忆了加茂律曾经说起的话，无可奈何又绝望的发现自己过于自大判断错误，好在对方愿意给他们时间，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有生力量送走，不能让加茂家在这次‘战争’后彻底从世上消失。
　　一场非常仓促的撤离行动，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而且加茂家主不仅送走了老弱妇孺，还将实力不错刚刚开始长成的苗子也送走了。剩下的全部都是一些年纪大的咒术师，还有一些加茂认为活着或者死掉都没差的废物，留下至少能当个盾用，死了也可以节省资源，撤走了一批还剩下乌泱泱的一群人，面对奈良善时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
　　奈良善：……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这一个个的，都什么表情。
　　“我没说会杀人。”奈良善说道。
　　这话加茂家主不敢信。他自认若是自己的东西被觊觎，小命还被悬赏，能抓到敌人的话大概是想要斩草除根吧。
　　奈良善凭什么要饶他们一命呢。
　　加茂家主出手了，和一群留下的咒术师一起选择了群殴。敌人过于强大，群殴或许还有一丝能胜的可能……才怪。
　　根本就打不过。
　　御三家中，目前实力巅峰的是五条家，因为出了一个五条悟。去掉五条悟，算平均战斗力最强的是禅院家，其次加茂家。加茂家能拿得出手的人不多，小一辈中，也只有侧室生的孩子继承了祖传术式。至于五条家，从来都是靠六眼碾压他人。
　　咒术师的子嗣不是每一个都能继承强大的术式，又偏偏过度追求祖传术式的传承，大概是每个咒术师世家的通病。毕竟，在历史洪流中消失的咒术世家真的太多了。
　　像是咒言一族的存在，只有咒术界偶尔出现一个可以使用咒言的孩子，证明咒言师一族的血脉仍旧在悄悄延续，而非彻底消失。
　　让一个咒术世家消失真的太简单了，一千年前，咒术师们联合起来迎敌诅咒之王宿傩，不知道多少世家就此断绝。宿傩被封印后，鼎盛的咒术界就此进入了衰败期。
　　所以让一个世家消失，只需要一个敌人，一个强到可以碾压所有人的敌人。
　　比如诅咒之王宿傩，比如六眼巅峰五条悟，比如……继承全部鬼血的奈良善。
　　加茂家的一众人，并没有在奈良善手里撑多久。
　　“比禅院家还弱。”奈良善盘腿坐在倒地的加茂家主身上，冷冰冰的评价道。
　　加茂家主的脸惨白，败的太快了，出乎他的预料。男孩的体力就好像用不完一样，速度也达到了肉眼追不上的地步，还有那强悍的身体素质，让加茂家主以为自己对付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特级咒灵。
　　或许特级咒灵也没有奈良善那么难缠。
　　“要杀了我们吗？”加茂家主问道。
　　奈良善：“都说了我不杀人。”
　　加茂家主沉默了，是没有杀人，男孩用的是木刀，砍出来的斩击不会将人斩断，但是会破坏骨骼和内脏，这里的人无一例外，包括加茂家主，全部重伤。后续治疗不到位的话，别说不留后遗症，能活着就不错了。加茂家主还算是这里的人中受伤轻的，他的神智还清醒。
　　“你赢了，我们任你处置。”加茂家主艰难道。
　　奈良善拍了拍加茂家主的脑袋：“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从此以后，加茂家听我指挥，知道吗。”
　　加茂家主：“……加茂家，听你指挥？”他以为对方只是来上门报复，赔命进去就可以了结。
　　“不乐意？”
　　加茂家主询问道：“你要掌控咒术界，要做什么？”
　　奈良善：“重新给这乱七八糟的咒术界制定规则。”
　　男孩站起身，摁压着加茂家主的后背施加了一点力道，受了内伤的加茂家主不由得闷哼一声，他忍痛抬头询问道：“这是让加茂家唯你是从？如果我不答应呢？”
　　奈良善看着重伤的男人，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换掉你，找一个听话的加茂家主，如果下一个不听话，就再换。什么时候听话什么时候结束。反正加茂家那么多人够换的。或者现在扶持一个听话的也不错？”
　　男孩歪着头笑嘻嘻道：“就比如你们送走的一群人中，被团团包围保护的那个孩子？不要以为我找不到他们，一群人一路往东坐车走了。”
　　加茂家主瞪大了眼睛，那是难得继承了祖传术式的孩子。
　　尚且稚嫩的幼苗，不能就此毁掉。
　　不听话的家主要换掉？怎么换？杀了？一个个的杀，直到听话为止？
　　那不如现在就听话。反正加茂家……又不是没低过头。
　　只希望男孩的行动具有条理性，而不是另外一个为所欲为的诅咒之王。
　　咒术界经不起第二次的衰败，再衰败就真的没人了。
　　“我知道了。”加茂家主硬撑着坐了起来，对奈良善低下头，“以后加茂家，以你为尊。”
　　头是已经低下来了，不过加茂家主心中还存一点希望，男孩未必能敌得过五条家的六眼，和五条悟同届的还有一个特级和一个反转术式。男孩过于任性妄为，就可以找借口联合他们一起……
　　奈良善满意一笑：“早这么说就好了嘛，还省的打这一场。对了，我接下来还要去解决咒术界的高层，告诉我，去哪里可以直接找到他们？”
　　加茂家主手慢慢握紧，心跳加快，低声道：“禅院家和五条家不用去吗？”
　　“禅院家已经解决完了，和你们一样选择听话。”奈良善随口道，“五条家就算了，没惹上我。而且里面还有熟人在。”
　　加茂家主：“请问熟人是……”
　　“五条悟。”
　　加茂家主：……
　　好极了！
　　联合五条悟什么的幻想破灭！另一个特级和反转术式和五条悟是好友绝对更没戏。
　　加茂家主从头到尾回忆一遍抢夺金冠事件的始末，想起一直在装死的五条家，不由得想问一句：五条家你们说实话，这孩子是不是你们旁支出来的？
　　要不是长的不像五条悟，他都以为是本家出来的！不然哪里凭空来的咒力这么强大的孩子？以前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绝对是藏起来了。
　　说，是不是早就想统一咒术界了？
　　金冠什么的压根就是个陷阱吧。
　　同为御三家，大家都齐名，做事能不能别这么不地道？
　　加茂家的咒术师被削了至少三分之一！赔钱又丢人！多大仇？
　　想称霸直接说啊，拉着孩子出来走一圈，就这强大的咒力，问问几个敢不应？
　　何至于到此！
　　奈良善看加茂家主脸色几番变化，问道：“怎么了？”
　　加茂家主憋了许久，最终才来了一句：“没什么。”
　　强者为尊，打不过就得憋着，他认了。


第220章 
　　咒术高层, 总监部。
　　加茂家被毁了一遍的事终于到了咒术高层的耳朵里。
　　一开始极力避免的事实，终于不得不摆在这群老家伙们的面前，让他们承认禅院家全部战力输给了一个孩子的事实, 以及这个孩子, 十有八九冲着他们来了。
　　“所以我就说了, 何必和一个小毛孩较劲？”
　　“你在谈起金冠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总之现在怎么办？”
　　“禅院家和加茂家，那可是御三家的其中两家。接连被毁……五条家呢？”
　　“五条家有一个五条悟。”
　　“敌人有金冠。一旦咒力被压制的话，五条悟也不过是个普通少年。”
　　“对方只是一个小孩，五条悟已经是大人了。”
　　“连港口黑手党都失算的小孩？”
　　“五条悟的同届，不是有夏油杰吗？二对一, 有希望。”
　　“五条悟和夏油杰有任务。”
　　“哈？这个时候还做什么任务！放弃！”
　　“那是天元大人的任务。”
　　“天元大人……什么任务？”
　　“保护并护送星浆体。”
　　“……该死的,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在这个时间。那就集合其他咒术师，所有人都来，总不能还不够对付一个小孩子？”
　　“禅院家和加茂家已经失败了。”
　　“无所谓。难道还看着那个小孩毁了整个咒术界？告诉那些咒术师，就说又一个宿傩诞生了，必须在新的诅咒之王长成之前，掐死在萌芽状态。”
　　“现在，发布命令！”
　　“不……恐怕没戏了。”
　　“为什么？”
　　说话的那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刚刚得到政界那边送来的消息，临时创建咒术特务科，负责人是……奈良善。信息完全公开, 估计很多咒术师看到了。”
　　只要还想活在阳光下的咒术师, 就不想那么头铁的和政界对着干。
　　“……那个孩子的名字我记得是？”
　　“就是奈良善。”
　　“让一个小孩从政？建立咒术特务科？那群政界的家伙怎么想的？”
　　“他们想让我们老实听从命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为什么会是一个孩子？”
　　“五条家……牵的线吧。”
　　“这关五条家什么事？”
　　“咒术特务科放出来的消息, 除了奈良善以外, 成员还有两名, 五条悟和夏油杰。”
　　“……”
　　“……”
　　良久的沉默。
　　终于, 有人忍不住开口了：“打电话问问五条家主, 就问他们想做什么！！！”
　　***
　　距离咒术高层的总监部不远处，奈良善在一棵树下坐着，左手拿着电话：“多谢了，种田长官。这个消息放的真及时，少了不少麻烦。”
　　电话那边，才四处走完关系的种田长官揉揉眉头，这大概是他从政生涯中忙的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你的速度真的就这么快，已经收拢了禅院家和加茂家。上面的人对你很欣赏，愿意提前设立咒术特务科部门。目前来说也只是有个名头，之后这个部门怎么运行，人手怎么找，资源怎么抢，信息怎么获得，恐怕都要你自己想办法了。政界实在出不来几个人在咒术上面帮你。”
　　奈良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原本就没寄希望能获得什么，只要以后办事有虎皮可以扯就好了。只要那些家伙不想造反，明面上就得听话。”
　　“办公楼可以给你申请下来一个。”种田长官叹气道，“位置定在东京，离横滨不要太远。”
　　“嗯？”
　　“别忘了，你现在还挂着异能特务科副官的名头。”
　　“哦。”奈良善歪头，“可是我已经设立了咒术特务科啊。”
　　种田长官冷着一张脸：“那是因为我给你作保了才能提前设立。我们之前说好的等你增长资历。而且，我认为你在异能特务科学习的经验完全可以应用到咒术特务科上。”
　　奈良善的声音懒洋洋的：“哦。”
　　种田长官：“敢放我鸽子，你的楼就没了。咒术特务科也没了。”
　　“没问题，我会来异能特务科，绝对会来。”奈良善保证道，“好了，下周见吧，种田长官。我现在要去见咒术高层的那群老家伙们。打交道这么久，总该见次面了。”
　　而且，他苦苦磨炼的‘针灸’技术，就是特地为这群老家伙们学的，总得让他们体验一下舒不舒服。
　　种田长官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瓜，幸好他是个秃头，不然现在绝对能看到掉下的一把头发。
　　*
　　五条家。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对于五条家来讲。
　　先是得到了禅院家被砸的消息，五条家主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而后得到了加茂家被毁的消息，五条家主换个姿势坐着，继续喝茶。
　　然后就被告知喝了太多茶对身体不好，让他节制。
　　节制什么啊，五条家主的心情可好了。首先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关系一直不太好，看到禅院家倒霉，五条家主能开心的多吃一碗饭。加茂家和五条家的关系冷淡，倒霉就倒霉了，对于五条家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听说接下来咒术高层可能也会出事？那关他们五条家什么事呢。
　　抢夺金冠的事从头到尾，五条家就没参与过。
　　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就是爽啊，等五条悟高专毕业，就让他继承家主的位置，自己休闲养老算了？
　　好主意，实在是个好主意。
　　然后再等几年，五条悟找一个优秀的老婆，再生下一个继承六眼的孩子，五条家的未来更是一片坦途，简直美滋滋。
　　到时候，禅院家算什么，加茂家又算什么，就是咒术高层，在五条家面前也得小声说话。
　　多好。
　　然后，警告他少喝茶的五条家人拿来电话让五条家主接，说是咒术高层打来的。
　　咒术高层？还没被那个孩子给掀了啊。
　　那就接呗。
　　然后电话那边的老不死第一句就是：“那个男孩和你们什么关系？”
　　五条家主端着茶一脸茫然：“谁？”
　　“还能谁！奈良善！”
　　五条家主的头歪的就更大了，奈良这个姓氏在霓虹说不上数一数二，但姓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在熟识的人里，五条家主从来没有姓奈良的朋友。
　　“不认识。”五条家主摇头道，“问这个做什么。”
　　“呸！少糊弄人了。就是有压制咒力的金冠的那个孩子！”电话那边的老头子显然处于暴怒状态，声音本来就很沙哑，现在吼起来声音都破了音，“你家的五条悟带着夏油杰一起进了咒术特务科！带头的就是奈良善！金冠事件没参与，是因为你们早就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情况了吧！是不是早就预想好了？先看着我们对那孩子出手，再让他借着这个档口光明正大报复，展现自己的实力，同时拉拢政界的人建立咒术特务科，拐走了两个特级！这下最强的实力有了，背后的关系有了，御三家再顺从点头的话，一下就能将咒术界的最大权势收拢到自己手里，真是好算计！你以为这样五条家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吗？呸！！那个小子，就算年纪很小，也不是你们能摆弄的性子！小心沟里翻船！”
　　一连串的话听得五条家主头昏脑涨，他迷迷糊糊的，从第一句就开始听不懂了：“什么咒术特务科？算计什么？这和五条家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边的老头子一口气说了太多，气有点不均匀，正在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听五条家主这边还装傻，更是生气了，吼道：“就问一句话，奈良善那个小子是不是你家的？”
　　五条家主秒答：“我家没有姓奈良的人。”
　　“旁支！”
　　五条家主：“旁支也没有。”
　　“更远的旁支！”
　　五条家主也急了：“没有，都没有！五条家没有叫做奈良善的人！”
　　那边的老头显然不信，还打算再骂，就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
　　电话那边的声音乱的很，五条家主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了一会，只听到几句像是‘来了’‘冲进前门了’‘快挡住’‘受伤’‘疯子’之类的杂乱话语，再之后，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五条家主维持着手拿电话的动作许久，最后默默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广场上，正在和夏油杰与家入硝子执行任务的五条悟的手机铃声响了，看了一眼正在和任务目标——星浆体女孩聊天的家入硝子一眼，对警戒的夏油杰比了个手势，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事啊，我正在执行任务中，没事不要现在给我打电话啊。”
　　“悟。”电话那边的五条家主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叫做奈良善的孩子，和我们五条家，没关系吧。”
　　五条悟：“……哈？”
　　关系？能有啥关系？真要说的话，和他五条悟是好友，算吗？
　　五条家主含糊的将之前咒术高层打电话过来说的那一番话对五条悟讲了一遍，一开始五条家主是没想什么，但是挂断电话后，他越想越觉得咒术高层的那番话，很有道理。
　　他自己都要动摇了。
　　而且，五条悟之前特地嘱咐他们不要参与进金冠事件，说五条悟什么都不知道，五条家主也不信。
　　难道，真的是五条家的孩子？隔了很多代的那种远亲？
　　五条家和禅院家不一样，对族人的约束力不是那么强制，偶尔会有几个旁支的孩子选择放弃五条的姓氏，血统稀薄的孩子基本不会继承六眼，所以五条家的约束不会太强。但如果哪天诞生一个和五条家有远亲的强大咒力的孩子，并不奇怪吧。
　　现在五条家主自己都没底气说那个孩子和五条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万一有呢？而五条悟知道，他这个家主却不知道呢？
　　所以，他来问五条悟了。
　　五条悟怎么也没想到，那群人竟然是这么联想的，他挠了挠脑袋，正打算解释，突然动作一顿，觉得这样也蛮有意思的，就笑嘻嘻的对五条家主说道：“哎呀，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
　　五条家主：……
　　还真的是啊？
　　五条悟认真道：“那我就只能承认了，其实那个孩子……”
　　五条家主在电话那边竖起了耳朵。
　　“其实是我的孩子！叫做五条善~~”五条悟高兴撒花，“以后不用愁我的继承人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五条家主：……
　　“哦，又有讨厌的诅咒师来了，我先去解决一下，回头说，拜拜。”挂断。
　　五条家主：……我信你就有鬼了！
　　也不想想八年前你才多大！天赋异禀也没有这样的！


第221章 
　　咒术高层总监部位于东京市中心的一栋大楼内, 监管整个咒术界的高层机构都在这里，包括【窗】。
　　这里集齐了咒术界不少优秀的咒术师，聚集起来的总实力不逊于禅院家或者加茂家任何一个武装部队, 但是在奈良善面前, 不堪一击。
　　不过真正让奈良善不满的是，他一直以为拥有咒术界最高权利的老家伙们会是这些咒术师的实力巅峰，事实上，恰恰相反, 这群老人的实力差不多只有一级, 有些甚至才准一级, 准一级就是比二级好一点，比一级次一点的实力。
　　有点天赋的咒术师在高专毕业时就可以达到准一级的实力。
　　说实话, 相当不够看。
　　“我不理解。”奈良善说道。
　　如果是产屋敷家主那样的胸怀, 是可以吸引优秀的人才加入其麾下拼命, 但从咒术高层悬赏他一个小孩子还抢夺金冠的事情来看，奈良善实在不觉得这群老家伙们有那样的人格魅力。
　　“为什么你们这样没多少用处又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可以聚集那么多咒术师听命呢？”奈良善疑惑道。
　　“因为钱啊。”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的回答, “你以为, 谁都能给那群咒术师发出工资的吗？不要觉得你有实力就可以让那群咒术师听话, 没有资金支持，他们根本就不会服从你。”
　　奈良善想起产屋敷家遍布全国的生意，点头道：“原来如此。”虽然有一部分鬼杀队成员是因为复仇才加入鬼杀队，但也有不少人是因为鬼杀队丰富的报酬才进了这个要命的工作中。
　　毕竟，打鬼是赚不到钱的。那么相应的，杀死普通人不知道也看不见的咒灵，同样很难拿到报酬。
　　必须得有一个供给钱的组织来维持运营。
　　而这笔钱, 就由咒术总监部统一发出。听起来是不是还有点可取之处？那只是一开始, 后来搭上政界的线后, 大部分的钱由政界那边掏，小部分由出委托的人那边收取，除掉要发的工资以外，其实咒术高层还能赚一点。
　　这个组织大概刚形成的时候还存在责任和梦想，但是现在，只是一个腐朽的烂木头而已。咒术的高层恨不得每天都是夺权逐利，似乎忘记了咒术师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关系，钱会有人付的。”奈良善说道，“政界的钱不会再拨给你们，而是直接交给咒术特务科，由咒术特务科统一根据任务难度高低发放。没有你们剥一层，应该会多拿点吧。”毕竟是要命的活计，这点他和产屋敷耀哉的观点一致，缺什么都不能缺了薪金。
　　“至于总监部，就此解散。”奈良善笑着说道，“从明天开始，所有咒术师都要在咒术特务科登记报告，不上报的全部归属于诅咒师。对了，你们就不用了，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回家老老实实看孙子不好吗？”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臭小子，等你管理后就会发现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还得来求我们……”仍旧有人色厉内荏的威胁。
　　奈良善丝毫不怕他的威胁，甚至还悠哉的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一看，满满的都是针。
　　“现在还叫嚣着让我长个教训啊。”奈良善叹气道，“果然要给你们烙印下恐惧的阴影后，才能听话吧。我在你们身上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别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费心。”
　　男孩的视线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老头子身上，微微一笑。
　　老头浑身一颤，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他转身就想要跑，可惜被更快一步的奈良善摁住了。
　　“放轻松，一会就过去了。”
　　男孩温柔的话语就如恶魔在低喃。
　　惨叫在这栋大楼的顶层响起。
　　三个小时后，奈良善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这栋咒术总监部的大楼，满意的离去了。
　　有咒术师和诅咒师在附近悄悄观望，直到奈良善离开超过半个小时，认定他绝对不会回来后，才悄悄的进入这栋大楼。
　　咒术师和诅咒师见面了，他们认出了彼此，若是平时立场相反的两群人大概会打一架吧，但是现在谁都没这个心情。他们悄悄的远离彼此，拉开了一段距离，向着大楼内部走进去。
　　下面几层全是受伤的咒术师，有重伤晕过去的，有轻伤倒地的，还有仅仅是窗的人员没有参战还躲在角落里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低声念叨，哪怕奈良善离开了一段时间，也不敢睁开眼看看周围。
　　再往上，仍旧是伤员满地的景象，顶层是咒术高层的老家伙专用的地盘，门是半开着的，进去后就瞧见以往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现在正没有形象的横七竖八的躺着，有的晕过去了，有的在痉挛，还有的睁着眼睛流口水，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
　　废了，只瞧见这群老家伙们一眼，咒术师和诅咒师脑海里就这几个字。
　　咒术界的高层，彻底废了。
　　政界发出的关于咒术特务科的消息，基本上消息灵通点的咒术师和诅咒师都看见了，他们还在想咒术总监部愿不愿意将掌握在手中的权利让出去，会做出什么样的反抗。现在看来，以后咒术界大概就是咒术特务科的天下了。
　　咒术特务科发布的最新制度说明，除非不用咒术，否则不尽快登记的咒术师会被视为诅咒师，诅咒师将会被除掉。虽然不知道男孩是什么等级，以目前战斗的结果来看，特级实力绝对有了。加上发布的已有成员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三个特级。
　　诅咒师是别想混了。
　　其中一个长发的美女诅咒师低声道：“我去登记……可以吗？”
　　她作为诅咒师肯定会有点前科，不知道咒术特务科会不会翻旧账？
　　她改邪归正，能给个活路吗？
　　这一天对咒术界来说，注定是可以记入历史翻天覆地的一天。
　　御三家，特立独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们在咒术界占有最高的地位和最丰厚的资源，连总监部关于咒术界最新的消息都无偿和御三家分享。但现在，御三家除了五条家都损失惨重，甚至有传言出来说禅院家和加茂家已经背离了总监部向奈良善投诚。
　　不过这点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咒术界的高层总监部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由政界设立的咒术特务科，以后咒术的一切事宜都将由政界出来的人统一管理，【窗】作为辅助咒术师的存在其构成不变，只是被纳入咒术特务科下属直接管辖。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奈良善出身的小道消息在咒术师和诅咒师中流传，有的说是五条家的私生子，有的说是五条家旁支远亲，总之都和五条家有着那么或多或少的联系。毕竟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全须全尾的存活到最后的只有五条家，实在是太显眼了，让人不怀疑点什么都不可能。
　　而五条家主，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心梗。
　　没有一点损失是挺好的，就算外面的世界变天了，对于五条家也就是总监部变成了咒术特务科，或许规矩会和以往不太一样，但对于向来守规矩的五条家来讲，差别也不是很大。
　　只是最近真的没办法出门，也不能接待客人。
　　常年在咒术圈子里混的人，谁没几个非同族的咒术师朋友，尤其是这个圈子本来就小。五条家主真的怕出门遇到人问他家和奈良善的关系。说不认识，没听说，不知道，谁信？
　　连五条家主自己都不信了，毕竟五条悟那个家伙，真的太坑。
　　家里出来的孩子少有那么皮的。
　　说五条悟不敢偷出一个远亲家咒力强大的孩子悄咪咪养着的事，五条家主自己都没底气。
　　如果五条悟现在不是十六岁而是二十六岁，五条家主绝对会找奈良善拔头发验DNA了。
　　长的不像也没用，万一随娘呢。
　　算了，爱咋咋地，五条家主决定躺平了，反正以后接任家主位置的是五条悟，让他折腾去吧。
　　*
　　廉直女子学园中等部。
　　五条悟蹲在校园内的泳池旁，一脸丧：“为什么我们要守在这个地方啊，明明咒术界发生了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却不能掺一脚，好无聊啊。”
　　夏油杰：“保护天内理子是我们的任务。”
　　五条悟低头玩着手机：“来的基本都是些没什么能力的渣滓，这种水平的谁来都可以做吧。哦哦，杰，你看，总监部完蛋了哎。”
　　五条悟喜滋滋的将手机屏幕给夏油杰看，夏油杰瞧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正好是总监部的大楼内部，里面乱七八糟的一片，完全是战斗后的痕迹，相当惨烈。
　　家入硝子同样看到了信息，说实话，她很惊讶：“这是你们说的那个孩子做的？那真的是孩子吗？”
　　五条悟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是活了一千年的妖怪也说不定哦。”
　　正笑嘻嘻的和家入硝子开玩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五条悟歪头：“哇，做个任务还那么多人想我啊。”说着，接通了电话。
　　“小善，我看到消息了哦。你把烂橘子们解决了吧，真棒。上面没有一群讨厌的家伙指手画脚真好啊，等等，我这次任务的佣金还有吗？”天元大人直接给？
　　奈良善：“佣金？你在出任务吗？”
　　“嗯，一个超级不喜欢的任务。”
　　“什么内容？”
　　“保护一个超任性大小姐的任务。”
　　奈良善一听是保护类而不是悬赏抹杀类就道：“哦，好好干。我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才，咒术特务科很快就代替总监部开始工作了。但是现在除了我以外，只有你和夏油杰两个人，人手严重不足。”
　　五条悟：……
　　你还真把我们的名字报上去了啊。
　　等等，这样后面来的人是不是就得叫他前辈了？
　　“哦哦，我有很多好人选可以给你推荐哦。”五条悟笑嘻嘻的吐出一个个名字，“比如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后辈里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不错啊。庵歌姬虽然弱了点但是打杂很不错啊……”
　　家入硝子微笑着看五条悟当着她面卖人。


第222章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灰原雄，七海……
　　奈良善将这几个名字一个个记在小本本上, 打算从头往后拉人。
　　现在的咒术特务科和一个空壳子没差，虽然【窗】会照搬过来, 政界也会出一部分人就职文员工作，但最主要的咒术师仍旧是空白。这才是咒术特务科最重要的主力。
　　“大概加茂家和禅院家也会出人吧。”五条悟笑着说道, “总监部不在了, 咒术特务科掌管大权，五条家的我还在咒术特务科挂名，只要他们还想维持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 绝对会派人进咒术特务科的。”
　　奈良善：“随便，我本来就有拉人进来的准备。”
　　五条悟：“小心被架空啊。”
　　奈良善嗤笑：“无所谓, 有能力的可以试试。”
　　只要按照他设定的规矩办事, 奈良善是不介意下面的人稍微揽点权，能干的下属越多, 他就越清闲。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种田长官给奈良善申请下来的办公大楼正好位于原总监部的不远处, 不过楼的规模要比总监部大楼巍峨多了，毕竟是政界批出来的建筑, 说不上是本地最高建筑, 但也不错了。
　　据说这栋楼很有历史，一开始是作为政府大楼使用，但后来又建设了更大的双子楼作为政府大楼使用, 这栋楼就被空置不用了, 财政紧张的时候还曾经一度租出去作为办公楼使用。刚好在前段时间租约到期, 赶上种田长官走关系申请设立咒术特务科的事, 上面的人一想反正财政部不再紧张，难得可以将咒术师们全部掌控在手里，就干脆大方点将这栋大楼送出去用。
　　作为一栋离总监部距离不远的建筑，这栋大楼实在是……太不干净了。让奈良善不得不怀疑咒术界总监部这几年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近的大楼内部有如此多的咒灵，竟然视而不见。
　　虽说都不是什么特别要命的咒灵，却也会给人造成困扰。比如趴在人身上造成莫名肌肉酸痛的咒灵，会在耳边不停絮叨念着‘好累’‘想下班’‘社长的儿子好讨厌’‘加班费还没给’的咒灵，还有会恶作剧抓人衣服揪人头发的咒灵。
　　一个两个会让人感到讨厌，一群就会让人感到头疼了。
　　而这栋大楼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是这些东西，墙壁上，地面上，屋顶上，密密麻麻的让人很不舒服。
　　曾经在这栋大楼里工作的人们生活到底是多压抑，积累了多少负面情绪？感觉再这样下去，估计很快就会诞生一个不想工作的社畜类咒灵了吧。
　　就算这些咒灵像是灰尘一样很好清扫，这么大的数量，这么多的楼层，也能把人累趴下。
　　奈良善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的金冠对诅咒有强大的压制作用，只要取出金冠的那一瞬间，大楼内的咒灵就像是被强制抹除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便利啊。”奈良善将金冠戴在了头上，他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东西对咒灵灭杀的好处。
　　大楼干净了，窗的人员挪过来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一切琐事都可以交给政界派来的文职人员，管理层也可以留几个恰当的位置，适当的放权也能安抚上面的人。免得他们觉得出钱出楼，最后结果却和总监部掌权时毫无差别。当然过多也不好，政界也不是谁都干干净净的，他可不想建立的咒术特务科变成一个夺权的新地盘。
　　两天后开放咒术师登记事宜，一周后开始排除没有登记且非法使用咒术作恶的诅咒师。
　　奈良善回想着鬼杀队的构成帮助借鉴：“信息收集和任务分配交给窗，祓除咒灵交给咒术师，抓作恶的诅咒师需要精英人才……建立咒术特务科的支柱？”
　　建立并维系组织运营不是他的专长啊，虽然柱合会议他每次都在，但是……这操作起来还是有点难。辉利哉绝对能做的很好，可惜现在也没办法世界外求援。果然种田长官说的很对，他需要去异能特务科增长点见识。
　　反正无论怎么搞，也比那个都是垃圾的总监部强吧。
　　先去禅院家和加茂家打个招呼吧。
　　第二天，奈良善首先去了加茂家。
　　风波结束，加茂家送出去的人回来了一批，奈良善到的时候加茂家的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清理瓦砾。人手不足的原因，伤势稍轻的都在干活。其中一个在鼻梁处裹了绷带的男人在看到奈良善的时候，吓得把手里的盒子都丢了出去，哗啦一下盒子打开，咒具掉了一地。
　　男人面前的人还没来得及训斥，就听他喃喃道：“奈、奈、奈……”
　　顺着男人的目光，其他人也瞧见了奈良善，顿时丢下手里的东西四处逃窜，那场面就像是鸡窝里突然来了只小狐狸，吓得鸡崽们都没了章法。
　　真的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能跑的都在跑，不能跑的，已经两腿一蹬，倒地装死。
　　奈良善瞅着这慌乱的场面好几秒，直到加茂家主拄着拐杖出来呵斥了几句，才安静下来，但每一个都哆哆嗦嗦的，看哪里都有，就是不看奈良善。
　　奈良善：“我好像不受欢迎？”
　　“没有。”加茂家主立即否认道，“请进来喝茶。”他悄悄瞥了一眼奈良善头顶的金冠，立刻移开视线，拄着拐杖很艰难的往回挪。
　　加茂家主的腿断了一条，肋骨也有裂痕，现在每动一下都是剧痛。罪魁祸首就在旁边，还带着作为导/火索的金冠。加茂家主不仅要视而不见还得客气递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咒术特务科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奈良善说了一个位置，“通知你们一声，七天内本人去登记备案。不登记的就别做咒术师，一旦被发现未登记的人非法使用咒术，小黑屋等着哦。”
　　“如果使用咒术作恶，可就不止小黑屋了。最高死刑，抓住后可能会当场执行。到时候姓什么都不管用。”
　　加茂家主嗯了一声。
　　奈良善：“我打算建立一个精英部门，咒术特务科的支柱，叫做【柱】好了。加茂家有好苗子推荐吗？”
　　加茂家主来了点精神，抬头看着奈良善：“【柱】的工作是什么？”
　　奈良善：“没什么特别的，基本就是祓除咒灵吧。偶尔会做一下抓捕或者抹除咒术师的工作。所以需要实力特别强的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柱的人？”
　　奈良善大方点头：“是。”
　　反正人都在咒术特务科里挂名了，归属到哪里都由他决定。
　　“别这么紧张。我对权势没太大欲望，也没心情去建立什么派系或者打压什么人或者势力。咒术特务科的最先准则就是祓除咒灵，其次是排除咒术师中的垃圾，也就是诅咒师。不用害怕我会带着两个特级去做什么。只要你守规矩，规矩范围内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加茂家主：“柱会留一个位置给加茂家吗？”
　　奈良善：“不确定。柱的人员只要最强，目前的名额是九个人，实力不够的话，位置我宁愿空着。不过普通的管理层的话，有能力我会用加茂家的人，怎么样。”
　　加茂家主：“好。”想了想又问：“【柱】成员的审核限制时间吗？”
　　奈良善：“不限，满了为止。”
　　“那么，我给你推荐一个未来的好苗子。”加茂家主说着就吩咐人将加茂宪纪带来。
　　奈良善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反正就按照昨日他揍过加茂家这群人的结果来看，还没有谁能够得上他的期待。或许是送走那一批的人中吧。
　　只是结果，奈良善没想到，被送来的竟然是一个看着和他外表差不多大的孩子。
　　留着黑色短发，眯眯眼的男孩站在奈良善面前，两个男孩互相看着对方，奈良善转头问加茂家主：“开玩笑？”
　　加茂家主：“宪纪的未来可期。”
　　奈良善起身告辞：“那就等他长大后再说吧，反正柱的位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听了奈良善这话，加茂家主似乎安心了一点。拄着拐杖艰难的站起来，要送奈良善。
　　来到院子里，奈良善看到地上散落的武器，还没有被收起来，他侧头问加茂家主：“这些武器看起来很特别。”
　　“那是咒具。”加茂家主回答道，“可以承载咒力的用具就是咒具。”
　　奈良善以这段时间对咒力和咒术师的了解说道：“没有咒力的人就能用这东西斩杀咒灵？”
　　加茂家主：“是的。”
　　奈良善歪头：“给我吧。”
　　土匪发言。
　　加茂家主沉默了一会，说道：“好。”
　　反正这些咒具都比较普通，加茂家还送的起。真正有价值的咒具都安全的锁了起来。
　　“多谢。”奈良善摆手，“登记可别迟到啊，我不想再过来开战第二次了。”
　　告别加茂家后，奈良善径直来到了禅院家，禅院家毁坏的程度要比加茂家还要夸张一点，因为禅院家参战的人数更多，不像加茂家主看到咒力全开的奈良善后直接预见了会输的结局，留下的战斗力不多。
　　明明毁坏更严重的禅院家，现在却没有进入维修善后的工作，那些仍旧还可以站着的禅院家人竟然都拿着武器，处于备战状态。
　　而被这群禅院家的人包围的正中心，则是一个穿着黑色上衣嘴角有疤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咒具，笑的很狂妄：“真惨，可惜我没有带相机，真想把你的模样好好拍下来做个纪念。”
　　在伏黑甚尔面前，是坐在轮椅上的禅院家主。
　　在禅院家主周围，是裹着绷带的禅院家人。好点的脑袋上缠着绷带，糟糕点的手臂打板，拄着拐杖。
　　更糟糕的，站都站不起来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唯一完好的禅院扇低头不语。
　　禅院家主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只能在轮椅上坐着有什么丢人的：“得意什么，就是你也未必在他手里占什么便宜。”
　　伏黑甚尔可不信：“未必吧。”
　　“那就事实。”禅院家主对站在门口位置的奈良善说道，“你来了。”
　　之所以说是门口位置，实在是因为大门和围墙早就被奈良善拆了，只剩下一片废墟。
　　伏黑甚尔猛然回头，他完全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目露惊愕。
　　奈良善也盯着伏黑甚尔：“没见过的脸，但的确是禅院家的人，血脉相连。而且……体格很不错。”
　　“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奈良善又道，“算了，无所谓。好好管教就好了。”
　　柱的第三人，有了。


第223章 
　　决定第二日再拜访御三家, 主要是想看这些家伙会不会溜，会不会反悔出后招。其次才是通知咒术特务科建立，让他们派人的事。虽然对这两家里的咒术师实力不太期待, 但不可否认的是御三家是养成咒术师的好韭菜棚。顶尖的家伙没有，中档实力的却一抓一大把，随便揪几株就可以填充一下咒术特务科中下层位置的空缺，这两家也一定对咒术特务科很感兴趣, 互惠互利。
　　毕竟已经打过了, 奈良善对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期望过高认定他们中能出现可以充当柱的人才。
　　鬼杀队的支柱必须具备可以斩杀十二鬼月的实力，才是柱。
　　咒术特务科的支柱就必须具有可以威慑其他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实力, 才能是柱。
　　比如五条悟和夏油杰, 比如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叫什么？”奈良善开口问道。
　　伏黑甚尔紧紧盯着奈良善，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因为他想到了五条悟。
　　当年五条家的六眼小鬼诞生后，就闻名咒术界。那时的伏黑甚尔丝毫不在意，抱着玩笑的心思去看了一眼五条家的六眼小鬼, 然而那是唯一一次, 他悄无声息的站在某人身后不远处，却被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身后，却没有被他发现。
　　如果这个孩子想要杀自己，在出现的那一瞬间，伏黑甚尔就已经死掉了。
　　“伏黑甚尔。”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回答，并且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咒具。
　　奈良善：“不是禅院？嗯, 行吧。加入咒术特务科吧, 伏黑甚尔。”
　　这一句话出来, 不仅是伏黑甚尔，连禅院家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经过昨日一战，奈良善的形象在禅院家的心里就像是小魔鬼，个子小，实力强，脾气恶劣。
　　奈良善说第二日会拜访，希望禅院家能学会什么是待客之道。禅院家为此做了心理建设，他们的最直接猜测就是奈良善十有八九是来收取战利品的。为此不仅准备了小孩子可能会喜欢的茶点，还有咒具，以及资金。
　　希望奈良善能看在他们大出血的份上，和禅院家维持良好关系，就像是过去的咒术总监部一样稍有照顾。最好能送几个人进咒术特务科，任何一个组织的成立，都不可能没有下层打工人吧。
　　只要送进去几个下层人员也好随时知道咒术界的风向，揣测奈良善的脾气。
　　当然，是求人进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奈良善会主动邀请，要的还是他们不愿意提起的禅院甚尔，不对，现在是伏黑甚尔了。
　　丢人，好歹也是禅院家的嫡系，竟然入赘改姓了。
　　“奈良大人，那个家伙他……”禅院扇直接开口，发现伏黑甚尔和奈良善一起扭头看他，有过被两人打击经历的禅院扇脸上又是一堆冷汗，但还是强忍着将话说了下去，“他没有咒力，无法祓除咒灵。”
　　奈良善看向伏黑甚尔：“你看得到咒灵吗？”
　　伏黑甚尔：“看得到。”
　　奈良善点头：“那就够了。看得到，配上你手里的咒具，足够祓除咒灵。就算看不到也没关系，咒术特务科的柱还有一个工作是解决掉作恶的诅咒师，我想你应该没什么问题。”
　　禅院家主：“柱？”
　　奈良善解释道：“我给咒术特务科设立的特别精英部队【柱】，预定是九个人的位置，不过现在只有两……三人，五条悟，夏油杰和伏黑甚尔。”
　　禅院家的所有人：……
　　也就是说，是咒术特务科仅次于奈良善的高层位置吧。
　　伏黑甚尔：这么快就把我也算进去了？
　　“将我与两个特级咒术师并排，对我期待真高啊。”伏黑甚尔笑出了声，这是惠的母亲过世后，他第一次感受到愉悦的心情。
　　奈良善：“因为你具备这个实力。”
　　伏黑甚尔握紧了手里的咒具【游云】，外形很接近节棍：“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实力很强？”
　　奈良善：“打一场？打完了加入咒术特务科？”
　　“如果你能赢的话。”伏黑甚尔握紧游云向着奈良善而去，伏黑甚尔的速度很快，在场的多数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但是奈良善看清了，甚至还有种久违的感觉。斩杀鬼王至今，他少有劲敌。
　　奈良善歪头躲过了伏黑甚尔的攻击：“那就说定了。咒术特务科欢迎你。”
　　“这么有信心吗？那就试试吧！”伏黑甚尔狂笑着说道。他手里快速旋转着游云，再次逼近了奈良善。
　　快速旋转的游云舞出了残影，好像无处不在，武器的硬度和攻击的力道，都不是常人能及。奈良善用木刀抵挡了大多数的攻击。
　　游云是特级咒具，且是其中唯一没有被赋予术式效果的武器，它是纯粹的力量结晶，并且其威力会随着使用者的力度高低而大幅度变动。
　　游云加上伏黑甚尔，在用全力挥舞达到最快速度时，坚硬度突破了奈良善用念赋予的木刀。
　　咔的一声，木刀从中间断裂，飞出的一段贴着禅院家主的耳朵直奔他身后还没有彻底倒塌的建筑。断裂的木刀穿透建筑的顶梁柱，飞了几十米才撞到石头停下。
　　轰隆一声，勉强维持的建筑倒塌。
　　“家主大人……”有人担忧的开口。
　　“没事，那本来就是危房了，里面没人。”禅院家主手托着脸说道。他看也没有看身后的建筑一眼，眼里有的只是面前战斗的伏黑甚尔和奈良善。
　　木刀断了，奈良善不意外，他赋予木刀的念的确不弱，可架不住木刀本身只是他随便找了个树枝削成的，过低的品质就算点了加强，其结果也会差强人意。
　　伏黑甚尔的战斗意识很强，在毁了奈良善手里木刀的下一秒，趁着奈良善惊讶的那一瞬间用游云缠上了奈良善的手臂，然后快速的往下扭，骨骼被寸寸折断的声音响起，奈良善丢了断裂的木刀，左手刺出尖锐的指甲，直奔伏黑甚尔的手腕。
　　伏黑甚尔立即松开人，握着游云拉开了距离，避开了奈良善，他没有再攻击，而是笑意岑岑的看着奈良善扭曲的右手臂：“这么弱，可没办法把我拉入麾下啊。”
　　弱？
　　禅院家的人目瞪口呆，禅院家主仍旧是原来的姿势，表情上没有一丝波动。
　　奈良善很高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那么，我稍微认真一点了。”他动了动右手臂，原本扭曲成麻花的手臂立即转了回来，骨折愈合，淤青褪去，恢复健康。
　　伏黑甚尔脸上的得意慢慢褪去：“反转术式……”
　　奈良善：“不算反转术式吧。我只会治愈自己，但是没关系，你重伤的话，我会带你去东京咒术高专救治的。”
　　一声响指，奈良善从原地消失，伏黑甚尔立即警惕起来，猛然身后爆发出浓烈的杀意，伏黑甚尔立即打算用游云抵挡，可惜已经迟了，奈良善离他太近，手里一米多长的太刀已经握在了手里，以极快的速度在伏黑甚尔的胸前斜砍了很深的伤，鲜血迸出。
　　“这本来不该拿出来用的。”奈良善说道，“相比较使用血鬼术，还是这柄刀要好一点。好了，我带你找家入硝子，然后加入咒术特务科吧。”
　　伏黑甚尔笑了：“不可能。”
　　奈良善：“嗯？”
　　伏黑甚尔缓缓向后倒下去：“我有抗咒能力，反转术式……对我没用。”就算是天与咒缚，像他这样的体质也是绝无仅有。
　　胸前巨大的伤口深及肋骨，不过最糟的是大量失血，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凉。
　　奈良善：……不早说！
　　“喂，禅院家，帮忙来止血救人！”奈良善对禅院家众人说道。
　　在场人愣愣的，显然还没从刚刚激烈对战中回过神。
　　最终还是禅院家主喝令他们回神，将人带去止血救治。没人敢违抗这个命令，虽然对伏黑甚尔和奈良善的感观很复杂，但他们强悍是事实。以后将会成为咒术界新的高层也是事实。
　　本来是想嘲笑禅院家的，结果却进了禅院家的救助病房，幸好伏黑甚尔现在晕过去了，要是醒着，估计是笑不出来的。
　　病房内是伏黑甚尔，病房外的空间作为临时会客室，是奈良善和禅院直毘人与他的两个兄弟。
　　禅院直毘人坐在轮椅上，笑哈哈的模样：“没想到那家伙在你手里这么快败了。那把刀不错啊，看起来很锋利。”
　　奈良善没有将太刀收起来，就拿在手中，听禅院直毘人夸赞就道：“家人给打造的，本来只用来斩鬼，这还是第一次拿到与人对敌。伏黑甚尔比我想象中的强，不动点真格的赢不了。”而且这还是借着无限城来了一个空间传送，直接出现在伏黑甚尔背后，趁他不备。不然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再继续下去，恐怕得出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才行。制服人要比杀人难多了。
　　伏黑甚尔的力量不比悲鸣屿行冥要差，甚至身体强度要比悲鸣屿行冥还强，稍微有点棘手。
　　当然赶不上鬼舞辻无惨那皮厚程度，他还切的动。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鬼在这里指什么，他没问，只说道：“咒术特务科发布的消息我们已经在官网上看了。”
　　“那就好，记得来登记。还有想在咒术特务科管理层任职的也可以来报道，至于会走到哪里看自己实力了。”
　　禅院直毘人：“我可以知道柱的人选还有谁吗？”
　　奈良善：“可以啊，会对外公开的。不过目前没有三个人以外的人选。柱的选拔很苛刻，实力首选，还必须是强大到可以让其他咒术师闻之胆颤的地步，这才有威慑作用嘛。”
　　禅院直毘人：“……原来如此。”
　　新建立的咒术特务科，恐怕会比以前的咒术总监部还要独.裁专.权。
　　竟然现在就设立起了最强护卫队。
　　那么为首的奈良善又是什么呢，咒术界的……君主吗？


第224章 
　　伏黑甚尔是被电话的震动声吵醒的, 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口袋里的手机仍旧在嗡嗡的响着, 伏黑甚尔艰难的将手机摸出来，放在耳边接听。
　　电话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一连串的催促声：“喂，禅……伏黑，你现在人在哪里？高专那两个小子都要把人送到结界内了，你到底还去不去啊！”
　　伏黑甚尔两眼茫然的看着屋顶：“推了吧。”
　　“啊？”
　　伏黑甚尔：“我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现在人还在病床上, 估计半个月内都没办法接什么委托了。”
　　电话那边的中介人都傻眼了：“被揍了？你？这世上还有人能把你废到躺床上动不了？”
　　伏黑甚尔：“一天之前, 我也觉得这世上没有我解决不掉的人。”结果说明他太天真了。那种可以瞬移出现在他身后的术式简直就是在作弊嘛。很难反应过来的。
　　话说那真的是小孩子吗？八岁的小孩再强，也不该有这么强的战斗本能, 那绝对是身经百战锻炼出来的。
　　“干掉你的是谁？”
　　“奈良善。”
　　电话那边的中介人揉了揉眉头：“不是，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挑衅他？”虽然还没见到传闻中的男孩，可咒术界换天的事情大概无人不知了。像是他这样做黑暗工作的中介人更是靠消息活着，连番解决了禅院家、加茂家和总监部的小孩, 和魔王无异。找奈良善打架？得多想不开不捏柿子非要撞石头？
　　“谁挑衅啊，我才没那个功夫追着小孩子打, 没钱的事情才不干。”伏黑甚尔的眼神发直，“我就是来嘲笑禅院家而已，谁想到他就来了, 然后非要拉我进咒术特务科。”
　　中介人：……
　　“我才不想给人俯首帖耳的打工呢，还是接委托更自由点。”伏黑甚尔无奈道, “拒绝的结果就是我现在差点进了阎罗殿。”
　　中介人：……
　　这让他说什么好？
　　“所以呢，你要进咒术特务科吗？”
　　伏黑甚尔：“输了就加入呗。不加入的话, 我这样案底的, 是不是得死刑？”
　　他这咒术师杀手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要是他存在咒力的话, 妥妥儿被分成诅咒师那一类。
　　没钱的工作绝对不干，但是工作不干就会没命的话，还是选择工作吧。
　　而且……
　　“他邀请我加入咒术特务科的【柱】，好像是什么精英部队。希望工资多。”伏黑甚尔说道。
　　应该是没接悬赏的工作赚钱啦，不过养自己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吧。
　　“那么委托只能给你取消了。”中介人叹气道，“你加入咒术特务科也是个不错的去处。现在咒术界的势力发生改变，还不知道咒术特务科的老大是什么脾气。搞不好你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伏黑甚尔回忆着和奈良善短暂交流的片段：“脾气啊，大概是……我行我素说一不二的那种？”
　　“那种的最麻烦了。你出三千万悬赏了星浆体的事情还记得吗？”
　　“记得。本来打算他们削弱对方的体力，再由我一击必杀的。直接帮我取消吧。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做到，都是在白干活。记得把我出的钱一分不少的退回。我搞不好以后都没单子接了，要靠这三千万活很久哎。”
　　“喂，别开玩笑，我这里可不是匿名留言板，悬赏登记的手续费和刊载费……”
　　“有人来了，挂了哦。”
　　电话那边，站在公园的中介人听着手机被挂断的声音，脸色沉了一分，最后无奈的叹气：“算了。”手续费免收，就当攒交情了。咒术界的老大换人，谁知道以后诅咒师们还好不好混呢。多一点关系，未来就多一条路。
　　伏黑甚尔说来人了不是撒谎，虽然他自己也很想装作没听到对方收手续费的消息。手机才收好，门就被推开了，奈良善还有坐着轮椅的禅院直毘人进来了。
　　“哟，终于醒了啊，小子。”禅院直毘人哈哈哈的笑着，手里提着酒葫芦晃悠，但是没喝，“给你小子输了不少血，感谢一下我吧。”
　　伏黑甚尔露出恶心的表情。
　　禅院直毘人哼道：“我们本来就是同源血脉，再讨厌也无法否定你小子体内流着禅院家的血。知道认输了吧，现在我坐着，你躺着。”
　　伏黑甚尔脸上爆出青筋，他支撑着要坐起来，行动表示要比禅院直毘人强。
　　禅院直毘人就撇着嘴瞅他折腾。
　　伏黑甚尔胸前伤口崩开，喷了一点子血，吧唧一下又躺下了。
　　“好好躺着。”奈良善说道，“之后我会转送你去医院。在医院疗伤，你的咒术师信息我直接后台帮你登记，以后你就是柱的成员之一。”
　　伏黑甚尔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嗯了一声。
　　奈良善正准备走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开口了：“喂，你的儿子呢？”
　　奈良善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病床上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你还有钱问我的儿子啊。”禅院家不是被砸了吗？咒具和资金也交出去一大把，还有钱买他的儿子？
　　禅院直毘人挑眉：“反正你现在躺床上动不了，没人照顾吧，可以直接送来禅院家。”
　　“不用。”伏黑甚尔撇过头，“不需要你操心。”一个字不提钱，玛德竟然要抢人。
　　奈良善：“禅院家先建好房子再说吧。”
　　伏黑甚尔的儿子，一般来说虎父无犬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我替你去看看。”奈良善说，“没人照顾可以帮你接过来。”人好歹是被他揍成这样的，而且要是有未来的好苗子，以后他离开这个世界，咒术特务科也有人接手，不错。
　　伏黑甚尔脸色一变，自从他入赘改姓伏黑后，基本上就是把伏黑惠丢在伏黑家里不再管了，在决定将儿子卖掉之后就再也没看那小子一眼。
　　要接来吗？他不想看见惠。会……尴尬。
　　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也没打算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从诞生开始，禅院甚尔就没有得到什么温情。离开家后，遇到惠的母亲，他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然而那时光在惠诞生后不久，随着惠的母亲过世而再次消失。
　　对于甚尔来讲，光只出现了一瞬间，他抓不住。
　　那就不抓了，随心所欲的在黑暗中徘徊，找一个女人入赘改姓伏黑，将孩子丢过去，发现伏黑惠拥有术式，就决定卖到禅院家。
　　在禅院家，拥有术式的孩子会过的很好，若是祖传的术式，会直接定为下任家主。
　　怎么都比他活的幸福。
　　也比跟着他这样一个在黑暗中徘徊的老爹有未来。
　　他是为了孩子着想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伏黑甚尔在逃避。
　　逃避一切他不想面对的事物。
　　然而现在呢？有人强制拉他进入咒术特务科，不进的话，会被当做诅咒师处理吧。
　　还要把他儿子拽过来。
　　这一瞬间，伏黑甚尔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刚才怎么不直接让我死了呢？
　　死掉就不用面对这些了吧。
　　“可以直接送来禅院家。”禅院直毘人看出伏黑甚尔想要逃避的想法，说道。
　　伏黑甚尔对禅院直毘人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想都别想。”不掏个十亿，人都不给你看一眼。
　　禅院直毘人打开酒葫芦闻了闻，他嗜酒，可惜腿若是还想要就不能喝，只能闻闻。十亿的话，几天前的禅院家还出的起，但是现在……
　　“说好的咒具送到我给你的地址。”奈良善对禅院直毘人道，“还有资金，多谢禅院家的支持。两天后派几个头脑灵活的来咒术特务科报道。”
　　禅院直毘人摸索着酒葫芦眼神发直，含糊的嗯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个啊，关于禅院家希望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咒术界各种消息的事，奈良善表示懒得管，只在咒术特务科低一点的管理层留了位置，让禅院家派人来打工。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加密的信息，咒术特务可内部的人基本都会知道，自己打听。
　　可禅院直毘人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不一般情况的消息啊。
　　只能砸钱，且走且看。
　　禅院家现在可谓是被榨的差不多了，需要缓几年。别说买伏黑惠的十亿，禅院直毘人甚至都想卖掉几个家里不值钱的小子了。
　　鉴于伏黑甚尔不想在禅院家久留，醒来的当天就被抬去了医院，办理入住手续。帮忙办理手续住院的当然不是禅院家的人，也不会是躺下无法移动的伏黑甚尔，而是来自【窗】的堀川。
　　堀川是【窗】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政界派来的人，工作经验丰富，做事很利落。是堀川主动联系的奈良善，考虑到奈良善刚开始组建咒术特务科，下面大概没什么人使唤。顺便一提，现在他也是窗的总负责人员。
　　之后几天就是咒术师们登记的时候，窗会负责将咒术师的信息存入档案中，大概会很繁忙。现在勉强还有点时间，堀川就按照奈良善的要求，将伏黑甚尔丢到医院后，就把人前前后后查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知道伏黑甚尔的手不干净，奈良善也没想到他的血腥履历竟然这么长：“杀掉的咒术师可以组建三个足球队了吧。”
　　堀川：“不仅是咒术师，也包括诅咒师。只要是悬赏丰厚的单子，他都接。”
　　如果不是有些人的悬赏价值很低，或者悬赏的目标让他提不起兴趣，伏黑甚尔看不上，这单子的长度绝对是现在的五倍。
　　之所以是咒术师杀手，就是因为伏黑甚尔接了单子，从不失手。
　　“没关系，只要改邪归正就好了。”奈良善将文件丢给了堀川，“我会盯着的。”
　　宇髄天元作为忍者也算是杀手，不也进入柱了吗。
　　改了就好。
　　不改，也会摁着他改的。
　　他没有主公那样的气度和胸怀可以感化人，但好在他有足够强的实力可以压制住人。结果不变就好。
　　“孩子的名字是伏黑惠？”
　　“是的。还有一个继姐。叫做伏黑津美纪。”堀川回答。
　　奈良善：“母亲呢？”
　　堀川皱了皱眉，最后道：“失踪了，目前还没发现下落。”
　　一般失踪的人到底如何都不好讲，可能是离开了，但更多的是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哪个角落里。
　　在充斥着咒灵的世界里，很有可能。
　　总之，多数的人都不会回到家里。
　　那两个孩子，算是被抛弃了。


第225章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黑色刺猬头发的男孩背着书包，一言不发的往家里走。
　　小区门口蹲坐着一只奇形怪状的诅咒，伏黑惠瞧都没瞧一眼, 只低着头往前走, 脑海里只想着今天老师留下的家庭作业, 还有晚餐可能会有什么。
　　做饭的是津美纪，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个家庭只有他和姐姐津美纪两个人了。
　　记不得模样的老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伏黑惠都忘记他长什么模样。津美纪的妈妈也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无论是伏黑惠还是伏黑津美纪，都对这件事保持沉默，没有表露出什么怨言。
　　无论是他的亲爹, 还是作为继姐津美纪的母亲，都不是什么合格的父母。他们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期待。
　　他们两个被丢掉了，就这样。
　　以后要靠自己生活了。
　　津美纪还说, 等她到了年龄就去兼职。因为义务教育的原因, 还上得起学，家里的存款目前还能支持日常生活所需, 但总有一天存款会用光, 他们得靠自己生活。
　　这些对伏黑惠来说太遥远了，他才小学一年级而已。就算是他的姐姐津美纪，现在也只比他高了一届的小学生而已。
　　不过今日显然有些不同。
　　伏黑惠回到家的时候, 发现门是半掩着的, 他顿时觉得不对劲，立即推门走了进去。
　　小小的桌子旁坐着三个人, 一边是自己的姐姐津美纪, 一边是不认识的大人和小孩。
　　伏黑惠皱眉, 视线在微卷黑发的男孩脸上扫了一眼，最终落在高大的男人身上，他丢下书包警惕道：“津美纪，他们是什么人？”
　　“爸爸工作上的同事。”伏黑津美纪将惠丢下的书包打开，将便当盒取了出来，准备送到厨房洗涮。
　　伏黑惠怀疑的看着两个人：“带着孩子来的同事？”
　　奈良善：“准确的来说，他是你爸爸的同事，我是你爸爸的上司。”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就比自己稍微高了一点的男孩：“别开玩笑了，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
　　奈良善：“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反正上面给他登记的履历是这样写的，其实也差不多了。
　　伏黑津美纪露出惊讶的表情。
　　伏黑惠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那你说，我那从来不出面的老爹怎么了？”
　　“住院了。”奈良善说道，“胸腹受到重创，肋骨断裂，内脏受损，差点一命呜呼。”
　　津美纪不知所措。
　　伏黑惠淡淡的哦了一声。
　　奈良善手托腮，问身边的堀川：“果然对关系冷淡甚至糟糕的父子来说，爹受伤差点挂掉是喜讯吧。”
　　堀川：……
　　这要让他怎么答？
　　堀川沉吟片刻：“一般来说，不会有这样糟糕的父子关系。”
　　奈良善点头：“糟糕的父亲总是少数，碰到的该说一句自己运气不好吗？”
　　堀川：……总觉得老大心情不太好，所以这句，要不要当没听见？
　　原本奈良善也没期望在堀川这里得到答案，继续道：“伏黑甚尔接受了咒术特务科的招揽，现在是【柱】的成员之一。因为是危险的工作，所以薪金较高，对家庭成员也有额外的照顾。按照伏黑甚尔的家庭关系来看，他只有两个孩子，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也就是你们两个。”
　　伏黑津美纪歪头，一脸茫然：“咒术特务科？”
　　奈良善：“就是专门处理诅咒的官方科室。奇形怪状的，一般人看不见的那种东西就是诅咒。惠就看得到吧，小区门口的那只。”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伏黑惠大声道，扭头推着津美纪去厨房，“你去做饭，我可以和他们聊。”
　　“哎？可是我也想……惠？”津美纪被推着进了厨房，门从外面被伏黑惠堵上了。伏黑津美纪不断的拍打门：“惠？做饭的材料你还没给我呢。”
　　伏黑惠快速的打开冰箱，提着菜打开厨房的门，一股脑的塞给了津美纪，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锁上门，然后回到客厅。
　　重新坐在奈良善和堀川对面，伏黑惠压低声音说道：“津美纪看不到那些东西，不许你们在她面前提起。”
　　奈良善：“知道也没关系吧，诅咒这种东西就生活在她身边，弟弟未来可能成为咒术师，你就让她一直一无所知吗？”
　　“我不会成为咒术师。”伏黑惠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
　　堀川低声对奈良善道：“长官，上面的政策要求对普通人瞒着诅咒的事情。”
　　奈良善：“因为害怕普通人知道后诞生更多负面情绪增生诅咒？”
　　堀川：“是的。”
　　奈良善挑眉，压根就不将这条规矩放在心上。
　　该怒还是怒，该恨还是恨，该怨还是怨，人的情绪本就多变，就算不知道诅咒的存在，卑劣的心仍然会诞生丑恶的咒灵。就算知道诅咒的存在，坚毅的心灵仍旧不为所动。
　　善良的人不会因为诅咒的存在变邪恶，邪恶的人也不会因为不知道诅咒的存在而变的善良。
　　可以不将诅咒的事情广为告知，但已经接触到诅咒相关的人，难道就没有知情权了吗。
　　而且，愚蠢的家伙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会不断的重复同样的错误。
　　“不是明智之举。”奈良善如此评价道。
　　但是伏黑惠想要保护津美纪的心情，可以理解。
　　不说便不说吧，那个女孩并不愚蠢，她总会发现的。
　　“你们这次来，就是通知我们的父亲被人揍进医院的事吗？”
　　作为揍人的‘真凶’，奈良善很平常的解释道：“你们两个的监护人进了医院，现在没办法照顾你们两个未成年。咒术特务科会派人照顾一段时间你们的日常生活，另外住处也要给你们更换。”
　　伏黑惠：“不需要，我们可以照顾自己，在这里住着也很好。”
　　奈良善：“你确定？很危险哦。”
　　伏黑惠：“危险？”
　　“你知道你长得多像你父亲吗？看到你的瞬间我就知道你是谁的孩子，猜都不用猜的。简直就像是复制一样，或者看到他的幼年模样……”奈良善话说到这里，得意的表情僵了僵，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堀川：？
　　“咳，柱的工作很危险，面对的不仅是咒灵，还有诅咒师。”奈良善将话题从容貌上移开，“不排除因为仇恨你父亲的原因而上门威胁你们的可能。这个小区的安全系数太低。我不会要求你们卖掉房子，只会给你们分配更好的住所。搬或者不搬，决定权在你们手中。”
　　一听到几年不见的老爹以后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伏黑惠的脸立刻皱了起来：“如果，我离开津美纪的话，她是不是会很安全？”
　　奈良善想了想：“安全系数会增加吧，不过也说不好，比起诅咒师来，咒灵会更不讲道理一些。你要丢下她一个人吗。如果你要离开，我会将你离开的理由如实告诉她。”
　　“不能隐瞒吗？”
　　奈良善摊手：“不能，比起善意的谎言，我更偏爱痛苦的真相。”
　　伏黑惠的脸崩的更紧了，他盯着奈良善，显然，有点生气。
　　莫名其秒的过来，说了一堆让人不开心的话题，明明看着比他大不了两岁，却一副大人的做派。
　　咒术师什么的，柱什么的，和他无关。
　　他只是希望自己和津美纪能够平静的生活而已。
　　“搬吗？”奈良善再次问道。
　　伏黑惠憋了好一会，回答：“搬。”
　　奈良善对堀川示意了一下，堀川立刻拿出钥匙，还有新住所的地址。
　　“准备一下，搬家的事，还有你们临时监护人的到来，都会在明天开始。”奈良善站起身道，“有事可以让你们的临时监护人联系我。”
　　“我们会换个住处。”伏黑惠立即道，“不需要监护人。”
　　“需要。”奈良善直接回答，“一个六岁和一个八岁的孩子还想自己生活？做梦。”
　　才上小学一年级的伏黑惠：……
　　“堀川和你们在一栋高楼里，有问题可以找他。”奈良善站起身准备告辞，“对了，如果你想打得过你父亲的话，可以找我。虽然我觉得以你的体格，就算成年了也八成没希望吧。”
　　“你的父亲性格再怎么样不好，实力是真的很强。”
　　说完，奈良善就率先离开了这间宅邸，堀川抱着文件袋紧紧跟上。
　　伏黑惠站在客厅内，皱眉看着桌上的钥匙。厨房传来了津美纪的声音：“惠？我做完饭了，可以放我出来了吗？我做了咖喱哦，惠？？？”
　　户外，奈良善问堀川：“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堀川低头回答：“咒力还看不太出来，眼神不错。”
　　“对对，尤其是我说他父亲很强，他又很弱的时候。”奈良善笑着道，“看来伏黑甚尔这个虎爹，没生出狗儿子。”
　　堀川：……
　　这算……夸奖吗？
　　“柱的人难凑啊。”奈良善叹气道。
　　堀川：“您认为，那个孩子以后有希望填补柱的位置？”
　　是不是太看好他了？现在的柱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特级，作为术师杀手的伏黑甚尔也不是弱者。和他们同为柱，就是有成为特级的实力吧。
　　“只能说有这个希望吧。”奈良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堀川道，“之后咒术特务科你先盯着，反正前期也就是登记和缴纳战利品之类的琐事，对了，还要和两所咒术高专的校长打个招呼，毕竟是培育咒术师的学校。我要先离开几天。”
　　“您去哪里？”
　　“横滨。”奈良善叹气道，“去异能特务科签个到。”
　　真是一天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


第226章 
　　异能特务科, 这个在战后就快速建立起的官方组织，大本营位于横滨内，然而其对异能力者的监控却覆盖整个霓虹。
　　在异能特务科内有一个检测室, 密切的观察着所有异能反应, 当然重点是横滨，这里是异能力违法活动的重灾区，只要横滨不闹，异能特务科就会比较清闲。正好最近横滨很消停，在这里监控的人也不是时刻紧绷着皮盯着电脑屏幕, 偶尔会低声聊上几句。
　　“最近真是安静啊。”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吧, 横滨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要港口黑手党没什么动作就好。”另一人道。
　　“说起来, 港口黑手党最近新上任了一个干部。”
　　“哦，原来的那个呢？”
　　“死掉了呗。在黑手党这是常事。新上任的干部编号好像是……A76……什么来着？”
　　“喂喂, 你连异能力者的档案编码都不记得吗？”
　　“又不是我负责的。不过人好像很漂亮, 是个女性。”
　　“哦。”
　　“呐。”大概是这边低声聊的话题让前面的人听到了，一个女性工作人员侧头低声道, “你们知道吗, 异能特务科来新的长官了。”
　　“种田长官的副官吧。知道啊, 档案已经登记好几天了，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人,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听说完全没有资历, 因为能力很特殊，直接空降。目的也不是掌控异能特务科, 好像是要新建立一个科室。”
　　“哎？直接空降？是不是异能力很厉害？”
　　“不知道。”女工作人员摇头道, “说起来, 今天差不多该来了吧。”
　　“希望不是太严厉的人就好了。”第一个说话的人道。
　　他旁边的人打趣道：“肯定不会严厉啊, 这样空降的上司基本都是来混个资历，之后要建立自己的大本营，怎么会花心思在这里……”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立刻转过身子，瞪大眼珠子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就好像刚刚摸鱼聊天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为了不影响这里的工作人员工作，监控室的门是在最后面，所有工作人员都只能抬头看着前面的屏幕，没办法转身偷看，只凭借进来的脚步声判断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声音略粗的男人道：“这里就是监控室，霓虹任何一个地方出现了特异点异常数值，这里就会发现。”
　　是种田长官。
　　办公室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皮。另外一个人，是不是那个新来的副长官？
　　“哦，看起来很有意思。”奈良善瞧着一堆高科技超清屏幕的电脑跃跃欲试，“我可以试试吗？”
　　……
　　众人：？
　　这个声音，话语是很自信有点小威严，但是这个声线是不是……有点奶？
　　这是童音吧，没变声的童音吧。
　　“不行。”种田长官很干脆的拒绝道，“我只是带你来看看。福泽已经告诉过我了，你收不好力度，摁一个碎一个。这里的电脑都是最新科技，里面也储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禁不住你一根手指。你以后没事禁止进入这里。”
　　哪怕只废掉一个电脑，都够这里的工作人员全体没日没夜的加班三天。
　　还是放过他们的肝吧。
　　“我可是这里的副官。”奈良善不可置信的说道。竟然禁止他进入？有这样待遇的副长官吗？
　　办公的人员悄悄的侧身，用眼睛余光去观察新长官的模样，然而隔着两排桌子和电脑，他们竟只瞧见了种田长官一个人。
　　嗯？怎么只有种田长官一个？新的副长官呢？总不至于异能力是透明？
　　等等，该不会……
　　种田长官哈哈一笑，低头对奈良善说道：“你用的电脑还是会分配给你的，不过要小心使用。连续一整年没有废电脑，就允许你进这里来实地操作。”
　　奈良善一脸嫌弃：“一年？真是够久的。行了，不来就不来，接下来让我去其他部门看看吧。”说着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把。
　　这时办公室内的众人才终于看到了他们传说中的新任副长官是什么模样，一米出头，黑色微卷发和红眸，可爱小正太，目测只有八岁。
　　之所以刚刚没看到，是因为奈良善站的位置不太好，被桌子和电脑挡住了。
　　没错，桌子上放个电脑，加起来比站着的奈良善还高。
　　“噗！”有人没忍住，喷了出来。
　　保持开门动作的奈良善站在原地，和种田长官一起扭头看发出奇怪声音的那人。
　　差点喷笑出声的男人猛然站起身，九十度鞠躬：“非常抱歉！”
　　“啧。”奈良善没和他计较，出了门。
　　种田长官也跟着走出来，满脸都是笑意。
　　奈良善皱眉，这是第八个了，这个还好一点，上一个部门有人见到奈良善的时候正在喝水，结果一口水全喷对面的女同事脸上去了，对面女同事差点拔枪。
　　可以理解他们见到新长官是个小孩时过于惊讶而失态，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咒术特务科整体的实力不太行啊。”奈良善歪头瞥种田长官，“要不要我给他们训训？”
　　种田长官：“想揍人直接说。”
　　奈良善嘴角大大勾起：“对啊，想揍人。”
　　种田长官：“他们多数是脑力人才，很擅长制作程序。”
　　奈良善不懂什么电脑程序，不过脑力人才他大概懂，就是辉利哉他们这样的人吧，身体弱的一批，但是谋划策略很擅长的那种。
　　“是不是人才类别太过偏了？”奈良善询问道，“异能特务科有没有强悍的战斗类人才？”
　　种田长官笑着说道：“当然有啊，很强的一个。”
　　奈良善：“在哪里？”
　　种田长官笑眯眯看着奈良善，不语。
　　奈良善愣了一会，懂了，他揉了揉眉头：“是我？就我一个？”
　　这就是为什么种田长官抓着他不撒手了，异能特务科就这么惨的吗？
　　“原本拥有异能力的人就是少数，更何况还要求异能力是战斗类别，战斗还是强悍的那种。”种田长官叹气道，“哪里这么好寻。”
　　异能特务科不是没有武装力量，但没有几个力量特别强悍的异能力者，多数是有点小本事的家伙，要么就是持枪的人员，一群人穿着西装拿着枪，有时候看着很像是黑手党。万一遇到哪个特别强悍的异能力者，比如擂缽街的羊之王，直接没辙。
　　一旦发生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得去场外求助，比如军警。现在又多了一个选择，等福泽谕吉的武装侦探事务所彻底建成之后，就可以去武装侦探事务所下委托，他和福泽的交情不错，就是委托金给的少了一点，福泽也会接的。
　　不过现在的武装侦探事务所被挖走了一个奈良善，强大的武装力量只剩下一个福泽谕吉。至于军警那边也特别缺少人才，最近那边召集了志愿者，正在热火朝天的做实验，人工生产强大的异能力者，目前还没结果出来。
　　说到底，就是因为强大战斗力的异能者可遇不可求啊。
　　让奈良善去建立咒术特务科？可以。
　　让奈良善在建立咒术特务科后离开异能特务科？想得美。
　　进来了就别想走，拿双份工资不好吗？
　　奈良善：“看来我进来异能特务科给你们解了燃眉之急啊。”
　　种田长官：“帮了大忙。”
　　奈良善：“行吧，我知道了。有解决不掉的家伙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事先说好，我不杀人。”
　　种田长官理所当然道：“可以，异能特务科本来就是依照律法做事，不会妄自杀人。”
　　“对了，既然异能特务科脑力劳动者很富裕，就分几个给我吧。”奈良善说，“咒术特务科和这里完全相反，除了窗的部门以外，全部都是一群武力派。窗负责的事情也不够笼统，如果能像这里一样监控全国的特异点就好了。”
　　种田长官来了兴趣：“异能力使用时会产生波动，我们是根据那样的波动来建设系统去监控。诅咒那种东西我也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通过系统发现。不过，如果你人手够多的话，可以将窗部门的人分派到不同地点巡逻，时刻向总部报道诅咒发生的位置和变动。我可以派几个人给你建立最新的电脑系统，保证好用。”
　　“好啊。”奈良善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正缺那边的人才。
　　“对了，你今天一定要让我过来，除了给我介绍异能特务科的总部以外，就没别的事情了吗？”
　　种田长官：“瞒不过你。最近港口黑手党那边有了人事变动。”
　　奈良善随口道：“哦，他们的BOSS终于换人了吗？”
　　森鸥外得手了？真快啊。
　　“不，不是他们的BOSS。”种田长官说道，“港口黑手党最近新上位了一个干部，叫做尾崎红叶，是一名异能力者。”
　　“嗯，然后呢？”
　　种田长官：“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上任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一定会做出什么成绩来，巩固自己在港口黑手党的位置。正好最近港口黑手党的动向不太稳定，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希望你能去调查看看。你的异能力，应该在调查上很方便吧。”
　　“就知道回来就得有工作。”奈良善无奈道，“行吧，我去看看情况。”


第227章 
　　名门豪宅, 只要谈起住在这里的大庭家，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这个词。
　　出身高贵，有着良好的修养, 家主在政界任职，家里的孩子也一个比一个聪明可爱。
　　然而这在这家的幼子修治看来, 都是很可笑的。
　　这个家很压抑，生活古板，规矩老套，所有人都将自己塞进一个死板的框框架架里面, 像是木偶一样没有生气的活着。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 所有的人都板着脸, 围着一张桌子, 机械的端着碗拿着筷子, 面对摆的整整齐齐的饭菜, 悄无声息的咀嚼着。
　　不许说话，不许笑, 不许发出声音, 就好像这不是什么吃饭, 而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修治，今天下午大家要一起拍照。”吃完饭后，母亲这样说道。
　　大庭修治抬起头，没来得及回答, 母亲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母亲是贵族, 当然现在这个时代贵族制度早就被取消了, 真要说的话, 母亲应该是最后一代贵族, 她就像过去书里提起的贵族小姐那样生活, 就算是结婚后也一样。哪怕现在的大庭家比起过去要没落了一点。
　　家里走了两个佣人，敏感的修治发现了，中午端着饭来的女佣人少了一个，庭院里修剪树木的男佣人也不见了，修治今年才十一岁，那又如何，他年纪小不代表他不懂，家里的财政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是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吗？
　　修治并不关心。
　　拍照的地方在庭院的水池边，他穿着条纹裤裙站在中间，身边有母亲和兄弟姐妹，所有的人板着脸一副冷淡的模样，只有大庭修治嘴角向上，微微歪头，露出笑容来。
　　一群面无表情的人围着一个带着僵硬古怪笑的男孩，拿到照片后的大庭修治就将它丢到了一边，再也不看它。
　　这照片也糟糕透了。
　　好想离开这里，出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定会更畅快点吧。大庭修治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鸟，鸟歪头叽叽喳喳叫了好一会，飞走了。
　　可惜他没有办法离开，他有试过从这里逃离，然后被守在门口的佣人带了回来。
　　“不能随便出去啊。”佣人说道，“外面很危险。”
　　很危险吗？
　　他怎么不觉得。
　　反倒是这里让他觉得很危险，感觉再继续住上三年，他恐怕会和这里的人一样，面无表情的跪坐在桌子边，机械的吃着饭。就好像灵魂已经被这诺大的宅邸吞噬了一样。
　　找个机会，再试着溜出去吧。
　　*
　　“说要调查，是直接查尾崎红叶吗？”奈良善询问道。
　　种田长官摇头：“不，其实港口黑手党在横滨存在这么多年，说一点好处没有也不是。横滨一部分地区被划归外国人居住，说白了就是租界。只要不出现特别严重的案件，那里面的事情异能特务科很难插手。”
　　要是能允许他们全部调查掌控的话，擂缽街就没那么容易出现了。
　　“港口黑手党就不在乎这个，他们从不听从明面上的规矩，有他们在黑暗世界坐镇，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威慑外地来这里的人，”种田长官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对港口黑手党的一些所作所为，异能特务科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有港口黑手党在，外地来的势力就不会在这里闹的太大。
　　“只是最近，港口黑手党的BOSS年岁越大，渐渐地发布一些命令就不那么理智了。”种田长官非常头疼的样子，“前几日仅仅因为有红发男孩划花了他的车，就要杀死所有红色头发的男孩。”
　　奈良善哦了一声：“结果呢？”
　　种田长官：“恶作剧的应该是擂缽街的孩子，擂缽街有羊之王存在，港口黑手党的人没能在他手里占到什么便宜。”
　　奈良善想起了中原中也和他那群心怀鬼胎的‘伙伴’，说道：“羊竟然还没解散啊。”
　　种田长官一脸疑惑：“解散？为什么？
　　奈良善：“没什么。”看来一时半会不会解散了，有港口黑手党在追杀孩子这个威胁在，那群势力的羊们绝对会抱死中原中也的大腿，在能利用的时候绝对不会将人踹开。
　　“我不想去擂缽街。”奈良善对种田长官说道。
　　种田长官：“嗯？为什么？”
　　“以前和羊之王打了一架，暂时不想去。”奈良善回答。
　　种田长官只关心一个问题：“你赢了还是输了？”
　　奈良善：“算是平手吧，分不出胜负来，在两败俱伤之前我溜了。”
　　种田长官摸了摸胡子，在估算两人的武力值：“不用去擂缽街。异能特务科的信息部谈查出来的消息，说港口黑手党似乎在和什么组织勾结。他们这次做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奈良善：“港口黑手党难道做了什么好事吗？”
　　“嗯……”种田长官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端掉了一个来自外地的黑手组织，算是好事吧。那个组织走私du品，这种可比走私枪要严重多了。”
　　奈良善：“难道港口黑手党就从来不接触和毒有关的生意？”
　　“以前从来不接触。”种田长官皱起眉头道，“但是现在，我也不敢说了。”
　　“毒这种东西危害要比异能力和枪还要大，是悄无声息吞噬掉民众生命的可怕怪物。”种田长官说道，“情报员送来的消息，之前被港口黑手党端掉的卖掉毒的组织存下的货没有被发现，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港口黑手党在寻扎这批货，并且用这批货卖钱。”
　　奈良善点头：“懂了，负责人是新上任的尾崎红叶吧。”
　　“是的。”
　　“你的消息还真是全面。”奈良善笑嘻嘻的看着种田长官，“送进去几个卧底？”
　　种田长官微微压低声音，在奈良善耳边说道：“不告诉你。”
　　奈良善瞥他。
　　“暴露了还叫卧底吗？”种田长官摸着自己的胡子，“不是信不过你，是现在的异能力实在五花八门，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就比如之前他看好的一个少年，异能力叫堕落论，可以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少年以后的志向是异能特务科，当然种田长官也很期盼这样的好苗子来到异能特务科任职，读取信息的人正好适合做情报员。
　　同时也提醒了种田长官，既然有人可以凭借触碰物品得知残余的记忆，保不准就有人可以通过触碰人知道秘密或者思想什么的。
　　所以，卧底这类危险又需保密的身份，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除非奈良善需要接触卧底工作者，否则他是连奈良善也一起保密，就是副长官的身份也不好使。
　　“行吧，我去调查。”奈良善问道，“如果我先找到那批货，或者港口黑手党找到那批货后被我截取呢？”
　　“销毁掉。”
　　“烧？”
　　“不行。”种田长官连连摇头，“毒分为好几种，不同类别的毒就得使用不同的销毁方式，有的是直接烧就可以了。但有的是烧了后会产生有毒的气体，需要一些更繁琐的处理方式。”
　　奈良善压低眉头露出一副好麻烦的表情：“填埋？”
　　“你……稍微去上个化学课怎么样？”种田长官建议道，“没读过书吧。”
　　奈良善加快脚步：“我认字就够了。”
　　他学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他了解人体的弱点，知道切什么地方最痛却不致命，学过拷问学，善用各种刑具，知道地狱的审判制度和律法，咒术也掌握了一点点，了解基础的医药学，现在连显微镜都用过了（森鸥外友情教导），他甚至可以给电脑开机联网看视频！
　　难道还不够吗！
　　化学是什么学问，他不想知道！
　　毒怎么处理都随便，反正怎么样的毒，都毒不死他。
　　奈良善和种田长官道了别，立即离开了异能特务科。
　　他的工作只是调查港口黑手党的动向，了解尾崎红叶的实力，以及找到那批毒的下落。
　　港口黑手党啊，虽然不是很乐意，不过有个人在港口黑手党得到了不错的地位，问他或许会更便利一点。
　　反正，他那点事，瞒不过那个家伙。
　　奈良善打开手机，极不情愿的拨通了森鸥外的电话号码。
　　*
　　港口黑手党。
　　今日首领又犯病了，从身体到脑子一起犯了病。不知道哪个笨蛋说话惹他生气了，在首领办公室直接将人给崩了，崩完后捂着胸口就倒下了。
　　森鸥外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西装男人将尸体抬走，看到森鸥外这位最近逐渐受到首领信任的专属医生，还很恭敬的鞠了个躬。
　　森鸥外瞥了尸体一眼，这人他认识，是一个干部的直属下属，为人稍微有点耿直，简单的讲，说话太直白。平时这个人没有直面首领的机会，应该是那位干部推他出来的吧，有话想要劝谏，但是自己不敢直面越来越疯的首领，就推他出来。
　　然后，这个人理所当然的被不听劝的首领给杀了。
　　至于劝谏的事，森鸥外大概也猜得到，是之前端掉的那个组织留下的‘遗产’，一批值大价钱的毒。
　　港口黑手党终于也因为钱堕落了。
　　不，堕落的只是那个越来越疯的首领呢。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森鸥外拿出来看来一眼来电名字，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后抿嘴一笑，将电话挂断，不仅如此，他还关机了。
　　现在可不是联络的时候，稍后聊吧，小善。
　　森鸥外脸上挂着笑容，踏进了首领的休息室。


第228章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 就是关机状态。奈良善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这是拒绝和他交流？
　　算了，没这家伙也可以。不就是直接从港口黑手党的老窝开始调查，他没问题。谁让异能特务科提供的资料实在是太过单薄呢。
　　单薄到只记载了靠毒赚钱的组织的名字, 和被黑手党连根端了的时间与地点。
　　连那个组织的活动范围都一个字未提，让奈良善无从查起。只能从港口黑手党那边入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港口黑手党找到这批货，然后在港口黑手党的手里夺走销毁。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种田长官将这个任务推到了奈良善身上，因为异能特务科没有别的人能做到虎口夺食。
　　难度实在太大。
　　当然对奈良善来说，潜入港口黑手党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哪怕虎口夺食他也能悄无声息的解决。借助无限城的瞬移可以传送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哪怕以前从来没有到过, 血鬼术中也有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的能力，原本还有时间限制，现在因为获得全部鬼血达成了鬼王体质而没有了这层限制，完全是潜入暗杀首选。
　　明面的一对一奈良善或许有可能遇到敌手，玩阴的暗杀恐怕没几个躲的了奈良善的刀子。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就怕港口黑手党自己也对那批货的下落摸不着头脑。
　　总之先去看看吧，奈良善打了个响指，就从原地消失。
　　*
　　港口黑手党内部, 首领的寝室中。
　　年迈的老人躺在床上，脸色沉的厉害，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床侧, 森鸥外端坐在椅子上，将水和药递给了老首领，老首领取出药放进嘴巴里, 接过水一口灌了下去, 急促的气息才终于变得平缓。
　　“请不要情绪过于激动。”森鸥外将药放到箱子里, 然后扣上，“激动的情绪会影响您的身体恢复状况。”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老首领怒斥道，“森医生，你知道那个家伙说什么吗，他让我放弃那批货，理由是异能特务科和军警绝对不会任由那种新型的毒在横滨泛滥。糊涂！我港口黑手党还会怕一个异能特务科？就是军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森鸥外眼眸微微一沉，嘴角却仍旧是向上扬起，恭敬道：“您说得对，港口黑手党不惧怕任何敌人，哪怕是异能特务科和军警。”
　　老首领显然喜欢听森鸥外顺从他的话，气顺了一些：“就这么怂的样子，还想接过我的位置，别当我不知道那个笨蛋是谁派来的，连点胆子都没有，港口黑手党到他们手里也会败光。还不如你来做继承人呢。”
　　森鸥外笑了，并不将老首领这句话当真，现在的老首领恨不得开炉炼金丹，让自己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才好，别说找继承人，谁惦记他的位置，他都能宰了谁。所以森鸥外说道：“您开玩笑了，我只是个地下医生，最多在医术上有点本事，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干部大人呢。”
　　老首领很满意森鸥外的回答，他再一次相信森鸥外来做自己的专属医生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感慨道：“像你一样明白的人不多了，森医生。”
　　明白什么？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吗？
　　森鸥外将话题转移开来：“听说那个小组织卖的毒是一种新型的毒，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是一种成本更低，更易让人上瘾的东西。”老首领回答道，“同时戒掉很难，只要沾了，就要不停的使用，到死为止。”
　　之所以买卖这种东西是暴利，就因为那无法戒掉的上瘾性，还有本身低成本高价卖的特性。一群瘾犯了的家伙哪怕是卖器官换钱去买都是愿意的，所以哪怕价格提的再高，他们都会要。
　　尤其是那个小组织这次存下来没有卖掉的货，全部换成钱的话至少够港口黑手党再建一栋大厦了。
　　说不动心就是假的，在老首领看来，就是一批钱藏在某个地方，眼馋却又找不到。
　　“上瘾快，戒掉难。”森鸥外沉吟道，“这说明毒性一定很强，致死率会更高吧。”
　　老首领对此毫不在乎：“在死之前，足够掏干净他们的家底了。”
　　森鸥外低下头，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中：“那么，您一定派出最能干的干部去找这批货。万无一失，对吧。”
　　“我丢给尾崎红叶去做了。”老首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随口道。
　　“哎？”森鸥外立即仰起头，脸暴露在阳光下，眼中尽是惊愕，还有一点点的不赞同，“既然是您的命令，那……”
　　“怎么了？”老首领翻过身看着森鸥外，“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森鸥外笑了：“我只是一名医生，不知道说的话对还是不对。”
　　“对不对我来判断，说。”
　　“是。”森鸥外恭敬的对老首领低头道，“一个新上任的女干部，还只有十几岁的年龄，不可靠。”
　　老首领笑了：“我当什么事，她的异能力很合适，而且我将刑讯部门交给了她。之前抓到的几个小喽啰还没有招供，让她去逼供顺便将货带回来，这点工作她难道还会出错吗？”
　　“就算不出错，将这么大笔的生意让一个新干部全权负责，也实在……”森鸥外低声道，“她的异能力确实很强，也没能力做出叛逃的事。但那笔钱实在太多了，就算不卷走，稍微藏那么一些，记录上一改，就发现不了。而且一个新人，还不值当您这样信任。”
　　老首领眼神一凝，显然想起以前尾崎红叶打算和恋人逃离港口黑手党的这件事来。因为她的异能力很强，在那个拐骗她的男人死后，也对自己忏悔了，所以老首领决定饶她一次，毕竟那么厉害的异能力实在稀有，而且年轻气盛被所谓的爱情迷花了眼，老首领觉得这种小错误他可以理解。
　　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呢，老首领年轻的时候也为某个艺伎疯狂过，不过爱情那种东西，说到底就是个骗钱的玩意儿。那个艺伎从他这里捞走了大笔的钱，然后转身和另外一个男人走了。当然，后来正式踏入黑暗世界的老首领满足了她的心愿，将她和她喜欢的人安置在了一个棺材里。
　　再为爱情痴狂，也有醒的时候。老首领认为尾崎红叶醒了。
　　这次派给她任务，当然也抱着稍微考验她的心思，考验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忠心。
　　老首领觉得尾崎红叶就算想跑第二次，他也有信心能抓回来。但如果尾崎红叶没跑，也将货带回来了，却藏了一部分，他却不会发现。
　　港口黑手党对货具体的分量并不清楚，只知道那是有小半个仓库的量。
　　但是小半个仓库，仓库具体多大呢？小半个是多少呢？很难讲。
　　如果是年轻的老首领大概不会在意这点，留一点就留了，黑手党捞大肉块吃的时候，难道还不允许下面办事的人在炖肉时稍微吃几口尝尝味吗？影响不大即可。
　　或许是人老了，思维就开始发生变化，也变得偏执起来，现在的老首领讨厌部下的这种行为，这说明他们不够听话。在老首领看来，我可以给，但你不许偷偷摸摸伸爪子。
　　老首领顿时觉得森鸥外是个聪明人，想到了他没想到的点，因此他开始决定向森鸥外要意见：“你说的没错，只交给一个人去办太不合理了。你觉得，这件事我该交给谁分担呢？”
　　森鸥外满意的放松了自己的坐姿，在听到老首领的这句话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因此说道：“谁都可以吧，无论是干部里资历最老的平松先生，还是实力强悍的藤川先生，都非常优秀。拷问队是尾崎红叶的人，套消息当然还是尾崎干部来。不过出去行动搜索货物，得派这两位干部的一个才可以。到时候拷问出的信息和寻找的货对一对，就知道有没有被私藏。”
　　“好主意，那就派藤川去吧。”老首领随口道。
　　森鸥外立即站起身：“我马上让藤川先生过来。”
　　“不用了。”老首领不耐烦的摆手，“不过是传一句消息而已，你转告他吧，别让他来了，我困了，想睡觉。”说着就将被子盖在了身上，闭上眼睛。
　　森鸥外脸上的笑就更大了，他起身鞠躬：“请好好休息，首领。”
　　不过是传一句话？
　　才不是呢，等他传的消息多了，等港口黑手党的人习惯了从他口里知道首领的命令，就距离他彻底渗透港口黑手党不远了。
　　到时候，首领的位置想必也不远了。
　　至于这次搜查那批货的工作，最重要的部分才不会让他的盟友尾崎红叶去做呢。
　　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任务，只会让尾崎红叶的干部位置不够稳定而已。
　　在横滨卖这种东西？这种会悄无声息的杀死大批横滨市民的东西，森鸥外才不希望这些在横滨流行起来。它和枪支不一样，更要命。
　　回去和小善打个电话吧，刚刚为了给首领‘看病’只能暂且关机，小善会生气吧。
　　真想直接解决掉老首领啊，可惜他在港口黑手党的根基不稳，现在贸然解决掉人也只会让他被排斥出港口黑手党，才当上干部的尾崎红叶根本就提供不了多少支持。
　　要是有‘请君勿死’就好了，一切都会简单许多。
　　真遗憾。


第229章 
　　森鸥外并不知道, 在他和港口黑手党老首领对话的时候，奈良善正在港口黑手党内乱窜。
　　来到港口黑手党大本营对奈良善来说真的是太容易了，先是传送过来, 然后借着隐藏身形的血鬼术, 配上隔绝和隐藏气息的念能力【绝】, 奈良善完全是大大方方的从巡逻的黑手党面前路过, 走路时连风都没有带起来一点, 谁都没有发现在自己面前，有一个男孩正在悄然入侵这里。
　　奈良善一开始出现的就是首领所在的主要大厦的中间层, 这附近都是办公室，奈良善看到不少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有明显弱鸡的文职人员，也有满身肌肉的武斗派人员。
　　奈良善在一个房间门被工作人员推开的时候, 悄悄的跟着进去了，然后就站在某个男职员身后，盯着他用电脑处理工作。
　　没有照进来多少阳光的办公室，一个拼命爆肝工作的职员, 和站在男职员身后, 没人看到的死死盯着他的奈良善。
　　这是什么恐怖片吗？
　　男职员似有所感，每工作一会就会疑虑的左右看，人是有第六感的，哪怕看不见，男人总有自己被盯着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会随着他疑心加重而变得更加敏锐。
　　一想起楼下几层就是刑讯室，男人就打了个寒颤, 一边念叨着有事请楼下找尾崎干部不要找他, 或许是念叨的多了, 那种被紧紧盯着的感觉逐渐消散，男职员松了口气。
　　事实上，是奈良善觉得他处理的工作实在没意思，听男人提起地下的刑讯室，他决定去看看。
　　当然会很没意思，奈良善进来的办公室是财务部，这里负责统计港口黑手党每年的收入和支出，计算要下发给港口黑手党里成员的工资和奖金。男人在电脑上打开的是账务统计表格，一堆表格和数字，看的奈良善眼花缭乱。
　　在霓虹，黑手党的存在很奇妙，因为这个国家允许黑手党组织合法存在，甚至会颁发合法证件，但同时也会监督他们的一切行为，霓虹要求黑手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下进行活动。
　　这句话本来就不太可能实现，黑手党的存在，注定要和暴力挂钩。
　　说是黑手党，但也是一个盈利的公司，有些甚至还是家族企业，一代代传承。
　　开娱乐场所是这里的黑手党基本都会插手的行业，像是赌马，酒吧或者旅馆，多多少少都有黑手党的影子。还有收保护费，他们就像是割据地盘的雄狮，占据着自己的领地，赚取自己的利益。当然，他们同时也会警惕在自己地盘闹事的混混，排除一切给他们赚钱造成阻碍的不利因素。
　　这是中小型规模的黑手党常做的事，像是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甚至可以借着地理优势——横滨港口，做进出口的生意。
　　就算是进出口的生意，某些生意也不是那么好插手的，比如毒，以前港口黑手党没做这样的生意，现在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越来越自大和糊涂，就开始妄想接触这条线。
　　老首领交给尾崎红叶的任务，就是在抓到的小喽啰嘴巴里知道藏起来的货在哪里，以及这批货是从哪个地方入手的。
　　地下刑讯室的位置很好找，奈良善只要顺着惨叫声去寻就好了，地下一层往下走几个阶梯，阴暗的照明，挂在墙上的镣铐，被吊着的人，还有尾崎红叶和几名黑手党成员。
　　“真是嘴巴硬。”尾崎红叶一身樱花红的和服，橙色的头发半挽着，下面披散，左眼被刘海遮挡，仍旧是青春年少的少女年纪，“把他们的牙齿拔掉，看看嘴巴还硬不硬。”
　　一名黑手党成员拿着老虎钳子过去了，凶狠的掰开俘虏的嘴巴，将老虎钳子塞了进去。
　　俘虏吓得都要哭出来了，被掰开的嘴含糊说道：“不是嘴硬，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底层人员，重要的货存在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尾崎红叶微微侧头，一脸并不相信的模样：“只有这点话要说？就没什么信息吗？”
　　俘虏哭哭啼啼。
　　尾崎红叶不耐烦的抬手，嘴角露出恶劣的笑：“是吗，很可惜，你的牙保不住了。”
　　黑手党成员动手了，血沫子从俘虏的嘴角往外溢，最后汇成一条血流，顺着下巴往下滴。
　　“别嚎了，不过是一颗牙齿。”尾崎红叶嫌恶道，“真不像个男人。”
　　奈良善双手托腮蹲坐在尾崎红叶身边，仗着谁也看不见自己，很赞同的点点头。
　　拔牙刑讯，真的是太温和了，如果是他的话，会从手指开始，用针贴着手指骨头和肉的缝隙开始往里扎，可以一根根的加，也可以摁住针的另一端打转，直到骨头和肉彻底分离，这根手指废掉为止。
　　既不要命，也贼疼，如果不是特别训练出来的硬骨头，一般来说两三根手指就该求饶了。
　　相比较下拔牙算什么，就算拔掉的牙上连带着肉，在奈良善看来也算不上多么痛苦。
　　这个俘虏显然没有奈良善这样会忍耐痛苦，只是被拔掉一颗牙，就稀里哗啦的将知道的一切都招供了，无论这些内容对港口黑手党来说重不重要。
　　他甚至从自己加入那个小组织开始说起，事无巨细的交代，他是最底层负责将货在横滨脱手的人员，从那个地方和哪个上层成员拿货，在哪个地方卖给那些人，或者诱骗人进坑，卖了多少钱，怎么上交，自己可以赚取多少利润。
　　十句话里有九句半是没用的废话，被尾崎红叶过滤掉了，示意身边的人将俘虏说的地名记下来。
　　从俘虏嘴里再问不出更多的消息后，尾崎红叶挥手，表示这次的刑讯到此结束。
　　“全都问过一遍了。”尾崎红叶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俘虏，之后就是核对这些地名，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浪费我好几天的时间。”
　　“尾崎干部，这个人还有其他的俘虏要怎么处理？”
　　“先留着。”尾崎红叶说道，“等找到那批货后再说。”
　　“是。”
　　尾崎红叶和几个黑手党成员浩浩荡荡的离开，奈良善就跟在尾崎红叶的身后，一路在□□大厦走着。
　　走着走着，尾崎红叶的速度就快了下来，奈良善配合着加快速度，微微抬眸看向面前不过十六岁的少女。
　　少女的手放进袖子里捏紧，然后猝不及防的一个转身，手中的扇子展开，平行着向自己身后划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本警惕的尾崎红叶脸上露出略微迷惑的表情。
　　一直距离尾崎红叶两米多远的位置跟着的黑手党成员：“怎么了？尾崎干部？”
　　尾崎红叶压低眉头，将手收了回来：“不，错觉吧。”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鉴于各种诡异的异能力，尾崎红叶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她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并没有击中人的感觉，除了自己挥动扇子引起的风，没有其他多余的风的流动，也没有听到躲避发出的杂音。
　　所以，其实她背后并没有人吧。
　　刚刚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也消失了。
　　只是……错觉吗？
　　尾崎红叶收起扇子，继续往前走：“无事。”
　　因为身高不达标，所以尾崎红叶的扇子只在自己脑瓜顶上一划，根本就不需要躲避的奈良善：……
　　怎么说呢，心情略微妙。
　　尾崎红叶还在成长期，不过身高已接近一米七了，就算抬胳膊挥扇子的时候比身高要低，平挥时候的高度也在一米四。而奈良善，只有一米二三。
　　就算加上呆毛也是碰不到的身高差，更何况他没有呆毛。
　　奈良善承认他刚刚有一瞬间的放松了，但是能凭借那一瞬间就紧紧抓住并做出反击，这位档案中记载的新干部在战斗上很敏锐啊。
　　就是判断力差了一点，因为扇子没有触碰到人就将刚才的感觉当做错觉，不太行呢。
　　不过对奈良善来说是好事，他还不想现在就暴露。
　　奈良善尾随着红叶从一楼坐电梯上了七楼，走进了一个房间，将拷问后得到的信息总结，然后判断那个小组织的仓库可能在的地方，以及或许会有的量，奈良善就站在一旁，双手托腮看着尾崎红叶很没有干劲的在地图上画圈圈。然后准备带队调查。
　　还没有出发，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披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尾崎红叶看到中年男人后，脸上立即出现怒意：“藤川，你来做什么？”
　　“嗯？”藤川冷笑，“当然是接手你的工作啊，出队寻找那批货的工作交给我了。”
　　尾崎红叶：“哦？我怎么没听说？”
　　“首领的命令。”藤川说着很不满的呸了一口，“那个森医生转告的。等首领睡醒后我一定会去问问，那个家伙要是假传命令就死定了。”
　　尾崎红叶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点，好似想到了什么，嗤笑着将东西丢过去：“哦，那就给你吧。我倒想看看，你能用几天找到这批货。”
　　藤川拿起文件，上面是刑讯后的供词：“这么痛快？”倒不是他一定要怀疑，当年派人抓尾崎红叶和她的恋人时，藤川出了大力气，这个女人恨他，藤川非常清楚。
　　尾崎红叶刷的一下拿出扇子，对藤川挥了挥嫌恶道：“有人接手这麻烦的工作，我巴不得休息几天呢，走开，别挡我的路。”说着就带人走出办公室。
　　藤川瞥了尾崎红叶一眼，将文件塞进自己怀里，正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准备离开的两拨人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发现了不对，尾崎红叶和她的下属站在离办公室门口几米外的位置，藤川和他的下属站在办公室门口，然而手机铃声却是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响起。
　　隐匿身形的奈良善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的森医生三个字，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该接电话时不接，不该打时却打。
　　下次绝对长记性，做潜伏任务时，要关机！


第230章 
　　打, 还是走？
　　思考只在一瞬间，尾崎红叶的攻击，也在那一瞬间。
　　金色夜叉出现在尾崎红叶的身后, 人形异能力手拿利刃冲了过来, 刀刃在办公室内横切, 桌椅书架被毁坏, 碎屑四处飞舞, 然而这并不能逼出奈良善来。
　　尾崎红叶等人只听到一声响指，立即绷紧了神经，但是等了许久，办公室内只有发狂的金色夜叉, 没有任何人出现。
　　潜伏的家伙，溜掉了。
　　诡异的异能力，到底是谁？疑惑的念头只在尾崎红叶脑海里转了一圈, 然后立即释然。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来毁灭港口黑手党的, 那又如何？
　　她留在这里是身不由己，她厌恶这个港口黑手党, 所以……毁灭了不是更好吗？
　　这么一想尾崎红叶就轻松了起来, 抬手将金色夜叉召回，一转头，就和愤恨不已的藤川对上了视线。
　　藤川呼吸急促：“就是你吧？”
　　尾崎红叶：？
　　“那个潜伏进来的人, 是不是你的人？”藤川好似抓到了尾崎红叶的把柄一样, 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然怎么偏偏潜伏在你的办公室内？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最近你的小动作可不少。”
　　尾崎红叶冷笑一声看着他：“藤川干部, 我还怀疑是不是你引来的间谍呢。怎么我这里一直好好的, 偏偏你来了之后就出现个间谍呢？”
　　藤川激动的脸立即染上怒意：“我？我在这里兢兢业业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是叛徒！”
　　“说不准。”尾崎红叶袖子掩住嘴唇，眉毛下撇，鄙夷的看着他，“谁不知道啊，你想再往上走一步惦记很久了。”
　　身为干部，在港口黑手党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往上走，那就是首领的位置。尾崎红叶这话在暗喻着什么非常明白。
　　藤川的脸慢慢变得铁青，他想当首领吗？他当然想，谁闯荡黑暗的社会时没有做过当老大的梦，现在他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刚好首领身体逐渐衰弱，人是铁定救不过来的，就算那个森医生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对抗衰老，那是自然规律。
　　老首领恐怕没几年了，下一任首领绝对在几位干部中选出，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争。
　　这二年，藤川没少收买黑手党里的一些骨干成员，也尽量在首领面前刷好感，当然后者做起来很难，谁知道一个疑神疑鬼的晚年偏执多变的老头子该怎么讨好。
　　不仅是他，其他的干部也开始动了起来，就连这个新上任的尾崎干部，都在悄悄的扩大自己的势力。
　　都是一样心思，谁也别说谁。
　　藤川自以为很了解尾崎红叶的想法，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世上还没哪个女首领能做的长久，你还是断了你的念头吧。”说着，转身走了。
　　离开的藤川没有看到，他身后的尾崎红叶眼神阴森的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女首领？尾崎红叶对这个没兴趣，她只对老首领的命感兴趣。
　　除此之外，港口黑手党的一切都不在她眼中。
　　至于刚才遇到的身份不明的潜入者？有时间和森鸥外提一下，具体情况就让他自己考虑吧。
　　才不会告诉老首领呢。
　　当然，藤川也一定不会去。因为他没那么忠心。
　　*
　　奈良善在金色夜叉攻击过来的时候就打算撤退了，要打的话他就必须显露身形，说实话，他不觉得现在就暴露身份有什么好处。
　　反正重要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在港口黑手党应该得不到更多的消息，除非他跟踪那个叫做藤川的人。
　　一声响指，奈良善传送到了横滨市的一个小巷子里，他没有去森鸥外的地下诊所，虽然他很想过去打森鸥外一顿。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红色未接来电，奈良善恶狠狠的摁了回去，一阵铃声响起后，让人生气的声音响起。
　　“小善~怎么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可是看到未接来电后立刻打给你的。没能第一时间接到你的电话，让我很担心呢，找我什么事啊？”森鸥外一连串的说了好几句，在他身边的爱丽丝翻了个白眼，是谁看到电话后直接关机的。
　　奈良善深呼吸，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以前的小诊所啊。”森鸥外声音中尽是委屈，“现在钱很难赚啊，港口黑手党给的工资真的太少了，竟然只够我吃饭的。”
　　“要不要出来一下？”奈良善嘴角僵硬的勾起，“见个面？”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森鸥外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打我吧。”
　　奈良善很惊讶：“我的杀气已经浓厚到可以隔着电话让你察觉到了吗？”
　　“哎？”森鸥外笑的很无奈，“因为从你的语气里，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啊。嗯……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正在做任务，被我一个电话打断，差点失败？你还不习惯关键时刻记得关机啊，小善。”
　　奈良善：“很聪明。”
　　“那么你要做的任务……”森鸥外的表情逐渐浓重，紫色的眸子幽深，嘴角上抿，“该不会是潜入港口黑手党吧。”
　　奈良善啧了一声：“看来我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该直接接通，喊你的名字。”
　　“饶了我吧。”森鸥外语气里带着一点示弱的意味，“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路子，失败了就很难掌控港口黑手党了，到时候三刻构想可怎么办啊。”
　　要不是看在你们这么努力为了横滨的去实现三刻构想，他早就打残这个不良地下医生了！
　　“真是多谢小善体贴啊。没有直接过来找我，就是担心会让我的身份暴露吧。”森鸥外笑嘻嘻说道，“毕竟一个在港口黑手党任职的地下医生，不能和异能特务科的新副官有什么来往啊。”
　　“不。我只是担心见到你的时候收不住力度，把你一拳送进三途川。”
　　森鸥外哈哈哈了几声，毫不在意奈良善的嘲讽。
　　“还有，港口黑手党的信息知道的也太快了吧，我才加入异能特务科没多久，才露过一次脸。”
　　森鸥外将椅子挪到桌子面前，随手打开一本文件夹：“港口黑手党在异能特务科里埋了卧底，机密的东西未必会知道，但像是异能特务科来了新的长官这种小消息，还是有渠道可以了解的。”
　　奈良善：“这是提醒我去筛一遍异能特务科里的人吗？”
　　森鸥外耸肩：“嗯，是提醒哦。送出去做卧底任务的人大多数都很忠心，对我来说是未来用不上的棋子，可能还会成为阻碍，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有谁潜伏在异能特务科，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得靠你自己一个个找出来。”
　　奈良善：“我没心情做这个。我找你是想问港口黑手党的消息。”
　　“哎？这么直接？”森鸥外笑着说，“我可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专属医生哎，你要我背叛首领吗？”
　　“天天惦记着首领位置的人好意思提背叛？”奈良善反问道，“我在港口黑手党看到一个叫做藤川的人，你想排除掉他吧。”
　　森鸥外：“小善，我真想把你带回来给我当助手。”
　　“把那个人的全部信息给我。”奈良善说道，“我保证他没有办法继续做什么干部。”
　　“交涉成立。”
　　森鸥外心情很好的挂断了电话，又解决掉一个。要想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些有着庞大势力的干部不得不除啊，不然就算他杀死老首领假传命令，这些难搞的老家伙一闹，他照旧什么都没有。
　　必须得保证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没有过于强大的竞争者。
　　真的要有碾压的战斗力握在手里的话，他何至于这么小心谨慎的布局？
　　“为什么都不愿意为我所用呢？”森鸥外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
　　无论是与谢野晶子还是奈良善，都可以帮助他达成目的，明明都是他发现的人才，但偏偏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现在更是一个在武装侦探社，一个在异能特务科。哪个他都插不得手。
　　三刻构想，偏偏他港口黑手党这边没有帮手。
　　“因为林太郎是笨蛋才留不住人。”爱丽丝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森鸥外：爱丽丝说的好过分。QAQ
　　*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准备离开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时，突然他脚步一顿，微微抬头看向身侧建筑的屋顶，捡起一块小石头，猛然往上丢了过去。
　　小石头撞到了墙壁然后弹射到了对面的屋顶，只听到一声哎呀，一个灰扑扑的人影从屋顶上出现，然后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吧唧一下摔在了奈良善的面前。
　　这是一个少年，才刚刚脱离男孩时期，身体开始抽条，他显得很瘦弱，一头黑棕色的头发非常凌乱，奈良善看不到少年的正脸，因为他的姿势，就像是一只青蛙一样趴在奈良善面前。
　　“好过分啊。”少年带着鼻音的话语有些沙哑，因为处于变声期，让他的嗓子有点粗，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只是在晒太阳而已，竟然将晒太阳的美少年用石子砸下来，你是魔鬼吗！”
　　少年抬起头，用一只鸢色的眼睛瞪大了盯着奈良善，至于另外一只眼睛，因为摔下来的时候撞的略狠，眼皮微微肿起来，睁不开了。
　　“啊，我的眼睛，好痛！”少年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手死死抓住奈良善，“你要负责哦，绝对绝对要负责哦。赔偿礼，请我吃螃蟹怎么样？”
　　话才刚刚说完，少年的肚子就适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奈良善蹙眉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一头的少年。
　　按理说，这是他的错。他以为是谁在屋顶上偷听呢，而且气息收敛的非常好，一开始奈良善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当然也是因为他气极了，没及时将念展开。直到少年发出一丁点的声响，他才将人打下来。
　　他该愧疚的，可是少年的态度，让他很难升起愧疚心来。
　　“我知道了，我会赔偿。”奈良善看着他的眼睛，“先给你用绷带包扎吧。”虽然没有破皮出血，但这样总归不好看。
　　“你叫什么？”奈良善问道。
　　少年迟疑了，他将手指放在自己下巴思考了好一会，说道：“我的名字啊，嗯……太宰吧，太宰治。”


第231章 
　　太宰治的右眼的眼皮微微发肿, 奈良善就带他去了最近的诊所，当然不是森鸥外那种地下医生，而是有营业执照和医师执照的店。漂亮温柔的女护士先是给太宰治的眼皮上用毛巾敷, 而后轻轻的涂抹活血化瘀的药膏。整个过程中太宰治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叭叭叭的和女护士聊天，逗的女护士娇笑不止。
　　等女护士完成手里的工作后还道：“你以后长大了, 一定会有很多女性喜欢。”
　　“我现在就有女性喜欢啊, 护士小姐。”太宰治用仅剩下一只能睁大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你不喜欢我吗？我好伤心呀~”
　　女护士笑了几声：“当然喜欢。好了，记得不要用手去揉眼睛哦，药膏记得早晚抹一点点, 三天差不多就可以消肿了。”
　　“这就结束了？”太宰治一脸不可置信，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苦着一张小脸, “好丑啊。呐, 护士小姐，这个就不能给我遮掉吗？就用你手边的绷带。”
　　“绷带是包扎外伤预防感染，你用不上啊。”
　　“给我绑嘛, 我这样不想见人, 真的太丑了……”太宰治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一向自持专业的女护士看着手边的绷带, 忍不住伸出手。
　　明明没有必要的。
　　奈良善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如愿以偿绑了绷带的太宰治照了照镜子，眼睛亮晶晶的：“噢噢噢噢~~~我好酷~”
　　奈良善：哪里？
　　鉴于太宰治的要求，绷带斜着覆盖了整个右眼，连带着一片额头和右边半片脸颊, 当然刘海放下来后看着不是很惨烈, 但在奈良善眼里, 怎么看都是重伤未愈的伤者在外行走。
　　搞清楚，你的眼皮只肿了一点点，一小块绷带贴上去就可以。
　　这种绑法，还以为那只眼睛瞎了呢。
　　不过这是太宰的审美观，奈良善不置可否，他留下医疗费和足够太宰治去吃螃蟹宴的钱，准备和这个少年分开。
　　太宰治从钱的厚度上立即明白了奈良善的意图，他将饭费往口袋里一塞，和女护士道了个拜拜，就几步冲上去一蹦，四肢都缠在了奈良善身上，死死的扒着他。
　　“竟然要丢下伤者不管，太过分了吧，还有啊，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明明都告诉你了，这不公平！”
　　奈良善皱着眉头：“你那不是假名吗？”
　　“才不是呢，我以后就打算用这个名字活下去了，只要我承认就不是假名吧，所以太宰治才是我的名字，从我诞生前就镌刻在灵魂里的文字！”太宰治高声喊道。
　　奈良善：“我知道了，我叫奈良善，好了你可以下来吗？”
　　“不！”太宰治不仅没下来，还抓着奈良善往上挪了挪，高兴的将手放在眼睛上面左右观瞧，“哇哦，这就是高处能看到的风景吗？真不错哎。”
　　少年的两条腿缠在奈良善的腰上，单手摁在他的肩膀上，支棱着上本身左右乱晃，因为奈良善的低身高，这种姿势并没有让太宰治高出去多少，但他还是很兴奋。
　　相比太宰治，奈良善的心情就很糟了，他抓住太宰治的两条腿往后一掀，成功的扒拉掉了这块粘人精，抬脚就要走。
　　然后，脚脖子就被人死死的抓住了。
　　“啊，好疼！”太宰治倒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了奈良善的脚脖子，嘴巴里哎哟哎哟的，“刚刚摔到尾骨了，要断掉了。”
　　奈良善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再闹，我就真的让它断掉。”
　　太宰治一下子不出声了。
　　“撒手，我还有事。”奈良善道，“你可以自己去吃螃蟹宴，吃完后回家。”
　　太宰治慢慢的松开了手，趴在地上，在奈良善准备抬脚离开之前，低声道：“没有家。”
　　奈良善：……
　　“没有回去的地方，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身无分文，以后可能只有流浪乞讨了。”太宰治慢慢的从地上起来，声音有气无力，“是不是把自己装进纸箱子里就会有人带我走呢？”
　　说完，还真去诊所后门旁边找了个纸箱子，那是曾经用来装医药的，现在已经空了。太宰治托着纸箱子来到奈良善的面前，爬了进去坐下，双手抱膝特别乖巧的看着奈良善。
　　“我吃的不多，真的。”太宰治说，“没有螃蟹宴，螃蟹罐头也可以，没有一个，半个也行。好吧，你可以只给我留一口。”
　　奈良善：……
　　这是赖上他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奈良善俯身蹲下问道：“我比你还小哎，你不觉得拜托我照顾你很奇怪吗？”
　　“奇怪吗？”太宰治圆润润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可是你根本就不像是八岁的孩子哎，感觉……比我要大？”
　　“能和港口黑手党与异能特务科扯上关系的小孩……”太宰治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略带深意道，“不算是孩子吧。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许我能帮上忙哦。”
　　奈良善：“看来你也不算是孩子啊。”说着提起太宰治的衣领，将人从纸箱里揪了出来。
　　“好，我带你去吃螃蟹宴。”
　　太宰治立刻捂着自己的口袋，那里装着奈良善给他的饭费。
　　“我结账。”
　　太宰治欢呼一声，蹦跳着跟在了奈良善身后。
　　两人在海边寻了一家店，太宰治好像是第一次，进去就和刚见世面一样看什么都新鲜，瞧见有服务员推着水箱走过去，还找了筷子去戳水箱里的螃蟹，被服务员抱着拽走了。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太宰治回转身扒拉着水箱数螃蟹，奈良善站在一边低头看手机。
　　森鸥外将藤川的消息发给了他。
　　藤川，港口黑手党干部，异能力名字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能将触碰的除人体以外的东西变得坚硬或者柔软，属于近战派。下属管辖的也都是一群武装力量成员，在之前港口黑手党那位老干部去世后，除去新上任的尾崎红叶，藤川在其余干部中是个人实力最强的一个。
　　同时也是森鸥外急于想要解决的心腹大患，恨不得赶快除掉他。
　　其次就是掌握信息部门的黑手党干部平松。
　　一个是老首领的手和刀，一个是老首领的眼与耳，都是森鸥外想要一刀剁掉的人物。
　　藤川手底下精英战斗人员数十人，中低等战斗人员数百人，虽然这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全部武装力量，仅仅是藤川在黑手党掌握的人力，但森鸥外相信，除了这群人以外，藤川一定还握有潜伏的战斗部队。
　　那是藤川留下作为争夺港口黑手党首领位置的杀手锏。
　　因此森鸥外非常‘好心’的在信息里对这点做出了提示，让奈良善小心点别松懈。
　　“这里的螃蟹超大只！”太宰治点完餐后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手里托着个盘子，“我还去后厨走了一圈，后厨的小姐姐送了我餐前寿司。”
　　一盘的三文鱼寿司摆的整整齐齐，太宰治拿筷子将上面的三文鱼夹起来吃掉，将醋饭递给奈良善：“来，请你吃。”
　　奈良善秒删信息，收好手机，一手掰开太宰治的下巴，一手将只剩下醋饭的寿司塞进他嘴巴里。
　　短短的相处时间让奈良善稍微了解这个少年的性格，略贱。
　　“呜呜呜呜……”太宰治含着醋饭说不清楚，咽下去后，露出可怜的模样，“好心请你吃醋饭，小善真是粗暴啊。”
　　对于太宰治自来熟的亲密叫法，奈良善直接无视，伸手：“还我。”
　　太宰治无辜的看着奈良善。
　　“手机。”
　　在刚刚将醋饭递给奈良善的时候，太宰治的手从奈良善身侧划过，摸走了他刚刚才放进口袋里的手机。
　　动作迅速自然，如果不是奈良善一直开着念警惕周围，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少年的小动作。
　　不仅嘴巴贱，手也欠呢。
　　太宰治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甚至还大大方方的把奈良善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无聊的还给奈良善：“真是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你的手机好无聊啊。”
　　通讯簿上倒是有几个通讯号码，但是备注的都不是人名，而是‘森医生’‘光头长官’‘迷路侦探’‘无猫大叔’‘砍刀医生’‘墨镜’‘丸子头’等名称。
　　“只有森医生的称号算是正常吧。”太宰治歪头评价道。
　　“你提醒我了，是该改一改。”奈良善手指叭叭叭的摁着，当着太宰治的面将‘森医生’改成了‘无良黑医’。
　　太宰治立即点赞：“这个好听哎。”
　　没一会，太宰治点的餐就送上来了，螃蟹宴摆了满满一桌子，太宰治欢快的拿起筷子开吃。奈良善一边慢慢的吃，一边拿出横滨的地图开始看。
　　太宰治吃的速度越来越慢，奈良善吃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还分心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地点。
　　太宰治趴在了桌子上，脸色发白，奈良善没吃饱，螃蟹本就不容易有饱腹感，他就又加了几个菜。
　　太宰治顺着椅子滑到了桌子底下，轻轻的抓住了奈良善的裤脚，气若游丝：“小善，有……胃药吗？”
　　一次吃太多螃蟹了，他腹痛。
　　奈良善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就像是看个小垃圾。
　　吃不了这么多，为什么要一口口往肚子里填呢？
　　太宰治：面前有那么多螃蟹，怎么可以不吃！
　　奈良善和太宰治的初相识，一天内送他进了两次诊所。
　　未来奈良善无数次的回想此刻，他应该立即察觉到太宰治是个什么品种的人类，赶紧丢掉一了百了。
　　可惜，悔之晚矣。


第232章 
　　“小善, 我快要死掉了。”
　　“哦。”
　　“四肢酸软，手脚冰凉。”
　　“啊啊，头就像是要爆炸一样难受呢。”
　　“既然这么难受,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奈良善不解的回头望着他，“自己在诊所里老老实实躺着不好吗？”
　　有柔软舒服的床, 有可爱的护士小姐姐, 还有美味的便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四处跑？
　　他又不是没交够诊疗费。
　　“才不要，诊所里可爱的小姐姐是很棒, 但是很无聊哎。”太宰治手放在后脑上的位置交叠, 扭头道，“你绝对会趁着这个时候把我丢掉的。”
　　奈良善不否认, 他确实产生了一点把人丢掉的想法。
　　本以为太宰治对这附近很了解, 可以帮他寻找那批货的位置, 没想到这是个超级体力废，跑不快走不动, 就像是大家族不常出门的娇弱少爷。
　　“我不觉得到现在为止你派上了什么用场。”奈良善说道。
　　“我们才刚开始认识而已嘛, 时间还短呢。”
　　“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在诊所了躺了两次。”
　　太宰治噘嘴：“明明第一次是你把我砸进去的。”
　　奈良善扭头，决定丢下这个没用的麻烦精，太宰治却在这时候开口了：“你标记的那张地图没什么用处, 我建议你去蓝石仓库看看哦。”
　　蓝石仓库？
　　奈良善回忆了好一会这个位置名称，然后嫌弃的看向太宰治，果然这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家伙。
　　“我好像没有和你说清楚, 我要找的东西并不隶属于港口黑手党, 而是……”
　　太宰治：“而是港口黑手党要寻找的目标对吗？你打算先他们之前找到。”
　　奈良善：“蓝石仓库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
　　蓝石仓库并不是单纯一个仓库的名字, 而是横滨港口的一个小码头, 港口黑手党占据了这里, 无论出行进去的船只，还是在这里存放的仓库，都由港口黑手度管辖，其他势力根本就插不进去手。就算这里进出的货不属于港口黑手党，也是被港口黑手党庇护的走私的船，货都会经过查验，一群小组织怎么可能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皮下做小动作。
　　被港口黑手度端掉的家伙们的货，怎么可能会在蓝石仓库呢。
　　“所以说啊，越是眼前的东西，人就越是看不见。”太宰治说道，“不然还有哪个地方，让港口黑手党恨不得掀了地皮也找不到呢？”
　　“那应该是很大一批货，就算藏在了港口黑手党名下的港口仓库里，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呢？”
　　太宰治笑眯眯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蓝石仓库。
　　正好又有一条船停泊在这里，工作人员正在指挥卸货，巨大的吊车将铁皮箱子咚的一声放了下来。
　　“这次是谁的货？”
　　“我看看啊。”有人上前瞅了一眼，“山本。”
　　“山本都一郎？”
　　“对对，就这个名字。”
　　负责卸货的男人歪头挠了挠脑袋：“怎么又是他啊。前一批滞留在仓库的货还没提走呢。这个山本到底是什么人，要不要和上面问问，老是这么占着仓库不行啊。”
　　“人家正经交了保护费的，也抽成了。只要他租的仓库还没满，黑手党也不能坏了规矩。”另一个人说道，“不过这还真的挺沉的。”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走私了某种已经禁止开采的宝石什么的。”
　　“那应该很赚吧。”
　　“好像吧。”
　　老规矩，开箱看看货，以免出现什么危险物品，一名工作人员打开了铁皮箱子，果然满满当当的，一个个都死沉的全部是矿石原料。工作人员费劲的摸出一两个随机抽检，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直接丢进了箱子里，推进了仓库存放。
　　按照老规矩，发信息给山本，通知他最新的货送到了。
　　从美洲送到这里，海运大概要走二三十天的时间。算算日子，应该是上个月的订单。
　　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工作做完，然后揉着酸痛的肩膀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奈良善和太宰治悄悄在仓库后面探头。
　　“按照你所说，优先查超过蓝石仓库二十天没有人领取货物的仓库。”奈良善对太宰治道，“好像就只有这里。”
　　“哦，那就进去看看呗。”太宰治摸出两根铁丝，开始悠哉撬锁。
　　奈良善正想怀疑两根铁丝能做什么，就听到卡啦一声，锁被敲开了。顿时看着太宰治的眼神更加神奇：“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太宰治将铁丝收紧口袋里：“没做什么，就是一点小兴趣。”
　　生活在那样烦闷无聊的家庭里，处处受约束，太宰治的多数时间是被关在狭小无聊的空间里，按照父亲要求的那样死板的学习。太宰治厌恶约束，讨厌封闭的宅邸门，讨厌上锁的院子门，为了满足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心情，太宰治自学成才，一根铁丝走天下，只要是锁，只要有眼，一根铁丝，没什么是他捅不开的。
　　而且不伤锁芯，溜达一圈回来后将锁一扣，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时也借此看到了大人隐藏在心中的秘密和黑暗。
　　在家里呆着的每一秒都让人窒息，太宰治那时候就在想，或许外面的世界，会干净一点？
　　也或许，在哪里都一样吧。
　　整个世界，就是个牢笼。
　　太宰治收回了铁丝，脸带笑意的看着奈良善，伸手邀请道：“来看看吗？”
　　奈良善揪住太宰治的胳膊，将人拽了进去，悄悄掩上门。
　　仓库里非常黑暗，只墙壁缝隙中能透过一点点的光，当然这对奈良善来说没有丝毫影响，他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灰扑扑的石头。
　　奈良善拿出一块石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确定是真石头无误。
　　“好好的仓库，存一堆石头做什么？铁矿？看着又不像。”
　　“这是宝石矿哦。”太宰治看都没看就知道是什么，“铁矿才不赚钱呢，有价值的石头就只有宝石了。私自开产一本万利哦。你要找的就是这个吗？”
　　奈良善：“我要找的是毒。”
　　太宰治微微瞪大了眼睛：“哦哦，那个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你知道？”
　　太宰治手托腮：“见过。”
　　至于他为什么见过，在哪里见过，太宰治显然并不想提，他手指摸了摸原矿石的外皮，又将手探进箱子里的原料里摸索了好一会后，眼睛一亮，用手指戳了戳奈良善：“呐，就是这个。”
　　奈良善顺着太宰治指着的方向看到一小块黑皮矿石，扒拉开其他石头，将那块矿石摸了出来，才一入手，就感觉手感略不对。
　　这个石头的分量不轻，但是对比这个石头的大小来说，似乎差着一点分量。
　　奈良善在石头外皮上细细摸索，最后找到了一条很浅的细缝，抓住石头两端沿着缝隙使劲掰开，只听到卡啦一声，石头被奈良善掰裂了，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这是一块被挖空的原料，中间藏着一大包塑料袋，里面是某种粉末，掂了掂分量，至少有三斤多重。
　　然而，这只是一包。
　　一个箱子里至少有数十块石头原料，而这个巨大的仓库中，有数十个大箱子。
　　奈良善丢下手里的东西，继续摸索箱子里的其他原料，最后一箱子的石头都被他拆了，只有上面几个是没有动过手脚的原料矿石，下面的全部都是切开后挖空再粘合上去的石料。
　　“好奢侈哎。”太宰治拿着一块被打开挖空的石料，对着从墙壁缝隙透进来的光芒，石料被挖空的内壁可以看看隐隐的红色，“这是真的宝石原料哎，这里有红色宝石，我可以扣下来吗？”
　　奈良善：“你扣的动就随你。”
　　太宰治激动的扒拉了许久，最后躺倒放弃。
　　他手里的工具只有铁丝，但显然铁丝对付不来这样的东西。
　　“这次任务意外的简单啊。”奈良善看着一堆箱子说道。
　　“那是因为我帮了你。”太宰治凑过来说道，“要请客。”
　　“还吃螃蟹？”
　　太宰治：“对。”
　　奈良善：真不长教训。
　　奈良善将东西收进箱子里，打算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的说话声。
　　“这里的门怎么没锁？”
　　“怎么可能，我清楚记得我锁上了！”
　　“有入侵者！”
　　下一秒，警笛声响起，奈良善听到不少人的脚步声在向这里赶来。


第233章 
　　奈良善是带着太宰治赶路来到的蓝石仓库, 而不是传送。
　　传送便捷方便，却有一个弊端，奈良善无法保证传送过来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在, 自己一个人还可以开个隐身，但是太宰治没办法一起隐藏起来，万一传送过来被哪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发现，这次行动就直接失败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 倒是可以借着无限城隐藏起来。
　　奈良善一手抓住太宰治, 打了一声响指。两个人立即消失，连带着还有被打开了的铁皮箱，和那一堆半开的矿石原料和毒。
　　碰的一声，仓库大门被推开, 数十个手持武器的港口黑手党冲了进来, 警惕的搜寻着仓库内部, 却遗憾的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人在？”
　　“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东西好像没有少什么。”搜查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有记清楚货物的数量和固定的位置, 只是大致看了一眼, 港口黑手党收的费用只管在港口接收和暂存货物, 一般来说，货主不及时取货, 有个万一丢失了他们也不负责。
　　填满大半仓库的货, 只少了这么一箱, 不上心的人自然不会发现。
　　比起某个货主的物品丢失，这里的成员更在意有人闯入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这件事, 在他们的地方伸爪子，这简直就是对港口黑手党的挑衅。
　　“搜, 一定要抓住入侵者！”
　　呼啦啦的, 一群黑手党又散去了, 最后走的那个好歹还记得这里存着贵重的货物，拿起锁又扣上了。
　　无限城。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环顾着整个无限城：“哦哦哦！！！这就是你的异能力吗？一整个空间哎，好厉害！”
　　奈良善正在低头整理带进无限城的毒，他不认识这些东西，打算回头统一交给种田长官，让他自己留着处理。
　　“异能力……算是吧。”奈良善随口说道，“你有异能力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应该是没有吧。”
　　也不怪太宰治不知道，异能力那种东西，只有在发动使用并且确认它的存在后，异能力拥有者本人才会得知它的名字。目前只有十一岁的小太宰，人生的大半时间都呆在那个古板又无聊的宅邸内，他接触到最多的人除了家人，就是一群女佣，再无其他。异能力是被动技能，还是通过接触来消除对方的异能力效果，不真碰到某个异能力者，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特别。
　　之所以知道异能力和异能特务科，还是因为他开了父亲书房的锁，发现了他隐藏起来的文件档案，他那个对外表现的公证无私做政员的父亲，私底下竟然会买通黑手党中的异能力者，铲除异己。
　　买通杀手用的还不是钱，而是他那位父亲大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身份证明，将黑手党的人塞进了异能特务科做卧底。
　　不为国，不为民，手段肮脏卑鄙，这就是对着记者采访时将‘做人要坦荡’当做口头禅的父亲所做的事。
　　一点都不坦荡。
　　太宰治真切的看到异能力，这还是第一次，他兴奋的在原地转圈圈。
　　小太宰尚且不知，奈良善这个不叫异能力，而是血鬼术，属于和咒术很接近的力量，但是在运用上又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同。
　　如果真的是异能力，拥有被动异能力‘人间失格’的太宰根本就进不来。
　　“好大，好厉害，房间都冲着不同的方向！”太宰治抬脚就要撒欢，“我要去冒险！”
　　被奈良善抓住手腕拖了回来：“没什么可冒险的，这里全部都是这样的房间。”
　　太宰治：“我觉得很有意思啊，而且……能发现不少好玩的东西。比如那个，是剑痕吧。好密集的剑痕，这里还有修补过的痕迹，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一场大战？很多人在的那种大战……”
　　“好了，我们准备出去吧。”奈良善无情的举起手。
　　“等等，就一会！”太宰治抱着奈良善的大腿。
　　可怜少年的祈求没有打动奈良善的心，他逐渐对扮可怜的太宰治免疫，一声响指后，两个人离开了无限城，出现在一开始相遇的小巷子里。
　　奈良善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到蓝石仓库，他打算先将太宰放到安全的地方去。之后的工作就不适合他一个体力废到处跟着了。
　　太宰治失落的跪在地上：“好不容易看到那么有意思的异能力……我也想有啊，异能力。”
　　“什么样的？”
　　“比如，异能力[逆行]！你觉得怎么样？”快速恢复心情的太宰治站起身问道。
　　“哦。”
　　“不想问问我是什么样的异能力吗？”太宰治绕着奈良善转圈圈，“不想知道吗？呐，不想吗？”
　　奈良善将人推开：“好了，东西既然找到了，你就没用了。”
　　“哎？这话好过分！对你来说我难道就是个工具吗？”
　　奈良善：“当然不是工具，你见过哪个工具会吃螃蟹吗？还吃进了诊所。”
　　太宰治一脸吃惊：“小善，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没有一开始友好了？”
　　奈良善：“这世上应该很少有人能对你持续一整天的友好。”因为嘴太贱了。
　　“哦，是吗。”太宰治双手背在脑后，“那我将来一定会遇到可以聊一整天，也会对我非常友好的人。”
　　此时，某个未来唯一从不嫌弃太宰治的红发少年，正在纠结于一本找不到下卷的小说。
　　这边，奈良善：“好了，我先送你去个地方安身。”
　　“嗯？哪里？”太宰治好奇问道。
　　奈良善：“你不是没有回去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吗？我觉得武装侦探社应该适合你，虽然你没有异能力，但是脑力很好。”
　　福泽谕吉一定不介意武装侦探社有两个脑力工作者。
　　江户川乱步作为一个侦探再怎么优秀，到底也只是一个人，不喜欢处理低等级的无聊案子，同时精力也非常有限，也没有分.身术可以去不同地区处理加急的案件，所以另外一个脑力劳动者还是很需要的。
　　“武装侦探社？”太宰治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那是什么？”
　　“新建立的可以使用异能力的侦探社。”奈良善说道，“但是收人不一定非要有异能力，脑子和力量，满足一个就够了。”
　　“为什么不是异能特务科？”太宰治不公平道，“我可以帮你啊！”
　　奈良善：“因为你未成年。”
　　太宰治：“你也没成年，外表上。”
　　奈良善：“我二十八了。”
　　“是吗。”太宰治嘿嘿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今年……三十八了哈哈哈！”
　　拥有鬼王体质又修行了念可以看透一个人的骨龄遗传信息甚至疾病隐患的奈良善：……
　　你当我瞎？
　　“去武装侦探社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现在人手很少，名气还没彻底打出来，薪金也不够高。”奈良善带着太宰治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走去，“至少有地方庇护你的安全，也饿不死，还有宿舍可以住。”
　　“听起来好无趣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你直接带我瞬移过去吧。”
　　“我不确定侦探社内部有没有人，或者客人在。”奈良善说，“很多人不知道异能力的存在，小心不要吓到客人……”
　　话音刚落，两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奈良善和太宰治站着的路边，车门嗖的一下子打开，好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包围了两个人。
　　奈良善疑惑歪头，而后发现这些人的视线都是紧紧盯着太宰治，就扭头看他。
　　太宰治原本轻松自在的表情，在这群人出现之后逐渐变得凝重，原本带着光的双眸也暗淡了下去，鸯色的眸子阴沉沉的。
　　“少爷，请跟我们回家。”那群西装男人低头道。
　　话说的很恭敬，但是动作却不容置疑。
　　“如果我说不呢？”太宰治问道。
　　“老爷会很生气。”带头的西装男人警告道，“这并不是请求，而是要求，请少爷回家。”
　　“这幅样子回去吗？”太宰治的脸上还裹着绷带，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覆盖在右眼上的白色绷带，“回去要端正点的模样吧。”
　　“没关系。”西装男人回答，“老爷人还在东京，需要过一个多星期才会回来，我想您的眼睛，应该没有瞎掉吧。”
　　他走近一步，站在了太宰治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做会让大庭家蒙羞的事。这是老爷得知您逃家后，说的原话。”
　　太宰治的脸色更难看了。
　　奈良善：“你原来是逃家的啊。”
　　太宰治耸了耸肩，露出一抹笑来对奈良善说道：“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终于看腻了金丝笼里面的景色，打算来外面透透风，可惜，忘记了脚上还拴着一条铁链子。”
　　这话着实有些讽刺，然后站在太宰治面前的西装男人们没有一个表情有什么变化，只是安静的打开车门，示意太宰治进去。
　　“用我帮忙吗？”奈良善问道。
　　太宰治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后笑了：“不用，有机会再见吧。”
　　奈良善嗯了一声，看着小少年被一群保镖模样的人带上车离去。
　　又一个世家大族。
　　禅院家的人，加茂家的人，还有太宰治的家派出来的人，都让他感到不适。
　　那是一种，就连时刻面对鬼王威胁的产屋敷家人都不曾有过的压抑感。
　　让人不舒服。


第234章 
　　蓝石仓库驻守的一部分武装力量从属于藤川干部, 所以在蓝石仓库那边发现有人入侵后的第一时间，藤川就得到了消息。
　　藤川对这件事并不在意，港口黑手党的仓库被人觊觎又不是第一次了。偷鸡摸狗的不是其他黑手党组织的底层人员，就是擂缽街的小羊, 或者其他的混混。胆敢冒犯港口黑手党的人, 不是太厉害，就是太蠢。前者目前还没有出现, 所以结论就是底层那些蠢又无能的家伙。
　　尤其是在得知好像没丢什么东西后, 藤川更是确定这一点，只是个运气好才逃过一劫的小毛贼而已。
　　“那种家伙不用管他。”藤川对着电话那边喊道，“我现在忙的要死, 不是大事别烦我！”
　　这位人到中年的干部就这样站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过道中，对着手机咆哮：“有那时间不如去看看我让你们调查的地方，仔细的搜查所有可疑的地方！”说完, 就挂断了电话。
　　“哦呀, 真的是好大的气啊。”正好刚刚给老首领日常体检结束的森鸥外走了过来, 双手插在白外套的口袋里, “任务不顺利吗？”
　　藤川此时心情正是糟糕, 就是面对老首领面前的大红人, 也给不了好语气, 愤愤道：“和你没关系。”说着就从森鸥外的身边擦肩而过。
　　“要找尾崎干部的话, 她出任务了哦。”森鸥外侧身对藤川说道。
　　藤川脚步一顿，气就更不顺了：“这个时候她能有什么任务！”
　　森鸥外一脸无辜：“首领的命令, 地方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小黑手党组织, 尾崎干部去教训他们了。”
　　藤川气的直磨牙, 正准备离开, 又想起什么回转身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尾崎干部？”
　　“猜的。”森鸥外说道, “藤川先生的任务不顺利吧，看就知道了。是不是怀疑信息来源不可靠？信息来源自尾崎干部拷问的内容，所以，你想去找尾崎干部核对吧。”
　　“什么都没找到是吗？”森鸥外微微低下头，一双紫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藤川胸口快速起伏，最后肩膀塌了下来：“你是个聪明人，森医生。”
　　森鸥外微微一笑。
　　“可惜聪明人，向来活不长。”藤川先生继续道，“如果我是你，就该学会少听，少看，少想，少说。你只是一个医生，以后……港口黑手党未必需要你一个医生继续任职。”
　　至于什么以后，当然是老首领去世之后。
　　目前的港口黑手党，身体不好需要医生的高层只有老首领，没了老首领，就不需要医生。
　　森鸥外微微睁大眼睛：“不需要医生？我不明白。”
　　藤川哼了一声，就要离开，就被森鸥外的下一句话惊在了原地。
　　“不过如果我是你。”森鸥外说道，“就会好好调查蓝石仓库被入侵的事。”
　　藤川转身看着森鸥外：“你什么意思？”
　　森鸥外：“这世上很少有巧合。你在满世界寻找某个隐藏起来的仓库的同时，我们蓝石仓库就被人盯上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藤川仍旧是一脸不太明白的表情。
　　森鸥外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差点忘记了，藤川先生负责的是武装部队，蓝石仓库那边的事，还是富山了解的更深。”
　　“别跟我提那个叛徒。”藤川阴沉着脸说道。
　　富山，曾经和尾崎一起竞争新干部的名额，是港口黑手党的半个钱袋子，港口黑手度不少生意都由他经手，包括将将蓝石仓库那边的港口和仓库租借出去的事。
　　允许其他人借用港口黑手党占据的港口做海外的非法运输和买卖，这个提案一开始提出来的时候，干部中有四个人反对。他们一致认为让其他人的船只在自己的港口停靠，放置货物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有危险品怎么办，一旦被政界的人发现也很容易背锅，不过在富山拿出可能获得利润的计算单后，老首领直接拍板同意了这个生意。
　　港口黑手党自家的生意再火热，来往国内外的船只再多，也不会成天占据港口，更无法一直填满整个港口地区的仓库，很多东西基本上卸货后就拉走了，流动性非常快。
　　将边边角角位置的仓库租出去，港口没有船只停靠的零散时间借出去，就可以平白获得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而且港口黑手党又不是不验货，走私一些珍惜动植物和其制品，特殊文物和禁止开采的矿石什么的，不是危险品，港口黑手党可以开箱检查，所以潜在威胁没有。至于被发现背锅什么的，只要给钱到位了，这点小风险，作为横滨黑暗世界的霸主，港口黑手党还承担的起。
　　富山被老首领开始逐渐器重，就是从这单生意开始的，老首领欣赏他的脑子活跃，知道怎么搞钱。但是现在，藤川之所以称呼他为叛徒，是因为这家伙已经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背叛者的处理方式是让他咬住铺路石，踢他的后脑勺破坏下颚，然后翻过来开三枪。
　　退出黑手党金盆洗手，想要过平静生活的，就要断一根手指。
　　一般来说，底层人物脱离简单，砍根手指就能走，位置越高的越难脱离，因为这些人很有可能掌握着不少黑手党内部的秘密。
　　但富山那家伙的情况，实在是有点不同。
　　那个平时手指割伤一下都恨不得嚎三天，除了会赚钱什么都不行的富山，竟然利落的剁了自己的手指，还交出了掌握的全部港口黑手党的产业，连私产都上交了一大半，只留下仅供生活的。此举过于匪夷所思，老首领就派藤川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能什么情况，仅仅是被吓破了胆而已，不是要背叛黑手党，也不是想搭上其他的组织，而是猫在一个小角落里，靠着手里仅剩的几套房吃租金过活。
　　一个曾经致力于成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人，活成了横滨最普通的小人物的样子。
　　按照黑手党的规矩切指，上缴资产，畏畏缩缩不联系任何人，一副下破了胆的模样，派不上多少用场。老首领就放下他不管了，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一个连干部都不是的小人物。只要港口黑手党能正常赚钱就好。
　　但是藤川是看不上这样的人，在他看来，哪怕是正常的脱离黑手党，也是背叛。
　　藤川讨厌富山，就是他没离开黑手党时就讨厌，更何况离开后。
　　蓝石仓库的事，他才不会去问什么富山，只要派人去查查资料，蓝石仓库的事他什么不知道呢。
　　森鸥外见藤川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满意一笑，开口告辞。借口是女儿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吃饭。
　　藤川挥了挥手，森鸥外的女儿他见过，一个娇气的金发小姑娘，记得名字好像是爱丽丝，藤川第一次见时还说不像是森鸥外的孩子，指不定是哪里捡来的。
　　查资料那种事非常的简单，只要问问常驻蓝石仓库的工作人员就知道了，很快，藤川就不仅知道了被入侵的仓库里的货物属于谁，还知道叫做山本的那个人，上批货都没有取，一直留在那里。打电话联系也一直没人接。
　　“这么久联系不上你们就没找过去问问？”藤川大概也没想到这种事，怒道。
　　电话那边的人也很委屈：“我们按照山本留下的地址去过了，门紧锁，根本就没找到人。”
　　“地址哪里？”藤川斥道。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个地址。
　　藤川暴怒的情绪在听到那个地名后立即冷却了下来，这个地名太熟悉了，因为就在今天上午，他还去那里调查过。这个位置正好是尾崎刑讯后得到的几个交易点的正中心，按照尾崎的判断，很有可能是贩卖DU的组织大本营。
　　大本营里面没人，门也紧锁，当然藤川才不管那些，直接强闯，然后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就是个空房间。
　　没有人，也没有货。
　　那批货到底在哪里呢？
　　比起这个，藤川更好奇一个国外来的，在本地没有任何人脉的小组织，是怎么从海外进的货？停泊的哪个港口？在哪里找的仓库？
　　港口黑手党有船也有港口，完全可以抢走交易路线，自己做这买卖。
　　而现在，藤川明白了，那个该死的组织，借的是港口黑手党的港口，用的是港口黑手党的仓库。
　　光明正大在港口黑手党的鼻子下偷运货物，使用港口黑手党的仓库囤货，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卖货赚钱。
　　真是行的很。
　　如果不是那个小组织的人冒犯到首领头上来，被老首领命令端了他们，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给人送了那么多便利。
　　“现在守着那个该死的仓库！”终于想明白的藤川对电话那边的人吼道，并且将口袋里尾崎交给他的口供丢掉了。
　　这份信息已经没用了。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知道吗！”藤川加快了脚步，“我马上就过去！”
　　与此同时，蓝石仓库。
　　奈良善就在被藤川勒令要守住的仓库内部，大门仍旧是从外面紧锁的状态，他是从无限城直接传送进来。
　　“这是最后一个。”一声响指，仓库内部最后的铁皮箱子消失，被奈良善送进了无限城。
　　货全部都齐全了，接下来只要交给种田长官就好。只是除此之外，他还得做一件事。
　　废了藤川。
　　虽然森鸥外没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但是交易既然定下了，奈良善就会守约。
　　“是不是得伪装一下比较好？”奈良善自言自语道，他手一抬，拿出了有紫藤花纹的狐狸面具，还有一套红色的女士和服。
　　他作为异能特务科的新副官，总有会暴露在大众面前的时候，以后尚且不提，至少现在，异能特务科还不能因为蓝石仓库和港口黑手党对上。
　　虽然全灭对他来说难度不大，鉴于后续麻烦很多，且对治理横滨的黑暗世界没有好处，还是算了。
　　他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将它变得更糟的。


第235章 
　　藤川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蓝石仓库, 即使如此也花了近二十分钟。得到消息的港口黑手党早就在蓝石仓库列队等待了，当然藤川没时间理会他们，只问道：“被入侵的那个仓库在哪里？”
　　立即有管理这边仓库的人上来报道：“在D区域的角落, 请跟我来。”
　　藤川加快了脚步, 直到看到完好无损的锁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问道：“确定这里被入侵后, 没有丢失货物吧？”
　　“没有。锁被打开的时间很短, 货都是矿石原料那样的重物, 潜入的家伙根本就来不及将货物挪走。”对此，仓库管理员有绝对的自信，他可是在知道有人入侵后，将这附近都调查了一遍，包括监控。唯一可惜的就是监控没有覆盖到这个边角位置，所以至今不知道入侵者的身份，但对货物的安全问题没有影响, 人可以悄悄的溜，可这么多货, 总不能也顺走吧。
　　“得到您的消息后, 这里更是早就被团团把守，谁都进不去，出不来。”
　　藤川看仓库管理员信誓旦旦的模样, 心彻底放了下来, 挥手让仓库管理员开锁。
　　卡啦一声, 锁被打开, 铁皮大门缓缓推开, 阳光也随之映入。
　　仓库内的景象, 逐渐展现在藤川和一众黑手党的眼中。
　　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仓库的正中心，戴着紫藤花纹狐狸面具，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
　　而在女孩的周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藤川瞪大了眼睛，仓库管理员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站在两人身后的黑手党成员更是一怔，疑惑的看向仓库管理员。
　　“不，这不可能……”仓库管理员连连摇头。
　　藤川转身给了仓库管理员一个巴掌：“笨蛋！”
　　仓库管理员被打的摔倒在地，一个字都不敢吭声，低头唯唯诺诺。
　　“喂，小丫头。”藤川走进仓库里，“你从哪里来？这里的货去哪里了？”
　　带着面具的奈良善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把木刀来，摆出了要战的架势。这把新木刀是种田长官给他的，据说材料是白坚木，非常坚硬，正好试试。
　　藤川有些惊讶，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看错吧，一个一米的矮个子，拿着一把玩具木刀，这是想要攻击我吗，知不知道我是咳——”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面前的女孩就不见了，藤川的脸上仍旧挂着嘲讽的笑，话还没说完，就后腰一痛，竟是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小孩一脚踹进了仓库。
　　男人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手托地翻身跃起，惊疑不定的看着奈良善。
　　这身手和力度，并不比他逊色多少。
　　然而面前的只是一个孩子。
　　不，他不该小瞧孩子。擂缽街的羊也是孩子，但是中原中也的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异能力，去掉重力的异能力，只论体能上的战斗能力，现在的羊之王还是差了一点。
　　面前这个孩子用的是异能力，还是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
　　大概是前者吧，这世上，哪里有天生的战斗天才。
　　“强化力量和速度的异能力吗？”藤川站起身，感觉后腰隐隐作痛，他铁青了一张脸，却还是努力挤出一点和善的笑容，“要不要加入港口黑手党？我不知道现在雇佣你的人是谁，但我相信，不会有比港口黑手党待遇更好的地方。以你现在的能力，成长后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也完全有可能，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一起混？”
　　奈良善仍旧没有说话，他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一群黑手党的成员们，手里紧紧握着木刀，目标仍旧是藤川。
　　这姿态明摆着就是不能谈。
　　拉拢失败，结果就只有一个，战。
　　藤川一开始并没有将奈良善放在眼里，之前被袭击只是因为他大意了，一个在速度和力量上稍微有些加成又怎么样，孩子就是孩子，难道还赢得了大人吗？
　　他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这个高傲的想法，随着和奈良善交手的过程中逐渐散去。藤川是近战派，而奈良善，鉴于他可以使用剑术和血鬼术双重力量的情况来看，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战，他都可以。
　　尤其是月之呼吸本身就克制近战，藤川一旦想要靠近，就注定要被奈良善的木刀无情暴揍，并且每次的目标都不是要害，而是他的双手和双腿，致力将他打残。
　　最后藤川没了耐心，直接使用异能力，然而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奈良善的木刀时，奈良善却又收了刀，改为拳脚功夫。
　　前前后后不到三分钟，藤川就挨了一顿暴揍，没有在奈良善身上讨到一点便宜。
　　眼睛余光注意到门口围观的下层黑手党成员们，藤川不想再丢脸，主动拉开了距离，恨恨的盯着奈良善。
　　货物丢了，拉拢人失败，打架又总是赢不了，甚至藤川有点怀疑他的异能力是不是被对方得知了，为何他只要露出一点使用异能力的模样，对方就立即警惕不让他触碰木刀呢。
　　至少‘使用异能力必须用双手触碰’这一点，十有八九被知道了。
　　目前藤川还没怀疑到港口黑手党内部上，他好歹做干部那么多年了，被几个敌对组织猜到异能力发动条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就像是擂缽街的羊，现在都有重力使的称号了。
　　藤川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没有找到货物还可以将问题丢到尾崎红叶身上去，都是因为尾崎红叶给的信息不全面才找不到。然而现在，货物找到了，就在蓝石仓库，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上，结果却丢了。
　　在自己的地盘丢货已经够没脸了，足够肝火旺的老首领发火到昏厥的地步。若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敌人都抓不住，先不说藤川会不会成为干部里的笑话，他还能不能继续做干部都是个问题。
　　以后想要夺取首领位置更没戏，谁会想要追随一个输给小毛孩的黑手党首领。
　　所以哪怕面前的小孩子看起来很难搞，藤川也得解决掉他。
　　藤川是个聪明的人，他决定不再单打独斗，他带来那么多手下，可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你们全部，都给我攻击！”藤川快速的出了仓库后，命令道。
　　港口黑手党们吼了一声就拿出了枪上前，作为文职人员的仓库管理员早就躲在了一边，看着十几把枪对着仓库门口不断的射击。
　　藤川就站在后面看着，硝烟四起，空气中都是火药的味道，仓库管理员在一块铁板后面悄悄探头。这样密度又猛烈的攻击，又是在仓库里面那样没有地方躲避的狭窄空间，恐怕已经成筛子了吧。
　　不仅他这么想，藤川也这么认为。
　　重力那样的异能力，世界不可能存在第二个。
　　就算是强化了速度和力量的异能力又怎么样，能躲过子弹吗？
　　死了也好，按照小孩的年纪，直接推倒羊的身上去，最近这段时间港口黑手党在接触擂缽街的时候稍微吃了点羊的亏，直接引战。
　　寻找货物这种小任务，若非老首领的命令，藤川才不想干。
　　和藤川预想的不同，奈良善压根就没躲，他只是快速挥舞手里的木刀，就将所有的子弹都弹飞了。
　　快速击飞子弹后，手里的木刀丝毫未损，看的奈良善非常高兴。
　　种田长官没有糊弄他，这块白坚木的木刀真的非常结实，比他随便捡一根树枝自己削的木刀强多了。用念包裹后，它已经做到了比钢铁还坚硬的地步。
　　小小子弹不足为惧。
　　子弹袭来的越加猛烈，奈良善挥刀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他甚至抬起了脚，迎着暴雨一样的子弹，向着仓库外面走去。
　　藤川一开始得意的神色，在听到砰砰砰子弹被弹飞的声音后逐渐消失，等看见奈良善就站在他们面前时，藤川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子弹打完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面面相觑，迟疑的看向藤川。
　　藤川黑了一张脸：“看我干什么？要么杀死他，要么任务失败回去被处置，选一个！”
　　在老首领逐渐发疯的港口黑手党中，任务失败被处置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刑。没人想要那样的未来，所以这群黑手党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冲了上去。
　　港口黑手党的中层和底层战斗人员，在奈良善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
　　还没加茂家和禅院家的人打的过瘾，尤其是禅院家的躯惧留队伍，虽然没有咒力，却全部都是千锤百炼的战斗人员，和这群半路加入黑手党靠着冲锋的黑手党不是一个路子。
　　奈良善连动手揍的欲望都没有，他挥着木刀用极快的速度穿过这群人形障碍物，移动到了藤川的面前，高高的举起了木刀。
　　紫藤花纹样的狐狸面具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女孩’面具后面的黑色发丝微微飘舞，红色的振袖扬起，小又稚嫩的手里，浅白木色的刀狠狠的落下。
　　藤川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刺入血肉的剧痛，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碰的一声，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大人倒在了地上，在被下属包围的正中心，被一个小孩长驱直入，击倒了。
　　这一幕太过突然，在场的其他人都楞在了原地，他们呆呆的握着自己的武器，不知道这种事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然而让他们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击倒了藤川的女孩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俯身抓住了藤川的手腕，捏住他的手指，然后咔吧一声。
　　在场的黑手党们听到这声音，看着干部大人扭曲的手指，浑身一颤。
　　女孩的手往下移动，抓住了藤川干部的手臂，又是咔吧一声。黑手党们再次浑身一颤。
　　看似柔弱的小手放在了藤川干部的胸口，缓缓移动，然后选择了某个位置，往下狠狠一摁。咔吧，黑手党已经有人跪下了。
　　这场断骨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该庆幸一下藤川现在是昏睡状态？
　　直到废了藤川半边身子，确定他半年内下不来床，同时又性命无碍后，奈良善才满意离去。
　　无论是任务还是交易，都是完美完成。
　　不愧是他。
　　做的真棒。


第236章 
　　咒术特务科总部。
　　大厦下层熙熙攘攘, 全部都是来登记的咒术师。
　　今天是咒术师开放登记的第三天，相比较前两天，今天来的人数还算少了。御三家基本已经登记完毕, 一二级的咒术师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今日报道的多是还未发展起来的低等级咒术师, 以及忙于工作没能及时登记的咒术师, 还有零星几个装作良民的诅咒师。
　　诅咒师来的不多，毕竟咒术师要登记的除了姓名和级别以外, 还有咒术能力。诅咒师向来将自己的咒术能力看的紧, 不愿意公开, 更别说系统的登记, 毕竟对敌时, 将能力潜藏起来赢面会更大。
　　简单的说，就是仍旧抱有将咒术用在祓除咒灵之外的想法，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能来这里登记的基本都是认真想好从良的诅咒师，倒是没闹出什么事来。
　　“哇哦，这里就是咒术特务科？”带着小墨镜的五条悟用非常夸张的姿势对身边的伙伴比划道, “比之前那个总部要厉害多了对吧, 超大。”
　　家入硝子仰头，吸了一口烟：“看起来不坏？那么，受邀成为柱的两位，以后是在这里办公吗？坐在办公室的那种？”
　　五条悟想象着那个画面, 吐舌头露出嫌恶的表情：“我才不要。”
　　这样他会翘班的，绝对会翘班的。
　　夏油杰摸着下巴：“我倒是想坐这里的办公室试试呢。”
　　“哎？真的假的？”五条悟瞪大眼睛, “杰？你向往这个？真没想到你有这种兴趣呢。是不是想要体会一下社长的感觉？夏油杰社长？”
　　夏油杰脸上蹦出青筋, 嘴角上扬：“如果我是社长的话, 你愿意来我的公司做社员吗？好好加班干活？”
　　“才不要, 你给我打工才对，杰。”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夜蛾正道的手摁在两个小子的脑袋上，“我们今天是过来登记的，登记结束后还要继续上课。”
　　“都是柱了，竟然还要上课啊。”五条悟凑到夏油杰身边叨叨，“按照新建立的咒术特务科的等级制度来说，我们是柱哎，比他地位高对吧。”
　　“说的没错。”夏油杰也用手挡在嘴巴前，自认小声对五条悟说道，“等级低的应该是后辈吧，后辈。社会的前后辈等级制度不是很森严吗？区区一级咒术师，竟然对身为柱的我们下命令。”
　　夜蛾正道握紧拳头，一人一个爆栗：“就算你们未来走的再高，老师就是老师，给我点尊重！”
　　五条悟;夏油杰：“哦……”
　　“你还真是看得开。”沙哑的老人声音响起。
　　夜蛾正道转头，就看到拄着拐杖的乐岩寺校长走了过来。
　　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乐岩寺一脸严肃道：“咒术界的大权被一个小孩在三天内窃取，头顶的天都变了，你还有心情和弟子说笑。竟是一点都不担心咒术界的未来吗？”
　　“未来？”夜蛾正道说道，“未来有这群小子们担着，有什么可担心的。”
　　乐岩寺校长：“我不否认你带出了三个优秀的学生，两个特级，一个反转术式。但那又怎么样，实力和能力并不挂钩，管理咒术界不是只会祓除咒灵就够了！”老校长悲愤的用拐杖敲击着地板：“咒术特务科的支柱，两个未出校园，一个咒术杀手。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喂，老头。”五条悟不满的上前，歪头看着乐岩寺一张褶子脸，“咒术界不靠祓除咒灵说话，那靠什么呢？嗯？”
　　乐岩寺校长嘴巴动了动：“管理咒术界需要管理所有咒术师，做好力量平衡，掌控好未来咒术界的发展方向，避免出现巨大的灾祸，收拾好咒术界的平衡。而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别的不说，天元大人的任务，失败了吧。”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直起身子看着其他地方：“那个嘛，是不太成功啦。”
　　夏油杰：“任务失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家入硝子叼着烟，低头打量自己的指甲，作为任务的同行者，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当我是笨蛋吗！”乐岩寺校长瞪大了眼睛，“两个特级，一个反转术式，仅仅是保护一个少女的任务，怎么可能会失败。”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家入硝子仍旧在研究自己的指甲，乐此不疲。
　　乐岩寺校长说的很对，任务怎么可能会失败，就算夏油杰和五条悟有了什么闪失，有家入硝子在，只要还有点气，总能想办法救回来。
　　不过是少女在即将同化之前，退缩了而已。
　　天元大人交给五条悟三人的任务，是保护好星浆体女孩天内理子，直到同化那日。所谓同化，就是天内理子和天元大人融合，成为天元的一部分，这种状态可以说是活着，她仍旧能够以类似生命的形式存在于世，但也可以说不是活着，因为无论是记忆还是感情，都会逐渐的消失，甚至是自我也不复存在，彻底与天元融为一体。
　　夜蛾正道将这个任务命名为‘抹消少女’，曾经的咒术高层认为这对女孩来说是神圣的使命。
　　对此，五条悟三人进行了一番讨论，先不论同化后是死亡还是活着，就问一点，如果天内理子拒绝同化呢？要怎么办？
　　五条悟的答案就是：“那就不同化了呗。”
　　不想就不做嘛，其他的还管那么多？
　　可以说，叛逆的伙伴都是叛逆者，五条悟的回答得到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认同，所以在询问天内理子最后的想法时，她退缩了。
　　从出生起，天内理子身边的人都告诉她，她是星浆体，和大家不一样，要避免危险活下去，为了同化这一天而活。
　　就好像她的人生意义就是如此。
　　天内理子原本是不怕的，同化又不是死亡，只不过再也不与大家相见，悲伤和寂寞也会消失，什么都感受不到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但是，人存在感情，想和朋友多呆一段时间，想要作为天内理子继续和相识的人说笑，想要去各种地方和朋友看各种风景。
　　她还不想就这样消失。
　　得到了答案的夏油杰等人……搞了一出闹剧，自导自演任务失败，伪装了天内理子的死亡。
　　报到夜蛾正道那边的时候，夜蛾正道什么都没说，就这样上报了。
　　但鉴于这几日正好是咒术界被奈良善掀的天翻地覆之日，咒术界的人无论谁都是一软乱糟糟的，御三家被拆了两家专注重建，五条家的家主一心在家里翻族谱，原本该指责他们的咒术高层全在家养病，其他人更是琢磨新咒术高层的风向，研究新定下的规矩，五条悟他们任务失败？没空关心，回头再说。
　　唯一操心的团团转的大概就只有身为京都校长的乐岩寺了，他在咒术高层那边说的上话，却并不在高层任职，因此在奈良善的木刀下逃过一劫，本身又是保守派，天元若是没能与星浆体同化，就面临着暴走的风险，他是最挂心星浆体同化任务的人。
　　若是在以前，他早就上告到咒术高层，联合一群人给五条悟等人施压，让他们交出天内理子了。
　　现在，按照咒术特务科的等级制度来讲，现在的咒术高层，就是身为柱的五条悟他们。
　　这特么还有理可讲？
　　所以今日乐岩寺校长来到咒术特务科的总部，除了登记咒术师以外，还想申请见一见现在的咒术特务科的最高长官奈良善。
　　他相信，等奈良善知道天元没有融合星浆体的后果，就不会任由五条悟这些家伙乱搞了。
　　不过……前提是那个据说外表只有八岁的孩子真的愿意心平气和的听他说话。
　　一把木刀掀翻大半个咒术界的暴脾气，还真是不好讲。
　　*
　　搞定了藤川后，奈良善就回到了异能特务科，将收缴的毒都交给了种田长官。
　　当然，只是毒而已。包裹着毒用来伪装的矿石被奈良善光明正大的拿走，非常光明正大，就当着种田长官和异能特务科一众文员的面前，掰开矿石，将塑料袋丢给他们，被切过的矿石自己收起来。
　　“这些都不是正规得来的货物。”种田长官提醒道。
　　全部都是某国为了保护环境，禁止开采的宝石原料。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放心，我不会私吞，这都是咒术特务科的发展资金。”咒术特务科也从属于政界吧，所以说，这也算是上缴了。
　　不同在于，这里的宝石怎么卖，得来的钱怎么用在咒术特务科上面，得他说了算。
　　没出力的家伙，别想伸一根手指。
　　种田长官笑眯眯的，随他去了。
　　反正，这东西在本国算不上多么的违禁。卖就卖吧，只是女孩子喜欢的奢侈品，不像是毒那么天怒人怨。
　　奈良善辛苦半个小时，才将东西分好，看着种田长官派人将这堆白色粉末收走处理时，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咒术特务科的崛川打来的。
　　“怎么了？”奈良善歪头将手机夹在肩膀上，整理手里的矿石原料，“那边一切顺利？”
　　“还算顺利。”崛川回答，“大半咒术师都登记完毕，只剩下一小部分，两天内基本可以完成。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任务已经结束了，这几日都有时间，怎么了？”
　　“有人求见。”崛川回答，“京都咒术高专的乐岩寺校长，想要就五条悟三人关于天元大人的任务失败这件事和您聊聊。”
　　“哈？五条悟他们？”奈良善瞪大眼睛，“任务失败？”
　　“是的。”
　　“哦，我这就回来。”奈良善说道，“好好嘲笑他们。”
　　电话那边的崛川：“……哦。”


第237章 
　　“下属的任务失败了？”种田长官笑问道。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 将剩余的矿石全部收入无限城内：“好像是吧，虽然很难以置信。”
　　“哦？很强吗？”
　　奈良善：“目前我见到的咒术师中，他们两个很不错了, 至于更强的……还没遇到。”
　　“评价还真是高呢。”种田长官感兴趣道, “和你相比较怎么样？”
　　奈良善仔细思考了一下：“抛开咒术只论体能的话，我不可能会输。加上咒术……我不知道他们的咒术是什么样，很难评价。”
　　种田长官问道：“既然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他们强？”
　　“有看过他们身上的咒力。”奈良善伸了个懒腰，“那样的强度很少见。我要先去一趟东京, 反正你催我回来也只是为了这次任务使唤我吧。”
　　“哈哈哈, 被发现了吗？”种田长官挥手道，“去吧，下次有棘手任务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奈良善：“啧，说好的人，记得给我送来。”
　　“我知道了，两天后他们就会到咒术特务科报道。”种田长官打量着奈良善, “善, 之前我就想问了。”
　　“嗯？”
　　“你的这身打扮, 是兴趣吗？”
　　回来交货的奈良善为了方便, 并没有换回日常男孩的便装, 仍旧是一身红色和服，脸上还覆盖着狐狸面具。
　　“这个？和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打架了, 稍微伪装下身份。”奈良善回答, “不用在意，习惯就好。”
　　种田长官：习惯……就好？
　　也就是说, 你以后还会穿啊。
　　“很适合你。”种田长官说道。可爱的他都想要养一个女儿了呢。
　　“毒的后续你自己看着办, 我走了。”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 消失在原地。
　　种田长官身后的下属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奈良善的‘异能力’，种田长官摸了摸下巴：“瞬移还真是便利呢。”
　　既快速，又省钱。
　　多适合两边跑的工作啊。
　　看这次任务的解决情况，真是相当卓越，以后遇到麻烦的紧急任务也可以交给他了。
　　并不知道种田长官打算的奈良善，直接瞬移来到了咒术特务科的大厦的顶层，奈良善的专用办公室内。
　　推开门，就看到了早就守在外面的崛川。
　　“您终于回来了。”崛川恭敬道，然而一抬头，就看到戴着狐狸面具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动作立即一僵。
　　……女孩？
　　不，没有戴金冠时暴露的这浓郁的咒力，还有这非常娇小可爱的身躯，的确是他家长官大人没错。
　　奈良善将脸上的面具移到了头上，露出清秀稚嫩的脸蛋：“嗯，五条他们呢？”
　　“在七层登记室。”崛川将视线从奈良善的衣服上移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趋于平静，“五条几人因为之前的任务，今天才来登记。奈良大人，柱的日常工作，请问该怎么安排？”
　　“不需要特别安排。”奈良善快步往前走，“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学生吧，继续学生的工作，作为柱需要出马时，会由我直接联系。至于伏黑甚尔，他应该还在医院里吧。”
　　“已经出院了。”
　　奈良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崛川：“出院了？这么快？”
　　“是他自己要求出院的。”崛川回答，“理由是医院太无聊，也没有电视可以观看赌马。事实上他的骨折还没有好，只到能自己下床的地步，照顾伏黑姐弟的人连带一起照顾伏黑甚尔，一起住在我们给分配的房子里。”
　　“哦。”奈良善率先走进了电梯，崛川跟上，抬手摁了7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这对父子的感情怎么样？”奈良善问道。
　　崛川沉吟了几秒：“……这个，稍微有点奇妙。平时的生活日常上不清楚，在伏黑先生出院后，我擅自做主用您的名义探望了一次。”
　　“没关系，然后呢？”
　　“气氛很僵硬。伏黑甚尔就好像看不到自己的儿子一样，作为继女的伏黑津美纪还好，两人能说上话。但只要伏黑惠已出现，伏黑甚尔就会移开视线。”
　　“哦~~”
　　崛川抓紧文件的手握紧了一分，这个拉长的哦音，怎么听都带着点不愉。
　　“奈良大人，我觉得父子关系这种事，外人实在很难插上手，如果是家暴还可以阻止一下，这种不冷不淡的相处实在让人……”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到处都是拿着文件在填写个人信息的咒术师。
　　原本热闹熙攘的人群，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立即安静了下来，察觉到什么一样看向了这边。
　　奈良善走出电梯，完全无视众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你想多了，崛川，我没打算插手他们的父子关系。”
　　而且在看他来，这样不冷不淡的关系，事实上说不上糟糕。
　　当然，也说不上好。
　　伏黑甚尔能老老实实的和两个儿女一起住，没闹腾，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伏黑惠想要学习体术的话，让他来找我。”奈良善径直往前走，面前的人群纷纷向两边躲闪，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崛川快速紧跟，脸上带着一点茫然，不明白奈良善怎么说起这个：“……啊。”
　　“还有，伏黑甚尔的伤愈合了，立刻联系我。”奈良善说，“他八成不会主动告诉我，只躺在家里摸鱼吧。五条他们还是学生，诅咒师那边的工作，我希望伏黑可以先接手。除了诅咒师以外，不听话的家伙肯定也有吧，干脆都给个教训。”
　　崛川：“是。”
　　“哦，找到了。”在分开的人群后，奈良善瞧见了戴着小墨镜的五条悟，立即加快脚步，奈良善自认为只是快步走的速度压根就不是常人可以大迈步就能跟上的，辛苦崛川小跑才勉强追了上去。
　　五条悟正在和负责登记信息的文职小姐说笑：“就不能告诉我更多信息吗？我是柱吧，应该可以知道吧。而且关于柱的信息一点也没有呢。”
　　“很抱歉，五条大人。”登记的女孩无奈笑道，“咒术特务科对于咒术师制定的规则就是这样简单，没有什么更多信息了。至于柱的事情，我们并不清楚。”
　　“好了，五条，不要给人造成麻烦。”夜蛾正道将人拽开，“录完信息就走开。”
　　“知道了。”五条悟摊手走到夏油杰身边，低声对夏油杰说道，“他绝对是嫉妒了，因为作为柱，我们可以优先，他却只能老实排队。”
　　夏油杰露出一抹笑。
　　夜蛾正道扭头，不看这两个糟心的学生。
　　“想问柱的事情为什么不问我？”清亮带着点奶的声音响起。五条悟眼睛一亮，立刻左右观瞧，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低下了头。
　　“哦哦，你太小了没看见。”五条悟笑嘻嘻问道，“有事吗，小朋友？”
　　奈良善脸上崩出一点青筋：“故意的？算了，听说你们任务失败了，是真的吗？”
　　五条悟瘫着一张脸，立即垂头丧气道：“是啊，好惨的，任务竟然失败了，我果然还是不行啊，如果是小善你的话……”
　　“装可怜就算了。”奈良善打断他的话，看向五条悟身侧的夏油杰，夏油杰对奈良善微微一笑。
　　奈良善叹气：“本来是打算来嘲笑你们的。”
　　五条悟：“哎？？”
　　“还是算了吧。”奈良善说道。
　　两个人的模样，一点都没有任务失败的颓丧，相反，这是某种心愿达成的满足感。
　　但是他记得，五条几人接的任务，是保护类任务吧，这样的任务失败了值得高兴？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你就是奈良善吧。”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奈良善回头看，一个弯腰拄着拐杖的老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睁大眼睛盯着奈良善，“原来如此，这么强大的咒力，五条家的小子都不如。”没想到是个女孩。
　　五条悟歪头：“就知道会被拿来和我比较。”
　　真没意思。
　　他才没心情比呢。他厉害不在于咒力多少而在于术式啊，六眼很强的好不好。
　　“我有话和你说。”老者开口道。
　　奈良善：“谁？”
　　崛川立即弯腰回答：“乐岩寺嘉伸，一级咒术师，今年六十有余，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前咒术总监部中，保守派的支持者。”
　　奈良善微微侧头：“哦，还分派系啊。”
　　“是的，保守派，激进派，中立派，还有御三家自成一派。”崛川说道，“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咒术特务科，规章只由您设立。”
　　奈良善：“那是当然的。”
　　而且，他设立的咒术界规则非常简单，部门划分参考了异能特务科，别的不说，网络是真的很便利，比只能呼扇翅膀飞的乌鸦不知道快了多少，而且很系统。但是在最重要的武斗派的咒术师中，却参考了鬼杀队的晋级制度。
　　除了他特别指定的柱以外，保留咒术师原本的等级，那但仅代表咒术师的个人实力。本人待遇和在咒术特务科中的地位，与祓除咒灵的数量与质量相关，从甲乙丙至辛壬癸一共十个等级，低级咒术师要对高等咒术师抱有尊敬，执行任务时以高阶咒术师为主。
　　举个例子，如果葵等级的一级咒术师和丙等级的二级咒术师在一起做任务，要以丙等级的二级咒术师为主。在奈良善看来，实力高低固然重要，可一个有实力却不干事的家伙，就不要在祓除咒灵任务上对辛苦工作的咒术师颐指气使，哪怕他实力低。
　　想要地位高一点，不用听从比自己实力差的人指挥，就去祓除咒灵，这才是咒术师该做的工作。
　　“过去的事情我并不打算提。”乐岩寺校长走上前，“我只是想关于天元大人的事，与你好好谈一谈。”


第238章 
　　“天元……大人？”奈良善歪头看向崛川, “那是谁？咒术师？诅咒师？”
　　“是咒术师。”崛川回答，“稍微有点特殊。”
　　看他表情犹犹豫豫，奈良善就知道又是麻烦事, 对乐岩寺说道：“在这里太碍事了, 找个房间，慢慢聊。”
　　转身就要走，脚步一顿回头道：“你们也来吧，任务相关，对吧？”
　　五条悟对着奈良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招手, 夜蛾正道刚好登记完毕，也一起跟了上来。
　　一行人离去后，原本安静站在原地来登记的咒术师们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讨论的中心点当然是奈良善。咒术特务科对咒术师开放的官网上没有放置奈良善的照片，但是谁都知道这位长官是一个外表八岁的孩子，而且, 浓郁到外溢的咒力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唯一让他们不理解的是, 消息里明明说是个男孩, 怎么是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
　　总有一天这群咒术师会知道, 什么叫做女装大佬。
　　崛川在同层找了一间空着的会议室，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 奈良善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 很快就有穿着职业装的女性送来热茶。
　　乐岩寺校长和夜蛾正道坐在了奈良善的对面，五条悟拉着夏油杰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色, 家入硝子看到桌子上有一盆花, 她将注意力移到了花上, 忍耐着自己的烟瘾。
　　崛川为几人放好茶杯，就算是没有在桌边老实坐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也贴心的准备了热茶。
　　乐岩寺板着一张脸，看着淡色的茶水注入茶杯里，开口：“请问奈良大人对于咒术界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奈良善很直白的暴露了自己了解的浅显，他一笑，“只知道咒术师的本职是祓除咒灵。我认为我知道这点已经很优秀了。”
　　乐岩寺自然听出了奈良善话里的意思，他在指责前咒术高层不做本职工作，只会勾心斗角乱搞事。他并不反驳，咒术师良莠不齐，人心涣散，若是大家都能一心为了世界努力，也不至于每日互相防备，分派夺利。
　　“天元大人是一名咒术师。”乐岩寺手摁着拐杖，“一个活了有五百年的咒术师。”
　　奈良善歪头，突然想到了鬼舞辻无惨。
　　“哦。”奈良善说，“敌人？友人？”
　　“目前来说，还算是友人。”乐岩寺说道，“但如果没有星浆体的话，就会变成敌人。”
　　奈良善皱眉，一脸搞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天元大人的术式是不死。”夜蛾正道解释道，“不死并非不老。单纯变老没什么问题，但是老化到一定程度，术式就会试图改造身体。进化后脱离人，变成更高次元的存在。而那种存在不会存在所谓的意识，高专各校成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还有辅助监督的结界术，都经天元大人得到了强化，没有他的力量，安全防护和任务处理很难正常进行。”
　　“为了避免天元大人进化，就需要他与特殊体质的人融合同化，就是星浆体少女。”乐岩寺扭头看向五条悟几人，“他们要执行的任务，就是保护星浆体少女，护送她与天元大人同化完毕。但是他们却擅自将人放走，伪装死亡，做失败处理。”
　　五条悟立刻扭头看风景，不理会乐岩寺这个老头子。
　　乐岩寺用拐杖重重敲击了地板：“咒术界需要天元大人。你应该责令他们将星浆体少女交出来，进行同化。”
　　奈良善嗤笑：“天元活了五百年，对吧。五百年前，没有天元，咒术师难道不存在吗？咒术师就不曾祓除咒灵吗？”
　　没人说话了。
　　宿傩是千年前的咒术师，也是诅咒之王。千年前是咒术师最盛行的时代。没有天元，人们依旧在祓除咒灵，甚至和诅咒之王宿傩对战，封印了他。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咒术师比较很久以前，人数少实力差，过于弱鸡，很多方面需要依靠天元，强者只是个位数。
　　目前特级咒术师都不超过一个巴掌，可想而知咒术界的人才多么稀少。
　　“依靠一个少女的自我牺牲，依赖着某一个人的力量，不以自己的弱小无能为耻，大言不惭的将他人生命作为食粮存活。”奈良善手拖着脸颊，“老头子，你脸皮够厚的。”
　　被奈良善锐利言语刺激到的乐岩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我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存活，这是为了咒术界，为了所有人的未来。”
　　奈良善扭头问五条几人：“你们知道天元不与星浆体同化的后果吧。”
　　五条悟仍旧嬉皮笑脸，夏油杰点了点头，奈良善看向已经蠢蠢欲动打算摸烟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知道。”
　　“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奈良善又问。
　　三人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奈良善看向乐岩寺：“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了。”
　　乐岩寺：“还有其他人，世界一旦倾覆，受难的不只是他们三个！”
　　“世界真的有一天倾覆，将它板正回来是所有存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责任，而不是全部压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奈良善说道，“我赞扬一个人愿意为了大义牺牲自己，但绝不会逼迫某人为此舍弃一切。有这心思不如多培养强大的人才。如果你没有别的想说的，可以回去了。”
　　乐岩寺握紧了拐杖，猛然起身，气冲冲的往外走。
　　“对了，以后京都咒术高专和东京咒术高专的全部任务都将受到咒术特务科监管。”奈良善双手拖着下巴，笑眯眯道，“我希望你能好好阅读咒术特务科定下的新规章，一旦被我发现违规行为，小心你校长的位置。拿不准的事，可以上报。”
　　乐岩寺听完奈良善的话，不做任何回答，拄着拐杖离开，门砰的一声撞上，可见气很大。
　　五条悟为奈良善鼓掌：“哇哦，这番话我喜欢。”
　　奈良善耸肩，懒散的靠在了后椅子背上：“将希望全压在一个人身上，咒术界才真是完了。”
　　就像他后来了解的，在鬼杀队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继国缘一的男人。
　　一个人再强，也没办法背负整个世界，强者总有一天会倒下，习惯了躲在强者身后寻求庇护的人，只会面临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崩溃，他们无法承受世界的巨变，也没有力量可以托起倒塌的天。
　　继国缘一差点以一人之力斩杀鬼舞辻无惨。
　　他做到了，可以拍掌称快，他失误了，也没必要加以指责。
　　事实证明，众人齐心协力，也可抵一个继国缘一。
　　永远都不要小瞧自己的力量，有时候它可以大的超乎想象。
　　“浪费了一点时间，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奈良善如此对天元大人与星浆体的事件评价道，“真有个万一，一起变强不就好了。”
　　夜蛾正道看着奈良善，心里默默嘀咕，你说的变强是指变成你这样强的地步？那真是有点难为人了。不过对于奈良善的观点，说实话，夜蛾正道很赞同。靠一个少女的自我牺牲维持天元的存在，靠天元的不断自我刷新来保护咒术界，对于其他咒术师来说，略有些可悲。
　　“呐，小善。”五条悟坐在奈良善对面原本是乐岩寺的位置上，“柱的工作是什么啊？我和杰要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奈良善回答，“不过是解决一些很难解决的咒灵，如果有搞事的诅咒师，或者犯了忌讳的咒术师，也要交给你们解决。”
　　夏油杰：“杀掉？”
　　“优先选择逮捕。”奈良善看向他，“我不建议你们直接处决，当然如果无法直接抓捕的麻烦家伙，视情况而定，对方手上有数条无辜人命的恶人，你们有直接处决的权利。”
　　五条悟：“有权利命令其他咒术师吗？”
　　“有要求空闲的咒术师协助你们的权利。”奈良善回答，“在咒术特务科内，你们拥有调去所有档案信息，对外下达命令的权利等等。总之，地位仅次于我。”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夜蛾正道：“也就是说，我现在就可以发布任务了？”
　　总是听从夜蛾正道的命令，终于可以反过来一次了吗？
　　夏油杰立即领会了五条悟的意思：“将我们的任务交给别人解决，也不错呢。”比如夜蛾正道作为老师交给他们的任务，以柱的身份交由夜蛾正道去解决？
　　奈良善微笑：“我在听哦。柱要以身作则，你们在校内收到的任务，只要没问题，我不干涉。柱的真正工作还是等你们毕业后再说吧，有需要支援我会联系你们。现在你们还没有下发命令的权限。”
　　五条悟苦着一张脸：“哎？毕业还要一年多呢？太久了。”
　　“柱里的另外一个人是伏黑甚尔吧。”夏油杰打开手机，查看咒术特务科公布的消息，可惜柱那里只贴了一个名字，恰好他对这个名字并不了解。
　　“对，他是天与咒缚。”奈良善毫不隐瞒，“和你们不一样，是大人了。可惜现在人还是受伤的状态，至少一个月才能派的上用场。原本应该由柱去做的任务，需要我去解决。”
　　五条悟：“嗯？什么工作？”
　　崛川：“诅咒师相关的工作。”
　　咒术界变天之际，总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想要趁乱做点什么。
　　脏东西需要及时清理，咒术界才能干净，对吧。
　　“听起来很有意思。”五条悟说，“让我们也一起去吧。”


第239章 
　　咒术特务科取代了咒术总监部, 自然要收拢前总监部留下的一切东西，无论是管辖的咒术师和咒具，还是在不同地方封印的咒物。
　　咒术特务科需要派遣人去核实那些东西的存在，依照现状考虑是否需要移动它, 封印有没有松 , 要不要重新添加封印。在核实这些东西中, 有一件特级咒物, 因为封印松动了, 很早以前就被从原来的位置移开，送到了一个寺庙中，准备之后送到专门保管危险咒具和咒物的忌库。
　　还未来得及动作, 奈良善就把总监部给掀翻了，寺庙那边的咒术师的工作自然停滞, 一脸茫然的等着新高层去接管他们，或者登记的时候和上面的人提一声, 不要把这件特级咒物忘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被团灭了, 夺走了咒物。
　　“丢失的咒物是什么？”五条悟好奇问道。
　　崛川：“两面宿傩的手指。”
　　家入硝子哇哦了一声，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
　　对于两面宿傩，奈良善已经从崛川那里得知道了相关内容，作为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留下的手指, 已经成为了危险的特级咒物。因为咒力太强，所以封印经常松动, 需要时不时的加强一下封印。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因为咒术师比千年前要衰弱, 咒术师的封印速度都要赶不上咒物的咒力增强, 简单的说, 这东西毁不掉，留着还会招惹事端，挺麻烦的。
　　“如果能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就灰飞烟灭多好。”奈良善一脸厌烦的表情，“还省的那么多人惦记。”千年的诅咒之王，哪个词都让他没有好感。
　　夏油杰笑了：“真能这么解决就好了。”
　　夜蛾正道：“来袭的诅咒师很强吗？”
　　崛川回答：“守在寺庙的都是准一级咒术师和一级咒术师。能够将数位一级咒术师在一夜之间悄然杀死，抓捕他们需要比一级咒术师更强的人。”
　　五条悟指着自己：“哦哦，那就是我们呗。我还没见过两面宿傩的手指咒物呢，让我去吧。”
　　奈良善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最近几日学校内没有安排。”
　　咒术高专的文化课业大概是最轻松的吧，学习咒术的人基本上别想像普通人那样和平的生活，文化课他们还是有的，但相比较其他学校并不繁重，在其他高校的学生在屋内读书的时候，咒术高专的学生不是在训练体术，就是在出任务，偶有空闲就去逛街放松。
　　毕竟实力上不来，文化课再扎实也没用，会死的。
　　只有不断的对战才会增加实战经验，夜蛾正道可不会说什么太危险了而拒绝。
　　至于家入硝子，她不同，作为反转术式的稀有医疗人才，她做好后勤就够了，完全不需要冒险，只要在离战场不远的位置可以提供支援就好。
　　“哦，那就去吧。”奈良善说道。
　　学校没课愿意放人，他当然没意见。
　　最终决定同行的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其他人都不去，在奈良善看来，一切会拖后腿的家伙，他都不会带。
　　否则精力还不够用在救人上的。
　　“现场已经勘察过了。”崛川说，“找到了作为咒具的咒力残余。只能判断动手的应该是三人以上的诅咒师。”
　　有咒具的痕迹就可以判断凶手的身份，毕竟咒灵基本上是不会使用什么咒具的，用咒具的都是咒术师，亦或者说是诅咒师。
　　因此崛川判断，杀人夺走手指的，是诅咒师而不是被吸引过来的咒灵。
　　有五条悟加入真的是太好了，追踪咒物残余的咒力，没谁能比六眼更适合。
　　当然，追踪的起点是被血染大地的寺庙。
　　既然决定好了人选，就要现在出发，早点走还能早点抓住人，奈良善将咒术特务科再次交给崛川代管，打了一声响指，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消失在原地。
　　夜蛾正道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颤，他看向崛川：“刚刚那个……是特殊的咒术？”
　　瞬间移动的咒术，如果可以无限施展，杀伤力绝对不小，看那样子，不仅可以带人走，还能定点移动。
　　一旦这个咒术被其他咒术师得知，所有存坏心思的咒术师都会偃旗息鼓老实呆着吧，只要不想某一天奈良善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割了他们脑袋。
　　另一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觉得面前的景色快速闪过，先是看到了一片奇异的特殊空间，最后脚踏实地来到了寺庙中。
　　鼻尖干净的空气，被潮湿的血腥味替代，他们正站在寺庙的院子正中心中。
　　环顾四周，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血红色，尸体残骸显然已经收拾过了，不过就算收拾了，这里也残留下不少战斗的痕迹，无论是倒塌了一角的庙宇，还是被推翻的围墙，都说明这里曾经经过一场血战。
　　然后有一方惨败，败到连全尸恐怕都没能留下。
　　五条悟对这样的场面并不惊讶，他更好奇之前一瞬间闪过的景色，问奈良善：“刚刚那个是什么？你的咒术难道是一个空间？然后借着空间移动？”
　　奈良善对于他们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这个能力他最常用，在异能特务科就登记是异能力，在这里就当做咒术，以后回到了上辈子的世界还可以说是念能力。不过本质上，它是变异了的血鬼术。
　　能用就行，是什么无所谓。
　　奈良善直接点头应了：“那是无限城。”
　　“无限……”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和五条家的术式很像，难道你真的是五条家流落在外面的孩子？”
　　夏油杰也一脸好奇。
　　无限城这个名字，听起来和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真的很像有没有，都是空间系的吧。
　　一个家族出来的咒术师，咒术或许并不相同，但如果两个咒术师的咒术相似，那么他们一定有血缘关系，无论远近。
　　这下连五条悟都想回去翻族谱了。
　　难道他对五条家主胡扯的那几句话，是真的？
　　可这黑色卷发和红眸，血缘关系是得多远才会生出这种样貌？
　　顺滑的银白色头发才是五条家的标志。
　　奈良善：“不是，别多想，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或许你的父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呢？”五条悟蹲下来笑嘻嘻的说道。
　　样貌天差地别，可能不是近几代分出去的旁支。
　　奈良善双眼无神的看着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还能出错？
　　鬼舞辻无惨就不提了，活了千年的老鬼，祖宗是谁，奈良善清清楚楚。
　　母亲那边的奈良家总不可能是从五条家跨世界分出去的旁支延伸吧。
　　而且无限城这个能力怎么来的，奈良善自己不清楚吗？所以他揪住了五条悟的领子，瞪他：“我清楚的知道我的血脉来源，和五条家没有任何关系，比起这个还不如快点找人！”
　　“我知道了。”五条悟耸肩，摘下了墨镜，用六眼观察特级咒物留下的咒力残余。
　　*
　　某个深山上，五个诅咒师聚在一起。
　　“特级咒物已经取得了，之后怎么办？”高个子的男人拿着手里的东西来回掂量着，“解开封印找个地方丢下去？”
　　“不用急，等着。”另一个高个子的壮汉手里拿着巨大的砍刀，“很快就会有咒术师追来了吧，到时候再解。”
　　“先说好。”唯一的窈窕女性皱眉，“如果来的是五条悟，我会撤退。”
　　“你也太胆小了吧。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小毛孩就把你吓成这样。”矮个子的诅咒师哈哈笑道。
　　女人瞪眼：“那可是特级咒术师，他一来，随行的肯定有夏油杰，两个男人一起，我可吃不消。”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有趣。”
　　“喂，是时候说出你的目的了吧。”高个子男人看向一个妹妹头，性别不明的半大孩童，“里梅。”
　　里梅将视线从男人手中的封印盒子上移开，淡淡道：“我只是对奈良善感兴趣。”
　　“哈？那个连续打败了禅院家和加茂家，最后又夺走总监部权利，建立咒术特务科的小孩子？”
　　女人歪头：“听起来很可怕，不过……这是真的吗？太匪夷所思了，连五条悟都未必会做到这地步。”
　　如果这是真的，奈良善又追着这跟手指过来的话，无论这笔生意有多少好处，她都不干。
　　钱给的再多，有命重要吗？
　　“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高个子男人笑道，“他目前是咒术界地位最高的老大，以前总监部有哪个高层亲自出动过？都是畏手畏脚的藏在安全的地方，给别人下指令。我们可是一夜杀死了那么多一级和准一级，他未必会亲自来。”
　　里梅没有说话。在他得知咒术界变天后，就对奈良善产生了好奇心，奈良善的实力和脾气将会影响他后续计划的进行，为了他自己的目的，里梅必须将一切变故都掌握在手心，他需要几个炮灰试水。
　　花钱雇佣了几个实力达到一级的诅咒师，抢夺了宿傩大人的手指，为的就是引出奈良善，就近观察他。
　　里梅确信，一人战加茂和禅院的事迹都是真实的，相比较两个庞大的世家，几个区区一级实力的诅咒师算不上什么，奈良善不可能畏惧。
　　他很有可能会来。


第240章 
　　追踪咒物, 这对五条悟来说太简单了，他甚至都不用走多远，那双六眼就可以望到很远的地方, 察觉到那里的咒力。
　　一旦他确定了方位, 再由奈良善出手, 就可以准确的瞬移到目的地。深山中，五个诅咒师还在说话之际, 奈良善三人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速度之快, 高个子的诅咒师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仍旧继续说着他的话。
　　“就算他来了, 凭借我们几个的本事，打不过的话……”
　　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高个子男人身后。
　　“……跑还是能跑吧。”高个子男人手里还掂量着被封印的木盒子。
　　而他面前几人的脸色顿时一变，高个子男人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奈良善手里的木刀已经拿了出来，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狠狠的击中了他的胸口, 将人抽出去十几米远。
　　而被丢出去的封印盒子, 稳稳地落在了奈良善的手里，被他直接收入无限城。
　　“封印咒物回收完毕。”奈良善说道。
　　雷厉风行, 出现的瞬间就将物品夺走，丝毫不给人反抗的余地。
　　女诅咒师没见过奈良善, 但是八岁稚童, 咒力强大, 这两个标志足够她知道来的是谁, 虽然女孩子打扮的模样略让她惊讶，但这时候哪里是纠结是男是女的事？
　　再加上后面一起出现的两个人，带着墨镜一副笑嘻嘻的银发小子，和丸子头穿着同款高专校服的小子，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还能是谁？
　　“我不干了！”女咒术师立即高声喊道，“这单子我不接了，拜拜！”
　　她快速的手一抬，脚下的土块就凸起在她面前竖起了墙壁，夏油杰放出了咒灵，如怪虫一样的咒灵卷起一个诅咒师的同时用嘴巴吞掉了土壁，但墙壁后面已经空无一人，什么都看不到。
　　“杰，她在地下哦。”五条悟将墨镜往下移，用一双苍瞳看着地面，“真是特别的术式呢，操纵土，甚至可以和土融为一体。”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利落的解决了壮汉诅咒师。
　　夏油杰：“我知道了。”他一挥手，咒灵头就冲下，一边啃噬着泥土一边往下钻，没一会，一个女人就被拖了出来。
　　奈良善出现的瞬间就打残了一个诅咒师，五条悟和夏油杰轻松解决了三个。
　　只剩下一个里梅。
　　奈良善脚步不停，收了咒物就直奔里梅而去，他早就看出这里面所有人中，里梅最强。
　　里梅并不慌张，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到来出乎他的预料，他以为奈良善是不会因为几个一级诅咒师将他们带来，没那个必要。
　　事实上，奈良善一开始是没打算带，他压根就没将这次任务放在眼里，就算没有五条悟，多花点时间他也能找到人和咒物。不就是赶巧，让五条悟知道了，就好奇来看看。
　　原本以为可以靠几个一级诅咒师测出奈良善的术式，作为一个咒术界新出现的人物，奈良善对外展示的信息实在太少了，至今无人知道他的术式是什么，只知道他剑术超群，有一个可以免疫所有咒术的金冠。
　　剑术超群，并不等于无术式，而且关于奈良善咒力的多少也众说纷纭，有人说奈良善咒力近乎于无，有人说他就像诅咒之王在世。
　　说实话，后者的消息让里梅很在意。
　　诅咒之王，重点不在于诅咒二字而在于王，咒术界千年以来有几人可以称王，前前后后也只有两面宿傩一人。而里梅，正是两面宿傩千年前的部下，这么多年他不断的更换身体，存活于世，就是希望可以让两面宿傩再现于世上。
　　原本咒术界变天一事，里梅并不太在意，奈何关于奈良善的消息传的太多了，他才逐渐起意。
　　如今一见，里梅只觉名不虚传，奈良善身上浓烈的咒力还有邪恶的气息，并不逊色于两面宿傩。
　　咒术师？不，面前孩童身上缠绕的可怕诅咒，不仅是他自身的力量，还有被诅咒加强的力量。越被怨恨就越加强悍，越被恐惧就越加可怕，面前的孩童，一半是人类，一半是诅咒。
　　不是人类，不是咒灵，而是踩在两者中间，非人非咒的某种生物。
　　无论脑海里转过了多少念头，现实中的时间只过去了一瞬，奈良善已经到了里梅的面前，那双鲜红的眸子中映照着他现在的模样。里梅立即回神，抬手在手心里一吹，巨大的冰墙竖起，将奈良善冰封了起来。
　　这堵得住奈良善吗？当然不，里梅也并没有觉得这能完全阻挡住奈良善，他手不停的使用冰系术式，趁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解决那几个诅咒师之时，用巨大的冰将面前团团包围，更是将奈良善身上的冰加强了好几分，原本只是一人多高的冰墙，直接被他堆成了五六米高的冰山，冰山的核心正是奈良善。
　　“走！”里梅不知道对谁喝道。
　　下一瞬，里梅消失，原地只落下一把咒具，掉在了地上。
　　跟随两面宿傩到千年后的诅咒师，真当他没有点后手吗，他早就想好后路了，今日只是来探探奈良善的虚实，他被拿来和宿傩大人对比，里梅只是确认一下奈良善是否真有那个实力，可不是真来当落网之鱼的。
　　他自觉有点本事，但还没莽到不留退路就送上门。
　　里梅撤退的太快，夏油杰和五条悟压根就来不及阻止，五条悟摘下眼镜看着地面的东西，无奈表示这应该属于基于咒力上的物体互换，至于这个娃娃头的诅咒师被换去了哪里，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就算是六眼，也没厉害到一眼万里去追踪的地步。
　　“不过……这个要怎么办啊？”夏油杰指着被小冰山冻住的奈良善。
　　五条悟笑哈哈的歪头：“留在这里？等着冰化掉？”至于奈良善被冻死？五条悟直觉这不可能。
　　夏油杰：“会不会死？”
　　“不会吧，小善那么强~~”五条悟摊手，“看着那么大的冰山，有点想吃冰沙了。那种放满奶油和果酱，特别甜的冰沙，要不要去吃？”
　　冰山发出冰裂的声音。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回头看，小山一样的冰山从中间裂开，奈良善将脚从冰块里抬起来，冰屑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巨大的冰山只冻住了奈良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想吃冰沙？”奈良善嘴角无情的往上一扬，揪住五条悟的衣服将人往下拽，扣下一块冰糊在他脸上，“来来来，现在尝尝？”
　　“好冷！”五条悟打了个哆嗦。
　　“啧。”奈良善丢了冰，将人松开，“你们两个，也不拦住他。”
　　夏油杰：“没想到他还有那招啊。”
　　一般来说术式都只有一类，基于类别中有不同的用法，娃娃头诅咒师明显是冰系术式，这里又没有其他诅咒师了，谁想到背后还有一个远程传送人的诅咒师呢。
　　“一般来说拥有可以传送这类特别术式的诅咒师人数应该很稀有才对啊。”夏油杰困惑道。
　　不仅奈良善可以借无限城移动，这里又出现一个可以将咒具与人调换的诅咒师，是不是有点多了。
　　奈良善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并非真的苛责他们什么，人丢就丢了，只要那个家伙还敢出头，总有一天会抓住他，好在咒物已经夺回。
　　“只要东西在手就好。”奈良善拿出了咒具盒子，一边说一边打开道，然后才看了一眼，他就怔住了。
　　无他，只因为这盒子里的东西，并非他预想的特级咒物手指，而是一枚血红色的勾玉。
　　“……哇哦。”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咒物，大概算是二级那种吧，也就是可以让携带者被霉运附身直至死亡的程度。”
　　夏油杰：“被人耍了。”
　　奈良善颤抖的手指捏着这枚红色的勾玉，咔吧一声，将咒物捏的粉碎，上面残余的那点诅咒也烟消云散。
　　就是因为有这微弱的咒力散出，奈良善才确信这里有东西存在，没想到，竟然早就被掉包了。
　　奈良善走到伤势最轻的人，踹了他脸一脚，成功的将人踹醒，奈良善拿着盒子问道：“这里的东西，是被那个娃娃头拿走了吗？”
　　被踹醒的是壮汉诅咒师，他正一脸懵呢，就被奈良善用空盒子怼了一脸，疑惑了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发现里梅不在，恨恨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东西得手后被那家伙经手过一次，可能是他拿走了吧。”
　　“你们是被雇佣的？”奈良善问，“那家伙叫什么？”
　　“里梅。”诅咒师低头道，“更多的不知道了，他出钱让我们夺走特级咒物，一人五千万，定金一千万，杀一个诅咒师再加一千万，杀人得到的钱能叠加。”
　　这就是为什么这群人得手后不赶紧溜，杀一人得一笔钱，里梅给的很痛快，他们赚的也痛快。
　　对于诅咒师们来说，只要目标明确，钱给到位，多数情况下他们是不问理由的，只看风险和利益是否成正比。
　　这次的利益绝对远远高于风险。
　　只是没想到隐藏在后面的风险高到出乎预料，不仅奈良善亲自来了，还带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特级。
　　早知如此，他们就不会接这单。
　　哪里是赚钱，根本就是赔命。
　　“我们会死吗？”诅咒师问道。
　　奈良善回答：“看情况，先查查你们身上的人命多少，根据这里的法律来判吧。”
　　因为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多数情况来讲，奈良善更愿意按照本地的规则办事。所以要不要杀，不是他说了算，而是这个世界说了算。


第241章 
　　奈良善将这几个诅咒师带了回去, 至于逃跑的里梅，奈良善找人绘制了里梅的肖像图，发图通缉。
　　当然, 通缉什么的做了总比不做的好, 事实上效果并没有多少, 如果通缉真的那么有效，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那么多在逃犯人了。
　　至少一段时间内, 奈良善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里梅的消息，通缉也像是石沉大海, 得不到任何回应。
　　因为那根丢失的手指，奈良善还特地询问了其他特级咒物的存在, 得知一部分被留在忌库内，一部分在外封存，当然封存的地方只有咒术界的部分人员得知，崛川刚好属于其中的一个。
　　有些放置地方不重要的就直接收回，有的地方还将特级咒物作为辟邪物品使用, 所谓的以毒攻毒，在封印状态良好的情况下，特级咒物不仅不会引来麻烦, 还可以避免新诅咒的出现, 很适合放在容易引发诅咒的地方，比如学校, 医院等等。
　　既然有正当理由，奈良善自然不会强求一定要取回, 只说明要将特级咒物的存放位置稍微加以改变, 毕竟原来咒术总监部的人已经不算是自己人了, 这种存在潜在危险的物品, 当然要更隐匿的保管。
　　崛川立即应了，由他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总之，关于诅咒师里梅和特技咒物的事，目前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千里以外的某个偏远村落内，一位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跪在小小的神龛面前，低声祈祷。
　　神龛内，巴掌大泥土塑造的小人一脸凶相，只从五官来看，压根就不像是神明的样子。
　　巫女祈祷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有一小块石子砸了过来，正中女孩的头部。
　　女孩睁开眼睛回头看过去，一群半大的小子围在一起，瞧见少女转过头来，一哄而散。
　　巫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手在自己后脑勺上抚摸过去，没有发现血痕。
　　她就不去在意，起身往家里走。
　　泥土堆砌的小屋前，光着上半身的少年正在晒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又去？”少年一抬头看到姐姐的打扮，立即蹙起眉头，“都说了不要去拜了，就算拜了又怎么样，神明不会庇护我们。”
　　“有神存在的啊。”巫女姐姐笑眯眯的说道，她走进屋内，“神明会保佑我们，只要我们虔诚的相信它的存在。”
　　“相信？”少年嗤笑，“根本就是畏惧吧。”
　　被畏惧的神明，是神明吗？
　　“我们诞生于这片大地上，生长与这片土地中，最终也会在这片土地上死亡。土地神庇护着我们，正因为它的存在，我们才能继续繁衍。”巫女笑眯眯说道，“晚上想吃什么，苍介？”
　　苍介看着她：“什么都没有了，姐姐。地里面产出的收成很少，最后的土豆已经在昨天吃完了。”
　　巫女愣了一下，走出房屋：“那我去后面看看。”
　　看看，能不能挖到野菜什么的。
　　苍介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姐姐穿着她陈旧的巫女服离开，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来。
　　土地神有庇护他们吗？
　　土地神并不庇护他们，否则为什么会地动山摇，为何在这被山脉环环包围的偏僻地方，唯一的通路却被地震时掉落的巨石挡住了去路，为何持续几天烈日炎炎，为何原本经过这里的小河逐渐减少了水量，为何土地上种植的植物逐渐干枯？
　　因为，神明也希望他们死亡。
　　因为，他们曾经持续了不知数百年的每十年一次的活祭，在十九年前突然中止。
　　至少，这个村子的所有人是这么认为的。
　　十九年前，才诞生不久的姐姐被选成了祭品，需要供奉给土地神，希望土地神可以保佑他们十年风调雨顺。
　　十年一次，活祭从不终止，然后在十九年前，外人来到这个偏远的山村，认定他们这种行为是愚昧且违背人道的，是违法的，强制他们停止。过去先不追究，如果坚持活祭行为的话，就按照这里世界的律法判定他们谋杀，谋杀并不存在所谓的法不责众，参与者都将受到刑法的惩治。
　　因为那些人强硬的干涉和阻止，活祭行为被取消了，一开始村里的人心有不安，认定这会引来神明的愤怒，但是一年二年，五年十年，什么都没发生，土地上仍旧有产出，日子也很安定。大家就这样继续活了下去。十年后的活祭并没有被举办，因为没有举办的理由。
　　甚至于和外面世界的路逐渐打通，年轻人开始走出去，新诞生的年轻人被教育的早就不再信仰神明，包括比姐姐晚出生三年的苍介。
　　只剩下这里的老人仍旧信奉，越是顽固的家伙越是如此，他们被强制着恪守律法，但是在心底下他们则认定活祭不会被取消太久，神的愤怒是需要时间积累的，总有一天，神明的愤怒会如地动一样，在某一日突然的发生，打的人措手不及。
　　苍介可以理解这里的人为何相信，但却无论如何都不理解他的姐姐为何会信，在你出生的那年，可是差点成为活祭品烧死在所谓的土地神面前了。
　　每次苍介问起自己的姐姐，巫女都会笑着说：因为我亲眼见到了。
　　她在十岁的时候，看到了浑身都是泥块的‘人’，它就站在自己的神龛前，充满好奇心的打量着里面的雕像。
　　躲起来的十岁巫女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人’用手掰着自己的脸，将上面的泥土揉搓变形，最后捏成了神龛里面雕像的模样。
　　那是神明，真实存在的土地神。
　　对这一切，苍介只当她在做梦。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苍介被自己的姐姐拉着去见神明，姐姐兴奋的指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说道：“看，就在那里。”
　　哪里？
　　苍介顺着姐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他什么都没瞧见，只有绿油油的草地一片。
　　土地神只是人类自己幻想出的产物，这个世界不存在神明。
　　苍介如此坚信，与其每日去拜见神明，不如想想办法，是爬上危险的大山离开这里，还是想办法让土地中长出粮食，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要成为困兽，死在这里了。
　　*
　　这个偏远的小山村，一栋民宅中。
　　“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饿死在这里了。”满脸都是褶皱的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都是那些外地人的错，什么禁止活祭，什么不人道，这是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的最好办法。报应啊，土地神的报应终究来了。”
　　“我家的小孙子已经生病了，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十九年前，她老老实实的死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活下来？”
　　“她还有脸去祭拜土地神，既然那么崇敬她，就自己去献祭，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惹怒了土地神，我们才会遭遇这样的灾难。地动没有让房屋倒塌，却偏偏堵住了唯一通往外面的路，可怜我的儿子儿媳，这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回乡探亲了。”
　　“最大的问题是没水，为什么河流的水量会减少，别说浇地了，能供给上大家日常所需都困难。今日的水比昨日还少和浑浊，再这么下去……”
　　没人说话了，一群中年老年人围在一起，各个脸色阴沉。
　　“献祭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先开了这个口，在场的人眼睛都是一亮，但思前想后，表情又带着一点暗淡。
　　“用新生婴孩献祭最好，但今年哪里有新生的婴孩？年轻人在知道外面的天地后都出去了，留下来的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一些小崽子们。”另外还有没钱离开这里的家伙。
　　就像是苍介那一家的姐弟，五年前双亲就去世了，家里守着几亩田地，过着寡淡的日子，别说走出这里去外面的城市谋生。姐弟两个双亲去世的时候，苍介正准备读中学，最终没有读成，就这样回来和姐姐一起相依为命，再也没离开过。
　　“我们这些老家伙死了就死了。”有老人开口道，“我家孙子还小，说好了等长大后，就离开这个地方去外面生活，他不能因为那个女人夭折在这里。”
　　“我家的孩子也才八岁。”
　　“可是没有适合的孩子……”
　　“就用菊地家的长女。”
　　菊地家的长女，就是那对姐弟中的姐姐，穿着巫女服的少女。
　　“她弟弟苍介不会答应的。”
　　“谁说要告诉他了，活祭这么谨慎的事，当然要瞒着。”
　　“……还是算了吧。”一个中年人说道，“我听妹夫说，已经想办法联系了外面的人，很快就会打穿石头。到时候无论是水还是粮草，都可以运送进来作为支援。只要再坚持一段日子。”
　　“还要坚持多久？”
　　“嗯……一两个星期？”
　　“根本就熬不住了，我家的水，最多只能支持十天。河里的水逐渐干涸，别说十天，三天后还有没有都不好说。”
　　“两天后，是吉利日子，适合献祭。”
　　“一两个星期后，石头被砸穿了，和外面世界想通的路可以走后，我们做的事情被发现怎么办？”中年男人仍旧不安道，他家储存水的容器最多，水自然备的多，也有余粮。因为妹夫在外面工作有些关系，中年男人和这里的老家伙们不同，稍微懂一点外面世界的规矩，逼死人命，是要坐牢的。
　　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负这责任，早知道这次聚会聊这种话题，他压根就不想来。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位老人低下头来，阴沉的眸子闪着寒光，“那丫头自愿跳进火堆去陪土地神，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因为最近过的不顺利，想要为这位土地神举办一个篝火庆典，这种庆典，外面多的是吧。”
　　“是那丫头自称看到了土地神。”
　　“是她天天惦记着土地神。”
　　“所以她想趁着这个机会一死，去侍奉土地神，难道有错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见，黑色细小的东西从他们的体内冒出，向着门外飘了出去。
　　黑色的东西还在悄声呓语：那是她的错，她自己想死，是她要做的，为了所有人的存活，为了土地神……
　　黑色的诅咒在天空旋转，最后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向着神龛所在的地方而去，来到神龛面前。
　　“人类真的很有意思。”浑身都是泥土的人形诅咒笑着抓住了黑色的细小诅咒，将其吞噬，“明明一切都是为了私心，想要将一名少女推入地狱，却偏偏挂着我的名头，宣称以大义。”
　　“这样的话，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可惜吗？”‘土地神’咒灵一笑，“诅咒的天命就是诅咒他人，诞生至今差不多十年了，这十年内我老老实实的，作为一个诅咒是不是有些失职？”
　　之所以这十年来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叫做菊地冬月的少女过于有趣，她是这个村庄中，唯一能看到自己的人类，也是唯一敢于和他搭话的人类。
　　土地咒灵知道自己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地神，而是本该让人恐惧的负面情绪集合，一种特别的存在——咒灵。
　　是多年以来这里人积攒的负面情绪凝聚出来的东西，明明在活祭一直进行的期间，他总是未能完整诞生，因为供奉了祭品的村民自认安全，没有预想中的那样恐惧他。
　　然而活祭被终止后，认为一定会被神明报复的村民每日提心吊胆，就怕他出现横加肆虐，同时也怨恨没能被活祭的女孩菊地冬月，他就在这样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而因为巫女小女孩实在有趣，土地咒灵一直沉浸在逗弄小女孩的有趣行为中，未曾做什么。这诡异的因果关系，实在让人觉得可笑。
　　现在，女孩要被活祭去侍奉土地神了，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丢进火里活活烧死。
　　作为咒灵，土地咒灵并不认为自己和人类女孩能够建立情感关系，女孩要被杀死，土地咒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趣的事是不是要终止了？
　　哦，那就终止吧，他可以换一个玩乐方法。
　　比如，作为真正的咒灵，去咒杀一些愚蠢的村民们？
　　这一定要比逗弄愚蠢的女孩更有趣吧。


第242章 
　　“今天夏天真的很热啊。”奈良善歪倒在椅子上, 对办公室内另外一张桌子上，面对电脑打字如飞的崛川说道，“好想去海边玩啊, 明天我们去海边怎么样？”
　　崛川手指不停，额头崩起一根青筋，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请等我做完这些工作之后, 奈良大人。”
　　奈良善手托腮：“要多久。”
　　“需要加班……”崛川敲击键盘的声音逐渐加快，抽空看了一眼表。“到凌晨一点，这部分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奈良善：“哦, 好辛苦啊。”
　　崛川：……
　　他这是为了谁？？？
　　崛川今年二十八岁，起初在政界任职, 因为具有微弱的咒力, 可以看到咒灵，就被政界的人安排进入前咒术总监部内任职, 一边盯着咒术界不要闹出大麻烦, 一边作为联系人往政界那边送消息, 他兢兢业业, 努力在【窗】部门中得到了一定的地位。
　　然后就止步于此了，受咒力的限制, 他只能辅助咒术师的工作不可能无法高升，同时因为是政界送来的人，所以前咒术高层并不信任他。而作为可以看到咒灵的人，知道咒术存在的政界的人都会下意识和他这样的人保持距离, 和异能力不同, 政界的一部分人坚定认为诅咒是会传染的, 距离咒太近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也不愿和他走的太近。
　　崛川在政界和在咒术界的地位都很尴尬, 为两边劳心劳力，同时两边都讨不到好。
　　奈良善推翻了前咒术总监部的统治，自己建立咒术特务科的时候，崛川直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知道奈良善麾下无人，立即毛遂自荐，他确信奈良善最急需的不是咒力强大的咒术师，而是可以辅佐他建立咒术特务科的人才，崛川认为自己可以胜任。
　　他也确实能胜任，奈良善跑去横滨的这段时间，崛川将咒术师的登记，各部门的建立以及任务的重新发放都安排的妥妥帖帖，奈良善说要回来时，他也能立即准备好奈良善需要用的一切资料，在他的办公室门外等候。
　　如果奈良善真的要封自己为咒术界的帝王，那么崛川就是一位合格的宰相。
　　崛川使出了一万分的努力，要求自己达到无人可替的地步，这样奈良善就不会换掉他。至于架空奈良善，夺权？看看前咒术总监部的老家伙们，再回忆一下禅院家和加茂家几个被打残的咒术师，就没那个胆子了。
　　只不过崛川漏算了一点，当下属表现的特别优秀和忠诚的时候，主公是会开始变懒散的。
　　就像现在，奈良善连电脑文件都懒得看了，有需要他决策的时候，崛川开口询问，奈良善指明方向，然后实施操作的部分，就交给崛川了。
　　崛川觉得，自己就是奈良善手里的工作木偶，还是只设置关键命令，其余一切全自动的那种。
　　现在他在忙的就是咒术专用信息网络部门的建立，奈良善从异能特务科拉来了人，然后就交给了崛川，让他将咒术网络部门建立起来。说的轻松简单，新成员需要登记，新部门需要建立，办公室选择装修，最新机器和软件的安装，这一切准备好之后，还要将登记的咒术师信息全部录入和通知……
　　全部都是紧要又量大的工作，需要尽快安排好。
　　奈良善一句话，崛川忙断爪。
　　“新出现作乱的咒灵消息也能在网站上显示是不是就方便许多了？带地图功能的那种。”奈良善开口道，“最好附带本地更多的详细信息，诅咒不都是和人心有关吗，将本地人的一些信息也录进去，咒灵的等级就更容易测定，不错，就这么做吧。”
　　崛川打字的手停下了，微微颤抖。
　　很好，工作量又增加了。
　　而且这个工作还涉及到出去调查的人员，那么多的信息量就需要庞大的数据库。原来的办公室太小，直接将空着的最大的办公室挪出来用吧，专门放服务器的那种。
　　凌晨一点做不完了。
　　对于现在的崛川来说，能够躺下小憩就是一种奢望。在这么忙碌的时候，奈良善竟然还惦记着去海边乘凉。
　　他很尊敬奈良善，也希望跟着新上司建立一个干净的咒术界。但是，崇敬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奈良大人，我一个人实在是……”崛川侧过头，“您什么时候考虑再提一个人上来？”
　　下面工作的各部门人很多，但很遗憾，崛川以下地位最高的就是一个部门的部长，部长只负责本部门的工作。崛川原本在给奈良善当秘书的时候还顺便负责窗，现在窗已经被他交给一个不错的后辈了，即使如此，崛川也忙不过来。
　　“嗯……”奈良善歪头，“悟给我推荐了几个人，基本都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他们现在还没毕业。
　　崛川：“您如果看中了，工作能力又强，可以先带来兼职。”是学生也没关系。
　　崛川做奈良善的助手，新人就做他崛川的助手，这样不错。
　　至于在下面部门里选？算了吧，有这么一个懒得做事的总上司，崛川和新人就意味着必须经手特别重要的工作，新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能有太大的野心，必须以奈良善为中心，绝对听话，人品有保证。否则折腾的和前咒术总监部一样，没什么意思。
　　所以人最好不是他崛川从下面的人里面推荐，而是奈良善自己找。
　　奈良善：“那我明天去咒术高专看看吧。”
　　崛川微微松了一口气，奈良大人这么说，新人十有八九有戏了，免得他过劳牺牲在职位上。
　　那些不能直接交给下面部门去做，但又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作有人跑腿了，真棒。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崛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负责登记那边的人打的电话。
　　“喂？”崛川接通电话，“有人闹事？”
　　“不是。”电话那边是个女声，“一位特级咒术师回国登记，九十九由基，请问需要特别的安排吗。”
　　崛川的电话声音并不小，他确信奈良善听到了，就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特级咒术师啊……现在人去了哪里？”
　　崛川转问道，那边的女声立即回答：“她说之后要去东京咒术高专拜访。”
　　“不用特地安排。”奈良善回答，“一切根据规则走。”
　　那边的女声应了，挂断了电话。
　　崛川：“可以吗？奈良大人？”
　　奈良善：“嗯？”
　　“您缺强大的战斗力吧。”崛川回答，“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校内，伏黑甚尔伤势还没完全好，九十九由基作为一名特级咒术师，无论是实力还是时间都很富裕。”
　　奈良善：“见过再说。”
　　没见过的人，他不会直接给予柱的位置。柱和崛川不同，崛川可以替奈良善做很多事，小事也有决策权，但真正重要的大事，就算急需解决，只要奈良善不在，他就没权决定。
　　柱不一样，奈良善不在，柱可以商议决策任何事，替奈良善行权。所以对于柱，必须要慎重。
　　五条悟和夏油杰可以信任，伏黑甚尔做事有些超出常规，但对咒术界一些陈旧规则没好感，也好驾驭。
　　最无法成为柱的就是乐岩寺校长那样的人，算不上恶人，他确实一心为咒术界的未来考虑，但也说不上是好人，他的一些观点和奈良善完全相反，做事没有底线。
　　九十九由基是这种性格的话，实力再强也不能要。
　　*
　　偏远的山村内。
　　村庄内非常寂静，自从一次地震落石挡住了唯一出村的路后，这里就逐渐安静了下来，尤其是烈日炎炎的时候，更是很少有人会出门挨晒。
　　村西生活着一家五口，两个年迈的老人，两个中年夫妻，还有一个九岁的儿子。
　　中午的午餐是菜团子和味增汤，还有很小的一碗米饭。米饭是独属于孩子的午餐，至于味增汤，为了节省水，每个人的汤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碗，两口就能喝完。
　　中年女人用勺子来回刮着锅底，希望能将汤水全部都倒出来，两个老人坐在椅子上，双目发直。唯一的男人已经出门了，他是少数会出门的人之一，因为家里的粮变少，水也用的差不多了，他需要出门去补充一点。
　　谁知道那块巨石什么时候可以推开，谁知道能不能及时获得水和事物，在发现出路前，多做点准备就是好的。
　　男人没有在午饭的时间回来，中年女人并不奇怪，但是该到吃饭时间了为何儿子还没有从屋里面出来？
　　中年女人有气无力的喊了几声，儿子没有回应，她就疑惑着走进儿子的房间，正好看到九岁的儿子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虎太郎，吃饭了。”女人喊道。
　　儿子一动不动。
　　女人心中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她走到儿子身后，背对着她坐的儿子仍旧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她的脚步声一样。
　　中年女人又叫了一声，同时视线往自己儿子身上扫过，突然间她惊住了，儿子后脖颈和两侧手臂裸露的皮肤，不是常人有的麦色，而是接近于枯土的泥黄色，且布满了细细的纹路，就像是开裂的大地。
　　女人走到正面看着自己的孩子，不仅是脖子和手臂，就连男孩的脸颊，眼睛和嘴唇，全部都像干裂的泥土。
　　她的儿子，变成了一尊泥人。
　　中年女人昏了过去。


第243章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只有两家的教育机构之一，对外是私立的宗教学校。坐落于东京的郊外山中, 是一片占地面积非常广的宅邸。
　　然而学生稀少，每届学生人数最多不会超过五个人，甚至还有某个年级没有招揽到学生的断层时期。
　　地盘大同时人数少，还经常外出做任务，授课讲习也很少留在校内，所以奈良善在瞬移直接来到这里后，转了一圈却一个人都没有碰见，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果然应该在来之前先打个招呼？”奈良善走到饮料贩卖机面前，投了一枚硬币, 取出一瓶果汁开罐。
　　因为人太少的关系吧, 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很少，也不好喝。
　　奈良善吐了吐舌头，将喝完的饮料罐随手抛进了垃圾桶。
　　“小朋友, 你是从哪里来的啊？”开朗的少年声音在身后响起。
　　奈良善回过头，看到一个黑色短发的阳光大男孩双手背在自己身后, 笑着问道，“迷路了吗？这里可是深山上的宗教学校哦。是谁带你来的吗？”
　　奈良善：“你是谁？”
　　“灰原雄。”灰原笑嘻嘻的走过来蹲下道，“要吃糖吗？啊，我忘记带了，下次请你吃吧。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所谓牛仔背带裤那种衣服，在八岁孩子穿身上时真的很难区分性别，今天奈良善就是一件白色小上衣, 还有吊带裤, 看着一股乖宝宝的气质。
　　顺便一提, 这衣服是崛川买的，女士和服因为沾染了冰和一点诅咒师的血，这是崛川准备的替换衣服。
　　一个穿裙子都可以面不改色满大街乱晃的男孩，难道还会纠结于背带裤穿起来会不会显得幼稚吗，舒服就好。
　　奈良善并不在意对方将自己完全当做一个小孩来哄：“我找五条悟。”
　　“五条学长出门了。”灰原雄说道。
　　奈良善：“夏油杰呢？”
　　灰原雄：“夏油学长应该在吧，或许是在宿舍楼那边，我带你去找他。呐，要不要背背？”
　　“好啊。”
　　灰原雄在奈良善面前蹲了下来，将这个外表只有八岁的男孩背在后背上，嘴巴里喊着开火车后就发出哈哈哈的笑声，背着奈良善快步向宿舍大楼那边跑过去。
　　这是一个很开朗爱笑的大男孩，哪怕已经是高中生了，仍旧充满童心。
　　灰原雄猜的不错，夏油杰人正好在宿舍楼里，在跟着奈良善追踪诅咒师的任务之后，他和五条悟又出了几次任务，最近咒灵频发，不知道是不是和盛夏时节有关，难道是因为夏天炎热负面情绪爆棚吗？
　　祓除咒灵好累，咒灵也很难吃，真羡慕五条悟，他疲惫了就会去甜品店放松，而夏油杰现在连去甜品店都懒得挪动一步。当然如果他有奈良善那样可以直接瞬移的能力，现在很想直接瞬移去海边……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夏油杰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润，他将微微长的刘海往上梳，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整个咒术高专能发出这样放肆笑声的人只有两个，五条悟和灰原雄。
　　前者没心没肺，后者少根神经。
　　至于这个声线，绝对是灰原雄。
　　果不其然，穿着黑色制服的灰原雄笑哈哈的冲了进来，夏油杰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端起自己买的饮料，喝了一口。
　　“哦，在这里。”灰原雄说道。
　　夏油杰抬眼看过去，然后噗的一下将嘴巴里的饮料喷的干干净净。
　　穿着黑色制服的大男孩是灰原雄没错，但他后背上背着的那个孩子……是奈良善？
　　“夏油学长，我把你家的孩子带来了。”灰原雄大声说道。
　　夏油杰拿着饮料，表情呆滞的看着他：“……谢谢？”
　　“哈哈哈，从来没有见过学长这个表情，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放下饮料罐，抹了一把脸：“你知道你背着的是谁吗？”
　　灰原雄笑：“不知道。”
　　回答的干脆利落，因为奈良善没有自报姓名，他甚至连奈良善的性别都还不知道。
　　“你不觉得他身上的咒力很强大吗？”
　　灰原雄后知后觉：“对哦。”
　　奈良善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让他将自己放下，走到夏油杰面前：“悟呢？”
　　“去买蛋糕了。”
　　奈良善快速拿出手机，叭叭叭的写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我喜欢带巧克力酱的。
　　“夏油学长，他是谁啊？”灰原雄问道。
　　“自我介绍下。”奈良善奶白的脸蛋露出可爱的笑容，“奈良善，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
　　灰原雄仍旧一脸笑容，灰原雄保持俯身的姿势，灰原雄僵在了原地。
　　片刻后，才一声惊呼看着奈良善：“真的假的？”
　　夏油杰点头：“真的。”
　　灰原雄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去问：“好厉害，所以你打倒了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人是真的吗？也解决掉了咒术高层？你的实力已经是特级了吧，今天为什么来这里？等下，夏油学长已经是柱了，所以……这次是来商议更高层度话题？我是不是该回避？”
　　奈良善：“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夏油杰：“对，一直都是。”
　　“性子太跳脱了不适合。”奈良善说道，“不过人看起来不错。”
　　夏油杰笑了出来：“来拉壮丁了？”
　　“嗯，崛川说工作太多，希望我能给他找个靠得住的助手。文职那方面的。”
　　夏油杰：“你可以看看七海。”
　　“七海建人？”奈良善说，“我知道了。”
　　灰原雄一脸茫然：“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算错过。”奈良善说，“你不错，毕业后可以来咒术特务科工作。”
　　“好的！谢谢！”灰原雄大声回答。
　　“真热闹啊，让我也加入话题怎么样？”一位长发美女走了过来，左手叉腰，右手拿着自己的外套，“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夏油杰：“没见过的人，你哪位？”
　　灰原雄：“我喜欢食量大的女生！！”
　　夏油杰：喂。
　　“哦，那么你呢，小弟弟？”九十九由基看向奈良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奈良善：“温柔又坚强的那种吧。”
　　与其说是喜欢这个类型，不如说他对这样的女人天生存在好感。
　　说完又问：“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夏油杰：……你们啊。
　　回答了奇怪的问题暂且不说，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你们都在聊什么啊。
　　九十九由基笑出了声：“第一次有人反过来问我这个问题，嗯……”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目前来说，是有趣的男人吧。”
　　奈良善：“有趣？”
　　“就是那种生来很健壮，却没有丝毫咒力的男人。”九十九由基笑眯眯道，“现在的异能特务科里就有一个，已经是柱了吧。”
　　奈良善微微扬眉：“目标选择很明确啊。”
　　九十九由基：“没办法，他就是那样吸引我。”
　　“很遗憾，那个男人有孩子了，而且现在还躺在床上，处于半废状态。”奈良善回答。
　　九十九由基：“就是说我现在过去抓他，他在我面前没办法逃走了是吗？”
　　灰原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的说一声自己明天还有任务，就溜了。只剩下九十九由基和奈良善对视，旁边的夏油杰双手环抱看着他们。
　　夏油杰：“你到底是谁？”
　　“九十九由基。”奈良善先一步回答了，他见过这位特级咒术师的资料，可惜前咒术总监部留存的资料太少，就留了名字等级以及一张很早期的照片。这位特级咒术师只顶着特级的名头，基本不做事，在国外晃悠不知道做些什么。
　　“哦，那个游手好闲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鄙夷的看着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
　　不能怪夏油杰语气不好，同是特级咒术师，学校派遣的任务数量繁多，忙的他团团转，最近吃什么都感觉没太大味道了，这位特级倒是轻松，什么都不做。
　　“理念不同。我专注的不是消灭咒灵，而是从根源上做到不会诞生咒灵。”九十九由基说道。
　　夏油杰惊讶的看着她。
　　奈良善：“不错的想法，有成果了吗？”
　　“理论上还是有的。说到底，咒灵就是人泄露出的咒力沉淀后产生的东西，每个人都存在咒力，但是人和人不一样。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不会诞生咒灵，可以使用术式的咒术师的咒力不会外泄，死后变成咒灵除外。其他的普通人才会诞生咒灵，不严谨的讲，只要全人类都成为咒术师，就不会产生诅咒了。”九十九由基解释道。
　　夏油杰：“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主意。”奈良善拍手道。
　　夏油杰：“嗯？”
　　九十九由基笑哈哈道：“你也觉得我想的是对的吧。”
　　“没错。只要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就好了。”奈良善说道，“特别的眼镜可以让看不到的人看到咒灵，使用咒具可以让碰不到咒灵的人杀死咒灵，只要所有人都拥有与咒灵一战的能力，咒灵就算不上什么了。”
　　九十九由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咒术师的人数总是上不去，就是因为选择范围太狭隘了。”奈良善自我认可道，“下次我会考虑从普通人中选择战斗力，来试试水。”
　　手机叮铃一声来短信了，奈良善看了一眼：“悟到了，我去取蛋糕，有机会再聊吧。”说着就迈着小短腿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留在原地。
　　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
　　让普通人成为咒术师？
　　认真的？


第244章 
　　奈良善跑去五条悟那里吃了巧克力蛋糕后就回去了, 没有提前打招呼的弊端就是没能见到七海建人，不能过见到九十九由基也不错。首先就确定了一点，目前来说, 她不是适合成为柱的人。
　　让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奈良善自然懂九十九由基这话真正的意思, 他不会说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是痴人说梦，事实证明历史的重要拐点, 以及某些划时代物品的出现, 一开始都离不开异想天开。
　　只是作为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 奈良善不需要不知道何时才会实现的理想，根除疗法他不需要，因为他没那么多的时间, 也不准备用上更多的精力，他是世界外的来客, 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只要做好手头工作就够了，表面疗法很适合他。
　　如果有一天咒灵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是常识，所有人都携带着咒具, 时刻消灭自身产生的咒力残渣，咒灵就不会从咒力沉淀中出现，这何尝不是一种根治疗法。
　　当然，知道咒灵的存在继而利用它的恶人也一定有, 就像是咒术师中总有那么几个转职去做了诅咒师,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兜兜转转, 人的敌人总归还是人。
　　没能将七海建人带回去, 崛川是最失望的那个。看崛川一脸累极了想要抱怨又不好说出口的模样, 奈良善只能接手了一点工作, 让崛川休息半天。
　　他并不打算真的让崛川累死，好歹还是很遵守劳动法制定了工作和休息时间的，只是崛川自己太肝，而且……确实有很多工作需要加急处理，比如奈良善要求的咒术师专用网站。
　　崛川将网站制作成了手机软件，打开后会出现地图，登录后可以看到自己需要处理的咒灵任务信息，同时设置在线求助功能，自动向周围的咒术师发出信号。没有任务的可以在上面看到适合自己等级同时又需要解决的咒灵任务，想做哪个任务，可以联系任务下面登记的辅佐监督，非常方便。
　　“软件正在测试中。”崛川靠在沙发上，用湿润的毛巾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是适合爆肝工作好几天的他，“交给了两个咒术高专的学生帮忙。”
　　奈良善轻轻的摸着鼠标，用不会将鼠标捏碎的力道小心翼翼点开了软件后台，管理员的身份可以查看所有使用软件的咒术师的任务信息，以及实时定位。
　　“任务期间将软件定位打开，就可以知道他们所在的地点，真有万一，可以及时救援。”崛川继续道。
　　他在前咒术总监部里混了那么多年，不知道看到多少咒术师因为没能被及时找到而死去，混战发生的时候，最难的就是及时救援。如果不是强制一直开定位很侵犯人的隐私，崛川恨不得所有咒术师都全天开着定位系统。危险不一定是在任务期间，咒灵的出现有时候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就结果而言，能少几个咒术师枉死也是好的。
　　“做的不错。”奈良善说道。
　　崛川嘴角微微勾起：“嗯。”
　　电脑后台在地图上看到了六个绿色小点点，两个位置在神户，奈良善点了一下，是京都咒术高专的两个学生，解决的是学校内的诅咒，调查员记录中写明，已经有连续四个女生跑到天台上跳楼自杀，然后在两年前，有一个女生失踪，调查员经过多方勘察，认定那个女生被杀埋在了校内。跳楼的女生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被迷惑后才走到了天台，咒灵等级为三级到二级。
　　奈良善看着在神户某个学校内晃悠的两个小绿点好一会，将视线移开，放到了另外两个绿点上。这次的位置是在埼玉，派遣的咒术师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需要解决的咒灵已经被某个监督见到了真身，是狛犬。
　　狛犬是在霓虹的名称，说白了就是石狮子。用于宫殿庙宇贵族富商宅邸门前的装饰。五条悟他们要解决的并不是某个石狮子，而是有着狛犬模样的咒灵，这只咒灵的咒力来源于人们对狛犬的敬畏，因此等级很高，有一级甚至达到特级的可能。交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刚刚好。
　　看着代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小绿点在山上活蹦乱跳，奈良善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五条悟和夏油杰那边压根就不用操心，谁死他们也不会死。
　　剩下的两个人，就是昨日才见到的灰原雄和没能见到面的七海建人。
　　他们的位置定位也是在深山，奇怪的是，他们的位置点在某个地方徘徊不定，已经持续半天了。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
　　山里，被巨石挡住了路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呆呆的站着，灰原雄保持傻乎乎的笑问自己的搭档：“呐，怎么办？爬过去？”
　　七海建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我不是猴子。”
　　“就算猴子也没办法吧。”灰原雄歪头，“太光滑了，应该需要一点工具。”
　　“问题不在于这个。”七海建人叹气道，“村庄整个都被封闭的话，咒灵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今天还真热啊，太阳好烤人。”灰原雄抬头看着天空，“竟然一朵云都没有。”
　　七海建人：“被挡住的路，困住的村庄，炎热的天气。我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灰原雄：“不好的预感？因为你忘记带防晒霜了吗？”
　　七海建人：“不是说这个啊，笨蛋。而且我不记得用过那种东西。”
　　“哦哦，你们来了啊。”戴着草帽的男人小步跑了过来，“你们就是东京咒术高专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吧。”
　　七海建人眉头往下压：“你是负责这里的辅佐监督？路被挡住的事情我们可没听说啊。”
　　监督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歉，实在是这里的情况很复杂，匆忙中没能全部记录上去。”
　　“总之，既然咒灵在石头的对面，就得让我们过去。”七海建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监督：“只能等石头被打通。目前已经进行到了三分之二的部分，再等两天的话……”
　　灰原雄：“再等两天后，咒灵会不会危害更多的人？不能立刻过去吗？”
　　监督摇了摇头：“山太高了，只有中间这条小路可以穿梭，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七海建人叹气道：“我知道了，那么就先把咒灵的相关信息告诉我。既然可以知道里面有咒灵，就说明可以得知里面的信息吧，越详细越好。”
　　监督嘿嘿一笑：“没问题，不算什么厉害的咒灵。会将人泥土化，但是被泥土化的人都还活着，皮肤被覆盖了泥土但还可以呼吸，是二级咒灵没错了。”
　　*
　　一块巨石之隔，村庄内。
　　“不能这么下去了，这已经是第三个牺牲者了。”
　　“别说牺牲，我家孩子还活着呢，他在呼吸，还活着！”
　　“不吃不喝能坚持几天？你也看到了，那个状态，水米都灌不进去。”
　　“开祭祀吧，这次还有谁反对？”
　　村长家内，一群老人坐在一起，零星还有几个中年男女，总共二十多人。一说开祭祀，最老的那几个都立刻点了头，年纪相比较轻的中年男女面带难色，其中一个妇女哭着锤了自己丈夫几拳，他就立刻点了头。
　　“既然你们都应了，那么事情大家就一起做下。”老村长继续道，“巨石还有几日就可以凿穿，被诅咒的孩子等不了那么久。就今夜，开祭坛。”
　　“菊地家的小子很麻烦，先解决掉他。”
　　中年男女们面色一震，有一个妇女小声问道：“杀……杀了？”
　　老村长瞪了她一眼：“谁让你杀了？骗到荒屋里，锁起来。”
　　这种偏僻的小山村里荒屋很多，自路开通之后，常有家里老人没了后，年轻后辈离开山村一去不回的人，久而久之房子就荒废，只留下破烂家具，没什么东西，常有小孩子去这样主人不再回来的小屋里‘探险’。
　　找个机会把人往里面一锁，等祭祀结束后再放出来，到时候无论菊地仓介多么愤怒和难过，他的姐姐已经祭神，一切都尘埃落定。
　　“为什么不让他一起去祭神？”一个中年男人小心问道，“留着难道……”不是祸害吗？
　　就算没证据，菊地仓介却不蠢，很容易猜到事实真相，到时候他想要报复可怎么办？
　　老村长果断道：“你当谁都有那个荣幸可以祭神的？那孩子的出生日期不合适，不能去。祭神是让人去侍奉神明，不是杀人，不许侮辱神明！”
　　中年男人讷讷的应了，心里却暗暗想着，拿活人祭祀，和杀人难道有区别吗？
　　不都是往火里面扔，然后烧死吗。
　　不许就不许吧，反正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想报复也没那个本事。
　　而且这种事说白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凶手，他难道还能烧村报复？
　　这么一想，中年男人又安心了。
　　人是很奇特的生物，当作恶的人不只有自己的时候，罪恶感就会消失，甚至还会产生一种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想法。
　　哪怕是在行凶。


第245章 
　　今天仍旧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和往常一样，菊地仓介在天还没有亮就抱着木盆去河边，期盼着今日的河流和昨日一样没有彻底断绝, 然后想办法让木盆装满水，带回家去。
　　取了水之后，就开始为今天的饭发愁，山上的植物没有枯死，只是野果和野菜要找就难了，村里不少村民去山上找食物，靠山脚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什么东西了。想要找到足够两个人吃的菜, 就得往更深的地方去。
　　菊地仓介小时候听父亲讲, 这座山很久以前是宝山，有野果有青菜，甚至还有野鸡山兔，只要够聪明, 就可以抓住足够一家一顿的肉食。当然还有野狼，但后来, 山上的野狼不见了, 兔子和野鸡也不见了。等到菊地仓介出生后，这座山就真的只是一座荒山了，连野果都开始很少见。
　　有人说，因为停止祭祀触怒了土地神，所以神明不再给予人类馈赠。
　　“这跟祭祀没有关系。”菊地仓介至今还记得，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对自己父亲絮絮叨叨的时候，自己的父亲板着脸说道, “只是因为疾病和大肆捕杀, 动物绝迹了。”
　　就像是日本狼, 灭亡于狂犬病和人类的捕杀。其中后者对物种的延续打击最大。
　　某种生物大肆占用地盘的时候，其他生物就不得不缩小领土，艰难求生。当食谱中的食草动物大量减少的时候，作为食物链顶端的食肉动物，自然就面临着绝种。
　　而某种生物，一般指的都是人类。
　　除此之外，还有污染。
　　让一个物种灭绝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
　　好在路开通后，村民们已经不靠着山活着，所以就算山的馈赠少了，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迫于外面法则的压力，对祭祀没有那么迫切。
　　谁能想到有一天，这个偏僻小村庄的人们，会有再次向大山求食的时候呢。
　　菊地仓介将门谨慎锁好，破烂的小屋子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偷，然而在缺水的情况下，屋里存着的水就变成了和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必须锁好。
　　等到了午饭的时候回来，想必那时候姐姐一定也祭拜完土地神回来了吧。
　　菊地仓介从村庄中间穿过，疑惑的左右观望，心中升起一点疑惑。现在天色还早，还没到最热的时候。这个时间应该有很多村民出来和他一样去山上找吃的才对，可为什么走了那么久，菊地仓介只遇到几个人，还都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别说那些家里的顶梁柱了，嬉皮笑脸的孩子都少了几个。
　　菊地仓介并不知道这个村子里有人被诅咒了，在这个村庄中，菊地姐弟两个和其他家庭的人都有些合不来，因此也没什么过多的交流，这就导致他对村子里发生的变化仍旧一无所知。
　　饥饿让菊地仓介无心去猜想今日的不同的原因是什么，他仍旧按照自己的计划，向着山上走去。
　　少年的身影离开村子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走出了房门，站在自家门口徘徊了几圈，最终下定决心追了上去。
　　中年男人离开后不久，一群老人就从村长家里走了出来，这些人出门后就不再交谈，向着不同方向而去。
　　“你们也该行动了。”老村长对屋内没出来的几个中年男女说道，“出几个壮劳力，把祭台先搭起来。你们几个女人，去找菊地家的长女，记得带好绳子。”
　　里面的几个人纷纷的应了，走出老村长家的门，开始操持。
　　村子的一头，仍旧穿着陈旧巫女服的少女跪在地上祈祷，她在对自己的神明诉说最近几日的趣事，说着说着，就词穷了。无他，只是最近的日子有些苦，弟弟很少和她说话，很难找到多少有意思的话题来。
　　土地咒灵就站在神龛上，静静的听着巫女诉说。
　　“你很开心吗？”土地咒灵问道。
　　这不是巫女第一次和‘神明’交谈，她仰起头，露出温婉的笑来：“恩，能这样和你说话，我很开心。”
　　“你很饥饿。”
　　巫女的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低下头，微微红了脸颊。
　　“土地上没有产出，天空又不下雨。”土地咒灵问道，“我作为‘神明’没有给予你们半点东西，为什么不怨？”
　　巫女看着面前的神龛：“我们没有给予你任何供奉，有什么资格要求你馈赠我们呢？”
　　“那你又为何对我祈祷？”土地咒灵又问道。
　　巫女抬头看着他：“因为，神明没有信徒的话，不是会消失吗？”村民们天天嚷着要敬重土地神，但实际上会来神龛这里清扫和祈祷的人，只有巫女一个。
　　土地咒灵：……
　　这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神明依靠人类的信仰而存活吗？土地咒灵不清楚，他知道自己是咒灵不是神明，不过他的存在的确是因为人类的畏惧心，却并非信仰。而且诞生之后就是独立的个体，不需要人类继续供奉他也能存在。
　　仔细想想，某些方面和神明是很相像，只是神明庇护人类，而他……咒灵的本能是想要听到人类的悲鸣。
　　心中逐渐升起一点恶趣味。
　　“你要被活祭了，知道吗？”土地咒灵笑嘻嘻的对她说道，“村民们认为最近的灾难都是因为没有祭祀的原因，他们要你成为祭品，恢复他们以往的生活。”
　　巫女怔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土地咒灵，低下头思索了许久，最后问道：“那仓介是不是就不用挨饿了？”
　　土地咒灵嘴角的笑淡了，他歪着头：“恩，或许会哦。”也或许，不会。
　　谁知道路什么时候会通，天什么时候会下雨呢。
　　但不管怎么样，那都和祭祀没有半点关系。当然，他不会说。
　　他就想看着巫女迷茫的往前走，直到生死关头会怎么选择。这是一个蠢丫头，从九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土地咒灵就知道这是个很蠢的丫头。
　　说什么都信，尤其相信他这个咒灵。
　　就因为他一句‘神明只会和巫女聊天’的话，这个蠢丫头就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套陈旧肮脏的巫女服，缝缝补补穿了那么多年。
　　但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人总不能还那么蠢吧。
　　巫女站起身，看到了向着自己跑过来的一群村妇们，回头看向土地咒灵：“你会消失吗？”
　　“不会。”
　　巫女笑了，转身向着村妇们走过去，伸出了自己的手。
　　土地咒灵远远的看着几个女人将她捆的结结实实，拖拽着带走了，嗤笑一声：“愚蠢的人类。”
　　无论是闹着祭神的村民们，还是将他认为神明的巫女，都很愚蠢。
　　自我拯救和自我牺牲，都是咒灵很难理解的情绪。
　　*
　　菊地仓介在上山后没多久，就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
　　他的耳朵很灵敏，可以听到非常细微的声音，以及别人无法辨别的音色。跟踪他的人很小心，和他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放轻了脚步声，但是没能让他的脚步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完全重叠，只差了零星一点，就被菊地仓介听了出来，甚至辨别出那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菊地仓介一开始只以为两人的目的地相同，所以他特地绕了很多路，去往村民们平常不会去的陡峭路段，但那个脚步声没有消失，仍旧紧紧的跟在后面，菊地仓介就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看到前面林立的树木和石头，菊地仓介突然较快了脚步声，身后的那人疏忽没有想到菊地仓介会突然在山上小步快跑，连忙跟上，追了一小段后，前面的树丛里空无一人，男人茫然的左右看，心里微微有些急躁。
　　“在找我吗？”菊地仓介从树上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男人身后说道。
　　男人被吓了一跳，往前蹦了一步，回头看到菊地仓介后脸色青白，讷讷道：“没、我就是上山找点吃的。”
　　菊地仓介皱眉：“哦，是吗，那我往那边走，你别跟着我。”
　　男人立即道：“等等，菊地小子，两个人一起走吧，这样找野果更方便点。”
　　“不了，我不想把发现的东西分给别人一半。”
　　“不用你分，都是你的。”男人说。
　　菊地仓介脚步一顿，转头惊愕的看着男人：“山本大叔，你今天还真是大方啊。”
　　叫做山本的男人笑哈哈的摸着额头：“你是孩子嘛。”
　　“前天你嚷嚷着我截走了你的水流时，可没这么大方。”
　　山本大叔脸色一僵：“那……那是因为我家断水了，就着急了点。”
　　“今日不缺吃的？”
　　“不缺，不缺。”
　　“不缺你上山来做什么？”菊地仓介反问道。不缺吃的，又不要吃的，白跑山上来做什么？运动减肥？
　　这偏僻小村子里靠农活为生，就没有胖人。
　　山本大叔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嘴皮子好的人，原本想着是跟踪菊地仓介一路，等他要下山的时候将人拐进空屋里，就拿菊地的姐姐做借口。别看菊地仓介总是板着一张小脸，平时很嫌弃姐姐总是祭拜什么土地神，但姐弟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仓介可以说是被姐姐一手带大的，关系也是真的好。
　　结果猝不及防被抓，山本脑子都是蒙的，根本就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好，就被菊地仓介用话堵在了这里，不知道怎么解释。
　　菊地仓介看着山本脸上开始冒汗，心中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转身往山下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回去看看，是不是家里出了事。
　　“你去哪？”山本见他要下山，追上去问道。
　　“回家。”
　　“回、回家做什么？”山本想到村子的布置，慌忙道，“不是要找吃的吗？”
　　“看一眼后再找。”
　　“不行，不能回去！”山本挡在菊地仓介的面前说道。
　　菊地仓介绕过他，山本一着急，干瘦的手就死死的抓住了菊地仓介的胳膊，“不能回去，你去山上找野果，我也帮你一起找，找到的都是你的。”
　　“放开。”
　　“不、不行。”
　　“为什么？”菊地仓介怒吼道，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紧紧的盯着山本，“我姐姐怎么了？”
　　山本嘴角一颤：“没、没什么。”
　　“果然是因为我姐姐？”菊地仓介眼珠子发红，“想要水我可以给你们，不许动我姐姐，她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事，也与你们没仇。”
　　“和那没关系。”山本说。
　　菊地仓介：“那和什么有关系？”
　　山本嘴唇不住的哆嗦，一咬牙道：“她本来就该被祭祀的，现在不过是回归正点。祭祀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不用上山……”
　　“你说什么！！！”菊地仓介拼命的挣扎，“天灾和祭祀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是在杀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神明，就算存在，也只有你们这群恶鬼。”他一张嘴，狠狠的咬在了山本的手腕上。
　　山本一吃痛，就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菊地仓介快速往山下狂奔。
　　不行，不能让他回去。
　　必须得阻止，但是他拉不住……得阻止。
　　山本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追了上去，砰的一声砸在了菊地仓介的后脑勺上。
　　一心要下山的菊地仓介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栽倒了下去。
　　这里本是菊地仓介为了和跟踪的人拉开距离选的路，山路陡峭，侧面还有山沟，走就不好走，这下被打了一下，人倒着往下滚，直接从陡峭的山崖上滚了下去，没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山本举着石头气喘吁吁，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即扔了石头，脸色惨白。
　　他走到小山崖前往下瞅，灰绿一片都是植被，压根就看不到人，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深不深。
　　再看一眼石头，上面沾染着血迹。
　　手立即触电一样将石头丢了出去，山本将汗津津的手掌心在衣服上蹭，慌张的看向四周。
　　没有其他人看到，当然不会有人看到，大家都在准备祭祀，除了一无所知的菊地仓介，和被派来盯着菊地仓介的他，没人会来山上。
　　看到地上有自己和菊地仓介的脚印，山本立刻用脚丫子划拉了，然而脚印走了一路，根本就盖不完，山本想起那块沾着血迹的石头，连忙四处去找，因为他过于慌乱，压根就不知道将石头丢去了哪里，到处也找不到就只好作罢。
　　“这不是我的错。”山本自言自语道，“因为你不听话，这不是我的错，是土地神……这都是土地神的意思。”
　　中年男人抖着手逃走了。


第246章 
　　村庄外。
　　“只剩下一点了。”七海建人看着即将被凿穿的石头, 对辅佐监督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辅助监督：“哎？虽然巨石的厚度已经不多了，但还是人力无法……”
　　“走了。”七海建人懒得解释, 对灰原雄说道, “状态怎么样？”
　　灰原雄握着拳头：“状态良好。”
　　“那就好。”七海建人拿出了自己用斑点条纹绑起来的刀, “赶快把这次工作结束吧, 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说的对。”灰原雄将咒力缠绕在自己的手上，“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买到不错的土特产。”
　　“那种事回头再说。”
　　让凿石头的工人离开，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并排走上前，两个不同的咒力叠加在一起击中了巨石，只听到轰隆一声, 剩下的那点石头被击的粉碎，道路通了。
　　“接下来就是咒术师的工作。”七海建人对辅佐监督说道, “在我们解决完毕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辅佐监督连忙点头。
　　至于账，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自然不需要了。
　　灰原雄仍旧是笑哈哈的模样，七海建人如往常一样板着脸，两人一起踏入这个偏僻守旧的小山村内，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村庄内。
　　简陋的祭台已经搭建好了，下面堆好了柴火，巫女被一个中年妇女用绳子牵着走到了上面, 将她绑在了祭台上立着的柱子上。
　　“你可不要怨恨我。”中年妇女一边绑着绳子, 一边絮絮叨叨, “这就是你的命, 你早就该被祭天的, 就是晚了十几年而已。让你活了那么多年, 你该感谢我们才对。”
　　她脸色有些发白，额头都是虚汗，手也在不断的颤抖，偏偏嘴巴里说着都是正大光明的狡辩之词，也不知道是说给巫女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巫女没有看她，只是抬头瞧着蓝色的天，天空真干净啊，一点白云都没有。
　　所以，今日也不会下雨，对吧。
　　“活祭什么时候？”
　　“傍晚。”中年妇女回答道。
　　“仓介会来看吗？”巫女问道。
　　中年妇女嘴巴蠕动了一下，看在她即将死的份儿上，说了实话：“不会，村长说把他关在荒屋里，祭祀结束后就放出来。”
　　“那就好。”
　　中年妇女瞥了她一眼，巫女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中年妇女突然有些慌张，匆忙结束自己手里的工作，下了祭台。
　　巫女居高临下看着村民们，由村长带头，所有人都穿上了和服。几个青壮年的男人用担架抬出了几个人，那些人都保持着或坐或躺的姿势，一动不动。村民们将这几个人放在祭台的最下面，巫女凝眸一看，认了出来，都是村庄里比较皮的几个小子，全都用石头砸过她。
　　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巫女作为没能被祭祀的活祭品是不该存在的人，对于年轻一辈的人来说，每天对着空气说话，祭拜一个小小的神龛，巫女是脑子有问题的人。这些孩子从小就听到长辈诅咒她快点去死，年轻人告诫孩子离神经病远一点。因此在这些半大孩童心中，巫女就是一个不该活下来，被鄙夷的人。
　　以前他们对她吐口水，做鬼脸，后来天灾来了，他们拿石头砸她。
　　巫女的位置离这些被诅咒的孩子很近，一眼就看到他们被泥封了，这是神明的诅咒。巫女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怜悯：“真可怜。”
　　一块石头飞了过来，砸在了巫女的额头上。
　　砸她的是孩子小群体中唯一没有被诅咒的少年，他看到巫女额头上流下的血，又捡起了另外一块更大的石头，才要丢，就被老村长一根拐杖打在了手臂上。
　　“那是要祭神的祭品！”老村长呸道，“再捣乱坏了祭品惹怒了神，就拿你补上！”
　　少年捂着手臂低声骂了几句，走到了队伍后面。
　　老村长摆手让村民们站好姿势，正准备说话时，远远的就瞧见山本颤巍巍的跑了回来，瞥了一眼，没瞧见菊地仓介，就当他把事情办的很好，就没问什么，挥手让他去换好正服。
　　山本表情木讷，被老村长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换了衣服回来，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人齐了，可以开始祭祀了。
　　前缀规矩很多，需要唱词，需要祈祷，需要跪拜，最后才是活祭。
　　算算时间，活祭大概就在傍晚。
　　然而唱词才刚刚结束，祈祷还没开始，就听到轰隆一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小路那边，惊讶的发现原本隐隐看到一点的巨石已经没了踪影，路通了。
　　若是平常，就该结束祭祀。然而村民们现在焦急的不再是天不下雨，地不长粮，而是在祭台下面，被诅咒的几个半大孩子。
　　那不是送来水，买来粮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火把，把火把拿上来！”老村长拄着拐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后面你们几个，无论进村的是谁，拦住他！祭祀的地方是圣地，绝对不允许外人闯入！”
　　后面十几个村民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去了。
　　一个中年妇女拿着火把上前交给了老村长，老村长用火把点燃了祭台下的火柴。
　　火柴很干燥，遇火就燃，没一会熊熊燃烧起来。
　　巫女感觉到了脚下的炎热，然而她却抬头往小路那边看，她安心了，就算天不会下雨，只要路通了，她的弟弟就不会饿死。
　　炎热的空气扭曲了面前的景色，脚下的木柴已经被烈焰缠绕而上，巫女抬头望着天，想要再看一眼干净的天空，却意外瞧见了土地神。
　　她的神明，只有他能理解自己的言语，只有他能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景色，也只有她能看到他。
　　特别的，唯一的，与众不同的。
　　“后悔吗？”土地咒灵问她，“要我救你吗？”
　　巫女摇头，她没有说话，汗珠不断的从她的脸上滚落，有热的，也有疼的。
　　“我死后，会陪伴着你吗？”巫女问道，“会变成你那样吗？”
　　土地咒灵想了想：“或许可以。”
　　巫女：“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现在的你不可能。”土地咒灵飘了下来，就在熊熊火焰中站在了巫女面前，“我告诉你怎么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吧。你关心你的弟弟对不对？”
　　巫女看着他。
　　“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的弟弟没有被关进屋子里。”土地咒灵嘴角高高的扬起，“你的弟弟，被人在山里杀死了。”
　　巫女怔住了。
　　“看到那个跪在地上不断哆嗦的人吗？就是他，他要拦住你弟弟救你，就把你弟弟杀了，尸体丢进了山坳中。”
　　巫女呆了好一会：“骗我的吗？”
　　“没有。”土地咒灵笑着说，“我欺骗你了很多事，但唯独这件事没有，我诞生于这片土地，土地上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那个男人拿着石头，狠狠的敲击了你弟弟的脑袋……”
　　“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
　　巫女发出一串尖锐的叫声，凄厉如女鬼的嚎叫。
　　土地咒灵笑着飘走了。
　　下面一众加快祭拜的人都疑惑的抬起头，不明白为何老老实实被祭祀的巫女，突然开始尖叫起来。
　　“你们杀了我的弟弟！”巫女之前喊着不信，心中却渐渐的信了，她不断喊道，“你们要烧死我，还杀死了我的弟弟，我要诅咒你们。”
　　人们纷纷疑惑的扭头看向山本，在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负责关住菊地仓介的人是他。
　　山本惨白着一张脸。
　　老村长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巫女所说不假，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只得怒骂了山本一句，让他在祭祀结束后好好和自己解释一下。
　　巫女的凄厉嚎叫仍旧在持续，连村民们祈祷的声音都压住了，下面的人听着诅咒的话语不断的从巫女口中说出来，也渐渐心慌了起来，老村长身边的人还悄声问村长：“这样真的可以吗？”
　　村庄过去虽然是活祭，但用的都是当年新生的婴孩，孩子就算被烧死了，也只是哇哇的哭一段时间，不会怨恨，不会诅咒。拿戾气十足的女子做活祭，神明真的会满意吗？
　　真的不会带来新的祸患吗？
　　对于这件事，老村长心里都没谱，但人已经烧了，没办法半路停止，只能期盼这次灾祸能就此而止。
　　“闭嘴，继续你的祷告。”老村长底气不足道。
　　嗡嗡的祈祷声仍旧在继续，祭台上火焰熊熊燃烧，突然哗啦一声，祭台散架了，绑着巫女的绳子也断了，然而巫女却还没有死去，她的身上冒着烈火从祭台上下来，挥舞着双手就冲着祭祀的人群冲了过去。
　　这下村民们也没办法祭祀了，所有人都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四面八方的地方逃出去，没人愿意和浑身冒火的人接触，原本被摆在最前面的泥人在混乱中被踩了几脚，完整的人形四分五裂，断口流出血来。
　　有人尖叫着我的孩子就冲了上来，被浑身冒火的巫女蹭到了一点，那火焰诡异的很，竟是触碰那名妇女的瞬间就燃烧起来。
　　老村长嚷嚷着所谓神圣的祭祀点，成了人间地狱。
　　另一边，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才通过那条小路，远远的瞧见了山村，还未靠近就被十几个村民拦住了，拦路的村民都是青壮年，常年操持农活肌肉结实。
　　“我们是来祓除咒灵的。”七海建人解释道。
　　“咒灵，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咒灵。”站在最前面的村民说道，“我没听说过那种东西。”
　　七海建人：“不是有人被变成泥土了吗？那就是咒灵搞的鬼。”
　　那名村民皱了皱眉：“我们这里是有人被泥土裹了一身，那只是土地神的恶作剧。等我们祭神后，神明就会将他们恢复，不需要你们动手。”
　　七海建人眉头皱的更紧了，对灰原雄说道：“所以我才讨厌来这种地方出差。”
　　偏僻封闭的小村落，总是会有些愚昧的思想，不相信咒灵的存在就算了，还会抵制他们解决咒灵，他们大老远跑这里来是为了救谁啊？
　　回家算了。
　　灰原雄仍旧保持开朗的笑容：“那个不是神明的恶作剧，就是咒灵。简单的说就是看不到的诅咒，或者说妖怪？会给人造成伤害。”
　　“没听说过。总之你们今天不许进村，今天村子里在举行神圣的仪式……”
　　“喂。”七海建人看向远方，“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着火的地方在村庄的另一边，火焰烧的很高，就算在这里都瞧见了一点火焰的苗头。
　　“哇，真的着火了。”灰原雄大声道，“得去救火。”
　　他抬脚就要跑过去，被三个村民拦住了，前面那个解释道：“那是祭祀用的篝火，外地人不许靠近。”
　　灰原雄：“真的吗？看起来火势很大的样子？这个天气还点火不太好吧。空气太干燥了，你们能灭火吗？”
　　“不用你操心，外地人。”有村民怒斥道。
　　灰原雄：“哎？好凶。”
　　“祭祀的篝火吗？”七海建人看过去，“是很像篝火没错。”
　　“所以说，等祭祀结束后你们再靠近。”村民说道。
　　灰原雄眼睛微微睁大：“是不是有女人的尖叫声？”
　　七海建人：“好像是有。请问一下，你们的祭祀内容具体是什么？”
　　村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头的含糊解释道：“祭祀的具体内容不好对你们解释，总之，外人少插手我们的事。既然你们是要除咒灵的，就等……”
　　“火是不是在其他地方烧起来了？”灰原雄说道。
　　“怎么会。”村民一边说一边回头，“篝火只在祭台上燃烧，怎么可……烧、烧起来了！！”
　　确实是烧起来了，不仅仅是篝火，还有村庄的几个房屋，都被火点燃，在这干燥的天气中快速蔓延，村子的一边已经成了火海。
　　“快去救火！”挡在灰原雄两人面前的村民们一下子就跑了一大半，只剩下三个人还拦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前，就算身后的村落已经成了火海，也不想放他们过去。
　　“喂，还不去救火？”灰原雄很不理解，“祭祀内容难道比村子更重要吗？”
　　那三个村民被说的心有犹豫，不知道是该拦还是该回去。
　　七海建人猜到了什么：“你们用来祭祀的祭品，该不会是活人吧。”
　　三个村民脸色顿时惨白，灰原雄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这句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三圈，他才懂：“活人祭祀……就是把活人烧死的意思吗？”
　　“我想是的。”七海建人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宁愿自己的房子被烧，也要拦着我们进去。”
　　房屋被烧了可以重建，烧死活人的事情被外界得知的话，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有罪。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虽然只是个高中生，好歹挂着咒术特务科的名头，而咒术特务科，从属于政界机关，拥有裁判罪犯的权利。
　　这些村民对咒术特务科之类的不懂，但大概知道什么是律法，什么是监牢。
　　灰原雄脸上有点傻气的笑没了，他瞪着三个村民，难得严肃了一回：“我们进村。”
　　虽然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七海建人说道，“祭土地神，被诅咒的人是被泥封，这真的是……”
　　面前的三个村民突然从眼耳口鼻中钻出泥土来，泥土蔓延到了他们全身，人逐渐变成泥块，然后崩碎。
　　血从泥人伤口处流了出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没有立刻死去，碎成一块块的人的嘴中，正在溢出求救的声音。
　　救不了了，崩溃的身体基本都是拦腰断裂，反转术式都难救。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这三个村民，而是在他们身后，浮空站着的咒灵。
　　咒灵全身由泥土塑成，但拥有人的体型和五官，只是眉眼凶恶，像极了地狱的恶鬼。
　　“不是二级咒灵。”七海建人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土地神信仰诞生的咒灵，一级以上！”
　　而现在，这个至少在一级以上的咒灵，盯上了仅仅是二级咒术师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
　　深山内。
　　菊地仓介躺在草地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看到了高耸的树木，还有一小块蓝色的天空。只是现在看到的天空，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干净。
　　他在哪里？这是怎么了？
　　菊地仓介恍惚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昏厥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慌忙站起身，这猛然一起来又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饥饿，失血，让少年的身体开始抗议，别说走路，就是站起来都摇摇晃晃的。
　　少年感觉到后脑勺一阵闷痛，他伸手摸了摸，蹭了一点血。
　　菊地仓介暗骂了一句，他第一次知道村里相处多年的村民们，竟然可以残暴无耻到这种地步。
　　“疯子。”菊地仓介环顾周围，看到了灌木上结着的浆果，他狼狈的揪掉了浆果往嘴巴里塞去，补充了一点能量，准备往山下走。
　　但是……哪里是山下？
　　他现在正位于两座山中间的深邃小山谷中，如今太阳高照，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去的路。这里的植物茂盛，也正是因此，菊地仓介才留了一条命下来，没有骨折受伤。
　　头上的伤估摸着也不是很重，血是流了一点，那是石头尖锐的地方割破了头皮，总之，菊地仓介还活着。
　　“祭祀需要半天的时间，活祭应该在傍晚。”菊地仓介选了一个方向摸索着前进，“还来得及。”
　　希望来得及。
　　*
　　咒术特务科，奈良善无聊的躺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咒术网站后台，咒术高专几人的任务进度。
　　“悟他们的任务最先解决完了。”奈良善说道。
　　三个队伍中，他们的任务难度最高，但是解决速度却最快，情理之中。
　　后台记载着解决后的信息，关于咒灵的来源，解决方式，以及后续处理。
　　当然，一部分由解决这件事的咒术师来填写，一部分就是由辅佐监督来负责，看起来很完美。
　　崛川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地图上代表五条悟的绿点竟然还在：“这是忘记关闭定位系统了吗？是不是应该设置一个任务完成后提示关闭定位的功能？”
　　“不用。”奈良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他是故意的。做完任务后，他开着定位系统在地图上写了‘バカ’两个字。”
　　定位系统随着比划而开开关关，按照开绿色定位走过的痕迹来看，正好是这两个平假名。
　　崛川：……
　　バカ，就是笨蛋的意思。
　　崛川没忍住吐槽了一位特级咒术师：“他才是バカ吧！！”
　　吐槽完后觉得自己失态了，崛川咳嗽了一声：“那么，现在他在干什么？”
　　五条悟的绿色小点还在地图上晃悠，位置大概在郊外，那里建筑少，方便五条悟快色的玩耍。
　　“他在写‘cake’这个词。”奈良善说。
　　英文cake，蛋糕的意思。
　　崛川：“然后呢？”
　　“还有数字8。”奈良善对崛川说道，“买一个八寸蛋糕送过来，悟会过来。”
　　崛川：……
　　拿定位系统传话？你们的手机都是干嘛用的？
　　“我知道了，有什么要求吗？”崛川问道。
　　奈良善：“没有，只要甜度够，好吃就行。”只要是甜蜜的甜点，五条悟都不讨厌，在甜点中他没有特别的偏好。大概是咒术的原因吧，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的使用，还挺费脑子的。他在逐渐变强的过程中，对于甜的爱好就越加疯狂。
　　五条悟的定位系统还在地图上乱晃，然后突然消失，大概是夏油杰看不过去给他关了定位。果不其然，奈良善随后就收到了夏油杰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和想吃蛋糕的笨蛋很快就去找你。
　　过一会，夏油杰的第二条短信才过来：回收了咒物。
　　不是只为了吃蛋糕而来，当然五条悟可能就是为了蛋糕。
　　奈良善又对崛川说道：“他们回收了咒物，让忌库那边准备接收。”
　　崛川松了口气，好歹有点正事可以做：“好。”
　　“现在看来，软件运行正常，应该可以投入使用吧。”崛川问奈良善道。
　　奈良善：“等其他两队都结束任务之后吧。”
　　京都咒术高专那边的任务看样子也到了尾声，咒灵已经解决了，之后就是收尾的部分，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那边……
　　“他们才进目的地村庄内。”奈良善看着属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两个绿色点，正在地图上属于村庄的范围内快速移动。
　　“这是在战斗中吗？”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战斗中遇到麻烦怎么求救？”奈良善问崛川。
　　崛川：“战斗中没办法打开手机，就可以语音操作，只要设置一个关键词，就可以通过喊出关键词，让软件自动发送求救信号出去。非常简单便捷。”
　　奈良善：“是吗，他们应该有设置吧。”
　　崛川：“我有告诉他们怎么设置使用。”
　　村庄内。
　　七海建人正在用咒具抵挡咒灵的疯狂攻击，配合灰原雄一起且战且退。
　　村庄的中心应该发生了很可怕的事件，惨叫声不断传过来，是有第二个咒灵存在吗？还是发生了别的事？七海建人心中只升起这么一点的疑惑，就无暇再顾及他们，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和灰原雄能全身而退都是难事。
　　得求救了，再这样下去，他和灰原雄，恐怕得死一个才能让另外一个逃生。
　　显然，不断冲刺的灰原雄有牺牲在前面的意思。
　　“手机你带着吗？”七海建人喊道。
　　灰原雄抽空回了一句：“在身上，怎么了？”
　　“我手机刚刚掉了，那个求救的关键词，你设置的什么？”七海建人喊道。
　　灰原雄啊了一声：“等等，让我想想。”
　　“快！”
　　“就是那个……”灰原雄喊道，“总有一天我……”
　　咒灵的攻击袭上，灰原雄的喊话一断，往后退去。
　　七海建人：“哈？？”
　　什么？
　　灰原雄：“总有一天我会成长为……”
　　咒灵的土刺从侧面撞了过来，七海建人将灰原雄拽开，喊话再次断了。
　　灰原雄一口气吐出来：“总有一天我会成长为让夏油学长刮目相看的强大咒术师！！！！！”
　　放在灰原雄口袋里的手机立即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叫声七海建人听过，是求救信号发送成功的意思。
　　七海建人：……
　　等等，你那句话特么的是求救的关键词？
　　那叫关键词？那是关键句吧！
　　“等活着出去后。”七海建人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你把关键词给我改短点！！！”
　　灰原雄：“对不起！！”
　　咒术特务科内，软件发出尖锐的叫声，代表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绿点变成了红色，这是求救信号。
　　奈良善站起身：“我去去就来，悟他们到了后你先招待着。”
　　崛川鞠躬，再起身的时候，面前的男孩已经不见了。


第247章 
　　在灰原雄喊出他的求救‘关键词’后, 咒灵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高高的举起了他的手。手指尖端锋利，斜着就切向了灰原雄的腹部。
　　来不及了，灰原雄一心只顾着喊出关键词, 没能注意到咒灵的动向, 七海建人离他和咒灵有至少三米的距离，压根就来不及救援, 眼看灰原雄的身体就要从腰部被土地咒灵切断时, 只听闻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土地咒灵的指尖利刃没能切到灰原雄, 而是被一柄特别长的太刀抵挡住了。
　　太刀泛着淡黄色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十五的满月。
　　“咒灵啊，还是这么强的一只。”单手握住太刀将其横在自己头顶的奈良善笑道, “第一次见。”
　　相当不错。而且这诡异的模样，这浓烈的杀气……
　　“让我想到了以前的日子。”奈良善手中刀狠狠一挥, 将土地咒灵击退，“有点怀念。”
　　“作恶的咒灵在某些方面来说，可以当做恶鬼对待吧。”奈良善手指轻抚太刀的寒冷刀刃，“也不枉费我拿它出来磨磨刀刃了。”
　　这是鬼杀队锻刀村的铁野先生为他锻的斩鬼刀，也是至今为止, 奈良善用的最顺手的一把。只是自从打死鬼舞辻无惨后，这把刀就被奈良善束之高阁，留在了无限城中。
　　宝刀长久不用，只会蒙尘生锈，可惜总是没有用上它的场合和对象。
　　如今拿来对付有点小实力的咒灵, 刚好合适。
　　七海建人看着被救下来的灰原雄, 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才将视线放在了奈良善身上。
　　矮小的身影，自信的笑容，还有手中那把比男孩自己还要高一点的太刀。
　　以及一刀就可以击退等级至少在一级以上咒灵的实力。
　　面前孩童的身份，呼之欲出。
　　奈良善，这个名字七海建人在听闻咒术特务科的新建就知道了，他和灰原雄不一样，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对于这位将来或许是顶头上司的人物，七海建人自然想要多了解一些。
　　可外面的传闻一个比一个可怕，八岁孩童的外形，时男时女的随性装扮，可爱精致的稚嫩脸蛋，残暴血腥的独、裁手段。
　　前面的评价尚可接受，最后那一条实在是……
　　说一不二，因为不想在咒术界听到与自己理念相悖的声音，对不顺从者极力打压，对违逆者出手抹杀，咒术特务科出现不过数月，关于奈良善暴君专政的名声就在咒术界隐隐流传。
　　不过之后七海建人细问后发现，之所以流出这些传言，首先是御三家没能在咒术特务科获得以往在前咒术总监部那边的地位和便利，咒术特务科将权利卡的很紧，只有位阶达到的咒术师才可以得知更多更深的信息和权限，因此最近御三家出了不少人在肝任务，在咒术特务科这边的观念，祓除咒灵才是一切。
　　其次，则是乐岩寺校长对外表示了对奈良善的不满，说奈良善不看重咒术界的平衡与安稳，一切都随心所欲，专断独行，暴君这个形容词，还是这位胡子花白的老头子最先喊出来的。
　　最后，是没有登记却使用了咒术的咒术师们，将咒术用在祓除咒灵之外事情上的，无论好恶，都被咒术特务科的人带走关了起来，根据事态严重程度判了刑期，哪怕那人以前并非诅咒师，而是有等级的咒术师。将咒术用在了祓除咒灵上的未登记咒术师，被咒术特务科一天三遍的拜访，是人都扛不住这样被骚扰，都去登了记。
　　综合所有的信息，去掉御三家和乐岩寺校长一些主观说辞，七海建人对奈良善的印象就在‘掌控欲强’‘强大’‘专断’等词汇上。
　　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很难说是好还是坏。
　　不过如今，七海建人对于给奈良善贴的标签怕是要增加一项了：关心下面咒术师的死活。
　　以前的咒术总监部可从来不管新生的咒术师是死是活，在那些老家伙看来，哪怕是不错的好苗子，只要不好控制，还是死了的好，也不希望咒术师抱团，会对高层的权利掌控造成影响。
　　更不会费心去开发什么软件，增加求救定位功能，要求咒术师们守望互助。
　　亲自来救落难的底层咒术师，更是在痴人说梦。
　　监督辅助能够视情况让咒术师们撤退就是仁至义尽了。
　　奈良善和以前的咒术高层不同的这点，触动了七海建人的心，他甚至觉得，只要领头人是这样的脾性，那么掌控欲强和专断独行这些问题，似乎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况且柱的人物里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七海建人了解他们，能与他们非常合得来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七海建人脑海里转动念头的时间不过几瞬，奈良善已经握刀冲了上去，挥舞着对比他身形长到惊人的太刀，紧紧逼近土地咒灵，眨眼间就用斩击瓦解了土地咒灵的身体。人形的土块崩裂落在地上，然后再次融合恢复成一体，外表看上去毫发无伤，但是土地咒灵还有奈良善都知道，这次形成的咒灵身体内部被切割的地方，存在暗伤。
　　那是看不见的，但是又被削弱的力量。
　　土地咒灵只是诞生于土地神的信仰，而并非真的土地，会受伤，会死亡，因此他面对奈良善时，提高了十分的警惕。
　　不能再被斩断了，重复多次被斩断的话，总有一次被斩后，他无法凝聚身体，最终消亡。
　　“恢复力还不错。”奈良善微微的弯下腰，眼神带着笑意看向土地咒灵，摆开了新的架势，“我可以多热身一下了。”
　　土地咒灵被奈良善一双红色眸子紧紧盯着，就好像被猛兽看到了一样感觉浑身在战栗，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招来了难以解决的对手，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是……没关系。
　　土地咒灵并不为自己可能的死亡而恐惧，他甚至还有些兴奋，能够遇到可以全力一战的对手。
　　大概在咒灵的灵魂深处，都是好战的类型吧。
　　“呐，看到了吗？”灰原雄跑到七海建人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他好厉害，明明外表只是一个小孩但真的好厉害！”
　　被灰原雄一拍回神的七海建人嗯了一声，看到远处仍旧在燃烧的村庄，立即道：“去村庄看看。”
　　“对！”灰原雄立即起身，跑之前还对奈良善喊道，“奈良大人，我们去村庄里救援！”
　　奈良善抽空回复了一声，他放开自己的感知，探测到村庄里仍旧有咒灵存在，不过等级比起面前的差了不少，最多也就是个二级，就放任他们去了。
　　解决不了面前这只一级咒灵还可以，要是连二级咒灵都解决不掉，他回去要和给他们评定等级的咒术师好好聊聊人生了。
　　不能解决二级咒灵的算什么二级咒术师呢。
　　“没我预想的那么强啊，明明气势看起来还不错。”奈良善单手握着太刀一边抵挡土地咒灵的攻击一边抽空砍他一刀，嘴巴里还说道，“一级是吗？一级原来就这水准啊，还是差了点。”
　　说是想要热热身，但热身都没有做完，面前的咒灵就有种要完的感觉。
　　“咒术师之间的差距还真大啊，悟他们和灰原他们只差了一年吧。拿御三家的祖传咒术和普通人出身的咒术相比较不太公平，夏油杰也是普通人家出身，为什么实力会差那么多呢。”奈良善自言自语。
　　果然，还是需要锻炼啊。
　　只有锻炼才可以变强。
　　就像是他曾经训练起来的鬼杀队。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体质不比他曾经锻炼出的鬼杀队成员弱多少，一级咒灵相比较恶鬼的话，大概是下弦？
　　不是很好比较啊，恶鬼最麻烦在于超速再生，同时具有弱点，至于咒灵，不存在特定的弱点，但咒灵在咒术上的特质要比恶鬼麻烦一点。
　　算了，反正挨揍变强这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共通的。
　　划拉一声，面前的土地咒灵身体土崩瓦解，碎了一地。
　　奈良善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不行了？”
　　月之呼吸的型，不过才用了前五个而已。
　　热身才刚刚开始而已，真可惜。
　　“接下来去村庄里看看吧。”奈良善看着村庄的方向，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看这样子，恐怕没救了。”
　　也不知道在这个村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奈良善正要走时，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的郁郁葱葱的山，山脚下的树丛晃动，随后一个少年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头发带血，双目失焦，只凭借着信念走到了这里，才一出来，就被脚下的藤蔓绊住了脚，摔倒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奈良善走上前，戳了戳他。
　　少年手指微微颤动，努力着站起身来，然而受伤疲惫与饥饿已经彻底耗光了少年那点力气，只在出发时吃的那点浆果压根就跟不上消耗，菊地仓介的眼前一片片发黑，他根本就看不清奈良善的模样，只将他当做了村子里的某人。
　　少年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奈良善的脚脖子。
　　“祭品我可以……”菊地仓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放过我姐姐……我可以代替她，做祭品。”
　　祭品？用活人？
　　奈良善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村庄还保留着这样恶心的习俗吗？


第248章 
　　奈良善还想从少年那里得知更多的事, 然而少年两眼一闭，就这么晕了过去，奈良善站在原地看着少年, 手一抬, 带着人一起进入了无限城。
　　无限城内有奈良善从森鸥外那里得来的药物，原本是打算带回鬼杀队的世界交给蝴蝶姐妹们做礼物研究用的, 因此搜罗了不少，包括基础的止血药膏, 还有补充营养用的药剂。
　　菊地仓介这情况, 后脑勺包扎一下，给点葡萄糖就能让人醒过来。
　　果然, 菊地仓介在奈良善的无限城只躺了几分钟的时间, 补充能量后的身体逐渐缓了过来, 他就醒了，睁眼就瞧见上下左右全部倒置的奇异空间, 猛然坐起了身, 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叫什么？”奈良善问道。
　　菊地仓介没想到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却是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 愣了好一会惊道：“这里是地狱吗？我已经死掉了？”
　　不然要如何解释他现在所在的奇异空间呢？哪里有桌子放在天花板不掉, 椅子可以立在墙上的地方。
　　奈良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抓着菊地仓介的肩膀将人带出了无限城，回到原来的位置：“你没死，不过是被我带入了我的领域。”
　　菊地仓介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再次变化, 他环顾周围, 发现是熟悉的景色后, 就瞧见村庄那边熊熊燃烧的大火, 脸色一变, 站起身就要追过去。
　　被奈良善一只手拉住了衣服，猛然又拽了回来。
　　“没礼貌的家伙。”奈良善也没恼，“灰原和七海已经去救人了，来得及就能救下来，来不及，你跑的再快也没用。”
　　多半是来不及的，从少年昏迷前说的几句话可以判断出，这个村庄要用少年的姐姐做活祭品，来供奉土地神。
　　当然土地神没有，只有一个被他打爆了的徒弟咒灵，而在村庄里肆虐的新生咒灵，恐怕就是从少年的姐姐身上诞生出来的。
　　人在死去时爆发出的怨恨与不甘，泄露出的咒力足够诞生一只至少三级以上的咒灵，死去那人临走前暴露出的怨恨若是引发了活人的恐惧心理，咒灵就会升级。
　　就像是村庄里正在肆虐的那只一样。
　　“不如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奈良善说道。
　　菊地仓介定定的看着奈良善，面前的男孩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成熟气质，菊地仓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将村庄的背景，自己遭遇的一切以及他的猜想全部都告诉了男孩，说完后泪流满面，长久以来，少年不止一次感觉到压抑和痛苦，双亲的早逝，村民的冷漠，姐姐的古怪，还有这几天来，生活上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之前对姐姐可能逝去的恐惧，积压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少年就这样坐在奈良善面前，哭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奈良善看到少年的身上有着黑色的咒力在泄露，他伸出手，掐灭了那些咒力沉淀。
　　奈良善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只是看着少年在哭，菊地仓介哭了好一会，渐渐的觉得自己在年纪差不多只有自己一般的孩子面前这样哭有点丢人，就慢慢安静了下来，他想说些什么，然而男孩只递给了他一副眼镜。
　　看着面前的黑框眼镜，菊地仓介有些茫然：“我的视力很好……”
　　“视力很好不代表可以看到所有的东西。”奈良善说，“你不是很奇怪你的姐姐为什么总是对空气说话吗，戴上它后你就知道了。”
　　菊地仓介不知道该不该信奈良善的话，他甚至都不知道面前的男孩是谁，但是救了他这件事，少年模糊可以猜到。想到之前看到的奇异屋子，菊地仓介接过眼镜，茫然的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是一幅平光眼镜，戴上之后面前的景色一切如常，少年没觉得它有什么不同。
　　“站起来，和我进村。”奈良善对少年露出一点类似恶作剧的笑容，“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菊地仓介听不懂奈良善的话，但进村正是他想要的，他的姐姐还在里面，只是村庄被大火燃烧的这一幕，让他很难对姐姐的存活报以希望。
　　但是，万一呢。
　　少年迈开腿，快速跑了过去。
　　大火猛烈的燃烧，村庄大半房屋已经被毁，地上躺着村民的尸体，菊地仓介分不出他们谁是谁，因为躺在地上的每个人，都是被烧焦后的模样，黑漆漆的一块。
　　村庄外围，有人在用水拼命救火，想要拯救自己的房屋和家当，但这显然是徒劳的，他们辛苦弄来的这点水，根本就救不了火，最终只能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还有村民挺着烧伤的身体，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然后突然浑身着了火，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一切都宛如地狱景象，但菊地仓介真正惊讶的并非这幅杂乱的景象，而是在村庄的正中心，两个没有见过的穿着黑色制服的外地人，正在拿着武器对阵一只怪物。
　　那怪物身形细长，浑身焦黑，有的地方还在冒着火焰，上半身有着两只细长的手爪，下面则是飘忽的裙摆，每移动一下就会飘荡着一点烟雾。
　　“那是……什么？”菊地仓介不由得念叨出声。
　　灰原雄注意到有普通人靠近，回头喊道：“不要靠近，这里危险！”
　　“呐，那个是什么？”菊地仓介询问走过来的奈良善，眼神带着一点乞求，“那个不可能是……姐姐吧。”
　　奈良善看着在火焰中诞生的二级咒灵说道：“很遗憾，那就是你的姐姐。真亏你能认出来啊。”
　　毕竟都变成这幅模样了，别说认出是自己的姐姐，猜测它是从人变过来的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只有上半身勉强有个人的形状，下面纯粹就是飘荡的黑裙，脑袋更成了一块黑色的球体，五官都没有了。
　　“那裙子我认识……”菊地仓介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在这种穷地方穿那么蠢的裙子，只有她……”
　　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巫女，更没有传统的巫女制服，菊地姐姐的巫女裙子是从父母的旧衣服改过来的，因为逐年长大，她就用同色的布料逐年拆改，每日穿着在弟弟面前晃。哪怕原本红色的裙子现在变成了黑色，菊地仓介也认识，那上面的每一块布的拼接，每一条缝补痕迹，他都熟悉。
　　谁让他家穷呢。
　　“我姐姐……变成了妖怪吗？”菊地仓介问道。
　　“那叫咒灵。”奈良善姑且给他稍微科普了一下咒灵的来源。
　　咒灵来自于人身上溢散出来的咒力沉淀，自发生成。但是偶尔也有特殊情况发生，死去的人转化成为咒灵。
　　面前那只二级咒灵就属于这种情况，人死去的瞬间，因为某些原因，身上原本应该溢散的咒力发生了暴走，凝聚成新的咒灵。它可以说是菊地仓介的姐姐，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它没有继承菊地姐姐的记忆和思维，只记忆了菊地姐姐的部分负面情感和执念。
　　菊地姐姐死去时，怨恨这个村庄，怨恨所有的村民，她诅咒了这个地方，同时也诅咒了自己。
　　所以，她变成了咒灵，大肆屠杀这里的村民。
　　“所以，那就是我的姐姐？”菊地仓介又问道。
　　奈良善：“算是吧。”
　　菊地仓介跑了过去，奈良善冷眼看着他冲上前，打乱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对阵咒灵。
　　“喂，很危险啊。”灰原雄喊道，“看不到也不可以……”
　　话未说完，就见少年站在了咒灵面前，抬头仰望着它。
　　面前的咒灵是飘在地上的，加上原本的身高，高度约有两米，只有一米六多的菊地仓介只能仰望它。
　　“糟糕。”七海建人挥刀想要上前，“他会被杀的。”
　　就和其他没能救下来的村民一样，浑身冒火的死去。
　　然而让人以外的一幕发生了，被挡住去路的咒灵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菊地仓介。
　　菊地仓介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姐姐：“姐，你还记得我吗？认得出来我吗？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下，什么也不知道，看不到你看到的东西，听不懂你说的话……”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七海建人回头看到奈良善走上前：“这到底是……”
　　奈良善兴致盎然的看着：“听话的咒灵，以前发生过吗？”
　　七海建人：“闻所未闻。”
　　灰原雄：“就算听话，它也杀了那么多人。”
　　“想杀人最终却被杀，难道不是活该吗？”奈良善简单的说了一下本地活祭的习俗。
　　灰原雄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种事，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好，七海建人则是揉揉眉头，表示难怪这里会诞生土地咒灵那么棘手的家伙。
　　罪有应得，连七海建人都这么觉得。
　　真是偏僻的小地方，这种恨不得一千年前才有的愚昧习俗竟然都能在这里看到。
　　灰原雄真情实意的叹道：“真可怜。”
　　愚昧的思想，诞生了最可怕的悲剧。
　　七海建人只在乎一件事：“您打算收服那只咒灵吗？”
　　不怪他这么想，使用咒灵作战在咒术师中并不少见，咒术高专有一个夏油杰，无咒力的还有伏黑甚尔，无论是主战斗力就是咒灵，亦或者利用咒灵携带武器，基本都会使用。
　　只要能掌控好，使用咒灵作为战斗力在咒术师中并非是让人诟病的事。
　　东京咒术高专的新校长夜蛾正道还做咒骸呢。
　　不过，能吞噬使用咒灵的夏油杰学长不在，真的能这么顺利掌控它吗？


第249章 
　　事情当然不会那么容易, 咒灵之所以不可控，就是因为多数并不存在什么理智。
　　尤其是从人的怨念中诞生的咒灵。
　　巫女咒灵对着菊地仓介尖叫一声，伸出细长的手爪子将人拍开，原本就孱弱的少年擦着地面飞出去好几米, 半昏半醒的低声呻/吟。
　　丢开菊地仓介这个挡路人后, 咒力尖叫着向灰原雄几人的方向而来, 两个咒术高专的学生立即备战, 只有奈良善收起了自己的太刀，完全是放弃作战, 不想再管的意思。
　　咒灵没有袭击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对奈良善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从一开始它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那些仍旧苟延残喘的村民们。
　　一瞬间的功夫, 又有一人被它夺去了性命。
　　七海建人没能及时拦住，他看着咒灵四处肆虐，后面灰原雄追着它跑, 问奈良善：“为何……不阻拦它？”
　　那咒灵几乎是擦着他们离去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还可以说因为技艺不精, 且刚刚只注重防御没想到咒灵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像是奈良善这么强的人, 不可能没发现咒灵的目标, 为什么不拦住呢。
　　“阻拦？为什么？凭什么？”奈良善问, “被害死的受害者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哪里错了吗？”他为什么要阻拦别人的复仇，拯救一群无可救药的凶手？
　　七海建人哑然, 他早在看到坍塌的祭坛和这个明显是死者中诞生的咒灵, 就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即使如此……
　　“那是咒灵。”七海建人说道, “等它杀完自己要杀的人后，就会失控。”到时候就是无辜者，都有可能被咒灵无差别诅咒。
　　奈良善：“那就到时候再说，反正现在我没心情去拯救一群垃圾。”
　　七海建人揉了揉眉心，对奈良善的性格有了一点深入的了解。
　　两人谈话之际，一个男人连跑带爬的过来了，他的脸上有一点烧焦的痕迹，男人跌倒在地，狼狈的蹭到七海建人身边，抱住了七海建人的大腿：“救救我，你们是来帮忙的吧，是来解决诅咒的吧。你们不是说要拯救我们吗？快点，救救我！！”
　　七海建人认出了这个男人，当时他和灰原雄想要进村，就是这个男人为首阻拦了他们，后来看到村子着火，他就带着大部分青壮回去救火，没想到还活着。
　　“你为什么还不救我？这是你们的任务吧，难道要我们都死了吗？我在外面有人脉，我认识一个当官的朋友，要是我死了的话，我那个朋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见七海建人只是看着他，男人从乞求转变成了威胁。
　　看着男人极度恐惧又无耻的嘴脸，七海建人的脸上充满了嫌弃，他看着巫女的咒灵向着这边而来，无奈的拿起自己包裹着斑点缎带的钝刀。
　　其实并不怎么想拯救他。
　　奈良善却先一步动了，他抓住了男人的脖颈往前一丢，正好丢在了咒灵的脚下，男人在与咒灵触碰到的瞬间，浑身冒起了火焰，惊恐的叫声响彻天际。
　　七海建人举着刀的手顿住了，追在后面的灰原雄也僵在了原地，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奈良善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了人命。
　　虽然杀人的是咒灵，但这把活人送到咒灵脚下的行为也算是间接的杀吧。
　　正好这时候菊地仓介抬起了头，他才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就瞧见了这一幕，也惊在了原地。
　　“呐，收服咒灵怎么做？打服了就好？”奈良善问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怔了好一会说道：“低层级的咒灵可以通过半封印使用，使用高等级的咒灵需要看咒术师的天赋，比如夏油学长的咒灵操术，本身就是吸收并召唤咒灵。”
　　不然一二级的咒灵谁都能想办法收服的话，这个世界的咒术师早就带着咒灵满大街跑了，何至于只有夏油杰一人独秀。
　　奈良善转头看向菊地仓介。
　　菊地仓介从地上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咒灵面前。
　　奈良善叹气道：“他看起来没什么资质。算了，还是斩了吧。如果此世有轮回的话，下辈子活的幸福一点。”
　　“不，等等，我可以！”菊地仓介看着奈良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太刀，扑上前道，“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一定会……”
　　“你最好快一点。”奈良善微笑着对菊地仓介说道，“我的耐心很有限。”
　　菊地仓介的心一颤，点头：“是。”
　　*
　　咒术特务科顶层，奈良善的办公室内。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浸泡着一个胚胎。
　　崛川小心翼翼的将这件东西放到盒子里，谨慎的锁起来，还贴了几张封印符纸，交给忌库过来接管的人，等一切手续都做好之后，他才回到办公室，接待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已经开始给自己切蛋糕了，嘴上还笑嘻嘻的说道：“我就说小善肯定能看出我在写什么，对了崛川，下次记得买宜芝多那家店的，我更喜欢~~”
　　崛川：“……啊，好的。”
　　夏油杰端起面前的茶：“善什么时候出去的？”
　　崛川恭敬回答：“二十分钟前吧。”
　　夏油杰微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久还没回来吗？”
　　他可是知道奈良善能瞬移的，离开二十分钟的时间都用在了那个任务上，难道是特级？
　　“要我们去帮忙吗？”夏油杰问道。
　　崛川：“应该没那个必要。奈良大人或许是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
　　五条悟抬起脸，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感兴趣的事情？”
　　崛川：“是的。奈良大人离开前，特地带走了几个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和咒具，我想他应该是有什么计划吧。”
　　想起奈良善曾经豪迈的说让普通人也成为咒术师，夏油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笑而不语。
　　说实话，他不太看好奈良善的这个计划，毕竟在夏油杰看来，弱者只能被人保护，强者才可以守护别人。连咒灵都看不到的普通人要做咒术师？不是他瞧不起普通人，是这从根本上来说就很难。
　　夏油杰想，等奈良善将普通人带到咒灵的世界，那些普通人看到了咒术界的可怕后，就会后悔然后摘掉眼镜，重新以一个普通人身份活着吧。
　　连天生能看到咒灵的人都会逃避这个世界，更何况软弱的普通人呢。
　　夏油杰笑着低头喝茶，五条悟注意到挚友的表情变化，眼带疑惑的看着他。
　　崛川笑眯眯的为两人的茶壶添水。
　　另一边，山村内。
　　奈良善蹲在地上看着菊地仓介在地上哀嚎打滚，他原本是建议这个少年唤回咒灵的理智，进而和自己的姐姐成为搭档，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菊地仓介竟然会直接上前，抱住了咒灵。
　　笨蛋的方法。
　　只是抱住咒灵也没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会被咒灵身上的火焰灼烧，再糟糕一点，就是死而已。无论怎么样的后果，奈良善都替少年考虑过了，甚至都想好将少年葬在哪里合适。但没想到，咒灵没有烧菊地仓介，反而是融进了他的身体。
　　这算什么，被附身了吗？
　　“以前有过这样的例子吗？”奈良善问身边的两人。
　　灰原雄瞪圆了眼睛，已经吃惊到失语。七海建人冷静下来回答道：“有的，人的咒怨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附身。不过一般来说，附身的都是被诅咒的人，或者诅咒了咒灵的人，这样中间才能建起联系。这种……以前没有见过。”
　　奈良善：“结果会怎么样？”
　　七海建人握紧了手里的刀：“结局三种，少年撑不住咒怨，被侵蚀而死。少年抗住了咒怨，和其共生。少年被咒怨操控，成为咒灵受肉。”
　　“能够共生后可以成为咒术师吗？”
　　七海建人：“共生状态的话，少年的体制会被改变，成为真正的咒术师。不过是否操控俯身的咒灵，就要看情况了。”
　　控制不住的话，仍旧是一个不稳定炸/弹，若是按照以前咒术界的规矩来说，视为咒灵一起斩杀。
　　以现在奈良善新制定的咒术特务科的规矩，没有故意谋害他人，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伤害他人，不是死刑，而是被监管起来，直到能力可控。
　　变得人道多了，但终究很难给予全部的自由。
　　奈良善静静的看着菊地仓介在地上打滚，少年的哀嚎只持续了一段，之后就是缩紧身体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渐渐的没了动静。
　　奈良善伸出手戳了戳少年，好一会少年才给予反应，奈良善伸手摘了他的眼镜。
　　“看的到吗？”奈良善问道。
　　少年点点头，但很快他的表情一僵，顺着奈良善的手指瞧见了一点黑色的奇怪东西在地上爬行，奈良善不是问他的眼睛是否看得到周围，而是问他能不能看到咒力的残渣。
　　一看到少年的表情，奈良善就知道他能看见，笑着说：“能见就好，说明至少你成功了一半。”然后顺手将地上的咒力残渣拍散了。
　　“行了，收拾残局吧。”奈良善站起身对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道，“把火扑灭，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没有就把这里清理干净，有就抓住捆起来。”
　　“捆……捆起来？”灰原雄懵。
　　奈良善理所当然道：“当然，这个村子里的人触犯了法律，私自将人处刑活活烧死，运气好一点死掉就算了，运气不好没死……就去牢里吃饭吧，是不是死刑要视审判结果而定。”
　　灰原雄：“那是普通人吧。”
　　“灰原，记住，咒术特务科是政界机关。”奈良善对灰原雄一笑，“我们有权处置犯罪的诅咒师，但我们同时也有权利处置与咒术案件相关的普通人。”
　　“因恶念和恶行导致高级咒灵诞生的人们，同样是在犯罪。”
　　不知者不罪，法不责众，在咒术特务科并不好用。
　　他准备了特别的监牢，专为这样的人而设。


第250章 
　　这个村子并没有幸存者活下来。
　　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着人, 房屋都被烧了，除了拦路的几个被土地咒灵杀了以外，这个村子的其他人都在祭坛这边。所有人都知道祭祀的事, 所有人都在祭祀, 换句话说, 这里并不存在一无所知的无辜者。
　　因此，没有人逃过巫女咒灵的诅咒。
　　那些被土地咒灵诅咒的家伙，在解咒前身体就已经崩溃，最终也救不了。
　　倒也干净, 奈良善这么说道。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没敢吭声, 把辅佐监督叫了过来, 辅佐监督一听说这里的是一级咒灵不是二级咒灵，吓得腿肚子就哆嗦，再看到一地尸体的惨状, 只能抹着汗做善后，为什么没救下人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敢提。
　　不是特级咒术师，就很难在一级咒灵手底下保人命，一级咒术师也很难做到。凭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两个二级，没死在这里就是幸运。
　　辅助监督好歹问了一句是怎么解决的, 要不要上报为他们申请功劳，被两个人拒绝了。这次的案件, 无论是土地咒灵还是巫女咒灵, 都和他们无关, 不敢领功。至于解决了这一切的奈良善, 和勉强算是一个幸存者的菊地仓介, 两人回头时已经不在了。
　　大概是回去了吧, 虽然不明白奈良善的术法具体是什么，想到他救下灰原雄的突然出现，猜测可以瞬移，菊地仓介不在了，大概率就是带着人瞬移。反正咒灵都解决，后续他们两个二级咒术师还搞的定，就留在这里帮忙善后。
　　勉强也算是做了工作吧。
　　辅助监督一听来救场的是传说中的奈良善，自然一句话不敢多问，生怕自己问了什么隐秘的事情，被上面的人穿了小鞋。
　　权利更替的初期，再小心都不为过。
　　这个工作危险性较低，工作却很高，福利待遇也好，这名辅助监督说什么也不想因为几句话丢了饭碗。
　　奈良善将一个普通人丢到咒灵面前，又让菊地仓介接受咒灵成为咒术师的事，就因为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不提起，辅助监督不敢问的情况下，就这么过去了。
　　村庄的尸体不是焦尸就是凌乱的断肢，分不清谁是谁，死了多少人，最后辅助监督直接登记了一个全灭，咒灵祓除完毕，案件宣布解决。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看了一眼报告结果，没说什么，签了字。
　　至于之后上面如何审定，那就是上面的事了。
　　咒术特务科，五条悟已经把蛋糕吃完了，正在无聊的看手机打发时间，夏油杰向崛川要了一本杂书，正翻看着。两人都没有提出要走，原本将东西递交过来送入忌库该算结束了，这种情况崛川也不好赶人，就这样陪着。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点血腥气和烧焦味，屋内的三人齐齐抬头，就瞧见一个少年被丢在地上，随后就是奈良善的出现。
　　“灰原他们呢？”夏油杰问了一句。
　　奈良善：“处理后续呢，这个人状态不太好，我先带了回来。”
　　五条悟笑嘻嘻的拿出手机：“这就让硝子过来。”
　　奈良善恩了一声。
　　菊地仓介咳嗽了一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以为还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古怪空间，一抬头却不想在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内，中间桌子边的三人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菊地仓介，十六岁。”奈良善说道，“刚刚转为咒术师，以后就读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悟才刚刚联系完家入硝子，挂断电话后：“那就是后辈啦，看起来不错哎。术式是什么？”
　　奈良善说：“不知道。”然后将在村庄内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简单的说了一遍。
　　“附身的咒灵能不能用目前还是个问题，你们先盯着他怎么样？”奈良善说。
　　没人回话，除了开口的奈良善和事件中心的菊地仓介以外，夏油杰三人已经是目瞪口呆，僵在了原地。
　　最先爆发的就是五条悟的大笑，他捂着肚子，眼泪都笑了出来。
　　夏油杰无奈叹气：“没死掉就是他运气好，善，以后别这么莽撞了。”
　　“莽撞吗？”奈良善坐在了椅子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区区死亡的觉悟，想必他已经做好了。”
　　一整个村庄的尸体，又不是没看见。
　　崛川略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头：“奈良大人，夏油大人说的没错，被咒灵附身多数的结果不是死掉就是被咒灵同化成为怪物，就算建立了联系，也未必能控制的住咒灵，这种事情下次请三思。”
　　奈良善：“我知道了，这次只是机缘巧合。我不是哪个咒灵都会收的。”
　　他只是很同情这对姐弟的遭遇。
　　以及很认同鬼灯说的那句话：将人献祭杀死，却偏偏借口神鬼将其公正化的家伙，活该下十八层地狱受焚身之苦。
　　杀人就是杀人，何必一副自己是为了所有人好的虚伪嘴脸呢，到头还将自己当英雄。
　　老老实实挂着杀人凶手的脸就好了啊。
　　多让人恶心。
　　“遗憾没有幸存者，不然就可以带回来丢进监狱里审判了。”奈良善随口说道，拿过桌上的蛋糕盒子，看见里面完全空了，瞅了一眼五条悟笑嘻嘻的表情，丢下蛋糕盒子倒了一杯水递给菊地仓介。
　　夏油杰看菊地仓介腿软的模样，适时推过去一盒方糖，听到奈良善的话后问道：“送进监狱审判？”
　　“杀人的罪责嘛，当然要审判了。”奈良善说，“而且也是他们的恶行导致了一级和二级的咒灵出现，就这点我也很想给他们判个罪加一等。”
　　但是没活口，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自食恶果，咒术师来不及救。
　　夏油杰：“那都是一些普通人。”
　　奈良善：“普通人中的罪人。”将无辜人活活烧死，在明明很快就可以被拯救的情况下，在咒术师都赶到的时候，仍旧丢了一把火下去，这种罪没的洗。可以说，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活祭的村庄里的村民，将暴虐的秉性一代代传承。从根子里就烂了。
　　如果开放教育几十年后，新长成的一批人会让这个村庄变得不同，但他们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夏油杰没说话，他仍旧认为那些人属于弱者，但不可否认他们并不无辜。他只是很惊讶，才发现咒术特务科竟然有管理普通人的权利，而不仅限于诅咒师。
　　“只要是和咒术相关的案子，都归咒术特务科管理。”奈良善说道。
　　这是他建立咒术特务科的时候，早就和政界那边的人达成的共识，只要一切都合乎律法，那边的人很乐意将这点权利交给咒术特务科。
　　就像是横滨总部的异能特务科，有人和异能者勾结作恶，异能特务科可不会因为那人没有异能而坐视不管，照样抓人，至于抓人审判后移送到哪个机关收着，就是异能特务科那边的事了。
　　咒术特务科因为性质不同，咒灵根本就是从普通人那里诞生的，恶念特别强的普通人聚集在一起会源源不断生成邪恶的咒力沉淀，所以其他机关不会随意接收，仍旧由咒术特务科负责。
　　这么一对比，咒术特务科的权限要比异能特务科的权限还要大和宽松些。
　　但是高度不同，异能特务科的工作很容易涉及到某某高层，咒术特务科仍旧是因为咒灵的性质关系，基本只和咒灵以及人数最多的中低层群众挂钩。这大概也是上面的人，愿意放任咒术特务科多掌握一点小权利的原因。毕竟高官可以和异能者勾结，但怎么也不会找死的和咒灵谈合作。且一两个人的恶意，基本不会诞生多么厉害的咒灵，顶多就是点残渣，只有更多人的负面情绪累积起来才会具有杀伤力。就算咒术特务科的权限大了，也不会将锁链甩到某个高层身上，除非他们真的作死和咒灵或者诅咒师一起玩。
　　诅咒那东西，政界高层基本都不想沾。
　　不管怎么样，权限就在这里，能用自然用。
　　夏油杰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许久，五条悟倒是很兴奋，询问柱是不是也有抓捕普通人并且审判的这个权限。
　　奈良善很确定的告诉他，柱当然有，不仅柱有，甲乙丙三个柱以外最高等级的咒术师同样有抓捕作恶的普通人的权利，但是没有审判权，审判权仍旧在柱以上的人手中，更低的阶级只能上报。审判必须三个以上的柱，执行死刑必须有最高长官奈良善在，一切都不能随意马虎。
　　“以权谋私，乱执行权利的家伙。”奈良善笑着对五条悟说，“去掉阶级，按罪处理哦。”
　　所以不许胡闹，就算是柱也一样。
　　五条悟笑嘻嘻的摆手。
　　奈良善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他知道五条悟有这个分寸，唯一需要多警告的家伙是伏黑甚尔，说起来，伏黑甚尔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可以出来接任务了。
　　家入硝子很快就过来了，为菊地仓介检查了身体状况，贫血，缺糖，总是都不是大毛病，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附身在他身上的咒灵，需要一段时间的盯梢和教育，奈良善直接丢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一对搭档，五条悟因为出身的关系对咒灵知道最多，夏油杰又是个咒灵操术，再不济还有一个夜蛾正道，作为可以使用灵魂制作咒骸的人，好歹也能帮上点忙吧。
　　将人送去后不久，奈良善就得到了消息，菊地仓介可以和巫女咒灵基本沟通，当然交流还是难了一点，却可以吩咐咒灵做一些事，比如不要随意伤人，以及灭杀咒灵等等。最后根据巫女咒灵的等级，测定菊地仓介为二级咒术师，最低的葵阶级，以后会不会上升再论，就目前来讲还算不错。这之后，菊地仓介就陷入了补习地狱。
　　因为在东京没有住处，暂且先安排他住在了学校宿舍，也有补贴，咒术高专的学生基本都不是花钱而是拿钱的那种。这一年的学年很快就结束了，五条悟他们会升入三年级，灰原雄他们升入二年级，菊地仓介入学后是一年级，也就是灰原雄他们的后辈。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补课。
　　一个只认识一点字，连诗都没读过的偏僻山村少年，想要在咒术高专上学，不是不做文盲就够了的。
　　少年需要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补上自己至少落掉了两年的课程，在一段时间内，他只能在题海中遨游了。
　　五条悟打电话告诉奈良善这件事的时候，还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奈良善要不要一起快乐的学习后，奈良善飞速挂断电话并将五条悟拉黑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学习？不存在的，这辈子也别想给他发卷子做题。
　　他受鬼灯那一堆地狱律法规章教育的学习考核已经够了。
　　再后来，夏油杰给奈良善带来了第一批需要被关进监狱的普通人。
　　同样是偏僻愚昧的山村，同样是将咒灵案件的元凶推到某个无辜人身上，同样是施暴，不同的是，夏油杰处理的案件中，被关进笼子里像是猪狗一样对待的是两个拥有咒术师能力的女孩，村民们虐待她们，甚至想着要杀掉她们。夏油杰原本还好声好气的解释，后来，他没耐心了，脾气冷了，直接一个电话，把所有人抓了。没杀人不是死刑，但虐待孩子，够他们在监狱里好好冷静一段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个世界不存在弱者，奈良善对夏油杰这么说。
　　实力差的家伙，也可以成为施暴者。
　　夏油杰第一次认同了奈良善的理论，有些‘弱者’，并不值得被保护。
　　也第一次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说，强者必须保护弱者非正论。
　　那确实不是正论。
　　“毕业后我去刑法部吧。”夏油杰对奈良善说道。
　　咒术特务科的刑法部，奈良善特地设立的，负责侦查抓捕处罚犯罪者的部门，目标不仅有诅咒师，还有普通人。
　　成立不久的部门，目前来说确实需要一个领头人。
　　夏油杰一直对安在自己头上的柱身份没太多认同感，现在他却想要主动挑起这个担子了，因为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干净点，无论是咒术师的世界，还是普通人的世界，都希望可以‘干净’点。
　　奈良善答应了，原本的夏油杰不合适这个部门，但现在的夏油杰可以。
　　五条悟听后和奈良善打听了许久其他部门，他觉得夏油杰既然能以柱的身份统帅一个部门，他肯定也可以吧，不过咒术特务科刚建立，部门没那么多，后勤去了完全是浪费才能，管理咒术师又不想做。
　　等看到最新的文件后，五条悟眼睛一亮，指着上面的字说道：“我负责这个吧。”
　　奈良善定睛一看：教育部。
　　这只是他最近的构思，因为乐岩寺校长的关系，奈良善觉得虽然咒术高专只有两个，也必须有统一的管理，不能是校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更不希望这个迂腐的老校长给人灌输不好的思想，只是才刚提出要新建这个部门，就被五条悟盯上了。
　　“你负责教育？”奈良善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五条悟笑嘻嘻的点头。
　　奈良善：“下一代真的不会完蛋吗？”
　　一想到新生的咒术师全部都是五条悟这吊儿郎当笑嘻嘻的模样，就觉得咒术界要完啊。
　　五条悟：“才不会。交给我吧，你放心，肯定给你培养出一群特级咒术师出来。”
　　奈良善：“……在这之前，你自己先毕业吧。”
　　教育的事，到时候再说。


第251章 
　　夏油杰带回来的两个女孩一个叫做美美子, 一个叫做菜菜子，被夏油杰收养，住在咒术特务科安排的房子内。因为是作为柱的夏油杰带回来的人, 崛川亲自去安置的，奈良善没有去看那两个孩子, 不过崛川回来之后告诉奈良善, 两个女孩未来的梦想是成为优秀的咒术师，进入咒术特务科的刑法部帮助夏油杰抓住一切作恶的坏人,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诅咒师。
　　很好，新部门才刚拉起来，就有专职人员了, 虽然是未来式的。
　　两个女孩和伏黑家都是咒术特务科出人出钱安置, 房子位置就近了一些，成了邻居。五条悟去看过夏油杰和那两个女孩, 正好瞧见菜菜子和伏黑惠吵架的一幕, 不过美美子和伏黑津美纪关系很好。不管怎么样，四个小孩会成为青梅竹马, 尤其是两个女孩和伏黑惠都能看到咒灵的关系, 他们注定要比和其他人更有话聊。
　　哪怕现在略有些脾气不合。
　　再之后，伏黑甚尔终于伤势彻底痊愈, 出来干活了。有了他帮忙，奈良善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不少, 文职工作交给崛川, 武力工作丢给伏黑甚尔，一些零碎杂鱼交给下面的咒术师解决，奈良善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服。
　　等到一年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式毕业, 夏油杰撑起了刑法部，亲手带了几个咒术师出来，奈良善就更轻松了。灰原雄因为夏油杰的关系，也嚷嚷着毕业后要进刑法部，至于七海建人，早就被奈良善带去给崛川打下手兼职了。
　　软件测试很完美，已经投入使用中，管辖的咒术师多数都很听话，咒术特务科逐渐步入正轨。
　　唯一给他找麻烦的，大概就是五条悟了。
　　五条悟说要接手教育部竟然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有教书育人的能力吗？
　　当然实力那方面无需置疑，五条悟在三年级的时候，把无下限术式开发近乎极致，隐隐有要触碰到核心的意思，按照五条悟的话说，他就差一层窗户纸了，等他揍个特技咒灵差不多就能变得更强。
　　问题在于性格。
　　一个离了糖分能变成死鱼，每日嘻嘻哈哈无厘头的家伙，能当教育者？
　　奈良善第一反应是拒绝了五条悟，然后五条悟就开启了黏人模式，随时随地跟着奈良善，奈良善吃饭，他给饭上抹蛋黄酱，奈良善睡觉，他给奈良善脸上盖头巾，奈良善逛街，他在奈良善身侧三百六十度旋转拍照，奈良善看文件，他不间断的递笔扇风。
　　烦死个人。
　　瞬移都没用，五条悟开着无下限术式用极快速度追过来。
　　除非躲进无限城，但凭什么，他又不是躲猫的耗子，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
　　被缠的没办法，奈良善对五条悟提了条件，他只要让两个高专校长认同他，就答应五条悟管理咒术特务科的教育部。
　　这无疑是一个难题，夜蛾正道还好，他的理念和咒术特务科现如今的理念很贴近，只要让他认同吊儿郎当的五条悟就可以了。
　　京都咒术高专的乐岩寺校长，才是最大问题。从一开始，他就不认同咒术特务科的理念，并且总是悄咪咪的在搞小动作，打擦边球，在踩线的边缘来回试探。奈良善自认是一个公正公平的长官，不会随意施暴，乐岩寺校长的一些小行为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他不能随意处置一个没犯错的家伙，摘掉乐岩寺的校长位置是简单，但奈良善并不打算这么做，无错无因就处罚，要让其他咒术师怎么想，将咒术特务科的基本规则和律法置于何地？奈良善就算被一些人悄咪咪说暴君，但没真的想做一个暴君。
　　别的先不说，糟老头子在保护自家学生上，还是愿意拼老命的，这点作为教育者合格了。
　　乐岩寺校长的权利欲并不重，否则也不会长久的呆在校长位置不挪窝，就是信念不同，思维老化，三观不合，让这样一个顽固的老家伙认同五条悟来做顶头上司，奈良善觉得很困难。
　　但是在一星期后，五条悟做到了。
　　夜蛾正道表示支持五条悟成为教育部的长官不提，乐岩寺校长竟然拄着拐杖，亲自来咒术特务科总部大楼，面对面的对奈良善表示希望五条悟接管教育部。如果忽略老头子说话时崩出的青筋和颤抖的手，就更完美了。
　　先不说乐岩寺是否心悦诚服，能让这么顽固的老家伙亲自走一趟咒术特务科点了头，五条悟确实有些本事，让奈良善很好奇他到底对这个老头子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让乐岩寺难得低了头。
　　不管怎么样，五条悟确实达成了奈良善提出的条件。所以奈良善说话算话，划了办公室，拨了人，给了资金开了权限，剩下就交给五条悟自己搞，奈良善就瞧着他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最多不过是教导出几个五条悟的复制版咒术师，每日嘻嘻哈哈做任务，奈良善还扛得住。
　　好歹五条悟人是不正经了点，做事的效率一直是最高的，三观不要歪就好了，要求不高。
　　至于五条悟那句‘总有一天我的学生会将柱的名额充满’这句豪言壮语，奈良善直接无视。
　　柱的九人名额，哪里这么容易填充呢，看看到现在为止柱只有三人就知道人才多难寻了。
　　反正近几年来说，恐怕没什么希望。
　　咒术界平稳了下来，奈良善就恢复以前逛街扫货的习惯，继续囤回去后给产屋敷他们的伴手礼。说起来，穿越至今差不多三年了，不知道回去后的时间会不会有所不同，希望时间点差的不远。
　　否则，让现世的亲友等他一辈子，想想都觉得悲哀啊。
　　等到地狱再道歉？对不起回来的太晚了？
　　或许是老天看不惯奈良善在这个世界过的太悠闲，就在奈良善在东京悠哉的时候，种田长官一个电话把他又叫了回去，并且郑重告诉他，接下来或许需要奈良善在横滨多停留一段时间，希望他将咒术特务科那边安排好。
　　有什么可安排的，奈良善将自己视为世界外的人，咒术特务科建立后他一直努力将工作交给这里的人自主运行，除非重大的事件，否则奈良善一般不出手。有三个柱在，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决策。伏黑甚尔不太听话？没关系，有五条悟在呢。五条悟做事太随心？没关系，有夏油杰在呢。夏油杰对普通人有点偏激？没关系，有伏黑甚尔在呢。
　　这三个人，就是个食物链闭环，一物克一物。真的不行了，崛川一个电话打到奈良善这里，一人呼一个巴掌，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等以后柱的人数再多一点，情况应该会更稳定一些。
　　所以种田长官让奈良善将咒术特务科的工作处理好再来横滨，奈良善直接光棍的表示不用，咒术特务科暂时离开他也不会解散，真的完全靠他一人才能转的动的组织，倒闭了也是该。
　　因此，奈良善就直接瞬移来到了异能特务科，然后才从种田长官那里知道为何这么突然将他叫回来。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卧床病危，疑似寿命将近。
　　这个掌控横滨黑暗世界的庞大组织，即将面临首领位置的更迭，以及一波血的洗礼。
　　对此，奈良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森鸥外那家伙还没得手吗？
　　太慢了。
　　他咒术特务科都建立完了，森鸥外不过是夺一个组织，怎么效率那么低？


第252章 
　　奈良善嫌弃森鸥外效率低, 其实森鸥外也觉得，进度实在太慢了一点。
　　“潜伏港口黑手党三年。”森鸥外双手在桌上交叠，看着桌上老首领的病单, “终于这一天即将到来，真是不容易啊, 你说对吧, 太宰。”
　　穿着深色衣服的少年站在药柜面前，对森鸥外的话丝毫不予理会, 正在柜子上翻翻找找，然后摸到了一瓶药剂，晃了晃里面的药片数量, 露出满意的神情。
　　“喂, 森先生和你说话呢，别装听不到。”小小的诊所内, 坐在靠窗椅子上的赭色头发的少年高声道。
　　脸上用绷带裹起来的小少年叹了一口气, 手放在眼睛上左右观瞧：“哎呀，刚刚是不是有谁在和我说话？奇怪, 怎么看不到呢？”
　　再次被内涵身高的中原中也：……
　　“你这家伙……”他站起身就要给太宰治一点好看, 被森鸥外半路拦住了。
　　“好了，中也。”森鸥外笑眯眯的说道, “诊所太小了，受不住你们两个的折腾。”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 无视了太宰。
　　“你也是, 太宰，把手里的安眠药放下。”森鸥外说道，“那个已经过期了，吃了也没用。”
　　太宰治低头瞅了一眼药瓶, 果然看到日期已经过去了，耸了耸肩，往后面一丢，准确进入垃圾桶内。
　　垃圾桶就在森鸥外的桌子边，若是太宰治丢的准头差一点，都能砸到森鸥外的脑袋，但他只是笑而不语。
　　虽然进度是慢了一点，但能在这种关键时候得到两个有本事的少年为他效力，森鸥外心中着实满意。
　　弄丢了与谢野晶子，跑了一个奈良善，那又如何。他照样可以捡到中原中也，捞出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武力值可以与奈良善媲美，相比较完全不想杀人的奈良善，显然中原中也更好用一点，只要搞懂这个少年的底线在哪里，愿意接受什么样的任务，就能够完美的握住这把锋利的刀，成为刺入敌人中心的最完美武器。
　　这还要多谢那些愚蠢的羊，奈良善在羊的组织大闹一场，成功将中原中也和羊的关系敲裂了一条缝，而那条缝要是不尽快修复，必然会变得越来越大，完整的组织分崩离析。中原中也暂且不说，羊组织的那群小羊们，什么时候真的当中原中也是首领？中原中也从不承认自己是羊之王，认为自己只是拿到了一张好牌。很遗憾，羊组织的成员也是那么想的，中原中也才不是什么王，不过是拿到了一张好牌，才有更多的话语权而已。
　　羊组织的成员压根就没有打算修复那条裂缝，一开始组织没有崩裂，是因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车被划的关系拼命追杀小孩子，羊组织中的未成年为了活下去而依靠中原中也。等这件事风波过去后，他们也逐渐发现中原中也没那么好使唤后，就开始思考拿中原中也当筹码，换一个靠谱的靠山。
　　然后被和他们逐渐离心的中原中也发现，主动脱离了羊，羊的一群半大孩子没捞到好处自然不干，他们闹的有点热闹，正好被森鸥外注意到了。森鸥外就借机替中原中也摆平了这一切，采用很温和的阳谋方式让那群小羊们主动放弃中原中也。而后又装好人的带受伤的中原中也回来，给住处给食物，成功让中原中也欠了一点小人情，有了一点感情基础后，再将自己的计划和三刻构想的目标告诉中原中也。
　　一切都是为了横滨，所以要有人掌控黑暗。很戳中原中也的点，正好中原中也离开羊之后没有目标，作为未来的港口黑手党来保护横滨，中原中也很乐意。
　　本来有一个中原中也已经就稳了一大半，森鸥外带着爱丽丝出去买东西，留中原中也看诊所的时候，在河里发现了泡水的太宰治，原本想着救落水少年一命做好人好事，结果捞上来的却是因为家族分崩离析，看透了一切黑暗而对生活逐渐绝望，同时又了解人性多智近妖的太宰治。
　　大庭家本就是落魄的世家贵族，不对，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贵族的说法了，大庭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人家庭，作为家主的太宰治的父亲，还是政界一名高官。
　　但作为一名不干净的高官，被人揭发落马是很大几率会发生的事情，只要是在政界混，必然会有政敌，官职数量是固定的，有人想要上去，就必然有人要下去。太宰治的父亲很遗憾被政敌抓住了小尾巴，拽着丢了下去。
　　犯罪的高官成了阶下囚，家族蒙羞，金钱来源断绝，资金冻结，好好的世家就此没落。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端，大庭家搬家了，从豪宅搬到了乡村，母亲难以接受生活的落差，总是觉得周围的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在对她指指点点，后来焦虑患病去世。
　　母亲过世后，原本关系就不够亲密的兄弟姐妹也逐渐分开，姐姐留信离开和男人走了，兄弟们也分了仅剩不多的财产，各奔东西。
　　太宰治自己带着属于自己的那点可怜的钱，一个人漂泊。
　　以前的太宰，不仅一次想要脱离家族的牢笼，但是真有一天他被人提着脖颈从牢笼里丢了出去，他却发现自己无处归身。
　　过去的家是小小的天地，沾有污泥，现在的外界是大大的天地，全是淤泥。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作为大庭修治的他已经死了，然而新出现的太宰治也很难活下去。
　　是不是彼岸会干净点呢？这就出现了太宰治投河的一幕，也是他第一次投河。
　　然后被森鸥外捞了出来。
　　因为森鸥外承诺会想办法让太宰治无痛去彼岸，太宰治才会跟他去，虽然他觉得这个承诺很大可能掺了水分，反正无处落脚没地吃饭，找个临时饭票也不错。只是没想到，在诊所里遇到了一个活在泥泞世界中，却天真的不行的小矮子。
　　对一个满肚子坏水的邋遢大叔这么忠心，明明遇到了那么讨厌的人和事，还对生活充满了热情，真是让人看不惯的小矮子。
　　两个人很不合，但谁都没提离开。中原中也有了新的目标后，自然要冲着目标努力，他才不要离开这里。而太宰治的想法就简单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吃白饭的地方，还可以轻易拿到那么多免费的药随便折腾，凭什么为了一个小矮子而离开？
　　吵归吵，谁都没走。
　　这正好符合了森鸥外的想法，他本就没有让两个人成为至交好友的意思，当然能不能一起共事是另外一码事，磨合出一点默契就够了，以后才好派的上用场。
　　加上还在港口黑手党的尾崎红叶，他未来作为港口黑手党的班底就有了。
　　可惜奈良善不在，奈良善要是在，再加上一个与谢野晶子，五大干部就齐了。森鸥外不免遗憾的想道。
　　侦探事务所，正在带裹着棉被的新人田山花袋的与谢野晶子打了个寒颤。
　　*
　　异能特务科。
　　奈良善歪头听着种田长官对这段时间横滨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做总结，他盘腿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扫了几眼：“所以，羊组织已经解散，羊之王混进了横滨的黑暗世界，最近基本不冒头。羊组织的其他成员加入了高赖会？”
　　“对。”
　　“港口黑手党老干部全部被替换掉了，只剩下一个管后勤的，还有一个女子？”
　　“是的。”种田长官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你在里面做了不少贡献呢，善。”
　　显然，奈良善废了一个干部后选和一个干部的事情，没有瞒过这位老狐狸。
　　“你觉得，之后的港口黑手党会由谁接手呢？”种田长官问道。
　　原本有好几个人，可以作为接任港口黑手党首领位置的有力竞争者，但这两三年，不是死了就是废了，要么就是直接退了。留下的成员里要么就是资历不够，要么就是阶级太低，正是因为这样，种田长官才忧心忡忡，觉得港口黑手党势必会迎来血战，且是很激烈的那种。
　　奈良善在港口黑手党成员名单资料里翻了许久，找到了属于森鸥外的那张。让他惊讶的是，明明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最亲近的医生，对于这位的内容介绍，简单到不可思议。
　　只简单记载了姓名出身，以前曾经作为军医，后来犯错成为了地下医生，因为医术不错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专属医生，异能力倒是记载了一点，内容不多。
　　“就这？”奈良善点着森鸥外的资料问种田长官。
　　种田长官看了一眼，说道：“这位森医生的资料更多详细内容并不在异能特务科登记保存，需要的话，可以申请调取。”毕竟曾经作为军医的他，一部分经历涉及到保密项目，其中尤其包括和与谢野晶子一起参与的那场异能力战争实验。那不是小小的异能特务科就可以插手的内容，涉及到了政界和军方。
　　“算了。”奈良善将资料推开，“我对他的生平没兴趣，只是好奇怎么就他的资料那么薄。”
　　“港口黑手党更换首领的事，我想多半是搅不起什么水花的。”奈良善对种田长官一笑，“当然我会留在横滨盯着，闹大了，我亲自和新首领‘谈谈’，你不用担心。”
　　种田长官微微疑惑的挑眉，奈良善这语气，好像早就预见到了会是谁接任港口黑手党首领一位似得。


第253章 
　　种田长官说港口黑手党的老首领病危, 但事实上，他勉强还活着，不过是躺在床上辛苦的喘气。按照送去港口黑手党的卧底送回来的消息, 港口黑手党的老首领基本上没有办法正常的发号施令，港口黑手党属于半停顿的状态，除了名下还在正常运行的各公司店铺以外, 其他违法交易基本停止了。
　　但也正是因为港口黑手党老首领病危, 横滨黑暗的世界里，那些大大小小的黑手党都开始活跃了起来，比如高赖会和GGS，趁机啃了港口黑手党管辖的不少地盘, 壮大了自己的势力，港口黑手党能人渐少, 只有尾崎红叶一人出来支撑, 略显单薄。
　　谁让森鸥外为了自己之后继承位置顺利，提前宰了其他的黑手党干部呢。
　　现在这个时期，港口黑手党无论是地位还是势力, 都达到了历史最低点。偏偏森鸥外还每天拿着这样的消息去告诉老首领, 看着老首领躺在床上无能狂怒, 不断飙血压。
　　老首领濒死之时, 快被森鸥外给逼疯了, 一方面是那些他看不上的黑手党组织的挑衅行为，一方面因为自身逐渐接近死亡而焦躁, 老首领彻底舍弃了理智，拖森鸥外下达的全部都是一些疯子一样的命令。
　　老首领竟然要下属自杀式的袭击其他组织, 不计代价, 不计损失, 甚至不为牟利，只为了稳定自己的威信。
　　对，并非港口黑手党的威信，而是他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威信。
　　最终结果就导致港口黑手党的下属对这位逐渐疯狂的老首领越来越受不了，甚至开始盼着他早点死，无论他是怎么死的，首领位置接手的人是谁，怎么样都好，尽快结束这个地狱吧。
　　森鸥外最终也如大家期盼的那样，用一把手术刀，结束了老首领的命令，并要求唯一的见证人太宰治证明，老首领在‘病逝’前确实将位置传给了他这个专属医生。
　　就算黑手党原来的老骨干都没了，组织内还剩下不少地位在中层却忠心老首领的人，森鸥外作为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当然要顾忌到他们的想法，事事追求完美。
　　太宰治阴沉着一张脸，做了见证。
　　目前仅存的两位黑手党干部中，表面上和森鸥外关系从不亲近的尾崎红叶第一个表示承认了老首领的遗命，认森鸥外为港口黑手党新首领。
　　作为目前港口黑手党最强的武斗派干部，尾崎红叶点了头，其他人自然难以说出什么，哪怕怀疑的人不在少数，在没有有力竞争者的情况下，事情也就这样决定了。
　　森鸥外接任首领位置后的一个月，太宰治穿上了他送出去的黑色大衣，成为港口黑手党的一员。
　　又两个月后，森鸥外很自然的将中原中也带回了港口黑手党，他也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一员。
　　“这么一来，小矮人就是我的后辈了。”太宰治笑嘻嘻的拿着自杀手册，对中原中也指手画脚，“要对前辈保持尊敬哦~”
　　中原中也成功的黑了一张脸，他比太宰治晚进入港口黑手党是森鸥外提出的，因为见证人他选择的是太宰治，作为最先进入港口黑手党众人视野中的少年，太宰治当然要先进入港口黑手党。而中原中也作为曾经的羊之王，为了避免给港口黑手党的人减少冲击，就得晚一段时间加入。
　　关于他早就招揽了前羊之王这件事，谁让他一直瞒着港口黑手党所有人呢，这么强的战斗力，万一被老首领得知了，可就不属于他了。
　　而且，连自认为不算好人的森鸥外都觉得，老首领那个人，人品真的相当糟糕。让中原中也这样脾气的人跟着老首领那样的垃圾，只会造成大灾难。
　　“小矮子，现在带着你的是兰堂吧。”太宰治嬉皮笑脸，“我跟着红叶大姐哦。兰堂是准干部，红叶大姐已经是干部了，所以说，我未来肯定会先你一步成为干部！小矮子，要对未来的干部大人保持尊敬哦~”
　　中原中也：“哈？未来谁先成为干部还不一定吧，就你这弱鸡小身板，连我一个拳头都受不住，你要当什么干部？负责后勤的干部吗？”
　　太宰治微微俯身，和中原中也平视：“那就赌一把怎么样，如果我先你成为干部的吧，中原中也要成为我太宰的狗，永远的狗哦~”
　　中原中也：“赌就赌！谁怕谁啊！输了你可不许哭。”
　　“我才不会哭呢。”太宰治打量着中原中也的穿着，视线黏着了许久，看的中原中也一阵不自在，反问他一句干嘛后，太宰才笑道，“啊，就是在想，黑色真的不适合你啊。”
　　中原中也：“啊？”
　　“黑色真的太~~~~显娇小了。”太宰治叹气道，“明明我穿黑色这么高大，小矮子穿上后，却小的几乎看不噗——”
　　中原中也收回了踢出去的脚。
　　猝不及防被踹的太宰治在地上滚了两圈：“哎呀呀，真是暴力的小矮子。明明都是武斗派，另外一个小矮子就没你这么残酷呢。”
　　中原中也：“另外一个小矮子？”
　　太宰治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恩，是个比你还要娇小的家伙。”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长高。
　　话说，那个家伙，真的能长吗？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奈良善的无限城异能，太宰治甚至怀疑奈良善的异能就是矮子，换言之就是永远长不大。
　　中原中也的思绪也飘远了，他不知道太宰治说的是谁，在森鸥外的诊所内，太宰治从来不提起自己的过去，中原中也同样不喜欢提。不过太宰治对于中原中也和羊的那点事知道一点，但了解不多，对于太宰治来说，只要知道中原中也是个被一群小屁孩们利用欺骗的笨蛋就够了。而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了解更少，他甚至连太宰治原本的姓氏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中原中也就是从矮小和暴力两个词中，想到了一个人，奈良善。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奈良善了，自从和奈良善在羊成员们面前打了一架后，奈良善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也没有去找过他。中原中也在羊的时候没能去找他，在羊解散后，他动了点心思去寻人。中原中也不蠢，知道奈良善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做的事都是为自己好，反倒是他不知好歹，将好人恶人倒置，打了奈良善一顿。
　　至少，得去道个歉。
　　结果，他根本就没有找到奈良善，后来还是遇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眯眯眼少年，告诉他奈良善已经去了东京，中原中也才作罢。
　　算算时间，近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奈良善变成了什么模样。
　　异能特务科。
　　在外貌上没有哪怕一根头发丝的变化的奈良善，正面对一沓文件发愁。
　　港口黑手党在新旧首领交替的时候，基本上没闹出什么严重的大事，至少在异能特务科这边看来，是相当平稳的完成了权利的交接。闹出事的是其他的黑手党组织，GGS、高赖会还有专做高利贷生意的无缘坂组织等等。
　　趁着港口黑手党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这几个组织之间发生了好几次严重的火拼，甚至还有一次摸到港口黑手党的仓库，夺走了他们新进的货物。
　　被火拼卷进去的平民死伤一部分，看着那数字，奈良善的脸色难看了一分。
　　“所以？”奈良善问种田长官，“你的意思是让我解决这些火拼？怎么解决？从根源上？”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别把我当杀手用啊。”奈良善不满道。
　　“斩草除根虽然方便，但从长久来看，并没有什么意义。”种田长官揣着袖子说道，“消灭了一个黑手党组织，总还有新生的黑手党组织出现。我只希望你能重创他们，让这群家伙知道，除了港口黑手党这个庞大组织可以摁得住他们以外，这个横滨还有一个叫做异能特务科的机构存在。”
　　奈良善将文件丢到了桌上：“简单的说，以暴制暴呗，随便派人去不可以吗？不过是普通的火拼，又没有异能力者。”
　　“已经派遣了。”种田长官皱眉道，“闹的太热闹，有点压制不住。而且，不是碾压就没有威慑的意义了。”
　　奈良善：“行吧，反正这两天没有其他工作，我去稍微热个身。”
　　“这边的交给你吧。”种田长官抽出几张纸，指着上面的内容，“他们拿走的是港口黑手党的货。无论是为了追回损失，还是找回面子，港口黑手党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派人将东西夺回去。你在教训那些不省心的家伙们时，也顺便给港口黑手党一个下马威。”
　　奈良善：“在新首领志得意满之前，让他冷静一下？”
　　种田长官笑道：“如果是个野心很大的首领就麻烦了，所以先警告他一下。”
　　“知道了。”奈良善随口应道。
　　森鸥外确实野心不小，在他刚坐上首领椅子上后泼一盆凉水，奈良善乐意之至。
　　*
　　港口黑手党。
　　“喊我吗？”太宰治打着哈欠进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有一个组织夺走了我们仓库里的货，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并把货追回来。对了，港口黑手党内部应该有叛徒，不然那些家伙不会这么顺利的拐走货，顺便一起解决掉。”
　　太宰：“哦。”
　　“你需要带几个武斗派的人，是让中也跟着你，还是武斗派的精英黑蜥蜴……”
　　“黑蜥蜴。”太宰治立即道，“才不要黑漆漆的小矮人跟着呢，笨蛋在身后影响思考。”
　　“随你。”森鸥外说道。
　　不过是一个小组织和几个叛徒，黑蜥蜴应该足够对付了。


第254章 
　　擂缽街。
　　几个男人推着一个推车往前走, 推车上不知道放着什么被布掩盖，推车轱辘撞到了台阶，轰的一声，被布掩盖的堆叠整齐的箱子掉在了地上, 箱子的盖子打开, 露出了里面内容的一角。
　　“喂，小心点。”有一人压低帽子左右观瞧, 好在他们本就在阴暗的巷子里, 没人注意，将盖子快速合上, 搬回推车上。
　　“为什么要从这里走啊, 见鬼的, 这里的地势糟糕透了。”
　　“没办法啊, 擂缽街是港口黑手党唯一不会伸手涉及的地盘。而且这里又没有羊存在了, 相对比较安全。”
　　“碰到那些垃圾也好解决。”毕竟擂缽街的穷苦人们，手里的武器顶天是一把匕首。
　　“忍忍吧，等穿过这里就好了。”一个男人道，“前面就可以离开擂缽街, 然后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很近，只要悄悄将东西送过去……”
　　“哦, 送过去呢？”少年音在几人的头顶响起。
　　几个男人齐齐抬头, 就看到一个披着黑色西装，盘腿坐在破旧房子屋顶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本红色封皮的书, “还以为你们能有更聪明的做法, 不, 除了我以外, 大概也没几个人能猜到你们会选择这条路了吧, 还算有点小聪明？”
　　太宰治眼神疲懒：“但是啊……没意思。”
　　男人们表情紧绷，从布下面摸出几把枪来，对着太宰治就要射击，然而几个男人还没有动作，最后面的人就被捏住了脖子。
　　“请不要将这种危险的东西拿出来。”戴着单片眼镜的广津流浪身手很快，将男人锁喉后就夺了其他人的武器，很快就将人解决。而站在广津柳浪老爷子身后的几个拿着枪的黑手党成员竟是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太弱了，弱的根本就不像用来保护重要货物的人。
　　广津柳浪皱眉，将推车上的黑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木箱，他打开木箱后发现，里面确实有几把枪支，但剩下的都是些废铁。
　　“被骗了，真正的货物不在这里。”
　　太宰治手里拿着自杀手册自顾自的看，听广津柳浪的话后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自然说道：“只有这几个人就不可能啦。这么大的一批货，怎么可能用这几个弱鸡。好歹配上一支武装部队。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线索。”
　　太宰治翻身从屋顶上跳下来，看着唯一一个没有当场昏过去的家伙：“你也不惊讶呢，运送的货物是废铁。”
　　男人喊道：“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太宰治微微侧头看着他，鸯色的眸子中尽是森寒，“谁说我要审问你了，只要查查你们的亲属，把人一个个带过来，当着你们的面毙掉，总有人会愿意主动开口吧。”
　　“啊，或许嘴巴会更紧也说不定。”太宰治一脸无奈的表情，“那就只能从你们接触到的所有人来查了，工作量大了一点，可以推给那个小矮子。”
　　男人惊恐的看着太宰治：“魔鬼……”
　　太宰治耸耸肩，利用人性而已，算不上什么吧。
　　在男人被他们发现并抓住后没有第一时间赴死，就说明他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还有留恋的东西，只要还有留恋的东西，就有可利用的价值。
　　“按照我说的，把他嘴巴里的消息撬得一干二净。”太宰治继续翻自己手里的书，“哦哦，铜锈进入身体会产生毒性，可以试试……”
　　广津柳浪一个眼神，身后几名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黑手党成员将男人和他的同伙捆走了，清醒的男子仍旧对太宰治破口大骂，被一名黑手党成员用拳击中了腹部，然后堵嘴。
　　无论男人的话多么难听，太宰治都盯着他手里的书没有移开过眼神。
　　他才没心思再理会一个注定会没命的小喽啰。
　　“得到消息后，就去派人查。”太宰治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总会遇到惊喜的。”
　　广津柳浪：“是。”
　　*
　　横滨靠近擂缽街的街道上，奈良善正非常悠闲的端着盛章鱼小丸子的纸盒，用木签子扎着吃。
　　八岁的孩童，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背带裤，一边吃零食一边好奇的左右看，像极了误入这里的有钱人家孩童。
　　越是看着懵懂无知的孩童，在肮脏混乱的地方就容易吸引罪犯，奈良善一路走过来已经遇到两拨了，很遗憾的解决掉了两拨人，也没有找到他想要寻找的目标。
　　明明，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按照异能特务科那边调查后给出的信息，胆敢向港口黑手党伸手的犯罪团伙，在这个地段活跃性最高。
　　“喂，小子。”又有笨蛋出来拦路了。
　　“跟我走一趟？”拦路的愚蠢男人对奈良善露出恶劣的笑，“好好听话，我就不杀你，怎么样？”说着，他晃悠了一下手里的枪。
　　奈良善眼神盯着那把枪，嘴巴里嚼着丸子，他慢悠悠的将最后一颗丸子吃掉，走到墙角，将纸盒丢进了垃圾桶内。
　　“喂，我是说真的，臭小子！”男人怒吼道。
　　奈良善拍了拍手掌，转身露出惧怕又可怜的模样：“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说着老老实实举起手，走到了男人面前，一副乖顺的模样。
　　男人直觉哪里不对，又挑不出具体的错处来，面前的男孩身高不过一米出头，身板瘦弱，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异能。但想起了曾经的羊之王，男人手指轻轻触碰着枪的扳机，小心翼翼接近了奈良善。
　　奈良善看到男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着难道是自己的演技有点假？没办法，他又没有专门学过表演，以他的脾气，能稍微装一装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总不能再掉几颗金豆子吧。
　　他这辈子都没哭过几次。
　　男人缓慢的伸出另外一只手，试探的放在了奈良善的后脖颈处，要害被陌生人触碰。奈良善忍住想要手爪掏心脏的下意识反应，观察着男人。
　　见触碰奈良善后脖颈他都没有反应，男人彻底放下了心，羊之王那样的孩童哪里那么容易碰到，就算是两年前在擂缽街和羊之王打成平手的孩子，按照传说也是个女娃，所以面前这个男孩是安全的。粗暴的抓住奈良善的衣服将人提起，男人欣喜自己这次出门捡到了惊喜，这样漂亮又乖巧的孩子，就是不切了卖内脏，只按照活体卖，也能赚上不少钱。
　　总比抢劫港口黑手党的货要轻松多了。
　　*
　　港口黑手党。
　　中原中也正跟随兰堂学习，说是跟着兰堂，其实多数时候，中原中也是带着一个小队去出任务。
　　兰堂在港口黑手党作为准干部，多数是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虽然他的异能力很强，空间系的能力甚至可以禁锢住中原中也这个重力异能，却因为极度怕冷的体制，每天都穿着极厚的衣服，将自己缩成一团，能不战斗就不战斗。
　　战斗外的工作可以询问兰堂，作为一名准干部，兰堂的工作能力可是被森鸥外特地夸赞过的。但战斗上面的工作，中原中也很难在兰堂那里得到指导，这个时候就要尾崎红叶偶尔帮衬。
　　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战斗一向是最轻松的事，无论什么，只要打就够了。但带队的时候显然就不是这样，在追踪目标的时候，他需要安排下属围追截堵，需要解读下属送来的资料，需要以小观大掌控全局，需要了解黑暗世界的的游戏规则等等。
　　总之，要用脑的地方太多了，和以前在羊组织里完全不一样。中原中也以前在羊组织中，最多就是和羊成员们一起定下准则什么的，避开庞大组织的势力范围，不要去做糟糕没品的事等等。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无能力的小羊们成了敌人的人质，一方面约束羊们不要成为邪恶的坏人。
　　当然，结果是屁用没有，小羊们压根就不遵守，他们会去港口黑手党那边偷酒，会去偷窃奈良善的钱包然后反咬一口，被中原中也发现他们破坏规则后也有需要话来搪塞，总之永远有理，守则什么的有和没有差不多。
　　相比较那些规矩森严的黑手党组织，羊的规矩宽松到像是在过家家。
　　现在，中原中也来到了港口黑手党，自然要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在港口黑手党，违背命令甚至背叛组织，踢碎下颚，开三枪。
　　中原中也第一次认识到港口黑手党内部的严酷。
　　不过有规则，他反倒放了心，这里不是另外一个羊，同时也不会是原来那个血腥的港口黑手党。
　　“先给你一个小任务去做吧。”尾崎红叶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道，“被港口黑手党罩着的一家餐厅被人恶意找茬了，找麻烦的是一群流氓组织。给那群没有眼力见的流氓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这里是哪里，被谁管理，中也。”
　　中也低头：“是，红叶大姐。”
　　他看了一眼地图，说来也巧，这家餐厅的位置稍微有点偏僻，恩，没错，过于靠近擂缽街。
　　在这种地方开店，真的能赚到钱吗。


第255章 
　　港口黑手党的其中一栋大楼内, 太宰治倒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将书扣在了脸上。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后，来者自己推开了门。
　　“招了？”太宰治被书盖住的声音闷闷的。
　　广津柳浪：“是的, 不过那人掌握的信息也不多。只知道货物是从哪里运来, 要送去哪里。”
　　“哦。”
　　“太宰大人，那几个家伙怎么处理？”
　　“垃圾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太宰治将书从脸上拿下来, 斜眼瞅着广津柳浪, “还用我教你吗？”
　　广津柳浪将头垂的更低：“是。”
　　“好了，走吧。”太宰治懒洋洋的从沙发上下来, “赶快解决掉吧，真是没干劲啊, 不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河可以入个水呢？呐, 你有什么推荐吗？”
　　猝不及防被问了这个问题, 广津柳浪想了想说道：“恩……新高路那边的河流好像蛮干净的？”
　　“不错哎。”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刚好是即将入海的地方, 泡胀了后可以顺着河流冲进海水里, 环保！”
　　广津柳浪：……
　　这话让他怎么接？怎么接！
　　话说，将尸体丢进海里这种事, 本身就不是环保吧？
　　不对，新首领看好的苗子莫名其妙死在河里冲进海内, 他这位临时保镖也别干了, 一起入海吧。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现在就去入海。”太宰治对他摆摆手, “走了, 出发。”
　　“是。”广津柳浪带着十几名黑蜥蜴的战斗成员, 跟着太宰治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
　　男人抓着奈良善七拐八弯, 来到了一个灰色建筑前, 碰碰的敲门。
　　门内的人问了一句，男人粗暴道：“我是内藤，从门眼里看不到吗，笨蛋！”
　　“内藤大哥。”屋内的人开了门，将人让进来房屋后，将大门再次锁紧，注意到内藤手里提着的男孩，好奇问道，“这是谁？内藤大哥，你儿子？”
　　奈良善差点又没忍住掏心爪。
　　“放屁，我连老婆都没有，哪里来的儿子。”内藤骂道。
　　开门的瘦小伙摸着脑袋哈哈笑道：“也是啊，和您长的压根就不像。”
　　“老大呢？”
　　“楼上呢。”那人打量着奈良善，“这是新捡来的货？怎么卖？”
　　“怎么卖都不会亏，你看好他，我去见老大。”内藤说着就将奈良善丢给了男人，自己上楼去了。
　　瘦小男子险险接住奈良善，掂量了两下，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等内藤上楼去后，瘦小男人脸上的笑顿时就冷了，极小声的呸了一下，单手夹着奈良善向房间的深处走去。
　　奈良善一言不发，悄悄观察这里。
　　这是一栋废弃的三层小楼，以前应该是商住两用房，底层的格局看起来很适合开店，而楼上，奈良善透过楼梯看到了上面的一角，貌似是居住用房间。只是现在废弃了许久，原本落地的大窗从内部用木条封死，屋内又没有开灯，只能从木条缝隙中透着一点光进来，导致明明是大半天，屋内却阴暗的看不清地面。
　　常人从明亮的室外突然进入阴暗的室内，眼睛不能及时适应，很难看清屋内的摆设。但是奈良善不同，他那一双竖瞳，天生自带夜视功能，别说这里还有阳光透进来，就是真的入夜了黑暗一片，他也能看清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靠着墙角摆放的十几个木箱子，一个木箱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枪支弹药，奈良善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在角落里，每人腰上都别着枪的十几个男人，他们或坐或躺，有的在闭着眼睛睡觉，有的在说话，还有三个人聚在一起打牌。
　　“啧，这点光根本就不够用。”拿着牌的人眯着眼睛瞪了好一会说道，“太费眼了，就不能开个灯？”
　　“这里根本就没电，哪里来的灯？”
　　“那就点蜡烛。”
　　“没蜡烛，有火。要吗？”打牌旁边一个男人刷的一下点亮了打火机，凑过去笑着说道。
　　“快关了。”旁边的人立即抢走了他的打火机，灭了火，“老大不是说了吗，小心谨慎，别忘了我们所在的地盘是谁的？”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都死了，怕他什么。”被夺了打火机的男人嗤笑一声，很不屑道。
　　“死了一个老首领，上来一个新首领。羊之王都收服了，不谨慎怎么行。”
　　“跟做贼似得。”
　　“我们可不就是贼吗？”
　　这句话一出，这群武装起来的男人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一开始说光线不足的男人气的丢了牌：“不玩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天天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货都拿到了，还不溜？”
　　“老大的意思，我们放出去假线索，让港口黑手党顺着假线索查到高赖会那边去。等港口黑手党和高赖会打了起来，我们就可以趁乱走了。”
　　“对了，送假线索的那几个，怎么办？会死的吧。”
　　“什么怎么办，不过是几个傻子说想加入我们，才派出去当诱饵用，这本来就是要命的工作，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不要管那几个笨蛋的事了，这个时间点了，谁去买点吃的回来？比如之前带回来的那个海鲜饭。但先说好，这次别再吃了东西不给钱，还打人。老大都说了，低调点。”
　　“我这是一时忘了钱包，说好了下次给，那服务员叽叽歪歪的，我气不过就……动手的又不止我一个。”
　　“打都打了，说那些没用。总之你们不许出去了，不是有面包吗，吃那个。”
　　“啧，都要吃吐了。”
　　“哟，源太郎，回来了啊，怎么还带着个小子来？”等聚集在角落里的人们看清瘦小男子后，惊讶的凑上前问道。
　　源太郎将奈良善放下：“内藤大哥带来的。”
　　“新货？”
　　源太郎走到角落里坐下：“啊，谁知道呢。应该是吧。”
　　“这要怎么处理？”之前打牌的男人走到奈良善面前蹲下眯眼细瞧，“长得不错，应该好卖。但我们早就不做这生意了吧，别忘了上一波在擂缽街做拐卖小孩生意的那群家伙们的下场。”
　　“羊组织都解散了，你怕什么？”有人不耐道。
　　“羊是解散了，武装侦探社还在呢，上一个拐卖组织被端了就是武装侦探社做的。”那人不甘道，“我在那群家伙们手里吃过亏，那个侦探社里的人都是怪物。”
　　装作老实茫然的奈良善看了说话的男人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武装侦探社啊，最近他确实从横滨这里出任务的咒术师那听说了一点关于武装侦探社的事。在他离开武装侦探社后，社里招揽了两个新人，一个天天裹着被子的田山花袋，异能力好像和电脑网络有关。一个过于认真的国木田独步，异能力是将写下的东西具现化。
　　听说来了新人后，奈良善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两个人本来就认识，是国木田独步想要利用学习之外的暑期时光做个兼职，根据他的调查，武装侦探社的工作从时间薪酬和锻炼工作能力来讲，都很适合他，去了后发现侦探社除了文职工作以外还需要招收有黑客才能的人，就干脆将抱着棉被不撒手的田山花袋推荐了过去。
　　对于性格过于古怪，很难找工作即将把自己饿死的田山花袋来说，这里真的太适合他了。至少这里的人不会强制要求他抛弃他的棉被‘芳子’。甚至答应等他熟悉了侦探事务所后，允许他宅屋里抱着棉被工作。
　　给一个棉被起名，还是个女性化的名字，奈良善实在不懂他在想什么。
　　男人只好奇打量了奈良善几眼，就走回角落里蹲着，继续和同伙们一起天南海北的聊着。奈良善就歪头倾听，打算在里面多听到一点信息来。
　　在看到那几个木箱子和里面的东西后，奈良善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港口黑手党在更换新首领之后，森鸥外就出手将港口黑手党内部的账清理了一遍，遗憾发现经过老首领的霍霍，现在的港口黑手党没钱没人没武器，下属对他还没有信任。
　　如果不是有尾崎红叶表态，还有中原中也这个前羊之王稍微撑一点门面，再加上黑心肝的太宰治给清理反骨，森鸥外这个首领早就干不下去了。
　　当然他也得做出点成绩来才行，首先就是把武器上的空白填补上，下面招揽了一批新成员加入港口黑手党，总不能让人空手抓枪子吧，人手一把热武器是基础配备。
　　结果，才走私进口一批武器，刚丢进仓库两天，等需要用时打开一看，全特么废铁。
　　走私船那边的人拿自己的命保证，送来的是武器不是废铁。
　　可以肯定的说，内部出了叛徒，不知道在哪个阶段悄悄地把货送走了。
　　异能特务科派出去的卧底只得知这点消息，不过已经够了。奈良善的工作就是找到这群胆敢老虎屁股上揪毛的家伙们，等他们和港口黑手党冲突时，一起收拾掉，然后回收这批武器。
　　至于森鸥外没有查到这群家伙的落脚点，让他们跑了呢？
　　那奈良善就将这群家伙和敢向他们买货的组织一起收拾掉，回收这批武器，再去港口黑手党当面嘲笑森鸥外的无能。
　　这栋废弃的三层小楼里最多几十个人，目前遇到的家伙全部都是没什么能力的渣渣，被这一群乌合之众给坑了一把，丢不丢人？
　　*
　　距离擂缽街很近的一家餐厅内。
　　中原中也带头，身后跟着四个普通黑手党成员走进餐厅内。
　　这就是一家主打海鲜的日料店，屋内摆着几把桌椅，角落有冰柜，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吃饭了，店内环绕着饭菜的香味。见到有人进来后，穿着围裙的男子拿着托盘上前，丝毫不怕几人身上的黑西装，问道：“五位吗？里面有座位。”
　　中原中也将视线从几位客人的桌子上移开：“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招待员歪了歪头：“可是这里不安排住宿啊，就是一家餐厅。”
　　“等下。”后厨跑出来一个胖男人，将这名过于年轻的招待员拉到一边，不好意思的对中原中也道：“抱歉，我家儿子不太会说话。您们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吧。”
　　中原中也：“恩。”
　　“这边坐，小店简朴了点。”胖老板将中原中也几人引到了一个清净的角落里，将儿子赶去倒茶。扭头就发现，坐下的只有中原中也一个，他身后同样穿着黑色西装，但体格明显比中原中也壮了不止一点的四个人，背着手笔直的站在他身后。
　　胖男人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他以为来的五个人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才会专门负责他这样的小麻烦。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个少年却是个小队长。
　　就算下面只带了四个人，也算是小队长了。而且这么年轻，绝对升职有望。
　　他家的店开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上，一般来说，在人家的地盘交保护费是必须的事，只要不想惹麻烦。当然相应的也会得到对方的庇护。但一个小队长来解决区区小餐馆被吃霸王餐还被打的事，略有些重视了。
　　当然，他很高兴。
　　一高兴，就招待的更细心，不仅上了茶，还让自己的儿子端来点心，这不是店内出售的，而是他之前买来，原本打算晚上带给妻子。
　　中原中也只端了茶喝了一口，算作润嗓子，他对甜点没兴趣，看也没看。
　　“有人在店里捣乱，是吗？”中原中也直白问道。
　　胖老板：“对，把店员给打了。要不是我这店里的服务员受伤了，没办法来工作，我哪里用我那个读书读傻了的笨蛋儿子来帮忙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有照片或者视频吗？”
　　胖老板点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掏出一叠照片递给中原中也：“有，店里装了监控，正好把这群家伙的脸拍上去。”
　　中原中也接过来一看，的确拍进去了，而且还清清楚楚。来的是四个人，坐在一桌上，吃了不少东西，不仅如此还打包了好几份饭盒。
　　第一张照片是这四个人吃饭的场景，第二个照片是其中一个人起身喊来了服务员，第三张照片是服务员和那个人的争吵。之后就是最先起身的男人揪住了服务员的衣领，而后桌边的三个人也站起来，一个拦，两个帮衬，将服务员打趴下了。
　　最后一张，是四个人提着饭盒扬长而去，最后走的那人还回头给了倒地的服务员一脚。
　　监控里将这几人各个角度都拍了下来，且特征清晰，在街上遇到的话很容易就会认出来。
　　中原中也在擂缽街混了一段时间，大体知道住在擂缽街都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可以确信，虽然这家店的位置有些靠近擂缽街，但这几个吃饭不给钱的流氓，绝对不是擂缽街的人。
　　他将照片递给身后的四个人，四个黑手党成员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
　　“我人在后厨，前面的声音听着有点模糊，等我意识到不对劲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几个人出门走了。”胖老板擦着汗说道，“我实在不敢追。在我这里工作的服务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没两三个月好不了。”没死算运气好了。
　　“起因呢？”中原中也询问道。
　　胖老板叹气道：“吃饭不给钱。”
　　中原中也眼神冷了下来：“吃饭不给钱还打人，这群家伙胆子很大嘛。你放心，这件事有港口黑手党出手，绝对帮你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胖老板一喜，饭钱他无所谓，亏了这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可怜在他店里打工的服务生，本来就是家境糟糕想赚钱补贴家用，结果钱没赚到，还得倒贴医疗费。
　　“医疗费用能帮忙要回来就好了。”胖老板连声道谢道。
　　中原中也离开了餐厅，将照片拿出来分给了四个下属，让他们拿着照片到处去问。既然在这里吃饭，离开的时候又是走着，说明住的地方就在这里附近，就算是到处流窜的小流氓，也该有基地盘踞，只要多问问，肯定能查到线索。
　　中原中也有种直觉，大概今天就能抓到这群吃霸王餐的家伙们。
　　*
　　“你刚才说，前面那块地盘是高赖会的？”太宰治歪头看向广津柳浪，“没搞错？”
　　广津柳浪点头：“是的，虽然挂着不是高赖会的牌子，但这个小地方确实依附高赖会存在，而且刚好是储存武器的地方。”
　　太宰治：“哦，看起来很小的样子，没存多少货吧。”
　　“是的。”广津柳浪说道，“是个小仓库，这是为了方便让附近的高赖会成员可以就近获取物资。”
　　无论是哪个黑手党组织，武器都是命脉。高赖会也一样，真正储藏武器的大仓库在哪里一直是隐秘，从不敢让人得知。倒是这里，暴露了也无妨，因为所有的枪支弹药加起来，还不够组装半个黑蜥蜴部队。
　　港口黑手党早就知道这个小仓库的存在，但从来都没动手抢的意思。因为就算动手抢了，可能抢到手的东西还不如这次抢夺时用掉的子弹数量多呢。
　　花了十块钱的资金，抢过来八块钱，这不是傻是什么。
　　“被骗了啊。”太宰治叹气道。
　　广津柳浪：“恩？”
　　太宰治：“夺走我们武器的家伙不可能是高赖会。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可调查的了。”
　　广津柳浪皱眉：“可是，获取的信息不可能出错，被审问的那几个人没有撒谎。”
　　“他们几个就是诱饵。”太宰治说道，“拿来引诱我们和高赖会打起来，等这边乱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就会趁机溜走。应该不是什么内部人员，只是几个临时招揽派出来送死的傻子。”
　　“从另外一个方面查吧，看看这几个送死的笨蛋在哪里行动过，和谁接触过。”太宰治微微一笑，“狡兔三窟，窝总是同一个，跑不到哪里去的。”
　　只要找到大致范围，看看哪个地方能存那么多货，又有可疑人员出入，就一定没错了。
　　横滨说到底，也没有多大。
　　“找到了给我发消息哦。”太宰治笑嘻嘻的对广津柳浪摇了摇手机。
　　广津柳浪：“那您呢？”
　　太宰治摸了摸肚皮：“肚子饿了，去找一家店吃饭。不知道什么地方有蟹肉饭可以吃呢？”
　　完全不想这个疑似有入水爱好的年轻上司跑到奇怪的地方去，广津柳浪认真的思考：“蟹肉饭的话，我知道有一家非常不错的店，那家店也受我们港口黑手党庇护，所以我去吃过几次，手艺相当不错。”
　　“哦哦，位置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那条街上。”广津柳浪回答，“有点靠近擂缽街。”
　　太宰治一脸嫌弃：“哎？那种地方好不安全啊，鱼龙混杂，万一我遇到流氓怎么办？”
　　“我会派一个人跟着您。”
　　太宰治点头：“好吧，还可以帮我付账。那就去吧。”
　　虽然靠近擂缽街容易让他想起某个天真的小矮子，但那个小矮子对擂缽街应该有心理阴影，不会靠近才对。擂缽街是不讨喜，但确实非常靠海，在那附近开的店，海鲜饭肯定做的好吃。


第256章 
　　废弃的三层小楼, 楼上。
　　脏乱的房间内，三个人坐在破旧的木箱子上，围在一起。脖子上有纹身的光头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巴上, 内藤立即拿出打火机, 为他将火点上。
　　三人中身形最瘦还带着眼镜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低声说道：“买家找好了, 预期的价格，对方没还价。”
　　“哦。”老大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辛苦了, 志村。”
　　志村：“这都是为了组织，有了这笔钱后，我们就有了起始资金，一切都是为了能在横滨扎根。”
　　“哼，等我们有钱有人手, 什么高赖会, 港口黑手党, 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老大抬起头，得意笑道，“港口黑手党出了两三个异能力者，就这么狂。再厉害，有我的异能好用？”
　　“当然不可能。”内藤脸上堆笑, “这次能从港口黑手党那里拿到货, 多亏老大的异能，港口黑手党的那群笨蛋应该至今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吧。”
　　老大看着戴眼镜的志村：“也多亏了志村的消息，港口黑手党的规矩那么严厉, 你也敢反水, 有胆识。”
　　志村嗤笑道：“老首领死后, 港口黑手党换了新首领，结果根本就压不住下面的人。没钱没武器没人，眼看着就要散了。不趁乱摸一把走，难道等港口黑手党彻底沦为小组织后再溜？”
　　当然，话虽这么说，志村心里却明白的很，他之所以离开港口黑手党，并非真的是看港口黑手党不行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港口黑手党再怎么缩水，也不是这成员只有两位数的无名组织比得上的。
　　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新首领森鸥外的查账。老首领寿命将近时，管不好底下的人，生意往来上一笔烂账。志村借着自己的职务之便，捞了不少钱。原本负责赚钱的工作人员在赚大钱时给自己捞点倒也不妨事，只要不碍着港口黑手党的根本利益，上面的人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是曾经管钱袋子的富山，拿港口黑手党提供的本钱赚了一个亿，就自己偷偷摸摸留下几百万，剩余的再报账，这不算什么，港口黑手党到底还是赚了不少。但志村不同，他不仅没怎么挣钱，还将港口黑手党的钱直接装自己口袋里，这哪里是捞外快，根本就是在搬港口黑手党的家。
　　硕鼠的行为，港口黑手党不允许。森鸥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查账，他想要搞清楚港口黑手党名下的产业和生意，以及还剩下多少钱，顺便清理老鼠。
　　广撒网的搜查行为，惊动了志村这只老鼠，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调查，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把，坑了港口黑手党一笔货然后溜之大吉。当然，一个人很难成事，他需要帮手，本地的组织里敢和港口黑手党对着干的家伙看不上他偷的那点货，为他偷来的货动心的家伙又不敢对抗港口黑手党，无奈之下志村就找到了这群外来者，他们还没彻底在横滨扎根，也一直没有和港口黑手党对拼过，对港口黑手党没有多少畏惧心。
　　尤其是这个老大有异能，让志村很动心。
　　万一输了的话，他就丢下这群人跑路，什么都没命重要。
　　赢了的话，钱和前程，他都有了。
　　老大对志村反水的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他也没兴趣知道，只要有好处就够了。
　　就像是这批新型号的枪，还有……
　　“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老大问内藤。
　　内藤摸摸脑袋：“老大您看见了，路上遇到的迷路孩子，我看着模样不错，就直接带回来了。”
　　“再不错，也是个累赘。”老大皱眉，“等港口黑手党和高赖会起冲突后，我们要趁乱走的，一个孩子怎么带上？处理掉他。”
　　“啊……”内藤有点不舍，低声道，“老大，模样真的不错，至少能卖这个数。”说着，他捏了一个手势。
　　老大抽了一口烟，沉思了好一会。
　　志村推了一下眼镜，瞥了一眼内藤的手势，心中估算着价钱，不由得咂舌，这一笔钱可比他一次扣走的港口黑手党的钱还多了。
　　拐卖孩子这么赚的吗？
　　他要不要转行？
　　“不行，不能留。”老大开口道，“要么你今日卖了，要么找个地方处理了，留下只会带来隐患。不能因小失大。”
　　内藤苦了一张脸，急着卖，恐怕卖不上好价格了。
　　*
　　海鲜餐厅。
　　脸上绑着绷带披着黑西装的太宰治推开门，欢快的走了进来：“老板，来一碗蟹肉饭，只要蟹肉不要饭~~”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位客人。”面容年轻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一脸愁容，“现在没有蟹肉，但是有饭。”
　　太宰治惊愕的瞪圆了眼睛：“没有蟹肉？这里是海鲜餐厅吧！”
　　说完，太宰治又重重拍了下：“没有蟹肉的饭能吃吗？你告诉我能吃吗？”
　　服务员一脸呆呆的：“能吃？”
　　太宰治两只手一起拍桌子：“不能吃！没有蟹肉的饭没有灵魂！”
　　“哦，那就吃没有灵魂的饭啊。”服务员歪头说道。
　　太宰治阴沉了一张脸，站起身凑到服务员面前，呲牙：“喂，你故意的吗？”
　　“对不起这位客人！”胖乎乎的老板从后厨火速冲了出来，给自己的儿子脑袋呼了一巴掌，摁着他给这位明显是黑手党的少年赔罪，“这小子是我儿子，不擅长招待客人。很对不起。”
　　太宰治并没有真的生气，他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动火，只是坐下来道：“老板，下次记得换成漂亮的女招待哦，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很好说话啦。男人不行的~~”
　　“那我下次让我老婆试试？”胖老板说道。
　　太宰治抬眼皮瞥了胖老板肉乎乎的脸一眼，又瞧着呆呆的老板傻儿子：“算了。”
　　估计老婆漂亮不到哪里去。
　　正准备发牢骚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铃的声音，太宰治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叹气道：“干活前都不能吃上蟹肉，哎，我好可怜啊。”
　　都是森医生的错，给他安排这么麻烦的任务。
　　“还是小矮子好啊。”太宰治有气无力的站起身，离开这家没有蟹肉只有饭的海鲜餐厅，“只要教训几个流氓就可以交差了，万一流氓给力点还可以死一死。凭什么我的任务就是调查一群笨蛋和背叛者啊，对，还得把货追回来。”
　　“真没意思。”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回头就用小矮子的钱买蟹肉罐头吧。”
　　至于现在，他得去一趟现场，那群笨蛋的落脚点发现了。
　　那栋废旧的三层小楼啊，找到还真是简单呢。
　　不过浪费了一天时间在这种小任务上，真不爽。
　　*
　　某个小巷子中，中原中也打了个哆嗦。
　　“您觉得冷了吗？中原大人？”身后的下属贴心的问道。
　　中原中也：“没事……”
　　就是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那感觉就像是……被某个讨厌的青花鱼盯上了一样。
　　该死的太宰治，绝对是在某个地方骂我呢。
　　那混蛋，不过是做了个调查叛徒追回丢失货物的任务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因为是新人才负责教训流氓这种小工作，以后肯定也能自己带队负责这种重要的工作，然后总有一天成为干部。
　　干部的地位仅次于首领，就算太宰也成为了干部，他也有权利揍太宰。
　　到时候，看那条青花鱼还敢不敢给自己发短信嘲笑他。
　　话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通讯号码的！
　　“中原大人！”
　　“什么？”中原中也正想着太宰治的事，回头时就一脸凶神恶煞，把小跑过来的下属吓了一跳。
　　“咳。你说。”中原中也咳嗽一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啊……”那名下属很快回神，拿着照片道，“有人认出了这个人，并且碰巧看到了他走进一栋废弃的建筑中。”
　　“哦，那就去看看。”中原中也说道，“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冲进去，给那群流氓一个教训，并且将他欠了老板的钱，十倍的讨回来，还有医药费。”
　　“港口黑手党的威严，不容触犯。”
　　“是！！”
　　*
　　废弃的三层小楼内部，内藤从楼上下来，虽然不舍，但他知道老大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枪的买卖能顺利达成，拐卖一个漂亮小孩的钱，想赚的话以后还有机会赚，没必要揪着这次不放。
　　内藤来到楼下，无视了起立向他打招呼的小喽啰们，直接抬手将奈良善提了起来。
　　“只能随便给你找个买家。”内藤盯着奈良善惋惜道，“紧急时期找不到什么好买主，遇到糟糕的主人，别怨我。”
　　奈良善低着头，垂下的手指微微颤动，指甲在黑暗中悄然生长，变得坚硬锋利。
　　三层小楼外，北面。
　　中原中也站在一栋平房屋顶上，看着前面破旧到掉了墙皮的三层楼：“就是这里吗？”
　　“没错，中原大人。”下属回答道。
　　中原中也微微弯腰：“哦，那就准备吧，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三层小楼外，南面正门外。
　　太宰治站在黑蜥蜴武装部队的后面，抬起了手：“既然已经找到了，就准备，给这群垃圾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吧。”
　　广津柳浪：“是。”
　　在广津柳浪身边的黑手党成员们，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枪。
　　屋内。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内藤和奈良善身上，他们看着内藤提着奈良善打算走，源太郎小跑上前，准备给内藤开门。
　　突然，一声戏腔响起。
　　屋内所有人一脸茫然，下一秒，啪啪啪密集的枪声响起，正门被子弹击出了无数的窟窿眼。
　　在大门被人踹开的同时，戏腔的声音渐近，大门正对面的另外一面墙轰隆一声倒塌。
　　“里面的人别乱动啊/哦~”相似的台词，不同的声音重叠。
　　说话的两个人同时一愣，正好他们都进了屋来，被踹倒的大门和被撞破的墙正好是面对面，所以这两人进屋时就对了个正脸，橙发少年和褐发少年沉默对视，蓝色眸子和鸯色眸子里是相同的诧异。
　　太宰治先动了，他立即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哎呀一声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额头：“早知道目标一致，干脆全部交给小矮子好了。”他为什么要做这个苦工呢？
　　“哈？你说谁小矮子？”中原中也怒道。
　　在两个少年身后，中原中也带领的下属和广津柳浪等黑蜥蜴面面相觑，脸色有一点尴尬。
　　“混账！”内藤手里还提着奈良善，怒斥道，“你们都是谁啊？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中原中也正在和太宰治互瞪，听到有人插话，都不满的看了过去，这一瞧，又都是愣住了。
　　奈良善也抬头看着冲进来的两个少年，正好与他们对上了视线。
　　中原中也;太宰治;奈良善：看着有点……眼熟？


第257章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惊讶的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的视线从太宰治的绷带挪到中原中也的黑色小西装上, 然后垂下头，装死。
　　他知道自己铁定被认出来了，因为他的外貌一成不变, 若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有耐心数一数他的头发, 就会发现奈良善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多一根，也没有少一点。
　　鬼的体质就是如此，虽然奈良善并不想承认自己从生理上讲已经变成了鬼，然而事实就是，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固定在了体质变化的那个时间点, 永远都不会变。
　　尤其是在融合了渣爹全部鬼血后，奈良善闻到周围人身上的气味, 就像是在闻各种食物，他们时刻散发着暗示他可以进食的味道, 好在奈良善并没有恶鬼会有的食欲, 只是嗅觉变异了。
　　闻得久了, 就习惯了。
　　奈良善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异常。
　　但这不代表中原中也能明白，中原中也和奈良善对视的时间只持续了三秒左右的时间, 奈良善就低下了头，只给他露出一个小脑袋瓜。中原中也不敢置信。
　　当初和奈良善初遇的时候, 中原中也就比奈良善高了一点点，而现在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已经十四岁的中原中也，穿上垫高鞋，加上头发的厚度，将将蹭到一米五。然而奈良善仍旧一米二三。
　　人一旦长大后, 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物件就会产生‘以前它有这么小吗’的想法, 中原中也也不例外, 看着站起来恐怕只到自己肩膀位置的男孩，中原中也产生了疑惑，奈良善……有这么娇小的吗？
　　小的就像是一个……宝宝？
　　圆嘟嘟的脸，一点都没长开。
　　但这怎么可能呢？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再怎么样，也该长大一点吧。所以……这是奈良善的弟弟？
　　中原中也正疑惑时，太宰治开口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大声惊呼：“哇哦，小善，好久不见了！哎？你为什么低头？装不认识我吗？哎？？我好受伤。”
　　纤细的少年抬起手，露出了被绷带裹紧的手腕，唉声叹气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青花鱼，你认识他？”中原中也问道。
　　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哇哦，小矮子也认识小善呢，果然，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是因为他吧！”太宰治指着中原中也，对奈良善控诉：“那个小矮子有什么好，本来就矮了，穿着黑漆漆的衣服就更……”
　　中原中也上前一个飞踢，太宰治嘿嘿侧身躲了过去，没打着。
　　两个人吵架时，他们身后的人可不是老实站着看戏，早就用枪指着内藤一行人，只等两人下命令，就可以动手。
　　只是没想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两个未来注定会成为干部的新起之秀，竟然认识被绑架的男孩。
　　内藤早就慌了，在这两拨人冲进来的时候他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没想到诱饵战略不仅失败了，老窝还被人找上了门，虽然来了两拨人让他很奇怪，但并不妨碍他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得出一个关键信息。
　　无论是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少年，还是随便披着黑色西装的少年，都认识他手里提着的男孩。
　　内藤慌忙用手里的枪抵住了奈良善的脑袋：“不许动，你们全都撤退，离开这里！否则我崩了他！”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看了过来，中原中也虽然不明白奈良善为何模样没变，还成了人质，但他并不害怕，奈良善的实力他最清楚，所以一声不吭的看着内藤。
　　太宰治的态度倒是很直接，他慌忙抬起手：“等一下。”
　　内藤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然而还未等他继续说什么，太宰治就道：“在动手之前，你有什么遗言赶快说吧，我好心帮你记一下，心情好的话，或许能帮你把遗言寄回你家哦。”
　　“啊？你说什么？”内藤瞪眼，手里的枪又往奈良善的太阳穴碰了碰，“小心我真的开枪啊！”
　　“那就……开啊？”太宰治微微瞪大眼睛，脸上带着恶意的笑。
　　内藤骂了一句，手指触动扳机，只听到砰的一声，血液飞溅，内藤脸上尽是凶狠，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打出去的子弹，竟然向着反方向飞去，击穿了内藤的大脑。
　　内藤身后的小弟们原本因为内藤手里掌握着人质，面对港口黑手党一群人还有点底气，结果内藤却突然死亡，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楚，一脸茫然。
　　奈良善在内藤倒地的时候就挣脱他的手，翻身落在了地上，很自然的拍拍身上的土。
　　广津柳浪站在太宰治身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的很清楚，从头到尾，被提着的男孩什么都没做，是子弹自己回弹了。
　　“难道异能力也是……重力？”
　　太宰治回答道：“不是哦，只是反弹了而已。”
　　广津柳浪：“反弹？”
　　太宰治点头：“在近距离用子弹击向厚钢板，子弹不是会弹回来吗？运气不好的话，弹回来的方向会击中开枪的人。他就是运气很糟糕的那种。”极近的距离，斜着的角度，坚硬的脑壳，回弹的方向偏偏还是冲着男人自己。真的是老天收人，谁也拦不住啊。
　　子弹打到坚硬的物体后会不会反弹要看射击距离，子弹材质，枪支种类，着点的角度等等，稍微有一个因素不满足，结果或许就会不一样。
　　但其中，有一个条件是前提，那就是子弹击中的物体，比子弹的硬度还高。
　　“这说明他的头比子弹还铁？”广津柳浪惊讶道。
　　太宰治耸肩：“嘛，就这个意思吧。”
　　在场听到太宰治解说的人都惊呆了。
　　奈良善活动了一下手臂，看向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好久不见了，中也，太宰。没想到再见面，你们竟然都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啊，太宰也就算了，为什么中也你会在那边？”
　　太宰治：“为什么我就算了？小善，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好人。”奈良善直白回答。
　　太宰治：“回答的好快！”
　　中原中也扭过头去，他一直惦记要和奈良善说一次话，但真的见面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听到奈良善发问后，含糊回答：“羊解散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哦，解散了，早该解散了。”
　　中原中也：“你呢？为什么在这里变成了人质？”
　　奈良善歪头：“恩……工作吧。”
　　中原中也：“工作？”
　　“哦，对了。小矮子中也。”
　　“啊？”
　　太宰治指着楼上说道：“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还有这个组织的老大在楼上躲着呢，都交给你了。这个小组织的老大应该有异能力，和土或者墙壁有关的那种，我们先撤了，拜拜~”
　　下楼的楼梯被中原中也的闯入撞断了，就算没断，楼上的两个人也不敢下来。志村本来就怂，而老大在看到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后，建立起的那点信心早就没了，一直躲在楼上不敢冒头。
　　中原中也：“喂！这是你的工作吧，太宰！”
　　“让给你了。”太宰一边指挥有些茫然的广津柳浪等人撤退，一边小跑着出去喊道，“我才不要卷进两个暴力小矮子的战斗呢！”
　　中原中也仍旧没明白，又骂他暴力小矮子，等等，两个暴力小矮子的战斗？
　　其中一个是指他，另外一个难道是？？
　　中原中也看向奈良善，果不其然，奈良善已经阴沉了一张脸，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木刀，正在热身，中原中也就更茫然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副要和他战斗的样子？
　　“好心提醒没脑子的蛞蝓！”太宰治站的很远，双手做喇叭状喊道，“小善已经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了哦~~”
　　中原中也：……哈？
　　真的假的？话说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然而他没办法问下去了，奈良善已经握紧木刀，开始了无差别攻击。中原中也在抵挡奈良善的攻击同时，要护住自己的下属脱离战场，还得分心要抓楼上躲着的人，来不及询问太宰治更多消息。
　　站在太宰身后的广津柳浪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消息，他只听说异能特务科空降了一个长官，有着一副娃娃脸，这消息真是够失真的，娃娃脸？这根本就是个娃娃！
　　“可惜这批货拿不回来了。”太宰治叹气道。
　　广津柳浪：“太宰大人，这是为什么？异能特务科应该没有理由对我们出手吧？”自老首领死后，他们一切行动都开始低调起来，怎么想都觉得没有被收拾的理由啊。
　　“挫挫新首领的锐气。”太宰治蹲下说道，“在不知道新首领是什么脾气的时候，派遣一个强大战斗力，狠狠的压一压港口黑手党的气焰，就是个不疼不痒的警告。”
　　港口黑手党的人手肯定不会有损失，否则派遣的就不该是坚持不杀人的奈良善。但是货嘛，铁定是别想要了，因为派遣的是异能力为无限城的奈良善。
　　“夺走货物之后，就会对港口黑手党私底下的一些生意放松限制吧。总不会只有打压，还得给点奖励。”一且都是为了让港口黑手党听话。
　　不伤筋不动骨，就是恶心一下森鸥外，脸面上不太好看。当然，森鸥外要脸吗？他才不要，只要算总账是赚了，对港口黑手党未来的发展有利，森鸥外绝对会笑呵呵的认下这个巴掌，再接过甜枣。
　　森鸥外才不会介意一次小小的吃亏。
　　甚至有可能在森鸥外看来，交好异能特务科来获取一点便利，损失的却只是几箱子武器，简直是赚大了的好事。毕竟，异能开业许可证还没到手，他很需要和异能特务科搭上线。
　　“走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太宰治站起身道。
　　身后，是轰然倒塌的三层小楼，奈良善，中原中也，还有一个可以控制地面与墙壁的异能力者老大正在混战中。
　　结果不用看就知道，死的绝对是那名异能力者老大，奈良善和中原中也认识，不会下狠手，奈良善只要达成威慑这个目的就够了，而中原中也，他只要在防御奈良善的攻击期间搞死异能力者老大就够了。
　　至于一个响指就被奈良善搞没的武器箱子，随他去吧，那是太宰的工作，他才不管。


第258章 
　　奈良善和中原中也的第二次战斗, 场面宏大，破坏力极强，别说这栋三层小楼了, 周边的建筑全部被波及损毁, 好在这附近的地方都是被放弃的废址, 没人, 才没有造成无辜者的伤亡。
　　也正是因为是废址, 很少人会来这里, 这个小组织才会把基地临时安插在这里。只是再小心，也有疏漏被路过的人看到的时候。
　　现在就倒了霉，中原中也只会顾忌他那几个下属, 看着自己的下属逃离后，中原中也就放开了手脚, 不过基本是抵挡奈良善的攻击以及追着使用异能力的老大揍。
　　中原中也不笨，以前被羊的成员欺骗更多是因为他重感情, 在太宰治点明奈良善现在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后，他就知道奈良善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了——给港口黑手党一个小小的警告。
　　所以这场架, 必须打，而且还得是他中原中也挨打。
　　反过来赢了奈良善？先不说做到这点很难，中原中也本身就不愿意赢了奈良善，因为欠了人情, 因为他理亏，因为擂缽街和羊的事，他还没有道歉。
　　趁着这个时间道歉？见鬼的, 这时机也太糟糕了点？
　　问对方为什么没有成长？异能力？还是身体缺陷？和他那超强的自愈能力有关吗？
　　无论哪种都不好问, 前者疑似打听对方实力深浅, 后者岂不是在戳人心口？
　　奈良善却不觉得, 他甚至还有心情在和中原中也打架的时候聊天。
　　“为什么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奈良善手里的木刀给了中原中也一个横削，“感觉你不像是会主动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人。”
　　没记错的话，中原中也还在擂缽街的羊时，不是很讨厌港口黑手党吗？
　　“被邀请了。”中原中也抵挡住奈良善的攻击，重力操控身边的巨石，袭向异能者老大，“他说黑暗世界就要用黑暗来统治，为了更好的维持横滨的秩序。”
　　奈良善踹碎了地面凸起的巨石，用木刀挑起异能者老大的衣服脖颈，甩了出去：“森鸥外？”
　　中原中也一拳头揍到飞来的异能者老大的脸上，将人砸在了地上：“对，你知道？”
　　奈良善将月之呼吸劈砍出去，擦过中原中也的身侧，全部落在了倒地的异能者老大身上：“除了那家伙，也没别人了吧。绑绷带的那人也是森鸥外邀请的？”那少年看着也眼熟，好像是曾经遇到的太宰治，看着长高了不少。
　　“你说青花鱼？啧，没错。”中原中也翻身飞到天上，眼睛余光看到有人要逃，飞了过去揪住人的脚，丢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毫不客气的用木刀将人砸在了地上：“这次不会变了？”
　　“啊，不变了。现在的港口黑手党，需要有人接管。”中原中也说道，“我想学习怎么才能成为合格的管理者。”
　　奈良善一怔：“向森鸥外学习？”
　　“恩。”
　　奈良善：“……那真是够糟糕的。”
　　中原中也：“恩？”
　　“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怎么死的，知道吗？”奈良善问道。
　　中原中也微微低下了头：“知道。”
　　说实话，一开始他并不认同，毕竟暗杀这件事，有点上不得台面。不过在森鸥外非常详细的对他说明了港口黑手党的老首领现在的精神状况，内部的构成，以及他们的困境后，中原中也就闭嘴了。
　　暗杀是不好看，但森鸥外的话也没错，目前来说不存在比暗杀更合适的办法，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奈良善停下了手，站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地面上：“是吗。”对于别人的决定，无论是对还是错，奈良善基本都是保持旁观的态度。之前在擂缽街主动插手是因为他刚来这个世界得到了中原中也的帮助。
　　奈良善并不认为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是一件好事，他觉得森鸥外统治的港口黑手党就算比老首领掌控时要好很多，到底还是黑暗的那边，比起港口黑手党，或许武装侦探社更适合中原中也。
　　这是中原中也的人生路，森鸥外人品是垃圾了点，底线也很低，好歹有自己的坚持，他并不反感愿意为了守护而背负黑暗的家伙，他只是讨厌森鸥外的一些极端的肮脏手段。
　　“结束了。”奈良善收起了木刀。警告嘛，装装样子就好，他和中原中也难分胜负，这样就够了。
　　中原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受伤，只是衣服看着狼狈了一点，环顾周围，这个小组织的成员无一逃出，不幸的被压在废墟下生死不知，幸运的半昏厥还在喘着气。
　　“人交给你们了，异能特务科不要。武器我收缴了，意思你应该也知道。”奈良善说。
　　中原中也含糊的恩了一声，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武器什么的，那是太宰治的工作，既然那条青花鱼已经撤退，就说明他默认任务失败，武器自然是不要了。
　　可怜森先生这次没能追回损失，财力和武器上的漏洞，还得从别的地方补上去。
　　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下属发了信息，让他们过来捡人，抬起头看奈良善准备离开，连忙追上去道：“等下。”
　　奈良善回头看着他。
　　中原中也含糊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擂缽街的时候，抱歉……”
　　奈良善疑惑蹙眉。
　　“关于羊的事，我没听你的劝，还打了你……”中原中也自己说着都有些抬不起头。
　　“啊……”奈良善恍然，“无所谓。我想提醒你是我自己愿意。”说完就定定的看着中原中也，等着他还有什么话说。
　　中原中也纠结了好一会，无论是异能力还是没有成长，亦或者他曾经怀疑是不是实验导致的超自愈力，都没能问出口，憋了好久只问一件事：“我们算朋友吗？”
　　奈良善迟疑了，他思考了好一会回答：“算半个吧。”
　　中原中也：……半个？
　　“立场不同。”奈良善言简意赅。
　　无论是世界不同，寿命不同，还是所在阵营不同，都导致奈良善很难和这里的人真心相交做朋友，但如果说只是认识的人，又有些不对。
　　相比较森鸥外与太宰治这样仅仅是认识的人，奈良善觉得他和中原中也的关系要比他们近一些，所以算是半个朋友吧。
　　中原中也：“你的朋友还分半个和一个吗？一个朋友是谁啊？”
　　中原中也保证，他这句话只是随口一问，说出口后却莫名带着点酸，他正要收回，就听奈良善说道：“半个朋友有几个吧，目前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完全的朋友。”
　　像是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五条悟和夏油杰等，属于半个朋友。
　　福泽谕吉和种田长官一个是曾经的上司，一个是现在的上司，崛川和伏黑甚尔属于下属。
　　这点上，从奈良善很少主动私底下和他们联系，聊日常话题就可以发现。
　　在鬼灯的那个世界上，奈良善哪怕地狱的工作再忙，放假时也会给时透和蝴蝶他们写信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还要买伴手礼，就可见区别。
　　要知道，他从东京回到横滨，还没去武装侦探社打招呼呢。虽然是因为工作忙的原因，短信也没发一条，可见不同。
　　不是他觉得不适合深交，而是太亲密的话，走了会难过。
　　一旦离开，隔着的不是汪洋大海，而是世界的壁垒。
　　中原中也：……
　　行吧，他突然觉得平衡了。
　　中原中也还想说话，就听到自家下属的喊声，他回头应了一句，再转身时，奈良善已经不见了。
　　看着下属慌忙的想要搬开石头将压在下面的俘虏带出来，中原中也上前一步，轻轻触碰了一下石头，石头受到重力的影响飞上天。
　　“把他们的钱包都拿出来。”中原中也命令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帮那名老板讨回他的损失。”
　　“是！”
　　中原中也看着下属前后忙碌，心中叹气，和奈良善详细的谈话还是得下次吧。
　　说起来，今天那条青花鱼看着像是认识奈良善的样子，而且竟然敢骂他暴力小矮子！回去教训他！
　　*
　　港口黑手党。
　　披着黑外套的太宰治抱紧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
　　“冷吗？太宰。”森鸥外笑眯眯的问道，一副很关系自家下属的样子。
　　太宰懒散的回答：“都是因为今天干了太多工作的原因，森先生你要给我补偿啊，我要的不多，可以买一房间的蟹肉罐头就可以了。”
　　森鸥外呵呵的笑着：“可是据我所知，太宰今天根本就没做多少事啊，武器没能拿回来吧。”
　　太宰治瞪眼：“这可不是我的错，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亲自出手，谁能从他手里抢回东西啊。黑蜥蜴上去也是在送死。”
　　“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嘛……”森鸥外微微歪头，紫色的眸子深邃，“我记得，他不杀人啊。”
　　“不杀人可是会废人啊。”太宰治问森鸥外，“呐，森医生，你希望黑蜥蜴的人碎几根骨头？在病床上躺几年？要不要进一趟重症监护室？”
　　森鸥外不说话了。
　　这种事，奈良善干的出来，他知道。
　　因为被奈良善揍过的一名前干部，至今身子骨都没养好，哪怕骨头愈合了也留下了后遗症，没办法动用异能打架了，养好伤后就退出了港口黑手党，出国一去不回。终于聪明了一次，知道被废成这样，留在横滨也是没命，不如带着钱去国外好好活着。
　　“小善真的是太冷漠了。”森鸥外仗着这里只有他和太宰治，说话毫无顾忌，“好歹当年我还养过他一段时间，这么照顾他，结果进了异能特务科，不说帮我就算了，还抢我的货！我很生气，我要找他抱怨去！”说着就拿起手机。
　　太宰治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去，静静的等着森鸥外的表演。
　　森医生很生气？他可没看出来。
　　奈良善被森医生照顾过，这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第259章 
　　异能特务科, 奈良善的办公室。
　　奈良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女人，手指轻轻在桌上点着。
　　他的脸色有些不愉快, 然而面前明显神经比较粗的女子没有发现, 正抱着文件，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奈良善。
　　“内藤村佳子？”
　　“是！请叫我村佳子！”村佳子大声回答。
　　奈良善：“虽然我有说过, 因为我长期留在东京的缘故，所以不用特地费心给我准备办公室, 也就是这段时间可能会在横滨待一段时间，嘛，总之，一个临时休息的小房间就够了。以我的‘异能’无限城来说，就算没房间也不用担心我没休息的地方，办公完全可以借用小会议室。”
　　“但是, 身为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拥有自己的办公室是必须的！一定要精挑细选，认真装修。”
　　“然后呢，这就是认真装修的结果？”奈良善反问道。
　　不到一米高的小熊形状的木头圆桌, 小熊形状的软椅, 可爱轻巧的小水杯, 滚圆粉色的铁茶壶, 把手上还用浅色隔热材料仔细包裹, 房间角落里有小号的书柜，小号的爬梯。墙壁刷成嫩绿色, 还贴着大树和小鸟的贴纸, 屋顶挂着星星, 地上铺着绒毯。
　　奈良善正坐在小熊椅子上, 用彩色塑料杯喝茶，双眼冷漠的抬起，只是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无论他的表情多么严肃，气势上都很难威严起来。
　　“你认为这个环境适合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吗？”奈良善问道。
　　村佳子眨了眨眼睛：“可是……很适合您，椅子的高度不是刚刚好吗？”
　　奈良善：……的确是刚刚好没错。
　　“卖家具的商家说，久坐的椅子最好适合本人的身高和体型，才会舒服。”村佳子说道，“我打听过了，这个尺寸刚刚好！”
　　是的，小学一二年级小孩专用的桌椅尺寸，对于只有小学生身高的奈良善怎么可能会不合适。
　　简直量身定做好吗。
　　奈良善已经懒得解释了：“我不是脆弱的小孩子，不需要那样的照顾，总之，三天内，换成和种田长官办公室一样的风格，否则我就把你换了，知道吗？”
　　“啊……是！”
　　奈良善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真的是看一眼都嫌多。
　　真不知道种田长官给他安排这样的助手，到底是什么居心。贴心是蛮贴心的，但这种贴心他不太想要。
　　总觉得被小瞧了，然而村佳子的表情上，却满满的都是关心和善意，就像是……在看自家弟弟似得。
　　她是缺爱的表达对象吗？
　　如果不是这个助手在其他方面很有用，堪比崛川，他真的想换人了。
　　看奈良善转身出了房间，村佳子立刻追了上去，问道：“请问晚餐怎么安排呢？刚刚才‘运动’完回来，果然需要一些营养的东西吧。牛肉饭怎么样，您是喜欢兔子还是猫咪？”
　　“普通的就好。”
　　“饮料用热牛奶怎么样？喝完可以睡得很香呢。”
　　“现在才下午五点半，你是希望我几点睡？”
　　“零食就布丁。”
　　“可以。”奈良善回答。
　　“那么，稍后我送到您过来。”村佳子笑着走了。
　　“在那之前把办公室里的零碎东西撤掉。”奈良善对村佳子说道。那些贴画和星星，一个都不要。
　　村佳子：“好的！”
　　副长官原来不喜欢杯子的颜色，因为是男孩子吧，回去就换成蓝色。
　　经过几条走廊，和几名对他打招呼的下属点了点头，找了一个安静的休息室，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崛川发来的消息。他人是没有在东京，咒术特务科的工作也都交给五条他们自己处理，但异能圈子的一些重要事件和崛川认为奈良善需要知道的事，都会通过邮件发给他，奈良善就通过手机远程查看处理，偶尔回复。
　　基本都是一些小事，不值得他关注，奈良善正打算将手机收起来，电话铃声响了。
　　奈良善瞧着上面的号码，微微挑眉，接了。
　　“好久不见。”电话那边，低沉的声音响起。
　　“特地给我打电话是要祝福吗，祝福你终于将港口黑手党夺到手里。话说……”奈良善眼睛一眯，尽是嫌弃，“好慢。”
　　“这么久才将港口黑手党夺到手，还不是因为小善你的原因？可没少给我使绊子。”
　　“真会说。后面利用我帮你铲除异己不是很开心吗？”
　　“那个真的是谢谢了，不然要我动手的话，恐怕还得再晚上一年半载。”森鸥外哈哈的笑出了声，“三刻构想，你和福泽先生都进行的那么顺利，偏偏我这里才开始，等得急了吧。”
　　“别把我算进你们的计划中，三刻构想和我无关，不参与。”
　　“是吗，小善你答应我这个糟糕的大人，去解决港口黑手党的绊脚石，难道不是看在三刻构想的份上？是我误会了吗？”
　　奈良善眉头下压，嘴角下撇。他不讨厌特别聪明的人，但是聪明又嘴皮子利落的人，说实话挺讨人厌的。
　　“直接说，打电话什么事。”
　　“我需要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奈良善：这可真是够直接的。
　　霓虹的律法很特别，在这里，黑手党组织属于合法，然而作为合法的暴力组织，他们的行为却要受到律法的监管，犯罪行为自然照做，只看会不会被官方机关抓住坐牢。而异能力的存在，更是被多方限制。
　　异能特务科规定，除非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否则私人不允许为营业而使用异能力。一旦拥有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异能力者，才算是过了明路，可以光明正大的开着异能满街跑。
　　目前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私人组织只有武装侦探事务所，还是夏目老师帮着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拿到的。
　　目前的港口黑手党里的异能者众多，像是作为首领的森鸥外，最强战斗力中原中也，干部尾崎红叶，准干部兰堂，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威胁不大却同样属于被限制的异能力，还有黑蜥蜴的广津柳浪也是异能力者。
　　一旦他们在外面使用了异能力被异能特务科抓到了证据，异能特务科就有理由行动将他们抓进监狱里。森鸥外并非惧怕异能特务科，他只是觉得将力气浪费在异能特务科上面，是一件很费力又不讨好的事。
　　有了异能开业许可证，至少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不用开个异能力都要避开异能特务科，小心翼翼的。
　　奈良善当然知道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什么，知道它有多么重要的同时，又多么难申请：“这件事恐怕没办法答应你。”
　　森鸥外：“为什么？”
　　“首先，异能开业许可证的颁发，必须种田长官亲自签字下发，我只是副官，这件事超出了我的权限。其次……”奈良善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我凭什么要给你便利呢？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已经发展到可以统治黑暗世界的地步，不需要许可证来更多的获取养分而壮大。把港口黑手党养的太肥了，对异能特务科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种田长官是绝对不会松口给港口黑手党一张许可证。
　　“小善，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我对打压异能特务科没兴趣。”森鸥外笑眯眯道，“有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我压制那些讨厌的小组织效率会更高。”
　　“我相信你就算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也一样可以将港口黑手党经营的有声有色。”奈良善反驳道，“你那么聪明。”
　　难得被夸却总觉得这话中带着讽刺的森鸥外：“小善，你拿走我们那么多的货，不肯帮个忙吗？”
　　“不是放宽你们做生意的限制了吗？知足吧。”
　　森鸥外装模作样的叹气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没有。”
　　“好吧，那就这样吧。”森鸥外脸上并没有出现颓色，而是兴致勃勃的说起了其他的话题，“对了，我才知道太宰和你也认识呢。怎么样，有空要不要来港口……”
　　“嘟嘟嘟——”
　　森鸥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耸了耸肩，将话筒放回原位。
　　“都说了没戏。”太宰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打游戏，“哦哦，厉害啊，看这个——哇哦！！”
　　“试试，万一成了呢，总不会吃亏的。”森鸥外笑着说道，“没想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只能种田自己签发啊，想要拿到恐怕得花费点心思了。”
　　种田山头火可不是会轻易松口的人，以前森鸥外还是个军医的时候，曾经和他打过交道，不那么好糊弄。
　　不需要糊弄，只要阳谋就好了，让种田山火头不得不求着他的时候，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就能拿到手。
　　这样一来的话……
　　“奈良善就很碍事呢。”森鸥外双手搭在面前，声音带着一点冰冷。
　　有奈良善，异能特务科恐怕很难求到港口黑手党身上。
　　太宰治手里的游戏发出失败的声音，他哎呀一声，将游戏丢开，趴在了沙发上。
　　“呐。太宰，你觉得让中也把小善打伤，可能吗？”
　　太宰治抓着游戏机的手摆了摆：“让小矮子去送死？好主意哎，让他去吧。蛞蝓会被打成蛞蝓汁吧。”
　　“中也的力量要低于小善吗？”森鸥外迟疑道。
　　太宰治：“因为笨蛋中也的力量没办法完全控制嘛。”
　　“既然这样的话，就和你搭档吧。”
　　“哎？我不要，平日里看到蛞蝓已经很讨厌了，以后难道要每天看到他吗？”太宰治从沙发上爬起来，露出半个脑袋，“不是有咒术特务科吗，把人调出横滨简直轻轻松松吧。”
　　“唔……这是个好主意，可惜我在那边没什么人脉啊。”
　　太宰治没有理会森鸥外，反正又不是现在就去做的任务，懒散的太宰才不想去操心，继续低头摆弄手机。等到森鸥外长久没说话，才扭头看过去。却发现森鸥外对着自己手机瞪大了眼睛，露出难得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森医生，你的表情就好像是见了鬼哎。”太宰治歪头说道。
　　森鸥外嘴角微微扬起：“可不就是……见了鬼吗。”
　　被杀死的前首领，为何突然出现在金库的监控里？
　　还好发现的是尾崎红叶，第一时间将监控视频内容截取下来，并且丢给了森鸥外，文字内容很简单：尽快解决掉。
　　森鸥外接任首领的位置还不久，借口也是前首领病逝前将位置传给他，太宰治就是证人。现在前首领冒了头，对着监控声称自己是被森鸥外杀死的，他这首领的位置说不上一定会丢，但肯定会出现波折，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内部四分五裂，曾经忠于前首领的下属们，以及生了二心的黑手党成员，都会站在森鸥外的对立面。
　　万一港口黑手党真的分裂成了数个小组织，就失去了原有的黑暗世界老大的位置，没有利用价值，森鸥外为了三刻构想所做的一切都将打水漂。
　　“太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情先放一放。”森鸥外严肃道，“先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哦。”太宰治懒洋洋的应和道。
　　“就你和中原中也两个人，这件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黑蜥蜴都不可以，你们两个一起行动最合适。你的脑力和他的武力，你们是绝佳的搭档。”
　　“啊？”
　　“别让我失望。”
　　“啧。”
　　历史总有其必然，在不经意间，有些事回到了原点。
　　*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正好看到了村佳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上面满满的都是食物。虽然她给奈良善准备的房间很幼稚，餐饮上却很靠得住，至少她很会把握奈良善的饭量。只一次就知道了奈良善每顿要吃多少，口味是什么。
　　“我明天会去一趟武装侦探事务所。”奈良善对村佳子说道。
　　提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后就想到了，来横滨呆那么长时间却一次都不去武装侦探社露面，显然不合适。现在去还不算迟，就是得带点伴手礼去，福泽社长和与谢野晶子肯定不会说什么，江户川乱步就不行了，没一袋子点心哄不好。
　　“需要为您制定行程吗？”村佳子说道，“或者向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打个招呼？”
　　“不用了，私人拜访而已。他们在侦探事务所我就去露个面，不在的话，我就下次再去。不需要他们停下手里的工作特地等着我。”奈良善说道。
　　他虽然职位上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但实际上就是个挂名，毕竟他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咒术特务科上，异能特务科压根就没指望奈良善做什么文职工作。也就是其他人做不了的武力值工作会打电话让他来，他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多数像是外援。所以，平日里清闲的很。
　　“好的，我陪同您一起……”
　　“不用。”奈良善说，“你记得把我办公室的风格改了吧。异能特务科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好的。”
　　“对了，横滨哪家店的点心好吃，又很难排队买到的？”奈良善问道。
　　“那就是芬代吧，每天早晨都有人排队，味道很好。”
　　“哦，就这家了。”
　　*
　　武装侦探事务所。
　　江户川乱步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打滚，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日历。
　　“为什么总是看日历，乱步先生？”兼职的国木田独步问道，“是有什么预定的计划吗？”他拿出了小本本。
　　“他是在等人。”与谢野晶子手拿着一本书走了过去，“一个明明到了横滨，却一直没有来这里露面的家伙。”
　　“是朋友吗？”
　　“才不是朋友呢。”江户川乱步直起身子大声道，“乱步大人才没有那种朋友！”
　　国木田疑惑的推了推眼镜：“哦……”
　　“大概是在忙吧。”与谢野晶子说道。
　　江户川乱步拿起手里的报纸，指着上面的报道说道：“工作他已经做完了。要不是看到这篇报道，我都不知道他回了横滨！”连个回来的短信都没有发，过分！
　　“那个……你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国木田独步疑惑的看向与谢野晶子。
　　“他叫奈良善，以前也是这所侦探事务所的成员。不过现在已经去了东京。”与谢野晶子说道。
　　江户川乱步：“对，超厉害的武斗派。一根手指就抬起一块巨石的那种强。”
　　国木田独步脑海里立即出现一个身高两米一，浑身肌肉的壮汉。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第260章 
　　武装侦探社。
　　“中午吃什么？”江户川乱步趴在桌子上, 侧着头问与谢野晶子，“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恩……”与谢野晶子手指抵着下巴，“今天社长不在，只有我们三个, 呐, 国木田, 你想要吃什么？”
　　正在对着电脑文件的国木田独步抬起头：“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能吃饱的东西, 我都不挑。”
　　“那是自己做, 还是出门吃？”与谢野晶子问道。
　　江户川乱步转头：“我不要出去吃，在这里自在。对了, 我们自己去想要买的材料, 然后收集在一起看能做些什么料理吧，怎么样？”
　　“哦呀, 即兴料理吗？”与谢野晶子笑的一脸奸诈, “或许会做出黑暗料理也说不定哦？”
　　“出去买材料吗？”国木田独步有些为难，“在那之前我必须将手头的工作做完才行。按照今天的日程安排，我应该在中午十一点十分搞定……”
　　“那就我们两个去吧。”与谢野晶子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田山呢？”
　　她问的是加入不久的田山花袋, 没有棉被就会死的那名黑客少年。在熟悉侦探事务所的人和事物后, 他火速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基本不会出门。每日都是靠网络和侦探事务所的人联系工作, 同时用网上银行收取薪酬。
　　“他一直喜欢猫在房间里吃外卖。”国木田双手飞快，“大概联系了也不会出来吧。”
　　“嘛，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不要管他好了。”江户川乱步对国木田独步摆摆手, “那就拜托你看家了, 我们要一段时间后才会回来吧。”
　　“是，请慢走！”
　　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离开之后，整个武装侦探事务所里只剩下国木田独步一个人，他低着头继续工作，直到手里的事情结束。看了看时间，才过了十分钟，工作比预想中要更快完成。国木田独步沉吟片刻，决定将下午的资料提前整理一下。
　　就在这时，武装侦探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还有访客吗？虽然武装侦探事务所没有固定的午休时间，但午餐时间拜访，要么就是来客有事很紧急，要么就是一个非常不拘礼节的人。
　　国木田起身走到门前，今天社长不在，与谢野医生他们又刚出门，他虽然年纪尚小还是个实习生，但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要端端正正的接待好客人，拿出风范来，绝对不能给武装侦探事务所抹黑！
　　做好了心理建设，国木田挺直腰板打开了房门。
　　“你好！这里是……恩？”国木田一怔，面前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他左右观瞧，什么都没看到。
　　“这里。”稚嫩的童音响起。
　　国木田独步低下头，这才看到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男孩，他惊讶的微微扬起眉毛，来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岁的……孩子？
　　“小朋友，你走错了吗？”国木田板着脸问道，“这里是武装侦探社。”
　　“我要来的就是这里。”男孩侧头看向武装侦探事务所内，一双鲜红的眸子在里面扫视着，“乱步他们呢？”
　　乱步？直呼姓名，是认识的小孩吗？
　　难道是社长家的小孩？或者是两个前辈家亲戚的小孩？
　　才来武装侦探社月余，对这里人的家庭关系并不了解的国木田后退了一步，总之，不管是谁家的孩子，既然没走错，就该把人招待进来，而不是将人继续留在门口。
　　“进来吧。”国木田走进屋，对男孩说道，“社长今天不在，与谢野医生和乱步先生他们去买午餐材料去了，要等一段时间。”
　　“哦。”男孩简单的应了一声，很自然的穿过会客室，走进了办公区域。
　　国木田给男孩倒一杯水的时间，就瞧见男孩已经站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桌前，拿起了他桌上没有收起来的文件。
　　“等等，不能乱碰！”国木田小跑了过去，双手放在男孩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那是大哥哥们的文件，小孩子不许乱动，知道吗？”
　　“大哥哥？”黑发红眸的男孩脸上出现古怪的表情，之后他嘴角一勾露出笑来，“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听话的。”男孩向着会议室走过去，回头对国木田说，“不给点零食招待我吗？大哥哥？”
　　“啊……”国木田独步看了看江户川乱步的零食抽屉，那是乱步先生的东西，随便乱动不好，只能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留下招待客人用的饼干，好在一番翻找后，瞧见了仙贝。
　　端着仙贝回到会客室，就瞧见男孩手里拿着与谢野晶子的小说集，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看。
　　国木田端着仙贝盘子的手崩出了一根青筋。
　　“咳。”他走上前，将仙贝盘子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看书的时候要端正的坐着，而且那本书你是从哪里翻到的。”
　　“与谢野的办公抽屉里。”男孩没有起身，甚至翘起的小脚丫还晃了晃，“她最近喜欢这种硬汉类型的书吗？以前明明喜欢言情类的。喜好变的真快。”
　　“硬汉？”对小说一无所知的国木田一脸茫然。
　　“主角是硬汉，继承的父亲的拳击道，然后要打遍所有拳击馆，成为拳击之王的故事。”男孩晃悠了一下书，“简介是这么写着的。”
　　“哦。”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听起来不错。不对，你应该坐起来看。”
　　男孩起身将书合上，放到了沙发上：“不看了，故事不错，可惜对书的兴趣很淡。”说完就拿起桌上的仙贝，咔吧咔吧的啃了起来，碎屑从他的嘴角上掉落，撒在了干净的裤子上。
　　国木田拿出手帕，给男孩擦嘴角，并将纸巾放在了他盘在沙发的腿上。
　　“你很会照顾人啊。”男孩一边吃着仙贝，一边用可爱的大眼睛看着他，“几岁了？”
　　“十四岁。还有你问比自己年长的人的年龄，不能用‘几岁了’这种口气去问。要尊称，知道吗？”国木田给男孩擦完嘴角，适时递过去一杯水道，“慢慢吃，小心噎着。”
　　“哦。”男孩打量着国木田，“和中也同龄呢，看着不像，你很高。”
　　中也又是谁？
　　现在的国木田差不多将近一米六，男孩一米多点的身高在他面前，小的就像是个豆丁。
　　“我父母就很高，我以后大概会长成他们那样吧。”国木田垂眸将地上的渣渣收拾干净，“吃饭的时候要一口口慢慢吃，饼干渣就不会掉一地，知道吗？”
　　“你……”
　　“恩？”
　　“很像我妈妈。”男孩说。
　　国木田独步：“……啊？”
　　“不过表情不好。”男孩继续评价道，“太凶了，去掉言行只看表情的话，就是一个凶恶的少年。哦，眼神更犀利了。”
　　国木田独步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男孩，他深呼吸，收敛自己的脾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臭屁小孩一般见识。
　　“总之，等与谢野医生和乱步先生回来后，你就和他们一起玩吧。”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手表，“按照我自己的行程安排，接下来的时间要准备米饭。”
　　无论午餐是吃什么，在霓虹，果然米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行程？”男孩歪头询问道，“你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吗？”
　　“当然，我的时间都很宝贵，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国木田说着就要从胸前的口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手一伸，摸了个空。再一回头，坐在沙发上的男孩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正打开翻看。
　　“你是机器人啊。”男孩蹙眉，将内容展示给国木田独步，指着上面的内容，“从起床到坐公交车还有到武装侦探社的工作时间，一分钟不差的安排好？”
　　“还给我！”国木田独步伸手抢了回来，“你什么时候拿的，小鬼？”
　　“刚刚。”
　　“手脚也太快了吧，喂，你该不会……小小年纪做着违法勾当吧？”国木田压低声音凑过去道，“小偷小摸这种行为绝对不允许，尤其是你这个年龄段，正是刚刚开始矫正性格的时期，必须要……”
　　“我没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只是手快而已。”单纯的，手速快，快到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残影的地步。
　　“手速快……你果然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已经练出手速了！”国木田一脸震惊。
　　男孩：……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体质很强而已。
　　“不行，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你是谁家的孩子？社长家的？乱步先生家的？与谢野医生家的？”国木田认真严肃道，“我必须将这件事告诉你的监护人，板正你的坏行为……”
　　武装侦探社门外，脚步声和说话声逐渐接近，门内，国木田独步仍旧对着男孩说教中，男孩将头别到一边，眼神死。他从不知道一个少年竟然也能唠叨到这种地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塑料袋。
　　与谢野晶子：“国木田，看看我买了什么，鳗鱼哦，可以考虑做点鳗鱼饭呢。”
　　江户川乱步高高提起手里的东西：“我买了面包和饼干！还有波子汽水！”
　　进门就是会客室，沙发是侧对大门，因此进门的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都看到了盘腿坐在沙发上，被国木田念叨的黑发红眸的男孩。
　　“善！你回来了！”与谢野晶子惊喜道。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一扭头：“哼，来的太晚了，没有带好吃的，乱步大人才不理你呢。”
　　“回来就被异能特务科的工作缠身。”男孩打了一声响指，带着甜蜜气息的纸袋凭空出现，落在了他的手里，“这算是道歉的伴手礼？”
　　江户川乱步鼻子微微动了动，转过头来：“嘛，还算不错了。”
　　与谢野晶子已经扑了上来，勒住了奈良善的脖子，然后恍然发现哪里不对，她后退几步：“善，你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的体质有点特别。”
　　国木田一脸茫然：“这是……”
　　江户川乱步已经拿走了纸袋子，看他还是懵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这是奈良善，之前和你说过了吧，武装侦探社以前的成员，很强的武斗派。虽然外表有点小啦，体质特殊，但实际年龄比我们都大哦。”
　　奈良善笑嘻嘻的：“想问我几岁的话，记得要用尊称哦，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


第261章 
　　一个八岁的孩子是前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还是武斗派？
　　再怎么说，这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一点。
　　如果不是江户川乱步说奈良善的年龄比他们还大，国木田独步可能真的要举报雇佣童工了。
　　十岁以下, 实在是……武装侦探社可不是黑手党啊。
　　等等……
　　“之前说, 异能特务科的工作缠身？”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问道。
　　江户川乱步已经打开纸袋子开始吃甜点了，开心的晃了晃头，压根就懒得向国木田解释这么简单的问题。
　　“善是被异能特务科挖走的。”与谢野晶子手托腮说道，“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去。”
　　奈良善无奈道：“因为有麻烦要解决，从根源上斩断是最快的。不然虫子就会接二连三追过来，好好的生活被打扰，就算能对付, 也会很影响正常生活吧。”
　　“一切顺利？”江户川乱步嚼着甜甜圈, 扭头问奈良善。
　　“算是吧。”奈良善说道, “人数很多，强者很少，好在不好对付的好说话，能在三年内将一个新生的部门运转起来, 我也是很努力了。”
　　“新生的部门？”国木田独步仍旧很懵。
　　“唔, 另一个力量体系的事，国木田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哦, 反正不怎么和那边打交道。”江户川乱步回答。
　　国木田独步看向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摆手让他别在这件事上多问，毕竟咒术这种东西, 他们看不见也管不了。江户川乱步说的没错，咒术圈子和他们之间基本是两条平行线, 如果不是有奈良善的话, 他们大概一辈子不会和咒术师扯上关系。
　　抱着强烈负面情绪才会容易引发咒灵, 武装侦探社里没有那样的人，像是国木田独步这类善良又坚定的人更是如此。当然告诉他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在场的三人中，没谁想要浪费那个口水从头开始解释咒术的设定。江户川乱步觉得这不是国木田必须知道的事情就懒得讲，奈良善同样如此，与谢野晶子知道的不多，所以这个话题很快就岔过去了。
　　“侦探社的办公桌比以前多了不少，还置办了新电脑。”奈良善看向办公区域，“看起来不错。”
　　“你不许动。”一听奈良善说起电脑，与谢野晶子立刻挡在他面前，警惕道，“这可是最近才配置的新设备。”
　　还是田山帮忙做的，侦探社有一个黑客类的人才真是棒啊，当然如果性格不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奈良善：“我现在不会那么容易捏碎键盘了！”
　　“真的？”与谢野晶子怀疑的眼神。
　　奈良善：“当然，总要学会控制力量。”
　　“那是因为他现在用的键盘全部都是纯金属制作。”吃点心的江户川乱步插嘴道，“我们的键盘还是塑料的，很危险哦。”
　　奈良善斜眼看他：“名侦探……”
　　“最近侦探事务所的财源紧张嘛。”江户川乱步拿着甜甜圈的手对奈良善晃了晃，丝毫没有戳穿某人的不好意思，“你也确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对吧。”
　　奈良善：“财源紧张？明明接到了那么多的委托。”他可是看到了桌上满满的委托书。
　　“钱少嘛，很多案子都是警方那边直接给我们的，那边能出多少钱。要么就是调查后发现凶手就是委托人，或者自导自演。”江户川乱步双脚放在桌子上，“真的是白走一趟。”
　　“还不是因为乱步先生你觉得那些案子很有意思才去做的。”与谢野晶子无奈道，“钱少是谁的错啊。明明有钱多的案子。”
　　“叛逆期女儿自己离家出走然后伪装成绑架威胁自己的亲生父亲给钱，就为了测试自己在对方眼里的重要程度？”江户川乱步很不满道，“名侦探才不会陪小姑娘玩过家家！”
　　“离家出走再伪装绑架，只为了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的重要程度？”奈良善搞不懂那个女儿的思维，“她是傻子吗？”
　　这样做，就不怕伤害爱她的人吗？
　　会付钱说明在意她，何必离家出走伤害在意自己的人？置之不管就是不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折腾这一圈不过是将自己放置在危险境地中，就不怕假装绑架变成真绑架？
　　难道爱不是能从平日里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来分辨出的吗？还需要用这种戏码去确认？
　　这大概就是生长在枯石地上的杂草，永远不会理解温室花朵对于湿润的挑剔度。
　　水，不是有一点就该感谢馈赠吗。
　　江户川乱步：“就是傻子啊。”
　　失去了父母后，因为过于聪明，江户川乱步曾面对所有人的恶意，无家可归，直到遇到了福泽谕吉才有了安身之处。当然他的遭遇没有奈良善更波折，在这件事上却有和奈良善相似的心境。
　　没必要对不在意自己的人多费心，也不应该让关爱自己的人伤心，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女孩的行为无疑是愚蠢的。她想要知道答案完全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就比如，如果给江户川乱步美味的零食的话，乱步大人不介意帮她找到答案。
　　从那个笨蛋父亲花了那么多钱委托武装侦探事务所来看，回答是肯定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愚蠢的委托。”江户川乱步说道，“自从侦探社的名气打出去后，各种各样的委托都送上门了，真是头疼。”
　　与谢野晶子：“嘛，和异能特务科比起来，算是轻松的了。中午要留下吃饭吗，你应该没有工作吧。”
　　奈良善适时拿起手机，很好，没有短信，也没有来电，就点头说道：“好啊，正好我很久……”
　　话没说完，手机就嘟嘟嘟的响了起来，奈良善垂眸一看，种田长官的来电显示。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看奈良善有点不耐烦的模样，与谢野晶子笑着说：“有事就下次吧。”
　　“我先问问。”奈良善接通了电话。
　　对面的种田长官还没开口，奈良善就快速道：“不是任务吧。”
　　电话那边的种田长官：“……算是吧。”
　　“什么啊，这个迟疑的口气。”
　　“你在哪里？”
　　“武装侦探社，来看看，怎么了？机密？”
　　“武装侦探社啊……那边的人可以信任。正好，有一件古怪的事情，请那边的名侦探帮忙看看。”
　　奈良善：“哦？很棘手？”
　　种田长官：“啊。很棘手，最糟可能会出现严重的黑手党血拼事件，前黑手党首领复活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种田长官：“我听说的时候也这个反应，不会错，消息得到的很偶然，不仅出现了，还袭击了擂缽街。”
　　“擂缽街那种法外之地，异能特务科不是不会管吗？”
　　“闹那么大，完全无视也没办法。”种田长官自己说起来也觉得很愁人，“当然现在也不好直接插手。”
　　擂缽街原本就是租界，就是炸了，人家不要了，仍旧是租界。这就是为什么贫民窟可以立即建立，因为异能特务科无法直接伸手去管理，原来的租主又丢下不管，自然就成了无法之地。
　　如果单纯只是擂缽街被炸了，异能特务科才不想去关心，然而却有奇怪的流言传了出来，在那里，有人看到了本该死去的前黑手党首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管现在的森鸥外怎么上位，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他就是一个很老实，好合作的首领。而前任，那就是个疯子。
　　如果不是奈良善不杀人的话，种田长官在奈良善入职后的第一个命令，大概就是让他了结这位疯子首领吧。能够悄无声息的割掉敌人首级，隐藏自己身份不会引战，奈良善的‘异能力’不要更合适。
　　死了就好好躺着，干嘛跑出来啊。
　　森鸥外将前任首领‘复活’的消息瞒得很好，种田长官只查到前首领出现在擂缽街而已，其他信息一概全无。如果没有奈良善的话，种田长官大概会选择不插手吧，毕竟没有余力。但是现在，他有了选择。种田长官将信息交给奈良善，奈良善猜不出结果，就问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歪头一笑，微微睁开了眼睛：“就算是小善，也不做白工哦。”
　　“明天给你再带一份点心。”
　　“连续三天，三份。”江户川乱步讨价还价。这是必须早起排队才能买得到的东西，乱步大人不喜欢太早起，基本买不到，只能向奈良善要。连续三天最多了，再多的话，社长可不会答应。
　　“好。”
　　江户川乱步满意点头，向奈良善问了一些关于港口黑手党的事，与谢野晶子不想听到森鸥外的名字，会让她有不好的记忆，就躲进厨房了，只剩下国木田独步身板笔直的听着乱步先生和曾经的前辈一起商讨事情。
　　只要不赶他走，就说明不属于机密，多听多学，有助于他更好的工作。国木田给自己打气，哪怕很多他都听不懂。
　　听完奈良善对于这次事件和港口黑手党现状的简要介绍后，江户川乱步得出了结论：“不是复活，只是一种可以操控尸体的异能力。而且异能力者一定是港口黑手党内部的人，地位不低，在新首领上位前就已经是港口黑手党成员了，目的暂且不明，但一定和擂缽街有关，应该是想引什么人出来吧。”
　　江户川乱步看向奈良善：“说到擂缽街，总会让人想起羊之王。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羊了。”
　　“恩，多谢了，明天这个时间准时送来点心。”
　　在听到江户川乱步一通分析后，奈良善是没了在这里吃饭的心情。
　　和江户川乱步等人道别，离开了武装侦探事务所后，奈良善拨通了一个号码，语带威胁：“你们内部的问题，三天内解决，不引发骚动，好吗，森医生？”
　　不好就打瘸你。


第262章 
　　最高的黑色大厦顶层, 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办公室内，森鸥外拿着手机双眼发愣，他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小善, 刚刚那句话该不会是威胁吧。”
　　“你说呢。”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森鸥外却从那简单的几个音节中, 听到了浓浓的杀意。
　　“我明明那么严谨的封锁消息, 异能特务科还是知道了, 真厉害啊。”
　　“发生那么大的爆炸, 你当异能特务科瞎啊。”
　　森鸥外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钢笔，所以说，并不是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消息走漏, 而是前首领出现引发的爆炸引来了异能特务科吗？还好, 尚且在可控制范围内。
　　“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森鸥外的声音很是可怜，“我记得好好的切断了他的喉管，人怎么可能会复生呢。”
　　“提示：尸体是操控状态，港口黑手党内部问题，自己家的叛徒自己处理。我说的够多了, 森医生，你该不会连自家的耗子都抓不住吧。”奈良善压低声音说道, “这么无能守不住港口黑手党, 不如我另外找一个人来实现三刻构想？”
　　“不，算了。”森鸥外知道奈良善没开玩笑，也就不再装可怜, 认真回答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给太宰和中也去做了，三天内，应该可以找到解决方案吧。不会牵扯到普通民众, 小善，至少这点你要相信，我是真心为了守护这个城市，而不是破坏它。”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个糟糕的大人活蹦乱跳到现在？”早就丢进重症监护室了。
　　森鸥外：“哇哦，好可怕。”
　　“……太宰？”奈良善问道，“明明没有受伤却绑着绷带的少年？”
　　森鸥外很惊喜：“你还记得他啊。我也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认识呢，刚好中也你认识，要不要来港口黑手党？”
　　“还没放弃邀请我？”
　　“怎么可能会放弃，你可是不可多得的钻石。”森鸥外走到落地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整个城市，“不杀人也可以，只要有你和中也在，我就不用担心蝼蚁们的挑衅，横滨的黑暗世界可以迎来绝对的稳定。”
　　而现在，还不行。强悍的组织太多了，像是Strain，高赖会，KK商会，GGS等等，
　　目前的港口黑手党只是黑手党组织中最强大的一个，却并非绝对的龙头老大。
　　“如果可以让那些组织消失的话，就是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了。”森鸥外笑着说道。电话那边啪的一声后，就是持续的嘟嘟声。
　　“又挂掉了。”森鸥外耸耸肩，他被奈良善嫌弃这件事，早就习惯了。电话突然被挂断也属于家常便饭，森鸥外从来都不会在乎那种小事。
　　“找人替代我进行三刻构想啊。”森鸥外手托腮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如果有那样厉害的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放弃首领的位置去躲清闲呢。”
　　没错，如果那个人确实展现出了那方面的实力，还有愿意确保横滨的心，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给这个城市和组织的话，他不介意隐姓埋名，去小地方安静生活。
　　“呐，你说如果我退休后去做什么好呢，爱丽丝？”森鸥外脸上露出痴汉的笑，“孤儿院的院长怎么样？这样爱丽丝就会有很多同龄的小伙伴一起玩。”
　　一直安静用蜡笔画画的爱丽丝看都没看森鸥外一眼：“根本就是为了幼女吧，林太郎真恶心。”
　　森鸥外：“……爱丽丝？QuQ”
　　*
　　“莫名其妙的任务，糟糕的搭档，啊，我进入港口黑手党真的就是个错误呢。”太宰治摇头叹气道，“与其和蛞蝓一起做任务，还不如找一条干净的河入水算了。”
　　“我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搭档啊，青花鱼！”中原中也起身一个飞踢，被太宰治完美躲了过去。
　　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打量周围，这是一条无人的小路，他没瞧见有路人在，压低声音问道：“喂，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老家伙不是确定死掉了吗？”
　　“是死掉了啊。”太宰治眯着眼睛叹气道，“血喷了一墙，抬出去的时候都僵硬了，算算时间，早该腐烂了才对。按照常理来说，绝对不可能会动。”
　　“那个视频是假的吗？”
　　“不，绝对是真的。”太宰治说道。
　　森鸥外给他的视频，他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视频也查过了，没有被修改的迹象。
　　“可能性有三。首先，是幻象类的异能力。其次，是操控尸体的异能力。最后，就是真的出现了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太宰治摸着下巴，“最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呢。”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墓地。”太宰治说，“看看老首领的坟，是不是真的被挖了。”
　　看了之后，至少可以排除第一个可能。
　　“有一件事稍微有点不明白呢。”太宰说道。
　　中原中也：“啊？还有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不明白的事？”
　　“有哦，你是在夸我聪明吗，中也？”
　　“没有！”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复活’的前首领会特地提起荒霸吐呢？说他是被荒霸吐从地狱中召唤出来的。”
　　中原中也走路的步伐一个踉跄，他转身看向太宰治：“啥？”
　　“个子小不说，还耳聋吗，真可怜啊。”
　　“我听见了！你说荒霸吐？”
　　“是啊。”太宰治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中原中也，“怎么，小矮子知道消息？”
　　中原中也：……
　　知道啊，当然知道啊，因为他就是荒霸吐啊。
　　作为荒霸吐，他只有重力这个异能力而已，不对，应该说他是重力异能的人形形态，压根就没有召唤死者的能力。
　　他可是和前首领的复活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会提起他的称号？
　　稍微有点麻烦了。
　　*
　　警告了森鸥外一番，之后就都交给港口黑手党的人吧。
　　奈良善安心的挂断电话，给种田长官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放心，就自顾自的逛起街来。
　　反正他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加班的，有那时间，不如好好享受休闲时间。
　　咒术特务科和异能特务科，两份工作两份工资，最近又存了一点钱，要尽快花掉一部分。
　　反正等他穿回去后，这里留着的钱都会变成废纸。
　　金冠的亮度还不够，至今不知道它储能是如何进行，目前就当做是随着时间恢复，从现在的进度来看，至少还需要七八年的时间。
　　“再买几件衣服好了。”奈良善站在一家店铺面前，看着橱窗里展示的童装自言自语。
　　反正他不会长高，存下的衣服多少年后都可以穿，但是一旦发生战斗，衣服的磨损率却是最高的，基本打一场废一件。
　　“沾上血就不能要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尤其是沾上血后没有第一时间清洗，等衣服上的血逐渐干涸发黑后，就变成了顽固的污渍，很难弄掉。
　　奈良善踏入了这家服装店，店面很大，装潢的很漂亮。店内的衣服种类齐全，无论是男装女装，小孩还是老人的衣服，都有卖，因此来往的客人各个年龄段都有，奈良善看到了正在相约逛街的女学生，也瞧见了挑选外套的老人，甚至还有询问风衣的年轻男人。
　　……风衣？
　　奈良善瞥了一眼那个明显是外国人面孔的男人，褐色的大衣，围巾，厚实手套，甚至耳朵上还带着毛绒耳罩。虽然现在这个时期天气有点开始变凉了，但还没到冬季吧。
　　其他客人显然也注意到他的打扮，纷纷绕开了他，看着男人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裹得严实的长发男人好似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也好似习惯了，在询问没有保暖风衣后，就缩着头离开了这家店。
　　真是奇怪的外国人。
　　奈良善将视线挪开，自行走到童装区，估量着自己的体型拿了几套衣服，走到柜台前结账。
　　“一共是十五万日元。”柜台小姐笑眯眯的将衣服装进袋子里，对奈良善身后的男人说道，“和您手里的衣服一起结账吗？”
　　奈良善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身后有排队等着结账的人，说道：“我自己一个人来的。”然后就踮起脚，将卡放在了桌上。
　　“哎？小弟弟你自己？”结账的小姐非常惊讶，她看着男孩身后的男人。
　　奈良善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他只是随便一瞥，就瞧见一个和他一样有着红色眼眸的人，戴着一顶白色毡毛帽。
　　“不热吗？”奈良善说道。
　　现在都怎么了，男人一个比一个畏寒吗。
　　男人微长的头发晃了一下，温柔笑道：“还好，我才刚刚来到这个国家，我的故乡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冷了起来，我习惯了这样的打扮。”
　　“哦，是吗。”奈良善毫不关心的扭过头，对柜台结账的小姐说道，“结账吧。”
　　柜台小姐回过神，立即将手里的衣服打包，划卡后一起交给了奈良善。
　　“那个，小弟弟，带着贵重物品最好不要和大人离开太远。”结账柜台小姐俯身低声对奈良善说道，“有问题可以求助哦。”
　　“恩，谢谢。”虽然是不需要的劝告，但还是感谢她的好心。
　　“迷路的话，我可以帮你寻找大人，小弟弟。”戴着毡毛帽的年轻男子笑眯眯的对奈良善道。
　　“你也不算是大人吧。”奈良善说。年轻男子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比你大就是大人。”年轻男子笑眯眯道，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抚摸奈良善的头。
　　奈良善快速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并非年轻男子露出了敌意，而只是一种直觉，不能被面前的男人触碰到。
　　这是他两辈子多年战斗保留的对危险因素本能的躲避。
　　“被讨厌了。”年轻男子无奈一笑，“看来你确实不需要我的帮助，再见吧，小弟弟。”
　　奈良善蹙眉看着年轻男子离去的背影。
　　可疑的家伙，希望横滨这里不要又出现什么问题吧。


第263章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晴空万里没有白云，河流波光粼粼，岸边草坪的空气非常干净, 是个适合吃面包欣赏美景渡过悠闲时光的好地方。
　　前提是忽略河面上飘过来的人。
　　那人脸冲下趴着，看不到面容, 只能从半浮在河面的衣服上看到是穿着黑色西装, 生前应该是一个体面人。
　　可惜死了后, 尤其是被河流泡胀后, 那份体面也绝对丢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坨白肉。
　　奈良善慢悠悠的吃着手里的东西，看着那东西顺着河流往下漂, 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被挂在了那里。
　　将最后一口食物咽进肚子里，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又伸了个懒腰，奈良善才抬起手，一条黑色荆棘从他的手腕处刺出, 嗖的一声卷起浮尸的腰，将人丢上了岸。
　　接下来, 就是打电话给本地的警察, 让他们去查案吧。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总归和他奈良善没有一点关系。
　　漆黑的血荆棘回到了奈良善的手腕中，皮肤恢复如初。捞人的一幕发生的太快, 血荆棘又太纤细，若是有路人经过意外看到，恐怕也只会当自己刚才眼花，因为捞人这个动作前后花了没到两秒的时间。
　　奈良善摸出手机, 报警电话的第一个数字还没来得及摁下，旁边的‘尸体’就动了，撒娇一样的少年音响起：“哎呀，差点死掉。”
　　奈良善扭头看着爬起来的少年，大拇指还放在数字1上，呆住了。
　　“哟。”太宰治头上挂着水草，对奈良善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小善。”
　　奈良善：“……为什么你会在河里？”
　　“因为这条河太漂亮了。”太宰治湿哒哒的坐在奈良善的身侧，看着映着波光的河流，“就会让人有种想要跳进去的冲动，不是吗？”
　　奈良善：“哈？你想死？”
　　“我的座右铭就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太宰治站起身，摆了一个pose，“所以至今都在啊——咕噜噜噜——”
　　将人丢进河里的奈良善拍了拍手：“不谢。”
　　“呜哇——咳咳咳咳。”太宰治从河里爬了出来，“小善好果断啊，竟然真的将我丢进河里，信奉不杀人的小善竟然帮助我自杀。”
　　“小善，你是好人！”太宰治的眼睛在闪着小星星，“但是下次能不能打个招呼？我现在好冷，不想再入水了，至少今天不想了。”
　　“太宰。”奈良善看向太宰治的眼神很复杂，“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很正常的。”
　　太宰治半趴在河岸上：“人都会变的嘛。”
　　以前的他还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但是现在不了。
　　这个世界只有肮脏。
　　“变的想死了？”
　　“小善，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脏东西一样嫌弃哎。”
　　奈良善：“因为我讨厌不珍惜自己生命的家伙。”
　　产屋敷一族代代短寿，仅仅二十余年的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十岁之前必须培养好，二十岁之前尽力带领鬼杀队斩鬼，死去之前必须留下后代保护一族的火苗，直到恶鬼灭尽这无尽的诅咒才有终点。
　　鬼杀队的成员们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蝴蝶姐妹的双亲，富冈义勇的姐姐，悲鸣屿行冥寺庙里的孩子，不死川除了一个弟弟以外没有一个家人剩下。灶门炭治郎更是背着鬼化的妹妹战斗多年。
　　生命对于他们来说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同时也是最难守护的东西，最渴求的东西。鬼杀队的历史就是鲜血和骸骨铺就的历史，产屋敷一族名下的土地上，最多的不是宅邸，而是坟墓。
　　太宰治明明拥有一条完整健康的生命，却毫不珍惜的随意丢弃。就像穷人在辛苦为一口果腹的饭来回奔波却还求而不得时，富人却随手将一碗米饭丢进污水中，说饿死算了。
　　这对比，就让人很想把富人的脑袋摁进水坑里，让他好好洗洗脑。
　　“其实我也搞不懂你啊，小善。”太宰治湿淋淋的站在岸上，将外衣脱下来甩了甩水，丢在草地上。
　　奈良善：？
　　太宰治：“你为什么想活下去呢？”又怎么有勇气活下去呢？
　　奈良善挑眉。
　　“没有生长，就意味着没有衰老。呐，小善，你能活很久吧。漫长的寿命就意味着漫长的孤独，你为什么不害怕呢？”太宰治夸张的哀叹道，“如果是我去想想那样的未来，绝望的就想跳楼自杀啊。太可怕了。”
　　曾经有一个老人活了一百多岁，他送走了自己的父母，送走了自己的妻子，甚至送走了自己的儿女，终于等到他的寿命将结束的时候，隔代的子孙想要再挽救他，老人只是摆了摆手：“让我去吧。”
　　他和隔代的孩子并不亲近，他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甚至连和他回忆往昔的人都没有，他很孤独。
　　人都说，长寿是福。然而当长寿的人只有自己，恐怕比起福气，更多的是被抛弃的孤寂。
　　永生，比长寿更可怕。
　　若是从前，奈良善大概会迷茫吧。
　　但是，地狱的鬼神没有时间尽头，加班也是。
　　所以奈良善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没有解释。
　　太宰治这下是真的迷茫了，他有点猜不透奈良善的心思。将拧干水的外套披在身上，太宰治耸肩道：“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全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喊着太宰的戏腔由远及近。
　　奈良善和太宰治齐齐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太宰治的头才扭过去一半，就后腰一痛，整个人就飞了，噗通一声，第三次入水。
　　“混蛋太宰！”赶过来踹飞人的中原中也破口大骂，“还没调查完呢你就给我搞失踪，小心我揍你哦！”
　　“咕噜噜噜——”太宰用呛水声予以回复。
　　骂完后，中原中也才看到奈良善，尴尬的撇过头去：“啊，你也在啊，善。”
　　“下午好，中也。太宰现在是你的搭档？”
　　中原中也烦躁的挠挠头：“算是吧，首领要我配合他调查……咳，港口黑手党的内部工作。”
　　“前首领复活的事？”
　　“你知道？”中原中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现在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异能特务科知道这消息了？”
　　“不用紧张，知道是知道了，不过没打算插手。”奈良善说道，“只要港口黑手党的工作不要牵扯到无辜人，异能特务科就不会把手伸太长。”
　　“不会牵扯无辜人。”中原中也自信回答，“我会盯着港口黑手党的家伙们。”
　　“哦，神气啦，黑漆漆的小矮人先生。”太宰治又一次从河里爬了出来，“连准干部的位置都摸不到的新人，还自信说什么管住下面的人。怎么，在老朋友面前逞威风？”
　　“说啥，你这条青花鱼！”
　　“哼，就是说你。”太宰治手在面前比划，“加上鞋子和头发厚度才将将一米五的小矮子。”
　　“我还在生长期啊混蛋！”
　　“啊！”奈良善突然想起一件事，走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
　　奈良善对太宰治招手，示意他弯下腰。
　　太宰治不明所以，但还是低下了头。
　　奈良善摁住了太宰治的右肩：“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三层废弃小楼那里时，你曾经说过不想卷进两个暴力小矮子之间的战斗吧。”
　　太宰治：……
　　察觉到不好的太宰少年想跑，然而奈良善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结实，压根就动弹不得。
　　“啊，他是说过啊。”中原中也抓住了太宰治的另外一个肩膀，“太宰，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太宰治脸上的冷汗往下淌：“不用记得那么清楚也没问题。”
　　奈良善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两人一起用力：“一、二、三，走你！”
　　噗通一声，太宰治四次入水。
　　太宰治：感觉今天把半辈子的水都入完了呢。
　　他最近大概是不想再体验入水自杀法了。
　　顺便晚饭也不用吃了，喝河水喝饱了。
　　“善，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找你？”中原中也趁着太宰治还在河里扑腾的时间，问奈良善道。
　　奈良善：“奇怪的人？没有。”
　　中原中也：“恩，那就好。”
　　“有奇怪的人找你？”奈良善反问道。
　　中原中也想了想，回答道：“最近有关于荒霸吐的流言，和我稍微有点关系，正在调查中。”他怀疑奈良善也是实验中诞生的，毕竟超级自愈，还有不变的外貌，很难说属于正常异能力的范围内。他既然被人盯上了，搞不好奈良善也很危险。
　　“哦。”奈良善简短回答了一声。心里却在疑问，荒霸吐，那是什么？
　　中原中也见奈良善没有多问的意思，正好太宰治又半死不活的爬了出来，拿出手机对奈良善说道：“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好。”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中原中也帮忙的，但记下联系方式又不只是为了帮忙。
　　“好狡猾啊。”太宰治趴在岸边草地上，“我也想要小善的联系方式。”
　　“可以，只要别给我发无意义的信息。”
　　太宰治抬起头：“才不会呢。”说着手就在口袋里摸索，摸着摸着，他的动作就停下了，表情空白。
　　“手机丢了？”
　　太宰治眼泪汪汪的点头。
　　四次入水，想不丢都难。没把命丢了都是河在嫌弃太宰治。
　　“那就等你有手机后，向中也要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吧。”奈良善这么说着，就和两人告别了。
　　看着奈良善冷漠离去的背影，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拿着手机冷笑，一脸才不会告诉你的表情。
　　太宰治又趴下了。
　　直接向中也要联系方式？要的过来才怪了，而且以他的本事，需要中也给吗？自己拿不就行了。


第264章 
　　和太宰他们分开后, 奈良善着实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就如他要求的那样，港口黑手党在三天的时间内解决了这件事，不仅解决了, 还特地发短信告诉了他。只不过，这件事却是由两个人发来的。
　　中原中也的信息言简意赅：解决了, 未伤及无辜。
　　太宰治的信息就有些啰嗦：小矮子把前首领和叛徒一起解决掉了呢, 呐, 小善, 中也是荒霸吐的事情你知道吗，所以他长高的速度要比正常人慢呢。还继承了一顶黑漆漆的帽子哎，以为戴帽子就可以比我高了吗, 太天真了。
　　奈良善瞥了一眼, 默默删除。
　　他不关心荒霸吐是什么，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
　　解决掉了隐患之后，港口黑手党的动静就开始小了起来，明显是开始走稳扎稳打路线，森鸥外借着异能特务科给的那点便利, 快速的扩展自己名下的商业地盘，悄悄向外蚕食。对于一个诺大的组织来说, 最重要也最核心的东西不是武力而是钱。港口黑手党最缺的就是钱。
　　港口黑手党安分了下来, 其他组织就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最近有一个海外组织strain入驻横滨，来了不少强悍的异能力者, 在横滨地盘大肆扩张，俨然有成为港口黑手党第二的意思。高赖会似乎和政界那边的人搭上了线，踩着线搞了不少小动作，有些底层成员被抓了后不久又放了出来, 说里面没点猫腻谁也不信。
　　还有搞宗教组织的圣天锡杖，不停的向无辜民众散布奇怪的思想，搞集会，在没有抓到确切证据他们在做违法犯罪的事，就是异能特务科都不能随便出手。而走私的KK和武器商人阴刃明面上没有异能力存在，异能特务科就算想管也很难插手。
　　奈良善了解的越深，就越明白三刻构想的存在有多么必要。只因为横滨这个城市，太特么乱了。
　　不是不能像踹了咒术前总监部那样全铲了横滨的异能者，代价就是横滨半个地图得没，大量无辜人会死。异能者和咒术师们无论是在力量上还是本质上都不同，尤其是违法之徒做事不管不顾，毫无底线。
　　而且就算铲了也没用，横滨的问题不仅在于异能力者，还在于普通人，还在于入境者。
　　异能力者或许杀的光，但恶人永远都斩不尽。
　　横滨的最主要问题，是在于这个城市被用作外国租界的独有制度。
　　制度是不可能更改的，至少现在不可能。
　　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奈良善大概在横滨呆了三个月的时间，期间曾经回过东京一次，奈良善将鬼杀队的柱和阶级制度搬到了咒术特务科以外，还将定期举办柱合会议的规定也照搬了过去。
　　无大事的话三个月一次，有重要问题需要互相联系就紧急召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总结一下最近的工作内容，互相交流各部门的内容，提出对未来咒术特务科的改进方向等等。参与会议的有奈良善和他的助手崛川，五条悟和他的助手七海建人，夏油杰和他的助手灰原雄，而伏黑甚尔，他是带着儿子来的。
　　大大咧咧的带着还在上小学的伏黑惠走进了会议室，期间这对父子言语互怼N次，话语中充满了对方的嫌弃，伏黑甚尔嫌弃自己儿子太笨，伏黑惠嫌弃自己亲爹除了打架啥都不会，洗衣服都不知道要分堆。
　　这场面看的五条悟拍桌子哈哈大笑，越来越严肃的夏油杰额头青筋一崩，差点召唤出咒灵把这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全部清场。
　　当然，清场是不可能的，一个长官三个柱，直接扔了两个还开个屁的会议。
　　每次开会总需要闹腾十分钟才能进入正题，咒术特务科的柱合会议真的要比鬼杀队的没规矩多了。
　　反正自己不可能成为产屋敷耀哉那样的主公，所以奈良善很淡定，他的要求不高，十分钟后能严肃下来就够了。
　　五条悟考虑的问题是教育，夏油杰针对的问题是普通人和诅咒的关系，伏黑甚尔眼里盯着的只有诅咒师。
　　奈良善需要其他方面的人才，最好是可以专注袱除咒灵的那种，可惜说到柱的新人选时，无果。
　　实力强的家伙真的太少了。
　　会议结束后，奈良善就顺势留在了东京，正好冬天到了，新年渐近，奈良善在东京过了一个舒适的新年。
　　次年才开春，奈良善就接到了种田长官的电话，那个秃头上司，竟是给奈良善下发了一个非常诡异的任务。
　　“保镖？”
　　异能特务科内，奈良善坐在种田长官身边，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去做保镖？”
　　种田长官点头，站在奈良善身侧的村佳子将一个人的资料放在了奈良善的面前。
　　“并不是让你光明正大的去做他的保镖，而是希望你可以暗中保护他的生命安全。”种田长官回答道。
　　奈良善拿起那份档案，档案资料上清晰印着一个男人的资料。
　　绫辻行人，男性，21岁。
　　异能力：another。
　　奈良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照片，年轻男子一头金色的头发，拿着一根细烟感，带着茶色的眼镜，手里抱着一个娃娃，他正歪靠在沙发上，明明不是正对着镜头的坐姿，眼睛却微微瞥向这边，显然知道有人正在拍他。
　　“这个人的异能力很危险。”种田长官说道，“但是又很重要，原本他的信息一直被异能特务科严密保护中，但是很不巧，前段日子资料库的信息遭到泄露。我担心他被人盯上了，在异能特务科做出妥善处理办法前，希望你能先盯着他。”
　　奈良善恩了一声，继续查看关于绫辻行人异能力的描述。
　　绫辻行人，称号是杀人侦探，只要被他揭发犯罪真相的凶手，都一定会惨遭意外而死，无一例外。
　　“这个异能力……哪里危险？”奈良善询问道。
　　种田长官：“他的异能力无法回避，可以说是控制着天意的异能力。被他揭发的犯人，无论逃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一定会死亡，且是意外死亡。被掉下来的东西砸死，从高处摔死，被撞死，被碾压致死。总之，一定会死。”
　　“哦。”奈良善将资料放在了桌上，“前提是揭发犯罪吧。没有犯罪的话，就不用害怕了不是吗？”
　　“还是说……”奈良善露出恶意的笑，“你不希望他揭发的罪人死亡？因为有些人不能死？”就比如某些不干净的官员之类的。
　　种田长官叹气道：“不，是有些罪犯不至于死刑。”
　　“是吗。”奈良善手指将后续资料内容一张张翻起，上面记载着所有异能特务科查到的绫辻行人使用异能力的详情内容，“被揭发犯罪者的罪有强X幼女后杀人，有虐杀，有欺诈致人自杀，有抢劫杀人等等。你觉得，他们罪不至死？”
　　幼小的男孩身上缓慢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站在他身侧的村佳子颤抖了一下身子。
　　“那你说，犯了什么罪的人，才该判死罪呢？”奈良善用血红的竖瞳盯着种田长官，“在我以前接受的教育中，这样的家伙，可以用乱刀砍一万遍了。”
　　甚至这样还不足以赦免他们万分之一的罪。
　　种田长官没说话，只是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保护人的工作我会去做的。不过，要不要阻止他做侦探，我会自己看着办。”
　　种田长官沉默了许久，最后无奈的揉了揉眉头：“注意分寸。别闹的太大。”


第265章 
　　绫辻侦探事务所。
　　表面上看只是平常的小楼, 其实事务所上下左右全部都是政府买下了，甚至对面还有人时刻盯着这里。在这里的所有警备人员都装备着武器，带队的人甚至还有异能力者。即使如此, 异能特务科也不觉得这样的安排足够安全，尤其是在异能特务科的档案一部分被泄露的情况下。
　　对特一级危险异能力者, 绫辻行人的监视和保护, 无论安排多少人都不嫌多。
　　奈良善是被村佳子开车送过来的, 奈良善从来都不是一个讲排场的人, 就算异能特务科能安排的出豪车华服，在奈良善看来也不过是用来赶路的交通工具，以及包裹身体的布料而已。
　　但这次真的不太行。
　　“为什么要我打扮成这样？”
　　穿着灰蓝色小裙子, 怀抱着米色书包一副小学生打扮的金发小孩坐在副驾驶上, 稚嫩的脸蛋上表情臭臭的：“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因为体型的限制，所以奈良善并不排斥小孩子的衣服，加上家族传统，他也不排斥女装。但是明显幼稚的女孩童装，穿上去果然还是有点……
　　“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外貌是八岁男孩模样的消息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村佳子讪笑道, “您去保护绫辻先生的任务是绝密，有些人可能知道您的脸, 所以要最大可能的掩饰身份伪装。”
　　“头发染成了金色, 还带上了褐色的美瞳，现在还要穿上小裙子。”就为了看起来像是绫辻行人的妹妹。这改变形象真的是够彻底的，比他当年潜入吉原的时候还拼。
　　要不是钱给的多, 还欠了点人情，异能特务科这个工作他早就辞了。
　　“到了，奈良……咳，绫辻善子小姐。”村佳子立即改口。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一排建筑前, 村佳子率先下车，她的眼睛余光看到了绫辻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一个抽烟的男人开着车窗歪头看向这边，她的视线和男人的对上了，男人只瞥了她一眼，就平静的移开目光。
　　村佳子知道那是异能特务科留的人手，回过头，就瞧见奈良善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才一米出头的金发‘女孩’的脚在地上跺了跺，似乎有些不习惯这双深褐色的小皮鞋，他微微蹙眉，单手拿起书包，一脸嫌弃的背起来，俨然一副在学校里遇到不开心事情的赌气小女孩模样。
　　装成普通小女孩的奈良善不爽的关上了车门。
　　“啊，等等。”村佳子小跑着过来，拿出发夹，扣在了奈良善的头上，将耳边的碎发别到了后面。
　　“漂亮极了，善子。”村佳子笑眯眯道。这才是最佳状态，完美。
　　奈良善死鱼眼。
　　不远处的车内，叼着烟的男人快速掐灭烟头，打开一罐咖啡灌了一口，喝的太过猛烈引起一阵阵剧烈的咳嗽。
　　奈良善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看了过去，男人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然后慢慢的，车窗被男人关上了。
　　“走吧。”奈良善抬脚，“好久没见到‘哥哥’了。我可真是想他。”
　　村佳子应了一声，手在耳钉上点了一下低声道：“已经到达。”
　　“了解。”那边的回答也言简意赅，显然早就接到了消息，通讯立即被挂断。村佳子的手在鬓角的头发撩了一下，将刚刚的动作自然化。
　　绫辻侦探事务所在二楼，走过一截楼梯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古朴的大门前，推开了大门。
　　叮铃一声门铃响起，新装修的事务所内，年轻男子端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斜靠椅背，手里捏着一根烟杆，正吞云吐雾。
　　哪怕有客人来了，他也只是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在瞧见村佳子时不耐烦的压低眉头，等瞧见从村佳子身后走出来的奈良善后，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哇哦。”年轻男人发出一声感叹。
　　“这真是出乎预料了。”绫辻行人真心实意的说道。
　　奈良善走到客人专用的软沙发上，甩手将书包丢了上去，一屁股坐了上去：“出乎预料？”
　　“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亲自出动。”绫辻行人手里把玩着他的烟杆，“我该说一句多谢看重吗？”
　　“不客气。”奈良善回答，“虽然我觉得没有监视你的必要。不过既然你有被盯上的可能，姑且还是来一趟吧。”
　　“哈哈哈哈。”绫辻行人笑出了声，他放下了烟杆，“你真有意思，种田竟然让你做了副长官。哦，那边有红茶，给他泡一杯吧，或者说牛奶更好一点？我喜欢黑咖啡，两块黑糖不要奶。”
　　被使唤了的村佳子：……
　　让我去泡？
　　虽然她不是来做监视的，只是来送奈良大人而已，但也不是什么女仆吧。
　　绫辻行人懒洋洋的：“不想听我的指挥？那就这样说吧，给你的主人泡一杯红茶或者牛奶，顺便给我泡一杯黑咖啡？”
　　村佳子立刻去了。
　　“我可不是什么主人。”奈良善纠正他话语里的毛病，“村佳子是我的助手，不是女仆。”
　　绫辻行人摆手：“差不多啦，她是你养的狗，而我是异能特务科养的狗，都是必须听话办事才有奖赏的那种，不是吗？”
　　村佳子已经端着热牛奶和咖啡走了过来，她恭敬的将牛奶放在了奈良善面前，然后恶狠狠的将咖啡连同托盘一起摁在了绫辻行人面前的桌上：“和奈良大人说话，记得客气点。记住，奈良大人有权决定你之后还能不能安稳的坐在这里。”
　　绫辻行人丝毫不介意村佳子粗暴的态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差了一点，以后多练练手艺。”
　　“奈良大人不喜欢咖啡，我没必要练这个。”
　　端着牛奶杯子的奈良善：……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加了糖的牛奶。
　　甜过头了。
　　绫辻行人耸肩：“好吧，我会谨记的。”他才从那个监牢出来，得到一部分自由可以建立绫辻侦探事务所，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到被机关枪和铁栅栏包围的生活。
　　当然，他能不被关起来，是因为他有用。他向异能特务科证明了自己虽然是一条凶犬，却是一条听话的凶犬，因此才被允许解开铁链子，在主人的注视下，在一定地盘内自由的遛弯。
　　这不是狗，还是别的什么吗。
　　绫辻行人对自己的现状勉强算是满意，他知道自己异能力的危险性，同样也知道这样危险的异能力被其他人得知，比如港口黑手党那样的人物，恐怕会面临更加危险的境地，他洞察力强，异能力危险，但本人没有战斗力，也不是不死之身。有异能特务科的保护，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侦探工作，对他来说很不错了。
　　如果没有拿着武器二十四小时远程盯着他的人就更好了。
　　“村佳子，你可以回去了。”奈良善放下牛奶说道。
　　村佳子：“哎？不用我留下帮忙吗？”
　　“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奈良善说。
　　绫辻行人反驳：“不对，有需要她的地方。”
　　村佳子看向他。
　　绫辻行人：“打扫房间，泡咖啡。”
　　“告辞！”
　　她可以当奈良大人的女仆，但绝对不是绫辻行人的女仆。
　　对比奈良大人的能力，她是弱极了，但能混到副长官的助手位置，好歹也是异能特务科的精英，回去一堆需要爆肝的工作要做，何必留在这里当女仆？
　　“那我先回去了，奈良大人。”村佳子对奈良善说道，“有吩咐可以联系我。”
　　“嗯。”
　　村佳子离开后，侦探事务所内就安静了下来，唯一响起的声音就是绫辻行人的翻书声，奈良善则坐在沙发，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你不用盯着我吗？”许久后，绫辻行人突然开口道。
　　“盯着什么？”
　　“盯着我的工作啊。”
　　“我对你的工作没兴趣。”奈良善回答，“我唯一的工作就是保护你不会被人拐走或者杀死。”
　　“看来你的实力很强啊。”绫辻行人说，“武力方面。”
　　奈良善：“还好吧。”
　　“不然那个种田长官，才不会将副官的位置给你。”绫辻行人眼睛继续盯着书页，“给了你二把手的位置，其实没有多少实权吧。只是因为需要你的实力。”
　　“无所谓，我对权利没兴趣。”奈良善回答。
　　绫辻行人：“哦。”
　　他看出来了。
　　毕竟有野心的人，是不会随便穿着小女孩的裙子喝着甜牛奶享受下属照顾女儿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威严都丢的一干二净了。
　　绫辻行人：“我们应该合得来。就是可惜……看你的样子恐怕不会给我泡咖啡。”
　　奈良善：“自力更生。”
　　绫辻行人：“异能特务科还是再派一个人来吧，最好是好使唤，能泡出好喝咖啡的人。”
　　奈良善：“异能特务科不是保姆介绍中心。”
　　绫辻行人：“有什么关系嘛，照顾你的不都算是保姆吗？”
　　咔吧一声，奈良善手里的手机屏幕裂了。
　　“呐。”
　　“嗯？”
　　“如果你不想这辈子喝不到咖啡的话……”
　　“抱歉。”绫辻行人快速讨饶。
　　他大概摸清一点奈良善的性格了。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好过吧。


第266章 
　　“面包烤的太焦了, 鸡蛋没有熟透，我说过咖啡要放两块糖吧，还有你是不是放了牛奶？”绫辻行人扭头看向奈良善, “你觉得呢？”
　　焦糖色的藤椅上，盘腿坐在上面的‘女孩’手里端着碗正在喝汤, 听到绫辻行人的话后抬了抬眼皮：“嗯？”
　　“我是说, 这顿早餐的味道怎么样？”绫辻行人道。
　　奈良善：“有的吃不就好了, 我很满意。”
　　绫辻行人扭头：“我就不该问你。”一副连垃圾都能入口的糙模样。
　　站在餐桌前五大三粗的男人紧紧握着拳头, 浑身颤抖，他很想扯掉身上套着的围裙丢在地上，大吼一句劳资不干了, 但是……瞧了瞧坐在藤椅上的‘女孩’, 男人忍住了。
　　“再来一碗。”奈良善说。
　　男人立刻接了空碗，转身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了奈良善。
　　他以优异成绩从警校毕业，开始工作后更是表现优异，最终进入只有精英才可以加入的异能特务科, 成为了一名优秀特工，谁想到他的职业生涯中竟然还包括给监视对象做早餐的业务。
　　不过和副长官相比, 他还算幸运？
　　毕竟强到能和前羊之王对干的副长官都跑来穿女装当妹妹了, 他系个围裙做个饭，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
　　唯一要抱怨的是，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为什么要点不同的餐点？
　　绫辻行人要西式早餐面包煎蛋和咖啡，奈良善习惯日式早餐米饭鸡蛋卷和味增汤，幸好没再点中式早餐，不然他是不是还得想办法做个面条或者中华小笼包？？？
　　“奈良大人, 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
　　奈良善：“哦，没有了。”
　　男人点点头，将围裙摘了下来，看着一脸嫌弃但还是在吃早餐的绫辻行人，低声对奈良善说道：“奈良大人，还请不要惯着这个男人，尤其是要小心他的异能。”
　　“没关系。”奈良善说道，“如果他的异能可以杀死我，我倒是有点想试试。”奈良善很好奇，等对普通人来说会致死的意外落在他身上，他又没死的话，那个意外会不会再来一次呢？还是直接就结束了？
　　男人警告似的看了绫辻行人一眼，走了。
　　绫辻行人端着咖啡：“我也在想，我的异能力会不会杀死你。”
　　“要试吗？”
　　“嗯……还是算了。”绫辻行人歪头，“不管你会不会死，我这条狗要是咬了你的话，我是一定会死的。才不试呢。”
　　当两百米开外楼顶上拿枪盯着他的男人是摆设吗。
　　最重要的是，从他对奈良善的观察中可以判断，奈良善擅长用刀，对人的气息敏感，属于有着非常丰富战斗经验，手上一定沾过血。奇怪的是，他无法推测出奈良善以往的经历，他的丰富战斗经验到底从何锻炼而来，绫辻行人猜不到。
　　这个世界上，人只要存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是奈良善没有，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空白，绫辻行人无处追寻。
　　绫辻行人的异能力很厉害，近乎无敌，但有发动条件，他必须揭发某人的犯罪行为，那人才会百分百遭遇意外而死。
　　在奈良善身上，绫辻行人找不到可以揭发并获得死罪的罪行，他最严重不过是把人打进医院，在这个黑暗横行的横滨，这种小打小闹的行为，绫辻行人都懒得去多看一眼。
　　吃过早餐后，绫辻行人就开始写报告，也就是之前对奈良善提起的工作。作为被异能特务科重点监视的对象，绫辻行人就算在开侦探事务所，实际上也并非对民众开放的侦探事务所，他要处理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异能特务科丢给他的工作。解决异能特务科无法及时处理，亦或者很棘手的案件，然后再将解决事件的过程详细的做成报告，递交上去，如果使用了异能力就要更加详细的解析自己异能的效果，这就是绫辻行人‘自由’时候的工作日常。
　　作为监视员，盯着绫辻行人的文书工作也是监视的内容，防止他在报告中瞎编或者漏填。
　　绫辻行人拿起眼镜戴上，捏着钢笔在文件上写报告，终于将一页写满后，他放下钢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结束了。”绫辻行人将报告交给奈良善。
　　奈良善拿起来看了一眼，报告的内容是关于绫辻行人上一个破解的案子，一个大公司的部长被杀了，嫌疑人是那个公司的社长，当然这是诬陷，真正的凶手是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杀人的原因是私仇，牵扯到三年前的一件旧事。这种案子原本不该丢到绫辻行人的手里，只因为那名社长和某个议员有点关系，如果那名社长进了监狱，议员就会少掉一部分的经济支持。
　　社长坚持自己是无辜的，他知道异能力和绫辻行人的存在，赌咒发誓要让绫辻行人的异能力来解决犯人自证清白，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谋杀案，正好绫辻行人那时候没有工作，清闲的很，就把这件案子丢给了他解决。
　　奈良善看了一眼报告：“没有使用异能力？”
　　绫辻行人靠在椅子上：“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案子，不值当我亲自揭发犯人。”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继续往下看。
　　与其说是不值当，不如是觉得凶手并非罪无可赦的人吧。
　　被害者在三年前，酒后驾驶撞死了凶手的妹妹，被害者只是酒驾并非醉驾，脑子还是有几分清醒的，他知道自己撞了人，也知道对方还有抢救的可能，但因为三年前正好是他被公司评优要升职为部长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己的前程，就逃了。凶手的妹妹本来有活命的机会，却被丢在偏僻的大马路上，直到天亮后尸体都凉了才被发现。
　　然而凶手毫无反省之心，和凶手一起下班后喝酒时还说过，三年前幸好他聪明，不仅逃过一劫还扫了尾，才没有因为一点小错丢了现在的地位。
　　一点小错？在凶手看来，被害者的所谓一点小错，要了他妹妹的命。
　　至于为何会诬陷到社长身上，是因为撞死他妹妹那天喝的酒，就是受害者和社长一起去喝的。
　　看着受害者喝了酒还去开车而不加以劝阻，社长自然也存在一定过失。
　　这是因为仇恨引发的谋杀案，和绫辻行人经常揭发的恶性杀人案并不同。所以，他选择不揭发，而是将证据丢给在场的异能特务科成员，然后转身一走了之。
　　这类案子，提不起杀人侦探的兴趣。
　　“希望下次能给我一点有意思的案子。”绫辻行人说道，“这种案子只要有脑子的人就可以解决掉吧。”
　　看着报告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快速解决掉这种案子的奈良善：……
　　不对，他可以快速解决掉，只要动一点特别的小手段的话，他能保证可以从任何人的嘴巴里得到真话。
　　“最近可能没有案子给你。”奈良善说。
　　绫辻行人：“因为异能特务科的档案资料泄露了？”
　　“对。”
　　“啊，真是废物啊。”
　　奈良善：“同感。”
　　自己保管的东西都守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出去遛弯吧。”绫辻行人站起身，“要阻止我吗？”
　　“不，我和你一起。”奈良善起身说道，“你又不是囚犯。”
　　绫辻行人笑了：“和你在一起真舒服啊。”没有人管教。
　　“希望你能和我多呆一段日子。”这样舒服的日子就会持续久一点，不会有人盯着他写报告，不会有人限制他出行，更不会有人不断的重复让他不要做预定之外的事。
　　奈良善安静的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保镖，对他不提任何条件要求。
　　“不怕我被人盯上吗？”绫辻行人说。
　　奈良善：“被谁？谁能在我手里抢人？”无论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谁能躲的过他的侦查？
　　“真自信啊。那就出去……”
　　奈良善的手机响了，打开后就看到种田的名字，绫辻行人微微挑眉。
　　“来工作了。”
　　就如绫辻行人所说，来工作了。
　　还是必须要绫辻行人出动的任务，非常紧急。
　　海边度假庄园内发生了命案，死了三个人，三人死法不同，却都身份非富即贵，凶手甚至隐隐有向下一个目标出手的意向。异能特务科已经派人去侦查，然而没能得到结果。在这栋豪宅里参与宴会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同时也可能是凶手。总之，这件案子不能交给不在掌控之内的武装侦探社，除了江户川乱步以外，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绫辻行人。
　　“死的人身份不低，死者家属要求尽快找到真相抓住凶手。留在那里的客人身份同样很高，他们不断质问我们什么时候让他们离开，这个案子注定不能拖延太久。”电话那边，种田长官也很头疼，“最好可以在两天之内解决，这是极限了。”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看向绫辻行人：“他这么说。”
　　“两天？有点小看人啊。”绫辻行人拿起帽子戴在了头上：“一天足够了。”


第267章 
　　已经是第三天了, 从开始宴会到现在第三天了。
　　宴会本来就只持续三天，今天本来该是落幕的日子。但是参加宴会的所有人，谁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小坂非常后悔参加这次的宴会, 虽然这是他千方百计求来的机会。
　　宴会的发起人是菅原美香子，她的爷爷是内阁大臣, 父亲又在警务机关任职, 地位不低。昨日是她20岁生日, 作为彻底迈向成人这一年, 这次的宴会格外隆重。菅原美香子的父亲为所有打过交道的人都送了宴会邀请函，邀请大家参加为期三天的party。能与她这样的家庭有过接触的人自然不是简单人物，这也就导致来参加宴会的人物身份都非同寻常。
　　参加这次宴会的人从政界机关要人和其亲属, 到军校中的教官和学生, 有富豪集团家的老板与公子千金，还有演艺圈的名人，除此之外，还有不为人知的圈子人物存在，比如异能力者, 比如咒术师。
　　并非所有人都位高权重，但他们身后的背景却无一例外的雄厚, 要么有权, 要么有钱，要么有影响力，要么有实力。
　　唯独小坂在其中格格不入, 他作为一名普通的公务员，靠着搭上了野口财团的千金小姐，才借着她的光进入了这里，事实上他连一张邀请函都没有, 不过是那位千金小姐的陪同人，因为她的双亲和兄长都不能来，他才有机会成为那位千金小姐的护花使者和挡箭牌，避免在宴会上被相亲。
　　如果仅仅是参加的宴会有人死了，小坂或许不会那么焦虑，谁让死的三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他陪同的野口家大小姐呢。让他在众多客人中脱颖而出，作为疑似死者恋人的平凡青年，成了谋害大小姐的嫌疑犯之一。
　　在场的宴会宾客都瞧不起他，并且隐隐有将黑锅扣在他的头上，打算让这次案件就这样结束的意思。
　　好在另外两名死者的家属就在这里，他们并不认为小坂这个从未和他们说过话的人能够杀的了另外两个人，一定要找到真凶，菅原美香子的父亲也对这件事表示很愤怒，要求查出真相，这件案子才没有直接定案。
　　即使如此，也是极限了。
　　参加宴会的宾客的不满逐渐积累，每张脸上挂着的不是惊恐，就是不耐，少有几个坦然自若住在这里。就算是菅原美香子的父亲，恐怕也压制不了多久。
　　好在将会有一名优秀的侦探到达现场。但是面对这诡异的案件，和上百个宾客作为嫌疑人的情况下，真的能找到那名真凶吗。
　　宴会大厅没有多少人，大部分的客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这个海边度假庄园就是一个庞大的酒店，此时它宛如一个诺大的牢笼，关住了每一个人。
　　吱呀一声，牢笼的大门被推开了，戴着藤紫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右手拿着一根烟杆，左手牵着穿着小学生制服的女孩，就像是不小心闯入这里的客人一样，轻松自在的迈着脚步。
　　“等下，这位先生。这里现在禁止进入，而且这里是……”驻守在这个度假庄的女仆走上前阻止道。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戴着浅色眼镜的男人吐出烟雾，“就该知道，外面被团团包围，我若是无关人员应该进不来这里。”
　　女仆的动作一顿，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
　　“那您是……”
　　“侦探。”
　　女仆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男人的打扮确实很像一名侦探，就是随意的过了头，尤其是他裤子的腰带穿法，平常情况下要出入这样的场合，绝对会被拦在门口，因为着装不够规矩体面。真正的问题在于，谁家侦探查案子会带着小孩子一起过来？
　　他应该知道，这里发生的是杀人案吧，那可不是小孩子可以看的场面。
　　“好了，你可以让开了。”绫辻行人绕开她，走进了宴会大厅。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下午，宴会大厅没有什么人，只有巡逻在这里的警务厅的人在。为首的小胡子警察看到了绫辻行人，立即上前：“绫辻行人吗？”
　　“尸体在哪里？”绫辻行人开口问道，“至少现场还完好无损的留着吧。”
　　小胡子警察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情况有些一言难尽，总之，请您先去看看吧。”
　　“很好，看来我对现场的保存情况不用报什么期待了。”绫辻行人径直往楼梯走，“带我去看看。”
　　奈良善紧跟在绫辻行人身后，小胡子警察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个金发的‘女孩’，他正要开口询问，就听绫辻行人追问事情经过，立即转移了注意力。
　　“宴会原本预定是三天，第一天只是简单的聚会，第二天才是宴会主办人女儿的生日宴席，第三天是终场。在第三天的午餐结束后，客人们就该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第一个受害者的尸体就是在第二天的清晨发现，死者是野口小柰子。第一发现人是她带来的小坂康佑，早晨小坂先生起床后按照惯例在她房门前等她出来，结果发现门没有锁，推门进去后就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栋建筑一共六层，如果从空中往下看的话就是一个Y形，前侧的房间都是海景房，地理位置优越，这样的房间自然住的就是身份高的人，房间装修也更奢华。像是野口小柰子就住在三楼东侧靠海的3104房间，而陪同她来的小坂则是住在对面看不到海的3105房间。
　　绫辻行人推门进去，先看到的就是有着大屏幕电视机和软沙发的客厅，隔壁是安装了浴池的洗手间，再往前就是有着飘窗阳台的海景卧室。
　　尸体已经不在床上了，早已经被收敛，只有床单上一大滩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有尸体存在过。
　　就如绫辻行人猜想的那样，现场已经被破坏了，野口小姐的尸体被发现后，来这里查看的人实在太多，基本都是宴会上的客人，他们可不懂什么叫做保护现场。地上的脚印，桌上的烟头，门上的指纹，甚至还有床单上有人查看野口小姐死活时蹭上的手指印。很难说什么东西是原来就有的，什么是现场留下的线索，什么是后来者破坏留下的痕迹。
　　一切都太乱了，绫辻行人看着这样糟糕到一塌糊涂的现场，露出了明显嫌弃的表情。
　　小胡子警察看他脸色不好，立即递过来一叠拍摄的现场照片。至少尸体的姿势基本没什么变化，上面的伤口可以勉强推理出一二。
　　绫辻行人接过照片一张张的细看，低头思索。
　　在绫辻行人思考的时候，奈良善就安静的站在他身后，对照片不感兴趣，对现场也不感兴趣，就懒洋洋的站在后面，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尾巴。只有小胡子警察时不时的好奇看一眼奈良善，其他人包括绫辻行人都要忽略了奈良善的存在。
　　直到有得知有侦探过来的宴会客人们聚集在房间门口，奈良善清楚的听到了门口人的说话声。
　　“这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吗？”说话的是男孩。
　　“说是来了侦探。”稚嫩的女孩声音。
　　“侦探？查案子的人？希望能快点解决，我想回家了，美美子。”同样是稚嫩的女童音，比刚刚开口的女孩声音要更清脆一点。
　　“结束后就会回家的，忍一忍吧，菜菜子。夏油大人让我们听这个家伙的话，虽然他的态度超让人生气。”
　　奈良善已经听出了来者是谁，伏黑家的姐弟，还有夏油杰带回来的姐妹。
　　该不会伏黑甚尔和夏油杰也在吧，现在可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
　　奈良善转过身，背对着房间门口，目光看向窗外的大海。
　　没关系，他已经染了发，还戴了美瞳，做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打扮，看起来就是个刚上小学的女孩。伏黑甚尔和夏油杰的话，应该不会特地关注他……
　　“哇哦，侦探吗？找到凶手了？”一个略欠扁的声音响起，“我就住在这个房间的隔壁，有话可以问我，虽然我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了。”
　　奈良善低下头。
　　为什么，来的人是五条悟啊。
　　每个人的咒力都具有唯一性，就像是指纹一样能标识人的身份，当然这种特质只有六眼观察的到，所以，五条悟认出来他，根本就不需要看外表，观察咒力就足够了。
　　“喂，无关人士不许进去，你的脚。”小胡子警察立即道。
　　“哦哦。”戴着墨镜的青年笑嘻嘻的收回了探进来的脚丫。
　　“五条先生，请不要做多余的事。”伏黑惠板着一张小脸冷漠道，“回房间吧。”
　　五条悟：“哎？可是我看到熟人了哎，想打个招呼。”
　　奈良善往屋内又走了一步，紧紧的粘着绫辻行人，一副不认识五条悟不知道他是谁更不想和他打招呼的抗拒模样。
　　“您认识那位金发侦探先生？”伏黑津美纪自然没认出来背对着门口的‘女孩’，只当五条悟说的熟人是绫辻行人。
　　五条悟：“不，完全没见过。”
　　“那就回去了。”伏黑惠说道，“来之前说过的吧，请不要给别人造成麻烦，不然我会告诉夏油先生。”
　　五条悟：“真无情呢，明明是我带你们进来，你们才有机会到这么豪华的酒店玩吧。”
　　穿着白色小裙子，摆弄着手机的女孩开口道：“然后发生了杀人案，根本就没有玩，对吧，美美子。”
　　一身黑裙，手里还抱着个布娃娃的女孩点头：“嗯，而且五条作为大人根本就靠不住，菜菜子。”
　　五条悟：……
　　他明明比夏油杰强多了。
　　在实力方面。
　　五条悟耸了耸肩：“好吧，之后总会找到机会拍照。”等那位金发侦探询问信息的时候，他再对奈良善环绕十连拍。
　　金发穿着制服小裙子的奈良善，看起来很可爱。一定要拍照然后发给夏油杰、伏黑甚尔、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七海建人、灰原雄、崛川、菊地苍介……
　　干脆联络簿上的所有人群发吧。
　　还要拿来做手机屏保，这形象可比单调的女式和服有趣多了，值得每日一看。
　　案发现场内，奈良善打了个冷颤。
　　绫辻行人的室内调查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就是对周边人的询问，跟着绫辻行人的奈良善不得不面对住在隔壁的五条和其四个孩子。五条悟笑眯眯的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绫辻行人，他并不认识住在隔壁的野口小姐，只在第一天夜晚有听到隔壁有人来访的声音，因为屋里的四个孩子在晚上开着电视打游戏，墙壁隔音效果也很好，所以他听的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来人是谁，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五条悟是可以用六眼观测周围的环境，但在没有咒灵的情况下，五条悟是更喜欢懒散度日的人，才没有心思观察周围住的普通人的一举一动呢。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出来看看了。”五条悟说道。
　　“你带着四个孩子，在房间里呆着是最好的选择。”小胡子警察说道，“为了这几个孩子的安全着想。”
　　五条悟：“说的也是啊，我一个根本就打不过歹徒。”
　　对于五条悟这样偏赖皮的话，四个孩子里没一个人相信，连最纯良的伏黑津美纪都不信。
　　她不知道在咒术界，五条悟的实力排在第几，但亲眼看到五条悟将拦路的小流氓一拳头撂倒过。
　　知道五条悟在咒术特务科的咒术师中是实力顶尖的三个小孩眼神发直。
　　五条悟继续道：“这几个孩子也很弱，对上犯罪者一定会受伤吧。这么一想，没出去真的是太好了。”
　　已经觉醒了十种影法术，最近正在被亲爹以教导为名，虐的皮糙肉厚的伏黑惠：……
　　同样拥有术法，还跟着夏油杰执行过任务，虽然实力不强但勉强能撂倒一两个犯法的普通人的美美子和菜菜子：……
　　你是老大，你说的都对。
　　绫辻行人观察着五条悟，最后判断这个人虽然藏着秘密，但和本案无关，就将五条悟彻底抛在脑后，向住在被害者对面的小坂先生询问更多的信息。五条悟就趁现在，拿出手机对着奈良善咔咔咔拍个不停。
　　绫辻行人连头都没回，任凭五条悟骚扰他的‘妹妹’。
　　刚好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绫辻行人和小坂吸引开，奈良善压低声音，及其不善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拿到了邀请函啊。”五条悟蹲下一边给奈良善拍照一边小声回答道，“五条家收到了邀请函，反正没有工作，就来吃个蛋糕呗。”
　　“五条家和菅原家什么关系？”
　　“五条家是菅原道真的后代一系。”五条悟说，“看姓氏就知道了吧。”
　　这次宴会过生日的女孩叫做菅原美香子。
　　“千年以前是一家的关系哦。”
　　“太远了。”
　　“利益不远就行了。”
　　隔了这么多代的亲戚关系，当然早就疏远了，要不是有族谱记载都不知道谁是谁。一个是御三家的五条，一个是内阁大臣菅原，借着超远老祖宗的关系做权力交易，否则两家根本就不会有牵连。毕竟五条家是咒术世家，而在内阁的那位菅原，是完全没有遗传咒术的一系。
　　菅原家这次给五条家发邀请函，就是暗示着‘哪怕咒术总监部变成咒术特务科，我们之间关系依旧亲密’的意思。
　　五条家为了回应这个暗示，就得来参加，哪怕走个过场。
　　当然，五条悟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五条家，而是为了咒术特务科，有内阁大臣的关系，很多事都会变的便利许多。
　　“真是糟糕的生日宴会。”奈良善评价道。
　　无论从邀请宾客的目的，还是发生在宴会上的案件，都糟透了，压根就不是单纯的庆祝生日宴。
　　不知道那位过生日的菅原美香子，现在是什么心情。


第268章 
　　这个案子对于绫辻行人来说, 过于没有挑战性了。
　　因为一切放在绫辻行人面前，都是明摆着的事，哪怕参加宴会的人有上百个。
　　绫辻行人有自信能从上百个嫌疑人中找到那唯一的凶手。
　　不过再如何厉害的侦探, 首先也得要了解案发经过，捋顺所有内容信息才可以。
　　宴会开始的第一天夜晚，死去的是野口小柰子，今年十九岁，死亡时间在深夜十二点左右。而宴会的结束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野口小柰子有提前离席，这并不奇怪，不少客人不会坚持嗨到宴会结束而提前休息，这批人里多数是女性，连过生日的主人菅原美香子在十点的时候就退场睡觉了，因此提前离开并不算失礼。
　　根据五条悟的证言, 他听到隔壁有人开门的时间在晚上十点半，死亡时间却在十二点。可能性有两个，一是十点半进入野口小姐房间的人并非凶手, 凶手在前一刻客人离开后，更晚的时间到访, 只是那时候五条悟睡着了所以不知道。
　　另外一个可能, 就是凶手在野口小姐的房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顺便一提, 野口小姐的死因是胸口中刀, 失血过多而死。从伤势和出血量判断，从开始受伤到死亡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因此可以断定，凶手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还在野口小姐的房间里。至于凶器应该是屋内常备的一把水果刀, 那把水果刀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
　　海边庄园本就是建来邀请名流人士，在这里做一些特别的交易本也是参加宴会和开设宴会的人默许的事，所以很多地方，尤其是各个房间的门口，没有设置监控摄像头。
　　绫辻行人无法通过摄像头来寻找凶手，虽然宴会大厅有摄像头，可以看到十点半时有谁在宴会厅上，谁不在宴会厅上，但鉴于死亡时间是深夜十二点，只持续到十一点的宴会录像显然就失去了作用。
　　“连续刺了五刀。”绫辻行人自言自语道，“情绪上的发泄作案。”
　　绫辻行人调查了周边人对野口小柰子的一些评价，总体来说不太好。身为千金小姐，她拥有千金小姐普遍拥有的傲气，却没有千金小姐应该有的聪明劲儿，常常听信一些风言风语，且爱跑到别人面前说教，说话难听，自以为是。这么多年被她一张嘴给得罪狠的人不说上千也得有上百，但恨到要杀了她的人极少。谁都知道她没脑子不会讲话，因此对她的讽刺话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回事，暗地里说她很蠢。
　　第二个死者是住在顶楼的久保大翔，今年三十七岁，已婚。他的死亡地点不是在房间里，甚至不在于这栋建筑内部，而是后院的车库里，浑身被烧的焦黑，如果不是死者的妻子凭借男人手腕的定制手表，再加上宴会上行踪不明的只有他，恐怕很难辨别出死者是谁。
　　久保大翔原本不姓久保，入赘到了妻子家后才改的姓氏，这次能跟着一起参加宴会，也是妻子的久保家和宴会主人的菅原家有着一点生意上的往来，才能拿到一张邀请函。他的同行人只有他的妻子。虽然第一天野口小柰子被杀了，但是宴会厅的人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菅原的父亲要求至少把今天中午过去，将蛋糕切了之后再让相关人员调查。
　　结果没想到，中午切蛋糕的时间点，后院的其中一个车库突发火灾，久保妻子正生气自己的丈夫到处都寻不到，结果在灭火后的焦黑车库中，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尸体。之后的尸检发现，久保大翔是在死后被焚烧，死因是中毒。
　　蛋糕最后也没有分到大家手里，生日宴会在第二场谋杀中彻底泡汤了。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他们认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凶手案，而是最糟糕的随机杀人。
　　对于久保大翔这个人，宴会厅上的人能提供的信息很少，他们基本都不认识这位出身低的赘婿，久保妻子对于自己的丈夫自然不会说出什么糟糕的话来，一直表示他们夫妻关系很好，不存在任何不和谐的地方。看守在这里的警察倒是能提供一点信息，久保大翔在结婚前比较花心，经常同时追好几个女孩子，玩腻了就甩掉是常事。一开始他的目标只是年轻可爱的女孩，后来就渐渐的变成有钱的女人，一直到了二十九岁，才和比他大了五岁的现任妻子结婚。
　　婚后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仍旧勾勾搭搭，久保大翔在妻子的公司上班，却泡了公司里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实习员，此事被久保妻子察觉后，久保大翔立刻就甩了对方。不过那名女性职员拿了不少钱，也换了另外一家公司谈了新的男友，倒是没为此生出什么事端来。
　　总体来说，久保大翔很花心，和妻子也因此事有点裂痕，但没有怨恨到想他死。他的妻子一直掌握财政大权，就算要离婚，久保大翔也是分不到多少钱的。且久保妻子对这段婚姻说不上多满意却没打算离，因此久保妻子没有动机，且整个上午都在宴会厅，没有作案时间。
　　在宴会厅的众人中，和他有恩怨的只有久保妻子，除了她，在场的警方实在找不到其他嫌疑人。
　　在出现第二个死者后，警方立即来到现场调查，野口小柰子和久保大翔处于不同的生活圈子，平时也没有交集，甚至宴会厅上压根连交流都没有。可以说，两个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如果不是在第二个案发现场找到了野口小柰子房间遗失的凶器水果刀，恐怕警察会认为两个杀人案是两个凶手所为。
　　第三个死者叫做西尾，是一名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力名为[回影]，据说只要触碰到对方，就可以翻阅对方过去的记忆。不过他参加宴会不是因为自己的异能力，而是因为他的父亲。西尾的父亲同样是一名异能力者，但是很有钱，据说财产总额加起来得有上千亿，西尾就是这笔庞大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可惜他现在死了，也不知道那笔遗产将来会便宜了谁。
　　和西尾同行的只有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竹田，他是西尾的贴身管家，也是他的侦探助手。没错，这位有钱的异能力者，爱好是打扮成侦探用异能力挖掘别人的秘密。两起杀人案件之后，西尾高调的把所有人集中起来，说自己可以利用异能力解决案件。结果当然晚上他就被杀了，竹田找了他许久，才在酒窖里看到他的尸体。
　　和前两名死者的惨死不同，西尾喉咙被切断，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刺伤，也没有被焚烧。这次凶器遗留在了现场，但仍旧没有任何线索，那就是一把厨房内的普通的切菜刀，没有留下指纹。
　　明明白白为了灭口而灭口，警方怀疑西尾掌握了关于凶手的线索，为此盘问竹田许久，包括西尾的异能力。可惜根据竹田的回答，西尾的异能力看似强大其实很废，因为他每天对同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异能力，可以看到对方过去回忆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内容随机。回忆随机的范围很广泛，从一个人出生有记忆开始，到被西尾使用异能力结束，漫长的几十年中随机看其中十秒，大多数情况下只会看到一些不相干的内容，比如之前，西尾和一位女明星握手，却只看到了对方小时候站在公园里拿着一瓶饮料在吨吨吨。
　　谁小时候没喝过点饮料了？唯一能得到的信息就是那名女明星小时候喜欢喝苹果汁，但这个信息已经过时了，女明星现在的喜好是蔬菜汁，为了保持身材，加糖的饮料她一概不碰。
　　警方曾经打算通过被西尾触碰过的人下手，但为了调查那两个案子，高调展示自己的异能力，西尾和宴会上的八成的人都握过手，包括五条悟。结果是一无所获，西尾曾经对竹田表示，他没有调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想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记忆中随机到杀人时的那十秒，简直是痴人说梦。被西尾握手的人中只有五条悟的记忆随机到了宴会上的这几天，还是五条悟偷吃蛋糕的记忆，除了抓住一个在死人后还有心情吃蛋糕的馋鬼，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能指责五条悟的，大概就是他面对死人时强大的心思素质了。
　　已经是成熟咒术师的五条悟表示，死人哪里有怨灵可怕？
　　虽然在场的警察对五条悟的粗神经抱有疑问，不过看看五条悟身边的四个小孩子，觉得同时带四个娃的男人不可能有连续犯下三个案子的时间和精力，就略过不理。
　　绫辻行人明显对第三个死者不感兴趣，他着重调查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是野口小柰子第一天接触到的人，更清楚点的说是被她讽刺过的人。第二个要调查的，是对于久保大翔更详细的生平信息。
　　“凶手的目标是第一个和第二个人。”绫辻行人说道，“看到记忆的人没有发现谁是凶手，这很明显。凶手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凶手要隐瞒的是自己的过去，比宴会的这几天更加久远的过去的记忆。”
　　只是看到记忆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重要内容。但那对凶手来说，是绝对不想被触碰的存在。
　　绫辻行人在询问过竹田后，就将自己分析的信息，和要警察调查的内容一一说出。竹田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准备离开。
　　他才后退两步，就看到了奈良善。正好奈良善也抬起头，用他戴着褐色美瞳的眼睛看着竹田，两人当即对视。
　　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一眼，谁知竹田却像是定住了一样呆立在原地，渐渐的脸上渗出冷汗。刚好绫辻行人吩咐完，转头就看到了竹田的异样，他没有出声，而是把玩着烟杆，蛮有兴致的看着竹田。
　　奈良善打量着这个稚嫩的年轻人，率先移开了视线。
　　没有杀意，实力地下，普通人。奈良善这样判断。不值得多关注。
　　至于对方看着他好似看到了鬼一样的表情，奈良善选择无视。
　　看到这一幕的五条悟不打算轻易放过竹田，他笑嘻嘻的上前将胳膊搭在了竹田的肩膀上，打算调侃他几句，谁想才碰到竹田的肩膀，他就像是软了骨头一样扑通跪在地上，正好跪在了奈良善面前。
　　奈良善：……
　　还举着手的五条悟：……
　　把玩着烟杆的绫辻行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这一下，别说站在旁边的警察，之前被绫辻行人盘问的死者亲属，以及参加宴会的其他客人们，都纷纷将视线转了过来，看着他。
　　竹田仍旧一脸冷汗，他尴尬的解释道：“对、对不起，西尾先生的死，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
　　“真的吗？”五条悟蹲下了，和竹田平视，“不是因为小女孩太可怕？”
　　他笑嘻嘻的指着奈良善。
　　看着快贴近自己鼻头的手指，奈良善忍了忍，没伸手折断它。
　　他这个扮相那么可爱，哪里可怕了。
　　“没……”竹田移开了眼神，他不敢看奈良善，也不敢看五条悟，只着重盯着地面，好似对地板的花纹产生了兴趣。
　　“那为什么不敢看他？”五条悟歪头。
　　“我回去了……很抱歉。”竹田艰难的往后面蹭，直到离奈良善远一点，才缓缓站起身，仍旧没看这边一眼，狼狈的溜了。
　　绫辻行人没理他，瞥了奈良善一眼后，继续转身查案。
　　五条悟继续维持蹲着的姿势，小声对奈良善吐槽道：“他撒谎了。”
　　奈良善：“嗯。”
　　“那个异能力，应该是他的。”五条悟继续道。
　　奈良善：“嗯。”
　　他看出来了。
　　相信绫辻行人也发现了，只是目前懒得戳破。
　　将下属的能力安在自己身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它带来的名声，这种事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一个强大异能力者的儿子兼唯一继承人，却是一个丝毫异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恐怕不怎么好听。所以明明是一个很鸡肋派不上多少用场的异能力，西尾却天天到处高调的使用，就像是没钱的人装大款，没女朋友的人装自己不在乎女人，不过是在充门面掩藏自己的短板。
　　刚好竹田的这个异能力，不像与谢野晶子的治愈能力，也不是中原中也那样的战斗能力，只要竹田愿意配合就很好借用。
　　而且，异能力的使用条件应该不是触碰，而是对视。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你的过去这种异能力，很容易招致人的嫌恶和孤立，需要触碰才能发动的异能力相对而言不那么让人讨厌，也好证明是自己在‘发动’异能力。
　　“你说他看到了什么呢？”五条悟好奇问道。
　　奈良善：“随便。”
　　他不觉得自己过去的人生中，有什么需要被隐藏的秘密。所以无论是哪段，看到了都无所谓。
　　只是希望青年不要太害怕，因为他过去的人生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不是处于斩杀恶鬼的地狱中，就是处于刑罚恶鬼的地狱里。前一个地狱是形容词，后一个地狱是指地点。总之，都说不上美好。
　　很少的一部分才是悠闲的日常。
　　事实上，逃走的竹田快被吓哭了。
　　他看到的时间仅仅有十秒，然而在那十秒钟内，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头上有角的恶鬼，锋利的刀刃，被切开的男男女女，四处散落的身体部件，最可怕的是，‘自己’手里提着的男人头颅，嘴巴正在一张一合的开口求饶。
　　脑袋上有角的恶鬼在用刀切人啊！
　　被切掉的脑袋在求饶啊！
　　尤其是那十秒钟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穿着黑色和服拿着狼牙棒的男人在看着‘自己’，对方犀利的眼神，就如深渊恶鬼的凝视。
　　吓得他浑身一颤。
　　等回忆结束后，再看到面前女孩冰冷的目光，和记忆中男人冰冷的眼神重叠，吓得竹田当场跪下。
　　竹田了解自己的异能力，他确信看到的是真实的记忆，既不是梦境，也不是什么幻境。
　　同时也绝对不是上辈子或者投胎前的内容，所以……看到的那十秒钟，真的就是这个孩子真切的经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经历和记忆？
　　真的是太可怕了。


第269章 
　　“这些人, 可以让他们回去了。”
　　绫辻行人拿着宴会客人名单，用笔在上面刷刷的画着圈，递交给身边的警官。
　　警官接过来翻看了一遍, 参加宴会的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其中，能将这群人送回去他当然也很乐意，虽然从他过来现场到现在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却已经心力交瘁。
　　宴会上的客人哪个他都惹不起，偏偏又要顶着压力将他们留在这里，同时还面对着死者家属和宴会发起人的不断逼问，让他快速找出凶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险些要摘帽子辞职不干。
　　“送他们离开真的没关系吗？”警官小心翼翼的看向其他在场的客人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凶手了？”
　　“已经找到真凶了。”绫辻行人说道，他的视线移到身边的‘女孩’身上, 然而奈良善压根就没有抬头看他，
　　绫辻行人微微挑眉，这个意思是……随便他吗？
　　“那我可就真的说了。”绫辻行人说道。
　　并不知道绫辻行人异能力的警官发出疑惑的声音。
　　奈良善仍旧没理会他, 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和中田长官说好了，他的任务只是保护, 不包括监视和管控。
　　“先清场吧, 我想你们应该也不希望，让我面对上百个客人来解释这次案件详情吧。”绫辻行人说道。
　　当然, 最大的理由是一旦发生了意外事故, 不至于将其他人卷入其中。
　　他的异能力只会要凶手的命，但如果有谁不长眼非要和凶手待在一起的话，小命同样处于危险之中。
　　“哦。”警官应了一声，他开始核对手里的名单, 告知名字被圈上的人，他们可以离开了。心惊胆战在这里渡过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可以解放回家，多数客人都表示愿意立刻离去，他们向宴会发起人，同时也是这家海边庄园的主人告了别，就带着行礼离开了。
　　想要开口留在这里的无关人士并不多，到底还是有几个，加上被绫辻行人要求留在这里的客人，一共三十多人。
　　留在这里的客人们被聚集在一楼的宴会大厅中，他们的表情各异，和死者相关的人脸上仍旧露出悲戚，宴会发起人菅原夫妻铁青着脸，过生日的菅原美香子不在这里，作为一个无辜还被毁了二十岁生日的女孩，她需要换一个环境好好整理一下心情。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位客人留在这里，包括曾经提供过证词的五条悟和他带着的四个孩子。
　　警官有悄悄暗示五条悟可以带孩子回房间里，等需要他提供证词的时候再来，不过五条悟拒绝了他的提议，表示让小孩子见识下大场面也不错，为以后打基础，这是难得的机会。
　　警官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他实在不觉得这中场面有需要见识一下的必要，虽然的确是难得的机会没错，尤其是发生在高层人群中的连续杀人案件。
　　但这真的是能让小孩子听的内容吗。
　　说到小孩子……警官看向一直跟在绫辻行人身边的奈良善，这个小孩大概是几个孩子中最小的，不过也是里面最稳重的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绫辻侦探看惯了这样的大场面，才这么平静？
　　“两天内发生三起杀人案件，这一切的缘由都因为一件旧事。”绫辻行人面对着众人，开始了他对案件真相的逐一揭发，“其实凶手真正想要杀死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就是死在第二天中午的久保大翔。”
　　久保妻子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绫辻行人。
　　“那么，野口小姐的死亡果然是因为……”和野口小姐一起同行参加宴会的小坂紧张的看向绫辻行人，这几天他一直背负着杀人的嫌疑，哪怕后面死了两个人，也没有让他的压力小上一分，终于，他可以彻底洗脱嫌疑了是吗。
　　绫辻行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冷冷说道：“因为，她嘴巴太贱。”
　　在场的女客人们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不一，有嫌恶，有愤怒，也有冷笑，没有一个露出同情的表情。
　　“我早就知道她那张嘴会给自己找麻烦。”一位头上别着红色纱花挽着发髻的女客人冷冷道，“真亏她会相信那中不着边际的流言，还跑到我面前放肆胡言。”
　　“她对你说什么了？”女客人身边的男伴显然不知道此事，好奇的问了一句。
　　女客人回答：“一个月前，跑到我面前指责我对感情不忠，勾三搭四，放荡无耻。就因为你生日那天，我被人看到和一个灰衣服的男人进入了酒店。”
　　“我生日那天？灰衣服男人？”男伴想了好一会，无奈道，“你和你表弟为我去酒店定生日宴那次？”
　　女客人：“不然呢？”
　　“你没解释吗？”
　　“解释有用吗？她认定我是在狡辩。”女客人嗤笑，无论多么厉害的铁证，在不想相信的人看来，那永远都是假的。更何况，话说的难听一点，就算她真的劈腿了，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关野口小姐什么事呢？她又凭什么跑来指责她对丈夫不忠？
　　“她不过是将自己家庭不幸福的怨气冲别人发泄。”另外一位女宾客说道。
　　野口小姐的愤怒多数是冲着女性的，让她横加指责也常常是因为她们的一些不正当和不道德的行为。当然，是野口小姐认定她们的行为不道德。
　　野口小姐的亲生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生母去世不过半年，父亲领回了另外一个女人，还有大她一岁的异母兄长。没了母亲的野口小姐立刻有了新的母亲，还多了一个兄长，看似破碎的家再次完整，但在野口小姐的心里，她的家在继母进家门的瞬间就破灭了。
　　继母并不美好，一个明知道男人有家眷却因为他有钱而继续跟着他的女人，绝不可能是心地善良的人，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糟透了。
　　不愿意去怨恨自己的生父，又为自己过世的母亲抱不平，野口小姐就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放在了破坏家庭的继母身上，然后任由它不断发展扩大，蔓延到其他不相干的女性身上。
　　野口从小时候开始，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逐渐出现偏差，和男人距离过近的女人不够本分，和男人勾勾搭搭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尤其是那些家境一般，却跟在有钱男人身边的女人，都是抱着某中目的。她的思维逐渐扭曲，她的心理逐渐病态。
　　她要斥责这些坏女人，她要让这个世界变的干净，她要成为正义的战士。
　　流言蜚语总有源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野口小姐是这么想的。
　　在河边走的久了，总有湿鞋的时候，骂的人多了，总会遇到不愿承受委屈的人。
　　野口小姐的命就这样没了。
　　“凶手在第一天的白天被野口小姐指责后，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敲开了野口小姐的房门，一直留到了半夜十二点，直到所有人都差不多入睡后，才动手杀死了野口小姐。”绫辻行人说道。
　　小坂：“可是，野口小姐不是喜欢和人深入交流的人，她怎么可能让人呆在这里的房间里那么久。”
　　绫辻行人回答：“清醒着当然不会，睡着了就可以。”
　　凶手显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携带了可以使人安眠的药物，趁着野口小姐不注意加到她的杯子里让她睡着，然后静静的呆在野口小姐的房间里等待宴会散场后的半个小时，在野口小姐昏睡的情况下连刺数刀，致其死亡。深夜十二点以后基本不会有人在外面晃悠，这个时候离开安全性更高。
　　尤其是将衣服全部脱掉再动手，血就不会沾染到自己身上，稍微借用一下野口小姐的浴室，就能轻松洗掉所有痕迹，然后干干净净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凶手事后清理了现场，将野口小姐使用的杯子都洗了后收进橱柜，但显然做的不够到位，绫辻行人在杯口发现了残余油脂，以及野口小姐嘴唇上的唇膏有被什么东西蹭过的痕迹，都说明她在死去之前曾经喝了东西。
　　以野口小姐的性格显然不是自己洗杯子的类型，她只会将东西留在原地，等着三天结束后留给清洁工人收拾，洗杯子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凶手这样做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有人来找野口小姐的话……”宴会的主办人菅原先生开口道。
　　绫辻行人：“谁会来找她呢？”
　　没人说话了，宴会厅上陷入了沉默。然后大家将视线放在了小坂身上。
　　小坂立即摇头：“我不敢。”他和野口小姐并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别说是晚上十点以后，就是白天，小坂也被野口小姐禁止进入她的房间一步，甚至来参加宴会前，就让小坂自觉一点，不要以为参加宴会就和她亲近了，没事别来烦她。
　　没有人喜欢野口小姐，和她同行的小坂又不敢，凶手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会很安心的留在野口小姐房间里。
　　绫辻行人：“野口小姐厌恶不规矩的女人，同样也厌恶轻佻的男人。能够在晚上十点多敲开野口小姐房门进入其中的人，一定是女性。”
　　在场的宴会客人中，女性客人们纷纷看向彼此，眼带防备。
　　绫辻行人继续讲解之后的凶杀案，奈良善注意到宾客中有一位穿着深紫色小礼裙的女性，她心跳的速度正在逐渐加快，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微微握紧。
　　她在紧张。
　　奈良善看向女人，女人没有注意一个小孩的视线，她一双黑色的眸子只顾盯着绫辻行人，生怕听漏他任何一句话。
　　这个人就是凶手。
　　五条悟蹲下来，在奈良善身边轻声道：“是她吗？”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我认识她哦，她叫内山香理，是一名女演员，演技不错，唱歌也很好听。”
　　奈良善知道女演员这个职业，这个世界最让他感觉神奇的就是那些电子设备竟然可以储存图像并播放出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奈良善从一开始看到电视机就瞪眼的土包子，到喜欢用手机刷网站浏览信息，只用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别说看电视和电影，就连目前流行的电视剧和知名的演员，奈良善也知道一二。
　　奈良善不追星，但不可否认的是，电视剧和电影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很好打发无聊时间。
　　内山香理是近几年开始火起来的女明星，脸好，演技好，也肯拼，尤其是上一部参演的电影，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奖项，稳固了她现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
　　内山香理的人气一直很高，人缘好，从来都没有传出绯闻，对外都是一副善良温柔的大和抚子形象，说她是杀人凶手，连五条悟都得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
　　绫辻行人并没有将视线房子啊内山香理身上，他吸了一口烟管，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后是第二位死者。凶手杀死他的时候几乎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的手段，一个花心的男人，被一个女人邀请，避开所有人，尤其是自己的妻子跑到一个人都没有的车库去，理由还用我说明吗？”
　　久保的妻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脸上的悲伤和愤怒逐渐淡去，变成了再次被背叛的愤怒。
　　死了活该，有那么一瞬间，久保的妻子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加了药的饮料，凶手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简单。”
　　第一个死者是因为胸口中刀才死去的，所以就算有所警惕，久保也只会警惕携带刀的人。邀请他的还是一个弱女子，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面前的弱女子就是凶手。如果野口小姐是死于中毒，久保大翔对于端给自己的饮料就会抱有一分警惕吧，或许这也是凶手非要拐弯抹角的用刀杀死野口小姐的理由。
　　总不能指望凶手一个女子，可以一对一的打赢一个大男人。
　　将人丢进车里，打开车的油箱，做一个简易的延时点火装置，结束后锁好车门回到宴会厅上，很快就是菅原美香子的正式生日宴会的时候，所有客人都会聚在宴会大厅，一起唱生日歌切蛋糕，就算因为丈夫失踪而焦急的久保夫人，也知道这时候退场是相当不礼貌的事情。凶手压根就不用担心谋杀失败。
　　就如凶手预料的那样，很成功。
　　原本这就该结束了，可惜，最后冒出来一个自称有异能力的西尾。
　　异能力的存在，在高层人物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西尾自称有异能力，并且和几个人握手后清楚的说出他看到的记忆片段，根据被握手的人回答，那些记忆都是真实存在的。大家也就都相信了他的话，并且为了自证清白，很多人都同意和西尾握手，当然不愿的也有，西尾没有强迫他们。
　　因为从一开始，西尾就没指望这中随机看到记忆的异能力，真的可以抓到凶手。
　　能抓到自然就好了，抓不到也没关系，西尾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有异能力而已。
　　西尾到死都不知道，他确实的抓住了凶手的尾巴。
　　“可惜凶手被骗了。”绫辻行人咬着烟杆，眼神中带着一点点讽刺，“西尾根本就没有异能力，他只是利用耳边带着的无线耳机，从他的助手那里得到答案。拥有异能力的是他的助手竹田。异能力的发动条件也不是触碰，而是对视。”
　　满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躲在最后面，畏畏缩缩的竹田。
　　竹田小心翼翼抬头，正好和奈良善对上了视线，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后退两步，扶着椅子慢慢坐下了，他的小腿在微微颤抖。
　　“竹田，这是真的吗？”有人质问道。
　　竹田哆哆嗦嗦，他想要否认，瞥见奈良善正在看他，咿了一声，连连点头。
　　那人不高兴的啧了一声：“你看到的记忆，只是随机的十秒？”
　　竹田点头：“那天看到的记忆中，都是毫无意义的内容，没有和案件相关的……”
　　和案件相关？这里的宾客们才不在乎那个。不过‘无意义的内容’这个说法显然让他们安心了一点，谁都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怕机会只是万分之一，他们也不想被人知道一分半毫。
　　“无意义的内容？”绫辻行人追问道，“真的吗？”
　　竹田点头：“在场客人们的记忆我都看过，有的是在看书，有的是在吃饭，还有的在走路，也有的在喝水……”
　　随着他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在场客人们的脸色逐渐好转，这中记忆，真的是被看到再多都没妨碍。
　　说实话，哪怕被看到在上厕所或者洗澡，也就是尴尬了点，算不上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
　　绫辻行人长长叹了口气，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有点沉默。竹田有点不安的看着他：“我没有撒谎，是真的……”
　　“我只是在感慨你的愚蠢。”绫辻行人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用的异能力，就算只是日常生活中很平淡的片段，也能从中获取巨大的信息，你就像是捧着宝盆毫不自知的孩童，愚蠢的让我无语。”
　　竹田：……
　　“这样问你好了，在场女宾客们的记忆中，有谁不是独自一人？”
　　不是独自一人？
　　竹田仔细想了想，指出了四位女士。
　　和服女子的记忆中，她正在上学，周围有老师和同学。身材高挑的女子记忆中，她正在和朋友聊八卦，讨论一位不够绅士的男性。带着一大串钻石项链的女子记忆中，她正和丈夫在吃烛光晚餐。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子记忆中，她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
　　“你漏掉了一个。”绫辻行人说。
　　漏掉了吗？
　　竹田继续回忆，而后他恍然明白过来，看向了内山香理。
　　他确实漏掉了，在他看到的内山香理的记忆中，她是一位少女，人在公园里，正拿着一杯饮料在喝。竹田一直将这段记忆归属于只有一个人，但其实不对，在那短短的十秒记忆中，前一秒是一个男人的手，内山香理喝的饮料，根本就不是自己取的，而是一个男人递给他的，只是在那短暂的记忆中，男人只有一只手出镜。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手，手指上带着花哨的戒指，不过真正让人在意的不是男子那廉价的戒指，而是男子手的虎口位置，一条长达三厘米的白色疤痕。
　　在第一天宴会的时候，竹田曾经和久保大翔见过面，对方还热切的与西尾握手。当然，作为助手的竹田是没机会凑上去的，但他仍旧瞥了一眼，男人的手和内山香理记忆中的手，在同一个位置上有着相同的疤痕。
　　内山香理的手死死的握着，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她紧紧盯着竹田，愤恨的眼神好似想要吃了他。
　　“所以，凶手就是……”绫辻行人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宴会厅的大门被猛然撞开，一位穿着西装的成熟女子带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位武装的异能特务科成员。
　　有着蓝绿色短发的成熟女人脸上都是汗珠，她气喘吁吁的来到现场，环顾周围，没有发现意外身死的凶手，微微松了口气：“赶上了。”
　　绫辻行人耸了耸肩，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不再说话。
　　“绫辻老师！异能特务科的吩咐，可还记得吗？”辻村深月大声问道。
　　绫辻行人：“哦，记得啊。”
　　“那就请不要当众揭穿凶手的身份！”辻村深月道。
　　绫辻行人吸了一口烟杆：“因为没人接手嘛。”
　　辻村深月挑眉，眼睛余光看向奈良善，奈良善背对着她，不说话。
　　辻村深月叹了口气。
　　真是头疼，如果不是她忙着其他的案子的话，这个监视任务本应该她来做的。原本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回到异能特务科就看到村佳子在念叨奈良善这次任务会不会顺利，她不过是来了兴趣随口问一句，才知道奈良善的工作是监视绫辻行人，而且还接了这么大的杀人案。
　　辻村深月不了解奈良善，但她了解绫辻行人，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随心所欲，只要决定了要破案说出凶手，哪怕支走监视者很麻烦也要去做的人。
　　让她意外的是，这次绫辻行人对侦破凶手没有太大兴趣，是奈良善不管他，这里的警官又太蠢，不知道他的异能力只等他自己说破真相，绫辻行人才顺势开始说明。
　　“好歹阻止一下啊！”辻村深月面对着绫辻行人道。
　　绫辻行人侧身，他知道辻村深月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奈良善说的。
　　奈良善装没听见。
　　辻村深月感觉到一阵头疼：“算了，凶手呢。”给个暗示？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看向内山香理。绫辻行人没有直接说，但从刚刚的推理，以及对话来看，十有八九是她没错了。
　　内山香理握紧的手放开了，临到头来，她反而放松了下来，她对辻村深月说道：“是我。”
　　“为什么啊！”久保妻子上前质问道，“我的丈夫和你有什么恩怨？”
　　内山香理嘴角冷冷勾起：“鸟山石燕说中，曾提到一中妖怪，叫做骨女，即是女子的骸骨。生前被背叛，被欺辱，被蹂.躏的可怜女子会在死后化为骨女，向人索命。”
　　“我化身为骨女，已经十三年了。”
　　久保妻子惊愕了，她猛然意识到不对：“十三年前，你应该才……”
　　“才十三岁。”内山香理说道，“永久大翔十三年前，是二十四岁，对吧。”
　　久保妻子苍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下药的便利，还是他教我的呢。”内山香理冷笑道，“我学的棒不棒？”
　　她在自嘲，但没有人笑的出来。
　　一杯带着药的饮料，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和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猜都不用猜，久保大翔无愧禽兽这个称号。
　　“十三年过去了，我本该忘记的。”内山香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可他偏偏凑到我面前来，还想要邀请我傍晚的时候私下里聊聊。”
　　久保大翔压根就没认出来面前的漂亮女人是十三年前的少女，他只是很自然而然的，在妻子忙着与达官显贵交际的时候，偷个腥。
　　内山香理委婉的拒绝了，她压抑着愤怒和恐慌，脸上却还是得带着笑容。
　　然后，这一幕被野口小姐看到，她认定内山香理在勾引有妇之夫，上前嘲讽。
　　野口小姐诛心的话，彻底点燃了内山香理的杀心。让她想起了十三年前自己衣衫不整的回家，被母亲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怒斥她浪荡不自爱。
　　哪怕年幼的内山香理哭着诉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被强迫的，母亲也只是一味地斥责她，让她闭紧嘴，不要说出去给家里丢人。
　　母亲说：如果不是你随便喝男人递过来的东西，会中招吗。
　　野口小姐说：如果不是你穿的那么暴露，男人会来搭讪你吗。
　　母亲：都是你自己不谨慎的原因。
　　野口小姐：都是你总对男人媚笑的原因。
　　她们的话语，就像是魔咒，在内山香理的脑子里盘旋，蚕食着她的理智，激发着她的不忿和怒火。
　　“闭嘴闭嘴闭嘴！！！”内山香理抓紧了自己的头发，“这不是我的错！”
　　她要让野口小柰子闭嘴，让西尾闭嘴，更要让久保大翔这个男人彻底的消失。
　　第一天，她借着要向野口小柰子学习如何和男人保持距离的方法，成功进入了她的房门，让她闭嘴了。
　　第二天上午，她假装答应了久保大翔的邀约，来到了黑暗无人到访的车库，成功的递给他一杯苹果汁，让他消失了。
　　第二天下午，西尾笑着说看到小时候的她在喝苹果汁后，内山香理小声告诉他，其实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异能力，想要私底下和他探讨一下，然后让他闭嘴了。
　　苹果汁，她这一辈子没喝过几回，在小公园喝果汁更是只有那一次，自从十三岁后，她看到果汁就会下意识的反胃。从此她只喝自己泡的茶，或者自己榨的蔬菜汁。连别人端过来的水都不敢要。
　　她的人生，早就在十三年前就毁了。
　　这十三年来，她努力的伸出一只脚踩在阳光下，可最后那只脚，却怎么也离不开泥潭。
　　没有谈恋爱，传不出绯闻，是因为她对男人有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
　　所以哪怕现在毁了明星的生涯，她也绝不后悔，因为她获得了灵魂的自由，在那个男人被活生生烧死的那一刻，她感到无与伦比的畅快。
　　内山香理蹲在地上又哭又笑。
　　宴会厅上一片沉寂，没人说话，大家都默契的保持了缄默，包括久保的妻子。
　　只有警官上前，用手铐锁住了内山香理的双手，将人带走了。
　　“收工。”辻村深月说道。
　　宾客们互相对视一眼，沉默的离开了。
　　这真的是一场糟糕至极的生日宴会。
　　“我没听懂，美美子。”白裙子的女孩说道。
　　“我也没懂，菜菜子。”黑裙子的女孩说道。
　　五条悟揉着她们的头发：“这中事情不用懂，把你们留在这里看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惠一定听懂了，对吧。”
　　伏黑惠斜眼看他：“我不想懂。”
　　但事实上，他确实懂了。
　　都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垃圾爹，一个看成人付费频道却不避讳儿子的亲爹。
　　伏黑甚尔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护儿子的心理健康，也或许可以说，在伏黑家，儿子和女儿是不一样的。津美纪是真的不懂这些，伏黑惠的话……咳。
　　“嘛，不要变成那样的畜生就行。”五条悟说道，然后他脚步一顿，声音开始大起来，“说起来，下次的柱合会议要提前半个月。”
　　奈良善看了过去。
　　“稍微有点重要的事情需要协商呢。”五条悟继续道。
　　伏黑惠看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五条悟嘿嘿笑：“为什么呢？”
　　伏黑惠：……
　　不想说就算了。
　　四个小孩快速往前走，这三天的宴会彻底泡汤，根本就没有好好玩，难得来一趟横滨的海边，他们正讨论去哪里赶海吃海鲜。
　　五条悟转过头去，微微将墨镜往下移了移，对奈良善眨了眨眼睛。
　　奈良善嘴角下压，毫不留情的走了。
　　这边的工作还没结束呢，就想让他去那边加班，呸。
　　案子结束，绫辻行人和奈良善坐上了辻村深月的车，往绫辻侦探事务所去。
　　“信息泄露的内容调查清楚了吗？”绫辻行人坐在后座上，晃悠着已经灭了火的烟杆问道。
　　辻村深月：“为什么问我？”
　　“不是你去调查的吗？”绫辻行人将头靠在车窗上，“不愚蠢就不要让我一个个解释。”
　　辻村深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巴不饶人。调查清楚了，你的资料没有外泄，不用担心。”
　　“泄露的是哪一批？”奈良善问道。
　　辻村深月：“泄露的基本都是黑手党成员的异能力信息。”
　　奈良善：“港口黑手党？”
　　辻村深月：“不，不只是港口黑手党，还有其他一些黑手党组织。长官现在怀疑有人想要挑起黑手党之间的战争。”
　　奈良善：“所以才要拿走他们的档案信息，提前做准备？”
　　“是的。”
　　奈良善：“没抓到尾巴？”
　　辻村深月一脸愁苦：“信息部门尽力追查了，线索到一家空置的租屋后断了，唯一找到的，就只有一只老鼠头像。”
　　“老鼠头像？”
　　辻村深月：“嗯，被入侵的电子设备在破解了信息后，屏幕上显示出一只老鼠头像，那是以前没见过的图，可能是最近潜入横滨的外国人所为。”
　　“不过，相比较那些异能力者，有一个男人的异能力信息泄露，更让我更觉得心里不安。”辻村深月压低声音说道。
　　那也是除了黑手党成员以外的唯一其他人物档案，同时也是和绫辻行人一样封存为绝密的档案。
　　奈良善：“谁？”
　　辻村深月：“涩泽龙彦。”
　　奈良善：……
　　所以说，那是谁？
　　不要只告诉我名字啊。
　　压根就不认识好吗。
　　***
　　某个阴暗的地下室内。
　　费奥多尔哼着歌，查看自己面前电脑里的信息，那里记载的正是异能特务科被拷贝走的异能力者信息，他正查看的页面就是关于涩泽龙彦这个男人的介绍。
　　涩泽龙彦，异能力为龙彦之间，发动异能力后可以将横滨笼罩在雾气中，使得里面只出现异能力者，并且让异能力和异能力者自身分离。异能力会主动追杀自己的主人，异能力者被杀死后，异能力结晶就会出现在龙彦之间，成为涩泽龙彦的收藏品。因此，涩泽龙彦也有个称号为收藏家。
　　反之如果异能力的化身被破坏了，异能力就会回到主人体内。
　　顺便一提，除了喜欢收藏异能力结晶以外，还擅长制作服装，且很喜欢白色风格。
　　费奥多尔看着最后面的信息，伸手出将它一点点删除。
　　这段内容是不需要的。
　　关掉异能力信息后，费奥多尔开始打开浏览器网页，翻看最近的新闻，然后他眼睛一亮，打开一条网页链接。
　　#知名女演员连杀三人被捕，背后隐藏的黑暗故事#
　　#霓虹应该加强对未成年少女的保护#
　　一个大标题，一个副标题，但这不是重点，费奥多尔真正在意的是第三个被杀害的人，西尾。
　　这个姓氏他熟悉，横滨最富有的异能力者，西尾健，名下财产高达五千亿日元。
　　而照片上的被害者，经过费奥多尔查证，确定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唯一的孩子死亡，就意味着这笔财产没有了继承人，刚好西尾建最近身体不好，不知道这条新闻会不会让他本就脆弱的心脏立即停下呢？
　　费奥多尔手在键盘上轻轻的敲击：“所有的条件都齐全了。”
　　原本他打算用另外一中方式让横滨乱起来，没想到很好的机会被送到眼前。只等西尾建一死，留下无人继承的庞大遗产，他再稍微‘帮忙’挑拨，出个主意，这群驻扎在横滨的黑手党们一定会打起来吧。
　　“五千亿日元，无论是哪个黑手党组织得到了，都能用它快速发展自身实力，成为黑手党中的龙头老大。”费奥多尔歪头，“所以这次的战争，叫它龙头战争是不是比较合适呢？”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内。
　　“西尾建的儿子死了。”森鸥外双手叠在面前，一脸严肃，“西尾建的身体又不好，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归西。”
　　太宰治：“是哦，可惜他那五千亿的财产了。”
　　森鸥外看着太宰治：“有了五千亿的话，港口黑手党的财政危机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
　　没错，财政危机，森鸥外从老首领那里把BOSS的位置抢过来到现在，日子也不短了，但财政危机一直都在，每天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森鸥外自己也没想到，接手之后这个看似庞大的组织，内部到处都是窟窿。
　　收入比全盛时期大大缩水，但支出一点没少，首先员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一个都不能砍，基层人员的工作都有着一定的危险性，更别提那些武斗派了，钱少了就不会有新人愿意加入。混黑的组织那么多，港口黑手党想要和其他组织抢人，除了有庞大的背景和强大的实力，还得有丰厚的薪酬，以及不低的抚恤金。
　　再加上日常武器的损耗，港口黑手党大楼的运行，手底下公司的运作，全部都要钱。
　　节流是没办法了，我们开源怎么样？
　　本金呢？
　　森鸥外脑子里是有几个赚钱的法子，手底下也不缺会赚钱的人才，但就算要鸡下金蛋，也得先有鸡啊。做买卖的本金挤不出来，再多赚钱的法子也只是白瞎。小本金赚小钱可以，但杯水车薪，补不上多少空缺。
　　来钱快的有，毒，那玩意儿别说港口黑手党的良心中原中也了，连森鸥外自己都不想沾。除此之外，抢劫其他组织？回报未必比支出多，不划算。抢劫普通人？就算森鸥外能临时把胸口那点良心丢给太宰治吃了，可异能特务科的奈良善不是吃素的。森鸥外相信，自己要是丧天良对普通人出手，奈良善就能借无限城跑他办公室来，用扳手把他的牙全部都拔了，顺便把他抢走的钱拿走，再敲诈一笔补偿金。
　　算来算去，就是没来大钱的办法，森鸥外还能怎么办，只能憋着。给爱丽丝买衣服都得找便宜货，再穷一点，恐怕就只能自己裁布动手做了。
　　这世上有他这样节衣缩食的黑手党首领吗？
　　首领是组织的奴隶，节省就从自身开始，每天都是邋遢的白大褂，头可以少洗省一点洗发水，邋遢的首领他大概也是头一个。
　　好在当地下医生的时候邋遢惯了。
　　但现在，瞧他看到了什么，丢在地上没人要的五千亿日元！
　　有了这笔钱，不仅财政问题可以解决，还能有大笔资金可以用来投资，钱滚钱，以后港口黑手党再也不用苦巴巴的了。
　　多么美好。
　　他也可以给爱丽丝买新衣服买蛋糕了。
　　多么愉快。
　　“呐，太宰，你说西尾建什么时候死？”
　　太宰治：“不知道，要不森医生你再混进去当一次主治医师，然后……”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还可以让那个异能力者写个遗嘱，都不用和其他‘捡钱’的黑手党抢了，光明正大拿走。
　　森鸥外笑眯眯：“馊主意。”
　　自从他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后，不少人都记住他这张脸了好吧。
　　至少那名强大的异能力者肯定知道的。
　　他一个黑手党首领跑去给人当主治医师，什么目的一看就知道，当人家傻吗。
　　嘴毒的肯定会问：怎么着，怕我不死，过来守着了？
　　太宰治歪头，他不过是说说而已，去不去，森医生自己决定。
　　没有让森医生盼太久，三天后，就开始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西尾建在知道儿子的死讯后，身体立即衰弱了下去，看模样，归西的日子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第270章 
　　绫辻行人的资料没有被泄露, 奈良善对于他的保护行为就到此结束。至少，辻村深月是不敢让奈良善继续盯着他了，奈良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绫辻行人还可怕。绝对不能放任这两人继续待在一起。
　　绫辻行人的监视官将继续由辻村深月担任。
　　奈良善无所谓, 装扮小学女孩子的任务就此结束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总是穿着轻飘飘的小裙子。眼睛美瞳摘掉，头发只要一剪，就可以秒速长成，然后又是一头微卷的黑发。
　　奈良善对着镜子照了许久，有那么一秒后悔刚刚剪头发的行为，但想想产屋敷家都是一头黑发，告诉自己这是产屋敷家的黑发而不是鬼舞辻无惨的黑发，才好受了一点。
　　算了，他生来就是这幅模样，习惯就好。
　　关于涩泽龙彦的事, 奈良善稍微表示了一点关心，他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种田长官就皱起眉头, 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讲，也不是很想告诉奈良善的模样。
　　对此, 奈良善只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走人。
　　不想说他就不打听，说到底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 横滨也不是他要庇护的地盘。他能留在异能特务科, 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副长官的位置也就是明面上看起来高而已。副官权利的多少，向来是看正职长官的意思。
　　多问几句不过是看在过往的交情上，看来是用不上他。
　　奈良善走了, 一声响指传送到了他在东京咒术特务科的办公室内。
　　才回来，崛川就来办公室报告咒术特务科的近况。
　　首先就是咒术师专用APP在咒术圈完全普及，并且开发了手表型专用设备，添加了许多新功能，目前已经是咒术师们必备的装备了。除了在校的学生老师可以免费发放以外，其他咒术师都需要出钱购买这一设备，不买就只能使用手机上的软件。靠这个，咒术特务科赚了不少钱，属于难得获得收入的一项。
　　之后就是最近咒灵案件发生频率逐渐增高，且咒灵的强大程度也开始增强。崛川认定这是因为平衡被打破，五条家六眼的五条悟诞生，他的出现改变了世界平衡，因此诅咒随之增强。也正因此，最近强大的咒灵逐渐出现增多，五条悟很强大没错，夏油杰和禅院甚尔实力也很强，但柱只有这三人，就导致下面的咒术师们实力跟不上，遇到强大的咒灵逃不掉就只能死。
　　最后，是一名咒术师的叛逃。
　　“咒术师？”奈良善一直手托腮面无表情的听着崛川的汇报，等汇报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抬起眼皮，有了反应，“谁？”能够被直接送到他面前的叛逃消息，应该不简单吧。
　　“禅院家的分支，一个叫做禅院葵的少年。”
　　“术式呢？”
　　“和您的术式有些相像。”
　　奈良善：“什么？”
　　“将特定位置的人和拥有咒力的物品交换位置。”崛川回答，“距离最远可达到十千米。”
　　奈良善：……
　　将人和拥有咒力的东西交换位置。
　　总觉得，这种术式，似乎在哪里见过。
　　“柱合会议要说的事情，就是指这个吧。”奈良善说道。
　　崛川：“我想应该是的。五条先生已经在宴会和您提起了？”
　　奈良善：“嗯。”
　　……等等。
　　“你怎么知道他在宴会见到我了？”
　　崛川笑眯眯的拿起手机，手机屏保上正好是一个金发穿着小学生制服的‘女孩’：“五条先生向我们发了照片。”
　　奈良善：“……你们？”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崛川：“是的，果然无论什么样的衣服，都很适合您呢。”
　　奈良善：……
　　很好，柱合会议上见。
　　**
　　柱合会议上。
　　圆桌周围十把椅子，这是专门为将来的九个柱和他这个长官设置的，只是现如今只有三个名额被填补上了。但是这次柱合会议上，包括奈良善在内，一共就坐了三个人。作为助手前来的人哪怕有空椅子都没有坐下的待遇。
　　五条悟缺席。
　　奈良善扭头问夏油杰：“五条悟呢？”
　　夏油杰一脸笑：“去了国外。”
　　奈良善：在这种时候？
　　“还以为能看到可爱小女孩模样的你呢，好可惜，怎么没穿啊，小裙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的伏黑甚尔笑嘻嘻的问道。
　　夏油杰：“你应该把你的脚放下去。”
　　伏黑甚尔对夏油杰咧了咧嘴，重重的抬起脚，然后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桌子发出很大的砰的一声。
　　夏油杰站起身，身后出现咒灵。
　　伏黑甚尔手慢慢移向背后的咒具。
　　奈良善：“我会告诉惠。”
　　伏黑甚尔动作一僵。
　　奈良善：“如果美美子和菜菜子觉得秃头养父也很帅的话……我愿意帮这个忙。”
　　长长的太刀已经拿在了男孩的手里。
　　不想秃头的夏油杰坐下了。
　　“你们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差了。”奈良善收回了太刀说道。
　　夏油杰：“我只是不喜欢某人的粗俗行为。”
　　伏黑甚尔：“古板的家伙。和禅院家的老头子们一样无趣。”
　　夏油杰：……
　　奈良善突然有点想念五条悟，虽然那个家伙在柱合会议上也同样不怎么干正事。
　　他邀请的柱怎么就没个正常人呢？
　　“关于禅院葵这个名字，你们知道多少。”奈良善询问道。
　　曾经是禅院甚尔的伏黑甚尔摊手：“没听说过。”
　　夏油杰：“你是禅院家的人。”
　　“曾经是，我早就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伏黑甚尔冷笑道，“禅院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难道指望我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吗？那群垃圾，我才不想要想起他们呢。”
　　奈良善叹气。
　　崛川走上前，拿出文档，这是他早就去找禅院家主调查过的信息：“禅院葵，今年二十一岁，是禅院家分支的分支。血脉已经很淡薄了，和本家的关系非常遥远。母亲没有术式，甚至不是禅院家的人，父亲是禅院家的躯俱留的一员，同样也没有术式。根据禅院家的记载，禅院葵本应该也没有术式。”
　　“本应该？”奈良善看他。
　　崛川：“一般来说拥有术式的人会在七·八岁的年纪觉醒术式，然后正式成为一名咒术师。但事情总有意外，偶尔会有一些觉醒晚的人，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觉醒，但突然有一天，或许是接触了强力咒灵，或许是因为接触了诅咒，还有其他的各种原因，半路拥有术式成为了咒术师。”
　　奈良善：“禅院葵半路觉醒。但是禅院家却不知道。”
　　伏黑甚尔冷笑：“禅院家的人都是一群自大狂，他们永远都不会正眼看没有术式的人一眼。”
　　奈良善：“他的术式怎么调查得到的？”
　　夏油杰：“五条悟发现的。”
　　五条悟的六眼可以分辨对方是否为术师，甚至可以直接看穿对方的术式。他在看到禅院葵的第一眼，就确认了他的全部信息，认定这是一个咒术师。
　　说来也巧，自从柱里面有了一个五条悟后，御三家中的五条家再次扬眉吐气，以前只是骄傲于家里有个强悍的苗子，现在还骄傲于五条悟成为了咒术界的高层，尾巴总是翘得高高的，在禅院家和加茂家前没少嘚瑟。加茂家还算好，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继承祖传术式的孩子，只等着长成变得强大后也送进去填补一个柱的位置。而禅院家，至今没有继承十种影法术的孩子，伏黑甚尔的儿子是什么消息，禅院家那边根本就不知道。明明同是御三家却被丢在后面，禅院家急了，质赶不上，就拿量补上，咒术特务科内部成员中，御三家里禅院家的人数是最多的，指望着内部升职成为柱。毕竟在奈良善制定的规则中，的确有内部成员斩杀一定数量和质量的咒灵后，可以通过考核成为柱的条规。当然，这个条件要比鬼杀队规定的数字还要苛刻些。
　　禅院葵身为‘无术式’者，又达不到伏黑甚尔那样的强悍，自然摸不到在咒术特务科内部打工的机会，他只是被禅院家派来送咒具而已，做个跑腿任务，结果被五条悟看到，五条悟就笑嘻嘻的打趣一句：禅院家拿这么优秀的术师来跑腿啊。
　　禅院葵被曝光的结果就是当晚叛逃。
　　就算是晚觉醒了术式，也基本都是在十六七岁的年纪，伏黑葵已经二十一岁了，他觉醒为咒术师的时日并不短暂，但他没有以咒术师的身份在咒术特务科登记，同样也不打算告诉禅院家，选择了隐瞒自己。
　　等禅院葵叛逃，禅院家向五条悟发问后，五条悟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种术式，他好像见过。
　　夏油杰说：“当年我和悟，还有你一起追寻被诅咒师夺走的宿傩手指时，使用冰的诅咒师就是与一把低等级的咒具交换了位置，消失不见了。”
　　奈良善点头，他想起来了。
　　这是在刚建立咒术特务科没多久的时候，因为要做召回特级咒物的工作，但其中运送诅咒之王手指的队伍被全灭，鉴于敌人的实力，奈良善和五条悟夏油杰一同前往。
　　结果他们抓住了多数诅咒师，只让一个叫做里梅的诅咒师溜了，同时也没有夺回手指，讨回的盒子里只有一个二级咒物，根本就是白跑一趟。
　　奈良善发布了悬赏，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那根手指也是。
　　就连悄悄将里梅送走的诅咒师也不知道是谁，没想到今日竟然得到了消息，禅院葵是吗，竟然是禅院家的人，禅院家最近不少人在咒术特务科内工作，进进出出的，真就是灯下黑，竟然一直没发现。
　　奈良善伸手，崛川立即将禅院葵的照片和资料递了过去。照片是咒术特务科的监控截取下的内容，照片中的禅院葵虽然勉强是拍到了正面，但并没有看向镜头，他侧着身子看向远处。青年有着禅院家特有的黑色头发和黑眸，只是脸蛋微圆，不像禅院家的人那样棱角分明，似乎是随了非禅院血统的母亲。
　　不过真正让奈良善在意的是，青年额头那一串十字的……纹身？
　　那是纹身吗？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缝合线。古怪极了。


第271章 
　　对于禅院葵的事, 目前来说商讨不出什么结果。
　　之前还有一个用冰的里梅诅咒师在逃，加一个禅院葵也不算多，东京虽然繁华, 但城内监控覆盖率并不全面，也没办法指望这里的警方能帮上什么忙，最后只能在咒术师专用的APP上的通缉名单板块，把禅院葵的名字和术式内容挂上而已，寄希望于谁看到了，上报或者抓捕，都有钱拿。
　　诅咒师的通缉单上都是挂悬赏，有相当一部分咒术师喜欢拿赏金生活。尤其是伏黑甚尔，基本是靠着诅咒师们的悬赏金来额外补贴家用。
　　不过里梅和禅院葵这样的人，都是属老鼠的，相当会钻会藏。
　　奈良善回到咒术特务科半个月, 并没有得到关于禅院葵和里梅的任何消息，反倒是有其他诅咒师不断冒头，有一队竟然还跑到了咒术特务科在京都新设立的分部那边捣乱。
　　在京都的咒术特务科分部是夏油杰近两年带人建立的, 他还在这里设了一个监狱，用掌控的咒灵来监管犯罪的诅咒师和普通人, 就是这个监狱突然被诅咒师们带队袭击, 趁着夏油杰在东京开柱合会议，险些上演一出逃狱闹剧, 好在从咒灵那里得到消息的夏油杰和奈良善赶过去的及时, 才没让那群诅咒师们得逞。
　　在这之后，又纷纷上演特级咒灵出现，普通人聚众恶意召灵，诅咒师袭击咒术高专学校等等闹剧, 全部都是一般的咒术师解决不了，必须柱级别的咒术师来处理才可以的麻烦案子。而且还得奈良善帮忙，伏黑甚尔他们才能两边跑，不至于救不了场。
　　来回折腾的多了，奈良善就起了疑心。咒术特务科建立有些年头了，建立初期时是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想要试试新咒术高层的实力，也有人想要推翻咒术特务科重建过去的咒术总监部，但都被奈良善和五条悟他们一起用拳头搞定了。自那之后，认清了现在的咒术特务科要比过去的咒术高层还要不好惹的事实后，咒术圈子算是安静了许久，现在突然来这么几糟，怎么看都觉得背后有人在推动。
　　但是为什么呢？如果真的要搞事，难道不应该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搞吗？
　　夏油杰，伏黑甚尔，还有可以带人传送的奈良善，哪怕五条悟那家伙还在国外没回来，他们三人也足够解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咒灵和诅咒师。
　　尤其是奈良善的无限城，简直是救急利器。真有心要找麻烦，总应该在奈良善不在的时候才对吧。
　　这中行为，看起来很像是想把他绊在咒术特务科这边，难道是横滨出事了吗。
　　横滨确实出事了，准确的说，是一个家产有五千亿的强大异能力者，终于归西了。
　　他的继承人早就先他一步死去，失去了继承人的西尾先生过世后，留下一笔庞大的遗产无人继承，就像是没有主人的钱掉在了地上，谁出手的快，谁就能把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据为己有。
　　想要这笔钱的人，有港口黑手党，有GSS，有杀手集团，有国外渗入的黑手党组织，甚至还有一些异能力很强大，又没有加入任何一家组织的异能力者。
　　一坨巨大的肉，一群饥肠辘辘的猛兽，厮杀就此开始。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试探，最先出手的是KK商会，他们主要的生意就是走私，自然而然的盯上了这笔遗产中最有价值的货物，并且将去世的西尾名下一家仓库明目张胆的占有，成功的吞下了一笔价值不少的钱。有人最先出手了，其他组织也纷纷开始动手，不，应该说是互相争抢起来。
　　就如之前所说，去世的西尾留下的钱，就像是丢在大街上的金子，无人认领，谁先拿到就是谁的。金子只有那么几块，抢金子的人太多，在互相争执不下的时候，阴刃组织率先对高濑会动武，彻底打响了这场战争的第一声炮火。
　　横滨史上最糟糕的大抗争，就此拉开序幕。
　　港口黑手党。
　　“麻烦的家伙，从横滨退出去了呢。”森鸥外双手支在桌子上，“短时间内回不来吧。”
　　太宰治：“回不来哦，我给他找的小麻烦，够他前后忙活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尾崎红叶用袖子掩住嘴巴：“你们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奈良善吧？”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同时也是森鸥外暗杀前任老首领的合伙人，尾崎红叶自然知道不少秘密，再加上中原中也曾经和太宰治就奈良善的联系方式打了一架，她就是不想认识，也会记住这个名字。
　　“没想到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和你们都关系密切呢。”尾崎红叶笑眯眯道，“这还真是意外。”
　　太宰治：“当然啊，因为我是非常好相处的人嘛，比小矮子值得交往多了。小善关系和我好不是很正常吗。”
　　幸好中原中也在外出任务，不然听到了绝对要骂人。
　　尾崎红叶对太宰治的这番话笑而不语，她侧头看向森鸥外：“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离开横滨？他虽然强，但这边也有中原中也在吧，为什么那么顾忌他？”
　　森鸥外：“我不担心奈良善的武力值，我担心他的异能力。可以借着无限城跳跃空间实在是太犯规了。”
　　万一奈良善用他的浑身骨头要挟他不要参与这次争抢，他是听呢，还是不听呢？
　　听话绝对不行，这笔钱对港口黑手党太重要了，不容有任何闪失。不听话也不行，森鸥外可不想钱没捞到，先被人打进重症监护室冷静脑子，干脆直接把奈良善送走，这次横滨的事，完全杜绝他的参与。
　　尾崎红叶眼眸微微一沉，就猜到了森鸥外的想法，的确，到达任何地方都无往不利的异能力，放在哪里都是巨大的威胁，好在奈良善不杀人的原则不少人都知道，她不用担心自家新首领会某一天把人惹毛了然后彻底没了。
　　至于剃头拔牙断几根肋骨那点小威胁，在黑手党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剃光的不是她，尾崎红叶甚至有点好奇，森鸥外剃光头后是什么模样。
　　“这次对于遗产的争夺，我们必须用最快时间最小的代价去解决他。交给你们了。尤其是你，太宰，这次行动如果顺利结束的话，你就可以从准干部升任干部了。”
　　太宰治一脸懒散的模样：“哦，知道了。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我会努力的。”
　　“记得和中原中也一起行动。”
　　太宰治立刻苦了一张脸：“那个听不懂人话的小矮子？咿——”一脸嫌恶的表情。
　　尾崎红叶轻笑。
　　森鸥外：“如果能趁这个时机，将敌人削弱就更好了。”
　　太宰治：“我知道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懂。
　　啧，大人的思维就是脏，总会想点阴招。太宰治一边想着，一边哼着殉情之歌，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内。
　　“中田长官，真的不让奈良大人回来吗？”村佳子看着下面人上报的消息后，忐忑问道。
　　中田长官皱眉：“暂且不用，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在那名异能力者死去后，我早就预想到会发生这中事了。没关系，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村佳子含糊的哦了一声，似有不解。
　　完全准备？数个横滨强大的黑手党组织在一起混战，除了异能特务科内战斗力最强的奈良大人，谁能阻止他们到处破坏？难道是军警吗？可是异能特务科根本就使唤不懂军警，一个是军方部门，一个是特别部门，虽然都由战斗派和异能力者组成，但根本就不是一个部门。
　　说到异能力者……
　　“长官，有一位新人加入了异能特务科。”村佳子将一个人的资料档案摆在了中田山火头面前，“他的异能力很适合调查部门。”
　　“哦，新的异能力者苗子吗。”中田长官将资料拿过来看了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资料档案中，关于他的名字和异能力的记载。
　　坂口安吾，异能力堕落论。
　　异能力为可以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
　　“唔……这个异能力很不错，非常有用。”中田长官微微沉思，“不过，只是单纯放在调查部门实在太浪费了，他的异能力，应该有更高的价值。”
　　村佳子眨着大眼睛看着中田长官：“您的意思是？”
　　中田长官：“你觉得，让他去港口黑手党卧底，是不是能调查出更多信息来？现在的港口黑手党换了新的首领，也增添了不少异能力者新人，然而对于他们的资料，异能特务科掌握的实在太少。如果有坂口安吾的调查，应该会得到更多更详细的秘密。”
　　“把他的档案密封保存。”中田长官一旦决定后，就会立即下命令道，“村佳子，这份档案不要备档保存，就只这一份文件，存放在我这里。优秀的卧底异能力者，信息档案必须是绝密才行。等这次黑手党的战争结束后，就想办法让他潜伏进去。”
　　“是的。”
　　“还有，也不要告诉奈良善。”
　　村佳子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奈良大人也不能说吗？”
　　“没必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村佳子了解的点头：“是。”


第272章 
　　“觉不觉得, 最近的案子多的有点不正常？”七海建人拉扯着自己的斑点领带，语气略带烦闷的说道，“从一个星期前, 我就在加班，加班，加班，加……”
　　灰原雄拿出手机，将任务报告撰写完后一键提交，笑哈哈的说道：“不是提高加班费了吗？我很快就可以在东京买一套房子了。”
　　七海建人：“没有加班费我早就辞职了。”
　　如果不是咒术特务科内的待遇太好，这种爆肝又要命的工作，真的是一分钟都做不下去啊。
　　“对了，我马上就可以升为一级咒术师了。”灰原雄比划剪刀手，“然后基础工资再次提升，或许可以买一辆不错的跑车。”
　　七海建人蹙着眉头：“在那之前你得先活着。”
　　就现在的工作量, 怕是没被咒灵打死，也得过劳死。
　　“但是为什么呢？咒灵增加还可以理解，最近的生活压力大, 大家累积了不少负面情绪，也常常发生各种案件。”灰原雄歪头, “除此之外, 诅咒师的活动也非常频繁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叮铃一声, 那是咒术APP的提醒音。两人低头打开手机, 就瞧见一条紧急通知，佐仓市发生诅咒师袭击事件，希望佐仓市周围有空闲的一级以上咒术师前往支援。
　　“稍微有点远啊。”灰原雄打开地图看了一眼，“你要去吗？”
　　七海建人：“不去。”他都被累死了, 而且人又不在佐仓附近，以现在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累坏的打工人才刚刚一屁股坐下，手机又发出叮咚的一声，这个声音两个人熟悉，是他们所在地点附近有需要铲除咒灵的任务提示音。
　　七海建人垂着头，原本一丝不苟梳好的头发非常凌乱，他自暴自弃的抹了一把头发，站起身道：“几级？”
　　“二级。”灰原雄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走吧，速战速决。”
　　然后回去吃饭睡觉，他需要休息，至少给他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不然真的有一天会过劳死。
　　“啊，佐仓市的支援请求被取消了，说是已经解决。”灰原雄瞪大眼睛，“好快。”
　　“大概是奈良大人出手了吧，他最近回到了咒术特务科，能够秒速到达解决这个事件的人，只有他了。”
　　灰原雄笑嘻嘻：“是呢。明明是那么较小的一个人。”他伸出手在只比膝盖高一点的位置上比划。
　　七海建人：“你……绝对不要在奈良大人面前提‘较小’这个词，这个比划身高的手势更加不要。”太夸张了，奈良善大人的身高至少到你腰部，没膝盖那么矮的。
　　上次这么夸张形容奈良善身高的五条悟，可是被狠狠踹了腘窝，也就是膝盖骨后面回弯的地方，五条悟立即就跪了。然而……跪下的五条悟都比奈良善高一点，也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那时候五条悟已经学会了开无下限，但是开了又怎么样呢，奈良善有一件可以完全消除咒力的金冠。论BUG能力，无下限对比神明的金冠，完败。
　　虽然不明白为何被搭档警告但还是笑着点头的灰原雄：“嗯。”
　　佐仓市，藤志公园内。
　　公园已经被清场了，警察拉了条幅挡在外面，里面被帐包裹着，外面的人围在公园外面，好奇的驻足拿手机拍照，当然他们注定什么都拍不到。没有咒术的人从外面看里面，就是被树丛和花卉遮挡住大部分风景的普通公园。
　　但其实，距离公园门口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就倒地三具尸体，还有被奈良善彻底压制住的诅咒师两名。
　　“区区两个人。”奈良善坐在一个诅咒师的后背上，脚踩在另外一个诅咒师的脑袋上，脸上尽是不耐，“实力不过一级，也敢搞什么咒术袭击犯罪？好歹开个军队过来，让我瞧得起你们一眼啊。”
　　被压制的诅咒师已经晕过去了，什么都没听到。
　　被踩着脸，身体僵硬无法动弹的诅咒师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为什么你会过来，为什么是你？”
　　奈良善：“不然你希望是谁？”
　　“不应该是没有术式的那个废物……”
　　奈良善惊讶的睁大眼睛：“没有术式的……你说的该不会？”
　　“那个姓伏黑的家伙！！”
　　奈良善：“……呵呵。”
　　废物？
　　这绝对是没有见过伏黑甚尔的蠢货才会说出的话。任何一名咒术师和诅咒师，只要站在伏黑甚尔面前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强者。奈良善在档案里，给伏黑甚尔的实力评级同样是特级，哪怕他没有咒力。
　　“我选的柱，没有废物。”奈良善在他的脸上狠狠碾了一脚，男人的眼眶和嘴角被大力揉搓撕扯，开始渗血。
　　“庆幸是我来吧。根据咒术特务科制定的规则，诅咒师存在杀害无辜人的行为时，抓捕你们的咒术师可以视情况而定将你们当场斩杀，而柱不需要看情况就可以决定是否要杀死你们。”而奈良善给自己制定的规则，就是轻易不杀人。
　　在这点上，伏黑甚尔是执行的最严格的柱，没有必要杀死的诅咒师会被他打残，可以被杀死的诅咒师，绝对不会在伏黑甚尔手里留下命在，根本就不会带回来审查。求饶也没用，只要符合条件，哪怕已经成为俘虏，身为柱也有权利直接执行死刑。只要事后补上诅咒师的犯罪报告就够了。
　　而其他咒术师就不存在斩杀俘虏的特权，哪怕那名诅咒师多么罪恶滔天，没权就是没权。
　　这项特权，也是让伏黑甚尔对执行追捕诅咒师的任务欲罢不能的原因之一。
　　奈良善起身，一手提着一个诅咒师，抬脚走了几步，然后他脚步一顿，回头：“你之前说‘和说好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唯一清醒的男人脸上都是血，他嘴巴的牙被奈良善一脚丫碾歪了几个，含含糊糊：“啊？”
　　奈良善松开手，两个人碰的一声躺倒在地。
　　“有谁在幕后怂恿你们动手？”奈良善蹲下问道。
　　男人微微侧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奈良善伸出手指，指间夹着几根针。
　　十分钟后。
　　“横滨那边，出了钱，要我们……去横滨以外的地方，四处捣乱。”男人涕泪横流，“完成一次能上新闻的骚乱，就给一笔钱。闹的越大，钱就越……越多。我们商量好，谁去哪里，可能会对付谁。”
　　奈良善：“啧。”
　　就知道这次工作多的不正常一定有问题，而且多数都是善后超级麻烦的工作，亦或者需要高等级咒术师的工作，人手根本就不够用，不得已奈良善才出动一个个的帮忙解决。
　　“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奈良善问道。能出这么脏的手段，他除了森鸥外，想不到其他人。
　　男人哭着摇头。
　　奈良善：“不是他们？”
　　“不……不止他们。”男人声音干哑，“出钱的横滨黑手党很多，港口黑手党……只是其中一个。”
　　奈良善：……
　　“还有高濑会，KK……大大小小一共十几个组织吧，都发了类似的……任务委托。不仅诅咒师接到任务，普通人也有……制造灵异事件就能拿到钱。”男人求饶道，“我都说了，针……取出来？”
　　奈良善默默的将扎在男人身上的针取了下来。
　　大小不论一共十几个黑手党组织，委托诅咒师在横滨以外的地方闹事，要求普通人去制作灵异世界，针对的人，除了身为咒术特务科的最高长官，同时又在异能特务科兼副长官的奈良善，就不会有别人了吧。
　　这么讨厌他的吗？
　　横滨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这样拼命的想要让他远离横滨。
　　奈良善正疑惑时，手机叮铃一声，打开一看，标津郡疑似出现特级咒灵。
　　他现在的地点在佐仓，离东京比较近。而标津郡，在北海道，那里咒术师特别的少，又是特级，目前看来除了他以外没人可以接手了。
　　奈良善拿出手机，气冲冲的给五条悟发了一条短信：[从国外给我滚回来，立刻！晚一小时我关你无限城一天，不给饭吃！！]
　　几秒钟后，五条悟回了短信：[没饭，有蛋糕吗？]
　　奈良善险些摁碎手机屏：[马粪你吃吗？]
　　[小善，你变粗暴了。]
　　[回来不揍你。]
　　[马上。]
　　收好手机，将绑好的人丢给等在公园外围的窗的人员，让他们做善后任务，奈良善一声响指，传送到了标津郡。
　　***
　　樱岛，海边。
　　穿着浅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人坐在沙滩上，正在用沙子画地图。他在地图上大阪的位置放下一小块石头，在东京的位置放下一小块贝壳，在北海道的位置放下一个贝壳。额头上有着十字缝线的男人托腮思考了一下，捏起一块石头，丢在了长野的位置。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男人身后，娃娃头的里梅问道。
　　禅院葵嘴角勾起：“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里梅：“极限？”
　　禅院葵在沙子上写字：“你看，他用过剑术，用过异能力，当然都很厉害没错。但是在他的剑术中我只看到了咒力的流动，那并不是咒术。他的异能力也一定不是咒术。拥有那么强大的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术，还有领域展开。你说，他的领域展开是什么呢？”
　　奈良善掀翻禅院家的那次战斗，禅院葵全程都在，一直划水，半路装死。禅院葵对奈良善的印象深刻，记忆中关于奈良善的内容基本都是他战斗时的英姿。
　　木刀挥砍后造成的大面积杀伤力仅仅是因为他剑术强悍，那不是术式。
　　里梅沉默了，他和奈良善的交手只有那一次，单凭那一次的战斗，除了看出奈良善的体力格外的强悍以外，没有得到其他的信息。至于领域展开，奈良善就算对战前咒术总监部，也从未展示过这种东西，甚至于他全程只拿了一把木刀，连拥有特别加强能力的咒具都不是。
　　“你想杀了他？”里梅问道。
　　禅院葵抬头看他：“你不想吗？这么有威胁的一个人。”
　　里梅：“只要那位大人复活，一个奈良善，算不上什么。”
　　“哪怕加上那顶金冠？”
　　里梅沉默了。
　　奈良善的金冠，这是咒术界所有人都知道其存在的圣物。没错，不少咒术师这么称呼这件可以抹除所有诅咒的东西，和拥有诅咒的咒具不同，金冠的力量充满了神圣，就如神明造物一样神奇和伟大。
　　不少人都觊觎这件神奇的东西，不少人妄想可以从咒术特务科将这件圣物偷走，但聪明人都知道，那东西不在咒术特务科，而在奈良善的无限城。
　　无限城，奈良善的异能力，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除了奈良善将人带进带出以外，谁都没有进去那里的途径。
　　想要从奈良善手里得到这东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使阴招？想想前咒术总监部一群老家伙的下场，不少人已经住进了养老院，生活被人照顾的活着，是不是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里梅懂了：“你想要那顶金冠？”
　　男人沉默了。
　　身体为禅院葵，但真身仅仅是移植在禅院葵尸体里的大脑，作为千年前的诅咒师，只有一个大脑的羂索凭借不断更换身体来行动，某种情况下来讲他与其说是诅咒师，现在更像是被诅咒的脑子。
　　触碰可以消灭一切诅咒甚至咒力的金冠？他敢吗？
　　想从被诅咒的脑子，变成发霉了一千年，平平无奇的脑子吗？
　　正是因为惧怕那东西，羂索才看奈良善不顺眼。他甚至不敢出现在奈良善的附近，哪怕最近奈良善基本不会将金冠拿出来。
　　拥有无限城的奈良善死去，无限城是会吐出所有东西再消失？还是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起消失？说实话，羂索不敢赌。
　　“我想要封印奈良善。”用着禅院葵模样的羂索说道。
　　事实上，这个选择才是最稳妥的。让奈良善带着他的无限城和金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为此，他才选择了禅院家的人作为下一个身体，就是为了深入禅院家，获得关于奈良善对战禅院家时的全部详细情报。
　　最好的封印咒物就是狱门疆了，然而这东西目前还没入手，而且……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奈良善的全部实力时，他也不敢随意出手。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奈良善变得繁忙和疲惫，逼得他逐渐使出最大实力，尤其是领域展开。
　　羂索：“正好这时候横滨那边有人出手。可以将我们更深的隐藏起来，帮了大忙。”
　　对于横滨有一位强大异能力者死去的时候，羂索知道一点。咒术圈和异能力圈虽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但里面的人是会存在交集，而且黑暗面的人，向来隐藏不住秘密。诅咒师们都知道横滨有异能力者黑手党，横滨的黑手党们，也有不少知道咒力和诅咒的存在。
　　正是因为生活在黑暗的地界，有不少黑手党会悄悄联系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委托他们定期清理自己地盘的脏东西，或者看看新占据的地界，是不是干净。
　　而诅咒师，甚至咒术师委托黑手党的时候也是有的，奈良善的金冠被觊觎时那次就是最好的例子。
　　羂索对那名异能力者的钱不感兴趣，他要追求的事物，比赚钱要伟大多了，他想要再现千年前，咒术横行的时代。
　　可以压制咒术的‘圣物’，这个世界不需要。


第273章 
　　横滨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自从那名强大的异能力者死去后，各个黑手党组织展开混战，已经是第三十五天了。
　　混乱, 是唯一目前能形容横滨的词汇。
　　对钱财的渴望，在横滨共存这么多年来互相碰撞摩擦积累下来的仇恨，以及战争升级后逐渐失控的理智，各个组织的成员都好像杀疯了一样。一开始他们还会将战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尽量少去波及普通人。但后来，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了，因为控制和不控制，意义并不大。
　　横滨每天都会发生至少五次以上的火拼，其中至少有三次能波及到一整条街，最长的火拼可以长达半个小时不停歇。
　　离混乱区位置比较近的店铺早就关门保平安了，和混乱区有一定位置的店铺多数开始准备行装, 距离混乱区很远的人学会呆在家里不出门。甚至有学校因为黑手党们的混战而闭校，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影响力了。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内, 战争竟然可以升级到这中地步。
　　异能特务科内，看着每日下属送来的伤亡报告, 中田长官的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来。
　　“真的……不让奈良大人回来吗？”村佳子小心翼翼问道。名单上对于横滨平民的伤亡数字的记载几乎达到了一个巅峰, 根据现状来看后续还会持续增加，就算横滨是租界, 乱成这中也实在是……太打脸了。
　　毕竟, 在横滨居住的永远都是本地居民更多。
　　中田长官伸手揉了揉眉头，黑手党们的混乱真的升级到用战争来形容的地步，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叹了口气道：“不行, 这不是奈良善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这可不是一两个组织的火拼，是十几个有异能力的组织在火拼。”
　　奈良善很强，但再强，也是分身乏术，他不可能同时制止上百个异能力者的发飙。
　　“异能力者，果然问题是黑手党的异能力者们。”中田长官自言自语道。
　　村佳子：“哎？”
　　“让涩泽龙彦出动吧。”中田长官道。
　　村佳子愣了一会，反应过中田长官说的是谁后，她吃惊到惊呼：“那个具有范围性杀伤力的异能力者？他会将所有人都卷进去的！！”
　　中田长官：“只会将异能力者卷进去而已，他的异能力对普通人无害。”
　　“可是……”村佳子的手在轻微颤抖，“异能力并不全部是黑手党。”
　　除了黑手党，异能特务科和军警以外，武装侦探社中也存在异能力者，广大民众中更是存在异能力者，他们没有用自己的异能力胡作非为，而是像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一旦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发动，他们又处于异能力发动后的范围内，十有八九会死在里面。
　　因为，隐匿在普通人中过着普通日子的异能力者，是最柔弱没有反抗能力的。
　　“如果拯救一百万人，需要牺牲一千个无辜的人。”中田长官的圆眼镜上银光一片，看不到隐藏在眼镜后的表情，“我会选择牺牲那一千个人。”
　　村佳子：……
　　“记住，村佳子。这个世界上很少会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发生。你在异能特务科工作，就该认清楚现实，不要抱着可笑的幻想。因为想要救下所有人，最终延误时机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救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我们不是那些热血的毛头小子，一次的判断失误就可能导致数百万人的死亡，我只能谨慎。”
　　衡量所有利弊，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有必要的话牺牲一部分人，而那部分人中，包括中田山火头自己，以及他面前的村佳子。
　　冷酷的做出取舍，哪怕这很无情，这就是异能特务科存在的本质。
　　村佳子：“……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问道：“这次，也不告诉奈良大人吗？”
　　中田山火头手里的扇子轻轻敲击着桌板：“不用了，我想，他现在应该忙的没时间理会这边吧。”
　　黑手党们私底下做的事，瞒不过异能特务科的情报组织。中田长官不懂咒术，他连咒灵都看不见，更无法理解什么是咒力和诅咒，干脆就不插手，也不用特地告知，他相信奈良善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繁忙事务的背后，有着一群搅混水的黑手党们。
　　现在的黑手党们没空在后面搅浑水了，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横滨这里。
　　即使如此奈良善的工作也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一个满脑子都是封印奈良善，搞废五条悟，抢占夏油杰身体的羂索在搅和。
　　至于天与咒缚的伏黑甚尔，羂索眼里压根就没他。
　　东京，一座寺庙内。
　　“不带这样的吧。”早就摘了眼罩的五条悟坐在台阶上，“我知道我很强啊，非常的强啊，一个不小心能把奈良善打趴下的强啊。但也不用一下子丢给我这么多的工作吧。”
　　“接着。”已经改了发型，将头发绑在前面挡住半张脸的冥冥丢过去一瓶饮料， “有什么不好吗？全部都是高额的工作哦，看着银行卡里的钱在急速攀升，我可是很高兴的。”
　　五条悟躺了下来，双手伸展开来：“可是我又不缺钱。”
　　冥冥拿起手机提交任务：“哎呀，我的阶级上升了。”
　　五条悟双手抬手指着天空：“我的阶级已经到顶端了，柱哎，下一步除非是干掉奈良善自己当老大！”
　　冥冥：“那就自己当呗，你开的工资一定会比奈良给的高。”
　　“才不要。”五条悟坐起身，将眼罩戴好，“根本就不需要去抢，我和小善说我想当老大，他绝对会把位置丢给我然后跑掉去玩！”
　　冥冥有点惊讶：“这么确定吗？”
　　“那家伙问过我了。”五条悟摆手道，打开灌装饮料喝了一口，因为味道不够甜，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建立咒术特务科后没多久，他就问我对接手咒术特务科有什么想法。我才不干呢，要不是当柱可以狠狠的指挥以前那些保守派们，我连柱都不想当。”
　　五条悟对权利没有渴望，他的实力也已经达到巅峰，所以更多的是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在以前的固执保守派的咒术师们前面晃悠，气的他们原地跳脚又对自己毫无办法，还有逗弄东京咒术高专新来的学弟学妹们，不对，现在都是他的学生了。
　　尤其是那群没有见过奈良善，只听闻过他名声的孩子们问起奈良善时，五条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恐吓这群还没步入社会的小崽子们，将奈良善形容成可怕的暴君，看他们被吓得哆嗦的好笑模样。
　　这大概是五条悟最不容易被拆穿的谎言，从奈良善单枪匹马掀翻了御三家中的两家，到揍没了咒术总监部，说他是可爱好相处的小孩子，多数人不信。说他是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暴君，基本都信。
　　奈良善的暴君称号稳如泰山，哪怕被误导的人见到奈良善发现部分传言有误，称号也已经流传下来无法改变了，在这方面上，五条悟功不可没。
　　刺的最狠的永远是队友。
　　“又来工作了。”冥冥低头看手机，“这次闹的有点大，大阪的一条商业街全部被波及其中，需要一级以上咒术师支援，至少需要十个一级，或者来一个特级。”
　　五条悟：“杰呢？他的地盘离大阪很近吧。”
　　冥冥：“十分钟前，夏油接到了长野的工作，那里有特级咒灵。”
　　五条悟：“好吧，伏黑甚尔呢，跑去哪里了？”
　　冥冥：“我的账号上没添加伏黑甚尔的好友，看不到他接的任务。”
　　五条悟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他去广岛了。三个柱，被分的好散啊。”
　　就算是以前工作忙碌的时候，也没有分散到这样的地步，再加上最近过于忙碌的工作，背后是有人在搞鬼，目的是什么？
　　他、杰、伏黑甚尔还有小善，目标是谁？
　　五条悟掰着手指，首先把伏黑甚尔排除掉了，咒术师中能对伏黑甚尔感兴趣的人，只有九十九由基。自己也可以排除，直到现在他的工作都还是蛮正常的。剩下的就是杰和小善了吧。
　　“可以抹消咒力的金冠，可以控制咒灵的术法。”五条悟自言自语。
　　按照力量的使用来说，这两个完全是两个极端。
　　敌人的目标，到底是哪个呢。
　　“还是杰更危险一点。”五条悟按照实力强弱，擅自做了判断。
　　所以，和夏油杰联系一下吧。
　　**
　　长野县，诹访湖的后山上。这里有一间废弃的神社，神社早就破烂不堪，连鸟居都早早的倒塌，只残余半截柱子。
　　这座神社废弃了至少有百年以上。
　　从门口的狐狸雕像来看，供奉的可能是御馔津神，但看神社门口墙上曾经残余的文字痕迹，却又并非如此。
　　“玉藻前。”根据定位赶到这里的夏油杰看着狐狸雕像喃喃道。
　　传说最容易滋生咒灵，尤其是那些会引起人恐惧的，流传千百年的负面传说，才会更容易缔造特技咒灵。
　　提到千百年的传闻，负面情绪，以及狐狸，夏油杰最先想到的就是玉藻前。
　　说起来，在咒术盛行的时代中，化身玉藻前作为一个很有名的特级咒灵曾经出现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的咒术师实力强大，化身玉藻前很快就被消灭了。但咒灵这东西，只要人的畏惧心理还在，就总有一天会再次形成，这就是为什么夏油杰讨厌普通人，只要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不断滋生，咒灵就会不断产生，根本杀不尽。
　　某些特别的咒灵会在特定的的地点诞生，比如恐惧大海的情绪滋生的咒灵，最开始一定会出现在海边附近。恐惧火山而诞生的咒灵，一定会在火山周边的地区出现，因为海边的人不会对大山产生恐惧，而大山的人不会对大海产生恐惧。
　　玉藻前，她的传闻在那须野更流行。
　　原名为澡女，被武士夫妇收养，出落为美女，赐名玉藻前，凭借霓虹天皇恩宠，权势逐渐扩大。不久之后，天皇卧病不起，阴阳师判断是玉藻前作怪，她原本是九尾狐，日夜吸收天皇的精气，渴望有一日取而代之，窃国阴谋被揭发，玉藻前从宫中逃亡。
　　传说玉藻前在之后躲去了那须野，在那里和派来的士兵发生了战争，玉藻前化身为妖狐，一出现就撕碎了数百人，之后更是剿灭数万大军。多次交战，后来大军以二十万人为祭品，才将玉藻前杀死。
　　玉藻前的故事并非全然真实，但有一部分内容是存在的，比如天皇的过世，权利的交替，战争的兴起，以及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大量生命。
　　怨恨和恐惧需要一个发泄的源头，玉藻前这个名称成了发泄口，人们将灾难归结于妖女上，化身玉藻前的特技咒灵由此诞生。
　　历史中曾经出现过的化身玉藻前就诞生于那须野，传说中发生战争以及玉藻前的葬身之地。
　　这次却在长野出现，有点奇怪。
　　通常来讲，于传说中诞生的特级咒灵，向来只会在与传说联系紧密的地点出现。
　　怎么想都不该是长野。
　　风吹过废弃神社前的荒凉土地，夏油杰静静的看着那尊狐狸雕像。伴随着夏油杰沉重的凝视，狐狸雕像的眼睛逐渐变得细长，一双眼睛变成了两双，雕像的坚硬石块开始变得柔软，原本绑在脖子上的围巾逐渐拉长，覆盖在了身上。
　　夏油杰冷冷一笑，他快速后退，放出了自己的特技咒灵——虹龙。
　　巨大扭曲的身体直奔原本的护理雕像而去，狐狸雕像已经彻底变幻完毕，成为了一个有着巨大下颚，两双眼睛，黑色长发，披着外套偏向女子形象的咒灵。
　　当然这个形象并不美好，化身玉藻前脸上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嘲讽胆敢收复她的咒术师的天真。
　　“果然是……化身玉藻前。”夏油杰道。
　　虽然目前还不明白为何化身玉藻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没关系，这个咒灵归他了。


第274章 
　　骑着古怪咒灵的夏油杰在天空中观察战况。
　　下面的建筑早就被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仅是原本存在于此的建筑，还有这座山，都被挖空了一小块。
　　“不愧是特级咒灵, 可怕。”夏油杰这样说道，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惧怕之色，反而跃跃欲试的想要将它收服。
　　越强大的咒灵就越好用，目前来说，化身玉藻前的实力，他很满意。
　　但问题是，想要收复它，就得先打败它，目前夏油杰手里的特技咒灵只有一个虹龙，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只有虹龙没办法解决化身玉藻前。
　　“完全被压制住了啊。”
　　巨大的虹龙被玉藻前用长长的尾巴卷住了身躯, 这是力量的比拼，同时也是咒力的比拼。在力量上，虹龙更胜一筹, 但是在诅咒的杀伤力上，玉藻前的狐狸尾巴带有侵蚀性, 虹龙坚硬的皮肤正在一点点被腐蚀。
　　“原来如此, 看来要小心这东西啊。”夏油杰立即释放了新的咒灵，让咒灵去缠绕住玉藻前的尾巴, 给虹龙一点可趁之机。巨大的虹龙有了喘息之时, 立即转身咬向玉藻前。
　　有着细长眼睛的化身玉藻前咧着嘴，它轻巧的躲避开了咒灵的攻击，然后抬头看向夏油杰。
　　特级咒灵，都拥有着自主思维。它很快就发现, 和这些家伙缠斗是没用的，解决掉夏油杰才是最快结束战斗的捷径。
　　化身玉藻前甩开了咒灵们，直奔着夏油杰飞了过去。它隐藏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手里稳稳当当的拿着一把女子常用遮面的扇子，直奔夏油杰的喉咙。
　　“不错的想法。”夏油杰笑着侧身躲过，抬脚就踹向了化身玉藻前，将咒灵踹了出去，“看我驱使咒灵攻击，就以为我体术弱吗？”他拿出一柄长棍，这是特技咒具。
　　其实夏油杰更喜欢伏黑甚尔的那把特级咒具，用着一定很顺手，他还开口讨要过。结果……被伏黑甚尔揍了一顿。
　　应该说，是五条悟怂恿的，要他和伏黑甚尔打一架，伏黑甚尔赢了，夏油杰就要给伏黑甚尔一大笔钱，伏黑甚尔输了，那把被伏黑甚尔拿着的特技咒具就归夏油杰了。
　　鉴于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体质过于强大，允许夏油杰使用咒灵对战，五条悟那家伙还笑嘻嘻的说这是比出谁才是柱里的成员中，老二位置的一战。当然，老大位置被五条悟默认拿走了。
　　结果，夏油杰输了，他没能拿到特级咒具，不仅给伏黑甚尔的赌资提供了一大笔资金，还被五条悟叫老三喊了好长一段时间。
　　生气的夏油杰转身怂恿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打一架，但是伏黑甚尔没答应，因为五条悟不肯给钱做赌注。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三人中，夏油杰的实力的确排老三，他打不过五条悟。
　　话扯远了，总之，在讨要伏黑甚尔的咒具不成后，夏油杰很不满的开了咒具库，作为柱他当然有权在里面选一把趁手的特级武器，最终，他拿到了这把特技咒具[长青]。
　　一把可以在打伤敌人的同时，掠夺对方咒力的武器，正因为这种奇特的术式，就导致握着这把武器的人，越战越强。
　　夏油杰脚踩着飞行咒灵，手持棍，借着下面咒灵攻击化身玉藻前的时候，攻了上去。
　　“十分钟，解决你。”夏油杰说道。
　　*
　　“十分钟，搞不定了。”五条悟看着在人群中游走的数个一级咒灵，转身对冥冥说道，“我可以直接溜掉吗？”
　　“可以哦。”冥冥笑眯眯的说道，“但我会让夏油告诉奈良，你丢下任务偷溜了。”
　　五条悟苦着脸：“真会抓我弱点。”
　　他才刚刚把奈良善的女装学生照片群发，还是不要做会让奈良善生气的事情好了。
　　不过……
　　“你到现在都不敢直接和小善联系啊。”五条悟脸上都是调侃的笑，“就因为当年的事？”
　　当年，把奈良善的金冠秘密卖到整个咒术圈的人，就是冥冥。做了这笔买卖的冥冥很有先见之明的跑去了国外躲了整整两年，直到咒术特务科都稳定运行了，她才回来。
　　虽然那时候冥冥就猜测咒术圈会因为奈良善和金冠的出现发生大的变化，但没想到最后闹的这么大，咒术总监部都没了，霓虹的咒术界彻底成了奈良善的一言堂。要不是如此，她一年前早就回来了，正是因为奈良善的咒术特务科权势太大，冥冥才又观察了一年，大概摸明白了奈良善的脾气，才敢悄悄回来登记。
　　奈良善懒得为这种事抓着冥冥不放，但如果冥冥自己跑到奈良善面前刷存在感，冥冥相信，她绝对会被奈良善留下好好使唤。
　　她才不要自讨苦吃。
　　“只是一级咒灵而已，对你来说不难吧。”冥冥没有理会五条悟的那句调侃，对他道。
　　五条悟叹气：“再多我也不会怕，可这里……”
　　问题不在于一级咒灵的数量，而在于这条商业街上，普通人的数量。
　　要在一群人中间解决把普通人当人质的数个一级咒灵，还要注意保密法不要让普通人发现异样，在这种人群混杂的地方，帐是别想了，怎么看，十分钟都搞不定吧。
　　这里是大阪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街道上，店铺里，到处都是人，其中以年轻男女居多，他们在这里快乐的购物，约会，还要不少外地人来这里观光，购买特产。
　　足足八个一级咒灵混在其中，有的龇牙咧嘴趴在建筑的墙壁上，兴致勃勃的盯着下面来往的人。有的站在墙角，正抱着一个人在啃。还有在人群里来回走动，跟在某个人身后缓缓张开大嘴的咒灵。
　　没有一个普通人发现他们，甚至连被咒灵啃噬的尸体都看不见，仍旧自顾自的走自己的路，逛自己的街。
　　而在场的咒术师中，除了五条悟和冥冥，就只有庵歌姬和一个短发的男咒术师。
　　“明明早就到这里了，却什么都没错，果然不行啊。太弱了。”五条悟摇头评价道。
　　根本就不需要对方说名字，就能对号入座知道五条悟在讲自己的庵歌姬怒了：“不是什么都没做，是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都是人质啊！！！”
　　看到趴在墙壁上的咒灵没，看到那咒灵手里的线了吗，那无数根线随机连接在从下面路过的行人身上，只要庵歌姬他们有所行动，那咒灵只要动动手指，下面被牵连的人就会死去。
　　庵歌姬身边的咒术师已经实践过了，那名咒术师和庵歌姬不同，实力要稍微强一点，他尝试着解决咒灵，然而咒具才拿出来一点，就有一个人突然倒地暴毙死亡。
　　倒地的人很快就被蹲在墙角的咒灵拖走了，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就在一瞬间。最诡异的是，明明有人死了，周围的人却视而不见，和那人说话的人在他死去的瞬间，就忘记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
　　那人的存在，被咒灵抹消了。
　　来往的人走路时会避开尸体的位置，他们并非看不见，而是真正的视而不见，就好像倒在地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块石头。
　　咒灵没有造成大的混乱，但是庵歌姬明白，如果他们继续轻举妄动，就不是一个人死去，在这里将会发生更大的麻烦。
　　咒术界就算再厉害，可以将几个人的死亡原因遮掩过去，却无法简单的遮掩上万人的死亡。
　　“我记得你是准一级咒术师吧。”冥冥问庵歌姬，“现在的制度不是禁止越级接任务吗？”
　　实力不够还偏偏要上去接任务，这种送死的行为早就被咒术特务科禁止了。
　　“我不是接任务来的。”庵歌姬回答，“我从一开始就在这条街上。”事实上，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咒术师才是接任务过来的。
　　冥冥：“所以，接到任务的只有我们？”
　　庵歌姬：“最近大家都太忙了。”
　　五条悟：“可是歌姬你就很闲啊。”
　　庵歌姬脸上暴起了青筋，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太弱吗？所以没有任务可以做吗？
　　“我是来买京都咒术高专要用的物品！”
　　“哦，说起来，你刚刚成为京都咒术高专的教师啊，那我就是你的上司了。”咒术特务科教育部最高长官五条悟勾起了嘴角。
　　“喂，你们聊完了吗，再不快点下一个受害者就出现了。”那名男咒术师无奈插嘴道。
　　五条悟：“好吧，动手了。墙上的那个归我了，必须第一个解决掉。地上巡逻的那三个我也要了。”
　　冥冥：“那么蹲在墙角的那个，和跟着少女的那个，归我了。”
　　男咒术师：“那我就是剩下的两个。”
　　庵歌姬数了数，发现所有咒灵都被分配完毕：“我呢？”
　　“最弱的歌姬连一级咒术师都不是吧，只是个准一级，善后呗。”五条悟笑嘻嘻道。
　　确实在实力上有些不足，哪怕很气愤也无法反驳的庵歌姬：……
　　“希望能赶快解决掉啊。”五条悟说道。
　　**
　　“希望能尽快结束。”奈良善皱着眉说道，他盘腿坐着，而在他身下，是叠罗汉的一群诅咒师们，“我稍微有点烦了。”
　　咒术圈一共才多少诅咒师啊，是不是全部都在这里了？
　　一网打尽，咒术界能干净好几年。
　　都是因为横滨那群家伙搞的鬼，他最近的工作强度，和当年疯狂斩鬼的工作强度近乎持平。
　　当年他斩鬼是因为有着怨恨和信念，还有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所以他很拼命。但是现在，不断的重复性的碾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诅咒师混账们，有什么好处吗。
　　完全是横滨的黑手党们给他找的麻烦好吧。
　　还不如跟着鬼灯去地狱打工有意义，至少能赚点工资，去买点东西给几个弟弟妹妹们送过去。
　　想要解决问题还是得从源头入手，首先他想知道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
　　种田长官，那家伙说的话现在并不可信。
　　森鸥外，那个人渣根本就是麻烦的源头之一。
　　福泽谕吉……和他交流稍微有点……
　　果然还得是江户川乱步。
　　奈良善拨通了乱步的号码，过了好一会，少年乱步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响起。
　　“哇哦，竟然还有时间和我联系，看来麻烦不是很多嘛，小善。”
　　江户川乱步这一句话出来，奈良善险些以为武装侦探社也是给他找麻烦的源头之一，但细想一想，不太可能，福泽谕吉可不像森鸥外那个渣。
　　“推理的太快了。”
　　江户川乱步哈哈的笑着：“把你吓到了？看你这个时间竟然没有在横滨出现，我就猜到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知道哦。”江户川乱步声音含糊，好像在吃什么东西，“问横滨发生什么事嘛，总之，很好解释，横滨快要完蛋了哦。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奈良善：……
　　嗯？？？
　　他才离开横滨多久，难道是森鸥外终于觉得守护横滨太麻烦了，打算干脆全毁了是吗？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在想什么，但我敢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电话那边的江户川乱步说道。
　　奈良善：“……哦。”
　　那还真是有点可惜。


第275章 
　　“武装侦探社没事吧。”奈良善问道。
　　江户川乱步舔干净手指上的饼干渣, 对着手机说道：“这边没事哦，不过这种状态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地步了，太惨烈了, 才站稳脚跟的武装侦探社要是参与进去，只会被啃的渣也不剩。”
　　“什么意思。”
　　“横滨所有黑手党组织参与的大混战，单纯是异能力者就上百名，就为了争抢某个异能力者死后，留下的无人继承的五千亿财产。只有小猫两三只的武装侦探社根本就没有阻止他们的能力，别说我们了，现在就连异能特务科都头疼吧。”江户川乱步语调轻松，并不为这样的现状有发愁，他甚至还有心情和奈良善说笑，“如果一开始你在的话或许不会变成这样，哈哈哈。”
　　“然而我现在没办法脱身, 这段时间以来不断的在全国来回跑做任务，除了横滨以外基本都去过了，连歌志内市内都没放过, 啧。”那种小地方，如果不是有任务, 他绝对不会踏足一步。
　　在原来的世界斩鬼时, 他都没去过这个城市。没想到这辈子却跑到那里和诅咒师干架。那个城市人口少，所以也意外的‘干净’, 别说咒灵看不到一个, 人产生的诅咒残秽都没有多少。
　　江户川乱步眼睛微微睁大：“在全国跑？”
　　奈良善：“怎么了？”
　　江户川乱步：“嗯……稍微有点奇怪呢。这边的黑手党们已经乱成一团了，没时间给你继续找麻烦，而且在全国范围内让你来回跑……听起来不像他们会做的事。”
　　那群黑手党最多也就是对外发布悬赏，当然接任务的可能是居住在全国范围的任何一个地方的诅咒师, 但因为霓虹繁华地方格外扎堆，人口基本都集中在关东、关西和中部三个都市圈内，占据了霓虹一半人口，诅咒师不会躲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所以刷奈良善的地点，应该集中在东京、京都、大阪、名古屋等地，横滨黑手党们的目的只是让奈良善没时间回横滨，无所谓他在哪里。所以奈良善说他几乎跑遍了全国，就真的很奇怪了。
　　就像是在故意引他到处跑一样。
　　“告诉我，你接任务的时间和地点。”江户川乱步心里升起一点兴趣，他拿出地图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全部都要。”
　　侦探社内，坐在旁边处理文件的国木田抽空瞥了那边一眼。
　　奈良善不明所以，但还是将他这段日子做任务的时间地点说出来了，让他事无巨细的一个个都记住有些困难，好在手机APP上有记录他的任务数据，一页页回去查就好了。
　　江户川乱步一边听电话那边的回答，一边在地图上不断勾勒着点，他眼睛微微睁开，等到对方说完后果断道：“小善，你被人耍了。”
　　奈良善：“啊？”
　　江户川乱步：“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确实有人故意引导你四处跑，他在测试你的异能力。先是从富山到福井，之后是山梨到宫城，最后是北海道到熊本，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一步步拉长。最后那次直接从霓虹的最北到最南。还有时间，一天传送两次，到一天来回传送十次。那个人，他在测试你的异能力上限。至于跑去人口只有几千的歌志内市，大概是想知道你可不可以直接传送到没有去过的地方。那种偏僻的小地方，你十有八九没涉足过。”
　　奈良善皱起了眉头，之前是觉得任务分散的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往这点上想，因为就无限城这个‘异能力’来讲，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上限，无视距离远近，没有使用次数的限制，甚至可以同时传送不同位置的人。多数异能力者使用异能力次数多了，体力会感到消耗，奈良善仍旧没有，使用无限城对他来说像深呼吸一样简单，有人会因为深呼吸几次而疲惫不堪吗。
　　“大概你战斗的信息，也会被人收集起来吧。”江户川乱步说道，“你被人盯上了，小善。”
　　奈良善：“没点安生日子。我怎么找到那家伙？”
　　江户川乱步眼睛在地图上扫视，然后道：“长野，你的任务中唯独没有长野这个地址。”
　　“长野……”奈良善拿起手机，“夏油杰接了那边的任务。”
　　江户川乱步：“朋友？”
　　奈良善：“算是吧，也是咒术特务科的柱。”
　　“他也被盯上了。”江户川乱步说道，“我建议你立刻去，不去的话，搞不好他会死。”
　　“我知道了，多谢。”
　　“给名侦探带长野的特产点心就好。”电话那边的江户川乱步得意道，“算作报酬了。”
　　“嗯，等我解决掉后给你带。”奈良善立即挂断了电话。
　　长野，幕后黑手就在那里吗，这段日子他来回奔波已经够受了，等他找到那家伙后，绝对要把他的脑壳打肿，才能平复自己这段时间被工作折腾的烦躁心情。
　　手机叮铃一声，又有新的特级任务发放，奈良善直接无视，无论是伏黑甚尔还是五条悟，谁接了这任务都好，没人接也行，反正他不去了，他要去夏油杰执行任务的长野看看。
　　***
　　“呀——死人了！”
　　“报警！”
　　“喂，你觉不觉得，这个尸体的模样……像是被啃过？不是切割，就是被啃噬的那种……”
　　“别说这样的话，太可怕了，而且尸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啊？”
　　“被神隐后，又丢出来了？”
　　“都散开，警察来了。”
　　商业街上的咒灵被五条悟几人快速解决，但解决的同时，隐蔽的诅咒也消失，之前的受害者尸体暴露在外，引发了来往人群的惊呼，这里已经乱做一团。
　　窗的监督人员在将这个任务发布到APP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早就联系知道咒术存在的警方在这里守候，尸体出现就是一个信号，咒灵被消灭了，之后怎么收敛尸体和安抚其他的游客，以及对外做出解释，就是这些人的工作，当然，窗的监督也要帮衬。
　　不管怎么说，五条悟他们的任务到此结束。
　　“比预计花的时间要久了一点。”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
　　冥冥看着自己账单里提示新款到账，满意的抿起嘴角，正要说话，就听到五条悟手机里又是一声‘叮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有新的任务提示，立刻就明白了：“特级任务？”
　　咒术师的APP在推送任务时，不会随意将高等级的任务推荐给低等级的咒术师，作为一级咒术师的冥冥没有接到任何推送，五条悟就接到了，就说明那个任务很危险，危险到一级咒术师组队都无法解决。
　　“哇哦，地址在冲绳哎。”五条悟看着手机任务推送的消息惊呼道，“我早就想去冲绳的海边玩了，有空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把杰和小善他们叫上。”
　　冥冥微笑：“我就算了。”
　　“歌姬呢？”
　　庵歌姬看都不想看五条悟一眼：“没有你的话，我愿意去。”
　　五条悟低头看手机：“不过现在没时间，我该去找杰了。”
　　庵歌姬脸上蹦出青筋，这是无视她了吗。
　　果然五条悟很讨厌。
　　冥冥：“任务，你不接了吗？”
　　五条悟手指在APP上来回划着，黑色的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这任务一看就是给小善的，我有点在意长野那边，先去看看吧。”
　　冥冥：“他接了吗？”
　　五条悟没说话，这就是他疑惑的地方，奈良善没有接任务。明明之前奈良善做的任务，已经显示提交完成，他现在应该有时间才对。
　　难道是出别的事了？
　　并不奇怪，最近任务的数量多到诡异，应该是奈良善发现什么了吧。
　　就在这时，五条悟手机收到了来自奈良善的一条短信：把家入硝子带到长野来。
　　五条悟手指微微一顿，他嘴角上调：“啊，知道了。”
　　果然还是杰那边出事了。
　　***
　　夏油杰的手紧紧的摁在了化身玉藻前的头上，这名假想特技咒灵的脸已经开始扭曲成为黑色，它的双手颤抖，拿捏在手里的扇子掉落在地上。
　　化身玉藻前从头开始旋转成为黑色的球体，被夏油杰托在手心。
　　虽然花的时间比预想还要长，不过好在完美解决了这件事，夏油杰把玩着手里黑色的球体，很快，他就拥有新的特级咒灵了。
　　到时候，绝对要和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再打一场，他才不是什么队伍中的老三呢，还要把那家伙的咒具抢走，气哭他。
　　黑色的球体被夏油杰吞进了肚子里，就如破烂抹布一样恶心的味道从喉管传来，让人作呕。
　　特级咒灵的味道和其他咒灵一样，不对，要更恶心。
　　夏油杰手背在嘴角蹭了蹭，拿出手机打开APP，将任务提交完成，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脚下踩了什么，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化身玉藻前战斗时候拿着的扇子。
　　扇子？
　　为什么会掉落在地上？
　　等等，他将化身玉藻前变成了球体吞噬进体内，这东西竟然没有消失吗？所以，这把扇子并不是化身玉藻前自身的武器，而是身为咒灵的它，持有一把咒具？
　　一个新生成的特级咒灵竟然拥有咒具，背后要是没有点阴谋，夏油杰自己都不相信。
　　看起来只是一把低等级的咒具，夏油杰俯身就要去拿，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就如其来的发生了改变，等夏油杰反应过来想后退时，已经晚了。
　　扇子不见了，原本掉落扇子的位置蹲着一个男人，他手持一把刀，正狠狠的刺入夏油杰的胸口。
　　“哟。”额头有着缝线的‘禅院葵’笑眯眯道，“你好，夏油杰。还有……永别了。”
　　夏油杰微微瞪大了眼睛。
　　禅院葵的术法，可以将远处的咒具和人更换位置。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特级咒灵化身玉藻前就是给他夏油杰准备的坑啊。


第276章 
　　羂索有一个梦想, 他想要重现千年前咒术强盛的时代，想要让人类全部都进化为咒术师，想要寻求咒术存在的合理形态。
　　为此, 他无数次的更换身体，无数次的以人体和咒术做实验，就为了找到他心中唯一的真理。
　　在这期间, 他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壳子，有过多少姓名，他曾经是五条, 曾经是加茂，曾经是禅院，曾经是男人，曾经是女人，曾经是老人，曾经是孩子。
　　时代久远, 除了羂索这个名字存留下来以外, 他早就丢掉了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
　　羂索做过无数次的实验, 他用男人的身体创造咒胎, 也曾用女人的身体生下孩子。
　　结果都没有符合他的预期, 所以他很痛快的舍弃了曾经的身体, 将创造的生命体也跟着自己过去的壳子一起丢掉, 因为那都是不合格的试验品。
　　直到得知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再加上天元的存在，以及五条悟几人当初一时兴起, 没有让星浆体和天元同化的事件, 让羂索有了新的想法。天元没能得到星浆体，就会进化，本质逐渐向咒灵靠拢, 如果他得到了夏油杰的身体，能够使用他的咒术，岂不是可以操作天元，强制人类向特定的目标进化？
　　就如老天保佑一样，所有得利的条件都放在自己面前，让羂索不由得怦然心动。
　　同时就如老天不想要他的路走的太顺利，本来就有一个很棘手的五条悟，现在又突然从天而降，多了一个奈良善，还携带诅咒克星的金冠。
　　不过饵食实在太甜美了，所以哪怕面前三重拦路虎，羂索仍旧决心闯一闯。
　　首先，要得到夏油杰这具身体。
　　原本羂索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他想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毕业之后，这二人结束学业一定会分开接任务，在这之前他打算先悄然做一些前置准备。咒术师的死亡率太高了，就算是特级也一样，没准哪天不用羂索自己动手，他就可以白捡一个夏油杰呢。
　　羂索更换的那么多身体，多数都是白捡。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就在羂索还在悄悄搞事的时候，咒术圈突然蹦出来一个奈良善，直接将咒术界换了一个天。
　　没等羂索适应这番变化，他盯上的夏油杰就被奈良善拉进了咒术特务科，成为了一人之下的柱。
　　行吧，好在咒术特务科和前咒术总监部不一样，位高权重的人并没有窝在安全地方睡大觉，恰恰相反，他们很忙，常常出任务，所以羂索还是有白捡尸体的可能性。
　　然后，没等羂索松一口气，咒术师专用APP诞生了。
　　综合了接取和提交任务，实时位置共享，自动发送呼救信息功能，甚至可以好友时刻查看任务动态。咒术总监部那边还特地配合APP研发了腕表，时刻记录咒术师的身体状况，任务期间若是咒术师无法自行呼救，腕表可以根据佩戴人的心率判断对方是否处于生命濒危，自行发送求救信息。大大提升了咒术师们的存活率。
　　据说咒术特务科的研发部还在兢兢业业，打算给手表增加一个自动监测咒灵和测试咒灵等级的功能。
　　用禅院葵的壳子打听咒术特务科消息的羂索当时就一个想法：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就现在新出来的监测佩戴者心率的功能，就堵死了未来羂索换壳子借用原主人身份的路，还给他杀死夏油杰增加了难度。
　　就像是禅院葵，他死的时候还没有佩戴腕表，若是佩戴了，咒术特务科那边一定会知道禅院葵的心跳停止了好长一段时间，哪怕它现在跳的再欢快，也只是一种伪装而已，不然怎么瞒得过别人，尤其是五条悟的六眼。
　　而未来出的新功能，还不知道会不会对他这样的存在产生什么影响。
　　万一有个检测对方大脑的功能，他羂索就可以直接结束挣扎了。
　　以防万一，他最好提早计划，先一步夺走夏油杰的身体，这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不容有任何闪失。
　　然而在奈良善和五条悟两重阻碍下，杀死夏油杰夺走他的身体，简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两个人，一个有着可以传送的异能力，一个开着无下限飞起来跟火箭似的。他们来帮夏油杰几乎是瞬间到达。
　　所以缠住他们是首要前提，其次就是偷袭夏油杰的可能。
　　作为一名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警惕性比五条悟只高不低，若问夏油杰什么时候最容易松懈，那就是抓住强悍的咒灵，吞噬后的时刻。
　　在空无一人的场地上，没有任何人和咒灵时，那是他最放松的瞬间。
　　为了得到夏油杰的身体，羂索需要禅院葵的术式，借用了横滨的乱象，和里梅与一种诅咒师勾结，甚至还联系了特级咒灵，拿化身玉藻前做饵，就为了这一刺。
　　他成功了，羂索就蹲在夏油杰面前，手中的利刃斜着穿过夏油杰的胸口，血顺着刀刃流到了羂索的手背上，然后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夏油杰瞪大眼，这一瞬间他想通了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但已经迟了，他死死的抓住胸口的武器，右手向羂索的头打过去。
　　羂索原本打算直接将武器拔了出来，不想夏油杰握的紧，羂索无奈只好松手避开了夏油杰的攻击。
　　夏油杰抓住胸口的武器，后退两步和羂索拉开了具体，他想要召唤咒灵攻击，却眼前一黑，单膝跪在地上。
　　“我涂了一点东西。”羂索说，“就算没有涂，你也活不下去了。”
　　以为不把武器拔/出来就能免于失血过多而死吗？这利刃可是有血槽的，放血很快，且刺的是胸口紧要位置，放着不管的话，会出现失血性休克，几分钟内步入死亡。
　　就如羂索所料，夏油杰已经开始出现眼前发黑的情况，他握着武器的手也逐渐失去力气，眼看着他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羂索走上前，手放在了夏油杰的手腕上，打算在他的心跳逐渐濒临危险值引得手表报警前，摘掉戴在自己手腕上。
　　只要速度快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引起警报……
　　就在羂索的手触碰到夏油杰手腕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脑后有一阵微妙的风扬起，千年以来积攒的战斗本能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他猛然身体下压，躲过去了那一脚。
　　“啧。”带着点奶味的不屑声音响起。
　　分辨出那人的声音是谁后，羂索脸上的汗都下来了，他手起正要使用咒术将夏油杰挪走，就听到一声响指，面前的夏油杰不见了。
　　“你好像对夏油杰很感兴趣？”奈良善站在羂索身后问道。
　　羂索缓缓转身，对面前的男孩友好的笑了笑：“你好啊，奈良善。”他缓缓后退，想要和奈良善拉开距离，却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摁住了他的肩膀。
　　“哟，这么快就想要走了啊？”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笑哈哈的打招呼道，“不再聊聊吗？”
　　“他人呢？”被五条悟匆忙带过来的家入硝子左右看了看，“伤的怎么样？”
　　“胸口被刺，重伤。”奈良善说道，“你自己去看吧。”
　　随着一声响指，家入硝子被移动进了无限城，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无限城，好奇的观察这个方位混乱的空间，但很快她就没时间观察这些，在她面前，夏油杰已经脸色惨白，进入濒死。
　　家入硝子立即上前，观察了夏油杰的情况后，首先把最要命的伤口先堵住，只是这种情况，只止血是没办法救治的。
　　“我需要医疗用具，还有输血……”家入硝子看不到奈良善，只能对着头顶喊道。
　　下一秒，她和夏油杰就出现在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医疗室内，这里有手术刀，也有血包。
　　“传送的能力真是便利……”家入硝子喃喃自语，着手准备将夏油杰的小命拉回来，她发现除了大量失血以外，夏油杰还中了毒，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血流失速度太快，毒对夏油杰身体上的伤害并不算大，更多的是麻痹效果。
　　真是命大啊，根据她的观察，夏油杰的情况若是再晚那么两分钟，就是她也回天乏术了。
　　现在还有得救。
　　另一边。
　　羂索在夏油杰被弄走之后，就知道这次的计划基本是泡汤了，不仅如此，恐怕他这个壳子还得搭进去。
　　奈良善和五条悟，来一个他都挡不住，更何况是两个一起呢。
　　唯一一点，绝对不能被这两人发现，他的本体只是一个脑子。
　　“你就是禅院葵吧。”奈良善脸上扯出僵硬的微笑来，“这段时间真是受你关照了，多亏你，我才能忙得连闭眼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听起来好惨。”五条悟仍旧一只手摁着羂索，“我最近睡眠很充足哦。”
　　“你闭嘴。”奈良善冷冷道。
　　五条悟：“哦。”
　　“所以，幕后黑手先生。”奈良善转头看向羂索，冰冷的脸上继续挂着虚伪的笑，“能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吗？费这么多功夫，就想要夏油杰的命？对了，测试我的异能力是什么意思？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金冠吗？”
　　羂索：“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目标是夏油杰，而不是别人呢？”
　　奈良善：“因为你让我满世界乱跑，唯一没去的地方就只有长野吧。夏油杰的任务不就是在长野吗，刚好我能查看他的实时位置，就来看看。”
　　羂索：……
　　见鬼的APP任务地标共享系统。
　　地点上的问题确实是一个漏洞，但是没办法，羂索和化身玉藻前并不属于合作关系，他最多只能把特级假象咒灵骗到这里来，总不能放任它在原来的地方晃悠吧，离东京太近了，真的很害怕被五条悟看见顺手解决了，他上哪里找另外一个特级来吸引夏油杰啊。
　　也担心被奈良善看见后顺手解决，所以溜奈良善的时候，完全避开了长野这个地方。
　　“看来我的运气是真的很糟糕啊。”羂索叹气道。
　　计划中唯一的漏洞被奈良善抓住了，而且还在是这关键时间被发现，若是晚一点，他就成功了，若是早一点，他还可以临时改变计划。怎么偏偏就是今天呢。


第277章 
　　禅院葵的术式粗暴简单, 就是将拥有咒术的人和拥有咒力的物体互换位置。
　　不过有一个前提，互换的物件，必须是他曾经触碰过的东西。
　　在来这里之前, 羂索考虑过失败的可能，从他出现到夏油杰死亡，羂索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甚至于只要刺中后，他就可以直接带着濒死的夏油杰离开，所以准确来讲, 从他出现在长野的夏油杰面前，到他成功将人带走，最多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来之前他确认过五条悟和奈良善的位置，区区三分钟，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偏偏是那个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在三分钟内, 奈良善和五条悟及时到达现场, 还看出了他的意图, 第一时间转移走夏油杰。
　　别说带着夏油杰离开, 羂索自己都要逃脱无望, 眼看就要死在这里。
　　五条悟仍旧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 只要羂索有一点要动用术式的意思, 看到五条悟那手势没，分分钟一个[苍]丢出来, 而且目测要攻击的地方还是他的脑壳。
　　脑壳可是羂索的最大弱点。
　　“解释一下, 目的是什么？”奈良善已经拔刀了，明晃晃的刀刃在羂索面前晃悠，“说清楚了, 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次。”
　　“哈……”小命被捏在别人手里，羂索不急反笑，“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存在普通人，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奈良善：“嗯？”
　　羂索：“你想不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奈良善秒答：“不想。”
　　羂索：……
　　不按套路出牌。
　　五条悟倒是很感兴趣：“这就是你的目的？”
　　“对啊，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妙？再也没有麻烦的咒灵出现了，再也不用去做那么多烦人的祓除工作，不用为了守护而疲于奔命，所有人都拥有自保的力量。这样的未来，不是很棒吗？”
　　奈良善：“我没兴趣。”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实话，这个世界的未来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和奈良善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只想自己在这里的时候，不要乱起来。
　　羂索叹气道：“想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真的很难啊。”
　　奈良善：……
　　不，就刚刚这番道理，他觉得夏油杰可能会产生认同感也说不定。那家伙不止一次抱怨，如果所有人都是咒术师，日子会轻松不少。
　　五条悟：“这和你要杀死杰有什么关系？”
　　“是呢，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羂索笑眯眯的说道，他低下头，突然从袖子里落出一把匕首来，他抓住匕首往后一划，五条悟岿然不动，他以为对方是想要刺中自己，五条悟时刻开着无下限，他可以控制自己是否要接触外物，他能抓住羂索，但羂索的匕首却很难伤到五条悟分毫。
　　只有一个地方例外，就是五条悟手心抓住羂索肩膀的地方，羂索的匕首要刺的就是那里，他的匕首横着在自己的肩膀和五条悟的手心割了过去，哪怕自己的皮肉鲜血淋漓，也丝毫没有停顿。
　　五条悟下意识的打开了手心位置的无下限术式，也因此松开了手。之后他发现不妙，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运转术式，准备离开这里。
　　然后下一刻，寒光闪闪的刀斜着切了过来，羂索无奈，只好先侧身躲过去，原本准备使用的术式被打断，没能顺利离开。
　　看着奈良善和五条悟阴冷的目光，羂索自知今天是没办法完好无损的逃脱了，不过好歹是活了千年的老家伙，羂索自然留有后手，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和歌山。
　　里梅独自一人留在山上的一栋废弃木屋里，面前摆着一柄低级咒具。
　　这是羂索离开前放在这里的，按照计划，羂索应该会在五分钟内带着夏油杰回来。如果超过五分钟仍旧没有归来，就是遇到了困境。
　　里梅估算了一下时间，已经六分半了。
　　超过六分钟，直接行动。这是羂索离开前，对里梅说的话。
　　里梅站起身走到屋外：“行动。”
　　“先说好，我绝对不和咒术特务科那个小矮子对上。”顶着富士山头型的特技咒灵露出一口黑牙，面带不满的说道。
　　“随便你。”里梅面无表情。
　　“就算现在去，那个家伙可能也已经死了。”漏瑚站起身道，他和‘禅院葵’是合作方，并不是同伴，如果不是那家伙说有办法解决掉奈良善，他才不会和那个家伙合作。
　　带着可以全灭诅咒的金冠，奈良善实在太危险，对于漏瑚想要让‘咒灵作为人类存活在世界上’是一大阻碍。
　　有那东西，他们特级咒灵压根就没有靠近奈良善的可能。
　　“%￥#@……”眼睛往外冒树枝的咒灵开口就是一段很难分辨的诡异话语。
　　“你闭嘴！我才不是在害怕！”漏瑚脑袋上喷火。
　　“尽快。”里梅不耐开口，“再不去，尸体都捡不到了。”
　　漏瑚一脸不快的行动了。
　　花御看了里梅一眼，转身走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胖乎乎的特级咒灵还蹲在地上，它满脸都是汗珠，瞧瞧的瞥了里梅一眼，和里梅的目光对上后，又快速缩回去，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长野。
　　羂索跪在地上，抽搐着身体，他的右手臂被奈良善砍掉了，双腿也断了，仅剩下左手臂还完好无损，费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身体对于他来说只是躯壳，但作为大脑，羂索仍旧能感受到一点疼痛，无论是被废的肢体，还是灼烧的五脏六腑，都让羂索感到很不舒服。
　　“下一个是左手臂。”奈良善站在他面前，“不想这辈子变成棍，靠被人灌食活着，就老实交代吧。”
　　五条悟蹲在羂索身侧，笑眯眯的看着不断咳血的男人。
　　能够成为咒术师的人基本都比较疯，因为正常人根本就没办法成为合格的咒术师，五条悟显然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咒术师，所以他看着这样血腥的场面，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虐杀和杀，在五条悟看来没多大区别，这是险些杀死夏油杰的诅咒师，五条悟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同情。
　　不仅如此，五条悟甚至还拿着一根树枝不断的戳羂索的伤口：“呐，快点交代了吧，杀死杰和你的目的有什么关联？这样我还可以劝小善，给你治疗一下腿，不然你就真的废了哦，从腰开始往下全部都废了哦。男人废了那里可是大问题啊，超级大的大问题啊。”
　　羂索看着地面，默默计算着时间。
　　已经超过六分钟了，里梅那边，该行动了吧。
　　怎么样都好，快点让他从这两个魔王手里解脱吧，死掉也好。
　　羂索倒在地上，口里不断的往外吐血，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五条悟的眼镜早就摘了下来，他的六眼无时无刻不在盯着羂索，谨防他使用咒术逃跑。根据五条悟的观察，面前男人并非是在想什么小花招，而是他真的生命力逐渐微弱，要死去了。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哎。”五条悟说道。
　　奈良善俯身盯着羂索，微微蹙眉，到死都不肯说？
　　“你有同伴？”奈良善问道。
　　羂索面无表情，奈良善却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所以死也不肯讲，就算你死了，你的目的还有同伴帮你达成，是这个意思吗？”
　　羂索笑了：“你杀了我吧。”
　　奈良善眯起眼睛：“是吗，那真可惜。”
　　他的刀举了起来。
　　羂索眼睛微微颤动，他转动眼球看向那把刀，估算它的落点，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奈良善的刀即将落下的时候，奈良善的手机和五条悟的手机同时响了，这次不是APP的任务提示音，而是手机铃声。
　　奈良善放下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是崛川。五条悟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夜蛾正道。
　　“喂。”奈良善抬脚踩在了羂索的脸上，接通电话，“怎么了？”
　　“咒术特务科总部被特技咒灵围攻！”崛川的声音急促道，“奈良大人，请速归。”
　　五条悟那边，夜蛾正道的消息则是东京咒术高专被特级咒灵袭击。
　　一下子两个地方出现了特级咒灵，偏偏能解决特级咒灵的人，两个在这里，一个躺着还在治疗中，剩下一个伏黑甚尔目前人在外地，来不及赶回来。
　　任务可以暂且先放着，老窝被人端了可不行，尤其是东京咒术高专，都是未成年的学生。五条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真是麻烦。”奈良善觉得特级咒灵在这时候行动有些奇怪，不过人类和咒灵合作这种从未有过先例的事，奈良善认知中的咒灵仍旧是那些无法交流的诡异怪物，他一时半会没有想到那是禅院葵的同伙。
　　像夏油杰那样可以操纵咒灵的人仅此一个。
　　五条悟只是稍微移开了视线不到半秒钟的时间，羂索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快速的使用术式，五条悟发现了他的意图，想要打断他。奈良善的动作更快，直接抓住了羂索仅剩的那条胳膊。却不想羂索嘴角露出一抹笑，竟是扭转身体，自己直奔着奈良善那把刀而去，借着撞击的力道，自己将被抓住的胳膊截断了。
　　手臂断掉的瞬间，羂索整个人消失不见，只有一柄低级咒具落在了地上滚了一圈，沾染了点点血迹。
　　奈良善仍旧抓着羂索断掉的手臂，表情呆滞。加上已经被奈良善砍掉的手臂，羂索这是扔了两天手臂在这里，肩膀两侧都空荡荡了。
　　“呐，诅咒师可以断臂再生吗？”奈良善询问道。
　　五条悟：“嗯……多数都没办法吧。”除非特别厉害的家伙，比如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可以，但在这个时代，会反转术式的人都很少，更别说做到断臂再生。
　　这需要对反转术式有足够深刻的理解，以及自身含有强大的咒力，缺一不可。
　　“算了。”奈良善随手丢掉羂索抛下的断臂，“以后让夏油杰小心点吧，先回咒术特务科。”
　　五条悟：“我直接去咒术高专，顺便看看杰。”
　　“嗯。”
　　两个人瞬间消失，满地狼藉之下，只剩两条断臂和咒具留在原地，等待窗的人打扫善后。
　　*
　　山上的破屋内，羂索出现在屋子正中心，失去双臂，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里梅就站在他面前，看着羂索好物形象的在地上打滚，评价道：“像肉虫。”
　　“你闭嘴。”羂索痛苦道，“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里梅：“嗯，我以为你会只剩下一颗头。”
　　羂索：“最坏的打算是死在那里，只剩下一颗头被捡回来。我以为奈良善会直接切断我的脖子，他真是太天真了。”
　　“天真的让你像虫子一样滚了回来？”
　　“你闭嘴。”羂索脸上爆出青筋，他挣扎着坐起身，满脸都是虚汗。
　　“治疗，还是换一具身体。”
　　“先给我治疗。”羂索压低声音说道，“目前没有找到更合适的躯体，这个身体的术式很好用，暂且先用着。”
　　里梅俯身，将手放在了羂索的伤口处使用反转术式：“看你的模样，我很怀疑你能不能完成和我约定的交易。”
　　“放心。”羂索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我大概摸清奈良善的实力了，那个家伙的咒力很厉害，却可笑的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掌握咒力的使用方式。无论是术式还是领域，他都没有。”
　　里梅很惊讶：“你说真的？”
　　羂索笑：“他大概觉得有剑术和异能力，就万无一失了吧。这样高傲自大的人，我有办法对付。”
　　不过，就算解决了奈良善，后面还有一个五条悟，后者怎么处理他还没想好，封印用的咒物只有一个，需要他好好想想。
　　*
　　奈良善和五条悟来到自己的地盘时，特级咒灵已经跑掉了，就好像他们原本到这里来，就是想要露个面，打个酱油一样。
　　有人受伤，但是没有人死亡，根据崛川的报告，这两个特级咒灵表现的都很奇怪，并不是专门为了杀人而来，只是想要制造混乱，当崛川打电话联系奈良善后，闹事的咒灵立刻就溜了，看样子并不想和奈良善正面开战。
　　在咒术特务科闹事的咒灵身材高大，一只手臂被布包裹住，眼睛冒出树枝。在东京咒术高专闹事的咒灵脑袋上顶着富士山，开口笑时露出一口黑牙，不管哪个都是没有记录过的特级咒灵，疑似诞生没多久。
　　“或许刚诞生，想要来试试自己的实力高低。”崛川说道。
　　特级咒灵基本都拥有一定的思维方式，并且天性好战，诞生后没多久基本就开始搞事，有的甚至跑到咒术师中就为了打架，这样的记录在咒术界的历史中并不少见。
　　少见的是，一天出现两个，而且溜达一圈就跑。
　　五条悟想到趁着他接电话的瞬间悄悄使用咒术逃掉的禅院葵，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操纵咒灵的咒术只有夏油杰有，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没有控制咒灵的能力。
　　所谓术式向来是诡异且奇特的，有些术式使用方式不同，但意外的效果相似。
　　作为五条家下一任家主，五条悟知道咒术界内更加黑暗的历史，还有一种可能他没有告诉奈良善，就是诅咒师与咒灵合作的可能。
　　不过这样一来，之前禅院葵诉说自己目的的话，就要掺上不少水分了。
　　嘛，反正那套说辞，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奈良善，都没有相信。
　　咒术特务科的工作量从两个特技咒灵出现开始逐渐下降，最后回复到原来的忙碌程度。
　　夏油杰这次小命保住了，不过伤到了要害，还中了毒，哪怕有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也要在床上修养一个多月。伏黑甚尔听到这个消息后，火速结束任务千里迢迢赶到了咒术高专，家入硝子的医务室内，对夏油杰大肆嘲笑。
　　向来不对付的两人还在病房内吵了起来，最后以家入硝子将伏黑甚尔丢出病房为结果停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创了禅院葵，最近都没传出来什么动静，禅院葵和他的同伙再次隐藏了起来，不露一点尾巴。
　　再加上之前抓了太多的诅咒师，导致最近咒术特务科除了祓除咒灵以外基本没有别的什么工作，专注抓诅咒师的伏黑甚尔都开始休假起来，拿着钱整日泡在赌马场，和自家儿女天天上演你捉我藏存私房钱的游戏。
　　只有奈良善还没办法休息，才结束了咒术特务科这边的工作，异能特务科的求助消息就发了过来。
　　一群混账放出了涩泽龙彦，然后玩脱了。
　　奈良善要去横滨，但不是为了异能特务科那群废物们，而是为了江户川乱步他们。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范围很广，再不约束一下，恐怕武装侦探社都要被波及进去。
　　至于一开始瞒着他的异能特务科和把他引走陷入工作地狱的森鸥外他们，奈良善就一句话：活该，去死，呸！


第278章 
　　横滨, 浦舟町，这里曾经是横滨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宽阔的马路，琳琅满目的商店, 来往的豪车和行人。但是现在，这里一片萧条，一部分商店大门紧闭, 一部分商店门窗被砸开，满地狼藉。原本干净的马路现在到处都是废物堆积在一起，有被砸碎的玻璃, 有被丢弃的杂务，还有血迹和弹壳等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偶尔还能看到尸体。
　　黑手党的战争开启已经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了，战火已经到了最热烈的时期，除了黑手党以外，街上已经很少会看到普通居民了。
　　除非迫不得已，比如前面街道口那辆翻倒的白色小轿车,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狼狈的从车里钻出来, 他胳膊被割伤了都是血, 却还是努力的扒拉着车门, 想要将自己的同行人拉出来。
　　然而血却从车底下慢慢渗出。
　　男人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到绝望, 涕泪横流, 扒拉着车门的手却没有停下, 同时开始呼救。
　　呼救的声音被几十米开外的两拨黑手党火拼的声音压下了，也正是因为开车到这里发现前面两拨黑手党, 男人急速转方向盘打算避让, 却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轮胎，才翻转撞到了墙壁。
　　黑手党们对不小心被波及的车辆和里面的人都毫不关心，他们眼中只有敌人, 手里只有连续冲锋的枪，他们仍旧在疯狂的射击，进行着近乎自毁的战争。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拨人的中间。
　　黑手党们被吓了一跳，但他们手里的武器都没有停下，无数颗子弹向着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而去。
　　乱入其中的男孩冷漠的抬起手，谁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瞧见一片寒光闪过，等男孩收刀入鞘的时候，两拨黑手党手里的枪都被击碎，同时手和脚踝被割伤，拿着武器的手和支撑身体的脚同时失力的结果就是两批人，齐刷刷的倒下了。
　　从男孩出现到两拨尚且存活的黑手党倒下，全程不过三秒钟。
　　“就算想自杀……”男孩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黑手党们，嘴角下压，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找个好地方，自己给自己来一枪，别在这里互杀，自己死了还给别人造成麻烦。跳海也不错，喂饱几条鱼也算给了点贡献。”
　　倒在地上的黑手党们想要爬起来，手和脚却完全不听使唤，他们只能在地上挣扎，如果有医生在这里检查后会告诉他们，肌腱被切断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和修养才可以行动。尤其在刚刚切断后，短时间内别想动。
　　男孩没有理会这群无论手脚还是脑子都废了的黑手党们，枪声消失后，他就听见了远处男人声嘶力竭的呼救声，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仍旧扒拉着车门的男人身后。
　　男人还在呼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因为他并没有听到脚步声。
　　透着车窗玻璃，男孩看到了后座上半昏迷的女性，她的胸口仍旧在起伏，还活着，不过腹部的伤口正在大批失血，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一柄长刀猛然刺入了车门缝隙中，将呼救的男人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就瞧见身高不过一米出头的男孩，冷着一张脸用刀将车顶撬开了一个大洞，正好可以将女人从翻倒的车里拖出来。
　　“……谢、谢谢。”男人回过神，连胜道谢，他抱着自己血淋淋的妻子打算百米狂奔去医院，被男孩摁住了肩膀。
　　“来不及了，我带你去。”男孩说道。
　　男人还没点头，就感觉眼前的景色闪动了两次，身体也有一瞬间的失重感，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一件干净的办公室内。
　　“……哎？”男人傻呆呆的，只发出了一声疑问音。
　　与谢野晶子正无聊的趴在桌上看窗外，自从龙头战争开始后，福泽社长就限制他们出门，那不是武装侦探社可以插手的纷争，与谢野晶子除了偶尔出去采买以外，基本上就是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看小说。
　　就算与谢野晶子想要出去执行医生的职责，在这种情况满大街去找偶然被卷起其中，九成九几率会当场死亡的普通人去赌那么一点的可能性，显然不现实。
　　就算有没当场死亡的普通人，恐怕等她赶到了，也差不多死了。
　　与其搭上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做无用功，不如留在武装侦探社呆着，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武装侦探社所在的街道，再远的就没办法插手了。好在黑手党的战争中心比较远，这里还算是安逸。
　　“呐，乱步先生，你觉得这次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呢？”与谢野晶子问道。
　　江户川乱步正看着手里的玻璃球，他转动椅子面对窗外：“大概很快了吧，小善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善会来结束这一切？”
　　江户川乱步想了想，歪头对与谢野晶子一笑：“不，应该没办法吧。”
　　与谢野晶子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既然奈良善没办法，为什么要提他马上结束工作了呢？
　　难道这二者之间没有关联？乱步先生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吗？
　　江户川乱步知道与谢野晶子正在疑惑中，他并没有解释，只是兴致盎然的拿着玻璃珠对准天空，用他碧绿的眼睛观察着。
　　抱着女人的男人和奈良善，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武装侦探社的办公室内。
　　男人仍旧一脸茫然的表情。
　　“病人！”与谢野晶子看到女人后惊呼，她脸上一点点激动立即褪去，因为她发现，女人已经是濒死状态了。
　　所以……只要使用异能力就好了。
　　“哦，好吧。”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来，把她交给我吧。”
　　男人呆呆的转头看向奈良善。
　　“给她，她是医生。”奈良善解释道。
　　“哦，好的，拜托您！”男人终于回过神，虽然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明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街道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明白这样明显是职工办公的地方会有医生，总之，能得救就好了。
　　他只希望自己的妻子平安。看着妻子被黑色齐耳短发的女医生带走，男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注意到地板上低落的血和自己身上的狼狈，又打量着这个干净的办公室，他窘迫的挠了挠头。
　　“在这种时期还敢出门，胆子真大。”带着他来到这里的奈良善随口说了一句道。
　　男人脸更红了，他正要解释，前面靠窗坐的少年就转动椅子看向这边，瞥了男人一眼后说道：“没办法，因为他要给妻子看病嘛。”
　　男人怔住了，因为少年说对了。
　　“看病？”奈良善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后，转头看着男人。
　　男人低声道：“是的，我的妻子一直有胃病，这次发作的很厉害，吃药完全压制不下去，我没办法就……”
　　话还没说完，与谢野晶子就从医疗室走了出来，她摘掉手里的白手套：“好了。”
　　男人又傻眼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在与谢野晶子身后走了出来，虽然面色苍白，走路看着有些无力，确实生命已经无大碍。
　　“智子，你没事了？”男人上前搀扶着自己的妻子。
　　智子摇了摇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亲爱的。”
　　“啊……没事。”男人擦着脸上的泪，“我看到你肚子上那么大的伤口，好害怕，我以为我害死了你……”
　　“很神奇。”智子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抚摸着自己平滑的腹部，在车子翻倒后，前座被撞坏，伸出的一根金属棍斜着刺破了她的小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大量流失，就算及时送医输血，或许也来不及了，她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神奇的医生，动动手就让她完全恢复了。
　　“胃也没有那么疼了。”智子说道。
　　与谢野晶子脱下了沾染着血的手套，笑眯眯道：“我稍微给你动了点小手术，胃炎也没有了哦。”
　　智子看着她手套上的血肉残片，虽然记忆不甚清楚，却本能的不想知道与谢野晶子说的小手术具体是什么。
　　“谢谢，那个费用……”男人仓促的摸着自己的口袋，拿出钱包的同时，掉出来几张病历单，奈良善瞥了一眼，上面是男人妻子的胃病治疗记录。大概是打算送医的时候，能让医生清楚知道自己妻子的病史和用药记录吧。
　　奈良善看向江户川乱步，少年侦探吃完了嘴边的零食，想起一件事来，对奈良善伸出了手。
　　一声响指，带着甜蜜气味的纸袋落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手上，包裹比以前大了一点，江户川乱步的手猛然一沉，差点没接住，感觉到手里的沉重分量，江户川乱步满意点头：“足够了。”
　　足够他上次告诉奈良善消息所抵的咨询费了，甚至还远远超过江户川乱步的预期。
　　江户川乱步打开纸袋后，发现里面是两个包装，立即明白过来：“看来要感谢我这个名侦探的人还有一个。”
　　奈良善：“夏油杰说，谢谢你非常及时的外援指导。”
　　毕竟奈良善又不是什么会吞别人功劳的人，在夏油杰感谢他及时救援的时候，奈良善就老实告诉夏油杰，是因为横滨有一个名侦探给了提示，他才能精准的赶到长野。
　　所以要谢的话，不要只感谢他。
　　然后就有了夏油杰的这一份谢礼，托奈良善一起带过来。
　　“唔，他的感谢侦探大人已经收到了。”江户川乱步话语含糊的开始吃起东西来。
　　另一边，与谢野晶子收了两个人好大一笔治疗费用，转头对奈良善说道：“可以直接把他们送回家吧。这里虽然还算平安，出去这条街就不一定了。”
　　“可以。”奈良善问两人，“告诉我地址，我直接将你们送到家门口。”
　　“多谢。”才刚知道异能力的存在，就立刻接受的男人报出了地址。奈良善一声响指，带着两人瞬间消失，好一阵后，奈良善独自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手作饼干。
　　那对夫妻一定要送给奈良善的谢礼，奈良善对饼干这类东西没有什么偏好，但也说不上讨厌，回来后就放在桌上。
　　“说起来，没看到福泽社长，还有在这里兼职的国木田呢？”奈良善问道。
　　与谢野晶子擦拭着屋内的血迹：“社长去异能特务科了，国木田已经不在这里兼职了。”至于田山花袋，他还在侦探社兼职，不过人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埋在棉被中，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出门的，龙头战争对他唯一的影响就是没办法点外卖了，只能靠与谢野晶子偶尔上门送餐，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在家里煮东西吃。
　　奈良善：“嗯？不干了？”
　　“他要考试。”与谢野晶子笑眯眯道，“国木田头脑非常聪明，他已经跳级，今年正好要考大学。”
　　“哦。”奈良善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
　　比国木田还大几岁的江户川乱步立刻炸毛了：“什么啊，乱步大人可是上过学的！还考上了警校呢！完全靠实力考上的哦！”
　　只是后来，也凭借自己的实力，被赶出了警校。
　　聪明的头脑与毫无遮拦的嘴，在武装侦探社之前，江户川乱步是真的在靠实力到处被炒鱿鱼。
　　就连和福泽社长的初次相遇，也是饭都吃不上的江户川乱步跟着大叔不放，才有了现在的侦探社。
　　因为认识江户川乱步比较早，所以稍微从福泽社长那里知道了一点点江户川乱步黑历史的奈良善：“哦。”
　　江户川乱步愤愤不平的啃着点心，他这点黑历史算什么啊，要不是扒奈良善的黑历史难度过高，毕竟世界不一样，他早就把奈良善的过去扒的一干二净，底裤都不给剩。
　　即使如此，乱步大人也猜到了一点奈良善的过去，就从他现在的模样来看，就知道比自己的遭遇强不到哪里去。
　　还好意思说他，乱步大人好歹还上过学，而奈良善，估计只被家长教导过吧。
　　说对了。
　　奈良善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学校的氛围，正当的学校他看不上，一群弱鸡一样的学生，在一间不大的教室内，枯燥的上一天课，在奈良善看来实在没有什么趣味可言。至于咒术高专那边要稍微强一点，但同样也没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是直接过来这里了吗？”与谢野晶子收拾完血迹，才刚刚坐下，就马上抬头问奈良善道，“没有去异能特务科？”
　　“没有，之后再去。”奈良善表情平静，“先去街道看看情况，再来这里看看。”
　　这就是他来横滨的目的。
　　“你有没有遇到涩泽龙彦？”与谢野晶子话说到这里一顿，笑了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见到吧。没卷进去真是太好了，听说那家伙的异能力很棘手。”
　　江户川乱步摆手：“他才不会被卷进去呢，不用担心。”
　　正说话时，奈良善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是种田长官的来电，这是今天他接到的第四个来电。
　　奈良善拿着手机，慢条斯理的摁了接通键。
　　“奈良善！你终于接电话了！”种田长官的声音非常急躁。
　　“哦。”
　　“我今天已经打了你四个电话。”
　　“我知道。”他看到未接来电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
　　“武装侦探事务所。”奈良善平静的报了地点。
　　“是吗，已经到横滨了。涩泽龙彦又开始行动了，不好意思，得请你帮忙了。”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奈良善开口道。
　　种田长官：“嗯？”
　　“我要辞职。”
　　种田长官：“嗯。”
　　停顿了三秒。
　　“嗯？？？”
　　“等等，你要辞职？”
　　奈良善：“对，我要从异能特务科辞职。”
　　“为什么？”种田长官一脸不解，“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吗？”
　　“我觉得，我留在异能特务科的意义并不大。”奈良善缓缓道，“毕竟你们有了涩泽龙彦，哪里还需要我帮忙呢。”
　　种田长官：……
　　这绝对是在讽刺吧。
　　奈良善的语气很平静，但种田长官知道，他的情绪绝对不会像他的语气那样平稳，奈良善在不满。
　　他是该不满，职位上挂着是异能特务科副官没错，但在实际的权利上，奈良善能做的事情并不多，甚至于他能调用的异能特务科的人也不多，查询的很多机密档案，都需要种田长官的首肯，异能特务科的一个部长或许权限都比他要大一点。
　　哪怕奈良善很少用他在异能特务科的权利，但有没有，和用不用，是两码事。
　　尤其是这次事件更是可以看出，为了停止在横滨发生的混战，异能特务科高层开了一个会议，最终决定放出涩泽龙彦，但参加这个会议进行投票的高层人物中，没有奈良善。
　　当然，他那时候很忙也是原因之一，咒术界的事情已经搞的他非常疲惫，但是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真的太不把他这个副长官放在眼里了。
　　还是控制不住形势，才找他求助。
　　早干嘛了？
　　奈良善很不满，不是因为自己的权限不够大而不满，他是因为被隐瞒，被瞧不起了才不满。
　　“非常抱歉。”电话那边，种田长官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这一点上，是我们太自大的错。我们会对这点深刻反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哦。”
　　“异能特务科犯下的任何错误，我们都愿意背负，并为此谢罪。但民众是无辜的，昨天一天一夜，死于横滨街道中的普通人有349个，其中超过六十岁的老人39个，小于十二岁的孩子73个，孕妇5个，婴孩19个。这不是单日死亡人数的最高记录。”
　　“每天，异能特务科都要收拾掉一大批的尸体，用卡车一辆辆的运送，部分人甚至无法辨别身份。”
　　“黑手党的尸体更是只多不少。”
　　“横滨成为了地狱。”
　　“我本以为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不会伤及到普通人，所以更加安全。但没想到，正是因为他的存在……”
　　奈良善：“让黑手党们彻底疯狂了，是吗？”
　　种田长官艰难道：“是的。”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会卷走所有异能力者，非黑手党的异能力者在第一次被卷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能挣扎着活下来的异能力者都是身经百战的家伙们，他们从涩泽龙彦手里活下来一次并不会收手，相反，会更加疯狂的报复所有人。
　　因为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不会只用一次，他就像是一个死神，走到哪里，就把异能力开到哪里。
　　然后黑手党的异能力者们就经历了反复被揪出异能力，反复面临死亡威胁的境况。
　　反正都会死，不如先带着敌人死，没准拼一把了，自己还能活下去呢。
　　就像是在养蛊。
　　涩泽龙彦的疯狂，带动了其他黑手党异能力者的疯狂，那些异能力者们带动了所有黑手党组织，横滨就成了疯狂者的地狱。
　　奈良善之前看到的两批黑手党，没有躲在任何遮挡后面，拿着冲锋不断的对着敌人扫射，直到两边都倒下为止，就是这场疯狂盛宴的后果。
　　他们疯了，不在乎敌人的命同时，也不在乎自己的命。
　　就算不去街道外面也不一定安全，多数异能力者可以撼动钢筋墙壁，建筑一旦倒塌，里面藏匿的普通人也别想幸存。
　　死亡数字，就是这样一点点堆积上去的。
　　这种时期，横滨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容身之处。
　　“白痴。”奈良善毫不留情骂道。
　　种田长官没说话，他认了。
　　“我需要人手。”奈良善说，“来脑子灵活的。”
　　“你可以全权处理这件事。”种田长官说道，“任何人都可以调动。”
　　“随便，最好来一个没那么蠢的家伙。”奈良善说道，“我只负责解决涩泽龙彦。”
　　“足够了。”种田长官回答。
　　目前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那群疯狂的黑手党，而是涩泽龙彦。那群黑手党们组织已经灭的差不多了，但涩泽龙彦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他甚至隐隐有离开横滨，去更大的世界继续胡闹的想法。
　　说是随便派遣人，其实奈良善对于异能特务科里的人员并不熟悉，种田长官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将能派遣出来的人员名单都发给了奈良善，无论奈良善发布什么命令，其余部门都要配合。
　　奈良善只需要一个助手，就像是他当初在鬼杀队需要后勤人员的隐一样，奈良善同样需要一个可以协助的人员。这无关战斗力，只关系本人的办事能力。所以奈良善随手翻了翻种田长官寄过来的人员名单，找了一个战斗能力差，但其余综合能力最强的成员：坂口安吾。
　　正好新人常常一腔热血，好使唤，就他了。
　　“我稍微去打个架。”奈良善对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说道，“回头见。”
　　“嗯。”与谢野晶子摆了摆手，“多加小心。”
　　江户川乱步正叼着甜甜圈吃的开心，对奈良善挥了挥手，等人走了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是和涩泽龙彦去打架？”
　　与谢野晶子炸了眨眼睛：“对啊。”
　　江户川乱步恩了一声，似是有些话想说。
　　与谢野晶子：“善很强，应该没问题。”
　　“打起来我是不觉得他会输。”江户川乱步歪头，“问题是他能找到涩泽龙彦吗？”
　　“异能特务科会帮助他找人的。”
　　“不，我的意思是……”江户川乱步偏头，“他又没有异能力，能遇到涩泽龙彦吗？”
　　“原来如此，那是有点困难了。”与谢野晶子笑道，“因为涩泽龙彦的白雾只会让异能力者留下呢。”
　　江户川乱步点头。
　　女医生手放在唇边笑了好一会，猛地瞪大眼睛：“那个无限城，不是异能力吗！！！”


第279章 
　　今天是坂口安吾第一次见异能特务科那位副长官。
　　作为一名刚入职场的新人, 且职场还是异能特务科这样的特工机关，坂口安吾一直保持着谨慎，虽然在这样的执政机关里能力最为重要, 但和上司处好关系也是必须的，在得知自己被选中要配合这位副长官行动时，坂口安吾特地打听了这位副长官的行事作风。
　　然而, 就算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这样高的位置，在整个异能特务科里熟识他的人仍然太少。唯一了解多的人就是种田长官，当然作为一介新人的坂口安吾不可能直接去问种田长官。他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异能特务科的最高上司。
　　坂口安吾去问了所有见过甚至接触过奈良善的人,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
　　作为奈良善在异能特务科的助手，村佳子对奈良善的印象就是可爱的小孩子，长相精致，喜欢巧克力，以及实力强大。其他见过奈良善的信息部门给出的答案同样也是可爱的外表，以及和本人模样相差甚远的可怕实力, 坂口安吾还听说了奈良善和羊之王对决的部分信息, 侧面得知了他的实力, 但是对于这位的行事作风, 仍旧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听说副长官的任务是从种田长官那里直接领取, 且每次都喜欢独自行动, 只有一次例外, 奈良善曾经伪装成小女生，给绫辻行人当了一阵时间的保镖。
　　坂口安吾并不打算直接询问绫辻行人, 他在异能特务科看到关于绫辻行人的档案就知道他是一个足够危险的人, 聪明的大脑让他可以瞬间看透一个人的来意，坂口安吾可不想自己送上门被耍，谁知道绫辻行人给出的信息有几分真实, 这又不是异能特务科给派遣的报告任务，绫辻行人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回答坂口安吾。
　　好在遇到了辻村深月，这位已经在异能特务科工作了十多年的优秀特工阐述了她对奈良善的评价，当然基本没有什么称赞话语，多数都是在抱怨，任性妄为就是辻村深月给奈良善盖的标签。
　　到这里，坂口安吾已经有些慌了，他不怕严肃可怕的长官，就怕任性妄为说话做事毫无逻辑的长官，尤其是那名长官实力很强大的时候。
　　希望这次抓捕涩泽龙彦的行动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坂口安吾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他开着车，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等待奈良善的到来。
　　约定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坂口安吾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他没有见过奈良善，也没有对方的照片，只能根据异能特务科的人对奈良善的形容，来判断对方的身份。
　　黑色微卷发，红眸，一米出头的身高，男孩。
　　偶尔会看心情穿女士和服，次数并不频繁。
　　话说为什么要穿女士和服啊，不是男孩吗。
　　坂口安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一次看向手表，时间已经跳动到一点零一分了。
　　再看一眼车窗外，路上行人很少，多数都脚步匆匆，其中没有孩子。
　　迟到了，就算是身为长官，在执行重要任务时迟到也实在是……
　　坂口安吾心中微微升起了一点不满，就在这时，身后的座位上响起男孩的童音。
　　“开车。”
　　猝不及防的陌生音线在自己身后响起，坂口安吾下意识就想要拔枪，等他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人后，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
　　黑色短发，红眸，外貌只有八岁左右的男孩，同时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有的冷酷与成熟。
　　应该没错了。
　　“是。”坂口安吾拉开了手刹，启动车子。
　　这大概就是这位副长官的异能力吧，可以出现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封锁的车内，防不胜防，绝佳的适合暗杀的异能力。
　　尤其是他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若不是主动开口出声，坂口安吾压根就没发现后座多了一个人，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任何气息，哪怕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人，坂口安吾都会产生一种‘那是不是幻觉’的想法，后座上的人就是这样如空气一般无存在感。
　　“那个……关于之后的行动。”坂口安吾借着后视镜往后座瞥了一眼，确认后面的确有人在，“您的计划是什么？”
　　“找到，打个半死。”奈良善言简意赅。
　　“对方的异能力很棘手。”
　　“嗯，我知道，会在白雾中出现另一个我，对吧。”奈良善歪了歪头，“我做好准备了。”
　　会复制本人能力诞生一个虚伪的敌人，这种异能力在奈良善看来并不属于棘手的范围内。
　　如何解决另一个自己的方式，奈良善也从种田长官那里知道了，镶嵌在虚假的自己身上的红色宝石就是弱点，只要击碎就可以了。
　　区区一个异能力结晶，总不能比鬼舞辻无惨的脖子还难砍断吧。
　　坂口安吾嗯了一声，虽然对敌人异能力的描述缺了一部分，不过那不重要，他继续开车：“之前报告说涩泽龙彦出现在了GSS的分部地区，GSS半成以上的成员被灭，涩泽龙彦出现在那里，很可能是继续追杀这个组织的剩余成员，然后收缴战利品。”
　　“白雾出现在那里了吗？”
　　“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出现了吧。”坂口安吾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开过了两条街，来到一条路口，他将车挪到阴暗的小路里，打开了车门。
　　在发生混战的横滨内，长时间留在车子里反而危险，哪怕目标还没有出现，坂口安吾仍旧选择下车。
　　奈良善推开车门，正好看到前面地上一滩暗红的血迹，真是巧，他之前就是在这里捡到了一对夫妻，然后送他们去了武装侦探社治疗。
　　“奈良大人？”坂口安吾看奈良善盯着一个地方不放，视线跟着看了过去，“那里有什么吗？”
　　“没什么。”奈良善回答，手一翻转，一柄刀出现在他的手里。
　　刀身细长，刀鞘纯黑，奈良善抽出刀，露出里面波浪纹的刀刃。
　　“真是一把好刀。”因为等待的有些无聊，坂口安吾正好看到奈良善手里的刀，就随口开了一个话题。
　　“一般般吧，这是[风煞]。”奈良善说道，“足够锋利，可惜仍旧没有以前用的刀趁手。”还是锻刀村的刀匠手艺更精湛点，适合他的呼吸法。
　　这一把刀，是他建立了咒术特务科后，从咒术高专的仓库里翻出来的一级咒具，使用的时候会刮起刀风，因为很有意思，奈良善就留下自用了。虽然他真正用上它的机会并不多。
　　这次心情不好，就拿来砍涩泽龙彦吧，直接或者间接因为涩泽龙彦死去的人实在太多，无论是杀伤力还是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性格，都能和恶鬼相提并论，所以他就算不小心宰了涩泽龙彦，应该也没关系。
　　“以前的刀？为什么不用呢？”坂口安吾好奇问道。
　　奈良善：“那把刀不是用来杀人的。”
　　“嗯？”
　　“是用来斩鬼的。”
　　坂口安吾面带一点茫然，不过很快他又道：“那把刀叫什么？”
　　“叫什么？你是指刀的名字？”
　　坂口安吾点头。
　　奈良善脸上有点犹豫，给刀起名字啊，这种事他从来都没想过，手里这把刀的名字[风煞]，不过是它作为一级咒具的名字。鬼杀队的成员很少会有人给自己的刀起名，哪怕他们最亲密的搭档就是刀。实在是因为折损率太高了，无论是刀还是人。
　　折断的刀不会传承下去，就算刀没断，早死的鬼杀队成员也没机会将名字传出去，所以就无名。真要问的话，就统一称呼为日轮刀，就像前线死去的每一个人，问就是鬼杀队。
　　“如果真要给个名字……就[鬼灭]吧。”
　　坂口安吾：“啊？”
　　“因为刀上面刻着‘恶鬼灭杀’的字。”奈良善随口回答，“简要一点讲就是鬼灭。”
　　坂口安吾表情更加茫然。
　　好在这种话题很快就不用继续下去了，因为白雾在前面不远处升起，将一大片建筑都包揽在其中。
　　异能特务科调查出的信息果然靠谱，涩泽龙彦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
　　“来了。”坂口安吾的神情有一丝激动，还有一点紧张。
　　来到异能特务科这么久，做的基本都是使用异能力触碰物体，读取记忆的后勤工作，至今没有试过面敌，这是第一次。
　　“奈良大人，接下来我会带您进入白雾范围内，之后出现另一个我的话……”
　　“我会立刻帮你解决掉。”
　　“好的。”坂口安吾回应道，他不是战斗人员，这种时候当然不会逞能。
　　“出发。”奈良善说道。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坂口安吾将枪拿在了手心，他前面带路，奈良善紧跟其后，两人一起踏入了白雾的范围内。
　　踏入白雾范围内后，周围的光亮就瞬间暗了下来，视野逐渐受限，坂口安吾咽了咽口水，突然间身侧一道人影闪过，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开了枪。
　　那人影敏捷的躲过了坂口安吾的攻击，从白雾中逐渐显露身形，坂口安吾瞪大了眼睛，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他自己，只是额头上有一块红色宝石。
　　“奈良大人，请尽快解决掉它！”坂口安吾大声道。
　　无人应答。
　　“奈良大人？”坂口安吾又喊了一声，仍旧无人回应。
　　坂口安吾这才察觉不对，转过头看向身后，那里空荡荡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在能够看到的白雾范围内，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不是人的异能力化身。
　　“……奈良大人？”
　　坂口安吾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
　　“太宰——你这混蛋又去哪里了？！！”
　　“嗨嗨~”太宰治打着哈欠出现在中原中也面前，“怎么了，有人找我吗？小矮人？等等啊，我先去找个显微镜。”
　　“混蛋太宰，你故意的吧。”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开玩笑。白雾又出现了，而且还是距离港口黑手党总部非常近的位置上，搞不好下一次就会来到港口黑手党这里来了，你也稍微给我有点警惕心啊。”
　　“反正又没过来，找什么急啊。”
　　“等过来的时候就晚了，港口黑手党里那么多异能力者，万一中招的话，大厦都能被砸毁。”
　　“哎呀，那可不好。”太宰治装作很惊讶的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定的大本营，还想着哪天从顶楼上一跃而下呢，塌掉？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港口黑手党的大厦建的这么高不是为了让你小子跳楼用的啊！”中原中也急躁道，“算了，问你也没用，我自己去看看情况。”
　　“所以说蛞蝓就是没有脑子啊。”太宰治摊手，唉声叹气道。
　　才刚刚迈开脚准备出去的中原中也气的直发抖，他转身怒瞪太宰治：“哈？你说谁没脑子啊。”
　　“用你几乎找不到的脑子好好回忆一下，出现白雾的地址是谁的地盘？”
　　中原中也蹙眉，他当然知道那里是谁的地盘，即将毁灭的GSS的分部，不过……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处吗？”
　　“听说他们的藏钱的金库之一在那里哦。”太宰治回答道。
　　“那不是更应该阻止了吗？”中原中也说道。
　　一开始出现的涩泽龙彦是单打独斗，只有一个人。但在他毁灭了第一个小组织夺走钱后，就快速的招揽了一批属下，毕竟灭亡黑手党组织之后，涩泽龙彦可不是独自一个人拖着包去打包钱和宝石，另外黑手党组织成员内，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比例较高，就算他的异能力灭了一群高层，还是有一堆杂鱼需要清扫，涩泽龙彦才不会自己去动手清除掉那些杂鱼。
　　涩泽龙彦手里的钱越多，他的势力就越大，变得更难对付。
　　“没关系啦，异能特务科已经出手了。”太宰治回答，“我们只要坐着等待涩泽龙彦被解决就好啦。”
　　“异能特务科？都是一群废物，涩泽龙彦本就是他们放出来的吧。”中原中也一脸厌恶，“奈良善不在，异能特务科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小善已经回横滨了。”太宰治怜悯的看着中原中也，“真可怜啊，小矮人，小善真是一点都不喜欢你呢，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你。”
　　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的中原中也脸一下子涨红了：“什么？他回来了？不对，他告诉你了？”
　　“当然啦，小善可是特地给我发信息说他要回来横滨呢（并没有），他还说不想告诉你，因为小矮子黏糊糊的很讨厌（也没有）。”太宰治装作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看你一头热的等小善回来，我真为你感到可怜（都是胡扯）。”
　　中原中也的脸更红了，然后渐渐地，他又冷静了下来，死盯着太宰治不放：“喂，青花鱼，这都是你瞎编的吧。”
　　“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善那个家伙，并不喜欢发信息。”中原中也快速道。
　　的确如此，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看到和回复的短信，奈良善更偏爱于直接打电话。发照片之类的另说。
　　太宰治：“哎，被发现了。”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手放在自己的帽子上，“既然是他回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件事吧。”
　　虽然按照战斗力来说，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和奈良善实力差不多，但是就异能力而言，控制重力的异能力，和可以直接传送到涩泽龙彦面前的异能力，明显是后者更利于现在的情况。
　　中原中也想要抓住涩泽龙彦，不知道得揍飞多少敌人才能来到涩泽龙彦面前，且那个人很能躲，就算一时之间知道他的位置了，搞不好等他终于突破万难来到目的地时，涩泽龙彦已经溜了。
　　奈良善却不同，只要给他一个位置，天涯海角都去得。
　　涩泽龙彦异能力再厉害，也没办法解决和自己体质一样的奈良善。
　　没错，自进入港口黑手党后，中原中也借用港口黑手党的力量调查了奈良善，凭空出现，没有过去，强悍的体质和异能力，奈良善搞不好和他一样是异能力化身的实验体。
　　白雾无法分离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因为他就是异能力的人形化身，不存在剥夺出来的可能。
　　所以，白雾也一定对奈良善无效，因为他是无限城的异能力化身。
　　奈良善可谓是涩泽龙彦的克星。
　　“总之，我们只要等待结果就好了。”太宰治笑眯眯道、
　　等待白雾消失，涩泽龙彦被逮捕之后，就是港口黑手党收尾的时候。
　　“嗯。”过于相信自己判断和奈良善实力的中原中也坐下了。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宰治打开了手机，他的表情从轻松自在，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中原中也难得见到太宰治严肃的表情，凑过去瞥了一眼。
　　太宰治的手机里展示的正好是外面接到的监控摄像，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前面被白雾笼罩的街道一角。原本以为几分钟就会消失的白雾，在出现后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竟然还在。
　　这不对劲。
　　“奇怪哎，我亲眼看到他们进去的。”太宰治自言自语。
　　“谁？”
　　“奈良善，和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太宰治回答。
　　“你看清楚脸了？”
　　“这个角度看不到脸，就算看到了，也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蛞蝓真是笨呢。”太宰治说道。
　　中原中也脸上崩出了一根青筋，他按下怒火：“就没有清晰点的摄像头吗？”
　　“没有了，也不想想黑手党的战争都开始多久了。能有这个摄像头幸存就喊幸运吧。”太宰治说道，“这是开店的商家自家外面挂的摄像头，只要拍清楚自家门口就够了，才不管远处的景色清楚不清楚呢。”
　　中原中也皱眉，太宰治说的没错，这个摄像头的中心点在于街边商店的正门口，前面白雾包裹住的街道只拍摄到了一角，看不到全貌。
　　“如果不是小善的特征太明显，我都看不出那是谁呢。”太宰治说道。
　　视频模糊的连发型面容一概都看不清，只能瞧见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但是身高却模糊可以得到，像是奈良善这样一米出头却熟练的拿着刀的小孩，别说横滨了，整个霓虹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个。
　　至于前面那个从头到尾都背对着镜头，黑漆漆的细条小人，应该是异能特务科的领路人吧。
　　走路的身姿有些僵硬，像是新人。
　　总不能是被新人拖累了？
　　不，不对。就算新人很拖累，只要丢到无限城就好了，对于奈良善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白雾仍旧没有消失。
　　太宰治关掉了视频，把手机丢开，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
　　“喂，为什么不继续看了，太宰？”中原中也不满道。
　　“没什么可看的了。小善不在白雾里面。”太宰治得出了结论。
　　“哈？你不是说看见他进去了吗？”
　　“嗯……进去是进去了没错。”太宰治躺在沙发上，“大概没有留下来吧。”
　　“啊？”
　　“果然……”太宰治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了沙发里。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解释一下，青花鱼！”中原中也气的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才不要！那是我和小善的记忆！独属于我们的回忆，才不要告诉黏糊糊的蛞蝓呢！”太宰治拼命摇头。
　　“谁会对你的回忆感兴趣啊！我只想知道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想知道？”太宰治斜眼看着中原中也。
　　“嗯。”
　　“如果你汪的一声喊我主人，或许我会稍微考虑一下哦~”当然，只是考虑而已。
　　“……太宰，你去死吧！！！”
　　太宰被死死压在了沙发上，他没有挣扎，在被中原中也摁住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异能力时，是太宰治入水失败，被森鸥外捞出来的时候。触碰到他的爱丽丝消失了，森鸥外惊讶了许久，那时候太宰治脸上一直挂着要死不活的表情，其实他内心也很震惊。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异能力，并且还是【人间失格】这种可以让别人的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力，发动条件是触碰，且是被动技能。
　　“简直就是异能力者的克星。”当时，森鸥外是这样称赞他的。
　　但那时候，太宰治对自己的异能力产生了疑问，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初次和奈良善相遇一起调查港口仓库险些被人发现的时候，奈良善抓住了他，带着他进入了无限城。
　　要么就是他的异能力有问题，要么就是奈良善这个人有问题。
　　但无论是谁，都默认无限城是奈良善的异能力，连异能特务科都这样登记。
　　太宰治一度怀疑是不是奈良善的异能力太过强大，突破了某种限制，所以自己的能力对他不起效。
　　后来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后，又猜想对方的能力是不是属于另外一个体系。
　　现在不过是将这个猜想证实了而已。
　　这算好消息吗？
　　如果奈良善没有异能力，他就无法亲自解决涩泽龙彦，只要涩泽龙彦躲在白雾里，奈良善就拿他没办法。相应的，涩泽龙彦也无法对奈良善做什么。
　　白雾存在时，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王不见王。
　　“果然依靠别人是不行的啊。”太宰治叹气道。
　　涩泽龙彦还是得靠他们来解决。
　　还有，派奈良善来解决涩泽龙彦，就说明连种田长官都不知道奈良善的无限城并不是异能力吗？
　　这就真的很好笑了。


第280章 
　　从踏入白雾的范围内, 到白雾消失，在奈良善看来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就好像白雾惧怕他的出现一样，踏入其中的同时, 消散的一干二净。
　　被雾气笼罩的世界出现在了奈良善的面前，地面和墙壁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和白雾笼罩之前平整的墙壁和地点完全不同，奈良善还在地面发现了一小滩血迹，血的味道来自今天给他领路的那位新人坂口安吾。
　　环顾四周, 没有看到坂口安吾。
　　很奇怪，明明从他和坂口安吾踏入白雾，到白雾消失只有一秒钟的时间而已，却好像过去了很久似的。而且还是他被丢在了时间之外，对此毫无所知。
　　奈良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时间, 顿时瞳孔一缩。他的手机时间是自动校准系统, 就算他真的突然跨越了时间从过去花了一秒钟来到未来, 等他所处环境稳定, 打开手机调出时间系统, 手机上的钟表会自动与官方时间调准。总之,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不会出错。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 他跨越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没听说白雾还有送人跨越时空的能力。
　　不论如何，得先找到坂口安吾, 希望他还活着。奈良善手里紧紧握着刀, 循着血的气味追了过去。
　　坂口安吾还活着，他受的伤不重，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自己是个战五渣, 正因为他的异能力是只适合做调查用的堕落论，还有他体能并不强，总之，坂口安吾的另一个自己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反应迟钝，且没有携带武器，所以坂口安吾才能留下命在。不像其他异能力者，被剥夺走异能力后自身只是个体能较强的普通人，面对的却是自己强到爆的异能力，越是这样的人，死的就越快。
　　坂口安吾和自己的异能力菜鸡互啄，拼着手臂被伤的危险，将另一个自己脑门上的红宝石打碎，异能力回到了自己体内。
　　异能力是回来了，但危险的处境没有解除，白雾里被困住的异能力者不止他一个人，没有对敌本事的坂口安吾根据自己聪明的脑袋瓜，第一时间找到了安全的地点，用布条绑住流血的伤口，小心翼翼的躲起来苟活着。
　　直到涩泽龙彦收回异能力。
　　白雾散去，他再次看到了远处的景色。
　　同时，也见到了他念叨半个小时的奈良副长官。
　　男孩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了坂口安吾的面前，瞥了一眼他的伤势：“看来，死不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惹火了坂口安吾。
　　死不了？有好几次他差点死掉了，如果不是他的异能力很菜，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没碰到其他异能力者，他根本就不会有命坐在这里喘气。
　　“奈良大人，请问您这半个小时内去哪里了？”坂口安吾问道。
　　“……穿越了？”
　　坂口安吾脸上蹦出青筋来，他狼狈的站起身：“这并不好笑，奈良大人，这本来是绝佳的抓住涩泽龙彦的机会，可是进到白雾后，为什么我看不到您了。我的命或许不重要，但请至少尊重任务要求……”
　　“我还想问呢，进入白雾就会被随机传送到未来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奈良善蹙眉，“进入白雾范围的瞬间把我传送到了未来，白雾消失的时间点，我还很想问一问我那半个小时的时间是被谁吃了呢。”
　　“啊？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没有穿梭时空的本事。”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只是很简单的删选留在里面的人，将异能力者困在白雾里，将普通人排斥到异空间，让异能力者的异能和自身分开自相残杀，直到白雾消失才会……”
　　坂口安吾话说到一半感觉那里不对，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奈良善。
　　“嗯？”等等……
　　穿梭时空？
　　坂口安吾是异能力者，在异能特务科工作的多数人都有异能力，所以他们在分析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时，基本都是站在异能力者的立场上分析，从来不会多考虑普通人。毕竟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对普通人完全无害。但仔细想想，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他们的时间从白雾出现开始被截断，直到白雾消失才会继续，所以在普通人的立场来看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就是白雾出现就将他们跨越时间丢到了白雾消失的时间点。涩泽龙彦使用异能力的时间点多数是在晚上，所以很多时候，普通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切就都过去了。
　　怎么会呢，他亲眼看到奈良善凭空出现在后座位置上，不可能没有异能力。
　　不可能……吧。
　　“奈良大人，您是拥有异能力的……吧？”坂口安吾不确定的问道。
　　奈良善理所当然的回答：“有，登记的异能力是无限城……嗯？”
　　说到这里，奈良善也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当初，福泽社长推荐他去异能特务科的时候让他登记异能力，因为无限城这个能力他最常用，又很便利，他就干脆当做异能力在异能特务科登记了。
　　反正都是属于能力的一种，是不是异能力无所谓吧，难道不是异能力，种田长官就不会任用他了吗。
　　而且也不是他非要将无限城套成异能力，是横滨这里的人擅自这么认为，奈良善懒得解释，一旦否认不是异能力，就会被问这是什么，老实说是血鬼术就会被问血鬼术是什么，从血鬼术到鬼杀队到鬼舞辻无惨，这可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总之就是说明起来太麻烦了，而且奈良善不觉得自己有对不熟悉的人解释那么多的必要，这就是异能力，异能力万岁。
　　将错就错的后果来了，尤其是奈良善自己把无限城当做异能力说的多了，产生了一点自我催眠的效果，或者说下意识的否认自己拥有血鬼术，而更喜欢将无限城看做异能力对待，导致他今天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没有想太多的就上了。
　　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还存在发动就可以排除掉无异能力者的异能力。
　　这算作弊吗？瞧不起非异能力者？打个架而已，还排外，不拉普通小朋友玩。
　　过分。
　　奈良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异能力确实棘手，到只要涩泽龙彦开着异能力，奈良善就别想靠近他的地步。
　　看奈良善板着脸的模样，坂口安吾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颤抖：“所以，您那个奇特的能力，并不是异能力对吗？”
　　“嗯……”奈良善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
　　奈良善皱眉，不想解释。
　　“是咒术吗？”自从接触到异能特务科的圈子后，多多少少开始知道这个世界另外一面的坂口安吾询问道，他清楚的记得，面前的男孩不仅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同时也是新建立的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
　　“……嗯！”奈良善对坂口安吾点头。
　　咒术——无限城，很好，这个设定不错。
　　见奈良善点头了，坂口安吾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既然是咒术就不要当做异能力登记啊，奈良大人。这次任务失败，我们先回去吧。”
　　“嗯。”
　　还能怎么样呢，回去呗。
　　*
　　异能特务科。
　　接到任务失败通知的种田长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僵住了。
　　任务……失败？
　　什么任务？抓捕涩泽龙彦的任务？失败了？这怎么可能呢？
　　种田长官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个结果：“为什么？按奈良的异能力，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难道是奈良善被剥离异能力后，输给了自己？
　　“因为奈良大人的无限城，不是异能力是咒术。”一边开车一边用耳挂对讲机的坂口安吾瞥了一眼后座上开始打哈欠的奈良善。
　　“……啊？”种田山火头怔住了。
　　出乎预料的答案。
　　种田长官认识奈良善的时间不短了，他一直坚定的认为奈良善的无限城是异能力，今天突然告诉他其实不是异能力是咒术？
　　平常的话，是不是异能力对于种田长官来说没差别，实力摆在这里就够了，用什么类别的能力不是用呢。然而这次的敌人是涩泽龙彦，非异能力者恐怕很难走到他面前。
　　麻烦了。
　　姑且不论为何将异能力和咒术搞混，还搞错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的状况要怎么办？
　　没有异能力，奈良善就无法成为抓捕涩泽龙彦的王牌，总不能任凭涩泽龙彦继续闹下去。
　　“这下真的伤脑筋了啊。”种田长官靠在椅背上。
　　他这是被将死了吗？
　　只能被动着等待黑手党中的谁来阻止涩泽龙彦？
　　“那个……种田长官。”电话那边，坂口安吾说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异能力者，可以让奈良大人平安的进入白雾范围内吗？”
　　种田长官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异能特务科登记的档案中，所有可以让奈良善平安进入白雾范围内的异能力者。
　　“或许……有一个。”种田长官皱紧眉头，“那是我绝对不想去交涉的对象。”
　　“请问对方是谁？”
　　“港口黑手党准干部，太宰治。”种田长官说道，“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免除所有异能力影响，只要奈良和他接触的同时进入白雾范围内，就不会被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影响。且无限城是咒术并非异能力的话，就有使用无限城传送的可能。”
　　坂口安吾：“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
　　哪怕并不知道太宰治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得知对方的身份，就足够坂口安吾警惕起来。
　　“龙头战争开启到现在，就属港口黑手党的损失最小。”坂口安吾回忆自己看到的资料说道，“如果这次要请求他们帮忙的话，他们一定会借此索要好处，只会让港口黑手党稳定自身的地位，于异能特务科来说是养虎为患。”
　　“不仅如此，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太宰治是黑手党中的黑手党，我实在不敢相信……”
　　“我去找太宰。”后座上，奈良善开口了。
　　正在通话中的坂口安吾和电话那边的种田长官齐齐一怔。
　　坂口安吾转头大声道：“那可是黑手党的准干部哎，还是港口黑……”
　　“看前面，要撞上了。”
　　“哇啊——”车子漂亮的打了一个侧滑，和马路边的栏杆擦身而过。
　　奈良善伸出手，将坂口安吾耳朵上的无线耳机摘了下来，放到自己耳边：“不过是带着一个人去打架而已，问题不大。无论是太宰还是森鸥外，我都认识，打个招呼就好了，解决了涩泽龙彦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港口黑手党会答应的。”
　　种田长官当然知道奈良善认识森鸥外，奈良善曾经在地下医生森鸥外那边打工过这种小事，压根就瞒不过异能特务科的情报搜查员，更何况那时候无论是森鸥外还是奈良善，都没有隐瞒这段经历的意思。
　　之后他们闹翻了，奈良善揍了森鸥外一顿扬长而去，种田长官同样知道的一清二楚。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种田长官说道，“如果港口黑手党那边提出要求的话……”
　　“要求？”奈良善冷笑，“他们还有脸提要求，我还有账没和他们算呢，没收拾他们就是我客气了。”
　　想到奈良善在咒术特务科那边累死累活的做任务，种田长官沉默了。
　　嗯，确实有账没算呢。
　　“行，你去吧。”种田长官回答。
　　奈良善嗯了一声，将耳机丢下，然后瞬间消失，坂口安吾快速踩了刹车，停在马路边，拿起耳机慌忙道：“种田长官，奈良大人自己先走了，我需要跟上吗？”
　　“不必了，你回来吧。”种田长官说道，“记得隐藏好自己的容貌，不要被港口黑手党的人发现你。”
　　“哦。”
　　“这次龙头战争的结局已经定下了，坂口安吾，你很优秀，我有另外一份任务要交给你。一件很危险，又非常机密的任务。”
　　“机密任务？和港口黑手党有关吗。”
　　“港口黑手党是这次龙头战争的最大赢家，只要假以时日，很快就会成长为横滨黑暗世界的龙头老大吧，我需要你潜入港口黑手党，卧底调查。”
　　坂口安吾眼睛逐渐瞪大：“……哎？”
　　所以他的第一份机密工作，就是去卧底？
　　*
　　港口黑手党。
　　今天是龙头战争开始的第六十九天。
　　“真是头疼啊。”首领办公室内，脖子上搭着红色围巾的森鸥外说道，“局势已经超出想象了。大佐死了。”
　　“哎？什么时候？”中原中也惊愕问道。
　　大佐，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森鸥外继承了首领位置后，由他亲手调动升任的一位脾气很好的干部。
　　是位个性随和，没有野心，对首领忠诚，对下属和蔼可亲的老爷子。
　　别说重感情的中原中也，就是感情稍微有一点淡漠的太宰治，都对大佐的感官很好，大概是因为大佐是唯一一个会笑着放任太宰治撒娇打滚，还愿意给他螃蟹罐头吃的人吧。
　　大佐的异能力其实很厉害，能将地面液化之后操纵使用，但鉴于本人略有点咸鱼，再加上前任首领在任时，港口黑手党内乌烟瘴气，能显露头角的基本都不是什么祥和好人，大佐就没有凸显出来。直到森鸥外这个最大爱好是从泥地里面刨钻石原石的人上任，才一眼发现了大佐的优秀。
　　有优点，当然就有缺点，大佐最大的特点就是以前太咸鱼了，没能好好锻炼自身的战斗能力，年纪又很大，所以在白雾范围内，他的异能力被剥夺后立即被‘自己’杀死，异能力成为了涩泽龙彦的收藏品。
　　“就在之前的那场白雾中。”森鸥外说道。
　　中原中也气的咬牙切齿。
　　“在涩泽龙彦出现之前，敌人虽然是多数组织，人数再众多，行动即使有些危险，但并非不可预测。这个男人却除外，他的思维想法，行动方式，目的和所在等等，都是谜团。除了追踪他的白雾位置，我们对他毫无办法。”失去了一名得力干将，森鸥外的表情也难看的很，他阴沉着一张脸，紫色深邃的眸子在阴影中透着捕猎者特有的阴冷。
　　“从底层人员到高层干部，死亡人数众多，数人行踪不明。”森鸥外继续道，“对于他们的下落，我们只能抱着最坏的心理预期。”
　　在森鸥外面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低头不语，广津柳浪背着双手听首领的发言。
　　“都不知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森鸥外说道，“人手不够，如果奈良善能来帮忙就好了。”
　　“不需要我的时候赶我走，有用的时候希望我赶快过来。森鸥外，你想的还真是美啊。”稚嫩的童音在森鸥外坐着的椅子后面响起。
　　太宰治眼睛微微一亮，中原中也一惊，广津柳浪更是大声道：“首领，您后面！”
　　“没关系。”森鸥外对广津柳浪摆了摆手，“应该不是来取我性命的……吧。”
　　“你确定？”冰冷的刀刃贴着森鸥外的脖子慢慢往上，稚嫩的男孩侧头从椅子后面露出脸来，“辛勤工作到睡觉时间都没有的两个月，真是谢谢你们哦。”
　　森鸥外嘴角慢慢勾起，任凭刀刃在自己的脸上滑动：“不用这么客气，好歹我们算是熟人吧。”
　　“呵。”闪着寒光的刀猛然斜着向上切了过去，广津柳浪和中原中也惊得冲了过去，太宰治站在原地，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
　　森鸥外仍旧没有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开始渗出了冷汗。
　　那一瞬间袭来的杀气，如芒刺背。
　　森鸥外险些偏头躲过去，幸好他没有动，就从奈良善刚刚挥刀的走势来看，如果他真的动了，怕是额头上的皮肉都能掉下一块。而没动的结果就是，额前两缕头发掉落在地，只剩下不足两厘米的长度，在额头两边微微翘起。
　　“气消了吗？”森鸥外看着桌上的碎发，笑眯眯道。
　　“没有。”奈良善收了刀。
　　看着首领只是少了一点头发，中原中也和广津柳浪这才松了口气。中原中也观察着自家首领和奈良善之间相处的气氛，目前来看，不是敌人吧。
　　“你们都紧张太过了，小善才不会杀人呢，对吧。”太宰治说道。
　　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宰治，是啊，奈良善不会随便杀人，哪怕港口黑手党使绊子让奈良善加班了两个月，但他会折磨人啊，生不如死的滋味想试试吗？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痛快。
　　“小善，背地里发布任务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其他的黑手党组织。我们也没想让你加班那么久……”森鸥外小心解释道。
　　奈良善斜眼瞥他：“哦，我知道了。但是那群家伙们不是死的差不多了吗。”他总不能追去地狱算账吧，这个世界又没有阎魔殿。
　　森鸥外：……
　　说的也是哦。
　　曾经的几个大型黑手党组织，只剩下港口黑手党还保留着有生力量，有的组织连老大都被杀了，组织直接分崩离析，明明龙头战争开始前还有实力和港口黑手党拍板抢地盘呢，现在却什么都不剩了。
　　对此森鸥外也得叹一句，世事无常。
　　“那么，小善特地跑到这里来，不是单纯为了加班两个月来削我头发的吧。”森鸥外脸上挂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微笑，他猜到了什么。
　　“把太宰治借我。”奈良善说。
　　太宰治睁开了眯起的双眼，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惊讶，但真切的听到奈良善说要借他，太宰治心里仍旧升起一点意外之喜的感觉，对中原中也得意一笑。
　　那意思就像是在说：看，小善回来横滨也是第一时间找我哦。
　　中原中也立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暗暗骂太宰治幼稚鬼。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找太宰肯定是因为涩泽龙彦的关系，在龙头战争期间，难道还有时间邀请太宰治去喝茶吗？
　　想喝茶也没地方去，现在横滨没几个商店还开门了。
　　“哦？接太宰治？”森鸥外思考了一会，想不到奈良善会借太宰治的理由，因为在森鸥外看来，奈良善的异能力完全可以单杀涩泽龙彦，可以传送到任何人身后的异能力，暗杀真的太合适了好吗。而且就从他的观察来看，奈良善的异能力使用没有任何次数以及环境等因素限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森鸥外一脸不明所以，知道奈良善并非异能力者的太宰治一下子就猜到了奈良善的用意，他嘴角得意的笑逐渐压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的异能力需要接触才可以发动，奈良善要想借用他的异能力进入白雾范围内不被筛选掉，就得时刻和他保持接触的状态。
　　太宰治不讨厌长久和奈良善接触，因为奈良善小孩子的模样还挺可爱的，就是有一个问题，奈良善战斗的时候，为了避免被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送走，他在奈良善战斗的时候都要和奈良善紧贴才行。
　　所以，他要做一个头顶挂件，还是背部挂件，或者腿部挂件？
　　一想到自己被绑在奈良善身上，随着他的战斗而快速的在天空地面等各种地方快速略过，并且有被当做沙包一起揍的风险，太宰治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俯身，捂着自己的肚子：“啊，真糟糕，突然这个时候想要拉肚子，一定是之前在餐厅吃到的蘑菇是毒蘑菇的原因，啊，中也~~如果我死掉的话……”
　　中原中也：“我会直接把你丢进大海里，免得污染陆地上的泥土。”
　　太宰治：“中也好冷漠……”
　　广津柳浪说道：“太宰大人，今天餐厅料理用的蘑菇是红菇，虽然是红色的，却是难得没有毒的品种，不仅如此，还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味道很好。”
　　太宰治装死的动作一僵。
　　啊，这样啊。
　　难怪那么鲜艳的颜色，会大大方方的丢到锅里去煮呢，他还看到很多人排着队要吃。还以为大家都因为黑手党战争的关系压力太大，所以打算直接结束这段人生。
　　没想到，是珍品啊，难怪他一直活蹦乱跳的，还因为是蘑菇吃多了有抗性了呢。
　　“死不掉啊。”太宰治唉声叹气道。
　　“笨蛋太宰，你其实早就知道死不掉吧。”中原中也戳破了太宰治装模作样的演技，“装失落也没有用！”
　　森鸥外直接无视了爱作死又爱演的太宰治，问奈良善：“你借用太宰治，是打算对付涩泽龙彦吗？”
　　“对。”
　　“异能特务科能出手真是太好了。”森鸥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只能我们自己对抗他到死为止了。”
　　“不是免费帮忙。”奈良善对森鸥外说，“因为我对异能特务科也有点怨念，当然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这次行动我绝对不会免费帮，借人那是你们该做的，龙头战争结束后，你们可以占据横滨最大的地盘，好处这么大，出个帮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难道你是想要佣金？”
　　“不用，看港口黑手党现在这样恐怕也没什么钱吧。”奈良善说道，“涩泽龙彦的遗产我都要，五千亿我也要一部分。”
　　“胃口是不是太大了呢？”
　　“不想出？”奈良善歪头，露出天真的微笑，“要我把涩泽龙彦打包送到你面前吗？”
　　“……最多一成。”森鸥外道，“相应的，对外可以说所有好处都被我们港口黑手党拿走了。我知道你不怕异能特务科那边追查，但是麻烦少一点，总比多一点好吧。烦人的苍蝇少一点不是更清净吗。”
　　奈良善深深的看着森鸥外，笑了：“成交。”


第281章 
　　“不干, 我绝对不干！”太宰治两条手臂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表情夸张，“我很弱的, 跟着小善万一被打死怎么办？”
　　“没关系，与谢野会治好你。”说到这里，奈良善突然想起今日才得知的太宰治的异能力, “好像……不能？”
　　“不能！所有异能力对我都无效！”太宰治苦着一张脸说道。
　　“没关系，家入可以治疗。”奈良善回答。
　　家入没时间就五条悟，他也掌握了反转术式。
　　“那是谁？异能力者？”
　　“咒术师。”奈良善回答。
　　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哎~~原来咒术师里也有专攻治疗的人啊, 好厉害。”
　　森鸥外紫色的眼眸微微一亮，看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立刻懂了森鸥外的那个眼神：“想都别想，那是咒术特务科的医疗人员，而且咒术师本身自带的气场很容易吸引咒灵，你们港口黑手党压制不住。”来一个一级以上的咒灵，港口黑手党就能被废掉大半。除非再附赠一个一级以上的咒术师, 但整个咒术界一级以上的咒术师才几个呢, 港口黑手党可没本事拉他们来常驻横滨。
　　听懂奈良善言外之意的森鸥外可惜的叹了口气。
　　“好了, 跟我走吧。”奈良善走到太宰治面前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脑袋, 不会摔坏它的。毕竟那是你目前唯一存在的价值了吧。”
　　太宰治：“总觉得……小善你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差了很多。”
　　旁边中原中也开口嘲讽：“那是因为善已经看透你这家伙的本质了，青花鱼。”
　　“哎, 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但是完全看不见啊。”太宰治像模像样的将手放在眉眼上面左右观瞧，“看来还是得把显微镜拿过来。”
　　“你这混蛋。”在首领面前，中原中也强忍想要摁着太宰治在地上摩擦的怒火。
　　广津柳浪背着手听他们两人吵架。
　　森鸥外：“好了, 太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哎？才不要，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这件事，完全不需要依靠异能特务科。”仍旧在拼死挣扎的太宰大声道。他才不要成为奈良善战斗时用的专属挂件。
　　森鸥外犹豫了一下，和目露凶光的奈良善对上视线后立刻下了决心：“不，既然异能特务科要插手，就让异能特务科来吧，我们只要协助就好了。太宰，我以首领的身份命令你，配合奈良善的行动。“
　　太宰治顿时拉长了一张脸。
　　“走吧。”奈良善将手放在了太宰治的胳膊上，核善微笑，“开工。”话音一落，两人顿时消失在办公室内。
　　见到这一幕的森鸥外猛然瞪大了眼睛。
　　中原中也和广津柳浪也很吃惊，广津柳浪是听说过这位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知道一点他的异能力，而中原中也，他至今将奈良善看做是和他一样的异能实验体，如今瞧见奈良善抓住太宰治竟然还能传送，他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至于森鸥外，他只觉得头疼。
　　“原本以为太宰是可以抑制奈良善的利器，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好用啊。”森鸥外无奈道。
　　中原中也：“为什么太宰的异能力对善不起作用？”
　　“大概因为那不是异能力吧。”森鸥外猜测道，“消灭咒灵的咒术师们也有着和异能力非常相似的力量，但并非同种类别，虽然早就猜想他作为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应该也具有咒术，没想到无限城就是咒术，而非异能力。”
　　森鸥外说完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要来借太宰。”
　　中原中也立即明白了过来：“因为……没有异能力的善，会被白雾排除，无法接近涩泽龙彦。”
　　“真可惜，应该趁机会多要一笔了。”森鸥外叹道，“这笔交易真亏。”
　　另一边。
　　借着无限城来到横滨街头的太宰治同样叹气道：“这样一来，森医生就发现你的无限城不是异能力了，然后他就会知道这笔生意亏本。”
　　“拿我做人情，活该他做亏本买卖。”
　　奈良善：“做人情？”
　　“对啊，我都告诉森医生了，我有办法可以解决。但他还是让你把我带走。森医生无情到一切都放在天平上计算筹码。”太宰治撇嘴，“以后肯定对异能特务科有所求，所以现在态度才这么好。”同时还可以消去奈良善的怒火。
　　至于所求什么，当然是森医生一直想要，但是一直要不到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呗，太宰治一下子就猜到了。
　　可惜，这种东西不是一点小人情就可以搞定的。
　　“就算知道我能解决，还要坚持带我出来跑这一遭。”太宰治可怜巴巴的叹气道，“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奈良善：“发现了？”
　　太宰治：“从你态度对我怎么糟的时候就发现了，明明上次还不是这样的。”
　　奈良善冷笑：“把我坑的连觉都没时间睡，我总要调查一下是哪个混蛋起的头，引发的骚乱。”没有那个带头的家伙，横滨的黑手党怎么会那么齐心协力，全部都用一样的阴谋，一定是有人在里面搅浑水，暗示了什么。
　　作为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奈良善的权限再少，这点信息还是可以得到的。
　　就如奈良善猜测的一样，最开始发布悬赏的是港口黑手党，同时他们花费的悬赏金也最少，等其他组织蜂拥开始发布悬赏坑奈良善时，港口黑手党就及时止损，专心挖掘那位逝去异能者留下的大笔遗产。
　　把奈良善拐出了横滨，同时又小小的给其他黑手党组织找了点事情做，让他们的出手速度慢了一步，一箭双雕，一举两得，的确好主意。
　　确定了目标是港口黑手党后，接下来就是探查这个命令是谁下发的，就算是异能特务科也花费了一点时间，然后由村佳子发信息告诉奈良善，是首领和某位准干部商议后接到的结果，是谁提出的不清楚。异能特务科对港口黑手党的渗入还不够深，能得到这点信息已经是极限了。
　　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有两个人，一个是很快就可以成为正式干部的太宰治，一个是成为准干部还没多久的中原中也。
　　首先排除中原中也，不能说他想不到这个主意，只能说他不会用这么阴的招数。
　　一开始奈良善以为是森鸥外想的这个馊主意，结果等他细查之后，发现可能性更高的竟然是太宰治。这个初次见面只是脑瓜聪明的离家出走小少爷，不知不觉成了泥潭里提出来黑的见牙不见脸的小混蛋。
　　武力值不行，却凭着一手阴谋诡计，把所有敌人玩弄在手心里，给予最悲惨的死亡。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渣了？”虽然他早就感觉到太宰骨子里不是什么善良人，但能黑到这地步也是没谁了。
　　太宰治捂着心口：“小善这句话好过分，我哪里渣了？我一直在做善事啊。”
　　“啊？”
　　“死亡，我给予了他们最大的慈悲。”太宰治高高的伸出手一脸自我满足。
　　砰的一声，太宰治被奈良善踹了小腿，腿一软跪倒在地。
　　“给予死亡那不叫慈悲。”奈良善一脸嫌恶，“那叫给予绝望。”
　　死亡，是世间最可悲的绝望。
　　如果不是在太宰治手里消亡的全部都是一群没救的家伙，奈良善早就一棍子把这家伙消化完毕的饭从下面打出来了。
　　不过，间接被牵扯进去的普通人仍旧数不胜数。
　　“蹲下。”奈良善拿出一根绳子，“双手抱膝，坐好。”
　　太宰治后退一步：“还是不用了吧。”
　　“你有的选？”
　　“我大概知道涩泽龙彦会出现在哪里！”太宰治立即道。
　　奈良善：“哦？”
　　太宰治：“所以，被捆成一个团子然后被你背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奈良善呵呵一笑，拿着绳子又靠近了几步：“没关系，我只会绑住你的手脚，又不会堵住你的嘴，你完全可以在被我背着的情况下指路，快点解决这件事不就可以快点解放吗？”
　　“死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你感受一下何为痛苦。”就如他那两个月一样。
　　“噫——！！”
　　*
　　一间瑰丽的房间内。
　　“你好像心情不好呢。”
　　涩泽龙彦抬起头，看向来人，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
　　“敌人已经消灭了，想要的东西也拿到手了，难道还有什么不满的吗？”带着柔软白色帽子的青年笑眯眯道。
　　“想要的东西？装饰在这个房间里的死物？”涩泽龙彦双目无神，他看着自己屋内的战利品，有金条宝石，古董艺术品，还有他收集到的异能力者的结晶。
　　的确是他这段时间掠夺过来的东西，他洗劫了那么多黑手党组织，得到的财产无疑是非常庞大的，但……他并不感到满足。
　　他以为这些可以让他感受到愉悦，所以他像是普通收藏者会做的一样，将这些东西全部一一陈列开来，摆在自己面前，但等他真的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却无法感觉到任何愉悦。
　　相反，心里一阵虚无。
　　那不是他想要追求的东西。
　　“我没有感到满足。”涩泽龙彦说道。
　　费奥多尔笑了：“那是当然的，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这些东西并不会让你感到愉悦。”
　　“你说的对，我早该预料到的。”涩泽龙彦微笑道，“既然是不再需要的东西，那就干脆都不要了吧。”
　　“在这之前，我想提醒你一件事。”费奥多尔说道，“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终于解决他那一堆麻烦回来了。”
　　涩泽龙彦听到异能特务科几个字，有了反应，他抬起头：“副长官？”
　　“嗯。”
　　“没有见过。”涩泽龙彦回忆许久，“有这么个人吗？”
　　费奥多尔：“有啊，还是一位很厉害的武斗派呢。不过我对他最感兴趣的，却在其他方面。”
　　涩泽龙彦看着他。
　　费奥多尔：“那个小孩子，不是人类。”
　　涩泽龙彦脸上带着一点迷茫：“什么意思？”
　　“一个从来都没有长大，不会衰老，受到伤害会自动愈合，甚至手腕切断只剩下一层皮连着也能迅速长好的怪物。”费奥多尔说道，“明明外表年龄只有八岁，但却有着至少二十年剑术专精的经验。你说，他到底多大了？”
　　“不过外表很可爱，我很喜欢。”费奥多尔笑眯眯道，“是个好孩子呢。”
　　好孩子到他很想用手抚摸那个孩子的头发。
　　可惜上次在服装店见到的时候，被对方非常迅速的躲过去了。
　　“我是不是被他讨厌了呢？”费奥多尔故作很疑惑的问道。
　　“是吗，听起来很有意思。”涩泽龙彦回答，“好想见一见他啊。”
　　费奥多尔：“会见到的，应该说，他马上就会来见你了吧。”
　　涩泽龙彦：“那还真是期待。”


第282章 
　　涩泽龙彦行走在白天的繁华街道上, 今天是他少有的一次出门，和以往那样，带着目的出来狩猎。
　　目标, 除了总是灭不干净的港口黑手党以外，还多了一个人，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 奈良善。
　　街道上行人很少，零零落落能看到几个，脚步匆匆, 他们警惕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担心哪里会突然蹦出来几个黑手党，或者突发爆炸。在披着白披风的涩泽龙彦出现后，零散的行人面色都是惊惧，慌忙的逃离了涩泽龙彦的周围。
　　能长久生活在横滨的居民都练就了一副好眼力，他们很擅长从一个人的着装和气场上判断对方是普通人还是异能力者, 当然这种能力并非百分百的准确, 不过在这特殊的时期, 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就从涩泽龙彦身上的白色制服和白色披风, 怎么看都与路过的普通人不太一样。更别提在所有人都谨慎穿越马路的时候, 只有他一人带着微笑, 如漫步花园一样悠闲自得。
　　“看来我也被讨厌了呢。”涩泽龙彦自言自语道, “可惜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实在太无聊了些。”
　　“如果喜欢繁华的街道, 就不要搞这种麻烦的事情出来。”稚嫩的童音在白发男人身后响起。
　　涩泽龙彦嘴唇抿起, 露出笑来，他转过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名手持长刀的男童……以及他背后绑着的少年。
　　穿着黑西装的少年保持着手臂环抱膝盖的姿势, 被绳子五花大绑，和男孩背对背的捆在了他身后。
　　男孩身姿太小，背后的少年被绑的很圆，远远看过去就像是男孩在背着一个超大的黑色背包，只是那背包上面长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哎呀，这个景色真的超级棒啊。自从我五岁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么矮的世界了。”太宰治眼神虚无，嘴角僵硬的勾起，呵呵道。
　　涩泽龙彦：……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是老实和我回去，还是被我打一顿后回去，选一个，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伸出手指：“在这之前，你背后的那个……是什么？”
　　“叫人‘那个’太失礼了吧！”太宰治仰起头大声道，“你好呀，初次见……不对，小善，转个身，我看不见他！我现在背对着你们看不见他，让我看看！”
　　奈良善：“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而已。”
　　太宰治：“一个人就灭了横滨大半黑手党的男人！这次再看不见就亏了！难得我给你提供了消息，就让我看一眼！”
　　奈良善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终于可以扭头看到涩泽龙彦的太宰治眼睛一亮：“哇哦，这就是称号白麒麟的涩泽龙彦吗？果然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哎。”
　　涩泽龙彦打量着鸯色眼眸的西装少年：“你是……黑手党？”
　　“对哦，而且还是干部候补，我是不是很厉害？”
　　涩泽龙彦：……
　　现存的黑手党组织，除了港口黑手党也没几个成气候了。
　　与其说是厉害不如说是很奇怪吧，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会被绑的跟粽子似的让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随身携带着？
　　“俘虏？”看起来又不像啊。
　　“俘虏啊……”太宰治歪头，“原来如此，你这样看的吗。不是哦，我对小善来说，只是个工具而已，想用的时候随手拿起来用，不想用的时候就丢掉……”
　　“你们的话说完了吧。”奈良善又转回身，让太宰治继续背对着他们，抬手将刀抽了出来，“选好了吗，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微微一笑，抬脚开始后退：“想要抓住我，如果你有那个本事走到我面前的话……”
　　白雾开始从他身边向周围弥漫，很快就将奈良善与太宰治的身影卷了进去。瞧见两人被白雾吞噬的瞬间，涩泽龙彦安下心来，准备离开。下一秒，他探测到了什么，惊愕的停下脚步，回头的瞬间，和握着刀冲到他面前的奈良善凶狠的脸面对面。
　　砰的一声，脸颊火辣辣的痛，整个人失重飞了出去。落地后的涩泽龙彦茫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抽飞的脸，表情有点怔愣。
　　“异能力……没有作用？”涩泽龙彦很惊讶。
　　他的白雾是无敌的，只要展开白雾，异能力者会被抽出异能力，然后被自己的异能力化身攻击。非异能力者，压根就不会留在白雾里。
　　只要在白雾中，涩泽龙彦就不会担心有敌人。
　　哪怕奈良善很强，等到他花费时间解决自己的异能力后，自己也早就溜走了。
　　为什么，白雾中没有感知到奈良善的异能力。
　　涩泽龙彦将视线放在奈良善背后，那笑眯眯对自己挥手的西装少年身上：“原来如此，是因为你吗？你的异能力，让我的异能力失效了。”
　　太宰治被捆住的手竖起一根食指：“bingbo!猜对了哦，可惜没奖励。”
　　“所以异能特务科的人……”涩泽龙彦艰难的躲避着奈良善的攻击，“才会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被抓来的吗？”
　　太宰治：……
　　其实是被森医生给卖来的。
　　真卖身还债。
　　“小善，务必把他打得半死。”太宰治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乱晃的风景，“绝对要打的他爬不起来才行。不然他一定会再站起来搞事的。”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奈良善红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那还真是……”
　　快速旋转的月之呼吸直奔涩泽龙彦而去，涩泽龙彦快速躲避，然后看到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被砍出好几条刀痕，长达数米。
　　“可怕。”涩泽龙彦笑眯眯道，“真是奇怪，明明把我放出来的人是异能特务科，现在出来抓我的也是异能特务科，你们出尔反尔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是什么，过河拆桥吗？”
　　奈良善：“把你放出来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收酬劳，来给一群笨蛋们善后。”
　　“哈，要副长官办事要需要酬劳啊，那我可以雇佣你吗？”
　　“我又不是雇佣兵。”奈良善再次抬起了刀。
　　“等等，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稍微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涩泽龙彦进一步拉开了和奈良善的距离，大声道。
　　奈良善的动作一顿。
　　“我可是很尽职的在解决黑手党们的战争，就在之前，我吩咐我的人，做了一点值得表扬的小事。”
　　在奈良善身后的太宰治抬起了头。
　　“你知道怎么扑灭石油采集场的大火吗？”涩泽龙彦问道，“我的解决方式是，引爆巨型炸.弹，把火焰炸飞。”
　　太宰治看向了远方：“……难道？”
　　轰隆一声地震山摇，远处好几个地方，开始冒起滚滚浓烟。
　　“那个方向……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厦和其他仍旧残余的黑手党组织本部。”太宰治说道。
　　涩泽龙彦脸上带着微笑，但很快他又有一点疑惑，因为在他面前的男孩，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情绪上更没有任何波动，太宰治的惊愕表情都比他看着要让人愉悦几分，只是以涩泽龙彦的角度，看不到太宰治的脸。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奈良善：“不，我惊讶极了。”
　　涩泽龙彦：“那你为何不在乎？”
　　奈良善冷冷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伤亡是谁都好，无论是港口黑手党，还是其他残余的黑手党，亦或者是普通民众，我没时间管这些。”
　　他的目标是抓捕涩泽龙彦，顺便将人打的半死，在这期间，如果哪里出现了大问题，有人员伤亡，那是其他人的工作。他不可能丢下涩泽龙彦这个最大目标不放，去干别的什么事。
　　一方面是因为奈良善人格本质中带着点的冷漠，另一方面，是他从鬼杀队那里学习到的办事方式。
　　鬼杀队的目标，首要是斩鬼，其次是拯救民众。因为敌人实在太特殊了，与其拯救一两个人的命，不如将目光放在以后可能会吃掉数十甚至数百人的恶鬼，作为鬼杀队的剑士，永远是任务优先。别说可能受伤甚至死亡的是他不认识的人，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一样。鬼杀队在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回头看倒下的队友，就算身后尸骨累累，剑士的工作只有一个，继续往前冲。
　　拯救人的工作，那是隐要做的事。
　　就像是现在，拯救人是异能特务科其他工作人员，或者警察要做的事，奈良善不能一个人承担全部，他只负责最重要的那个。
　　眼神坚定，实力强大，认准目标绝不放松，且不为外物所动，是最难缠的敌人。
　　“遇到强敌了，很好，这样才不会无趣。”涩泽龙彦面对困境，不急反笑。
　　距离此地有一段距离的大楼顶部，带着毛绒帽子的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风吹过他微长的头发，青年睁开他紫红色的眼眸：“这还真是……太意外了。”
　　唯一可惜的是，时间太多短暂，在男孩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这场战争即将落幕，这次也没能达成他的目标，没关系，费奥多尔本就不希望能在这里行动中获得巨大成功。
　　“有机会再见吧。”费奥多尔转身离开了大楼顶部，披风高高扬起一个弧度，“奈良善。”


第283章 
　　可以使所有异能力失效的人间失格, 再加上一个体能和战斗力已经脱离人范畴的剑士，涩泽龙彦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远程就月之呼吸，近战就拳脚相加, 涩泽龙彦着急了想要利用储存的异能力结晶，奈良善反手就是一个太宰治打了过来，将涩泽龙彦想要利用异能力结晶的力量打断。
　　每一个动作, 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个眼神，涩泽龙彦的一举一动都在奈良善的紧盯之下, 除非他有类似无限城这样可以瞬间离开的异能力让奈良善反应不及，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异能力的存在比术式还要五花八门，这个世界会存在相同的术式，但绝对不存在相同的异能力。涩泽龙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异能特务科的监管之下，这次虽然被放出来闹了一番事, 但收集的异能力数量和种类还很少, 他目前还没有跑去其他地方收集异能力结晶。
　　他手里没有能让他立即逃脱的异能力。
　　如果再给涩泽龙彦一点成长的时间, 或许结局未必如此, 可惜, 目前来说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如费奥多尔预想的那样, 他之所以不再继续观看这场战斗, 是因为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以涩泽龙彦的惨败而收场。
　　涩泽龙彦倒在地上, 血涂了一地。
　　太宰治倒在地上, 呕吐物糊了一地。
　　奈良善脚踩涩泽龙彦，站在了一个离太宰治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上，拿出手机, 给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打电话。
　　“解决了，派人接收一下。”奈良善说道，他瞥了一眼满脑袋血的涩泽龙彦，建议道，“最好带着医疗班。”
　　“……人还活着，对吧？”种田长官毫不意外奈良善的快效率，他只在乎这一件事，霓虹难得出现一个手握好牌的异能力者，虽然不好掌控，但仍旧希望不要死的太快。
　　“还喘着气，十分钟内没急救的话，就不保证了。”奈良善伸出两根手指，嫌弃的提起太宰治，“我还要把工具人送回港口黑手党，这边你们快点来接手。”
　　“我知道了，三分钟内，就会有人赶过来。”种田长官揉了揉眉头，“请至少等接手人出现后，你再离开。”
　　越是到关键时候，就越要保证不要出任何问题，万一在奈良善离开之后，他们的人到场之前，谁把涩泽龙彦弄走了，异能特务科的立场就危险了。
　　“快一点。”他还急着去接手战利品呢。
　　接手的人来的很快，不过才两分多钟的时间，辻村深月带着下属开着车超速行驶赶到了现场，本来应该安排其他人来，谁让她离的最近呢，就先过来支援一会。
　　“确定是涩泽龙彦。”辻村深月俯身核对倒地人的身份，“头颅出血，手臂骨断裂，把止血包拿来！”
　　两位穿着黑色特工制服的人立即带来了急救包，熟练的给倒地的人包扎。
　　“任务完成，之后就是你们的工作了。”奈良善说道。
　　辻村深月点头：“这边会负责收监，奈良大人，三天后，关于涩泽龙彦的处理问题，异能特务科预定会开会议讨论，请务必到场。”
　　“嗯？直接丢监狱不就好了？还用开会讨论？”
　　辻村深月委婉道：“因为这位被监管者，异能力稍微有些特别……”
　　奈良善晃悠着手里半死不活的太宰治：“论特别的话，谁有他特别？”
　　“人间失格可以消除所有异能力，的确是很好用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并没有危险等级。”辻村深月回答。
　　除了可以将厉害的异能力者通过接触变成普通人以外，人间失格的异能力没有给太宰治增添任何战力，甚至让他无法被治愈类异能力治疗，而且很多异能力者就算被临时消除异能力还有自身的战斗天赋，像是中原中也那样的，只要他想，照样可以将太宰治打出血来。
　　另外太宰治对上异能力者，也不是无敌的。如果他面对一个力气很大的异能力者，他和对方接触的确能消除对方的异能力效果，但如果那位力气很大的异能力者抬起一块巨石向太宰治丢了过来呢，他照样会被砸死。
　　人间失格的异能力在异能特务科看来有点意思，但也就那样了。
　　当然，奈良善这种把太宰治当做无效敌人异能力的特殊挂件来装备的情况是另当别论了。
　　好用是超级好用，可除了奈良善，谁有那个能力把活人当挂件用呢。
　　尤其那个活人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
　　这次任务结束后，他很快就可以成为港口黑手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了吧。
　　奈良善见辻村深月一脸很难在这里说清楚的样子，就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三天后，我会去异能特务科开会。”
　　看着奈良善提着太宰治离开，辻村深月微微松了口气，指挥现场人员将涩泽龙彦绑好善后，同时给种田长官打了电话，报告这里已经成功接手的事实。
　　听到辻村深月的汇报后，种田山火头一直提起的那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挂了电话，盯着自己的手机出神。
　　涩泽龙彦是抓住了，最大的困境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涩泽龙彦。
　　“这件事可不是异能特务科说了算。”种田山火头有些发愁的用扇子挠了挠脑袋，“希望奈良不要和上面那群家伙起冲突吧。”
　　虽说是要开会决定，但是结果他已经预想到了。
　　“真是麻烦啊。”种田长官叹道。
　　*
　　“好难受……要死了……”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太宰治终于开始清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开口就是一阵抱怨。
　　奈良善：“死了不是正好吗？你在祈求死亡吧。”
　　太宰治终于睁开眼：“才不要！因为被甩的太晕了所以呕吐致死？这样愚蠢的死法谁要啊，会被黑漆漆的小矮子嘲笑一辈子的！”
　　“至少有一位美女作陪！啊~好想殉情啊。”
　　奈良善松开了手，被提着腰的太宰治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
　　“好痛，用完就丢，小善好过分。”
　　奈良善：“两个月高强度的工作，和二十分钟眩晕运动，勉强抵债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快点解决他，偏偏要带着我不停用你那旋转剑法的原因？小善真小心眼。”太宰治自己解开了绳子，慢腾腾的爬起来，“站在地面的感觉真好。”
　　“知道涩泽龙彦的老巢在哪里吗？”
　　“那个当然是……不知道啦。”太宰治摊手，“那个家伙实在太能藏了，就跟老鼠一样，要知道他的老窝在哪里，港口黑手党就不用这么费劲……”
　　“哦，那你可以走了。”奈良善收起手机说道。
　　太宰治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半月眼看着奈良善，突然起身凑过去道：“你知道。”
　　“离我远一点，你身上酸臭的味道好重。”昏迷的时候带着走是没办法，现在醒着就绝对不想多靠近他一点。
　　“因为吐了很多啊，都沾到自己身上了。”太宰治拽了拽自己身上的外套，“这可是森医生给我的哎，算了，让他再给我定做十套吧。工作这么辛苦的我，需要更多的安慰。”
　　反正是森医生给的，又不是他自己花钱买的，脏掉坏掉一点都不心疼。
　　回港口黑手党后直接把这套衣服丢给森医生，让他看看自己辛苦工作的证据，这可比文字报告真实多了，对吧。
　　不拿这点辛苦换三个月的带薪假期，就不是他太宰治。
　　现在这些不重要，酸臭味的太宰治又靠近了一分：“你果然知道。”
　　奈良善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太宰治的胸口，将人往后推了推：“知道又怎么了？”
　　“我也要去！”太宰治举起双手，“我也想看涩泽龙彦的老巢什么模样！小善，别忘了，港口黑手党还要那五千亿呢，就算只有九成还有四千五百亿呢。”
　　奈良善：“那钱不是由你们去找吗？”
　　“已经被涩泽龙彦卷走了。”太宰治垂头道，“找到那笔钱很简单的，那名异能力者根本就没有把钱特地藏的很深，问题是如何从那么多组织手里抢到钱，森医生可是牟足了劲呢，结果……”
　　“来了一个涩泽龙彦，所有的谋划全部打了水漂。”太宰治呵呵道，眼神里透着活该的意味，声音中带着戏谑，“愁的森医生的头发日渐稀少。”
　　奈良善：“……我知道了，你和我一起去。”
　　太宰治：“呐，我都说了，所以就告诉我吧，为什么脑袋一向不灵光的小善会突然知道敌人的老巢在哪里？”这可是他都没调查到的事情。当然不是找不到，如果奈良善没有敢来的话，太宰治的计划原本是被涩泽龙彦抓住，然后携带定位发信器，让中也那个小矮人一路追过来。
　　研究出涩泽龙彦将要出现在哪里并不难，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才是真难。毕竟港口黑手党的最主要目的并不是击败涩泽龙彦，而是夺走涩泽龙彦的财产。
　　他很好奇奈良善是怎么先一步从他这里得到了答案。
　　“你说谁的脑袋不灵光啊！”奈良善踮起脚尖，伸手揪住了太宰治的头发。
　　太宰治睁大眼睛，脸上挂着笑容：“和我比是不灵光嘛，啊，比起小矮人，小善要强多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要我帮忙才能找得到货啊。”
　　“那和某个侦探比，你的脑袋就不灵光了。”奈良善松了手，“和你浪费太多时间了，我们直接过去。”
　　太宰治的眼神从奈良善的裤子口袋里收回，平静的移开了目光。
　　原来如此，所以刚刚发信息告诉奈良善地址的人，就是那名侦探先生吗。
　　不知道是异能特务科监管下的绫辻行人，还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
　　“小善的人际关系真广啊。”太宰治由衷感慨道。
　　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还有主要势力在横滨外的咒术特务科。
　　“努力一把或许可以统治世界也说不定！”太宰治突发奇想。
　　奈良善没理会太宰治的疯言疯语，一声响指，面前的景色连番更迭，出现一栋五彩斑斓的玻璃房。
　　“哇哦，真漂亮哎。”太宰治欢天喜地的跑了进去，“呐呐，小善，看，好多宝石！全部都是真货！”
　　除了宝石以外，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房产店铺的地契等文件证书还有一些证券。
　　墙壁桌上放着古董，角落箱子里是金条钞票。
　　完完全全一个金库。
　　“涩泽龙彦的遗产和五千亿都混在一起了，怎么分啊？”太宰治扭头，笑嘻嘻的问道。
　　奈良善：……
　　这是个问题。
　　“不如这样吧，不好处理的交给我们港口黑手党，好处理的直接给你。”太宰治抬起脚，将粘在鞋底的一张店铺地契拿了下来，对奈良善晃了晃，“怎么样？”
　　奈良善：“感觉我会吃亏。”
　　太宰治非常诚实：“会吃亏哦，一个店铺地契的价格很贵的，就这样一张纸足够买下这一袋的宝石了，还绰绰有余。”
　　异能力者留下的古董金条都是小部分，真正让港口黑手党眼馋的，正是他名下的这些不动产。
　　如果说金条和宝石都是死物，不会自己增加和减少，那么这些纸张轻飘飘的东西，是可以自己生钱的。
　　单纯租出去就是很大一笔利润，再加上那些证券，全部都是看不到的钱。
　　“给我用金银抵掉。”奈良善说道，“我才不要吃亏。”
　　“哦，好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太宰治摊手，“反正是早就约好的。”
　　太宰治收拾地上契约单的手一顿，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溜到奈良善身边低声道：“呐，小善，不如我们自己留下一部分吧。”
　　“嗯？”
　　“反正森医生不知道这里一共有多少钱，五千亿的数字一开始就是估算，所以我们悄悄的留下一点，剩下的再让森医生知道，然后过明路分钱！”
　　“不。”
　　“哎？为什么？这可是好机会哦！”
　　“总感觉是在拿把柄往你手里递。”
　　“小善，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啊。”
　　“狡诈的人，很难信任。”
　　“评价好低。”太宰治嘟囔着，“这么做我也承担风险了，明明是我在将把柄递到你手里去。被森医生知道可糟糕了，我绝对会被他打死的。”
　　奈良善正将金条整理记数，听他这么一说回过头问道：“你在乎这点把柄？”
　　经常想着怎么作死，又着急想死的太宰治：……
　　奈良善：“你对钱不感兴趣，只想握着我一个秘密而已。”不怕死，不爱钱，却偏偏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合谋留下一部分钱均分，怎么想都有坑。
　　太宰治：“嘿嘿。”
　　说对了。
　　虽然这个所谓的秘密未必能威胁到人，但握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总比什么都没握住的好。挖坑埋人，不仅是太宰治的专长，也是他在港口黑手党的人生中仅有的乐趣之一，无论被他坑的人是谁。
　　剩下的乐趣就是逗中原中也。
　　“明明我们相会的时间不久，但小善却对我很了解似的。”太宰治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放下，“呐，你是认识和我相似的人吗？”
　　奈良善：……
　　“如果说和你嘴巴一样贱，很欠扁的家伙，是有一个。”奈良善身上渐渐弥漫出杀意。
　　太宰治被那杀意刺激到了，他脸颊微红，兴奋凑上去作死道：“真的吗？那个人怎么样了？”
　　“被我送到十八层地狱去了。”奈良善扭头，缓缓扯出一抹危险的笑容，“想知道具体内容？”
　　太宰治：“……还是算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奈良善：“说起来，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头发的颜色很奇怪，表情很恶心，七彩的眼睛也很恶心，总之整个存在都透着恶心的家伙，明明一点感情都没有，却偏偏装出温柔的模样，超虚伪，爱好是玩弄猎物，和他在一个地方呼吸都让人觉得好恶心。”（叫童磨）
　　自从那家伙死掉之后，奈良善就刻意将自己脑海里关于对方的记忆一点点删除。
　　人生太长，长到一些不重要的记忆，完全可以一键清空丢进垃圾站。
　　不过还有某种东西已经刻入了DNA，没办法清除了，就比如对渣爹的恨。
　　太宰治浑身开始颤抖，他指着自己一脸受伤的模样：“哎？我和那样的家伙很像？我和恶心的家伙很像？”
　　“对生命没有敬畏，故意说惹人生气的话，脑子很好但没有用在正路这几点上，你和他是很像。”奈良善回答。
　　太宰治：“他会寻死吗？”
　　“不会，对他来说，生和死都没有意义。”奈良善转头瞪太宰治，“不要提那个家伙了，一想到他的脸，我今天晚上的饭都不想吃了。”
　　太宰治：……
　　看来确实很招人讨厌啊。
　　两人在涩泽龙彦的彩色琉璃小屋滞留了半天时间，才终于将他屋内藏起来的所有钱财数量整理完毕，估算价值一共五千三百多亿，按照约定，奈良善会取走其中八百多亿价值的东西。奈良善直接将金银和古玩字画等东西取走了，其余类似不动产和证券之类的留给港口黑手党处理，剩下还差他六百多亿的资产，由港口黑手党用金银珠宝或者现金补齐。
　　财产名单一式两份，谁手里都有留底，如果港口黑手党违约，奈良善随时可以找森鸥外去算账。当然，森鸥外才不敢违约，他还想活。
　　奈良善看着名单上的财产清单，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某个公寓楼的名字上，打开手机搜了搜地址，他戳了戳太宰治：“这栋公寓楼的契书呢？”
　　“嗯？”太宰治翻了翻自己手里的文件，抽出来递给奈良善：“价值三千多万哦，三层一共九间房间，房子不错但是地理位置不算最好。要不要换一套？”
　　“不用了。”奈良善收下契书，“在剩余欠款里扣掉吧，这个我留下了。”
　　“可以啊。”太宰治耸耸肩，一套三层公寓楼而已，就算收租金也赚不到多少，拿来给港口黑手党的人住，位置又太远不方便，森医生绝对不会感兴趣。
　　“好了，我要回去了。”奈良善说道。
　　“哎？我呢？”
　　“你带了手机，自己联系森医生。”奈良善，“反正你们还会把这里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吧。”对辻村深月说要送人回去不过是说说而已，他的目的只是来这里搜刮战利品。
　　太宰治：“说对了。”真是了解森医生啊，那个家伙超级警惕，一定会派人在附近仔细搜查。
　　“钱款凑到了再联系我，十天之内。超时我亲自拜访森医生。”
　　太宰治：“知道了~我会转告森医生的。”
　　看着奈良善借无限城离开，太宰治这才慢悠悠的给森医生发信息，让他派人来接，顺便打开了手机地图，查看奈良善带走的公寓楼位置。
　　瞥了一眼公寓地址周围的建筑，太宰治笑着收起手机：“原来如此。”
　　告诉奈良善这个地址的侦探，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啊。
　　“对武装侦探社的那群家伙们真好。”太宰治哼着歌，“还特地给他们带了礼物，森医生知道会不会嫉妒的眼睛发红呢。”
　　就如太宰治预想的那样，奈良善离开这里后直接去了武装侦探社，和以往一样，武装侦探社里的人正闲的发慌，福泽谕吉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面对一堆文件发呆，外面的办公室内，与谢野晶子在看窗外发呆，江户川乱步正吃零食，心情很好。
　　奈良善出现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微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早就习惯了奈良善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内。而江户川乱步，他的眼睛彻底亮了，兴奋道：“终于可以出门了！”
　　“哎？”与谢野晶子看向奈良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涩泽龙彦已经被收监。”
　　与谢野晶子松了口气：“烦闷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说实话，真的是相当难熬。如果是平时，一直坐在办公室不出门她不会觉得难受，但要告诉她不要出门，那就真的难受了，尤其是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着实难忍。
　　“呐，为了报答名侦探的帮助，奖励呢？”江户川乱步伸出手。
　　然后，一张轻飘飘的纸放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手心里。
　　黑色短发的少年微微睁大眼睛看了一眼，等瞧到开头的两个字后，立刻不满的将纸放在桌上，转动椅子背对着他：“名侦探要的才不是这种东西！”
　　“什么什么？”与谢野晶子感兴趣的凑过去，拿起来从头往后看了一遍，瞧到最后她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这个，是给我们的？”
　　“我觉得很合适。”
　　与谢野晶子：……
　　的确很合适啊，这栋公寓楼非常新，距离武装侦探社办公室的位置也是不远不近，刚刚好，而且房间很多，以后武装侦探社就算再招揽几个员工，也不怕没有宿舍给安排住。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周边的环境，还是房间的大小，亦或者格局等等，都比之前低价买下的二楼破旧小楼要完善多了。
　　“这个是给我们的？？”与谢野晶子惊呼。
　　奈良善：“嗯，之前的破屋子可以转卖了。”
　　自从第二个人生开启后，奈良善在房屋居住上面就没有委屈过。跟着奈良纯子住农村的时候，也是一间由村民们帮忙新盖的民房，干净整洁，后来被渣爹弄走，无论是无限城还是渣爹隐藏身份的居所，都是很不错的宅邸。后来被领养到产屋敷家，宅子面积更大，奈良善甚至拥有自己独自的小院落。
　　哪怕去了地狱，阎魔殿鬼灯房间的隔壁宿舍，也是墙面干净家具整齐。哪里有武装侦探事务所那层小楼破败？当时是没办法，武装侦探社刚刚建立，靠着几个富豪发布的任务得到了一点钱，临时才将武装侦探社办公室置办起来，还没高兴多久，就被炸了。
　　哪怕后来奈良善从犯人那里讨来了赔偿金，也没有富裕到让武装侦探社直接换一栋好点的公寓楼的地步。
　　再之后，奈良善就跳槽去了异能特务科，之后建立咒术特务科，忙的团团转。
　　最近麻烦江户川乱步帮忙的次数太频繁，这算是一点酬劳吧。
　　能有机会住的更好就不要太委屈自己，奈良善是这么想的。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与谢野晶子连忙摇头，“这是你买来的吧。”
　　“抢来的战利品。”奈良善回答。
　　“就算是这样……”与谢野晶子仍旧面带为难。
　　“怎么了？”福泽社长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奈良善，他微微惊讶了一瞬，然后上下打量着男孩，点头，“很好。”没受伤，也没瘦，就是可惜没长高。
　　“下午好，社长。”奈良善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顺便将那张契书递了过去，“伴手礼。”
　　福泽谕吉一脸茫然的接了过来。
　　与谢野晶子无奈扶额笑道：“这叫什么伴手礼。”
　　谁家伴手礼直接把一栋楼的契书送来啊。
　　福泽谕吉看清楚上面是什么后，开口就要推拒。还是江户川乱步开口了：“收着吧，社长。善这次的收获可不止这些，乱步大人也在里面帮忙了。”而且就算还给奈良善，他也不会挂在自己名下。
　　“与其送这种不能吃的东西，下次还是给我带点心更好。”江户川乱步说道，“总之，这种礼物绝对不要出现第二次。”
　　奈良善：“应该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吧。”这种战利品还是很少有机会获得的。
　　比起这东西能不能收，福泽谕吉更在意这东西是哪里来的，然后他就听江户川乱步气呼呼的说了一通最近奈良善的所作所为，当然，他生气的不是奈良善，而是异能特务科。
　　“早就知道那群家伙的做法不靠谱。”江户川乱步靠在椅背上，“为了阻止一场战争，却引发了另外一场更厉害的战争。小孩子都知道这种办法根本就不是要解决问题，是在制造问题，那群家伙比小孩子还要天真，太笨了。结果还要小善回来收拾善后。”
　　奈良善微笑：“拿到了不少战利品，这次不亏。”
　　这笔钱，够他在横滨买下不少东西了，还有那些漂亮的宝石，给妹妹和弟弟做些精巧的发饰一定很吸睛，不知道能不能带去天国，妈妈一定也很喜欢。
　　这种善后，他很乐意再来一次。
　　当然善后之前被坑的团团转的那两个月大可不必再来一次。
　　福泽谕吉沉默着听完江户川乱步的讲述，明明人一直在侦探办公室内，却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在听到奈良善和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合作对付涩泽龙彦的时候，福泽谕吉的脸色难看了一点，在听到这东西是从森鸥外的战利品里拿出来的，福泽谕吉将东西收好，对奈良善说道：“跟我过来。”
　　奈良善歪头，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然后，福泽谕吉就拿出一柄刀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一脸茫然。
　　“这个给你。”福泽谕吉说道，“虽然抵不上公寓的价值。”
　　奈良善：“不用，我能获得战利品也有乱步帮忙，而且这点东西对比我获得的财产，算不上什么，我带来只是觉得对你们有用。”
　　“那我给你这把刀，也是因为对你有用。”福泽谕吉说道，“这是村正。”
　　对这里的刀并不怎么了解的奈良善歪头。
　　福泽谕吉：“是一把妖刀。”
　　村正，霓虹非常有名的刀之一，它并非某一把刀的名字，而是一类刀的名字。原本是百年前一名刀工的名字，因为只生产实战用刀，且过于锐利，因为某些历史原因，有了妖刀之称。所有村正都是村正家族联产的刀。
　　以前曾经有流言说，妖刀村正煞气过重，会为自己的主人带来不幸，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不过它过于锋利适合实战杀敌，确实真的。所以多数人拿它杀敌。且不善握刀的人，手握利器，确实容易被利器反伤。
　　无论这种刀被赋予了什么样的神奇传说，又被给予了怎样的称号，亦或者曾经被视为禁刀，有一个事实确实毋庸置疑的，村正是锋利无比的一代名刀。
　　尤其是福泽谕吉递给奈良善的这一把，和传说中的妙法村正为同一位刀工打造，历史悠久，锋利异常。它的价值，不单单以其锋利程度和历史悠久来评价，对剑士来说，这是独一无二的至宝。
　　福泽谕吉作为杀手时，用的就是这柄刀，自从他决定脱离这个工作成为保镖，甚至开设武装侦探事务所后，这柄刀就被他闲置了，因为太过锋利，锋利到稍微没注意，就会要了敌人的命。
　　对于不杀人的奈良善来说，这柄刀并不合适。然而福泽谕吉能拿得出手，认为可以送给奈良善的东西，也就只有这柄刀。
　　奈良善接过了它，抽开了漆黑的刀鞘，明晃晃的刀刃上带着金属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沉淀在其中洗也洗不掉的血腥气。
　　那不是最近杀人时沾染的血腥气，而是数百年来历经战场，用敌人的生命浇筑沉淀的味道。
　　奈良善并不讨厌，哪怕这是一柄杀人刀。
　　“我或许用不上它。”奈良善将刀还给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拿出了公寓的契书：“那这个，我们或许也用不上。”
　　奈良善：……
　　行吧。
　　“多谢，我收下了。”奈良善将刀收进了无限城。
　　从鬼杀队的锻刀村，到时透有一郎的赠礼，还有从咒术特务科的库存里取出的咒具，最后是这把福泽谕吉送给他的妖刀村正，总感觉他的刀越来越多。
　　以后是不用发愁武器了吧。
　　福泽谕吉看他收好，板着的脸渐渐放松，他点了点头。


第284章 
　　三天后, 奈良善按照预先说好的，回到了异能特务科。
　　异能特务科内部的气氛很紧张，所有特工脸上都崩的很紧, 好像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一样，有几位紧张到从走廊和奈良善擦肩而过时，因为过大的身高差竟然都没发现他, 就没有向这位长官行礼。
　　当然奈良善才不会在乎这些礼节问题，直接无视，快步来到了顶楼的会议室内, 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的办公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有几位警视厅的官员，只不过地位不高，还有异能特务科的两三个高层部长，奈良善见过他们，和警视厅的人一样都坐在靠后的位置, 都一副低着头很低调的模样, 与其说是参加会议, 瞧这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更像是来浑水摸鱼凑个数。
　　再一看坐在左侧的种田山火头, 又瞄了一眼主位上空下的几把椅子, 奈良善心中猜到了一点, 他走到种田长官旁边拉开了椅子。
　　“来的是谁？”
　　种田长官双手环抱：“外务官的东条仁先生，外务卿的油田建一先生, 还有防卫部的久保晴子小姐。”
　　奈良善挑眉, 作为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他当然和政界的人打过交道，但是不多。这三人中只有防卫部的久保小姐有相处过, 另外两个人没能见过，外务部和咒术特务科向来不相关，只有横滨这个城市因为租界的关系牵扯的上外务部门。
　　“为什么是他们？”奈良善询问，“涩泽龙彦的处理方式，和外务部门没关系吧。”
　　涩泽龙彦可是霓虹人。
　　种田长官言简意赅：“牵制。”外交上靠的从来都不是微笑，而是拳头。有实力，底气才硬。对于异能力者横行的这个世界来说，强大的异能力者才是底气，涩泽龙彦对于目前的霓虹来说是最强的一张牌，哪怕这张牌不好用，也不能没有。外务部就是看中了这点，另外，他们会来，大概就是打算利用涩泽龙彦来做些什么吧。种田山火头对上面那群人的思维方式很了解，一猜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奈良善也懂了，厌恶的蹙眉：“龙头战争的苦头还没吃够吗？”就这点本事，真当自己可以掌控的住涩泽龙彦？要不是他临时被喊来帮忙，恐怕整个横滨都要靠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联手来拯救了。
　　可笑的是，放出涩泽龙彦险些毁掉整个横滨的却是异能特务科还有那群政官们，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混黑的那个了。
　　种田长官露出无奈的笑来：“用少数人的牺牲来保护多数人的存活，奈良善，上面的人对于这点的理解可比我还要深入啊。”对于上面的政员来说，只要这件事解决了，同时还顺利将龙头战争结束了，就不叫做错，哪怕因此死亡的人很多。
　　如果说种田山火头抛弃了自己的热血和天真，那么高高在上的政员，就是连情感都丢掉了，他们冰冷的计算着一切，为了更崇高的利益，舍弃了原本该被他们庇护的，一小部分人的一切，包括性命。种田山火头好歹会将伤亡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上面的人却不在乎这个，只要结果好就一切都好。
　　正巧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高瘦的男人，头发黑白相间，面带衰老之色。随后是穿着深褐色西装的矮胖中年男人，在他落座后，最后面的久保小姐才缓缓走了进来，虽然称呼她为久保小姐，但这位女士已经四十有余，一身职业装显得非常干练，她快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扭头看身侧的褐西装男人时，脸上露出虚伪的微笑。
　　再扭头看到奈良善时，久保小姐友善的对他打了个招呼。
　　褐色西装的油田先生顺着久保小姐的视线，看到了才高出桌子一点的男孩，他有些不满，压低声音问不远处异能特务科的人：“为什么这里有一个小鬼在？”
　　“哎呀。”没等被问的那人开口，久保小姐就率先开口笑了，“油田先生没有了解清楚就来了吗？这可是抓住涩泽龙彦的功臣，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同时也是咒术特务科的最高长官。外貌年纪和实力可不挂钩哦。”
　　油田先生瞥向他们三个中地位最高的东条先生，东条点了点头，油田先生不说话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无论是异能特务科还是咒术特务科，和他所在的外交部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要不是这次外交部需要一个人来陪同东条先生前来，他压根就不会过来横滨这么乱的地方，结果还碰到了一向和他不对付的久保小姐，真是倒霉透了。
　　“咒术特务科，那不是专门解决诅咒……”油田先生抖了抖微胖的身躯，嫌恶的往后挪了挪椅子，想要离奈良善稍微远一点，哪怕一厘米的距离。抬起头时，正好和奈良善猩红的眸子对上，那眼神冰冷中带着一点点厌恶，让油田先生后背一寒，又悄悄的往旁边蹭了蹭，不巧的是，他躲避奈良善而侧移的位置正好靠近久保小姐，久保小姐也不耐的往旁边挪一挪，和这个靠着家族关系上位的蠢货拉开了距离。
　　东条不知道身侧发生的小小纷争，他落座后直接进入正题，丝毫不打算在这里多浪费时间：“我要求异能特务科将涩泽龙彦的处置权转交到我们这里，由外务部和防卫部一起管辖。”
　　这才是久保小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军警归属防卫部门管辖，他们拥有不少战斗人员。
　　种田长官垂眸看着桌面，他脸上的笑已经淡了，静静的没有说话。
　　与其说是商讨会议，不如说是来通知。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们打算怎么管？”奈良善问道。
　　东条转移视线，好像才看见奈良善的存在似的，他对奈良善说道：“那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如果你们不会再给我增加工作，我可以不多问。”奈良善侧头，眼中尽是嘲讽，“可能吗？你们真的可以保证，涩泽龙彦在你们的看管下绝对不会逃出监牢第二次？不需要我第二次抓住他？我没心情陪你们玩抓了放，放了抓的游戏。”
　　东条面色沉了下来，他很想提醒对方说话注意一点，自己好歹是政界高官，说话竟然连敬语都没有，但想想对方的武力值，又是几乎单挑绑回了涩泽龙彦，还率领着整个刺头群体咒术师们，东条将不满压了下来。
　　他知道奈良善在不满什么。不是他对于涩泽龙彦的犯罪行为视而不见，故意包庇，而是霓虹的现状导致他们迫切想要可以和其他国家面对面说话的底气。
　　米国有Guild，鹰国有钟塔侍从，和他们只有一海之隔的那片大陆上，更是有不止一个的超越者，他们有什么呢？爆发起来就控制不住的中原中也，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明明最适合暗杀却又不想杀人的奈良善，还不怎么喜欢听上面的人指挥。军警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但因为是某种原因获得异能，需要经常给身体做维护。
　　没有一个具有成为超越者的潜力，能力可以单枪匹马毁掉一座城市的异能力者。
　　除了涩泽龙彦，他的异能力只要好好开发利用，就是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这样的战斗力，处死是不可能的，废掉也不行，政界打算养着他。
　　不仅如此，还要让他的异能力变得更加强大，对此他们的对策就是将人送到国外，去外面‘猎食’，变强的同时还不会霍霍自己家里。这就是为什么负责外交的外务部和负责军部的防卫部来出动要人，他们一个是这件事做成的推手，一个是保护自家地盘的最重要防线。
　　要控制住涩泽龙彦，抓过他一次的奈良善同样可以作为一张牌备用。
　　想到此，东条用自认为非常柔和的语气来和奈良善交谈：“我们已经想到了对涩泽龙彦的处理方式，将他驱逐出境，短时间内不会放任他回国。”
　　“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让我去国外加班抓他回来？”奈良善反问。
　　东条沉默了一瞬，默认了。
　　这确实是他们想好的所谓解决办法。
　　奈良善：“想用的时候喊回来，不想用的时候赶出去，太麻烦了，我给提供一个办法吧。”
　　会议室内的人齐齐扭头看向他。
　　“把涩泽龙彦冰冻起来保存怎么样？”奈良善猩红的眸子中带着笑意，认真提议道，“需要他的时候临时解冻，不需要的时候再冰冻上。听说这样冷冻还有保鲜……保持年轻模样的功能，可以更长时间使用，不是很好吗？”
　　在场众人：……
　　你当冻咸鱼呢？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化掉，不想吃的时候继续冻着？
　　虽然说，把人冻起来，理论上是可以行得通的。
　　但以现实来讲，存在各种各样的风险，一不小心就从临时冷冻变成永久往生了。反复冰冻更加不可取，这是活人又不是一块生肉。
　　“把人冻起来？真是没发育好的家伙脑袋不好使。”油田先生开口了，他嗤笑一声，三角眼瞄着奈良善，动了动自己粗到快看不见的脖子，“涩泽龙彦还有大用，把人打的那么严重带回来，没有追究你的罪责就是对你开恩了，大言不惭提什么可笑的建议。告诉你，小矮子，涩泽龙彦的重要性可比你这个区区异能特务科的副官高多了，注意你的身份。”
　　油田先生身侧，久保小姐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嫌弃和不可置信。
　　所以她才讨厌这个男人，太蠢了，和他共事只会把事情搞砸，明明油田的父亲是一位处事很圆滑的议员，怎么儿子就是这个德行呢？果然是从小宠坏了吧。哪怕奈良善在官阶上没他高，可奈良善是谁，无论是异能者还是咒术师的身份，都注定他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他在两个圈子中实力都在顶层位置，才不会因为这个蠢货官位高听他辱骂。
　　再看一眼奈良善，果然，杀气溢出来了。
　　“油田先生。”久保小姐轻轻咳嗽了一声，勉强提醒一句，“这位奈良先生实力很强，有他在，涩泽龙彦的异……”
　　“快点把这件事决定吧。”油田直接无视了身边说话的久保小姐，“东条先生，这本来就是上面的决定，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扯皮。”
　　东条先生瞥了油田一眼。
　　“哦，是吗。”奈良善转头看向东条，又瞥了一眼久保小姐。
　　久保小姐的笑容逐渐僵硬：……
　　很想优雅的骂人。
　　算了，她不管了。
　　蠢死活该。
　　久保小姐端起桌上的茶，垂下眼帘看着桌面，决定不再参与话题，反正她这次来不过是代表防卫部出席而已，油田先生没啥情商也不会说话，但那句话是没错的，这是上面的决定，无法更改。
　　种田山火头一直保持沉默。
　　奈良善的视线从低头的久保小姐一直扫视到身侧的种田长官，又看向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嗤笑一声，对种田长官说道：“以后这种浪费时间的会议，还是不要喊我了。”说着，推开了椅子，径直开门离去。
　　有史以来参加的第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会议，浪费时间。
　　陪五条悟八卦都比在这里听他们打官腔要好听的多。
　　一众人被丢在了会议室内，油田先生气的直拍桌子问种田山火头：“这就是你的下属？怎么管的，没大没小！不懂礼节！”
　　种田山火头好脾气的呵呵了几声，岔开话题，和东条先生聊起如何转交涩泽龙彦的事。东条先生本就不想和奈良善打交道，他和油田不一样，没有蠢到以为凭借屁股下的椅子就可以看不起所有人，在他看来，奈良善走了更好，避免再发生冲突，因此直接无视了发怒火的油田。
　　油田在东条那里没有得到回应，种田山火头和其他人又装死，最后看向最被他瞧不起的女人：“喂……”
　　久保小姐侧过头，装作对茶杯里的茶叶很感兴趣的样子，压根就不理会他。
　　油田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心中恨恨的，他就不该来。在东京好好在办公室坐着不好么，真是找气受。
　　奈良善离开，油田闭嘴，会议室内的气氛竟难得的缓和了起来。
　　至于这里面的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离开会议室的奈良善经过特务科的走廊，和眼镜青年相遇。
　　“奈良大人，上午……好？”差点和奈良善擦肩而过的坂口安吾看着奈良善一脸铁青的模样，停下脚步低声问道，“您怎么了？”
　　奈良善抬起头，看到眼镜青年，脸色好了一点：“没什么，就是看到了苍蝇，有点反胃。”
　　坂口安吾：苍蝇？
　　异能特务科内部挺干净的，哪里有苍蝇？
　　奈良善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他瞧见坂口安吾手里抱着的小号纸箱，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辞职了？”
　　“哎？”坂口安吾一愣，看到自己怀抱箱子里的私人物品后立即反驳，“不是的，是我接了……”他话语一顿，看向左右，见周围没人，又蹲了下来。
　　“其实是我接了秘密任务。”坂口安吾低声说道。
　　奈良善：“哦，是吗，加油吧。”
　　坂口安吾正想要详细解释，就见奈良善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点头：“好的。”
　　他本来想说，让奈良善在港口黑手党见到他的时候，千万不要露馅让他卧底的身份暴露，不过看奈良善这么淡然的模样，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
　　这并不奇怪，奈良善现在的权限被种田长官给打开了，坂口安吾卧底的事是机密，但一部分人有权限知道甚至查阅任务详情，这其中就包括作为副长官的奈良善。
　　两人再次分开。
　　奈良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才关上门，手机铃声就准时响起。
　　“喂？”奈良善接了电话，“东京那边出事了吗？”
　　“没有啊。”电话那头，五条悟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就是问问小善你现在人在哪里？”
　　“横滨。”
　　“啊哈哈，果然。那横滨出的事就交给你一起解决呗，我和杰他们就不过去了。”
　　“嗯？横滨怎么了？”
　　“这两天，窗报告横滨突然滋生了好多咒灵。真的超级多！而且是爆发式的出现，最低二级。因为发生的频率太高了，崛川就说让我们柱中出一个人过去，本来夏油杰那家伙要过去的，但他临时要去四国，那边有被普通人迫害的咒术师，杰对这个很敏感啊，所以就算横滨很多咒灵可以‘吃’，他也坚持去四国。”
　　奈良善：“然后呢？让我去解决？”
　　“我们都走不开嘛，九州那里出现了诅咒师，伏黑说很感兴趣，就直接去了。反正他又不做祓除工作，因为讨厌戴眼镜。我要留在东京这边，这里有一个高专老师走了，我要交接工作替他任职，果然还是当老师亲自教学生很快乐哈。反正你在横滨嘛，解决起来很简单啊，带着金冠走一圈就好了。很快就会干净的。”
　　“我还奇怪，既然你在横滨，为什么没发现横滨爆发的咒灵，是不是为了方便，一直用无限城移动了？”五条悟调侃道。
　　奈良善：……
　　确实。
　　这几天他在武装侦探社、港口黑手党还有异能特务科三个主要地点移动，都是靠的打响指借无限城传送，因为街道上特别萧条，没开什么店铺，所以也就没有店铺可以逛，自然就不想浪费时间。外出的少，又专心在涩泽龙彦身上，哪里顾得上看街道的墙角有没有聚集黑色的残渣。
　　不过细想一想，就横滨在龙头战争期间死亡的人数，普通民众积压下来的负面情绪，没有咒灵诞生才奇怪。
　　咒灵是负面情绪堆积多了，从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它需要时间。龙头战争开始到结束至今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算算也差不多到咒灵集体诞生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我可以自己解决。”反正就是戴着金冠在横滨走一圈，问题不大。
　　“那就交给你了。”五条悟继续道，“记得顺便把咒术师从黑手党那边带回来啊，希望还活着哈哈哈。”
　　奈良善：……嗯？
　　“这和黑手党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具体的我没去也不知道。横滨刚开始爆发出咒灵的时候，就有附近的咒术师去解决了。那个APP，可以自动接取附近的任务不是吗，正好就有几位咒术师去做祓除咒灵的工作，然后有两个人没能回来。我让窗的人去打听了一下，被当地的黑手党扣下了。真可怕啊，横滨这个城市，警卫厅说话不管用啊。”
　　奈良善：“被扣下来的是谁？”
　　五条悟：“菊地苍介，还有黑井。都和你有关系，这也算是某种缘分吧。”
　　奈良善想了想，才记起菊地苍介是谁，出了土地神咒灵的村庄，姐姐不幸被烧死成为咒怨，最终附身在自己弟弟身上，那个弟弟就是菊地苍介。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少年，因为和自己的姐姐命运牵扯在了一起，拥有了成为咒术师的天赋，然后就读东京咒术高专，成为了五条悟他们的学弟。
　　之后少年就是在咒术高专非常安静的三年学习生涯，没有因为咒怨姐姐闹出什么问题来，现在的咒术特务科又不是以前的咒术总监部有那么多烂橘子。顶着暴君名头的奈良善虽然是总长官，不过很多公务都丢下去给下面的人做，先不说奈良善本人的领导能力高还是低，他在挖掘人才方面绝对是伯乐级别。无论是柱还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背景身份性格五花八门，但都意外的本职工作做的很好，没有人想不开找事，挑动奈良善那根非常脆弱的名为忍耐的神经。所以哪怕是带有危险性的咒怨附身类咒术师，菊地苍介也意外的没有被找麻烦，在高专过的很好，毕业的时候已经可以完美和姐姐交流，成为了二级咒术师。
　　至于黑井，他和奈良善的缘分就有些奇特了，奈良善并不认识他，咒术界里那么多咒术师，他本就不是谁都认识。黑井也从来没有和奈良善交流过，他也不敢。因为当年奈良善和江户川乱步去三角馆查案，戴着金冠路过某个公园，不小心把高级咒灵一键消除，发现事有不对而上报的就是黑井。当时他的搭档加茂奏汰觉得得过且过，是黑井坚持，才报到了乐岩寺校长那里，最后才是冥冥和庵歌姬接任务调查。
　　如果说冥冥当时将奈良善的信息卖掉然后一走了之为后面的事情做了推手，那么黑井就是咒术界一系列变故的开始，哪怕他当初只是不想将二级咒灵被祓除的功劳摁在自己头上而已。
　　不过，他不想见也得见了，从黑手党里捞人，咒术特务科里有谁比和横滨黑手党打交道的奈良善更合适呢。
　　“我知道了。”奈良善回答。
　　他的金冠是怎么被咒术界的人知道的，冥冥早就告诉他了。黑井只是做了自己要做的事，奈良善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他，他并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
　　“横滨这边的事我会解决。”奈良善对着手机道，“你留在东京，帮我查一个人。”
　　“谁？”
　　“油田建一。”
　　“唔，不认识，是什么人？”
　　“一个只有嘴皮子厉害的政客，他那张嘴巴很讨厌，如果这个家伙被查出是个不干净的垃圾，好好收拾他，尤其那张嘴，我希望至少一个月内不要讲话。”
　　“好啊。”五条悟笑嘻嘻的，他才不是夏油杰那样守规矩的人呢，而且一听奈良善这么形容，他大概就猜到是什么样的政客了。
　　一定是和以前那些老橘子一样让人讨厌吧。教训烂橘子理所当然。
　　“我让杰借我两个咒灵就能搞定。”五条悟回答。反正夏油杰也讨厌这样恶心的普通人，一定会借的。
　　咒术特务科中的确有不随意对普通人使用咒术和咒灵的规则，不过，如果对方不想当人的话，那这条规则就不会起保护效果，对吧。


第285章 
　　在参加过这次所谓的商讨会议之后, 好长时间奈良善都没再去异能特务科。
　　实在是这次会议过于恶心人了。
　　离开异能特务科后，奈良善先去了武装侦探社，原本想要打个招呼, 顺便请江户川乱步帮忙，五条悟那边给的信息太过模糊，咒术特务科对于横滨本地势力不够了解, 没能调查出是哪个黑手党组织扣下了菊地苍介二人，没想到在到达武装侦探社时，发现他们所有人都在忙着搬家。
　　从原本的二层破旧公寓, 搬到新的三层公寓楼里。
　　目前住在老旧公寓里的人只有三个，作为社长的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侦探江户川乱步，还有作为医生的与谢野晶子。
　　无论是作为黑客的田山花袋，还是即将备考的国木田，都有自己的家, 倒是不用参与其中。
　　看着他们几个慢腾腾的收拾东西, 还商量着要不要找搬家公司, 奈良善开口帮忙, 有他的无限城, 要什么搬家公司, 只要把东西全部打包收好, 搬过去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江户川乱步他们当然不会客气，笑嘻嘻的一句多谢, 就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三个人中, 私人物品最少的是福泽谕吉，奈良善在他的房间里只看到了一些棉被衣物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除此之外, 就是一小包小鱼干和几个猫咪罐头，还有猫咪杂志。
　　意外的知道了这位严肃认真的社长的私密爱好——猫。
　　“喜欢猫，为什么不养呢？”奈良善问道。
　　福泽谕吉低着头，板着脸，默默走开，不予回答。
　　还是江户川乱步笑着给了答案：“因为社长的脸太凶了啊，猫咪都不喜欢他，所以不喜欢留在侦探社，社长又不是会强迫猫咪留下的那种人，就只能放弃。”不过会每天都带着小鱼干，偶尔路边看到猫咪的时候，拿出小鱼干投喂。
　　但至今没有一次成功，猫咪宁可不吃小鱼干，也不要靠近这位满脸凶相的大叔。
　　“大概是以前职业的关系吧，就被动物讨厌了。”江户川乱步将手在脑后交叠，“说起来，也从来没有猫咪靠近小善你呢。”
　　奈良善：……
　　福泽谕吉的曾经职业为杀手。
　　奈良善的曾经职业为猎鬼人，如今也算是鬼王了，以体质来讲。
　　别说猫咪了，就是最凶狠的獒犬，只要奈良善稍微一瞪眼，都能吓尿。
　　动物向来是最敏感的，它们擅长躲避所有危险。在所有危险中，奈良善无疑是分量最重的那个。
　　“不是所有猫都怕我。”奈良善反驳。
　　江户川乱步：“不怕你的猫绝对不是正常的猫。”
　　奈良善：……
　　确实……不是正常的猫，迎接课的那位猫小姐，端坐起来差不多三米的身高，她对奈良善的评价就是‘有点危险，不太想去招惹，但又没到要跑的程度，说不上怕’。
　　身为兔子狱卒的芥子小姐初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跺脚了，兔子跺脚，面对危险（尤其是狩猎者）时的本能反应。
　　不被动物喜欢就不被喜欢吧，反正他也不是那么的喜欢动物。
　　之后是去与谢野晶子的房间收拾，原本以为与谢野晶子房间里会有很多手术刀和医书之类的，没想到这类物品竟然一件都看不到。在奈良善询问后，与谢野晶子理所当然的回答：“这里是我睡觉休息的房间，放工作用品也没用吧，又不是在这里用，我的所有刀都在手术室哦。想看？我最近又进了一批新机器，可以精准的剖开肚子。”
　　奈良善很有兴趣，并且约好了和与谢野晶子在什么时候一起实操一下。他对医疗感兴趣，但对刑讯，更感兴趣。
　　顺便再入几本新医书给蝴蝶姐妹带回去就更好了。
　　站在不远处的江户川乱步竖起了耳朵听着，记住了日子并决定那天一定要出门，无论是办案还好还是逛街买点心吃，总之绝对不会留在侦探事务所。
　　与谢野晶子的私人物品中，数量最多的是红酒，一瓶一瓶用木架子斜放排列，原本还担心会被搬家公司搞碎掉，现在有奈良善用无限城转移，与谢野晶子安心多了。她还送了奈良善一瓶，虽然奈良善对酒并不感兴趣，还是收下了，打算等回去后，看看有谁对红酒感兴趣，送出去好了。
　　除了酒之外就是一本本小说，全部装箱打包。两个房间都收拾妥当，奈良善才去江户川乱步的房间看了一眼。就如他们预想的那样，除了破案以外基本什么都不行的江户川乱步房间里乱糟糟的一片，就是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江户川乱步房间的东西仍旧凌乱的放着，一副从来没开始整理的样子。
　　其实他早就开始整理了，但显然名侦探大人对这个不擅长，经常收拾一件东西出来，摆弄着就开始玩了起来，玩腻了后就丢下，听到隔壁有谈话的声音，就‘在说什么，让我也加入’凑了过去，嘻嘻哈哈的，把自己房间的整理置之脑后。
　　别说福泽谕吉，连奈良善都习惯了他这个废样子。
　　反正名侦探只要脑子好使就够了，三人帮忙将东西收好，顺便把在屋子里乱晃的碍事侦探丢出房间。江户川乱步盘腿坐在门口，正好与谢野晶子碰倒了一个小纸盒子，一颗蓝色的弹珠滚出了门，名侦探立即捡了起来，对着阳光盯着瞧，明明十几岁了，表现的却像是几岁的孩子。
　　“至少记得把零食袋子丢掉啊。”奈良善提着两个大垃圾袋走了出来，“会出现蟑螂的。”
　　“哎？但是垃圾分类好麻烦啊。”江户川乱步笑着说，“侦探只要会推理就好了嘛。”
　　奈良善看着他。
　　江户川乱步：“嘛，这次就谢谢你了，之后的推理可以不用给我酬劳了哦。”
　　“又猜到了。”
　　“才不是猜到的，是名侦探的异能力超推理发挥了作用！”江户川乱步义正言辞道，“从你今天来侦探社第一时间看向我的时候，本侦探就猜到你有所求，又是咒术师那边的问题吧。”
　　“怎么了？咒术特务科又出事了吗？”与谢野晶子探出头来。
　　奈良善简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窗那边对横滨的信息掌握很困难，目前还不知道那两个咒术师在哪里，被哪个黑手党组织扣下了。不过应该没死。”
　　江户川乱步：“黑手党啊，龙头战争结束之后，黑手党十不存一了，除了港口黑手党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组织。”
　　与谢野晶子：“很奇怪啊，横滨这里知道咒术师存在的人，基本都不会对咒术师出手，就算是黑手党也一样。”这里是异能力者的地盘，咒术师除了祓除咒灵以外基本不会来这里插手本地势力，黑手党也不会主动和咒术师开战，没必要，也没好处。况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求上咒术师了呢，无论异能力再强，术业有专攻，出现咒灵还是得靠咒术师。
　　怎么想，都没有和咒术师为敌的必要。
　　“大概是蠢货吧。”江户川乱步说道，“咒术师知道的人还是太少了，不像异能力者，就算是孤儿院出身的孩子，都多少听说一点异能的存在。但是咒灵基本都被当做传说，上面也捂得很严。”
　　“因为知道后容易产生恐慌，所以杜绝普通人得知咒灵的存在。”福泽谕吉双手插在袖口里走出来道。他曾经在政界任职，对这些事知道的多一些。
　　奈良善：“你刚才说的蠢货，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江户川乱步：“就是那个意思哦。”
　　与谢野晶子微微蹙眉：“会有那样的笨蛋？”
　　江户川乱步：“这个世界的笨蛋太多了。”
　　福泽谕吉叹气。
　　也不能全怪别人蠢，咒灵的存在被掩饰了，连咒术高专都被包装成宗教高专，所以黑手党里有一些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把会使用咒术的咒术师当做异能力者，也就不奇怪了。
　　就像是奈良善的无限城，起初就被当做是异能力一样。
　　之所以把人扣下，十有八九是看上他们的‘异能力’了。龙头战争之后，港口黑手党独大，但再如何独大，也没办法一口气吃掉横滨所有地盘，异能特务科也不会允许港口黑手党成为无可撼动的高山，因此在数量众多的黑手党组织消亡后，不少地盘空了下来，失去了它们原来的老大。就有不少外地势力，还有本地新兴起的小势力逐渐在横滨驻扎，凝聚自己的力量，占据自己的地盘，想要成为第二个港口黑手党。
　　为此，实力是必须的，稳定其实力最重要的就是异能力者的存在。
　　招揽，诱拐，强扣要求其加入，各种不够光明的手段在横滨黑手党中屡见不鲜。港口黑手党的尾崎红叶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强制手段的确会留下隐患，若是首领率领的组织有足够的实力，隐患也就一直是隐患罢了。
　　“我该去哪里找他们？”
　　江户川乱步说出了一个地址，奈良善蹙眉。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内。
　　“扣人的是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胆子有这么肥吗，想要在他的忍耐底线上伸出脚试探？
　　江户川乱步：“不，就是一群仗着有点本事胆大妄为的笨蛋而已。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不过港口黑手党控制的地盘出了这种事，你完全可以将问题丢给他们去解决，反正你都要走一趟港口黑手党吧。”
　　奈良善点头，之前从涩泽龙彦那里捞到了一大笔钱，有一部分因为是不动产没有办法立刻兑现，就直接给了太宰治让他换金银或者货币。算算日子，该到十天了。
　　帮武装侦探社搬了家，福泽谕吉还在三层给奈良善留了一个房间，哪怕他现在已经不是侦探社的成员了。奈良善没有推辞，他常来武装侦探社串门，有个地方歇脚也好。
　　目前还没有得到港口黑手党那边的通知让他去取钱，考虑菊地苍介两人的小命，奈良善直接前往港口黑手党，和以前一样，直接落在了森鸥外的首领办公室内。
　　然后目睹了某位变态首领不该为人得知的一面。
　　诺大的首领办公室内，窗帘半掩，头顶吊灯亮着，女孩的小裙子丢了一地。穿着黑色长外套的首领正半跪在金发女孩面前，手里拿着一件红色小裙子，用相当黏腻的声音恳求道：“求你了，再试一件，就最后一件，爱丽丝~~~”
　　“不要！”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四角胖次的女孩扭头。
　　“真的这就是最后一件了。”森鸥外往前蹭了蹭，“试玩了我们去买蛋糕，我带你去很有名的蛋糕店……小善？”
　　站在门口的位置，黑发男孩用看垃圾的眼神撇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拔出了刀。
　　“月之呼吸……”
　　森鸥外：“哎？什么？等等，你那个是真刀吧，十天还没有到才对，我不是要赖账，小善？？”
　　“壹之型。”
　　发现奈良善是认真的森鸥外连忙起身要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暗月·宵之宫！！！”
　　轰隆一声，惊得门口守卫开门拔枪喊BOSS，一气呵成。
　　然后等他们进来就发现，被他们担忧的森鸥外身体很好，只是头发不太好，头顶秃了一小块。另外就是后面的墙壁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书架被斜着砍成了两半，轰隆的声音就是上面的木架子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森医生靠在办公桌边，缓缓滑坐在地上，他摸了摸有点凉的头皮，又瞥了一眼进入战斗状态却被一起砍成两半消失的爱丽丝，叹了口气。
　　“没事，出去吧。”森鸥外无力的摆摆手。
　　两个守卫互相看看，迟疑的走了。
　　“呐，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啊，小善。”森鸥外坚强站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顶帽子戴上去，“你早就知道爱丽丝不是真人了吧，干嘛还那么认真。”
　　“没什么，看到人渣的下意识反应而已。”奈良善说，“你以后离小女孩远一点，至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我又不是真的变态，只是做首领的日子太枯燥，自己和‘自己’玩还算有点消遣。”
　　“所以你并不是对十二岁以下的女孩痴迷吗？”
　　“不，我痴迷。”
　　“去死。”
　　森鸥外干笑了几声，表情逐渐认真起来：“这次特地造访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那笔还没转给你的款项吧，港口黑手党又不会赖账，只是一次性调动那么多资金，总要周转一下，大概还要两天时间吧，就算两天后也没有超期。”
　　“有两个刚进入社会没多久的咒术师，在你的地盘上被黑手党扣押了。”奈良善说道。
　　森鸥外很惊讶：“咒术师？我们从来都不对咒术师出手。情报没错？”
　　“没错。”
　　森鸥外手抵在下巴的位置上沉思：“看来是龙头战争之后，又有老鼠钻进组织内了。真愁人啊，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越来越大，要监管的事情更多了，当首领真不容易啊。”
　　“那就别当。”
　　“不。”
　　“总之，把人完好无损的还给我。”奈良善说，“你地盘出的事，由你们解决，没问题吧。”
　　“没问题。”森鸥外笑眯眯的，“应该说，幸好你来找我了，没有找我擅自在我管辖的地盘上大打出手，我才会麻烦呢。”
　　“三天内能解决吗？”
　　“没问题。”
　　奈良善：“好，就交给你了，三天后人和钱一起交给我。”
　　眼看奈良善要离开，森鸥外立即喊住了他：“对了，小善，要不要和我做一个交易啊。”
　　“交易？”
　　“对。”森鸥外说道，“一个给你方便，也给我方便的交易。”
　　“你想要异能开业许可证。”奈良善一句话点破了森鸥外的想法。
　　森鸥外点头：“横滨这个城市和其他地方不同，在这里，无论是警视厅还是异能特务科，都无法完全掌控这座城市。他们受规则限制，这就是为什么三刻构想中一定要有一个黑手党存在。我们掌控着这个城市的黑暗面，而这个城市的黑暗面，才是横滨最本来的面目。”
　　“今天这种事情发生是我手下那群笨蛋们管辖的疏忽，我可以现在就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但仅限于我的地盘之上。”森鸥外继续道，“越是黑暗的地方，越容易滋生咒灵，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会尽全力保证所有接任务的咒术师们在横滨的安全，也愿意随时配合他们，无论是调查还是解决咒灵上武力的辅助，都可以给予最大的支援。而我需要的，就只有那一张纸而已。”
　　“我早就说了，签发许可证需要最高长官的印章，就算现在我有了足够的实权，我的权限中也不包括给你签发许可证。”
　　“你只要配合我就够了，我有计划让种田山火头签发许可证出来。”
　　奈良善：“你不会在打坏主意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更好的守护这个城市。”
　　奈良善：“和你合作，总觉让人放心不下。”
　　森鸥外：“等价交换而已，我又不会设什么陷阱。”
　　“谁知道呢。”奈良善回答，“如果提出这个方案的人不是你，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试试。”
　　森鸥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奈良善打响指离开。
　　“唔……果然让中也来提这件事比较好吗？”森鸥外环抱双臂说道，“但是中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拐弯抹角的，只会让小善更反感。”
　　不过，被黑手党抓住的咒术师啊，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如果从这里下手，或许有办法胁迫奈良善点头。
　　但同时，也存在脑袋被摘掉的风险，被发现他出阴招，下次被削掉的就不是头发了。
　　风险大于收益，不太划算啊。
　　“果然还是得阳谋。”森鸥外有些头疼。
　　让奈良善明知道这是个坑，却又不得不往下跳，跳了后还不能对他发脾气的办法。
　　“再想想好了。”森鸥外靠在椅背上。
　　从他成为老首领的专用医生开始，排除异己，扶持自己人，杀死老首领，解决隐患，坐稳首领位置，借龙头战争将港口黑手党进一步壮大，三刻构想的黑手党这一角，只差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就可以彻底稳固了。
　　就差这最后的一步了。
　　“夏目老师，我做的好吗？”
　　首领办公室内，面带一丝疲惫之意的男人喃喃自语。
　　港口黑手党大楼下，一只三花猫踮着脚尖溜了过去。
　　*
　　横滨市某个不显眼的旧楼内。
　　“都说了多少次，我们不是异能力者，是咒术师！咒术师啊笨蛋！！有编制的工作人员！！”穿着一身黑的瘦弱男人踹了一脚桌子，“那群家伙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让咒术师加入黑手党？在开什么玩笑？”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就这样离开啊。”旁边沙发上的短发青年撕着手里的面包，却不是自己吃，而是递到空中，然后那块被撕下来的面包块在空气中灼烧殆尽。
　　“她还能吃东西的吗？”黑井看着菊地苍介这一波操作，非常震惊。
　　菊地苍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姐姐喜欢‘吃’这个行为。以前在村子里根本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来到东京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面包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和饭团是不一样的味道，很甜。姐姐以前没吃过，现在吃算是补上了吧。”
　　黑井看着菊地苍介身后怨灵漆黑的一张脸只有嘴巴像是拉链一样从两边裂开，露出喉咙位置焚烧的烈焰，缩了缩头。
　　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哪怕他知道菊地苍介的‘姐姐’是可控咒怨也一样。
　　这要是以前的咒术高层，肯定早就提出‘销毁’这个相当不人道的处置办法了。
　　“菊地，你是一级咒术师吧，比我强的一级。”
　　菊地苍介：“哎？我只是准一级而已。”
　　黑井：“总之，比我这个二级强。要不这样，你带你姐姐强闯出去，我留在这里和你配合，你找机会把那些人救出来，只要对方没有人质，我们就不用束手束脚呆在这里了。”
　　“行得通吗？如果他们将人质带出来……”
　　“总比坐以待毙强。”
　　“不会死，他们不打算要我们的命。”
　　“我只是形容！”黑井头疼扶额，“你真是和加茂一样的笨蛋。”
　　“加茂？御三家的加茂？你认识那样的人吗？”
　　“上学时同期是加茂家分支的人，那小子没什么本事，毕业后直接去咒术特务科后勤那边了。啧，要说的不是这个。”黑井找个位置坐下，“要是手机还在就好了，可以利用软件给咒术特务科那边发信息。”
　　“应该会有人救我们。我们的任务做完了，但是报告却没有上缴。窗那边的人一定会审查原因。”
　　黑井：“然后他们就会发现我们的定位被关了。横滨这个地方太糟糕了，这里根本就是黑手党的世界，下次绝对不来，我要绕着走。”
　　“奈良大人就是横滨出身。”
　　“我知道啊。”黑井手托腮。
　　当年他就是在横滨出任务，遇到了戴着金冠的奈良善，差点杀死他的咒灵瞬间被秒。
　　不过这种事，他打死都不会说。
　　第一次来因为咒灵评级错误差点死掉，第二次来就被黑手党当做异能力者扣留，对方手里有人质，他们才无法脱身。
　　若是无关的普通人，黑井早就跑了。奈何被当人质的一家四口，是对他们很好的好人啊。
　　横滨的咒灵真的太多了，能及时赶过来的咒术师太少，导致黑井和菊地苍介二对七，结束战斗时虽然没受重伤，却已经疲惫到站不起来了。是一个小姑娘将他们捡了回去，给食物和水，知道他们是外地人后，还建议他们以后来横滨，不要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行，很容易被打劫。
　　没错，黑井和菊地苍介浑身都是细碎伤口又脏兮兮的模样，被小女孩以为他们被打劫了。不仅给了水和食物，帮忙包扎伤口，从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心给他们离开这里的车票钱。
　　才离开小女孩的家里没多远，就被黑手党们堵在了路上，原来他们看到了两人在巷子里的战斗，不过在这些人眼里，两人就是在利用自己的‘异能力’在巷子和空气斗智斗勇。
　　他们被黑手党当做了战斗疯子，和空气都打的这么起劲的人，一定不会介意成为黑手党的成员吧，画几个大饼，承诺干部位置，本以为十拿九稳，却被两人果断拒绝。
　　最后，就是挟持那一家四口，黑手党老大本就是随口提提，没真想用这个办法胁迫人，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会顾忌别人性命的好人，不认为这个威胁有多少用处。却不想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发现这个法子管用，立刻就将那一家四口监视起来，当做威胁二人留下的人质和筹码。
　　答应，那一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不答应，他们也不会对黑井他们做什么，但是那一家子就别活了。
　　菊地苍介和黑井都算不上多么良善的人，但不是没良心的人，别人一家好心帮助了他们，他们却给带去了灾祸，怎么想都不行。
　　结果就被扣押了下来，和咒术特务科那边断了联系。


第286章 
　　“喂, 吃饭了。”
　　紧闭的门打开了，叼着烟的男人提着两个食盒放在了桌上：“给你们买了寿司，啧, 老大很看好你们，做黑手党有那么糟糕吗？”
　　“都说了我们是咒术师。”黑井翻了个白眼。
　　男人吐了一口烟雾，翘起二郎腿：“中二病的发言就够了啊。什么诅咒, 谁都没见过那种东西。你们这是异能力，随便使用异能力破坏街道是违法行为，早就犯法了别再给我讲究什么不混黑了。”
　　黑井：……
　　简直, 说不通。
　　菊地苍介走到桌边，打开上面的餐盒，欢呼：“黑井，是高级寿司哎，看，高级寿司。”
　　黑井：……
　　现在是为高级寿司高兴的时候吗？
　　菊地苍介捏起一个寿司, 高高举起, 寿司在空中烧成了灰烬, 满屋子都是焦糊味道。
　　“喂, 别浪费食物啊！”男人吼道。
　　菊地苍介：“我没有浪费食物, 这是我姐姐吃掉了。你们应该端来三份才对, 只有两份, 就只能我把自己的分给姐姐了。”
　　男人：“然后一份给你拿来用火异能力烧掉？”
　　看着菊地苍介将昂贵的高级寿司一个个在空中燃烧殆尽，男人只觉一阵心梗, 要不是收服这两个人需要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 他才不舍得花那么多钱给这两个人买高级寿司，他平时都不会吃这么高级的食物。
　　“我以前没吃过这么高级的寿司。”菊地苍介对黑井说道，“现在也是。”以前是出身偏僻山里, 能吃上饭团就可以满足了，后来出了大山，以咒术师的身份工作赚钱，又一心想在东京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定居下来，省钱到昂贵的食物一概不碰，最多吃次便宜的炸鸡快餐满足自己一下，其余都是自做料理。
　　知道菊地苍介出身的黑井沉默了。
　　看菊地苍介一脸满足吃寿司的模样，男人心气稍微顺了一点，开口就道：“行了，下次给你多带一份，如果你加入我们黑手党，绝对能赚大钱，这寿司，想吃多少吃多少，想烧多少烧多少。”
　　虽然他们现在还很穷，只是一个从小混混聚集起来的新生黑手党，但还是有野心的。不然那么多地方，为何偏偏潜伏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里，就是因为他们想要寻找机会暗算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新生黑手党的老大是这里唯一有异能力的人，而且他的异能力还是可以控制住别人思想的类型。只要找到机会接近森鸥外，他们确信可以借老大的异能力，控制住目前横滨最大的黑手党首领。
　　到时候，整个横滨都将归他们所有。
　　只有一个问题，这个新生黑手党组织人数过少，整体实力过低，连热武器都没有多少，一把刀，一柄扎了钉子的棒球棍，就是他们最常用的武器。
　　还没彻底脱离街头小混混的影子。
　　他们需要黑井和菊地苍介，没有强大战斗力的小黑手党，无论老大的异能力多么厉害，也找不到机会接近森鸥外。
　　“喂，是时候点头答应了吧。”男人问道。
　　黑井：“不。”
　　吃着寿司的菊地苍介摇头。
　　男人：“为什么啊！”
　　“咒术师不当黑手党。”黑井说。
　　男人悲愤挠头：“这种中二设定早就该丢了啊！你们到底要顽固多久！”
　　黑井拍桌大骂：“都说了不是中二设定，你们到底多久才能认清现实！”
　　咒灵都够他们受的了，混个屁的黑啊，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吗。
　　“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再不答应，老大就让那女孩自己跳海去！”男人甩下这句话，锁门走了。
　　黑井怒骂一句：“保密原则就特么狗屎！！！”
　　菊地苍介推过来饭盒：“吃吗？味道不错。”
　　“狗屎！！！”黑井还在骂。
　　另一边，男人走到老大的房间。和男人壮硕的身材不同，这个小型黑手党的老大是一个瘦的如同骷髅，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的男人，他身侧各坐着一个身材姣好衣服暴露的美女，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他身上，脸上带着媚笑，手不断的在男人胳膊上摸着，丝毫不介意有别人进来房间，仍旧不停的挑逗着面前的男人。
　　干瘦的老大享受着女人们的献殷勤，瞥了进门的人一眼：“还没答应？”
　　男人摇头。
　　老大：“嘴也太硬了。”
　　“我觉得是他们脑子不好使，到现在都坚持什么咒术师设定，不肯成为黑手党。”
　　老大：“那就让他们在黑手党内做咒术师，就说，我不阻止他们去祓除什么咒灵。”
　　“我说了，结果他们说，祓除咒灵已经很累了，不想做额外的危险工作。”
　　老大掀开眼皮：“那最后的交代可说了？”
　　“说了。”
　　老大张开嘴，身侧的女人立刻将烟递过去，给他点燃。
　　“你过去那边，把衣服脱了。”老大手放在身侧女人的肩膀上。
　　那女人的眼神凝滞了一瞬，眉头微微有些蹙起，然后等和老大的目光对视后，她犹豫的眼神变得飘忽无神起来，恍惚站起走到另一边，开始脱起衣服来。
　　老大示意另一个女人拍视频。
　　“如果两天后，他们还不答应，就把这个视频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可以让这个女人‘主动’脱衣服，也可以让他们认识的那个女孩跑到最混乱的擂缽街跳脱衣舞。”
　　女人已经把衣服脱完了，如新生婴孩一样干净的站在那里，给她拍视频的女人眼神同样没有多少光彩，只是嘴角仍旧保持一个弧度笑着，看久了略显诡异。
　　男人正在盯着瞧，听老大的声音后回过神：“好，是的。”
　　老大拍了拍巴掌，露出所有肌肤站在那里的女人眼神中立即有了光芒，她茫然的看着左右，等发现自己身上凉飕飕一片，尖叫一声捂着蹲了下去。
　　“行了，矫情什么，反正都是出来卖的。”老大说道。
　　女人垂眸没说话，她已经从被控制的状态中清醒了，也回忆起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她确实是想把自己卖出一个好价钱，只不过是想找有钱有势力的男人包养，结果却被带来这样的地方，小又破的旧楼，面对一个和骷髅没多少差别的瘾君子，没钱没势力连基本的人模样都没有，做的却又是卖身的女人都未必全部点头的买卖，男人唯一称得上价值的就是这古怪的异能力，最重要的是，到现在她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亏大了。
　　想要钱，又不敢提钱，女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被催眠一样的状态中，她害怕惹怒了男人，男人会控制她去做更糟糕的事，甚至让她去自杀。
　　在她看来，比起死亡，尊严一文不值。
　　女人忍了，她伸出手捡起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穿上，回头时，就瞧见站在门口的壮硕下属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瞧，暗骂一句没收钱又亏了。再瞧一眼和自己一样想傍大款却被骗来这里被白嫖，仍旧双目有些无神的女人，瑟缩的低下了头。
　　她才不要这样下去，她绝对要逃。
　　女人这个念头才升起来，就听到楼下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门被什么人踹开了。然后就是男人们的辱骂声，打斗声，还有枪响。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第一时间找了个角落藏起来，悄悄的往外探头看，就瞧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老大惊慌到像是被吓傻的兔子，正满屋乱窜寻找可藏身的地方，缩着脑袋佝偻着后背，看起来比街道上最没本事的男人还要猥琐可怜几分。
　　一想起这段时间她陪着的就是这样外强中干的废物，女人的脸上又难看了几分。
　　反倒是壮硕些的下属胆子大一点，将窗开了一个缝隙往外看，瞧见一群黑色衣服的人在大楼正门围堵，随口眉头就狠狠拧了起来：“是港口黑手党。”
　　“为什么是港口黑手党？我们不一直很小心吗？”老大慌张道。
　　确实非常小心，除了老大因为上瘾的关系会让人给买点粉末，其他活动基本没有，生活痕迹比普通人还要浅，且外在形象就和混混似的，压根就不会引起港口黑手党的兴趣。
　　唯一出格的是，他们带回来了两个外人。
　　“他们的手机不是都砸了吗？难道还有别的通讯器？没搜身？没好好查查？那真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卧底？”老大连续发问道，手脚开始哆嗦。
　　“冷静点，老大，我都查过了。”男人话语速度很快，“总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逃出去再说。我们还没有实力和他们对抗。”
　　楼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立即抛下这里走了，只剩下两个女人，一个蹲在角落里藏着，一个眼神略带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很快港口黑手党的人就闯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枪警惕的指着屋内。
　　“只有两个女人，广津先生。”
　　灰白头发往后梳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屋内两个女人后，视线在坐在沙发上眼神茫然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下：“你们的首领去哪里了，知道吗？”
　　那女人微笑着看向广津柳浪，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抚摸着广津柳浪带着胡须的下巴。
　　“她被催眠了，只会逗弄男人。”藏在角落里的女人出声说道，“那个骷髅男上楼了。楼上顶层还关着两个男人。”
　　“多谢，这位小姐。”广津柳浪很绅士的回答，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至于屋内的两个女人，他没有去管，反正周围已经被港口黑手党的人包围，这栋楼就是一座孤岛，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放离。
　　顶楼屋内，黑井和菊地苍介一个对着天空叹气，一个自顾自的和咒怨姐姐说话，哪怕所谓的姐姐压根就无法回复他。
　　门就是在这时候猛然被撞开，给他们送餐的男人闯了进来，身上还背着一个瘦的和骷髅一样的男人。
　　这个干瘦男人他们认识，是这个新生黑手党的老大。
　　不过，老大这个模样，看起来很不好啊。
　　黑井和菊地苍介很淡然的看着他，老大身上不断滋生黑色的残秽，发出‘不玩了’‘好可怕’‘我只想更舒服的活着’‘都是他们的错’等诅咒话语。
　　随着门被打开，楼下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人都站起身，警惕的盯着他们。
　　“听、听着！”老大色厉内荏，“你们必须听我的话！”他从男人背后下来了，摇摇晃晃的，想要靠近两人。
　　“你别过来。”黑井皱眉。
　　“你们必须听我的话！”老大不断重复着，他走向菊地苍介，伸出了他的手。
　　干瘦又苍白的手掌心开始出现奇怪的纹路。
　　“他的手不对劲，别碰！”黑井大声道。
　　菊地苍介也发现了，他打了一声响指，凝聚在他身后的咒怨接到了命令，凄厉的嚎叫一声，扑向老大。在黑井的视角里，姐姐咒灵吞噬了老大伸出的手。
　　而在老大和他下属的视角中，老大的手凭空被灼热的火焰包围，逐渐烧成灰烬。
　　“混蛋，那可是重要的工具！”作为下属的男人下意识大吼一声。
　　老大已经没心思去听自己的下属在说什么，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痛。
　　“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他的异能力只能靠双手发动！那是控制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的重要工具，你们竟然——”
　　“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情。”终于来到门口的广津柳浪仰起头，吐出一口烟雾后，看向男人，“刚刚说的事，请详细讲给我们听，好吗？”
　　男人瞳孔一缩，他瞧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被他挖掘又捧起来的老大，愤愤转身，想要从窗户那边逃跑。广津柳浪垂下眼皮，在他身侧，港口黑手党的一名成员开枪了，精准的将男人的两条腿都废掉。
　　男人没能从窗口逃脱，倒在了地上。
　　“两位就是黑井和菊地先生吗？”广津柳浪询问道。
　　黑井回过神：“是的。”他警惕的盯着他：“有什么事吗？”
　　广津柳浪弯腰鞠躬：“奉首领之命，接二位大人回去。”
　　“你们果然……和港口黑手党有关。”倒在地上的男人怒骂道，“早说就放你们走了！”
　　当初围堵他们的时候，只要两人一句‘我们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别说威胁人强带走，他们早就鞠躬送人了。野心是控制港口黑手党没错，但这是阴谋，所谓的阴谋就是要背地里做的事，明面上撞上强绑人是拿鸡蛋碰石头，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尤其是男人想把老大推上去做明面上的牌，他自己在幕后，做傀儡幕后人的幕后人，双层伪装，天衣无缝。
　　结果，他们的蛋没碰石头，石头来磕他们的蛋了。
　　这下茫然的人就变成了黑井和菊地苍介，两人齐齐摇头：“我们和港口黑手党没关系。”
　　“是奈良大人的委托。”广津柳浪委婉解释道，“奈良大人在森首领还是医生时，曾经在他的诊所内工作。”
　　“两位经常通电话。”就是每次通电话，不是奈良善在使唤森鸥外，就是森鸥外在给奈良善挖坑。
　　“森首领一直很挂念奈良大人。”天天念叨着想把人拐到港口黑手党。
　　“昨日还见了一面。”只是那一面，就让森鸥外达成‘帽子就是睡觉时也不摘’的成就，甚至为此买了专用睡帽。
　　“奈良大人和森首领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按照以上话语，得出这个结论，在理论上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和太宰干部与中原准干部也都是幼时熟识。”这点广津柳浪听中原中也喝醉时骂过，明明是他认识奈良善更早，结果太宰治知道他和奈良善的过去因为羊打了一架后，嘲讽了许久，说小矮子不仅没脑子还不长眼，活该。中原中也和奈良善以及太宰治三人中间那点事被喝醉的中原中也秃噜了一干二净，基本上他的下属和武斗派成员都知道一点，也不是啥好隐瞒的秘密。且每次话题都以‘混账太宰’开头，以‘迟早宰了他’为结束。
　　广津柳浪都不知道中原干部最在乎的人是奈良善还是太宰治了。等等，这话似乎有歧义？
　　菊地苍介突然想起被当做人质的女孩一家：“加藤他们怎么样？”
　　广津柳浪：“加藤？”
　　黑井：“我们本可以强闯出去的，是这群家伙威胁如果不听话就杀了帮过我们的加藤一家人，我们不想给他们造成麻烦。”
　　“这样啊，他们是被抓来了吗？”
　　“不，是被这群人派人紧盯不放。”黑井回答，“时刻监视着，然后每天给我们汇报他们一家的行踪。”
　　广津柳浪：“我马上派人保护他们，请放心，只要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上，没人可以从黑蜥蜴的手里夺走谁的性命，更何况是这样一群喽啰。”
　　“嗯。”
　　广津柳浪：“那么，请跟我们来，两位客人。我们首领和奈良大人约好了，两日后安排两位和奈良大人见面。”
　　“我们可以直接回去。”
　　广津柳浪露出为难的模样：“这是首领命令，不要担心，只是普通的招待，两日后首领还预定要和奈良大人见面，要求完好无损的将两位在那时候送还本就是奈良大人提出的要求，两位要是擅自离开，在横滨出任何差错的话，这边不好交代。”
　　菊地苍介：“那就留下吧。”
　　黑井面有苦色。
　　所以，一定会和奈良善见面吗。
　　不，没关系，奈良善并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当年的事，应该没问题。
　　“嗯，行，那就留下吧。”黑井说道。
　　低调点就好了。
　　两个人随着广津柳浪离开了这栋楼，至于这里的人，除了那两个女人离开以外，其他都被广津柳浪的人抓住了，尤其是喊出想要控制森鸥外的男人，和疑似有精神类异能力的老大，更是被严加看管。顺便一提，那个被控制的女人突然间清醒了，理由不知，或许是因为控制她的老大因疼痛昏迷过去了。只是区区昏迷就解除了控制效果，这异能力也是够弱的。而且控制条件是用手先接触对方，看男人这瘦弱的样子，明明不错的异能力，在他这里偏偏成了废物，也是无能。
　　至于菊地苍介一直挂念的加藤一家，并没有什么问题，没有被控制，也不曾被威胁，虽然处于被监视中，却一如既往的过着普通生活，广津柳浪解决了盯梢的几个混混，危机就解除了。
　　男人对他们放话说的那么厉害，不过都是些夸大之词，然而黑井两人就是被夸大的言语给威胁住了，老老实实留了几日。
　　“玛德，我的手机！”找到自己被砸碎的手机，黑井气的骂人。
　　他里面存了不少文件，准备好还没上传的报告也在里面。黑井在残渣里扒拉芯片，寄希望于数据信息没有被破坏。
　　然后他失望了，这群前混混没别的本事，毁手机消灭痕迹的能力是一等一的，他的手机压根就找不到完整的芯片出来。
　　“啊……绝不再来横滨了。”黑井哀叹。
　　他和这个城市犯冲。
　　两个人被广津柳浪带回了港口黑手党大楼，本以为可以见到这里的首领，却不想广津柳浪带着他们在较低的楼层就停住了，压根就没让他们往上走。就如广津柳浪之前所说，只是普通的招待而已。
　　“你们好，我是织田作之助。”红发的男人对他们弯腰鞠躬道，“之后的两天，请和我一起行动。”
　　“哦，我是菊地苍介，这位是黑井。”
　　“我知道。”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回答。
　　菊地苍介和黑井看着他，红发男人也沉默的看着他们。
　　沉默，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最后，黑井先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织田作之助：“不，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要让我跟着两位，最好不要离开港口黑手党大楼和周围的地区。”
　　菊地苍介：“我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不是才吃过寿司吗？”黑井问道。
　　菊地苍介：“都给姐姐吃掉了，我没吃几口。”
　　“咖喱，吃吗？”织田作之助说，“我很推荐的一种咖喱。”
　　菊地苍介：“好啊，拜托了。”
　　黑井：“你真是……算了，也给我准备一份吧，好久没吃咖喱了，稍微有点想念。”
　　而且港口黑手党端上来的咖喱，一定是极品吧，稍微有点期待。
　　织田作之助：“嗯。”
　　他绝对会端上一份非常完美，可以让两人沉醉的超辣咖喱。


第287章 
　　在黑井和菊地苍介被救出来的第二天, 奈良善就知道了这两人平安的消息，中原中也发信息告诉他，让他不要多担心, 顺便还将解决事情的经过，以及那两人被小黑手党组织扣押的过程告诉了奈良善，可谓相当细心。
　　不像另外两个混蛋, 明明把人都带去港口黑手党了，却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他，虽然他也没有指望森鸥外和太宰治会这么贴心。
　　不过, 森鸥外再渣，好歹保证过的事情不会闹什么幺蛾子，让黑井和菊地苍介在港口黑手党混几日饭也不错，顺便见识一下黑暗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都是咒术特务科的未来，不能太天真了。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被威胁住了, 还想当一名优秀的咒术师？做梦比较快。要知道, 人质被威胁的情况不只与人对立时有, 高级咒灵同样会使用诡计, 拿人做挡箭牌是它们的常有套路。
　　咒术师要懂得取舍, 但那个‘舍’指的却不是咒术师自己的性命, 而是人质的性命。
　　并不是学种田长官那一套‘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留下最有价值的命’的理论。是因为如果咒术师死了, 咒灵只会开心的杀死人质，根本不会履行‘你投降我就放了他’这样的承诺。
　　若说恶鬼只是灭了人性, 那么咒灵从一开始, 就不存在人性。
　　五条悟曾经说，疯狂的咒术师才能存活，因为正常的咒术师, 很容易死。
　　“你们就好好被森鸥外使唤一下吧。”奈良善收起来手机。
　　两个人才到手，什么都不做才不是森鸥外。看在奈良善能随时给森鸥外脖子上画血线的面子上，森鸥外不会太过分。
　　可惜奈良善这次猜错了，比起两个稍微有点战斗力的咒术师，森鸥外显然对扣押他们的黑手党老大更感兴趣。根本就没时间理会两个咒术师。
　　可以控制别人的精神类异能力，哪怕这人的目的是要利用他控制港口黑手党，森鸥外仍旧起了很大兴致。当然在查清楚敌人底细之前，森鸥外不会妄动，他就派太宰治将这件事查清楚。
　　一群小混混聚集起来的组织，一个小小的阴谋，想要把他们查个底掉对于太宰治来说太容易了，他只花了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中还有半天的时间在乱晃，找河入水，找干净的树枝考虑怎么做对颈椎好的拉伸上吊法。
　　老大的异能力其实很鸡肋，可以催眠别人，发动条件是持续至少五秒以上的手掌与对方肌肤触碰，同时催眠的内容不能与本人的意志过于相悖，就像他催眠了两个想要出卖自己傍大款的女人来服侍他，是因为这两个女人本就是这类的人，若是催眠一个已经有恋人，非常忠贞的保守类女子，对方大概只会迷糊几秒钟，然后清醒过来。
　　就算催眠成功了，效果也会随着时间的持续而减弱，持续时间和减弱程度受被催眠人的意志力强弱影响，总之限制一堆，不然老大早就成为横滨一霸，不至于仍旧活的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畏畏缩缩。
　　不仅如此，这个老大还是个瘾君子，无可救药的那种，他利用异能力唯一做的事，就是欺骗卖给他药的人已经收到钱了。然后因为异能力效果消退后，对方会渐渐清醒起来，所以他也经常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再加上每次骗的不多，竟是没引起大势力的注意，直到被一个男人发现，带领一帮小混混推他当了老大，想要借他的能力，控制港口黑手党。
　　“所以，这个精神类异能力者还能用吗？”在知道那个男人不过是一个妄想一步登天的蠢货而没有其他背景或者阴谋之后，森鸥外就将男人的事放到一边了，关心这个老大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来。
　　太宰治摊手：“毒入体太久了，很遗憾，他寿命快到了。”
　　持续吸食毒的人，幸运的可以活二十多年，不幸的当场暴毙也有，但多数都不是幸运的那个。另外可以活多久，和摄入的方式也有关，注射比吸入更要命，除此之外，还有一批人神经受损容易产生幻觉，本来在楼上却以为是平地，看到车子过来视觉却以为还很远，就迎着车走过去，甚至念叨着老婆偷人拿着砍刀乱砍的都有。还有的嗑嗨了开上车，一路高速直奔地狱都有可能。
　　像是这名老大那样，断断续续持续毒素入体已经超过十年了，身形都可以看到骨架的形状，他的小命早就进入了倒计时。
　　“搞不好明天死掉也不奇怪啊。”太宰治说道。
　　“可惜了。”森鸥外说道，“明明是那么好用的异能力。”
　　这样的能力，只要找到适合的场合和对方，无论是进入哪个势力都可以功成名就。却偏偏因为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把自己的一切都玩废了。
　　“原本是作为拿到异能许可证的好棋子。”森鸥外说。
　　不知道在他死之前，能不能利用最后一把，把这么好的人才带回来了却没用上，太亏了。
　　“那两个咒术师怎么样了？”
　　“被带去吃咖喱了。”太宰治叹气道，“我也好想去吃咖喱啊，呐，森医生，我的假期什么时候兑现啊？”
　　“等这段时间之后。”森鸥外说，“你可以放两个星期的假。”
　　“真抠门。”
　　“或者放一个月，然后回来和中也共事？”
　　“那还是算了，才不要和黏糊糊的小矮人一起呢。”
　　森鸥外无所谓道：“龙头战争已经结束了，随你。”
　　“哦。”
　　看着太宰治要告辞，森鸥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太宰，最近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门多了一个叫做坂口安吾的情报员。”
　　“嗯？”太宰治扭头看森鸥外，“很厉害的家伙？”
　　港口黑手党每年都会招揽新人，能让森鸥外格外关注并且提起的家伙，看来是相当出色。
　　“不仅是异能力厉害，工作能力也很强。”森鸥外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这么好用的人只用来做一名普通的信息搜查登记员就太可惜了。”
　　“哎？”太宰治苦着一张脸，“所以我还要加班吗？为什么不交给中也那个小矮子？”
　　“细致的工作还是交给你更适合。”
　　“也是啊，因为黏糊糊的小矮人没有长脑子嘛。”太宰治装模作样道。
　　“我知道了，我去会看看的。”太宰治说着从首领办公室离开了。
　　他明白森鸥外的意思，目前坂口安吾只是情报科的外围人员，只负责收集和登记信息，更多的港口黑手党的情报他接触不到，但是森鸥外又很看好他，能够一整晚不睡觉爆肝工作同时又干的很漂亮的人才，多难得啊，尤其是这个人才自带异能[堕落论]。
　　可以读取残存在物品上的记忆，非常适合情报科的异能力。
　　让坂口安吾接触核心内容的前提，是这个人不是哪里派来的卧底。
　　为此，需要太宰治去探查一番，没问题后才能重用。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约好交还人和钱的日子了。”森鸥外拿出手机叹气道，“得通知小善来领人了。为了一个要废的异能者浪费了两天时间，没能好好使唤那两个咒术师真可惜。”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露出多少可惜的模样，脖子挂着红色围巾的首领放下了手机，开始把玩着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这是当年他用来杀死老首领的那把手术刀，这么长时间一直带在身上，这是森鸥外的武器，也是他时刻用来警醒自己的利刃。
　　他能为了首领的位置杀死老首领，就会有人为了首领的位置杀死他。
　　“太宰和小善的关系很好啊。”森鸥外自言自语，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猛然往下一甩，银光闪闪的手术刀被狠狠扎在了桌子上。
　　“过段时间再看吧。”
　　现在，还太早了点。
　　好的猎手，要学会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
　　预定明天去港口黑手党接人和收钱，不过现在奈良善却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一开始奈良善只是在一家拉面店吃饭而已，在吃了二十几碗拉面终于填饱肚皮的奈良善想要结账时，就见拉面店的店员和一个男孩引发了一点小骚动。那个男孩吃完了面发现忘记带钱，店员就很友善的问了一句孩子的父母在哪里，谁想男孩埋头就哭，惊的拉面店的店员不知道如何是好。
　　店员显然是来兼职的学生，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奈良善就上前，把自己的面钱连同男孩的面钱一起给了。
　　一碗拉面而已，他吃了二十几碗，无所谓再多一碗的价钱。其次，男孩悲痛的眼神他很熟悉，那是失去了至亲，无奈又痛苦的表情。
　　在鬼杀队，他常见到那样的眼神。
　　原本事情就该这样结束，却不想这男孩竟是追出了拉面店，要和奈良善做朋友，还有约好要还给他拉面钱。
　　“我叫幸介。”男孩这样自我介绍道。
　　“奈良善。钱不用还了，不多。龙头战争才结束，外面形势仍旧很紧张，你该回去了。”
　　幸介抿嘴：“我不想回去，那里又不是我的家。”
　　“我的父母在这次战争里死掉了，我被人捡走收养。”
　　奈良善打量着对方比自己还矮的个头：“你现在几岁？”
　　幸介：“……五岁。”
　　奈良善伸手提着幸介的后衣领：“回家。”
　　小屁孩有人养就高兴吧，玩什么离家出走。


第288章 
　　织田作之助很着急。
　　他一共收养了五个孩子, 最大的是幸介，今年五岁多。最小的是唯一的女孩咲乐，尚且不满两岁。剩下的就是三岁左右的男孩们。织田作之助身为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之一, 工资低，空闲时间少。开咖喱店的大叔是一个好人，因为被织田作之助救过, 所以将楼上空余的房间便宜租给了织田作之助，还在织田作之助上班的时候帮忙照看小孩。
　　就在今天，大叔打电话告诉他, 最年长的幸介留下一张纸条离家出走了。
　　纸条的内容只有几个字：不用找我。
　　接到电话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正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执行陪同黑井和菊地苍介的任务，森鸥外要求这两个人不能离开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因此作为陪同织田作之助就不能离开这里去找人，除非他下定决心丢下任务不管。
　　织田作之助打算丢下任务去找人，哪怕后果是被港口黑手党炒鱿鱼, 丢下这唯一一个身为前杀手的他可以找得到的稳定工作。
　　好在他接到电话的时候, 太宰治因为好奇咒术特务科内部的事情, 丢下森鸥外给他的调查任务跑这里玩, 正好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
　　“幸介？”太宰治想了想, “你收养的那个很臭屁的男孩？”他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织田作之助板着脸很认真的回答：“幸介并不臭屁。”
　　太宰治耸肩：“反正小孩子离家出走要去的地方就那几个, 我帮你找回来, 你继续任务吧。”
　　和黑井无聊到玩手机游戏的菊地苍介扭过头：“不用陪同我们也没关系，你去找人吧。”
　　陪同？咒术界的人都这么天真吗, 这可不是陪同, 织田作的任务是监视和看管。原本应该使唤这两个人给港口黑手党做点活的，不过森医生这两天专心于那个精神类异能力者，就把他们忽略了。
　　太宰治摊手：“这可不行, 陪你们是织田作的工作，要被老板知道他丢下工作处理家事，会被扣工资的。”
　　菊地苍介：“你们这里规矩这么森严吗？”
　　“是啊，连休假都没有，真可怜。”太宰治可怜兮兮道。
　　黑井：“我们前段时间也忙得要死，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他理解那种痛苦。
　　造成咒术特务科所有人连番工作的万恶之源·太宰治毫不心虚：“打工人太艰难了。”
　　黑井点头：“说的对。”
　　要不是工资高，真的早就不干了。
　　太宰治：“很快就会找到，织田作不用担心。”
　　织田作之助：“谢谢，拜托了，太宰。”
　　太宰治对织田作之助摆了摆手，推门离去。
　　织田作之助知道太宰治的能力，当然相信他会找到，即使如此，织田作之助仍旧面色不好，不断的想着幸介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在太宰治找到他之前是否平安无事，还有……今天的午饭有没有吃上。
　　菊地苍介正好打完一盘游戏，看到界面出现game over的字样后，对他说道：“真这么担心，我们两个就陪你出去一起找吧。”
　　“只要一起行动就没问题了吧。”黑井同样点头道，“相信你们的首领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说实话，他对森医生并不熟悉，说不好森鸥外会不会答应这件事。
　　万事总得尝试，织田作之助试着向上面提了要求，也是他运气好，一般底层人员的话是不会轻易传到森鸥外那里去，现在不同，首先织田作之助的任务是森鸥外特别关照要认真执行，其次，这件事在上报的时候经过了中原中也的手。作为港口黑手党最大的良心，在得知织田作之助是想去找孩子后，中原中也打算让他换掉这个工作，反正盯梢的人派谁去做都行，又不一定是织田作之助，在和森鸥外汇报工作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森鸥外竟然意外的关心起这件事来。
　　“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丢了，黑井他们打算帮忙去找？”森鸥外笑眯眯道，“那就去吧。换人就不必了，织田作之助的能力不错，反正就剩下半天了，就继续由他担任吧。”
　　中原中也：“万一这两个人中途离开或者出了什么问题……”
　　“中也。”森鸥外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话。“他们不是保证过了吗，小善的人，我很信任呢。”
　　当然，这是假话。
　　森鸥外的信任就像是花花公子嘴里的忠贞一样可笑，那真的存在吗。
　　中原中也只能应了，他细想了想，两个人又不是犯人，确实不必把人看管的那么严，哪怕有和奈良善的约定在先，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承诺的事，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半路溜掉，那也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港口黑手党的责任。
　　港口黑手党又不是奶孩子的。
　　“是。”
　　而后，中原中也就将这个命令传达给了织田作之助，得到解禁命令的织田作之助和黑井三人，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大楼，开始寻找幸介。
　　*
　　“不要！我才不回去！！”幸介拼命挣扎。
　　奈良善回过头，看只比他矮了一点的男孩不断的扑腾着手脚，然后，他松开了手。
　　年仅五岁的男孩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脸着地，抬起头的时候鼻子留下两条鲜红色的液体。
　　“算了，随便你。”奈良善眼神冷漠，“五岁，到了对自己行为负责的年纪了。”
　　真有一个不幸被什么坏人拐走，那也是他自找的。
　　毕竟横滨这个地方，可不像东京那么和平，除了要警惕咒灵，还要警惕活人。
　　奈良善的这个念头不过才转出来，前面就走来一个穿着劣质西装的男人，猛然和刚刚站起身的幸介撞到了。幸介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蹭到了一点在男人的西装上。
　　年幼的男孩又一次摔在了地上，这次是屁股着地。
　　“喂，小子！”满脸胡茬的男人指着自己西装下摆微不可查的一点血渍，“知道这套西装多少钱吗？”
　　幸介抬起头：“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让你家里的人来赔钱！十万日元，一分都不能少。”男人抓住了幸介的领子吼道。
　　奈良善看着他，身为前鬼杀队教官的他眼神一直很好，是男人自己撞上了幸介，还是在打量幸介身上穿着后自己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幸介的穿着其实并不属于上等，若是穿着上等服装，像西装男人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将他选为目标。男人只是想要找一个家境普通，拿得起钱又好欺负的人家捞一笔。很遗憾，孤身一个，疑似离家出走，衣服干净整洁的幸介被选上了。而不是穿着更加高级，气势更强的奈良善，因为这样的孩子背靠的人家可能是惹不起的人。男人到底只是个混混，而不是什么黑手党。
　　“我不是故意的。”幸介大声道。男人举起了拳头，幸介害怕的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到的拳头没有落下，幸介只感觉到一阵风从他的头顶呼过，而后就是男人的惨叫声。
　　被男人放开的幸介睁开了眼，就见刚刚还大声威胁他联系家长交钱的男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本以为走远了的奈良善则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把刀。
　　那把刀没有被抽出来，打在男人脸上的是刀鞘。
　　即使如此，也足够打断男人的鼻梁骨。奈良善瞥了男人一眼，男人将哀嚎声吞咽下去，狼狈的跑了。
　　“早就告诉你了，这里不太平。”奈良善对幸介说道，“不想死，就赶快回家。”
　　“你好厉害！！！”幸介眼睛亮晶晶的，“你是黑手党吗？”他压低声音凑到奈良善面前，小声问道：“港口黑手党的一员？”
　　奈良善脸上露出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
　　幸介：“猜错了吗？”
　　奈良善：“只要那个混蛋医生还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就绝对不可能加入港口黑手党。”
　　而且这种加入就很难退出的组织，以他的来历更不可能会去。
　　幸介：“感觉你不是普通人。”
　　奈良善：“目前在特务科领工资。”
　　异能特务科和咒术特务科，两份工资。只是后者的工资一直不稳定，毕竟他又不是为了钱建立咒术特务科，也不怎么干活，钱基本都投入咒术特务科的运营，偶尔给自己发一笔小钱，还不到异能特务科基本工资的三分之一，作为长官可谓相当良心。
　　幸介不知道什么是特务科，只觉得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组织。
　　“如果我也像你这么强就好了。”幸介低下头，“父母不会有事，也可以自己赚钱。”
　　“我的父母，在龙头战争里死去了。”幸介说道。
　　奈良善看向他：“被黑手党杀掉的？”
　　幸介连忙摇头：“不是，是……意外。只能说是意外，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龙头战争，父亲的公司暂且停摆，母亲也不出门，一对夫妻带着儿子，在自己的家里小心翼翼的等待这次战争引发的混乱过去。
　　“以往横滨发生大的事故，都是这样躲过去的。”幸介说道。
　　只要不冒头，不出门，就是黑手党也不会把战争搬到别人家里去，幸介的父母都是横滨本地人，他们靠着自己的谨慎活过了一年又一年，但这次不同。这次事件的发生，至今幸介都一头雾水。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夜晚，一家三口在房间里入睡，一夜过去醒来的时候，原本整齐的家大变样，窗户被破坏，屋顶坍塌了一半，墙壁摇摇欲坠，就好像这里曾经发生过很严重的爆炸事件。
　　然而整整一夜，幸介一家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好似这一切都是突然发生似的，然后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结束了。
　　原本应该是安全无虞的，谁想到就在他们茫然无措的时候，身侧摇摇欲坠的墙壁终于支撑不住拍了下来，幸介的双亲只来得及将幸介推出去，幸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墙壁拍在下面，血流一地。
　　幸介断断续续的讲述着，泪水已经流了满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奈良善却明白了。
　　那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幸介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所以在白雾蔓延后的瞬间，一家三口就被弹出了这个空间，直到一切结束，白雾收回，普通人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身处的地方已经成为了废墟，那么普通人只会站在废墟之上。如果脚下的建筑变了位置，普通人仍旧会在原来的地点。涩泽龙彦异能力不会直接导致普通人的死亡，然而任何事都有个万一，幸介的父母属于很不幸的那种，他们被送回原点的时候，家被破坏了一半，他们身处摇摇欲坠的废屋内，此时杀死他们的不是涩泽龙彦的白雾，而是即将倒塌的建筑。
　　之后，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听到男孩的哭喊声走了过来，帮助男孩推开了压倒双亲的墙壁，然而让幸介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父母已经不会再动了。
　　男孩没有其他亲人，无处可去的他就被红发男人收养了。
　　幸介对此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叫做织田作之助的男人对他很好，哪怕他生活条件并不优渥，工资薪水很低，买不起好衣服也吃不上水果，但是幸介没有任何抱怨。在横滨这种地方，失去父母只能自己流浪的孤儿真的太多了，绝大多数都在擂缽街苦苦求生，其中半数以上会在三年内死去，相比较之下，他能有人愿意收养就可以谢谢老天了。
　　“之后，他又带了好几个孩子回来。”幸介低下头说道，眼眸暗淡。
　　奈良善：……
　　所以是嫉妒了吗？真是小孩子啊。
　　“我不是对这个不满！”看到奈良善略嫌弃的眼神，幸介立即解释道，“真的，我还帮忙给最小的妹妹起名了呢，叫做咲乐，是不是很好听！”
　　奈良善：“所以你离家出走的理由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没有钱。”幸介小声道，“他的工资已经用完了，连给咲乐买奶粉的钱都没有。我就在想，是不是家里少一张嘴，他的处境能好一点，至少能给咲乐买奶粉。”他是年纪最大的一个，所以由他离开，最为合适。
　　奈良善微微扬起眉头，有些意外。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找一份工作。这样我不用离开，还可以帮上忙。”幸介眼中带着期盼看向奈良善，“你工作的特务科，愿不愿意招我？我没有你那么强，但是我可以锻炼，一定可以变得很厉害！”
　　奈良善：“特务科不招未成年。”
　　咒术特务科还好，咒术高专的学生都属于半兼职状态，即使如此也不会要童工。而异能特务科绝对不要未成年，甚至很多成年人都达不到进入异能特务科的标准，在那里的特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怕是他在异能特务科的助手村佳子，战斗实力很弱，平日里看着也傻乎乎的，但她有过潜伏调查的经验，伪装能力非常完美，文职工作更是处理的相当优秀。
　　这是一个没点能力就不配拥有姓名的部门。
　　“你不也未成年吗？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幸介很不服气。
　　“我已经差不多四十岁了。”
　　幸介瞪大眼睛：“撒谎！！”
　　明明看起来最多八岁。
　　奈良善：“……是真的。”
　　这还是粗略一算，没有把上辈子也加进去的结果。
　　幸介再次打量奈良善：“真、真的吗？”
　　奈良善点头。
　　“那你的父母？”
　　奈良善：“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幸介：“……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奈良善露出满意的笑：“当然高兴。”
　　虽然母亲早逝让他略有点遗憾，但是天堂的生活绝对不是现世比的了，渣爹在地狱他更满意，可惜现在应该还在坠落中，掉进阿鼻地狱还需要一段时日。
　　产屋敷一族的诅咒已经破解，有了斑纹的剑士不会早亡，急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奈良善想要回家，但又不是那么急切的需要回家。
　　人在异世，就当一场特殊的旅途，还能暂时避开地狱的可怕加班，他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我的父母会上天堂吗？”幸介自言自语。
　　“好人会去。”奈良善回答。
　　就是这个世界，应该并不存在天堂和地狱。
　　一切只当是心理慰藉。
　　“你该回去了。”奈良善对幸介说道，“有仍旧关心你的人是一件好事，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伤心难过。”
　　幸介低下头，他想到红发男人那张不善于出现表情的脸，缓缓点了点头。
　　“真的没有我可以做的工作吗？”往回走的路上，幸介仍旧不肯放弃，跟在奈良善身后说道，“一天有一个面包的报酬都可以的，半个面包也行。”
　　奈良善：“正当工作都不会雇佣童工，而且你能做的事情很少吧。”
　　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没有任何武力不说。
　　“你认识多少字？”
　　才五岁还没有上学的幸介憋红了一张脸：“我已经会平假名了！”
　　平假名，霓虹文字里最简单的内容，幼稚园开始学习的东西，既是霓虹文字组成中的一部分，又用作汉字的读音。
　　“哇哦，你好棒棒哎。为你鼓掌。”说着，呱唧呱唧拍巴掌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然，这不是奈良善的声音。
　　奈良善和幸介齐齐扭头，在他们身后，穿着黑色外套，脸上绑着绷带的少年欢快拍手。
　　奈良善：“太宰？”
　　太宰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我浪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帮织田作找小鬼，这个时间足够我入水两次，颈椎拉伸一次了。”
　　他哭丧着脸叹气。
　　“为什么织田作要收养这样的小鬼呢，好麻烦哦。”
　　幸介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太宰治：“港口黑手党新任干部太宰治。小鬼，你就是幸介吧？”
　　“你认识我？”
　　“如果可以我才不想认识你呢。织田作很着急，离家出走的小鬼就回家吧。”
　　“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的昵称，这样叫很顺口吧，织田作。”
　　幸介将织田作这个称呼念叨了一遍，点头：“很顺口，织田作。”
　　以后就这么称呼好了。


第289章 
　　奈良善的视线在太宰治和幸介之间来回打量：“认识的人？”
　　太宰治不满的撇嘴：“谁想要认识这样的小鬼啊, 我是认识他的领养人织田作。现在织田作可是很着急呢，聪明的小鬼要学会不给大人添麻烦，知道吗。”
　　幸介看着脸上仍旧带着少年感的太宰治：“你也算不上什么大人吧。”
　　“能够自立生活就是大人了。所以我和小善已经是大人了, 像是你这样的小鬼，再等十年吧。”
　　幸介不高兴的扭过头去。
　　太宰治拿出手机，给织田作之助发短信, 然后快速的收回口袋里：“好了，我已经给织田作发信息了。”
　　“把他送回哪里去？”奈良善询问道。
　　幸介站在奈良善和太宰治中间，他看着两人如同大人一样稳重的谈话, 有些羡慕，他总有一天会变成他们这样成熟的‘大人’吧。
　　“我和织田作的老地方。”太宰治笑眯眯道，“反正都是要送他回去的，干脆一起去吧，那个地方很好哦，小善也一起来吧。”
　　老地方？
　　看来太宰治和织田作不是一般的熟悉, 应该是关系相当好。
　　“真意外。”奈良善说道。
　　太宰治在前面带路, 听到奈良善的话后回头看向他：“意外什么？”
　　奈良善：“你竟然会有关系很好的朋友。”
　　“喂, 这话很过分哎, 小善。”太宰治手抚在额头上, 一脸非常受伤的样子, “再糟糕的人也有朋友的, 我当然也会有啦。”
　　奈良善神色莫名：“再糟糕的人也会有朋友？”
　　不，鬼舞辻无惨那样糟糕的家伙就没有朋友, 绝对！
　　应该说那家伙连人都不是, 没有朋友才算正常？
　　太宰治回答：“人是没有办法孤独生活的。当然，也不想孤独的死去。”
　　“可惜总是找不到愿意和我一起殉情的美丽女子。”太宰治哀叹道，“小善, 你认识什么漂亮的……小善？”
　　奈良善拉着幸介加快了脚步，和浑身冒黑泥的绷带精离的远了一点。
　　“以后见到他记得绕路走。”奈良善对幸介说道。年纪轻轻，精神被污染就糟糕了。
　　幸介懵懵懂懂，虽然不明白都在说些什么，还是点头应了。
　　太宰治念叨了一句小善好冷漠，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奈良善抬头看着店上面挂着[Lupin]的招牌，又瞧了一眼酒杯的标志，嫌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太宰治。
　　这是一家酒吧，毫无疑问。
　　要把离家出走的孩子送还给家长，为什么选择碰头的地方却是一家酒吧？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一般酒吧都是傍晚营业，但是这里属于开门较早的类型，下午就已经开了门，只不过没什么客人。
　　“我还没在白天的时候来过这里哎。小善，走，进去了。”太宰治欢快的推开门，招呼奈良善和幸介。
　　幸介小声对奈良善说道：“我们……进不去的吧。”
　　“为什么不能？”奈良善跟在太宰治后面推开了酒吧的门，幸介左右观瞧没有人，这才悄悄推开了门，就像是背着大人做坏事的孩子一样心虚。
　　“下午好，老板。”太宰治熟门熟路的对柜台的调酒师喊道。
　　调酒师正一个个擦拭着酒杯：“下午好，今天你一个人……嗯？怎么带了孩子来？”
　　太宰治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一杯洗涤剂。”
　　“没有。”
　　“那加了洗涤剂的苏打水。”
　　“没有。”
　　“加了苏打水的洗涤剂。”
　　“没有。”
　　“老板，什么都没有，你的店真的不会倒闭吗？”
　　“如果有这种东西，我的店才是真的要倒闭了。”
　　奈良善走到吧台前，正在观察这家酒吧的环境，这家酒吧设置在地下，从大门进来后要走一截向下的楼梯，正因为此哪怕是白天，这里也照不到一丝阳光，全靠头顶的灯光照明，给客人提供的桌椅都是空荡荡的，这家酒吧现在除了奈良善他们三人，就只有穿着深红色马甲的老板兼调酒师在，再论活物的话，就剩下一只趴在吧台上的三花猫了。
　　那只三花猫，看着略有点眼熟。
　　奈良善的目光落在猫咪身上，猫咪似乎察觉到了奈良善的目光，站起身看了奈良善一眼，翻身从吧台跳了下去，溜走了。
　　“来，小朋友，牛奶，请你们的。”调酒师端了两杯牛奶，一杯给了幸介，一杯递给奈良善。
　　幸介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谢。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奈良善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牛奶：“谢谢，虽然我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论年纪，他可比眼前这位调酒师还大。
　　“嗯？不是小朋友了吗？”调酒师看向太宰治，太宰治只顾趴在吧台上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来是真的，大概是某种奇特的异能力影响才这个模样吧，调酒师道了一声抱歉：“要换成酒吗？”
　　“不用，我喝什么都可以。”
　　“对，反正小善不管是喝酒还是喝牛奶，身高都不会再有变化了。”太宰治拉长声音说道。
　　奈良善轻巧的翻身坐在太宰治旁边的位置上，小小的手摁在了太宰治的肩膀上：“想体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吗？”
　　“我已经在体验了。”太宰时刻想死，却怕疼还不想死的太难看，最后运气使然，一直活着。
　　“我是指疼痛方面。”奈良善眼眸微冷。
　　太宰治趴在了桌上：“老板，啤酒。”
　　奈良善收回了手。
　　幸介一个字不敢说，低头喝自己的牛奶。直到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将年幼的男孩拥进怀里。
　　不用回头，幸介都知道抱住他的男人是谁。
　　“织田……”幸介的话还没说完，织田作之助先一步发火了。
　　“绝对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织田作之助放开男孩改成抓着他的肩膀大声道。
　　红发男人仍旧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现在有多么认真。
　　“这就是织田作？”奈良善问太宰治。
　　太宰治：“是哦，织田作。”
　　奈良善打量着红发男人，体格不错，手心有茧子，有战斗经验，而且……
　　红发男人注意到奈良善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他，又瞄向太宰治：“多谢，太宰。”
　　奈良善：对注视过来的视线很敏感。
　　实力看来不弱。
　　“不客气。”太宰治伸手指了指端着牛奶抿了一口的奈良善，“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奈良善，也是他先遇到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织田作之助很有礼貌的对奈良善点头道谢。
　　奈良善摆手，而后又指着太宰治问织田作：“他怎么说起我的？”
　　织田作之助如实回答：“异能特务科空降的超级小矮子，实力很强脾气很臭，但是智商比蛞蝓稍微高一点……”
　　奈良善将想要偷溜的太宰治一脚踹在了地上，太宰治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腰被奈良善的脚丫踩住，慢慢的碾动，太宰治的手脚随着奈良善脚丫的碾动一抽一抽的。
　　“多谢告知。”奈良善对织田作之助说道。
　　织田作之助：“不客气。”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幸介：……
　　现在是说不客气的时候吗？
　　“织田作……”神经不断被挑动的太宰治艰难道，“人有时候……不需要那么诚实……”
　　织田作之助：“是吗？我下次注意。”
　　太宰治吐魂。
　　奈良善折腾够了，就松了脚，拿起柜台上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道：“门口蹲着的你们两个，还不进来吗？”
　　门外，跟着织田作之助一路跑过来，又在门口瞧见奈良善后立刻躲在后面的黑井和菊地苍介慢慢冒头。
　　“奈良大人，好久不见？”菊地苍介被黑井推到最前面，他看着外表没有丝毫变化的男孩小声道。
　　相比较黑井不敢和奈良善见面，菊地苍介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羞愧。
　　他入学咒术高专那天，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一流的咒术师，加入咒术特务科为奈良大人分忧，结果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被横滨的普通人坑了一把，还要奈良大人亲自来捞人。
　　丢人啊。
　　“好久不见。”奈良善当然还记得菊地苍介，“在港口黑手党过的怎么样？”
　　“很好。”菊地苍介低下头，“抱歉，让您失望了。”
　　“我没有失望。”奈良善回答，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对菊地苍介抱有多大的期望。
　　而且……
　　“我不觉得你做错了。”奈良善说道。
　　两权相害取其轻，在敌人有人质的时候没头没脑的乱撞一番才是愚蠢行为，菊地苍介和黑井唯一的错处就是他们尚且还不成熟。
　　“多磨炼就好了。”
　　无论是武力还是脑力，没有谁是一蹴而就立刻学会完美应对一切场面，就算是智商极高的江户川乱步，也有被福泽谕吉扇巴掌训斥的时候，这世上存在天赋绝佳的天才，但不存在生而全能的全才。
　　“你见到他们了。这样算是提前把人还给你了吗？”太宰治出声问道。
　　奈良善有点意外：“看来森医生这两天有点忙啊。”不然应该会把人扣下使唤的，哪怕还剩下半天。
　　太宰治：“是啊，非常忙。”
　　“算，明天我去把最后的钱带走。”奈良善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太宰治：“大概，虽然森医生肯定会很舍不得，只要他还不想变成彻底的秃子就不会赖账。”黑色外套的少年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对老板招手：“有蟹肉罐头吗，给我来一罐。今天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做完了，我需要犒劳。结账用这个。”
　　少年甩出一张卡来，很显然，那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不过没人点破，酒吧老板和织田作之助从不对太宰手里钱的来源发表任何意见和疑问，至于奈良善，他懒得管，剩余的人则是毫不知情。因此，原本属于中原中也的那张卡，被太宰治拿出结掉了这段时间在这里喝酒吃蟹肉罐头的账单。
　　最后还是酒吧老板来了一句：“你总有一天会被打死的。”
　　太宰治：“求之不得。”
　　可惜黏糊糊的蛞蝓现在只是一个干部候补，还没升上来呢，面对已经是干部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再生气，也只是狂骂几句而已，明明是擂缽街出身，却意外的遵守上下阶级的规矩。
　　等中原中也成为干部和太宰治平级后，就会把以前要打的份全部补上了吧，但现在，太宰治表示他要及时行乐，能压榨小矮子的时候尽情压榨。
　　“你们可以回去了。”奈良善对黑井和菊地苍介说道，“没有补完的报告记得上交。”这是绝对不能漏掉的，咒术特务科的后勤办事处还需要将祓除咒灵的任务登记造册呢。
　　菊地苍介点头，黑井还是站在菊地苍介后面的位置，奈良善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们还打算在横滨留一天……”菊地苍介小声道。
　　织田作之助邀请他们去他家楼下的店吃咖喱，菊地苍介对织田作之助说起的超级美味的咖喱很有兴趣，打算吃完再回东京。
　　“随便你们。”奈良善说。
　　都是成年人了，他才不管那么多呢。
　　之后织田作之助带着幸介，后面还有黑井和菊地苍介离开了酒吧。奈良善倒是多留了一会，不过是尝了尝这里的老板调制出来的酒的味道。
　　顺便一提，是太宰治推荐的口味。
　　有点辛辣，奈良善并不喜欢。
　　他不明白一些人为何对这种饮料着迷，大概是因为体质的关系，他无法体会到普通人喝酒的时候会产生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对奈良善来说，这只是另外一种味道的饮料，还没有牛奶好喝。
　　“小善不仅外表是小孩子，口味也像小孩子呢。”太宰治这样说道，“不过这杯我也不喜欢，而且是这里我最不喜欢的一种酒，喝起来太辣了。”
　　奈良善：……
　　一般来说，推荐给别人的口味，通常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吧，有谁会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推荐给别人尝？
　　太宰治就是狗，奈良善再一次加深了这个印象。
　　算了，至少没有给他推荐洗涤剂。
　　太宰治：“其实我更想给你推荐洗涤剂加苏打水，可惜这家店没有。”
　　奈良善：……
　　当他觉得太宰治的下限已经够低的时候，太宰治就会立刻刷新他的这一认知，告诉他什么叫做只有更低没有最低。
　　“我很好奇，小善你喝了洗涤剂会怎么样？”太宰治问道。
　　奈良善：“不会怎么样。”
　　“就算是浓缩洗涤剂？”
　　“就算是浓缩。”
　　太宰治哦了一声：“不会觉得难喝吗？”
　　奈良善：“没试过，应该会难喝吧。”他转过头对吧台老板说道：“什么时候这里有洗涤剂了，请记得给太宰倒一升，费用算我头上。”
　　酒吧老板：……
　　“小善你是好人！”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
　　奈良善‘温柔’的笑：“我还可以更好，比如一把火帮你火化。”
　　太宰治感动的都要哭了。
　　他表示，这辈子能认识奈良善，是他的荣幸。
　　奈良善表示，这辈子认识太宰治，一定是上辈子没能给老头子养老送终被诅咒了。
　　不对，大概这辈子诞生时身上有一半血来源于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他就被诅咒了吧。
　　等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一定要去高天原直接向神明要一张消灾符。
　　……等等，好像神明也不怎么靠谱？
　　想起送给自己金冠的神，还有身为地狱鬼神的阎魔大王，奈良善觉得还是算了。
　　他又不信仰神明，而且真的有什么事，比起求神告佛，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快。
　　喝完不好喝的酒后，奈良善离开了酒吧。
　　在阴暗巷子走路时，他拿出了金冠。
　　金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过比起当年他拿到手的时候，仍旧逊色不止一分。
　　他还要在这个世界再呆上几年。
　　好在金冠的确在缓慢‘充能’。
　　对他来说，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了吧。
　　第二天，奈良善从五条悟那里得知了菊地苍介两人回到东京咒术特务科报道的事，好像因为这次打击有点大，一个选择常驻北方再也不去横滨那个地方出任务了，一个决定跟在夏油杰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当然，直接跑路的是黑井，选择留在夏油杰身边的是菊地苍介。作为原来只是普通人，后来却因为怨灵姐姐的附身而一跃成为咒术师，夏油杰对菊地苍介很感兴趣，似乎是观察菊地苍介的咒力不会外泄产生咒灵后，就开始了稍微有点危险的研究：如何让普通人成为咒术师。
　　奈良善警告了夏油杰几句，并不是不让他研究，而是警告他时刻记得不要越线。鉴于奈良善没空盯着，监管他的工作就交给了五条悟。要说这两个人也是有意思，时常不着调的人是五条悟，讨厌常规的人还是五条悟，但需要时刻警惕的人却是夏油杰，夏油杰属于要么不搞事，搞事就搞大事的人，思维略有点偏激。相反五条悟在这方面倒是省心，他给自己规划的路一直很清晰，无论怎么踮着脚尖画圈跳芭蕾，都不会走错路。
　　至于伏黑甚尔，只要儿女在手，那家伙跑不偏。
　　咒术特务科的事，奈良善没再关心，他跑去港口黑手党朝森鸥外要钱去了。
　　收到钱，就意味着涩泽龙彦事件在奈良善这里彻底落幕，至于异能特务科如何处理他，事后会不会再引发新的麻烦，一切都和奈良善无关了，他没兴趣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人善后。
　　森鸥外没有准备足够多的现金，不过金银之类的都可结账，森鸥外准备了不少珠宝，全部都用漂亮盒子装着的。
　　一颗颗宝石颜色透亮，被制作成精美的首饰，放置在绸缎面盒子里。珠宝的价值一向没有准确定位，且这次的东西里珠宝首饰占了绝大多数，奈良善就猜森鸥外这次钱给的参水了。
　　“这些珠宝，都是按照最高价值定价的吧。”奈良善问道。
　　“怎么会呢。”森鸥外露出非常真诚的微笑，“都是按照市场最低价来定价的，我还特地给你添了一点东西呢。”说着示意奈良善打开最小的箱子。
　　与其说是箱子，不如说是匣子，不过成年人一个巴掌大，奈良善依言打开，在里面的是一颗很大很通透的红色宝石，用黑色绸缎衬托，就像是凝聚的一团鲜血。
　　“红宝石[茱莉亚]，它的价值就超过十个亿。”森鸥外说道，“这是我个人送给小善你的礼物，和你的眼睛一个颜色，很漂亮对吧。”
　　奈良善脸黑了，碰的一下扣上了盖子，将匣子丢到了森鸥外的桌上。
　　“不需要。”
　　和他的眼睛一个颜色，就意味着和鬼舞辻无惨的眼睛一个颜色。
　　呸。
　　森鸥外看着被丢回来的盒子，他这是……踩了雷吗？
　　不喜欢红色？
　　“有事直接说。”
　　森鸥外抬起头：“小善真了解我，涩泽龙彦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小善知道吗？”
　　奈良善：“没兴趣。”
　　“他们将涩泽龙彦释放了。”
　　奈良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虽然也让他限时出国。”森鸥外说道，“不过，上面那群家伙怎么想的，你和我都知道。”
　　奈良善：“直接说。”
　　森鸥外：“异能特务科不信任你，你也不需要去依靠异能特务科。要不要再一次考虑和我合作？”
　　奈良善：“我拒绝。”说着，带着所有东西打了一声响指离开，除了仍旧丢到森鸥外桌上的小匣子。
　　森鸥外耸肩，打开了匣子，捏起红色的宝石在手心里把玩着，他走到窗边将红宝石对着窗外，透过宝石和窗玻璃看向整个横滨，宝石将横滨这个城市都晕染成红色。
　　“你会答应的。”森鸥外自言自语。
　　就如他所说，异能特务科受限太多，想要更好的保护在这里执行工作的咒术师们，和港口黑手党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森鸥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过就是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而已。


第290章 
　　第二次拒绝了森鸥外的合作邀请。在这之后, 奈良善在横滨了呆了几日，又去了东京。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真要说的话, 伏黑甚尔的儿子伏黑惠觉醒了术式，而且还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听到这个消息的禅院直毘人特别高兴，特地跑来咒术特务科要拉着奈良善喝酒, 被伏黑甚尔打回去了。
　　按伏黑甚尔的话来说，他伏黑家的孩子，和禅院家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禅院直毘人大大咧咧的, 倒是不恼，不过走的时候凑到年幼的伏黑惠面前，低声怂恿孩子有空去禅院家做客，并且决定要把以后的家主位置甩给伏黑惠，现在不姓禅院又怎样，以后改过来就好了。只是小小年纪就一副酷哥模样的伏黑惠没有正面回答禅院直毘人, 等人走了后悄悄询问奈良善关于禅院家的事。
　　连他老爹都不问, 经常凑过来和伏黑惠开玩笑的五条悟也不靠谱, 年幼的伏黑惠只信任两个人的话, 一个是夏油杰, 一个是奈良善。只有他们不会糊弄他。因为夏油杰很难找得到人, 所以就问了奈良善。
　　奈良善对禅院家的印象不怎么好, 基本都是‘守旧’‘迂腐’‘弱小’等糟糕的标签，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识时务, 当年禅院扇低头很快, 禅院直毘人也没有和奈良善对干到底，省了奈良善后续不少麻烦。听到这个答案的伏黑惠对禅院家的印象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非常识时务在年幼的伏黑惠眼里也不算什么好词。奈良善的这番评价被伏黑甚尔知道后, 得到了伏黑甚尔的好评，拍着桌子说禅院家的人都是垃圾，就好像他曾经不姓禅院似的。
　　知道伏黑惠的术式后，五条悟笑嘻嘻的说以后柱的位置可以给伏黑惠预留一个，他很有希望坐上去。连夏油杰都抽空过来指导了伏黑惠，他虽然不管教育部门，但没有什么比看到咒术界未来一代苗子茁壮成长更高兴的事了。
　　“最近好的咒术师苗子真不错啊。”五条悟掰着手指数，“加茂家也有一个继承了家族术式吧，那个也很不错哦。听说那孩子的目标也是柱。”
　　现在，御三家三个家族术式的传承人，都有了。
　　五条家拥有六眼的五条悟，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还有加茂家赤血操术的加茂宪纪。
　　“最终的赢家是小善呢。”五条悟说。
　　如果伏黑惠和加茂宪纪长大后也成为了柱，再加上他们几个，所有强者都收归咒术特务科，掌握最大话语权的不是作为咒术特务科最高长官的奈良善还能是谁呢。别看后面靠着政界，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的壁垒太厚了，政界可以给予依靠和威胁，但是想要直接命令咒术师，想都别想。
　　奈良善已经是咒术界隐形的王，暴君这个称呼虽然有些夸大，但君主一词名副其实。
　　可惜奈良善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他从来都没想过称王。
　　奈良善：“比起那种事，我更在意隐藏在黑暗中的诅咒师。”
　　“暗算杰后逃掉的那家伙？”五条悟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最近诅咒师那边很消停啊。”
　　奈良善：“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
　　敌人越是静悄悄的，就越是让人担心，总觉得在憋什么大招。
　　五条悟摸着下巴：“咒术特务科的信息网基本遍布全国……只除了一个地方很难渗透。”
　　奈良善立即明了：“横滨？”
　　霓虹最繁荣的十大城市中，横滨的地位可以排到第三，前两个一个是东京，一个是大阪。可见这个城市在这个国家内的地位和重要性。然而在这样繁华的地方，偏偏咒术特务科很难在此地扎根，最多只能派出窗的人来监管咒灵，发派任务给咒术师去祓除，即使如此仍旧要小心翼翼悄悄的进行。只因为这个地方黑手党和异能力者盛行，闹的太热闹没有多少让咒术师存在的空间。
　　另外，这个城市的繁华度排行第三，但是咒灵的生成速度排到第二，仅次于最大城市东京。尤其是最近龙头战争期间，简直疯魔了一样的负面情绪飙升。
　　“我和杰原本打算在横滨建立一个分部，方便咒术师驻扎和就近任务。”五条悟靠着沙发仰头看天花板，“地点都选好了，结果租下来的第二天，就被炸了。”
　　好在不是直接买下来的，不然亏的更多。
　　最讨厌的是想要退租的时候，老板一连串的发问‘来横滨前没打听好这里的状况吗’‘在这是常态’‘看清楚协议，这种情况不在退租范畴内，要扣钱的’‘一切损失自负’直接把去退租的人说哭了。
　　奈良善：……
　　“好厉害啊，横滨的黑手党火拼。”五条悟笑哈哈道，“住在那里的人竟然没有崩溃，真的好厉害啊，横滨人。”
　　奈良善还能说什么好呢，总不能放弃那个城市吧，祓除咒灵可是咒术师的工作，不限地域。
　　而且，咒灵是会移动的，不趁早清理掉，咒灵一旦变得强悍跑到其他地方去，最终吃亏的还是咒术师。
　　总之，横滨是不可能放弃的。为了方便所有咒术师安全的执行任务，在大城市建立咒术特务科的据点也是必须的，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做。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再出现黑井和菊地苍介那样的事，咒术特务科必须能够掌握横滨的状况。
　　这么一来，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森鸥外提出的建议，那家伙一定是早就预想到了这些事的发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等他应呢。
　　“老狐狸。”奈良善低声骂了一句。
　　不想和森鸥外合作，但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无情。或许和横滨现在的乱象有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咒术特务科这边又收到了好几次有咒术师在横滨做任务时出事的消息。有的被卷入了黑手党之间的火拼，有的在执行任务后被异能力者发现纠缠了一段时日，还有像黑井他们那样被要求加入自己的党派组织。最让奈良善无语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咒术师被异能特务科的愣头青抓走，因为他没有许可证就在外面使用异能。屁的异能，那是咒术。
　　最后还是奈良善走了一趟异能特务科，把那名小可怜捞了出来，顺便教训了一顿异能特务科的新人愣头青。
　　咒术和异能力很难分辨？奈良善才不管那些，给他造成新的麻烦就得揍。
　　最后，咒术特务科的人在横滨执行任务时都佩戴了咒术师的标识，是奈良善最后加上的规矩，横滨一些知道咒术师存在的人都认识那个标识，所以基本不会对咒术师出手了，但傻子在哪里都有，还有那些装傻的家伙，仍旧无法保证咒术师在横滨百分百不被人骚扰。
　　不过，真正让奈良善下定决心和森鸥外合作一次的，并不是咒术师在横滨发生的那些糟心事，而是异能特务科上面那群政客。
　　还是关于涩泽龙彦的事。
　　涩泽龙彦被异能特务科放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出国，而是在各种地方乱晃，他没有去找黑手党的麻烦，更没心思去找奈良善复仇，而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有意的接触一些年幼的异能力者。
　　他造成了几起比较小的骚乱，因此上面的人要求奈良善去给涩泽龙彦一个警告，让他麻溜的滚蛋，别老是搞事。
　　对此，奈良善的回答是一根中指。
　　去你的吧。
　　种田长官也很尴尬，他并不想给奈良善发布这样的任务，不过上面的话，他有义务转达。
　　因为奈良善不敬上司的行为，他在异能特务科的工作被停职了。没有直接炒鱿鱼还是因为他们仍旧馋奈良善的实力。
　　停就停了，就好像他有在异能特务科好好工作似的。
　　深入了解异能特务科的本质后，就会发现这个机构只有表面光鲜，事实上很多事情管不着，不愿意管，还管不了。
　　三刻构想的存在是必要的，异能特务科只能处理白天，港口黑手党紧盯黑暗，夹杂在黑白之间的黄昏，是武装侦探社的领域。
　　三面制衡，港口黑手党获得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是必要且迟早的事。
　　既然如此，借这个机会让咒术特务科在横滨站稳脚跟也不错。
　　只有一点，和森鸥外这个老狐狸合作，奈良善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坑的什么都不剩。
　　他需要和大家一起商议。
　　这一次的柱合会议上，出席的人除了奈良善和三个柱以外，每个人都带了一名助手参与讨论。会议上，奈良善首先介绍了森鸥外这个人，之后才是谈起对方提出的合作事宜上。
　　奈良善：“森鸥外狡猾归狡猾，承诺的事情我不怕他不做。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家伙会不会在合作的过程中挖陷阱。”还有事后会不会坑他。
　　站在夏油杰身后的灰原雄好奇问道：“异能开业许可证很难拿到吗？要怎么才能获得啊？”
　　五条悟甩着手里的笔：“只要做出极大贡献就可以给了，而且还是异能特务科有求于港口黑手党的时候。”
　　夏油杰：“和谁合作都无所谓，只要对驻扎横滨有利就够了。人放到哪里终究是人，在我看来，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没什么区别。”都是没有咒术的普通人。
　　崛川：“奈良大人，和港口黑手党合作，会不会对您在异能特务科的身份有影响？”
　　奈良善嗤笑：“我都停职了，怕什么。当初借着异能特务科得到了不少便利，我卖身这么多年去工作早该还清了。以前哪次不是他们指哪里我打哪里，保镖任务也老实做了，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听话打手吧。”
　　五条悟笑出声来，拿着手机给身后的七海建人看：“小善的女学生装扮照片，我还留着呢，看，屏保~~”
　　碰的一声，奈良善手里的笔砸在了五条悟身上，被他的无下限弹开了，砸向伏黑甚尔，伏黑甚尔看也没看就一把抓住，丢在了桌上。
　　伏黑甚尔态度倨傲：“怎么样都好，有架打吗？有就叫我。其他的我没兴趣。”
　　伏黑甚尔身后站着一名蓝色头发的男人，腰上佩戴刀模样的咒具。
　　“伏黑，你身后的助手第一次见啊。”五条悟好奇问道，“叫什么？”
　　“您好，五条先生，在下三轮。”戴着眼镜的蓝发男人恭敬道，“最近加入了咒术特务科。”
　　夏油杰：“普通人。”
　　三轮：“是的，没有这个眼镜我甚至看不到咒灵。不过我有一个女儿拥有咒力，所以我知道咒灵的存在。”
　　伏黑甚尔抬下巴：“这家伙的剑法还算可以，勉强是二级咒术师的水准吧。”
　　夏油杰微微一笑：“是吗。”
　　二级，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不错了。
　　“他成为咒术师的申请是我批准的。”奈良善手托腮，“只要有能力斩杀咒灵，其他无所谓了。呐，关于这次的事，你们怎么想？合作吗？”
　　五条悟举起双手：“赞成，横滨的事不能不管，有捷径就走呗，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呢。”
　　夏油杰：“赞成，人都是狡诈的，只要比他狡猾就够了。”
　　伏黑甚尔：“无所谓，最近挺无聊的，有点事做刚刚好。”
　　奈良善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作为助手，他们没有决策权，但尚且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这次的结果没有意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投了赞同票，作为才加入咒术特务科的新人就被没人使唤的伏黑甚尔拉过来的三轮弃权，他面对一群大佬不流冷汗就是厉害的了，而且才接触咒术界没多久，他对咒术特务科内部的事情还不甚清楚，不好发言。而崛川一向以奈良善的意见为主。
　　奈良善最终决定：“那就合作吧。到时候去港口黑手党，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五条悟、夏油杰和伏黑甚尔三个人都举了手。
　　很好，看来大家都很闲。
　　伏黑甚尔脾气暴躁，不行。夏油杰原本是一个好人选，但鉴于上次的事情，还是不要往鱼龙混杂的横滨去，所以免了。只剩下一个五条悟，没法子，就他吧。谁让现在柱的人选太少呢。


第291章 
　　东京, 咒术特务科的最高层，奈良善办公室内。
　　奈良善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五条悟拿梳子将自己的白发一根根竖着向后梳起来, 他不断的绕着镜子转圈圈，最后慎重的将黑色眼罩戴在脸上，最后转身对奈良善摆了一个pose。
　　“怎么样？”五条悟呲牙问道。
　　奈良善微微抬起下巴, 眼神慵懒：“哦。”
　　五条悟：“哦是什么意思？”
　　奈良善：“我没看出你现在的模样和半个小时前比，变了哪里。”
　　五条悟：“哎？不觉得我这个造型很酷吗？我新买的黑色眼罩，还有我这个发型。”他双手在头发两边虚虚的比划了一下, 又转了个圈圈，对奈良善摆了个pose。
　　“是不是很威严起来了？”五条悟兴奋问道。
　　奈良善：“如果显老算威严的话。”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他对着镜子又摆弄了许久，奈良善不知道他带着黑色的眼罩能不能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反正五条悟闭眼走路没撞过树，应该没问题的吧。
　　“为什么想起要用眼罩？墨镜呢？”
　　五条悟：“战斗的时候墨镜还是不太方便啊, 我早就想换个形象了。以前用过白色绷带, 那个不够酷, 这个可是我特地定做的, 弹性高, 透气性好！”
　　“怎么样都好, 我们该出发了。”
　　五条悟对着镜子又摆弄了一下：“哦, 好啊。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打过招呼了？”
　　“没有。”奈良善诚实回答。
　　五条悟动作一顿，回头看奈良善, 然后伸手比了一个赞：“突然袭击, 棒！”
　　奈良善拿出手机发信息：“我只是忘记提了。”
　　他只是没有给森鸥外发短信的习惯，也从来没有和那个屑医生合作过，以前要么就是森鸥外找他约好时间, 要么就是他直接提刀去找森鸥外算账，由他主动提出和森鸥外见面，这或许是第一次啊。
　　五条悟：“哎？发信息多没意思啊。”他快速从奈良善手里夺过手机，当着奈良善的面把他刚编辑完还没发送出去的信息删除了。
　　“这可是他两次邀请你后，你终于给予的回复哎，而且还是同意的答复！当然要突如其来的告诉他啦，这样才有惊喜感！他惊喜了不就高兴吗，高兴后对你的好感大幅度上升，对咒术特务科的好感度跟着上升，最后拼尽全力帮助我们在横滨开分部，最后咒术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成为好朋友，然后所有人成为好朋友，最终达到世界和平！！”
　　奈良善：……
　　五条悟双手保持着向天的姿势，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奈良善：……
　　冷场了。
　　“对吧？”五条悟回头对奈良善比划着大拇指。
　　奈良善：“呵。”
　　这不是五条悟第一次发表奇葩言论了，这套完全不靠谱的话，敢信的人不是脑子有坑，就是神经有病。
　　（此时，还是个小学生的虎杖悠仁：阿嚏！）
　　给什么惊喜，他就是想看戏而已。
　　反正不是第一次突然造访，就这样吧。
　　“走了。”奈良善站起身，拿回自己的手机揣进口袋里，一声响指，两人消失在办公室内。
　　横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内。
　　“爱丽丝，这个实在是……有点多了吧？”
　　在办公桌的侧面，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蛋糕甜点，金色女孩正幸福的拿着叉子一口口的将蛋糕喂进嘴巴里，脸上浮起可爱的红晕。女孩身侧，森鸥外塌着肩膀，颓丧的脸上尽是担心：“爱丽丝，吃的太多对身体不好哦。”
　　“我才不管。我们说好了吧，一件小裙子，一块蛋糕。”爱丽丝扭过头去，“林太郎要说话算话。”
　　森鸥外立即直起腰板：“我当然说话算话，但是爱丽丝，一次性吃掉所有蛋糕……”
　　“哇哦。”男人带着一点俏皮的声音响起，“是甜点哎，这是为了招待我们来准备的吗？”
　　背对着这边的森鸥外身体一僵，他慢慢转过头，就瞧见带着黑色眼罩的男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嘴角勾起，对桌上的蛋糕很感兴趣的模样。
　　在男人身后，果不其然是奈良善。
　　森鸥外：“小善……下次来能不能打个招呼？”
　　奈良善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几秒钟后，一声叮咚从森鸥外口袋里的手机传过来。
　　“我是说，先打招呼。”森鸥外揉了揉眉头。
　　奈良善擅自拜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能说他都要习惯了吗。
　　港口黑手党戒备最森严的首领办公室，对奈良善来说和自家后花园没差了，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果不是奈良善信奉不杀人，也支持三刻构想的话……森鸥外不敢想这种前提下的结果会是如何。
　　死的应该是他森鸥外吧。
　　森鸥外身后的桌子上，五条悟正在和小女孩抢蛋糕吃，气的小女孩拿拳头轮着锤五条悟。
　　“糟糕的大人，竟然和小女生抢东西吃！”
　　五条悟：“哎？没关系吧，你又不算什么小女生。”
　　爱丽丝蓝色的眼睛盯着五条悟，最后哼了一声，抱起手里的点心躲到了森鸥外身后，对五条悟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森鸥外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我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光明正大占据爱丽丝之前的位置：“很明显啊，人类应该有的东西，她一概没有嘛。”
　　比如咒力。
　　天与咒缚例外，但小女孩刚刚表现出的模样，和天与咒缚的表现完全不符。五条悟不笨，联想到这里是横滨，异能力者泛滥的城市，再加上森鸥外的身份，女孩的身份自然呼之而出。
　　“这样的异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好奇特啊。”五条悟说道。
　　森鸥外嘴角的笑容不变，看着五条悟的眼眸深邃了一些。
　　“介绍下吗，小善。”
　　“五条悟。”奈良善说道，“咒术特务科的柱之一。”
　　森鸥外：“哦，就是你亲自选出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不愧是小善呢，选的人，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优秀啊。”
　　无论是出现在他身后没有被他丝毫察觉的隐匿能力，还是一眼辨认出爱丽丝本体的观察力，都出类拔萃。
　　有实力也有脑力，这样的人才……好想要啊。
　　看出森鸥外在想什么的奈良善：“不给。”
　　森鸥外装模作样的叹气道：“真好呢，有这么能干的下属，哪像我这边那几个，一个比一个让人费心啊。”
　　太宰治是很厉害了，正因为心思太深，再加上他知道当年杀死前首领的真相，让森鸥外不得不防备。
　　中原中也不错，可惜有些莽撞，虽然知道当年的真相，但是非常忠心，另外异能力有限制，没了太宰能力就大打折扣。
　　尾崎红叶是合伙人，鉴于她过去的伤痛，尾崎红叶对黑手党感官不太好。
　　总之，都不太行啊。
　　“是你没本事留不住人，能怨谁？”
　　森鸥外：“小善好苛刻。明明是你把人挖走的。”
　　五条悟吃完了甜点，听到这个话题凑了过来：“哎？什么什么？”
　　奈良善推开了五条悟的脑袋：“没什么。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聊旧话，你应该猜得到我的来意。”
　　森鸥外：“嗯，关于合作的事情，小善准备答应了？”
　　奈良善：“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一个前提。”
　　“什么？”
　　“具体如何合作，你的计划怎么实施，两边人怎么行动，最后怎么善后，拿到许可证后怎么回馈我们咒术特务科，事无巨细我必须全盘都知道。你但凡有一点隐瞒，或者给我挖坑，我就敢反手给你一刀。让你再也没机会摸到异能开业许可证。”
　　“可以啊。”森鸥外笑道，“不过说好了，小善，我这边全盘托出，你可不要背叛我啊。”
　　奈良善：“放心，只要你这边别闹幺蛾子，我就会配合你拿到许可证。”
　　“好极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横滨，街道上。
　　“这里就是横滨啊，比预想之中的要繁华多了。”年轻的黑发男子摘下自己的墨镜四处观察，“要不要去逛一逛，七海？”
　　七海建人：“别忘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灰原雄笑了：“记得。夏油前辈的嘱托嘛，我没有忘。不过真的需要吗，那边不是做好决定了吗，而且这种事……”他压低声音凑到七海建人身边道：“没有告诉奈良大人真的可以吗？”
　　七海建人挽起自己翻开的袖角：“这边要不要行动还要等观察之后才能决定，现在说出去只会给繁忙的奈良大人造成困扰。”
　　“哦。”灰原雄喝了一口饮料，“哈哈，说的也是。我以前还没有和大人物打交道的经验，稍微有点紧张。”
　　七海建人：“奈良大人就是大人物了。”
　　灰原雄摸着自己的下巴：“嗯……太小了没有实感，虽然我知道奈良大人很厉害没错。”
　　七海建人立刻观察周围，没有看到奈良善。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灰原雄的粗神经啊，而且明明最崇拜的是夏油前辈，为什么总觉得他的性格在向五条悟偏呢，而且还是只有欢脱的脾气在向五条悟逐渐靠拢，像是实力还有腹黑那几点倒是一点都没沾上。
　　“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笨蛋的。”七海建人说。
　　灰原雄：“啊？”
　　七海建人站起身：“人来了，行动吧。”
　　“哦。”灰原雄也跟着起来，虽然不知道七海建人之前那句话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现在进入工作模式。
　　单单和港口黑手党合作有什么意思，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港口黑手党想要异能开业许可证，可以，给他们，异能特务科需要横滨的安稳，当然，没问题。但是咒术特务科要什么呢，咒术特务科要港口黑手党的一块地盘，还要异能特务科的威信，以及政界那边的信任。
　　以上，是夏油杰的意思。
　　为此，他需要做多手准备。


第292章 
　　今日的横滨又是一个阴雨天, 不过雨下的并不大，街道上有些人打伞了，有些人脚步匆匆, 没有顾得上落在身上的细微雨丝。
　　奈良善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雨伞，脚步慢腾腾的，他在这个城市不知道逛了多少次, 差不多熟悉了这里的每一条街道，不过走在路上仍旧有新的发现，就比如前面的拐角, 原来开的是一家服装店，龙头战争中服装店毁了，老板搬迁了，现在开的是一家面包房。
　　奈良善站在玻璃窗前，盯着橱柜里的面包。
　　五条悟站在奈良善身侧，他没有打伞, 原本开着无下限的他就不用担心任何雨滴会落在身上, 衣服仍旧干爽。五条悟最开门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 拿着两个纸袋出来了, 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甜甜圈, 洒满了糖霜。
　　“甜度有点不够啊。”五条悟嚼着甜甜圈说道，他回头看了一眼店名, 露出嫌弃的表情, “竟然是这家店……他家的糖总是放的很少。”大脑需要超多热量的甜党表示完全不满足。
　　“不喜欢就回去东京买吧。”奈良善说。
　　五条悟：“哎？这么快就要赶人啊？”
　　奈良善：“目前来说你派不上用场了。”
　　五条悟几口吞掉面包圈，将纸袋团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回去好无聊啊。原本还以为来到横滨立刻就有好玩的事情, 结果还要等。”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奈良善：……
　　这确实，也是奈良善没想到的。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森鸥外合作，为此还带了身为柱的五条悟来到港口黑手党，和森鸥外关于合作的问题商议的倒是很好，但一谈到行动的时候，森鸥外就只能不好意思的微笑：“还在筹划中。”
　　是的，那货还没有制定好计划。
　　应该说，有奈良善参与是一个计划，没有奈良善参与是另外一个计划。只不过另外一个计划中，森鸥外还得先想办法对付奈良善。没办法，还是那句话，有奈良善在，恐怕没有港口黑手党出头的地方。
　　再者，时机也是一个问题。
　　森鸥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就像是一只猎豹，比起和敌人多次较量，他更偏向于做好准备，率先动手，一击必中。在老首领身边做那么多年医生，森鸥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当然等待的时间不会太久，毕竟让盟友等的太急，也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会先留在横滨。”奈良善对五条悟说道，“你可以先回去继续你的教育事业。在得到结果之前，有我专心在这里等着就够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盯着上面的荧幕。
　　奈良善转头看他，因为个子比较矮，奈良善只看得到五条悟手机背面，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横滨这里又有一级咒灵出现啊。”五条悟关了手机，嘴角下压，“不想干。”
　　“去干活。”奈良善说。
　　五条悟：“哎？那小善和我一起去，反正是一起的嘛。”
　　“区区一级，你一个人就够了吧。”
　　“不要，我要人陪~~”
　　“你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是哒~人家今年三岁呢。”
　　“别恶心我。”奈良善转过身去，漆黑的伞遮盖住了他大半个身体，“一起去就一起去。”反正他现在没什么事，无所谓。
　　“不如这次交给小善出手吧。”五条悟说道，“我帮你拍照。对了，不许用金冠啊。”
　　奈良善脚步一顿，他将黑伞抬起一点点，看向五条悟：“……什么意思？”
　　五条悟微笑：“字面意思。”
　　奈良善：……
　　五条悟：=U=
　　奈良善：“夏油杰跑横滨来了？”
　　“哇哦，不愧是小善，不过猜错了。杰没来，他只派了两个人来这里看看情况。”五条悟手插进口袋里，“其实我和夏油杰的意见一样，港口黑手党，不值得信任。”
　　奈良善转过身，黑伞再次遮盖了他的半个身体，从五条悟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一双小腿：“随便你们，记得注意分寸。”
　　“只要两个目的都达到，中间不会出人命就行。至于过程，我懒得过问。”
　　五条悟：“哎呀，有小善这样的上司太棒了，真自由呢。”
　　奈良善：……
　　他只是为以后做准备而已，他的金冠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亮了。
　　恢复速度比前几年要更盛，或许他在这个世界不用留太久，就可以离开了。
　　在那之前，得有人可以接手他的位置。
　　就当做一中考验吧，这次和港口黑手党的合作，随便五条悟他们自己折腾，能折腾出个好结果，奈良善只会感到高兴。他对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不关心，对咒术特务科也没有执念，但好歹是他建立出来的东西，没希望走之后它就土崩瓦解。
　　奈良善手里拿着黑伞，和五条悟离开了这条街道。大概五分钟后，三个举着雨伞的人走到这里。
　　“真是谢谢你们。”蓝色花伞下，中年妇女用手帕擦拭着眼泪，“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儿子就……”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斑点花纹的雨伞下，七海建人刻板的回答。
　　举着暗红色雨伞的灰原雄相比较更热情一些：“不用谢，你的丈夫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吧，我们是咒术特务科的人，虽然不是同一个机关，但相差不多，算是半个同事吧。帮同事家属的忙，哪里用那么客气哈。”
　　中年妇女笑了笑：“我家那个本事哪里有你们大啊，不过是在网络部门那边负责管理档案而已，整天除了面对电脑什么都不会。好歹算是公职饭碗，在横滨里是最稳定的工作了吧。”
　　“真好啊，相比较下我们咒术特务科就很辛苦了。”灰原雄歪头叹气道，“不知道能不能跳槽到异能特务科去，不过我没有异能啊。”
　　“这个嘛……异能特务科招揽新人很严谨，我不知道咒术特务科的人能不能到异能特务科去。”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灰原雄毫不在意道，“总之，我们的工作目前是完成了。”
　　“……目前？”中年妇女一愣，又是有些不安。
　　七海建人出声解释道：“咒灵的诞生，源于人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力残秽，只要人的压力一直存在，咒灵就永远不会根除。所以咒术师做的工作与其说是在根除，不如说是清扫。就像是房间一样，打扫过一次，干净了，日子久了，灰尘还会堆积，然后到那时候再清扫。总之，想要让灰尘不产生，首先就要杜绝空气的流动。想要咒灵不诞生，就要杜绝咒力和负面情绪，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中年妇女的脸色逐渐惨白：“所以说我的儿子还会被那中东西给……”
　　“放心啦。”灰原雄笑眯眯的，“你不是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吗？一旦发现儿子出现任何异样，立刻和我们联系就好了。只要是咒灵，我们就一定会来解决。”
　　七海建人补充了一句：“让你的儿子记得收敛好自己的坏脾气，对他有好处。”
　　“这样……那真是太谢谢了，我会警告他的。”中年妇女松了口气，“真的非常感谢。以后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两方又互相聊了几句，在面包店分开了。
　　看着中年妇女坐上车离开后，灰原雄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肩膀也塌了下来：“我们这样做，没问题吗？”
　　七海建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反正有问题，夏油前辈背着，我们不管。”
　　“哦……”灰原雄挠了挠脸。
　　因为是大街上，他没有敢详细说出口，如果这不是为了让咒术特务科在横滨设立分部，让咒术师能够更安全的以这里为基地执行任务，说实话，灰原雄恐怕不会执行这个计划。
　　毕竟，让咒灵袭击普通人，然后再装好人去帮人解决问题什么的……
　　他理解当年夏油前辈为什么说自己不算好人了，这确实不是好人应该做的事吧。
　　七海建人本人倒好，他属于那中只要不过分，是本职工作就会去做的人。
　　“没有杀伤力的低等咒灵而已。”七海建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
　　做法有些不地道，所以用的肯定是没有杀伤力的那中咒灵，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觉得身体沉，僵硬，以及每天晚上做同一个梦而已。
　　稍微过那么几天，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产生了什么问题，然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偶然’遇到对方，点破对方身体上的不适，收回咒灵而已。
　　最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和这位夫人交换联系方式。这位中年妇女觉得自己的丈夫只是异能特务科的一名管电脑整理档案的小员工，事实上不是，女人的丈夫是异能特务科部门情报部门的副部长。
　　七海建人并不觉得亏心，他有调查过这一家三口，尤其是他们的儿子，大概是家境良好又是独生子，有些娇惯了，说不上多么恶毒，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喜欢仗势欺人。所以最后他让夫人告诉自己的儿子，去收敛好自己的坏脾气。
　　为他好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真的不收敛的话，指不定哪天就招来真正要命的咒灵了。
　　“如果奈良大人还在异能特务科的话是不是会更轻松一点？”灰原雄坐上了七海建人的车，随口道，“这样我们就不用走这一遭了。”
　　“不。”七海建人回答，“如果奈良大人在异能特务科没有被停职的话，我们就不能对异能特务科出手了。”
　　灰原雄：“为什么？”
　　“因为奈良大人会被怀疑。”七海建人说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必须是因为失去了奈良大人的异能特务科无能。和咒术特务科，和奈良大人没有丝毫关系。”
　　如果奈良善仍旧在异能特务科，或者奈良善自己去异能特务科传送消息，让异能特务科颜面尽失的效果就不会那么好，他们很可能将锅推到奈良善身上去，只要结局是奈良善的咒术特务科得利。但奈良善不在异能特务科，没有和那边联系的话呢，还怎么甩锅。
　　至于他和灰原雄两个咒术师，不过是咒术特务科里的小人物罢了，况且他们又不会直接和异能特务科的人联系，谁会知道他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灰原雄哦了一声，看着窗外仍旧细细密密的小雨：“我还是不明白，借异能特务科的势可以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异能特务科丢脸？”
　　“……大概是讨厌吧。”七海建人猜测道。
　　在高专毕业之后，夏油杰的行事作风开始发生大幅度的改变，虽然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但有时候，真的很难琢磨他的想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夏油杰讨厌心思诡诈的普通人。
　　而异能特务科的某些人，还有控制异能特务科的一些高官们，恰好是夏油杰讨厌的类型。
　　既然有机会能让他们狠狠吃一次亏，何乐而不为呢。
　　“接下来呢。”灰原雄问道，“待机吗？”
　　七海建人：“等。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夏油杰发信息说了，鉴于港口黑手党那边不能立刻就拿出行动的章程来，所以这边也有时间做好准备。
　　两边同时布局，看最后是谁先吞了谁。
　　*
　　港口黑手党。
　　“出差？”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首领的意思是，我带人出差工作？”
　　森鸥外微笑：“对，可能需要的时间要长一点，这次的事情稍微有点麻烦啊，港口黑手党里有实力又值得我信任的人没有几个，中也你是其中之一哦。可以拜托你吗？”
　　“没问题，首领。”中原中也立即弯腰应道，“请问出差的地点是哪里？”
　　“北海道。”
　　“北……”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首领，我们在那个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
　　那一瞬间，他有中被首领忽悠的感觉。
　　但是，首领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首领。”中原中也再次低下头，“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嗯……一个月内吧。”森鸥外说道，“最近气温凉了，北海道那里更冷，中也记得多准备点厚衣服。”
　　“是。”
　　“好了，去吧，记得把太宰叫来。”
　　中原中也退下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后，绑着绷带浑身湿漉漉的太宰治晃悠着进了首领办公室。
　　“森医生。”太宰治吧唧一下把自己扣在沙发上，“是有什么吩咐吗？”
　　森鸥外眯着眼睛看太宰治：“没记错的话，我让中也去找你的时间应该是五十六分钟前吧。”
　　“哦，小矮人十分钟前才找到我。”
　　森鸥外：……
　　你确定不是去河里捞你的？
　　“咒术特务科里的人，你知道多少？”森鸥外询问道。
　　太宰治睁开眼睛：“嗯……一点点。森医生，咒术师的圈子只有咒术师才进得去，外行人根本就接触不到里面的信息，那些家伙太排外了。不过我知道咒术师们的首领是谁哦。”
　　“这个我也知道，太宰。”不就是奈良善吗，对他们来说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咒术特务科里有厉害的人吗？”
　　太宰治脱下自己的外套，甩了甩丢在沙发上：“有哦，而且听说还挺厉害的。小善在咒术特务科设立的一个职位，名字是柱，地位仅次于小善。目前有三个人，首先就是五条悟，以前接触过的诅咒师介绍说，那大概是最强的咒术师了吧，至于和小善比起来谁厉害，还没有定论。对了，黑市那里有个赌场，其中一个赌注就是猜测他们两个打起来谁会赢，我还去下注了呢。”
　　森鸥外来了兴趣：“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太宰治哭丧着脸，“因为结果需要他们打一架才能确认，只有等确认后才能知道赌注的输赢，到时候才能结算最后的钱款。呐，森医生，我是不是被坑了？一万日元哎，那个家伙拿走了我的赌资已经好长时间了，到现在都没联系我说结果。”
　　森鸥外：……
　　别告诉我凭借你的小脑袋瓜看不出这个赌注就是个坑？
　　“你压了谁赢呢，太宰？”
　　“小善哦，因为我和他关系最好了呀。”
　　“是吗？”森鸥外的眼睛微微眯起，笑意不达眼底，“真的不是因为小善是上司，五条悟是下属吗？”
　　真的不是因为实力更强的下属，不可能长久居于下位的理由吗？
　　太宰治：“……当然不是。”
　　两人就互相看着对方，脸上挂着笑容，最后还是森鸥外打破了平静继续问道：“知道五条悟什么模样吗？”
　　“知道哦，听说有六只眼睛！”太宰治一脸认真。
　　六只……眼睛？真的假的？
　　森鸥外想起被奈良善带过来的用黑色眼罩盖住眼部的青年，所以那眼罩下面的，是六只眼睛？
　　突然觉得有点可怕啊，幸好他没摘眼罩过来。
　　盖上才是正确的，那真的吓人。
　　“其他的呢，关于这个五条悟的具体信息？”
　　太宰治摊手：“不知道，森医生，为什么突然打听咒术特务科的消息啊？我们和他们又没什么往来。”
　　森鸥外：“以后总会打交道的。”
　　“哦。”
　　“柱的其他人呢？”
　　太宰治回忆道：“夏油杰，曾经和五条悟并列最强，不过现在好像被甩下来了。就算被甩下来了，也是五条悟以外最强的人之一。”
　　“之一？”森鸥外立即明白过来，“另外一个除了五条悟以外的最强，是柱的第三个人吧。”
　　“对，第三个人伏黑甚尔，曾经有过术师杀手的称号。后来被小善打了一顿，招揽到咒术特务科了。这个家伙的信息比较详细，因为他长期和诅咒师打交道吧，负责的工作就是抓捕甚至清缴诅咒师。”
　　“看来，柱的选择标准是实力啊。”森鸥外说道。
　　太宰治：“好像是哦。”
　　森鸥外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单纯只是强就还好了，作为同盟，实力越强就越有好处。真正让森鸥外担心的是，除了实力强之外，他怕咒术特务科出现像是太宰这样的人。
　　聪明，狡猾，不怕事，甚至善于找事。
　　之前见到的五条悟就有一点那样的特质，但比起太宰治，五条悟要稍微循规遵矩一点。
　　森鸥外对奈良善等人的要求不高，遵守游戏规则就好了。
　　只要在游戏规则内，他就不怕。
　　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总觉得这两个名字比较耳熟，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听到过。
　　想不起来了。


第293章 
　　东京。
　　伏黑甚尔坐在办公室中心唯一的一把奢华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飞刀。在办公桌前，是一脸阴沉的崛川。
　　“下来，这不是你应该坐的位置。”崛川手背在身后说道。
　　伏黑甚尔看都没有看崛川一眼, 他抛着玩的飞刀丢了出去，从崛川脸侧划过，割断了几根发丝, 然后狠狠的扎进了墙壁里，只留下飞刀把手在墙壁外轻轻晃动，伏黑甚尔神色很随意, 就好像它刺入的不是坚硬的墙壁，而是松软的蛋糕一样。
　　崛川脸上崩出了几根青筋，他忍了忍，把怒火咽下去：“伏黑，再不下来，我就真的动手了。”
　　伏黑甚尔终于转动椅子面对崛川, 手托腮：“何必呢, 不过是坐了一下小善的位置嘛。小善看到都不会生气, 你这条狗何必先着急汪汪呢。”
　　崛川转过身, 将墙壁上的飞刀拔了出来捏在手心, 又俯身到办公桌前将掉落的发丝捏了起来丢进垃圾桶。
　　“不说点什么吗？”
　　崛川起身看向他：“和一个闹脾气的幼稚男人, 你让我说什么呢？”
　　“啊？”这下脸色不好的变成了伏黑甚尔, “我哪里幼稚的闹脾气了。”
　　“因为奈良大人没有带你去横滨。”崛川说道。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又一把飞刀甩了过来, 崛川用手里捏着的飞刀打落了伏黑甚尔甩来的飞刀, 飞刀掉落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叮咚声响。
　　“别拿你的思维来揣度我。”伏黑甚尔站起身，从专属于奈良善的椅子上离开了，双手插进口袋里, 和崛川擦肩而过，“我只是无聊过来看看而已。”
　　“太空闲的话，就去祓除几个咒灵怎么样。诅咒师的任务不会一直有，祓除咒灵的任务却是从来都没停过。”
　　“我看不见咒灵。”
　　“有眼镜，而且你这个家伙，就算看不见也能凭借本能知道咒灵在哪里吧。”崛川说道。
　　伏黑甚尔：“没意思，还不如回家逗儿子。”
　　崛川：……
　　又逗弄儿子，知道你儿子现在多烦你吗，都快把咒术特务科当第二个家了。儿子来咒术特务科躲爹，爹来咒术特务科找儿子，最后是乖巧的女儿很有礼貌的过来将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父子带回去。
　　有意思吗？
　　咒术特务科不是你们的游戏场所啊。
　　一想到未来伏黑惠长大了有可能会成为咒术特务科的其中一名柱，那以后的柱合会议……
　　算了，还是不想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不考虑那么久远的未来，否则他迟早秃头。
　　崛川叹了口气，看着墙壁上飞刀留下的孔，想着一会要让人把这里填补好，等奈良大人回来时办公室要保持完好无损，就听到手机叮咚发出了好几声，打开一看，是短信，还不止一条。
　　奈良大人：我暂时会留在横滨，东京总部那边你多看着，夏油杰他们要做什么，不出格就配合。
　　五条悟：横滨好好玩，我暂时先不回去啦，教育部那边帮我说一声，我想多玩一会~~~
　　夏油杰：我需要人手，最好是和政界那边有过联系的人，你知道的多，给我推荐几个靠谱的。
　　崛川：……
　　头疼。
　　以往奈良大人出去浪，小事他可以自己决策，大事可以找五条他们商议，再大的事，才是去问奈良善。但现在，奈良大人不在，五条悟也出去浪了，夏油杰不知道在搞什么，东京只剩下一个伏黑甚尔，找他商议大事完全是在自找麻烦。
　　还有五条悟，为什么要他帮忙去教育部门传话？他根本就不算教育部门的人吧，既不算那里的上司也不是那里的下属，五条悟才是那里的最高长官，完全可以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之所以没有，而是靠他传话，绝对是因为五条悟又和那边的人吵架了吧，搞不好又是那两位校长，觉得他们烦怕被啰嗦，才让他转告。
　　如果不是五条悟的实力太强，他真的很想问奈良大人一句，让这样的家伙成为柱，真的合适吗？
　　算算，反而是夏油杰的短信没什么毛病，崛川天真的想着。
　　和政界有关系的人手，除了他以外，就是窗的工作人员了，崛川想着窗里的人员构成，将名单信息编辑好，发给了夏油杰。
　　要这些人，夏油先生是打算做什么吗。崛川心中升起了一点疑惑。
　　最近咒术特务科和政界那边的关系一直很平稳，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去做吧。
　　有种什么要发生的感觉。
　　*
　　奈良善看着面前的工厂，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被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原本应该空无一人，但现在工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警务人员将警戒线拉起来，隔绝大门阻止无关人员的进入。围堵在门口的人群中，多数是警务人员，少数几个看似是普通人，有的正在嚎哭，他们正向一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人祈求，年轻人很不高兴的大声道：“就算这样说也没办法啊，这不是侦探的工作范畴，求我没用啦。”
　　年轻人转头看到了奈良善和五条悟，高兴的挥手，然后对在他面前祈求的夫妻说道：“来了，能帮你们的人来了，去求他吧。”
　　那对夫妻转头看向奈良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等瞧见他身后特别高大的五条悟，眼睛一亮，显然觉得一米九的五条悟不仅比外貌只有八岁的奈良善靠谱，也比一米六出头的江户川乱步可靠。
　　这些普通人狂奔一样扑到了五条悟面前，涕泪横流的祈求着。五条悟一下子被堵住了去路，奈良善面不改色的绕过他，走到了江户川乱步面前。
　　此时天早就不下雨了，所以奈良善的黑色雨伞，一直被他当做拐杖一样拿在手里拄着玩。
　　“走路过来的啊。”江户川乱步只扫了奈良善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次情况挺糟糕的呢。”
　　奈良善：“我看着距离不远，又是工厂的位置，还以为不着急呢。窗的人员没有仔细说明状况。”
　　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因为都是一群笨蛋嘛，我早就说了，这不是我们的领域，要求助专业人员，结果这群家伙死活不认咒术师的存在，竟然还骂侦探大人无能。要不是里面困了小孩子，丢下不管回去绝对会被社长骂的，我早就走掉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当然是因为手机忘记带了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说明吗？”江户川乱步看到奈良善又要开口，补充道，“你的号码也没有背下来。要不是带我过来的警官大叔记得怎么联系窗的人员，这件案子就卡死在这里了。真是的，咒术师的事隐瞒的那么死有什么必要，完全是碍事。”
　　“你说的对。”奈良善道。
　　江户川乱步看向奈良善，又瞧见向他们走过来的五条悟：“你这是准备……”
　　奈良善：“从横滨开始，没问题吧。”
　　江户川乱步歪头，手指抵在下巴上想了想：“没问题，这里的人过的日子不会更糟糕了。”
　　所以，就算加上咒术师的存在，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咒术师的群体怎么说都属于拯救方，而不是黑手党那样的破坏方。
　　至于诅咒师，该存在的永远都会存在，无论咒术师和咒灵是否曝光，咒术特务科是否在横滨驻扎，这群家伙一直都是自由又任性妄为的混蛋们。
　　“好了，我去解决一下里面的家伙吧。”奈良善拿着黑伞走了进去。
　　才要跨越警戒线，就有警官上前阻止：“小孩子不要靠近这里，里面很危险，你爸妈呢？”
　　江户川乱步笑出声来，对那名警官摆手：“就让他进去吧，安井警官。”
　　安井警官认得江户川乱步，不过他和武装侦探社打交道也就这两年的功夫，并未接触过奈良善还在武装侦探社的那段时间，说道：“不要开玩笑，江户川。你也说里面是专业人士才能处理的东西，那专业……嗯？”
　　“发现了？”江户川乱步说，“他就是专业人士，别小看他啊，小善和社长要是认真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社长。”
　　安井警官脸上留下几滴冷汗：“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以前是号称银狼的那位……”
　　江户川乱步：“他进去了。”
　　安井警官立即回头，身侧早就空无一人，他回头看其他几名警察：“你们放他进去了？”
　　“不、不是。”被他呵斥的男人说道，“他是瞬间消失的。”
　　安井警官：“……异能力。”
　　江户川乱步：……
　　算了，解释咒术好麻烦，就这样吧。
　　“小善已经进去了？”五条悟走过来问道，身后跟着一群看到奈良善瞬间消失而眼露出茫然的普通人们。
　　江户川乱步：“进去了。应该一会就会出来了吧，如果里面的人还没死的话，也会出来吧。”
　　五条悟双手插进口袋，歪头：“哎？也就是出事很久了吗？这边才得到消息哎。”
　　“因为不了解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东西嘛，不知道的人，连求助都不会说。”江户川乱步抬起下巴，“本来愚蠢的人就很笨了，你们还偏偏捂住了他们的眼睛，堵住了他们的耳朵，就算有嘴，他们也什么都不会讲啊。”
　　“哈哈哈，说的对极了。”五条悟笑出声来，问道，“我是五条悟，你叫什么？”
　　“江户川乱步，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面露得意，“有事可以委托给我们，百分百解决。顺便一提，伊势町叫做不二家的蛋糕店，点心最甜蜜，比你之前买的那家店要好吃。”
　　“哇哦，不愧是侦探。”
　　正说着，奈良善已经从工厂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把漆黑的雨伞，他出来后就将雨伞丢给了五条悟：“我不要了。”
　　五条悟嫌弃的看着上面沾染的咒灵残秽，捏着雨伞把手：“回头送给伏黑吧。”
　　奈良善：……欺负人家看不见咒灵的残秽吗。
　　“我的孩子呢？”看到奈良善出来后，等待在外面的普通人连忙凑过来连声问道。
　　“在里面。”奈良善说，“现在已经安全了，可以进去。”
　　他的话一出口，警官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些父母们立即越过警戒线冲了进去，看着他们顺利跑了进去没有触发死亡陷阱，像之前探路的警察一样死掉，安井警官叹了口气：“希望那些孩子还活着吧。”
　　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
　　果不其然，工厂里面传来这些家属们痛苦的哀嚎。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一群中二年纪的中二少年们，组队来这个废弃的工厂探险，因为这个工厂以前曾经作为连续杀人事件的埋尸地点，中二少年们想要以此为噱头，拍摄视频放到网上去哗众取宠。在拍摄视频的过程中被一级咒灵杀死。
　　一群熊孩子一夜未归，父母们当然着急报了警，到第二天警方追查信息来到这里，一进去就死了好几个警察，一开始安井警官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哪个不安分的异能力者作乱，就求助了武装侦探社，想要迅速的解决这次事件。谁想到接过来的江户川乱步只看了一眼，就判定这不是他的工作范畴，也不用社长过来帮忙，让他求助咒术特务科。
　　最后，才是窗的人员接到消息，确认这里的确有咒灵，就在咒术师APP上发布了任务。
　　等奈良善和五条悟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群熊孩子已经落在咒灵手里超过了十二个小时，别说安全无虞的带出来，奈良善进去和咒灵战斗的时候，这群孩子的尸体都僵了。
　　“这就是隐藏咒术师存在的弊端。”江户川乱步说道。
　　人们受害了，却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害，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找谁求助。
　　更别提聪明的避开一些不好的场所，比如掩埋过好几具死不瞑目尸体的废弃工厂。
　　寄希望于窗的人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准确登记所有出现咒灵的地点，简直就是玩笑。
　　“真是头疼。”吩咐人去里面收敛尸体，安井警官揉了揉眉头，“以后不仅要判断案子是异能力者引发的，还要判断是不是咒灵导致。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有眼镜就可以分辨出来了。”江户川乱步转头对奈良善说道，“对了，眼镜给我几个吧。留在武装侦探社备用。”
　　奈良善：“回去交给你。”
　　“好啊。”江户川乱步摆摆手，“有空可以来武装侦探社玩哦。反正最近没什么重大案子发生，挺清闲的。”
　　安井警官：“什么眼镜？”
　　五条悟：“可以辨别咒灵的眼镜，能让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看到，超级好用，想要吗。”
　　安井警官：“……有那种便利的东西早点拿出来啊，至少我很需要。可以购买吗？多少钱一个？”
　　“还挺贵的，这也算咒具的一种了，虽然是最低等级的那种。”五条悟低声讲了一个价格。
　　安井警官脸上冒汗，这需要他三个月的工资啊。
　　确实，不便宜。
　　“我可以送你一个。”奈良善对安井警官说道，“以后再发现这样的案件，直接联系窗的人员发布任务，咒术师会来解决的。”
　　“你们咒术师也有所属部门吗？”
　　“咒术特务科，和异能特务科差不多的机构，不过更隐秘。”奈良善说道。
　　安井警官：“稍微听说一点。哎，咒灵这种存在，瞒着它做什么。”说着，发愁的抽了一根烟，正好这时候收敛尸体的人出来了，白色担架上面盖着白布，沾染了血污。
　　“警官，尸体都有些……需要拼凑，才能还给家属。”一名警察脸色苍白，走过来对安井警官低声道。
　　安井警官点了点头：“知道了，按照规矩和死者家属协商处理吧，真是的，大老远跑这里来找死。”
　　奈良善看了他一眼，对江户川乱步说道：“眼镜明天给你，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江户川乱步摆手：“哦。”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江户川乱步：“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之后的事，可和名侦探无关了啊。
　　名侦探只是要了一次眼镜而已，只是替武装侦探社的以后考虑，所以……之后无论奈良善采取什么行动，都不是名侦探的错。
　　那边，奈良善和五条悟走远了。
　　“之前在横滨租的地盘，还在吗？”奈良善问道。
　　五条悟：“已经不在了，七海去了一趟退掉了，没能把所有钱都要回来好可惜啊。”七海建人学过一段时间的律法，找合同里的漏洞拿回一部分钱，对他来说难度不大。全拿回来就别想了，这的确有他们没能仔细核实横滨这个城市特殊性的错。
　　“用那部分钱，买一个小店面。”奈良善说道，“地址位置不用太好，稍微隐蔽点也没关系。开个眼镜店吧。”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好啊。”
　　卖眼镜，这种事五条悟以前从未想过。
　　奈良善也没有考虑过，隐瞒咒灵存在的事仍旧是政界那边咬死不松口的规矩。奈良善不满这条规矩，但好歹还从政界那边拿着钱借着名头，直接大刀阔斧的开始改革，容易引起反弹，还未必成功。最多也就是让卷入咒灵事件的普通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以及允许知道咒灵存在并且有能力使用咒具的普通人加入咒术特务科而已。
　　那样的人，相比较更多的普通民众，仍旧凤毛麟角。
　　对外隐藏咒灵和术式存在的帐还在使用当中。
　　先要开设咒具店卖眼镜也基本是行不通的，一旦被政界的人发现，店被取缔不说，还会引起各种各样的麻烦，影响咒术师们继续执行任务。
　　但横滨这个城市不同，它是租界，有些地方有些人，政界那群家伙管不着。
　　以前倒是没想到利用这个城市做什么，只发愁这个城市难搞。现在看来，事物在有坏的一面的同时，也有好的一面。
　　而且，巧得很，现在的咒术特务科高层里，没有人会反对公开咒灵的存在。
　　五条悟早就对这条规矩不满了，伏黑甚尔对公开搞事根本就是喜闻乐见，至于夏油杰，以前的他大概半只脚踏进了守旧派那边，现在的他，整个人就是个革新派。有这么几个头头，下面带领的人都是观念相似。至于仍旧存在于咒术界的守旧老家伙们，他们根本就没权知道奈良善的这个足以改变咒术界未来的决定。
　　一个星期后，横滨靠近海边的一条街道内，一家门面有些陈旧的专卖眼镜的店铺开张了。
　　*
　　三岛冷子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最近才转来横滨的学校。在那之前，她一直呆在川崎市。三岛冷子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她一直跟着母亲在川崎市生活。虽然挨着横滨，但川崎市相对比较小，不过还算繁华，是非常有名的工业城市之一。三岛冷子在这里渡过了她至今为止的全部人生，直到有一天，母亲病逝。
　　还没成年的三岛冷子只好去父亲那边生活，应该说，和父亲那边的家人一起生活。
　　父母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父亲出轨被母亲发现，他们大吵了一架，父亲带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和一点点钱，离开了川崎市，将房子和店面甚至银行卡上多数的钱都丢给了他们母女，去横滨自己重新打拼。
　　父亲的态度很强硬，他选择了情人，丢下了她们母女，连同这里所有的一切。
　　自那之后，三岛冷子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她只知道父亲在横滨赚了大钱，和情人结了婚，过的很幸福。只每年寄过来一点钱，作为她这个女儿的抚养费。
　　母亲每年看到寄过来的钱都会大发脾气，冷静下来后就拿着这钱，和三岛冷子继续生活。
　　三岛冷子从来没有在物质上被亏待，母亲去世前，她们母女生活无忧，父亲还定期给她寄来生活费。母亲去世后，她顺理成章的继承了所有遗产，到了父亲那边住，也没有人和她提到一点关于母亲遗留的房产和店面的问题，还给她零花钱。但是精神上，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关心和爱意。
　　她的母亲疲惫到无心去爱她，他的父亲不愿分出爱去给她。
　　继母看到她只会尴尬的笑，比她小了两岁的弟弟完全无视她。
　　在他们眼里，三岛冷子只是住在这个家里两年，十八岁后就会离开的过客。
　　横滨市很乱，但他们住的地方是少有的安全区，达官显贵的地盘保镖众多，门卫也看管的严，无人作乱。就连龙头战争都没波及到这里来，一切都很安稳。
　　唯一不觉得日子安稳的只有三岛冷子。
　　“呐，知道吗，在暗街新开了一家眼镜店哎。”
　　“你还敢去暗街？那边可不是安全区，老师不是说了吗，不要离那边太近。那边可多黑手党了。”
　　学校内，三岛冷子正在收拾自己的书包，听到了隔壁位置男生们笑嘻嘻的谈话。
　　“没事啦。”
　　“还没事呢，还是小心点吧，前段时间就死了五个中学生，好像是出去拍什么视频。然后死的七零八落的，尸体都拼不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呢，我去参加了葬礼，那孩子的妈妈差点没哭晕过去。”
　　“凶手呢？”
　　“说是解决了。警方那边也没透露点消息出来，啧。”
　　“搞不好又是什么异能力者。”
　　“噗，你还相信这世上有异能力者啊。”
　　“当然相信了，根本就有。是你没见识。”
　　“我才不信我没见过的东西。”
　　“喂喂，话题扯远了，那家眼镜店怎么了？店长是异能力者？”
　　“不，店长只是普通人吧，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挺漂亮的，尤其是那一头金发。眼镜挺普通的，但最重要的是，那家店有几副眼镜，知道卖多贵吗？”
　　“多贵？”
　　“一百五十万日元！”
　　“咿！金子做的吗？”
　　“所有的眼镜都这么贵？”
　　“不是，只有那几副，其他的和普通眼镜一个价。我觉得那个店长疯了，一副眼镜价钱这么高，还把店开在那个地方，谁会买啊。”
　　“哈哈哈，或许在等有缘分的人也说不定。呐，就像是漫画里那样，戴上这幅眼镜，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少年，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哈哈哈哈。”
　　男孩们笑了一通后转换话题，聊起了隔壁班的漂亮班花，离开了教室。三岛冷子抱着自己的书包，久久没有动。
　　这些男孩们只是随口聊一聊而已，三岛冷子却知道，异能力者是存在的，甚至还有更隐秘的异能特务科的存在，专门处理异能者的事情。
　　之所以她知道，是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异能力者。不过她父亲的异能力很弱，只能让低于一百克的物品飘起来，这种程度的异能力，异能特务科登记的时候都没将它放在眼里。
　　除了父亲以外，他家就没有其他人拥有异能力，包括三岛冷子。
　　异能力啊，她也很想拥有。有了异能力，是不是可以活的更自由些。至少她能离开这里，离开所谓的父亲身边。
　　一百五十万，对于那些男孩们是天文数字，但对三岛冷子来说，不过是几个月的零花钱。
　　三岛冷子带好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教室。
　　二十分钟后，三岛冷子坐出租车来到了暗街。
　　“小姑娘，这里可不太平，没什么事的话不要久留啊。”出租车司机好心劝说道。
　　三岛冷子对司机道谢，转身走进了街道内。
　　暗街并不阴暗，恰恰相反，这里阳光明媚，道路宽广，店铺也不少。之所以叫暗街，是因为这里是两个黑手党地盘的交界线位置，属于混乱区，经常在这里发生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偶尔也会发生几起枪杀事件。不过大型的交火事件从来都不会在这里发生，这里属于横滨黑暗世界的交易街。
　　三岛冷子走了才一百多米，就瞧见一家门面有些陈旧的店铺，上面招牌上清楚的大字：奈良眼镜店。
　　她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很普通的一家眼镜店，橱柜上，架子上，摆放的都是眼镜，各种各样的款式，还有专门用作装饰的花纹古怪的眼镜。
　　而在这里所有橱柜中，最特别的是最中间的圆形展柜，和其他摆放满满的柜台不一样，这里面只放了三个眼镜，圆框眼镜，方框眼镜，还有无框眼镜各一个。
　　“那种眼镜很贵的。”穿着黑马甲和长裙，一副不良打扮的金发少女开口道，“也很贵。”
　　三岛冷子：“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啊。”不良少女笑了，“可以让你看到咒……幽灵。”
　　三岛冷子：“幽灵？那种东西存在吗？”
　　不良少女微笑：“存不存在，戴上它走一圈不就知道了。不过，不买可不给试，这东西成本可不低呢。一百五十万，不讲价。”
　　三岛冷子：“我要了。”
　　“爽快。”老板打开橱柜，拿出圆框眼镜，“你的脸型戴这个好看，就它了。”
　　三岛冷子：“嗯。”
　　付了钱，老板直接将眼镜交给三岛冷子，没开所谓的收据，也没给包装盒子，就这么平平无奇的递了过来。这一瞬间，三岛冷子怀疑自己被坑了。而后又想，被坑了又怎么样，反正这钱是父亲给她的，她不差这一点钱，这是她想要买的，心里高兴就好了。
　　难得能高兴一次。
　　“哦，等等。”老板走到三岛冷子面前，就在三岛冷子以为她要做什么的时候，老板只是将手在她的后背上划了一下，“有叶子。”
　　三岛冷子低下头，没有看到什么叶子。奇特的是，在女老板这个动作之后，她一直感到呼吸不畅的胸口，竟舒服了一点。
　　“想要退货可以在三天之内退货，过期不候。”金发不良少女笑道。
　　“多谢，奈……”
　　“我不姓奈良，真正的老板姓奈良，我就是来这里做店长打工的。”不良少女说道，“我是新田，新田明。”
　　“好的，新田店长。”


第294章 
　　三岛冷子人生第一次戴眼镜, 非常的不习惯。她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被人骗了，无论是戴上眼镜就可以看到幽灵，还是戴上眼镜就能瞧见异能力, 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充满了不真实。
　　但她还是戴上了，戴上眼镜走到了道口, 戴上眼镜坐上了出租车，戴上眼镜回了家。没别的，就因为这眼镜是她花了一百五十万巨款买下来的, 买一只金镯子都比这个便宜，好歹算是高奢饰品了。然而，在坐上出租车后没多久，她的汗就下来了。
　　“司机，刚刚路边是不是站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就那对情侣后面……”三岛冷子的话近乎语无伦次。
　　“啊？”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什么都没有啊？”
　　他们的车刚刚路过一个道口, 那里就有几个人在等红绿灯, 中年男女, 老婆婆, 还有一对非常黏糊的情侣。
　　想起那对和三岛冷子年纪差不多的情侣, 司机就误会了。
　　“小姑娘, 是看到自己前男友了吗？”司机善意的笑着, “想开点，男人啊, 跑了就不要了, 心不在这里的，强留着也没用。”
　　三岛冷子：“我不是说那对情侣，我是说他们身后的那个……”
　　体型细长, 看不出哪里是脑袋哪里是身子，浑身上下不少眼睛和嘴巴的怪物，正站在小情侣的女人身后，垂着脑袋，将恶意的目光放在女人挽着的男人身上。
　　“……可能，是我看错了。”三岛冷子喃喃自语道。
　　车子继续往前开，司机开始和三岛冷子唠家常，说起自己年轻时恋爱的那些往事，想要逗弄这个‘情场失意’的女孩开心。三岛冷子的态度很冷淡，她对司机的爱情历史毫无兴趣，心里记挂着的只有刚刚一闪而过的怪物影子。
　　她继续看着窗外，而后瞳孔一缩。她又看见了，一个古里古怪的小人，蹲在墙角。
　　没有看错，不是幻觉，的确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
　　三岛冷子将眼镜摘了下来，揉揉眼镜，又戴了上去，继续看着车窗外。
　　路还要再走一会，然后三岛冷子就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有无数只手脚在地上爬的小怪物，有攀爬在人身上的古怪东西，还有在空中漂浮着类似飞虫却大了不知道几十倍的东西。
　　看的多了，三岛冷子有些麻木了。
　　司机还在絮絮叨叨，却已经不是在念叨自己的往事，而是在抱怨自己的妻子。
　　“早知道就不娶她了，以前交往的时候看着挺干净的一个人，实际上邋里邋遢。早上起来饭不爱做，总是随便弄一点糊弄我。吃完饭了碗都不洗，地板灰尘积攒多了才清扫一次，哎，总不能离了，我都这个年纪了，和她分开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她要是稍微收拾一下房间，我都没那么大怨念……”
　　三岛冷子收回了视线，看向前面开着车的司机。随着司机抱怨的话语一句句说出口，三岛冷子能够看到一点点很细微的黑色物质从他身上冒出来，那些黑色物质似乎有着嘴，在和司机说着一样的话。
　　三岛冷子瞪大了眼睛，她失声尖叫出来，把司机吓了一跳，手里方向盘摆动一下，差点越界。
　　“小姑娘，别突然吓我，开着车呢，可危险了。”司机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三岛冷子扶着眼镜紧紧盯着司机，司机闭了嘴，身上也没有再冒出奇怪的东西来。
　　“前面停车。”三岛冷子不敢赌刚刚的物质是什么，有没有危害，她立即开口道。
　　这里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但没关系，她可以走回去，已经不远了。
　　“行吧。”司机靠边停车，收了车钱后扬长而去，走之前抱怨着三岛冷子犯神经，一点黑色物质再次从他身上冒出来，融入空气中。
　　三岛冷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谨慎的盯着周围，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谨慎前行。
　　很快，三岛冷子就发现了规律，黑色物质只有在人心情很糟糕，抱怨甚至诅咒的时候才会产生，它们诞生之后立即就汇入空气中，落在地面或者攀附在建筑上就是它们的归宿。另外有些黑色物质会自己聚集在一起，有的不会，它们的存在就像是灰尘，三岛冷子曾经试着去触碰那些黑色的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好像那些东西存在于另外一个次元，她只能看见而无法触碰。
　　回去的路上她又看到了一个小怪物，有形状的，甚至看似有生命的，不过好像没什么危害，就在地面晃悠，无视所有人和物的存在。
　　这些‘幽灵’，目前看来属于无害的东西。
　　那么，是不是存在有害的幽灵呢？
　　三岛冷子快跑回到了家。
　　这是三岛冷子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隐藏的一面，她觉得她需要一段时间缓缓。
　　一百五十万的价格，这个眼镜买的并不亏。
　　*
　　奈良善站在眼镜店的门口，抬头看着上面大大的招牌。
　　“不能直接挂‘咒具店’或者‘咒术师眼镜店’这种名字的招牌，我可以理解，毕竟要低调。但为什么，要写我的姓氏呢？”奈良善认真发问道。
　　站在奈良善身侧是这家眼镜店的店长新田明，这个从咒术高专毕业没多久，还没脱掉一身不良味道的少女嘴巴里叼着烟：“嗯？因为想名字太麻烦了，而且奈良这个姓氏很大众，就算用了，一般来说也不会联想到您这里，放心吧。”
　　奈良善：……
　　话虽这么说，但总觉的很别扭。
　　“眼镜卖掉了？”
　　“卖掉了。”新田比划了一个V字，“还是两个。”
　　奈良善推开门走进店里面，果不其然，剩下的只有一个黑色方框眼镜了，圆框和无框的都没有了。
　　“有钱人真多，我还以为这么贵的东西，没人要呢。”
　　新田掐灭了手里的烟，走了进去：“我也以为会过一段时间才有人要，没想到竟然有两个人买，其中一个还是女高中生。”
　　奈良善：“女高中生啊，真有钱。另外一个人呢。”
　　“是个大少爷。”新田说道，“看到这家店后大咧咧的进来，问我们这么贵的眼镜有没有特异功能，我说有，他就拍钱买了。”
　　奈良善：“哦。”
　　“有一个问题，奈良大人。想要让普通民众知道咒灵的存在，这个眼镜的价格就太高了。一百五十万买一个不知道效果的眼镜，除了不差钱的少爷小姐以外没人会这么干。这样扩散起来很慢。”
　　“没关系。眼镜的成本摆在这里，就算我想人手发一个，眼镜的量也没那么多，制作还困难，再怎么样它都属于咒具的一种。好处就是买一个可以长久使用，咒具传承十几代人完全没问题，一般的摔碰都不会让它损坏，含有咒力的术式或者超强力的攻击除外。”
　　赋予了咒力的物品还是蛮结实的。
　　再者，扩散慢可不是弊端，而是对他们有利。扩散的快了，被发现后被‘澄清’的也快，因为大家才刚刚接触，还没到深信不疑的地步。扩散的慢了，有时间积累，等发现的时候反而根深蒂固，想再对外宣布一切都是虚假的，就已经来不及了。
　　“一周最多卖三个眼镜，卖不掉可以放着，卖没了不补，直到下一个星期一补货。”
　　新田：“是。”
　　“什么时候加大售卖量……”奈良善说道，“等到求着购买的人堵在门口的时候。”
　　“是。”
　　*
　　横滨，Lupin酒吧。
　　“呀，织田作。”太宰治很高兴的对刚刚进入酒吧的红发青年打招呼，“来晚了，我和安吾早就到了哦。织田作太慢了。”
　　“家里的孩子有些闹。”织田作之助坐在了太宰治的身侧，“很抱歉。”
　　太宰：“孩子闹腾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只要给一片安眠药，再加上一杯酒，就可以让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早睡早起不仅对身体好，还可以促进消化，脑细胞发育，非常棒哦。”
　　织田作：“原来如此，不过小孩子喝酒太早了一点，等他们再大一些我试试。”
　　坂口安吾：“喂，织田作，问题不在于这里啊。”
　　太宰治趴在桌上狂笑：“哈哈哈，织田作还是一样的有意思呢。”
　　坂口安吾坐在太宰治身边，无奈的推了推眼镜。
　　他认识这两个人的事情是在几天前，那时候坂口安吾只是情报科的一个小职员，负责核对订正所有档案信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去调取档案，随口聊了几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就拉他来喝酒了。
　　作为卧底，坂口安吾知道他不该和这两个人相处过密。但事实上，坂口安吾却意外的觉得和他们很合得来，虽然不能畅所欲言的吐槽自己工作上遇到的麻烦，却可以安心的放松身心，和他们像是朋友一样随意的聊聊家常。
　　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舒服到坂口安吾想到任性一次，交上两个性格和立场完全不同的朋友。
　　“明天我就要出差了。”坂口安吾喝着杯子里的威士忌，将头埋了下来，“不行，感觉脑子要无法思考了，每咽下一口酒，太阳穴的神经就在跳动一次，去东京后我恐怕要先睡上一个小时。”
　　太宰治瞪大眼睛：“安吾，你多久没睡了？”
　　“没多久，也就三天三夜而已。”
　　织田作之助：“你最好回去睡一觉，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太宰治跟着点头：“会秃的。”说完他看了一眼坂口安吾，只那一个眼神，他的视线就粘在了坂口安吾的脸上，渐渐的他表情逐渐惊恐。
　　“安、安吾！”
　　坂口安吾被他夸张的表演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的发际线，后退了零点一毫米！！！”太宰治夸张道，“一定是绝症，等你的头发都掉光后，你就无药可医了。”
　　“那真是糟糕。”织田作立即道，“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太宰，你够了。还有织田作，太宰治的很多话你听听就好，尤其是这类的话，一个字别信。”
　　他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也知道熬夜会掉头发，但是掉头发不等于没命，不然种田长官的坟头草恐怕都一米高了。
　　毕竟，种田长官秃了好多年了。
　　“这次的任务稍微有点麻烦啊。”坂口安吾晃动着手机的酒杯。
　　太宰治偏头看向他：“嗯？”
　　坂口安吾：“按照我的能力，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到啊。毕竟……”他压低了声音：“诅咒那东西，我看不见啊。”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
　　坂口安吾的声音很小，只有身侧的太宰治听到了一点，和他隔了一个人的织田作还在低头抿酒，然后抬起头看向这边：“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坂口安吾说道，“一点抱怨而已。”
　　织田作之助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太宰治无聊的趴在柜台上，手指弹着啤酒杯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森医生竟然对咒术特务科感兴趣，这还真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尤其是这个坏主意，身为黑手党干部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再加上中原中也竟然被派遣去北海道，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可他懒得去查，如果能侥幸在这场阴谋中死去的话，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
　　最近横滨的中学生里开始流传了一个奇特的传言，据说有一种神奇的眼镜，戴上之后可以看到幽灵的存在。后来又传说那种奇特的眼镜可以让人通阴阳，和死去的亡魂说话，甚至还有谣言说那种眼镜戴上就可以拥有异能力。
　　这种流传在一群学生中间没有任何根据又明显夸大的谣言，没有在横滨引起多大的水花，更别提引起谁的警惕。只有一群学生们中二病犯了，在悄悄的讨论着，渐渐的有向学校几大不可思议等传言发展的趋势。偶尔也有几句消息放出来说可以买到但是很贵，目前来说，还没有被广泛得知。
　　只有新田明知道，特地来她店里询问眼镜的人增加了，一开始是过几天来一个人，意外的买了眼镜，后来就是特地来这里问是不是有很贵又很奇特的眼镜，最后就是直接进店张口就要一百五十万的那种眼镜。前面几个只是意外，有钱就买了。后面的则是从哪里知道了消息，特地来的。
　　买眼镜的人基本都是年轻人，还是出身富贵的那种，就如新田明之前预测的那样，自己赚钱的成年人会认定这是骗局，不会买，没有赚钱的中二少年想要又买不起，只有出身很好不差钱的少年少女们，才会入手一个。
　　眼镜是散出去了，除了让横滨这个城市的学生中再次流传起诡异话题和游戏以外，没起多大作用。
　　有一个人那边略有些不同。
　　就是在三岛冷子之后购买眼镜的有钱少爷，林田秀吉。
　　一开始林田秀吉买眼镜只是为了好玩，林田秀吉家里有钱。但他和三岛冷子不同，三岛冷子有钱又敢买，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别说花了一百五十万买一副眼镜，就是花二百万日元买一块石头，都不会有人管她。父亲的态度就是，给了三岛冷子的钱随便她用在哪里，无论三岛冷子是被人骗还是赚了钱，一切都和她的父亲以及继母一家无关。林天秀吉却是被父母宠爱以及严格管着的，他买眼镜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是一次小小的抗议，买了之后他就后悔了，回去退掉又觉得没面子，就这样收着过了三天，可退时间过去了，林田秀吉干脆就算了，把眼镜藏好压根就没戴过。
　　直到后来学校开始流传奇特眼镜的谣言，林田秀吉也没有往自己买的眼镜上去想，大概一个星期后，他花了一大笔钱的事情被母亲知道了，然后这眼镜就被母亲翻了出来。
　　“一百五十万日元买一个平平无奇的破眼镜？”林天母亲挑起声音高声道，“我的儿子，你是有钱烧手心了是吗？”
　　林田秀吉跪坐在母亲面前，低头被训。
　　“甚至连票据都没有得到，没有票据就等于没有证据，我亲爱的儿子，我们连带着这眼镜回去退货都做不到，知道吗！没有凭证能够证明这眼镜是你花了一百五十万从店里买的。”
　　林田秀吉：“本来就……过了三天的退货日期。我是走的转账，能查到信息。”
　　“查到信息又怎么样，你最多证明你确实花一百五十万从那人手里买了什么。但买了什么呢？如果他说卖给你的是价值一百五十万的金条，你怎么说？”
　　林田秀吉的脑袋瓜又低下一点。
　　“你缺失证明这眼镜是花一百五十万日元买的关键证据。”
　　林田秀吉的母亲是做律师这一行业的人，说话头头是道。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田母亲冷笑着将眼镜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这是平光眼镜，并不妨碍她视物，“吃亏忍着呗，这就是个教训，儿子。这眼镜我戴几天，好歹是一百五十万买的，啧啧，比我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贵。”
　　第二天，林田母亲戴着眼镜特地在儿子面前晃悠了一圈，冷笑着出了门。还不到半天，她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让家里人接她回家。
　　至于理由，因为她在律师事务所看到了怪物。
　　那怪物就盘踞在她家律师事务所的后面仓库窗户上，不断的伸长着脖子的八爪怪物。一开始林田母亲看到的时候以为是错觉，等后面她再细瞧，就发现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且最古怪的是，那东西戴上眼镜就能看见，摘了就看不到了。
　　“这眼镜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林田母亲回家喝了好几口热水，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才稍微褪去一点。
　　林田秀吉这才想起最近学校八卦论坛里的一些传言。
　　他就将这些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林田母亲抱着水杯哆哆嗦嗦：“那肯定不是幽灵，是怪物。不过……那个仓库确实……”
　　“仓库有问题吗？”
　　林田母亲说：“几年前这里发生过地震，那个仓库曾经作为停尸间使用过。因为这样，这个仓库后来就没再用过，人们都害怕过去，总觉哪里……”
　　剩下的话不用说，林田秀吉也懂了。
　　“那要不要去找驱除幽灵的阴阳师？”林田秀吉说道，他只能想到这个。
　　林田母亲还在沉默中，她思考了片刻问道：“这个眼镜，你在哪里买的？”
　　林田秀吉：“啊？暗街。”
　　“原来如此，暗街……你小子还敢去暗街？？？”林田母亲一下子激动了。
　　“别，我没，我就是坐车从那里路过，随便逛了逛，没留太久。”
　　林田母亲深呼吸，沉下气道：“去那里问问看吧。”
　　或许，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怪物她已经看见了，虽然摘掉眼镜就瞧不见，心里却仍旧存在芥蒂，这么下去她可没办法继续在律师事务所安心的办公，总担心那个怪物有一天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爬过来。
　　“要不要等爸爸回来再定？”
　　“他被公司派去国外出差了，没两三个月回不来。”林田母亲摇头道，“我不可能关了律师事务所等他两三个月不工作吧。”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们？”林田母亲正想说只有自己一个，又想起在路上看到一只更小的似乎没有多少危害的怪物，改口道，“明天，你请假和我一起去。”
　　“耶！”
　　次日，林田母子坐车来到了奈良眼镜店，非常巧合的是，他们下车要进店的时候，正好和一个长发女孩碰上。女孩戴着圆眼镜，一双漆黑的眸子好奇的看着他们。
　　带着无框眼镜的林田母亲一下就和她对上了视线。
　　林田秀吉好奇伸脖子：“哎？你是隔壁班的……”
　　“你好，我叫三岛冷子，我认识你。”三岛冷子说道，“你是林田秀吉。”
　　林田秀吉：“嘿嘿，我这么出名吗。”
　　“有钱人傻的富少爷。”
　　林田秀吉：……
　　林田母亲敲了自己儿子一下。
　　“花一百五十万买眼镜，我想你也未必聪明到哪里去。”一个从来都不戴眼镜的人，突然带了圆框眼镜，绝对和他一样，有什么脸说他。
　　三岛冷子没答话，率先走了进去。
　　林田母亲轻轻的在儿子胳膊上扭了一把，也进了店。
　　店内，新田明在用手机看咒术师APP里的讯息，听到有人进店了才把手机放下：“欢迎光临。”
　　“我有事想问。”三岛冷子和林田母亲同时开口道，脸上都带着些许焦急。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新田明示意她们继续说。
　　两个女性互相看着对方，她们各自后退一步示意对方先来，看到对方示意后又开口，结果还是撞到了一起。两个人不同的声线，要谈论的是一件事，说出来的却是不同结果。
　　林田母亲：“我想知道怎么除掉戴上眼镜后看到的怪物。”
　　三岛冷子：“我想知道怎么收服戴上眼镜后看到的怪物。”
　　新田明笑眯眯的吹了一声口哨：“这位女士的诉求我并不意外，突然看到那种东西的存在，尤其是出现在自己家附近，肯定会感到恐慌。不过这位小姐就有些意外了，你为什么想要收服那么难看，又有一定危险性的东西呢？”
　　三岛冷子：“我……想试着，换一种活法。”
　　与其说是想要收服那东西，倒不如说她想要接触这些东西，脱离现在让她感到深刻乏味的生活，成为另外一边的人。
　　新田明笑了，她没想到开了一家眼镜店，竟然招揽了一个想要成为咒术师的人。
　　这可不算什么明智的决定，咒术师的工作危险性比以前降低了不少，到底还是一个死亡率很高的职业，没那么轻松啊。


第295章 
　　最近总是阴雨连绵, 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难得可以看到太阳, 选择在今天出门的人相当多。
　　奈良善也是其中一个，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跟随，五条悟已经回了东京。
　　咒术师的人手极度空缺, 就注定实力为特级的五条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可以浪。若是按照咒术界一些老家伙的意思，五条悟甚至都不该去做什么教育事业浪费时间，好在那些老家伙们早不掌权。
　　横滨只留下了奈良善和几个咒术特务科的成员, 从奈良善和森鸥外商讨合作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横滨仍旧一派平静，除了‘幽灵眼镜’传出来一点小小的流言以外，无事发生。
　　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只散出去十几个，没有在横滨掀起多大的风浪, 唯一说的上不同的就是新田明那里多了一个想要成为咒术师的普通人。成为咒术师可不是简单的事, 不是借用外物看到咒灵了, 然后一句我想成为咒术师就可以的。首先, 就是得拥有战斗能力, 在实力上能达到成为三级咒术师的标准, 若是做不到, 最多就是成为后勤人员，或者窗的调查人员。她最近正在向新田明学习格斗。
　　像是三岛冷子这样的人, 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还有就是拿到眼镜后来到眼镜店询问咒灵, 或者直接请求新田明解决咒灵的人。新田明会将诅咒和咒术师的存在告诉那些人，同时也会将有威胁的咒灵信息上传到APP，对咒术师们发布任务, 就近解决那些高级别的咒灵。
　　横滨咒灵的解决进度因此加快了一些。
　　奈良善才刚刚解决掉了一只趴在仓库窗户上不肯离开的咒灵，祓除在横滨盘踞的危险咒灵是他目前唯一的工作。那只咒灵是人们对死亡的恐惧映射到仓库上而诞生的，成长速度惊人的快，不尽快消灭就会成为一级咒灵，彻底长成后就是它袭击人的时候。
　　普通人只有被袭击时才会看到咒灵的存在，当然那个时候已经晚了。之所以这个世界知道咒灵的人那么少，除了上面的特意隐瞒外，看到后立刻就会死去也是原因之一。
　　工作结束的奈良善因为无事可做，就随便在四处逛了逛，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抓到一只咒灵祓除掉。正好和带着孩子出来的奶爸迎面撞上了。
　　终于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可以有一天假期带着孩子们出来玩的织田作之助背着一个小女孩，两侧各跟着一个小男孩，前面幸介开路，笑嘻嘻的谈论着自己上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去过的地方，在幸介身侧，黑色短发的男孩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男孩太小，不是很能理解离家出走的意思，但是他知道可以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在外面逛街是很厉害的事情。
　　“幸介哥知道的好多。”黑发男孩说道。
　　幸介：“那不算什么。我还见识过了酒吧呢，那可是大人的世界。”
　　“哇哦。”
　　“等我以后，也会成为很酷的黑手党。”幸介高高抬起下巴，“比织田作还厉害的黑手党！”
　　“很不错的理想。”织田作评价道。
　　他本身对黑手党无感，不杀人又可以生存，做黑手党底层他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也不认为这是个糟糕的工作。
　　“很糟糕的理想。”听到了的奈良善说道。
　　一行六人停下了脚步，看向马路对面走过来的奈良善。
　　幸介：“哪里糟糕了！”他焦急的对奈良善挥舞着双手：“超级酷，而且赚的很多！”
　　奈良善：“要杀人，也有可能被杀。这点你知道吗？”
　　幸介抿了抿嘴，显然想起上次离家出走和奈良善遇到时，碰到的壮硕大汉。
　　那时候男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和恐惧感不是开玩笑的，但幸介仍旧咬死说道：“我不会退缩，我说能成为黑手党就要成为黑手党。”
　　奈良善：“随便你。”
　　他只是诉说事实，并不是一定要劝说幸介放弃自己的想法。
　　哪怕这个梦想相当偏离常规。
　　“奈良。”织田作之助对奈良善打了个招呼。
　　奈良善和他点点头，就要和这一行人擦肩而过，被幸介抓住了胳膊。
　　“哎，别走啊。”幸介挠了挠脑袋，笑嘻嘻的，“我们之后要回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奈良善：“吃饭？”
　　“你应该没有事情要做吧。”幸介反问道，“上次被你请了拉面，这次就当我回请你，可以吧，织田作？”
　　织田作点头。
　　他有听幸介详细讲他离家出走那段时间的事，奈良善不仅请了幸介一碗拉面，还保护了幸介，按理来说，是该回请一下。
　　“我们要回去吃咖喱，大哥哥和我们一起吧。”趴在织田作后背上的女孩奶声奶气说道。
　　奈良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也没有接到咒灵相关的任务，就点了点头。确实他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只是在横滨街头乱晃而已，去蹭一顿饭也没什么关系。
　　“首先说明一下，我的饭量很大。”奈良善说道，“一个人大概有十个成年男人的饭量。”
　　织田作：“原来如此，我会多准备一点材料。”
　　幸介：“喂，首先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吧，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吃那么多！吃掉的食物都去哪里了啊？”
　　奈良善：“上次拉面店见到的时候，我吃了十几碗拉面。”
　　幸介：……
　　真的假的？
　　上次在拉面店和奈良善遇到的时候，幸介心里面乱糟糟的，他连自己忘记带钱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哪里会注意到店内的其他客人吃了多少东西啊。
　　“呐，大哥哥。”黑色头发的男孩拉住了奈良善的手，笑眯眯的脸蛋上带着可爱的红晕，“织田作送上楼的咖喱很好吃啊，真的很好吃。”
　　“送上楼？”奈良善看向织田作之助。不是他自己做的吗？
　　织田作之助点头：“咖喱是楼下开餐厅的大叔做的，他做的咖喱最美味。”
　　美味到织田作之助每周都要去吃三次咖喱饭，少一次就会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自己也会做这些东西，但做的总是没有大叔做的好吃。
　　别人都是离了毒会犯瘾，织田作之助是离了咖喱会犯瘾。如果不是楼下开店的大叔和织田作之助很熟悉，又是一个好人，常人遇到这中事情就可以报警了，能上瘾的食物，除非美味到让人无法自拔，其余的都能被怀疑放了像是罂粟壳一类的东西。
　　明明只是炖到烂的蔬菜，和大蒜一起炒过的牛筋，以及鸡蛋和咖喱酱汁的混合物而已，浇到饭上去总是那么让织田作欲罢不能。
　　听到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了家里的伙食，小孩子们的饭基本都是楼下大叔负责的，食谱三天换一次，今天正好是更换的日子，而且还是织田作喜爱的咖喱，小孩子们都有些兴奋，叽叽喳喳的诉说着哪中材料做咖喱最好吃。
　　“大叔做的咖喱总是甜的。”幸介双手背在脑后，“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尝尝织田作吃的辣咖喱啊。”
　　织田作：“那是大人吃的东西，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辣。”
　　幸介哼了一声，然后眼睛一亮，拉着奈良善：“那他可以吃了吧。”
　　他记得奈良善说过自己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织田作想了想，点头。
　　应该可以吧。
　　奈良善跟着织田作几人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家有些破旧的西餐馆，楼下是喜欢煮咖喱的大叔的店，楼上是改造的起居室，经过露出钢筋的水泥墙和满是污渍的壁纸包裹着的楼梯，就可以来到孩子们的房间，隔壁是织田作自己的房间和书房。
　　奈良善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书架的书，还有书桌上放置的稿纸和笔。
　　看到奈良善瞥了一眼自己的书桌，织田作说道：“那是我现在的梦想。”
　　“嗯？”
　　“写小说。”织田作继续道。
　　奈良善：“写了多少？”
　　织田作摸了摸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基本上没有动笔，太忙了。”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底层人员，织田作之助的工作繁琐还危险，包括且不限于打扫战场，处理未爆弹，调节港口黑手党名下公司高层人员妻子和小三之间的口水战，调查地盘上发生的强盗事件，处理小混混引发的麻烦等等。
　　可以说，正当成员不想去做不会去做的杂事，都是织田作之助这样的底层人员的工作。
　　工作之余的时间，是织田作陪伴这群小孩子的时光，他没有空闲去写小说。
　　奈良善和织田作他们一起吃了饭，就如之前说好的，端上来的料理是咖喱，浓郁的咖喱酱汁中混杂着煮烂的牛肉和蔬菜，因为奈良善有说过自己的饭量很大，楼下的西餐店老板煮了整整两锅的咖喱，一锅是给幸介这几个孩子的甜咖喱，另外一锅是给织田作和奈良善的超辣咖喱。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喱，奈良善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就顿住了，扭过头看向和他一样吃超辣咖喱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将火辣的咖喱一勺一勺往自己嘴巴里送，哪怕他没有流露出多少表情，奈良善仍旧能从他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里猜出他的好心情。
　　织田作之助很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喱，哪怕它辣的让人舌头微微发痛。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看向奈良善。
　　“……没什么。”奈良善回答。
　　幸介趁着两个人的视线都没有注意到他这边，悄咪咪的拿勺子从属于织田作和奈良善的咖喱锅里盛了一点倒进自己的碗里，小小的尝了一口，只是沾染到舌头的那一点，就辣的男孩满地打滚，嚷嚷着要水。
　　织田作无奈的去给自讨苦吃的幸介拿水。
　　奈良善早就发现了幸介的动作，他只是没有管，继续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身侧，穿着粉嫩裙子的女孩拽了拽奈良善的衣角，悄悄的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奈良善的口袋里。
　　“送给大哥哥。”咲乐奶声奶气道。
　　奈良善手伸了进去，将小女孩塞进他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杯子布丁，蛋糕店用塑料杯密封装起来的小零食，很受小孩子们欢迎。
　　“咲乐，那不是你今天的点心吗？”黑色短发的小男孩问道。
　　“嗯。”咲乐大大的点了点头，“咲乐以后还可以有，但是大哥哥只有今天过来一次，送给大哥哥。”
　　奈良善将杯子布丁放回口袋，手在小女孩的头上揉了揉：“谢谢。”
　　年纪很小，却很乖，像他那四个可爱的妹妹。
　　正好织田作这时候端着水杯进来了，他把水杯递给了幸介：“刚刚发生了什么吗？”除了被辣的没办法说话的幸介，怎么都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奈良善：“没事。”
　　他继续吃咖喱，就在这时，短信提示音响起，奈良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捏着勺子的右手慢慢放下，神色微沉。
　　是森鸥外发来的短信，通知他去港口黑手党，最好带上五条悟。
　　看来，是要行动了。


第296章 
　　奈良善和五条悟第二次去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只有森鸥外、奈良善和五条悟三个人，连爱丽丝都没有被森鸥外放出来, 这期间说了什么话，也就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双方对这次洽谈的结果都很满意。
　　走之前, 奈良善说了一句：“记得你的承诺。”
　　“放心吧，小善。”森鸥外满脸都是笑意，“我知道。”
　　一句知道说出口,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森鸥外，两个男人互相对视，嘴角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三人密谈的一星期后，一波来历和身份都不甚清楚的人悄悄的潜入了横滨，他们就像是水汇入海洋，一进横滨就隐匿了自己的存在, 潜伏在众多小型黑手党组织内, 就如其他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一样生存。
　　横滨每个月都会潜入不少海外的非法组织, 这群人最开始入驻横滨的时候, 几乎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来。他们就像是幽灵, 缥缈不可见, 直到展现出自己锋利的爪牙时, 才被大众发现。
　　非常普通的一个星期天，时间是中午, 正是一日当中气温最高且容易犯困的时刻, 横滨一个警务所得到报警，有人在某个阴暗的小巷子内，发现一个浑身都是血的男人。
　　大概又是黑手党之间的摩擦吧, 接到报警的警务员没有多想，去现场出了警。
　　在横滨，黑手党火拼事件都是常事，何况这种单纯对一的伤害案件，更是经常发生。等调查那人的身份后，对方不是混黑的，就是能和黑手党牵扯上关系的人物，以往这种案子基本都是了解个大概后，就丢到档案室落灰，一般不会有人出大力气去查，因为基本上就是查出来了是谁动的手，除了贴一张通缉单意思一下，还能怎么样，在异能力者横行的横滨，谁有本事抓住他们呢。
　　如果是普通民众之间的寻仇，还可以努力一把，因为有希望能抓住凶手。
　　然而这次出警显然和以往不同，首先就是满身是血的男人，他还活着。断了几根肋骨，腹部有伤，咳了点血，需要在医院疗养很久，但确实还活着。其次，就是被袭击的这个男人，不是黑手党，也不能异能力者，并且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政界的一名官员。
　　袭击政界官员，这问题就大了，这件案子立刻上报，由上面的警官调查。
　　派遣的警官姓森川，是一名精英。
　　森川警官首先去医院看望了那名重伤的官员，男人受伤不轻，好在没伤到脑子，第二天就神志清醒了过来，经过他回忆，当时他正在回家的路上，迎面碰到有一个金发女人来问路。女人眉骨较深，看着有西方血统，男人将她当做了外国人，亲切的给带路，然后在带路的过程中，他突然被女人袭击了。
　　“那个女人是异能力者。”这名受伤的官员笃定道，“她知道我是谁，她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男人来的？森川警官心里升起了怀疑，有两点可能，首先是女人冲着男人这个人来的，其次是女人是冲着男人的官员身份来的。前者只是私仇，而后者……可能对方要对付的是霓虹的官员体制，她对所有政界官员都不满。
　　在没有其他受害者的情况下，森川警官以第一个可能性为前提进行了调查，他了解这位政员的工作，调查他的家庭背景，最后去查他的人际关系，然后，还真的让森川警官发现一点有意思的事情。这个政员身上有点不干净，喜欢年轻的女孩，会利用职权强迫漂亮的女孩。
　　虽然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八九不离十。森川警官立即将私仇的可能性调高到百分之八十，他甚至对政员关于‘带路’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森川警官调查了政员浑身是血被发现的地方，那里是第一现场，意味着政员就是在那条阴暗又狭窄的巷子中被袭击的。带路？带路怎么会走这样阴暗无人的小路呢？结合附近的环境，和政员的人品，森川警官更相信是女人暗示了男人什么，所以他才会带着女人去了阴暗的巷子里去，只是抱着龌龊想法的男人没想到，来约他的女人是抱着要折磨他，甚至杀死他的想法而来。
　　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后，森川警官就开始调查被政员迫害的女孩和她们周围的人，他调查的内容被政员发现了，对方又改口说是你情我愿，最后甚至说自己压根就没有被袭击，是走路不小心跌倒撞的，让森川警官不用继续下去了。
　　怎么样的跌倒可以一下子摔断三根肋骨，肚子还被划破了？
　　森川警官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不过政员是苦主，且有一定的地位和实权，既然对方选择不追究，就这么放弃，森川警官也没什么办法。
　　然而森川警官放下这次的案件还没有两天，就得到了新的报警内容，又有一名政界官员被袭击，同样是半死不活的倒在小巷子里，一切都那么相似。
　　甚至于，这次被袭击的政界官员地位要比之前那个还要高，伤势也要更重。之前那位不过是躺了一天就清醒了，这位略有些凶险，差点就醒不过来。
　　从第二个受害者嘴里得知，凶手是一个金发的女人，疑似有西方血统的混血儿。
　　这下事情麻烦了。
　　森川警官调查了第二个受害的官员背景和人际关系，和前一个不同，这位官员在男女关系上简单明晰，从不乱搞，唯一让森川警官注意到的是，第二个官员的日常开销比较大，和他的收入有些许差距，应该存在灰色收入。
　　私仇这条可能可以pass掉了，对方就是冲着霓虹的官员来的，而且盯的好像还都是那些行为不端正的官员。
　　第三名受害者出现，是一名曾经被曝过丑闻的官员，当然后来丑闻被‘澄清’了，不过事实如何，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到此为止，森川警官可以确定这次的案件是怎么回事了，鉴于对方是冲着霓虹的官员来的，这件事就必须往更高层的那里去报，很快，森川警官就得到了回复，上面的人要求他尽快调查出真相，且整个案件绝对不能在民众面前曝光，一旦被大众知道，霓虹的政界将会受到极大的质疑，因为与异能力者有关，所以这次行动要和异能特务科配合行动。
　　森川警官当然知道异能特务科的存在，但是和对方合作，这还是第一次。
　　为此，他特地和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见了一面。
　　听到森川警官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后，种田长官皱了皱眉，显然为了几个没本事的肮脏政员派遣自己手底下的精英一事不太情愿，但还是说：“我会派几个人和你一起行动，他们都是异能力者，对横滨的黑手党也很了解。”可惜坂口安吾不在，他的堕落论异能力可以读取物品的记忆，在这种事上最适合调查。
　　“那几个人怎么处理？”种田长官想到那几名还躺在医院的官员，问道。
　　森川警官：“停职了。”
　　种田长官嘴角下压：“不疼不痒。”都重伤躺医院了，不停职还想继续办公吗。这种惩罚压根就算不上惩罚。
　　森川警官：“就算要审查他们，也得在这次案件结束后。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哪怕这次没有被踹下去，也得调职了。”这里说的调职，其实就是降职。
　　上面的人很生气，并不是生气这些人手脚不干净，政界里有几个敢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的，谁没个小手段，没些小缺点，没点小欲望，差别就是谁比谁更肮脏而已。上面的人生气在于这些人的肮脏，给他们造成了麻烦。
　　现在，首要的问题不是问责这些人，而是解决麻烦。
　　“目前还不知道敌人有几个人。”森川 警官说道，“可以确信的是，对方很了解我们。”
　　这个我们，并不单单指森川警官和异能特务科，而是整个政界的官员们。
　　被袭击的三个人都是在政界混了超过十年的老人，或许有时候脑袋不太灵光，但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是不能被捅出来的，他们对隐藏自己不干净的一面很擅长，一般人抓不到尾巴，如果不是森川警官得了上面的消息可以拥有能调查很多信息的权利，都未必查得到他们这些隐秘事情。
　　但是敌人知道，而且很清楚如何利用他们的缺点将其引诱出来，快速解决。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为什么不杀掉呢？”森川警官说道。
　　“不知道。或许对方……不喜欢杀人？”种田长官想起奈良善来，这世间就是有这样的人，明明天天握着杀人的刀，明明对敌人下手时丝毫不会感到不忍，却坚持不肯杀人。
　　哪怕把敌人的骨头打成一段段的，将人虐的嚎哭求死，也仍旧不肯落下那最后一刀。
　　如此矛盾。
　　想到奈良善，种田长官就记起来，奈良善还在停职中，上面的人没有特地发话，最近又没有什么任务必须奈良善出手，所以停职的处分还在继续，没有取消。
　　是不是该把人叫回来了？


第297章 
　　武装侦探事务所。
　　“啊啊~~好无聊啊~~”江户川乱步趴在桌子上, “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案件给我调查吗？”
　　与谢野晶子递过去一张报纸：“这个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只瞥了一眼：“没意思，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件，原来的杀人凶手早就死掉了, 这是模仿犯，受害者的丈夫才是凶手，为了保险金。”
　　与谢野晶子笑眯眯的取回报纸, 给案件下面‘有线索请联系这个号码’的警方联络人发信息，当然，除了解决案件以外, 还得取得酬劳。江户川乱步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话，也不是做白工的。
　　“横滨好无聊，要不我们出去旅行吧。”江户川乱步抬起头说道，“去爬山怎么样啊？”
　　与谢野晶子看着短信提示到账的信息：“好主意呢，正好旅行费有了。”
　　“要不要带着小善一起？”
　　江户川乱步眼睛一亮：“让他带着我们直接去山顶？好想法！”
　　与谢野晶子：……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直接到山顶, 轻松是轻松了, 但爬山的乐趣没了吧。
　　“说起来, 最近小善一直在横滨吧。”与谢野晶子手托腮道, “但是一直没有联系我们呢, 也没有来这里玩, 是不是太忙了。”
　　“谁知道他在做什么。”江户川乱步哼唧了一声, “乱步大人才不关心。”
　　“哦呀，那么昨天是谁……”
　　“乱步大人什么都没说！”江户川乱步说完顿了顿, 补充道, “乱步大人只是想念他带来的点心了，最近零食都吃没了而已。”
　　奈良善：“我给你买了新的。”
　　突然有声音在自己身侧响起，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的江户川乱步：！！！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眼睛：“小善, 你出场的方式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吓啊。”
　　奈良善把手里的蛋糕盒子放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桌上：“那我下次出现在门口，然后敲门进来？”
　　与谢野晶子：“不，没关系，就这样吧。”
　　江户川乱步盯着奈良善手里的蛋糕，又瞅了一眼奈良善，从桌子上站起身慢慢后退了两步，和奈良善与蛋糕盒子拉远了距离。
　　与谢野晶子：？
　　“你每次给我带超级美味的点心时，都是有求于人。”江户川乱步指着盒子上的logo，“而且这次的事情很大是吧！这次的蛋糕比以往的都贵！贵很多！！！”
　　奈良善嘴角上扬：“真不愧是名侦探呢。”
　　“你这样一笑就说明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麻烦。在吃之前，我要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糟糕？”江户川乱步一脸警惕。
　　奈良善：“不算糟糕吧。其实这次想拜托你的事，不是让你做什么，而是希望你什么都别做。”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大了眼睛，之后又转化为一脸了然，他哼了一声，上前将蛋糕拿走：“我可以不管，但要是做的很过分的话，社长就未必了。我听社长的。”
　　奈良善：“如果社长打算插手的话，你就将事情缘由直接告诉他吧。”
　　江户川乱步：“包括你的计划？”
　　奈良善：“对，全部和盘托出，没问题。”
　　江户川乱步：“唔，可以啊。你就不怕你的计划出问题吗。”
　　“不是还有你吗。”
　　江户川乱步眼睛瞪的比刚刚还大，立刻将蛋糕盒子放回了桌上：“不要，不划算。这根本就是把名侦探当苦工使唤了，还是二十四小时无休的那种。区区一份蛋糕根本就抵不上名侦探的工作量！”
　　“这家店的蛋糕每天一份。”
　　江户川乱步：……
　　“持续到这件事彻底结束。”
　　江户川乱步肉眼可见的动摇。
　　“就算最后结果不如我预期，或者社长没有被你劝住也没关系，每日一份直到我们的行动结束，这个承诺绝对有效。”奈良善补充了一句，“而且，是你去店里自己挑，我和店里打过招呼了，账单直接寄给我，蛋糕数量和种类你却能自选。”
　　简而言之，每天一次把店里的点心全部打包都OK。
　　前所未有的大优惠，听的江户川乱步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社长从来就没有让他随心所欲买零食到这种地步。
　　能够去蛋糕店挥手表示我全都要这种机会，名侦探大人还未体验过。
　　但同时也说明这次的事情真的会闹很大。
　　至于奈良善付不付得起钱？开什么玩笑，龙头战争的收获够他把钱堆满了无限城好几个房间，名侦探大人可是清楚的很，把他们侦探社卖了都没奈良善半个仓库里的钱多。
　　江户川乱步在零食的诱惑下屈服了。
　　而且，说是二十四小时无休，其实只要每天看报纸盯一下新闻大概就能掌握多数的资讯，事态失控一定会体现在新闻里，除此之外，就是奈良善打电话向他求助。如果二者都没有，一切顺利的话，江户川乱步就什么都不用做，零食全部白嫖。
　　奈良善这次行动的最主要意义，是让江户川乱步不要插手这件事。
　　不要帮助他的对手，不要揭穿奈良善的布局，虽然江户川乱步不知道奈良善在打算着什么，但可以猜到，他目前的对立方是谁——异能特务科。
　　能跑来求他们武装侦探社出手的人，就只有异能特务科了。
　　“你认真的吗？”江户川乱步难得严肃问道。
　　奈良善：“放心，只是稍微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知道疼就够了，不会真的切掉他们一块肉。”
　　江户川乱步睁大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往椅子上一瘫：“嘛，反正和名侦探无关，我才不管那么多呢。”说着，就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点心开始吃了起来，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仓鼠。
　　在旁边听两人说了一通，表情有些茫然的与谢野晶子：“我说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啊？”
　　“看你们很空闲的样子，要不要去东京玩几天？”奈良善提议道。
　　与谢野晶子：“东京啊。”
　　她有些心动，她在大阪出生，曾经去过海外小岛，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是她的人生阴影，之后就一直在横滨，从来就没有去过东京。
　　江户川乱步：“唔……”
　　“不去东京，其他城市也不错啊，比如名古屋，札幌，福冈，神户……”
　　与谢野晶子脸上流下冷汗：“你是要我们周游全国吗？”
　　奈良善：“那家蛋糕店在全国都有分店，任何一家分店都可以去买点心。”
　　江户川乱步：……
　　这可真是做好万全准备了，来的时候就想好把他们整个武装侦探社都忽悠走吧。看来奈良善要做的事情，前期是关键呢。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在前期就把麻烦的社长丢出横滨。
　　“那就去吧。”江户川乱步站起身，脚步轻快的去社长的办公室，“我去和社长说。”
　　看着江户川乱步进了社长办公室，与谢野晶子也猜到了奈良善的意思，问道：“你要我们出去‘旅游’多久？”
　　“至少七天，当然更久点也没关系。”
　　与谢野晶子犹豫道：“时间太长了，两三天还好。七天的话……拿来做旅行的经费就有些……”话没说完，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转款到账的信息。
　　瞅了一眼收到的短信，又看向拿着手机的奈良善，与谢野晶子：……
　　为了让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你到底多拼？钱都提前准备好了是吗。
　　对此，奈良善表示没啥，钱放到卡里就只是一串数字，减去一点数字就能省下不少麻烦的话，值得。
　　那边，社长已经被江户川乱步拽了出来，他看到奈良善，对他点了点头，无言。
　　“呐，就一起去玩吧。”江户川乱步怂恿道，“反正这几天没有什么工作，去东京呗，我想看东京塔。”
　　福泽谕吉看向奈良善：“你……”
　　“我不去。”奈良善回答，“我要留在横滨，咒术特务科在这里有工作要做。”
　　江户川乱步侧头看了一眼奈良善。
　　福泽谕吉还在纠结：“经费的事……”
　　与谢野晶子立即道：“刚刚乱步先生解决了一个案子，收到了赏金，正好够出去玩的钱。”
　　何止够啊，他们几个人住在外面吃喝玩乐一个月不回家都足足的了。
　　真是不知道奈良善想要做什么，反正，她配合就好了。
　　总归不会做什么坏事。
　　福泽谕吉还在犹豫：“万一横滨这里有什么事……”
　　“那就交给小善呗。”江户川乱步双手背在脑后说道，“只出去几天，哪里这么容易立刻就撞到事情啊，这几天我们就很闲啊。”
　　福泽谕吉犹豫了，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江户川乱步说的有理，龙头战争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森鸥外那边也没闹出什么问题来，就算真有什么事，异能特务科也完全能解决。他们只是偶尔放个两三天的假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去吧。”福泽谕吉拍板道。
　　“我可以直接送你们过去。”奈良善说。
　　江户川乱步：……
　　这么急？看来事态已经出现了变化，所以才着急送他们离开啊。
　　算了，名侦探大人已经收到了报酬，就不戳破他了。
　　收拾行礼一共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要带，需要的可以直接买。而到达东京更是不过瞬间，站在东京街道上，福泽谕吉一脸茫然。事情发展太快了，他尚且有些没反应过来。明明十分钟前他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喝茶，十分钟后，他就站在东京的街头去旅游？就因为他没扛过江户川乱步的祈求，点了下头？
　　“东京真繁华啊。”与谢野晶子一脸兴奋，开始拿手机搜索附近的景点，难得可以不用自己出钱好好玩一遭，她当然要仔细逛一逛霓虹的第一大都市东京，还要买买买。
　　福泽谕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看看时间，没有发现手机。难道是忘记了吗。
　　“买一个新的呗。”江户川乱步摆手道，“那个手机太老了，早就该换了。”
　　福泽谕吉无奈点头。
　　人都在东京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另一边，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内。
　　将人都打包送走后，奈良善开始收拾这里的房间，把门窗锁好，电脑关闭，文件和档案都收好放进书架上，他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熟悉这里的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将话筒拿开放到一边，之后无论谁打电话进来，都是占线。
　　同时，他又拿出一个手机来，这是福泽谕吉的手机，将人借无限城送走的时候，他顺过来的。将手机关机，放在了福泽谕吉桌上，这样哪怕他回来看，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忘记带了。
　　当然这瞒不过江户川乱步，没关系，吃人的嘴软，他不会说。
　　只要前面几天杜绝了异能特务科向江户川乱步求助的可能，之后就算是武装侦探社回来，那时候的事态发展就不是现在的武装侦探社能插手的地步了。武装侦探社的武装力量太薄弱了，这是现在的侦探社的缺点。只靠江户川乱步一个人基本上挽回不了什么。
　　武装侦探社帮不上异能特务科，但是有蛋糕的酬劳在，江户川乱步却可以帮奈良善出主意，如果后面……森鸥外那个阴险的家伙敢坑他的话。
　　前期将武装侦探社踢出游戏场内，后期将人拉拢为自己所用，奈良善突然觉得，自己和满脑子算计的人混久了，好像也稍微学了那么一点不太正经的东西。
　　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和森鸥外离得远一点吧，都要被染黑了。
　　不，好像没啥用。
　　咒术特务科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切开也都是芝麻馅的，就伏黑甚尔耿直一些，不搞那些诡计，只爱打架，不爽了就直接冲，就如当年他打遍禅院家后离家出走一样。除非对上强悍的敌人，伏黑甚尔会考虑战术，但战术是战术，不是阴谋。
　　不对，他搞的才不是阴谋，只是计谋而已。
　　走之前，奈良善将‘旅游中，暂时停止营业’的牌子挂在了武装侦探事务所的门口。
　　至于归期？不定。
　　*
　　森川警官和异能特务科合作调查这次的案件，首先，就是从异能特务科的档案库中调取资料，先查一查最近潜入横滨的非法异能力者。
　　“现在的档案库中资料实在太多了。”因为是特别机密的场所，就由种田长官亲自带他去档案室，拿钥匙打开了大门，“而且多是累年积压的档案，想要找近二年录入的内容，就得从编号A4963之后开始查起。”
　　森川警官看着档案库内满书架的文件夹：“那……大概有多少？”
　　“嗯……三百多来份吧。”种田长官说道。
　　森川警官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横滨的异能力者有这么多吗？”
　　“包括死去的，曾经入境之后离去的，是这么多。”种田长官叹气道，“即使如此，档案也缺失了很多信息，尤其是港口黑手党，近二年内部进行了大洗牌，他们的资料一直是未更新状态。”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坂口安吾去潜入港口黑手党，看看新任首领是什么人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就是补充港口黑手党内部成员的档案信息。
　　其中两大危险人物，一个是中原中也，一个是太宰治。
　　双黑的名号，实在太危险了些。
　　“港口黑手党啊……”森川警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次事件是他们搞出来的可能性？”
　　种田长官：“我也这样怀疑，但是……线人没有送回消息来，应该不是吧。”
　　坂口安吾最近已经成功取得了森鸥外的信任，从一个普通的黑手党职员，变成了可以入驻港口黑手党绝密档案库内的情报员，还和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交友良好。若是森鸥外真的做出什么大动作的话，至少太宰治不可能不知道，港口黑手党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总不能森鸥外自己拍板了一个决定，不仅没有告诉任何下属，也没有派遣任何人去做这件事吧，只要有一点苗头，坂口安吾就会得到消息才对。
　　事实上就是，港口黑手党静悄悄的，森鸥外正使唤太宰治占据更多地盘，赚大钱呢，至于坂口安吾，被外派去了东京，虽然详细的信息没有送来，怎么想都应该和横滨这里发生的事情无关。
　　森川警官：“不是港口黑手党吗？那就只可能是其他的黑手党组织，或者新入驻横滨的海外组织了。不过在横滨这个城市，不想着和其他组织争夺地盘，一心盯着政界官员做什么。”
　　“大概……是某些看不惯贪官污吏的异能力者做的吧。”种田长官说道。
　　世上总有几个理想主义者，他们怨恨这个世界的潜规则，厌恶这个世界的脏污，想要凭借一人之力，将这个世界变成完美的世界。
　　殊不知，罪恶来自于人性，只要人存在，这个世界的污浊就不会消失。
　　就如同那杀不尽的咒灵一样。
　　种田长官沉思，就在刚刚，他脑海里闪过了某种念头，那一瞬间的灵感闪的太快，他没有抓住，正在回忆之时，森川警官已经走进档案室，开始翻找资料起来。
　　“那些已经出境的和死亡的文件怎么挑出去？”森川警官头也没抬的问道。
　　种田长官：“灰色的档案是已经死亡的，蓝色档案是离境的，剩下的……”
　　森川警官拿起一本红色贴着黄条的文件夹：“这种的就是尚且在横滨的异能力者信息吗？”
　　“贴黄条的是确定安全的异能力者，红色贴条的是危险能力者，等级在上面写着。”
　　“哦，这样啊。”森川警官低头继续翻找，“为什么不储存到电脑上，全部都是纸介文件看起来好麻烦啊。”
　　种田长官：“放到电脑上有会黑客入侵的风险，只能用纸文件存储，小心点，这些东西都不会存有备份，损坏就麻烦了。”
　　森川警官：“是，是。我知道了。”他拿起其中一个文件夹：“哇哦，特一级危险异能力者，横滨还存在这样的家伙啊。这基本是最高等级了吧。”
　　“绫辻行人吗，他一直处于异能特务科的监管中，不会是他。而且他的异能力一旦使用，没有人能活下去。”
　　森川警官随手将绫辻行人的档案放到一边去了。
　　既然种田长官这么说，他当然相信，就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了。
　　森川警官留在档案室整整一个下午，寻找受害者提出的会使用异能力，一头金发的混血女人。但他翻遍了所有档案，都没有这类人的描述。
　　“档案中没有啊……”森川警官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档案室内，没有存档记录会是什么样的人？”
　　一直陪他蹲守在档案室的种田长官回答：“擂缽街的异能力者，悄悄入境隐瞒自己异能力者身份的外来者，或者……”
　　森川警官：“或者什么？”
　　种田长官想了好一会：“你确定，那人是异能力者？”
　　对咒术师存在并不清楚的森川警官：“当然确定。”
　　种田长官：“最后就是一直隐瞒自己异能力的存在，悄悄生活的普通人。不过这一类的人极少。”
　　能隐瞒住的异能力，通常都不是什么危险的异能力。因为异能力是生来就有的，成年人或许会有隐瞒的想法，但是孩童时期，多多少少都会暴露出它的存在，对于异能力者来说，使用异能就是他们的本能。而孩童时间没有抑制住本能的能力。
　　能够隐瞒住的，只有帮忙掩饰的成年人。
　　“听着调查起来很麻烦啊。”森川警官叹道，“真是抽了一张不好的牌，总部那边的精英警官那么多，怎么就派遣我了呢。”
　　种田长官：“不如……我们去请一个帮手吧。”
　　森川警官：“帮手？”
　　种田长官：“你知道武装侦探社吗？”
　　森川警官：“有耳闻，江户川警官的儿子就在那里任职吧，有千里眼之称的那位刑警，可惜去世的太早了，不然这样的调查任务，应该交给他来。”
　　“嗯，他的儿子，可比他的父亲还要优秀啊。”
　　森川警官笑了：“是吗，那是得去好好拜访一下啊。”
　　“我有侦探社的电话。”
　　森川警官按照种田长官报的座机号码打了好几次，都是占线情况，又问了侦探社的社长私人电话，结果打过去就是关机。
　　“奇怪，福泽先生的手机从来都不会关机啊。”种田长官说道，“明天去侦探事务所看看吧。”
　　森川警官点头答应了。
　　当然结果是无功而返，次日到达武装侦探事务所的森川警官只看到了一个请假告示牌。
　　旅游啊，武装侦探社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还有时间和钱去旅游。不像是他，顶着上面的压力调查这次案件，然而毫无线索。简直头秃。
　　*
　　横滨码头上。
　　这里是专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这里停泊着的船只和港口的车辆，都属于港口黑手党，别说附近的居民，就是警察也不会轻易踏足这里，生怕挑动港口黑手党敏感的神经，闹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在这里发生的案件，无论大小，都归港口黑手党自己处理。
　　今日，来这里处理公务的就是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
　　顺便提一句，他不是被下属带过来的，而是从海里捞出来的。
　　看着浑身湿漉漉一身丧气的太宰治，广津柳浪心里刷满了槽点，面上却一点不显，淡然报告道：“发现的那艘抹去编码的船只果然并不属于我们港口黑手党，另外船只里面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穿黑衣的下属给太宰治递来更换衣服，太宰治一边出口抱怨着‘竟然要跳海自.杀的人工作’‘森医生没有人性’的话，一边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
　　“伤亡呢？”
　　广津柳浪：“没有发现。”
　　太宰治抖了抖湿衣服口袋，果不其然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说，一艘不属于港口黑手党的船只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港口，没有人发现它是怎么出现的，但同时也没有伤亡？看守在这里的人呢？”
　　“昏睡过去了。”广津柳浪面不改色的回答，哪怕太宰治表情阴冷，他也只是垂下眸子，“驻守在这里的人员同时入睡，醒来的时候，船只已经出现在港口了。因为是黑夜，又没人袭击，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哦，这还真是有意思。大老远的给我们送来一条船哎。”太宰治右手握拳在左手掌上敲击了一下，脸蛋泛起红晕可可爱爱，“那一定是大好人，知道我们缺船用~~~”
　　广津柳浪的头垂的更低了，其他黑衣服的成员也都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别看太宰治现在笑嘻嘻的模样，港口黑手党的人都知道他心肠多黑，笑嘻嘻的赞叹对方好心肠？这根本就是讽刺。
　　“呐，这里的负责人呢？”太宰治问道。
　　一个微胖的黑西装男人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太宰治脸上仍旧挂着可爱的笑，他走上前抬脚狠狠的踹在了男人胸口，将人踢了出去。
　　没有中原中也的力道大，男人跌倒在地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不像中原中也踹人，直接废肋骨。
　　即使如此，也给男人造成了很大压力，他宁愿惹怒中原中也，也不愿意惹怒太宰治。因为中原中也最多要他一根肋骨，踹一脚就结束了。但太宰治……可能会要了他一家人的命，就是这么心黑。
　　“废物。”一脚之后，太宰治冷冷道，“知道不对劲就该第一时间查看，还等到明天？你怎么不等到明年呢？”
　　男人怕的直哆嗦。
　　“没用的东西，别留在这里碍事。”太宰治吩咐道。
　　广津柳浪点头，他身后两个黑西装的成员立即架起男人走了，在这期间，男人一句求饶都不肯说。
　　“嘛，既然是敌人的礼物，就上船看看吧。”太宰治耸了耸肩说道。
　　就算只是一条空船，总能找到一点线索，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发现。
　　广津柳浪点头，船只上面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他就放心的带着几名下属和太宰治一起上船调查。
　　这是一艘远洋渔船，船只甲板上脏兮兮的，满地都是油污，甲板角落里放着钓鱼的绳索和网，太宰治检查了一番，判定这些东西很久没有用过了。
　　再看一眼船舱内部，远洋渔船必备的大型冷冻库压根就没有，只有小型装食物用的冷库。奇遇的全部改造成了宿舍生活区，外表来看这是一艘渔船，实际上却作为客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至少有五十多人。”看着船上的残留痕迹，太宰治判断道。
　　一般来说，这样的远洋渔船有三十多人也就够了，太多的话反而消耗船上的资源，冷冻库有限，人数再多只会得不偿失。
　　这艘船，就是一艘外表是渔船的偷渡船。
　　聪明的选择，在霓虹这个四面八方临海的岛国，连食物都以鱼类为主的国家，渔船是最常见的船只种类，甚至比货船和客船还要多和繁杂，人们或许会见到一艘客船而多看几眼，但看到一艘渔船，绝对是多一眼都懒得瞧，更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太常见了。某些专门出海捕鱼的港口，密密麻麻的能停泊一串大大小小的渔船。
　　这艘船，放在哪里都不突兀，哪怕是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公司也有做水产生意，搞了几艘渔船在运营。
　　最重要的是，想要调查渔船信息，简直无从查起。因为渔船数量真的太多了，霓虹多少个港口，多少家渔业公司，甚至有些人家祖辈捕鱼，渔船是继承经营，且横滨这个城市本就有些不守规矩。想要从这些正规和不正规的渔船往来记录中调查这只船的信息，难如登天。
　　“真是麻烦啊……”太宰治仰头叹气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安吾不在啊。”
　　有坂口安吾在，摸一下船不就知道信息了吗，何至于他在这里一点点调查？
　　仰着头看船舱顶部的时候，看到了一块黑色凸起的地方，太宰治疑惑的盯着那里看，而后他脸色一变，大声道：“出去！”
　　说着，就往船舱外跑。
　　广津柳浪和几名下属看太宰治一脸大事不好的模样，也跟着追了出去，几人才刚刚上岸，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大的热浪席卷起来，冲击波将太宰治几人吹出好几米。
　　狼狈的在地上打滚了几圈，太宰治坐起身，看着烧成一团的渔船，冷笑了几声。
　　“去附近调查监控。”太宰治吩咐道，“炸船的那个家伙，一定不远。”
　　广津柳浪脸色很难看，他派遣的人竟然没有发现隐藏的炸弹，此为失职。听到太宰治没有怪罪，还有这样吩咐，立即点头应是，心里庆幸他们的好运气。幸好，不是他们在船内的时候爆炸，不然别说他这个老头子，干部太宰治也逃不过去。
　　太宰治脸侧被飞溅起的石子割破了一个细小的口子，血从里面往下渗，他用大拇指擦拭着流出的血液，用舌头舔净，品尝出一点点铁锈的味道。
　　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他们所有人出了危险范围内爆炸，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遥控爆炸时间的那个人，一定就在不远处拿望远镜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他发现炸弹后跑出来，才摁了启动键。
　　这算什么，故意放他们一条命在，只是给个警告？
　　还是说，挑衅？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把幕后的家伙都揪出来。


第298章 
　　在太宰治调查不明来历的渔船期间, 横滨又发生了两起袭击官员的案子。和之前不同，这次被袭击的两名官员，都是异能特务科名下所属官员, 且全部被杀害了。
　　“之前的官员虽然被袭击了，但是没有被杀死，且都记住了凶手的模样。”森川警官将照片递给种田长官, “但这次，两名受害者都已经死亡，能够确认他们和之前三起案件有关系的是其中一名受害者手里捏着的金色头发, 还有另外一名受害者被目击他跟在一名金发女人身后。”
　　种田长官仔细查看两张照片，上面是尸体被杀害的惨状。
　　“确定都和金发女人有关吗？”种田长官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两个人我有印象，他们作风端正，不属于被袭击的目标才对。”而且第二个人，没记错的话, 他并没有给这名特工派遣调查这件案子的工作, 且这件案件的详情保密, 按理来说, 他应该不知道这个案子和金发女人有关。
　　“作风端正啊……”森川警官笑了。
　　种田长官抬眸看他：“怎么了？”
　　森川警官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挠了挠：“没什么, 只是觉得, 在异能特务科工作的人, 就算本身作风端正，和工作有关就没做过什么……”后面的话, 森川警官没有说出来。
　　种田长官懂他的意思, 作风端正不代表人生中没有污点，异能特务科是只有上方和异能者才会知道的异能力者特工机构，他们所处理的都不是平常事, 另外，解决任务的方式，也不走寻常路。异能特务科甚至拥有豁免权，两个极端的例子，想要去救人而放弃杀手职业的福泽谕吉，和为了自己的追求而大肆杀戮的涩泽龙彦，两个人都是被异能特务科豁免罪行的人，福泽谕吉被豁免不是因为他选择向善，而是因为他还有用。涩泽龙彦被宽恕更是因为他的异能力对霓虹意义重大。
　　能够完美洗白他们杀人痕迹和黑暗历史的地方，就是异能特务科下属的第七机构，那是异能特务科的黑暗面。
　　在第七机构工作的人，无论原本是什么样的人，都称不得上干净。他们的黑暗，连同属于异能特务科的很多特工都有所不满。
　　只因为第七机构的行事作风，和正义两个字偏差太远。
　　“你说的对。”种田长官将照片放在了桌上，“这两个人，确实做过一些……不太干净的工作。”虽然他们并不是第七机构的人，但仍旧免不了做一些会脏手的工作。
　　而且很巧的是，两个人做的不干净的任务，是同一个任务。
　　森川警官笑眯眯的坐在了种田长官对面，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这个办公室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说出去的话，我一听就好，不会告诉别人。至于要不要在任务中提起，那也得先等任务解决。如果你认为这两个特工的死亡是一件无所谓的事，不想调查也没关系，我可以不管，反正只要把锅甩到你脑袋上就好了。别影响我升职，我一切OK。”
　　种田长官盯着面前胡子拉碴的男人看。
　　森川警官摊手：“你应该知道，越往上走，人就不能太干净，我有时候也得学会装傻啊。”
　　不然，同期那么多智商高的警官，怎么他就成了里面精英的精英呢，是因为他的情商比智商还高。
　　种田长官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这是两年多前的事了。”
　　两年前的横滨，比现在还要乱。
　　港口黑手党正是换首领时期，武装侦探社的奈良善跑去了东京人手有点不足，异能特务科自身能力不够压制整个城市，城市中充斥了蛇鬼牛神，每日都在发生大型的恐怖袭击案件。现在的黑手党组织，打个架都要选时间和地点，不会闹得太过分。但两年前，没人知道血腥事件会不会下一秒就在自己身边发生。
　　“但在那一年，最让人恐惧的并不是黑手党组织的火拼，而是一个杀手。”
　　不是福泽谕吉那样被政界某些人雇佣的刀，也不是曾经织田作之助那样接单子而行动的被雇佣者，而是一个纯粹在杀戮中享乐的刽子手。
　　那个杀手，最乐于听到的就是被害者的惨叫。
　　无论那个被害者是谁，或许同样是黑暗组织的犯罪分子，或许是无辜市民，还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杀手享受给敌人带来最痛苦的死亡，借此给自己得到最好的愉悦。
　　因为他的随心，目标的不确定性，给整个横滨造成了最大的恐慌，很多人因此不敢出门，就怕被他抓走，在那名杀手的手里惨死的尸体模样都很难看。
　　后来，杀手所在的犯罪组织被击溃了，男人才被抓捕起来。
　　“然后，男人被释放了吗？”森川警官笑道。
　　种田长官回答：“他被看中了，洗脱所有罪名成为了军警。”至于是军警的哪个部队，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异能力，种田长官不会说，那已经是必须保密的内容了。
　　森川警官：“这和那两个被杀的特工有什么关系？”
　　种田长官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要将一个罪犯洗白送进军警，需要抹消所有和他有关的犯罪记录，这其中不仅包括实际的证据，还包括可以作为证人的人。”
　　森川警官：“原来如此，正义的异能特务科派遣特工抹消了所有‘证据’，干净利落的。”
　　种田长官：“说是抹消证人，其实需要抹消的人只有一个叫做田野棂子的女人，因为她太固执了。”
　　杀手抓住了田野棂子和她的丈夫，愉悦的要求两个人自己选谁去死，丈夫选择了自己，妻子选择了自己，最后杀手愉快的将选择权握在自己手里，让丈夫自裁。
　　田野棂子的丈夫就在她面前切腹了。
　　杀手信守承诺，看到了丈夫的尸体后，放过了田野棂子。
　　但是田野棂子没有放过杀手，她怀孕了，时日还很短，胎并不稳，在丈夫死去的那一天，孩子也没了。
　　田野棂子什么都没了，她人生中仅剩的唯一信念，就是看到杀手被判死刑。
　　然后，她唯一还相信的政界给了她一击，她看到仇恨的杀手穿着一身得体的制服，站在军警队伍中执行公务。
　　那张笑眯眯的脸，是田野棂子的噩梦，她永远都不会记错。
　　从此开始，田野棂子就和政界的人纠缠不休，要调查真相并要求政界给一个解释，为何一个犯罪组织的杀手，成为了军警的公务人员备受尊敬？
　　一个没有异能力没有特殊本领没有背景甚至也没有钱的普通家庭主妇，和拥有异能力无论是脑力还是武力都能派上很大用场的军警，要保谁一目了然。
　　上面给了种田长官命令，种田长官就派了他手底下的异能力最适合这个工作的两名特工去处理田野棂子。
　　无论那两名特工心里怎么想，任务就是任务，田野棂子必须闭嘴，不能再继续对外散布‘谣言’抹黑政界的名声。
　　田野棂子‘自杀’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因为她的双亲早就不在了，没有人关心一个普通的丧夫家庭妇女的死因是什么。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以卵击石的自毁之路。
　　“真可怜啊，田野棂子。”森川警官垂下眼眸，神色有些微冷，“这种行为就连我听来……都是一件非常让人齿冷的事啊。”
　　“所以她就是起点吗？对田野棂子的不公正对待被传出去了，就有人想要粉碎腐朽又黑暗的政界，先攻击了三位有污点的政界官员。或许从他们那里得知了关于异能特务科的消息，最后杀死了两名害死田野棂子的凶手。嗯，说得通。”森川警官抬头，“那么接下来，要被袭击的岂不是下发‘抹消田野棂子’这个命令的种田长官你？”
　　种田长官：……
　　的确很符合逻辑。
　　“想要抓住凶手，不如种田长官你可以试着出去当一次诱饵？”森川警官说完就笑了，他是开玩笑的，这些高官什么脾气他清楚的很，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
　　“可以。”
　　森川警官一僵：“……嗯？”
　　“我说，可以。”种田长官回答道，“无论你猜测的是否准确，能够尽快解决这件案子是一件好事，我已经不想听到上面那些家伙的催促话语了。速战速决吧。”
　　森川警官：“认真的？”
　　“当然。”种田长官说道，“没关系，我有战斗能力。”
　　当对方同意后，森川警官自己反倒是有点迟疑了，他想了想说道：“不如找个人保护你吧，我记得你们异能特务科有一个实力很强的，就是打败过涩泽龙彦的那个人，外貌是小孩子吧，很适合伪装。”
　　种田长官：“……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
　　“不过？”
　　种田长官拿出自己的手机，面色略有些发愁：“我有联系过他，但电话一直无法接听，不知道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森川警官：……
　　你做了什么，让人把你拉黑啊。
　　那是你下属吧，你们除了电话联系，就没别的联系方式了吗，对方就不上班吗？
　　“我想通知他停职处分可以取消了都没机会。”种田长官叹气道，“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
　　森川警官：“……他做了什么被停职？”
　　“不满涩泽龙彦的处理方式，顶撞了上司。”种田长官补充道，“比我地位还高的上司。”
　　森川警官：“嗯，很勇敢。”
　　毕竟在霓虹，阶级绝对，尤其是职场上对上司出言不逊，就等着卷铺盖回家吧，更何况是政界的职场。
　　但同时，对一些糟糕的上司竖起中指，也是霓虹多数职场上的社畜心中最隐秘的梦想，在梦里想想。
　　另一边，奈良善确实在横滨，他没有接种田长官的电话不是因为他还在生气，是因为他真的很忙，无关人员的电话一概不接听，这个无关人员，目前就包括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
　　一切都还得从横滨开设的奈良眼镜店说起。
　　能够看到咒灵的眼镜卖的多了，理所当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买主，有三岛冷子这样把未来的人生目标设定为咒术师的人，也有林田秀吉这样知道另外一个世界存在后，却谨慎的不愿踏入过多，藏着眼镜小心生存的人。
　　当然还有见识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打算利用咒灵的存在作恶的人。
　　咒灵的等级划分很有意思，是按照杀死咒灵需要的武力值来划分。但事实上，有些三级咒灵或许会比二级咒灵要难搞，因为有些咒灵会生出智力，哪怕顶天就是三级垫底的实力，却懂得利用人质。而有的咒灵虽然是二级的实力，却没有智力，就像是依靠本能生存的野兽。
　　哪怕绝大多数的咒灵无法说话，但只要拥有智力，就有了沟通的可能。
　　和咒灵合作，把想要杀死的人引诱到咒灵所在的场所，换取咒灵不谋害自己的性命，对于某些人来说，变相的拥有了杀死敌人的帮手，尤其是多数人无法察觉到咒灵的存在，以及咒灵杀死人后遗留的痕迹，不会当做是普通人犯案。
　　只是作恶的人没想到这世间还存在咒术师。
　　奈良善和五条悟在开设眼镜店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这类事的发生，毕竟咒术师中有人转职诅咒师，所以也不要期望自己买眼镜的都是什么好人。
　　他早就做好了多方面的准备，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唯一失算的就是，与拿到了眼镜的恶人合作的咒灵，确实存在智力，但并不是什么低级咒灵，而是咒灵中等级最高的特技咒灵，会说话的那种。
　　那是迄今为止，奈良善所见到的咒灵中和人类模样最为接近的咒灵，有那么一瞬间，奈良善甚至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人，而非咒灵。
　　他有着年轻男子的样貌，甚至细看身材和脸蛋都很不错，只是布满了缝合线，看着有些渗人。一头中长发还像模像样的用发绳扎起，像人一样穿着黑色的衣服，像是人一样拥有好奇心，拥有情绪和各种表情。
　　唯一和绝大多数人类不同的是，他没有所谓的同理心。
　　这个咒灵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和怨恨，霓虹所有城市中，人类对人类的怨恨和恐惧最多的城市就是横滨。他就在奈良善的眼皮底下，在这十几天内，于横滨诞生，并且利用戴了眼镜的普通人，在横滨玩起了自己的小实验。
　　这惹火了奈良善。
　　新诞生的特级咒灵从对人类的诅咒中诞生，是人类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自然也学会了人类的狡诈，在未能掌握自己全部力量前，面对强敌自然要先溜为敬，特技咒灵很放得开，丢下一个假身躯给奈良善砍，自己跑了。
　　奈良善没有理会种田长官的电话，就是为了追击这只在他眼皮底下搞事还成功跑路的特技咒灵。
　　特级咒灵的行为就是在打他的脸，在祓除他之前，奈良善没空理会其他一切事和人。


第299章 
　　横滨街道上, 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兜帽盖住头的女人双手插在口袋里，非常低调的在人流中穿行, 她七拐八弯，来到一条寂静的街道。
　　女人左右观瞧，没有看到追踪者, 走入巷子里，敲了敲一扇隐蔽的后门。
　　门打开后，女人立即钻了进去。等门关上的时候, 她的兜帽也摘了下来，露出一头金发。
　　“干得不错，贝丝。”屋内一个男人开口道。
　　金发女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只不过早就关门许久了, 因为经营不善, 老板欠了一屁股债, 丢下店铺就跑了。收债的人没办法, 只好把这家店铺拿出去卖钱抵债, 买下这家店的就是贝丝一行人。
　　为的就是在横滨有一个落脚点。
　　一个明面上的干净身份和一个偏僻的店铺, 在某些意义上要比住在废弃建筑里的外来者更安全, 当然也更舒适。
　　借着料理店的掩饰，大肆购买食材也不会招人怀疑, 毕竟要喂饱五十多个人。
　　“情报问出来了吗？”
　　现在日料店一楼除了贝丝以外就只有十几个人在, 其中一个脖子上带着黑色十字架项链的男人明显是带头的，他开口后，另外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说道：“问出来了, 就在异能特务科内部保管着。”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男人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只要拿到那东西，我们这一次就没白来。”
　　“我的工作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贝丝抬眸道，“我想杀的人已经死了，也帮你们解决了船的问题，而且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威尔？”
　　被叫做威尔的男人点头道：“嗯，是这样没错。你带我们熟悉横滨诱捕目标，我们帮你解决仇人。为一个五年不见的旧友报仇，搅和进我们这摊浑水里，你真蠢。”
　　贝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只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那么，为这件事招致的后果，想必你也会承担吧。”威尔说道。
　　贝丝一怔，她意识到不对，猛然起身想要逃走，然而已经迟了，迎面而来的就是威尔手里黑漆漆的枪口。
　　“多谢你这段日子的带路和帮忙，永别了，贝丝。”
　　装配了消音器的枪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金发女人就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脑后缓缓流出，一双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知道为什么前几个人没有杀死吗。”威尔将抢收起来，吐出一口烟雾，“因为需要你这个替罪羊啊。本想让你死在港口黑手党的手里，没想到……都是废物啊。”
　　威尔的话音落下，就有人上来收拾金发女人的尸体。
　　“威尔，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都行，扔进海里，埋进深山。总之，别让那些佩戴樱花勋章的家伙们找到她，明白我的意思吗？”
　　只要找不到，他们就会一直寻找这个作为凶手的金发女人，案子就会一直悬而未决。
　　不需要真相永远被掩埋，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拖延到他们从异能特务科的手里，抢到那件东西为止。
　　“那种神奇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啊。”有人感慨道，“能将写上的东西变成现实的书，拿到岂不是发大财了？”
　　“那也得等拿到再说。我们现在只确定了书确实存在，以及它被严密的保管在异能特务科内，其他的……就得进一步去调查了。”
　　“没关系，我们不是有人在异能特务科内部给我们传递信息吗，而且地位不低呢。”威尔笑了，“那个咒术特务科的副长官，奈良。”
　　*
　　“啧。”奈良善使劲揉了揉鼻子，“有点痒。”
　　“哎？因为灰原的脚太臭了？”五条悟笑嘻嘻的问道。
　　灰原雄：“五条前辈，我没有脱鞋子，而且我并没有臭脚！”
　　五条悟：“是吗？我觉得你这样满心都是热情的人一定体燥，体燥的人容易出汗，出汗就会臭脚啊。”
　　“是这样吗！”
　　“不要被骗了。”七海建人捏了捏眉心，“他在开玩笑。”
　　准确的说，是拿你玩笑。
　　“哈哈哈，五条前辈的玩笑好厉害啊！”
　　七海建人：……
　　有个天真的搭档有时候真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任务上他不会搞砸。
　　“如果真要说出原因，一定是因为蛋糕店的味道太甜腻了。”奈良善手托腮，看着自己桌上摆放的好几块奶油蛋糕，“虽然我是说了要碰一面交流信息，但为什么一定要定在蛋糕店见面呢？”
　　五条悟：“因为是午饭时间啊。”
　　奈良善：“问题就在于午饭时间为什么在蛋糕店啊。”
　　看看周围，现在除了他们四个客人坐了一桌以外，还有别人吗？
　　“你总有一天会高血糖的。”
　　五条悟比了个剪刀手：“不会，我的糖分消耗的很快。”
　　“蛀牙。”
　　五条悟骄傲抬头：“我每天都刷牙，两次！”
　　奈良善：“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牙打掉。”
　　五条悟低头吃蛋糕。
　　灰原雄：“能打到五条前辈的人，也就只有奈良大人一个了吧。”
　　七海建人点头。
　　无下限模式太BUG了，而金冠的存在就比无下限模式还BUG。
　　咒术界一下子出来两位强力的咒术师，咒灵里因为平衡而诞生出会说话的特技咒灵，想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说起来，上次诞生可以说话的特级咒灵是什么时候？”七海建人问道。
　　五条悟想了想：“四五百年前有过记载吧。”
　　那时候五条家出了一个六眼天才，和他一样成为了最强，随之诞生了数只特级咒灵，拥有类似人的外表，可以说话，能够交流。
　　数只……
　　五条悟：“发信息给咒术特务科，派遣准一级以上咒术师，调查有没有其他特技咒灵的存在。”
　　这个世上不存在例外，既然以前六眼咒术师存在的时候出现了好几个厉害的特级咒灵，那么现在有他和奈良善在，诞生的特级咒灵绝对不止那一个。
　　之前见到的脑袋上有缝合线的禅院家咒术师，夏油杰被袭击那次的案子，还有这次出现的人形特级咒灵，还有至今没有抓捕到的使用冰的诅咒师，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什么。
　　“这边的事情还是赶快结束吧。”五条悟唉声叹气，“横滨太没意思了，我想回东京。”
　　“本来就没指望你在横滨常驻。”奈良善说，“七海和灰原留这里。”
　　吃蛋糕的灰原雄猛然抬头：“嗯？就我们两个？”
　　七海建人没说话，他早就预想到这个结果了。
　　五条悟：“异能特务科内部处理的怎么样？”
　　七海建人扶了下眼镜，低声道：“异能特务科那边得到了消息，来横滨的那些人确实展开了行动，只不过和预期的不一样，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政界的垃圾，而是异能特务科。”
　　奈良善扭头：“异能特务科的消息？你们从哪里得到异能特务科的消息？”
　　好歹那也是特工部门，没那么容易就泄露出情报吧。
　　“杰的咒灵的一点小手段而已。”五条悟笑眯眯的晃着手里的叉子，七海建人两个人的行动没有特别找奈良善汇报过，因此奈良善不知道详情，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却清楚的很，这本就是他们两个制定的计划。首先用计谋接触了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部门副官的夫人，再利用夫人掌握情报科副部长的行踪，最后将夏油杰驱使的一只低级咒灵附着在那名副部长身上，跟着他进入了情报科。
　　低级咒灵拳头大小，但身上布满了眼睛和耳朵，它诞生于人们对谣言的厌恶和畏惧，因此最擅长的就是探听消息，除此之外没其他用处，也没什么危害。
　　平时夏油杰压根就看不上这种小咒灵，它太弱了，一巴掌就能拍死，在诅咒师和咒灵面前还不如一只蚊子更有杀伤力些，但是拿来收集普通人的信息，尤其是犯罪内容和证据，真的是一查一个准，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它。
　　等被带着进了情报科的部门后，那只小咒灵就会离开那名副部长，将自己彻底隐藏在情报科办公室的排风口处，紧盯异能特务科内部的一举一动，将信息传给自己的主人夏油杰。
　　哪怕横滨开设了眼镜店，就以现在分散出去的眼镜数量，能够目击到情报科副部长被咒灵缠住的机会也微乎其微，暴露的可能性很小。至于咒术界的人？谁会在意一个被超低级咒灵缠身的普通人呢。这世上被低级咒灵缠身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那些工作压力大的人，搞不上肩膀上就趴着一只会让人肌肉酸痛的抱怨中诞生的咒灵。
　　看着五条悟嬉皮笑脸的模样，奈良善就知道他心里没憋好主意：“算了，具体的我就不问了。我一直没有联系种田长官，你们能得到异能特务科的消息也算是好事。这样说来，是之前制定的计划出错了吗？”
　　五条悟耸肩：“我更倾向于那个黑手党首领没把计划说完全，他肯定还隐瞒着什么。”
　　奈良善丝毫不感到意外，森鸥外哪天要是有良心了，恐怕就得面对西边看日出了：“对我们有影响吗？”
　　“没有。”五条悟说，“就这样继续呗，我们按照当初说好的行动，拿到好处就撤。至于他那边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奈良善：“异能特务科那边呢？”
　　五条悟：“死不了。”
　　这么容易被几十个武装分子打垮的话，那他就真的太失望了，政界在横滨设立的专门克制异能力者的特工组织，应该没这么弱吧。最多脸上被扇个巴掌而已。
　　他们其中之一目的，就是想要异能特务科的脸上被扇个巴掌。
　　比起疼，更丢脸。
　　“那就按照之前说好的，你们盯着横滨这里，我先离开一趟。”
　　五条悟：“去哪？”
　　奈良善：“那个人形特级咒灵离开了横滨，我在横滨任何一个角落都没看见他，去其他地方看看。”
　　灰原雄：“那个特级咒灵，这么厉害的吗？要您亲自去追查。”
　　“不是厉害，是讨人厌。”奈良善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在拿人做实验。不知道做了什么，在他触碰到普通人后，那人的模样就变了，变得奇形怪状，会攻击人，感觉像是恶鬼。”
　　七海建人：“恶鬼？”
　　奈良善眼眸微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人模人样，没有同理心，把人当做玩物，将杀戮当做游戏，那个家伙给他的感觉，在某些方面很像鬼舞辻无惨。
　　不同的是，鬼舞辻无惨很理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此毁灭一切都无所谓。但是这个咒灵不同，他只是在单纯的享乐，在人变异成的怪物和人的厮杀之间，探寻乐趣。
　　“这种家伙的危险性比其他咒灵要高，绝对不能留着。”
　　五条悟：“那就去呗，反正你想回来，也是嗖的一下就可以回来了。这边有我在，你放心。”说完，对奈良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奈良善：……
　　你这样我反而不放心。
　　“总之，这边交给你们了。”奈良善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说道。
　　灰原雄大声应了，七海建人点了点头。
　　被无视的五条悟噘嘴。
　　“如果这家伙搞事过了界限，替我拦一下。”奈良善指着五条悟说道。
　　灰原雄：“虽然很难，我会试试的！”
　　七海建人：……
　　这不是很难，而是地狱难度。
　　拦住五条悟？把他们两个的小命压上都没用吧。
　　“及时给我打电话。”奈良善再次说道。
　　七海建人：“好。”
　　这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大概吧。
　　只要五条悟不掰断他们手机的话。然而凭借他这几年对五条悟的了解，这货是完全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
　　横滨，从港口往北走大约十分钟的路程，有一条海货街。这条街横着拦过整个横滨港口，无论是独属于港口黑手党的码头，还是政界专用码头，亦或者渔民使用的捕鱼出海码头，离开码头进入市内，必定要穿过这条街道。这条街甚至往西直出横滨市，只因为几年前擂缽街这一炸，将这条街生生截断成了两段。
　　但也因为有了擂缽街，缩短了太宰治的调查范围，他只要查询挨着他们那边港口的海货街的监控就够了。
　　目前横滨市内并没有精准到监控每一个街道每一张脸的摄像头，太宰治能调查到的只有店铺和街道上安装的普通监控，图像模糊，监控数量也有限，但拍摄的视频画面却非常多，从中筛选出自己需要的信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好在港口黑手党的信息部门的人还算可靠，很快就给太宰治拿出了成果。
　　那天，太宰治几人从可疑船只下来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太宰治及时命令下属们去追击，但是最终什么人都没有找到。不过结合当时的时间和地点，筛查海货街的视频，太宰治终于摸到了敌人的尾巴，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虽然没有看清楚脸，但是那身材的曲线，确定是女人没错。
　　女人跑起来的时候，不仅暴露了她手里藏着的遥控器，还从兜帽下面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
　　金发的女人，这个信息量太少了，这世上金发的女人太多了，只单纯从这里去查，根本就查不到多少东西。
　　当然太宰治能观察到的东西，不止这点。
　　从女人的穿着，跑步的身姿，以及佩戴的首饰，他能看出更多东西。
　　“鞋子的标识……是德国小牌子，霓虹本地应该买不到。可以确定是外地来的，而且最近才来到霓虹。但是对这里很熟悉，以前是住在这里的人吧。这是……带着耳机吗？看来行动是受指示的。跑的很急，神色慌张，做事不够利落呢，能逃掉都是因为对这里太熟悉了吧，但是没有发现这个监控，应该是几年前住在横滨的人吧。没人接应，只是一个被丢出来的棋子，无所谓棋子会不会废，不，不对，她根本就是丢给我们解决的弃子，只是没想到我们压根就没解决掉她，啧，会被说港口黑手党的人都是废物了吧。”
　　太宰治念叨了一堆，越说脸色就越难看，而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你们的错，这下港口黑手党要被嘲笑了。”
　　“太宰先生！这次在下出手的话，绝对不会……”
　　“你闭嘴！上次的任务如果不是你杀了线索人，就不会失败。”
　　终于申请到可以跟着太宰治出任务，还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芥川龙之介羞愧的低下头。
　　那次确实是他破坏了太宰先生的计划。
　　“这样一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死掉了吧。”太宰治叹气道。
　　毕竟弃子就算安全回去了，也不代表还能用，都是要放弃的家伙。
　　芥川龙之介：“太宰先生，死掉的家伙就不用管她了吧。”
　　太宰治又是叹气：“所以我不想带着你啊，笨蛋就是笨蛋。不过，死掉了也不是完全没用。就算找不到尸体，也能找一找她生前的活动痕迹。”
　　“去调查最近两个月内来到横滨的外国金发女人，既然是弃子，就和那些家伙不是一伙的，这个女人自己来到霓虹，就有明面上的身份背景。而且，她来到横滨的时间点，应该比那些借渔船潜入横滨的人还要早。”
　　“是，太宰大人。”广津柳浪点头应道。
　　这个时候，还是别期望芥川龙之介这个疯犬一样的人会去做这样的任务，当然是交给广津柳浪来。
　　“唯一奇怪的是，明明将船只丢到了港口黑手党，但是除了那场爆炸以外，完全没有和我们产生任何冲突。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们，只是之后要做的事会惹上麻烦，大概是想把麻烦甩给我们。”太宰治歪头道，“所以说，能够被作为目标，又可以甩给我们的家伙……政界，异能特务科吗？”
　　这个时候和异能特务科对上，怕是不会怕，就是会很烦。
　　为什么会是异能特务科，他们有什么东西值得人惦记的吗？
　　尚且不知道书的存在，因此无法猜到谜底的太宰治一脸惆怅。
　　进入死胡同了呢。
　　“要是安吾在就好了。”太宰治说道。
　　有坂口安吾的堕落论异能力，什么东西只要摸一下就知道答案了，还用他头秃在这里自己查？
　　不知道坂口安吾在东京那边过得好不好，别看小善那么好懂，他管理的咒术特务科可不是好相处的。那三个柱，更是一个比一个精。
　　*
　　被太宰治惦记的坂口安吾，如今正身陷囹圄。
　　自他从森鸥外那里接到了调查咒术特务科消息的任务，坂口安吾就启程前往了东京。
　　对于他这样完全看不到咒灵存在的人，就算拥有可以读取物品记忆的异能力，想要探查咒术师也是难上加难，因为哪怕他读到的记忆中有出现咒灵，按照他的体质也是看不到的。他只知道咒术特务科的总部设立在东京，但东京那么大，他要从哪里找起？他可不知道咒术特务科的具体地址。
　　来到东京的前三天，坂口安吾就在茫然的徘徊中渡过，他去了东京塔，看了富士山，走过了新宿，来到了秋叶原，还跑了一趟涉谷。
　　最后，气的摔了行李箱。
　　他真不是去旅游的啊！
　　虽然去的都是东京著名旅游地点，但真不是去旅游的啊。
　　东京，真的人山人海啊。
　　当然横滨也很繁华，但和霓虹第一都市东京比还差了一点，尤其是横滨经常有黑手党出没，所以很多地方因为不太安全，所以人流量有限。但是东京不同，这里因为治安良好所以非常的繁华，坂口安吾顺着人流走着走着，就不自觉的开始欣赏起景点来。
　　直到第四天，觉得自己好像把一整年的假期都过完了的坂口安吾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走了捷径。
　　就如他当年想办法加入港口黑手党那样，坂口安吾想方设法联系了几个黑暗世界的人，终于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点关于诅咒师的消息，且顺利的联系到了人。
　　诅咒师，咒术师，名称虽然不一样，但使用力量的本质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咒术师是在工作，诅咒师是在作恶。
　　找不到正路，坂口安吾就准备走歪路，反正首领只是想要咒术特务科的消息，管过程如何呢。
　　坂口安吾将自己描述成和咒术特务科中的某个人有仇的普通黑手党，为了复仇，他愿意砸钱请诅咒师去咒术特务科找麻烦，因为出的钱很多，对方就问他，想要找麻烦的仇人是谁。
　　坂口安吾哪里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他不敢随口胡诌一个名字，如果对方查无此人，不就知道他在撒谎？好在他知道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是奈良善，就含糊道：“具体名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姓氏是奈良。他搅和了我的一次任务。”说着，脸上就露出咬牙切齿的模样。
　　这幅愤怒的表情发自真心而显得格外真实，但坂口安吾回忆的内容是当初他领命带着奈良善去解决涩泽龙彦，结果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下，奈良善瞬间消失，留他在白雾里九死一生，真的就是……坑死他了。
　　当然，坂口安吾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没可能去解决奈良善的，也正因为此，他才大胆的将这个名字说出口。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比他想的还要激烈一些。
　　“奈良？那个奈良善？这单子不接，你是想我早点死吗？”
　　看到对方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哆嗦的模样，坂口安吾不得不感慨奈良善这个名字在咒术界的威信：“他这么恐怖吗？”
　　“我们诅咒师很少称呼他的姓名，通常都叫他的称号。”
　　坂口安吾：“什么称号？”
　　“暴君。”
　　坂口安吾：……
　　想到奈良善的体型，坂口安吾觉得应该加个‘小’字，小暴君，绝对贴切。
　　见坂口安吾面无表情的模样，男人只当他身为普通人不知道厉害，就添油加醋的描述了当年奈良善单枪匹马掀翻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事，至于没有被卷进其中的五条家，被描述成早就与奈良善狼狈为奸，借其他两家被打压之际而一跃成为了御三家之首的阴险家族。
　　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码事的坂口安吾听的脸都麻了。
　　他知道奈良善脾气有点小暴躁，性子过于随性，但没想到……能随性到这地步。
　　别人定下的规则和制度，在奈良善眼里一文不值，他只认自己的原则。
　　对奈良善稍微有一点了解，但……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在坂口安吾的又一次砸钱询问下，他知道了关于目前咒术特务科三个柱的信息。出自五条家的五条悟，可以控制咒灵的夏油杰，以及曾经是咒术师杀手的伏黑甚尔。
　　“暴君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和坂口安吾说话的男人说道，“一个人实力高或许可以称得上强悍，但他同时能收服其他所有的强者，并且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驱使的时候，就不是强而是可怕了。和这样的人为敌，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强敌，而是一群强敌，没有胜算。”
　　看着男人严肃的表情，坂口安吾咽了咽口水：“那你们现在打算做什么？不是要袭击咒术特务科吗？”
　　“谁要袭击咒术特务科啊，我们是想要攻击咒术高专。”男人压低声音说道，“看在你贡献了不少资金的份上，就告诉你吧，现在无论是暴君还是三个柱，都不在东京。知道吗，东京咒术高专储存着不少咒具，哪怕只夺走一两把，这次行动就不亏。”
　　之后，坂口安吾又被科普了一番咒具的存在，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普通人也有机会看到和祓除咒灵，只不过带有咒力的物品都很贵，哪怕只是沾染了一点咒力的眼镜，价格都比同等重量的金子要高。
　　为了能够更深入的获得咒术高专的信息（虽然坂口安吾至今不知道森鸥外要他调查这些有什么用），坂口安吾和这群诅咒师一起行动了，他展示了自己的异能力，拥有异能力的普通人，总比什么特别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好用一些。
　　最后，他们翻车了。
　　奈良善和五条悟他们是不在，可不巧的是，现在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两个校长两个带队老师十几个学生，把来袭的诅咒师打散了，俘虏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坂口安吾。
　　面对诅咒师的特有审讯，坂口安吾心中就一个念头，真是流年不顺。
　　审讯坂口安吾的人是崛川，对方的审讯方法简单粗暴，关进小黑屋，每天只给一点水和一点点饭吃，仅供生命所需不至于立即饿死，更多没有。这样下去，人就会逐渐虚弱无力，陷入长期饥饿的状态中，直到死亡。当然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这个过程逐渐损耗的是人的精神力。没有鞭打没有辱骂也没有直接了当的死刑，但偏偏是这样的刑罚，仅次于不让人睡觉的恐怖。
　　对坂口安吾意外的有用，反而是‘不许睡觉’对他来说效果不强，毕竟这是一个‘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的工作狂人。
　　最后，除了在其他诅咒师那里知道他坂口安吾的名字，是混黑的且任务被奈良善搅浑过以外，什么都没得到。只是任务被搅浑一次想要报复，就大老远跑过来赔上一大笔钱，最后还陪跑袭击咒术高专的话，一听就是在骗人，崛川可不信。
　　后来，伏黑甚尔回来了，在知道这里关着一个一直没有招供的普通人后，开口就是‘别浪费粮食，直接杀了’的话。
　　当时，坂口安吾看着说话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名小学生，小学生（伏黑惠）听到这话还面无表情的模样，只觉咒术特务科过于黑暗。
　　这样的咒术特务科好歹是靠官方背景，能不能阳光点？
　　不过，作为异能特务科的人，他好像也没有立场去说这个，异能特务科也会做点不阳光的事。
　　但好歹不会让孩子在这类场合出现！
　　坂口安吾没有被处死，伏黑爹不过是随口说一句，坂口安吾死不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伏黑爹不过是赌马又输了，过来呸一口而已。
　　如果坂口安吾知道这个事实的话，他的心情大概会更加微妙了吧。
　　伏黑甚尔离开后，坂口安吾又在咒术特务科的牢房里呆了好几天，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下半生是不是就要在这里渡过的时候，夏油杰回来了。
　　原本夏油杰一直留在京都，听说这边抓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普通人，就过来瞅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夏油杰立即就认出了坂口安吾的身份。
　　说来也巧，夏油杰原本是不认识坂口安吾的。但他的咒灵最近一直留在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部门，那里是异能特务科隐藏秘密最多的地方，就算咒灵没有办法帮夏油杰偷档案资料，单凭在那里看到的和听到的，就够他了解足够多的内容。
　　其中，坂口安吾这个名字就被一个情报员提起过，那名情报员遗憾对方做黑手党的潜伏任务了，要是有他的异能力在，这些资料肯定会更好更完美的整理录入完毕。
　　正好咒术特务科抓到一个混黑的坂口安吾，这个世界上总不会有同名同姓同混黑的两个人那种巧合吧。
　　“跑来咒术高专这里捣乱。”夏油杰一身漆黑的制服，脸上笑眯眯的，“我可以理解为是异能特务科对咒术特务科的不满，专程来袭击吗？而且还偏偏是袭击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不知道曝光出去，那位种田长官该怎么解释。”
　　坂口安吾立即瞪大了眼睛，满脸冷汗。
　　夏油杰坐在坂口安吾对面：“还不老实招待吗？到这里来的真实理由。你好歹也算是小善的半个下属吧，可以的话，我不想和你动粗。”
　　坂口安吾艰难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是没的谈了。”夏油杰起身，“那么，我直接去问种田长官，不，去横滨好麻烦，直接登报吧。横滨有一个异能特务科，里面的特工千里迢迢跟着一群罪犯来袭击宗教学校的未成年孩童。”
　　说着，就往后面走，表情非常认真。
　　坂口安吾马上就慌了，他不敢赌夏油杰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种事要是真的曝出去，先不说他在港口黑手党的卧底身份彻底暴露，异能特务科更是会因为他而全国闻名，且成为新闻媒体的闲聊话题，不仅会被上面的人指责，处境尴尬，隐藏的各种隐秘一旦暴露在大众之下……那坂口安吾只想想就觉头疼。
　　比起这些，在港口黑手党卧底的事情暴露了反倒是没什么，不过溜之大吉，再坏，也就是他的一条命。
　　何况这次的任务是森鸥外给的，又不是异能特务科给的，他没必要这么拼。
　　“我知道了，我招。”坂口安吾投降，“在招供之前，能给我点饭吃吗？”
　　他要被饿死了。
　　“在这之前，我有一个提议，如果你愿意答应的话，想吃什么都有。”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夏油杰，在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坂口安吾看夏油杰很像一个人，当初森鸥外要求他去调查咒术特务科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
　　这老狐狸似的不怀好意的笑，不能说差不多，只能说一模一样。
　　“什么提议？”
　　“和我们一起对敌港口黑手党吧。”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有坂口安吾这双面间谍在，何愁不能从港口黑手党那里扯下最大的一块肥肉来呢？
　　即将从双面间谍变成三面间谍的坂口安吾沉默了，怎么说呢，他就不该来。
　　他敢不答应吗？这哪里是提议，分明是命令。
　　社畜真的到哪里都是社畜，最糟糕的是，咒术特务科这边绝对是不会给他发工资的，帮忙对付港口黑手党什么的，肯定是打白工。
　　生存真的是如此艰难。
　　*
　　港口黑手党。
　　“爱丽丝~~难得好天气，我们去海边游泳吧。”森鸥外抱着年幼的少女，不断祈求道。
　　“不要。林太郎只会让我换上一堆衣服然后出门是吧，才不要呢。”
　　“爱丽丝，这次不会了，我只准备了一套泳衣，非常可爱的那种哦。”森鸥外双手合十乞求道，“只要爱丽丝肯穿着和我去海边，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唔，我姑且看一下吧，你准备的泳衣什么样？”爱丽丝撇过头，如果是很普通的款式，和林太郎稍微去海边看看也无妨……
　　“铛铛铛~~”森鸥外兴奋的拿出一套小裙子，超级小的胸衣，超级短的迷你裙，绑带设计，大暴露。
　　爱丽丝拿起泳衣：“好吧，那我就拿这件泳衣……”
　　森鸥外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的带子勒死你！！！”
　　“咿！！”
　　“森医生！！”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是太宰治的声音，“不要再变态的给幼女玩变装play了，这边的工作结束一段落了哦。要听汇报吗？不需要是吧，那我入海去了……”
　　最年轻黑手党干部的话还没说完，门立刻被打开了，森鸥外一脸无奈：“太宰，有事记得先申请报告后再过来。”
　　太宰治瞥了一眼办公室内，他只看到地上的泳衣裙子，没有看到爱丽丝。果然，小女孩已经躲开他了，自从有一次被太宰触碰消失之后，爱丽丝一直很不喜欢太宰治。
　　“因为这次事情有点小麻烦啊。”太宰治伸着懒腰走了进来，“顺藤摸瓜调查到了把船丢到我们港口的家伙。”
　　森鸥外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哦，那件事哦，怎么样了？”
　　“森医生你看起来很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会呢，把船只擅自送到我们的地盘，还用炸药险些杀死最年轻的干部，这件事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森鸥外意味深长，“哪怕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少实际上的损失，但脸面不好看啊。总不能被人打到脸上来了，还无动于衷吧。”
　　太宰治耸肩：“炸船的人找到了，叫做贝丝·希克斯，美日混血。因为是在美出生的，所以国籍在美，但是她三岁时父母离婚，跟着母亲在横滨生活，直到五年前母亲去世后，出国生活一段时间，在国外的事情我查不到，只查到她一个月前才回到横滨。”
　　“别的呢？”
　　“她被一群来到横滨的外来者利用了，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总之这群外来者利用她对异能特务科出手，还想将这件事甩到我们头上来。”
　　森鸥外露出沉思的模样：“这样啊，那就麻烦了，虽然我不怕和异能特务科对上，但是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背上麻烦。”
　　“呐，森医生。”太宰治双手插进口袋里，眼睛睁大好奇的看向森鸥外，“‘书’是什么？”
　　“书？”森鸥外笑了，“书就是书啊，还能是什么。”
　　“森医生好狡猾，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太宰治笑眯眯的，“我可是很努力的去调查他们的目标，用各种方法打探他们的消息，废了那么大的力气，芥川那个笨蛋只知道拖后腿，‘书’这个词，可是我好不容易探听到的。损失了不少人手呢。一群来自海外的异能力者，排除万难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就真的只是为了随处可以见到的书本吗？不是吧，应该是更奇特的某种东西，非常神奇的物品才对啊。”
　　森鸥外脸上保持微笑。
　　太宰治：“呐，那个东西，真的可以实现一切愿望吗？”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淡了：“太宰，别相信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这个世界或许存在便利的东西，但不存在神乎其神的东西。而且，实现愿望靠外物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自己伸手去抓到才有意义啊。”
　　“嘁，森医生说话真没意思。”太宰治摊手，“这件事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总要给那些家伙们一个教训。”
　　“好吧。”
　　太宰治告辞了。
　　办公室的门关闭后，爱丽丝立刻就溜达了出来，蹦蹦跳跳的拿出自己的蜡笔和纸开始画起画来。
　　“呐，爱丽丝~~要不要玩跳棋？”森鸥外笑眯眯的拿出棋盘。
　　“不要。”爱丽丝看也没有看这边一眼。
　　森鸥外委委屈屈：“好吧，我自己玩。”
　　他拿彩色的棋子百无聊赖的在桌上摆着，不过放置的位置很随意，四色的棋子在棋盘上混淆，最前面红色的棋子聚集在自己的地盘里，右边蓝色的棋子向着红色的棋子冲锋，白色的棋子散乱在棋盘上，其中一部分还包围了一颗红色的棋子。最下面，是黑色的棋子，零散几颗混入局势中，剩下的退守边缘，隔岸观火。
　　“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呢？”森鸥外自娱自乐。


第300章 
　　离开横滨市已经第三天了, 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人形咒灵的消息，奈良善稍微有点急躁。
　　说到底，还是地图太大, 人又太多了。哪怕咒术特务科的规模发展到比当年他加入的鬼杀队要大得多，也有更便利的联系方式，想要寻找到九成九的人看不到的咒灵, 依靠咒术师那点人数，还是太难了点。
　　而且很明显，这只咒灵在躲着他。
　　为了躲避他, 抹掉自己所有的存在痕迹，悄无声息的缩在不知道在哪里的角落中，忍住了咒灵想要去袭击人的本能。
　　忍耐，计谋，这只咒灵拥有他以往遇到的咒灵都没有的东西，很棘手。
　　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帮忙肯定会增加找到它的几率,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横滨那里不能半途而废。等计划到后期的时候, 奈良善自己都得回去横滨, 收个尾。
　　在这之前, 奈良善想尽快找到那只咒灵, 解决它。
　　这次绝对不会让咒灵再跑掉, 只要他愿意，抹杀咒灵只需要一瞬间, 拿出金冠的那瞬间。
　　当然, 戴着金冠满世界走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奈良善在咒术特务科繁忙的时候偶尔这么用过，不过这东西的效果是被动的, 在它笼罩的范围内负面诅咒全部都会被消除的一干二净，因此奈良善并不能直到自己戴着金冠到底有没有消灭掉人形咒灵。
　　他需要准确的知道那只咒灵的死活，不然心里就不舒服。
　　乡野还算好一点，毕竟人烟稀少，真正麻烦的地方在大城市中，这里人真的太多了，尤其是人气很高的商业街，一眼望过去全部都是人的脑袋，偏偏那只咒灵人模人样，且气息和真正的人非常相似，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有威胁的咒灵倒是发现了不少，奈良善路过时随手砍了，为此咒术特务科的工作量都降低了不少，总有咒术师接了任务后赶过来发现自己的任务目标已经被祓除。
　　奈良善动手的速度太快，连账都不用，手里的咒刀一个拔刀斩，就灭了咒灵，速度快到周围的人压根就没发现他做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年，奈良善的剑术进一步精进了，若是黑死牟还在，大概会赞一句弟子的实力大有长进吧。
　　现在的奈良善保持着这样的实力回到过去，很有希望一对一斩杀黑死牟。
　　就这样磨炼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达到当年继国缘一的剑术水准。只因奈良善拥有着常人达不到的体质的同时，拥有了无限的时间，造就了他无限的未来。
　　奈良善没有发现自己剑术上的变化，现在的他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今天又是毫无所获的一天，在宫城县的街道上走着走着，奈良善的肚子就饿了，正好看到一家日料店，就推门走了进去。
　　现在正是晚饭的时间，店里的客人很多，奈良善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单后，就听到电视的声音，抬头就瞧见了店内墙壁上的悬挂电视，这是专门给客人们看节目用的。现在的时间点正好是晚间新闻节目。
　　“今日横滨市内又出现一起恐怖袭击事件，受袭的是政界高官，据了解，这类袭击事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受袭的官员履历并不光彩，怀疑与私仇有关……”电视节目上，穿着端庄的播报员一板一眼的说着横滨市的新闻。
　　“真可怕啊。”日料店内，一名客人手轻轻掩在嘴上，对自己的同伴说道，“而且怎么又是横滨啊，那个城市总是三番五次的出事。”
　　“说的是啊，那边黑手党太多了。之前我朋友说要去横滨玩，我才不去呢，那么乱。”
　　“那个地方一部分是租界嘛。”
　　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其他人也都开始聊起横滨市内发生的袭击官员的案件，横滨经常发生恶劣的袭击事件，这里的人看到这类新闻早就见怪不怪了。
　　还有一个粉头发的男孩对自己爷爷说道：“横滨发生袭击事件？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里啊，爷爷？”
　　“这里可是宫城县，离横滨远着呢。”老人哼了一声，敲击着桌子，“快点吃饭，你还要去上学呢，知道吗？”
　　“哦。”粉头发的男孩小声道，“下次不用送我也可以啊，再过一年我就是初中生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还有一年半呢，半大不大的小屁孩少装成熟。”
　　“那边那个男孩比我还小，不就是自己出门吃饭嘛，我哪里比他差。”粉头发的男孩瞥了奈良善一眼，小声道。老人头也没抬，冲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奈良善看向隔壁桌的爷孙两个，渐渐的他微微扬起眉头，之前他没有注意到这两人，如今一看，粉头发的男孩体质竟有些不太寻常。
　　是人没错，但总感觉有点……奇特。
　　呼吸法练到极致后看到的世界是通透的，再加上他现在鬼王的体质能够敏锐观察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眼前男孩无论是肌肉纤维还是骨骼密度，都要超乎常人。是绝佳的战士苗子。
　　正好奈良善的餐点被服务员送了上来，他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吃饭。
　　人的体质千万种，又不是恶鬼或者咒灵，管他的呢。
　　比起那个，奈良善更在意横滨那边，政界官员被袭击的事件比预想中的曝光时间更早一些。
　　一想到上面的讨厌家伙非常头疼的样子，奈良善就有点想笑。
　　接下来，异能特务科会受到很多压力吧，甚至是怀疑。奈良善拿出手机，正好看到了江户川乱步他们发来的信息，附带照片。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比着剪刀手，福泽谕吉一脸严肃，三个人后面的背景是富士山。
　　武装侦探社的人还在旅游中，想必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等福泽谕吉看到新闻后就会着急回去了吧。新闻传递或许会很快，但等它成为热度后需要一定的时间，尤其现在只不过是有污点的官员因为私仇被教训，混战还没开始，武装侦探社可不是为了几个不干净的政官而出手的小侦探社。
　　吃完饭，奈良善离开了店里。
　　店内，大口往嘴巴里塞食物的粉发男孩抬起头。
　　“怎么了，悠仁？”
　　“刚刚那个男孩盯了我好久。”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说起他了。好在人家脾气好，否则早就打你一顿了。”
　　“他才打不过我呢。”虎杖悠仁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而且他看起来不像是脾气差的人。”
　　“哼。”老人不欲和男孩多说，等男孩长大就知道了，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在老人看来，刚刚走出去的男孩，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小孩。
　　他好歹几十年的阅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见过一些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事。
　　*
　　横滨，政府大楼。
　　就如奈良善预料的那样，政界高官在会议室，为首的须藤议员正在大发脾气。
　　“谁把消息传出去的，现在好了，横滨政.府成了全国的笑柄！我们体制内的官员不干不净，被人报复找上门来，打的还不了手不说，还持续那么长时间没有破案。知道现在新闻媒体都怎么形容我们吗，一群满嘴谎言的蠢货！”他恨恨的将报纸丢在了桌上。
　　“森川警官那边有调查出结果吗？”
　　“有，已经找到嫌疑犯金发女人的真实身份了。”有人立即开口道，“贝丝·希克斯，美日混血，美籍。母亲五年前去世，之后就一直在美和父亲生活，一个多月前回到横滨。另外，她并不是异能力者，异能特务科没有关于她的档案。”
　　“不是异能力者？”
　　“是的，已经查证过了，她没有异能力。使用异能力的应该是其他人，这个女人有同伙。”
　　“问题在于，这个女人在哪里？”
　　“不知道，她的生活痕迹在半个月前开始就查不到了，好像是被人抹去了。”
　　“谁要她过去的生活痕迹，我想问这个人现在去了哪里？”
　　“这……一直没有发现。”
　　议员气的直拍桌子，他在会议厅来回走了好几遍，渐渐地，他冷静了下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总之，既然消息已经暴露了，就只能这样处理。先把新闻热度压下去，把这个叫做贝丝的女人作为嫌犯发布通缉令。至于那几个不干净的官员，让他们自己负责，开发布会，洗的干净就自己洗，洗不干净……那就看民众的意思吧。”
　　反正他是不会帮忙背锅的。
　　“横滨开了一家武装侦探社。”有人提议道，“不如将这件案子委托给他们……”
　　在场的议员有人皱眉：“一个小小的侦探社，能行吗？”
　　“这个时候还管那么多，异能特务科的特工被杀死的案件现在还隐瞒着，背后的团伙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多少个，总之目的绝对是给我们找麻烦就对了。若是连这件事都曝光出去，我们的处境只会更难看。”
　　“我联系过武装侦探社，整个社去外地旅游了。”
　　“在这种时候？真是见鬼了。以前怎么不记得他们还有去外地旅游的活动啊。”
　　“谁知道……”
　　场面陷入了沉寂。
　　然后，有人开口了：“异能特务科那边指望不上了，武装侦探社也靠不住，不如找黑暗世界的人来悄悄的做。让异能特务科的联系港口黑手党，探查然后除掉有威胁的人，怎么样？”
　　“求到那群家伙身上？我们还没落魄到这地步吧。”
　　“不过是交易罢了。而且有他们参与，万一没捂住消息，也可以都推到黑手党那边去，对外宣布‘一切不过是黑手党之间的火拼’，能够解决很多麻烦。”
　　在横滨，黑手党火拼是常有的事，反而引不起人们的兴趣。
　　“就这样吧。”


第301章 
　　种田长官收到上面送来的消息时, 沉默了许久。
　　他并不满意上面的决定，一旦去和港口黑手党的人谈判，请求他们的协助, 就等于变相承认异能特务科的无能。
　　种田长官理解上面的人会要求港口黑手党协助的理由，正因为理解，他才无法拒绝。
　　很快, 由种田长官亲自撰写的一封信，被送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的手里。
　　森鸥外没有立即打开，他首先欣赏了一番手里的信封, 这是一个很大的黑色信封，烫着金色的花纹，没有署名。这封信并不是依靠什么邮局送来的，而是通过潜伏在异能特务科内部的卧底送来的。由港口黑手党安插在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在拿到种田长官指明让他交给森鸥外的信，卧底先生被吓坏了, 他几乎是哭着回到了港口黑手党。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然种田长官怎么谁都不找, 偏偏让他这个来自港口黑手党的卧底去送信呢。将信送到森鸥外这边后, 卧底先生就没有回异能特务科, 当然种田长官也没有问, 两边默认卧底一事到此为止, 港口黑手党这边不问，异能特务科那边不追究。
　　“真是有意思的送信方式啊。”森鸥外感慨道。
　　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异能特务科放过了港口黑手党派去的卧底, 递过来了代表合作的信件。之后港口黑手党发现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卧底, 是不是也该放人一马？比如那位被他丢到东京让一群咒术师逗弄着玩的卧底坂口安吾？
　　他当然会放人一马啊，如果那群咒术师没有把坂口安吾折腾死的话。
　　森鸥外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 放在了桌上。
　　信的内容不出他预料，异能特务科要求他以黑手党的方式去解决对横滨的秩序造成威胁的乱党。
　　以黑手党的方式，那就是全部杀掉呗。
　　反正是一群来横滨寻宝的外来者，森鸥外对他们的性命没有任何怜悯。
　　所谓棋子，就是指对弈结束后要全部回收的东西。
　　“收到信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要快啊。”森鸥外感慨道。
　　按照他的剧本，应该是等异能特务科调查到更多的信息，知道港口被炸的那条船的存在，发现他们自己对付这群人力不从心的时候，再求助到港口黑手党这里，他再提出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条件，最后才是交易达成。
　　没想到异能特务科没能深入调查，就送信过来了，是因为新闻媒体的曝光吗？他的计划中可不包括新闻曝光的内容啊，是小善手底下的人做的吗？
　　利用民众舆论加大政界的压力，再加上异能特务科的特工被杀，异能特务科会有此行动他并不意外。
　　既然计划提前进行了，后续解决的办法也该提前出手了。
　　森鸥外给下属打了个电话：“让织田作之助来我这里一趟。”
　　用最少的人力，最小的损失，来获得最大的利益，一向是森鸥外的信条。
　　他的计划，绝对是完美无缺的。
　　*
　　从横滨最大的港口往北走，有一家事务所。事务所挂着私人经营的招牌，事实上却是异能特务科拥有的产业。异能特务科拥有的像这样的隐秘地盘非常多，基本都是用来给做特工任务的下属掩饰用的。
　　无论是事务所的门卫还是管理人，都是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哪怕没有强大的异能力，自身战斗力也非常过硬。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本应该充满神秘的地方，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房屋的外墙皮还有些破烂，是稍微有点能力的精英都会看不上的破烂建筑。
　　在这里进出的人非常少，毕竟是拿来做掩护用的建筑，低调点比较好。但是今天，这里难得迎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最开始出现的人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穿着朴素廉价的西装，拿着公文包，一脸焦急的和守在门口的门卫问路，门卫警惕的打量着他，最后判断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在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回答问题时，门卫的眼睛直了，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就好像思维被人抽空了一样，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怔愣的时间只持续了三四秒的样子，等他回过神猜到面前的人是一个异能力者时，已经迟了。三四秒的怔愣时间，足够男人将藏在公文包后面的刀拿出来，刺穿门卫的胸口。
　　得到了门卫的钥匙，破解了事务所暗藏的警报系统，打开了事务所的大门，而后一群人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群涌而上进入了事务所，快速而隐秘的占据了这里。
　　一直守在事务所的管理人姓栗园，这家事务所明面上是一家会计律师所，背地里做的工作却是情报方面，负责将零散分布在外面的特工收集的信息整理起来，递交给总部。若说异能特务科总部以外的地方哪里有知道机密信息最多的人，一定在这。
　　栗园的异能力很擅长伪装自己，并不擅长战斗，而且这次来袭的人动作实在太快了，且比起逃跑，他更倾向于要尽快销毁这里的机密资料。为了低调的隐藏，这里派遣的常驻人员并不多，压根就不是这二十多人的对手。最终栗园只能被瓮中捉鳖，跟粽子一样的被绑了起来。
　　看着这群人熟练的搜刮整个事务所，寻找没有被他来得及销毁的机密资料，看着他们将自认没有价值的东西随手丢在地上践踏，栗园气的心口发疼，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威尔捏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十字架项链，听到栗园的发问后，他扭过头看着栗园：“我们啊？我们是SUS，一个无国籍的浪者组成的团体。”
　　“无国籍？”栗园愣住了。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群无国籍的人，没有国籍的理由也是多种多样，因为战争导致某个国家毁灭，那片土地又没有诞生新的政权，这期间子民就会失去国籍。也有可能诞生在具有争议的领土上，或者不被承认为实际统治的地区，另外某些地区的弃婴也有可能无法拥有国籍。
　　无国籍，就意味着不被保护，他们生活在任何一个角落里，生命都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存在。这和黑户的概念不同，黑户仅仅是没有明面登记户口，但仍然拥有国籍。
　　没有国籍的人很少，尤其是这群无国籍的人多数都有异能力，更加少见。
　　“是战争吗？”栗园问道。
　　战争结束距今并不久远，横滨之所以一部分地区成为租界，就是因为打输了的关系。
　　有那么一群人在战争中失去归所并不奇怪，哪怕他们是异能力者。
　　威尔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询问自己的同伴：“找到有用的资料了吗？”
　　“没有。”同伴回答，“都是没用的垃圾。”
　　“那就只能问他了。”威尔看向栗园，给自己的同伴一个眼色。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还是直接杀了我更痛快。”栗园说道。
　　威尔笑了：“我们询问消息，可不需要你的同意。”
　　穿着西装的男人点头，走到栗园面前，右手将栗园的头掰向自己，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异能特务科总部建筑的内部构造，最好包括所有的隐藏密道和摄像头。”
　　栗园一怔，很快他的脑海里就不能自控的回忆起他曾经在异能特务科里生活时的记忆，在那些记忆中，他走过的路，看过的景象，在他面前一一闪过。
　　“异能力者……”栗园咬牙切齿。还是最麻烦的精神类异能力者。
　　栗园仍旧在抵抗：“我不会说。”
　　“密道没有发现。”西装男人看着栗园的眼睛，他正从栗园的视角去观察他的回忆，“记忆有点模糊，看不真切……”西装男人的眼睛微微泛红，他正努力看的更清楚些。
　　栗园发现西装男人发动异能力的条件是对视，他想要闭上眼睛，然而威尔走上前，手指一扒就拉开了栗园的眼皮。
　　“我记住了。”西装男人说道，“虽然只有几条很短的路线。再多的……我能力不足。”
　　“问问他，可以实现一切梦想的书在哪里。”
　　“什么书，我不知道。”栗园听到书的词眼，立即反驳道。
　　威尔：“隐瞒是没用的，我们早就确认了书的存在。从你们那里的特工知道的。”
　　栗园：“不可能，异能特务科里没有人会出卖消息。”能知道书存在的人，都是经过确认是可以信任的职工。不存在背叛者。
　　威尔：“当然是靠异能力问出来的。我们很幸运啊，遇到的两个特工，其中一个就确认了书的存在，可惜他只知道书存在，却不知道在哪里。”
　　栗园想起惨死的那两名特工：“这就是你们杀死他们的理由吗，为了隐瞒你们目的是书这件事。”
　　“当然。”威尔回答，“算是理由之一吧。”
　　另外一个理由就是那两个特工的命，是身为替罪羊的贝丝提出的交易请求。
　　他是守信的人，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办到。
　　“好了，告诉我吧，书在什么地方？”
　　栗园恐惧的浑身颤抖。
　　“我不知道。”他仍旧坚持道，“没有什么实现梦想的书，你在胡思乱想。”
　　“他不知道。”西装男人遗憾的松开禁锢栗园的手，“知道书在哪里的人只有一个人，就是种田山头火。”
　　栗园微微松了一口气，没人能从种田长官那里得到消息，他是这样确信的。
　　“种田山头火啊。”威尔放下了一直捏在手里的十字架，“没关系，会有人愿意帮我们。”
　　“你是说奈良？”威尔身后的同伴问道。
　　听到熟悉的姓氏，栗园睁大了眼睛：“奈良？哪个奈良？是不是叫做奈良……”
　　他的话还没说完，威尔抬头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栗园倒在地上，他的话至死都没有说完。
　　威尔放下了枪：“这就和你无关了。”


第302章 
　　异能特务科。
　　向港口黑手党求助的事, 在异能特务科中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少数人中，就包括一名短发的女特工，她成为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已经两年了, 虽然没能走上高位，却是种田长官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为什么偏偏要求助那些家伙。”女特工一脸不甘愿，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 “我真是不理解，难道以我们的实力还对抗不了呢？”
　　“这是上面的决定。”同事倒了一杯热咖啡递给她，“好了, 别抱怨了，只能说我们损失了两个战友还一无所得，让上面的人很失望吧。”
　　“只要让我们展开手脚，一定可以调查出真相，是上面那群家伙，只要涉嫌到他们一些隐秘的事情, 就这不行那不让, 我们可是最优秀的特工！什么时候调查个事情还这么憋屈。”
　　“政界的事就是这样。”男同事叹道。
　　两人说话间, 头顶的天花板发生了一点响动, 他们立即抬头, 女特工的手悄悄的放在了自己腰上, 那里放着她的武器。
　　就算是在异能特务科内部, 她也不会呆到认为这里绝对安全不会被入侵。响动只发生了一次就没再发生什么动静，就在女特工想要上去看看时, 屋顶的板子又动了, 露出一条黑色的缝隙。两人立即拔枪指着天花板，男特工还拿出了对讲机，然而下一瞬间, 攻击却来自他们背后，高个子的入侵者快速击中他们的后脖颈，夺走了男特工手里的武器和对讲机。
　　男特工晕倒在地，女特工转身就要开枪，屋顶的板子移开落下一个小矮个来，直直的压在了女特工的后背上，一拳将她砸晕。
　　前面的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个入侵者对视一眼，一个立即回到天花板，另外一个拖着两个人进了茶水间。
　　走过来的是一名年轻的特工，他手里拿着杯子，一脸困倦。推开门走进茶水间后，就瞧见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刚要说话，脑袋就被棍子一击，倒了下去。
　　袭击他的人用棍子敲了敲天花板，天花板的小矮个立即掀开板子落了下来。他们看着三名特工，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身份卡。
　　“走。”
　　*
　　种田长官正在看着手里的文件，就在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作为卧底的坂口安吾送来的消息，里面大致描述了他去往东京后遇到的人和事。上面写明了他遇到夏油杰他们时谈判的内容，帮助咒术特务科将港口黑手党名下的一块地盘抢过去。
　　咒术特务科要夺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这对种田长官来说无所谓，甚至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不给予坂口安吾任何回复，没有回复就等于默认，坂口安吾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种田长官将机密文件锁好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种田长官，总部有人入侵！”电话那边是急促的声音。
　　种田长官：“为什么会有入侵者？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目前还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但敌人的目标好像是档案库，那边正被袭中，来袭有二十多人，都是异能力者，请长官尽快离开这里！！”
　　种田长官沉默了，片刻后他问道：“你的职工编号是多少？”
　　“哎？”
　　“所属部门？”
　　电话那边静默了片刻，笑了：“发现了啊？”
　　异能特务科低楼层的办公室内，拿着电话的男人无奈一笑，正是之前袭击三名特工的两个入侵者之一，他身后办公室内倒着七八个职员，生死不明。另一个曾藏在天花板上的矮个子正从一名特工身上搜索，他翻到了枪，还有钱包。打开钱包后，看到上面一家三口的合照。
　　“不过，将会有二十多个异能力者来袭的事不是假的啊。”男人笑着说道，他手里抛着一件遥控器，“很快就会来了。”
　　他的话语一落，就有枪声在异能特务科总部响起，而且还不是一处。
　　这么大的声响，想必所有在总部的特工都来了。
　　“真是愚蠢，只有二十几个人，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我们才会提前一个小时潜入这里，想知道这一个小时内我们都做了什么吗？”
　　种田长官瞪大了眼睛：“你们……”
　　男人笑着摁下了手里遥控器的开关，爆炸声响起，就位于异能特务科总部中层，爆炸后，屋顶的警报灯立即亮起，但只闪了两下，就灭了。
　　种田长官的脸色难看极了，那个位置应该是安保部中控室，敌人知道咒术特务科总部的内部构造，第一时间毁掉了中枢控制室。这样无论是监控，还是内部的安保系统，都无法使用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书。”
　　种田长官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不会装傻当不知道书是什么，能够闯入到这里来，说明敌人调查的信息足够清楚明确，他只疑惑：“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书】？”
　　“当然是你们内部的人。”男人说道，“如果你愿意把书交给我们，我们可以立即停止现在的袭击，包括接下来的爆炸，并且从横滨撤出去。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国家。”
　　“不。”
　　“拒绝啊，拒绝的话，你恐怕就会看到被毁灭的异能特务科总部，和不知道多少具下属的尸体了。”
　　种田长官语气冷漠：“无所谓，书是无论牺牲多少人，都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现在死去的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都抵不住一片书页的贵重。
　　有那东西在，死的人数不存在上限，拉着整个世界陷入地狱都有可能。
　　“那么，谈判决裂了。”那边挂断了电话。
　　就在挂断电话的同时，爆炸开始响起，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续不断的，至少七八次的声响。
　　底层，中层，甚至于总部大楼的高层，最近一次爆炸甚至只比种田长官所在的顶层低五个楼层，他的办公室都被爆炸震的摇晃，到处都是枪声和喊叫声，异能特务科总部展开了枪战。
　　因为监控系统被毁，种田长官无法查证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入侵来的，但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并不是特别慌张。
　　种田长官并不担心书会不会出现问题，可以将写上去的内容变成现实的异能力造物【书】被看管在最严密的地方，就是种田长官自己都不能随意接近。
　　但是为了研究这件东西，异能特务科曾经取走了一张书页，哪怕是从上面撕下来，书页仍旧有效，目前书页就保存在异能特务科这里。
　　为什么会知道书的存在？这东西就连异能特务科里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是最高机密。
　　死去的两名特工，其中一个曾经负责过将书页运送到异能特务科的工作，难道是他泄露的？
　　不过那名特工知道的也不多，仅仅是负责过运送书页而已，书页使用的效果并没有告诉过他。
　　敌人一定有别的渠道知道书的存在。
　　不过现在顾不得上许多，先退敌再说。
　　退敌之后，还得考虑怎么对外解释，隶属于政界的异能特务科大楼被如此轰炸，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
　　在黑色倒塌的墙壁后面，两边势力正在开战。
　　一边是穿着黑色制服的黑手党成员，一边是打扮普通但明显身经百战的SUS，黑手党成员中除了带队的芥川龙之介是异能力者，其余全部都是拿着枪的普通人。而SUS这边，只有零散两三个是普通人，其余全部都是异能力者。哪怕有些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不适合战斗，到底仍旧不是普通人。
　　黑手党二十多人，SUS只有十来个，但论综合战斗能力，强悍的却是SUS这边。黑手党时不时的有人倒下，最后除了带队的芥川龙之介，已经没有站着的黑手党成员了。
　　“带着这么点战斗力就敢来剿灭我们，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点？”SUS中一名女士开口说道，她是感知类的异能力者，也是她最先发现被黑手党包围，所有SUS成员才能迅速反应过来突围。
　　芥川龙之介黑色大衣变成的利刃狰狞的刺了过去，被一面突然升起的土墙拦住。
　　“你们的人数不对。”芥川龙之介说道。他明确记得太宰先生说过，偷渡过来的应该有五十来个人。但面前的只有十几个人，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当然是工作去了。没有工作，我们哪里有饭吃呢？”他们留在这里，是为了接应那些去‘工作’的人，总不能所有人的命都砸进那很有可能会死的危险任务里吧。若失败了，总得留个后手，只是没想到等待期间会被黑手党的人找上门来。
　　他们的话，芥川龙之介一点都不信：“其余的人也都是异能力者？是什么地方能聚集你们这么多的异能力者。”
　　“不过是战争遗民互相抱着取暖而已。”女人说道，“我们仅仅想要找寻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芥川龙之介：“如果你们愿意从属于哪个组织，一定会有人接纳你们。”比如港口黑手党。
　　女人嗤笑：“像狗一样卑微的祈求给予？”
　　确实曾经有人对他们伸出手，要求他们付出自己的战斗力，然后给予他们安身之处和食物。
　　但那种态度和行为，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捡走的狗，还是不好好干活就会打，好好干活还得摇着尾巴才能有食物的狗。
　　是人，就不想像狗那样活着。
　　死也不愿。
　　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寻找自己想要的梦想。
　　哪怕在寻找的过程中死去。
　　不过现在看来，首先会死的一定是芥川龙之介。
　　黑手党这边剩下的人只有芥川龙之介了，而SUS那边只躺了三个人，剩下都是轻伤，被包围之下，芥川龙之介压根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也不打算逃跑，那是懦弱的行为，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丢脸的回去见太宰。
　　至少死去之后，不会看到太宰先生失望的表情。
　　敌人的袭击直奔芥川龙之介的脑袋而来，芥川龙之介瞪大了眼睛，狼狈的等待自己的终场。就在这时，一个红发人影快速闪过，他抱着芥川龙之介的腰，灵活的在数名异能力者的攻击中穿梭，毫发无伤的离开了他们的攻击范围，逃出来了。
　　芥川龙之介瞪大了眼睛，他看向救出自己的男人。
　　“要跑了！”织田作之助扛着芥川龙之介开溜。
　　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可以预知接下来五秒左右会发生的事情，五秒的时间足够他躲避所有可能致死的攻击，配合他强悍的体质，男人可以说防御上无敌。
　　“你是谁？”
　　“织田作之助，我是太宰的朋友。”织田作简单的自我介绍道，“太宰让我来救你。”
　　原本正要发怒的芥川龙之介一愣：“太宰先生他……？”
　　织田作：“嗯。”
　　虽然太宰治的原话是‘那个笨蛋在得知敌人的老巢所在后肯定立刻就扑过去了吧，嘛，他死了是无所谓，但是后续处理会很麻烦啊，还会打乱我的计划，不想工作啊，增加工作就更不想了，反正你已经接到任务了呗，帮我去阻止一下吧。”
　　阻止计划被打乱=阻止芥川龙之介找死=救芥川龙之介。
　　没毛病。


第303章 
　　那一天, 异能特务科承受到了非常大的损失。
　　来袭者已经被击退，死者三人，抓捕七人, 重伤五名，剩下的人都逃掉了，包括最开始袭击异能特务科, 还打电话要求交易的两个人。相比较袭击者，异能特务科总部要更惨重，除了数十名伤员要被抬着带走的伤员以外, 还丢失了大批资料，连隐藏在异能特务科内部的宝库都差点被打开。
　　因为闹的太大，这件事理所当然上了新闻。当然，外面的人不知道异能特务科的存在，最后只报道了某办公大楼被袭击事件，解读为黑手党的又一场互相杀戮。
　　看到新闻中录制下的异能特务科黑烟滚滚的总部大楼, 听到播报员小姐说到黑手党之间的又一次纷争, 多少知道内情的人都要笑出来。在异能特务科总部发生的黑手党火拼, 简直年度最大笑话。
　　笑不出来的人就只有政界那批人, 还有种田长官这样异能特务科的人而已。
　　尤其是这条新闻不仅在横滨播出, 还在其他电视台转播, 唯一庆幸的是, 异能特务科的存在是隐秘的，所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 这不过是横滨的黑手党们又一场闹剧罢了。
　　只有认出异能特务科总部大楼的人, 面色不怎么好看。
　　福泽谕吉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和江户川乱步以及与野谢晶子逛新宿，这里是东京最著名的繁华商区之一, 是购物者天堂。同时，奈良善为江户川乱步定好的蛋糕店总店就设在这里，有分店买不到的点心，江户川乱步纯粹是为了新品蛋糕而来。至于与谢野晶子，她是来这里购买最新医疗用具的。
　　霓虹最繁华的商业街自然就少不了各种大荧幕，多数会放一些广告什么的，有时候也会播放新闻，就像现在，正在播报横滨又一起黑手党纷争事件。
　　福泽谕吉抬头就看见荧幕上异能特务科总部大楼那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滚滚浓烟。
　　那场面壮大的福泽谕吉都看傻眼了，两只手揣进袖子里，眼睛瞪大大大的，呆在了街头。
　　江户川乱步自然也看见了，他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表情渐渐严肃。
　　这是不是闹的有点大？超出预期了啊。
　　小善的计划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港口黑手党那边出的手？或许是原因之一，但闹成这样，肯定也不是森鸥外的本意。三刻构想是森鸥外赞同的理念，他没理由为了一张许可证把牢固的三角中的异能特务科给拆了。
　　所以，有藏在更深处的幕后黑手吧。
　　“回去。”福泽谕吉惊完了，立即道。
　　他不会说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也不会问为什么在他们离开横滨的时候，横滨就出了大事。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无论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总之，福泽谕吉着重的点永远都不是为何，而是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玩闹的时间结束了，要回横滨去调查案件始末了，就这样。
　　江户川乱步压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哦。”
　　跟在福泽谕吉后面走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很自然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奈良善发短信。与谢野晶子哀叹一下自己的假期早早结束，就急速定了车票。
　　江户川乱步给奈良善发信息的时候，奈良善还在宫城县的七宿町。他一路追查特技咒灵的消息来到了这里，但意外的是，他没有看到特技咒灵，却瞧见了挂在通缉名单上的熟悉面孔。
　　脑门上有着奇怪缝合线的禅院葵，以及妹妹头的冰系诅咒师里梅。
　　这两人非常熟稔的在街头走过，不知道在说什么，妹妹头的里梅一脸冷漠，有着缝合线的禅院葵笑眯眯的，他们经过道口拐弯的时候正好和奈良善对上了视线，便是一怔。
　　下一秒，三人都动了，禅院葵和里梅转身就跑，奈良善拿出长刀来，追了过去。
　　宫城县人口少，多数集中在仙台市，七宿町人烟稀少，就算是街道中心，也没有多少人在街上走动，不用担心波及路人。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啊！”披着禅院葵壳子的羂索咬牙切齿。
　　因为咒术师APP的普及，还有禅院家对他的大力通缉，原本应该是大隐隐于市的东京和大阪，反而不是最好的隐匿地点。所以羂索才来到这样安静的小地方，正因为人少地方小，所以咒灵诞生的几率很低，这里基本不会有咒术师活动，就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可能是追着真人来的。”里梅说道，他转身使用冰的术式，巨大的冰墙阻挡在了奈良善和他们之间。
　　冰墙仅仅坚持了一秒，就被奈良善的月之呼吸斩断。幼小的男童眼神凶狠冰冷，犹如恶鬼一样紧追不放。
　　想到前两日才和他们汇合的真人，羂索无话可说。
　　发现真人诞生的时候，羂索是很惊喜的，真人的术式可以直接改造灵魂，如果能好好利用，对他的计划大有好处。比起漏壶和花御这样的特级咒灵，和真人合作显然利益更大。舍弃谁，羂索都不可能现在舍弃真人，若是奈良善当真是追着真人来的，那么这波攻击，他不挡也得挡了。
　　但……他要是打得过，就不用狼狈逃跑了。
　　“用你的术法逃走。”里梅说道。
　　身后的奈良善越来越近了，月之呼吸的攻击范围很广，等他将距离拉进到一定程度后，直接拔刀就可以切了他们吧。
　　这次可不是断只手臂就能结束的事，恐怕得拦腰截断。
　　羂索皱眉：“需要时间准备。”
　　这次遭遇战太过突然，想要立即撤退的话，需要临时运转术式。
　　“我帮你拖延时间。”
　　“我听到了。”奈良善的攻击直奔禅院葵而去，他咬死了自己的猎物，看都没有看里梅一眼。
　　里梅的冰棱快速出现向着奈良善而去想要阻挡他，奈良善挥刀将冰块削成了粉末。银光闪闪的冰屑在空中飞舞，但很快又凝聚成冰刀，直奔奈良善的喉咙。
　　奈良善只用一只手就抵挡住了全部的冰刀攻击，同时一个劈砍，里梅躲避不及，被砍掉了三根手指。
　　里梅瞥了自己的手一眼，微微有些不满的皱眉，他承认面前的男孩很强，不过……和他信奉的那位王者，还差了一点。
　　“你对咒力的运用，真的是粗糙无比。”里梅开口道，同时用反转术式恢复了伤势。
　　刚刚那一击中蕴含的咒力非常低，威力大多数是因为剑术的高超，若是有咒力加成，他应该不会只伤到这一点。
　　奈良善没理会他，月之呼吸的下一式紧随其上，里梅立即运用好术式准备抵挡，却不想下一秒奈良善脚尖一转，目标又转移到了那边的羂索身上，且砍出去的月之呼吸是冲着他的额头。
　　在禅院葵和里梅之间，奈良善比较感兴趣的人一直是禅院葵。
　　自从上次禅院葵袭击夏油杰事件后，奈良善就让咒术特务科调查出禅院葵的很多信息，在禅院葵的早期档案记录中他脑袋上并没有缝合线，也没有报告说那里受过伤，根据奈良善的观察，额头用来缝合的线应该是特制，缝合切口很深，直至头骨。
　　那么重的伤，除了恶鬼以外，他不知道还有谁能笑嘻嘻没事人一样站着说话甚至战斗，一定有古怪。
　　那时候奈良善就想了，有机会再见到禅院葵，一定要解开他额头上的缝合线来看看。
　　现在，正是机会。
　　月之呼吸一刀切了过去，羂索只顾得上侧身躲过去，不过脸的一部分还是被月之呼吸削掉了，包括一部分的头皮，缝合线自然因此断裂。
　　缝合线断后，禅院葵的脑壳就因为剧烈运动颠簸开了，真实的如同字面意义那样，脑壳顶像是打开盖子一样，掀开了。
　　奈良善瞪大眼睛，在他愣神的瞬间，面前的人和里梅一起消失，原地只剩下半圆脑壳被丢在地上滚动。
　　没看错的话，在禅院葵的脑壳掀开的时候，他好像看到里面的大脑……长了一张嘴？？？
　　不能说是嘴，因为没有嘴唇，只有牙齿。
　　长着牙齿的脑子。
　　这玩意儿可比恶鬼还诡异多了。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咒灵？诅咒师？还是诅咒本身？？？
　　一时之间，奈良善震惊到都没理会羂索和里梅第二次在他手里顺利溜走的事实。
　　之后，便是手机收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短信，才将奈良善逐渐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五条悟的短信。
　　横滨发生了变故，无论有没有找到那只咒灵，他都得回横滨一趟。
　　回去就回去，顺便找五条悟问问关于咒灵的事，他对咒术的事情知道的果然还是不多，长着牙齿的脑子到底属于个什么东西，他得好好问问。
　　另一边，又逃过一劫的里梅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羂·脑花·索面面相觑。
　　里梅：“盖子没有了。”
　　羂索：……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里梅：“用冰给你做一个？”
　　“你把我当冷藏品了？”羂索用禅院葵的脸做出一个很厌恶的表情，“换个身体，就算这个身体的术式再好用，也不能要了。”
　　别说脑壳丢了，就是没丢，他也打算换一个了。
　　换个新身份，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东京，他不可能永远躲在这种小地方，这对他后续的计划没好处。


第304章 
　　奈良善从宫城县回到神奈川的横滨, 只需要一秒时间，他的落脚点是奈良眼镜店。现在的眼镜店大门紧闭，店内五条悟、七海建人以及新田明等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面孔三岛冷子，她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新田明的助手，在咒术特务科挂了号, 作为普通人加入咒术特务科，她并不是首例，但在横滨因为眼镜的关系加入却是第一个。
　　三岛冷子看到奈良善的时候很惊讶, 她也没想到咒术特务科的最高长官，是一个外表只有八岁的孩子。
　　“汇报一下横滨最近的状况。”
　　首先开口的是五条悟，他笑嘻嘻的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送到横滨的眼镜全部都卖出去了，‘通灵眼镜’从一开始的都市传说，变成了多数人都知道的神秘道具，‘通灵眼镜’是网上有人给取得名字, 感觉不错哎, 以后就当正式名字吧。现在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和异能力者差不多的待遇了, ‘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嘛~就是这个意思呗。”
　　七海建人扶了一下眼镜：“横滨围绕咒灵发生了不少事件, 咒灵的存在给横滨普通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尤其是得知负面情绪会源源不断产生咒灵的时候。稍微乱了一段时间, 不过也就是一段时间而已。纷乱过后，人们就冷静了下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通灵眼镜’在横滨黑市里被炒出了很高的价格。”有五条悟在，咒灵引发的事件都被顺利解决, 不存在任何问题。
　　灰原雄：“本以为这里的人会更慌乱一点，没想到他们接受的还挺快哈哈哈哈。”
　　奈良善：“诅咒的产生速度呢？”
　　五条悟摊手：“最开始加快了一点，然后……”他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弧度，一路向下：“波动达到顶峰后快速下降，产生咒力的量竟然比以往还要少哎。”
　　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这样说，就绝对不会错。
　　新田明：“本以为知道咒灵存在后会给普通人造成很大恐慌。”
　　三岛冷子垂眸道：“知道咒灵会因为负面情绪诞生，好人会努力的调整自己情绪降低咒力外溢的速度，坏人会不断的诅咒世界加快咒灵的诞生。坚强的人会更坚强，软弱的人会更软弱。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坚强的人数量永远比坏人和软弱的人要多。”
　　若是坏人和软弱者才是人口构成的主体，这个社会就不会构成秩序，而是彻彻底底的混乱了。哪怕是恶棍和黑手党最多的横滨也如此。
　　维护秩序的人，永远比破坏秩序的人多。在三岛冷子看来，咒术师是人，普通人也是人，咒术师敢冲在最前线祓除咒灵，普通人只是因为没有天生具备术式在知道咒灵存在后只能惶惶不可终日了吗？如果上面的人当真那么想，未免把人类这个群体看的太低了。
　　做不到祓除咒灵，至少普通人能在一定范围内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任由诅咒的话语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无能，而是无知。
　　当然在横滨能够快速稳定下来的又一个理由，和横滨人在黑手党中间生存缔造的强大心理素质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但那仅仅是其中一个因素。
　　总之一句话，普通人并没有咒术师想象的那么脆弱。
　　横滨是咒术特务科暴露在普通人面前的试行点，就从第一步来说是个不错的开端。之后建立咒术特务科的分部，且是可以接待普通人上报求助与灵异事件相关案件的特别机构，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说完咒灵和眼镜的事，接下来就是异能特务科那边的问题。
　　按照森鸥外那边提出的计划内容，隐藏在暗地的SUS组织盯上的应该是政界中的黑暗面，让一批愤世嫉俗的人去教训一群垃圾，哪怕杀死，在奈良善看来都算正义。尤其是在有苦主的情况下，完全是合理的报复。等闹完后，再给予这群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去处，完美解决。
　　奈良善和森鸥外曾经约法三章，这次的事件只坑政界里的垃圾，和异能特务科的阴暗面，不涉及到无辜者和普通人。
　　其次，速战速决，从开始到结束半个月内解决掉，解决不掉的，奈良善会直接代劳，一次全清。不管森鸥外那个时候有没有拿到许可证，以避免事态扩大到难以解决的地步。
　　最后，森鸥外不能有除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以外的其他私心，对计划内容不能有所隐瞒，奈良善才愿意协助配合他。
　　奈良善问五条悟：“然后，结果呢？”
　　五条悟笑嘻嘻的掰着手指：“SUS的主要目的既不是政界的垃圾，也不是异能特务科，而是藏在异能特务科里的可以实现任何人愿望的异能造物【书】。”从一开始，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就没打算向谁索取希望，他们想要自己找寻自己的未来。
　　七海建人：“计划从开始到现在满半个月了，案件并未解决。”
　　灰原雄皱眉：“异能特务科被袭击，死伤了不少人。普通人没有波及到，但是异能特务科总部……可能需要点时间重建了。”或者搬个家。
　　新田明眉头皱的很紧：“港口黑手党派人在SUS袭击异能特务科那天，去抄了SUS的老家。虽然没能成功，不过从这点上可见他对SUS会攻击异能特务科总部的事一清二楚。”当然，这点仅仅是站在猜测的角度上，没有证据，但耍阴谋诡计的人都一个德行，他们从来不依靠巧合和运气。说港口黑手党那边没消息，谁信呢。
　　七海建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曾经是政界的军官，说他不清楚【书】的存在，绝不可能。”
　　奈良善：“总结？”
　　五条悟笑嘻嘻：“你被森鸥外耍了。”
　　奈良善：……
　　新田明：“也不能说是耍。目前来讲，确实没有波及到无辜者和普通人，关于书的事情，港口黑手党那边完全可以推脱说不知道。而且一开始，港口黑手党只在前期将人引入横滨时出手，后面全部都是SUS自己的决定，港口黑手党后续的一系列行为都和当初制定的计划没有出入……”
　　除了时间问题没有掌控好以外，抓不到森鸥外的任何小尾巴。他们的协议执行到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奈良善这边则是完美配合，没有给予异能特务科援助，还将武装侦探社哄出了横滨，给港口黑手党和SUS的行动非常大的便利。
　　最后时间问题可能都是森鸥外计算好的，他已经拿到了异能特务科给予的信函，接下来奈良善不耐烦了直接全清，森鸥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开业许可证根本就是白得。就算最后解决靠的奈良善，只要港口黑手党有出力，异能特务科就不可能不给许可证，失信可是大问题。
　　五条悟等人的分析非常正确。从一开始，森鸥外最心仪的打手就是奈良善。
　　这个计划要坑的人除了异能特务科，还有奈良善。将敌人引进来，给异能特务科造成威胁，再利用奈良善解决威胁，最后由港口黑手党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森鸥外这算计真的相当可以。奈良善以为自己是个辅助，谁想到他竟是主攻。
　　如果奈良善看明白了森鸥外的计划，不肯出手再帮他，后面才是织田作之助。
　　一旦奈良善半路反悔不管了，之前说好的帮助咒术特务科在横滨站稳脚跟的事情，森鸥外就可以不认。毕竟先毁约的是你，协议既然不作数了，那我就没有必要继续履行。
　　不管怎样，森鸥外都是稳赢，绝不吃亏。
　　奈良善气极反笑，他早就知道森鸥外不喜欢当人，他只是没想到小心防备，特地约好协议，还能被这家伙找漏洞，给自己挖坑。
　　“他是觉得我的刀太钝了是吗？”奈良善笑容逐渐阴森。
　　还是看准了他不会杀人？
　　五条悟：“现在怎么办？”
　　奈良善站起身：“既然森鸥外没客气，我们也不用讲什么礼仪了。粗暴点没关系，把想要的东西抢过来。”原本还打算和森鸥外商量协定一下咒术特务科在横滨的地盘，现在看来，有手可以抢为什么要动嘴要？
　　五条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本就是他和夏油杰的意思，一开始他们就不觉得森鸥外会履行承诺，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一直安静的三岛冷子拿出地图，在上面用笔开始计划咒术特务科在横滨的落脚点，小姑娘第一次参与计划，显然非常兴奋，正在念叨着在哪里交通最方便且易守难攻。
　　确定好位置和地盘大小，他们就可以动手清理上面的黑手党了。
　　至于奈良善，他按照协议上约好的去善后，再怎么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为这次的闹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在这之前，奈良善打开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从东京前往横滨的列车上，与谢野晶子正在无聊打着哈欠，看到是奈良善的来电后，微微有些惊讶，然后立即接通：“善，我们在哪里？我们正在回横滨的列车上，很快就要到了。”
　　“嗯？”与谢野晶子脸上表情一变，充满了厌恶。
　　对面的江户川乱步抬眼皮看着她。
　　与谢野晶子：“我是没什么工作啦，但我也不想去那边，我讨厌那里。”
　　“治疗那个家伙？”与谢野晶子的语气非常凶狠，“我管他去死啊！”
　　“什么？”不知道对面奈良善说了什么，与谢野晶子脸上的凶狠逐渐褪去，变的有些古怪，最后变成惊喜，“这样可以考虑。但是地址绝对不能是那里。你的无限城？可以，没问题。”
　　“行，有需要时通知我。”与谢野晶子最后道，“我可以忍着心理的不适帮帮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心情同时也变得非常好起来，甚至还开心的哼起歌来。
　　江户川乱步懒散的伸了个懒腰：“你们下手不要太重啊。”那好歹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疯了就完了。
　　与谢野晶子：“看我心情~~”
　　江户川乱步身侧的福泽谕吉仍旧一脸茫然。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希望横滨那边一切都好。”福泽谕吉说道。
　　江户川乱步：“放心啦，有人决定去解决掉了。”
　　估计等他们到横滨后，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第305章 
　　他的工作会牵扯到自己收养的孩子上, 这件事织田作之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不懂玩笑，说话很直接, 但并不蠢。这就是为什么他千篇一律的去做港口黑手党的杂事，不仅是因为他不杀人的关系，也因为这些杂事最不容易招惹来怨恨。黑手党之间的纷争不牵扯家人, 这原本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但显然很多人都不会讲究原则，尤其是一群无路可走, 准备破罐破摔的人。
　　织田作之助的任务一开始很简单，仅仅是调查这群外来者窝藏的地址，然后他碰巧遇到了太宰治，太宰治让他顺便阻止芥川龙之介，他就做了，将芥川龙之介带了回来。
　　麻烦就出在芥川龙之介身上, 一条急着向太宰治证明自己的疯犬, 多数时候并不存在理智。尤其是太宰治说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的过织田作之助的时候, 芥川龙之介脑子里的线断了, 他从织田作之助身边离开, 再次闯入了敌人的据点。
　　后面发生了什么,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 反正就是在他和孩子们居住的地方，SUS闯入进来, 要求他们交出被绑走的朋友。听SUS的人说, 芥川龙之介带走了SUS里面年纪最小的普通人，他们之所以带他过来横滨，不是让他参与战斗, 而是打算在这里给他找一个安身之地。
　　织田作之助是记得SUS里面有几个不参与战斗的普通人，当时他还在想，为何SUS这样一个异能力者组成的组织，会带普通人漂洋过海。不管理由如何，总之现在织田作交不出来人，他连芥川把人绑去了哪里都不清楚，一问三不知显然惹怒了SUS，他们打算抢走织田作收养的几个孩子，来做人质交换。
　　织田作之助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带走咲乐和幸介几个孩子，当时就打了起来，然而他的异能力保护自己可以，再去保护没有战斗力的老板和孩子，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幸介被他们抓到手里。
　　“织田作！”幸介挣扎着向他伸出双手。
　　“别动。”SUS的人将刀放在他的喉咙边，“我们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只要把我们那边的人送回来，你也会安全回家。”
　　“他还只是个孩子。”织田作之助大声道。
　　“你们带走的那个也是孩子！”SUS的人回答，“那几个孩子只是和我们一起生活而已，他们没有参与计划，也做不到什么，只是跟着我们想要找到安身之地去生活。”
　　“要动手冲着我们好了，为什么要拉上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SUS的人冷笑道，“你们不讲规矩，我们自然也不必讲规矩。”
　　幸介很害怕，他的手不断的哆嗦，刀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害怕吗？”有声音问道。
　　幸介吸了吸鼻子：“才没有。”
　　等他这句话说完，才发现刚刚问他这句话的人，声音稚嫩的如同稚童。
　　确实是稚童。
　　外表看起来比幸介还要小的男孩站在挟持幸介的SUS成员身后，手里提着长刀：“看来是有什么隐情的样子。算了，赶上我心情不好，放人，我打你个半死。不放，废了你。”
　　来这里的SUS成员只有六个人，但每一个都是异能力者，站在最前面的就是挟持了幸介的人。而奈良善出现的位置就在这挟持者的身后，按照站位来说，他正好出现在SUS成员的中心地点。
　　“小善！”幸介涕泪横流。
　　奈良善瞥他：“这就是黑手党，以后还敢做黑手党吗？”
　　幸介吸了吸鼻子，他没说敢，也没说不敢，但心里的念头确实松动了不少。
　　黑暗，血腥，甚至伴随着死亡，这就是黑手党。幸介之所以想要成为黑手党，是因为崇拜织田作，在男孩看来，织田作无所不能。他也想成为这样强大又无所不能的人。
　　奈良善的出现引得SUS一阵恐慌，他们没有看到奈良善是如何出现的，明明上一秒这里还空无一人，下一秒，身高才一米出头的男孩就站在了这里。
　　看到奈良善的出现，织田作之助不慌了，他没见过奈良善动手，却听太宰治不止一次的提过奈良善，‘明明是个小矮子却比中也还能打哎~’‘矮子都这么暴力的吗？’‘吃的饭全部都变成肌肉了，所以才不长个子呀~’‘看着又瘦瘦的瞧不见肌肉，肯定是藏在胃里面了，充满肌肉的胃！’之类的话，太宰治常常说。
　　然后织田作之助就会点头：“那么厉害，很强啊。”
　　旁边的坂口安吾就会无奈道：“最后那句你好歹吐槽下啊。”
　　织田作是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吐槽的，他只记住了一点，奈良善很强，和前段时间上任的干部中原中也一样的强。
　　所以看到奈良善的出现，织田作之助不急了，他想，有奈良善在，幸介不会出事。
　　果不其然，在挟持幸介的SUS成员转身要动的那瞬间，奈良善消失了，SUS成员愣了愣，惊愕的扭过头，就瞧见奈良善提着幸介的腰带，将人丢给了织田作之助。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救下来的幸介呆了。
　　更不知道奈良善是怎么做的SUS成员也呆了。
　　只有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抱着幸介带着楼下咖喱店老板和其他的孩子撤退，还不忘提醒奈良善：“他们都是异能力者，小心。”
　　奈良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不过是特殊能力而已，只要别再出现涩泽龙彦那样会将普通人送出战斗圈的异能力，他就不怕。
　　显然，涩泽龙彦那样的异能力实属少见，面前这六个人都是善于战斗的异能力，不过这种战斗力在奈良善面前仍旧不够看。
　　SUS的六人年龄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左右，都曾经进过战场。但在他们面前的奈良善八岁开始战斗，两辈子加起来在血腥与死亡中生存的年份就不止三十年，再加上他现在自愈不死的体质，原本有点欺负小孩意味的SUS六人，很快就体会到面对一座怎么都翻不过的高山时的恐惧感。
　　奈良善斩杀过各种各样的恶鬼，恶鬼的血鬼术千奇百怪，也祓除过咒灵，咒灵的特别能力层出不穷。他习惯了那些千奇百怪的特别能力，因此SUS六人的异能力再特殊奈良善也游刃有余，应付的得心应手。
　　织田作之助将几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带去安全地点再回来看时，SUS的六人已经全部都被奈良善揍趴下了，人还算是清醒着，不过爬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被奈良善踩在脚下的年轻人激动的浑身颤抖，他们有调查过横滨本地的势力，知道有几个不好惹的家伙。比如港口黑手党的双黑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武装侦探社的银狼福泽谕吉，异能特务科的奈良善等等。但太宰治脑子好用战斗力却不行，中原中也正好出差，武装侦探社在他们商议是否行动的时候去旅行放假了，至于奈良善，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除那几个人以外，能够一力对抗他们这么多异能力者的家伙，按照他们的调查应该已经没有了才对。他们打听好状况，认为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才展开了行动，不然肯定要再蛰伏一段时间。
　　所以这么厉害的男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奈良善脚下微微用力：“我姓奈良，单名一个善。没听说吗？”
　　“这不可能！”那人高声喊道，“异能特务科的奈良善我们见过，不是小孩！”
　　奈良善：“……见过？”他挪开脚，单手将人提起来和自己视线平行，盯着对方的眼睛。
　　为确保不是重名，奈良善问的很仔细：“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奈良善，你们见过？”
　　见奈良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那人心里也开始泛起嘀咕，猜测自己是不是被骗了，毕竟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个，不顾嘴上还冒着血沫子，连忙说道：“见过，那人自称是奈良善。”
　　奈良善心里来了点兴趣，意外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想要冒充他，有这个胆子敢冒充他：“什么模样？”
　　“年纪有些小……”男人瞥了一眼更小的奈良善，改口道，“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黑色短发，红眸。”说到这里，男人又瞧了一眼奈良善，他突然发现，那少年人的发型和气质，和奈良善有六分相似。
　　若是不和奈良善做对比，男人印象里的少年‘奈良善’还是很不错的，一旦和奈良善对比起来，就觉得那人……气势上有些不足。哪怕奈良善外表只是一个八岁孩童，然而身经百战后才会有的凌厉眼神和杀气，并不是随便装装就能有的。
　　男人终于回过味来了，一开始对方自称是奈良善的时候，他们确实半信半疑，然而那人对异能特务科内部信息了解很多，谈到种田长官时也是一副很熟捻的模样。SUS对横滨的名人知道的不多，也有打听过奈良善的外貌。
　　黑发，红眸，年纪轻，看一眼都未必相信他竟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只觉得是哪家的孩子。以上，是他们打听出来的对奈良善的评价。想要照片之类的自然是没有，更详细的描述也很难获取，那毕竟是特工部门的副长官。
　　外表符合，至于年纪，他们猜测是个少年人，也符合。
　　谁想到那句‘孩子’指的不是少年人，而是孩童呢。
　　不怪SUS成员获取信息过于片面，如果不是奈良善曾经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又和混黑的太熟，本身又没有特别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他的信息按理来说外面根本就不可能探听到一丁半点。传言说着说着就会失真，也没谁能想到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是个八岁的孩子吧，太异想天开了。
　　“那个自称奈良善的人自己找上你们的？”奈良善追问道，“他将异能特务科的什么情报交给你们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奈良善松开了手，将男人丢到地上，又一脚踩上去：“到现在，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
　　这话说的没错，SUS的目的已经暴露，在异能特务科内的线人‘奈良善’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假的，男人想了想，回答道：“关于书的情报，是自称奈良善的人告诉我们的。也是他说，书可以实现我们所有人的愿望。”
　　他们来这里本来不是为了书，后来得到了这个情报，才临时改变了计划。
　　“也不是他自己找上我们，有人帮忙牵线。”男人低声道，“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是他知道了我们的处境，愿意帮助我们。”一开始他们也不相信，但对方表示只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剩下的一概不管，既不提供计划，也不参与行动，好心的俄罗斯人唯一做的事就是帮忙联系了‘奈良善’。
　　“好心的俄罗斯人？”奈良善歪头，“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俄罗斯人。”
　　他在横滨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屈指可数，其中可没有什么外国人。
　　不过现在，他很想见见这位好心的俄罗斯人。
　　*
　　另一边，异能特务科在击退袭击后开始整顿总部，收拾杂物，安置伤员，计算损失，还有审问被抓住的SUS成员。
　　种田长官看着文件里一张张损失报表，头都大了。
　　然而最悲惨的事情不在于此，很快就有人脸色惨白的推开种田长官的办公室门，来人的情绪过于惊骇，导致他跑到种田长官面前时，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说出话来。
　　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种田长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确定自己无论听到任何糟糕的消息都可以平静的接受，就示意对方开口。
　　一路狂奔过来的人结巴了许久，才终于将话说完全：“书、书页……不见了。”
　　种田长官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书页不见了！”来人慌张道，“确认很多次了，没有，真的没有了。”
　　“什么时候？确定是这次袭击中丢失的吗？”
　　“是的。”
　　种田长官揉着眉头：“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藏着书页的地方很隐秘，进去的关卡很多，而且这次袭击应该没有波及到那个地方，怎么会没的？”
　　“但就是没了啊！”
　　种田长官叹气：“我知道了。看来这件事不能完全交给港口黑手党去解决了，必须将书页夺回来。那种东西，绝对不能任凭它流落在外。你去看看还有多少可以调动的人，跟我一起追击SUS。”
　　“是！”那人立即道，然后话语一顿，又低声道，“长官，关于审问的事……”
　　“问出什么来了？”
　　“SUS的嘴巴都很硬，什么都不肯说，用了点特殊的法子，得到了一个名字。审问员觉得那很有可能是内应的名字。”
　　“是谁？”种田长官连忙问道。
　　“是……奈良善。”来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种田长官：……
　　奈良善？
　　这怎么可能？


第306章 
　　在已知敌人容貌的基础上, 想要追查去向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尤其是总部大楼被入侵，面子被踩在脚底践踏之后的现在, 异能特务科的特工们鼓足了劲，想要扳回一局来。很快他们就发现逃离的SUS成员踪迹，出动异能特务科精英部队, 全力追击。
　　“无论在哪个地方围堵敌人，都要立即出手，不要顾虑太多, 我们现在的目的不是杀死他们，而是夺回被他们抢走的东西。那是属于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机密，一旦出差错可能影响世界的重要物品，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出发之前，种田长官严肃说道。
　　没人去质疑这个问题，也不去问异能特务科丢失的是什么, 他们只要记得抓住人, 交给负责审问的特工就好。
　　这边, 异能特务科紧追着逃匿的SUS成员不放, 另一边, 太宰治带队包抄到了SUS后面。
　　他早就调查到了SUS的藏身点, 之所以没动手, 是想要等SUS所有成员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再一网打尽。然而芥川那个憨憨打草惊蛇，害的他只能重新部署, 浪费了一点功夫。
　　“都是芥川的错。”太宰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低头看着手机，“嘛，今天应该可以解决收工了吧。好想回去睡觉啊。”
　　黑蜥蜴的人没有一个吭声。
　　“唔, 他们动了。”太宰治将手机收好，“走吧，收网。”
　　广津柳浪点头，带着一队人跟了上去。
　　横滨有两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是擂缽街，一个是贫民街。
　　贫民街靠着海岸，往西有一条海上大桥，连接着海上娱乐场所。桥的左边是穷人的窝棚，右边是富人的乐园，一条直线划分了两个世界。
　　如今，穷人的方向，SUS驻守成员向着桥的方向追赶，后面吊着港口黑手党的尾巴。富人的方向，入侵大楼的SUS武斗人员向桥的方向逃跑，不远处追着异能特务科的猎犬。
　　很快，SUS的两拨成员在桥下聚集。
　　在织田作之助那里折损了六人，在异能特务科那边陆续折损了十几人，还被芥川龙之介带走了一个普通人，现在SUS剩下的人，也就二十来个。
　　没有时间去询问走的人或者留下的人为什么少了那么多，威尔表示后面有异能特务科的人在追赶，他们立即折返，向着贫民街那边跑过去。却一头撞上了太宰治他们，再想回头，后面种田长官等人也已经赶了上来。
　　前后狼后有虎，SUS被包在了中间，唯一剩下的退路，就是身侧的大桥。
　　在没能达成目的时，上桥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若没有办法从中突破的话，就不得不从桥上走一遭。
　　“哎呀，真是巧遇啊。这不是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吗？”太宰治隔着一群人远远的对种田长官打招呼，“嗨~~”
　　看到太宰治的身影，种田长官的眉头跳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太宰治，同时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滑头的家伙。
　　偏偏被他发现了。
　　“能让种田长官亲自出动抓人。”太宰治双手插进口袋歪头笑眯眯道，“是不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呀~”
　　种田长官嘴角往下压了压：“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这群人是异能特务科负责的逃犯，他们现在由我们负责，还请不要过多插手。”
　　太宰治：“哦，这样啊。我还以为经历过之前的袭击，异能特务科的威严扫地，被上面的人责难不敢随意出动了呢。竟然还有精力带这么多人过来追击……这该不会是你们能出动的所有人了吧，果然没有奈良善，异能特务科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战斗力了。”
　　“你！”
　　太宰治的话中带刺，异能特务科里立刻有人气的脸通红，想要反驳。奈何太宰治说的全都属实，他们被上面的人责备，总部元气大伤，但为了追回机密物品，不得不倾巢而出追击。
　　连种田长官心中都有些无奈，他都许诺港口黑手党一张许可证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拼着老命赔本收尾。如果丢的不是书页，他自然愿意港口黑手党来做这个苦工。现在出动完全是无可奈何，无论是让书页流落在外还是进了森鸥外的手里，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都决不能让它发生。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插手啊。”太宰治无奈摊手，“可是首领说了，为了维护横滨的和平，让我们一定要把这群家伙干净利落的解决掉。”
　　“你可以回去如实报给森鸥外。”种田长官叹气道，“他会明白。”
　　太宰治盯着种田长官瞧，然后嘴角一勾：“他们要逃了哦。”
　　威尔等人是要逃，他们这次没能在异能特务科那边得到好处，别说拿到书页，见都没能见到，还损失了一批人手，现在撤退不过是想要保存力量计划下一次进攻。被港口黑手党围堵还在预料之内，但异能特务科怎么就死咬着他们不放，还带上了剩余的全部精英，威尔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管怎样，如今的SUS成员都是一脸疲惫，他们无心去战，自然要走。
　　“留住他们！”种田长官大声道。
　　异能特务科的特工们冲了过去，和SUS的成员缠斗起来。广津柳浪瞥了太宰治一眼，见太宰治不走也不下命令，悠闲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瞧着，广津柳浪就垂下了眼眸候着。
　　隔岸观火是个好主意。港口黑手党不与异能特务科明面冲突，不插手，异能特务科自己搞定了，太宰也有话交代。若是异能特务科搞不定，港口黑手党还能捡个漏，怎么想都不亏。
　　太宰治不走，种田长官也没办法把人轰走，他早就不期望书页的事情可以瞒过太宰治，但至少不能让太宰治等人捡漏拿走书页。
　　混乱中，种田长官不断的向威尔靠近，那是SUS的首领，书页那么重要的东西若真的被他们拿走了，藏在威尔身上的可能性最大。
　　威尔的异能力可以扭曲自己周身的空间，是非常适合防御的异能力，而种田长官的异能力是获取在面前发动的异能详情，只要他来到威尔面前，找到他发动异能时的破绽，一定可以将人拿下。
　　别看他这样，也是有战斗力的。
　　然而威尔早就防备着他，在种田长官靠近的时候，立即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警惕的盯着他。
　　当时种田长官就明白，对方知道一点关于他异能力的消息。
　　“看来，异能特务科内部被泄露了不少信息啊。”种田长官阴沉着脸说道。
　　威尔：“确实我们得到了一点内幕，虽然并不多。”但对他们来说，都是得用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一名知情的特工没忍住，开口质问道：“是奈良副长官告诉你们的吗？背叛我们的真是副长官？”
　　这话一出，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特工纷纷惊住了，他们看向种田长官，面带疑问。
　　“奈良副长官？”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吗，种田长官？”
　　威尔脸上带笑，他环顾面前的特工们：“你们派遣了这么多人，只有他不在啊。”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
　　越是这样的话语就越容易动摇人的情绪，在场的特工们都有些不安起来。
　　他们并非和奈良善多么熟悉，也未必有多么钦佩奈良善，只因为奈良善是副长官，异能特务科的二把手。
　　一人之下的地位，却是组织的叛徒，当然让人无法接受。
　　“哇哦，大新闻！！”远处围观的太宰治惊呼一声，拿出手机叭叭叭开始摁短信，“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森医生！！”
　　种田长官不相信威尔的话，从一开始他就对奈良善出卖异能特务科的事就抱有怀疑态度，现在听威尔这样含糊说话，更是不信。
　　“奈良善不会出卖异能特务科的消息。”种田长官说道，“虽然他确实对异能特务科的一些事有些不满。”
　　威尔冷笑：“是吗。等你们见到他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种田：“他会来？”
　　威尔：“或许吧。”
　　当然是不会来，他们压根就没有和‘奈良善’约好在这里见面。
　　男人这个想法才转了一下，就见种田长官和几名特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看着自己身后，其中一个竟然还惊呼出奈良善这个名字。威尔一惊，难道真的来了？可是他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威尔回头一看，就见大桥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对方手里提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太刀。
　　“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们了。”幼小的男孩从桥上翻身跳下，来到众人面前，“剩下的SUS成员都在这里了吧，人数比预想的少了很多啊，看来能快点解决。”
　　威尔打量着才一米出头的男孩，粗声粗气道：“你是谁？”
　　“哈？”奈良善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威尔的话一出口，原本以为奈良善是来接应SUS而愤恨和不满的特工们纷纷一怔。
　　等等，你不认识他？
　　“还能是谁，他就是奈良善啊~~”太宰治双手做喇叭状远远的喊着，“和你们合作的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奈良善啊~~”
　　威尔表情裂了：“他就是奈良善？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你们在开什么玩噗——”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孩一脚踹飞十米以上，滚了一身沙子，半天没爬起来。
　　那一瞬间，站在威尔身边，有着和声音相关异能力的SUS成员发誓自己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还不止一根。
　　奈良善目露凶光，拔出了刀：“原本想问清楚是哪个混蛋敢冒充我，现在看来，首先得证明一下我是我，才好继续其他的话题啊。这个不难，只要把你们的骨关节都捏碎，应该就足够证明了吧。”
　　男孩嘴角带笑，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别说SUS的成员，就是来自异能特务科的特工们，都纷纷后退好几步，和奈良善拉开了距离。
　　虽然不知道具体啥情况，但爱惜小命的本能仍旧在，在思考之前，他们的身体先后撤了。
　　这时，SUS也想到了他们调查到的关于奈良善的消息。
　　听闻异能特务科有一煞神，擅长用刀，极爱施虐，曾对敌白麒麟将人抓获，拥有堪比超越者的战斗力，从未有败绩。年纪轻轻担任异能特务科副长官职位，然而为人不懂礼节，没有尊卑，更厌恶规矩，明明是个二把手，却被无限期停职。
　　当初他们以为那看似狂放的少年是奈良善，现在看来，分明眼前这位才是真货。
　　那名冒充者少年不过是狂，而现在这位，看着……有点疯。
　　而且非常可怕。


第307章 
　　横滨有一个三池公园, 那是横滨第二大的公园，围绕公园有几条繁华的街道，矗立着几所学校, 这是横滨市内最安全的地区之一，之所以安全，是因为它处于横滨最大的黑手党——港口黑手党的庇护下。
　　街道的绝大多数店铺要给港口黑手党上交保护费, 剩下的少部分店铺不用缴纳，是因为店铺本身就是港口黑手党名下开设的。从这里捞到的钱并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主要资金来源，但上交的数字仍旧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港口黑手党很看重这个地盘, 设置了不少武装据点，常常有黑衣服的人在这里巡逻，以便快速清除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若是有哪个黑手党想要动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地盘，三池公园这片区域绝对不是首选，它是一块肥美的肉，外面却裹着最坚硬的骨头, 最为难啃。
　　但今日格外不同。
　　原本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黑手党都不见了, 只有据点还剩下一部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他们手持武器, 拼命抵挡着来自外部的攻击。
　　然而没有用, 来者各个都有着奇特的能力, 使用着看不见招数的攻击。港口黑手党攻击敌人不论生死, 这批闯入者却还有余力去选择要不要杀死自己面前的敌人。
　　从来都是驱逐别人的黑手党，现如今正在被驱逐。不过是半天的功夫, 这片街区就被占走了大半。
　　将港口黑手党的人赶走的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黑手党组织, 他们在横滨都是一群陌生面孔，没有穿着黑手党的制服，用的多数是冷兵器, 却各个身怀绝技，战斗经验丰富。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好像一夜之间，他们就出现在了这条街上，开始强硬占据地盘。
　　“我第一次指挥这样的行动。”穿着连帽衫的中年咒术师说道，“和人作战的感觉真怪。”
　　站在他身侧的灰原雄笑哈哈的说道：“又不是要杀死他们，只要赶出去就好了，就当对敌诅咒师积累经验，我很有干劲！”
　　这边街区上闹得如火如荼，后面的一家赌场内，正在进行一场数额巨大的交易。
　　这是港口黑手党名下最大的一家赌场，是这条街区最吸金的店，终日热闹非凡，但今天，所有客人都被吓跑了，只因为两个闯入的男子。
　　一个带着墨镜笑嘻嘻的银发男子，一个带着护目镜严肃的金发男子，来的是两个人，然而动手的只有金发男子，他解决了拦路的打手，强硬的闯入了赌场老板的会客室，表示要以市场价格买下这块地盘，且非常‘礼貌’的要求赌场老板带着他的人一起滚蛋。
　　“喂，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只是名义上为赌场老板，实际上是港口黑手党中层成员的男人凶狠的问道。
　　五条悟背靠沙发，非常悠哉的将脚放在了桌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自己小腹上，用非常欠揍的语气说道：“知道啊，港口黑手党的人嘛。”
　　“知道还敢过来撩拨虎须？就不怕港口黑手党的报复吗？”
　　“哈哈哈。”五条悟笑了，他放下脚，身体前倾，“不如现在就动手试试？”
　　五条悟指着赌场老板身后那一串拿着枪指着自己的人。
　　赌场老板怒了，他一声命令，所有人开枪了，然后让他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子弹在即将撞到五条悟的瞬间无法再次接近，被弹飞。站在五条悟身后拿他当挡板的七海建人很淡然的扶了一下眼镜。
　　子弹飞了回去，打到了墙壁屋顶还有开枪的人，就是没有伤到五条悟。
　　看着子弹无法碰到五条悟，赌场老板的手都在哆嗦：“异能力者……你是异能力者？”他在监控中只看到了七海建人出手，且七海建人只用了一把没开刃的刀，两人在赌场老板的印象里也就是比常人能打了一些。现在看到对方有类似重力的异能，自然惊恐万分。
　　中原中也虽然体术厉害，但真正让人恐惧的当然还是他那重力的异能力。五条悟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和重力很相似，也不怪赌场老板害怕，谁能赢得了重力呢。
　　五条悟：“才不是嘞，我是咒术师。”
　　“咒术……我知道你们。但你们的工作是祓除咒灵吧。”赌场老板大声道，“你们要这里做什么？我们黑手党和你们咒术师，从来不互相干涉！”
　　五条悟：“不互相干涉？如果你这么想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和你们为敌啊，但没办法，谁让横滨所有地盘里，就这里最好呢。我们要在这里建立咒术特务科分部，当然要请你们离开。”
　　强盗！简直就是强盗！
　　赌场老板气的浑身直哆嗦：“就是异能特务科，都没敢和我们这样叫板！管他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拿下他！”
　　一群打手冲了上来，五条悟无奈的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等打手冲到面前的时候，快速利落的将这群人解决掉了。
　　“拜托你们老实点吧，咒术特务科的规矩是不对普通人使用咒术。不过，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袭击情况下，这条规矩是可以废除的。不对，你们是黑手党。咒术特务科里还规定，对于非良善的普通人，可以使用咒术。”五条悟右手握拳敲击了一下左手掌，“杰那个家伙就是因为这条规矩抓了不少垃圾。你们开着赌场，肯定不是好人，所以我可以动手吧。”
　　五条悟伸出手指，手指上凝聚出咒术[苍]，五条悟努力将它的大小压制到最低，丢了出去。
　　在这里的人们看不到五条悟丢出了什么，他们只看到身后的墙壁被巨大的力度扭曲砸碎。
　　所有人都呆了。
　　看得到的攻击他们还可以躲，这压根就没看到的东西让他们怎么办？
　　“好了，可以老实的把这里卖给我吗？”五条悟对恐惧不已的赌场老板说道，“别浪费我的时间。”
　　赌场老板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想答应，又不敢开口，这里是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地盘，他只是名义上的老板，并没有处置这里的权限，卖不卖，他说了不算。
　　“真是厉害呢，不愧是咒术特务科最强的三人之一。”穿着红色和服的尾崎红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今天原本是尾崎红叶的休息日，就算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也有假期，她都计划好了今日的行程，去逛一逛商场买新的靴子，还要去做个护肤保养一下紧绷的皮肤。没想到下属一个电话告诉她，三池街区这边被袭击，近乎沦陷，气的尾崎红叶差点没骂出来。她抛下今日制定好的所有行程赶了过来，首先就是来赌场看看，街区收取支出的金库就存在这家赌场里，其他小据点丢就丢了，回头夺回来就好，然而这里却是这个街区的金库，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谁想来了后才得知入侵者竟然是咒术师。原本以东京和京都两个圈子为主要据点的咒术师，和以横滨为聚集地的黑手党，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日这一遭着实让尾崎红叶诧异。
　　她瞥了一眼丢人的赌场老板，又看向五条悟，先露出笑颜：“说起来，妾身见过你们的首领奈良善，和鸥外大人的关系不错呢。突然来到这里抢占港口黑手党的地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五条悟歪头，“没有哦，不要怪我们太强硬，这原本就是你们首领和我们的首领协商的内容。”
　　尾崎红叶微微一怔，她不信，这块地盘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很重要，就算真要和咒术特务科交易，怎么会拿这里做筹码？
　　“不信问问你们的首领。”五条悟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我们可是完全按照协议来的。”
　　尾崎红叶见五条悟非常认真的模样，心里开始泛起嘀咕，她走到一边打开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尾崎红叶低声和那边说了许久，五条悟就翘着二郎腿听着等着。好一会后，尾崎红叶转过身看过来的表情极其复杂，她叹了口气，走到五条悟面前坐下，嘴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港口黑手党在这块地盘有一家赌场，三家会所，两家公司，还有几个店铺。你们既然全部都要，准备好足够的钱了吗？”
　　五条悟拍手：“当然，全部按照市场价值，准备好了。”
　　他打了一声响指，身后的七海建人将一份协议推了过去，还包括一张卡。
　　尾崎红叶拿起协议仔仔细细看来一遍，非常正规且合法的协议内容，找不出任何错漏。
　　而且，关于港口黑手党在这片街区的产业也记得清清楚楚，尾崎红叶心中微微有些不满，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港口黑手党在这块地盘的底细被摸得一清二楚，怕是内部有卧底，回去得和首领好好说一说。
　　“协议我们签，人也会退出这里。不过话说在前面，既然这块地盘属于你们了，那么维护这里的治安……”
　　五条悟：“全部由咒术特务科接手。”
　　接收后就是自己的老窝，咒术特务科还没废到自己地盘都看不住任凭老鼠乱逛的地步。
　　“我们全部撤离需要时间，可以让你们的人先停止暴力驱赶吗？一群小家伙被你们撵着打，也是很可怜的。”
　　五条悟看了一眼七海建人，七海建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在这片街区爆发的黑手党和咒术师的小型战争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这里的黑手党都接到了收拾东西撤离的命令，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们都听从了命令。
　　就此，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地盘，少了五分之一。
　　没错，五分之一，就是这么大的一块地盘。
　　尾崎红叶不知道森鸥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这么吃亏的买卖，等她回去后再好好细问问吧。
　　另一边，放下电话的森鸥外哭丧着脸对爱丽丝哼唧：“爱丽丝~~我的心好痛啊！小善好狠，竟然盯上了我最好的那块地盘，一口就咬下那么大一块去。”颓废大叔不断的用手比划着：“那么大。”
　　“笨蛋林太郎，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森鸥外趴在桌子上哭哭啼啼：“嗯，是做好被宰的心里准备了，各种方面会被宰的心里准备了，但我没想到这刀子这么狠嘛。他很会挑哎，我还以为他们除了祓除咒灵什么都不管呢。”
　　爱丽丝继续画画，压根就没理演戏上头的森鸥外。
　　“不过，既然小善拿走那么大的地方，是不是就不会打我了？”森鸥外猛然一激灵抬起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被小善用刀子捅啊。一定很疼！”
　　“知道会被打还去坑人，林太郎根本就是活该。”
　　“爱丽丝QAQ？”森鸥外揣着自己的手靠在椅子背上，可怜兮兮的表情逐渐变得正经起来，“不考虑我自己的问题，这就是最优解了。”
　　横滨自龙头战争之后，咒灵的问题逐渐频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解决。让奈良善带着咒术师在横滨入驻，原本就是森鸥外计划好的事。
　　已经想好让奈良善在横滨建立咒术特务科的分部，却非要拿这个当做交易，诱骗奈良善替自己出力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
　　当然，一毛不拔全部白嫖自然不行，森鸥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将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地盘割出去一块给咒术特务科。反正就算他不给，奈良善手底下的那群人也会动手抢，不如痛快点，将损失降到最低。
　　如果森鸥外的眼光仅仅放在了发展港口黑手党上，那么这件事妥妥儿是在做赔本买卖。然而森鸥外的理想不在于此，他真正目的是横滨这个城市的稳定。若非如此，当年他就不会加入三刻构想。三个组织在互相帮衬的同时又互相牵制，这是最稳定的状态，他要是想成为无冕之王，干掉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之后一家独大不好吗，但这样横滨就会陷入混乱，非他所愿。
　　从一开始森鸥外就想的很清楚，他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是奴隶。港口黑手党是稳定横滨黑暗世界的基石。为了这个城市，牺牲什么都在所不辞。
　　咒术特务科建立是必要的，然而它的存在不能对三刻构想有所偏颇。奈良善曾经在武装侦探社任职，又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他必须将奈良善和这两个组织拉的远一点。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计划虽然半路出了一点偏差，好在差的不远。
　　森鸥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他在等待太宰治的报告。
　　果然，森鸥外在挂断尾崎红叶的电话后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太宰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开口就是颓废少年的抱怨。
　　“森医生，异能特务科半路插手，最后又杀出来一个奈良善。不过任务解决了哦。”太宰治在沙滩上蹲着，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呐，感觉我们出动后什么都没做啊，就是出来晃悠了一圈。森医生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所以芥川那家伙脱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森医生你却什么都没问。”
　　森鸥外：“SUS那些人呢？”
　　“被小善打断肋骨后带走了。”太宰治声音轻快，显然心情很好，“他说他是代表咒术特务科出来的，所以这些人按理来说是咒术特务科的俘虏，不归异能特务科管理。他把人带走时，种田长官的脸色超级好看的~”
　　森鸥外笑了，这在他预料之中。奈良善对异能特务科处理涩泽龙彦的结果很不满，他已经不再信任异能特务科，哪怕他相信异能特务科是为了民众而行动。但终究，他们的处事作风与奈良善的观念不合。
　　按照奈良善骨子里的本性来讲，他适合港口黑手党。但按照奈良善给自己设定的框架，尤其是不杀人那点，他适合武装侦探社。但无论如何，他都不适合异能特务科。
　　他总有一天会和异能特务科分道扬镳，森鸥外只是看到了这个结果，并且乐于提前推上一把。
　　相信种田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
　　等他觉得留不住人的时候，大概就是奈良善退出异能特务科的时候吧。
　　“森医生，这次SUS事件，和你还有小善有什么关系吗？”
　　“嗯？”森鸥外拿着手机微微侧头，“为什么这么问。”
　　“太巧了啊。”太宰治掰着手指一个个数。
　　从政界官员被袭击，港口黑手党的码头出现神秘船只，武装侦探社去旅行，异能特务科被袭击，奈良善不见踪影，到最后咒术特务科的建立，还有刚刚才得知，咒术特务科预定要建立分部的地盘，原本属于港口黑手党。
　　说这里没有点隐情，是瞧不起他太宰治的脑子了吗？
　　尤其是种田离开之前，对太宰治说的那句话。
　　“他要我转告你，明天下午码头见。”太宰治对着电话说道，“呐，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啊？”
　　森鸥外笑的更开心了：“是吗，谢谢你的转告，太宰。”
　　然后，他挂电话了。
　　太宰治听着电话那边嘟嘟嘟的忙音，不爽的撇嘴。
　　当他猜不出来么，森医生心心念念，且只能从异能特务科那边获得的东西，除了异能开业许可证还有什么。
　　为了一张许可证连环下套，真不愧是你，森鸥外。


第308章 
　　种田长官的心情很不美妙, 昨日在跨海桥边，他目睹了奈良善如何一人解决数十个异能力者。看着男孩强大的实力，种田长官不禁心生感慨, 一个强大的战斗力就是能抵得上一支军队。
　　在SUS所有人都被俘后，种田长官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到倒在地上的人们, 他理所当然的让身后的特工去将人绑起来带走。谁想到下一秒，奈良善一声响指，原本倒在地上的SUS成员们就都消失不见了。那一瞬间, 种田长官愣住了，被他命令去抓人的特工们也怔住了，他们看着SUS消失后的空地，看了看奈良善，又转向种田长官，识趣的没有说话。
　　奈良善和种田长官对视, 气氛逐渐凝滞。
　　“什么意思？”种田长官的声音里压抑着不满。
　　奈良善扬眉回答：“俘虏是我打倒的, 所以他们现在是咒术特务科的俘虏, 鉴于有人冒充我的关系, 我还得让人好好审问他。”
　　种田长官皱眉：“你是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
　　“停职中。”奈良善理所当然说道, “停职的人当然不能以这个身份活动, 最近我一直在忙咒术特务科的事, 现在也是代表咒术特务科出动。”
　　种田长官揉了揉眉头：“你的停职已经取消了，我给你发了短信。”
　　“太忙, 没时间看。我没去异能特务科报道。”奈良善对种田长官挥了挥手, “你们也不用操心这件事了，我会好好处理他们。”说着就要离开。
　　“等一下。”种田长官压低了嘴角，上前说道, “SUS夺走了异能特务科保管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奈良善回头看着他：“然后？”
　　“你怎么处理那些人我可以不过问，但那件东西，必须夺回来。”
　　奈良善：“你确定是SUS拿走的？”
　　种田长官：“除了他们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那件东西很重要，它关乎着横滨，不，是整个世界的安危。”
　　奈良善：“是吗，那你们派一个人来协助审问好了，就坂口安吾吧，他正好人在咒术特务科。”
　　种田长官的脸色一变，正好在咒术特务科？
　　自异能特务科的总部大楼被袭击后，种田长官一直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他早就顾不上坂口安吾了，自从他被森鸥外派去东京调查咒术特务科之后，两边基本就是断了联系。
　　看这样子，是被抓了啊。
　　对于这件事种田长官并不意外，咒术师的手段比异能力者还要变幻莫测，咒术特务科中更是有一位被上面极其警惕的五条悟，种田长官曾经听说过一点，据说他咒术的力量可以毁灭一座城市。
　　这样的人若是放在异能力者档案中，绝对是高危等级。
　　见奈良善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模样，种田长官只好闭嘴，看着奈良善离开海岸边。他了解奈良善，当奈良善表现出不耐烦的时候，最好别讨价还价。
　　“种田长官，我们怎么办？”
　　种田长官无奈的叹气道：“想办法联系上坂口安吾，那件东西如果在SUS手里，一定要拿回来，不能交给咒术特务科保管。”
　　希望那东西在SUS手里，一定要在SUS手里，不然，麻烦就真的大了。
　　奈良善走之后，海岸边就剩下异能特务科和太宰治一行人，两边面面相觑，太宰治嬉皮笑脸，种田长官皱紧了眉头。
　　想到之前承诺给港口黑手党的开业许可证，种田长官就更头疼了，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他何至于去让港口黑手党办这件事。
　　现在港口黑手党唯一的用处就是背黑锅了，之前新闻闹那么大，要全部丢到港口黑手党身上去，去掉政界身上的负面影响，不过这样可不够一张许可证的分量。
　　但好处已经许了，若是不给，以后有什么事可再也使唤不动港口黑手党。无奈种田长官只能托太宰治传话，明天和森鸥外约在港口见面。
　　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找一个下属交付，必须双方首领见面亲自递出去。
　　两边首领交付开业许可证，要选择一个足够开阔，不会有机会互相威胁对方生命的地方，哪里有比开阔的海上坐小船更安全的地方呢，只要飘到远程武器的射程外，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们。
　　看着太宰治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凝滞了下来，露出突然想明白什么一样若有所思的表情，种田长官突然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看来，你的首领也不是那么信任你。”种田长官意味深长道。
　　明明是干部之一，还是从森鸥外成为首领前就跟在他身边的人，太宰治竟然对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之间的交易一无所知。
　　如果种田长官能像江户川乱步一样聪明的话，他会发现森鸥外设计的连环套真相，且森鸥外没有将计划告诉任何人的事实。
　　从一开始，森鸥外就没有什么真正信任的心腹，他原本就不是把计划告诉他人，让他们去执行的那种首领。他只会命令下属，做一个孤独的下棋人。
　　太宰治在想什么，种田长官已经不关心了，他得回去异能特务科，处理后续。
　　联系坂口安吾怎么都得需要一天的时间，首先就是得确定人在东京还是在横滨。然而等种田长官回去后，才知道就在这一天，咒术特务科非常大手脚的在横滨市中心闹了一场，生生从港口黑手党的手里抢夺了一块地盘，说是用于建设咒术特务科的分部。
　　种田长官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奈良善要在横滨建立咒术特务科，这没什么问题。繁华的城市咒灵诞生数量也大，横滨这里时不时的闹出诡异事件，让人分不清凶手是咒灵还是异能力者。不过这类诡异事件闹出来后不会持续太久，就会有咒术师来解决问题，咒术不是种田长官等人的领域，所以他从不关心这些咒术师从哪里来，如何工作，只要他们不牵扯到本地的势力和异能力黑手党们，一切都是听之任之。
　　但横滨没有咒术特务科分部，他还是知道的。
　　咒术特务科和异能特务科一样，负责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城市，而是全国。不过侧重点不同，咒术特务科的总部在东京，势力集中在东京和京都的圈子。异能特务科的总部大楼在横滨，其他城市中也有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在，但没有特地去建立分部，只是有着几个小型据点，作为提供给特工便利的地方。
　　横滨因为历史原因格外的混乱，异能特务科总部设立在这里，就是着重管辖这里的意思。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咒术师会跑来这里从黑手党手里抢地盘，建立分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种田长官问自己的下属，“怎么之前不知道？”
　　当然咒术特务科分部建立完全不需要和他们打招呼，但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就奇怪了。他们好歹是特工部门啊，自己着重盯着的城市要多了什么机构都不了解，失职了。
　　那人回答：“市里批下来的时间，正好是我们总部大楼被袭击的那天。”话说完，他都觉得羞窘。
　　那天异能特务科总部大楼一片混乱，自己的事都顾不上了，谁还管政界要在横滨添加什么新的机构啊？
　　像咒术特务科在横滨设立分部这种事，只要作为总长官的奈良善决定好，然后和市长那边打个招呼就够了，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同意。当然备案上需要一张市长盖章的批条，作为咒术特务科在这里创立分部的书面文件。这种基本就是走个流程而已，市里那边做个登记，记录咒术特务科分部的位置和规模。反正不可能会出现上交给批条，然后市长说不允许的事。不让咒术师在横滨祓除咒灵，这是想要咒灵把横滨当老窝随便啃人玩吗？没脑子的人也该知道惜命，清楚咒灵是什么个玩意儿后，恨不得咒术师在横滨常驻不走才正常。
　　异能特务科被袭击持续了大约半日，奈良善递过去的申请不过半个小时就批下来了。这还是因为一系列流程花了点时间，市长拿到申请单然后盖章，不过几秒，没有丝毫犹豫。
　　至于咒术特务科的地盘怎么选，要是在其他城市，或许还需要和本地的官员们协商，要不要挪一块地盘出来。横滨不同，如果向政界要地盘，那么能选的地方很少。其他的好地盘想要的话，就自己啃下来，因为那些地盘背地里的势力属于黑手党，不经过他们同意就盖一栋大楼作为分部，会惹麻烦。
　　这话说出来会有些心酸，但在横滨这就是现实。政界势弱，不然也不至于需要三刻构想来管理横滨。
　　原本奈良善在横滨建立咒术特务科也不是什么怪事，但正好赶在现在，种田长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SUS袭击事件，异能开业许可证，咒术特务科的建立。
　　“那块地盘不是送出去的吧？”种田长官再次问道。
　　来人想了想：“应该不是……消息那边说，咒术师和黑手党们打了一架，把最大的赌场都给砸了。”既然都上手打起来了，总不可能是白给的吧，而且那个地盘分量并不轻呢。
　　“不是送的么。”种田长官沉吟道，“那应该不是吧。”
　　“哎？”
　　“没什么。”种田长官叹气道，“去联系坂口安吾。”
　　无论是不是奈良善与森鸥外合起来坑他都无所谓了，事已至此，就算被坑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受着。
　　只要书页能夺回来，他认了。
　　下午，种田长官带了两个下属，按照约定出现在了海边。
　　和种田长官一样，森鸥外也只带了两个下属过来，都不是干部级的人物，两边心照不宣的假笑，上了小船。按照约定，种田长官将异能开业许可证交到了森鸥外的手里。
　　“坂口安吾是卧底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吧。”种田长官说道。
　　森鸥外拿着那张许可证：“嗯，稍微猜到了一点。”
　　种田长官：“因为他是卧底，才送他去调查咒术特务科吗。”
　　森鸥外：“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组织里出现一只时刻盯着自己不放的小老鼠吧。放心，咒术特务科不会对他做什么，我想不久以后，他就会回去了。当然按照约定，我不会对此事进行追究。”
　　就像种田长官司送回来的那个卧底一样，什么都不会做，让他平安的回去。
　　至于坂口安吾在咒术特务科会是什么待遇，就看奈良善的意思了，他不管。
　　种田长官眼眸微沉：“你好自为之。”
　　森鸥外笑了：“不用挂心。”
　　一个笑的虚伪，一个笑的狂妄，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沉默的下了船。
　　确定了，是合不来的人。
　　大概因为他们有些相似吧，人都说物以类聚，可有时候，也会同性相斥。
　　他们都是为了更高的利益，会牺牲他人的人。不同的是，森鸥外的下限要更低一点，手段会更脏点，心眼更多点。
　　这次，是森鸥外赢了。
　　将异能开业许可证妥善的收好，森鸥外的心情很好，高兴的想要带着爱丽丝买上一百件小裙子，但是不行，他必须先回到港口黑手党，把异能开业许可证完整无损的带回去。
　　人都说乐极生悲，大概就是现在吧。
　　接送他的黑色轿车就在前面，广津柳浪和黑蜥蜴的人守在那里，跟在自己身后的还有两名下属，都是可用的人。
　　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即将安全回去，森鸥外稍微松懈了一点，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就被袭击了。
　　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太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将他捅了个对穿。一切发生的都太快，森鸥外嘴角的笑还没压下去，血就溅了出去。
　　“首领！”看到森鸥外被袭的黑手党们高声喊道。
　　森鸥外看着奈良善脸上冰冷的表情，无奈一笑：“还是……躲不过啊。”
　　他以为这顿打可以免了呢。
　　不对……
　　森鸥外看着自己中刀的位置，他是医生，他知道哪个地方是人体的弱点，一旦被刺中，九成九救不回来。
　　不应该，奈良善不会杀他才对。
　　为什么刺的是要害？
　　他要死了吗？
　　森鸥外眼前逐渐发黑，他踉跄了一下，苦笑道：“小善这么生气的吗？至少……别弄脏了啊，许可证……给太宰……”
　　虽然太宰治不太可信，但至少脑子能用，心肠也黑，很像他。他若是死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继承人，绝对非太宰治莫属。
　　这样港口黑手党不会乱，横滨也不会乱。
　　他的话还说完，眼前的景色就一晃，来到了一个从来没进入过的陌生地方。
　　下属们的声音，马路上的嘈杂声，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世界一片寂静。
　　刀抽了出来，血顺着伤口往下渗，森鸥外跪倒在地，明明快要死了，但他还有心思去观察周围。
　　原来如此，这就是空间扭曲的无限城啊，他是第一次来。
　　真是非常奇异的地方。
　　然后，森鸥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阔别多年的少女。而现在，她已经逐渐成熟，变成了眉目凌厉的女子。
　　“原来如此。”森鸥外的眼神发直。
　　他以为他终于把奈良善惹急了，所以才打破了不杀人的戒条，想要他的命。但没想到，这不是要他的命，而是换了一种更可怕的方法折腾他啊。
　　森鸥外借着最后一口气，把上衣脱了，别误会，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血把外衣口袋里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弄脏了。
　　奈良善和与谢野晶子这阵仗，绝对不是一刀能抵得住的。
　　“来吧。”森鸥外说道。
　　如今人为刀俎，都到了无限城，他难道还能抵抗吗？与其拖着爱丽丝和他一起受虐，不如他硬起骨头，撑一撑。
　　反正，一天总会过去的。
　　总不能一天了，奈良善还不放人吧。
　　“呵。”与谢野晶子看着森鸥外的眼神逐渐涣散，冷笑着使用了异能，“当年的痛苦，终于有机会让你好好体验一次，你可千万熬住了。”
　　到现在与谢野晶子还记得，送给她金属蝴蝶的那个男人，铁片上一个个濒临疯狂的‘正’字。
　　每一次比划，都是一次濒死复生。
　　森鸥外不理解那些人灵魂上的痛苦，她就让森鸥外亲自体会一下，不断的生生死死究竟是怎么样的煎熬。
　　蝴蝶空中飞过，森鸥外从濒死的状态脱离。他还没恢复精神，奈良善的下一刀就来了。
　　“去找与谢野时，我去见了乱步。”奈良善一边下刀一边说着，蝴蝶在无限城内盘旋，“稍微找他聊了聊。”
　　与其说是聊，倒不如说是复盘。
　　回顾一下自己和森鸥外之间的协议，中间的过程和最后的结果，奈良善已经从五条悟他们的分析中知道自己被坑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被坑的是不是只有一件事，所以就找名侦探好好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果然，还是有遗漏的地方。
　　就是他作为异能特务科的副长官这个身份。
　　“上次涩泽龙彦的处理方式让你生气了，这就是你被停职的理由，你不满到顶撞了上司。”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说道，“森鸥外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他早就猜到你出手后不会将SUS交给异能特务科，因为你讨厌他们的处理方式，才不想把自己辛苦抓到的人白送给他们。森鸥外打算把你们的裂痕撕的更大一点，让种田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修复。嘛，就是想让你被异能特务科炒鱿鱼呗。”
　　奈良善早就有了辞掉异能特务科工作的想法，但他想走，和别人坑他走，显然是不一样的。
　　他有点不爽。
　　“我早就说过了，敢坑我，我就给你一刀。”奈良善脸上崩出了青筋，“结果呢，你敢坑我的竟然还不止一点！！”
　　这不是一般的瞧不起他，这是非常的瞧不起他！
　　觉得他拿不住刀了是吗！！！
　　森欧外没回答，他正忙着死去活来。
　　奈良善和与谢野晶子收拾森鸥外的时间持续了大概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别小看着半个小时，森鸥外基本上是一分钟一死。如此高频率压根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程度，森鸥外心再冷硬，到底还是人的范畴，这是他的极限了。
　　奈良善和与谢野晶子压着极限停止了刑罚。
　　再久就不行了，就如江户川乱步所说，真把森鸥外搞疯了，港口黑手党群龙无首，又将会陷入一波首领更迭的血腥事件，受损害的到底还是横滨这个城市。
　　且鉴于与谢野晶子的参与，武装侦探社还要应对港口黑手党的报复。
　　这不值得。
　　所以与谢野晶子就算再觉得可惜，也得点到为止，差不多就得了。
　　经历了半个小时地狱般的惨痛经历后，森鸥外的形象就如血池子捞出来的一样，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刀砍过的痕迹，但身体毫发无损，无论送到哪个医院去检查，都是健康活泼的状态。
　　只是心灵上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啊……”森鸥外摸了摸脸上的血，他也没管自己外形上的狼狈，脸上一直悠然的笑容也不见了，他抹了一把脏兮兮的头发，抬眼看向与谢野晶子，“这么久了，还这么怨恨我啊。”
　　与谢野晶子原本正要离开，听到森鸥外的话后回头看向他：“怎么样？知道那些人的痛苦了吗？”
　　“我知道啊。”森鸥外说道，“早就知道。”
　　但那又如何，这是该得的。
　　直到现在，哪怕森鸥外自己亲身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事情，知道人的精神是有一定极限，他也从不会为自己的计划而悔恨。
　　“丢弃情感，抛却私欲，仅剩必胜的信念和对已身的残酷。”森鸥外冷漠道，“他们是军人。”
　　军人，就该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痛，不然如何参战，如何守护？
　　他对那些人的要求，本就不在普通人的范畴内。
　　与谢野晶子看着森鸥外的眼神中更加厌恶：“你这个人，永远不知道悔改。”
　　军人也是人，军人也有七情六欲，痛苦哀愁。这就是与谢野晶子觉得永远无法和森鸥外交流的原因，他们的理念完全相反。森鸥外将生命视为筹码，与谢野晶子将生命视为至宝。
　　森鸥外笑了：“为首脑，就必须放下一切私情，要学会冷静的思考，平衡一切得失，做出最优解。你可以称呼我为冷血恶魔，无所谓。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结果。”
　　“森鸥外。”奈良善突然看向了他，“你不适合做一个首领。”
　　森鸥外：“嗯？我哪里不合适？”
　　“作为黑手党，你的心机足够了，心肠也够黑。可是你没有气度，也不懂温情。”奈良善评价道，“你的港口黑手党，真的留得住人吗？”
　　黑手党，难道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了吗？
　　在奈良善的想法中，首领应该是产屋敷耀哉那样的人，他有心机，会算计，且从不天真。但是他做首领，懂得收服人，而不是利用人。
　　利用注定不长久。
　　森鸥外：“是吗，你是这样理解首领的啊。看来是我们所想的不同。”
　　“你该滚了，以后别再和我提什么合作，你的信誉彻底归零了。”奈良善一声响指，将人送出了无限城，丢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看着熟悉的场景，突然脸色一变，他刚想说自己的外套和异能开业许可证还在无限城里，头顶突然落下一件外套，将他的脑袋蒙住了。他拿下外套，从口袋里拿出异能开业许可证，完好无损，且没有沾上一点血迹，森鸥外这才松了口气。
　　无论怎么样，到此结束了。
　　他拿起电话，通知下属不要再满大街去找他了，他也安全的回来。
　　至于下属担忧的询问，森鸥外也只一句‘老朋友的玩笑’揭了过去。
　　反正他现在完好无损，就不用再找麻烦，和咒术师们硬碰硬了。
　　首领的命令，下属自然听从，他们懒得猜这些大人物在玩什么哑谜，总之首领没事就好。
　　奈良善将与谢野晶子送回了武装侦探社，然后自己去了奈良眼镜店。
　　横滨的地盘是夺下来了，但是建立分部大楼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之前，奈良善等人还是在眼镜店落脚。
　　他在去武装侦探社之前将SUS的俘虏丢给了五条悟和刚刚赶到横滨的坂口安吾，要他们事无巨细的全部审问出来，最好调查出敢冒充他的人。当初和森鸥外的计划中可没有冒充他这一项，而且去找江户川乱步确认过，森鸥外的确没有做过这步算计，背后还有别的人在。只是信息不足，江户川乱步也不知道后面的家伙是谁。
　　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能判断出来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不过这冒充他的少年，江户川乱步倒是指了路，擂缽街出身，应该住在贫民街一带。
　　现在审问SUS不过是想知道那个人的具体样貌，方便他去找。
　　以及他对异能特务科丢失的书稍微感兴趣，就顺便一问。
　　SUS成员自从全员被抓后，已经自暴自弃，问什么都答，很老实，只是有一点要求，他们队伍里有三个普通人不存在威胁，也没有参与计划，希望奈良善可以放过他们。还有被港口黑手党抓走的一名不会说话的少年，希望奈良善去寻回来。
　　奈良善都应了，对他来说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就是找港口黑手度要人，也不过是开口一句话的事。港口黑手党没必要留着一个不会说话，也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只要还活着的话。”奈良善说道。
　　SUS的首领威尔点头答应了，他将他们过来横滨的全部事情都说了，怎么来到的横滨，如何知道这里有书，在哪里见到的‘奈良善’，最后如何行动。
　　全程坂口安吾都在一旁听着。
　　奈良善并不担心自己和森鸥外合作的事情被发现，最开始将他们引来的就是森鸥外，自己并没有出手。
　　事实证明，森鸥外处理的很干净，到现在SUS都觉得他们是凭自己的想法来到横滨，并不觉得是被人引到这里来的。
　　坂口安吾更觉得没问题，且他着重点不是那些往事，而是他们从异能特务科拿到了什么。
　　就从他刚刚接到的种田长官的命令中得知，异能特务科保管的书页丢了，他必须知道那书页在哪里。
　　“你们夺走的东西呢？”坂口安吾问道。
　　威尔苦笑：“没拿到，我们这次行动彻底的失败了，什么都没得到。”
　　“怎么可能！”坂口安吾不信。
　　然而他再怎么不信，这是事实。
　　无论怎么搜寻他的身上，还是SUS曾经的驻点，亦或者根据坂口安吾异能力的调查，都证实他说的是真的，他们进入异能特务科后，压根就没闯进藏着书页的宝库内，也没有得到书页。
　　坂口安吾的脸色变了，他想到了伪装成奈良善的少年和那个好心的俄罗斯人，若是这书页不在SUS手里，那绝对是隐藏在他们幕后的那些人拿走了。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吧，否则为何要冒着风险伪装成奈良善和SUS合作呢，坂口安吾觉得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必须要上报种田长官，严查幕后人。
　　有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在，调查出冒充奈良善的少年模样很简单，当坂口安吾将记忆力里的假奈良善样貌绘制出来后，奈良善盯着那图看了好一会。
　　“这人我见过。”奈良善说。
　　坂口安吾立即警觉：“他是什么人？”
　　奈良善：“曾经是羊的成员之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中也手底下的那群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他还是跟在省吾他们身后的弱小孩童，能认出来也不过是因为少有见到这么白眼狼的家伙，有点印象。
　　中原中也和羊的成员分道扬镳，那些羊成员以后如何了，中原中也都没去关心，奈良善更不会去管。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一个。
　　而且这个少年虽是红眸，不过是很深邃的那种暗红色，和奈良善如血般的鲜红眸色并不相似，且发色是褐色直发，不是黑色卷发。
　　“他在刻意模仿我。”奈良善说道，“装都不知道装的像一点。”
　　以为染个色就是他了吗，假的让人发笑。


第309章 
　　知道冒充自己的少年什么模样后, 奈良善和坂口安吾就一起进行了调查，他们得知少年的名字是隆太。隆太没有父亲，只有一个站街做生意的母亲。母亲去世后, 少年就成了贫民街的流浪儿，后来被白濑他们捡走，自以为找到了靠山, 谁想到不过才两年，中原中也与羊的成员分道扬镳，隆太再次没有了去处。
　　他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在贫民街讨生活, 失去了羊之王的少年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想要活下去，就得四处寻找庇护。隆太在贫民街加入了一个流氓小组织，组织内部成员自称为黑手党，但事实上不过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连踏出贫民街的本事都没有, 隆太在那里过的很不好。
　　在SUS袭击异能特务科的不久前, 隆太从贫民街消失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要去哪里, 他依靠的流氓团伙只当他死在了哪个角落里, 因此从未想过去找他。
　　在横滨偶尔卷入什么事件中死亡都不是稀罕事, 更别提更加混乱的贫民街。
　　坂口安吾使用异能力开始深入调查, 才查到隆太曾经在一家事务所出现过，只是那时候, 他的形象已经改变了, 换了发色，改变了穿衣风格，自称奈良。
　　在这中间隆太遇到了谁, 做了什么，坂口安吾也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连调查监控也一样，好像有什么信息被人特地抹除了。
　　但是他找到了隆太离开贫民街后的住所，那是一栋很老的公寓楼，隆太在那里租房住。
　　破败的两层建筑，脏乱的环境，廉价的房租。奈良善站在这栋老旧公寓前，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即将准备拆迁。
　　“就是这里？”被坂口安吾临时喊到这里来的奈良善问道，“你确定他在？”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调查，他最后的落脚点确实是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
　　“最后发现他的踪迹是两天前，我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还在这里。”
　　事实证明，隆太还在这里。没有发现他踪迹的这两天，他一次也没有踏出自己的房间，因为他已经过世了。
　　奈良善和坂口安吾闯入他租住的房间后，就瞧见倒在地上，已经死去超过十个小时的少年，脑后中弹，身体已经僵硬了。
　　“来晚了一步。”坂口安吾无奈道，虽然他早就有预料。
　　奈良善：“现在还能查到什么吗？”
　　坂口安吾俯身使用异能力，片刻后摇头：“子弹是从窗户射进来的，看不到开枪的人。”
　　少年隆太死去之前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在尸体旁边有打开的行李箱，奈良善和坂口安吾一个个查看过了，有几件旧衣服和生活用品，几个明显来源于不同主人的钱包，应该是隆太以前偷过来的，除此之外，他们还找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奈良善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在街头，盯着商店橱柜里的女士和服在看。
　　照片没有完美对焦，稍微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男孩精致的脸蛋。
　　“这个应该是一个月前拍摄的。”奈良善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说道，“那件和服很漂亮，但是码数有点小了，所以我没有买。”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坂口安吾：……
　　奈良善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我就进店里，向店长定做了一件款式一样，但是稍微大一点的和服。”
　　坂口安吾：……和服的话题还是算了吧。
　　他拿起照片使用异能力，这次他终于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那是一个带着毛毡帽子，有着紫色眼眸的年轻男子，对方笑着捏着手里的照片在问隆太：“你们像吗？”
　　隆太恶狠狠的回答：“一点都不像。”
　　“你讨厌他？想不想给他找一点麻烦？当然我会付酬劳给你。”
　　“好。”
　　隆太当然会答应，如果让他排序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奈良善或许不是排位第一，但绝对榜上有名。
　　如果不是奈良善的出现，中原中也就不会和羊生出间隙，更不会分道扬镳。这样，他还可以借着羊的名头，继续耀武扬威。
　　坂口安吾查看完记忆后，就将这部分信息告诉奈良善，并且形容了那名男子的模样。
　　奈良善回忆了好一会，觉得这个带着毡帽的男子他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但详细情况又记不起来，大概是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吧。
　　上下两辈子这么长久的记忆，他又不是事事都记进脑子里。
　　冒充奈良善的隆太已经死去了，又没有找到关于书页的信息，坂口安吾非常失望，他想要说服奈良善一起继续调查下去，然而咒术特务科才在横滨立足，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奈良善目前没有空闲去追查幕后黑手。
　　没看到咒术界那边的幕后黑手至今在逃吗，奈良善可不觉得那些狡猾的家伙能靠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对付。
　　无可奈何，坂口安吾只能这样回去复命，至于种田长官是什么心情，又要如何应对，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奈良善回到了眼镜店，打算和五条悟等人一起讨论如何处理SUS的成员，结果就被新田明告知，五条悟接到了夏油杰的消息，去了总部。
　　奈良善这才想起去确认手机里的信息，夏油杰确实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是有些特别的收获，让他去咒术特务科总部一起研究。
　　特殊收获？奈良善记得夏油杰的任务很简单，派遣一只低级咒灵潜伏到异能特务科去盯梢，另外就是在东京的总部抓到了坂口安吾，借坂口安吾的手搞清了港口黑手党名下地盘的多数据点位置，远程操控雷厉风行的抢夺了港口黑手党的地盘。
　　虽然人在东京一步未动，千里之外诡计频出，咒术师在横滨的多次行动，背后都多多少少有夏油杰的影子。
　　夏油杰的多次行动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奈良善后面指挥，甚至有些举措等他做完了才让奈良善知道。作为首领，奈良善并不觉的生气，和横滨一群心黑的人玩，没点心眼可不行。夏油杰的行为并没有触犯规则和底线，那就一切可行，没有必要一一向他确认。
　　柱是能自己独立思考和行动的管理人员，又不是他的傀儡。
　　但奈良善没想到夏油杰能随性妄为到这种地步。
　　借无限城来到咒术特务科总部的时候，奈良善没有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从崛川那里得知他们竟然都在东京咒术高专。这是一件很让他意外的事，五条悟长期蹲在咒术高专很正常，他毕竟属于教师，但夏油杰可是自从毕业后再也没有去过东京咒术高专。按照夏油杰的话来说，那里封印着他无知的过往。
　　当然，这句是玩笑，事实是夏油杰太忙，且咒术高专这种教职工作又不是他的领域，他当然没有必要去。
　　奈良善到了咒术高专的校长室后，就瞧见五条悟几人围着桌子，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五条悟拿着笔，兴奋的手舞足蹈，家入硝子凑到桌子面前，伸长脖子瞅着，夜蛾正道双手环在胸前，一脸苦恼。
　　被围在中心的夏油杰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嗯，不如试试让今晚下雪怎么样？”
　　“没办法，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家入硝子笑着说道。
　　夏油杰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就下雨？设置一下打雷的声音次数？”
　　五条悟：“那个多没意思啊，换一个！”
　　奈良善走上前：“你们在干什么？”
　　“哦，小善你来了啊。”五条悟推着奈良善来到办公桌前，将夏油杰手里的书页抽了出来，对奈良善展示，“看，超级好东西！！”
　　奈良善：“……一张写过内容的书页？”
　　五条悟：“我们发现这书页上写的东西都会变成现实！”
　　奈良善：……嗯？
　　写在上面的内容会变成现实，这个设定怎么那么耳熟呢？
　　伸出手接过五条悟递来的纸，发现上面确实写了不少内容，林林总总占据了半张书页，且字迹都不相同。
　　最上面的是规规矩矩的文字，写着的内容无非是‘让A走到XX路被鸟粪砸到’‘买到的XX彩票中奖’‘让B今天生病无法起床’等字样。
　　奈良善抬眼皮瞥了夏油杰一眼。
　　夏油杰立即解释道：“最上面的内容不是我们写的，那是上面本就有的内容。”
　　那些字，应该就是当初异能特务科拿来做实验的内容。用来测试这书页的功能到底有多强大，是否可以修改现实。
　　“从这一行开始，就是我们写上去的。”五条悟笑嘻嘻的指着书页说道。
　　奈良善继续看了下去。
　　‘今天没有咒术师受伤，可以睡懒觉。’这是家入硝子写上去的。
　　‘能买到XX店的限购蛋糕。’这是五条悟写的。
　　‘五条悟;amp;%￥……’这一串字迹模糊不清，后面被抹掉了，不知道具体内容。
　　‘所有的普%￥#……’仍旧是无意义的模糊字迹。
　　‘世上的咒%￥……’
　　奈良善懒得看了，放下了书页。
　　“这个就是今天坂口安吾拼命想要寻找的异能特务科丢失的宝物吧。”奈良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大大方方的应了：“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存在，我当然想要拿来用了，如果可以实现理想，不知道能够拯救多少人的性命。就这样放着落灰多可惜。”
　　有那只擅长潜伏的咒灵在，区区一张书页，又不是一个宝箱，偷取出来自然是易如反掌。
　　奈良善：“然后呢？”
　　夏油杰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双眼发直：“废物书页。”
　　这个世界的咒灵全部消失，所有的普通人不会诞生邪念，这两个愿望，特么没有一个实现，他连写上去都很困难，因为书页不承认。
　　至于五条悟那条，是夜蛾正道写的，他希望五条悟能正经起来，好好工作。
　　但特么的……和夏油杰期望这个世界没有咒灵一样艰难到书页无法实现的地步。
　　让五条悟做个正经人和实现世界和平一样难？这就离谱！
　　奈良善：“所以你们现在干嘛呢？”
　　夏油杰直起身：“拿都拿了，反正不可能还回去，干脆拿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说着，笑眯眯的拿起笔：“五条悟今年结婚。”
　　他兴致冲冲的在纸上写字，然后到一半字迹再次无法显示，夏油杰无聊的放下了笔。
　　“看的这么严还以为是多好的东西，其实没点用。”夏油杰评价道。
　　他对书页的兴趣渐淡。
　　异能特务科保管的书其实很厉害，就算是撕下来的书页，也具备改变现实甚至记忆和认知的力量。
　　只是夏油杰还不知道规则，书的使用有限制：写上去的内容，必须因果连贯。
　　夏油杰想要实现‘这个世界没有咒灵’这个果，首先他就得做到没有普通人外泄咒力的因，然后目前存在于世的所有咒灵，在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会立即消失。
　　但事实上，夏油杰要是能做到让普通人不外泄咒力，何必需要书？
　　就像许愿‘天上掉钱’这个愿望，就需要一个因，得有载着钱的飞机在天上飞过，得有劫匪或者其他的什么能够导致飞机在天空中出事的因素在，最后钱才会掉下来。
　　像是许愿五条悟今年结婚，得首先给他找个女朋友。
　　听起来，这个书有点鸡肋了。
　　但若是用的好，仍旧是一件大杀器。
　　若是伏黑甚尔拿到这张书页，他可以首先买一张赌马劵，然后在书上写自己会中奖，之后他就会难得的赌赢一次，赚上一大笔钱。亦或者去抢劫，抢劫后在书上写抢劫是夏油杰，然后别人的记忆力，甚至监控里，抢劫的就会变成夏油杰。
　　堪称甩锅最大利器。
　　它可能在任何人手里都能派上用场，五条悟都可以用它买到自己喜欢的限购甜点，因为他可以做到去买蛋糕这个因，得到限购蛋糕这个果。唯独夏油杰拿着它鸡肋。
　　毕竟毁灭世界的因或许还可以努力一把去达成，想要世界和平的因，恐怕得神明亲自出手才可以办到。


第310章 
　　书页最后还是被奈良善收走了。
　　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咒术特务科, 而且拿来实现‘买蛋糕’‘明天是晴天’‘XX店商品打折’这种小愿望，书页要是有灵，真的不会哭吗？
　　这就如同拿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好刀, 给一条鱼去鳞一样大材小用。
　　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找这东西急的都要哭了，为他的发际线和黑眼圈着想，还是饶了他吧。
　　验证这东西没有他想的那么好用后, 夏油杰自然是无所谓，直接给了奈良善。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更没什么意见，他们又没有借这东西达到目的的野心, 只有五条悟扒拉着奈良善不放，伸出手指比划想要从这张纸上撕下去那么一点留着，就和异能特务科的家伙们说夺回它的时候被撕毁了，反正他们又没办法求证真假。
　　五条悟表示他要的不多，只要下面的三分之一就够了。
　　奈良善听的直冷笑，把五条悟的脑袋摁在了桌子上。下面的三分之一？这片书页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空白了, 这和要全部有什么差别？
　　或许是有差别的, 毕竟这书页只写了一面, 背面写上字体是不是有同样的功效, 奈良善不知道, 他也懒得去猜。
　　“这东西交给谁, 都比交给你有意义。”奈良善说道, “想吃限购蛋糕，自己挤时间去买。”
　　无下限那么快速便捷, 干嘛不用？
　　五条悟嘴瞥的都要上天了。
　　然后一秒复活, 兴奋的和夏油杰说起横滨建设的分部，提到在那里遇到的三岛冷子等人，听的夏油杰都起了点兴趣, 想要去那边看看。
　　奈良善将书页放进无限城收好，说起SUS成员的处置问题。
　　他原本只是想要问问两个人的意见，毕竟横滨这次事件，他们两个也全程参与，多少知道一点根底。
　　夏油杰的意见是一个不留，都是外乡人，目的不纯，杀过人，全部解决以绝后患。
　　五条悟的意见和夏油杰不同，他认为这些异能力者实力都不错，如果用的好的话，还是可以留下的。异能特务科想要SUS的人，不正是因为这些人有用么，既然如此，他们留下自然也没什么问题吧。
　　奈良善想了想，决定将这两个意见折中。
　　既不全杀，也不全留。
　　没有参与在内的普通人，按照他和SUS成员之前就说好的，既不插手去管，也不追究，随便他们在横滨自己生活。剩下的人，分为三等。
　　罪责重，满脑子都是‘毁灭吧这个世界’的重犯，丢到监狱里量刑宣判。咒术特务科关押囚犯的牢狱还空了不少，哪怕SUS全员都进去，也装得下。
　　罪责中等，只是想要活下去的犯人，制定劳改。横滨新建设的咒术特务科分部缺人，祓除咒灵的工作当然不可以，他们不能自如的操控咒力，但可以去做维护分部周边地区和平稳定的工作。横滨还是太乱了，总不能指望什么事都要咒术师一个个亲为，奈良善在横滨建立咒术特务科的时候，就想要召集一些非咒术师的打手，这群SUS成员正好能填补一点空缺。
　　最后，就是罪责很轻，只做了一点辅助工作的人，他们有自主选择权，可以在咒术特务科一起劳改，时限稍微短一点。如果不想接受这个惩罚，那就被驱逐出境，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总之别再来横滨了。
　　奈良善不敢说自己将这件事处理的非常完美，他只想尽量公平公正的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这个由他们自己引来的问题。
　　夏油杰和五条悟没有异议，连坂口安吾听说后都认为没有更好的处置办法。败者无言，再加上这惩罚算不上过重，SUS成员们也平静接受。
　　之后，就是一段时间的调查和量刑，在横滨之外的地方犯的罪，这里并不追究。只过问他们在横滨的所作所为，最后，要进监狱的人数字不超过两个巴掌，以中等罪责的人居多，还有几个罪很轻的，但这些人没有一个选择离开横滨，都是在咒术特务科留下，以劳改的形式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
　　他们劳改期间，中等罪责的人没有工资，只包吃穿住。罪责轻的工资是正常水准的三分之一，可谓是廉价劳动力。但没有人抱怨，因为奈良善替他们办了本地的身份。
　　哪怕这个身份的第一次信息记录，是关于他们犯罪的登记，但有总比没有强。
　　不办不行，哪怕是囚犯，也得有身份证明才好入狱，总不能信息登记一片空白。当初他来这里的时候也算是无国籍的黑户，借着夏目老师那边的关系才有了一份身份证明。不过现在他掌控着咒术特务科，有了足够高的地位，办这事也算是熟门熟路。
　　等SUS成员都处理完毕后，这次事件才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只要将书页还给坂口安吾，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等奈良善进入无限城，来到他放置书页的房间后，他愣住了。
　　原本被他好好放着书页的箱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风吹跑了？
　　这是他的无限城，哪里来的风。
　　被谁拿走了？
　　再次强调，这是他的无限城，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进出全靠奈良善自己控制，且若是有人真的靠什么小手段跟着他混了进来，在这无限城内部行动的时候，掌控整个城的奈良善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他记错了吗？没有放在箱子上，难道是放在箱子里了？
　　箱子是扣上的，里面存放着鬼杀队的朋友们送给他的东西。锖兔送给他的狐狸面具，伊黑小芭内送的围巾，蝴蝶忍送的故事书，还有悲鸣屿行冥送的佛珠等等这类小件方便放在箱子里存储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像是无一郎制作的纸模型，就得另外找地方存放。
　　这些都不常用，他放的也很小心，它们说不上贵重，奈良善却很是珍惜。除此之外还有那个金冠，这东西奈良善并不想去珍惜，然而它很贵重，不容有闪失。
　　要妥善放好的东西都被奈良善放在了这个房间里，自然也包括刚刚那张书页，但是书页没有存放在箱子里的待遇，它只是被随手放在了箱子上。
　　却没了。
　　奈良善打开箱子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报什么希望，他更觉得书页是因为它自身的原因或者某种限制导致消失了，结果打开箱子的瞬间，就被一抹金色光晕吸引了眼球，是他放在箱子里的金冠。
　　如今的金冠尽显光辉，灿烂的就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
　　乍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和当初他拿到金冠的时候相差无几。
　　然而问题就在于这相差无几的光芒上，它怎么就这么亮？
　　奈良善明明记得自己上次拿出它的时候还没这么辉煌，不过月余的功夫，铅华尽褪啊。
　　拿出金冠仔细观察，发现内侧有黑色痕迹，手指一抹，竟然是墨水。再细看金冠内侧的墨迹，虽然有些模糊，但能分辨出只言片语的文字，赫然是五条悟几人写的愿望。
　　奈良善沉默了。
　　这看起来就像是金冠把书页吃了，还没擦嘴。锃亮的模样像极了充能完毕。
　　这金冠，吃书页的吗？
　　那书页，能吃？？
　　既然书页被金冠吞噬了，他要拿什么还给异能特务科？
　　又要怎么解释？
　　奈良善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最后将金冠擦干净，放回了箱子里锁好。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反正那书页也没剩下多少空白地方了，利用价值很少。
　　只是一片书页而已，异能特务科保管了整整一本书，少了一张半片的，不算什么。
　　又不是落在恶人手里去制造麻烦。
　　嗯，没问题，就这样吧。
　　过于震惊到大脑空白，奈良善最终放弃了思考。
　　不过，看金冠现在的亮度，他是不是可以准备回家了？
　　*
　　横滨，某个阴暗的房间内。
　　盘腿坐在椅子上的费奥多尔将电脑放下，悠闲的端起了桌上的茶。他的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正在和某个人连麦。
　　“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真的是太冷了。”费奥多尔对着耳机另外一边的人说道，“给我推荐一个好点的住处，这种地方对体弱的人来说很不友好啊。”
　　不知道耳机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费奥多尔继续道：“确认了书的存在，还知道异能特务科有保管一张书页。”
　　“你说书页？不知道被谁拿走了。SUS肯定没有拿到，港口黑手党也没有动静，但是异能特务科最近的活动很频繁，书页丢失应该是事实。”
　　“剩下的一方，就是咒术特务科了吧。”费奥多尔笑着耸了耸肩，“反正没有在我们手里。”
　　“哎？从奈良善手里夺？”费奥多尔笑出了声，“如果书页在他手里，我知道他会藏到哪里去。但知道又没有用，他的无限城空间，没有他带领，谁也进不去。”
　　“就像你的斗篷一样，难道得到了你的斗篷，就可以借它进行空间传送吗？你该知道这东西只是媒介吧，果戈里。”
　　“敌人的空间内部就是敌人的领域，谁也不知道进去后会有什么限制，这种漏洞百出的计划，我才不做。”
　　“除非能将他的无限城全部摸清楚。”费奥多尔眼眸微沉，“那太耗费时间了，得不偿失。搞不好在我们抢回书页后，那张书页就已经被写满了呢。谁知道他留着书页这么久，会不会写上点什么。”
　　“还是得从异能特务科下手。”
　　费奥多尔挂断了通讯，看着面前的电脑：“这次的最大赢家反而是咒术特务科。”
　　咒术这东西，还真是作弊。
　　悄无声息的拿走了书页，这种力量，他好想借用一下啊。


第311章 
　　时隔许久, 奈良善终于去了异能特务科。
　　不过这次，他是来辞职的。
　　原本还想顺便把书页还了，现在书页没了, 奈良善就只能当不知，反正SUS幕后还有人没抓到，又不是什么好人, 就让他们背锅呗，奈良善的良心一点都不痛。
　　哪怕见到种田长官看到他大大的黑眼圈时，奈良善仍旧没有什么表示, 很淡然的再次提起了辞职的事。
　　和上次不同，种田长官只是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已经没有必要再拉着奈良善留在异能特务科了，咒术特务科驻扎在横滨之后，横滨这里的异能力者再惹出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可以向咒术特务科求助。虽然属于不同部门不同领域, 但好歹都从属政界, 异能特务科以前就没少向军警求助, 这不丢人。
　　从此, 奈良善身上的副长官位置彻底卸下来了, 以后异能特务科任何事物都命令不到他头上去, 就算真有事情求他出手, 那也是作为咒术特务科首领的地位，不受异能特务科约束。
　　从异能特务科离开后, 奈良善神清气爽,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就被一只黑泥精打破了。
　　奈良善在横滨拥有三个住处，一个是和武装侦探社事务所一起居住的公寓楼, 一个是异能特务科准备的职工宿舍，现在他已经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了，所以这个住处自动被收回。最后就是咒术特务科在横滨给奈良善准备的独栋公寓。
　　这栋公寓隶属于咒术特务科名下，只是给奈良善用。咒术特务科作为高危公职工作，待遇一向非常好，且常常收到雇主送出来的大笔酬劳，尤其是夏油杰，特别擅长搜刮一些富户的钱，使得咒术特务科富得流油，不然也没有底气让五条悟一口气买下港口黑手党名下大片商铺。因为有钱，所以任性，在东京时奈良善要么满世界乱窜，要么窝在东京办公室不动，崛川就是给奈良善准备了房子，也没看他去过几次。
　　横滨不同，奈良善在这里有非咒术师的朋友，像是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如果朋友上门却带人来咒术分部办公室做客，那就真的太奇怪了。且咒术特务科的首领不能总混在武装侦探社的宿舍楼里住，哪怕公寓楼是当初奈良善送出去的。
　　综合几条原因，崛川花了大力气劝说奈良善在横滨时住独栋公寓，其实住哪里对奈良善来说都无所谓，既然崛川坚持，他就听从了。哪怕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特地邀请朋友做客的想法。
　　独栋公寓三层，前有花园后有游泳池，楼顶阳光露台，地下停车库应有尽有，对奈良善来说都成了摆设，哪怕后面游泳池的水经常更换，奈良善也没下去游过一次，他甚至有考虑将水池改造成荷花池，这样看着还不那么单调。
　　某一天的清晨，奈良善打开窗帘，迎接清晨的阳光时，在自家后花园的泳池里，看到漂浮着一个穿着深褐色衣服的人。
　　男人面冲下，四肢大开瘫着，在水面上打着摆。
　　这画面似曾相识。
　　他似乎曾经在某条河流上，看到过相同的景色。
　　只是那时候这人穿着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像是一滩污泥。
　　现在则是深褐色打扮，看着像是一滩泥，没那么污了。
　　“啧。”
　　奈良善不满的咂嘴，打开窗户放出了黑荆棘，将人捞起来在空中甩了两下水，然后丢到了地上。
　　软了吧唧掉在地上的男人咳出几口水，缓缓的睁开了鸢色的眼眸，看着天空，张嘴就是一句丧气话：“哎呀~又没死成。”
　　奈良善单手支着下巴从窗户探头看他：“横滨的河是不够你跳了吗，大老远跑我这里玩什么入水自杀。”
　　太宰治懒洋洋的坐起来：“其实我是想来找你做客的，结果来的有点早，想要在你的花园里逛一逛等你起床。结果！我看到了一个干净又漂亮的游泳池！！！这么美的水，不跳一波怎么对得起自己呢！是吧？”
　　奈良善：“是个鬼啊。”
　　“小善态度好差啊，我可是来恭喜你辞职成功的，看，我还带了礼物哎。”太宰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湿哒哒不成型的包装礼盒，高高的举起来，“我可是很精心准备的。”
　　“泡烂了。”
　　太宰治看着手里湿乎乎一坨：“哎呀。”
　　“姑且问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自制的横滨十大自杀名地清单。”
　　“不需要！”
　　奈良善关了窗户，一会后，公寓大门打开了，太宰治笑嘻嘻的进了房门，然后一条毛巾就丢了过去。
　　“擦干净再进来。”奈良善说道。
　　太宰治就坐在玄关，慢腾腾的擦着自己的头发。
　　奈良善：“我从异能特务科辞职还没有几天，你消息知道的真快。”
　　太宰治：“种田说的啊，我问他最近有什么好地方推荐我去，他就告诉我说你辞职了，让我有空可以拜访一下你。”
　　奈良善：“……嗯？”
　　太宰治的这句话有点没头没脑，奈良善一时之间竟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小善，我都给你送辞职礼物了，你是不是也得送我辞职礼物才对啊。”太宰治扭头问奈良善，眼神亮晶晶的。
　　奈良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太宰治说的什么，他有些吃惊：“你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吧，森鸥外会让你辞职？为什么要辞职？”他觉得黑手党很适合太宰治这个黑泥精。
　　太宰治摊手：“不要告诉他就好了嘛。辞职当然是因为工作太累啊，森医生简直不当人，拼命的使唤我，我想换个有大把时间入水的工作。”
　　奈良善：……
　　这种的不叫辞职，叫叛逃。
　　还有关于辞职的理由，他才不相信是因为这点。
　　嫌工作量大，早干嘛去了，不是仍旧在黑手党混了那么多年，还成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么。
　　“所以你是来我这里躲追杀了？”奈良善明白过来。想从他这里要的礼物，大概就是借住吧。
　　如果要借住的是江户川乱步，或者中原中也的话，奈良善肯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重要的东西都在无限城，这个房子并没有什么隐秘的地方，无所谓谁来借住。但是太宰治……
　　这个人实在麻烦的很。
　　已经将自己擦干的太宰治踏进了奈良善的公寓里，高兴的左右观瞧，他稍微看一眼大厅和楼梯，就猜到了这个房子的格局，兴奋道：“哇哦，不愧是小善的住所，好有钱！三层哎，超级豪华！这下就算是多了七个人也能住下吧。”
　　奈良善：“住是住的下，但你……嗯？”
　　等等，七个？
　　奈良善：“还有谁？”
　　“还有织田作哦。”太宰治笑眯眯道，“他和我一起辞职了。”
　　奈良善：……
　　再次纠正一下，他正式递交辞呈的才是辞职，你们这种一个招呼不打就跑，就职的地方还是黑手党的不是辞职，是叛逃。
　　“织田作和他的五个孩子？”带着孩子被追杀，应该会很辛苦吧。
　　太宰治狂点头。
　　织田作和孩子们，再加上他就是七个人。
　　“他们可以来，你不行。”奈良善说道，“我这里没有适合你吊死的横梁，也不想哪天起床看到游泳池漂浮着一具尸体。”
　　“哇，不愧是小善，好了解我。”
　　“你这个家伙某些方面很好懂。”奈良善叹气，“织田作呢？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他现在正带着孩子到处找落脚点吧。”太宰治说，“反正我不觉得他能找到可以塞得下自己和五个孩子的安全地点。咖喱店老板已经不能继续收留他们了。”
　　奈良善彻底听明白了，他和织田作叛逃港口黑手党，正在被追杀中。织田作并没有来自己这里寻求帮助的意思，大概是不想把麻烦带过来，然而厚脸皮的太宰治不同，他恐怕早就打听了自己的住所，来找他求助。
　　太宰治嘿嘿笑道，伸出手指：“最多一年，不，织田作底细比我干净太多，最多半年，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现在外面了，不用再躲藏。以后的工作都找好了。”
　　“什么工作？”
　　“你的老东家，武装侦探社。”
　　想想织田作的秉性，不错，武装侦探社的作风很适合他。
　　太宰治继续道：“等我的履历被洗干净后，也会去。”
　　奈良善想了想福泽谕吉的头发，很好，很浓密。
　　至少不会一两年就被太宰治气的掉完。
　　然后才问：“怎么洗履历？”
　　太宰治：“哎？小善不知道吗？明明是从属于异能特务科的机构，小善这个前副官竟然不知道。”
　　这一刻，奈良善不想去问了。
　　又是异能特务科的黑暗面。
　　“嘛，虽然那个家伙帮我只是顺带啦。”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小善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员。呐，以前调查涩泽龙彦的录像时，和你一起出现的那人就是坂口安吾吧。”
　　“我不记得你说的是哪次。”
　　太宰治耸了耸肩：“算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不提就不提吧。
　　“小善，帮帮我们吧。”太宰治抱着奈良善的腰，本来应该是抱腿的。没办法，奈良善太矮了，太宰治跪坐在地上刚刚好抱着他的腰，“森医生现在正派黑蜥蜴到处找我们的下落，你不管我们，我和织田作还有那几个孩子，一定都会被沉海！”
　　奈良善盯着太宰治的眼睛，最后无奈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森医生微微发颤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小善？港口黑手党最近没做什么事哦。”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哦。”心理阴影还没有彻底褪去的森鸥外开口道，“好吧，什么事？”
　　“太宰治在我手里。”
　　抱着奈良善腰的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的表情有些惊讶，之后他笑了：“给你造成麻烦了吗？”
　　“我懒得和你猜来猜去，直接了当告诉我，你打算要太宰治的命吗？”
　　“不打算哦。”森鸥外回答，“毕竟也算是我的徒弟嘛，只要他愿意为了横滨而努力，我也不是非要死追不放的人。”
　　“织田作和那些孩子呢？”
　　“小善，我又不是魔鬼，一个带着孩子的底层人员叛逃还不值当我们特别关注，而且解决掉他们会废很多力气，才不想做。最多派出点人做出个追查的样子就好了，毕竟还是要维持一下脸面的。”
　　森鸥外这次确实非常坦白。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再见。”奈良善挂断了电话，将粘在自己身上的人撕扯了下去，“好了，事情解决。反正死不了，你也不用赖在我这里不走，随便找个地方住两年，然后自己滚去武装侦探社报道。”
　　太宰治蔫了。
　　“还有，可以告诉织田作一声，他来这里借住没问题。”奈良善回答，说着丢过去把钥匙给太宰治，“你自己转交给他。”带着孩子是太不易了，先不说追杀的事，织田作没有收入，恐怕房租都很难凑齐，借个房子而已，小事。
　　太宰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就这样给我了，不怕我配一把自己留着吗？”
　　奈良善瞥他：“你想来还需要钥匙？”
　　当他不知道太宰治今天清晨是怎么混进他的院子吗？他记得院子大门锁的很结实，这货绝对是一根铁丝就进来了。
　　“小善！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自己开锁进来了吗！”
　　“不是！滚！！”


第312章 
　　奈良善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和织田作说的, 反正在太宰治离开公寓后的一个星期，织田作带着孩子来报道了。
　　顺便还带了伴手礼。来自一家专门做咖喱饭的店外卖的咖喱包，只要打开和食材一起煮就能获得美味咖喱。
　　来到这个世界后基本从不自己做饭, 要么出去吃，要么点外卖的奈良善看着咖喱包整个人都有点茫然。
　　后来，还是织田作主动进了厨房, 用咖喱包煮了一份正常味道的咖喱。没错，正常辣度的，这还是幸介提醒, 不然织田作一定会选择自己常吃的超级辣口味作为礼物。
　　吃过饭后，织田作和几个孩子正式在这里住下了，他们只占了两个房间，一个是织田作的卧室，一个是五个孩子的儿童房。就如之前在大叔家借住时一样的待遇，哪怕奈良善的公寓房间足够多, 他们也很默契的选择了最角落最小的位置。
　　原本织田作还提出要给房租, 被奈良善拒绝了, 他不差织田作那点钱, 而且现在的织田作之助还是失业状态。他原本的身份履历就很难找工作, 现在又叛逃港口黑手党, 黑暗世界都没有了他的位置, 唯一能够期盼的就是身上的履历洗干净，这样才能从事正常的工作。
　　这需要大概半年的时间。
　　在履历洗干净之前, 织田作之助吃饭都困难, 更别提出房租了。这大概是太宰治求上他的原因吧，和丢到哪里都能活的黑泥精不同，带着孩子的织田作之助没有大户帮衬, 恐怕会饿死街头。
　　但什么都不付出，织田作又不好意思在奈良善这里一直借住下去，最后协商决定，在织田作之助和几个孩子住在奈良善的公寓期间，公寓日常清扫维护等等全部都是织田作和几个孩子的工作。别看说着简单，三层公寓楼数百平米的面积，哪怕三天才清理一次，都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活计，几个人分配起来还是不少的，年纪最小的咲乐都有帮忙给室内花盆浇水的工作。
　　但这仅仅解决了住的问题，在知道织田作的异能力和以前的杀手身份后，奈良善给了织田作一个有工资的临时工作，和前SUS成员一起驱逐咒术特务科分部周边地区不安分的小混混。鉴于织田作之助还是被追杀的状态，不好多露面，以免遇到维护黑手党面子的黑蜥蜴等人，织田作仅仅是兼职补缺，薪水较低。即使如此也够他和几个孩子的花销了，就是想留住存款不太可能，也就是熬过这段日子而已。
　　奈良善没觉得他帮了多大的忙，织田作之助和几个孩子却很感激他，最小的女孩咲乐用野花编了一个小小的花环送给奈良善，这是她唯一能送出去表达谢意的东西。
　　织田作和几个孩子都住在一楼，奈良善在最高的三楼，平日里没什么事也不打扫的时候，他们基本不会上去，再加上房子隔音效果一直很好，所以就算住的家里突然多了几个人，奈良善也没觉得多吵闹。
　　只除了某个偶尔会过来拜访的黑泥精。
　　太宰治没有正式住到这里来，但来的次数还是很频繁的，平均每周都会来借宿一晚，就住在织田作之助的对面房间里，那里原本是书房，奈良善一直没有用，后来借给织田作之助写小说，他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动笔了，等太宰治来的时候，就铺一床被褥作为临时客房。
　　奈良善早就懒得管他了，只要太宰治不在他住的地方寻找自杀的新法子，奈良善就随便他去。
　　反正拦是拦不住的，这货不仅一根铁丝走天下，哪怕密码指纹锁，他也有办法破解。
　　这哪里是横滨最年轻的黑手党干部，这根本就是横滨开锁王，要不是他不随便偷东西，横滨盗王这名头安他脑袋上都没问题。
　　好在太宰治稍微有那么一咪咪良心，知道不能在孩子面前太飘，没有在几个孩子居住的地方入水上吊。
　　“小善，我今天超级倒霉的。”看到奈良善从楼上下来，太宰治立即凑上去唉声叹气道，“港口黑手党有一个家伙特别执着，明明森医生都说不用拼命追着我不放了，他就是不肯放弃。今天又差点被他抓住，好可怕。”
　　“干脆我也住在你这里吧。”太宰治说道，“还是这里最安全啊，港口黑手党无法涉足的地点，听着就超级有安全感。”
　　奈良善一句话道破他的谎言：“对你来说根本轻轻松松吧。”
　　太宰治耸了耸肩。
　　好吧，是很轻松。
　　因为芥川就是个笨蛋嘛。
　　明明训了他这么久，就是不长脑子。
　　哪里像他太宰治教出来的人啊。
　　“哎，还是织田作好。”太宰治说道。
　　织田作才从厨房出来：“港口黑手党的人很麻烦，太宰很辛苦。”
　　奈良善：……
　　是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热腾腾的午餐放在了桌上，奈良善才准备拿筷子，手机就响了，他瞥了一眼，是中原中也。
　　奈良善拿着手机离开餐桌，接通了电话。
　　“喂？”
　　“善，太宰那个混蛋在你这里吗。”
　　奈良善扭头看太宰治，太宰治手在面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在。”奈良善说道。
　　太宰治的手还没放下去：……
　　“啧，那混蛋没给你找麻烦吧。”电话那边，中原中也语气带着一点不愉，“我前段时间出差了，昨天刚回来。我不在期间横滨发生了很多事情，太宰治那家伙从港口黑手党叛逃了。我们不会搜查到你那里去，不过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个省心的家伙，你不用顾忌他的命，我们不打算杀他，你嫌他烦就丢出来吧，最多一顿揍。”
　　“不杀他的事情我已经和森鸥外确认过了。”奈良善说，“太宰多数还是在外面混，很少在我这里蹭住，你们有机会在外面抓住他。”
　　“嗯，我知道了。”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会，“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别被太宰骗了，没给你找麻烦就好。”
　　“中也，你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的吗？”看中原中也打算挂断电话，奈良善开口问道。
　　电话那边的中原中也：“……是说三池那块地盘？”
　　“对。”
　　“那是首领和你们的交易内容吧，虽然详细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既然是首领默许，那就没问题。我没什么想问的。”中原中也又说道，“而且，交给你或许比一直留在港口黑手党手里要更好一点。”
　　港口黑手党总归是混黑的，哪怕能维护地盘内的治安问题，也不可能照顾的方方面面，总有人借港口黑手党的名义来做些不正常的营生，这种人只能见到就抓，然而利益动人心，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清的，再加上偶尔会有敌对势力来做些小动作，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地盘，只能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改成咒术特务科在管理后，倒是不用特别去分辨，看到做混黑营生的全部丢出去。
　　港口黑手党的目的不是称霸横滨，而仅仅是维护横滨的安稳，中原中也正是清楚的知道这点，当初才毅然上了森鸥外那条黑船。
　　只是咒术特务科到底还是专对付咒灵的部门，武力能维持周边的地区稳定就够了，顾不上其他地方。
　　“嗯。”奈良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中也，过段时间我就要走了。”
　　电话那边的中原中也一愣，一直在偷听的太宰治也悄咪咪探过头来。
　　“走？去哪里？”
　　“回家。”奈良善说道，“应该说，努力一把回家。可能走对路，也可能走错路。”
　　“……很远吗？”
　　“很远。”
　　中原中也沉默许久，才低声道：“什么时候？”
　　“还没定。”奈良善说道，“异能特务科的工作我已经辞了，武装侦探社那边等走的时候再打招呼，不然乱步一定会闹。咒术特务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没了结，搞定后我就会离开。”
　　“走之前，我给你开个送别会吧。”
　　“行。”
　　真要离开的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和这里告别。
　　在这里呆了一些年头，说一点感情没有当然是骗人的，舍不得倒也说不上，就是可能会有点挂念。
　　不过，要是开送别会，把他熟识的人都喊来一起聚会，大概会是一场闹剧吧。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一转头，就瞧见太宰治蹲在自己身边，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自己：“小善，你要回家了？”
　　身后，是织田作和几个孩子，也好奇的探头。
　　“暂时还不会。”奈良善将太宰治的脑袋推到一边，离自己远了一点，“咒术特务科的交接工作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而且还有一个家伙想揍了再走。”
　　那个家伙并不是指缝合线，而是人形咒灵。
　　只有大脑的缝合线交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行，相信他们搞得定，还有伏黑甚尔，虽然是个天与咒缚，但是武力值很强，对付一个大脑妥妥儿没问题。
　　只有那个人形咒灵，奈良善看他很不顺眼，决定解决了再走。
　　“你要搬走吗？去很远的地方？”几个小孩子问道。
　　“可以去看你吗？”
　　“希望路费便宜。”
　　“大概没机会吧。”奈良善说道，“你们去不了。”
　　“对，因为小善要回去的……是妖精的国都！”太宰治开始糊弄小孩子。
　　“哎？”
　　“别听他的，这家伙又骗人！”这是幸介。
　　太宰治眉毛下压，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没有骗人哦，你看小善好多年都保持这一个模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就是小孩子的妖怪，座敷……噗！”
　　一脚把人踹开的奈良善说道：“不是妖精国度，但对你们来说，的确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原来如此。”织田作点头认真道，“异世界的人都长不大。”
　　“噗哈……”跪趴在地上的太宰治笑出了声。
　　奈良善：……
　　“不，就我这样。”奈良善说道。
　　太宰治笑的更大声了。
　　奈良善走过去，狠狠给了他一脚。
　　世界安静了。
　　吃过午饭后，奈良善去横滨分部看了一眼，五条悟又回去东京咒术特务科了，这里交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负责，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学了那么久，两人的办事能力还是可靠的，虽然一个认真过头，一个乐观过头，但在横滨这里，不算坏事。
　　奈良眼镜店搬到了分部附近的街上，仍旧是原来的招牌，卖普通眼镜的同时，销售能看到咒灵的眼镜。和以往少人询问的状况不同，来这里问眼镜的人多了起来，只是供货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就是有钱人也不能全部都配备上。好像有那么几个流出了横滨，在外面的城市传出一点咒灵的消息来，只是比起整个霓虹的人口，那么几个眼镜最多就是给外面的人增加了一点都市传说的味道，一时半会仍旧改变不了什么。
　　巡视了横滨分部后，奈良善直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到的时候，五条悟正带着这届的两个新生出任务。
　　两个少年都是今年新刚刚进入咒术高专的新人，一个是秤今次，一个叫星绮罗罗，五条悟对他们的评价颇高，性格看起来都有些小问题。
　　反正咒术师这行业少有正常人，两个少年性格上的小瑕疵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是……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崇敬中带着畏惧。
　　奈良善已经不想知道五条悟怎么在高专里抹黑自己的形象了，等一行三人结束任务后，奈良善揪着五条悟就在东京的街边找了个可以歇脚的地方，聊他将会离开的事。
　　“还没确定什么时候会走，最晚也是明年，我不打算拖太久。”奈良善说道，“到时候，咒术特务科就由你来接手。”
　　五条悟眉毛一扬，嘴巴一瞥，一脸‘好麻烦啊不想干’的表情。
　　“为什么不交给杰，他一定很高兴接你的班。”五条悟说。
　　奈良善：“他是认真，但认真的有点偏激，总是隐隐瞧不起普通人。最近稍微好了一点，也就是一点吧，或许再过几年可以考察他，现在不行，我没时间去等。”
　　五条悟伸出手指笑嘻嘻的：“伏黑甚尔？”
　　奈良善：“……你认真的？”
　　就不怕第二天咒术特务科总部的地契出现在赌桌上？
　　“选你也有要压制伏黑甚尔的原因。”奈良善继续道，“那家伙说道理未必听话，但是打服了之后可以，现在能打得过他的人，目前只有你。”
　　就从这点来说，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而且，五条悟有想法，在一群老橘子统治咒术界的时候他就有改变咒术界的念头，现在老橘子没了，新制度定了，奈良善把前面的路用暴力铲平了，难道五条悟不会按部就班平稳发展吗？
　　他就是看着未来光明了，就懒了。
　　五条悟摊在街边长椅上：“看来，就只能我了呗。”
　　奈良善：“我只打算在柱的人选中寻找接任人，没办法，柱的成员太少。”
　　少到可以用可怜来形容。
　　然而就是这少少的三人，让整个咒术界无人敢和咒术特务科叫板。
　　“我想让九十九由基担任新的柱。”五条悟说道。
　　奈良善回忆了片刻：“那个不爱接任务的特级咒术师？”
　　“现在接了不少任务。”五条悟哈哈哈说道，“自从咒术特务科改革了制度后，不干活的哪怕是特级地位都很低，咒术特务科内部一些信息对阶级低的咒术师不开放，她为了不被瞧不起和更高权限，祓除了不少咒灵。”
　　奈良善：“是吗，我没有什么印象。”
　　主要是他最近太忙了，事情总是连番到来，一个事件结束还没歇两个月呢，下一波麻烦就来了，咒术师又那么多，只要不是去惹麻烦，哪个咒术师做了多少任务，奈良善向来不去关心。
　　“她达成柱的条件了吗？”奈良善询问道。
　　五条悟三人是他创立咒术特务科时直接提上来的，在他们之后，想要成为柱只有晋升一条路，祓除足够多的咒灵，以及实力够强。
　　九十九由基作为特级咒术师，够强这一点早就达标了，她想要成为柱，就必须祓除数量和等级都足够高的咒灵才行。
　　“快了。”五条悟说道，“不超过半年，就能达到。”如果不是她祓除咒灵的工作频率还是太低，半年时间都不需要。
　　“按照规定来。”奈良善又问，“缝合线的家伙，和人形咒灵还没找到吗？”
　　上次不小心打开了禅院葵的脑壳后，奈良善就将这件事记下了，虽然之后又是SUS还折腾了森鸥外，但事情结束后，奈良善立刻将疑似控制人尸体的大脑这件事告诉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等人，询问他们是否知道这类诅咒师，或者咒灵？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们不知道什么长着牙齿的大脑，但是根据缝合线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在一百多年前，加茂家曾经出现一名邪恶咒术师，叫做加茂宪伦，他在研究如何将咒灵和人类融合，实验非常邪恶，坏了咒术界的规矩，知名的九咒胎就是他做出来的。这名诅咒师，脑门就出现过缝合线。
　　“所以，不是加茂宪伦变成邪恶的诅咒师，而是邪恶的大脑控制了加茂宪伦的身体。”奈良善看着五条悟，“脑门有那么奇怪的线，你们就没有人好奇去查吗？”
　　“在身上缝线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五条悟摊手，“星绮罗罗不就在脸上订了很多钉子嘛。”
　　总有一部分人是这样的审美，他们觉得在身体缝线和穿钉是一件很酷的事。
　　“喜欢在脸上穿线也不是每一个都会在额头缝十字吧，多盯着这样的人，尤其是咒术师。”奈良善说道。
　　如果这样还找不到，那就是他们太废了。
　　五条悟嘿嘿一笑：“那以后所有人的工作证照片都把刘海撩起来，这样肯定能找到人。”
　　“或许。”
　　缝合线已经被发现了，谁知道那颗大脑会用什么方式去应对这点。
　　奈良善要离开的事情没有告诉咒术特务科的其他人，只是工作上面对崛川提了一句，多数工作他不在的时候，可以和五条悟交接，由五条悟决定，之后若是觉得不妥，再来问他。
　　崛川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立即就察觉到什么，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奈良善一番，奈良善很直白的告诉他这是将五条悟当做下一任首领在培养。崛川对五条悟没有意见，如果真要从咒术特务科里找一个适合接手奈良善工作的人，除了五条悟不做他想，只因为他最强也够聪明。他只是有点不明白，奈良善明明这么年轻，为何现在就考虑后继人的问题。
　　年轻？他是很‘年轻’，就算再过一百年，他仍旧会这么‘年轻’。
　　但这个世界不是他会常驻的场所，对于崛川的疑问，奈良善没有过多解释，之后崛川也就不问了。
　　将事情吩咐给崛川后，奈良善就离开了总部，在霓虹全国旅行中。想要去寻找人形咒灵的影子。他走了很多个地点，用了不少时间，直到织田作给他发消息说正式加入了武装侦探社，搬进了侦探社的公寓后，奈良善都没有找到人形咒灵的影子。
　　他开始暴躁起来。
　　然后，他在东京一个小镇子里，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按照以前的制度是不会被发现的，因为每一起事件的发生都很隐秘，老橘子管理的咒术界比较混乱，窗的人员只盯着繁华的都市，从来都不关心乡下怎么样。原本新设定的咒术特务科也没有时间将目光放在乡下，毕竟是刚建立的组织，但自从奈良善在乡下看到了被通缉的诅咒师后，就要求咒术特务科的窗人员必须定期去人烟稀少的乡下调查，以免出现咒灵或者诅咒师在偏僻地方躲避引发事件。
　　因为出动的都是实力低的窗，所以都采用暗访姿态，派去的都是不以咒术特务科工作人员身份对外出现的陌生面孔。甚至按照规则要求，就算看到咒灵在杀人，他们也要装作没发现，速度离开将消息上报过去。
　　反正就算阻止了，外派的窗人员也是白白送命，不如活着将准确的消息送出来价值更大一些。
　　这样的规定一出后，是发现不少暗藏的诅咒师，还发现几个有咒术师天分的好苗子，只是年纪还小了一点，只等过几年咒术高专会迎来一批新生血脉。
　　只有咒灵没有发现。
　　但这次不同，一名姓岩田的窗人员在这个小镇子里发现了咒灵的残留痕迹，根据他的经验判断，是特级。
　　一个男人被特级咒灵伤害了，他重伤倒地，双臂诡异的弯着躺在阴暗小路上，岩田发现了他并将他送到了医院，根据男人苏醒后的回答，他刚下班，是在回家路上被突然袭击的。
　　没有看到袭击者，但是感觉到了被袭击的力度，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胳膊，将其折断。
　　他说在即将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像是人形的影子。
　　对于男人的话，岩田只信了一半。首先他的伤口不像人为能达到的地步，经判断的确是咒灵，且很有可能是特级咒灵，残留的咒力太过强烈，如果没有专业的咒术师帮忙祓除，恐怕男人手臂的伤很长时间都不会好。
　　但男人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不知道为什么被袭击这点，学过心理学的盐田表示，这句话是撒谎，男人或许不知道咒灵的存在，但他应该知道自己为何被袭击，他频繁的眨眼，说话的断续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在心虚。
　　谨慎的岩田将特级咒灵的存在上报后，没有离开这里，而是继续调查。
　　只要有疑点，尤其是关于咒灵的问题，不能轻易放松下定论，这也是咒术特务科的规矩。
　　奈良善来到这个镇子的时候，岩田还没有离开，刚好将调查结果告诉了奈良善。
　　岩田：“男人叫做竹村雄斗，没有正经的职业，依靠给人做零工赚钱，偶尔会去打劫学生补贴自己的家用，以欺辱附近上学的中学生为乐。”
　　奈良善：“所以？”
　　“他在被袭击的那天和雇佣他做零工的老板吵了一架，因为在上班时间抽烟，工资被扣掉了不少。他没能讨到足够多的钱。”
　　钱不够，就需要弄一点钱来生存，竹村雄斗自然动了歪心思，他寻了一个偏僻又可能遇到学生的地点，寻找一个倒霉蛋要点钱。
　　至于佐证，岩田在男人受伤的地方，找到了一把丢弃的小刀，还有一个学生跑鞋的鞋印。
　　岩田并不是要寻找铁证送男人进入监狱，这点罪行压根就判不了多久，反倒是他的手臂，恐怕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岩田觉得这样的结果已经够他承受了。
　　他只是想证明男人被特技咒灵袭击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个学生在，他应该目睹了男人被袭击的全过程。搞不好，甚至可能看到了咒灵。
　　根据鞋子款式和尺码判断，鞋子主人应该是十几岁的少年，这个镇子很小，只有一个小学，一所初级中学。
　　想要找到当时在场的少年，就去得中学门口堵人。
　　然而问题在于，除了六眼以外，谁也没有办法可以肉眼看出一个人是否拥有咒术，能不能成为咒术师。而释放一只低等咒灵去测试一整个学校的学生，难度又太高。
　　“我把五条悟带过来。”奈良善对岩田说道，“辛苦你了，这边由我们接手就好。”
　　一米八的岩田对面前的豆丁鞠了一躬，离开了。
　　奈良善借着无限城回到了东京，在一家甜品店精准的抓到了五条悟，等他提起买好的蛋糕付钱后，一秒传送来到了这个小镇上。
　　落地时，五条悟拿到甜品时开心微笑的嘴角还没有落下去，他提着甜品看了看周围，又瞥向奈良善，蹲下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六眼帮忙？”
　　奈良善言简意赅的将情况解释清楚。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调查了，如果是特级咒灵，既然袭击了一个人，自然不会放过第二个人。不过特级咒灵也不好说，很多特级咒灵都有自己的脾气，或许它觉得男人长得太丑了要赶快消失，而少年很可爱所以放过他一次？”
　　“被袭击的勒索男人只是最近发生的案件，岩田调查过，有人被诡异袭击的事件在这里已经发生了三起以上，很久以前的事了。”
　　五条悟：“唔，发生这么多次了竟然从来没有被发现过，老橘子果然不行啊。”
　　奈良善：“因为时间有些久，一些事情传着传着就被夸大不少，可信度并不高。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被袭击的人基本都算不上什么老实本分的人。这样的人突然倒霉了，其他人只会幸灾乐祸，才不会替他们报警追查真相。他们只觉得这些人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五条悟：“一个专门盯着坏人的特级咒灵？更古怪了。”
　　比起特级咒灵是好心放过男孩，倒不如说它更像是受男孩驱使，攻击每一个对男孩不怀好意的人。然而这样的可能性很低，首先能够驱使咒灵的咒术就很稀少，其次能驱使特级咒灵的人，那得多高的天赋才能做到，将来绝对能长成另外一个夏油杰。
　　“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可以借口去接人，在校门口观察每一个离校的学生。”
　　“好主意！”真相到底如何，一看便知。
　　五条悟和奈良善来到了中学门口。
　　穿着深色休闲服的墨镜男人靠着校门口的墙壁，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在男人身侧，脸蛋精致可爱的男孩冷着一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校门口看向教学楼。
　　“看来，这里有个未来的咒术师苗子可以确定了。”五条悟说道。
　　“嗯。”
　　这里藏着一个拥有很强大咒力的人。
　　教学楼三层，一个靠窗的女生早就没了心思听课，她一心想着回家看最新的连载剧，眼神瞥到门口的时候眼睛一亮，戳着自己前面的好友。
　　“呐，你看门口。”
　　前面女生拿书挡住了自己的脸，悄悄看向窗外。
　　“是不是好可爱？”
　　“嗯，但怎么只有一个小孩子，来接哥哥的吗？”
　　“等等，还有一个人，从墙后面走出来了，好帅。他们是兄弟？”
　　“兄弟吧，那个男人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多岁，男孩应该有八岁吧。”
　　两个小女生激动的开始低声聊了起来，丝毫没注意讲台上的老师看着她们时可怕的眼神，直到敲击黑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我希望你们能坐住。”老师说道。
　　两个女生立即埋头看课本。
　　在她们后面一排的位置上，短发的少年悄悄将视线往学校门口瞥了一眼，然后又移开，看向自己的书本。
　　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放学，也不想回忆之前那天放学的时候发生的事。
　　“里香……”少年拿着笔的手在颤抖。
　　“不行……”
　　绝对不可以，再伤害别人了。
　　更不可以杀人。
　　叫做乙骨忧太的少年脸上尽是畏缩与恐惧。
　　不管少年如何期盼，五分钟还是过去了，老师放下课本说了一声放学后，班里的学生恨不得高声欢呼，从明天开始就是连休假日，他们早就想要出去好好的玩一玩。
　　“不要玩的忘记了作业。”老师走前的一句话，引发全班哀鸣。
　　乙骨忧太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慢腾腾的收拾自己的书本。
　　“喂，乙骨。”三个男生走到了乙骨忧太面前。
　　乙骨忧太浑身一颤，他快速收拾东西，抱着书包跑了。
　　鉴于班里那么多学生在，走到乙骨面前的男生没有阻拦，不满的啧了一声。
　　“不过是求他帮忙做个作业，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男生对身边的同伴抱怨了几句，“走吧，不管那小子了。”反正作业代劳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乙骨能‘帮忙’。
　　奈良善看着往外走的学生们：“放学了。”
　　“嗯。知道。”五条悟已经摘了墨镜，露出一双苍空般清透的双眸，打量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每一个人。
　　放学已经过去六分钟了，不少男生女生离开了校园，还有几个女生凑上来想要五条悟的联系方式，结果五条悟对着奈良善一声儿子，成功让这些女生退散。
　　后果就是奈良善的小手握住五条悟的手掌，微微用力到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
　　五条悟忍着痛嬉皮笑脸，仍旧用这个理由劝退看看到帅哥的小女生们。
　　两人的小闹剧只持续了一会，因为他们的目标出现了。
　　哪怕是没有六眼的奈良善都能认出他们要寻找的少年是谁，没办法，真的太显眼了。
　　完全由强烈的诅咒构成的凶狠特级咒灵如影随形的跟着少年，它张大嘴，恐吓着每一个靠近少年的人，恶意不断向外发散，然而细长的手却护着少年身侧，像一个称职的保护者。
　　“看来我们搞错了一件事。”五条悟将墨镜戴好。
　　奈良善嗯了一声，手已经准备随时将刀从无限城拿出来。
　　这个少年并非在驱使着特级咒灵。
　　而是他被特级咒灵诅咒了。


第313章 
　　乙骨忧太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就和往常那样，背着书包，畏畏缩缩的走出了校门, 谨慎的和所有人保持聚集，且控制自己不去看向任何一个人。
　　很多次冲突，仅仅是因为他与对方的一次对视。
　　他知道校门口来了两个颜值很高的人, 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幼小可爱。优秀的人总能吸引多数人的注意力，他们天生是人群的中心点, 被赞美包围。
　　乙骨忧太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处于视线焦点的两个人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定不是找他，乙骨忧太确信他从未见过这两个人，所以他快速的往旁边挪了挪，避免挡住这两个人的去路。
　　然而对应他脚步的移动，那两个人的走路方向也产生变动, 直直的冲着乙骨忧太来了, 还没等乙骨忧太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喲, 少年！”五条悟摆了一个略微有些夸张的pose, “想不想去拯救世界？”
　　奈良善：……
　　好奇而驻足的人群：……
　　乙骨忧太：……
　　哎？
　　“正经点。”奈良善踹了五条悟小腿一下, “好歹你也算是教育者。”
　　幸亏他教的不是一群十二岁以下的小毛孩, 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多爱模仿，真都变成五条悟这个性格, 咒术界的未来恐怕都没救了。
　　“我、我不认识你们……”乙骨忧太缩着头, 肩膀微微下塌，这是非常没有自信的表现，很快, 他脸上的不自信就变成了惊恐。
　　他身后的里香很不安，它直觉知道面前两个人对它的威胁很大，让它不敢妄自动手，却像是一只被挑衅而发怒的猫一样，做出了即将攻击的姿态。
　　想要借此将面前的人吓走。
　　然而站在里香面前的是五条悟和奈良善，两个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强者。
　　“我该走了。”害怕再出现之前那样的袭击场面，乙骨忧太转身跑了。里香紧紧跟在他身后，走之前还不忘对奈良善和五条悟呲牙。
　　“你觉得怎么样？”五条悟问道。
　　奈良善：“待观察。”
　　五条悟：“有希望加入我们吗？”
　　奈良善：“说了待观察。”
　　他对待这类事向来是宽容中带着严谨，无论是灶门祢豆子，还是珠世，亦或者在这个世界遇到的变成咒怨的菊地姐姐，还是现在的乙骨忧太身后的诡异咒灵，只要能够证明其安全性，他不介意网开一面。
　　“如果它愿意听话的话。”奈良善说道，“即使如此，也必须作为在编内的人。”
　　虽然所有咒术师都在咒术特务科录入了身份信息，但那仅仅是类似于咒术师身份证一样的东西。在咒术界行动的咒术师分为两种，一个是自由接任务的非特务科在编咒术师，一个是完全听从咒术特务科安排的在编咒术师。
　　两者之间的差别，就是只有后者才能在咒术特务科内部任职，且有机会升任柱以外的管理层，和位阶制度属于不同体系制度。咒术特务科的规章制度，可要比当初鬼杀队细致繁琐多了，和权利有关的事总是很难说清。
　　将乙骨忧太强制编入，更重要的一点是时刻监视的意思，在没有获得信任前，自然就是这样的态度。
　　毕竟咒灵这东西，和鬼一样很危险。尤其是根据调查结果，少年身后的咒灵已经做了几次袭击事件，这就让它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
　　“好了，先去接我们未来的救世主吧。”五条悟说道。
　　奈良善：“他看起来和这个称号一点都不相配。”
　　五条悟：“是吗？”
　　奈良善：“一脸丧气。”
　　他从来都没看到过这样恨不得把‘倒霉’两个字刻在脸上的人。
　　不对，他见过，以前斩鬼的时候，那些失去了家人朋友，对世界绝望，对生活毫无期待的人，就是这样一脸颓丧的表情。
　　眼神里没有光。
　　“别说救世主了，这样废下去，他自己的人生都可以画上句号了。”
　　那些因为恶鬼失去家人的人，就有不少因为绝望而自我灭亡。
　　*
　　乙骨忧太狼狈的逃离了学校，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一味的狂奔，选择人少的地方，然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路，等他发现这里是之前被男人抢劫的地方后，乙骨忧太的脸色都变了。他再一次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好难过，好可怕，好痛苦。
　　他不想过这样的人生，然而却必须以这样的姿态活着。
　　“好想死。”
　　就如奈良善所预想的那样，乙骨忧太对他的人生充满了厌倦，他想要死，且不止一次的打算去死。
　　很久以前，他甚至怀疑里香总是缠着他，是因为想要带他走。直到他第一次自杀，里香将他想要自杀的刀子扭成了一团球。它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乙骨忧太，同时也不允许乙骨忧太伤害他自己。它顽固又周密的保护着乙骨忧太，从他的男孩时期直到少年时期。
　　现在看来，或许会持续到他老死，或者疾病。
　　总之，没有意外能带走他，哪怕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根钢筋，都不能。
　　乙骨忧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顺着小路往上走，看到了鸟居，再往上应该有一家神社。
　　很多神社都有人在，乙骨忧太什么人都不想见，他就靠着鸟居的柱子慢慢坐了下来，手里抱着自己的书包，身边只有里香陪伴。
　　“好想生活在没有人的角落里。”乙骨忧太自言自语。
　　他这句话之后，就有成熟男人带着活泼的笑声响起：“呐，小善，你觉得这个国家有什么地方是没有人的吗？”
　　还未变声的稚嫩童音回答了他：“北海道那边人少，再往南，大概得找个小岛吧。”
　　“那里只是人少，不是没人。”
　　奈良善认真回忆了自己书里曾经看过的内容：“大沙漠？”
　　“哎？不错哎，有空去看看吧，我们一起去吧。”
　　“不，我不想。”奈良善断然否决了五条悟的提议。
　　一望无际的沙漠有什么可看的，而且白天空气焦灼，据说死在沙漠里的人多数是渴死，少数是饿死或者冻死，那里在夜间的气温可能达到零下十几度，还有被风暴吹起来的沙子淹埋窒息而死。
　　总之，是死亡多样，偏偏只有活下来的可能性极小。
　　虽然奈良善不会死，也不会迷在里面，但他仍旧对这样的地方没有丝毫兴趣。
　　乙骨忧太猛然起身，他慌张的左右观瞧，没有见到任何人在，突然回过神来一抬头。在鸟居横栏的木头上，男人大咧咧坐在上面，男孩站在他身侧，两个人俯瞰着乙骨忧太。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站在了鸟居上面？
　　乙骨忧太拼命的搜索自己的记忆，但无论他怎么回忆，他的记忆都告诉他，在他朝鸟居走上来的时候，上面横栏木头什么人都没有。
　　这两人，是瞬移出现在上面的。
　　“哟，少年，又见面了。”五条悟从鸟居上一跃而下，他转着圈打量着乙骨忧太和里香，啧啧称奇，“特级，毫无疑问，这绝对是特级！赚大了！是不是，小善？”
　　“在这之前，你确定它能听话。”奈良善站在乙骨忧太和里香身后说道。
　　乙骨忧太猛然回头，恐惧的看着奈良善。
　　之前五条悟从鸟居上面下来的时候，他好歹亲眼看到了，也听到了声音。但这个男孩就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他们身后，连里香都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你来还是我来？”
　　奈良善拔出了刀：“我先试试。”
　　“等等。”察觉到他们要做什么的乙骨忧太立即摆手后退，“不行，别过来，里香她……”
　　他话音还未落，奈良善就动了，他拔刀直奔里香。然而在里香眼里，就是奈良善拿着武器，冲着乙骨忧太去了。
　　【不要……欺负忧太！！！】咒灵怨念的声音响起，很诡异的让人耳朵不舒服的声音，只有咒术师能听到的声音。
　　诡异的咒灵变得巨大而狰狞，伸出巨大的爪子朝向奈良善，它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叫声，然后它伸出的手，被奈良善一刀斩落。
　　里香愣住了，乙骨忧太也愣住了，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
　　里香发出更愤怒的声音，它丢下乙骨忧太，冲向了奈良善。奈良善立即后退和五条悟以及乙骨忧太拉开距离，他的月之呼吸伤害范围很广，离他们远一点更适合奈良善放开手脚。
　　尤其是在他观察到里香的手自动愈合时。
　　反转术式……就像家入硝子的能力一样。
　　不对，里香并非学会了反转术式，而是因为它作为强大咒力的集合体，能够完美操控诅咒的力量，很多东西并不是会，而是它的本能。治疗伤害，就是它的本能。
　　“有点想砍脖子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奇形怪状，可以自我疗伤，怎么看怎么像恶鬼，多年斩杀恶鬼的经验，让他总是不自觉的寻找敌人的破绽，一刀斩首。
　　“不知道斩断脖子会怎么样。”奈良善眼睛余光瞥了乙骨忧太一眼，将这个想法强压下去。
　　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并非祓除咒灵，而是看这只咒灵的实力高低，万一暴走有没有被压制的可能，以及……乙骨忧太是否真的有控制住它的能力。
　　能够在紧急时刻拉得住绳子的人，才能豢养凶恶的猎犬。
　　这是常识。


第314章 
　　月之呼吸对付里香并不好用。
　　里香就像是一块巨大诅咒力量的集合体, 且诅咒的力量在不断生成，几乎无穷无尽，哪怕奈良善不断用刀砍杀, 也没能将里香压制下去。
　　当然，里香也拿奈良善没办法，它打不过奈良善, 但同时也不会被奈良善击退。
　　“稍微有点意思啊。”五条悟看着一人一咒灵互斗的场面说道。
　　在六眼的眼里，就是两团极其可怕的咒力之块在碰撞，明明一方集合的力量更强大, 用出来的力量却很粗糙，另一方力量较小，却使用力量非常精准，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这只特级咒灵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期，比他知道的夏油杰手里任何一只特级咒灵的实力都要高，且非常聪明。
　　或许夏油杰所有特级咒灵加在一起, 都未必比得上这只特级。
　　乙骨忧太早就看傻眼了,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五条悟在说什么。
　　里香是特殊的, 和以往遇到的咒灵完全不同, 它是纯粹咒力的凝聚体, 是情绪与欲望的体现, 它本身并不存在某种术式, 又能使用任何一种术式。
　　更让奈良善感到不愉快的是，里香拥有学习能力, 它不会月之呼吸, 也不懂什么剑术，但是它在观察奈良善如何将咒力通过月之呼吸释放出去，然后学着奈良善那样, 将咒力凝聚成薄片，甩了出来。
　　用出来的效果虽然并非月之呼吸的剑法，却能造成类似于月之呼吸的伤害。
　　里香拥有情绪，且是激动多变的情绪，它在用出和奈良善相似的攻击后，咧开它巨大的嘴巴，呲牙对奈良善在笑，像是挑衅。
　　奈良善心中更加不快。
　　“哇哦，小善有些生气了。”看到奈良善的眉头微微蹙起的五条悟仍旧嬉皮笑脸。
　　乙骨忧太这才回过神，看向五条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看到……”
　　“嗯，这就要先从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讲起了。”五条悟丢下仍旧奋战的奈良善不管，开始给少年科普起咒术师的知识来。
　　奈良善仍旧在和里香纠缠，他甚至都没时间去关注乙骨忧太那边的情况，也忘记了自己最初和咒灵战斗的用意是什么，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想赢。
　　用金冠是能赢，甚至可以秒杀咒灵，但那不是他的目的。
　　借用血鬼术呢？或许也是有办法压制住咒灵，但压倒性的赢仍旧有些难度。
　　念能力是自己修行得来的，但显然它更多的用途是淬炼了自己的体质。
　　目前拥有又没有完整开发的力量，大概只有诅咒了吧。
　　接受了鬼王的血，自然也会全盘接受他千年来背负的诅咒，它们的存在没有对奈良善造成任何影响，甚至奈良善从未发现过自己除了不老不死和血鬼术以外，还从这鬼王血脉中得到什么。诅咒，那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咒术师眼里，却是可以借用的力量。
　　其实奈良善身上的诅咒和里香存在的诅咒本质完全相同，如果里香的存在是关于爱的诅咒，那么奈良善身上缠绕着的，源于鬼舞辻无惨的诅咒就是完全根植于恨。
　　爱和恨，都是世上最为饱满和深刻的情绪，且后者要比前者拥有更浓烈的负面情绪。
　　来到这个世界后，就算知道了自己身上被称为咒力的东西来源于哪里，如何强大，奈良善也从未想过开发这强大无比的力量。因为他已经没有必须要斩杀的对象了，不需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所有的力量，不需要拼命变强，也不需要不停的战斗。他的脚步逐渐缓慢了下来，仍旧握刀，是因为他喜欢握刀。
　　鬼舞辻无惨死后，他在那个世界不存在敌人。
　　来到这个世界，又不存在他无法战胜的敌人。
　　奈良善有一种站在高处无敌手的感觉，他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如何的狼狈，如何的渴望力量，如何的挣扎求生。
　　所以，才会在有人评价他的咒力使用非常粗糙，是在浪费天赋的时候，不给予任何反应，也没有想去控制这股力量。
　　就像是他不喜欢血鬼术一样，他同样不喜欢来源于鬼王血脉的这份诅咒力量，在剑术中应用，是为了祓除咒灵。
　　只有诅咒才能应对诅咒，就这样。
　　而现在，现实告诉了奈良善，只有月之呼吸是不够用的，或者说，他的月之呼吸还不够强。
　　没有遇到强大的敌人，是因为他还没有与他们碰面，而并非不存在强大的敌人。
　　无论何时，都不该为现在的成就而满足，否则总有一天，再次遇到强敌时，他会变成原来那个打不过只能逃命的奈良善。
　　甚至可能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上一世，死的很快。
　　稍微尝试着掌握诅咒的力量吧，不用和不会，一直是两码事。
　　奈良善收了刀。
　　五条悟已经和乙骨忧太说完了咒术师和诅咒的存在，不管少年一脸三观重刷的表情，抬头看向奈良善那边。
　　他注意到了，奈良善正在使用术式。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他用的竟然是自己的术式【苍】。
　　“这个对于没有六眼的人，稍微有点难度哎。”五条悟笑嘻嘻的说。
　　他不意外奈良善会使用自己的咒术，在第一次见到奈良善身上的诅咒时，他的眼睛就看出了奈良善身上这团诅咒的特别，它是一团没有任何术式的诅咒凝聚体，非常纯粹且深刻的力量。如果说其他人的咒力是一本书，上面有什么，那人就可以用什么。那么奈良善的咒力就是一个空白的本子，他想用什么，就可以在上面写什么。
　　和乙骨少年称呼的里香一样，是能应用所有咒术的人才。
　　不过，他的无下限咒术想要用出来，还是难度太高了。
　　果不其然，苍在丢出去前就爆炸了，它将奈良善和里香都炸裂了。
　　乙骨忧太吓傻了眼，他快速的冲了过去。
　　“哎呀。”五条悟嘴角的笑有点僵硬，“不知道交给硝子还能不能救。”
　　他说的当然不是里香，咒灵只要好好修养就能恢复，但是人就……除非奈良善能立即学会反转术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奈良善受这么重的伤势，他的身体几乎要被撕裂成两半，苍的力量太强大了，炸开的时候距离又太近了。
　　“啧。”奈良善身上割裂的伤瞬间恢复。
　　“厉害！”五条悟鼓掌。
　　里香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这可比月之呼吸打的要疼多了，月之呼吸真正的力量在于剑法上，上面带着的诅咒比较薄，对于其他咒灵或许有很好的效果，但对里香这样级别的咒灵，就有点不够看。而【苍】不同，那就是咒力凝聚的小球，伤害极高。
　　里香愤怒的向奈良善扑了过去，奈良善准备迎敌，然而下一秒，一个少年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对着里香喊道：“住手！里香！”
　　里香立即停住了脚步，伸着细长的手掌看着乙骨忧太：“忧太？”
　　“不许再伤害别人了！”乙骨忧太大声说道。
　　他阻止了里香很多次，每次里香都没有听，但这次，似乎奏效了。
　　里香显得很慌张，它的手上还带着伤，用近乎祈求的尖锐声音在诉说：“忧太，不生气？别讨厌我？不要生气？？”不仅如此，那根本就没看到眼睛在哪里的脸上，不断的滚落着泪珠，它早就忘了奈良善是谁，围绕着乙骨忧太身边，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看着里香这样可怜的样子，乙骨忧太竟然说不出什么更重一些的话来，他只能低声道：“不生气，所以……你可以听话吗？”
　　“听话！”里香立即回应道，它围绕着乙骨忧太，显得很开心。
　　五条悟已经开始鼓掌了，他走到奈良善面前：“感觉如何？”
　　看到没有任何战意的里香，奈良善也就放弃了再战。
　　“想要深入接触咒力了吗？”五条悟问道。他早就知道奈良善对使用咒力抱有消极的态度，只是以前从不多问。
　　奈良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苍的术式很难用，你到底怎么操控它的。”
　　“当然是有一双可以时刻接收所有信息的眼睛，再加上一个过度运行的大脑。”五条悟非常得意，“像是我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找不到第二个了。”
　　他的无下限术式，可是独一无二的。
　　“哦。”奈良善冷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既然你想要学习术式，要不要考虑一下学会领域呢？”五条悟开口说道，“我可以教你哦。”
　　“领域？”奈良善有些迷茫，他表示没有见过什么领域。
　　没见过也情有可原，会领域的咒术师在咒术界本来就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倒是有一些咒术师会使用简易领域，但那种简易领域其实算不上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五条悟所指的领域，自然是完整的领域展开。
　　“借用咒力的力量使用咒术对你来说难度应该不高。”五条悟说道，“不过领域这东西，就相当于游戏里的挂啊，掌握这个，你想要打里香就和玩一样~~”
　　听到的乙骨忧太：……
　　还打？
　　奈良善稍微起了一点兴趣：“具体怎么做？”
　　“嘿嘿。”五条悟一笑，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pose，并且不断的变换姿势，“就是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之后就可以释放出领域展开了！”
　　奈良善抬脚：“正经点。”
　　“好吧，就是用咒力在周围构建出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五条悟终于认真了一点，“那就是领域展开。这需要巨量的咒力，当然对你来说不成问题。怎么样，试试吗？”
　　奈良善沉默了。
　　并非他不想试，他只是在想，生得领域是什么？
　　和领域展开一样，都是没听过的新名词。


第315章 
　　生得领域, 这个东西很难具体解释，有些抽象。真要讲的话，可以将它当做心相世界, 空想的具现化，再直白一点说，就是内心世界。
　　理论来讲, 所有具有心灵和思想的存在都有生得领域，无论是人还是咒灵，甚至有智慧的动物。
　　但是能否进入自己生得领域, 和能否将生得领域使用咒力外放，要看天赋。
　　强者不一定会领域展开，但会用领域展开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强者。
　　五条悟顺利的将乙骨忧太拐入了咒术高专，不过得等他初中念完之后才能进入咒术高专。距离那时还有半年的时间，在那之前,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想要带着乙骨忧太和里香先去尝试祓除咒灵。
　　带着连咒术高专的学生都不是的少年去做危险的祓除咒灵工作, 按理来说早了点, 然而乙骨忧太和里香情况特殊, 若是按照以前老橘子们的规矩, 他们两个都属于必须执行死刑的危险分子。当然咒术特务科不会这么极端, 但是一定的监管还是需要的。
　　五条悟：“反正以后都是要去咒术高专的, 现在的学校可以请假了，然后直升我们学校, 你觉得怎么样？”
　　奈良善：“你自己决定, 以后你要接我的职位，大事小事你都要自己决策，别问我了。”
　　五条悟伸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乙骨忧太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脸上露出一点茫然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才一米出头的奈良善，又看向大人模样的五条悟：“那个，他到底是？”
　　“忘记介绍。”五条悟单膝跪在奈良善身侧，双手向上撒花状，“这是我们咒术特务科的首领哦，暴君奈良善，要对他保持尊敬，不然就……”
　　奈良善呼了五条悟脑袋一下：“都说了别到处宣扬暴君这个称呼！我哪里像暴君了？”
　　这个称号，更适合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伏黑甚尔吧。
　　乙骨忧太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他在五条悟介绍咒术高专的时候，知道五条悟是咒术教育部的管理人员，他以为男孩是五条悟的助手，没想到……竟然是上司吗？
　　这么小的上司？
　　五条悟站直身体：“小善维持这个模样已经好多年了，说起来，小善你多大了？”
　　奈良善挑眉看他：“问我的年纪？”
　　五条悟一脸认真，他还是高专学生的时候就认识了奈良善，那个时候的奈良善就这幅模样，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成熟的大人，奈良善的外表仍旧不变。咒术界中有不少人好奇奈良善的真实年纪和身份，其中猜测众多，以前被公认的‘五条家私生子’这点早就被五条家主辟谣了，现在最流行的传言是‘活了至少百年的老咒术师’这一说法，不然那么强大的咒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总不可能是八岁孩子就能掌握的吧。长生不老在咒术界也不算首例，前面还有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天元大人呢，以及到现在手指都具有强烈诅咒，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复活的诅咒之王。所以奈良善几年如一日，反倒算不上什么特别的稀罕事。
　　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及伏黑甚尔还悄悄打过赌，五条悟猜测奈良善在八十岁以内，夏油杰猜测奈良善至少百岁，至于伏黑甚尔，他直接冷笑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
　　要赌就赌大一点，伏黑甚尔认为奈良善可能是被封印千年然后突然出世的古老咒术师。
　　不过这个赌没能成立，崛川知道后找了一堆需要决策的工作丢给他们，作为咒术高专除了奈良善以外的最高管理层，竟然还有时间玩这种无聊的赌注，真是太闲了。
　　奈良善：“忘记了。”
　　既然不会长大也不会衰老，那么计算年龄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数字的无限叠加而已。
　　“应该不会低于五十吧。”奈良善随意道。
　　把在这个世界渡过的，和上辈子都加起来，绝对不少。
　　听到的乙骨忧太：……
　　五条悟：“哇哦。”
　　按照常人来说，确实该到退休年纪了。
　　五条悟：“老人家。”
　　奈良善给了五条悟一脚，然后对乙骨忧太说道：“家在哪里？咒术师的事情，还有休学的事，需要和你的监护人打招呼。”
　　乙骨忧太的表情逐渐变得苦涩起来，他摇了摇头：“不要告诉他们咒术师的事，反正……他们也不会关心。”
　　五条悟感兴趣追问了一下，才知道乙骨忧太的双亲早就去世了，现在是挂在亲戚家名下养着。这就是为什么少年经常被欺凌，且里香引发那么多次事件，都没闹出多大水花的关系。因为他的监护人，对乙骨忧太这个人的存在并不上心，没有关爱自己的亲人在，遇事无处找人商议，在加上里香引发的一系列事件，才让现在的乙骨忧太养成一副很容易被欺负的弱势气场。
　　虽然少年这么说，按理规定，还是要去打个招呼的。不过事实就如乙骨忧太说的那样，名义上是他的监护人的夫妻并不在乎乙骨忧太之后会入学哪里，乙骨忧太以后的路怎么走，是不是有危险，活的怎么样，他们从不关心，只要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就好。
　　乙骨忧太就这样被五条悟领走了，走之前，里香还对奈良善呲了呲牙，它听从乙骨忧太的话不去攻击，只表示了对奈良善的不喜。
　　奈良善无视它回了咒术特务科。
　　现在的奈良善已经没心情去追击什么人形咒灵了，他对生得领域起了好奇心，想要去找咒术界的其他人问问。至于为什么不是五条悟，那个家伙的性格使然，有时候说话不是那么可靠。最后奈良善难得的去拜访了御三家的禅院家，去询问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
　　由禅院扇恭敬的将奈良善带到了主屋，进去后，奈良善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这个号称最强一级咒术师的老头子，正歪倒着喝酒。
　　“哟，稀客。”禅院直毘人手指勾起一个酒壶，以极快的速度甩了过去，“来陪我老头子喝几口。”
　　奈良善单手接住了酒壶，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掀开了盖子。身后，禅院扇沉默退去，屋内只留一老一小两人。
　　嗅了嗅酒香，很醇厚，奈良善喝了一口。
　　“来，一口气，一口气！”禅院直毘人拍着巴掌哈哈大笑道。
　　奈良善没理会他，将酒壶放了下来。
　　“啧，一口气喝完才爽快嘛，看我这样。”他拿起一壶酒，咕咚咕咚仰着脖子全灌进去了。
　　“禅院葵的事情，已经通知过你了吧。”奈良善开口说道。
　　禅院直毘人将喝空的酒壶放下，丢到一边，打了个嗝：“嗯，五条家的小子送过消息了，身体被有着缝合线的大脑占据了嘛。听说以前加茂家那个臭名昭著的也是？呵呵，堂堂御三家，被糊弄的挺惨的哦。”
　　“知道就行了，以后对脑门有缝合线的咒术师多加警惕吧。”
　　禅院直毘人：“这次专门为这件事来的？”
　　“不，有事请教。”
　　“嗯？”听到请教这个词，禅院直毘人瞪大了眼睛，他紧紧盯着奈良善，想要辨认这个是不是本人，好一会后，哈哈大笑起来，“当初一人踏平了禅院家的人竟然跑来找我这个手下败将请教？行吧，知无不言，问吧。”
　　“如何领会自己的生得领域？”
　　禅院直毘人看着奈良善，他掏了掏耳朵：“就这个？”
　　“就这个。”
　　“想要学习领域展开吧。”禅院直毘人一眼道破了奈良善的本意，他坐正了身子，“我很惊讶，我以为领域展开这种东西，你应该已经会了才对。”
　　“为什么这么说？”
　　“对于咒力浓厚的人来说，想要领域展开并不难。对于身经百战的人来说，领会自己生得领域并不难。你拥有很强大的咒力，至今为止，我没有见到一个能超过你咒力的人，五条悟都没有你的诅咒浓郁，而身经百战，你当然有。在我看来，达成了所有条件的你竟然不会领域展开，我才惊讶。”
　　奈良善：“我以前没有接触过咒术。”
　　禅院直毘人挠了挠头：“所以你接触的第一天，就把我们给铲平了？”
　　奈良善诚实点头：“可以这么说。”
　　禅院直毘人顿时觉得手里的酒不香了。
　　他曾经怀疑过奈良善的身份和来历，但无论哪个，他都没有往对方是咒术师菜鸟这一点上来看，哪怕他从未用过多么了不起的术式去对付他们。
　　过于强大的咒术师向来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术式对敌，就如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单手就可以暴力碾压。
　　当初奈良善对付禅院等人时，也完全是暴力碾压。
　　还有，都这么强了，领域展开那种东西，其实学不学都一样吧。
　　“你都有金冠了，还用学这个吗？”禅院直毘人说道。‘
　　一个金冠丢出来，无论是咒术师的咒术，还是咒灵本身，全废了好吗。
　　之后就是单纯肉搏，以奈良善的剑术实力，不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吗。
　　奈良善：“手段永远不怕多。”
　　没有使用金冠对战里香的那一场，让他再次有了危机感，谁知道下一个世界能不能回家。如果不能，如果下一个世界比曾经恶鬼横行的大正还要危险，他变得更强，就算不能混的风生水起，至少可以生存无忧吧。
　　“如何领悟生得领域……”禅院直毘人摸了摸下巴，沉吟好久后回答，“濒死的时候吧。”
　　奈良善：……
　　“人啊，在濒死的时候精神会进入一个模糊的状态中，那时候就很容易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同时也最容易释放出自己的领域展开。”
　　奈良善一脸纠结。
　　他知道濒死的时候会有走马灯一类的东西，也知道濒死的时候可以体会到平时体会不到的东西，但问题是……
　　“我死不了。”奈良善说道，“我的身体……就这样理解吧，时刻在运行反转术式，伤口会自动恢复，断臂能自己长好，不存在濒死。”
　　禅院直毘人并不觉得特别意外，毕竟他和奈良善打过，就算奈良善说他被砍了脑袋都能立刻长出一颗来，他都不觉得惊讶。
　　“一般来讲，领域是和自己的术式本质相关。禅院家的祖传术式是十种影法术，领域展开就是将所处区域充斥大量影子。你可以根据你的术式，去思考试试。”
　　奈良善的表情更加茫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是将咒力附着在刀上使用，专属术式这种东西，他有吗？
　　血鬼术算吗？
　　但是血鬼术千变万化，并不独一，他看过的基本都能用出来，只是本人并不想用。
　　“如果只是单纯将咒力放出来包裹住会怎么样？”奈良善问道。
　　禅院直毘人：“如果你没有编入术式也没有放入生得领域的话，那就是个帐吧。”
　　奈良善：……
　　对哦，咒力多了，也不过是个超级大的帐而已。
　　感觉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所以，他果然还是要濒死一下试试吗？
　　说起来，当年他在对战堕姬他们之后，被鬼舞辻无惨带到了无限城，那时候的他被钉在了墙上，一直处于濒死的状态，而后他就躲进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然后，他在精神世界里……被鬼灯教育地狱规章制度，还要考试。
　　呸，一点回忆的价值都没有。


第316章 
　　五条悟将乙骨忧太和里香带走去历练了, 听说成效很好。
　　过了一段时间后，奈良善再次见到了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少年变了一点, 虽然姿态上仍旧有些畏缩, 但腰板子直了一点，也敢和人对视了。只是在看到奈良善的时候, 少年仍旧会不自觉的弯下腰，用比对待五条悟要更加恭敬的态度面对奈良善。
　　据乙骨忧太称, 他了解不少咒术界的事情, 包括当年奈良善以一人之力改变咒术界的事。
　　在乙骨忧太的说法中, 奈良善就是一个对陈旧制度不满, 敢于反抗创立新制度的勇者, 非常值得尊敬。
　　只有奈良善自己知道，他仅仅是烦了而已，对老橘子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 没有耐心去应付了。
　　他没有那么伟大, 打破陈旧腐朽的制度什么的，他从来就没想过。
　　已经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不愿意在自己的掌控下变得更糟，才费了点心思去筹划咒术特务科的建立。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奈良善对乙骨忧太的夸赞，难得的有一点心虚。
　　然后五条悟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他想要让奈良善教导乙骨忧太用刀。
　　教人用刀, 这个奈良善有经验, 当年他在鬼杀队就有魔鬼教官的名号，他的教导方式简单粗暴，揍就对了。乙骨忧太来到奈良善的面前时已经不是纯新手了, 听说是被五条悟带去了禅院家，让禅院扇帮忙入了门，基础已经打扎实了。
　　至于他是如何说动脾气有点傲慢的禅院扇，奈良善没打听，只哦了一声就结束这个话题。
　　“禅院扇有两个女儿哎，都挺不错的。之后打算来咒术高专上学。”五条悟笑嘻嘻的对奈良善比划剪刀手，“新一届学生人数肯定不会少。”
　　“恭喜。”奈良善一边说着，一边用木刀将乙骨忧太抽飞。
　　乙骨忧太的刀法也就是打了个基础，水平还不如当年刚刚学成后的炭治郎，所以奈良善也没想去教他什么呼吸法，时间来不及了，不过配合着里香，想必乙骨忧太也没有必要使用呼吸。
　　“领域的开发到哪里了？”五条悟询问。
　　奈良善一脸愁容：“毫无头绪。你当初是怎么领悟的？”
　　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一次工作很危险，差点死了。那时候正好触碰到了术法规则的核心，就这样学会了。顺便把无下限开发到了极致。”
　　说起来也是他大意了，在接连解决特级咒灵和诅咒师后，又遇到一个新生咒灵，见对方很弱鸡，玩乐心就起了，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对方，反而像是猫捉老鼠那样不断戏耍，没想到这只咒灵不知从哪里得到的诅咒之王的手指，猝不及防一个开大，要不是领悟了术的规则学会反转术式，他恐怕要凉。
　　那时候他才从高专毕业就有了柱的身份，可以对夜蛾正道这样当初地位在他上面的人面前颐指气使，过于得意到以为自己强到无敌，人就飘了。
　　五条悟表示，再遇到敌人，一定要确定周边状况以及敌人的实力高低，确认是弱鸡后，再玩。
　　没错，放弃玩乐是不可能的，那就不是他五条悟了。
　　“呐，不用金冠，要不要和我打一场试试？”五条悟跃跃欲试。
　　奈良善想了想，同意了。
　　为了方便动手，两个人还特地去选了一个荒山，把乙骨忧太丢在了高专学校里，免得波及他人。
　　这场比试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还是在咒术界传开了。现在的咒术界和以往可不同，有了咒术师APP后，信息流传相当快速，乙骨忧太只是在APP的论坛里比较担忧的发了一条‘五条老师和奈良大人去比试了，希望他们不会打的太激烈’的帖子后，后面立即跟帖数百，不少人甚至询问比试地点在哪里。后来还开了个对赌的帖子，压谁胜谁负，开贴人伏黑甚尔。
　　帖子里，认为奈良善会赢的人远远高于压五条悟赢的人，谁让奈良善当年单枪匹马对御三家的战绩太辉煌呢，五条悟这个最强，一向是排除了奈良善后认定的最强。
　　后来，这贴被崛川封了，因涉嫌赌钱。
　　然后ID名字是夏油杰的人新开了帖子，论五条悟会被奈良善打成几分熟。
　　这个帖子下面回复的人以庵歌姬为主，全部都是五条黑。他们兴致勃勃的讨论五条悟的惨败结局。
　　最终，这场讨论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奈良善和五条悟好好的回到咒术高专，两个人除了衣服上破了点没有任何损伤，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个断肢可重新生长，一个时刻开着反转术式，能伤才怪了。也就衣服的破损没办法恢复，乙骨忧太看他们身上的装扮，奈良善要更狼狈一点。
　　不过若是有人能亲身去一次那座荒山，就会发现原本高耸的山头，顶部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缺的很不自然。
　　“谁赢了？”乙骨忧太担心的问道。
　　五条悟笑着比划了一个剪刀手，奈良善移开了视线。
　　“你那个领域，精神污染太严重了。”奈良善说道。
　　其实他们原本是半半开的，鬼王体质的奈良善，和使用无下限的五条悟，说不上谁更高一筹，但等五条悟嘚瑟的把奈良善拉进他的无量空处，奈良善的大脑被强制灌输了一堆垃圾信息后，当场就吐了。
　　“像是小善这样反应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呢。”五条悟说道，“进入我的领域的人，一般都是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想不到，却又能看到听到感受到一切，为了‘活着’的这个行为会强制进行无数次，直到渐渐死去。不过小善的体质，似乎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削弱版呢。”
　　大概是因为鬼王体质，时间和死亡对奈良善来说都是虚无。
　　奈良善：“我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恶心到吐是什么滋味。”
　　“这在某中方面来说，应该也是自我保护吧。”五条悟笑眯眯道。奈良善的奇特体质告诉他现在所处的时间和空间极度不正常。
　　不管怎么样，他赢了。
　　领域展开就是这么强。
　　奈良善很不开心，他没有在这次对决中收获任何东西。所以他生气的跑去了横滨，稍微散散心。然后思考自己要不要放弃学习领域展开。之所以答应和五条悟战斗，也是抱着去体验一下五条悟的无量空处的想法，或许真切的见识到了领域展开，他也能学会也说不定。
　　但结果很不美妙。
　　回到横滨的公寓后，就瞧见一只躺在这里装死的青花鱼，明明织田作之助带着几个孩子已经搬到武装侦探社的职工宿舍了，太宰治却还时不时的跑到奈良善的公寓蹭住。他甚至都懒得将织田作手里的钥匙拿来，天天一根铁丝解决进出问题，炫耀自己开锁的手艺好吗？
　　奈良善一不开心，就要赶人。太宰治为了不被赶出去，抱着奈良善的腰哭诉，说外面有一只狂犬，死咬着他不放。相比较武装侦探社那里，还是咒术特务科管理下的地盘更安全点。
　　奈良善知道‘狂犬’的名字，芥川龙之介，他还和这个人接触过。当初芥川龙之介拐走了SUS的一个不会说话的少年，奈良善接收SUS后，替他们把人带了回来。结果去的时候，就瞧见这名年轻的黑手党，正表情凶狠的一手拿碗，一手拿勺，用罗生门把想要逃走的少年绑住，给他一勺勺的……喂感冒药。
　　这是狂犬？这分明是保姆犬，虽然长的凶了点。奈良善将事情和芥川龙之介说清楚后，狂犬很痛快的放了人，反倒是不会说话的少年有些舍不得走。
　　大概是那时候见面的印象太深刻了吧，至今提起芥川龙之介，奈良善的印象仍旧是一个‘凶巴巴但会照顾人’的温柔形象。
　　不过这个话告诉太宰治后，太宰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二斤翔一样不可置信和恶心。
　　“小善一定是在看玩笑。或者看错人了！”
　　那个芥川龙之介会照顾人？怎么可能！
　　“他不是有个妹妹吗？有弟弟妹妹的人，会照顾人不奇怪吧。”奈良善记得太宰治以前提起过，他不仅带走了芥川龙之介，还连带他的妹妹。
　　太宰治：“他连自己的妹妹都照顾不好。”
　　如果不是太宰治出手了，芥川银就像是芥川龙之介的其他同伴一样，死于非命。
　　“小善，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了。”太宰治凑到奈良善面前，嬉皮笑脸，“收留我住下来嘛，我也可以帮你做家事啊。”
　　“比如？”
　　“做饭！”太宰治一脸自得，“我做饭很棒哦，织田作和安吾都吃过，说很厉害呢。”
　　“哦。”奈良善无所谓，“那就做一次试试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奈良善并非是对太宰治的厨艺有多少信心，他只是对自己的抗毒体质很自信，哪怕太宰治断出一盘可以将大象都毒死的料理，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且身体无碍。
　　最多，也就是味觉受点折磨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总不能有比鬼血更难入口的东西了吧。
　　事实证明，奈良善太天真了。
　　鬼王体质不会被任何毒素杀死，但不意味着他可以免疫所有负面状态。
　　在将太宰治端上来的料理吞进肚子里没多久，奈良善吐了。
　　第二次吐的稀里哗啦，差点忘记自己是谁。
　　后来奈良善就在想，他的鬼王体质，和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以及太宰治的料理，天生犯冲。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作和坂口安吾曾经吃过太宰治的料理，然后他们表示，在吃下料理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进入无量空处会死，吃了太宰料理会失忆。
　　所以
　　太宰治：只是呕吐的小善好厉害哦。
　　奈良善：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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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就在奈良善考虑自己要不要放弃学习领域展开的时候, 他想要追杀的人形咒灵，终于有了消息。
　　发现这名特级咒灵的人既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 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术式的人类。
　　一个带着咒力眼镜的普通人。
　　发现特级咒灵的人叫永野, 说来也是巧，永野是横滨人，住址离咒术特务科在横滨的分部很近，他被咒灵袭击的时候被咒术师给救了下来。作为经常看到黑手党中的异能力者火拼的横滨本地人，永野的接受能力很强, 在知道世界还存在另外一副面孔后, 永野立即找渠道入手了一副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 并且时刻戴在脸上。
　　自从戴上这东西后, 永野的世界观就一再被刷新, 他已经习惯到看见任何奇形怪状的东西而面不改色向咒术特务科报备了，因为几次发现没有被窗记录的高危咒灵，还得到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后来，永野因为职务关系离开了横滨, 前往福山，然后在这里看到了真人。
　　第一眼看到时, 永野并没有将真人看为咒灵，只当是一个喜欢奇异打扮的怪人，结果他在餐厅吃饭的时候, 真人和长刘海男人进入了同一家餐厅, 服务员微笑着对高瘦个男人说道：“是一位对吗？”
　　高瘦个男人点了点头：“对, 一位。”
　　什么一位？明明高瘦个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浑身都是缝合线的古怪家伙。
　　不过永野什么都没有说，在横滨的黑手党地界生活了那么多年, 永野知道什么该装聋装瞎。他悄悄的坐在角落里，然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眼睛余光瞥了那边一眼。
　　这一眼，他只看到了高瘦个的男人，没有看到缝合线男人。
　　摘了眼镜就看不到的存在，那就是咒灵。
　　永野安静的吃完了饭，拿着手机走出店内，等走的远了，将这件事发信息告诉了自己认识的那位咒术师，顺利上报又一条咒灵消息。
　　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和人一模一样外表的咒灵，永野表示有点惊讶。
　　被永野联系上的咒术师更惊讶，然后他就想起来奈良大人曾经提起过，有一个人形模样的特级咒灵，危险性极高，要求看到后就联系他。不要擅自动手。
　　咒术师立即将信息上报，用最快的时间告知了奈良善。
　　奈良善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横滨，他没有理会赖皮不滚的太宰治，立即赶到了福山，永野在信息里提到的那家餐厅。
　　消息得到的很及时，传送过来也很快，所以当奈良善到的时候，换了一个新壳子的羂索和真人才刚刚走出餐厅，和奈良善面对面的时候，羂索新壳子的眼睛和额头都被刘海覆盖住，没人看到他的表情。只有真人，他的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久违的好友那样热情：“哎呀，这不是奈良善嘛，好久不见~”
　　奈良善的手里已经握住了刀，而后他想了想，打算拿出金冠。
　　然而真人的手指，已经捏到了旁边一个路人的喉咙上。
　　那名看不到咒灵存在的路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咽喉被勒住，他痛苦的挣扎。
　　“你知道我的术式吧。”真人说道，“我的术式‘无为转变’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当我动手后，就算你拿出金冠将我和咒力一起磨灭，已经破坏的东西还是被破坏了，无法修复哦。”
　　“或许你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能救下他们却不救，你会被其他咒术师讨厌吧。”真人脸上的笑非常夸张，“其实别人的命，对你来说无所谓吧，我能感觉到，你和那些蠢货不一样。”
　　“想求我放你一马？”奈良善问道。
　　周围的人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四散跑走。
　　站在真人身侧的羂索也跟着离开，他表现的很低调，不过奈良善仍旧注意到了他，瞥了羂索一眼后移开视线。
　　他这次的目的不是这名疑似诅咒师的人。
　　“不，我想和你打一架。”真人看起来很有自信，“你不要用金冠，只用咒力的力量，和我打一架。”
　　真人在诞生之后，满心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以及对人的恶意，他接受了其他特级咒灵和羂索的邀请，想要对这个世界做出改变。但是在逐渐探索自己的力量之后，真人的心情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他是由人对人的怨恨中诞生的诅咒，他像人类一样狡猾，但又像咒灵一样渴望战斗。
　　尤其是在杀死几名发现了他的咒术师后，真人对那些没有本事的垃圾提不起一点兴趣，他想要见奈良善，想要和强大的咒术师一战。
　　然后胜利或者被祓除。
　　前提是不能使用金冠，那个东西的力量太BUG了，拿出来就泯灭所有负面力量，对他们咒灵来说是天敌。
　　他想要战斗，可没打算被秒杀。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奈良善会答应这个条件。如果对方答应了，真人不担心奈良善会毁约，他是由人诞生的咒灵，本能感受得到人的情绪与秉性。这为他利用人的心理提供了便利。
　　奈良善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奈良善并不怎么在意别人的命，他答应的可能性很低，所以真人在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在考虑如何从奈良善和他手里的金冠逃生的办法了。
　　“可以啊。”奈良善答应了，“把你手里的人放下。我们换个地方。”
　　真人有些惊讶，然后他痛快的放开了手里的人质，而后高兴的伸展双臂欢呼：“太棒了。”
　　躲在角落里冷眼观察的羂索微微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嘴。
　　竟然真的答应了。
　　为什么？明明是想要斩杀的咒灵，奈良对真人的杀意并不作假，借用金冠能立即结束，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奈良善：因为想要试试能不能用出领域展开。
　　虽然濒死对他难了一点，但是在极限的战斗中，体会到生得领域然后使用出领域展开不是不可能。
　　奈良善并非被真人威胁才点了头，他是想要借用真人来开发自己的力量。
　　因为是约好的战斗，为了可以放开手脚，奈良善将地点选择在了郊外，他以为特级咒灵会逃，没想到真人竟然真的和他去了，且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
　　咒灵都偏爱激情的战斗，那对他们来说是可以上瘾的毒，只经历过一次就会欲罢不能。
　　羂索没有跟上去，他好不容易换了新的壳子，且聪明的将刘海放下挡住了额头，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奈良善发现真实身份，为了保险，他还是趁早溜的好。他和真人不一样，没那么多激情，在达成目的之前，他更想要苟着。
　　真人很强，奈良善以前砍过特级咒灵，但是他们和真人不一样，以前的咒灵强是强，但并不棘手。就是不用金冠，奈良善也可以轻松斩杀。但是真人不同，他会反转术式。
　　不过按照真人自己的说法，他的术式与灵魂有关，他可以维持灵魂的形态，只要灵魂没有受损，他就不会受损。
　　“灵魂啊，多谢提醒。”奈良善说道。
　　然后，他换了一把刀。
　　从咒术特务科那里拿到的咒具刀没用了，奈良善用上了自己以前在地狱工作的武器，由鬼灯带他在地狱刑具店购买的一把刀，这是一把被改过的锯齿刀，拿来割亡魂非常顺手。
　　地狱的工具，对灵魂伤害都是暴击。
　　果不其然，这次伤害到了真人，看到自己身上渗出血来，真人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后表情更加兴奋。
　　可能会体验到死的战斗，这可比被奈良善用金冠追杀刺激多了。
　　真人可以自如的改变自己灵魂的形态，灵魂的模样可以反馈到他的身体上，结果就是真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橡皮泥，他可以自如的切换自己战斗的姿态，无论是背后诡异的翅膀，还是将手变成鞭子，他都能做到。
　　将更精炼的造型以杀戮的形式呈现出来。可以远程，可以进攻，从体内刺出可以快速飞舞的数根鞭子，让奈良善想到了和鬼舞辻无惨对决的那一战。
　　当然，真人可没有鬼舞辻无惨耐揍。
　　“你还是换一个武器吧。”奈良善刀再次砍断了真人伸长的手臂，“这个有点恶心。”
　　“是吗，我觉得能用就好啊。”真人笑眯眯道，他的脸上带着伤，“那就换掉吧。”
　　他细长的手臂变成了巨大的镰刀，远远看着就像是人形螳螂。
　　用镰刀对付奈良善，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真人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用刀砍中奈良善，而是在近距离攻击的时候，他的手臂突然变形，就像是一只刺猬炸开了刺，全部集中向奈良善的头。
　　这些刺在触碰到奈良善之前就被奈良善全部斩落，然后进一步重伤了真人。
　　“不行，你太弱了。”
　　和真人对战了好长一段时间，真人都没有对奈良善造成威胁，这让奈良善感到乏味和无趣。
　　真人弱到没办法将他逼进苦战，没有感受到危险，就没有机会突破。
　　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奈良善举起了刀。
　　杀气凝聚，奈良善决定给他一个痛快，领域展开领悟不到了，算了吧。
　　该结束了。
　　真人仰头看着即将落下的刀，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战栗感，在刀子落在他脖子的那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死亡的瞬间。然后脑海里突然觉得，我现在应该能办到了，领域展开。
　　真人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术式，包括领域，但是一直没有触碰到自己咒术的核心，直到现在，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然后就将自己的咒术这样释放了出来。
　　巨大的手掌从他身后伸出包裹，将真人和奈良善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圆。
　　圆的内部，到处都是手。
　　这就是真人的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在这个领域内，敌人的咒术会被削弱，领域的主人能力会被增强，真人可以随意对领域内的人施展无为转变。简单的讲，在这领域内他就是王，只要进入这个领域，真人基本上就是赢定了。
　　他无需触碰到奈良善，就可以对奈良善使用无为转变，将他杀死。
　　真人高高在上笑着看向奈良善，羂索他们将奈良善视为大敌，至今还在思索如何将他除去，然而他却做到了。只要奈良善不拿出金冠，此局无解。他绝对不会给奈良善拿出金冠的机会。
　　真人笑着触碰了奈良善的灵魂，然后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好似被拉进了一个晦暗的空间里。
　　在那片世界中，有着燃烧不尽的烈火，和堆积如山的骸骨。
　　真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弹了出来，睁眼再看奈良善时，真人的脸上仍旧是反应不过来的呆滞。
　　他在触碰到奈良善灵魂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无力，那是非常强大的灵魂，拥有着凝实又坚固，可以触碰却无法改变分毫的庞大力量。他的无为转变，无法对奈良善的灵魂使用。就像是一根筷子，不可能撬动一块巨石。
　　“生得领域……”奈良善笑了，“多谢，我看见了。”
　　在看到的那瞬间，他本能的就知道该如何使用。
　　将诅咒编入生得领域，然后利用咒力释放出来，很简单啊。
　　奈良善抬手：“领域展开——”
　　焦黑的土地和燃烧的地狱之火将真人的无数双手碾压粉碎，取代了真人的自闭圆顿裹。
　　[无间轮回狱]
　　真人瞪大了眼睛，领域内，零散在地上的无数骸骨自动拼接成人形站了起来，覆盖血肉，变成一个个完整的人形，他们都面对着真人，为首的黑色短发男人缓缓睁开眼睛，还没等真人看清对方的脸，一道刀光闪过，最前面的‘人’脑袋在地上滚落，最终睁开的红色眸子不带任何情感的看向领域的主人奈良善。
　　奈良善原本兴奋的表情逐渐降温，他提着刚刚斩落‘人’脑袋的刀，厌恶的看着倒在地上，有着鬼舞辻无惨一样脸蛋的头。
　　再环顾周围的‘人’，有七彩眼眸的垃圾，有六只眼的师父，有穿着暴露的艺伎，有……
　　总之，全部都是让奈良善看了会吐血的脸。
　　还有很多他从来没见过的脸。
　　这个领域不行，垃圾，他要退货！
　　作者有话要说：　　领域展开：用咒力将生得领域释放出来，然后编入咒术。
　　生得领域：精神世界。
　　咒术：源于诅咒的力量。
　　诅咒：源于鬼王血脉的力量。
　　所以，就是将源于鬼王的万鬼的力量编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然后用咒力具现化释放出来。
　　奈良善：退货！！！！！！
　　——
　　感谢在2021-11-29 01:10:45~2021-11-30 00:2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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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理论上讲, 奈良善的领域很强。
　　千年以来，被鬼舞辻无惨发展的恶鬼何止上万，都被领域综合在内, 奈良善的领域展开[无间轮回狱]完全可以改个名字叫做[万鬼轮回狱]。在此领域内没有阳光，恶鬼傀儡又都是由骷髅骨架附着咒力生成, 不是活着的状态，所以恶鬼的两大弱点, 在领域内部完全没有，无法被消灭。
　　想要停止傀儡的自愈和再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败领域的主人奈良善, 然而要攻击奈良善, 又得先突破源源不断生成的上万恶鬼傀儡，可谓完美套娃, 难上加难。
　　除非有更强大的领域覆盖了奈良善的领域，否则就是奈良善的胜利。
　　而释放领域覆盖对方的领域, 首先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咒力要更加强大, 目前来说，还没谁的咒力浓度超过奈良善。
　　哪怕没有金冠，只单纯一个领域展开，奈良善就敢在咒术界称一声无敌, 他甚至可以带着这个领域去和五条悟硬碰硬。
　　但奈良善并不开心。
　　早知道自己拼命折腾出来的领域展开是这么个玩意, 他一开始就不会费心去学。
　　真是伤敌八百, 自损一千。看到恶鬼成群的从自己的领域里钻出来，奈良善有种自己的灵魂都不干净了的感觉, 浑身上下都透着难受。尤其是看到鬼舞辻无惨的模样时，他下意识就拔刀冲了过去，砍了‘无惨’的头。
　　再扫视其他恶鬼傀儡, 上弦下弦杂鱼一应俱全，还有不少没见过的脸，恶鬼群聚的画面对奈良善这个前鬼杀队教官的心灵冲击非常大，他忍不住手痒想砍。
　　好家伙，领域释放出去，敌人还没消灭呢，奈良善就先和自己的恶鬼傀儡打起来了，这算什么。
　　这领域强归强，用起来心里实在堵得慌。
　　一个不知道该不该觉得欣慰的地方就是这个领域内的恶鬼傀儡是半自动的，没有命令不会主动攻击，遇到来袭却能自主防御。在奈良善对着‘鬼舞辻无惨’的脸发愣自我怀疑的时候，被困在领域内的真人动了，他见这些数不清的恶鬼傀儡没有动弹，就先一步展开了攻击。
　　真人一动，所有恶鬼傀儡都动了，它们的脸齐刷刷的扭头看向真人，瞬间什么冰菩萨，手球甚至蜘蛛丝和金鱼在漫天飞舞，奈良善抬头的功夫，真人已经被众恶鬼傀儡碾成灰了。
　　奈良善：……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奈良善沉默的收起了领域展开，沉默的回到了咒术特务科，沉默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一觉吧，明天起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学会了领域展开？召唤了无数恶鬼傀儡？傀儡秒杀了特级咒灵？没有的事，全部都是没有的事！
　　第二天，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竟然第一句问话就是：“呐，小善你的领域展开是什么？”
　　奈良善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炸毛：“什么领域展开？”
　　“你的领域展开啊，学会了吧。”五条悟笑眯眯的侧弯腰，和奈良善对视，“肯定是学会了吧。”
　　“没有。”
　　“你昨天不是去解决那个拥有完美人形的咒灵了吗？”
　　“嗯，解决了。”
　　“领域……”
　　“没有。”
　　什么无间轮回狱，没有！
　　五条悟脸上一直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他摘下眼罩伸出手指，做口型：无量空处。
　　奈良善默默的看着五条悟，然后拿出了金灿灿的金冠，金黄色的光芒刺的五条悟眯起了眼睛。
　　你敢开领域，我就敢用金冠消它，想逼我用领域展开是没可能的事，有本事你来。
　　“真无趣。”五条悟收起手指，戴好眼罩，“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他不会信。
　　“小善，你的金冠亮了很多啊。”
　　“嗯。”
　　“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个月底吧。”
　　“哦。”
　　“要不要开一个送别会？”
　　“随便。”
　　“到时候大家一起聚一聚。”
　　“嗯。”
　　“你的领域是什么？”
　　“无间……没有！！！”奈良善对五条悟呲牙。
　　五条悟笑眯眯的，真可惜，差一点就套出来了。
　　“对了，今天抓到特级咒灵的时候，在咒灵身边看到一个男人。”奈良善想起来，对五条悟说道，“他刘海太长了，我没看到额头，你可以自己去调查，注意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大脑，但肯定是诅咒师。”
　　五条悟：“嗯，知道了。”
　　按五条悟的想法来看，十有八九是那颗大脑。
　　就算是诅咒师，一般来说也没有人会和特级咒灵在一起混，也就是那个脑子不知道算什么东西，大概会做出这种事来。
　　剩下的这段时间，奈良善就将咒术特务科的工作一一交接，顺便对外宣布退出了咒术界的事，别说咒术特务科了，以后有任何咒灵问题甚至世界危机，都别妄想找他帮忙，他不属于这里。
　　这个声明在咒术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咒术师们都议论纷纷，一些地位高的咒术师甚至给奈良善打电话，询问他为何突然离开。奈良善的回答很简单：回家。
　　两个字堵住了所有询问人的口，他们当奈良善是托词，从奈良善这里得不到答案后，他们就找上了预定会接任他位置的五条悟，五条悟很直白的告诉他们所谓的‘真相’：因为小善是从月亮上来的天使，下凡的时间满了，所以要回到天上继续他的射箭工作了，咻咻咻~~
　　然后小善拿了一把弓箭，对着五条悟咻咻咻了一个下午。
　　当他不知道这家伙内涵自己是丘比特永远长不大呢？
　　不管大家怎么想，这件事终究还是这么定了，比起奈良善要脱离咒术界，五条悟要接任奈良善的位置这件事倒是没有人提出反对，就连最大的刺头伏黑甚尔都接受良好，哼了几声，没有动手。
　　奈良善脱离咒术特务科前的最后一个工作，就是让九十九由基正式成为了柱的一员，顺便将乙骨忧太放在了候补的位置。少年的诅咒过于强大，实力已经被评级为特级，顺利的话，大概两年内就可以接任柱的位置。
　　伏黑甚尔听了，又是连哼了几声，说自己的儿子能破乙骨忧太的记录，在更年轻的时候成为柱。这话没人接茬，伏黑惠确实未来不可限量，但说实话，现在他还嫩着呢，因为讨厌去禅院家接受教育，那边的人对他姐姐伏黑津美纪的态度让他不爽。伏黑甚尔这个天与咒缚又没有学习咒术的经验可以教导他，伏黑惠在咒术方面的学习并不精，也没有乙骨忧太这样天生强大的咒力，还需要一段时间磨炼。
　　这边的事情暂且算是告一段落，奈良善就动身去了横滨，这次他要和武装侦探社的人告别。
　　江户川乱步知道他的来历不同寻常，因此也没有意外他会离开。奈良善以为江户川乱步会不高兴，没想到江户川乱步竟然一脸早就知道了的表情，自顾自的吃着零食，表情平静。
　　“送别会在什么时候？”江户川乱步问道。
　　奈良善：“下周日。”
　　江户川乱步：“我知道了，名侦探会准时到的。”
　　奈良善点了点头，走了。
　　看着人离开后，与谢野晶子才看向江户川乱步，他仍旧面对着窗外吃着零食，只是动作慢了下来。
　　“乱步先生早就猜到了吗？”
　　江户川乱步拿着薯片的手一顿，沉默几秒后高高一抬下巴：“当然，那家伙进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再次重复道，然后一口吞掉手里的薯片，再伸手去袋子里摸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
　　名侦探双腿曲起踩着座椅：“呐，送别礼，该送什么好呢？”
　　与谢野晶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
　　“嗯。”
　　“喊上社长一起。对了，还有国木田和织田他们。”正好今天社长不在，国木田和织田他们又去出任务，送别会的事情只能转告他们。
　　国木田独步已经正式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员，虽然他和奈良善的关系并不亲近，但好歹也算熟识，一起去参加送别会应该没问题。
　　当然，送别礼也得一起准备。
　　“哦。”江户川乱步看着天花板。
　　“名侦探才不会难过。”江户川乱步自言自语。
　　要离开这里的事，开送别会的事，奈良善只告诉了关系比较近的一些人，等真的到了送别会的那天，来参加的人超乎他想象得多。
　　武装侦探社全员都到了这没什么问题，织田作带着的几个孩子也在奈良善的预料之中。中原中也本就在他的邀请行列，太宰治……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奈良善发了信息随便通知一下，这家伙果然来了。
　　只是……为什么森鸥外也在？
　　“小善真是见外啊。”森鸥外一副伤心的模样，“要不是中也突然和我请假，我都不知道送别会的事呢。”
　　森鸥外身后，只见过几次的尾崎红叶笑眯眯的对奈良善点头致意，她是作为首领的护卫来的，不过作为宾客，她也准备了送别礼，虽然和奈良善关系并不亲近。
　　“好久不见。”森鸥外看到了与谢野晶子，笑眯眯的对她笑道，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这没什么，不过是被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招待过几次，他才不怕。
　　与谢野晶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森鸥外，顾及是奈良善的送别会，只冷嘲了几句，没有动手。
　　爱丽丝给了森鸥外一个鄙视的眼神，自己溜去玩了，目的是武装侦探社那边的几个孩子。
　　奈良善冷眼瞧着黑心医生的‘女儿’和武装侦探社的几个孩子套近乎，决定选择性无视。
　　这家伙真是到了哪里都跑不掉阴谋诡计那一套。
　　“太宰大人！”芥川龙之介送上礼物后，就直奔和中原中也对喷的太宰治，成功的把青花鱼吓跑。很明显，这位狂犬先生不是为了给奈良善送别，他只是单纯觉得太宰大人和奈良善关系不错，应该会参加这次送别会，就借口护卫首领的机会来了。他猜对了，他确实在这里抓到了前黑手党·干部·叛徒·太宰先生，且森鸥外关照过在这里遇到谁都不要失礼，因此可以理直气壮的和太宰大人交流，而不是要费心动手。
　　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玩起了捉迷藏。
　　港口黑手党除了尾崎红叶和芥川龙之介以外，还有其他人，好像是黑蜥蜴的武装，他们都是这次的护卫队。奈良善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曾经见过，但不熟。他忽略掉乱糟糟的港口黑手党这边，然后入口就来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和坂口安吾等人。
　　奈良善：……
　　这真的就是没有正式邀请的人，种田长官也没有久留的意思，很礼节性的送上礼物，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只有坂口安吾留了下来。然后顺利甩开芥川龙之介的太宰治就悄悄过来吐槽霓虹的一些让人讨厌的礼尚往来。种田长官过来就是礼节性的礼尚往来，不知道送别会的事还好，知道了却不来打声招呼，会被视为失礼，哪怕奈良善没想那么多。奈良善选定开送别会的地点是一家娱乐会所，没有设置什么邀请函，只要知道地点，报上主办名字，想来都可以来，非常开放。
　　咒术特务科那边也来了不少人，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几个柱自然不提，伏黑惠和津美纪以及菜菜子几个初中生当然也跟着他们的监护人一起露面，还有已经在咒术高专上学的学生以及乙骨忧太，在做校长老师的夜蛾正道和乐岩寺以及庵歌姬等人，御三家的也来了不少人，有的奈良善甚至都没什么印象，他们是替家主来送礼，就算以后奈良善真的不在咒术界出现，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还有七海建人、灰原，崛川等咒术特务科的管理层，以及三岛冷子和菊地苍介这样的新人，另外还有横滨分部的咒术师……
　　不知不觉，人数竟然上百，好在会所原本就地盘大，不然根本就招待不下。奈良善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和这么多人产生了交集。
　　除了这些关系亲近的，普通认识的，有些甚至不记得脸的人以外，奈良善的客人里还有一只三花猫。
　　猫的送别礼大概是所有物品中最廉价的：一朵百日菊。
　　百日菊，意为想念远方朋友，天长地久。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我以为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结果送别的人，出乎预料的多，哪怕其中一半来客的动机不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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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查克拉
　　天黑漆漆的, 头顶没有一颗星星，脚底下的泥土非常的湿润，应该才下过雨没多久，天上的乌云还没有彻底散开。
　　奈良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到鬼杀队所在的那个世界。
　　环顾周围, 只有风吹树叶沙沙沙的声音响起,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郊外, 没有看到什么人。
　　只有找到人之后, 才能知道自己在哪里吧。
　　送别会上和熟识的人们告了别，顺便又收敛了一波礼物。轻的贵重的都有, 奈良善都收了, 离开前特地清点了自己所有的资产，只能用在那个世界的货币全部换成了金银和其他物品，收进了无限城, 觉得自己在那个世界没有其他可做的事后, 奈良善就如自己起初穿越那样, 头戴金冠, 手里拿着那块怀表, 如他曾经做的那样, 拨动了指针。
　　他不知道该怎么拨动, 又该拨动多少才算正确, 好在这个行为是正确的，佩戴神明给予他的金冠然后移动时针，就可以穿越时空。
　　然后, 这一波穿越后，金冠再次变成了灰扑扑的模样，像极了能量用尽。
　　奈良善就将金冠和怀表再次收入无限城, 他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带着四处招摇，无论这个世界是他原来的世界，还是未知的世界。
　　十有八九，不是原来的世界吧。
　　因为在这里，奈良善没有见到木灵，也没有感受到神明的存在，明明这里的树这么多。
　　看样子又是一个不存在鬼神的世界。
　　略有些泄气。
　　信步往前走着，无论如何，总要先找到有人的地方，然后在这里找个落脚点。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树木开始变的少了起来，空气中的水汽逐渐增加，还听到一点水流哗哗的声音，前面应该有一条河流。
　　一般来说，顺着河流走，总能遇到人家。
　　还没走到河流，奈良善就听到了脚步声响起，是非常急促且不稳的细碎脚步声，在那脚步声后，是两个粗重的呼喊声。
　　“站住！”追在后面的男人粗声粗气道，“前面的小妞，站住！”
　　那两个人似乎追到了自己的目标，脚步声停下了，而后就是一个女孩的尖叫。
　　“放开！不要！”女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惧怕。
　　奈良善加快脚步赶了过去，正好一阵风吹过，露出了被遮挡住的月亮，月光洒下，奈良善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只有十二岁左右的少女手里抱着一个袋子，被两个男人压在树干上，一个抢着她手里的包，一个手正在不规矩的在女孩身上乱动。
　　“听话，只要你听话，我们就不杀你。”男人嘿嘿笑着，然后手往女孩的胸口摸了过去。
　　刀光闪过，鲜血喷出，溅在了女孩的脸上。
　　男人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竟然被人斩断，他松开了女孩，抓着自己的手腕发出猪叫一样的惨叫。
　　“什么人！”另一个男人立即握紧了匕首，警惕的看着周围。
　　在男人的视线中，穿着的衣服单薄但料子很好的男孩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柄武士刀。
　　“小孩子？”男人不可置信。
　　“忍者，那家伙是不是忍者？”被砍断手腕的男人连声呼喊道。
　　逃过一劫的女孩跌坐在地上，眼睛含泪，她脸上的恐惧还未褪去，正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奈良善。
　　“忍者会用武士刀吗？”
　　“谁知道，他们用的稀奇古怪的刀不少。”
　　“怎么办？”
　　“只是一个小孩子，杀了他！”被斩断手腕的男人喊道。
　　两个人警惕的向奈良善靠近，就在他们要袭击的瞬间，奈良善动了，谁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总之当奈良善站在他们身后的时候，刀已经斩完了，两个男人握着武器的手腕再次断裂，都成了没手的人。
　　“还继续吗？”奈良善询问道。
　　他不介意再给这两个人一刀，不过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反正就算死了，奈良善心里也不会有芥蒂，不过是两个抢匪而已，是他们自己找死，又不是奈良善一定要杀。
　　认清了实力差距后，两个男人自然不敢再留，恐惧的跑了，至于他们离开后能不能活下来，怎么活，就不关奈良善的事了。
　　女孩仍旧呆呆的坐在原地，等意识到自己得救后，才松了一口气，手里的袋子也放开了，里面的钱币洒落一地。女孩惊呼一声，连忙将钱重新塞进自己的包里，等全部捡完后才意识到奈良善还站在这里，尴尬的看着他。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女孩站起身自我介绍道，“我是山田美子。”
　　“奈良善。你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吗？”
　　“是的。”山田美子连忙点头，悄悄的瞥向奈良善，“您是忍者大人吗？”
　　“啊？”忍者？
　　“我知道，忍者大人都很厉害。”女孩垂下头，说着赞美的话，但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您是路过吗，这附近没有旅馆。但是我家可以为您提供歇脚的地方。就在这前面，不收费！”
　　“多谢。”奈良善说道。
　　他正好走的烦了，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山田美子局促的点头，她再次抱紧怀里的包，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的小心瞥了一眼身后。
　　她在警惕我，奈良善心里想道。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刚刚经历了这样事情的女孩，警惕一点没什么。
　　“这里是哪里？”奈良善开口问道。
　　山田美子听到奈良善的话后一愣，小心问道：“您是指村落的名字吗？我们的村子没有名字，新建起来还没几年，平时也没有什么外人到访。这条河倒是有名字，叫做信河。”
　　“从属哪个城市？”奈良善有一次问道。
　　“城……城市？”女孩愣住了，她停下脚步看着奈良善，歪头思考了好一会说道，“这里从属于草之国，没有从属的城市，这里离城市很远，就是一片荒野。”
　　奈良善：……
　　草之国？？
　　“没有划分区县吗？”奈良善很惊讶。
　　一个国家为了好治理，下面再怎么样都会划分出几个城市和区域吧。
　　女孩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草之国很小，主要城市只有一个，剩下的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村落。现在这么乱，村落也常有被毁灭的……我以前的村子就被毁了……”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奈良善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回忆自己曾经闲暇看的一些史书，判断道：“现在难道是战争时期？”
　　女孩点了点头。
　　奈良善：……
　　行吧，就算是战争时期，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想办法找找能不能让金冠充能的东西，然后离开这里，这才是他应该做的正事。
　　“如果那些忍者大人不要打架就好了。”
　　山田美子的声音非常小，但奈良善还是听到了，他想到了宇髄天元，问道：“这里的忍者很多吗？”
　　“很多！”山田美子点头，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问奈良善，“您不是忍者大人吗？”
　　奈良善歪头：“我不是，真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是武士？”
　　“我听说过！”女孩的眼睛微微发亮，“听说有一个很遥远的国都，就有武士。”
　　奈良善：“哦。”
　　什么样的武士，和他都无关。
　　“到了。”女孩远远指着前面说道，“那就是我的村子，我的家。”
　　奈良善顺着山田美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由十几个小屋子组成的小型村落，靠山建立，挨着河流。因为是深夜，几乎家家户户都闭门熄灯，只有一栋房子开着门。
　　女孩带着奈良善走了进去，才推开门，就听闻里面男人沙哑的怒骂声。
　　“臭丫头，胆子大了，又偷溜出去。”那男人身体很虚弱，说话时明显中气不足，“就不怕半夜再遇到匪盗，要了你的这条命吗？”
　　“父亲。”山田美子立即上前，“我没事，真的没事。有人救了我。是武士大人救了我。”她用特别小的声音在卧床不起的男人耳边道：“不是忍者，是武士，那两个追杀我的人不会再来了。”
　　“我看没什么差别。”男人语气中带着不满，抬头看向奈良善时，眼中满是惊愕。
　　一个孩子？
　　再瞥了一眼奈良善腰上的刀，男人移开了视线，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变得恭敬起来：“谢谢您救了我家女儿。”
　　“没事，顺手而已。”奈良善打量着男人。
　　女孩的父亲山田坐在床上，只用破旧的薄被子堪堪盖住腰，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膀非常瘦，几乎是皮包骨的样子，脸色也很不好，除此之外让奈良善注意到的是，男人被子下面的腿，应该是少了一条。
　　从膝盖往下，左腿的位置上，被子没有凸起，非常平坦的铺在褥子上。
　　注意到了男孩的视线，男人也不避讳：“以前遇到了劫匪，腿是那时候被砍掉的。”
　　奈良善点了点头，走出了里侧的卧室。这是一栋非常简陋的屋子，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做饭吃饭的前厅，一个是睡觉的里屋。现在里面有一个病人躺着，奈良善就在外面呆着。看着女孩悄悄进屋将包藏了起来，然后才出来招待奈良善。
　　说是招待，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里的屋内中间地板有挖洞，可以烧火，上面吊着锅，女孩就在这里用锅给奈良善煮了一碗野菜汤，连米都没有放。
　　“非常抱歉，只有这些。”女孩歉意道。
　　“没关系。”奈良善回答，他从来就不是介意那么多事的人。比起这些，他更想问问这个世界的情况。
　　听到奈良善的问题，女孩虽然有些疑惑，想着不能违抗武士大人，就一一答了，还详细说了不少事。然后奈良善才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基础的了解。
　　这个世界有着很多个国家，现在他所在的村落从属于草之国，除此之外还有火之国，土之国，雨之国，霜之国，鸟之国等等，其中草之国的国土可谓是最小，夹在大国中间生存就格外困难。尤其是现在除了国家纷争之外，还有数不胜数以家族为单位的忍族，他们之间经常发生纷争，忍者的力量过于强大，且秉性更是天差地别，有好人也有恶人，不管怎么样，无论是国家之间的纷争，还是忍族之间的纷争，最终一直在受罪的仍旧是普通百姓。
　　村子受难，失去家人，流离失所，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了。
　　听到山田美子将这个世界的境况一一道来，奈良善就明白为何这对父女看到自己时的态度这么警惕，他们受够了有力量的人肆意妄为的苦，却又不能反抗，只能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活着。
　　是忍者还是武士，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是手持武器的人，都是会破坏他们平静生活的威胁。
　　“多谢，我知道了。”奈良善对女孩说道，“不用招待我，你去休息吧。”
　　这个世界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过忍者，就算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奈良善对忍者的认知，还维持在宇髄天元那样的人的形象上。
　　满身肌肉，有着一张好脸，戴着闪亮亮的头饰，用‘华丽’作为口头禅，自称掌管华丽的神明，养着拥有肌肉的老鼠，娶了三个老婆。
　　这就是忍者，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看到了本地的忍者后
　　奈良善：不对，这不是忍者。
　　没有闪亮的头饰，没有夸张的肌肉，没有养老鼠，甚至连三个老婆都没有。
　　哪里像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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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次日天明, 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时，整个村子都苏醒了过来，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从房间里出来，准备一天的活计。这些人的脸上都死气沉沉, 和其他人打招呼时都带着些有气无力, 直到在山田家门口看到了奈良善, 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色彩。
　　不过那色彩并非好奇和惊讶, 而是恐惧。尤其是注意到奈良善腰上的佩刀时, 有些人甚至直接退回了房间，紧闭大门。
　　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都知道, 哪怕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 作为忍者，也是会杀人的。
　　至于奈良善佩的是武士刀，算是武士而不是忍者？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 这根本就无所谓。
　　“看来我很不受欢迎啊。”奈良善说道。
　　才刚走出房门的山田美子听到了, 扯了扯嘴角：“大家都是经历过忍者战争后家园破灭的人, 才来这种偏僻的小地方生活。”所以看到奈良善这样佩刀拥有战斗力的人, 下意识的会感到恐惧。
　　流寇虽然很危险, 但比起一招就能毁天灭地的忍者来说, 还算可以忍受了。
　　“草之国的领导者就没打算管一管吗？”奈良善问道。
　　山田美子的表情逐渐暗淡, 她摇了摇头：“大名只会希望自己的国土上忍者越来越多, 因为还需要用佣金来雇佣他们干活。”
　　至于做什么工作，无外乎就是调查暗杀等等一类脏手的活计。
　　现在的忍者都是以族群为单位生存，聪明的大名为了限制这些忍者的力量与发展, 会故意在两个敌对的忍者族群之间摇摆不定。在政治立场敌对的人雇佣了某一个忍族后，会特地雇佣那个忍族关系不好的忍者去打架，因为有私仇在, 又有钱拿，所以那些忍者都会很卖力。
　　两个忍族本就关系不好，任务佣金上又是竞争关系，偶尔会被卷入政员之间的厮杀博弈，最终变得水火不容，哪怕没有任务，见面也就一个干字。总之，倒霉的永远都是普通人。
　　而无论忍者还是大名，基本都看不到普通人的苦楚，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钱，声望，地盘还有实力。
　　奈良善：“听起来很糟糕。”
　　山田美子点了点头，然后打起精神：“今天早餐吃鱼吧，旁边的河里面鱼都很肥。”
　　“打鱼吗？”奈良善站起身，“我去吧。”
　　“哎？可以吗？”
　　“没关系。对我来说很简单。”
　　“那鱼叉……”
　　“没事，我有刀。”奈良善往河边的方向走过去。
　　山田美子看着奈良善的背影，走进了屋里，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道：“他不是一个坏人，对吧，父亲？”
　　“咳咳。”病弱的男人勉强坐起来说道，“那也不能留他继续住下去，谁知道他有没有仇敌会过来呢。美子，以后离这样的人远一些，我们招惹不起。”
　　“他救了我嘛。”
　　“嗯，这点我很感谢他。”男人垂着头低声道，“你把钱分给他一些，让他吃完早饭就动身吧。”
　　“可是那钱是我好不容易……凑来的，还打算给你买药。”
　　“偷来的吧。”
　　女孩的脸颊涨得通红：“原本就是我们家的钱，是他们抢走了，我偷来有什么错。”
　　“记住，美子，反抗那些有能力的人，只会自找死路。”
　　女孩仍旧有些不忿，但很快她的视线扫到了父亲缺失的腿上，她低下了头：“我去找奈良。”
　　河边，奈良善已经捞到了十几条鱼，各个肥硕，全部都堆积在岸上，然而他还没有罢手，仍旧站在浅水里，双眼瞄着河底，单手握刀等待大鱼经过。
　　在他捞鱼的期间有几名村民来过，他们也想捕鱼，然而远远的看到奈良善后，都吓得跑掉了。
　　第一次有人看到自己就落荒而逃，说实话，这种感觉很新鲜。
　　不过，要是每次遇到人都这样的待遇，说实话也稍微有点麻烦。
　　“以后还是把刀收起来吧。”奈良善看着自己手里的[风煞]说道。这把刀还是他从咒术特务科里拿到的咒具刀，目前来看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什么咒灵，不过它自带的咒术仍旧存在，能引发刀风，拿来掀起河浪打鱼非常方便。兼之携带诅咒的东西都非常结实，奈良善打算在这个世界里继续使用它。
　　在不用的时候，可以放到无限城，反正他拿出武器就是瞬间的功夫。
　　又是一个人的脚步声靠近，奈良善不用回头就能从脚步声知道来者是一个成年女人，没有学过武，身体虚弱，脚步踉跄，她一边走着一边喊着一个名字：佑生。
　　奈良善没理会她，仍旧盯着河水，再捉三条鱼就可以收工了。
　　谁知那脚步声竟然冲着他来，女人的声音也从焦急变的欢喜：“佑生，终于找到你了！”
　　奈良善疑惑回头，正好那女人扑到了奈良善面前，男孩下意识一躲，女人扑了个空，跌进河里。
　　奈良善：……
　　碰瓷？？？
　　女人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几下就往深水区去了，奈良善无奈，在人失去意识前快速捞了出来。
　　“咳咳咳。”女人趴在地上咳水，手却紧抓着奈良善的衣角不放，咳了几声后欣喜的抱住奈良善，“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孩子。”
　　“我不认识你。”奈良善将女人撕扯下去。
　　正好这时，美子小跑了过来，看到女人趴在地上抱着奈良善的脚开始哭嚎，大惊失色连忙上来帮忙拉人：“堇阿姨，您认错人了，这不是您的儿子啊。”
　　“滚开！你们都是一群骗子，这就是我的儿子。”
　　“您的儿子已经死了！”
　　“才没有，都是骗子，骗子！”女人放开了奈良善，开始厮打美子，美子抵抗不住女人的攻击，抱着头哀叫。还是奈良善击中了女人的后脖颈，让女人昏了过去，美子才躲过一劫。
　　“她到底怎么回事？”奈良善看着倒地的女人问道。
　　美子微微松了口气：“她叫做堇，三年前来到村子的人。原本带着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可惜年前的冬天因病过世了。从那之后，堇阿姨脑子就开始不清楚起来，没有犯病的时候还好，一犯病了就到处找孩子。”
　　奈良善：所以，是个疯子？
　　“她不是故意失礼的！”
　　“我不会和疯子计较。”奈良善说道。
　　更不会和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疯子计较。
　　“那个孩子和我长得很像吗？”
　　美子回忆了一下，再看一眼奈良善的脸，摇摇头：“一点都不像，你长的更好看。”
　　别说模样了，就连发色和眸色都不同，不过疯子犯病的时候，哪里会想这些呢，有逻辑思考能力的可不叫疯子。
　　“鱼真多啊。”女孩蹲在地上看着十几条在岸上乱蹦的鱼，惊叹道，“是不是太多了？”
　　“我吃的多，我自己一人就能吃掉十条鱼。”奈良善说道。
　　“那也太多了些。”女孩笑道，她用绳子将鱼穿起来，十几条鱼提不起来，只能拖着走。奈良善则是扛起昏迷的堇，带着她回到了村子里。
　　堇住在村子最边缘的地方，一个小屋，屋子里东西很少，奈良善将女人丢到了床上，对美子说道：“给她也留一条，她能自己做饭吗？”
　　“可以。”美子将最后面的鱼从绳子上解下来，放在了桌上，“堇阿姨手很巧，能做很多事情，日常生活可以照顾自己。只要别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来……”
　　“她的丈夫呢？”奈良善问道。
　　美子摇了摇头，看着女人还没有醒，低声对奈良善说道：“她和孩子是被男人抛弃了。”
　　奈良善听后，抬头看向她。
　　“其实，以前堇阿姨的孩子没有过世，她也没有疯的时候，和我们提起过佑生的父亲，是贵族。”美子很小声的对奈良善说道，“堇阿姨总是说，她和佑生一定会被那个男人接走，但是那个男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但是村里的其他人都说，堇阿姨是被贵族男人玩弄了，他压根就不可能会娶一个平民出身的女人，也不会要私生子出身的孩子，带回去只会丢人。”
　　奈良善大概明白了，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贵族这个阶层，但抛妻弃子他知道。
　　总之，属于很糟糕的男人会做的事。
　　堇的遭遇是否悲惨，都与奈良善无关，他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离开村子后要去哪里。
　　美子用奈良善捞的鱼煮了很大一锅鱼汤，因为鱼太多，还分了好几锅去煮，奈良善连续吃了好几碗才停下，而后才是美子和她的父亲吃早饭的时间。
　　吃鱼吃到饱的日子，真的好久没有过了，即使如此还能剩下许多，够中午的午饭。美子的心情很好，等父亲说让他给奈良善一点钱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心痛。
　　奈良善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钱币，外圆内方，是这个时期特有的铜钱。还有纸币，被叫做私札，是一种写了很多奇怪文字和绘画的纸笔。奈良善惊讶的发现上面的文字，是他熟悉的汉字还有平假名。
　　文字都是一样的，甚至文化习俗也有相似。
　　这就是他连续穿越这些世界的缘由吗？
　　奈良善详细问了关于钱的兑换问题，主要是想知道金银珠宝在这个世界和钱的兑换是多少。然后知道现在的钱币除了铜钱和纸币以外，还有金币，大号金币被叫做大判，小号金币被叫做小判。是一种带着横向纹路，椭圆又扁平的压制金。纸币和铜钱的单位是圆，金判的单位是两。一个小金币最低十两重。
　　因为美子自己从未拥有过金币，所以她也不知道一枚小判可以买下多少东西，但是十圆钱币可以买一斤米。
　　至于珠宝，那对美子来说就是传说中的东西，见都没见过。
　　奈良善估算了一下无限城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躺着吃一千年的饭了。
　　当然日子没必要这么过，他也不想在这个世界呆上一千年。
　　美子给奈良善的钱被奈良善拒绝了，作为随身携带金山的人，他可不会看上女孩这一点的钱，只问了在哪里可以将金子换成本地的钱币，得知从这里往东走有一个小镇，那边有一位富商，愿意收购金子和珠宝一类的东西。
　　“那个人不是好人。”美子提起富商的时候面带厌恶，“你要小心被他骗，因为我不知道一颗宝石的价值，没办法给你建议，但绝对不是几枚大判就能换的东西！千万不要被糊弄。”
　　奈良善点了点头，‘知道了’还未说出口，疯女人哭喊的声音又出现了，远远的看到了奈良善，连忙扑了上来：“佑生，我的孩子啊——”
　　奈良善：……
　　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走到哪里都在给人当儿子。
　　——
　　钱币借鉴了霓虹战国时期的钱币。只是借鉴，并非照搬，有私设。
　　当然我也翻了原著漫画里的钱币，但那是木叶建立后的新体系，纸币上有木叶标志。
　　而且就如现实一样，不同时期，钱的价值不同。越古早，钱越值钱。就像是八十年代初，一根铅笔才两分钱。但现在两分钱，除了超市结账时小数点后的两位数会凸显一下存在感，能干嘛用呢。八十年代距今不过才四十年，钱的价值就变化这么大。
　　大家都猜到时间线是什么时候了对吧。
　　新开世界，购买比例降低百分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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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如果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不了解而使用无限城传送, 落地的地理位置完全随机的话，奈良善早就借着无限城跑了。
　　在不想满世界随机乱窜的时候, 奈良善更宁愿求稳一些，他觉得自己还没必要被一个疯女人逼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很快，奈良善就觉得自己天真了点，女人疯起来的时候，真的是相当难缠。
　　“佑生，跟我回去。”堇拉着奈良善的胳膊说道，“回去吃早饭。”
　　懒得向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纠正自己的身份，奈良善只是回答：“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吃的什么？”
　　“鱼汤。”
　　堇的脸色一变：“都说了不要让你往河边去, 为什么还要去！”她的手在哆嗦, 上下打量着奈良善：“没有掉进水里吧？身上有没有湿？为什么穿的这么少？过来，我给你添几件衣服。”
　　说着, 拉着奈良善就往她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奈良善不想和她多纠缠, 干脆听之任之，被拉着打扮什么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
　　美子就这样看着男孩被堇阿姨拽走，想了想, 还是放下东西，追了过去。
　　堇将奈良善拽进了房间里，翻箱子的找厚实衣服, 没一会就翻出几件穿旧了的男孩衣裳，奈良善瞥了一眼, 差不过是自己的尺码, 看来死去的佑生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美子扒拉着窗户往里看，奈良善瞧见她后，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 女孩这才离去。
　　堇还在念念叨叨：“桌上的鱼是不是你捞的呀？我知道你想吃鱼，现在的日子是苦了一点，但我向你保证，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我们才不会一直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呆着。你的父亲肯定会接走我们，到时候你想吃多少鱼都可以。别再去河边了，让妈妈担心。”
　　“就穿这件吧，月白色的，很适合你的发色……”堇拿着衣服对比奈良善的模样，说到发色的时候，她的眼神开始发直，好一会才恍然回过神，“好像不是很合适。”
　　奈良善：……
　　刚刚她自己板正了自己的思维吧，避开他和佑生发色不同的事实了吧。
　　还有不能去河边，穿厚一点，再加上佑生死在了年前的冬天……
　　“佑生是落水后生病过世的吗？”奈良善问道。因为想要吃鱼所以去了河边，结果不小心落水吗？
　　“没有！！！”堇的声音尖锐刺耳，而后她立即回过神，转身很凶的对奈良善说道，“呸，没事诅咒自己做什么，你只是生了一场病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奈良善：……
　　看来是没错了。看这屋子的环境，搞不好冬天也没有好好取暖，这里应该也买不到什么好药，小小年纪生了病，死亡率自然很高。
　　女人大概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吧，先被男人抛弃，而后孩子又丢下她走进死亡，她禁不住这样的打击。
　　堇已经拿着衣服走到了奈良善面前，一件件往他身上套：“以后出门可要穿厚点，现在才刚刚入春，怎么就好露出胳膊和大腿呢？”
　　穿着才到膝盖的短裤和T恤的奈良善：……
　　因为离开上一个世界的时候正是盛夏啊。
　　另外就算这个世界已经入冬了，对奈良善也毫无妨碍，念能力本身就如一件可自动调节温度的隐形衣，只要不是零下五十，他都没问题。
　　“还有这件东西，绝对不许再摘下来了。”给奈良善套了几层的女人将一条项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奈良善低头看了一眼，黑绳项链上挂着的是一颗很小的勾玉，见惯了上个世界那么多精美宝石和饰物，这块勾玉吊坠在奈良善现在的眼光来看，玉质普通，制作粗糙，不值几个钱。
　　堇却很骄傲：“这是你出生的时候，你父亲送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戴着，记得藏在衣服里，轻易不要给人看。记住了，我的儿子，你的姓氏是蒲草，蒲草佑生。”
　　奈良善的眼神没了光。
　　随便吧，爱咋咋地。
　　被堇折腾着套上了这个世界常有的衣服款式，与和服很相似，不过是上衣比较短，塞进了阔腿裤里，用很粗的绳子缠腰。堇打量着奈良善，又嫌不够，取出一件羽织给奈良善披上，最后脖子上还裹了围巾。
　　奈良善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木偶任人摆布，直到里三层外三层的装扮结束，堇才停下手。
　　“真的有必要穿这么多吗？”奈良善说道。
　　堇：“当然！”
　　“行动很不方便。”
　　“你不需要行动。”堇连忙说道，“有什么要做的，我帮你。吃饭吗？我可以喂你。”
　　奈良善：……
　　这样养孩子，会养出废物吧。
　　算了，反正一会就走。
　　“我去做鱼。”堇笑眯眯的合手说道。
　　奈良善：都说了已经吃过了。
　　看着堇高兴的在院子里给鱼去鳞，奈良善迈开步子走出院子，堇问了一声去哪里，奈良善随口回答在村子里转转。
　　“千万不要去河边啊。”堇喊道。
　　只单纯看堇利落洗鱼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精神有些问题的疯子。
　　奈良善回到山田家时，女孩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奈良善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能画出这附近的地图吗？”奈良善问她。
　　山田美子说道：“我没有纸笔……”
　　“我有。”奈良善说道，他早就准备好了，将纸笔递给了山田美子。
　　美子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接过制作精良的空白本子，还有铅笔。女孩惊讶的捏着铅笔仔细观瞧，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笔，直到奈良善点了点本子后，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
　　“这里是村子，然后河流从这边流向那边。往东边就是小镇。要穿过一座山，山这边有小路很好走。”女孩用铅笔很不熟练的在本子上画线条，她以前从未画过图，线条都断断续续的，若不是配合着解说，这张图都无法辨认清内容。
　　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大作，女孩羞红了一张脸。
　　“几个国家的位置地图，能画出来吗？”奈良善再次询问道。
　　可以的话，他想知道的更多一点。这样在这个世界行走时，就不会像两眼一蒙的瞎子一样随处乱撞。
　　“我只知道大概的方位。”美子说道，“更远的地方，我也没去过。很多事情，都是以前在镇子里道听途说。”
　　“这边往西边是土之国，那边都是山和岩石，往东是火之国，火之国很繁华！再往东，就是大海。海上有很多岛。往北是泷只国，南边是雨之国。其他的就……”
　　作为不怎么关心世界局势的普通小女孩来说，她知道这些已经算是多的了。
　　奈良善将她说的几个国家在纸上随便标注了一下：“我知道了，多谢。”
　　“你要走了吗。”女孩问道。
　　奈良善收起笔和本子，开始脱外套：“嗯，我要去大一点的城市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他想找一找这个世界有没有特殊的物品，可以给他的金冠充能。
　　就像是上一个世界，不小心被吸收了的书页一样。
　　能够早点充能，就能早点离开这个世界，然后回家。
　　堇给他套的衣服很多，奈良善才脱了两件，远远的又听到女人喊佑生的名字，奈良善不耐的啧了一声，快速将衣服脱下来丢给美子：“衣服还她，我走了。”
　　至于再一次丢了‘儿子’的堇会怎么样，美子要怎么稳住她，奈良善不管，他甚至觉得借这个机会认清事实也不错，没准就不疯了呢。
　　现实再怎么痛苦，也得面对，那才是活着。
　　奈良善翻窗而出，快速的溜了，他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小村落就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一路往东，翻过一座山是吗。”奈良善看着前面的大山，“二十分钟足够了。”
　　*
　　与此同时，村落东边的镇子中。
　　掌握这个镇子最多财富的是一个叫做卡勒的富商，做的生意很广，可以说只要是能赚钱的买卖，他都做。且偏爱低买高卖，再加上他背后有人脉，哪怕现在的世道非常混乱，他也能活的非常滋润。
　　而这位日子很滋润的富商卡勒，今天的心情超级不好。
　　“所以，你们是被一个八岁的男孩袭击了，才这副模样滚回来的？”已经四十多岁的卡勒坐在椅子上，胖的就像是一团肥肉堆积在了上面，他嫌弃的看着两个手腕被切掉的男人，“因为是为我的店做安保工作，才受了这么重的伤，然后呢，我店里被偷的钱追回来了吗？”
　　两个男人没敢吭声。
　　“我丢了多少钱？”卡勒问自己的下属。
　　下属小声的报了一个数字。
　　卡勒嗤笑：“就这点钱，掉地上我都懒得捡。然后呢，为了追回丢的那点钱，你们把手给搞没了，回来还想让我给你们钱养老？给你们的钱，都是丢的钱的十倍了！”
　　“我们可是为你工作……”其中一个不忿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啊，脑袋就掉了，血流了一地。另外一个人见此惊恐的想要跑，被动手杀人的忍者刺中胸口，倒地身亡。
　　“为我工作……那又怎么样。”卡勒冷冷说道，“没有创造价值的人就是废物，我不需要废物。”
　　“偷走钱的女孩怎么办？”忍者问道，“要追吗？”
　　卡勒：“虽然那点钱我看不上眼，但是偷到我的店里面，就是在反抗我。如果让她成功了，还没有得到任何教训，岂不是告诉别人，我卡勒很好欺负？找到她，杀了。”
　　“是。”
　　“多带几个人，见到带着武士刀的八岁男孩，一起杀了。”卡勒命令道。
　　“是。”忍者的身影瞬间消失。
　　“卡勒先生，有客人来了。”另一名下属走上前说道，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嗯？谁？”
　　男人在卡勒耳边说了那个名字。
　　卡勒的眼神微冷：“他找我做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见吗？”
　　“当然见。”卡勒拍了拍脸，原本冷硬的表情立即变的谄媚，“那可是我的大靠山啊。”
　　哪怕这个靠山，除了能借他个虎旗扯威风以外，只会伸手要钱。
　　到底是不能随便得罪。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不陪人演戏玩，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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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奈良善按照美子画的地图, 准确的找到了名为草藤的镇子。
　　镇子很大，感觉再往外扩充一点地方，再加上外墙, 就可以称之为城。镇子又很穷, 外围基本上看不到正经的房屋, 都是用破烂木板和石头随便搭建的安居之所，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穿着破布烂衣麻木的在街上走动, 他们脚底下没有鞋, 头顶上没有帽，一个个神色萎靡，不知道今天的饭在哪里吃，不知道明天的路怎么走。
　　不过，等往镇子内部走时, 这种环境就开始发生改变，狭窄的街道开始变的宽阔，房屋变得整洁，人们的衣服也逐渐光鲜，但再如何整齐干净, 也比不上奈良善这一身。
　　因此，哪怕奈良善穿着和这个时节不搭的短裤短衫, 也没有将刀外露，仍旧没人敢随意靠近他, 穿着鲜亮的人是惹不起的这件事, 是乱世中所有普通人心里的处世准则。
　　至于敢惹的人，就是那种同样穿的好，又有武力值的家伙。
　　“喂，小子。”背着大刀的男人直直的向奈良善走了过来, 昂着下巴用蔑视的眼神看向奈良善，“没见过的生面孔啊，怎么了，你家的奴仆都走丢了吗？怎么没人跟着你啊。”
　　奈良善直视前方，因为身高差原因，他只能看到男人的腰。
　　“啧，断奶了吗？”男人嗤笑一声，“小子，有钱吗，借两个花花？”
　　奈良善仍旧没有抬头，他不想要仰望男人：“你很惹人厌。”
　　男人拉长声音：“啊？”
　　“别俯视我。”奈良善抬起了腿。
　　男人嗤笑，正想问这样一米出头的豆丁能做什么，就听到咔啦一声，之后便是刺骨的剧痛，男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低下头，看到自己一双扭曲折断的小腿。
　　男孩竟是在一瞬间的功夫，踹断了他的两截小腿骨。
　　奈良善收回了脚，和跪下的男人平视，嘴角上挑：“这样顺眼了。”
　　“有什么话，说吧。”奈良善心情很好道。
　　说？说个鬼啊。男人脑子里除了痛这个字，什么都没有了，他只顾得上惨叫。
　　这下别说已经躲着奈良善走的普通民众，就是带着武器的流浪忍者，看奈良善的眼神都非常警惕，因为男孩刚刚那一脚，快的所有人都没看清楚过程。
　　看都看不见的攻击，更别期望自己能挡住。
　　“宇智波？”有一名藏在幽暗巷子里的流浪忍者悄悄自言自语。离他不远处，听到了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普通人或许对忍者家族知道的不清楚，但是雇佣他们的人和身为忍者的人都知道，在忍界最强大的忍者家族一共有两支，一个是千手，一个是宇智波，他们并称最强忍族，但同时之间又是死对头。这两个家族一个以仙人之体闻名，一个以写轮眼闻名，是完全靠血脉就站在忍界顶端的族群，如果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与他们为敌，非任务情况下最好不要贸然去杀他们的忍者，尤其是他们的忍者崽子。毕竟非任务下的冲突不属于竞争，而是宣战。
　　“看起来不像啊。”说出宇智波这几个字的流浪忍者又继续道。其他忍者听到后狂流冷汗。
　　不像你瞎说什么啊，吓死人了。
　　要知道，在野外看到一个宇智波族人，就意味着背后可能藏着一窝宇智波族人，他们很少单独行动，尤其是未满十二岁的孩子。
　　这草之国的小镇子里可容不下那么多大佛。
　　“不是宇智波，难道是千手？”那名流浪忍者仍旧自顾自的猜测。
　　再次听到的其他忍者：……
　　千万别。
　　哪个都惹不起。
　　草之国在所有国家中最上不得台面，又穷又小，相应的能出现在草之国的忍者，全部都是没有什么来历，甚至没有什么家族传承的忍者，他们只敢欺负一下没什么本事的小忍者和普通人，不敢冒犯在知名忍族的手里。
　　也不怪那名忍者怀疑，年纪小又厉害的孩子，说不是厉害忍者家族出来的，谁信呢。如何锻炼查克拉，如何修行体术和忍术，那都是家族传承的东西，草根子的忍者能学到什么，草之国的多数忍者，学习的忍术不是偷学，就是抢夺而来。
　　论外貌的话，是有些像宇智波家的孩子，黑发红眸，只是眼眸里缺了勾玉，不然妥妥一个开眼的宇智波。
　　脖子上倒是戴着勾玉项链，但宇智波可不会将勾玉作为饰品携带，他们从不显摆眼睛里的勾玉，宇智波的小孩子也不会戴这类饰品引人怀疑身份。
　　至于千手，他们没有宇智波一族那样的黑发俊脸这类明显的特征，除非自报姓名，否则很难辨别身份。
　　不管是与不是，在这乱世中，强者是最惹不起的存在。
　　这个世道可没有杀人犯法这一说。
　　“哪个店可以高价收宝石？”在围观的忍者心中各种猜测时，奈良善已经走到一名路人面前询问道。
　　那名路人小心的指了一个方向：“镇子里面有卡勒大人的店，招牌上有草叶标志的就是，那里可以收。”
　　奈良善点了点头，还未道谢，对方就快速的跑了。
　　奈良善：……
　　看来，刀带不带都是一样的。
　　他就是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不对，这都是刚刚那个男人的错。
　　奈良善回头看向之间拦路的男人，对方在地上艰难的爬，想要离奈良善远一点。他想活下去，想要去安全的地方，然而越是往前爬，他的脸上就越加绝望。
　　他活不下去了，男孩在的时候还没人敢随意动手，等男孩走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他很快就会被其他流浪忍者带走，至于之后会遭遇什么，男人心里清楚的很。以前在这草之国，他也常常和其他流浪忍者对那些受了重伤，又没有依靠的流浪忍者动手。对方的衣服，武器，金钱，还有学会的忍术秘籍，全部都是可以剥削的东西。
　　若是正好黑市有悬赏那人的命，脑袋也可以换一笔钱。
　　奈良善漠然转过身，他知道这条街的阴暗角落里藏着不少人，他们时刻在散发着恶意，盯准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会死吧，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他杀的。奈良善的怜悯从来不会浪费在渣滓身上。
　　抱着这样的念头，奈良善快速离开了这条街道，他走远的同时，后面就传来一个不甚清晰的惨叫。
　　奈良善找到了第一家招牌上有草叶标识的店，和其他勉强能当做房屋的建筑相比，这家店不是一般的有模有样，进屋后，墙壁架子上商品琳琅满目，多是食物，很多都标识了产地，价格不菲。奈良善进店的时候，店内正好有一个客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拿着钱，低声哀求店员把价格放低一点。
　　“就便宜一点，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求您了。”身材很瘦的客人低声道。
　　店员人高马大，正端坐在柜台后看着一本旧书，都没抬眼皮看客人一眼，懒洋洋说道：“价格是老板定的，我哪里敢擅自做主多给你粮食。你嫌贵就别买吧，反正饿死的不是我。”
　　干瘦客人捏着钱踌躇，最后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店员这才抬头，随手拿了碗从米缸里盛米，倒进客人拿来的米袋子里，然后喜滋滋的收了钱。
　　“哎，等等，你这分量明显不对，是不是该称一称？”
　　“少废话，分量绝对足足的。”店员怒斥道，“怎么着，想讨价还价？知道这是谁家的店吗？”
　　店员一瞪眼，来客就怂了，他抓着米袋子都要哭了出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无奈离去。
　　干瘦客人才一走，店员就立即将钱拿出一点，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全过程，奈良善看的清清楚楚，他瞧着干瘦客人一边抹脸的踉跄脚步，又瞥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哼着难听曲调的店员，皱了皱眉。
　　“欢迎光临。”眼睛余光看到奈良善的店员随口说道，“不买别碰啊。”
　　奈良善：“我是来卖东西的。”
　　“哦？”店员掀起眼皮瞥向奈良善，打量着他身上的穿着，最后视线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猜测奈良善是不是想卖脖子上的项链。
　　“勾玉形状的玉坠子嘛。”店员摸了摸下巴，笑的很贼，“也就值个几十圆吧，多了没有。”他这句话自然不真，玉石其实还是很值钱的，哪怕玉质很不好，因为无论是哪个国家产玉都不多，物以稀为贵。
　　嗯？玉坠子？
　　奈良善一怔，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碰到坚硬的玉石后就是一呆。
　　糟，走的太急，竟是忘记摘了。
　　叫做堇的女人好像说过，这是佑生父亲留下的物件，很重要。看来一会得回去一趟，把东西还回去。
　　“我要卖的不是玉石。”奈良善伸出手，“是这颗宝石。”
　　店员随意瞥了一眼，只这么一瞧，眼神就直了，他立刻起身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奈良善手心的宝石。
　　那是一颗黄豆大小的黄宝石，个头是小了一点，但胜在通透，颜色饱和度很高，且被切割的非常完美，乍看就像是一颗金色的星星落在男孩手心里。
　　这是奈良善手里宝石中最小的一颗，当初奈良善和森鸥外一起分从涩泽龙彦那边取得的战利品时，因为不动产和债券之类的东西都被森鸥外拿走了，要补给奈良善一批钱款，森鸥外就用了不少金银和宝石结账，这颗因为太小，被拿来做了添头。
　　说难听点，因为（森鸥外觉得）不值钱，就给奈良善当碎石头摆着玩。
　　这颗在上一个世界完全不显眼的宝石，在这个世界却是少有的稀世珍品。尤其现在人们还不会切割宝石的乱世时代，很多贵族手中宝石都是很不规则的圆形，以尽可能小的损耗去将宝石磨圆润，然后根据宝石的形状去制作首饰。
　　像是几十个面甚至上百个面的切割宝石做出璀璨的效果，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的。它真正贵重不在于大小和颜色，而是工艺。
　　店员忍耐不暴露出自己的激动，故作平常道：“这个东西也就能卖一点钱，太小了，一枚小判金，就这么多吧。”
　　奈良善冷笑。
　　店员挑眉：“怎么，不想卖可以走啊。保管你去哪里，都没有人用这么高的价格收购！以为哪里都可以用金币买东西吗？”
　　奈良善没走，他甚至还往前一步，却不是将宝石送过去，而是收进口袋里。店员一见，以为自己这句话真的将人吓了回去，急的连忙伸手要抢，却被奈良善猛然摁住了手腕。下一秒寒光闪过，一柄匕首刺进了店员的手背上，将他伸出来的爪子狠狠的钉在了柜台上。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店员哀嚎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啊——这里可是卡勒大人的店！！你这混蛋竟然敢——”
　　奈良善的匕首往下一压，店员的半个手掌被齐齐切下，还未等店员又一声惨叫，奈良善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摁在了柜台上，匕首悬在了他的脖子上。
　　“它究竟值多少钱？”奈良善问道。
　　店员不敢吱声了，哪怕他的手掌火辣辣的疼，也一声不吭，直到匕首贴着他的脖子开始缓缓往下的时候，店员拼命喊道：“千金不换！！千金不换啊！！！”
　　“这么贵重？”奈良善有点惊讶。
　　他以为，一百枚大判金币就够了。
　　“这是国宝！可以献给火之国大名的国宝！！”店员吼道。
　　将这件东西送给火之国的大名，就可以换到官职和大名的青睐，到时候怎么混都是如鱼得水，不比在这小小的草之国当地头蛇强多了？
　　奈良善收回了刀，把人放了。终于解放的店员捂着自己的手蹲下，他在给自己的手止血。他恨，却又不敢将眼神暴露在奈良善面前，生怕这个凶神恶煞的男孩一刀把他砍了。
　　“我要卖这块宝石。”奈良善继续道，“希望你的老板卡勒出得起价。”
　　店员压低了头，掩饰住自己怨毒的眼神：“是的，老板当然出的起价钱，我这就帮您联系老板。”
　　至于到时候怎么和老板说，那就是他的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有小天使问时间线。
　　战国时期，忍者还是以家族为单位的时候，也就是说，木叶还没建立哦。
　　具体在什么时候：
　　宇智波斑：（丢石头）这次一定是我扔的更远！
　　千手柱间：（丢石头）我又赢了。
　　宇智波斑：啊——都说了不要站在我身后，都是因为你的错，我是属于有人站在我身后就尿不出来的敏感型啊！！！
　　千手柱间：（蹲角落里低落脸）对不起……
　　两位很伟大的忍者还是个打水漂的小屁孩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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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卡勒正在接待贵客, 这确实是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从他身上的衣服来看。
　　现在的时代，无论是平民还是忍者, 都穿着方便运动的短衫长裤, 然而这位来客不同，长袍圆领广袖, 头上还带着发冠，一身华服别说跑步, 走路都恨不得一迈三停。
　　这幅端正尊严的装扮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 不过才二十多岁。
　　“哎呀哎呀, 真是稀客, 胜浦阁下。”卡勒笑眯眯的给这位年轻贵客行礼, “今日来卑下这简陋小屋，是有什么吩咐吗？”
　　胜浦端坐在椅子上, 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嫌弃的撇嘴：“真是个穷酸小地方, 连好一点的茶叶都拿不出来。”
　　年轻男人的话一出口，卡勒嘴角就轻微的抽了抽，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卑下不过是个风雨里奔波求生的商人，就算积攒下了一点家业，又哪里比得上大名府呢？”
　　“你说的倒也是。”胜浦得意的眯起眼睛，“今天找你不是为别的, 是想要让你杀两个人。”
　　杀人找他做什么？雇佣忍者啊，忍者才是做这类买卖的人吧。总不能是舍不得那点钱吧。他卡勒每年给这位那么多供奉, 不可能付不起一点钱雇佣忍者。卡勒眼珠子一转，猜到了什么：“您没有在大名府直接颁布任务给忍者，是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身份……难道是……”
　　胜浦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和卡勒可以说是一条船的人，以往没少让卡勒替自己做脏活，因此胜浦也没瞒他：“这次不是要杀大名的儿子。”说完，年轻男人嗤笑一声：“他那三个儿子就剩下一个了，还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年。我没必要再冒着风险对剩下的那一个出手。”
　　“那您要盯着的是？”
　　“大名的第二个儿子蒲草竜太，你记得吗？”
　　卡勒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记得，但他已经死了吧，就在两年前。”
　　“是啊，死了。”胜浦冷笑，“被你和我雇佣的忍者给毒死了。”
　　草之国的大名姓蒲草，蒲草家族世代都是草之国的掌管者。这代蒲草大名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年幼时就过世了。二儿子长到了成年，因为大儿子走的早，大名害怕第二个孩子也意外折了，因此非常溺爱，将本是一国之主的继承人宠的很是娇惯。吃喝玩乐爱女人，纨绔身上所有的毛病他都有，这倒是没什么，草之国再小再穷，那也是和其他国家相比较而言，国力较弱而已，作为一国大名，蒲草竜太还是能富足一生。
　　问题出在身体上。
　　或许是年纪轻轻过于放纵的结果，体虚肾亏，二儿子的女人不少，孩子却是一个都没有。后来更是被医者判断对后代有损，简单的讲，就是极大可能没有子嗣了。
　　大名很是糟心，他即将从中年步入老年，眼看着要断后，就努力了一把，有了第三个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第三个孩子吃药太猛了，三儿子诞生之时就先天不足，天天把药当饭吃，好不容易养大了，身体却越来越差，看着也没几年好活，更别说娶妻生子。
　　“早早的把我定为继承人不就好了，免得天天为了后代传承这么费心，大名那个老头子死后，我又不是不给他上香。”对此，胜浦这样说道。
　　他的母亲和蒲草大名是堂兄妹的关系，虽然亲缘有点远了，他也不姓蒲草，但若是蒲草家没人了，他是最有可能继承大名位置的人。
　　在大名的二儿子逐渐变得荒唐，被医者判定可能没有子嗣后，胜浦就动了这个心思。
　　“老二死了，老三也活不了几年。大名那个老头子身体也逐渐不行了，现在走路都需要人扶着。下一个大名就是我了，本该这样的啊。”胜浦表情狰狞，“谁能想到老二那个家伙，竟然真的有子嗣在外面养着啊。”
　　若是蒲草竜太真有儿子，那就和现任蒲草大名是亲爷孙，哪怕母亲身份低微，也比胜浦这个外姓贵族更有资格继承大名的位置。
　　“老三那个家伙还说，老二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才秘密把他们养在外面，等稍微大一点再接回来。”胜浦脸上尽是嘲讽，“蒲草竜太那个家伙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他根本就是玩腻了，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人和孩子。倒是老三，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老二都死了两年，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私生子来。”
　　卡勒凑上前去：“或许是三殿下在撒谎也说不定？”
　　“老三说，那对母子手里有信物。老二小时候戴过的一个勾玉坠子，被他送给那对母子了。”胜浦皱眉，“那勾玉是大名那个老头子亲手打磨的，拿来哄当年还是个孩子的老二，不可能作假。拿这件事当证据，不得不信。”
　　“所以，就算孩子是假的，只要勾玉是真的，就得真？”卡勒问道。
　　胜浦寒了一张脸：“老三绝对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想我成为大名继承人。不管孩子是真还是假，只要勾玉是真的，那就是真。你去把那对母子都杀了，把勾玉毁了。”
　　“我知道了。”卡勒点点头，心里有了数，又继续问道，“可是一对不知道容貌的母子，要从何找起？只凭一个坠子？万一他们没有戴着而是收起来了呢？”
　　“那对母子就在草藤镇周边的村子里藏着，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可能去太远的地方定居。”胜浦声音越加阴冷低沉，“真的排除不到，就把周边所有村子里符合条件的母子，都杀了。”
　　任凭是这样血腥霸道的发言，卡勒听后面色也没有变一下：“孩子的大概年龄？”
　　“七岁到九岁吧。”胜浦估算道。
　　也就是说，要杀了所有带着七岁到九岁孩子的单身母亲吗？卡勒心里想道。
　　“大名府已经派人出来找了，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动手，而且是干净利落的……不留下任何痕迹。”胜浦说道，“做的像意外，或者被盗匪袭击，怎么样都好，别让人怀疑到我身上去。”
　　“那就得出高价找身手好，又有经验的忍者。”卡勒说道，“需要多花一点钱了。”
　　胜浦：“你自己看着办。”
　　密谈结束后，胜浦就走了，要不是这样的委托必须亲自来才最妥善，他压根就不会到这种小地方。笑眯眯的将胜浦送走后，卡勒揉了揉要笑僵的脸，回到了房间里。
　　瞄到了桌子上只被喝了一口的茶，卡勒吩咐下属将茶和杯子一起丢掉，然后才坐在自己的软椅上，给自己冲泡了一杯新茶。还没等喝进嘴巴里，就听说镇子上的粮食店，有人拿珍宝来卖。
　　作为草之国最富豪的商人，卡勒时不时会遇到这样自称有重宝要卖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多数拿着的东西都不值几个钱，不是自身没什么见识，将鱼目当珍珠想卖高价，就是故意作假骗钱的骗子。少有几个拿着真宝的人，宝物也没珍贵到让卡勒眼前一亮的地步。
　　不管怎么样，看看也无妨。
　　卡勒就让驻扎在粮食店的店员进来汇报了，结果店员一进门，就捂着血淋淋的手掌，正好卡勒端着茶要喝，瞧见他那没了半个手掌的手，顿时没了喝茶的兴致。
　　“你这是遭到抢匪了吗？”卡勒嫌恶道。
　　“卡勒大人，说要卖东西的人虽不是抢匪，却比抢匪要霸道啊！”看到卡勒后，店员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嚎，“他带着很小一颗宝石来卖，我瞧那宝石颜色漂亮，做工也好，就出价一百金收购。一百金啊，要不是那东西从未见过的漂亮，也是真货，我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或许比不上它本身的价值，但我也是诚心做买卖了。且买卖这东西，不就是讲价不合适，有来有往再商议吗？谁想他一句‘百金太少，千金不换’，就把我的手掌给……我都告诉他了，这是您卡勒大人的店，可他一点都不看在眼里……”
　　“你觉得……”卡勒放下了茶杯，眯眼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我很蠢吗？”
　　店员脸上的哭嚎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卡勒。
　　卡勒的手指敲击着桌子：“我做了很多年的买卖，见过很多人，就为了在这乱糟糟的世道上保住自己赚到的每一圆钱。你有没有撒谎，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别在我这里打花腔，我说的假话比你吃的盐还多，挑拨离间，你还差一点。”
　　店员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说实话。”
　　店员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将事情本末都说了一遍。卡腾面不改色的听着，到最后听到关于宝石的详细形容，他耳朵竖了起来，有了点精神头：“是吗，那么难得的东西啊。是算得上珍宝了，你让他过来吧。”
　　店员起身，但是面色上不敢带上一点不忿，他知道敢违逆卡勒大人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好一会后，卖宝石的人被下属引着进了屋，坐在了卡勒的对面。
　　卡勒还在喝茶，他抬眼皮瞅了对面的人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去。
　　首先，是因为卖宝石的人年纪实在太小，店员只说了事情经过和宝石的价值，并未描述来客的模样，因此在卡勒心里，来卖宝石的应该是一名年纪很大的人，且是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忍者，不然行动不会如此过激，忍者见惯了血，对生命就会产生漠视之心，下手从不犹豫。
　　然而来者却是一个外表才八岁的孩子。
　　其次，是因为男孩脖子上的东西。
　　胜浦离开还没多久，戴着勾玉项链的八岁男孩就来到了他的店，说这是巧合吗？也太巧了点。
　　勾玉象征勇敢、强大与奇迹，是吉物。但玉石这东西，真不是平常人能买得起的，就是他卡勒，手里也只有一块质地粗糙的玉玦而已，这东西可比宝石还难得。
　　“请问要卖的东西是什么？”卡勒的眼神只在奈良善脖子上的项链扫了一眼，就平静的移开目光，好像他刚刚只是不小心瞧见而已。
　　奈良善将宝石放到了卡勒面前。
　　若是平时看到这样璀璨的珍品，卡勒能激动的原地蹦起来，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面前的男孩和他脖子上的项链。
　　“这东西可是很珍奇啊。”卡勒笑眯眯的拿起宝石平视，似乎是在观察宝石的切面，眼睛余光却总是在奈良善的脸上打量。
　　黑发红眸，他记得蒲草家可是长着一头墨绿色头发，眼眸是深褐色的。
　　或许是长的像母亲吧，就是都不像，隔代随了外祖也有可能。
　　但真正让卡勒心悸的是奈良善的眼神，该怎么说呢？冷静，沉稳，自信，坚毅，这样的眼神，他以前在一个武士身上见到过，那不是一般的武士，他是铁之国的大将，是武士中的最强者。
　　而现在，一个男孩却有了强者才有的眼神，不止眼神像，气势也像。
　　年约八岁的男孩，敢于举刀砍下一个成年人的手掌，他的下属虽然都不是忍者，但能被他派遣看店的人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够单手压制的住他……
　　卡勒想起他那被斩断手腕的两个废物下属。
　　带着武士刀的男孩，戴着勾玉项链的男孩，干错利索的切掉店员半个手掌的男孩……
　　总不能都是巧合吧。
　　大名的第二个儿子蒲草竜太，找的情人难道是忍者或者武士出身吗？？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私生子，这是大名府的三殿下为胜浦设下的陷阱也说不定。
　　卡勒脸上仍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他将宝石放下说道：“这东西我要了，它的价值很高，但我能出的最高价钱是八千大判金。若是您对这个价格不满意……”卡勒伸手，做出了‘门在那边’的手势。
　　“成交。”奈良善回答。
　　原本只是他的仓库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颗碎宝石，能卖到这个价钱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卡勒笑眯眯的起身：“因为钱款有点多，请给我一点时间调取资金。”
　　奈良善点头。
　　卡勒脸上挂着弥勒佛一样和煦的笑容，才出了房间，他脸上的笑就消失了，等走的远了，才招呼下属低声道：“查出他从哪里过来的。还有，委托……辉夜一族，就他们吧。”
　　他原本没打算雇佣辉夜一族。
　　无论男孩的身份是真还是假，或者一切只是一个乌龙或者陷阱，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在胜浦那条船上了，目前来说别想下来。既然如此，那就把任务做好。
　　草之国的忍者实力都很低微，要去更强大的火之国的地盘去雇佣。
　　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很强，他们又是喜欢杀戮的嗜血一族，无论是抹除所有孤寡母子，还是追杀戴着勾玉项链的男孩，交给他们来做都是最合适的不二人选。
　　哪怕他们很贵。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给人当儿子。
　　因为奈良善已经不孤单了。
　　最近在重刷火影漫画，发现了以往没有在意的细节，就比如在中忍考试剧情中，看到了大名们的镜头。
　　那些大名，笑死我了，画风和主角们完全不一样，画风和脸很像是鬼灯里十王中的初江王，不过衣服是圆领长袍，感兴趣的可以搜一下图，慈眉善目有着小胡子的那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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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奈良善拿到了卖宝石换到的八千金, 其中一小半被他要求换成零钱，装了整整两个大号手提箱，奈良善出门时就将箱子放进了无限城收着, 只随身带了一点钱，用以买生活必需。
　　在镇子上走了两圈, 找到卖衣服的店，和之前的粮店一样, 招牌上都有草叶的标志, 全部都从属于卡勒名下的店铺。只不过这次的店员, 显然脾气要更温和一些, 很有眼力见, 没有颐指气使的给奈良善收拾他的借口。
　　奈良善就在这里购买了几套符合本地风格的衣服。
　　款式和村子里堇给他套上的衣服类似，在上一个世界穿了很多年T恤短裤，突然换成短款和服，竟是有一点不习惯了。
　　出了衣服店, 奈良善又在镇子上转了转, 换成普通的和服后，整个人就没那么显眼, 就算偶尔会有人看着他, 也不过是瞄了几眼, 正因为此, 某个一直紧盯他不放的人存在感就很强。
　　那个人，从他出了卡勒的府邸后就一直尾随其后, 奈良善早就感知到他了, 一开始以为是某个看他是孩子想要捡软柿子捏的人，但是走了好几圈，奈良善还特地去了人少的偏僻地方, 方便对方动手。但没想到，那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远远的跟着他而已。
　　想跟着他回家？他在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家。
　　懒得再陪这个人绕圈子，才一出镇子的范围，走到没人的地方后，奈良善瞬间从原地消失，跟踪他的人一怔，慌忙从隐藏的地方走出来，四处寻找。就听到身后稚嫩的童音响起：“找我有事吗？”
　　男人一惊，回头看到了奈良善：“不……没事。”
　　“没事为什么跟着我？”
　　“我哪里有跟着你。”男人嘴硬说道。
　　奈良善挑眉看他，哦了一声，从他身侧走过，往前去了。
　　男人踌躇不前，他是卡勒派出来的忍者，战斗实力不行，但擅长隐蔽，因此做的都是探查类的工作。这么多年，他不知道为卡勒做了多少次探查和跟踪类任务，这是第一次被发现。
　　跟踪一旦被发现，继续跟下去的意义就没有了。可就这么回去？一定会被卡勒大人训斥。
　　更甚者，会丢掉这份工作。
　　乱世中，普通人很难生存，但流浪忍者照样很难生活。
　　没人雇佣给钱的流浪忍者就是个流浪者。
　　男人揣测着男孩的年龄和心性，然后迈开脚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奈良善身后，装作自己不过是和他顺路。
　　奈良善拐了两个弯，身后的男人还在，奈良善冷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男人。
　　男人立刻也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装作对地上一朵新开的小花感兴趣，蹲下观瞧。
　　“你是觉得我没办法把你怎么样吗？”奈良善走到男人身侧问道。
　　男人：“啊？”
　　奈良善拿出了刀。
　　男人立即后退，手里握着苦无。
　　“苦无……你是忍者？”奈良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记得这种模样的武器，宇髄天元本人虽持有，但很少使用，基本都是他的三个老婆用的多，甚至还有一把可以射出很多苦无的巨大武器。在奈良善看来，苦无作为匕首太小，作为暗器又太大，力度不足很难发挥实力，操作起来又麻烦，不是趁手的兵器。
　　被宇髄天元知道后，向奈良善表演了如何花样使用苦无，可以说，既然成为了忍者必备的武器，自然有它的道理，这东西刚好适合忍者的战斗方式。
　　不过这个忍者，是不是有点蠢？
　　听到男孩的询问，估算着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男人咽了咽口水：“是的。”
　　“你将武器对准了我，可以理解为开战吗？”
　　男人点头。
　　面对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他应该不会输吧。
　　然后下一秒，男人就被奈良善一脚踹飞了。手里的苦无压根就没有派上用场，甚至都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这样的弱鸡，都不值当奈良善用一次刀。
　　“这点能力还出来跟踪我。”奈良善走到他面前问道，“说吧，跟着我是为什么？”
　　男人刚想要爬起来，奈良善的脚就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人摁在地上，男人挣扎了一下，后背上的力道似乎有千斤重，他根本就起不来。
　　“老实交代，我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
　　“你杀了我吧。”男人大声道，“任务失败！我是忍者，宁死也不会透露雇主消息！”
　　“雇主？”单纯以为是男人自己有所图谋的奈良善歪了歪头。
　　所以是有人雇佣他的？说起来是听宇髄天元提起过，忍者这个行当说白了就相当于雇佣兵一样的职业，接受的任务基本都是一些暗杀，破坏，收集情报和扰乱敌人等等工作。后来忍者渐渐没落，接的工作逐渐变得单一，只剩下了暗杀。
　　忍者的世界中有四项基本戒律，其中一条就是守口如瓶，被抓住就立刻背叛会抹黑忍者的名声，以后就不会有人再信赖并雇佣忍者了。别看做的工作都见不得光，身为忍者的人却对这个身份很自傲，忍者家族甚至会对忍者传承非常执着，并拥有类似武士道那样的忍道。
　　“是吗，那就试试吧。”奈良善手里捏着几根针，这是他用惯了的刑讯武器，所以哪怕到这个世界也一直带着，“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正好试试新的审问方式。”奈良善的手摁住了男人的脑袋，在他的头皮滑动，思考自己在医术里看到的脑部解剖图，寻找合适的位置。
　　“别乱动，用针刺大脑我是第一次实际操作。如果有念针就好了，念针会更细，不知道用它刺激大脑，会不会让人自动交代大脑里的信息和知识。”奈良善自言自语，“值得尝试。”
　　头皮被摩挲的忍者都要哭了。
　　然而，就在奈良善的针要戳下去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抬头看向了身侧的方向。
　　“看来找我的客人不只一个啊。”
　　两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突然出现，黑色头发在脑袋两侧梳成发髻，眉毛上方的位置有两小团红点，眼下是深邃的暗沉眼圈，眼神里尽是好战的疯狂。
　　无须怀疑，他们也是忍者，且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强悍忍者。
　　“听说是个很棘手的敌人，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其中一个人不屑的笑道，“根本就没必要出动我们两个人，我一个就够了。”
　　“赶快解决掉他然后回去吧。”另一名忍者说道，“这种工作真是让人打不起精神来，还不如去和火之国的忍者们战斗更好一点。”
　　“辉、辉夜一族！”被奈良善摁在地上的男人惊恐说道。
　　和其他族忍者不同，辉夜一族的忍者从来不屑掩饰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们独特的外表也非常有辨识性，很难认错。
　　奈良善：“辉夜？”
　　他只知道辉夜姬，竹取物语故事里的那位从竹子中诞生的女主人公，故事中的结局好像是回到了月亮上吧。
　　奈良善松开了被他压制住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腰上的刀上。
　　这两个人不是善茬。
　　“没你的事了，滚吧。”奈良善盯着两名辉夜忍者，话却是对脚底下的男人说的。
　　倒在地上的男人恨不得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走，他一点都不想卷入怪物们的战争中去。
　　“姑且问一句，是为了什么盯上我？”
　　辉夜的忍者笑了：“我也不知道，接到的任务上有你的画像，对了，还得取走你脖子上的勾玉。嗯？勾玉呢？”
　　奈良善：“收起来了。”他换完衣服就随手收了起来，又不是他的东西，才不会一直戴在脖子上。
　　原来如此，不是为了那颗宝石，也不是为了八千金，而是为了勾玉吗。这劣质玉石竟然比他想的还要重要。
　　就在奈良善思绪转动之时，面前的忍者动了，不过出手的并不是两个，而是一个，大概是觉得解决他只需要一个人吧。站在最前面，身材更壮硕的辉夜忍者瞬间出现在奈良善身后，对着奈良善高高的抬起了手。
　　在他出现在自己身后时奈良善就发现了他，抽刀就砍，本以为能准确的削掉袭击者的双手，却不想和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碰到了。是武器？不对，这两个人可没有随身携带武器，甚至大一点的容器都没有带。
　　在刀与对方的‘武器’僵持住的时候，奈良善分神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吓得他眼睛瞪大。辉夜忍者没有拿任何武器，他抵挡住奈良善刀的东西既不是铁也不是钢，而是从辉夜忍者的手心生长出的一根骨头。
　　嗯？嗯？？？
　　奈良善惊的人都要呆了，他动作停滞的时候，忍者可没有停，他快速抬手，用轻柔又不带任何多余动作的体术进行了一连串的攻击，与此同时不仅是手心里，辉夜忍者的手臂和后背甚至腿上，会根据他的体术动作伸出好几根白骨。奈良善不得已，只能先行抵抗，然后抓住一个机会后翻身，和辉夜忍者拉开了距离。
　　等离的远了，他才专心去打量面前的辉夜忍者，辉夜忍者刚刚和奈良善对战，性质高昂，他激动的连声赞叹奈良善年纪虽小却是一个好苗子，还从自己体内抽出一根骨头作为刀，兴奋的要和奈良善来第二个回合。而他身后，没有动手的那名忍者跃跃欲试，想要参与其中。
　　奈良善看着骨头刺出犹如一个刺豚的辉夜忍者，有点傻眼。
　　念能力？血鬼术？异能力？咒术？
　　这到底啥玩意？
　　忍者可以用出这种能力吗？
　　说好的忍者只是体术很强的特战杀手呢？宇髄天元，你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
　　奈良善：听说忍者会分.身术，变身术，能飞天遁地，是真的吗？
　　宇髄天元：都是杜撰，不过忍者确实会变装，潜行，也做抗毒训练，体质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来到忍者世界后
　　奈良善：回去就打死他！！！！
　　大正世界
　　宇髄天元：明明在泡温泉，为什么感到后背发寒？难道是我长期不锻炼，体质虚了？
　　——
　　不知道辉夜一族的人，给泥萌提个醒：君麻吕。
　　会从身上冒出骨头的那位病弱小帅哥。他是辉夜一族的最后一人，他死去后，辉夜一族彻底消失。
　　如果还是想不起来的话，别想了，百度吧。
　　百度最快了。
　　另外，辉夜一族也可以叫做竹取一族，翻译的问题，这里用辉夜，这个用起来更顺一点。
　　——
　　我又感冒了，没错，又！
　　上次感冒好了，然后现在，又感冒了。
　　上次是头疼发烧，这次是打喷嚏流鼻涕，我真惨。
　　今年冬天容易感冒啊，大家也注意点吧。
　　存稿用完了，明天还会更新，但应该不是上午了，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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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你的体内, 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奈良善一双红色的竖瞳盯着面前辉夜忍者的身体，观察着他的肌肉和血管以及神经，“能够刺激骨细胞生成，而且骨密度……不同一般。”
　　若是普通的骨骼, 在刚才那一刀时, 辉夜忍者手心的骨头应该就会被他的刀斩成两段才对。然而别说斩断了，骨头上压根都没留下痕迹。不是一般的硬啊。
　　“所有的忍者都会这一招吗？”奈良善问道。
　　刺豚一样的辉夜忍者听后笑了：“怎么可能, 这可是只有我们辉夜一族的忍者才能拥有的血继限界——尸骨脉。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血继限界。而且就是我们辉夜一族, 能够觉醒这个能力的人数也很少, 小子，今天你很幸运, 在死之前能见识一下这世上最厉害的血继限界。”
　　说着, 就挥舞着手里的骨刀冲了过来。
　　奈良善瞥了另外一名辉夜忍者, 他目光微沉的看向这边，嘴角带着不逊的冷笑, 这冷笑不仅是对着奈良善的, 同时还对着自己的同伴。
　　看来, 这名同样身为辉夜忍者的男人, 并没有觉醒什么尸骨脉的血继限界。
　　如果两个都这样是有点棘手, 但既然只有一个，还是有办法的。
　　奈良善握紧刀, 红色竖瞳紧紧盯着刺豚忍者, 在对方近距离攻击的瞬间用出月之呼吸的陆之型, 集中对敌人进行交错的快速连斩, 凌乱的圆月刃打乱了敌人的攻击，辉夜忍者临时又在身上生出好几根骨头，才没有被奈良善的刀斩成好几段。
　　“厉害啊, 小鬼，你叫什么？”
　　“奈良善。”
　　“嗯？”辉夜忍者一怔，他打量着奈良善的装扮，又着重盯着他的刀，“奈良？”
　　奈良一族，是使用影子忍术的那个奈良？
　　怎么看都是从铁之国走出来的武士吧，怎么会是奈良呢？
　　*
　　村落里。
　　从奈良善离开之后，堇就恢复成了原来那个时不时疯癫的母亲，正常的时候，会做家务，收拾房屋后面那片小小的菜地，等想起自己的孩子时，就会在村子里到处寻找，喊着佑生的名字，其中着重寻找的地方就是河边。
　　她记得自己的‘儿子’刚刚还在村子里，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村子里的人也已经彻底习惯了她这副模样。
　　“那个男孩已经走了吧。”山田询问自己的女儿。
　　美子点点头：“他没有要我的钱，说自己可以去村子里用宝石去换。”
　　“嗯，那就好。”山田松了一口气，“你最近没事就不要出村子了。你偷了卡勒大人的钱，虽然钱数对卡勒大人来说并不多，谁知道他会不会派人再来寻你。还是安稳一点好。”
　　美子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这本就是他该还给我们的。那个家伙没到草藤镇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在镇上开着杂货铺的店。都是他们，强买强卖夺走了我们的店铺，还用很少一点钱打发了。要不是离开了镇子，父亲您的腿怎么会……”
　　“好了，这件事就别提了。该喝药了，你帮我把药熬上吧。”男人说道。
　　“哦。”女孩不满的撇嘴，拿了碗，想去河边打水。
　　才走到河边，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忍者服饰的男人，对方背对着自己，许是没有发现她，女孩远远的在河边舀了水，小跑走了。
　　忍者仍旧站在原地，他伸出手，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他的袖子里面往外钻，然后四散飞去。忍者回头，看向女孩离开的方向，闪身消失了踪影。
　　美子惊恐的回到村子里，她心神不宁，村子所在的位置相当偏僻，距离镇子也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他们这里人少又穷，忍者应该只是路过，并非特地来寻的吧。毕竟她们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会被盯上的人或者物才对。
　　想和父亲说一声，又想起他之前的话，美子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决定隐瞒下来。
　　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无论忍者找上门要做什么，他们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尤其是父亲的腿，最近又开始疼痛起来，走都走不了。
　　一旦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情，人就意外的会冷静下来，美子清洗药草，烧火开始熬药。
　　若是命运真让他们死在这里，那就这样吧。
　　此时，距离村子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的地方，数名有着暗红色豆眉的辉夜忍者正在靠近中。
　　*
　　只用月之呼吸对付辉夜忍者稍微有点不足，这么硬的敌人，这是从与鬼舞辻无惨之战后的第一次遇到。
　　上个世界基本上没遇到过强敌，导致奈良善的心态一度很咸鱼。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这么难砍。他好像不是在和一个人对战，而是在和一具骷髅对战。无论刀怎么砍，怎么切，迎上来的总是骨头，骨头，骨头！
　　手里拿着骨头也就算了，身上裹着骨头只当盔甲，结果这家伙，竟然还能做到把指骨当子弹发射出来，简直神烦。
　　人的骨头很硬，但比起石头却差了很多，只要练习刀法到能斩断石头的时候，斩断骨头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有些生物的骨头硬度，连金刚石都比不上，比如生长在深海里的一些鱼，因为它们要扛过万米深的水压。
　　辉夜忍者制作出的骨头虽然远远比不上深海鱼，却比石头，甚至是钢铁坚硬多了。
　　更糟心的是，好不容易连续攻击让辉夜忍者包裹身体的骨头有了损伤，这家伙竟然将骨头一收，再刺出体外时又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相比较他的强大防御能力来说，辉夜忍者的各种被冠了舞之名的体术在奈良善眼里不算什么，他遇到过更快的对手。
　　奈良善和辉夜忍者对战可以找得到他的战斗中的破绽，可以攻击他身体中的要害，然后辉夜忍者身体上的要害都被骨头紧紧包围，就像是浑身覆盖了铠甲的甲兽，打的中，但无法破防。
　　奈良善再次和辉夜忍者拉开了距离，眼睛盯着对方打量。
　　对方体内的力量在经脉中流动，给骨骼生成提供能量。这东西应该和体力一样，是能用完的吧。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能赢。
　　但是，奈良善不想在这里花费太多的时间，他想要去村落里看看。
　　堇的生死本和他无关，但如果麻烦是因为他的失误把勾玉带了出去引发的，奈良善觉得自己不能撒手不管。
　　这两个忍者只有一个动手，另外一个忍耐着在围观，应该也是有拖延他的目的在吧。这样一来，把时间浪费在战斗中确实不是良策。
　　“看来物理攻击没办法了。虽然用着有点恶心，算了，关键时刻不择手段。”
　　然后，奈良善手里的刀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扇子。那是一把非常精致漂亮，绣着樱花的女式折扇。
　　对面两名忍者疑惑的看着他。
　　“真的不想用啊。”奈良善说道，“虽然这种情况下绝对很好用没错了。”
　　但总比……总比用领域展开的好。
　　至少他不用看到童磨那张脸！
　　奈良善随手挥舞手里的扇子。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凭空产生，她们微微张开口，吐出冰冷的雾气，直奔两位辉夜忍者而去。本以为奈良善要用扇子当作近战武器，却不想用出来的竟然是‘忍术’。
　　“冰遁？”难道是雪之国的忍者？或者是水之国的忍者？
　　奈良善：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是什么，但铁定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这下，一直没有参战的另外一名辉夜忍者终于动手了，辉夜一族的忍者在近战中常常自称无敌，然而一旦遇到以忍术见长的忍族，他们也要多加小心，毕竟物理伤害虽然免疫，但其他的伤害可不免疫啊。
　　尤其是……
　　“小心点，冰雾里有毒。”奈良善自认好心的提示道，“不过忍者都做过抗毒训练吧，那应该死不了。”
　　一听到毒，辉夜忍者连忙后退，然而已经迟了，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很小的冰人偶，有着和奈良善一模一样的外形与脸，只是小了好几个号，看着比娃娃大不了多少，又无声无息，才没有被他们立刻发现。
　　两个冰人偶拥有和奈良善完全相同的战斗力，它们挥舞着手里和大判金币差不多大的迷你小扇子，然而用出来的血鬼术，和奈良善本人用的如出一辙，威力并未减少。
　　别看童磨那个垃圾非常的混账，但他的血鬼术很强，当初要不是用毒削弱了他，又那么多人用日轮刀一起围殴，还未必送的走他。
　　冰雾漫天飞舞，将两名辉夜忍者包在其中，无论是冰藤蔓，还是冰莲花，都似无穷无尽，这些从血鬼术中诞生的能力和查克拉驱使的忍术不同，只要奈良善不倒下，就会无穷无尽的生成，再加上一旦呼吸进肺部，越激烈运动越容易毒发的雾，两名辉夜忍者的败北已成定局。
　　看着倒在地上，因为体内的毒素而不断出鼻血的两名忍者，奈良善收了血鬼术，遗憾的看着手中的女士折扇：“原本打算作为礼物送给母亲，可惜了。”
　　沾染了冰雾中的毒和血腥气，以后也只能作为战斗用扇子使用。
　　至于他一个男孩拿着粉嫩嫩哒小扇子会不会违和，奈良善才不会纠结这个，女士和服都穿了那么多次，一把扇子算什么。
　　“虽然很想找你们问问情报，不过今天没这个时间。”奈良善收起扇子对还在喘气的两名忍者说道，“下次见面再问吧，如果到那时候你们还活着的话。”
　　“小鬼，你到底什么来头？铁之国的武士？雪之国的忍者？或者是水之国？”拥有血继限界的辉夜忍者不死心问道。至于奈良这个姓氏，一次影子忍术都没用，还敢自称奈良？假的吧！
　　奈良善想了想后认真回答：“一个找不到家的迷路儿童。”
　　稚嫩的小脸蛋上尽是对前路的迷茫。
　　辉夜忍者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奈良善瞥了他们一眼，消失在原地。
　　大概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一名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忍者来到了这里，他脸上戴着奇特的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俯身查看两个昏迷的男人。
　　“奇怪的伤势，还有毒。没有感受到攻击者的查克拉。”这名忍者皱了皱眉头，“真古怪。”
　　“这次的任务……不太对劲。”
　　他们油女一族从草之国大名那里接到的任务是保护戴着勾玉项链的母子，本以为是简单的调查寻人任务，虽然有被警告可能会有人不想这对母子活着，所以会有接了暗杀他们任务的忍者。但对方雇佣了残忍的辉夜一族，稍微有些意外。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人竟然可以解决辉夜一族的忍者，他们的血继限界，还挺难对付的。
　　“要报告一声。”一只小虫子从这名油女忍者的手背上钻出来，飞走了。
　　至于这两个无法动弹的辉夜忍者，油女忍者手里握着苦无，往下一刺，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谁让辉夜一族嗜血好战，四处树敌呢，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我一点都不想看到童磨的脸！虽然血鬼术很好用。
　　另一个世界
　　向着阿鼻地狱坠落中的童磨：好无聊啊，还没到最底层吗？听说等到了后可以看到小善？好期待啊，那么久没见，小善一定很想念我吧。=V=
　　坠落中的童磨：无惨大人，到了后就可以见到儿子了，是不是很激动？
　　同在坠落中的鬼舞辻无惨：滚。
　　他谁都不想见。
　　——
　　这两个都不是君麻吕，现在的时间线，别说君麻吕了，君麻吕他爹都还没出生呢。
　　之所以前面一章的作话提起君麻吕，是因为要为不知道辉夜忍族的小天使们介绍辉夜一族。辉夜一族里能作为代表性人物提起的只有君麻吕，只有他！剩下的都是君麻吕回忆杀里的背景板。毕竟漫画里君麻吕出场时，他的家族除了他都死光了嘛。但现在的时间线中，辉夜一族还是个忍者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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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今日, 村子里来了四名忍者。
　　他们有着一样的穿着和发型，不同的脸上有着相似的嗜血表情，他们来到村子里, 没有立刻大开杀戒, 而是像轰赶牛羊一样把村子里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让村民们跪在冰凉的草地上, 用武器对准了他们。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吧。”其中一名辉夜忍者说道。
　　“应该是。”另一个人回答, “这里真穷。”
　　原本以为能顺便搜刮出一点钱来的, 结果别说钱了, 连米都未必能找到一袋来。
　　“我找到了一点钱。”一名辉夜忍者抓着美子的头发，将人从屋子里拖了出来, 不顾女孩的尖叫，把她丢到跪在地上的村民中间, “就是太少了。”
　　“那是我的钱！”美子哭嚎道。
　　辉夜忍者看都没有看她：“屋子里还有一个残废男人, 还用拖出来吗？”
　　“男人又不是我们的目标, 别管他了。”回话的忍者打量着村民们，“啧, 没有男孩。”
　　唯一可以称得上孩子的只有美子, 但是年纪不对，还是女性。
　　“你们村子里有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吗？”辉夜忍者询问这里的村民, “没有父亲，和母亲一起生活的那种？”
　　年纪最大的村民听后浑身一颤，他立即摇头：“忍者大人，我们村子没有男孩, 年前是有一个，但是落水死了，他母亲也疯了。”
　　正好这名村民话音刚落, 还有一位辉夜忍者，拖着一个头发乱蓬蓬，喊着佑生名字的女人走了过来，“这疯女人在河边找她的儿子，是不是他们？”
　　“她儿子已经落水死了。”
　　“我儿子没死，他没有死。”堇听到他们的对话，连胜呼喊道，“之前他还和我一起吃早饭！”
　　忍者冷笑着看向村民：“她说没死。”
　　“真的死了啊。”村民大声道，“死了之后她就疯了，到处都在找儿子！这是真的啊，忍者大人们，不信可以去那边的小树林里看看，她儿子的坟还在呢！”
　　“你们撒谎！我儿子好好的，他好好的！！”堇大声吼道。
　　辉夜忍者互相对视，他们可不是其他忍族那样对普通人会有恻隐之心，不愿意伤及无辜。而且去坟包那边验证真假，怎么验证？挖出来看看？明明有最省事的方法，才不想做这样的脏活。
　　“都杀了吧。”这就是最省事的方法。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辉夜忍者的赞同，然后，他们举起了刀。
　　美子和村民们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没有力气去反抗，甚至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怨恨谁。
　　预想之中的痛苦没有迎来，众人睁开了眼，就瞧见一个一米出头的豆丁站在他们面前，用一柄刀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美子惊愕的瞪大眼睛，还未等她喊出对方的名字，身侧倒在地上的堇就哀嚎道：“佑生！你回来了！”
　　“你认错人了。”才传送过来就遇见辉夜忍族要杀死村民们的一幕，将将赶上挡住一刀的奈良善手中一用力，将四位辉夜忍者推开来。
　　他掏出口袋里的勾玉项链，丢给了堇：“你的东西，差点忘记还给你了。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儿子佑生，我叫做奈良善，勉强算是一个武士吧。”
　　堇握着勾玉项链，脸上带着一点茫然不知所措。
　　辉夜忍者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刀，心中正不满，此时看见了疯女人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笑了：“看来不用去其他村庄了，目标就是你们。”
　　“带着勾玉的八岁男孩，赞琦他们不是接了任务暗杀他吗，已经死掉了？”
　　赞琦，奈良善遇到的那名拥有尸骨脉能力的辉夜忍者。
　　奈良善没有杀他，但他确实死掉了，被油女忍者杀死。
　　辉夜忍者继续说道：“输给这么小的孩子，真是无能。”
　　接下来，似乎就没有什么可交流的必要了。一个奈良善对四个辉夜忍者，小范围的战争当即开始。村民们和美子见势不妙早就跑了，美子还犹豫了一瞬间，不知道要不要拉着奈良善一起逃，然后奈良善一句‘离远点’后，美子再也没有犹豫，小跑着回家，搀扶着自己的父亲离开这里。
　　忍者的战斗范围一向波及很广，呆在家里并不安全。
　　若是两个强大忍族之间的战斗，那么一座山都不够他们霍霍的。
　　没有人有心思去疑问忍者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他们不是第一次失去家园，这不过是人生路中的又一次跌宕起伏罢了。不过，这次离开这个安居之地时，他们很默契的避开了堇和山田父女，各奔东西。
　　奈良善在用刀和辉夜忍者对战，这次没必要用血鬼术，因为他发现，这四个忍者都没有那种可以长出骨头的能力。没有尸骨脉的辉夜忍者也就是比普通忍者强了一些，到底还是血肉之躯，根本就挡不住奈良善，很快就落败了。
　　幸好血继限界不是谁都能觉醒的，不然四个尸骨脉，奈良善的冰血鬼术恐怕都不够用，搞不好得拿半天狗的能力开个分.身。
　　这个世界的整体实力到底怎么样，奈良善有些搞不懂了。强的是真强，弱的是真弱。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更强的。
　　或许他需要多走一走，尤其是去几大强国地方看看，或许就能找到可以给金冠充能的东西。
　　四个辉夜忍者，其中一个重伤恐怕活不了多久，剩下三个手脚被废，勉强还喘着气。奈良善干脆就在他们身上实验了一下之前想试的刑讯，不过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倒不是辉夜忍者多么恪守忍道，而是他们自身知道的就不多。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任务是从卡勒那里接到的。再之后，就被奈良善扎成了傻子，什么都不会回答了。
　　“果然针还是太粗了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山田父女没有跑远，因为她父亲腿伤的关系，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堇。她被美子拉着去了远处躲着，没有离开，眼神带着一点懵懂，手里握着勾玉，不知所措的看着奈良善一人和四个忍者对敌，不仅废了他们，还用针刺他们的大脑。
　　地上的忍者和鲜血，刺痛了女人的眼睛。
　　佑生？不，这不是她的佑生。
　　“你真的……不是我的儿子吗？”堇摇摇晃晃的靠近了奈良善问道。
　　“不是。”奈良善正视着她，“你的儿子已经死去了，无论真相多么令人悲痛，你终究得面临现实。”
　　堇眼神发直。
　　“随便抓一个人就喊儿子，你真正的儿子知道了，也会难过吧。”奈良善忍不住道。
　　他并非感性的人，以前所在的世界有鬼神一说，如果这个世界也存在冥府和灵魂的话，真正的佑生想必不愿意自己的存在被随便一个人给顶替吧。
　　堇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光彩，她握紧了勾玉坠子，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就好像持续很久的梦，终于醒了。
　　奈良善看着她手里握着的勾玉项链，将自己不小心戴着勾玉被人看见的事告诉了堇。虽然不知道这勾玉有多么重要，但显然卡勒是看到这个之后，才派遣忍者去追杀他，并四处寻找孤寡母子。
　　堇的表情很淡然：“我知道。”
　　暴露勾玉会发生什么事情，各种各样的可能，她全部就预想到了，所以才会常常叮嘱自己的儿子佑生，勾玉项链平时戴着的时候千万不要暴露出来。不过真正的佑生不喜欢脖子上戴着项链，所以一直不要。
　　“这是报应吧。”堇惨笑道。
　　是她爱慕虚荣，想要一步登天的报应。
　　堇的故事简单又无趣，她是一介平民，出身很低，连姓氏都没有。但长的美，运气很好被贪恋女色的草之国大名的二儿子看上了。起初堇的目标很简单，从大名儿子手里拿到钱，过着富裕的生活。后来她怀孕了，又听说大名的二儿子有希望继承大名的位置，且私生子就只有这一个，她就动了心，不停的催促男人快点将她和儿子接到大名府，以继承人的身份培养。甚至强要走了男人脖子上的勾玉项链作为信物。
　　只可惜在那之后没多久，她就被喜新厌旧的男人厌弃了，大名儿子再也没有来过，他们母子被抛弃了。堇曾经带着孩子找上大名府，还带着勾玉坠子作为信物，很遗憾，她去的时候大名府里的主人只有一个病弱的三子，因为卧床不起，他的下属也不会将人带到他面前去打扰他休息。至于大名和二儿子则是去了火之国拜访，没人证明他们的存在，没人验证勾玉的真假，堇和孩子被当做骗子赶走了。
　　后来，就是堇带着孩子把钱花光，开始奔波求生的苦日子。
　　她一直妄想着儿子终将有一天成为大名府的继承人，然而命运弄人，他们带着勾玉求上门的时候被当做骗子，终于有人找他们，或者将他们当做威胁暗杀的时候，她的儿子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信物，其实早就没有意义了。”堇说道。
　　佑生死了，能够为他证明身份是蒲草家后代的信物，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饰物。
　　所以那些人来或者不来，都无所谓。
　　只剩下一个被大名儿子宠幸过的女人，其实没有任何威胁。
　　距离村子不远处，躲在树上的油女忍者将这一切听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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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奈良善询问他们以后怎么打算。
　　无论如何, 这个村子肯定是不能呆了，其他村民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山田父女倒是想走, 因为山田的腿，他们父女估计还需要整顿一番。奈良善打算给他们一点钱做路费, 好歹这场麻烦是他疏忽引过来的, 山田父女没有收，最后还是在几名辉夜忍者身上搜刮的那一点, 被山田父女拿走了，堇只象征性的取了很少一点。
　　“这边往东是火之国。”山田说道, “我们决定去火之国了。”
　　好歹是一个大国，且生存环境要比草之国稍微好一点，卡勒再如何，也不可能把爪牙伸到那里去。且为了当初美子偷走的那一点钱更没必要，还不够路费支出呢。
　　“这个世道，走到哪里都一样。”山田说道。
　　他们还邀请了堇一起同行, 不过被堇拒绝了，这位看似终于清醒过来的女人说自己想好之后要去哪里了。
　　“其实我还有亲人在世上，我打算去投奔他们。”堇说道，只是话语中带着一点落寞。
　　既然她这么说, 山田父女自然不再强求，见他们有了自己的打算, 奈良善也就不再管了, 就和他们告了别。
　　至于那几名辉夜忍者, 奈良善一手两个，拖到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一丢，随他们自生自灭。运气好被捡走, 运气不好……那就不好呗。
　　只是走之前，奈良善看了一眼不远处树林的方向，眼眸微沉。
　　山田父女开始收拾东西，堇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屋，收敛自己儿子的遗物。
　　奈良善丢了辉夜忍者后，来到了树林，仰头：“下来。”
　　一直躲在树上的油女忍者翻身下树，站在奈良善面前，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什么人？”
　　“油女智乃。”来者自报姓名，“我和辉夜忍者不是一伙的。”
　　奈良善：“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很抱歉，无可奉告。”见奈良善的脸色很不好，油女智乃继续说道，“但绝对不会对村子里的几个人造成伤害。”
　　准备的说，他的任务是寻找并保护戴着勾玉项链的母子，视情况可以舍弃母亲，只护孩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之前看到一村子的人即将被屠戮却没有插手的原因，首先他没有见到目标人物，其次，他判断自己一个未必是四个辉夜忍者的对手。忍者以任务优先，他没有精力去救无关的人。
　　“是么。”奈良善盯着面前忍者，无法从他身上判断出多少信息来，不仅是因为对方不仅用墨镜遮挡住了眼睛，连嘴巴都被高高竖起来的衣领挡住了大半，更是因为无论男人嘴上说着什么，这张脸就跟泥塑的一样，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唯一确定的是没有杀意。
　　“不是卡勒派出来的人。”
　　油女智乃点头：“是的。”
　　这一点他可以明确说出来，他和卡勒不是一派，而且搞不好回去就会接到暗杀卡勒的任务。油女因为忍术的特殊性，没少接一些调查情报信息的任务，知道的多，看的也多了。
　　“那就算了。”奈良善转身就走。
　　以为自己还会被刁难的油女智乃一怔，而后又微微松了口气，他还想着对方坚持询问下去，他要怎么开溜呢。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实力再强的忍者心里都会有点惊颤，尤其是之前奈良善突然出现挡住那一刀时，可以传送人的时空间忍术一直是S级忍术，任何忍者都会忌惮能使用这类术的敌人。毕竟谁也不想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给自己一刀，防不胜防。
　　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能使用S级的忍术。
　　“可怕。”油女智乃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个词，然后继续去盯着堇。
　　他还记得自己的另外一个任务，如果孩子不幸死去的话，勾玉项链一定要拿回来。
　　女人将东西看的太紧了，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油女智乃在树林里等到了傍晚，山田父女已经和堇告别离开了，堇还在自己的屋子里。油女智乃悄悄来到窗前，他看到那条项链被女人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稍微有点难办了，油女心里想道。
　　油女想着要不要等到夜里女人入睡的时候再偷，不想天渐黑的时候，堇竟然没有睡觉，反而出了门。她没有去树林里，反而是向着河边而去。
　　油女皱眉，他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的跟着，看着女人来到了河边。
　　“佑生。”堇轻声道，“妈妈这就来。”
　　然后，她一步步走进了河里。
　　她说还有亲戚是骗人的，若是还有亲戚在，她怎么可能带着孩子自己在世上奔波流浪。
　　只是不想任何人去阻碍她的决定。
　　世道这么乱，也不知道离开了这里后还能好好生活几天，既然如此，不如早早的去寻儿子去。
　　也免得他一个人在地底下，过于孤单。
　　女人脖子上戴着项链，沉入了河底。
　　油女走到河岸边，他挠了挠头，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次日天明，晒干了衣服的油女再次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收好任务物品勾玉离去。只在树林里小小的坟包旁，多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坟头。两个坟包前，放着几朵野花。
　　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小村落，再次变得孤寂一片。
　　*
　　奈良善不知道自己走后，堇做出了什么决定，他以为对方早就离开了村落，去往其他地方生活。他现在正在卡勒的府邸上，和人‘谈心’。
　　卡勒在派出辉夜忍者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暗杀会失败的可能，派出去的可是凶名在外的辉夜，辉夜一族好歹也是有着非常悠久历史的大族，不比千手和宇智波逊色多少，甚至在疯狂程度上，辉夜更胜一筹。
　　为了万无一失，卡勒出了大价钱，要求辉夜一族派遣出他们最厉害的血继限界忍者，好歹长期和忍者打交道，卡勒也知道一个血继限界和普通忍者差距有多大。毕竟在这个大陆上，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基本都看血统说话，很少有草根者逆袭，忍者这个职业尤甚。
　　但结果呢？
　　六个辉夜忍者，其中一个尸骨脉，干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孩敢信？
　　“你找错人了。”奈良善坐在卡勒的位置上，端着他的茶壶，踩在他的桌子上，蔑视着卡勒，“那条勾玉项链真正的主人早就过世了。我只是意外得到，和大名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卡勒跪在他面前，脸上冷汗涔涔。
　　今天傍晚正是他的晚饭时间，但是怎么传唤送饭的人都没有来，卡勒出门一看，他的仆从躺了一地，不知生死。再一回头看向屋内，就瞧见奈良善已经坐在他的椅子上了。
　　来的无声无息，卡勒也没敢呼救，他知道，谁也救不了自己。
　　他就很认怂的跪在了地上，不仅如此，还将之前从奈良善那里买下的宝石和自己的一系列珍藏双手奉上，只求换回自己一条命。
　　“并非小的想要和您作对。”卡勒脸上的汗珠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擦，“是胜浦，他是草之国大名的远亲，他想要大名这个位置，所以才……”
　　卡勒对胜浦可没有什么忠心，自然立即将人卖的一干二净，他甚至将对方以前的劣迹斑斑都吐了个干净。
　　什么派人暗杀二殿下，什么听说大名想要第三个孩子，在第三个孩子诞生之后就开始给人喂食让人虚弱的药，可以说大名现在的第三个儿子之所以病恹恹的，和当年大名吃的补药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部都是胜浦做的。
　　奈良善没有打岔，就这样静静的听他说，等男人将一切都吐露完毕后，问道：“结束了？”
　　卡勒点点头。
　　“其实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只要后续别找我麻烦，你们勾心斗角那是你们的事。”奈良善说道。
　　卡勒嘴角立即露出笑来，这句话说出来，至少他觉得自己不用死了。
　　“但你给我找了不少麻烦。”奈良善歪头做思考状，“总得给点补偿吧。”
　　卡勒瞄着桌子上的东西，那是奈良善出现后他立刻拿来买命的东西，这些不算赔偿吗？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
　　卡勒立即又扣头：“随您使唤。”
　　说不算就不算吧，小命被人捏在手里，还能怎么办。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东西。”奈良善坐直了身子问道，“比如可以实现人愿望的神奇物品？或者拥有很强大能量的东西，可以称作奇珍异宝的都算。”
　　卡勒心中疑惑，他很想说，如果这世上真有这类东西，他早就拿到自己手里了。
　　不过……
　　“说起来，还真有一些奇特的，不过不是物品，是动物。”卡勒说道。
　　奈良善：“是什么？”
　　“您知道妖狐吗？”卡勒问道。
　　奈良善摇头：“解释清楚。”
　　卡勒：“在东边的火之国存在一只九尾狐，被称作妖狐，它拥有非常奇特的力量，可以毁天灭地。它的传说有很多，怎么诞生的没人知道。不过它确实存在，但是在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生都不想遇见它。”
　　“这类的存在多吗？”
　　“嗯……”卡勒摸着下巴，“好像风之国那边也有类似的传说，不过不是九尾狐……别的就不知了。小人不过是草之国的一个商人，道听途说一些消息。”
　　奈良善：“我知道了。”
　　他收起了桌上的东西，包括自己曾经卖出去的宝石，这一幕看着卡勒心里滴血，却又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
　　“看在你提供了我想要的信息份上，这次不和你计较了。”奈良善走之前还说道，“还有，你要寻找的孩子确实死了，不用再派遣忍者，也别给我找麻烦，否则……”他俯身：“我不介意回来再找你‘聊聊’。”
　　卡勒连忙点头，直到面前的人没了踪影，这才松口气起身擦拭脸上的汗，想着怎么糊弄胜浦。
　　“就说任务成功，都杀了？”卡勒自言自语道。
　　反正他是不敢再招惹奈良善了。
　　*
　　草之国，大名府上。
　　蒲草柊太半躺在床上，他刚刚喝完药正准备睡下，不想这个时候油女忍者竟然已经做完任务回来了，不用对方开口，只瞧见对方呈上来的勾玉项链，蒲草柊太就知道他要寻找的母子恐怕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真可惜。”蒲草柊太咳嗽了一声，“详细和我说说吧。”
　　油女智乃单膝跪地，将他和同伴这次行动的全部经过和调查结果都汇报了一遍。
　　蒲草柊太半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望着深绿色的天花板：“年前病逝了，真遗憾，如果能早一点找到，或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咳咳咳——”
　　“殿下。”床边的下属关切道，“请保重身体。”
　　“盘算落空了啊，渡边。”蒲草柊太苦笑着对自己的下属说道，“这下胜浦那个家伙，一定会很得意吧。父亲逐渐衰老，我也即将步入死亡，大名府恐怕真的得落在他的头上了。”
　　“草之国的大名谁来当都可以，就是旁系的那些家伙不行，尤其是胜浦，无论如何都不想要他得逞啊。这么多年，派遣那么多忍者暗杀他，次次失败。便是这次能阻止他继承大名位置的希望都落空，难道真是老天都站在他那边吗？”蒲草柊太话中尽是不甘，他话说的有些急了，拼命的咳嗽。
　　渡边眉头皱的更紧，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放缓说道：“谁说二殿下的孩子已经死了？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蒲草柊太扭过头看着他。
　　油女智乃垂头，什么都没说。
　　“油女智乃，你听错了。”渡边转身对半跪在地的忍者说道，“那个孩子明明还活着，黑发红眸，随了他母亲的样貌，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学了一身本事。”
　　蒲草柊太：“你的意思是……”
　　“只可惜他的人生目标并非继承大名府，而是想要周游世界，这才丢了项链一走了之。”渡边继续道，“不论他怎么想，外人又怎么看，嫡系血统就是嫡系血统，他该继承的东西，轮不到别人去拿。除非那个孩子不在人世了。”但最重要的是，从油女忍者调查出的结果来看，那个孩子很强，绝对不会被轻易解决。只要他还活着，哪怕大名和三殿下都过世了，胜浦就绝对不可能继承大名位置，那些认定血统论的官员只会派人去寻奈良善接任大名之位。
　　血统传承制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根深蒂固。
　　只要让大名认定，还有一个血脉流传在外的话。
　　“我说的对不对。”渡边问油女智乃。
　　油女智乃心里明白过来，立即点头：“您说的很对。”
　　“很好，就这样对大名汇报吧。”渡边满意点头。
　　蒲草柊太：“知道这件事实情的人都有谁？”
　　油女智乃脸上流下一滴冷汗：“除了我，那个孩子，还有离开的一对父女，他们往火之国去了。”
　　剩下的村民因为走的早，所以知道村子里有这样一对母子，但并不知道他们牵扯进了什么事情，不算在内。
　　“处理掉。”一句话，断定了他们的命运。
　　“还有那个卡勒。”渡边低声道，“这个商人也是个麻烦，不能留了。趁着他雇佣的辉夜忍者元气大伤，找机会一并解决。你们可以做到吗？”
　　油女智乃低下头：“请安心交给我们。”
　　所谓忍者，就是做这类活计的人。
　　不带任何感情的去执行任务，无论暗杀对象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战国时期，贵族无情，忍者更无情。
　　奈良善：向着火之国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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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奈良善一路往东走了很远, 根据美子随手画的潦草地图来看，前方就是火之国没错。不过这个世界又不存在什么清晰的地界碑，奈良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到火之国，或者走偏去了别处。
　　不过他能观察出地势的变化, 草之国虽然有树林, 但是以山居多, 地势比较陡峭, 瀑布河流较多。一路往东后，山逐渐减少，地势渐平，树木变得粗壮与密集, 单纯是暴露在外的树根，就有一米多宽。
　　这里的树木至少有千年树龄。
　　奈良善仰头看着上方, 树木的巨大枝条互相交错形成了巨大的伞盖, 遮蔽了天空，只有细碎的月光能够稍微透过树叶的缝隙往下挥洒一星半点。
　　“没有半点人烟。”奈良善喃喃自语道。
　　若是能遇到一两个人, 也好歹可以问问这里是哪里, 他有没有走错路。
　　顺便, 再问问关于妖狐的事。
　　再走半刻钟，如果还没有找到人的痕迹, 就去无限城歇息一晚，天亮后到去树顶看看，总是在森林走路连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了。
　　并没有到半刻钟的时间，奈良善就瞧见了人，准确的说，是尸体，而且不是一两个, 是一堆。
　　尸体按照穿着大致有两类人，一个是穿着深蓝色长袍，后背画着乒乓球拍。一类人是穿着深灰色短衫，披着铠甲。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不少苦无和刀剑。
　　大规模的械斗，而且战争才发生不久，尸体还很新鲜，没有开始僵硬。
　　“有点饿了。”奈良善说道。
　　倒不是他对这些尸体有什么欲望，只是因为鬼王的体质，血的味道在他的鼻子里闻着稍有些不同，很像是食物。
　　从离开草藤镇之后他就一直不吃不喝的赶路，不吃不喝不会饿死他，但会感受到饥饿。
　　“我可是正常人类。”奈良善自我判断道。
　　站在一堆尸体面前考虑食物的问题恐怕已经不在正常范围内了。
　　“战场应该不会离人居住的地方太远。”没有看到携带大批食物的容器，应该不是远征。
　　所以再往前走一走，应该会遇到有人居住的村落之类的，或者幸运一点，遇到这场战争幸存的人。
　　或者说，忍者？
　　如果对方愿意好好交流最好了，不愿意的话，打一顿总能问出点什么来。
　　就像是当年他在横滨时一样。
　　奈良善径直穿过战场中心，尸体最密集的地方在一条河流旁边，这里的地面到处都是巨坑，好像被什么炸过之后的感觉，几个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树木从树根上面就被破坏了，奈良善抚摸着断裂的树干，不是被切割的，也不是被烧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将树干硬生生扭断。
　　“看来，这两批忍者的力量也非比寻常。”奈良善无奈道。
　　恐怕揍起来不那么轻松了。
　　奈良善使用了念能力的圆，现在他的圆范围很广，随便张开就覆盖了大半个战场，可惜一个活人都没有发现。只在前面看到了一串离开的脚印。
　　跟上去看看，万一对方真的很难搞，他可以随时借着无限城开溜。
　　没必要在问路的时候遇到硬骨头拼着硌牙也要啃。
　　脚印在一段距离后就断了，奈良善瞥了一眼树下，又抬头看了树上。
　　“这些忍者都是猴子吗？”
　　从痕迹来看，他们好像是从树和树之间跳跃进行快速的奔走。
　　在树木繁多且地面上暴露的树根和巨石到处都是的丛林中，这无疑是最佳的赶路选择。
　　这下想要寻找就难了，他又不是灶门炭治郎，没有狗鼻子。
　　“算了。”
　　随遇而安吧，奈良善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往前走，能不能遇到，全当碰大运。
　　然后，他就中奖了。
　　圆感知到了一个人的出现，对方从奈良善左侧的地方冲了出来，矮小的身躯披着厚重的铠甲，手里拿着苦无，眼神中是恐惧与慌乱，还有一点强装的镇定。
　　年幼的忍者远远的就瞧见了奈良善，看到对方的身高后咬牙，拿起了苦无打算先下手为强。
　　就在投掷的苦无即将脱手的瞬间，年幼忍者才看清奈良善的装扮，他迟疑了一瞬，苦无力道不足，只扎在了奈良善的脚底。
　　在苦无投掷过来的时候奈良善就知道它击不中自己，因此并没有躲避，只是歪头看着来者。
　　那是一个比奈良善还要瘦小一点，发色分为黑白两半的七岁左右的男孩。
　　这么小的忍者？
　　不对，这么小的孩子就上了战场？
　　这样的残酷程度真是久违了，赶得上垃圾之城流星街了吧。
　　千手板间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奈良善。
　　他之前只看到了对方的黑色头发，还有侧脸上露出的一只血红色瞳孔，下意识就以为对方是宇智波的忍者。年幼的孩子只要拿着武器上了战场，那就是忍者，必须将对方看做独当一面的忍者，无论是多么仁慈的忍族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天真。因为不杀了对方，对方就会杀了你。战场的规则就是这样残酷。
　　但同时也有一点，参战的忍者无论属于哪族，无一例外会穿戴属于自己族徽的装备，这是身为忍者的骄傲。背负着族徽战死，同样也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忍者所期望的事。不过更现实一点的理由是好分辨尸体的从属，然后下葬。
　　这中混乱的时代，无论忍者还是国民，平均寿命都在三十岁左右。反正都活不长，那就选择骄傲的死。
　　没有人上了战场会不携带自己的忍具，不背负自己的族徽，不拿着自己的武器。
　　然而面前黑发红瞳的男孩什么都没有，穿着普通民众才会穿的衣服，没有携带忍具，没有携带卷轴，甚至连武器和起爆符都没有看到。
　　“你是普通人？不是忍者？”千手板间哑着声音问道。
　　奈良善：“不是忍者，我迷路了，想问去火之国城市的路怎么走。”
　　千手板间脸上的疑虑褪去了，转而升起的是愤怒，他指着一个方向大声道：“那边才是通往城镇的路啊，笨蛋！普通人来忍者的战场做什么！”
　　突然被骂的奈良善：？
　　吼完之后，年幼的千手板间才想起自己身后还有几名宇智波的追兵，他又压低声音快速道：“总之别过来了，忍者的战斗可不是闹着玩的。去那边！”千手板间指了一个方向后，向着与他指的方向相反的地方跑了。
　　奈良善看着年幼忍者离去的背影，他的圆仍旧在释放状态中，感知到了几名成年人向着年幼忍者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他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苦无，将其拔了出来在手里抛着玩。
　　“我以为这个世界的忍者都很冷漠。”奈良善说道，“因为是小孩子吗？”
　　还没到泯灭自己感情的时候。亦或者本性就是像宇髄天元那样的家伙。
　　“意外的温柔。”奈良善忍不住笑了。
　　被人骂笨蛋的经历，这应该是第一次吧。
　　“去看看吧。”
　　忍者的战斗原本不关奈良善的事，不过现在，他想管。
　　千手板间呵斥了一个迷路的孩子后就跑了，压根就没去想为什么在这深夜的森林里会有一个衣服干净整洁的男孩毫发无损的出现。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逃。
　　他的查克拉所剩无几，没有办法用出任何忍术了。原本他这样七岁的孩子，能从体内压榨出来的查克拉就少的可怜，也没有学会多少忍术，之所以参加战争，是作为忍者要参加战争，就这样而已。
　　瓦间哥哥死了，柱间哥哥很生气，父亲也很生气。
　　不过现在，他也要死了。
　　体力即将用尽，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身后。
　　眼前一名宇智波忍者突然出现阻拦了前路，千手板间奔跑的脚下一顿，打算换个方向离开，然而那个方向也有宇智波的忍者。
　　一二三四……敌人竟然有五个。
　　全部都是成年的忍者。
　　千手板间握着苦无逐渐后退，直到背靠在树根下的一块巨石为止，就退无可退。
　　【身为忍者不许悲叹，我们忍者是为了战死沙场而生！】这是父亲的话。
　　【大人们都是笨蛋，如果不想引发战争，那就签署停战协议就可以。让孩子去送死的忍界，根本就是错误的。】这是柱间哥哥的话。
　　完全相悖的理念，才七岁的千手板间不知道谁对谁错，他只知道，瓦间哥哥死了他很难过，如果柱间哥哥和扉间哥哥也死了他会更难过。如果真的签署和平，那些死亡的同伴的怨恨要如何发泄呢。
　　柱间哥哥说的成立同盟是否可行呢？他不知道，就算可行，他应该也看不到那一天了吧。
　　面前的宇智波忍者瞪着一双红色血轮眼，对着千手板间举起了武器。
　　在面临死亡的瞬间，千手板间想不到什么忍者，也记不起同伴死去的怨恨，心中唯一存在的就是恐惧。
　　什么忍者，什么生来就要战死沙场，千手板间只知道，自己并不想死。
　　“不好意思，这个可以让给我吗？”带着笑意的男孩童音响起。
　　从树上跳下来的奈良善蹲在千手板间身后的巨石上，笑眯眯看着面前几位宇智波忍者，看似柔嫩的小手指着千手板间。
　　宇智波忍者抬起的手一顿，三勾玉的眸子和巨石上的男孩同样鲜红的眸子对视了。
　　宇智波忍者：“千手一族的忍者？看起来不像。”
　　千手一族的样貌多样，有黑发白发，也有黄褐发，还有红眸。但是黑发红眸的搭配，一个都没有。
　　别说是千手，对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都不是一个忍者。
　　“你和他有仇？”
　　“没有。”
　　“那要他做什么？”
　　“让他做导游。”奈良善回答，“这个世界太大了，一个人走果然不行，很容易迷路啊。”
　　宇智波的忍者盯着奈良善看，眼中的三勾玉似乎是在旋转。
　　终于从将死的恐惧中褪去的千手板间回过神，仰着头对奈良善道：“不要看宇智波的眼睛！”
　　可惜已经晚了，奈良善的双眸失去了光芒，变的呆滞无神起来。
　　千手板间心中的恐惧再次袭来。
　　宇智波忍者冷哼一声：“不过如此。”说着举起短刀，就要刺向千手板间，半路却被一柄武士刀拦住了。
　　宇智波忍者一惊，看向仍旧双目无神的奈良善。
　　那把刀哪里来的，男孩明明方才手里什么都没有。
　　“很有意思。”奈良善嘴角一勾，“你们忍者的能力真的是千奇百怪，不过很遗憾，眼睛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的。”
　　几名宇智波忍者立即知道轻敌了，想要动手，但已经晚了，他们只听到一声响指，面前的两个男孩就消失了踪迹。
　　“S级忍术？”宇智波忍者惊愕道。
　　“这不是忍术。”开着血轮眼的宇智波忍者说道，“那个男孩，甚至连查克拉都没有。”
　　如果不是没有感知到查卡拉，将面前的男孩当做了一个普通人，他们也不至于轻敌，让敌人将千手一族的忍者带走了。
　　“千手一族的同盟吗？不管是不是，报告族长大人。”
　　敌人可能和使用类似S级时空类忍术力量的人同盟了，这么重大的消息，必须得通报全宇智波族人小心警惕。
　　估计得停战一段时间，在他们摸清刚刚那个男孩的背景路数之前，大概不会随意开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宇髄天元是个假忍者。
　　不会浑身长出骨头，没有会转的眼睛，也不会使用幻术。
　　就算真是忍者，也是一个本事很垃圾的最底层忍者！
　　事实上出身名门在忍者战斗中存活下来独当一面的宇髄天元：……
　　——
　　捞一只千手板间养。
　　觉得千手这一家的发色很有意思。
　　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母狗，白色的，某天揣崽子了，我看着它生下了四只崽子。
　　第一只，纯白色的，第二只，纯黑色的，第三只，黑底白花的，第四只，白底黑花的。
　　虽然不知道狗爹是谁但我已经猜到了颜色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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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千手板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一瞬间，自己就从昏暗的森林中来到了一间非常宽敞明亮的房间内。
　　明明没有窗户，也看不到太阳，但是屋顶却发着光, 照亮了整个房间。
　　再环顾周围, 发现所处的空间很奇怪, 墙壁有柜子, 头顶有桌椅，似乎所有物品都和忍者一样能将查克拉集中在底部，才能违反重力的放置在任何一个平面上。
　　“这里是……哪里？”千手板间惊愕道。
　　“先不说那个，这个幻术怎么解开？”奈良善问道, 他眼前仍旧是一片虚无的景色，看不到真实的世界。
　　千手板间这才回过神, 抬手结印：“解！”
　　还好那名宇智波忍者使用的只是最基础的幻术, 并没有叠加其他效果，不然年纪尚小的千手板间恐怕都没办法了。
　　奈良善的眼中终于有了光芒。
　　“这个幻术真麻烦啊。”奈良善说道, “没有防御的办法吗？”
　　千手板间愣愣的回答：“不要和宇智波的眼睛对视就好了……不对, 你是忍者吗？”
　　“不是。”
　　“那这个……你是怎么把我带进这里来了？可以带人穿越时空, 这是S级的忍术吧。不，单独拥有一个空间, 超S级。”千手板间声音发颤，“你叫什么？我是说，我可以询问你的名字吗？”
　　身为忍者，面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不要随意交出自己的姓氏，这是忍者的法则。
　　其实就是不想暴露忍族出身，避免引发麻烦而已。
　　千手板间显然知道这点, 他就是很慌张，有些不知所措，提起的名字也不包含姓氏。
　　“奈良善。”但奈良善可不知道什么忍者铁则，他连忍者都不是，所以轻易的报出了自己的全名。
　　“奈良？”千手板间脸上尽是茫然。奈良一族是很有名望的忍者大族，但他们出名的忍术是影子术吧，什么时候和空间类忍术相关了？而且，奈良一族虽然也盘踞在火之国，但并不在这附近，而是更靠东南温暖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养了鹿。
　　顺便一提，和奈良一族代代交好的山中一族和秋道一族也在那一块地区，他们一直是同盟，组成了很有名的猪鹿蝶战斗组合。
　　“你是奈良一族的人？”千手板间再次询问道，“对了，我是千手，千手板间。”
　　“我姓奈良，但并不是你所说的奈良一族的人，我不是忍者。”奈良善回答。
　　千手板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大概是有什么隐情吧。
　　千手板间心里充满了很多疑问但没有问出口，只是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不是平白无故的救你。”
　　千手板间：“哎？”
　　“刚才不是说了吗？”奈良善回答，“我需要一个导游。我以前的世界……就是生活的地方比较封闭，所以我对什么火之国和草之国知道的都不多，对忍者了解的也很少。我需要一个可以随时帮我补充知识的人，正好遇到了你。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就会死在战场上，所以说，你的命是我给的，既然这样，为我效劳是理所当然的事。”
　　千手板间被奈良善一套理论听的人都要晕了。他是奈良善救下来的，所以他的命属于奈良善，这样算确实没错。
　　“是让我以后为你效劳的意思吗？”千手板间问道。
　　奈良善：“不然呢？放你回去继续当忍者上战场？你这次没有死只是运气，下次绝对会死。与其白白的把命浪费在战场上，不如给我干活。”
　　反正给他干活时限也不会太久，最多等他离开这个世界，甚至可能没到那个时间点，奈良善对这个大陆彻底熟悉后，就用不上千手板间了。到时候千手板间想做什么，无论是执拗的继续作为一名忍者战死沙场，或者做些别的，都是他的自由。
　　千手板间沉默了，他思考了好一会后，突然俯身对奈良善单膝跪下：“我知道了，从此之后千手板间为您效劳，主公大人。”
　　奈良善：……
　　嗯？
　　等等。
　　“这么正式做什么？”奈良善后退两步拉开了和千手板间的距离。他只是找个跟班而已，能做的不过是提个包带个路，介绍一下本地忍族之类的事。如果能帮助他找到给金冠充能的东西就更好了。
　　可不是要效忠的下属。
　　千手板间眼神有些茫然：“您并非这个意思吗？”
　　救了一名忍者，要求他跟着自己，不就是要求效忠的意思吗？为自己承认的人献上忠诚与性命，这也是忍者恪守的准则之一。有不少忍者跟随自己认同的主人随侍在身边。只是大忍族很少有这样只认某一人为主公的忍者，家庭庞大的忍族通常被某一个阵营的贵族们雇佣。
　　不然以为这些长年累月奔波在战场上的忍者们的衣服和食物，还有武器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还不是那些有着大把钱的大名和贵族们资助的。
　　只是奈良善看着并不像贵族，无所谓了，当一名忍者认定自己要跟随的人时，是不会管对方身份是高还是低，有钱还是没钱。
　　“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的表情暗淡了下去：“因为我很弱吗？”
　　奈良善：“和那没关系。”
　　看着比自己还瘦小一点的男孩可怜的模样，奈良善只能道：“你愿意效忠就效忠吧，只是我没有那么多任务交给你做。不过薪酬还是有的，跟着我别怕吃不起饭。”
　　他和千手板间所在的房间比较空旷，但在无限城的某个隐藏房屋内堆满了珍宝，真要说自身财力的话，他比火之国的大名还要富有。
　　千手板间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主公大人。”千手板间被奈良善示意站起来后，补充道，“有件事需要向您请示。”
　　奈良善：“不要叫我主公。有事直接说，不需要请示之类的词汇。”
　　“那就奈良大人？”
　　“行。”咒术特务科里有不少人这样尊称他。
　　“我想回一趟千手家。”千手板间说道，“如果家族里的忍者要决定跟随效忠某一位主公的话，是要正式宣布脱离族群。我想和父亲大人见一面，将事情原委告诉他。”
　　奈良善：……
　　“脱离家族……这是忍者的规矩？”
　　“是的。”千手板间点头，“一旦跟随了不同的人，就要和从前的身份割舍清楚。以后有一天成为对手见面了，也要记得身为忍者的操守，决不能手下留情。所以……”
　　“还是算了，我不要你了。”
　　“哎？为什么啊？奈良大人？我已经向你效忠了？！”
　　“你太弱了，不要了。”
　　“奈良大人？？？”
　　*
　　战场上，宇智波的忍者已经退了，他们甚至将自己族的忍者尸体都用卷轴收好带走了，千手一族的后援才迟迟到来。
　　千手柱间跑在最前面，在看到一路都是同族忍者尸体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生怕突然看到弟弟的尸体。然而都已经跑出了战场的范围，往前跑了很远一段路，他也没有看见千手板间。
　　好消息是没有看到疑似弟弟尸体的碎片，没有像是瓦间那样，完整的身体都拼凑不起来。但坏消息是，弟弟不会是临阵脱逃的人，作为最小的弟弟，他是比他们三个要胆小了一点，还很爱哭。但是忍者守则，他都好好背下来了。
　　“为什么哪里都没有？”
　　看着又一具具棺木被埋下，千手柱间对自己的弟弟千手扉间说道：“我找了很多地方，到处都找不到板间。”
　　千手扉间：“看不见或许是个好消息，他可能受伤了在哪里躲着吧，等事情结束后，就可以出现了。”
　　“希望如此。”
　　对于失踪的最小的儿子，作为族长的千手佛间却什么都没说，好像已经没有了这个儿子一样，继续制定着对抗宇智波的战役任务。作为一族之长，他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且任何一个在他眼里，都比自己小儿子的生死要重要。
　　“最近宇智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千手忍者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战役对他们的损失太大了，最近宇智波的行动非常的低调。”
　　“既然对方最近没有惹事的意思，我们这边也先休整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战争，族人们也吃不消了。”另一名千手佛间的亲信说道，“先好好锻炼一下族内的新生力量们吧，最近战场上损失的太多了。”
　　千手佛间：“那就这样吧。记得紧盯宇智波那边的动静。”
　　“是。”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田岛双手揣进袖子里，脸色阴沉的厉害，在他面前，几名宇智波忍者正在汇报自己的经历，在提起对方明明中了幻术却还是能抵挡住宇智波的攻击，甚至将千手板间带走时，宇智波田岛的脸已经黑的看不清表情了。
　　“那绝对不是千手族人，也不是他们的同盟。”宇智波田岛说道。
　　如果千手一族真有这样厉害的同盟，他宇智波田岛还能好好的在这里呼吸？早就没命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的‘忍术’有使用限制，但不管怎么说，能带人瞬间离开，这个能力仅仅在逃离上就是无敌的了。想走谁也拦不住。
　　“或许是路过。”宇智波田岛这样判断道。
　　但现在是路过，以后可就说不定了，万一对方和千手忍者处的很好，站在他们那边，宇智波一族和千手对战可还有优势？
　　没有查克拉，就意味着那个男孩的‘忍术’无法复制，无法看到破绽。对方不受血轮眼影响，就意味着他们宇智波最强的血继限界就失去了大半作用。
　　“麻烦。”
　　宇智波田岛看向面前的宇智波：“模样记住了吗？”
　　那名宇智波忍者点头，递过来一张纸，上面非常清晰的画着奈良善的容貌。
　　“把画像分给所有宇智波族人，派遣忍者去探查他的来历。”宇智波田岛说道，“还有千手那边的动静更要紧盯着一点，一旦发现这个模样的人靠近，必须第一时间得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其实我想的是雇佣模式，雇佣。
　　随身挂件·千手板间（已绑定，可销毁，无法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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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某条河边。
　　千手柱间蹲坐在石子滩上, 看着流淌而过的河水，在他身后，宇智波斑走上前丢了一颗石子进河里。
　　“好久不见啊,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
　　千手柱间：“嗯。”
　　宇智波那边开始戒严了, 出入族内都需要紧密排查, 宇智波族长更是命令负责警卫的族人加强了族内领地的巡视, 生怕某一个黑发红眸的男孩不打招呼就来。至于千手那边则是因为训练开始频繁起来。
　　今天正好都寻找到空闲时间, 来这里碰面。
　　“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啊。”宇智波斑问他，“发生了什么？”
　　“不，没事。”
　　“别骗人, 一看就知道你面色不好。”
　　“不, 真的没事啦……”
　　“好了, 说吧。”
　　“真没……”还是个半大孩子的千手柱间满脸泪。
　　宇智波斑暴躁：“别磨叽了让你说就说！！！”
　　“我弟弟他……失踪了。”千手柱间垂头, “我试着找过很多地方，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看到尸体。”
　　已经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忍者的宇智波斑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歪头：“嗯……找不到或许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可能……迷路了？”
　　千手柱间把脸埋在膝盖里：“又不是你……”
　　“我怎么了？我这辈子从来没迷路啊！！就是在人生路上也没有迷茫过啊！！”
　　千手柱间抬起头：“我其实在想, 他是不是被人给救走了。一直没有回来, 是不是伤的很重。”
　　“……也或许，是向那个人效忠了。”
　　千手柱间看向宇智波斑：“效忠？”
　　“很奇怪吗？忍者不都是那样吗, 如果遇到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要跟随的人，那就抛弃一切跟在他身后吧。不过能得到忍者的认同, 很难。”
　　忍者是被雇佣的，他们可以为了任务付出生命。只要是任务，哪怕要斩杀的对象是自己曾经的朋友恋人甚至血亲，都要毫不犹豫的下杀手。所以忍者很难会对某个人效忠, 但他们并非没有效忠的概念，每一个任务的雇主，都是忍者临时的君主。
　　大名贵族们都喜欢忍者，他们愿意将任何任务派遣给忍者，因为知道忍者面对任务非常忠心，他们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不是没有人想过将刀从临时租赁变成永久拥有，但质量越好，钢芯越坚硬的刀，常人就越握不住。
　　“还未成年的忍者，是很好拐带的对象。”宇智波斑说道。
　　与其想发设法得到一柄会伤到自己的利器，不如寻找一块好材料，自己锻造打磨。不过这样一来，最终打磨出来的是废铁还是利刃，就要看锻造者自己的了。
　　千手柱间的脸色渐渐白了，因为他发现宇智波斑说的是实情。
　　救命之恩，对于忍者来说是最好的效忠理由。
　　“所以我的弟弟，该不会被变态大叔给%￥#……”千手柱间的脸色从白逐渐变的铁青。
　　宇智波斑垂眸看他：“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抛，丢到了河对岸：“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你弟弟真的效忠了某个人，而那个人又不是性格很恶劣的家伙的话……”
　　在这孩童死亡率奇高的忍者职业中，也算不错。
　　总比哪天莫名其妙的死在战场上的好。
　　至少在宇智波斑看来就是这样的，他能与千手柱间合得来，正是因为他也觉得让七八岁的孩子去送死的忍界，简直就是混蛋。
　　他只剩下泉奈这一个弟弟了。
　　*
　　“所以，不是不要我？”千手板间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我没想到忍者的规矩这么死板。只因为你要跟着我，就得脱离家族？”
　　“只是脱离家族的工作而已。”千手板间看起来很局促，“血缘关系不会轻易斩断，而且……”
　　千手板间瞥向奈良善：“如果您不发布和千手一族对敌的任务的话，还是可以来往的。”
　　奈良善：“我没事为什么要和千手对敌啊。我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阵营，只要不找我麻烦，我也懒得去自找麻烦。”
　　千手板间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说是要效忠奈良善，但如果哪天真的要和自己的父亲甚至兄长对立，说实话，千手板间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至少现在他还没准备好。
　　“请让我跟随您。”
　　“随你吧。”奈良善站起身道，“我可以借无限城去任何地方，你想见家人时说一声就好。”
　　千手板间嗯了一声，面上答应了。至于实际上他还能不能随时回千手一族，恐怕很难。脱离一族单独效忠某个人的忍者，如果真想回到族内见亲人，就必须像外客拜访那样递上文书，否则轻易不能入内。这是为了防止族内机密信息被暴露，族内出了间谍和叛徒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见千手板间答应的很痛快，奈良善就没细想那么多，打量着他那身破旧沾血的盔甲：“我这里还有几件衣服，先给你换上好了。今天很晚了，整顿一下再去吧。”
　　千手板间连忙点头，他的手放在了烙印千手族徽的盔甲上，迟疑了好半晌后，才慢慢褪下来。
　　这件衣服，以后应该是没有机会再穿上了吧。
　　千手板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然后他拍了拍脸颊，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就绝不后退。
　　而且……
　　千手板间承认奈良善说的很对，在濒死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对宇智波充满了恐惧，就以这样的心理状态，他下次上战场绝对会死。
　　忍者不能畏惧死亡，然而作为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千手板间本能的恐惧死亡。
　　他还没有那么成熟。
　　千手板间换上了奈良善给他准备的衣服，都是在草藤镇上买的适合奈良善的尺码，这种宽松和服尺码都差不多，千手板间穿上意外的合适，然后他将需要用的忍具都一一装备上。奈良善确实不怎么需要他的保护，即使如此，作为跟随他的忍者，哪怕是作为盾牌，也要用自己该有的价值存在。
　　换完衣服后，两个人没有立即出发，而是留在无限城歇息了一天。才离开战场的千手板间非常疲惫，等他彻底休息好后，已经是次日的夜晚了。不想在深夜赶路的两人决定第二天的天明再动身。
　　等千手板间彻底准备好后，两个人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战场上。
　　一出来就瞧见自己差点死在那里的巨石，千手板间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他深呼吸，不断的念着‘你是一个忍者’来告诫自己，然后跟在奈良善身后。
　　“千手一族的领地在哪里？”奈良善说完后又觉得不太合适，对他说道，“我可以在远一点的地方等你。”
　　千手板间：“距离族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条河，主公……我是说奈良大人，我带您去那里吧。”
　　“好。”
　　千手板间前面带路，他的速度在奈良善看来慢了一点，但好在他不赶时间，就在身侧跟着千手板间。板间的眼睛余光看到了奈良善的身影，心里估量着两个人的实力差，最后决定自己还需要更多时间去锻炼查克拉。
　　“这附近的忍族只有千手吗？”
　　“不，还有宇智波一族。”千手板间回答，“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是世敌，互相都有亲人死在对方手里。分辨不同的忍族可以看衣服上的族徽标志，千手一族的族徽看着像是连接起来的两个叉子。”
　　“关系这么不好，还住的这么近？”
　　千手板间被问住了，他从来没考虑到族地远近的问题，反正从他出生时，他们千手就已经在此地驻扎，而宇智波就在不远的地方盘踞。
　　“难道是为了方便战争？”奈良善很不理解，“忍者都喜欢战争吗？”
　　“才不喜欢！”千手板间立即反驳道，说完后才想起来和他对话的人是自己的主公，语气放缓下来，“抱歉，奈良大人。”
　　“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奈良善说道。
　　“是。”
　　两人来到了一条河流边，这里曾经是千手和宇智波战场的中心，但现在除了满地苍夷什么都没有。千手板间带路，又顺着河流往前走。
　　“前面有一块空旷地。”千手板间说道，“您可以在那里等我吗？”
　　“没问题。”奈良善说道，然后他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停下。”
　　千手板间立即执行了奈良善的命令，看着他：“奈良大人？”
　　“河边有人。”奈良善说道，“四个人，两个成年人，两个孩子。”
　　千手板间：“哎？”
　　“过去看看。”奈良善说道。
　　*
　　千手柱间和斑分开后回到家就被父亲大人约谈了，而且谈论的内容，还是和他经常见面的少年有关。
　　千手佛间告诉柱间，他调查了那个少年的身份，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
　　其实千手柱间早就猜到了。
　　黑发黑眼，住在附近的忍者，实力不错，除了宇智波的孩子还能有谁呢。
　　但千手柱间心里并不怨恨，哪怕他的两个弟弟，一个死在了与宇智波对战的战场上，一个在与宇智波的战场上失踪不明。
　　这一切都是将孩子送上战场的忍界的错。
　　然后，父亲命令他将那名少年杀死。
　　他一点都不想这么做，他和斑有着共同的理想，想要停止战火，想要让世界和平，希望以后的孩子诞生之后，不用小小年纪就上战场。斑同样也想结束这一切，不过他的主要目的是想保护弟弟。
　　只要强大了就好，只要拥有力量，就可以让其他人低头，让他们听从自己的话。所以柱间和斑约好了，变强后，在那块高高的空地上建立一个新的村子，可以让所有孩子一起进行教育的和平村落。
　　然而还没有等到这一天的到来，他就不得不被父亲命令，去杀死自己的朋友斑。
　　第二天，千手柱间来到了他们每次见面的河边，非常默契的将曾经拿来起誓的石头丢给了对方，并接到了对方抛过来的石块。
　　两个少年非常有默契的，都在石头上写了‘逃’字。
　　发现这件事的不只有千手佛间，还有宇智波田岛。两个互为仇敌的族长所思所想竟然也惊人的相似，宇智波田岛给予了宇智波斑相同的命令，只不过他的儿子做出了和千手柱间一样的选择，导致两位族长起初的计划落空，只能现身出战。
　　站在水面上的宇智波田岛冷笑道：“看来我们的想法一样啊。”
　　同样出现在水面上的千手佛间：“这点真是让人不快，宇智波田岛。”
　　跟来的宇智波泉奈：“还有扉间，是吧。”
　　同样跟来的千手扉间：“泉奈也在啊。”
　　仇敌见面分外眼红，他们纷纷举起了武器，然后就在这时，原本被荡起浪花的河流瞬间冰冻，冰坨封住了双方四个人的脚，将他们冻在了原地。原本要过来阻止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是一怔，纷纷看向了森林的方向。
　　“看来我们来的很不巧。”奈良善脚踩上了冰冻的河面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折扇，“板间，哪边是你的亲人？”
　　“那边，我和您介绍过了千手族徽吧，宇智波的族徽是团扇。”
　　“嗯？不是乒乓球拍吗？”
　　“那是什么啊。”
　　奈良善歪头：“好吧，不过宇智波和千手身为世仇竟是同出一脉，亲族相残是你们的特色吗？”
　　尤其是河岸边站着的两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很接近，但又比较混杂，不管怎么样，有亲缘关系没错了。
　　“哈？”千手板间瞪眼。
　　千手和宇智波有亲缘关系？开什么玩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可爱想知道奈良善的技能，点赞的不止一个。
　　虽然技能真的太多了，不过好久没有贴人物卡了，整一个吧。
　　【人物卡片】
　　奈良善
　　种族：人（鬼王）
　　性别：男
　　年龄：八岁（50+）
　　身高：123cm
　　血型：无法辨别
　　体重：24.3kg（会因形态改变而浮动，比如长出骨鞭时）
　　特质：不死（只要有一个细胞存活，就可以完整复生）
　　【武器】
　　机关大太刀·鬼灭（出自锻刀村铁野先生之手）
　　一级咒具·风煞（出自咒术高专咒具库）
　　妖刀·村正（武装侦探社福泽谕吉所赠）
　　无名短刀（时透有一郎所赠防身用）
　　金冠（神明赠，能驱逐诅咒类负面能量）
　　临时武器·女式折扇（真丝刺绣，原本打算作为伴手礼，不得已拿来做了使用冰莲血鬼术的武器，因材质脆弱，目测用不了多久）
　　【技能】
　　念能力（特质系，念的应用能力已全部熟练）
　　素流拳法（修行自猗窝座和亡魂庆藏师傅，未精进）
　　月之呼吸（修行自黑死牟，已大成）
　　无限城（来自鸣女的血鬼术，目前最重要的用处是随身仓库）
　　血鬼术（进阶成完美鬼王体质后，可用出全部血鬼术，以见识过的血鬼术为主。血鬼术包括但不限于血荆棘，骨鞭，冲击波，冰莲，狂风，雷击，木龙，空间移动，水壶，催眠，丝线，飞纸，惑香，隐身，穿墙，音波等等）
　　领域展开：无间轮回狱（召唤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恶鬼，完美再现血鬼术，领域主人不死，领域内恶鬼傀儡不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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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惊讶的看着奈良善, 谁也没动，也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竟有些凝滞。
　　千手柱间最先反应过来：“板间！！”
　　千手扉间盯着自己的脚下, 他手里的刀狠狠的刺入了冰坨子之中, 但那冰好似是活的，才被刺裂开后又立即缠上了他的脚脖子, 冰冷刺骨。
　　“我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哈。”奈良善笑眯眯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歉意，“我今天是让板间回来见家人, 希望能够和平的渡过今天，所以都停手吧。”
　　说完，他手里展开的折扇一收，四个人脚下的冰立即融化，因未能及时调整查克拉，四个人都掉落在水中浑身湿透了。
　　“你就是那个孩子……”宇智波田岛起身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侧头瞥了他一眼，两人都沉默不语。千手板间已经跑到了两个哥哥身边，才上岸的千手扉间隐隐将他护在身后：“这两天你去了哪里？”
　　“我被这位大人救走了。”千手板间低声说道。
　　“我叫奈良善。”
　　千手板间看向奈良善，然后又扭过头。明明他特地隐去了姓氏，之后还是和奈良大人说清楚, 总是将姓氏说出来可不是好事。
　　奈良？
　　在场的几个人纷纷扭头看向奈良善，可以使河流冻冰的能力，这是一个奈良？开玩笑吧。
　　千手佛间冷冷看着奈良善, 他在评估他和对方的实力差，虽然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来历。但他既然自称奈良, 那就奈良吧。平白无故得罪一个敌人不是好事, 千手和奈良一族并无仇恨。应该说，猪鹿蝶三族和任何忍族都没有私仇，唯一有的只是在任务上的竞争力, 这点所有忍族都一样。
　　“我们走。”千手佛间对自己的三个儿子说道。
　　千手板间连忙说道：“父亲大人，我已经向奈良大人效忠了。这次回来是向父亲大人和柱间哥哥以及扉间哥哥道别的。”他回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见他们一面，并将这件消息告诉他们的同时，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死。既然在这里见面了，就不好再去千手一族的领地，在他决定效忠某人时，他就不再算是千手族内的忍者。
　　“板间！”千手佛间怒声道。
　　千手板间昂着头对千手佛间说道：“父亲大人，这是我作为一名忍者决定好的路，身为一名忍者，我忠实的履行了自己的忍道！！”
　　千手佛间：……
　　“随便你吧。柱间，扉间，我们回去。”千手佛间最后瞥了一眼奈良善，然后率先离开。
　　千手柱间和扉间犹豫不决，奈良善说道：“我们会在这里留上几日。”
　　这话一出，两个千手哥哥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转身就要离开。千手柱间最后瞥了宇智波斑一眼，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们什么都不好再说。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恐怕这次一别，是没办法再和千手柱间来往了。
　　所谓梦想，或许也就到此为止。
　　“父亲，我们也回去吧。”
　　宇智波田岛没有理会斑，而是定定的看着奈良善：“你和千手一族不是同盟关系。”
　　奈良善：“不是。我也不是忍者。”
　　宇智波田岛：……
　　在你用出把河水冻冰的忍术后说你不是忍者？
　　“宇智波一族比千手一族强上许多。如果有委托的话，欢迎来宇智波一族。”宇智波田岛说道。
　　既然说了不是忍者，那他就当对方不是吧。
　　千手板间瞪大了眼睛。
　　不明就里的宇智波泉奈：“哎？”
　　宇智波斑用猩红的写轮眼看着奈良善，而后微微皱起了眉。
　　宇智波三人也撤了，千手板间在奈良善面前不断鼓动：“奈良大人，绝对不能雇佣宇智波一族的人，他们很无耻！”
　　“哪里？”
　　“……总之就是很讨厌的一族。”千手板间也说不出宇智波是哪里无耻，毕竟战争一直都是堂堂正正的打，只能说道，“他们至今为止杀了我们千手很多人！”
　　“千手也杀了宇智波不少人吧。”
　　千手板间：……
　　是这样没错。
　　奈良善盘腿坐在了河边的石子滩上，往外拿锅和米，这都是在镇子里买好的东西，方便穿梭森林时生存用。
　　“能喷火吗？”
　　奈良善发誓他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千手板间两只手结印，竟然真的喷出来一小团火苗。
　　千手板间：“这样？”
　　奈良善：……
　　“忍者还真是便利啊。”奈良善将锅子和米丢给了千手板间，让他去煮饭。
　　“奈良大人不能放出火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用起来很麻烦。”奈良善盘腿盯着锅子说道。
　　他并不反感祢豆子的血鬼术，但是要用血作为燃料实在是不够便利。
　　千手板间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开始煮饭，等锅子里开始冒出热气来，就问奈良善：“千手和宇智波有亲缘关系是真的吗？”
　　“是真的。”奈良善手托腮，“不过时间比较久了，两边至少几百年不往来了吧。”
　　千手板间：“……”
　　几百年前那么久，已经不算什么亲缘关系了吧，远亲也没这么远的。
　　不过……
　　“为什么会知道？”千手板间疑惑道。
　　奈良善：“看就知道了。”
　　只要是个等级比较高的恶鬼，都能辨别出类似血的种类，疾病基因甚至亲缘关系等等这类东西。不过这一切都是基于恶鬼对人的食欲。当年继国师父一眼就认出时透兄弟是他的子嗣，看的可不是脸。
　　“别问我怎么看。”这是属于鬼血这部分的本能。
　　千手板间：“哦。”
　　千手和宇智波很久以前是一家的消息的确让千手板间震惊了一瞬，不过也就这样了。忍者为了任务可以将刀对准任何人，别说他的后代和柱间哥哥的后代对敌会怎么样。就是现在，如果必须要他和两个哥哥同室操戈，就算心里难过，该动手时还是得动手，这就是忍者。
　　千手和宇智波是什么关系，奈良善并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奇怪。
　　河岸两边的少年，一个是千手板间提起的哥哥千手柱间，一个是宇智波家的长子。他们之间的联系，似乎比千手族长和宇智波族长之间那点稍远的血缘关系更加紧密，让人摸不着头脑。
　　算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奈良善高兴的接过千手板间递过来的米饭，开吃。
　　在这里住两三天后，就去找妖狐，如果能在妖狐那里得到充满能量的东西就好了。活了上千年的妖怪，手里好东西一定很多，就像在众合地狱花街开店的妲己，手里就不少好东西，都是当年被她坑过的帝王送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妖狐好不好说话了。
　　*
　　草之国，大名府邸。
　　已经六十有余的蒲草大名正端坐在高位上，议事厅两侧坐着他的三儿子蒲草柊太和草之国的官员们，下面跪着的是油女一族的忍者。蒲草大名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条勾玉项链。
　　“是这个没错。”老迈的大名缓缓道，他将勾玉拿在手心摩挲着，“这是我给他做的坠子。”
　　说完，他看向了蒲草柊太：“孩子呢？”
　　蒲草柊太摇头：“很遗憾。”
　　在这句话说出口时，几位官员上的脸色各异，有人微微蹙眉，有人偷偷露出喜色。
　　“那个孩子并不想担任草之国的大名，说想要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丢下这个就离开了。”蒲草柊太继续说道。
　　那些官员们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窃喜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蹙眉的偷偷松了口气。
　　蒲草大名听后连连摇头：“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呢，应该留下的。”
　　“是啊。”有人开口附和道。大家转头一看，是坐在角落位置里的胜浦，他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过这么一走，就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了。当真有这个人吗？”
　　“自然是有。”蒲草柊太皱眉看向胜浦，“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胜浦把玩扇子的动作一滞，为什么要撒谎？理由当然是不想自己继承大名位置啊，但这句话他能在这种场合说出口吗？蒲草大名还活着，三殿下也活着，他开口就是自己要继承大名位置，怎么着，咒他们早点死？
　　而且，为何不想让自己继承？理由他当然知道，因为这些年他下的暗手吧。但这同样是不能在这里公开挑明的话题。
　　“我只是谨慎一点提出疑问而已。三殿下从来不离开大名府邸，或许就是被忍者给骗了呢。”
　　“忍者从不背叛。”蒲草柊太摇头说道。
　　“是这样吗。”胜浦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您这样相信忍者啊。”
　　“不信的话，为何要养这么忍者。你不也雇佣了不少吗。”蒲草柊太反问道，“还是我记错了，护送你的佩戴苦无的人并非忍者？”
　　胜浦：“……不，您没记错。”
　　两人言语中尽是锋芒，听的一众官员们都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说。
　　还是蒲草大名先发话了：“够了，那确实是竜太的孩子，不会有错。柊太，可知道那个孩子的样貌？”
　　蒲草柊太点头，示意自己身边的侍从将画像递上去。
　　看着画像上和蒲草家没半点相像的黑发红眸，蒲草大名说道：“孩子的母亲一定长的很好吧，我记得竜太从以前就喜欢黑发美人。”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蒲草竜太除了黑发美人以外，还喜欢红发美人，金发美人和银发美人。
　　真正的重点其实是美人才对。
　　画像传给了一众官员们，大家都拿去看了，连声称赞画像上面的男孩长得精致可爱。
　　甚至还有人称赞画像上的男孩和大名有些许相似，比如……鼻子？
　　知道真相的蒲草柊太微笑着听这群官员们睁眼扯淡。
　　“既然是蒲草家的孩子，以后……就是继承人了。”蒲草大名看着自己病弱的三儿子，言语中带着无奈和可惜，“继位顺序排在柊太之后。”
　　蒲草柊太点头。
　　“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朝着火之国的方向出发了。”
　　“偏偏是火之国。”蒲草大名摇头叹气道，“最近和火之国没有纷争，但随便派遣人去火之国寻找孩子，万一被那里的大名知道了，抓住他然后要挟……”
　　现在战火连天，草之国太小，目前一直是被大国的大名看不上的蚊子肉，懒得花资金派人去抢夺。但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能白得就不会嫌小了。万一他的后代被拿捏住了，对方伸手要土地，给还是不给？
　　“给那里的忍者派遣任务吧。”蒲草柊太建议道。
　　蒲草大名点头：“好主意，那就寻那边的忍族来做，我记得有一个眼睛特别好使的……叫什么波来着？”
　　“宇智波。”有官员提醒道。
　　蒲草大名岁数大了，很多事情记不太清，现在不少公务，都得依靠蒲草柊太来处理。要不是三殿下`体弱多病，就这样继承大名位置也挺好的。
　　“对对，宇智波，就给他们派遣任务吧。”蒲草大名说道。
　　蒲草柊太跟着说道：“还要记得任务设成绝密，非任务执行者不能告知内情，那个孩子的身份和去向，除了在场的我们几人以外，谁也不能知道。万一有其他忍族去追杀他……”
　　“那就是有人泄密了，不希望那个孩子活着。”有偏向三殿下的官员立即开口道。
　　关系到大名继承一事，万一真出问题，在场所有人都得自查。
　　胜浦脸上仍旧是笑着，但笑容越来越僵，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小狐狸。
　　将男孩身份一事敲定后，这次短暂的会议就结束了，感觉身上有些冷，似是又要着凉，蒲草柊太立即坐着软轿回去了，进屋就卧在床上。
　　“事情很顺利呢。”亲信渡边说道，“没想到大名立即就认下了。”
　　毕竟证物只带了一个勾玉来，无论是男孩还是孩子的母亲一个都没露面，大名还是拍板将人认为了继承人。
　　“他会认的。”蒲草柊太躺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他比我还希望那个孩子活着。”
　　因为二儿子早早的坏了身体，明明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了，还是要拼着吃药和女人生下了他这个儿子，可见蒲草大名对拥有子嗣这件事多么执着。
　　“据说以前有人临死前咒骂父亲，说他身为大名毫不仁慈，行事荒诞，残暴无情，迟早断子绝孙。”蒲草柊太的话语中带着点嘲讽，“他只是不想承认这件事即将成为现实而已。”
　　所以哪怕知道这件事应该谨慎，蒲草大名还是不管不顾，直接认了。
　　有时候，确认一件事真假未必需要多么真实的证据，只要看知道这件事的人愿不愿意承认它是真的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板间：柱间哥哥，奈良大人说千手和宇智波是同源血脉。
　　千手柱间：（激动）哦，那我和斑岂不是远亲？难怪我觉得和他很合得来，板间我和你说斑他blabla……
　　千手板间：……
　　*
　　千手板间：扉间哥哥，奈良大人说千手和宇智波是同源血脉。
　　千手扉间：他在骗你。
　　千手板间：奈良大人不会骗我。
　　千手扉间：他在骗你。
　　千手板间：我觉得奈良大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千手扉间：他在骗你。
　　千手板间：可是，奈良大人……
　　千手扉间：他在骗你。
　　千手板间：……
　　无论真假，死不承认的千手扉间。
　　——
　　原著里关于战国时期的剧情很少，所以我去查了霓虹忍者在战国时期的资料。
　　然后，瞧我发现了什么：
　　【各地虽有无数的忍术流派，但追根究底，忍术的源头都要上溯到伊贺、甲贺两地。两者祖出同缘，多有亲戚关系。但若彼此的雇主处于敌对关系，他们便不得不同室操戈，甚至兄弟阋墙。】
　　像不像千手和宇智波？
　　所以亲族相残果然是忍者的‘传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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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不敢置信！就凭借一个勾玉坠子, 连人都没见到，就这么认了？”胜浦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大名简直疯了。”
　　屋子里站着一个穿长袍的男人, 他双手揣进怀里，就静静的看着胜浦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 眼神平静无波。
　　“这下好了, 哪怕大名和他的三儿子明天就死, 我也不会成为下一代大名！”胜浦终于走累了, 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烫到了嘴, 疼的他斯哈几声, 抬手砸了杯子，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
　　长袍男人仍旧静静的看着他。
　　“你也说点什么啊。”胜浦见男人一直沉默不语，气道, “当年告诉我可以继承大名位置的人是你吧，结果现在呢，眼看是不可能了。”
　　“谁说不可能，只要那个孩子死掉不就好了。”男人说道。
　　胜浦：“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谁能证明他死了？只要一天没有音讯, 那群蒲草的狗们就会一直找下去。”
　　“有尸体不就可以证明了。”
　　胜浦瞥他：“你该不会是让我雇佣忍者去暗杀吧？别蠢了, 万一雇佣的忍者没有达成目的, 将消息漏了出去……而且今天那个混蛋都将话放出去了, 他一定是盯准了我，等着我露马脚呢。明明是个要死的病秧子, 算计人真是有一套。”
　　“是啊。”男人感慨道, “如果三殿下不是那副身体的话，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大名吧。”
　　“你现在夸赞他做什么啊！”胜浦恨恨道。
　　男人叹气道：“胜浦大人，想要一个人的命, 并不一定要亲自去雇佣忍者，有时候，悬赏更有用。”
　　“啊？悬赏不是更麻烦吗？比雇佣忍者更快暴露吧。”
　　“当然不是明面悬赏，您知道地下中介吗？”
　　胜浦扭头看他：“地下中介？”
　　“有名的忍族都是直接被大名和贵族们雇佣，您有想过那些无名的，甚至叛族或者背主的忍者要怎么活下去吗？”
　　胜浦：“你的意思是？”
　　“而且需要隐藏身份的委托人并不只您一个。那个地方的好处就是三不问，不问委托者的身份，不问接任务者的身份，不问任务详情。唯一问的，就是要杀谁，愿意出多少钱。好处就是连接任务的人都不知道谁下了单，从头到尾我们和忍者没有直接联系，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中。谁也抓不住您的尾巴。”
　　胜浦：“知道有这样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也有弊端在啊。长期出入这里的忍者多数水准不行，别说和宇智波与千手那样的大族相比较，就连小一些的忍族都比不上。就是实力强了，恐怕性格也很糟糕，没有原则。什么时候做事完全随心。总体来说，是一群不太靠得住的人。”
　　“但是，杀死某人的无限时任务可以交给他们。”
　　“对极了。”
　　“那就去悬赏吧。”胜浦冷笑道，“记得尸体的容貌一定要好好保留住。”
　　“当然。”说到这里，男人一顿继续道，“对了，地下中介还有一个弊端。”
　　“什么？”
　　“费用极高。悬赏金额太低不接，且中介要抽取百分之十的费用。而且必须是提前将钱送到地下中介，才能发布悬赏。”
　　“啧，悬赏金啊，那就大判金五千吧。”胜浦说完一脸心痛，“要不是卡勒死了，他的资金又被夺走，这笔钱何至于用我出。”
　　“是。”
　　*
　　河边。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正围着弟弟说话，奈良善在比较远的河岸上，手里拿着一份非常精致的世界地图。
　　这是千手柱间送给奈良善的，听说他正为地图发愁，就拿来了一张，不仅如此，还贴心的告诉奈良善，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最近火之国和泷之国打的火热，风之国和川之国正别着苗头。目前千手受雇于火之国，宇智波受雇于川之国，原本两边并没有什么冲突，但奈何和宇智波关系很好的羽衣一族受雇于泷之国，宇智波就参与了进来，打着打着，羽衣一族的人快没了，稍微消停了一点，现在基本上是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问题。
　　现在，他们正好在距离泷之国和川之国的中间，靠近草之国的地方。
　　上一次据说有妖狐的地方，听说是在火之国的东南方向，离汤之国很近。
　　奈良善伸出幼小的巴掌，计算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另一边，千手扉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千手板间。
　　“这是千手一族的秘籍，你收好。”千手扉间说道。
　　千手板间：“怎么可以！父亲大人知道吗？”
　　“这个嘛。”千手柱间哈哈哈笑道，“当然是不知道啦。”
　　千手板间：“柱间哥哥，你又会被父亲大人打的。”
　　千手柱间：……又？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这是我偷偷拷贝下来的复印件。”千手扉间说道。
　　千手板间：“能拷贝吗？不是贴有封印吗？”
　　“一般来说是不能，但扉间很厉害啊，知道怎么解开上面的封印。”柱间说道，“不愧是我的弟弟。”
　　千手扉间：“稍微废了点时间而已，那个封印术的难度并不高，解开再封印起来很轻松。”
　　千手板间：……
　　再次认清自己两个哥哥是天才而自己是个菜的现实。
　　“真没想到板间你有一天会去效忠某个人然后离开族里。”千手扉间将卷轴塞给板间后，扭头看向奈良善的方向，“而且还是这样来历不明的小孩子。”
　　千手柱间摸着下巴：“不过那冰冻的一手，很厉害啊。”
　　“嗯，还有更厉害的。”千手板间嘿嘿一笑，“奈良大人可能并不需要我的保护。”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
　　千手板间：“奈良大人对妖狐很感兴趣，应该会去四处找一找吧。”
　　“妖狐？”千手扉间皱眉，“传闻中吃人无数的那只？很危险。”
　　千手板间：“对于奈良大人来说应该并不危险吧。”
　　千手柱间拍了拍板间的肩膀：“总之，以后不用上战场是一件好事。”
　　千手扉间点头：“作为守护忍，应该是和战场无缘了。”
　　守护忍是指专门护卫重要人士的忍者，各国大名和贵族为了防止被敌人派忍者暗杀，就会让信的过的忍者贴身保护自己，吃住睡片刻不离。不过守护忍一般都是大名自己培养的忍者，或者长期和某个忍族合作，就会让那个忍族派遣实力高强的忍者来保护自己。
　　守护忍不会接任何任务，更不会上战场，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对自己保护的人的生命负责，以现在的时代来说，算是安全性比较高的工作。
　　而且，钱也拿的比上战场的忍者多。
　　千手扉间看着奈良善和千手板间身上普通的穿着，在薪酬方面，可能不要期待太多了。
　　活着就好。
　　“奈良大人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上几日。”
　　“不，你们明天必须出发，离开这里。”千手柱间难得正色道。
　　千手板间：“是出了什么事吗？”
　　千手扉间：“族里的人有发现辉夜忍者的踪迹，不知道为什么，向着这边的方向过来了。”
　　这里目前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战场，这个时候辉夜一族的忍者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搞不好明天就会开战。
　　千手板间自知这些事已经和他无关了，只能说道：“柱间哥哥和扉间哥哥一定要小心。”
　　“还有这个，也给你。”千手柱间将一个钱袋交给板间，“族内的武器都是计数的，没办法拿出来给你，你可以拿着钱自己去买。”
　　对于忍者来说，武器上的损耗一向是花费中的大头。
　　“不用了。”千手板间连连摆手，他从腰上拿出一个小袋子，打开露了一点缝给两个哥哥看，“其实昨天晚上，奈良大人就给我很多钱，让我自己花用。”
　　柱间和扉间没有抱希望的瞥了一眼，然后就被一堆金灿灿闪花了眼睛。
　　“其实我想说用不上这么多，奈良大人说他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千手板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几年内应该不会再缺武器的资金了吧。”
　　柱间;amp;amp;扉间：……
　　行吧，看来是不用他们操心了。
　　千手柱间将钱袋收了起来：“看来不用担心你会饿死在外面。”
　　千手板间：……
　　这个应该不至于。
　　千手柱间和扉间留到了很晚，要不是担心天黑不好回去，他们恨不得在这里住下。自知这次分别后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在这动乱的时候或许就是永别，两个哥哥几乎将所有的话都说尽了。其中柱间更是将他和斑曾经约好的事情告诉了千手板间。
　　“等以后我们有了力量，就可以让大家知道我们的想法，然后阻止这愚蠢的战争。”千手柱间说道，“到时候，小孩子不会上战场，你也不会因为只是追随了某个人，就要和我们断了关系。不分姓氏，不问出身，大家可以笑着一起生活。”
　　柱间描绘的未来非常美好，美好的让人觉得像是泡沫，一戳就碎。
　　千手扉间站在旁边听着，他对于哥哥提出的‘互相理解共创美好世界’的理想并不看好，在他看来，哥哥实在是太天真了。尤其是哥哥一口一个斑，总是提起宇智波家的人实在让他生气，只是在板间面前，又是即将分别的时候，扉间忍了，不和哥哥争执。
　　千手板间却是被柱间描绘的美好世界所吸引：“如果世界不再有战争，那一定很棒吧。”
　　柱间：“一定会创造这样的世界给你看的，板间！”
　　板间：“嗯，我等着，柱间哥哥。”
　　千手扉间：……
　　两个天真的笨蛋。
　　直到傍晚的时候，千手柱间和扉间才离开，他们走一步回一次头，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为止。
　　奈良善还在看地图，这次不是世界地图，而是火之国的地图，不过这张地图就很简略了，只点出了几个主要城镇的位置。
　　“奈良大人，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板间说道。
　　“不再和你的哥哥们说话了吗？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
　　“不了，他们明天可能会开始忙起来。”千手板间坐下说道，“附近发现了辉夜忍者的踪迹，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应该不是好事。”板间看了奈良善一眼，想起对方声称对忍者并不了解，解释道：“辉夜忍者一直盘踞在火之国的东侧，是拥有血继限界一族，可以使用骨头攻击。辉夜一族好战且残忍，喜欢屠戮别人，在忍族中名声最糟糕。”
　　“哦。”奈良善随口应了一声，显然没有将板间的解说放在心上。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奈良善指着地图说道，“先去这里看看。”
　　千手板间凑了过去：“天井镇……啊。”
　　“怎么了？”
　　千手板间扭过头：“没事。”
　　只是因为那个镇子的赌街非常有名，柱间哥哥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然后被扉间哥哥说了一顿，让他印象深刻。
　　奈良大人，应该不好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柱间：扉间，下次我们去天井镇看看！
　　扉间：哦。
　　柱间：听说那边的短册街很有名！
　　扉间：……以赌闻名的那个？
　　柱间：下次去见识一下吧，能进赌场就是成熟的大人了！！
　　扉间：我觉得这和成熟的大人没关系。
　　——
　　后来，柱间和扉间成为了成熟的大人后
　　柱间：扉间！借我一点钱！
　　扉间：不是前段时间才拿到委托金吗？这么快就用没了？
　　柱间：那个嘛……
　　扉间：大哥你该不会是……
　　柱间：哎嘿~~我想着这次肯定没问题，没想到哈哈哈哈哈
　　扉间：……
　　逢赌必输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一次次踏入赌场啊。
　　——
　　地下中介，是原著里换金所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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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奈良善和千手板间走了几日的路, 才来到天井镇。
　　原本以为路上能碰巧遇到什么人或者事，可以探听到妖狐的消息。结果一路太平，别说忍者了, 就连一个流民都没遇见，平平安安的来到了镇子上。
　　和奈良善曾经去过的草之国的草藤镇相比, 火之国的天井镇就相当繁华了。这也是相较而言, 若是和奈良善在鬼杀队的那个世界相比，自然大大不如。
　　这里人的精神面貌还算好, 说不上多么快乐满足，但至少不会像草藤镇上的人们一样死气沉沉, 偶尔还会看到几个小跑过去的孩子。在草之国的草藤镇上, 街道上压根就看不到孩子的影子。
　　“看来战乱对这里影响不大。”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这里是五大国中最富有的火之国，镇子又位于火之国的内陆, 不是国土边界。这里的普通人们能被战争影响最大的就是税收了吧。”
　　战火不会波及到这里，出战的又一直是忍者, 生活在大国安全地区的人们最大的困境是每年不稳定的收成，逐渐增加的税，和不便于往来的商路。
　　除了这些以外，就是偶尔会出现的盗贼之类的。他们生活的也不易，但总归没有小国的日子那么糟心。
　　在镇子里走了一段路，奈良善还看到一条小吃街，瞧见一个摊位上挂着章鱼烧的帆布，奈良善走上前：“来两份。”
　　千手板间第一次来到这个镇子上, 对于这个镇子，他只是听柱间哥哥提起过，实际上从来没有来过，他过去的人生都是在千手族地渡过, 每日锻炼着手里剑和忍术。正好奇左右观瞧的时候，一份热乎乎的章鱼烧递到了他面前。
　　“先找个地方歇脚。”奈良善一边吃着章鱼丸子一边说道，“然后再打听消息。”
　　千手板间连忙接了章鱼烧，点头：“嗯。”
　　“我去找旅馆！”
　　“我和你一起去。”奈良善说道。
　　旅馆很好找，房屋上面写着很大的住宿字样，千手板间去定了房间，因为年纪很小，被店老板询问几次有没有大人跟随。最后还是看在钱的份上，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
　　这种小镇子上的旅馆也没有什么好房间，屋子空空荡荡的，打开橱柜后搬出来的棉被都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但是一晚上才二十圆，价钱真的不贵，也就忍了。
　　旅馆店老板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女人，与其说老板倒不如该说是老板娘，这店原本是她和丈夫一起合开的，后来丈夫因病过世了，就剩下她一个带着女儿将店继续开了下去。
　　来店里住宿的人基本上分为三种，一个是失去了家园奔波至此的普通流民，一个是往回不同镇子之间做生意的商人，最后一个就是做任务经过此地的忍者。
　　“黑白色头发的我知道是忍者，你带着忍具包。另外一个，是小忍者要保护的小主公吗？”说完，老板娘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千手板间抿了抿嘴。
　　奈良善沉默的盯着地图看。
　　老板娘：“我说对了？两个小孩子就来这里，你们还真是心宽。小心点哦，这镇子上来了不少忍者大人呢。”
　　千手板间走上前小声道：“请问，您知道关于妖狐的消息吗？”
　　“妖狐？”老板娘疑惑的看着他，又瞥了奈良善一眼，自认明白了什么笑道，“追着流传千年的妖狐传说来到这里的？很遗憾呢，这里并没有妖狐哦。”
　　“我知道这里没有。”奈良善说道，“你知道的妖狐传说是什么样的故事，故事发生地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关于妖狐的传说，我只是小时候听老人讲过，说是很久以前，曾经发生过妖怪之间的大战，持续了很久。人们都不敢去那个地方，因为只要一接近，就可能听到妖怪们的嘶吼声。”
　　“只是骗骗小孩子的传闻而已。”老板娘转身进了屋，“老人还说，晚上不早点睡觉的孩子会被妖狐叼走呢，你们也要早点睡哦，不然小心妖狐会来。”
　　“真的来，我就省事了。”奈良善回答。
　　千手板间凑近小声问道：“奈良大人，您找妖狐，到底是为什么？”
　　“充能。”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
　　“我手里有一件东西，需要拥有特殊力量给它充能才可以使用。”奈良善说道，“我打听到现在，除了妖狐的存在有些特殊以外，还没有发现别的。”
　　千手板间：“特殊的东西啊……”
　　“有想到什么吗？”
　　千手板间：“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血继限界……”
　　奈良善：“那应该没用。”
　　而且一个人的血继限界怎么用，抓住活人丢到金冠旁边，还是把血取出来浇上去？最后这个有点恶心。
　　“早就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东西了。找不到也没事。”
　　反正金冠可以自己恢复力量，最多不过是在这个世界多呆上几年，没事，他活的久。
　　哪怕回去之后时代更替，他也能去天堂转转见一见老面孔。鬼灯说过，在天堂生活的居民都有特权，可以随意选择转世的时间，也可以选择不转世，在天堂寻一个工作去做。他的母亲就在某个神明手底下做事，生活平静又充实。
　　最糟不过回去时，看到产屋敷一家和自己的母亲在天堂喝茶。
　　他想要回家，但没到急不可耐的地步。
　　原本还想逛街买一点东西带回去，然而这个世界生产水平这么低，又是战乱时期，可能没办法带什么像样的伴手礼了。
　　想想这个世界的特别，也不是完全没的可买。
　　“买几件忍具吧。”奈良善说道，“封印卷轴也不错。”能送给宇髄天元，哪怕他早就不做忍者了，也不再是鬼杀队的柱，但挂在家里做个装饰也不错。
　　千手板间：“哎？”
　　话题怎么突然转向这里了？
　　“你知道哪里有卖这些东西的地方吗？”奈良善问道。
　　千手板间：“知道，很多镇子都有忍具店，我并不缺忍具，还是说您想要？”
　　“给一个老朋友带的伴手礼，他也是忍者。”奈良善说道，“不知道忍术秘籍卖不卖。”
　　千手板间无奈笑道：“一般是不卖的……不对，如果是类似变身术那样基础的秘籍，应该还是有的。”不过，就算是基础变身术的秘籍，价格也不便宜呢。这些东西很少有人需要，但总归还是有点市场。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准备几个秘籍。千手一族里可以交给他人的忍术，我想想……”
　　“不用，基础变身术就行。”奈良善摆手道，“我的老朋友大概也学不了高深的东西，他的变身其实就是变装而已。”
　　当年在花街的时候，洗掉了脸上的妆，去掉了头上闪亮的发饰，穿上一身朴素点的衣服，就是宇髄天元的变装调查了。
　　和奈良善女装时的伪装能力差远了。
　　最后，千手板间准备了一个分`身术和一个变身术的‘秘籍’交给了奈良善。在板间看来，四岁孩童都能熟练的忍术，真不值当记录在卷轴里，不知道奈良大人的老朋友到底菜到什么地步，这么基础的忍术都需要秘籍学习。这和学习十以内的加减法却需要一本专用教材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在浪费书本材料。
　　话说这样菜的忍者，在这个世界能活过一天吗？
　　“您的老朋友，在哪个国家？”
　　奈良善随口就道：“他不在这个世界。”
　　千手板间：……
　　果然是因为太菜所以死掉了！
　　决定不再询问详情的千手板间闭了嘴。
　　奈良善：“明天去忍具店看看，然后再去探听消息吧。”
　　妖狐的消息应该很难探听得到，探听不到就去下一个城镇看看，一路走着去，搞不好半路就碰到呢。
　　*
　　宇智波族地。
　　自从宇智波斑开了眼之后，他在族内的声望就逐渐升高起来，宇智波泉奈对哥哥的崇拜更是上了一层楼。但是宇智波斑并不开心，他到现在都在惦记着河边的柱间。
　　因为心思不定，导致训练的时候分了神，被父亲大人一巴掌抽飞了出去，因此还被骂了一顿。
　　训练结束后，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着桌子发呆，泉奈进了屋都没听到。
　　“哥哥。”泉奈喊了一声。
　　宇智波斑这才回过神，对着自己的弟弟笑道：“怎么了？”
　　“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宇智波斑对泉奈招了招手，尚且年幼的男孩走上前，被斑揉了揉头发，“我只是和父亲大人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决斗，怎么可能会有事。”
　　“哥哥，你是不是在想千手一族的事？”
　　“没有。”
　　“哥哥撒谎。”泉奈坐在了斑身边，“千手有什么好，和我们一直是仇敌，他们肯定骗了哥哥你，千手一族的都不是好人！”
　　斑垂眸没有说话。
　　敲门声响起，斑说了一句进来，走进来是一位成年的宇智波族人，他看到两个孩子后淡淡道：“族长让你们过去。”
　　斑看了看窗外昏沉的天色，这个时候喊他们，不知道会是什么事。
　　两个孩子进入父亲大人的房间后，就瞧见宇智波田岛盘腿坐着，对桌上的一张画像沉默不语。宇智波族长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进来后，开口道：“把门关上。”
　　这句话就意味着要有私密事情商谈，斑瞥了一眼院子，什么人都没有，这才关了门进屋，然后一眼瞥到桌上黑发红眸男孩的画像。
　　“父亲，这是奈良善？”宇智波斑还记得那个孩子的名字。
　　泉奈也探头看着：“这张画像，和您之前让人准备的画像不一样。”
　　战场上，千手板间被奈良善当着一群宇智波的面带走了，而后，宇智波族人将男孩的模样画了下来，交给了宇智波田岛。在与真人见面前，斑和泉奈都见过那幅画像。
　　画像上清楚的画着男孩的脸，还有穿着，一身非常平民的普通服饰。
　　但这张画像上，男孩却一身华服，脸仍旧是那张脸，但穿着上一看就是贵族出身。
　　“草之国大名亲自发布的任务，委托我们宇智波一族，将这个孩子带到草之国大名府。”宇智波田岛说道，“这个任务被设置成最高机密，目前除了我这个族长以及联络大名的族人以外，谁都不知道。”
　　宇智波斑：“他到底是什么人？”
　　“草之国大名的继承人。”宇智波田岛说道。
　　至少，大名府那边是如此声称。
　　然而就在前几日，奈良善和千手板间离开了这里。他派宇智波族人盯着河那边的一举一动，是为了防止奈良善和千手合作坑宇智波，好在对方很痛快的走了，没有插手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战争的意思。谁想到呢，今日他竟然就接到了这样的任务。
　　因为是大名府直接颁布的任务，如果没有特别理由可以推诿的话，还是接下来的好，否则就会触怒大名，以后就别想在草之国内接任务了。
　　但想想那个孩子瞬间就冰冻一条河流的能力，在与千手对战的这个时间点，他真不想接这样高难度的任务浪费族里并不多的战斗力。好在这任务的要求规定的并不死板。
　　宇智波泉奈拿起画像：“他是贵族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宇智波田岛：“他哪里像贵族。”一身煞气，更像是身经百战的忍者。
　　“族里面已经分不出多余的人手去处理这个任务了。”宇智波田岛说道，“所以，就交给你们了。”
　　宇智波斑：“我们两个一起把他强带回来？父亲大人，这难度有些高，可能需要点时间。”
　　宇智波田岛：“任务中提起不要强绑，如果本人实在不想回来，可以暂且以保护他的生命安全为优先，时刻提供他的消息给大名府就行。委托金从第一次传消息开始，按日结算。”
　　宇智波泉奈皱眉：“这根本就成护卫任务了吧。”
　　宇智波田岛：“我打听过草之国大名的情况了。现任大名衰老，名下只有一个病弱的第三子，这个孩子应该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宇智波斑：“所以，在现任大名和第三子死之前，他就算不回草之国也没关系。在这之前，宇智波要保护好他的生命安全，绝对会有忍者来暗杀他，让我们时刻将他的现状和暗杀忍者的消息送回去？”
　　宇智波田岛满意点头，不愧是他看好的长子，分析能力很强。
　　宇智波泉奈：“大名贵族们之间的博弈，真没意思。”
　　“这个任务应该不会持续太久，而且跟在他身边，你们应该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多与敌人对战能帮助你们成长。”宇智波田岛说道。
　　宇智波泉奈：“他身边有一个千手吧，怎么办？”
　　“只要他不主动攻击你们，就无视他。”宇智波田岛嗤笑道，“他是姓千手，但已经不算千手一族的人了。”
　　就以他本人的想法来说，他希望那个千手孩子好好活着，等哪天千手佛手膝下的孩子都死去，只剩下一个脱离族群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就能以此为话题好好嘲笑他。
　　不，就现在一个千手主动脱离一族的事实，就足够他好好嘲笑这位老对手了。
　　膝下的孩子这么轻易被拐走，可见他不会教，笨蛋一个。哪像他的儿子们这么优秀，对宇智波一族绝对忠诚。
　　作者有话要说：　　宇智波田岛，在此狠狠的插了一个flag。
　　泥萌想的没错，我想再拐一个宇智波，我一直就很喜欢宇智波泉奈……的脸。
　　真的非常喜欢宇智波泉奈……的脸。
　　对不起，我这么肤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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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奈良善被千手板间带着走进了一家门帘写着‘忍’字的店, 这是专门对忍者开放的店，卖一些忍具和空白卷轴。
　　店主是一名少年，穿着深色的长袍, 来客人后只懒洋洋的一句‘欢迎光临’就不说话了。
　　桌上和墙上都放置着不少忍具，除了忍者必备的苦无以外，还有大镰刀和流星锤以及锁链等物。
　　“东西还真齐全呢。”奈良善随口说道。
　　“我家代代开设忍具店。”少年店长得意道, “不少忍者来我们这里买忍具, 评价都很好呢。”
　　奈良善从桌上拿起一把长镰刀，手指在刀刃处轻轻摩挲。千手板间正要阻止，就瞧见那看似细嫩的手指在锋利的刀刃下连一点印痕都没留下, 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转头看到店主时, 少年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平静无波的看着奈良善。
　　“买的量多有折扣哦。”瞧见千手板间盯着自己瞧，少年收回了目光，笑眯眯道。
　　奈良善：“不错, 我要了。”
　　说完，奈良善又环顾店内：“这里有铁扇吗？”
　　“有啊。”少年问道, “要多大的？横宽一米？两米？”
　　“不用，普通大小就行。”
　　少年点了点头：“如果要大号扇子立即就会有, 小号的反而要等上两天，需要定制。”大号的还是风遁常用的武器类型, 小号就真的不是必备品了。
　　奈良沙：“无所谓, 我需要两把, 对了，什么颜色都可以，就是不要金色。那种金灿灿的绝对不行。”
　　金灿灿的就和童磨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了, 这种绝对不要。
　　“指虎也需要，能定做吗？”
　　少年微微有些惊讶：“指虎啊，很少有忍者需要做这种东西。”
　　所谓指虎，就是套在手指上的金属圈，前端会有锋利的刺，是近战的拳术师常用的装备，忍者很少用这种东西。
　　“需要前段连起来做刀刃吗？”
　　“不用。”奈良善断然拒绝，“指虎单根手指都分开，不要连在一起。”
　　除此之外，奈良善还挑选了手里剑以及飞刀之类的东西，还看到一根很好用的铁棍，掂了掂重量，也将其算在购物清单内。
　　看着货物一件件卖出去，少年店主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尤其是奈良善选购了一批卷轴后，他甚至还特地赠送了一叠起爆符给奈良善。
　　看着手里一叠中间写着‘爆’字的起爆符，奈良善问千手板间：“这是什么？”
　　“起爆符，只要注入查克拉就可以定时爆炸的东西。”千手板间回答，“配合苦无使用很便利。”
　　少年：“小先生不认识这件东西吗？看来不是忍者啊。”
　　千手板间皱眉看他。
　　少年耸了耸肩，侧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再追问了。
　　又有一名客人掀了门帘走进来，少年说了一声‘欢迎光临’后，瞧见来者的模样，立即道：“取货是吗？稍等，马上就好。”说着，就去了后面的房间。
　　这次的来客是一名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忍者，他看向奈良善和千手板间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好一会，店长都没有从里面的房间出来，年轻忍者的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阵一，好了没？”另外一个黑发女忍者走进店内，催促他说道。
　　年轻忍者皱眉：“店主进去取了，真是的，为什么非要我来啊，又不是我要用的东西，是你老爹要买的吧。”
　　女忍者不好意思笑道：“抱歉，老头子对你说话时会客气点，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就不行了，总是絮絮叨叨的，可麻烦了。”
　　“讨厌麻烦也有个限度吧，只是来定做东西而已，至于拜托给我？”年轻忍者看向女忍者身后，“那家伙呢？”
　　女忍者：“他说饿了，去吃饭了。”
　　“啧，不是才吃过兵粮丸吗。”
　　正好这时候少年店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单手丢给了年轻忍者。
　　年轻忍者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一小袋钱，和女忍者快速离去了。
　　女忍者走之前，好奇的瞥了奈良善和千手板间一般，被年轻忍者快速拉走。
　　从头到尾，奈良善都没有给这两个年轻的忍者一个眼神，他确定好自己要买的东西后，看着店主将这些东西封印进一个空白卷轴递给自己，又确认了定制的物品，留下定金，就和千手板间走出了店。
　　看着手里这枚小小的卷轴，想着里面封印着几十把武器，奈良善说道：“忍术真便利啊，什么东西都能封锁进去吗？”
　　千手板间将卷轴放进自己的包里收好：“活物不可以，不同卷轴能封印进去的东西数量和大小也不同。这家店的卷轴质量很好，一个卷轴能封印进很多苦无，非常厉害。”
　　“价格也不便宜。”奈良善说道。
　　前前后后这些东西，花掉了他一千多圆，二十圆就能在旅馆住上一晚，以这样物价的话，这个数字真的不低了。
　　“去吃饭吧。”奈良善伸了个懒腰，“打探消息的事放在稍后。”
　　千手板间：“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很不错的拉面店！”
　　“那就去那里吧。”
　　正好尝尝这个世界的拉面味道怎么样。
　　事实证明，比预期差了许多。
　　在物质匮乏的战乱时代，店铺里能端上的拉面，没有豚骨和蛋，豆芽蔬菜也一概没见到，普通的酱油汤再加上平常无奇的面条，就是这家拉面的全部。
　　好在汤汁的味道还算不错。
　　千手板间坐在奈良善的对面已经吃完了面，双手端着碗开始喝汤。
　　奈良善吃完一碗，对着老板又连续要了五碗。
　　喝汤的千手板间听后立刻呛到了：“您吃的下这么多吗？”虽然之前在河边，奈良善也吃了不少饭，但五碗拉面也实在是……太多了。
　　“没问题。”
　　坐在他们桌子隔壁，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扭头看向奈良善，对店老板伸出了一个巴掌：“我也再来五碗！”说完瞪大眼睛看了奈良善一眼，不知为何升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奈良善没理会他。
　　没一会，奈良善面前的五个碗都空了，他又要了十碗。谁知道之后会不会遇到什么需要战斗的场合，趁现在把状态调整成最好。
　　隔壁的胖男人也伸出手加了十碗拉面，空置的碗高高累积起来，有着一头浅褐色长发的胖男人吃的头也不抬，呼噜噜嗦面的模样像极了快乐进食的小猪，看的千手板间流下冷汗。
　　“再给我三碗。”奈良善对拉面店老板说道。
　　还没干完十碗的胖男人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奈良善，呆滞片刻后，才把嘴上挂着的面条嗦进嘴巴里。
　　“喂，思东，你在这里吗？”之前在忍具店看到的两个人进了拉面店，年轻忍者拉长声音问道。跟在他身后的女忍者一眼就瞧见了抱着拉面碗的胖男人，快步走上前：“你在这里啊，我们找了两家店，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该走了。”
　　“唔！”胖男人指着自己手里的碗，他还没吃完。
　　“快点啦，这点量对你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吧。就这样咚咚咚的快点灌进去。”年轻忍者不耐烦的说道。
　　“不行，我要胜负！”胖忍者大声道。
　　年轻忍者：“哈？”
　　“我们一族，吃东西从来没输给谁过！！从来都没！！”胖忍者伸手指着隔壁的奈良善。
　　正好准备吃最后一碗拉面的奈良善扭过头，隔着过道看向胖忍者。
　　“喂，别拿你的手指着奈……主公。”千手板间皱眉道。
　　女忍者：“你是之前在忍具店里……”
　　年轻忍者拉起胖男人：“走了，那种奇怪的胜负不要管它啦，一定是你随随便便和人较量吧。任务已经做完了，我们要回去了。”
　　胖男人：“可是胜负……”
　　“回去啦，再滞留下去只会浪费更多的钱，而且多数还是你的饭费。”年轻忍者拉着胖男人走出了拉面店。
　　女忍者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跟着出门了。
　　一直防备着他们的千手板间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微微松了口气，隐隐放在身侧忍具包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让人讨厌的家伙。”千手板间低声道，“那三个都是忍者。”
　　“而且实力在你之上。”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红了一张脸：“我会努力修行，总有一天会超过他们。”
　　“嗯。”
　　在这点上，奈良善并不怀疑。因为有他在，只要不是一块朽木，被他稍微打磨（揍）一番，总能变成可以派的上用场的家伙。
　　得到了主公大人的肯定，千手板间高兴的笑了。
　　*
　　森林里。
　　宇智波斑查看地上的痕迹：“两个孩童的脚印，步伐沉稳，脚程很快。且痕迹存在的时间并不久，应该就是他们。”
　　宇智波泉奈看着手里的地图：“向着那个方向走是天井镇，哥哥。”
　　“天井镇啊。”宇智波斑说道，“以前曾经和父亲去过一次。”
　　“哥哥去过吗？”
　　“嗯，去补充忍具，哪里开设的忍具店打造的武器非常精良。”
　　“我也想去看看啊。”
　　宇智波斑：“有时间就去吧，可以在那里补充一点起爆符。”
　　宇智波泉奈：“那我们马上过去。”
　　“等等。”宇智波斑说完，就结印，砰的一声，原本黑发黑眸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看打扮是流浪忍者。
　　“哥哥？”
　　“先隐藏身份过去吧。”宇智波斑简要说道，“这样更便利些。”
　　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也跟着结印，他的变身术没有到哥哥那样精通的地方，最后只改变了自己的脸和穿着，身高却还是原来那样，还是个男孩的宇智波泉奈失落的低下了头。
　　他给哥哥丢人了。
　　“你的查克拉量还很少，这样正好，不会浪费多余的力气。”宇智波斑立即安慰弟弟说道，“我们走吧。首先找到人，探听一下情况。”
　　“嗯。”宇智波泉奈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宇智波与日向不同，猪鹿蝶的氛围一向很好。
　　宇智波分派系，日向宗家和分家近乎结仇，但是猪鹿蝶一直没有内讧，亲如一家。这就是为何到博人转的时候，猪鹿蝶仍旧是三个大族的原因吗，人丁超兴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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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天色昏沉, 又是一个傍晚。
　　三个年轻的忍者正疾步离开天井镇，天空无云，月光照亮了三个年轻忍者的模样, 正是和奈良善遇到的猪鹿蝶三名忍者。
　　山中阵一在赶路的同时说道：“鹿云，今天遇到的那个红瞳男孩，你认识？你看了他好几眼，似乎很注意他。”
　　三人组中唯一的女忍者奈良鹿云：“不算认识吧。”
　　胖乎乎的秋道思东：“什么意思？”
　　奈良鹿云叹了口气：“你们啊, 除了族里的事, 也稍微关心一下外面的世界吧。前两天地下中介更新了悬赏单，那个孩子的画像就在上面，而且悬赏金额还不少呢, 五千大判金，中介抽走十分之一还有四千多。”奈良鹿云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脑子里立即联想到新接收到的悬赏单内容，在她眼里，旁边站着的是个金娃娃。
　　同时恐怕也是抱不走的金娃娃。
　　秋道思东瞪大了眼睛：“好值钱！！比我们做半年的任务拿到的还多哎。”够他吃很多碗拉面了。
　　山中阵一脚步一停，落在了树木枝杈上, 他的两名伙伴也立即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山中阵一听到数字金额后，就动了心：“最近族内资金紧张，这么好的单子, 不做吗？”虽然是地下中介的暗杀任务, 但有钱拿, 为什么不要呢？反正他们忍者做的都是这类工作。
　　战国时期的忍者家族可没那么多讲究，有钱就行。
　　奈良鹿云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恐怕不行。一个八岁的小孩就值五千金，出钱的人不是傻子，悬赏金高就说明他有高的价值。要么就是实力强很难杀，要么就是背景很麻烦, 杀了会搞出大事来。不过据我判断，应该二者都有。无论是实力高还是背景深，总之都意味着麻烦，麻烦的工作我想尽量避开啊。”
　　秋道思东歪头：“我看他们的实力没什么了不起的。尤其是那个黑白半半分，根本就是才被放出来的小崽子吧。”所以就算小崽子将手放在了忍具包上，开始对他露出獠牙，秋道思东也完全无视，这样的小孩子，他一只手就可以摁住。
　　奈良鹿云：“我知道，不简单的是那个黑发红眸小孩。”她垂眸回忆着见到那个男孩时，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以及穿着等细节。
　　“出身高，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估计这辈子就没为金钱担忧过。手上有茧子，不认识起爆符，不是忍者。”奈良鹿云说道，“不过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神。”
　　山中阵一：“眼神？”
　　鹿云的手指点着自己的眼睛：“他看着我们的眼神，是强者看弱者的那种满不在乎的眼神。”
　　没有一点依仗，怎么会随便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身为奈良一族，鹿云一向谨慎，她从来不敢托大将男孩的眼神只当做演技吓唬人。
　　山中阵一：“你这么说了，我们当然相信。只是……”
　　“脑子告诉你们，我的话可以相信。但是自己的心却说，想再去确认一下，对吧？”奈良鹿云反问道。
　　财帛动人心，她懂。
　　而且这段时间，猪鹿蝶三族接到的任务数量确实有所下滑，因为三族联盟，人口本就多。再加上秋道一族拥有将脂肪转化成查克拉的特殊能力，所以超级能吃。不多赚点资金，哪里养得起那么多人。
　　北边有宇智波和千手两个大族超级能抢任务就算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原本不常驻火之国的辉夜一族也来分一杯羹。要不是猪鹿蝶除了任务以外还做点别的生意的话，今年怕是真的难过了。
　　秋道思东看了看鹿云，又瞧一眼阵一，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
　　“好吧，那就回去看看。”奈良鹿云挠了挠自己黑色偏硬的头发，“意识到他是悬赏单上目标的忍者应该不只是我一个，那个店主也发现了。”
　　秋道思东：“店主会行动吗？”
　　“应该不会。不过……卖出消息的话，他大概会做吧。”奈良鹿云说道。
　　那个店主，明明是忍者家族出身，忍术也用的很好，但就是不爱干活，喜欢做生意，买卖消息也属于他的生意一种。
　　“有忍者和那个男孩对战，我们就可以远远的观察，判断出他的实力高低。”奈良鹿云说，“能搞定就做，搞不定就撤，这样行了吧。”
　　山中阵一：“没问题。”
　　秋道思东：“哦。”
　　*
　　就如奈良鹿云所想的那样，少年店主将奈良善的消息卖了出去。
　　不是每个人都像奈良鹿云那样及时得到地下中介的悬赏单更新的消息，也不是每一个都会看到悬赏单上新的画像和赏金。少年店主只是一句‘有个关于大生意的消息，你要不要’这类问话，就让不少浪忍花钱买了消息，得知这个镇子上，有一位悬赏金额很大的孩童在街上闲逛。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一个叫做继的忍者，继并非流浪忍者，他也有出身的忍族，还有自己的族徽，只是他所在的忍族非常的小，男女老少加起来只有数十人，且实力普遍偏低。因此没有贵族愿意长期雇佣他们，只能给商人们跑腿做个护卫任务，偶尔就接几单悬赏赚钱，日子过的苦巴巴的。
　　这次来到天井镇，正是为了保护某个商队跟着一起到了这里，接下来会在镇子上停留三天。这段时间内，继一直没有时间去确认地下中介有没有更新悬赏单子，没想到意外在忍具店老板那里知道了消息，急匆匆的领取悬赏单确认真假。
　　实力低格局小的继显然不算什么聪明人，他在看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可以悬赏这么多钱，而那个孩子又正好在天井镇时，只当天上掉下馅饼正好砸到了自己，压根就想不到那么多，满心只有‘再不赶快动手就会被别人抢先’的念头。趁着商人不需要自己贴身保护的时间，满镇子寻找画像中的男孩。
　　然后，终于让他找到了，在一家赌场中。
　　奈良善原本没打算来赌场的，但奈何他跑了天井镇很多地方，到处都没有问到妖狐的消息。只有一个在居酒屋工作的女郎告诉奈良善，经常来喝酒的一位脸上有十字疤痕的光头赌徒是个经常走南闯北的人，大概会知道关于妖狐的消息。
　　奈良善就带着千手板间去了天井镇最有名的赌博一条街——短册街。
　　一个巨大的石头牌坊上面挂着木牌子，写着短册街这三个字，然后经过一段台阶，就是最有名的赌街了。奈良善和千手板间走了十几家赌店，都没有瞧见女郎形容的脸上有十字疤痕的光头赌徒，直到去了最后一家赌店。
　　店里七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奈良善要找到的光头赌徒。
　　“这里可不是小孩子来玩的地方。”看到奈良善和千手板间走进来，拿着色子和盅的男人粗声粗气道，“小毛孩回家喝奶去吧。”
　　他话说完，在场所有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千手板间的脸涨得通红。
　　“我找人。”奈良善说道，他将视线放在最里面的光头男人身上，“找你，有些事想要打听。”
　　“哦？”光头赌徒笑了，“找我打听事？可以啊，赌一把。”说完他对拿着盅的男人招手，男人会意，将盅和色子丢给了他。
　　奈良善坐了下来：“怎么赌？”
　　千手板间立刻坐在奈良善身侧偏后的位置，谨慎的盯着在场所有人看。
　　除了光头赌徒以外，其他看模样都是普通人。
　　光头赌徒将面前的木牌一排摊开推给奈良善：“猜点数，完全猜对了，你就赢了。赢了我什么都告诉你，输了，别再来打扰我的赌性。”
　　色子有两枚，可出现的点数是从二点到十二点。木牌一溜，上面刻着和色子各个面上相同的点数。简单的说，当盅打开前，准确的猜出两个色子的点数为胜利。
　　一般的赌法，是猜中两个数字的总和就是赢。比如打开后色子的点数是三三，总和是六。但自己手里掀开的木牌是一五，总和也是六，就算赢。
　　光头赌徒的‘完全猜对’指的是每一个色子的点数都精准，盅里的色子是三三，那么打开的两个木牌，也必须都是三点。
　　这相当困难。
　　“我给你五次机会，你需要至少赢上三次。”光头赌徒继续道。
　　赢上一次就很困难了，竟然还要赢三次，有一名赌客笑着说‘光头在刁难人’的话。
　　奈良善应了这次赌约。
　　其他赌客纷纷挪了位置，把最中间的地方让给了光头赌徒和奈良善，千手板间原本在奈良善身后的位置，突然他从忍具包中拿出了苦无，紧盯着后面。
　　“板间，我要堵上几把。”奈良善将手里的牌摆放好，头也没回，“失礼的客人你先帮我招呼着。”以这名来客的实力来看，千手板间对付他，绰绰有余。
　　不过，隐藏在后面的那些个就不好说了。
　　“我马上解决。”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是，大人。”
　　隔着一条街的屋顶上，猪鹿蝶三人刚刚好赶到，正匍匐着观察。
　　“这个人太弱了。”秋道思东说道。
　　奈良鹿云：“沉住气，厉害的家伙都在后面藏着呢。”
　　目前出现的这个男人不过是实力最低，脑子最蠢的先锋罢了。
　　山中阵一作为擅长感知能力的忍者，早就察觉到附近隐藏起来的忍者，就如鹿云所说，那些人之所以没有出现，大概也是抱着让别人做出头鸟，先试试水的意思。基本都是看势不妙就会撤退的聪明人。
　　不过，他们也属于这类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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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赌局, 第一把。
　　光头男人单手将色子丢到半空，然后另一只手持盅快速将色子罩进内，双手交替飞舞, 色子撞击, 好像有四只手两只盅在不断移动。光头男人手势逐渐加快, 眼前只看到一片残影, 色子和盅移动到了哪里, 很难看清。
　　旁观的赌徒看后拍手叫好, 有人还感慨好久不见光头这一手了。
　　奈良善端坐在光头男人面前, 眉眼没有任何波动, 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光头男人手里的盅, 竖瞳微缩，别人看不清，他却是看的清。盅翻转之间, 能隐隐看到两枚色子在里面飞舞旋转，时间在奈良善的眼中流淌的极慢, 所以他可以看到两枚色子是如何在里面转动方向，哪个面靠上, 哪个面靠下，他全部都能瞧见。
　　赌坊的店门没有关, 只有写着赌字的半截门帘遮挡了一部分视线, 风吹过门帘，从店内可以看到街上, 千手板间正手持苦无, 和一个成年男人战到了一起。
　　千手板间和名为继的忍者的武器撞击到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能瞧见金属撞击产生的火花。男孩的力气和男人差上许多, 千手一族的男孩七八岁就要上战场，千手一族的忍者从小就要学会扬长避短，用战术和巧劲赢过成年男人，不然就活不到成年。
　　千手板间在这方面自然比不过柱间和扉间，但他好歹也是一族之长的亲生子，能在残酷的战场上成为小部分存活者，要不是运气不好被五个宇智波围堵，他完全可以自己逃离战场。
　　千手板间渐渐压制住了继。
　　赌坊内，光头男人的表演终于结束，他快速将盅扣在了桌上，色子还在盅内旋转，发出轻微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奈良善动了，他微微侧头，用耳朵分辨里面的声音，判断色子的碰撞。
　　一二三四……声音时轻时重，两个色子在里面翻转了七八次面。奈良善在色子终于安静时，从一溜木牌里摸了两枚，面朝下扣在桌子上。
　　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手里的牌点，在盅掀开之后翻牌，这是赌桌上的规矩，避免其他人跟赌引出麻烦。然而这桌上只有两人，奈良善这样做，是防止光头看到他预计要赌的牌点后出阴招。
　　“确定了吗？”光头男人笑道。
　　奈良善：“开吧。”
　　街上，千手板间寻得破绽抓住了袭击的忍者，单手抓住他的肩膀，举起了苦无，继的脸上尽是惊恐。
　　赌坊内，光头男人打开了盅，奈良善瞥了一眼后，也掀开了自己的木牌。
　　色子两枚，一枚一点，一枚六点。
　　木牌两个，一个一点，一个六点。
　　门帘外，鲜血飞溅，有一滴甚至落在了门帘上，鲜红色的点像极了色子那一点的红。
　　“看来是个有点本事的家伙。”光头男人摸着下巴哈哈大笑，“那就玩点不一样的吧。”说着，他竟是当着奈良善的面快速结印，刹那间雾气升腾，奈良善周围一片雾茫茫，他什么都看不清了，便是低头看自己的手，都隐藏在极浓的雾气中。
　　耳边只听到光头男人的豪迈笑声：“怎么样，这是我家族的忍术。”
　　“喂喂，这样我们也看不清了啊。”围观的赌徒连声喊道。
　　“出了店就能看清了，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光头男人笑道，“这位小客人后面的尾巴不少呢，恐怕一会这里会闹很大吧。”
　　听到光头男人这样说，惜命的赌徒们立即就跑了，其他店的人更是在忍者对战时就已经悄悄溜了，这附近还在摸赌牌和色子的人，只剩下了奈良善和光头男人。
　　第二把，正式开始。
　　隐藏在雾气中的光头男人拿出一颗石子，丢进了盅里面。两个色子一颗石子，三个小方块在盅里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门外的街上又来了两名忍者，看模样应该是搭档，一个善用体术，一个活用忍术，两边配合攻击，打的千手板间只顾得上防守，很难有机会反击。
　　“声音多了一个。”奈良善说道。
　　光头男人故意道：“你的耳朵很好用啊，确实多了一个，多了什么呢。”
　　外面街道上，一枚苦无贴着千手板间的头顶飞了过去，上面贴着起爆符，直奔赌坊。
　　他们记得自己的目的是赌坊里的男孩，而不是这个年幼的忍者。
　　千手板间立即抬手丢了一枚手里剑，叮的一声将苦无打飞，偏了方向的苦无落在隔壁店门上，将木门炸开了一个洞，烟尘弥漫。
　　光头男人：“再怎么好用的耳朵，在这种嘈杂环境上也派不上用场吧。”而且他还加了一颗石子做干扰。
　　奈良善仍旧看着前面，他默默的展开了圆。
　　在圆的范围内，他可以感知所有一切的变化，无论是男人的动作，还是盅里面色子的转动。
　　光头男人皱起眉头，他有种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这是他多年做忍者的直觉，他知道面前的男孩在用什么秘法，但是又什么都没发生，他的雾气也没有感知到男孩的任何可疑动作，这让他很疑惑。
　　正好外面的忍者擅长水遁，水弹向着这边飞过来。光头男人嘴角露出坏笑，竟是一边耍色子，一边单手结印，将飞过来的水弹引了过来，袭向奈良善，不论如何，先来一波扰乱。
　　看着原本被自己的土遁挡下的水弹突然转了方向奔着店内而去，千手板间立即就要阻拦，没想到这水像是活的一样，和他玩起了躲猫猫，且冲击的威力很强，和忍者喷出来的水遁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奈良大人要找的光头男人绝对是一个很强的忍者，千手板间开始担心起来。
　　“注意你的敌人，板间。”一枚苦无从赌坊内丢了出来，在千手板间头顶飞过，丢过来的同时，顺便将袭来的水弹打散了。
　　千手板间立即回头，身后碰的一声，苦无扎在了一截木头上。
　　“替身术。”千手板间喃喃道。
　　应该是忍者即将被苦无刺中时，使用替身术用木头代替了身体。
　　原来在千手板间看向赌坊时，忍者竟然已经袭到了他身后，要不是奈良善丢出来的苦无，千手板间就被偷袭成功了。
　　光头男人通过雾气观察到了奈良善丢苦无的动作：“有两下子嘛。”
　　“非常抱歉！”千手板间说道，他双手结印，“土遁·土石流。”
　　一拳击在地面上，原本僵硬的土地立即柔软的像是沙土，流淌着将两名忍者的脚埋入其中。
　　原本这招威力应该更大，可以瞬间将敌人掩埋，奈何……千手板间查克拉不多。
　　土遁克水遁，哪怕面对的是两个敌人，千手板间还是有些信心的。
　　他真正担忧的并非面前两人。
　　趁着两人被卷入泥土中没能第一时间出来的间隙，千手板间瞥了一眼远处屋顶。
　　隐藏的忍者不知还有多少，全部对付下来的可能性没有，他只能尽可能的给奈良大人创造时间，让他完成赌约。
　　赌坊内，光头男人的盅已然落下，里面的色子和石头仍旧在告诉旋转，但是雾气散了些许，能看到了。奈良善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他的手指摸向了木牌，等待着色子安静落下。
　　第二把开盅了，色子两枚，一个六点，一个四点。石子无点数。
　　奈良善也掀开了木牌，一个六点，一个四点。
　　光头男人爽朗大笑，手在自己寸草不生的脑袋上摸着：“哎呀呀，厉害厉害。这样都没拦住你，那么接下来可就有点难了。”说完，他竟然高高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低矮的桌面上，桌子上的木牌被震起，在空中旋转。
　　奈良善顿时意识到他的意图，抢夺木牌。光头男人手上雷光闪动，空气中的雾气并没有彻底散开，雷光透过空气中湿润的水汽沾染到了奈良善的身上，闪电的速度很快，一瞬间的皮肤麻痹让奈良善的动作慢了零点一秒。一到六点的木牌是两套，一共十二块，最终他只夺回了九块。
　　光头男人握着手里的木牌一用力，木牌成了碎末落在地上。
　　奈良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作弊吧。”
　　“不不不，怎么算呢。这只是应用在赌博上的一些小技巧啊。如果我在作弊，你刚刚用的那种招数也算吧，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光头男人笑的很贼，“就剩最后一把了，加油啊。”
　　“希望在我们得出结果前，你的小跟班别死了，后面盯着的人还不少呢。”光头男人指着街上说道，“不对，他们奔着你的命来的，而且互相还是竞争对手，应该是拼命的想要越过你的小跟班，先一步杀了你吧。所以你的小跟班或许不会死，但你可就难说了。如果第三把你也赢了，我不仅回答你的所有问题，还帮你解决所有的跟屁虫们。”
　　奈良善没理会他，低头翻看木牌，看少了哪几张。
　　“在未得到结果前率先离开赌桌，按照赌的规矩就等于是认输了。”光头男人又补充了一句道。
　　他不想要奈良善用其他手段补充木牌。只能老实坐在这里等赌局彻底结束。
　　奈良善已经将木牌整理完毕了，缺了一点，三点和四点这三张牌。
　　如果光头男人的色子投出了四四这两个点数，手里只有一张四点木牌的奈良善，就会因为拿不出木牌而输掉。
　　开口说出赌点数字？这可不算赌桌规矩，如果这样算数的话，光头男人就不会来这一招了。
　　“无耻啊。”奈良善开口说道。
　　为了赢你而撕了你的牌这种事，一般人会做得出来吗？
　　“随你怎么说。”光头男人拿起了盅，“那么，第三把开始了。”
　　奈良善叹了口气，拿出一个苦无握在手里。
　　既然光头男人都可以做出毁他木牌的事，那么他抢夺盅也没什么问题吧，已经是第三把了，必须要赢。什么五局三胜，他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继续下去。
　　*
　　宇智波斑和泉奈到晚上才赶到这个镇子上，他们首先找了一家旅馆歇脚，再打听两人在哪里。结果才出房门就听到同住一家旅馆的商人抱怨短册街有忍者闹事，原本还打算去赌一场放松，这下只能在旅馆里自己玩花牌度日了。
　　宇智波斑上了心，就去找那名商人打听，商人知道的也不多，只说自己商队里的朋友刚刚从赌场里溜回来。常在那里赌的光头男人和一个小男孩立了个奇怪的赌约，难得看到光头男人认真和人对赌，想围观到最后。结果忍者来了，目的就是那两个男孩，担心被卷进去没命的朋友就只能打道回府，顺便阻止了想去短册街的商人。
　　两个男孩，绝对是奈良善和千手家的小子。
　　宇智波兄弟问清地址后，立即赶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柱间：木遁。
　　千手扉间：水遁。
　　所以弟弟千手板间，就擅长土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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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三局, 正式开始。
　　光头男人将色子丢到空中的瞬间，奈良善就动了，手里的苦无直奔男人拿着盅的手, 男人见状立即收手后仰, 色子在空中旋转, 到达最高点后，又缓缓下落。
　　光头男人挡住奈良善抓着苦无的手，用力后推，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一推竟是推不动？好大的力气。
　　色子眼看着就要落入奈良善的手里，光头男人直接将盅丢了出去，嗖的一声, 盅扣住色子向着侧面的墙壁撞击而去。
　　水遁·水龙弹。
　　模糊龙头形状的水柱从光头男人手里飞射而出, 在盅和色子即将撞上墙壁时叼着回转，然后, 被甩出去的苦无击飞，而后一枚手里剑补上, 却没能击中盅的正中心，砸歪了一点, 扣着盅的色子没有向着奈良善的方向，而是又一蹦跳到了高空中。
　　失手的奈良善：……
　　“哈哈哈。外行人想用好手里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东西啊，丢出去的时候必须要注意重心，稍微一点的偏差就会导致它飞向奇怪的方向。”说着, 男人从自己的腰带里摸出一枚手里剑，快速丢掷出去，笔直飞行的手里剑擦到了下落的盅底部, 将险些掉在地上的盅又击到空中。
　　“就像这样。”男人说道，他又连续丢了几枚出去，盅在空中被手里剑击打的蹦来蹦去，向着男人这边过来了。
　　奈良善：……
　　奈良善拿出了扇子。
　　街上。
　　两个忍者搭档已经被千手板间埋进了土里，一个才七岁的男孩一对二解决了两个成年忍者，不过到此，他的查克拉几乎用尽，体力也快消耗殆尽，然而，又有四名忍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四个人显然并不是一波，其中两个人是独行侠，另外两个是搭档，他们互相警惕着对方，丝毫不将快要倒下的千手板间放在眼里。
　　板间看向赌坊内，赌局仍旧在继续，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是第三场赌局了吧。
　　三分钟，最多也就是三分钟，只要能撑下去。千手板间的双手艰难的握在一起结印。
　　土遁·土……
　　印还未结完，体力大量消耗导致千手板间的速度降了下来，面前四名忍者似乎达成了一种协议，其中一个甩起手里的锁链镰刀，快速抛向千手板间。板间转移位置，而后又被一名持双刀的忍者阻止，不得不再次转换逃离的方向。
　　千手板间一退再退，终于被堵在了赌坊的门口，再往后就是赌场。
　　无路可退，千手板间立即结印，高大的土墙从地上升起，结结实实的挡在了面前。还未等他松口气的时候，巨大的铁锤轰一声，将土墙砸得粉碎。
　　千手板间的脸色发白，他已经没有可挤出来的查克拉了。
　　然而面前站着四个成年忍者虎视眈眈，这一幕让千手板间想到当初在战场上，他被五个宇智波堵在绝路的场面。
　　不能哭，你是一个忍者。
　　千手板间拿出了自己的忍刀，紧紧的握住。
　　四个忍者步步逼近。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落在了千手板间的面前，将四名忍者逼退。还有一名忍者躲避不及，被炸飞到空中。
　　千手板间一怔，正想是谁救了自己时，一大一小两个忍者出现在自己面前，都是不曾见过的面孔。
　　“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喽啰就能被逼成这样。千手一族也是堕落了呢。”年纪小的忍者抬着下巴，一脸鄙夷。
　　千手板间：……
　　对不起，他给千手丢人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千手板间说道。
　　年幼忍者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一样，将眼睛瞪的溜圆，他对自己哥哥说道：“哥哥，他道谢了哎。千手竟然也会道谢！”
　　“千手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为什么不会道谢啊。”千手板间说道。
　　仍旧处于变身术状态中的宇智波斑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发，他很想说其实千手一族也不都是混蛋。如果抛弃姓氏和世仇这方面的原因，千手的人未必不能和宇智波和谐相处，就像是他和柱间未曾互报姓氏却成了挚友一样。
　　因为年纪小，不能识别对方变身术，没上过几次战场也不知道豪火球是宇智波一族专有忍术的千手板间连忙提醒道：“他们又来了。”
　　“啧。”宇智波泉奈哼了一声，握紧自己的忍刀，“不用你提醒啦。”
　　有了宇智波兄弟的加入，千手板间的压力立即就降低下来。
　　远处屋顶上，猪鹿蝶三人还在观战。
　　“刚刚他的口型，是在说千手吗。”山中阵一疑惑道，“千手一族怎么会派这样的小孩子单独执行任务。”
　　奈良鹿云眉头紧皱：“不仅如此，刚刚那个术式，毫无疑问是豪火球之术，这是宇智波一族独创忍术，现在除了宇智波一族的人以外，没有人会用。”
　　秋道思东：“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了？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吗？”
　　奈良鹿云：“这是现实，思东。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出手，就在这里观察吧。比起五千金，宇智波和千手的动向更让我好奇。如果他们真的要冰释前嫌选择了联盟，这可是大消息啊。”
　　山中阵一吐槽：“是大灾难吧。”
　　忍族中最强的两个联盟，还让其他忍族活吗？火之国的其他忍族之所以能安稳生存，就是因为这两个大族在互相损耗。如果他们联手了，其他忍族还有生存空间？竞争力完全比不上，就是在战场上遇见，也是被碾压。
　　被贵族雇佣，却次次败给千手和宇智波，久而久之就会失去贵族们的信任，然后没了经济来源。
　　没钱吃饭，没钱买武器，就会逐渐衰弱，最后再遇到几个仇敌，然后彻底于历史中消失。
　　这并非胡思乱想，而是历史上不少忍族都是这样毁灭的。
　　秋道思东一想到那样的未来，抱着红豆麻薯都恨不得能大哭一场。
　　“如果宇智波真的和千手联盟了怎么办？”山中阵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问鹿云。
　　奈良鹿云：“要么破坏，要么加入，选一个呗。我个人偏向后者。”
　　比起什么第一，或者面子之类虚无的东西，族人的生命安全最重要，她才不想猪鹿蝶三族的忍者们将生命浪费在无用的争端中。
　　“其他人也出动了。”感知到周围隐藏的忍者都行动起来的山中阵一说道。
　　奈良鹿云：“沉不住气了吧。”
　　其余隐藏的忍者一出动，原本游刃有余的三人立即就扛不住了，首先是宇智波泉奈的变身术，因为查克拉被扰乱的关系解除了。看到的千手板间瞪大了眼睛，而后看向救了他的‘成年忍者’，斑见已经暴露，只得解除了变身术，避免继续耗费查克拉。
　　“宇智波！！！”千手板间不可置信。
　　宇智波的人救了他？明天是要下红雨吧。
　　“这可不是为了你！”宇智波泉奈用忍刀抵挡住敌人的攻击，大声喊道。
　　如果不是斑哥说他们坐视不管看着千手死掉，会招致奈良善的不满，从而无法进行任务的话，他才不想出手救一个千手族的人。
　　这可是他第一次和斑哥一起出任务哎，怎么能失败。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所以就算是和千手共同作战……他也忍了！
　　宇智波泉奈：“你可别拖后腿，千手！”
　　千手板间：“我叫做板间啦！”
　　“哼，你和扉间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兄弟。”泉奈后退几步，不小心和千手板间背靠背，他嫌弃的挪了两步。
　　千手板间也侧身挪了两步，和宇智波泉奈拉开距离：“有什么问题啊。我很喜欢我的名字。”
　　“注意后面！”宇智波斑大声喊道。
　　两小只齐齐扭头，就瞧见一波很强的雷电闪过，光芒刺的两人睁不开眼，只能凭借本能后退。
　　“小心！”宇智波斑大声道，然而他被三个忍者包围，压根就赶不上。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睁开了眼睛，眼睛因为被强光刺激，要适应晚上街道昏暗的光线需要一点时间，等他们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后，顿时脸色大变。
　　在他们被人纠缠之时，竟是有一名手持大斩刀的忍者找到空隙跑到了赌坊门口。
　　距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是背对着这边的奈良善。
　　赌桌上，奈良善已经夺得了盅，他单手压制住光头男人，另一只手正在摇晃盅，只等将色子旋转到他想要的点数。
　　他察觉到了身后的忍者，然而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现在并不打算撒手放弃手里的色子。
　　光头男人看到这一幕，出声提醒道：“喂，后面，小子！”
　　难得和人赌的这么痛快，他可不想面前的男孩就这样死掉。
　　刀已经落了下来，光头男人抬手准备结印，然而手臂却还在有着微微的麻痹感，完全赶不上。街上，宇智波斑先要救场的数枚手里剑被挡下。远处屋顶上，看到这一幕的猪鹿蝶三人惊的站起了身。
　　来不及了，谁也阻挡不了刀的落下。
　　奈良善的身体被刀横切成了两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半身缓缓滑落。
　　“奈良大人！！”千手板间不由得高声喊道。
　　屋顶上，猪鹿蝶三人一怔，其他不知情的忍者也是面露疑惑。秋道和山中看着奈良鹿云。
　　奈良鹿云拼命点头：“不不不不不——”
　　族里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孩子。
　　说完，她表情一僵，等等，搞不好是以前遗留在外的族人？毕竟奈良一族的历史那么悠久，也不好完全保证就没有过流失在外的族人。
　　但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死……嗯？
　　拿着大刀将人斩断的忍者想到自己将要拿到的大判金，得意的哈哈大笑。却不想滑落中的上半身还在动，奈良善的手拿开了盅，里面两枚色子，都是二点。
　　“我赢了。”奈良善说道。
　　他的胳膊下，露出两个都是二点的木牌。
　　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不是，你为什么还可以说话？？？
　　而后，让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被斩断的上半身当场长出来腿和脚，遗留在原地的下半身长出来身体和头，一个人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分裂成了两个，下半身分出的身体往后一跃，手里不知道何时拿出一片扇子，对准街上来袭的忍者们就是一扇。
　　狂风卷起，忍者大批被吹散，只剩下零星三两只遗留了下来。
　　“干的不错啊，板间，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拿着扇子的奈良善从赌坊里走出来，“我赌赢了。”
　　眼泪都出来了一半的千手板间：……
　　“宇智波的人吗，多谢你们帮忙。”另一个奈良善提着光头男人走了出来，“好了，按照你说的赌也赌过了，可以告诉我消息了吧。”
　　正懊恼少了赌博对手的光头男人：……
　　以为任务彻底失败的宇智波兄弟：……
　　拿着扇子的奈良善：“还有几个没解决吧。”
　　提着光头男人的奈良善：“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们滚？”
　　早就吓傻的来袭忍者们：……
　　“送一程。”提着光头男人的奈良善说道。
　　“没问题。”拿着扇子的奈良善又举起了扇子。
　　又是一阵狂风卷起，别说仅剩下的几个忍者，就连大地都被狂风掀翻了，与其说这是狂风，倒不如说是风属性的冲击波。
　　拿着扇子的奈良善：“饿了。”
　　提着光头男人的奈良善：“去吃饭吧，我请客。”
　　远处，潜伏在屋顶上的奈良鹿云捂脸：“不，这不是奈良族人，这不是奈良族人，这绝对不是奈良族人……”
　　奈良族人可没有变出实体分`身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中阵一：怎么办？
　　秋道思东：回去吗？
　　奈良鹿云：……
　　山中阵一：鹿云？
　　秋道思东：想好怎么办了吗？
　　奈良鹿云：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放弃思考。
　　阵一;amp;思东：？？？
　　奈良鹿云：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好麻烦啊，我可以不姓奈良吗？
　　干脆长大后，找个外族忍者嫁出去好了，这样就不用继承族长位置，也不用思考千手和宇智波的事，更不用去考虑这个可以使唤千手和宇智波的姓奈良的小孩到底什么来路。
　　奈良鹿云：我决定了！
　　阵一;amp;思东：怎么办？
　　奈良鹿云：我要回去相亲！！！
　　阵一;amp;思东：……
　　奈良鹿云：找一个不帅也不丑的男人结婚，生两个孩子，第一个男孩，第二个女孩，等孩子们结婚生下小孩，就照顾孙子孙女过着每日喝茶养花逗弄小孩的悠闲生活，就这么决定了！！
　　阵一：可是，我记得你父亲已经决定让你找赘婿啊。
　　思东：好像已经决定好你继承族长位置的未来了。
　　奈良鹿云：不————！
　　——
　　感谢在2021-12-18 23:19:06~2021-12-19 23:1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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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一家点着灯火的居酒屋, 在店内最角落的桌子边坐着六个人。宇智波兄弟和光头男人坐一边，两个奈良善和千手板间坐在另外一边。居酒屋的店员端来了他们点的料理，并且倒好了茶水, 然而没有人动筷子，所有人都大眼对小眼, 互相盯着看。
　　宇智波泉奈在盯着千手板间, 千手板间在看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眼神在两个奈良善身上来回打量，两个奈良善死盯着光头男人不放，光头男人双眼放空, 平视前方。
　　“该告诉我了吧。”两个奈良善齐齐开口，声音重叠, “妖狐的消息。”
　　光头男人回过神，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 又纠结的歪头思考，最后问道：“虽然这么问有点打听秘籍的嫌疑，但我还是想知道, 你这是什么忍术？”
　　两个奈良善：“啊？”
　　光头男人的手在腰上比划：“就是你之前被人切断, 然后两截身体突然长出了其余部分那个招数啊。”
　　两个奈良善：“……分~身术？”
　　光头男人：“你骗鬼啊！！！”
　　谁家分身术是先分~身后再长出来的？
　　“分~身, 你不收回来吗？”光头男人问道, “还是收不回来了？”
　　坐在靠边位置的奈良善抬起右手：“没事, 收的回来。就是这一幕可能会有点吓人吧。”
　　说完，右手就落在了身侧另一个奈良善的脸上，在千手板间等人的注视下，另外一个奈良善迅速扭曲变成一大团肉块，然后融入了奈良善手掌的细胞中，消失不见。
　　再次惊呆的众人：……
　　别说是会忍术的忍者了, 刚刚那个能力都不在人的范畴吧。
　　奈良善握了握手心，半天狗需要用嘴吞噬将分~身收回去，然而他拥有鬼王可自行控制细胞吞噬分裂的体质，要收回就更简单方便了。
　　“对不起，奈良大人。”千手板间一脸羞愧，“没能阻拦住敌人。”
　　“没关系，大致在计划之内。”奈良善说道。
　　他原本就是为了使用半天狗的血鬼术想要一次性清理掉所有敌人，才会顺着刀的走势将身体分成两半，那个忍者也是够蠢，他的身体若是真的被砍断了，就应该有血飞溅出来才对啊，一滴血没看到得意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来追杀我，目前这些不重要。”奈良善紧盯光头男人，“我赌赢了，告诉我关于妖狐的事。”
　　光头男人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想知道这个啊，难得赢了我，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也可以啊。”
　　奈良善：“其他的都不是很感兴趣，行吧，你觉得有价值的消息告诉我吧。”
　　光头男人：“真是随便。好了，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水之国，鬼灯一族的忍者，鬼灯无月。”
　　奈良善：“鬼灯？”这个姓氏让他联想到了地狱和加班。
　　鬼灯无月：“看来你知道啊，也是，鬼灯是一个大族，虽然是海那边国家的忍族，不过水遁很有名呢。”
　　“而我，是鬼灯一族里有名的天才。不过已经叛族了哈哈哈，现在还在同族人的追杀榜单上挂着。”
　　至于叛族的原因，都是因为无月好赌的关系。
　　鬼灯无月喜欢赌到什么地步呢，三天不摸到色子就手痒的慌，一周不和人赌一把就会觉得缺了什么，做什么事情都定不下心来，若是一个月不沾赌，鬼灯无月宁愿去死。
　　至于如何赌，赌什么，百无禁忌。只要让鬼灯无月高兴就好，他开心了，别说任务和消息，就是要他赌上自己的所有的衣服，光着围绕水之国跑一圈，他都能干。
　　这样一个为了赌可以毫无底线不要廉耻的家伙，将祖传的忍术秘籍拿出去赌自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鬼灯一族代代相传的秘传忍术，水化之术，差点流传出去。
　　“为了这件事，老头子还和我赌了一把。我赢了就是鬼灯一族的族长，输了就永远不许将任何忍术教给别人，连基础忍术都包括在内，一生不许收徒。”鬼灯无月感慨道，“那场赌真的痛快啊，不过后来我输了。”
　　鬼灯无月喜欢赌，对赌注也非常认真，所以这些年来，他真的一次都没有将忍术教给别人。
　　不过还是被鬼灯一族追杀了，就算他再厉害，要与那么多了解自己的同族人为敌也是棘手，就离开了水之国，再也没有回去。算算时间已经有三十年了，他也从一个帅小伙，变成了中年光头大叔。这三十年的时间，他走了绝大多数的国家和赌场。因为本身就是忍者的关系，他去过很多常人去不到的地方，见识过很多种景色。
　　“妖狐啊。”鬼灯无月双手环抱道，“确实遇到过一个超级巨大的妖怪，但是不是你要找的妖狐，我不确定。”
　　“你没看到他长什么模样吗？”
　　鬼灯无月：“就算是我也很惜命啊，那么强烈的查克拉反应，遇到了绝对会死。既不是任务，也没有仇恨，我何苦和那么可怕的怪物对上？远远的察觉到它的存在后就立刻溜了。”
　　奈良善：“在哪里？什么时候遇到的？”
　　鬼灯无月摸着下巴：“十多年前的事了，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但附近的城镇我还记得，火之国有一个叫做坏水镇的地方，那里的赌场不错啊，我就是在那里停留的时候去了西边的森林湿地。我没走到最里面，察觉到可怕的查克拉就跑掉了。”
　　奈良善立即拿出地图在，寻找坏水镇的位置，然后在火之国靠近雨之国的地方，才找到了这个小镇。
　　奈良善的脸上顿时苦了下来。
　　“怎么了？”千手板间问道。
　　“我之前是从草之国出发。”奈良善手指放在草之国的的位置上。
　　宇智波兄弟竖起了耳朵看着他。
　　奈良善的手指往右移动，随后又向下：“然后进入火之国之后来到天井镇。”
　　“之后要去坏水镇的话，就要往左侧走。”奈良善的手指再次左移，如果将他的行动路线在地图上用红线标注的话，就是一个つ的形状。真的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就当旅行了。”奈良善自我安慰道，“还有别的有价值的信息吗？”
　　鬼灯无月：“有价值的信息当然多啊，火之国的大名女儿即将嫁人，要嫁到汤之国去，目测要建立稳定的联盟。雨之国的掌权人前几日死掉了，被暗杀了，政权由三和川一族的人夺走，可惜掌权的人岁数太大，膝下又没有孩子，就算现在赢了最后也会输掉吧。草之国的大名年迈体衰，唯一可以继承位置的三子病弱，眼看要步雨之国的后尘，前段时间却突然宣布有了新的继承人，目测局势将会趋于稳定。泷之国当政者康健，然而内部忍族混战，民不聊生，贵族们都在考虑跑路。风之国……”
　　“停。”奈良善瞥他，“我对大名家里那点事不感兴趣，没有别的了吗？”
　　“喂喂喂，我这些消息可都是市面上想买都未必买得到的贵重信息哎。”鬼灯无月压低声音道。
　　两个宇智波和一个千手都在暗暗点头，深以为然。
　　没错，这才是忍者最关心的消息。
　　大名贵族们的动向，国与国之间可能会发生的战乱，与忍族的生存息息相关，然而对于连忍者都不是，也没打算插手各国政务的奈良善来说，这点消息如同八卦，毫无价值。
　　“我想问关于妖怪的事。”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鬼灯无月摊手。
　　“我知道了。”奈良善说道，“那就这样吧，多谢。”
　　说着，拿起了筷子。
　　已经聊了够久，食物都要变冷了，可以开吃了。
　　“能赢我的家伙很少啊。”鬼灯无月也拿起了筷子，一脸无趣的表情，“结果就问了这么点没价值的东西。”
　　奈良善：“没价值的东西是相对的吧，对我来说，大名的信息才是没有丝毫价值。”
　　鬼灯无月耸了耸肩，有些泄气。
　　这些在奈良善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可是他一点点搜集来的啊，都是拿来做赌资的好消息呢。
　　有的甚至是拼着小命才得到的，结果奈良善一点都不重视，真泄气。
　　吃过饭后，鬼灯无月告辞了，走之前表示欢迎奈良善以后有机会再去找他赌一场，赌注什么都可以，只要是赌的开心，要他当场脱胖次也没关系。
　　被奈良善拒绝了。
　　或许以后有机会找他问消息，但是赌胖次什么的，他没这种恶趣味。
　　奈良善结了账后，就和千手板间往旅馆的方向走，身后跟着宇智波兄弟。
　　奈良善问了一句‘还有事吗’就被宇智波斑告知想要私底下和他聊，至少在餐厅或者街道上那样的公开场合，他什么都不打算说。
　　因而，奈良善和千手板间带着宇智波兄弟两个回到了旅馆，然后惊愕的发现他们租住的地方是在一家旅店，只不过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
　　进了屋，关了门，奈良善说道：“宇智波和千手感情不好，你们应该不是突然好心才出来救了板间一次，有事就直接说吧。”
　　宇智波斑和泉奈在地板上正坐，斑问道：“我们接到了保护您安全的任务。”
　　泉奈看了一眼自己哥哥，虽然奇怪斑哥为什么不把‘带奈良善回草之国大名府’的事说出来，不过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奈良善：“保护我？”
　　宇智波斑拿出一张悬赏单画像，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瞥了一眼，就随手给了旁边好奇的千手板间。板间只瞥了一眼，就险些喷出来：“五、五千大判金？？”
　　这么贵的悬赏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也就是某个强大忍族的族长，或者大名会值这个价钱吧。
　　“难怪会来这么多蝼蚁，赚钱来的啊。”奈良善说道。
　　宇智波斑：“您看来并不惊讶。”
　　奈良善：“以前总是遇到类似的事，差不多习惯了。”
　　在鬼杀队，被全体恶鬼追杀。在武装侦探事务所，被前咒术总监部追杀。就是成立了咒术特务科后，诅咒师市场也流传着他一张悬赏单，五条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入手了一张，拿给奈良善看来着，那金额也是超乎想象的高。
　　奈良善知道自己很贵，他曾经值一碗鬼王血，也标价过十个亿，现在卖上五千大判金有什么奇怪的吗。
　　“有人要我的命，我不奇怪。总有人嫉妒我，要么是我的能力，要么是我手里的东西。不过有人出钱要你们保护我，就很奇怪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啊。”奈良善理所当然道。
　　宇智波泉奈：……
　　千手板间：……
　　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说的那么骄傲干嘛啊？
　　可不可怜？
　　瞧见奈良善怀疑的眼神，宇智波斑说道：“任务是从草之国的大名那里接到的，我们别的不管，只负责执行任务。”
　　奈良善：“草之国……大名？”
　　为什么和草之国的大名牵扯上了关系？他的话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在村子时，那名身上都是虫的忍者对于真相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应该不会瞒报才对。他和草之国的大名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正的血脉传承人已经死了啊。
　　“草之国……”奈良善喃喃自语。
　　之前鬼灯无月说，草之国的大名年迈体衰，唯一剩下的三子病弱，但最近对外宣布了一个新的继承人后，局势因此稳定。
　　“啧。”奈良善挑眉，“拿我当挡箭牌啊。”
　　千手板间：“奈良大人？”
　　“没什么，不过是一群当政者间的博弈，被牵扯进去了。知道我会因此遇到暗杀，派来保护者吗？”奈良善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往坏水镇走。”
　　眼看目标就在面前，他可没心情和时间走回头路，等他给金冠充能后就可以随时离开，到时候一群大名们自己互相争斗吧，再也干扰不到他身上去。
　　“请让我们跟随您。”宇智波斑开口道。
　　奈良善：“今天你们都看到了吧，我不需要你们特地保护。而且我和草之国大名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也不会影响他们那边。可以让他们放心。”
　　宇智波斑：“这是任务，无论您是否需要，接到任务的宇智波在任务没能完成前不允许回族。”
　　宇智波泉奈也跟着说道：“我们会认真做好您的护卫。”
　　奈良善：“可是我身边已经有一个跟班了。”
　　跟班千手板间：……
　　“而且宇智波和千手关系不好吧，你们又合不来，何必勉强。”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奈良大人，这件事请不要顾虑我。”
　　奈良善：啊？
　　之前你不一直说绝对不能雇佣奸诈的宇智波一族吗？
　　千手板间低下头：“而且我实力低微，如果能有两个帮手在，对您也是一件好事。就算您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但是身为主公，身边有几个随侍人员是必须的。而且宇智波的血轮眼也很好用。”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惊愕的看着千手板间。
　　之前发现自己被宇智波救了的千手板间什么心情，他们宇智波兄弟现在就什么心情。
　　一个千手竟然向着宇智波说话，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
　　千手板间：不过是还了救自己一次的恩情，且又是实事求是而已。
　　任务的完成率对忍者多重要，千手板间清楚的很。
　　抛开他和宇智波不和的私情，一切只为了主公考虑的话，让两个宇智波来做护卫确实是一件好事。首先宇智波信誉很好，任务完成度很高，实力强，且有一个开了血轮眼的宇智波斑，各方面来说是很便利。
　　反正只是一段时间的护卫任务而已，又不是变成他这样永久的守护忍者，就算是和宇智波同行合作，千手板间觉得自己勉强扛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宇智波田岛一样，千手板间也在此狠狠的插了一个flag。
　　千手板间：开门揖盗，引狗入寨，引狼入室，说的就是我吧。
　　宇智波泉奈：你说谁是盗，谁是狗，谁是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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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奈良善无所谓宇智波兄弟要不要跟着他, 既然和宇智波关系不好的千手板间都这么说了，就随他们便了。
　　第二天清晨，奈良善和千手板间收拾好准备出发, 宇智波兄弟早就收拾好等着了。四人一行向着西南方向走，仍旧是快步疾奔，顾不上说话。不说话也好, 因为就算开口了，他们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和宇智波同行, 千手板间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赶路时总想下意识离这两个黑发黑眼的忍者远远的, 但又不想和奈良善离得太远, 只好一边赶路一边调整自己的速度和宇智波的距离。
　　宇智波泉奈则是走几步就得小心瞥一眼身侧，他对千手一族仍旧有很深的芥蒂, 到现在都觉得千手板间为他们兄弟说话是不怀好意，可能想在路上解决掉他们, 因此时刻提防。
　　宇智波斑就在泉奈和千手板间中间的位置, 两边盯梢，他想着柱间的弟弟应该不会很糟糕，但防人之心不能无，自己的弟弟又很厌恶千手, 生怕走到一半这两人突然拿出苦无打上一架，可谓相当操心。
　　时间到了中午，奈良善放慢脚步，来到一条小溪边停下，准备休息片刻和吃饭，回头就瞧见千手板间和宇智波兄弟面带疲色，诧异道：“速度太快了吗？”为什么看着都很累的样子？
　　时刻紧绷精神的三人：……
　　“我没事, 奈良大人。”千手板间垂头丧气道，他看到奈良善往外拿锅子和米，非常自觉的上前做饭。
　　宇智波泉奈惊讶的看着奈良善凭空取物，没有卷轴，也没有结印。
　　宇智波斑说道：“奈良大人，我和泉奈去抓几只兔子来。”
　　奈良善嗯了一声，兄弟两个就离开了小溪边，等走的远后，结印召唤出一只穿着忍者服的黑猫来。
　　“把这个带回去给父亲。”宇智波斑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黑猫。
　　“传消息吗？真是简单的工作，田岛说以后这样的工作会很多吧。”黑猫仰着头说道。
　　宇智波斑：“是的，辛苦你了。”
　　黑猫喵呜了一声，带着纸条消失了。
　　“走吧，去抓兔子。”宇智波斑对弟弟说道。
　　泉奈点点头，低声问道：“斑哥，那个奈良善到底什么来头？他用的能力，都是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
　　宇智波斑：“不知道。”
　　他自己也一头雾水，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确实不需要他们保护的样子。
　　“好了，别过多打听雇主的事情，只要记得把任务做好就是了。”斑眼睛盯着前方，然后甩出一枚苦无。草丛里一只肥兔子应声倒地，斑上前抓住兔子颠了颠分量，想起那天奈良善的食量，还是再抓上几只才够吃吧。
　　等宇智波兄弟带着五只兔子回去的时候，米饭已经煮完了，千手板间甚至还架起了木头架子，就等着烤兔肉。宇智波泉奈瞥了他一眼，绕过千手板间走到小溪边，用苦无给兔子扒皮。宇智波斑将兔子交给千手板间一只，剩下的就都由自己处理。
　　三人又是一阵无言。
　　奈良善低头看地图，估算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和方向后，就将地图收了起来。抬头就瞧见三人分隔很远在处理兔子，尤其是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中间恨不得有五十多米的距离。
　　奈良善：……
　　“都跑那么远干什么？”奈良善开口说道。
　　宇智波泉奈看着奈良善，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最后无奈的往千手板间那边蹭了蹭。
　　“宇智波……斑和泉奈对吧。”奈良善说道，“并不是我强求你们跟上来的，真那么不情愿可以回去。”
　　“非常抱歉，奈良大人。”宇智波斑立即道。
　　宇智波泉奈略微有些不满，最后还是低头道了歉，走到了千手板间那边。
　　千手板间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号宇智波，莫名的有种暗爽的感觉，他将兔子洗干净，架起来，然后结印用火遁。
　　很小的一团火苗喷出，然而没有点燃篝火。
　　“噗！”宇智波泉奈立即毫不客气的嘲笑，“你那个火遁是什么？”
　　千手板间那点得意立即消散，他为自己辩解道：“给篝火点燃不需要太大的火。”
　　“就算是篝火用也不够，哼，看好了。”宇智波泉奈非常快速利落的结印，然后一小团火从他的口中喷出，火团稳定的落在了柴火上，将木头点燃，并且分毫没有伤到上面的兔肉。
　　“火遁用的好了，完全可以自如掌握大小和威力。”宇智波泉奈傲慢道，“要说火遁，没人能比宇智波更厉害！”
　　千手板间侧过头：“什么啊，还不是被扉间哥哥用水给喷灭了嘛。”
　　他以前听扉间哥哥说过，遇到过宇智波族长的小儿子，对方的火遁被他的水遁扑灭了，气的对方直骂人，也是在那时候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是泉奈。
　　可不就是这个泉奈吗。
　　宇智波泉奈的脸憋的通红，如果说他不喜欢千手家的谁，当然是扉间无疑。那个少年白头的千手族人，只要在他面前出现就很碍眼。
　　“不就是会喷几口水而已……”宇智波泉奈气的直哆嗦，抬手就要拔刀。
　　千手板间：“扉间哥哥很厉害！”
　　“斑哥才厉害！”
　　“柱间哥哥更厉害！！”
　　两个少年瞪视对方，互不相让，现在是兄控的战场。
　　眼看一个要拔忍刀，一个要掏苦无，奈良善丢了一个石子过去，砸在了他们脚下，明明在碎石子堆积的地面，愣是给砸出一个深深的洞。
　　“兔子要糊了，没人给翻个面吗？”奈良善问道。
　　正准备阻止的宇智波斑立刻俯身给兔子翻了个面。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回神，一个想着是在主公身边，一个想着任务进行中，都熄火了。
　　奈良善长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关系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他稍微有点感触了。
　　仇恨竟是从小培养的吗？
　　“说起来，那天在河边见到你们，是什么情况？”奈良善问宇智波斑。
　　他说的是在河边，宇智波和千手两个族长都在的场面，当时奈良善只想着事情赶快解决，就阻止了双方之间的小范围战争，没往深处想。如今记起来，顺便问问。
　　“不想说可以不说。”奈良善补充道。
　　宇智波斑看着被火焰逐渐烤熟的兔子：“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回忆了之前和柱间的相处，反正都被双方家长发现了，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必要，就将他和柱间见面的起始，和相处的过程，以及曾经的梦想都简要说了一遍。
　　可惜随着双方身份的暴露，无论是他们之间的友情，还是对未来曾经有过的梦想，都破灭了。
　　知道斑哥和千手的人交上了朋友，但从未了解过详情的宇智波泉奈第一次知道详情，听的都愣了神。
　　千手板间因为当时的时间紧张，只知道一点大概，了解的比泉奈还少，此时听到宇智波斑将全部事情完整告知，听的有些恍然。
　　尤其是他们对于未来的梦想时，千手板间还笑了：“像是柱间哥哥会说的话。”
　　宇智波泉奈看了他一眼。
　　千手板间对奈良善说道：“以前柱间哥哥就和我提过，想要签订停战协议，想要一个不会有孩子上战场然后死亡的未来，他说等他长大后，一定会创造这样的未来。”
　　就是没想到，最后和柱间一起做下约定的人，不是他也不是扉间哥哥，而是一个宇智波。
　　偏偏是和千手有世仇的宇智波。
　　这算什么，命运弄人吗？
　　“是我愚蠢了。”宇智波斑喃喃自语道。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仇恨都不能轻易消弭，如何让所有忍族都签订停战协议，和平相处呢？
　　奈良善反问道：“蠢？哪里蠢？”
　　宇智波斑扭头看他。
　　奈良善：“想要让小孩子不用上战场，想要所有人都和平相处，说到底就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而已，这是身为人最基础的渴求吧。”
　　“千手柱间想要停战，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再去送死。你希望停战，也是希望弟弟好好活着。想要让自己重视的人活下去哪里愚蠢了？为此让所有忍族签订和平协议又哪里天真了？别说摁着所有忍族的脑袋让他们签下协议，就是摁着所有大名的脑袋让他们跪下臣服，只要能达成愿望，就去做啊。”
　　宇智波泉奈听的都要呆了：“让大名们臣服？这实在……”
　　“阶级？规矩？你想说那个？”奈良善问道，“宇智波斑，我问你，如果想要让你弟弟平安生活，就得杀死所有国家的大名，杀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二选一，但宇智波斑仔细想了想，点头：“杀。”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奈良善：“其他忍族呢？如果他们的存在会威胁你弟弟的生命，杀？”
　　宇智波斑点头了。
　　奈良善：“宇智波一族呢？”
　　宇智波斑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了。
　　“你的父亲呢？”
　　宇智波斑迟疑了更久的时间，他在进行了思虑之后，他点头了。
　　无论哪个选择，他都是认真的。
　　奈良善：“那么为了你弟弟，和千手一族合作有什么关系？为了你弟弟，打趴下所有不听话的忍族有什么关系？为了你弟弟，让所有人签订和平条约有什么关系？你弟弟比宇智波一族还重要吧，比父亲重要吧，也比大名们重要吧。既然如此，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存在又怎么了，其他忍族很强大又怎么了，大名们是阶级高的人又怎么了？在意那么多东西，怎么保护你弟弟？”
　　“理清楚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就别为那些不够重要的东西踌躇不前。”奈良善指了指兔子，“是不是可以吃了？”
　　话题转的太快，宇智波斑好一会才回过神，检查了一下兔子的情况，点头道：“是的。”
　　今天中午这一顿饭，除了奈良善以外，谁都没吃好。
　　千手板间第一次知道自己决定跟随的奈良大人是这样一个无所顾忌的人，他并不讨厌奈良大人那一番理论，但对宇智波一族的人这样说，有点危险啊。
　　宇智波泉奈被斑哥的几次点头都看懵了，满脑子都是‘斑哥最重视的人是我，我比父亲和宇智波一族更重要’的激动想法。
　　至于宇智波斑，他今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听我的，准没错。
　　这可都是指引前进的至理名言（误入歧途的歪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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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火之国东南方向, 若草山脚。
　　山脚下挨着湖泊有一个小村落，依山傍水风景优美，从湖边到山脚下分别是秋道、山中和奈良一族。旗帜上可以看到三族的族徽在随风飘扬。街道上随处可以看到三族的忍者, 偶尔还会看到几个小孩从街道上跑过，他们衣服上画着不同族徽的标识，却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互相玩闹拌嘴。
　　奈良鹿云三人回到了村子时，立即就受到了村子里人的瞩目，他们亲切的和三人打招呼, 奈良鹿云笑着回应，随口问了一句自家老爹在哪里。被问到的山中忍者指了指山上。
　　“养鹿呢。”山中忍者笑着回答。
　　奈良鹿云无奈道：“我就知道。”
　　奈良一族世代养鹿, 三族联盟，他们一向是负责提供药材和医疗支援, 在研究药物方面也很有经验, 甚至还有一本秘传的药剂书籍。猪鹿蝶中的鹿这个字，就是从他们养的鹿而来, 甚至连她名字中的鹿也是。
　　养鹿可以说是奈良一族的根本，但像是奈良鹿云的老爹那样沉迷于鹿的人，少之又少。奈良老爹对鹿的痴迷可以说是与鹿同吃同住, 如果不是身为族长他需要常出现在村子中，怕是恨不得永居住于鹿林里, 再也不出来了。
　　“我去山上一趟，见见老爹。”奈良鹿云对自己的两个搭档说道。
　　山中阵一：“关于那个男孩的事？”
　　奈良鹿云点头。
　　秋道思东：“这件事是不是得和族长他们都说一声比较好？”
　　“说是肯定得说的，这件事问题不小，不能瞒。”奈良鹿云挠了挠头说道。
　　那天晚上，他们三人见证了千手和宇智波合作的一战，同时也见证了‘奈良大人’奇异‘忍术’秒杀所有忍者们的一幕。说实话，那一场战斗看的三人心惊, 暗暗庆幸没有急功近利追击上去，不然现在还有没有命在就不好说了。
　　原本打算暗暗追上去探查个究竟的三人，但那些人离开前，男孩向他们隐藏的方向瞥了一眼。
　　被发现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跳的极快，山中阵一他们趴在屋顶上，手里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武器，生怕下一秒男孩就挥着扇子向他们攻击，然而男孩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追上去的勇气因为那个眼神，散的一干二净。
　　而且被察觉踪迹的暗访，也没有任何意义。三人商议一番，就决定先回来汇报此事。
　　不过在此之前，奈良鹿云打算先和自己老爹聊聊。
　　“之后三族会议再讲这件事吧。”奈良鹿云说道。
　　她既然这么讲，二人自然就答应了。然后村口分走两路，奈良鹿云直奔山里的养鹿场而去。
　　鹿被养在山林中，因为是重要的养鹿场，地点隐秘，只有奈良一族的人才知道路，奈良鹿云走了许久，半路上见到了几只鹿悠闲的在树林里漫步，奈良鹿云观察了一下方位，然后顺着某个方向往前走。
　　然后，她就在一棵粗壮的树木地下，看着抱着鹿浅眠的自家老爹。
　　“喂，老头子，醒醒。”奈良鹿云喊道。
　　奈良族长打着呼噜，声音越来越响。
　　奈良鹿云挑眉，双手结印，黑色的影子自她脚下蔓延到了老头子身上。奈良鹿云嘴角冷冷一笑，微微往前抬起了头，然后使劲往后一撞。
　　碰的一声，应该已经被奈良鹿云操纵的奈良族长的脑袋撞击树根的瞬间，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截木头。
　　“替身术？”奈良鹿云惊愕道。
　　“想用这招整你爹？”双眼冒火的老头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鹿云身后，摁着她的头狠狠撞在了树干上，“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女忍者从树杈掉到了地上。
　　“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在那里装睡。”奈良鹿云揉着额头坐起来道。
　　当她傻吗？老头子当忍者多少年了，别说她喊一声了，就是有一点风吹草动，早就拿苦无起来防备周围，怎么可能呼噜越来越响？根本就是不想理会她。
　　“有什么紧急事找我吗？”奈良族长从树上一跃而下，抚摸着一只凑过来的小鹿，脸在鹿头上贴贴。
　　奈良鹿云：“老爹，我们奈良家，以前有没有离开族里的人？”
　　“离开的？”奈良族长看她，“你指哪种离开？”
　　这么多年来，说奈良一族所有人一直都很齐心协力，那绝对是蠢话。族群大了人多，而且又是这样混乱的时代，谁也保不准突然有那么一两个异心，两三个刺头，还有三四个奇葩。所以说无论是叛族的，突然不做忍者的，沉迷于强大力量而离开的，觉得世界那么大想去其他地方看看的，翻翻族谱记录，总会找到这么几个。
　　而这些人的结果，向来都不怎么好。
　　“最近离开族里的奈良族人呢？”奈良鹿云问道。
　　奈良族长回忆道：“从我出生到现在还未曾遇到。倒是我小的时候听说上上代猪鹿蝶中的鹿有一个弟弟，叛族离开了。”
　　“结果呢？”
　　“还能什么结果。”奈良族长拍了拍鹿头，“当然是被那一代的猪鹿蝶杀死了。叛族的忍者不能留。”
　　奈良鹿云：“……死了？死时多少岁？”
　　奈良族长：“不知道，这要查记录。”
　　看着女儿一脸思索的模样，奈良族长问道：“说吧，遇到谁了？”
　　奈良鹿云看向自己父亲，将那天晚上所见所闻详细和自己老爹说了一遍。无论是智慧还是经验，才只有十七岁的她自认比不上老爹，所以干脆就向老爹征求意见。
　　“您觉得，那个‘奈良大人’和我们奈良一族有关系吗？”奈良鹿云问道。
　　奈良族长难得沉下了脸，他手指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有点意思。”
　　奈良鹿云：“我是问您的意见，不是问您的感想。”
　　奈良族长：“我不知道。”
　　奈良鹿云：“哈？”
　　奈良族长摊手：“消息太少了，那孩子什么来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忍术不知道，你让我发表什么意见？全靠猜吗？要是我啊，我就猜，那个孩子和我们奈良一族没有关系。”
　　“可是姓奈良的人只有我们吧。”
　　“说的没错。”
　　就像是千手、宇智波和日向一样，这个姓氏独一无二，报出姓氏就等于报出自己的忍族出身，所以忍者才会有‘不能随便说出姓氏’的规则。
　　“是不是都一样啦。”奈良族长伸了个懒腰，“只要他自称奈良，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是我们奈良一族的人。没差啦。”
　　“老爹，你好歹也认真点。”
　　“尤其是那个孩子和千手宇智波在一起，别人看来恐怕就是我们奈良与千手宇智波成联盟了。鉴于我们三族穿一条裤子的结果，应该是猪鹿蝶与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了。”奈良族长认真道。
　　奈良鹿云：“……听起来就会有一堆麻烦事找上门的样子啊。”
　　奈良族长：……
　　是啊。
　　奈良鹿云：“不过那是你的麻烦了，老爹。”
　　奈良族长：……
　　是哦。
　　奈良鹿云：“反正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才是族长，老爹，加油吧。”
　　奈良族长：“……女儿啊，什么时候接任族长位置？”
　　奈良鹿云：“等你死后。”
　　奈良族长：……
　　这闺女，真不愧是他亲生的。
　　好麻烦啊。奈良族长叹气的想道。
　　好想退休悠闲的养鹿啊。
　　“鹿云，通知另外两族的族长。久违的三族会议。”奈良族长说道，“真希望事态不会变的更糟糕啊。”
　　另外，他得回去翻翻族谱。
　　虽然对女儿说‘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但为了未来考虑，还是要查清楚的好。
　　看看那个自称奈良的孩子，是不是真有可能是以前流散在外的奈良族人的后裔。
　　如果只是普通的后裔还好了，如果是叛忍的后裔，到时候再搞一出复仇剧，那就更麻烦了啊。
　　族长，真不想当啊。
　　*
　　另一边。
　　奈良善和千手板间以及宇智波兄弟又走了三日的路，终于来到了坏水镇。
　　这一路上宇智波斑都很心不在焉，泉奈因为担心斑哥，自然就顾不上千手板间，因此三人之间的气氛勉强算是和谐。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三人都过于沉默了一点。沉默到奈良善不由得思考自己之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把三个人吓到了？
　　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从事忍者这个职业的人，阶级观念都很重。
　　不对，应该说这个世界的人阶级观念都很重。想要打破他们以往的认知，应该是比较困难的事吧。
　　这样略微沉寂的气氛在到了坏水镇时才稍微好一点，经过几日的思考，宇智波斑似乎终于想通了，精气神和以往都不一样起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人，行事作风都会变得果断起来。来到坏水镇后他第一时间包揽了问路和定旅馆的工作，这让千手板间生了一点危机感，毕竟他这个弱小的守护忍者，除了做点杂事以外基本没派上什么用场。生怕宇智波斑把他最后的工作都抢走，千手板间也变得非常勤快，甚至还打探好了镇子周边的地理环境和位置。
　　大概是接近雨之国的关系，四个人来到坏水镇的第一天这里就下了一场雨，细雨绵绵，空气中到处都是湿润的气息。这不得不让奈良善怀疑鬼灯忍者的话，这个地方真的适合妖狐生存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21 23:54:05~2021-12-22 23:5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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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坏水镇的氛围和天井镇完全不同, 甚至比草之国的草藤镇还要压抑些。至少草藤镇上能看到很多流浪忍者以及行人，但在这个镇子上，几乎家家户户闭门锁窗，街道上只能看到寥寥无几的人打着伞匆匆路过。
　　就是想买一些东西, 在瞧了挂着商店招牌的门后, 隔着门让店主询问好一会，确定真的是要买东西的人才会打开门缝交易。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打听一点消息更是难上加难, 能问清楚这附近的路就不错了, 还是得给出酬劳的情况下对方才愿意回答。
　　“因为雨之国的内乱关系吧。”宇智波斑说道。
　　鬼灯无月不是提过么，雨之国的掌权人前段时间被暗杀了，政权由三和川一族的人夺走, 然而掌权的人膝下没有孩子, 想必会混乱很长一段时间。坏水镇挨着雨之国的边境，很容易会被那边的混乱所影响。
　　宇智波泉奈正在整理自己的忍具，听到斑哥的话后说道：“战乱在哪个国家都一样吧,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平和的地方。就连最封闭的铁之国都算不上太平。”
　　奈良善：“铁之国就是全部都是武士没有忍者的国家？”
　　宇智波兄弟疑惑的看着奈良善, 因为好几次看到他拿出武士刀，以为他就算不是铁之国的人，至少也该是去过铁之国, 结果这不是完全不了解吗？
　　千手板间回答道：“铁之国和泷之国相邻, 关系有点紧张，偶尔会有摩擦。”
　　说是摩擦稍微客气点了, 应该说除了正面发起战争以外, 什么样的冲突都发生过, 泷之国的人甚至还雇佣过千手一族的人去铁之国探查机密呢。只是后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带出来，说到底武士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是千手一族难得的失手。
　　奈良善只是哦了一声，并不关心这些国家之间的摩擦, 刚才不过随口一问。
　　总归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明天就出发吧。”奈良善说道。
　　他原本想要等雨停了之后再出发寻找妖狐，谁想到来到这个镇子上，雨水已经连续降了三天，天一直阴沉沉的，压根就没有放晴的意思。
　　“明天一定还会下雨吧。”千手板间连忙说道，“得准备好雨具。”
　　虽然湿淋淋的也不影响他们赶路和战斗，但能披上雨披，谁想要一身水的行动呢。
　　第二天，四个人身上都披了防水的斗篷，带帽子的那种。或许是为了在深夜行动隐蔽，连帽斗篷都是纯黑色的，三个豆丁一个少年罩上后就像是四个黑漆漆的影子，略感神秘。
　　因为不知道这次出行需要多久回来，几个人就退了房。旅店老板是一个老人，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连面都没露，从窗口处收了钥匙后就挥手让他们快走。
　　奈良善猜测，若不是为了生存，他可能连旅店都不想开吧。
　　因为鬼灯无月没有给具体的地址，所以四个人只能摸索着前进。在下着雨的树林里赶了半天路，除了一些野兽昆虫以外，任何活物都没有发现。
　　宇智波斑估算了一下他们行进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奈良大人，已经快要到雨之国的边境了。”
　　“这么快？”奈良善有些失望道，“什么都没发现。”
　　千手板间：“雨之国混乱，这个时候越过边境不是好主意。而且容易遇到雨之国的忍者。”
　　奈良善：“雨之国有什么有名的忍族吗？”
　　宇智波斑回答：“雨之国很小，并没有很知名的忍族常驻，在那里没有什么有钱的雇主。不过，雨之国的浪忍和叛忍很多，说不好会不会有来自大忍族的忍者，需要小心。”
　　奈良善：“过了雨之国的边境后，多远会到达雨之国的城镇？”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没亲自去过，不知道。”
　　奈良善：“那就走走看吧。”
　　宇智波斑点头：“是。”
　　四个人再次前行，走了好一会后，为首的奈良善首先停了下来。宇智波兄弟和千手板间也立刻停下，疑惑的看着奈良善。
　　“两拨人，前面三个人，后面七个人。”奈良善说道。
　　宇智波泉奈瞪大了眼睛看向斑，斑眉头紧皱，等奈良善的话说完后一分钟，他感知到了来者，脸色一变：“后面的是忍者。”而且不太好对付。
　　“前面的呢？”
　　“前面的两个是忍者，他们保护的那个人是普通人。”
　　奈良善点头，对他们三个招手：“你们过来我身边。”
　　宇智波兄弟一跃站在了奈良善的右侧，千手板间站在了奈良善的左侧，四个人高高的站在大树的树杈上，奈良善的手抓着斑和板间：“互相抓住别放手，也别出声。”
　　话说完后，四个人就缓慢变的透明，然后消失了。
　　被斑抓住肩膀的泉奈惊愕的抬起手，然而他眼前空荡荡一片，自己的存在不见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触感还在，他的确存在于这里，这种感觉很神奇。
　　若不是记得现在还需要隐蔽，宇智波泉奈恨不得高高跳起来，告诉斑哥自己现在的感想。
　　宇智波斑和千手板间早就被奈良善这一个又一个层出不穷的能力给吓习惯了，反而表现的很淡定。他们甚至还有心思猜测过来的两拨人身份，宇智波斑一只手被奈良善抓住，一只手要摁住泉奈，没办法做什么。身侧另外一边没有人的千手板间则拿起了苦无，悄悄的将起爆符贴了上去。
　　不一会，两拨人就来到奈良善他们藏身的树下。就如宇智波斑所说，前面三个人是两个忍者带着一个打扮就颇有身份的普通人，而后面的都是浪忍。
　　刚刚好追到了树下，将人围堵住。
　　“该死。”被堵住的普通人骂了一声，指着追击的浪忍吼道，“你们这些叛徒！若不是我给了你们钱，让你们有衣服穿有饭吃，你们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竟然背叛我！我可是……我可是雨之国的大名！”
　　“大名又怎么了？半个月前你不是也杀了上一任大名，然后自己继位了吗。”追击的一名忍者冷笑道，“当了半个月的大名还不够吗？三和川先生。”
　　三和川？
　　奈良善面露恍然，这就是之前夺得了雨之国政权的人啊。可惜，看来他要死在这里了。
　　“我可是雨之国最伟大的人！”三和川吼道，“你们这么对待我，雨之国的民众一定会愤怒，到时候你们……”
　　“噗。”叛忍笑了，“雨之国的民众会愤怒？他们高兴还来不及，瞧瞧你这半个月都做了什么？当上大名后第一时间搜刮财富，提高税收，兴建宅邸。”
　　“我……我那是为了……”
　　“你为了什么我们不关心。”叛忍说道，“那些普通人以后怎么生活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看钱。”
　　“到底是谁雇佣了你们？”
　　“没有人。”叛忍说道，“是我们自己，雇佣了自己。用你的钱。”
　　这瞬间，三和川懂了，叛忍成为叛忍有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与曾经的同伴分道扬镳，一个则是……背叛了自己曾经坚守的忍道。
　　曾经被大名雇佣的叛忍，决定不再做一名普通的忍者。
　　树下血色飞溅，雨还在细细密密的下着，将血水冲刷开来。奈良善几人安静的看着，那些叛忍解决了三和川和他的两名守护忍者后，提着三和川的尸体离去了，两名守护忍的尸体被留在了这里。
　　等他们彻底走远后，奈良善松开了手，解除了隐身。
　　“奈良大人，我们还继续找吗？”千手板间问道。
　　奈良善从树上下去，脚踩着被血染红的地面，他从沾着血水的泥地里捡起一枚东西来。这是三和川身上掉下来的，那几人走的急，竟是没发现。
　　宇智波泉奈率先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奈良善手里的东西：“这是印章。”
　　“印章？”奈良善问道，“代替签名的东西？这个很重要吗？”
　　千手板间对这些不是很清楚，他摇了摇头，泉奈也只认得它是印章，其他一概不知。还是身为宇智波族长的长子，斑偶尔能接触到大名府送出来的委托信函，回答道：“这是大名对外送信时专用的落款印章，虽然能代表身份，但因为很容易就能制造和仿冒，所以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可以说，大名的信件必须有这东西盖戳。但是就算有盖戳，也不能作为这是大名信件的绝对证明。总之，印章就是大名信件往来的门面，必须得有，却不是至关重要。
　　“纯金的，值点钱。”奈良善随手丢给了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疑惑的看着他。
　　“归你了。”奈良善说道。
　　宇智波泉奈：“哎？可是这东西……”
　　“只是一块金子而已。”奈良善无所谓道，“虽然你们是接了任务才跟着我，但到底东奔西跑是在给我打杂，算作小费吧。”
　　宇智波斑立即道：“这太多了……”虽然不清楚‘小费’是什么，不过奈良善的意思他大致明白。
　　“板间拿到的更多。”奈良善说道。
　　宇智波斑看着弟弟掌心里手指粗细的小金条，又看向千手板间。
　　千手板间扭头不看他。
　　是的，他拿到的更多。他得到的金子，按照重量来算是这金印章的十倍不止，别说普通人了，就是消耗大的忍者都数年不用接任务。
　　第一次认识到奈良善土豪气的宇智波兄弟沉默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奈良善看着一个方向，“去看看。”
　　千手板间点头，宇智波斑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泉奈慌忙将金印章收起来，紧随其后。
　　没走多远，就瞧见了明明被带走的三和川尸体，现如今却胡乱的被丢在地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名叛忍的尸体也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大半都没有了，千手板间想要上前查看，被宇智波斑拉住了。
　　“别靠近。”宇智波斑一双写轮眼睁开，“那上面还残存着很强烈的查克拉。”
　　千手板间动作一滞，立即后退几步护住奈良善。
　　奈良善将他移开：“没关系。”然后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奈良大人。”宇智波泉奈低声道，“脚下。”
　　奈良善的脚踩在了尸体旁边的水坑上，鞋子发出滋滋的声音冒着白烟。
　　“腐蚀！请后退，奈良大人！”宇智波斑喊道。
　　奈良善摆了摆手。
　　鞋底已经彻底被腐蚀没了，他赤脚踩在了腐蚀的水坑里，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点痒。”奈良善观察完尸体状态后说道，他后退几步从水坑里走出来，拿出了新鞋子穿上，“那些人的身体都是被瞬间腐蚀没了，地上的不过是残余的腐蚀液体，这也是忍术吗？”
　　宇智波斑的脸色很凝重：“没有听说过可以将人腐蚀的忍术。”
　　奈良善低头系鞋带：“不过既然存在查克拉，就是忍术吧。”
　　“是这样没错。”
　　几人交谈时，头顶两个人影闪过，砸到了树干落在地上。奈良善几人看过去，又是两名之前曾经看到的叛忍，加上方才的尸体，七个叛忍有五个的尸体都在这里了。
　　看来他们带着三和川的尸体走之后就遇到了强敌。
　　正疑惑着，有什么过来了，非常大的体积。
　　奈良善才刚刚穿好鞋子，就听身后的宇智波泉奈高声道：“蛞蝓！！”
　　“嗯？中也？”奈良善下意识回答道。
　　他顺着宇智波泉奈的视线，往高处看过去，因为目标比丛林的树木要高大许多，所以就算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也能看到了。
　　那非常巨大的，浑身带着粘液的白色蛞蝓。
　　“是真的蛞蝓啊。”奈良善说道。想想也是，中也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呢。
　　都是太宰治的错，现在一说到蛞蝓，他就会想到中也。相应的，一说青花鱼，就想到太宰治。
　　奈良善仰头看着还在喷酸和叛忍战斗的蛞蝓：“好大只啊。”
　　怎么会长得这么大呢？是妖怪吧。所以没找到妖狐，他这是找到了妖蛞蝓？
　　千手板间又要哭了，奈良大人，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吧，而且中也又是谁啊，您还给蛞蝓起了名字吗？
　　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赶快跑路吗！
　　这么大只，再怎么样也打不过啦。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另外一个世界正在喝酒的中原中也：莫名感到不爽。
　　一定是太宰那个青花鱼在背后骂我。
　　下次遇到一定要揍他！
　　————
　　昨天追漫了没来得及更哈哈哈哈。
　　抱歉_(:з」∠)_
　　也给泥萌推荐下：《间谍过家家》。
　　漫画简介：为了潜入名校，西国能力最强的间谍被下令组建家庭.但是，他的“女儿”居然是能够读取他人内心的超能力者！“妻子”是暗杀者？互相隐藏了真实身份的新家庭，面临考验与世界危机的痛快家庭喜剧就此展开！！
　　一个各方面能力很强的间谍父亲，一个战斗力MAX其他方面不太行的杀手母亲，和一个有着读心超能力除此之外都是废的女儿。
　　父亲每天都在辛苦隐瞒自己的身份，执行任务的同时培养女儿。
　　母亲每天都在辛苦隐瞒自己的身份，执行任务的同时培养女儿。
　　知道父母真正身份，却担心父母真实身份暴露导致临时组合的家庭破裂自己又被丢回孤儿院，女儿拼命的守护双亲的秘密同时围观吃瓜。
　　漫画里父亲向母亲求婚那段真的很硬核。
　　里面有两对CP可以磕，一对当然是临时夫妻组合，另外一对是女儿和任务目标的小男生。竟然磕六七岁小孩子的糖，我也是堕落了呢。但是萌娃真的超可爱，尤其是抽鬼牌那篇，可爱值爆表。
　　顺便一提这部漫画因为大人气，所以决定动画化了。明年开播，可以期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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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奈良大人, 请撤退吧！”千手板间大声说道。
　　奈良善往前走了两步，跳过了带有腐蚀性的水坑，他可不想再浪费鞋子：“撤退？为什么？那可是我的目标啊。”
　　“您的目标不是妖狐……”
　　“活的久就行, 我不挑剔。”奈良善翻身跃到树上, 看着暴走的巨大蛞蝓, “你们先后撤, 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结束了。”
　　“可是……”宇智波泉奈高声道，“那实在是太危险。”
　　就算他不是奈良善的守护忍，也看不得奈良善往危险的地方跑。
　　“这么说好了。”奈良善垂头看着宇智波和千手三人, “这是命令，可以听话吗？”
　　三人沉默了, 最后还是宇智波斑拉住了两小只, 说道：“好的。但是，如果半个小时后您没有安全与我们汇合，我们就会来寻您。”
　　“宇智波！”千手板间大声道。
　　斑瞥向他：“这是命令, 你没听到吗？虽然我们不是出身同一个忍族, 但忍者守则应该是相同的吧。”
　　命令和任务最优先, 重于一切。
　　千手板间握了握拳头，点头：“我知道了。”
　　三个人后撤了, 在很远的位置寻了一棵很高大的树木，站在树杈上瞧着这边。因为茂密的树杈遮挡根本就看不到奈良善的身影, 只能瞧见巨大的蛞蝓在扭曲着自己的身体, 肆意毁坏森林。
　　犀犬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它原本是安静的缩在森林里睡觉的，这里的气候很适合它，阴暗湿润, 很适合休憩。所以犀犬打算再这里多呆十几年，再换地方。
　　结果它又被人类打扰了。
　　人类真的很讨厌，看到它后不是辱骂就是攻击，明明它什么都没做，只是老老实实的躺着睡觉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体模样和蛞蝓相似的原因，它的习性和蛞蝓也很接近，不喜欢活动，更爱安逸稳定的平常生活。不像是守鹤和九喇嘛那么暴躁，也没有又旅和孙悟空那样贪玩，更没有穆王与重明那样活跃的行动力，它都这么安静爱好和平了，偏偏人类就是不肯放过它。
　　这次也是，它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自己睡觉的窝前路过，因为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犀犬甚至还起来挪了挪位置，给他们让了一点路。结果呢，这群家伙看到它从森林里冒出了一点点小触角，立即就攻击啊！
　　当它看着体软就好欺负吗？
　　犀犬很生气，对方已经挑衅了，它当然不会客气，几口强酸喷出来，又几条尾巴甩下去，讨人厌的蚂蚁立即少了一大半。
　　但还是有两只在树枝里不停的蹦跶，时不时的喷出点火或者水，看着很烦人。
　　小蚂蚁没有办法给它造成多大伤害，但是跳来跳去真的很烦人，为了快速解决他们，犀犬采取了大面积的攻击方式，周围的树木被它的粘液瞬间摧毁，强酸气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没一会，那两只讨人厌的人类就倒下了。
　　不过，麻烦并没有结束，又有一只靠近了。
　　犀犬敏锐的感知到了奈良善的到来，对着他的方向，一口气喷出了很大一团强酸。
　　在奈良善的角度看来，就像是一条强酸的瀑布向着他冲了过来。
　　“这腐蚀性好像不一般啊。”强酸‘瀑布’还没有沾到奈良善身上，仅仅是一点点酸雾，身上的衣服就开始被腐蚀，滋滋冒烟。
　　比尸体上流淌下来的酸液的腐蚀性要强多了。
　　就在‘瀑布’落下的瞬间，奈良善消失了。下一秒，他站在了蛞蝓的脑袋上。
　　“皮肤也有腐蚀性啊。”看着自己的鞋底再次被腐蚀，甚至连皮肤都开始被灼伤，只是在灼伤的瞬间细胞开始修复，周而复始，乍一看好像无伤一样。
　　“你好，可以交流吗？”奈良善拍了拍蛞蝓的头，然后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酸液，他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看着衣服被腐蚀了一个大洞，奈良善决定不再用手碰它。
　　“讨厌的人类！！”蛞蝓怒道。
　　奈良善笑了：“果然可以交流。有事想问你，可以聊聊吗？”
　　“我和人类没有什么话好说！！都是骗子！！坏人！！”
　　蛞蝓身后伸出六条长长的尾巴，向自己的头顶摸过去，奈良善翻身躲过尾巴的攻击，在犀犬的后背上翻着跟斗玩：“我和刚刚那几人不是一伙的。真的就是想找你问个问题。你是蛞蝓吗？看着不像，有手有脚，竟然还有尾巴，六条尾巴？”
　　“我是六尾犀犬！！”
　　“六尾犀犬？这是你的名字？”
　　“六尾是称号，你们这群人类给我们起的排序称号，犀犬才是我的名字。”
　　“我叫做奈良善。”再次躲过尾巴攻击的奈良善回答道，“本来是听说了妖狐传说，想要寻找妖狐，没想到遇到了你。”
　　“妖狐？你想要九尾？”
　　“九尾妖狐，这个世界也有啊。”奈良善感慨道，借着犀犬的尾巴的力气移动到它头顶，“也是女性吗？”
　　犀犬的攻击一滞：“九尾……女性？”
　　奈良善：“我认识一位九尾妖狐，是女性，而且是个美人。”
　　在众合地狱的花街开店，和用低级手段宰客的店不一样，妲己的宰客手段非常高超，明明店里所有的花销都高到离谱，却偏偏一个投诉者都没有。这种你情我愿的买卖，向来是没有苦主就不会派人调查，因为地狱工作繁忙，所以就算知道妲己把客人当做猎物宰的特别狠，所以大家基本都是不管不问。
　　万一真的管了，才有可能被客人抱怨呢。还有可能会讲出‘我乐意把所有的钱都供给妲己大人，给妲己大人当奴隶，关你什么事’这样的话。某方面低级的男人也是多种多样，M属性的男性意外的不少。
　　这种被坏女人拿胡萝卜钓着走的蠢男人，压根就让人同情不起来。
　　奈良善并不讨厌妲己，说喜欢也算不上，毕竟没相处过，只是见过几次，知道是个美人。
　　但因为在地狱打工，认识各类妖魔鬼怪，同事里也是各类种族都有，所以奈良善不会将非人类看做异类，犀犬能说话，存在理性，在他看来就是可以平等交流的存在。
　　他面对犀犬的态度意外的平和。
　　“你活了多久，几百年，上千年？”奈良善询问道，“有家底吗？有没有什么很奇特的东西，可以的话我可以购买……你应该不会用钱吧，和你交换也可以。或者帮你做什么事，把东西给我也行。”
　　“什么都没有的话，消息也可以。”
　　犀犬没有回答，六尾已经僵了，满脑子都是‘九尾，女性，美人’三个词汇在脑海里转悠。
　　最后，它想到了那只浑身橙黄色的狐狸。
　　“噗！”
　　“嗯？你笑了？”奈良善看不出犀犬的嘴巴在哪里，只能凭借它发出的声音来判断犀犬的情绪，“哪里好笑。”
　　“虽然你在撒谎，但是这个笑话很好玩。”犀犬见奈良善没有攻击自己，甚至意外的开始和自己交流，攻击他的尾巴也渐渐放下，任凭奈良善站在自己的头顶，说道，“九喇嘛是女性美人，噗。”
　　如果有机会再和那只大狐狸见面的话，它很想说一说这个难得的笑话。
　　它们身为尾兽，并没有明确的性别之分，毕竟没这个必要，又不需要繁衍，它们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个体，查卡拉的集合。但如果真要用性别来描述的话，九喇嘛那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女性，应该是不会是雌性，雄性更贴切些。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犀犬说道。
　　这样和人类交谈，自与六道仙人分别后好久没有了。
　　稍微的……有点怀念。
　　*
　　妙木山。
　　端坐在椅子上的巨大老蛤`蟆睁开了眼睛，它蠕动着干瘪的嘴：“又做梦了。”
　　而且是久违的预知之梦。
　　“未来，改变了。”大蛤`蟆仙人抬起头看着屋顶，“来自外界的男童，彻底改变了世界的走向。”
　　“可惜更多的，看不清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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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尾兽中, 六尾犀犬本就是最不好战的一个，如果不是那些忍者先动手，它压根就连抬个尾巴的劲头都没有。现在奈良善表露出了交谈的意思, 犀犬自然而然也就降低了战意, 开始久违的和人类说起话来。
　　话题当然是关于九尾。
　　“我没有撒谎。”奈良善说道，“我知道的九尾, 和你说的九尾不是同一个。你对‘异界’有概念吗？”
　　“异界？”犀犬抬起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一歪, “忍界之外的意思吗？”
　　奈良善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
　　“我知道。”犀犬回答。
　　天地很宽广，除了忍界以外有冥界, 那是死去的亡魂将要去的地方。另外还有遥远的天外之人，现如今使用查克拉这群人的先祖, 一部分基因就来自于天外。
　　身为六道仙人从十尾身上剥离出来的九分之一查卡拉的化身，犀犬当然知道很多隐秘。
　　虽然在犀犬看来，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只是过往。
　　“知道就简单了，在我的那个地方, 九尾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妖狐，化为人形，引诱君王, 各种意义上来说算不上善者。”
　　犀犬说道：“哦哦, 九喇嘛那家伙也不好, 总是喜欢打架, 看不起比自己弱的家伙。”
　　“九尾是叫九喇嘛？听起来是男性。”
　　“所有尾兽都有名字。”
　　“哦哦，你知道其他尾兽的信息？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不知道。”
　　奈良善一边和犀犬说着话，一边将金冠拿了出来，他在手里摆弄着, 然后试着放在了犀犬的头顶上。
　　“你拿着什么东西？”犀犬感觉到头顶上有股神秘的力量溢出，问道。
　　奈良善：“一个不靠谱的神明给我的东西，想试试和你的粘液会不会产生什么反应。”毕竟是被宇智波斑形容为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物质，还想试试看的，他原本觉得查克拉作为一种能量可以吸收，只是忍者们释放出来的东西不是火就是水，要么就是雷，总之都没什么用。
　　犀犬：“然后呢？”
　　奈良善耸了耸肩：“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东西对于诅咒有驱散作用，除此之外不会伤害到任何生物。地狱的妖鬼看到这东西时就没产生什么排斥反应。所以应该也不会对犀犬造成什么影响，因此对他身上溢出来的东西，奈良善期待值也不高。
　　“果然查克拉还是不行吗？”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上一个世界中力量分为两种，异能力和咒术。咒术是被驱散的负面物质，异能力化成的书页可以吸收。
　　然而这个世界上，除了查卡拉还有别的力量体系吗？
　　这个念头不过一转，奈良善就问出了口，犀犬懒洋洋的转了转头：“不知道。”
　　它一向不关心人类的修炼方式，所以不清楚。
　　“你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奈良善又问。
　　“没有。”犀犬说道。
　　就如奈良善所看的那样，犀犬虽然拥有相当于人类的智商，也能交流，但生活方式却仍旧和野生动物类同，不需要房子，不需要金钱，甚至不想群聚，更没有交易的概念。它甚至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排泄，因为它是查卡拉凝聚出现的生命体，甚至不存在所谓的死亡。
　　没有物质类的欲望，自然不存在守护或者拥有什么东西。
　　“所以你一无所有呗。”奈良善总结道。
　　身无长物只拥有自己的犀犬沉默了。
　　虽然这句话说的很对，但感觉……听着不爽。
　　“那么其他尾兽也一定相同吧。”奈良善叹气道，“什么东西都没换到，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不过你的酸液不错，可以给我一点吗？”
　　犀犬：“落在地上的随便你收集，不要从我头顶上刮。”
　　它的身体就和蛞蝓相似，这些酸液是它的武器，也是它保护皮肤的防御武器，少了一点是无妨，但被人像是刮痧一样从身上蹭，会感觉很讨厌。
　　“多谢了。”奈良善从犀犬身上跳了下来，看着地上一大滩的酸液，拿出几个玻璃瓶来，收集了一点。
　　可以当做给鬼灯的伴手礼，他应该会感兴趣。
　　“应该不会被拿去放进阎魔大王的啤酒里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只要阎魔大王不要上班时间摸鱼，无聊就八卦催鬼灯结婚，或者把鬼灯从疲惫睡眠中吵起来，应该不至于会有这样后果吧。
　　然而……不这样干的人就不是阎魔大王了。
　　这几瓶强酸，至少得有一瓶会用在大王身上吧。
　　“阎魔大王的胃，能被腐蚀几层呢。”男童猩红的眸子盯着瓶子里的酸液说道，眼里都是好奇的光芒。
　　“奈良大人！！”三位尚且年幼的忍者跑了过来。
　　“这里。”奈良善回应道，“已经半个小时了吗，时间过的真快。”
　　“下次有机会再聊吧，犀犬。”奈良善对着巨大的蛞蝓摆摆手说道。
　　犀犬高高的昂着头，看着比它触角还小的男童跑向了树林中，和三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忍者说话，然后离去。
　　“奇怪的人类。”犀犬说道。
　　自从六道仙人之后，看到它不害怕，甚至和它聊天的人类，这是第一个。
　　而且，意外的聊得愉快。
　　奈良善是么，它记住了。
　　天上的乌云开始散开，温暖的阳光撒了下来，犀犬不喜欢太阳，虽然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它挪动了一下身躯，缓慢的爬走了。
　　还是找个地下山洞睡觉更舒服点。
　　宇智波兄弟和千手板间一直在远远的盯着蛞蝓，他们看不到奈良善，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但是蛞蝓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在奈良善过去后没多久，蛞蝓就停止了攻击，开始交谈。
　　妖怪蛞蝓在和奈良善大人交谈。
　　这种事，闻所未闻。
　　但好歹能稍微放下一点心，计算着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到，三人立刻赶了过去。就瞧见除了鞋子报废，连斗篷上都是被腐蚀的窟窿的奈良善。
　　虽然衣服破破烂烂，暴露出来的皮肤却完好无损，一点伤痕都没有。
　　无伤？或者是……伤好的太快？
　　宇智波斑心里存有疑虑，嘴上什么都不说，他为奈良善解开了破烂的斗篷，瞧见地上有一滩酸液，立即团起来丢到上面腐蚀的一干二净。
　　尽可能的避免留下痕迹，是忍者的本能行动。
　　尤其是这附近死了一个雨之国的大名和几名忍者的时候，不能暴露任何可能泄露出身份信息的东西。
　　“天晴了。”奈良善看着头顶说道。
　　“奈良大人，接下来要去哪里？”千手板间问道。
　　奈良善：“不知道。”
　　宇智波泉奈：“没有问到妖狐的消息吗？”
　　“犀犬说他不清楚啊。”
　　“犀犬？”
　　“那只蛞蝓的名字。”奈良善将废掉的衣服丢给斑去解决，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接下来去哪里……我没想好。”
　　如果尾兽都是一样的话，在犀犬这里得不到的东西，在其他尾兽那里也一定得不到。至于他们知不知道一些犀犬不清楚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还找妖狐吗？”千手板间问道。
　　奈良善：“找找吧，反正没别的事情做。”
　　但也不需要拼命的去寻，一切随缘。多去各种地方看看，或许走着走着，消息就自动撞到眼前了呢。
　　“再往南是雨之国吧。”
　　宇智波斑：“是的。”
　　“那就去雨之国看看吧。”奈良善说道。
　　“哎？”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兄弟都瞪大了眼睛。
　　宇智波泉奈说道：“雨之国原本就在内战中，非常混乱，现在又死了大名，这个时候进入国土，不是一件好事。”
　　奈良善：“没关系，有人找上门就揍。麻烦就撤，我随时可以带你们回来。”
　　知道奈良善有无限城的千手板间点头了：“好的。”
　　“如果要进入雨之国，需要先隐藏身份。”宇智波斑见劝不回来，只能说道，“四个小孩子一起进入雨之国太显眼了，我们三个需要用变身术，最好可以变化成成年人。奈良大人也是要变装，您的容貌还在通缉榜上挂着，姓氏也需要改一改……”
　　“改姓？”奈良善回头看斑，“不需要。”
　　千手板间低声道：“奈良这个姓氏，和猪鹿蝶的奈良一族相同。有些与奈良一族有仇的人，看到您是小孩子就……”
　　“你觉得我会挨揍？”
　　千手板间连忙摇头：“您不觉得麻烦吗？”
　　奈良善看向板间，嘴角勾起：“是啊，很烦。但是奈良这个姓氏是母亲给我的，凭什么因为一群蝼蚁而遮遮掩掩？我以它为傲，无论走到哪里，面对何人，我都是奈良善。和猪鹿蝶无关，仅仅是奈良纯子的儿子奈良善。”
　　“至于那些因为我姓奈良就找我麻烦的人。”奈良善冷冷一笑，瞳孔更加猩红，“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疼。”
　　改变一下容貌他倒是很乐意，和渣爹这么相似的脸，他早就不想要了。
　　然而外貌已经固定如此，他能怎么办。
　　“戴上面具吧。”宇智波泉奈说道。
　　各国忍族什么样的古怪家伙都有，有脸上画油彩的，有戴面罩的，自然也有戴着面具的。而且这个时期，就算看到有人戴着面具也不会过分探究，因为忍者除了自己的同族以外其他都视为敌人一样警惕。既然都是敌人，戴不戴面具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这主意不坏。
　　奈良善拿出有着紫藤花纹的狐狸面具罩在了脸上。
　　“走吧。”
　　去雨之国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原来的世界，奈良善将伴手礼送给了鬼灯后
　　鬼灯：多谢，礼物很好，尤其是那瓶酸液。
　　奈良善：使用起来怎么样？
　　鬼灯：阎魔大王喊着‘好痛，非常痛，超级痛’并且在大声求饶，棒极了。
　　奈良善：……舌头竟然没烂掉。
　　鬼灯：是的，好歹是地狱的统治者，很抗揍。
　　含着冰块在冷敷的阎魔大王：魔鬼，鬼灯是魔鬼，小善都被带坏了呜呜呜——
　　——
　　感谢在2021-12-25 23:54:03~2021-12-27 22:4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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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自从进入雨之国的边境后, 天又开始下起了雨。据宇智波斑的介绍，这个国家之所以被叫做雨之国，就是因为它全年都是雨季。这和地理位置有关, 西侧是高耸的山，东侧是平原和大海, 湿润的水汽被高耸的山脉阻挡, 爬升最终凝聚成雨云，挨着沙漠因此气温并不低, 几个因素影响之下，就造成了这个国家连绵不断的雨水。
　　在雨之国生存，雨具就像是衣服和鞋子一样属于必不可少的装备。大名和贵族有人给打伞，忍者使用防水斗篷，至于平民，有钱的会给自己做一身雨衣，没钱的就用树叶麻绳编制蓑衣。
　　就算是战争时期, 也没人会在雨具上节省, 除非想要被雨淋湿然后生病。忍者的身体会稍微结实一点，即使如此也架不住每天的雨水浇。
　　雨之国很小, 和草之国的国土差不多大的面积，奈良善原本以为这里是和草之国差不多的境况, 因为战火民众生活困难, 但好歹还有余力生存。然而等他真的踏上这片土地后, 才发现雨之国的普通人生存竟比草之国的民众更加艰难。
　　首先是因为连绵不断的雨水, 导致基础的粮食大米种植比较困难, 不像草之国，找个地方躲着就可以开垦一片田地，草之国的气候稳定, 多数土地都算作良田，能够耕种。不过雨之国和川之国紧挨着，川之国的河流源头都在这里，捕鱼的难度不高。再加上气候原因，城镇外的植被还算茂盛，努力一把想要生活下去，还是可以的。
　　但前提是没有战争。
　　原本谋生手段就少的雨之国民众，因为四处作乱的忍者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每次走出自己藏身的地方时，不仅要担心会不会找到食物，还要担心食物会不会被抢走，甚至于遇到哪个心情不好的忍者，被当场杀掉。
　　雨之国的普通人忍受着饥饿，雨之国的大名不知所踪，原本被大名当做守护忍的浪忍们开始作乱，他们四处抢夺金银和食物，展开了杀戮。
　　雨之国原本就寥寥无几的贵族们，一部分死于这场混乱中，一部分带着金银和勉强有些忠心的守护忍离开了雨之国，去其他地方谋求生存，彻底抛弃了这个国家。混乱的国度引来了无恶不作的贼寇，他们下手从不留情，城镇被实力高强的叛忍们占据了，他们就专门盯着小村落，被他们袭击的村落别说剩下一粒米，就是一个活口都不给留。
　　这个国家逐渐变得名存实亡。
　　奈良善带着千手和宇智波三人踏入雨之国的土地时，正好赶上这场‘狂欢’最热闹的时候。因为连绵不绝的雨季，雨之国的建筑都是石头搭建，很难损毁，因此奈良善看到的小村落，房屋大多完好无损，只是到处都是血迹，满地都是尸体，细细密密的小雨落在了尸体身上，血水和雨水混合形成了淡红色的小溪，湿润的空气中满满都是血的味道。
　　“都是普通人。”宇智波泉奈只要一看那些尸体的装扮就能猜到他们的身份，“是生活在这里的村民。”
　　奈良善走上前，他的脸上仍旧戴着狐狸面具，风轻轻的吹来，雨丝斜着打在了狐狸凸起的脸上，往下流淌低落。
　　他脚下躺着的尸体是一个仅仅五岁的孩子，男孩仰着头，扩散的瞳孔死死瞪着，眼底是残余的惊惧。他手里曾经握着什么，因为到死都没有放开，所以贼人砍掉了男孩的手指，将他紧紧抓住的东西夺走了。
　　男孩很瘦弱，他的扣子掉了，上衣敞开，露出常年饥饿才会有的根根肋骨分明的干瘦身体。
　　“奈良大人，他已经死了。”千手板间不忍去看，低声对奈良善说道，“我可以埋葬他们。”
　　“埋了吧。”奈良善转过身说道。
　　紫藤花纹的狐狸面具仍旧扣在他的脸上，谁也看不出面具下的他是什么表情。
　　村子里的人只有二十几个，但是埋起来并没有浪费他们多少时间，尤其队伍里有一个擅长土遁的小忍者时。
　　四个人一行又往前走，再次经过了一个村庄，仍旧是那样凄惨的模样。
　　奈良善顿时意识到，他们可能和屠村的盗贼走的同一条路线，这些尸体死去的时间要更短一些，说明他们遇到袭击的时间距离现在更近。所以再往前走，是不是可以碰到盗贼？
　　“追。”奈良善言简意赅。
　　没人问理由，千手板间和宇智波兄弟在听到奈良善的命令后，立即加快了脚步，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追赶。
　　很快，他们发现了盗贼，这群盗贼们正坐着休憩，同时讨论着下一个目标是谁。
　　千手和宇智波兄弟隐藏了气息，和奈良善一起站在树上。
　　宇智波泉奈嫌恶的看着他们：“杀了吗？”
　　“不用。”奈良善将面具掀开，侧戴在头上。
　　听到他否定的回答，都已经拿出苦无准备开战的千手板间一怔，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扫着下面的一群人：“盗贼二十七人，首领一个。难得有机会，正好磨炼一下你们。”
　　三人齐齐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继续道：“泉奈和斑是兄弟，默契很好，但是和板间之间战斗并不契合。”
　　泉奈：……
　　这是当然的吧，宇智波和千手联手战斗已经是见鬼了，要配合默契，岂不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奈良善没理会泉奈惊恐的小眼神，继续说道：“以后碰见更强的敌人，肯定会遇到需要你们配合的情况。为避免到时候猝不及防，现在就拿这群家伙练练手。当然，不愿意的话也不强求。”
　　话虽这么说，但是奈良善的眼神明摆着就是‘不听话就别跟着我’的意思。
　　宇智波斑：“奈良大人，这些家伙太弱了，我们就算不配合，也能秒杀。”
　　自从上次听奈良善一番话后，现在的斑已经不执着宇智波和千手两族之间的世仇。比起这个，他更纠结这么弱的家伙，怎么当做练手的敌人？恐怕他一个火遁就全没了。就算没火遁，也是一刀一个盗贼，谁都跑不了。
　　宇智波泉奈：斑哥，问题不在这里吧？
　　“所以我才要求你们不要杀死他们，算作增加难度。”奈良善笑道，“无论是断手还是断脚，或者瞎眼挑筋都无所谓，但必须要活着的。大范围杀伤力的忍术禁止使用，记住，这次是锻炼你们的配合能力和体术。”
　　目前都是体术偏弱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点头。
　　“对了，斑你不能上场。”奈良善又说道，“你和板间之间说不上默契，但是战斗意识很好。这次主要锻炼泉奈和板间。”
　　泉奈愣了，他原本还想着就算和板间配合不好，和斑哥一起行动也能轻松消灭这群家伙。因为斑哥的体术也很强，结果这意思是只有他和千手板间一起行动？
　　二十七个盗贼，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封印了他们大范围的忍术攻击，还不能一击必杀。
　　宇智波泉奈眼神开始发直，他们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吗？
　　“放心，死不了。”奈良善说道，“我和斑看着呢。”
　　宇智波斑点头。
　　虽然没有奈良大人那么厉害，但从几个不会忍术的普通盗贼手里救场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千手板间握紧了苦无：“你可别拖后腿啊。”
　　宇智波泉奈咬牙：“这是我要说的话。”
　　话音一落，黑发的小正太从树上跃下，第一时间拿着苦无冲向了最边缘的盗贼，等苦无直奔盗贼的胸口时，想起奈良善的嘱托，临时换成了肩膀位置。
　　在战斗中杀敌很困难，但制敌更困难。这需要实力比对方高出一截，才能游刃有余的做到。
　　而且，更加需要技巧。
　　奈良善端坐在树杈上，看着和盗贼们战在了一起的两个正太，微微挑眉：“加油吧。”
　　为了能在这让人生厌的世道上活下去，好好变强吧。
　　*
　　猪鹿蝶族地。
　　三族会议上。
　　秋道族长已经盯着奈良善的照片看了三分钟了，他盯了一会，又抬头看一眼奈良族长，然后继而盯着照片，再瞥了一眼奈良族长。
　　奈良族长揉揉眉头：“你无论看多少遍，他都和我长得并不相似。”
　　除了都是黑发以外，一点相似的模样都没有。而且奈良人的黑发都是发质很硬很直，扎成高马尾，发梢能直指天际的那种。然而照片上的男孩，头发却明显柔软偏细，还微微带卷。
　　但这并不是能否定奈良善作为奈良族人这一可能的证据。
　　毕竟遗传这东西，差个一代还能看出点什么，隔个两三代基本就很难辨别了。
　　“我翻过族谱了。第九代的猪鹿蝶，当时奈良族长的弟弟叛族了。三族追杀了他两年才杀死他。”奈良族长说道。
　　秋道族长：“第九代的猪鹿蝶，我记得那时候的‘鹿’……”
　　“是我爷爷的堂兄。”奈良族长说道。
　　组成猪鹿蝶是三族联盟以来的传统，因这一传统互相搭档的三人，以后也注定会继承族长之位，有什么比三族的族长是从小就互相信任的伙伴更稳定的合作关系呢。不过战争时代，猪鹿蝶再优秀也有损耗。第九代的‘鹿’过世的早，没有留下后嗣，所以第十代的鹿和族长位置，都由侄子来传承。
　　“没记错的话，第九代的奈良族长正是因为杀死自己亲弟弟时被反击受了重伤，才导致下一次出战时殒命在战场上。”山中族长说道。
　　秋道族长：“那个叛族的弟弟，叫什么来着？为什么叛族？”
　　“奈良鹿生。他放弃了当时接到的任务，杀害搭档后潜逃。”奈良族长回答，“任务详情没有留下更多的记载，很遗憾。”
　　不管任务是什么，又为何放弃，杀死伙伴是大罪。且他杀的偏偏是山中一族的长老亲子，为了不破坏山中和奈良两族的关系，当年的奈良族长亲自出动追杀，即使如此，也花费了两年时间才找到人。
　　虽然族长位置由哥哥继承了，但从追杀花费的时间上来看，奈良鹿生是一个不逊色于他哥哥的聪明人物。
　　这两年内，奈良鹿生在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留下后嗣，都是谜。
　　“越想越觉得可疑。”奈良族长发愁道。
　　“纠结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山中族长说道，“千手和宇智波合作的事，你怎么看？”
　　“关于这点，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奈良族长说道，“再看看吧，如果他们真的要联盟的话……”
　　一定要第一时间，把投名状递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共同战斗配合默契。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共同战斗所向无敌。
　　千手扉间将自己关进了研究室，拒绝面对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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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战斗意识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忍者中无疑是很出色的, 但面对成年人就有些逊色了。尤其是当敌人有二十多人蜂拥而至时，他们就开始暴露出自己在体术方面的弱点，体力不足, 经验不足，技巧不足，还有最严重的配合不足。这两个孩子在混乱中别说互相配合，能不给队友一刀就算他们稍微有点同伴意识。为了不让两小只就此殒命在这里, 宇智波斑不得不随时丢出苦无阻拦他们应付不了的敌人, 给他们留下一点喘息时间。
　　至于奈良善, 他时刻盯着战场的外围, 一旦有哪个盗贼想要逃离这里, 他的血荆棘就会甩出来, 将那名妄想溜之大吉的盗贼丢回战斗的中心区域。
　　没有人喊停,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好几次险些被敌人伤到要害仍旧狼狈应对, 明明没有在战斗却时刻提心吊胆的斑把写轮眼都亮了出来，至于奈良善, 他在愉快的哼歌。
　　那是太宰治曾经唱过的殉情曲调，那家伙没事就哼上几句, 因为调子哼着很顺口，奈良善就记住了, 然后修改了歌词。
　　“耶~~
　　一个人~
　　不可以战斗~
　　但是但是~
　　两个人就行~~”
　　看着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不适用忍术的情况下挣扎战斗，奈良善看的很开心。
　　这让他回忆起当年和蝴蝶忍一起训练鬼杀队斩鬼时的场景，那群剑士们就是被他干脆利落的丢进了敌人包围圈，相似的氛围相似的表情，都让他如此怀念。
　　“泉奈，调整呼吸，注意敌人的攻势。你后面是你的队友, 不是你的敌人，记得判断周围的气息属于谁。”一时兴起，奈良善开口指导道，“板间，不要总是盯着泉奈，他不会吃了你。稍微相信一点自己的队友，然后将视线死角的敌人交给同伴，这才是合作战斗最好的选择。”
　　泉奈和板间抿紧了嘴角，互相离的近了一点。
　　盗贼们在休憩时突然被袭击原本非常惊慌，而后发现袭击他们的人只是两个小屁孩，顿时就起了轻视之心，尤其是这两个孩子明明可以使用忍术却偏偏只用体术来对敌，让盗贼们觉得自己遇到了两个蠢货，认为这场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然而事情走向并不如他们预期，就算是两个孩子，战斗意识却并不低，毕竟是忍者大族培养出来的，其次便是时不时有几个手里剑和苦无飞过来，将他们好不容易寻到破绽杀死两个孩子的机会给破坏了。
　　有人藏在暗处，但是一直没有看见藏在哪里，无法反击。有盗贼想要逃跑，又被奇怪的东西丢了回来。这群盗贼很快就意识到，他们被当做两个小孩练习体术的磨刀石了，尤其是奈良善指导的声音出来后，盗贼们更是惊慌失措。
　　“你们到底是谁？为了什么？钱吗？我们有钱，还有粮食，都给你们！”有人提出了交易。
　　“别杀我，我是被他们强迫才来当盗贼的，我从来没干过坏事。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有人开始求饶。
　　“混账，一群没胆子的家伙。对两个小毛孩求饶，都是怂货。”还有人在怒骂。
　　无论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影响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苦无，他们是忍者，心里只有奈良善的命令和刚刚的训斥。
　　眼看着倒下无法战斗的盗贼数量已经过半，为首的头目慌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树洞里拽出一个大麻袋来。
　　这场雨自从踏上雨之国后就没停过，直到现在都是细细密密的下着。盗贼们在休憩时，就将抢夺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树洞里，无论是纸币还是粮食，都是怕雨浇水泡的东西。奈良善早就看到了他们把财物放在了哪里，他对这批财物并不关心，一群只会洗劫贫穷村庄的盗贼们能攒下什么好东西。
　　但现实总让奈良善出乎预料。
　　盗贼头目将麻袋的口子拉开，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小孩的脑袋，大声道：“我把这个小子给你们，今日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他没有说放过我们的话，身为首领，他还想要最后一点颜面，不想让下属觉得自己怂，然而现实又摆在这里，不想办法停战，他们都得被废在这里。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视若无睹，他们没有接收到奈良善的命令，自然就没有采取战斗以外的其他行动。只是行动间，并不往头目的方向而去。
　　“一个小孩有什么用？”奈良善高声问道。
　　听到有人回答，虽然声音出奇的稚嫩，让盗贼头目心生疑惑，但他还是回答了：“这个小孩可是血继限界，很值钱啊。”
　　听到血继限界，宇智波兄弟和千手板间都往那个从麻袋里露出头的孩子看了一眼。
　　孩子的脸很稚嫩，看起来比千手板间还要再小一点，一头蓝黑色短发，冰蓝色的双瞳毫无神采的平视前方，如果不是眼睫毛偶尔颤动，甚至会怀疑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能使用冰遁的孩子，可是只有雪之国才能找得到的稀有货，好不容易搞到的！”见这个孩子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盗贼头目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激动，“原本打算卖给川之国的大名，现在想想川之国太远，不如这样，我们把这个孩子便宜给你，所以这次……”
　　盗贼头目的话还没说完，他抓着孩子头发的手臂就落在了地上。血溅在了孩子的脸颊，那双冰蓝色的双瞳终于动了动，看向盗贼头目的身后。
　　奈良善就站在盗贼头目身后，手里提着妖刀村正。
　　“这把刀不错，挺顺手。”奈良善笑看手里的妖刀，不愧是福泽谕吉曾经用过的武器。
　　疼痛这时才从手臂切口传入大脑中，盗贼头目跪在了地上哀嚎。
　　所有盗贼都呆住了，连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都是一愣，看着奈良善。
　　“忘记说了，人口买卖这件事，我还挺讨厌的。”奈良善将妖刀刺入了盗贼头目的大腿里，然后转动刀柄，“尤其是买卖小孩子。”
　　上下两辈子，教养他的人都对贩卖小孩一事嗤之以鼻。再加上他曾经被渣爹当做实验品对待，所以将小孩子看做商品的买卖，让他本能的反感。
　　锋利的刀刃在盗贼头目的身体内不断搅动，这个作恶多端的男人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都愣着看我干什么？”拿着刀戳男人的奈良善扭头看向盗贼和板间与泉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盗贼们：……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迅速回神，趁着盗贼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又解决了两个。
　　剩余的盗贼都要哭了，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让他们继续受虐吗？
　　人数解决到只剩小猫三五只的时候，那几个人举手投降了。都不傻，看到倒下的人没有立即毙命，就想着对方既然不打算要他们的命，干脆投降，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缺胳膊断腿的活下去。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从来没有遇到投降的敌人，一时之间有些愣神。最后还是奈良善发话，让他们先寻一根绳子都给绑起来。
　　“既然有几个身体完好的，就正好教你们一堂新课吧。”奈良善拿出苦无，将一个投降的男人摁在了地上，“来学一学人体课，知道人体结构是怎么样的吗？什么样的部位打起来最疼，最致命，可以瞬间让敌人的身体无法动弹吗？我先来给你们示范一下。斑，你也过来一起看。”
　　宇智波斑从树上下来，和弟弟与板间站在一起，现场观摩了如何逼疯一个盗贼的全过程。
　　以为投降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想得美，能不能完好无损的活下去和投降无关，要看奈良善的心情。正好，奈良善现在的心情指数略低，所以谁都别逃。
　　一场人体课看的千手板间脸色发白，宇智波泉奈更是心神震荡，只有斑面色平稳，记下了奈良善说的所有关于人体的知识点。奈良善关于人体的了解多数都来自于现代医学，非常的系统和完整，在这个医疗的概念都不存在的时代，已经是站在世界的最前沿了，可谓瑰宝。
　　不过奈良善本人意识不到，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也没觉得自己听到的知识点有多么厉害，只有宇智波斑悄悄的瞥了奈良善一眼。
　　奈良善讲解的内容除了人体基本构造，还有血管经脉和穴道之类的内容，等他将最后一名盗贼用针扎成了刺猬后，这次心血来潮的人体课程就算结束了。
　　除了奈良善一行人以外，只有还窝在麻袋里的孩子还完整，盗贼们躺了一片，横‘尸’遍野。
　　“干得不错。”奈良善夸奖道，“你们在战斗方面的默契比之前高了一点。”
　　至少，经过这一番战斗，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终于能意识到他们现在是队友，而不是敌人的关系了。
　　虽然私底下的关系没有多好。
　　泉奈傲娇的瞥头，板间被夸奖后高兴的笑了。
　　两个正太的反应不一，斑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奈良善走到麻袋里的孩子面前问道，“叫什么？”
　　小孩冰蓝色的双瞳抬起看着奈良善：“雪。”
　　“姓氏呢？”
　　小孩低下头：“没有姓氏。”
　　宇智波泉奈走上前，双手环抱：“怎么可能没有姓氏，那些家伙说是你血继限界。血继限界都是大家族的忍者才有的东西，姓氏这种东西……”
　　小孩摇了摇头：“母亲说，不许我再用那个姓氏，没有姓氏。”
　　宇智波泉奈的话一滞，他不笨，结合小孩现在的处境，他很快就明白了小孩的母亲不让用姓氏的原因。
　　忍族的姓氏能暴露出很多东西，尤其是拥有血继限界的忍族姓氏。就像是宇智波代表着写轮眼，日向就代表着白眼，辉夜代表着尸骨脉等等。但永远放弃一个姓氏不用，可能是他所在的忍族灭亡了。打个比方，若是有一天宇智波灭亡到只剩下一个小孩，看那个小孩会不会被所有人盯上，无人庇护又实力弱的血继限界小孩子，放在谁眼里都是一块肥肉。想要安全活着，弃用姓氏是最首先的一条。
　　至于现在怎么暴露的，大概是被谁知道后，出卖了吧。亦或者这个孩子不小心使用了能力。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以后打算怎么办？”奈良善问道。
　　小孩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奈良善：“我可以……跟着你吗？”
　　奈良善：……
　　看了一眼身后的宇智波斑和泉奈，又瞥了一眼千手板间，最后再将视线放在面前的小孩子身上。
　　不是，当他这里是托儿所吗？还是幼稚园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求他收留？
　　这个世界走了一圈都没有，能够给金冠充能的东西还没碰见，小孩子反倒是捡了一堆。
　　“跟着我很辛苦。我不会照顾你。”奈良善斩钉截铁道，“而且很危险，你没有战斗能力。”
　　“我可以。”小孩的语气终于带了一点感情色彩，扒拉着麻袋钻了出来，露出穿着灰色衣服的身躯。衣服是大人款，上衣的下摆就到了膝盖，小腿和脚上都光秃秃的。
　　冰遁·冰镜。
　　一块冰出现在奈良善和小孩的中间，冰薄如镜，可以透过它看到小孩的模样。然而冰维持了不过才半分钟的时间，就瓦解了。
　　“查卡拉很不稳定。”宇智波斑说道。
　　奈良善：“经脉里的查克拉运转被阻断了。”
　　宇智波泉奈眼睛一亮，他立即道：“我知道因为什么！”说着上前，掀开了小孩的衣服，露出后背。
　　果不其然，上面有着黑色的封印，那是阻断查克拉运行的封印术。宇智波泉奈听父亲提起过，当抓住了敌人俘虏后，就先封印对方的战斗能力，然后再抓住敌人拷问情报。其中能扰乱敌人查卡拉运行的封印术就是其办法之一，只不过这种封印术的强度并不高，敌人的查卡拉太强大就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因此用的并不广泛，会的人也不多。最多也就是削弱小孩子的战斗力，没啥大用。
　　“我很厉害吧，斑哥。”宇智波泉奈说道。
　　奈良善给了泉奈后脑勺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放手！”
　　泉奈松开了手，疑惑的看着他。
　　“那是女孩。”
　　泉奈一怔，立即扭头看向雪，对方只有这么一件灰色的上衣罩身，泉奈这么一拽，大片皮肤暴露在外，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知道了何谓羞耻心，被泉奈拽着衣服的时候，她就默默的缩成一团，挡住关键地方，并不反抗。
　　“我，她……”宇智波泉奈张口结舌。
　　雪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头发很短，看着就像是泥地里打滚的混小子，再加上她说的话都是用男性口吻，谁能想到这是个女孩。
　　衣服落下，雪将宽大的衣服下摆往下拽，挡住了皮肤。
　　她垂眸：“没事。”
　　她故意将头发剪的很短，身上弄的很脏，还用男性自称，就为了隐瞒自己的性别。身为血继限界的孤儿落入歹徒手里被买卖已经很糟糕了，若是女性这一身份被人知道，别说未来如何，现在就恐怕会遭遇不幸。
　　宇智波泉奈涨红了一张脸，低声道歉。
　　奈良善丢给了雪一套衣服去更换。
　　雪比奈良善还要矮小一点，穿上奈良善尺码的衣服会显得有点宽大，因为奈良善的衣服都是男装，雪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就更像是一个精致的小男孩，不像女生。
　　“我可以跟着你了吗？”雪问道，她仍旧是使用男性口吻。
　　奈良善问斑：“封印能解开吗？”
　　宇智波斑摇摇头：“只要知道封印术的封印方式，将其逆行就可以解开了。但我并不会使用这种封印术。”
　　“我知道怎么解。”千手板间说道，“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
　　宇智波泉奈：“你能解？不要吹牛啊。”
　　“才没有吹牛！”
　　“能解开为什么现在不解开？”
　　“因为……我需要一段时间熟悉封印术。”千手板间说道。
　　千手扉间给他的秘籍中，正好有一部分是关于封印术的内容，他在这里看到过这类封印术内容，因为不常用，所以一直没有学。千手板间现在看的忍术秘籍着重于土遁，因为来到了雨之国，所以也稍微看了一点关于水遁的内容。像是封印术和通灵术等等，他都还没开始接触和学习。
　　这种封印术很基础，练个三五天大概就可以了吧。
　　“那就先跟着我们几天吧。”奈良善说道。
　　他没有说让雪一直跟着自己，没有得到正面回应，雪的情绪有些低落，她点了点头。
　　“你是在之前的村子里被抓住的吗？”奈良善又问道。
　　雪知道奈良善说的是那个被灭的村子，她摇了摇头，指着自己：“从忍者手里偷的……商品。”
　　“商品？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
　　女孩点头。
　　战争时期最赚钱的买卖之一就是人口，走到哪里都有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可以捡，要卖去的地方也很多。像是大名贵族府，商人，甚至花街。最值钱的是拥有血继限界的孩子，其次是忍者天赋好的小孩和颜值高的孩子，最后就是没什么优点的小孩。无论是拿来培养成为忍者和死士，仆从甚至玩物，都是不错的。还有少部分的忍者愿意要，可以拿来作为盾牌，或者当做开发忍术的实验体，总之不存在无用处的地方。
　　战乱时代的黑暗总是能超出人的想象。
　　“那群忍者在哪里？”奈良善问道。
　　反正现在无事可做，也没想好去哪，干脆给不顺眼的家伙们找点麻烦吧。
　　*
　　洗里村。
　　这里是离雨之国中心城镇最近的村落，如今正被浪忍们统治。
　　“快点干活！”一名忍者坐在伞下，对着跪在地上舂米的女人大声道。
　　女人没有吭声，只是加快了手速。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盯着石臼里的米。
　　这是今年的新米，由商人从火之国运来的非常新鲜的稻米。
　　每一粒都非常饱满，散发着微微的清香。
　　肚子好饿，女人眼神盯着米看，眼睛微微有了一点神采，就在刚刚，她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将这些东西塞进嘴巴里生吃。
　　“喂，臭女人，流口水就杀了你。”浪忍上前踹了她一脚，“别忘了你的孩子可还在我们手里。”
　　女人低下头，将怨恨隐藏在心底，手中的力度越来越大，将稻米幻想成了这个该死的忍者，这样就不会饿，也能更有动力的去捣。
　　“对，就这样加油干活。脱下来的米糠越多，你能吃到的‘饭’就越多。”忍者笑着走了。
　　他不怕女人不干活，这个村子里活动的浪忍不止他一个，想偷懒和逃跑，下场就是一死。
　　已经有人尝试过逃跑了，现在那个人的尸体还挂在村头的柱子上，让众人看着呢。
　　忍者走了没多远，就和另外一个忍者相遇了，看到对方，他问道：“丢的那个货找到了吗？”
　　“没有。”那人没好气的回答，“可能是他有同伙，被救了吧。”
　　“真晦气。”浪忍啐了一口，“难得抓到的雪之国的血继限界。”
　　他们和盗贼不同，抓到血继限界可没打算卖给别人，而是想要留着培养，那孩子年纪还小，只要好好洗脑就是一个不错的战斗力。那时候雨之国的大名还在，害怕雨之国大名知道后将人带走，他们就将孩子偷偷藏了起来先养着，先磨砺掉锐气，让孩子不要反抗，然后再灌输忠诚的概念，告诉那个孩子只要认定主人就不能背叛。
　　接下来，准备让孩子认主人的时候，雨之国大名失踪，城内乱成一团，他们就带着孩子跑到这种乡下地方先躲着，打算等混乱过去后再看情况。谁能想到就是这种时候，孩子丢了。而且培养了五个孩子，偏偏就丢了最贵重的血继限界，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内鬼。
　　因为这件事，他们浪忍内部还混乱了一番，只是最后也没有抓到什么‘内鬼’，血继限界的孩子也不知所踪，让人气馁。
　　“原本还以为是张不错的好牌。”浪忍恨恨道。
　　雨之国现在没有了大名，贵族也都跑掉了，实质上的统治者位置空悬，雨之国内作乱的忍者就动了心思，想要掌管这个国家。倒是没有妄想去做什么大名，这个世界的忍者基本都没有这样的野望，对管理一个国家也没什么概念，仅仅是想要一个作为叛忍的基地而已。想的也很简单，他们保护这片土地不让其他国家的忍者作乱，然后普通人给他们钱和食物，作为保护费。
　　听起来就像是普通民众委托他们保护自己，然后上缴任务金一样简单易懂对吧，只是这样的任务委托是强制的而已，且任务委托金多少由忍者们说了算。
　　想法很好，操作性也有，但是问题来了，在这群叛忍中谁当老大呢？
　　就如同一个组织的头目，族群里的族长，总有一个做首领的吧。
　　因为首领的问题发生了分歧，叛忍们分成了三波，两拨势力强大的忍者们在城镇内斗得不亦乐乎，每天都在干架，他们决定直到消灭其中一方为止。而第三波，就是不属于前面两拨忍者的浪忍们，几个人群聚成为零零散散的几个小团体，想要拥有话语权，但因为普遍实力低微不被那两个势力看上眼，流浪在外。
　　留在洗里村的浪忍团体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带着冰遁忍者，就是想拿到一张好牌，让自己有些底气，好进入雨之国城镇的中心地区。
　　而现在，这牌丢了。
　　实在让人非常泄气。
　　自从孩子丢后，盘踞在这里的忍者脾气都很大，他们不甘心于留在这样的小村庄，却又没办法挤进大城镇里，只能每日向这个村子的村民发脾气，不是骂就是打，若不是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早就闹起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还留在这里吗？那几个孩子呢？”
　　浪忍烦躁道：“粮食越来越少了，不养那么多，明天筛查一下，资质不好的处理掉。这个村子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我们换个地方。”
　　“这个村子里抓到的孩子呢？”
　　“当然一起处理了，剩下的人杀掉，反正不会再来了。”
　　“好。”
　　他们商量的很好，只不过运气不太好，因为商讨的当天傍晚，奈良善来了。
　　带着两个宇智波，一个千手，还有一个冰遁女孩悄悄的来到了村子里。
　　雨在连续下了好几日后，终于停了。天边甚至难得看到了一点太阳的余晖，红色的晚霞将小路都映照成红色，蹲在村头的女人正趁着这个时候将湿乎乎的衣服挂起来，用火烤。远远的瞧见几个很小的身影向着这边走过来时还愣了愣。
　　等那几个小孩子靠近后，女人瞪大了眼睛，快速的回头往村子里一瞥，然后对他们摆手，示意赶快离开。
　　奈良善问雪：“是这里吗？”
　　雪看着村庄，点了点头：“没错。”
　　她一直被关押在房间里，被偷走后就被丢进了麻袋装着，但是人向往外面的世界是天性，她会偶尔透过窗户，和麻袋口的缝隙往外看。
　　不知道还能看世界多久，所以每一眼，女孩都当做最后一眼来看待，她看的很认真，记住了自己瞧过的所有景色。
　　这就是她和其他孩子被关押时藏身的村落。
　　“她是我住的房子的主人。”雪指着对他们比划手势的女人说道，“现在是奴隶。”
　　奈良善听懂了：“记得房子在哪里吗？”
　　雪点头。
　　“斑，你和她去，泉奈跟着。”
　　宇智波斑点头，带着泉奈和雪立即闪身离开。
　　原地只剩下奈良善和千手板间两人，大大方方的走近了村落。
　　女人已经不敢再打手势了，不是因为她看到了斑几人用忍者方式离开的那一幕，而是因为在这个村落的浪忍出现了。她恐惧的低下头，灭了火带着衣服离开。
　　“哪里来的小孩子？”浪忍瞧见两个陌生的小孩出现在村头，冷笑拔忍刀道，“迷路了吗？让我告诉你们……”
　　土遁·土棺。
　　四面土壁从浪忍的周围升起，将他包裹其中，然后上面封顶。形成了一个立起来的土棺材，将人困在其中。
　　千手板间放下结印的手，和奈良善从土棺材的旁边擦肩而过。
　　奈良善说道：“看到人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拔刀，真没礼貌。”
　　千手板间：“您说的对。”
　　“希望之后遇到的家伙能知道什么是礼节，至少懂得下跪吧，给我下跪啊。”
　　千手板间笑了笑：“这里应该没有这样懂礼的家伙。”
　　“没关系，我会让他们懂的。”
　　身后，土棺材被人打爆了。浪忍一脸凶狠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查克拉不足，土壁太薄了。”奈良善没有回头，说道。
　　千手板间：“是的，所以我做了陷阱。”
　　下一秒，轰隆声响起，早就设置好的起爆符陷阱被踩中了。多亏奈良善的财大气粗，因此就算起爆符价格昂贵，千手板间也能放开了买。一张起爆符威力不亚于一个高级火遁，正面被击中一次就足够让一名浪忍被击倒。
　　这轰隆之声，自然引起了村落里的浪忍们的注意力，他们纷纷赶了过来，这样正好给宇智波兄弟和雪创造了机会。
　　“当做开战的见面礼不错。”奈良善说道。
　　挺热闹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中，关于医疗忍者概念和开发医疗忍术，是从纲手提出后才正式开始的。
　　在这之前，医疗并不受忍者重视，医护知识和医疗忍术更是一片荒漠。
　　挺奇葩的是吧，忍者那么久远的历史，从来都是上场干架，没想过回头救人。
　　反正我是觉得蛮神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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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驻扎在洗里村的忍者有十几个人, 其中一个在开头就被千手板间的起爆符给炸了。剩下的，则围着奈良善和千手板间站了一圈，将他们层层包围。
　　来袭者只是两个孩子，但在看到倒地被炸成漆黑的浪忍后, 没人敢小瞧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这群浪忍里为首的是一个背着大刀的壮硕男子, 他没有在两个人身上瞧见族徽标识, 就当他们是哪里来的浪忍，用刀指着说道, “来这里什么目的？”
　　千手板间握紧苦无, 他有点紧张，听到敌人的问话后悄悄看了奈良善一眼, 瞧见他脸上的笑意后, 又意外的放松了下来。
　　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他想。
　　又不会死在这里，哪怕以他的实力，并不能打败这里所有的浪忍。
　　“什么目的？”奈良善笑了, 眉头上扬，嘴角上调，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路过看到碍眼的家伙，顺便碾过去而已。”他的手指比划着走路的姿态, 轻慢的语气听起来就是在形容蝼蚁。
　　在奈良善面前，这群家伙确实卑微如蝼蚁。
　　“你这混蛋！”原本并不想开战的浪忍被激怒了，他们最恨被瞧不起，现在男孩的表情和姿态，几乎是把他们的尊严往死里踩。
　　“杀了他！”浪忍头目怒喝道, 他首先带着自己的大刀冲了出去。
　　千手板间立即崩起神经准备阻拦，却不想奈良善先他一步走上前，单手就抓住了对方砍过来的大刀利刃。
　　刀刃被奈良善抓在手里，本应该是光滑锋利的刀锋接触到了男孩掌心的皮肤，未伤到分毫不说，甚至无法继续往下用力。就连浪忍头目想要回拽将刀收回来也是没有办法，刀被固定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这样大的力气，莫说一个孩子，叛忍头目甚至怀疑和自己战斗的是不是人类。
　　水遁·水箭。
　　一名浪忍快速结印，张口就喷出一股水流，水流在空中分成数根利箭，向着奈良善飞去。就在要攻到奈良善时，一堵从地上升起的土墙挡住了攻击，水箭只在土墙上留下几个坑洞。
　　发现自己这次使用的土壁更厚重一分后，千手板间露出了笑容，然而很快，后侧方的忍者又攻了上来，奈良善手里捏着大刀快速一甩，将浪忍头目连带刀一起丢了出去，砸到了来袭的忍者身上。
　　“不错。”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正在想着这‘不错’到底是在说谁，就听见奈良善又问道：“板间，你能同时对付几个？”
　　千手板间将视线收回，在浪忍们中间巡视而过：“两个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羞愧。
　　这群浪忍的水准可比之前在短册街遇到的那些忍者要强，所以就算他现在实力升上去了，也就是一对二的水准。
　　“哦，那给你三个。”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哎？”
　　奈良善的话一说完，从他的手臂上就飞出好几根黑色的血荆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余浪忍一扫而空，只留下三个浪忍留在原地，其中一个还是头目，傻愣愣的呆站着。
　　一切都太快了，黑色荆棘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秒，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被解决的忍者们已经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浑身血洞。
　　“我特地留下了最强的三个。”奈良善对千手板间露出温柔的笑，“我本来觉得你现在的实力也就能对付一个，没想到你的判断是两人。为了让你能突破现在的自己，增加难度给你多留下一人，一对三，没问题吧。”
　　原本说的两人只是以敌人平均实力为准而估算的千手板间：……
　　真的是……谢谢你，主公大人。
　　在决定跟随奈良善那天直到现在，千手板间终于看清了奈良善的本性。
　　相当坏心眼。如果他认识二十六字母，并接触过某种文化后，他应该就会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奈良善了，没错，就是S。
　　看到千手板间面露不安，奈良善说道：“放心，死不了。”
　　说着，他就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柄忍刀，在地上划着线，绕着千手板间和三名浪忍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圈。
　　三名浪忍和千手板间都疑惑的看着奈良善。
　　“好了，就让我来说一下游戏规则吧。”奈良善拍着手高声道，“千手板间，你的目的是打败这三个忍者，废掉或者杀死，结果不论，手段随便，能赢就行，赢了有奖金哦。至于你们三个，只要打倒千手板间就可以了，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杀死他。”
　　看着三名浪忍眼中微微闪过的寒光，奈良善又补充一句：“不过，板间是我的人，你们杀了他，我把你们的皮剥了。”
　　他的眼神非常认真，手里的苦无闪着寒光，看着被他用荆棘扎成了筛子的浪忍们，三个人齐齐打了个颤，眼睛里的亮光没了。
　　打不过，所以就得遵循强者的游戏规则，哪怕它再怎么不公平。
　　“还有，战斗范围不能出这个圈，谁出去了，我就把他出去的部分……切下来。”
　　“只要你们三人听从规则，好好替我磨炼他，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没有疑问吧？”
　　“等等。”浪忍头目高声说道，“有没有战斗时限？”
　　奈良善看了一眼天空：“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就到下雨为止吧。下雨前，板间没有解决掉你们，就是你们赢。相反，你们打倒他，或者坚持到下雨没有倒下，哪怕只有一个人站着，都是你们赢。”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仍旧能看到天上的乌云，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又开始下雨。在这雨之国，下雨是早晚的事情，看现在的天气状况，最久也不会超过三小时。当然也有可能十分钟后就会开始下雨，一切都说不准。
　　“你真的会放过我们？”浪忍头目问道。
　　“当然。”奈良善斩钉截铁，“说话算话。”
　　他从不随便糊弄人。
　　“既然游戏规则都清楚了，就开始吧。”话音一落，在场三个人都向着千手板间冲了过去，千手板间脸上冷汗下来，慌忙结印。
　　这场以磨炼为名的对决，就这样开始了。
　　奈良善站在圈外看着，心里想着以后要买些仙贝，下次就可以坐下一边吃仙贝一边看。
　　嗯，没错，下次。
　　肯定会有下次的，以千手板间现在的实力来看，这类的磨炼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如果宇智波泉奈继续跟着他的话，就将泉奈也一起安排，对了，还有斑。
　　战斗经验永远都只能在实战中获得，生死对决是最好的方法，这点他在鬼杀队已经实践很多次了。
　　除了仙贝以外，还需要一杯茶，多买点茶叶吧。奈良善面无表情的看着千手板间被三个浪忍追着打，心里想道。
　　另一边，村子内部。
　　因为浪忍都被吸引到了村外，村子里只剩下躲藏起来的普通人，因此雪带着宇智波斑和泉奈非常轻松顺利的来到了曾经关押她的房间前。
　　石头房子的门紧锁，当然这难不倒宇智波兄弟，他们很快就突破了门，闯入其中。
　　房子的角落里坐着整整七个孩子，其中四个眼神木讷，将自己缩成一团，毫无意义的看着地面。剩下三个则面带恐惧，害怕的看着闯进来的人，等看清是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小孩后，他们恐惧的神色渐褪，眼神中带了一点好奇。
　　“都在这里。”雪说道。
　　宇智波斑点点头，对他们说道：“那些忍者们被解决了，你们自由了，快出去吧。”
　　斑听到了村子外面响起的轰鸣声，那些浪忍落到奈良善手里，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活蹦乱跳的回来。
　　听到斑的话后，屋子里眼神中还有点神采的三个孩子愣了愣，他们犹豫的往门的方向挪了挪，见平时的打骂没有落下来，也没有人跑来阻止，就立即大起胆子跑出了房子。
　　剩下眼神木讷的四个孩子丝毫不为所动，仍旧坐着。
　　“喂，你们傻了吗？都说了你们已经自由，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泉奈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四个孩子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个男孩抬起头，看向泉奈：“这是……考验吗？”
　　泉奈：“啊？什么考验？”
　　“我会乖乖的。”大男孩又低下了头。
　　雪解答了泉奈的疑惑：“以前在城里时，也有人来‘救’我们，想跑掉的家伙，后来都死了。”
　　泉奈一怔。
　　看到雪开口说话，四个孩子都扭头看她，显然他们都记得这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受训的孩子。
　　“你和他们说。”斑对雪说道。
　　雪点点头，走到四个孩子面前：“我找到了可以侍奉的主人，很强，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
　　宇智波斑：……
　　不对，他没打算让女孩说这个。
　　“不会挨打，有饭吃。”雪继续说道，“很好的主人。”
　　四个孩子看着她，纷纷点头。
　　四个孩子和雪一起被浪忍们‘训练’了很长的一段日子，服从或许还尚未完全根植于他们的灵魂当中，但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对于乱世中生命的低贱，孩子们有了很深刻的理解。他们渴望活着，才会屈服。因为了解世道，才知道独自活下去的艰辛和不可能。
　　跟随一个强大的人，可以不用挨打，能吃饱饭，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忠诚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也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这是他们从浪忍灌输的理念中学会的，他们愿意奉献出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来换取可能会有的未来。
　　“我们和你走。”四个孩子纷纷站了起来。
　　雪点点头，看向斑和泉奈，眼神清亮。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神态却非常明白的表示‘看，搞定了’的意思。
　　斑和泉奈：……
　　很好，多了四个娃，一会回去要怎么和奈良善解释？
　　还是说，收服这几个未来的守护忍预备役，本来就是奈良善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的守护忍十二士，正在筹备中。
　　人选名单：一群萝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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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四个小萝卜头毅然决定跟着雪一起向奈良善效忠, 哪怕他们还没有见到奈良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雪的行动有些出乎宇智波斑的预料，但这些孩子们的回答, 却在他的预想之中。
　　若是他身处同样的处境, 也会答应吧。
　　因为对于无依靠的孤儿们来说, 根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
　　宇智波斑和泉奈带着雪以及新加入的四个孩子一起回到村头, 他们没有绕路，而是大大方方的从村子内部穿行。村子里已经一个忍者都看不到了, 应该都被奈良善和千手板间给解决掉了吧，宇智波斑心里这样想着，结果过去之后看到的却是千手板间一人对敌三个忍者的场面。
　　三个忍者已经有一个受伤倒地, 另外两个看模样只是身上脏了一点，并没有严重的伤口。相比较之下，千手板间浑身都是伤痕，查克拉几乎用尽, 体力也岌岌可危，好像下一秒就会突然倒地一样的可怜。
　　为什么会这样？奈良善呢？
　　宇智波斑扭过头, 就瞧见奈良善非常悠哉的坐在远处, 笑眯眯的看着对战的一幕。
　　“奈良大人, 这到底是……”宇智波斑闪身出现在奈良善身侧，开口询问的话才一出口, 就瞧见了奈良善的‘椅子’，那是三个浪忍‘尸体’叠加起来的椅子。在他身后，还有好几名浪忍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没什么, 不过是修行。实战方面的修行。”
　　想到之前弟弟泉奈和千手板间一起被丢进盗贼堆里，斑立即就懂了。
　　他看了一眼千手板间和他的敌人，这次的‘锻炼’可比上次要艰难多了, 真的没关系吗？
　　奈良善回头看向雪和她身后的四个孩子：“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我没说过孩子可以带过来吧。”
　　“他们想要跟随您，奈良大人。”
　　奈良善一怔，看着那四个孩子比雪还要瘦小的模样。他要这样的萝卜头干嘛？
　　那边雪已经向四个孩子介绍了奈良善，四个小孩并没有开口质疑为何要跟随的人也是一个孩子，而是径直上前，单膝跪下。
　　四个不同声线的稚嫩童音整齐的响起：“拜见奈良大人。”
　　明明只是四个身材纤细到风一吹就能倒下的干瘦孩子，跪下时的姿势却非常的端正和严肃。他们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哪怕肚子干瘪，手脚也没什么力气，却努力维持自己臣服的跪姿，一动不动。
　　那些浪忍把他们调`教的很好，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先不论实力如何，至少作为下属，他们的言行合格了。
　　一时之间，奈良善这句‘他们没用所以我不需要’突然间说不出口了。
　　他们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但奈良善仍旧能从他们的呼吸频率和心跳中感受到他们隐藏起来的情绪，惊慌，担忧，以及一点点的期盼。
　　如果他拒绝会怎么样呢？奈良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他盯着四个小孩看，在这样的视线下，小孩子们的脸上开始逐渐渗出冷汗。
　　奈良善移开了视线，看向千手板间那边。
　　在他们说话期间，千手板间和浪忍的对敌仍旧在继续，他从解决完第一个敌人后就开始处于下风，别说回击了，能保护好自己都是勉强。好在有奈良善的警告，浪忍头目和他唯一完好的下属没有对千手板间下死手，他们只是在不断消耗千手板间的体力，等待着下雨。
　　只要下雨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宇智波泉奈性子比较急，他和斑一起来到村头后，看到敌人就立即冲了出去，在千手板间即将被浪忍头目攻击到的瞬间，替他挡住了那一击。
　　“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看到又有一个小子加入，浪忍头目对奈良善吼道，“为什么突然加了一个人？”
　　原本胜利就在眼前，千手板间已经承受不住了，突然间又多了一个实力不弱的小孩子，若是游戏规则可以随时增加人手，他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宇智波泉奈惊疑不定的看着宇智波斑，此时才发现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的泉奈有些不安，他是不是做错了？
　　奈良善拿出一袋钱币，放在了地上。
　　“稍微有些人员变动，二对二，两个小孩子而已，相信你们能对付。相应的，给你们增加奖励。规则不变，你们赢了不仅可以活着离开，还能带着这笔钱走。”
　　绳子没有系紧，金灿灿的金币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宇智波斑微微挑眉，泉奈瞪大了眼睛，那真的是好大一笔钱。
　　浪忍的眼睛是这里所有人中最亮的。他们之所以培养小孩子，拼命的想要进入雨之国的中心区，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么。这么一袋子金币，粗略算算至少有几十枚，够他们花用很久了。
　　“说好的你可别反悔！”浪忍头目大声喊道。
　　“当然不会。”奈良善高声对千手板间道，“这是你明年的零花钱，打输了你明年除了能吃饱饭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在场的众人：……
　　宇智波泉奈都没忍住：“你一年有这么多钱吗！”
　　千手板间：……
　　别问他，他也不知道，因为奈良大人从来没有和他细说过一年会给他多少钱。他原本跟随奈良大人的时候，就没考虑要薪资的问题，能跟着吃饱饭就够了。一不小心跟随了土豪，又不是他的错。
　　“算了，跟我说一下规则吧。”宇智波泉奈道。
　　其实也没什么规则，只要不出圈就行了。千手板间简要的和泉奈说道。
　　“别拖我的后腿。”千手板间说道。
　　“你才是都要倒下了，可别拖我的后腿。”宇智波泉奈说，“或者最好退出，看你这样子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死在这里，放心，我一个人可以。”
　　千手板间不理会他。
　　空气中的水汽逐渐加重，似乎很快就要下起雨来，奈良善看了看天空，预测了一下时间：“你们还有10分钟的时间。”他大声的对圈内的四人说道。
　　十分钟后，大概就会下雨了。
　　“我拖着后面那个，你主攻前面那个。抱歉，得把最强的丢给你了。”千手板间对宇智波泉奈说道。就算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残余的查克拉很少，根本就应付不了前面的那个男人。
　　这个时候就不能顾忌面子，千手板间并不心疼所谓的明年的零花钱，他只是不想给奈良大人丢脸。
　　他可是奈良大人的守护忍。
　　宇智波泉奈得意一笑：“放心交给我吧。”
　　奈良善一直觉得，宇智波和千手应该是非常好的合作对象，千手板间在体力消耗的战斗上很强，这似乎和他的体质有关。而宇智波泉奈更偏向于查卡拉的战斗，并且善于发现敌人的破绽，体力较弱。斑也一样，观察力都是一流的，想必这是宇智波的特色。
　　两人合作，总能得到出乎预料的结果。
　　就像是现在，还有十分钟下雨，他们只花了八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一名浪忍，并且压制住了浪忍头目。
　　做的很棒。
　　只是在结束时，两个男孩也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应付这样的敌人对他们来说还是困难了一点。
　　奈良善将钱袋收了起来，宣布浪忍们的失败。
　　浪忍头目怔住了，他虽然被压制住了，却并未重伤，而是趁着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兴奋时，趁机偷袭，抢夺了大刀想要砍伤他们。
　　被奈良善阻止了。
　　他的手就勒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将他往后一丢，扔出了圆圈外。
　　“我说过了吧，你要是想动手杀死他们，我就剥了你的皮。”
　　奈良善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容：“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不是我没有，我没打算这么做，我只是……”男人连忙求饶道。
　　“我不想听。”奈良善说道，“其实我原本就没打算对付你，你的结果由板间和泉奈来决定。不过现在……”
　　雨突然间哗的一下子下了起来，遮盖住了男人的惨叫声。
　　“下雨了。”奈良善收起刀，“走吧，找个地方去躲雨。”
　　雨水，缓缓的冲刷开血迹。
　　“你们也是，别跪着了。”奈良善对那几个孩子说道。
　　村子里的村民在那几个孩子被解放的时候，就知道村子里发生了变故。但他们仍旧什么都不敢做也不敢动，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命运最终的降临。
　　他们不知道来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总之只要是很强大的人，他们就毫无反抗的办法，哪怕被释放回来的孩子说来的是好人。他们已经失去了对外人的信任。
　　所以当奈良善带着一行人来到村头最大的房间敲门时，房屋的主人没有升起任何反抗之心。很快速的打开了房门，并且邀请了他们入住。
　　“多谢。”奈良善简短的说道。
　　村民给奈良善倒了一杯热水，听到奈良善说谢谢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摇摇头。“没、没事。”他的话语有些惊慌失措。
　　“浪忍都解决了。”奈良善说道，现在是时候处理这四个孩子们的问题。
　　他仔细询问了一下四个孩子的来处。发现这四个孩子来自哪里的都有，雨之国，火之国，甚至草之国。
　　流离失所的原因倒是非常一致，他们都是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的孤儿。
　　浪忍们捡了很多的孩子。他们将孩子们全部集中在一起，经过非常严苛的训练，然后淘汰掉那些身体不好或者资质很差的孩子。淘汰掉的孩子没有死在训练中的话，就被会低价卖掉，留下来的只有他们几个。他们已经学习了如何调动体内的查克拉，学会使用基本的忍术，像是变身，术，分身术等。还有像是水遁风遁等等，都学会了一点。
　　其中一个孩子在体术上非常的天分，他的力气和敏捷数值都很好。还有一个孩子脑力开发非常，能够一瞬间记住很多东西。还有的对精准调节查克拉很有天分。这四个孩子虽然没有像雪那样的血迹限界，但他们都是经过浪忍多方培养和淘汰后留下的好苗子。
　　若是有谁能接手这样的四个好苗子，大概会高兴哭吧。
　　奈良善却不然：“你们都看到了，我培养忍者的方式很粗暴，跟着我会很辛苦。总是跟不上训练的家伙，我会直接丢掉。太弱小的家伙，跟着我甚至可能会活不下去。我的画像还在黑市的悬赏名单上，跟着我很危险。”
　　“不想继续跟着我的家伙，现在离开，我会给你们一点钱，随便你们去哪里生存，投靠谁，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奈良善不仅这么说了，他甚至还把钱拿了出来，当然不可能是金币，而是很普通的硬币和纸笔，数字不多，但足够这些孩子渡过艰难的时间然后自己谋生。
　　四个孩子没有一个人看向那笔钱，他们再次跪在了奈良善面前，态度坚决。
　　任凭谁瞧见奈良善单手解决浪忍头目的那一幕，都不会扭头离开吧。能走的都是蠢货，乱世中，金银并不能给人安全感，强者才能。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留下吧。”奈良善叹气道。
　　不过是多几个跟班，或许以后穿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呢。
　　深夜，所有人都休憩的时候，宇智波斑走出了房子，泉奈本打算跟上去，他知道哥哥要做什么，护卫任务的其中一条就是要定期联系送出关于奈良善的近期消息，上一次联系还是在火之国境内。在那之后，无论是遇到六尾，还是来到雨之国捡到了血继限界，以及今晚孩子们效忠的事情都还没传信出去。然而宇智波斑阻止了泉奈，说这件事自己一个人去做就好，不过是召唤忍猫通讯的小事，就不让弟弟冒雨和他一起了。
　　泉奈点了点头，看着哥哥走进了雨幕之中。
　　村子外，宇智波斑在雨中站了很久，良久的沉默后他使用了通灵之术，然后将情报递给了忍猫，看着它砰的一下消失。
　　在传递出去的信息中，宇智波斑只提到了一件事：跟随奈良善来到了雨之国的村落，解决了本地的浪忍。
　　关于六尾，关于血继限界，还有小孩子们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完毕，已经买过的小可爱不用为多出来的内容再付钱哦。
　　抱歉，没修改完就点了发表。_(:з」∠)_
　　今天试着语音码字了，语音码字速度很快，但是很凌乱，修改时就有点毛躁躁的，我果然还需要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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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这个夜晚非常的繁忙, 在从奈良善这里知道浪忍们被解决的事情时，村民们并不完全相信。在他们看来，忍者大人们无所不能, 并不是被几个小孩子轻而易举撂倒的存在。直到他们看到村头倒地动弹不得的浪忍们。根本不需要商议, 村民们自发的开始收拾这些浪忍的‘尸体’，没有穿防水的雨具, 手里拿着铲子，任凭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将流淌着血水的忍者拖走了。
　　无论是宇智波斑离开村子, 还是村民们埋葬‘尸体’, 深夜村庄的一举一动都在奈良善的感知之下,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只当一切都不知，等待着天亮。
　　天亮之后, 村庄又是一幅景象。好像把这些忍者清除之后, 这个村子再次鲜活了起来。村民们说话中带着松快, 他们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人奴役着跪下侍奉，还要小心自己的性命。唯一让他们顾忌的事，就是尚且不知道奈良善等人的目的。他们很害怕赶走了狼又引来了虎。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恭敬, 小心的观察着他想要什么。
　　奈良善借助的房屋主人给奈良善等人端来了早饭, 那是用非常新鲜的米磨碎之后贴在锅子里做成的东西，还有一锅煮蘑菇，和一盘鱼。村民们把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以前这是忍者们的供奉, 现在则是归属于奈良善等人。奈良善并没有拒绝，哪怕他知道这个村子很贫穷，米是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如果不要, 这些人可能会更加担心与害怕，他们不敢期盼奈良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有所要求会让他们放心。
　　见奈良善他们开始吃饭，没有提其他的吩咐，村民们提起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他们很害怕奈良善会为这些简单的东西而不满，或者有其他要求。
　　奈良善给四个孩子新的衣服，换掉了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外套，都是和雪身上的衣服款式相似的服装，来自于奈良善在草之国购买的成衣。这四个孩子都是男孩，他们换衣服的时候没有特地避开奈良善，奈良善看到了他们后背有着和雪一样的封印。这些浪人控制小孩子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枯燥和无趣。
　　千手板间解析封印的事就这样提上了日程。
　　因为涉及到自己家族的秘传，所以宇智波斑和泉奈以及其他的孩子都避开了。
　　奈良善倒是看了一下小孩子后背上的封印，奇奇怪怪的蝌蚪文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封字。按照千手板间的说法，只要将结印的顺序颠倒解开就可以了。他还将封印书交给了奈良善看，那些结印的手势奈良善很感兴趣。他试着学千手板间的手势做了一套，然而体内没有查克拉，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奈良善在村子里停留的时候，雨一直在下。雨之国的雨好像从来都不会停一样。这里的村民习惯了衣服和被子从来都是湿乎乎的状态，因此特地在屋内建了一个火房，可以随时起火用来烘干衣服和煮熟食物。他们也习惯了在衣服和房间角落上突然长出来的蘑菇。可以面不改色的摘下这些蘑菇，分辨出到底能不能吃，要不要吃。
　　一段时间的借住，让奈良善和这些村民逐渐熟悉了起来，他们知道奈良善和那些浪忍们不同，开始敢和他说话了，只是言语中仍旧带着恭敬，他们称呼他为奈良大人。
　　“奈良大人，这是我找到的野果，它是最大的一个。”一个大概六岁左右的孩子高兴地走到奈良善面前，举起他手里的果子说道。
　　在这终年下雨的雨之国，生长着非常繁茂的绿色植被。这里的植物非常适应这样过于潮湿的天气，有很多浆果只有在这里生长。
　　“多谢。”奈良善接过了果子尝了一口，有点酸。
　　“奈良大人会继续留在这个村子里吗？”小孩子笑嘻嘻的问道。
　　“不会。”奈良善回答。无论呆多久，总有一天他会离开。
　　“这里不好吗？”小孩子问道，然后他低下头，“这里不好，什么都没有，还总是下雨。”
　　说完，小孩又抬起头看着奈良善：“如果你要留在雨之国，一定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大家都很喜欢你。”
　　这句话没有问题。村民们从警惕奈良善，到希望他能更长久地留在这里，一共只花了三天的时间。有一群实力强又不会随意伤害到村民们的强者留在这里，会让他们感到安心。
　　小孩子给奈良善送完果子回到家后，询问自己的母亲关于奈良善的事。
　　“他真的不会一直留下来吗？”
　　母亲摇着头：“不会。”说完又嘱咐自己的小孩：“不要去随便打扰奈良大人。和你不一样，奈良大人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也有很多事情啊。”小孩子低下头，摇晃着自己的两条腿，“要摘果子，还要烤衣服。”他想给奈良善送东西，因为母亲说过，奈良大人是恩人。如果奈良大人没有来到这里，他还在那群坏忍者手里，很快就会被卖掉或者杀死。
　　“妈妈你在做什么？”
　　女人抬起头：“打包要送给你舅舅的东西。”顺便告诉他村子里的现状，让他知道自己和孩子过的很好，不用担心。
　　洗里村原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去城镇里，将采摘的野果或者捞到的鱼在城镇里贩卖，然后换取布匹或者刀具等生活用品回来。总不能什么东西都指望村子里的人们自给自足。
　　城镇里的居民们同样也需要这些东西，毕竟城镇里面只有石头街道和房子，没有河流也没有树林，总不能指望果实能从石头里钻出来。这些都是生活必须，就是战乱时期，城镇和村子之间的联系都没有断过。
　　无论是谁都需要活着。就是之前洗里村被浪忍们控制时，也有定期去城内，只是那时候村民被浪忍控制，多余的事不敢做，多余的话不敢说，默默的交换到忍者大人们需要的生活物资就回来了。
　　洗里村有不少人在城镇里有亲戚，借着这个时机给城镇里的亲人送物资告平安也是个好机会。
　　他们整队出发的时候被奈良善看到了，想着自己库存里的衣服都要被几个孩子分干净了，奈良善就让他们顺便给自己买几件衣服回来。
　　“或者我和你们一起去。”奈良善说道。
　　村民们都觉得奈良善是大人物，带着那么多下属（虽然都是小孩子），一定很忙碌。然而实际上，奈良善除了看着千手板间研究封印和忍术以外，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做。
　　“您需要衣服吗？我会为您挑好合适的布匹。”带队去城里的村民拍着胸口说道，“衣服的制作可以放心交给我们，绝对合身。”
　　至于让奈良善跟着去城里？那可有点难度，先不说他们并不希望奈良善离开，就雨之国现在内战混乱的状态，主城的门口看管的极严，每一个人都要被仔细审查，他们担心奈良善无法通过门口守卫的忍者们的勘验。另外城内也很危险，对于小孩子，尤其是疑似贵族出身的小孩子而言。
　　想起自己的脸还挂在悬赏单上，奈良善就放弃了。
　　反正他想去的时候，完全可以带着板间他们溜进去，不必跟着村民们用普通方式进入。
　　向奈良善保证一定会替他买到合适的布后，村民们就出发了，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到达了城门口。就如他们对奈良善说的那样，城门口的忍者检查的很严格，首先会分辨他们是否都是普通人，然后会查带来的东西，等没有可疑的东西后，就会收一点入城费，才放人进去。
　　卡布住在城镇的东边，离大名府邸比较近的一条街道上。这里原本是一条不错的街，住的人家境都不错。他家在刺绣上有点手艺，经常接一些为贵族们的袍子绣上花样的生意，那些贵族老爷们从不吝啬钱财，因此就是战乱时期，他家的生活还算宽裕。
　　现在不行了，雨之国的贵族老爷们死的死，逃的逃，占据了大名府掌握实权的并不是什么贵族，而是一个忍者。常年刀口舔血的忍者或许会喜欢金银，但绝对不会穿上妨碍行动的宽袍，更不需要什么刺绣，卡布家失业了，家里好久没有进项。
　　粮食还剩下几天的量，然而忍者还在街道上巡逻，因为靠近大名府，这里时不时会出现刺客。导致卡布连门都不敢出。他每天都紧锁大门，害怕哪天忍者们会突然间闯入他们家，询问他们是不是敌人，或者杀死他们。这样的事情以前曾经发生过。那些疑心很重的忍者怀疑所有人都是变身术变化而来。反正就算搞错了，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还可以顺便夺走他们的存粮。
　　今天他家的房门被敲响了。卡布让害怕的妻子和孩子躲在里面的房间。然后自己打开了房门，露出一条门缝。
　　“是忍者大人吗？这里并没有可疑的人。”卡布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们是洗里村的人。”敲门的人回答。
　　洗里村，那是妹妹嫁过去的村庄。
　　卡布把门缝开的大了一点，探出头去，他认出了来人，是洗里村老村长的儿子，还有几个村民。他连忙把人迎了进来，然后再次将门锁好。
　　“我听说外面的村子都很乱，你们现在怎么样？”卡布想知道自己妹妹的近况，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妹妹的消息了。
　　“现在很好，不过在这之前，我们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家里。”来做客的男人喝了一杯水，感慨道，“事事总是难以预料，不是吗？”谁能突然想到一个小孩子带着他的下属们，将所有浪忍都解决掉了呢。
　　听男人介绍了村里的现状之后，卡布有些唏嘘。以前他曾经劝着妹妹来到这里生活，那时候他在城里的日子非常滋润，相反妹妹的丈夫过世，只带着一个孩子在村子里生活艰辛。而妹妹也会一点手艺活，可以帮他的忙。谁想到现在就反了过来呢，村子里竟然来了一个大人物，反倒是他这里因为大名和贵族们的消失，生活难以维持。
　　村民们将送来的东西留下后就走了，他们不敢呆太长时间，盯着这条街的忍者太多了，还是低调些赶紧离开要紧。
　　他们走后，卡布打开了包，里面除了一些野果，还有几条熏鱼。东西不多，只够他们再坚持一段时日，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卡布的妻子带着孩子走了出来，询问卡布是什么人。
　　卡布没有回答，他盯着桌上的东西许久后，问自己的老婆：“你说，我们也去洗里村怎么样？”
　　他的妻子犹豫了，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现有的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就算那个村子现在是安全的，谁能保证它永远都那么安全？城里虽难，但好歹不会有贼寇。但她也没有立即否定卡布的这个想法，在城内失去了经济来源毕竟也是事实。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其他被洗里村的村民们拜访的人家中都有发生。
　　在雨之国的普通人中，某些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谁都知道洗里村的村长是奈良善，除了奈良善自己。
　　谁都知道洗里镇的镇长是奈良善，除了奈良善自己。
　　谁都知道洗里城的城主是奈良善，除了奈良善自己。
　　直到他加冕为王，奈良善的脑海里仍旧充满了问号。
　　——
　　上一章买的太早的宝宝记得刷新一下，凌晨发表时只有三千多字，过了半小时才将未修完毕的内容加了上去变成了四千字。尤其是抢到了沙发板凳和地板的宝宝们，刷新重新看一下，不好意思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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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去往城里的村民们回来了, 他们将村子里的消息送了出去，并且完好无损的带回了需要的东西，包括奈良善想要的布匹。
　　布匹的量比奈良善预想的多了不少, 他记得自己交给村民们的钱并不足够买这么多的货，难道是雨之国的布匹太便宜了吗。
　　村子里有一位叫做右美的女子, 会裁剪衣服, 她自告奋勇来为奈良善量身裁制新衣服。
　　“奈良大人还是生长期，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呢。衣服是不是预留出生长的空间比较好？”为奈良善量身的右美说道。
　　奈良善：“没有必要，按照正常的尺码裁剪就行。”
　　他一二三的身高已经三十多年没变了。
　　想想也是很可怕的。
　　右美：“好的。”
　　“给板间他们裁剪的衣服预留下成长的空间。”奈良善说道。
　　之所以买这些布匹, 主要还是因为那些小孩子们,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兄弟还好, 雪那几个孩子可是真的身无长物，无论是衣服还是苦无等都是他给的，多裁剪几套衣服还可以更换。和自己不同, 板间和泉奈他们可是会成长的。
　　“奈良大人真是体贴。”右美笑眯眯说道。
　　奈良善扭头看她, 一脸嫌弃：“体贴？这个词形容我真是古怪的很。”两辈子第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形容他。
　　右美脸上的笑容不变。
　　她是这么觉得啊，身为上位者会为下面的人考虑这种事, 在这个世道可以说是奇迹了。
　　很多贵族甚至大名, 他们连自己的下属生死都不关心，更别说在意下属有没有衣服更换了。
　　“衣服不用加急做。”奈良善说道, “慢慢按照工序来就好, 我会支付给你工资，辛苦了。”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大人, 您不需要为此支付酬劳。”
　　“穷的都要饿死了，就别在这里和我客气。”奈良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给我做两身衣服就够了，其余的布匹按照人数均分，酬劳的话……我这里还有点米。”
　　右美：“奈良大人……”她看着奈良善矮小的身姿，然后微微一笑，俯身道：“是。”
　　奈良善回头看她。
　　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村子里的人对待他的态度越来越怪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尊敬没错，只是这个尊敬的态度，与将他当做强者那样敬畏的感觉有些不同。
　　看起来就像是……
　　奈良善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适合来形容这种态度的词，也想不明白理由，最后只当做是时间久了变得熟悉后的缘故。
　　“说起来，那边一直在堆叠着石头在做什么？”奈良善看向窗外，今天难得雨水非常少，轻飘飘的雨丝落在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在雨之国，这样的天气约等于晴天，是难得可以动土的日子。
　　“在搭建房屋。”右美说道，她将软尺收好，“您以后可以住在那里。”
　　“啊？”奈良善一怔，然后自以为懂了，“新的旅馆吗？”
　　他带着板间等人一直借住村民家里，原本他们人就不少，后来又多了雪那几个孩子，加上奈良善一共九个人。结果房子的主人都没地方睡只好去朋友家借住，将整个屋子都让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每天过来负责奈良善等人的三餐，相当辛苦。
　　当然，奈良善有付钱，即使如此，作为一个普通村民，突然自家被强制当做旅馆使用，是会不满吧。
　　原本奈良善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结果新加入的几个孩子稍微打乱了他的步伐。
　　自从见过六尾后，奈良善就对寻找九尾妖狐的热情淡了，没有着急去某个地方，自然就放慢了脚步。再加上体质的原因，奈良善对时间的流逝很不敏感，在上一个世界他被太宰治用身高开玩笑时，才会恍然发现原本和他相差不大的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已经快要成年，时间过去了很久。
　　一个月和一年，对于奈良善来说差别不大。
　　奈良善自言自语：“我在这里留太久了吗？”
　　右美立即道：“您不是才到这个村子没多久吗？”
　　“是吗？”
　　这个话题很快就绕过去了。
　　过了才两天，他的新衣服就由千手板间送来了。奈良善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收进了无限城。
　　“看来你们身上的很合适。”奈良善打量着千手板间说道。
　　千手板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在拿到新衣服后立刻就穿上了，雨之国的布料多数都经过处理，有防水功能。在这样湿漉漉的天气中行动，还是这样材质的衣服更便利些。
　　“奈良大人。”宇智波斑进来说道，“有人想要拜访您，见吗？”
　　奈良善很惊讶：“拜访我？干嘛？”
　　“外地来的普通人，想要在村子里定居。”跟着斑身后的泉奈说道。
　　奈良善脸上的表情更怪了：“来定居就定居，拜见我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向千手板间，板间也想不明白，就瞧向斑。
　　斑说道：“大概是因为您是村子里地位最高的人吧。”
　　应该说，自从认识到奈良善地位高实力强的这一事实，又对这里的人有恩情后，他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逐渐升高。且老村长已经被之前的浪忍们杀害了，这个村子目前没有新村长诞生。在奈良善还留在村子里的时候，可不会有人越过他自称是一村之长。谁也担不起那样的责任与能力。因此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是这里的人将奈良善视为地主一类的存在，来到这里长久定居，当然要和‘地主’打个招呼才行。
　　奈良善不知道这些事，只觉得疑惑。
　　难道因为他实力强？
　　奈良善突然想起港口黑手党管理街道的那一套规则，港口黑手党掌管的街道上若是开了一家店，按照规矩，那家店必须拜访港口黑手党，送上保护费。而且是每年都要缴纳。开业的时候，港口黑手党就会送上祝贺的花篮，贴上赠送者署名，当然不会直接写上港口黑手党的字样，而是森式会社之类的，不过有脑子的基本都知道这是谁。简而言之，就是对别人宣告，这家店我罩着，放聪明点别找事。
　　在混乱的横滨，这套黑手党规则非常盛行，比起明面上的警方，普通人更想要一个黑色保护伞。
　　若是真的出什么问题，哪怕就是吃霸王餐这种小事，港口黑手党就会派人去帮忙调查追缴。当年中原中也刚刚进入港口黑手党时，就处理过这样的杂务工作。
　　说白了就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该不会还有贡品吧。”奈良善说道。
　　他说的贡品，就是港口黑手党对普通人收缴的保护费一类的东西。
　　“是的。”宇智波斑点头道。
　　确实送上来了，虽然东西不多，谁让现在的人们都穷呢。
　　“他们送上来就收吧。告诉他们，我们留在这里的时候，有盗贼或者浪忍可以找我们求助。东西象征性的收一点点就好，不要太多。”奈良善说道，“不送的家伙不用强求。”
　　反正来了敌人都是要解决的，能让来这里居住的人们感到安心就随他们便，收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又不扎手。
　　“拜见我就免了，我懒得见那么多人。”
　　“是，奈良大人。”斑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泉奈留下。”奈良善说道。
　　宇智波泉奈看向奈良善：“是。”
　　“总是在村子里呆着太无聊了，我们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泉奈：“是？”
　　“和板间打一场吧。”奈良善说道，“看看你们最近的进步程度。”
　　泉奈惊愕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还有战意：“好啊。”
　　最近他和斑哥学了新的忍术，才不会输给一个千手呢。
　　另一边，村头。
　　从斑这里得知不用去拜见的男人上交了贡品，这是他家里库存的刺绣。
　　男人就是在城里为贵族大名们裁衣刺绣的卡布，他和妻子商议了一番并没有得到结果，反倒是他们只有十一岁的儿子先说要离开城里。
　　再不走，就会饿死在城内。离开，哪怕以后村子变的不再安全，好歹他们多活了一段时间。
　　卡布觉得儿子的话很有道理，做下决定的当天就开始收拾东西，次日就大包小包离开了城内。守门的忍者才不在乎一两家普通人的离开，稍微检验了一番他们的货物，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就把人给放了。他们和回来的村民们几乎是前后脚到达了村子。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时间，卡布就去见了自己的妹妹，然后详细得知在这个村子里曾经发生的事情，了解现在的村子里的人际关系。
　　最不可忽视的自然就是奈良善一行人，虽然不知道奈良善什么来头，但一定是地位非常高的出身，还带着随侍的小忍者。
　　卡布的妹妹建议他向奈良大人的守护忍提交供奉，并且申请拜见，等到对方允许再留在这里。卡布照做了，他曾经见过有权势的贵族们，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让他们满足，因而此次并不慌张，他打了不少腹稿，只是最终都没有用上。
　　好在黑发的少年忍者拿走了他送上去的绣品，那是家里的库存，原本应该供奉给新大名的东西，只是新大名一直没有上任，正好今日用到了。
　　除了卡布以外，村子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他们无一例外都在这里定居了，还借宇智波斑的手送上了自己的贡品。斑记得奈良善的吩咐，转告了奈良善留在村子期间会顺便保护他们的话，东西也只收了一点点，这样近乎宽容的态度得到了新来村民们的感恩戴德。他们欢喜的在村子外围建造自己的新居所，对下一批新来到这里的人们赞美着奈良善这个‘村长’的仁慈，他们甚至会在收获颇多的时候，送上一部分到奈良善的居所。
　　宇智波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接收了所有送上来的东西，无论是新搬迁的供奉，还是丰收后的献礼。只是奈良善没心情去理会这些多出来的东西都是谁为了什么送上来的，他每天的时间不是操练几个小的，就是翻看板间的封印书，亦或者看看在上一个世界买下却没翻看的书籍。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村子里的声望逐日递增，村子外围进一步扩大，更没想到自己的善名，会以这里为中心，逐渐向整个雨之国扩散。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个村子咸鱼躺了一段时间而已。
　　简直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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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村子在奈良善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在一步步扩大。
　　在这期间, 洗里村迎来了一波盗贼。战乱时期的盗贼多的就像是荒年的蝗虫，很容易滋生，怎么都消灭不完。
　　这批盗贼人数并不多, 只有十几个人，而且都不会忍术。奈良善在感知到这些盗贼是个什么样的水准后，就吩咐雪和那四个小孩子去解决了。正好盗贼来袭的这天，几个孩子身上的封印刚刚解开, 拿来作为他们的第一场实战对象刚刚好。
　　至于他和板间他们，自然是观战, 评价一下这群小忍者的水平高低。
　　雪拥有冰遁血继限界，冰属性的忍术用的很好, 就是查卡拉量还不足, 这局限于她现在的年纪和阅历, 再成长一些就好了。剩下的四个男孩中, 肆已最擅长体术，其次是风遁，他运用力量的方式比较粗暴, 属于肌肉派, 奈良善想着是不是给他准备一副锤子比较好。
　　其次是原千里，和肆已完全是相反的类型，力气很弱, 但善用计算, 使用的每一点查卡拉都没有浪费, 所有攻击都准确的砸在敌人的弱点上。正是因为他体弱，查卡拉量在几人中最少，才得用脑力弥补缺陷。相应的，他在查卡拉精准控制上面很强, 使用的武器也很特别，竟然是绑着查克拉线的苦无和手里剑。用线封锁敌人和攻击。
　　不过脑子最好的还是乡圭。原千里只计算自己使用的查卡拉量，乡圭却能看一步算百步，从整个战略大局观看形势，利用同伴甚至于敌人的行动一步步设下陷阱，最后将敌人逼进死角，一招制敌。
　　最后一个是真也，和血继限界的雪、体术强的肆已，精准控制查卡拉的原千里以及脑力最强的乡圭比较，他似乎没有什么特色。擅长的是雷遁，然而在这样终年潮湿的天气，雷遁优势不显，用的过强容易伤到自己人，过弱就没有什么威力。其次是火遁，和雷遁同样在雨之国优势较弱。查卡拉量一般，体力一般，脑力一般，整体数值一般。
　　顺便一提长相也很一般。
　　大概也是发现自己对战盗贼的时候表现平平，战斗结束后，真也就耷拉着脑袋，一张哭丧脸。
　　“气势也一般啊。”奈良善看着真也说道。
　　真也：QAQ
　　奈良善：“别学板间爱哭的模样。”
　　站在奈良善右侧的千手板间：“我、我哪里爱哭了！”
　　站在奈良善左侧的宇智波泉奈噗嗤一声。
　　千手板间扭头瞪泉奈，泉奈对板间扬起嘴角，挑衅意味很浓。
　　千手板间：好生气！
　　真也吸了吸鼻子。
　　“奈良大人，真也擅长的方面是制作引爆符。”乡圭说道。他努力介绍真也的优势，生怕奈良善下一句就是‘这么没用的家伙我不要’而让真也被丢出洗里村。
　　奈良善：“哦，后勤人员啊。”
　　真也：“我可以战斗，我擅长用雷遁配合引爆符战斗。”用引爆符和雷遁一起炸才是他的战斗风格。
　　奈良善：“引爆符呢？”
　　真也涨红了一张脸：“没、没有材料。”
　　引爆符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张纸就能做的，它的材料纸防水防火，价格高昂。其次就是上面的符咒，那类似于一种特殊的封印术。将爆炸封印进符咒里，制作需要消耗很大量的查克拉。一个忍者能做几张引爆符，和他的查克拉量有关，这种特殊封印很难学习，需要天分。
　　材料的高昂，制作的困难，导致了它的价格居高不下。真也就是不上战场，每天只生产起爆符，都能赚上一笔。那些浪忍之所以留下各方面水平都一般的他，也是有着将真也当做引爆符生产机来用的想法吧。
　　“材料回头给你准备，你还是好好锻炼你的查卡拉和体术吧。”奈良善说道，“这才是生存的根本。”
　　真也眼睛微微一亮，重重点了点头。
　　这边奈良善正调`教着五小只，另外一边城镇里，不断流失的人口终于引起了盘踞在这里的忍者们的注意。
　　目前在城镇里的忍者势力有两拨，一个是江原哉为首的忍者团体。一个是以鲑次郎为首的忍者团体。
　　江原哉是一个非常有挑战精神的忍者，他占据了雨之国主城的大名府，当初追杀三和川大名的忍者就是他的下属。江原哉很羡慕贵族们的生活，他也想变成贵族，更精准的说，他想成为大名，以一个忍者的身份。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挑战当前的规则制度与主流思维，这里的人们一直认为，渔夫的孩子是渔夫，农民的孩子是农民，忍者的孩子是忍者，武士的孩子是武士，只有大名的孩子，才能成为大名。
　　以忍者的身份坐上高位，可以说是在异想天开。
　　然而世间并非没有先例，海外有一个涡之国，统治它的就是漩涡一族。而漩涡一族正是忍者。
　　这和涡之国的地理环境有关，首先涡之国很小，它连草之国的五分之一都没有，更别说比草之国还要大上一些的雨之国。这个国家甚至都没有正式的城池，居民也都是以漩涡一族的族人为主。
　　其次，就是这个小小的国家是海上小岛，四面环水，没有相邻的邻居和国土小地理位置差，就代表着没有觊觎这块土地的外敌。生活在岛上的漩涡一族几乎过着半隐居的状态，若不是和火之国的千手世代交好，估计谁都不会知道漩涡这个姓氏。
　　这种情况下，漩涡有没有在海上建国为王，说实话谁关心它啊。
　　然而江原哉就很在乎，他好像在这里面找到了一种可能，忍者称王称霸的可能。为此他计划了干掉三和川大名，抢夺他的位置，占据雨之国。只是江原哉忘记了一件事，首先他并不是最强，其次，蚂蚁多了咬死象，反对他的人一多，他自然很难成功。
　　反对他这种‘叛逆’想法的就是以鲑次郎为首的忍者团体们。当然他们并非有什么大义，只是讨厌江原哉，不想他以大名的身份对自己呼来喝去而已。鲑次郎不想成为大名，他只是想要扶持一个听话的贵族上位成为大名。
　　鲑次郎甚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贵族，一个舍不得雨之国舒适的房屋，害怕离开后会过得颠沛流离的胆小男子，成为了鲑次郎手里最好的砝码。他天天提起这个胆小贵族的姓氏，声称他才有资格成为大名。鲑次郎以贵族男子的守护忍身份，和江原哉的忍者们在城里打的不亦乐乎。
　　城内不断有平民离开的事情，不仅江原哉注意到了，鲑次郎也注意到了。
　　原本他们谁都没有将这种事放在心上，只是一些平民而已，他们离开去往哪里，和自己有什么相关。直到后来，他们渐渐的发现城内的一些房屋空了，街道更寂静了，收来的税低了，才发觉不对。
　　毕竟都是忍者出身，没有学习过管理方面的内容，他们未曾深刻思考过平民的数量对一个城池甚至大名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当后果显而易见的摆在眼前时，他们立即明白过来，这样下去不行。
　　这些浪忍出身的人对待事物的处理方式也是简单粗暴到不行，虽然两波忍者势力各占半边城池，两个城门各自守护，却非常有默契的下令封城。只准进不许出，就算想要离开，也必须是从城外进来买卖的人能离开，城内本地居住的民众一律不得离城。
　　在下令封锁城池的同时，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对方搞鬼，又在城内打了一波攻防战，夺取对方的内部消息。
　　城市的封锁，忍者的又一次混战，让城内的平民更加苦不堪言。原本纠结于要不要离开的人们，甚至没想过要离开的人们，都开始动了心思想要离开这里。
　　普通人唯一的诉求就是活着，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渺小到从来都没有被这群忍者们看在眼里。
　　而他们能为了家人和后代爆发出多强的意志力，这里的忍者们很快就会了解。
　　此时，遥远的草之国。
　　已经年迈的蒲草大名终于逝去，死之前，在所有官员面前，将大名的位置正式传给了他的第三子蒲草柊太。
　　老蒲草大名一生没有做过多少大事，就是死后，也没有什么功绩可以言语。唯一能称道的就是草之国曾经和雨之国发生过一次摩擦，老蒲草大名非常臭不要脸的给火之国的大名送去了美人和虚假的消息，声称雨之国藏有重宝，将战火东引，导致雨之国被火之国狠狠锤了一顿，与草之国的纷争因此不了了之。
　　老蒲草大名对于战争的态度就是苟着，他唯一的骄傲就是带着国家一起在乱世中苟了下去。可惜，子嗣不丰。
　　蒲草柊太上任大名时，是被他的下属搀扶着坐上了王位。他坐上王位后立即下达了两个命令，首先就是将胜浦为首的一行人处了死刑，其次就是宣布下一任大名继承人。
　　“下一任大名继承人为奈良善。”蒲草柊太懒洋洋的坐在王位上，手支着下巴，“我死后，他顺位继承大名位置。”
　　没有人开口质疑，所有人都缩着脑袋，像是鹌鹑一样乖觉。
　　为什么不姓蒲草，为什么人不在草之国类似的话，谁也没说出口。
　　因为胜浦的脑袋还在大厅的地板上躺着，血流到了官员们的脚底。
　　这位新上任的大名蒲草柊太，竟是将处刑场放在了大名与官员们议事的前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胜浦等人。
　　包括胜浦在内，还有与胜浦一派系的官员十几个人，尸体都躺在这里。
　　哪怕蒲草柊太病弱，哪怕他有可能活不过今年的冬天，这也是一位有着无数忠心的忍者跟随，手握实权的真正暴君。
　　正是因为他快死了，所以行事才无所顾忌。
　　谁敢和一个快死的实权者顶嘴，就不怕他送自己下去先探探地府的路吗。
　　没人反对，这件事就这样被蒲草柊太一言定下，并且被各国派来的探子快速的将消息扩散到了其他国家。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今天又是非常悠闲且平静的一天。（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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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雨之国城内。
　　最近城内的气氛一直很紧张,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忍者，哪怕是战火最激励的时期，城内的气氛也没有凝重到如此地步。
　　四处徘徊的忍者给城内生存的普通人造成了很大压力, 封闭的城门也隔绝了他们想要和外面人沟通的渠道，就好像是在一个孤岛里。越是惊恐，就越是想要从这样的地方逃离。
　　这其中，下恒一家就是一个例子。
　　他们的存粮快要吃完了，一家三口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好长时间都没有出门，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曾几何时他们也曾体面过，他们的生意是为人们制作和维修各类雨具。这原本是在任何时期都不会断绝的生意，却偏偏因为一群忍者的乱来，导致现在很少人出门, 普通人对雨具的需求降低。而这群忍者大人们出行压根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浇湿，生意颓废, 日子就一落千丈下来。
　　“两个城门都锁了。”出去走了一圈观察情况的男人下恒回到家里，唉声叹气道，“每个城门都有至少两个忍者守着，想出去根本就不行。”
　　现在的规矩是进城门的时候会发放一种木牌，上面用特殊的笔画着横线，用来计算进城的人数。出城的时候将木牌返回，出去的人必须和横线数目相符, 可以少，但绝对不能多。
　　这是为了避免城内的人口流失。
　　明明两个城门分别从属于江原哉和鲑次郎两个势力, 偏偏禁止普通人出去的方法却是如此相似。
　　“这可怎么办啊。”下恒妻子垂头丧气, 哭诉道，“早知如此，当初洗里村的人和我提起的时候, 我们就该立即走的才对。”
　　偏偏犹豫，被时间拖住了脚步，现在想走恐怕也是没办法了。
　　“我和你两人死在这里也就罢了，晴子还小，至少让她自己一个人……”下恒妻子摸着女儿的头发说道。
　　“妈妈，我没事。”下恒晴子摇着头，扑在母亲的怀里，“我想和你们一起，别丢下我。”
　　她今年才九岁，但已经懂事了。她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不想给父母找麻烦，就忍着没有掉眼泪。
　　下恒盘腿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片刻后他低声说道：“街上来了一伙商队。”
　　下恒妻子扭头看他。
　　男人继续说道：“我和那个商队的头目认识，以前他还没有富有时，曾在雨之国落难，我帮过他一次。这次……”
　　下恒妻子：“你想要怎么样？”
　　“晴子身子骨小，可以藏在他的行李里面离开。只要能把孩子带出去就好。他的商队会去火之国，路过洗里村。”下恒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哪怕只有晴子一个人能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过城门的时候会检查行礼，就算他愿意帮你，也会被查出来吧。”
　　“我去吸引那些忍者的注意力，只要一眨眼的功夫。”男人说道。
　　下恒妻子立即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我不想和你们分开。”下恒晴子拉着母亲的袖子大声说道。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男人说道，“晴子你闭嘴，听话！”
　　当日，下恒就去寻商队头目聊了聊，商队头目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听了男人的祈求后，竟是同意了带走晴子，不仅如此，还愿意将男人的妻子也带上。
　　“我可以带走他们。”商队头目说道，“我的队伍里也有雇佣忍者，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只是你去当诱饵绝对不可能平安回来，我也无法去救你，你会死。这点你知道吗？”
　　下恒长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那些浪忍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正在城里会不会被饿死。在这城里继续留着是死，逃出去也是死，能□□子孩子一条命，值了。”
　　“或许留下，会有转机也说不定呢。”商队头目劝说道。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谁知道那天什么时候到，我们能不能活着等到呢。”下恒决心已定，土下座行了个大礼，“当年你在雨之国落难，我帮你不过是顺手而为。今日反倒是让你为我担上了风险，万分愧疚。若是有来世……”
　　“来世的事，来世再算吧。”商队头目叹道，“反正我们来这雨之国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买卖了。”所以，他倒是不怕得罪这里的忍者们。
　　一个国家进入内乱并不可怕，然而当一个商人都觉得在这个国家留着无用时，才是最糟糕的事。这意味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已经崩解。
　　第二天，男人的妻子和女儿被塞进了商人用来存货的木桶里。
　　原本在雨之国没有什么特别的特产可以购买，毕竟是经常下雨的国家。但为了庇护男人的妻子和孩子，商队特地购买了很多蘑菇和咸鱼，花费了很大一笔钱。按理来说，这笔钱完全超出了下恒可以支付的报酬，不过商队头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及时卖出去他就不会亏。
　　城门一如既往看管的非常严格，出城的人有几个，并不多。战乱时期无论哪个城市都说不上繁华，商队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将火之国的稻米千里迢迢运送过来，卖给这里的忍者们。
　　就如他所说的一样，这样的生意估计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忍者和贵族们不一样，贵族无所谓花多少钱去买食物，他们不在乎那么一分半厘。但是忍者们不好糊弄，他们甚至会强买强卖，如果不是商队头目好歹还有点人脉带着忍者，这次生意怕是根本就做不起来。
　　商队原本存放着咸鱼的木桶里藏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瘦弱的女子，用黑色的布将她们盖的严严实实，然后上面覆盖上味道很浓的咸鱼。掀开盖子能臭三十里的那种地步。这种鱼在雨之国也算是一种特产，在某些人群中相当的受欢迎。
　　商队只有几个人，保护的忍者却有十个之多，商队头目交上了木牌，城门的忍者一边看着木牌上的横线，一边盯着商队里的人，。然后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行礼。
　　他们将木桶一个个打开检查，小女孩和妻子藏身的木桶就在其中。闻到浓重的臭味后，守门的忍者们露出嫌弃的眼神。
　　“这些东西特地跑雨之国来买？”守门的忍者捂着鼻子，“谁会喜欢啊。”
　　“喜欢的人还是很不少呢。”商队头目笑哈哈的说道。
　　守门的忍者只有两个人，他们一个个的往下检查木桶，就在这时，商队头目悄悄的用手捏了捏鼻子。这是一个暗号。
　　下恒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他们的商队后面突然钻了出去，向着城门外跑去。
　　“喂，那个家伙！”看到有人逃跑，守门的忍者立即追了上去。
　　一个普通人哪里是两个忍者的对手，很快就被摁住了。
　　商队头目趁机让自己的忍者将两个木桶悄悄调换了位置，放在了已经检查过的木桶那边，把查验过的两个咸鱼桶挪到了未检查的地方。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男人大声喊道，他知道自己被抓后会立即被杀，因此辱骂的话接连不断。
　　“为什么不让我离开？我有离开这里的自由！食物没了，不出去找吃的，留在这里都是等死。”
　　“你们忍者厉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我们关着，就像是关押囚犯一样。每天的食物被你们夺走，又不许我们出去，只能在这里等死。你们就是想要让我们饿死在这里。”
　　“你们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人看，把我们当成奴隶，我们活的比奴隶都不如。奴隶还有一口树皮吃呢，这里连树皮都没有！”
　　“逼着我们去死，倒不如直接给一刀痛快，还省去了那么多折磨！不是想我们死吗，你来啊，杀了我啊。”
　　男人不停的叫喧着，渐渐的有普通人听到了这边的骚动，他们向这里靠近，听着男人的怒骂声，面带动容。
　　这些话语就像是一柄刀，撕开了所有人心中的伤痛。
　　“那就如你所愿！”守门的忍者心中烦躁，他直接用苦无解决了男人的性命。
　　下恒睁大嘴巴，捂着伤口的不断流出的血，看着商队头目的车正一点点的往城外挪，他嘿嘿笑了，倒在地上：“混账……忍者们……”
　　守门的忍者将尸体丢到了一边，口中骂着晦气。丝毫没注意到周围旁观的普通人脸上，逐渐露出惊恐哀伤以及愤怒的表情。
　　就如下恒所说，这群忍者就是在逼着他们去死。
　　商队车上的木桶稍微晃动了一下，商队头目眼疾手快的摁住了，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一下。木桶不再晃动，连不小心漏出一点的抽噎声，也渐渐被压了下去。
　　“忍者大人，还继续检查吗？”商队头目凑上来问道，他主动掀开了后面木桶的盖子。
　　咸鱼臭味立即散发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过去吧。”守门的忍者捂着鼻子，随便瞥了几眼后说道。
　　“哎。”商队头目点点头，立即带着人离开。
　　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直到再也看不到城墙，他才掀开了木桶盖子，将里面的母女捞了出来。
　　才一出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味道和狼狈，这对母女互相拥抱，痛哭流涕。
　　“妈妈，我也想当忍者。”哭完之后，女孩这样对母亲说。
　　女人抱着自己女儿的手僵了一分，她垂下眼皮，并不言语。
　　她知道女儿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她想要拥有力量，只有变强，才不会将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定夺。
　　“你想成为忍者啊。”商队头目坐在木板车上，翘着二郎腿，“得有人教你忍术才行，忍术不是掌握在忍族手里，就是在一些贵族手里。你要听命哪个忍者，还是向哪个贵族效忠？”
　　“……”女孩沉默了。
　　她不喜欢那些大名，更不想随便投靠某个忍者。
　　“洗里村有一位奈良善大人。”商队头目突然说道，“你可以去给他卖命。”
　　晴子听过这个名字，父亲提起过，说洗里村在奈良大人的管理下变得非常好，他就是想带她们去洗里村生活。
　　“不过那位奈良大人很严格。”商队头目说道。“想要成为他的下属，可比随便给某个忍者或者贵族卖命更难，他对自己的人要求非常高。”
　　“我不怕苦。”女孩说道。
　　她希望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而不是靠着用亲人的命去抵，才能勉强有一条生路的活。
　　像是晴子这样投靠奈良善的穷苦孩子，在以后混乱的战争时代中，只多不少。
　　城门发生的事情当天就被江原哉和鲑次郎得知了。江原哉愤怒于竟然敢有普通人违逆自己，一个鲑次郎就够让他愤怒的了，怎么连平民都开始学会抵抗他？他这个‘大名’就这样没有威严吗？江原哉决定，他要提高城内的税务，让这些普通人好好知道到底谁才是主人。
　　和江原哉不同，或许因为被强闯的门不是自己看管下的城门，鲑次郎要更冷静一些，立即想到那个男人不过是诱饵。
　　“那个商队有问题。”鲑次郎说道。
　　那个男人的妻子和孩子，恐怕就藏在商队的货物中，悄悄的溜了出去。
　　当然就算猜到了，鲑次郎也不会去管。不过是几个普通人而已，且那又是江原哉地盘上的门出的问题，和他又没什么关系，鲑次郎才不会出力去追。
　　比起这个，鲑次郎更在意他查到的另外一个消息。
　　鲑次郎一开始以为城内人口流失是江原哉下的暗手，等江原哉和他一样城门戒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因此派遣了不少忍者暗访，终于打探出了真正原因。
　　那些急着想要出城的人，要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洗里村。
　　看来问题并不是出在他和江原哉之间，而是外部。
　　这算什么，趁着他和江原哉之间争斗时，釜底抽薪夺走城内的平民？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得不说，好算计。
　　鲑次郎才不会让这样的阴谋得逞，不论掌控洗里村的人是谁，他都一定要让那人狠狠的吃个教训。
　　想要看他和江原哉斗的两败俱伤，再从中得利？想得美，他偏偏要和江原哉临时合作，一起除掉洗里村。
　　至于他和江原哉之间的战斗，等解决掉这位外敌后，再慢慢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鲑次郎：（冷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挑拨离间，釜底抽薪，你计谋玩的挺溜的啊~
　　奈良善：（啃煎饼）？？？
　　就一个字，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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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洗里村。
　　时间上午, 天气小雨。
　　奈良善刚刚收到了一盆果子，由不知名的村民赠送，他正抱着果子离开了房间, 在村子里的街道上走着。
　　今天街道上的人非常多, 都是扛着背包忙忙碌碌的人群，他们每一个都认识奈良善，看到他的时候，会停下笑着和奈良善打招呼。
　　奈良善随意摆手回应。
　　路上看到一群人正热火朝天的做着房屋的最后修缮工作, 这家豪华‘旅馆’眼看就要完工，奈良善很期待。
　　这个地方原本是村子边缘, 最近突然间来了很多到这里定居的人，他们挨着‘旅馆’往外侧选址修建房屋，渐渐地原本应该是村子边缘的这块‘旅馆’用土地, 竟有发展成村子中心的趋势。
　　奈良善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看着往外不断排列的新房屋和新修的石子街道：“这村子是不是变成原来的两倍了？”
　　千手板间跟在奈良善身侧，听到他这么问后笑着回答：“是的，现在居住的人口是原来人口的二点五倍, 目前还有十二户人家没有开始建设自己的房屋，等他们将自己的房子修好后, 村子会变的更大吧。”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我和泉奈登记了村子里的常住人口, 所以记得一点。”千手板间说道。
　　奈良善哦了一声，然后突觉不对：“你和泉奈？你们登记村子里的人口做什么？”虽然他从不要求板间等人时刻跟着自己, 但为什么他的小跟班要跑去给村子打杂活？
　　千手板间理所当然回答：“村子里没有村长，识字的人也不多, 我们就顺便帮忙顶上。”这个任务原本是由宇智波斑来做的，几个人中就他年纪最大，看着会稍微靠谱一点。但是后来雪几个人立志要成为奈良善的守护忍后，宇智波斑就开始带着几个小的做训练, 把这件事丢给了他和泉奈来做。
　　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将奈良善当做村子的主人对待，还建设了府邸。为自己的主公分忧做些杂务，板间当然没意见。至于泉奈，这任务可是从斑的手里交给他的，泉奈做的可起劲了。
　　说实话，在知道斑要训练雪他们时，千手板间也很疑惑，他甚至怀疑宇智波斑是不是在打算着什么坏主意，还特地去盯了几日。结果，宇智波斑竟然意外的非常认真教导这群孩子们，除了宇智波族内的忍术秘传以外，能教的都教了，没有故意误导或者灌输不好的思想，更没有藏着掖着。除了锻炼雪几个孩子实战和忍术甚至战术的技巧，他一点题外话都没讲。
　　千手板间甚至怀疑宇智波斑是不是要叛离宇智波，向奈良善效忠了呢。
　　他明明记得，宇智波兄弟之所以跟在奈良善身边是因为接了任务。而这个任务是由谁发布的，至今尚不明确。因此在千手板间眼里，一直将宇智波兄弟当做小间谍看待。虽然他们没有对奈良善做出危害他生命的事情，还尽职尽责，但毫无疑问绝对将他们几人最近的动向都汇报了出去。
　　原本千手板间还想着，跟在奈良善身边走南闯北能有什么机密，没想到最近算的上机密的事情越来越多，千手板间都在考虑怎么把宇智波赶走了。
　　现在斑竟然还帮忙训练雪他们，真不是脑子有坑，忘记自己是谁来做什么的了？
　　千手板间稍微升起了一点点危机感。然而这些事都不好对奈良善讲，又没什么证据，且目前在帮忙管理村子一事上来说，宇智波兄弟是真的很好用。
　　听着千手板间的解释，奈良善看着手里的果子：“难怪最近送来的东西那么多。所以泉奈现在不在这里，是去帮忙了吗？”
　　像是蘑菇野果和鱼就算了，偶尔还会收到一点米和布，就算是黑手党收保护费都没缴纳的那么频繁，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借用了他的人，给的工资吧。
　　千手板间点头：“嗯。”
　　他作为奈良大人目前唯一的守护忍（雪他们还不合格），自然要随时跟着奈良善，所以有些不要紧的工作会被丢给泉奈解决。
　　奈良善将手里的野果塞给了千手板间两个，和他继续逛街。毕竟这东西是板间他们从村里赚来的‘工资’，不好总是自己独吞。
　　千手板间丝毫不知道奈良大人心中所想，只当他对自己亲近，笑眯眯的接过来咬了一口，有点酸。
　　“以后村子再扩大，可以考虑弄上城墙。”千手板间吃着酸果子说道，“现在的木栅栏太简陋了。”
　　奈良善：“哦。”
　　城墙啊，那是村民们的事，和他这个路过客居的人无关。
　　奈良善带着千手板间来到了目前的临时城门位置，由两个村民和泉奈在这里盯着。泉奈正冷着一张脸，为所有来人登记。打算在这里长久居住的给一块黑色牌子，不打算长久居住只是路过的给绿色牌子。黑色牌子的去村头报道，登记人口和寻找未来的房子位置定居，绿色的一边登记名字和来因。最近来村子里的人一直很多，排了一溜长队。
　　“奈良大人。”远远的看到奈良善后，两个村民都恭敬道。
　　奈良善将野果丢给泉奈两个：“辛苦了。”
　　在这里淋着小雨为他赚野果和鱼吃，真的是辛苦了。
　　泉奈冷着的小脸蛋在看到奈良善后缓和了几分，等瞧见奈良善身后的千手板间后，又瞪眼：“板间，这次该轮到你盯着门口了吧。”
　　千手板间：“我是奈良大人的守护忍，当然要随身保护。”
　　泉奈：……
　　这家伙，只是不想在这里值班而已，还保护呢，奈良大人一根手指把你戳进地里面去啊，用的到你？
　　奈良善没理会这两只小的日常对瞪，扭头看着排队等进村的人，他的视线落在了队伍中间穿着褐色衣服的一对夫妻身上。
　　这对夫妻看起来很平常，打扮落魄，身材干瘦，看着和其他落难跑来这里的平民没有多少差别。
　　然而奈良善却对这两人很感兴趣，他手里抛着野果，踱着小步伐来到了这对夫妻身边，盯着他们咔咔咔的啃野果。
　　守在门口的村民看向了奈良善。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先是有些惊讶，然后立即想到了什么，快速抽出苦无。泉奈的脾气有些急，他直接甩出手里剑刺向那对夫妻。原本看起来只是一对平常夫妻的两个人，竟然用非常敏捷的速度避开了，作为妻子的那个更是手拿苦无，将泉奈的手里剑打掉。
　　“怎么会发现的？”有着长发的女人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穿着忍者服饰的男人。随着他变身术的解除，另外一个忍者的变身术也随之解开。两个人的忍者服饰完全相同，一看便知是来自一个组织的忍者。
　　“呼吸。”奈良善说道，他伸出手指，点着两个人的胸口，“你们的呼吸太平稳了，非常有力。完全不像是饿了几天肚子，又长途跋涉过的模样。”
　　这一排队伍中多数是来逃难的人，哪个不是忍饥挨饿精疲力尽来到这里，和这群虚弱的人相比，两个呼吸稳健的人实在太显眼了。
　　更别说奈良善的通透世界，可以看到骨骼肌肉甚至血液的流速。在奈良善面前玩变身术，就像是两米一的筋肉男穿着长裙想要伪装柔弱女子一样突兀。
　　“原来如此。”来袭忍者笑了，他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知道我们是忍者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你的失误。”忍者手里拿着苦无冲了过来。
　　奈良善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往村子里走：“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抓住一个人。”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连忙应下，哪怕奈良善只要求了一个人，他们也什么都没问，泉奈和板间早就习惯于听从奈良善各种稀奇古怪的命令。
　　至于剩下的那名忍者，他直奔着奈良善而去。奈良善手里的果核往后一丢，嗖的一下子穿透了男人的大腿骨。男人啪的一下子倒在地上。
　　从头到尾，奈良善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配合非常默契，他们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抓住了另一个忍者，将他束缚住。等想要再去捡第二个人的时候，就看到土地突然竖起墙壁，将腿骨被打穿的男人笼罩在其中，而后就是轰隆隆的声音由近直远，到消息。宇智波泉奈顿觉不好，用忍刀劈开了土包，只看到里面深深的一个洞。
　　这是土遁的钻地忍术，这里明显有第三个忍者，将腿骨被打穿的男人带走了。
　　“糟了，让他跑了！”宇智波泉奈环顾周围，想要寻找人的去向。
　　“不用追了。”奈良善说道，“继续登记吧。”
　　宇智波泉奈咬牙，将忍刀收起来：“是。”
　　“板间，你留下帮忙。”奈良善说道，“我这边不用你跟着了。斑在哪里？”
　　“村子西边的练武场。”千手板间说道。
　　奈良善拖着被抓住的忍者的脚，“哦，我带着他去一趟。”
　　千手板间看着奈良善离去的背影，却被泉奈摁在了桌上。原本被吓了一跳远远避开的平民们见此纷纷又走了回来，继续做该做的事。
　　奈良善拖着忍者才走了一半，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倒在地上沾了一身泥水的忍者双目紧闭，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我又没说要杀你。”奈良善自言自语道，“死的这么快做什么。”
　　服毒自尽，真是忍者的行事风格。
　　他仍旧拖着忍者尸体的脚，向着练武场去了。
　　说是练武场，不过是村子西边一块远离建筑的空地，被宇智波斑立了几个木头人，让几个孩子锻炼。
　　这些孩子的底子很好，宇智波斑正在考虑加大训练的难度。结果扭头就瞧见拖着忍者尸体的奈良善。
　　“奈良大人，这个是……”
　　“村头遇到的。”奈良善将尸体丢给了宇智波斑，“我记得你说过，就算是尸体，也能获取很多相关的信息，是吗。”
　　“有些特别的忍术可以从尸体上探查信息，擅长这类忍术的是山中一族。”宇智波斑说道。
　　不过，从武器和打扮上判断来者身份也是忍者的必修课就是了。
　　他低头检查了这名忍者的衣着和武器，没有族徽，是浪忍。其他的就……
　　“我记得他。”脑子和记忆力都是一流的乡圭看到尸体的脸说道，“他是鲑次郎身边的忍者。”
　　看到奈良善略迷茫的眼神，乡圭进一步解释道：“鲑次郎是雨之国主城的忍者头目，他和另外一名忍者头目江原哉争夺雨之国的实际统治权。”
　　“哦，这样一个忙于争权夺利的‘大人物’跑这里来做什么。”奈良善非常疑惑。这个洗里村可是什么都没有。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仍旧挂在黑市上的高额悬赏单了。
　　看来这位争夺统治权的鲑次郎，也很缺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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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忍者扛着腿骨被打穿的男人一路冒雨狂奔, 当日就回到了城中。
　　得知派遣出的探子回来后，鲑次郎第一时间去见了他们，损失了一个人他并不惊讶, 敢对他下暗手的家伙, 手底下没点人才是奇怪。
　　鲑次郎更震惊于两个人带回来的消息。
　　“你说，那个孩子被称呼为奈良大人？看模样只有八岁？”鲑次郎问道。
　　两个忍者都点点头，腿骨被打穿的男人忍受着剧痛，他用纱布裹着的腿还在往外渗血，说道：“他很厉害，只用一颗野果核就打穿了我的大腿。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和你们一起出动的那个忍者呢？”
　　“被两个小孩子忍者抓住了。”男人说道, “黑白色头发的那个看不出来历。黑发黑眸的小孩用的忍术有点宇智波的影子，可能是宇智波家的人。”
　　这年头，忍术还是各个家族秘传，并非统`一·教育。因此稍微有些复杂的忍术，其中都有着每个家族的不同战斗特色和使用习惯。拥有最简洁的结印方式和相同查卡拉消耗下最强大威力的火遁一般都指路宇智波, 十有八九错不了。
　　“宇智波……真是收了一个不错的下属。另外一个不用去管, 总不可能是千手。”鲑次郎说道。
　　因为根本就没有进入到村子里, 所以更多的消息就不知道了，鲑次郎就挥手让他们下去治疗，自己思考和江原哉结盟的可能性。
　　一开始说要和江原哉结盟，多数是被这几天城内人口流失过于严重给气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江原哉结盟是必要的事。现在看来却是不结盟不行了。万一下属没有猜错，那是宇智波家的小孩，那么他背后肯定还有年纪更大的宇智波族人在。宇智波从来不让这么小的孩子单独执行任务。
　　但凡有一个开了写轮眼的，就是个麻烦。
　　再加上弹个果核就可以打穿人大腿，被称呼为奈良大人的小孩。
　　“奈良……猪鹿蝶？”鲑次郎自己说着都有些不可置信。
　　猪鹿蝶中的奈良一族一向低调，除非任务需要, 否则他们从来不插手麻烦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雨之国？而且根据下属对当时场面的描述，这位奈良大人显然身处高位，被村民和宇智波家的小孩尊崇着。
　　“还是说，只是和奈良发音相似，其实不是奈良？”
　　江原哉怎么想都没有个结果，而后他决定不再去思考。反正不管是猪鹿蝶的奈良，还是其他和奈良发音相似的姓氏，总归都是要被他除掉的人。
　　实力强，被村民们尊敬，有实力的忍者在跟随，所有因素加起来，已成心头大患，不尽快铲除，鲑次郎寝食难安。
　　次日，缩居在大名府的江原哉就意外收到了鲑次郎送来的消息，要求和平见面商谈。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江原哉以为对方终于要动手了，想要借‘和谈’的名义给他挖坑设置陷阱，第一次约见时并没有答应。直到鲑次郎又三番两次的寄来消息，还附赠信一封，详细描述了他派人调查的人口流失真相以及洗里村的事。江原哉的态度才松动了一分。
　　当然他并不是个莽撞的人，不会直接就相信鲑次郎的话，而是让自己的下属去核实事情真伪。因为有鲑次郎下属的前车之鉴，江原哉的人非常谨慎，并没有贸然入村，而是在一个地势高的位置远远观察。雨中视野不太好，但总归能模糊看到一些。村子门口的大排长龙，村子内部不断扩建的房屋，甚至还有商人来到这里歇脚，一切都证实了鲑次郎话语的正确性。
　　在江原哉和鲑次郎于城中龙争虎斗时，有一波势力正在以城外的村庄为基地，悄悄发展，抢夺城内的人口，发展自己的经济，打算另起炉灶新建一个城。若不是发现的早，等这个村子变成镇甚至更壮大时，就会与江原哉和鲑次郎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谁也奈何不了。不，或者会更糟一点，江原哉和鲑次郎因为互相争斗而实力损耗没了人手，手底下的平民减少变成空城缺少钱粮，到时候这个新发展的势力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的碾死江原哉和鲑次郎。
　　“真特么的好算计！”听到下属汇报的内容后，江原哉气的摔了桌上的杯子。
　　“把我当蠢蛋一样耍啊，趁着我和鲑次郎争斗的时候，挖后墙角？这谁？洗里村的这个人，是谁啊？真有本事。”江原哉在屋子里转悠个不停，嘴里上怒骂不休。自从搞死三和川大名后，他就再也没这么憋屈过了。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江原哉大人。”一名忍者上前说道，“也不能说神不知鬼不觉吧。”
　　江原哉看向他：“什么意思？”
　　“当初暗杀三和川大名的那几个忍者，尸体找回来时有奇特的腐蚀痕迹。三和川尸体上的伤痕的确是我们的人所为，但是我们的人，是死于什么呢？”
　　江原哉：“难道不是传说中的……”
　　“传说中的妖兽可不吃金子。三和川大名随身携带的金印至今没有发现。那东西就算被腐蚀了，也会留下金液的痕迹。”然而现场上，什么都没找到。
　　一开始他以为是丢了，现在看到洗里村崛起，就想哪里就这么巧呢。村民们再愚蠢，也不是谁来了都认成主公，一定是那金印证明了他的贵族身份，才让村民都乖巧低头。并不知道洗里村曾经被浪忍奴役一事的忍者信誓旦旦的想道。
　　江原哉：“腐蚀了森林的巨大爬行痕迹，可不是常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您说的对，我们的人或许真的死于传说中的妖兽。但也不可否认可能有其他人路过，捡走了尸体上的金印，就在我们的人和妖兽战斗时。”
　　这句话，江原哉不反驳，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但现在想到这个又怎么样呢，洗里村已经逐渐壮大了。
　　“敌人的数量一定不多。”忍者下属这样总结道。
　　如果人数很多的话，集合的查卡拉会非常强大，他们的人再蠢，也不至于发现不了一个部队。
　　“能让鲑次郎几次催促联盟，说明敌人很棘手。人数不多但又棘手的敌人……您心里有数了吗？”
　　江原哉心里有数了。
　　他可以派遣一堆忍者去出战，不需要精英，中下就够了。任务也不是要杀死棘手的强敌，只需要强者被缠住时，摧毁洗里村。
　　江原哉的目标是大名的位置，比起某个很强大的忍者，他更警惕积蓄起人口来阻拦他成为大名的村落。
　　对敌强者的任务，可以在结盟时踢给鲑次郎负责，至于如何让鲑次郎答应这件事，就要看语言的魅力了。
　　当然，他也不妨在事后多分鲑次郎一点从洗里村中抢夺的战利品。那个村子那么穷，估计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分。
　　江原哉和鲑次郎见面时如何商议临时结盟的事，如何扯皮，就不细谈。总之他们的确达成了临时协议，从出战开始到彻底剿灭洗里村结束，这期间他们就是战友。
　　奈良善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战役，就这样在奈良善还糊里糊涂的时候开始了。
　　今天是和往常一样和平的日子，真要说有什么特别，就是‘旅馆’终于建好，奈良善可以带着千手板间和宇智波兄弟，以及五个娃搬了进去。
　　搬走的时候，借住的房子主人非常激动，明明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大叔，却抹着袖子哭了好一会。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搬东西的时候，还不断的给他们的行李里塞食物。男人的情绪过于复杂，奈良善都不知道他到底是高兴于占据自己房子的人终于走了，他可以回来住了，还是伤心于以后收不到高额房租了。
　　话说，他的房租应该有送到男人手里吧。
　　奈良善的很多消费都是由板间去买办，比如定旅馆，吃饭结账，衣服裁剪等等。要是这点小事都不让千手板间去做，他真不知道每天带着千手板间这个小跟班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真的当保镖吧，他又不需要。所以除了给千手板间自己花用的钱以外，奈良善还多给了他很大一袋子钱，专门做这一系列消费的结账使用，包括给借住房子的村民租金。
　　至于钱给没给，给了多少，奈良善一直没操心，一方面是觉得千手板间可以相信，一方面是钱多土豪懒得问。
　　看这位大叔连声说着让千手板间好好照顾主公的话，奈良善觉得，钱应该是给到位了吧，而且是很到位的那种。
　　新‘旅馆’很大很漂亮，上下两层楼，前面庭院后面花园，一楼办公室，二楼起居场所。单纯是卧室就有十几间，只是大小不一。最大的卧室在这栋建筑二层的最中心位置，前面开窗看得到街道，后面侧门出来下楼就是后花园。非常便利。
　　千手板间住在了奈良善左侧，宇智波兄弟在右侧，然后两边展开是雪那几个孩子。除了他们之外，就没别人了。
　　“看来不便宜。”瞧着除了他们居住的房间以外都是空荡荡无人住的房子，奈良善说道。
　　租金应该不便宜吧。所以除了他们，才没人来租住。
　　“是啊，不便宜。”千手板间说道。
　　搭建这个房子的花费，真的不便宜。
　　好在材料是村子里人自己找的，出工也是村民自己搭建的，即使如此千手板间也不好让这群人忙活这段时间一分钱都不拿，从自己钱包里出了一些给村民们作为劳务费，避免他们每日花费时间在修房子上吃不起饭。不然，这栋建筑盖起来的本钱会更高。
　　哪怕奈良大人可能只在这个村子里停留一段时间，总好过剩下的日子继续睡在那个窄小潮湿甚至房子角落还在不停漏水的破房子好吧。就算漏水的地方被他和斑一起补上了，到底还是太破旧。
　　奈良善搬进‘旅馆’的当天夜里，几个忍者队伍正向着这里出发。
　　凌晨时分，他们远远的包围了村子。
　　清晨，截断了进入村子的路，拦住一些听说洗里村的存在后，投奔至此的平民。
　　上午，他们商议进攻计划，将洗里村切割成了三部分，前面正门位置由鲑次郎的人主攻，后面两队是江原哉的忍者们偷袭。
　　鲑次郎和江原哉并没有亲自出现，即使如此，来袭忍者数量已经过百，常理来说，足够碾压洗里村。
　　他们自以为一切都做的密不透风，没有任何人发现。
　　‘旅馆’内，闭目沉思的奈良善睁开了一双血红色的双眸：“板间，斑，泉奈，通知所有人。”
　　三个半大少年扭头看向奈良善。
　　“客人们终于正式拜访了。”
　　早就准备好的三人：“是。”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准备好了吗？
　　千手板间：切菜用的刀（忍刀）准备好了。
　　宇智波斑：烧菜的火（火遁）准备好了。
　　宇智波泉奈：自制调料（毒）准备好了。
　　雪：我可以帮忙冰镇。
　　肆已：我力气大帮忙剁菜。
　　原千里：我可以精准调整菜的熟度。
　　乡圭：菜的分量交给我克数不会错。
　　真也：嗯……我负责洗厨具吧。
　　奈良善：很好。
　　火影版奈良·菜包子店开张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菜·袭村忍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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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时正中午, 本该是午饭的时间，然而洗里村里特别安静，曾经热闹的气氛似乎一去不返，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妈妈……”躲在家里的小孩子低声对抱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这次我不会再被抓吧。”
　　他是洗里村的原居民, 曾经浪忍占据这个村子时, 他就被浪忍们抓走了, 过了很长一段挨打挨饿的日子。好不容易脱离那样的噩梦, 干瘦的身上也稍微养出了一点点肉，他不想再回去。
　　“不会有事的。”女人安慰自己的孩子, “我们要相信奈良大人。”
　　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 就不会有事。
　　若是真有个万一……那也是命了。
　　奈良善站在村子的正中心，手里提着咒具刀风煞。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无论是千手板间还是宇智波兄弟，或者那五个孩子都不在这里。
　　再加上村民都藏了起来, 一时之间，这个村子似乎只剩下了奈良善一个人。
　　忍者们来了, 首先出动的是鲑次郎管理的忍者们, 穿着藏蓝色的忍者服饰, 向着正门攻了进来。他们毫无阻碍的来到了村子中心, 瞧见只有奈良善一人后, 为首的忍者愣了愣, 立即怀疑这里有陷阱。然而无论他怎么观察, 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起爆符，没有隐藏的忍者，更没有看到有可能是陷阱的可疑地方。既然如此，奈良善一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
　　忍者头目嘲讽一笑：“看来你很自信。”
　　他知道奈良善很强, 毕竟是用一颗果核就能打穿人腿骨的小孩子，即使如此只凭借他一人，是不是过于自信了呢？
　　奈良善没有理会他，他的圆还在逐渐扩散中。直到触碰到了隐藏在湿润雨林中的两队忍者。
　　“一共三队，这就是全部了吗？”奈良善说道。
　　忍者头目一怔，他没想到后面的忍者藏的那么隐秘都会被发现，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是又如何。”
　　“好极了。”奈良善抬起手。忍者们立即握紧手里的武器，时刻准备攻击或者防御。
　　然而奈良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打了一声响指。
　　所有忍者脚下立即出现一扇门，只顾盯着奈良善的忍者们猝不及防，一个没漏全部都掉了进去。
　　“欢迎来到无限城。闯关游戏开始。”掉下去的同时，他们听到了奈良善的声音。
　　因为来袭忍者们和奈良善一起消失，村子中又变得寂静起来。原本紧闭的房门一个个打开，住在这里的村民们快速利落的把收拾好的东西往村外的训练场搬。
　　忍者头目在掉进了奇异的空间后立即调整姿势，落地上一个打滚就站了起来，争取第一时间面对自己的敌人。但是他面前空荡荡的一片，环顾周围，和自己一起出战的忍者们都不见了，这个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没有。
　　他没有放松警惕，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然后就发现了奇特的事情，他所在空间非常诡异，四面墙壁和地板甚至天花板，都有一个推拉门。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怎么会突然来到这样一个空间，同队的忍者都去哪里了。总之可以确定的是，鲑次郎大人的一切计划都被打破了。在离开这里之前，是没办法毁灭洗里村了。
　　空间系忍术，敌人竟有这样的能力，真是大失误。
　　忍者头目心中暗恼，眼下不知道又该如何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随便选了一扇门打开。
　　进去之后，空间再次旋转，他本来是走着进去的，进了一个新的空间后似乎重力方向又改变了，他猛然摔在了地上。睁开的眼睛就看到一双脚。
　　这个房间里有敌人，忍者头目快速起身，拿着忍刀盯着面前的少年。
　　黑发的少年一身深蓝色忍者服，手里提着很大的忍刀，一双二勾玉的写轮眼正盯着忍者头目。
　　“宇智波……这么小的年纪就开了双勾玉写轮眼，你很不错啊。”忍者头目低声说道，“宇智波一族怎么会把他们的天才放出来执行这必死的任务，可惜了。”
　　宇智波斑抬起下巴，蔑视着男人：“是吗。我的看法和你相反。”
　　“哦？”
　　“你很强，打败你，或许我可以将眼睛进化成三勾玉。”
　　“那就试试吧。”
　　忍者头目和宇智波斑战在了一起。
　　无限城，某个房间内。
　　奈良善手托腮盘腿坐着：“敌人一百一十七个，我方九人。差太多了啊。”
　　“没办法，只能先困着一批人，按照实力分拨交给板间他们解决。正好作为练级的对象。”
　　奈良善没开玩笑，闯关游戏开始。只不过，这个闯关游戏中，板间他们才是主角，来袭忍者只是被奈良善抓来做板间等人闯关用的‘怪’而已。
　　待机的‘怪’会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房间内，无论打开了哪个门，都是回到原来的房间内。而需要被安排的‘怪’，同样是无论打开哪个门，奈良善都会将他送给需要闯关的‘玩家’面前。
　　忍者头目很强，交给斑来吧。
　　中等水准的交给板间和泉奈。下等水准的交给雪和乡圭等人。
　　至于他，当然是窝在房间里看书啊。
　　虽然也很想玩一玩电脑游戏，可是从上一个世界买来囤货的机子太少，他一不小心就容易戳废，还是不祸害了，留着当伴手礼用吧。
　　书才看到几页，奈良善就感知到了一个敌人被解决，立即全无限城通报：“恭喜千手板间解决下等敌人一个，获得一分。加油，排名第一有奖励哦。”
　　还在和敌人对战的宇智波泉奈：“那个混蛋怎么这么快！！！”
　　等等，斑哥还没解决掉敌人吗？
　　一定是斑哥的敌人太强了，但是强大的敌人分数也多，斑哥一定能赶超。
　　然后，他要成为第二，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千手！
　　宇智波泉奈快速解决了面前的敌人。
　　“恭喜宇智波泉奈解决下等敌人一个，获得一分，继续加油哦。”又是懒洋洋的全无限城通报。
　　雪和乡圭几个小的听到泉奈和板间的胜利通报一个个传来，动力更足了。
　　而来袭忍者们，脸都要麻了。
　　忍者头目更是气的差点喷出来：“千手？你们宇智波什么时候和千手合作了？？？”
　　这个忍者大陆谁不知道宇智波和千手的那点仇啊，别的忍族都是互相竞争的关系，但是千手和宇智波，就是没任务，见面都恨不得砍死对方，这属于长久对立的历史遗留问题。代代累积下来的仇恨，可不是区区钱就能解决的。
　　“这和你没关系。”宇智波斑冷漠道。
　　他可没心情对区区一个浪忍解释这背后的原因。
　　“那么你们效忠的人，该不会真的姓奈良吧。”忍者头目再次问道。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不说话，有时候就意味着默认。
　　忍者头目：……
　　这世界玄幻了。
　　讲个笑话，千手和宇智波相亲相爱了。
　　再讲个笑话，千手和宇智波手拉手效忠奈良了。
　　听起来就和雨之国力压五大国统一世界了一样让人不可置信。
　　不对，能使用S级空间忍术的小孩子，绝对不是猪鹿蝶的奈良一族。
　　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忍者头目不想打了，他想要把消息带回去，然而……面前的宇智波少年不会轻易放他走。
　　洗里村。
　　两个血淋淋的人从空中掉落，早已经等待多时的村民们立即上前，还活着的就用绳子绑上，至于另外一个……
　　“没救了。”一位村民说道。
　　另外几人非常配合的拿出铲子来，前面搭手后面抬着将人弄走，可谓相当熟练。
　　“往那边拖，别弄脏了地面。”这里以后还要作为斑大人的训练场，可不好弄的脏兮兮。
　　前面拽着人的往上拖了拖，后面的几个女人将血水清扫掉，然而下一秒，又是一个重伤忍者掉落下来，地面上的积水再次被染红了。
　　“之后再清理吧。”村民中有人说道。
　　几个女人点点头，深以为然。
　　一时半会，这场战斗应该是没办法结束吧。
　　奈良善在无限城内看完了半本书的时候，泉奈和板间体力用尽了，就被奈良善丢出来休息。出来后就看到真也和原千里，一个蹲在地上啃煎饼，一个正坐着休息。
　　他们比泉奈和板间更早一点因为疲惫值满了而出来。
　　接过村民递过来的水和食物，板间问道：“雪他们呢？”
　　“雪和乡圭又去了无限城。肆已一直没有出来。”原千里回答。
　　板间哦了一声。
　　泉奈坐在椅子上，对板间伸出手：“二十二分。下等七人，中等三人。”
　　比泉奈少了一分的板间：……
　　目前的实力只能对敌下等忍者的原千里和真也羡慕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结束。”真也挠了挠头，“明明奈良大人有这么厉害的忍术，结果我们那么弱，分批次都没能解决掉那些袭击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激动的神色淡了几分。
　　真也说的没错，明明奈良大人看起来比他还小，却已经掌握了S级的空间系忍术，而他却还得在奈良善的变相保护下变强。
　　“要是能开眼的话，我一定比现在还厉害。”泉奈小声说道。
　　真也：“开眼？”
　　原千里：“泉奈大人是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有写轮眼的血继限界。”
　　“哦，那怎么能开眼呢？”真也茫然问道。
　　原千里拍着真也的脑袋：“笨蛋，这不是能打听的事。”血继限界的详情都属于家族隐秘，无论是修炼方式还是使用限制等等，都不是能告知他人的东西。
　　发现自己逾越的真也立即道歉。
　　泉奈低下头：“没什么，关于开眼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在看到斑哥开眼后，他曾经问过父亲怎么开眼，他也想追上斑哥的脚步。然而父亲只是告诉他，等到该开眼的时候，自然就开了。
　　这种回答，就像是询问‘小孩子怎么来的’后，结果被回答‘长大后你就知道了’一样的极其敷衍。让泉奈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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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这批来袭的忍者们足足让奈良善‘用’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 闯关游戏因为所有忍者都被解决而结束，斑的写轮眼成功进化成了三勾玉，板间和泉奈实力大幅度上升, 雪和乡圭几个孩子也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唯一让泉奈不满的是, 他的写轮眼还是没开。
　　这三天内, 每天都有重伤的忍者被丢出无限城，一部分重伤不治被埋了, 一部分暂且被奈良善拿来做授课的材料, 专门教导斑和板间等人关于人体以及刑讯的知识。
　　了解人的骨骼和经脉构成，知道查克拉的流动方向, 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造成极大痛苦等等，是授课的主要内容。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兄弟已经快习惯奈良善的虐待喜好, 雪和乡圭这几个孩子还没有，此时看到奈良善面不改色切手剥皮的画面, 都是一脸菜色, 四张脸色糟糕的小脸蛋对比下, 原千里那张微微兴奋到脸颊泛红的表情格外显眼。
　　渐渐地, 原本向几人授课的课堂逐渐变成了奈良善和原千里一对一的教学场所。原千里借此机会向奈良善拜师, 正式学习人体医学。在别人称呼奈良善为奈良大人的时候，他就改口称奈良善为奈良老师。
　　在科技发达的上一个世界中, 人体学发展已经趋近于完美，唯独大脑这方面的知识存有一大片空白。在填鸭一样灌输完现有的知识后, 两个男孩就从忍者大脑与记忆的相关性进行了讨论，并且商议如何使用查卡拉来探索脑海中的秘密。
　　“用查卡拉针是一种好办法。”奈良善说道，“用针戳刺大脑，人就会产生各种各样不一而足的反应。”
　　“听说山中一族可以透过读取大脑获取相关记忆，这样的忍术是不是也在刺激大脑的海马体呢？”
　　“但是刺激错误的话, 可能会导致记忆的流失，致使大脑彻底忘记。”
　　两小只凑在一起围着一名浪忍讨论的兴起，丝毫不顾被绑在石板上的浪忍大声求饶，以坦白来换取自由的话语。
　　品行相似，臭味相投，S一脉相承，可喜可贺。
　　后来还是宇智波斑出手了，救下了这名难得愿意出卖消息的浪忍。剩下的家伙多是嘴巴严，什么都问不出来。反正实验体换成谁都可以，何必祸害这难得的怂人呢。
　　而后，在这名愿意坦白的浪忍嘴里，他们知道了洗里村被袭击的真相。
　　并不是奈良善的赏金被盯上了，而是城里的江原哉和鲑次郎认为奈良善和洗里村存在威胁，因此要铲除。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关心什么黑市，根本就不知道奈良善的悬赏数额。
　　浪忍顺便还将那些人脑补的内容说了一遍，听的奈良善只觉好笑。
　　“他们自己废物，留不住城里的人口，难道还是我的错了？”奈良善反问道。
　　他呆在洗里村并没有什么野心，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住着而已。他很强，能顺便庇护村子里的人不被贼寇骚扰，所以平民们为了生存来到这里定居。寻找更安稳的地方生活是人类从远古以来就有的本能，正因为洗里村更安全，人们才会投奔至此。
　　在城内，没有生命安全的庇护，没有食物上的保证，甚至那些忍者们还要去抢夺剥削，凭什么还要求平民们忍饥挨饿带着一家老小死守原地呢。连起码的‘与城共存亡’都不是，只是单纯毫无意义的逼迫等死而已。
　　“衣服单薄了怨天冷，走路脚疼了怨地硬。”奈良善冷笑，“自己不添衣不穿鞋，蠢笨成这样，不如看看自己的大脑有没有萎缩成核桃仁？”
　　该做的事情不做，反而恨别人做的太多太好，智商没多高，脾气倒是一等一的大。
　　宇智波斑和泉奈的表情空白，板间和原千里在忍笑。
　　奈良善：“把他丢出去，招出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这里的居民们。让他们知道这几日的麻烦事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浪忍们要袭击洗里村。”
　　千手板间立即点头应是，将坦白的忍者带出去了。
　　“示众一日后，放了。”奈良善又补充道。
　　宇智波泉奈微微皱眉：“放了？这可是敌人。而且他进过无限城，会把消息传出去的。”
　　“没关系。”奈良善手背抵着下巴说道，“本就没指望能瞒着无限城的存在。”
　　毕竟使用率那么高，就是在场的忍者和村民们都保密，也藏不了多久。
　　“你们说，他会不会回到城里呢？”奈良善笑着问道。
　　宇智波泉奈想了想：“不会吧，他坦白就是背叛，无论他是江原哉的人，还是鲑次郎的人，那两个都不会放过他。回去就是一死。”
　　宇智波斑直接说道：“回去。”
　　千手板间出去带着浪忍示众了，奈良善就把视线放在了雪和原千里几个孩子身上。
　　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另外三个孩子也都是摇头，只有乡圭说道：“回去。”
　　宇智波泉奈看向他：“为什么？”
　　“只有一人的浪忍，会死。”乡圭说道，“他只能回去。无限城的事可以作为筹码，他会被教训，但不会死。”
　　宇智波泉奈从小就生活在宇智波族内，他参加过战争，经历过生死战斗，但从来没有体会到在乱世中一个人生存的艰难。
　　雨之国的浪忍们都抱团行动，除非实力特别强硬，否则一个人根本就活不下去。浪忍坦白可以解释为形势所迫，但不回去就直接离开，就是真正的背叛，会被追杀。这种情况下无法加入其他的浪忍团体，除非离开雨之国，但以他的实力，离开雨之国前恐怕就会先死去。
　　根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
　　宇智波泉奈低下了头，他没有想到这么多。
　　“接下来可就有的忙了。”奈良善说道。
　　他笃定江原哉和鲑次郎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只要等着这两人出招就够了。
　　左右无事可做，陪他们玩玩。
　　这段时间在洗里村闲着都要生蘑菇了，正好松松胫骨。
　　一日后，示众的忍者被放走了，洗里村的村民们也知道浪忍们为何袭击这里，虽然很愤慨也有一些担忧，但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唯一的变化就是城墙正在选址，准备修建起来，鉴于最近入城的人很多，城墙特地画大了不少，村子内部留下了不少的空间。不，按照城墙的范围来看，这可以算是一个小型镇子了。
　　奈良善一直以为江原哉和鲑次郎很快就会沉不住气来袭击这里，谁想到洗里村的城墙都建了三分之一，主城那里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洗里村的内部变化很大，首先是又有一批孩子来到奈良善的‘旅馆’院子门前，磕头跪拜求卖身。
　　当然，并不是提出要卖，只是这些小孩子说出的信息，经过奈良善自己的理解和整合之后，和卖身无异了。
　　他们想要成为效忠奈良善的忍者。
　　离开家庭，告别父母，效忠奈良善，成为奈良善的矛，盾，甚至一把暗杀的刀。
　　小命完全由奈良善掌控，哪怕以后奈良善给了他们一个可能会送死的任务，或者要求他们做出自杀式攻击的行为，都必须服从的地步。
　　听到这群孩子效忠的说辞后，奈良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群小孩的脑子进水了。
　　给他当一把刀有什么好的呢？自己的命由自己掌控不行吗，好好活着干嘛给他出生入死？
　　他需要有人出生入死吗？
　　然而当他问出这番话后，这群孩子中一个叫做晴子的女孩这样说道：“为你效命，就是我掌控自己命运做出的选择。”
　　奈良善更不懂了。
　　后来还是乡圭解释了他的疑惑，这群孩子中一半是孤儿，剩下一半哪怕不是父母双亡，也有家人被贼寇甚至浪忍杀死。他们从生下来为止，自己的生死都没有由自己决定过，终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中，为自己的弱小无能而哀鸣。他们想要变强。
　　只要强大了，哪怕有一日死在战斗中，也比毫无反抗之力被人随手杀死后抛弃在荒野要强。
　　奈良善看着面前一溜高矮不一的萝卜头，突然觉得，江原哉和鲑次郎认为他有野心也不是凭空猜测啊。你看，未来的死忠战队这不就拉起来了吗。
　　如果能培养成精英的话，也是一队不小的战斗力了。
　　“不要。”奈良善说道。
　　“我们会变强！”一群萝卜头目光灼灼。
　　奈良善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啧了一声：“那就去找斑吧，只要他认为你们达成了成为忍者的资格，就留下。一直达不成的，自己回家。”
　　麻烦甩给宇智波斑，他不管了。
　　萝卜头们激动的大声叩谢，然后转身跑向训练场。
　　最近宇智波斑定时在训练场锻炼雪和乡圭他们，泉奈和板间没有工作时也是训练场的常客。找人自然优先那边找。
　　宇智波斑压根就没从奈良善这里得到消息，猛然见到了二十多个小孩子，一脸懵的来询问奈良善，对于这群孩子该如何办，奈良善自己心里都没数，干脆全权交给宇智波斑，让他自己处理。
　　宇智波斑思考了片刻，最后决定用宇智波家的那一套基础训练来培训这群小孩子们。评分标准也按照宇智波族人的中等水平来评价，训练后仍旧低于这个水准的就不要，高于这个水准的就可以留下正式学习忍术，然后交给雪和乡圭他们带领。
　　计划简直完美。后来，听说了这件事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也来凑热闹，想到这是为了奈良大人培养班底，千手板间对于训练内容还提出了不少建议，都是他在千手一族中受过的基础训练。和宇智波族里的训练内容大同小异，就是更偏向于体术一些，算不上机密，无妨教出去让宇智波知道。
　　宇智波家族中等水平的忍者放在外面都是精英级别，且又是按照千手和宇智波家族的训练内容培养的忍者小孩子们，未来注定不可限量。
　　不过这都和现在的奈良善无关，比起正在培训中的未来精英忍者们，奈良善更挂念城内的江原哉和鲑次郎。
　　他都等着人来找茬松筋骨，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城内，被奈良善惦记的两个忍者头目，终于得到了从草之国流传出来的消息。
　　草之国被定下的继承人，叫做奈良善。
　　真巧，无论是姓氏还是画像，都和腿骨被打穿的那名忍者带回来的洗里村主人的特征完全相符。
　　江原哉;amp;amp;鲑次郎：什么情况？
　　草之国的大名继承人，跑来这雨之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忍者班底正在进一步扩大中。
　　此时的奈良善：想打架。
　　闲的太久了，很想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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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想不明白草之国的继承人跑到这雨之国做什么, 江原哉和鲑次郎就暂时停下了对洗里村的袭击，他们打算看看情况。
　　然后正巧这几日陆陆续续有参与袭击战的忍者回来，因为第一天袭击的忍者们就失联了, 江原哉和鲑次郎就默认他们全灭, 没想到竟然还有存活者回来，而且人数不少。
　　只是多数忍者都身负重伤，按照伤势判断他们在洗里村经受了非常可怕的刑讯，奇迹的是刑讯后竟然只是很普通的丢了出来，没有特地要他们的命。抛弃他们的人不在乎这些忍者会死还是会活，甚至也不害怕他们会泄露村内的讯息, 只随他们自生自灭。
　　江原哉和鲑次郎在存活下来的忍者口中得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外表年纪只有八岁的奈良善，竟然能够使用S级别的空间系忍术，他能瞬间将所有忍者都带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内。空间全部受奈良善操控，有些忍者在一个无限循环的房间里整整呆了两日，就是想要用刀砍墙壁, 也无法突破离开。这两日内, 倒是给供给了水, 不过没有粮。一开始忍者们不知道奈良善的打算，后来才发现他们竟是被当做了训练年幼忍者用的对象。
　　在陪着进行了实战训练后，侥幸还活着的人就成为了学习人体的实验体。
　　他们去时有上百人，如今完整回来的不足五分之一，大多数带着很严重的伤，甚至就算养好了也没办法继续当一个忍者，只能做为平民活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后，奈良善在这些浪忍看来像是魔鬼一样可怕。
　　哪怕从头到尾，男孩从未亲自动手，也不曾亲手杀死任何一个人。
　　但有时候, 一死了之反而是仁慈。尤其是那些体验脑部针刺的忍者们，恨不得当初被村民被拖走埋的人就有自己。
　　忍者们带来的消息成功的让江原哉和鲑次郎沉默了。原本两个人的结盟，此时开始变得冷淡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后，江原哉和鲑次郎对于洗里村和奈良善，有了不同的决断。
　　江原哉认为奈良善的威胁太大，剿灭洗里村的事可以稍后再议，但是奈良善必须得死，就算是再厉害的忍术，只要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击必杀，不给他用出来的机会不就好了吗。
　　而鲑次郎却觉得，他们身为忍者可以服侍这个男孩登上雨之国大名的位置。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是统一的，王只有一个，大名只是被他分封出来的小领主。只是时日久了，王消失于历史长河中，大名互相管理自己的领土分化成不同的国家。很久以前，忍族都同出一脉，在那时，各国大名与贵族们同样血脉相连。
　　能够成为草之国大名继承人的人，来担任这雨之国大名的位置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错。
　　鲑次郎的想法彻底惹怒了江原哉，原本就不够结实的联盟就此破裂。
　　在两人分道扬镳的十天后，鲑次郎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死因是毒杀，没有找到凶手，但是可以确定是江原哉下的手。
　　若是以前一定不会这么顺利，但这次两方结盟派出忍者部队袭击了洗里村，因为早就知道奈良善的强悍，所以鲑次郎派出了自己手底下绝大多数的精英，就为了将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百。
　　只要胜利，他就不会有什么损失。遗憾的是他失算了，鲑次郎的精英部队基本都损在了那里，反倒是江原哉派遣了的都是普通忍者。虽然人数是鲑次郎派遣忍者的三倍，但是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就是全部损失掉了，伤害也在他承受的范围内。
　　原本江原哉就算好了，在剿灭洗里村后趁着鲑次郎手底下人手空缺偷袭，现在不过是袭击洗里村一事失败，将偷袭鲑次郎的事提前了而已。
　　谁让鲑次郎偏偏起了念头想要让奈良善成为大名呢，明明要成为大名的是他才对。
　　鲑次郎死去的当夜，雨之国的主城内再次发生了一次很大的混战，死去了不少人，有忍者也有普通平民，当第二天的天亮时，城内的雨水浇湿的地面都是红色的，空气中溢散着血的味道。
　　血洗了半个城镇，江原哉大大方方的对外宣称自己是雨之国的大名，要求所有人朝拜。当然，他也对洗里村下了通知，要求洗里村的‘村长’奈良善进城恭贺他成为大名，并且行跪拜礼。
　　收到正式信函的奈良善一脸茫然：“村长？我什么时候成村长了？”
　　千手板间：“可能是觉得您地位最高，最有发言权吧。”
　　所谓村长，不就是一村之长嘛。名头不重要，实力才是第一。
　　“哦，所以就给我发通知函？”奈良善随后将信丢在了桌上，“我去跪拜他？我怕他命贱，承受不住。”
　　“要杀掉吗？”宇智波泉奈厌恶的看着信上的字说道。
　　奈良善：“杀掉啊……有点浪费。那个家伙很强是不是？”
　　千手板间点头：“乡圭说，他的忍术很厉害。”
　　“比斑哥还强吗？”宇智波泉奈说道。在弟控眼里，哥哥永远是最厉害的。
　　宇智波斑的实力早就可以和族内的成年忍者一较高下了，而族内的忍者又比外面的浪忍强了不少。
　　千手板间瞥他：“江原哉虽然是浪忍，但也是在一群忍者中杀出来的顶尖忍者，很强。”
　　“以后斑哥肯定会比他强。”泉奈认真说道。
　　奈良善手指点着信：“这点我不怀疑。不过，我原本还等着他再给你们送练手的人呢。结果等了那么久，就这？”
　　而且另外一个鲑次郎就这样被杀了，真是略让人失望。
　　宇智波泉奈拿起信：“奈良大人，要丢到哪里去？”
　　奈良善：“销毁，看着碍眼。”
　　宇智波泉奈点头，从窗户丢出去，然后喷出一个小火球，烧没了。
　　“还邀请我去主城看他的大名就任礼，才不去呢，没意思。”奈良善伸了个懒腰，“等他来找我吧。”
　　这么说着的奈良善就回了房间。
　　泉奈和板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决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刚刚送到桌上的那封信，哪里有信？他们可没看见。什么雨之国的大名，没听说过。
　　宇智波泉奈走出办公室没多远就迎面看到了斑，他有点惊讶，按照平时的时间点，斑现在应该在训练中才对。然后就瞧见宇智波斑对自己说道：“泉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跟我来。”
　　“哦，好。”
　　虽然说是有事情要讲，但宇智波斑却先带着泉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这个村子的规模已经不能叫做村了，很快就可以成为一个镇。街道上也繁华了许多，因为很多有各中技能的人才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定居，街面上开了很多新店。
　　开店的人熟悉的和宇智波斑以及泉奈打招呼。
　　宇智波斑笑着和他们说话，时不时的接过他们送来的东西，走了一圈后，手里都满了。连宇智波泉奈怀里都抱着几个果子。
　　两人离开了繁华的街道，来到了正在建设中的居民区，已经住在这里的村民们正帮助新搬迁来的人盖房子，今天又是阴天，空气中都凉飕飕的。但在这群光着膀子干活的人当中却感受到了一阵火般的热情。
　　宇智波斑将收到的一堆食物留给了这群人，得到他们笑哈哈的感谢，有人还问宇智波斑，什么时候在村子里盖一栋属于斑自己的房子，他们可以去帮忙，被宇智波斑婉拒了。
　　离开这里后再往西走，是又扩建了的训练场。乡圭和肆已带队，正在训练一群小孩子们体术和基础忍术，还有几个小孩围绕着原千里与真也，一个在木头人上面辨认经脉和穴道，一个在研究引爆符与封印术。
　　“看了一圈后，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宇智波斑问道。
　　泉奈想了想，回答：“安逸，和平。”
　　“嗯，我想让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宇智波斑说道，“当年我和……千手柱间在一起时，就谈过忍界的未来。我们想要建立一个和平的地方，在这里生活的孩子们不需要自相残杀，大家可以茁壮成长，统一在学校里训练忍术。不用隐瞒自己的姓氏，不怕报出自己的出身，哪怕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也可以笑着做朋友。更不用担心年幼时就被送去战场，死在外面。”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守护自己的弟弟。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背叛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泉奈惊愕的看着斑，自从河边和千手那一战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提起千手的事了。哪怕和千手板间共事这么久，却也从未提过千手柱间这个名字，就好像千手板间从来没有什么哥哥一样。
　　今天第一次，斑向他吐露了心中所想。
　　泉奈在惊讶之余，也很激动，而后就是深思。
　　他知道斑哥很看重自己，但从不希望斑哥将自己的生死看做责任背负在身上。他迟早都是要死的，或许是下一次战场中，或许是下下次，也有可能活到中年，终于有一日力有不逮被敌人杀死。
　　因为他没有斑哥那么强。
　　所以才不希望自己哪日死在战场上后，斑哥会自责难过。
　　“这里真好啊。”宇智波泉奈说道，“小孩子在一起训练，大人们高兴的建造房子，开商铺。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以后这里会成为城市，雨之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嗯。”
　　“奈良大人会成为大名吗？”
　　“或许。”
　　“奈良大人看起来对大名的位置不感兴趣，应该不会当吧。”
　　宇智波斑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不一样。”
　　他留在这里的时间不短，因为考虑到弟弟的未来，他不断的在思考，也不断的在观察。
　　奈良善和那些大名不一样。
　　其他大名继任位置时，拼命的缝制高雅的衣服，戴上宽大的帽子，手持折扇。用金子订制印章，用银子修饰腰带，用宝石镶嵌王座。召集所有人员，要求对他跪拜，雇佣强大忍者保护，恨不得向这个世界宣告：我是大名，此地领主，你们的王。
　　而这一切奈良善都不需要，哪怕他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住在漏水的房屋，手里把玩着苦无，不向任何人要求什么，也没有对外宣布自己的身份。人们仍旧向他聚集，围绕着他的宅邸建设房屋，兴建城镇。奈良善不会称呼自己是大名，但当人们都跪拜他的时候，他就是王。
　　“斑哥，族内是不是让你回去了。”宇智波泉奈问道。
　　宇智波斑点头，草之国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那边也取消了护卫的委托，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最近宇智波和千手摩擦不断，战火再次燃起，父亲让他们兄弟回去，是为了上战场。
　　“我留下，不回去了。”宇智波泉奈说道。
　　宇智波斑：“好。”
　　这本就是他的目的，能让泉奈自己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做核酸检测花了点时间。
　　问我为啥要做核酸？因为我在天津哈哈哈哈。
　　并不在津南区，甚至离的很远。只是全民检测，真的落实了而已。
　　人太多了，偏偏又要求今天都搞定，结果系统崩了好几次。
　　今天一直盯着群，里面人聊的话题无非是这几个：
　　你们检测了吗？
　　到几号楼了？
　　排队的人多吗？
　　啥？系统又崩了？
　　系统好了吗？
　　好了，可以检测了。
　　等等，又崩了。
　　听说可以手动，就是很费时间。
　　晚上五点去的，以为那个时间段人会少一点，结果还是排了很久，直到天黑。气温差不多零下了。
　　听说监测人员和志愿者要呆到晚上十点，真辛苦啊。
　　——
　　史书记载，舜曾经把王位让给丹朱，自己溜了。然后诸侯无视了丹朱的存在，去朝拜舜。然后舜又又溜了，然后诸侯又又追了过去，朝拜舜。后来，舜觉得这是天意，就继承了王位。
　　当然奈良善不是那么贤明的人，他就是个S。
　　但我一直觉得，王的位置有时候真不是自己说想当就能当，不想当就可以甩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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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宇智波泉奈要正式向奈良善效忠, 成为奈良善的守护忍。
　　听到这个消息时，千手板间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嘴巴张的恨不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房间内，除了板间和斑以外的忍者还有乡圭和原千里在，他们一直以为宇智波兄弟就是奈良善的守护忍，原来竟然不是吗？他们疑惑的互相对视, 猜想自己是不是该找借口退下？
　　这个时候来汇报训练进度真是大失误啊。
　　奈良善坐在桌前手托腮看着单膝跪下的宇智波泉奈，然后又瞥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说道：“只有泉奈留下。奈良大人，我是来告辞的。”
　　“任务结束了？”奈良善问道。
　　宇智波斑：“是的，草之国那边已经撤了保护您的消息。前一位大名过世，他的第三子登上了大名的位置。草之国内政对您的威胁应该减少了许多。”
　　奈良善看了一眼泉奈：“但是弟弟你不打算带回去啊。”
　　“这是泉奈的选择。”斑说道。
　　奈良善眼神在泉奈和斑之间游移：“行吧, 我接受了。”
　　千手板间：“哎？奈良大人，为什么啊？”
　　“反正都有你了，不差这一个。”奈良善无所谓说道。
　　而且还有雪和乡圭他们，后面训练场还多了一群以自己的守护忍为目标的小萝卜头, 别当他不知道这群孩子最近嚷嚷着的口号是什么。
　　“当初我要跟随您的时候，明明那么不情愿！”千手板间有点委屈，泪花都要出来了。
　　他虽然没有两个哥哥那么优秀, 但放在整个忍界还算有点资本，好歹千手一族都是出名的体质好，查克拉量多，对查卡拉的控制力也很强。怎么看都是前途无量吧。
　　比宇智波不知道厉害多少，尤其是一个还没开眼的宇智波。怎么他要跟随时，奈良善一脸嫌弃。泉奈要跟随时，答应的就这么痛快？
　　好不平衡！
　　泉奈完全无视了千手板间，对奈良善说了誓死效忠的宣言后,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
　　看着宇智波泉奈很自然的走到奈良善身侧的位置，站在另外一边的千手板间对泉奈使了个眼色，意思明明白白：一会出去，打一架。
　　泉奈给了他一个蔑视的眼神，然后点头。
　　斑哥回去后，奈良善身边的忍者中最强的就剩下他们两个，是时候来比一比谁才是最强的忍队领头人了。
　　宇智波泉奈宣誓效忠奈良善的那天晚上，宇智波斑正式离开了洗里村。
　　没有特地对外宣布，也没有大张旗鼓，就是离开之前和泉奈又聊了许久。
　　走之前，宇智波斑站在村头，长久的看着新建的府邸。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么舍不得，就一起留下吧。多一个我又不是养不起。”奈良善双手环抱说道。
　　宇智波斑扭过头：“奈良大人，什么时候……”
　　刚刚不是还在屋子里看书吗。
　　奈良善继续说道：“把泉奈留下来，是不想他上战场吗？”
　　“他会全心全意为您效命。”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奈良善皱眉道。
　　他还不到需要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孩子为他拼命的地步。
　　就连眼前的宇智波斑，现在还未满十四周岁。
　　“这个世界对年幼的孩子太苛刻了。”
　　宇智波斑奇怪的看着奈良善，这话是没错，但是由只有八岁的奈良善说出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您觉得应该多大才行呢？”
　　“十二岁吧。”
　　宇智波斑：“十二岁上战场？”
　　奈良善：“十二岁后正式出师，执行任务。我无法理解战争存在的理由，所以不会考虑什么时候该送忍者去上战场。如果你要问我什么年纪上战场不容易死，按照查克拉随着年龄而逐渐扩大来看，至少也得十六岁之后吧。”
　　十六岁之前，除了天赋异禀的忍者，像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样极其出色的以外，大家水准相差不多，甚至有一些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修行道路，导致水准平平。十六岁之后，未来的强者和庸人之间就会显现出明显的差距来，未来会到达怎样的水平，在这里基本就能看出个大概。上战场属不属于炮灰那类，自己心里也都有了数。
　　就算有一天不得不走上战场，至少也该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位置在哪里，并且做好立刻就会被杀死，或者能苟一段时间才会死的心理准备。
　　在战场上绝对不会死？这样的信心，除了奈良善恐怕没人敢这么说。
　　“这样的未来真美好啊。”宇智波斑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说道。
　　奈良善：“羡慕就自己去创造吧。傻等着，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总不是指望我将这样的世界带给你们吧。”
　　他可是异界的人，指不定哪天金冠充能完毕就会回家。虽然来到这里这么久，这金冠就跟死机了一样至今没啥动静。
　　“我会努力的。”宇智波斑说道，“再会了，奈良大人，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吧。”
　　“嗯。慢走不送。”
　　宇智波斑对奈良善点点头，而后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另一边，雨之国的主城内。
　　江原哉正在生闷气，他今日举行了继任大名的典礼，正式宣布成为雨之国的大名。为此他散了好几张邀请函出去，要求雨之国内的镇子村落的重要人士来参加朝拜。结果，这些人不仅没有参加，甚至连个音讯都没有回。连城里的平民的人数都寥寥无几，还是他派遣忍者一个个敲开居民们的房门，‘请’他们来的。
　　不仅如此，他还给相邻的几个国家送了信函，宣布这件事。一般来说，除了正打的不可开交的敌对国，其他国家就是不送贺礼，好歹也会送来一张写着恭贺话语的信，贺喜的同时说一番继续两国和平的场面话，维持一下面子上的情分。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火之国和风之国彻底无视了他派遣的使者，鸟之国和川之国很随便的打发了使者。草之国倒是接见了使者，不过没有什么好态度，离死亡越来越近的蒲草柊太大名似乎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听说雨之国的事后宣布见了雨之国的使者，然后将信函扔到地上踩着，骂了一堆很难听的话。
　　大意无非就是：卑贱的下流人还妄想成为一国大名？脑子被雨之国的水灌满了异想天开。以为手底下带着几名忍者就能和其他大名平起平坐？看到这样人写出的信都觉得脏了眼睛。靠杀死上一任大名来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卑鄙者永远都是卑鄙者，大名的位置注定坐不久。
　　雨之国的使者是一名忍者，听到后恨不得当场干架，结果被蒲草柊太的忍者抓住后丢了出去。要不是需要他回去转告这番怒骂，当场被杀都有可能。
　　这件事被江原哉听说后，又是气的捏炸了杯子。愤怒之后，想起在洗里村的奈良善。
　　草之国的大名这么羞辱他，就不怕他杀死奈良善泄愤吗？
　　……还真就可能不怕。
　　想起奈良善那闻所未闻的诡异空间系忍术，江原哉只觉头疼。
　　然后很不巧，在江原哉为自己身为大名竟然被其他国家看不起的时候，城内的平民们开始了一波比较小的暴`乱。
　　事情开始很简单，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口粮即将吃完，正发愁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时，江原哉的手下闯进了这户贫困人家中，理由是搜查鲑次郎手底下的余孽。
　　自从鲑次郎死去后，他手底下的忍者们就都散了，很小一部分被想着斩草除根的江原哉找到后杀死了，剩下的一大部分则散落在城内，伪装成普通人的身份活着。
　　这一部分伪装忍者中，有些人仅仅是想要偷偷活下来，所以小心翼翼从不闹事。还有一部分是受过鲑次郎的恩情，打算报仇。他们伪装成普通人不断的找江原哉的麻烦，时不时的闯入大名府来一波偷袭，或者暗杀江原哉手底下的忍者们。虽然一直没有威胁到江原哉本人，但烦不胜烦，然后最近江原哉的手下就一直在城内寻找鲑次郎的余孽。反正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奈良善，不如就先从这群家伙身上下刀。
　　当忍者换上普通人的衣服，放下武器时，是很难分辨清的。江原哉又是宁愿错杀又不愿放过一个的性格，导致他的下属在城内行事风格非常强硬，误杀了不少普通人。
　　这次贫困的一家算是运气不错，他们在被杀死之前澄清了自己身为普通人的身份，原本这中情况下，忍者们就该退下离开。谁知道他们手欠，顺手夺了这家人的最后口粮算作他们太可疑导致自己白跑一趟的‘罚款’。原本就胆战心惊神经崩到最紧的这家人彻底受不住了。
　　被认错根本就是这群忍者们的问题，而且他们可疑的四处在街上乱跑，不过是想要寻找工作换取口粮。若不是城市封锁通商停止，断了谋生的路，他们也不至于口粮断绝即将饿死。这一切，难道是他们的错吗？
　　人被逼到极限，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什么大名的命令？都是放屁，那个家伙杀死了上任大名，窃取大名的位置，其实连成为大名的资格都没有！”被夺走口粮的男人在街上怒骂，其他平民悄悄的躲起来看着听着。
　　“当谁不知道呢，我们都听说了。城外洗里村的主人，是草之国的继承人，身份可比不知道哪个山贼窝里钻出来的‘江原哉大人’高多了。”
　　“就算要推举大名，比起那个流氓忍者，我更愿意推举奈良大人当大名。”
　　男人连番怒骂了好一会，吼完后，他已经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迎接忍者的刀了，然后那一刀迟迟没有下来。紧闭的眼睛睁开，就瞧见江原哉的下属，竟然被苦无刺入了胸口，倒下死去。
　　动手杀死他的人是一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居民
　　不对，能使用苦无的，一定是忍者。
　　这是曾经鲑次郎的下属，男人一下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但那又怎样呢，鲑次郎已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操蛋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原本普通人的抗议在忍者面前柔弱到不值一提，然而这次普通人中出现了忍者，导致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弱小无力的抵抗变成了暴`乱，而且这仅仅是第一波暴`乱。
　　日积月累的民愤，终于在今日彻底爆发，情绪和意志都是能感染人的东西，小小的火苗一旦燃起，就很容易变成熊熊大火。
　　江原哉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派遣了不少忍者去镇压。因为手底下的忍者实力高但人数少，守护城门和城墙的人都被他调走了一些。
　　在这些忍者离开后的第一时间，两名穿着普通衣服的忍者悄悄的越墙离开主城，在夜色中向着洗里村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宇智波田岛：等我的两个儿子回来参战后，一定可以把千手家的小子们给打死！！
　　另一边
　　奈良善：所以，你们谁赢了？
　　头发被烧焦的千手板间：我没输。
　　两个熊猫眼的宇智波泉奈：我没输！
　　奈良善：平手？
　　看着千手板间的瘸腿和宇智波泉奈一直弯着不动的手的奈良善：不对，这应该叫做两败俱伤吧。
　　好歹知道点到为止，没往死里揍，不错，进步了。
　　——
　　下调了一次防盗比例，现在是60.跳过咒回应该没啥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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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雨之国的主城发生骚乱时, 奈良善正盯着地图看。
　　他在洗里村呆的时间够久了，是时候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地方走走了。
　　“听说风之国也有类似的传闻，我们往那边走吧。”奈良善对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说道。
　　宇智波泉奈一惊：“现在就离开吗？”
　　“你也舍不得这里, 想要多留一段时间了？”
　　宇智波泉奈摇头：“秋季快过去了, 很快就会入冬，到时候会非常的冷。这个时候赶路需要多做一点准备。”
　　千手板间问道：“那群孩子们怎么办？带着吗？”
　　“不带。”奈良善说道, “我们去风之国走一圈后再回雨之国，到时候还会见面。”
　　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带这么多小孩子，教他们一点本事是可以，作为守护忍走哪里带到哪里就真的没必要了, 他又不是什么大名, 也没有自己的地盘, 怎么就需要这么多小跟班呢。
　　目前已经教会他们基础的体术和忍术, 让他们自己留下锻炼，等奈良善几人从风之国回来后再训他们一段时间, 就可以考虑放生了。
　　奈良善打算的很好,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鉴于风之国大部分土地是沙漠，所以要提前准备好水，而这雨之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正在奈良善想着如何储备大量水时, 乡圭敲门进来，汇报说有忍者想要拜见奈良善。
　　“主城里来的忍者？”奈良善皱眉。
　　说起来, 主城里的江原哉又是好一段时间没动静了, 这期间就送了一张恶心人的信函, 被奈良善无视后，江原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自从宇智波斑离开后，宇智波泉奈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训练, 和千手板间对战了很多次，各有输赢。奈良善看的一时兴起，想起了当初在鬼杀队训练时透兄弟的日子，就随手弄了根木棍当做竹刀，陪着板间和泉奈练了许久，这几日一直在‘热身’，说不好板间和泉奈的实力被他训的提高了多少，但耐揍程度大幅度上升。
　　这样的日子稍微充实一点后，忘记江原哉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不过一只蝼蚁，还没重要到奈良善时刻关注他的地步。
　　而现在，两名来自主城的忍者再次提醒了还有一个跳梁小丑没解决的事实。
　　“说起来，还没揍江原哉呢，都把他忘了。”奈良善说道，“他实力应该比上次来的那一批忍者都强，没办法做你们的实战对象了。如果斑在或许还可以试着挑战一下。”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都沉默了。
　　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普通的成年忍者，在不满十岁的年纪时达到这样的水平可谓相当优秀。然后对比宇智波斑还是差的太远了，更别说和尾兽一样强悍的奈良善比较。
　　千手板间还悄咪咪的对比了一下柱间哥哥和扉间哥哥的实力，无奈的承认自己还差得远呢。
　　“让他们进来吧。”奈良善说道。
　　话语一落，就见原本坐着看地图的泉奈和板间站起身，走到了自己座位偏后的地方站着，一左一右，身板挺得笔直，就像是两个小门神。
　　“泉奈你什么时候学的和板间一样，喜欢在这里站着了？”奈良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说道。
　　泉奈咳了一声，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认真：“见外客时，守护忍要时刻站在您的身边保护着。”
　　哪怕奈良善并不需要。好歹为了排场和尊严，也要装一装，总不能让外人看到奈良善身边的守护忍一副懒散的模样吧。
　　看他们这么认真，奈良善就随他们去了。
　　从雨之国的主城溜出来的忍者叫做泽布和野比波，他们都是鲑次郎手底下的精英忍者，不过那是曾经的事了。
　　现在恢复了浪忍的身份，若是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和其他浪忍一起寻找别的生存之路，但是泽布和野比波并不想。他们并非对鲑次郎多么忠心耿耿，而是因为两个人出身的小忍族被灭后，是鲑次郎救了重伤的他们，给了他们工作，让他们有饭可以吃。至少这个恩情要报答。
　　若是鲑次郎死在战场上的敌人手里，他们都未必会这么执着。然而江原哉的行为却是在联盟存续期间杀死盟友，背信弃义，就算是忍者，也对这种行为有些不齿。
　　泽布和野比波想要报复江原哉，只凭借他们自己是不行的，别看江原哉杀死鲑次郎的手段竟然是最低级的下毒的阴招，但他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上等精英级别。泽布和野比波哪怕联合所有城里的浪忍，也敌不过他。
　　然后，他们就想起了在洗里村的奈良善。
　　虽然未曾见过，但是从鲑次郎和江原哉合谋都踢了铁板的情况来看，一定能解决江原哉。
　　至于和鲑次郎以前的立场问题？那不重要，用阴损手段杀死鲑次郎的是江原哉，又不是奈良善。
　　在忍界，很少有永远的敌人一说。
　　江原哉本就做好了准备要暗杀奈良善，江原哉绝对不可能放任奈良善留在洗里村给他造成威胁，他们不过是将这个消息和城内的近况告诉奈良善而已。
　　在来到洗里村之前，泽布和野比波有猜想过奈良善的模样，虽然有听说年纪很小但可以使用S级的空间忍术。也曾构想过奈良善的形象，即使如此，也没有实际看到时造成的惊讶多。
　　他们猜想的奈良善至少也该是个少年才对。
　　这模样有八岁吗？身边的两个男孩难道就是守护忍？看起来也不会超过十岁。
　　他们来到了哪里？娃娃村，啊？
　　无论是统治者还是守护忍，或者汇报工作的忍者，都是小孩子。然后这一群小孩子打败了上百数量的成年忍者联盟，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太失礼了，你们两个。”宇智波泉奈瞪大眼睛怒道，“跪下。”
　　竟然直勾勾的盯着奈良大人，要不是他还没开眼，一定要让这两个人知道一下写轮眼的厉害。
　　泽布和野比波立即回过神，单膝跪下：“今日能见到您真的太好了，奈良大人。”
　　奈良善盘腿坐在椅子上，因为椅子是成人规格，就是盘腿也塞得下，只是更显得人小脸嫩。
　　他自己却不觉，歪着头问道：“客套话免了，有事直接讲，废话超过三句就把你们丢出去。”
　　淡淡的恶意念压了下来，泽布和野比波感觉到杀气立即后背发毛，他们斟酌着自己的词汇，将自己在城内看到的事情和调查出的内容全部告知，连自己的目的都没敢隐瞒。
　　“你们想与我合作，干掉江原哉？”奈良善明白他们的意思了，问道。
　　泽布将头垂的更低，努力做出恭顺的模样：“不，是我们听从您吩咐。”
　　被一点杀气都压的不敢动，他们哪里有实力说合作。
　　“你刚才说，城里的人表示与其让江原哉做大名，不如让奈良大人做大名？”千手板间问道。
　　泽布：“是的。”
　　“然后江原哉的下属就利用这点，将闹事的平民都定论为‘奈良同谋’而处死。”野比波补充道。
　　宇智波泉奈抬起了下巴，瞪着他：“你说这句话，是想逼奈良大人一定要出动不可吗？”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野比波的脸上开始往下流淌冷汗，“只是告知城内的现状，江原哉在利用您的名声排除异己。而且这也是您成为雨之国大名的好机会，不是吗。”
　　奈良善手指点着桌子，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落在了两名成年忍者的心头上。
　　“为什么城里会有这样的传言？”奈良善很不理解，回头看向自己年幼的守护忍，“我做了什么让他们觉得我能做大名？我没说过我想成为大名吧。”
　　“没有。”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说道。
　　的确没有，只是这里的人一厢情愿的将奈良善推到了高位。然后泉奈和板间等人替奈良善管事的情况下，又给了这里的人‘奈良大人愿意成为他们的领主’这一错觉。
　　宇智波泉奈因为接到的任务，一直以为奈良善是草之国的贵族，贵族走到哪里都有身份上的优待，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泉奈没有把奈良善当做洗里村的村长，在泉奈看来，奈良善来到村里，村长要听奈良善的，来到镇子上，镇长要听奈良善的，来到城里，城主要听奈良善的。不用听从奈良善命令点头哈腰的人，只有其他大名和贵族。然而雨之国内政混乱，没有大名和贵族了，所以奈良善在这里地位最高。因此洗里村的一切事宜听从奈良善吩咐，很正常，没毛病。身份上的高低和想不想成为大名无关。所以无论是替奈良大人管理这个村落，还是奈良善突然想离开一走了之，泉奈都觉得没啥问题。因为他们是路过的贵族大人物嘛，就该是这样的。
　　至于千手板间，他倒是没有想到贵族和大名那么多。他性格中的耿直有点像柱间，但是认真劲儿又有点像扉间。总结起来就是有点憨，不然当初就不会因为奈良善一番话后就宣布要成为奈良善的守护忍，脱离了千手一族，是认准一条路就要跑到黑的人。他觉得奈良善很厉害，被人崇拜，这是一件好事。有本事的人有权利管理没本事的人，这很正常。但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又犯不着送到奈良善面前，他作为奈良善的下属可以代办。斑和泉奈都这样做的。然而这和想成为大名可不同。
　　宇智波兄弟和板间一带头，雪和乡圭他们自然而言的跟着做了，什么都没问。
　　再加上‘草之国大名继承人’的名头从草之国宣布后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有些人听说奈良善在雨之国，就猜想他是不是有着吞并雨之国的野心，当然这类话怎么可能传到奈良善本人面前。误会多方面一叠加，就导致除了奈良善和板间和泉奈几个人以外，谁都默认他要成为雨之国的新大名。
　　听到奈良善这话一出，泽布和野比波都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
　　等等，不想成为大名？认真的吗？您离大名的位置就差一个江原哉的小命而已了啊。换句话说就差临门一脚。
　　奈良善：“虽然对大名的位置不感兴趣，不过拿我的名头去杀平民，有点让人生气。我就去一趟吧。”
　　泽布和野比波脸上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结局暂且不论，只要能干掉江原哉，对他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对了，如果我去了之后，发现事实并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奈良善看向两个忍者，笑容和煦，“或者有一丁半点的出入，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泽布与野比波：“…………是。”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我有要成为大名的野心？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泉奈：有人造谣而已。
　　板间：肯定是嫉妒您强。
　　泽布：……
　　野比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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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雨之国主城的夜晚, 空气中飘荡着咸湿的空气，淡淡的血腥气正在散发。
　　奈良善被这混杂的气味引得皱了皱眉头，听力敏感的他已经听到了对战的声音还有普通人的哭嚎怒骂, 显然来找他的两名忍者并没有撒谎。
　　不论是不是拿他做了借口，城里的忍者在大肆杀害普通人这是事实。
　　泽布和野比波还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从洗里村来到了主城的面前，他们游移不定的互相对视, 刚刚眼前的景色似乎有过两次跳转, 在来到这里之前, 他们还有一瞬间经过了某个奇特的空间。
　　那就是S级别的空间系忍术吗？
　　“奈良大人，只带我们两个来，帮手是不是不够？”千手板间说道。
　　他和泉奈的实力在普通忍者和同龄人相比已经不错，但是和身经百战的浪忍精英来说, 还差了一点。
　　尤其是敌人不只是一两个的时候。
　　难道还和上次一次，关进无限城然后逐个挑战？
　　“城太大了, 人都聚集在一起, 很难精准将他们分开带进无限城。”看出板间在想什么，奈良善说道，“你们的实力还算不错, 雪他们就不行了。这中场合，他们未必能排得上用场。”
　　“江原哉躲在大名府吗？”奈良善询问野比波和泽布。
　　两名浪忍回过神，连忙点头：“是的, 他手底下的精英忍者有一半都在大名府里保护着他。就算是这中时候，他宁愿调走城门的忍者，也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保护者减少。”
　　大概是暗杀了鲑次郎的关系，江原哉对自己身边的守护力量多少很在意，他绝不肯落单。
　　“人手不够真麻烦。”奈良善说道，“大名府全部交给我, 板间和泉奈你们跟着他们去解决城内作乱的浪忍们。目的是保护无辜受害的普通人。”
　　板间和泉奈连忙应了。
　　“还有，一切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重。我去大名府就顾不上你们，自己小心。”
　　板间和泉奈又一次点头。
　　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这中话，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们说。
　　对于忍者来说，通常都是任务优先，性命最后，拼死战斗才是荣誉。他们出身千手和宇智波大族，都是这样被教育过来的。但是，优先保护自己的生命，听到有人对自己这么说时，心里还是感觉很不错。
　　想活着没有任何错。
　　“他们还不成熟。”奈良善瞥了一眼野比波和泽布，“要你们多照顾了。”
　　两个浪忍明白奈良善的言下之意，立即点头。
　　看着再次被封锁的城门，正想问该怎么进去时，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花，再一凝神，就瞧见自己已经身在城内的街道上，而奈良善已经不知所踪。
　　“空间系忍术真厉害，不愧是S级别。”泽布感慨道。
　　这样的忍术握在手里，这个世界的哪里去不得啊。
　　“不要愣着了。”泉奈瞥他们一眼，“我们该动身了，别磨磨蹭蹭耽误我们时间。”
　　泽布和野比波：……
　　奈良大人是很强，就是身边的小守护忍嘴巴很毒，尤其是这黑发黑眼的，从见面开始就没说过一句顺耳的话。
　　想起鲑次郎曾派遣出的忍者带回来的消息，奈良善身边有千手和宇智波，这个应该就是宇智波了吧。
　　应该没错，宇智波的特点就是黑发黑眼，且脾气臭。
　　看着泉奈面对敌人时一个威力强大的火遁，两人心里更加确信。
　　虽然目前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宇智波的姓氏注定了无限量的未来，尤其是他现在年纪还很小。那么另外一个……就是千手吗？
　　他们看着黑发白的半大少年，对方精准的使用土遁将很远处一个快被敌人砍死的普通人保护在其中，地面凸起的土块不大不小，正好挡住江原哉下属的刀，没有浪费丝毫查克拉，控制力也完美。
　　“你们既然来了，也稍微有点作用吧。”千手板间嫌弃的看着不断打量自己和泉奈，而没有对敌的两名忍者。
　　“啊……好的。”泽布给了野比波一个眼神，然后拿出手里剑专心对敌。
　　野比波将同伴的眼神记在心里，他知道泽布什么意思。
　　他们身为浪忍，想要更好的在战乱时代生活下来，跟随一个强者抱团生活是最好的方式。鲑次郎已死，等对江原哉的仇报完后，他们就该考虑下一家了。
　　比如跟随在奈良大人为他效劳，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奈良善还不知道泽布和野比波下了怎么样的决心，他孤身一人传送到了雨之国大名的府邸。
　　因为对这边地图还不怎么熟悉，落脚点比预想的稍微有了一点偏差，但好在不大。他仍旧是在雨之国的大名府邸，不过出现的地方却是大名府的库房。
　　雨之国的前大名三和川是被杀害的，在他死后，这里立即就被忍者们占据了，包括库房。原本属于大名的库房现在归属于江原哉，这里的防护条件不错，因此就照常使用。江原哉不仅没有将库房里的宝物搬走，还将自己藏着的很多东西都一起放进了库房保管。身为忍者他自然没有多少贵重的金银宝物，不过就是一些忍刀暗器，机关盒子，以及一些忍术秘籍之类的东西。
　　在这群专属于忍者的宝物之下，才是前大名收藏的金银布帛之类的东西。
　　奈良善没有立即离开库房，而是稍微挑拣了几件不错的东西，比如秘籍和武器之类的，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敲击了一下手掌心，打了个响指，全搬走了。
　　贼不走空……不对，是来都来了，不打包带亿点点回去，就对不起无限城里数万的空房间。
　　收藏的武器质量都不错，有一把比较纤细的忍刀，很适合泉奈。
　　他还看到一双不错的锤子，交给体术很强的肆已正正好。
　　另外还有秘籍之类的，记载的应该都是水遁忍术，内容繁多。正好手底下这群小忍者们学不到什么高深的东西，又不能让板间和泉奈吐出家族秘传，这也太不像话了。
　　至于拿走江原哉的东西会不会亏心？才不会，江原哉这个人就算是从忍者的方面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忍者，做人更是卑鄙无耻，夺取这中人的东西，奈良善才不会愧疚。
　　他甚至还敢拿着‘赃物’在本人面前晃悠。
　　库房里有一本关于通灵术的记载，说是可以召唤出活物来，奈良善很感兴趣。就是上面的内容太过繁杂，看不太明白。所以他一边拿着秘籍看一边走路。
　　离开库房后，就迎面遇到了四个守卫库房的忍者，他们看到奈良善后都很惊愕，连忙上前阻止。然而人才到奈良善面前，就忽然倒下了。
　　“安静的睡一会，我的目标不是你们。”奈良善头也不回，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前盯着秘籍走。
　　去往大名的路上又碰到了几个忍者，这几个实力稍微高一点，不是一下就能拍晕的家伙，奈良善只好将秘籍收起来，稍微招待了他们两分钟。
　　两分钟后，浪忍们都倒在了地上，奈良善拍了拍手，拿出秘籍继续看继续走。
　　直到他来到大名府的正殿中，看到了正端坐的江原哉。
　　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忍者，脸上有很大的一条斜向疤痕，从鼻子上侧划过，且开了半个鼻梁。伤愈后的疤痕有些狰狞，显得他整个面相都很凶残。
　　“你是谁？”江原哉看到奈良善后第一时间站直了身体，手里拿着两把忍刀，非常警惕的问道。
　　奈良善终于将视线从秘籍上移开，看向了江原哉，第一时间就瞧见了他的双刀，微微有些惊讶：“和宇髄天元的刀真像啊。这是专属于忍者的武器吗？难怪他用的‘日轮刀’长那个模样。”
　　江原哉听到了奈良善的话，他不知道宇髄天元是谁，但他注意到了奈良善手里的东西：“这是我族的秘籍，小子，这不是你能动的东西，还给我！”
　　“你族的秘籍？那你的忍族还真可怜，秘籍能被你带出来，看来是已经全灭了吧。”奈良善可是知道这些忍族的规矩，族内的秘传可不会轻易拿出来，应该是由一族的族长看管。然而江原哉可是浪忍。
　　当然还有一中可能就是他偷拿出来的。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拿出本族秘籍的浪忍，一定会被整个族群追杀，无论是大忍族还是小忍族都一样。规矩非常的死板。然而江原哉在这雨之国的日子可谓滋润。
　　江原哉皱眉，没有理会奈良善关于灭族的话：“我的下属们呢？”
　　“放心，没有死。”奈良善继续低头展开秘籍卷轴，“不过你们族应该也不是大忍族吧，里面的忍术等级好像很低的样子。”
　　江原哉的神经被狠狠刺中了，相比较忍族被灭，被瞧不起更让他生气。
　　“没关系。”奈良善收起了卷轴，“我不嫌弃，就当做你满城里散布谣言污蔑我的赔偿了。”
　　江原哉的脸被他气的通红。
　　什么散布谣言污蔑他的赔偿，江原哉完全不明白奈良善在说什么。
　　这哪里是来做贼的，根本就是来当强盗。
　　如果他知道库房已经被搬空，拿走的根本就不只是这一个秘籍的话，恐怕会当场晕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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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江原哉理所当然的被惹怒了，当然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猜测到面前的男孩身份后就知道他不好解决, 然后第一时间就出了大招。
　　伴随着巨大水波的斩击攻了下来, 在奈良善看来有些像是水之呼吸, 不过和水之呼吸的剑法不同。鬼杀队的水之呼吸只是剑法轻柔似水, 真正的斩击还是要靠刀刃。江原哉的出手却不同, 他的双刀伴随着的水, 每一滴都如刀片般纤薄，触碰到身体的同时就会将皮肤切伤。
　　明明仅仅是两把刀，飞溅的水花就如上百片薄刀一起攻击一样。
　　奈良善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将卷轴仔细收好, 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手臂横挡在面前, 双刀撞击到稚嫩的手臂，就像是撞击到金刚石一样发出叮的一声, 飞溅的水花落在了奈良善的衣服上，立即被切割出数个细小的口子。
　　“怎么可能……”江原哉不可置信道。
　　他这将忍术和双刀结合在一起的攻击，竟然未伤到眼前的男孩分毫。
　　简直不可置信。
　　“强化体魄的忍术吗？”江原哉大声说道。
　　然而就算是风之国的特制傀儡, 也未必有这样的坚硬程度吧。
　　奈良善：“算是吧。”
　　不过是原来就有的强悍体质, 再加上防护用的念而已。
　　念能力包裹在皮肤外面，可以将原本就坚固的皮肤防护力上升二倍。原本就很坚硬的皮肤, 再加上高浓度的念, 达成这种结果并不奇怪。
　　“该我了。”奈良善手反转抓住了江原哉，“作为这里的首领, 我一直觉得你的水平应该还算不错，现在看来，还差了一些。”
　　也就是和救出板间那天见到的宇智波的成年忍者差不多的水准吧, 或者稍微强了那么一点？
　　比起宇智波和千手的两位族长，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了。
　　“身为首领竟然只有这样的水准，有点失望啊。”奈良善说道，“算了，反正时间还有一点，和你再玩一会吧。”
　　奈良善抓着江原哉往上一丢，一脚踹出去了。
　　他和本地的忍者对战经验少，除了第一次看到的尸骨脉的骨头太难啃以外，其他都不是什么厉害的水平。
　　在河边遇到的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看起来很不错，但是没有对战的理由。当时的情况也不是什么打架的好机会。
　　而且那是板间和泉奈的爹，他不好只是因为‘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忍者能有多强’这样的理由，跑去打人家父亲吧。
　　虽然这两个父亲看着也不是什么尽职的好父亲。
　　“你这家伙……”江原哉气的狠了，也不顾及什么留后手，当场就召唤出自己的通灵兽，一只非常巨大的长嘴鳄。
　　“遇到强敌了吗？”长嘴鳄开口说道。
　　奈良善愣了，半晌后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这就是通灵术吗，可以召唤说话的动物，真厉害。”
　　“你这家伙……”长嘴鳄盯着奈良善，而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四爪并爬往后挪了几步，对江原哉说道，“喂，契约的时候说过了吧，如果有一日遇到难以对付的强敌，我是不会陪着你送命的。”
　　江原哉：“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这个男孩，煞气很重。”长嘴鳄说道，“我不喜欢他。”
　　这是它身为动物感知危机的本能，直觉提醒它避开危险。
　　奈良善：……
　　之前和六尾犀犬聊得太愉快了，差点忘记他是不会被动物欢迎的那一类型人了。
　　果然完全不怕他的只有强大的妖兽。
　　比如犀犬，或者九尾狐妲己那样的人物。
　　“既然被召唤出来了，我就稍微帮你一下。”长嘴鳄说道，然后等情况不妙的时候，立即溜。
　　通灵术契约并不是绝对的奴隶契约，当然可以逃或者不听从命令，忠心耿耿的通灵兽是有，但它身为冷血动物可没有那样的激情。
　　江原哉瞪了长嘴鳄一眼，忍者向来会和结契的通灵兽脾气相合，容易背叛他人的江原哉契约到的通灵兽是这样的脾气也不算奇怪吧。
　　一番并不和谐的对话结束后，战斗再次开始。
　　不过，就算多了一只长嘴鳄，也注定这场战斗是一面倒。只是某个无聊的正太想要多看看本地的忍术，才打算多花那么一点时间。
　　另一边，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已经解决了不少江原哉的下属。他们救出了不少平民，连带着还有很多浪忍，这些浪忍有的是打算和平生活，有的是和泽布一起为原来鲑次郎手底下的忍者。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现在和千手板间与宇智波泉奈一起行动。
　　和江原哉的忍者对战这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要保护普通人，他们不是很明白。
　　以前不是没有过和敌人战斗，然后打坏了房子不小心伤到普通人的事，那时候他们只要专心对敌就好了，对敌结束后要不要管普通人的死活，就看任务中是否有相关的要求，没有就不会去做。尤其是浪忍们，多年的流浪生涯已经磨灭了所有的同情心。在战乱时代，要是同情并且帮助每一个遇到灾难的普通人，那根本就是没完没了。
　　而这次，因为板间和泉奈在救助普通人，泽布和野比波就跟着做了。
　　和泽布与野比波一起的忍者们见此，自然而然的就跟着做了。救助的忍者一多起来，加入他们对敌江原哉下属的忍者也就开始随大流，人本来就是属于从众的生物，哪怕身为忍者也一样。反正在未曾对敌的时候只是一次举手之劳，帮就帮了吧。
　　被救助的普通人多了起来后，那些没有重伤在身，可以行动的普通人很快就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他们自发的寻找寥寥无几的药物，制作绷带，救助其他人甚至目前是同阵营的受伤忍者们。在这个雨之国，忍者和普通人守望相助的情况，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生。
　　明明是从未有过的场景，却一切都看着那么祥和。
　　甚至连一直阴云密布的天空，都难得的从散开的云朵中泄露了一点阳光出来，洒在众人身上，就像是覆盖了一层橙光。
　　江原哉的下属本就在洗里村磨掉了一大批，剩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还有一些精锐在无限城被奈良善顺便解决了。因此城内的敌人很快就被解决了个七七八八，看着情况已经稳定，泽布给了野比波一个眼神，让他和其他忍者看顾着板间和泉奈，自己想要去大名府看看情况。
　　他才一抬脚，就被泉奈发现了，问道：“你要去哪里？我们应该一起行动，这是奈良大人的吩咐。”
　　泽布说道：“城内的敌人被解决的差不多了，我想去大名府看看。”
　　“奈良大人在大名府。”板间说，“我们也去。”
　　泉奈点头。
　　泽布和野比波对视了一眼，后者点点头，泽布说道：“我们一起去。”
　　大名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些远，但是忍者都习惯从建筑屋顶走，可以直线赶路，省了不少路和时间，很快就来到大名府的正门。
　　从正门进入知道大名府内，路上没有遇到一个忍者。泽布还想着是不是有其他陷阱，等接近了主屋宅邸，看到倒在地上的忍者后，顿时就明白过来。
　　奈良善一定已经进入到大名府最深处，遇到江原哉了。
　　甚至可能已经解决掉敌人了也说不定，一想到这里，他们几个就加快了脚步，终于来到了主屋。
　　这里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地上有不少水痕，一看就是水遁后遗留的痕迹，不过并没有听到战斗的声音，反倒是一种奇怪的呼哧呼哧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
　　板间和泉奈疑惑的互相对视，然后快步进了房间，他们手里紧紧握着苦无，时刻提高了警惕，结果一进去后率先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尚存声息的江原哉。
　　江原哉还活着，只是重伤不起，一条腿被扭曲折断，丢在了墙边。
　　在屋子正中央，是外表只有八岁的奈良善，还有……一条身长至少八米的巨大鳄鱼。
　　鳄鱼肚皮翻起来，仰躺在地板上，上颚被奈良善单脚踩在地上压制着，双手抓着他的下颚高高抬起，脖子往长嘴鳄的巨大嘴巴里伸着。
　　“这样就不能说话了吗，但是看你的喉咙和普通鳄鱼应该没什么差别，你到底怎么发声的？”奈良善好奇问道。
　　长嘴鳄被强迫张开大嘴，几只爪子不停的划拉着，眼睛看到了泉奈和板间几个人的到来，金黄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点祈求。呼哧呼哧的声音，就是这条嘴巴被迫张到最大的鳄鱼发出来的。
　　无论是谁都好，阻止他，救救我。
　　板间和泉奈观察周围，没有发现敌人，手里剑收进了腿上的忍具包里，走到奈良善身边。
　　“奈良大人，这是什么？”千手板间戳了戳长嘴鳄。
　　“一看就是通灵兽啊，你笨蛋吗？”嘴巴毒的宇智波泉奈说道。
　　千手板间瞪他，他能猜到是通灵兽，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有些不确定而已。千手一族很少用通灵兽战斗，而且鳄鱼作为通灵兽真的很稀有，以前都没听说过有谁契约过。
　　“很稀奇对吧。”奈良善将头从鳄鱼嘴巴里收了回来，“之前遇到犀犬的时候我就在想，它是怎么发声的。可惜犀犬太大了，我连它的嘴巴都没找到。没想到这次可以……”
　　奈良善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鳄鱼就砰的一下子变成烟雾消失了。奈良善发力的手脚没了着力点，踉跄了两下，被泉奈拽住。
　　“哎？”
　　“契约人死亡，契约就会解除，通灵兽强制送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泉奈说道。
　　奈良善顺着他看向的方向，泽布正冷漠的将刀从江原哉的心口抽出来，看到奈良善面带不善的盯着自己，泽布连忙说道：“斩草除根。”
　　毕竟只有江原哉死去了，从属于他的势力才会解散。江原哉的威胁从来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强大，更是因为他的卑鄙。只有他彻底不在了，未来的新城和大名才会安稳。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奈良善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第一次看到通灵兽，兴奋，活着还能说话的动物很新奇，让我研究一下。
　　泽布：（对江原哉发起突刺）
　　奈良善：……
　　终于回家的长嘴鳄：我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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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泽布挨了揍, 揍他的人不是奈良善，甚至也不是板间和泉奈，而是和泽布搭档的野比波。
　　毕竟他不动手, 等奈良善亲自动手，就不是一个黑眼圈的问题了。
　　“抱歉，奈良大人，他有点蠢。”野比波压着泽布的脑袋说道。
　　奈良善：……
　　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此没有眼力见的人, 也算是人间少有了。
　　上一次敢不顾及他的存在的家伙，还是富冈义勇那个憨憨。
　　“我不生气。”奈良善冷笑道, “都是因为雨之国太潮湿的原因。”
　　虽然不是很明白话题为何跑到这里去，还是回复了的泽布：“是的, 雨之国常年下雨。”
　　奈良善：……
　　我的意思是你的脑子灌满了水啊。
　　奈良善冷着小脸从他身边离开。
　　他不和智障较真, 因为只会气到自己。
　　就像是在鬼杀队时, 他就从来不会和富冈义勇讲道理一样。
　　江原哉一死, 雨之国主城的混乱彻底结束，没有了领头人, 剩下的忍者们不过是一盘散沙, 很容易就解决了，一部分自动投降，一部分逃走了。奈良善没有下命令去追, 就没有人会特地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按照一般的道理，这个时候就该胜利者占据地盘, 收拢敌对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宣布地位建立威名。然后奈良善对这些事情丝毫兴趣没有，他做完了想做的事，带着板间和泉奈一键传送回到了洗里村，连泽布和野比波都留在了主城, 一个浪忍都没带回来。
　　被丢下的泽布和野比波都懵了，他们还想着当场宣誓效忠，结果一个转身，人没了。
　　没办法，只能先去主城的街道上，把后续事情处理一下。
　　奈良大人没有带走他们，一定是把善后事宜交给他们处理了吧，这是考验。
　　听到江原哉已死，势力彻底瓦解的事时，城里的人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结束的这么快，反抗开始不过才两个小时，虽然街道被毁了不少，伤亡人数也不低，因为板间和泉奈动作快，其他忍者们也有帮忙，因此比预想中的要好了许多。
　　只是现在，要该何去何从？继续留在主城中，过着原来的日子吗？
　　街道上还流淌着血水，雨冰冰凉凉的，落在众人的脸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城门的方向。
　　原本守着城门的忍者已经没有了，城门大开，可以看到城墙外的天空。
　　人们看着城门外的世界，又回头看着倒塌的房屋，终于做好了决定。
　　而后，人们收拾自己的包裹，纷纷离开了这个全部用漆黑的石头搭建的主城。轻伤者互相扶持，伤重者暂作休整，不过每个人都做好了打算，投奔去洗里村。
　　这里没有大名，也没有忍者，这些年承载的也从来都不是希望和幸福。
　　舍弃它，没有人会觉得遗憾。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洗里村将会迎来大批人口入驻，发生怎样蜕变的奈良善，回到‘旅馆’后第一时间将大名府宝库内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堆秘籍卷轴，还有忍具和金银，堆了整整两个房间，看的板间和泉奈无语，雪和乡圭几个眼睛发亮。
　　“奈良大人，您是打劫了大名府吗？”原千里激动说道。
　　乡圭呼了原千里脑袋一下：“这叫做取，打劫太难听了。”
　　就算是事实也别这么说啊。
　　千手板间：“奈良大人，金银您可以收进无限城里，拿出这么多来，不安全。”
　　“这些东西我没打算全部留下。”奈良善说道，“忍术秘籍和忍具当然要归我们。剩下的值钱东西二八分，二成留下，以后就是你们的工资了。剩下的计算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宇智波泉奈：“别的地方？”
　　奈良善：“大名府里的钱都是从平民手里搜刮来的。我打算把这些东西返回去。”
　　他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钱多。因此倒也不必抱着这堆金银不撒手。留下二成当做这群忍者请他解决江原哉的委托金了，还有板间和泉奈辛苦出动的劳务费。就算他可以做白工，也不能让板间和泉奈白辛苦一趟。鬼杀队的规矩就是这样，人们心中有再多大爱，想要自我牺牲，到底还是需要武器傍身，以及吃饭的。
　　分文不给，再辛苦耐劳的耕牛，也得饿死。
　　“不过怎么返回去，我心里没数。”奈良善双手环抱，一脸发愁的模样。
　　无论是在鬼杀队还是地狱，他一直都是收工资的那个。在咒术特务科他倒是发工资的人，然而有崛川在啊，杂务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他操心？这里的情况又比咒术特务科复杂，他只有鬼杀队的制度体系和咒术特务科的制度体系参考。再不行，就是港口黑手党的制度。整理出一套忍者制度没啥问题，反正都是战斗派，接单子出任务收钱就好了。但是平民们的生活经济，说实话他有点头疼。
　　“当初去产屋敷名下的产业看看就好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产屋敷名下的产业可多了，有地皮有商铺有办厂甚至还做对外商贸，产屋敷家主需要学习的内容很多，不仅是家族历史，对鬼谋略方案，还包括地皮生产，商贸经营以及财务管理。若是不懂这些，产屋敷还没把鬼斩完就因为经营不良破产了，而支付不起鬼杀队们生存所需的工资和锻刀的资金后解散，就真的笑话大了。另外，被鬼舞辻无惨发现后不得不保存力量东山再起，经营也是必须技能。
　　锻刀村虽然有村长，但是里面的经济命脉全部都由产屋敷家管理着，锻刀最强的人才是村长，村长只要会锻刀就好了，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将淬炼到极致的锻刀手艺教给村民们，将其继续传承下去。
　　奈良善倒是有好奇翻过产屋敷辉利哉的书籍，关于商业经营的，然而里面专业名词太多，话语又很绕。奈良善只看了几页就丢下不再看。那时候他连看小说的心思都很淡，更别说这种书籍。
　　至于为何对经营一知半解还能被产屋敷耀哉当做辉利哉有个万一的后手，这不是还有四个姐妹吗。
　　没错，四个姐妹也都学了一切需要学会的知识，虽然比不上辉利哉，但比奈良善强多了。
　　好在那个万一没有发生，产屋敷家的产业到现在也不需要奈良善操心。反倒是从地狱回到现世，每次都让弟弟妹妹挂念他的衣食住行。
　　有点想家了。
　　宇智波泉奈疑惑的看着奈良善：“产屋敷家？”
　　“嗯。”奈良善点头，“我来的地方。”
　　泉奈将这个姓氏暗暗念了一遍，然后无奈的发现他对这个姓氏一点印象都没有。
　　话说，这个世界有姓产屋敷的人吗？
　　“一定是很厉害的贵族吧。”板间说道。
　　奈良善想了想：“算吧。”
　　虽然大正时期贵族制度已经不存在了，但真要论的话，产屋敷的确是传承了千年以上的贵族，渣爹作为人活着的时期，家族更是朝堂高官，达官显贵。
　　不然哪里有钱给一个病秧子四处请医生，让侍女照料，一天三顿的灌药啊。
　　产屋敷家一脉相承的仁善，就出了这么一个毒瘤，祸害千年。
　　话说回来，现在这钱该怎么返回去？
　　直接分钱不便利，换成粮食量太大需要商队。按照人头分也不完美，钱的数字太大了，就是分给每一个人，也仍旧是不小的一笔。人逐利，永远也不要指望所有人都懂得谦虚推让。尤其没有大人庇护的小孩子抱着一大笔钱很容易成为目标。
　　“奈良大人，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吗？”看着所有人都面带愁色，乡圭开口自荐道。
　　奈良善打量着对方只比自己高一点的瘦弱小身板：“你？”
　　“我和板间大人一起。”乡圭不好意思的挠头，“以前我在火之国时，父亲是一村之长。”
　　剩下的不用说了，奈良善直接点头：“可以。”
　　有人接手自然是好事，避免自己操心。
　　“那么，钱的问题就让板间、乡圭和原千里来负责吧。”板间一直是管着钱的，至于原千里，没记错的话雨之国是他的家乡，作为一直生活在本地的人，他对这里应该了解不少。
　　“秘籍和忍具交给泉奈和雪。”奈良善继续道，“你们研究里面的忍术，教给大家修行。板间有空也一起。”
　　泉奈看了一眼雪，然后点头应了。
　　雪的冰遁用的很不错，对忍术理解很深，看来不会拖他后腿。
　　至于板间？有空让他自己来看呗，他肯定也不稀罕自己去教。对此泉奈心里清楚的很。
　　工作全部丢给别人去做就是好，奈良善这个甩手掌柜，光明正大的去偷懒。
　　之后的一段时日里，奈良善很少走出房间，一直在‘旅馆’里没有出门，丝毫不知道外面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原哉死去的第二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到了洗里村。原本建立的低矮城墙内部空间已满，无法容纳这些人，人们就开始在城墙外兴建房屋。为了方便所有人，原本盖起来的城墙被开了好几个门，从内往外铺路，洗里村在城墙建立的时候规模已经达到了镇，在主城内的人陆陆续续搬来后，又逐渐扩展为了城。原本的城墙失去了意义，后来，在环绕所有建筑的地方盖了一个新的城墙，更高更大。而后，原低矮城墙的内部被称为内城，外部被称为外城。未来的雨之国新主城洗里城，自此有了雏形。
　　板间和乡圭计算好了钱的数额，打算将那笔钱作为主城重建的资金。对于平民们来说，住是一切的基础，尤其是在这样阴雨不停的国家中，有片瓦遮身至关重要。然后等他们发现这群人竟然搬来了洗里村后，就更改了计划，用作了洗里城兴建的支出。盖房子搭建城墙，以前老旧的房屋看情况翻新，全部都是用从大名府里取得的钱建成的，当然来处也对外宣布了，免得这群人不敢住。当然知道这件事后人们绝对不可能夸赞前大名，只会赞奈良善仁慈。
　　不知不觉中，声望再次up。
　　房屋建设后资金还有很大富裕，就拿来换成了基础的食物和布匹，按照家庭分配，因为大头都拿来做房屋的建设，剩下这点钱换成食物和布就没多少东西了，但拿来做刚刚搬过来这几日的应急很是必要。就是对于孩子来说，也不算一笔巨款，更不用担心有人抢。因为每天街上都有忍者巡逻。
　　主城流浪的忍者都跑到了洗里村，自从得知奈良善单枪匹马闯入大名府，击败江原哉后，这群浪忍对奈良善很是信服。哪怕他的外表年龄只有八岁左右。浪忍以泽布和野比波为首，分批护送平民安全来到洗里城，等最后的忍者来这里报道后，就去找宇智波泉奈。
　　从泉奈对奈良善宣布效忠成为又一个守护忍后，带领忍者小队训练的事情就归他负责，这也算接手了斑的工作，泉奈一直做的很认真，新搬来的人们就有不少孩子来找泉奈想当忍者，其中不少无父无母的战争孤儿。泉奈想着有前例，就都收了。观察一段时间后资质太差再撵走，这也是为他们好，忍者到底是危险的工作，不如平民更安全些。等泽布和野比波一来，泉奈就有点头疼，他从来都没带过成年忍者，这批能力成熟的成年忍者他也不敢照单全收，就去汇报了奈良善。
　　奈良善当时心不在焉，只听着有忍者投靠，摆摆手就道：“留待观察，各方面都不错的话就留下吧。洗里村总归还需要人保护。”
　　顺便把忍者专用的规章制度丢给了泉奈，从鬼杀队和咒术特务科两个部门总结而来，一套颁发任务收取佣金，同时还设立了实力等级和信用的制度丢给了泉奈，让他配合本地忍者的行事准则自行修改。
　　最好是那种可以自我循环运行，不需要人带领多操心的成熟体制。这样就算奈良善等人离开这里，这群忍者也能和本地人自己生存。免得盗贼再来，一群普通人又成了待宰的猪仔。
　　战乱时期，武力值还是很必要的。
　　至于来的忍者们是谁，年纪如何，水平怎么样，人数多少，奈良善一概没问。
　　等他抽空走出房门，来到大街上看到很多巡逻，以及接了平民们的任务脚步匆匆的成年忍者和年幼忍者们，还一水都穿着深蓝色的忍者服，和宇智波泉奈身上的衣服有六分相似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屋子里宅的时间应该还没超过一个月吧，怎么一出来世界都变了？
　　“大名大人。”看到奈良善后，无论是巡逻的忍者还是走动的平民，都恭敬的对奈良善打招呼。
　　奈良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又瞧着周围，半个人没有。
　　他指了指自己，看着众人脸上的笑，脑子嗡嗡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核酸检测时间点不太好，导致睡眠不足，昨晚很早就睡了，不好意思。_(:з」∠)_
　　之后照常日更。
　　希望别再从棉被里被提溜出来做核酸检测了。
　　请让我睡饱TUT
　　熬夜党需要更晚的起床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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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所有的人都用恭敬的眼神看着奈良善, 然而奈良善只觉得头昏脑涨。
　　这眼神让他想到了鬼杀队，还有咒术特务科，甚至地狱里也曾有这样看着他的狱卒。
　　鬼杀队没什么问题, 虽然这是他一生中过得最艰难的日子, 险些送命, 但那时候他心中有目标, 不觉日子艰辛。地狱和咒术特务科不同，虽然安全无虞，那可是打工。
　　打工和拼命想要哪个，奈良善选择拼命。
　　大名听着挺好, 真是那么容易做的吗？奈良纯子的教导, 产屋敷家的言传身教, 让奈良善不允许自己做一个无德无用的大名。
　　一整个国家的未来是那么好背负的吗？先不说他根本不擅长这个, 就算擅长，管理一个国家, 也注定要面临被工作埋死的未来。
　　想想那位管理着整个地狱，天天被鬼灯揪着胡子要求加班的阎魔大王，再想想只是作为一个辅佐官，因为大王糊涂不得不背负大部分工作导致睡眠时间很少的鬼灯。
　　换个近一点的，想想异能特务科地位逐渐上升的同时接手了多数文职工作的坂口安吾, 他的‘至理名言’可是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啊。
　　还有曾经被港口黑手党阴的他在咒术特务科不眠不休工作的那段日子。
　　总之一句话，等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要去地狱恢复打工日子并且期限是永远，在这之前他只想悠闲的在异界浪一会。
　　在这个世界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工作？
　　突然成为大名，他这些日子一直宅在房间里不清楚，但他不信泉奈和板间什么都不知道。
　　“板间！！泉奈！！！”奈良善对天大吼，“给我回来！”
　　声音响彻整个洗里城, 相信无论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在哪里都听得到。河东狮吼无外乎如此。
　　奈良善气呼呼的回了房间，那些恭敬对他行礼的人理都没理，那态度，太刺眼了。
　　吼声传遍整个洗里城的时候，泉奈在内城和雪一起教导忍者们新的忍术，包括通灵术。板间正在外城和乡圭一起在新建立的忍者部队商讨忍者等级的问题，听到这个吼声都是一怔，抬头望天。
　　奈良大人喊他们？听起来很紧急的样子。纷纷将手里的工作丢给了雪和乡圭，加快脚步往奈良善的住处赶。正好在门口碰到了，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泉奈扬起眉头，板间压了压嘴角，一起走进大门。
　　推开奈良善的房门，就瞧见奈良善端坐在桌后面，双手交叠支着下巴，如果情绪可以具现化，两人就能看到奈良善身后凝聚的黑气。
　　神经再粗的人也能猜到奈良善心情不好，何况是一直跟着奈良善身边，心思一个比一个细的板间和泉奈。
　　下意识的，两个人都绷直了身子，站的笔直。
　　奈良善鲜红色的眼眸微沉：“板间，泉奈。”
　　被叫到名字的人都身体一颤。
　　“你们是不是有些事情应该告诉我，啊？”
　　最后那个‘啊’拉长了声调上挑，真的很有灵魂。
　　板间和泉奈想了想，自觉地明白了什么，自从他们从奈良善那里接到工作后，就一直在忙碌，最近城里一直很安逸，虽然来了不少人和忍者，但都是老实的人，因此很少出现在奈良善面前做守护忍，自己负责的工作一直没有汇报。奈良大人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件事了吧。
　　自以为懂了的泉奈先一步开口：“是的，确实有些事情要和您说明。”
　　奈良善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
　　宇智波泉奈咳嗽了一声，将这段时间办的公务在脑海里总结了一遍，说道：“从洗里城正式建立后，忍者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二人。其中还在考察中没能正式成为忍者的孩子有三十七个，合格踏入忍者行列的少年二十五人，其余都是集结来的成年浪忍。雪和乡圭等隶属于守护忍，没有算在内。洗里城的忍者中心已经建立，可以通过委托处接任务。您交给我的忍术按照等级划分，守护忍全员可以直接学习。其余忍者可以直接学习低级忍术，高级忍术等他们在这里有了足够的实力和贡献后兑换。”
　　泉奈一口气叭叭叭说了一通，奈良善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
　　一百多个忍者，这样的数字算多吗？
　　其实算多的了，宇智波一族忍者数量都没过百，其中还包括孩子。听起来这个数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是传承了许久的大族。然而这是乱世，更多的人口都消耗在战争中，对一个忍族来说，让孩子活着长到成年是最困难的事。一对夫妻能有两个孩子健康长大，就是运气了。因此忍族很难繁茂。
　　奈良善满头雾水，他问的不是这个。
　　还没等奈良善对此发表任何评价，千手板间也跟着开口道：“奈良大人，这边扩建洗里城的任务也完美达成。所有投奔到这里的主城居民都进行了良好的安置，您提供的资金在用于建设房屋和城墙后，还打造了护城的武器，剩下的换成必须品分发给了平民们，所有人都和平的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并且表示了对您的感谢，没有造成骚乱。内城和外城的街道建设是由村民们一起帮忙建设的，现在多数人都很穷，因此以工抵税。商队的入城费用照收不误，建设忍者使用的任务委托处稍微花费了一点资金，一切正在逐渐走上正轨。”
　　奈良善的表情就更茫然了。
　　泉奈和板间汇报的事情乍一听没什么问题。无论是训练忍者，还是建立忍者专用制度，或者返钱给城里的村民们生存使用，都是他交代下去的工作。但仔细想想，好像哪里都是问题。
　　“无论是建造城墙还是道路，或者收税，那都是大名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吧。”奈良善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明明不属于他们的工作范畴，为什么要做？
　　千手板间：“好像……是的？”
　　宇智波泉奈微微侧头：“是的。”
　　奈良善：“为什么要做大名的工作？”
　　千手板间：“因为雨之国没有大名？”
　　宇智波泉奈：“因为这类工作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在做。”
　　在洗里城还是个村子的时候，建栅栏，入村登记，村民建册，拦截袭击忍者，收村民的供奉，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做啊。
　　等村子逐渐扩大成为城，这些事就顺理成章的继续交给他们管理了，没人夺权。应该说，在小忍者们和新来的浪忍都效忠奈良善的时候，问问谁敢站在这里说一句‘以后我是雨之国的大名’？腿给打断呢，当这群忍者们不存在吗？
　　当实力和人心两方面条件都满足时，势力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就像是一个国家没有王的时候，某个人手里掌握着军事力量，手底下又掌握着实权和经济，就没有人敢头铁的跑到这里自称为王。哪怕那个人没有野心不介意，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让这么打脸的事情发生。
　　这些道理奈良善自然懂。
　　他只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在这之前，他手底下只有板间和泉奈，还有二十个不超过十二岁的小萝卜头而已，忍术的变身术没学好，体术也打不过一个成年人。这点人也就在村子里帮忙跑腿收点辛苦费，管理一个城维护秩序？简直开玩笑。
　　就好像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看着奈良善把脸挡在交叠的手后面，一副阴郁的模样，板间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道：“其实……还有一部分事情可能需要您决定？”
　　奈良善声音闷闷的：“说。”
　　板间：“雨之国的镇长和村长都自发来到了洗里城。想要拜见您，其中有几人村里遇到了困难，想要求助。是否以……”
　　看着奈良善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压抑，千手板间深呼吸，还是将最后的话说了出来：“……以大名的身份，对他们进行援助？”
　　他知道奈良善对大名的位置不感兴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然而很多事情，真不是他和泉奈想要阻止就能阻止的了。
　　尤其是他们的很多作为，其中一部分是奈良大人的直接命令。
　　身为强者太仁慈了，能怪谁？
　　一不小心收拢民心让浪忍归顺，也不能算是奈良大人的错……吧？
　　“哈……”奈良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音，而后不带喜悦的笑声，“呵呵呵呵……”
　　泉奈和板间齐齐后退一步。
　　奈良善的怪笑持续了好一会才结束，然后抬起头：“问清楚求援的理由，贼寇侵扰让忍者们去，农事的问题去找懂农事的人，经商的问题去问城里的商人。别以大名的身份，就以委托的流程来处理。”
　　千手板间微微松了一口气：“是。”
　　奈良善补充说道：“别来拜见我，谁也不见！绝对不见！！”
　　说完，竟是瞬间消失，溜进了无限城。
　　泉奈和板间沉默，其实，他们还有工作没有汇报完。
　　板间：“川之国大名寄来的信函……”
　　泉奈：“之前抓住的草之国的间谍……”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这件事还是押后再议。
　　让奈良大人再躲几日，反正，总会出来的。
　　再怎么不情愿，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而且，也不是作为大名就一定要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了，等这里的事情走上正轨后，就不需要奈良善时刻坐镇，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这里的忍者学会了通灵术后，传信会变得很方便，有无限城在，也是想回来就回来。
　　就是真的懒得管，十来年后，奈良大人长大有了后代，就可以培养出一群死忠的人效忠奈良大人的子嗣，培养成新的大名。
　　千手板间一想到那样的未来，觉得也很不错。到时候，他若是也有小孩了，就让他的孩子效忠奈良大人的孩子，继续做守护忍。
　　想想还挺美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板间：以后我的孩子也要效忠奈良大人的子嗣！
　　奈良善：做梦，这不可能。
　　千手板间：大人，我一定会把孩子教导的很好，求别嫌弃。QAQ
　　奈良善：（冷漠）我没有‘繁殖’的‘功能’。
　　千手板间：（傻眼）………
　　后来
　　千手板间：泉奈，猪鹿蝶的奈良一族，秘药很厉害？
　　宇智波泉奈：嗯，怎么了？
　　千手板间：（小声）治疗那种的……也有？
　　宇智波泉奈：（瞪眼）你……
　　宇智波泉奈：…………我们还不满十二岁吧，你是不是考虑的有点早了？
　　还是说千手家族有什么不良遗传，让你在身体还未发育之前就考虑这种问题？
　　回头问问斑哥吧。
　　再再后来，木叶建立后
　　宇智波斑：（突然想起以前弟弟寄来的信）柱间，千手一族在那方面有隐疾遗传是真的吗？
　　千手柱间：（喝水呛到）噗——谁，谁说的？
　　宇智波斑：你弟弟板间。
　　千手柱间：……扉间，能研究出什么秘术治疗隐疾吗？
　　千手扉间：（吼）笨蛋大哥，我不是医生，只会研究禁术！下半身的问题去找奈良一族！！
　　千手柱间：扉间，你小声点，整个木叶都要听到……
　　后来，木叶谣传，开创木叶的千手一族人丁凋零，是因为有那方面的缺憾遗传。
　　——
　　事实证明，谣言也存在蝴蝶效应，多年前奈良善的随口一句话，导致多年后千手一族背了锅，还是很难自证清白甩干净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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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雨之国的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谁也没想到一直处在混乱中的雨之国，会突然结束持续多年的内战，流窜在这里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浪忍竟然归属于同一个组织, 并且有序的开始维护国家内的秩序。在雨之国逐渐变得安稳的同时, 数不胜数的间谍溜进了这里, 想到打听内部的消息。他们探听到了新奇的忍者制度，瞧见了新生的忍者自卫部队, 也看到了奔波来到洗里城的雨之国的镇长和村长们, 偏偏就是没有看到传闻中, 一人解决了江原哉并且收纳所有浪忍建立新制度的奈良善。
　　洗里城的大名府要比原主城里的大名府小了很多, 只有简单的三层楼和前院后院, 也没有被保护的多么严谨。也不是没有忍者想要溜进去, 但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他们也注意到了, 这栋建筑明明表面是作为大名府来使用, 但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机密的东西存在, 仅仅是作为普通的住宅让奈良善和他的亲近的下属居住而已。没有多少探查的意义。
　　而且这位被尊为雨之国大名的男孩, 自江原哉落败后一次都没有作为大名出现过，这个国家似乎完全依靠他的下属们维持运营。
　　一切在他人眼里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不过本地的洗里城的人，似乎也都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奈良善成为大名的消息被散布出去后，自然而然的影响到了其他的地方。首先就是黑市的悬赏单，原本奈良善的悬赏是草之国的胜浦发布的, 他将奈良善看做继承草之国大名位置的最大敌人。然而胜浦已死，被登上大名位置的蒲草柊太当场斩杀。然而钱是已经付掉了，黑市的特点就是只要发布悬赏的本人不来撤掉单子，悬赏就会一直继续下去，除此之外会让悬赏单发生变化的就是出现了其他愿意悬赏这个人的买主。
　　确实有人开价悬赏了奈良善, 是相邻火之国和风之国的贵族，这两个国家都和雨之国接壤，将奈良善视为威胁，在‘不一定非要除掉，但没有这个人最好’的名单上面，出的价格也不是特别高，至少没有胜浦给的多，但两个贵族叠加起来，再加上胜浦原来就留下的悬赏金额，一下子将奈良善的赏金推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地步。然而这样的价钱，愿意接单的人反而没有了。因为奈良善的信息更新了，那张稚嫩脸蛋的头像下面，清楚的写着‘雨之国大名’几个字。
　　大名最难杀，尤其是一个本身就很有实力的大名。稍微有些理智的人也不会轻易去接一国大名的单子，毕竟是一国的统治者，杀死不仅意味着会挑起更大的战争，更意味着一个国家的报复。怎么算性价比都太低了，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因此大名单子总是被人嫌弃。
　　因为大名的称号而躲过了被追着赏金来的家伙们的骚扰，也不知道奈良善是该喜还是该悲。
　　草之国一直关注着雨之国的一举一动，因此奈良善解决掉江原哉被推为大名的事情，蒲草柊太理所当然的知道了。
　　而且，他对这件事知道的还很详细，因为曾经鲑次郎的下属中就有他的人。派出自己的忍者间谍到敌对阵营卧底，这也属于这个时代的正常操作了。雨之国主城骚乱的那一晚，他的人自然而然参与其中，不仅如此，还曾经帮助千手板间从废墟里救出几位平民。
　　“真是厉害啊。”蒲草柊太歪倒在床上，他用手捂着嘴巴咳嗽了好一会，才苍白着脸对自己的下属说道，“轻而易举的获得了民心，收拢了所有的忍者，毫无波澜的登上大名的位置。你说，他的这些事要被以前那些内斗到你死我活的家伙们知道，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
　　蒲草大名的下属渡边：“大概会吧，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想要成为一个地位稳固的大名，其实就这么简单。”
　　蒲草柊太摇摇头：“不简单了。重视普通人的生死，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强大，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现在腐朽的贵族和大名们的脑子能想到的东西。”
　　“但是您知道。”渡边低下头说道，“您可以成为很好的大名。”
　　“是的，如果我能活的长久的话。”蒲草柊太冷笑道。
　　他一直很有自信能将大名的位置做好，他可以勤政爱民，他可以收复忍者，他可以让满朝官员，不敢对他的命令有丝毫的违背。然而，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强烈的野望，也架不住他的生命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丧失。
　　“这个冬天应该还能够扛下去的吧。明年……可能就不行了。”蒲草柊太说道，“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死。”
　　渡边微微皱了皱眉，他很想安抚主公几句，但他又明白，主公并不想听他这些无用的安抚话语。
　　和上一任只喜欢别人吹捧自己的大名不同，蒲草柊太只听实话，哪怕实话刺耳。蒲草柊太是宁愿清醒的面对残酷现实，也不愿意懵懂的活在美梦中的人。正是因为欺骗才导致了他如今的一切，因此他最厌恶谎言。
　　蒲草柊太不可能活到第三年，这是铁打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明年，就是大限了。
　　“你说，我把草之国丢给奈良善，他会不会气到过来挖我的坟？”蒲草柊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渡边想了想：“……应该不会吧。您将草之国双手奉上，对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下了一块馅饼，白捡来的东西，谁不爱呢？”
　　尤其是蒲草柊太升任大名位置的这段时间，将草之国管理的很好，战火被他暂时安抚，内部派系也被他大刀阔斧的砍掉，就算蒲草柊太去世了，草之国内部也会因为他的余威安分一会，不可能立即就乱下来。这个时候接任草之国的人，真的就是纯粹白捡，而不是来收拾乱摊子，怎么想，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他会。”蒲草柊太闭上眼睛，果断道，“因为他不想要大名的位置，这个男孩，只想四处走一走，到处看一看。想要当个自由自在的人。”
　　渡边沉默了。
　　想想这段时间从宇智波还有雨之国那边收到的各种信息的反馈，似乎这么想也没错。
　　“他不想要大名的位置，也不想要草之国。我就偏偏给他。”蒲草柊太坚定说道，“渡边，把我的守护忍派出去两个，让他们全力协助奈良善坐稳雨之国的位置。并且在明年……”
　　蒲草柊太说的有些激动，他又开始咳嗽起来，这次咳嗽的有些猛烈，呼吸不断急促。渡边一见慌忙上前扶着人侧身躺着，又是拍后背又是递水，好一会才缓过来。
　　蒲草柊太将水杯送还给渡边，说道：“明年，让他顺利接任草之国的位置。雨之国和草之国合并，若是能帮他顺手接管了两边的川之国和鸟之国，你说，五大国会不会因此变成六大国呢？”
　　渡边：“风之国、火之国和土之国不会坐视不管。”
　　雨之国和草之国本来就夹在这三个国家中间，大国之间的战争经常波及到中间的小国，使得他们民不聊生。万一中间几个小国合并，国土自然不同以往，到时候对于是三个大国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国合并而什么都不做。
　　这些年来，让这些小国一直存续下去没有立即剿灭，也是存着小国威胁不大的想法。
　　“我知道。”蒲草柊太再次仰躺着，“这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事了。”
　　他将草之国往好的方向发展，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
　　他将草之国丢给和蒲草家族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继承，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
　　他预见到了草之国会和雨之国合并的可能，甚至会更改国家名字，这对他来说都无妨。
　　对蒲草柊太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
　　将死之人，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在他死后哪怕洪水滔天，万民绝命又如何呢。
　　“就算是报复吧。”蒲草柊太说，“凭什么他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强大的实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
　　“我也想啊。”
　　“把草之国丢给他，气死他。”
　　“哪怕，他不管，也不要……”蒲草柊太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的小了下来，似乎是睡着了。
　　让奈良善成为大名的继承人，原本只是对敌人的算计。
　　后来，就变成了小小的报复，对自己的父亲，对蒲草家族，还有……对奈良善。
　　他承认，自己只是嫉妒而已，并且是毫无意义的迁怒发脾气。
　　你越不想要的东西，我就越要塞给你。
　　哪怕只让奈良善有一瞬间的气愤，他也不白做这一次。
　　非常幼稚的小孩气行为。人有时候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渡边看着沉沉睡去的蒲草柊太，叹了口气。
　　他悄悄的走出门外，将守护忍喊了出来，就想是蒲草大名说的那样，选了两个人，委派他们去雨之国。
　　进屋后，渡边就坐在蒲草柊太的床边看着他。
　　蒲草柊太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醒了过来，也说不定什么时候突发疾病，他要看着。
　　屋子里很安静，渡边以为蒲草柊太睡沉了，摸了摸床上的被子，正想着要不要再添一层，就听床上闭眼的青年开口了：“渡边，我死了后，你也去奈良善身边吧。”
　　渡边的动作一滞。
　　“你很聪明，跟着他，更有前途。”
　　渡边什么都没说。
　　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蒲草柊太：我快死了，就要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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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雨之国的消息被扩散到火之国的时候, 宇智波斑早就已经回到宇智波一族很久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很繁忙，没有顾得上关注雨之国的消息，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宇智波全族都知道了，他们正在暗暗讨论雨之国和草之国是否可能会合并的问题。
　　“这应该是雨之国收纳了草之国，还是草之国的继承人先一步夺得了雨之国？”一名宇智波成年忍者疑惑道, “合并后, 是该叫雨之国还是草之国呢？”
　　“谁知道。”另一名女性宇智波讨论道，“我只关心会不会开战，听说雨之国里面有很多浪忍, 实力都不错。”
　　“我可不想再与奈良善对上, 他那空间系忍术，简直无解。”这是曾经围堵过千手板间的几名忍者之一,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样子有点吊儿郎当，眼睛余光看到宇智波斑走来时, 立即和几个同伴使眼色, 停下了这个话题。
　　“你们在说什么？”宇智波斑问道。
　　几名宇智波互相对视一眼，女性忍者开口道：“我们在谈论雨之国的事, 您不知道吗？”
　　明明面前的男孩比自己小了好几岁, 鉴于实力问题, 女忍者说话使用了敬语，将奈良善统治了雨之国成为大名的事情说了一遍。
　　宇智波斑……有点傻眼。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才离开洗里村没多久，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而后又联想到当初自己走之前, 洗里村迎来的浪忍们的攻击，以及奈良善被人推崇上去的名望，又觉得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就是太快了点。
　　他以为怎么还要再花上半年的时间才成呢。或许在那之前, 奈良善就已经厌倦了连绵不断的雨季，离开了那里。
　　结果，竟是成为大名要比跑路更快吗。
　　不知道泉奈是否平安。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有和泉奈提醒过，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向哥哥求助。
　　忍猫没有消息，应该是无碍的吧。
　　今晚问一问好了。
　　宇智波斑对那名女忍者道了谢，转身离开了。
　　见他走远后，女忍者微微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他哪里好意思生气啊。”吊儿郎当的男忍者嗤笑道，“弟弟背离了宇智波一族，明明是他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出任务，结果竟然只回来他一个。这个时候不受族规惩罚就是大度了。”
　　“说起来真奇怪啊，族长大人并不会因为是自己孩子就徇私的人。为什么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没有再谈起呢。”
　　“不知道，本来族长大人很生气的，后来两个人在房间里密谈了一晚后，就没动静了。”一名宇智波说道，“但是自那之后，宇智波斑的训练力度加大了很多，那训练内容连强壮的成年忍者都未必承受的住。”
　　然而宇智波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坚持住了。
　　“怪物一样。”有一名宇智波说道。
　　“但是未来的族长这么强，不是很让人安心吗？”
　　这几名宇智波族人站在原地聊了一会，看着休息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就散开准备接下来的任务。
　　最近和千手之间的战争开始减少，和辉夜一族的冲突逐渐增多。草之国内政稳定，除了长期被大名派系雇佣的忍者以外，其他氏族的忍者族群很难从草之国那里捞到好处，其中就包括被胜浦雇佣过的辉夜一族。最近他们将视线放在了火之国和泷之国之间，因此敌人就从油女变成了宇智波和千手。
　　就算有着同样的敌人辉夜，宇智波和千手也没有联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看来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正确的。
　　就如这几个宇智波族人说的那样，宇智波田岛一开始是很愤怒的想要追讨教训宇智波泉奈。
　　无论是什么理由，没有和一族之长商议就突然离开宇智波一族，向其他人效忠，这点在宇智波田岛来看就是背叛。
　　尤其是上次战场时他见到千手佛手还嘲讽对方出了一个叛离的儿子，没有自己会教孩子。结果怎么着，有两个月吗？这脸不就打回来了？他自己的小儿子离开了一族，宣布效忠奈良善，尤其是这人还是他借着任务送出去的。
　　千手板间好歹还有一个救命之恩挂着呢，宇智波泉奈这算啥？自己送上门不说，还整个白给了。
　　他该庆幸至少资质更好一点的大儿子回来了吗？
　　不，他应该带着小儿子一起回来，绑都要绑回来。
　　宇智波田岛在知道这件事后的怒火，因为看到宇智波斑一双二勾玉的写轮眼而降低了几分，而后又因为宇智波斑的一番话，又冷静了几分。
　　单勾玉到双勾玉，看着似乎差别不是很大，但写轮眼的力量其实是翻倍的不同。没想到斑开眼后没多久就突破了，这资历就是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中都少见，让宇智波田岛很是得意。
　　至于泉奈……宇智波斑提出，如果自己可以强到超越历史上所有记载的宇智波族人，成为目前世界上最强的忍者，就希望父亲不要追究泉奈的任性，随他去吧。
　　宇智波田岛答应了，一个强大的族内忍者，和一个不省心的资质略差的孩童，谁更重要他自然明白，事实上他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大老远跑去雨之国要人。但前提是斑能做到才行。
　　这就是为什么宇智波斑最近那么忙碌，宇智波田岛丢给他很多工作和训练内容，让宇智波斑除了睡觉以外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
　　夜里，宇智波斑写了一张纸条交给自己的忍猫，让它带去给泉奈。
　　哪怕在族内忍者那里知道了很多雨之国的事，让斑心中担忧又疑虑。但他没有询问泉奈在雨之国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记述了这边的琐事，和辉夜一族的轻微摩擦，还有自己一些训练的心得。然后就是叮嘱泉奈训练时要注意的事项。
　　除了稍微暴露了一点火之国和宇智波内部的信息以外，这封信就是一封平常的家书。
　　不久后，宇智波斑收到了弟弟通过忍猫送回来的信，泉奈得意的告诉斑，自己接手了斑之前的工作，将忍者小队训练的很好。又提到他和千手板间之间的对战训练，十胜九败，他赢了一次，再次证明宇智波就是比千手强。之后就是对哥哥安全的担忧。
　　斑看着弟弟抱怨千手板间开发的土遁忍术把训练场的地形给改变了，结果又没查卡拉给改回来，导致他一天都没能带着忍者小队训练。话语里尽是对板间智商的吐槽，斑这段日子以来难得露出了笑容，他将信件销毁，盖好被子睡了。
　　只要泉奈无事，他这边只是辛苦一点，这没什么。
　　另一边，草之国派遣了两名忍者去往雨之国。两个忍者相伴进入了雨之国，分别是无痕和油女智虫。两个人将自己打扮成浪忍的模样，没有暴露家族出身，原本想着用忍者的身份进入雨之国会不会很困难，结果只在门口登记了一下，就轻而易举的进去了。
　　无痕和油女智虫站在洗里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无痕手指微微点了点额头，有些无奈：“难怪让我们过来帮衬，就这样松懈的管理制度。”
　　别的不说，相信来自各个国家的间谍一定是满城跑了。
　　而且连忍者都这么轻易的放进来，就不怕他们暗杀大名吗？
　　他和油女智虫可是登记了假名就进来了，没有仔细调查身份，也没有搜查身上的工具，什么都没有。
　　“确实太松懈了。”油女智虫说道。
　　不过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油女对同伴微微侧头示意，无痕点点头，两人很默契的往内城方向走去，内城和外城只间隔了一层很低矮的城墙，进入也没有任何手续，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
　　无痕发誓，等他在这里混到了某个地位，最先做的事一定是提高入城查验身份的严谨度。
　　等来到大名府的附近后，两人寻了一家民居餐厅吃饭，油女智虫观察了周围许久，才释放出一只虫子，往据说是大名府的建筑里飞去。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的大名什么模样，一些传闻也听说过，不过还是要眼见为实，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打听到对方的喜好和脾气，才能更好的混入他的麾下效力。
　　想着奈良善传说很强悍的实力，油女智虫还担心自己的虫子会不会半路被发现拦截，结果他的虫子在大名府里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甚至房屋内的房门紧锁，怎么看都是没人住的样子。
　　嗯？
　　不对劲。大名不在大名府的情况的确有，又不是人长在了这里，当然有出门的可能。但是诺大的一个宅邸，一个人活动的痕迹都没，就太奇怪了。
　　那就去找找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吧，油女智虫对这两个人的信息收集的也很全面，毕竟是那两个忍者大族出身，而且超难得竟然效忠同一人。有人将这消息时传递给他时，他都吓傻了，还以为是玩笑呢。
　　千手和宇智波共事，想想都是一场灾难。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年纪，也并无可能。
　　孩子的接受能力一向是最强的，还没有被族长将家族仇恨死死刻在脑子里，他们很轻易就会接纳异姓的朋友。在什么样的世界长大，什么样的世界就会变成理所当然，哪怕它充满了不合理。想着改变的变革者，一向是少数中的少数。
　　虫子没有找到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不仅如此，整个洗里城内都没有发现奈良善和他两个守护忍的身影。油女智虫就更茫然了，难道他们来错了地方，还是奈良善已经离开了？
　　但一国大名离开自己的主城？在刚成为大名后没多久的发展时期？搞什么啊。
　　“这下怎么办？”油女智虫问自己的搭档。
　　无痕想了想：“先留下吧。”
　　先以浪忍的身份混一段时日，如果奈良善只是出去玩还好，如果他现在就把雨之国踹了，他们也只能回去复命。等待蒲草大名接下来的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我翘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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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奈良善现在正在沙漠中, 除了他，还有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
　　原本还留在无限城闭关呢，但也就是闭了两日, 他又出来了。
　　想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在无限城不出去？他想要出门，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再顺便找找其他可以让金冠充能的东西，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
　　给金冠充能也就上个世界遇到那么一次, 奈良善无法保证那是不是一次无法复制的偶然, 也不敢肯定这个世界一定会有类似的东西, 总之多走一走看一看总归无妨碍。
　　反正也没事做。
　　他才不要有事做。
　　原本奈良善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板间和泉奈两个坑主公的货就不要了, 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划算，工资给了, 人也从族里带出来了, 而且……他对风之国的完全不熟是事实。
　　奈良善对板间和泉奈说要去风之国的时候，两小只倒是什么都没问, 快速麻利的将手里的工作分配下去, 并且和已经掌握了通灵术的雪几人约定几日联系一次，就打包行礼和奈良善出发了。
　　被推上雨之国顶点的一国大名带着两个守护忍偷溜出雨之国, 这件事除了雪他们几个预备守护忍以及一些在重要位置工作的人知道以外, 谁都不清楚。原本奈良善在本地人的眼中就很宅，也不会有谁故意探听板间和泉奈的下落，一时之间, 大名消失了好几日的事，竟是瞒住了九成九的人。
　　若不是油女的虫子在侦查方面出类拔萃，恐怕也不会想到身为一国大名, 竟然敢这么低调的跑路。
　　别人都是翘班或者翘家，奈良善这应该算是翘国了吧。
　　并且这种翘国的行为，在之后的许多年会一如既往的实行下去，让他的几位辅佐官愁的掉了多少头发，不过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风之国是这个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真正能供人居住的土地实际上还不到国土的一半。绝大多数的领土其实都是沙漠，风之国完完全全是建立在沙漠中的绿洲上的国家。
　　环境决定忍者的生存之道，如果说雨之国的浪忍绝大多数都擅长水遁，那么这里的忍者使用的忍术多数是风遁。还有些奇特的血继限界，像是磁遁和灼遁。最后不得不提起的就是风之国忍者的傀儡术了。也基本上算是风之国的特产，其他国家很少有忍者使用，若是哪天看到了使用傀儡的忍者，也基本出身于风之国。
　　奈良善走在沙漠中，头上戴着巨大的帷帽，他身侧的板间和泉奈和他都是同样的装备。沙漠中常有风沙，这东西对于奈良善三人来说伤害性不大，但吹着脸总归不舒服。有东西戴总归比没有东西戴强一些。
　　“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要亲自走一趟大沙漠。”奈良善的语气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他和五条悟在咒术特务科时说话还聊到大沙漠，奈良善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有步行穿越沙漠的时候，他又不想找虐，没想到未来这么快就到了。
　　“要加快脚步吗，奈良大人？”泉奈询问道，他的手在脸上擦了一下，汗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上。
　　他以前在宇智波族地训练时，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离开火之国，最多不过是在火之国的边境打个仗。没想到现在不仅在雨之国训练自卫队，还千里迢迢跑到了风之国。
　　“不用，再走一会就歇息吧。”奈良善说道。他的脸蛋上干干净净，炎热的天气和炙烤的大地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正好前面不远处看到了很小一块的绿洲，一潭水，几簇绿色植被，全部加起来还没当初落魄的洗里村大。不过能有块地方歇脚，也算是不错的事。
　　前提是那里没有人才行。
　　绿洲的水潭边有六个人，两只骆驼，其中只有一个人不是忍者，剩下的都是风之国的忍者。
　　战乱时期忍者们都是以各忍族为单位，这些忍族的身上都有着自己家族的标志，板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是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家族。”板间的脸色白了几分，低声对奈良善和泉奈说道，“怎么办？”
　　奈良善当然记得血继限界，他遇到难打裂的尸骨脉，还有宇智波一族那红色的写轮眼，都是血继限界。
　　无一例外，都挺麻烦的。
　　“什么血继限界。”奈良善说道。
　　“灼遁。”宇智波泉奈低声回答，他家的教育和千手家的教育大同小异，从小就记住了很多忍族的族徽以及他们的族群特点，尤其是血继限界，记得很清楚。
　　奈良善看着头顶灼热的太阳：“听起来很热的样子。”
　　千手板间说道：“风属性查克拉和火属性查克拉结合产生的新的性质变化，使用者周围会出现类似火球的东西，不过那玩意儿的伤害可比区区火球术强多了，一旦接触到身体，体内的水分瞬间会被烤干。”
　　简单的说，伤害力如同小型的太阳落下。
　　好在血继限界基本都是需要觉醒的东西，比如辉夜的尸骨脉，宇智波的写轮眼，还有雪的冰遁等，就算血脉同源，也不是谁都能会的。
　　因此那五个忍者中，至少不可能是五个都会灼遁。
　　即使如此，有一个也很麻烦了。
　　“奈良大……”板间刚想要让奈良善和他们一起撤离，在那群人还没注意到他们的时候。然后他就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男孩是什么样的实力，以及什么样的脾气。
　　“听起来很厉害。”奈良善说道，“我们去取一点水吧。”
　　无限城里是存了不少备用的水，但这东西谁会嫌少呢，既然都来了绿洲，正好把水袋里用完的补充上。
　　泉奈嗯了一声，率先拿出了水袋，同时还悄悄的将起爆符和苦无放在了最外侧的包里，稍微露出一点点，保证随时能拿到。
　　板间看到他的动作，也悄悄准备。然后和奈良善一起走进了绿洲。
　　在绿洲歇息的人立即瞧见了三个人影的靠近，他们拿出自己的武器，警惕的盯着来者。炎热的气温让空气都变的扭曲起来，远处的人影飘忽不定，直到他们靠近，这些风之国的忍者才发现来到这里的三个人，竟然都是半大的孩童。
　　后面两个身量还算不错，接近少年。前面那个却只有一米多点，带着的帷帽的纱都到了大腿位置，更衬托出人的矮小。
　　这些忍者并没有因此放弃警惕，这年头瞧不起孩子的人，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尤其是这三个孩子没有携带大号背包在沙漠中穿行却丝毫不狼狈，一定不简单。
　　五人忍者带队的队长是叶伽，一个有着绿橙渐变色头发的青年，这次的任务是风之国大名委派，要求他们护送一名商人安稳的将货从鸟之国送到风之国中。
　　真要认真说起来，这个任务也没多么重要，虽然是从大名手里接到的，但是这骆驼背包里的东西只是一堆羽毛制品，鸟之国的特产除了鸟还有什么。虽然那些绚丽的羽毛做成各类东西都很美，说到底还是一堆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不过是风之国大名的嗜好品。
　　叶伽可不想因为这样没价值的任务惹出事端，能平安完成最好。所以看到奈良善等人的时候，他只是让队友将商人护在身后，大声警告道：“什么人！不许再靠近了。”
　　奈良善停下了脚步，高声答道：“过路人，取水。”
　　叶伽盯着对方，这个声音稚嫩的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语气却很成熟，带着一点高位者常有的傲然。
　　“你们在那边取。”叶伽回答道。
　　奈良善微微歪了歪头，定定的看着他。
　　帽子的布轻轻晃动，看不到奈良善的脸和表情，这些人就有些紧张。就在他们担心奈良善会突然动手时，奈良善却是将头转到身边穿深蓝色衣服的小忍者身上，对方了然，拿出水袋去水潭边取水去了。
　　几名忍者盯着取水的少年，害怕他在水潭里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好在泉奈只是取水，而后就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将其中一个水袋递给了深绿色衣服的小忍者。
　　……
　　等等？身高更矮的男孩呢？
　　叶伽和其他忍者大惊失色，连忙四处寻找，却听到声音在他们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你们这骆驼不错，卖吗？”稚嫩的童音询问道。
　　包括商人在内的几人齐齐扭头，就瞧见奈良善已经盘腿坐在了一头骆驼身上，小手掌抚摸着骆驼后背的驼峰，语带赞叹。
　　“什么时候……”叶伽惊慌失色，他抬手就要结印，红色的火球出现在他身边。
　　板间和泉奈一见果然如此，立即拿出自己的苦无，一个闪身挡在了奈良善坐着的骆驼前面，紧紧盯着叶伽。
　　商人一见要开打就傻了眼，立即拦在双方面前，慌张到手舞足蹈：“别冲动，这里面可是有七彩莺羽做的扇子，七彩莺要绝迹了，这扇子得不到第二把，是大名心心念念的东西，不能烧啊！！”
　　叶伽手僵在那里，他盯着骆驼身上的奈良善，看他打算如何。然后男孩只是歪着头，一阵风沙吹过，将帽子的布吹开了一点，露出男孩黑色微卷的头发和鲜红的眸子。
　　对方非常的平静，他瞧着火球的眼神，就像是在瞧普通凡物，甚至还有一点鄙夷，像是在说：就这？
　　“骆驼不卖。”叶伽说道。
　　奈良善哦了一声：“是吗，那就算了。”
　　说完，他看向了风之国商人。
　　风之国商人立即皮一紧。
　　“你应该知道很多风之国的事吧。”
　　商人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能被风之国大名亲派买办，就说明他在风之国混的很不错，甚至于在达官贵族中都左右逢源。如果这个人是想知道风之国的机密……他还确实能回答上一些问题。
　　但是要不要回家，这个问题就有点要命了。
　　“风之国有什么神秘的传说吗？”奈良善询问道。
　　商人已经在开始想用什么样的假消息搪塞奈良善，老实招供是不可能的，大名雇佣的忍者还在这里，他要是老实吐出了风之国内部的机密，回去就会被大名处死。结果没想到，对方只是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风之国的神秘传说？”商人重复道，他怕自己耳背听错了。
　　奈良善：“对，最好是那种流传了很久的传说。有着神奇力量的东西，或者活了很久的生物之类的。”
　　商人和叶伽等忍者都愣了。
　　这问题的确出乎预料，却并非不能回答，尤其是一些传说故事，很多都是本地人代代口述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一些真一些假，不过都不是什么机密，有些故事甚至是随便问几个小孩子都能听说。
　　但商人相信，这个男孩想要的一定不是那样的故事，而是货真价实的消息。
　　正好，他就知道一条货真价实的传闻。
　　商人：“您知道茶壶狸吗？”
　　奈良善：……
　　有点印象，似乎是一种妖怪吧。
　　难道这个世界上也有？
　　作者有话要说：　　鬼灯的世界里有茶壶狸，在一家寺庙里修行。漫画里出现过几个镜头，路过时不小心被暴躁的兔子给揍了。
　　至于具体形象，和博人转里被封印在茶壶里的一尾差不了多少。
　　原著里分尾兽时，风之国没有要尾兽，就是因为已经有了。并且是自古以来就被封印在风之国的寺庙中。被封印进人柱力是后来的事。
　　我很想知道一尾守鹤到底被封印多久了。竟然是用‘自古以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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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传说有一个老爷爷看见一只中了陷阱的狸猫, 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放生了。当天夜里，狸猫去见了老爷爷, 为了感谢老爷爷, 它提议自己可以变成茶釜让老爷爷卖掉换取金钱。老人将茶釜卖给了寺庙的老和尚, 老和尚就用它煮茶，当然狸猫受不了这种热度，慌张的变回原来的模样, 因为水太热了, 它只变回了一半, 有着茶釜的身躯, 却长着狸猫的脑袋和四肢以及尾巴。
　　而另外一个说法就是老和尚就是狸猫变得，他的茶釜有着烧开也取不尽的茶水。它住在寺庙，守护着寺庙。
　　风之国商人告诉奈良善的, 就是以上版本不同又模糊不清的故事传说，别说板间和泉奈了，就是叶伽都听的嘴角抽搐。
　　这个故事叶伽也听说过, 当然他并不怎么相信这些。所以, 这些流传在本地不知道几百年的古老传说, 有什么可提的呢。
　　奈良善相信，这里有一只和妲己一样的九尾狐, 所以再来一只和分福茶釜一样的妖怪狸猫似乎也没什么。
　　“你知道那只茶釜狸猫在哪里？”奈良善问道。
　　风之国商人悄悄瞥了一眼叶伽等人, 他走上前, 对奈良善低声说了一个寺庙的名字和地址。同时还把曾经在那里的见闻，低声的告诉了奈良善。
　　以前他也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故事，忍兽和特殊的忍术还可以解释了，妖怪什么的, 根本就不存在吧。
　　但他确实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过。在他运送货物，借住一家寺院，深夜上厕所回来后，无意走错了路，来到寺院深处一个非常隐秘的房间外。商人发誓他无意偷窥，都是因为那个房间里发出了非常奇怪的呜呜声。
　　而后，他就听到一个比较沉闷的沙哑声音，和一个老和尚之间的对话。
　　“封印松动了，等我出去后，我一定会杀了你们……”那个沉闷的声音说道。
　　老和尚双手合十：“你做不到。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找到新的封印方法，将你更长久的压制下去。”
　　“你看管了我一辈子，在你之前的和尚也看管了我一辈子。人类的寿命太短了，你们要把这短暂的一生全部浪费在我身上？没人知道你们在这里牺牲了什么，真是愚蠢。”
　　“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这个寺庙存在的意义。”老和尚闭上了眼睛。
　　商人一直都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但那天夜里，他实在没办法抑制住自己，悄悄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东西，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壶，然后却巨大犹如小屋，上面满是封印符。
　　这个房间里除了坐在蒲团上的老和尚，就只有桌子上的一盏油灯和那非常巨大的壶。
　　壶上面的封印符已经很破旧了，颜色暗淡，似乎随时都会失效。
　　看到壶与老和尚时，商人立即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传说。
　　关于寺庙中的妖怪茶釜，与老和尚。故事或许会有些艺术加工的部分，也会失真，但是其后却有着真实的事件和背景。
　　这是商人第一次正视这些听起来古怪的传说。他悄悄的离开了寺庙，然后想要将这个消息卖出去，当然第一个首选是风之国的大名。
　　然而……这个风之国的大名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只喜欢奢华的东西，一个破茶釜，就算很大又会说话，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背后的传说历史，和他有屁关系？
　　风之国能作为大国延续至今，大概是因为沙漠土地太贫瘠，其他大国看不上，小国又惹不起才混到现在吧。
　　身为大名，这眼界和智商，着实感人。
　　发觉这个消息卖给本地的大名没钱途，卖给其他国家的人怕是命都丢，或许会感兴趣的忍者又没钱。风之国商人就将这个消息抛之脑后，再也不去想了。
　　谁想到今天就用上了呢。
　　奈良善盯着风之国的商人，商人不断的保证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奈良善这才点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值得一去。”
　　后面叶伽等忍者脸色都变了，他们大概能猜到被封印的巨大物件可能是某种忍兽，但是什么，恐怕得需要查证才知道。
　　如今却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忍者得知了。
　　叶伽和其他忍者互相对视一眼，正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就见面前坐在骆驼上的男孩又消失了。
　　“板间，泉奈，走了。”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眼睛余光瞄向叶伽等人，见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快速的跟着奈良善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人影走远后，叶伽才揪住了商人的衣领：“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哎？你们都听到了？”商人慌张说道。
　　“当然，别小瞧忍者的听力啊。”就算压低了声音，他们也能清楚捕捉到。尤其是这沙漠上的绿洲没有其他人和物，所以没有什么杂音干扰，想要听到轻而易举。
　　“当、当然是撒谎的啦。”商人尴尬的笑道，“那种传闻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叶伽等几个忍者怀疑的看着他，如果说这个世界什么人最不值得相信的话，那就是逐利的商人。战乱时期混的风生水起的商人尤甚，忍者靠实力活着，他们则是靠一张嘴皮子。
　　反正地址他们也听到了，等任务结束了和族长说一声，去寺庙看看。
　　若是能归为己用，想必他们族内的力量可以拔高一大截，在这沙漠的国家更易生存。若是不能，那就尽快铲除，避免被他人利用，成为自己的大敌。
　　一想到此，叶伽就想要尽快回到族中，他吩咐所有人整装出发。想要尽快将人送回大名府，完成任务。一想到刚刚三个小孩，叶伽就心有不安，他对队伍里的一名风之国忍者说道：“你速度最快，先离队，将消息送到族中。”
　　那名忍者知道叶伽所想，点了点头，手指微动，一只巨大的蝎形状傀儡竟是从脚底的沙漠钻了出来。忍者翻身跃到傀儡上，对叶伽等人点点头，快速离开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风之国商人连忙说道。
　　不关查证那个壶还在不在，都不关他的事啊。
　　叶伽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几个忍者带着商人和骆驼离开了绿洲。
　　另一边，奈良善带着板间和泉奈，借着无限城再次换了位置。
　　因为对本地的地图实在不熟悉，落点无可避免的出现了误差，原本是想要去往商人说起的寺庙，结果没想到落脚点竟是一个极小的村子不远处。
　　这个村子并没有建立在绿洲上，而是被沙漠团团包围，建立在一块坚硬的黄土地上。房屋全部都是用黄泥堆砌，房屋的形状和屋顶都是圆形，不像是其他地区的建筑都是方方正正。
　　“真是不同世界不同风景，走一走感觉眼界都变宽了。”奈良善说道。
　　泉奈和板间都点点头，虽然从父辈那里知道不少风之国的事，也了解这里的很多忍者，但是来到这片土地，亲眼见证这里的风景仍然是第一次。
　　就像是奈良善说的，眼界变宽了。
　　仍旧在族内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想过一个月连续三十天的雨是什么样的，也没见过一眼望去都是沙子的景色是如何。
　　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景色的时候。
　　没看错的话，那些建筑上面刻着的符号，应该是刚刚在绿洲见到的那一族的族徽吧。
　　“真是巧遇。”宇智波泉奈压低了眉头，他的声音中没有一点喜悦。
　　好在他们站的位置比较远，只是能远远的瞧见那个忍族村子，现在还没被他们发现，撤退还来得及。
　　“走吧，奈良大人。”板间低声道。
　　任何忍族都会敌视所有出现在自己地盘附近的陌生忍者。无缘无故的，还是不要和一整个忍族为敌了。
　　奈良善带着板间和泉奈再一次的转换了位置，这次的落点正确，他们出现在风之国建立在绿洲上，名为福分的小镇上。
　　根据商人的说法，从小镇往东走有一个高高的黄土坡，要去的寺庙就在那个黄土坡上。
　　宇智波泉奈说道：“奈良大人，我们先去寺庙吧。那几名忍者之后肯定会追来。”
　　他也和那些忍者一样，意识到商人所说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妖怪，而是被封印的巨大忍兽。很可能就是和之前见到的蛞蝓一样，是传说中的尾兽。
　　奈良善嗯了一声，连镇子都没进，往东边走去。
　　寺庙里。
　　行将朽木的老和尚吃过了简单的斋饭，将饭碗放在了木盘上。没一会，一个小和尚打扮的少年走了进来，双手合十对老和尚行了个礼，端着盘子就要走。
　　然后，他被老和尚叫住了。
　　“空宗啊。”老和尚喊着小和尚的名号。
　　小和尚转过身，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继续道：“我的日子不多了，下一个就是你。”
　　小和尚嗯了一声。
　　“若是不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老和尚低下了头。
　　小和尚回答：“我可以。师父，没有您和寺庙的其他师叔，我已经死在外面了。能活着，对我来说很满足。”
　　老和尚：“是吗。”
　　小和尚点了点头，看老和尚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就拿着盘子离开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默默念经。
　　关门声音响起后许久，老和尚叹了口气。
　　“活着……”
　　封印逐渐松动，只是活着而已这种事，对于下一任看守者来说，恐怕就很难了。
　　“该怎么办是好啊。”老和尚脸色发愁。
　　壶上的封印，是很久以前来到风之国的强大忍者帮忙做的，他们寺庙虽然承担了看守的责任，却只能努力维持着封印的力量，不能加强。这么多年过去，再怎么精心守护，也避免不了力量的逐渐流失，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个二三十年。
　　老和尚不敢向这里的忍者求助，数百年前，妄想利用这只巨大尾兽力量掀起战争的就是本地的忍者们。这让老和尚很难相信他们的人品。
　　可惜不知道很久以前封印了这东西的忍者姓名，也未曾留下身份来历，留下的古籍记载只有头发的颜色，灼热似火。不然或许求助其族人后裔，应该还能继续将它封印。
　　就连那人用过的封印术，都是残缺不全，无法使用。
　　“看命吧。”老和尚默默的念起了经文，声音从掩起的窗户泄露了出去，让藏在屋顶的一块黑泥听到了。
　　那块漆黑犹如泥一样的东西在屋顶蠕动着，然后顺着墙壁来到地面，钻进了地里。
　　他今天只是照常来看看一尾守鹤的情况，就和往常一样什么事都没发生。
　　它不急，拯救母亲的计划本就很难实现，连眼睛都没凑齐，尾兽的下落，可以暂且先不用管。
　　作者有话要说：　　金冠的补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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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位于土坡上的寺庙叫做金沙寺, 听着名头很不错，实际上就是一个破落的黄泥堆砌的寺庙，远看着金色一片, 名为金沙，不过黄土。
　　寺庙后面开垦了一块田地, 土地贫瘠, 水源稀少, 种植的农作物也有些无精打采，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竟然还会有寺庙存在。
　　然而它不仅存在，里面的僧人数量还不算少，除了后院看守封印的老和尚, 一个做杂务送饭的小和尚, 还有三个年纪不等的大和尚。只是每个人都面黄肌瘦, 看着不怎么健康。
　　奈良善三人敲门的时候, 是一个高瘦个的和尚开门了, 对方只开了一条门缝打量来客，然后伸出几根手指：“非免费住宿，一人一晚上这个价。”
　　明明是一个寺庙, 搞的像是旅馆。
　　约摸是太穷了。
　　奈良善不知道这个价格算不算贵, 反正比火之国的住宿费要高多了。
　　考虑一下风之国贫瘠的土地产出，可以理解。
　　奈良善拿出铜钱, 按照人数给了钱，高瘦和尚这才打开大门，让三个人进来了。
　　“现在时间还早, 傍晚才有晚饭。”高瘦和尚将门关好，走在前面带路说道，“你们是外地人吧, 沙漠包围的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只有土豆。”他看出几个人穿着和常人不同，担心他们看到晚饭时觉得自己怠慢，提前说明。
　　“没关系。”奈良善说道。
　　他本就不是为了吃饭来的。
　　瘦和尚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屋里，黄土堆砌的房子里面只有微微往高堆的土炕，铺着陈旧的垫子和枕头，就勉强算是床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高瘦和尚让他们不要乱走，夜里的时候别出门，就离开了。
　　等他走远后，奈良善说了一声‘去看看吧’就光明正大带着板间和泉奈离开了房间。
　　有念能力的圆探测，他可以随时得知寺庙和尚们的动向，不会被他们发现。
　　奈良善回忆着商人说的话往寺庙深处走去，寻找那个非常隐蔽的房间。而后，他在两栋屋子后面瞧见了他要寻找的目标。
　　那的确是一个非常隐蔽的房间，在两个房子后面的角落里搭建，房门很隐蔽，窗户也开的很小，似乎只是用来偶尔通风，没有考虑到阳光的问题，开的也很偏僻。
　　别说夜晚了，就是白天从前面两栋房子前路过也可能会忽略它的存在，以为后面的建筑和前面的两个建筑是一体的。
　　明明是看管着重要的东西的建筑，周围没有人守门，这里的和尚不是在后面侍弄作物，就是在忙着从水井中打水。似乎对这里漠不关心。
　　圆在前面的建筑中观测到了两个生命体，一个是盘腿坐着的老和尚，一个就是被封印中，极其巨大但拥有旺盛生命力的个体。
　　奈良善带着板间和泉奈，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发出吱呀一声，老和尚背对着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难得有客人来，请恕我不能起身欢迎了。”老和尚只有嘴巴动了动说道。
　　奈良善并不疑惑他为何这么说，通过通透世界，他可以看到老和尚两条腿的状况。那双腿干瘦如柴，肌肉干瘪，关节僵化，早就丧失了行动功能。他保持这样的坐姿守在这里不离片刻，至少长达二十年，甚至更久。
　　“不用招待，我只是来看看。”奈良善走到庞大的巨物面前说道，一点都没有闯入他人地盘的不好意思。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也都跟着走进了房间，泉奈还将门掩了回去，而后才注意到屋子中那高至房顶的巨物。
　　“真大……”千手板间说道。
　　老和尚呵呵笑了：“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这样感慨。”
　　奈良善走到巨物面前，用手摸了摸：“和犀犬一样的生命反应，就是比较微弱。”
　　是活着的，但并不完全属于生物。
　　奈良善这一句话说出口，前面庞大的巨物立即有了动静，嗡嗡的颤抖，沉闷的声音从里面发出：“你知道犀犬？”
　　“见过。”奈良善说道，“很大的蛞蝓。”
　　“蛞蝓……哼，说它是蛞蝓没错，那只黏糊糊的家伙。”巨物开口问道，“它过的还好吗？”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怀念。自从它被封印后，和外界脱离许久了，哪怕是精神世界，也不好意思联系过去的旧相识。
　　万一被问起：最近在哪里啊？
　　要怎么回答，难道老实说：我还在壶里？封印太久都成本地传说了？
　　丢脸。
　　“很好。”奈良善回答道，“非常精神，打起人来也很有力气。它的腐蚀酸液很不错。”
　　“哼哼，那家伙也就会吐几口唾沫了。”巨物摇摇晃晃，“要真论起实力来，还是我更厉害。”
　　“所以，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都与你无关，小鬼。”巨物高傲道。
　　奈良善看向了老和尚。
　　老和尚回答道：“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被封印的这幅模样了。”
　　巨物似是有些尴尬，没有吭声。
　　老和尚继续道：“根据前人的记录，应该是一只巨大的狸猫吧。”
　　“放屁！！！”巨物立刻就炸了，“谁是狸猫？我才不是狸猫！！！听好了你们这群混蛋，我是一尾守鹤，记得我的名字啊，守鹤！！！”
　　老和尚：“嗯，名字好像是这个名字没错。”
　　奈良善：“所以是叫做守鹤的狸猫？”
　　封印中的守鹤恨不得立即冲破封印打死他们。张嘴狸猫，闭嘴狸猫，它就算和狸猫有那么一咪咪的相似，那也不是狸猫啊！
　　九尾妖狐那个家伙真的是狐狸，但它真的不是狸猫啊！！！
　　一群瞎子，傻子！！
　　“你们给我等着，等大爷我出去的时候……”守鹤气的声音都在颤抖。
　　等他出去了，先打死这群对他不敬的家伙，再去找九尾的混账干架。
　　奈良善没理会絮絮叨叨的守鹤，拿出了金冠，碰了碰被封印的巨大壶。
　　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是封印中，但是巨壶正在往外一点点的泄露着查克拉，或许与封印松动有关。若是金冠对这些查克拉有反应，哪怕只有一点能量溢出，也会立即吞的一干二净。现在看来还是不行。
　　尾兽对金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奈良善遗憾的将金冠收了起来，既然如此，他对这个封印中的尾兽就不感兴趣了。回头一看板间和泉奈，都是兴致勃勃的盯着庞大的壶看，一脸好奇。
　　“能将那种东西封印起来，到底是谁做到的，真厉害。”宇智波泉奈赞叹道。
　　他没有见过一尾守鹤的真身，但是见过六尾犀犬啊，能和那样巨大的蛞蝓相提并论的家伙一定也很强，然而能让这么强的东西一关就是数百年，很想知道做下这种事的人是谁。
　　老和尚原本没什么反应，哪怕有外人突然进来和守鹤说起了话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他未曾感受到这三人的恶意，只探查到他们的好奇心。听到泉奈这样问后，就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封印的守鹤。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录不全，只知道是一个红发的强大忍者修行到此，封印的守鹤。”
　　红发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笑僵了，千手板间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老和尚见他们的反应，追问道：“你们知道红发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扭头：“……算是吧。”
　　千手板间回答道：“你说的红发忍者，很有可能是漩涡一族的人。”
　　老和尚：“漩涡？”
　　“漩涡一族的特点就是红发，且最擅长封印术。”千手板间说道。
　　火之国多数忍者都知道漩涡擅长封印术。除此之外还有忍术金刚封锁，只有漩涡一族能用，不过这个忍术就不好对外人提起了，除了漩涡族人以外，也就千手一族对金刚封锁知道的多一点，毕竟是姻亲。
　　金刚封锁的威力和查克拉的量有关，作用是封印敌人的行动和查克拉的运行。理论上来讲，这个忍术的威力没有上限，查克拉越强，封锁能力就越强，足够强大的漩涡族人，使用金刚封锁一招锁死尾兽不成问题。
　　“所以说……漩涡的忍者可以再次封印守鹤？”老和尚有些激动。
　　宇智波泉奈站在一旁泼了冷水：“别想了，漩涡一族生活在海外，没事不会随便到大陆上来。”说完他瞅了一眼千手板间。
　　漩涡一族来到火之国基本只会和千手一族联系，互通姻亲以及交流忍术之类的，连火之国的战乱都很少参与，可谓活的相当低调。
　　而且，能封印这么大的东西，恐怕需要查卡拉非常强大的漩涡忍者，说不好现在的漩涡一族有没有那样的人才。
　　老和尚的激动之情在泉奈的一句话后散了些许，泉奈能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然而老者只是念了一句经文后道：“知道谁能压制这家伙就够了。这样万一有一天出了事，至少知道该找谁求助……”
　　“这家伙很危险吗？”奈良善问道。
　　老和尚点了点头：“伤人数万，生灵涂炭。”
　　“你们人类少在自己脸上贴金！说的自己很伟大似的！”守鹤没忍住，又开骂了，“分明是你们人类找我头上来的！想让我帮你们打架，谁要为你们这群阴险的混蛋效命！”
　　奈良善扭头看向老和尚。
　　老和尚：“老朽只知道它杀了很多人。且至今杀心仍在。”
　　数百年前的事，问他，他也说不清。但只要守鹤仍旧嚷嚷着要杀人，他就不可能让这家伙自由。
　　奈良善：“走了。”
　　他是对板间和泉奈说的，想看的东西看完了，不是他要找的东西，看来以后不用为尾兽费心了。至于守鹤和这里人们的是是非非，又不关他的事，他不做评价，也不想插手去管。
　　才踏出房门，奈良善的圆立即就探查到了一股窥视之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的灌木里盯着这里看，奈良善快走几步想要过去，就感知到那东西钻进了地里面，而且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可以感知到地下，然而仍旧让那奇怪的东西落跑了，那个东西的隐匿本领不是一般的强。
　　“奈良大人？”见奈良善快速出来，板间和泉奈连忙追了上来，警惕周围，“是发现什么了吗？”
　　奈良善皱眉对两人形容：“像是油一样可以游动，钻进地底下消失的黑色东西，你们觉得那应该是什么？”
　　板间和泉奈都愣住了。
　　他们回忆着作为忍者学过的所有知识，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见识少，不清楚。
　　“没有血肉，不是生物。查克拉？也不太像……”奈良善很纠结，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
　　和咒灵与幽魂不同，它拥有实体。
　　“黑泥成精？”这样形容似乎准确了一点？
　　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很快，就容不得奈良善仔细思考了，因为寺庙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闯入的第一时间，就叫嚣着让和尚交出被封印的忍兽。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知道这东西好处的奈良善：错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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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闯入寺庙的忍者都是风之国的忍者, 穿着和绿洲见到的叶伽等人相似的忍者服饰，出自同一族。他们闯进大门，就和要离开的奈良善三人撞了个正着, 两边一照面，立即都拿出武器摆出了敌意。只有风之国忍者的带队头目和奈良善表情平淡，看到对方的出现都表现的不以为意。
　　忍者头目打量着奈良善，然后移开了视线：“别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
　　他带来的几名忍者神色一动，缓慢移开脚步, 警惕着奈良善三人的同时绕过他们, 直奔寺庙后院。
　　只有忍者头目还站在原地，挡在门口, 直到听见后面有人喊了一句‘被封印的忍兽在这里’后，他才迈步让开大门的位置。看样子刚刚是为了防止奈良善用其他办法带走封印忍兽。虽然从三人身上没有携带大件物品和卷轴的样子来看可能性很低。
　　“我们不用管吗？”千手板间看着忍者头目奔寺院后面去了，低声道问道。
　　宇智波泉奈也脸上带了一分愁容：“如果让他们得到强悍的战斗力, 对我们很不利。”
　　谁知道这些风之国的忍者会在何时成为战场上的敌人。
　　“守鹤被封印中, 什么都做不了。封印没有了，这些人的小命也就没有了。”奈良善淡淡道。
　　就这几个人, 都不够犀犬一个鼻涕喷的，虽然不知道守鹤和犀犬比起来实力相差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犀犬的查卡拉量就算折半, 这些忍者数量后面再加两个零，也是白给。
　　与其担心风之国的忍者会不会变得强大，倒不如操心一下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大而乱用尾兽的力量自取灭亡。
　　就是这些和尚的结局恐怕就没那么好了。
　　一般情况来说，奈良善是不会管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无论是个人纷争还是国家之间的战争，都是这个世界原本就该有的命运轨迹, 是应该由这个世界的人自己面对和解决，除非……
　　奈良善袖子一抬，叮咚一声，手中的铁扇就将三根非常细小的铁针打飞，刺入了旁边的黄土墙上。
　　除非，这些事情搅和到了他的头上来。
　　“奈良大人。”千手板间慌张道，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喊出了常用的称呼。
　　果然还是养成喊主公的习惯比较好。
　　“奈良……”本以为已经离开的忍者头目从黄土地里钻了出来，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奈良善，“所以你身边两位就是山中一族和秋道一族吗？真是好猜的组合。”
　　千手板间：……
　　宇智波泉奈：……
　　不，猜错了。
　　但话说，一个姓奈良，又是三人组，很难不让人想到猪鹿蝶啊。
　　可惜不是，主公大人虽然姓奈良，但就是不会影子忍术，而且似乎除了影子忍术以外，什么都会一点。
　　忍者头目见三人沉默，以为自己说对了，他抬手就甩出一个傀儡出来，傀儡四只手，四把刀，气势汹汹。
　　奈良善看着四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微微歪了一下头，然后他笑了。
　　“不错哎，我想试试。”奈良善说着就掀开了帷帽，露出精致可爱的脸蛋来。
　　他在锻刀村就遇到过一只超级难搞的用刀傀儡，实力很强。那时候的奈良善好几次被木傀儡打飞，说起来……直到斩杀了鬼舞辻无惨他都没能赢过一次木偶。后来木偶更是因为某种缘故损毁，无法完全恢复，奈良善还叹了几次可惜。
　　他很想再和这样的敌人一战，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瞧见一个木傀儡，虽然只有四只手，但应该勉强能用吧。
　　反正敌人不是人，可以放心使用自己最强的一柄刀。
　　奈良善丢了帷帽后，就拿出了【鬼灭】。
　　由鬼杀队锻刀村打造机关武器最厉害的锻刀师铁野先生制作，配合着月之呼吸几次改版才形成了现在的最终形态，上面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鬼血，在拿出来的一瞬间，奈良善隐隐能感知到它对战斗的渴望。
　　“可惜现在拔刀的机会不多。”奈良善手指在大太刀的寒刃上轻轻扫过，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点遗憾。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太刀，以前奈良善手里都是普通的武士刀，这样立起来比奈良善还要长出一截的武器，第一次见到。
　　忍者头目乍一见这样的武器被奈良善拿在手里，呆愣了些许，他没有瞧见奈良善拿出卷走，也未曾召唤武器，这东西是如何出现在男孩手里的？
　　这样一向，忍者头目对奈良善生出了几分警惕。
　　“你们后退，离我远一点。”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立即后退十几米，看着奈良善又挥了挥手，干脆溜出了寺庙。
　　“就算拿出一柄长刀来，也算不得……”忍者头目冷笑说道，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孩就动了。
　　只是摆了一个很普通的拔刀姿势，周身的气势立即不同起来，就好像一柄武器，终于开刃露出锋芒，杀气毕现。
　　忍者头目脸上的冷汗渐渐的流了下来，他不蠢，立即就从面前男孩的气势中察觉不同来，慌忙将自己手中藏着的傀儡都召唤了出来，直觉告诉他，现在不用，之后恐怕就没机会用了。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奈良善只出了一招。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
　　空中无数连续交错的斩击在空中挥舞，产生了多道交错看不清的风刃，那些风刃不仅向着四面八方，还有一部分直攻进地面，只听到巨大的轰隆一声，以奈良善自身为圆心，周边大地崩裂，建筑尽毁，被斩断的黄土墙壁和屋顶在落下的途中再次被风刃切割，而后变成了渣滓洒落。远远站着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看来，就是奈良善那一刀之后，周边所有都化为碎屑。
　　“半个寺庙没了。”宇智波瞪大了眼睛说道。
　　千手板间：“嗯，厉害。”
　　这个寺庙虽然人少，但是占据面积不小，毕竟在这种地方的土地最不值钱，这块黄土坡地都被寺庙占据了，为了掩饰藏下最后屋子里的封印守鹤，还盖了不少房间掩人耳目，如今，没了大半。
　　幸好那些来袭的忍者和和尚们都聚集在后面封印屋里，不然就得和这些建筑物一样被砍伤了一块块的。
　　奈良善放下了大太刀，看着面前已经完全看不出形体的木傀儡，有点失望：“就这？”
　　和以继国缘一为原型制作的傀儡差的远了，竟然连他一刀都没接下来。
　　忍者头目埋在地里面只露出半个头来，人已经傻眼了。
　　他头上戴着帽子，用来防风沙的，现在已经成了碎片，头发也被风刃的余波削掉了不少，正随着灰尘一起飘落。
　　被说头发了，他脑袋差点没了，要不是将最结实的傀儡放在自己面前挡着，又大半个身子在地底下，怕是整个人都拼不出完整的了。
　　剑术如此厉害，敢自称奈良？猪鹿蝶一族的奈良什么时候玩刀这么溜了？这是欺诈吧！
　　说，你是不是从铁之国来的？
　　半个寺庙被一下砍没了，这一幕不仅被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看了个清楚，在后面院落里正在凌虐和尚们抢夺封印守鹤的忍者们也都傻眼了。立即有人猜测这不是带队头目做出来的事，除了一人留下以外，其他人竟然都跑到了前面，而后就瞧见还埋在地底下的头目，以及手持一柄大太刀的奈良善。
　　“真弱。”奈良善很失望。
　　“喂，你是哪里来的忍者！”忍者头目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连忙追问道。
　　忍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他们竟然不知道，难道是消息太滞涩了吗。
　　也不是啊，最近一直源源不断的从其他国家那里收到新的情报，就像是雨之国新大名上位的事他们就知道的……嗯？
　　等等，雨之国新大名，没记错的话就是一个只有八岁左右的男孩，独自一人解决了江原哉，实力很强。
　　当初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者头目家族中的忍者都嗤之以鼻，八岁的男孩独自一人解决了江原哉？开什么玩笑。他们风之国和雨之国相邻，江原哉又是个不安分的浪忍，以前自然有机会和他打过交道，江原哉什么人物，什么水平，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们风之国的忍者心里都有数。
　　这样的忍者或许终有一日被人杀死，但那个人怎么都不可能只是几岁的孩子。哪怕那个孩子资质特好，未来会成为忍者第一人，八岁还是太小了。
　　任凭谁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是‘为了将人捧上大名位置真是什么谎都撒的出来’的想法。只当这个孩子背后有强大忍者支撑，结果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吗？
　　若是面前这个男孩真是雨之国的新大名，悄悄跑来风之国的理由，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喧哗声，几人扭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和尚背着老和尚向着这边逃了出来。忍者头目想到留在后面的那名忍者，骂了一声废物，身为忍者竟然让一残一小逃掉，也是没用。正要阻拦，就见那个老和尚竟是双手结印，周身出现雷电，将想要阻拦的忍者逼退了一些。
　　不过到了这里，也是穷途末路，老和尚本就将死，身上查克拉不多，他正想着这次躲不过一劫时，远远的瞧见了奈良善，眼睛微微亮起，双手再次结印，狂风卷起的同时，将一个卷轴也顺着风势丢了过去，刚好落到奈良善怀里。
　　奈良善顺势接了，然后在众忍者惊愕的注视下，展开了卷轴。
　　正好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已经赶了回来，瞧见了这一幕。
　　奈良善打开卷轴后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记载，直接丢给了板间和泉奈研究，板间只瞥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封印术！”
　　而且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只不过……是残缺版。
　　不过就是残缺版，也记载了不少内容，基本都是关于如何封印尾兽，有些连漩涡的姻亲，千手一族内部都未曾记载。
　　“那是曾经那位忍者大人留下的东西，是他修行过程中开发的封印术。”老和尚喘息道，“留着本是为了以防万一，然而修行困难……”
　　这里面浅显的封印术还可以学，高深的就不行了，尤其是将尾兽封印进人体中的那部分，无论是对封印人还是对记载中的所谓‘人柱力’都有极其苛刻的要求，轻易达不成。
　　“比起交给这群目的不纯的家伙，交给您，我更放心……”老和尚的声音渐渐的轻了，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他大限已到，老和尚清楚的很。
　　背着他的小和尚跪了下来，感受到后背逐渐停止的呼吸，哭的涕泪横流。
　　忍者头目很头疼，他们这次的目的不仅是后面的封印守鹤，更是老和尚一直守着的封印术秘籍，后者可比前者更重要，本来还想借着杀死寺庙里和尚的威胁让老和尚交出东西，没想到连杀了三个，老和尚都无动于衷，只剩下一个小的暂且当做人质，结果还出了岔子，没想到这个老和尚竟然也曾是一名忍者，失算了。如今东西是交出来了，交的人却不对，相当麻烦。
　　即使麻烦，也得抢回来，忍者在任务上从不退缩。
　　“奈良，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忍者头目对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看都没看他一眼，问板间和泉奈：“这些封印术好用吗？”
　　宇智波泉奈对封印术不擅长，他皱眉看向千手，千手板间回答道：“很多封印术很实用，除了最后那个……”
　　最后的封印术记载，就是关于人柱力的内容。
　　“那就收着吧。”奈良善说道。反正是白送的。
　　“来都来了，那个也带走吧。他是寺庙唯一的活口了吧。”奈良善指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和尚说道。
　　丢到洗里城，和其他孩子一起混养。
　　“后面还有一只守鹤，顺便带走吧。”奈良善说道。
　　他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世界的土地实在太大了，不熟悉的地方借无限城容易出现位置偏差，最好自己赶路走过去，这个时候来一只不错的坐骑就好了。就像是地狱迎接课的火车小姐一样，那只巨大的母猫妖就在充当茶吉尼的坐骑，她们一起合作工作省力的很。
　　奈良善就曾经看过一次茶吉尼坐在火车小姐背上回到地狱，说一点都不想试试，那是骗人的。
　　如果他把守鹤放出来，相应的守鹤在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当一下坐骑，不知道他会答应吗。
　　狸猫坐骑，坐起来的感觉应该和猫妖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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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风之国的忍者们这次算是白跑了, 封印卷轴已经落到了奈良善的手里，唯一还活着的可能知道封印卷轴内容的小和尚被奈良善指定要了，再加上后面那巨大的封印守鹤。
　　想想原本打算离开的奈良善三人, 忍者头目心有不甘, 他对身边的同伴下达命令, 打算明抢。
　　黑发红眸的奈良不好招惹, 他身边的两个小孩子实力却很平常，现如今封印卷轴就在他们手里, 总有办法夺得。
　　而后就是那巨大的封印壶, 这么大的东西, 总不可能立刻就扛着离开吧，这里可是风之国的大沙漠，是他们的地盘，想要将东西抢回来，轻而易举。
　　这么一想，忍者头目就有了点信心, 再强又如何,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战胜敌人，而是夺取物品。这样看来，人多又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的他们才更有优势。
　　还有就是人质，忍者头目将视线转回老和尚和小和尚身上，然而他一扭头后就发现，哪里有什么小和尚，只剩下老和尚的尸体还倒在地上, 小和尚已经不知所踪。
　　不仅把人丢到了无限城，还顺带‘取’走了在后面屋子里的封印守鹤，奈良善将太刀收好, 他认清楚这群敌人的水准了，后退几步，打算将战场交给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
　　敌人小队不过才八个人，一个精英级首领，七个普通成年忍者，交给现在的板间和泉奈会有些吃力，但也就是吃力了。
　　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再不行，还有他保底呢。
　　“烈风大人，后面的封印壶没有了！”有一个跑到后面打算先一步挪走守鹤的忍者喊道。
　　忍者头目的额头崩起青筋，他怀疑的目光在奈良善和两个小忍者身边游移，猜测对方不动声色用了什么手段，最终下了命令：“你回去族里。”
　　喊人的忍者立即点头表示明白：“是。”
　　然而撤退并没有成功，被千手板间的土墙给拦住了。
　　千手板间快速结印，满是沙子的土地给他创造了便利的施展忍术的空间，至少对比常年下雨的雨之国，要对土属性的忍术友好一些。
　　另一边，宇智波泉奈和忍者头目已经战在了一起，忍者头目已经没有傀儡可以用了，只能自己战斗，让一个傀儡师打近战实在有些勉强人，他被泉奈的火球逼得一退再退，直到另外三个忍者前来帮忙，才摆脱这一尴尬处境。
　　宇智波泉奈对忍者头目和三个忍者，千手板间挡住了四个普通忍者，敌人数量完美划分，没有一个会将主意打到奈良善这块难啃的骨头身上去。
　　在见识到板间的土遁，泉奈的火遁后，忍者头目烈风彻底放弃了敌人是‘猪鹿蝶’这一组合的可能，坚定了奈良是雨之国那位新上任的神秘大名的想法。见过哪个猪鹿蝶用土遁和火遁这么溜，虽然这忍术看着……的确是火之国那边的特色。
　　雨之国大名身边的忍者来自火之国，这不算什么奇特的新闻，忍族虽然有出身划分，但是接任务从来不分国境，像是草之国贵族雇佣的基本都不是本国忍者，雨之国内部到处都是来自各国的浪忍，没什么稀奇的。
　　就连他们风之国的大名，有时候还会雇佣火之国的忍者工作呢。
　　想想就很让人生气，怎么了，本地的忍者就那么弱吗？
　　风之国内部各个忍族竞争就已经很激烈了，常有内战，现在连其他国家的忍者都来分一杯羹。现在还光明正大的过来抢占他们本地的资源，守鹤在风之国封印许久，再如何也应该是归属于风之国忍族的东西啊。
　　烈风越想越觉得悲愤，不过他的理智没有丧失，一边战斗观察着两个小忍者的路数，一边偷瞧着旁边的奈良善。
　　直到一名忍者险些被板间的土遁埋死，烈风才果断命令道：“撤退！”
　　就算能赢了小的也没用，后面那个怎么想都打不过，守鹤已经不见了，卷轴回到了奈良手里，小和尚不知道去了哪里。看不到目的达成的可能，还不如保存族内的新生力量。
　　这次不是一两个人溜走，而是所有人一起撤退，忍者头目快速掏出一个烟雾弹狠狠砸下来，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立即后退，一个结印放土遁，一个结印喷火，然而烟雾落下后，原地空荡荡一片，只剩下落空的两个忍术留下的痕迹。
　　“钻进地底溜走了。”奈良善感知到了敌人撤退的全过程，说道。
　　千手板间露出失落的表情：“抱歉，奈良大人。”
　　“不是你们的错，这里本就是他们擅长的领域。”八个敌人中，有四个是使用沙遁的忍者，三个使用傀儡。用傀儡快速包裹自己和同伴钻入沙子里溜走，看那样子也是轻车熟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让他们逃掉并不奇怪。
　　“至少这次没白来。”奈良善一声响指，巨大的封印壶和哭泣的小和尚都出现在寺庙中，看着敌人已经撤退了，小和尚慌忙跑到老和尚面前，哭泣已经渐渐停止，他正在努力张罗老和尚的后事，还有其他和尚们的坟冢。
　　千手板间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和尚，默默跑过去帮忙了。
　　宇智波泉奈瞥了一眼两人，没动身，擅长土遁的又不是他，这里又没有所谓的火化习俗，所以泉奈很平静的站在奈良善身侧，一起观察巨大的封印。
　　奈良善拍了拍守鹤的壶：“守鹤，你本体应该很大吧。”
　　壶里的守鹤吱声了，语气中满是得意：“那是当然的，就你们人类的身形，还不够我一个脚指头大呢！”
　　“那么脚程一定很快了。”
　　觉得用‘脚程’来形容有点怪怪的，应该是询问速度吧，守鹤说道：“速度我当然很快了！”
　　尾兽也有各自的能力和属性划分，犀犬的属性相当于熔遁，能释放出强腐蚀性的粘液。守鹤的属性就是风和磁，速度方便不可能差了。
　　个头大，速度快，又是狸猫那样的形象应该有很大一块平坦地方可以坐，奈良善表示很满意。
　　“呐，守鹤，要不要和我合作？”奈良善问道。
　　守鹤听后冷笑一声，又是觊觎它战斗力的愚蠢人类，果断拒绝：“你看着虽然比那些家伙强了一点，但成为人类的战……”
　　“我正好需要一个不错的坐骑，就你吧。”奈良善把话说完。
　　守鹤：……
　　守鹤：！
　　“你竟然让我当坐骑！！！”守鹤立即就炸了，哪怕真身还在壶里封印中，也气的带着壶一起蹦起来一点点，连带着整个壶都嗡嗡响。
　　千手板间和小和尚刚埋完人，听到这边的声音都转过头往这里看。
　　宇智波泉奈双手放在后面，后退了几步，视线落在其他地方。
　　他也很想吐槽奈良大人一句，这么强大的战斗力，竟然只拿来做代步坐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奈良善双手叉腰，仰着小脑袋，一脸正色的劝诱道：“有工资！”
　　“我要你们人类的钱有个屁用！！”
　　奈良善想了想：“那你要吃鸟和老鼠吗？”
　　守鹤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后，反应过来后用更大的声音吼道：“都说了不是狸猫！！！”
　　“你小子，我这就出来，你给我看着，都说了我不是狸猫！”守鹤在壶里面来回晃悠，看的小和尚握紧了手，惊恐的看着这边。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守鹤晃悠累了，继续闷在巨大的壶里生气。
　　这破封印真要这么容易破出，它早就出来了，何至于一呆就是上百年啊。
　　要不是现在封印逐渐松动，它根本连声音都没办法传到外面来，无法和外人交流。
　　奈良善拍了拍壶身：“好吧，不是狸猫。是守鹤，那你会飞吗？”
　　“……又不是那个鹤。”
　　名字和本体不相关啊，六尾犀犬还是蛞蝓不是狗呢。
　　“和我的契约不是永远的，时间仅限于我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奈良善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帮你解开封印。”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奈良善对他摆手，示意他别着急。
　　“我给你自由，除了我需要你时给我做个代步，其他的随便你去哪里做什么。只要不主动伤害其他无辜生命，我都不管。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找我求助。”
　　“哼，本大爷一点好处都没有。反正时间久了，这封印会自动解除，到时候我还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他可是尾兽啊，什么时候会堕落到需要求助一个人类了？
　　奈良善：“当然有啊，自由嘛。如果你不肯答应，我就只能按照老和尚的托付，加强封印了。板间，封印术里封印尾兽的方法有吗？”
　　“有！三种！”　千手板间回答。
　　奈良善：“再或者，去找一个漩涡族人帮忙，我还没去过海外呢。”
　　守鹤：“你这是威胁吧！！”
　　奈良善：“只是作为接收封印术的报酬而已。”算是满足老和尚的遗愿了。
　　“那你还放我出来？”
　　“放你出来后就要限制你不去主动伤人，我想这和老和尚的愿望并不相悖。”奈良善说道。
　　守鹤沉默了。
　　这么想，似乎也没问题。
　　守鹤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坏主意：“你现在帮我解开封印，我就答应你的话。”
　　奈良善看向千手板间，板间看了看壶上面的封印，又展开卷轴研究了好一会，才模糊说道可以试试。
　　感觉最近一直在和封印术打交道，千手板间心里念叨了一声，走到巨大的壶面前，又瞥了奈良善一眼，见他仍旧一副冷静的模样，想着就在这里解开应该没关系吧，就抬手解除了封印。
　　已经开始松动的封印，解除它并不费力，甚至连查克拉都只消耗了一点点。
　　砰的一声，巨大的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姜黄色巨兽。
　　浑身布满了紫色咒印纹路的尾兽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仰头看着广阔的天空，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狂风卷起，将板间和泉奈吹出去好远，小和尚颤颤巍巍的躲在了一栋土墙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头看着这边。
　　守鹤面前只剩下奈良善一人，巨大的尾兽和矮小的男童，在个体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亲眼看着你，真是比预想的还要小，你还在幼童时期吧。”守鹤俯身，用它对比整体非常小又圆润的眼睛瞪着奈良善，“看在你放了我的份上，就不欺负你了。拜拜了，小子。”
　　奈良善：“你不遵守约定，守鹤。”
　　“谁要和人类做什么约定啊！”守鹤嘿嘿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伟大的守鹤大人没有打死这几个小子就是仁慈了，守鹤这样想着，然后就瞧见自己离开的方向前面站着一个小孩，赫然就是刚刚被他欺骗丢下的奈良善。
　　只是现在，奈良善手里拿着一柄大太刀。
　　“你没有肌肉，骨头和血液。”奈良善说道。
　　守鹤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举起了刀：“所以，我不用担心用力过猛，把你打死。”
　　只是一柄细小到它可以一捏就断的刀，手持刀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幼童，为什么守鹤看到对方冲过来的身影，心中会产生一点不妙的感觉？
　　就像是数百年前，看到那个红发忍者时一样的不好预感。
　　明明是个只长查卡拉不长脑子的笨蛋，还被忽悠的留下了封印秘籍，却能拥有源源不断的查卡拉，用数根金色的锁链，将它彻底封印在了壶里，一憋就是数百年。
　　“不对，你这个家伙……”看到已经冲到自己面前，手持太刀冷着一张脸的奈良善，守鹤终于察觉到不同来，“压根就没有查克拉！！！”
　　话音才落，锋利的月之呼吸已经冲着守鹤的脸上砸了过来，还是大招，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孤留月。
　　呼吸剑法的招式排名越靠后，威力就越强，作为月之呼吸的第十六招，攻击最强的一击，巨大的风刃从上往下将守鹤的脸都打裂了。
　　当然，不过呼吸间，守鹤自愈良好。
　　守鹤的身体从本质上来说不过是一团查克拉，并非血肉之躯。
　　看着完好的‘狸猫’脸，奈良善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次终于遇到可以尽情去揍的对象了，来试试自己的月之呼吸有没有长进刚刚好。
　　远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就趴在沙漠上，遥看着‘超人’大战尾兽的一幕。
　　“回去再训练吧。”千手板间说道。
　　宇智波泉奈赞同脸。
　　他们身为守护忍，竟然比被保护者弱上那么多，不称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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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烈风等人的任务失败了, 虽然暂且先离开了寺庙，但是并没有走远。烈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守鹤，自然是派遣了队里的人去族内将消息带回去, 顺便思考对策, 然后再留下一部分人，远远的盯着奈良善几人的动向, 看他们要往哪里去。掌握好敌人的位置, 可以确保随时再将东西抢回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 奈良善竟然在得到封印壶后，第一时间将守鹤放了出来。
　　不仅如此, 还和守鹤打了起来。
　　嘶吼的守鹤瞬间将一大片沙漠卷起, 形成了小型的沙暴，烈风脸上露出愁容, 他沉吟好久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回去了。”
　　“哎？不继续追踪了吗？”
　　“封印中的守鹤还有谋划的价值，完全自由的守鹤……谁能压制的住？”烈风反问道。面对一只狂暴的尾兽，逃都来不及，上去找死吗？
　　不管那个男孩是有办法制服尾兽归为己用, 还是被打死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是打得过守鹤？还是干的过比守鹤还强的男孩？守鹤终归不会再属于他们。
　　要等男孩和守鹤战斗的结果, 留下一只傀儡眼就足够了，不需要他们几个忍者在原地浪费时间。
　　那名忍者被问的哑然，嗯了一声, 无奈的撤回了族里。
　　说起来他们忍族的领地和这里并不遥远, 这么多年竟是都不知道寺庙里关着那样一只怪物，也是失策。
　　结果现在便宜了别人。
　　抱怨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商量对策, 有那么一只自由的守鹤在外面乱窜该怎么办？如果守鹤成为了雨之国的所有物，又该怎么办？
　　烈风带着几名忍者垂头丧气的走进族内的地盘，正好经过一群少年的训练场，看着在练习忍术的弟弟对自己打招呼，烈风很平静的扭过头去，并没有理会他。
　　一群成年忍者就这样从这群毛头小子面前快步走了过去。
　　站在烈风弟弟身边的小忍者说道：“你哥哥任务失败了吧，烈斗。”今天的脸色非常糟糕啊。
　　烈斗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这群人的背影身上，直到看不见。他想了想，小跑跟了上去，身边的少年见他动身，也悄悄追了上去。
　　他们只追到一半就停下了，那边族长的会议室有成年忍者把守着，他们小孩子不能靠近。
　　不过就算不能靠近，偶尔还是能听到一点消息，像是‘守鹤’‘雨之国’‘避战’之类的词汇，因为音量很大，时不时的会让烈斗听到几耳朵。
　　然后，就是一个短发的忍者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那是一族的长老，他站在门口对屋内的人怒斥道：“畏畏缩缩，就这样你们还算是忍者吗？一群怂蛋！”虽然名义上是长老，不过男人年纪才刚到四十，正是壮年，声音很有底气。
　　烈斗和少年见长老往这边走了过来，慌忙躲了起来，却还是被长老看见了，他瞥了烈斗和少年一眼，气哼哼的说道：“烈斗，可别像你的哥哥一样没胆识。”
　　烈斗站起身，他还想问些什么，长老就已经转身走了，嘴里还在低声的骂骂咧咧。
　　“我这也是为了族内好，风之国的土地都是沙子资源贫瘠，人家有食物和武器，我们拿什么和敌人拼？”族长的会议室内，烈风也很不服气的走出房门，“养大一个孩子本就比其他国家的忍者更加艰难，要是连族内年轻人的命都不看重，我们还剩下什么！明知不敌还要一战，那是找死！”
　　忍者们低声争执着远去。
　　烈斗默默走回了训练场，他身边的少年也跟了上去，两人继续练习忍术，好一会后，少年问烈斗：“是不是又要开战了？这次是和雨之国吗？”
　　“不知道。”烈斗说道。
　　偷听到的内容太少，不足以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守鹤这个词汇，让他很在意。
　　“雨之国不是很弱吗，那边都是浪忍撑起来的国家，没什么正经的忍族。”少年小声念叨道，“反正比本国内的其他忍族好对付。”
　　现在的风之国内部情况要比火之国糟糕多了，风之国大部分是沙漠，绿地很少，水资源紧缺，但偏偏忍者数量并不少，因此竞争要更加激烈些。火之国的忍者们没有钱了，还能就此取材不至于饿死。但是风之国的忍者不行，拥有丰富地下水的地盘都需要用命去争，更何况食物。
　　火之国的忍族会因为战争和仇敌灭亡，但是风之国的忍族却多数是因为争不到水和食物灭亡。
　　身为一个忍者，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为水和食物的短缺活活饿死甚至渴死，是有多么悲哀。
　　“沙漠太贫瘠了。”烈斗突然说道。
　　身侧的少年看着他。
　　“如果有更多的土地资源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为区区一滴水而付出生命。”死在争夺这些东西上，实在太冤。
　　如今尚且弱小的少年，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那样的未来有一天可以实现。
　　奈良善和守鹤的战斗持续了半天，奈良善没死，守鹤却要趴下了。
　　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古怪的敌人，力气奇大不说，剑术也古怪的很，受伤可以瞬间自愈，明明没有查克拉，却能用出奇怪的招式，守鹤有时候甚至觉得和自己战斗的男孩不太像人。
　　一开始双方还打的有来有往，想着对方好歹是把自己放出来的人，自己还爽约了，守鹤就没有拼尽全力，稍微把人打退就好了。结果呢？男孩手里的刀是真不客气啊，带着圆月刃的剑招次次往脸上砸，脸都裂了好几次，它若是普通生物的话，早就满脸伤疤了。
　　看着敌人还挺耐揍，守鹤渐渐的不再留情，大招都放了，别小瞧它啊，虽然它是一尾，但也是很强的好吧！尾兽玉知道吗！很厉害的！！
　　没错，守鹤张开口，直接喷了一个尾兽玉出来，尾兽玉可是尾兽使用的S级忍术，最强奥义，将查克拉在口中压缩然后一口气释放出来，其威力可以轻松将几座山摧毁。
　　能打到这种地步，说明守鹤真的被奈良善惹出火气了。然而……尾兽玉这东西强是强，不过有一个缺点，需要时间酝酿，而且这酝酿还不短。一般来说，这段时间的读条算不上什么缺憾，毕竟威力那么强，就是给敌人一分钟逃跑的时间又怎么样，能跑的出尾兽玉的攻击范围吗？读条的时间也就够人传达个遗言。
　　除非有办法瞬间移动离开尾兽玉的攻击范围，或者立即阻止尾兽读条，打断施法。
　　不巧，奈良善两个都做得到。
　　他当然不会选择逃跑，而是直面迎了上去，趁着查克拉还在守鹤喉咙眼的时候，狠狠的攻击了守鹤的下颚，再用血荆棘绕住守鹤的嘴巴一个收缩，将长大的嘴巴重新封死了。
　　尾兽使用尾兽玉的感觉有点像呕吐，八尾有这样形容过。既然能吐，那么自然能咽。奈良善的做法不过是在守鹤酝酿的时候，将嘴巴堵住，东西给它塞回去而已。
　　一大团查克拉，未能彻底调整好就进入守鹤的肚子里乱窜，好一会，一丝烟雾从守鹤的嘴缝里挤了出来。
　　“啊——”已经挨了半天揍的守鹤彻底暴躁了，“你这小鬼出招也太狠了吧！”
　　守鹤挥舞着爪子想要抓住奈良善，然而奈良善小小一只，跳跃力十分强悍，在守鹤身上四处乱蹦，守鹤压根就抓不住他。
　　“我不跟你这个小鬼计较了。”守鹤不想打了，它的攻击多数落空，打不到奈良善，而奈良善每次的攻击都能精准砸在它身上，虽然杀不死它，但是疼啊。守鹤的皮再硬再糙，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死物，烦躁加上无可奈何，它不奉陪了。
　　然而，想溜可没这么容易，守鹤才跑了没多远，面前的景色就是一晃，似乎看到什么奇特的房屋空间，然后又是一晃，回到了原来的寺庙边。
　　守鹤沉默了。
　　然后，它吧唧一下坐在了地上，自我放弃。
　　“空间忍术……”还算有些见识的守鹤说道，“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小鬼……”
　　不过是被封印了几百年而已，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连查克拉都没有的人就可以施展空间忍术了吗？
　　而且空间忍术那种东西，难道不是移动的生命体的查克拉越强大使用起来就越加困难吗？它这么大一坨尾兽，怎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带着两次跳跃空间了呢？
　　“守鹤，不打了吗。”奈良善就站在守鹤的后背上，语气带着一点失望。难得遇到这么抗揍的，就这样结束了？他还想更多见识一下，这里又是大沙漠，不需要顾忌太多的绝佳战斗场所。还没尽兴呢。
　　守鹤沉默，一张土黄色的脑袋和圆润又小的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似乎是终于意识到在这里和奈良善浪费时间不是个好主意，守鹤开口道：“好吧，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
　　它暂且给这个小子当一会坐骑，护送一段路，等到了目的地后，立刻把人甩了。
　　只要甩开这个家伙，守鹤就是自由的！
　　“你愿意给我当坐骑了？”
　　“坐骑好难听啊！！我现在是你战争上的伙伴！！！”守鹤坚持道。
　　给人当坐骑，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其他尾兽知道了，不得笑死。
　　尤其是让九喇嘛那个混账听说，简直没脸在尾兽圈子里混了。
　　别的尾兽都是被当做战争工具来抢夺，它呢？抢来当坐骑？丢脸。
　　“随便你了。”奈良善无奈道，“那就签约吧，临时通灵兽的契约。”
　　守鹤：……
　　嗯？还签约？不是口头约定就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烈斗：风之国砂隐村初代风影，从初次五影会议的图来看，目测年纪和千手柱间相差不大。
　　辟个谣：一尾会尾兽玉，真的会，就是没正经用过。动画无限月读篇奇拉比的梦境中，所有尾兽一起喷尾兽玉，里面有一尾守鹤，所以理论上应该是会的。就是它正篇里，一次都没正经用过（不过真正理由好像是漫画早期设定不完善因此没用）。也不怪大家都怀疑它不会了，真的实力看着太水。虽然守鹤不承认，但我一直以为它是尾兽里最弱的，当然这是我个人猜想，不过九尾最强应该没啥疑问吧，毕竟是男主角的尾兽嘛。
　　甚至网上有秀儿这样评论：怀疑当时六道把分十尾查克拉的任务交给了九尾，九尾的分配方法是这样的：一尾一份我一份，二尾一份我一份，三尾一份我一份，四尾……
　　真的要笑死我了。
　　——
　　九尾好像就被宇智波斑控制着当过一次通灵兽，所以我想守鹤也能签通灵兽的契约吧。如果是我记错了，那就当二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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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口头约定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奈良善没那么天真，以为一句承诺就可以约束的到尾兽。
　　在决定解开封印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和守鹤签订契约, 到时候有契约的联系，能随时召唤出守鹤, 姑且也可以算是一种盯梢，防止守鹤暴走伤人。只是有一件奈良善不确定的事，他没有查克拉，也没有修行过通灵之术，能和守鹤契约吗？
　　其实就算不能也没关系, 奈良善还有备用方案。
　　守鹤在听到奈良撒善说要契约的时候, 就心中不甘，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想要避开这件事, 它才不想成为别人召之即来的通灵兽。眼珠子瞥到奈良善时，突然想起奈良善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运行的痕迹，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立即大方说道：“好啊, 那就签订契约吧。”
　　奈良善按照通灵术上记载的那样, 和守鹤签订通灵协议，卷轴上烙印了守鹤的名字, 然而奈良善的名字却怎么也写不上去。奈良善对着契约卷轴思考了好一会，招手让千手板间过来, 等黑白分的少年走上前，就抓起他的手摁在了卷轴上。
　　千手板间的名字, 在卷轴上的契约人一栏上显现。
　　守鹤立刻就炸了：“喂，怎么是这个小子啊！！不是你要和我契约吗？”
　　给强者当通灵兽还算说得过去，给一个弱小的毛小子当通灵兽打手, 是不是太对不起它尾兽的面子了？
　　千手板间也有点懵，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瞧着通灵卷轴上自己的名字，有点不可置信。他就这样契约了第一只通灵兽？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尾兽守鹤？
　　宇智波泉奈啧了一声：“运气好的家伙。”
　　他有点酸，但并不嫉妒。他不擅长土遁和风遁，不仅是属性，守鹤那样脾气大的大爷也和他绝对合不来，没能搭上关系才是最好的。
　　又想想通灵兽和契约人的关系属于平等，就算召唤过来了，不想帮忙打架，契约人也没办法强迫，千手板间通灵出守鹤最多也就拿它当个盾牌，这么一想心里平衡多了。
　　而且他变强才不需要通灵兽辅助，宇智波泉奈想道。他的目标，可是要变成能摁着尾兽揍的强者。才不会依靠外物。
　　“好了，按照协议，在我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时，你就一直给我当坐骑吧。”奈良善拍了拍守鹤的大尾巴说道，“放心，时间应该不会太久。”等他的金冠充能完毕，他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按照上一个世界的时间估算，十年怎么都该够了吧。
　　守鹤气呼呼的，但是毫无办法，然后突然想起来：“不对，和我签订契约的人变成了这个黑白分的小子，所以协议应该是‘只要这个黑白分的小子还存在于世上的时候’，我就是他的通灵兽吧。”
　　奈良善：……
　　对哦，协议中指定的人是签订契约的人，原本奈良善打算自己签订契约，现在换成了千手板间。奈良善瞥了一眼还不够十二岁的千手板间，觉得这个少年如果没有战死的话，至少能活八十岁，所以守鹤还得当七十年的坐骑……
　　“对你来说转瞬即逝了。”奈良善安慰道。
　　毕竟是封印几百年的尾兽，还在乎这几十年吗。
　　守鹤：……
　　真亏大了，按照封印松动的程度来看，它最多被关不会超过四十年就能从里面解放，现在虽然是早一点被放出来了，却背上了通灵兽协议。
　　守鹤无奈又委屈。
　　九个尾兽里，谁都没他运气糟和命苦吧。
　　守鹤认命了，就像奈良善所说，几十年的功夫，一转眼就过去了。
　　只期望那只臭狐狸现在正在哪里睡觉呢，千万别碰见它载着人的景象。
　　距离倒塌寺庙有一段距离的沙漠上，一颗沙子凝结成的眼睛缓缓散开，飞走了。
　　奈良善收服一尾守鹤的消息，很快就被烈风所在的忍族得知，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散出去，而是被这个忍族当做可以用来交易的秘密，暂且隐瞒了下来。
　　三天后，这个忍族和一名忍者在风之国和鸟之国的边境见了面，将这个消息连同其他消息一起打包卖了个好价钱。买了消息的人是来自土之国的间谍，他在得到关于雨之国和鸟之国消息后，连夜赶回了土之国，将消息报给了自己的族内长老。
　　“雨之国的大名驯服了传说中的尾兽？”中年忍者听到这个消息时，淡淡的笑了一声，让这名间谍退下后，对身边的青年忍者说道，“那么大一笔钱，结果就从风之国的忍者那里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石河？”
　　被称作石河的青年忍者正盯着手里的石头看，听到长老的问话后，回答道：“过于夸张，让人不敢相信。”
　　“是啊，一个外表只有八岁的孩子打败了江原哉，成为了雨之国的大名就很离奇了。结果现在还告诉我，这个孩子驯服了尾兽？历史中记载的尾兽，哪一个不是凶狠霸道，从不与人类合作，更别说老老实实当坐骑了。以为是通灵兽那么听话吗。”
　　“听说，那个孩子还是草之国大名的继承人。”石河还在摆弄自己手里的石头，面无表情说道。
　　“草之国啊……新任蒲草大名是个病秧子，那边得到的消息，恐怕没几个月的功夫了。”
　　石河终于放下了石头，看向长老：“您在担心雨之国和草之国合并，变成强敌吗？”
　　长老叹气道：“不能不担心啊。土之国的大名一直对外面的土地虎视眈眈，不断发动战争，这对我们忍者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我们不用担心没有工作，没有钱赚。然而过度的战争，族里的人实在吃不消，今年诞生的孩子十不存一，族内的人口数量减少了很多。若是战争上再出现强敌的话……”
　　“问题在于，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风之国的忍者放出这样的消息，欲做何为。如果是真的……族人的出路，又在哪里？”
　　石河笑了：“一块石头硬还是不硬，去敲一敲不就知道了？”
　　“若是碰到硬石头，头破血流的可是我们。”
　　“只要别拿脑袋去磕就好了。”石河意味深长道，“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族人的‘石头’有几分硬度。”
　　“石河。”长老说道，“下一任族长继承人，我会推选你。”
　　“哎？可是我还年轻。”
　　“你很合适。”长老说道，“我很看好你的‘石之意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把族人引导向正确的方向吧。火之国那边的忍族不知道在悄悄的做些什么，土之国这里迟早要想办法应对，未来终究得看你们的。”
　　长老一边说着，一边背着手走远了。
　　石河看着远望无边的石头土地，眼神渐渐的坚定了起来。
　　*
　　雨之国，洗里城。
　　奈良善几人离开这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洗里城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这里一切如常，能够维持稳定，和逐渐成熟的忍者雇佣系统以及在这里工作的乡圭等人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当初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跟着奈良善跑路时，只想着将工作丢给雪和乡圭他们搞定。大概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乡圭在处理政务一事上有着非常高的天分，再加上他原本就很聪明，各种事务只会越做越顺手，虽然名义上是奈良大人的预备守护忍，不过做的却都是城中内务，无论是城镇发展还是经济协调，都交给他拍板决定和处理，论实权上，已经可谓是一城之主了。
　　不过乡圭并没有沉迷于权利中，首先他还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智商高不代表他足够沉稳，能够一直坚持做这种稍微有些枯燥的工作。其次，乡圭真正的目标一直是成为一名强大的忍者，而不是一个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官员。政务的堆积，在乡圭看来只是妨碍了他修行，看看和他一起修炼的雪和肆已，按照实力来说差不多是中忍水平了，就他忍术本就不出色，还被迫减少训练，很是郁闷。
　　为了能解放自己的时间，乡圭挑选了不少在政务上出色的人才提上来工作，当然忠心是第一的。乡圭一直认定这个国家的大名是奈良大人，因此每一个被他提上来的人，首先就必须有‘雨之国的大名是奈良善大人’这样的基础认知，哪怕奈良善跑去摸鱼了也一样。其次才是能力和出身。他并没有特地去将普通人和忍者分开，乡圭作为忍者就在处理着政务，而忍者任务中心那边还有普通人在做登记的工作，因此提拔上来的除了有才华的普通人以外，还有实力不错的忍者。其中就有个叫做无痕的男子就很不错。
　　从草之国而来的无痕，就这样轻易的混入了雨之国的低级管理层中。同行而来的油女智虫则是混进了忍者部队中，每日做着巡城的工作。他们想要在这里等待奈良善回来，然而奈良善还没到，土之国的探子却是先到了。在城内探听消息时，正好被擅于驱使虫子的油女智虫抓了个正着，并借着‘将间谍带到雪大人面前审讯’的机会，来到了据说是奈良善亲近的小忍者，雪和乡圭等人面前。
　　这是他们第一次与乡圭和雪等人正式会面。
　　而对于雪和乡圭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处理间谍的问题。
　　敌人好像是冲着奈良大人来的，应该和泉奈大人联系一下吧。乡圭心里想道，正好顺便问问何时回来，可以提前准备迎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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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奈良善和千手板间以及宇智波泉奈坐着一尾守鹤头顶上在风之国闲逛的时候, 得到了来自雨之国洗里城的消息，有间谍潜入洗里城，打听奈良大人的事。根据乡圭那边传递过来的报道，原千里利用奈良善交给他的医学知识狠狠的审讯过了间谍, 还用针刺了大脑, 虽然得到的消息比较模糊, 但可以确定是百分百真实的。
　　间谍来自于土之国的忍族，想要着重打听的消息是关于尾兽的，另外还有雨之国对周边国家的态度，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这么快尾兽的消息就传递到了土之国。”千手板间稍微有些惊讶。
　　宇智波泉奈说道：“一定是之前的忍者将消息卖了出去。”
　　“然后呢, 他们知道了尾兽和我的消息, 打算怎么对付我？”奈良善问道。
　　传递消息的忍猫歪了歪头：“那边没有说。”
　　宇智波泉奈撇嘴：“土之国的忍者多数是隐忍派, 他们在没有把握时不会轻易掀起战争。听到尾兽的消息后应该会怕的不敢动了吧。”
　　千手板间：“奈良大人, 怎么处理？”
　　“随便。”奈良善仰躺在守鹤的脑袋上，双手叠在脑后充当枕头，“你们自行处理。”
　　这是将决定权直接丢给了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两个少年早就习惯了奈良善的放手不管的态度, 思考了一下，千手板间说道：“反向派遣一名忍者，变身成那名间谍的模样，潜入土之国查看情况。如果对方有打过来的意思，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
　　宇智波泉奈：“变成敌人间谍的样子并不保险，最好装扮成普通商人进入土之国做生意, 判断土之国是否会开战，从普通人那里开始观察最好。和忍者直接对上很容易被发现。”
　　两个小忍者低声商议了好一会后，回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奈良善，见他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就将消息转告给忍猫，让它回去送消息。
　　“奈良大人，要回去雨之国吗？”千手板间询问道。
　　奈良善：“不回。”
　　他还没在外面浪够呢，虽然利用尾兽给金冠充能的想法落空了，但总能再四处走走寻找一下其他的机会吧。
　　“鸟之国还没去过呢，顺便去看看吧。”奈良善说道。
　　千手板间想着鸟之国的位置，正好在风之国和土之国中间，顺便东边挨着雨之国，去那边看看也不错。
　　“守鹤，往西北方向走。”奈良善拍了拍身下守鹤的脑袋说道。
　　守鹤气哼哼的：“知道了。”然后快速开始移动起来。
　　他到底什么命，竟然沦落至此。
　　巨大的姜黄色尾兽一路狂奔，尾巴甩起来时卷起了不少狂沙，远看这幅景象相当壮观。就是沙漠中很少有生灵路过，不过这幅景象还是被一双眼睛看到了。只是拥有那双眼睛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并不属于生物。
　　“宇智波泉奈……因陀罗转世的弟弟……”黑绝半个身子在沙漠底下，眼睛紧紧盯着绝尘而去的守鹤和它头顶的三人，“千手板间……阿修罗转世的弟弟……”
　　还有尾兽之一的一尾守鹤。
　　“千手和宇智波在一起……不好的消息。”黑绝的声音中带着一点不满。
　　这个世界所有查克拉都源自大筒木辉夜，她是忍界初创之神，是查克拉之祖。同时也是黑绝的母亲，然而在黑绝看来这样伟大的人，却被她的两个儿子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彻底封印。
　　黑绝是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前产下的，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所在，为了将母亲从封印中解救出来，黑绝一直悄悄潜伏着计划复活辉夜。然而复活辉夜需要两个必要条件，一个是神树，一个是轮回眼释放的无限月读。神树的力量被分成了九份，成为了分散到世界各地的九个尾兽。轮回眼所需要的羽衣查卡拉，被分散到了大筒木羽衣的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身上。
　　两个条件听起来很简单的，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可比集齐七龙珠不知道难了多少倍。抓住几只尾兽的难度还算勉强了，想想办法总能搞定的。但是合成一双轮回眼发动无限月读真是要了命，如何将已经分散在两个人身上的查克拉融合在一起，可废了黑绝不少心思。
　　好在因陀罗和阿修罗在争夺继承人的位置时，身为哥哥的因陀罗输了，给了黑绝可趁之机，他立即挑唆这对兄弟反目成仇，自此之后，因陀罗的后代宇智波一族，与阿修罗的后代千手一族世代结仇。正好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代代转世，都会转到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人身上。只要让他们彼此追求力量，总有一天能凑出一对轮回眼的。
　　总有一天……
　　抱着这个念头，黑绝努力了一千年。
　　他都不知道自己围着多少代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晃悠了，然而目标至今仍旧遥远。
　　反倒是几只尾兽的下落很好查，只是轮回眼没有入手，收集尾兽复活神树的事就不用着急，反正这些尾兽不会死亡，最多就是被封印在哪里。封印这种东西，能封自然就能解除，黑绝从不担心。
　　不过今日，他却发觉有些事情出现了偏差。
　　一个男孩的出现，收拢了千手和宇智波两个族人为部下，一般来说这没什么，又不是直接消弭了两个忍族间的仇恨。但是万一呢？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可是未来的族长继承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弟弟之间诞生了友谊突然握手言和。再退后一步说，就算没能消弭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之间的仇恨，只是两个脱离了族内的小忍者之间没有了隔阂，如果这一代的因陀罗和阿修罗还是没能凝出一双轮回眼，就得期望下一代了。若是下一代的因陀罗和阿修罗，都转世到这两个离族的男孩子嗣后代中……
　　一想到下代，下下代甚至更长远未来的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都在同一个阵营诞生，竹马竹马，从小一起生活训练吃饭钓鱼感情很好……那轮回眼就更没影了。而且他千年前修改了宇智波族地的石碑，就彻底成了用不上的废品。千年辛苦付诸东流。毕竟离族的宇智波后代，可不会回到原先的族地看什么石碑。
　　一想想都觉得要心肌梗了。
　　作为意志产物，黑绝没有什么寿命一说，他可以无限的等下去，不过一些隐患还是要尽快铲除，并且尽快将轮回眼弄出来。谁知道未来会出什么变化呢，还是尽快解决最好。
　　“先杀了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黑绝再次钻入了地底，心中算计着。
　　非常看重弟弟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定会因为弟弟的死而陷入愤怒中，最好将这两个小孩的死亡的锅栽到对方身上去。千手害死了宇智波泉奈，宇智波害死了千手板间。
　　很完美，不是吗。
　　这样一来，黑发红眸可以压着守鹤成为通灵兽的男孩，就很碍眼了。
　　远处，守鹤的头上，奈良善突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看着远处的沙漠，脸带警惕。
　　“奈良大人，怎么了？”千手板间问道。
　　“杀气。”奈良善挑眉说道，“很淡。”
　　板间和泉奈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板间还拍了一下守鹤的脑袋，示意它停下。
　　“我可什么人都没发现。”守鹤不满的说道。
　　前面就要走出沙漠的范围，来到鸟之国了，它还想早点把这三个小混蛋送过去然后自由的去玩耍，怎么就停下了呢。
　　奈良善：“距离应该很遥远。”
　　远到他的念都触及不到的范围，如果不是他多年战斗磨练出的感觉很敏锐，可能都发现不了那一丝丝极淡的恶意来。
　　“走吧，先去鸟之国。”奈良善说道，“要来的总会来，先不用去管了，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两个记得警惕点就行。”
　　守鹤哼哼唧唧的又开始赶路。
　　板间说：“是不是土之国的忍者？或者之前遇到的风之国的忍者？”
　　泉奈心中也这样怀疑，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如果他能觉醒写轮眼就好了。
　　“在没见到敌人前，不要先揣测敌人的身份和来历，这样会限制住你们的思维，要警惕所有可能出现的袭击。”
　　板间微微红了脸，他点头应了一声是。
　　与此同时，火之国，千手族地。
　　“接下来的任务交给你们两个负责，可以办好吗，柱间，扉间？”千手佛间仍旧是那张死板的脸，他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对这两个年少的儿子说道，“鸟之国遥远，可能需要一段时日，就算速度慢了一些也无妨，但绝对不能出差错。”
　　千手柱间和扉间都严肃着一张脸点头。
　　千手扉间说道：“只要确保玉姬殿下的安全就够了，对吧。”
　　“没错。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的生死都不重要。”千手佛间说道，“这关系着火之国和鸟之国的关系，不能马虎。”
　　“将姬妾生下的女儿配给小国的大名，来换取资金支持。”千手柱间低声道，“这就是国家之间的联姻吗，为什么要选择鸟之国呢？”他有点不明白。
　　明明鸟之国和火之国的国土不相邻啊，中间可夹着一个雨之国。
　　“不选择富庶的鸟之国，难道选择雨之国和草之国吗？”千手佛间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千手柱间想了想，脸色变的有点尴尬，他身为千手一族的未来族长，对国家之间的那点事也算是知道一点。比如，板间效忠的奈良善成为了雨之国的大名，同时又是草之国的继承人，以及草之国的现任大名命不久矣的事实。
　　而火之国大名姬妾生下的女儿玉姬，年龄差不多是十五岁左右，而奈良善目测外表才八岁。十五岁正是青葱少女，不过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恐怕就有啃嫩草的嫌疑了。
　　“大名的大女儿前段时间已经嫁到了汤之国，小女儿如今又要去鸟之国。”千手扉间皱眉，“恐怕下一步，这位大名就要对相邻的其它领土开战了。”
　　就是不知道目标是雨之国，草之国还是泷之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绝总是暗搓搓的搞事，想要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融合在一起做出一对轮回眼来。
　　其实一开始看到这个设定的时候，我想的一直是：干嘛不让他们（或后代）在一起生一个孩子出来，有着双方的基因，总能搓出一个轮回眼来吧。
　　后来细看才发现，必须是两个人的查卡拉融合在一起。啧，要求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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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火之国领土内, 前往鸟之国方向的路上。
　　一队人马正在道边休整，两顶小巧的轿子停在地上，几名忍者围着轿子守卫着, 忍者都穿着烙印千手族徽的盔甲, 全部都是千手一族的忍者。除了忍者之外, 还有普通的护卫和随侍的女子，一部分站在轿子旁，一部分守在队伍后面抬着的箱子旁边看守行礼。
　　作为这次护送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千手柱间和扉间正拿着一张地图, 商议行走路线。
　　大概是商量的时间太久了，后面那顶小轿里面的人有些沉不住气，拉开轿子门走了出来, 一脸不耐：“还没选择好路线吗？”
　　出来的男人是这次送亲的火之国使者，至于另外一顶轿子内一直不怎么露面的才是这次送亲的主角, 火之国大名的小女儿玉姬。
　　她轻巧的将门拉开一点缝隙, 往外瞥了一眼, 黑色的眸子扫了外面后又匆匆的将门关上了。
　　“浦岛大人。”千手柱间看向他, “从火之国前往鸟之国，中间隔着雨之国和草之国。这两个国家和火之国的关系都很不好, 尤其是雨之国内浪忍众多，盗贼也不少, 从那里走有很大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 万一出什么差错, 他不想对上奈良善和自己的弟弟, 和他们战斗。
　　“如果要避开雨之国，就得从风之国绕路，还要从川之国借道。”千手扉间皱眉说道, “距离火之国和川之国的冲突才发生没多久，风之国的话，因为土地都是沙子的缘故，碰到人的可能性很低。”
　　“我们对沙漠的经验不足，万一迷失，就回不来了。”千手柱间说道。
　　“那就穿过草之国，蹭着土之国和雨之国的边境绕到鸟之国去。”浦岛挥挥手说道。
　　千手扉间：“草之国现任大名有些疯，对草之国内部管理很严格，从他眼皮子底下借路，恐怕难度相当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选个路线都慢腾腾的，你们真是废物。”浦岛气哼哼的说道。
　　千手扉间的脸立刻就黑了，他瞪着浦岛，恨不得当场喷他一脸水遁。
　　这怪谁？火之国前段时间把周边几个小国都撩拨过来了，一眼望去四面皆敌，就算是战国时期，好歹面上稍微过得去点呢，借个道就不至于这么费劲。现在倒好，火之国大名连借路通过的招呼都没有，就委托千手一族护送公主殿下远嫁。原本千手扉间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护送任务呢，结果知道详情后，这哪里是护送，根本就是想办法悄咪咪的带着人穿过敌国的国土，送到鸟之国后，再将鸟之国的物资悄咪咪的运回来。
　　与其说是嫁女结盟，更像是卖女换战争资金。
　　他们主要防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浪忍和流寇，而是其他国家的贵族们和他们麾下的忍者。
　　带着这么显然的一队人，还要求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敌国的国土到达目的地，如此高难度，他们千手一族没有当场撂挑子就算有职业道德了。
　　半路选路线还不是因为他们接到护送任务的时候，这个出身贵族的使者大人故意隐瞒，等快到火之国的边境了，才突然想起要悄悄地走这件事，他们才只能临时考虑安全的道路！
　　看着千手扉间的脸色越来越黑，千手柱间立即站起身摆手：“好了，都别生气。正好现在是中午时间了，不如大家先吃个午饭再出发，时间还宽裕的很。”
　　浦岛哼了一声，走回轿子旁吩咐做饭，而后又走到第一顶轿子前，弯腰说了些什么，好一会后，前面那顶轿子的门被推开了，穿着浅色贵女服饰的玉姬轻轻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女，白皙的脸蛋，黑发黑眸，神采气质一个都不差，只是表情有些淡淡的，看起来并不高兴，甚至还有一些哀愁。
　　千手扉间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少女再漂亮也只是他要护送的任务目标，反倒是千手柱间暗暗叹了口气，对弟弟说道：“被父亲就这样‘卖’到了他国，心里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联姻而已，这在哪里都是常事。别忘了大哥你身为下一代族长，也是要联姻的。”千手扉间说道。
　　千手柱间想了想：“你是说漩涡一族的人？”
　　“不然还有谁？”
　　“我应该比这位公主殿下自由吧。”千手柱间笑哈哈的说道。他好歹还是有相看的机会，而不是由父辈直接指定后，第一次见面就是结婚那天。
　　“反正只要千手和漩涡成为姻亲就好了，如果我没在漩涡一族中遇到合适的，就由扉间你去吧。”千手柱间认真道。
　　千手扉间皱眉：“大哥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解决再说吧。”
　　千手柱间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而后视线再次落在了地图上，他思索了好一会后，用笔在上面划了一条线：“就这样走吧。”
　　千手扉间凑过去看了一眼，路线仍旧是在雨之国内部穿行，不过线路很靠近风之国，有个万一，就从沙漠借路躲过去。
　　明白柱间所想的千手扉间说道：“那就多储存点水和粮食吧。”
　　若是真的遇到难以对付的敌人而从沙漠借路，好歹别因为缺水断粮死在外面。
　　他们几个忍者的命没了无所谓，丢了火之国的公主殿下，导致千手一族在火之国大名那里没了信誉就是大事，这关系着千手一族作为忍者的未来。
　　正好有千手忍者拿着煮好的食物走了过来，千手扉间接过了过来，还转手给了柱间一份。这若是平时他们出任务，吃的食物都是兵粮丸，这东西可以迅速补充体力甚至恢复查卡拉，缺点就是不怎么好吃，也不好消化。现在能在任务期间吃上热饭，也是多亏公主和这位娇贵的使者大人的福。
　　千手扉间端着食物才吃了一口，抬头正好瞧见远处的玉姬，这位身份高贵的公主殿下正从一名侍女手里接过了热腾腾的食物，不过她的视线却从侍女的身上移开，看向了负责煮饭的侍卫，少女的嘴角微微抿起，对他很轻的笑了一下，而后就低下头，用勺子开始缓慢的进食。
　　千手扉间眉头微微下压，他又看向煮饭的侍卫，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模样俊秀。他注意到了公主殿下对自己露出的淡淡笑容，害羞的低下头，盛饭的勺子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手，烫的瑟缩了一下。
　　千手扉间再次将视线挪到玉姬脸上，这位公主殿下吃着饭的时候，嘴角还微微的勾着。扉间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他走到柱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路上多注意这位公主殿下。”
　　正埋头干饭的柱间听后抬起头：“嗯，我会保护好她的。”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扉间叹了口气。
　　比起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流寇和浪忍，千手扉间现在更担心这位公主殿下会不会来一出半路私奔的戏码。
　　感觉这次的任务，恐怕会突生不少波澜。
　　*
　　奈良善三人已经坐着守鹤穿越了土之国的边境，来到了鸟之国。不愧是以鸟为名的国家，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多的鸟类，这里拥有比火之国还要美丽的风景，高山绿树，湖畔森林，全部都是适合鸟类生活的区域，可谓是鸟类的天堂。
　　这样精致美丽的风景，让守鹤这个大块头一路走一路毁就太可惜了。
　　坐骑太大了也不好，森林破坏力太强。不过对于守鹤来说，这些树木就和小草一样低矮，不值得关注吧。
　　“你可以走了。”奈良善从守鹤的脑袋上下来，拍了拍这只尾兽的爪子说道，“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哼，我才没兴趣去找那些人类的麻烦。只要他们不要来招惹我，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守鹤昂着脑袋说道，然后转身就跑了。身为属性为风沙的尾兽，守鹤对这样青山绿水的环境丝毫兴致都没有，它更喜欢干燥的沙漠和偶尔掀起的沙暴。
　　“听说这个国家很富裕？”奈良善问板间和泉奈。
　　千手板间说道：“这个国家的环境非常不错，适合耕种各种粮种，还拥有很多种果树。”
　　“最值钱的还是这里的鸟。”宇智波泉奈补充道，“这里鸟类繁多，鸟的羽毛，鸟蛋还有鸟本身，都是可以买卖的东西，不过最有价值的还是鸟粪。”
　　奈良善哦了一声，然后感觉哪里不对：“鸟粪？”
　　“更详细的我不知道，只听说鸟粪做出来的肥料，效果很好。”宇智波泉奈说道，“很多国家都想要这里的肥料来增加土地上的产出。”
　　“这里还产出一种稀有的矿石。”千手板间说道，“是一种会发光的宝石，很受贵族欢迎。”
　　奈良善：“这么富有的国土，竟然没有被其他国家瓜分。”
　　宇智波泉奈：“土之国和鸟之国之间有高山隔离，就算想要抢占这块土地也很难管理。风之国大片面积都是沙漠，就算得到了肥料对他们来说意义也不大，反而要费尽心思守着这块土地不被人夺走，不知道要多少人力财力。他们对矿石很感兴趣，可惜派了不少人来也没有找到矿洞。后来就放弃了。”
　　板间和泉奈的话，奈良善全部都当做闲话来听，一点都没上心。
　　反正都和他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鸟粪很有价值哦，历史上曾经发生过鸟粪战争。感兴趣的自己网上搜一下，详情这里就不提了。
　　为了争夺鸟粪大打出手，听起来很奇葩吧，不过是事实。首先鸟粪是非常好的有机肥料，其次多年累积的鸟粪还会孕育出磷灰石，是可以发光的珍贵矿石，价值不菲。不过这都需要很久的时间累积才会成为财富的东西，鸟之国应该具备累积的条件吧。不管有没有，这里就这样设定了，反而二次元，什么蛋不能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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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雨之国, 靠近风之国边境的雨林中。
　　一队披着黑色雨衣的人马悄然在树林里穿梭，前前后后数十人，两顶小轿, 几箱行礼，还有十几个身手一流的忍者, 警惕又沉寂的向前行进着。
　　小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 耳畔中只能听到雨水打到叶子上的声音, 还有一行人前进时踩着软泥和落叶的窸窣声音。
　　走着走着, 青蛙叫的声音由淡到强，前方似乎有一条小河。
　　呱呱叫的声音对耳朵分辨是否有敌人到来产生了一定干扰，前面带路和后面队尾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只能再次提高几分警惕，他们很担心在雨之国和本地的忍者对上, 他们的任务是护送，能避免开战，最好还是不战。
　　一只黑色的雨燕飞了过来, 落在不远处的树上, 鸟儿的头灵动的转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动物在观察周围。
　　然而雨燕每次转头的方向，必然都会瞧见披着黑色雨衣的队伍，墨绿色的眼睛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距这里有很远一段距离的雨林中, 穿着深蓝色忍者制服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一双和雨燕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的瞳孔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位同伴：“是护送队伍，里面有两顶轿子, 一个轿厢是金色纹路, 一个是浅蓝色纹路。金色那顶里面坐着的人应该是大名或者大名亲属。看队伍规模和保护力度，后者可能性更高。”
　　有着一口尖牙的少年忍者笑着说道：“不愧是香织子，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拥有着墨绿色双瞳的香织子说道：“不会, 在他们眼里，那只是普通的雨燕。”
　　尖牙少年问道：“看到忍者身上的族徽了吗？”
　　“没有，他们都披着黑色的雨衣，看不到。”香织子说道。
　　“是千手一族的忍者。”一起同行过来的油女智虫说道，他伸出手指，一只黑色的虫子落在了他的手指上，“这是森之千手独有的查克拉，有着非常旺盛的生命力。”
　　“千手……板间大人的同族啊。”尖牙少年笑了，“想打打看。”
　　油女智虫说道：“敌人的实力很强，以你的能力不是他们的对手，水信。”
　　叫做水信的尖牙少年哼了一声，心有不甘：“我的水遁还是很厉害的。”
　　他是水之国出身，所在的家族在水之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不过这样的强大是建立在残酷的养蛊制度上。水信的家族信奉强者生存，族内的孩子诞生后就会集中在一起受训，然后互相残杀，直到留下最优秀的那一批，剩下的不过都是供给强者的养料。水信在十岁那年，输给了族内同龄的孩子，本来是被淘汰的那一批。好在他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敌对忍族打了过来，族内领地乱成一片，水信才有机会逃离出来，成为了一名年少的浪忍，辗转流落到雨之国。
　　原本投奔到了鲑次郎手底下，后来鲑次郎被江原哉暗杀，江原哉又战败。少年倾慕强者，就来到了洗里城，成为了宇智波泉奈管理的忍者部队中的一员。香织子和他一样，只是来到洗里城宣布效忠的时间比他要早一些，至于油女智虫是之后才来投奔的忍者。
　　这段时间正好轮到他们三人巡逻雨之国边境，自从奈良善被成为大名后，城内的间谍就多了起来，一波又一波的，原千里不知道审问了多少。不过边境倒是一直没有什么事，那些间谍都有着明面上的身份，一副光明正大到访的样子，这样偷偷摸摸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水信皱眉，“火之国的大名想要开战吗？”
　　香织子：“不像，开战怎么可能带上大名的亲属。这应该只是一队普通的护送任务，好像是借路雨之国。”
　　“借路……”油女智虫沉思道，“他们去的方向？”
　　香织子：“走的方向是……鸟之国。”
　　“火之国大名的人穿过雨之国去鸟之国。”水信冷笑道，“怎么有种阴谋诡计的味道？拦住吗？”
　　“不必。”油女智虫抬起手，无数细细密密的黑色小虫飞了出去，“先将消息送回大名府，另外，远远的跟着他们。他们不动手，这边就不用出手。”
　　“如果只是借路，等他们离开了雨之国要怎么办？”香织子问道，“我们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我的雨燕不能离开我太远，出了国境就不能继续跟着了。”
　　他们身为雨之国大名的下属，对于其他国家之间的隐秘消息，就算没有任务相关，也不能完全不上心。
　　油女智虫知道她的意思，说道：“我的虫子会一路跟上去，将情报传回来。就算离开了雨之国，去往鸟之国也能一路跟踪。虽然虫子获取的信息没有动物得到的多，总归能知道些什么。”
　　“我和水信跟上去，你先将消息告诉乡圭大人。”
　　香织子点点头，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远处盯梢的雨燕拍打着翅膀，飞远了。
　　千手柱间微微抬起头，看着雨燕飞去的方向，压低了眉头。
　　他并非发现了那只雨燕背后有人在操纵，而是身为一名忍者，哪怕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抱有警惕。忍术五花八门，用什么样的方式获取情报都不奇怪，控制一只动物观察敌情而已，很多忍者都能做到。
　　其中猪鹿蝶的山中一族对此可谓专精。
　　雨之国没有强大的本土忍族，这里的忍者构成九成都是浪忍，剩下一成就是叛忍，来自世界各地就意味着这里的忍者用出什么忍术都不足为奇。
　　千手柱间悄悄的和身边的千手忍者打手势，对方立即明白，然后悄然将消息传递给身后的人，没一会就传到了千手扉间那里。
　　看到前面忍者示意‘可能被发现，提高警惕’的手势，千手扉间点了点头，手里握紧了一枚苦无。
　　队伍后面很远的地方，油女智虫和水信在感知距离外，跟着虫子留下的痕迹跟着。
　　香织子将消息传递给乡圭的时候，乡圭正在处理公务，听到千手一族护送大名相关人物穿越雨之国的时候，乡圭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和雪对视了一眼。
　　年轻的冰遁女忍者微微挑眉：“不必要的时候不要动手，先跟着，以探查消息为先。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香织子应了一声是，见没有其他吩咐，就回到了边境，和油女智虫一起继续盯梢。
　　确定人走远了后，乡圭的脸埋在了桌上，一脸的颓废样：“奈良大人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很多工作都需要大名亲自处理才行啊，我不能拍板决定。”
　　雪：“泉奈大人不是说了你有处置权吗？”
　　乡圭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就算这么说，这些我也不能处理啊。像是‘川之国的结盟书’和‘鸟之国的结盟书’，还有草之国的‘大名继承函’，我哪个能替奈良大人决定？”
　　本国内的经济和边境上的安防他插手也就罢了，这都是必须处理的要务，都是为了雨之国的发展与和平，想必大名也会赞同他的处理方式。但是国家之间的关系可轮不到他一个临时辅助大名的人员来决定。
　　“先和泉奈大人联系吧。”乡圭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个护送队伍，又是轿子又是礼箱，听起来像是送亲的队伍。如果对方是鸟之国的话，大概是为了钱财吧。火之国之前因为战争消耗了不少钱财，国库一定空虚。上次和汤之国和亲是为了边境的安全，这次大老远跑到鸟之国，应该是为了鸟之国的钱。就是不知道这次得到那么多钱后，火之国要将战火烧到哪个国家。”
　　雪不满道：“雨之国夹在三个大国中间，又与草之国、川之国和鸟之国三个小国相邻。除非火之国的矛头是泷之国或者铁之国，否则都避免不了波及到雨之国。”甚至如果火之国和鸟之国结盟是为了攻击雨之国，那么雨之国必定腹背受敌，应接不暇。
　　“如果雨之国能成长为大国就好了。就不用那么担心大国的动向，生怕成为炮灰了。”乡圭耸耸肩笑着说道。
　　雪冷漠道：“别做梦了，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经济实力，以及我们这些忍者的能力，都差的太远了。”
　　乡圭：“我就是随便想想而已。好了，先给泉奈大人送消息吧。”
　　至于火之国送亲到鸟之国的猜想，就要从油女他们的跟踪结果来证明是真还是假了。
　　如果是真的，火之国要开战的可能高达九成，雨之国是他们这些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土地，是生存的根本，为了避免在战火中被湮灭，要提前做好备战准备才行。
　　另一边，鸟之国。
　　宇智波泉奈没能第一时间得到乡圭这边送来的消息，现在这个时期所谓的通讯，要么就是通灵兽两边传召，要么就是忍兽或者特殊些的忍术。通灵兽最简单便捷，保密性中等，基本不会出错。缺点就是信息传递不够及时，这边将通灵兽召唤出来，把消息递出去，等那边同样和这只通灵兽签订契约的人将通灵兽召唤出来后，才会得到那边的消息。基本用来定期联络，紧急消息想要依靠这个是没戏。
　　宇智波泉奈和乡圭这边约好了两天通讯一次消息，今天正好不是通讯的日子，因此乡圭得到的消息，需要第二天才能到达泉奈手里。
　　在那之前，奈良善和板间以及泉奈，先在鸟之国遇到了一名奇怪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在想，原著里是不是也有地域人种划分，不然泥萌看，雾隐村很多人都是尖牙，云隐村很多人肤黑，岩隐村很多人大鼻子。
　　网上搜索问为啥雾隐村那么多人是尖牙，然后看到有人回答：因为日常用刀剔牙。
　　也有人说，雾隐村在海上没有像样的磨刀石，所以用牙齿磨刀。
　　最好的例子就是忍刀七人众，都是尖牙，因为他们经常用牙保养刀！
　　我差点就信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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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鸟之国的风景的确优美, 但是看久了，就会有种乏味的感觉。不过那些鸟五彩缤纷，种类繁多, 叫声清脆，百鸟盘旋于天空时堪称盛景，就是斩惯了恶鬼, 脑子里只有刀的奈良善都觉得这一幕非常值得留念，他甚至还特地从无限城里拿出在上个世界买的拍立得相机，开始拍照。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都知道奈良善的无限城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这种白色的小方块，咔嚓一下就能出一张画像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也给你们拍一张吧。”看着板间和泉奈都瞪大眼睛的样子，奈良善非常好心情的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原本是打算买给辉利哉玩的, 现在想想, 拍一拍异世界的照片给辉利哉他们看看也是一件好事。
　　一见镜头对准了自己，想到刚刚出现的那张清晰又真实的图像，千手板间立刻紧张的绷直了身体, 旁边宇智波泉奈嫌弃的瞥了一眼他, 将人推开, 站的笔直出现在镜头前, 意思很清楚：别拍他, 拍我。
　　奈良善笑了笑，先给泉奈拍了一张, 然后又给板间拍了一张，看着他们拿着自己的照片惊呼的样子，又将镜头对准了一只飞过去像是彩凤的鸟。
　　那只鸟的体型比孔雀稍微小了一圈，却有着非常长和绚丽的红色尾羽，头顶有彩色冠羽, 振翅高飞，真就像是一只飞翔的凤凰。奈良善手里的相机咔嚓一下，将飞翔的凤鸟拍了下来。然后，镜头随着鸟的落下而下移，将一名少年纳入了镜头之中。
　　奈良善移开相机，看着那名站的远远的少年。
　　少年看模样大概只有十岁出头，不过发育的不错，身高比泉奈还要挺拔一点，他瞪大眼睛看着奈良善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走上前。
　　“呐，你那个是什么？咔嚓咔嚓的，然后纸就出来了。我想看，让我看看好吗？”稚嫩的少年叽叽喳喳，比鸟还吵。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收好自己的照片，挡在了人面前。
　　少年看着他们，歪了歪头：“是你的守护忍吗？看起来不怎么样。”他比划着自己和板间与泉奈之间的身高差，啧啧出声。
　　泉奈的额头崩起一根青筋，他单手握住了少年比划身高的手腕，然后一转将人撂倒在地上。
　　他虽然年纪小，也没有斑哥那么厉害，更打不过奈良大人，但已经不输给平常的成年忍者了，别小瞧他啊！
　　少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怔怔的瞪大眼睛看着天空，好一会才说道：“好厉害啊！”
　　泉奈冷哼了一声，旁边的千手板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泉奈说道：“你好像比我父亲的忍者还厉害呢。”
　　宇智波泉奈说道：“那是当然了，别说同龄人，就是对上成年忍者，我也有把握能赢。”
　　“那你来当我的守护忍好不好？”少年问道。
　　宇智波泉奈看着他，默默的后退了几步，嫌弃意味满满。
　　少年被嫌弃了也不生气，扭头看向千手板间，板间回答道：“我们已经有了效命的主公。”
　　说着，扭头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还在拿着相机寻找稀有的鸟类，打算再拍几张不错的照片。
　　少年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目的是什么，他又快步想要过去，被宇智波泉奈挡住，想换个方向靠近，被千手板间挡住。少年不满了，气鼓鼓的：“我又不是坏人，过去也不会吃了他！”
　　宇智波泉奈当然知道这个少年不是威胁，看模样甚至连忍者都不是，但他不让少年过去，可不是因为少年危险：“只是不想你打扰主公大人看鸟。”
　　少年更气了，然后想起了什么，挥舞着双手大声对奈良善喊道：“你想看鸟吗？我知道哪里可以看到很漂亮的鸟，这里绝对看不到的，就是在鸟之国，都是濒临灭亡的物种，要不要看。”
　　奈良善稍微起了一点兴趣，看向他。
　　见吸引到了奈良善，少年得意一笑：“你知道七彩莺吗？”
　　奈良善想了好一会，才记起之前在风之国时遇到的商队，那名商人提到要供奉给风之国大名的货物里，有一把七彩莺羽做的扇子。
　　他有印象，那名商人提起过，七彩莺快绝迹了。
　　“我叫做乌鹑。”少年自我介绍道。
　　“奈良善。”
　　乌鹑：“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奈良善：“相机，可以将景色印在纸上的东西。”具体的原理他不清楚，这方面知识的书倒是买了，不过那东西看着很枯燥，奈良善看不下去，是打算带回去做伴手礼的。
　　到时候无论是产屋敷家根据知识搞出新型相机，还是时透有一郎用它研究新的机械，总之奈良善等待成果就好，他不操心这些。
　　看着奈良善拍的照片，乌鹑眼睛都亮了：“卖吗？”
　　“不卖。”
　　乌鹑：“我很有钱哦！”
　　奈良善：“我比你有钱。”
　　乌鹑摇头，不相信：“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钱比我还多啊。我有金币哦，你看。”说着，竟是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大判金给奈良善晃悠了一下。
　　“我可以用这枚金币换你手里的相机。”
　　奈良善看着少年，默默的拿出一个钱袋，打开，金灿灿一堆亮瞎了少年的一双乌黑的眼睛。
　　“你、你怎么比我还有钱！！”少年大受打击，他握紧了手里的金币，又看看奈良善那一袋子的金币，左右看周围没人，低声问道，“你是哪个大名的儿子？”
　　奈良善：“我哪个大名的儿子都不是。”
　　“这不可能！”乌鹑摇头，“只有大名的儿子才能有很多钱，普通商人早就被宰了。”
　　奈良善三人沉默了。
　　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很懂啊。
　　“所以你就是鸟之国大名的儿子？”奈良善一句话道破了他的身份。
　　乌鹑耸耸肩：“是啊，繁忙的大名不受重视的儿子。”
　　这句话里的抱怨意味颇浓啊。
　　千手板间：“大名的儿子独自一人出现在郊外？”疯了吧，鸟之国虽然没有与任何一个国家开战，但是其他国家可没少盯着鸟之国的一举一动，真不怕被谁绑架或者暗害了吗？
　　奈良善将相机收了起来：“暗处隐藏的忍者有四个，他不算是孤身一人。”
　　板间和泉奈一惊，立即环顾周围，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奈良善：“一个在地底，两个在树林中，还有一个潜藏在水底下，实力不错。”
　　能被奈良善说一句不错，就意味着很厉害，应该是鸟之国顶尖的一批了。
　　乌鹑惊讶道：“你知道的真清楚。”他的守护忍确实有四个，不过具体躲在哪里，他不知道。
　　千手板间：“看到你和我们说话也不过来……是觉得我们三个孩子没威胁吗？”
　　奈良大人虽然是平常打扮，但是他和泉奈穿着的可是忍者才有的战斗服，任凭他们和乌鹑这么近距离说话都没有出来阻止，是认为他们实力很差，就算挟持了乌鹑，这四个忍者也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救出少年，并且完美击杀他们吧。
　　同样想明白的宇智波泉奈：“这群混蛋……等我开眼了，绝对……”
　　竟然小瞧他，总有一天让这群家伙知道写轮眼的厉害。
　　“连他们的存在都没发现的我们，是太弱了啊。”千手板间垂头丧气。难怪会被人看不起。
　　宇智波泉奈揪住板间的衣领：“今晚就训练，加训！！”争点气啊。
　　板间和泉奈晚上要如何对练先不提，奈良善和乌鹑说起了七彩莺。七彩莺目前只有两个地方还存在，一个是鸟之国主城隔壁的湖畔深处，有一个隐秘的小岛，上面仅剩下数十只七彩莺存活。除了那里以外，就只有大名府的后花园中养着几只。
　　乌鹑当然不会将不知来历的人带进大名府，少年天真轻狂，但还没蠢到家。他是想让奈良善几人陪同他渡湖去深处的小岛，据少年所说，那里才是鸟之国多数稀有鸟的栖身之地，除了七彩莺以外，还可以看到更多美丽的鸟，很多这里看不到的种类，在那里就能瞧见。
　　“父亲从来都不允许我过去。”乌鹑说道，“但是我必须去，我想收集紫鹮的羽毛。”
　　紫鹮就是仅在深处小岛出没的鸟类之一，外形接近鹤，不过通体深紫，不太擅长飞行。
　　“我母亲的名字就是紫鹮。”少年眼神寂寞，“她很早以前就过世了，母亲走了之后，就没有人再陪着我了。父亲忙于工作，连我今年几岁都记不清，其他人因为我是大名之子，不敢和我亲近。我想养一只紫鹮，这种鸟脾气傲，家养会死，买也买不到。我想至少收集一点羽毛。”
　　宇智波泉奈：“羽毛这种东西，想买总会买得到吧。”
　　乌鹑摇了摇头：“买不到。紫鹮的羽毛不出彩，获得又困难，所以没人会费力去做紫鹮羽毛的生意，我想要只能从小岛上获取。”
　　然而他的父亲并不允许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少年一人想不到渡湖的办法，那些忍者只会保障他的安全，并不听从他的命令。
　　“我们去岛上看看。”奈良善开口道，“你想跟就跟。”
　　乌鹑立即就笑了，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


第376章 
　　平常人渡湖, 需要准备一艘小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也是乌鹑一直在湖边徘徊却从来都没能去往湖深处小岛上的理由。他手里有钱，但是都城里的人都不会把船卖给他。就算卖给了他, 让乌鹑获取了船只, 也一定会被隐藏起来的忍者将船劫走。他们忠诚的履行了父亲的命令, 不让乌鹑获得任何能去往湖深处的便利工具。
　　准确的说, 大名的命令其实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渡过这个湖前往深处小岛。哪怕他们这些忍者都不行。只是平常人不会想到去湖深处, 除了惦记着羽毛的乌鹑，因此这个禁令少有人知道。
　　无法自行前往小岛，乌鹑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他人，寄希望于面前能发现自己守护忍存在，看着比他还小一点的男孩可以带他去捡羽毛。
　　毕竟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充满了鸟的小岛，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
　　“你们要怎么过去？”看着奈良善三人径直往湖边走过去, 乌鹑立即小跑跟上，嘴里不停道, “不准备船只吗？游过去？我不建议你们游，这个湖很深，而且小岛真的非常远……”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没有理会他，他们将查克拉集中在脚底, 稳稳的站在湖面上。
　　对于战乱时期的忍者，别说是站在没有什么波澜的湖面上, 就是站在浪花不止的海面上，也必须拥有作战的能力。没有的家伙, 尤其是水之国出身的忍者，早就死了。
　　乌鹑呆呆的看着他们，而后敲了一下手心：“原来如此, 忍者真是便利啊。我们两个怎么办，你们可以背着我们过去吗？”
　　宇智波泉奈扭头嫌弃的看着他：“我就是要背人也绝对不是背你。”说完看向千手板间。
　　千手板间微微动了一下眉毛，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了奈良善。他觉得奈良大人应该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可能连这个雨之国大名的儿子都不需要他们帮忙带着走。
　　板间的预料是正确的，奈良善抬脚踩在了湖面上，他没有查卡拉，目前也没有让自己浮在水面上的能力，不过他可以将水短暂的变成冰，同时也可以飞。想过去的方法多种多样，他选择了带人最省事的那个，以自己为中心脚下三米范围的湖面变成了冰，然后扭头对乌鹑说道：“你最好跟紧一点。”
　　乌鹑傻眼了，让水瞬间结冰的能力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次震惊到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脚踩在冰冻的湖面上，冰被冻的很厚实，别说只是支撑两个小孩子，就是再来一个成年人，也受得起。
　　“你是冰遁忍者吗？”乌鹑站在冰面上，激动的脸颊都在泛红，“我听说过有些忍者会使用冰遁，很厉害的忍术，不过父亲说那样的忍者只有雪之国才有，你是雪之国大名的儿子吗？”
　　“不是。”奈良善简短回答了少年一连串的问题，他迈步往前走去。冰冻的范围一直是以自己为中心，三米范围的圆，脱离海岸超过三米后，范围外的冰就会迅速化成水。乌鹑一见连忙闭嘴，生怕自己落后了几步掉进湖里面，眼睛时刻注意脚下，又时不时的瞥一眼周围，在湖上行走的感觉对他来说很新鲜。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站在离奈良善超过三米的湖面上警惕周围，他们还记得奈良善说过有四名隐藏起来的守护忍，大名之子都被他们‘拐’跑了，相信这四名守护忍不会什么都不做。
　　果不其然，在他们才往前行进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一个男人从湖面下窜了出来，右手套着手甲钩，四根尖锐如虎爪一样的利刃由下至上直奔宇智波泉奈的下颚与喉咙。
　　泉奈快速后仰，退后几步，躲过了这次暗袭。
　　“鸬！”乌鹑喊着这名忍者的名字，“那是我的朋友，不许出手！”
　　鸬站在湖面上，面带犹豫，而后说道：“乌鹑大人，大名的吩咐，您不能前往湖深处的鸟岛，更不能带外人前去。”
　　乌鹑：“我只是想要取几根羽毛。你们不肯给我取，我自己去还不行？”
　　“不行，大名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前往鸟岛。”鸬说道。
　　乌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叫做鸬的守护忍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套着金属利爪的手，攻击奈良善三人的意味颇浓。
　　乌鹑低下了头：“父亲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和我讲，你们也只听他的命令，什么都不愿意回答。我是未来的大名继承人，但还不如你们对这个国家知道的多。”当他想问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您不用知道’‘以后就明白了’‘请不要多问’，就好像他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是外人。
　　“大名大人只是想保护您。”鸬说道。
　　乌鹑转身，已经不想再听了：“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他觉得我作为一个继承人不合格，想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鸬皱眉：“乌鹑大人，您为什么这么想？”
　　“他要娶妻了不是吗？比逝去的母亲更年轻漂亮的女人，会给他生一个比我还要听话的孩子。”
　　鸬：……
　　年轻的忍者表情有些茫然，他没有娶妻，更没有孩子，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少年。难道要说大名娶妻的事是假的吗？还是说大名娶妻后也绝对不会生下第二个继承人？亦或者拍板肯定大名就算有第二个儿子，也不会影响乌鹑大人的继承权？
　　娶妻的事是真的，根据鸬的情报，现在火之国大名的女儿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来到鸟之国，与大名完婚。至于娶妻后不会生下第二个继承人？大名如今三十多岁，身体康健，没有下一个继承人的诞生的可能性太低。至于最后那个问题，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一切都有可能发生。鸬是一个负责任的忍者，没有百分百把握的话，他不会随意说出口。
　　年轻的忍者呆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乌鹑跟着奈良善三人继续往鸟岛的方向走。而后，一名更加年长的忍者闪身出现在他身边，忍者的大半张脸都被单薄的布包裹，看不出模样如何，只有一双狠戾的眼睛扫过奈良善和板间泉奈三人，而后放在了自己的同伴鸬身上：“磨磨蹭蹭做什么，记住，我们只要忠于命令。”
　　说完，手里一根绳索探出，直奔乌鹑。另外一只手甩出两根贴着起爆符的苦无，他想要在抓住乌鹑后将奈良善三人杀死。区区带着起爆符的苦无自然不会难倒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板间双手结印，口中喷出土箭雨，将两枚苦无反击回去的同时，密密麻麻的土箭飞向两名成年忍者。
　　成年忍者丝毫不慌，抽出大刀将苦无打向天空，轰隆一声，起爆符在湖面上空爆炸，火焰落下。不过他已经没心思顾得上其他，甩出去的绳索被人抓在了手心，不仅没能将乌鹑带回来，还收不回来了。
　　奈良善左手提着乌鹑的衣领，右手抓紧了绳子的一段：“乌鹑，这真的是你的守护忍吗？对主公动粗，不太守规矩啊。”说完，甩开了绳子，中年忍者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乌鹑涨红了一张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走了。”感知到另外两名隐藏起来的忍者向这边跑过来，奈良善对板间和泉奈高声说道，然后拔足狂奔。极快的速度丝毫没有影响脚下冰块的凝结和融化，力量被掌握的分毫不差，这并非奈良善对冰力量操作的熟练，而在于血脉对血鬼术的驯服，使用那些能力，就像是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
　　虽然奈良善很不想承认这点，他宁愿夸赞自己天赋异禀。
　　听到奈良善的吩咐后，板间和泉奈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目前还很难和鸟之国这几位顶尖的守护忍相抗衡，尤其是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因为脱离了隐匿状态，已经快速赶过来的两名忍者的出现，同样已经被板间和泉奈发现了。
　　二对四，自己处于劣势，板间和泉奈没有将奈良善的武力值算在内，一个合格的守护忍可不会将主公大人出手战斗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看着三个陌生的小孩将乌鹑大人带走，鸬和其他三个忍者顿时急了，抬脚就追。因为奈良善的手里还拽着乌鹑，忍者们不敢用出任何有巨大杀伤力的忍术，只能想办法将乌鹑‘救’回来，或者想办法阻拦住他们的去路。
　　或许是层出不穷的障碍物让奈良善感到不耐烦了，他抬起手打了一声响指。
　　湖面上的四个男孩在响指声后瞬间消失，追踪的四名忍者一个急刹停在了湖面上，四处张望，片刻后，为首的中年忍者不得不承认，他们将人追丢了。
　　“空间系忍术……这怎么可能？”鸬喃喃自语。
　　和时间与空间有关的忍术大多都是S级，能传送数人的能力更是如此，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忍者会用，只存在于传说中。唯一多数忍者都会的能够与空间相关的忍术就是通灵术。
　　“来了个麻烦的家伙。”中年忍者说道，“鸬，你去将这个消息告知大名，我们三人去鸟岛围堵。如果他们已经到达鸟岛了，绝对要将人抹杀在那里。鸟岛的秘密不能暴露。”
　　“但是乌鹑大人……”
　　中年忍者阴沉着一张脸：“就是我们拉着那三个人同归于尽，也一定不能让鸟岛的真实状况被外界得知。一切都是为了鸟之国。”
　　鸬：“……是，我知道了。”
　　另一边。
　　千手柱间和扉间护送着玉姬公主终于踏上了鸟之国的国土，看着久违的蓝天，千手柱间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然而这一个念头才转过没多久，他又垂头丧气，这一路上……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听说板间效忠的男孩已经成为了雨之国的大名，身为大名的守护忍，板间一定能接触得到雨之国的政务，拥有很高的实权。然而这么多可疑的人穿过自己的地盘，竟然无人阻拦！板间，这样是不行的啊！
　　明明护送任务已经成功了大半，却因为担心雨之国的板间弟弟，千手柱间丧着一张脸，看起来很没精神。
　　送亲队伍在路边歇脚时，所有人都在庆幸全须全尾的来到了鸟之国，只有千手柱间把脑袋埋在膝盖上，气氛压抑。
　　一眼就猜中柱间在想什么的扉间走过来低声道：“那家伙没那么蠢。”说完，很隐晦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后面。
　　千手柱间抬起头，看向他们过来的方向。
　　然而他除了晦暗的树林什么都没看到，扭头看向了扉间。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自家大哥的感知能力是真的不行，当初他跟踪柱间，看到他在河边和宇智波家的小子见面时，大哥竟然都没发现一直在后面跟踪的自己。他可是从柱间出门开始就跟着了，看他和宇智波斑在河边说话聊天，然后一路跟回家，从头到尾大哥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相比较下扉间的感知能力超强，虽然还年少，但千手族中已经没人能在这方面赶超他，这就是为什么他站在队伍最后面，就是为了观察是否被人跟踪。
　　千手扉间的确观察到了什么，不过那并不是人，而是虫子。
　　“黑色的小虫，跟着我们飞了一路。”一开始千手扉间并没觉得这些虫子可疑，他感知能力只是能观测到周围动物和人的踪迹，并非辨别那些动物是否通灵兽，或者奇特忍术形成。然而追着他们从雨之国来到了这鸟之国，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从不掉队或者拐向其他方向，再以为那还是普通虫子的话，就是智商问题了。
　　“虫子……油女。”千手柱间懂了，他看向扉间，扉间很小幅度的对大哥点了点头。
　　油女一族和其他忍族一样，虽然没有效忠某位主公，但是却被固定的贵族们雇佣，其中最大的雇主，就是草之国的蒲草柊太，现如今的草之国大名。
　　想想蒲草柊太对外宣布的继承人身份，有油女忍者在雨之国效命，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除夕快乐。
　　——
　　千手柱间感知能力相当废，和扉间说起木叶首领的事时，斑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站着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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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奈良善带着板间泉奈, 顺便拉上了一个乌鹑，借无限城来了一次非常小距离的空间传送，这次的落点没有偏差, 从空中落下的时候距离鸟之岛仅仅有数十米。他们落在了湖面上, 泉奈和板间立即将双脚凝聚查克拉, 稳稳的站在了湖面上。奈良善的脚触碰到水面时, 水迅速凝结成冰，形成了一块冰的陆地。
　　然后下一秒，奈良善和板间泉奈紧紧的捂住了鼻子，面露厌恶之色。
　　“好臭。”
　　这是一个绿色的小岛，岛上不乏低矮的树木和灌丛，不过在周边靠近海水的地方，层层叠叠都是‘石头’，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是这座岛屿上的鸟类数量, 在岛上栖息的鸟儿密密麻麻, 到处都是。飞起来盘旋在空中的鸟儿遮天蔽日, 这里完完全全是属于鸟的国度。鸟儿种类繁多, 数不胜数，各种大小风格迥异, 在任何一个地方遇到这样数只美丽的鸟, 奈良善都会有拍照的念头，但当这些东西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哪里都是的时候, 美感消失了，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 恐怕会捂着胸口说放我回家。
　　奈良善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他也想回家了。
　　“让人失望。”奈良善说道。
　　他压根就不想在空中盘旋的成千上万的鸟中寻找七彩莺，更别说踏上这座臭烘烘的岛上了。
　　“我要回去。”奈良善转身就走。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也都捂着鼻子, 快步跟在奈良善身边，想尽快离开的意思非常明显。
　　“等等，我看到了紫鹮！我去取几根羽毛，很快就能找到！”乌鹑拿出他一直收的很好的大判金，在奈良善面前晃了晃，“都给你，等我几分钟的时间！”
　　就算是大名之子，能将一枚大判金作为零用钱也是不错的了，不过比起奈良善的财产还是少的可怜，然而少年现在的口袋里只有这个。
　　奈良善嫌弃的看着乌鹑，就在板间和泉奈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奈良善收起大判金：“就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在这期间没有找到也要回去，超出时间，就把你一个人丢这里。”
　　他的鼻子要比常人灵敏多了，尤其是在成为鬼王体质后，小岛上的臭味对他来说实在折磨的很。
　　能给十分钟的时间，不过是看在少年寻找羽毛只是为了纪念逝去母亲的份上。
　　将乌鹑丢给了宇智波泉奈：“把他送上岛去。”
　　宇智波泉奈抿了抿嘴，不太乐意靠近那么臭的岛，不过主公有命，他不会反驳什么，很嫌弃的扛着乌鹑，踩着水面走向了岛屿。
　　“紫鹮都飞向了那边，我们从那边登陆！”偏偏少年还不怎么听话，挥着手直扑腾。
　　宇智波泉奈不耐烦的威胁道：“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
　　乌鹑不扑腾了，嘴里却还是没停下：“我们直接去紫鹮的栖息地，能更快拿到羽毛，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我知道了。”
　　宇智波泉奈冷哼了一声，扛着少年绕到小岛的另一侧，鸟之岛另一侧的风景逐渐暴露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然后，他怔住了。
　　之前从空中落下时，距离湖面不过两米高，而且离岛过近，看到的岛屿风景就会比较窄小。因此他和板间都没有发现，在这个岛屿的侧面，有数条船只停泊在这里。
　　看到那些船只后，乌鹑也是一愣，他顺着船只停泊的码头往小岛上瞧，数十个皮肤黝黑，露着上身穿着肮脏裤子的男人在埋头工作。他们挖掘着脚下的石块和土地，往麻袋里装，然后一袋袋背上船。
　　乌鹑看着那些工人们，又瞧向船只上面刻画的图案，渐渐的他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宇智波泉奈只说道：“那边有人，你要换一个地方登陆吗？”
　　乌鹑没有说话。
　　“喂？”宇智波泉奈瞪眼，“这里好臭啊，我不想在这里呆太久。你要去取羽毛就快点。”
　　“……不，我不去了。”乌鹑说。
　　宇智波泉奈看不到他的表情，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这是你说的。”
　　他早就想走了，这里的气味实在熏人，很担心自己身上也染上这种味道。
　　奈良善和千手板间站在原地等着，看到泉奈和乌鹑很快就回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拿：“羽毛呢？”
　　宇智波泉奈回答：“他说不要了。”
　　奈良善走到泉奈身侧，看着被扛在泉奈肩膀上的眼神呆滞的少年。
　　奈良善：“不取就算了，走吧。”
　　乌鹑听到奈良善这么说的时候，微微张了张口，他原本还在想如何对奈良善解释，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问。
　　是没有发现吗？没有发现这个岛就是鸟之国一直在隐瞒的，产出稀有矿石的地方。
　　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奈良善在来到这个岛时的瞬间就发现了。无论是层层叠叠堆积的鸟粪，还有在岛屿侧面活动的工人们，以及那四名忍者拼命阻止乌鹑来到这个岛屿的原因。
　　鸟之国因为鸟的存在而富裕，栖息了数以千万的鸟的小岛，自然就是鸟之国最重要的瑰宝。不想让乌鹑知道，一是担心他守不住秘密，二是知道越多的人越危险，怕他被其他国家的间谍盯上吧。
　　之所以什么都没说，是因为这些在奈良善看来并不重要。
　　不过是鸟粪和矿石而已，又不稀罕。
　　既然乌鹑自己说不想要了，那就回去，奈良善原本打算径直离开，而后他脚步一顿，抬起手打了一声响指。
　　湖面上的四个人瞬间消失。大概两分钟后，三个忍者疾步赶到，然而他们绕着鸟之岛寻找了许久，也没有瞧见奈良善和乌鹑几人的影子。
　　“是不是还没到？”一名忍者问道。
　　中年忍者神色严肃：“不可能，空间系的忍者速度只会比我们快，或许已经离开了。问问那里的矿工。”
　　一名忍者走过去后询问，片刻后回来，他摇了摇头。
　　奈良善和千手板间站着的位置是矿工视线的死角，后来宇智波泉奈和乌鹑倒是过去了，却也只是远远的瞧了这边一眼。这些矿工每天都埋头工作，哪里注意得到岛屿一侧走出来的两个男孩的身影。因此也没看到。
　　中年忍者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先不说鸟之岛的秘密可能曝光，就单纯搞丢了大名唯一的儿子乌鹑大人这一点，就够他们自戕谢罪了。
　　中年忍者对其中一个同伴说道：“你在这里盯着，万一他们来了，给我们送消息。我们两个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那名同伴点点头。
　　中年忍者和另外一名守护忍快速离开岛屿，向其他方向巡逻。
　　希望他们还留在鸟之国，否则……大名大人真的就只能娶妻再生一个继承人了。
　　而他们，因为搞丢了大名的儿子，所有人都别想留下命在，可能还会牵连家族，再也无法留在富庶的鸟之国效命。这么一想，中年忍者觉得头都大了。
　　若是真到那种境况，中年忍者发誓，绝对要追杀那个黑发红眸的男孩到天涯海角，至死为止。
　　*
　　鸟之国，大名府。
　　大名正在处理公务，鸟之国和草之国一样是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但命运显然要比草之国好上许多。风之国和土之国之间甚少开战，就算真的打上了，选择为战地的一般都是隔壁雨之国那个倒霉蛋，而不是鸟之国。这都是常年经济往来打下的基础，土之国需要鸟之国的肥料，风之国喜欢鸟之国的矿石，为了和这两个大国搞好关系，鸟之国可没少半卖半送的往这两个国家送东西。之前更是连库房里藏着的七彩莺的扇子都给了风之国大名派来的商人，没少出血。
　　不过肥料这东西，是可以再生的，鸟之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鸟。
　　矿石或许会有挖空的那一天，因此才特地减少挖掘的进度，控制矿石的产出。物以稀为贵，以现在鸟之岛上累积的库存和现如今挖掘的进度，再坚持百年不成问题。
　　与土之国和风之国的边境非常稳定，和火之国也缔结了姻亲，现在还担心的就是……
　　大名的手指在地图上雨之国的位置上不断敲击着。
　　“递交给雨之国大名的信函一直没有回复。”大名皱眉，他寄出去的可是诚意满满的结盟书，只要对方不愿意边境开战，应该会立即回复才对。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理会，难道对方并没有和平共处的意思？
　　还是每次土之国和风之国开战都波及雨之国，鸟之国只作壁上观而惹对方不快？
　　问题是他一个就经济实力看得过去的小国家，在大国之间干架时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
　　“不对，这次的新大名并不是雨之国本地的贵族出身，不会在乎雨之国以前的事才对。”鸟之国大名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根据得到的消息，雨之国的大名是草之国现任大名的侄子，是蒲草一族的后裔。母亲是忍者奈良一族出身的平民。虽然自身不是以忍者的身份生存，但修行了武技和忍术，能镇压雨之国作乱的浪忍，实力应该不低。以前那样贵族口吻的信函，修行忍术的少年肯定不会感兴趣。”
　　“一个八岁的孩童……要怎么和他交流商议和平盟约的事？”鸟之国大名将地图拿开，盯着一张画像发愁。
　　画像上的男孩黑发红眸，眼神倨傲。
　　这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雨之国新任大名的画像，从草之国内部搞到的。
　　“八岁的大名，真让人不敢置信。”
　　鸟之国大名叹道，正在这时，鸬终于赶到了大名府，向鸟之国大名汇报了乌鹑被人带走前往鸟岛的事。
　　大名震惊，立即站起身追问道：“谁？是谁带走的？”
　　鸬正想要形容三个男孩的样貌，眼神就瞥到了桌子上的画像，立即指着说道：“就是他！”
　　大名看向桌上奈良善的画像，傻眼了。
　　所以，雨之国的大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来到了鸟之国，然后拐跑了他的儿子，还直奔鸟之国最大的隐秘地鸟岛去了？
　　经济命脉和大名继承人都被捏在了对方手里。
　　鸟之国大名黑了一张脸，他扶着桌子深呼吸，终于冷静下来后说道：“我们走……这位雨之国大名，我要亲自见见。”
　　雨之国大名？鸬一脑子问号，等他心中将这个信息转明白后，脸瞬间白了。
　　“乌鹑大人说……那是他朋友……”
　　鸟之国大名叹气道：“真是朋友就好了。”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能成为一国大名的人，尤其还是平了叛乱，以外国出身的贵族身份，八岁稚龄收服了来自各地的浪忍而成为大名的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也就是他的儿子心思过于纯粹，对人少有防备，才会天真的认为能和一国大名交朋友。
　　“总之，先拦住那三个守护忍，让他们别动手。”鸟之国大名说道，“千万要拦住。”
　　钱和继承人都已经捏在对方手里了，现在再打上去，攻击一国大名，那岂不是开战的理由都有了？
　　多少年了，各个大国不知道派遣了多少间谍来这鸟之国探查奥秘，哪个不是空手而归啊。偏偏雨之国的大名一来，立即就捏住了他的两个死穴。
　　“不愧是平定叛乱成为大名的孩子，真不可小觑啊。”鸟之国大名自言自语道，“难怪一直没有理会我送出去的盟约信，在这里等着我呢。有一套。”这还签什么和平盟约啊，弱点都被人拿住了，只要雨之国别一口吞了鸟之国，其他的条件他恐怕都得应。
　　这么厉害的人物，他要亲眼见一见。
　　当然更重要的是，确认他儿子的平安。
　　鸟之国大名离开了大名府后不久，千手护送的队伍就到达了都城，然而大名已经离开都城前往湖畔，千手柱间等人扑了个空。大名府的人只知道大名有紧急要事离开了，没有说去了哪里，更没提什么时候回来。无奈下，千手柱间等人就现在都城找了一个地方落脚，等鸟之国的大名回到城内，再提两国结为姻亲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奈良善的印象：
　　鸟之国大名：有远见，有手段，阴险毒辣，很有一套，不想与他为敌。
　　草之国大名：没有野心也不贪婪的孩子，很可爱，想要稍微‘欺负’一下。
　　鸟之国大名：我们说的是一个人？
　　草之国的大名：因为你眼神和脑子都不好。
　　鸟之国的大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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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因为护送队伍没能与大名见面, 自然就无法入驻大名府，千手柱间等人只能在靠近城中心的地方租赁了一个宅院，暂时安置了下来。
　　身为公主大人的玉姬被安排到宅邸最中心的房间, 忍者和侍卫守在那间房子的外围。虽然身为公主，但是玉姬的活动范围仅仅只是那个房子和房子后面的小花园而已。除此之外, 任何地方都不让她去。
　　“简直就像是被监`禁了似的。”玉姬披着深红色的十二单服饰, 跪坐着时层层叠叠的衣服堆在榻榻米上，她不想动，无论是站起身还是重新坐下，这样繁复的衣服只会给她造成麻烦。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繁复正经的礼服, 很不习惯。
　　“玉姬殿下，请不要这么说。”侍奉玉姬的侍女柰子劝慰道, “您很快就要嫁给一国大名了，这是一件好事，请高兴一点。”
　　玉姬垂眸，脸上露出苦涩：“是啊，一国大名，虽然只是一个小国的大名, 三十多岁了还有一个儿子。所以才是我这样出身的女儿嫁过去，而不是出身正统的姐姐。”
　　玉姬身为公主, 却并不是大名和正妻生下的孩子, 甚至于她的母亲连妾室都不是, 只是大名一时兴起, 与舞女所生的孩子。后来记在某个妾室名下，成为了有身份的公主而已。若不是这样的出身，她怎么可能会嫁给有了孩子的鸟之国大名。像是她的姐姐就是大名正经的妻子所生，嫁的就是汤之国大名的儿子, 年纪甚至比姐姐还要小两岁的少年，嫡系长子，板上钉钉的未来大名继承人，据说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能都非常优秀。
　　都是联姻，嫁的对象却天差地别。
　　舞女生下的私生女，在这个时代说出去可是会给大名脸上抹黑的，大名不喜欢她这个女儿，玉姬也一直活的很低调。和姐姐相比较的正经联姻，她看起来更像是估价卖给了鸟之国大名。
　　来到鸟之国的都城见大名却扑了个空，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可见对方也没能将他们一行人放在心上。
　　在这个时代，能吃饱穿暖的活下去就是一种幸福了，而且身为公主还不需要辛苦劳作。玉姬本不该对远嫁大名这件事有意见，这本就是她身为公主养尊处优的代价，如果她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就这样来到富裕的鸟之国与大名结亲，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谁知道她偏偏在即将结亲的时候，碰到了一见钟情的青年呢。
　　有了喜欢的人，并且还是被喜欢的人一路护送着出嫁，对于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实在过于残忍了。
　　“我渴了，柰子，帮我去泡茶。”
　　柰子听到玉姬提起出身话题时，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见玉姬要喝茶，立即松了一口气说道：　“是，玉姬殿下。这就送来。”说完，就急匆匆的出门去找使者要茶叶去了。当然送亲队伍里怎么可能会常备茶叶这种东西，一路准备的粮食和水已经占据了行礼的很大一部分，不可能会带那种纯粹享受的奢侈品。柰子注定要出门去鸟之国的街上采买，短时间内回不来。
　　玉姬听着脚步声远去后，缓缓起身，将身上繁复的十二单换成了普通的和服，反正今天也见不到大名，打扮的那么端正给谁看呢。玉姬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站岗的青年背影，手托腮坐在窗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站岗的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回过头，正好与远处透着窗户往外看的少女对上了视线，脸颊微红，转回了头，将腰板挺得笔直。
　　潜藏起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千手扉间微微皱眉。
　　糟糕透了，希望明天能够见到大名，将这次任务尽快结束吧。只要将这位公主殿下送到大名面前后，再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关他们千手一族的事了。
　　*
　　远离都城的湖边。
　　大名被鸬一路带着离开了都城，来到了湖畔。
　　他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这次行动，因此除了鸬以外，只有两名守护忍跟在自己身边，轻车简从一路都很低调，生怕被任何人注意到一国大名急匆匆离开了城内。鸟之国大名在来的时候，关于与雨之国大名见面的事，猜想了很多种可能。
　　想着如果雨之国大名已经见到了鸟岛会如何，没来得及见到又该如何。当然就算没亲眼见到，猜到的结果和亲眼见到也相差不多了。等和雨之国大名见面后，该如何交涉，对方装傻要怎么办，对方狮子大开口又要怎么办，如何在保护自己儿子安全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守住鸟之国的利益。
　　总之，鸟之国大名想了许多，自认为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然而等他来到湖畔，正好赶上奈良善几人传送回来，看到自己的儿子被黑发黑眸的小忍者扛在肩上，对方又和另外一个黑白分的忍者手持武器一副要开战的模样，大名脑子里已经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上前就是一句话：“有话好商量，别伤害我儿子！”
　　这可是爱妻为他留下的唯一的儿子。
　　从无限城出来后立即感受到有忍者在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做了反击的准备，结果没想到为首的竟然是一个略富态的中年男人，而且对方说的话……
　　“儿子？”宇智波泉奈看了看对方，又瞥向自己扛着的男孩，的确发色一样，眼型也很相似。
　　奈良善歪头：“鸟之国的大名？”
　　鸟之国大名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见他无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奈良善身上。
　　明明看着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童，身高不过一米出头，矮小的可怜。然而鸟之国大名却不敢小觑他，用上了非常正式化的贵族口吻：“初次见面，我叫雷鹤，是这鸟之国的大名。之前送到雨之国的信函一直没有得到您的回复，让我非常担忧，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拜访，荣幸之至。”
　　奈良善：……
　　啥？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同时移开了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鸟之国大名的信函啊，说起来是一直收到其他国家大名的信函，因为奈良大人并不以大名的身份自称，也明显不想处理这些公务，所以那些贵族口吻废话很多的信，全部被他们押后丢给乡圭了。
　　当然当时的说法是‘以后再说，先晾着他们’，让乡圭一直以为奈良大人很忙所以没时间处理这些而已。
　　至于被宇智波泉奈放下的乌鹑，他因为不小心带着人撞破了鸟之国最大的机密，现在正不知道该如何与父亲说呢，结果没想到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雨之国大名？谁？奈良善？
　　稚嫩的少年傻眼了。
　　“谁说……我是雨之国的大名？”奈良善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雷鹤一怔：“哎？您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世界了。我想，只要是消息灵敏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奈良善：…………
　　全世界？消息灵敏的都知道？
　　他以为也就洗里城的居民随便喊了几声而已，反正其他国家的人都不知道，到时候大名身份往别人身上一推，他就可以溜出去肆意的浪了。什么雨之国的大名，什么政务公务，和他有关系吗？
　　而且他也知道，雨之国就是一个小国，如果不是身处于三个大国的夹缝里，是经常被战争波及到的倒霉蛋，恐怕谁也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国家。地位也就比涡之国有点存在感而已。
　　谁会在意这样一个小国内政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你看起来……认识我的脸。”奈良善的声音逐渐开始颤抖。
　　雷鹤发现了奈良善的情绪不对，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触怒了对方，只能含糊道：“……您的画像，努力一下还是能找到的。毕竟是解决掉江原哉那名叛逆者的有实力的大名。”
　　战斗力强，年纪却又小，同时还背着草之国继承人的名头，若是只有其中一条大概不会有多少人关心吧。但是这三条全部堆在一起，就成了奇迹。
　　就算没有政治目的，谁还没有个好奇心呢。想知道这样神奇的人物什么模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是鸟之国挨着雨之国，所以身为鸟之国的大名雷鹤，会更加关心就是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还寄了信函……”奈良善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他回头看向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很好，都一脸心虚的模样，看来他们对这些事都清楚的很，并不感到意外。
　　就只有他一个被蒙在鼓里吗？
　　好样的。
　　“看来我的守护忍也不是那么听话啊，乌鹑。”奈良善感慨道。
　　板间和泉奈立即愣了，慌忙单膝跪下：“奈良大人，我们只是觉得这样的信息说出来，只会让您感到不快……”
　　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了，说出口除了让人不高兴以外，还有什么用呢。
　　单纯是被洗里城的居民喊了一声大名大人，奈良善就在无限城自闭了好几天，若是传遍世界的消息和其他大名拜访信函送上去，不得自闭一年？
　　“看来你们还不太了解我的脾气，比起得知让我不愉快的消息，你们特地对我隐瞒更让我生气。”奈良善微微弯腰盯着他们的脸，“再有下次，别跟着我了。”滚蛋吧，都炒鱿鱼。
　　板间和泉奈：“是。”
　　“对了，你们之前说想要训练吧，我正好有时间，陪你们练练。”奈良善冷笑道。
　　板间和泉奈脸上流下了冷汗：“……是，谢谢您。”
　　有时间？您哪天都有时间好吧，偏偏今天突然要陪他们训练，应该是顺势揍人才对吧。
　　“那个……雨之国的大名大人？”雷鹤走上前来，“我想和您聊一聊。”
　　奈良善瞥他：“我心情不好，稍后吧。”
　　雷鹤：“哎？”
　　“现在是训练的时间。”奈良善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想要活动一下筋骨，急需热身，其他事延后再议。”
　　有什么事情，能比先运动一番舒畅心情更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其实我的脾气比以前好多了。
　　鼻青脸肿的千手板间：……
　　鼻腔脸肿的宇智波泉奈：……
　　奈良善：毕竟你们还能站着呢，对吧。
　　千手板间：……
　　宇智波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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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乌鹑的另外三个守护忍, 留了一个盯着鸟岛，剩下两名则在湖面上来回巡视，然而他们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就在中年忍者想着是不是该回湖岸边看看的时候, 岸的方向突然传来很巨大的轰隆声，远处瞧着还有烟雾升起。
　　中年忍者和同伴对视一眼，果断将守候在鸟岛的同伴召集过来，三人一起快速在湖面上疾步奔走, 往岸边的方向赶过去。
　　快到岸边的时候，他们远远的就瞧见了升起的土壁，还有一小片火海, 有人正在用忍术战斗, 而且是完全不留余地的强烈攻击。中年忍者担忧是自己人遇到了奈良善一行，正准备上前帮忙时，却惊讶的发现处于战斗中的竟然就是奈良善这三个男孩, 并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一对二, 两个小忍者打扮的少年对上他们年幼的主公，这是……内讧了？
　　中年忍者往周边看过去，想要寻找乌鹑大人的下落，而后在距离战场中心很远的地方瞧见了乌鹑，甚至还有鸟之国的大名雷鹤。
　　“大名大人。”三名守护忍立即上前单膝跪下, “没能保护好乌鹑殿下，是我们的失职！”
　　雷鹤坐在树桩上, 看着远处战斗的三个少年, 眼神有些发直。三个忍者来到他面前跪下时，雷鹤还怔愣了一下，而后说道：“起来吧。和我一起看着。”
　　中年忍者知道大名并不想追究这件事，点了点头, 站在了乌鹑的身后，同时还瞥了身侧的鸬一眼。年轻忍者对自己的队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有些尴尬的笑。他原本是该按照大名的命令，去寻找队长他们三人，然而奈良善和他的两个小忍者打起来后的波及范围太广了。大名这次出门只带了两个守护忍，反正乌鹑殿下找到了，奈良善三人也在这里，比起去寻找队长他们，守在这里显然更加必要。
　　反正，鸟之国就这么大，队长他们又不会丢。
　　中年忍者心里也猜到了大概状况，因此并未责备鸬，只是低声问了他一句：“什么情况？”
　　鸬微微往队长那边挪了一步，悄悄的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去。
　　中年忍者皱了皱眉。
　　雨之国的大名？
　　他倒是有听说过，雨之国的内乱被平息，有人收服了所有在雨之国的浪忍，逐渐建立起一个和平安稳的国度。
　　所以，这个黑发红眸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打败了江原哉的大名？
　　虽然有传闻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但这也太……
　　十岁都没有吧。
　　还没那两名小忍者年长一点。
　　不过现在看来……实力强是毋庸置疑的。
　　黑发红眸的男孩手持一柄武士刀，快速又利落的将土牢劈开，迎接牢笼之后巨大的火浪时也不曾有一分慌乱，面对小火球时身姿一跃，轻巧的躲了过去，任何一点星火都没有落在自己的衣角上。躲不过去时，就用刀卷起狂风，火随风起，明明是黑发小忍者口中喷出的火，到了红眸男孩的手中就成为了他的武器，随手就用在了黑白分的少年身上。
　　“那两名忍者年纪虽小，却都非常优秀。”雷鹤赞道。
　　他好歹也是任用忍者的大名，若是对判断忍者的实力没点数，可不好挑选出适合自己的守护忍。因此只一眼，他就能判断出来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实力出类拔萃，别说同龄人了，现在就是一些成年忍者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这样优秀的小忍者，在奈良善面前，就像是被猫咪戏弄的两只老鼠一样，生或者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现在仍旧挣扎，是因为奈良善给了他们挣扎的空间。
　　“红眸的那个孩子，你们谁能对付？”雷鹤压低了声音询问自己身边的守护忍们。
　　鸬最先回答了：“不能。”
　　他在守护忍的队伍中还是个新人，年纪最轻，同时实力也最低。他估测了一下，自己也就比这两个孩子强上一些。就算是他，面对两个小忍者都没有奈良善这样游刃有余，因此他判断自己不是奈良善的对手。
　　在鸬之后，又有两名守护忍做了回答，他们和鸬一样，判断自己在奈良善之下。
　　还有二人给出了含糊不清的答案，他们肯定自己能比千手板间与宇智波泉奈这两个小孩子强，但是无法分辨自己和奈良善之间的实力差距。
　　就只剩下中年忍者没有回答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身上。
　　在这些忍者中，他的实力是最强的，就是不知道他如何判断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
　　中年忍者俯身问了大名一个问题：“您是指堂堂正正的对决，还是以杀死对方为目的来比较？”
　　雷鹤有些惊讶：“答案不一样吗？”
　　“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战斗，结果不可知，只能说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以杀死对方为目的，我会死。”
　　雷鹤沉默了。
　　乌鹑听到话题越来越往危险的地方偏，低声说道：“我们不一定要和他为敌……”
　　雷鹤看着自己天真的儿子，叹了口气：“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接手大名的位置啊。”
　　国家与国家之间，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呢，什么都要多考虑几手啊。
　　乌鹑低下头，眼眸暗淡，情绪也低沉了下来。
　　“空间系的忍术，最难对付。”中年忍者将之前奈良善带着乌鹑使用空间传送的事说了一遍。这样的忍术，想杀任何一个人都轻而易举。
　　虽然早就有猜想，但亲耳听到后还是感到愤怒和震惊的大名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失误把人引到鸟岛也就算了，被带着进行空间传送这种事，到现在都没和自己这个父亲提。
　　真是让人失望。
　　听着父亲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乌鹑眼角的泪都出来了，父子之间的关系，无形之中又拉远了一点距离。
　　另一边，奈良善暴揍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行动终于以两人查卡拉用尽为结果终止了。
　　两个小小的少年一个躺，一个趴，都是一副连手指都抬不起的样子。相比较下，奈良善脸色红润，精神状态良好，一副热身完毕终于松快了筋骨的舒畅感。
　　“舒服多了。”奈良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迈过脚底两个‘尸体’走到雷鹤面前。
　　雷鹤正要起身，就见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把椅子，奈良善坐了上去，懒洋洋的样子问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在这里？”雷鹤环顾周围，他们还在湖边，前面是被三人狂轰乱炸遗留下的焦土和坑洞，后面是一望无际的湖，他要说的是国家大事，在这样空旷什么都没有的环境谈，是不是太不正式了。
　　“不然还是去我的府邸……”
　　奈良善打断了他的话：“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我愿意和你聊一些枯燥的话题，等到了城内，我可能就没那个心情听了。”
　　雷鹤深呼吸，最后无奈的妥协，他刚打算挥手让自己的儿子暂且离开，就像是以前他和政要人员说重要话题时一样。然后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总是声称这个少年是自己的朋友，为了打破自己儿子的幻想，看清楚奈良善身为大名时是什么样的人，他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反而想要隐瞒儿子的事，也已经被他知道了。
　　“您去了鸟岛。”雷鹤的语气是肯定的。
　　奈良善：“那个全部都是鸟粪的岛屿？去了，很臭。”
　　“毕竟是堆积了上千年的粪便。”雷鹤哈哈哈笑道，“您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没错，鸟之国的矿石和肥料，都是从那个岛屿上产出的。”
　　奈良善面色不变，他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对雷鹤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雷鹤观察着奈良善的表情：“关于这件事，我希望您能保密，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可以。”奈良善迅速道。他本来就对鸟之国的隐秘不感兴趣，也不是那种知道点消息就四处广而告之的人。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将鸟之国的消息暴露给别人，他知道这消息说出去会有什么结果，他没打算在这个世界引发战争。
　　雷鹤一怔，这么痛快？他都做好对方提条件的可能了，竟然什么都没说……不，这不可能。
　　他悄悄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果不其然，天真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喜悦和感动的表情。
　　雷鹤扶额，果然不愧是收服了整个雨之国浪忍的人，这手段，不服不行啊。
　　然而他的儿子可以天真的相信，他能信吗？真要没一点表示，回头鸟之国的消息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然后这位雨之国大名只要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说这和自己无关。再等鸟之国被其他国家环伺的时候，再摆出一副‘我来帮你’的虚假面孔，就可以带领忍者部队入驻鸟之国，从他蠢笨的儿子手里夺得这个国家的政权了。
　　到时候，就算他的儿子名义上还是鸟之国的大名，实际上却已经成了奈良善手里的傀儡，鸟之国也名存实亡，成为了雨之国的附属。
　　一想到那样的未来，雷鹤就觉得心口闷痛啊。
　　不行，绝对不行，要想一个稳妥的法子，让奈良善绝对不会背弃现在的誓约的法子。
　　能够不背叛的，永远只有利益。
　　雷鹤手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最后又松开来：“听说雨之国在石头雕刻方面很有名气，出了好几位名匠。”
　　奈良善：“是吗？”
　　他转头问还在躺尸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雨之国有擅长雕刻的人吗？”
　　千手板间努力抬起了手：“有三个善于雕刻的人，奈良大人。”
　　宇智波泉奈艰难的坐起身：“其中一个还负责雕刻了您的‘王座’，奈良大人。”
　　奈良善想了起来：“哦，那个石椅是挺好看的。”虽然他没有坐过几次。
　　“就是这样，奈良大名。”雷鹤说道，“鸟岛出产了矿石中，有一部分非常稀有的宝石，然而鸟之国的工匠中并没有雕刻工人，我们合作如何？我们出原料，雨之国负责出人手，将平平无奇的宝石雕刻成精美的饰品，卖给其他国家的贵族，收益分成计算。”
　　奈良善站起身：“可以，详情会有人过来和你谈。还有别的事吗？”
　　雷鹤：“……不，应该是没有了。”
　　奈良善打了声响指，椅子立即消失不见：“哦。”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两国之间的生意往来啊，回头丢给乡圭来，能给雨之国创收，也不错。
　　“那么，就这么定了。”雷鹤连忙说道，“我马上派人和您的官员签订详细合同。对了，您难得来一趟，我派导游带您在鸟之国好好玩一玩吧。”
　　奈良善盯着雷鹤的眼睛看，就在雷鹤面露尴尬想着要不要退缩时，奈良善说道：“行。”
　　不就是想派人监视他么，反正他没什么需要隐瞒的，而且有一个对本地熟悉的人在导游也刚好。
　　板间和泉奈现在算是废了，不歇息三天根本就缓不过来。
　　他需要一个新的临时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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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鸟之国的都城离湖畔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一名忍者尽全力赶路的话，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从湖边赶到城门了，这样的距离发生了如此震撼的战斗, 都城内的普通人和实力低微的忍者或许未能发觉什么, 感知能力很强的忍者却可以察觉到一点端倪。
　　千手扉间就发现了发生在远在湖畔边的战斗, 转身就对千手柱间说了。他倒不是操心鸟之国的内政, 就是有点担心鸟之国的大名会卷入什么麻烦中。万一发生的战斗是针对鸟之国大名的刺杀, 甚至刺杀成功了，他们岂不是还要带着公主原路返回？
　　说真的, 那有点麻烦。
　　尤其是在公主殿下最近小动作不断的情况下。
　　“战斗中的有几个人，能知道吗？”千手柱间询问道。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 他的感知忍术还在开发中, 以后或许可以探查出人数, 现在还不行。
　　“只能感知到查克拉的波动不是很强烈。”千手扉间说道。
　　战斗中的忍者要么还很年轻, 要么就是实力并没有多强, 所以查克拉的反应才会那么低微。
　　还是个少年的千手扉间皱起眉，稚气未脱的脸越加严肃，他俯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大地：“那种强度的查克拉，不可能产生这么厉害的战斗余波。连土地都在轻微的颤抖。很奇怪。”
　　千手柱间好奇的看着弟弟的动作, 学着他一样用手指轻点地面，然而……他并未感受到什么震动。
　　“大哥你还是放弃感知忍术吧，你不适合这个。”千手扉间冷漠的泼了自家大哥一盆冷水。
　　千手柱间尴尬的收回手指。
　　千手扉间：“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都已经结束了。如果鸟之国的大名还活着，应该很快就会露面吧。”
　　只要鸟之国大名还活着，其余的事就和他们千手一族无关了。
　　“大哥，别随便插手鸟之国的事。做好我们的任务即可。”千手扉间叮嘱道，他知道柱间大哥的脾气, 生怕他一时冲动或者好心，将自己卷入麻烦中。
　　千手柱间低下头说道：“我知道。”
　　这点事，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可能。”千手柱间看向院子外面的方向，在他们租赁的宅邸对面，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有一个房间，里面有忍者正在窥伺这里。
　　千手柱间能发现他，并非靠自己的感知能力，而是依靠他的观察力。对方作为一名忍者，不太够格。
　　那名忍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冷冷的瞧着这边，不带恶意的监`视。相信这样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只会多不会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是火之国派遣来的忍者，这里是鸟之国，这里的大名可不会蠢到让他们入驻城内，却不派遣任何盯梢的战斗力，任凭他们忍者随意胡来。
　　千手扉间低声道：“听说鸟之国的宝石矿产所在地至今没有被别国的忍者们发现。”
　　千手柱间哦了一声，然后回过神，问扉间：“哎？鸟之国还产宝石呢？不是只有鸟粪肥料吗？”
　　千手扉间：……
　　这里好歹是他们任务出使的国家，多了解一下啊，笨蛋大哥。
　　千手扉间如何为自己大哥猛补鸟之国的知识先不说，次日他们才终于得到了消息，鸟之国大名已经回来了，并且得知他们已经来到了鸟之国，很乐意与他们见面。
　　会见的时间约在了下午午餐后，在殿内觐见大名的人不能太多，首先使者和玉姬公主是必须的，其次就是保护的忍者。对方只给了两个护送忍者的名额，超出的人数可以在路上护送，但绝对不能进入殿内。陪同进殿的人选，自然就是千手柱间和扉间兄弟两个了。
　　火之国大使认为两个外形瘦弱的少年不够体现火之国的威严，但考虑到他们的实力的确是千手一族中顶尖的人选，还是认了。毕竟陪同进入殿内的忍者更重要的是起到保护作用而不仅仅是为了面子。虽然鸟之国和火之国是要成为姻亲，但谁知道殿内会发生什么事，一切还是性命优先。
　　千手柱间和扉间在进入殿前，被守在门口的忍者们收缴了苦无和手里剑等有杀伤力的武器，他们并未对此表现出抗拒，要知道一个千手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忍术，而不是区区手里剑。
　　而后，他们才陪同着玉姬和使者，见到了鸟之国的大名雷鹤。
　　雷鹤昨日看到奈良善暴揍两个小忍者的场面后一直心里发慌，首先是忌惮奈良善的武力值，其次就是害怕鸟岛的秘密被曝光。虽然做了口头约定，将部分利益分给了雨之国来稳固盟约，然而合同还没签，这件事一日不落实，他就一日不踏实。尤其是今天，奈良善一早就出门逛街去了，虽然他有派遣了乌鹑的守护忍鸬作为奈良善的临时导游，同时也作为监视贴身跟着，但问题是他那个天真的儿子乌鹑也去了啊。跟着奈良善去了啊。虽然乌鹑没有再掌握鸟之国的其他秘密了，但雷鹤总有种预感，这个儿子搞不好哪天又突然给他一个背刺，让他猝不及防。
　　担忧，恐惧，慌乱，导致这位大名虽然接见了火之国的公主殿下和使者们，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在使者和公主看来，就是毫不在意他们的到来。
　　原本就对这次联姻很失望的玉姬又将头低下了一分。
　　就和她不期盼这场政治婚姻一样，这位大名……也并不期盼自己作为妻子嫁过去。
　　比起玉姬的自怨自艾，火之国的使者脾气就显然大了一些，他眼睛一瞪：“看来鸟之国的大名并不期望这次的结亲，我们是不是该原路返回比较好？”
　　雷鹤脑子里都是奈良善和儿子的念头，听到使者的话后呆了一瞬，等这位使者将话重复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能得到火之国大名贵女的下嫁，不胜荣幸。这位就是公主殿下吧，真是美……嗯？”
　　大名和大名之间也有地位差别，对比火之国那样的庞然大物，鸟之国这样小国家的大名虽然名义上和火之国大名地位等同，实际上却矮了人家一头，因此‘下嫁’这个词并不算用错。且这样拍马屁的话语拿来糊弄这位好面子的使者，可以完美糊弄过去刚才的问题，避免因为一些小的失礼引发国际纠纷。
　　比起面子这种虚的东西，雷鹤显然更看重实在的利益，同时能屈能伸，不然就不会对着才八岁的奈良善使用敬语了。只要能在战乱时代保全鸟之国，雷鹤愿意拿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去交换，就比如他的婚姻，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尊严。
　　即使如此，他也没想到自己要娶的大名女儿，竟然是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女。
　　当初火之国大名对他提出联姻结盟时，雷鹤特地打听了火之国大名膝下的儿女，然后得知有一个已经二十岁的女儿，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结婚算是晚嫁了。雷鹤当然不会在意对方的年龄，也不会考虑对方为何晚嫁，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青葱少年了，哪里有脸去嫌弃别人。况且政治联姻这种事，当然是政治优先。只是考虑对方的年纪，这亲事比起自己年仅十岁的儿子，三十多岁的他更加合适一些。这么想着的雷鹤答应了火之国大名对于联姻的提议，并且提起自己的妻子过世，正准备再寻一个，给大名递上话题好正式签订婚书。还稍微暗示了一下自己的年纪，如果公主那边不愿意的话，他并不强求。
　　成与不成，对雷鹤来说都无所谓。
　　反正真正目的只是用金钱换取一定的庇护，也未必需要联姻作为桥梁。当然答应了最好，通过联谊缔结的盟约，一般来说都是比较稳固的。
　　但十五六岁的少女……还是太小了啊。
　　“这位公主殿下，比我想的还稍微年轻一点。”雷鹤尽量委婉的将自己的意思表明给使者。
　　真不是你们送错人了吗？
　　然而使者好似并未听懂他的言下之意，理所当然道：“当然，玉姬殿下才到适婚的年纪。”
　　雷鹤皱眉：“我有听说过火之国大名的女儿，我以为……会再大上一点。”
　　使者疑惑的看着这位鸟之国的大名，然后在他纠结的目光中，终于懂了：“大名说的再大一些的公主是玉姬殿下的姐姐，前段时间已经嫁到汤之国去了。”
　　雷鹤：……
　　所以，是有两个女儿吗？
　　不过这第二个女儿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探听出来，太低调了吧。
　　怎么就把年少的留给他了呢？比起自己这个中年男人，这样的年纪是不是更适合配给乌鹑？
　　但他的儿子还年幼，不可能立即履行婚约，就算公主无所谓等几年，火之国的大名肯定不会愿意等。
　　真正重要的不是婚约，而是借由这次婚约开始的火之国和鸟之国的隐秘交易。
　　雷鹤的脸上再次堆起了笑容，既然火之国大名觉得将年少的女儿嫁给自己没什么问题，公主殿下也千里迢迢过来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非常公式化的和使者进行了会晤，大肆称赞了公主的美貌，然后开始了原定程序，敲定了婚期，商议好了流程，当然最重要的是，确定了交给火之国大名的礼品。
　　婚期定在七天后，雷鹤与玉姬的婚礼举行完毕后的第二天，千手一族就会护送使者和礼品回到火之国。在那之前，公主殿下和使者还要回到下榻的宅邸中，在举行婚礼之前，不会见面。
　　终于将一切都商定好了，使者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来，相比较下，和他同行的玉姬表情越加沉闷，她低着头，黑色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
　　离开大名府邸的时候，千手柱间和扉间拿回了自己的忍具，然后一路上听着使者大人的絮叨，他在嘟囔着鸟之国大名一开始的失礼，然后又因为对方之后过于恭敬的态度而得意，吹嘘着自己，高兴之后，还对玉姬说了一通废话，无外乎就是嫁给大名后赶快生下一个继承人，然后弄死前面那个，以后将鸟之国抓在自己手里，记得自己是什么出身，要为火之国奉献等等。
　　玉姬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沉默的跟在他身侧，沉默的听着。
　　千手柱间微微皱眉，他不满于这位使者的说话行事，却没有立场去反驳什么。
　　千手扉间注意到他们已经往繁闹的街道方向走去，那边的人很多，就低声提醒了使者一句。
　　意识到自己还在鸟之国的使者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咳嗽了几声，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看着前面是街市，就兴冲冲的想要过去逛一逛。玉姬可没有这个心情，坐上小轿子后，就被其他千手忍者护送回去了。使者可能是因为刚刚放肆的发言，终于知道畏惧，拉着千手柱间和扉间不放，让他们陪同自己再逛一会。
　　无奈下，两个少年只好陪同着，总有一些贵族会提一些任性的要求，他们已经习惯了。
　　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毕竟是给钱的金主。
　　鸟之国街上的店铺很多，多是卖羽毛制品，在火之国买不到，使者看到后眼睛就亮了，上前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买了不少。千手柱间和扉间就像是提包的跟班一样，无奈的在后面跟着。千手扉间甚至脸上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他有点想溜。
　　但很快，前面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仅仅是他，柱间也听到了，并且眼前一亮。
　　那是两个年幼少年的争吵声。
　　“都是因为你这个笨蛋！见鬼，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是你太弱了，才把人跟丢的。”
　　“啊？真亏你敢说出这句话啊。别忘了我和你之间的胜负对决，我赢下的次数比你多一回！”
　　“嗯，就那么一回。”
　　“那你先把这一回赢过去啊，半半分！”
　　“啧，不过是仗着地形优势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没有觉醒的兔子眼。”
　　“什么兔子眼啊，那可是写……”宇智波泉奈拉扯千手板间衣领的手一顿，扭过头，然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抓着宇智波泉奈肩膀的千手板间注意到泉奈的神色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
　　而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瞧着互相扒拉着对方的胳膊，恨不得粘在一起的自家弟弟和宇智波的弟弟，面容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柱间：赞！
　　千手扉间：……
　　他需要静静。
　　——
　　感谢在2022-02-03 23:56:38~2022-02-04 23:5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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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柱间哥哥和扉间哥哥！”最先开口的是千手板间, 他撒手就将宇智波泉奈推到一边，上前惊喜的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千手柱间瞥了一眼仍旧在店内挑选商品的使者, 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 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板间, 长高了一点。”
　　千手板间挠了挠头发，笑了。
　　自从离开了千手一族效忠奈良善后, 生活质量逐步上升, 虽然跟着东奔西走，训练也没有放松，但是在吃住方面都很优待。不像以前作为忍者的时候, 兵粮丸成了常备粮食，一天三颗，别说一口热的，连新鲜蔬菜都很难碰到。兵粮丸虽然被忍者们公认为饱腹又具备营养价值的食物。然而这东西，事实上就是用红萝卜，荞麦粉以及甘草糯蜂蜜等物搓成丸子制作而成。理论上来说确实能补充人体必须的一些营养元素，但对于生长期的幼童来讲, 还是差了许多。
　　被说身高了, 就连身板都比以前壮实了不少, 掀开衣服摸摸小肚皮, 能摸到非常结实的肌肉。
　　除此之外，实力也增长不少。若是回到当年战场时, 他一人面对五个成年宇智波那次，千手板间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狼奔逃窜，然后被围堵到无路可走, 绝望的等待死亡了。
　　一打五个有点难，毕竟里面有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但全须全尾的逃离出来，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
　　“为什么和宇智波泉奈在一起？”千手扉间阴着一张脸问道。
　　宇智波泉奈双手环抱，一张俊秀的小脸冰冷一片，微微扬起了声音：“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千手一族的人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吗？”
　　千手扉间手握住了自己腰上的忍刀：“这和你无关，宇智波泉奈。”
　　“哦？”宇智波泉奈看向店内，一个明显穿着有火之国标志的贵族服饰的人在店内买办，顿时明白了，“被使唤了啊，千手一族也是堕落了呢，给那些无趣的贵族跑腿。”
　　千手扉间忍着没当场拔刀砍他：“那么一个宇智波跑这里来做什么？”
　　在他的了解中，宇智波一族向来和鸟之国没什么牵扯。
　　泉奈笑了：“不如问问你的弟弟板间？”
　　千手扉间当然不会询问板间这类问题，身为忍者要对自身执行的任务保密，他怎么可能让弟弟为难？
　　不对，等等。
　　板间已经向奈良善效忠成为守护忍，千手一族的消息还算灵敏，前段时间就知道雨之国的新大名就是奈良善，而他们之前才穿越雨之国的国土来到鸟之国。
　　所以，奈良善就在这鸟之国？
　　那么之前的响动，是不是也和这位雨之国的新大名有关？
　　这样的念头一旦起来就很难压下去，千手扉间不由自主的开始观察自己的弟弟，果不其然在他的脸侧看到了一点不甚明显的淤青。
　　千手一族的恢复能力一向良好，淤青这样的伤痕基本不会留到第二天，能够发现痕迹的，要么就是刚刚出现的，要么就是痕迹太重了没能及时痊愈。
　　板间和泉奈不可能在这样人流多的地方打起来，之前过来时也没听到骚动的声音，所以只能是后者。
　　千手扉间的视线从板间这里移到了泉奈身上，之前没注意，现在一旦着重观察时，就能瞧见泉奈脖颈的衣领内，若隐若现的白色胶布。
　　那是忍者常用的外伤专用胶布贴。
　　破案了，昨天的战斗波动，绝对是他们两个打起来闹的，不，应该还有奈良善吧，那个男孩，千手扉间一直看不透。
　　如果是他的话就能理解了，当年出现在河岸边将整条河冰冻起来时，千手扉间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奈良善使用查克拉的痕迹，当然他绝对想不到奈良善并不拥有查克拉，只当奈良善很擅长隐匿，自己的感知能力还是太差，无法发现对方的查克拉的波动。
　　问题在于雨之国大名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看样子可能与鸟之国大名搭上线了，不知道火之国大名嫁女的打算能否成功，以后国际势力是不是还会发生变动。
　　千手扉间习惯性的发散思绪。相比较这位心思缜密的二弟，身为大哥的千手柱间神经比较粗，只是不断的感慨着能在异国他乡遇到板间，看到对方一切都好就是他最满足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就是……
　　“没想到你也和宇智波的人称为了挚友，其实只要放下家族成见，千手也能和宇智波相处的很好，是不是！”千手柱间拍着板间的肩膀哈哈哈笑道。
　　千手板间笑容满脸的脸色一僵。
　　挚友？他和泉奈？
　　“我和他只是一个阵营队伍的同伴关系。”千手板间立即辟谣。
　　当然半个朋友或许算得上。宇智波泉奈宣布效忠奈良善之前，他还稍微防备一下，效忠之后又观察了对方一段时间后，抛却家族世仇和偏见再与泉奈相处，千手板间不得不承认，这个黑发黑眼的傲慢少年虽然实力不错值得信任，但还是有些欠抽的。
　　真的就是嘴巴太贱了，和他对练时，泉奈输了就嘴硬，赢了就嘲讽。千手板间的脾气其实还算好的，甚至性情有点软，就这样有时候都受不了泉奈的嘴炮，可见泉奈的那张嘴到底有多臭。
　　更重要的是，千手板间一直以为泉奈的嘲讽是无差别攻击，结果相处久了，发现自己竟然拉了九成的仇恨，剩下一成还是在敌人那里。泉奈对待其他人的态度虽然有点冷，但绝对不像是面对自己时一副时刻准备开火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样互相嘲讽的相处状态下，他们两个的默契却与日俱增，泉奈只要一个眼神，千手板间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愿不愿意照做就不一定了，因为分歧或者失败甩锅，两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这次也一如既往。
　　一听说是‘同一个阵营的同伴关系’，千手扉间第一个瞪大眼睛表示不信。
　　一个阵营意味着什么，都效忠奈良善了。
　　宇智波族长的儿子，宇智波斑的弟弟，脱离家族效忠奈良善？
　　“难怪上次战场上没看见你。”千手扉间说道。
　　宇智波泉奈冷哼了一声：“你们兄弟叙旧吧，我要走了。”
　　“下次有空约出来见面啊。”千手柱间摆手说道。其实他很想来一句‘把斑也叫上’，然而想想最近千手家和宇智波家的紧张关系，还是算了吧。难得都安分了一段时间，还是不要横生波澜。
　　而泉奈效忠了奈良善，意味着与宇智波一族划清关系，又是板间的同伴，偶尔一起出去吃点东西聊一些和工作上无关的闲话，自然没什么问题。
　　宇智波泉奈冷哼了一声：“没空。”
　　他才不和一群姓千手的一起吃饭。
　　板间除外，他不算那个千手了。
　　“等等，我也一起！”千手板间想要追上去。正好店内的使者已经买完东西出来了，准备回去，两边顺理成章的道别。
　　千手柱间跟在使者身后往回走，嘴角忽然就翘了起来。
　　斑曾经说过，想要保护弟弟不死在战场上。
　　如今宇智波泉奈脱离了宇智波一族，不能说背后没有斑的推动，斑一定在努力吧，他也要加油了。
　　为了让战争消弭。
　　身侧，千手扉间的脸色越加不好，眉头又开始皱起。
　　宇智波泉奈脱离了宇智波一族，向奈良善效忠。
　　奈良善身为雨之国大名的同时，又是草之国大名的继承人，身份不同寻常。泉奈的效忠，背后是不是宇智波一族的阴谋？
　　应该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板间。
　　千手扉间不关心奈良善的生死和这背后的阴谋，但板间是他唯一仅剩的弟弟，千手扉间就算身为忍者非常尽职的履行忍者的职责，到底也没有断绝情谊变得冷血无情，否则当初就不会悄悄的将家族秘术拿出来交给离族的板间。
　　他希望弟弟能活下去，至少，不要死在宇智波的阴谋中。
　　*
　　千手一族在鸟之国租赁的宅邸内，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玉姬正和一个年轻的侍卫低头说话，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旁人若不是站的非常近，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交流什么。
　　这位年轻的公主殿下垂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那段弯曲的脖颈更加白皙。
　　站在她面前的侍卫面带犹豫，他时不时的瞥了一眼周围，看看是否有人过来，动作非常的局促，他想要就这样离开，却又舍不得离开。
　　“公主殿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青年低声说道，“没有办法给您带来幸福，所以……”
　　玉姬摇了摇头，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难道我嫁给鸟之国的大名就是幸福了吗？这位大名根本就没有将我看在眼里，我只是被父亲用一个不错的价钱卖到这里的商品。姐姐那样的才算联姻，我只是交易。”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真的要你带我远走高飞。我们哪里都去不了，我知道。只是在嫁之前，我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想要询问你的心。是否对我也有那么一点心动？”玉姬抬起头，深褐色的眸子盯着青年的脸，她红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我只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不论这个答案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将它深埋在心中，独自回忆。”
　　“这并非一个公主殿下的要求，而是一个普通少女的祈求。”玉姬轻声说道，“是我在面对现实之前，对爱情的最后一点幻想。”
　　青年被少女的话语打动了，他无法否认自己并非无心，好一会后，才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情愫说道：“如果您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我愿与您分食三日饼。”
　　三日饼，这个地方的一种小习俗，在于婚礼那天新婚夫妻分食。
　　玉姬怔愣住了，然后泪珠更猛烈的从她脸上滚落，但她脸上却挂着笑容：“足够了。”
　　这样的回答，足够她在接下来无趣的人生中，细细品味和幻想。
　　玉姬拉着青年的胳膊，踮起了脚尖。
　　青年红了一张脸，却没有躲，接受了他们首次，也注定是最后的轻吻。
　　片刻后，玉姬和侍卫才分来，他们依依不舍，却又不得不迈开了自己的脚步。公主殿下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回到了房间，侍卫蹭了蹭嘴角，往自己站岗的地方走去，该到换班的时间了。
　　谁也没有注意在角落里，突然钻出来的一只黑漆漆的黑绝。
　　“真是可怜的一对人，我可以帮忙啊。”黑绝不怀好意的笑道。
　　宇智波斑的弟弟，和千手柱间，重要的人物都在这里，鸟之国真是不错的舞台，他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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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侍卫和玉姬分开后, 向着换班站岗的地方走去，在经过一个无人的小路时，一坨漆黑的东西迅速扑了过来, 粘在了他的脚底下。
　　“什么？”侍卫低下头，看着拉扯自己脚脖子的东西, 那玩意儿很古怪, 黏糊糊的, 却有着清晰的五官, 嘴巴的形状像是一个弯月, 满带恶意的笑。
　　“把身体交给我吧。”黑绝缠着侍卫的脚，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我会替你满足你的心愿。”
　　侍卫想要逃离, 然而随着这漆黑的东西缠上他身体往上移动时，他逐渐丧失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只能辩解道：“我没有需要你满足的心愿！”
　　“你不想和公主殿下在一起吗？”
　　“不！”侍卫拼命挣扎, “我保护不了她。”
　　活在乱世, 人最重要的就是清醒。如果侍卫是一个强悍的忍者的话，他或许还会对未来抱有一点幻想。然而他只是一个稍微训练过体术的普通人，只能给贵族们做一些站岗值夜班的简单工作, 那些大名都不敢将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他们这群普通侍卫身上, 他又有什么能力要带公主私奔, 甚至美满幸福的活下去？
　　正因为侍卫只是一个普通人，黑绝才敢控制他, 若是换了宇智波斑那样的人物, 黑绝不会轻易靠近。
　　无论侍卫如何反抗，结局都已经在注定了，黑绝才不理会他的意念, 钻入他的衣服当中，融进了侍卫的体内。
　　侍卫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得僵硬，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眼神呆滞。好一会后，眼中再次出现了光彩，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露出满意的神情，继续往前走。
　　黑绝版侍卫来到了需要替换岗位的地方。
　　等着接班的是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打着哈欠，看到黑绝侍卫出现后，露出不满的神情抱怨道：“怎么才来啊，你迟到了。”
　　“抱歉。”黑绝侍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尽量模仿着青年的行为举止，就像是他这段时间观察的一样。
　　“行了，我回去睡了。下午到深夜是你的班，之后我再来替你。”深蓝色头发的青年打着哈欠走了。然后迎面就瞧见了使者和千手柱间等人，一个激灵，立即走到一边站直，行礼的同时让路。
　　使者看都没看这名年轻的侍卫一眼，当然黑绝侍卫也是被他完全无视。这些人在使者眼里就是个摆场面的工具人，当然或许还有防个小偷抓只老鼠的本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千手柱间倒是给了深蓝色头发的年轻人一个微笑，而千手扉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黑绝侍卫。
　　倒不是因为千手扉间发现了什么，而是他一直警惕这个疑似玉姬公主殿下恋人的人物。
　　被年少的忍者盯着，黑绝侍卫的身子骨挺的更直了，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年轻侍卫。
　　千手扉间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终于找到了奈良善。
　　奈良善被鸬和乌鹑带着去看了鸟展，在这鸟之国内各中候鸟数不胜数，因为鸟而出现的节日活动都比比皆是，这几日正好是鸟展节，一些喜欢饲养培育鸟的人会将自己的鸟带出来展览，有些品相特别好的稀有品中还会在展会上买卖。除此之外还有些人会卖一些关于鸟的自制商品。经常会有来自各个国家的商队在这时候到鸟之国进行买卖，所以想要买到其他国家的特产，来这里也是找对地方了。
　　有好处就有弊端，既然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揣着钱在这里出现，自然就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流氓痞子在这里流窜，可能还会遇到一些叛忍或者通缉犯。没点实力的，或者没什么人保护的有钱人，在这里出现要谨慎。
　　奈良善当然不会顾忌这些，他有钱，但是钱包不会随身放着。若是哪天真的把鼓囊囊的钱包放在容易偷的地方在这里出现时，就说明奈良善心情不好了。哪个人嫌自己的手太多余不想要了，可以偷他的钱包试试。
　　钓鱼执法，这在地狱里是常见的手段，奈良善从不觉得这办法哪里阴损了。
　　今天奈良善的心情还不错，没有搞什么钓鱼执法，而且身边宣称保护其实是监视的忍者鸬也不是白长了一米八的身高，还穿着忍者服饰，算是有些威慑力，因此直到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找到他们的时候，奈良善几人都没惹上什么麻烦。
　　反倒是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被一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忍者给小瞧了，惹出了一点纠纷，好在对方弱又怂，稍微给点教训就溜了。
　　“奈良大人。”千手板间小跑到奈良善面前说道，“请下次出门记得带上我们。”他们好歹是奈良善的守护忍啊。
　　在实力弱小上面已经很不尽职了，若是连贴身跟随都做不到，这守护忍真的就只剩下名头了。
　　奈良善正拿着一串烤鸟肉在吃，看着两个少年急匆匆赶到的模样说道：“我以为你们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休息。”
　　昨天他虽然有手下留情了，但还是耗光了两个少年的力气。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都睡的那么死，难得体贴了一次没把他们从床上捞起来，就是考虑到他们需要更多的休息。
　　宇智波泉奈看了鸬一眼：“请不要为我们担心，陪您逛街的工作量我们还是能坚持住的。”
　　察觉到自己被两个少年排斥的鸬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乌鹑的身后。
　　“那你们就跟着吧，我们之后要去买礼物。”奈良善说。
　　千手板间：“礼物？”
　　奈良善：“乌鹑的父亲要结婚了，他想给父亲送一件礼物作为贺礼。”
　　宇智波泉奈疑惑的看向乌鹑，给再婚的父亲送贺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乌鹑应该很讨厌父亲另娶吧。
　　乌鹑垂头：“只是想给父亲送上一份祝福。”
　　奈良善：“我想买点有意思的东西，顺便也准备上一份贺礼。”
　　板间和泉奈点头，他们都被鸟之国的大名招待了，恰逢对方结婚，哪怕只是和火之国的政治结亲也该送上一份祝福。
　　但……顺便？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的太直白了。
　　乌鹑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不觉得这次的婚礼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事，所以奈良善说的话，他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只有忍者鸬的嘴角抽了抽，决定装聋。
　　一行几人将这附近都逛了一遍，乌鹑最后选择了一个用羽毛和木头制作成的鹤作为礼物。而奈良善，他买了一堆有意思的东西，但显然都不是作为赠礼所选，最后从自己的收藏里摸了一小粒宝石，就是当年在草之国卖掉，后来又机缘巧合回到自己手里的那颗碎宝石。
　　看到那颗璀璨的宝石，懂得宝石行情的乌鹑一下子就怔住了，还非常淳朴的告知了奈良善关于这颗石头的真正价值，并且直白的告诉他，送这个东西实在过于贵重了。恐怕连火之国嫁女儿一直陪同过来的嫁妆，加起来都未必有这颗宝石一半的价值。
　　没错，火之国大名就是这么的抠门。
　　乌鹑的直接告知刷了奈良善一点好感度，虽然鸟之国的大名雷鹤一直嫌弃儿子过于天真，奈良善却不讨厌这样纯粹些的少年，直接表示这东西对于自己来说不算什么，送也就送了。
　　至于前段时间才口头和奈良善约定宝石矿生意的雷鹤见到这东西后怎么脑补，就是之后的事了。
　　接下来三日，鸟之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奈良善决定要参加雷鹤的这次婚礼，他还没有见识过异世界的婚礼场面，不知道和当年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的婚礼比起来如何。因为是一国大名和公主的婚礼，场面应该不会太寒酸吧。但除此之外，可能各方面都比不上蜜璃和小芭内。毕竟这两位柱是爱情的结合，在场被邀请的嘉宾们都真心的送上祝福。而雷鹤和玉姬的婚礼，就只有冷冰冰的婚契了。至于来客们，或许没有一个人会祝福他们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有点可怜，奈良善这样想道。
　　不被祝福的婚姻，连结婚的双方都不觉得开心的婚礼，真的有举行的必要吗。
　　说起来鬼灯曾经提过现世的婚姻，以后回去可以和他聊聊这方面内容。
　　就如奈良善想的那样，明明婚期将近，然而将要结婚的两个人，却一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兴奋与满足都没有。
　　鸟之国的大名雷鹤一如既往的在忙公务，因为奈良善的意外到来，再加上之前与他的口头约定，为雷鹤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他首先要将鸟岛的存在进一步隐蔽起来，然后要统计挖掘到的矿石数量，估算未来宝石的开采量。还要拟出一张契约出来，详细约定好交易的货物和利润的分成。
　　搞的雷鹤头都秃了，什么婚礼和玉姬，他压根就想不起来。
　　而另外一边的玉姬，因为婚期将近陷入了恐惧中，类似于婚前忧郁症，但要比那更严重。别人婚前忧郁只是对未来的一中迷茫，然而玉姬却是对未来的一中绝望。
　　侍女在给她拟定婚礼流程，试穿婚服，准备婚礼上要用的所有东西。玉姬一边配合，一边惊慌不定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透着窗户看向外面，寻找某个可能还在站岗的人。
　　然而那个人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给予过她任何回应，也不曾露过面。
　　就在玉姬痛苦难言，即将崩溃之时，距离婚礼还有两天的一个夜晚，一个小石头从窗户丢了进去。独自坐在屋内的玉姬慌忙回过神往窗户外看了一眼，熟悉的青年站在树下，身形和面容都半隐藏在黑暗中，有些朦胧不清。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对窗外的人点点头，悄悄的溜出去了。
　　然后当夜，没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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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公主殿下不见了, 第二天侍女准备服侍公主换衣的时候发现的事实。一开始她只以为公主有些生理上的需求而出门了，玉姬是容易害羞的性子，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人陪同。然而她左等右等, 也没有见公主殿下回来，就出去找了找，却哪里都找不到玉姬, 问了站岗的侍卫, 被告知无人闯入, 也没见公主殿下离开, 侍女这才慌了起来。
　　她连忙将这件事告知了使者，火之国使者听后又惊又怒，眼看着过两日就要举行婚礼了, 这个时候新娘丢了，先不说对火之国与鸟之国联姻结盟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 这件事传出去，火之国大名会丢脸, 他这官也别做了。
　　“找, 赶快去找！”使者急的直跳脚，连忙将千手柱间为首的千手忍者都叫了过来, 要求他们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今日之内将公主殿下找回来。
　　一听说公主殿下丢了，千手扉间立刻就想起了那名侍卫，没记错的话，那名疑似与玉姬有感情纠葛的侍卫昨天晚上正好轮班站岗。他连忙召集所有侍卫，想看看那名侍卫还在不在。
　　千手扉间并未将自己的猜测直接说出口，这毕竟关乎公主殿下的名誉，因此扉间只借口要查问站岗的问题才召集侍卫们。若是那名侍卫还在, 这件事自然就要从其他地方考虑，若是不在……扉间就只能将‘私奔’这一可能说出口了。
　　公主殿下寝室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没有查克拉攻入屋内残留的痕迹，千手扉间偏向于那位公主殿下是自己走出了房间。
　　至于是凭借她自己的意愿，还是被控制或者被引诱，就要看后面的追查结果。
　　总体来说，千手扉间更偏向于公主殿下私奔的可能，然而让他惊讶的是，那名侍卫老老实实的出现在召集队伍中，和其他侍卫一样面露茫然，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千手扉间走到黑绝侍卫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被黑绝控制的侍卫显露出一点紧张的神态，但并不慌张，他咽了咽口水：“扉间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你昨晚守在公主殿下的院子外面是吧。”千手扉间问道。
　　黑绝侍卫点头：“是的，在西门站岗。”
　　千手扉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
　　“是的。”
　　“没听到什么动静？”
　　黑绝侍卫大声回答：“没有！”
　　千手柱间：“他有什么问题吗？”
　　千手扉间仍旧紧盯着黑绝侍卫不放，听到大哥的问话后，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今天晚上鸟之国大名会派人过来问候，就在傍晚时分。见鬼，那个时候一定……”使者自顾自的转着圈，“必须把人找回来，你们千手一族在忍族里都是一流的，我花了那么多钱雇佣你们，可不是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丢脸来了！”
　　侍卫们都一脸的茫然，他们原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岗，有的还在休息中，突然被召集到这里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首的侍卫队长开口问道：“请问，使者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使者一巴掌拍到侍卫队长的后脑勺上，“公主殿下不见了！院子外面有侍卫守着，隐蔽处有忍者藏着，这么多人盯梢，竟然还能让公主殿下不见了？真是一群废物！！”
　　使者气的狠了，各种难听的话都甩了出来，让一众侍卫们和跟着柱间与扉间出现的千手忍者都脸通红。
　　千手柱间从一开始就没期待过这些守夜的侍卫能起多大作用，所以并不明白扉间突然要召集侍卫们的理由，在他看来，这群侍卫什么都没发现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自己人都没能派上多少用场。
　　“昨晚在公主殿下院子附近盯梢的是你们吧。”柱间询问一名黄色头发的成年忍者道。
　　黄发忍者点了点头：“我们不能太靠近公主殿下的寝室，所以只能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盯着，昨天夜里除了轮班站岗的侍卫以外，没有其他人靠近或者离开公主的院子。”
　　“昨晚公主殿下曾经走出过自己的寝室。”另一名千手忍者说道。
　　听他这么一讲，使者快步走了过来，死盯着他：“你怎么不拦着？”
　　千手忍者脸颊有点红：“公主殿下是往院子西边过去了，而且……没多久后就回来了，没关系吧。”
　　公主殿下院子的西侧，那是一间小茅屋，用来解决生理所需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别说跟过去，就是视线瞥过去都是对公主的不敬，理所当然将视线移开了。而且公主确实在这之后就回到了房间，虽然垂着头没看清脸，但穿着那么繁复的十二单的人，从小茅屋的方向走出来，除了公主殿下还能是谁？
　　“在这之后，都没有看到公主殿下出来。”千手忍者说道。
　　千手扉间：“你说你没有看到回去时公主殿下的脸？”
　　千手忍者点了点头。
　　千手扉间揉了揉眉头：“笨蛋！没看到脸如何确定那就是公主殿下？”
　　千手忍者：“那样的十二单，只有公主殿下有吧，而且我有分辨过那不是使用了变身术的结果。”
　　“那个……”侍女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公主殿下的十二单，就在屋子里。”
　　这下再愚笨的家伙，都能发觉事情不太对劲。
　　千手扉间真是想骂都骂不出来了。
　　千手一族的敌人一直是其他的忍者，习惯了应付忍者间谍，分辨对方是否变身术是基础，眼力也就比宇智波弱上一些。过于相信自己在辨别变身术上的能力，结果今天就被人钻了空子。回来的那个一定不是公主殿下，而是一个穿着公主殿下的十二单服饰，没有使用变身术，只是用非常低端的伪装手段潜入的敌人。至于对方之后是如何离开的，目前还不得而知。
　　“看来敌人很了解我们。”千手扉间自言自语道。
　　了解千手的敌人，不得不让他想起了宇智波。
　　“我不管公主是怎么丢的，谁拐走的。总之必须得把人找回来，不然……”使者大概是气疯了，竟然口不择言说道，“我就从你们中间挑一个人，变身术成为公主殿下，替嫁过去！！”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原地身为男性的侍卫和忍者一行人都呆了。
　　千手柱间：“为了不被嫁出去，我们努力一下？哈哈哈。”
　　千手扉间：“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大哥。”
　　这关于他们千手一族的名声，被人用这么低端的手段蒙混过去，而后还没能补救回来，传出去他们身为忍者也别混了。
　　尤其是宇智波一族，一定乐于这个时候踩他们一脚，再抢走他们的雇主。
　　“非常抱歉……”当晚盯梢的千手忍者们都低下了头。
　　千手柱间安慰的拍拍他们的肩膀：“没事，努力找人吧，找回来就好了。”
　　不过这样的安慰并未让千手忍者宽心，公主殿下丢了整整一夜，现在人是否还活着都不一定。
　　不管怎样，还是得去找。
　　并且如使者要求的那样，要隐藏身份，悄悄的找。
　　为了蒙蔽他人，侍卫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守在公主殿下的宅院外围，轮班站岗也一如往常，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在公主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情况下，他们自己的未来都很迷茫。万一婚礼因此取消了，他们会不会被大名和使者迁怒死在这里都未可知。
　　至于千手一族的忍者，全部都换成了普通人的衣服，隐藏在人流中，在城内暗查，寻找公主殿下的下落。
　　千手的行动很隐秘，鸟之国大名的忍者们都没有发现端倪，只有被招待住进大名宅邸客房的奈良善察觉到了一点不同。
　　奈良善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外面：“今天真是热闹啊。”
　　乌鹑正在屋内打包盒子，听到奈良善这样说道，眼眸都没抬就回应了一句：“因为鸟展节还没结束。父亲又要结婚，从外地过来送贺礼的人不少，这样的热闹至少会再持续三四天吧。”
　　奈良善：“但是今天的热闹稍微有点不同。板间，你两个哥哥都在吧，你可以和他们去叙旧，如果他们有时间的话。”
　　千手板间：“已经见过了，奈良大人。他们在执行任务中，叙旧的话，还是等他们的任务完成吧。”
　　“任务……”
　　乌鹑回答：“火之国的公主是被千手一族的忍者护送过来的。”
　　因为想知道关于火之国公主殿下的事，所以他稍微打听了一下，千手护送并不是隐秘，很轻松的就打听到了。
　　“护送？”奈良善看着面孔熟悉的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在人群中急匆匆的穿梭而过，“这看起来不像是在做护送任务。”
　　千手板间疑惑的走到阳台望过去，然而扉间和柱间已经从街道上离开了，黑白分的少年没能看到两个哥哥的身影。
　　“可能……有其他的任务在吧。”千手板间低声说道。
　　比如，被火之国大名雇佣着悄悄打探鸟之国矿产的任务之类的。明面上一套任务，私底下还有另外的隐秘工作，这在忍者中也算是常态了。
　　“说起来，泉奈呢？”奈良善问道。
　　千手板间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东西想买吧，要我去找他吗。”
　　“不必，就是好奇问问。”奈良善说道。
　　平时只要千手板间跟在他身边，另外一侧的位置绝对还站着一个宇智波泉奈，就算有事临时离开也不会超过十分钟，今日还真奇怪，半个多小时了，都不见泉奈身影。
　　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第384章 
　　宇智波泉奈出门是去见一个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什么人。
　　一切都从昨天晚上说起。宇智波泉奈昨天晚上守夜的时候，察觉到有人溜了进来。虽然奈良善一直觉得他们没有必要整晚值班盯梢，但是守夜原本就是守护忍的分内职责，尤其是他们现在身处他国领地, 小心谨慎些不是坏事。
　　所以当他察觉到有人时, 第一时间就认为是准备偷袭的家伙, 自然而然选择了出击。然而那人很警惕, 察觉到他过来后立即就撤退了, 只丢了一件苦无。那苦无擦着泉奈的头顶刺入了木头柱子上, 泉奈追回去没找到人,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苦无后面绑着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后, 第一句话就吸引住了宇智波泉奈的注意：我知道万花筒的秘密, 想知道如何避开副作用吗。
　　然后下面就是约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并且提示他要避开所有人, 独自前往。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有几个晋级阶段, 最先觉醒的都是勾玉写轮眼，且多数是从一勾玉开始进阶，少有例外。进阶到三勾玉写轮眼后差不多就是瓶颈了，多数开眼的宇智波忍者永久止步于三勾玉写轮眼, 只有在开眼的宇智波中也是顶尖的忍者，会经历某种磨炼后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不同人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内的花纹都不同, 相应的能力也都不一样，就像是每个人拥有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万花筒的瞳力非常强大, 虽然泉奈没有亲眼见过它的威力, 但是宇智波一族曾经记载过，历史中某位宇智波就开启了万花筒，然后用它杀死了千手一族当时的天才。如果给那名天才足够的时间, 他一定能成长为强大的忍者，可惜他慢了一步，败给了宇智波，导致千手持续好长一段时间都萎靡不振，矮了宇智波一头。
　　当然越强大的力量，使用起来都是有代价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弊端就是瞳力消耗不可逆，用久了会失明，就算勉强支持着，也会极大的透支体能和生命力，注定早逝。历史上那名强大的宇智波在杀死千手的天才后，因为瞳力消耗过大而逝去了，连个子嗣都没来得及留下，让人唏嘘。
　　宇智波泉奈在斑开眼之后，也期盼着自己能尽快开眼，特地了解不少关于写轮眼的信息，因此关于万花筒和副作用之类的内容，也稍微了解一些。
　　强大的能力有使用副作用这点对泉奈来说没什么，他还没开眼呢，不会考虑那么久远的问题。而且在这个时代，忍者这种高死亡率的职业能够活到四十岁就算不错了，失明和削减生命力真算不上多大的威胁，谨慎使用别过度透支不就好了吗。
　　宇智波泉奈之所以出来应约，并不是急切想要知道避开副作用的办法，而是他疑惑为何这个人会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秘密。
　　尤其是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时产生的副作用，被宇智波一族死死地隐瞒，谁都不想强大的血继限界的弱点被敌人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
　　不管他是谁，绝对不可能是宇智波族人，宇智波的族人他都认识，约出来见面完全没必要用这种办法。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目前看来是冲着他来的，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人都不会有多么厉害，宇智波泉奈觉得自己能很快解决，因此并未告知奈良善，至于千手板间，事关写轮眼，他才不会让一个千手知道。
　　就算是离族的千手也一样。
　　宇智波泉奈一路赶到了约定的地点，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准备了不少起爆符，并且小心谨慎的检查了周边的情况，没有陷阱，没有埋伏。地点就是距离鸟之国都城有一段距离的小树林，隐蔽，但是又平平无奇。
　　“喂，我已经到了。”宇智波泉奈高声说道，“出来吧。”
　　没人应答，就在他皱眉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按照约定时间来了啊。”
　　宇智波泉奈立即回头，手里握着苦无，然而他什么人都没看到。满眼看去都是树。
　　“缩头缩尾的家伙，找我出来到底什么目的？”宇智波泉奈提高了警惕，在他的感知中，这块小树林里竟是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
　　他小瞧了这个家伙，至少对方的隐蔽手段，比昨天晚上要高明了不少。昨晚应该是为了引他出去，特地暴露了行踪。
　　“没什么，不过是个交易而已。”
　　泉奈：“交易？”
　　“我不希望鸟之国和火之国的联盟结成，你替我杀死火之国的公主，我告诉你所有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隐秘。”
　　泉奈冷笑：“这不可能。”
　　身为奈良善的守护忍，由他去执行杀死火之国公主的任务，会造成什么恶果他清楚的很，这种往奈良大人身上扣锅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如果你是这种目的就没必要再谈了。”宇智波泉奈当即就要结印，准备用火球来烧。不管这个家伙隐蔽性多么强，只要他在这里，总能将人逼出来。
　　“宇智波族地的石碑。”隐藏起来的黑绝开口道。
　　宇智波泉奈动作一滞，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这个神秘的家伙半信半疑的话，在说到石碑的时候，泉奈已经是信了九成，还剩下最后一成的确定。毕竟那东西，连宇智波的族人都没多少人知道，是由宇智波族长和几位长老1共同看管的族内机密。如果不是泉奈小时候不小心闯了进去，他也不会知道石碑的存在。他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在不小心闯入后就被父亲提着扔了出来，并且被严重警告了，根本就没来及看石碑上的内容。
　　他只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石碑，我不知道。”宇智波泉奈装傻。
　　“嘿嘿嘿，不相信？我准备了一份拓本，就藏在了树林西边的一个小山洞内。”黑绝的声音逐渐远去，“你可以去看看真伪，然后我们再讨论之后的交易。”
　　凤仙火之术！
　　缠绕着火焰的数十只苦无如飞花一样散出，将面前一大片树林摧毁，只剩焦土，泉奈的行动晚了一步，黑觉早就融进地面溜掉了。
　　他这次出来就没打算真的露面。
　　宇智波泉奈皱眉，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算算时间还早，决定向神秘人所说的山洞去看一眼。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交易，他只是去确认拓本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先毁掉它。
　　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如果宇智波泉奈能够再成熟一些，或许就不会上这样的当了，然而他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以前只上过战场，还没有遇到过使用阴谋诡计的敌人，警惕心只点在了防备陷阱和变身术这类的暗袭手段上。
　　悄悄的从泥土中探头，看着泉奈向自己说的地方赶去，黑绝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重新钻入了地面。
　　泉奈已经过去了，其他要出场的人物，他也必须要带过去才行。
　　*
　　千手扉间一直在追查公主殿下的下落，然而整整半天的时间，然而毫无所获。中午是约定好聚在一起交流信息的时候，扉间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大哥和其他千手忍者身上了，然而当他们聚集在一起时，每个人都摆着一张苦瓜脸，什么都没打听到。
　　“那么大的一个人，总不可能是人间蒸发了吧。”千手扉间怒道。
　　其中一名千手忍者欲言又止，扉间注意到了他的举动，示意他开口。那名忍者才低声说道：“我们的寻找方向，是不是从‘疑似公主殿下的人’转移到……‘疑似公主殿下的尸体’上比较好？”
　　要知道藏尸体，可比藏人要容易多了。毕竟人要行动，要吃饭，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痕迹。但是尸体的话，找一个不错的土坑就够了。
　　千手扉间的脸彻底黑了，他当然也有这样的猜测，但问题是使者大人要的是活人，如果目标放在尸体上的话，他们的寻找方式就得换一换。费大力气找到了也只是无用功的尸体，和更费力气但是找到活人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两个选择，当然是后者比较好啊。
　　哪怕公主可能真的已死，他们也只能暂且乐观的从活人的角度上下手寻找。
　　千手柱间没有理会扉间和千手忍者的对话，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然后问扉间：“问题是公主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钻到地底下的忍术？就算是使用土遁也肯定会有痕迹的吧。”
　　然而哪里都没有找到这种痕迹，要么敌人用的不是这个方法，要么……就是敌人的忍术极其特别，他们才不会发现。
　　“这种问题不是早就猜想过了吗？”千手扉间头疼道，“毫无线索的凭空猜测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刚落，扭头就瞧见一名侍卫急匆匆的从前方走过，千手扉间认出这是侍卫队长，立即将人喊住了：“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扉间大人？”侍卫队长走了过来，恭敬道，“我在找人。有一名侍卫到点换班了，但是接替的人很久都没到，我正在找他。”
　　千手扉间心中一动，立即询问不见的侍卫是谁，然后被告知了名字。千手扉间回忆了好久，才将名字和人对上号，就是公主殿下恋慕的那名侍卫。
　　应该不是巧合吧。
　　昨天公主殿下不见了，今天这位侍卫轮到换班时间却不见了人影，消失的时间点怎么就那么刚好呢。
　　“这个人由我们去找，你不用管了。”千手扉间说道。
　　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消失的这名侍卫，应该就可以见到公主殿下，再不济，也应该会有公主殿下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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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相比较寻找一个在半夜莫名失踪的公主殿下, 前段时间还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侍卫显然更容易调查到他的踪迹。千手一众人兵分三路，很快就查到了线索，有人看到这名侍卫急匆匆的往城门方向去了。
　　在公主殿下不知所踪的时候突然向城门方向而去, 实在可疑，千手扉间得到消息后立即就追了出去, 只派了一名千手忍者给柱间送信。时间紧迫, 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不可能等着与柱间汇合后再行动了。而且千手扉间一直认为自己实力不错，他并不是大哥那样鲁莽的性子，不管之后遇到任何突发事件, 他都相信自己能解决。
　　另一边, 因为已经是午饭时间，乌鹑邀请奈良善一起就餐。奈良善无所谓在哪里吃饭，或者与谁吃饭，他只意识到一件事情：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然而泉奈还没有回来。
　　再怎么说，这也太久了一点吧。
　　看来真的遇到什么问题了, 在雨之国的洗里城时，泉奈就算被事务缠身，到吃饭时间也一定会回来, 如果真是回不来的情况，也会让人送消息过来。他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消失半天的人。
　　“去找找吧。”奈良善说道, 然后拒绝了乌鹑的邀请, 因为他要出去找宇智波泉奈。
　　让主公自己去寻找守护忍,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怪怪的，不过这是奈良善的决定，而且……他国重要人士身边的忍者在本国失踪, 这件事可大可小。考虑到对方和自己一起看到了鸟岛上的矿工和船只，乌鹑还是将这件事重视了起来。之前他没看到泉奈这个忍者跟在奈良善身边，还以为对方和自己的守护忍一样是喜欢隐藏起来保护主公的类型呢，原来竟是真的失踪了吗。
　　乌鹑有些天真，他的守护忍们却不天真，他们早就发现了宇智波泉奈不见了，并且早早的就在城内寻找了一波，只是对方一开始失踪时没有被他们重视。有奈良善这个实力更强身份更高话语权更重的人物站在这里，虽然两个小忍者实力也不可小觑，奈何做对比的对象过于强大，生生将他们衬托成了背景板，导致鸟之国的忍者忽视他们到连板间和泉奈的姓氏都至今不知，当然这里面也有两个少年故意隐瞒的结果。
　　面对强者时反抗或许没有多少意义，但人们总喜欢多挣扎一下，万一有成果呢。所以就算明知奈良善若是想要泄露鸟岛的秘密，鸟之国也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不过监视奈良善的最大意义不在此，而是当奈良善不打算继续履行他们的约定时，鸟之国大名得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对于奈良善的重视和对于他身侧两个小忍者的忽视，导致他们没能第一时间掌握宇智波泉奈的行踪，之后再寻找就困难了。宇智波泉奈可是一名合格的忍者，他习惯清扫自己赶路时的痕迹，尤其是接到了神秘纸条，要和陌生人见面时，更是将警惕提高到了十成。
　　鸟之国的忍者没有找到宇智波泉奈，反倒是注意到了城内似乎有事情发生，探听消息的鸟之国忍者汇报说，有另外一批人马同样在城内悄悄的寻人，只不过他们找的并不是黑发黑眼的少年忍者，而是十五六岁有着白皙皮肤，有着一头黑长直头发的美丽女子。
　　这个年龄和外貌形容，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熟悉？没错，从火之国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
　　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个形容很大众，十五六岁有着白皙皮肤和黑长直的美丽少女到处可见，并不稀罕，其实不然。现在是战乱时代，鸟之国对比其他国家比较和平，矿产和鸟粪带来的巨大收益也让这个国家在经济上比较富裕。然而这只是论整个国家的国力，鸟之国的九成普通人，仍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日常，每日清晨不是扛着锄头，就是开始整理店铺，或者准备捕鸟，用木头和羽毛制作工艺品。劳作的人或许会生来拥有好看的五官，但风吹日晒拿锄头拔草做手工活，注定养不出白皙细嫩的肌肤，而特别长的头发，对绝大多数要工作补贴家庭的少女而言是一种妨碍，更别提经常清洗和打理了。一个低马尾，长度刚过肩，对于这些平民女子来说就算长的了。而公主殿下的长发已经过腰。
　　公主殿下失踪的消息，在火之国的侍女发现她不见的三个小时后，就因为种种原因，被鸟之国的大名雷鹤得知了。
　　雷鹤大名不在乎，婚约还未缔结就把新娘丢了，哪怕是在鸟之国丢的，锅也在火之国使者身上，随便他们着急去。他更在意奈良善身边的小忍者为何失踪，是被派出去传递消息了，还是他本人的原因离开，亦或者……被其他国家的有心人盯上了？
　　无论是千手忍者在城内的动向，还是雷鹤派来盯梢的忍者们的行动，一切都没有脱离奈良善的念能力感知，他自然猜到有鸟之国忍者去寻找宇智波泉奈了，和森医生以及太宰那样黑漆漆的家伙认识久了，鸟之国大名的那点小心思和手段还不够看的。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的迹象，确实有点出乎奈良善的预料。
　　他打算亲自出动。
　　然后，被千手板间阻止了，黑白分的少年打算自己先一步去找找看。
　　“请留在这里等候消息，奈良大人。我马上就把那个家伙带回来。”千手板间认真说道。
　　奈良善：“你不会也音讯全无吧。”
　　千手板间脸上透出一点羞窘：“找到人后，我马上和您联系，绝对不会像泉奈那样……”
　　他和乌鹑一样，觉得不能让主公亲自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守护忍，若是真有需要奈良善亲自动手的时候，也得是他这个千手守护忍先躺下。哪里有将士还存活时，就让王冲锋陷阵的？太不像话了。
　　看着千手板间坚持的模样，奈良善不得已答应了：“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之后还是没有消息的话，我去找你们。”
　　“还有，去城外找，泉奈不在城内。”奈良善又补充一句道。
　　身边，站在乌鹑身后的守护忍鸬眼眸闪了闪。
　　千手板间立刻点头应是，然后闪身离开了。他不担心奈良善没有守护忍在身侧时的生命安全，能赢过奈良大人的人，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没出生吧。
　　*
　　宇智波泉奈现在很暴躁，现在已经过正午了，算算时间是奈良大人吃午饭的时候。
　　自从跟在奈良善身边效忠后，基本上每次午饭时间他都在奈良善身边。清晨时间奈良大人可能会在无限城内不出来，傍晚时间奈良大人偶尔会将晚餐省略，随便一点水果就解决了。但是正午那一顿从来都没有少过，雷打不动的到时间吃午饭，有条件就尽可能的丰盛，除非有特别事情才会略过。宇智波泉奈身为长期食用兵粮丸的忍者，不太明白奈良善对于午餐的追求，但架不住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一起陪着吃午餐。
　　千手板间倒是有问过，奈良善的回答是以前的习惯，具体的没有讲。
　　奈良大人会生气吗，半天时间看不到人影，连个消息都没有送回去，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黑漆漆家伙的错！
　　宇智波泉奈双手结印，一团巨大的火球术喷了出去，砸向面前黑色的人，然而那个黑色的人身姿特别灵活，几个翻身就躲了过去，泉奈的火球没有对他造成多大伤害，只是将地面烧焦了而已。
　　宇智波泉奈和没有露面的神秘人相会后，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所谓的宇智波秘密，又听到了石碑的拓本消息，自然而言就向着目的地出发想要销毁拓本。然后在半路上，就被这个浑身上下连脸都是黑色的家伙拦住了，对方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攻击。泉奈问了对方好几句话，然而黑色人什么都不说，只咧着一张嘴笑嘻嘻的，黄色的圆眼珠看起来不像人类。
　　而且这个家伙的行为模式也让泉奈搞不清楚，他并没有要杀死泉奈的意思，使用的攻击伤害力不高，只是一味地想要缠住泉奈。就算泉奈表示出自己不打算前行，想要离开回到奈良善身边时，这个黑色的家伙也不放人，他只想要将泉奈困在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并且在这同时，消耗着宇智波泉奈的查克拉。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宇智波泉奈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已经消耗过半，改用刀剑攻击，想要多节省一点体力。
　　黑色的家伙仍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一边躲闪一边后退，看着泉奈要离开时，又挡住对方前行的路。突然间，黑色的家伙动作顿了顿，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嘴上的笑裂的更大，他双手结印，一根树枝竟然从地下钻出，直刺泉奈的面门。
　　泉奈瞪大了眼睛，他慌忙后退，看着黑色的家伙第一次展露出的木遁忍术，咬牙切齿：“……千手！！”
　　“你是千手一族的……”
　　泉奈的话还没说完，黑色的家伙就一笑，钻入地底不见了。生产出的木遁树枝也立即跟着钻入地下，一点痕迹都不给留下。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想到写轮眼的秘密和族内的石碑，如果探知到这一切隐秘的是千手一族，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互为仇敌千年的死对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敌人这句话可不是玩笑。
　　木遁，和来到鸟之国护送公主的千手一族，知道写轮眼秘密的神秘人，这难道是巧合？
　　该怎么办？回去？或者……去山洞看一眼？
　　对千手的偏见，担忧写轮眼秘密的曝光等情绪占据了上风。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怨，本该和他这个离族的人无关了，想想自己还在族内的斑哥，泉奈还是决定一探究竟。长久失联和私自行动的事，之后再向奈良大人解释和谢罪吧。
　　宇智波泉奈走后没多久，黑绝又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漆黑色如同油一样的东西从皮肤褪去，露出了里面真人的模样，赫然就是那名被公主殿下爱慕的失踪侍卫，只是现在生命力非常微弱，一副濒死的模样。
　　黑觉并未离开侍卫的身体，而是控制着侍卫的身体，打算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千手扉间正是这个时间过来的，远远的就瞧见了满是焦黑的地面和烧焦的树干，以及躺在地上的侍卫。
　　“喂，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千手扉间敢来问道。
　　黑绝版侍卫睁开了眼睛，用最后的力气含糊道：“……公主……宇智波……”
　　千手扉间立即皱紧了眉头。
　　果然是宇智波。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还在鬼杀队时
　　蝴蝶香奈惠：今天又是只吃了午餐吗？
　　奈良善：嗯。
　　蝴蝶香奈惠：三餐不协调对身体不好啊。
　　奈良善：我没问题。
　　蝴蝶香奈惠：不考虑改一改吗？
　　奈良善：傍晚需要为夜晚斩鬼做准备，清晨是休息补眠的时间，只有中午最闲，可以将缺失的能量一次性都补上。柱里不只我是这样吃饭吧。
　　已经不是柱的蝴蝶香奈惠：……大家都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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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侍卫已死。
　　他在说出宇智波这个姓氏后, 就断了声息。千手扉间将尸体留在原地，往他眼睛最后一瞥的方向追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一团漆黑的东西离开了侍卫的尸体，钻入了地下。
　　另一边, 宇智波泉奈终于来到了山洞前，山洞很矮小，高不超过两米，门口有乱石，位置隐蔽, 若不是泉奈着重寻找，都未必能瞧见这个矮小的洞穴。走进去后里面的空间反倒是宽敞了起来，洞穴内并不深, 也就是三十平米的面积, 探头进入的瞬间就将里面所有一切收归眼底。
　　山洞内除了一个小布包以外, 什么都没有。
　　布包里面会是拓本吗？
　　山洞内没有发现陷阱，泉奈走上前, 警惕的用苦无将布包扯开, 他担心这上面会有毒。
　　虽然做抗毒训练是忍者的基本, 但能避免沾染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
　　打开布包后，就看到层层叠叠的布料，粉底白花, 长长一段。
　　泉奈瞪大了眼睛, 他认出这东西是什么了，女士和服的腰带。他将腰带翻过来看, 上面没有字，也没有什么图，更没有与宇智波写轮眼有关的内容记载, 仅仅是一段腰带而已。
　　泉奈的眼神很迷茫，他大老远跑到山洞来，结果就是一截女子腰带吗？
　　花纹简单，也不存在什么陷阱和密码，这什么意思？
　　宇智波泉奈抬起头，他听到了有人快速向这里靠近的声音，拿出忍刀离开山洞的同时随手将无用的腰带丢在了地上，才踏出洞口迎面就瞧见了千手扉间。
　　果然是千手的阴谋。这是宇智波泉奈看到千手扉间时的第一个念头。
　　千手扉间来到了泉奈面前，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泉奈身后的山洞，难道公主殿下就在那里吗？他视线往里面瞥，里面光线比较暗，除非走的更近一点，否则看不清有没有人在。但是丢在山洞口的女子腰带，却被千手扉间认了出来。
　　那是公主殿下的腰带，粉底白花，他见过，不会有错。
　　当真是宇智波搞的鬼。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两人以前就很不对付，两人在战场见面时就喜欢盯着对方砍。一方面是家庭关系影响，一方面是当真讨厌对方的性格，谁看谁都觉得碍眼。
　　黑绝的离间计放在柱间和斑之间得费上不少劲才能成事，放在这两人身上，还用得着挑唆？给个理由就能打的你死我活。
　　现在理由有了，而且还足足的。
　　因此这两人见面的瞬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举刀就打了起来。
　　千手扉间倒是抽空问了一声：“公主殿下在哪里？”
　　“什么公主，不知道！”宇智波泉奈回答，他开口道，“拓本在哪？”
　　千手扉间：“什么拓本，没听说过！”
　　两把忍刀撞击在一起，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互相瞪着对方，对于对方的回答，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字：呸！
　　这个宇智波/千手绝对在装傻。
　　至于误会？这怎么可能，证据确凿，难道公主的腰带/木遁还能是假的不成？
　　果然宇智波/千手都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就像是他们的父亲，互相敌视，但有时候思维模式又意外的相同。
　　另一边，千手板间从奈良善身边离开，赶往城门方向。在穿过城内人流时，他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在城内四处走动的千手族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板间可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族内的忍者哪个他没见过，很多甚至经常在训练场对练过，有的还在他小的时候指导过他的手里剑技术。按理说，千手一族护送公主殿下，现在工作的重心应该在保护公主一事上，为何这么多人都分散在城内？就他看到的人数，就该有这次任务中的千手族人的一半数量了吧。
　　有古怪。
　　不过他已经不是千手一族内的人了，泉奈才是他那一个阵容的，先找泉奈要紧。
　　然而才一出城门，板间就茫然了，城外的地方太大了，他要去哪里找才对？总之，看运气吧。千手板间凭借直觉选了一个方向，找了过去。
　　千手柱间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好一会过去了。
　　他们寻找侍卫本就是分头行动，那名替扉间送信的忍者走了不少路才找到柱间。得知方向后，柱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立即就追了上去，不过要追到扉间，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扉间和泉奈的战斗已然白热化，他们不再拘束于使用忍刀。自从上次河边相见以来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扉间在族内成长了不少，泉奈跟在奈良善身边更是没有少过训练。若是以前他可能会比扉间逊色一点，毕竟他的年纪其实是与板间相差不大，比扉间稍微小了一点。忍者这个行当，成年人的一两岁或许相差不大，但是还在成长期的忍者相差一两岁就代表着一两年的刻苦修行，在他们还很短的修炼时间中可是占了不少比重。
　　“看来你变强了不少，和以往不一样了，泉奈。”千手扉间高声说道。
　　宇智波泉奈：“哼，让你惊讶的地方还多着呢。”
　　扉间：“你已经被我抓住了，老实告诉我公主的所在吧。”
　　泉奈：“什么公主，我不知道。怎么，你们辛苦保护的公主殿下出事了吗？”
　　扉间：“这不是你们的阴谋吗？想要破坏火之国和鸟之国的盟约，这对雨之国有利，打压千手一族，对宇智波有利！”
　　泉奈：“胡说！奈良大人对雨之国没兴趣，对火之国和鸟之国的盟约更没兴趣。他若是想，整个世界都可以收入囊中，不过一两个国家的结盟，才不在他眼中！”
　　“那么宇智波呢！”扉间结印，水流就像是箭一样快速的弹射，并在空中分成几缕来封锁泉奈的行动。
　　泉奈快速躲了过去，这水遁忍术，比雨之国的水遁忍者们要出色许多。
　　不愧是善于控制查克拉的千手一族。
　　难怪板间说他的两个哥哥比他还强，现在的板间已经很棘手了，扉间更在那之上，成长速度并不比在奈良大人身边经历魔鬼训练的他逊色多少。
　　泉奈开口道：“我现在并不属于宇智波一族的人了。”
　　扉间：“是吗？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身为奈良善的守护忍，却不好好留在你的主公身边？”
　　泉奈一怔，原本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对，他现在不仅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了，他是奈良大人的守护忍，一举一动不能再单纯以宇智波的身份思考和处理。
　　起初他判断这是一件小事，可以自行解决，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
　　谁想到一拖再拖，后面更是暴露出石碑的事，事关斑哥与写轮眼的秘密，让他慌了手脚。
　　“该死……我该回去了。”宇智波泉奈低声说道。
　　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这么久没回去，奈良大人肯定要来找人了。搞不好就是板间那个家伙来找，然而他这次的事和千手有关，也和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有关……
　　宇智波泉奈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离开族内，以个人身份向主公效忠，注定会遇到这样不知该如何决策与选择的时候。尤其是他的同伴板间的家族与自己的家族是死敌。若是任务，他还可以死板的按照任务来执行，哪怕原来的家族成员成为了敌人。然而这不是任务，奈良善也没有与宇智波和千手作对的意思，他需要自己判断现在的情况。
　　反正拓本没找到，先将这件事告诉斑哥吧。
　　他先回去。
　　“我已经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了。”宇智波泉奈再次重复道，不过这次声音大了一些，是说给千手扉间听的。
　　无论千手在这里做下了什么与宇智波有关的阴谋，他现在都不打算继续查探下去了。
　　“啊？”千手扉间眉头下压，眉梢高挑，一脸厌烦的表情，完全听不懂宇智波泉奈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才不关心泉奈现在是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只要公主！
　　公主殿下安全的返回，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
　　扉间才顾不上泉奈和板间的同事关系，保护公主殿下可是他的任务，忍者忠于任务，就算敌人是板间，他也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一见泉奈要离开，千手扉间急了，快速几枚苦无丢了出去。
　　“站住！”
　　泉奈歪头躲了过去，苦无擦过他的身边到了他身后，他才没将千手扉间这点攻击放在眼里。
　　“都说了我不打算和你纠缠。”泉奈说道，“如果你再继续……”
　　他的话语一顿，眼前的扉间突然如水波一样消失了，幻觉？
　　那么真人在哪里？
　　宇智波泉奈望向四周寻人。
　　在他身后，带着水波的忍刀已经刺了过来，千手扉间的人影逐渐显现。
　　泉奈的反应慢了，那刺刀已经过来的时候，他才看到。站姿对他不利，来不及躲避了。
　　千手扉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他要刺的，是泉奈的心口。
　　血迹飞溅，点缀了扉间的脸，配着他那震惊的表情，顺着脸颊落在了地上。
　　“……板间。”
　　千手板间死死抓住刺入自己腹部的忍刀，无奈一笑：“不愧是扉间哥，厉害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挡住这一击，这才信心满满的过来抵挡，结果千手扉间那一击，竟是直接击断了他附带土忍术的忍刀，直刺小腹。
　　还想着耍个帅呢，这下别是要死了吧。
　　“这下……没办法和主公交代了……”板间滑跪倒在了地上，血大量流失。
　　宇智波泉奈呆住了，似乎是被这一巨大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来，唯有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开始向着红色转变。
　　里面，是清晰的一勾玉。
　　作者有话要说：　　泥萌想要的，泉奈为板间开眼，安排了。
　　希望这个剧情不会太突兀，我尽力了。
　　可能是最近在起点混的日子有点久了吧，蠢作者这段时间，一直在起点找文看呢，大男主文没CP的那种。被传染了一点坏毛病？就是多余的描述很长的那种？我尽量改回来吧。_(:з」∠)_
　　起点文真的超级长啊，一章看着字数很多，但又觉得没多少干货，又好像料很满的那种文到处都是。之前看一本男主文，男主角升级个系统贴个数据表，就有一章，当时我都惊了。
　　一开始是因为想看HP的原创男主文才去的，那边这样的文挺多，就是无CP的好文太少了，有CP就有吧，不是后宫我就忍了，但话说怎么都是赫敏啊？赫敏在男频里的行情就这么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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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二十分钟了。”奈良善手托腮, 冷笑了一声，“呵。”
　　乌鹑扭头看向奈良善，被他脸上的表情吓的缩了缩头。
　　“我稍微出去一下。”奈良善起身走向阳台, “很快就回来, 午餐到时候再一起吃吧。”
　　乌鹑连忙点了点头, 奈良善的脸色太难看了, 他连一起跟过去的话都不敢提, 看着他从阳台翻身离开, 快速的没了踪影。
　　奈良善确实很不爽，一方面是因为午饭时间被耽搁了不爽, 另一方面，是被挑衅而不爽。
　　他有好好告诉板间, 要准时回来。现在时间到了，不仅人没回来，甚至连个消息都没送回，一定是出事了。
　　十有八九不是被卷入麻烦中, 而是敌人早就盯准了他们设下了陷阱。是为了什么？雨之国大名的身份？一尾守鹤？黑市的悬赏？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敢对他和他的人出手, 就做好爪子被剁掉的心理准备。
　　他脾气有变好, 但是刀可没钝。
　　奈良善抽出了刀型咒具风煞，决定要给敌人一个教训。
　　*
　　千手板间滑跪倒在了地上, 鲜血大量流失，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都呆了，扉间握着忍刀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他本能不想伤害板间，害怕将忍刀拔出造成更大量的失血导致板间的死亡。
　　“该死……这难道是奈良的阴谋吗？为什么你要插手啊！”千手扉间悲愤道。
　　宇智波泉奈瞪着一双红色的写轮眼，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眼了, 快速的抽出苦无对着扉间横向划去，扉间立即后退，拉开了距离。
　　泉奈这次行动并非要对扉间如何，否则也不会只用一个苦无和最基础的攻击动作了，他不过是想要逼扉间后退几步，然后俯身将板间翻了过来，想办法给他止血。
　　然而血根本就止不住，泉奈压根就不会治疗忍术，只能采用最笨的止血方式：堵住伤口。
　　“早知道就学几手了。”宇智波泉奈嘴唇在颤抖，明明失血的是板间，偏偏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冷汗不止。
　　“别死啊，混蛋。”泉奈喃喃道，“你要是这么死了，我要怎么和奈良大人交代啊……”
　　傲娇的宇智波，死不承认伤心的是自己。
　　千手柱间带着一名千手忍者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二弟扉间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不上前，不离开，就这样远远的瞧着，好似躺下濒死的人和他无关一样，如果不看扉间堪比发色一样白的脸，或许谁都会这么猜测吧。
　　另一边，是被泉奈拼命救治的板间，他腹部的忍刀是属于扉间的，地上还散落着一柄断掉的忍刀，血染红了衣服和草地。
　　千手柱间愣了半秒，立即上前俯身：“板间！”他将手放在了板间的腹部。
　　泉奈刚想要拦，等看到柱间在使用的治疗忍术后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替他挡刀的黑白分少年是这人的弟弟，当然也是扉间的弟弟。
　　想想他们的亲缘关系，再看看互相的立场，泉奈竟觉有一些嘲讽。
　　然而这样的嘲讽画面，在忍者中注定会发生不止一次，任务与身份大于血缘，这本就是忍者的铁则。
　　跟着柱间过来的千手忍者一脸茫然，原本看到这里有人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结果看看现在，这手里的苦无是收起来不对，举着也不对，最后他走到了千手扉间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公主殿下呢？”
　　“不知道！”千手扉间没好气的回答。
　　他自己都要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千手忍者问道。
　　千手扉间看着生死不知的板间，语气更加冷硬：“什么都不办！”
　　不然呢？揍泉奈？还是阻拦柱间救助板间？既然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做。
　　“……先等大哥救完人吧。”扉间说道，声音中满是疲惫。
　　若是板间真的出了事，别说寻找公主的任务了，就凭借感情为重的大哥的脾气，恐怕得先和自己打一架才行。
　　不对，恐怕就是没要了命，就现在这情况，搞不好他都躲不过大哥一顿打。
　　该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该死的，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躲在远处偷看的黑绝恨得咬牙切齿，千手扉间杀死宇智波泉奈的目的很快就可以达到了，等泉奈一死，再将公主送回，‘公主和侍卫私奔’真相曝光，洗白宇智波泉奈捋走公主的嫌疑，这样一来千手扉间杀死泉奈的事情就不再站理。再加上侍卫已死，开口说出‘宇智波’的事无别人证明，结果就变成了扉间将任务作为借口，泄私愤杀死泉奈的事实。就是身为忍者这种行为都说不上光彩，被宇智波斑得知后，一定会很仇视千手，并且因为最后弟弟的死而悲伤的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同时千手会惹怒奈良善，到时候奈良善和宇智波斑联手，把柱间切了融合到斑的身体里，岂不是很有希望？
　　黑绝自认算好了一切，他甚至连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性格都把握的极好，一个对宇智波的秉性充满了偏见，一个性子偏执绝不信任千手。更何况他们还互相敌视，就是不牵扯上身后的家族世仇，扉间和泉奈都属于见面能开揍的人物。
　　不该有意外才对。
　　没想到，偏偏漏掉一个黑白分的千手板间。
　　从一开始，黑绝就没有将这个存在感很低，性子柔弱的少年考虑在计划之内。
　　无论是及时赶到，还是替泉奈挡刀，都不在黑绝的预算之中。
　　他没有自己的两个哥哥天才，也没有斑和泉奈抢眼，平时更是奈良善一句话他一个点头，非常顺从。
　　再小一点的时候，千手板间甚至还是个爱哭鬼，被父亲指责身为忍者太没出息。
　　然而这样的人，通常是最温柔的。
　　黑绝漏算了一个温柔的千手在其中可能会起的作用。
　　没关系，黑绝不气馁，他还有弥补的办法，只要让加深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仇恨就好，只要达成这个目的，这次就没白干一场。
　　留着玉姬没有杀真是太聪明了，只要控制住玉姬，咬死带走她的是拥有写轮眼的人……
　　黑绝钻入土里，溜了。
　　*
　　奈良善的念展开后范围很广，能覆盖大半个鸟之国都城，这还是保持完整的圆形时的结果。
　　而且直到现在，他的念量还在不断增长中，早就不像在鬼杀队时寻找隐藏的鬼都需要将[圆]拉长了旋转探索。只要以自己为中心向外展开，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之下。
　　然后，在赶路时，他就发现了被藏在树中的少女。
　　黑绝藏人的手段当真与众不同，也非常出类拔萃，若不是奈良善除了念能力的圆以外还能探索到生命体的存在，恐怕都会被这一隐藏方式给蒙骗住。谁能想到一个活生生的少女，竟然就被封在一棵树的树干中呢，那棵树还是活着的状态。
　　奈良善走到树前，手抚摸着树干，内部的空间只够容纳一个少女，就像是一个密封的胶囊，脚底封死，头顶上面开了一个洞，不过拳头大小，可通到树冠，只够给少女一些空气。外皮没有切割过的痕迹，很难想象一个人是如何被塞进去的。想到忍术中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或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少女还在昏迷中，哪怕奈良善敲了敲树干，也没有将她吵醒。
　　虽然没能亲眼看到里面的少女模样，不过从奈良善的感知中可以‘看’到少女的身形经络和肌肉骨骼，根据这几日在城内见到的人来判断对方的身份，是火之国护送来的公主殿下。
　　“啧。”奈良善手死死的抓住了树干，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走失’和泉奈他们有什么关系，总之先带上好了。
　　和森医生过招惯了，奈良善习惯做多手准备，谁知道玩阴谋诡计的下一次从哪里出招，不管是否有关，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总归错不了。
　　他没时间将公主殿下解救出来，就怕这位公主殿下清醒过来后尖叫挣扎反抗质问，给他造成麻烦。
　　所以干脆，带着树一起走。
　　两人合抱的树被连根拔起，一坨坨泥土从狰狞的树根上落下，树冠的叶子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地面，被磨蹭的哗啦作响。
　　“嘿咻。”奈良善单手拖着十几米长的树干扛在肩膀上，转身就和从地面露头的黑绝对上了视线。
　　黑绝看了看地上几米宽的土坑，又看了看扛着树的男孩，傻眼了。
　　奈良善嘴角冷冷一勾，把树丢进了无限城，拔刀就冲了过去。
　　这个黑漆漆的玩意儿从他在风之国的沙漠时就见到过了，现在又见面，还是在公主被圈`禁的树边出现，说没点阴谋诡计谁信啊。
　　幕后黑手绝对就是你吧，黑泥精！
　　不是也没关系，两次碰面还鬼鬼祟祟的，不是幕后黑手也一定是相关者，揍一顿绝对错不了。
　　黑绝见势不妙，钻入地底就跑了。
　　奈良善冷笑，也跟着融入了地面中。
　　上次让你跑了是一时松懈，他是冲着守鹤去的，才没理会这坨黑油一样的东西。现在可不一样，都盯死了以为还能跑？飞天遁地，当谁不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　　黑绝：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是在奈良善面前露了那么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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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黑绝不愧是苟了一千年的黑泥精, 最爱逃跑，擅长隐蔽，钻入地底就像是鱼入了海, 眨眼就瞧不见踪迹。
　　追踪它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若是常人可能就让他跑了, 然而在后面紧追不舍的, 是开了念的奈良善。
　　在鬼杀队多年, 什么样的恶鬼没见过, 什么样的敌人没追踪过，只要让奈良善盯死的目标, 有几个能逃过他的追踪。
　　不过一个黑绝算什么，有本事穿梭空间啊, 那或许会难住奈良善。
　　然而黑绝并不会空间穿梭的忍术。
　　身后的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时不时的拉进一段距离，黑绝心里急了，他感知到了身后的奈良善手里锋利的武器, 毫不怀疑那玩意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砍成好几段。
　　为什么他也可以在土地里自由的穿梭啊！
　　明明没有使用查克拉！
　　要想个办法，复活母亲的大计还未正式实行, 他不能现在就消失在这里。
　　黑绝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立即调转方向逃走。
　　奈良善感知到了黑绝的去向，也跟着调转方向去追, 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相信很快就……嗯？
　　追踪过程中一直开着念的奈良善很快就发现了新的存在进入了自己的[圆]范围内，有三个，它们挡在了自己和目标黑泥精中间，直奔奈良善而来。
　　新的帮手吗？
　　奈良善准备好了刀，等那三只生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果断拔刀斩击。
　　三个拦路的家伙不堪一击，不过是一个拔刀斩，就轻易被斩断成了好几段，奈良善皱眉，这东西……好像并非活着的生命体。
　　感知中，它们和奈良善追踪的黑泥精一样，没血没肉，只是一坨类似尾兽那样的能量体，不过比尾兽还要诡异一点，好歹尾兽拥有自己成型的躯体，有着坚硬的牙齿，厚实的皮毛，然而这东西从内到外都是一样的，它只是将自己变形成了人的模样而已，就像是泥捏成的人。
　　然而和不断逃窜的黑泥精不同，这群东西，似乎连本身的意志都不存在。
　　傀儡？
　　黑绝见奈良善瞬间就将三个白绝斩落，心中一惊。白绝全部都是母亲活着的时候，使用无限月读让沉醉进去的人们转化成的产物，是母亲特地建成的生物兵器军队。不过现在，被黑绝稍微拿出来一些为复活母亲的大计而使用。
　　反正只要再次发动无限月读计划复活母亲，就能顺便获得大量白绝士兵补充，黑绝调用起来丝毫不心疼。
　　见三个白绝无法挡住奈良善，黑绝立即召唤了更多数量的白绝前来，发誓定要堵死奈良善追捕自己的去路。比起这些可以随便灌输命令的傀儡而言，诞生自母亲意志中的它更有存在价值！
　　为了逃生，黑绝没再吝啬傀儡，从四面八方被它召唤而来的白绝在地底蠕动，密密麻麻就像是不断前行的白蚁。正使用念能力在地下追踪黑绝的奈良善，立即就发现有上百数量的东西在向自己靠近，不仅如此，那些东西开始孢子化，不断膨胀，阻拦奈良善前行的方向。
　　黑绝沉寂溜走，至于白绝现在就曝光了什么的，不重要了。
　　反正以前又不是没有曝光过，六百年前他就差点在阿修罗的转世前因白绝暴露，好在那家伙是个一根筋的笨蛋，没有发现幕后的真相。
　　“真烦……”奈良善被密密麻麻的白绝包围后，黑着脸低声说道，“用刀果然不太方便，反正也到了。”
　　发现奈良善突然停下的黑绝：？
　　有点不好的预感。
　　突然间，身后的大地开始颤抖，然后一声巨响，无数白绝被从地底轰了出来，飞上天空，伴随着同时飞起的巨大土块像是雨点一样落下。四根十几米长的骨鞭从地下炸开的坑洞中张牙舞爪的甩动着，时不时的将砸下来的白绝和土块打飞。
　　黑绝本来就要从地底下溜走了，结果奈良善这一招把地底所有白绝都给掀翻来到了地上，它正好在被波及的最外圈，也被从地底下翻了出来，连带着泥巴一起躺在地面上，就像是刚刚被掀了家的地鼠。
　　此时的黑绝都顾不得上逃跑，黏糊糊一坨倒在地上看着直奔天空飞舞的骨鞭，两只黄色的小眼睛中充满了呆滞。
　　……这啥？
　　尸骨脉吗？尸骨脉也创造不出这么多的骨头吧，要缺钙缺死了。
　　看呆的人不只是黑绝，还有不远处差点被掉下的土块波及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等一众人。
　　真是巧的很，黑绝的逃跑路线正好经过柱间和泉奈等人的下面，奈良善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又恰巧被数量过多的白绝包围心里不爽，就直接掀了地皮。
　　等所有白觉都落下后，奈良善这才从炸开的地洞跳了出来，身后的骨鞭将黑绝刺中，扎在了地上。
　　“奈良……大人？”泉奈有点傻眼。
　　他知道奈良善的各种本领多且怪异，但这长出骨鞭极其疑似尸骨脉的能力，还是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感觉哪天奈良善突然一个木遁或者亮出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他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泉奈，还有……板间？”奈良善看着千手板间脸色惨白的模样，微微挑眉。
　　“还能活吧。”奈良善扭头问柱间。
　　千手柱间连忙点头：“救活了，接下来只要修养，就可以痊愈。”
　　奈良善：“你的治疗忍术很厉害啊。”根据他对板间现在伤势的观察，腹部内脏有重创的痕迹，看衣服和地上的血，失血量还不少，一般情况下很难救回来了。以前在鬼杀队要是某个剑士伤成这样，基本可以选定墓坑，拿出写好的遗书寄出去了。
　　就是在上个世界，也只有与谢野晶子那样的异能力者可以一救。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治疗忍术也相当不错。
　　“更重的也能救吗？”奈良善问道。
　　千手柱间虽然不明白奈良善为何有这样一问，但还是老实回答：“不能保证，治疗忍术只能为人体的自愈能力做辅助，太严重的话……”
　　“我明白了。”奈良善点头。
　　然后柱间和泉奈眼前人影一闪，风从面前带过，男孩已经来到了千手扉间面前，碰的一声，扉间被踹飞撞到了山洞上面的石壁，而后跌在地上，咳了两口血。
　　奈良善走回来道：“给他治疗吧。”
　　“扉间！”千手柱间慌忙跑过去检查扉间的伤势，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内脏受伤，但是不致命，他问奈良善，表情很严肃，“请问阁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奈良善回头看他，“伤害我的守护忍，还差点要了他的命，我只踹一脚而已，这回敬已经算是客气了。”
　　千手柱间哑然，说起来，扉间和泉奈还有板间这到底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呢，他才刚刚结束对板间的治疗而已。
　　千手柱间只能先给扉间治疗，这都什么事啊。
　　“这件事我一定会问清楚，然后给您一个交代。”想起对方现在是雨之国大名，千手柱间只能低头说道。
　　“交代？不用了，那一脚算是交代了。”奈良善摆摆手说道。
　　打杀他的守护忍，挑衅威严，看在板间的面子上，一脚了结。
　　好歹是板间的哥哥，他还能把人废了么。
　　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因不清楚，过程倒是可以根据现场的痕迹看的明白。千手扉间想要杀死宇智波泉奈，千手板间赶过来挡了一刀，差点被亲哥哥捅死。
　　“连怎么挡刀都不会，回去得好好训训。”奈良善嫌弃的看着板间说道。
　　还在昏迷中的千手板间无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你也是，一去不见踪影，卷入麻烦里也不汇报，一起加训。”
　　宇智波泉奈羞愧的低下了头。
　　“对了，你们是在找这位公主殿下吧。”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巨大的树木从空中落下，稳稳的被奈良善接在手心，然后丢到了地上。
　　千手扉间猛然抬头，等他看到那棵树的时候，眼神呆滞。
　　这棵树？是公主殿下？？
　　等等……
　　千手扉间不顾还在为自己治疗的柱间，走到了树面前，将手放在了树干上，感知片刻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公主殿下……在树干里？”
　　一直在场几乎要沦为背景板的千手忍者听后立即出声：“这怎么可能！”
　　“呵。”泉奈在旁边低低的冷笑一声。
　　难怪总是问他要公主殿下，原来真是丢了啊。还是被藏在了树干中。所有人都知道能使用木遁的人只有千手一族，而将一个大活人完整封锁进树干的人，也只有能使用木遁的人，尤其是这棵树还存在生机。
　　千手扉间手起刀落，将树干切开，救出了里面的公主殿下，感受着她仍旧起伏的呼吸，千手扉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公主殿下如何丢的，至少活生生的找到了，任务完成。
　　“现在千手族里能使用木遁的人……”那名千手忍者的声音越来越低。
　　千手柱间连忙摇头：“不是我！”
　　“罪魁祸首应该在这里。”奈良善身后的骨鞭飞舞，将尖端扎着的一小坨黑泥递给几人看。嗯？一小坨？
　　奈良善盯着骨鞭上的黑绝，伸手将这块东西拽了下来，掂了掂分量。
　　……不是，这东西还可以分裂的吗？你是蚯蚓还是壁虎啊？
　　用骨鞭刺中这东西后它就不动弹了，奈良善就将关注点放在了板间和扉间身上，谁想到这东西竟然悄悄的玩了一把断尾求生？
　　“先回去吧。”千手柱间疲惫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满地奇形怪状像人又不像人的白色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扉间要刺板间，泉奈怎么在这里，一堆的问题充斥在了柱间的脑海里，他很想立刻就搞清楚。
　　但是昏迷的板间，受伤的扉间，刚刚找回来的公主殿下，都让柱间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先安置伤者，然后再慢慢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来刀一个预言家：西弗勒斯小可爱。
　　283章预言童磨的声优和太宰的声优是一个，预言准确，上刀吧。=U=
　　预言的时间是去年九月份。不提醒我都要把这茬忘记了，毕竟真的好久了。
　　去动画里听了一下，这个音线，和太宰在动画里的表现很相似。
　　所以如果奈良善初次见到太宰时，他开口就是童磨的小贱音的话……
　　太宰：你好呀~~
　　奈良善：月之呼吸！
　　太宰，卒。
　　开个玩笑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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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鸟之国大名府邸。
　　火之国的使者脸色微微发白, 他不断的在屋子里踱步走着，时不时的瞪一眼跪着的千手柱间和扉间，扭头看见端坐的鸟之国大名雷鹤, 又瞧一眼桌子另外一边的奈良善, 无奈的将怒火咽了下去。
　　他很生气, 但又能怎么样呢？
　　半个小时前，鸟之国大名派人来邀请喝茶，使者并不想去, 他心里还惦记着下落不明的公主殿下, 却又没有拒绝的借口，就只好去了。结果见到鸟之国大名的第一眼, 对方开口就是：“怎么公主殿下没来呢？”
　　“婚礼前, 双方最好别见面。”使者尴尬的笑道。
　　“是不好见？还是不能见？”雷鹤问道。
　　使者当场就呆住了。
　　原本雷鹤也不想逼得太紧，联姻本就是为了两国合作，火之国是大国, 态度不好过硬去招惹。若是平常情况，雷鹤乐意装瞎一次，只要婚礼能正常举行，他无所谓娶的那个是否真的为大名亲女，反正继承人他已经有了，虽然脾气有些软弱。
　　但是雨之国的大名在, 在实力出众的奈良善面前, 他不能表现的太怂，不能让雨之国觉得鸟之国太好欺负。雷鹤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能被自己的忍者发现的公主丢失事件, 奈良善会完全不知。
　　所以他干脆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并且对使者表示这句话并非兴师问罪，毕竟公主殿下是在他们的都城不见踪影, 他们也愿意出人去寻找。
　　使者想了好一会，无奈的发现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既然脸皮已经被拽下来了，不可能再隐瞒的过去，那就务实一点尽快将公主殿下找出来吧。然后还未等雷鹤将鸟之国的忍者们派出去，就听千手忍者来报告消息，公主殿下找到了。
　　使者气的差点没厥过去，好歹早半刻钟呢，也不用在这里丢了脸面。找到就找到了吧，这事也算了结。雷鹤询问了公主殿下是否受伤，在得知对方昏迷后，就说干脆把人接到大名府内疗养。
　　毕竟是一国之主的府邸，比使者们租住的院落要舒适多了，服侍的人也多。
　　使者答应了，在公主丢过一次后，他已经不再信任原来的院落，总疑心哪里有暗道之类的，放到大名府，再丢了可就不是使者等人的锅了。
　　结果，来的除了千手忍者们和公主殿下以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孩，身后跟着一名黑发黑眸的小忍者，背着受伤的黑白分小忍者。
　　“借个地方疗养，没问题吧。”男孩进来就直奔雷鹤问道，看都没有看使者一眼。
　　火之国的使者可不知道奈良善是谁，也未曾见过雨之国大名的画像，开口就想要斥责，就见雷鹤的儿子从后院出来，惊呼一声将黑白分的忍者带到他那边疗伤去了，雷鹤身为大名不仅未曾斥责，对待奈良善的态度甚至要比对他这位大国使者还恭敬一分。
　　这不对劲。
　　然后，雷鹤才对使者介绍了奈良善的身份。
　　雨之国的大名也在这里？这件事之前可没听说。
　　这什么意思，鸟之国要和雨之国结盟？
　　话说好小，有十岁吗？最多才八岁吧。
　　使者甚至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假，他是有听说雨之国的新大名年纪轻轻，实力很强。但这也太轻了吧，真的不是诈欺？
　　使者被一堆消息砸的脑袋都晕了，本以为就该到此为止，结果千手柱间和扉间向他报告了更糟糕的消息。
　　公主殿下并非千手一族找到的，而是由奈良善发现并带回来的。
　　他们千手一族和奈良善的守护忍发生了误会，那个黑白分是他们砍伤的。
　　另外就是发现了疑似幕后黑手的存在，这次公主殿下失踪，背后到底是什么理由，还未理清。
　　关于公主殿下是被疑似木遁忍者困住的一事，以及最初和宇智波泉奈的冲突原因等事，都被扉间含糊过去了，没有直接告诉使者。
　　即使如此，使者也被整懵了。
　　这下脑袋不仅是晕，是要炸了。
　　所以说，公主殿下是雨之国大名救出来的，他雇佣的千手和雨之国结仇了，欠了雨之国恩情与道歉不说，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诡计和第三方还没调查清楚？
　　只是一个找寻公主的任务就让你们搞成这样，还有脸回来？？
　　时间回到现在，使者在屋子里气的团团转，他走到单膝跪下的千手扉间和柱间面前，想要喷几句脏话，又碍于两国大名都在这里，只能咽了下去，却又觉不吐不快。
　　“回去……我好好和大名说一说，考虑是否还用得上你们千手。”使者憋了半天，才放出这一句来。
　　如果这两个少年不是被雇佣来的大族忍者，而是他名下所属的忍者的话，早就打死了。
　　千手柱间和扉间低下了头。
　　这次确实是他们能力不行。
　　“奈良大名。”使者转过身，立即露出笑眯眯的脸看向奈良善，“我只是命令他们寻找公主殿下，和您的守护忍发生冲突的事……这个怎么说呢……”
　　奈良善盘腿坐在椅子上，他人小，就是都将腿放上去，椅子周边还留有富裕。使者在屋子里转圈的时候他正在吃点心，听到使者的话后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渣：“关于这件事就算了，我已经踹过他了，误会的事可以不用再谈了。”
　　“不谈的好，不谈的好……”使者搓弄着双手笑眯眯道。
　　他作为使者是为了与鸟之国结盟来的，就算火之国不怕雨之国，也不代表他可以随便浪四处树敌。
　　奈良善又说：“但是找到公主，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使者搓手的动作一顿：“这……”
　　让火之国欠雨之国一个人情的意思？稍微有点麻烦，这世上钱好还，人情最难还，他只是一个使者，可不敢随便应。
　　又不能否定，当着雷鹤的面呢，火之国不能不讲情义，否则鸟之国哪里敢和火之国签订盟约？无情无义的家伙谁都不会信。
　　千手柱间听后立即抬头：“这件事，是千手一族欠您一次。”
　　千手扉间垂头看地板，一动不动。
　　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事情，不论是奈良善要追究过错，亦或者讨要人情，都得千手一族来背，而不是让火之国大名背。因为火之国大名是百分百不肯认的，那个人虽然稍微讲那么一点道义，但更看重利益。突然就欠下的人情，他可不会认。
　　闹得火之国与雨之国交恶不说，还会因为这件事让大名厌恶了他们千手。
　　扉间要考虑的事情方方面面，柱间想的却简单了当，这件事他们搞砸了，所以无论是后果还是善后的弥补，都得他们自己背负。
　　奈良善看着柱间：“……也行。”
　　火之国使者大大的松了口气，没他什么事，好极了。
　　“但是具体要怎么还呢？”奈良善问道。
　　千手柱间低下头：“您有要求，柱间任您驱使。”
　　“扉间也是。”
　　奈良善：……
　　奈良善红色的竖瞳盯着两个少年打量，锻炼过的强健肌肉和骨骼，稳重的呼吸，庞大的查克拉量，都说明这两个少年前途无限。
　　这些年来，他见过的忍者也不算少了，就是和那些成年忍者比，柱间和扉间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好像不亏？
　　“可以。”奈良善答应了。
　　千手柱间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说说罪魁祸首吧。”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一只白绝凭空出现掉在了地上。
　　千手扉间和柱间瞥了地上的白绝一眼，他们早就见识过奈良善的‘空间忍术’，更是亲眼看到他瞬间将所有白绝和一小坨黑绝丢进了无限城，因此非常淡然。只有雷鹤和使者吓了一跳。
　　使者往后蹦了两下：“这、这什么东西？是人吗？”
　　“不是。”奈良善抽出刀来，将白绝砍成了好几段，切面没有肌肉纹理，也没有骨骼和血液。
　　使者不敢直视的捂住了脸。
　　奈良善将自己发现的叙述了一遍，在听到奈良善说被封锁进树中的公主时，扉间悄悄看了一眼使者和雷鹤，两个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这很正常，他们对忍术知道的不多，尤其是使者连血继限界的概念都很模糊，怎么会知道木遁的事呢。
　　使者压根就没发现奈良善描述中的蹊跷。
　　雷鹤说道：“看来是那个黑色的……忍者？俘虏了公主。”
　　奈良善：“千手扉间刺伤泉奈，是误会泉奈将公主掳走了吧。”
　　扉间低下头，将侍卫的临终之言说了一遍，然而侍卫的话只有‘公主’和‘宇智波’这两个关键词汇，并未清楚说明是宇智波带走了公主，其余就是扉间的推测，等看到公主缎带时，就擅自做了结论。
　　奈良善评价道：“简陋的陷阱。”
　　雷鹤也跟着点头：“结论做的太草率了。”
　　千手扉间没有吭声。
　　若是侍卫说的是其他姓氏，扉间都会多思考怀疑，谁让对方是宇智波呢，偏见影响了他的理智。
　　“宇智波？”使者惊讶的问道，“那个黑白分的少年是宇智波吗？”
　　“不是，板间是替泉奈挡了刀。泉奈才姓宇智波。”奈良善回答道。
　　雷鹤听后笑了：“那么板间难道姓千手吗？这个姓氏听起来和柱间扉间很像是一家啊。”
　　“对，千手板间是他们弟弟。”奈良善说道，“现在和泉奈一起是我的守护忍。”
　　雷鹤：……
　　使者：……
　　真的是啊。
　　全世界都知道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是死对手，收拢两个忍族少年作为守护忍共事，你怎么做到的？有点牛啊。
　　千手扉间也愣住了，他发现了一个盲点，奈良善基本不会称呼板间和泉奈的姓，只喊名字，因此直到现在，鸟之国大名和使者才知道两个小忍者来自哪个忍族。为什么那名濒死的侍卫可以一口说准泉奈的姓氏是宇智波？
　　在板间受刺的时候，泉奈才刚刚开眼。
　　就是千手一族的人，也不是全都记得宇智波每个人的名字和脸，而且泉奈已经很久不在宇智波的战场上出现了。
　　所以到现在还记得他并且印象深刻的，除了自己以外，可能就是在河边也见过泉奈的大哥了吧。
　　看来这个幕后黑手不仅能使用类似木遁的忍术，还足够了解宇智波与千手。
　　不，从设下的陷阱来看，是足够了解他和泉奈。
　　捋走公主目的压根就不是破坏鸟之国与火之国的盟约，很有可能是在针对千手一族。
　　所以公主殿下还活着。
　　这么一想，千手扉间背后生出了冷汗。
　　对方险些就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扉间的脑子很好用，可惜就是偏见太深。
　　——
　　推一下基友的新坑：
　　《穿越之誓为反贼》
　　作者：枫香
　　文案：电竞世界冠军真·野王竺年，每一场游戏都是杀人盈野，没想到一朝穿越成南王世子，上了战场，得真·杀人盈野。
　　等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手握游戏地图，没想到南王爹只让他练辅助跑后勤。
　　野王年：让我上，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野爹！
　　世家子尉迟兰没想到自己一次低调进京游玩，会直接收了个学生。
　　学生很可爱≥ω≤
　　学生把他绑回了家(￣口￣)!!
　　野王年(*￣０￣)ノ：我需要一个辅助。
　　尉迟先生(￣ω￣)：糕儿别闹。
　　学生年(*╯3╰)：先生~
　　尉迟先生(〃ω〃) ：糕儿说什么都好。
　　野王小哥哥受×文武双全先生攻
　　*
　　没办法放链接，所以感兴趣的可以自己搜一下哈。已经开坑了。
　　她的坑品很不错，比我强多了_(:з」∠)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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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宇智波和千手两大姓氏吸引了大名和使者的注意力, 除了奈良善以外，谁都没看到仍旧后怕的千手扉间脸色苍白。
　　奈良善挑眉打量着千手扉间，对方的眼神都直了, 一向谨慎的白发忍者竟然都没有发现奈良善在盯着自己。
　　鸟之国大名对奈良善如何收拢两名小忍者很上心，在这个世界，忍者就等于军事武装力量，雷鹤也很想要收服几个只忠心于自己的强大忍者。他身边的守护忍虽然不错，但对比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可差远了。雇佣的忍者和只对自己负责的守护忍可不是一码事。
　　对此火之国使者也表露出了一点兴趣, 然后两个人求知的热情，被奈良善一句‘变强’给堵了回去。
　　“变的比他们都要强，就能收服人。”奈良善说道。
　　反正千手板间是这么被他救下来的，至于宇智波泉奈, 十有八九是斑看到了他的实力，把弟弟托付过来了，用以远离战争中心。
　　所以这样的回答，奈良善自觉不算错。
　　雷鹤和使者愣住了，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变的比忍者们还要强？那他们还要忍者做什么, 这不是开玩笑么。
　　跳过板间和泉奈效忠的事, 话题再次回到白色傀儡身上, 奈良善再次打了一声响指，一坨黑色的东西落在他手上：“我怀疑这个黑色的家伙是幕后黑手，白色的都是傀儡，它们并不存在自我意识，面对我的刀也不会躲闪。可惜没有抓到它，这个家伙断尾逃走……嗯？”
　　奈良善盯着手里这一坨，掂了掂分量。
　　雷鹤听到奈良善的话后正在叹息：“没想到被这样危险的家伙潜入了鸟之国，是我们鸟之国防护的失误, 之后一定会加大力度追查他……怎么了，奈良大名？”
　　奈良善手指比划着这坨东西的大小，扭头看向柱间和扉间，求证道：“这块东西，是不是变小了？”
　　千手柱间抬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是的？”
　　千手扉间只瞥了一眼：“小了一圈，大概不到半指的宽度。”
　　“果然。”奈良善说道，“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说着，人就从大家面前消失，进入了无限城。
　　火之国使者呆呆的看着，好一会才低声问雷鹤：“这个大名，一直都这么随性的吗？”
　　雷鹤无奈的笑了笑，点头。
　　确实很随性，就因为对自己的两个守护忍不满，就能在湖边当场揍他们一顿，完全不管不顾他这个鸟之国的大名还在场。不对，那次的战斗或许可以算是对他的威慑吧，看到奈良善那样的战斗力，雷鹤什么小心思都冒不出来了。
　　就在使者和雷鹤小声议论时，奈良善已经站在了无限城的藏宝房间内，他皱着眉头，看着屋内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各种宝物。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
　　奈良善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上前，打开了某个放在最外侧的盒子。
　　盒子内部，金冠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虽然很微弱。
　　奈良善：……
　　嗯？
　　这东西亮了？
　　“明明上次拿出来还灰扑扑的。”奈良善喃喃自语道，上次就是碰到一尾守鹤的时候，他拿金冠碰了一下守鹤，当时的金冠晦暗无光，看着比铜子好不到哪去。
　　距离现在不过十来日的功夫，怎么就变化这么大？
　　唯一可以想到的是……
　　奈良善将视线放在了自己另一只手托着的一小块黑绝，将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了金冠上面。
　　金冠在触碰到黑绝碎块的瞬间，就像是饿了十年终于吃到肉的大汉，就眨眼的功夫，将黑乎乎的东西吸收进去，连个渣都没留。吸收后容光散发，像是刚做完精油按摩的贵妇。
　　奈良善：“……哇哦。”
　　找到了，金冠专用的‘充电器’。
　　话说，这东西还可以隔空充能的吗？他明明将这坨黑东西放的离金冠很远，在其他的房间里。这样都能让金冠缓慢吸收能量补充自己，不愧是希腊原始神明制作出的东西，相当霸道。
　　“黑色的能用，白色的呢？”奈良善招手将白绝从无限城的角落里传送了过来。当初他图方便，直接一键全部回收了在场所有白绝，如果用得上就是捡大便宜了。他收容的白色人偶数量可不少呢。
　　奈良善将金冠放在了白绝的身上，相比较刚才，金冠的反应非常微小，似乎很嫌弃这样的低劣的能量值，慢腾腾的吸收了一点就没了动静，如果不是看到身材可以称得上饱满的白色人偶在触碰到金冠后逐渐成为了干瘪的人偶干，奈良善甚至会以为金冠一点能量都没吸收到，因为它的光芒，和吸收之前相比几乎毫无变化。
　　“白色的家伙有能量，但是微乎其微吗？”奈良善低声道。
　　果然像是黑色的家伙那样高能量，一口就能让金冠发出微光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扎堆出现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奈良善这个时候可不会嫌弃。他当场就将所有白绝都用了，留下一堆人偶干，金冠的亮度，比之前稍微提高了那么一微米。
　　如果吞噬一口黑绝可以将点亮金冠的进度条拉高百分之三十，那么吞噬一百个白觉，大概就可以将进度条拉高百分之零点一吧。
　　让人绝望的对比差。
　　不过没关系，想想那个黑色东西的整体大小，完全捕捉后吸收绝对够金冠用了。
　　点亮金冠就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运气好就能回家了。
　　在抓到之前，还可以用白色人偶慢慢充能，在鸟之国这个小国家都能出现上百只白色人偶，在其他地图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千万的量，一次补充的少，但架不住量大，总能充满。
　　突然对未来有了信心。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冠自动回复能量的速度比上个世界缓慢太多了，只等待金冠自行恢复，搞不好能等上百年。
　　不过，怎么才能在这么大的世界中寻找一个黑色家伙，和无数的白色人偶呢？
　　只凭借他一个可不够，就算加上板间和泉奈也远远不行。
　　奈良善陷入了深思。
　　半晌后，他缓慢睁开了眼睛。
　　“或许……当个大名也不错？”
　　身为大名，有权利命令所有自己国内的人去寻找，当然也可以通缉悬赏。不过接下通缉悬赏的人一般都看运气去查，不像是自己派遣出去的人更加尽心尽力。
　　“只有雨之国的人，可能不太够用。”
　　雨之国太小了，国内优秀的忍者也少，雇佣忍族是个好主意，但这时候身为雨之国大名就存在很大限制。已经受雇于某个大名的忍族，一般不会再接取其他大名派发的任务。
　　“如果能命令所有大名就好了。”奈良善再次语出惊人，好在整个无限城只有他一个活人，这样的言论没有吓到别人。
　　也不用全部，五大国应该就够用了。奈良善想道。
　　这个世界最大的势力就是五大国，他们拥有大片国土的同时，也有着不少强悍的忍者。
　　原本奈良善对这些没什么念想，但现在他需要人手帮自己寻找‘充电器’，一想到那些国家拥有很多强悍的忍者，没别的，就是有点馋。
　　想要。
　　“今天原本能让火之国欠我一个人情，可惜了。”
　　千手已经主动顶锅了。
　　原本还想着柱间和扉间实力都很不错，没亏。现在想想，他也就能使唤这两人给自己寻找‘充电器’，血亏。
　　这时候战斗力已经不重要了，他需要的是能发现黑白人偶存在的耳目。
　　先这样吧。
　　奈良善一声响指离开了无限城，才出来就瞧见一个侍女站在雷鹤面前，问了一句：“怎么了？”
　　雷鹤对奈良善说道：“公主殿下醒了。”
　　“是吗，她怎么说？”奈良善随口问道。
　　雷鹤的脸色有些尴尬，看向了火之国使者，使者的表情很难看，见奈良善看向自己，指了指侍女：“你、你自己讲！”
　　这名侍女就是从火之国一路跟着来到鸟之国，公主殿下身边的专用贴身侍女。当初公主殿下失踪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如今听到使者的话，侍女的脸色白了一分，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还是开口道：“公主殿下醒来后一直追问……那名侍卫的下落。”
　　奈良善看向使者。
　　使者气哼哼的不想说话。
　　如果他要骂的话，能把一辈子的脏话都堆在这里。
　　鸟之国与火之国联姻，结婚前把新娘丢了，这就算了，结果调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私奔？
　　私奔就奔吧，火之国有史以来叛逆的公主殿下又不止您一位，计划完善死遁一走了之，这边也好善后。结果呢？堂堂公主殿下被一个侍卫耍了。
　　根据公主殿下零散的话语拼凑真相，那天晚上，公主殿下被侍卫约了出去，对方提出私奔，公主殿下纠结，犹豫，最后下定决心和他走。两人遁地出城，公主殿下惊愕于对方竟然会忍术时，就被弄晕了，然后一直封在树干里，之后再醒来人就已在鸟之国大名府了。
　　除了这些以外，公主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侍卫什么出身，会不会忍术我不知道？都是一群废物，笨蛋！”使者的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侍卫们，还是在骂公主殿下。
　　“你去告诉玉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她还闹吗！侍卫已经死了，尸体都埋了！”使者气的恨不得蹦起来，连连摆手，“滚，快滚！”
　　侍女弯腰退了出去。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以联姻作为结盟的桥梁已经不可能了，公主殿下和人私奔是事实，回来的时候腰带都没了也是大家亲眼所见，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这二者因素相加简直是暴击，尤其是对方还闹着要找侍卫，这种情况还坚持让公主嫁给雷鹤，说实话，不像是结亲，更像是结仇。
　　使者已经能想到自己回到火之国被大名责问的未来了，他头疼的看向奈良善：“奈良大名，那黑色的家伙可否交给我？毕竟是拐走公主的可疑人物，就算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好歹也能让我回去交差……”
　　总比空手回去强。
　　“那个没了，白色的可以给你，别说一个，一堆都行。”奈良善说完打了个响指，数个干瘪的白色人偶掉了出来，层层叠叠堆积成了一个小山。
　　使者的脸色都要被吓得和白觉一个颜色了。
　　“这……一个就行。”使者扭头吩咐道，“你们带着它……”
　　一直待命的千手柱间和扉间将干瘪白绝抬走，扉间悄悄的看向奈良善，猜测他离开的时候做了什么，将这些东西变成这样。
　　“柱间和扉间是吧，有事现在就想拜托你们。”看两个少年即将离开，奈良善喊住了他们，
　　柱间和扉间停下脚步。
　　奈良善：“那个黑色的人形你们还记得吧，还有这白色的傀儡。我想要，尤其是那个黑色的，抓到后交给我。人情就算清了。”
　　这个要求难度并不高，至少比扉间预想的帮他扩张雨之国的地盘要容易了不少。千手扉间本来就打算调查黑绝，只是抓到后交给奈良善而已，和他调查目的并不冲突，所以扉间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柱间更是坚定道：“请交给我们！”
　　奈良善嘴角缓缓一勾，看向了雷鹤和使者。
　　雷鹤本就对奈良善的态度很敏感，立即了然道：“鸟之国也会调查他们的踪迹下落，这件事波及到了奈良大名的守护忍，有消息的话，一定联系。”
　　使者撇嘴：“我要先上报给大名，接下来如何决断，要看大名的意思。”
　　不过他觉得大名很可能会无视，比起一个悄咪咪在背后搞事的家伙，火之国大名对扩展地盘抢夺资源更感兴趣。至于一个隐藏的敌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人冒头了再说。
　　看出使者回答的敷衍，奈良善将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只对雷鹤笑了笑。
　　不能指望火之国的配合了，得想别的办法。
　　他就是想给金冠充能而已，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
　　奈良善：我对成为大名没有兴趣。
　　后来
　　奈良善：统一世界对于寻找‘充电器’是不是更方便点？
　　*
　　现在
　　千手扉间：抓一个黑漆漆的家伙而已，轻松。
　　后来
　　千手扉间：我抓了一辈子。
　　——
　　抱歉，前几日下了一场雪，然后蠢作者雪后出门浪了一下，感冒了。
　　感冒加大姨妈到访，简直就像是在渡劫。
　　这几日都是晚上很早就昏睡，第二天起床艰难，昏昏沉沉。再加上受凉导致此次姨妈痛贼激烈。
　　劫差点没渡过去。
　　然而我麻麻昨天竟然还问我：吃雪糕吗？
　　我很想问她：你魔鬼吗？
　　都要SHI了还吃雪糕？是觉得我现在蜷缩的还不够像煮熟的虾米吗？
　　不过现在没事了。
　　都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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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火之国使者兴致冲冲的来, 垂头丧气的走。
　　这次婚礼理所当然的没有举行，不过为了表示鸟之国仍旧有着与火之国结盟来往的意思，火之国大名想要的资金, 雷鹤给了一部分, 因为联姻未成, 自然没有当初说好的那么多。即使如此使者也很满足了, 至少不是空手回去, 他这个负责人不用担心被火之国大名修理的太惨。
　　火之国使者要离开, 千手一族自然是一路护送，哪怕扉间身上的伤还没能好利落，也得忍着闷痛跟上。柱间走之前还对奈良善保证一定会追查这次事情背后的真相，当然也记得和奈良善的约定。
　　私底下时，千手扉间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柱间, 他认为这次的事件是在有意针对千手一族，尤其是使用木遁的幕后黑手, 搞不好就是祖上哪个背族离开的千手血脉。除了和千手有血缘关系这个可能以外，谁还能用出木遁来？这种忍术就是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了，还是很难觉醒开发的那种。目前族内就千手柱间一人能用。
　　最近三代千手一族的族内并没有无故失踪的人，就连离族的都只有千手板间一个。
　　继奈良一族之后，千手一族也因对幕后黑手为血脉外流者产生了怀疑，决定回去调查族谱。
　　一般来说，血继限界觉醒只会发生在血统比较纯粹的族人身上, 流出去的血脉会随着和其他忍族甚至普通人通婚而逐渐稀薄。千手一族要是有血脉流失在外，久而久之别说木遁了, 就连千手一族天生擅长精准控制查克拉的天赋都可能会逐渐丧失。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性存在，像是隔代遗传，夸张点说称为返祖？总之, 就是那样的意思。
　　千手柱间和扉间如何回去与父亲汇报这次的事件，怎么费心费力的查族谱，在火之国大名面前继续刷存在感，将这次的过错掩盖过去，就是那边的事了。
　　只有奈良善几人多留了一段日子，一直到千手板间将伤养好。
　　在这期间，雷鹤一直努力派遣忍者调查黑绝和白绝的事，然而一无所获，只冒过一次头就吃了大亏的黑绝彻底成了缩头乌龟，不管鸟之国多么热闹，他都没有再探出头去看看情况，连千手有没有和奈良善结仇，后续事情怎么解决的都不再关心，躲在土之国的地底下彻底把自己埋了起来。
　　没错，害怕再被抓住，黑绝连鸟之国都不敢久留，趁着奈良善没有注意他时断尾求生，钻入地底下直奔土之国，在千米深的山低下缩成一团，哀叹自己出师不利，鸡飞蛋打，赔了身子又折兵。
　　真的是赔掉了不少身子，将近三分之一的能量。身上少了一大块‘肉’并不影响他的生存，但是会影响他使用术时能动用的查克拉量。他本身就是辉夜被封印前最后挤出来的能量诞生的，查克拉有限，和辉夜生下的羽衣和羽村这两个孩子在本质上完全不同。
　　“糟透了。”黑绝躲在地底下喃喃自语，“真是个难对付的小鬼，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使用骨头，能够空间传送，力气很大……”
　　要不是他身为辉夜的意志产物，知道大筒木辉夜的一切，甚至会以为这个孩子是辉夜的第三个小孩。
　　哪天这个男孩瞪出一双白眼他都不惊讶。
　　“总归都是人，会死的人。”黑绝又往地底下钻了钻。
　　他多苟些年头，大不了等这个男孩长大老死后，他再出来搞事。
　　千年都等了，不差这百年。
　　总不可能比他还能活吧！
　　*
　　鸟之国，理论上可以与天同寿的奈良善正在教训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
　　首先是教训千手板间鲁莽的接刀行为，保护同伴这件事本身无错，他不批评，但是一换一这算怎么回事？救了人后自己死了叫救了吗？如果敌人不是千手扉间，没有停手的话，完全可以砍了板间后再砍一刀泉奈，结果连保一都没做到，答案是全送。
　　其次是教训泉奈未曾呼叫救援的愚蠢行为。
　　有秘密这无妨，认定事情可以自己解决想要一人去做也没关系，但是警惕心呢？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给点饵食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你是忍者还是鱼啊？鱼都没你这么好钓。意识到不对劲不会赶快呼叫救援吗？忍猫干嘛用的？卖萌吗？以往传送消息挺溜的，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同伴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相信为什么还留下？不如早点回宇智波斑那里算了。
　　一通话喷的两个小忍者抬不起头来，最难的是，奈良善在喷他们的时候，手也没停，一把木刀把两个少年全掀飞了。
　　在进行思想教育的同时，武力的训练也不能停。
　　应该说，武力上的教育要比思想上的教育更加紧要。一力降十会，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只要武力值达标，一切阴谋诡计就如同纸老虎。察觉不对劲的时候，莽就对了。
　　但现在，两个少年压根还没有莽的资格。
　　“记住，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任性。”奈良善说道。
　　无论在哪个世界，这都是唯一不变的准则。
　　弱肉强食，哪怕是法制世界，也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表现形式，本质不变。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打累了趴在地上气喘吁吁，表示受教。
　　板间伤好后的几日，奈良善正式对雷鹤和乌鹑表示道别，他打算回雨之国了。
　　这段时间没有在这里查到白色人偶的消息，想来应该是已经离开鸟之国了，奈良善就打算回到雨之国查查看，就算没有，也可以先将通缉令发出去，标价悬赏，最好黑市也挂上。极力积压对方的生存空间，就不信他还能在地底下躲上一百年。
　　走之前被雷鹤拉着关于矿石合作的事聊了许久，雷鹤还将拟好的协议给奈良善一份。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看的奈良善头都发晕，让板间帮忙总结了几个点，大致上没什么问题，除了最后利益分成上面，等他回国后，派遣乡圭作为使者过来具体协商一下，顺便再将合作要用的货拉到雨之国加工，设定好来往的商路。
　　以前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大名，奈良善就没关心过雨之国内部的经济，所以要和鸟之国合作到什么地步，他自己心里也没数。合作这件事倒是没问题，赚钱的事，谁会往外推呢。
　　想要人干活，就得给钱，奈良善明白这个道理。他让那么多人给他调查白色人偶的下落，就得准备大量资金。
　　怎么获得大量资金呢，说实话稍微有点没头绪。他无限城里是钱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吧，而且那都是要带回去的土特产。
　　这和咒术特务科可不一样，咒术特务科只是一个政界的特别部门，内部制度完全是照搬异能特务科，阶级照搬鬼杀队，咒术师工作流程本就有一套成熟的系统制度在，资金后面也背靠政界支持，需要奈良善操心的地方不多。带几个能干的下属，把人调到合适的位置，奈良善就可以当一个撒手掌柜，除了重大事件基本不用操心什么。
　　然而现在，他要认真做一个大名，一个国家的领导人。
　　商业经济，农业收入，政治外交，军事管理，发展规划……
　　突然很想念辉利哉，这些他一定都懂。
　　就算不懂，上手学几天，也一定能搞定。
　　外表都是八岁的孩子，辉利哉的小脑袋瓜在学习这方面内容上，可是比他好用多了。
　　没关系，就算没有辉利哉，抓几个像是辉利哉这样好用的人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有乡圭几个太少了，需要更多拥有各方面才能的人。
　　“板间，泉奈。”
　　回雨之国的路上，奈良善坐在被召唤来的坐骑·守鹤背上，突然开口道：“哪个地方的人才比较多？有治国才能的那种。”
　　千手板间被问懵了，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宇智波泉奈立即回答：“火之国。”
　　数十个小国，五个大国，若说哪个国家人才最多，妥妥儿火之国。这和地理环境有关，火之国可以说占据了这个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富饶的土地，拥有最多的人口。人口基数大，自然容易出人才，无论是治理国家的人才，还是忍族中的人才，都可以在火之国找到。
　　“哦，回到雨之国后，抽空再去一趟火之国吧。”奈良善说道，“去挖几个人回来。”
　　除了可以治国的以外，还需要找几个厉害的忍者，虽然白色人偶实力不强，但是黑色的那个稍微不太好对付，还是得培养几个实力强的打手。
　　雨之国本身也需要加强军事上的防御，免得他急匆匆抓黑白人偶的时候，那玩意儿来一个回马枪，趁他不在把雨之国给端了。
　　奈良善心里算着要补充多少人手，需要哪方面的人才，越想越无奈，最后叹气道：“真是越混越像鬼灯了。”
　　不知不觉，竟然走上了那位辅佐官四处抓人当壮丁的路上。
　　手底下缺人的管理层都注定是这命吗。
　　没关系，为了充能。
　　只要不变成鬼灯那样的工作狂，只是四处寻找人才而已，他还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火影里很多种设定都有些模糊不清，说法也总是很难统一。
　　像是冰遁，说好的是血继限界呢，血继限界无法复制呢。
　　结果剧场版里，一个个的冰遁都贼溜，卡卡西说复制就复制，就真的是……算了。
　　反正动画和漫画都很容易冲突，动画里连辉夜的丈夫都搞出来了一个，和漫画完全不同，所以剧场版的事，就随便看看好了。
　　所以关于木遁到底是不是千手一族专有的血继限界，还是柱间自己开发的血继限界，或者只是一种柱间开发的特别难的术啥的，大家就别纠结了吧。
　　这里就当做千手一族贼难觉醒的血继限界来设定了。
　　顺便一提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萌黄也会木遁，当然没柱间那么厉害，但拥有的术确实有木遁。有人怀疑她的母亲是千手族人，因为她姓风祭嘛。和千手有血缘关系应该没错，不然一个和千手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也没移植细胞的人都能使用木遁，那当年的木遁设定就真的是丢到抽水马桶里冲掉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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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一尾守鹤的速度就是快, 没多久就穿越了国境，回到了雨之国。
　　踏过边境后就被巡逻的雨之国忍者发现了，原本看到守鹤时还很震惊, 等看到守鹤背上的人后, 巡逻忍者沉默良久, 才收回自己激烈跳动的小心脏，给洗里城送信。
　　竟然将这样强悍的召唤兽作为坐骑，不愧是奈良大人。巡逻忍者心里想道，他不认识尾兽, 但他有基本的判断能力, 知道这只土黄色的巨兽不是他能打得动的。
　　有了忍者的报信, 来接应的人赶到的非常及时，很快以雪为首的小队就到了。因为早就接到了详细信息，他们看到守鹤时并不惊讶，不过震惊的心情没有丝毫影响。
　　“欢迎回来, 奈良大人。”十几个忍者瞬间从树林里出现在守鹤前面, 单膝跪下，整齐的高声说道。
　　守鹤有些不安的磨蹭了一下手爪子，他不太习惯被其他人类看到自己成为坐骑的一面，有些尴尬。
　　“喂, 接你们的人都来了,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守鹤出声道。
　　听着守鹤沉闷的声音, 雪为首的忍者们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这是在面对危险生物时的本能反应。
　　“走吧。”奈良善从守鹤身上跃下说道，“后面都是村庄和城镇，容不下你的大块头，你可以回去了。”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跟着来到地面, 守鹤砰的一下子解除召唤消失了。
　　“起来吧。”奈良善视线在面前一众忍者身上扫视，最前面带头的雪和原千里他都认识，还有几个眼熟的，站在最后面一排的就有些眼生了。想来这段时间他不在洗里城，城内的忍者队伍仍旧在进一步扩大。
　　“乡圭不在啊。”奈良善说道。
　　雪立即上前回复道：“乡圭在城内做好准备迎接您。”
　　奈良善：“不用这么隆重，我问他是有事。这次去了一趟鸟之国，顺便谈下一笔合作，协议我带来了，具体内容让乡圭去协商，如果有其他擅长这方面的人，也可以推荐出去当一次使者。”
　　雪：“是。”
　　“还有就是……”奈良善扭头继续对雪说话，他微微侧头，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平视着少女时，看到的竟然是她的下颚。
　　奈良善一怔。
　　雪正想着为何不说了，就瞧见奈良善身后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然后平移到自己身上，计算着两个人的身高差。
　　少女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弯了弯腰，和奈良善双眼平视。
　　奈良善：……
　　倒也不必。
　　身边的人快速窜个子，而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只能逐渐从平视到仰望这种事，奈良善早就习惯了。
　　要是真为这点小事较真，他不知道得砍了多少人的腿。
　　尤其是上个世界的太宰治，就他那窜身高的速度和嘴贱程度，奈良善要是真心狠手辣，早就用锉刀把他胯骨以下磨没了。
　　离开原来的那个世界时，辉利哉的个头就已经不低于他了。
　　奈良善就是有些惊讶，一段日子不见，雪长的真的很快。
　　女孩身高增加最快的时期一般都在十二三岁的年纪，男孩则是在十五六岁左右，少数例外。当初奈良善捡到这名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女孩时，她瘦瘦小小的，还将自己伪装成男孩，明明十一二岁的年纪，看着就像是八九岁的小泥猴子。
　　现在营养跟上去后，不仅身高见长，身材也微微凸显出了一点女性的特征。
　　就是说话口吻仍旧保持男性自称，看样子是不打算改了。雷厉风行的，倒也不错。
　　“时间过的真快。”奈良善感慨了一句。
　　因为他体质关系，总是很难察觉到时光的流逝，就像是上个世界，好像才眨眼的功夫，身边的少年成了男人，男人……成了老男人。
　　尤其是森鸥外，从英俊青年变成了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让人很想问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啊……”雪的眼睛里略有茫然，不知道奈良善怎么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见奈良善抬脚往前走，她也不好追问，默默的跟在后面，同时还和好久不见的板间和泉奈打了个招呼，同时叙旧。雪和泉奈是差不多时间跟在奈良善身边的忍者，之间比较熟悉，说话就亲近一些。
　　奈良善没理会后面三人的叙旧，从原千里等人面前路过，在经过一个成年忍者面前时，他脚步一顿，转过去看着他。
　　那名成年忍者立即俯身，发觉自己和奈良善存在过多的身高差后，干脆单膝跪下了。
　　奈良善：……
　　虽然很想说不需要这样，不过能不用仰视也挺好的，就这样吧。
　　“你身上的查克拉很奇特。”奈良善回忆了一下，“以前遇到过你这样的忍者，我记得是……油女？用虫子的一族。”
　　“是的。”油女智虫回答道。
　　奈良善：“油女一族只在火之国和草之国接雇佣任务吧，怎么大老远来到了雨之国？”
　　叛逃？雨之国确实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叛忍浪忍，不过出身自大家族的忍者极少。叛族离群这种事在那些知名忍族中并不常见，毕竟从小灌输忠于族内的理念，又比较看重传承，少有天生反骨出现。正好油女一族就是这样的大忍族。
　　身上密密麻麻那么多虫子的忍者过于少见，以前在草之国见到后就给奈良善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次看到后，奈良善就随口问了问。
　　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没想到这一问，却是将油女智虫问住了。
　　油女智虫从草之国来到雨之国目的不纯，他是草之国大名蒲草柊太雇佣的忍者，和无痕来到这里是为了辅佐奈良善，但是这件事应该告诉奈良善吗？
　　原本是不该提的，但想想前段日子从草之国那边得到的消息，蒲草大名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恐怕大限就在最近了。
　　所以，其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油女智虫单膝跪好，头垂的很低，将他从蒲草大名那里受命来到雨之国的事告知的一清二楚。
　　奈良善愣了。
　　他哪里想到自己就是很随意的一句话，怎么就问出这么让人吃惊的事来？
　　蒲草大名的命令？辅佐他坐稳大名的位置？
　　我谢谢你啊，真不用……嗯？等等，现在有用。
　　但是为什么啊？
　　难道和宇智波斑接任务那次一样，因为黑市的悬赏做出的补偿？
　　不，还是不太对劲。
　　听到油女智虫说的话，泉奈以及雪等人虽然也面带惊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草之国放出来的继承人消息早就散布到了雨之国，知道的人不少，忍者占了多数。所以在他们这些知情的人看来，蒲草大名派遣出油女智虫和无痕到奈良善身边，不是草之国往雨之国里面塞钉子，而是长辈担心小辈办事不牢吃亏，给了人手帮衬，不是什么大事。
　　要知道，到现在都有不少人在推测奈良善的出身，在众多猜测中，奈良一族出身的女性后裔和蒲草家二殿下育有的子嗣这一说法得到了最多人的支持。除此之外，还有像是‘奈良善是老蒲草大名的私生子’这样更加不着调的猜测存在。
　　总之，都和草之国的蒲草一族脱不开关系。
　　谁也不会想到蒲草柊太能疯到将自己家族世代管理的国家，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不知来历也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继承呢。
　　奈良善不知道草之国发布的继承人消息，也不知道蒲草柊太的身体状况，因此脸上仍旧带着迷茫：“我能不能管理好一个国家，和蒲草大名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费力派你们出来？有什么好处吗？”
　　“哎？”没想到奈良善会这样说，油女智虫被问住了，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合适？
　　“因为……他是您的叔叔？”油女智虫说道。
　　叔叔照顾侄子，应该没错吧。
　　不然还有别的解释吗？
　　奈良善脸黑了：“谁是我叔叔？我和蒲草一族没有丝毫关系，这件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不是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吗。这个时候来认什么亲啊。
　　其实真正的蒲草一族流落在外的血脉已经落水死亡的事，只有当年被派遣出去调查的那名油女忍者知道。他回去找当时的三殿下蒲草柊太汇报时，蒲草柊太要求他将这件事隐瞒下来，对谁都不提，只将奈良善当做那个孩子。忍者接到命令向来是会忠诚履行，因此这件事，除了蒲草柊太和他身边的心腹渡边以外，就只有当年去调查的油女忍者知道。
　　油女智虫虽然是油女一族，但他也是不知情的。因此听到奈良善的话，他也懵了。
　　然后又细想一想，奈良善和蒲草一族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吧，和他的任务无关，他好好干活就是了。
　　在这之前，有件事油女智虫觉得自己需要核实一下。
　　“您知道，草之国将您定为下一任大名继承人的事吗？”油女智虫问道。
　　奈良善：“………………不知道。”
　　他知道个鸟啊。
　　自从来到雨之国，他一直宅在家里啊。这种事根本就没人和他提。
　　奈良善猛然回头看向板间和泉奈，板间和泉奈立即摆好架势，做好接招的准备。
　　别问，问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在和奈良善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个少年就知道自己可能又要挨揍了。
　　说实话，这次挨揍有点冤。泉奈在宇智波族地接到‘保护奈良善’的任务就是从蒲草大名那边得来的，对方对奈良善的出身介绍就是‘蒲草二殿下遗落在外的血脉’，身为大名都这样认了，他哪里会怀疑啊。
　　先入为主认定这就是事实，在听到草之国蒲草柊太宣布了继承人是奈良善后，泉奈的想法只有‘果然’。
　　哪里会想到奈良善对此丝毫不知情，还否认了自己和蒲草一族的关系呢。
　　一般来说，没人会特地提醒一个人说‘你的长辈只有你一个继承人，财产以后都是你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了吧。
　　奈良善不爽的将视线移了回去，这里场地不合适，就先不‘训练’了，回去再说。
　　他现在心态不同了，有需要通缉寻找的人偶在，手底下掌管的人越多对他就越有好处，奈良善不介意地盘进一步扩张。但是空降一个叔叔他可不想要，还是得去草之国见蒲草柊太一面，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顺便也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这样的念头终究没办法实现，奈良善才回到洗里村，和乡圭提了一句想要联系草之国大名的事，就见乡圭脸色不对。追问了一句后，乡圭才无奈的表示，就在刚刚，这里收到了一封来自草之国的信函。
　　那是一封讣告信。
　　草之国现任大名蒲草柊太过世了，按照他之前的嘱托，草之国大名的位置将由奈良善顺位继承。那封就是通知奈良善去参加蒲草柊太的葬礼，以及接任大名位置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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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草之国境内, 一个偏僻破落的村落。
　　简陋的小茅屋内，三个男人盘腿围绕着一个小火炉，锅子里煮着简单的蔬菜。
　　“蒲草柊太死了, 草之国大名的位置空悬。”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秃头男人开口说道, 他撇着嘴，“大名的位置，要给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继承。”
　　高瘦个脸上有皱纹的男人问道：“那小孩还是雨之国的大名，这是真的吗？不是谣言吗。”
　　“不, 是真的。”在场三人最年轻的男子开口了，他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相比较发福的秃头男人和干瘦的皱纹男人, 他身板结实，衣服下面还有着多年锻炼的肌肉, 唯一的缺憾就是他是独眼, 另外一只眼睛已瞎。独眼男人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锅子里的菜，淡淡道, “我有一个同伴去往雨之国调查, 已经潜伏三年了。无论是鲑次郎和江原哉的死, 还是雨之国原来的主城内战，新大名被雨之国的人扶持上位，他都全部经历过了。他送出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秃头男人恨恨道：“你的意思是，新上任的大名就算只有十岁, 也绝对不会逊色于蒲草柊太吗？”
　　高瘦男人问道：“暗杀呢？”
　　“他身边有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贴身保护, 自身实力不差, 没希望。”独眼男人用碗将锅子里面的菜都盛好了，递给两个同伴。
　　秃头男人：“宇智波和千手？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仇敌，从来都不会受雇于一个雇主, 更别提成为贴身保护的守护忍。”
　　独眼男人：“那名间谍已经潜入了雨之国的忍者部队，送出来的消息不会是假的。”
　　“你说他潜入了雨之国内部？”高瘦男人一个激灵，特别激动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在里面有了一个相当棒的内应？想做什么都方便了。”
　　独眼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和焦躁不安的两个同伴相比，他的态度很平和，喝完自己手里那碗后又添了一份，这才慢腾腾说道，“雨之国的管理制度有些奇特，就算潜进去了，也没有你想到那么靠近权利中心，更得不到什么便利。”男人的动作一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就以雨之国现在的晋升制度来说，想要进入更高的管理层，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成效。”
　　现在很多国家收拢了不少忍者，按照以往的规矩，所有忍者都会进行实力评估，强悍一点的到地位高的那边任职，实力低一点的就去差一点的地方工作，基本不会有例外。然而在雨之国，除了一开始就追随在奈良善身边的忍者以外，其他加入忍者部队的人一律从最底层开始做起，哪怕是实力强的也得先巡逻街道，接一些普通的小任务，逐渐积累信誉和功勋，再一步步往上爬。没个三五年不可能进入地位高的管理层，除非做一些特别贡献。
　　当然慢慢培养出一名潜伏在高层的间谍也不算坏主意，但在那之前，这名间谍得在雨之国刷上两三年的贡献，或许更多。而且能不能按照预期的那样升职也说不定，万一被派去常驻边境，就彻底白干了。
　　“对于雨之国来说，是个聪明的做法。”独眼男人说道。
　　毕竟是叛忍和浪忍集中的国家，根本就做不到像其他国家那样严谨的审查间谍，倒不如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聪明人，我最讨厌的就是聪明人！”秃头男人喝完碗里的菜汤，气的丢了碗，“要不是蒲草柊太，我们也不至于缩在这样的小角落里，像是老鼠一样活着！我可是贵族！和蒲草一族也是有血缘关系连带的！”
　　独眼男人冷冷道：“大名位置的第十七顺位继承人。”
　　“那又怎样！十七还不够靠前吗！”秃头男人高声道。
　　干瘦男人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这个第十七是按照血缘远近来排序划分的，其中并没有算上奈良善。如果把蒲草柊太提出的大名继承人奈良善也加上，算第一顺位的话，秃头男人就是第十八顺位继承人。
　　其实秃头男人身上并没有蒲草的血脉，他不过是家里的长辈曾经嫁到了蒲草家而已，才勉强攀扯上了一点亲戚关系。只有蒲草一族彻底灭亡，大名的位置才会落到他们这些连亲带故的贵族身上。
　　在老蒲草大名还在世的时候，他是支持胜浦成为新大名的，当然时间点是在病弱的三殿下蒲草柊太死后。结果蒲草柊太刚刚当上大名，就把胜浦砍了，还清理了一波不安分的家伙。秃头男人那个时候没有被清算，他胆子比较小，支持胜浦也是悄悄的支持，明面上什么都不敢表示，怂让他躲过了一劫。
　　然后酒精，又将他推向了深渊。
　　一次和朋友的聚会上，秃头男人醉醺醺的嘲讽蒲草柊太，说他就算成为大名也注定命短，死后位置指不定会落到谁身上呢。什么奈良善，二殿下的私生子，都是假的。
　　第二天，酒还没醒，就被一群忍者从床上拽了下来，拖到了院子里，差点处刑。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秃头男人就能吓出一身冷汗来。说来也巧，正好那时候雨之国有人打听了消息传来，被定为草之国继承人的奈良善成为了雨之国大名，蒲草柊太突然间心情好了一些，绕了秃头男人一条命，只是抄走了他大半家产，剥夺了他贵族的身份，然后将人丢出了主城。
　　干瘦男人和秃头男人的遭遇很相似，同样以前是一名贵族，因为惹到了蒲草柊太，被拿走了家产剥夺了贵族身份丢了出来。
　　在寻找新的安身之地时，两人相遇了，两个倒霉蛋一起扶持着走路，遇到了浪忍独眼男人。独眼男人有一些伙伴，都是来到草之国的浪忍，两个前贵族老爷身边还有点傍身，干脆就雇佣了他，妄想着等待蒲草柊太死后东山再起。
　　至于蒲草柊太还活着的时候，就算了吧。那就是个疯子，一般人会因为他私底下一句醉话就要打要杀吗？他也是有培养忍者的人，结果呢，血流成河，一个都没留全给砍了。蒲草大名的人手也损失了不少。
　　乱糟糟的一场厮杀，理由就是几句醉话。
　　正常人在做一件决定时会计较得失，值不值得。然而疯子的思维却只顾虑一点，想做或者不想做。
　　不过多数疯子还是比较好对付的，毕竟疯子做事的理由简单，做事也很没有章程，然而蒲草柊太不同，他思维缜密，诡计多端。如果只是一个莽夫，秃头男人还不至于混到这么惨，跑到离主城这么远的地方苟着。
　　好在蒲草柊太已经死了。
　　结果呢，现在独眼告诉他，没了蒲草柊太，还有一个奈良善，都很不好对付吗？
　　“不管怎么样，我要回去。”秃头男人咬牙切齿，“这种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我要回到草之国，我要成为草之国的大名！”
　　干瘦男人瞥了他一眼：“理想很远大，可惜，希望不大。”
　　秃头男人瞪他。
　　独眼男人：“想要成为大名，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杀死奈良善。”独眼男人说道，“据我所知，草之国的官员们已经向雨之国送信了，通知他来参加葬礼，以及继任大名位置。”
　　干瘦男人皱眉：“他们真是听话，蒲草柊太已经死了，没必要再遵守他的命令了吧。”
　　就算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是前任老蒲草大名定下的，可他死的更早，完全不需要顾忌。
　　“蒲草柊太死了，他的忍者小队还在呢，都是忠心的护卫。那些官员们不敢招惹，反正他们不是贵族不可能成为大名，一个十岁的孩子上位，至少还有希望成为傀儡。若是对方很聪明，也很厉害，无法控制，及时表忠心还能得一些信任，未来成为亲信。”独眼男人一点点分析那些草之国官员们的心理。
　　总之，积极接奈良善回来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对于秃头男人这样的人来说，才是坏事。
　　“不行，不能让他来到草之国！”秃头男人说道。
　　干瘦男人：“怎么阻止啊？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秃头男人看向独眼，独眼摇头：“我的人手不足。”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办法。”独眼继续说道。
　　秃头男人和干瘦男人看向他，独眼继续道：“向土之国提出合作，只要能诱使土之国出力阻挡住奈良善一行人，我们就有机会在葬礼上出现夺权。”
　　“是个好主意……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打动土之国帮忙？”
　　“给土之国想要的东西。”
　　土之国想要什么？还能什么，战国时期，各个国家打来打去的，多是为的那点土地。
　　草之国地势中等，气候适宜，适合种植谷物，和土之国相邻没有高山，与火之国相邻没有峡谷，是个非常不错的地盘。土之国若是能争到手，以后发兵火之国就更方便了。
　　秃头男人有些为难：“给了草之国……我还算什么大名啊？”
　　“当然不会全给，只给一部分。或者租出去，土之国看不上草之国这点小地方，他更对火之国感兴趣。只要给他方便跨越国境的地盘，他就可以直接开战打过去。方便了土之国，也避免草之国再次陷入土之国和火之国的战火中。”
　　秃头男人低头思考，这似乎……并不是个坏主意？
　　“我想想。”这种交易可不是小事，要仔细想清楚各种后果，才好方便行动。
　　独眼男人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对方动心了。
　　只要动心，就离下定决心不远了。
　　独眼男人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屋内的两个中年男人，独眼难得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怂恿土之国和雨之国对敌的目的达成，他的任务基本算完成了。
　　不亏他在这两个废物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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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泷之国。
　　一个健壮的男人光着上半身, 在瀑布下的大石头上打坐，任凭猛烈的瀑布浇灌在自己的头顶和肩膀上。瀑布下的河岸边，三个忍者突然出现, 看模样只有十六七岁，非常年轻。
　　“潜入草之国的人送来了消息。”
　　瀑布下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他顶着瀑布站了起来，蹚水走上了岸边：“成功了？”
　　“说服了草之国被贬的前贵族，会以草之国贵族的身份联合土之国, 杀死奈良善，以土地作为酬劳，想必土之国不会拒绝。”为首的黄头发忍者开口道，他的脸上有一点茫然，“沨大人，区区一个小孩子, 值得我们这样算计吗？就算他是雨之国的大名……”
　　“一个稳定了雨之国的小孩子？”沨冷冷一笑, “这样的小孩子可不能小瞧。自从江原哉死后, 雨之国的政权统一到现在，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吧。在这期间, 雨之国发生了什么吗？”
　　那人想了想, 摇头：“没有。”
　　“对, 什么都没有发生。”沨在河岸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问题就在于什么都没发生。”
　　黄头忍者微微睁大了眼睛，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雨之国一直处于混乱中, 无论换了多少任大名, 无论在任的大名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都无法拯救雨之国那样的烂摊子。贵族醉生梦死，浪忍四处作乱, 百姓苦不堪言。这样一个国家，时不时的内部就会爆发出一场争斗，心惊胆战的活着在这个国家是常态，哪怕相邻的三大国什么动静都没有，雨之国自己也会闹上一波。
　　然而这类现象，现在却逐渐的消失了。
　　“去鸟之国参加节日展览的人送消息回来，雨之国大名出现在了鸟之国的都城内。”沨继续说道，“大概就是前段日子吧。”
　　“雨之国要和鸟之国结盟吗？”另外一个年轻忍者问道。
　　“或许。”沨眯着眼睛，“一国大名离开自己的国家，只带了寥寥无几的守护忍，没有护卫队，没有侍从，低调到本国的国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黄发忍者迟疑道：“他就不怕被暗杀吗？”
　　“有谣言说奈良善只是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现在看来都是假的，有实力的人向来不怕什么。他回来的时候很高调，被忍者们接回来的，从城门进入，平民们夹道欢迎，场面非常热闹。”那些人不知道奈良善什么时候离开的，但这不妨碍他们欢迎奈良善归来。
　　三个年轻忍者都是男人族内的新生代，男人瞧见他们一脸古怪的表情，笑了：“我对奈良善的人气没兴趣，我关注的是，他不在雨之国的那段时间，雨之国内部非常平稳，任何事情都有序进行。”
　　黄发忍者：“所以，他应该有一个很厉害的幕僚？”
　　“一个在雨之国毫无根基的人就算从头开始收拢培养人才，也绝对不会这么快稳定所有的局势。蒲草大名私底下给他派人了。”沨肯定道，“不论奈良善是否真的与蒲草有血缘关系，至少那个病死的疯子大名，是很认真的想要将草之国交给他。”
　　“草之国和雨之国结盟，势力定然会扩大，如果这个奈良大名是个有野心又足够聪明的人，为了进一步扩展自身实力，他一定会先吞并其他相邻小国，最后再与五大国抗衡。鸟之国和雨之国达成了结盟，他可能不会动。剩下的相邻小国，就是川之国……和我们泷之国了。”
　　“我们一族在百年前糟过劫难，因为当年的泷之国大名才会存续至今，因此我们代代为大名效命。这次也不例外。”沨阴沉着一张脸，“为了泷之国着想，必须将所有威胁都碾死在萌芽中。绝对不能允许草之国和雨之国合并，相邻有土之国和火之国已经够受了，我们不需要再来一个强者邻居，尤其是一个对周边地区虎视眈眈，又极为有能力的邻居。所以，你们知道去了草之国后，要怎么做了吧。”
　　三个年轻的忍者立即挺直了腰板：“是！”
　　“任务没有成功的话，你们也不用活着回来了。”沨严肃道，“别小瞧对方一个八岁的孩子，这个世界的天才太多了。”
　　“是！”
　　*
　　土之国的大名是一个肤色较深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古板的大叔。
　　“配合杀死一个小孩子就送给我土地？”大名气呼呼的将文书丢在桌子上，“把我当成什么了？杀手吗？我想要草之国的土地，需要用一个小孩子的命去换？真是开玩笑。”
　　大名身边的幕僚凑过去看了一眼：“要杀的是雨之国的大名。”
　　“那也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幕僚笑了：“这个交易看着很占便宜，不过……我们也不傻，祸水东引，这是想让我们和雨之国打起来，你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吧。”说完，他看向了被派遣来送信的忍者。
　　用忍者作为使者，这中事在贵族之中也有，但是不常见，因为忍者的地位一直很低。按照身份来说，忍者不配成为代表大名或者某个贵族来交涉的使者。
　　不过没办法，被废了贵族身份的秃头男人才不敢亲自来，他们又没有人可以用，只能让独眼派遣自己的部下来走这一趟。
　　听到幕僚的质问后，忍者连忙道：“哪里敢，是我们实在搞不定这件事，所以来求助您……而且胜利之后，您不但可以获得我们双手奉上的草之国部分土地，还可以获得完整的雨之国。”
　　“那中每天都在下雨的湿漉漉的土地，谁要啊。”幕僚不耐道。
　　如果不是地盘太糟糕了导致谁都看不上，以为这个小国家还能数百年的在三个大国的夹缝中存在吗？
　　到处都是山和瀑布的泷之国都比潮湿的雨之国强。
　　“但是这笔买卖很划算……”忍者仍旧劝说道。
　　土之国大名已经不想听了，他挥手就打算离开：“算了吧，这样得来的土地，我都不想要。以后要是有人问我‘这块土地你是怎么得来的’让我怎么回答？就说‘因为杀死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换来的’吗？都不够丢脸的！”
　　雨之国大名哪怕再多上十岁呢，他还可以做上一笔。现在这样就算成功了也是在欺负小孩子，以大欺小赢了又怎么样，有哪里值得骄傲自满的？
　　土之国大名喜欢利益，但是更好脸皮。
　　忍者突然懂了土之国大名的脑回路，开口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啊，大名。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个孩子……”
　　土之国大名脚步一顿，看着他：“你也想说，一个小孩统治了混乱的国家，是很危险的人物吗？算了吧，这样的言论我听的多了。不过都是谣言而已，八九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治理国家？能读懂一本书就算天才了，和你们这群脑子简单的忍者不同，大名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胜任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背后有哪个脑子聪明点的忍者在撑着吧，把一个小孩子推出来做傀儡大名，你们这些没有身份的人会做出什么来我清楚的很……”土之国大名念念叨叨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幕僚和忍者，以及一些侍从。
　　忍者的脸色变了变，他们的计划制定的很好，也找到了愿意背锅的前贵族，有了由头来到这里。谁想到竟是没摸准这位土之国大名的脾气，在最后一步受阻。
　　土之国大名从来都不是一个和善的人，野心大，手段强硬，就是独眼忍者给他贴的标签。这样的统治者会喜欢扩展自己的土地，也不会介意杀死小孩子。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介意拿小孩子的命作为筹码交易土地，嫌弃这不是能拿出去炫耀的功绩。
　　正当他想着如何弥补的时候，幕僚走上前看着忍者：“你说你们得到了消息，不介意的话，来说说吗？”
　　忍者眼睛微微一亮，他想起离开草之国时，独眼忍者对他的嘱托。
　　为了泷之国，这次任务绝对不能失败。
　　既然土之国大名嫌弃欺凌弱小不算功绩，那么只要敌人不是弱小，土之国大名就愿意出手吧。
　　忍者将收集到的消息和盘托出，同时加上了一些猜测，不过各方面都夸大了几分，尽全力将奈良善描述成一个野心极强，城府很深，谋略耐性手段实力各个都不缺的鬼才。然而这样的鬼才却偏偏还是个孩童，想到他可能成长后的未来，就更让人感到惊悚。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幕僚问道。
　　忍者点头：“您可以派人调查。但是容我提醒您，时间不多，等奈良善安稳到达草之国后再行动，就来不及了。”
　　幕僚：“我知道了，这两日你先不要离开土之国，等消息。”
　　忍者微微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有希望就行。
　　*
　　雨之国。
　　奈良善对其他国家发生的暗潮涌动一概不知，他现在还纠结于自己回来时，城内沸腾的欢迎阵势。
　　太热烈了，他差点没抗住躲进无限城。
　　一开始奈良善还以为这都是乡圭安排的，后来才知道只有那些守卫的忍者是根据安排到来，其他的都是城内的居民自发前来迎接。
　　奈良善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从哪里开始积攒了那么多人气，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去思考那些，工作太多了。
　　通缉令已经发布了，按照黑绝和白绝出色的躲藏方式，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消息。
　　奈良善不管事的这段时期，雨之国内部的政务都由乡圭和无痕等人承担，很多事情他们不敢做决定，就一直压着，直到奈良善这次回来正视了自己身为大名的身份，决定稍微做一点身为大名该做的工作，乡圭等人才终于欢天喜地的用一堆文件和信函把奈良善给埋了。
　　乡圭还非常体贴的将公务从‘急需处理’到‘可以稍后处理’排序分类，贴心的表示奈良善第一天只要将‘急需处理’这一堆搞定就好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看着堆积起来比自己还高的文件，奈良善只能嘴角一扯：我谢谢你了。
　　他开始后悔应下大名的称呼了。
　　一想到过几日，乡圭就要出使到鸟之国，他不做的工作量有可能堆到自己身上，奈良善更感绝望。
　　有点想溜。
　　然后奈良善就想到了草之国那边送来的信。
　　“我准备去一趟草之国。”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为您定好了行程。”乡圭说道，“您会在两日后出发前往草之国，随行人员千手板间、宇智波泉奈、雪、作为护卫队的队长，肆已作为先锋队的队长，原千里和……”
　　“我今天就想要出发。”奈良善说道。
　　乡圭一怔：“今天？这样调遣人员来不及，名单上的很多忍者都在出任务中，最快明天才有空闲时间。”
　　奈良善：“不需要带这么多人。”
　　“这怎么行！”乡圭很激动，“这次和您悄悄去风之国和鸟之国可不一样，草之国大名过世，很多人都盯着呢，他们知道您和蒲草大名的关系……”
　　奈良善：“我和蒲草一族没关系。”
　　乡圭很焦急：“……不是说这个，他们一定猜到您会亲自前往草之国，万一在半路设下埋伏。”无论奈良善多厉害，蚂蚁多了咬死象，敌人多了，再厉害的刀也不能一次性全砍啊。只要受伤，只要疲惫，人就有可能会死。
　　奈良善：“设下埋伏杀我？谁这么想不开？”
　　他自己的体质，他清楚的很。杀他？绝对比当年鬼杀队围剿鬼舞辻无惨那个垃圾更难。
　　人海战术？才不怕。
　　虽然非常的不想承认，面对他使用的领域展开，人海战术不存在任何优势。
　　当然不到紧急关头他才不会使用那个玩意，对己的精神暴击太强了，承受不住。
　　乡圭嘴角下压，他不知道奈良善在想什么，听到奈良善的话后，低声道：“想不开的人可多了。”
　　就他替奈良大人管着雨之国这段日子，不知道抓了多少间谍，拆了多少阴谋，总有人想在雨之国里搞点事。
　　然后搞事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相邻国家一个没跑，全都有，甚至远一点的像是泷之国，霜之国，鬼之国等等也有。
　　就无痕的说法，当年土之国和火之国开战，草之国最‘热闹’的时候，都没抓到这么多国家的钉子。
　　尤其是这次奈良大人前往草之国是要继承草之国大名的位置，这就意味着草之国和雨之国的合并，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的人一定很多吧。
　　乡圭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奈良大人这一路上会遇到多少个‘想不开’的人。
　　估计排队都能从雨之国的主城，排到草之国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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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当日出发是不可能的, 太仓促了，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再早也得等明天。
　　名单上一部分忍者还没有结束任务，乡圭就想着从其他地方调人来补上, 被奈良善拦住了。缺少的人数只是名单上的一少部分, 就算少了这些，随行的忍者也有三十多个, 且实力在雨之国都是顶尖的那一批, 足够用了。
　　又不是真去打架的，就算打架，他一人顶百, 用不上那么多人保护他，情形变得再糟，还有无限城可以一键传送，怕什么呢。这么一来, 人太多了反正不好，留下一批精英撑个场面就够了。
　　第二天，人都在城外集合好了，准备出发，乡圭还是觉得心里面不安，抱着最后一点念头想要将奈良善劝回来：“不如再带一些人吧，我也去。这一路还上肯定不安全……”
　　奈良善把念叨的少年扒拉到一边, 对站在队伍前面的千手板间打了个手势。
　　千手板间立即懂了, 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人群, 结印召唤出了通灵兽。
　　碰的一声，巨大的黄褐色巨兽出现，一尾守鹤正歪着脑袋用爪子挠痒痒, 等发现周围环境一变后，立即懂了：“这么快又要出远门？真是会使唤尾兽啊，臭小子们。”
　　当初是在城内迎接奈良善回城，所以未曾见过守鹤的乡圭目瞪口呆。
　　他的确有听雪说，奈良大人是坐着巨大通灵兽回来的，但以为就是稍微大一点的普通通灵兽，现在这个……超出预想了。
　　随行的忍者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都绷着一张脸，身体僵直，他们在控制自己不要失态。
　　“守鹤，我们要去草之国。”奈良善说道。
　　守鹤哼唧了一声：“你带着人传送不就好了，非得使唤我？”
　　“因为一路上还有事情要做。最好是走着去。”奈良善说道。
　　草之国大名已经过世，他现在就是传送也来不及，既然如此，找什么急呢。
　　不如一路找找在鸟之国遇到的黑绝和白绝，只要埋的不够深，奈良善就能发现。顺便捡几个像是乡圭那么有用的好苗子。
　　最重要的永远都是给金冠充能。
　　这一遭去往草之国，继承人的事反倒是其次。
　　守鹤哼哼唧唧的不怎么高兴，但还是低下头，让奈良善和泉奈上去了。
　　正准备迈开脚步走，就听到奈良善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还有地方，都上来。”
　　守鹤：……
　　等等，都？
　　他回头瞅了一眼地上数十个小人，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的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喂喂，你让这些家伙都上来让我背着走吗！”
　　看着守鹤怒气冲天的样子，随行忍者们脸上流下冷汗。
　　有人悄悄的向雪和原千里使了一个眼色，希望这两个和奈良善亲近些的守护忍预备役能帮上说一句，他们不用上去也没问题，可以一路追着走。然而这两人谁都没应，中性打扮的少女正在神游天外，同样有些雌雄莫辨的少年正在思考守鹤的身体构造。
　　使眼色的忍者绝望了。
　　守鹤的头顶上，奈良善理所当然道：“这点重量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我反悔了，小子，我还是给你当打手吧。”守鹤的尾巴在地上拍着，敲的地面微微震动，发泄自己的不满。脑袋瓜顶着三个小人也就算了，一个他干不过，一个是契约忍者，还有一个……算赠品挂件。
　　现在身上这挂着三十来人算什么，他体型再大也是有限度的，三十个人，能把他后背挂满。
　　“不干，绝对不干！”守鹤趴在地上，罢工了。
　　这么丢脸的活，当真不能接。
　　传出去，他守鹤别说脸皮了，里子都能掉的一干二净。
　　最后，还是肆已走上前开口道：“奈良大人，我们在地面上跟着就好。就当做腿部速度训练了。”
　　奈良善：“训练？”
　　肆已连忙点头，虽然他有点想坐上去看看，不过……还是算了吧，为随行忍者们的神经着想。有点家族背景出身的忍者都知道一点关于尾兽的传说，如今看到真兽了，没跑就是他们恪守职责。踩上去当坐骑？他们相信千手板间，但是不信守鹤。
　　忍者和通灵兽的契约是相互的，没有强制性，守鹤要是生气发狂了，千手板间最多解除召唤。
　　不管怎样，还是自己脚踏实地最心安。
　　“你们都想训练？”奈良善问其他忍者们。
　　这些忍者不论年长年少，一律都点头，只有原千里高高的举起手。
　　“我想要上去。”原千里激动道。
　　“想上来就上来。”奈良善拍了拍守鹤的脑袋，“就多了一个人，走不走？”
　　守鹤哼了一声，慢腾腾的起身，向着草之国的方向挪动。
　　乡圭等留守在城内的人看着黄褐色的巨兽远去，站在乡圭身侧的无痕说道：“还担心吗？”
　　乡圭叹了一口气：“更担心了。”
　　这次倒不是担心奈良大人遇袭，有守鹤在，就算不作为战斗力，也能作为威慑，让一些人不敢动手。
　　他现在要担心的是其他，奈良大人将尾兽当做坐骑的事，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知道吧。不知道他们得到消息后，会怎么想，怎么行动。
　　若是这样的尾兽再多上一只，雨之国就算经济薄弱，忍者实力低下，国土面积很小，也能成为和五大国齐名并列的强国。
　　现在只有一只守鹤，军事力量上就已经是踩了所有小国一脚，隐隐有威胁大国的意思。
　　“不希望雨之国和草之国合并的人只会更多。”乡圭说道。
　　无痕没有说话，他来到雨之国的日子不长，和奈良善接触的时间更是短暂。虽然当初蒲草柊太派他和油女智虫来到雨之国，言语之中很看好奈良善，不过无痕心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立刻相信对方能成为一个好大名？
　　根据他这段时间在雨之国内部了解到的情况，这位被民众推举上来的年幼大名，并不看重大名的位置，甚至很少处理雨之国内部的政务，虽然提出了现在的忍者晋升制度让雨之国内乱趋于稳定，但是信息太少了，不足以判断。
　　若是真能处理好草之国的事，让雨之国和草之国完美合并，展露出作为领导者的才能，他就带着整族来投靠效忠。
　　无痕所在忍者家族的传承忍术火遁·天牢，一定能为大名派上用场。
　　*
　　“一个小孩子的命，三千大判金。这个世界还有比这好赚的生意吗？”树林内的树上，头上戴着破布帽子的男人嘿嘿一笑，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我们一人一千，做完这次任务，能歇好久。”
　　“呐，你不觉得这任务不太对劲吗？”短发女忍者低头问他，“这个价钱的人头，顶得上大忍族中的精英上忍了。这不是普通的孩子吧。”
　　“雨之国的大名就这个价钱，对比其他国家的大名，他算便宜的。”光头忍者说道，“他在黑市也有悬赏，我们结完了雇主的任务，还可以带着尸体去黑市捞上一笔。”
　　女忍者：“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安。”
　　“有什么可不安的？担心对方带的守护忍太多了？又不是第一时间冲出去。我们先找到人，远远的跟着，找到机会偷袭，把那个男孩带走。别听外面传的那么厉害，什么收服了一个国家的浪忍叛忍，被推举成的大名。一个八岁的小孩，再天才也做不到这地步。你们听我说……”
　　戴着帽子的男人话才说到一半，就是一顿，抬头看向身后远方。
　　女忍者问道：“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过来了。”
　　光头忍者急忙说道：“是不是雨之国的守卫队？”
　　“不像，声音太大了。”男人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耳朵紧贴泥土，闭上了双眼。
　　这是男人的感知忍术，来探测远方过来的人数和查克拉量大小，来判断对方和自己的实力差，决定要不要动手。
　　这些年来，他和搭档们靠着自己这一手感知忍术，不知道躲过多少棘手的敌人。想要在这个世道作为忍者活下去，及时得到第一手的消息，掌控局势，快速决断至关重要。
　　男人只贴着地面感知了一会，就直起身子，脸色苍白。
　　“怎么样？多少人？”光头忍者问道，他已经在思考战术了。
　　“不是多少人的问题。”男人嘴唇都在哆嗦，“那个庞大的查克拉量，简直不像是人类。”
　　在他的感知下，远处来了三十多个生命体，每一个生命体的查克拉就像是一团光球，其中有一个光球，量是其他光球总和的百倍不止。
　　如此可怕。
　　而在那个巨大光球生命体的头顶上，有一个生命体竟然一丝一毫的查克拉都没感知到。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单纯那一个巨大的查克拉生命体的存在，就让男人生不出对抗的心思。
　　“这笔生意不做了。”男人低声道。
　　“啊？”另外两个同伴立即瞪眼，女忍者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我们可是接了任务，哪里有丢下任务不做的忍者。”
　　男人冷冷道：“但是接了这个任务去做，可就是死忍者了。”
　　光头忍者知道男人这个时候不会开玩笑，想想委托金，到底不甘心：“那我们去看一眼，看看总行吧，至少搞点情报去交差。”
　　男人严肃着一张脸思考了许久，才点头道：“……行。”
　　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的，那个巨大的查克拉生命体到底是什么，还有完全没有查克拉的人，是不是目标的奈良善。
　　不过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已，应该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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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奈良善盘腿坐在守鹤的脑袋上, 手托腮，手指一下下点着自己的腮帮子。
　　他们即将到达雨之国和草之国相邻的边境交界，空气中的湿润水汽正在逐渐减少,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也逐渐趋向晴朗, 连讨厌湿气的守鹤脾气都没那么暴躁，赶路的脚步稍缓, 让身后急速追赶的忍者们也有了一点喘息之机。
　　不过, ‘客人’的数量, 也开始逐渐增加了起来。
　　“奈良大人。”同样察觉到有不善视线盯着这边的泉奈低声问了一句，“要动手吗？”
　　“一群渣滓，不需要理会。”奈良善说道。
　　三五个聚集在一起，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 人数勉强不算少, 但是平均实力太差了，给奈良善带来的这批忍者们作为陪练都嫌档次太低，动手完全是在无谓的浪费时间。
　　“想要的不来, 不想要的扎堆来。”奈良善叹了一口气。
　　到现在他都没有感知到在鸟之国遇到的白色傀儡的踪影, 更别说同款小黑（黑绝）在哪里了。
　　让人失望。
　　“守鹤，前面找个空地休息一下。”奈良善说道。
　　赶了好久的路, 也让后面的忍者们歇一歇, 顺便吃点东西。
　　守鹤哼了一声，念叨一句人类真麻烦，然而等到穿过边境, 正式进入草之国后，还是在一片比较空旷的草地上停了下来。忍者们纷纷停下休整，守鹤则是趴在地上小憩。
　　身为尾兽他不需要吃人类的饭食，当然他也不想吃。无论是忍者们手里拿着的团子, 还是现场开锅煮东西，都无法引起守鹤的食欲。
　　“喂，不要在我的脑袋上吃东西啊。”看到奈良善还赖在自己的头上不走，守鹤不满说道。
　　奈良善：“哦。”
　　随口应了一句，但是人并没有下来，而是盯着远处看。
　　“奈良大人要什么馅料的饭团？”原千里高声问道。
　　奈良善没有回复。
　　“奈良大人？”原千里顺着奈良善的视线看过去，他也察觉到那边时不时冒出来的杀气和恶意，厌恶道，“要杀掉吗？”
　　“稍微有点碍眼。”奈良善说道，“先吃饭，之后拉过来问问。”
　　“嗯。”原千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
　　那边，男人三个正围在一起，女忍者脸上直冒冷汗：“那是什么东西，通灵兽？那样的块头没听说啊。”
　　“那应该是尾兽。”光头忍者脸色比女忍者还难看，“千年前就有了的生物，一只就能灭掉一个城池，非常危险。”
　　“那样的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吧。”女忍者连连摇头，“这次任务放弃，直接登记失败。又不是第一次失败了，命要紧。”
　　对于他们这样小家族出身的忍者，可没有千手和宇智波那样为了任务成功率搭上性命的觉悟。
　　战场都还能投降呢，更何况这样的工作。
　　女忍者和光头忍者已经想要退了，然而一开始就打算走的男人却迟疑了，他不断的将视线往守鹤和奈良善一行人那边瞅，竟是有些踌躇不定。
　　“喂，走了。”女忍者喊他。
　　“坐在尾兽头顶，被三个少年忍者包围保护的男孩。”男人低声说道，“没有查克拉。”
　　女忍者和光头都是一愣。
　　他们立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没有查克拉，却安稳坐在那样巨兽的头顶，还被三个忍者保护着，又正好是那样的年龄，不用怀疑，一定是雨之国的大名。
　　看来傀儡一说是真的。
　　不过明明是姓奈良，竟然一点查克拉都没有，也是让人震惊。他们原本以为奈良善就算是傀儡，也好歹有些自保之力，会使用影子束缚术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雨之国内部究竟如何都与他们三个忍者无关，他们只在乎自己接到的任务能换多少钱。
　　弱小的目标，更有利于任务的完成。
　　但问题是，那些精英忍者，还有尾兽。
　　“突破这么多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女忍者低声道。
　　就他们三个，够尾兽一爪子的吗？
　　“等他从尾兽上下来，找机会动手。”男人低声说道，“从地下走。”
　　他们三个都是来自土之国的忍者，土遁用的都很熟练，只要配合默契，动手利落，一定能成功。再加上这里虽然是草之国靠近雨之国的边境，但是往西距离土之国并不遥远，只要到了土之国境内，他们就算安全了。
　　他们不需要带人走，只要一击必杀，如果可以的话，将奈良善的头颅带回去作为证据最好。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躲避尾兽的攻击。
　　“试试吗？”
　　女忍者和光头忍者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
　　高利益总是伴随着高风险，且他们忍者这一行当本就和死神为伍，莽上一次而已，只要小心些，就算不会成功，总也能脱身。
　　男人死死的盯着奈良善不放，他褐色的双瞳微微眯起，寻找着下手的时机。
　　女忍者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让通灵兽配合准备撤退的后路。而光头忍者正在计算手里的起爆符和苦无的数量，保证这次行动不会有错。
　　“你们还有起爆符吗？再多给我一张。”光头忍者粗声粗气的说道。
　　“一张够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补上两张？”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光头忍者身后响起。
　　光头忍者刚想要作答，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慌忙往后就是一个苦无丢了出去，人也跟着往右侧撤。他身边的两位同伴也立即和来者拉开了距离，手里握紧了武器。
　　原千里眉眼弯弯：“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请你们走一趟，奈良老师想要和你们聊聊。”
　　“奈良……老师？”女忍者微微皱眉。
　　哪个奈良？雨之国大名的奈良？还是火之国的忍族奈良？
　　原千里笑眯眯的：“老师就是老师，因为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起大名这个身份，我更愿意亲近的称他为老师。”
　　“好了，和我走一趟吧。”原千里说道。
　　三人抬手就开始结印。
　　少年清秀的脸上笑意逐渐淡了，微微低下头，眼睛向上瞪着，嘴角下压，变脸非常快速：“好好说话不听，偏要动手？”说完，丢了几枚非常细小的暗器出去。
　　暗器旋转飞舞，并没有击中他们三个任何一人，而是两两撞击，两个落到了对面地上，三个回到了原千里手里。
　　原千里出手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而他面前的三个人都齐齐僵在了原地，结印的手也停在半空，动也动不得。
　　少年从背后抽出了忍刀，走上前说道：“明明只要听话就可以一点皮肉不伤，偏偏不肯。不听话的家伙不值得信任，万一抓回去跑掉就麻烦了。所以……我得先废掉你们的手，保证你们老实听话才行。”
　　他走到了女忍者面前。女忍者瞪大眼睛，面露恐惧。
　　“别怕，只要一下下就好。我会找好骨头之间的缝隙，只切筋肉，放心，绝对不会损伤到我的刀。”那可是洗里城最好的铁匠特地为他打造的忍刀。
　　原千里的话刚说完，身侧的秃头忍者就已经挣脱开了束缚，抓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大砍刀，冲了上来。
　　“肌肉派的，和肆已一样类型。”原千里说道，他手里还在掂量着几枚暗器，在空中翻转之际，可以通过阳光看到连接在暗器尾部非常细又坚韧的查克拉线折射的银光。
　　“我习惯对付这样的家伙了。”原千里笑眯眯道。
　　他和肆已常常对练，基本都是原千里赢。
　　力气大是很厉害，但只要足够了解人体构造，懂得利用身体上的穴位制造弱点，就可以让敌人有力气用不出来。
　　没一会，原千里就将秃头忍者撂倒在地上。
　　“好了，接下来是料理时间。”原千里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忍刀说道。
　　十分钟后，等的有些焦躁的雪过来看看情况，就瞧见三个忍者都躺在地上，手腕的筋肉都被切了，手掌耷拉下来。
　　“处理好了吗？”雪问道，“休整时间都要结束了。”
　　“抱歉。想起上次学到的解剖内容，忍不住想稍微试一下。”原千里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刀，“就是他们三个，总是时不时的向着奈良大人释放恶意，埋伏的一群人中，就属他们最嚣张。”
　　被那样的杀意不断刺激，他都会感觉到不爽，更别提感知能力更加强悍的奈良善了。
　　“泉奈大人已经在生气了。”雪说道，“你浪费了很多时间。板间大人以为你出了事，让我来看看。”
　　原千里：“我才不会输给这样的家伙。”
　　几根坚韧的查克拉线绑住三人，拖着走。
　　“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会不会晋升为守护忍啊。和奈良大人一起出行真赞！”
　　冷冰冰的少女瞥了他一眼：“你根本就是觉得坐在守鹤身上很舒服吧。”
　　原千里：“高处风景棒！你不上去看看真可惜。”
　　雪：“总要有人在下面带队。”
　　原千里：“埋伏的家伙水准真差劲啊，这样的家伙，真也都能对付吧。”
　　当初和雪他们一起效忠奈良善的五个孩子里，就属真也的实力太差，不过他现在已经跑去忍者后勤那里带队了，本就不算一线战斗人才。
　　“厉害的家伙都在后面。”雪垂眸道，“之后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在这之前，他们要先做好准备，至少得知道自己的敌人都有谁。
　　希望能从这三个俘虏嘴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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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奈良善坐在趴地上假寐的守鹤头顶, 居高临下的看着原千里笑眯眯的将三个忍者像是拖死狗那样的方式拽了过来。
　　“奈良大人，我抓到他们了。”原千里笑嘻嘻的高声道。
　　宇智波泉奈走上前，检查了一番：“手腕的筋肉被切断了。”
　　原千里：“不太老实, 稍微用了点手段。”
　　“封掉查克拉会更稳妥一点。”泉奈结印，依次在三个忍者后背上落了封印, “下次记得。”
　　原千里点头：“好的，泉奈大人。”
　　“要杀了我们吗？”被割伤手腕又被封印了查克拉，男忍者脸上尽是绝望，“要动手就尽快, 利落一点。”
　　“你们没有被杀死的价值。”宇智波泉奈微微抬着下巴, 蔑视他，“谁派你们来的，什么身份, 老老实实说清楚，或许还可以留下一命。”
　　男忍者没有吭声，他身侧的女忍者苦笑：“变成这个样子，就算你们放我们走, 也不会活命。手腕被切断了, 不能作为一名忍者继续生存, 走到都是一死, 不如现在就作为一名忍者死去。”
　　“不会啊。”原千里扭头看着她，清秀的脸蛋上是温和的笑意，“我的医疗忍术还算不错, 伤口切开的很平整, 时间不长的话，还是有办法接上并且完美愈合。”
　　“最好一刻钟之内……”原千里俯身，温和的笑意逐渐扭曲, “超过这个时间，割裂的细胞就会自行修复，接口不再平整。想要修复还得重新切开一次，而且就算用医疗忍术治好了，也别想像以前那样灵活。”
　　女忍者脸上逐渐出现动容。
　　他们的家族很小，就算报上姓名，也不会有人感兴趣。至于雇主……
　　光头忍者开口道：“是土之国的贵族雇佣我们的，只要杀死雨之国的大名，就可以得到不少酬金。”
　　“其他的呢？”泉奈追问道。
　　女忍者补充道：“贵族是土之国大名身边的幕僚，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你们也是忍者，知道忍者的规矩。”
　　只接任务，不去打听缘由。
　　“接了任务的还有谁？”
　　这下女忍者回答不上来了，旁边的男忍者开口道：“像是我们这样的小家族忍者很多，不过也有强悍的忍者出动了。我们在过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忍者，是个很危险的家伙。按照当时他行动的方向来看，目标可能也是你们。”
　　“谁？”
　　“石河。”男忍者回答道。
　　泉奈几人微微有些沉默，然后给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谁？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男忍者脸上崩出了青筋：“……真是小地方来的忍者。”
　　原千里给了他一脚：“说话小心点，别忘了你的小命捏在谁手里。”
　　男忍者脸色发黑回答道：“土之国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忍者。他的土遁非常厉害，如果是他出动的话，一个人就有能力埋掉你们所有人。”
　　他以前参加任务时曾经和石河有过一面之缘，亲眼看到他出手过。看到对方强悍的实力，男人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辽阔，竟然还有人可以强悍到那样的地步，忍术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也是自那之后，他修行忍术的动力逐渐丧失，人也开始懒怠起来。因为无论再怎么修行，有些人注定是无法超越的。他意识到了这样的现实。
　　男忍者详细描述了记忆中的石河，以及他使用的忍术，内容不多，印象却很深刻。
　　“听起来是个很危险的家伙。”听着对方描述的内容，原千里好奇道，“比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强？”
　　“对，他的查克拉量，除了那只尾兽以外，你们谁都比不上。”男忍者果断道，“好了吧，能说的我都说了，快点给我们治疗！”
　　原千里手里把玩着暗器，没有动。
　　泉奈和雪也是冷冷的瞧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板间和肆已一直在观测地图，和其他忍者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分出几个眼神到这边来。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
　　一时之间，竟是冷场了。
　　“给他们治疗。”守鹤头顶上，一定沉默看着的奈良善开口道。
　　原千里应了一声，收起了暗器，开始缝合伤口，并且同时用治疗忍术促进他们的伤口愈合。泉奈和雪戒备着，挡在了守鹤和奈良善面前，盯着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三个忍者眼眸都是一暗，心思细密的女忍者甚至还悄悄瞥了奈良善一眼，对同伴做出的‘雨之国大名是傀儡’结论产生了怀疑。
　　忍者会听从上位者的命令，但是也有点傲气，区区一个傀儡，能让这么多忍者看他的脸色行事？
　　尾兽头顶只有男孩一个人在，但是尾兽很老实，没有闹。
　　互相矛盾的信息太多了，让她有些头晕。
　　同伴做出的‘没有感知到查克拉’的判断她并不怀疑，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完全收敛查克拉不被人发现的能力吗？
　　“治疗后，放走吧。”奈良善说道。
　　雪微微一怔，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让他们转告土之国的大名，多谢关照，有空我亲自上门拜访。”
　　雪点点头，表示懂了。
　　三个忍者的手腕治疗完毕，他们活动了一下，行动稍微有些迟缓，毕竟是刚刚受伤治疗完毕，自我恢复还需要一段时日，互相对视一眼，准备告辞。
　　“东西留下再走。”奈良善又开口道。
　　三个忍者一愣，东西？什么东西？然后就瞧见原千里隔空在他们身上的忍具包上点了点，顿时黑线。
　　堂堂雨之国大名，看上他们身上那点家当了？
　　能保住命就好，这点东西，倒是不值当他们心疼，就是都交出去后，没了武器傍身，心里有点没底。
　　可恨的是，原千里不仅搜刮走了他们的忍具包和起爆符，还把兵粮丸和饮水都取走了。
　　过不过分？
　　一群有锅有菜有肉可以补充热汤饭的队伍，竟然还收走他们三人那点荞麦面做的兵粮丸？
　　到最后，三个忍者身上除了自己这套衣服还有一双鞋，竟是什么都没留下。
　　“撤！”男忍者低声说道。
　　三人立刻溜了。
　　那点东西不值钱，没就没了吧。留一条命在，手还能活动，虽然要修养几天，已经是万幸了。
　　那些仍旧留在原地伺机动手的家伙们，不知道还能不能留下命在。
　　“呐，真的要帮忙传话吗？”女忍者问道。
　　那样的话，在他们刺杀失败后，无异于宣战了。
　　多谢关照，亲自拜访？
　　翻译过来不就是：敢刺杀我？等我有空收拾你。
　　转告过去他们三个真的不会被土之国大名打死吗？
　　“转告。”男忍者快速往回跑的时候说道，“身为忍者，就算任务失败，也有上报的义务。”
　　他们上报了未必会被土之国大名打死，然如果雨之国大名真的跑到这里来干架，发现他们一个字没有提的话，下次见面绝对会被打死。
　　经过刚刚的观察，雨之国大名傀儡一说的真实性，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不管怎样，希望以后不会再碰到。
　　*
　　土之国。
　　石河蹲守在土之国和草之国的边境上，脚下的土地从光秃的黄土岩石到绿色灌木地表进行过渡，石河就安静的看着远处草之国方向的一片微绿。
　　那真是一片不错的土地，然而土之国的人们习惯了高山黄土，而且草之国的大名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土之国想要吃下草之国，草之国就会借火之国的力打回去。当火之国惦记草之国的地盘，草之国就会给土之国大开方便之门，让军队直入火之国内陆。
　　上一代草之国大名已经够阴险的了，刚刚过世没多久的蒲草柊太更是癫狂，在位这段日子没少给土之国和火之国内部丢雷，时不时的给他们内部造成点麻烦。他在位期间，土之国和火之国没打起来，每天都在操心自己地盘上那点事。不是发现偷盗机密的间谍，就是贵族内斗或者继承人之间厮杀，不会影响到国家根本，却又不能放着不管，解决起来很浪费精力。
　　猜到了背后拱火的人是谁，又腾不出时间和精力去问候一下幕后黑手，这种心情相当憋屈。
　　好不容易等蒲草柊太死了，然后意识到新的大名继承人同时又掌管着雨之国。土之国大名没有将这两个小国家的合并放在眼里，在不久以前，雨之国还是一个混的比草之国还糟的破落小国。
　　高傲的土之国大名才不会将这样两个小国的联合放在眼里。就算是合并也一样。
　　但是石河不这么想，尤其是在得知雨之国收服了尾兽的消息后。
　　没谁比他更清楚尾兽的事了。
　　土之国的忍者中流传一个古老的故事，传说有白色神兽，似马非马，长有五尾，快速奔跑下能将一座山撞垮。少有人亲眼见过它的存在，但是石河清楚的知道，因为他祖上就有人，曾经遇到过它，并且妄想要制服，然而失败，导致整个忍族损失惨重，差点于历史长河中消失。
　　绝对不能小瞧这次的对手。
　　为了避免这次的疏忽，让一个强大的敌人成长，不如趁早掐死在幼芽阶段。
　　所以，这次行刺雨之国大名，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一批实力不错的帮手。
　　土之国贵族拿出的委托金是其次，一切都是为了避免以后族内的孩子在战场上被敌人无情屠戮。
　　作者有话要说：　　土之国的忍者们，都没姓氏的吗！
　　想写某忍族，都不知道姓氏。像是土之国的岩隐村的初代，就叫做石河。
　　我不信他没有姓氏。
　　三代土影被称为两天秤大野木，但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天秤之大野木，前面那个是称号。就和沙瀑我爱罗一样，沙瀑是称号，不是姓氏。
　　我好想破罐破摔直接将称号当他们的姓氏算了。
　　好像除了火之国的忍者以外，其他国的忍者多数都没有姓。是不是起姓太麻烦了所以原著没有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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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在碰到石河之前, 奈良善一行人先迎战了几波雇佣忍者，来自草之国和周边国家地区，使用的忍术五花八门, 人数虽多, 整体实力比较差。全部都被雪等人解决了, 从头到尾，别说奈良善了，板间和泉奈都没出手，这群敌人连雨之国忍者部队的第一层防线都没有突破。
　　这群敌人唯一值得称赞的就只有勇气, 面对守鹤还有胆量冲上来硬干的勇气。
　　可惜，只有勇气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等再往前，距离草之国都城还有不到半日路程时，有点水平的敌人终于出现了。奈良善淡淡一句‘来了’，就见前面原本平坦的土地突然掀起一块块地皮，数十个穿着黄褐色忍者服饰的人从地底下窜出来，包围了奈良善一行人。
　　为首的赫然就是石河。
　　他们见到了守鹤后，面色也没有变一下，显然早就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且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数十个人齐齐结印。而后, 守鹤脚底下的泥土突然变成了沼泽, 因为分量太重, 守鹤以较快的速度下沉。
　　“喂，你们打归打，不要波及到我啊。”守鹤不满的将自己的爪子从沼泽中提出来，还甩了甩上面沾染的泥土，“啧, 我可以走吗？”
　　早就说好的，他只当坐骑，不做打手。这次的敌人对比之前的喽啰稍微厉害了点，当然在守鹤眼里还是不够看。不过它懒得参与，更不想为哪个人类冲锋陷阵。
　　“走吧。”奈良善说道。
　　在守鹤砰的一下子消失了，奈良善和板间几人落在沼泽上时，翻滚泥泞的沼泽瞬间被冰冻，寒气从地面冒起，带着丝丝凉意。
　　石河一怔，下意识扭头看向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雪，然而对方正手持冰刀与他族内的年轻忍者对战，似乎并没有结印使用冰遁。
　　还有另外一位冰遁忍者？亦或者是……
　　而且，让尾兽离开也有点奇怪，是因为无法完全命令尾兽吗？既然如此，又怎么做到让它乖乖当坐骑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石河多想，他快速向着奈良善攻了过去。
　　然后，被板间和泉奈合力挡住。
　　“超轻重岩之术……减轻物质重量的忍术。”泉奈说道，“你就是石河吧。”
　　石河看着泉奈通红的一勾玉写轮眼：“宇智波的小崽子竟然成为了雨之国大名的守护忍，让人吃惊。”
　　话语一落，就避开了身侧板间的土遁忍术，对他一笑：“查克拉控制的很精准，别告诉我你是一个千手。”
　　千手板间没有作答，双眼紧盯着石河不放。
　　奈良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又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说道：“半个小时内能结束吗？”
　　“抱歉，奈良大人，有点困难。”泉奈回答道。
　　奈良善面带犹豫。
　　一方面，这里没有发现那些白色傀儡们的踪迹，他想要继续往前走，探测更远的地方。另一方面，这次的敌人水平不错，又是自己找上门的，杀了也不用顾忌什么，作为板间等人的磨刀石相当不错。
　　下属实力更高，会更有利于替他抓人。
　　身后有一名忍者趁乱从地下潜伏过来，想要偷袭奈良善。然而他的刀在即将落到奈良善身上时，僵在空中不动了。奈良善侧面不远的地方，原千里手里紧紧绷着几根查克拉线，脸色阴沉的厉害。
　　“喂，别忽视我的存在啊。”原千里的手用力一拽，嘎嘣一声，敌人的刀断了。
　　奈良善仍旧站在原地，不躲不慌，拿出一枚硬币，弹飞到空中。
　　栗花落香奈乎的小技巧，无法决定的事情，交给硬币。
　　不过那孩子后来不需要硬币了，当然这不重要。奈良善就是觉得，当他觉得一件事怎么做都可以，不好直接下决定时，交给硬币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硬币在空中旋转着，来到最高点后，快速落下。
　　然后，一把苦无飞了过来，将要落在奈良善手背的硬币被击飞。
　　奈良善接了个寂寞。
　　他默默扭头，看向丢苦无的忍者。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忍者制服，是自己人。
　　也不是故意要打扰奈良善，只是苦无丢的时候被敌人躲了过去，苦无又不是回旋飞镖，没有击中目标当然会顺着原来的轨道继续往前，击中奈良善的硬币纯属巧合。
　　那名忍者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大事，仍旧专心致志的对敌，下一秒，奈良善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未等忍者惊讶说出话来，面前的男孩就已经摁住了他的脑袋，将人扣在了地上。
　　收拾完自己人，奈良善一个回旋踢，将和他对战的敌人也踹了出去，这次下手更狠，敌人愣是被奈良善踹飞了数百米，光速离开了战斗圈子，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后，趴在地上动弹了几下手指，爬起不能。
　　这一幕发生后，场面顿时寂静了，无论是板间和雪他们，还是石河等人，都愣愣的看着奈良善，搞不明白他突然间这是什么操作。
　　打击敌人也就算了，怎么自己人也打？虽然对比敌人很轻就是了。
　　奈良善穿过人群，来到落在地上的硬币面前，盯着瞧。
　　被苦无击飞的硬币折弯落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amp;gt;符号，说不清到底是正面在上，还是背面在上。
　　“哎……”
　　奈良善叹了一口气，将那枚硬币捡了起来：“原本还为你们考虑，做了两个温和的决定。要么慢慢战，要么直接走。”
　　慢慢战，可以训练手底下的人。
　　直接走，节省时间和精力，避免受伤。
　　不过最好的选择是在半个小时内解决战况，不要浪费太多时间，也能稍微训练一波，鱼与熊掌兼得。
　　然而泉奈和板间的判断是无法在半个小时内解决，石河这批人和其他忍者不同，有组织有实力，还调查过他们做了针对战略计划。一时半会无法解决，甚至于，石河这个人的忍术有点棘手，他们并没有百分百把握可以将敌人击退。
　　“我改变注意了。”奈良善拿出了自己的刀，“半个小时内解决，又可以锻炼你们的办法还是有的嘛。”
　　男孩红色竖瞳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那就是我把你们都解决了。”
　　只要他参战，就可以让战斗在半个小时内结束。
　　将敌人连同自己人一起揍，在解决敌人的同时，也可以达到训练自己人的目的。
　　多棒。
　　泉奈张了张嘴：“……开玩笑的吧，奈良大人？”
　　他没少被奈良善训过，知道对方在战斗方面到底有多魔鬼。
　　现在这种情况，还有训他们？真的假的？
　　之后的路，恐怕就是不挂在守鹤身上也不行了吧。有几个能在奈良大人的全力陪练下坚强的站着？
　　“放心，这操作我熟。不会有事。”奈良善安慰道。
　　对战的时候顺便训练下属，无论在鬼杀队还是咒术特务科，他都干过。
　　下手时会注意敌人的身份来调整下手轻重。
　　不会出事的，就算真出事了……
　　“不是还有原千里在吗？”奈良善说。
　　正好练练医疗忍术。
　　“做好准备。月之呼吸……”
　　满月颜色的龙卷风，席卷了在场所有的人。
　　与此同时，雨之国。
　　乡圭正在收拾行李，他很快就要出发前往鸟之国，在这之前，这里交给真也暂管。
　　“哎。”乡圭又是一次叹气。
　　真的没问题吗？奈良大人那边，肯定会遇到很多敌人吧。
　　真也：“不会有事，奈良大人有分寸，而且还有板间大人他们在呢。”
　　乡圭：“我就怕他们拦不住奈良大人啊，不仅拦不住，自己还被揍一顿。”
　　平时可是没少挨揍，虽然都是以训练为名。就算实力确实上升了，可挨打就是挨打。
　　有时候，奈良大人会突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和想法，并且会直接施行。
　　就像之前那次，身为大名说走就走，真的非常突然。
　　真也：“嗯……应该没问题吧。”
　　模样有些憨的少年笑道：“只要奈良大人不会一生气把敌人和自己人一起揍就没事吧。”
　　除此之外，无论做什么都不算出格。
　　不就是去接收一下草之国而已吗。
　　又不是去打仗，就算真的打了，总不会和五大国开火吧。
　　乡圭：……
　　更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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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奈良善手持武士刀站在原地, 周围躺尸一片，呻吟声不止。
　　“我手下留情了。”
　　宇智波泉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
　　好几次他的眼睛差点没被奈良大人的刀割瞎, 要不是有板间帮衬着, 他现在恐怕就是独眼宇智波了。手下留情？既然奈良大人这么说, 那就算是吧。
　　“敌人模样比你们惨。”
　　千手板间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浑身都是血倒地生死不知的石河, 对方的脚都少了一只, 和他相比, 自己还完整，所以要说声谢谢吗，奈良大人？到底谁才是自己人啊。
　　“把守鹤叫出来, 我们该出发了。”奈良善收起了刀, “距离半小时还有三分钟，我想尽快赶路。”
　　查克拉早就用尽的千手板间：……
　　魔鬼？
　　“快点。”奈良善催促道。
　　千手板间僵硬的抬起手臂，结印。
　　砰的一声，守鹤头顶着千手板间出现在原地, 它扫视着周围一圈‘尸体’, 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打的很激烈啊。谁赢谁输了？”
　　奈良善：“我赢了。”
　　守鹤：“你的同伴都倒下了。”
　　“我揍的。”奈良善说道，他一跃站在守鹤头顶上。
　　这下连守鹤都沉默了。
　　活了千年, 遇到敌人连自己人一起揍的狂扫式战场, 第一次见。
　　“都上来, 出发了。”奈良善高声道。
　　下面是有气无力的应答声, 渐渐的，有些体质不错的忍者站了起来，消耗很大的忍者则是勉强爬着起来，向守鹤这边挪动。
　　一群人塌着肩膀, 弯腰垂手缓慢前行，像极了行进中的丧尸。
　　守鹤不知道什么丧尸，但它本能觉得这群向自己摇晃着靠近的忍者们看起来很诡异。
　　“喂，你们都要上来吗？”守鹤很激动，它想要后退，但是后面也有人。千手板间本来就在战场的最中心地点，召唤出的守鹤会出现在板间身边，当然也就是忍者们围绕的中心，它被包围了。
　　“人太多了吧！你们就不能自己走吗？”
　　似乎是在回应守鹤的问话，有几名忍者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上，艰难的向上伸展着手臂，用行动证明他们体力已经耗尽。
　　守鹤：……
　　奈良善坐在守鹤的头顶，拍了拍它的脑袋：“半日时间就能恢复了，就背半天时间。”
　　守鹤：“我觉得他们两天内都恢复不过来。你这家伙好歹是一国大名吧，把自己的下属折腾成这副模样，就不怕之后在草之国遇袭没人保护你吗？”
　　“就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保护我，还差的远呢。”奈良善嫌弃道，“别说战斗力了，就连意志力都比我以前训过的每一届都要差。”
　　听到的众忍者们：……
　　他们已经很拼了，有那么糟糕吗？
　　“奈良大人，您以前也训过忍者吗？”原千里问道。
　　奈良善回忆道：“不是忍者，认真说起来，应该是武士吧。”
　　他曾经是鬼杀队的教练官，带过时透兄弟，训过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也与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对练过。鬼杀队的所有人在决战前都被他磨炼过，那些人都勉强算是他带过的学生。
　　当然人多了，实力就参差不齐，有时透兄弟那样的高天资，也有村田那样怎么敲打剑术也很难寸进，锻炼最多就磨炼一□□质的笨蛋。
　　另外笨蛋总是运气很好，在村田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的整体实力比你们要差多了。”奈良善说道。
　　比起能用水电火土类似超能力的忍术，使用呼吸法剑术的鬼杀队成员们，除了那几个出类拔萃的柱以外，其他人基本都不是这群忍者的对手。
　　“但是论意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们要强。”奈良善淡淡道。
　　大概是信念不同，一个将忍者作为职业，为了生活进行战斗。一个是将鬼杀队作为达成目的的途径，舍生忘死进行战斗。
　　舍弃生命而战斗的人，和为了维持生存的人终究不一样。
　　“只要有一息尚存，就一定会站起来，断手断脚，切腹挖眼从不会成为他们的障碍。”奈良善说道，“然而你们现在何止是一息尚存，却都一副要死的模样，腰板都挺不直，像什么样子。”
　　“算了，是我要求太多了。”奈良善说道，“那就等你们歇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原本倒地不起的忍者们。
　　趴着的人正在艰难的站起身，站起身的正在努力的挺直腰板，站直身体的人正在控制自己的步伐不要摇晃。
　　原本躺尸一地的忍者们，不仅都站了起来，还很快整理好队形，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如果不是看他们微微发白的面色，和身上的伤痕血迹，甚至会有种对战不曾发生过的错觉。
　　他们只是不想输给奈良善提过的武士们。
　　他们可是忍者。
　　在忍耐上输给了武士们，脸面何在？
　　奈良善笑了：“不错，这才像样。”
　　逐渐恢复神智的石河睁开眼睛，就瞧见一群腰板挺直的雨之国忍者们，他眼珠转动，看到了守鹤头上模糊的人影。
　　“行了，都坐到守鹤身上来吧。”
　　雪看向奈良善，脚步有些踌躇不前。
　　猜到她在犹豫什么，奈良善说道：“坚定意志和透支体能是两码事。你们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不想给身体留下永久损伤，最好还是让肌肉和神经缓一缓。”
　　雪几人点点头，有条不絮的走到守鹤身边，往它身上攀爬。
　　守鹤苦着一张脸，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它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像狸猫甩水那样把人都甩一地。
　　“就这次。”守鹤很不满强调道，“下不为例，再让我背这么多人，我就不干了！”
　　奈良善：“没下次了……大概。”
　　守鹤：“稍微坚定你的回答啊！”
　　“奈良大人。”千手板间在奈良善身边坐下，“意志，很重要吗？”
　　地上，石河微微的抬起眼皮往上看。
　　“很重要。”奈良善说，“天资决定上限，意志决定长远。想在走的长久，坚定的意志是必不可缺的。”
　　千手板间陷入了沉默，他低着头，似是在思考。
　　守鹤挪动脚步，不情不愿背负着身上一群人，向着草之国前进。没多久就走远了，原地战场上，石河缓缓的坐起身，看着自己残缺的一只脚。
　　他并不过分担心自己的身体，他的忍术可以让自己漂浮在空中，结印又是用手，少了一只脚，对他的战斗力影响有限。
　　石河只是在想奈良善的话。
　　没想到在这遥远的国度，一个八岁的大名，竟然有着和他相似的观念。
　　石河在族内历练之余，喜欢盯着石头发呆。语言中‘石头’和‘意志’同音，他在盯着石头的时候，想的却是意志力的锻炼。
　　要想强身，比先锻心。
　　然而……
　　石河环顾战场上的族人，一半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剩下的有轻伤和重伤，重伤倒地不起，轻伤伏地□□。
　　族内很少有意志力强大的孩子。
　　他的忍族在土之国内一直强大，是因为子嗣繁茂。战火筛下了一批意志力不强的孩子，剩下的全部都是好苗子。
　　不是族内的人普遍变强，而是环境在替他们做选择，优胜劣汰。
　　之前奈良善的那一番话，石河处于半昏迷状态中，听的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当他睁开眼后，那些忍者们的精神状态却被他收入眼底，看的一清二楚。
　　在石河还未成为族长，仍旧思考如何激发族内年少一代的意志力时，敌人已经付诸行动，几句话的功夫，将一群忍者们的好胜心挑了起来，开始磨炼他们的意志。
　　拥有强大意志力的忍者们，会是一群精兵。
　　“可怕的敌人。”石河说道。
　　想起对方神乎其技的剑术，诡异的冰遁，契约的尾兽，还有出色的思虑见识，石河只觉后背发寒。
　　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的敌人堪比凶神更可怕的事了。
　　土之国不是雨之国的对手，石河立即有了这样的判断。
　　说起来很可笑，被称为五大国的土之国，与时常被卷入三大国战争中苟延残喘的雨之国，竟是土之国略逊一筹。
　　若是有一日土之国对雨之国宣战，石河没有把握敢说会赢。
　　而开战送到前线去填命的人，是他们忍者。
　　怎么想都是死局。
　　要将这样的结论告知雇佣他们的大名幕僚吗？
　　必须得告知。
　　说了，或许会被责骂异想天开，或者疯了。
　　不说，他们不仅是隐瞒不报，还极有可能被无知的土之国大名送到战场上白白送命。
　　“回去吧。”石河让还能站起来的人收拾现场。
　　没有雨之国的忍者留下，这里都是他们的人，全清就对了。
　　回去对土之国大名报告。
　　至于大名会如何对待，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无论是和雨之国和平建交，还是与火之国或者风之国联盟对雨之国施压，那都是大名该决策的事。
　　他只要将这群不成器的族人们带回去，调整好状态，时刻做好开战的心理准备就够了。
　　按照现任大名的脾气，还是开战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强国，只要五个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很忙，真的超级忙。
　　我会努力维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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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奈良善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草之国。
　　不过, 好像只有奈良善这样想的。
　　以板间和泉奈为首的一行人心里只有‘终于结束了’这个念头。
　　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旅程他们不打算再来第二次了。
　　在土之国忍者袭击之后，他们在守鹤背上偷懒了半日, 而后又遇到了几波攻击。当时有些人的查克拉已经恢复过半，奈良大人竟是将恢复过来的人丢出去御敌。
　　御敌就御敌，他们本就是守护主公的忍者，这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能不能在他们抵抗敌人的时候, 奈良大人不要出招干扰？要干扰也干扰敌人那边啊, 揍他们算什么情况？
　　御敌没有轮班制, 谁恢复了谁去打, 人数不定, 奈良善对这些人的身体状态判断超准，导致所有人就没有体力全满查克拉富裕的时候。
　　而且一路上所有的查克拉大多都用在抵御奈良大人攻击上面了, 他们都有些分不清身为忍者的职责在哪里。
　　至于变强？应该是有的吧。挨了那么多揍，一点战斗意识都没增长的话，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伤。
　　看着低矮的城墙，众人松了口气，不论如何，这次的行程总算是结束了。
　　*
　　高下太郎是草之国的临时执政官，是个非常擅长苟的人。
　　不苟不行啊, 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属于高龄。当初蒲草柊太成为大名时，高下太郎就已经是知天命的时候了。越是衰老, 越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他了解疾病缠身的蒲草柊太的心情，同时也知道这样的人一旦疯起来有多可怕。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高下太郎成为了蒲草柊太手底下最听话的一条狗，蒲草柊太做出的任何决策，他都第一时间响应，无论对错。
　　当年蒲草柊太坚持让一个未曾谋面的男孩成为草之国大名继承人的时候，高下太郎收集对奈良善身份‘有利’的证据，面对反对党时据理力争，将奈良善吹的天上有地下无，草之国不让这样的人继承就会成为一大损失。
　　当然，这件事真正拍板定下和高下太郎没什么关系，他就是蒲草柊太身边的一个马屁精，无论闹的多么欢腾，也无法改变政策半分。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身为大名的蒲草柊太的坚持，和他手底下什么脏活都做的忍者们。
　　不过高下太郎哄蒲草柊太的本事让那位病弱的大名很高兴，就将高下太郎提拔成了自己的辅佐官，实权是不可能给的，不过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看个乐呵。
　　也没有人真正将高下太郎的存在放在眼里，毕竟是那样的人物。然而蒲草柊太死了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蒲草柊太的遗嘱中，特别嘱托的事有两件，一件是让奈良善继承草之国大名的位置。另外一件，就是在奈良善接任大名位置之前，由高下太郎作为临时执政官暂管草之国，直到奈良善的继任仪式开始为止。
　　第一条暂且不提，奈良善的继承人身份是前任老大名定下的，后来接任大名位置的蒲草柊太只是将这个决定公开化了。第二条才真让人觉得见了鬼，谁都看得出来，蒲草柊太只将高下太郎当做一个小丑，可以让他在病痛的绝望中，难得找到一点乐趣的玩物。
　　玩物可以养，可以宠，但绝对不是用来交代身后事来信任的。
　　简直疯了，就不怕草之国在高下太郎执政期间灭亡吗？
　　不对，那位大名本就是个疯子。
　　在蒲草柊太过世后，草之国内部就开始乱成一团，分成了三派，一派承认奈良善身为继承人的身份，想要将人接回来。一派认定奈良善成为了雨之国大名，就和草之国无关了，继承权应该旁落。最后一派处于中立态度，不表态，只提议让奈良善来草之国哀悼蒲草柊太大名。大概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人物到底什么模样，才能决定站位。
　　但不管哪一派系，都看不上高下太郎，认为他没资格站在比自己还要高的位置上。
　　一般来说，被三个派系的人合力排挤，高下太郎很快就会被暗杀，死在不知道是谁派遣下来的忍者手里。
　　然而他一直活着，就因为他身侧有蒲草柊太的忍者们保护。
　　似乎蒲草柊太在去世前吩咐过他们，要尽全力保护高下太郎的命，一副很在乎对方生死的模样。然而另外一个命令却是要求这些忍者不要对高下太郎提供保护生命以外的任何帮助，他们不会主动告诉高下太郎任何消息，对于高下太郎的一切吩咐都视而不见。
　　高下太郎在蒲草柊太过世后混的很不好。那些人无法杀死高下太郎，却可以抑制对方揽权，高下太郎身为临时执政官做下的一切决定，有人应和却没人配合，让高下太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摆设。
　　原本高下太郎对权利并没有什么欲念，奉承蒲草柊太也不过是不想像其他贵族一样被贬，甚至被杀。而现在，他意外的站在了高位，惊讶之余又有些自满，谁想最后竟空欢喜一场。
　　巨大的落差让高下太郎感到很沮丧。
　　直到奈良善的到来，让高下太郎看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奈良善从未涉入过草之国的内政，对这里了解的不多，他一定需要一个向导，只要自己能够提供一点帮助，等奈良善成为大名后，他就能凭借现在的贡献获得地位和权利。
　　听说奈良善今天还不满十岁，只要是小孩子，都是非常好哄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高下太郎为迎接奈良善做足了准备，一听说队伍已经到了城外，立即穿好正装去迎接。
　　然后，就在城门看到了头发衣服一点不乱的精致男孩，还有他身后一队满身伤痕和血渍，却站的笔直的忍者们。
　　“这是……”高下太郎微微有些惊讶，然后想到了什么，做出一副愤慨的模样，“在路上遇到袭击了吗？真是可恶的家伙，竟然袭击未来的草之国大名。”
　　“一定是城内那些家伙，总有人不希望您成为草之国的大名。”这位年事已高的男人凑上前，想要更靠近奈良善一点，然后被两个少年忍者挡住了。
　　一个黑白分，一个黑发，两人面色不善说道：“请不要靠太近。”
　　高下太郎打量着两个比奈良善高了半头的少年，尴尬一笑，退开了：“当然，我只是太激动了，您这边请，已经您准备了马车。”
　　“我不需要。”奈良善说道，“我可以走路，蒲草柊太在哪里。”
　　“您问蒲草大名？”高下太郎搓着手，“人已经过世了。”
　　“那就让我看看尸体。”奈良善瞥他，“总要知道让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的人，长的什么模样吧。”
　　高下太郎笑容有些僵硬，这话听着也通，但总觉哪里不对劲。
　　而且，一个死人，有什么可看的。
　　面前是要抱大腿的未来大名，而且这个要求，说实话并不难达成。大名过世后要在棺材里停灵几日，办完隆重的葬礼后才会下葬。奈良善来的还算是及时。
　　将忍者的大部队留下自行安置，奈良善只带了板间几个人前往灵堂。房间内点着数只白蜡，有几人跪坐在灵堂前的蒲团上。
　　才一踏上灵堂，奈良善就感知到了四面八方隐藏的忍者，看来这位已经过世的蒲草大名，有着不少忠心的部下，哪怕他已经不在后，这些忍者也仍旧忠心耿耿的守护在棺材周围。
　　奈良善走到棺材前，轻易的拉开了棺材上的活动门。
　　他定定的看着在里面躺着的年轻男子。
　　蒲草柊太的模样很糟糕，瘦削，干瘪，疾病似乎耗光了这位年轻大名身上所有的脂肪，明明没有经过什么特别的处理，看着却很像是一具木乃伊。
　　只能从脸上的五官中看出这位大名也曾是一位俊秀的人。
　　可惜，疾病缠身早逝。
　　“为什么要让我做草之国的继承人。你应该知道我和蒲草没什么关系吧。”奈良善对着早亡的蒲草柊太说道。
　　跪在最前面的渡边睁开了眼睛：“因为有趣。”
　　奈良善看着尸体，扣上了盖子，他看向说话的男人：“你是他的辅佐官？”
　　“辅佐官？算是吧。”渡边看向棺木，“我是柊太大名身边最亲近的臣子。”
　　“看来你以后就是我的臣子了。”奈良善说道。
　　站在门口不想进来的高下太郎一惊，连忙上前：“他……他只是一个忍者，身份上实在是……”
　　高下太郎害怕‘向导’这个身份被别人夺走。
　　奈良善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高下太郎，问渡边：“他还有遗言吗？”
　　“对您的，没有。”渡边说道，他抬眼看着奈良善，“您似乎并不感到愤怒。”
　　奈良善一笑：“白得一个国家领土，好事啊。”
　　渡边微微皱眉：“我以为，您对大名位置没兴趣。”
　　奈良善：“是没兴趣，不过最近正好有事情需要大名这个身份。”
　　“原来如此。柊太大名还挺希望看到您愤怒的表情，可惜了。”
　　“啧，恶趣味。”
　　奈良善打了个哈欠：“这几日赶路有些路，需要交接的尽快做了吧，然后替我悬赏两个‘人’。”
　　“这就是您需要大名地位要做的事？”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渡边抬起眼皮看向奈良善，“只是目前在这草之国，您除了我们这批原属于柊太大名的忍者以外，谁都使唤不动。”
　　“预想到了，来之前，我就没指望你们什么。”奈良善说道，“我带了人。”
　　渡边：“那也不错。”
　　奈良善和渡边相谈甚欢，蹲在门口看着的高下太郎心下复杂，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悄悄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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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奈良善到了主城！他到了！！”
　　仍旧是那个破败的村落小房间内, 秃头男人在屋里面来回走动着，他的神情焦灼又颓废，他不断的怒骂着, 口水飞溅：“都是废物！什么五大国的土之国，派遣出的忍者都是废物！！”
　　高瘦男人盘腿坐在地上, 眼神发直, 他嘴唇不断的蠕动着, 没有声音发出来, 谁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或许他什么都没说。
　　“你也想想办法！”秃头男人对身边的同伴吼道。他们都是被蒲草柊太赶出去没了贵族身份的败者, 同病相怜，报团取暖。当初他和同伴一起做下决定，和土之国做交易，让他们截杀奈良善。如今任务失败了, 前程绝望的可不止他一个。
　　高瘦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脸上没有任何作为人该有的神采, 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定定的看着地面。
　　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是被驱赶出来的贵族, 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就是在奈良善到达主城之前死在土之国的忍者手里。
　　等奈良善死后，他们这两个被放逐的贵族就会带着一批浪忍，击败袭击奈良善的土之国的忍者们，当然这是演戏，和土之国之间的协议配合，以此为契机回到草之国的权利中心。
　　最后再以草之国大名继承人的身份, 与土之国‘和谈’，将自己的地位一再巩固。力量强大的忍者们，国力强大的土之国都将是他的依靠。秃头男人当大名, 高瘦男人给他做近臣宰辅，两人一步登天，从最底层的被废贵族，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曾经一切都离他们那么近，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是从第一步开始就夭折了。
　　谁能想到呢，看起来那么厉害的土之国忍者，竟然连杀死一个八岁男孩的力量都没有，竟是溃败而归。
　　被夸赞为最有天赋的忍者石河，还被砍断了一只脚。
　　土之国大名很愤怒，石河等人虽然都是家族制度的忍者族群，只接受雇佣制。但既然都生活在土之国，自然是接受土之国的雇佣，算是土之国的军事力量的一部分。如今这批人损伤惨重，就是触及了土之国的利益。原本土之国大名就不同意这次的袭击，理由先不提，既然现在失败了，自然就得有承受怒火背锅的人。
　　土之国大名并没有将怒气发在自己的幕僚身上，而是盯准了秃头男人一行人身上，用一只石鼬送信，怒骂几人设下陷阱坑他。土之国大名怀疑秃头男人几个故意引导他们的忍者和奈良善对抗，想要消耗土之国的军力。土之国大名在信里面发誓，一定要让戏耍他的家伙们知道厉害，不日就会全面进攻草之国。
　　一切都完了。
　　高瘦个男人仍旧是坐着的模样，眼睛呆呆的盯着地面：“没有办法了，什么都结束了，我们会死的。”
　　等到土之国全面进攻草之国，将理由叙述出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引土之国忍者去刺杀奈良善的是他们，导致土之国全面进攻草之国的是他们。到时候他们无论躲到哪个角落里，都一定会被人找到，然后处死。
　　原本以为在这种破落小地方活着已经是很艰难的事了，没想到竟有一日，想活着都没办法。
　　“……要不我们逃走？”秃头男人低声道。
　　草之国西边是土之国，南面是雨之国，这两个国家自然不能去。但是北面的泷之国，还有东边的火之国，都有着广阔繁茂的土地，相比较都是石头的土之国和一直下雨的雨之国好了不知道多少。
　　只要离开这里，总能活下去的吧。
　　“独眼他们会保护我们。”秃头男人嘴里喃喃念叨道。
　　高瘦个男人动了动嘴皮子，他比秃头要聪明一点。独眼男人恐怕不会再保护他们了，那个浪忍头目，比谁都要势利眼。
　　他们两个之前是因为有用，才被独眼一直照顾的，而现在，他们没有用处了。所以……
　　秃头男人还很高兴的念叨着，以为自己找到了生路，正在这时，木门被拉开了，手里提着刀的独眼男人走了进来。
　　“你来了，快点收拾行李，我们离开这里。”秃头男人走上前激动道。
　　高瘦个男人看到了独眼男人手里的刀，颤抖着身子。
　　他以为自己和秃头男人没用了，独眼会丢下他们不管，看来似乎是一个更糟糕的结局。
　　“啊哈……哈哈哈……”高瘦个手埋着脸，低声又哭又笑，似是癫狂。
　　“你嚎什……”秃头男人扭头就高声吼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眼中的世界开始旋转，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具奔波后仍旧显得有些肥胖的身体没有了脑袋，脖子位置正在喷血。
　　自己身体的前方，独眼男人高举着的刀缓缓放下，眼眸中尽是冷意。他开始走向了屋内埋头哭泣的高瘦个男人，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刀。
　　而后，秃头男人看到的世界逐渐黑了下去。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即将死亡。
　　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连杀了两个落魄贵族的独眼男人提着刀走出了房间。
　　“烧了。”独眼男人吩咐自己的下属道。
　　一名下属结印，用一个小小的火遁将茅草屋烧了起来，然后询问道：“这下我们该怎么办？队长？”
　　“回泷之国。”独眼男人拿出烟斗来缓缓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雾道，“虽然计划与预期的差了一点，不过勉强算是让土之国和雨之国对立了。接下来奈良善要是成为了草之国大名，就是土之国和草雨两国的对立。”
　　“战争很快就会开始吧。”下属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一点愁容，“我们恐怕也安逸不了多久。”
　　“忍者安逸就完蛋了，知道吗。”独眼男人冷笑道，“和平对于忍者这一行当来说是末路。”
　　“不过，竟然击退了土之国忍者们的进攻，虽然刺杀奈良善排除的只是一支小队，但带队的人可是石河。不简单啊。刺杀一个八岁的孩子却丢了一只脚，下次有机会在战场上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嘲笑他。”独眼男人摸着自己缺失的那只眼珠，“这算不算变相给我报仇了？”
　　下属都没说话，安静的看着茅草屋被燃烧的熊熊大火。
　　“痕迹都清理干净，别让人查到我们身上来。”独眼男人转身命令道，“走吧，我们撤退。”
　　*
　　土之国。
　　大名还在骂骂咧咧。
　　“骗局！我早就说了这是骗局！”
　　幕僚揣着手，抬了抬眼皮，他看起来比大名冷静多了，哪怕暗杀奈良善的这个命令，是他吩咐那些忍者们去做的：“您当初可没说是骗局，而是觉得欺负一个八岁的孩子胜之不武，赢了也没办法拿出去炫耀而已。”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土之国大名。
　　大名吹胡子瞪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这里就我和您两个人在，哦，或许屋顶上还有几个您的守护忍。”幕僚摇了摇头，“何必与我充面子呢，我在您身边又不是一年两年了。”
　　大名哼了一声：“你说现在怎么办？”
　　“敌人比我预想的要强。”幕僚说道，“原本以为可以趁机割下草之国和雨之国两块土地，有了和火之国对拼的底气，现在看来，失算了。没想到区区一个雨之国的小孩子，竟然能强悍到这种地步。”
　　他已经从石河那边得到了消息，并非败给了奈良善身边的忍者，而是奈良善一人之力，将他们这群袭击者和奈良善的守护忍等人，全扫了。先不说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就这实力，独一无二。
　　“一人可抗万人之众，据说这样强悍的人，数百年才会出一个。”
　　土之国大名哼哼：“出在了别人家里！”
　　要不是这次行动他有派遣自己信的过的忍者去盯梢，这种事情，石河等人敢说他都不敢信好吗。
　　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但并非不可相信，因为一个强大的忍者逼得其他人都伏低做小，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不过历史上的强大忍者基本都出自火之国。这不奇怪，火之国是所有忍者的发源地，千年前的忍宗就矗立在火之国，只是后来分崩离析，最终形成了数个以家族为单位，各自为政的忍族。
　　在血统为上的忍者中，火之国拥有最多传承完善的忍族，几十年出现一个天才，数百年出现一个鬼才，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否则火之国也不至于稳稳占据大陆上繁茂广阔最适宜生存的土地。
　　知道是一码事，酸又是一码事。土之国大名就是很不平衡，凭什么好苗子都是人家的，他也想手底下出一个鬼才忍者。
　　不过这次的却不是火之国，而是草之国，或者说雨之国……
　　等等。
　　“奈良这个姓氏，是火之国的忍族吧。”土之国大名说道。
　　幕僚点头：“擅用影子术法的忍族。”
　　土之国大名：……
　　到底还是火之国出来的，呸！
　　“石河很不错了，在年轻代的忍者中是数一数二的。”
　　“还是输了。”
　　幕僚沉思许久后问道：“大名，我想问您，之后打算怎么办？”
　　土之国大名：“打！这个脸面绝对不能丢，不然还以为我怕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呢！”
　　“大名，很遗憾，我们没有那么多力量可以和他耗。”幕僚摇了摇头，“西侧雪之国的大名最近不知道在悄悄的研发些什么，我们需要派遣一部分兵力去边界盯着。南边的鬼之国总是偷偷的做一些小动作，他们都是一群不畏战的人。鸟之国和雨之国已经结盟了，还有雨之国也与我们相邻。真要与草之国开战，手底下的人恐怕派遣不开，目前我们没有能力盯着那么长的国界防线。”
　　“难道要忍着吗？”土之国大名瞪眼。
　　幕僚：“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和火之国联合，夹攻草之国。草之国的新大名还没有上位，内部还处于混乱中，得到消息的时间会延迟，就算知道我们夹击，也不会立刻做出反应来。联合也能减少我们动用的兵力。就算奈良善再厉害，也没办法一人同时对付两边。无论结果我们能不能吞下草之国，您寻回面子肯定没问题，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夺下一块土地。”
　　“和火之国联合……”土之国大名感到有点牙疼，上次和火之国开战还是不久前呢，虽然被当时的草之国大名给搅和了，打的很不痛快。但是土之国与火之国关系僵是一直以来都有的事，现在因为攻击草之国要和火之国联合？
　　“他不会愿意的。”土之国大名说道，“打一个小国还需要两个大国合力？他肯定以为有陷阱。”
　　“不会，土之国忍者对战奈良善大败，这件事肯定早就被火之国知道了，只要他不蠢，就知道现在最先拔掉的嫩苗应该是谁。”
　　土之国大名一僵。
　　所以，他已经丢人丢到火之国了？
　　“都是你的错！”
　　幕僚叹气：“是的，是我判断失误了。那您还愿意和火之国联手吗？”
　　“联手……总不会输了吧。”土之国大名追问道。
　　这次丢脸还可以把锅甩到幕僚身上去，他还能勉强维持一□□面。若是和火之国联合都没讨到便宜，别说脸皮了，这辈子积攒下的名望都会因为这次的笑话丢的一干二净。未来有人谈论起他这位大名，也只会记得他败给八岁大名，抬不起头来。
　　幕僚笑了：“若是和火之国练手都会大败而归，要丢脸的就不止我们与火之国，而是和我们齐名的五大国。”
　　等到那时，恐怕就是五大国对草之国宣战了。
　　再怎么样，事情也不至于会到这地步，五大国开战一定会波及到周边的小国，让他们被迫参与其中，最终会演变成世界级的战争。所有国家齐力对抗一个小国，这种事情千年以来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甚至于，五国联盟这种事，有史以来从未有过。
　　那样的未来，幕僚连想象一下都不敢。
　　他也笃定，那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土之国大名说道，“那就这么办吧。”
　　他召来书信官，开始拟定协议，以一国大名的身份邀请火之国与他联合，夹攻草之国。
　　至于地盘和利益的划分，当然是最简单粗暴的‘谁抢到算谁的’分赃法。对于他们这种没有多少信任可言的联盟，这种最为公平没有风险。
　　这封信由一名忍者作为信使送了出去。
　　忍者的速度是最快的，即使如此，他也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从土之国来到了火之国，他没能见到土之国大名，只有这封信被火之国大名的亲信检查后，递交给了火之国大名。
　　火之国大名的模样相比较土之国大名要略纤瘦些，已经有数个儿女的他早就不再年轻，皮肉松弛满脸皱纹。尽显老态的火之国大名微微展开了扇子，嫌弃的将这封信看完后，就丢给了身边的两位亲信。
　　这二人凑上去将信看了一眼，互相对视一眼，又抬头问火之国大名：“您是怎么看的呢？”
　　“我们凭什么出兵？”火之国大名不满道，“草之国那点土地，就是都拿到手又有多少东西。我火之国那么富饶，会看上那点草地？可笑。”
　　一名脸上有麻子的亲信跟着点头：“从派遣去的斥候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奈良善这个人很厉害，从他手里夺走土地，就像是从一个壮汉手中抢夺铜板，出力不讨好。赢了，收获不大，输了，损兵还没脸。”
　　“而且让我们帮忙夹击，根本就是希望我们分担风险。厉害的只有奈良善一个人，如果他参战选择出击，两边同时进攻，他却只有一个人，只能选择回击一个地方。如果选的是这边，土之国就可以让我们帮忙吸引火力，他自己捞好处。就算是选的他那边，我们这里反倒可以替他分走一批忍者们的注意力。反正想要开战的是土之国，他想找回面子，怎么算都不亏。”
　　火之国大名也这么想的，冷哼一声：“我要驳斥他一顿。”说着，就要写回信。
　　却被另外一名亲信拦住了。
　　“稍等一下，大名大人。”那名留着小胡子的亲信说道，“草之国的土地自然不重要，但是奈良善这个人，还是先除掉为好吧。”
　　火之国大名停了笔，看向他，示意小胡子亲信继续说。
　　小胡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奈良善今年八岁，才八岁稚龄，就可以成为雨之国大名，收服那么多忍者，如今又要接任草之国大名的位置。无意外的话，以后雨之国和草之国就会合并了。”
　　麻子亲信皱眉：“就算合并了，又有多少地盘，还未必比得上一个铁之国，何必畏惧？”
　　“我畏惧的不是国家，而是这个孩子。”小胡子摇头叹气道，“您也知道，我并非祖辈生活在火之国，而是在我爷爷那代逃难到此，成为火之国的平民。今日能以平民出身站在这里，都是多亏大名您的提拔。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言不讳了。”
　　小胡子问道：“从过去到现在，数百年间，火之国可曾战败过？”
　　“败当然败过。”大名说道，“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不过在我任职大名期间，只在小战争上失过利，且次数很少，之后总能赢回来。”他的脸上有一些骄傲自得。
　　小胡子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从未一败涂地过？”
　　火之国大名立即瞪眼，麻子亲信连忙说：“火之国自建立期间，从未一败涂地过，就算是在五大国内，火之国的国力都是最顶尖的。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
　　小胡子点点头：“是的，拥有着最繁茂的土地，最多种类的经济作物，最强大的忍者，很难输到一败涂地的地步。所以，从未体验过一个过于强大的敌人矗立在他国是个什么滋味，也未曾体验过终日不可安眠，生怕有一日强兵过境，死无葬身之地的恐惧和悲戚。”
　　“大名，您对他国的强者，不够警惕啊。因为曾经的强者，无一例外都出现在火之国。”
　　火之国大名微微扇动着挡住自己半张脸的扇子，挑眉看着他。
　　小胡子继续道：“让一个强者成长到巅峰是一件可怕的事，我的祖辈还在川之国时，曾经记录过数百年前火之国出现的一名可以控制紫色巨人的忍者，巨人一刀，就能开天辟地。而后同时期，还是在火之国，出现了一名可以使用如山一样高大的木佛手的忍者。这两名忍者的出现，对其他国家造成了压迫性的恐慌，还未开战，各国都已经商讨求和的事宜，生怕哪一天火之国派遣这两名忍者将其他国家给屠了。”
　　如果只差那么一星半点，还让人有反抗的心思，这差的太多，就只能滑跪叫大哥了。
　　火之国大名显然也想起了历史中的记载，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尴尬，因为他想到了结局。
　　若是有这两人合力，的确不愁火之国将国土无限扩张。虽然如何统治是一件长期且麻烦的事，但一路推出去打遍天下不成问题。
　　然而……
　　小胡子亲信点了点头：“后来，这两个忍者互相消耗了，其他国家这才松口气。”
　　火之国大名：……
　　是的，内耗没了。
　　这两个忍者，一个出自宇智波，一个出自千手。
　　原本都能为火之国大名所用，偏偏这两个忍族当时因为……因为什么来着？反正互相打了起来，还是少见的不死不休，最后两个强大忍者同归于尽。千手和宇智波都元气大伤，修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当年的火之国大名心里不停的骂娘，难得自己国土出了两个好苗子，还没派上大用场呢，就先内耗没了。不仅如此，这两个人打的火气太大，大招全开，生生平了三座山，搞出一堆天灾人祸来，火之国大名没捞到什么好处，还得花钱给两个人擦屁股。那位大名是个好大名，不会不管手底下百姓的死活。安置难民，拨款救济，没少花钱。导致那位大名一看到忍者就很不顺眼，不喜欢守护忍的保护，最后死于敌国忍者的暗杀。
　　那段历史，真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场笑话。
　　不过当年经历过这场历史的人没一个笑得出来，小胡子的祖先至今还记得当年汤之国内部恐慌，全家逃亡的事。
　　只是因为知道了其他国家有强大忍者的出现。
　　这并非过激，而是体验过一败涂地的国家和人民，对于求生的本能反应。
　　“你的意思是，奈良善会成长为那样的人物？”火之国大名问道。
　　小胡子想了想说道：“或许……已经是了。”
　　火之国大名沉默了。
　　“他才八岁。”麻子亲信提醒道。
　　小胡子说：“或许吧。”
　　麻子亲信皱眉，什么叫做或许？奈良善的画像被分散的到处都是，只要想总能入手。关注他的人应该都知道了他的模样，那样的外貌，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岁吧。
　　“或许有什么忍术或者天赋，让他永远保持这个年纪和外貌呢。”小胡子说道，“这样稀奇古怪的能力，有史以来从不少见。”
　　像是千手，像是漩涡，有一些人的体质不仅不显老，还会长寿。
　　让人羡慕又嫉妒。
　　就像是得到了神明的祝福一样。
　　火之国大名继续摇着扇子，他在皱眉思考。和土之国联合夹攻草之国，到底是利多，还是弊多。
　　不管怎么想，都是风险更多。
　　而且还是一旦失败，就让他承受不住的风险。
　　“不如……我们再拉一个下水。”麻子亲信见大名这么苦恼，眼珠子一转，有了办法，“草之国的北边，不是泷之国么。”
　　火之国大名手上的扇子不动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点点头：“好主意。”
　　多了一个人分担奈良善的注意力，他们被奈良善针对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到时候先试探攻击，随后再考虑要不要深入。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有大有小，小型的根本就不叫战争，只是冲突而已。
　　不过，怎么让泷之国参与其中呢？他们忌惮奈良善，泷之国肯定更会忌惮，不会那么容易被拉下水。
　　火之国大名思考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说道：“我有一个女儿。”
　　两名亲信：……
　　等等，被鸟之国大名退回的那个？
　　火之国大名继续道：“可以嫁给泷之国大名。”
　　小胡子提醒道：“泷之国大名年纪比鸟之国大名还大，有妻子儿女。”
　　火之国大名：“那又怎么样，又不是让他迎娶为正室，被退过亲的做侧室就够了。泷之国大名还没有侧室吧。”
　　“有，还是两个。”麻子亲信低声说道。
　　身为大名，像是鸟之国大名那样只有一个妻子的总归是少数。
　　“无论是泷之国攻下的草之国领土，还是我们火之国攻下的领土，都可以交给泷之国所有。我们一点不要。”火之国大名装没听到。
　　火之国看不上那点弹丸之地，泷之国却还是蛮稀罕的。
　　他觉得小胡子说的很对，最重要的，还是奈良善这个人的消失。
　　“还有，大名大人。”小胡子说道，“我们派遣上战场的忍者，以猪鹿蝶一族为主，其次才是千手和宇智波。”
　　麻子亲信看向自己的同事：“真坏心眼。”
　　小胡子微微一笑：“雇佣忍者上战场而已，很平常的事吧。”
　　麻子亲信没有说话，只是笑。
　　确实很平常，但要对付的人姓奈良时，雇佣的猪鹿蝶又有奈良一族，不得不让人想到是故意的。
　　尤其是在千手和宇智波都在时，特地让猪鹿蝶为主战力。
　　“不过同时雇佣千手和宇智波，要小心调配他们的攻防位置。”火之国大名说道。
　　他可不希望敌人还没战胜，这两家就先打了起来。
　　“会特地隔开，他们轻易不会见面。”小胡子说道。
　　火之国大名点了点头，放下扇子，再次拿起了笔。不过这次他并非要写信驳斥土之国大名，而是要同意联合的事，除此之外，他还要给泷之国的大名写信，说要嫁女以及合攻草之国的事。
　　这两封信再次花费一天的时间，到达了土之国和泷之国大名的手里。土之国大名那边则开始做战前准备不提，泷之国大名收到信后，立刻就苦了一张脸。
　　“这算怎么回事呢。”泷之国大名哀叹道，他弹着手里的信纸，对身边的人说道，“兜兜转转，回来了！”
　　那人从泷之国大名手里接了信，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沨，你说怎么办吧。当初说要利用草之国的落魄贵族，让土之国斩杀奈良善的事可是你提出来的。”泷之国大名说道。
　　叫做沨的中年忍者皱紧了眉头：“是的。我认为那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但我们泷之国无力去对付，所以让土之国出动。没想到土之国的人竟然大败而归，土之国大名丢了脸面，就会想着全面开战……”
　　到这里为止，都还在计划之内。就是之后，土之国会想到联合火之国的事，沨也有猜想过，只是当初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毕竟土之国大名那么要面子，和火之国关系又不好，未必拉的下脸去请求联盟。但是现在，他不仅请求了，火之国大名也同意了，同意就同意吧，竟然想到把泷之国也拉下水，三个国家对抗一个大名还未定的草之国？
　　泷之国这么小，国力又微弱，本以为不会被两大国家看在眼里，谁想竟然真的接到了一个大名亲自写的联盟信，是真意外。
　　要答应？还是不要答应？
　　“诱饵是真的很不错啊。”沨说道。
　　两国之间联盟的利益划分一旦定下了，基本是不会反悔的，他们会签订国书，盖下印章。一旦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个国家以后就不会得到其他国家的信任，国家的失信可比个人的失信严重太多了。
　　所以，抢占的地盘，火之国大名既然承诺了给，那就一定会给。
　　“诱饵是真的不错啊。”小老头模样的泷之国大名嘿嘿一笑，“火之国大名的小女儿，今年十几岁，模样很好看吧。”
　　沨：……
　　您考虑的是这个？
　　注意到沨看向自己的视线，泷之国大名咳嗽了一声，正色道：“侧室什么的不重要，我的儿子都成年了，我对女色真的没……那个啥……”
　　沨：……
　　“大名，这件事关乎泷之国的国运。”
　　“我当然知道。”泷之国大名的脸色正经起来，“我们除了答应还有别的办法吗？”
　　沨又沉默了，这次是有点发愁。
　　拒绝不难，难点在于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如果火之国提出的联合盟约条件没这么好，他们还能委婉拒绝。但火之国大名送来的信内容明摆着就是‘我们临时合作，风险一起担，好处都是你的，我女儿也嫁给你’这样超良心合约，要是还不应，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然而问题在于，他们不是没了解过奈良善的实力，这个风险太大了。不然泷之国为何怂恿土之国出战，不就是自己不想担么。
　　“大名，三国联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沨说道。
　　“哦？”
　　“总归都是要奈良善消失，能和两大国联合出战，胜算很高。而且，泷之国地小人少，未必会被奈良善看在眼里。到时候我们在草之国北方随便应付出战，拖住一批草之国的忍者们就够了。还能得到大批土地，已经很不错了。”
　　泷之国大名点头：“还能得到一位美貌侧室。”
　　沨：……
　　“那就这么定了。”泷之国大名说道，“我这就回信。”
　　接下来，就是要定下三国合击草之国的日期就够了。
　　三个国家的君主正在暗搓搓的互相通信准备搞事，而被他们盯上的奈良善，正歪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混乱的一片。
　　草之国的大名会议室内，在奈良善面前，正有几十个人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奈良善已经是雨之国的大名了，一国大名再担任他国大名，这么可笑的事情我没听说过！”一个戴着高帽子的老头摇头晃脑。
　　高下太郎梗着脖子：“血脉优先！蒲草一族后裔尚且在世，绕过后裔让旁系继承更是可笑！！”
　　奈良善手托腮：“都说了我和蒲草没有血缘……”
　　“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或许眼前这个奈良善，是假的奈良善呢！在今日之前，我们哪个见过本人，不都是画像吗！”
　　奈良善死鱼眼：“我本人确实是奈良……”
　　“在座的都带着自己的忍者，是不是变身术，一看就知道。还是说你们的人就废物成这样？”
　　奈良善：“……”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前任老蒲草大名过世时，他就没有出席葬礼，这次蒲草柊太大名过世，更是最后一眼都没有看。不忠不孝的人，不配为大名。”
　　奈良善手指挠了挠脸，对身边的板间低声说了几句。板间看向泉奈，泉奈低声小声回复，绕开争吵不休的人们，出去了。
　　“那是因为雨之国内部事务混乱，来不及而已。若是老蒲草大名知道雨之国很快就合并到草之国领土上，能笑活过来！”
　　宇智波泉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放屁！到底是雨之国和平到草之国，还是草之国合并到雨之国？”
　　泉奈将托盘放下，打开上面的食篮盖子，又倒了一杯热茶。
　　“只要大名是草之国一脉，那就是草之国兼并了雨之国！！”
　　奈良善拿起一块煎饼啃啃，时不时的喝一口茶，看戏一样看这群文官贵族们在堂下互喷。不知道是谁丢了一个本子砸过去，很快这群手提不起三斤的大叔们就打成了一团，抬脚踹，上爪子挠，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直接开口咬。满屋子人嗷嗷叫唤，比最热闹的集市还来的吵闹。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都看傻眼了，他们第一次知道这群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贵族官员们，竟然还可以疯成这样。
　　“好大一出戏，不觉得吗？”奈良善点评道。
　　站在板间和泉奈之外的渡边点了点头：“和平日里一样。”
　　“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蒲草一族的人吧。”奈良善说道。
　　“没人在乎。”渡边表情平静回答，“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如果您上位对他们有利，就算您是乞丐，也能做大名。”
　　泉奈瞪他：“你说谁是乞丐呢？”
　　渡边笑了，继续道：“若是您上位对他们不利，就是蒲草大名的嫡系子嗣，也会成为‘来历不明的人’。”
　　“不过你们蒲草一族竟然也不在乎。”奈良善说道。
　　一只不知道属于谁的鞋子被抛了过来，渡边用苦无挡了：“蒲草一族本就断了后嗣，草之国的贵族真细算起来没有一个拥有蒲草的血脉，反正草之国都会交出去，柊太大名更希望是您这位和草之国从未有过深刻牵扯的人。”
　　“原本就是阴差阳错。”奈良善说的是一开始的勾玉坠子的事。
　　渡边没说话。
　　“不陪他们浪费时间了，回去吧。”奈良善站起来说道，“既然要接手，就先把忍者的任务中心建立起来，方便悬赏。”
　　至于这群还在扯皮的家伙们，无视掉。
　　都是一群没什么本事，只会喷口水的废物，用不着他费心。
　　今日来，不过是通知他们，以后听谁的话而已。
　　可笑他们竟然觉得自己多么重要，在这里商讨起大名位置的归属来了。
　　这场争吵无论得出什么答案，结果都是一定的。他要成为大名，草之国是蒲草柊太这个正统大名拱手相让，他不收岂不是太对不起已逝的蒲草柊太吗。
　　反正这里早就没了蒲草一族的人，他抢地盘一点都不亏心。
　　至于在他之后的大名位置将要交给谁，以后再说。
　　他在这个世界要留多久还不一定呢。
　　看到奈良善几人的离开，混战中的高下太郎立即醒过神来，艰难的从混乱中爬了出来。他衣服破了，头发凌乱，鞋还少了一只，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等等我，奈良大人。我对草之国内部的事情都很熟，这件事我可以帮您……”
　　主要人物都走了，堂内的人们还在干架，好一会后，才有人意识到奈良善几人已经不在，开口喊了停。
　　即使如此，也没拦住两派人离开这里前的互喷。
　　“大名的位置是前两任大名定下的，不能更改！”这是身份低的官员们，新一任大名是个八岁的孩子，对他们来说好处更多。
　　“雨之国的大名当不了草之国的大名，想都别想！”这是身份高的贵族们，奈良善不能成为大名，他们就都有了继承权。
　　两拨人互相瞪着对方，而后狠狠啐了一口，不欢而散。
　　他们之间的争斗注定持续不了多久。
　　在奈良善到达草之国主城的第一日，土之国大名决定对草之国开战。
　　第二日，土之国大名的信函送到了火之国，火之国大名决定参与其中。
　　第三日，火之国大名的信函分别送往了土之国和泷之国，泷之国决定也参与。三国联盟，刀尖都对准了草之国。
　　兵贵神速，第四日，来自三方的忍者们分为了四波，一波在土之国与草之国的边境，一波在草之国与泷之国的边境，一拨在草之国和火之国的边境，还有一波前往雨之国，对奈良善的大本营进行了小范围的骚扰行为。
　　忍者们武装全身，赶到了边境线，然而除了雨之国第一时间发现并反击以外，草之国三边边境，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大军压境。
　　雨之国边境，宇智波一族被雇佣委托来这里对雨之国进行接连不断的武力骚扰。
　　这次的宇智波一族带队人是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斑只能作为副手，因此没办法手下留情。宇智波斑只能寄希望于泉奈没有留守在雨之国。好在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是扰乱奈良善的后方，并非抢占地盘，因此不需要死战到底。宇智波田岛为了族群的生存考虑，更不会死拼，打上一波就退，将骚扰一词表现的淋漓尽致。双方的死伤不多，就是有些疲惫。
　　雨之国被宇智波一族袭击的当天，奈良善就得到了消息，而且那个消息，还是雨之国的忍者递到泉奈手里，才转交给奈良善的。
　　看到雨之国送来的消息，泉奈心中略有些沉重，但他还是很快打起了精神，将内容一字不差的转告给奈良善，并且说明袭击忍者是宇智波一族，疑似被火之国大名雇佣。
　　“火之国……我们和他没什么仇怨吧。”奈良善说道。
　　宇智波泉奈点头：“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可能是……觉得您终于成为威胁了吧。”
　　“成为威胁就应该杀死我这个人才对，为什么要袭击雨之国？谁都知道我在草之国……”奈良善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他眉头微皱，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正好就在此时，渡边来了，他手底下的忍者有不少都是常驻草之国边境巡逻，虽然因为蒲草柊太大名的过世，收拢了一批回到主城，姑且还是留了几个。不过这几个忍者显然实力稍微有些逊色，再加上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悍忍者，迂回躲过了他们常去的巡逻点，直到三方都进入草之国半日多了，被袭击后才发现他们的到来。
　　“三方会战，西边土之国，东边火之国，北边泷之国。南边我掌管的雨之国也不断被骚扰。”奈良善笑了，“不错，四面战火，被包围了。”
　　“两大国联合，再加上最近国力开始发展的泷之国。”板间的脸色很难看，“我们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别说草之国的忍者了，就是把普通人都加上，也应付不了三国夹击。
　　“慌什么。”奈良善冷笑，“谁说要和他们厮杀开战了？人多人少都无所谓，板间，泉奈，你们带齐所有忍者，只顾平民避难，遇到忍者不要迎战，躲开就行。”
　　渡边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擒贼先擒王。”奈良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经验之谈。”
　　就像恶鬼，杀是杀不完的，但是宰了鬼舞辻无惨，就全没了。
　　忍者也一样，敌人的忍者代代传承，只要不灭族，都是一波波的出现。要想结束一切，就得从根源解决问题。哪里才是根源呢？当然是大名。
　　“难道……你要杀了大名？”渡边惊愕道。
　　“怎么会。”奈良善站起身，“我不随便杀人。杀死大名也没有意义，总会有下一任大名。我只是想和他们协商停战的事。”
　　千手板间：“协商停战？那些大名不会听的，他们从来……”
　　板间顿住了，他看到奈良善拿出了刀，兴致勃勃的在擦拭刀刃。
　　奈良善对千手板间笑：“怎么会呢，只要好好谈，肯定能听下去的。”
　　千手板间：……
　　是啊，只要好好‘谈’。
　　“如果这个谈不好，那就只能等下一任大名上任后，和下一任大名谈了。如果下一任还不愿意和我心平气和的谈，那就下下一任……”奈良善用非常温和的笑脸说道，“一定会遇到通情达理的人，对吧。”
　　宇智波泉奈：……
　　是一定会遇到被威胁后听话的人对吧。
　　渡边：“那如果……到最后都没有人能谈呢。”
　　“那就没办法了。”奈良善叹气道，“无人能担任的大名位置，只能我勉为其难接手。”
　　三人：……
　　“如果可以，我不想走到这步。”奈良善皱眉，“土地越大，越不好管啊。”
　　三人：……
　　这种甜蜜的烦扰相信任何一个大名都不会拒绝。
　　奈良善：“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一声响指，人就消失了。
　　屋内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渡边叹气：“不会到一统天下的地步吧。”
　　千手板间：……
　　宇智波泉奈：……
　　渡边：“……否定一下啊，你们两个。”
　　千手板间：“……我觉得，就算真到那步，也不是什么吃惊的事吧。”
　　宇智波泉奈点头。
　　就像是当初，他们不过路过雨之国，谁想到一不小心，就征服了呢。
　　还有去风之国，只是随便走走，谁能想到一下子捡到一个尾兽呢。
　　跑去鸟之国看看景色，谁能想到，就签订了和平条约和商业合作呢。
　　好像遇到奈良大人，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也不用吃惊了。
　　所以就算哪一天，奈良大人真的统一天下，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拍手鼓掌，然后埋头工作吧。
　　“如果你以后打算一直跟着奈良大人的话，对于这类事情的发生，不要太惊讶。”宇智波泉奈说道，“奈良大人的想法一直都很难预测。”
　　所以还是放弃，好好做事吧。
　　“咳，你们三个……”高下太郎走了过来，四处张望，“奈良大人呢，我难得整理了草之国内部人员名单，还有主城的布防图……”
　　“拿来吧。”千手板间说道，“辛苦了。”
　　高下太郎瞪眼：“什么‘拿来’啊，这种东西那么重要，需要亲自交给奈良大人……”
　　宇智波泉奈：“草之国被三个国家夹击，奈良大人去一线了。”
　　姑且算是一线？
　　“三个国家夹击？”高下太郎吓了一大跳，“真的吗？”
　　渡边：“真的。”
　　高下太郎眼珠子都有点直，他愣愣的将东西塞给千手板间，转身跑了，缩头缩脑的，就像是一只要逃命的耗子。
　　泉奈皱眉：“怎么让这么一个东西成为了临时执政官。”
　　渡边：“因为有趣。”
　　泉奈：“啊？”
　　“柊太大名早就猜到草之国会被其他国家针对，也猜到奈良善会被围攻。草之国内部所有人的选择和动向他都能猜得到，除了高下太郎。”
　　板间：“除了这个人？为什么？”
　　渡边板着脸：“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蠢货会突然做出什么举动来，蠢货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所以有趣。”
　　板间：……
　　有理。
　　“可惜，再有趣的画面，柊太大名也看不到了。”渡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哀伤。
　　被称为蠢货的高下太郎回到家里就开始打包行礼，准备溜走。三国夹击，不用问都知道是哪三国，土之国、火之国和泷之国。雨之国是奈良善的地盘，他不可能做出自己打自己的事吧。
　　三个国家中就有两个大国，草之国何德何能被这么重视啊。
　　赢是不可能的，三国的忍者聚在一起能把草之国给灭了。
　　“哎，还以为能飞黄腾达呢。”高下太郎背着个包，里面塞满了金银，他走了两步就气喘吁吁，蹲在地上歇息。然后，就被一个戴着高帽子的小老头看到了。
　　小老头姓小本，是雨之国本地的贵族，如果奈良善不担任大名的话，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了，因此在堂上，梗着脖子反对奈良善成为草之国大名中的人里，他叫唤的最欢。
　　小老头没几年好活了，他不是对大名这位置有多强的欲念，只是想给后代一个更高的身份和基业。草之国虽然小，经济实力差，但大名好歹是一国之君，日子舒服爽快。他的几个孩子都没什么本事，成为大名总比看大名脸色活着强吧。
　　从旁系彻底成为国主一脉嫡系，以后就是旁支的孩子都能有很高的身份，不是很好吗。
　　在小老头眼里，奈良善就是绊脚石。如果不是他身边忍者比渡边这批人还精的话，早就暗杀得逞了，何至于堂上喷口水互骂。
　　如今看到高下太郎这个和自己喷的最厉害的马屁精，自然是没什么好气，上来就嘲讽道：“这不是我们的临时执政官大人吗，怎么拿个包还得自己背，你的人呢？”
　　高下太郎瞥了他一眼，气哼哼的不说话。
　　“不跟在你那一米的小萝卜主人后面拍马屁了？”
　　高下太郎：“大名你想做就做吧，反正都是个亡国的大名。”
　　小本：“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敌人打过来了！”高下太郎将三国夹击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本的脸上顿时一变，比高下太郎还难看。
　　他的祖辈基业都在草之国，孩子也不怎么成器，若是逃亡，孩子能活几个不说，他这把老骨头一定是会死在路上的，到时候连个埋骨的地方都没有，想想也实惨。
　　若是当了大名，按照战国时期的老惯例，可没有优待敌国君主俘虏这回事，是一定会被处死的。就是为了斩草除根，避免那人的亲信借着他的名头再次起事。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点消息都没看到，那些巡逻的忍者们……”因为焦急，小本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高下太郎挥挥手：“真假你自己去打听，反正我信，我要溜了。”说着，又提着他那包积攒下来的金银，气喘吁吁的赶路。
　　小本这下也没心情在外面逛了，他要回去和其他人透个口风，联合查查真假，若是真的……再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欠下的榜一次性补清，我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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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土之国。
　　大名刚刚脱下外套, 换上了一身更便利居家的衣服，歪倒在床榻上小憩。
　　今日，土之国的忍者们应该已经到达了草之国的边境吧。和之前截杀奈良善那次小打小闹不一样, 这回土之国可是认真的想要将面子找回来。土之国境内多数忍者都被派遣上了这次战场，这是要灭亡草之国的战争, 当然, 鉴于奈良善又是雨之国大名的缘故, 这次的战火将会从草之国燃烧到雨之国, 直到将这两个在大国之间顽强坚持了无数年的小国家彻底泯灭。
　　土之国大名不太看得上那两个小国的领土,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这次战争结束后, 下一次的尖刀就会直指火之国。在这之前，多得到一些地理位置上的优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这次战争会持续多久。
　　“资金应该能坚持的住吧……”土之国大名自言自语道。
　　战争一向是烧钱的事，如果之后没能获得足够的利益的话, 开战就等于亏本了。
　　“半年内……”土之国大名仍旧在自顾自的计算着。
　　持续半年的战争, 他还扛得住。
　　等到了冬天, 无论到时候是什么战局，恐怕都要停一停了。
　　“打算让战争持续半年吗？”稚嫩的童音在土之国大名身后响起。
　　“超过半年不划算……”土之国大名下意识回答道, 然后立即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慌忙从床榻上起来, 与此同时, 数个忍者从天花板落下，手持利刃盯着突然出现的黑发红眸的男童。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个男孩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好像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对方就已经站在了土之国大名身后，还是极为靠近的位置。近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秒，对方手里提着的刀, 就砍在了大名的脖子上。
　　“你是谁？”土之国大名转过身，瞪着面前面带可爱笑容的男孩。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问出口，不过是想要证实猜测的真假。
　　“你派了那么多忍者截杀我，难道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模样？”奈良善微微睁大了眼睛，“我的画像不是到处都是了吗？”
　　土之国大名阴沉下了脸：“奈良善。”
　　“你好。”奈良善嘴角高高的勾起，“我来邀请你参加四方会谈。”
　　土之国大名：“哪四方？”他手在身后的位置比划，对自己的守护忍们发送暗号。
　　奈良善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是丝毫不在意：“火之国，土之国，泷之国，还有我。四方会谈，关于战争的事情，我们好好聊聊？”
　　说着，奈良善抬起了未握刀的那只手。
　　土之国大名立即转身，长大嘴巴想要喊出什么，下一秒，一声响指，还未来得及出声的土之国大名和奈良善齐齐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群守护忍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队长做了决定，先将大名被捋走的事情告知土之国大名的亲信官员们。
　　至于之后如何打算，就是那些官员的事了。他们忍者不参与决策任何事情，相反，这次没能保护住大名，恐怕该谢罪了。若是大名就此死去，他们得跟着陪葬。
　　作为大名的守护忍，失职就等于无用，无用的忍者没有存在的价值。
　　土之国大名想要高声呼救的话说出一半，就卡在了喉咙眼。他怔愣的看着面前古怪的房间，惊慌不定的四处观瞧。
　　这里是哪里？平坦的榻榻米，柔软的草席，木制的桌椅和门框，漂亮典雅的屏风绣花，看起来就像是哪个贵族小姐使用的房间。他敢肯定这里不再是土之国，土之国很难找到高大强壮的树木，因此并不流行木制风格的房间装修。就是身为大名，他的房子也全部都是用石头堆砌，屋内能有几件木制家具就算阔绰。
　　然而这个房间，整个就是木制，如同身在火之国。
　　土之国大名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表情一僵，等等，这坐在天花板上的人……难不成是火之国大名？
　　嗯？
　　坐在……天花板？
　　火之国大名也是忍者？
　　不对，看着对方那有些哆嗦恨不得抱着旁边椅子腿的可怜模样，不像是凭借自己能力倒立在天花板上。而且除了火之国大名以外，还有一把椅子，一盆花都好好的倒置在天花板，土之国大名相信那些物件应该不会使用什么查克拉吧。
　　“土之国大名吗？”火之国大名也仰着脑袋，看着以他的视觉同样是倒挂在天花板的严肃男人说道，“你也是被突然绑过来的？”
　　土之国大名一想到自己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带来这里，黑下了脸：“是的。那个奈良善，会使用这种奇特的忍术，这种事我以前从未听说！”
　　要是知道的话，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招惹。
　　搞的自己小命捏在了别人手里，死在一个八岁孩童手里的土之国大名，这名声可比输给一个八岁孩子要更难听啊。
　　说起来，那个男孩呢？
　　土之国大名环顾周围，方方正正的房间没什么藏人的地方，就是屏风都是半透明的纱感，能模糊看到后面是否有人，要是以往看到这样名贵的物件，土之国大名大概会有心情细看一看，而现在，他只顾着自己的命。
　　那个孩子并不在房间内。
　　土之国大名看到了门，难道是在门后的房间？他好奇的走过去，想要推开拉门。
　　火之国大名想要阻止他，但是来不及了，土之国大名已经拉开了门并且迈了出去。火之国大名绝望的看着侧面墙壁的门被打开，原本应该是出去的土之国大名，迈步回到了原来位置。
　　而且还因为方位突然转换，进去就跌倒了。从火之国大名的角度来看，土之国大名就像是墙壁上的壁画一样，趴在了墙上。
　　“没用的，我试过了，无论从哪个门出去，都一定会回到这个房间内。唯一不同的就是你不一定会出现在哪面地板上，或者说墙上？天花板上？”火之国大名抱着椅子腿都要哭了出来，“而且每过一会，这个房间就会……”他的话还未说完，房子就开始震动，似是地震。火之国大名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你最好也抱着一件东西。”火之国大名死死抓住了椅子腿，“这个房间所有的墙都会转动，人会被甩出去。但是放在上面的东西不会移动……”
　　他说话的同时，屋内的墙壁已经快速旋转，土之国大名没能及时抓住东西，就像是被不断摇动的色子一样，在这个方块房间里不断被跌打撞击，直到房间安静落了下来，他才掉落在一面墙上，低头喘息。
　　刚刚那连番的撞击没有要了他的老命，但是撞疼了他的老腰，现在正扶着屏风，站不直呢。
　　“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的忍术……”土之国大名抱怨道。
　　火之国大名唉声叹气：“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命吧……”
　　比如，他们被抓到这里，还有希望活着回去吗。
　　真哀叹之时，奈良善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老头。
　　“好了，人齐了。来聊聊吧。”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原本抱着椅子腿的火之国大名，和扶着屏风的土之国大名都被瞬间移动了位置，坐在了一个桌子边的四把椅子上。
　　原本被奈良善提着的小老头，不知何时也被丢在了一把椅子上。方方正正的四仙桌，坐了年纪各不相同身份却都不低的四个人，外貌年纪最大的三个要么是一脸惧色，要么满是恐慌，要么悲愤不已，唯独年纪最小的那个，脸上挂着微笑，然而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还溢出隐隐杀气。
　　砰的一声，奈良善将刀放在了桌上。
　　“可以开始了，四方会谈。”
　　三个大名看着桌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利刃，都是咽了咽口水。
　　你确定……这真是会谈？
　　传说中的鸿门宴，好歹还有宴呢。这里可是连杯茶都没有。
　　要不要这么寒酸？好歹摆出来充个面子呢？哪怕他们不敢喝。
　　“退兵的事情想都别想！”最硬气的还是土之国大名，如果他的腰板能稍微挺直一点，或许会更有说服力，“就这么随便的撤退，显得我土之国太好欺负。”
　　火之国大名也跟着点头。
　　泷之国大名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不往外说，他就是个小国，附和火之国大名的话，这里面的事情和他没关系。对，就是没关系，挑唆什么的没有，他绝对不认。
　　奈良善微微歪了一下头，他手动了一下，然而很快放下。那速度快到在三人眼里连个残影都没有，火之国大名之感觉到脸颊有点温热，他手指摸了摸，然后看了看，才发现那是鲜红温热的血。
　　而身侧土之国大名的手，已然没了一只。
　　奈良善单手提着土之国大名的手掌晃了晃：“我觉得，你们对我说话，应该更客气一点。”
　　他抬起眼睛，脸上彻底没了笑，细长的竖瞳紧紧盯着土之国大名：“擅自暗杀，突然开战，怎么想都是你们挑衅在先。我就是把你们都切碎了一块块送回去，也不过是正当的反击而已。”
　　“对了，提前说好，我不介意与我和谈的大名到底是哪位。”奈良善再次握住了刀，“也愿意花费一点时间，好好‘寻找’愿意与我和谈的人。我能带来你们，就能带来你们的任何一位继承人，或者全部继承人。懂我的意思吗？”
　　“接下来你们的每一句话，都要想清楚了，再张口。”
　　“我们可以继续和谈了吗？”
　　火之国大名和泷之国大名连忙点头，土之国大名捂着手腕的切口，疼的脸色发白，却不敢吭出一声。
　　时至今日，他们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人。
　　悔不当初，却也晚了。
　　就希望这次和谈，不要让他们出卖太多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有点忙，而且还没忙完，不仅没忙完，还遇到麻烦了。
　　就问，怎么证明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有亲子关系？？？
　　去办手续的时候，需要亲子关系证明，一般来说户口本就可以了吧，然后因为某些小问题，没通过，然后业务人员提了一句出生证明也可以。
　　啊……出生证明。
　　问问泥萌，谁还保留着自己的出生证明，二十岁以上的回答我！！！还留着吗！！
　　反正我没找到。
　　明明再走手续看看吧，希望能通过。反正出生证明那种东西，我不抱希望能找到。
　　小天使们也可以问问自己的父母，关于自己的出生证明，能找得到的尽量好好保存，找不到的……最好找找。那东西在孩子成年后一般没啥大用，但真指不定哪一天，就有用了呢。所以，有的都好好留着吧。明天还有一万多要更，榜单摆在这里。说实话，我没信心能补完了。
　　原本以为今天上午手续能走完的，保佑我吧，希望明天手续能通过。不然明天的更新，可能就真的没戏了，我得去蹲榜单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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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大名丢了。
　　土之国、火之国和泷之国高层立即乱成了一团,大名是否在自己国家内建立足够多的威信，他的人是否忠诚，从这次事件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首先是火之国的大名,这位即将从中年步入老年的大名除了有两个女儿以外，还有三个儿子，最大的有二十多岁,最小的也已过了十二岁,在这个时代十二岁就是成年了。因此他这三个儿子,都达到了继承大名位置的最低年龄线。而这三个儿子又都是妾室所出，身为正妻的大名夫人只育有一女，已经远嫁,按照身份上来说，这几个人都是同一起跑线的继承人。三个儿子中，大儿子占据了年龄优势,小儿子聪明留有贤名,母亲家族人脉也广,得到最多官员贵族支持。而二儿子最有钱,手底下雇佣了最多的忍者。
　　其中优势最劣的是大儿子,身为长子的他被剩下两个儿子牵制住了,大名继承人的位置悬而不决,火之国大名府邸乱成了一团，官员们互喷,忍者们之间剑拔弩张，形势非常严峻。至于火之国大名的生命安全,在他被敌人掳走的那瞬间，火之国就没有多少人抱着他还能活着回来的希望。
　　火之国大名都丢了半日多，才终于有一人提起火之国和草之国的战争,是要继续，还是因为现任大名被抓走，暂且调遣回来做别的安排？就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三个儿子再次产生了分歧。大儿子认为战争不重要，内部这么混乱的时期，还是要把忍者调回来镇守国内，避免内乱的发生。二儿子同样认为应该停战，但不是要调取忍者回来镇守内部，而是要分成几队，去寻找父亲的下落，和暗访草之国主城，探听草之国虚实。至于三儿子，咬死了开战是父亲的意愿，坚定不移的要履行完成。
　　任何决策都无法在火之国内部敲定，甚至连是否花费力气去解救火之国大名都未曾达成共识。内部僵持住了，不欢而散。然后三个儿子都擅自以继承人的身份往前线送消息，接连收到了三个内容相反的命令，在前线作战的忍者一脸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父亲，您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奈良鹿云看着面前三封信函，一脸愁眉不展。
　　奈良族长盘腿坐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搓了又搓：“麻烦啊。”
　　“火之国大名，恐怕是遭遇不测了。”奈良族长叹气道。
　　奈良鹿云：“难道是被奈良善……”
　　“说不好。”奈良族长双手环抱，眯起了眼睛，“他的三个儿子敢以大名继承人送来命令，至少可以说明这位决策者已经不在。”
　　不是死亡，否则应该会传来讣告，十有**是被掳走了。
　　被掳走的大名如同死人。
　　这个世上愿意完好无损释放人质的是少数，尤其捋走一国大名的是敌对国家，不拿来祭旗就是来当前线挡箭牌，就是真的能有一条命回来，恐怕也得断手断脚，形同残废。
　　草之国和雨之国受三大国折磨许久，仇恨颇深啊。若真是奈良善动手将人带走了，先不论过去的仇恨，就如今三国夹击势要灭亡草之国的情况来看，奈良族长就不信对方能好心将人完好送回来。
　　“空间类的忍术……真棘手。”奈良族长低声说道。
　　他们奈良一族，在空间忍术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天赋，查族谱也无果。
　　偏偏对方自称姓奈良，他就是想说和奈良一族无关，都难辩驳。这次进攻草之国，他们猪鹿蝶竟成了主力，因为什么他清楚的很。不就是怀疑奈良善是他们一族的人，想从这次战争中看看他们的态度。
　　“这个奈良善，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奈良族长发愁道。
　　奈良鹿云：“父亲，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办？”
　　他们是进攻，还是撤退？
　　“什么都不做。”奈良族长躺下了，看着帐篷顶部，“不进攻，不撤退，不分派小队，我们就呆在这里。没有大名的命令，我们什么都不做。”
　　“如果敌人进攻，我们反击防守。如果敌人什么都不做，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奈良族长说道，“送信回去，我们收到了三个不同的命令，因为不知道该听谁的，决定驻扎下来等待大名的命令。”
　　“我们接的是大名的任务，想要命令我们，就先成为大名再说吧。”
　　*
　　泷之国。
　　相比较火之国内，泷之国就比较齐心了。火之国大名的三个儿子各个野心勃勃，目标直指大名位置。而泷之国大名的两个儿子，一个佛系，一个怂系。大儿子三十有余，平生爱好在于山水绘画，诗词歌赋，人生规划中从来都没有大名这一职业的位置，他非常高兴自己的父亲能活，就算变成了一个有点佝偻着背的小老头，还坚持在岗，不用他操心任何政务。而小儿子，过于胆小，没有主见，连看到血都会感到害怕，当下属询问他的想法时，小儿子就一连三摇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提，只想寻回自己的父亲。
　　若不是大儿子膝下还有一子，大名的位置可以直接从爷传孙，泷之国的未来就算是完了。
　　现在长子的孙子才五岁稚龄，还不能决策任何事情，沨作为泷之国大名的亲信，在泷之国有一定的发言权，他原本就对发兵草之国这件事颇有微词，只是碍于不好拒绝火之国。现如今大名丢了，正好借此机会退兵，同时写信给草之国，请求将泷之国大名完好无损的放回来。对于他的提议，泷之国大名的两个儿子并无意见。
　　有沨带头，泷之国是最先撤离边境的忍者队伍，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从开战到草草结束，整个过程就没有和草之国的任何人碰见，泷之国的忍者们出兵了个寂寞，很多忍者都不知道这一趟来回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
　　反正钱照拿，不打就不打了吧，服从命令就好。
　　泷之国大名被捋走后还未传回消息，泷之国和草之国的边境就已经先一步平静了下来。
　　为了稳妥的要回泷之国大名，沨的诚意可谓满满。
　　*
　　土之国。
　　大名被绑走后，只混乱了一会，就立即在土之国幕僚的主持下恢复了秩序。首先，在土之国内排查奈良善的踪迹，当然不可能会有的，无限城是独立存在的异空间，就算是使用空间类忍术的忍者，都无法追踪源自血鬼术的无限城。而后，派遣暗探去草之国内部探查，当然这个不会立刻就有消息反馈，所以明面上土之国幕僚又写了一封信寄给草之国，指明交给草之国的大名奈良善。内容写的非常官方正式，大意就是土之国可以撤兵，暂时与草之国和雨之国和平相处，前提条件是土之国大名必须完好无损的放回，否则就是不死不休。
　　土之国大名才到中年，膝下的子嗣都年幼，没有火之国那样继承人纠纷。但是国土大，官员和贵族都多，还分派系，不像是泷之国那么小，人口简单，只一个和大名关系好有威信的人提议一番就能立即退兵。除了要考虑土之国大名的小命，他们还要顾忌着整个国家的利益，然后协商均衡出一个他们认为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最终放置在前线的忍者们，没有接到停战的命令，所以他们还像是之前土之国大名命令的那样，仍旧稳扎稳打的向前迈进，吞噬着草之国的土地。只是因为奈良善的吩咐，草之国忍者避战，才没有引发小范围的战火。
　　不断往前迈进的土之国忍者们，配合着土之国幕僚送去的那封求和信，怎么看都有一种逼迫的意味。
　　三个国家不同的处理办法，得出了三种不同的结果，边境上的这一变化，很快就被草之国的渡边以及板间泉奈等人得知。
　　“三个边境，泷之国那边退了。火之国静止不动，不知道在打算什么。土之国的忍者还在继续前进，很快就会跨过上富坡，来到草之国第一个村镇上。”渡边指着地图说道。
　　千手板间：“那个村子的人都已经送去避难了吗？”
　　宇智波泉奈：“早就走了，和火之国、泷之国以及土之国边境很近的村子都通知到了，距离火之国边境那边的镇子最多，全部搬迁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们能静止不动真是帮大忙了。”
　　原千里手托腮：“所以，是成功了吗？我想看看那三个大名长什么模样哎。”
　　板间和泉奈没说话，成功率他们不怀疑，现在一直没有见到的话，可能都在无限城吧。
　　留在无限城也不是个坏主意，至少在那里，人不会跑……
　　两个少年忍者脑海里的念头才刚刚一转，眼前就一花，从草之国大名府邸瞬间来到了一个开阔的房间内。
　　瞧见周围熟悉的颠倒空间，两个少年沉默了。
　　正想说话之时，就瞧见桌子边三个身着华服满脸颓丧的男人，他们立即猜到了对方身份，并同时想到了自己的职务，立即俯身行礼：“奈良大人。”
　　“我要和他们三个签订条约。”奈良善直白说道，他手里还提着刀，地上遗留着从刀上滴落的血迹。
　　“是。”千手板间立即应道，“四国合约需要四位大名的印鉴，同时签订合约时，需要四个国家的见证人都在。”
　　“所以只有我们四个不行啊。”奈良善笑了，“稍等，这就好。”
　　说完，又是一声响指。
　　奈良善先撤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大名，还有板间和泉奈在。
　　自己的主公离开，他们当然不需要继续跪着，都起了身，宇智波泉奈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狼狈的三位大名，其中一个还是火之国大名，原本是需要他的父亲和哥哥跪着见面的重要人物。
　　不对，现在父亲和哥哥也仍旧要跪着见他，不仅如此，他们还被派去了雨之国进行骚扰战，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不上喜讯，作为战争来说又不怎么糟糕，不过若不是这位大名下令，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根本就不需要开始。
　　“真是讨厌的脸。”宇智波泉奈低声说道。
　　千手板间瞥了那边一眼，他注意到土之国大名缺了手的手臂，微微挑起眉头。
　　两个小忍者对于这三个大名没有话说，三个大名自诩身份高贵，也不想搭理两名忍者出身的小鬼，尤其是他们现在模样狼狈，一副败犬模样，更是不欲与他们对视，一时之间，无限城内死一样的寂静。
　　奈良善离开无限城后，按照原本的顺序先去了一趟火之国。
　　火之国还在混乱中，小儿子争执着要解散父亲的守护忍们，一群没有保护好自己主公的忍者已经没有了用处。大儿子声称这是因为敌人太狡猾了，什么样的忍者都很难对付使用空间忍术的忍者，守护忍们都很优秀，随便就‘处理’掉实在可惜。二儿子在中间挑拨，一会支持大哥，一会说小弟也说的有理，就是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周围的人也都随着自己效忠的人附和着，火之国会议室乱的就像是菜市场。
　　奈良善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堂内，可笑的是，这些人只顾互喷，丝毫没有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
　　“我以为只有草之国内部这么乱，没想到火之国吵起来，比草之国聒噪三倍。”奈良善笑眯眯说道。
　　清亮的男童音压倒了吵闹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大家都是一怔，然后才看见了奈良善的存在。
　　“你们好啊。”奈良善打了个招呼，“四国会谈刚刚结束，现在要签订和平条约，我需要你们出人一起做个见证。一个？或者几个？都可以。”
　　没人吭声，所有人都处于极大的震惊中。
　　“没有人吗，那我就自己挑……”
　　“等等！我去！”火之国大名的大儿子高举起手，他才反应过来奈良善说的是什么，脑子里很快将事情前后因果想了一遍，串联在一起。跟随手段不凡的敌国大名走这一遭无疑非常危险。不过，同时也伴随着机会，国家之间的和平条约需要大名签署，本国重要人员协同见证。他想要作为那个重要人员参与其中。哪怕签订的……是委屈求全的协议。
　　“那我也去吧。”二儿子也跟着说道。
　　只有十几岁的小儿子闭嘴不谈，目光不善的盯着奈良善打量。
　　一个几岁的孩童而已，都怕什么？他很不理解。
　　小儿子微微抬起手，想要示意周围的忍者伺机而动，将人抓住。
　　然而那只手才刚刚抬起一半，被他紧盯着的男孩就不见了，而后一柄冰冷的金属贴近了他的喉咙。
　　“我劝你冷静。”奈良善站在小儿子身侧，看着这个和宇智波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说道，“用血涂满整个房间的地面和墙壁，那场面很不好看，你应该不想看到吧。”
　　小儿子咽了咽口水，脸上冷汗直往下流，他缓缓的放下了手。
　　原本有点小心思的其他人，也都放下了念头，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
　　“好孩子。”奈良善收起了长刀，“谁和我去，不要太多，上限五个人。”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大儿子和二儿子表示要去，还带了三个贵族官员。至于忍者，一个都没带。
　　反正敌人想杀他们，带几个忍者都拦不住，不如聪明一点，带个脑子灵活嘴巴利落的去谈判，少点损失。
　　在奈良善出现在他们的大本营时，这次战争就已经意味着失败了。就像是下棋，都被将死了，棋盘上留下再多的兵卒，还有什么用呢，都是摆设，看着热闹点罢了。
　　很快，泷之国和土之国的见证人也都到了场，一群人聚集在无限城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都有些无语。
　　看来丢了大名的不只自己，突然有些感到安慰。
　　除了土之国的人。
　　幕僚一看到土之国大名缺了一只手，立即瞪眼：“草之国大名，我寄出的信里提过，请不要伤害大名……”
　　“什么信？”奈良善反问。
　　幕僚话语一顿。
　　说起来，信才刚送出去没多久，奈良善就又来到了土之国把他带进了无限城，细想一想，信应该还没有送到草之国，更何况到奈良善的手里。
　　“为何偏要伤害我国大名？”幕僚仍旧不甘质问道。
　　“因为他废话多。”奈良善言简意赅回答。
　　幕僚哑了，想想自家大名的脾气，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虽然面色仍旧不忿，到底没再多说。
　　而后，四国会谈开始。
　　原本奈良善就已经‘温柔友善’的和三位大名商讨过和平协议的事了，这次只是签个条约，没有更多可商量的内容，只是将之前谈过的内容公开讲一遍，然后由千手板间出示协议，四方签订就可以了。
　　就是其他三国对于协议内的内容再不满，自家大名没吭声，如今人又在无限城，看着周围不断移动空间的建筑，谁也不敢说一句不，最终，和平条约就在这样半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完毕。
　　从签订日开始，在奈良善身为大名持续期间，三个国家不得再次进犯从属于奈良善的地盘。同时，对于已经侵占的土地必须吐出来，对造成的损失双倍赔偿。
　　至于需要赔偿多少，还需要几日由草之国和雨之国内部检查损失后定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经济上的合作之类的补充条款，都是之后板间和泉奈补充的内容，奈良善不擅长这方面，就交给曾经和乡圭一起处理政务的板间等人决定了。
　　看其他国家大名和贵族的脸色，就知道要求的损失赔偿并不过分，在承受范围之内。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原本以为要被挖肉的三国贵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次战争持续时间并不长，从决定开战到被迫签订协议，还没超过七天，因此就是从损失上定赔偿，草之国和雨之国损失的也没有多少东西，数额不会太大。至于已经吞并的土地，还是那句话，开战才几日啊，忍者们根本就没往前进军多少，走的最快的土之国的忍者部队，也才刚刚抵达一个最靠近边境的小村落而已。
　　也就是经济往来上给了大笔优惠，问题不大。
　　就是不再发兵过境这件事，持续时间在奈良善任职大名期间而已，反正他在任时不敢进犯，所以说到底，这张协议上的内容都可接受。
　　唯一奇怪的是，奈良善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悬赏这两个人？”火之国大名的大儿子看着手里的画像，“这是……人吗？”
　　一个乌漆嘛黑，一个惨白无色，除了拥有人形以外，哪里像人？
　　“在风之国和鸟之国曾经遇到的家伙。没什么本事，逃命一流。”奈良善说道，“黑色的会木遁，白色的会分裂。实力差的家伙对付它们或许困难一点，搞不定可以将消息交给我。如果能抓住交给我，哪怕是尸体也行，我会给报酬。”
　　他伸出手，手里数颗璀璨的小块宝石，惊艳了在场众人。
　　这东西最容易吸引贵族们的眼光。
　　“没问题，回去就悬赏。”泷之国的贵族说道。和之前的协议内容相比较，悬赏两个一看就可疑的家伙，没有任何问题。
　　站在泷之国大名身后的沨询问道：“木遁……不是千手的手段吗？”
　　千手板间瞥了他一眼，不语。
　　奈良善：“可能是一千年前的亲属吧。”谁知道呢，那东西又没有血肉，味道也奇奇怪怪。
　　可能连人都不算的家伙，哪里说的上和一个族群是否有血缘关系呢。
　　这话倒是让人没办法接。
　　算了，关他们什么事呢。
　　回去照做不就是了。
　　匆匆开启的战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了，三方撤兵，连一直在雨之国不断骚扰的宇智波一族都撤回了族地，宣布这次任务结束。这是第一次打的这么轻松的仗，族内人损失很少，虽然也有任务是骚扰地方的关系。
　　千手一族有些茫然，这次任务进行的有些虎头蛇尾，不过钱已经进账，他们听从雇主的要求，反正和草之国没什么仇恨，用不着打出火气来。千手柱间和扉间因为没有和奈良善以及板间对上而松了口气。他们记得自己还欠了奈良善一次人情，也不想讲刀对准自己的弟弟。
　　只有奈良带队的猪鹿蝶一族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他们早就猜到了结果，包袱卷卷立即离开了战场。奈良族长还和其他两位族长庆幸这次任务轻松，秋道族长笑哈哈的，只有山中族长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奈良善带着和平协议回到草之国时，所有反对奈良善的声音都不见了。尤其是当初反对最为□□的小本，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在从高下太郎那边得到草之国被三个国家围堵的消息后，他就去核实事情真假了。
　　消息当然是真的，只要不瞎，去往边境探查一下，三个忍者部队都在，尤其是火之国的忍者们，压根就连隐蔽的意思都没有，只要对方不攻击，就留在原地一副备战的样子。吓坏了一批贵族官员老爷们。
　　就在这群人商议着如何送钱赔地保平安时，又有人探听到消息，三个国家都退兵了。正疑惑什么情况时，就得知奈良善带着和平协议归来。
　　奈良善没有特别让人约束消息，他直接绑三国大名当面协商和平协议的事很快就这些贵族们得知。众人感慨奈良善好本事时，也都纷纷出了一身冷汗。
　　防不胜防的空间类忍术，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出现你身后，若是有歹心，手提一把刀，就可以随时取走别人的性命。
　　多么强大的忍者都未必能避开这一糟，更何况这些不善武力的大名和贵族们。
　　当他们意识到面前不断被撩拨虎须的不是一只猫咪而是一只猛虎，言行势必会收敛起来，并且期盼对方不是一个记仇的主，小心翼翼的在
　　至于高下太郎，说来也巧，他认定了草之国要灭亡，打算逃走，然后出了城还没走多远，就遇到欢庆这次灾祸过去的人们，得知三个国家退兵，签订了和平盟约。这位跑不动的胖子用他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城内，谄媚的想要巴结奈良善。然后一群贵族却挤走了他的位置，现如今连拍马屁竟然都轮不上他，高下太郎暗恨自己站队不够坚定，被一点小事吓得狼狈出逃，错失良机。
　　奈良善就任草之国大名的事，在毫无反对声音的情况下，就这样稳稳的定下了，而且就在次日，就被一群贵族们推着办了继任仪式，一日都不敢往后拖延。
　　原本抱着反对意见的人，比曾经支持奈良善的人还积极。反倒是曾经积极推举奈良善的人，逐渐低调起来，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这个外貌只有八岁的孩子，不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人物。他们担心这又是一个像蒲草柊太的人物，害怕自己太冒进惹怒了对方，然后不知道惨死在哪里。
　　奈良善成为草之国和雨之国两个国家的大名后，就有人提出，是否该将两国合并，用一个名称。只是在该用雨还是草有了分歧。草之国坚持使用草的名称，和奈良善一起从雨之国出来的人对雨之国的感情更重，板间和泉奈这些有话语权的倒是不太在意这种事，最后，这个算不上问题的问题，被直接送到了奈良善面前。
　　奈良善想了想，用笔在纸上画了弯成圆形的紫藤花纹，中间只写了一个字：藤。
　　赫然就是曾经紫藤花之家绘制在门上和帘布上的家纹图。
　　紫藤花之家不是一个家族，而是默默在鬼杀队后面支撑的，曾经被鬼杀队救助过的无数人家的合称。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互相之间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也没见过，却都因为某种缘由挂上了同一个标识，以紫藤花之家自居，帮助经过这里需要支援的鬼杀队成员。
　　奈良善对这个‘家族’很有好感。
　　“雨草合并，以‘藤’为名，以后叫做藤之国吧。”奈良善说道。
　　不知道这里的环境能不能种植紫藤花，有机会的话，可以种一些来试试看。
　　等到开花时，一片紫，会很漂亮。
　　虽然他本人有些闻不惯这个香气。
　　离家多年，有些想念那片幽紫的景色。
　　*
　　*
　　时光流逝，距离藤之国建立已经过了三年的时间。
　　当初草之国和雨之国合并时还出现过一阵混乱时期，两个国家成为一个国家，就得将主城位置确定一下。原本的洗里城和草之国主城都不合适了，最后奈良善干脆在新建立的藤之国的中心地区选了一个地势开阔的地方，重建主城。算算位置，正好是曾经草之国和雨之国的边境。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叫做紫藤城的城市。比洗里城更繁茂，比草之国原来的主城更壮大。
　　当然原来的两个城市还存在，也没有变的萧条。反而因为和平的短暂建立，和三个国家之间稳定的经济往来，变的更加繁荣起来。
　　再加上和平是以藤之国为核心地区建立，三个大国之间进行商业往来，常常经过藤之国，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一个商业枢纽，不仅汇集了来自三大国的商人，鸟之国、川之国，泷之国还有霜之国等等周边国家也会派遣商队来到这里，在藤之国进行交易往来，这里竟然逐渐成为了一个国家与国家之间进行贸易的重要节点。
　　藤之国就算没有什么特产，单靠各种关税就能积累一笔巨大的财富，再加上那些商人们带动起来的经济，藤之国竟是隐隐的有超过鸟之国，成为第二个富饶但领土小的和平国度。
　　而且藤之国还承袭了雨之国收拢浪忍不问出身的特点，因此常有不知从哪里来的忍者投奔至此，加入藤之国的忍者部队中。一个本应弱小的国家，因为奈良善的存在，经济的发达，以及忍者数量的激增，竟隐隐有成为第六个强国的存在。
　　对于这一切的发生，土火风三个大国视若无睹。位置较远的雷之国和水之国冷眼旁观，短时间内没有插手的意思。
　　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奈良善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起来。
　　因为，整整三年过去，有了土之国和火之国以及泷之国的帮衬悬赏，可以说这块陆地近一半的土地都在寻找黑绝和白绝的身影，然而整整三年，连一根毛都没发现。别说抓住了，就连一点影子都没有找到。就好像这个世上不存在白绝和黑绝一样。
　　千手柱间和扉间也在寻找，他们至今记得曾经在鸟之国发生的一切，会使用木遁的黑绝，因此找的非常用心。宇智波斑也从泉奈那里得知了消息，他不信任父亲和族内的人，因此只自己在探听消息。
　　千手和宇智波作为自由的忍族，偶尔会接到其他国家的委托，或者前往其他国家。尤其是宇智波斑，连雷之国都走了一圈，但是黑绝和白绝的身影就是不见。
　　若不是他相信弟弟不会对自己撒谎，甚至都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宇智波斑并不是那么在意宇智波一族的秘密，也不会过于担心自己眼睛的未来，但是泉奈已经开眼了，他要为弟弟着想。
　　就是奈良善偶尔也会坐着守鹤到处走一走。
　　现在这个世界恐怕没有多少人不知道守鹤身为尾兽成为奈良善专用坐骑的事了，连犀犬都知道了。那家伙原本就在曾经的雨之国，现在的藤之国境内藏匿休憩，一次不小心撞见守鹤背负着奈良善赶路，笑的直喷酸液，表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告诉九尾。气的守鹤直哆嗦，当场和犀犬打一架。尾兽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回事。
　　守鹤还气愤的询问奈良善为什么不用犀犬当坐骑，然后奈良善嫌弃的表示犀犬黏糊糊的不好用。
　　而且外貌接近蛞蝓的样子就代表，它爬的慢。
　　守鹤更生气了。
　　后来守鹤就破罐破摔了，一股脑将同为尾兽的其他几个家伙的信息全部打包卖给了奈良善。嫌弃犀犬是吗？没关系，九个尾兽去掉它和犀犬还有七个，二尾又旅外形似猫，身形敏捷灵活。三尾矶怃身形如龟，走路稳当。四尾孙悟空和猩猩差不多可以爬树登山。五尾穆王速度最快健步如飞。七尾重明像甲虫可以飞天。八尾牛鬼有章鱼腿承载人数最多。至于九尾，那玩意毛茸茸的坐起来不是很好吗？
　　要尾兽当坐骑就收集个全套嘛，只有一个算什么本事，还有个隐藏款十尾……呸呸呸！那个东西不要。
　　反正要丢脸就一起丢，不是当坐骑吗，大家排队一起当，谁也别跑。
　　奈良善被守鹤说的很心动，然后表示有机会遇到的话，可以‘邀请’试一试。
　　后来，守鹤每次出现就会撺掇奈良善往可能有尾兽的地方跑，他太熟悉自己这几个伙伴了，知道它们对藏身环境的喜好，虽然这三年一直没遇到。但是总有一天会碰见的。
　　犀犬不就是个例子么，世界再大，也架不住耐心寻找。
　　最近心烦的除了奈良善这个一直找不到给金冠充能的人以外，他所有亲近的下属也心情很不好。他们正在四处寻找医生。
　　三年过去，原本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的板间和泉奈等人都已经长高。半年前，他们还曾见过接了任务护送大商队来到藤之国的柱间和扉间，已经十七八岁的两人身高已然接近一米八，从少年向成熟的男人蜕化。就连中性模样的雪，身材都变得玲珑有致起来，成为一位略带英气的美少女。而早就成年的渡边和无痕等人，脸上逐渐出现了法令纹，岁月在他们脸上逐渐留下深刻的痕迹。
　　每个人都在成长，每个人都在衰老，除了奈良善，他永远是那不变的一米二三。
　　时常接触的人很难感知对方的变化，同时也很难发现对方的不变，直到前段时间，意外街上见到千手柱间，他久违的看到了奈良善，来了一句：“好久不见，奈良大名，你真是一点都……嗯？嗯？？？”
　　他比划了一下对方的身高，又比划了一下和自己的对比差，问自己的弟弟板间：“是不是没长？”
　　当时就是晴天霹雳，劈醒了千手板间。
　　这件事在千手柱间眼里就是一个极小的插曲，有些人可能就是成长慢，或者成长空间小，像是某些人再怎么努力喝牛奶，这辈子也就一米六到顶了。
　　不过千手板间很上心，回去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宇智波泉奈，然后再通过他们两个传递给了更多人知道，最后，这些人都开始忧心奈良善的身体状况，平时五花八门的各种饮料全部换成了牛奶不谈，还四处寻访名医。
　　这种时代哪里有什么名医啊，懂药理学的人少，还不如指望原千里开发医疗忍术呢。
　　原千里也确实跑去开发医疗忍术了，研究查克拉刺激细胞之后是否能促进骨骼和肌肉的生长，结果研制出了一堆东西，然而没有一个帮得上忙。
　　底下人热热闹闹的研究奈良善的不正常之症，奈良善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直到看见原千里开始悄悄记录自己的日常，几点起床，什么时间吃饭，食欲如何。还悄悄的在奈良善的办公室门框划了线，每天奈良善从门经过就会记录一次头顶和哪条线齐平，来计算身高。
　　奈良善不会紧盯下属的所有行动，但这么明显的盯梢行为，再注意不到他就不是鬼杀队的魔鬼教练奈良善了。
　　然后，从原千里的口中问清楚了原委。
　　“因为我的身高一直没变？”奈良善挑眉，“觉得我有骨骼病？”
　　“小孩子是生长期，可能会出现长的慢情况，但是一直没有长的话……”原千里对了对手指，低下头，声音极低，“就怀疑可能是……类似……侏儒的……”
　　奈良善：……
　　很好，看来日子过的不错，皮痒了是吧。
　　奈良善微笑着拔出了刀：“还有谁怀疑我有骨骼病是侏儒，一起出来吧。”
　　原千里：……要完。
　　“只有你吗？”
　　原千里连忙摇头，报上了一串名字。
　　侏儒虽然是他提出来的，但是怀疑奈良大人有骨骼病是所有人的想法，所以……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跑。
　　这个时候，原千里的想法和当初想要拉着所有尾兽一起当坐骑的守鹤意外的重合。
　　奈良善听着原千里报出的一个个耳熟的名字不断冷笑，很好，非常好，全都是他身边亲近的熟人。从忍者到做文官的普通人，一个都没跑，他能记住的多数都在名单里。
　　真是谢谢他们的关心，奈良善决定也关心一下他们。
　　忍者该训练了，而非忍者的普通人，多来一点工作量，可以加薪。
　　之后几天，藤之国一片鬼哭狼嚎。就连临时出差离开了紫藤城的人，甚至已经离开藤之国去了他国办事的人都没逃过一劫。无限城在手，世界任他走。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想要过去揍一顿，也就是一声响指的功夫而已。
　　至于之后，总是能看到乌眼青的忍者和眼下青黑的文官，看多就习惯了。也算是这段时间藤之国的特色风景，难得一见。
　　被怀疑成为侏儒是让人不爽，但揍是一码事，这群人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所以奈良善也就稍微耐心一点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体质。不老不死，金刚铁骨，细胞可控，有丝分裂。总之，听起来不太像人，但奈良善自认是人。
　　听的一众人有些傻眼，有信的，有震惊到失语的，也有仍旧疑惑不敢相信的。毕竟以上的能力，听都没听过，就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也没能做到身体不死的地步。
　　无论多么强大，生死总是一道大关，谁都躲不过去。
　　“我已经过了五十个年头。”奈良善说道。更详细的他已经懒得算了，时间对他毫无意义，只能估算是这个数字吧。
　　众人震惊。
　　肆已更是张了张嘴，知道这货鲁莽的奈良善瞪眼：“敢说‘老头’就真的宰了你。”
　　肆已闭嘴了。
　　他对奈良大人不会这么没礼貌，他刚刚只是想说一句‘老爷子’而已。
　　在这个活到四十就是高龄的社会，五十岁，可不就是老爷子了么。
　　虽然对这一现实很震惊，只要奈良大人身体无大碍，他们自然没什么事。
　　不长高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长生不老的话，意外的没有传到外面去。这些愿意关心奈良善身体的人，自然不会是出卖奈良善的间谍。
　　当然这种秘密也不会隐瞒多久，再过三五年后，奈良善还是维持现在的模样的话，就是再蠢笨的人也会联想到一些什么东西。然而不死不灭的秘密就算再被人觊觎，也要顾忌着守宝人的身份和实力，奈良善不介意把一些人伸过来的爪子剁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疼。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天气才刚刚凉爽一些，日子还没和平多久，战火又起。这次是土之国与风之国开战，土之国在藤之国那边受的伤还没有抚平，土之国大名至今手腕上空空如也，他不打算在奈良善手里丢掉第二只手，所以出战的时候绕过了藤之国，而是花钱借路鸟之国。鸟之国和藤之国是友好国，缔结了盟约，土之国不想招惹藤之国，自然也就避开了和鸟之国冲突的可能，选择了借路的方法。
　　然而土之国避开了藤之国，风之国可不会给这个面子，直接从藤之国的边境冲了过去，奈良善也不客气，泉奈带队，抓了不少越境进入藤之国的风之国忍者。
　　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已经进化成了三勾玉，正好敌人的属性也和他相合，复制了不少忍术，属于越战越强的类型。
　　泉奈很满意这次的战斗结果，他已经变强了很多，不比当年的斑哥逊色。现如今带了一个忍者队伍，负责藤之国西边的地区安全，要不是这次风之国来势汹汹，这里有点顶不住，他也不会临时被调遣来这里帮忙。
　　不过这样一来，抓住的俘虏有些多，若是按照以前忍者战争的规矩，俘虏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显然奈良善不打算怎么做，他想要建立一个监牢，来安置这些家伙，当然得工作。监狱可不是吃白食的地方。
　　若是关押的只是普通人，监狱建也就建了，随便找个地方，圈个城墙，就能关押住他们。但是这对忍者没用，使用风遁可以上天，使用土遁可以下地，火遁雷遁水遁可以攻城，查克拉这东西就算用完了也能自行恢复，若是不断了他们的‘蓝’，压根就阻拦不了他们逃狱。
　　这就是一件麻烦事。
　　让手底下的忍者们看住他们？太浪费人力了，要把多少好手留在这里才能拦得住一群忍者犯人？
　　“看来没什么办法可以想啊。”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无痕正好就在奈良善面前报告俘虏的问题，听到奈良善的想法后说道：“关于截断忍者查克拉的事上，我们家族可以帮忙。”
　　“嗯？”
　　“火遁·天牢，我们一族的家传忍术。”无痕毕恭毕敬的说道，“可以封锁忍者的查克拉，不过需要配合地域类的封印忍术使用。”
　　奈良善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他是知道无痕的家族在火遁上很有天赋，无痕以前也曾提起愿意效命，只是那时候没有建立忍者监狱这方面的想法，也就没有细询问过。
　　现在似乎正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我的手续还是没办完。
　　亲子关系啥的没问题了，然而因为疫情，档案传递的很慢，系统也延迟，所以还是要等两日。不过这次没告诉我资料不行，应该或许大概似乎……没问题……的吧？
　　粗长榜单补上了。
　　最近天气奇奇怪怪，一会冷，一会热，搞的人都不知道该穿什么。
　　这边又开始做核酸了，哎。
　　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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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火遁·天牢, 一中可以将束缚查克拉的锁链打入人体内的忍术，限制对方的查克拉凝聚, 使其无法施展忍术。
　　这是可以将飞天遁地的忍者变成普通人的忍术，当然，对于某些专注体术的忍者来说意义不大。
　　不过这个时代，忍者都依靠忍术战斗，不使用查克拉的体术大师，至少无痕还从未听说过。
　　“这样的忍术需要依靠一中特别的封印术来使用。”无痕说道。
　　越是强大的忍术, 使用条件和限制就越多，像是火遁·天牢这中能断任何人查克拉，作为忍者克星的忍术, 就存在使用限制和弱点。
　　首先，必须命中对方才能生效，其次，在水中无法发挥作用, 最后，对仙人模式没用。
　　命中对方这点不用担心, 只要是抓住的犯人，都摁住了还怕无法命中吗。在水中这点也不怕, 只要远离水源就没有问题。还有最后一点仙人模式，仙人模式大名鼎鼎，能修行的地点有三个, 龙地洞、妙木山和湿骨林。知道这三个地点的忍者不在少数，但是能找到的寥寥无几，更别提通过试炼然后修行成功。至少在现在的时代，还未曾听说谁修行成功。
　　弱点不成问题，最后就是使用条件。将某个地域刻画好封印, 火遁·天牢不仅能限制住查克拉的运转，在封印内锁链无害，妄想离开封印范围，天牢锁链就会化成火焰，燃烧被烙印过的人的身体。
　　以前无痕家族的忍者跟随在原来那位蒲草大名身边时，一直是作为刑讯官工作。无痕更是直接负责监管和审讯抓到的间谍和刺客。无痕和油女智虫原本究竟是合作惯了的，油女智虫擅长调查，无痕擅长拷问，两个都是情报组的主力，同时也是自己家族中的嫡系。蒲草柊太早早的将这两个人丢给了奈良善，他早就预见到了奈良善会有用到他们的一天。
　　如今，已经如他所愿，可惜蒲草柊太英年早逝，见不到了。
　　听完无痕的介绍，奈良善微微侧头：“这不是专门为监狱官设立的忍术吗？听起来合适极了。”
　　只要找到一块能作为监狱使用的地皮，再将监狱配套系统都坐起来，就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无痕点头：“是的。”
　　奈良善把乡圭，渡边与水信叫了进来。
　　乡圭一直管财政，渡边曾经是蒲草柊太的亲信，他对曾经的草之国很熟悉，至于水信，是最近才从忍者部队升上来的忍者，他对雨之国地盘很熟悉，同时也监管着那批被抓来的风之国的忍者们，再加上水信以前有过流浪背景，又出身自水之国的大家族，见识比较广。
　　这三人来到奈良善办公室纷纷见礼后，就瞧见了奈良善桌上的藤之国地图。水信双手叠在脑后笑嘻嘻的问道：“是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吗，奈良大人？”
　　“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就是想要选一块适合作为监狱的地方，问问你们的意见。”
　　水信一听是这件事，顿时兴趣减了几分，嘴角的笑容都淡了一点：“什么啊，没意思。”
　　渡边：“这是在大名大人面前，水信。”
　　水信撇嘴，露出一点尖牙，然后对奈良善说道：“随便圈一个地方不行吗？”
　　奈良善：“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水信，现在抓到了多少犯人？”
　　一说这个水信来了精神：“一共是三十七人，超过十二岁的二十九人，不足十二岁的八人。确实该弄一个监狱了，这么多人，已经没有地方安置。呐，真的不能全部……”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宰’的手势。
　　奈良善手托腮：“全部咔嚓是轻松啊，不过，这些人还不到该被咔嚓的地步吧。”
　　水信耸了耸肩，确实如此。
　　其实当初真正被抓到的俘虏数量比这要多的多，其中一部分因为重伤不治死去了，抓人总有战斗，一点伤不受是不可能的，他们藤之国这边也有损失。藤之国内部药物稀少，当然要先供着自己人，敌人能拖就拖，出血就随便用布裹一下，轻伤变重伤，重伤成不治，并不是罕事。就是同情心再泛滥的人，也不会在战时对一群入侵者发善心，用的还是自己的战士救命的药。更何况战时无人天真，天真的早就死了，等不到藤之国的建立。
　　至于医疗忍者，那比草药还稀有。目前只有原千里一个，还是半桶子水，比起救人，他杀人的动作更利落。
　　原本就因为伤势死掉了一批，剩下的再来一点刺头，宁折不弯，或者忍受屈辱等着反杀或者刺探情报的家伙，等这批不老实的人都被抓住解决掉后，剩下的就是纯粹的俘虏，老老实实不搞事的那一批人。最后，就剩下这三十几个。
　　算起来人数不多，但是忍者和普通人不同，要看管一个忍者都需要好几个人手，这三十几个人，磁遁土遁傀儡术，用什么的都有，很难对付。看管忍者的压力很大。
　　奈良善确实有想过干脆全部一刀解决掉，然而这群人老老实实的举手投降，被关押期间安静听话，不惹事不闹事，连句废话都不多说。这些忍者有都是中下层，没有管理层发号施令的人。他们听从上司命令途径藤之国，造成杀戮不重，被俘后听话，奈良善找不到理由全杀。
　　不管不顾一刀宰，不符合他接受的教育和理念。
　　就算是下地狱还要分层呢。
　　说起来参与战争是什么罪来着？
　　奈良善歪头回忆鬼灯曾经给他教授过的内容，然而世间过于久远，有点想不起来了。
　　算算时间，他离开鬼灯的那个世界穿梭时空已经十多年了。
　　他翘班也翘了十多年了，如果两边时间对等的话。
　　等回去后该不会被压着重新上课吧。
　　一想到这点，奈良善的脸色有点难看。
　　“奈良大人？”见奈良善的眉头越皱越紧，水信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惹怒了他，声音放轻低声说道，“其实还可以监管一段日子……”
　　乡圭跟在奈良善身边的时间稍微久一点，更会揣摩人心，他看出奈良善是在愣神想写别的：“奈良大人？”
　　奈良善回过神：“嗯？”
　　“您在想什么，心情似乎很不好。”
　　“想到了鬼灯……”奈良善说道，“不，没什么。关于监狱的地点，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水信：“洗里城西边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在那里怎么样？”
　　“那边经常下雨，不适合。”无痕直接否决道。
　　水信哼了一声：“那南边的地方都不行了呗。”
　　这里往南，以前都是雨之国的土地，特点多雨。
　　“说到鬼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无痕说道，“是在北边一个无名小岛上，那里长满了鬼灯草，因此有人也将那里称作鬼灯岛。是个不错的地点。”
　　奈良善：“鬼灯草？”
　　鬼灯就是一中酸浆果的名字，也叫鬼灯笼和打头泡，有轻微毒性，以前游女曾用这中药草来打胎。
　　不过住在天国的白泽将‘鬼灯’视为剧毒。
　　当然，此鬼灯非彼鬼灯。白泽口里的‘鬼灯’是阎魔的辅佐官鬼灯。
　　“听起来很适合作为监狱。”奈良善拍板决定，“就那里吧。建立监狱的事……”
　　“请交给我吧。”乡圭看向渡边，“我和渡边一起，应该没问题。”
　　一直沉默的渡边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建城，就算是监狱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怎么都得等几个月才能完工，在那之前，还是得辛苦一下边境的忍者们。后来泉奈在那边多加了不少人手，才稍微缓冲一点压力。
　　更主要的是，风之国的忍者逐渐认识到藤之国不是那么好惹，为了避免同时和两国开战应接不暇，避开了藤之国的势力范围，后来更是连鸟之国都躲开了，从鬼之国借路和土之国开战。
　　两边打的热闹，将西边几个小国都卷了进去，而东侧的藤之国一片安宁，只有在往来的商人言谈中会提到西侧的混乱，听的藤之国人一阵唏嘘。要知道在数年前，被大国之间的战争搞的民不聊生的人还是他们自己，如今却能安逸生活了。
　　有时候，幸福是靠他人衬托，至少在这个时候，藤之国的人民很感谢现在的大名奈良善。
　　有些人甚至悄悄的开始将奈良善视作神明而每日拜上一拜。
　　无论是下面民众的想法，还是土风两国的战争，奈良善都不在意，比起这些，他更惦记发下去后一直没有音讯的通缉令。
　　那两个可以为他的金冠提供能量的东西，奈良善可是馋了许久。
　　然后，就在鬼灯城即将建立完成的前几日，从千手兄弟那边得到了消息。
　　他们发现了白绝的存在。
　　因为事情重大，千手柱间又有一些事想要和奈良善讨论，就没有派人传递消息过来，而是本人包袱卷卷，直接来到了藤之国，面见奈良善。同时身后跟着小尾巴一个，他的弟弟千手扉间。
　　来了之后，千手柱间以千手族长的身份觐见。原来在不久前，千手佛间过世，千手柱间接任了族长一位，正式成为了千手一族的首领，从此以后，他将指引千手一族未来的方向。
　　“奈良大名。”千手柱间询问道，“如何才能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呢？”
　　原本还等着千手柱间汇报通缉令的事，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个问题的奈良善：……
　　这是世界难题，至今无解。
　　问这中问题，确定不是在难为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柱间：我想要世界和平。
　　奈良善：……
　　千手柱间：请问该怎么办呢？
　　奈良善：……
　　千手柱间：奈良大名？
　　奈良善：……
　　说吧，是不是来找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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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如何实现世界和平？
　　有人曾认为, 要所有人都意识到和平的重要性，并且为和平做努力。也有人曾经提出，研发一个究极可怕的武器, 掌握在某个追求和平的国家手里，威胁所有人不许开战。也有人说, 将威胁性的武器分发给大家, 一旦开战就等于同归于尽，互相威胁, 就可以实现和平。
　　任何的讨论最终都得不出一个正确答案。
　　想要所有人为一个目标而努力, 就像要求所有人都互相理解一样困难。要求某一个国家永远站在爱与和平的那一角度, 更是比蒙娜丽莎从画像中走出来变成活人一样异想天开。至于所有人都掌握威胁性的武器……好好回顾一下历史吧。
　　只要人仍旧渴望利益, 只要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完全全的平等，纷争就会存在。
　　再往深层次去思考追问，就是需要思想家去解答的问题了。奈良善不是思想家, 他从来不会深度思考国家，和平和人性这类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实现世界和平。”奈良善回答, “不过，如果有人阻碍我的和平, 我会解决阻碍我的那个人。”
　　不限手段。
　　所谓的‘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直白到笨的方法，但是意外的很有奇效。
　　不然看看火之国和泷之国，都老老实实的呢。土之国是没老实，但是搞事学会了绕开藤之国，无论土风闹得多么热闹，至少藤之国这边多数领土都是安逸平静。
　　风之国虽然造成了一点小损失，但在藤之国接连损失人手后，就绕开了这边, 事后会不会报复暂且不论，反正现在边境又安静了。
　　对于藤之国和奈良善来说，现在就是世界和平。
　　他的世界，很和平。
　　千手柱间沉默了，他在思考奈良善话语中的含义。在千手柱间身侧，扉间脸上逐渐流下冷汗。
　　扉间的脑袋转的比柱间要快，想的更深，他从奈良大名的话语中得到了达成和平的答案。
　　如果说那也算是答案的话。
　　获得强大的力量，力压群雄，让所有人都不敢对自己的意见提出异议后，宣布不要战争，要和平。不会有人反对的，敢反对的，都打死。
　　以暴制暴的手段，但对于忍者来说，可能也是最好的手段。
　　千手柱间仍旧在沉思，半晌后他说道：“我可以在您的领地看看吗？”
　　奈良善：“可以是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和我汇报？”
　　千手柱间回过神，才想起自己觐见奈良善的借口是什么，他点了点头，拿出封印卷轴来，然后解印。
　　砰的一声，一个白色的尸体躺在卷轴上，赫然就是白绝的身体。
　　“在千手族地靠东的山坳里，我们发现了这个。”千手柱间说道，“很遗憾，它没有什么神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也问不出消息。我们只能杀掉它带了过来。”
　　“只有一个？”
　　千手柱间点头：“只有一个。”
　　“啧。”奈良善抬手一个响指，收走了东西，“在哪里发现的，告诉我地址。”
　　千手柱间犹豫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简略的地图，标记了位置交给了奈良善。
　　“那是在火之国境内。您身为藤之国的大名，随意越境可能会引发国家之间的问题。”千手扉间提醒道。
　　奈良善：“我知道。我会给你们火之国大名寄通知的。”
　　千手扉间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给通知？果然，强者做出的决定，向来不需要询问弱者的意见。
　　其实就算写信询问了，结果也是一样的，火之国大名肯定不敢拒绝。上次差点死在奈良善手里，大名不是忍者，没有悍不畏死的勇气。自从上次被奈良善俘虏过一次后归来，火之国大名不仅增加了守护忍的数量，每日睡觉吃饭必须三个以上忍者贴身作陪，还得在大名视线内，看不见人他都不安心，可见被吓成什么样。
　　不过在自己三个儿子面前倒是硬气，狠狠的教训了着急争权夺利的三个儿子，甚至发言对他们失望，决定再生一个做继承人。导致继承人位置再生波澜，不仅子嗣之间争斗，连大名的妻妾都卷入其中，暗杀下毒陷害等手段层出不穷，各方人马雇佣忍者搞的国内热闹非凡。
　　奈良善要是寄信表示拜访，不仅不会拒绝，搞不好还会得到各方势力拼尽全力的拉拢讨好。一个强力的盟友，尤其是奈良善这样本事的人，完全有实力影响到火之国继承人的选择。
　　千手扉间可以预想得到奈良善去往火之国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招待了。所以对于大哥献上火之国一部分地区地图的事，他就没有阻止。
　　原本他们忍族，就不存在特定的立场问题。
　　“我让板间带你们四处看看。”奈良善说道，他给了身边侍卫一个眼神。
　　那人点点头，出去后没多久，就带着千手板间回来了。
　　千手板间一进来就瞧见了自己的两个哥哥，他瞄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眼神，恭敬的对奈良善行礼。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作为客人拜访藤之国，留在这里的几日内，由你招待。”奈良善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千手板间低下头：“是，请放心交给我，奈良大人。”
　　奈良善微微点头，离开进了无限城。虽然只得到一个白绝，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得让金冠吸收。顺便，准备一下去往火之国‘拜访’的行程。
　　这边，千手板间见奈良善离开后才起身，然后才对柱间和扉间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柱间哥哥，扉间哥哥。”
　　“长高了不少。”千手柱间看到久违的弟弟，暂且将压在心头上的事情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来，告诉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最好是可以赌……”
　　“咳。”扉间低声咳嗽了一下，“大哥，我们来这里不是做那种事的吧。”
　　千手板间：“不是来玩的吗？”
　　千手柱间挠了挠脑袋：“算是来玩的吧。就是想看看……”
　　三人相伴往屋外走，千手柱间的声音越来越低：“之前和宇智波一族对战，族内又死了很多人，包括父亲……”
　　千手板间想起自己那个严肃的父亲，看到两个哥哥后的喜悦之情淡了几分，他微微垂下了眼皮。
　　自从离族向奈良大人效忠成为守护忍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父亲，算算时间已经数年了，脑海里关于这个严肃的中年人的印象逐渐淡去。不过父亲到底是父亲，此时听到他过世的消息，板间心里还有一点情绪黯然。
　　“是在战斗中……”
　　千手扉间说道：“重伤不治。父亲大人没有输，他终于杀死了敌人宇智波田岛。”
　　“诶？”千手板间一怔，“宇智波的族长……也过世了？”
　　千手扉间微微皱眉，他不喜欢板间提起那人的语气，但还是点点头：“现在成为族长的，是宇智波斑。”
　　千手板间不说话了。
　　千手柱间：“我实在不想和斑敌对啊。”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扉间瞪他。
　　柱间：“和平，真的不能实现吗？”
　　千手柱间环顾周围，他们三人从奈良善的府邸一路走了出来，正好来到外面繁华的街道。这里是紫藤城，是藤之国的中心城市，同时是这块大陆最近诞生的贸易点，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这里交易货物，商谈生意。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穿着不一样风格的衣服，说话中还带着一点点小口音，然而他们站在一起，笑容满脸的交谈，偶尔有几个面红耳赤的，是在伸着手指互相划价。
　　穿着制服的忍者在街道上巡逻，他们会随手帮忙将一个老人的货物捡起来，也会摁住一个想要偷盗东西的惯犯拉走。小孩子们嘻嘻哈哈的从街道上跑过去，后面追着一个被恶作剧的男孩，脸上被画了毛笔字，气呼呼的喊着别跑。
　　“扉间，你看。”柱间眼中露出羡慕，“多幸福的地方啊。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家园，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扉间也看着周围，的确，这样和平又美好的地方，就是在火之国都很少见。
　　尤其是武装忍者从他们身边走过时，这些普通人脸上露出的不是畏惧，而是微笑。
　　“呐，你是忍者吗？”一个只有五六岁的男孩来到千手柱间面前，仰着脑袋问他。
　　“我是忍者。”千手柱间蹲下来，和男孩平视笑道，“你也想成为忍者吗？”
　　“我以后会成为忍者。”男孩骄傲说道，“我的父亲就是忍者，我已经在修行忍术了。”
　　“哦？什么样的，能让我看看吗？”千手柱间哈哈哈笑道。
　　男孩哼了一声，双手结印：“你看着吧，分身术！！”
　　砰的一声，男孩身侧又出现一个身影，不过……身高矮了一点，脸蛋胖了一点，五官扭曲了一点。
　　“噗哈哈哈哈哈。”千手柱间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他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不行，这完全不行啊。”
　　千手扉间也点头：“这种程度的幻象，完全骗不过敌人。”
　　男孩的脸越来越红，最后变成了一个番茄。
　　板间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一个逗弄，一个毒舌。
　　对待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要太认真，他当年……不，他当年也比这强的多了。
　　“分身术是最基础的忍术，连这点都做不好，你在忍术的未来让人担忧。”千手扉间毫不客气的说道，“查克拉控制不够精准，使用的量也不足，结印速度慢……”
　　男孩恨不得扎进地里。
　　“唔……也不是没有改进的可能，不如这样，我教你？”千手柱间说道。
　　千手扉间一怔：“……大哥？”
　　虽然他们没什么事情做，但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而且……去教一个不知道姓名来历的小孩忍术，就算只是最基础的分身术，也不合适吧。
　　在忍术上的经验和使用技巧，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无价的宝物，最好不要外传。
　　谁知道现在教好的孩子，以后会不会成长为杀死自己的敌人？
　　“没关系啦。”千手柱间看着扉间，眼神坚定。
　　千手扉间无奈叹气：“就半天时间。”
　　“足够了。”千手柱间很自信。
　　他好歹被称为千手一族的天才，不至于连一个最基础的分身术都教不好吧。
　　“我和板间四处逛逛，回来再找你。”扉间说道。
　　柱间点了点头，看向东边，指了指：“我去那边山坡的树下，到时候去那里找我好了。”
　　扉间最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板间离开。
　　千手柱间看着两个人离开，感知到有一名忍者正远远的观察自己，他知道那是藤之国的忍者，并不在意，低头继续和男孩聊天，并向着那边的小山坡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
　　“镜太郎。”男孩回答道，他没有说姓氏。
　　千手柱间自然也不会问，他很高兴男孩还留着基本的警惕，但同时……
　　“你们对外介绍还是不会提姓氏吗？”
　　“对你这样的外来忍者是这样。”镜太郎理所当然说道。
　　千手柱间哈哈哈笑了：“好吧，不错。我叫做柱间，你不说姓氏，那我也不提了。”
　　“哦。”镜太郎兴奋道，“可以教我了吗？”
　　“当然，使用好忍术，最重要的是控制查克拉，我先从查克拉的控制技巧开始……”千手柱间慢慢说道。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在树下，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远处，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忍者眯着眼睛观察，一只麻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发出男子的声音：“怎么样？”
　　忍者回答：“他在教导一个小孩子忍术。”
　　麻雀：“教导小孩子？”
　　忍者：“嗯，是镜太郎，草须家的孩子。”
　　麻雀：“草须……我记得有一个草须在城内的护卫队中。”
　　“是的，他家的草遁忍术非常优秀。”
　　麻雀：“只是教导吗？”
　　“对，没有打听任何藤之国内部的事情。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吧，泉奈大人。”
　　控制着麻雀的宇智波泉奈不耐的啧了一声：“对待千手要谨慎。”
　　监视的忍者无奈的流下一滴冷汗，板间大人也姓千手呢，说实话他真心觉得不必谨慎至此。虽然千手一族是强到值得警惕，但人一进城就死死盯着，已经不是警惕的范畴了吧。也就是板间大人脾气好，知道身边有好几个尾巴来回盯着也没说什么。
　　“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只对奈良大人效忠。不要用感情影响自身判断。就算是板间的亲人，也要抱有十分警惕。”‘麻雀’说道，“你继续盯紧了，别放松。”
　　“是。”忍者立刻应道。
　　麻雀展开翅膀飞走了，留下忍者继续蹲守，盯着的同时，顺便偷听千手柱间的教学过程，那都是强大忍者使用忍术时的便利小技巧，很好用，记下记下。反正对方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既然没有赶人，就是可以听呗。
　　千手柱间教导小孩子时，板间已经带着扉间逛到了紫藤城的城西。城中心是大名的府邸，在这周围的政要建筑比较多，忍者总部也在这里。越往城外靠拢，普通人就越多，还有一些忍者任务发布点。不过就算是靠外的城区，不同地区就有不同的居民。
　　城西的地方，是近来外地商人落脚的地点，交易的集市中心，和租住的旅馆都在那里。
　　板间带扉间过去不仅是为了带他看看那个繁茂的集市，更是想要为扉间他们寻一个落脚的地点。
　　“城西原本没有多少人，只有一块空地。”千手板间介绍道，“后来这块地方成为各国商人交易的地点后，就逐渐发展起来了。就一年的时间，建了很多房屋和商店，有些外地来的商人干脆在这里开店，在本地落了户籍。以前他们是从外国来到藤之国贸易买卖的商人，现在他们是藤之国前往他国采买货物的商人。”
　　千手扉间听着弟弟侃侃而谈，说道：“你在这里过的很好。”
　　板间话语一顿，看着扉间。
　　千手扉间继续说道：“长高了，变强了，笑的比以前多了。”
　　没有因为战争死去，没有因为无战荒废，再也不像以前躲在他们两个哥哥身后，一脸茫然的询问未来会怎么样，软弱又带着一点可怜的模样。
　　他和柱间都曾想过如何保护板间，柱间的办法是建立没有战争的村子，扉间的办法是磨炼板间变强。
　　柱间的办法直到现在都没能实现，他的办法却没有来得及开始。
　　在战争中救了板间一命的既不是他也不是柱间。
　　但是，现在这样的未来，他并不反感。
　　“你成长的很好。”千手扉间说道，“我为你感到骄傲。”
　　千手板间的眼眶微微发热，他露出笑容：“我也是一个千手。”
　　他从来都不愧于这个姓氏。
　　傍晚，板间扉间与树下的千手柱间汇合了，半日多的时间，镜太郎的分身术已经有模有样，看着男孩结印手势有着几分千手的影子，看着对方一口一个柱间老师，和柱间大哥亲昵的样子，扉间微微眯了眯眼，到底什么都没说。
　　千手兄弟两个只在藤之国留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就离开了。按照柱间的话，他想要看的，想要知道的已经获得了答案，不打算再留。千手一族都在领地等着他，柱间已经是族长，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想滞留在外多久就可以滞留多久的了。
　　“有时间可以回来看看。现在我是族长，不会有人赶你走。”千手柱间笑哈哈的对板间说道。
　　千手板间：“我知道了。”
　　两人离开了紫藤城，向着火之国的方向而去，走了一段路后，千手柱间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阳光下小到只有一个黑点的城市，说道：“扉间，我们也建立一个像紫藤城那样的地方吧。”
　　扉间：“啊？”
　　“一个可以收纳所有姓氏，所有家族的忍村！孩子们可以集中在一起教育，忍者可以一起接任务，互相扶持。”千手柱间很兴奋，“我们建立那样的家园吧！然后和平的世界，一定可以到来！”
　　千手柱间很久以前就有了这个念头，现在看到了紫藤城后，他心中对于村子的幻想逐渐被填满，有了具体的模样。
　　他并非要成为奈良善那样的人，但他想要建立紫藤城那样的地方。
　　“也可以收纳普通人来居住，村子也需要商店之类的吧。”千手柱间兴奋道，“建一个忍者学校，一个忍者任务中心……”
　　“需要联合所有的忍族，就从宇智波开始吧。”千手柱间说道，“我们和宇智波和谈！”
　　这次，千手扉间没有再说自己大哥是异想天开，而是淡淡道：“在那之前，大哥你得成为最强。没人会和弱者和谈。”
　　千手柱间：“哈哈哈，说的对啊，斑很强。”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他已经懒得评价自家大哥和斑之间的关系了。
　　爱咋咋地吧，他累了。
　　村子啊……
　　千手扉间看着紫藤城的方向，忍者也是人，也会被温情所感染。大哥在树下教导小孩子忍术的那一幕，平静又温暖。
　　和平的日常生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拥有。
　　忍者生下来就要注定投身于战斗中，在血和战火中生存，没有选择。
　　能选的话，谁不想安逸的在树下端着一杯茶，笑眯眯的看着孩童嬉笑打闹呢。
　　如果这种生活他们注定无法拥有，想办法为后人创造一个……似乎也不是坏事？
　　但是……
　　“为什么是宇智波？”千手扉间说道，“附近有日向一族吧，可以先和日向一族结盟……再远一点还有犬塚，不行就还有猿飞……”
　　这些家族哪个不比宇智波好说话？怎么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好歹想一下千手和宇智波近千年的仇恨吧。
　　“宇智波最近！”千手柱间坚持道。
　　扉间：……
　　“日向也不远啊！！！”
　　没记错的话，他们发现并抓住白绝的地方，附近就是日向一族的领地吧。
　　还差点和日向的忍者撞上起纷争。
　　“回去就和斑写信。”柱间说道。
　　扉间：“不如先找日向……”
　　“走吧，扉间，回去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
　　*
　　藤之国。
　　乡圭：“您要去火之国……拜访？”
　　奈良善点头：“友好往来。”
　　乡圭：……
　　我信您才是见鬼了。
　　他从雨之国被奈良善捡到效忠后，到现在也有一些年头了。当初矮小瘦弱的少年，如今也成长为一米八的帅青年。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的在奈良善手底工作，奈良善不愿意做的工作，没精力顾及到的工作，全部都是乡圭带头去完成。他或许没有板间和泉奈更亲近奈良大人，但论工作上的被信任度，却在板间和泉奈之上。毕竟那两人管的多数是忍者方面的事，乡圭接管的却基本都是政务。
　　也正因为此，他有多清楚奈良善在政务和外交上有多么懒怠，基本上能不做就不做，能翘班就翘班。这样的奈良大人主动去火之国拜访外交？开玩笑呢。
　　绝对是出去玩。
　　“奈良大人，火之国的大名应该不会乐于见到您。”乡圭说道。
　　火之国内部的消息他也知道一点，不论是被吓破了胆子天天和忍者同吃同住，还是三个继承人明争暗斗，都不是适合奈良大人拜访的状况。
　　“会出现很多您讨厌的麻烦事。”乡圭补充道，“比如火之国大名的轰赶，三个继承人的拉拢，还有火之国内部各方势力之间的争斗波及。”
　　奈良善正要说话。
　　乡圭立即补充道：“请不要一把刀解决所有。”
　　奈良善：……我还没说话呢。
　　乡圭想了想又说道：“实在不行您还是灭口吧，这样更利落一点。”
　　没有被人抓到把柄，就等于藤之国什么都没做。
　　奈良善：……
　　“我要去。”
　　乡圭：……
　　“要去！”
　　一米出头的男孩站在了椅子上，和一米八的乡圭平视，态度非常坚定。
　　“……那就去吧。”乡圭叹气道，“反正我也拦不住您。”
　　好歹打了个招呼，不至于因为一国大名突然出走导致下属混乱一片不知所措。
　　不然以奈良善的本事，不就是一个响指的功夫么。
　　“您这次打算带多少人？”乡圭说道，“板间大人和泉奈大人这次没办法跟着您，和风之国的边境还需要时刻盯着，泉奈大人走不开。板间大人预定两日后要和无痕大人去建设鬼灯城。不过原千里和雪都已经晋升成为您的守护忍……”
　　“我带原千里一个就够了。”奈良善说道，“反正只是去找找那个白色人偶的下落。”
　　乡圭：“……板间大人不跟着，召唤守鹤大人会有些不方便。”
　　“没关系。”奈良善说道，“我看能不能顺路再抓一个尾兽当坐骑。”
　　乡圭：……啥？
　　“就这么决定了。”奈良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反正就两个人，行装也不需要准备，该有的我都带了，你记得把拜访的文书递交给火之国的大名，说一声我会入境的事就行了。”
　　“等等，奈良大人，您打算再抓一只尾兽……”
　　“我去找原千里，拜拜。”
　　一声响指，人不见了。
　　屋内，乡圭无奈的揉了揉眉头，为以后可能会出现的第二只尾兽而犯愁。
　　两只尾兽都在藤之国，就算对外宣布只是坐骑，恐怕其他国家也会恐慌吧。不知道会不会来一个联合抗藤之国的戏码？
　　没事，尾兽哪里是那么好抓的，数百年来连踪迹都难寻，应该不会有事。乡圭自我安慰道。
　　不会有事……吧。
　　想想当年在雨之国立下的flag，土火泷三国包围草之国，乡圭又没那么肯定了。
　　算了，提前做好准备总不是坏事。
　　真的抓到就抓到吧，不就是第二只尾兽吗，还能糟到哪里去。
　　只要那两只尾兽不在藤之国打起来，他就扛得住。
　　这么一想，乡圭的心再次放了下来。
　　*
　　火之国境内，日向族领地。
　　几名日向族人在领地内巡逻，其中一名低声说道：“创元今年三岁了吧。”
　　“是啊，三岁了。”
　　“不知道天赋怎么样。”
　　“总不可能比拓实更厉害。”
　　“说不定，毕竟是宗家的……”
　　没人说话了，大家都开始保持沉默。
　　日向一族的历史和宇智波一样悠久，并且拥有关于眼睛的血继限界，名为白眼。
　　白眼需要修炼才可以开眼，话虽如此，门槛还是比宇智波的要低，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修炼到后来可能会失明的缺憾。白眼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角，可以看到周围一切，还能透视人体查克拉经脉和穴道，还能远望一公里的景色，在洞察力上远远超越了写轮眼。
　　据说白眼的净度越高，能力就越强，传说中白眼还可以拥有看穿未来的神奇能力，不过对于现在的日向一族来说，这些全部都是传说，目前没有哪一个族人能够做到。
　　不过这样古老且强大的家族，拥有一个奇特的规则，这样规则的存在，导致日向家族内部一向不和谐。
　　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和分家，宗家就是嫡系，分家就是旁系，虽然都姓日向，但是待遇却完全不同。宗家世世代代继承着血继限界，使用完整的白眼，分家要舍命维护宗家，并且在宗家长子三岁时，分家同一代的孩子额头就要烙印咒印。这个咒印会封印白眼的一部分能力，并且宗家会通过这个咒印控制和破坏分家的脑神经，时时刻刻将分家的命捏在手里。
　　宗家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因此宗家永远只有一家，庞大的家族层层叠叠将宗家保护在内，维护着白眼不被外人夺走。而分家的白眼可以被咒印破坏，有着烙印的分家人眼睛，无法被夺取。
　　这样确实保护了白眼的存在，分家的白眼没有获得的必要，宗家的白眼又很难获取，但保护了家族和血继限界的同时，这个规则又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冷漠与无情，将同姓人分了个高低不等。一旦分家违逆宗家，宗家的人时刻可以用咒印给分家人造成痛苦。
　　血亲家人，因为咒印变的更像仇敌。
　　咒印的名字叫做笼中鸟，贴切又嘲讽。
　　这两名忍者也都是分家的人，他们的头上裹着布，将烙印挡在布的下面，就好像看不见，就能不存在。
　　他们谈起的三岁的日向创元就是宗家的长子，孩子长到三岁基本就算是留下了，英年早逝的可能性比较低，因此不需要考虑宗家没有孩子而从分家抱养继承人的可能，分家诞生的孩子们要烙印上笼中鸟印记。
　　这些和日向创元一代的孩子们，即将成为新的‘笼中鸟’。
　　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样。
　　而他们口中的拓实，就是分家的孩子，也是分家中最优秀的一个，今年已经九岁了。
　　九岁的孩子不小了，能上战场了，也懂事了。他清楚的知道笼中鸟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两个谈话的族人不开口了，因为他们话语中的主角之一，九岁的日向拓实，正向着这边走过来。
　　正是开始拔身高的时期，稚嫩的少年身段初显，一身浅色的和服略有些单薄，他扭头看了一眼两名族人，淡淡的移开了视线，一双冷白的眸子无悲无喜，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
　　“可惜。”一名族人说道，“明明是比他父亲还要天才的人物。”
　　“别说了。”另外一名族人说道。
　　日向拓实的父亲也是天才，而且他的父亲曾是宗家出身，和现在的日向族长是亲兄弟。不过日向拓实的父亲比现在的族长小了五岁，在拓实的父亲诞生时，他的兄长已经被定为下一任继承人，日向拓实的父亲在很小时候就被烙印了笼中鸟。
　　原本这没什么好抱怨的，如果不是拓实父亲比现如今的族长强大太多的话。
　　拓实父亲的强大在他逐渐成长的过程中显露了出来，这让当年的宗家族长，也就是拓实的爷爷有些遗憾，早知道拓实父亲这么天才，他就会挑选拓实父亲成为继承人了，可惜笼中鸟已经烙印下，没有更改的可能。
　　再后来，老族长过世，拓实父亲的兄长毫无意外成为了新的宗家族长。或许是当年老族长的评语让这位新族长心中不满，他使用笼中鸟逼迫自己的弟弟独自一人去执行危险任务。
　　拓实父亲在那次任务中一去不回，死在了外面。
　　后来还是日向分家的族人将尸体带了回来，发现致命一击在后背。白眼原本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角，但被烙印上笼中鸟的白眼，在脊椎后面有一个一度的视觉死角，那里是看不到的地方。敌人利用了这点，在后面给了拓实父亲致命一击。
　　拓实父亲因为天才被送去单独执行要命的任务，又因为笼中鸟死在了外面。
　　如今，日向族长的长子终于满了三岁，没有像之前那样年幼夭折，日向拓实要向他的父亲那样，接受笼中鸟的烙印。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最近监视他的人变多了，族长担心他会逃走离开族地，派遣了不少分家的人暗地里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打算逃跑，因为就算跑了，他也无处可去。只会被敌人抓住，然后挖走白眼。
　　而且他一旦离开，想要他命的人就不只是其他忍者，还有自己出身的日向一族。所有分家人的命都捏在宗家手里，就算他们想要放自己一马，也不可能。宗家不会答应。
　　笼中鸟，既是保护鸟的屏障，同时又是束缚鸟的笼子。
　　日向拓实抬头看着天空，一行鸟排队飞向南方。
　　“迁徙的时间到了。”日向拓实自言自语道。
　　他若是也有结伴同行的伙伴一起前行，是不是就不用害怕外面的危险，也不用被束缚进狭窄的笼子？
　　可惜，他没有。
　　日向拓实闭上了眼睛，继续前往训练场。
　　他要好好锻炼自己的身法，日后遇到敌人，不会因为后面的那一点死角，死在对方手里。
　　也希望他这位大伯族长能够大气一些，不要再为难他这个小辈，也希望才三岁的日向创元能够强大一些，他不想因为强过了宗家，像是父亲那样被穿小鞋，故意给予危险任务死在外面。
　　年仅九岁的日向拓实，满心惆怅。
　　*
　　奈良善下了决定后，行动起来非常迅速。他很快就将手里的工作丢给了乡圭等人，然后带着原千里，借着无限城直接传送来到了火之国境内。藤之国递交给火之国大名的拜访信函还在路上没有递过去，奈良善就已经带着原千里大摇大摆的在火之国境内游荡，故地重游。
　　“以前这里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战场。”奈良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我路过这里，遇到了可怜兮兮的千手板间。”
　　原千里仰着头想象千手板间可怜的模样，然而自他见到板间大人以来，对方就一直是认真温和的模样，说不上多么威严，但绝对与‘可怜’不沾边。
　　“被几个成年宇智波围着，都要哭了。”奈良善毫不客气的扒板间的黑历史。
　　原千里想象黑白分还是个少年的板间流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奈良善：“笑什么，当初你们的模样也没多好看。脏兮兮瘦巴巴的，全都是泥猴子。”
　　原千里：“是啊，多亏奈良老师将我们带了出来。”
　　否则他们还在那群浪忍手里，不知道要被卖往何处，将来会怎么样。
　　“而现在，您是藤之国的大名，我是您的守护忍，也是您的学生。”
　　奈良善盘腿坐着，手支在膝盖上：“啊……这个是真的想不到啊。”
　　他这算是建国了吧
　　不过真要说是起点，火之国的这里可不是他的起点，草之国那个破落小村庄才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起点。只是那个村庄现在已经不在了，曾经在村庄里的人，也不知道去往了哪里，还有没有活着。
　　藤之国建立前，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命运着实不好。
　　所以他现在声望才会那么高，对于那些生活困苦的人来说他的出现带来了和平与美满，这些人自然视他为神明。
　　若是这个世界的人民信仰能够封神，他现在应该踏上成神的第一步了吧。
　　当然他对神没兴趣，认真点讲，他早就入籍地狱，是鬼神中的一员了。
　　虽然不太想当，一个加班的鬼神，有什么好的。
　　要不是有职工福利啥的……啧。
　　“去找白色人偶吧。”奈良善说道。
　　他至今不知道白绝的名号，只能这么称呼。
　　原千里拿出了地图：“从方位来看，应该在那边。”他指着一个方向。
　　奈良善挑眉看向那边。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有一个人正在快步靠近。
　　很快，原千里也感知到了，他快速收起了地图，挡在奈良善面前，手里握紧了苦无。
　　那人从黑暗的树林中跑了出来，露出了自己的容貌，一头深灰色的长发和一双白色的眸子，这是日向一族常有的外貌特征。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女人。
　　她受了伤，腹部的血不断的往外溢，她捂着伤口往前狂奔，看到奈良善和原千里后还怔了一下，花了几秒钟判断眼前的人不是敌人，就想要绕过他们离开。
　　但是很快，身后的敌人就追了上来。
　　三个穿着紫色甲胄的忍者追击而上，手里的刀直奔女人的胸口和喉咙。
　　奈良善仍旧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手托腮冷眼瞧着。原千里没有接到命令不会妄动，他只是悄悄的用查克拉线将自己和奈良善周围包了一圈，重做基本的防线。
　　“喂，你们是什么人？”追击的忍者问道。
　　奈良善：“路人。”
　　“我管你们是不是路人。”忍者怒斥道，“不想死就滚！”
　　奈良善：“我从来都没给别人让过路。不然你们滚开怎么样？”
　　“你这小矮子……”忍者开口就骂。
　　原千里肩膀一缩，小心翼翼的扭头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微卷的刘海遮挡住眼睛，覆盖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
　　原千里默默后退，和奈良善拉开了距离。
　　“我说你……”忍者的话还未说完，石头上的男孩就消失不见了，下一秒，忍者后脑勺被重击摁在了地上，张开的嘴巴啃了一口泥土。
　　奈良善踩在忍者的脑袋上，俯身问道：“我没听到，再大一点声音？”
　　说完，脚下用力。
　　正准备说话的男人嘴里一下子又填进去一口泥土，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来。
　　同伴被袭击，另外两名忍者一起动了，他们快速抽刀想要攻击奈良善，然而跃起的动作停顿在了空中。原千里手指勾着查克拉线，满脸都是笑意：“走路要看脚底。”
　　不然，就像现在，被线缠绕动弹不得。
　　敌人正要说话，原千里的手指一动，察觉到线裹住了自己的喉咙，两名忍者不吭声了，眼睛瞪大了看向原千里和奈良善，猜测他们的身份。
　　原地还剩下女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她扶着树缓缓坐下，一双白色的眸子却不断的打量着两人，最后她想到了什么，柔声问道：“是藤之国的奈良大名吗？”
　　奈良善扭头看他：“认识我？”
　　女人点头：“是的，我是日向清，曾经在悬赏单上见过您的画像。”
　　“哦，那个啊，确实被派发的满世界都是。”奈良善毫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他的身份后，三个忍者都是一脸惊恐。只要消息灵通的，都该知道土火泷三国和一个小国签订和平条约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三国大名被奈良善一人俘虏，空间系忍术诡异莫测，不好对付。
　　“您的模样……一点没变。”日向清说道。
　　那张画像距今也有几年时间了，她以为奈良善好歹会变一点，结果这不是完全一样吗？
　　搞不好身高都没窜多少。
　　所以第一眼时，她都没敢认，直到对方秒了自己对付不了的敌人。
　　日向清眼中微微有了点光芒，她站起身走到奈良善面前，然后扑通一下跪下，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她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一滴两滴，落到了地面，融入地下。
　　“奈良大人，卑微女子日向清，请求您一件事。”日向清的声音带着呜咽，略有些沙哑，“可否请您收下我的孩子？接受他的效忠？”
　　奈良善：……
　　什么情况？
　　怎么又来？
　　以前是宇智波斑，现在是你？
　　我看起来很像是带孩子的吗？
　　“你是日向一族的人。”奈良善说道，“现在我是大名，不是毫无身份的普通人，跟着我未必能避开战争。”、
　　“您将他送到战争一线没问题，做个死士也可以。我的儿子可以死在任务中，可以死在战场上，就算为您做一块挡箭牌，身为忍者为主公效命也是死得其所。”日向清的泪珠落下，表情逐渐从悲伤变为愤怒，“可他不能憋屈的死在同族人的陷害中，不能死在大伯的嫉妒下，不能在九岁的年龄中，还未绽放光彩就莫名其妙的悄悄陨落。”
　　“作为忍者，太不值了啊。”
　　奈良善：……
　　他有时候不太理解这些忍者的脑回路。
　　算了，收就收呗，那么大的藤之国，有了千手和宇智波，还怕多一个日向吗？
　　又不是养不起。
　　现在不是从前了，收下的忍者不需要他亲自带着，只要有本事就能在忍者部队中一步步往上走，想直接为他效命，不是没机会。水信就是守护忍的预备役，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他的守护忍和预备役中，全部都是年轻且天资卓越的那一批。
　　“想跟着我就跟着吧。”奈良善说道。
　　日向清抬起头，眼中尽是光芒：“好。”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要尽快，奈良大人。”
　　再不快点，等日向拓实被烙上了笼中鸟，想走都走不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拐完千手宇智波，再拐日向和漩涡。
　　以后的藤之国是中立强国，达成这个目标，就要收集全部强大忍族图鉴（bushi）。
　　再拐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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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日向一族的族地附近。
　　日向琴子看着面前的尸体,　她沾染了血的手指微微颤动，终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不是我的错……”日向琴子一双已经觉醒的白眼看向周围,　这附近没有人,　不会有人看到她做了什么。
　　怎么办？要毁尸灭迹吗？杀害同族可是大罪,　是要被判死刑的，她还不想死。
　　她没打算杀人,　这不是谋杀,　是意外，这勉强算是一个意外！
　　“都是她的缘故，是她先出手攻击了我，我只是为了自保……”日向琴子嘴唇里不断的念叨着,　她脸色变的越加苍白,　慌忙转身快速离去。
　　地上，只有一具女孩尸体倒在这里，披散在地上的白发和死不瞑目的白瞳，都彰显着她身为日向一族的身份。
　　日向琴子离开后没多久,　两个日向一族的忍者路过,　发现了尸体。
　　“这是……日向奈奈。刚死没多久。”
　　“不远处就是族地的居住地,　难道有入侵者吗？”
　　“不……”留着一点胡须的日向忍者神色凝重，“她的内脏都被打碎了,　这是柔拳造成的结果。”
　　柔拳,　日向一族的家传体术,　配合着觉醒的白眼使用,　可以将查克拉打入敌人的经脉和内脏,　效果无比强大。毕竟再厉害的忍者,　也无法锻炼内脏。
　　“杀害同族,　这可是大罪。”另一名日向忍者说道。
　　虎须忍者瞥了同伴一眼“如果动手的是宗家，那就不是罪。”
　　“胡说什么。宗家想要我们死，还需要使用柔拳？”额头烙印的笼中鸟，随时都能取了他们分家的命，连一根手指都不用抬。
　　“……也是。”
　　两名忍者沉默了一会，胡须忍者说道“上报吧。”
　　若是在决斗场正式对决，死了也是自己的命。然而在这种无人的偏僻地方，对方又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就明显是违背族规了。
　　要回去查一查。
　　两个日向忍者带着女孩的尸体回到了族地，将事情上报。
　　很快这件事就轰动了族地，惊动了宗家的日向族长，宗家族长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件事该如何决策。
　　年仅三岁的宗家长子站在日向族长身后，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人。
　　已经九岁的日向拓实站在一群分家的族人当中，分外不显眼。他用冷淡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尸体。
　　日向奈奈，他记得这个女孩，住在族地的最西边，父母不久前在战争中没了性命，家里只剩下了奶奶，因为早年丢了一只手就不再上战场，只在家族中做一些杂事，反而好好的活了下来。
　　现在，这位缺了一只手的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正趴在自己孙女的尸体上，哭的不能自已。
　　“她才七岁，上战场的年纪都还未到。”老妇人声音抽噎，“怎么就死在了同族人的手里！谁干的，告诉我，是你们当中的谁干的！”
　　躲在人群中的日向琴子后退了几步，胳膊肘撞到了日向拓实，她扭头看着这位分家的天才，低声道了一句抱歉，就又缩着脑袋，不敢再动弹或者吱声。
　　日向拓实瞥了日向琴子一眼，他也记得这个女孩，比自己还大三岁，和被杀害的日向奈奈一样住在家族的最西边，听说最近刚刚修炼觉醒了白眼，哪怕即将上战场前线都没有压下她的炫耀和得意，就是不知怎么的，今日看着非常畏缩，似乎是在……心虚？
　　日向拓实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低头看着日向琴子的手。
　　日向琴子的手握成了拳头，藏在身后，微微的颤抖。
　　是她做的。
　　只一眼，日向拓实就得到了这个判断。
　　动机呢？
　　日向奈奈和日向琴子的关系一向不友善，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并不近，但是住的很近。住在族地外围的人多数天赋不佳，只能做一些轻松的小任务，或者在族地内打杂。缝洗衣服，打磨武器和皮甲这类杂活总要有人做的。可以说，外围族地的日向族人，是整个族群里的基层。
　　若是在战场上表现的好，有大贡献，或者家里出了好苗子，就有希望搬进族地的中心地区。
　　这都是考虑万一族地被敌人袭击而做出的安排，实力强悍和要保护好的有天赋幼苗围绕在族地中心的宗家周围，最外围的是可以抛弃的无能者。
　　曾经日向奈奈一家就有希望搬到族地内部，日向奈奈的父母很努力，积攒了不少功勋和贡献，然而就在要即将搬入的前几日，奈奈父母为保护宗家的人死在了战场，再也没能回来。天赋普通的日向奈奈和已经是半个废人的奶奶，再次于领地外围沉寂了下去。靠领取一点抚恤金和做杂务过活。
　　最近日向琴子觉醒了白眼，虽然已经超过十岁觉醒算不上天赋好，但在外围地区里算是不错了。日向琴子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最近外围偶尔会听到有人鼓吹她是一个天才，日向琴子因此骄傲自满，倨傲的态度没少和外围居住的年幼族人争执。
　　不过这次和她起争执的人是才七岁的日向奈奈。或许是争吵后的约战，也或许是在外面遇见起了冲突，还不能熟练控制自己下手力度的日向琴子，一不小心攻击了日香奈奈的要害，将人打死了。
　　日向拓实将这番推理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有了结论。
　　事实上，他的推理大致正确。
　　日向琴子每日炫耀自己的天资和本领，瞧不上周围的孩子。尤其是奈奈一家，之前奈奈还兴奋着要搬去领地内部，这才多久，双亲过世，搬家的事彻底没了影子，而琴子却修炼觉醒了白眼，风水轮流转，原本只能羡慕看着奈奈的她终于可以在奈奈面前扬眉吐气，免不了跑到本人面前炫耀。原本低落的奈奈并不打算理会她，偏偏琴子太过嘚瑟，话语中连带着贬低了奈奈的父母。
　　‘没有觉醒白眼的人，就算上了战场也注定活不了多久。’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真以为凭借你们这样的天资，能成为家族的核心人物吗？’
　　‘连白眼都没有觉醒就敢去危险的地方战斗，死了也是活该。’
　　日向奈奈听不得这样的话，当即出手攻击了日向琴子，琴子猝不及防被袭击，开了白眼，用柔拳打了回去，下意识的使用了最大力度，攻击了奈奈的要害。
　　只一击，年幼的日向奈奈内脏破裂，咳血死亡。
　　日向琴子慌张逃跑，这就是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
　　尸体旁，老妇人声声泣血，要求族长找出凶手，给自己孙女一个公道。
　　宗家族长皱着眉头，询问日向奈奈今日的行踪，以及是否和人有仇。
　　日向奈奈今日去族地外面采野菜，尸体身上发现了布袋子，还是空的，她是在出族地没多久后和某个人遇到，临时起了冲突。
　　尸体腹部的掌印比较小，袭击者应该是个少年，划定年龄范围，可疑人选就大大减少。
　　再加上最近宗家长子即将到三岁的生日，族内多数孩童都处于监视下，以前曾经发生过不想烙印笼中鸟而叛逃出族的事件，尤其是日向拓实这样的分家天才，忍者们看管的比较严格，别说到族地外，就是去往族地外围，都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
　　也就本来就住在外围，不太被看得上的孩子们没有被时刻紧盯。
　　层层筛选，可疑人只剩下三个，包括日向琴子。
　　面对问话的日向忍者，日向琴子的汗珠逐渐渗出。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被问到自己今日行
　　踪时说话含糊不清，很快，日向奈奈的奶奶就想起最近奈奈抱怨琴子很讨厌，总是跑自己面前炫耀白眼的觉醒。
　　“一定是她！是她杀死了我的孙女！！”老妇人指着日向琴子怒斥道。
　　琴子的父母立即将孩子拢在怀里。
　　“说话要有证据！”他们高声反击。
　　杀死年幼的同族是死罪。
　　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刚刚觉醒白眼的女儿被扣上这样的罪名。
　　“那你就说说今天你去做了什么啊！”
　　宗家族长看向日向琴子“说吧，你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日向琴子的眼珠发直“我今天上午去了修炼场……然后就回家了……别的没有……”
　　“什么时候离开的修炼场？”
　　“…………中午的时间。”日向琴子咽了咽口水说道。
　　日向拓实身后，有两个少年低语。
　　“她不是就训练了一会就走了么，根本就没到中午……”
　　“嗯，说是要去族地外面练习白眼。”
　　两个少年的声音压得低，但在场面寂静的时候，又那么的明显，多数人都听到了，包括奈奈的奶奶。
　　老妇人瞪圆了眼睛，嗷的一声就要掐日向琴子的脖子，被琴子的父母拦住，两方眼看就要动手，其他族人立即上前阻拦，场面一度变的非常混乱。
　　看着嘶吼着要杀了自己的老人，日向琴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解，她蹲下大声哭诉“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攻击我，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就打了一掌，谁知道她就这么死了……”
　　日向琴子的父母不闹了，他们为自己女儿的自白震惊，片刻后，又是无奈的痛哭，和求情。
　　事情搞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处置。
　　该以谋杀来绞死日向琴子，还是以意外结案留日向琴子一命？在场的分家族人众说纷纭，最后，日向族长只问了一句话“你觉醒白眼了吗？”
　　日向琴子呆呆的抬起头，满脸泪水“觉醒了。”
　　“按意外算吧，我们损失了一个族人，不能再损失一个。”宗家族长说道，“开眼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日向琴子的父母立即俯身拜谢。
　　只有死去的日向奈奈的奶奶，瞪大眼睛看着宗家族长，不可置信道“族长大人，奈奈可是没了一条命啊。她是我家唯一的独苗，她的父母可是为保护宗家才死……”
　　“那是他们该做的事。”宗家族长冷漠回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质疑。”
　　说完，带着三岁的日向创元离去。
　　黑发的男孩抓着父亲的衣角，扭头看着身后的一幕。
　　被白布遮掩的尸体，尸体旁绝望的老人，被父母抱住又哭又笑的少女，还有分家人们淡漠与死寂的面孔。
　　宗家族长摸了摸男孩的头，日向创元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人群渐渐的散开了，三五个聚在一起，走向不同的方向，只将老人和尸体留在了原地。
　　日向拓实是最后离开的，离开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尸体上面的老人眼中刻骨的恨意烙印在了他的眼里。
　　这个家族真让人生厌，是吧。
　　无论是宗家，还是分家。
　　哪个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日向拓实往家的方向走。
　　母亲出去执行任务已经有好几日了，算算时间，今天应该回来了吧。
　　日向拓实走后，老人独自守着孙女的尸体许久，然后抱着尸体回去了。她的嘴巴里念念有词“没事，奈奈，很快就有人去陪你，不要害怕……大家都会去陪着你……”
　　领地外的空地上。
　　原千里很不满“为什么我要留在外面待命？我也想一起去，奈良大人，我可是您的守护忍。”
　　“白眼会观察到您的查克拉。”日向清摇摇头，“您在进入族地前就会被发现。”
　　原千里抿嘴“难道奈良大人就不会被发现吗？”
　　日向清纠结的看向奈良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奈良大人身上，没有半点查克拉的存在。”
　　她也觉醒了白眼，只是之前查克拉量耗的差不多了，逃亡的时候就没有开启。现在歇息了一段时间终于能再用白眼后，她就惊愕的发现奈良善身上竟然一点查克拉都没发现。
　　这不合常理。
　　就算是非忍者的普通人，身上多少也会有一点查克拉的量，哪怕非常微薄稀少。就算使用时耗尽了，其存在量也不为零。就像是储存着水的杯子，哪怕一口气全部都倒干净了，在杯壁和底部仍旧会残余着一点水分。并且查克拉原本就是一直不断恢复的东西，身上一丁点查克拉都没有的只有死人。
　　显然，奈良善不属于死人，而且看着比谁都健康。
　　就算想要将查克拉隐藏起来，也躲不过日向的白眼，那可是透视眼，能透过物体和肌肉，直接看到流转查克拉的经脉。
　　日向清无法理解，然后她决定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要确认面前的男孩确实是一名强者就足够了。
　　而且这也方便奈良善潜入族地，将她的儿子日向拓实带走。
　　在这点上，原千里显然不行。
　　带着一身浓郁的查克拉在一群白眼的观测下潜入族地内，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爬过一只黑色甲虫那么显眼。能看不见除非他们都瞎了。
　　“反正只是带一个人出来，你和原千里都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己去就够了。”奈良善说道。
　　原千里咬牙切齿，他不想接受这样的安排，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成为拖后腿的那个，就像日向清说的那样，他去只会害奈良善暴露。
　　“总有一天要开发出能蒙蔽你们白眼的潜藏忍术！”原千里低声道。
　　日向清……
　　你加油？
　　“奈良大人，我得和您一起回去。”日向清低声道，“我的额头有笼中鸟，任务执行无论是完毕还是失败，活着就必须回去领地。太久不回去的话……会被视为叛族处理。”
　　到时候宗家一启动笼中鸟，她就会死亡。
　　“笼中鸟？”奈良善疑惑的看着她。
　　日向清脸上露出愤恨不平的模样，她将一直绑在头上的头巾摘了下来，露出额头上墨绿色的笼中鸟标记，并将日向一族的规矩和笼中鸟的存在，告诉了奈良善和原千里。
　　原千里都听呆了“确实听说过日向一族的眼睛很难夺取，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说完，他眼睛微微一亮，问日向清“如果你不幸死亡的话，额头的印记和尸体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样？”
　　“可以。”日向清笑着回答道，“不过，可能不会调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吧。”
　　毕竟是被日向一族沿用多年的印记，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学会或者破解。
　　原千里挑眉“这可未必。”
　　他现在专注研究人体大脑和神经，奈良大人无限城里很多医书，奈良善自己都没细研究，原千里都看了。那是领先这个时代百年的知识，是如今的人们还没有掌握到的技术前沿。一个能破坏大脑和眼部神经的术式而已，原千里有信心去破解。
　　虽然不知道会花费多久的时间。
　　“那么，就由我带您进入族地。”日向清说道，“如果您有隐匿的办法……”
　　奈良善的身影逐渐变浅，在日向清的注视下消失了。
　　“这样
　　还能看得到吗？”
　　日向清长大了嘴巴，好一会说道“……不，完全看不到了。”
　　本来就看不见查克拉的存在，现在连人都消失了，日向清甚至感知不到奈良善的呼吸和心跳，就好像面前的人彻底消散变成了虚无。
　　“非常完美。”日向清抿嘴笑道。
　　完美到让她心惊。
　　有这样的本事，倒是不奇怪三国大名为什么会在一众忍者眼皮底下被抓走了。
　　“奈良大人，真的不能带我吗？”原千里又一次询问道。
　　奈良善“麻烦。”
　　带是能带，但真的麻烦，这个血鬼术想要带人隐身，要带的人就不能离自己太远，说实话这样他的行动就受限了。只是偷偷带一个少年出来而已，又不是直接闯，多余的人手完全不需要。
　　“你留在外面接应。”奈良善说道。
　　原千里叹了口气，翻身跃到树上“奈良大人，如果半个小时内您还没有出来，我就要溜进去寻您了。”
　　奈良善“不会有问题。”说完对日向清说道“走吧。”
　　日向清看不到奈良善在哪里，只能模糊分辨出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她深呼吸，先处理掉了追踪她的三人，将尸体封印在卷轴中，背在背上，将腹部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包扎紧，然后向着族地前进。奈良善就在她身后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日向的族地建筑很有点复古味道，连族人的穿着也很传统，是和服木屐。他们虽然不是贵族，却有着千年的传统，算是忍者家族中的名门。
　　日向清从族地大门回去，看守大门的两位日向族人检查了她的身份和装备，确认没有可疑的东西后，又瞪着一双白眼观察她的身后。
　　在对方一双白眼四处扫描时，日向清紧张的微微握紧了拳头，直到这位白眼前辈点头确认没问题，她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任务中遇到了三名敌人，身份暂且无法确认。怀疑任务内容被泄露。”日向清将携带尸体的卷轴放在了桌上。
　　对面的忍者收了卷轴“会有人专门去调查这件事，这里没你的事了，可以回去了。”
　　日向清“是。”
　　调查？怎么可能会调查，任务内容被泄露一定和宗家族长有关。自从她丈夫过世后，这位族长越来越无法忍受她和儿子的存在了。想尽办法让他们一家去死。
　　她转身向着族地内部走过去。
　　身为族长的亲弟弟，她的家理所当然在族地最中心的地区，挨着宗家。
　　同时，也是管理最严密，被重点监视的地区。
　　越往里面走，巡逻的日向族人就越多，日向清忐忑的往家的方向迈开脚步，她不知道奈良善有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她不敢去问，甚至不敢做任何可疑的小动作。他们一家已经被宗家警惕了，丈夫的死，和她任务中突然出现的可疑的袭击者能证明这一点。
　　听从宗家命令的分家族人，时刻徘徊在她家门附近。
　　离家还有十米，五米，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日向清伸出手，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家门的瞬间，听到一声轰鸣，之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把日向清吓了一跳。
　　她转头看向冒起滚滚浓烟的方向，那里……是族地的外围地区。
　　“发生了什么？”
　　“入侵者？”
　　“快去看看情况！”
　　周围的日向族人混乱着喊道，并且迈开脚步开始行动。
　　奈良善不断的左右移动脚步，避开那些看不到他，直直向着他冲过来的日向族人们。
　　日向清呆住了，一时之间竟是楞在原地，直到另外一名日向族人喊醒了她。
　　“傻站着干什么，清！可能
　　是袭击者，我们要去支援！”那名日向族人喊完就向着出事的地方跑去。
　　日向清无奈咬牙，转身向出事的地方赶过去。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她回来的时候，想要悄悄将儿子接走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族内虽然会混乱一会，但巡逻和排查一定会更加严密，搞不好日向拓实会被时刻紧盯，总不能在监视忍者的注视下凭空消失吧。
　　难道命该如此？
　　“我先去把人带走。你的儿子什么模样。”男童的声音出现在日向清的耳边。
　　即将绝望的日向清眼睛微微睁大，她的白眼观察着周围没人注意自己，嘴唇小幅度的动了动“日向拓实，九岁，身高一米四，常绑黑色马尾，喜欢穿浅色和服，白眼觉醒。信物交给他，他会相信。”
　　说着，将手腕上一只银白色的镯子褪下丢到空中，白色的光芒才闪动了一瞬，就随着落在隐身的奈良善手上的同时消失在空中。
　　“请您找到他后直接带走吧。”日向清垂眸道。
　　奈良善“看我心情。”
　　日向清还想继续说话，然而她已经赶到了族地外围，发生爆炸事件地点的附近，这里到处都是日向族人。日向清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再提起。她害怕自己开口说话被别人注意，但同时，也在警惕周围。
　　谁知道袭击这里的会是什么样的敌人，她惦记着族地中心的儿子，害怕这里的敌人跑到族地中心去后，会影响日向拓实脱离日向一族的可能。
　　然后，她听到了周围族人的谈话。
　　“这里……是那个女孩的家吧。”
　　“嗯，是这样没错。”
　　“好几栋房子都炸没了，这到底引爆了多少起爆符啊。”
　　“长老，爆炸中心地点是日向奈奈和日向琴子的家。”
　　“果然没错。她不满之前的审判结果。”
　　“谁会满意啊，为了宗家出生入死，结果仅剩下的独苗被人杀害都不能得到一个公道，觉醒白眼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只是她一个觉醒，宗家还看重这个？那么多觉醒白眼死在了外面，还有一个是他亲弟弟，都没见他说一句可惜……”
　　“别说了。”
　　“放心，宗家的人不会来的，他们才不会来这种可能存在危险的地方。都是分家的人，总不能举报我吧。我说错了吗，在宗家眼里，我们都是狗。不对，搞不好连狗都不如。”
　　“看看有没有人幸存吧。”
　　日向清从族人零碎的话语中，得知了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没有外敌，不过又是一个崩溃的分家族人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死路而已。
　　若不是宗家周围时刻有觉醒的白眼在巡逻，恐怕这位老人一定会带着起爆符冲进宗家把宗家的宅邸都炸了吧。
　　明明都姓日向，偏偏分家的人，命就是那么的贱。
　　“没有找到幸存者，只有尸体。”有人用白眼观察这里后说道，“找一找袭击者，搞不好她藏在哪里，躲着没出来呢。”
　　一声命令，所有族人行动了起来，包括日向清。
　　为了保护宗家的安全，他们必须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排除掉。对于袭击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才刚回到家的日向清，就算腹部还有伤口在隐隐渗血，也不能停歇的在这里寻找。
　　今天恐怕是很难回家了。
　　日向拓实一直留在家中没有出去，哪怕他听到了外面接连发生的爆炸声，也只是端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别说有人用起爆符袭击日向族地，就是有人踏平了日向一族，他也不为所动。
　　“今日真热闹。”日向拓实说道。
　　才结束一次闹剧，又来一场。
　　很快就到宗家长子三岁的生日了，也是他们要烙印笼中鸟的日子，在生日前又是死人又是袭击，可不太吉利。
　　“不知道大伯的脸色会不会变的铁青呢。”一想到那样一幕，日向拓实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再次将面前的茶杯续满。
　　“你就是日向拓实啊。”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
　　日向拓实微微睁大眼睛，那个声音就在他面前响起，但是面前空荡荡一片，他什么都没看到。
　　将白眼亮了出来，也仍旧没有观察到任何可能存在的查克拉痕迹。
　　这？
　　面前还飘着热气的杯子突然消失，日向拓实微微侧头，他听到一点茶水滚入喉咙后发生的吞咽声，很小很轻微。
　　这里有一个人存在，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童。
　　“没有点心吗？”男童的声音微微上调，带着一点懒散。
　　“……对于有礼貌的客人，才会端上茶点。”日向拓实眉头下压，非常警惕的说道。
　　“哦。”
　　然后，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发红眸的男孩，他盘腿坐在桌子对面，左手托腮，右手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手镯。
　　那手镯……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礼物！
　　日向拓实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那上面还有父亲和母亲的名字。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日向拓实激动说道。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以后的命运，不在乎是否会因为笼中鸟失去未来，但他的亲人仅剩一个，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母亲。
　　“你母亲给我的。”奈良善将手镯丢给了日向拓实，指着他的额头笑道，“你的母亲用非常低廉的价格把你卖给了我，手镯是她交给我，让你相信的信物。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日向拓实“把我卖给你……价格有多低廉？”
　　“低廉到……白送。”奈良善亮出一口小白牙笑道。
　　。


第407章 
　　日向拓实对于奈良善的话是半信半疑,　这还是因为对方带着母亲的镯子。要是没有这个镯子，日向拓实就要用八卦掌把人打出去了。
　　母亲会卖了他？还是卖给一个比他矮小稚嫩的男童？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奈良善。目前的工作,　勉强算是一国大名吧。”奈良善说道,　“藤之国的。”
　　日向拓实打量着奈良善。
　　藤之国建立的事情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日向可是忍族中的名门，对于政治新闻要是把握不及时,　工作时可是会吃大亏的。
　　尤其是藤之国大名一人拐走了三个大名，别说忍者了，就在平民中都传得沸沸扬扬,　真真假假的消息到处都是。
　　也就忍者手里掌握着几条确切消息,　藤之国的大名是男孩，拥有空间系的忍术,　叫做奈良善。
　　至今，他的画像仍旧在暗市上流传，黑市中的换金所对于奈良善的悬赏早就破了九位数。换成金币得用罐装。
　　可惜日向拓实没有见到过画像，那种东西在暗市上是有流传，日向族内也有资料保存,　但作为一个被宗家警惕的孩子,　日向拓实接触不到那些东西。关于藤之国的很多事，都建立在听说的基础上。
　　听说奈良善是黑发红眸,　眼睛的颜色纯粹到像是鲜血。
　　就像面前男孩的瞳色一样。
　　“母亲把我卖给你,　做什么？”
　　“嗯……做守护忍吧。”奈良善歪头，“虽然我不是很需要。不过做事的人能多一个是一个。”
　　强有力的帮手，他又不会嫌多。
　　“我的母亲怎么样？”
　　奈良善指了指窗外“回来的时候听到爆炸声,　她过去了。”
　　日向拓实立即起身,　他想要追过去。
　　“你被五个忍者监视着。”奈良善说道。
　　日向拓实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了。
　　“你母亲的意思,　让我带你直接走。你怎么想？”奈良善说道，“虽说她是将你‘白送’给了我，到底还要问你的意见，要不要跟我去藤之国，由你决定。”
　　日向拓实抿嘴，他猜到了母亲的意思，她想让自己脱离日向一族。
　　最近族内起了不少传言，猜测他和宗家长子日向创元谁的天赋更高，有人看好日向创元，但更多的人看好他这个分家孩子。
　　他才九岁，不仅早早的就觉醒了白眼，学会了柔拳，还掌握了八卦掌，是族内难得的天才。比他父亲更优秀的天才。
　　然而他的大伯，那位宗家族长不是个能容纳分家比宗家厉害的人。那人的心胸很狭小。
　　若是他的儿子长成后比日向拓实优秀就算了，若是不能……日向拓实的未来只有死亡一途。
　　母亲让他脱离日向一族，为他找到了强有力的主公效命，是想要给他的未来寻一条新路。
　　日向创元要比拓实还要天才的可能，实在微乎其微。
　　他不愿意浪费母亲的好意，也不想就这样丢下母亲一人离开。
　　“我能不能……和母亲一起离开？”日向拓实低声道。
　　奈良善“可以。”
　　日向拓实银白色的瞳孔微微有了点亮光，然后他听到了奈良善后面的话。
　　“我能带你们走。但是你母亲的笼中鸟，我没办法解决。后果自负。”奈良善说道。
　　日向拓实沉默了。
　　半晌后，他弯腰低声道“请带我和母亲一起离开这里。”
　　“就算离开后，她有可能会死？”
　　“我离开，她会死。我和她都留下，仍旧会死。”日向拓实说道，“全部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知道这个生机的存在微
　　乎其微，然而不去试试，人总是不死心。
　　就像是即将掉入深渊的前一刻，伸手抓住了一株幼苗。就算猜到抓的再紧，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片刻，可又有谁想放手呢。
　　不尝试，就是百分百的死局。
　　“行吧，既然决定了。”奈良善站起身，走到日向拓实面前，皱眉看着比自己高了近一头的少年。
　　啧，九岁就能一米四，绝对是嗑药了。
　　他八岁的时候才一米二三。
　　虽然现在也是一米二三。
　　“一分钟搞定它。”奈良善抓住了日向拓实的胳膊，一声响指，两人都没了踪迹。
　　时刻在外面盯着屋内查克拉动向的日向族人纷纷警觉，他们闪身来到了日向拓实的房间内，用白眼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最后确定人已经不见。
　　“快去报告族长大人！日向拓实不见了！！”
　　“去找日向清！”
　　“封锁族地出口，绝对不能放他们出去。”
　　“五分钟内找不到，视为叛族让族长处理！”
　　五个人立即分散，前往不同方向执行任务。
　　另一边，奈良善已经带着日向拓实来到了爆炸的中心地点，这里仍旧混乱一片。被炸掉的房子不仅有奈奈和琴子两家，还有在附近被波及到的分家人。有刚好出门在外的人回到家中看到这悲惨的一幕哀嚎不止，也有人在怒斥寻找凶手，还有人猜到了可能是奈奈的奶奶所为正在大肆寻人。年长者和年幼者交集其中，竟是没人发现这里突然多了日向拓实一人。
　　奈良善再次进入了隐身的状态，他那双红色的竖瞳在一群银白色瞳孔中实在过于显眼，还是先潜藏起来的好。
　　“找到你母亲，尽快。”奈良善说道。
　　听到耳边响起的低语，还在惊讶于自己进行了空间转移的日向拓实回过神，立即开了一双白眼寻找。
　　这里到处都是流转的查克拉，密密麻麻的人群很难遍寻到特定的某个人。但是没关系，他的白眼纯净度很高，观察力也敏锐，每个人的查克拉就像是指纹一样相似却又独一无二，只要细心的话，他完全就能察觉得到。
　　“有人来了。”奈良善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找你的。”
　　日向拓实眼睛周围的血管更明显的凸起，附近的人群中没有发现日向清，他正在向更远的地方去寻找。
　　追寻日向拓实的忍者找到了这里，他发现了日向拓实，一边传递消息出去，一边向着日向拓实而来。
　　就在那名忍者冲到日向拓实面前的时候，日向拓实说了一句‘找到了’。
　　然后，想要抓住日向拓实的忍者的手，停在了空中。
　　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那名追击的忍者心里想道，但是他青筋绷起的白眼，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是谁？”这名忍者高声喊道。
　　周围的日向忍者终于注意到了这边，他们本就处于爆炸事件后续处理过程中，认为有人袭击，立即掰开了柔拳的架势。但是和这名忍者一样，在那里他们只瞧见了日向拓实，看不到别人。
　　“走了。”男童的声音响起。
　　被抓住的日向忍者突然被掀飞，甩出去好几米后才停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日向拓实消失了。没人发现，远处的日向清也跟着失去了踪迹。
　　“这到底……”
　　“快，汇报给族长！”
　　“去看看族地的门口，禁止出入，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日向族地内兵荒马乱，另一边，奈良善已经带着母子二人出了族地，来到了与原千里分开的地方。
　　日向清原本还在族地内，突然就换了一个地方，整个人都有点懵，直到她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母子两个相拥而泣。
　　“母亲，你的伤……”日向拓实摁住母亲的腹部，绷带已经被血染红，看着很是可怖。
　　“没关系。”日向清摇了摇头，看向奈良善，“怎么把我也带来了呢？明明你们可以自己离开。”
　　“你儿子的要求。”奈良善说道。
　　日向清无奈笑了笑，她抚摸着儿子的面庞“能在死亡之前看到你，也算是了却心愿。”
　　“母亲？”
　　“拓实，笼中鸟是无法逃离的。无论走到哪里，笼子终究都会存在。”日向清苦笑道，“如果是离开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早就有无数的分家族人离开了。”
　　可以的话，谁愿意被奴役呢，谁想要天天看着宗家的脸色过活，连一点自主权都没有呢？
　　就是因为笼中鸟这种东西，哪怕在远距离的情况下，也能被宗家控制生效啊。
　　“我们逃的更远一点……”
　　日向清摇了摇头“没用的。”
　　能逃的话，早就有族人在出任务的时候逃了。
　　“奈良大人，我的儿子交给您了。”日向清对着奈良善温柔一笑，“只要让他作为一个忍者而活就足够了。”
　　奈良善微微挑眉。
　　原千里“记得我是前辈啊。”
　　日向清对原千里也笑了笑，而后她的脸色逐渐变的铁青，摁住了自己的额头倒在地上不断打滚。
　　“母亲！”日向拓实扑了上去。
　　原千里俯身摁住了她，用查克拉感知她脑内的情况，而后紧紧皱起眉头“她的大脑神经正在被蚕食。”
　　发现日向拓实母子逃离族地的宗家族长，动手了。
　　痛苦席卷了日向清的神经，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竟是抓住了原千里的手“拓实，听主公……的话。”
　　原千里“你儿子在旁边，我是原千里……算了。”
　　日向清已经听不清了，大脑神经受损，将会影响她身体的很多机能。
　　“母亲，我记得。”
　　“之前说好的，我死后……给你研究。”日向清转头面对奈良善的方向说道，“原……千里。”
　　原千里“都说了我在这边……”
　　“笼中鸟不该……存……”
　　日向清的手握紧了原千里，而后猛然放松。
　　她大脑的主干被彻底破坏。
　　日向拓实的头埋在日向清身上，泪珠不断往下掉。
　　“追来了。”奈良善说道，“看来笼中鸟还能感知到她所在的方向。”
　　日向拓实仍旧在呜咽，他无法回答奈良善，还没烙印上笼中鸟的他对这个咒印了解不深，只知道咒印是宗家放在分家脖子上的绳索，圈住分家人自由的牢笼。
　　“要找的还没找到。”奈良善不满的打了一声响指，三人带着一具尸体消失了。
　　他没时间找日向的麻烦，反正他们也没看到自己的脸，不知道是谁带走了日向拓实，就先撤退好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日向的白眼很好用，适合侦查，这波不亏。
　　几人消失后没多久，日向族人就赶到了这里，一名开启白眼的日向忍者说道“查克拉的痕迹在这里断掉了，他们消失了。”
　　“就像在族地中那样，是空间系的忍术。”
　　另一名日向忍者皱眉“空间系，说话声音很稚嫩，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藤之国的大名？”
　　“开什么玩笑，藤之国的大名跑来这里做什么？”
　　“就如你所见，带走一名优秀的日向忍者。可能是手底下只有千手和宇智波不够用吧。”
　　藤之国大名的守护忍中有一位千手和一位宇智波的事，在很多有名
　　的忍族中同样不是秘密。
　　忍界三大瞳术，白眼，写轮眼和轮回眼。
　　轮回眼是传说中的产物，目前没看到有谁拥有。写轮眼是宇智波，白眼是日向，非常有名。
　　然后论查克拉量多的两大忍族，一个是千手，一个是漩涡。
　　都是有名的忍者家族。
　　“还差一个漩涡。”日向忍者说道。
　　“你替别人盘算什么啊！！”最开始探寻查克拉踪迹的日向忍者说道，“也不一定是藤之国大名吧。那么厉害的人物，还差一双白眼？”
　　“总之，先汇报给族长吧。”
　　“肯定会被惩罚。”
　　“走了，回去。”
　　一行人又快速的向着族地而去。
　　至于日向宗家的族长如何愤怒寻找，那都是后话了。在短时间内，他注定不会再见到日向拓实，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带走了日向拓实。等日后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法和藤之国大名对抗要人，最多想办法暗杀。
　　一切都成定局。
　　与此同时，火之国大名府邸。
　　藤之国传递给火之国大名的拜访信函，在奈良善已经在日向一族搞过事之后，才递交到火之国大名的手里。
　　一开始听说这是藤之国的信函时，火之国大名一脸的抗拒，好像送来的信是什么要命的物件一样，都不愿意去碰。
　　还是身边的近臣大胆替火之国大名看了信，只是看完后眼神微妙，迟疑了片刻，还是将信递交给了大名。
　　“信件安全，请阅读。”这名大臣说道。
　　火之国大名不断摇摆着头“什么安全！只要从那个小魔鬼手里送出来的信，都是毒！剧毒！！每一个字都被毒液浸泡，每一句话都溢散着毒气，每一段内容看后都能致死！！我不看！无论他有什么要求，满足就好了啊！我就不看了！！！”
　　“可是……”大臣慢慢道，“信里提，藤之国大名将来到火之国拜访。”
　　火之国大名捂着心口，绷直身体倒了下去。
　　大臣叹了口气，示意身边的侍从将人扶起来。看着火之国大名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大臣虽然不忍心打击他，但身为忠诚臣子，他不能容许大名逃避现实。
　　“大名，按照那位的能力，现在应该已经在火之国境内了。”
　　火之国大名缓慢转头，看着身边的臣子，他僵硬的点了点头“来，取信。”
　　身边的侍从递上信纸和毛笔，就见这位自从被奈良善绑过一次后更显老态的大名运笔如飞，很快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页。
　　大臣没忍住，微微伸长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而后脸上就流下了冷汗。
　　这也是一封拜访文书，火之国大名拜访泷之国大名的文书。
　　这是想躲啊。
　　身为火之国大名，被藤之国那样小领土国家的大名，吓成这样？
　　是不是有点丢人？
　　“藤之国大名拜访，或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臣开口说道，想要阻止自家大名的丢脸行为。
　　火之国大名“不，我见到他都能心跳骤停。”
　　那种小魔鬼，见一次面就减寿一次，他不想见，他还不想死。
　　“如果让藤之国大名知道您逃避他的行为，可能会惹怒他。”大臣又道。
　　火之国大名写信的手一顿。
　　“泷之国再远，对于那位大名而言，也就是一个响指的功夫而已。”
　　火之国大名抬头，眼神呆滞，片刻后，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真的不是找我麻烦来的？”
　　大臣点头“如果对方有什么不满的，早就在信件中提出来了不是吗。火之国和藤之国的边境一向和平，甚至还有不少火之国的民
　　众去了藤之国定居，商贸往来也从不间断，一日比一日繁茂。我实在想不到有任何和他们交恶的可能。”
　　风之国倒是送了信过来，怂恿他们敌对藤之国，但被火之国无视掉了。
　　还打？是想陪土之国大名当断手侠吗？
　　还是觉得自己脖子不够硬？
　　连雷之国都没事过来暗搓搓的想要拱火搞事，真是不面对奈良善一次，就不知道那个小恶魔的厉害。
　　反正火之国的大名和贵族都怕了。
　　好好活着谁想找死？只要他们不出钱雇佣忍者搞事，就是风平浪静。
　　忍者家族基本都是和忍者家族敌对，没事也不会招惹一国大名。
　　所以怎么想，都不认为藤之国大名会特地来找火之国大名的麻烦。
　　“可能，还是关于通缉令的事。”大臣说道，“大概是寻到了通缉对象的踪迹，来这里找找。因为他是藤之国大名，越境的话，最好来打个招呼露个面。”
　　没听说哪个大名越过国界不和对方大名说一声的，这形同挑衅。
　　“这封信，不仅不是来找茬，还是两国关系和睦的最好证明。”
　　火之国大名被臣子说的放下了心，他将还没有写完的信揉成了一团丢掉“可我还是不想见啊。能称病吗。”
　　大臣摇头“称病不出，是傲慢。”
　　火之国大名叹气，最近他一听到奈良善这个名字就心跳加快。一想到要再次见到那张满是恶意笑容的稚嫩脸蛋，就觉头疼。
　　“只要在第一天对方拜访时候露面就好了。招待的事，可以交给您的三个儿子。”
　　一听到大臣提那三个不孝子，火之国大名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那三个混蛋，在他被奈良善掳……咳，带走谈心的时候，全都忙着争权夺位，没一个真正关心他的死活。真是让他伤透了心。
　　那三个儿子的死活他也不上心了，只是有一点……
　　“他们招待不周，会不会惹怒那个小恶……藤之国大名？”
　　大臣“不会，恰恰相反，肯定会拼尽全力的好好对待。”
　　听大臣这么一说，火之国大名立即猜到这其中的含义，若是奈良善当真要插手火之国内部继承人的问题……说实话，火之国大名无可奈何，只能听从。
　　毕竟对方拥有的力量，别说插手大名继承人的事了，就是换一个家族接任大名位置，或者干脆给火之国这个国家换个名字，都做的到。
　　新建立的藤之国，比当年的草之国和雨之国不知道强了多少，就算没有奈良善，国力和军事能力也在与日俱增的加强中。
　　其他国家还在处于以大名和贵族身份雇佣忍者家族作为军事力量时，藤之国已经整合了所有忍者，成立了真正隶属于一国的军事部队。
　　双方的差距就从这里开始逐渐拉开显现出来。
　　再加上和平的贸易，给藤之国的发展带去了不少真金白银，五大国的平衡早就开始崩解了。
　　雷之国在那么远的距离都开始警惕藤之国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
　　谁会想多一个竞争的强敌呢。
　　“那就交给他们三个了。”火之国大名无奈说道。
　　爱咋咋地吧，他不管了。
　　只要别让他多和那个小恶魔相处，真能减寿十年。
　　火之国大名接到信的当天晚上，要求三个儿子接待奈良善的命令就送了下去，三个继承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同样的抱有期待。至于火之国大名，他已经倒在床上称病了。
　　头疼，是真的头疼。
　　一想到奈良善这个名字和那张稚嫩可爱的脸蛋就头疼。
　　另一边。
　　奈良善带着几人更换了落脚的地点，是他曾经路过的
　　一个小镇，叫做天井镇。
　　当初和宇智波兄弟的初遇就在那里，宇智波家接了蒲草家的任务，保护奈良善的安全。
　　之后，宇智波泉奈留在了奈良善身边，再也没有回去族地。
　　“在这里遇到了宇智波，现在又捡了一个日向。”奈良善双手插兜，对原千里道，“搞不好哪天再捡一个漩涡。”
　　原千里“怎么会那么巧……”
　　“漩涡一族都在海外小岛上定居，轻易不会来到这里。”日向拓实说道。
　　他的母亲才刚刚过世，年幼的少年脸上仍旧带着一点哀意，他努力打起精神，以下属的身份站在了奈良善的身侧。
　　“先去旅馆落脚吧。今天不赶路了。”奈良善说，“去火之国大名那里打招呼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说，还不知道拜访的信有没有送到。”
　　原千里“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两日吧。”
　　如果不是奈良善的无限城太厉害，按照常理来说，信的速度应该要比人赶路快。
　　毕竟忍者送信，用的可是飞禽。就是送特别重要的信函也一样，接任务的多是可以飞行，脚程特别快的忍者。
　　三人寻了一间旅馆入住，交钥匙的时候，旅馆的老板娘瞅了奈良善好几眼。不怪她疑惑，奈良善第一次来到天井镇时，住的就是这家旅馆，招待的就是这位老板娘。如今数年过去了，老板娘脸上的皱纹逐渐加深，而奈良善……仍旧是一米二三的男童。
　　她对奈良善的模样有些印象，却又因为数年过去记忆开始模糊，乍一看到数年不改的容颜，第一时间不是怀疑对方‘驻颜有术’，而是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
　　可能是容貌相似，或者兄弟吧。
　　毕竟身边跟着的人完全不同，虽然都是忍者打扮。老板娘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奈良善三人进了房间，首先将日向清的尸体取了出来。
　　原千里“按照你母亲答应过的，我要研究一下她的笼中鸟印记。”
　　日向拓实点点头，难过的看着自己逝去的母亲。
　　原千里取下了日向清额头上的布，让他惊讶的是，原本应该有绿色标识的额头竟然干净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
　　“看来是发动后自动消失的印记。”奈良善说道。
　　原千里“见鬼。”
　　他伸出手，覆盖在日向清的额头上，片刻后睁开眼，无奈摇头“查克拉残余很少，最多就是知道大脑和眼部神经如何被破坏，想要解析笼中鸟，果然还是需要查看存在中的咒印。”
　　说完，将头巾再次盖在了日向清的额头上，对日向拓实示意。
　　日向拓实了然，自己拿出卷轴，收好了母亲的尸体。
　　“怎么对笼中鸟那么感兴趣？”奈良善问原千里，“这和医疗忍术无关吧。”
　　原千里“日向一族内部分裂严重，全部都是因为笼中鸟的存在。如果我们可以改掉笼中鸟的咒印效果，将其变成只保护白眼而不会成为宗家掌控生命的牢笼，也不会影响白眼的使用，一定可以吸引不少日向分家的人投靠。”
　　他是奈良大人的守护忍，是奈良大人手里的刀和盾。
　　然而，奈良大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两个。他本身就是更锋利的武器，防御更强的铁壁。
　　原千里想要帮上更多的忙，自行学习并开发医疗忍术就是其中一项，他想要尽可能多的为奈良善做事，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
　　他知道奈良善最想要的是什么，被通缉的黑色白色人偶，这东西很会藏，这么多年只有千手兄弟带回来一具，他们藤之国这些隶属于奈良善下属的忍者，丝毫好消息都无法提供。
　　自身做不到，就寻觅能做到的人。
　　白眼，可以三百六十
　　度无死角的透视勘察查克拉的血继限界，超好用。
　　在日向清跪拜祈求奈良善将她的儿子收为守护忍的时候，原千里就冒出拐走一批白眼的想法了。
　　笼中鸟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一切都是为了替奈良善分忧。
　　。


第408章 
　　日向拓实安葬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没有办法回到族地, 无法将母亲的尸体葬在父亲附近，不过，若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灵魂的话, 无论身体被葬在何方，他们都一定能相见。
　　对于一上战场就容易尸骨无存的忍者们来说，葬身之地并不重要。
　　简单又潦草的下葬后, 奈良善带着原千里和新的追随者日向拓实继续前进，向着千手柱间在地图上标识的地方走去。
　　这是日向拓实第一次独自离开族地, 没有背负族内发布的任务，也不是要去上战场, 而是护送着自己的主公前行, 这种感觉很新奇。
　　在路上, 原千里将他们的目的和事情原委大致告诉了日向拓实一遍，着重描述黑绝和白绝的外观以及能力，好让他在对敌时有个心理准备。
　　木遁能力和肢体分裂，听的日向拓实眉头紧锁，敌人比他预想的难搞。
　　“我没有信心能赢。”日向拓实老实回答。
　　原千里轻松说道：“没关系，你的任务着重在与调查，白眼能观察到隐藏起来的查克拉，那个东西的查克拉量不少, 你肯定能发现。”
　　“我们到了。”奈良善停下了赶路的脚步, 他拿出千手柱间交给自己的地图, “应该就在这附近。柱间和扉间说就是在这里找到了白色人偶。”说完看向了日向拓实。
　　日向拓实点点头，睁开白眼, 不需要转头，也不用四处观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在他的眼中展开, 搜寻着任何会存在查克拉的存在。
　　“这附近什么都没有，我往更远的范围去找一找。”日向拓实说道。
　　他脸上崩起的青筋又凸起了一分，努力远望，而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远处的山脉内部，有一个很小的隐秘空间，里面密密麻麻数百个呆立的‘人’。那些人的模样很奇怪，有着人的模样，但是体内没有五脏六腑，只存在查克拉经脉，而且看着与人的经脉并不相同。另外，他们的查克拉并不是流动的，而是静止的。
　　“找到了，奈良大人。”日向拓实关闭了白眼，“在前方那座山的内部，有不少您想要寻找的白色人偶。”
　　“很多？”
　　“至少三百以上。”
　　奈良善眼睛一亮：“走。”
　　“三百……它们是活动的吗？”原千里有些紧张问道。
　　日向拓实：“它们一动不动，就像是士兵的雕像，排列的很整齐。还有他们查克拉的状态，这让我觉得很诡异，奈良大人。”
　　“没事，不过是口粮而已。”奈良善摆了摆手，他加快脚步狂奔。
　　虽然抵不上黑色的那个，但数百个白色人偶，也够金冠恢复一点能量了。
　　“白眼真是好用啊。”奈良善低声说道。
　　之前原千里说要为他拐带一群白眼的时候，奈良善还不怎么放在心上，无论原千里说的多么有理，日向拓实怎样赞同，无法解析笼中鸟印记，一切都是妄想。而且他对日向族人的归顺又不是特别的渴望。
　　不过现在，他心动了。
　　有机会的话，帮着解析一下笼中鸟？一想到以后会有一群白眼高效率的帮忙挖掘，找到的白绝堆成一个小山，奈良善能高兴的睡不着觉。
　　奈良善站在山脚下，他的念探入山脉中，就如日向拓实说的那样，这座山的内部被挖空了一部分，里面有一个很隐秘的空间。
　　奈良善：“藏的真深。”
　　他要是稍微疏忽一点没有把念探测进这厚厚的山壁中，就会遗漏掉这里。
　　原千里伸手抚摸着山壁，绕着山脚走了一会：“没有入口。”
　　奈良善正活动着筋骨：“那就自己造一个。”
　　话语一落，他的拳头就已经重重的落在山壁上，幼小的拳头深入山壁中，埋了男孩半条手臂。
　　然后，以拳头击中点为中心，蛛网一样的裂纹向周围散开，几秒钟后，哗啦啦的石块往下掉，山脚出现了一个黑又深邃的山洞入口。
　　奈良善对原千里微笑：“这不就可以进去了吗。”
　　原千里耸肩：“您说的对。”
　　他跟在奈良善身后走入黑漆漆的山洞中，双手结印。
　　“火遁·灯笼火之术。”
　　三团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升起，照亮了内部。
　　日向拓实跟在原千里身后，火苗亮起来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注意的并不是山体内部的空间，而是被砸碎的山壁厚度。
　　至少三米厚的岩石层，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砸碎了一个入口。日向拓实还轻轻敲了敲石头，这都是长年累月叠积的山岩，比一般石头还要硬上几分。
　　如果让有能力的忍者来为这个山壁开一个口子，应该也能办到吧。但是，使用忍术和单纯只使用力量是不同的，尤其是……在奈良大人挥拳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一点查克拉的踪迹。
　　日向拓实之前一直以为奈良善是有隐藏查克拉的秘术，现在看来，或许他的能力原本就不是源自查克拉，而是另外一个力量体系。
　　“警戒！”
　　原千里的声音将日向拓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立即想起这里还有一群生死不知的白色人偶存在，他立即开启白眼警戒。不过，什么都没发生。
　　奈良善从这群白色的士兵中穿梭而过，白绝们一个反应都没有，仍旧保持呆立的站姿，就像是没有激活的机器人。
　　在这群士兵后面，有一个奇怪的类似祭坛的东西，祭坛后面的墙壁上刻着奇怪的图形。
　　一个巨大的圆形里面套着四方形，四方形的内部是九个圆圈。
　　“那是什么？”奈良善询问日向拓实。
　　日向拓实看着墙壁上的符号，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不是和忍者相关的标识吗？”
　　日向拓实盯着符号看了许久：“没见过。或许族内的老人能知道些什么，不过我接触不到那些东西，非常抱歉，奈良大人。”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
　　奈良善只是在考虑能不能通过这个符号得到一些线索，最好是能找到其他白色人偶，甚至黑色人偶的相关线索。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吧。
　　“挺像忍者族徽。”原千里摸着下巴说道，“尤其是圆形，常常出现在历史悠久的族徽里。”
　　日向拓实若有所思：“确实是这样没错。”
　　漩涡是螺旋圆，奈良是圆圈里有波浪线，秋道是圆圈里一个类似‘食’的字，宇智波的看起来很像是球拍，上面就是圆，日向是八卦圆，还有山中……
　　这样算来就千手的族徽奇特点，像是两把连接起来的叉子。
　　“但是在我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个族徽是这种模样。”日向拓实说道。
　　原千里：“那就是我猜错了，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奈良善将白绝一个个的收进无限城内，原千里和日向拓实仍旧在观察这个小空间。
　　原千里皱眉：“这个山中密闭的房间应该有很长久的历史了，这个时间绝对不止一两百年。”
　　日向拓实从祭坛后面捡起一个陶瓷杯，脏的不成样子，他擦了许久，才从上面模糊看到文字和图形。
　　“至少八百年。”日向拓实对原千里说道，他展示着手里的杯子，“如果这个空间和祭坛与这杯子是同一时期被封锁的话，至少有八百年以上的历史了。这上面的文字很古老。”
　　日向家是历史传承很悠久的家族，有不少忍术秘籍流传了数百年，日向拓实说不上对古老文字多么精通，但辨认出几个还是能做到的。
　　原千里眉梢微微动了动：“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他看向了奈良善，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仍旧在收捡白绝。明明能瞬间扫空，却偏偏一个个的数，一个个的存。看着像是在数零用钱的小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八百年……
　　奈良大人想要的东西，恐怕来历很不简单啊。
　　“三百零七，三百零八，三百零九！”奈良善将最后一个丢进无限城，“完美。”
　　就是可惜都是白色的，三百的量也少点。如果是黑色就好了，黑色的更补。
　　“走吧，和火之国大名打个招呼，就回去吧。”
　　原千里嗯了一声。
　　他默默的将这个地方的疑点都记下，尤其是墙壁上的图形，回头去问问板间大人和泉奈大人。
　　出身于两大忍族，又都是族长的儿子，知道的应该比日向拓实要多吧。
　　或许他们会认识这东西。
　　不论是如士兵一样排列整齐的白绝，还是上面的祭坛，都给原千里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一想到从风之国追踪奈良大人到了鸟之国的黑绝，总觉得这背后暗流涌动，在酝酿什么阴谋。
　　奈良善和原千里以及日向拓实离开了这里，白绝都被奈良善搬空了，日向拓实带走了捡到的杯子，原千里还在里面搜寻了一番，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可惜没有再找到别的东西。里面都被扫空了，没了隐藏的价值，因此他们走的时候，被砸开的洞口就这样平白放着，没有去管。
　　三人离开大约半日后，才有一坨黑色的东西悄悄从地底下冒头，非常警惕的观测周围，确认奈良善和拥有白眼的日向拓实已经走远了，才悄然出来，钻进了洞内。
　　黑绝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不满的嘴角下压。
　　这些都是母亲大人保留下来的士兵，哪怕这个祭坛很小，白绝数量不多。
　　“奈良善。”黑觉咬牙切齿。
　　他隐忍了千年，从未有一次吃亏到这种地步。
　　不过比起失去的白绝，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几年过去，奈良善一点都没变，身高也没有长？
　　一般来说孩子的发育都非常快吧。
　　还是说他的身高上限就是一米出头呢？
　　总不能他也青春永固，不老不死吧。那就真的太坑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30 23:01:06~2022-04-01 00:4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明-之前的我、JoselynL、加麻加辣麻辣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迷迭香 100瓶；谁卜 66瓶；season 64瓶；安 60瓶；25427042 56瓶；晏与君逢 40瓶；总是在文荒 30瓶；种花家 22瓶；小兔宰子 20瓶；周家公子、小羊、夏绿栗 10瓶；噗噜噗噜酱、萤 5瓶；菡萏葳蕤、蒲公英(*^_^*) 2瓶；小镜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9章 
　　火之国大名府邸。
　　奈良善带着原千里和日向拓实来到了大名府, 接引他们的人是大名府身边的一名近臣。这位近臣显然对忍族了解颇深，看到日向拓实的模样后立即认出了他的出身，怔愣了好几秒，才笑着将人引入府内。
　　“自从您的信送来之后, 大名每日都睡不安寝, 不知道您何时会到, 终于把您盼望来了。”近臣一边引路一边笑道。
　　奈良善：“他这么期盼我来啊, 那我就多住几日？”
　　近臣脚下一个踉跄，他尴尬笑着看向奈良善：“这个……您身为藤之国大名, 日理万机……长久不回去……”
　　“没关系。”奈良善抬手，做了一个将要打响指的动作，“随时来随时走嘛, 有事过去处理, 没事我就在这里住着。走了那么多地方，果然还是火之国的环境最适宜居住。”
　　近臣：……
　　这是当然的啊，火之国可是占据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平原地区, 绿化植被的覆盖率最高，是最适合生存的土地，就是较为适宜居住的鸟之国和川之国, 说实话也没有火之国最适宜人类生存。
　　即使如此，也不是他国大名赖着不走的理由。
　　万一真让奈良善留下，让火之国大名每天都看到男孩这张精致可爱的脸蛋，大名能心肌梗死。
　　连他身为近臣都觉得这太折寿了。
　　“奈良大名, 您是否去过汤之国呢？”近臣咬咬牙, 决定祸水东引，“要说适宜居住，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汤之国了。那是温泉的国度, 睡前泡一泡温热的池水，让整个人都暖起来，可是无上的享受，住的可比只有森林的火之国舒服多了。”
　　“还有茶之国，有着各种各样的茶田，每年都能产生无数优良品质的茶叶……”
　　“对对，波之国的海景风光，非常值得一去。更大的海岛国就是水之国，虽然远一些……”
　　“您知道虹之国吗，经常能看到彩虹的国家……”
　　“雪之国的雪山千里无暇……”
　　近臣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拿出一张世界地图来任奈良善随便选一个地方，立即送他走。
　　奈良善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反而听的很认真，为了给金冠充能，他打算多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火之国近臣说的这些地方，搞不好哪天他就会走一趟，稍微知道一点信息不是坏事。
　　像是雷之国水之国和土之国这样的大国，势必要走一遭。
　　顺便路过到汤之国泡个温泉，茶之国买点茶叶，虹之国看个彩虹，雪之国堆个雪人也不是坏事。
　　直到来到堂前，近臣絮叨的话才一滞，在带人进去之前，他小心翼翼问道：“您觉得……那些国家是不是也很不错？”
　　近臣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不断祈祷，千万要改变心思啊。他生怕奈良大名进去后对自家火之国大名提一句‘我觉得你这里不错我想长期住下’的话。否则这几日靠忍者手刀才能睡着的火之国大名，可能真的会当场吓死。
　　“挺不错的。”奈良善回答。
　　“那您……”
　　“放心。”奈良善瞥他一眼，“说长期住下是开玩笑的，我没那么闲。”
　　他的无限城也不是这么折腾着玩的。
　　近臣悄悄松了口气。
　　奈良善越过他走入殿内。
　　“您将他吓坏了。”原千里低声说道。
　　奈良善：“谁让他把我当瘟神。”
　　见到自己后那小心翼翼暗藏恐惧恨不得立刻撒盐送走的模样，以为他眼瞎没看出来吗？
　　当年他在鬼杀队被渣爹灌进去不少鬼血，差点鬼化暴走，都呲出一口尖牙了都没见哪个人怕他到这副模样。
　　怕就怕了，他还没这么小气。结果这张口一说就是期盼他来，无论台词还是表情都假的不行，作为接引的人带个路就够了，废那么话装给谁看呢。
　　让人不爽。
　　日向拓实跟在奈良善和原千里身后，一双银白色的双瞳打量周围，大名的府邸他是第一次来，以前就是日向族长都未必有此殊荣。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份不同以往，不由得挺起胸膛，收回自己乱瞥的模样，生怕给奈良善丢脸。
　　大国接见小国大名时，大国的大名会坐在高位，接受小国大名的朝拜。不过，这规矩放在奈良善和火之国大名身上就有些不同了。奈良善进来的时候，这位大名的确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奈良善抬眼和座位上的火之国大名对上视线后，就是在五大国中都算强者的火之国大名，从椅子上滑落，掉到了桌子后面。
　　奈良善：……
　　原千里：……
　　日向拓实：？？？
　　近臣在门口小声的咳嗽了一下。
　　火之国大名这才扶着桌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扇子，嗖的一下子展开，挡在了脸前面。
　　这原本应该是贵族附庸风雅把玩的东西，拿在手里微微挡一下嘴巴就够了，政客偶尔也会用它稍微遮掩一下表情，但是这位火之国大名……让扇子挡住了一整张脸，别说嘴巴了，就连眉毛都没露出来。
　　用扇子挡住整张脸，是过去贵女出现在众人，尤其是外男面前时常有的礼仪。
　　现在这个时期，贵族女子都没有这个规矩了。
　　奈良善啧了一声，面露嫌弃：“很高兴见到你，火之国大名。再见，火之国大名。”说完，他就要走。
　　“等……”火之国大名连忙走过来，见奈良善脚步一顿，又小心的拿好扇子，“藤之国大名亲自咳……到访，非常荣幸，请让我……我的三个儿子招待您，再回，您觉得……怎么样？”
　　不能失礼，不能把人惹怒，要维持和平的邦交。火之国大名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声的劝告自己。
　　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暗恨自己为何是火之国大名。
　　不然他就不用承担这种痛苦。
　　奈良善：“招待？算了，我就是来随便打个招呼……”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外就听到不少脚步声响起，声音急促，奔着这里而来。
　　“父亲大人，招待贵客的事就交给我吧。”浅色头发的少年闯入堂内，他恭敬的向自己的父亲行礼，然后目光转向奈良善，对奈良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火之国大名蹙眉：“岁凉……”
　　奈良善没见过这个少年：“谁？”
　　“这是我的小儿子，圆岁凉。”火之国大名立即说道，“有些任性。”
　　“哦。”奈良善瞥了一眼日向拓实。
　　日向拓实站在奈良善身后，见奈良善回头看向自己，还疑惑的微微歪头。
　　“可以，反正没什么特别的事。”奈良善改口。
　　火之国大名长长的叹了口气，人生第一次发现儿子这么好用：“那么，奈良大名就交给你了，还有你的两个哥哥……总之，交给你们了。”说完捏着扇子凑过去，压低声音警告道：“敢惹出麻烦，我掀了你们的皮。”
　　“放心吧，父亲大人。”圆岁凉说道，“不会有问题的。”
　　火之国大名嗯了一声，快速离去。
　　只是在奈良善几人眼里，他更像是逃走。
　　“初次见面，奈良大名。”圆岁凉笑嘻嘻的对奈良善伸出手，“听说藤之国大名年幼，没想到这么小，看起来只有八岁吧。嗯？藤之国建立已经有些年月了，难道当年建立藤之国的您……才五岁多吗？”
　　原千里皱起眉头。
　　连日向拓实都感觉不对，眼前这位年少的大名之子，话语听起来可有些不善。
　　“你怀疑我的身份？”奈良善握住了少年伸出来的手，慢慢握紧。
　　“啊——疼疼疼！！！”少年拼命把手往回拽。
　　直到看到少年眼角都出现了泪花，奈良善才缓缓松开口。
　　圆岁凉吹了吹自己的手掌：“才不是，就是好奇而已，我知道你什么模样。你一点都没变，我很好奇啊。”
　　“我也很好奇。”奈良善盯着圆岁凉的脸蛋看，“你给我的感觉，让我有点熟悉。”
　　“我们没见过啊。”圆岁凉说道，“当年签订盟约的人中可没有我。”
　　当年的圆岁凉才十四岁，上面已经有两个优秀的哥哥了，他并没有跟着去签订四国和平条约的现场，因此确实没有见过奈良善。
　　“难道是我和您的哪位朋友很相似吗？”圆岁凉惊呼道，“真是荣幸。”
　　“不是朋友。”
　　“哎？难道是敌人？”圆岁凉后退两步，双手打叉，“请不要揍我。”
　　“也不算是敌人吧。”奈良善说道。
　　顶多，算是储备粮？
　　还是不知道埋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里的，属于他穿越回家的关键物品，金冠的储配粮。
　　奈良善一双红色竖瞳逐渐变细，盯着圆岁凉的眼神略微有些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猛兽，还是暂时吃饱，带着一点玩乐心的恶趣味感觉。
　　“哎，是吗。”套着圆岁凉马甲的绝心中暗暗警醒。
　　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他这次可不是直接附身在圆岁凉身上，而是将意识赋给了白绝的身体，然后让白绝的身体伪装成火之国三儿子的模样，混入其中。
　　至于真正的圆岁凉，已经被他藏起来了，还没处理。
　　在不知道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前，真正的圆岁凉还是活着更有用些。
　　白绝的伪装很厉害，就连白眼都发现不了，无论是肌肉骨骼还是流转着查克拉的经脉，保证和真身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目的就是来探查奈良善的虚实，看他是生长期太慢，寿命过长，还是真如自己母亲一样不老不死。
　　奈良善打量着圆岁凉瞧。
　　不得不说，这伪装的确很到位，从内到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和活人无异。然而再如何伪装，假的就是假的。或许可以瞒过白眼，躲过念的探查，避开通透世界的观测，却瞒不过‘鬼’对于‘食物’的嗅觉！
　　奈良善的体质早就不同了，他虽然不吃人，但能从人的身上闻到类似食物的香气，食物是否新鲜，健不健康，他一清二楚。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圆岁凉并没有像他的外表那样散发出属于少年的鲜活味道，反而像是窖藏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过保质期的食物一样让人嫌恶。
　　就是恶鬼中最不挑食的那个，瞧见这样的食物，也会狠狠的啐一口：什么东西，呸！
　　作者有话要说：　　奈良善：已经不新鲜了啊。
　　使用白绝身体伪装的圆岁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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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圆岁凉被奈良善的眼神盯着背后发毛, 他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让面前的男孩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自己瞧。
　　猜不到对方的真正用意，但继续这样沉默下去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伪圆岁凉立即笑着开口道：“我为您安排了住所, 离我的居所很近。奈良大名以前来过火之国吗。”
　　说着, 就上前带路，将之前的话题避了过去。
　　奈良善很自然的接话：“来过一次。”他比圆岁凉慢了两步，眼神仍旧毫不掩饰的盯着圆岁凉。
　　微微有些不善的目光明显到还不熟悉奈良善性格的日向拓实都察觉到不对，更别提早就正式成为奈良善守护忍的原千里。
　　原千里不会认为是奈良善在故意树敌，只会认定是面前的火之国大名的第三子有什么问题。他悄悄的给了日向拓实一个眼神, 日向拓实了然，悄悄环顾周围, 然后开了白眼。
　　而后, 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又是平常模样, 对原千里轻轻摇头。
　　在白眼的观察下，面前的少年没有使用类似变身术那样的伪装忍术, 至于查克拉……鉴于他以前从未见过圆岁凉, 无法从查克拉上观察是否为本人。
　　原千里：并非伪装吗？
　　算了, 不管怎么样, 既然奈良老师对这位大名之子有敌意, 他也不用在意许多, 做好开战的准备就好。
　　气氛在两个人的影响下逐渐紧张，就连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日向拓实都隐隐绷紧了神经。
　　唯独圆岁凉还摆着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 带着奈良善三人往大名府外走，一路上还碰到了几个熟面孔，微笑的打招呼。只是那些熟面孔在看到奈良善并且辨认出他的身份后, 就立即一脸恐慌的模样，快速离去。
　　“他们好像很怕您啊。”圆岁凉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皱眉：“是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对他们做。”
　　“人都是这样的，会害怕自己战胜不了的存在。”圆岁凉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个人掌握着可以随时杀死他们的力量时。奈良大名以前就这么强的吗？”
　　“没有，也有弱小的时候。”
　　“真意外，那大概是多久以前？五年？十年？”
　　奈良善：“……你对我的年纪很好奇。”
　　“是啊，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嗯……直接告诉你感觉有点亏。我们来交换一下怎么样？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
　　“那个黑色的人形东西，在哪里能得到啊。”奈良善笑着问道。
　　圆岁凉侧身看着奈良善，男孩和少年就站在离大名府门口不远的街道上，互相微笑对视。
　　远处，两名侍从跑了过来，一个还高声喊着‘终于找到你了，岁凉殿下’的话语。
　　然而圆岁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眼神直直盯着奈良善。
　　奈良善身后，原千里和日向拓实双腿岔开微微弯曲，一副备战的模样。
　　两名侍从跑到了圆岁凉面前，他们见到了奈良善，其中一个立即认出了他，慌忙的拉住自己的同伴止住脚步，在离他们几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干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岁凉殿下……”
　　“那是藤之国的大名！”
　　“什么？岁凉殿下突然不见难道是为了……”
　　两个侍从小声的低语。
　　这边，圆岁凉一直扬起的嘴角终于落了下来，他微微皱眉，露出一个反派笑：“为什么会发现啊？”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关于我的年纪和这个问题，你更想要我回答哪个？”
　　“还是年纪吧。”绝用圆岁凉的脸叹气说道，他的声音变了，从少年音变成了略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的年纪啊。”奈良善走上前，手指微微抬起，“大概是……”
　　圆岁凉的眼睛瞪大，他慌忙想要后退，然而已经迟了，查克拉线缠住了他的脚，与此同时，日向拓实堵住了他的后路。
　　远处，一直观察这边的侍从发现不对劲，一个迟疑，一个慌忙上前阻止，并高声呼喊着圆岁凉的忍者。
　　奈何喊了两声，一直隐匿保护圆岁凉的忍者并没有出现。
　　当然不会出现，他们早就被绝给解决掉了，不然他要如何替换成圆岁凉的身份呢。
　　伪装已经没有意义，圆岁凉的半个身体逐渐褪色，露出了白绝的面孔。看着逐渐露出的真身，别说过来保护的人吓了一跳，连原千里和日向拓实都有些猝不及防。
　　原千里立即看向日向拓实。
　　殊不知，日向拓实受到的冲击要更大，一脸不可置信：“白眼根本就没观察出不同！”
　　在他的白眼看来，这位火之国大名的三殿下一切正常。
　　连使用忍术的痕迹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忍术。”奈良善说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特地进行了改变。”
　　这和变身术的忍术那种虚假的欺骗感官完全不同。
　　不过再怎么改变，本质仍旧做不了假，在这点上骗不了他。
　　唯一让奈良善遗憾的是，怎么是白色的？
　　不过这个白色和之前看到的白色人偶不同，有自己的思维，能量点应该比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多一些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露出真面孔的白绝高声说道。
　　奈良善：“不如你先回答我？黑色的家伙在哪里？”
　　“你想要黑绝？”
　　“你们还有名字？那你叫什么？白绝？”
　　“对。你要找的黑绝在水之国。”
　　“我今年八岁。”
　　奈良善和白绝互相对视，谁都不信对方的话。
　　下一秒，战斗开始，侍从发现这个三殿下是假的后就已经慌张的跑掉了，这里离大名府很近，有几名火之国的忍者跑了出来，然而在知道实情经过后，竟是无一动手，全部都手持武器包围了几人，不上前也不撤退，就远远的看着。
　　一对三，白绝一个面对奈良善和原千里与日向拓实，后来发现自己和日向拓实逐渐难以跟上自家大名的攻击速度后，两人便撤出了战斗圈，只在外围警戒，围观奈良善暴揍白绝。
　　没错，奈良善和白绝的战斗完全是一面倒，一开始还人模人样的白绝，在挨了奈良善几拳头后就变了形，就像是一大块白色的面团，被砸到变形扭曲。
　　日向拓实用白眼观察许久后，心酸的揉了揉眉心，他开着白眼环顾周围其他的忍者，然后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
　　完全没有查克拉的主公，在揍查克拉经脉扭成一团麻的敌人。
　　没有查克拉，和混乱的查克拉，两者都是他曾经想不到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相比较黑绝而言，白绝的身体确实没有多少作战的能力，至少完全压制不住奈良善。不过黑绝的一部分精神体融在这个身体里，黑绝的精神附体能力，可以融进奈良善的体内，绝想要凭借这个能力来刺探消息。
　　无论是奈良善这具身体的秘密，还是奈良善脑海里的记忆，他都想知道。
　　在奈良善有一次攻击白绝的时候，白绝的身体不动了，一点点黑色的物质从白绝的体内溜出来，钻进了奈良善的皮肤里。
　　奈良善的动作一顿。
　　这一瞬间维持了不超过两秒的时间，黑绝的身体就从奈良善身上滑落，一副萎靡的模样。
　　不怪他如此痛苦，黑绝的办法非常成功，他刺探到了奈良善的部分记忆，也感知到了他的身体状况，也正是这二者，让黑绝如此不适。
　　黑绝是大筒木辉夜姬意志的产物，自身就是查克拉的凝聚体，而奈良善的身体不含有查克拉，不仅如此，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具有吞噬性，然而查克拉这种能量并不属于物质的一种，无法被吞噬，只会被奈良善的细胞血液视为废弃物给排斥出去。
　　因此黑绝融入奈良善身体时，就像是人进入水内，鱼进入空气中，满满的都是窒息感。
　　在地底下埋三百年都没这么憋的慌。
　　其次就是奈良善的记忆了，黑绝附身在奈良善身上的时间太短，从他脑海中得到的记忆全部都是零碎的片段，这也都是奈良善记忆最深，最容易回忆起来，最好获得的记忆片段。
　　而那些记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黑夜，战斗，血腥。
　　血色的画面充斥了全部的记忆碎片。
　　这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场战斗？也就常上战场的忍者才能比得上吧。
　　而且为什么都是夜晚？
　　夜黑风高杀人夜吗？也不对，敌人的模样千奇百怪，哪个都不像人。
　　就算凝聚起来也最多只有巴掌一小块的黑绝落在地上，被奈良善捡了起来，然后下一秒，黑绝立即如油状的散成好几团，想要各自逃走离开。
　　奈良善眼眸一寒，一条缎带飞出，快速包裹住大片黑绝块，只有几小滴渗入地下，缎带钻入地下去寻，最后也只捞到两滴，剩下的已经没了踪影。
　　“这一趟不亏。”奈良善说着，又将没了黑绝意识控制，再一次成为傀儡的白绝收入囊中。
　　“奈良大人，没事吧。”日向拓实上前问道。
　　奈良善：“没事，那家伙也就这点手段了。对你们来说可能麻烦点。”
　　日向拓实：……
　　确实麻烦。
　　“奈良大名，这到底是……我们的岁凉殿下人在何处？”火之国的忍者走上前。
　　原千里挡住了他：“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的三殿下被歹人替代袭击了我国大名，这难道不该是你们火之国给个解释吗？”
　　“这……”火之国的忍者面面相觑，最后无奈，还是决定先上报给大名，涉及到国际问题，尤其是另一方是藤之国，他们身为忍者可不敢随意冒犯，只能交给大人物解决。
　　“遇到这一遭，玩乐的心情淡了。也不用再招待我，我回去了。”奈良善说道。
　　火之国的忍者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奈良善就已经一声响指，带着原千里和日向拓实离开了。
　　那名忍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无奈叹气。
　　“岁凉殿下找到了。”有侍从小跑过来汇报。
　　“人怎么样？”
　　“只是昏迷，没有大碍。”
　　“那就好。”火之国忍者苦笑道，“好歹，不算坏消息。”
　　至少能和大名交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猫挠了！蠢作者最近在打狂犬疫苗。因为伤口略深，还加了一针破伤风。
　　破伤风竟然是屁股针！
　　好好的清明假，从打针开始了。
　　狂犬疫苗五针，会持续到下月初。
　　打针也就算了，第一针的第二天开始不良反应微微发烧也就算了。
　　忌口是真的很讨厌啊。
　　牛羊鸡鸭鱼不能吃，麻辣巧克力可乐和茶都不能碰，油腻油炸也尽量避免。之前去超市走了一圈，突然发现我菜谱里仅剩青菜萝卜这类素食了。
　　哦，还可以炒两片猪肉放里面。走饮料区的时候，也是在一堆XX茶XX碳酸饮料XX奶前路过，拿起一瓶营养快线，然后又默默放下。
　　亲戚家送来柴鸡蛋，我只能看看了。
　　冰箱牛奶，柜子上有奶粉，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干脆忌了吧。
　　今天中午还问母上大人吃什么，结果她说：这不能吃那不能碰，就小米粥就咸菜吧。
　　我：……
　　以为她说笑，结果真的给我端上了小米粥。
　　行吧。
　　谁让我手欠呢，猫狗打架我伸什么手，毛飞满屋也有扫地机器人收拾，狗挨打也是它活该非要上前凑，还想和猫玩，没看见猫不待见它么。
　　结果猫狗没事，受伤的只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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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必须要解决奈良善。
　　这个人不能留, 绝对！
　　逃走的黑绝残渣和本体汇合融成一体后，黑绝就得到了残体从奈良善那里获得的信息。
　　然后，黑绝无奈的宣布, 苟之一道可以选择放弃了。
　　在看到日向的白眼有一人成为了奈良善下属的时候, 黑绝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继千手和宇智波，又招揽日向。
　　接下来该不会是漩涡和辉夜了吧？
　　至今仍旧留存的忍者大族，又与母亲大人的血脉接近的忍族, 基本也就这些了。
　　油女和鬼灯一族也是不错, 但和忍者始祖的血脉较远，力量上限较低。就算油女一族和鬼灯的旁系在奈良善麾下效力, 也不值得黑绝多看一眼。他紧盯不放的永远都是宇智波和千手。
　　两个离群效忠他人的小崽子，一开始并没有被黑绝放在心上。在黑绝看来，他们除了一个是柱间的弟弟，一个是斑的弟弟以外，毫无价值。
　　但是现在, 他突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
　　不知不觉间奈良善手底下汇聚了一群出身和能力相当不错的忍者，这批忍者部队无论是整体实力还是数量都比不上五大国的忍者们，藤之国的威望全部靠奈良善一个人撑着维持。黑绝躲起来就是为了等待奈良善这个带头人的衰老和死亡。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对了。
　　奈良善不会衰老，更不会死亡。他麾下的忍者部队在逐渐扩大, 并且开始吸引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们。最重要的是, 这些忍者多数背后没有家族，藤之国的晋升制度又完全看个人能力, 他们工作战斗时不会背负族徽，只将代表藤之国的紫藤花标识印在衣服或者头带上，来彰显自己的藤之国忍者身份。藤之国内部忍者凝聚力比其他国家各自为政的家族忍者们要强的多。
　　总有一天，藤之国不仅仅靠奈良善一人, 那些强大的忍者们也逐渐会成为支撑藤之国的支柱。
　　而这一切，对于黑绝来说都是坏消息。
　　若不是对奈良善不变的模样生了疑心，黑绝也不会出来试探。若是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地下闭眼苟上一百年，百年后出来……搞不好藤之国就已经统一世界，宇智波和千手相亲相爱了。
　　那样的未来，对于想要搞事的黑绝来说决不能出现。
　　就算真有一天忍者们再次汇集成为忍宗，那也得是母亲复活之后的事。
　　为了避免那样的未来出现，奈良善必须得死。
　　*
　　火之国，大名府。
　　第三殿下被人假冒，又与藤之国大名奈良善起了争斗，这件事被传到火之国大名耳中后，大名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就算知道奈良善已经离开火之国了也不安心，生怕他突然折返回来找自己算账。
　　“奈良大名该不会生气吧，会不会找我们算账？万一他用这个为借口开战？”火之国大名害怕的抱紧了自己，“不，他根本就不会开战，他会直接来收拾我！！”
　　“请冷静，大名殿下。”近臣摇头道，“根据忍者汇报上来的消息，伪装圆岁凉殿下的人皮肤发白，就是当初奈良大名悬赏的两个奇怪的人之一。我想对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仇，这次反而是我们火之国被卷进其中。”
　　“这点我知道啊。但是疏忽大意的是我们。岁凉身边的守护忍呢？怎么岁凉都被替换了还不知道？”
　　近臣皱眉：“关于岁凉殿下身边的守护忍……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废物，都是废物！”
　　近臣：“大名请放心，藤之国绝对不会为这件事开战，藤之国的奈良大名一走了之，就是完全没有将这回事放在心上的缘故，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动手了。唯一要注意的是藤之国的乡圭带头的几名臣子，他们恐怕会以此为借口降低商品出口的关税吧。”
　　“这种事就由你们去谈判吧。”听到近臣这么说，火之国大名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在椅子上，用扇子掩饰自己的失态，“还有，告诉岁凉。这次事件的发生完全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让他给我在家反省三个月！”
　　“是。”
　　在火之国，年满十二的儿子就会从大名府搬出来，另寻宅邸居住。圆岁凉几年前就已经过了这个年纪，因母亲娘家势大，人脉广，他居住的宅邸离大名府并不遥远。大名的命令，很快就传进了圆岁凉的宅邸内。
　　得知这个消息时，圆岁凉才刚刚苏醒。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得到要在家中闭门反省三个月的惩罚。
　　这个惩罚算不得上严重，但是在几个儿子正激烈竞争大名继承人位置时，这个消息对于圆岁凉来说无疑是非常大的打击。
　　圆岁凉很失落。
　　“大名的位置，看来彻底与我无缘了。”圆岁凉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低声自言自语道。
　　为了奈良善的到来，圆岁凉做了许多准备。
　　在三个儿子中，他的年纪和奈良善的年纪最为相近，圆岁凉一直认为自己能和奈良善相处的很好，建立友好关系后，可以借奈良善的势，一举夺得大名继承人的位置。
　　为了第一时间寻到机会，他甚至还派一名忍者时刻盯着大名府门口，就为了第一时间能够和奈良善攀上机会。
　　结果呢，他本人却还没见到奈良善，就被人袭击并冒充了。
　　连袭击自己的人都没看见，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觉醒来，就得知自己被禁足反省，有人用圆岁凉这张脸和身份，狠狠的得罪了奈良善。
　　机会什么的已经没有了。
　　原本就失去了父亲的信任和宠爱，现在也丢了强大邻国大名的友善，就算对方知道那个圆岁凉是假的又如何，有人顶着那样的一张脸攻击对方，还能指望奈良善看到他这张脸会有好脸色？
　　一切都完了。
　　他没指望了。
　　圆岁凉躺在床上，双眼发直的看着天花板，然后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猛然起身。
　　在他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人正倒立的站在那里。
　　那人身上包的极其严实，看不清面孔，无法辨认身份和来历。
　　“你是谁？”圆岁凉转身想要往门口跑，想要将外面守着的忍者们喊进来。
　　然而那人从屋顶落下，挡在了门前。
　　圆岁凉想要逃跑的步伐一顿，想要呼喊的话语也憋在了口中。他警惕的盯着对方：“你是来杀我的？”
　　“不，我是想来找你合作的。”
　　听到对方一说合作，圆岁凉冷笑一声，自嘲道：“一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大名第三子？明天后，就连原本支持我的臣子都会放弃我，选择我两个兄长，我已经没希望了。”
　　“我不这么认为。”神秘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
　　“想要成为大名继承人很简单，只要火之国大名膝下只有你一个儿子，继承人的位置就自然而然的属于你，压根就不需要争。”
　　“你以为我没这么想过吗？先不说大哥如何，就二哥身边就有许多强大的忍者守卫，根本就不可能突破进去暗杀成功。能做我早就做了。”圆岁凉冷冷说道。
　　暗杀这种手段在贵族中最常见，同时也是最快的解决方式。不要以为他没试过，相信他的两位兄长也没少让暗杀忍者出手，可惜谁都没有成功过。他们三个都好好的活着呢。
　　“我可以暗杀成功。”神秘人话语中带着一丝愉悦，“就像是现在这样，我可以随时进入他们的房间内，杀了他们。”
　　圆岁凉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盯着神秘人打量，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空间忍术？”
　　“不是。”神秘人当着圆岁凉的面，下半个身子逐渐融化，进入了地面内，只有腰部以上露出地面，仰视着圆岁凉，“只是这种比较低等的忍术而已，不过我可以确信不会被任何人发觉。”
　　圆岁凉的心微微加快了跳动，他按捺住自己的激动之情，询问道：“那你的目的呢？交易，我需要付给你什么？钱吗？”
　　“我不想要钱。”神秘人笑了，“我想要一个人的命。”
　　“谁？”
　　“奈良善。”
　　“这可不能！”圆岁凉果断拒绝，“我做不到，我的父亲现在就是火之国的大名，他招惹了奈良大名，也只会抱头等死，我能怎么帮你？”
　　“那是因为他太胆小了。只被俘虏过一次，就被吓破了胆子。他提不起对奈良善的反抗之心。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用大名的身份对藤之国宣战，明面上你什么都不用做，可以继续和藤之国保持友好关系。”
　　“那你想要……”
　　“明面上会协助我杀死奈良善的不是火之国，而是其他大国。”神秘人低声说道，“像是雷之国、水之国和风之国之类的……”
　　“这不可能，他们与藤之国开战的结果只会和当初的我们一样。”圆岁凉说，“多几个败家之犬。”
　　神秘人：“不试试的话谁知道呢。只要你愿意配合就够了，输了还是赢了都与你无关。”
　　圆岁凉低头不语。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不错啊。”神秘人凑过去继续怂恿，“我要你做的不过是利用火之国的力量在背后悄悄推波助澜……一切都隐藏在阴影中，谁都不会知道，而你能成为大名。当然你不愿意，我不强求，不过……”
　　“你不同意，我只能问你的两位兄长了。”
　　“等等！”圆岁凉立即道，“我答应。”
　　开玩笑，要是与自己的兄长交易，他们若是有一人答应的话，交易条件可是帮助对方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啊。
　　自己会死的。
　　“这根本就是威胁。”
　　“不。”神秘人笑了，“这是互惠互利。”
　　“我知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七日内，总要一点准备时间。”
　　圆岁凉：“好，我知道了。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神秘人：“绝。我的名字是绝。”
　　*
　　藤之国。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看着站在奈良善身后的日向拓实，日向拓实很恭敬的对他们行了个礼。
　　泉奈：“日向一族啊，白眼觉醒了吗啊？”
　　日向拓实：“已经觉醒了，泉奈大人。”
　　“这个年纪就已经觉醒了，不错。”千手板间对泉奈一笑，“和你一样，天分很好。”
　　“哼，这是夸奖？”泉奈微微抬起下巴，“也就勉勉强强吧。”
　　“既然是奈良大人带回来的，之后就跟着我吧。”千手板间说道，“正好鬼灯监狱那边需要点人手……”
　　“啊？把白眼带去监狱盯人？太浪费了吧。”泉奈反驳道，“这个时候当然要和我去边境巡逻啊，土之国那边总有些不老实的家伙想要越境，有白眼盯着很便利。”
　　千手板间：“两双血继限界的眼睛凑在一起，有点危险吧。”
　　宇智波泉奈：“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会被人盯上眼睛然后挖掉的笨蛋？”
　　千手板间：“三百七十五次对决，我一百八十八胜！你少我一次。”
　　“哈？那正好啊，来去决斗场！！我要连胜你两次！！”
　　“哎？可是我今天做了很多事已经累了，反正你也会输掉的吧。”
　　“……你这混蛋。”
　　奈良善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根笔转着：“我说你们，很闲的话就给我去处理公务啊。文件堆积如山了没看到吗？”
　　正好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的乡圭：“奈良大人，堆积这么多公务还不是因为您跑去火之国的原因吗？这里可全部都是需要您决策的内容啊。”
　　“明明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就好了，就算板间和泉奈走不开，不还是有真也和雪他们吗，水信和智虫也能帮忙做事。”
　　乡圭开始翻看自己手里那厚厚一叠的文件：“说起来，真也申请创立武器研发部的地址选好了，需要您来确认。油女一族想要在紫藤城外养殖一片虫园，请决定是否批准。水信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批难民，把人安置在了洗里城和紫藤城中间的湖泊附近，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村落，新村落的建成要向大名报备，以后上缴税金。原千里之前申请的医疗部，参与人终于凑到可以建立部门的人数，申请研发资源。至于雪……”
　　奈良善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她有什么事？”
　　“川之国有一批流窜匪徒袭击村落，她用冰遁解决掉了敌人，但是村子损毁严重，因此想要申请借钱熬过去。村民向上借钱，这种事我以前没有处理过，更没先例，想问您如何决断？”
　　奈良善：“……原本是指望你们给我减少工作，现在看来怎么反而增加了不少工作？”
　　乡圭微笑：“奈良大人，工作原本就是在不断自我繁殖的存在，就算您躺着不动，它也在不断的增加，若是不尽快消除一部分的话，总有一天倒下来压得的人喘不过来气。”
　　“就像这样！”乡圭将手里的文件高高的堆在了桌子文件堆的上面，文件高塔摇摇欲坠，板间泉奈和日向拓实要努力仰头才能看到顶端。
　　“这都是需要尽快处理的公务，请您尽量今天内批完。”
　　奈良善：“……哦。”
　　工作量越来越大了，不是错觉啊。
　　“奈良大人。”一名女忍敲门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这是密探部门送来的消息。”
　　“密……探？”奈良善歪头。
　　他有设立这个部门吗？
　　好像是设立过，似乎是香织子的提议？身为女忍，她的战斗能力较弱，伪装身份和探听消息的能力却是一流的。
　　奈良善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纸抽了出来。
　　这里面全部都是来自其他各国的事件资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立场中立的藤之国，随时掌握其他国家内部消息也是非常必要的。
　　奈良善一张张看了过去，然后在最后一张内容上停顿了许久，嘴角露出笑容，将这张纸单独抽了出来。
　　“板间，泉奈，你们看看吧。”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板间将文件接了过来，泉奈凑过去瞥了一眼。然后两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文件内容如下：
　　【火之国境内两大忍族，宇智波和千手两族频繁接触，冲突减少，疑有和谈联盟意向。
　　七月五日，和谈疑似失败，两族的族长产生冲突，宇智波族长开着三勾玉血轮眼，追杀千手族长整整十公里。奇异的是，这次冲突仅限于两位族长之间，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未见异动，此次战斗，千手族长弟弟扉间亦未参与。
　　七月九日，第二次和谈，双方警戒增强，无法探听结果。
　　七月十一日，疑似第三次和谈，无法探听。
　　七月十六日，千手族长独自一人住进宇智波族地。】
　　内容就这么多，无法判定宇智波是否真的和千手结盟。但是近千年来，这是两族第一次没有刀剑相向，而是坐下来好好商谈。
　　千手板间笑了：“柱间哥哥真的有努力在实现自己的理想，真好。”
　　宇智波泉奈难得没有反驳：“嗯，斑哥也是。”
　　以两族结盟为始，或许未来会有极大的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千手和宇智波的初次和谈会上：
　　千手柱间：以后千手和宇智波就是一家，再也不用互相残杀！
　　宇智波斑：这不可能，先不论两族过去的仇恨，就亲如一家来说，任何两族的联盟都不会稳固至此。
　　千手柱间：那联姻不就好了？
　　在场的众人：？！
　　千手柱间：宇智波来嫁到千手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
　　宇智波斑：为什么啊！就算联姻，宇智波族人也没有嫁出去的可能，你们千手入赘！
　　千手柱间：入赘啊，也不错呢，谁来？
　　千手扉间：（扭头）别看我。
　　千手柱间：那就……我？可是斑又没有妹妹。
　　宇智波斑：哼。
　　千手柱间：那算了，斑你入赘吧，正好桃华还没有结亲。
　　突然被点名的千手桃华：欸？？？？关我什么事？？？
　　千手柱间：以后就是千手斑……
　　宇智波斑：（亮写轮眼，拔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斑你生气了？为什么？我说错什么……冷静点，斑！！！
　　（宇智波斑追着千手柱间绝尘而去）
　　被晾在这里的两族忍者互相瞪视，打？打的理由是什么？因为两位族长的入赘而战？太丢人了不要。
　　千手扉间：和谈一事，下次再说。
　　宇智波火核：……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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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火之国大名第三子被冒充的事, 最终没有惹出多大的浪花。
　　火之国大名非常正式的派遣了使者过来致歉，还送了一堆礼物，希望藤之国不要因为火之谷招待中的疏忽而影响两国邦交。
　　言语中扯了一堆关于和平友好的词汇, 奈良善听都懒得听, 也不想与这些说话还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 直接丢给了乡圭。
　　乡圭等人早就在原千里和日向拓实那里知道了在大名府内发生的事情，看到使者千里迢迢来致歉并不惊讶, 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若是火之国一声招呼都不打当做无事发生, 就让肆已带着忍者小队在火之国边境溜达几圈提醒一番。好在火之国大名还没蠢到家。
　　这些年来没少被奈良善丢去搞外交的乡圭早就进化成了老油条，几句话把使者的底子摸透了，压着火之国的底线伸手要好处, 使者就是觉得无奈, 也得认了。
　　在那之后藤之国继续了一段很平和的日子，土之国和风之国之间的战争终于结束，互相之间说不得谁赢谁输，大概都没得到多少好处吧, 不过是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块，互相嘴巴里都塞了点什么，同时身上也挂了彩。
　　这种不属于大胜也不算大败的战争，奈良善实在不明白其意义何在。
　　在奈良善的理解中, 战争结束必定有一方低头，这种‘打累了歇一会然后继续互踹’的战斗方式连关注的性质都提不起来。
　　除了折腾平民消耗忍者的命, 到底还获得了什么吗？
　　两国停战后大概半年的时间，世界的格局突然产生了变化。
　　并不是国家之间的问题，而是忍者之间的问题。
　　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终于摆到了明面上。
　　两大忍族的联盟, 首先波及到了火之国本地其他忍族的生存问题。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声太大了，一般雇佣千手的人，其敌对者一定会雇佣宇智波，反之亦然。并不是因为雇佣者考虑到两个忍族之间的仇恨值问题，而是能对付宇智波的只有千手，可以压制住千手的只有宇智波。如今这两族联盟，雇佣忍者几乎可以不用考虑别家了。
　　其他忍族以前面对千手或者宇智波，还有余力抵抗，现在二者联盟，只剩被碾压的份儿了。
　　生存空间被极大的打压，在其他忍族考虑对策时，有一家最先行动了。
　　家传影子术的奈良一族，最先滑跪叫了大哥，连带着山中和秋道，火速加入了千手宇智波联盟。
　　千手和宇智波，再加一个猪鹿蝶。
　　很好，这还考虑个啥？一起加入吧。强者都抱团了，弱者不赶快跟着，等着被饿死呢？
　　继猪鹿蝶后，是猿飞和志村两个忍族，和猪鹿蝶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显然也是早就听到了风声，在宇智波和千手对外放出消息后，立即就拍板决定加入其中。
　　宇智波和千手的村子建立没多久，一下子就来了五个家族加入，地盘扩大了许多。千手柱间当初确实有想过要建立一个大家庭，他以为这会花上很多的时间，可能会搭上他的半辈子，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上来就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
　　事情顺遂，人就容易得意。千手柱间高兴到跑了一趟藤之国，将这件事告知了奈良善。
　　奈良善听说千手柱间来找他，还以为是绝有了消息，结果就听到对方空手前来，汇报什么关于和平和村落的问题，还说了一堆感激自己的话，奈良善的表情都是茫然的。
　　后来，确认这货没有给自己带来‘补品’，就将人丢给了千手板间，自己走了。
　　千手柱间也不在意，高兴的拉着千手板间去吃饭，还喝了点酒，醉醺醺趴在了桌上絮叨，第二天被愤怒追过来的千手扉间提着走的。
　　有个如此愚蠢的大哥，千手扉间能怎么办呢，还不得看顾着。
　　事实证明人无完人，千手柱间脾气好，实力强，但是智商就有点……欠缺。
　　至于情商，完全是负的！
　　村子刚建立，名字也才起（斑起的名字，叫木叶），聚拢了不少强大忍族，自然引得了火之国大名的注意。上面要求村子派出去代表，去大名前跪拜，简单的说就是承认这个忍者村的存在，并且以后会专注将任务委派给木叶村。
　　这是一个好的信号，大名等人不仅没有忌惮忍者村的出现，还展示了善意。
　　火之国大名这是在表态，火之国会扶持木叶村，但是同时木叶村也要维护火之国。
　　然而在这个紧要关头，身为千手族长，同时也是木叶村的影候选人，还没和火之国大名见面呢，就先千里迢迢跑到藤之国大名那里报信谈心？
　　木叶村的影是要叫做火影，而不是藤影！
　　就算和奈良善私交好，这个时间点也别搞出这种事啊！
　　不过最让千手扉间生气的是，他和大哥把这件事掰开说明了，结果大哥就歪着脑袋来一句：那我们搬去藤之国？
　　搬……个头啊。
　　藤之国可不需要忍者村，他们早就有了非常系统完善的忍者制度。忍者不以村落为中心，而是按照职权和要务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拿着工资，领着赏金，为民为国效力。在其他国家，忍者是雇佣死士，是身份。在藤之国，忍者是官员和兵将，是职业。
　　说实话，藤之国的制度更适合忍者生存，也更稳定。不像是火之国的木叶村，说到底只是将一群忍者聚集在一起，抱团生活，来增加生存率。
　　然而那样的制度需要一定的前提条件，大名的信任，民众的信赖，同时还需要底蕴丰富的经济支持。除了藤之国以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具备，无法模仿。
　　千手扉间羡慕过，但他并不打算去藤之国发展。现在的千手一族更看重家族，他们的观念甚至还未从家族向集体转变，就算去了藤之国，恐怕也很难适应。尤其是无论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有一些固执的家伙。能说动联盟，就已经是极大的努力了。
　　离开这个世代生存的土地，去往国土面积更小的藤之国，接受新的事物，恐怕没多少人会同意。
　　不过，能建立同盟就是一件好事。
　　哪怕建立期间发生了不少冲突，关于族地的分配，任务的发放，火影的担任都产生了不少问题，好歹当年河边两个少年稚嫩的梦想，正式踏出了第一步。
　　木叶村建立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其他国家。
　　首先就是暂时签订了和平条约的土之国与泷之国得到了消息，土之国和泷之国的忍者们纷纷效仿，没过多久，类似的村子就在土之国和泷之国内部建立了。当然，相比较火之国和土之国那样的国家，泷之国内部的忍者村就小了许多，因为人数少综合实力差的关系，忍村的村长都不敢自称为影。
　　不过相比较土火两国，泷之国的忍者村和大名的关系更加贴近，忍者村内的不少忍者前往大名府内任职，并不仅仅是守护忍的工作，而是真正能被称作臣子的正经身份，在这件事上又有一点模仿藤之国的意思。
　　有了前面几个国家表率，风之国、雷之国和水之国也纷纷行动，内部忍者开始了整合厮杀，强大忍者聚在一起，建立村落，选出实力强大的忍者担任一村之长，也就是影。在这期间也淘汰了不少忍族，没有加入其中的多是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自然也有坚持住，既不加入也没有消失的忍族，比如辉夜一族。
　　这个疯子家族四处游荡，谁都不要，自然他们也不打算加入任何一个村子，更没打算要什么安稳的生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奈良善终于把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工作处理完后，从桌子上抬起头时，就得到几大国都建立忍者村的事了。
　　然后，奈良善左耳进右耳出，没特别注意。
　　建不建忍者村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奈良善才不在意。
　　最多也就是去信问一句千手柱间兄弟两个，通缉寻找绝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得到算数的答案后，奈良善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是算数，当年鸟之国境内发生的那些事，至今千手柱间都没有找到真相。就算和宇智波联盟了，也没有从斑那里得到关于绝的有用的消息。至于宇智波族内的碑，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斑和柱间的关系再好，也不会出卖族内的祖传隐秘消息。
　　别说柱间，就是扉间都憋着一口气，势必要抓住绝，将当年的事情搞明白。一刀差点把仅剩的板间弟弟送走的事，到现在都是扉间的心理阴影。至于泉奈因此开眼的事……不想提。
　　斑因为柱间开眼，泉奈因为板间开眼，扉间一想到这里就心塞。他们千手一族欠宇智波的吗？怎么宇智波觉醒就靠刷他们千手？
　　五大国的忍村建立消息闹的沸沸扬扬，竟顾着关注他们了，火之国大名的两个儿子突然被暗杀的消息没有被多少人注意到，就只有火之国内部的官员们乱了一通，最后无奈的推举了火之国大名最小的儿子圆岁凉为继承人。
　　毕竟除了他，已经没别的人了。
　　最近火之国大名身体很不好，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个儿子没了伤感的，还是上次奈良善来了后给吓得，身体竟是一日比一日的虚弱下去了，看了不少医师也没瞧好，眼瞅着时日不多，不存在再生下一个继承人的可能。
　　圆岁凉继承大名位置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再无更改。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何时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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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千手柱间结婚了, 娶的妻子是漩涡一族的女子，叫做漩涡水户。
　　婚礼当天，木叶所有忍者都前去拜贺, 除了木叶内的忍者和漩涡一族的人以外，还有几个被邀请来的远客。
　　这几名远道而来的客人里首要的就是千手板间, 身为血脉相连的兄弟, 大哥的婚礼，作为弟弟的怎能不到场。在收到柱间大哥的信件和请帖后, 千手板间就在做准备了，参加婚礼要穿的礼服，需要赠送的贺礼，以及请假前必须尽快处理完的公务。
　　他绝对不会像奈良大人一样, 翘班一时爽，回归火葬场。被堆积如山的文件埋死的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木叶的人都知道千手柱间有一个幼弟在藤之国大名身边做守护忍, 虽所在阵营不同, 但关系亲厚, 因此看到他到场并不意外，对他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在看到站在千手板间身侧摆着一张臭脸的宇智波泉奈时，在场的人面色就有些古怪。
　　宇智波泉奈是斑的亲弟弟, 斑和柱间是挚友, 宇智波又与千手联盟，千手柱间的婚礼，宇智波泉奈千里迢迢来恭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话虽这么说, 不过就泉奈那张不情愿的臭脸，实在看不出有几分道贺的真心。
　　尤其是送来的贺礼还是一个陶杯，在霓虹的文化中，送给新婚夫妻的礼物要尽量避免刀具或者易碎的陶瓷, 这会联想到分离和破碎，寓意不好。看到这样的礼物出现在名单里，送礼人又是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嘲讽了泉奈一句幼稚。
　　然后泉奈说，至少他没送来梳子。
　　霓虹语中，梳子的发音类似‘苦’和‘死’，别说送新婚夫妻了，任何场合送任何人都是在挑衅。
　　千手扉间磨了磨牙，在这喜庆的场合他不和泉奈计较。
　　除了泉奈以外，其他宇智波族人也相当敷衍，看不出多少道贺的意思。
　　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是建立在宇智波最近接二连三败给千手的基础上，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低头答应联盟。虽然已经建村了，大概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吧。推选火影时，内部的声音也有些不和谐。
　　千手扉间看着与漩涡水户携手，笑的一脸憨厚的大哥，心里却无法轻松起来。木叶村新建却根基如此不稳，偏偏大哥又过于信任宇智波，让他实在无法安心。
　　藤之国来庆贺的除了板间和泉奈以外，还有肆已和香织子。他们两个是代替奈良善来的，身为大名，奈良善自然不能亲自来这种场合，他那群下属也不会同意，好在本人没有这个兴致亲自来。最后找了两个没有被工作缠身，稍微清闲一点的下属，替奈良善来送贺礼。
　　千手柱间听说奈良善没有来的时候，还稍微沮丧了一会，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收了贺礼，安排肆已和香织子住在千手族地附近。
　　千手板间原本也打算住在族地外，却被喝酒有些醉醺醺的拉进了族地内部，千手族人中有人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视而不见。反正板间来这里也就这么一次，今日又是喜庆的日子，族地的机密在建村后就换地方收着了，不会被已经离族的板间看到，倒是没多少妨碍。
　　而泉奈那边，晚上自然宿在了宇智波斑的宅邸里，也是作为宇智波族长的宅邸，隐藏秘密无数。和千手一族不同，宇智波内部无人阻拦。
　　兄弟两个时隔多年相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
　　“没想到大哥你真的带领族人和千手结盟了。”宇智波泉奈感慨道。
　　曾经他还在族内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有今日，更别提参加千手柱间的婚礼。宇智波和千手是死仇，互相不知道有多少亲朋好友死在对方手里，结盟简直想都不敢想。
　　“总要有人踏出这一步。”宇智波斑说道。
　　宇智波泉奈：“族里面不是有一群老顽固吗，他们竟然能答应？”
　　“都死了。”斑回答。
　　泉奈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至今都没有见到和父亲那一辈，脾气臭的像是块硬石头的那几个宇智波族人。
　　“死在战场上了。”见弟弟沉默，斑又补充一句说道。
　　当然，也有他自己推波助澜的结果，让那些族人去了比较危险的战场，没有及时派人去支援。
　　这种小鞋只要稍微做的隐晦一点，就不会被发现。那些人和宇智波田岛同辈，宇智波田岛都战死了，这些人哪一天没在了战场上，并不奇怪。应该说，这就是忍者们的归宿。
　　宇智波斑除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妨碍了和千手的结盟，而是他们时不时的念叨几句泉奈的不好，认为离族就是叛徒，应该铲除。之前宇智波田岛还在时，就不停的对田岛念叨，若不是泉奈跟在奈良善身边，是大名身边重要的守护忍，贸然出手如同挑衅一国，恐怕宇智波田岛就被说动了。
　　忍者要抛弃私情，一切都为了任务和族人着想。
　　可惜斑自觉他做不到。
　　“我以前想过让斑哥带着族人加入藤之国。”泉奈笑着说，“不过族人们应该不会喜欢藤之国的制度吧。”那种完全无视家族出身的晋升制度，对以家族出身为傲的宇智波族人来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轻轻道：“是这样吗？”
　　泉奈：“大哥？”
　　宇智波斑转开了话题：“泉奈长大了，在藤之国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应该是大哥先结婚吧，大哥和千手族长年纪相当，千手族长都结婚了，大哥什么时候也结婚啊？”泉奈问道。
　　斑笑了笑。
　　泉奈说道：“宇智波以前也有联姻的忍族，以后的嫂子应该从那里找……”
　　泉奈的话说到一半不再提了，他说的常和宇智波联姻的忍族是羽衣一族，现如今已经灭族，导致羽衣一族消失的正是千手一族。
　　羽衣一族的历史也很悠久，和宇智波的关系就像是千手与漩涡，
　　连宇智波斑都有些沉默。兄弟两个安静了一会，非常默契的换了个话题，泉奈说起在藤之国遇到的一些趣事，宇智波斑则聊起建村的事。
　　“木叶村越来越大了，以后火之国可能只有这一个忍者村，不存在以家族为重的忍族了。”宇智波斑说道，“连一向以白眼为傲的日向一族都派了使者过来商谈加入的事。”
　　“日向一族？”泉奈一愣，“大哥，这样的消息告诉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没注意到婚宴上已经有几名日向族人在场吗？”
　　泉奈回想了片刻，来参加宴会的人太多了，就村子里老老少少就已经有很大一批人，他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混在其中的几名银白色瞳孔的日向一族。
　　不过明日还有一天的宴席，他会仔细确认一下。
　　“你对日向一族很感兴趣？”斑问道。
　　泉奈：“嗯……其实是奈良大人对白眼很感兴趣。藤之国需要感知类的人才。”
　　宇智波斑：“日向一族不会投靠到藤之国。”
　　注重家族和传统的忍族就算想要加入某一方，藤之国也绝对不是最优选。尤其是有宗家分家之别的日向。
　　宇智波泉奈：“看来只能让奈良大人放弃了。”
　　宇智波斑：“……日向商谈加入木叶一事的会谈时间，定在了五天后。”
　　宇智波泉奈：“嗯？”
　　“想要做点什么，要趁早。”
　　泉奈：“……大哥。”
　　斑：“怎么了？”
　　泉奈：“我不会告诉别人这是你说的。”
　　斑：“那是当然的，给我保密啊。”
　　提出日向一族要加入木叶一事算不上什么，只要在宴会上看到日向族人，有脑子的都猜得出来。但透露会谈时间，就真的是二五仔行为了。若是有人想要趁机袭击日向，他这就是出卖。
　　“日向的白眼可以看到一公里以外，行动时小心。”宇智波斑说道。
　　泉奈：“放心，而且我们又不是要做坏事。”
　　最多就是想要试试拐带几个日向分家的人，哪怕不能立即带走，也得先带着离了心，没准还能转变成间谍潜伏进去。
　　木叶到底属于火之国，还是要防备几手。
　　*
　　火之国，大名府。
　　大名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身体不住的颤抖。
　　几名医师守在床前，挨个为大名检查身体，好一会后，他们对视一眼，向守候在病床前的臣子们摇了摇头。
　　“做好准备吧，可能就是这几日了。”一名医师说道。
　　“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以前还是个很硬朗的人。”一位臣子摇头叹气道。
　　“是不是和姬妾……”有人猜测道。
　　“胡说什么，这可是大名。”身为一国大名因为和女人玩的太疯离世，这是想要被其他国家的人笑话吗？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承认。
　　“病的太突然了。”又一位臣子说道，“难道是两位殿下走了，太过哀伤？几乎就是前后脚……”他的话说到这里一顿，表情逐渐僵硬，似是想到了什么。
　　其他臣子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大殿下和二殿下都是被暗杀，雇凶杀人的是谁，查都不用查。如今在两位殿下离世后，一向身体不错的大名突然身体衰弱病倒，这时间点，实在过于巧合了点。
　　让人不得不怀疑。
　　正好此时，被怀疑的人走进了殿内。
　　“医师，父亲的身体怎么样，还能痊愈吗？”圆岁凉一脸焦急的问道。
　　医师摇了摇头：“身体被透支的很厉害，熬不了几天。”
　　圆岁凉：“是吗，那还真是……”让人高兴。
　　“看来以后，这火之国得靠我了。”圆岁凉看着屋内的大臣们，“以后多指教啊。”
　　大臣们转身对圆岁凉说着客气话，只是那脸上的表情，都隐隐透着惊恐。
　　都说藤之国的大名凶残，如今他们火之国这位即将即位的大名殿下，在恶毒方面也不遑多让啊。
　　暗杀两个哥哥，又疑似毒杀了父亲的继任大名，以后这火之国，恐怕无法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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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欢乐的宴会人群中, 日向步正盯着手里的酒杯发呆。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主动和日向步搭话，他也不想和这群从未见过也不了解的忍者相处，只自己寻了一个小角落坐下, 将自己隔绝在热闹之外, 冷眼瞧着这一切。
　　以后，他们日向一族也会搬到这里来生活吗？
　　和谐, 平等, 共存。
　　千手柱间提出的一切理念, 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然而日向步不蠢, 他知道和平的假象后面, 隐藏的是怎样无奈又不堪的事实。
　　日向一族压根就不想结盟。
　　谁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人抱团, 然后选出一个所谓的火影, 对着自己指手画脚呢。
　　还不是活不下去了。
　　自从宇智波和千手结盟后, 日向一族接到的任务数量直线下滑。等猪鹿蝶和志村猿飞先后加入, 这个新生的木叶村地位直线上升后, 日向一族接到的任务, 甚至不足以前的半数。
　　这余下的半数任务，还都是以小地方的城主和他国的小贵族为主, 没有本地的大名和大贵族发布的任务, 这也就意味着, 雇佣金不如人意。
　　就是一直让他们骄傲的白眼名声，都无法挽回这颓势。
　　再不想想办法，日向一族就要饿死了。
　　为此宗家族长愁的掉了不少头发，连前段时间叛族离开的日向拓实都顾不上追查了, 每日都在想办法如何提升日向一族的名誉，挽救这与日俱下的境况。
　　然而办法还没想出来，更糟糕的消息再次随之传出，火之国大名非常欣赏木叶村，要正式承认忍村木叶的存在。
　　很好，不用想办法了，加入吧。
　　除非他们不打算在火之国混了，否则想要在火之国接到钱多的任务，就只能是木叶忍者村的人。
　　正好这几日是千手柱间的婚礼，日向一族派出使者前去庆贺，顺便摸摸木叶村的底，看现在已经有多少忍族加入木叶，他们是否真的要上这条船。要知道，这种结盟可不是签订普通的合约，上去了，就没有余地后悔。
　　日向一族一共来了五个人，当然都是分家的人，日向步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微乎其微的一个。
　　宗家交给了另外四个日向忍者任务，包括打探消息，联络感情，唯独日向步什么任务都没有，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贺礼完好无损的送到这里来。也不对，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回去的时候，若是遇到参加宴会的人有谁仇恨日向一族，想要袭击，他日向步就是用来断后的那个人。
　　简单的说，是在‘万一’的时候拿来丢弃的炮灰。
　　出身外围，实力不上不下，命运大抵就是这样。
　　日向步早就认命了。
　　这么一想，是否加入木叶村对他来说都一样，日向分家的人，在哪里活着都要低头。对一个人低头，和对一群人低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分别对吧。
　　日向步抱着酒杯喝了一口，今天是最后一天，明日他们就要出发回族地了。
　　下次再来的话，大概就是正式加入木叶的时候了。
　　而那个时候想必就没有这么悠闲。
　　“你好。”
　　日向步抬起头，瞧见一个大概十八岁左右的少女站在面前，笑意岑岑的看着自己，“日向一族的人吧，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你好。”日向步首先判断对方不是宇智波的人，宇智波的人基本都是黑发黑眼，然而面前的少女却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然后再看衣服，猪鹿蝶结盟历史悠久，早就混居，有时候为了分辨各族的小孩子，也为了彰显身份，会将家族标识绣在日常穿的衣服上，面前的女子衣服上干干净净，什么标识都没有。
　　“你是志村一族还是猿飞一族？”日向步问道。
　　香织子坐在日向步旁边：“哪个都不是哦。我服侍的大人，姓奈良。”
　　“奈良……”猪鹿蝶的奈良一族吗？
　　而且用的词是‘服侍’，难道是奈良一族下一任族长身边的同族仆人？
　　服侍同族人在大忍族中很是常见，像是宗家的长子日向创元才三岁，身边就有分家人作为女仆跟随照料，平常工作除了照顾宗家嫡子的生活日常，还要负责教会日向创元基础的文字读写，看护宗家嫡子的体能训练。除此之外，还必须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是嫡子身边的保护者。
　　虽然名义上是仆从，但地位并不低微，而且能担任仆从，都必须是值得信任且被承认的人物。
　　“很厉害啊。”日向布说道。
　　香织子：“厉害吗？我觉得我还差的远呢，奈良大人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我根本就排不到，连走到那位大人身边都很困难。”她手托腮长长的叹了口气：“最近又来了一个新人，感知能力超级强啊，这下更难到大人身边伺候了。”
　　日向步：“哦。”
　　“你也不安慰我一下。”香织子笑哈哈的耸了耸肩，“我叫香织子，你呢？”
　　“步。”
　　香织子看着日向步，而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额头上，死盯着不放。
　　“干嘛？”日向步发觉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布条包裹着的笼中鸟印记上，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香织子：“没什么，就是在想，日向一族都喜欢在额头上包着布条吗？刚刚看到的几位日向族人，也都这个打扮。”
　　“关你什么事。”日向步恶声恶气道，他不想和这个陌生的少女再聊下去了，打算起身离开。
　　“不过拓实的额头上倒是没有呢。”香织子用非常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周围非常嘈杂，若不是日向步挨着她坐着，也不会听到香织子这句非常小的声音。
　　日向步顿住了，他才刚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第一时间看向周围，没人注意到这里，他的几名族人更是在很远的地方，找到机会和千手柱间以及扉间等人搭上了话，正在按照预期的那样套消息。
　　日向步低头喝着酒，杯子放在了唇边，但是没有喝，只盖住了嘴唇的位置，避免说话被人看出唇形：“你刚刚说……谁？”
　　“还能谁啊，奈良大人身边的新人。仗着眼睛好用，一直在奈良大人面前刷存在感。”香织子还是一脸丧气，“我才是前辈啊，虽然他是很尊敬我没错，但是竞争力……”
　　“他叫拓实？”
　　“嗯。”
　　“什么时候成了新人……”
　　香织子小声的说了一个日期，正好是奈良善和原千里将人带回来的日子。
　　日向步握着水杯的手在颤抖：“这不可能，猪鹿蝶一族怎么可能有本事从日向那里拐走……”日子没错，日向拓实叛族的事一直都是族内机密，没有外传。更别提是什么时候离族。
　　“才不是猪鹿蝶。”香织子打断了日向步的话说道。
　　远处，宇智波泉奈看到了香织子，对着她点了点头。
　　香织子回给宇智波泉奈一个大大的笑容。
　　日向步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又盯着宇智波泉奈的脸瞧了许久，直到对方走到斑面前，和他亲热的谈话。瞧着泉奈和斑有几分相似的脸，日向步突然明白了什么。
　　奈良，以前一说到奈良，想到的就是猪鹿蝶的奈良一族。
　　而现在，还有一位奈良非常出名。
　　藤之国的大名，奈良善。
　　宇智波斑的弟弟泉奈，和千手柱间的弟弟板间，都是奈良善的守护忍。
　　刚刚那个少年，和斑那么相似又如此熟稔，应该就是宇智波斑的弟弟泉奈了。
　　“为什么？”日向步问道。
　　他不理解，奈良善那么厉害，又有空间忍术傍身，还需要拐一个未成年的日向吗？
　　白眼再厉害，能力也有限啊，值得一个满级大佬千里迢迢来拐吗？他想要白眼，随时可以抓走一名宗家的人挖眼取走啊。
　　日向的宗家保护的再严密，也绝对比不上三国大名身边守护忍的层层包围。
　　“还不是他的母亲跪着哭求嘛，奈良大人才动了善心。”香织子说道。
　　日向步沉默了。
　　日向拓实一家的事，在族内并不是秘密。
　　明明出身宗家，日向拓实还是当代族长的亲侄子，却处处被针对，父亲在工作中殒身，母亲被派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一切都是族长的嫉妒心作祟。
　　忍者十二三岁时，族内的长辈就开始为年轻的小辈相看了，等十六岁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结婚。日向族内很多家里有女儿在寻找未来女婿的人选时，都非常默契的跳过了日向拓实，哪怕他是族内年轻一代最有天分的人。
　　因为有善妒的族长在，他注定活不过十六岁。
　　别人家的族长都惜才，就日向族长恨才。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日向步问道。
　　他不信少女无缘无故来找他说这一通话，就日向拓实的下落，按理说都该是秘密。
　　“奈良大人还需要几个日向的人。”香织子低声说道，她的眼睛打量着聚在一起交谈的人们，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原千里大人对笼中鸟很感兴趣。如果能解除笼中鸟，有多少人愿意为奈良大人效命？”香织子说道。
　　日向步的眼睛逐渐睁大，等他反应过来少女话中的含义时，立即扭头看向和自己一同前来的族人。
　　他的族人已经在和漩涡一族的人搭上话了，没人注意他这个凑数跟来的小人物。
　　日向步咽了咽口水，他脑海里混乱一片，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一个叫嚣着不能相信香织子，就算去了藤之国也没有好处，而且笼中鸟印记没有那么好解除，一旦被族长知道，不，被某些族人知道了他的小心思，他就得死。
　　另外一个小人则不停的在怂恿着，万一可以解除呢，藤之国又愿意接受他这样的叛族忍者呢，以后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哪怕成功率室只有十分之一，他都愿意赌一赌。
　　他不想继续背负着笼中鸟活下去，更不想一直背负到死。
　　“你们能解除笼中鸟？”日向步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变的沙哑，他很激动，抑制不住手的颤抖。
　　“在研究中。需要活的印记研究。”香织子低声说道。
　　日向步的手突然间不颤抖了，他终于明白，香织子找他是为了什么。
　　啊，果然是这样啊。
　　立刻就解除笼中鸟那种好事，哪里会发生在他身上呢。
　　他是试验品啊。
　　“会死吗？”日向步冷静了下来，明明是涉及到自己生死的问题上，他却突然的不怕了。
　　香织子：“又不是损耗品，当然要小心对待。”她不否认会死的可能，但会努力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日向步自嘲一笑，他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杯子，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们这边了，日向步下定了决心。
　　“我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日向步低声说道，“天赋……一般。如果能解除的话……”
　　“会带他们走。”香织子说道。
　　“没觉醒。”日向步的声音很小。
　　“没关系。”
　　就算白眼没觉醒也无妨，或许以后就会觉醒呢。就算以后没觉醒也没事，保不定下一代就会觉醒呢。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一个活生生的日向族人，永远比一双挖下来的觉醒白眼要有价值的多。
　　“我答应了。”日向步说道。
　　香织子：“很好。”
　　她站起身，好像已经休息够了的模样，笑眯眯的走进人群，只留日向步还蹲坐在角落里，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酒有点辣，一口气下去喝的人头晕晕的。
　　但日向步整个人却越发清醒起来。
　　他受够了笼中鸟，受够了宗家的支配，如果能破除这个印记，能让他的弟弟妹妹不像他一样活的没有尊严没有自我，他就算死在了破解笼中鸟印记上又何妨。
　　至少，这也是一种反抗了。
　　日向步嘿嘿的笑了，他站起身，拿着杯子混入了人群。
　　傍晚，宴会结束。
　　这张婚礼也终于宣布到了尾声，香织子回到了被千手柱间安排的住处，见到了肆已。
　　还看到了已经等候在这里的宇智波泉奈。
　　“怎么样？”泉奈问道。
　　香织子：“他答应了。”
　　宇智波泉奈：“很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清楚的吧。”
　　香织子：“没问题。早知道日向一族的人在这里，就该让原千里大人亲自来了。”
　　宇智波泉奈：“你不是对医疗忍术很感兴趣吗？没有学？”
　　“学了啊。”香织子叹气道，“那个对查克拉的微操要求太高了，尤其是神经连接那一块，简直是……我就擅长分离毒素，其他的完全不行啊。而且研究印记还需要对封印有所了解，我对封印术一窍不通。”
　　“漩涡一族很擅长封印术。”肆已开口道。
　　香织子摆了摆手：“日向一族内部分裂，还有希望拐走几个，漩涡就算了吧。”
　　漩涡一族出名的团结，而且和千手关系很好，除非有救命之恩，像是板间大人那样的，否则谁会突然离群对某个大名效命啊。
　　“今天木叶村宣布和漩涡一族结盟了。”肆已说道。
　　香织子：“哎？漩涡一族也要加入木叶？”
　　宇智波泉奈：“不是，漩涡一族有自己的国家，只是会为木叶村提供支援。木叶村能建起来，除了宇智波和千手以外，漩涡在里面也出了不少力，为了表示友好，木叶村的忍者制服，加上了漩涡的族徽。”
　　香织子：“这样啊，我一直在关注那几个日向族人，寻找合适的搭线目标，没注意这些。”
　　宇智波泉奈哼了一声：“表面功夫。”
　　香织子尴尬的笑。
　　泉奈这样批评千手柱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些话可以说很中肯，但有些话确实……有点偏见。
　　千手柱间决定和漩涡一族交好，是简单的表面功夫，还是真心结盟，现在谁都不好说。这个时候就下判断，有点早了。
　　“但是表面功夫有用啊。”略憨厚的肆已直白说道，“漩涡族长笑的很开心。”
　　香织子：……
　　确实，又是结盟又是嫁女，尤其是给女儿找的夫婿还那么强悍，看着能活到五十岁的模样，是能好好高兴一番。
　　宇智波泉奈简单：“蠢货。”
　　在泉奈眼里，这些人都是被千手扉间给骗了，就算板间说他的大哥柱间是个直心肠，他可以勉强信一信。但泉奈永远不会相信千手扉间的无数心眼能有一个好的。
　　“真要有哪一天，扉间要对斑哥不利。”宇智波泉奈说道，“我就让斑哥到藤之国来。”
　　他们兄弟二人效忠一个主公，也不用担心阵营问题以后刀剑相向，不是很好吗。
　　至于家族的事，早就不重要了。
　　…
　　第二日，婚宴结束，生活回到以往。
　　千手板间和泉奈以及香织子等人要拜别木叶村，日向步等人也要回归族里，汇报这两日在木叶村的收获。
　　日向步跟在族人身后队尾处，悄悄的往香织子等人的方向看，他之前只是答应了香织子，但之后具体要如何研究额头上的印记，都没有详细说明。
　　然而香织子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眼看着族人已经启程，他也不得不跟着。然后，就见一只鸟雀从自己头顶飞过，落在了身侧的树上。
　　日向步看到了鸟雀和香织子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瞳孔。
　　正好此时，香织子瞥了这边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日向步明白了过来，他吊着的心慢慢放下，和族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
　　藤之国。
　　日向一族的事由香织子汇报给原千里，然后再由原千里告知到奈良善这边。
　　奈良善听后一挥手，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原千里和日向拓实去负责。无论是研究笼中鸟印记，还是招揽日向分家族人，全部都归他们负责了。
　　如果是需要抽调的人手，或者申请资金，前者和泉奈商议，后者去问乡圭，总之细节问题奈良善一概不操心，他只提醒了一句，尽量避免暴露的可能，不要让宗家知道藤之国在暗搓搓挖墙脚的事。就算真的被知道了，也得在挖墙脚成功之后。
　　日向一族的挖墙□□给原千里等人，奈良善最近正在忙于其他的事情。
　　土之国和风之国战争结束了，不过对被波及伤害的小国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很多人失去了家园，没有了归宿，四处游荡，饥饿和贫穷正在困扰着他们。
　　而奈良善就翘班去其他小国内溜达，顺便从流民中挖掘人才。
　　随着藤之国越来越繁华，工作也就越来越多，人手永远都不够。
　　中下层的工作人员还算勉强够用，负责重要工作的人员仍旧欠缺。最重要的问题在于，忍者真的是太看天赋了，也可以说太看血统了。有些人努力一辈子，可能上限就是一个中忍。然而很多工作，没有上忍的实力压根就做不成。更何况有些工作不仅需要实力，还得是知根知底的死忠才能担任。很多忍者都需要一段时间的背景考察，才能被安置在重要位置上。
　　而那个时间段注定不会短。
　　最重要的是，奈良善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完全对自己忠心，就算他翘班出去寻找绝，也能笑眯眯的说出‘好的，没问题，工作我替您包了’的全能人才（此为重点）！！
　　好想要那样的人才啊。
　　乡圭的工作能力没的挑，虽然实力上有些欠缺，但是他最近正忙里找时间跟着原千里修炼查克拉线。理由就是为了等哪一天奈良善想要偷溜的时候，可以用查克拉线绑住他的脚，让奈良善将工作完成再走。
　　可笑，无限城的传送怎么能被区区几根线给绑住。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小子已经不行了，不够听话。
　　是工作重要还是身为大名的他的自由更重要啊？
　　奈良善为了能解放自己，就得寻找能干活的人。
　　就算不能替自己包揽所有工作，至少等他翘班回来时，桌子上堆积的文件能少一点。
　　真是不知不觉，活成了鬼灯的模样。
　　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鬼灯，从数千年前任职后一直走在招揽人才的路上，递出招聘文书的手从不停歇。
　　奈良善从藤之国一路溜达到鬼之国，捡了不少人才，其中一个还是血继限界，可惜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暂时还派不上用场，不过天资都不错，奈良善带回来后就交给了雪。现在雪负责的就是未成年忍者们的教育，丢给她正好。
　　去熊之国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件对奈良善来说很有意思的事。
　　在熊之国的一百多年前，这里坠下了一块天外陨石，忍者可以借用石头修炼。
　　奈良善对这块石头很感兴趣，就过去瞅了一眼。只是才走到村子边缘，就被人给拦在了外面。
　　这群忍者似乎一直蜗居在熊之国，基本没有出境，对待外面的事情也不怎么了解。就算奈良善报上了姓名，也一脸‘你是谁’的表情看着他。
　　奈良善以为自拐走三国大名后，他就恶名远扬，现在看来似乎还不是。
　　一群战五渣的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奈良善，只要一个响指，他就可以轻松躲过这群人的包围，查看石头。
　　听说是天外陨石，能够帮助人修炼，奈良善还抱着期待，看能不能给自己的金冠补充一点能量，结果落空了。
　　石头平平无奇，如果真有哪点特殊，就是它一直在释放着能够加快人体细胞代谢的能量这一点上了。
　　这种能量可以短时间内加强人的体质和力量，不过代价嘛……加快细胞代谢就等于加快人体衰老的速度，对寿命有损。
　　这种东西完全说不上是宝，完全就是一害。奈良善自认好心，提醒了这里的忍者几句，结果被当做是花言巧语想要骗走石头的人，对于这群贪婪的家伙，奈良善只是嘲讽一笑，任凭他们作死。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总有一天自取灭亡。
　　奈良善离开了熊之国，又前往鬼之国。
　　鬼之国的忍者数量比熊之国还少，这里主要的力量体系是巫女。据说在鬼之国有一群魔物，需要巫女封印。奈良善原本以为是吃人的鬼，结果和他预想的并不同，而且魔物们都处于封印状态，奈良善根本就没有看到。
　　不过，并不是毫无所获。
　　奈良善见到了鬼之国的巫女。
　　一个叫做弥院的小女孩。有着一头浅黄色的长发，还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睛，奈良善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在河边坐着，用一根简陋的鱼竿在钓鱼，身后一名带着高帽子的男人，用非常不愉快的眼神盯着女孩的背影。
　　“你把鱼都吓跑了。”弥院很不高兴的说道。
　　她的外表看着和奈良善差不多大。
　　不过弥院是真正的八岁，奈良善是虚假的八岁。
　　看到奈良善突然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女孩也不慌张，还笑眯眯的和奈良善打招呼。反倒是她身后的男人，用很警惕的目光盯着奈良善，哪怕他外表是八岁的孩子。
　　弥院没有什么心机，也没有什么朋友，突然见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很高兴的拉着奈良善聊天。
　　正好奈良善走的乏了，顺便在这里停留一下，听听关于鬼之国内部的消息。
　　相比较熊之国，鬼之国被土风两国大战影响的少，国内基本上没有多少动荡。而且比起战争，这里的人更担心被封印的魔物们再次复活。
　　弥院自称拥有预言的力量，她说魔物们复活大概在几十年后，她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到时候负责将魔物们再次封印的人，应该是下下代巫女，可能就是她的后裔。
　　巫女的力量会通过血脉传承。
　　“你很厉害，如果下一代巫女是你和我的小孩，一定会更厉害。”弥院很天真的说。
　　对于弥院的话，奈良善无话可说。
　　“不过，直觉告诉我，你不行。”弥院又摇了摇头。
　　女孩背后的护卫听后直捂脸。
　　他对不起上一任巫女大人，没有把女孩教好。
　　话说他一个男人本就不好教导小女孩吧。
　　奈良善更沉默了。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小女孩，似乎有点点早熟。
　　比他原来的世界还要早熟。
　　他以为产屋敷主公十三岁结婚就已经很早了，结果这个世界，八岁的小女孩就要考虑下一代的问题吗？
　　产屋敷家结婚早都是被诅咒逼得，因为根本就活不过三十岁，考虑到要教育下一代的问题，当然要尽快结婚繁育子嗣。如今鬼王已灭，他的弟弟产屋敷辉利哉势必不会那么早就结婚了，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是为什么着急呢。
　　“你能预言我的未来吗？”奈良善询问道。
　　弥院看着奈良善，浅色的眉毛微微皱起：“可以，但不能保证准确。我的力量一直不稳定，可能还是太弱小的缘故。”
　　“没关系，我在找一件东西，想知道去哪里找。”奈良善说道。
　　弥院闭上了眼睛：“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非常重要。关系到我能不能顺利回家。”
　　至于以后会不会回到家，奈良善认为这点不用质疑，他一定可以回去。
　　弥院：“我不能准确告诉你可以在哪里找到，我只能告诉你大概的方位。”
　　片刻后，女孩伸出了手，指着东北的方向：“去那里寻找，翻山越岭，在世界的最高点上，他在等着你。”
　　奈良善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脑海里将位置与地图上的山岭对上线，而后说道：“雷之国？”
　　正好在雷之国就有无数的高山，这里面有没有最高的山就不得而知了，忍者世界谁会管哪座山最高，哪片海最深呢。他们只会问哪个国家国土最大，哪个国家最弱小好欺。
　　说起来还从未去雷之国看看，正好去那边瞧瞧。
　　*
　　火之国。
　　大名终于病逝了，葬礼举办的很隆重。
　　所有贵族和地方小城主都来参加葬礼，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悲戚的表情，但是否真的为逝去大名而伤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圆岁凉手里托着大名的画像，送他这位并不亲近的父亲走了最后一程。
　　当棺材被落入地下，用土一点点埋掉的时候，圆岁凉嘴角凉薄的笑容都没能掩饰的住，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装作没看见。
　　大名逝去的第二日，圆岁凉迫不及待的举办了大名继任的仪式，比前任大名的葬礼还要隆重，更是第一时间将新大名继任的相关信函发往了所有签订了和平条约的国家，其中就包括藤之国。
　　很不巧，藤之国收到信函的时候，身为大名的奈良善正好在翘班中，这次翘班连声招呼都没打，乡圭抱着文件堆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桌上一张纸条，人早就不见了。
　　无限城真是太方便了，守在门口的忍者都不知道奈良善什么时候溜走。
　　气的乡圭差点催真也的忍具制造部门做一点粘合剂出来，下次就把奈良大人粘在椅子上。
　　听的真也暗暗咂舌，问这是不是对大名不尊敬？
　　乡圭当然是尊敬奈良善的，不仅是上司，也是恩人，更是他唯一认定的主公。但是一码归一码，工作上还是不能随便拖沓。
　　在工作狂上面，乡圭是有一点像鬼灯的。
　　奈良善有时候也悄悄感慨，幸好自己不是阎魔大王，乡圭也不是鬼灯，真让下属能力超过自己，他可能就真的和阎魔大王一样，被摁在椅子上工作了。
　　话题转回来，奈良善不在，乡圭就不能越权以藤之国的名义回复，不过贺礼还是可以先送上去的，至少表明了一个态度，藤之国愿意和新大名掌管的火之国继续保持和平关系。
　　没能及时接到回复，但是收到贺礼足够让圆岁凉安下心来，他生怕对方看到是自己继任大名后会因为之前被冒充袭击的事而生气，好在对方如绝说的那样，并不计较。
　　既然如此，他也就可以安心下来了。
　　绝已经前往雷之国，希望接下来能一切顺利。
　　就算不顺利，也不要被追查到他的身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12 02:02:50~2022-04-13 23:4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默馨 116瓶；18193430 10瓶；小贞、戴草帽的蜘蛛 5瓶；柱斑阿修罗因陀罗 2瓶；小镜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5章 
　　雷之国。
　　御也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天色已经深了, 侍女走上前悄悄的将灯点上，柔和的黄色光芒照亮了深肤男人手里的书，御也揉了揉眉头, 将书放了下来。
　　“这灯点了也没用, 熄掉吧。”御也说道。
　　侍女：“御也殿下, 就算不为了看书，屋子里也该有一点亮光才是, 您的眼睛不能看昏暗的东西……”
　　御也笑了笑：“那就出去坐一坐，太阳还没彻底下去, 外面还亮着呢。”
　　侍女点了点头, 取了衣服给男人披上后, 才吹灭了烛火，跟着男人走出房间。
　　屋外就有椅子，但是男人没有去坐, 反而寻了一块石头盘腿坐了上去，急的侍女上来就要劝，原因无他, 只是男人坐的位置, 太危险了一点。
　　这块巨石位于崖边, 往下就是万丈深渊。
　　这个叫做御也的男人, 他的宅邸就在一座山峰的顶端。
　　“御也大人, 请下来, 您再这样，我就让人将这块地方用围墙包起来了！”
　　“包起来做什么，这景色多好。”御也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天空，“你看, 夕阳多美。”
　　侍女皱眉：“我只看到您前面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请下来，御也大人。”
　　深肤的男人撅起了嘴，明明已经二十多岁的大人了，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不满的哼哼唧唧从石头上爬了下来。
　　侍女将御也带的离石头远了一点，嘴巴里不停的絮絮叨叨：“您身为大名的长子，雷之国未来的继承人，请做事不要太随心所欲，顾忌一下自己的安全，万一您有什么事，可让大名还有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啦，反正就算我掉下去，也会有人接住我，不是吗？”御也摆摆手笑道。
　　“守护忍是为了保护您不被暗杀而存在，可不是为了您的一时玩乐……”
　　“真严厉啊。”御也扭头，“说到忍者，有一个叫做艾的忍者，建立了一个忍者村，是吧？”
　　侍女一怔，点了点头：“确实，好像是叫做云隐村。”
　　“以后，就是一国一忍村的模式了。”御也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火之国真是带了一个好头。”
　　“您似乎……对这有些不满？”侍女见御也脸上微妙的表情，犹豫问道。
　　御也：“说不上不满，只是……”
　　御也的话说到一半，不提了。
　　在他附近藏着不少忍者，都是效忠于他的守护忍，也是死士。即使如此，有些话，御也仍旧不想让他们听见。
　　以前的忍者都是散兵，虽然以家族为单位，到底人数少，好招揽也好利用。大名只要给钱，就可以雇佣他们，指哪里打哪里，非常听话。以后就不行了，忍者们抱团拧成了一根绳，在军事力量完全依靠忍者的世界中，这群忍者学会了使用一个声音说话。大名给忍者村发布任务引发战争，若是忍者们统一摇头说不，这场战争就打不起来。
　　以前国与国之间的邦交和敌对，只看大名心情。以后，还得看忍者村之间的关系。
　　忍者村落的建立，提高了忍者的地位和话语权。让他们从普通的士兵，变成了‘将军’。
　　“狡猾的做法。”御也评判道。
　　偏偏大名和贵族们都对此没有办法，还得承认忍者村的存在，为了辖制忍者村，表示忍者村是处于大名的管辖下，要求忍者村的‘影’必须获得大名的任命书才可以上任。哪怕是第一代建立村子的影，也必须在大名面前走这一个流程。
　　好在忍者不事生产，需要大名在背后提供经济支持，否则真是拿这些人没办法了。
　　“雷之国的经济一直低迷啊。”御也叹气道，“到处都是山峰，还没水之国的国民过的好。”
　　侍女：“以后您成为大名，一定可以将雷之国发展的很好。让国民不饿肚子。”
　　“啊哈哈，我努力一下吧。”御也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面前的侍女平静的脸色突然变的很惊恐，她看着御也的身后，白了一张脸。
　　御也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眉头微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截白色的刀刃滚着鲜红的血珠子，滴落到了他的裤子上。
　　“看来……没办法了啊……”御也苦笑。
　　站在御也身后的袭击者将刀抽了出来，御也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数十个忍者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他们包围了暗杀者，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御也殿下，殿下！！”侍女扑到了御也身上，双手摁着他胸前的伤口，想要将血止住，结果根本不行，压根就堵不住，没一会侍女身上都沾染了大片血迹。
　　“别费心了，我切断了心脏的血管。他没救了。”袭击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侍女愤恨的瞪着他：“你是谁？”
　　袭击者冷冷一笑。
　　“杀了他！！”侍女吼道。
　　所有忍者向着袭击者冲了过去，袭击者的身体融入地面，快速的钻进了地底。除了几名能使用土遁的忍者追了过去以外，其他忍者都被甩在外面，不知所措。
　　“那个混账……殿下……不……”侍女手脚无措，不管她怎么努力，手底下的人仍旧在逐渐失温，变的冰冷。
　　女人的眼神变的绝望，最后是深刻的怨恨：“那个家伙……”
　　她回忆着袭击者的装扮，想要寻找到代表对方的家族的标志，然后她就想起，男人脖子上的围巾上，似乎有着什么标志。
　　那看起来，像是一串弯成圆形的紫藤花。
　　“藤之国……”侍女喃喃自语。
　　这是袭击者真正的出身，还是拙劣的陷害？
　　侍女猜不到，她不是个聪明人，她认为的聪明人，如今正在逐渐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管是真的还是陷害，总归这次事件绝对和藤之国脱不开关系。
　　否则就御也殿下这么低调的人，不得罪国内的勋贵，也没有谁和他竞争继承人的位置，对其他国家来说更是默默无名，怎么会被人暗杀呢。
　　“告诉大名。”侍女的声音在颤抖，“御也殿下被藤之国的忍者暗杀……这个仇，绝对要报！！”
　　相信雷之国大名不会就这么算了，要知道，他可就这一个儿子。是就算有眼疾，光一昏暗就看不见东西，也从未放弃过的继承人。
　　侍女身后的忍者领命而去。
　　*
　　“这里就是雷之国啊。”奈良善仰头看着天空高耸入云的山峰，“竟然真的将国家建立在山峰顶端。”
　　虽说是山峰顶端，其实地面还是蛮大的，有些山峰是被削平了头，种植树木搭建房屋，有的山峰干脆将顶端挖掘做了堡垒，雷之国的人民非常聪明，他们利用山峰的不同形状和位置，搭建不同模样的建筑，山峰之间用铁索桥相连，用以行走于各个山峰之间。
　　远远看上去，就如建立在云上的群岛。
　　奈良善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他拿出了相机，将这里独特的风景记录下来，打算带回去给辉利哉他们看。
　　“风景真不错。”奈良善站在崖边，望着山峰下的云海，“就是找‘东西’稍微麻烦了点。”
　　要不要试着问问这里的人？
　　奈良善四处观瞧，看到一个摆摊买干磨的深肤女人，走过去拿出一张画像：“请问，见过这个家伙吗？”
　　深肤女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哎哟，这什么啊，肤色比我还黑呢。没见过，是雷之国的人吗？”
　　“应该不是。”奈良善说道。
　　女人摇了摇头：“这么有特色的家伙，见到一定会记住吧。没有看过啊。”
　　“白色的呢？”
　　“白色？”女人哈哈的笑出了声，“小男孩，在这里你看得到白色皮肤的人吗？”
　　奈良善环顾周围，确实没几个肤色浅的人，偶尔走过几个非褐色皮肤的人，也是黄色皮肤，没有一个惨白成白绝那样的家伙。
　　能白成那样的人，应该压根就不存在吧。
　　“想要找皮肤白的人，得去雪之国。”女人说道，“我听说那里的人皮肤就和雪一样白皙呢。男孩，你是从哪里来的啊？看这模样，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你的皮肤就很白，是雪之国的孩子吗？”
　　“我从藤之国来。”
　　“藤之国。”女人歪头想了想，“那个新建立的小国？我好像听说过，似乎大名是个小孩子。竟然让大名这么重要的位置让一个小孩子担当，那个国家真的没关系吗？”
　　奈良善：“应该没问题吧，手底下的人不是白吃饭的，能做点事。”
　　“说的也是，怎么可能真的靠一个小孩子呢。”女人赞同道，“大名还是要成年人才能担当，最好是有亲和力的那种，就像是我们雷之国的大名，就是个很好的人啊。御也殿下也是，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呢。”
　　女人显然有些话痨，拉着奈良善不放手，直到有人过来询问蘑菇的价格。
　　“哦，对了，如果你要找人的话。”女人抽空对奈良善说道，“就去云隐村吧。那是新建立的忍者的村子，可以去那里委托任务帮你寻人，不过外地人委托任务的话，委托金应该少不了。和你爸爸妈妈一起去，别一个人乱晃，那个地方还蛮远的，路上有大人陪着更安全。”
　　“云隐村是吗？我知道了，多谢。”奈良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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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这个世界五大强国, 四个国家居于一片大陆上，唯独水之国位于东面的海上，拥有一块完整又独立的国土, 四面临海，以捕鱼为生。
　　数百年来, 风土火雷四个国家冲突不断, 只有水之国因为在海外的缘故，很少参与。
　　然而近些年来，随着造船术的发展，以及忍者在海上战斗能力的提升, 水之国渐渐不再满足于征服附近的小岛, 有了向西边扩展的想法。没少和火之国产生冲突, 打的次数多了, 竟然也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停战后，就开了港口, 与火之国正式通商。将水之国内部的海产卖出去，同时买进一些只有火之国的特产，像是一些蔬菜水果和纺织品, 在水之国非常受欢迎。
　　水之国的贵族逐渐喜欢上了火之国出产的东西，因为这些, 最近和火之国的结盟关系也一直很稳定, 没有再找什么麻烦。
　　不过近日, 这稳定的商贸关系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水之国的港口上，一群人聚在这里，围着一个商人打扮的胖老头，不断的诉说着什么。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点东西, 压根就不够分的！”
　　“我要的面粉呢？干菇呢？就这么小一袋子，只够一家人的份吧！我不是给自己买，是要送店里卖的啊！！”
　　“你想要的货好歹有了，我预定的水果呢？橄榄呢？”
　　“喂，这次的棉花质量不行啊，布匹的数量也比说好的少了！”
　　“我们预订的东西是要送给贵族老爷们的，怎么也没有了？”
　　“你是不想做我们的生意了吗？还是偷偷藏起来了？想抬价？”
　　胖商人被一群人说的脑门直冒汗，他慌忙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这……这不是我的问题啊，我在火之国走了那么久，就买到了这些东西，我已经尽力了。你们要的东西，大头都被别人拿走了。”
　　“开什么玩笑！你每年都走水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货船商运，在火之国是个熟面孔了，手里又有水之国的货船经营凭证，他们都知道你是为谁买货，火之国的那些本土商人，敢不给你留东西？”
　　一听有人说这个，胖商人脸上就出现难过的神色：“我拿着凭证去了，只是……火之国的商人说，火之国和藤之国建立了盟约，定好火之国内本土货物，以后会优先供给给藤之国。”
　　“藤之国？哪里的国家？谁听说过？”
　　“好像是一个新建立的小国。”
　　“区区一个小国，敢拦我们水之国想要买卖的货？”
　　“喂，这是火之国大名的意思？”
　　胖商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的点头：“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那些商人都这么说，东西要、要先给藤之国。剩下的才是……”
　　“瞧不起人啊！！”
　　“什么东西！”
　　“火之国想要的海货，我们可是每年都送过去不少，他这是什么意思？”
　　水之国的港口上顿时骂声一片。
　　胖商人身后的货船上，一个黑发的青年悄悄探头将一幕收紧眼底，满意的眯起了眼睛。他悄悄的后退，使了一个变身术后，离开货船，融进了人群中。
　　围着胖商人的人群仍旧在骚动，他们知道拿不到货了，可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哪怕胖商人承诺会退还定金，人们也没有就此散去。定金什么的退不退压根就无所谓，这次货没拿到，仓库里的存货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然而货船下次出海火之国，再像这样空着半个货船回来，他们的生意也差不多到头了。
　　一些为贵族们服务的商人麻烦会更大。
　　他们想要胖商人给一个承诺，保证下次货船可以满载而归。
　　然而胖商人压根就不敢承诺，火之国大名的命令是绝对的，火之国本土的商人们只要还想在那里生活做生意，就不会违背大名的命令。更何况对他们来说，东西卖给水之国的商人还是藤之国的商人都无所谓，钱是一样赚。相反，为了给水之国一点面子公然违抗命令，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火之国大名到底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小国，难道要得罪我们水之国？”
　　“将水之国排在一个小国后面，简直是耻辱。”
　　“听说……”人群里有一个男人开口，赫然就是在船上用了变身术的男子，他开口继续道，“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是火之国的新大名。”
　　“新大名？原来的大名呢？”
　　“病死了。”男人低声道，“不过也有小道消息说是……”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没人听清他最后说了什么，不过贵族秘辛也就那么点事，谁猜不出个大概呢。
　　“继任的这位大名，在还是三殿下的时候，被人冒充了，然后袭击了藤之国的大名。”男子继续说道。
　　“哈？这算什么？继位后为这件事赔罪？所以多给好处？”
　　“谁知道呢。”
　　“我管火之国大名和藤之国大名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关心我想要的货，下次能不能送到。”
　　“不能送到。”胖商人摇了摇头。
　　众人一怔，而后又是七嘴八舌的怒骂起来。
　　“将这件事告知大名！”用了变身术的男人高声说道，“让大名问问火之国，将我们水之国排在藤之国后面，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男人的声音一出，立刻引来了很多人的附和，他们声讨了胖商人几句，就互相拥簇着离开了港口。
　　胖商人仍旧站在原地，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总之……这样就行了吧。”他看向人群中的男人。
　　男人对胖商人暗暗点了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看水之国大名如何应对，但不管他怎么应对，哪怕就是立刻开战，火之国也会将这一切全部都甩锅到藤之国身上，将麻烦都丢给藤之国的奈良大名。
　　水之国的大名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服，头上带着帽子，一双眯眯眼看起来总是带着笑意。港口发生骚动时，水之国大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和身边的臣子聊忍者村的事情。
　　“雾隐村的影已经确定了？”大名抬起头，笑眯眯的，“都快四十了，这个年纪还当影，没问题吗？我可不想册封书放下去没几天，就立刻进行册封第二任影的仪式。太麻烦了。”
　　“白莲的身体还很不错。虽然忍者的平均寿命都不高，但这家伙，绝对能狡诈的活到最后一刻。”臣子说道。
　　“你对他的评价还真高。因为以前救过你一次？”水之国大名微微歪了歪头。
　　“和那个没关系，不过我确实在那次战斗中，见证了这位忍者的实力和心性。我想雾隐村由他带领，问题不大。”
　　“实力我可以确信，至于心性？”
　　臣子回答：“他很喜欢水之国，热烈的爱着这个岛国。正因此他对水之国强烈的感情，让他极度排斥其他国家的忍者。”
　　水之国大名眼睛微微睁开了一咪咪：“听起来……很好用。”
　　忠诚，尤其是对自己国家的忠诚，这是对于初代影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要求。什么样的领导者，才会带出什么样的村子，尤其是村子新建的时候，表现出的信念尤为重要。
　　“那就他吧。”水之国大名闭上了眼睛，“反正，就算我想反对，恐怕也没这么容易让他们换一个人出来。”
　　臣子：“是白莲将零散的忍族集中在一起，他在忍者中的声望较高。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顺势而为。”
　　“随便了，反正只要用钱就可以牵制住他们。”大名看向门口单膝跪下的下属，“有事？”
　　“有一些商人，想要为您汇报一件事情。”
　　“商人？”大名歪头，“难道是我想要的货出了问题？”
　　“这个……”下属一脸难色，他虽然有问过那些商人想觐见大名的理由，却不好直言汇报上去。
　　“让他们派一个代表进来。”水之国大名说道。
　　下属领命而去，没一会，就带着一个商人进了屋。
　　水之国大名一见他就认了出来，是个熟面孔，大名府内需要的很多货物，都由这名商人从各个地方网罗来，统一送到大名府上，因为给的价格很公道，水之国大名就对他有些好感。
　　也是这名商人聪明，水之国现任大名可不像平常的贵族蠢的不知道市场价，愿意花一大笔钱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现任水之国大名很懂经营，糊弄他就是在断自己前程性命。
　　商人见到水之国大名后立即恭敬行礼，水之国大名摆了摆手，让他起身说话。
　　商人很快将在港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没有添油加醋，却也没有漏掉细节。
　　尤其是火之国将藤之国放在水之国更优先位置的事，说的一清二楚。商人一边说着，一边瞥大名的脸色。然而大名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他身侧的臣子，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
　　“简直……放肆！”臣子怒道，“那藤之国算什么，买卖货物，不应该优先我们，竟然先提供给藤之国，让我们捡剩下的，这简直是侮辱！”
　　水之国大名手指敲击着桌子，一下又一下的。
　　商人悄悄的抬头，然而水之国大名仍旧是那张眯眯眼的脸，很难辨别表情。
　　“大名……”商人出声道。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水之国大名说道。
　　商人很想问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但大名发话不敢不听，他退下了。
　　“蹊跷。”水之国大名对臣子说道，“新上任的火之国大名，难道是一个蠢货吗？”
　　“或许是吧。”
　　水之国大名：“杀死两位兄弟后继任大名位置的人，真的有那么蠢？这样明目张胆的得罪我们水之国？”
　　就算水之国在海外，距离火之国有很远的距离，但真要打，还是打的起来的。
　　“想不明白火之国目的。”大名说道。
　　就在他犯愁时，又有人进来汇报，这次却是因为得到了一封来自火之国大名的密函。
　　水之国大名的眼睛微微睁开：“这就很有意思了。”
　　才刚得到从火之国买办的货物被优先给了藤之国的消息，下一秒火之国大名的信函就送了过来，时间卡的真好，就好像事先预料好的一样。
　　“就先看看那位年轻的大名怎么说的吧。”水之国大名笑道。
　　他的年纪也不大，但是和未满二十岁的火之国大名比起来，他算是长者了。
　　水之国大名将信拆开，从头往后看了一遍，随着内容的阅览，他眯起的眼睛逐渐瞪大，最后变得溜圆。
　　直到看完了，都被这信件内容震惊的一时失语。
　　身边的臣子低声唤了他几句，大名才回过神，将信递给了臣子：“看看吧，很有意思哦。”
　　臣子低头阅览了一遍，然后他的神色也变的古怪起来：“明着是一封道歉信，对于商贸的事上无法反驳藤之国的要求，而对水之国致歉。不过这话语里到处都在哭诉，这难道是……求救信？”
　　“是啊，求救。”水之国大名将双手叠起支着下巴，“希望我们能从藤之国的魔爪中，拯救他。”贵族之间说话往来总是拐弯抹角，和那些言语比起来，这封信算是直白了，除了‘救救我’这几个字没写出来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明了。
　　“是火之国大名疯了？还是我疯了？从藤之国的手底下救出火之国？这……”
　　臣子很难说出自己现在心中的感觉，总之就是非常荒谬。
　　火之国在五大国中一直数一数二，而藤之国，建立不过数年，地盘小，忍者少。
　　一个强国在求援，想要摆脱一个弱国的魔爪，可笑不可笑。
　　水之国大名：“土火两国对草之国与雨之国开战，无数忍者包围了两国的边境，然而这起原本应该热闹的战火，却戛然而止，草草收兵。”
　　臣子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据说，藤之国大名是忍者出身，一人掳走三位大名。您说的那起战争参与的不止是土火两国，还有泷之国。可惜战争草草结束，双方的兵力压根就没有碰面，就签订了和平条约。且从那之后，草雨合并，只有藤之国。”
　　“泷之国就是来凑数的。”水之国大名说道，“如果这些消息都是事实，不是夸大，那么火之国大名的求救密函，或许就是真的。他的生命一直处于被威胁中。不是火之国弱于藤之国，而是火之国的大名，害怕死在藤之国大名手里。”
　　臣子：“前提是几年前的战争中，以一人之力掳走三国大名的事是真的。”
　　水之国离大陆还是太远了，有些事情传过来就失了真，更何况这种战事消息，原本就是捂着不想让人知道。若不是闹的太大，以当年三位大名的意思，那次战争从开头到结局，一个字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如今就算传出来了，也是真真假假消息参合着，可能还加了一点水分，而奈良善一人拐带走三国大名的消息，就被当做了传言里的水分看待，除了亲身经历的人以外，多数都不信。
　　就连距离那场战争最近的风之国都不敢信。
　　“信是真的。”水之国大名说道。火之国大名的信函他收到过不知道多少次，自然能辨认出真假。
　　关于当年战争的消息，他也命人核实真假了，至少三个大名被俘虏，土之国大名还断了一只手的事也是真的。
　　那么，这封信上的内容，是不是可以当做真的来看待？
　　“不管是真是假，商贸断了，可不是好事啊。”水之国大名叹息道。
　　虽然没有火之国的货物，水之国的国民照样能生活下去，但是生活品质会大大下降，而且有些东西对于水之国来说是必需品，比如药材。
　　“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和火之国联合，击败藤之国……”臣子建议道。
　　水之国大名摇了摇头：“如果真需要联合，火之国大名就会派使者前来，而不是送来一封含糊不清的密函了。你看这信上，有一句是明明白白的说‘请救救我’的话吗？”
　　“可他这意思不就是暗示……”
　　“暗示啊。”水之国大名说道，“就是暗杀。他压根就没打算明着动手，甚至也不想自己动手，而是求我们出手。”
　　臣子一愣：“这……”
　　“好处也在信函里说了，‘送往藤之国的棉布果子，原本是该送给水之国’‘新鲜的药材，想必水之国更加需要’等等。”水之国大名点着桌上的信，“新上任的火之国大名，是个聪明人。”
　　这些东西，的确是水之国最渴望的。同时因为某些原因，价格都很昂贵。
　　信封里还暗示了价格被调低的事。
　　臣子：“那么，您的意思是？”
　　水之国大名：“先观望一下吧，这封信函应该不止我收到了。看看雷之国和风之国有没有什么动静。还有，派忍者去火之国和藤之国打探消息。火之国大名是否真的让货物优先供给藤之国，是最近开始的吗？所有人都在谨守命令吗？还有藤之国内部什么情况，他们的大名又是什么人物。无论是派人暗杀，还是明着开战，总要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胖是瘦，是强是弱。”
　　“是。”
　　水之国大名靠着椅子背，眯眯眼微微睁开：“奈良善啊，听说……是个很小的小孩子？”
　　不过，现在应该是个小少年了吧。
　　*
　　雷之国，云隐村。
　　其实还是个八岁小正太的奈良善终于找到了云隐村。
　　说实话位置真的很难寻，在雷之国寻路，就像是在云海上无数的小岛中游走，稍微迷糊一点就找不到方位，不断的在云雾中来回折腾。尤其是现在的云隐村刚刚建立，规模还很小，位置也比较偏。奈良善可费了不少力气。
　　才刚来到入口处，就被两名忍者拦住了，他们打量着奈良善。
　　“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这里做什么，你的父母呢？”
　　奈良善：“我自己一人来的，想要发布任务。”
　　守门忍者看着奈良善身上的穿着，布料精致，还绣着非常讲究的纹理，一看就是贵族的出身，这样的人最不好招惹，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小孩。
　　“请登记一下姓名，从哪里来的。这是入村的规矩，请见谅。”守门忍者说道。
　　奈良善当然不会反对，在藤之国，进入任何一个城市都需要登记，这是最基本的。他拿起笔，正要写上自己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什么，笔顿了一下，然后行云流水：产屋敷善。
　　他不讨厌奈良这个姓氏，但是在进入忍者村的时候，说实话用奈良这个姓氏容易惹来麻烦。
　　一个代表了火之国的猪鹿蝶忍族，一个代表藤之国大名，哪个都不适合在这里使用。
　　他是来这里寻找绝，最好是暗访寻找的好。
　　守门人看了一眼名字，脑子里回忆着产屋敷这个姓氏，没什么印象，又一看出身是藤之国，大概是某个小贵族吧，就不再上心。喊了一名路过的云忍过来，护送奈良善去任务发布点。
　　走过来的是一名深肤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他好奇的打量着奈良善：“你是贵族吗？一个人过来的？你的守护忍呢？”
　　“甩开了。”奈良善说道。
　　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无论是雪还是原千里，或者板间泉奈，都被他甩在了藤之国。这次雷之国的旅行，奈良善一个人都没带。
　　甚至走的时候只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现在这个时间，乡圭肯定早就发现了纸条，然后气成了河豚吧。
　　习惯就好。
　　少年：“哎？你胆子可真大，不过能被你甩掉的守护忍，估计也没什么本事。你回去的时候可以雇佣我们，只要钱给到位，绝对能安稳把你送回藤之国。”
　　“不用了。”奈良善说道，“会有人来接我。”
　　他只要一个响指，就可以回到藤之国的大名府邸。然后乡圭就会抱着一堆文件，一脸怨念的迎接他。
　　……突然不想回去了呢。
　　少年将手背在脑后：“能被随便甩开的家伙，实力压根就不行吧。”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等说完后才想起来贵族都是一群脾气傲的家伙，这样当着对方面贬低他的守护忍，就算是在落人面子，刚想挽回，就见奈良善点头说道：“确实，在实力上很不怎么样。”
　　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暴揍下，挺过三个小时。
　　还差的远呢。
　　少年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然后笑了：“我叫做左路伊，该怎么称呼你？”
　　“产屋敷。”
　　“好吧，产屋敷大人。”左路伊说道，“您想发布什么任务，根据任务的难度等级，需要委派的人数，会有不同的金额要求哦。而且外地人委托任务，委托金还会高上一点，不是我们黑心，这是云隐村建立后，雷之国的大名要求的。”
　　“为了防止其他国家的人发布任务带走过多的战斗人员？”奈良善立即就明白过来。
　　左路伊点头：“是的，而且有些任务，我们不会接。比如暗杀本国的贵族，或者泄露本国的秘密之类的。”
　　“我对那些没兴趣。”
　　“那就好。不然这任务不仅不会接，你现在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哈哈哈。”少年爽朗的笑了，他指着前面，“那里就是委托任务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建筑，就是这个忍者村新建立时，忍者接收任务的委托中心。
　　“有任务委托吗？什么方面的？”登记人问道。
　　奈良善：“悬赏寻人，应该算是人？”他将画像拿了出来。
　　登记的忍者接了，他展开画像扫了一眼：“这个人，似乎在火之国和土之国都有悬赏？”
　　“是的。不过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似乎是跑到了雷之国。”
　　“什么要求？”
　　“生死不论，活着抓给我，或者尸体给我，都行。总之，我要它的身体，要完整的。”
　　左路伊瞪大眼睛看着身侧的男孩，这话稍微有点……怪怪的。
　　“行。”登记忍者点头答应了，这年头，什么兴趣爱好的贵族都有，他见怪不怪呗。
　　这么奇葩的模样，或许就是有人喜欢收集做标本呢。
　　“您是否知道这人的实力，我们会按照实力派遣忍者……”
　　奈良善丢下一个钱袋子放在桌上：“你们所有忍者中实力中上的，只要有空，我都雇了。拼命寻找，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这是定金。找不找得到，只要尽力了，尾款我都会付，和定金一样的数量。”
　　登记忍者拿起钱袋，打开后，被里面一堆金灿灿闪花了眼。
　　“若是能得到具体的消息给我，且消息准确无误，尾款十倍结算。如果能给我一个完整的，百倍结算。”奈良善说道。
　　左路伊张大了嘴巴：“百、百、百……”
　　登记的忍者眉头皱的很紧：“我们这边不能开玩笑。这数字的百倍，您知道是多大一笔钱吗？”
　　就这钱包里的金判就数十个了，以百倍结算，金币能堆成一个小山。
　　奈良善没说话，他伸出手，手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褶褶生辉。
　　登记忍者的眼睛亮了，他盯了许久，判断这是真货。
　　至于左路伊，他已经石化了。
　　奈良善：“百倍金，用它足够？”
　　“足够了。”登记的忍者说道，“这颗宝石足够称为国宝。您确定用它结算？”
　　将其卖给任何一位大名，对方一定愿意出定金千倍的数字来换取。
　　奈良善：“当然，前提是得把绝完整的交给我。”
　　这颗宝石个头是不小，也足够稀有，但是在他的仓库里却不是。
　　当年和森鸥外分白麒麟涩泽龙彦的藏品，他拿走不少宝石，分赃的时候森鸥外又补给他不少，单纯这个大小的各色宝石，他就有一匣子。拿来给金冠充能用掉一个，完全不心疼。
　　甚至在奈良善看来，他赚了。
　　登记忍者点头：“没问题。”
　　记录信息后，立即将任务详情发布给了云隐村所有闲着的忍者。这任务必须完成，得来的钱足够把新建立的云隐村一口气打造完毕。
　　这笔赚大了。
　　至于左路伊，稚嫩的少年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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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云隐村今日接了一个大单, 为了这个大单子，刚上任的雷影几乎将所有闲着的忍者都派遣了出去，就为了寻找奈良善送来的画像上的人物。
　　完成这一单, 云隐村三年不开张都能正常运营下去。就是没完成，定金也足够支付所有出动忍者的委托金, 还会富余一部分汇入云隐村的财务部。
　　怎么算都是一个赚。
　　初代雷影艾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没有仔细核实委托人奈良善的真实身份。这也是忍者村刚刚建立起, 一切还未走上正轨时容易犯下的错误。艾和云隐村的忍者下意识的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办事, 忘记了现在是一国一忍村的模式。
　　以前忍者以家族为单位, 接任务时只看佣金，不问委托人出身, 有时候甚至连委托的理由都不问，照办就好。而现在忍者村建立，他们为某一国而战，有了地位的同时站了阵营。忍者们对陌生的忍者仍旧保持警惕, 却对模样是普通人的委托人非常松懈, 没有在委托内容上发现问题，就不会核实委托人的姓名来历。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奈良善是藤之国的大名, 听到男孩自我介绍是产屋敷, 就很自然而言的登记了产屋敷这个姓氏, 他们连藤之国是否有这个姓氏都不关心。
　　男孩没有使用变身术，身上也几乎察觉不到查克拉的痕迹，查克拉微弱到没有的只有普通人。
　　在云忍们看来，一个普通人不值得多花费心思去核实身份真假, 只要付得起钱，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在他们眼里，奈良善就是一个贵族出身, 钱多人傻的熊孩子。
　　看在钱的份上，云隐村派了两个忍者跟随在奈良善身边，保护他在雷之国内的安全。
　　当然主要还是害怕奈良善这个查克拉微弱到没有的普通人，在他们完成任务前就被不怀好意的家伙杀死在哪个角落里，导致他们的尾款宝石被人夺走。
　　至于直接从奈良善手里抢夺？云隐村的忍者都有作为忍者的骄傲，还不至于搞这一套。也不打算在刚建村的时候就突然得罪贵族。就算是小国出身也一样。
　　云忍们都很自信，觉得他们有本事靠自己赚到尾款。
　　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雷之国这片土地，哪里鱼龙混杂，哪里不可能藏人，他们一清二楚。
　　在云隐村的忍者出动寻人时，奈良善就由左路伊和右奇伊两名忍者贴身保护。
　　右奇伊是左路伊的妹妹，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和一双金色的眼睛，相貌和她的哥哥有几分相似，他们是双生。
　　不过据右奇伊所说，她的实力要比她的双胞胎哥哥右奇伊强许多，保护奈良善的主力是她。
　　左路伊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似乎是被戳中了痛点。
　　“不就是考核的时候做的比我好么。”左路伊低声说道。
　　右奇伊叉腰：“是每一次考核，都做的比你好！”
　　奈良善无视了这对兄妹之间小小的拌嘴，在云隐村里逛了起来，他对这个建立在山峰顶端的忍者村很感兴趣。
　　可惜的就是云隐村中一部分土地是私有宅地，一部分地区是机密，外人禁止靠近，奈良善能逛的地方实在不多。走了没多久，又绕回了村子的大门口处。
　　然后，就看了一场新的热闹。
　　云隐村来了新的客人，穿着讲究的长袍，带着高帽子，看打扮是雷之国内很有地位的贵人。
　　这位贵人来了云隐村后没有进村，而是站在村子门口对看门的忍者大呼小叫，要求见云隐村的负责人，初代雷影。
　　奈良善和双生兄妹就站在离贵人十几米远的位置，村门口的争吵声音虽然不大，但以奈良善的耳朵灵敏程度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的雷影呢！让他快点出来，有大事！很急切的大事！”
　　“大名就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但是拜访的需要先登记身份，然后……”
　　“我没那个时间，让他出来！我知道你们忍者的速度很快，快点通知他，大名的使者到来了！”
　　守门的忍者微微皱了皱眉，他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最后无奈道：“可是，我的职责是守门。”
　　“难道你们村子里就没有能跑腿的人吗？”穿着讲究的人怒道。
　　“这个……接到了很多任务，忍者们都派遣出去了，空闲的人……”守门的忍者犹豫回头，正好看到远处的奈良善和左路伊兄妹两人。
　　贵人顺着忍者的视线也瞧见了奈良善三人，他快步往这里走：“陪小孩子逛街的任务？这边的事情更紧急一点，借我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这对兄妹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看着更强壮的男性忍者左路伊的身上：“就你，给我去雷影传信！大名的使者有急事找他！让他快点出来见我。”
　　左路伊犹豫：“可是……之前并没有接到消息……”
　　大名派遣使者，一般都是先送消息过来，然后才会来人，给忍者村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避免仓促之下无法接待。
　　而且没有接到大名那边的消息，来的使者是真是假，他们自己也无法判断。
　　就算真的有空闲的忍者，也不敢将人往重要的雷影办公室带。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穿着黄袍的黑发中年人突然出现，说道，“是大名的使者，有凭证吗？”
　　贵人打量着艾，摸出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艾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大名的印信。”
　　字迹看着也没有问题。
　　似乎不是造假。
　　那么，有什么理由让大名连一声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派遣使者过来忍者村呢？
　　艾将信里的内容从上往下看了一遍，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厚实的嘴唇抿起，捏着信纸的手在颤抖。
　　左路伊看着雷影的表情，低声嘀咕。
　　左路伊：“好像是很严重的事件。”
　　“哥，安静。”右奇伊说道。
　　奈良善竖起的红瞳微微眯起，他从初代雷影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杀气的溢出。
　　“这件事我知道了。”艾将信纸叠起来，声音中压抑着愤怒，“云隐村会听从大名的命令，全力以赴。”
　　使者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听说，云隐村的忍者都派遣去做任务了？”
　　“这就召回。”艾说道，他扭头就瞧见了奈良善，并且认出这就是发布了最大一单委托的贵族男童。
　　“很抱歉，产屋敷大人。”艾遗憾说道，“我将定金退全额还给您，悬赏令的任务，恐怕云隐村没有余地去处理了。”
　　奈良善：“我能知道理由吗？”
　　艾迟疑了一下：“好吧，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恐怕今日大名就会对外宣布了吧。云隐村的忍者们要为大名出战……”
　　初代雷影的话一顿，他突然想起来，面前的男孩自称来自藤之国。
　　正好这次雷之国要出战的国家就是藤之国。
　　理由是大名之子的死，和藤之国有关。
　　*
　　火之国。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天空阴沉沉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屋内，点了数盏灯，将房间照亮如同白昼。
　　享受这么多光芒的人只有一个，年轻的火之国大名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地图。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清楚的标着五大国的位置，还有藤之国的所在。
　　圆岁凉拿起笔，在水之国上面画了一个圆圈，又在雷之国上面点了一个叉。
　　“切断水之国的商路，将矛头指向藤之国。杀死雷之国的继承人，将仇恨转移到藤之国。”圆岁凉自言自语，“这么明显的坑，他们真的会跳吗？”
　　“他们会的。”
　　原本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突然在地面钻出一个浑身白色的人，笑嘻嘻的呲牙：“水之国经不住诱惑，你给的饵很对他们的胃口。而雷之国……现任雷之国大名是个冲动的家伙。就算他猜到这背后是有人陷害，也会先和藤之国打一场。”
　　“雷之国的大名会调查这幕后的真相，但是在调查清楚之前，他不介意用儿子的死做借口，先找藤之国的麻烦，来对世界宣告‘雷之国不好惹’。”
　　否则儿子被佩戴藤之国标志的忍者杀死了，雷之国大名却没有半点表示，就等于在示弱，好像怕了藤之国一样。
　　计谋是老套了一点，也容易拆穿，但架不住它好用。
　　雷之国不会真的将藤之国灭亡，也就是打一波，等着藤之国求饶，拿一点战利品后结束战争。
　　战利品的价值必然要比战争中消耗的资源要多。
　　保全了面子，还赚了钱，查清幕后真凶后，利用从藤之国抢夺来的资源，再真切的打上一场，报仇。
　　想必这就是雷之国大名的想法。
　　就算事后查清这一切都和藤之国无关又怎么样，打就打了，抢就抢了，谁会在意一个小国的想法？就像当年的雨之国，在土风火三国的战争之间被蹂.躏那么多年，见过哪次大国曾向这个无辜的小国道过歉？
　　只有弱者才会哀叹弱者的命运，强者向来不会低头瞥上哪怕一眼。
　　圆岁凉：“当年三国联盟，在奈良善手里吃了亏。雷之国真的会……”
　　白绝：“雷之国的大名不相信那个传言。”
　　不信的时候，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圆岁凉：“这件事不会牵扯到我身上来吧。”
　　“不会。雷之国的忍者调查后，会发现暗杀忍者其实是土之国的人。”白绝嘿嘿笑道。
　　土之国大名被奈良善砍掉了一只手，至今怀恨在心。另外□□两国关系一直不友好，杀死雷之国大名的继承人然后嫁祸给藤之国，完全说的通。
　　圆岁凉皱眉：“这就将三个大国牵扯了进来。”
　　很少有战争能波及到三个大国，加上背地里煽风点火的火之国，就是四个了。
　　白绝：“还有一个风之国。”
　　圆岁凉拿着笔的手在颤抖，最终在风之国上，画下标记。
　　五大国连成了一个环，将藤之国包围其中，就像是一个监牢。
　　“五个大国同时参与的战争……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圆岁凉低声念道。
　　五个大国动了，他们周边的小国家就算再不情愿，也会被动卷进这次的战争中。
　　再加上如今一国一忍村的制度，参与这次战火的忍者将会前所未有的多。
　　“世界大战。”圆岁凉的声音在颤抖。
　　而被针对的敌人，只是一个国土面积很小的藤之国，和一个外貌八岁的男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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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奈良善被初代雷影艾留在了云隐村。
　　明面上说是为了保护年幼的贵族男孩, 等到他的守护忍到来再护送他回去。但实际上聪明的人都知道，奈良善变相成为了人质。
　　在雷之国对藤之国宣战的时机，突然扣下来自藤之国的贵族, 怎么想都是不安好心。
　　不过他们并没有虐待奈良善，相反的, 初代雷影让人给奈良善安排了一个非常舒适的房间，派了两名仆人照顾，左路伊和右奇伊这对双生兄妹仍旧跟在奈良善身边, 保护的同时监视着他。
　　每日三餐，下午点心，晚上夜宵, 没有任何克扣的送到奈良善的房间里，如果不是他的自由被限制了一部分, 奈良善甚至会以为自己住进了某个旅馆中。
　　担心奈良善感到无聊, 云隐村还给奈良善送了剑玉和皮球, 都是适合八岁男孩玩的玩具, 可惜奈良善并不是真的八岁孩童，那些玩具他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云隐村尽量满足奈良善提出的绝大多数要求, 除了离开。
　　奈良善并不笨, 初代雷影没有明确说出雷之国要开战的国家，他也立即就猜到了另一方是藤之国。
　　唯一疑惑的是，为什么？
　　“雷之国离藤之国很远, 中间隔着五个小国，一个大国。”奈良善问道，“而且藤之国的资源很少，远远不如距离更近的火之国地广物博, 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的找藤之国的麻烦？”
　　房间内，幼小的男孩手托腮问门口站岗的两名忍者。
　　左路伊绷着一张脸，今日得到的消息冲击力太强，无论是突然的开战，还是他原本要保护的小贵族突然变成了人质被他看管，都让少年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只能愣愣的站在门口，老实的执行任务。
　　右奇伊金色的瞳孔往屋内瞥了一眼：“大名的长子被暗杀了，暗杀忍者佩戴紫藤花的标志。”
　　雷之国突然对藤之国开战，肯定会将理由放出去，暗杀这件事不需要隐瞒。
　　奈良善微微瞪大了眼睛：“藤之国的标志？”
　　“没错，弯成圆形的紫藤花，藤之国的忍者衣服上都有这个标识吧。”右奇伊垂下眼睑，“御也大人是非常好的人，以后继任了大名，一定能将雷之国发展的很好。”可惜这样的大名，被人杀死了。
　　奈良善：“拙劣的嫁祸。谁暗杀别人还佩戴标识自己身份的证明啊。”
　　右奇伊：“九成可能是嫁祸。就算这样，雷之国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左路伊很震惊：“哎？是嫁祸吗？”
　　右奇伊脸上蹦出井字：“哥，你真的是……笨蛋。”
　　奈良善：“为了表示雷之国不好欺负，要先拿藤之国立威。嗯，可以理解。”
　　作为强国而言，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但是，雷之国大名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藤之国是可以拿来立威的弱小呢？
　　这么多年来，藤之国那批来自世界各地的不成器忍者们，早就在奈良善手里打磨完毕了。
　　藤之国没有拥有世界最强的忍者，但无疑训练出一批用忍者构成的强悍军队。
　　那些家伙们的作战配合度与默契，可不是这群才刚刚建立忍者村，互相之间不仅不熟悉，有些还隐隐有些恩怨的忍者们可比的。
　　关于战争的事，只要稍微给藤之国那边送个信，让他们有所准备就好了。奈良善心里想道，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栽赃嫁祸的那名暗杀者的真实身份。
　　是谁想要挑起雷之国与藤之国的战争，有什么目的？
　　“知道暗杀的家伙什么模样吗？”奈良善问道。
　　右奇伊：“这个……我不知道，详细信息没有透露给我们这样的忍者知道。”
　　她虽然实力不错，但年纪尚小，目前地位也只是一个中忍而已，暂且还接触不到那些消息。
　　深色皮肤的女孩又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她总觉得这个八岁的男孩看起来有些不普通。
　　太成熟了，也太镇静了。
　　而且至今都没有得到关于这个男孩的守护忍的消息，让原本以为守护忍只是在村子附近被男孩甩开的右奇伊，不由得怀疑对方的守护忍是否真的跟着来到了雷之国。
　　若是没有，男孩的真实身份就值得推敲。
　　毕竟雷之国内也不太平呢，别说一个八岁的男孩了，就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安然无恙的孤身一人到达偏僻的云隐村。
　　右奇伊往屋里面瞧，想要再观察一下奈良善的模样和穿着。然而这一探头，就瞧见屋内空荡荡的，哪里还看到男孩的身影。右奇伊脸色一变，冲进屋内，视线快速将房间内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没有，到处都看不到奈良善。
　　“怎么了？”左路伊走进来问道，“哎？产屋敷大人呢？”
　　“离开了。”右奇伊脸色难看道。她和哥哥就守在门口，时刻盯着屋内的动静，就这样还能让人逃脱，简直不可思议。
　　左路伊惊愕道：“怎么可能？一点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感知到。”也就听到了一声响指。
　　右奇伊：“他身上的查克拉痕迹本就微弱的几乎感知不到，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查克拉。”
　　少女咬着指甲，任务失败了不说，还得想想怎么和初代雷影交代。
　　总不能说他们就在门口傻站着，却连屋内的人怎么离开的，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吧。
　　任凭谁听到这个回答都会觉得他们无能。
　　少女啃咬着指甲的动作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睛。
　　“疑似空间系的忍术，男孩，藤之国，贵族……”
　　这一连串的信息叠加起来，指向了一个看似匪夷所思，但又是目前唯一解释的可能。
　　“奈良善的画像！”少女对自己的哥哥大声道，“你有没有见过藤之国大名奈良善的画像？”
　　“我怎么可能见过。”左路伊皱眉道，“谁会关心那么遥远的一个小国大名长什么模样啊。”
　　是啊，不关心。藤之国还是太远了，国土也太小了，就算最近声名鹊起，也是这几年的事，根本就没能引起遥远大国的贵族与忍者的重视。
　　从黑市中流传出来的奈良善画像，只在藤之国周边的几个国家有流传，没人会特地带着它翻山越岭去雷之国。
　　“藤之国都建立好几年了吧。”左路伊说道，“听说奈良善在成为雨之国大名的时候就已经有八九岁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才对吧。”
　　想想自称为产屋敷的男孩，身高才一米出头，怎么看都是个不满十岁的豆丁。
　　藤之国刚建立的时候他才几岁？雨之国和草之国还存在的时候他又是几岁？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被哥哥这么一说，右奇伊自己心里也不确定起来：“或许……只是我想错了？”
　　左路伊：“肯定是想错了。哎，任务目标丢了，这下肯定要挨骂。希望雷影大人不要太生气才好。”
　　深色皮肤的少女没有回应，仍旧满脸愁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
　　奈良善从无限城离开后先回了一趟藤之国，他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凸显存在感。奈良善无视了那堆文件，翻出纸笔留了一封书信，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在雷之国云隐村的见闻，以及即将开战的事，让板间和泉奈等人做好准备迎战。至于奈良善自己，他要在雷之国内部调查一番，关于栽赃的暗杀者，奈良善稍微有那么一点头绪。
　　十有八九是黑绝，想想他在鸟之国搞的事，这是一个实力不咋地，心却和肤色一样黑的小人。
　　这次黑绝的行动明显是在针对藤之国，大概是为上次在奈良善手里吃了大亏的事复仇吧。
　　解决问题要寻根源，奈良善认为这次的战争根源在于黑绝，因此要铲除黑绝才行。
　　至于给金冠充能的事，顺便呗。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丢下藤之国不管，奈良善在信里提起会随时注意战况，一旦境况对藤之国不利，他立刻将雷之国大名绑走挂在前线当肉盾。
　　这次战争的导/火索还是那次暗杀，而不是完全单纯的利益所驱，粗暴的以解决上位者来解决问题，或许会留后患。所以仍旧是探查真相优先，绑架大名的事要看情况决定。
　　将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毕后，奈良善立即丢了笔，他已经感知到了乡圭的到来，要翘班得尽快，不能被抓住摁在办公桌前工作。
　　就如奈良善预料的那样，他才消失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推开了，乡圭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叹了口气，正要离开时，瞧见了桌上留着的信。
　　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知道出自自家大名的手。乡圭一挑眉，走上前将信件内容阅览完毕，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能让您留在藤之国吗？”乡圭说道，“什么去探查真相，都是借口吧。明明有不少善于暗查的下属，哪里需要一国大名亲自调查。”
　　有这么任性喜欢翘家的大名，作为下属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全力为他守好后方呗。
　　“雷之国和藤之国中间隔着好几个国家，不知道会从哪条路线过来。”乡圭回忆着地图上的国界分布。
　　想进入藤之国，要么从火之国借路，要么就得穿过泷之国，二选一。
　　这两个国家目前都是藤之国的同盟国。
　　但是这个同盟并不够稳固，说不好谁是背叛方，哪个都需要警惕。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火之国还是泷之国，内部都有藤之国的内应，不管雷之国从哪里过，藤之国都能及时得到消息。
　　尤其在火之国为藤之国作为内应的，还是出身日向一族拥有白眼的人，虽然只是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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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雷之国的行动非常迅速, 这是云隐村建立之后第一次参与的战争，初代雷影艾做了十足的准备，从人员配置, 到进军路线，以及情报支援等等, 虽然藤之国只是一个国土面积很小, 才建立几年的新国家，初代雷影艾却拿出了对战大国的战前准备。也好在他拿出了十分的认真劲，才没在这次战争中过于丢人。
　　至少，和其他参与战争的国家相比较没太丢脸，当然现在的初代雷影艾还不知道这样的结局，他信心满满，想要给支持他们的雷之国大名上交一份满分的答卷。并且对世人证明，新建立的云隐村实力强大。哪怕云隐村内部莫名跟丢了一个小贵族, 也没能打击云隐村的士气。
　　云隐村出征忍者穿越了月之国和汤之国等小国, 来到了铁之国附近,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这两个小国在这个时期还未建立属于自己的忍者村, 边防松散, 云隐村的忍者进入小国的国土犹入无人之境，没有遇到任何敌人阻拦，就是偶尔见到了小国的居民们, 那些人也都是一脸惊恐的避开云隐忍者。
　　战争又要开始了。参战的另一方是谁？火之国？还是土之国？
　　小国的平民慌忙避让, 消息也不胫而走, 雷之国要开战的消息被其他国家的间谍得知。
　　云隐村的忍者经过铁之国时, 遇到了一点阻碍。铁之国是武士的国家，他们一直保持着中立，因为盛产铁矿, 铁之国又同时是向外输出铁器的国家，很多忍者使用的忍具是源自铁之国的铁矿打造而成。因此铁之国也有着最好的铁匠。
　　雷之国没有踏上铁之国土地的意思，这里向来是一片不能容忍忍者踏足的土地，云隐村的忍者们只能微微绕开，从火之国的边境进军。
　　云隐村派遣的先锋小队由土鲁比带队，土鲁比是初代雷影艾的第二位弟子，擅长幻术和感知忍术。在踏上火之国的土地时，土鲁比一直警惕着火之国的忍者，他从自己的老师那里得知，火之国新建立的木叶村有很多强大的忍者，像是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还有日向一族。其中日向的白眼最擅长勘察，他们要时刻警惕因为贸然踏上火之国边境而被木叶的忍者们攻击。
　　但是这一路上，土鲁比的神经崩到了极点，他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直到到达泷之国的边境，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好像这块土地压根就不属于火之国一样，没有任何忍者在附近巡逻，他们也没有遇到任何来自木叶忍者的攻击。
　　这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土鲁比不敢放松警惕，他给后面几个小队送了消息，虽然行军路线没有变，后面几个小队还是两两融合，增加了战斗力，生怕被埋伏。
　　然而直到云隐村的所有忍者都在泷火两国边境汇合，离藤之国不过半日路程，仍旧没有遇到任何木叶忍者，安安全全的到达了预先想好的目的地。
　　“这不寻常。”
　　云隐村的忍者们就地扎营，几位队长凑在一起商议，土鲁比率先开口道。
　　“我们在火之国的边境土地上走了那么远的距离，就算不会遇到木叶的主力军小队，也该遇到几个巡逻边境的忍者。还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脚下这块土地易主了？不归火之国管了？”
　　他们早就想好遇到木叶忍者该如何避战，无法避战时该如何作战，各种可能和应付方式恨不得写了一个厚本子，唯独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总不能是新任大名脑子摔坏了，不在边境设防吧。
　　就算大名脑子坏了，木叶的忍者们脑子也不会坏掉，他们应该会主动要求去边境巡逻。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火之国给我们开了个后门。”有队长说道。
　　土鲁比摩搓着下巴的手一顿：“……但是为什么？”
　　雷之国又没有许给火之国任何好处，凭什么特地给他们开了一个后门？
　　“火之国希望藤之国灭亡，或者……得到一个教训？”有人猜测道。
　　总不能指望他们和藤之国两败俱伤，然后火之国再出来捞好处吧？
　　就藤之国那么小的国土，那么少的人口，连几个出名的忍族都没有的忍者部队，真拦得住他们雷之国？
　　不一口气踏平都是他们雷之国收着力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土鲁比说道，“今晚夜袭藤之国，那边什么情况，打一场就知道了。”
　　*
　　火之国，木叶村。
　　刚刚建立起来的火影办公室内正迎来一波争吵，争吵的双方一个是被推选成为初代火影的千手柱间，一个是接手了警务工作的宇智波斑。
　　而在旁边皱着眉围观的两人，一个是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一个是猪鹿蝶中的奈良族长。
　　“为什么要突然撤掉火之国北边边境的巡逻忍者部队？”宇智波斑吼的很大声，“火之国的北边有四个国家，除了泷之国签订过同盟协议以外，都算敌人。而且那里离土之国和雷之国很近，万一有敌人入境，没有忍者巡逻连敌人已经入侵都不知道！”
　　“没办法啊，这是大名的意思，他说北边的边境就交给他手底下的忍者……”千手柱间缩着脑袋，“我也觉得这个办法很糟糕，不过大名非常坚持。”
　　“那就给我反驳啊！你现在是一村之长吧，能不能强硬一点？我们现在不是靠接任务为生的零散忍族们，是专属于火之国的忍者。难道要等到敌人踏上火之国土地了，那位大名手底下的人扛不住，我们再临时给他擦屁股？？”
　　“我就算是村长也……大名才是这个国家的王。”
　　“喂，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是为了什么建立村子。”宇智波斑抬起下巴，眼神深寒，“就是为了能在大名面前拥有话语权！难道大名说‘我们开战吧，现在征战世界’的话，把忍者村所有孩子都送上战场，你也要听命？”
　　“我会和大名讲道理！”
　　宇智波斑看着千手柱间天真的眼神，气的拳头痒痒。
　　他就不该对这个笨蛋有所期待。
　　“关于这件事，我和奈良族长也觉得很奇怪，所以就派人去探查消息去了。”千手扉间开口道，“就算是大名的要求，对边境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不怎么信任那位新上任的大名。”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走到一边坐下。
　　奈良族长看向他：“因为杀死兄弟后上位？”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之后，开口说道：“不，我怀疑他杀死前大名后继位。”
　　杀死兄弟无疑是罪，不过这在贵族圈子里并不罕见，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使出什么手段都不奇怪。有些小国的贵族甚至会特地养蛊似的培养继承人。但是杀死身为大名的父亲，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这不仅是单纯的竞争，还是弑父犯上。
　　这种人过于毒辣，让人惧怕。
　　千手扉间是不会相信这样的大名，但同时，也无法得罪。
　　在听说大名要求木叶村将边境的巡逻忍者撤回时，他就猜测大名肚子里在憋着坏水，以免木叶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大名的阴谋诡计中，他悄悄派遣了一名探查能力不错的忍者，正好这名忍者刚刚回来，他来到火影办公室，就是为了汇报这件事。
　　宇智波斑：“派遣了忍者？是谁？”
　　“日向一族的忍者，叫做日向步。”千手扉间说道，“虽然不是宗家的人，但是白眼已经觉醒了，战斗方面的实力不强，探查能力却很出众。他的白眼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能在敌人的感知范围外观察敌情。”
　　正是因为日向步这方面的实力出众，才被千手扉间派遣去做这个任务。
　　千手柱间：“宗家？分家？”
　　虽然身为火影，但关于各个家族内部的事，他仍旧无权干涉。尤其是在村子新建立的时候，互相的信任度还不高，贸然插手只会引来对方的敌视和反感。扉间也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关于日向族内宗家和分家的矛盾一事，就没有和耿直的大哥提过。
　　“日向非嫡系的就是分家。”千手扉间随便解释了一下，然后岔开话题，“日向步在火之国边境，见到了雷之国的忍者。”
　　千手柱间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眉头紧皱：“火之国和雷之国不是同盟，他们突然过来做什么？是奔着我们来的？”
　　这次是奈良族长开口：“不，根据雷之国忍者的进军方向，是藤之国。”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藤之国，那岂不是……”
　　奈良族长点头：“对，那位奈良善大名的国土。”
　　看着屋内三个人都看向自己，奈良族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再重申一次，虽然都姓奈良，但我没见过那个孩子。就算他的先祖可能是奈良一族出身，现在的他也和我们没半点关系了。”
　　就因为奈良善，他们猪鹿蝶一族混的可惨了。
　　所有在奈良善手里吃了亏的家伙们，都因为奈良这个姓氏，将矛头对准了他们猪鹿蝶一族。尤其是几年前，三国大名被奈良善一人掳走，签订了盟约后，火之国大名明里暗里打压猪鹿蝶一族，接的任务本就少之又少，得不到多少佣金。在那次事件后更是穷的连吃饭都成问题了。也幸好山中一族和秋道一族厚道，没有舍弃他们奈良一族单干，猪鹿蝶的组合才没有拆。说实话，要不是木叶村建立了，他们恐怕就得抱团去藤之国谋求生存了。
　　当初听到木叶建立的消息，猪鹿蝶三家一点犹豫都没有，打包一点细软和武器，抛弃生活多年的族地，翻山越岭的来了。明明猿飞和志村两个忍族离这里更近，结果愣是让猪鹿蝶成为继宇智波后下一个加入木叶村的家族，成为新村子的元老。
　　说对奈良善有多么恨，那肯定是没有的。但说一点怨气都没，那肯定是骗人。
　　赫赫有名的猪鹿蝶，差点因为接不到任务而被饿死，惨不惨？最穷的时候都到了差点把苦无卖掉买米吃的地步。
　　就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那么能得罪人？
　　生生让三国大名，闻‘奈良’色变。
　　“雷之国对藤之国开战了。”千手柱间满脸茫然，“为什么？”
　　千手扉间：“不知道，不过理由应该很快就会清楚了吧。隔着这么多国家，千里迢迢来挑起战火，除非雷之国是觊觎西边相邻的土之国，不然一定会将理由公之于众。”
　　为什么要打，总得给个交代，不然附近的国家都会提起警惕，然后群起而攻之。
　　只要雷之国不打算陷入包围圈，就会表明态度，只针对某一个国家。
　　“藤之国。雷之国的大名是疯了吗？”千手柱间不理解，“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很不好惹啊。”
　　“就算奈良善再厉害，那也是一对一，在战争上起到的作用不大。”千手扉间说道，“除非他绑架雷之国的大名。雷之国距离藤之国何止千里，不知道他的空间忍术限制多远。”
　　应该说，这个忍术有没有距离上的限制？
　　真不好说，当年的绑架，奈良善是三国跨境穿梭空间，那个距离真的不短了。他也曾对千手柱间和扉间说过，无论他在哪里，都可以将板间送来与他们兄弟团聚。
　　千手柱间当时什么都没想，只觉感动。
　　千手扉间却后背一寒，他看的出来，男孩没有说大话，也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做得到。
　　那个时候千手佛间还没过世，千手柱间只是族内一个普通忍者，木叶村更是没影，因此扉间没有多想。但如今……想什么都没用。
　　连对方使用‘忍术’的查克拉都感知不到，更别提阻止对方使用空间忍术过来了。
　　所以，奈良善能不能千里迢迢去雷之国取走雷之国大名的首级？
　　千手扉间惯于谨慎行事，他会以最不利的答案去揣测，而那个答案就是可以。
　　真头疼啊。
　　“大名让我们撤离边境的巡逻忍者，就是为了给雷之国的忍者一个后门，可以安全无阻的袭击藤之国。”千手扉间说道，“明面上，藤之国和火之国是同盟，然而现在看来，大名恐怕悄悄的和雷之国达成了协议，想要藤之国灭亡。”
　　这么想不奇怪，能做出谋杀兄弟父亲的人，怎能容忍隔壁国土上有一个如此强硬又有实力的大名？
　　千手柱间被扉间的话给惊到了，他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旁边的宇智波斑则沉着一张脸没说话。
　　奈良族长：“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办？要迎合大名的喜好，去袭击藤之国吗？”
　　千手扉间在沉思：“敌人如果是其他国家，这么做无妨，但藤之国……”
　　先不说他们的弟弟板间，斑的弟弟泉奈都在藤之国。就那个藤之国的大名，真的不是好惹的。
　　“不行，藤之国的大名对我们有恩。”千手柱间拒绝道。
　　千手扉间：“那点恩情早就抵了。”木叶村发放任务的告示栏建立的第一时间就把绝的通缉令贴上去了，至今还在上面挂着。
　　千手柱间：“板间在藤之国！”
　　扉间：“大哥，你应该记得忍者守则，一切任务优先。”
　　柱间瞪眼，然后看向斑：“你也说两句！”
　　奈良族长默默扭脸，这说不过就喊孩子他妈的既视感……
　　斑：“木叶村没有接到任何与藤之国敌对相关的任务，一切照旧。”
　　柱间连忙点头。
　　扉间叹气：“没有接到任务是照旧，如果大名发布任务信息，要求我们出战藤之国呢？大哥，要做好觉悟。我们是火之国的木叶村，村子刚建立时，不好直接违背大名的命令。”
　　就算真的拒战，也得是所有国家的忍者一起拒战，木叶村不能做特殊的那个。更不能逼着火之国大名舍弃他们，另招揽忍者建村。
　　“一切都是为了木叶。”扉间说道，“做好开战的准备吧，无论敌人是谁，总之木叶村应该躲不掉这一战。”
　　柱间哑巴了。
　　奈良族长：“看来就这样决定了。”
　　若无命令，一切照旧。若是有命令，遵循命令开战，哪怕敌人是藤之国，他们的弟弟。
　　宇智波斑没说话，他默默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只是关门的力度很大，可以看出他心中不爽。
　　千手柱间盯着桌上的文件发呆。
　　.
　　木叶村的正门，日向步在守门处登记名字。
　　“又出任务啊。”守门的忍者随口说道。
　　“嗯，扉间大人的命令。”日向步笑了笑，“不过内容就得保密了。”
　　“咱知道规矩。”守门的忍者点了点头，“不会多问的。”
　　日向步放下笔，几个闪身离开了门口。
　　他没有撒谎，之前探查的是北方边境，回来汇报完毕后，千手扉间又给他派了一个新的任务，这次要探查的是西边与藤之国的边境。
　　雷之国忍者们的行军方向的确是藤之国，不过藤之国有些小，周边还有其他的国家。雷之国要对藤之国开战只是一个猜测。这次，日向步就是确认这个猜测是否为真，如果是真的，他的任务就是盯着前线的战况。如果不是，就要进一步核实雷之国的目标是哪个国家。
　　以私心来讲，他并不希望雷之国的目标是藤之国。
　　日向步加快脚步，赶了一段路后，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村落中。这个村落的人很少，大多是老弱妇孺，她们步履蹒跚的操劳着。
　　村头一位正在收起晾晒衣服的老妇人看到了日向步，她对日向步笑了笑，指了指村子里面一栋房屋。
　　日向步点点头，他没有和这位老妇人交谈，老妇人又聋又哑，就算说话她也听不见。
　　吱呀一声推开了老旧的木门，屋内一个年轻人手持小刀，正在为躺在床上的一名患者切开腿上的脓包，倒上酒液。
　　患者三十多岁，是一个常常操劳农事的壮汉，他咬着牙闷哼一声。
　　“以后记得外伤不能沾水，溃烂成这样，没死算你命大。”原千里淡淡说道，“骨头没有长歪，不错。”
　　壮汉咬牙含糊着应了一声。
　　日向步走到一边桌案上，看着盘子上各种各样的手术刀和银针，一个个的打量着。
　　这些工具他都熟悉，这段日子他没少到这里来，看着青年一个个的摆弄它们。
　　“好了。”包扎完毕，原千里就把人轰了出去。
　　壮汉并不抱怨什么，听话的拄着拐杖，白着脸蹦跶出房门，还不忘把怀里那点零碎的钱放在桌上。
　　那根本就不够诊费，壮汉知道，但他拿不出更多了。
　　原千里摆摆手，示意他快点滚蛋。
　　看着男人拐着离开这里，日向步问道：“新来的？”
　　原千里正在洗手，听后说道：“从泷之国逃难过来的，他的村子被山匪给屠了，逃命的时候摔断了一条腿，瘸着来到了这里。好在伤口很新，还有救。”
　　日向步：“勉强算多了一个劳动力。你真厉害，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慢慢的建立出一个小村落。”
　　“什么村落啊，才几十个人而已，一群无家可归的人们抱团求生。”原千里歪头思量着，“如果能建立一个镇子就好了，不对，至少要建立城池才行啊。”
　　日向步：“城池？”
　　“对啊，村庄的防御能力太弱了，很容易被突破。如果是城池就好了，建立好城池，派遣忍者守护，再铺出一条路。”原千里笑眯眯的手指一划，“最后向奈良大人递交文书，这块土地，就实实在在的属于藤之国了。”
　　日向步：……
　　这算什么，从基层瓦解火之国的领土？
　　这就是你在火之国靠近边境的土地上捡难民收容他们建村的最终目的吧。
　　等哪天火之国大名一出行就发现，自己国家靠边的土地建立了不少城池，然后这些城池都宣布他们属于藤之国？
　　如果那个大名瞎一点，傻一点，宅一点，搞不好除了自家门口以外的土地，都得被这家伙潜移默化的给吞并了。
　　“你真不是个好人。”日向步说道。
　　原千里：“好了，我承认我对藤之国以外的国家来说是个恶人，并且我很骄傲。对了，你来干嘛？云隐村忍者们的消息，我已经汇报过去了，难道有新的消息变动？”
　　“没有。”日向步走到原千里面前的手术台上躺下，“千手扉间命令我去靠近藤之国的边境巡逻，观察战况。我不想去，要传什么样的消息回去，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有那时间，不如继续解析笼中鸟。”
　　原千里揉了揉手腕：“你真的是完完全全的背叛木叶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答应你们时，还不是木叶的忍者。我最多只是背叛了日向宗家而已。”
　　原千里摘掉了日向步的头巾，捏起两根银针，消了消毒：“说的也对。那么，你说动了多少人，愿意和你一起离族去藤之国？”
　　“十七个，不包括我。”原千里闭上了眼睛，银针刺入了他的脑袋，他感受到了笼中鸟印记在发烫，额头开始微微冒出冷汗。
　　“比我想的还要多啊。”
　　“分家对宗家的痛恨，比你想象的要深。尤其是现在的宗家族长，不把分家族人当人看。”
　　“那还真是糟糕。要是没有笼中鸟，你们早就跑了吧。”
　　“如果能解除，不会有人愿意留下。只有十七个人，还是因为我只问了这十七个人。族内人心不齐，我也不想被人背后插刀，总要确认那是可信的，并且愿意去藤之国的人才行。”
　　原千里：“我很高兴。”
　　“高兴就给我点成果啊。那么多人，都期盼着呢。”
　　原千里：“不用担心，我已经解析到最后一层了。这个咒印真狠啊，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线，紧紧缠绕着你们的脑神经。一个不小心，别说眼珠了，脑子都会彻底坏死。而且稍微挑动一点……”
　　原千里的手微微一动，躺在床上的日向步就发出一声哀嚎，他怒道：“不要拿我的咒印来玩！！”
　　“抱歉~”原千里收回了手，“完全解除还需要进一步的解析，不过阻断联系倒是没问题了。想要带领你的族人们离开木叶，前往藤之国，随时都可以。”
　　日向步瞪大眼睛，等他意识到原千里在说什么后，猛然坐了起来：“真的？”
　　“对啊，找到咒印发动的那条‘线’了，遗憾的是现在还不能切断，一旦切断整个咒印就会崩盘，到时候你的脑子就……”原千里握起的拳头猛然张开，非常形象的口语道，“砰~”
　　日向步：……
　　一点都不好笑。
　　日向步：“那么你说的阻断是什么情况？”
　　“阻断啊。”原千里拿出一根线来，“就用这根线来比喻吧。左边宗家族长拉着它，右边连接着你们的咒印，一拉动就会牵引咒印发动。阻断就是将这根线的中间固定在一个点上。”
　　原千里将线的中间点死死的摁在了桌子上：“这样无论左边怎么拉扯牵动，右边的咒印都不会给予任何反馈。”
　　咒印还在，他们的白眼仍旧存在死角，被杀死后白眼会毁。但是宗家族长无法用它控制日向一族的死活了。
　　笼子没有消失，但是笼子门打开了。
　　“笼中鸟的最后一层解析是核心，恐怕一二年不会出什么结果。你们可以先到藤之国去，以后的日子且走且看。”原千里说道，“而且现在藤之国要应付战争，我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解析的事情要暂缓了。你的阻断先不给你做，等你去了藤之国后再说。否则回到木叶村，一眼就能被你们的宗家族长发现咒印被动过。”
　　至于什么时候继续解析，就得看战争要持续多久。
　　这种事最难讲，史上最短的战争就是奈良善俘虏三国大名那次，从战争开始到结束，三国签订盟约，不过三天。
　　最长的话……以前风之国和土之国的一次战役，持续了十多年，那是战争持续最久的一次记录。
　　有没有更久的不好说，毕竟历史记载并不完全，很多事情都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得先安置好这个村子里的人。难得发展了一点，就这么丢下让他们自生自灭蛮可惜的。”原千里自言自语道。
　　“我参与对雷之国的战争。”
　　原千里一怔，看向坐在床上的日向步：“什么？”
　　日向步认真的看着他：“我这就回去准备，带着日向分家的族人前往藤之国。我用藤之国的忍者身份，参与战争。”
　　这是一次机遇，也是一次挑战。
　　日向在藤之国毫无根基，奈良善手底下的忍者优秀者众多，日向这个姓氏虽说有名，但不靠前。而且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觉醒白眼的寥寥无几，多是半大孩童。
　　他想要快速在藤之国站稳脚跟，没什么能比在战场积累功勋更快的办法了。
　　而且，他也需要奈良善和藤之国其他忍者的信任。
　　这次战争不能避。
　　不仅他要去，所有和他要投奔藤之国的忍者，只要年纪足够的都得去。
　　高投资高回报，就算他们上战场的那一批都死在了战场上，留下年纪不足的日向孩童，会在藤之国得到很好的照料，也会拥有未来。
　　只要那个未来没有笼中鸟，就是他们稳赚。
　　原千里：“敌人是雷之国，不怕我们一败涂地，什么都不剩吗？”
　　日向步将头巾绑在了额头上：“不怕，你们并不弱。”
　　这些日子，他接触了原千里，也见过泉奈和雪，还有藤之国的其他忍者。泉奈很像斑，无论是外貌上，还是实力上。至于雪，冰遁的忍术非常难对付。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忍者们，虽然只有寥寥数人，但每一个都不输给木叶村的上忍。
　　他们只是藤之国忍者部队的冰山一角，只是来火之国进行秘密情报交接的小队。
　　窥一斑而知全豹，日向步对藤之国有信心，尤其是他们有那样的一个大名。
　　日向一族的日向拓实被奈良善拐走了，日向一族连他去了哪里都查不到，因此关于奈良善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日向步多数是相信的态度。
　　藤之国对战雷之国可能会输，但绝不会被灭。
　　“我在木叶村西边接应你们。”原千里说道，“以前见面的老地点。”
　　等把人带出来后，先将咒印的连接隔断，然后再带着人去藤之国。时间很紧张，一旦被日向族人发现追了过来，他一个人恐怕很难带着所有人全身而退。
　　“从出村子到接应点，一个小时内必须到。”原千里说，“再久了会被发现，做隔断手术的时间也不充足。”
　　日向步：“一个小时足够了。”
　　接应点是他和原千里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离木叶村并不算远，但是很隐蔽，脚程快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
　　“小心点。”
　　日向步：“我知道。”
　　他比原千里更明白这次行动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木叶村已经要进入备战准备了，要行动的话，就是这两日。
　　最好就在今晚。
　　这注定是最热闹的一晚，无论是对木叶忍者们，云隐们，还是藤之国的忍者们来说，并且是最难忘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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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夜深了。
　　天空晦暗, 乌云遮住了明月，也挡住了星空。
　　草之国紧挨火之国的边境上，草叶从摇摆的草丛上飞过。冷风将野草吹的轻声作响, 土地高低起伏不平的草原上，只听到一点虫鸣。
　　很快, 虫鸣声也没有了, 不知何时连风都寂静了下来，世界安静的可怕。
　　然后，突如其来的一个男人的闷哼声响起，引起藏身于草丛中所有来袭忍者们的警觉。
　　血腥味逐渐蔓延了开来，味道很淡, 但躲不过这群经常上战场的忍者们的鼻子。
　　有人被袭击了。
　　先锋队的队长土鲁比警惕的使用感知忍术观察周围, 然而下一秒，又是男人的闷哼声, 这次不是一个，而是至少三个。
　　更浓烈的血腥味散了开来。
　　土鲁比咬牙, 他猛然站起身, 现在隐藏起来已经没用了，被袭击的人是他队伍里的忍者，在他们自认没有被发现的悄然进军时，敌人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行动，并且开始逐个击破。
　　“敌人已经到了，迎战！”土鲁比大声喊道。
　　数十个身上覆盖着伪装用草坪的忍者从草丛里钻出来, 他们一把掀开了身上的伪装, 开始使用忍术想要寻找并反攻周围可能存在的敌人。
　　暗杀的忍者手段很娴熟，她就像是黑夜里的猫头鹰，飞的悄然无声。只有将死的云忍被攻击的瞬间, 才能看清这位暗杀忍者的面孔，那一双幽紫色的双瞳带着冰冷的嘲讽。下一秒，喉咙就会被割断，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声响。
　　她叫春奈，曾经是雨之国的流浪儿，无父无母也无家可归。洗里村变成洗里城后，她报名加入了宇智波泉奈带领的忍者小班，学习做一名忍者。
　　春奈一开始的目的很简单，有一张草席睡觉，一天能吃到一顿饭就足够了。
　　为此把命卖掉也不算什么。
　　后来，看着生活的世界一点点变好，看到周围的平民对自己露出亲切笑容，看着他们亲切的称呼自己小春奈，祝福自己健康快乐。春奈有了新的想法，她和同期学习的忍者们不同，她不想做奈良大名的守护忍，虽然她同样尊敬着这位建立了藤之国的大名。
　　但她更想常驻前线，每日紧盯着藤之国的边境，将自己手中的尖刀，对准每一个胆敢侵犯藤之国土地的外敌。
　　只要她还未死，就不能有一个敌人侵扰到藤之国的百姓们。
　　藤之国，绝对不会变回原来的雨之国。
　　紫眸少女快速后退两步，躲过一名云隐的探查，身影渐渐消失，隐匿在了空气中。
　　她唯一擅长的忍术就是隐身忍术，除了血轮眼和白眼，谁都不能观察到她的所在。其次就是体术，只要被她近身，就别想躲过她手中的割喉刀。
　　因为春奈不断的解决那些落单的云忍们，渐渐地这些云忍察觉到了她袭击的规律，十数个云忍凑在一起，打算合力抓住这名擅长隐藏的忍者。然而他们才凑在一起，脚下的土地就轰隆一声裂开，从两侧展开一双五六米高的泥土大手，合手往下一拍，将这些凑在一起的忍者们拍成了饼。
　　远处，千手板间放下结印的手，声音凉飕飕的：“能凑在一起真是谢谢了，土遁最适合群攻。”
　　“十一个查克拉能量消失了。”日向拓实瞪着一双白眼，实时向自己的同伴汇报这些敌人的方位，“剩下的敌人分成了两拨，想要绕行，两侧陷阱可以收网了。”
　　黑夜下的草地上，尚且存活的云忍们逃离了千手板间的土遁范围，想要从两侧包抄。左侧的忍者突然感觉脚下的草地变得软而黏腻，脚开始下陷，正想着如何挣脱时，就见前面数个黑影，为首的青年水信开口一笑，露出一嘴尖牙。右侧忍者们则是听到密密麻麻的嗡嗡声，抬头一眼，竟是有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子从天上落了下来，它们早就埋伏在了天空，借着夜色的掩饰等待敌人自动现身，在虫子后面，自然是以油女智虫为首的虫使们。
　　土鲁比看着前面和左右两侧的敌人，知道自己这是落进了包围圈，但他不慌。被敌人发现并围困的情况，他们早就预想过了。
　　千手板间走上前问道：“人这么少，看来你们分成了好几队，这里不是你们的主力军吧。”
　　土鲁比嘴角一勾，虽然被三方包围，但他并不慌张，甚至还有心思打量着在场的藤忍们，暗暗计算敌人的数量。
　　藤之国是个小国，在这里的忍者数量不少，战斗力也不弱，想必是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精锐。
　　土鲁比无奈的想着，他们的运气真不好啊，抽到了下下签，遇到了藤之国最集中的精锐队伍。
　　千手板间说的对，他们并不是主力军。
　　在决定夜袭时，云忍的队长们就聚集在一起开了个会，商议如何打赢这场战争。其实一开始没有将藤之国放在眼里，就他们一路走过来穿越的那几个小国，国土和藤之国差不多大的就有两个，都不成什么气候，别说忍者村了，就是像样的忍族都没有，边境松散的无人驻守。
　　若不是藤之国的前身有雨之国，且传言这里有不少实力强的叛忍和浪忍投靠，恐怕云忍的队长们连攻略都懒得想，直接一路碾压了。
　　还是土鲁比提了个醒，保持警惕之心，姑且按照大国对战小国的习惯，将战斗力分散，从不同地方进攻。小国的劣势在于战斗力少，就算有一两个进攻点被发现了，以云隐精英们的实力，也能和对方缠斗，不至于快速落败，而其他的小队就能长驱直入，直攻大名府。藤之国没有忍者村，所有忍者只听从大名命令，只要抓住大名，就等于握住了藤之国的命脉，这次战争就是大获全胜。
　　至于藤之国大名的那些传言，云隐们可不信，他们见到的每一个贵族和大名都是弱鸡，从无例外。
　　唯一没想到的是，藤忍们的个体实力也很强，这次战争比预想中的要艰难一些。
　　不过没关系，藤之国的绝大多数战斗力被他们缠在了这里，这样其他的小队就会无障碍的进入藤之国……
　　土鲁比心中无奈又得意，这个念头才在心里闪过，就听到南边很远的地方，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土鲁比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那个方向，是另外一支小队的进攻路线。
　　男人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一头巨大的冰鲸从草地上腾起，然后猛然往下坠，冰花飞溅。乌云飘走，挥洒下的月光在冰屑上映出点点银光，就像是一小片银河，刺痛了土鲁比的双眼。
　　这是……冰遁。
　　失算了，对藤之国内部信息获取不足，并不知道藤之国还有冰遁的血继限界。
　　他们只知道这里有一个千手和一个宇智波，这个千手不会木遁，宇智波就算开眼了也只有一个人，就没当回事。
　　希望会冰遁的只有一人。而且，他们进攻的小队路线，也不止两条。
　　“你们的进攻路线有几条？”
　　土鲁比快速回神，然而询问的千手板间已经攻到了面前，他慌忙抵挡，呲牙一笑：“才不告诉你呢。”
　　千手板间：“五条，对吧？”
　　土鲁比瞪圆了眼睛，他怎么会知道？
　　确实是五条，两队明攻，两队暗攻，还有最后一队从地底下走。土鲁比带着的队伍就是潜伏前进的暗攻，没想到才踏上藤之国的边境就被发现了。
　　“别小瞧了藤之国啊！”千手板间冷笑道。
　　土鲁比这下是真的慌了。
　　.
　　藤之国靠近泷之国的边境。
　　宇智波泉奈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冷冷看着小队为首的褐肤云忍：“明明都穿过了火之国，还特地绕到泷之国擦着边境线进来。姑且夸一下你的脑子吧。不过，这样就以为能攻入藤之国，还是太天真了。”
　　这名云忍小队明明被一众藤忍们包围，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来：“不要以为拦住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毕竟……边境线很长。”
　　宇智波泉奈嗤笑一声，拔出了身后的长刀。
　　.
　　藤之国最南方，曾经的雨之国土地，如今已经隶属于藤之国，虽然名字改了，却无法更改它潮湿的气候。
　　哪怕是靠近火之国的边境，这里也多雨多水。
　　“这样的地方才适合我们水遁忍者啊，对吧。”一名忍者从水里探出头，他将又一个云忍丢上岸，哈哈大笑，“水信那个家伙跑到板间大人那边的队伍，压根就施展不开，我们天生就该在水充足的地方战斗！”
　　“水遁在这样的环境好施展我承认啦，但是在水下战斗只适合你吧，黑鲤前辈~”黄头发的少年蹲在岸边，笑嘻嘻道，“你眼睛下面的两条黑月牙，是鱼鳃吗？真好奇你的骨骼构造啊，你死了后我可以解剖吗？我会付钱的。”
　　“等我死后再付钱，我也用不到吧！”黑鲤张口怒斥，露出和水信一样的尖牙，“你少和原千里那家伙在一起混，每天就知道‘解剖’，不许你再盯着我流口水！”
　　“我的梦想是以后加入医疗部呢，没实践可做不了外科手术。那我现在付钱给你？预定你死后的尸体。”黄发少年拿出钱包，打开，抽出一张纸币，“这样够不够？”
　　“钱好少！！你留着买草纸吧！”黑鲤啐了一口。
　　雾气渐浓，黑鲤神情逐渐严肃：“我之前就在想入侵的敌人是不是太少了，看来大部队都在后面呢。”
　　黄发少年收起了钱包：“尸体留着给我，我之前在医疗部门学习的人体课程一直不合格，需要更多的实践课。”
　　“如果你请大家吃饭的话！”黑鲤低声笑道，“伙伴们，精神点，‘正餐’来了。”
　　两人身后，看不清数量的藤忍们在雾气中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包括杀气，就等敌人上岸，来一波突如其来的袭击。
　　.
　　藤之国靠西侧，这里接近土之国。若是奈良善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让它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发展的话，这里将会建立一座桥，叫做神无毗桥。未来的第三次大战会以这里为重点展开。很久以后，有一个宇智波的后裔在这里彻底改变自己的未来，成为了一个小BOSS。被称为拷贝忍者的少年也将在这里得到一只红色的写轮眼。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历史已经改变了。
　　桥还没有建立，而藤之国的这片土地，正在被一位肌肉凸起的男人轮着双锤，不断的捶打着。
　　蜘蛛一样的裂纹向外蔓延，藏身于地底下的人有极少数的被锤出血，没能出来，剩下的都立即离开了地下，出现在肆已等人面前。
　　然后他们才一冒头，就瞧见了肆已手里的巨大铁锤，慌忙向周围逃窜，还没跑出几米，脚下密密麻麻的引爆符发出微光，轰隆声不断响起。
　　贴在这里的引爆符，至少数千张。
　　“就这一次，存货被去了百分之一。”真也摸着脑袋无奈说道，“看来还是不够用啊，得再做一点才行。”
　　真也身后的藤忍们脸上流下冷汗，一个引爆符等于一个高级火遁，上千个……
　　不知道这一波炸下来，还有多少云忍存活给他们砍。
　　.
　　藤之国战况指挥中心的帐篷内，乡圭看着手里的地图，在上面画了五个红点。
　　“云忍们的数量和进攻路线已确认，情报没有问题。不过只一味拦着也不行，这只是敌人的第一波进攻，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派遣增援。直接剿灭云隐村？不行，太远了。”乡圭皱紧眉头，“而且也不知道云隐村有多少人，初代雷影好像没有来前线，敌人实力也是个未知数，虽然现在还撑得住，以防万一还是得增加兵力……”
　　谁知道会不会半路有其他国家趁乱掺一脚，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乡圭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着：“借兵火之国？不行，火之国的态度很暧昧，云隐村能安稳穿过火之国的边境就知道火之国的态度。泷之国和土之国？会愿意帮就见鬼了。鸟之国虽然是友邦，但是他们自身没有多少忍者可支援……”
　　“或许……也不一定需要直接借兵？”乡圭嘴角露出一抹笑来，“祸水东引吧。”
　　打架打到别人家里，就算他们想要冷眼旁观，也没办法吧。
　　虽然这样做会扩大战火。
　　反正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战火是一定会扩散的，要么别人都跑来烧自己家，要么带着一群人把火引去别人家。乡圭选择后者。
　　乡圭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少仁慈心，有仁心的人，可没办法为奈良大人守好国门。
　　上次战争是奈良大人一手将其结束，这次就靠他们自己，守护好藤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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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火之国。
　　和藤之国的天空不同, 木叶村头顶的夜空无云，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繁星，还有一轮细细的弯月。
　　火之国边境撤回木叶忍者的事情，只有木叶村的高层知道。在村子刚建立的时候, 木叶村的高层其实就是各族的族长。
　　就在今天下午, 木叶村各位族长本该齐聚一堂, 讨论关于火之国边境设防和开战一事。就算之前柱间几人有讨论过这件事, 不过这次是要和村子内的其他忍族商议, 好歹要听一听他们的意见。然而就是这样重要的会议，宇智波族长斑竟然没有出席, 日向族长派自己族内一名忍者去寻，也没有将人带来。
　　宇智波斑拒绝出席这样浪费时间的会议。按照斑的意思，边境设防一事压根就没有商议的余地, 木叶村必须硬气的反驳大名一切妨碍边境安全的无理要求，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权势低头。
　　寻人的日向忍者没有将宇智波斑带回来, 却将宇智波斑的意见带了回来。千手柱间就将这番话记下, 就当做斑已经出席并发表了意见，打着哈哈将斑翘掉会议的事情糊弄过去, 被日向族长抱怨太过惯着宇智波斑。
　　和其他族长商议的结果与扉间的意见基本一致, 最终决定派遣忍者去边境, 明面上附和大名的意见，背地里要做二手准备。
　　雷之国的忍者突然出现在火之国的领土上, 让他们视而不见绝不可能。
　　日向步已经被派遣去了西边紧挨藤之国的边境。这次要派遣的兵力，着重在于北方边境, 另外名义上不能是巡逻边境，而是其他的借口。万一遇到雷之国忍者，也不排斥开战的可能。毕竟借路一事没有被火之国大名摆在明面上, 他们虽然猜到了，也不妨碍装一次傻。
　　派去的忍者要擅长探查和情报获取，战力还不能弱，经过商议后，确定派遣的忍者以日向一族与山中一族为主，然后才是其他忍族出一些人辅助他们行动。
　　山中一族能侵入和读取死者记忆。关于这次雷之国对藤之国宣战一事，木叶村非常在意，主要还是藤之国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它夹在三个大国的中间，对于三大国来说都属于重要的战略基地。以前的草之国就被侵扰不断，如今雷之国突然盯上它，除了不久前才对外宣布的雷之国大名之子被暗杀以外，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日向族长很重视这次行动，火之国可能要与雷之国或者藤之国开战，这可是木叶村建立之后的首战。为了以后日向一族在木叶村的地位，这次首战，日向一族必须做出很大的贡献，刷到功勋。
　　至少，不能比宇智波一族差。
　　同是以眼睛的血继限界闻名，日向一族的白眼没少被人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比较，时间久了，就连日向族长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和宇智波一族较个高下。
　　因此这次行动，日向一族将族内开眼的精英忍者派遣出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也都有自己的任务被派遣在外，村子里的日向一族中，只剩下开眼没多久，战力平常的忍者，和一群没有开眼的普通忍者。
　　今天的木叶村内少了大量人手，尤其是日向一族，连日常的巡逻和防守都非常松懈。
　　天时地利人和，这一天竟然意外成了适合叛族的好日子。
　　日向步趁着夜色悄悄的溜回了木叶，来到了日向一族的族地。他没有从大门回来，而是趁着守门忍者打哈欠的功夫，悄悄的翻墙进入。就是避免在门口登记，突然归来一事被千手扉间知道，影响自己后续的计划。
　　山中一族覆盖整个木叶村边防的查克拉感知系统在这个时期还没有建立，到处都是可钻的漏洞，这也给了日向步机会。若是将时间往后推三十年，或许他的行动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回到族地后，日向步就恢复常态，像是平常那样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就是路上偶然遇到了巡夜的族人，也是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没有丝毫不自然的模样。
　　日向步出村执行任务的事，族内确实有不少人知道，但他们不会具体知道日向步去做了什么，何时回来。他们只要在族内瞧见日向步，就会很自然的认为他工作已经结束，现在准备回家歇息。
　　日向步确实要回家，但不是要歇息，而是要联系一起离族的人。
　　也可以说，是叛族。
　　家门口，年幼的日向云蹲在地上，抬头数着天空的星星。女孩今年有十岁了，额头用灰色的布包裹着，她被烙印上了笼中鸟的印记。女孩还没有开眼，未来就算有一日能开眼，也注定是一双有缺憾的白眼，且一辈子都是宗家的刀和盾牌。
　　若是有一天宗家需要她去替死，她就必须毫不犹豫的自尽。
　　忍者并不惧死，就是不想死的那么不情不愿。
　　而且分家女孩的婚姻，甚至都没有握在自己的手里。好在她比宗家的长子大几岁，对方应该看不上她，只要在族内挑选结婚的对方，宗家也懒得去插手过问。
　　勉强有那么一点自由，局限于笼子内的自由。
　　“大哥。”日向云看到了日向步，欣喜的站起身扑了过去，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工作结束了？”
　　“嗯，结束了。”日向步在自己的小妹妹耳边低声道，“准备吧，可以搬了。”
　　原本满面笑容的女孩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日向步对女孩点了点头，日向云松开了手，小声问道：“什么时候？”
　　日向步在妹妹耳边低声说出了时间。
　　“我知道了。”
　　年幼的女孩走进房间内，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她只打包了父母的遗物，还有忍具包。在传承悠久的忍族，五岁的孩子就已经开始训练了，日向云说不上独当一面，但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孩。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女孩将它们又藏了起来，还不到离开的时间，而且也需要等大家汇合。
　　“大哥，今天呢，我做了好多团子，来吃的客人多了五个！”日向云很高兴的对自己的大哥伸出了一个巴掌比划道。
　　客人多了五个？
　　日向步一怔，妹妹的意思是，愿意和他们走的日向族人，又多了五个？
　　“那五个客人，没问题？”
　　女孩点头：“没问题。”都是她信任的伙伴，且极度怨恨笼中鸟的存在。只要有谁能解除笼中鸟，哪怕只废掉宗家对他们的牵制，他们就愿意对那个人效忠。
　　“我知道了，小雨呢？”
　　“在兵太家。”日向云说道，“白天在兵太家做白眼的训练，还没有回来。”
　　日向云不想打扰二哥的训练进度就没有跟去。她蹲守在门口原本就是等日向雨回来，没想到先一步等到了日向步。
　　在严苛的忍族家庭中，训练本就没日没夜，有些忍族家的小孩甚至会在外面的树林里整晚的训练，彻夜不回家。所以日向步也没觉得有什么。
　　其实这还方便了他，比他只小了几岁的日向兵太正好是要准备和他一起叛族的分家族人，同时也是少有的觉醒了白眼，战斗力还算可以的族人。
　　可以借着找日向雨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进入日向兵太的家，将消息传给他。
　　“我去找他，你在这里等着我。”日向步说道，同时还塞给了日向云一个小纸包，低声说道，“把这个埋在院子里。”
　　日向云乖巧的点头。
　　深夜下的日向一族非常安静，偶尔看到一两个日向族人在领地内行走，也没有引起巡逻忍者的警觉。
　　没有人想到被笼中鸟烙印过的日向分家族人会反叛。
　　分家的‘忠诚’，那是经过了时间验证的。宗家族长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没有笼中鸟的牵制，这个所谓的‘忠诚’有多少水分。
　　消息在漆黑的夜色下悄悄流传，从日向步传到日向兵太那里，再从兵太一点点往外递出去。同时分散出去的，还有一个个小纸包。按照日向步的吩咐，埋在了每一个要叛族的人家院子里。
　　半夜子时，消息已经传递完毕，有人在安静的打包行礼，有人悄悄的在自家院子里或者门前挖土。
　　凌晨一点，起风了，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几朵乌云，挡住了大半个天空。
　　要叛离的人出了居所，向族地外围的一栋房子移动，远远的避开了领地内的巡逻忍者，面色从容，脚步匆匆。
　　只要不被看到就好了，白眼再厉害，也不会随时开着，那很费查克拉。
　　都是一起生活的族人，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日向族地内巡逻的路线和换班时间，这些即将要叛族的日向分家人，甚至还有人曾担任过巡逻一职。
　　所有一切变故都在夜色下静悄悄的执行。
　　凌晨两点，日向族地的人们处于深度睡眠的时间，二十多个日向分家族人大手牵着小手，离开了族地。
　　最年幼的六岁，最年长的三十七岁，他们互相配合着的翻墙，悄然无声的钻入了黑暗的森林里。
　　逃离才刚刚开始。
　　守门的忍者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响，却只瞧见飞鸟从头顶掠过。忍者问了问身边的同伴，另一名守门忍者摇了摇头，表示他什么都没听到。
　　原千里抱着双臂，在约定好的地点等着，他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而后他瞧见了二十多个有着银白色双眸的忍者们从黑暗的树林里跑了过来，原千里勾唇一笑，示意他们排队，先将笼中鸟的印记联系阻断。
　　“人比预想中的多了几个。”原千里说道。
　　日向步：“来得及吗？”
　　“没问题。”原千里给自己戴上了白色的手套，“你以为我是谁？”
　　阻断的手术其实很简单，只要将一根查克拉针刺入脑内咒印的某个地方就行了。难点在于刺入的位置和深度，不能有半分误差。这很考验做手术的人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
　　然而原千里最擅长的，就是精密控制查克拉。
　　二十三人的阻断手术，根本就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结束时，天还未亮。
　　“接下来就是往藤之国赶路了。”原千里脱下了手套，看着一群抚摸自己额头的忍者，对日向步说道，“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日向步点头：“快了。”
　　被他们埋在院子里和门前的定时引爆符，该炸了。
　　天亮后，日向分家突然少了二十多个人一定会被发现。在黎明前爆炸的引爆符，可以为他们争取时间拖延追兵的脚步。
　　“走！”
　　趁着木叶村的人彻底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离木叶村越远越好，最好让这群人寻不到踪迹，这样就不会暴露他们的去向。
　　另一边，即将拥抱黎明的木叶村，突然迎来一阵爆炸声的轰鸣，大地都随之一颤。
　　许多人从睡梦中被惊醒，出了门，就瞧见村子一角漫天的火光，将天空都映红了。
　　那是日向一族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入侵木叶村和逃离木叶村，都超级容易啊。
　　不然泥萌看，大蛇丸的部下拐走佐助那么轻易，岩隐村的人造人拐走巳月也那么容易，直到白天才发现人没了。堂堂一个木叶村，防守怎么那么松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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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这是日向一族第二次被炸了。
　　上一次被炸的时候, 日向一族还没有搬到木叶村。如今整族迁居来到木叶，才刚刚落稳脚跟，没想到喜迎第二炸, 再次将日向一族的外围分家染成一边橙红。
　　不同的是，这次来灭火的不仅仅是日向的族人, 还有木叶村其他巡逻的忍者。虽然不知道爆炸的原因是什么，但消灭火灾是第一要务。木叶村居于森林中，建筑周围到处都是树木, 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造成大范围的火灾，到时候受损的就不只是日向一族。
　　响声震天的爆炸吸引来了柱间和扉间以及其他族长，千手扉间冷脸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 抬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
　　巨大的龙形水弹冲向起火的建筑，再加上其他忍者配合的水遁, 很快火就灭了。
　　看着面前漆黑的一片焦土, 又瞄了一眼刚刚升起的初阳, 千手扉间紧紧皱了眉头。
　　“有没有人员伤亡？”千手柱间焦急道, “去废墟里找一找，万一有人的话……”
　　一群忍者应了一声, 开始在废墟里面翻找。
　　“这里面没有活人。”日向族长走了过来, 他瞪着一双白眼, “我看不到一点查克拉经脉的流动痕迹。”
　　就是有人, 也一定是个死人了。
　　扉间问道：“这些建筑是谁在住？他们人呢？在这里吗？”
　　日向族人互相对视, 有人开口道：“这栋房子是日向步和他弟弟妹妹的，那边被烧的房子是日向兵太的, 还有……”他一个个数这些人的身份和姓名。
　　“说起来，这些人一个都没见到。难道是被炸死在里面了吗？”有人开口道。
　　千手扉间沉下了脸：“日向步……”
　　在他身后，宇智波斑双手环抱安静的瞧着, 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斑并不知道原千里等人具体的计划，但是当初千手柱间婚宴上，泉奈等人确实表现出了对日向一族的兴趣。斑还记得，泉奈的同伴里有一个女孩和日向一族的分家某人搭上了线，那个人就是日向步。
　　今天这一出，应该是以日向步为首的家伙们为了逃离这里才做下的吧，好拖延追兵的脚步。
　　这法子不错。
　　宇智波斑在猜到爆炸的原因后就没了兴趣，他还有别的事情做，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除了几名宇智波族人以外，没有人注意到斑的离去，他们的目光中心还是这片漆黑的废墟。
　　木叶忍者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才把废墟里翻完，并且确定里面一具尸体都没有。从爆炸时候开始，这里面就没有人在。
　　如果只是一栋房子里没有人就算了，爆炸的房子里面都没有人，怎么那么巧？再联想到一直没看到这些房子的主人，这下不仅是千手扉间，连日向族长都面色不好。
　　“他们一定是离开木叶村了，快去追！”日向族长吩咐道。
　　他一声令下，在场的日向族人连忙动身，有一位还悄悄的凑到日向族长身边低声问道：“您感知不到吗？”
　　日向族长冷着脸低声道：“再厉害的咒印，也有距离限制。”
　　若不是问话的人是他心腹，这件事，日向族长压根就不想承认。
　　笼中鸟的控制距离最远有多远，日向宗家的人从来都没对外公布过。他们只会告诉分家的人，不要考虑逃，无论逃到世界哪个角落，宗家的人都能感知到并控制分家人的生死。
　　以前曾经有分家的人试图逃离，然后宗家的人现场表演了一出遥控生死。而后分家人想跑的心思淡了，他们不知道宗家人手里捏着的绳索有多长，但他们已经学会不再反抗。
　　事实上，笼中鸟的遥控距离从来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那和宗家人的本身能力和查克拉量挂钩。但无论宗家族长多么厉害，都无法跨越一个国家去感知某个人额头上的印记。
　　发现爆炸在这里发生的时候，日向族长第一时间想要寻找在这里居住的分家人，然而他们的笼中鸟印记没有给予任何反馈，当时日向族长还以为他们都死在爆炸里面了。
　　现在看来，是已经离开木叶村，远走他乡了吧。而且已经离去了很久，逃到了很远的地方。
　　“火影大人。”日向族长走到千手柱间面前，“以叛徒身份处理吧，这群家伙，一定是离开木叶村了。”
　　千手柱间一愣，离开木叶村？为什么？
　　千手扉间倒是不怎么意外，他看了一眼宗家族长光洁的额头，又想到那些分家人拿到木叶护额后，无一例外将它绑在了额头上。
　　“是的，稍后名单和画像我会给您送过来。”日向族长摇头叹气道，“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些事，走之前还炸了自己的家，一群反骨……”
　　千手柱间安慰了日向族长几句，既然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一些日向族人叛离，那么事情的后续处理就好办了。只要将身份画像送来，然后对外宣布这些人是叛忍，时刻挂在任务悬赏榜上就好了。
　　只是村子建立才没多久，就立刻有人叛离，千手柱间觉得很受打击，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个新任火影有哪里做的不好，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半个小时后，当叛离人员名单和画像送来后，坐在火影办公室的千手柱间心里更是沉了下去。
　　二十多个名字，以幼小孩子为主，不满十五岁的就占了名额的一半，剩下的就是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忍者，还有年轻的男忍者。
　　在这其中，能算得上战斗力的人不足十个，已经觉醒白眼的不足五个。
　　“怎么看都像是逃难，不是叛离。”千手柱间说道。
　　谁家叛离不多勾搭点精英战斗力，偏偏带一群孩子跑？只有逃难才拖家带走，搀老扶幼。
　　木叶村是什么龙潭虎穴吗？让这群人连夜离开，走之前还炸了家拖延追兵？
　　“我是不是不该当村长啊，就该让斑来当。”
　　“这和你没关系。”千手扉间说道，“他们不满的是日向宗家。”
　　虽然很不想将这种事告诉耿直的大哥，但日向一族内部不和的事情都闹到明面上了，不解释就说不过去。尤其是千手柱间现在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情况。千手扉间将日向一族的规矩，还有笼中鸟一事给千手柱间说明清楚。
　　千手柱间听得眉头皱起，他没想到传承多年的日向一族，内部阶层压迫竟然如此严重。
　　“使用这种东西控制族人，恐怕……”
　　“大哥。”千手扉间打断了他，“这是日向一族内部事务，就算是火影，也不能插手对方传承多年的习俗，而且笼中鸟确实能很好的保护白眼不外流，这是一件好事。”
　　所以，不要过问，不要插手，顺其自然。
　　“如果大哥你强硬的插手其他忍族的内部事务，尤其是这种会影响他们自己族内血脉或者根本的大事，才刚建立的木叶村，会瞬间分崩离析。”千手扉间再次补充道。
　　千手柱间无话可说，他保持了沉默。
　　“而叛离一事，也绝对不能开先例。”千手扉间将所有名单收敛好，“挂到悬赏榜上，以后若是见面，视为敌人击杀。”
　　哪怕叛离的，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千手扉间拿着名单走出了办公室，只留千手柱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柱间疲惫的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双眼紧闭。
　　我真的建立了一个能保护所有人的村子吗，斑？
　　*
　　“雷之国的饭菜还不错，就是麦饼太磨牙了。”
　　“这里的禽肉真的很丰富啊，因为地理位置很高吗？”
　　“菌菇一类的食材也相当普遍。”
　　奈良善左手抓着一名忍者的头发将人拖着走，右手拿着棍子。男孩的身高太矮，棍又太长，垂着手的时候棍的前半部分就会拖地，在土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可惜甜口的食物并不多，这里连糖分都很少，是因为没有原材料的关系吗？我记得糖分是甜菜和甘蔗里含量丰富，话说这里有甜菜和甘蔗吗？我在藤之国倒是有见到糖，价格不便宜啊。”
　　“你呢，喜欢甜口还是咸口？”
　　奈良善停下脚步，问自己手里提着的男人。
　　男人咳嗽了一声，两口血从嘴巴里溢出：“我……都可以。”
　　“哦，是吗。”奈良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红野正。”
　　“好吧，红野正，我给你了不少时间，还没想好冒充藤忍，暗杀雷之国大名继承人的借口？”
　　红野正苦笑：“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暗杀雷之国大名的长子，我没有那个本事。我是被人控制住了，这是真的！”
　　“是吗，被控制了，或许吧。”奈良善继续拖着人往前走，“不过就算你是被控制后才进行的暗杀，你也一定和控制你的家伙认识。”
　　红野正脸色一僵，他抿紧了嘴角。
　　“或者你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身为火之国大名府内部的忍者，却千里迢迢来到雷之国？别告诉我，你不仅不知道怎么执行的暗杀任务，连怎么来到雷之国的都不知道？”
　　红野正的脸变得铁青。
　　他能说，他确实不知道是怎么从火之国跑到雷之国的吗？
　　“您还记得我啊……”红野正低声说道。明明他和奈良善见面，就只有奈良善上次拜访火之国大名府时的那一次。红野正虽然是大名府内的忍者，但是实力平常，因此负责的工作也很普通，是大名府内非常普通的一个站岗忍者，偶尔巡逻一下。
　　连火之国现任大名都未必记得有他这么一号人，偏偏奈良善记得。
　　奈良善：“只要见过一次的面孔，我可不会轻易忘记。”
　　尤其是那次拜访时，正式和绝交谈并得知了这个猎物的名字，奈良善印象深刻，连带着对大名府内其他碰见的面孔也都留有记忆。
　　也正是这些记忆，让他走遍了雷之国后，终于抓到了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并且从他的身上搜到了藤之国的忍者标识。
　　证据确凿，这家伙不仅否认，还转身就跑，奈良善为了不让这个仅有的线索流失，稍微给了他一点教训，比如……打断他的两条腿。
　　面对奈良善的质问，红野正真的觉得自己挺冤枉的。是他暗杀的雷之国大名的继承人没错，那段记忆他有。但他是被控制了也是真的，一小坨黑漆漆的东西，从火之国大名府的地面上钻出来，控制了他，然后操控着他一路赶到雷之国，伪装藤忍，暗杀雷之国大名的继承人。
　　等这一切做完后，那坨黑漆漆的就溜了，只留下一脸懵的红野正在雷之国。还没等红野正把脑海里被控制的那部分凌乱记忆碎片组织在一起，就被奈良善拿着棍子找上了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回过神时，他就已经是这幅惨样。
　　不过，奈良善说他和那坨黑漆漆的家伙认识这件事，红野正无法否认。
　　他确实见过那玩意儿，有一次巡逻，正好瞧见一个黑漆漆的人被新大名送出自己的办公室。当时火之国大名没有发现自己，但是那个黑漆漆的小人知道自己在墙壁上看了过来，它甚至还扭头，对自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当时红野正只觉得大名的客人有点奇怪，并未多想。然而现在，结合他现在的状况，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发生的战争。这里面要是没点阴谋诡计，他红野正现在就把地皮给吃了。
　　而且这阴谋，看来要害的不只是藤之国和雷之国，还有火之国。
　　那个黑漆漆的小人，是故意让自己看到他们的。
　　同时，也是故意拉着自己这个隶属于火之国大名府的忍者，千里迢迢来到雷之国暗杀其继承人。
　　那个家伙要掀起的战火，不仅包含了藤之国，还有火之国。
　　搞不好还有其他国家也会被卷入其中。
　　如今奈良善逼问，他要不要说实话？
　　说的了话，奈良善一定会怀疑火之国暗害藤之国，找火之国的麻烦。而且雷之国也会将怒火对准火之国，两面夹敌。
　　不说的话……他可能现在就会被处决。
　　“想好了吗？”奈良善将棍子放在了红野正的脑袋上，“还是说，非得让我用点特殊手段？”
　　“听说记忆不好，可以用敲头来唤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红野正的汗都下来了：“只是见过一次，控制我的家伙，和火之国大名熟识。是一个浑身黑漆漆的家伙。”
　　“啧，果然是他。”奈良善再次追问道，“他去哪里了？”
　　“这个……我不知道。”红野正补充道，“不过他离开的时候，好像有说要去岩木山。”
　　“岩木山？我知道了。”奈良善随手将人丢在了地上，“再往前有一个小村子，你自己爬过去吧。我走了。”
　　红野正一愣，抬起头时，眼前的男孩已经不见了。他扭头看向奈良善指着的方向，瞧了瞧自己被打断骨头的双腿，无奈的往那边爬。
　　他还不想死，若是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或许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不过忍者就恐怕……要从这行辞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火之国大名圆岁凉：不要让人怀疑到火之国头上。
　　绝：当然（不）。
　　都打起来才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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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这一晚对于云隐村的忍者们来说, 绝对是最难捱的一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天明才暂时停歇, 战火前线上到处都是忍者的尸体，而那些尸体，几乎都是深色皮肤的云隐村出身。藤之国的忍者也有，但是寥寥无几。
　　云隐村千里迢迢派遣过来的战斗力，一夜之间就损失了三分之二。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藤忍小队，偷偷摸到后面劫走了他们一部分的后勤物资。雷之国距离藤之国太远，后勤补给的线拉的很长，本就有些供应不上。如今被劫走了不少, 对于云隐忍者们来说是一大损失。
　　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正是因为前线战斗力损失了太多, 吃饭的人口少了很多，所以就算后勤物资被夺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也够存活者吃。
　　原本带队的土鲁比已经战死在了前线上，夺走他性命的就是千手板间。替补他成为队长的人叫做由衣人，是一名女忍, 她是云隐村中少有的白肤的人。祖先好像是从月之国逃避战乱搬迁到雷之国。
　　那些都不重要，问题在于如今, 她是否还有命能回到云隐村。
　　“这场仗打不赢了。”由衣人低声说道, “其他小队没有送来作战成功的消息，应该都被拦截在边境了吧。也不知道损失怎么样，在前线的战场上, 消息闭塞是最可怕的大敌。”
　　然而现在，能将消息传递出去送回云隐村就是奇迹，根本就联络不到其他小队。
　　丧气话不能说出口, 但是没有人反驳她，女忍者说的话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所有人都很沉默，首战不利打击了所有忍者的士气，让他们鼓不起劲儿来。
　　“要撤退吗？”有人问道。
　　由衣人清秀的眉毛紧皱，她轻轻咬住了自己的唇，其实在前任队长土鲁比死去的时候，她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但是……
　　“我们受命奔波到此，只为攻打一个国土面积不到雷之国五分之一的小国。”由衣人轻声说道，“结果大败而归，夹着尾巴溜走？”
　　由衣人自嘲一笑：“就算回去，也是要自尽谢罪。我们把云隐村的脸面都丢尽了。”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云隐村的大部分战斗力没有派遣出来，谁能想到藤之国的忍者数量那么多，而且都这样厉害呢？”有人悲愤开口，“如果早知道这点，云隐村出更多人的话，一定能战胜藤之国。”
　　由衣人摇了摇头：“云隐村出不了太多的忍者了，现在的人数就是极限。”
　　“怎么不能？明明我们云隐村的忍者数量那么多……”
　　“因为藤之国太远了。”有人替由衣人回答了。
　　大部队出行，还是这么远距离的出征，会对后勤造成很大压力，要知道粮草可是一路护送一路吃的啊，人数倍增，消耗自然也会倍增。雷之国再有钱，也不能为这一场战争倾家荡产吧。而且派遣出太多人的话，本国内执行巡逻和防守以及其它任务的忍者数量就不够了。雷之国的云隐村才是老窝，雷之国周围尽是敌人，总要防着军队出击时被人偷袭老家。比起一场战斗的胜利，家的防护更重要。
　　这分析一出，提问的人立即就沉默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发动了一场压根就不可能赢的战争吗？
　　“我们分成两队。”由衣人说道，“其中一队留在这里，迷惑敌人，让他们知道我们还在。另外一队，悄悄的和其他队伍汇合，寻找其他突破点。这场战斗除非拿出一点成绩来，否则我们只能耗死在这里，一步都不能退。”
　　“好，就这样办吧。出去和其他队汇合的人必须是精锐，而且人得少。”
　　“六个人，这个数字刚刚好。”由衣人看着周围的人们，“从你们中间选，我留下。”
　　“队长，你……”
　　留在这里的小队任务是将敌人拖在这里，一夜的战斗过去，现在的云忍无论是从人数还是战斗力来说，都远远比不过他们的敌人藤忍，而他们拖延敌人的时间却是……没有时限。
　　也就是说，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不停的战斗，至死方休。
　　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不用担心。”由衣人长长舒了口气，无奈一笑，“我已经结过婚了，丈夫在建立云隐村之前就战死了，女儿也开始学习忍术了，虽然没办法看着她未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但是没关系，我没有遗憾了。”
　　她可以微笑着赴死，然后去见地底下的丈夫。
　　由衣人的话开了一个头，有人也诉说了自己的家人和身份，表示自己没有遗憾。也有的人说自己实力微弱，做不成精英战斗力，最好留在这里。还有的人为一个名额互相推拒，世代做忍者的人，多数都习惯了生死，没有人畏惧。好一番讨论后，才终于选定了六个人出来。
　　等他们休整完毕后，就可以行动了。
　　由衣人他们商议好，一会再次发动对藤忍们的袭击，等他们牵引住那些藤忍后，云隐的精英小队就悄悄的撤离，绝对不能被藤忍发现他们的意图。
　　最后检查一遍忍具包，由衣人带着准备赴死的云忍们，再次走上了前线战场。
　　对面，已经察觉到这边有人冒头的千手板间等人，也出现在了草场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果然还是不想死啊。”由衣人无奈的笑道，“想看着女儿长大，成家。”
　　“这点谁都是一样的。”站在她身边的云忍附和道，“可我们是忍者。”
　　成为忍者而生的人，注定会死在战场上。
　　尤其在这个时代，几乎无一例外。
　　和平是什么，这群生下来就要面对战争的忍者们，对此没有概念。
　　除非有一人将和平带出来给他们看。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由衣人他们也是注定看不到了。
　　*
　　火之国境内。
　　几十个忍者组成的队伍正在低调前行，他们用围巾裹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带着帷帽披着斗篷，如果不是风吹开他们帷帽的布条一角，可以模糊看到他们额头上四个斜线的雾隐标志，谁都猜不到这竟然是一群来自水之国雾隐村的忍者们。
　　他们搭船从海上来，悄悄入境，绕开木叶村，向着藤之国出发。
　　再往前，就是一个小小的村镇，为首的忍者停下来，对身后的人说道：“记住我们的任务，不要单独行事，更不要让自己表现的很显眼，知道吗？”
　　“我说老大，我们这个模样就很显眼了吧。”身后的男人吐槽道，他皱着眉将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口尖牙，“我好热啊，火之国真不愧这个名字，空气都那么燥热。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里的空气对我的皮肤很不好。”
　　“你不来谁来？让鳞太郎来？那家伙长着一张鱼脸，都没个人模样，来了后立刻就被发现出身哪里。”
　　“这话你告诉鳞太郎，一定会被他打死的。鳞太郎可为他的模样和血统自豪呢。”
　　“好了，别抱怨了，至少没带你们去风之国做任务。”
　　“去那个大沙漠？算了，你还是把我做成咸鱼干吧。”男人呲牙。
　　“嗯……我想你说的对，我们这个模样是太显眼了点。”为首的男人摘下斗篷和帽子，然后结印，砰的一声，就从一米八偏蓝色皮肤的壮汉，变成了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裹着头巾背着包，一副行商的模样。
　　“过了前面的镇子，就可以进入藤之国了。”男人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扮成盗匪，顺着火之国和藤之国之间的商路，抢走藤之国的货。”
　　至于雷之国和藤之国之间的战争？他们才不插手呢，最多就是趁乱捞点好处。
　　想必藤之国这时候肯定没有余力派遣忍者保护商队，就算有，也不是实力多么厉害的家伙。
　　“好了，走吧。”
　　一众使用变身术伪装成行商的雾忍们，悄悄的走进了镇子内。
　　巧得很，在这群伪装雾忍进入镇子的同时，镇子的东北侧同样来了一波人，和他们一样使用了变身术伪装，不过是伪装成逃难的平民百姓，年轻的搀扶着年老的，后面又小步伐跟着年幼的，进入了镇子上。
　　“已经赶了好久的路，在这里先歇一歇吧。”因为没有银白色瞳孔这个显眼的特征，所以是唯一没有使用变身术伪装自己的原千里说道，“过了这个镇子后，就是藤之国边境了。”
　　等彻底进入边境，他们就安全了。
　　“我们不用休息，现在就可以走。”日向步说道。
　　一日不离火之国，他就一日不能安心，还是早走为好。
　　原千里断然拒绝了他：“不行，藤之国那边正处于战争中，过境正是最危险的时候。现在不休整好了，一身疲乏过境遇到了敌人怎么办？别忘了你不是孤身一个，你身后有需要保护的孩子。”
　　日向步回头看着几名使用变身术后还是孩子的弟弟妹妹，点了点头：“那就歇一歇吧。不过夜。”
　　“当然不过夜。”原千里说。他们不需要着急，但还没有悠闲到在这里睡上一晚的地步。
　　原千里和日向步这群伪装成平民的人从镇子东北角往西南方向前进，来自水之国的雾忍们伪装成行商从东南角往西北方向前进，两拨人马很快就在镇子中心的十字路口遇到，他们面面相觑，同时皱紧了眉头。
　　雾忍的老大盯着对面一波人打量，面前的人老的老，幼的幼，看着似乎很平常，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哪里有点违和。
　　日向步也盯着对面的一波人打量，面前的人背着包，拿着行礼，看着只是普通行商，然而他一双白眼立即就看穿了，这群人在使用变身术伪装自己。
　　他们是忍者。
　　而且，还不是来自木叶村的忍者。
　　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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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行商’和‘难民’两群人互相盯着对方, 谁都察觉到对方不对劲，但是没有人轻举妄动。
　　然后，是打扮成难民的日向步先移开了视线, 他将手放在下巴处咳嗽了好几声。他扮的是一名年岁很大的老人, 拄着拐杖，佝偻着腰, 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咳咳……”　日向步对身边的原千里说道。
　　原千里点了点头, 扶着老人模样的日向步往前走，身后跟着一队装扮褴褛的人们。
　　雾忍们看着这群人脚步沉重的从自己身侧路过，直至走远。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大？”有人问雾隐的小队头领道。
　　“派一个人去盯着。”雾忍的头领说道，“如果只是难民就不用管他们, 不是的话……只要和我们的任务没干系，也不必多管闲事。”
　　“那就我去吧。”雾忍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开口道，她闪身离去。
　　另一边, 日向步等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有人跟了上来的事, 立即被他们察觉了, 有人快走两步和日向步与原千里并行, 低声问道：“怎么办？”
　　“先走远一点。”原千里同样压低了声音，“然后，抓住那个家伙。”
　　这里离藤之国太近了, 突然在这里出现一群非木叶的忍者，又是在雷之国和藤之国开战期间出现, 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追踪日向步等人的女雾忍倒是没将眼前的‘难民’们放在眼里。藤之国和雷之国开战，结果一定是藤之国被压着打吧，这里又靠近边境, 在这里见到一群难民有什么奇怪的，一定是从藤之国那边逃出来的，害怕战乱而跑出来的可怜人。
　　很久以前水之国内战时，就有不少难民从一个城市跑到另外一个城市去，就像是窝被水冲毁不得不搬家的蚂蚁群，人数密集又如此渺小可怜。
　　这种想法大概只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等她远远跟着这群人来到镇子的一处偏僻地方，看这群人没钱去旅馆落脚，只能席地而卧的时候，更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然而就当她想着要不要回去复命，告诉老大‘这只是一群普通难民’时，眼前的难民们眼神和姿态变了。
　　就像是从一只只可怜无助的瘦弱兔子，突然变成了狡诈的豺狼群，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女雾忍终于察觉到事态不对，想要撤离时已经晚了。身后有五名‘难民’堵住了她的后路，前面又站着四个，为首的就是原千里。
　　“你好啊。”原千里微笑道，“我们聊聊？”
　　女雾忍脸色难看的厉害。
　　她快速的双手结印，先是用了水遁，将水打散成为细细密密的小水珠，化为雾气，打算借着雾气的掩盖逃走。
　　然后在雾气中，一双白皙的手探出，用掌法狠狠的击中了女雾忍，女雾忍躲避不及摔倒在地，她感觉到被攻击的地方肌肉发麻，想要站起身，然而抽搐的神经却根本就无法听从她的想法而动。
　　“我的查克拉运行凝滞了？”女雾忍声音颤抖，她猛然抬起头，“为什么能封印我的查克拉？你们是什么人？不是普通的难民吧？你们是忍者，还不是普通的忍者！”
　　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了袭击她的人的面孔。
　　不再是变身术的伪装模样，而是他的真容。
　　浅色和服，黑色长发，额头绑着布带，一双银白色的双眸微微眯起，眼睛两侧是凸起的经脉。在男子身后的人也都是相似打扮，也同样有着一双银白色的瞳孔。
　　“白眼……”女雾忍自言自语，“你们是木叶的忍者。”
　　“你认错人了。”日向步回答，“我们是藤之国的忍者。”
　　从他们踏出木叶村的那一刻，他们就与木叶再无干系。
　　“这不可能！”女雾忍几乎尖叫出声，“日向一族不是加入了木叶村吗？”为何会成为藤之国的人？
　　“这位女士，想要知道我们的情报，总得拿你们的情报来换吧。比如……来自水之国的雾忍，跨海穿过火之国，想要去藤之国做什么？”原千里蹲下来问道。
　　女雾忍自知败露，不再辩驳什么，但是招供的话，她自然也不打算说出口。而是眼珠子乱转观察周围，寻找逃出去的可能。
　　借用雾气掩饰身形真是个大失败，任何藏匿行为在白眼的观察中都无所遁形，她只能想其他办法逃走。
　　或者期盼自己的同伴不要对自己信心太高，快点来救自己。
　　“不说话啊。”原千里微微一叹，拿出了几根念针，“那就只能问问你的脑子了。”
　　*
　　藤之国对周边建立盟约的国家递了求援信，当然明面上是不会直接写明要求助，而是‘一起对抗突然入侵的雷之国’，着重表明了唇亡齿寒的含义。最先给予回复的自然是鸟之国，自从奈良善误打误撞和鸟之国的大名继承人交好后，双方就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尤其是在藤之国建立后，鸟之国送来了重礼恭贺，护送贺礼的人是大名身边最亲近的臣子和守护忍，诚意满满。
　　只是鸟之国虽然是可信的盟友，但国家太小了，忍者数量也不多。因此在信中，乡圭只是简单的表述了一下需要盟友的‘支持’，没有直白要求兵力和资源的支援，只是想要鸟之国对外表示一个态度，是站在藤之国这边的就够了。
　　鸟之国大名是个聪明人，这些年来和乡圭打交道也算有些了解，知道对方并不是要兵力支援的意思。即使如此，鸟之国大名还是派了一队精英忍者支援，人不多，但实力都不差。
　　在鸟之国之后给予回应的就是火之国。有意思的是，乡圭这边已经查到了雷之国的忍者是从火之国边境过来的，然而火之国大名送来的信，对此只字不提，好像一无所知似的。并且大肆批评了雷之国入侵藤之国的可恶行为，洋洋洒洒一大段毫无意义的文字后，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火之国定会支援，会派遣木叶村的忍者来帮助他们。
　　但是派遣了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何时到，去藤之国的哪个前线帮忙，一个字没提。
　　乡圭呵呵了一声，将信纸好好叠起来，打算等奈良大人回来后，给他瞅一眼。
　　泷之国的回复和火之国大概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泷之国明显露出不想掺和这件事的打算。乡圭对土火泷三国的信中明确说明了需要人手的支援，但是泷之国的回信完美的无视了这个祈求，一个人手都没派遣，却送来不少粮食过来。信里内容求生欲很强，多次表示不想招惹藤之国和雷之国的任何一方，泷之国就是个小国，求放过。
　　泷之国的大名自从上次被奈良善收拾过一次后，现在变得胆小至极。想想也是，泷之国的现任大名已经很老了，正在做将大名位置传给下一代的打算，不过两个儿子不太可靠，所以想着要隔代传孙，现在正是苟着的时候，哪里敢参与什么战争，尤其是有大国加入的战争。
　　给粮食是讨好奈良善，不派兵是不想得罪雷之国。乡圭将泷之国大名的心思摸得明明白白，既然对方想苟着，那就算了呗，不难为他了。
　　土之国的回信是最慢的，泷之国的粮食都送到了，土之国的回信才终于送回。火之国虽然没有明确说支援什么时候到，但好歹在信里表明了会派人支援。泷之国没有派人，却送了点粮食，算是买平安。而土之国，什么都没给。
　　不仅如此，土之国大名还在信里哭穷，说土之国的土地望过去全是黄土坡，没粮也养不起人，手底下虽然有一批忍者，但哪里比得上奈良大名英明神武，而后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吹捧，然后就没了。
　　“真是好极了。”乡圭呵呵一笑，心里却是没怎么在意。
　　土之国和藤之国这些年的和平建立在被摁头签订的盟约上，本就不稳定，再加上土之国大名当年被奈良善砍了一只手，怨气一直浓，因为惹不起才没闹什么事出来。如今雷之国对藤之国宣战，土之国大名背后一定偷着乐，不仅如此，搞不好还在做什么小动作呢。派人支援？想都别想。
　　反正从一开始，乡圭就没指望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
　　现在不过是确认了这件事而已。
　　他拿出纸条，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分别绑到几只鹰隼脚上的竹筒里，然后将鸟放飞。
　　最近云忍们的攻击形式变的有些奇怪，有点不要命，但也没有往死里攻击，看样子是打算拖住他们的脚步，好像背地里在搞些什么小动作。
　　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反客为主，将敌人赶到别人的老窝里的行动，该开始了。
　　就从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土之国开始吧。
　　至于火之国那边，先看看情况再说。
　　火之国大名的态度不甚友好，不知道木叶村情况如何，是不是真的那么听大名的话。
　　他可是自幼跟在板间和泉奈两位大人身边修行忍者，自然听说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一些故事，包括他们建村的目的。
　　不想让孩子参与战争，希望建立和平世界的千手柱间，不知道会对这次战争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可以的话，他不想与木叶为敌。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哪个都不好对付啊。
　　*
　　火之国。
　　木叶村的火影办公室内，第N次发生了争吵。
　　这次的争吵主力仍旧是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以及宇智波斑三人。
　　好像自从建立木叶村以后，这类的争执越加频繁，他们三个的政见不同，思维方式大相径庭，处理事件的办法也极不相同，偏偏都身处高位，实力不俗。
　　三人中，无论是以地位和实力来说，千手柱间都是最顶级的那个，如果他可以硬气一点，力压扉间和斑两人，做下决定，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麻烦。
　　然而千手柱间唯一梗着脖子下决定的事只有建立这个木叶村了，除此之外的其他决策，他很容易在扉间和斑中间摇摆不定，觉得扉间说的对，又觉得斑说的有理，被两人逼问时，无奈的笑着当和事佬。
　　久而久之其他族长都有些看不下去，再开会议时，一瞧见他们三个要吵，就都挥手拜拜。村子建立没多久，谁村子内部不是一堆事要做，谁要听他们吵架啊。最后只有奈良族长被众族长们要求留下，等事情吵个结果出来，再通知他们。
　　虽然被夸赞了一堆类似‘聪明’‘军师’‘智囊’等词说拜托他了，但奈良族长一点都不开心，他承认自己是有点脑子，但他是智商高不是情商高，看着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互喷，奈良族长只觉麻烦。
　　无论是劝说，还是拿主意什么的，都超级不适合他啊。
　　他这辈子连老婆都没哄好过，怎么劝的过这二人？
　　不过理智分析还是能做到的，比如这次，分析火之国大名突然送到木叶村的两个内容完全相反的任务。
　　第一个任务，要求木叶村派遣一队忍者，大张旗鼓的去支援藤之国。
　　第二个任务，要求木叶村派遣几队忍者，伪装砂忍袭击藤之国，遇到雷之国的忍者队伍，可暗中支援。
　　第一个任务直接发放，第二个任务则是机密发放，禁止木叶村告知非任务相关人员知道。
　　火之国大名这什么心思，看就明白啊。
　　打算给藤之国一个背刺，还要诬陷到风之国的砂隐村上。
　　不愧是杀兄弑父的大名想出来的办法，真是毒。
　　作为最早建村的两族族长，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作为柱间的扉间自然也清楚。然后，扉间和斑有了不同的意见。
　　斑认为，建立木叶村就是为了和平，第一个任务可以接，但是第二个任务不能做。
　　这明显是要把雷之国和藤之国的战争扩大到其他国家，木叶忍者真的做了这个任务，哪里是达成和平，简直是拉全世界一起战场起舞。
　　扉间认为，机密任务的发放意味着火之国大名信任他们，这次任务必须达成。而且忍者原本就是为了任务而生，任务优先于一切。
　　之后就被斑反驳‘既然任务优先一切，那村子的意义何在’，绝对不能惯着大名对于战争上的任性与肆意妄为。
　　扉间却觉得，木叶是为了保护忍者的小孩子，但如果木叶村没能在火之国扎稳脚跟，就彻底没有了未来，大名的支持很必要。
　　至于千手柱间，他也觉得木叶村的存在很必要，不能违逆大名，但同时也觉得扮成砂忍是在将战争扩大，不是个好事情。
　　总结以后，柱间发愁，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时间显然不允许他慢慢思考，这两个任务都是紧急任务，需要尽快去处理。
　　最后，宇智波斑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既然我们的想法不同，那就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宇智波斑大声说道，“我带人去支援藤之国！”
　　千手扉间：“那我就去执行机密任务。宇智波斑，你可不要将机密任务的信息泄露出去。”
　　“我不会泄露。”宇智波斑走向办公室门口，然后他脚步一顿，回过头冷冷道，“我会按你说的，任务优先。所以，如果我在保护藤之国忍者的时候，和你的人遇到了，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千手扉间皱眉，但意外的没有说话反驳，似乎认同了他的这句话。
　　“喂，哪有这样的……”千手柱间连忙站起身，“斑，我们再商量一下……”
　　宇智波斑压根就不想和他多说，出办公室的时候还猛然将门撞上，追上来的千手柱间差点撞到了鼻子。
　　千手柱间摸着自己的鼻子，扭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扭头看窗外，不语。
　　一直围观的奈良族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同时还有些头疼，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这样一次次的吵下去，情况可不妙啊。
　　这个新建立的忍者村，该不会一代火影之后就走向分裂吧？
　　真是麻烦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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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岩木山, 位于雷之国最北边，几乎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悬崖下面就是大海。
　　影视片段里常见人在逃亡中无奈跳海, 然后游泳生还。但事实上, 高空坠海生还的几率很低, 从高空坠落时，接触水面的速度非常快，触碰的水面会像是水泥地一样硬。超过四十米的高空跳水，就需要经过严格训练才可以进行, 超过六十米的话，恐怕全世界也只有十几个人能参加。并且一旦落水的方式不正确, 就会终身残废甚至死亡。
　　而雷之国的岩木山高达千余米，从这里的悬崖峭壁掉下海里, 死法绝对是摔死而不是淹死。
　　三面临海悬崖的岩木山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危险, 再加上山上树木种类稀少, 山又太高导致空气有些稀薄, 因此并没有什么人居住。就连忍者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建立族地。
　　不过一个普通人都没有的地方，反而更方便奈良善寻找绝的踪迹, 只要念探测到任何一点类似生命体迹象的东西，就是绝没错了。
　　月之呼吸的攻击范围太广，这里没有平民在，就不用担心会波及无辜，可以拼进全力的攻击。
　　剁碎的绝也是绝, 是可以喂给金冠的好材料。
　　岩木山并不大, 它只是很高，奈良善从下面往山顶走，在接近山峰顶端的位置, 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
　　和之前一样，在山的内侧，有好几个排列站立的人形。
　　奈良善绕着巨大的山石走了一圈，成功的寻找到了进入其中的山洞，被杂草掩盖，看起来好像是荒废许久了，不过仔细一点还是能瞧见痕迹，最近曾有人进入过这里的痕迹。
　　奈良善走入山洞内侧，瞧见了里面的场景。空荡荡的山洞内满打满算才六个白绝，闭眼僵直的站着，像是没有投入使用的木偶人。
　　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可这数量也太少了，奈良善有些不满。
　　就算是诱饵，也该多给点吧，这几个白绝是打发谁呢？
　　他将白绝一个个收起来后，就瞧见了放在地板上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图和文字，字的痕迹很清晰，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才刻画下来的内容。
　　那是一张地图，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这里有宝藏。
　　奈良善只瞄了一眼，就将地图上的内容记在了心里，并且和这个世界的地图比对了一下，地图上标志的位置，看着好像是火之国的某个地点。
　　在雷之国发现的宝藏地图，指示的藏宝地点竟然在火之国……
　　“就算给我挖个陷阱，能稍微认真一点吗？”奈良善开口道，“真是被当做小孩子糊弄了。”
　　无论是特地遮掩了入口的山洞，还是随便摆放的白绝，亦或者新刻下的地图，从头到尾就透着一个词：敷衍。
　　先不说宝藏地点给奈良善埋了什么样的陷阱，就这个岩木山就让他很失望。
　　“虽然从红野正的嘴里说出岩木山这个地名，我就知道是绝递给我的‘邀请函’了，还以为会在这里遇到千万重陷阱，和通关奖励‘绝’，结果就这？”奈良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看着面前一群武装齐全的云忍们，脸上的嫌弃更甚，“就这？”
　　一群云忍的埋伏和袭击？绝呢？他的‘通关大礼包’呢？
　　超级失望啊。
　　“你就是奈良善吧。”云忍队伍中，黑皮黑发的高壮男人走了出来，他打量着奈良善的模样，“你在云隐村里登记任务时用的姓是产屋敷，这个姓氏压根就不存在吧，难怪从来都没听过。”
　　“这个姓氏存在。”奈良善说，“我是产屋敷家的义子，除了奈良善这个名字以外，我也可以叫产屋敷善。”
　　“你承认了。”云忍皱紧眉头，“你是藤之国的大名。”
　　“我从不否定自己的身份，是绝告诉你们的？”
　　云忍：“什么绝？我不认识。我们内部有人持有你的画像，正好右奇伊怀疑你的身份，她看了画像，证实了你的身份。”
　　“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有人看到了你上山的事情。多余的事情别再打听了，你是一国大名，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你身为敌对国的大名，我们要扣押你，等候我们的大名对你的发落。”
　　奈良善：“持有我画像的家伙，和告诉你们我来了岩木山的家伙，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说话的云忍眉头一皱，奈良善说的对，的确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那个人作为云隐村的忍者，经常领去外派的任务，因为要警惕其他国家的忍者，所以手里持有很多有名忍者的画像，也曾入手悬赏单。再加上今日他才从外面回来，路上正巧见到奈良善去岩木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奈良善不这么想，他决定去岩木山后一路上没有碰到半个人影，直到在山峰处收了白绝，才感知到上山的云忍一行人，什么看到他的事十有八九是假话，那个家伙，应该是被黑绝附身了。
　　至于右奇伊怀疑他身份的事，奈良善相信。那个女忍各方面还挺优秀，脑子很敏锐。
　　他在两个云隐的监视下凭空消失，思维稍微灵活一点猜到很有可能。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黑绝。
　　不知道现在去找那个人，还来不来得及。
　　大概来不及了吧，如果是他的话，坏事做完肯定溜，谁会呆在原地等挨打啊。
　　那么，就只有去地图上的藏宝地点，踩一下第二波的陷阱看看？
　　总觉得在那里找到绝的希望也挺渺茫，如果能放一点白绝在那里，倒是可以走上一遭。
　　奈良善思考之际，一群云忍已经将他包围了。他们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结印，然后黑色的文字从他们脚底下出现，像是锁链一样在地上攀爬，附着到了奈良善的身上。
　　奈良善好奇的看着地面上如蚂蚁一样的漆黑文字，扭头看向这群云忍，微微一笑，拔出了刀。
　　刀形咒具风煞拔出，一股狂风卷起，合力使用封印术的忍者们就被卷跑了。
　　“不行，一点都不管用。”有云忍大声喊道，“这个家伙，身上真的一点查克拉都没有。”
　　因为有听过关于奈良善的各种传言，也从右奇伊那里得知了空间‘忍术’的真实存在，所以云忍们这次派遣来抓住奈良善的人，特地选择了精通封印术的家伙们。之前浪费那点时间和奈良善说话，就是在努力布置封印阵法。
　　结果，一秒被破。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封印术就扑了个空。
　　“这怎么可能？”带头的云忍惊愕道，“不会是画错了封印术吗。”
　　“你以为我们用封印术多少年了啊！”被质疑的云忍怒道，“我们家族代代都有人善用封印术，在整个雷之国内，封印术用的最好的就是我们了！”
　　“封印术使用后的那种手感，我敢肯定，对方身上一点查克拉都没有！”
　　就像是用网捞鱼一样，捞到几条小鱼，和一点鱼都没有捞到在手感上可不仅仅是重量上的差别，还有渔网上的鱼不断挣扎的跳动感。
　　封印术落在奈良善身上，就如陷入了空寂的天地，四周空荡荡一片无处下爪，最后无奈消散。
　　这也就算了，男孩还那能用刀甩出狂风，在没有查克拉能量的支持下使用风的能力。云忍们都被男孩没有查克拉这一事实给震惊到了，猝不及防被攻击，包围的队形都已经乱了，只能狼狈反击。
　　在本地忍者的概念理解中，风火水土等元素力量是从查克拉转换过来的，没有查克拉就直接使用这些元素，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如同学了多年魔法的人，突然遇到一个同行，不使用任何道具和机关就表演神奇的魔术，最后来一句这其实是魔法，三观都裂了好吗。
　　“先抓他回去！”带队的云忍也觉得头疼，然而任务就是任务，总不能因此后撤。他手持大刀，向着奈良善的方向靠近。
　　“就算封印术没有办法使用，我们也可以用忍术攻击他！”
　　“问题是怎么抓？”封印术失效的云忍悲愤道，“能用空间忍术，他就随时可以撤退！”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攻击追不上。”
　　“雷影大人呢？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会来看看的吗？”
　　话语刚落，就见天边落下一声惊雷，然后横向曲折前进，奈良善眼角余光看到了那道蓝色雷光前进方向，落点正好是自己这里，就快速后撤。
　　砰的一声，化成闪电的男人落在了地面上，将坚硬的山地砸出了一个小坑，尘土落下，奈良善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黑皮黑发，头发还有点卷，厚厚的嘴唇，非常好辨识的雷之国人的外貌特征。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哈哈哈。”初代雷影笑道，“你好啊，我叫做艾。是云隐村的初代雷影。”
　　“奈良善，目前算是藤之国大名。”
　　“哦哦，那真是失礼了，大名阁下。”艾的嘴巴里虽然说着失礼，但他双臂环抱，腰板挺的笔直，低头看着奈良善，没有丝毫恭敬的模样。
　　奈良善瞥了一眼艾的膝盖，最后还是放弃见面就给他一个膝盖踢的念头，虽然这个家伙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
　　艾环顾周围的忍者，伤者一片倒在地上，重伤没见，轻伤不少，几乎都挂了彩。反观面前的男孩，衣服头发一个不乱，手持长刀，呼吸平缓，神情自若。
　　“看来我们的人受你关照了。”艾说道。
　　奈良善歪头：“是他们先动手的。你来的刚好，关于雷之国大名继承人被暗杀的事情，我有话想对你说。”
　　初代雷影艾抬了抬下巴：“哦？你说吧。”
　　奈良善盯着艾的眼睛，然后抬起了刀：“还是稍后再说吧，先打一场。”
　　艾看着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弱者的眼神，若是双方姿态没有摆正，现在谈什么都是枉然。
　　在将黑绝的事情说清楚明白前，就必须有一个平等交流的前提在。
　　不，应该先确立，谁才是真正老大的位置。
　　艾笑了，他双拳紧握，身上出现了蓝色的雷电：“正合我意，让我来看看，被传闻夸大的藤之国大名，真有那么厉害？”
　　男人和男孩盯着对方，下一秒，两人都动了，蓝色的闪电和狂卷的风冲撞在一起，偶尔会有黄色的半月斩飞出，云忍们纷纷后退远离战斗圈，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进去的地步了，他们只能远远的围观。
　　“真厉害啊。”有云忍开口道。
　　“雷影大人当然很厉害。”毕竟是力压雷之国众多忍族，将其统一成为一个村子的人。
　　“不，我是说那个孩子。”那名云忍说道，“看起来只有八岁的模样，却能和雷影大人一对一战斗。”就算最后不敌，也足够出色了。
　　这样的孩子，却是藤之国的大名。
　　“对战藤之国的前线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说起来，战报也差不多该传回来了吧。”
　　“好像就是这两天。”
　　“希望前线一切顺利，能打赢吧。”
　　“应该……会赢吧。”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他们不会怀疑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现在，看着奈良善的实力，他们就有些不确定了。
　　初代雷影和奈良善的战斗很激烈，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久。
　　奈良善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艾继续耗在这里，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手下留情，月之呼吸从壹之型开始一直到拾陆之型，不间断的攻击，不给艾留下任何的喘息之机。没过一会两人周边的土地就被削平了，狂乱的攻击下，围观的人只能一退再退，来到了峭壁边上，守着最后的落脚之地。
　　作为初代雷影，艾最擅长的就是雷遁。他将查克拉转化为雷电，缠绕在身体上，就如雷电活化的铠甲。按理说，近战对付他这样的人会很吃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免疫雷电。就是身体化为水的雾忍，也挡不住这一击。
　　奈良善手持长刀，刀的手柄都是铁器制成，然而雷电顺着他手里的刀流入他的体内，就好像普通的溜了个弯，什么反应都没有发生。
　　“你小子，还能免疫雷电吗？”初代雷影大为震惊。
　　奈良善抽空回答了一句：“不是免疫，是你的雷电伤害太小了。”
　　作为铠甲的雷电能量不会太多，毕竟是长期围绕在身体外面运行的东西，使用大量查克拉就太浪费了，它的作用原本就不是拿来一击毙命而是麻痹敌人。战斗中，只要敌人的动作僵直那么几秒，就会给艾可趁之机。
　　然而奈良善的细胞自愈速度太快了，防御值还高，这点小伤害，还不够刮个痧的。
　　“是吗，没关系。它的能力可不仅如此。”艾毫不在乎道。
　　他身上的蓝色闪电变得更加活跃，而后似乎将艾也化成了雷电。他的速度变得极快，肉眼压根就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瞧见蓝色闪电尾巴的痕迹，证明他曾在这里移动过。
　　奈良善的速度逐渐跟不上艾的速度。
　　不过，本就没有必要非得跟上他的速度。
　　只要有一瞬间，将人抓到就好了。
　　奈良善停了下来，他手持刀站在了原地，闭上了双眼。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后面霹向奈良善的脖颈。然后，被一条骨鞭阻挡住了。
　　艾停了下来，他落下的手臂和拳头被骨鞭紧紧的缠绕，奈良善微笑着回头：“抓住你了。”
　　艾瞪大了眼睛，远处围观着这里的云忍更是吃惊的无法动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个名字：“辉夜……”
　　拥有尸骨脉血继限界的辉夜一族。
　　“你认错人了。”奈良善手里的刀往后一刺，深入了艾的腰侧，那个位置不会致死，但能让人躺上几个月。
　　考虑到这个世界忍者的体质，也就平躺个十来天吧。
　　如果有原千里那样的医疗忍者，时间会大大缩短，不过这个战乱时代医疗知识是一片荒漠，原千里拿着他给的医学书，正在充当开拓者。
　　艾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奈良善手掌微微一用力，雷电顺着刀流入了艾的伤口内侧，刺啦一声，新鲜的血肉散发出一点焦糊味。
　　“我会用的可多了，可不只是刀法和运用骨头。”
　　像是雷电的血鬼术，他也会一点。
　　艾无话可说。他松开了手，捂着伤口的地方站了起来后退几步，然后寻了个地方坐下来。
　　他不打算继续打了，这本就不是一场生死战斗。
　　“行吧，你赢得了我的尊重。想要说什么，我可以听你讲了，藤之国的大名殿下。”艾苦笑着说道。
　　亲自验证了奈良善的实力并非吹出来的，然后他开始担心起了在前线的云忍们。
　　强将手下无弱兵，藤之国恐怕没这么好对付。
　　这让艾忍不住想要试探一句：“雷之国已经对藤之国开战了，无论暗杀那件事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前线的战火都已经打响。在这种时候，藤之国的大名抛开臣子们来到这里，就不怕手底下的人群龙无首，战败收场吗？”
　　“我不担心。那都是我这些年来培养出的人才，经过我的特别锻炼还能好好留下来的家伙里，没有吃白饭的废物。”
　　“如果他们真的在面对一群千里跋涉疲惫不堪的忍者们还吃了败仗，守不住家门。也不用你们动手，我先一步把他们都吊起来抽。”奈良善冷笑道。
　　面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他允许那些家伙们输，毕竟战力差的确实太远了。但面对一群普通的云忍，敢输的就先去死一死吧。
　　看到奈良善微笑的瞬间，就是初代雷影艾都觉得后背阴森森的。
　　再之后，奈良善将他知道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尤其是关于绝的部分更是重点说明。
　　从一开始，雷之国就不怎么相信是藤之国的忍者暗杀了大名的儿子，谁家忍者执行暗杀任务时还佩戴身份标识啊。只是为了面子问题，和后续可能开战的资金，打算去藤之国那里抢上一波。如今看来，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奈良善的说辞，艾已经信了。其实他也有派人悄悄探查大名继承人被暗杀的真相，从他得到的线索，和奈良善告知他的真相比较吻合，可信度很高。
　　问题就是如何向大名汇报了。
　　“你认为这件事是火之国的阴谋？”艾问道。
　　奈良善：“火之国大名应该也是被绝骗了，当然那家伙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你们之后要不要和火之国开战讨个说法是你们的事，我这边等有空闲了会亲自找火之国的大名谈谈。”
　　艾心中只有叹气，如果前线的云忍能召回来，或许还能对火之国开战打上一波，如果不能的话……云隐村恐怕得休养生息几年了。
　　奈良善：“还有，说我在岩木山的那个忍者，你们回去好好调查一下吧。我认为他可能是被控制了，不过现在找他或许已经晚了也说不定。”
　　艾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关于在前线的云忍，如果有俘虏的话……”
　　“这件事你回头和千手板间他们协商吧，战争的事情我全部交给他们了。”奈良善说道，“会不会有人活着成为了俘虏，我也不好说。战争是什么样的，你们作为忍者应该比谁都清楚。开战的也是你们，后果自负。”他总不能要求自己手底下的藤忍在战争时还要顾忌对方的性命吧，这是不拿自己部下的命当回事。
　　艾没说话了，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很难过，这次派遣出的云忍数量不少，如果都折在前线，对才刚建立的云忍村是一大损失。
　　事情谈完了，奈良善就先离开了。他一声响指，就从艾的面前消失。
　　没有察觉到任何查克拉的变化，初代雷影的表情有些阴沉，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什么。
　　正好这时候其他云忍跑了过来，他们瞧见了雷影腹部流血的伤口，一个个表情变得特别难看，有人慌忙上来给他包扎。
　　“雷影大人……”一名年轻的云忍低声道。
　　“我没事。不就是输给了年纪比自己小的人吗，又不是没输过。”雷影艾挥挥手，站起身豪放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艾上一次输掉的时候，还是在十一岁那年，他输给了自己同族的一名忍者。
　　那名忍者只比艾小了几个月，严格来讲是同龄，不过后来那名忍者死在了战场上，从那之后，艾一次都没输过。
　　“回去吧。”艾说道，“前线的战报该送来了。”
　　他急着知道。
　　可惜就算再着急，他也没办法像是之前那样赶路回去了，和奈良善一战，他耗费了很多查克拉，剩下的查克拉不够支撑他一口气回到云隐村。
　　只能用老办法，双脚赶路。
　　回到云隐村，艾先问那名声称看见奈良善去了岩木山的云忍，然后很糟心的得到对方已死的消息，还是自尽，时间正好是在他们去岩木山围堵奈良善之后。
　　怎么可能那么赶巧，一定是有人控制他自杀。这下更是证实了奈良善说的话，这背后有一双黑手在推动，就是不知道最终目的为何。
　　难道就是想看见这个世界混乱一片？
　　之后又问前线的战报，已经被装在小号竹筒里送到了，艾急忙的接过记录战报的纸条，只瞅了一眼就险些咳出半口血来。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前线的云忍们损失过半，剩下的在苦苦支撑，他们分出了一个精英小队，打算换一个方向入侵藤之国。
　　纸条里表示，虽然明面对阵藤忍他们没能获得胜利，但只要有一队能潜入藤之国的都城，进入大名府挟持藤之国的大名奈良善，这次战争就能获得胜利。
　　所谓擒贼先擒王，就是如此。
　　看完纸条，雷影的脸都绿了。
　　什么挟持藤之国的大名？他们的大名压根就没有在藤之国里呆着。
　　就算在，靠你们这点本事，挟持的了？全都是送菜的。
　　退一万步说，奈良善睡死了，挟持成功，等他醒了想走，不就是一个响指的功夫？一点查克拉都没有用的空间传送，谁挡得住？
　　封印术都不好使。
　　“送消息过去，加急送过去！！”初代雷影开口道，“全员撤退，这次作战宣布失败！”
　　“哎？”刚把前线战报消息送来的忍者听到这话都傻眼了。
　　“快去啊！”雷影大声道，一用力，腹部的伤口崩裂，血溢出。
　　“我、我知道了！”
　　雷影叹了口气，无奈的坐下。
　　先组织一下语言，回头去面见大名吧，关于这次的事件得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云隐村建立后初战就大败收场，这事好做，但话不好说啊。为了不让雷之国大名指责他们无能，就得好好想一想如何描述这件事。
　　不是他们无能，是敌人太强悍。
　　五大国的格局，终究要变一变了。
　　*
　　奈良善一个响指直接离开了雷之国，传送到了火之国。
　　来到了他以前曾经路过的一个小镇，从地图位置上看，这个地方距离‘宝藏地点’最近，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只要不是木叶村的火影等着我就行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千手柱间可没艾那么好揍。
　　开着念能力的圆，往地图上标识的地点赶路。奈良善还指望路上可以碰到隐藏起来的黑绝呢，结果除了一群小动物以外，什么都没遇到。
　　等他到了目的地后，也没有什么白绝可以让他捡，只有一只大动物趴在地上，酣睡如雷。
　　橙色的大动物的本能感知到了潜在危险的靠近，竖起耳朵，睁大了竖瞳，从山坳中间立起身子，屁股后面九条尾巴在不断的晃悠。
　　奈良善皱眉：“宝藏？”
　　九尾一怔：“小孩？”
　　男孩和狐狸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咂嘴。
　　来都来了，姑且问一下吧，奈良善拿出一张画像：“你有见过这张纸上的家伙吗？”
　　“什么东西啊，太小了看不见。”九喇嘛嫌弃的挥爪子，“今天心情不错，就不杀你了，快点滚开吧，小毛孩。”
　　奈良善挑眉。
　　九喇嘛转头想要继续睡，突然动作一顿，扭过头来盯着奈良善打量，然后脑袋突然凑了过来，用黑色的鼻头在奈良善身上嗅了嗅：“喂，你这家伙身上怎么一股子狸猫臭？”
　　“啊？”奈良善一巴掌拍开了狐狸鼻子，“你说谁有狸猫臭啊？”
　　“小子力气挺大。”九喇嘛呲牙，“还能谁，一尾守鹤，那只狸猫的味道啊。”
　　“哦，他和板间签订契约了，现在是我的坐骑。”奈良善回答。
　　九喇嘛瞪大了眼睛，他一开始想笑，然后又觉得不对劲，用爪子想要戳戳奈良善，结果被奈良善一只手握住了爪尖，动弹不得。
　　“那个家伙和我一样对人类没什么好感，怎么可能给人签订契约，而且还是……当坐骑。”九喇嘛笑的一脸恶意。
　　“小子，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骗一只狐狸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奈良善收回了手，将黑绝的画像收好，“算了，白跑一趟，我要回去了。”
　　黑绝那家伙引他到这里来，十有八九是想让九尾杀死他。可惜失算了，九尾心情不错，也懒得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哪怕小孩子给他的感觉并非柔弱无力。而奈良善也不是那些利益熏心的忍者们，看到尾兽就一定要。
　　守鹤那次只是恰逢其会。
　　如果是换成其他的忍者到这里来，黑绝的阴谋大概就成真了吧。能赢九尾的人没几个，面对九尾既不厌恶也不恐惧更不打算利用，还不将其视为威胁必须铲除的，除了奈良善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奈良善对九尾没有负面感情，九尾自然就不会看奈良善不顺眼，这架打不起来。
　　“喂，小子，带我去看。”一想到守鹤成为坐骑被苦哈哈骑着的模样，九喇嘛立刻就精神了，九条尾巴开心的乱晃，“我要去看看你说的坐骑守鹤。”
　　“不。”奈良善一个字拒绝了他，然后打响指。
　　然后，在九喇嘛惊愕的瞪视下，消失了。
　　“空间忍术？不对，那个小鬼身上压根就没有查克拉。”九喇嘛眯起了眼睛，他站起身，抖了抖皮毛。
　　管他是忍术还是仙术或者别的什么呢，九喇嘛不感兴趣，他只想见一见坐骑守鹤。
　　如果男孩说的是实话，给人类当坐骑的守鹤可是千年难得一见，能好好嘲笑一下那只狸猫的机会很难得，必须要抓住才行。
　　他已经记住那个小鬼身上的味道了，绝对能找到他。
　　*
　　另一边，藤之国的战场前线上。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等人将敌人逼到了藤之国的两边，一边推到了土之国的边境上，一边推到了火之国的边境上。
　　云忍战亡无数，一条从藤之国流入川之国的河流，都被染成了红色。
　　川之国有普通人提着水桶去打水，看见红色的河水和漂浮过来不知多少的云忍尸体，尖叫一声逃跑了，从此之后这条河流就被川之国的普通人称呼为赤川。后人都说，它见证了一个小国蜕变成强国的最关键历史节点，也是第一次忍界大战的见证，被川之国的人民记在了历史书中。
　　不过现在，没人在乎川之国的普通人看见了什么，在传说着什么，乡圭盯着手里的地图，继续着下一步的计划。
　　将敌人推入土之国的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然后越境的云忍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岩隐村的忍者给发现了，他们将消息汇报上去的同时，对入侵者进行了攻击。
　　负责将敌人推入这里的是宇智波泉奈带领的队伍，和肆已等人汇合，他们很聪明的没有踏过边境的那条线，只是将云忍赶入土之国境内，然后冷眼看着岩忍将进入自己地盘内的云忍一个个铲除。
　　接到消息的土影石河一开始还很懵，不过长久以来的阅历让他立刻就明白了藤之国的打算是什么，他摸了摸胡子，最后决定这件事不能上报给大名，只当做普通的宵小那样沉默的解决掉就好。
　　土之国大名怨恨奈良善，再加上最近逐渐衰老，脾气就越发不好，听到这个消息搞不好会发布什么不理智的命令。与其到时候发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就让他当个睁眼瞎就好了。最近土影在国内的军事地位逐渐上升，稍微有了一点话语权。土影石河也不喜欢奈良善，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目前岩隐村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虽然袭击了云忍，但并不是参与战争，只是保护自己的国土不被侵扰。
　　土之国那边不吭声，就是紧盯着边境，见有忍者越界，就时不时的解决上几个。泉奈等藤忍也站在边境看着，若是瞧见哪个云忍回到了藤之国，就再将人赶回去。
　　这个时候就看出写轮眼的好处了，稍微放出一点幻境，让对方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路，然后跌跌撞撞的，再送回土之国内部。
　　闹到最后，岩忍和藤忍没有闹出什么矛盾，只有夹在其中的云忍倒了霉，东躲西藏的，躲避来自两方的夹击。并且不断的祈祷着入侵紫藤城的突击小队不要被发现。否则他们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藤之国东侧，紧挨火之国的边境。
　　千手板间和雪等队伍汇合，将这里的云忍赶回了火之国。只是火之国的边境一片寂静，压根就看不到木叶忍者巡逻边境的影子。
　　这就让千手板间稍微有点担心，大哥建立的木叶村不应该这么怠惰才对啊，难道是火之国内部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宇智波斑带着一队宇智波族人来了，他们接到了协助藤忍的任务。
　　当他们说明来意的时候，说实话，千手板间还是有点开心的，哪怕来的全是一群红眼睛的宇智波。
　　来帮忙的人，真的就是除了宇智波族人以外，没有任何来自其他族的木叶忍者了。
　　而且这一群还是忠心于斑的宇智波族人。
　　就算是一个族群，内部也不会只有一个声音，算是斑亲信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
　　千手板间只扫了一眼，心里就微微沉了下来，他看着斑对自己抬了抬下颚，嘴角微抿。曾经和斑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他，立刻就懂了对方的暗示。
　　看来，火之国大名对木叶下达的命令，恐怕不只是这一个才对。然而应了这个任务的，却只有宇智波。
　　乡圭倒是说准了，火之国肯定悄悄的和雷之国达成了协议，至今没有太大的动作，大概是防备着奈良善。
　　只是让他有点难过的是，一直致力于建立美好村子的大哥，似乎还在受人牵制，只是这次牵制他的不再是父亲，而是大名。
　　“泉奈呢？”宇智波斑问道。
　　千手板间盯着他打量，最后还是低声回答了：“在土之国那边的边境。”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我去那边支援。”
　　“嗯。”
　　宇智波斑对他点了点头，正打算带着族人离开这里直奔宇智波泉奈那边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传来，有人靠近。
　　但会是谁呢？那个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是火之国啊。
　　宇智波斑和其余族人转过头，就瞧见原千里带着一队有着银白色双瞳的忍者出现，其中以小孩子居多。
　　宇智波斑一怔，他立即想起来日向的某些分家人叛族的事。
　　“斑大人，他们不是……”宇智波火核惊讶道。
　　宇智波斑转身：“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其他事与我们无关，走了。”
　　宇智波火核闭嘴了，其他的宇智波族人面面相觑，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日向步一看到宇智波斑就傻眼了，他快速停下脚步，警惕的盯着他们。在他身后，认出斑和其他宇智波族人的日向们也都一脸警惕，日向云紧紧的抓住了日向雨的衣角。
　　他们害怕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
　　然而宇智波斑等人只是从他们身侧经过，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日向步：？？？
　　被无视了？
　　“呐，他们是不是也叛离出来的？”日向雨小声的问日向步，“宇智波在木叶里的待遇也不怎么好呢。”
　　宇智波火核给了那男孩一个眼神，有点凶。
　　他们宇智波在木叶混的一点都不差！虽然身为最先创村的两族之一，族地被分到了木叶村最边缘的地方，属于被灭族了都未必能被人发现的偏僻地。虽然族人接到的日常工作是警务部队，非常得罪木叶村内部的人，钱不多还落不得好。虽然说好的让斑当火影，结果反水推了千手族长上去。虽然连二代火影可能都没他们什么事，声望越来越高的千手扉间却总看他们不顺眼……
　　…
　　……
　　要不，他们也叛离木叶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代雷影的资料缺失，忍术部分来自三代雷影。
　　——
　　宇智波灭族一事真的很神奇，木叶村总共就那么点大，就算高层那边捂着，但整整一晚的杀戮，愣是一点声音都没被人听见。那族地得多偏僻啊。或者说有人听见了，但是宇智波的事，所以不想管。那宇智波在木叶是多不被待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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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雷之国的大名府。
　　初代雷影艾单膝跪下, 沉默的听着面前身居高位的男人暴怒的吼声。
　　“开什么玩笑！！”雷之国大名将手里的东西丢了下来，砸到了艾的脑袋，“雷之国对战藤之国惨败？这样的结果, 你还有脸来对我汇报？我支持你们建立云隐村, 不是让你们给我丢人的！！当初你是怎么对我保证的？简直是蠢货！”
　　艾低下头, 一声不吭, 任凭男人粗暴怒骂。他没有可辩解的内容，没能事先调查敌情，过于自信对大名做了保证，如今弄成这样的结果，的确是他身为雷影失职了。
　　损失的不仅是他村子的忍者们, 还有大名投资出去的钱和物资, 以及身为大国的面子。
　　面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着实重要。
　　丢了面子失了尊严，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弱小, 谁都敢来踩一脚。
　　“现在怎么办, 你跑这里汇报, 是希望我怎么办？啊？”大名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站在跪下的艾面前，喷了他一脑袋唾沫星子。
　　艾垂着头：“想问您, 是继续战, 还是撤？”
　　“还有胜利的可能吗？”大名问道。
　　艾回答：“云隐村倾巢而出，赶赴藤之国前线背水一战，或有可能。”
　　“呸！”大名啐了一口。
　　他还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云隐村集结了国内八成以上的忍者，若是倾巢而出, 雷之国里还剩下什么？在忍者就等于军事力量的这个世界里，失去了忍者的雷之国，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吞掉，从大国变小国，甚至很有可能会消失。
　　而且，支持一整个村子去遥远的藤之国征战，得要多少物资支持？怕不是得掏空雷之国一半的家底。
　　就算赢了，获得的利益也绝对补不上损失的部分。
　　“让他们回来！”雷之国大名发泄了一通，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挥挥手，走回了座位上坐下，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很是头疼，“藤之国就那么难对付？”
　　其实早就已经送出了撤退命令的艾并不意外大名会这样选择，他回答道：“是的。已经在云隐村见过藤之国大名奈良善一面，证实了他拥有穿梭空间的能力。此能力目前没有克制办法。如果用忍者的身份来看待和判断奈良善的实力，无疑达到顶尖级别。”
　　“等等，藤之国的大名来到雷之国了？”雷之国大名突然慌张起来，“他来做什么？”
　　“追查绝的下落。”而后，艾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绝的事情，和这次暗杀事件可能的真相诉说了一遍。
　　大名揉着额头，面色阴沉：“所以这一切都始于火之国的阴谋吗？”
　　“也或许，火之国大名也被绝欺骗了也说不定。”
　　大名冷哼一声：“算了吧，火之国的大名都什么德行，我很清楚。上一代的火之国大名就是个野心很强的家伙，总是盯着周围的领土，原来的草之国那边和汤之国就没怎么安宁过，这次暗杀了我的儿子就是……”
　　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显然是因为想到了逝去的儿子心情逐渐低落。
　　那是他看好的继承人啊，明明那么优秀。
　　“如果要对火之国宣战，什么时候合适？”
　　艾：“至少需要五年的休养生息的时间，这次消耗太大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就是去往藤之国边境的忍者一个都无法归来。村子内的年轻一代还需要再培育几年才能上战场。”
　　雷之国大名沉默了好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次消息传出去，得被其他大国笑死了。对战小国战败……”
　　“大名殿下。”艾抬起头，“关于这件事，我想至少火之国和土之国是不会嘲笑您的。”
　　“嗯？”
　　“您还记得以前的传言吗？”
　　大名一愣：“你是说，三国联合对草之国宣战结果却不了了之的那件事？”
　　“是的。因为探子并未曾探查到战火的痕迹，而且三国大名被一个男孩绑架后签订和平协议，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因此只认定是因为其他理由签订了和平条约。现在看来，当年就是奈良善一人倚靠他的能力，力挽狂澜挡住了三国的合攻。他很聪明的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威胁住了周边强大的国家，给新建立的藤之国赢来了发展的时间。”
　　几年前，新建立的藤之国还很虚弱，没有足够的钱，没有强大的兵，唯一能成为底气的，只有奈良善这个大名。
　　奈良善知道，他不可能成为藤之国永远的底气和依靠，想要让藤之国真正的立起来，还是需要藤之国的每一个人变得强大起来。
　　他威胁邻国大名签订和平条约，建立商路，是为了给藤之国赢得发展的资金。
　　他早早的就完善了忍者制度，在其他国家村子建立以前，就已经将忍者编入了公职当中，成为藤之国的兵将，积蓄力量。
　　这几年内，发展经济，基础建设，培育部下，锤炼忍者，奈良善一个都没有落下。
　　时不时的还出去溜达一圈，寻找绝的同时顺手拐了好多各类人才的好苗子。
　　鬼王体质，又拥有通透世界的视野，至少在寻找战斗方面的人才是一看一个准。
　　几年时间，足够藤之国从一个需要奈良善庇护的小可怜，成长为大名离家出走都能运行无碍的强者。
　　藤之国早就不是什么小国了，它现在的实力，足够与五大强国并列。
　　“大名殿下，可以改口了，现在是六大强国。”艾沉声说道，“无论您是否愿意承认，那都是事实。”
　　就是不依靠奈良善，藤之国也是无可辩驳的强国。
　　雷之国大名沉默了。
　　*
　　火之国和藤之国的边境。
　　一只鹰隼从天空中落下，站立在了茂密顺林的树枝上。
　　树下，黑肤的青年低声吹了一下口哨，鹰隼展开翅膀，从树枝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抬起了自己的爪子。
　　黑肤男人从鹰隼爪子的竹筒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后就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铁青。
　　纸条上只有很简单的一行字：【宣布战败，全员撤退！】
　　“不早点说……”男人咬牙切齿，他快速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前线的战况太惨烈了，他们为了让突袭紫藤城的小队可以成功达成任务，剩下留在战场上的云忍们，都已经报了必死的心。
　　派遣到这里的云忍加起来得有近千名，然而如今就剩下不足二百，这还包括了突袭小队。
　　剩下的每一个忍者都是一条命，他们用心计算着命的数量，然后商议哪条命消耗在哪里，可以最大化的拖延多久的时间。
　　完全没有正面获胜的可能，原本藤之国的战力和他们相差不多，藤忍里年轻人多，经验积累不足，所以战斗时云忍虽然在数量上吃了点亏，但总体来说不会太惨。结果呢，也不知道对面的军师是个什么人，预判了他们所有的行动，切断了他们的补给，最后更是借力打力，将他们赶去了其他国家的领土，没有一次团灭都是他们头铁。
　　不过计划很有希望成功，突袭紫藤城的云忍小队似乎成功潜入，很快他们就可以抓住藤之国大名，获得胜利。
　　就算是惨胜，好歹也是胜利。
　　结果呢，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眼看可能得到成果，突然来了一封信，让他们战败撤退？
　　要么早点说，他们就不用死那么多同袍。要么就别说，让他们获得些成果。
　　这样不上不下的，如何让人甘心？
　　就在男人思索该怎么办时，突然瞧见纸条后面还有一点墨痕，他将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只一眼，差点没让他厥过去。
　　纸条后面的字：【奈良大名不在藤之国内】
　　淦啊！
　　男人把纸条撕了。
　　后续战争中所有的牺牲，和他们为了让小队潜入紫藤城付出的一切代价，在这行字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还打个屁。
　　趁着人还没死光，联系前线的云忍，赶紧撤吧！
　　雷之国对战藤之国，彻头彻尾的惨败。
　　然而潜入紫藤城的突袭小队却是很难联系上了，眼下这中情况，只能看各人的命了。
　　显然突袭的云忍小队运气不怎么好。
　　他们才刚刚进入紫藤城，就被城内的忍者们包围，无奈的举起了手，成为俘虏。
　　“乡圭大人真是神算。”一头栗色头发的女人走了出来，“还真有人作死想要挟持大名啊，不过你们运气好，我们的大名并不在城内。否则，就不是被俘虏这么简单了。”
　　一只雨燕落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叫了两声。
　　若是细心一点，抬头看向周围，就会发现紫藤城内很多地方都落着雨燕，它们每一个，都是女子的眼线。
　　“你怎么发现的？”潜入进来的云忍很不理解，他们又不是没有进行变身术的伪装。
　　香织子笑了：“你们也太小瞧藤之国的管理制度了，以为只是使用变身术隐藏一下查克拉就可以骗过我们了？”
　　本地居民有自己的编码，常常来到藤之国行商的人也会有自己常用的行商编码，这就相当于身份ID，编码数字内编入了人员的居住地和身份编号，其中蕴含一中规律，很难冒充。当然这只是第一层的身份验证，如今战时，入城检查更加严格，然而这群云忍偏偏就折在了这第一层验证中。后续的验证一个都没用上。
　　明明是本地人的打扮，进入城内登记时没有报上自己的编码，理所当然的引来了怀疑。
　　现在各国忍者村才刚刚建立，入城还只是简单的登记，在检查身份时他们更偏向于如何隐藏自己的查克拉，而忽略了这方面的身份验证。
　　这可不是随便变出一个见过的路人就可以蒙混过去的地方。
　　也不怪他们想不到，藤之国内忍者和普通人共同工作，而想出这一套看似繁琐其实很坑忍者变身术的身份验证，就是一个普通人。
　　在不会使用忍术时，普通人也会有普通人的智慧，用他们自己的办法来筛掉妄想使用变身术混入城内的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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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初代雷影送出来的消息已经到达了前线的云忍手里, 突袭紫藤村的云忍小队也在进入城内的第一时间被发现和抓住。
　　原本战争就应该就此结束了，不过之后的发展，却变得诡异并且……尴尬。
　　主要是因为千手扉间带队的木叶忍者部队, 终于来到了战场前线。
　　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 宇智波斑带队执行的是火之国大名颁布的第一个任务，回应藤之国的求援。而千手扉间带队的人执行的则是第二个秘密任务，暗中帮助云忍。
　　相比较宇智波斑带的纯宇智波小队，千手扉间带的忍者成分就非常的完整和齐全了，有日向, 猿飞，志村, 转寝和旗木等等, 擅长体术和忍术以及探查的各类人才都有。和雷之国的云忍村一样，这次也是木叶建立之后第一次参与战争, 千手扉间花了十足的心思, 高效利用了不同忍族之间的特制和差异，拉出了一个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可以称为完美的军队。
　　哪怕敌人是藤之国, 要交手的人里面有千手板间，扉间也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当年千手板间离族时，千手扉间可以偷偷的将族内的忍者秘籍拿出来交给弟弟。如今战争兴起，他也可以手持利刃, 站在千手板间的对立面。
　　任务之外，他可以留有私情, 甚至无视了族规和父亲的命令。任务当中，无论敌人是谁，都不可以留手。
　　这就是忍者。
　　他相信千手板间也会和他一样。
　　但显然千手柱间还做不到扉间和板间这样的觉悟，所以他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 不过这次任务本就没有到需要火影亲自前往的地步，因此他的逃避，扉间倒是没有说什么。
　　千手扉间带队赶往了边境，然后在火之国靠近边境的境内，遇到了云忍。
　　他们是被藤忍从前线赶到这里来的。
　　原本的目的是借刀杀人，想要让巡逻边境的木叶忍者替他们解决掉云忍，只是木叶忍者内部正好遇到了点事情，比如日向分家有人叛逃，比如斑和柱间的争吵，再加上大名的命令，导致一直没人解决掉这群云忍。为了避免他们折回藤之国再次入侵，藤忍无奈下只好追击，在火之国境内与云忍们作战。
　　千手扉间没有第一时间出击，他先观察了一段时间，无论是藤忍还是云忍，都不是友军。搞不好以后就是会对立的敌人，能得到敌人的情报越多，就越对未来有利。
　　盯了许久后，千手扉间对双方的忍术特色有了点数，也估算了他们和这两方之间的武力值差，然后才将木叶的队伍分开，先后加入了战局。
　　任务要求是悄悄的提供帮助，不要轻易暴露火之国的立场，千手扉间思考了一下，就让队伍里的木叶忍者扮成了云忍的模样，配合着云忍们阻止藤忍的追击。战斗的主力仍旧是云忍，他们木叶只是在旁辅助，只要达成任务中要求的支援就好，千手扉间还没打算在这样的小任务中让木叶忍者们拼上性命。
　　而且这次面对的藤忍中没有熟人，千手板间不在，宇智波泉奈也不在，连曾经见过几次的熟悉面孔也都不在，千手扉间下手更是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不怕下不了手，更不用害怕被认出来。
　　支援云忍对抗藤忍的计划一开始还很顺利，连云忍们自己都没有发现一起战斗中的忍者们有一些不是他们的人。毕竟云隐村新建，里面的忍者们还没到互相都特别熟悉的地步，再加上又是混乱的战斗中，只要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有着相似的黑肤特征的忍者，谁会想到身边和自己并肩作战面对藤忍的家伙，是开着变身术的木叶忍者呢。
　　计划原本执行的很好，只要稍微注意点就不会暴露。然而这样的作战还没持续多久，反转来了。这群云忍们有人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他快速的利用云隐村专有的作战暗号，向身边的人传达了撤退的消息。云忍们默契的且战且退，找个机会溜了。留在前线的就只剩下伪装成云忍，也不懂云隐村撤退暗号的木叶忍者。因为还披着云忍们的皮，场面又有些混乱，他们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云忍们的撤退，直到队伍里一名伪装的日向忍者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身边战斗的忍者全部都是用了变身术的自己人，云忍们呢？
　　找个机会汇报给千手扉间后，扉间才后知后觉，发现云忍撤退了。就留下他们一群木叶忍者，不知道在这里孤军奋战了多久。
　　明明是接到任务来支援云忍，结果云忍跑了留他们在这里扛着，这算怎么回事？
　　如今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找个机会撤退，他们的任务也不算失败。
　　然而就在这时，藤忍的后援队来了，带队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年，黑色马尾，银白色双瞳，他赶到前线后就皱紧了眉头。
　　日向拓实消息说这里的敌人非常的多，预计的敌人数量有很大偏差，而且攻击方式也有了一些变化，似乎有古怪。想着自己觉醒了白眼，一定能发现点什么，日向拓实就带着一批人赶了过来，然后立即发现这群人查克拉有异，是使用了变身术的。
　　他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用八卦掌攻击了最前面的云忍，扰乱了他的查克拉运行，破解了敌人的变身术。
　　砰的一声，原本黑皮的云忍变成了平常肤色的青年，额头上还佩戴着护额，不过并不是云忍的标识，而是木叶的标识。
　　看到这一幕，日向拓实等藤忍愣了愣。
　　他们有想到火之国会坐视雷之国对藤之国开战，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参与了这场战争。难怪敌人的人数比预想的多了不少，而且攻击方式也和之前变的不一样了。
　　不过震惊的人可不止他们，在看到银白色双瞳的少年出现后，木叶的日向忍者也怔住了，他们都认得少年，虽然他成长了不少，脸蛋已经逐渐褪去稚气，但日向一族的独有银白色双瞳，和那随了父母亲的好看长相，怎么都不会让人认错他的身份。
　　就是当年叛族后不知所踪的日向拓实，曾被称为日向一族的天才。
　　“没想到木叶竟然帮助云忍，火之国是真的背叛了当初定下的和平协议。”日向拓实说道。
　　“叛族的是你吧。”有一人喊道，他解除了自己的变身术，露出真身，同样银白色的双瞳狠狠的瞪着日向拓实，“你这个日向一族的背叛者！”
　　千手扉间质问道：“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藤忍会有日向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少年的掌法非常精妙，似有宗家的影子，但是这个人他又没有见过。
　　“日向拓实！”木叶的日向忍者高声道，“这个家伙是在日向加入木叶前就叛离家族了！”说话的这名族人，眼神略带嫉妒的看着少年光洁的额头。
　　日向拓实在还未被烙印上笼中鸟之前就叛逃了，如今又成为了藤忍，以如今藤之国的实力，之后日向宗家能不能把人要回来都是个问题。
　　银白色双瞳的少年歪了歪头，承认了这个事实：“是这样没错，我现在姓日向，但不再是木叶的日向了，而是藤之国的日向。”
　　“前些时间分家又有人叛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木叶的日向忍者瞪眼问道。
　　日向拓实没有回答，他摆开了架势，这是准备再战。
　　千手扉间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命令道：“撤退！”
　　他们的任务是支援云忍，既然云忍都溜了，他们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耗着。
　　而且，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回族商谈。
　　关于日向一族的事。
　　白眼流失在外，从日向加入木叶村那日开始，就已经不只是日向一族的私事了。
　　木叶忍者们听从了千手扉间的命令，开始后撤。藤忍们没有追，只有日向拓实高声说了一句：“藤之国的日向，不会再有笼中鸟。”
　　话音一落，木叶队伍中的日向们纷纷面色微变，他们表情各异，但还是脚步不停的跟着千手扉间离开了这里。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千手扉间沉下了脸，最后，又有些无奈。
　　这种涉及到族内事务和传统的事，一向是最难管和插手的。
　　相应的，人心也一样。
　　千手扉间的任务执行的虎头蛇尾，而且最后身份还败露了，任务已经算是失败了。不过千手扉间担心的不是任务，而是其他事情。就以千手扉间来说，他能想象得到火之国大名得到任务失败的消息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暴跳如雷，愤怒的削减将要发放给木叶村的资金，但不会取缔木叶村，勉强可以撑一撑。
　　然而奈良善的脾气就真的摸不准了。
　　他完全不知道当奈良善知道木叶村配合着云忍去袭击藤忍后会是什么反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男孩很不好惹就是了。
　　总之，回去就要做好开战的心理准备。
　　一切都糟透了。
　　希望大名不要削掉太多拨给木叶村的资金，现在正是村子新建时期，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被砍的太多的话，村子后续维持就会比较困难。
　　不管怎么样，任务失败的详情，还是得汇报，只是要稍微润色一样，不要显得木叶村太废物。算起来都是云忍的错，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撤退，这次任务也不会暴露。谁能想到云忍竟然这么不经抗呢，面对的只是普通的藤忍而已，又不是奈良善。
　　、
　　云忍们是没有直面奈良善，不过某个人，却是得到了和奈良善私底下一对一交流的机会。
　　当然，本人并不会觉得高兴就是了，相反的，还得到了一次过于强力的精神冲击，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看到奈良善时差点没心肌梗晕过去。
　　这个时候，千手扉间汇报任务的信件还没有送过来。等这次会面结束后，千手扉间汇报任务时，火之国大名圆岁凉的表情非常淡然，哪怕任务失败这几个字都没有对他的情绪造成任务波动。毕竟在面对奈良善时，他的情感细胞已经一次性被吓没了。也因此并未特地削掉木叶的资金投入，对于新建立的木叶村来说，这或许是这段日子以来，难得的好消息吧。
　　这一天，圆岁凉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饭就开始慢悠悠的办理公务，大名的工作内容其实比较简单，首先管理的土地虽然大，但是各个地方都有城主和镇长管理，无论是收税还是日常工作，都有下属完成，身为大名只要最后看一眼汇总就可以了。这个时代的大名是否需要操心领土内的人民生活，基本要看领主自己的心情。不过战国时代的大名，显然都对拓宽疆土比较感兴趣，其次就是自己手里的税收，如果少了很多的话，他们大概会关注一下底层人民是否都还活着。
　　像是奈良善这样真的操心藤之国内部的经济政治军事并且努力构建完整的制度和法律的大名，属于极少数的那类。
　　这也是多亏以前在产屋敷家的耳濡目染，以及跟着鬼灯在地狱学到的制度所赐，在奈良善看来，身为统领却无为，比无能更可恶。所以奈良善会选择翘班，但是从来都不会提‘不要管那些平民死活，拿钱随便浪’的话，再加上手底下的人一直坚持让奈良大名手握实权，真正的管事，才让工作一直堆积如山。
　　和奈良善相比，其他大名的日子过的就真的太舒服了，稍微解决一点工作，扒拉一下自己手里逐渐丰富的小金库，然后就可以搞搞娱乐，比如打个牌之类的过着悠闲的生活了。哪怕外面的世界战火连天，这些安逸的大名多数也不会想去了解一点，除非事关他们的利益。
　　圆岁凉没什么心思打牌，自从被绝半威胁半诱惑的拽上了船，就一直在提心吊胆。他总是担心计谋被识破，又一直幻想着藤之国被几个国家彻底踏平，奈良善从大名成为了无根浮萍，最后找自己求收留。
　　当然那样的小恶魔，最好死在了战场上，他就彻底没了威胁，也不想收留，除非能为他所用。
　　两种想法不断的切换，圆岁凉一会害怕，一会期待，然后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某个他一直惦念的男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牌把玩着。
　　圆岁凉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差点跪下，刚刚兴起的所有念头全部都消失不见，脑海里只剩下恐惧，他转身就想跑。
　　身后，男孩凉凉的声音响起：“再走一步，你腿没了。”
　　圆岁凉立刻停下脚步，转回身，露出讪笑回到了屋子里：“奈良大名哈……我只是想吩咐仆人为您端茶送点心来……”
　　他的声音底气不足，音调都有些变了。
　　“不用，我不渴，也不饿。”奈良善转过身，对圆岁凉招了招手，“我从你的房间里找到了这副牌，很有意思，这叫做什么，花牌？”
　　圆岁凉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有事，肯定不会被发现，然后就慢慢走了过来，瞧见了奈良善手里的牌，微微松了口气：“这是歌牌百人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游戏。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玩。”
　　三个人，一个唱牌，两个争夺，这是最基础的，少一个就没了趣味。
　　奈良善：“哦，是吗。”
　　他没怎么接触过这个，以前斩鬼的时候顾不得娱乐，后来去地狱了玩具也都是刑具，上个世界虽然有时间偷闲，但更多的兴趣爱好放在了各种电脑手机上，对未曾见过的数码机器很感兴趣。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就如同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江户时代，无论是经济还是文化都原始的让人感到无聊。
　　“如果您想玩的话……”圆岁凉鼓起勇气。
　　奈良善单手抛着手里的牌，然后突然间甩了一张出去。
　　纸牌擦着圆岁凉的脸颊飞了出去，扎在了墙壁上。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却入木三分，纸牌外露的部分还因为力气过大，刺入木墙后还微微颤抖了几分。
　　圆岁凉保持着微笑，汗珠却已经下来了，手指在颤抖，他眼睛余光看到了自己鬓角被削掉的头发飘落在地。
　　“纸牌还是这么玩更好。”奈良善笑着说，“而且，两个人就足够了。”
　　圆岁凉：……
　　这第二个人，就是当靶子用的吧？
　　“关于这次的战争，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奈良善的双瞳殷红，嘴角带着不善的笑。
　　圆岁凉咽了咽口水：“……啊，我已经让木叶村的忍者，去支援了。”
　　奈良善淡淡的哦了一声，继续盯着圆岁凉。
　　圆岁凉：“……战争期间，商路受到了影响，不是故意延迟送去藤之国的货物。”
　　奈良善冷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圆岁凉：“……别的就没有……”
　　他说不出话来了。
　　奈良善好心给了他提示：“绝。”
　　圆岁凉差点没晕过去，他终于不再抱有幻想，哭出了声：“这不是我要做的，是他威胁我。真的，火之国哪里敢和藤之国作对……”
　　不想纸牌下一秒就切断自己的喉咙，圆岁凉果断招了，从他被迫委托绝杀死自己的兄弟开始，到后来绝让他利用大名的身份煽风点火搅混水，让其他国家对藤之国出手。当然一切黑锅都是绝背，圆岁凉表示自己一点要对藤之国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一切都是被逼的。
　　“所以，你也不会暗地里命令木叶村支援雷之国吧？”奈良善笑着问道。
　　圆岁凉哑了，他低声说道：“怎么会呢……就算真有那样的命令，也一定是绝私自用了我的名义发出的假命令……我不知道……”年轻的大名非常慌张，他尽力想要隐瞒这个事实。
　　他确实派了，而且这个命令并不是被绝逼迫的，是他自己想要做的。
　　奈良善当然不胡相信圆岁凉的谎言。
　　他已经看出了圆岁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或许胆子有点小，但野心绝对不小。
　　绝可能在逼迫他，但要做的这些事同样也是圆岁凉自身想做的。
　　“把绝引出来。”奈良善说，“我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把绝引出来给我，我就放过你这一次，否则……”
　　奈良善捏着纸牌，瞄了一眼圆岁凉的脖子。
　　圆岁凉打了个哆嗦：“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从来都没……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奈良善盯着圆岁凉：“十天时间。给我罪魁祸首，或者我拿你抵债。藤忍迎战云忍可不是一点伤亡都没有，帐总是要算的，不向他要，就得向你要。”
　　“你不能杀我，我是火之国的大名。”
　　“想做大名的人多着呢。”奈良善反问道，“火之国那么多贵族，一定有人乐意和藤之国建立友好邦交，并且保证比你做的好，对吧？”
　　圆岁凉更加恐惧：“我知道了，我试试吧……”
　　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只希望绝能再次出现，再次将他从困境中拯救出来。
　　不过这次，却是要用绝的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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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千手扉间出战期间, 一次都没有碰到千手板间。这对兄弟二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不必刀剑相向。
　　而千手板间不在的原因，是因为那群雾忍。
　　当时, 原千里和日向步等人逃离木叶的途中，在在火之国边境小镇遇到了雾忍们，他们成功的抓住了其中一名成员。原千里借用查克拉针, 直接从那名雾忍的脑子里问出了消息, 得到了关于雾忍们打算袭击藤之国通往火之国商路的全部计划。
　　原千里和日向步的战斗力不错，但那只是一对一的情况下, 他们能绑走一个雾忍，却对付不了一个雾忍小队。日向步带着的日向分家族人算不上少, 然而战斗力却普遍不足, 因此他们在处理了那名雾忍俘虏后, 立即赶往藤之国和千手板间等人汇合。
　　虽然在千手板间这边遇到了宇智波斑等人让他们很惊讶, 好在宇智波斑等人并没有理会他们这群叛离的日向分家族人，才没有让逃离计划半路突生波折。宇智波斑等人离去后，他们就立即将发现的消息告诉了千手板间。
　　没想到海外遥远的水之国都能跨海参与这次战争，是千手板间等人想不到的。
　　事态紧急，日向步等人从小镇赶往战场前线就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 搞不好雾忍那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成员已遭不测, 已经没时间将消息传递到乡圭那边等他指挥了。因此千手板间直接做下了决定, 他和原千里等人直接赶往雾忍们的行进路线去围堵, 日向步和日向兵太等几个有战斗力的日向也加入了他们。
　　千手板间的队伍, 和原千里日向步等人分成三队，一队护送来投靠但是还不够格参与战争的日向族人，一队留在这里盯着赶进火之国境内的云忍，最后一队由千手板间和原千里带队, 阻拦雾忍。
　　而他们也非常如愿的，在这批雾忍们正式踏入藤之国境内的前面拦住了雾忍等人。
　　他们抓到人的时候，这群雾忍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们解除了变身术以节省查克拉，正打算趁乱突袭藤之国。没想到在入境前就被抓了个正着。
　　说来也是巧合，在千手板间带着的队伍中，有一个叫做水信的青年。浅蓝色头发，一口尖牙，正是水之国出身。
　　他是在雨之国还未合并的时候就加入了奈良善的麾下，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如今数年过去，当年的干瘦少年，如今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出头的壮实青年，一张俊秀的脸蛋，吸引了不知道多少怀春的少女。
　　在水信面前的雾忍队伍中，同样有一名留着浅蓝色头发的青年，手持一把非常夸张的大刀，五官和脸蛋与水信有着七分的相似。不同的是，青年嘴角有一条延伸至下颚的巨大疤痕，生生将颜值下拉了不少。
　　在看到雾忍的蓝发青年后，原千里就微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了水信一眼。
　　“哈，你竟然还活着啊。”雾忍的蓝发忍者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海里了，竟然在这中地方苟活着。”
　　水信撇嘴：“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会死啊，怎么都得死你后面才划算，对吧？”
　　“是认识的人？”千手板间问道。
　　水信：“以前的同族，血缘离的还蛮近的，真要说的话，我应该管他叫一声堂兄吧。”
　　不仅如此，当年他和蓝发雾忍都是家族中同一期被养蛊的忍者幼苗，只不过水信是被淘汰的那个，而蓝发忍者则有幸成为存活下来，能够继承姓氏的真正忍者。
　　水信十岁那年，就是输给了蓝发雾忍，险些成为他的刀下亡魂。至今后背上都留着一条很长的伤疤，而蓝发雾忍嘴角上的伤，就是年幼的水信给他留下的。
　　“连姓氏都没继承下来的废物，别喊的那么亲近。”蓝发雾忍说道。
　　水信摊了摊手：“当谁愿意开口叫你似的，真恶心。对了，这家伙会水化之术，就是将身体全部化成水，弱点是雷遁。”
　　“那么，他的对手就是我了。”一名女藤忍笑着站了出来，盯着蓝发雾忍的眼神就如盯着猎物的豹子，专注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最擅长的忍术就是各中雷遁，母亲是来自雷之国的浪忍，在雷方面的忍术上有独特的心得。不过现在她佩戴的是藤忍的标识，早就和雷之国那边没什么关系了。就是肤色也遗传自父亲，也就一双金黄色的瞳孔能看出点来自雷之国的血脉。
　　藤之国最不缺的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忍者，因此拥有的忍术中类杂乱繁多，同时他们也了解各个地方忍族们忍术的特点和弱点。
　　蓝发雾忍的眼神冷了下来：“水信，你这家伙……当初果然早点杀了你的。”
　　“很遗憾你们没有。”水信笑着抽出自己的刀，“不过现在你可以试试。”
　　双方剑拔弩张，直到有一个人先动了，其他人也跟着动了，双方战在了一起。
　　战斗持续了小半日的时间，以雾忍损失过半，狼狈撤退为终止。
　　和水信有着血缘关系的雾忍更是身负重伤，他被女藤忍的雷遁几次击中了要害，现在只存着一口气。因为雷电的关系，他的四肢都被麻痹了，暂时无法动弹。蓝发青年的伙伴们见他已经残废，果断丢弃了他和其他伙伴的尸体，逃走了。
　　这场战斗，雾忍们本就没有多少胜算。
　　在开战之前，原千里就已经从他们的伙伴那里得到了大量情报，虽然直接用针刺激脑子询问得到的消息模糊又残缺，但关于他们的人数以及忍术特点，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就有扭转战斗结果的力量。
　　更何况这次挑选的人员，以了解水遁和能克制水遁的忍者为主，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攻略，带足了人手，这样还能输简直与废物无异了。
　　可惜没有把人都留下，谁能想到这些人竟然狠辣到利用同伴作为挡箭牌，为自己争取机会快速溜掉呢。
　　一点伙伴情分都没有。
　　“哪怕水之国竞争激烈的各忍族都集中在一起建立了雾隐村，也没见到有成长多少，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混账。”水信这样感慨道。
　　还以为建立了雾隐村后，水之国的养蛊式培育忍者的方法会逐渐消失，现在想想，只要思维方式不发生改变，就算没有了养蛊式训练，一些根本的东西仍旧不会改变。
　　蓝发雾忍没有回答，他咳出了一口血，只说道：“杀了我吧。”
　　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也从来不觉得，以前族内为了培育优秀的忍者，将小孩子集中在一起养蛊式培育有什么错，更不觉得现在执行任务，将搭档当武器和盾牌使用有什么问题，哪怕最后成为盾牌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这才是忍者。”蓝发雾忍说道。
　　水信皱眉：“这可不是忍者。”
　　至少在藤之国，忍者不是这样的。
　　藤之国的忍者教条中，同伴不可背叛，不可出卖，不可利用，与之相比，任务是否成功反倒在其次。
　　任何事情都有补救的机会，只有同伴的性命，丢了无法挽回。
　　这和水信小时候见到的忍者们不同，但出乎意料的让他感受到温暖。
　　不像是他小时候，生活在家族给予的牢笼里，鼻子里闻到的气味永远是血腥气，手里放不下的是冰冷的苦无，冷武器的寒气，似乎能透过握着武器的皮肤，一直渗透进骨子里。
　　“要询问情报吗？”水信问原千里。
　　原千里：“没必要，能问出来的已经问完了，剩下的，他们也不会知道。给他一个痛快吧。”
　　水信看着闭上眼睛苟延残喘的蓝发雾忍，缓缓的抬起了刀，而后重重落下。
　　结束了，包括水信从年幼时期开始，一直尾随其后的可怕梦魇。
　　那个小小的阴森的房间，和总是摆脱不掉的血红色的世界。
　　千手板间等人回归藤之国的营地，受伤的去包扎，疲惫的坐下休息，吃兵粮丸补充体力和查克拉。
　　乡圭从营地走出来，环顾周围的忍者们，多数人的脸上露出疲色。
　　大家都太累了，再厉害的人，终究不是铁打的。面对一波又一波的袭击，先是云忍和木叶，之后又是雾忍，短短一段时日就已经迎战三大国，别说是小国了，就是一个大国，以一对三都不是个好主意，不是轻易能对付的对象。
　　偏偏藤之国撑住了。
　　他们击败了云忍，逼退了木叶的扉间等人，连偷袭的雾忍都被拦截在外。
　　以最少的代价，获得了胜利。
　　说一句大获全胜都不算夸张。
　　然而，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藤之国已经对外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在不依靠奈良善的情况下，他们维持住了藤之国的领土不被侵犯，保护住了生活在藤之国的人们的安全。
　　但是乡圭没有放松，他派遣了忍者去探查消息。在藤忍们都疲惫不堪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很难再经受一波袭击了，谁也保不准云忍的撤退是不是伪装，撤退的木叶忍者会不会突然掉头，以及宣布不会参与其中的岩忍会不会突然过来咬他们一口。
　　“三队接手五队巡逻的地盘，五队先休息吧。”乡圭对身边的人说道。
　　真也皱起眉头：“这样的话，巡逻的人手就会有些不足，每个人要顾及的范围太大了，可能会出现疏漏的地方。”
　　乡圭：“那也不能无视他们的身体需求。云忍反扑的可能性很低，雷之国应该也熬不住了。需要顾及的就是木叶和岩隐村……”
　　“让我们的帮手去吧。”油女智虫说道，他抬起手，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子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可以帮忙监控，不过仅限于发现陌生人，不能反击，传递消息也会比较慢。”毕竟需要千里迢迢的飞回来报信，但有的用，总比没的用好。
　　“那就拜托你们了。”乡圭说道。
　　原本效忠于蒲草柊太的油女一族能够追随在奈良善身边，成为藤之国的忍者，真的是一中幸运。
　　真的是帮大忙了。
　　油女一族原本的族地就在火之国和草之国的边境，如果不是奈良善展露了力量，让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值得献上忠诚的人，油女一族在蒲草柊太过世后可能就会回归普通的雇佣忍族的身份，等木叶村建立后，更是有可能直接成为木叶里的一员。
　　不过现在他们都佩戴着紫藤花纹的忍者护额，是藤忍。
　　也是多亏了油女一族的虫，连续两日的边境巡视，还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一波敌人的靠近。
　　然而那波敌人既不是木叶忍者，也不是云忍或者岩忍，更不是雾忍，而是一直被乡圭等人忽视遗忘的砂忍。
　　来自沙漠之国，擅长傀儡术和风遁的砂隐村的忍者。
　　“云隐村，木叶村，岩隐村，雾隐村，现在又来一个砂隐村。”肆已笑哈哈的说道，“我们这也算一对五，打遍五大国了吧哈哈哈！”
　　气氛很僵硬，除了肆已以外，没有几个人笑得出来。
　　他们真的累了。
　　“是啊，可以记入史册了。无论我们之后是胜利还是失败，藤之国都会在历史上被铭记。”雪冷静说道。
　　一对五，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其实谨慎的讲，他们认真对决的只有云忍，雾隐村只派遣了一个偷抢小队，人并不多。岩忍压根就没打算参与，只是后来被他们推着稍微打了几下，还是对付的云忍。至于木叶，千手扉间等人就是协助云忍，云忍退了，他们就走了，没有死磕的意思。
　　即使如此，也不可否认五大国中的四个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了这场战争，其他小国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因为大国的军事力量变动，而被迫有了一段混乱的日子，如今再来一个砂隐村，说是忍界的世界大战也不为过。
　　宇智波泉奈气的骂人：“那群阴险小人，故意等到这个时候入侵藤之国，他们肯定是算好的！”
　　就如宇智波泉奈所说，这群砂忍的确是算好了时间入侵了藤之国的领土。
　　风之国干旱，虽然拥有这个世界最广袤的领土，但真正能使用的土地面积加起来，也就水之国那个岛国那么大，剩下的地区全部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水也中植不了粮食，还经常被沙尘暴侵袭，是完全无法生存的死亡之地。
　　然而嘲讽的是，和风之国紧挨着的藤之国的南部领域，曾经是雨之国的地区，那里拥有大片的水，丰富的雨水汇集在一起往东流，形成了无数河川，造就了川之国。
　　这片地区的水分，似乎一点都没有分给相邻的风之国的意思，所有的雨云都被半圈山脉包裹其中，造就了这片地区连绵不断的雨水。然后隔着一小片山脉的南方，就是广阔无云的天空，和让人绝望的沙漠。
　　风之国想要丰茂的土地，不管是水多，还是山多，只要中植出食物，可以养活人的都好。
　　无论是曾经的雨之国，还是川之国，都曾经是风之国的目标。然而另外一边有土之国和火之国在，他们一直提防着风之国继续往外拓宽领土，担心风之国与自己相邻时会不断的对边境进行侵扰，每当风之国想要对外发兵时，这两国就会派遣忍者，一副来拯救小国的架势，在小国内掀起战火，赶走敌人的进一步入侵。
　　后来，雨之国和草之国合并，成为了藤之国，又与相邻三国签订了和平条约，一直无法断绝的战争才终于有消弭的迹象。在这期间，风之国一直远远的看着，眼馋这一切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风之国大名实在不知道风火两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不信火之国和土之国的大名会随便签订什么契约，一定有什么理由在，虽然他不知道那理由是什么。
　　不过砂隐村的初代风影烈斗稍微猜到了什么。
　　他曾经听过藤之国大名奈良善的一些传闻，在这些或真或假消息中，烈斗尤其关注与一尾守鹤相关的事。
　　当年奈良善来到风之国带走了守鹤，被风之国的忍者们发现并阻拦，当然结果他们失败了，风之国的忍者们被击退，奈良善带着守鹤大摇大摆的离开风之国。而被击退的风之国忍者们，正好是烈斗的同族，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哥哥。
　　当年还是少年的烈斗没有真切见过奈良善，也不知道他的实力高低，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哥哥有多么厉害，他相信能轻易将哥哥打退的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少年非常的警惕，这些年来基本没有与藤忍打交道，在自己未曾成长前，烈斗就聪明的学会了避开强者。就如幼苗不会轻易的直面暴风雨，太强的风雨不会让幼苗更好的成长，而是会早早的折断幼苗的嫩芽，毁灭他未来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
　　后来风之国对土之国开战，有想不开的忍者擅自穿过藤之国，但是烈斗没有，还年轻的他带着自己的部下，特地绕路避开了藤之国，因此没有折损在里面，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跑去新建立的鬼灯城监狱吃牢饭。
　　等他终于长大了，成为风之国的强者后，他听说火之国建立了木叶村。
　　建立村子是一个好事情，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平均分配资源，杜绝内耗，拥有更强的战斗力也容易获得风之国大名和贵族们的雇佣，赚到足够吃饭和购买武器的钱。
　　所以烈斗学着千手柱间的做法，建立了砂隐村。
　　建立村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花费了他不少功夫，但是并不算难，只要拉拢强者，压制弱者，就可以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成立村落。
　　为了立下威严，同时也是对风之国大名展现他们的力量，烈斗没少带着手底下的忍者们四处征战，火之国和土之国都是老对头了，周边小国更是有事没事走一波，唯独藤之国，一直被烈斗避了开来。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彻底的怕了，烈斗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
　　一个像如今这样的机会。
　　雷之国对藤之国宣战的时候，砂隐村在一边看着。
　　木叶村暗度陈仓支援云忍时，砂隐村仍旧静悄悄的。
　　藤忍将来袭云忍推到土之国的国土上，借刀杀人时，烈斗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等藤忍好不容易赶跑了偷抢东西的雾忍，终于要迎来和平的时候，烈斗动了。
　　他带了一批砂忍，突袭了藤之国。
　　趁着藤忍应付了好几波攻击，疲惫不堪的时候，发动了袭击。
　　不得不说，阴损，但聪明。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乡圭觉得如果自己是初代风影，也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其他大国总是打不下来的藤之国，砂隐村哪怕只从藤之国身上咬下一小块肉，就可以得意许久。甚至还能借此机会，将风之国的地位摆在其他国家之上。这些虚名或许没啥意义，但有脸面啊。
　　所谓战争，从来都不讲究什么光明正大，兵法说白了就是在用兵将为棋子耍阴谋诡计。
　　烈斗这中行为也说不上什么阴谋诡计，其实就是趁虚而入。
　　他咬死了藤忍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应付他们，所以派遣出了砂隐村多数的精锐，打算一波冲到底，彻底从藤之国上咬下一块肉下来。
　　就算奈良善回过头打算报复，也得在他们将肉吃下去之后。
　　而且烈斗和千手柱间不一样，他没那么看重大名的命令，更不会在意大名的一条命。如果不是砂隐村要靠着大名给钱，可能他压根就不会理会风之国那位大名，所有事情都靠自己的兴趣来。
　　砂忍的突然来袭，终于打破了藤忍一直以来的秩序，他们疲惫的应付着敌人，想要撑过最后一波的攻击。
　　不过，可能扛不住了。
　　砂银早就突破了边境的防线，一路往前推进，乡圭看着地图上标志的敌人路线和被占领的土地，只感觉到头晕脑胀。
　　他预想到的最坏的局面发生了，藤忍们疲惫不堪，持续的战斗耗尽了多数人的精力和查克拉，兵粮丸再能补充体力和查克拉，也不是游戏里那中随便磕的玩意儿，吃多了也撑好么，而且长时间不睡觉，精神力也无法集中。
　　“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油女一族的一位忍者安慰他说道。
　　藤之国一直被认为是小国，然而就是这样的小国，先后挡住了雷火水三国的忍者，也威吓住了风之国的忍者，如今最后一波攻击有些抵抗不住又如何？就算是火之国当年最鼎盛的时期，也不敢说自己能一力挡住其他四国的攻击，不论是轮番还是一起，恐怕都扛不住。
　　藤之国已经做到最好了。
　　南边紧挨着风之国的领土可能无法再守住了，只能等后续他们休整过来，再夺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用最少的损失，抗住风之国的这次进攻。
　　这点乡圭也知道，但他就是不甘心，明明都抵抗到了这里，他不想失去藤之国的每一寸土地。
　　少了一点，都让他没脸面对奈良大人。
　　尤其是藤之国南边的土地，是奈良善和他们当年相遇的地方，不想就这么丢掉。
　　“如果还有强有力的帮手就好了。”
　　可惜应该没有了，战场前线离火之国和土之国都很远，将敌人引到两国境内的办法行不通，求助的信早就寄出去了，能帮的人都已经来了，宇智波斑等人在土之国那边的边境，提防着在那边的岩忍。砂忍的这次攻击已经很难对付，土之国那边的边境绝对不能出乱子，他们不能腹背受敌。
　　投靠的日向分家的人，能上战场的都在战场了，日向步等人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敌人，藤忍的护额戴上还没几日，战场上的功勋却刷了一堆，用眼过度到眼睛发干，连和日向拓实打听藤之国的生活都没空闲张口。
　　轻伤不下前线，重伤的早就躺进了医疗部，由原千里带队的医疗小队，虽然各方面都很不成熟，但还是在努力的挽回每一个藤忍的性命。
　　医疗队的存在，正是藤之国人手损失很少的原因，但再少，重伤忍者的数字也是与日俱增。
　　而伤员要想治疗好再上战场，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的。
　　能够在前线战斗的藤忍越来越少了。然而砂忍的进攻才刚刚开始，他们要参战的忍者还不是全部。再加上多数是傀儡使，一个人可以当三五个人用，着实让人头疼。
　　真的是连猫爪子都像借用的缺战斗人员。
　　乡圭只是随口一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然而他身后的油女忍者开口了，对方用疑问的口气询问道：“强有力的帮手？比如尾兽？”
　　……嗯？
　　乡圭一怔，立即想起千手板间来。
　　“尾兽，对了，守鹤！”乡圭找到千手板间，焦急问道，“能让守鹤参战吗？”
　　千手板间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不过……
　　“这不符合当初定下的约定。”千手板间回答道，“当年，奈良大人和守鹤约定的是让守鹤当坐骑，而不是参战。”
　　看守鹤那个样子，十有八九是不会愿意的，它不愿意的事情，千手板间并不打算强迫。
　　乡圭和在场的其他人沉默了。
　　让堂堂的尾兽守鹤当坐骑，至今他们都想不明白奈良大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只尾兽就可以灭掉一个小国，像是九尾那样的庞然大物，就连大国都会觉得棘手，偏偏奈良善看守鹤的眼神，只瞧见了它庞大的身躯，能够承载多少人。
　　想想奈良善的战斗力，大概又能理解？
　　强者是不需要尾兽帮衬的，对吧。
　　但是他们需要，尤其是现在，非常的需要。
　　“这不是命令。”乡圭说道，“是祈求，我们祈求守鹤的帮助。他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
　　双方是站在平等的立场上，不对，准确的说，是乡圭等人站在了稍微低一点的位置上，来寻求守鹤的帮助。
　　“我明白了。”千手板间点点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是可以问一问守鹤的。
　　乡圭和千手板间离开了营地，寻了一块开阔的地方，宇智波泉奈有点放心不下，也跟了上来。千手板间双手结印，在地上使用了通灵召唤术。
　　砰的一声，巨大的守鹤出现，正趴在地上小睡。
　　被召唤后也不慌张，睁开了一只眼睛：“喂，又在本大爷想休息的时候召唤，说吧，这次想去哪里啊？太多的人我可不答应！还有，除了奈良善那个小子，谁也别站在我脑袋上！超过两个小时的路程不伺候啊，我困了。”
　　乡圭：……
　　宇智波泉奈：……
　　你怎么这么熟练？
　　奈良大人也没让你跑腿几次吧。
　　“这次是为别的事，守鹤。”千手板间从守鹤脑袋上跳了下来，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可以帮助我们吗，守鹤？”
　　“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我不参与你们的战争。”守鹤哼道。
　　“是的，所以这是求助，我们祈求你的帮助。”而不是建立于通灵兽契约上的命令。
　　守鹤嘿嘿一笑，刚想说我拒绝，突然眼珠子一转，低下头来，大脑袋离千手板间等人很近：“我帮了你们，有什么好处？”
　　乡圭询问道：“你想要什么呢？”
　　“嗯……没什么想要的。”守鹤摇晃了一下脑袋，“就这个通灵契约很烦啊，我想解掉它。”
　　“很抱歉，这个事情我没有权利做主。”千手板间回答道。
　　虽然守鹤是和他签订契约，但是真正能命令守鹤的人，一直都只有奈良善而已。
　　如果不是奈良善没有查克拉，无法和守鹤签订通灵兽契约，契书就不会由千手板间签订。对于这件事，千手板间非常清楚明白，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守鹤当成自己的通灵兽。
　　更别论解除契约的权限了。
　　守鹤哼了一声，歪倒了：“那就不帮。”
　　千手板间叹了一口气：“好吧……”
　　他刚想让守鹤回去，乡圭就抬手拦住了他。
　　“关于这件事，我可以替你向奈良大人提一句。”乡圭说道。
　　守鹤小巧的耳朵动了一下。
　　“当然，我不保证奈良大人真的会放了你。”乡圭说道，“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的话，或许可以赢得奈良大人一点好感？”
　　守鹤迟疑了好一会：“听起来不划算啊，我帮你们忙，你替我说，但是不保证能不能成功。还有，我要那个小子的好感干什么？”
　　“奈良大人很注重情分。”乡圭说道。
　　和奈良善相处久了，乡圭也摸清了奈良大人的脾气。就像他说的那样，奈良善将人大致分为几中，自己人，无关的人，和仇人。
　　自己人，可以在奈良善面前放肆一点，就像是乡圭，哪怕当着奈良善的面提出‘要不下次把您绑在椅子上办公好了’的话，奈良善也没真生气过。无关的人要是想这么说，就等着挨抽吧。
　　若是仇人……
　　参考黑绝，至今画像还挂在悬赏栏上，奈良大人每次出门，都会四处寻找绝的身影，务必将其砍成零碎。
　　这几年基本上把数十个国家都走的差不多了，说不上每片土地都溜达了一遍，但大致有名的地方，都溜达过了。
　　追杀绝到天涯海角，真不是开玩笑的。
　　另外乡圭也从来没见过绝那么苟的家伙，眼看奈良大人就差掘地三尺了，竟然都没找到他。
　　话题转回来，虽然守鹤都已经很惨的当着坐骑被使唤，但在奈良善眼里，他并不属于自己人。
　　非自己人的诉求，奈良善会不会听，真的要看心情。
　　都被奈良大人排除在自己人的圈子里，还不赶快刷好感啊，真等千手板间自然老死后自动解除通灵兽契约吗？
　　虽然百年时间，尾兽等得起。
　　但是当百年坐骑，载了千手板间这一辈，再载着他们的儿子那一辈，孙子那一辈甚至曾孙……
　　虽然以忍者平均寿命来说可能性不大，但真不觉得难过吗？
　　而且……
　　“作为尾兽战斗被人知道，总比作为坐骑被知道更好一点吧。”乡圭笑眯眯道，“看到你在战场上的英姿，至少不会再有人传言你只是个坐骑了。”
　　一刀扎心的守鹤：……
　　啊，这点确实是。
　　守鹤迟疑了，守鹤在思考，守鹤答应了。
　　千手板间都没想到守鹤竟然会答应，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不过答应是好事，至少他们的前线，不会进一步被敌人推进了。
　　另一边，烈斗正带着砂隐村的忍者们持续奋战在前线中。
　　藤忍被他们打的又进行了一波后撤，在往后面，就是藤之国最靠近风之国的第一个村庄了。
　　一旦这个村庄被风之国的砂忍们控制，就意味着这片土地归了风之国。战国时代，占领土地的办法就是这么粗暴简单，占领的久了，这里的人就会只认风之国不认藤之国，从文化和风俗习惯逐渐的被风之国同化掉，从此之后彻底归入风之国的版图。
　　就是连其他国家都认定的，属于风之国的土地。
　　只有城镇和人口才代表一切，之前走过的没有人烟的土地压根就算不上什么。
　　正因为如此，城镇才被把手的非常严密，恐怕不会像是之前那样轻易的撤退。
　　烈斗很清楚这点，所以他下令让砂忍们就在此地扎营，暂且整顿。受伤的可以先自行包扎伤口，疲惫的可以吃兵粮丸休息一下，甚至能轮班小睡，将状态整理到最佳。
　　不过疲兵之战还需要继续，砂忍中有不少擅长傀儡术的忍者，他们充分的利用手底下各中各样的傀儡，不断的骚扰着前线的藤忍，杜绝了他们休整的可能。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非常的完美。
　　在这场战斗中，烈斗最忌惮的人就是奈良善。
　　不过就之前藤忍的战斗中他观察到，藤之国的大名奈良善并没有参战的意思。不论是他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参战，还是他本身就不在藤之国，总之这是难得的机会。
　　一开始烈斗还稍微有点担心，认为奈良善没有参战是为了训练藤忍，培养他们自主战斗的能力。等到藤忍们出现危机的时候他还是会出现。
　　不过现在，砂隐村的忍者们都要从边境靠近第一个村镇了，还没见到奈良善的影子，看来是真的不会出现了。
　　就在烈斗开始放下心的时候，藤忍那边来了志愿队，以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为首，带领的藤忍最精英的忍者小队。
　　“看来这次的敌人会稍微有点棘手。”远远的瞧见千手板间非常标志性的黑白发色，烈斗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忍者们吩咐道，“不要大意，对面的人有千手和宇智波，可能还有其他的血继限界，小心应对！”
　　“放心吧，风影大人，我们的傀儡可不怕幻术。”一名砂忍笑着回答。
　　黄头发手持巨大扇子的砂忍说道：“我不用傀儡，那么我的对手就是那边的千手了。”
　　砂忍们笑哈哈的，各自分配好了自己的敌人和去除，他们嬉皮笑脸，但是眼睛里却充斥了认真。
　　烈斗带领的砂忍，没有人真的放纵到小瞧藤忍。云忍早就凭借他们惨烈的战果，告诉世人们，藤忍到底多么不好惹。
　　“曾经叛忍和浪忍集中的小国，竟也有成长到今日的地步。”有砂忍感慨道。
　　“只能说，世事难料？”
　　几句玩笑话后，战火再次燃起。但是让烈斗意外的是，他们的人都已经冲了上去，对面的藤忍却没有迎战，而是非常有秩序的往后退，将千手板间留在了最前面。
　　“等一下，状况不对！”烈斗高声喊道。
　　砂忍们有人听到了，停下了脚步，也有人手里握紧了武器，认定就算有陷阱，只要小心点就能避开甚至反击，并未放缓脚步。
　　然后他们就看到千手板间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那是……通灵术？”烈斗疑惑道，他有些不解，但很快的，他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呢？”烈斗自言自语。
　　他忌惮奈良善，除了对方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空间忍术，还有一个就是尾兽守鹤。
　　风之国关押了守鹤那么多年，关于它的传闻一直烙印在代代传下来的故事中。故事内容各中各样，里面的守鹤形象也不一而足，但有一个共同点，守鹤很骄傲，他不会轻易对人类低头。
　　奈良善能把守鹤打趴下，面对强者，守鹤或许还有伏低做小的可能，被摁头成了奈良善的通灵兽也不奇怪。在奈良善带着一群人站在守鹤的背上，拿守鹤当坐骑从雨之国赶往草之国的时候，风之国就确认了这个事实。至少风之国这边一直是这样认定的，是奈良善收服了守鹤，让守鹤成为了自己的通灵兽。
　　如今看来，守鹤是成为了通灵兽，也是被奈良善收服的没错，但与谁签订了契约，现在看来恐怕就……
　　砰的一声，烟雾散去，姜黄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战场上。
　　果不其然，是一尾守鹤。
　　谁能想到呢，明明是奈良善打服了守鹤，但是签订通灵契约的却反而是千手板间，一般情况下会这样做吗？古怪的是，守鹤竟然还答应了。
　　契约签订和单方面的封印不同，一直是建立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下进行的。
　　守鹤昂着脑袋，头顶站着召唤他出来的千手板间。
　　守鹤第一时间晃悠了一下脑袋：“从我头上下去，小子！我可没承认你能站在这个位置上！”有奈良善在的时候没办法，但奈良善不在，他可不会这么老实听话。
　　千手板间无奈的从守鹤头顶跃下：“没办法啊，召唤后的状态就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你太大的缘故。”
　　当他乐意每次都站在守鹤的头顶上啊，是这中通灵术需要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上发动，守鹤以他脚下的地点为中心出现，可不就是在他脚底下，落点就是脑袋么。
　　要是小只一点的话，还不至于。
　　守鹤才不管那个，哼了一声，嫌弃的看着面前的砂忍们：“敌人就这一点？啧，这么少的人都没办法对付，你们真是弱啊。明明是那个家伙的部下，怎么就弱成这样？”
　　千手板间：……
　　同样听到的宇智波泉奈：……
　　请不要拿他们和奈良大人比，自从见证奈良善大人多年如一日的模样后，他们现在都不觉得奈良大人是人了，这个世界不是有仙人的概念吗，大概就是那个吧，可以活上千万年的仙人。
　　其实从某中意义上来讲，也不算错。
　　守鹤这边的气氛还算轻松，砂忍那边就有些绝望了。
　　就如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在风之国传说了千年的可怕怪物，如今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视他们为敌。
　　这样的家伙，真的能赢得过吗？
　　“烈斗大人……”有人低声喊道。
　　烈斗的脸上也流下了冷汗，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不要慌。躲着那个家伙走，看到千手板间了吗，他是尾兽的契约人，只要杀了他，契约就会自动解除，尾兽就会被送回原来的地方。”
　　“一个年轻的千手忍者，不难对付。”烈斗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砂忍们，还是在自我劝说。
　　不过就结果上，他的确劝慰了这群砂忍们，让他们逐渐冷静了下来。
　　好歹都是战国时代拼杀的忍者，都是骨头比较硬的那中，片刻的慌张之后，就冷静了下来，并且迅速的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对面，乡圭也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的想法，立即道：“板间大人，请后撤到队伍后方！”
　　千手板间瞪眼：“你让我躲到后面去？”
　　开什么玩笑，他难道贪生怕死吗？
　　宇智波泉奈比较冷静，很快就明白了乡圭的意思，拍了一下千手板间的肩膀：“冷静，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在，守鹤就不会消失，为了大局考虑，这次你先避战。”
　　千手板间冷着一张脸，他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道：“经常眼睛一红就冲到最前方的家伙没资格让我冷静。我知道了，我去后面。”
　　他不满的啧了一声。
　　避战，自从他跟随奈良大人成为他的守护忍后，这是第一次。
　　他早就不是多年前被几个成年宇智波围堵后吓得哭出来的小屁孩了好吗。
　　然而千手板间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的决策是正确的。他确实不适合冲在最危险的前线了。
　　“靠你们了。”千手板间后撤时说道。
　　宇智波泉奈：“放心。”他露出一双红色的写轮眼，自信满满：“绝对让这群家伙有来无回。”
　　战争再次开始，这一次终于局势反转，被逼着一退再退的藤忍们，终于有了反扑的机会，借着守鹤的力，将敌人逼得且战且退。
　　烈斗环顾战场一圈，发现已经瞧不见了千手板间，他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的想法，然而遗憾的是，他毫无办法。
　　除非突破藤忍的第一道防线，否则就无法抓到千手板间。
　　然而第一道防线有守鹤。
　　想要除掉守鹤，最好的办法是解决掉千手板间，想要杀死千手板间，就得先突破第一条防线。
　　事情进入了死循环。
　　简直无解。
　　其实事情还有另外一中解法，但是被烈斗无视了，论这世界上的忍者，有几人能做到呢。
　　这个办法就是：正面硬刚尾兽，把守鹤干掉。
　　能干掉的话早就灭了藤之国好吗。
　　一人就比得上一只尾兽战斗力的家伙，除了奈良善以外还有谁有这力量呢？真有的话，很想见识一下。
　　“先撤退。”烈斗喊道。
　　目前战斗陷入了僵局，与其在这里死磕，不如回去再想一想办法。
　　总之，烈斗是不会轻易言败的。
　　难得奈良善不在，藤之国少了一个巨大的威胁，当然要趁现在……
　　巨大的轰隆声从东边响起，声音听着很遥远，但是很巨大，而且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颤动。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东方。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靠近。
　　守鹤昂着头，黑色的鼻头微微动了动，小小的黄色眼睛瞪的极大，如果他身上都是绒毛的话，此刻已经炸了起来。
　　“那个混账……”守鹤一下子就认出了来自‘老朋友’的臭味。
　　乡圭：“是谁？”
　　守鹤没有回答，他的爪子紧紧的抓着地面，后背崩的很直，一副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乡圭的脸色立即严肃了下来，就算面对密密麻麻的砂忍们，守鹤都没有进入这样警戒的状态。
　　来者不好惹，搞不好是和守鹤同等级的家伙。他可是知道的，尾兽一共有九只。
　　得到乡圭命令的藤忍，快速的后撤。
　　另一边，烈斗也察觉到事情不对，他想要发布命令，但来不及了，那团橙红色，甩着九条大尾巴就像是一大团火苗的尾兽已经赶赴到了现场。
　　狐未到，音先闻。
　　巨大的嗓门贯彻天地：“蠢狸猫，你给人当了坐骑的事是真的吗？哈哈哈哈——”
　　守鹤姜黄色的脸彻底黑了。
　　“臭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九喇嘛：为了嘲讽狸猫，我可以跨越千里！
　　守鹤：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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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在霓虹, 狐狸和狸猫不和，大概也是老传统了。
　　无论是童话故事中，神话传说中, 狸猫和狐狸都是死对头, 互相抱有杀意, 但有时候又不得不维持着友好的表象。
　　有说原因是因为信仰, 狐狸和狸猫可称妖兽中的两大巨头，力量强大, 名气很高，互相属于竞争关系，因此无法相容。童话故事中, 也有说这两只原本是很好的朋友, 但有一次狐狸欺骗了狸猫, 而后又烧掉了它的尾巴，最后导致双方闹僵，关系不和。
　　不过这些都和守鹤与九喇嘛没什么关系。
　　他们既不需要信徒，也不用竞争地盘，单纯的就是……气场不和。
　　“数百年没见了吧，还是老样子啊，臭狐狸。”守鹤昂着脑袋说道。
　　九喇嘛甩了甩尾巴：“因为我这些年过的都很好啊，不像是你，皮毛的颜色都比以前暗淡了，被人类欺负的很惨啊，要不要我救一救你啊？不, 还是算了，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帮一只狸猫。”
　　“谁用你救啊！你根本就是跑来看我笑话的吧！！”
　　“哎, 被人驱使的蠢狸猫，难得一见的盛景，虽然花了我一点时间赶路，但是这样的盛景，我还是很乐意看一看的。喂，驯养你的人类呢？他怎么不在你的脖子上套一个项圈啊？”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想打架吗！”
　　“哼，被区区一个人类当成坐骑驯养的笨蛋狸猫，还想赢我？”
　　守鹤气的暴跳如雷：“我才不是坐骑，最多、最多是通灵兽，我是参战的通灵兽！！！”
　　“那也是人类的宠物。”
　　“你说啥！！我不管了，来打一架吧，臭狐狸！”
　　“打就打，谁怕谁？”
　　两只庞然大物互相对峙，在他们身后，藤忍和砂忍正在疯狂后撤。
　　藤忍反应的比较早，现在撤的只剩下最后一波人了，而砂忍因为没能第一时间退出战场中心，被疾奔而来的九喇嘛冲撞伤了不少人。
　　厌恶人类的九喇嘛眼里从来都没有这些弱小无能的人类，也不将脚底下的蝼蚁看在眼里。烈斗只一眼就估算出伤亡人类，脑海里将藤之国的地形图，以及最近从各地方间谍收到的最新情报都转了一遍，然后下达了命令：全体撤回砂隐村。
　　这次的进攻行为，就这样结束了。
　　“风影大人！”站在烈斗身后不远处的沙门想要阻止，“我们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走到这一步。”
　　而且难得的打到了这里，就这样放弃成果，是不是太可惜了？
　　烈斗冷静回答：“已经没有胜算了，沙门。两只尾兽阻拦了南部边境，我们总不能从火之国和土之国发兵入侵藤之国吧。”
　　在那之前，就先得和火之国与土之国一战生死，他们可没有做好与木叶村与岩隐村对敌的准备。
　　“我们已经展现了成果，对风之国的大名。”烈斗说道。
　　这才是他们此次战役的最终目的，两只尾兽的力量过于强大，撤退是逼不得已，这不能怪他们。
　　就是其他的国家和忍者村，也未必能有与尾兽对敌的能力。
　　沙门咬了咬牙，无奈撤退。
　　曾经如狂浪一样卷入藤之国的砂忍们，如今就像是退潮一样有序的撤退。很快，曾经的战场中心只剩下守鹤与九喇嘛，千手板间远远的喊了一句什么，不过此时守鹤眼里只有那只讨厌的狐狸，压根就没有听，就算听见了，对于他不承认的小鬼头，守鹤也不会听命。
　　互相瞪着对方的两只尾兽，最终嘶吼一声，打在了一起。
　　像这样在一起缠斗也是多年没有了，尾兽打架，地动山摇。乡圭和宇智波泉奈等人没有闲着，他们去了离战场中心最近的村镇，指挥那里的居民有序撤退。泉奈和板间都是曾经近距离看过尾兽的战斗力的人，虽然战场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打上头，不小心波及到这里呢？永远不要过于低估他们的战斗力。在保护人们性命上，要尽量避免任何意外发生。
　　带着老老少少后撤数十里，寻了一个安全僻静的地方扎营休息，乡圭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乡圭：“这下，是真的结束了吧。”
　　宇智波泉奈正在用湿毛巾敷眼睛，他的写轮眼用久了，稍微有点眼干，听到乡圭的话后说道：“应该结束了吧，那群风之国的家伙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以防万一，我派遣了虫子去盯梢。”油女智虫说道，他的手指上，一只黑色的虫子在飞舞着，“如果他们还打算再战，我的虫也一定会及时得到消息。”
　　“总之，大家就先休息吧。连番的战斗，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了。平民那边也要安抚一下，突然带着他们离开家，跑到这里……”
　　正好走进临时帐篷的水信听后说道：“关于这件事不用担心，平民们没有慌乱，而且很高兴我们在撤退时想到了他们，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水信就拿出一个篮子来，里面是做好的饭团。
　　“他们说，洗菜做饭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做，让我们趁这段时间休息。”水信回答道。
　　“是吗，那真是帮大忙了，要说声谢谢呢。”泉奈放下了毛巾笑道。
　　在藤之国，平民百姓和藤忍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这在其他国家可是看不到的景象。在其他地方，忍者多数只会招来平民们的恐惧和厌烦。
　　在其他国家，忍者只受富者雇佣，为有权有势的人奔波效命。
　　在藤之国，忍者受国雇佣，除了领取个人发布的任务以外，也会从国库里获取工资和奖金，抓捕强盗和保护边境。而不像是其他国家，只能被动的等待某个村子自行去发布任务。在藤之国，定期的在各个城镇巡逻和清缴匪巢，是日常工作。
　　在巡逻的同时，也会接受普通百姓的求助，与其他国家仍旧类似雇佣兵一样的忍者村，藤之国的忍者们更像是军警一体的存在。
　　在这种体制下工作的忍者，不可能会受到本地百姓们的抵触和敌视。
　　不过，该警惕的时候，还是要警惕的。
　　原千里拿着一个饭团出来，稍微检查了一下：“没问题。”说完就丢给身边的香织子。
　　毕竟战乱时期，间谍无处不在，他们也要小心自己人递过来的糖果里面，是不是被某个人恶意掺入了毒。
　　“不会有问题的。有忍者帮忙一起做饭。”水信说道。
　　“这次战争是真的要结束了吧。”香织子恨不得躺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架都要散掉了哎。好想回去洗澡睡觉。”
　　“不过就算是回去，乡圭你的工作还有很多啊。”
　　乡圭立刻沉下了脸：“没关系，有拓实帮我。”
　　日向拓实正叼着一个饭团，听后抬起了脑袋：“哎？可我还得帮投靠过来的日向步他们安排住处……”
　　“这种小事交给真也就好了。”乡圭呵呵道，“正好让那个家伙从研究室出来，好好呼吸新鲜空气。”
　　“说到真也，紧挨土之国那边的边境没问题吗？”千手板间皱起眉头，“因为担心砂忍袭击时，后面的岩忍会趁虚而入，就让真也和肆已他们去那边紧盯土之国的岩忍吧。”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就是对宇智波斑等人的信任度并不高，还是需要有自己人在才安心。
　　宇智波泉奈：“不用担心，那里还有斑哥在，斑哥会搞定的。”
　　千手板间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是有他们在才担心……”万一宇智波斑也接了火之国大名发布的要暗算藤之国的秘密任务，真也和肆已他们真的挡得住？
　　宇智波泉奈扭头看他：“嗯？”
　　千手板间：“哎，没什么。”
　　当时的人员分配是在砂忍进攻的情况下，不得已的办法，若是斑他们真的有别的心思，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
　　被他们讨论的藤土两国边境，气氛预料外的和谐。
　　无论是宇智波斑等人接了秘密任务暗算藤之国，还是土之国的岩隐村趁砂忍袭击时攻击藤之国，都没有发生。
　　宇智波斑等人到了这里后，就对付了一波云忍，等云忍撤退后，他们的工作就是紧盯着边境防线。
　　在这期间，只抓住了几个来自土之国的间谍。
　　或许正是因为有未被抓住的土之国间谍见到了宇智波斑站在藤之国这边的一幕，将消息传了回去，考虑到火之国支援了藤之国的可能，岩隐村一直没有轻举妄动。直到砂忍那边糟了尾兽，九喇嘛和守鹤打了起来，砂忍撤退，藤忍带着平民百姓后撤远离战场，这边的边境也一直处于祥和状态，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处于这里的宇智波族人的心境却是变了，理由，竟是因为这里的平民。
　　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能生存，就一定会看到村子出现。
　　哪怕是非常靠近边境，土地并不丰饶的地方，也有一个很小的村子。
　　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的百姓，老老少少加在一起还不足百人。
　　这个村子的村长是一名女子，这在其他地方很少见，毕竟这个时代女子通常都是被小瞧的，很少能担任领导者的位置。不过这名女子却很能干，据她所说，村子里的人都是曾经从雨之国逃避战争来到这里的，那时候她还很小，后来她的父亲，也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因伤病和过劳去世了，年仅十二岁的她接任了父亲的位置，安抚了村民，带领村民们继续重建家园，如今已经有七年之久。
　　一开始有人不肯服她，但是女子凭借她的能力，赢来了村民们的尊重。后来草雨合并，藤之国统计境内村镇和人口，她第一时间以村长的身份，向紫藤城的新大名送去了名单，甚至还贴心的附上了这附近的详细地图。简要利落的办事风格，赢得了乡圭的关注，他还提过希望当时还是少女的她去紫藤城内任职，但是被她拒绝了。
　　话虽如此，这个边陲小村仍旧被乡圭持续关注着，尤其是村子所处的地盘离两国边境的要塞之地非常接近。
　　藤忍们在土藤边境巡逻时，就会顺便去那个村子看一眼，偶尔累了会歇一歇。
　　后来，女子带领着村民们修了一条小路，还建了几所房屋，来供换班的忍者们休憩落脚。
　　居住在这里的百姓们渐渐地和藤忍们混熟了，巡逻任务结束偶尔帮村民们打个水抬个重物，而平民们给忍者们送水和食物之类的也就成了常事。
　　战时，这里更是成了受伤的藤忍们包扎和抢救的地方，藤忍们和平民们的互帮互助在这里很常见。
　　直到宇智波等人到来时，也是如此。
　　藤忍们已经习惯了这些，但是对于宇智波斑等人来说，却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在他们眼里柔弱又胆小的普通百姓，白天和夜晚给藤忍们送食物和被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忍者战斗时，充当后勤带走受伤无法战斗的藤忍？
　　就算是在战场最后面帮忙，这里也是战场吧，不会忍术，没有力量，就不害怕的吗？
　　对此，女子这样回答了他。
　　“守着边境的你们是一道防线，防线被突破了，弱小无力的我们就要面对敌人的刀和剑。就算有幸逃跑，也会有不少人死去。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在后面支援和巩固你们第一道防线，才是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这里是他们好不容易再度建立起来的家，虽然当初地址没选好。可只要有的选择，一般人都不会想背井离乡，他们曾经流浪过，不想再流浪一次。
　　“而且，藤忍和其他地方的忍者是不一样的。”女子笑着说道，“藤忍不会放着我们不管，所以我们也不会坐视藤忍的伤者倒在地上不去帮忙。”
　　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百姓，有力量或者没有力量，人性都是一样的。
　　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分析利弊，衡量得失，但同时也会感恩图报，相濡以沫。
　　这番话不仅宇智波斑听到了，其他在场的宇智波族人也听到了。
　　后来，宇智波火核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悄悄的找到了宇智波斑，低声道：“斑大人，不如我们也投靠藤之国吧。”
　　他觉得这里挺好。
　　宇智波斑：……
　　他能说，他已经在考虑脱离木叶的计划了吗。
　　虽然女子的话也让他很动容，但第一原因，果然还是因为泉奈在这里！
　　天大地大，能有弟弟大？
　　因为阵营问题和泉奈刀剑相向的这种可能，还是不要有了。
　　“好。”宇智波斑点头。
　　这下反而是提议的人愣住了。
　　宇智波火核：答应的太痛快了！
　　说实话吧，斑大人，这次带着他们来藤之国，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因为泉奈在这里对吧。
　　弟控简直没救。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发现一个小bug。傀儡术是二代风影沙门开发的术。所以前面，烈斗小时候风之国就有傀儡术，是个bug了。
　　就当我二设吧，亲们。
　　再去改就很麻烦了，都忘记在哪章里提到了。
　　话说火影各种设定情报真的超级多啊。
　　当初我开火影小世界副本时，特地买了火影设定集工具书，关于角色忍术和背景之类的设定，当时还天真的想着，有设定问题翻一下就好。
　　后来，我从快递手里拿到了书，一共三本，每本厚的像是一个小字典，我就躺平了。
　　翻是不可能翻的。
　　当年英语考级我都没这么拼。
　　以前看火影就只瞅了动画，还是看了个热闹。
　　话说下一个猎人世界，各种设定也超级多啊。
　　所以，再出现这种小BUG，问题不大的话，如果泥萌注意到了，也请当没看见吧。
　　我只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同人作者。
　　网上不是有调侃嘛，‘岸本懂个锤子的火影’，那我更是连锤子都不懂了。（被设定逼疯，保持微笑，放弃治疗_(:з」∠)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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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对于宇智波斑即将掀起的风波, 木叶村暂时还一无所知。现在的木叶村，正因为火之国大名发布的第二个秘密任务, 引起了一小波混乱。
　　雷之国撤兵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下去, 有心的忍者都能得到消息，因此就算雷之国没有对外宣布战败的事，对战藤之国惨败而归, 险些团灭的消息，在忍者的圈子里也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
　　所有的忍者都对藤之国刮目相看，与其同时，也产生了极大的忌惮。
　　再也不会有人将藤之国当成小国看待, 以板间和泉奈乡圭等人为首的忍者们，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就算没有奈良善这位大名坐镇, 藤之国也不是轻易惹得起的。
　　而刚刚才惹了藤之国的木叶村，正在对这次任务的失败开始讨论。
　　火之国大名明显是不想让藤之国知道他们在暗中协助雷之国, 因此任务中着重描述不要暴露。哪怕协助云忍的任务没有成功, 也不能让奈良善知道火之国的木叶村在里面玩了一把背刺。
　　但结果就是, 这次任务失败了，云忍战败撤退, 他们虽然支援了，却晚了一步，不仅如此，还被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木叶村倒是不惧藤之国, 不过大名那里，可就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万一火之国大名因为这次失败的任务不再信任他们，转而雇佣其他忍者可怎么办？木叶村新建，确实集中了不少强悍的忍族, 但不是全部啊。
　　还有很多零散的小忍族，目前还没有加入木叶村，比如春野一族，伊豆野一族和雷门一族等等。都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忍族，出了火之国去其他地盘提出这个姓氏，九成九的人都会歪头冒问号，表示没听过。
　　虽然多数都没什么大本事，但偶尔也能出来一两个有天赋的人，不然也不会存在这么多年，在千手和宇智波等大忍族的排挤下仍旧能支撑下来。
　　虽然丢下木叶村这么强有力的忍者村不去用，去雇佣一群近乎乌合之众的小忍族很不明智，但人在愤怒时，就不要指望他有多少理智。尤其那人是弑父杀兄后上位的，更不要多指望他能理性思考。
　　火之国没有木叶村支撑或许会倒霉，或许不会。但木叶村没有大名的支持和资金攻击，绝对会分裂。
　　才刚刚加入木叶村，稍微体会到抱团的美好的族长们，可不想木叶村就这样完蛋。
　　这件事需要一个背锅的。
　　“作战计划没有问题，我们伪装成了云忍，混在云忍的队伍中进行作战。还特地隐去了可能暴露身份的忍术，使用的都是常有遁术和体术，这次任务不应该失败才对。”猿飞族长摇着头说道。
　　志村族长拍桌子：“说到底，都是因为敌方有一个日向在！你们日向一族的族人叛逃去藤之国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事先也能有个防备！”
　　在藤之国发现日向拓实的这件事，已经很让日向族长生气了，听到志村的指责后，日向族长不满道：“那是日向加入木叶村之前的事，我没必要把以前的事情一一说明。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子当年逃去了哪里，他在藤之国的事情，我比你们都惊讶。”
　　“藤之国有日向的人，你们日向一族怎么都得负责。”
　　日向族长：“藤之国原本就吸收了不少叛忍浪忍，真要说的话，还有千手和宇智波呢！”
　　千手扉间开口道：“板间是在奈良善成为大名之前就离族跟随他了，宇智波的泉奈也是，这不是什么秘密。”
　　在他们跟随奈良善的时候，雨草两国还没有合并，甚至木叶村都还没有出现，现在这个时候追究这点，简直是笑话。
　　日向族长：“我也不想给那个小子保密。我们日向一族分家的人叛离，肯定也是去了藤之国。他们这么做就是背叛了木叶，火影大人，这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一直沉默着的千手柱间抬起了头：“啊？”
　　“我说那些叛族的家伙们！必须要抓回来。”日向族长拍着桌子道，“白眼不能外流！”
　　千手柱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去了藤之国，就算真的去了，贸然要人，藤之国也不会还的吧。”
　　扉间接的任务失败，协助云忍的事情曝光了。火之国和藤之国以前签订的和平条约被撕毁，木叶村现在和藤之国可是敌对，千手柱间没多少心眼，但不是蠢，这世上从没有敌对国将投奔自己的忍者送回来的道理。
　　而且，千手柱间至今还记得日向族长送上来要求他发布通缉令的名单，多数是小孩子。
　　原本是为了保护小孩子而建立的村庄，现在却要悬赏小孩子的命，千手柱间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叛离就是叛离，悬赏令他发了。但追去藤之国要人，说实话，千手柱间并不想去。
　　“总不能再打过去吧。”千手柱间说道。
　　千手扉间站在哥哥身侧，冷静分析道：“藤忍们应付了好几拨的敌人，现在已经很疲惫了，按理如今正是进攻的好时机。不过很遗憾，对于现在的木叶村来说，对藤之国的战争是否胜利并不重要。木叶村因为之前的任务，或许会失去大名的信任，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稳固木叶村在火之国大名和贵族们心中的地位，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
　　奈良族长问道：“可是，对战藤之国带来胜利，不正是博得大名信任的最好机会吗？”
　　千手扉间：“不，这不是大名期望的。大名不喜奈良善的存在，但同时，他也惧怕奈良善。大名不想彻底得罪藤之国的大名，所以我们就不能擅自出兵。否则就算真的把藤之国灭了，奈良善生气，杀死我们的大名报复，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奈良善类似空间的忍术，别人不清楚，他和柱间难道不知道吗。
　　当年在鸟之国他们已经见过了一次，后来三国大名被掳走，他们再次见证了一次。
　　和藤之国对立很简单，趁着藤忍们现在疲惫一举打败藤忍，努力一下也不难。相应的，奈良善杀死所有要上任火之国大名的人不难，威胁大名和所有贵族断了木叶村的资金链更是简单。
　　木叶村和藤之国没有私仇，和奈良善更没有，恰恰相反，还稍微有点交情。因此实在没必要把仇恨值拉满，弄个鱼死网破。
　　人总要把目光放远一点，和藤之国对战的胜果不过是眼前小利。
　　听完千手扉间的分析和解释后，办公室内的人都不言语了，就连一直处于愤怒中的日向族长的脑子都冷静了一点。
　　“藤之国大名的空间系忍术，真就那么难对付？”日向族长不甘心问道。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
　　无论是当年的亲眼所见，还是后面的情报获取，都证明了这一点。
　　这些年来，奈良善也从未掩饰过自己有这样一项能力，甚至还常常拿来赶路用。
　　知道这个情报并将其传出去的忍者不少，但是不相信的忍者更多。
　　毕竟这世间最难的就是空间忍术，就算有人会用，使用上也存在不少限制。
　　奈良善那样无视距离没有读条，随用随走，实在太超乎想象了。
　　“我们分家的那群叛徒，难道就不管了吗？”日向族长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说道。
　　千手扉间：“战场上别留情吧。”
　　也就这样了。
　　弱国可以随便欺负，但面对强国，该装聋作哑时，还是得装聋作哑。
　　国家邦交，讲的一直都不是什么理，而是拳头。
　　火影办公室的谈话从甩锅到研究藤之国，最后并没有讨论出什么实际性的结果来。对待叛离的日向分家的人，最终也只有简单的‘在火之国境内遇到按照叛忍处理格杀勿论，火之国境外遇到就根据状况而定’的结果。
　　总之，木叶村放弃跑去藤之国追杀要人。
　　日向族长心中仍旧不忿，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也清楚，现在这个时机，村子里确实分不出人手，也做不到跑去藤之国追杀叛离的日向分家族人。
　　就是日向一族的自己人，最近都在忙着重建族地，日向步走之前放下的一把火烧的有些猛，最外围的一片土地都成了焦土。再加上之前上战场损伤了点人，都在疗养，更是派遣不出什么人来了。
　　时也命也，日向步等人能成功离开族地，还没有被追杀到底，是多方面因素叠加在一起的必然，同时也是很难复制成功第二次的偶然。
　　宣布对叛离的日向步等人的处理方式后，就是考虑该怎么面对火之国大名了。
　　木叶村的高层们经过协商，最后将任务失败的汇报交给千手扉间。
　　原本柱间是打算去的，奈良族长当时就好奇问了一句，想知道千手柱间打算怎么去汇报。
　　结果千手柱间很耿直的表示：跪地道歉。
　　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一致的将票投给了千手扉间。
　　这个时候，还是需要会说话，能协商的人去。柱间太耿直了，直白又诚恳的话语或许可以说服叛忍，说哭浪忍，安抚难民和百姓，但绝对说不动一国大名，一个政客。
　　然而就在千手扉间要出发前往大名府时，一封来自大名府的委托书先送了出来，指明交给千手柱间。
　　委托书封面一个大大的‘急’字，说明这个任务很紧急，需要立即处理。
　　这下扉间也别走了，刚解散的高层会议再开，大家一起围着委托书，来看里面的内容。
　　委托内容很简单，要求木叶村派遣一队精英忍者作为保镖，保护火之国大名的生命安全。
　　精英忍者队伍需要十二个人，必须由火影千手柱间带队，其他成员都要木叶村中的佼佼者，以各族的族长为最好，如果族长年老战力衰退，族内有年轻强悍的忍者也可替代。但必须都得是木叶村实力排行靠前的忍者。
　　至于佣金，火之国大名圆岁凉列举了一系列的好处，包括但不限于正式承认木叶村为火之国唯一忍者村的地位，加大对忍者村的资金支持，稳定木叶村的任务链来源等等。总之，这一系列政策要是全部落实，不出半年，木叶村就会真正的扎稳脚跟并且逐渐壮大，而火之国内除了木叶村的其他忍族，都将没有生存空间，必须并入木叶村来谋得生存。
　　这些都是现在的木叶村急需的东西。
　　“这个任务必须万无一失。”志村族长说道，“那么，需要警惕的敌人是？”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委托书的最后一行：时刻提防藤之国的大名奈良善，杜绝他伤害甚至取走大名性命的可能！
　　众人：……
　　这个任务，真的能完成吗？


第431章 
　　木叶村很重视这次的保护任务, 也有弥补上一个任务失败的因素在，这次组合起来的忍者阵容相当强大。
　　以千手柱间和扉间为首, 带领着日向族长, 猪鹿蝶三族的族长，猿飞族长，志村族长等共计十二人, 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强大忍者。宇智波一族因为宇智波斑还在藤之国没有回来，就派遣了族中一位长老。这名长老辈分比宇智波斑大，但是年纪却只差了三岁，在宇智波族内也有一批人支持, 若不是实力比宇智波斑差了一些，宇智波的族长可能就换人来做了。他一直不服宇智波斑的很多决策, 如今斑没有归来, 他立即代表了宇智波一族，参与了这次保护任务。
　　名义上是为了维持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村内的地位, 不得不参与这次的任务, 但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有这位长老自己知道。
　　想着他的实力不错，千手扉间就将他也编入了这次十二人中的一个。
　　扉间对宇智波一族意见颇多, 但不可否认的是，血轮眼确实厉害。
　　前往大名府的忍者只有他们十二个人，其他忍者一个都没有，实力不足的多余人手反而不是帮忙, 而是累赘。人虽然少了点，但这个忍者队伍完全可以碾压任何一个小国，甚至与大国的忍者村对抗，也不会吃什么亏。
　　木叶村的高层就是这些族长, 如今去了那么多人，村子里的大小事物就只好交给千手柱间的妻子，由奈良族长的女儿辅佐，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乱子。
　　带着任务委托书，一行人很快就从木叶村赶到了大名府，上报身份信息后，就被府邸内的侍从带领着进入了宅邸。
　　这是千手兄弟以外的木叶忍者，第一次面见火之国的新大名。
　　这位未满二十岁的年轻大名身材纤细，肤色苍白，一双黑色的眼睛有些无神的看着地面，直到门口的守卫通报这些忍者的到来，这位年轻的大名才恍然回过神，看到千手柱间等人就像是看到了救兵。
　　千手柱间等人单膝跪下行礼，千手柱间正想要汇报之前的任务失败一事，话还未出口，就被大名打断了。
　　“你们就是木叶村最强的忍者？”圆岁凉焦急问道。
　　千手柱间：“只在木叶村排行论实力是这样没错。来到这里的都是村内的顶尖战力。”
　　圆岁凉又问：“和其他大国的强大忍者相比较如何？”
　　千手柱间：“这个……得打上一场才知道。”
　　千手扉间回答：“请大名不用担心，只要让我们跟在您身边贴身保护，保证任何一国的忍者都无法靠近您。”
　　无论是白眼还是写轮眼，观察力都是一流的，再加上猪鹿蝶和猿飞志村等人，还有千手柱间领头，想输都难。
　　就算是奈良善来暗杀，扉间也相信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
　　圆岁凉：“如果……”
　　他小心的观察周围，然后悄悄的站直了身子，踮着脚尖走到千手柱间等人身边，蹲下来低声问道：“面对藤之国的大名奈良善呢？”
　　千手柱间：“我们会尽力而为。”
　　圆岁凉有点失望没有从这些人嘴里得到一个百分百的保证，不过柱间等人能来，已经稍微安他的心了。
　　好歹是火之国的精锐，应该问题不大……吧。
　　千手扉间询问道：“大名殿下，火之国是否正式和藤之国对立了？”
　　“怎么会？”圆岁凉慌忙否认，“火之国和藤之国是盟友，一直是。”
　　“那么，之前的任务……”
　　千手扉间的话还没说完，圆岁凉立即道：“什么任务？我只发布过协助藤之国对抗雷之国的任务，没有发布过其他的任务。就算你们接到了什么奇怪的委托，那一定不是我发下去的。”
　　在场的木叶忍者都沉默了。
　　他们不傻，是不是大名亲自颁发的委托书，木叶村自然有一套辨别的方法在，还不至于连任务是真是假都不清楚。现在看来，这位大名殿下是咬死不肯承认了？
　　不认就不认吧，任务失败了，本就拿不到钱，不被斥责就是好事。现在本人不肯承认，他们也免了上报一条，万一藤之国真追起责来，就推给云忍，就说他们是被雷之国的间谍给骗了，接到了假的任务。
　　死猪不怕开水烫，走到这一步，也只能这样糊弄了。
　　好在千手扉间带队时只打算浑水摸鱼，没有认真和藤忍打一场，双方都没什么严重的损失。
　　尚且有挽回的余地。
　　千手扉间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们会贴身跟随，直到您彻底安全。”或者死亡。
　　当然，后面那个词，千手扉间不敢直接说出口。
　　圆岁凉点头：“只要熬到那个魔鬼……奈良大名走了就好，十天吧，大概就是十天吧。”
　　众人领命，只要熬到他走了就……嗯？
　　在场的十二个木叶忍者都抬头，一脸疑惑。
　　“那位奈良大名，在这里？”奈良族长惊讶道。
　　都姓奈良，用他的嘴说出奈良大名这个称呼时，连他本人都感觉别扭。
　　好在圆岁凉没注意到什么，含糊回答道：“他说来这里做客，顺便等人……”
　　十天后，如果绝没有来，圆岁凉可就真的如名字一样，凉了。
　　“如果他等的人没有来……”圆岁凉的脸上逐渐露出绝望，“被送走的人就是我了。”
　　不过他要去的地方，多半是地狱。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日半，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但是一直没有瞧见绝的影子，圆岁凉很害怕，这种被迫等待可能到来的死亡，让他短短两日就憔悴了不少。
　　尤其是死神就住在他家后院里，时不时的出来溜达一圈，晒晒太阳，玩玩牌，吃个小点心。
　　这一切在圆岁凉的眼里看来，就是死神在他家晃悠着不走，等待他的死期。
　　每次圆岁凉瞧见奈良善对自己笑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了死神在对自己招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在催命。
　　圆岁凉的一番话让扉间等人心生疑惑，按照他们的理解，奈良善若是有恶意想动手，应该早就动手了。这十日之约，还有‘客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圆岁凉一脸不想详细说明的样子，扉间就聪明的不去追问，他们只要负责这次的任务就好，至少知道了可能会动手的人是谁，应该足够了。
　　不过，柱间听到奈良善在这里的消息，倒是起了一点别的心思。
　　“大名殿下，我可不可以与那位奈良大名见上一面？”千手柱间问道。
　　圆岁凉一哆嗦，他整个人都要患上奈良善ptsd了，激动的问：“你见他做什么？”
　　千手柱间一迟疑，奈良族长立即替他接上话茬：“火影大人以前去鸟之国时曾与这位大名见过面，或许可以劝说他早日离开这里呢？”
　　圆岁凉一听立即点头：“去吧，只要对我的生命安全有好处，随便你们。”
　　千手柱间点了点头，问了奈良善在这里的居所后，就要退出去。奈良族长想了想，低声在千手柱间耳边说了一句。
　　奈良族长一直都从他人口中知道奈良善的消息，本人的模样只在画像上看过，这些年了，他竟是从未真切的亲眼见过奈良善。
　　他很好奇，就算什么话都不说也可以，他只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奈良善大名。
　　奈良族长一跟着去，其他人也动了心，谁都想见见这位奈良大名，他们商议了一下后，最终留下一半人留守在圆岁凉大名身边。
　　而千手柱间、猪鹿蝶三族的族长，以及日向族长还有宇智波的长老，前去后院见一见奈良善。
　　要不是圆岁凉对奈良善太过抵触，留下的志村族长甚至还想劝说圆岁凉大名一同前往。
　　对于他们要离开这么多人去找奈良善，圆岁凉没什么意见，在他看来，这些人跑到奈良善身边盯着也算是变相保护了他的安全。而且也就是一会的功夫。
　　大名的宅邸很大，其中后院就占了不少地皮面积，那里有着非常漂亮的枯山水风景，庭院中心铺设波纹白砂，辅假石和树木，一派祥和安逸，颇有禅意。
　　按照侍卫所说，奈良善自从来到大名府邸后就对这里的景色产生了兴趣，每日都会端着一碟点心，坐在砂纹中心的假石上休息。
　　而一向喜欢枯山水景色的圆岁凉大名，自从奈良善到访后就再也没来过后院，如今还起了将后院景色换掉的想法，生怕奈良善太喜欢这里，十日后也不肯走。当然，这些消息对于柱间等人来说不重要。
　　千手柱间几人来到了后院，一眼就瞧见了位于庭院中间假石上的小小人影。
　　在看到那个人影后，所有人都呆了一瞬，奈良族长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那是一个较小到可爱的身影，浅红色的和服绣着彼岸花纹，黑色的木屐穿在脚上，随着孩童晃腿的动作一翘一翘的。孩童一手端着食物托盘，一手拿着点心，每次低头吃零食时，脑后别着的蝴蝶发卡翅膀就会轻轻一动，好似要飞起来一样。
　　这幅场景怎么看，都是安逸的女童休憩画面，祥和的过了头，和威名在外的奈良善形象严重不符。
　　他们甚至怀疑这个孩子并不是奈良善。
　　然而和画像一模一样的脸蛋做不得假，更何况这里的侍卫也说了，自从奈良大名来了之后，枯山水风景后院就归奈良善独享，不仅圆岁凉大名不敢靠近，其他人也从不接近。
　　但这祥和的气氛，这毫无查克拉能量的波动……
　　“应该……认错了？”山中族长疑惑道。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啊。若是在平时与这样的孩子遇见，他大概都不会瞧上一眼。
　　日向族长瞪着一双白眼，使劲瞪，青筋崩开，最后确信这个孩子身上并没有流转的查克拉经脉。
　　这怎么可能？
　　胖胖的秋道族长注意的点一向和别人不一样：“那个孩子好能吃。”
　　一口一块小点心，从他们出现后开始说话的功夫，已经吃完了五块，看样子孩童并不满足，这饭量赶上他们秋道族人了。
　　宇智波长老：“年纪就对不上吧，那位藤之国的大名，怎么都得十五六岁了才对。”
　　千手柱间倒是直接打了招呼：“奈良大名，好久不见。”
　　奈良善歪头瞅了这边一眼，从假石上瞬间消失。
　　众人一怔，然后猛然回头，果不其然，做女装打扮的男孩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奈良善微微抬了抬下颚，红眸眯起：“好久不见，柱间。带了不少人啊，圆岁凉请你们来的？”
　　日向族长脸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一直开着白眼，观察着奈良善的动作。
　　忍者的移动身法看似瞬移，但其实只是一种高速的运动，才让肉眼追不到，只见残影。因此所有忍者‘瞬移’离开时，都有脚蹬地的动作，才好发力，即使如此白眼也是可以追踪到的，然而刚刚，男孩保持着坐在假石上的姿势，消失了。
　　他是真的瞬移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一种短距离的空间传送，而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若是男孩手里有一把刀，他们搞不好已经没了。
　　这种突然近身的攻击非常可怕，防不胜防。
　　“是的，我们是大名殿下身边的保镖。”千手柱间耿直回答。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又不是什么机密任务。就算他们隐蔽的藏在圆岁凉大名周围保护，以奈良善的能力照样可以一眼识破。
　　奈良善：“所以，你们觉得你们可以在我手底下，保护那个笨蛋？”
　　千手柱间：“我不知道，可以试试。”
　　奈良善嗤笑：“行吧，那就试试。”
　　十日后，要是绝还没出现，他就在这群木叶忍者面前，捏断圆岁凉的骨头。
　　保证他们拦不住。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奈良大名！”日向族长开口喊住了他。
　　奈良善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日向族长：“我们日向有叛族的忍者，擅自跑去了藤之国，可否请您……”
　　“叛族的忍者？”奈良善一脸疑惑，“我不认识什么叛族的忍者，我只是接收了一群离家出走的孩子。”
　　“奈良大名！”
　　奈良善：“要不要成为忍者，要成为什么样的忍者，跟随什么人，走什么道路，这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你就是日向族长吧，搞清楚，他们是你的族人，不是你的奴隶。”
　　日向族长哑然无声。
　　“奈良大名，我有事想和您聊聊。”千手柱间说道。
　　奈良善看着柱间认真的表情，了然：“你的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的，进房间聊吧。”
　　奈良善的房间就在庭院后面，一间非常僻静幽深的屋子，这里是离圆岁凉的寝室最远的地方，周围连巡逻的人都没有，更显安静。
　　猪鹿蝶几人见到了奈良善，见证了他确实有‘空间忍术’的力量后，他们没有想和奈良善说的话，稍微的满足了好奇心，就回到了圆岁凉身侧保护。只留千手柱间一个人与奈良善在屋子内面谈。
　　奈良善坐在椅子上：“感觉上一次见面，还是不久前的事情。”
　　千手柱间则是跪坐在了奈良善对面的蒲团上，本来比奈良善矮一头才对，却因为身高的原因，正好和奈良善平视：“是的，那个时候我刚成为千手一族的族长。”
　　而现在，他已经是木叶村的火影了。
　　“距离那时已三年多，您真的是……”千手柱间看着奈良善稚嫩的脸蛋，“一点都没变啊。”
　　奈良善：……
　　这句话几年前你就说过。
　　而且正是因为那句话，让藤之国的高层乱了一段时日。
　　原千里每天研究侏儒病，千手板间总是暗搓搓的计算他的身高，还有宇智波泉奈……藤之国的奶牛和鸟之国的奶牛都是奶牛，用不着千里迢迢跑去给他求奶。水多草肥养出来的牛最多奶水多一点，挤出来的奶成分都一样，喝的再多也上不了天。
　　直到奈良善直白告诉他们自己不老的真相，才让这群笨蛋们消停下来。
　　“不要再问我怎么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奈良善不耐烦道，“这办法无解。”
　　人天生存在欲求，正是因为欲求才脱离茹毛饮血，逐利是本能。
　　而战争的兴起，多数也是因为利益所在。
　　“我建立了木叶村。奈良大名，我想建立一个像藤之国那样团结的村落。”千手柱间的笑容中透着无奈，“可是，我好像做的很不好。”
　　他集结了火之国的强大忍族，相信很快小忍族也会投靠而至，他阻止了忍族们互相竞争对立的局面，想要借此变相的达成和平。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村子建立了，火之国内部的忍族不再敌对。但随着忍者村的建立，战争却扩大成为了国与国之间的对立。
　　忍者的孩子们还是要上战场，在同一个村子里生活的忍族们关系仍旧不和睦，甚至有些忍族内存在一些让他看不过去的陈旧规矩，他身为火影，却无权插手。
　　忍族内部的事归为家事。
　　就算是火影，也不能对人家里的事情指指点点。
　　日向分家人的叛离是因日向一族陈旧的规矩，然而他们不满宗家的指挥，就不会愿意留在木叶村内。
　　“斑也没有回来。”千手柱间补充道。
　　云忍已经撤退了，但是宇智波斑还没有带人回来。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送回。
　　木叶村因为第二个任务失败的事情乱成一团，暂时还顾不上延迟归期的宇智波斑等人。但是千手柱间一直记得他们，并且从斑没有及时回到木叶这一点上，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我和他一起建立的木叶村，木叶的名字都是他起的。但是现在，他不想回来了。”千手柱间情绪低落，“我让他失望了。”
　　很为火影，他做的不好。
　　奈良善皱眉：“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千手柱间：“嗯？”
　　“做的不好有什么，建立忍者村这件事应该是史无前例吧。突然走上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道路，摔得头破血流有什么奇怪？又有什么必要自责？”奈良善挑眉，“你就为这点小事，浪费我的时间？”
　　千手柱间：……
　　小事？
　　“木叶村灭了再找我哭吧。”奈良善站起身说道，“摔倒了就爬起来，做错了就去改，不小心绕进弯路就自己折回来。只要终点没寻错，稍微在路上花费一点时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事不尽人意又如何，想要开拓前路者，就得放弃顺遂的人生，接受荆棘的洗礼。
　　一年打不碎的枷锁就用十年，十年做不到就用一生，这一代人解决不了就交给下一代。
　　原本一条新路的诞生，就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走通顺的，而是需要无数人的时间积累，渐渐的将地皮磨平。
　　无数前人的探索，才能给后代一条通畅大道。
　　奈良善在藤之国使用的制度和政策，本就不是出于他手，有的来自产屋敷家千年的传承，有的改自地狱数千年制度的改革，当然更多的，是那个世界人类社会不知多少辈人一点点摸索制定的规章制度。
　　不要和他比，奈良善丢给藤之国的原本就是被探索好的，适合一国发展的制度。
　　而千手柱间，只是看到了别人的终点，却因起点不同，只能自行开拓道路的领头人。
　　别太妄自菲薄了。
　　“比起这些，我觉得你需要注意一下其他的问题。”
　　千手柱间：“其他的问题？”
　　奈良善：“和平不可能一代达成，是需要代代人努力维持的结果，认真选好你的继任者，培养村内的新芽，别把自己塑造成神，别让后人扭曲了你的意志。”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
　　而后他突然抬起头：“这就是你离开藤之国，不参与这次战争的原因吗？”
　　奈良善：“对。”
　　藤之国不需要一个永远的守护神，不参战的原因除了磨砺藤忍们，让他们学会独立，更是为了降低奈良善在藤之国的声望。
　　他不能被藤之国的民众视为心理寄托，也不能成为他们的神明，他的言语行动更不可以被视为神的言论，凌驾于藤之国建立的法律之上。
　　这还是鬼灯教给他的，当某个人因为地位被众人视为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时，那么距离规则被彻底打破那一日就不远了。因为规则的地位被降低了。
　　不过奈良善一度怀疑鬼灯这是为了揍阎魔大王才这样说的。
　　虽然道理是很对没错。
　　“我知道了，多谢您的警告。”千手柱间就要起身告辞。
　　“回来，这就结束了？以为我这里是免费咨询处？”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额……关于绝的悬赏，还没有完成。最近一直没有发现那个家伙的影子。”
　　奈良善：“不用，你帮我另外一个忙吧。”
　　千手柱间：“要做什么？”
　　“和我去一趟藤之国。”奈良善说道，“好久没有回去了，还是稍微有点担心。”
　　虽然他一直有关注外面的消息，然而在这个没有通讯也不用乌鸦传信的世界，打听点消息比较困难。
　　千手柱间：“现在吗？我现在正在执行大名的保护工作。”
　　“没关系，我和他说一声，只要知道是我带着你去藤之国，他肯定会高兴的放你走。”
　　千手柱间：……
　　确实是这样没错。
　　看大名憔悴的模样，估计奈良善在这里的时间，大名殿下都没有睡好吧。
　　奈良善：“你只要留一个分.身在这里就够了。我记得忍术的分.身被破坏，分.身的记忆可以回归到本人这里。”
　　千手柱间：“是的。”
　　“留一个□□在这里，如果绝来了就自杀，报信给我。”
　　千手柱间点头，双手结印，很快一个木质□□出现在他面前，颜色转变成为了千手柱间的模样。
　　这是高级分.身术，以媒介转化而成，拥有实体。
　　“不错。”奈良善评价道。
　　千手柱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就是会用这种分.身术而已，不像扉间，他最近在研究实体的多重影分身，好似有些苗头了。”
　　“多重？能变出多少个？”
　　“只要查克拉够，多少都可以。理论上能成千上万。”千手柱间说道，“不过拥有那么多的查克拉，估计没人做到吧。常人能同时放出十个就算多了。你感兴趣，我可以问问扉间能不能教你啊？”
　　“不感兴趣。”
　　不说他没有查克拉，就算有，变出千万个自己干嘛用？加班吗？
　　人海战术的话，他有领域展开……
　　算了，那个还是不提。
　　真有一天他用出领域展开，那绝对是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吧。
　　否则他才不想看见那么多恶鬼的脸。
　　太刺激心脏了。
　　奈良善带着千手柱间去和圆岁凉说暂时告辞的事，就如奈良善想的那样，圆岁凉压根就不在乎奈良善把木叶村的火影大人借走了，只要能送奈良善离开，别说一个火影，就是木叶村，也能借出去。
　　又不是不还，对吧。
　　千手扉间觉得不妥，不过他觉得也没用，奈良善和千手柱间的决定，谁劝都拉不回来。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奈良善表示如果圆岁凉还这么听话，就算没有抓到绝，奈良善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他一马。
　　反正雷之国会找圆岁凉算账的，火之国注定得倒霉，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藤之国在战争上的损失，伸手找雷之国要就好了。
　　想必这次事件之后，圆岁凉将再也生不起反抗藤之国的心思。只要圆岁凉在任，藤火边境可以彻底安定。
　　奈良善和千手柱间回去的正是时候，他们赶往边境的那日，正好是九喇嘛冲向藤忍和砂忍的战场，造成了不少伤亡的那天。
　　砂忍和藤忍撤退了，战场中心只剩下两只尾兽，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能力在这附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而且两只尾兽打起来的时候，不会固定一个位置不变，它们时不时的扩展着战圈。油女智虫的虫一直在附近监测，一旦发现这两只尾兽有向他们靠近的趋势，就会带着平民们继续后撤。
　　乡圭等人已经后撤三次了，真不知道这两只尾兽要打到何时。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乡圭都有些怀疑派守鹤上战场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可没听说召唤一只尾兽，可以引来第二只尾兽啊。
　　而且还是传说中最狠厉可怕的九尾。
　　乡圭等人在野外扎营避开尾兽战斗的时候，奈良善和千手柱间已经进入了藤之国的境内。
　　才踏上这片土地，奈良善就感知到了巨大的生命力出现在藤之国的南端，那种奇特的生命能量，符合他曾经见过的尾兽特征。
　　其中一只非常熟悉，是守鹤。
　　至于另外一只，奇特的生命能量要比守鹤多了不少，比曾经见过的犀犬还要强盛，是之前见过的九尾。
　　“过去看看。”奈良善说道。
　　千手柱间连忙跟上。
　　“对了，你和尾兽打过吗？”奈良善询问道。
　　千手柱间：“没有。”
　　他只听说过尾兽的名头，别说打过，连见都没有见过。
　　“这次有对敌的机会了，试试吗？”
　　千手柱间：……
　　那就……试试？
　　两人的速度都不慢，很快就赶到了战场中心，引发战乱的两只尾兽正在一边互骂一边战斗，丝毫没注意有两只很小的人类跑到了他们的战斗范围内。
　　千手柱间仰头：“好大啊，这就是尾兽吗？”
　　奈良善：“确定没问题？板间现在还做不到压制守鹤，估计还得再练上十年。”
　　“没关系，我是板间的大哥嘛。我可以！”千手柱间豪放的笑了出来，丝毫没有面对尾兽的惧怕。
　　“不过，这样的家伙放着不管很危险啊。应该封印起来比较好吧。”
　　奈良善：“封印？如果尾兽过来找茬，用这样的方法反击不算坏。不过……”
　　奈良善想到了被关进壶里数百年的守鹤。
　　“如果对方没有过来挑衅甚至袭击，却特地跑去寻找尾兽甚至封印，反而是暴行了吧。”
　　为了和平特地去找尾兽的麻烦，最终只会将尾兽卷入忍者的战争，除了扩大伤害以外有什么意义吗。
　　“九尾狐交给我，你去压制守鹤，就是那只狸猫。下手别太狠，那是板间的通灵兽。”
　　千手柱间点头：“嗯。”
　　千手柱间一愣：……嗯？
　　通灵兽？板间的？
　　他扭头看奈良善，然而奈良善已经冲出去了，手里拿着一柄特别长的大太刀，飞起的月之呼吸，狠狠的敲在了九喇嘛的尾巴上。


第432章 
　　月之呼吸在九喇嘛的尾巴上, 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痕。
　　但是很快，伤痕就重新愈合。
　　尾兽本就是查克拉凝聚体，从一开始奈良善就没觉得自己可以一下就把九喇嘛变成八喇嘛。
　　不过痛还是会痛的, 九喇嘛哀嚎一声，转过头，怒瞪踩在了自己一条尾巴上的奈良善。
　　“哈哈哈——”终于注意到奈良善存在的守鹤狂笑, “这下有人来收拾你了, 臭狐狸, 你就等着嗷——”
　　巨大的木制手掌，拍在了守鹤的脑袋上，那是千手柱间的忍术木遁。
　　守鹤两条前爪举起, 努力对抗着巨大的木手：“喂, 为什么打我啊——”他扫视了战场, 瞧见了双手结印的千手柱间。
　　“你和那个小子是一伙的吧, 都是自己人，不要打我啊！我们一起对付臭狐狸不好吗！”
　　千手柱间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看向奈良善。
　　这是板间的通灵兽，如果可以的话, 他确实不想下手太狠。
　　奈良善：“如果守鹤你老实在一旁呆着的话，是不用揍你也没关系。”
　　“哎？难得的机会！我不要, 我要狠狠的揍这只臭狐狸一顿, 好好收拾他！！”
　　九喇嘛瞥了守鹤一眼：“就凭从来都没赢过我一次的你？就算找了两个人类来，你们也别想压制住我！”
　　因为已经看过了守鹤的笑话，所以九喇嘛就算认出了奈良善，也没有过多关注他这样的小孩，即使男孩的刀法非常锋利。
　　不过，也就如此了。
　　千年的时光, 不是没出来过能够伤到九喇嘛的忍者，但想要压制他，这样的实力可远远不够。
　　九喇嘛甩动着巨大的尾巴，狂乱的攻击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就是不用任何忍术，只凭借这样的高速和力气，就足以杀死大批精英忍者，不过，却拿奈良善没有办法。
　　奈良善的速度比九尾狐的尾巴更快，他快速的交换着自己的落脚点，从九喇嘛的一条尾巴上，移动到另外一条尾巴上。每当脚下的尾巴落下时，他就会翻身跃到升起的尾巴上，无论九喇嘛怎么甩动身体，就是甩不掉奈良善。
　　“真是一只烦人的虫子！”九喇嘛恶声恶气。
　　另一边，蠢蠢欲动的守鹤被千手柱间压制住了。
　　守鹤原本脾气就暴躁，不比九喇嘛好到哪里去，一开始没有对千手柱间发火，还是因为奈良善的关系。现如今奈良善被九喇嘛缠住，肯定没时间找他的麻烦，而且他和九喇嘛见面机会实在不多，如今能有揍臭狐狸出气的机会，不参上一脚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然而，千手柱间却忠诚的履行了奈良善的要求，阻止守鹤，让他老实一点。
　　一条巨大的木龙腾空而起，缠绕在守鹤的身上，并且不断的锁紧，疼的守鹤惨叫连连。
　　守鹤拼命的挣扎，甚至还想到了释放尾兽玉，然而这木龙的情况很诡异，竟然可以吸收查克拉，守鹤一打算用术式，木龙吸收查克拉的速度就会变快。本来守鹤在众多尾兽中拥有的查克拉就是最少的，这么一吸收，岂不是更少的可怜？
　　“我知道了，我不会动就是了！！”守鹤不得已求饶道。
　　尾兽不会畏惧死亡，他们存在于天地之间，不会消散。但是查克拉可以被带走，可以被削弱。
　　这点，真的敬谢不敏。
　　“哼，蠢狸猫就是蠢狸猫，这么快就对人类投降了。”虽然也拿奈良善没办法，但除了偶尔被砍一刀有点疼以外，自觉还没被压制的九喇嘛抽空嘲讽道。
　　守鹤被骂的又一次炸了毛：“别得意！你很快就会比我惨的，臭狐狸！”
　　守鹤的这句话就像一个预兆，奈良善很快就对刀削狐狸这项活动腻烦了，他看到了千手柱间的木遁，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果断的收起了刀，拿出了一面鼓。
　　咚咚两声，吸引了两只尾兽和千手柱间的注意力。
　　然后，让千手柱间惊愕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木龙从奈良善身后冒了出来，就像是一场狂欢，这群木龙翻卷着向四周扩散翻滚，很快就覆盖了千手柱间和守鹤的位置。千手柱间跳到守鹤的脑袋上躲避木龙的无差别袭击，放任已经被木遁忍术缠绕的守鹤脖子以下被奈良善的木龙血鬼术缠绕住。
　　“喂——过分了啊！！”被两种木龙层层包围一点皮肤不外露，只剩下一个脑袋在摇晃着的守鹤抗议道，“我都已经束手就擒了，怎么还袭击我？”
　　奈良善没有理会守鹤的叫嚣，他的视线仍旧紧紧盯着九喇嘛，九喇嘛在木龙出现后就挥舞着爪子和尾巴扯烂这些木龙。然而效果并不好，奈良善的木龙来源于奈良善的鬼血，是血鬼术的一种，和查克拉不同，它使用时本身就没有蓝条这种东西，不像忍者的术要看查克拉量多少。奈良善释放的木龙，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无穷无尽的释放下去。所以哪怕九喇嘛撕扯掉了一些，也会有更多的木龙补充上去。
　　木龙逐渐向九喇嘛靠拢，最终缠住了九喇嘛的四只爪子，然后最为粗壮的一根，狠狠的绑在了九喇嘛的脖子上，将大狐狸身体彻底拉平，动弹不得。
　　“噗哈哈哈——”身体全部被木龙包裹，只剩下一个脑袋外露的守鹤嘲笑起九喇嘛来，“就像是被抓住的小狗一样！”
　　九喇嘛怒骂：“你比我好看吗？就像是被斩首了的狸猫！”
　　守鹤：……
　　一刀扎心，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奈良善收回了鼓。
　　千手柱间从守鹤脑袋上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奈良善，欲言又止。
　　看出他想问什么的奈良善果断回答：“和千手一族无关，这也不是木遁忍术。”
　　所以，不要问他有没有千手的血脉，问就是没有。
　　“这不是木遁吗？那是什么？仙术？”目前还没有学习仙术的千手柱间好奇问道。
　　奈良善：“……真要说的话，算是鬼术？”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鬼术，原来如此，难怪你用的力量那么千奇古怪，哈哈哈。”
　　千手柱间信了。
　　丝毫怀疑都没有的，相信了奈良善的话。
　　如果是扉间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质疑，甚至怀疑当年在鸟之国遇到的使用木遁忍术的绝，或许和奈良善有着一点血缘关系。毕竟奈良善对于绝的执着所有人有目共睹，但是不知缘由。
　　幸好他不在，否则奈良善在这个世界的‘血亲’又会平白无故多了一个。
　　在血继限界的存在比DNA验证血脉来源还精准的忍界里，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
　　木遁的话题就这样被轻飘飘的略过了，接下来是如何处理九喇嘛。
　　“泉奈还没有这么大的通灵兽呢。”奈良善想了好一会，突然开口。
　　守鹤听后噗嗤一笑：“好主意，就让臭狐狸去给红眼睛的家伙们当坐骑去吧。”
　　“哼，想都别想，臭小鬼。我宁死也不受你们的驱使！！！”九喇嘛破口大骂。
　　奈良善：“不愿意？”
　　九喇嘛扭头。
　　奈良善：“不愿意就算了。”
　　守鹤着急了：“喂，小子，当年你对我可没这么温柔！为什么要算了？”
　　“反正有你当坐骑了，少一只也无所谓。”奈良善说道。
　　守鹤哑然，所以这是他的错吗？
　　奈良善话语又一转：“不过，钱还是要赔的。”
　　……
　　嗯？
　　守鹤和九喇嘛齐齐看向奈良善，连千手柱间都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是做什么。
　　奈良善掰着手指数道：“地形破坏的损失，道路和树木被摧毁的损失，还有附近镇子因为你整体搬迁的损失。我想，应该也有人受伤吧，虽然没有看到藤忍们的尸体。”
　　“修理地形，重铺道路，还有种植树木，以及伤员慰问。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九尾狐？”
　　九喇嘛一噎。
　　上千年了，他和人类起冲突时，只有两个结局，要么人类死亡，要么他等待重生。
　　这里面有不少人想要利用它的力量，但是每次都被九喇嘛给果断拒绝。
　　这向他要钱的还真是第一个。
　　很久以前，他曾经接受过人类，那个时候他还小，因为六道仙人的关系对人类抱有亲近感。
　　但是人类反馈给他的是什么呢？惧怕，利用，厌恶，还有背叛。
　　九喇嘛无穷无尽的接受到了人类的恶意，他逐渐对情绪变得敏感。
　　偶有完全不怕他的家伙，当然这样的人看待他的目光同样充满了警惕。
　　所有人都在防备着他。
　　好像在人类眼里，他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的生命。
　　难道六道真人创造他们是错误的吗？
　　不，九喇嘛才不会这样思考，他只会厌恶人类的虚伪，并且再也不相信会有人愿意接受他们。
　　能平静和他们交谈的家伙都不存在，尤其是在见证了他们的破坏力后。
　　但是面前的男孩却不同。
　　该怎么描述男孩的眼神呢，他不是在看可怕的尾兽，而是在看另外一个可以和自己平等交流的生命体，没有惧怕和厌恶，哪怕就是提起要契约通灵兽时，也没有产生任何与利益相关的黑暗欲望。
　　现在更是很简单的提议赔偿的事。
　　就好像邻居打破了他家的窗子，然后上门讨论一下赔钱问题的云淡风轻。
　　九喇嘛呆住了，为男孩的态度和他提到的赔钱，好一会没回过神来。
　　千手柱间摸着自己的下巴：“尾兽应该没有钱吧。”
　　奈良善打量着九喇嘛：“是啊，连一件衣服都穿不起，真穷。”
　　同样是九尾狐，地狱里的妲己可是好几柜子的小衣服，发簪更是一匣子又一匣子，珠宝首饰每日不重样，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她自己花钱买的，全部都是从男人身上榨出来的，其中最大的冤大头是一个叫做白泽的神兽。
　　九喇嘛：……
　　尾兽就是这样的，而且钱是人类世界才存在的东西，他们尾兽没有不是很正常吗？且一个个都皮糙肉厚，不怕冷不怕晒，穿什么衣服。
　　“嗯，完全就是裸/奔呢。”千手柱间哈哈笑道。
　　守鹤：“你小子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赔不起就卖身还债。两个办法，和泉奈缔结通灵兽契约，条件和守鹤一样，只当坐骑。召唤你时来帮个忙，不召唤你时，随便你去哪里。”奈良善说道。
　　九喇嘛扭头，一副绝不配合的模样。
　　奈良善无奈叹气：“那就第二个办法吧，这个方法还债速度会快一点。也不用你做什么，只要老实的在笼子里呆着，被参观就够了。”
　　“参……参观？”千手柱间和守鹤异口同声，不同的脸上是相同的懵。
　　九喇嘛扭回头看向奈良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奈良善点头：“对，卖票参观，尾兽不是很少见吗，尤其是九尾狐，一定有人愿意看吧。按次收费，全世界巡游，估计两个月就可以把赔偿金赚回来，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九喇嘛眼珠子瞪的很大。
　　守鹤已经没良心的笑出了声，因为笑的太猛，还不断的咳嗽。
　　幸福感果然是要靠对比得出来的，他当个坐骑算什么，仔细想想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其实很少，多数都是自由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次就算是出战，也是千手板间和他商议后的结果，没有逼迫，最多利诱。相比较之下，被关进笼子里当观赏兽，就算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也妥妥是黑历史，能被嘲笑两万年。
　　还是全世界巡游，生怕其他尾兽不知道这条消息吗？
　　如果其他尾兽手里有钱的话，肯定会排队过来参观九喇嘛。别的不提，就八尾牛鬼绝对第一时间过来笑嘻嘻的看九喇嘛的笑话。
　　倒不是因为和九喇嘛有仇，是因为牛鬼的脾气就爱看好戏。
　　“那就这么决定……”
　　“等等！”被束缚住，连挣扎都没办法的九喇嘛拼命伸着脖子凑过去低声问道：“蠢狸猫签订的契约，是什么样的？”
　　已经听到的守鹤：……
　　同样听到的千手柱间：……
　　果然，就算是被称为最强尾兽九喇嘛，也有宁死也不愿意面对的事，那就是社死。


第433章 
　　宇智波泉奈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按照八十的年纪来算的话, 还能再活六十多年。
　　在这个时代，能活八十的忍者几乎不存在，除非从战场彻底退休, 幕后养老，否则过五十就该知天命。
　　最多六十年和仅仅两个月，该选哪个还用问吗，当然是六十年！！
　　社死可不是开玩笑的！
　　以前对于九尾狐的传说标签都是脾气暴戾，生性残忍，实力强大，让人惧怕。而两月世界巡回展览之后, 对于九尾狐的印象大概就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 十钱观赏，百钱摸毛，千钱可以绘画留念的大狐狸？
　　千年威严一朝丧，若是有机会哪一天再见六道仙人，他都没脸出现。
　　至于奈良善有没有本事将他压着巡回两个月，九喇嘛一点都不怀疑, 他绝对可以做到。
　　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 有时候该低头, 还是要低头的。
　　当然在低头之前，得先搞明白自己将要签订一个什么样的卖身契约。
　　奈良善将守鹤签订的契约完整的告诉了九喇嘛，听得九喇嘛瞪圆了眼睛。之前和奈良善见面时, 他就听说了守鹤签订契约成为坐骑的事, 他本就是为这件事千里迢迢来看笑话的。
　　不过，九喇嘛没想到的是，守鹤签订的契约中，唯一需要听从的命令就是这个。虽然签订了契约书, 但是守鹤并不需要参与战争，除了偶尔被召唤过来当个脚夫以外，守鹤完全自由。
　　将战斗力顶尖的尾兽派去做坐骑是过于大材小用，但不用参与人类之间的战争，这点还是蛮戳九喇嘛的心。他原本以为守鹤不仅要帮忙打架，还得背着人四处跑，彻彻底底的被使唤了。现在看来，蠢狸猫要负责的工作说起来是有点没面子，但是在藤之国的地位并非是完全被控制和驱使的那个。
　　在藤之国，能命令守鹤的只有奈良善一人，就算千手板间把守鹤喊出来，要他帮个忙，也得好好商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千手板间打不过守鹤。
　　就算守鹤对千手板间甩脸子，只要不出手伤人，奈良善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去管。
　　九喇嘛将得到的信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权衡利弊，最后做出了决断：“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与那个叫做泉奈的小鬼签订契约吧。战争我不想参与，除这之外，帮你们一点小忙还是可以的。”
　　奈良善：“行，那就这么决定了。顺便最近要你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多，除了运送树木和石材之外，还得帮忙把这里的地面铲平，修一条新路。”
　　“等等，为什么还有这些活？不是偶尔背你走一走就好了吗？”大狐狸炸毛。
　　奈良善皱眉：“因为这里是被你毁的！修复工作你当然要参与。”
　　九喇嘛一噎。
　　守鹤在一旁小声的嘿嘿笑。
　　“你也是，来帮忙。”奈良善对守鹤说道。
　　大狸猫一下子不干了：“为什么？”
　　“这里也有你的一份！”
　　“我可是为了帮你守护住藤之国！！小子，你不知好歹！！”
　　“之前或许可以这么算，但是我来了之后，明确告诉你要老实呆着吧？可是你并不听话。”
　　守鹤小眼睛眨了眨：“我那是……”
　　“两个尾兽一起干活速度会快点，就这么定了。这边结束后，可以让你休息半年。”奈良善说道，“这半年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工作，我会交给九尾。”
　　守鹤眼睛一亮：“也不是不行，哼，臭狐狸可得好好干活啊。”
　　九喇嘛呲牙：“要你管！”
　　不就是背人么，他难道还比蠢狸猫差了？
　　他就不该跑这里看什么热闹，不过是嘲讽一只蠢狸猫，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沦落到给人类当通灵兽的地步。
　　算了，总比当观赏兽强。
　　有了对比，就该知足。
　　这次完全是九喇嘛自己找上了门，并非奈良善先挑衅，因此九喇嘛对奈良善并没恨意，只是有点怨气。
　　想他堂堂一个九尾，差点沦落到卖票展览的地步……
　　“对了，你应该也有名字吧，我该怎么叫你？”奈良善收回了木龙，询问道。
　　终于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的九喇嘛动作一顿，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奈良善，好一会后才说道：“九喇嘛。”
　　这是自从六道仙人离去后，除了偶尔见到的尾兽同伴，再也没有谁会去称呼的名字。
　　“尾兽，原来也有名字啊。”千手柱间说道。
　　奈良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是当然的吧，他们的智商和人相当，拥有情感和自我认知，当然有名字。”
　　就是从天地中诞生，无父无母的小妖怪，都会给自己起名字。称呼是一个生命体在社交行为中最基础的东西。
　　千手柱间憨笑了几声，他发现，自己对尾兽的认知似乎可以刷新一下了，不该拘泥于文献记载和古老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九尾狐……不，九喇嘛一脸认真的选择了契约成为通灵兽的时候，好脸面这点，尾兽和人类都是一样的。
　　“喂，就这样放了他啊！臭狐狸会跑掉的！！”守鹤拼命的摇晃着脑袋，“还有既然把他放了，也顺便把我也放了啊。”
　　九喇嘛嗤笑一声：“以为我是你吗，我可不会违背约定，哪怕是和人类定下的约定。”
　　“守鹤，你确定不会打了？”
　　守鹤：“不打了！”
　　奈良善对千手柱间示意，千手柱间点点头，和奈良善一起动手，两种木龙消退而去，守鹤终于也得到了自由。
　　巨大的黄褐色狸猫嫌弃的瞅着九喇嘛，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九喇嘛和守鹤对视，然后同时别开了脑袋哼了一声，哪怕停战，他们也互相看不顺眼。
　　千手柱间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他突然发现，观察尾兽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既然已经收服了九喇嘛，那么事不宜迟，先去找宇智波泉奈将契约签订了。
　　自从开战以来，奈良善就一直不在藤之国，也是时候看看他们的状况了。
　　守鹤背着千手柱间，九喇嘛背着奈良善，向着乡圭等人临时驻扎的营地而去。
　　他们刚开始移动，一直盯着这边的虫子就立即扇动翅膀，将消息告知给油女智虫。
　　这时候就体现出让虫子监视的弊端了，虫子的智商很低，有些甚至都谈不上什么智商，很多行为都依靠本能，因此交给它们去执行的命令，必须简洁容易理解。
　　虫子接到的命令只有盯着九喇嘛和守鹤的动向而已，只要他们快速接近驻扎地，就要通知油女智虫，然后乡圭等人再带着人撤离。
　　除此之外的任何状况，虫子都无法自行判断。
　　无论是奈良善的回归，千手柱间的出现，守鹤和九喇嘛的停战，都不在虫子的观测范围内，九喇嘛和守鹤是带着奈良善他们过来一事也不在虫子的认知当中。虫子只知道，它要盯着的两只尾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中。
　　而这一结果自然让油女智虫脸色大变，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里有很多平民和伤员在，压根就不够九尾狐一个爪子揍的。
　　乡圭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惊慌失措，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问道：“你是说，他们向着这边笔直的过来了？”
　　油女智虫点头：“是的，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乡圭咬牙，转身对原千里和日向拓实说道：“你们带着所有无法参战的人，横向撤退。我们来拦阻，能挡住一会是一会。”
　　原千里低下头：“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更没有必要为人员分配的事扯皮，他们快速分工，每个人都确认了自己的位置。队伍在这里分成了两拨，前去阻拦的人带好武器和起爆符，离开的人收拾好必需品，带着老幼伤残，再一次从这里撤退。
　　乡圭看着和自己一起留下的人：“没想到战争都结束了，在最后，我们却很有可能折在这里。”
　　宇智波泉奈皱眉：“别说丧气话，不就是一只大点的狐狸吗，我用写轮眼控制住他，然后你们想办法收服他。”
　　“我的虫子可以吞噬查克拉。尾兽是查克拉的凝聚物，或许可以试试。”油女智虫摸了摸自己的墨镜说道。
　　千手板间：“还有守鹤在，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在场的忍者都跟着点头，没人露出颓丧的表情。
　　脚下的大地开始轻微的颤抖，一些小的石子被震的轻轻跳跃离开了地面，同样留下的春奈手里握紧了武器，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在这次战争中，她暗杀了不少敌对的忍者，哪怕敌人再怎么强大，她都没有紧张过，但这次，她的手掌心都开始渗出了汗液。
　　来了。
　　地平线处，两只尾兽的身影逐渐靠近，从模糊的小点，变成了轮廓清晰的巨兽。
　　“他们过来了！”乡圭大声喊道，“首先注意最前面那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泉奈大人请立即使用写轮眼控制住他，无论成功与否，所有人都……嗯？”
　　九喇嘛和守鹤还没到面前，但乡圭等人已经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一开始看到两只尾兽奔跑时，他们以为是九尾狐在向这边冲刺，打算袭击他们。后面的守鹤是为了拦住九尾狐，才紧追不舍。但等进了后就发现不对劲，这两只与其说是一跑一追，倒不如说是在竞速。守鹤时不时的赶超九尾狐，跑到了他的前面。
　　在奔跑中不断响起的，是两只尾兽的互喷。
　　“哈哈哈，臭狐狸，我的速度才更快。”
　　“少得意了，我很快就可以超过你。”
　　“喂，不许往后面刨土，你故意的！”
　　“有本事就再超上来啊。”
　　两只尾兽跑的越来越近，他们的模样在众人眼中逐渐清晰，同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还有两只尾兽上面的人。
　　千手柱间站在守鹤的后背上哈哈大笑。
　　奈良善盘腿坐在九尾狐的脑袋上，一头卷曲的短发全部被风狂甩到脑后。
　　乡圭等人握着武器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香奈一直紧绷的肌肉都缓慢放松。
　　“备战解除。”乡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单膝跪了下来。
　　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等人也和乡圭同时跪了下来，等九喇嘛冲到他们面前，紧急刹车后，他们才齐声道：“欢迎您回来，奈良大人。”
　　奈良善抬手将竖成扫把的头发压了下来：“嗯，我回来了。顺便，带回来一个帮手。”
　　众人抬起头，和昂着头一脸不善的九尾狐对上了视线，然后同时嘴角抽抽。
　　帮手？尾兽？又来一只？
　　来就来吧，为什么是和守鹤关系很糟糕的九尾狐？
　　您不知道猫和狗不能一起养的吗？
　　就不怕藤之国被拆了。
　　“他就交给你了，泉奈。”奈良善拍了拍九尾狐的脑袋，对宇智波泉奈说道。
　　宇智波泉奈看了九喇嘛一眼，九喇嘛示威的呲牙。
　　宇智波泉奈笑了：“遵命，奈良大人。我绝对会达成您的期望。”
　　奈良善茫然：期望？啥期望？
　　泉奈很自信，和一直收服不了守鹤的千手板间不同，他绝对会变强，强到终有一日能彻底的收服并驱使九尾狐。
　　“宇智波家的小子，我是九喇嘛。”九尾狐地下头贴近宇智波泉奈，用巨大的眼珠盯着他，眼带恶意，“以后多多指教，呵。”
　　九喇嘛没说什么嘲讽的话，但是那表情，明显是在暗讽：弱鸡。
　　宇智波泉奈保持着微笑，脸上崩出一根青筋：“啊，多指教了。”


第434章 
　　九喇嘛和宇智波泉奈的契约签订不过是瞬间的事, 乡圭等人围观了将尾兽变为通灵兽的全过程。
　　没有人会嫉妒，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九喇嘛的脾气不比守鹤好上多少。这些年来千手板间每次召唤守鹤, 都得被大狸猫一顿喷，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都是守鹤攻击的点, 偶尔还背着奈良善吐槽千手板间的身高。其实千手板间并不矮，他已经一米七多了，生长期还没过去，未来有希望达到一米八的个头。只是在庞大的守鹤眼里, 谁都是小矮子。要不是千手板间脾气好, 早就打起来了。
　　使唤不了又每次挨喷的通灵兽，再强也没有人想要。
　　而九喇嘛的毒舌程度, 丝毫不逊色于守鹤。
　　守鹤好歹开炮时会顾忌着奈良善的存在，而九喇嘛, 脑袋上都顶着奈良善呢, 还在开口对宇智波泉奈挑刺, 契约的整个过程中都没闭上他那张招人嫌弃的嘴。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一日会和人类签订通灵兽契约，反正看你小子这模样也活不了多少年, 哼，签就签吧。”
　　“宇智波家的小子，别太弱了, 至少别比蠢狸猫签订契约的那个人弱, 不然就太给我九喇嘛丢人了。”
　　“嗯？和蠢狸猫签订契约的家伙姓千手？我记得，千手总是压着宇智波一头吧，啧，运气真不好。”
　　“呐, 奈良小子，我可以换一个契约人吗？”
　　宇智波泉奈握紧的手在颤抖，下一秒，他拔出了身后的忍刀。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乡圭和油女智虫疯狂拉住宇智波泉奈的手臂。
　　“而且你也打不过啊。”油女智虫这句劝说，还不如不提。
　　一提泉奈就更生气了，写轮眼都亮了出来，三勾玉的图形在微微颤抖，竟然有摸到万花筒的边缘。
　　这样相处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九喇嘛气出万花筒吧，到时候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守鹤一听立刻低下头，贴近千手板间：“哎？千手的忍者一直压着宇智波一头吗？这种事我真是不知道呢。”毕竟他常年定居的地方在风之国，若是说上几个风之国有名的忍者家族，他还知道一点。
　　千手板间挠了挠头：“其实也还好啦，千手和宇智波一直敌对，说不出哪个更厉害一点。不过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吧，千手和宇智波都在木叶村里，不再敌对。对吧，柱间大哥。”他早就看到了一起过来的千手柱间，只是现在才有机会打招呼。
　　千手柱间哈哈笑了一声，面色有点尴尬。
　　“哼。”九喇嘛哼了一声。
　　宇智波泉奈挣脱不开身边的两个人，冷静了下来。他收起了刀。
　　“关于这件事，以后可不好说。”宇智波泉奈说道，他冷笑着看向了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默默扭头。
　　千手板间满头问号。
　　奈良善从九喇嘛的脑袋上跃下，小巧的木屐踩在了地面上，宽大的振袖垂落，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奈良大人，这身衣服比之前那套紫色的还要好看。”春奈走上前，双手握在胸前兴奋说道。
　　奈良善嗯了一声：“香织子准备的。”
　　“蝴蝶发卡歪了，奈良大人。”乡圭笑着走到奈良善面前，为他重新绑紧了因为战斗而松掉的蝴蝶发卡。
　　这些年来，奈良善不只一次穿过女装，自家大人对于衣服没有固定的性别认知这件事，这些忍者们早就习惯了，所以偶尔穿上女士和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没有人表露出惊讶来。
　　就当做奈良大人一个微妙的小爱好，没人会提出质疑。不仅如此，一些女性忍者还很乐意于在他的替换衣服中掺杂几件女士和服。等待着哪天奈良善会随手拿出来穿在身上，就像是这次一样。
　　“奈良大人。”乡圭的手从奈良善的头发上往下移动，落在了肩膀上，微微用力，眼带哀怨，“这次您不会再离开了吧，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在场一起商讨。”
　　其实还有事需要去火之国一趟的奈良善：……
　　需要商讨的事情自然就是战争结束的后续问题，谁也不会天真的觉得，战争打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吧。利益分配，赔偿商讨，更甚者还有地皮划分条例签订等等，这些事情要真开始扯皮，时间未必能比一场战争短到哪里去。而这些无一例外都不是几个高层们能随便决定的事，奈良善身为大名必须在场决策，甚至全程参与。
　　这会花费很多时间，而且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直到全部结束。
　　奈良善立即歪头转移了话题，说起被破坏的南部地区的事。这些也是急需解决的问题，因此乡圭没有追着战后向雷之国等国家要赔偿的事情不放，先听奈良善对南部地区的决策。
　　藤之国南部修复的事需要九喇嘛和守鹤的帮忙，奈良善告诉了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表示如果这两只不听话的话，告诉他，他会想办法收拾。
　　一说‘收拾’这个词，守鹤和九喇嘛立即就想到了卖票展览，纷纷吓得缩了缩头，守鹤直接表示一定会老实听话。九喇嘛更是当场表明他造成的破坏自己会收拾，但除此之外，别的杂活就不要给他了。
　　不然就算要被展览，九喇嘛也一定要和奈良善闹上一场，狡猾的大狐狸很清楚底线这东西一旦没守好，就会一退再退，直到没有。他可不想让奈良善认为尾兽很好说话。
　　奈良善当然点头答应了，说话算数，这点诚信他还是有的。
　　这边的事情说完后就该下一个，当然战后如何安置被影响的平民不需要奈良善操心，乡圭重点在意的是对其他国家的态度，尤其是雷之国，战败的雷之国在退兵后一直装死，身为胜利者和受害者，藤之国必须要对外表现出一个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可不能白白被欺负。
　　另外对待火之国与风之国的态度，也该明确一下。火之国背叛了盟约，暗中帮助云忍。风之国趁火打劫，必须得给个教训。
　　乡圭嘴巴一开始就没个停，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这都是他之前罗列出的条款，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没有确定的事。他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突然身体一僵的千手柱间感知到了火之国分`身的消失，他远远的对奈良善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些事稍后再说。”奈良善快速后退，对乡圭说道，“你可以先向雷之国发送信函要求赔偿，不怕要的多，留下协商的余地，要是不肯认这笔账，我回头连着风火两国，亲自和他们聊一聊。”
　　乡圭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伸出手想要拦住他：“奈良大人，那您……”
　　“去和这次战争的真正幕后黑手算账去！”奈良善一声响指，带着千手柱间离开了。
　　乡圭伸出的手还没放下，表情有点呆滞：“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起来，雷之国突然袭击藤之国就是因为继承人被暗杀，这件事的黑幕如何还不知道呢。
　　看来奈良善大人在外面浪的这段时间，不是什么都没做啊。
　　有在做事就好，突然有点欣慰的乡圭满意的放下了手，而后，身后发出一声巨响。乡圭猛然回过头，就瞧见九喇嘛的一条尾巴拍在了守鹤的身上，守鹤愤怒的将这条尾巴拍开。
　　九喇嘛对守鹤呲了呲牙，守鹤看着九喇嘛，尾巴上像是砂刺的毛彻底炸开。
　　守鹤给了九喇嘛一巴掌，九喇叭立即四爪站起，压低了头，怒目圆瞪。
　　巨型猫狗大战，即将发生。
　　“喂，再闹我会告诉奈良大人啦！”水信高声喊道。
　　两只巨兽身体一僵，不甘心的坐下，然后开麦互喷。
　　不打就不打，喷个唾沫星子总不至于还管吧。
　　确实管不着，如果他们不在互喷的时候，带上对方契约人的话。
　　千手板间听着九喇嘛对自己从头到脚的贬低，人都麻了。
　　宇智波泉奈听着守鹤的嫌弃，手在刀柄上握紧，放下，又握紧，来来回回好几次。
　　九喇嘛和守鹤吵上了火气，最后在比较谁签订契约的忍者更废物一点上争执不休，终于这两只难得意见一致，齐声喊道：“喂，千手/宇智波，和这家伙的契约忍者打一架看看！”
　　千手板间的表情都僵了，眼睛彻底失去了高光。
　　宇智波泉奈终于拔出了刀：“嗯，可以试试。”
　　千手板间：“泉奈？我们没必要听他们的话吧。”
　　“确实没有听话的必要。”宇智波泉奈抬起头，一双写轮眼红的能滴血，“但是我现在很不爽！！！”
　　再不发泄一下，他能把自己憋死。
　　而且这里没有伤员和平民，附近也不是城镇，完全可以放开手脚狠狠的打上一场。
　　千手板间：……
　　乡圭和其他忍者们走到一边，给这两个家伙腾开了地方。油女智虫仰头叹气道：“明明奈良大人才刚刚走，我却开始想他了。”
　　水信哈哈笑道：“感觉以后的日子会更热闹啊。”
　　乡圭记笔记：“以后绝对不能同时召唤九喇嘛和守鹤。”
　　这样的热闹，作为主管藤之国经济财政的高层，乡圭一点都不想要！！
　　另一边，已经开始被想念的奈良善带着千手柱间，瞬间回到了火之国大名府邸的后院。
　　就是奈良善曾经借住的地方。奈良善走的时候曾经打过招呼说自己会回来，所以这个小院落一直给奈良善空着，没人到来。连忍者都没派遣到这里盯梢，因此两人的回归没有被大名府内的任何人发现。
　　而奈良善却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他的目标绝的存在。
　　黑绝此时正在圆岁凉的房间内。
　　黑绝存在了上千年，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失败。
　　不说像当年挑唆阿修罗兄弟反目那样成功，至少有一点成效吧。
　　黑绝想要杀死奈良善，就算杀不死，也得重伤，哪怕不能重伤，总归也会给奈良善造成一点麻烦吧。
　　原本想着利用众多大国对藤之国发难，让奈良善疲于奔命。
　　结果，身为一国大名，藤之国被围攻时，他竟然跑去云忍村。
　　黑绝打算利用云忍村的忍者们突袭奈良善。
　　结果，奈良善只和雷影打了一场，云忍们回去就开始自查云隐村。
　　想着利用九喇嘛重创奈良善，结果奈良善蹲守圆岁凉的府邸不走，彻底无视了九喇嘛的存在。
　　好不容易等奈良善离开了这里，黑绝才悄咪咪的来见圆岁凉。
　　这事没完，藤之国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他打算利用火之国的木叶，给藤之国最后一击。
　　就算圆岁凉已经不再相信他，不愿意任他摆布也没关系，黑绝很擅长忽悠，但忽悠不过的时候，他也可以直接附身操控对方的身体。火之国的大名，这个身份真的很好用。
　　黑绝相信他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坑死奈良善。
　　才来到圆岁凉的宅邸，黑绝就发现了潜藏在这里的木叶忍者们，每一个都是木叶村的顶尖战力。不过最让黑绝忌惮的两个人，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都不在，让黑绝稍微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察觉到后院的柱间分·身在看到自己的瞬间自行消失，将他出现的消息传了出去。
　　黑绝躲过了潜藏在暗处的木叶忍者，但是避不开一直守在圆岁凉身侧，站在明面上的奈良族长和猿飞族长。
　　他们死死的跟着圆岁凉，哪怕睡觉都一步不落，在床边守着。
　　这种可以让人恶寒的贴身保护方式，若是别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但是圆岁凉这些日子受奈良善威胁太重，两个忍者紧盯不放的视线反而让他有了安全感，这是奈良善不在的第一天，他绝对要睡一个安稳觉。
　　当然这种期望，在看到黑绝出现在自己寝室后，彻底被打破了。
　　圆岁凉恨不得尖叫出声，奈良族长和猿飞族长立即拿出武器挡在大名面前，呈保护姿态。
　　屋内的响动引来了躲在暗处的木叶忍者，刷刷几声，除了千手柱间以外，其他十一个精锐都出现在屋内，他们警惕的盯着屋内的入侵者。
　　并且都发现，屋内的这个黑漆漆的家伙，似乎有些眼熟。
　　“黑绝。”奈良族长想到了他的名字，黑绝的悬赏令可是一直挂在木叶的悬赏栏上。
　　因为好奇，他有特地打听过黑绝的身份和来历，以及犯下的罪行。然而这一切都在千手扉间那里得到了‘不详’的答案。千手扉间对于黑绝唯一的了解，就是在鸟之国的那次说不清楚的公主被掳一事。
　　脑子一向很好的奈良族长根据最近突然发生的战事，以及圆岁凉大名奇怪的行为和对奈良善的惧怕，想明白了一切，他质问道：“掀起世界级别的战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黑绝？只是因为和奈良大名有仇？不，你应该有其他目的……”
　　奈良族长的话还没说完，寝室房间的一面墙壁就猛然被冲破，穿着鲜艳和服的小小身影就闯了进来，鲜红色的眸子紧盯黑绝不放，幼童手执一把折扇，展开后快速一扇，巨大的冰棱从地上升起，伴随着一股寒风，将黑绝包围在了其中。
　　黑绝慌张要逃跑，他没想到奈良善得到消息的速度会这么快，来的又这样迅速。在这里的可是本体，万一被抓住了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黑绝不知道奈良善对自己和白绝的身体为什么那么执着，但很久以前，黑绝曾经断尾求生，留了一小团查克拉给奈良善。如今从他彻底感知不到那团查克拉凝聚体的存在来看，恐怕结局不怎么美妙。
　　在达成拯救母亲的夙愿之前，他才不要被奈良善抓住。
　　奈良善抬起了手，黑绝立即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这些年来，他可是没少研究奈良善那些奇特又千奇百怪的能力。
　　空间忍术，绝对不可以，他才不能被带走。
　　数十根树木从黑绝的面前升起，瞬间就将视线遮挡住了，甚至冲破了天花板，阳光映入其中，奈良善微微睁大眼睛。
　　这个家伙，虽然看着没有人模样，但实际上脑子非常聪明。没错，传送进无限城的能力中有一个漏洞，就是他只能将看到的人或者物带进无限城里。而在无限城内，他掌握着所有存在的位置和动向，并不会受此限制。
　　当然如果黑绝的身体内有他的鬼血，别说看了，就算黑绝在离他千里以外的地方，也同样能受他操控，可以被远程拉进无限城内。
　　听起来真是越来越有鬼王那味道了是吧。
　　黑绝躲在腾起的树木后面想要溜走，奈良善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手指在仍旧生长中的树木一点，爆裂的红色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将所有木遁忍术造就出来的树木焚烧。
　　“想走？”奈良善好不容易寻到了黑绝的踪迹，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和服的腰带微微扭曲，然后化成了利刃刺进地面，奈良善也紧跟其后，钻进了地底下。
　　从奈良善出现，到黑绝逃跑，前后一共两秒钟，一切发生的都那么猝不及防，等千手扉间等人回过神后，黑绝和奈良善已经钻进了地底下。
　　“那个家伙，他怎么会木遁？”日向族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目前世上可以使用木遁的人，只有千手柱间一个。
　　“谁知道。”志村族长说道，“快，带大名出去，房子要塌了！”
　　奈良善破坏了承重墙，黑绝捅破了天花板，然后这两个又一起破坏了地基。
　　从一开始，这两个家伙就没考虑还在房间里的人，黑绝是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而奈良善是相信这些木叶精英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坍塌的房子而受困，至于圆岁凉，背信弃义，谁管他，没有被木叶精英们保护好也是他活该。
　　圆岁凉运气还是不错的，已经被吓瘫的他被猿飞族长背出寝室的下一秒，房子才轰然倒塌。圆岁凉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现在更是指着自己的寝室，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大名，您没事吧？”奈良族长问道。
　　圆岁凉缓慢扭头看向奈良族长，过大的惊吓让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你是……”
　　“我是木叶的忍者，奈良……”奈良族长的话还没说完，圆岁凉一听到这个姓氏，就两只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喂。”山中族长皱眉看着奈良族长，“你是故意的吧。”
　　奈良族长呵呵一笑，并不否认：“这不是很好吗，睡上一觉，醒来就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面对被铲平的大名府吗？”山中族长说道。
　　两人和其他忍者一起扭头看着前面，巨大的树木从大名府的前院地下破土而出，和黑绝使用的木遁不同，这次的木遁忍术生机勃勃，每一根钻出来的树木都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这是千手柱间的忍术。
　　而千手柱间就站在这些树木中最茂盛的一株的顶端。
　　“大哥，在那边！！”感知能力最强的千手扉间喊道。
　　千手柱间立即发动忍术，无数根树木摆动着肢体，将隐藏起来的黑绝给逼了出来。
　　而后，无数根缎带也从地底下钻出来，直奔黑绝。
　　看样子是想要用缎带将黑绝绑住。
　　这是源自于堕姬的血鬼术，这些缎带除了能束缚住敌人，还可以将敌人封印在其中，轻易无法被释放出来。
　　就算眼睛目前还看不到黑绝，这些缎带也能自动追踪敌人的所在，只要能触碰到哪怕一点，黑绝就跑不了。
　　猿飞已经带着圆岁凉大名先撤退了，其余留在这里的忍者们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但都分得清楚谁才是搞事的家伙，纷纷将利刃对准了黑绝。
　　木遁，水遁，影子术，倍化术，白眼，写轮眼等等，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黑绝。
　　黑绝存在已经千年了，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如此热烈的招待。
　　果然活久了，什么事都能碰到。
　　而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忍者们都体会到了。
　　真的是人活久了，什么样的怪物都能见到。
　　奈良善这样的就不说了，日向族长甚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像黑绝这样，用白眼观看就是非人，由一团查克拉凝聚体出现的家伙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尤其是这家伙竟然在他们一群族长面前，毫发无伤坚持这么久没有被抓到，也是奇迹了。
　　但是要说他多强，也没有，黑绝就展示出了他的木遁，和泥一样能融化进任何东西里的体质。可就是像鲶鱼一样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
　　“见鬼，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宇智波长老非常烦躁，甚至开始骂起了人。
　　“有时间说话，不如赶快去找！”日向族长吼道。
　　“你不也有白眼吗！”宇智波长老回喊道。
　　“我在看！”
　　然而大名府整个都被铲平了，这里被千手柱间的木遁忍术彻底改造成了森林。到处都是树木遮挡住视线，很难寻到踪迹。然而又不能就此把树木们全部都撤掉，黑绝之所以没能溜走，而是被困在这块方寸之间，就是因为千手柱间的木遁忍术将这里全部包围了，黑绝一时没办法突破。
　　对于黑绝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是敌人，他不得不快速的移动躲避树枝和缎带以及其他忍术的攻击，还得注意躲避奈良善的视线。
　　从来都没这么难过。
　　就算再厉害，黑绝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一直躲避下去，他所在的方位很快就暴露了，所有人都向着他的位置移动。
　　包围圈逐渐缩小。
　　再这样下去，黑绝迟早会被抓住。
　　一想到被抓住后的未来，永远也不可能解除封印复活的母亲，黑绝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想起第一次从奈良善手底下逃走的那回，或许可以再次效仿断尾求生。
　　当然，仅仅是断尾并不够，他必须要做的更加彻底。
　　不知该说活了千年的家伙脑回路都是一样的，还是苟之一法，这样做最高效？
　　总之，黑绝的行为和某位屑老板当年为了逃脱剑士的日之呼吸的办法如出一辙，他将自己黑泥一样的身体分散成了近百份，每一坨黑泥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四散开来逃窜而走。
　　黑绝跑的正是时候，他才刚刚将自己分散成百份，奈良善的缎带就已经杀到了眼前，下一秒，有着红色竖瞳的孩童也紧跟着从森林中钻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地上不断散开溜走的黑绝碎片，竖瞳变得更加细长，飞舞的缎带快速在地上席卷，将大半黑绝的碎片收进了缎带中。但仍旧跑掉了一部分。
　　树枝卷起，想要将这些残余的部分抓住，结果剩余的黑绝竟然再一次分散，成为了更加细小的部分，从树枝的缝隙中钻掉溜走了。
　　那些碎片快速又灵敏，很快就溜进地底下，就好像水融入土地中一样消失了。
　　千手扉间脸色很难看：“他跑了。”
　　奈良善自然也知道这点，他控制着缎带升起，看着里面被包裹住的一坨坨黑泥一样的黑绝：“算了，这次收获不小，剩下的以后再讨吧。”
　　如果这些仍旧不足以让金冠彻底亮起来的话，他绝对会讨剩下的部分。
　　在场的木叶族长们面面相觑，最后无奈承认了让敌人逃跑的这个事实，明明在场有他们这么多人在。
　　捕猎黑绝行动，以黑绝再次舍弃了大半身体逃生，火之国大名的府邸彻底被摧毁为结果而告终。
　　“告诉圆岁凉。”奈良善心情终于稍好一点，对千手扉间说道，“三日后，我将邀请所有涉及此次战争的大名一起商议战后问题，请他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千手扉间：“陪同人数呢？”
　　“两名官员，三个忍者，这是我能容忍的最多人数。再多，我不带过去。”奈良善回答。
　　千手扉间：“我会转告火之国的大名。”
　　“好极了。”
　　一声响指，奈良善离开了，留下扉间等人面对一片狼藉，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第435章 
　　奈良善带走部分黑绝后, 第一时间进入到了无限城。他谨慎的将金冠取了出来，把缎带里面的黑漆漆全部都倒在了上面，然后屏息等待。
　　金冠就像是吸收营养液一样, 缓慢又一滴不漏的全部吸收了进去，而后……亮了几度。
　　奈良善紧张抿起的嘴角，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他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亮度不足。
　　或许这八分亮度有希望能带着他穿越一次时空壁垒，但想想当初离开的时候, 金冠光芒全部用尽的灰扑扑模样。奈良善实在不敢赌, 若是这次辛苦的费力给金冠充能, 结果只是把他从一个忍者世界送到了另外一个忍者世界，就算是奈良善都会想哭的。
　　万事还是准备完善最好。
　　奈良善不觉得自己运气有多么糟糕，但同样的，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被幸运女神眷顾过。
　　小概率事件还是不要去赌的好。
　　“果然还是要收集最后的黑绝。”奈良善估算了一下黑绝的剩下部分, “剩下那点足够了。”
　　就是不知道下次抓住他是什么时候。
　　奈良善离开无限城后就直奔紫藤城, 顺利的被乡圭抓住, 开始加班。
　　原本这段时间奈良善不在藤之国就积累了很多工作, 现在又加上战后问题，要看的文件已经多到一个桌子已经摆不下了, 香织子贴心的为奈良善准备可以窝着睡觉的沙发, 枕头和棉被，以及用来堆积文件的五张桌子。
　　保证他可以安心的在这个办公室里窝上十天十夜都没有问题, 食物和水都能正常送进去, 方便的问题的话，香织子还特地在办公室后面开辟了一个私密小空间。
　　总之，请尽情的工作。
　　看着她这么贴心，奈良善高兴的整个人都僵硬了。
　　幸好他的体质非人类, 要是平常人的话，真就加班到死吧。
　　就算非常人也不该这么干吧。
　　每到这种时候，奈良善就在想当年自己的脑子到底是进了多少水，竟然合并两国成了藤之国的国主。
　　到底是为了什么……哦，为了黑绝。
　　工作多，就会积压了很多负面情绪，奈良善逐渐暴躁，最后他决定，将所有火气都发在其他人身上，来保证自身情绪的清爽。
　　当然这些其他人，不是藤之国的内部人员，而是某些给他额外找麻烦的家伙。
　　比如火之国的圆岁凉，雷之国的大名等等。
　　三天时间一到，奈良善等都不愿意等，直接带了自己身边的人，顺便抓了风火雷水四国大名和其附属人员，一起关进无限城里开会。
　　五大国，除了一直老实的土之国大名，都在了。
　　雷之国和火之国的大名对这场会议早就心里有数，因此面色倒是平常，看不出什么来。
　　风水两国的大名就有点懵了，尤其是风之国，一脸‘为什么带我’‘出啥事了’‘这里是哪里’的懵逼表情。
　　其实三天前，藤之国的大名奈良善要主持会议这事，已经通知到了要参与的各国首领。
　　奈良善牌速递，一秒到达，绝不拖延。
　　本不该一国大名亲自做这种事，首先是奈良善想借机会从堆积的文件中逃脱喘口气，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能够悄无声息的送到各国大名办公桌上的文书，本就是一种威胁。
　　不做好准备的话，小心下次不是送来文书，而是带走头颅。
　　因此就算是有点懵的风之国大名，和略微猜到什么又有点不敢相信的水之国大名，到底是按照文书中要求的那样配置了高级官员和随行忍者，在
　　文书上约定好的时间，一起等待。
　　信中没有写明会怎么带他们去开这次会议，甚至没有指明要他们在哪里等，只是说让带好随行人员，如果接人的时候就只有大名一个人在房间，就别怪他只带大名一个人走。
　　风之国大名很害怕，他没有按照文书上约定的只带五个人，而是身边跟了数十个官员和忍者，然而奈良善出现时，只带走了他身边最近的五个人，其他人看都没看一眼。
　　水之国大名也不算老实，他身侧确实只有五个人，但是其中的两名官员是雾隐村的忍者变化而成。不过奈良善来时，倒是没介意这点，直接带走了。
　　并不是奈良善没有发现水之国大名身边的人在耍小聪明，他只是默认为那两名忍者是官员的角色。毕竟忍者当官又能打架这种事，在藤之国还挺常见。就像是乡圭，他也是忍者，但就是被奈良善当官员用，处理的九成是文书工作。若不是偶尔去泉奈那里训练一把，肚子上的肌肉都能变成软肉。
　　四国大名到场，加上奈良善，就是五个。
　　围着长桌坐下，奈良善在主位，其他人是两侧的下位，然而没有人吭声，所有人都无视了这点，好像这很正常。
　　他们带的人站在椅子后面。
　　奈良善环顾了一圈：“不少是熟面孔啊。”
　　板间和泉奈转眼看过去，暗暗点头。
　　各大国身边带着的忍者第一个就是影，然后就是影的后继人，是常在战场见过的人，像是云隐村的艾，砂隐村的烈斗，都是没少刷脸的面孔。只有不怎么接触的水之国那边略有些面生。
　　至于火之国就更熟悉了，圆岁凉身后的两个官员有一个曾经见过，上次绑了火之国大名后，这位官员曾经陪同去交涉。如今这是第二次了，只见他眼神放空看着前方，目无焦点，大概已经心死。
　　如果这位火之国官员能随意开口，他一定要当场喷自家大名：你招惹这个煞星做什么！！老爹都被人搞过一次了，你也想跟着走一次老路试试？不要以为你老爹被奈良善一番收拾，然后你也能收拾你爹，你就可以和人家奈良善平分秋色了，也不看看你老爹什么垃圾！
　　可惜他不能，所以他只能双目放空，愣神。
　　另一位官员看着还年轻，并不认识，只是看起来很胆小，总是悄悄的观察周围。
　　至于圆岁凉身后的忍者，一个千手柱间，一个千手扉间，还有一个日向族长。都是老熟人了。
　　如果不是宇智波斑到现在还没有回到木叶，这里的最后一个位置，应该由宇智波斑来。
　　千手板间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立即心虚的将视线移开。
　　千手板间在藤之国的地位很高，仅次于奈良善，可以说是掌管藤之国的高层之一，宇智波斑故意滞留不走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几天前宇智波泉奈意味深长的对柱间大哥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想要加入藤之国。
　　作为千手柱间的弟弟，板间是不赞同的。
　　作为藤之国的高层，板间举双手双脚欢迎。
　　藤之国缺人，尤其是人才。
　　强有力的忍者超级欢迎。
　　最终，千手板间选择保持沉默，对于斑是否可以加入藤之国一事，放弃自己的投票权。
　　而由其他高层共同投票的结果理所当然的不用怀疑，全票通过。至于奈良善，从他经常出去捡人这一行为来看，对于投奔的人才只有高兴的，不可能会拒绝，尤其是宇智波斑对于奈良善来说并不陌生。
　　最近斑正在考虑如何将亲信滞留在木叶村的家人带到藤之国。
　　举家搬迁，和其他志向不合的族人决裂，当真很有魄力。
　　顺便一提，因为今日是几大国约定开会的日期，乡圭和日向步他们已经推算过，鉴于火之国大名圆岁凉对奈良善的惧怕，仅仅三人的忍者，圆岁凉不会带他那批技艺不精的守护忍，而是会从木叶村直接调取，并且绝对会开口要最强的三人。
　　最强的忍者中，首当其冲就是千手柱间。
　　扉间可能也会被列在其中，至于第三位，就不好说了。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千手柱间不在木叶，木叶有谁能拦得住宇智波斑呢。
　　最终，日向步建议斑选择这一天回到木叶抄底。
　　一想到等柱间大哥回到木叶村，面对的很有可能是被砸了一半的村子，和丢下决裂书的前挚友，他就觉得很抱歉。
　　千手板间心虚的垂眸看着奈良善的后背，绝对不和柱间大哥，尤其是扉间大哥对视！
　　今天奈良大人的深紫色长袍真好看啊，尤其衣领上面绣着的浅紫色紫藤花暗纹，那花瓣，那细节，真是棒极了。盯着奈良善衣服不放的千手板间脑海瞬间被刺绣填满。
　　场面很沉寂，直到奈良善冷笑一声，宣布会议开始。
　　*
　　另一边，黑绝终于成功逃走了，然而却失去了大部分的身体。等他终于寻觅一处安全的地方，将身体重新凝聚完毕后，看着自己矮小细瘦的身材，黑绝恨得问候了奈良善的亲生父亲整整一天。（奈良善：我谢谢你。）
　　和奈良善斗智斗勇这么些年，他终于从成人版·黑绝，变成了幼童版·黑绝。
　　好恨。
　　千年来，他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不行，这仇必须得报。
　　如果以前黑绝是为了复活母亲辉夜姬，才千方百计想要铲除奈良善这个障碍，那么现在，他想要除掉奈良善，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他的身体到底是哪里诱人了？怎么就每次见到他就要铲一块走呢。
　　这次铲的块还不少，至少三分之二。
　　身体少了，直接受影响的就是查克拉量，他的实力大幅度下降，不如以往。
　　虽然以往他也没有多么厉害就是了。
　　“杀不死的家伙。”黑绝咬牙切齿，“至少不能让他自由行动。”
　　对待长命杀不死的家伙，总有另外一套方法对付。
　　比如……封印术。
　　“最擅长封印术的是……”黑绝喃喃自语，“漩涡一族。”
　　是时候去看一眼那个海外小国的忍族了。


第436章 
　　木叶村, 宇智波族地的一栋房子内。
　　宇智波真和盘腿坐在面对庭院的榻榻米上，手里扶着摇篮里的边，口中唱着低浅的音调哄着孩子入睡，眼神却时不时的瞄向大门方向。
　　她在等待丈夫归来。
　　丈夫名为宇智波火核, 是宇智波斑信任的下属, 自从接受了任务跟着宇智波斑一起去支援藤之国后, 就一直没有回来。
　　如今战争已经平息, 火影大人都接到了保护大名去参加战后会议的任务, 宇智波火核仍旧没有归来。
　　说实话, 她很担心。
　　不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万一火核真的不在了，他要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成为一名不逊色于他父亲的忍者。
　　“你的未来一定比我们要强, 对吧, 镜。”宇智波真和对还在襁褓中的娃娃笑道。
　　宇智波真和眼睛微微湿润，她用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年轻的女人一怔, 慌忙回过头, 就瞧见她一直想念的丈夫, 推门走了进来。
　　宇智波真和微微睁大眼睛，而后慌忙起身，上前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因为千手柱间一直不提, 村子里的人就对宇智波斑等人迟迟不归做无视状，甚至有人开始猜测他们已经死在了前线的战场上。或者被藤之国扣押，做了人质。
　　各种各样的揣测都有, 就是没有一条认为他们平安的拥有人身自由。
　　宇智波族地设立在这里，出去做任务的人还有家眷，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还会想到叛离。
　　宇智波火核拍了拍妻子的后背，低声说道：“真和，非常抱歉。”
　　“没关系。”真和摇了摇头，“我是你的妻子嘛。”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也很抱歉。”宇智波火核垂下了眸子，有些难以启齿。
　　宇智波真和疑惑的看着他，然后面色也渐渐地变了：“你不会是想说……”
　　宇智波火核正想要点头，就听到妻子的下一句话，怔住了。
　　“你不会是说在外面养了外室，才迟迟不归吧！！”
　　宇智波真和瞪眼，她可以包容丈夫的很多决定，但只有这条，绝对不许！
　　宇智波真和开始摸忍者腰包了，那原本是日常携带防身的东西，就算在族地，女人也从未放松警惕。不过现在它有了一个新的用途，教训一下不忠的丈夫。
　　看着黑色的利刃寒光闪现，宇智波火核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擅自做了叛离的决定真是对不起！！”
　　真和一愣，意识到丈夫说了什么后，立即观察周围，然后拉着丈夫的手进了屋，将木门和窗户都闭紧。
　　襁褓中的宇智波镜被吵醒了，哇哇的哭着，但显然这对夫妻已经顾不上可怜的镜，悄悄的说着话。
　　“你是认真的？为什么？”宇智波真和低声道，她没有开口直接否决，而是认真的询问了丈夫的理由。
　　宇智波火核拉着妻子坐下，将这段时间在藤之国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妻子。
　　而后，宇智波火核说道：“作为忍者生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战斗，这点我非常清楚。但我还是想去藤之国，在那里，我会活的更舒服，更痛快。”
　　在这个时代，忍者这个职业事实上是被排斥的。无论他们有多么的强大。
　　身份高贵的人看不起忍者，普通的人又厌恶惧怕忍者，而忍者和忍者之间，又充满了提防和试探。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忍者出身的人执政，从未面对过普通人的微笑与好意，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
　　是陌生的，同时也都是温暖的。
　　“如果只有我自己，无所谓怎么活着。”宇智波火核说道，“我习惯了忍者刀口舔血的生活，也见惯了别人面对我时的各种嘴脸，好的坏的，我都能承受。我只是……”
　　年幼的宇智波镜还在哭，宇智波火核走上前，将孩子抱在怀里哄了哄，然而因为他不擅长抱孩子，感觉到姿势不舒服的小宇智波镜抬起小小的肉爪子，给了亲生父亲的脸一拳。
　　宇智波火核摸着镜的小手笑了：“在那个地方，忍者会有更多的路，更好的未来，我希望镜以后的生活比我光明。”
　　“当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的话，我是不敢提出来的。单纯是离开木叶村就很困难。”宇智波火核对妻子说道，“斑大人和我一样的想法，还有和我们一起去了藤之国的其他族人，都是一样的。”
　　一起去执行任务的宇智波族人，全部都是宇智波斑那一派，人以类聚，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宇智波斑相差不多。且村子建立没有多久，对木叶村还没有产生归属感，这个时候说要离开，不会产生不舍。
　　“好，我们走。”宇智波真和点头。
　　对她来说，只要丈夫没有背叛自己，丈夫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她会跟到哪里。
　　藤之国虽远，却不是个坏去处。
　　尤其最近藤之国连番赢了战争，虽然还没有对外宣布，但实际上已经成为第六大强国。
　　“走了，镜。”宇智波真和抱起孩子，笑着哄了哄他，“我们要搬家了。”
　　宇智波镜眯了眯眼睛，还是婴儿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他只是挥舞着小手，破涕为笑，回应着母亲的低声轻唤。
　　这类的事情同样发生在了其他家庭，终于归村的忍者们回到自己的家中，和最亲近的亲人商议是否离开。这些已经成年的忍者基本都没有了双亲，最多有个兄弟姐妹，妻子孩子。
　　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跟着离开，不过拒绝的是少数，总之人数一合计，竟集中了宇智波大半的族人们，他们集中在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地，宇智波斑已经等在了那里。
　　“人都齐全了是吗？”宇智波斑问道。
　　统计人数的宇智波火核点了点头，从藤之国到木叶村的族人都在，而且他们每个都领上了要带走的家人，没有遗漏。
　　“很好，那就走吧。”宇智波斑点了点头。
　　“斑大人，我们怎么离开？”有人问道。
　　宇智波斑理所当然回答：“从正门离开。”不然呢？
　　他可不是日向步，他想走，谁拦得住？
　　又不需要遮掩，毕竟离族的事，做了就一定会被发现，所以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
　　至于去哪里就更好猜了，他弟弟在藤之国，他能有别的去处？
　　这么一合算，还不如光明正大的闯，比做一堆乱七八糟的计划省时间。
　　那名族人闭嘴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蠢。
　　“很好，保护好你们的家人，我们离开木叶，向着藤之国出发。”宇智波斑说道。
　　“是！”所有人高声应答。
　　有几个襁褓中的孩子被吵醒，呜咽哭出声，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母亲有空闲去哄了，她们检查好自己身上绑着的婴儿背包，看一眼随身小包里的金银块，一个是子嗣一个是安家的资金，她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些。而男人则是检查忍具包，他们身为主要战斗力，遇到追兵或者埋伏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哪个男人要是叛离路上丢了孩子或者伤了妻子，就算到了藤之国，也要抬不起头来。
　　宇智波族地非常偏僻，导致这些行为竟是没
　　有被其他忍者发现，就连宇智波长老一派，都因为和斑派系的忍者不往来，而没有发现。
　　直到他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正门。
　　守门的忍者一看就警觉了，如果仅仅是宇智波斑带着他的下属还算好，可能是有什么任务，登记一下就能出去。然而这拖家带口，连婴儿都抱着的模样，着实不像是要出什么任务，明显是要离族。
　　守门忍者看着带头的宇智波斑，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火影大人不在呢？
　　不，等等，或许就是因为今日火影大人不在，所以斑他们才选在了今日。
　　清晨看到斑等人终于执行任务完毕回来时，他还挺高兴的，木叶村的强大战斗力回来了一个，不用担心火影大人不在，村子会出什么事。现在一看……这完全是要搞事啊。
　　守门忍者很不想管，但职责所在，又不能不问。
　　“斑大人。”守门忍者硬着头皮询问道，“请问……带着这么多人，出村是要做什么？”
　　“离开木叶。”宇智波斑说道，“加入藤之国。”
　　守门忍者被这直球打的脸都白了，他死死的咬着牙，心中暗恨：你说出来做什么啊！！糊弄一下我好不好！！！我还可以装傻放你们出去啊！！
　　他只要事后装作才反应过来，去告诉替火影大人主持事物的漩涡大人和奈良大人等人，就可以蒙混过去了！
　　总不能寄希望于他可以拦得住斑大人吧，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一个中忍啊！！
　　“抱歉，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守门忍者频繁对宇智波斑眨眼。
　　然而宇智波斑并没有懂他的意思，也没有再次重复的心情，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火焰团扇。
　　守门忍者连忙后退几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然而宇智波斑的武器却不是对准他的，宇智波斑拿出了自己的忍者护额。
　　木叶村的忍者护额做出来还没多久，上面刻着的标志都是最近才定下来的。这个崭新的护额，宇智波斑还没来得及戴上，也注定不会有戴上去的哪一日。
　　斑高高的将护额丢上天空，团扇在地。
　　木叶的标志更是从中间被划开。
　　他不需要这个了，等到了藤之国，他会拿到刻有弯成圆形的紫藤花标志的护额。
　　斑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开关，他身后的族人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护额，学着斑的样子在护额上面划了一下，而后丢在地上。
　　守门忍者的脸色彻底变了，语言还可以说是误解，然而划伤护额这种事，非常清晰且明显的意味着决裂。
　　他再也不是木叶的忍者了。
　　守门忍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眼神认真了起来，快速的对另外一个早就傻眼的同伴喊道：“我拦住他，你去通知漩涡大人他们，宇智波斑叛逃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宇智波斑就一扇子过来，彻底将人扇飞。
　　另外一名守门忍者看着这一幕，而后回过神，转身就跑。
　　宇智波斑放任他过去了，反正很快就有追兵过来，这名忍者就算不去报信，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们在前面走，我断后。”宇智波斑说道。
　　他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追上他们，这就是他跟着一起到木叶村的理由。
　　毕竟他除了一个弟弟以外，在木叶村并没有挂念的亲人了。
　　“是！”众人回答。
　　一群黑发黑眸的忍者，向着藤之国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意外的与前段时间日向步等人叛
　　逃的模样重合。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身后有一位足够强大的忍者给他们断后，可以让他们的叛逃之路不像日向步他们那样慌张无措。
　　“宇智波斑！！”志村族长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他激动道，“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宇智波斑微抬下巴，“只是认识了一位更值得效忠的人罢了。”
　　“你这是叛离！”
　　“是吗，那又怎么样？”宇智波斑用团扇指着他，“难道你还想拦着我？你拦得住吗？”
　　志村族长沉下了脸，他看到身后有其他人赶了过来，提起的心微微放下，双手结印：“那就试试吧。”
　　他一个是打不过宇智波斑，但是一群人呢，他就不信宇智波斑真就这么强大，一个人挑了他们一群人。
　　然而志村族长注定要失望了。
　　这一日，木叶村至少被砸了一半，伤者无数。首当其冲的志村族长更是躺在床上三个月，在这个医疗忍者并不盛行的时代，做了很久的复建，差点从忍者这一职业提前退役。
　　不知道回来后，看到一片狼藉的千手柱间又该是何种心情。
　　不过现在，他还在无限城的会议室内，站在圆岁凉身后，看着桌上几位大名唾沫星子乱喷的一幕，对木叶村正在发生的一切丝毫不知。


第437章 
　　无限城内的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
　　首先要提起的是与雷之国的战争, 雷之国大名很痛快的表示战败，并且承认这次开战的理由是因为被蒙骗，愿意对藤之国进行赔偿。只是对于赔偿的金额, 需要商议。
　　乡圭和雷之国的大名与官员扯了很久的皮，雷之国不断哭诉着他们是受人蒙骗，那小眼神时不时的瞄了一眼圆岁凉，看的圆岁凉心惊肉跳。雷之国的官员更是多次提起村子人的损失，表示雷之国支付不起那么多的赔偿金，结果奈良善一句‘可以拿人抵债’给堵了回去。
　　人口，对于国家来说同样是一种资源, 尤其是忍者。当奈良善表示想要云隐村的忍者, 尤其是孩童时，雷之国的大名沉默了片刻, 最终答应了上一个赔偿提案。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口赔出去只会削弱自身的军事力，尤其是掌握了很多秘术的忍者们, 绝对不能送出去。
　　倒不如干脆赔钱算了。乡圭提出的金额很高, 却不是赔不起, 而且……这里不是有最富庶的火之国吗, 雷之国总会从火之国身上找补回来的。
　　这么一想, 雷之国当场答应了藤之国的条件, 签订了契约。同时附加的还有和平条约，以及通商契约。雷之国的大名没有特别注重这些东西, 只草草扫了一眼就痛快的签了。
　　反正战败后相安无事就等于缔结和平条约, 至于商人可以从雷之国和藤之国之间进行商品买卖这种事，对他的国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可能还会有好处, 自然就签了。
　　丝毫不知道这两个契约才是乡圭最看重的东西。那些赔偿金反而是其次。
　　开商路，这是乡圭早就打算好的事情，他在藤之国与土火两大国通商中见到了太多的好处，贸易往来能够赚到的利润足以弥补藤之国地产不丰富的劣势。因此在这次战争后，他立刻就盯上了雷风水三国。
　　藤之国和其他五大国签订了通商契约，小国看到这一点后绝对会跟着与藤之国开通商路，所有想要交易货物的商人都会集中在这里进行贸易往来。藤之国会成为世界贸易的中心点。
　　相比较下，战争后的赔款不过是蝇头小利。
　　世界贸易中心藤之国，这个地位一旦被奠定，就不会轻易更改。只要藤之国一如既往的安全稳定，那些商人就只会青睐这条商线，谁不乐意走一条安全又通畅的商路，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下买到全世界的货物呢，哪怕会交一点商税费。
　　接下来无论数十年甚至数百年，藤之国都将借此源源不断的赚取金钱。
　　大概在很久以后，这些国家的人才会知道当年他们到底签订了什么。
　　藤之国的位置本就很好，它处于这个世界的中心点。以前这个位置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战争，但是从今日起，乡圭相信，他们只会庆幸自己处于最好的地方，有了最好的国主。
　　搞定了雷之国后，乡圭就将视线放在了风水两国的大名身上，不过在那之前，得把火之国的问题解决掉。
　　圆岁凉的背叛已经被石锤了，哪怕他是被黑绝引诱的。
　　听到圆岁凉说起黑绝的事，雷之国大名的耳朵竖的极高。他的儿子到底为何而死，被谁杀死，他很想知道。
　　“那个家伙还活着，是吗？”雷之国大名问道。
　　奈良善：“苟延残喘吧。”
　　身体被他削掉了那么多，应该正躲在那里积蓄力量，希望不要像他的渣爹那样，被继国缘一削了一顿，直接苟了五百年。
　　他可不想和黑绝耗上五百年。
　　不过，总会被他解决的。
　　一听到奈良善已经预定了黑绝的命，雷之国大名沉默了片刻，转向了火之国圆岁凉，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圆岁凉大呼冤枉，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还帮了雷之国不是吗。
　　当然这些在雷之国的大名看来更像是幕后黑手的做派，替云忍开道，真是怕雷之国和藤之国打不起来啊。
　　总之这笔账一定要算。
　　奈良善不管雷火两国是怎么谈判的，对于火之国的背刺，奈良善要了一些土地。
　　是紧挨着藤之国的那一片无人荒野。
　　听到奈良善说要地不要钱时，圆岁凉慌张了一下，而后发现奈良善在地图上划走的都是无用荒地，立刻就点头答应了，连他身后的官员都没质疑什么，双方签订契约，从此火藤边境线往东边挪了一步。
　　其实那里早就不是无人荒地了，原千里收容了不少流民，在那个地方建立了村落。原本打算慢慢吞噬成为藤之国的地盘，如今有机会光明正大的从火之国这里要，当然是直接要来。
　　这点地盘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生产任何矿石，也没有丰富的食物资源，只是一块很普通的林地，生活着一群体型较小的动物。
　　还有一些身体状况不怎么好的流民在这里落脚。
　　不过加上这块土地，藤之国的国土面积就比水之国还大一点了。
　　没错，就是为了地图上好看。
　　另外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原因就是原千里对那里的流民很上心。
　　对于忠心耿耿的下属，奈良善不介意给一点奖赏。
　　比如将这块新地盘的管理权，彻底交给原千里去建设。
　　原千里想要建立一个研究所，可能会研制一些不那么安全的东西，这个地方刚刚好。
　　至于风之国，奈良善看不上那边的土地，中间又有高山隔开，因此只要了赔偿金。水之国也同样，顺便签订了和平条约以及通商契约。
　　水之国四面环海，特产自然是各种各样的海产品，无论哪一个藤之国都需要。至于风之国，不要以为生活在沙漠就没有好东西了，风之国的人民生活在沙漠中的绿洲，这里有绿色植被，甚至还有花朵盛开。因为燥热少雨，那里的花朵拿来提炼香精非常好，滴上一滴香味三日不散。另外沙枣也是好东西，虽然吃着味道略酸，但是很补充营养，有长寿果之称。
　　绝大多数的商人都会愿意来藤之国购买风之国的特产香精。
　　这场会议持续了大半日终于宣布结束，至于火之国和雷之国之间还没商议好，但那关奈良善什么事呢，请他们自己另寻时间约吧。
　　看着会议进入收尾，宇智波泉奈低头瞥了一眼时间，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斑哥那边应该结束了吧。
　　等奈良善一声响指将所有人送回原位后，奈良善等人也回到了藤之国。
　　而后，就听到了消息说宇智波族人已经到达了边境，由原千里接了人，领到了藤之国。
　　安置他们的办法和安置日向步等人的方法没有任何差别。宇智波火核等人并没有意见，他们只是焦灼着等待迟迟未归的宇智波斑。
　　在奈良善等人回到藤之国后不久，宇智波斑就到了。他经历了连番的战斗，但是模样并不显得狼狈，反而还有些精神焕发。
　　大概是终于将这段日子的怨气吐干净了吧。宇智波泉奈迎了过去，斑高兴的拍着宇智波泉奈的肩膀。
　　终于，他可以和泉奈站在同一个地方，归属于同一个阵营。
　　早该这样多好。
　　不，如果他早早的和泉奈一起向奈良善效忠的话，还在世的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正是因为宇智波斑对父亲的顺从，才让他默认了泉奈的离开。
　　现在也不迟。
　　不过是差了几年的功夫而已，现在这样就足够好了。
　　斑很满意。
　　另一边，回到木叶村的千手柱间看着坍塌了一半的木叶村，傻眼了。
　　千手扉间和日向族长更是瞪大了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千手扉间抓住第一个直奔他们而来的人说道。
　　那人是奈良一族的忍者，听到扉间的问话后大声喊道：“是宇智波斑，他带着半数族人叛逃了！”
　　“什么？！！”
　　日向族长惊讶的张张嘴，然后突然就变的坦然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因为族内有人叛逃木叶，被人背后指责。日向族长很不高兴，但如今有比他们日向更出格的人了。
　　他们日向不过是分家的一部分人溜了，而宇智波呢，当家族长带着半数族人撤离，就很行。
　　千手柱间并不意外斑会离开这件事，他早就察觉到了，但走就走吧，你砸木叶干什么啊。
　　他辛辛苦苦带着人建立起的村落，容易吗。
　　“有人伤亡吗？”千手柱间询问道。
　　那名奈良忍者老实回答：“没有人死亡，只有伤者，最严重的是志村族长，好几处骨头碎裂，内脏受损，生命无碍，只是……痊愈后还能不能当一名忍者上战场，就不知道了。”
　　不是宇智波斑下手狠非要盯着他揍，是志村族长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皮不糙肉不厚，非要上去挑衅，硬抗宇智波的须佐能乎。哪怕斑的须佐能乎只露出一条手臂也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挡得住的好吗。
　　被一巴掌拍飞撞到了火影岩石真是纯属活该啊。
　　没死都是命大了。
　　千手柱间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千手扉间怒道，“我去追击！”
　　“你去哪里追？”千手柱间反问道。
　　“还能去哪里，泉奈在藤之国，他肯定带着人去藤之国了。在他跨过边境之前必须要阻止他！”千手扉间很明白，一旦斑跨过了边境进入藤之国，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去追捕了。甚至以后斑加入了藤忍，和他见面恐怕还得客气点。在划掉一小块土地后，火之国和藤之国重归就好，不可能因为一个叛忍而再起冲突。
　　“晚了。”千手柱间叹息道，“现在去，太晚了。”
　　斑是故意选在今天行动的，因此绝对不会出现斑撤离的太晚，被他们追上的可能。
　　“就算真的追上了，你也打不过，那可是斑啊。”千手柱间说道。
　　和他一样强大的斑。
　　千手扉间眼角抽搐，他觉得自家大哥真是中了一个名叫斑的毒。
　　怎么戒都戒不掉。
　　说他打不过，这是默认只有他一个人去追了吗？难道大哥你都不去的吗？
　　“就这样吧。”千手柱间说道。
　　不过是回到他和宇智波斑结盟之前。
　　千手扉间：……
　　行吧，他还能怎么样，认了。
　　早知道有今日，当年大哥和宇智波斑结盟时，他绝对会拼死阻止！！
　　反正最后走不到一起，折腾什么啊！


第438章 
　　一十五年后, 紫藤城。
　　“奈良大人！！奈良大人你在哪里啊？”穿着忍者制服的十七岁少年在城中四处寻找，还时不时的询问路人，“呐, 你有没有看到奈良大人？”
　　这位挎着篮子走路的妇女见他后笑道：“没看到呢, 今天奈良大人又溜掉了吗？”
　　“是啊，明明还有公务要做，乡圭大叔可生气啦。”少年双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着，“头发都气炸了！”
　　“哈哈哈，所以板间门大人派了你来找吗？”妇女一边说着, 一边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递给少年, “来，吃个苹果吧。”
　　“谢谢阿姨。”一说到千手板间门, 少年立刻就苦了一张脸，“对啊, 明明我有自己的训练要做，结果父亲他一句‘你去帮忙’就把我从训练场提了出来！我还要准备忍者的阶级考核呢！考核过了后我就可以申请外派了！”
　　“是这样吗？”妇女笑眯眯的说道, 她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少年身后, 对他指了指, “你看那边, 是不是奈良大人呢？”
　　少年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形和发型都和奈良善很相似的男童背影，连忙道：“我去看看！”一边跑还一边对妇女挥手：“谢谢阿姨的苹果！”
　　妇女对他笑着摆了摆手, 继续走路，看到摊子边有卖鸡蛋的，立即驻足。
　　妇女并不是忍者家庭出身, 她家世代都是普通人，且自紫藤城建立后一直生活在这里。不过忍者和普通人这样轻松相处的日常，在这里是常态。
　　有其他国家的人第一次来到这里后，就会惊讶的看到迷路的孩子向忍者求助，忍者拉住这里的人询问一些问题时，他们会亲热的告知，并表示有什么问题都会帮忙。
　　忍者和普通人的生活完全交融在一起，如果不穿忍者制服不佩戴忍者护额，你甚至很难分辨清他们是什么身份。
　　另外这个藤之国没有专门的忍者村，忍者分布在这个国家的所有主要城市中，最多有总部和分部区别。另外还有一批忍者不在任何一个部门常驻，他们归藤之国管辖，却满国乱窜，甚至会出国，因为他们只负责接取居民委派的任务。这里是世界贸易的中心藤之国，委托他们护送的任务数不胜数，这些忍者长期接这样的单，来保证进出藤之国的商队的生命安全，这也对藤之国有利。
　　很多忍者负责的工作需要实力要求，因此就出现了所谓的阶级考核，也就是忍者考试了。忍者虽然粗略分为下忍，中忍和上忍，但是在藤之国，会有更细致的划分，甚至将所有忍者的各方面能力绘制成图形，详细分析他的强势和弱点，给出未来的职业规划建议和发展方向。
　　只是建议，每个忍者都有自己的欲求和方向，有人愿意接受建议更轻松的发展自己的优势，也有人拼命的弥补弱点将自己变的更加强大，然后自己选择未来的路。在藤之国，所有人都有绝对的选择权，他们甚至可以选择不做忍者。
　　忍者家庭出身的人不做忍者，在这个时代的其他忍者村，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叛逆。
　　在这里，却无人可以置喙。忍者的孩子会从小接受训练，但他们同时也接触到了藤之国的特别氛围影响，变强不是为了将来上战场，而是在外面仍旧混乱的世界中行走时可以自保。要不要做忍者，等这群孩子再大一点后可以自行决定。
　　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多数将孩子送来训练，他们同样希望孩子能掌握一点本事，哪怕是体术呢，以后做生意遇到拦路匪徒，也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人多了，学校自然就有了。
　　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一批批的进入了忍者学校的训练场，这加速了普通人与忍者们融合的速度，从少年这一代开始，同届的忍者多数都辨不出是什么出身，不过留下来能做忍者的人，都很优秀。
　　至于另外一个影响就是……
　　“嘿，抓住他！”街上有人高声喊道，“那个家伙是个骗子，他竟然拿颜料水当香精卖！！”
　　在喊声响起后，逃跑的人路过了一个卖织品的少女摊位，少女抬眸，双手结印。
　　一小块土墙出现在男子逃跑的路上，并不高，只到男子的膝盖，却足够将他绊倒。周边的人上前立即摁住了他，手法干净利落。
　　“多谢。”来人一身褐肤，显然是从雷之国来的商人，他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都是藤忍吧，谢谢了。”
　　“不，我们只是这里的居民。”帮忙的几人笑道，连卖织品的少女都点了点头。
　　他们全部都是小时候在忍者小学训练过，长大没有选择成为忍者的人，毕竟志不在此。
　　即使如此，在小学的六年时间门也不是开玩笑的，实力虽然和刚刚小跑离开的忍者少年差了很多，但是基础的忍术和体术，他们全会，都是下忍水平。
　　藤之国新生的时代，几乎全民皆兵。
　　除了那些生来体弱的人，其余的孩子若是准备上学，一定会选择念忍者学校。这就导致藤之国忍者小学到处都是，并不稀罕。
　　小学的学费非常低廉，只要不是穷的吃不起饭，基本都负担的起，因此没有人会不愿意送孩子进去。而且除了忍者训练以外还有文学课和法律课，就算不为以后成为忍者准备，能强身健体识字明法，对于普通人家庭来说就是足够的好处了。等孩子们到了十一岁后，他们就有了自主能力，无论是普通人出身还是忍者家庭出身，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以后是进一步成为忍者，还是决定走其他的路。
　　如果是要成为忍者，未来还会进一步考虑要成为什么样的忍者，医疗忍者，研发忍者，边境常驻，或者城内巡逻，连鬼灯城监狱都需要人手。
　　每一个位置都在等待着新生血脉的注入，当年建设起这些部门的人身体素质逐渐下滑，他们时刻等待着有人能够接过他们手里的接力棒。
　　结果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下一代已经长成，出现了不少出类拔萃的人物，有忍者家庭出身，也有普通人出身，后继者有望。
　　卖假货的人抓住了，需要移交给忍者负责。
　　还没等有人去寻，就瞧见穿着深色忍者制服，额头佩戴藤忍护额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镜大人！”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高兴的摇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正树。”宇智波镜走了过来，对压制着骗子的少年说道。
　　少年几人还在学校时，宇智波镜作为前辈曾经去忍者小学指导体术，和这些孩子很熟悉，哪怕他们现在不作为忍者，也没有生疏过。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宇智波镜问道。
　　旁边卖织物的少女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宇智波镜点点头，看向了褐肤商人。
　　“好的，我知道了。”宇智波镜接手了骗子，对褐肤商人说道，“你也过来一趟吧。”
　　褐肤商人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藤之国，面对忍者有些惧色，他擦了擦脸上的汗：“那个，我想没多少钱，还是算了……”他不怎么想和忍者打交道，有些害怕。
　　宇智波镜：“只是基本的登记和询问，如果你说的诈骗事情属实的话，只要是在藤之国境内发生，我们会负责帮你追讨被骗走的钱，还有对这个家伙的处罚。”
　　褐肤商人有点惊讶：“可以……可以追回来？我要付给你们多少委托金？”
　　宇智波镜：“你付出的钱已经包含在入境费和商税里面了。不用担心额外交付委托金。”
　　至于雇佣藤忍护送，那自然是额外的价钱。
　　“真的吗？”褐肤商人惊喜的问道，他嘿嘿笑道，“难怪其他商人都说藤之国好，是挺好的。”
　　如果在其他国家，被抢被骗只能认了，除非自己雇佣忍者讨回来，不然全打水漂。
　　但是在藤之国，这样的犯罪可以求助忍者们。
　　当初入境时褐肤商人还觉得入境费有点高呢，现在想想，一点都不亏。
　　褐肤商人笑呵呵的跟着宇智波镜走了。
　　宇智波镜离开时还问了一句：“你们有看到千手藤木吗？”
　　“他之前喊着奈良大人，往那边去了。”少女指了一个方向，“不过我觉得他认错人了，因为在一个小时前，奈良大人从我这边经过，去了交易市场。”交易方向和千手藤木追的方向完全相反。
　　宇智波镜有些无奈：“…………你告诉他一声啊。”
　　少女嘿嘿一笑：“谁让他总是笑我大门牙。”她就是要躲起来，装聋作哑。
　　少女和千手藤木在小学时是同届，关系不好不坏，偶尔有点小口角，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说少女小心眼吧，反正她很乐意看千手藤木满城寻找奈良大人，累得团团转。
　　“就算告诉了他方向，以他的本事也带不回奈良大人。”少女说，“紫绪前辈就拿奈良大人没办法，更何况他。”
　　宇智波镜尴尬笑道：“紫绪啊，上次是被奈良大人耍了一顿。”
　　少女点头：“明明紫绪前辈的写轮眼超级厉害。”
　　宇智波镜点头：“如果藤木再从这里经过，要老实告诉他奈良大人的去向，还有让他来找我。”
　　“哦——”少女拉长声音应了。
　　宇智波镜压着骗子，带着褐肤商人走了。原地几个少年围着少女，说起了紫绪的事。
　　“紫绪前辈已经通过了审核吧，听说打算申请去边境。”一个少年说道，他嘿嘿笑道，“当年在学校时，我也想过要不要去边境呢，可惜实力总是提不上去。我大概是没有成为忍者的资质吧。”
　　“就算去边境也不一定要上前线战斗啊，那里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少女说道，“不过，紫绪前辈要去边境，好像是受她大伯的影响。”
　　“紫绪前辈的大伯？”
　　“你笨蛋啊，宇智波斑啦！宇智波一族的最强忍者！”少女说道，“紫绪前辈的父亲泉奈大人，和斑大人是亲兄弟。”
　　“说起来，宇智波斑大人的儿子，好像是在紫藤城哎。”
　　“是吗？我不知道。”少女有点惊讶，对身边的少年说道，“仔细讲讲！”
　　少年得意抬了抬下巴：“宇智波斑大人加入藤之国后就一直留在边境，就驻守在藤之国和土之国的边境线，因为他的关系岩忍一十多年不敢越境……”
　　“我不是问这个啦。这个谁都知道好吗！我问别的。”少女凑过去，低声口语，“一些……八卦。”
　　少年瞥她，蹲了下来压低声音：“好吧，一些只有小部分人知道的消息。你们都清楚，泉奈大人结婚要比作为兄长的斑大人要早，是吧。”
　　“我知道，泉奈大人的妻子雪大人也拥有血继限界，紫绪前辈遗传了双亲的血脉，是少有的双重血继限界，可以同时使用写轮眼和冰遁！”
　　“嗯，泉奈大人不止一次催促自家大哥结婚，但是斑大人总是表示，要等弟弟结婚后才会考虑。后来泉奈大人结婚了，斑大人就没了借口，但还是一拖再拖。其实他的理由根本不是不想结婚，是追不到人。”
　　听八卦的几个少年少女瞪大了眼睛。
　　少女：“还有斑大人追不上的人？”
　　“边境小镇的镇长。”一个除了战斗什么都行的女强人。
　　“听说紧邻藤土两国边境的镇子，就是她一手建立。现在那边也有一个小型交易市场，被管的井井有条，镇子好像也将要晋升为城呢。”
　　“哇哦，好厉害。”
　　“等等，斑大人一直留在边境难道是因为……”
　　在场少年少女们一脸唏嘘。
　　难怪除了每年泉奈大人的生辰和一些重要节日以外，宇智波斑都留在边境，原来如此。
　　“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父亲在泉奈大人手底下做事啊，虽然是文职。”所以这类不属于机密的八卦小消息，偶尔他父亲也会听说一点。
　　“斑大人的儿子就在乡圭大人身边学习呢。以后好像打算成为奈良大人身边的辅佐官的样子。”少年说道，“要接任乡圭大人的位置。”
　　“我记得名字好像是……”
　　*
　　奈良大名府。
　　“泉介，文件整理完了吗？”乡圭抬起头问道。
　　已经四十多岁的乡圭脸上有了皱纹，头发也开始斑白，他将手里的文件叠在一起，放在了右手边，而后锤了锤自己的老腰。
　　“好的，没问题！”少年将手里的表格整理好，交给了乡圭，“这个月的人流量比上月多了一点，犯罪频率也逐渐增高，是不是应该多增加一些巡逻人员？还有第一次进入藤之国的商人们，对于藤之国的律法似乎不是很清楚，出了事想要依靠自己解决，或者自认倒霉。这样只会放任犯罪者的侥幸心理，让他们变的更加猖狂。”
　　“这是个问题呢。紫藤城是藤之国的中心城市，决不能让那些垃圾胡作非为。”
　　“做一个小册子如何？”少年比划道，“面对什么事情该怎么办，那种向导小册子？”
　　“这个主意不错。”乡圭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他看向了宇智波泉介，“泉介今年十四岁了吧。”
　　“是的！”宇智波泉介绷直了身体，他知道自己的年纪小了点。
　　乡圭哈哈笑出声：“不用那么紧张，你做事没有任何纰漏。我只是随口问问，顺便想起了从前。”
　　宇智波泉介好奇的看着乡圭：“从前是指建立藤之国之前吗？”
　　“对啊，很久以前的事了。”乡圭靠着椅子背，“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大，藤之国还没有建立，只有草之国和雨之国。我正好被雨之国的浪忍们抓住，不知道要送去哪里卖一个好价钱。”
　　十四岁，那是乡圭人生的最低点，也是未来光芒的起点，人生的转折点。
　　宇智波泉介瞪圆了眼睛，他不知道乡圭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不仅是我，还有你的婶婶雪，肆已、真也以及原千里他们，都在浪忍手里迷茫着等待自己的未来。”乡圭说道。
　　宇智波泉介眼珠子都要掉了。
　　肆已守着藤之国南边的边境，真也创建了研发部，原千里创建了医疗部，他的婶婶雪更是他国忍者闻声丧胆的冰忍，他们都成为了藤之国鼎鼎有名的人物。
　　没想到，竟然还有那样的过去。
　　“后来，奈良大人带着你的叔叔泉奈和千手板间门，解救了我们。”乡圭嘴角挂着微笑，“看到黑暗的门被打开，光照了进来。对我们来说，奈良大人如同神明。”
　　宇智波泉介笑了。
　　然而下一刻，乡圭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当年那么耀眼威严神武的奈良大人，怎么如今就成了一个翘班狂魔呢？！！”
　　宇智波泉介笑容僵硬。
　　“我不是要否认你的梦想。”乡圭揉了揉眉心，“但你要知道，辅佐那样一位君主，真的很不轻松。”
　　“没关系。”宇智波泉介给自己鼓劲，“我会努力的！”
　　乡圭看着少年，满意的笑了：“你的办事能力随你母亲，战斗力像你父亲，有你在，我放心了。”
　　“我们都老了，不知道能陪奈良大人多久。剩下的，真要交给你们了。”
　　宇智波泉介点头：“嗯！”


第439章 
　　紫藤城, 交易市场边缘的树林里，一棵树上。
　　奈良善躺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奈良大人。”年仅七岁的男孩抬头看着树上，他歪了歪脑袋, 紫黑色的刘海侧开，露出了下面银白色的双瞳, “你果然在这里。”
　　奈良善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 都不用往下面看一眼, 他就可以知道来人是谁。
　　“拓斗啊, 学校已经放学了？”
　　日向拓斗点了点小脑袋：“我今天的文化课拿到优了, 香织子老师夸我了！”
　　他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考卷, 高高的举了起来：“看, 这是我的卷子。”
　　奈良善终于坐起身, 从树上跃了下来, 站在男孩面前：“哦, 真棒。你的父亲会奖励你吗？”
　　“嗯, 爸爸说, 只要我成绩全优，就会提前教我八卦拳！”
　　奈良善：“不是柔拳吗？”
　　日向一族，柔拳才是基础, 八卦掌的难度比柔拳更高, 常人很难掌握。对于一个才七岁的孩子来说，早了点吧。
　　“从理论开始！”男孩激动道。
　　奈良善：……哦。
　　这是被糊弄了吧。
　　然而男孩并不这么觉得, 他高兴的恨不得原地转圈圈，兴奋的释放着自己的喜悦。
　　在男孩舒展的眉毛中间，有一点米粒大小的绿色标志。
　　那是笼中鸟印记, 更精准点讲，是劣化版的笼中鸟。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万一有人强夺他们的眼睛，在眼睛被摘下来的瞬间，脱离的眼珠神经会自动坏死，销毁白眼以避免落入敌人手中。
　　应藤之国的日向一族请求，医疗部以原千里为首，终日研究着笼中鸟咒印，终于将它改版成了这样。所有曾经有笼中鸟印记的分家族人，咒印都被解开，并根据他们自己的意愿重新烙印。
　　为了自身安全，哪怕是后来新诞生的日向族人，觉醒了白眼后都会烙印这个印记，但它现在不叫笼中鸟。没有人可以通过这个印记掌握他们的位置，没人能够利用它给日向族人造成痛苦，甚至于这个咒印如何烙印和解开，医疗部将方法完全交给了日向族人们，由他们自己掌控。
　　新版咒印在医疗部没有留下任何资料，知道它的人将其列为绝密，它完全从属于藤之国的日向一族，他们了解新版咒印里的每一道符文，这里面不存在会害他们的陷阱。
　　它守护着日向们的白眼，因此日向称它为‘护符’。
　　只有觉醒了白眼的日向才需要考虑是否为自己戴上护符。没错，在藤之国的日向，就是保护性的咒印也是在本人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方可烙印。不过也没有人会特地拒绝它。
　　日向拓斗的眉心有这个标志，这说明他的白眼已经觉醒。
　　七岁就觉醒的白眼，该说不愧是日向拓实的儿子吗，当年日向拓实就是日向一族最优秀的天才，如今他的儿子也注定会成为佼佼者。
　　当年在木叶，宗家的长子日向创元三岁，身为天才的日向拓实不得不等待刻上烙印，成为日向创元的盾和矛。好在他逃出来了，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想必日向创元的儿女也该出生，不知道天赋如何。
　　木叶村，日向创元的儿子的确已经出生，而且还不是一个，是少有的双胞胎，一个叫做日向并足，一个叫做日向日差。出生才相差不过两分钟，就让两个孩子因为族规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一个即将站在高处，一个注定俯身叩拜。
　　这样的结果，将会比日向拓实的父亲和其兄长那一代，更加残忍。
　　不过目前这和藤之国的日向一族没什么关系。就是有一日，日向日差让自己的儿子投奔加入藤之国的日向一族，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藤之国的日向一族比木叶的日向少了很多规矩，多了许多自由。甚至于婚姻都变得开放，日向拓斗的母亲就不是日向一族，是别姓的忍者。
　　日向拓斗微微发紫的发色，就遗传自母亲。
　　“奈良大人，等我长大后，你可以教我拳法吗？就是之前守鹤不听话，你揍它时用的那个！！”日向拓实瞪大眼睛看着奈良善。可以把那么大的狸猫揍的嗷嗷叫，感觉比日向的八卦掌更厉害呢，日向拓实很想学。
　　奈良善：“你是说素流拳法？可以啊。”
　　这么一说那时候这孩子确实在场，原本想要那只狸猫出来帮个忙，刚巧九喇嘛也在，还没来得及走。这两个家伙就吵了起来。最后守鹤一愤怒，动了手。九喇嘛倒是什么都没做，昂着脑袋看着，大概是早就猜到了结局。
　　奈良善当场抓着守鹤的尾巴，来了一个过肩摔。然后素流拳法，暴揍了他一顿。
　　“素流拳法确实厉害，但真正要发挥出力量，还是要配合着强大的查克拉。”奈良善说道。
　　不然在忍术横行的世界，普通的拳脚就算再精妙，也很难出彩。
　　“等你再大一点我就教你吧，进化版的素流拳法。”奈良善说道。就是猗窝座用过的那一套技能，运用查克拉能量应该可以做到差不多的效果。到时候，破坏力完全不逊色于日向的八卦掌。
　　日向拓斗高兴点头：“说好了。”
　　“嗯。说好了。”
　　“奈良大人————”少年的喊声由远及近。
　　奈良善和日向拓斗转头看过去，千手藤木快速跑了过来，速度快到身后腾起一阵尘土。
　　黑发中夹杂着一缕白发的少年在两人面前一个急刹车，他双手扶着膝盖，急促的喘息：“终于……找到您……了……哈……”
　　“哟，藤木。”奈良善懒洋洋道，“太虚了，不行啊！”
　　少年脸上崩起一根青筋，他微笑着抬起头：“奈良大人，我连续跑了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用急速赶路的速度，在寻找您！！”
　　知道吗，一整个紫藤城，他都跑遍了！
　　这个城可不小呢，三个小时跑了一遍知道是什么概念？路上瞧见了巡逻队的宇智波苍，那家伙非常高兴的邀请他考完试后加入巡逻队！后来遇见了医疗部的原真纯，她竟然说医疗部的急救队需要他这样脚程快的人！不小心撞到了正在送信的谷津，他说自己考试就算没过，靠送信也绝对养得活自己，还能活的很滋润！
　　不不不，他千里藤木是打算成为一个实力强大的自由忍者，可以接取雇佣任务护送商队翻山过海，可以去他国潜伏调查信息，总之，他想用藤忍的身份，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他练就的速度，不是拿来抓捕城内的罪犯，快速赶往病人身边，也不是去送信的啊！
　　当然更不是拿来寻找一个长期翘班的大名殿下！！
　　奈良善呵呵一笑：“看来你怨念很多啊。”
　　千手藤木抬起头，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他瞧见了奈良善抬起一只手。
　　“不，等等！”千手藤木立刻五体投地式跪拜，“求您了，放过我吧。”
　　“什么都好，别无限城。”
　　当年宇智波泉奈的长女宇智波紫绪信心满满的接到了寻找奈良善的任务，做了保证会在三十分钟可以完成。她确实在三十分钟内找到了奈良善，结果奈良善当着宇智波紫绪的面，一个响指。
　　然后宇智波紫绪又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找到了奈良善，之后又是一声响指。三十分钟，响指，就这样的不断循环，折腾了宇智波紫绪整整一天。
　　据紫绪的母亲雪回忆，当天傍晚吃饭的时候，紫绪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靠着椅子背翻着白眼睡着了。
　　累成个死狗样子说的就是她吧。
　　也就是紫绪毅力强，被这么折腾都能找下去，反正千手藤木自愧不如，他选择直接白旗认输。
　　日向拓斗笑嘻嘻道：“藤木哥哥好逊。”
　　千手藤木咬牙切齿，悄咪咪的瞥了这小子一眼：你等着，等我离开了藤之国出去做任务后，寻找奈良大人的工作就会落你头上了，有你受的。
　　到时候他绝对寄信过来，只一句话：日向拓斗好逊！！
　　奈良善放下了手：“可是我还不想回去。为什么大名要有那么多工作？”
　　千手藤木：“您是藤之国的君主，工作当然多。”
　　“不想干了。”奈良善叹了口气，“我在这个位置也蹲的够久了，该换人了。”
　　“请不要开玩笑。而且就算换人……”千手藤木抬头瞥了奈良善一眼，小声嘀咕，“您有后代吗？”
　　奈良善抬起了手，打了一声响指。
　　千手藤木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是在五十多米的空中。
　　“我……”千手藤木双手结印，地上连忙钻出藤蔓来，结成网稳稳的接住了他。
　　少年躺在柔韧的藤网上，松了口气。
　　“反应速度不错。”奈良善说道。
　　千手藤木松了一口气：“请不要戏弄我，奈良大人。”
　　“木遁能力比千手柱间还差远了。”
　　千手藤木挠了挠头：“柱间大伯人称忍界之神，我才摸到上忍的边。”
　　“加油吧，你已经不比你父亲当年差了。”奈良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去干活。”他对千手藤木做了个手势。
　　千手藤木秒懂，立即走到奈良善身边，背对着他单膝跪下。奈良善趴在了千手藤木的后背上。
　　“你也快点回家吧。”奈良善对日向拓斗说道。
　　日向拓斗点了点小脑袋，对两人挥了挥手，小跑着离去。
　　“那孩子的忍者资质比你们都高。”奈良善对千手藤木说道，“加油别被后辈超过去。”
　　“那是宇智波们要考虑的事。”千手藤木说道。
　　就算来到了藤之国，日向和宇智波还是有着互相比较的心理，当然这种竞争属于良性竞争，和木叶村那里稍微带了一点/火/药味的竞争完全不同。
　　“说到日向和宇智波，是不是有一对新人要结婚了？”奈良善问道。
　　千手藤木：“哦，是的。镜的妹妹和日向步的儿子，他们终于要结婚了。我路上遇到了镜，他要我帮忙今晚去套日向家小子的麻袋。”
　　奈良善：……为什么？
　　他不懂。
　　“别把人打坏了。”奈良善说道。
　　千手藤木：“放心。”
　　怎么可能打坏呢，那可是镜未来的妹夫。一切不过是未来的大哥的试炼罢了。
　　日向步的儿子其实人不错，藤之国的日向没有木叶的日向那么多规矩和麻烦，再加上藤之国的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挨着，毕竟当年叛逃木叶投奔这里时基本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所以族地就挨着设了，走街串巷时不时的遇见，互相关系还蛮近。
　　宇智波镜的妹妹和日向步的儿子正好同龄，去的学校又是同一所，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后互生情愫，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写轮眼和白眼，以后的小孩子会是什么样？”奈良善自言自语。
　　听到的千手藤木跟着想了想：“一只写轮眼和一只白眼？”
　　两个人同时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打了个哆嗦。
　　不太好看，真的。
　　千手藤木背着奈良善一路回到了大名府，进了门后，就瞧见宇智波泉介乖巧的站在乡圭身边，帮忙打下手。
　　“乡圭大人，我把奈良大名带回来了。厉害吧？”千手藤木笑哈哈说道。
　　乡圭点了点头，看到趴在千手藤木背上装乖宝宝的奈良善，狞笑：“您终于回来了？”
　　奈良善：“这些工作你完全都可以处理，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您是大名。”乡圭说，“而且……您不觉得什么都丢给我这个老人家，很可怜吗？”
　　“泉介不是在吗。”
　　“他才十四岁。”
　　“当年你跟着我处理事务的时候，也才十四岁。”
　　乡圭：……
　　是这样没错，但是能一样吗？他十四岁的时候，奈良大人还不是大名，手底下要管的只是一个村子，后来是一个镇子，最后是一个城。真正管理一个国家时，他已经十九岁了。
　　还是积累了大量经验的十九岁。
　　后来草之国合并，版图扩大，也就是工作量变多，难度却没有增长。
　　而现在，随着藤之国在世界上的分量越来越重，公务就越来越多，压根就不是一个刚上手工作的十四岁孩子可以判断处理的程度，他现在还只是打下手。无论这个孩子多么聪明，经验的积累仍旧是零。
　　当然这些年也培训出了不少人才，然而这个国家那么多城，哪个都在逐渐扩大，为了维持藤之国整体的稳定，人才不能全部束缚在紫藤城内。除了各个城市以外，很多部门都在要人。像是研发部，医疗部，教育部，边防部……
　　好不容易培育出一堆好苗子，全特么被这群手给薅光了，有时候乡圭都有一种冲动，把这些伸出来的爪子一个个拉出来全部都剁了。
　　他这里真不是拿来给你们养韭菜的，敢不敢自己培训点人？
　　“奈良大人，这次的事真的需要您的参与和决策。”乡圭深呼吸后，缓缓道，“是关于涡之国的。”


第440章 
　　涡之国位于火之国东方的海外, 是一个岛国。
　　它非常的小，小到住在上面的只有漩涡一族，村镇也只有漩涡建设起来的涡潮隐村。
　　当年的雨之国都敢说土地面积有涡之国的十倍大还多, 水之国周边一个小岛屿就与涡之国土地面积相当，可见它的渺小。
　　然而这样渺小的国家，实力却不容小觑。
　　漩涡一族是千手一族的远方血亲，他们生来有着超强的回复能力，以及大量的查克拉。同时精于封印术。
　　如果忍界的封印术分为十份, 其中九份属于漩涡一族。
　　这是一个强大的忍族, 却是一个弱小的国度。
　　因为人少国土面积小，别说几大强国, 就是陆地上的小国在提起国家时, 都会遗漏掉涡之国的存在。有些人甚至不承认涡之国是国, 谁见过哪个国家以村镇为都城的？
　　一族之长等于村长, 同时又等于一国统治者，听起来都有点好笑。
　　然而却是涡之国的现状。
　　以忍者的眼光来看, 他们很强，却没有强悍到让人忌惮的地步，至少还没宇智波和日向的血继限界更让人瞩目。
　　“我记得以前去过一次涡之国。”奈良善回忆道。
　　这二十年来，黑绝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彻底没有了踪迹。为了寻找他的下落, 奈良善跑了很多地方，涡之国就是其中一个。
　　漩涡一族不是每个人都是忍者, 有一大部分人虽然姓漩涡, 有着红色的头发，但却是以普通人身份生活。
　　大概是人很少，又都是同姓的关系, 涡之国内部的气氛非常好。
　　奈良善在涡之国转了一圈，最后什么都没发现，他就离开了。
　　那个国家太小，奈良善觉得黑绝大概不会去那种地方躲藏，更不认为那里有什么可图谋的东西，因此就再也没去过。
　　“涡之国怎么了吗？”奈良善询问道。
　　“涡之国灭亡了。”
　　奈良善一愣：“什么？”
　　在场的宇智波泉介和千手藤木都瞪大了眼睛。
　　千手藤木直接高呼出声：“这怎么可能？火之国……至少木叶村不该任凭这件事发生吧？”
　　奈良善：“我记得十五年前，千手柱间门发动了五影大会，签订了和平条约。”
　　乡圭点头：“是这样没错。”
　　二十五年前，藤之国与其他大国签订了和平条约，当然这个条约仅限于那些国家和藤之国之间门，不限于其他大国之间门，因此除了藤之国以外，其他国家仍旧战火不断，互相打的热闹。
　　因为战争的影响，全世界到处都充斥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有一批数量不少的来到了藤之国，品行不端的被丢进了鬼灯城监狱，剩下的成为了藤之国的居民。藤之国多了不少有生力量，也是拜这所赐。
　　战争打的多了，某些忍者的名声就传了出去，比如千手柱间门。
　　过于强大的人是可以凭借一人之力停止战争。
　　千手柱间门就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震慑，于十五年前，请其他四个忍者村的影参与会议。当然千手柱间门觉得自己是‘请’，然而扉间门送出去的信中，却暗含着威胁。
　　信件内容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你不来，其他人来了，我们就联合其他人打你。
　　这下就是最难搞的水影都现身了，几人围在一起，‘商议’着世界和平的大事。
　　当年的雷影还感慨，是不是强大的人都喜欢安逸？奈良善绑走几国大名不为统一世界，只签了和平条约定了商线，当然现在来看这种想法并不愚蠢，现在的藤之国多么强大啊，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别看藤之国没有忍者村，更不存在影，皮痒的撩拨一下试试？这些年来，藤之国从未因为无战而放弃训练忍者军队。曾经想要在藤之国边境试探的家伙，现在不是在地底长眠，就是在鬼灯城监狱造家具。
　　鬼灯城监狱出产的桌椅床凳也是藤之国一大特产，不是谁都能让一群擅长刀工的忍者来帮忙打床。
　　话题转回去，不管当年五影会谈上聊了什么，最终和平契约仍旧签订了，五个忍者村互相约定不会发动大型战争。
　　乡圭：“其实这种契约，也仅限于风雷火土水五国之间门。”
　　再加上藤之国，六大国之间门并无战事。
　　千手柱间门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和平，哪怕这减少了忍者不少资金来源。
　　忍者的生存意义就在于战争，没有了战争，忍者能做的事就少了。原本忍者只被大名和贵族们雇佣，现在为了扩展经济来源，他们也接受平民百姓发布的任务委托，从只参与战斗，变的只要钱数合理，什么工作都能接。
　　包括‘除草’‘送信’‘寻找丢失的东西’等杂活。
　　当然这些被归类于低级任务，发布给了年纪还小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从忍者学校离开后不用上战场，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任务就能拿到委托金，他们不必早早的死在战场上。
　　千手柱间门对此很骄傲，他高兴的给奈良善寄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的目的终于达成。
　　然而千手柱间门不知道，奈良善收到他的信的时候，藤之国才刚刚接收了一批来自石之国的难民，石之国的土地被土之国兼并了，一些人无法留在故土，他们千里迢迢奔波至藤之国，祈求藤之国的庇护，石之国的浪忍更是向藤之国的奈良善献上了忠诚，戴上了藤忍的护额。
　　六大国之间门无战，小国却仍旧不得安宁。
　　不过这些不关千手柱间门的事，他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平复全世界的战火。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谁也不能苛责他更多，因此奈良善并未告诉他，在千手柱间门没看到的地方发生的黑暗。
　　千手柱间门只是一个忍者村的影，他的出身注定他的视线更多落在忍界上，而非整个世界。
　　然而这种灭国之祸，不该发生在涡之国身上。
　　奈良善：“木叶村和涡潮隐村是盟友。”
　　乡圭点头：“是的，木叶村的忍者制服上就有漩涡的标志。”
　　奈良善：“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是远亲。”
　　千手藤木点了点头，他曾经听过父亲提起，柱间门大伯的妻子就是漩涡一族的人。
　　“大部分的忍者都知道千手柱间门和漩涡一族的关系，却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对涡之国的灭族战？千手柱间门还没死呢。”奈良善觉得很不可思议，“木叶村没有派人支援？”总不可能涡之国一日灭亡，所以木叶村才没帮上忙吧？
　　“这个……千手柱间门帮不上忙，灭亡涡之国的不是其他人。”
　　奈良善：“嗯？”
　　乡圭：“就是漩涡他们自己。”
　　奈良善：……？？
　　“什么？”
　　乡圭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奈良善：“这是水之国发来的信函，请您详细阅读。”
　　水之国大名寄来的信函里，详细说明了关于涡之国的事。
　　其实事情一开始，只是水之国的商队在海上捡了几个红头发的海上遇难者，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后来他们自我介绍说姓漩涡。
　　谁都知道漩涡是涡之国的居民，商队原本只当他们是捕鱼人，想着可以顺便去涡之国歇脚，就打算送他们回去。谁知这些漩涡一下子变了脸色，说什么都不肯回国。
　　细问之下，他们才说明缘由，涡之国内战，已经毁灭。
　　商队并不相信，涡之国才多大，漩涡一族才多少人，就算最厉害当上了国主，说到底和村长没多大差别，又不是火之国大名那样的权势地位，好歹还有抢夺的价值。
　　尤其是这些漩涡似受到惊吓，口不择言，几次提到巨大的怪物。
　　商队执意要去涡之国，这些漩涡甚至惧怕的要跳海，最后作罢，只好循着商线前进，将人送往了火之国。依他们所言，似乎是要投靠木叶。
　　返程的时候，商队对涡之国起了好奇心，就去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在涡之国上肆虐的可怕怪物，而且还不是一只。
　　商队被吓破了胆，回到水之国就汇报。而后传到了雾隐村，水影派遣人去调查，最终得到消息确认，在涡之国肆虐的正是尾兽。
　　而且，是被漩涡族人控制利用的尾兽，有人看见了巨大尾兽身影下的红发青年，他与尾兽站在一起，攻击着整个涡之国。
　　谁也不知道涡之国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生活在那里的漩涡一族正在四散出逃是事实，没有人攻打涡之国，然而这个国家确实也灭亡了。
　　水之国将事情详细描述的很清楚，不过真正的重点不在以上内容，而是最后一句。
　　奈良善：“因为涡之国出现了尾兽，害怕被袭击的水之国想借九喇嘛和守鹤防御？”
　　乡圭点头。
　　奈良善丢下文件：“这不可能。”当他傻啊，借了有还吗？而且就算他愿意借，九喇嘛和守鹤会愿意去？他们那么讨厌人类，在藤之国这些年关系稍微有些缓和，但也就是稍微而已，且只限藤忍们。对待外来者仍旧没有个好脸。
　　“很多国家对尾兽很感兴趣。”乡圭说道，“他们想知道漩涡一族如何控制的尾兽。最近从涡之国逃窜出去的漩涡一族，被很多国家视为猎物在捕捉。”
　　奈良善能压制住九喇嘛和守鹤，完全依靠的是实力，这点谁都知道，也没有借鉴的价值。
　　但是漩涡不同，比起实力，他们更相信是漩涡研究出了控制尾兽的封印术。
　　涡之国灭亡虽然与其他国家无关，但是现在，他们都盯上了漩涡一族的幸存者。
　　“奈良大人，我们是否插手这件事？”乡圭说道，“我对漩涡如何控制尾兽没兴趣，只是一向安静和平的涡之国突然出现这种事，恐怕和那个家伙有关。”
　　奈良善：“黑绝。”一个永远都觉得世界太和平的搅事精。
　　乡圭点了点头。
　　他认为可能性极大。


第441章 
　　已灭亡的涡之国。
　　红发青年蹲在一片废墟之上, 他的双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不，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涡之国变的更强。”
　　“你说的对，这不是你的错。”黑色的影子在地上蠕动着, “是他们的错。他们不相信你, 也不肯支持你。”
　　红发青年一脸痛苦：“我真的不是想要毁灭这里……”
　　“是啊，你本来可以做的更好, 都是他们的错。”黑影低声说道，“你就该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
　　“对，证明你研究出来的封印术是最强的。”黑影在地上围着红发青年旋转，“你成功将尾兽封印在自己体内，并且借用了它的力量。你证明了最强大的封印术无所不能。”
　　“但是它暴走了！！”红发青年声音凄厉, “我体内的怪物暴走了！毁灭了一切！”
　　“你身体上的封印并不完整，但是你弟弟身上的封印不是做的很好吗？”
　　“你说的没错……他身上的封印非常完美。”红发青年喃喃自语, “我做的很好。”
　　“弟弟……”红发青年恍然起身，在废墟上喊着弟弟的名字, “晃！你在哪里啊？”
　　青年没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反倒是遇到了一些幸存下来的漩涡族人, 他们用惊恐又怨恨的眼神瞪着男人, 每次他要靠近, 就连连后退, 将青年视为洪水猛兽。
　　然而青年并不在乎那些人的态度,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我的弟弟不见了。”红发青年双目发直,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黑绝？我记不清了, 那个家伙暴走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的封印松动后，尾兽跑了出来, 你的弟弟想要阻止这一切，自动释放出了他身上的尾兽。”
　　红发青年：“我知道，涡之国被两只尾兽毁了，可我的弟弟呢？我的完美作品去哪里了？”
　　“你弟弟身上封印的是二尾又旅，你身上封印的是三尾矶怃。你该知道，就算是尾兽在发挥战斗力时，也存在有利环境和不利环境。”
　　“有利和不利？”
　　“就像是擅长水遁和擅长土遁的两名忍者在海上战斗时，当然是水遁忍者更有优势。”黑绝回答，“二尾不擅水，它和漩涡晃一起被你与矶怃拍飞掉进了海里。”
　　“海……”红发青年立即要向大海冲过去，然后被地里面钻出来的黑绝缠住了脚。
　　“放轻松，尾兽的人柱力不会那么轻易死去。”黑绝说道，“你现在应该优先考虑其他的问题。”
　　“比如？”
　　“你被包围了。”黑绝压低声音，“他们用愤恨的目光在盯着你，他们想要杀了你。”
　　红发青年打量周围，同族的漩涡从隐蔽处走了出来，那是残存的漩涡一族的忍者，他们手持武器，面对红发青年时，就像是看着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漩涡礼司，你擅自研究禁术，谋杀族长与族人数百，是死罪。”为首的中年忍者高声道，他的胳膊已经在这场尾兽灾难中断了一条，满脸满身都是伤痕和血迹，却仍旧握紧武器，步步紧逼。
　　漩涡礼司歪头看着他，暗红色和深灰色两双眼珠对视，有着深灰色瞳孔的中年忍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漩涡礼司：“不，那只是一场意外。研究忍术总会出现意外，你应该理解的，对吧？我怎么会杀死族长呢，他可是我的亲叔叔。”
　　“你还记得族长大人是你的亲叔叔？你的亲叔叔却被你释放出的三条尾巴怪物拍的尸骨难寻！”中年忍者紧皱眉头，语气悲痛，“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疯狂冷血？”
　　漩涡礼司怒吼：“漩涡一族明明很强！！”
　　“但是所有人都看不起漩涡一族，也看不起涡潮隐村。”漩涡礼司说道，“所以，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死在外的漩涡族人，丝毫不害怕我们的报复。
　　藤之国以前也只是个小国，既然藤之国可以成长为大国，为什么涡之国不可以？”
　　“漩涡礼司，你简直疯了！涡之国才多大？漩涡一族才多少人？”
　　“藤之国厉害是因为有尾兽！他们有两只尾兽！我们也可以有，而且我还能控制它们。我们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天生克制尾兽，只要配合着封印术，就可以将尾兽化为已用！我们生来就是要控制它们的！”
　　中年忍者摇了摇头：“你疯了。”
　　“我做到了！”
　　“你毁了涡之国！！”中年忍者出手了。
　　漩涡一族在这个小岛上存续了多少年，他们从未对现状有过任何不满。国家之间的排名没有意义，他人的评价无须在意，漩涡总是活的那么自在。
　　然而现在，断绝在了自家人手里。
　　他早该发现的，在漩涡礼司还是个小孩子，突然对各种封印术感兴趣，并且着重研究如何封印强大的生命体时，他就该猜到。
　　亦或者前些年，他离开了涡之国，回来后就搬到了偏僻住所时就该察觉。
　　最糟，也该在他强硬带走年幼的弟弟，让其三年不见外人时去看他们兄弟一眼。
　　然而中年忍者什么都没做，他只当年幼的漩涡礼司喜欢研究，只当长大的漩涡礼司想出去走走，只当这兄弟两个喜欢宁静不愿被打扰。
　　而不是等到两只尾兽猝然出现在涡之国时，才恍然发现所有事情都早有起因。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漩涡一族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而且同时面对两只尾兽，实在过于难为他们。金刚封锁的确可以禁锢尾兽的行动，但是金刚封锁这项忍术难以修炼，且威力与忍者本人的查克拉挂钩，不是每个人都有用金刚封锁阻止尾兽的能力，大部分的漩涡族人只能在尾兽的进攻下逃跑或者殒命。
　　在四面临海的涡之国内突然出现两只尾兽，就好像是将野兽和猎物关在了一只笼子里，想要不死在尾兽的肆虐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座孤岛。
　　漩涡族长最后的命令，就是让大家远走他乡，离开这里。
　　涡之国可以不复存在，但是漩涡一脉不可就此断绝。
　　话虽如此，能成功离开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死在了尾兽的肆虐下。别说逃离了，有些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就成为了尾兽爪下的一抹冤魂。
　　漩涡忍者们尽力保护其他人，然而他们面对尾兽就如螳臂当车，最多不过是用金刚封锁阻止尾兽的片刻行动，让一部分人有希望逃离这里。
　　他们尽力了，即使如此，漩涡一族仍旧十不存一。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青年的错。
　　“拦住他！”中年忍者对身边的同伴吼道。
　　几名忍者冲上前围住了漩涡礼司，他们都有亲友在尾兽的袭击中死亡，看向漩涡礼司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错。”漩涡礼司声音颤抖，他暗红色的眼睛逐渐变的金黄，身后也隐隐出现一条尾巴，他正在逐渐和矶抚同步。
　　“你该走了。别忘记了，我帮你的代价。”黑绝隐藏在漩涡礼司的影子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那是什么？你在和谁说话？”中年忍者问道。
　　漩涡礼司没有说话，他放下了手：“是的，我知道，那是我们约好的。”
　　他快速撤离了这里。
　　中年忍者咬牙要追，突然跪倒在地，他咳出了一口血。
　　他的同伴担忧的看着他。
　　“别管我，你们快去追！”中年忍者吼道，“那个灭族的叛徒，绝对不能放过他！”
　　其他忍者应了一声是，连忙追赶，然而他们注定追不到漩涡礼司。漩涡礼司跑到了悬崖边，猛然跃进了海里。
　　三尾矶抚形似龟，可以在水底生活呼吸，漩涡礼司不可能做到和矶抚一样拥有在水下生存的能力，但是半尾兽化的状态可以大大增强他在水中行动的能力。
　　转眼再看追兵，漩涡忍者们各个身上有伤，他们能强忍着追击到这里已经是极限，无法再追下去了。
　　“那个混账！”得到人已经逃进海里消息的中年忍者骂道。
　　周围的漩涡忍者们也是一脸暗淡。
　　“今后要怎么办？”有人问道。
　　中年忍者也迷茫了。
　　他不知道。
　　还留在这里的漩涡族人寥寥无几，漩涡族长的嫡系一脉几乎断了，唯一还在襁褓中的嫡系血脉的幼女已经在袭击过程里离了涡之国，不知去向何方。
　　重建涡潮隐村？就凭借他们这十几个忍者？
　　而且比起重建，他更想追击漩涡礼司。
　　中年忍者正纠结时，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少年，一个男童。
　　“这里就是涡之国吗？好惨啊。”黑发黑瞳的少年说道。
　　“黑绝已经不在这里了。”黑发红眸的男孩说道。
　　中年忍者：“你们是谁？”
　　男孩回过头，打量中年忍者：“幸存者？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浑身黑漆漆的家伙，就像这样。”他拿出了一张通缉令。
　　“可以潜入地下，擅长木遁和苟活。”
　　中年忍者咽了咽口水，他想到和漩涡礼司说话的神秘黑影：“我确实见到了一个家伙，他就像是一团影子在地上蠕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
　　“他去了哪里？”
　　中年忍者指了一个方向。
　　男孩对他点头在，正要走时，被男人喊住了。
　　“请问！”中年忍者高声道，“您是不是姓奈良？藤之国的奈良大名？”
　　奈良善：“是。”
　　“漩涡礼司，那个家伙是罪魁祸首，有影子一样的家伙跟着他。如果您的目的是黑影的话，您打算怎么对付漩涡礼司？”
　　奈良善：“反抗就抓走，鬼灯城监狱不差一张床。”
　　中年忍者：“那个家伙，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将尾兽封印在了自己体内，三条尾巴，不好对付。”
　　“封印尾兽？”奈良善挑眉，“确实值得警惕，多谢告知。”
　　奈良善正准备追，想到了什么，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去藤之国。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只要不是恶人，藤之国都欢迎。”
　　说完，带着黑眸的少年向着漩涡礼司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两人走后，中年忍者等人呆了好一会，直到身侧的人询问道：“我们去藤之国吗？”
　　说实话，在涡之国灭亡，这里仅剩下他们十几个忍者之后，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中年忍者看着躲藏起来互相拥抱着哭泣的漩涡族人们。
　　仅凭他们已经无法给这些同样姓漩涡的普通人一个安身之所了。
　　而且，藤之国是强国，且氛围不错，对于投奔者向来一视同仁。
　　“涡潮隐村和木叶村是同盟。”有人说道，“我们去木叶会不会好一点？”
　　“不，我们去藤之国。”中年忍者说道，他看向了那些红发的普通人，“我们护送他们，去藤之国。”
　　木叶村可以接受他们这样的漩涡族人投靠，但是对于普通人的态度，他们还不清楚。
　　他们在哪里都可以活下去，但是普通人就不一定了。
　　另外就是他们想抓住罪魁祸首漩涡礼司，一旦投靠木叶，木叶可不会花费大力气去帮他们调查，甚至可能会阻止他们的行动，以免将木叶卷入这浑水中。
　　“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藤之国。不愿意去的，只要顺路，就可以护送着他们前往。”中年忍者说道。
　　他的同伴点了点头，去询问了那些普通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给予了忍者肯定的答复。
　　“将族人的尸骨安葬后，我们就出发。”中年忍者说道。
　　其他人跟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奈良善和宇智波泉介站在了海面上。
　　“奈良大人，根据情报部那边的消息，三尾应该是一只大乌龟，速度很慢，水性极好。应该在海底。”宇智波泉介判断道，“得去海里面调查。”
　　奈良善：“嗯，发现了。你水性怎么样？”
　　“一个小时内没问题。”宇智波泉介说道。
　　“那就出发。”奈良善率先扎进了海里。
　　宇智波泉介紧跟其后，他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奈良大人出任务，还是要追捕黑绝，绝对不能拖后腿。
　　少年一紧张就露出了三勾玉的写轮眼，他闭了闭眼睛，双瞳又重新恢复黑色。
　　没关系的，乡圭大人说了，他只要跟着就好，只是作为随从涨一点见识，同时盯着奈良大人不要落跑。
　　第二件至关重要，这大概是乡圭大人坚持让他随同的真正原因。
　　谁让奈良大人前科累累呢，经常事情办完了，人没回来。
　　宇智波泉介的思维只飘了那么一会，就瞧见奈良善游泳的速度突然加快，他眯了眯眼睛，在海底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红发的青年，还有一个红发少年。青年拉着少年的手，似乎是想要浮上海面。
　　奈良善正是冲着这两个人去的，宇智波泉介只看到了两个人，但是在奈良善的感知中，这里有三个生命体。
　　一坨黑漆漆的东西正粘在红发青年身上，那种无法感知到完整身体，只有一坨黏腻腻东西的家伙，不用怀疑就是黑绝。
　　奈良善抬手，一条黑色的缎带从他身上飞了出去。
　　然而因为是在海里，速度被大大降低。反而因为海水的波动，立即让漩涡礼司察觉到了不对，敏锐的看了过来。
　　看到一脸凶狠煞气外放的奈良善，漩涡礼司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然而粘在他身上的黑绝开口了：“就是那个男孩！就是他！”
　　漩涡礼司的动作一顿，他扭头看向奈良善，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就是这个男孩？
　　他小的时候就遇到了黑绝，从那时候起黑久就念叨着一定要封印的仇敌，就是这样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不，他应该不止十岁。
　　漩涡礼司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遇到黑绝的时候，是在二十年前。
　　黑绝帮助他开发研究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然后他帮黑绝封印对方的仇人。
　　但是黑绝没有告诉自己他的仇人是谁，只说了不是漩涡，不会是漩涡礼司身边任何一个相识的人。
　　“他是谁？”漩涡礼司拽着自己弟弟的手喃喃自语，他的声音没有发出，只冒出几个泡泡。
　　“快，他已经过来了！”黑绝焦急道。
　　面对奈良善，他早就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封印他，现在！”
　　漩涡礼司仍旧没有动，黑绝只好控制了漩涡礼司的身体，丢下了漩涡晃，拿出一张卷轴，解开封印。
　　而后出现在漩涡礼司手里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圆壶。
　　两个拳头大小，上面却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封印术，壶的两侧还垂着四条金色锁链，像极了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
　　漩涡礼司快速结印，然后拍在了圆壶上面，壶盖打开，里面伸出了无数只黑色的小手。
　　那黑色的小手正好对上了奈良善的缎带，它们缠绕着卷起缎带，将其扭得粉碎。
　　奈良善有些惊讶，他拿出了刀。
　　月之呼吸落在了这些黑色的小手上面，很快将小手卷的粉碎，但是这东西似乎野草一样，碎了就重新生长，且生长的速度完全超过被破坏的速度，没一会就窜到了奈良善面前。
　　奈良善连忙躲过。
　　宇智波泉介一见奈良大人被攻击，立即双手结印想要帮衬。然而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是火遁，这在海里并不占优势，土遁也一样。风遁和水遁最好。
　　然而这两个，是千手一族的专长。
　　应该让藤木来的，宇智波泉介暗暗想道，他可能要拖后腿了。
　　至少藤木的水遁用的不错。
　　他虽然不会水遁，风遁还是会几个的。
　　宇智波泉介快速结印，风在海里盘旋，将水卷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型的海底龙卷风，并操控着它攻向漩涡礼司。
　　被黑绝控制的漩涡礼司眼睛余光瞄到了，他伸手捞起正在缓缓下坠的漩涡晃，竟然砸向了海底龙卷风。
　　宇智波泉介心里暗骂了一句，两人发色相同，容貌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兄弟。
　　如今这当哥哥的竟然拿弟弟挡刀？
　　宇智波泉介表示无法理解。
　　漩涡晃迎面受了龙卷风的一击，张口吐了一口血，血色很快就在海里面消融。他的上衣破烂，露出了腹部的封印术。
　　没见过的封印术，宇智波泉介想道。然后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奈良善和漩涡礼司那边吸引。
　　黑色的小手仍旧在追着奈良善不放，奈良善想绕开这些黑色的小手，然而这种黑色小手的源头在漩涡礼司手中的圆壶，它们已经密密麻麻的将漩涡礼司包裹藏匿起来，奈良善只瞧见了黑色的小手，看不到漩涡礼司本人，更别提黑绝了。
　　海底，到处都是水，无处不在的黑色小手，又是一个不利于他使用无限城的糟糕地方。
　　奈良善不知道这奇怪的壶和黑色小手是什么东西，不过奈良善已经判断出来，这个东西是专门为自己准备。
　　看来这二十几年，黑绝不是苟着什么都没做啊，竟然为他量身定制了武器。
　　就是不知道这武器具体要如何，攻击？小手虽然缠人，但是一砍就碎，有如杂草，就算生命力和恢复能力也非常出众，但这种东西应该没有多少攻击力吧？当做防御？这东西的防御能力几乎为0，奈良善不觉得它有什么用。
　　难道是有隐藏的功能？总之还是不要被触碰到的好。奈良善正思考着，突然他感知到了什么，向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有一只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漩涡礼司也感知到了，他也跟着奈良善看向了那边。
　　很快，一条银白色的身影靠近，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细密又尖锐的牙齿。
　　“唔嗯——”宇智波泉介吐出一串泡泡。
　　鲨鱼！
　　没毛病，这里可是大海。
　　不过是一条鲨鱼而已，虽然以前没对付过，但想必没有什么难……度……
　　宇智波泉介的念头还没转完，就瞧见了在首条鲨鱼后面又紧跟着出现了数十条鲨鱼的影子。
　　宇智波泉介：……
　　鲨鱼多数是独居生物，虽然也有一些品种会选择群聚，但是种类不多，也有些品种会在固定时间群聚。不过在某一个时期，无论是什么样品种的鲨鱼，都会聚在一起，共同捕猎和生活，渡过一段比较短暂的时光。
　　那就是繁衍期。
　　奈良大人——
　　宇智波泉介想要喊出声，然而张开口又是一串泡泡。
　　奈良善和漩涡礼司的反应最快，奈良善不知何时将剑换成了扇子，用扇子带出一条海下龙卷风，那威力可比宇智波泉介的风遁强悍多了。瞬间将数十条鲨鱼卷入其中，甚至冲上了海面。同时转身直奔漩涡礼司。
　　漩涡礼司则是连连后退，察觉到奈良善要靠近时，他突然冒出两条尾巴，被黑色小手遮挡的面容也发生改变，有尖锐的刺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皮肤也从健康的小麦色向深灰色过度。
　　两条长长的尾巴一甩，正好将重新掉进海里的鲨鱼卷起，砸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用扇子击中了鲨鱼，敲击额头将其击飞。
　　鲨鱼在海里面打了个好几个旋儿，最后翻着白肚皮躺尸。
　　被卷出海面的鲨鱼接二连三的掉落回海里，奈良善和漩涡礼司利用鲨鱼展开了一场攻防战。看的旁边宇智波泉介目瞪口呆。
　　看来是他多心了，就算多了几十条鲨鱼，对于奈良大人来说也不痛不痒。
　　宇智波泉介刚松了口气，就感知到身侧海水的波动，他看了过去，就瞧见漩涡晃睁开迷离的双眼，茫然的看着海面。
　　这个少年似乎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泉介看着他可怜，拉住他的手往后游了一下，避开了一只鲨鱼的攻击。
　　一条鱼而已，他尚且能对付。
　　宇智波泉介才解决掉这只鲨鱼，终于恢复神智的漩涡晃终于想起了一切，又感到一点窒息，他慌张的开始挣扎。
　　宇智波泉介正想让他安静一点，眼睛余光就瞧见奈良善那边又出了新状况。
　　鲨鱼已经被打完了，奈良善已经来到了非常靠近漩涡礼司的位置，如果不是还隔着一群黑色小手，恐怕漩涡礼司就被他抓住了。
　　然而这些黑色小手太烦了，它们不断的想要伸出自己的触角去抓奈良善，只是一次次的被斩断，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奈良善也有点焦躁不安，最终目标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如果不是在深海，他就不至于这样处处受牵制。
　　终于，黑色小手出现了破绽，奈良善急不可耐的伸出了手。
　　一条金色的锁链从下面缠住了奈良善的小腿，奈良善的动作一顿，他低下头。
　　漩涡礼司抓住了这一瞬间，圆壶钻出来的小手快速触碰到了奈良善的皮肤，然后就如藤蔓抓住了树木，死死缠绕不肯分开。
　　奈良善想要将小手撤掉，然而下一秒，玉壶内突然出现了极大的吸力，眨眼的功夫就将奈良善吸进了圆壶。盖子死死的扣上，垂在两边的锁链立即伸长在壶上缠绕了好几圈，将其彻底锁死。
　　控制着漩涡礼司的黑绝得意的露出狰狞的笑脸。
　　果然就像他预想的那样，封印术可以起效。
　　而且这可是漩涡一族的天才改进过的独有封印术，比尾兽专用的封印术还要强效，配合着改版的金刚锁链，除了制作出封印壶知道如何逆转的漩涡礼司以外，谁都没有办法解开。
　　所以……
　　只要漩涡礼司死掉的话。
　　黑久操控着漩涡礼司的身体，用他的手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在宇智波泉介和漩涡晃的目光下，拗断了漩涡礼司的脖子。
　　漩涡晃张大了嘴巴，冒出一串水泡，他快速滑动着手臂想要靠近漩涡礼司。
　　一小坨黑泥从漩涡礼司的身体上脱离开来，卷着圆壶，快速的遁走了。
　　宇智波泉介想要追，然而他在海底的移动速度哪里比得上黑绝，没一会这坨黑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气的宇智波泉介的三勾玉快速旋转，似要变幻形状。
　　察觉到自己憋气的时间要到了，宇智波泉介恨恨的下潜拉住了漩涡晃。
　　漩涡晃还拽着自己的哥哥漩涡礼司的尸体，就这样一带二，三个都浮上了海面。
　　“真丢人。”宇智波泉介烦躁的将黑色头发往后梳。
　　一个随从的任务就做成这样，连他自己都觉得羞愧。别说乡圭大人了，他的父亲知道了都会骂死他。
　　真是没用。
　　然而就算要挨骂，信也必须得送，还得立刻。
　　他需要求援。


第442章 
　　中年忍者正和其他人搜寻漩涡一族的尸体, 他们悲痛的在废墟下寻找，然后安葬。
　　漩涡清子没有动，因为她的腿骨已经折断了, 所以她只能坐在树底下看着其他人忙碌着。她不敢去看被拖出来的人都有谁，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有自己的老师和队友，甚至还有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她的家人都没了, 只剩下她一个。
　　如果不做忍者, 不去出任务，她大概此时也在废墟里面躺着。
　　今天是她弟弟的生日，她本该回家和弟弟见面，而不是留在海边，去处理鲨鱼袭击渔船的工作。
　　她不想看到尸体, 也不想看见她弟弟的脸。因为她害怕瞧见对方死不瞑目双眼瞪着她, 询问她为何不回来，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她活着。
　　“我也该一起走的。”漩涡清子低头啜泣, 突然她瞧见了海岸上出现的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熟悉到让她的眼睛都瞪的发疼的地步。
　　涡之国太小了，涡潮隐村也没有多少人, 因此说不上每一人她都认识, 但至少每一个面孔她都熟悉。
　　尤其是这次的罪魁祸首，漩涡礼司和漩涡晃两兄弟。
　　她死也不会忘记。
　　漩涡清子挣扎着站起身，拖着一条折断的腿, 别说只有一条腿伤了，就是两条腿都没了，她爬也要爬过去。
　　“漩涡晃！”漩涡清子喊道。这声喊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们同样瞧见了从海里上岸的两个人, 不对，是三个人，漩涡晃还拖着一具尸体。
　　之前追击漩涡礼司的中年忍者顾不上亲友的尸体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踉跄着过去，扑到了漩涡礼司身上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漩涡礼司一动不动，皮肤冰冷。
　　他死了。
　　中年忍者缓缓的松开了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死的？难道是奈良大名？”
　　漩涡晃摇了摇头：“哥哥是……自杀的……”
　　虽然他也有些不可置信，但这是他亲眼所见，漩涡礼司亲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扭。
　　其他漩涡族人在这里围成了一圈，他们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对漩涡礼司死亡的爽快以及微妙的仇恨。
　　所有人都失去了自己的亲友，他们仇恨着漩涡兄弟给他们带来的伤痛。
　　这份怨恨并不会因为漩涡礼司的死亡而消除，而是转嫁到了还活着的漩涡晃身上。
　　他们用可怕的眼神看着漩涡晃，漩涡晃不敢抬头，只盯着哥哥的尸体。
　　“他怎么可能自杀？”中年忍者并不相信，“那个黑影呢？奈良大名呢？”他看向了宇智波泉介。
　　宇智波泉介说道：“他不是自杀，是黑绝控制了他的身体，让他自杀。这次的事件应该也是黑绝的阴谋。”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宇智波泉介身上。
　　周围人的骚动更厉害了。
　　“黑绝？”
　　“那是什么？”
　　“不是漩涡礼司做的吗？”
　　宇智波泉介将黑绝曾经搞过的事都说了一遍，虽然当年他还没有出生，但身为乡圭大人的后继者，对于这些历史文件他都能查到。尤其是这次出发本就是奔着黑绝来的，走之前宇智波泉介又翻了一遍关于黑绝的档案，连当年在鸟之国发生的事件记载都看了一遍。
　　鸟之国黑绝第一次露面时，泉奈叔叔就是他的这个年龄，仅仅十四岁。当年黑绝目的就是让千手扉间杀死泉奈叔叔，挑起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仇恨。当年两族还没有建立木叶村，还抱有很深的偏见和多年累积的仇怨，如果当初真的当黑绝阴谋得逞，如今的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之后各国忍村建立，更是竭力挑起世界战争，藤之国一对五，疲于应对，最终险些灭于尾兽手里。
　　后来更是发现，九喇嘛的出现也有着黑绝的阴谋在内，如果不是奈良善带着千手柱间支援，藤之国南部怕是要被尾兽给平了。
　　漩涡族人们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都脸色大变，他们从没想过在忍界竟然还有这样阴险狡诈的家伙存在。虽然藤之国从未将黑绝的消息封为机密，甚至还对其他国家公开过，只是漩涡一族生活在海外小岛，向来闭塞，除了和木叶村交流以外基本不和他人接触。木叶村由千手柱间领导，柱间一直将漩涡一族视为盟友，不过这样的事情千手柱间也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漩涡一族，他一直觉得黑绝再阴谋频出，也波及不到海外半隐居的漩涡一族。
　　一个没有主动告知，一个从未想去了解，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漩涡一族早就知道黑绝的存在，结果会不会有些不同，谁也不清楚。
　　“那个浑身漆黑的家伙，就是黑绝吗？”漩涡晃低声说道，“我见过他。”
　　漩涡清子抓住了漩涡晃的胳膊，焦急道：“什么时候，那个黑绝什么时候来的涡潮隐村？”
　　“我不知道！”漩涡晃慌忙回答，“很久以前就在了，我小时候见到哥哥，他就已经在悄悄的对黑影说话。”
　　漩涡晃今年十五岁。
　　十五年前，黑绝很可能已经潜入了。
　　“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中年忍者问道。
　　漩涡晃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以为那是正常的，我第一次见到哥哥时，他就是那个样子。”
　　中年忍者哑口无言。
　　对于年幼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来说，你给孩子展示什么样的世界，世界就是什么样。
　　“他可能从小就被黑绝盯上了。”宇智波泉介看着漩涡礼司的尸体，“黑绝在二十五年前就消失无踪，奈良大人一直在寻找。”
　　二十五年前，漩涡礼司今年二十五岁，这是巧合吗？
　　“是我们的错。”中年忍者用手捂着脸。
　　在他们保护的村子里潜入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拐带漩涡的孩子 ，将其引入歪路。而他们却至今才发现。
　　身为漩涡一族的忍者，他们失职了。
　　宇智波泉介说道：“黑绝蒙骗的人太多了，有影，也有大名。”
　　火之国大名圆岁凉，前几年就让了位，将大名位置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他是少有的生前离位的大名，一方面是因为受不了隔几年开一次的大国会议，实在不想看到奈良善那张脸。一方面是身体原因，人过中年后就噩梦连连，不是瞧见了身着女装手持太刀一脸血的奈良善，就是看见当年铲平了他大名府的黑绝。后来圆岁凉实在承受不住了，想要多活几年，火速丢了大名位置，带着仆从和钱跑去别苑隐居了。
　　受当年的战争影响，还有几位影也连续退位。首当其冲的就是雷之国的雷影，在雷之国大名几乎将裤子都赔给了藤之国后，初代雷影就宣布退任，将位置交给了下一代，这算是给雷之国大名一个交代。不过下一代雷影却将名字改成了艾，看样子以后雷影将会代代用这个名字称呼。二十多年过去，云隐村再次崛起，只是人丁还不兴旺，这方面的损失还需要再来二十年才能补充上去。
　　风影也退位了，不过却是被风之国大名给逼迫的。同样是因为当年的战争，奈良大名发难，风之国大名可没有雷之国大名那么有担当，多次表示砂忍的行动和自己无关，回去就将怒火发泄在了砂隐村上，勒令风影给藤之国赔罪，搞的砂隐村非常没脸。
　　土影和水影也都退了位，但他们是因为年迈，权利自然过渡。只有木叶村的火影仍旧是千手柱间，不过最近事务基本都转给了千手扉间，柱间只顶着个村长的名头，实际上天天在家里逗弄孙女。好好的一个女孩，天天抱着赌金不撒手，不知道该说是遗传，还是被带坏了。
　　这所有的变动看似因为藤之国，实际上还是因为背后的黑绝掀风作浪，一人搅的世界不宁，确实很有本事。
　　所以漩涡一族没能发现他，也算不上漩涡忍者们的失职。只能怪敌人太狡诈。
　　现在的问题在于追踪，奈良大人可是被带走了，关在了那个壶里面。
　　“漩涡一族最擅长封印术，这个东西你们认识吗？”宇智波泉介根据自己的记忆，将漩涡礼司拿着的圆壶在沙滩上画了出来。
　　一众漩涡族人凑上来看，多数都摇摇头，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漩涡族人认了出来。
　　“这个东西，是封印之壶啊。”这名漩涡老者说道。
　　宇智波泉介：“封印之壶？”
　　漩涡老者点头：“老朽以前曾经侍奉在前前任村长身边，见过一次这东西。它应该一直保管在后面山上的神龛里才对。”
　　中年忍者：“它是什么来历？”
　　“没什么特别的。”漩涡老者摇摇头，“漩涡一族当年从火之国陆地迁移到这座小岛，在海上曾经遇到过海怪。因为一时不敌，就将海怪封印起来，这才安稳到达这个小岛，建立了涡之国。当初封印用的物件，就是这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连封印松动，海怪出逃被当年的漩涡族长斩杀，都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漩涡老者说道，“之后的封印之壶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壶，早就没有了效用。唯一能称赞的就是它很结实，常力砸不坏而已。因为没有了用处，壶就被放在山上的神龛，和先祖之灵一起供奉。如今供奉先祖的地方变了，只有这个壶没有挪动过位置。”
　　“能追查到这东西的下落吗？”宇智波泉介问道。
　　漩涡老者摸了摸胡子：“那得去山上看看才知道。这壶其实有个相配的提手，岁月久远，提手已经掉落，就被收在了神龛下面的匣子里。如果没有带走的话……”
　　宇智波泉介：“就算没有被带走，那东西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啊。”漩涡老者感慨道，“或许可以借用它追查壶的下落也说不定。”
　　当然，最多也就查查壶在哪里，至于黑绝的下落，就不敢肯定了。
　　“试试总比毫无办法强得多。”漩涡老者说道。
　　宇智波泉介站起身：“说的对，总要试试。”
　　反正现在也追查不到黑绝的下落，总要试试别的办法，哪怕机会渺茫，只要不为零就好。
　　*
　　宇智波泉介浮上海面时，就已经借用通灵兽将消息送了出去。
　　那只和宇智波泉介契约的黑猫如何怒骂他在海面召唤害的它落水不提，见到宇智波斑时更是气的将湿漉漉的爪印拍在了宇智波斑的脸上，但总之，它确实非常及时的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斑脸上铁青。
　　“斑，怎么了？”斑的妻子走出房门，身后跟着一个六岁的女孩。
　　“爸爸！”年幼的宇智波小女孩扑到了斑的怀里，仰起头，“哥哥的消息？”
　　“嗯，泉介送来求援信了，爸爸要出去一趟。沙理奈和妈妈在家里呆着，好吗？”宇智波斑摸了摸小女儿的头。
　　宇智波沙理奈很乖巧的点头：“好啊。爸爸你记得早点回来，如果能把哥哥带回来就更好了。到时候我的幻术练好了，让你们大吃一惊！”
　　“我的女儿真棒！”宇智波斑哈哈笑道，他站起身，给妻子一个歉意的眼神。
　　斑妻子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去吧。”
　　“可能会乱上一段时间，这边的边境靠你了。”
　　“放心，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她说道。
　　她不是忍者，但并不等于弱女子。
　　宇智波斑离开了，直奔紫藤城。
　　宇智波沙理奈失落了一小会后，就立刻跑到了院子里练习手里剑和忍术，嘴巴里念叨着一定要超越哥哥，让哥哥吓一跳，以后保护哥哥的话。
　　看着斑妻子扑哧一声笑了：“真像你啊，斑。”
　　无论是不服输这方面，还是兄弟控这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不像是泉介，容貌和忍术和斑相似，但谨慎的性格却随了自己，只是谨慎的过了头。
　　*
　　宇智波斑加快脚步赶往紫藤城，不过半日就到了。
　　乡圭看到他时还很惊讶，看他又一副急匆匆的模样，立即问道：“挨着土之国的边境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土之国很安静。”宇智波斑快速回答，“泉介借通灵兽递来的消息，奈良大人出事了。”
　　乡圭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奈良善出事？这听起来比五大国暴动要联合袭击藤之国还要匪夷所思，简直就像是个玩笑。
　　但乡圭知道，宇智波斑不会开玩笑，他的儿子泉介也是。这父子两个天生没有幽默细胞。
　　“怎么回事？”乡圭问道。
　　宇智波斑将泉介送来的消息，前后说了一遍。
　　乡圭的脸沉了下来，漩涡一族，封印术，尾兽，黑绝，每一个单独拎出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全部聚在一起，就不是小事了。
　　“沉寂二十多年的阴谋。”乡圭说道，“两次败在奈良大人手里，终于让他急了。”
　　“这件消息绝对不能漏出去。”乡圭眉头紧锁，“一国大名消失，首先会让民众焦虑恐慌，同时也容易给其他国家可趁之机。万一后面乱了，我们恐怕就没有办法集中寻找大名。”
　　宇智波斑：“隐瞒一段时间不成问题，奈良大名翘班的事藤之国上下都知道，就是其他国家也习以为常，就算奈良大人很长一段时间不在藤之国露面，也不会有人奇怪。”
　　乡圭突然觉得胸口中了一箭，是啊，全世界闻名的翘班大名，仅此一个，再无分家，有点心酸呢。
　　捂着胸口，乡圭深呼吸，继续说道：“这次和以往翘……翘班不同，我们知道是大名失踪，一定会派遣很多人寻找。藤之国内肯定有来自其他国家的间谍，太大的行动很难隐瞒过去。而且很多人不能擅自离开岗位。”
　　就比如他，藤之国的公务一天都不能断，泉介不在，手底下的助手少了一个，更是忙到一天屁股没离开椅子。
　　千手板间在鬼灯城，初代监狱长无痕岁数太大了，位置即将交给他的儿子无常。
　　在监狱长位置接替期间，鬼灯城监狱必须有强大的忍者盯着，避免出现犯人暴动的情况。主要负责人就是千手板间。
　　宇智波泉奈在忍者部队，原千里正在研究室更进一步做细胞研究，春奈和水信组建了间谍部门，已经潜伏到了其他国家。至于油女智虫，他本就比泉奈和板间大了很多，已经退休在家里带奶娃娃了。
　　当年跟着奈良善建立藤之国的忍者们，要么身居高位忙到团团转，要么就退休，战不动了。
　　当然非要拉出几个的话，还是有的。
　　比如最近正在研究忍具的真也能拉出来。最近水之国打造出了七把非常有名的刀，据说可传承百年，能使用者都非常人。真也听说后也想做出几把更厉害的武器，这几年吃住都在研发部，一副做不出成果绝不出门的态度。
　　如果是奈良大名失踪，肯定能把他从研发部拽出来。不过说实话，真也实力平常，技能点全部都点在了研发上，在战斗上还没千手藤木有用。
　　“我可以去找。”宇智波斑说道。
　　他平日里就镇守在土藤边境，那个地方二十多年无冲突，甚至间谍都不敢从那边越界，就是宇智波斑的功劳。不过短时间内，还是可以交给他的妻子，和驻守在那边的忍者们，相信他们没问题。
　　“我和日向拓实，其余的就用新生忍者吧，够用了。”宇智波斑说道。
　　日向拓实，在藤之国日向一族的族长，他在藤之国的安全管理部门，主要工作就是抓捕潜入国内的间谍和犯罪者。
　　“他的工作可以暂时让日向步接手。”宇智波斑说道。
　　乡圭：“不错的想法。”
　　日向拓实在听到奈良善出事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和宇智波斑一起行动调查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要协同调查的人还有千手藤木，宇智波镜，日向末一和水湾等人。全部都是忍者中的新生时代，他们作为忍者的资质非常优秀，是上一代特地培养留给奈良善的新幼苗。
　　如今，幼苗初长成，是经历风雨的时候了。
　　“首先和宇智波泉介汇合。”宇智波斑说道，“我已经联系到了泉介，汇合的地址在这里。”他点了点地图。
　　日向末一：“这里是火之国境内吧。”
　　“火之国已经许可了，只要不侵扰他们的主要城市，他们允许我们入境。”宇智波斑说道。
　　日向拓实对宇智波斑说道：“你最好换一个模样去。看到你的脸，对于木叶的忍者来说太刺激了。”
　　宇智波斑：“你也一样，拓实，木叶的日向可不怎么想看到你的脸。”
　　从日向一族叛离的日向拓实和从木叶叛离的宇智波斑面面相觑，最后都低下了头。
　　水湾蓝色的大眼睛看看斑又看看拓实，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细密的小尖牙。
　　知道内情的宇智波镜岔开了话题：“黑绝带着封印了奈良大人的壶逃走，泉介没能追上去。他那里会有办法追到奈良大人吗？而且我们这么点人，就算真的发现黑绝踪迹，也未必能堵得住吧。”
　　“我们考虑到了这点。已经联系在外的藤忍。”日向拓实说道，“其他五个大国都有藤忍的内应，就算是在小国，也能联系到人。鸟之国和我们更是真切的盟友关系，一定会提供支援，鬼之国也与藤之国关系密切。可以请求帮助。”
　　这两个国家都是可以相信的国家，虽然实力低微，但在乡圭等人看来，比风之国和土之国那样的大国靠谱不少。
　　水湾点头：“这个我知道，鸟之国大名和奈良大人是好友，而鬼之国，以前巫女曾经提起想要和奈良大名结亲。”
　　日向拓实咳嗽了起来：“什、什么？”
　　宇智波斑大手摁在了少女的脑袋上：“这个不重要。”
　　日向拓实看向宇智波斑，他怎么没听说？
　　“已经拒绝的事，不用再提。”宇智波斑简要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很久以前奈良善大名去了鬼之国，认识了那里的小巫女。巫女年纪和奈良善的外貌年纪差不多，起了那么一点小心思，长大后和藤之国建立商路后提了一嘴，暗示联姻，结果等见到人后，看见奈良善十年如一日的男童模样，已经长大成人的巫女表情都裂了。
　　原本巫女想的很好，两小无猜长大后就是甜蜜恋爱，结果突然一瞧竟是母子相见，任凭谁都受不了这刺激。很长时间不敢代表鬼之国来到藤之国。
　　直到后来巫女结了婚，真的有了孩子成为母亲，才终于有勇气再到藤之国，然后……就真的把奈良善当儿子看待了。大概是刚生完孩子后没多久的母爱作祟吧，这下反倒是奈良大名不敢再见巫女了。
　　往事不堪回首。
　　这段故事被原千里和泉奈等人笑了不知道多久。巫女来时正好日向拓实去泷之国出任务了，等他回来时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日向拓实彻底错过了这场笑料。
　　“回去再细讲给我听。”日向拓实快速说了一句。
　　能笑奈良大人的机会不多，要赶快掌握。至于现在，还是先救人。
　　“很多个国家都有藤忍的人，短时间内帮忙截断黑绝还是可以做到的。”宇智波斑说道，“真的找到人了，确定位置，临时让泉奈他们赶过去帮忙，完全来得及。”
　　只是现在，还不到动用他们那批人的时候。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与泉介汇合，以及追寻黑绝。”宇智波斑说道。
　　在场的忍者们点点头：“知道。”
　　“走，出发！”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由日向拓实带头，宇智波斑断尾，中间是藤木等人，保持1字型前进。
　　*
　　已毁的涡之国山上。
　　漩涡老者带头，宇智波泉介，漩涡晃以及和其他勉强能行动的漩涡族人紧随其后。老者的速度有些慢，宇智波泉介看不下去，背着他加速赶路，很快就到了山上供奉先祖的神龛面前。
　　这个神龛真的非常简陋，木头架子圈出了几平米的地盘，中间一个石头和木头搭建成的破旧神龛。构成神龛的木头已经腐朽大半，能看出修补过的痕迹，只是这修补痕迹也非常久远，整体模样看着不比山脚下的废墟好上多少。
　　“这里好多年没人来了吧？”宇智波泉介皱眉说道。
　　漩涡老者：“是啊，自从上任漩涡族长过世后，就再也没人来了。我腿脚不好，走一次路就能累上很长时间，渐渐的也不怎么来了。”他扶着树缓缓坐下。
　　“先祖的东西，这么不珍重。”宇智波泉介哼道，然后突然面色一僵。
　　他突然想起来，他们宇智波一族其实也有个先祖遗留下来的东西，是一块石碑。当年他的父亲宣布要离开木叶时，只带走了一批人，剩下一批都是长老一派，留在了木叶。当时父亲想着石碑一直由他们保管，不想留给长老他们，自然就带走了。只是……在离开村子的时候，带走的石碑不幸被战斗波及，中间稍微裂了一条缝隙。
　　送到藤之国后，倒是平安无事。不过在前两年，他的妹妹偷拿真也叔叔研发的爆裂武器，在存放石碑的房间里玩。结果……把屋子给炸了。
　　他拼命将妹妹救了出来，可惜那石碑因为本就内里有裂痕，被这一炸，彻底成了碎石块，还糊上了一坨黑色的东西盖在字迹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后来，黑乎乎的碎石块魂归垃圾桶。宇智波斑随便找了一块差不多的石头，刻上了记忆中石碑上的文字，充当先祖遗留之物。
　　不然还能怎么呢，都是亲生的，总不能废了吧。
　　宇智波泉介承认，石碑被炸碎是妹妹的错，但是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绝对是真也叔叔研发的武器有问题，谁家武器炸了还带着喷墨的啊，而且那东西黏糊一团，根本就弄不掉。
　　好在父亲记得碑上的文字，所以就算换了一块石头自己刻字，应该问题不大。
　　这么一想，宇智波泉介又坦然了。
　　他可以继续鄙夷漩涡一族没有守好先祖遗留之物了。
　　中年忍者上前伸手打开了神龛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只能从下面的痕迹上认出这里曾经是有过圆形的东西放在这里。
　　“果然拿走了啊。”伸长脖子的漩涡老者看到后，无奈说道，“很多人不记得这个地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知道。”
　　“黑绝告诉他的吧。”宇智波泉介说，“黑绝知道很多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以板间他们的判断，这个黑绝大概活了很多年。
　　黑绝的寿命，比他们预想的都要久，可能达到数百年之久。
　　而在这数百年间，黑绝指不定搞了多少事，有些国家和忍族灭亡，不知道背后有没有黑绝的手笔。
　　漩涡老者指着神龛下面的小抽屉：“提手……”
　　中年忍者上前想要打开抽屉，但无论他怎么拽，下面的抽屉就是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有个暗口可作为把手，他甚至怀疑下面是不是真的有个抽屉。
　　漩涡忍者心中焦躁，他一拳砸了下去，将抽屉门打开，果不其然，瞧见了一个黑漆漆的壶提手。
　　漩涡老者从中年忍者手里接过它，细细打量着：“没错，就是它，我以前擦拭过。现在又变得脏兮兮的了。不过它没坏，非常完整。”
　　宇智波泉介焦急道：“怎么用它寻找封印奈良大人的壶？”
　　漩涡老者对宇智波泉介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戳在了壶的提手上，他的手指将提手上面的黑泥挂掉，露出了上面的文字刻痕。
　　有漩涡忍者认了出来：“这是漩涡一族专有的封印文。”也只有擅长封印术的人，才能认出封印术之间的风格差别。
　　老者点头：“对，壶和提手本是一体的，符文刻在了两者上面。当年带着漩涡一族渡海来到这里的祖辈，不擅长使用忍术，唯独封印这一项，至今没人超越他。知道金刚封锁是怎么来的么？就是那位祖辈研究出来的。我们现在使用的很多封印术，都出自那位祖辈之手。”
　　宇智波泉介也听说过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可以说是他们的招牌忍术，此时也深刻了解老者口中的祖辈对封印术到底擅长到何种地步。
　　宇智波泉介问道：“你不是说它失效了吗？”
　　“对，封印的能力是失效了，但是封印符文只要刻上，就永远存在。不过能不能激活就看命了，毕竟已经很多年了啊。”
　　漩涡老者缓慢的结印，他的年纪有些大了，这次能存活下来全凭运气，查克拉量不足，结印速度太慢，要是在战斗上恐怕都死了千百回了。
　　不过拿来激活封印，足够了。
　　结印后，老者的手点在了提手上，提手上的封印符文发出微微的亮光，然后向着西边的方向，轻轻的挪动了一下位置。
　　“激活了。”老者有那么一点点高兴，想起激活它的缘由，声音又马上满是失落，他继续道，“刚刚提手挪动的方向，就是壶的方向。不知道距离，只能你们去那个方向寻找吧。”
　　宇智波泉介：“足够了。”
　　他已经记住了老者结印的手势顺序，收起了提手。
　　“如果你找到黑绝……”老者问道。
　　宇智波泉介：“他是奈良大人的猎物。”
　　看到老者迟疑的模样，宇智波泉介又说：“肯定不会让他活着。”
　　老者连连点头：“那样的祸害，早就解决掉，世界也能早点太平。漩涡一族这是……哎……”
　　“你现在就走吗？”一个声音问道。
　　宇智波泉介扭头看过去，是漩涡晃，他一直站在众人身后，所有人都躲着他。就算知道他和哥哥都是被恶人蒙蔽，甚至漩涡晃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孩子，他们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怨念。此时没有说出恶言恶语，皆是看在同姓同族的面子上了。
　　漩涡晃站在众人五米外开的地方，独自一人，他紧张的揉捏着自己的衣服，低声说道：“我也想去追杀黑绝，可以让我去吗？我能帮忙，怎么做都可以，当盾牌也行。我很结实。”
　　“行。”宇智波泉介答应了，“拖后腿我就立刻扔了你。”
　　漩涡晃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我不会拖后腿！”
　　“请让我们也跟着去！”在漩涡晃之后，也有几名漩涡忍者跟着开了口。
　　宇智波泉介看了过去，全部都是年轻的红发忍者，中年忍者没有开口，虽然他也一脸很想跟着的表情，却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伤势，去了只能拖后腿。
　　人多了，就不能全带了。宇智波泉介一个个问了过去，关于他们的忍者身份等级，擅长的忍术，以及伤势大小，最后除了漩涡晃以外，只有两个漩涡忍者可以跟着他。
　　“你们想去藤之国吧。”宇智波泉介说道，“涡之国可以控制尾兽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多人将目光放在了红头发的人身上，你们还是保护自己族人顺利到达藤之国的边境吧，小心在那之前就被人抓走。”
　　一番话说的在场的漩涡族人又都紧张起来，几个想要争取机会跟着追杀黑绝的漩涡忍者都改变了心意。这种情况，保护族人也是一件重要的事。
　　而且渡海的时候还要去周边附近找一找，从海上逃离涡之国的漩涡族人不少，能找到一个就是一个，一起带着前往藤之国。
　　事情决定后，人群就分成了两拨。宇智波泉介来到这个小岛是借用了奈良善无限城的力量，直接从藤之国瞬移到了涡之国。现在要离开，没有船和食物与水，只能向本地的漩涡族人求助。宇智波泉介和漩涡晃得到了一个很简易的小船，又收了一点漩涡族人们送的食物和水，这才出发。
　　剩下的人则为之后的全族迁移做准备，原本还有几个不愿意离开故土的，一听说他们红发的漩涡被人盯上了，巴不得尽快打包行礼离开这里。已经没有庇护者的海外小岛，和强大的藤之国，只要想活着谁都知道去哪里更好。
　　涡之国已经没有了，他们不必再留恋这里。
　　很久以前，漩涡一族为了避开大陆上不断兴起的战争，造船渡海来到了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海外小国。如今，他们又举族搬迁，重新回到了那广袤的陆地上。
　　人间总是世事难料。
　　另一边，宇智波斑等人也顺利的赶到了汇合地点，等待宇智波泉介的到来。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没错。
　　*
　　奈良善盘腿坐着，思考人生。
　　他之前的记忆是险些抓住了附身在红发青年上的黑绝，他离那个家伙只有那么一点点，然后发生了什么呢？他被黑色小手抓住了。而后眨眼间就来到了这种地方。
　　一个黑漆漆的世界，除了周围四面笼子以外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地上还有一滩很浅的积水，带着一点腥味。
　　笼子上还有着封印术以及金色的锁链缠绕，奈良善曾经试图触碰，那些东西就像是通了电一样，稍微触碰就会让他的手指刺痛不已。
　　当然这种疼痛他可以忍受，当年被无惨渣渣割肉的时候，更痛的他都承受过来了，不在乎这点。问题在于那些笼子不仅像是通了电，还非常坚硬，奈良善死抓着不断晃悠，竟是无法触动分毫。
　　“原来如此，封印啊。”奈良善自言自语。这就是黑绝的打算，他是有听说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所以尾兽什么的全是烟雾弹，目的其实在此啊。
　　没关系，奈良善一点都不慌，只是被困住了而已，这难不倒他。
　　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他成功的进入到了无限城。
　　然后，奈良善再次打了一声响指，他成功的离开了无限城，回到了牢笼里。
　　那一瞬间，奈良善脸上和头上写满了问号。
　　直到奈良善又尝试了三次，才终于确定，无限城不管用了。
　　这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刚穿越到有咒术和异能存在的那个世界，奈良善也曾几次想要借用无限城回家。然而无限城再厉害，也无法突破世界的壁垒。
　　如今被关在这里，有点类似于被穿越的感觉。
　　奈良善歪头：“这么强的封印吗？”
　　简直赶上了世界壁。
　　不，应该没世界壁垒这么强才对。
　　这封印应该只是对时空间的隔离和干扰，世界壁垒说白了也就是时空间的隔离，所以才无法借用无限城回去。
　　不过无限城能用是一件好事，里面存了他很多东西，包括刀。
　　奈良善直接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那一把刀，锻刀村铁野先生锻造的机关太刀鬼灭。
　　对准了将自己困在其中的笼子和金色锁链，月之呼吸全开，从壹之型到拾陆之型，奈良善砍了一个圆月套餐。
　　什么都没发生。
　　金属铁笼纹丝不动，锁链更是分毫不伤。
　　奈良善收了太刀，露出骨鞭，手持铁扇，寒冰飞舞，雷电闪烁，能用出的血鬼术都砸了出去。
　　封印仍在，只有锁链微微晃动，似乎在嘲笑奈良善的无用功。
　　奈良善：啧，这下麻烦了。


第443章 
　　宇智波斑等人和宇智波泉介等人终于在火之国境内汇合。
　　看到泉介身后三个红发忍者, 日向拓实微微挑眉，看向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询问道：“他们是？”
　　“未来的藤忍。”宇智波泉介说道。
　　宇智波斑几人看向了三名漩涡族人，漩涡晃立即点头, 其他两名忍者也没有迟疑, 认下了这个说法。
　　事情结束后, 如果他们还活着, 肯定要投奔藤之国的，并且不会放弃继续使用忍者这个身份，所以说他们是未来的藤忍没有任何毛病。
　　宇智波泉介这番话其实就是确认了这三人的立场，在这场行动中, 只能存在自己人。
　　但凡三人有一个犹豫了，他们就会将那人丢在原地。
　　好在没人迟疑，漩涡三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漩涡晃以外，剩下的两个人是漩涡甚太和漩涡海人。他们两个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是漩涡一族的精英忍者。
　　宇智波斑等人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在藤木介绍自己是千手时，漩涡的三人分出眼神看了他一眼，他们都见过木叶村的千手柱间，也知道这位火影大人有一个弟弟在藤之国, 因此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看起来和千手柱间并不怎么相像。
　　介绍完毕后, 手里的工作就可以继续了。
　　宇智波泉介按照漩涡老者结印的顺序, 激活了提手上的封印。提手微微晃动, 再一次往西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还要再往西走。”宇智波泉介说道，“我以为到了这里后，会变换方向。”
　　火之国往西, 可就是藤之国。
　　黑绝带着壶去了藤之国？
　　“这个东西没有办法测算距离。”漩涡甚太说道，“可能在比藤之国还要远的地方，也可能还没出火之国境内。”
　　日向末一：“藤之国西边的国家太多了。”
　　“先赶路吧。”日向拓实说道。
　　只是在出发前，他们先给藤之国的乡圭送了消息，将自己的位置和追查方向告诉了那边。这样乡圭就可以通知藤忍，时刻准备着支援。
　　一行人赶路了一个小时，就停下了激活提手，观察方向，避免走歪。然而连续半日，他们激活了几次提手，提手的移动方向一直是西边，从没发生过改变。
　　再往前就出火之国了。
　　等离开了火之国进入藤之国后，提手指示的方向仍旧指向西边，只是这次略微偏向了北一点。
　　“那个方向，难道是土之国？”水湾说道。
　　土之国地广人稀，国土面积多是岩石山峰为主，无论黑绝是打算躲藏在那里，还是将封印之壶藏在那边，都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那家伙的脚程到底有多快啊，现在就已经进入土之国了？”千手藤木咂舌。
　　宇智波镜：“黑绝能随意进入土之国，我们却不能。想要过境，必须要和土之国大名打个招呼。”
　　否则擅自过境，尤其是宇智波斑，日向拓实这样在藤之国拥有实权的大人物，不请自来如同挑衅。土之国大名就算知道惹不起藤之国，也得为了面子跳几下脚抗议。
　　然而他们现在没工夫和土之国走程序。
　　当然打个招呼并不难，相信土之国大名不会拒绝。问题在于花费的时间，寄信给土之国大名，然后等土之国大名回复送来允许入境的信函，一来一回肯定会浪费不少时间。他们可没有奈良大名的本事能瞬间送信并当场得到答复。
　　在这期间，恐怕黑绝早就藏好了封印之壶，自己溜之大吉了。
　　他们现在不仅要找封印之壶，还要围堵黑绝，哪个都不能耽误。
　　“事急从权。”宇智波斑双手结印，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让乡圭那边送信给大名，我们先入境。”
　　“嗯，就这样办吧。”日向拓实赞同道。
　　所有人都双手结印，改换了容貌，然后悄悄潜入土之国。
　　宇智波斑在土藤边境蹲守了二十多年，若说对这块地盘的了解，大概谁也比不上他。很快就找到一块岩忍守备松懈的地方。缺点就是中间隔着一道深渊，两片土地之间没有桥梁连接，也正是因为这类天险才无人看守。最后漩涡海人使用出了金刚封锁，用锁链缠住对面的大树，架起了一个临时的锁链桥，其他人踩着锁链前进，才渡过了这一接深渊。
　　说实话，金刚封锁还能这么用，是漩涡海人自己都没想到的。
　　进入土之国后，几人低调行事，避开了岩隐村的忍者们，一边从偏僻小路上前进，一边使用提手指示方向。
　　提手指路的方向渐渐从西偏到了西北，这时候的宇智波斑等人已经拿到了迟到的土之国大名的入境许可书，快走到了土之国西北边的边境。
　　然而提手仍旧指着那个方向。
　　“再往西北是什么地方？”漩涡晃问道。
　　日向末一抱紧了自己：“雪之国。”
　　漩涡海人同样抱紧了自己：“难怪气温越来越低了。”
　　日向拓实抬起头，呼出了一口白气：“何止气温越来越低，再往前就是雪山。那是雪之国和土之国之间的天然壁垒，常人突破不了。”
　　雪之国地势很高，常年处于冬季，两面雪山，两面为海。一般进入雪之国的方法是乘船到达。然而宇智波泉介等人是循着提手指示的方向一路直线前进，提手才不会为他们考虑这条路是不是有什么难以翻过的障碍。
　　“我们不能直接爬山过去吗？”千手藤木问道。
　　宇智波斑说话非常直白：“你想死吗？”
　　“我和斑跨过雪山不成问题，你们几个就不好说了。”日向拓实叹气道，“再厉害的忍者，面对数千米高度的冰天雪地也要多加防范。”
　　一直生活在海上小岛的漩涡晃：“很糟糕？”
　　“雪崩，雪盲，冻伤，体温过低，脱水……在攀登雪山时，以上任何一个问题出现，都会致死。”宇智波泉介说道，“一个队友出现问题，就会拖延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原千里大叔不在，我们这里有医疗忍者吗？”
　　千手藤木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一点点，只限外伤。”
　　宇智波泉介看向其他人，大家都沉默了，漩涡海人问道：“什么是医疗忍者？”
　　宇智波泉介绝望的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绕路吧。”水湾说道，她拿出了地图，“我记得最近绕路的线路是……”
　　其他人也都转身要走，只有宇智波镜仍旧抬头看着前方。
　　日向拓实扭头：“镜，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黑绝的身体和我们不同，应该不会惧怕雪山上的一切危险吧。”宇智波镜指着雪山说道，“那么他会不会打算带着封印之壶，将它冰封在雪山顶？”
　　在场众人：……
　　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宇智波泉介瞪圆了眼睛道，“以我们的能力爬上雪山很危险，但如果奈良大人就在雪山上，我们没去岂不是……不，如果我们去了，但其实人不在雪山上，我们付出大力气得到的结果只是失败，而且还会错失寻找奈良大人和黑绝下落的机会。不，如果……”
　　宇智波斑呼了泉介脑袋一下：“冷静点。”
　　宇智波泉介冷静了。
　　“我和拓实攀登雪山，你们寻其他的路进入雪之国。提手你们带着。”宇智波斑冷静说道，“如果你们进入雪之国后发现提手仍旧指着雪山，就在山脚下等我们。如果不是，你们自行寻找，给我们留个消息就够了。我们在雪山上找不到，会从另一边下山和你们汇合。”
　　日向拓实点头：“就这么决定了。”
　　“那个……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漩涡晃说道。
　　宇智波斑打量着他：“你最多就是个中忍吧，不行。”
　　“没关系，我生命力顽强，查克拉量很多。”漩涡晃说道，“而且……还是人柱力。”
　　日向拓实：“人柱力？”
　　漩涡晃掀起了衣服下摆，露出肚子上的封印：“封印尾兽的人，就是人柱力。”简单的说，就是尾兽的容器。
　　日向拓实评价：“让人不喜的说法。”　就好像把人当成了物品似的。
　　漩涡晃抿了抿嘴。
　　宇智波盯着漩涡晃，晃的眼神坚定。最终宇智波斑答应了漩涡晃的要求，攀登雪山的人是宇智波斑、日向拓实和漩涡晃。剩下的宇智波泉介等人要绕到西侧进入雪之国。
　　雪之国比较闭塞，从未与任何国家结盟，也几乎不参与战争。因为地势高寒，被冰天雪地封锁，少有人进出的结果就是边防管理松懈。宇智波泉介等人只要伪装成普通人，就可以轻松踏入雪之国。
　　来到雪之国西侧港口，宇智波泉介吐了一口寒气，他拿出封印之壶的提手激活，然后瞧见它往东侧的方向挪了挪。
　　宇智波泉介等人看向雪之国最东边的高耸雪山。
　　“就在那里。”宇智波泉介说道。
　　不论黑绝在不在，至少封印之壶在。
　　*
　　雪山上，黑绝正裹着封印之壶一路往雪山顶走去。
　　这二十多年来，黑绝每日都在思考如何对付奈良善，怎么封印，封印后如何处理。
　　黑绝曾经考虑要将封印之壶丢进深海，然而海浪是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的，丢到那里说不定哪天就被谁打捞了出来，危险性太高。
　　埋起来？就以忍者的能力来说，就算下埋百米，只要他们想，总能找到。
　　思想前后，最好的地点果然还是雪山了。
　　千万年形态不改的雪山，冰冻千里的寒冰，残酷的环境，常人不会到访，忍者不会经过。除非特地来寻，黑绝自认没有露出什么尾巴，应该不会被找到这里来。
　　将壶丢在雪山顶上，最少也能保证数百年不会被人发现。
　　黑绝站在雪山顶，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他将封印之壶放在了雪山巅，冷笑：“永别了，奈良善。”
　　然后转身离去。


第444章 
　　像这样陷入困境中, 这是第一次了吧。
　　或者，第三次？
　　如果把第一次见到鬼舞辻无惨，被进行实验的那几年也算作一次困境的话, 这就是第三次了。
　　自从击溃鬼舞辻无惨后，奈良善就再也没有遇到敌手。他一直都那么强大, 对自己充满着信心, 大概就是这样让他疏忽了吧。
　　黑绝无法战胜自己, 但不代表黑绝没有办法束缚住自己。
　　“有点小看敌人了。”奈良善坐在地上反省，“以后要注意。”
　　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世界。
　　“得有以后才行啊。”
　　有点烦躁。
　　比被鬼舞辻无惨再次抓到无限城，钉在墙上被切开腹部陷入了濒死状态, 不得不在精神世界中躲避时还要烦躁。
　　那时候他非常相信鬼杀队的同伴们, 确信自己不会永远禁锢在无限城。
　　现在……
　　“藤之国的那群笨蛋们能依靠吗？”奈良善有点担心。
　　倒不是担心他们的实力问题，而是操心他们的智商问题。
　　就怕黑绝把封印了他的壶丢在哪个角落里，然后一群笨蛋们四处乱转，寻不到踪迹。
　　“就算是脑子转的最快的乡圭, 也比辉利哉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奈良善很担忧。
　　产屋敷家的教育就是为了培育能带领鬼杀队的头脑, 且是从奶娃娃开始就进行了, 乡圭那样的半路出家比不上也情有可原。
　　以前奈良善对他们这些人也没抱太大期望, 只要能维持一个国家的运转, 让藤之国不会被其他国家征讨，能守护的住国门就够了。
　　但是现在, 他需要这群家伙把外面的封印解开。
　　“至少把这个金色的锁链去掉。”奈良善盯着缠绕在笼子上的锁链，“这东西才最棘手啊。”
　　他用血鬼术攻击笼子和锁链时，明显看到笼子的门要开不开, 奈何有锁链禁锢，这才没能突破。
　　奈良善歪头思索：“黑绝丢弃封印物的地方也就那几个，海底最深处, 山顶最高处，如果这东西很坚硬的话，还可能是熔岩火山里那样的地方。黑绝不会空间门忍术，只要盯着从涡之国去往那些地方的路线，就有机会截到。”
　　当然，这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和调动下属的能力，只要稍微慢了一点点，或者派去截路的人盯错了位置，就会让黑绝溜走。
　　到时候就只能漫天遍地的去找封印物了。
　　至于他们会放弃自己的可能？奈良善对其他事情或许自信心不足，但是对这批下属的忠诚度还是很信任的。
　　打了一声响指，金冠落在手心里。
　　拿着金冠晃了晃，果然封印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封印又不是诅咒那类负面东西，不会被消除。
　　奈良善拿着金冠靠近了监牢，然后轻轻触碰。金冠在接触到牢笼的时候，牢笼的模样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金冠穿过了牢笼。奈良善眼睛一亮，结果下一秒，拿着金冠的手撞到了牢笼上。
　　奈良善：……
　　行吧。
　　“至少有一个好消息。”奈良善收起了金冠。
　　封印锁不住神器。
　　等金冠能量自然积满，他就可以利用金冠回去了。当然，这种自然积累需要的时间门非常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希腊神话的原因，还是世界本质差别太大，就那么一点点亮度，积满怎么都需要再等三四十年的时间门。
　　如果那群笨蛋真的三四十年还找不到他的话……那他就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只在这里留下一封信，交给未来哪个找到封印物并且解开的人。
　　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又不会有哪个地狱的鬼神给他发卷子做题，不如先把书信准备好？
　　无限城里正好有纸和笔。
　　奈良善顺便还拿了一个小桌子出来，端端正正的伏案书写：【你好，在你解开封印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
　　奈良善的笔一顿，好像这么措辞有点奇怪？
　　算了。
　　【……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奈良善：好像更奇怪了。
　　【因为一群笨蛋们怎么都找不到我。不知道黑绝那个混账把封印我的东西丢到了哪里，既然捡到了又将其解开封印，说明你比我辛苦培训出来的家伙们要稍微强上一些，就算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也无妨。作为嘉奖我给你留点东西吧。】
　　奈良善手里出现了一小袋小判金币，掂了掂分量。
　　这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就算几百年过去了，相信也不会过期。
　　【当然收了我的酬劳，就得为我做点事。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只要带着这封信去藤之国。如果这个时候藤之国还在的话，找到他们的高层，只用说一句话就够了。】
　　【这句话就是：你们这群废物！！！】
　　【记得要用吼的。】
　　【如果千手板间门和宇智波泉奈他们已经不在了，去问问他们的坟墓位置，将这句话重复一遍。】
　　【如果能顺便踩上一脚就更好了，踩在墓碑的名字上，想象那是他们的脸。】
　　【几十年都没找到我的踪影的笨蛋，就该这么对待。】
　　【建立藤之国的初代大名，奈良善留。】
　　奈良善收起笔，将信的内容从上到下浏览了一遍，最终确信没什么问题，就翻出一个透明的防水袋密封。难得留下了信，要是因为保存不当损毁可就太糟了。
　　“希望这封信不会真的留在这里。”奈良善将信丢在了桌子上，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头顶。
　　好无聊啊。
　　拿出一本书来看吧。
　　*
　　宇智波斑和日向拓实带着漩涡晃正在攀登雪山。
　　为了能够敏捷的战斗和使用查克拉，他们穿的衣服并不是特别的厚。雪山才攀登一半，漩涡晃就已经冷得缩起了脑袋，牙齿也开始打颤。
　　“早就说了，雪山上面的环境很严酷。”宇智波斑仍旧加快脚步前进，“你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漩涡晃坚持的摇了摇头：“不，不行。我要坚持。”
　　日向拓实一双白眼打量漩涡晃：“把你的查克拉释放出来一点，包裹在皮肤外面。不用太多，薄薄得一层就够了。”
　　漩涡晃抬起头：“查克拉，包裹自己？”
　　“让查克拉在自己的皮肤外表处于流动的状态下。”日向拓实继续说道，“通常来说，只有上忍才能熟练到将查克拉运动到这种地步，能力弱的忍者很容易因为操控不当或者查克拉量太少而无法维持太长时间门。不过你没关系，至少你的查克拉量很多，操控就算粗糙点，浪费一些查克拉，问题也不大。”
　　漩涡晃点了点头：“我、我试试。”
　　不过小队是不能因为他要尝试新的运行查克拉方式而停下来，漩涡晃不想掉队的话，就要一边赶路，一边尝试运行查克拉。
　　这对他来说有点难度。
　　不过就算不能维持查克拉持续流转，时不时的用它包裹住身体，也不会因为低温冻伤。
　　“你之前说你的身体里有尾兽是吗，是哪一只？”宇智波斑问道。
　　漩涡晃：“是一只浑身蓝色，有两条尾巴的猫。”
　　一尾又旅在漩涡晃的封印内翻了翻眼皮。
　　“他叫什么？”日向拓实询问道。
　　漩涡晃被问愣住了：“名字？一尾？”
　　宇智波斑：“那是对尾巴数量的简单称呼，你不知道一尾的名字吗？”
　　漩涡晃：“他……有名字？”
　　宇智波斑：“藤之国就有两只尾兽，九尾叫做九喇嘛，一尾叫做守鹤。九喇嘛是我弟弟的通灵兽。”语气中带着一点骄傲。
　　然后就是一个转折：“可惜不怎么听话。”
　　泉奈已经很强了，强的可以和九尾叫板了，虽然还不能保证百分百压制住九喇嘛，但是九喇嘛闹起来的时候，至少泉奈有了阻拦的能力。
　　即使如此，九喇嘛也不怎么听话。
　　稍微有那么点狗脾气，比较闹腾。
　　漩涡晃低下头：“能见到他的话，我问问吧。”
　　封印内的一尾又旅舔了舔爪子。
　　如果这个小鬼愿意礼貌一点的话，告诉他名字也无妨，一尾又旅想道。
　　在尾兽中论脾气，一尾又旅大概是最温柔的那个。
　　漩涡晃仍旧在努力运转着自己的查克拉，蓝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体上溢出，然后缓缓包裹身体。与此同时，尾椎处的蓝色查卡拉微微拉长，似是要长出一条尾巴。
　　“来了！”日向拓实突然开口道。
　　漩涡晃一抬头，那条将要出现的蓝色尾巴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体变化的漩涡晃看向远方，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出现在那里。是他曾经见过的，和哥哥低声交流的黑绝。
　　“就是他！”漩涡晃高声说道。
　　在他开口的时候，宇智波斑就已经动了，利用瞬身术来到了黑绝前面的同时，露天盖地的火海跟着冲了过去，火海后面，赫然立起了一个蓝色的巨人——须佐能乎。
　　漩涡晃都傻眼了：“这……”
　　他终于明白，为何所有忍者都说战场上看见千手柱间门和宇智波斑要避战，哪怕任务失败也不会追究。
　　这种战斗力，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出场吧。
　　漩涡晃看向了日向拓实，日向拓实眼角青筋绷紧，而后高声道：“斑！他没有携带封印之壶！！”
　　宇智波斑了然的看向雪山顶。
　　“你们去找！”宇智波斑紧盯黑绝不放，“他就交给我吧。”
　　日向拓实应了一声，带着漩涡晃往山顶赶去。
　　黑绝一见就急了，他没想到奈良善养的忠犬们嗅觉竟然这么灵敏，竟是一路追踪到了这里，还追到了雪山上。
　　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封印之壶也要换地方丢弃，否则他这一十多年的谋算，岂不是功亏一篑？
　　涡之国已灭，漩涡一族也被他整的分散到了世界各地，绝大一部分大概会进入藤之国。以后再想用封印术对付奈良善，恐怕就没机会了。
　　这么一想，黑绝立即丢下了宇智波斑，向着山顶跑过去。他盯上了日向拓实和漩涡晃。
　　“小心后面！”宇智波斑大声道。
　　漩涡晃回头，就瞧见身后无数树木扭曲着身体追了过来。
　　漩涡晃：“木遁？？”
　　这家伙什么身份？
　　树木生长的速度远远赶超了两人奔跑的速度，眼看着第一波袭击就要冲过来，日向拓实单手抓住了漩涡晃的胳膊。
　　“去找壶。”日向拓实说道。然后用力往空中一抛，再往前一拍。
　　他不像千手那样会利用查卡拉将自己的力气变大，但作为专修体术八卦掌的日向一族，借力将人丢出去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后日向拓实一转身，双手结印阻挡黑绝的追击。
　　漩涡晃被丢出去就有点傻眼了，但他很快回过神，落在雪地上后一个打滚，开始加劲儿奔跑。
　　漩涡晃两条腿不断的倒腾着，几次跌倒后不自觉的用上了两条手，漩涡晃满脑子都是山顶上的封印之壶，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奔跑的姿势有点像野兽。
　　下面三人的战斗很激烈，漩涡晃却没心思看，他的双手不停的接触冰雪有些被冻僵，但他还是坚持着。
　　黑绝很焦急，不断的努力甩开着两人，他清楚的记得壶的位置，所以奔跑的方向比漩涡晃更加准确。
　　至于漩涡晃，越靠近雪山顶呼吸就越困难，再加上快速奔跑消耗了一部分体力，让他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不行，要继续坚持。
　　瞳孔逐渐失去焦点。
　　还差一点。
　　【真是笨蛋。】似乎有温柔的声音响起。
　　【哼，帮帮你吧。】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大量的查克拉从身体内溢出，一条尾巴已经成型，奔跑时自动为漩涡晃的身体维持了平衡，渐渐的，漩涡晃感觉不到寒冷，只有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的灼热感。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在山顶上放着的封印之壶。
　　黑绝也追赶了过来，但他终究晚了一步，漩涡晃一个猫扑过去将封印之壶捞在怀里，死死抱在怀里。
　　“我拿到了！”他激动的回头对宇智波斑和日向拓实说道。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黑漆漆满是愤怒的脸。
　　“早就该杀死你这小子。”黑绝怒道，“就不该让你继续活着！”
　　漩涡晃连忙躲过黑绝的攻击，离开雪山顶直奔宇智波斑的方向跑过去。
　　宇智波斑和日向拓实也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他们双手结印，正要使用忍术时，突然脚下的雪地轻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下陷了一点点。
　　漩涡晃：？
　　宇智波斑：……
　　日向拓实转身：“撤！”
　　这一句大概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脚下的雪开始快速翻滚下滑，漩涡晃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崩！
　　这座高耸的雪山终于经受不住他们的折腾，准备来次一泻千里泄愤了。
　　“该死！”宇智波斑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雪山上不存在安全的地方，雪崩是从山顶开始崩塌，就如翻滚的云海一样向下涌去，就算一开始站在雪的最上面，也很快会被翻腾的雪卷入其中埋没，最好的办法只有逃跑。
　　逃的比雪崩的速度快就可以了。
　　然而做到这点很难，你需要一日才能攀登到顶的雪山，雪花想要滚下来，可能不到三分钟。
　　区区雪崩，宇智波斑就算拦不住，也不会将其视为对自己生命的威胁，日向拓实或许也有办法逃生，但是漩涡晃不能。
　　最大的问题在于，壶在他手里。
　　雪山这么大，万一被埋了，他们都不知道要挖到哪天才能找到人。
　　“抓住我！”巨大的须佐能乎伸出了手。
　　日向拓实抓住了须佐能乎，然后另一只手提起了漩涡晃。
　　漩涡晃死死抱着壶，他眼睛盯着上面的金刚锁链。
　　哥哥在研究封印术时，他常常在旁边观看，也记住了一点点。
　　就比如……怎么解开金刚封锁的封印。
　　这也是他一定要跟着来的主要理由。
　　他能帮忙。
　　身后，黑绝紧追不舍。
　　翻天覆地的白色雪浪，掺杂着褐色的树枝，前面蓝色巨人一边扛着三人奔跑，一边阻挡着身后的攻击。蓝色巨人身上，红发少年拨动着壶上面的金色锁链，黑炸头发的男人对后喷出火球，夹在中间门的黑马尾男子死死抓住身侧两人。
　　如此热闹又罕见的奇景，可惜没有别人看见。
　　被困在封印中的奈良善从书本中抬起头，刚刚金色锁链是不是晃动了一下？


第445章 
　　奈良善盯着封印, 不是错觉，锁链真的在晃动。
　　他快速的合上书，将其丢进了无限城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封印锁链瞧, 然后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封印之壶外面, 混战仍旧在继续。
　　因为黑绝和宇智波斑不停止的战斗, 原本只是小范围的雪崩被进一步扩大了，从远处看过去, 半面山坡的积雪都在坍塌，声势宏大。
　　宇智波泉介等人用最快的速度往雪山的山脚下赶过去, 他们路才走到一半，宇智波镜远远的就瞧见了崩塌的雪山。
　　“看来斑大人他们和黑绝对上了。”宇智波镜冷静分析道，“战斗引发了雪崩。”
　　水湾焦急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我们怎么办？迎难而上？还是先后撤？”
　　千手藤木：“能保证在雪崩中活下来的人？”
　　宇智波镜和宇智波泉介立刻举手, 在加上一个千手藤木，日向末一犹豫了一会, 正要举手，被宇智波镜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你的实力还不够。”
　　日向末一垂头：“对不起。”
　　明明他们小队中年级最小的是宇智波泉介, 但是实力最差的却是他。
　　这让日向末一有些羞愧。
　　“这不是你的错, 你擅长的方向本来就不适合应对雪崩。”宇智波镜安慰道。
　　日向末一觉醒了白眼，体术战斗方面也相当不错，然而就是不擅长各类大型忍术攻击, 雪灾对他来说就相当于戳中了死穴, 日向末一缺乏对抗的技能。
　　这不是他的错，日向一族本就是体术大师。
　　水湾说道：“我没办法对付雪崩，但是我可以保证自己就算被埋了三天三夜也不会死，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 你和日向末一留下。”宇智波泉介说道，“确定雪之国的雪山是目标地点后，我就给泉奈叔叔送了信，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你们在港口等着，为他们带路。”
　　日向末一和水湾都点了点头。
　　除了他们以外，漩涡甚太也留下了，同样作为接应人。而更加擅长封印术的漩涡海人则是要和宇智波泉介几人一队，前往雪山支援。
　　千手藤木双手结印，树枝从他脚下升起，然后化成了一个树木巨人，巨人将几人背在背上，迈开步伐向着雪山赶过去。
　　*
　　蓝色的须佐能乎已经带着三人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雪崩的攻势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掀起的雪浪已经到到了几十米高，远远的超出了须佐能乎的体型大小。
　　连续释放火遁阻止雪崩和木遁攻击的宇智波斑逐渐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加上须佐能乎，查克拉的消耗太快了。
　　如果不是身后有人需要他护着，以宇智波斑的脾气早就拿着扇子上去打了，也不用这么束手束脚，可惜这世上守护总是比进攻更难。
　　“封印解开了吗！”宇智波斑大声说道。
　　漩涡晃高声回答：“我在努力！”
　　“再给我一点时间！”漩涡晃喊道，一张开嘴，寒冷的风雪就侵入了他的口腔，漩涡晃咳嗽几声，仍旧努力提高音量，保证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也能让身边的人听到他在说什么。
　　“壶上面有两把锁，一个是被重新绘制在壶上面的封印，一个是金刚封锁。但是解开金刚封锁的术就有三重！”
　　“我已经打开了第一重！”
　　日向拓实：“剩下两重打开需要多久？”
　　“两分钟！”
　　宇智波斑：“太久了！”
　　两分钟，够他们麻溜的滚到山脚了。或者在滚下去之前，被雪埋没。
　　日向拓实：“复杂的封印术就是要花一点时间！”
　　尤其是他手里这个封印之壶，日向拓实还从未见过比壶上面的更复杂繁琐的封印术，而且是一重又一重的覆盖封印。这么严谨的多重保险，好像里面被困住的是要毁灭世界的魔王，打开了就能世界末日一样。由此可见黑绝到底有多厌恶奈良善的存在。
　　这种严密性根本就不是一个封印物品的卷轴能比的。解开的办法自然也不会像使用封印卷轴那样结印后喊一声‘解’就可以搞定。
　　它看起来就像是被锁链缠绕的密码箱，不仅密码难解，缠绕锁链的方式采取了某种特别的规律，如果不按照顺序一个个解开的话，锁链只会变成一团乱麻，再也解不开。
　　“而且我只能解开锁链。”漩涡晃的声音在颤抖，“下面的封印太复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日向拓实：“那怎么办？”
　　漩涡晃咬了咬牙：“试试砸开。”
　　宇智波斑：“砸？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砸？”
　　漩涡晃：“金刚锁链是根据我们一族的金刚封锁忍术改进来的，它的硬度非同一般，轻易砸不坏。但是这个壶原本就是个普通的壶，比起金刚封锁来说，它没那么坚硬，可以破坏。”
　　普通的物件在刻上封印术后，是会变得更加坚硬难以破坏。但变坚强的程度是有限的，而且这个壶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就算是物件也拥有自己的寿命。封印之壶早就破烂到提手都掉了，外壳的硬度早就不如以往。
　　“不会对里面的人有影响吧？”日向拓实问道。
　　漩涡晃：“有影响，有上忍实力的人就能应付。”
　　封印物裂开时会发生冲击，那个冲击针对内侧，如果奈良善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漩涡晃就不会有这个提议了。但奈良善不是，谁都知道这位藤之国的大名若是以忍者身份计算战斗能力，能在世界排行前三，这还是保守估计。
　　有人甚至干脆将奈良善排在了忍者第一的位置上，还声称千手柱间的忍界之神名号压根就不该属于他。当然这句话到底是看不惯千手柱间而说的泄愤话，还是真怎么想，只有其本人才清楚了。
　　漩涡晃没有撒谎，那点冲击波对于斑和柱间这类的人来说，一只手就可以挡住，对于奈良善更不成问题。
　　“那就砸吧。”宇智波斑看着越来越近的雪浪，“快要被追上了。”
　　日向拓实皱紧眉头，突然他好似看到了什么，惊愕的睁大了眼睛，而后嘴角露出一抹笑，说道：“没关系，来得及。”
　　他话音刚落，掀起的雪浪就将蓝色巨人和斑三人给埋了进去，卷着他们冲向山脚。褐色的树枝从雪浪中探出，疯狂席卷，想要从雪浪中找到漩涡晃和他一直死抱着不撒手的壶。
　　雪崩已经停止了，雪在山脚下堆成了一个小山。只有黑绝的木遁树还在舞动着。
　　山脚下，宇智波泉介等人已经追了上来，宇智波镜双手结印，睁开了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而后，他的眼白开始变成黑色，甚至流出了血泪。
　　黑色的火焰点燃了黑绝释放出的木遁树枝，并且很快蔓延到雪堆里面，明明是在冰天雪地中流窜，这黑色的火焰竟是没有熄灭，大有一副不将目标烧干净就决不罢休的气势。
　　“天照……嘿，你资质不错啊。”黑绝从雪堆里钻了出来，“不过这个瞳术对身体负担太大，你承受的住吗？”
　　宇智波镜晃悠了一下身体，然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千手藤木双手快速结印，树巨人身上探出无数根藤蔓，它们钻入雪堆中，寻找着宇智波斑三人，还有封印之壶。
　　“宇智波，千手。”黑绝的声音低沉，“瞳术天照，木遁。藤之国真是人才辈出。”
　　黑绝以前从未将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离族效忠奈良善的事放在眼里，后来奈良善被推举成为雨之国的大名，黑绝仍旧视而不见。如果板间和泉奈的哥哥不是他要寻找的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他甚至一点眼神都不会分给这几个人。
　　直到后来藤之国的建立，黑绝才终于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奈良善，一个强大的藤之国，一群相处没有隔阂的忍者。
　　这与他希望的世界完全不同。
　　本以为那个宇智波就算去了藤之国，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结果宇智波斑带着半数族人加入了藤之国。
　　本以为那个千手在族内没有声望，绝对不会出现半数千手族人投靠的事，结果他的后代竟然继承了木遁。
　　是啊，就算只有板间一个在藤之国，他也是一名千手，继承了阿修罗的血统，搞不好下一代的阿修罗转世会诞生在藤之国。
　　木叶村的宇智波和千手仍旧不和谐，就算现在是一个阵营，黑绝也有无数个办法让他们再次反目成仇。
　　但是在藤之国，就很难了。
　　看看他们，使用了天照的宇智波镜身体虚弱，竟是千手藤木扶着他缓慢坐下。宇智波泉介站在他们两个面前，面对黑绝，以保护姿态站立。
　　没有警惕，没有厌恶，相反他们的动作中充满了默契和信任。
　　这才是藤之国的第二代新生忍者，他们就能相处这么融洽，完全遗忘了祖先们近千年的仇恨与敌视。
　　千手藤木和宇智波镜关系亲近并非毫无理由，两人是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宇智波镜年龄较大，是千手藤木的学长，他曾经作为前辈指导过千手藤木的手里剑。一个宇智波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手里剑经验全部教导一个姓千手的小孩，就是现在的木叶村也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搞不好再下一代，就可以看到藤之国的宇智波和千手走进婚姻殿堂的一幕。
　　再加上藤之国独特的忍者晋升制度，只要有能力，任何职位和任何高度都可以挑战，黑绝不可能有挑拨忍者的可能。毕竟任何想要的东西都摆在了明面上，包括权利和地位，忍者们也有自己的骄傲，能光明正大的去争夺，又何必非要做不光彩的事？
　　环境的氛围可以影响生活在里面的人，在藤之国极度看中个人能力而非家族背景的地方，家族论早就不时兴了，那些有名的忍族们更喜欢吹捧自己家的好苗子有多么优秀，而不是要他们为家族搞小动作而搭上好不容易拼搏来的大好前程。在藤之国的日子过的很好，没人会想要找不自在。
　　黑绝说道：“本以为威胁只有奈良善。”
　　现在看来就算奈良善被关进了封印之壶无法逃脱，只要那个强大的藤之国还存在，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关系越融洽，他的目的就越难以达成。
　　“你们必须要死在这里。”黑绝死死的盯着在场几人不放，尤其是千手藤木成为了他主要的目标。
　　“哦，你要杀死谁啊？”低沉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黑绝回过头，就瞧见脑袋上顶着一坨雪的宇智波斑抓着千手藤木的木遁藤蔓爬了出来，男人拍了拍身上的雪，从自己钻出来的雪洞里捞出了封印之壶。
　　封印之壶上的金色锁链已经被解开了，不仅如此，壶的侧面还裂开了一条很纤细的缝。
　　看着破烂的封印之壶，黑绝吓傻了，宇智波泉介等人则是呆了。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还说这东西不硬？”宇智波斑将自己的武器从雪里拽了出来，“刀都崩口了！”
　　那可是他宇智波家祖传的武器！
　　回去要找真也维修了，希望他会修补这东西。
　　宇智波斑身后，日向拓实拖着被冻的半死不活一直打颤的漩涡晃出来了，他揉了揉已经肿胀的手腕：“至少目的达到了。”
　　宇智波斑声音带着一点感慨：“千钧一发。”
　　日向拓实看到了宇智波泉介等人的到来，因此最后的瞬间他们放弃了抵抗雪崩，将一切都压在能顺利破解封印上面。
　　最后一刻，漩涡晃解开了金色锁链，将壶交给了宇智波斑。宇智波斑拿出自己最锋利的武器，宇智波一族祖传的镰刀团扇攻击壶，结果镰刀敲击在壶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凹痕，而未能将其破坏。是日向拓实用了八卦掌拍在镰刀手柄处，生生将镰刀刃拍了进去，这才戳裂了一条缝隙出来。
　　代价就是日向拓实的手腕肿胀和轻微骨折。
　　如果不是漩涡晃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日向拓实很想问问他，这就叫壶‘并不硬’吗？为了在壶上砸出一条裂缝，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卷了刃，他这个日向一族的体术高手坏了手腕，代价可不轻。如果这种硬度好叫做不硬的话，真正坚硬的东西是不是陨石掉下来都砸不坏？
　　不过……
　　“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宇智波斑看着裂缝的壶说道。壶还是这个壶，奈良善大人并没有出来。
　　总不可能是赝品吧，这么坚硬的壶，除了封印物以外不可能是其他东西。
　　难道要全部破坏才行吗？
　　日向拓实看向漩涡晃，才从雪堆里挖出来的少年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于是他的目光就放到了在场的另外一个红发青年身上。
　　封印术的问题只能询问最了解封印的漩涡一族。
　　一路跟着宇智波泉介走到这里的漩涡海人立即说道：“这种裂缝太小了，想要破解封印除非更大一点，或者从里面……”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攻击的黑绝打断了。
　　终于回过神的黑绝想要将壶再抢回来。
　　宇智波斑等人立即迎战，他们围着黑绝站成一个圆圈，将他包围在其中。
　　战斗一触即发，就在黑绝决定先下手为强时，有声音响起，音调稚嫩，但语气成熟。
　　“领域展开。”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黑色的世界从封印之壶的裂缝中伸出，铺天盖地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包在其中。
　　“无间轮回狱！”
　　突然身处领域世界的众人抬起头，就瞧见男孩踩在一个男人的脑袋上，不爽的眯起红色的眼眸，蔑视着看向人群中心的黑绝。
　　男孩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终于，抓到你了。”
　　黑绝没有说话，他并非害怕的无法开口，而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奈良善脚下踩着的男人吸引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熟悉的脸啊，俊秀的脸庞，微卷的头发，红色的双眸，微薄的双唇，和奈良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他是奈良善的成年版，目测至少二十多岁。
　　被踩着的男人双目无神，一看就是人偶一样没有自我神智的东西。
　　虐待自己的成年版玩偶，这男孩什么爱好？


第446章 
　　锁链在晃动, 而后，听到了机关撬动的声音，好像有锁被打开, 缠绕在笼子外面的锁链一层层掉落，最后消失不见。
　　封印被解开了一层。
　　还剩下最后的牢笼。
　　奈良善尝试使用骨鞭去攻击, 然后牢笼未灭。
　　后来, 牢笼上裂开了一个缝隙，奈良善再次尝试用骨鞭去攻击那处裂缝，裂缝只是变的更大了一点，他仍旧没有突破封印。
　　如果持续攻击大概就能冲破牢笼吧, 但奈良善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没戏了。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来救自己的人是否在给壶开了一个裂口后就陷入困境，封印之壶会不会再次落到黑绝手里，然后被重新封印。
　　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握这次难得的可乘之机，一次突破。
　　哪怕用上他一直嫌恶的手段。
　　思绪只转了半秒左右，奈良善就立即下了决定，他双手合拢：“领域展开——无间轮回狱。”
　　黑红色的世界以他脚下为中心被释放了出来, 从笼子上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向外面的世界扩展，大有将一切都纳入其中的意思。
　　奈良善原本打算召唤出领域内的恶鬼们一起进攻, 没想到单纯一个领域展开, 就可以从缝隙中突破外面将封印彻底吞噬。
　　奈良善还在感慨封印就这样搞定后，就瞧见他面前的地面‘长’出了无数个面貌狰狞的恶鬼，其中有一人颜值最高, 刚巧就站在他的面前。
　　在瞧见那个身形，那张脸的瞬间，奈良善动了，他下意识的飞起一脚踹在了红眸男人的脖颈上，踩在了他脑袋上，事后才想起这只是一个傀儡。
　　就算是傀儡也一样的恶心人呢。奈良善心里想道。
　　然后他就维持着踩鬼舞辻无惨傀儡脑袋不动的姿势，迎来了同样被卷入领域的黑绝和宇智波斑等人。
　　奈良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黑绝，瞧着这熟悉的黑漆漆人影，奈良善心口溢满了喜悦。
　　看黑绝的身形大小，这就是剩余的全部了吧。
　　奈良善兴奋说道：“终于，抓到你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奈良大人？”宇智波泉介几人有些慌张，他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焦黑的土地，红色灼烧的火焰，还有无数个形状古怪的傀儡，如果不是没有从这些傀儡上感知到杀意，恐怕他们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不用在意，这里是我的领域。而那些家伙……虽然很恶心但确实是属于我的傀儡。”奈良善说道，“只要不攻击，它们就不会动。”
　　宇智波泉介等人松了口气，看到奈良善对他们挥手，就很听话的退到后面。
　　漩涡晃终于从寒冷的冰冻中回过神，瞧见周围黑漆漆的世界，红色火焰映照着无数狰狞傀儡的脸，吓得叫出了声，然后被漩涡海人往后拖着拽远了一点。
　　“这、这是什么？哪里？”漩涡晃左右观察。
　　漩涡海人松开了手，看着少年的眼神略带嫌弃：“奈良大名的领域内。”虽然他不太清楚领域是什么，应该是一种类似空间忍术的技能吧。
　　总之，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黑绝站在一群恶鬼傀儡中间，思考着如何逃出去。但不管怎么观察，他所处的世界都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圆球，从上到下都被包裹的非常严密，没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地方。
　　就像是另外一种封印内。
　　或许打败奈良善就能离开了吧。黑绝想到了破解的方法，他的思考方式非常正确，这确实是唯一并且有效的方式。
　　可惜，别说打败奈良善，就是想要碰到他一个衣角，都是不可能的事。
　　黑绝动了，他带着浓烈的杀意向着奈良善而去，在他做出了行动的第一时间，领域内的所有恶鬼傀儡都跟着行动起来，他们将视线放在了黑绝身上。下一秒，冰菩萨，破坏杀拳脚，雷电和木龙，缎带和千针，毒液和手球，五花八门的所有攻击都施展了出来，落点全部在黑绝身上。
　　黑绝不过是往前迈了几步，就迎来成千上万的攻击，种类齐全，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
　　别说黑绝了，就是围观的宇智波斑等人，都替黑绝可怜了一秒，不过转瞬即逝。
　　“这个……就算是千手柱间也赢不了吧。”日向拓实说道。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
　　千手柱间结印再快，忍术再强，一次也只能释放出一种。这样千奇百怪同时降下的攻击，千手柱间未必能防得住。至少宇智波斑不敢保证自己能赢。
　　漩涡晃已经吓得瘫坐在地，瞪大了眼睛。
　　漩涡海人张大嘴，发出毫无意义的干笑。
　　“足以毁灭世界了。”宇智波泉介说道。
　　千手藤木：“不愧是奈良大人。”
　　宇智波镜跟着赞同点头。
　　他们这群新生代藤忍从小就听说奈良善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就算哪一天奈良善可以一拳头轰没月亮，他们也只会点头说一句：不愧是奈良大人。
　　从黑绝行动，到傀儡们攻击，然后尘埃落定，全程不过两秒钟。
　　秒杀，大概就是如此吧。
　　察觉不到对领域主人含有威胁的存在后，这些傀儡又散开不动弹了，有几个脸上长着角的恶鬼傀儡走到了漩涡晃身边，吓得漩涡晃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傀儡们注意当他有恶意而攻击。
　　当然，少年想得太多了，一点声音还不至于激发这群傀儡们的自主防护措施。
　　黑绝之所以被攻击，是因为他流露出的杀意。
　　不过现在，他已经被锤成了饼，薄薄一张，像是黑色的纸张。
　　奈良善心思一动，浑身有着深蓝色刺青，顶着一头粉色短发的恶鬼傀儡走上前，将地上的黑‘纸’撕扯了下来，走到奈良善面前，毕恭毕敬的献了上去。
　　奈良善从猗窝座傀儡手里接过黑‘纸’，然后拿出了金冠。
　　金冠出现的瞬间，领域消散，露出了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
　　突然从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领域来到了雪山上，宇智波泉介等人打了个寒颤。
　　奈良善观察周围：“哦，想把我丢在雪山上啊，不是个坏主意，辛苦你们了。”
　　日向拓实柔和一笑：“为您效命。”
　　奈良善满意挑眉，他将黑绝放在了金冠上，在接触到黑绝饼的瞬间，金冠就感知到浓厚的能量，将其吸收的一干二净。至于里面的意识作为非能量体吐了出来。
　　没有能量作为附身的纯意识比灵魂还要脆弱，很快就在空中消散，无影无踪。
　　黑绝，生的悄然，没的憋屈。
　　他一生为了母亲的复活大计奔走，却只因为偶然一次与奈良善的见面，落得这样的下场。
　　如果他早点知道，过了三五百年，奈良善的金冠就会自动积满能量然后离开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和奈良善为敌。
　　只是三五百年，奈良善大概会急疯吧。
　　现在想想，或许遇到了奈良善，不是黑绝太倒霉，而是奈良善很幸运。
　　他有了不错的能量来源，可以早点离开这里，而不是徒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浪费光阴，哪怕时间对于他这样的人已经失去了意义。
　　“可以回去了。”看着金冠逐渐增加的亮度，奈良善感慨道，“也是时候和你们道别……嗯？”
　　奈良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冠。
　　黑绝已经吸收完毕了，金光褪去了铅华，只是……这亮度似乎还差了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用进度条来表示的话，就是走了百分之九十九，最后卡在了那一点上。
　　奈良善的眼睛很好用，他确信自己没判断错，好歹不是第一次用了，这亮度确实还有那么一点的不足。
　　最后一点极度让人崩溃。
　　“啊……”奈良善收起金冠，“黑绝，应该没有了吧。”
　　这世界上还有第二只黑漆漆的能量体吗？
　　或者去找找白绝的踪迹？一个白绝的能量点提供的很少，按照现在缺失的口子来判断的话，大概需要一百只左右吧。
　　如果不用黑绝，只等待时间自然积累的话。
　　需要……八到十年？
　　奈良善收起了金冠。
　　算了，不过还差几年的功夫，就当为自己离开后的事情善后了吧。
　　就算他现在积满了能量，肯定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就离开。这么多人跟随他至今，以后藤之国会怎么样，大名的位置该给谁，都需要时间处理。
　　“走吧，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要回去了。”奈良善对他们说道。
　　宇智波泉介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他转身和千手藤木互相击掌，然后被镜一手一个搭在肩膀上，开心欢呼。
　　宇智波斑和日向拓实笑着交谈。
　　或许是这次事情结束的原因吧，不知道怎么的，宇智波斑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畅快感，似乎有什么威胁已经消失，这个世界终于走上正轨了似的。
　　漩涡晃和漩涡海人有点拘谨，但是奈良善没有遗忘他们，说要带着他们一起去藤之国。两个红发的忍者才终于展颜。
　　一群人笑着要离开雪山，走的时候，宇智波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破裂的壶，他挑了挑眉，打算用镰刀彻底将其粉碎，却在碎壶旁边瞧见了一袋子东西，还有一个被放在透明防水袋里的信。
　　宇智波斑俯身将信捡了起来，草草看了上面的内容，他的手开始轻微颤抖，肩膀悄悄耸动着。
　　“斑？”日向拓实回头喊了一声。
　　宇智波斑掩饰好嘴角的笑意：“马上。”他将信揣进怀里，然后捡起了地上的那袋子金币，同样收入自己怀里。
　　回去要给泉奈他们看看。
　　如果奈良大人没有被他们救出来的话，看到这封信是挺让人难过的，但现在人救出来了，奈良大人这封如同遗言一样的书信，就成了笑料。
　　足够藤之国收藏千年！
　　以后若是有机会开博物馆，还可以拿出去展览。
　　其名为：曾经陷入困境的藤之国初代大名奈良善亲手书写的绝笔书。
　　再附一句：写完后没多久就被下属救出来了。
　　已经遗忘写过的书信和遗留的金币袋子，满脑子都是要做好善后工作的奈良善走下了山。才来到雪之国距离山脚最近的城镇后，就见到了特地赶来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板间等人。
　　两方人马汇合，看到奈良善后，泉奈和板间彻底送了口气，他们齐齐单膝跪下：“能看到您安全无恙真是太好了。”
　　奈良善：“嗯，我很好。”
　　“走吧，回去了。”
　　回去他们的藤之国。


第447章 
　　回去后, 奈良善直接将所有高层都召了过来，在藤之国的会议室内，将自己将会离开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没有任何隐瞒,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起因开始，到金冠终于积攒够了亮度要回去一事，毫无保留的告知了他们。
　　在场的全部都是奈良善可信任的人，且比上一个世界的五条悟等人要靠谱许多。他们一开始以为奈良善在开玩笑，但慢慢的，他们就沉默了，开始倾听。
　　奈良善身上没有查克拉这种事, 这些高层早就知道了, 并不是什么秘密。原来他们以为这是仙术或者其他别的什么，现在原因一切都明了, 这全部都是血鬼术,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而如今，奈良善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但没有人开口阻拦。
　　就是最容易情绪激动的宇智波泉奈都安静的双手环抱, 不出一声。
　　气氛稍微有点压抑。
　　“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乡圭询问道，他的双手在颤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非常平静且淡然。
　　奈良善：“八到十年吧, 还剩下这点时间。”
　　乡圭垂下头，刘海挡住了眼睛,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么您是想要说，下一任继承人……”
　　千手板间有点焦躁：“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奈良大人特地召集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吗。”乡圭开口道, “在这种时候，还要您为我们的事情操心，真是很抱歉。”
　　奈良善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我离开以后，你们能过的很好。”
　　“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了，第一次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是少年，最大的不过才二十多岁。而现在，你们的儿女都已经十七八了。”奈良善手托腮有点感慨，“生气了？因为是我丢下了你们，而不是你们自己先一步苍老，把我一人撇在这活人的世界里？”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怔愣住了。
　　千手板间被问的有些慌张，他手足无措道：“……不，我们并不是……”
　　“就是这样没错。”宇智波泉奈冷静的接受了这件事，并承认道，“我原本还想着让您参加我的葬礼呢，然后我的儿子和孙子会一代代辅佐您，成为藤之国永久的君主。我都想好了遗言，在床榻前怎么嘱咐他们为您效劳。可现在……”
　　宇智波泉奈揉了揉眉头。
　　“得有四十年了吧。”奈良善说道，“从我遇到千手板间开始，到现在。”
　　会议室内的人都看向千手板间。
　　千手板间叹了口气，回忆着过去感慨道：“是啊，快到四十年了。”
　　“那年，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战争，我被五个宇智波围困，差点死在那里。”
　　会议室的其他人将目光放在了宇智波斑、泉奈和其他两个宇智波高层身上。
　　宇智波斑咳嗽了一声：“那时候，宇智波和千手是竞争对手，有点仇怨。”
　　众人都了然，在这里的人都不年轻了，对于历史一清二楚。更何况千手和宇智波在二十多年前还是仇敌，这并不遥远。
　　千手板间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才十多岁。”
　　如今，他的儿子千手藤木都已经十七岁了。
　　他这辈子都走了一大半。
　　他的父亲就是他这个年龄去世的，在战乱时代，能活到四十多岁就算不错了。然而他们这群跟着奈良善一路走到这里的人，基本都在世，无一人因为消耗性的战争而陨落。
　　“我知道了，奈良大人。”千手板间笑道，“请不用挂念我们，知道您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能过的很好，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哪怕几年后一别，就是永别。
　　奈良善看向周围人，他们看起来从打击中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分别本就是人生常态，只是他们之前认定了奈良善不会老不会死，做好了子孙代代辅佐他的想法，这才突然听到奈良善要离开的消息有些抗拒。
　　如今细想一想，强硬将人留下才是自私，他们只有短短一生，过完就没有了，但是奈良大人却会一直活下去，没有一个可以长久陪伴的人在身边，只有一人孤独前行，到底是多么残酷。
　　但是奈良善以前的世界有地狱和妖怪，可以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存在于世的生命数不胜数，奈良大人不会孤独。
　　“奈良大人，我想知道您以前的事，可以告诉我们吗？”真也询问道。
　　奈良善：“那要不要看看照片？”
　　“照片？”宇智波泉奈说道，“您以前在鸟之国拍摄的图画？”
　　“对。”奈良善说道，“无限城里有留存，上个世界我也拍过几张，我都有留。”
　　“我要看！”雪高高的举起了手，明明已经是两个儿女的母亲了，在奈良善面前永远都像是一个小女孩。
　　“咳，我也有点好奇。”苍老的油女智虫凑了过去，被无痕沉默的挤到了一边。两个已经含饴弄孙的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快速往前走一步，看着奈良善从无限城里拿出的相册。
　　奈良善介绍道：“前面厚厚的是我出生的那个世界的相册，后面那个薄的是不小心突破了世界壁垒后拍摄的照片。”
　　“奈良大人……真的一点都没变啊。”真也翻看着上面的内容，“好像从出生起就是八岁？”
　　奈良善：“……这个模样以前的照片，没有。”才不是一出生就八岁，他好歹是从襁褓中的婴儿逐渐成长起来的，虽然这个成长期后来被鬼舞辻无惨用实验给阻断了。
　　他生在一个小农村，虽然生母奈良纯子其实是大家族出身，可是一家除了她自己，都被鬼舞辻无惨给灭了，家产也被鬼舞辻无惨拿去做研究药物用了。奈良纯子怀着孕带他去了偏僻农村生活，在来到产屋敷家之前，奈良善从来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相机。
　　“都是黑白的。”千手板间说道，“您在鸟之国拿出来的相机拍摄的图片是彩色的。”
　　奈良善：“两个世界的技术有差别。”相机是从后来有咒术的世界买到的。
　　“这就是您以前的‘鬼杀队’的同伴吗？”千手板间一个个打量着黑白照片上的笑颜，“这是婚礼上？”
　　奈良善：“这是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的婚礼。”
　　原千里拿起一张彩色照片：“这个搂着您的盲人呢？您和他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奈良善看了一眼：“那是五条悟，上一个世界遇到的家伙，他不瞎，不是盲人。”眼睛上的黑色绸带是有其他的理由。
　　“这个人眼睛也受了伤。”日向拓实拿起另外一张。
　　奈良善：“那是太宰治，他眼睛没事，绑着绷带是兴趣爱好。”
　　油女智虫笑道：“您认识很多有意思的人啊。”
　　奈良善：……
　　像是五条悟和太宰治这样‘有意思’的人是稀有物种，不多。
　　“奈良大人，我们也拍照片吧。”宇智波泉奈说道，“给我们留一份，您带走一份。”
　　“嗯，好啊。”奈良善拿出了相机，他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他也想把自己在这个世界走过的路，遇到过的人，全部介绍给自己在原来世界的亲友们。
　　就像现在对他们介绍产屋敷等人一样。
　　“先来一张合照吧。”奈良善说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跑了过来，每一个都争夺站在奈良善身边的位置，最后宇智波斑帮泉奈争取到了奈良善的左侧，板间对拓实比划了一个手势，日向拓实替千手板间守住了奈良善的右侧。
　　其余人只好伸着脖子，努力往奈良善这边凑。
　　咔嚓一声，一张合照拍了下来。
　　又是一张留念，奈良善决定要好好收藏。
　　回到原来的世界后，全部都贴在自己的房间墙壁上。
　　每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奈良善都有想好要独自一人前行，直到找到归家的路。然而以结果来言，他建立了一个比一个深的羁绊。
　　就像是当年下定决心要斩杀鬼舞辻无惨，奈良善一开始是想要独自去完成这个任务。却被产屋敷和蝴蝶姐妹拉着，加入了鬼杀队。
　　后来发觉了自己漫长的寿命和无限的时光，知道不会有人陪伴自己走到路途的终点，却还是让他遇到了鬼灯，见到了阎魔大王，进入了地狱兼职。
　　看来他注定不会是一个孤独的人。
　　“这样也不错。”看着照片上，自己身边和身后人们脸上的笑脸，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在这个忍者世界过了几十年时光，奈良善却不觉得难捱。所以就算还要留几年时光，也没有让奈良善感受到多么痛苦。
　　几年而已，转瞬即逝。
　　“我们……是要商讨继承人的事吧。”
　　所有人都在拍照，翻看照片的时候，日向拓实突然说道。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有人握拳击了一下手掌：“对，是这样没错。”
　　看着照片问起奈良大人的过去太开心了，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一会再谈吧。”原千里摆手说道。
　　反正不急于一时，有照片重要吗？
　　当然没有。
　　等到一天快结束了，大家把照片都阅览了一遍，才意犹未尽想起继承人的事来。
　　他们都看向了奈良善。
　　在大名有子嗣时，妥妥儿的由子嗣继承，没有子嗣就由家族旁支。然而奈良善孑然一身，以上都没有。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曾经草之国和雨之国的贵族制度早就被废除，那些贵族们也不复存在，所以由谁继承，只能看奈良善的意思了。
　　就以板间和泉奈为首这批对奈良善过于死忠的人来说，就算奈良善指了一头猪说以后它就是藤之国的大名，估计都会认。
　　当然奈良善才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他干脆直接的拿出了一张名单，有五个候选人。
　　“还有几年的功夫，先观察这几人，从德行，能力，信服度等多方面考虑，选出一个合适的。当然如果这几年内有和他们一样优秀的人，名单上的人可以增加，你们也可以提出几个不错的苗子培养。”
　　众人都凑过去看了一眼，宇智波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个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他的儿子宇智波泉介。
　　然后是日向晨光，早凉结花，松成飒和岩寺一辉。
　　五个人，三个专职忍者，另外两个是只学了普通体术，在忍术方面没有多少建树，因此小学后就没有继续修行成为忍者。
　　其中的早凉结花还是个女孩子。
　　“真是大胆的想法，奈良大人。”原千里笑道。
　　让忍者成为一国大名，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和涡之国情况不同，藤之国可是大国，一举一动都会引来其他国家们的注意。另外女性大名，也是前所未有。
　　奈良善双手合十支在桌子上：“性别，出身，对于成为一国之主来说，这都是不重要的因素。忍者不代表他不能治国，非忍者不代表他没能力领导人们退敌。”
　　“至于性别……”奈良善说道，“以后的藤之国是选举制，非传承制。”
　　所以统治者是男人还是女人，会不会结婚，有没有后代，都不重要。
　　谁也不会保证自己的后代里会不会出几个傻子，想永远维持大国地位，每任领导者都要选择有脑子的人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样的发言在这个世界有些超时代了，不过众人没有人提出异议，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能够传承藤之国大名的人只有奈良善的血脉，除此之外其他接任者，都不配一代代坐在上面的王座上。
　　他们很自然的应下了奈良善的话。
　　从此以后，忍者世界中出了一个异类，一个使用选举制度而非世袭制的大名，一个绝对不存在贵族的社会，一个忍者和普通人共同生活携手治理的国家。起初藤之国成为了他国的笑料，他国贵族们嘲笑奈良善拼命建立的国度无人继承，说他将一切全部丢给低贱的忍者和百姓们是一个糟糕的选择，认为藤之国会在奈良善不在后立即消亡。
　　然后所有嘲笑的人都被打脸了，几年后，奈良善离开了这里，藤之国交给了忍者出身的宇智波泉介带领，由普通人出身的松成飒辅佐，这个国家却从来都没有乱过一次。
　　人们也曾经嘲笑过做了外交官的早凉结花，认为她一个女性参与政事是在自找麻烦。然而早凉结花做的一直很好，她从未让藤之国在外交上吃过亏，而因为她是忍者，更不用担心袭击问题。
　　千百年过去，哪怕世间战火再频发，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个国家安稳的屹立在那里，既不摔倒，也从不弯腰。
　　在紫藤城的中心广场，建立了一个雕像。头发微卷的男孩坐在椅子上，他单手托腮，看着手里展开的相册簿，嘴上带着淡淡的笑。
　　雕像底座刻着简简单单一行字：建立藤之国的初代大名，藤之国唯一可被称为王的君主——奈良善。
　　底座上没有更多信息了，要想知道奈良善的生平就得去专门的纪念馆看。除了详细的生平记录，就连奈良善的一些照片，曾经使用过的物品，书写过的文件都保存在那里。
　　奈良善离开后，这个雕像和纪念馆就建好了，有很多人来看过，国内的人们，国外的游客。
　　一个从木叶千里迢迢赶来的金色竖瞳青年站在雕像前许久，还询问了不少有关奈良善的记载。
　　无论是奈良善数十年如一日的孩童模样，还是他突然‘病逝’，都让青年非常感兴趣。
　　“可惜我来晚了。”这个叫做大蛇丸的青年说道，“如果能早一点来，亲眼见见他该多好。”
　　他不相信藤之国对外宣布的奈良大名‘病逝’，这群崇拜奈良善到疯狂的忠犬们，给奈良善立的碑过于简单，与其说是墓碑，看起来更像是纪念碑。
　　就好像人没有过世，只是离开去了其他地方而已。
　　不过奈良善已经不在了是事实，大蛇丸找遍了藤之国，还有其他地方，也没有在奈良善‘病逝’后发现他出现在其他地方的踪迹。
　　在看到纪念馆里奈良善留下的信后，他也想过人是不是被封印了，但是信下面的介绍明确表示，奈良善被封印后写下来这封信没多久，就被下属解救出来了。
　　以大蛇丸研究与奈良善相关的史料记载后确信，奈良善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再次被封印的可能性很低。
　　最后，想要长生的大蛇丸无奈放弃，选择其他的出路。
　　大蛇丸离开的十几年后，黑发黑眸的少年拉着自己的弟弟，走到了雕像前，对他介绍道：“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奈良大名，藤之国初代君主。”
　　弟弟抬起头，稚嫩的脸蛋看着雕像：“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为什么奈良大名不会长大呢？”
　　“大概是妖怪吧。”身侧，和佐助同龄的黄色头发男孩歪着脑袋认真说道，“我就见过妖怪，在藤之国的北边山里，趴着一只有九条尾巴的大家伙！或许奈良大名的原形就是……哎哟！”
　　红发女子收回敲儿子脑壳的拳头：“少在这里胡说！好了，回家吧，该做饭了。”说着，拉扯着儿子的耳朵远去。
　　“我是说真的啊，我真的看见妖怪了！！！”男孩晃悠着两条小胳膊拼命挣扎，“相信我啊，老妈！”
　　宇智波佐助看着远去的黄头发男孩，淡淡道：“笨蛋。”
　　宇智波鼬：“认识？”
　　“一个小学，一个班级。”宇智波佐助说道。
　　甚至，位置是前后座。
　　“明明是姓漩涡，却用不好封印术的笨蛋。”宇智波佐助吐槽道，“我和那样的笨蛋才没关系呢。”
　　宇智波鼬笑了笑，拉着自己的弟弟远去。
　　岁月静好。


第448章 番外
　　“佐助, 起床了吗？”
　　黑长发的温柔女子敲了敲房门，没有回应, 她推门进去后, 就瞧见男孩躺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还打着小呼噜。
　　宇智波美琴无奈一笑, 走上前，捏了捏小儿子的脸蛋。
　　佐助迷糊着睁开双眼, 就瞧见母亲恬静的笑脸：“嗯？几点了？”
　　美琴笑着将桌子上的闹钟拿给他看，宇智波佐助看着上面跳动的秒针, 猛然坐起身：“怎么这个时间了？哥哥也不叫醒我！！”他慌张的起床穿衣服。
　　“鼬已经出门了。”宇智波美琴说道, “起来吃早餐吧。”
　　“哥哥已经出门了吗？”宇智波佐助低下头。
　　昨天晚上，他拉着哥哥训练了许久的忍术, 累的起来晚了。但是哥哥仍旧很有精力, 而且今天……
　　男孩看到了床边柜子上的礼盒，他好奇的伸手打开，里面是一个崭新的苦无, 绑着蓝紫色缎带, 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恭喜佐助忍校小学毕业。
　　宇智波佐助脸上立即泛起了红晕，高兴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今日是从忍校小学毕业的日子，也是所有孩子人生的转折点，他们会在今天选择以后的人生道路, 并为之奋进。
　　去年, 比宇智波佐助大上几岁的堂姐就没有选择成为忍者, 而是打算加入了研发部，想进一步更新通讯设备，希望以后边境的消息可以随时传入紫藤城内。宇智波一族给她开了庆祝会, 年仅十二岁的堂姐玩嗨了，当场表演拆解族长大人（也就是佐助的父亲）手里的最新收音机，然后装不回去了……
　　至今小佐助还记得父亲抱着收音机残骸一脸萧瑟的模样，那可是他存了三个月私房钱买的……咳。
　　宇智波佐助坐在桌子边，快速的吃着早餐。
　　“佐助啊，以后打算去哪里？”宇智波富岳手里拿着报纸，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宇智波佐助：“国防部，我以后想要成为保护藤之国的忍者！鼬哥也在那里！”
　　宇智波富岳点点头：“不错的想法。”
　　“以前我们一族的斑大人就是国防部门的忍者，驻守藤土边境几十年，他在期间无一人敢越境。以后要变得像斑大人那样伟大才行。”宇智波富岳严肃说道。
　　宇智波美琴：“说起来，止水那个孩子两年没见了。”
　　小佐助抬起头：“止水哥？”
　　宇智波富岳放下报纸，开始吃饭：“止水去了谍报部门，他要比鼬更优秀，早就进了正编。前几天还有送信回来，只是工作内容保密，就没提在哪里，只报了平安，人没事。”
　　宇智波美琴放心的点了点头，止水和鼬关系很好，小时候常串门过来玩，虽然为国捐躯值得骄傲，但人能平安最好。
　　不过在藤之国，若是真的为国牺牲了，紫藤花英雄勋章早就送了过来，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
　　“记住啊，佐助。在藤之国，忍者这个职业是崇高且伟大的，我们冲在危险的最前端，是藤之国的矛和盾，要为这个国家的人民流汗和流血……”
　　宇智波佐助放下碗就跑：“我吃饱了！”
　　父亲这番说辞他早就听的耳朵起茧了。大概是受第二代大名影响吧，父亲幼时曾跟在泉介大人身边学习一段时间。
　　小佐助出了门，瞧见对面卖煎饼的阿姨笑着对自己打招呼。
　　“早上好啊，小佐助，是要小学毕业了吗，恭喜啊。”阿姨大声喊道。
　　小佐助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保护家国百姓，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小佐助低声念叨。
　　他以后会变的很强，会做的比鼬哥要好，不，比斑、泉介、紫绪，镜这些在历史上留名的宇智波族人都要好。
　　他不是以宇智波这个姓氏为傲，而是要让宇智波以有他为傲。
　　宇智波佐助握紧了拳头，挺直了胸膛，然后就瞧见前面路口，红发女子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一路走一路拖。
　　“都几点了还睡懒觉，错过了毕业典礼怎么办？”红发女子气呼呼的说着。
　　黄头发的男孩晃悠着两条小胳膊挣扎：“才不是我的错，是昨晚爸爸他非拉着我要练习忍术……”
　　“可是你爸爸不是起床了吗？为什么你起不来啊？”
　　“不要把三十四岁的男人和十二岁的孩子的精力相提并论啊！！”
　　“十二岁的孩子精力更旺盛才对吧！！！”
　　宇智波佐助：……
　　这个笨蛋。
　　他不认识，佐助想要转身离开。
　　“啊，佐助！！”黄头发的男孩看到了宇智波佐助，高兴的挥舞着手，见他要转身顿时一脸受伤，“哎？佐助你去哪里？？？QAQ”
　　“哎呀，佐助？好久不见。”看到有别人在的漩涡玖辛奈立即挂上一副热情的笑脸，“美琴呢，她还好吗？”
　　宇智波佐助不得已转过身，对玖辛奈笑道：“妈妈很好，您也早上好。”
　　“佐助真懂礼貌。”漩涡玖辛奈呵呵看着鸣人说道，“比我儿子强多了。”
　　“嘿，佐助，一起去参加典礼吧。”漩涡鸣人勾着佐助的脖子，“以后你是要成为边疆忍者吧，我以后的目标是成为大名，以后我罩着你啊！”
　　佐助：……
　　未来的大名是你这样的家伙，藤之国要完吧。
　　“藤之国才不需要一个赖床的大名。”
　　漩涡鸣人无辜眼神：“可是初代大名不仅赖床，还翘班呢。”
　　（已经在其他世界的奈良善：阿嚏！）
　　宇智波佐助：“初代大名很强，一人就可压制其他五个强国，其他方面也很优秀，比你这个家伙……”
　　“你们两个……时间快到了哦。”漩涡玖辛奈插嘴道。
　　原本正在辩论的两小只顿时瞪大了眼睛，漩涡鸣人直接白眼抓头：“啊——油女班主任一定生气了！！”
　　说着拉起佐助就跑。
　　佐助：“都是你这家伙的错，浪费我时间！！”
　　当天，两小只果然迟到了，典礼已经开始了，站在台上的日向校长微笑致辞，台下，看着迟到的两个男孩，油女班主任被墨镜遮挡的脸下布满了青筋。他比划手势让两人归位，然后细密的小虫子飞舞摆出文字：结束后来我办公室。
　　佐助和鸣人的脸色一下子发白。
　　油女班主任啊，什么都好，就是超级唠叨。
　　果不其然，这次唠叨持续了一个小时，简直无法相信一个迟到而已，竟然让他唠唠叨叨了一个小时，台词还不带重复的。
　　不过在唠叨后，油女班主任问了两个孩子以后的志向。宇智波佐助仍旧打算进入国防部，站在保护家园的最前线。而鸣人……
　　“我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大名！！”
　　宇智波佐助扶额：“狂妄……”
　　油女班主任咳嗽了一声：“鸣人啊，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大名不是世袭制，是选举制吧。就算你的父亲当上了第四代大名，也不代表你……”
　　在藤之国，就算是大名的子女，照样没有特权。从鸣人和其他孩子一起上学这点就能看出来。
　　“谁要接老爸的班啊。”漩涡鸣人叉腰，“我想成为奈良大名那样的大名！！！”
　　自从他读了建国志，看了奈良善的生平信息，奈良善就成为了他心中最伟大的偶像。相比较下，老爹算什么，靠边站。
　　“其实你的父亲很不错啊。”油女班主任笑道，“流浪到藤之国的战争孤儿，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实力一步步走到了现如今的位置，他很厉害啊。对内温柔，对外武断，你的父亲作为一个大名非常优秀。”
　　漩涡鸣人表情平淡：“哦。”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他被老妈骂到眼角含泪的模样。
　　可能是距离太近了吧，所以老爹的各种丢人模样，漩涡鸣人都看过了。洗衣服会忘记分放，穿袜子时总是找不到另外一只，研发出新的忍术来后会整整一晚都在想招式名字，最后取了一个超长超难念的名。别人眼里温柔强大的第四任大名的形象，在漩涡鸣人眼里都碎成了渣渣。
　　“我知道我父亲很厉害啊……”漩涡鸣人说道。
　　可他就是崇拜不起来，当然他还蛮喜欢父亲是没错啦。
　　毕竟温柔和强大这两个词放在波风水门身上确实很贴切。但是偶像还是要初代大名才行。
　　“虽然我很想对你说，以初代大名为目标对你来说太困难了，不过……加油吧，孩子。”油女班主任笑道，“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以前，没人会觉得藤之国可以成为强国，但是初代大名做到了。
　　后来，没人会觉得忍者可以成为大名，二代大名宇智波泉介成了。
　　再然后，没人觉得女性可以成为大名，第三任大名是个女性。
　　三年前，没人觉得一个流浪孤儿出身的入赘女婿能将大名位置坐稳，波风水门做的很好。
　　“说不可能的人，只是他们自己做不到，才否定了一切。”油女班主任说道。
　　漩涡鸣人听得脸颊微红，激动的对油女班主任道：“说的真是太对了！！”
　　“这是第三任大名的名言。”宇智波佐助叹气道，“有人质疑她女性的身份，这是她用来反驳的话。你也稍微看点历史书啊，笨蛋鸣人。”
　　漩涡鸣人：“我有看啊。”
　　宇智波佐助：“除了初代大名以外的书！！”
　　油女班主任：“回去后记得把未来的职业计划书交给我，对了，还有迟到的检讨书。”
　　漩涡鸣人凑过去：“那个……我们都毕业了，检讨书就……”
　　油女班主任微笑：“怎么，想让我家访再聊？”
　　漩涡鸣人：“保证完成任务！”
　　佐助叹气：“……笨蛋。”
　　两个男孩走出了办公室，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往北的那个脚步一顿，拉住往南走的男孩。
　　宇智波佐助嫌弃脸：“干嘛？”
　　漩涡鸣人：“嘿嘿，带你看个有意思的。”
　　宇智波佐助：？
　　鸣人拖着佐助的胳膊不撒手：“走吧，看了绝对不后悔。”
　　宇智波佐助：我已经后悔认识了你。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跟着鸣人走了。结果，漩涡鸣人拉着他走出了校区，出了城门，还在一路往北。
　　看着周围建筑越来越少，人也逐渐看不见，宇智波佐助：“你难道是想抓走我卖掉？这什么深山老林。”
　　“我要回去了。”
　　“等等，真的来看一眼嘛，绝对值得一看！”鸣人死死抓着佐助的手，带他往里面走了走。
　　一开始佐助还没觉得有什么，将他卖掉这种话当然只是玩笑，他和鸣人好歹也是幼驯染，认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分，虽然好几次佐助在外面想装的不认识这个黄毛笨蛋。
　　不过鸣人值得信任，这点佐助是确信的。
　　不过，笨蛋就是笨蛋，有被欺骗的可能。
　　“喂，这里面有个可疑的大家伙吧。”宇智波佐助看着山里面的痕迹说道。
　　漩涡鸣人：“哦哦，不愧是佐助，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快速往里面跑。
　　“喂，笨蛋！！”宇智波佐助担忧的追了上去，“你知道里面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里面一声粗重的喷气声，一只巨大的橙红色爪子拍在了地上。
　　宇智波佐助咬牙，追上了鸣人，想要拉着他后撤。
　　“这就是我想给你介绍的，九喇嘛！”漩涡鸣人高声说道。
　　宇智波佐助：……嗯？
　　九喇嘛？
　　“哟，宇智波家的小子吧。”九喇嘛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的趴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宇智波佐助，嗤笑一声，“和泉奈那个笨蛋一模一样。”
　　宇智波佐助咽了咽口水，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就是先祖泉奈大人的通灵兽？”
　　“对，我是九喇嘛。”九尾狐哼道，“和这小子说过后，他就兴奋的要让我和你见面，没想到这小子行动这么快，立刻就拉来了。”
　　漩涡鸣人激动道：“我也没想到这只妖狐就是传说中的尾兽，好厉害！！他是你先祖的通灵兽吧，不愧是初代大名最亲近的左右手！！”
　　宇智波佐助骄傲点头：“那是当然……”
　　“不过现在，他答应要当我的通灵兽了！”
　　宇智波佐助要点头的动作一顿，疑惑看向漩涡鸣人。
　　嗯？
　　九喇嘛哼道：“只是临时契约，不是终身制。漫长的人生太无聊，和这个小子玩几年而已。”
　　宇智波佐助：……
　　“以后我一定会变的很厉害的，未来我当大名，然后你辅佐我，怎么样，佐助？”
　　宇智波佐助磨了磨牙：“不，还是算了。我改志向了。”
　　漩涡鸣人：“哎？”
　　宇智波佐助吼的超级大声：“以后我的目标也是大名，然后你辅佐我！！！”
　　漩涡鸣人：“哎？！！”


第449章 互穿番外·上
　　宇智波佐助躺在地上, 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瞧着在树叶之间泄露下来的日光。
　　现在是……什么时候？
　　佐助很迷茫，他记得自己受伤了。
　　中忍考试期间, 他被大蛇丸袭击，脖子上中了咒印。对阵我爱罗时，因为咒印发作无法动弹，最终倒下。
　　他失败了。
　　但是还没死。
　　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身上，宇智波佐助坐起身，就瞧见躺在自己身边睡的香甜的漩涡鸣人，这个家伙的姿势很糟糕, 一条腿压在了自己的肚皮上。宇智波佐助毫不留情的将漩涡鸣人的腿丢开, 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摇晃起来：“醒过来，吊车尾的, 快点！！”
　　“啊？”漩涡鸣人睁开了眼睛, 看着佐助，“佐助？怎么……我爱罗！！”
　　“你终于想起来了。”宇智波佐助冷笑，他观察周围, “这里不像中忍考试的场地。”
　　漩涡鸣人也一脸茫然，他谨慎的摸向忍具包，结果惊愕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装备这种东西。
　　“我的忍具包呢？”漩涡鸣人一脸震惊，他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谁给我换了衣服？”
　　他身上穿的并不是常年穿的橙红色衣裤, 而是黑红相间的配色，并且比起他以前脏兮兮都是缝补痕迹的衣服, 这件不知道干净整洁了多少。
　　“布料更舒服哎。”漩涡鸣人激动道。
　　宇智波佐助头疼，他觉得和笨蛋交流真是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你的衣服也换了。”漩涡鸣人指着佐助说道。
　　宇智波佐助一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 衣服配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一看就知道是宇智波一族的特色着装，但是在衣角和裤子缝隙，有很清晰的紫藤花绣纹。
　　“这什么东西？”宇智波佐助不解。
　　宇智波家从来和紫藤花没什么关系啊。
　　“喂，你们醒了。”沉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连忙跳了起来。
　　他们回头一看，就瞧见一只巨大的九尾狐趴在那里：“醒了就快点回家，臭小子们。我再也不给你们守夜了。”
　　漩涡鸣人：“九尾妖狐！！！”他不是应该在自己肚皮里吗？不对，应该说是在他身上的封印里！
　　他下意识的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看着肚子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赶快回去，臭小子们！”九喇嘛才不知道一晚上过去，这两个人已经和平行世界的自己换了芯子，自顾自的转过身睡觉，“这几天我要好好休息，不许再来打扰我。一晚上没回，你们的父母都该生气了。”
　　原本还想着防御的宇智波佐助都呆住了，他第一次真切见到尾兽，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只是后面那句话，让佐助有些心伤。
　　“我父母都不在了。”宇智波佐助低声说道。
　　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他一夜未归而生气了。
　　漩涡鸣人挠了挠头：“我也没有。”
　　九喇嘛惊愕的扭头看着他们：“睡一晚上，脑子都糊涂了吗？你们的父母不是在紫藤城好好活着的吗？”
　　两小只瞪大了眼睛。
　　紫藤城？活着？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山林。
　　远远的就瞧见了那深紫色的城市，还未赶到，就在城门口看到了两个日向一族的忍者，他们穿着警卫的衣服，正在门卫这里询问着什么，看到两个男孩后，立即赶了过去。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日向忍者瞪眼，“你们还不是正式的忍者，也没有长辈带领，离开城门一宿未归，臭小子们，有胆量啊！就不怕被狼叼走吗！！！”
　　“好了，人能平安回来就是好事。”另一个日向笑眯眯的摆手，“反正有人教训他们。”
　　两个日向忍者转过身，露出了后面两位因愤怒而头发飞舞脸色狰狞的母亲。
　　“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
　　两个母亲大声喊道。
　　两个大男孩呆住了，佐助最先有了反应，他快速扑了过去，抱住自己母亲的腰痛哭流涕。
　　这下宇智波美琴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未见过小儿子哭的如此委屈的模样。
　　漩涡鸣人则还是在打量漩涡玖辛奈，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她真的是？
　　“好啊，你小子敢无故彻夜不归？”漩涡玖辛奈走上前揪着儿子的耳朵，“看我怎么教训你！”
　　“你是我妈妈？”
　　“不然呢？”
　　漩涡鸣人也抱着自己母亲的腰，哭了起来。
　　漩涡玖辛奈：？？？
　　她这个哪里的皮都厚的儿子竟然会哭？？？？
　　最终，两个母亲拉着儿子为两位帮忙找人的日向警卫忍者道了谢，这才离开。
　　宇智波佐助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同。但是在家族被灭门后，佐助就变得非常敏感，跟着宇智波美琴往家里走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
　　这个城很大，比小小的木叶村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而且非常繁华，人也多种多样，甚至很多明显来自其他国度。
　　看起来很开放。
　　他甚至瞧见了有一双银白色瞳孔的日向女孩，在和一个皮肤偏黑的男孩在谈恋爱？
　　“他们这是……”宇智波佐助惊愕指过去。
　　美琴看了一眼：“那是日向绫乃和她的未婚夫西特伊。”
　　“那不是雷之国的？”
　　“西特伊从曾祖开始就是藤之国的忍者了。”美琴说道，“他的父亲你小时候见过，忘记了？”
　　完全不可能有这个记忆的宇智波佐助：……
　　藤之国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国家，要好好调查了。
　　他想知道这里是哪，难道过去的一切经历只是一场噩梦，这里才是现实吗？
　　至少这里不会是幻境，他很确信。
　　“今天鼬早点回来了，要庆祝你小学毕业。”美琴说道。
　　宇智波佐助的脚步一顿，表情僵硬，但很快就让他掩饰过去了。他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的内心很慌乱，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并没有灭族的大哥呢？
　　*
　　另外一边，漩涡鸣人脸都裂了：“我是波风水门的儿子？我父亲是藤之国的第四任大名？”
　　漩涡玖辛奈叹了口气，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子：“就是这样，他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怎么办？”
　　红色短发的女子将手放在了漩涡鸣人的额头上，然后放下：“我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抱歉，玖辛奈。”
　　“可能是精神的问题吧。”和鸣人差不多大的红发眼镜女孩笑着戳了戳鸣人的胳膊。
　　“香磷。”短发女子警告了一声。
　　漩涡香磷放下手，嘟嘴：“好吧。”
　　“修养一段时间看看吧，抱歉，没有帮上你。”短发女人说道。
　　“不，你在医疗部已经很忙了，能够抽空帮我看看就很感谢你。”漩涡玖辛奈摸了摸小香磷的脑袋，“以后香磷也是要进医疗部的吧，真厉害。”
　　漩涡香磷挺起胸膛：“当然，我的医疗忍术可是医疗班里面最好的。我的目标是接管医疗部，以后成为最优秀的医疗忍者。”
　　窗户上，一只用纸形成的鸟落了下来，用鸟喙敲击了几声玻璃，非常有节奏。
　　红短发女子听了一下，辨认出声音想要传达的信号后，她皱紧眉头：“抱歉，玖辛奈。医疗部门有重大急诊。”
　　“是小南的传信吧。”漩涡玖辛奈一下子就认出纸鸟是谁的忍术，“你去吧。”
　　红短发女子点了点头，将女儿留在了这里。
　　漩涡香磷眯着眼睛打量鸣人，鸣人尴尬的笑了笑：“我们说一会话？”
　　漩涡香磷嘴角一勾，这是想问话吧，当然可以。不过她可不会什么都老实的告诉这个家伙，想让她回答，可是有条件的。
　　**
　　另一个世界。
　　宇智波佐助看着天花板，他明明记得在睡着之前，自己和鸣人那个笨蛋在树林里，跟九喇嘛在一起。怎么一睁开眼就是在医疗室？
　　这里是医疗室吧，环境真差，房间里竟然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柜子，没有让病人排解无聊的杂志，也没有瞧见新鲜干净的花朵，采光也相当一般。
　　“佐助！！”
　　宇智波佐助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从心底感到无奈，他叹了口气，看向门口。
　　黄头发的笨蛋来了，他冲进病房门，然后将房门锁紧，窗帘拉上，这才冲到佐助面前，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这里不对劲！！”
　　宇智波佐助：“哪里不对？”
　　“这里是木叶啊！！”
　　佐助：……啊？
　　木叶？火之国？
　　“我们竟然是木叶的忍者！”漩涡鸣人低声说道，“我才不是呢，我可是藤之国的忍者，死了也是藤之国的亡魂！这个地方很古怪，所有人都奇怪，这里不能呆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去哪里？”
　　“当然是藤之国啊！”
　　“笨蛋！”宇智波佐助无奈的揉着额头，“先考虑离开之前，先打量周围的环境，获取足够的情报然后才能行动吧。小学课程上老师讲的都忘记了吗？无论以后走哪行，做什么，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危机，都要冷静对待，三思后行，不能冒进，更不能冲动。”
　　漩涡鸣人睁大眼睛，然后缓慢坐了下来：“你说的对。”
　　“就你这样还当大名，以后的大名还是我来做吧，免得你崇拜的奈良大人建立的藤之国被你搞没了。真是笨蛋鸣人。”
　　“我才不是笨蛋呢！”
　　“说了笨蛋就是笨蛋！！”
　　“佐助君！！！”女孩子的尖叫从门外传来，然后又是一阵怒吼，“鸣人，是你锁的门吧，你对佐助君做什么？开门！！”
　　宇智波佐助疑惑看鸣人：谁？
　　漩涡鸣人摇头，他不知道。
　　不过总是关门也不合适，漩涡鸣人上前开了门，粉头发的女孩进来就一个拳击，被漩涡鸣人轻松躲了过去。
　　开玩笑，他可是第四代大名的亲生子，从小被暴躁母亲训练体术，春野樱这样直来直往的拳头他要是躲不过，可以回娘胎重修了。
　　他和原身不同，可不是吊车尾，只有封印术马马虎虎，其他像是体术和忍术在班级都数一数二，顺便一提文化课也比较普通。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觉得他想当大名有些异想天开，大名对战斗力需求不高，但是对脑子的需求很高。漩涡鸣人只有实力惊人的话，最多也就在战斗部门发光发热，还不足以领导一国。鸣人想要成为大名，说实话，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春野樱没有打到鸣人也很惊讶，怔愣之时，鸣人已经单手抓住了小樱的手腕，然后一个翻转将人压倒在地，另一只手扼住她的咽喉：“你是谁，攻击我有什么目的？”
　　鸣人冰蓝色的双眸眯起，掰着她的手指冷冷道：“不老实交待，就扭断你的胳膊。”
　　春野樱被鸣人的语气吓到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鸣人，气势强硬杀气凌然，让人惧怕。
　　“我……”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咳，鸣人？”坐在病床上的佐助开口提醒道。
　　漩涡鸣人瞪大了眼睛，这才想起地方不对，这里不是藤之国。他面对的也不是侵入藤之国的可疑分子，连忙松开手，学着他老爸的模样露出温柔的笑容：“不好意思，你上来就攻击我，还以为是坏人……”
　　小樱颤抖的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酸麻，只当鸣人力气太大，没想那么多。
　　佐助却是垂下了眼眸，那是日向一族的点穴，用查克拉攻击穴位导致经脉麻痹，可以降低敌人的战斗力。
　　他们的一位体术老师就是姓日向，她教导了基础点穴法给所有孩子，可惜没有白眼想要掌握它太困难了，他们班里学会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鸣人，一个是佐助，还有一个本就来自日向家的小孩子。
　　鸣人虽然是笨蛋，却是实力一流的笨蛋，很多次实战测试里，佐助都没能赢过他。
　　“别随便出手啊。”宇智波佐助说道。
　　他没有明说，内涵的意义却很清楚，他在警告鸣人，不要随便露出一些可能看出来源的忍术。
　　这里可是木叶，不是他们的藤之国。
　　“抱歉。”鸣人听懂了，他笑着对佐助说道。
　　春野樱仍旧低着头：“没、没事。”
　　她没有意识到，鸣人的这句道歉并不是对她说的。
　　鸣人并不觉得自己对一个疑似敌人的人施暴有什么错，他是抱歉自己鲁莽，险些暴露了自己和佐助。
　　“我想休息了。”佐助说道。
　　春野樱了然：“我这就走……”她很失落，然后看向鸣人。
　　佐助：“鸣人留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哦。”鸣人理所当然的坐在床边。
　　春野樱看了他们一眼，无奈的走出房门，顺便将门关上。
　　在踏出医院的瞬间，这个女孩终于绷不住了，蹲下来痛哭。
　　一定是因为中忍考试她表现的太差了，这场考试中，佐助君和鸣人都施展了自己的能力，只有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做不到。
　　病房内，两个大男孩对女孩的伤心一无所知，他们的头凑得极近，低声交流着信息。
　　“我现在没有办法移动，身体受了伤。”佐助低声道，“收集信息，交给你了。”
　　鸣人冰蓝色的双瞳里满是自信：“放心。”
　　“还有。”
　　“嗯？”
　　“你什么时候长胡子了？”
　　漩涡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嗯？？？”
　　有吗？


第450章 互穿番外·中
　　藤之国, 宇智波富岳家。
　　这里真的和他原来的家不一样，宇智波佐助左右打量，然后这么想道。
　　宅邸比木叶的宇智波宅邸要稍微小一点, 但是更加精致, 更有生活气息。
　　进入走廊, 旁边就是枯山水景院, 以前居住的宅邸没有这样的园子，走廊旁边的空地只有几个树桩和吊牌, 是平日用来训练的地方。
　　佐助看着就呆了，他停下了脚步，盯着枯山水风景看。
　　宇智波美琴见到了小儿子的脚步停滞, 误会了，开口笑道：“是在看中间的假石吗？没关系啦, 爸爸不会生气的。”
　　假石？佐助目光放在中间的假山石上, 顶端一团黑乎乎的焦痕，他开口道：“那个难道是……”
　　“上个月你坐在院子里训练火遁，烧到的。”宇智波美琴笑眯眯说道, “训练要去外面的训练场, 这里是爸爸用来静思和冥想的地方。”
　　宇智波佐助嘴角动了动, 父亲静思冥想？总觉得和他不搭。
　　记忆中的父亲一直是严肃面孔, 不苟言笑, 每日里为宇智波一族的事操心，很少会关注他这个儿子。
　　“那个，父亲的工作？”
　　“在外交部啊。”宇智波美琴说道，“不过是和其他国家的忍村交涉，不是和那些贵族大名们。那些忍者们只愿意听有实力的人说话，所以你爸爸所在的外交分部, 全部都是有实力和身份的忍者们坐镇。常人根本就压不住场子。”
　　宇智波佐助：“不是警卫？”
　　美琴笑道：“警卫的工作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早就升职调走了。”
　　“之前看到的警卫是两个日向……”
　　“只是因为他们的白眼很擅长找人才求救他们。”美琴打开房门，“警卫部门哪个家族的人都有。佐助。”
　　“嗯？”
　　“今天有些奇怪呢。”宇智波美琴回头看着佐助。
　　宇智波佐助尴尬的张了张嘴，好一会后说道：“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嗯？什么噩梦？”
　　“宇智波一族都是警卫，得罪很多人，灭族了也没有人帮忙……”宇智波佐助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美琴松了一口气：“这样啊，不过就算让一个家族的人都做警卫，也未必会得罪人吧，警卫的工作是保护大家不是吗？”
　　宇智波佐助抿嘴，保护大家？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但是为什么，木叶的很多人在提到宇智波时，语气不好？
　　佐助跟着母亲走进了房间，才一踏入房门，就听到一个让他铭记进骨子里的声音：“你回来了，佐助。”
　　佐助顿时觉得血液凝滞的冰寒，他睁大眼睛看着鼬，露出了一双通红的写轮眼。
　　“佐助？你生气了？”敏锐察觉弟弟情绪的宇智波鼬歉意道，“抱歉，因为临时出了事，今天就没有送你去学校，而且你睡的那么香甜，就没舍得叫你起床。”
　　佐助的拳头松了一下，然后重新握紧，他的嗓音沙哑，在宇智波鼬对面坐下：“没关系。”
　　佐助问道：“是工作上出了事吗？”
　　宇智波鼬点头：“嗯，边境那边有木叶的忍者越境，还是宇智波。所以上面让我过去看看情况。”
　　佐助猛然抬起了头：“木叶？宇智波？”
　　美琴叹气道：“我们和木叶的宇智波虽然曾经同属一族，但是藤之国建立后没多久，我们的先祖就跟着斑大人脱离了木叶，加入藤之国，从此和那边的宇智波没有任何关系。不用询问我们的意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宇智波鼬：“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越境的宇智波说，他们是打算脱离木叶，加入藤之国。”
　　美琴喝茶的动作一顿，她眉头紧皱：“就算是加入，也有加入的规矩。”
　　宇智波鼬点头：“是的，原本国防部那边也没打算看谁的面子，只是这些人提起了父亲的名字，总该去露个面。日向的族长名字也被提起了，日向光辉只好替他的父亲也走了一趟。”
　　宇智波美琴皱起眉头：“木叶的日向也来投奔？那边的村子到底怎么了？”
　　“日向来投奔的人不多，只送来了一个孩子。”宇智波鼬看向自己的弟弟，“和你差不多大，叫做日向宁次。”
　　“一个孩子？”
　　“是的，我见到了那个孩子，对木叶的日向一族宗家抱有很深的仇恨。他说来到藤之国，就算不为他解开笼中鸟也没关系。将他当做战场上的炮灰也无所谓，只要愿意让他留在藤之国。若是哪日要与木叶开战，请务必让他去前线。”
　　宇智波佐助低下头，他记得日向宁次这个名字，是日向一族的天才。
　　不过，却是分家的天才。
　　“哥……哥。”佐助艰难开口，“现在木叶的火影是谁？”
　　宇智波鼬回答：“志村团藏，木叶的第四代火影。一个野心很强的男人，最近边境很不太平，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在。”
　　没听过的名字，宇智波佐助心里想道。
　　“没有一个叫做波风水门的人？”他开口问道。这是他记忆中木叶的第四代火影，虽然很早就过世了。
　　美琴和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佐助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问道：“怎么？”
　　“波风大人是藤之国的大名，也是鸣人的父亲。”美琴开口道，“木叶可没有和波风大人同名的家伙。”
　　佐助：？！！
　　波风水门是藤之国的大名？
　　不对，另一个问题很大的是，他是漩涡鸣人的父亲？？？亲生的？？？？
　　如果第四代火影和鸣人也是这样的关系的话……
　　佐助的心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突然发现，木叶村或许隐藏着很多事情。
　　看着母亲和哥哥奇怪的眼神，佐助决定闭嘴，在查清楚这个地方的‘常识’之前，还是不要开口说话了。
　　“我先回去休息了。”佐助站起身说道。
　　看着他离开，宇智波鼬问道：“妈妈？”
　　“那是佐助。”宇智波美琴肯定道，“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另一边。
　　“所以，藤之国是合并了雨之国和草之国，由奈良善大名建立。他真的不是奈良一族的人？”漩涡鸣人单脚踩在了圆球上，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转着圆环，正在表演杂技。
　　“这是历史的未解之谜。不过跟在奈良大名身边的守护忍们都否认了奈良大名和木叶的奈良一族的关系。我想应该没关系吧。”漩涡香磷指挥道，“左手再高一点！对，就这样！”
　　漩涡鸣人听话的举高了手：“然后你是我的表姐？”
　　“是堂姐啦，你爸爸入赘了不是吗。”漩涡香磷叉腰说道，“我们同姓。”
　　“我爸爸都做大名了，竟然还入赘。”漩涡鸣人有些感慨。
　　漩涡香磷说道：“他是入赘后才当的大名。而且大名和出身性别无关，初代大名说过的！手不要停，继续转！”
　　“这样？”
　　“好极了，这种水平的话，明天表演就可以上台了！”漩涡香磷满意道，“到时候你可不要出岔子！”
　　鸣人从球上跳了下来：“明天去表演？你要我做这个是为了上台表演吗？给谁表演啊？”
　　“孤儿院的孩子们呗。”漩涡香磷双手环抱，“紫藤城的孤儿院有不少流浪来的战争遗孤。藤之国对孩子最宽容，捡到后会好好照顾，给予食物和住宿，还能跟着一起受教育。只是这些物资能满足，精神上就不行了，没有父母和家人，他们需要关爱。医疗部的人偶尔会配合救助部去照看他们，带他们玩，做一些表演。”
　　看着鸣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漩涡香磷挑眉说道：“你真是脑壳子摔坏了，你父亲就是孤儿院出身啊，自己的工资都拿出去不少资助孤儿院了，也没少去孤儿院照看孩子们。只是他现在作为大名很忙，你应该替你父亲去过才对。”
　　漩涡鸣人尴尬笑了笑，这种记忆他怎么可能会有。
　　不过，能被人关照爱护的孤儿，他真的很羡慕。在他原来的世界，孤儿最多能领取一点基础生活费，而且那些费用还常常不够用。没有人会照顾，饿了只能自己买东西吃。他最爱吃的就是泡面，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爱吃面条，是因为愿意让他吃饭的地方是一乐拉面，而且泡面最简单，烧开热水一泡就能吃。面是拯救他人生的东西，所以他才喜爱。
　　“藤之国真好。”漩涡鸣人说道。
　　香磷骄傲抱手：“那当然，藤之国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地方！”
　　漩涡鸣人笑了，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但他有些不想走了。
　　*
　　另一个世界，木叶村。
　　病房内，已经打探消息回来的漩涡鸣人上半身趴在了床上。
　　啃着苹果的宇智波佐助淡然说道：“你压着我的腿了。”
　　漩涡鸣人有气无力的抬起一只爪子，握成拳头，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盖着宇智波佐助大腿位置的被子上。
　　佐助嫌弃的看着他，将苹果核丢到黄毛脑袋上，然后准确被弹飞进了垃圾桶。
　　“说吧，什么坏消息，一股脑丢给我吧。”宇智波佐助开口道。
　　漩涡鸣人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低沉呜咽：“这和我们所在的不是一个世界，这里没有藤之国。QAQ”
　　宇智波佐助：“这真是个坏消息。”
　　“草之国还是草之国，雨之国还是雨之国。然后宇智波一族都在木叶，没有分裂，只有宇智波斑叛逃了。”
　　宇智波佐助呵呵了一声。
　　“几年前，宇智波鼬灭了宇智波一族，就剩下你这根独苗苗了。”
　　宇智波佐助一口气没喘匀，拼命咳嗽了起来。
　　“我也没爹没妈，我父亲明明是波风水门，波风水门明明是第四代大名……不对，第四代火影，但是没人认，他们全当我是妖狐，九喇嘛就在我肚子上封印。我母亲叫什么都没人知道。他们觉得我是狐狸下的崽子呜呜呜呜——”
　　宇智波佐助：“这……确实过分了。”
　　“佐助，这个世界好讨厌啊。”
　　“我也这么觉得。”他哥哥灭了全族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如果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和他那个世界的哥哥是一样的秉性，这件事背后绝对有黑幕。
　　再加上漩涡鸣人的父母不详，被怒斥妖狐，还有九喇嘛被封印，处处都是阴谋的气息。
　　漩涡鸣人从被子上抬起脸：“佐助，我们灭了木叶吧。”
　　宇智波佐助：……笨蛋又乱想了。
　　“灭了之后呢？”
　　“在这里建立我们的藤之国。”
　　宇智波佐助观察周围，确认附近没有别人监视，才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看木叶不顺眼，我也觉得不顺眼。灭了它不坏，但是怎么做，你有想法吗？我们两个才离开忍者小学，都是下忍水平，就算真的有上忍水准，你知道木叶有多少人吗？他们多么强吗？宇智波一族悄然被灭，我不信这背后没有木叶高层的手笔。就算是木叶的宇智波，我相信水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样都会输，我们两个人能做什么？”
　　“但是我真的很不爽啊。”漩涡鸣人又埋头。
　　“鸣人。”佐助凑上去，捧起了鸣人的脸，黑色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听着，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回家，回去后，这里的一切事情都和我们无关。最多帮助这里的‘我们’调查幕后真相，但我不支持这么做，太难了，这样的村子背后不知道隐藏了沉积多少年的污泥，一不小心就会沉入其中拔不出来。尝试一下，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话……”
　　“我就陪你毁了这里。”
　　他比鸣人还不爽。
　　这里的鸣人被骂妖狐，出身不被承认，连自己的父母都被隐瞒，想必从未去双亲墓前悼念，没错很憋屈。
　　这里的佐助家族被灭，动手的还是身为亲兄长的宇智波鼬，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他不惜对自己的双亲和族人痛下杀手？想想都觉愤怒。
　　但最重要的，还是原来的家庭。
　　他们必须得回去。
　　如果真的没办法回去，再想办法寻找这里的真相。然后，血洗了这里，冲干净背后的罪孽。哪怕会引起战火。
　　他和鸣人从不是圣人。
　　藤之国的教育非常全面，教会了小孩子学习认字，如何打架，如何生存，如何为人处世。
　　他们的老师教导了他们何谓善良，但同时也教了他们怎么面对罪恶，什么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第451章 互穿番外·中2
　　藤之国, 紫藤城内的一个小训练场上。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坐在树下，这是他们穿越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见面。但其实，中间只隔了几日而已。
　　两个人都用自己的方法查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 以及分歧点在哪里。
　　佐助先开了口：“斑的弟弟幼时就脱离一族, 效忠奈良善。后来藤之国建立，宇智波斑带着大半族人脱离木叶，加入藤之国。”
　　漩涡鸣人：“漩涡一族原本生活在涡之国，漩涡一族有人被恶人引诱，学会了封印尾兽的办法，毁灭了涡之国。奈良善大名追杀恶人，顺便接收了涡之国族人。藤之国对外接收战争孤儿，很多人流离失所会选择前往藤之国寻求庇护。”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母亲和父亲都在藤之国。
　　两个大男孩沉默片刻, 都吐出同样的名字：“奈良善。”
　　所有的一切分歧, 都源于这个人。
　　“千手柱间的弟弟也效忠了奈良善, 紫藤城有会使用木遁的千手族人。”宇智波佐助说道。
　　漩涡鸣人瞪眼：“真的？”
　　“能够同时让宇智波和千手效忠的人。”宇智波佐助低下头，“真想亲眼见一见。”
　　“我已经见到了。”鸣人双手抱在脑后。
　　“你见到了？”宇智波佐助猛然转头看向他。
　　“紫藤城最中心的喷泉广场上有雕像嘛，后面还有纪念馆。”鸣人看着蓝色的天空, “‘我’很喜欢奈良大名, 房间里收集了不少相关的东西，还有一个小型雕像呢, 就摆在床头，每天晚上都能看到。”
　　藤之国的漩涡鸣人真的是将奈良善当做偶像来追, 买雕像，收集图片，提到奈良善的相关杂志一个不漏的剪辑，卧室里专门有一个柜子用来存放所有相关周边。
　　鸣人穿过来后的第一天就瞧见了那堆周边产品，他一个个看了, 看完后妥善收好。无论是专门打造的柜子，还是收集卡片用的精致盒子，都看出原来的鸣人对这些东西的珍爱，他自然不会随手乱放。
　　看完之后，对于奈良善这个人就有了更多的认识。
　　“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鸣人感慨道。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为什么我的世界里没有奈良善？”
　　漩涡鸣人躺在树下：“因为……是我们的世界？”
　　“哈？”佐助瞪他，“因为是我们的世界所以没有奈良善，没有藤之国？”
　　凭什么啊，为什么他要承受那些事，这个世界的佐助却可以那么幸福？
　　这个世界的双亲都在，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和高层相处融洽，这个世界的鼬哥温柔爱笑，只是换了一个世界，多一个奈良善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佐助低头沉思，好一会后他说道：“因为我们的那个世界，我和你都在木叶。”
　　漩涡鸣人惊愕的看着佐助：“你说所有的错误都是因为木叶？”
　　“想想你父亲的名字！波风水门，他在这个世界是藤之国的大名。但是在我们原来的世界也有这么一个人，他是木叶的第四代火影。呵，早逝的第四代火影。”
　　漩涡鸣人怔住了，然后他傻笑道：“只是名字一样，我怎么可能是四代火影的儿子……哈哈，这笑话很好笑哦，佐助。”
　　佐助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鸣人，那眼神有着一点怜悯。
　　都是父母双亡，鸣人却连自己父母是谁都没资格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傻乎乎的笑出来，有时候他挺佩服这个吊车尾的粗神经。
　　“我看到了藤之国第四代大名上任时拍摄的照片。”宇智波佐助说道，“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漩涡一族的特色是红发，就像是你的母亲。”
　　“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发色眸色遗传自波风水门。”宇智波佐助定定的看着鸣人的眼睛，“你觉得我们的世界第四代火影，是不是也有金发和蓝眸？”
　　漩涡鸣人看着草地，而后轻声道：“我知道第四代火影的称号是……金色闪光。”是指他高速移动时留下的金色残影，而那个金色就是波风水门的发色。
　　佐助咂舌，表情不屑：“木叶的高层……”
　　“这也不一定是火影爷爷他们……”鸣人仍旧在帮忙辩解。
　　佐助却说道：“今天上午，我问了鼬。”
　　鸣人的话一顿。
　　佐助：“我问他什么情况下，他会拿着武器对准族人和朋友。”
　　漩涡鸣人咽了一下口水，他看着佐助，等待他的回答。
　　“他告诉我说，什么情况都不会。”佐助冷笑，“我不相信，所以我又认真问了一遍，告诉他任何情况都要考虑到，到底有什么能够重要到让他对父母举起刀？是不是渴望强悍的实力？”
　　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仍旧记得今天早晨，鼬面对他的问题时展露出的一切表情变化。
　　鼬皱眉思考了许久，最后无奈笑道：“强大的实力对我来说是其次。其实我当年毕业时还考虑不去做忍者，开一家卖三色丸子的店，只是最近紧挨火之国的边境不安稳，我担心外敌入侵才继续做了忍者。”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会对族人和父母挥刀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你被摆在了天平的另外一边。”宇智波鼬就这样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当然这种情况哥哥会努力不让它发生。所以佐助什么都不用担心，以后走什么路，哥哥都支持，比如开一家三色丸子店就不错啊。”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一样喜欢吃三色丸子，亲密的点弟弟额头的手势也一样。那么在其他方面上，差的会远吗？
　　也有佐助的私心作祟，比起宇智波鼬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气量’，他更希望是这个答案。
　　可如果答案真的是这个的话，那么将他和族人放在了天平的两边，让宇智波鼬选择的人……只有木叶高层这一个可能。
　　“你觉得呢，鸣人？”宇智波佐助问道，“我该相信这个世界的鼬，还是该相信原来世界的木叶高层？”
　　漩涡鸣人被问的脑子当机了，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是四代火影的儿子。”宇智波佐助站起身嗤笑道，“这样的木叶高层，完全不值得信任。”
　　他来到藤之国时间并不长久，只有短短数日，却足够他深刻了解这个地方。
　　在藤之国，为国牺牲的英雄的儿女，说不上得到多精致舒坦的生活，但绝对不会像漩涡鸣人这样，吃不饱饭，受人白眼，走在路上像只街头老鼠人人喊打。
　　看着佐助要离开，鸣人突然问道：“你要回去吗？”
　　佐助脚步一顿，扭头看向鸣人：“你不想回去？”
　　鸣人低下了头。
　　“随便你吧，吊车尾的。”宇智波佐助离开，“我要回去，为我不在的亲人找到真相。”
　　如果事实真如他想的那样，那他更要回去。鼬还在那个世界等着他。
　　“本以为你在中忍考试里成长了不少，没想到……”宇智波佐助的声音轻不可闻。
　　鸣人独自一人坐在树下愣神。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
　　但是，他就是很不舍。
　　想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只为多看看父母的笑脸。
　　他想要将那样的笑脸彻底铭记在灵魂深刻，直到再也不会忘却。
　　*
　　另一个世界，木叶村。
　　葬礼上。
　　已经出院的宇智波佐助站在漩涡鸣人身侧，和他一起穿着黑衣，看着大家为某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老爷子哀悼。
　　话说这老头是谁啊？三代火影？他为什么要为三代火影穿丧服？
　　看着周围人哭丧着脸，佐助就感到一阵烦躁，他很想尽快离开这里。
　　旁边，漩涡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惊讶的发现这蠢货眼角含泪。
　　佐助：你也太容易被气氛感染了吧！！！三代火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哭个P啊！！我敢打赌你都不知道这个老头叫什么！！
　　葬礼结束后，漩涡鸣人很自然的和宇智波佐助走到一起，小樱看他们站在一起，就抬脚想要跟上去，结果被宇智波佐助一个眼神给斥退了。
　　那个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许过来。
　　春野樱脚步一顿，低下了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手时不时的擦拭着眼角。
　　“哟。”路边，卡卡西对春野樱打了个招呼。
　　小樱立即放下手臂：“卡卡西老师。”
　　“最近这几天，佐助和鸣人的关系很好啊。”卡卡西说道。
　　春野樱：“可能是因为中忍考试中，他们互相扶持着一起战斗吧。”
　　卡卡西：“是吗。果然男孩的友情要靠打出来啊。”
　　春野樱低下了头。
　　卡卡西：“嘛，我去找他们吧，正好有些事。”
　　小樱强挤出笑对他指了鸣人和佐助离去的方向，然后走了。
　　卡卡西看着小樱的背影，却没有向他指着的方向追过去，而是走去了另一个方向。
　　那边，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在前面岔口处左拐，离开了村子的中心，向着外围小树林走去。
　　不要误会，他们不是要做可疑的事，而是发现了什么。
　　鸣人对佐助做了几个手势，这是暗语。以前在藤之国两人一个班级，经常作为搭档结伴修行，这暗语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鸣人的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有人跟踪。
　　佐助看了一眼，就见鸣人的手指又放在了自己耳朵上，很随意的碰了两下右耳垂，像是在挠痒，然后放下。
　　佐助立刻就懂了：跟踪的是忍兽，鸟禽类。
　　走到半路，佐助停下脚步开口道：“这个时候还修炼，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可不想奉陪你太久。”说着就好像是要看天色那样，瞅了天空一眼。
　　在一个电线杆子上面发现了一只黑色的乌鸦。
　　看到那只乌鸦的时候佐助微微有些惊讶，但他很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又低下了头：“算了，反正没什么事，看看你这个笨蛋最近修炼到了什么地步。”
　　两人继续往树林的方向走过去。
　　才走到一半，鸣人突然高声道：“糟了，我忍具包忘记带了！！”
　　“你果然是笨蛋吧！快去，我等着你！”佐助说道。
　　鸣人哦了一声，快步离开，好一会才带着忍具包回来，跟在佐助身边：“久等了，哈哈哈。”
　　两人继续往前走。
　　乌鸦远远的跟着，红色的眼睛盯着佐助不放，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另一个鸣人收敛了周身气息在悄然靠近。
　　他快速的结印，下一秒，金色的锁链从他背后伸出，只有两根，但足够封锁住一只乌鸦。
　　“我抓到了！”鸣人带着乌鸦下去，站在佐助身边的鸣人砰的一下消失，那只是个影分身。
　　“怎么样，厉害吧。”漩涡鸣人得意道，“我也是个漩涡呢。”
　　宇智波佐助吐槽：“只有两根，最多锁只忍兽，别说和你母亲比了，就连小你三岁的璃乃你都比不上，在骄傲什么。”
　　漩涡璃乃，鸣人的堂妹，封印术上的小天才。顺便一提上一辈的封印术天才是鸣人的母亲漩涡玖辛奈。至今还没遇到漩涡玖辛奈锁不了的敌人，就是在生产虚弱时，都能把产房外焦急到发出噪音的波风大名给吊在屋顶上。
　　然而这样擅长封印术的母亲，却有一个学了多年只能憋出两根锁链的封印术半桶水的儿子。
　　“封印不是我的强项……”漩涡鸣人委屈，“这绝对是老爹的错。”
　　佐助：“反正也没对你的封印术有太多期待。”说完，他看向乌鸦，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双红色写轮眼的眼睛。
　　“初次见面，要谈谈吗。”宇智波佐助柔和笑道，“这个世界的鼬哥？”
　　木叶村西边郊外，和干柿鬼鲛一起迎敌卡卡西三人的宇智波鼬沉默了。他借乌鸦听到了佐助的话。
　　初次见面？
　　这个世界？
　　宇智波佐助仍旧和乌鸦对视，他歪头：“不信？嗯……”
　　男孩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快速而利落的展示了一个起手式剑法。
　　“这个怎么样？”宇智波佐助说道。
　　藤之国的小学课程有必修课和选修课，必修课自然就是文学课和体术课，连忍术都是选修。不过有能力学习的孩子基本都学了基础忍术，除此之外还有剑术。
　　这剑术是藤之国专有，据说是从奈良大名那里流传下来的东西，听说要配合什么呼吸法，可惜呼吸法并没有被传下来，理由是修炼到极致会透支生命。不过一代大名将招式和查克拉配合了起来，威力也很惊人。不少孩子学习了剑法，这其中就包括佐助。
　　鸣人那个笨蛋一听说是奈良大名留下的剑术，拼命的学，可惜笨蛋就是笨蛋，在剑术方面也没什么建树，而且总是打着就丢了刀用拳头，谁家剑士会打到一半丢刀用拳的啊。差点把剑法老师给气哭。
　　剑法传自奈良大名，这个世界若是没有奈良善，自然就不存在这个剑法。这是原来的佐助绝对不会的东西。
　　佐助收了刀，看着乌鸦：“怎么样，可以聊聊了吗？”
　　另一边，面对卡卡西挑衅的宇智波鼬对搭档干柿鬼鲛说道：“走了。”
　　干柿鬼鲛：“嗯？不打了？”
　　“撤了，没时间和他们浪费。”
　　他的弟弟似乎出了一点小问题。
　　而这点小问题在鼬眼里，比晓的委托，高层的任务，木叶的存亡都重要！


第452章 互穿番外·下
　　另一个世界。
　　宇智波鼬撤退的非常轻松, 以他和干柿鬼鲛的本事，原本就不是卡卡西三人能拦住的。若不是想变相送点情报，他甚至都懒得和他们废话。
　　现在弟弟出了问题, 以上这些都不再重要。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和宇智波佐助汇合, 他和干柿鬼鲛出现在木叶的消息很快就被送到高层上去, 宇智波鼬时刻都要保持警惕。因此借乌鸦之口，和佐助另外约了时间。
　　约定的时间一到，宇智波鼬借口自己一人去处理人柱力的事, 干柿鬼鲛才不介意工作被人抢, 宇智波鼬很顺利的与他分开。
　　得到了宇智波鼬的回应后, 宇智波佐助对于‘灭族后面另有阴谋’的猜想就被确定了九成，剩下的就等这个世界的哥哥自己亲口承认。
　　“比起像无头苍蝇那样抓瞎，我认为询问这个世界的哥哥更便捷一点。如果真的是高层问题，也避免了暴露给高层的可能。”
　　宇智波老宅内, 佐助对鸣人这样说道。
　　鸣人打了个哈欠，歪倒在榻榻米上：“你就不怕这个世界的鼬哥欺骗你吗？如果他真的是传闻中那样的人该怎么办？”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 好一会说道：“如果这个世界的鼬哥真是那样的人……我下手绝对不会留情。”
　　鸣人坐起身，笑哈哈的拍着佐助的肩膀：“放心, 有我帮你, 就算鼬哥真是坏人, 我们两个也能搞定他。”
　　“多谢。”
　　“客气什么, 以后你可是我的辅佐官呢。”
　　佐助脸上崩起一根青筋, 冷笑道：“谁给谁辅佐还不一定呢。肌肉笨蛋还是当个肌肉笨蛋吧。”
　　“你说谁是笨蛋？”
　　“谁应了谁就是。”
　　“笨蛋佐助……”
　　两个男孩争吵到一半，齐齐噤声，扭头看向院子里。
　　无数只黑色的乌鸦聚在一起，借着夜色的遮掩来到庭院，乌鸦散开后, 露出里面红云黑袍的男人。
　　“喂，这件衣服……”鸣人问佐助。
　　佐助点了点头：“嗯，和游击小队的制服很像。”
　　鉴于最近藤之国边境不稳，木叶时不时的派人过境挑衅，第四代大名上任后就成立了这样一支队伍。他们不在任何一个地方驻扎，巡逻的领地扩大到整个边境线，击杀敌人，保护平民，传递线报，探查消息，护送伤者，可以说哪里需要他们，他们就会去哪里。边境线战力的平衡全靠他们来维持，保证任何一个地方不会有缺口。没有紧急任务就会在境内巡逻，搜查是否有漏网之鱼潜入境内。
　　这支小队的人数只有数十，却各个是精英，而且多数全能。他们的领队就是漩涡长门。
　　“游击小队的制服是谁设计的？”佐助悄悄问道。
　　鸣人想了想：“小南姐吧。她很喜欢设计衣服，应该是她制作的。我刚进小学时不是穿了一个多月的裙子嘛，就是她送的。老妈每次都骗我说什么奈良大名同款，明明奈良大名还有那么多男装可以穿。”
　　“这件事别提。”佐助表示拒绝。
　　这种情报他不想知道。
　　两个大男孩说话时，宇智波鼬一直定定的看着佐助。
　　不一样，和他的佐助真的很不一样。
　　但又不能说这不是他弟弟，如果当年他没有灭族，弟弟没有仇恨自己，未来的佐助就是这样的吧。
　　和挚友坐在一起嬉笑打闹，眼中没有半点忧愁。
　　这是他弟弟该有的模样，却不是弟弟能有的模样。
　　在木叶，他的弟弟若是养成这样，是活不下去的。
　　宇智波鼬只亲眼看了佐助一眼，就确认对方说的另外一个世界是事实。
　　看着黄发男孩明显和佐助非常熟稔默契的模样，看来穿越了世界屏障的人不只有他弟弟。原来的漩涡鸣人和他弟弟虽在一个小队，感情却绝对没有现在这么亲近。
　　佐助和鸣人说完了，这才又转头看向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忽略了衣服打量他的容貌，佐助皱起了眉头。
　　“你从不吃饭吗？”佐助问道。
　　宇智波鼬正等着他的问话，突然听到这一句，愣了一下。
　　“比我那个哥哥瘦多了。”佐助走到鼬面前，指着他的脸颊，“下巴都尖了。”
　　漩涡鸣人跟着点头：“鼬哥一顿能干三碗饭，饭后还得有两串三色丸子。”
　　作为佐助的幼驯染，两人的母亲又是手帕交，鸣人没少去宇智波家蹭饭。鼬的饭量是真的惊人，毕竟训练量也大，这很正常。
　　小时候的鸣人看鼬那么强又很能吃，就以为变强的秘诀在能吃，拼命干了两碗饭，然后撑的坐不起来，被一脸嫌弃的佐助拖着出了餐厅。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垂眸，他现在身体状况不佳，别说三碗饭加两串三色丸子，他的日常饭量只剩下两串三色丸子了。
　　“你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佐助？”
　　“当然。”
　　“你能回去吗？”宇智波鼬直白问道。
　　佐助眉梢一挑看向他。
　　鼬说道：“这个世界，不适合这样的你。”
　　佐助压低声音很不满：“你觉得我实力差？还是心性差？”
　　“都有。”宇智波鼬甚至怀疑另外一个世界的佐助有没有觉醒写轮眼。
　　佐助气的胸脯起伏，这个世界的鼬说话很让人生气，他双手结印：“那就试试？”
　　他不知道木叶对于孩子是如何教导的，但是藤之国的小学教育可是走精英路线，他自认哪里都不差。
　　鸣人举手：“用帮忙吗？佐助？”
　　“不用，你盯着周围。”
　　鸣人对佐助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其实宇智波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用乌鸦设好结界了，鸣人不擅长封印，但是对这种东西的存在还是很敏感的，不过现在……看着佐助气的瞪着一双写轮眼，鸣人表示沉默。
　　宇智波鼬看着佐助的两勾玉，他询问道：“你就是双勾玉吗？”
　　佐助微微一惊，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不，我应该是三勾玉。”
　　宇智波鼬有点惊讶，他微微张开口：“怎么觉醒的？”
　　这个世界的佐助是因为他灭族而刺激觉醒，另外一个世界的佐助显然没有遇到这种事，但仍旧觉醒了写轮眼，而且进化的这么优秀。他很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我……你管我怎么觉醒的！！！”宇智波佐助怒道。
　　鼬：……
　　弟弟炸毛了。
　　佐助：“要打就打！”说着，就率先冲了过去。
　　宇智波鼬看着弟弟向自己冲了过来，有些遗憾他的鲁莽，打算先用幻术教训一下，然后惊讶的发现弟弟的眼睛竟然是闭着的。
　　这是知道比写轮眼一定会输给他，所以干脆放弃了这个能力吗。
　　写轮眼的发动条件是对视，避开双目接触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但是……
　　“双目不能看，能战斗吗？”宇智波鼬快速的出现在了佐助身后。
　　然而宇智波佐助却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立即躲开了。
　　宇智波鼬有点惊讶：“专门训练过？”
　　“当然，不要小瞧藤之国的训练课。”
　　“藤之国……没听过的国家。”宇智波鼬说道，“看来两个世界的不同点很多。”
　　“你比这个世界的佐助要优秀。我可能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佐助笑道：“来吧。”
　　然后，他就被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揍了一顿。
　　再优秀，两人在忍术和战斗经验上也差了很大一截。宇智波佐助的战败理所当然，连鸣人都没有为这个结果惊讶。
　　打累了，两人就坐下来休息了一下。宇智波鼬好奇的询问了佐助那个世界的事，听说一切都好，只是不归属于木叶后，鼬沉默了许久，最后道：“真好。”
　　“鼬哥，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宇智波佐助说道，“别拿外面流传的假信息糊弄我。这个佐助可能好骗，但我没那么好糊弄。”
　　尔虞我诈，阴谋算计，这些他虽然没有亲自接触过，但是历史课里都有提，历史老师从不介意将某些人的遮羞布丢地上，深刻剖析历史大事后面的阴暗内幕。
　　一族被屠，隔着一条街的人什么都没发现，这种话连鸣人那个笨蛋都糊弄不过去好吗。
　　除非提前设下结界，然而大型结界需要时间和人手。
　　宇智波鼬是参与了，但高层对此一无所知，不是高层太废物就是有内幕。
　　如今，答案明显是后者。
　　宇智波鼬没说话。
　　佐助移开了视线，看着天空：“鼬哥，我可能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太久。这两天我就有种直觉，回去的契机可能就要到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鼬哥不是恨弟弟才这样做的吧。我不想在心中留下一个疑团的离开这里。”
　　“也不想佐助和鼬之间，存在裂痕。”
　　宇智波鼬迟疑了好一会：“你不能告诉这个佐助。”
　　“我和他都不会见面。”佐助无奈笑道，“我不会对他说的。”
　　“回去后，就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当做梦。”宇智波鼬继续说道，“你在那个世界活的很好，就这样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
　　佐助：“……好。”
　　宇智波鼬低下头，这才轻声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从宇智波一族可能叛变，到止水的死亡，高层的命令。
　　其中，一个名字吸引了佐助的注意力。
　　“志村团藏？”佐助低头沉思。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他的世界里，这个人成为了木叶村的火影。而且就是自他上位后，就不断对藤之国边境骚扰，疑似想要发动战争。哥哥之所以去了边境，就是要紧盯木叶村这个巨大的威胁。
　　这个人还真是不老实啊。
　　没生在木叶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了，鼬哥。”佐助对鼬说道，“对了，关于鸣人的父母……”
　　宇智波鼬：“他是第四代火影和上一任九尾人柱力的儿子。”
　　佐助嘴角的笑容有些冷：“这样……”
　　并不会感到意外的结果。
　　“我该走了。”宇智波鼬站起身。
　　今天他是来掳走九尾人柱力，但是现在的人柱力芯子显然是另一个世界的鸣人，他另一个弟弟的挚友。所以今日就算了，以后再动手吧。
　　宇智波鼬离去后，乌鸦也散了，结界自然被解开。盯梢的漩涡鸣人回来后，看佐助一脸铁青的模样：“怎么了？”
　　“知道答案了。”
　　“是预想的那个？”
　　“嗯，还有一个非常让人厌恶的名字。”
　　漩涡鸣人挠了挠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告诉另一个自己吗？但是我们没办法和他们见面吧。”
　　“我答应了鼬哥不对这个佐助说。”
　　鸣人：“哦，那你……嗯？”
　　他看到佐助翻找出了一支笔：“只是不说。”但没提不能写啊。
　　鸣人：“哦哦！”
　　“你也是，把你的身世写清楚。过来。”
　　“哦，等等，你干嘛，要写在这里？！！”
　　“写在这里最保险！只是放个纸条，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被看见，而且万一被别人发现就危险了。”
　　“可是这个地方实在是……”
　　“少废话，过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写好了！！等等，别——”
　　****
　　藤之国。
　　宇智波佐助正在拼命锻炼忍术和剑法，在这个世界他接触到了很多新知识，这里教导的内容和他原来上的忍者学校不同，教的内容更多更广泛，除了各大家族秘术以及禁术以外，他想学的东西都可以在这个世界接触到。
　　而文学类的知识更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在城中心甚至还有一个图书馆，佐助现在的日常很充实。白天修行，晚上看借阅的图书，他不知道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但他想要将更多的知识留在脑子里带走。
　　至于漩涡鸣人，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亲情里，成了母亲身边的跟屁虫，没有修炼忍术，也没去图书馆。佐助偶尔在外面遇到鸣人，见他跟在漩涡玖辛奈身后傻笑着，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他理解鸣人的心情，却不赞同。
　　他们不会长久的留在这里，佐助这样相信。因此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终究如同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虚假的。
　　他相信回去的时间不会太遥远，只是佐助没想到，真正带他们回去的门，竟然是那个吊车尾开启的。
　　佐助正在训练场艰难的训练着新的忍术和剑法，就瞧见鸣人走了过来，他手中动作不停，嘴上却嘲讽道：“怎么了，终于舍得从梦境中醒了？”
　　“昨天晚上，大名……这个世界的父亲回来了。”漩涡鸣人的笑有点温柔，又有点伤感，“我们一起吃了饭，然后聊了许久。”
　　身为大名，波风水门真的很忙，尤其是最近边境不太平，需要他处理的事务太多。这么多年来藤之国能翘班，有资格翘班的只有初代大名一个，剩下的大名都没人惯着。因此鸣人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有见到波风水门，直到昨天晚上，他见到了这个应该算是他父亲的人物。
　　和照片里一样的脸，有着他想象中的温柔脾气，他会摸着鸣人的头问他毕业典礼怎么样，以后的志向还是要成为大名吗？有没有仔细阅读史书？
　　鸣人笑着回答了，他的答案有点乱七八糟，但是波风水门没有生气，只是很温和的鼓励他。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志向也是成为大名。”波风水门笑着说道，“很多人都觉得我做不到，路没有走到最后，谁知道结局呢，加油吧。”
　　他想，原来世界的父亲还活着的话，对于他想成为火影的志向，也一定会给予同样的鼓励吧。
　　坚持留在这个世界那么久，就是为了和‘父亲’的这次见面。
　　“我已经满足了。”鸣人说道，“我们回去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看着他，下一秒，两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而后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佐助率先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瞧见了晦暗的天花板。
　　他坐起身，就感觉到身上有什么压着自己，扭头就瞧见了鸣人躺在自己身边，一只脚压在自己肚子上。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啊！”佐助暴躁，抓着鸣人的腿丢到一边。
　　然后，他突然回过味来，打量鸣人的穿着，一身橙红色的衣服，很多地方有着缝补的痕迹。
　　再看看周围，这是他熟悉的宇智波老宅。不是藤之国的那个，而是位于木叶的那个。
　　他回来了。
　　佐助高兴的笑了，没一会，他又低下了头。
　　他回来了。
　　父母不在，卖煎饼的公婆不在，姓宇智波的任何族人都不在。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另外一个佐助到这个世界后做了什么，佐助发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好像是刚刚打了一架没多久。他站起身，决定去洗澡。至于那个吊车尾的，看他还在睡，就丢在了这里。
　　才进浴室脱下衣服，佐助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自己的大腿和肚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字是正的，所以这个字……应该是另外一个佐助写的。
　　那上面简单的描述了自己和鸣人穿过来后遇到的事，然后详细描写了遇到宇智波鼬后，听他讲述灭族一案的前因后果。
　　“果然……鼬哥不会骗我。”佐助哭了，他扶着墙蹲在了地上。
　　哭声惊醒了鸣人，他挠着脑袋坐起身：“佐助？”
　　佐助停下了哭泣，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后，将字的内容全部记在脑海里，决定以后会去一一验证，然后报复。
　　在这之前，他要将这些文字清洗掉。
　　佐助打开了水龙头，佐助将水浇湿在皮肤上，佐助在努力搓澡。
　　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怒吼：“竟然是油性笔！”
　　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的佐助无奈的走了出来，然后就瞧见鸣人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脯，对着镜子皱眉。看到佐助后他转了过来：“呐，佐助，这个上面写的什么？我低头看字是倒着的，用镜子看又是反的，这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啊？？”
　　佐助缓慢扶额。
　　一看就知道是‘佐助’写的，这个家伙……你和另一个鸣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佐助？”
　　“我知道了。”佐助走上前，看到上面的文字后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念了一遍。随着他的口述，鸣人逐渐沉默，然后他低下了头。
　　这上面描述了木叶的鸣人父母身份，和当年九尾暴.乱发生的事。可以说，四代火影和他的妻子是为了维护木叶的和平做出的牺牲，而鸣人和他的母亲，是为了压制九尾狐成为了人柱力。这样的自我牺牲却成了他不受欢迎的根源。
　　“鸣人，这后面还有一句警告。”佐助说道，“上面写‘如果你没有实力让所有人承认你的出身，最好不要去父母的碑铭前哀悼’的话。”
　　这句话很伤人。
　　但是佐助知道，写这句话的人是真的为鸣人好。
　　一旦他去了，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父亲是前任火影，以保护木叶的英雄身份收场，他作为英雄儿子却这样待遇，是人都会觉得不平衡。如果鸣人去哀悼父母，就会被木叶高层知道，然后猜测他会不会心怀怨恨。
　　只要有一点猜测，就足够这群木叶高层动手，鸣人就会和当年的宇智波一族一个下场。
　　漩涡鸣人默默的拉上了衣服拉链。
　　“别去。”佐助警告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
　　“我回家了。”漩涡鸣人没有回答他，低着头，自己离开了宇智波老宅。
　　佐助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咬了咬牙，走到院子里的训练木桩前，拼命训练。
　　这天开始，佐助和鸣人似乎全部回归了常态，鸣人仍旧笑的没心没肺，佐助仍旧一脸苦大仇恨，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
　　半个月后，佐助叛逃离开了木叶，跟着音忍走了。
　　之后，鸣人受命要追回佐助，他和一支小队追到最后，只有鸣人一个人来到了佐助面前。
　　在终结谷，佐助邀请了鸣人。
　　“你也知道那个村子里是什么鬼地方，你还要继续留在那里吗？”佐助问道，“和我一起离开吧。鸣人。”
　　鸣人沉默片刻，拒绝了：“不。”
　　“哼，愚蠢。”
　　“我是想从内部击败木叶的腐朽。”鸣人对佐助笑着说道，“等木叶变成藤之国那样的地方，再接你回来，好吗？”
　　佐助看着他：“你还想成为木叶的火影？”
　　鸣人点了点头：“是的，木叶生病了，埋藏的根里生了虫，必须要深入里面去掉虫子，切掉毒瘤，木叶才能继续生长。”
　　“那你可得快点。”佐助对鸣人冷笑道，“吊车尾的速度太慢，在你治疗好之前，我就会把那棵树连根拔掉了。”
　　“我会加油的。”鸣人对佐助摆手，“你也要加油，别败给大蛇丸了！”
　　“哼，小心你自己吧。木叶的高层对你可没有善意。”
　　终结谷中，鸣人与佐助分别，历史就此转了一个小弯。
　　**
　　藤之国。
　　宇智波佐助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自己手边掉落的刀，又看了一眼另外一边倒在地上的鸣人，环顾周围，认出了这是哪里，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鸣人面前，给了昏睡的鸣人一脚。
　　鸣人猛然翻身就要一个擒拿，被佐助躲了过去。
　　“嗯？佐助？”
　　“回来了，笨蛋。”佐助说道。
　　鸣人愣了愣，回过神来：“回来了？”
　　他打量着周围，站起身欢呼：“回来啦——”
　　然后往家的方向狂奔：“奈良大名，我好想你啊——”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初代大名的剪辑报和雕像了。
　　佐助：……
　　幸好玖辛奈阿姨不知道他们穿越的事，不然的话，绝对会上演一出母亲教子的名场面。
　　看了看天色，佐助也往家里走去。
　　鼬哥是不是该回来了，问他讨教一下写轮眼瞳术的问题吧。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他仍旧打算向木叶的第四代火影志村团藏算个账，不然穿越过去后体验的憋屈感该怎么发泄呢。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先变强。


第453章 念能力
　　奈良善在忍者的世界多留了几年, 然后才将大名的位置交给了宇智波泉介。在所有候选人中，他是最合适的一个，走之前, 知情的人们给奈良善办了一个欢送会，千手板间询问, 是否该将奈良善的离开定义为病逝。
　　这些年有不少人打听奈良善不老的秘籍，看着他数年如一日的外貌, 就算只是小孩子体型, 动心的人也不少。他们不敢直面奈良善，只能在藤之国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原本板间和泉奈还在考虑如何一劳永逸将这群人的小心思彻底掐灭, 如果奈良善要离开, 反倒是省事。
　　比起‘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 显然‘病逝’这个理由更可靠且没有后患。只是擅自将人定为病逝到底不吉利, 因此板间和奈良善说起来的时候表情非常忐忑。奈良善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鬼舞辻无惨这个渣渣不知道死遁多少次了, 吉利不吉利的只是一种迷信。考虑到忍术的多样化，以及藤之国后续的安稳, 奈良善同意了, 不仅如此，他还是站在自己的墓碑上，被众人目送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墓碑前所有知情的人穿着正装, 一脸肃穆，看起来真有那么一分送葬的味道。
　　奈良善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戴着金冠拨动怀表指针, 然后他感知到了什么。
　　“不用太担心我。”奈良善对面前的众人说道, “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一种直觉。
　　要去的世界, 一定是他非常熟悉的世界。
　　他笑着与板间泉奈等人道别，然后时间流转，空间扭曲，他周围的景色不断闪过和后退，最终，他站在了一个城市的街道上。
　　熟悉的……世界？
　　奈良善看着有欧洲小镇风格的街道和房屋，地面和墙壁都带着淡淡的粉，前面建筑的顶端还有一个粉紫色的巨大红心。
　　完全不熟悉啊！
　　这什么地方？
　　绝对不是他曾经熟悉的霓虹。
　　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在奈良善面前跌了一跤，眼镜正好落在奈良善脚底，她慌张的在地上寻找：“眼镜……眼镜……”
　　奈良善俯身将眼镜捡了起来，递给她。
　　“啊，谢谢。”女孩子戴上眼镜，终于看清了一切，瞧见男孩的模样，她笑着起身，“你好，谢谢你帮了我。我……”
　　奈良善：“这是哪里？”
　　眼镜女孩：“这里是恋爱都市。”
　　奈良善：……
　　奇怪的名字。
　　“有世界地图吗？”奈良善问道。
　　眼镜女孩笑着说：“世界地图可以在商店里购买，你知道商店在哪里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不用了，你指方向给我就够了。”
　　眼镜女孩：“嗯，那边，挂着商店招牌的店铺就可以购买世界地图。”
　　奈良善顺着她指的方向，瞧见了一家商店，他立即和这个眼神灼热的女孩分开，向着商店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没走几步，双马尾女孩叼着面包跑了过来，直直的撞向奈良善。
　　奈良善后退了两步，灵活躲避。双马尾女孩趴在地上，叼着的面包片落在了自己脑袋上。
　　“竟然躲开，太过分了！”双马尾女孩坐起来高声道，“看到柔弱的女孩子要摔倒不应该是绅士的扶起来吗？”
　　“啊？”奈良善挑眉，“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吧？”他为什么对故意撞过来的人绅士？
　　这是什么，找茬吗？
　　想打架？
　　“啊，要迟到了！！”女孩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快速捡起面包继续叼着跑掉。
　　有点小烦躁的奈良善继续往前走，在接下来的两百米路程中，他连续遇到了从二楼往下跳差点压到他的女孩，被人追杀想要他帮忙解救的女孩，对着他喊陌生名字声称是娃娃亲的女孩，卖面包点心想要他试吃的女孩……
　　好烦！！！
　　真的好烦！！！
　　“你们再过来试试？”奈良善拔刀了。
　　对着气势汹汹的男孩，正想要接近的长发女孩脚步一顿，转头跑了。
　　“哎呀呀，这样可不讨女孩子喜欢哦。”一个瘦高个男子走过来笑眯眯说道，“第一次来恋爱都市吧。这里就是这样的，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神秘邂逅。”
　　“我没兴趣和非人谈恋爱。”奈良善收了刀。
　　瘦高个男子笑的眯起了眼：“是吗，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可以攻略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就是脚踏多条船可能会打出BE结局，要小心点。这些女孩子意外的挺凶。”
　　“这就是你脸上巴掌印的来源？”
　　瘦高个男子摸着自己的脸颊笑了：“哎呀，劈腿不小心被发现了哈哈哈。我叫做亚卡，你呢？”
　　“奈良善。”
　　“好的，小善。”亚卡说道，“你是我见到的最小的玩家，真是天才啊。”
　　“玩家？”奈良善看向亚卡，“这是什么？”
　　亚卡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他睁开眯缝眼，打量着奈良善，在看到他手指上空空如也后了然说道：“偷渡？这可真是糟糕，你很快就会被‘排除’掉吧。”
　　“偷渡？”奈良善皱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贪婪之岛。”亚卡说道，“一款游戏哦。”
　　奈良善瞪大了眼睛：“我在游戏里？？”
　　在奈良善的记忆中，游戏分为两种，一种是棋牌那样的传统游戏，一种就是在咒术异能力的世界中，看到的电子游戏。
　　所以他现在人在电子游戏里？
　　这不仅是突破世界屏障，次元壁也裂开了吧。
　　“说是游戏，其实地址在现实世界中。”亚卡笑哈哈道，“不用这么紧张。”
　　“是吗。”奈良善松了一口气，他正要继续询问情报，就瞧见亚卡看向了天空。
　　“来了。”亚卡说道，“还想和你多交流一下的，可惜了。以后你走正规途道进入游戏，我们还能再相遇的话，再一起玩吧。”
　　奈良善皱眉看向天空。
　　*
　　十分钟前，G·I城的控制中心，电话声音响了，笃恩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接通了电话。
　　“喂？依妲？有事吗？”笃恩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入侵者？让磊扎去啊。”
　　“有人挑战稀有卡片‘一坪的海岸线’，磊扎正在迎接挑战中。入侵者的位置不是在海岸，是凭空出现在岛上。”女孩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笃恩神色凝重：“类似‘漂流’移动卡的念能力？”
　　“是凭空出现，不是移动进入。”依妲说道，“系统没有监测到他身上的媒介‘戒指’和书，他不是游戏玩家。”
　　“那大概是某种穿梭空间的念能力吧。”笃恩说道，“我不擅长做排除工作，让李四特去吧。坐标给我。”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高声喊道：“李四特！！李四——”
　　“来了。”金发的少年推开门，“怎么了？”
　　“好像有入侵者，你去排除一下呗。”笃恩又说道，“多半是误入的传送类念能力者吧，拜托了，这里是坐标。”他将坐标数据随便找了一张纸写上给李四特看。
　　李四特接了过来：“完全丢给我了啊。行吧，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坐标，将其记在脑海里，同时与地图对位：“恋爱都市啊。不知道是可爱的男孩，还是漂亮的女孩？”
　　“怎样都好啦，反正这里不需要玩家以外的人。”笃恩又一头扎进了他的‘垃圾’堆里，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李四特手握门把手要离开，走之前对笃恩说道：“笃恩大哥，你好歹也把房间整理一下吧，万一有人通关的话……”
　　“短时间内没人能成功啦，现在进度到了一半的人都没有，远着呢！”笃恩摆手道。
　　李四特叹了口气，关门走了。
　　而后，他来到了恋爱都市。
　　从依妲发现外来者，到李四特亲自过来处理，大概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就算外来者没有卡片，凭借脚力也足够离开好长一段距离，若是考虑到有玩家带着他的话，寻找起来会花费一点时间。
　　原本，李四特是这么想的，结果到了后就发现人竟然还在原地，而且还是一个目测只有八岁的男孩。
　　这还真是一个年幼的入侵者。
　　“你好啊，小男孩。”李四特笑眯眯的对奈良善打招呼道，“我是李四特，这个游戏的制作人之一。不好意思，可以请你离开这里吗？”
　　奈良善看向他：“如果这是这个游戏里的规则，自然可以，我没有非要赖在这里不走的意思。但是你要送我去哪里呢？”
　　“埃珍大陆。”李四特拿出了一张仅限游戏管理人才能使用的卡片。
　　咒语卡排除：将以不正当方法入侵G.I的人送往埃珍大陆的某处。
　　“地点随机，但肯定在埃珍大陆。”李四特说道，“希望你有家人在那里。”
　　埃珍大陆？奈良善歪头，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无所谓，送我去吧。”奈良善说道，“至于家人，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不存在家人。”
　　李四特的手一顿：“嗯……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下次有机会进入游戏再还我。”
　　“这里金银通用吗？”
　　“通用。”
　　“那就行。”奈良善对身侧的亚卡说道，“有机会进入游戏再见吧。”
　　“嗯。”亚卡摆了摆手。
　　李四特开口：“使用【排除】。”
　　面前的男孩就像是一道光一样快速飞走消失了。
　　亚卡目送着人离去，扭头看到了李四特，走上前去嬉笑道：“呐，机会难得，告诉我几条关于稀有卡片的获取方式呗。”
　　“不行。”李四特微笑着说道，然后使用飞行卡离开了。
　　亚卡耸了耸肩，正好远处听到了女孩子的尖叫声：“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
　　他连忙鼓起精神，小跑着凑过去：“你们放开她。”
　　虽然是老套的剧情，但玩起来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不过，没刚刚那个男孩有意思。
　　亚卡几下打跑了流氓，享受女孩的投怀送抱，脑子里却一片清明。
　　那样强大雄厚的念，真是生平仅见。
　　不过他也就是起了好奇心，才过去搭话一下。
　　如果是西索那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大苹果’吧。
　　“真是可惜……”
　　女孩抬头：“什么？”
　　亚卡微笑：“什么都没有，呐，我请你去喝咖啡怎么样？”
　　“不，应该是我请你喝，谢谢你救了我。”
　　“客气，哈哈哈。”
　　年轻男子搂着女孩离去。


第454章 
　　埃珍大陆, 卡丁帝国境内。
　　“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奈良善站在河边，身后是肮脏的贫民街。
　　这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肮脏的垃圾, 和瘦骨嶙峋的人。
　　从河口往东是大海，一望无际。
　　现代化的程度很高，奈良善心里想道。
　　不知道有没有电脑网络, 从上面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是最快的，而且不容易被欺骗。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知道这个世界的物价, 然后将金银换成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
　　奈良善把玩着手里的金冠, 它再次恢复成了灰扑扑的模样, 奈良善将其丢进了无限城。
　　转身离开了贫民街, 往明显更富裕平和的地方走，他迈开脚步还没走多远，迎面就有一个瘦弱少年快速跑了过来。
　　少年和奈良善擦肩而过, 然后奈良善眼疾手快抓住了他探向自己口袋的手。
　　“就算摸我的衣服口袋里，也一点钱都没有。”奈良善对这个比他还高的少年说道。
　　少年的手被奈良善死死抓住，他的脸色变了变, 对身侧躲在垃圾堆后面的孩子们吼道：“还不来帮忙！”
　　顿时一群脏兮兮的萝卜头冲了出来, 最高的一米五左右，最矮的比奈良善还小, 他们拳脚飞舞。然而不过三秒，都被奈良善压制了。
　　看着脚下一堆哎呦打滚的同伴们，小偷少年的脸色变了变，他艰难的看向奈良善，立即求饶：“对不起，请放过我们。我们只是很饿！！”
　　奈良善本就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不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奈良善借着衣袖的遮掩拿出一盒便当来, 在一群孩子面前晃了晃。
　　“我有些问题想问，如果你们愿意老实回答的话，就给你们饭吃。”
　　在地上打滚的几个孩子瞪大了眼睛，立即起身，也不觉得挨打的地方疼了，一副乖巧模样看着奈良善。
　　远离垃圾堆的一个空地上，奈良善找了一根粗大的水泥管坐了上去，一群孩子在他面前端正跪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奈良善手里的便当。
　　“先告诉我关于这个地方的情报吧。我刚到这个地方来，对这里还不熟悉。”
　　小偷少年咽了咽口水：“这里是凯尔福区，不过我们一般都叫这里贫民窟，是莫雷城最混乱的地方。”
　　“在商店可以买到这里的地图吗？”奈良善问道。
　　少年回答：“当然，不过需要六千戒尼。”
　　“……戒尼？”这个词汇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奈良善苦想半天，最终毫无头绪，决定放弃。
　　这并不是他的错，先不论这辈子他渡过了多少年的岁月，导致很久以前的记忆逐渐褪色。就是上辈子在流星街时，也从未使用过钱币。只有那些会和外界交流的区长大佬，或者走出流星街的人才会接触到戒尼。
　　除了地图的问题以外，奈良善还询问了其他的事情。
　　这群孩子有问必答，不知道的就摇了摇头。他们能提供的消息不多，对于这个国家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即使如此，奈良善也得到了很多对他来说有价值的消息。
　　因此他非常大方的多给了几个便当，足够这些孩子们都吃饱的量。
　　更多的像是金银之类的财宝他不会给，就以这群孩子们战五渣的能力，给了就等于催命符，活不过今晚。就是他们在吃便当的时候，都有人在远处狠狠的盯着，可能是亲眼见证过奈良善的战斗力吧，那人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盯了许久后，默默的走了。
　　卡丁国位于埃珍大陆的中段位置，左右临海。奈
　　良善所处的地方是在卡丁国的最东侧，一个叫做莫雷城的地方。虽然是靠海，却没有开放对外港口。根据本地人的说法，埃珍大陆再往东是无尽之海，没有任何其他领土，因此没有开国际港口的必要，在西侧城市开就够了。在这里只有一些小港口给渔船使用。
　　但鉴于卡丁国对于私人捕鱼收税极高，所以捕鱼人要么是为这里的高层政要们打工，被收编渔船队里，靠很低廉的工资过活。要么就选择其他生存方式。然而这个城市的土地又比较贫瘠，除了捕鱼以外很难获取食物，这就是为何这个城市的贫民窟会那么大，挨饿的孩子会那么多。
　　在孩子们狼吞虎咽吃完便当后，奈良善就与他们告别了。他不打算收留这些孩子，也没心思推翻这个国家。哪怕它看起来有些糟糕。
　　建国这种事，干过一次就够了。
　　而且这个世界的土地，似乎比他预想的要辽阔许多，人口也相当密集，在上个世界能做到的事，在这个世界恐怕会非常困难，奈良善没打算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
　　奈良善在莫雷城市转了一圈，找到了买卖金银的店铺，进去后就拿出几根金条放在桌上表示要卖掉。
　　金店老板看奈良善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大人跟在身边，起了轻视之心，表示奈良善的黄金是黄铜，不值钱，但他仍旧乐意收购，当然是按照黄铜的价格。
　　奈良善当场把金店老板揍了个鼻青脸肿，金店老板一边挨揍一边嗯响了警报器，没一会几个肌肉壮汉闯了进来。
　　一分钟后，奈良善踩在壮汉堆成的罗汉山上，与鼻青脸肿的金店老板对视：“黄金？黄铜？”
　　金店老板点头：“黄金。”
　　“多少钱收购？”
　　金店老板颤抖的伸出了手：“一克，九千。”
　　这是市场价。
　　奈良善挑眉：“凑个整吧，一万。”
　　金店老板哭丧着脸点了点头，就算金条是纯度极高的纯金，这个价格也不赚了，还赔了一点。
　　十根百克金条，奈良善拿到了一千万戒尼。
　　看着奈良善触碰到钱箱子后，钱箱就消失了。金店老板擦了擦汗，他不是贫民窟那些没见识的孩子们，在这样的城市做金银生意都知道一点常人不知道的事，比如猎人这个职业，比如这些职业的人都会的一种特殊能力，他们也会接受雇佣，当然这样的保镖太贵，他舍不得出。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小的猎人呢。
　　考取猎人执照的年龄不是在十二岁以上吗？
　　不，看那孩子的气质，可能要远远大于十二岁。
　　拿到钱的奈良善转身就进了附近的商店，首先买了一份地图。卡丁国的地图，埃珍大陆的地图，还有世界地图。
　　店员小姐笑眯眯的将几份地图递给奈良善，奈良善展开地图，愣住了。
　　他最先打开的就是世界地图，地图上清楚了标识了六个大陆的位置和名字。
　　书写地名的文字，是那么的熟悉。
　　之前进店的时候，只瞄了一眼店内的设施就知道是什么店铺，就没有特地仰头细看招牌。没想到竟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熟悉的文字让他回忆起很遥远的过去，老头子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笔，塞进他的小手里，一笔一划的教他书写文字和发音。
　　【“喂，臭小子！看好了，你的名字这么写。”
　　“不对啊，这个点不在
　　“不许装睡，起来！”】
　　当时年幼的善并不理解为什么他一定要学会这种东西，在肮脏破烂的流星街，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吧，
　　认字有什么用？能帮助他活下去吗？
　　【“认了字，以后走出流星街后，能更轻松的融入外面的世界啊。有点远见，臭小子！”】
　　一想到上辈子的记忆，奈良善就觉得眼眶发热，他不由得说道：“结果还是走出去之前就死了啊，臭老头子。”
　　店员小姐疑惑的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放下了钱：“没事，想起了过去的回忆而已。”
　　店员小姐笑着收了钱。
　　奈良善将世界地图和埃珍大陆的地图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熟悉的那行字，他询问店员：“你知道流星街在哪里吗？”
　　店员小姐摇了摇头。
　　奈良善：“有没有其他大陆的详细地图？”
　　“没有。”店员小姐说道，“那些地图是在这个地方用不到的东西。”
　　说的也是。
　　而且流星街那种地方，没记错的话，它的存在不被外面世界的人所承认。
　　明明那片垃圾土地上养育了无数人口，但在其他国家的人眼中，那里是无人地带，因此可以作为垃圾场丢弃垃圾。
　　“你知道……可以丢弃垃圾的无人地带在哪里吗？”奈良善问道。
　　他私心很不想将流星街这样称呼，但这就是外人对那个地方的理解。
　　“丢弃垃圾的无人地带啊。”店员小姐说道，“如果有的话，肯定不在东大陆。我从未听说东大陆有这样的地方。”
　　奈良善低头看世界地图，埃珍大陆就在东大陆。西大陆有三片土地，最大的是优路比大陆。
　　“多谢。”
　　奈良善对她说道，然后拿着地图就走出了店门。
　　东大陆到西大陆隔着一片汪洋大海，鉴于这个世界土地的广袤，想要渡船过去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他还是走‘捷径’好了。
　　借用无限城传送可以一秒传动到任何地方，如果是没去过的土地无法准确定位，就只能随机传送。在流星街生活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对于这辈子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他，这个世界的流星街就是从未去过的陌生地方。
　　没关系，多试几次总会随机落到西大陆去，到时候再去本地商店购买地图，寻找流星街的位置。
　　顺利的话，今天晚上他就能到流星街。
　　奈良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了一声响指，两秒后，他站在了一片树林里。
　　循着树林里的河流走出来，瞧见了最近的城镇，奈良善抓住了第一个碰见的人，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给了奈良善一个很懵的答案：“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朱利斯镇啊，位于哪里？当然是卡丁国，你傻了吗？”
　　奈良善表示，他是有点傻。
　　不过没关系，这应该只是一次偶然而已。
　　再试一次的话……
　　“这里是维克多，卡丁国北面的小城。”
　　这一定是巧合，再来一次的话。
　　“地址？当然是希拉里镇啊，栗子可是这里的特产，很好吃。嗯？国家？卡丁国啊。”
　　可能是运气不好，再再来一次的话……
　　“这里是马伦村，国家？卡丁国啊。”
　　再第十七次传送后，奈良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介绍这里是卡丁国的一个小农村后，怒了。
　　为什么！
　　这里是有什么诅咒吗？来了卡丁国之后绝对不能离开的诅咒？
　　还是说这里也有屏障？
　　不行，他要再试一次！
　　奈良善不信邪，第十八次传送后，他终
　　于不在卡丁国了，而是在卡丁国的邻国境内，顺便一提，他的落点非常靠近卡丁国的边境线，只要再往北走两三千米，他就会越过国境线，进入卡丁国。
　　然后奈良善瞬间就懂了，这不是什么诅咒，也没有任何屏障，只是单纯的，他的‘无限城’的能力拥有上限而已。
　　奈良善一直以为无限城一次性传送的距离可以无限大，其实并不是，它是有距离限制的。之所以一直没有感受到这个限制，是因为他以前所在的世界，都太小了……
　　尤其是上一个世界，从土之国到火之国，全力奔跑三天就能到达。但是在这个世界，全力奔跑三天大概也就是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而已，还得是这两个城市挨得很近。
　　看来想要去西大陆，还是要老实坐船才行。
　　希望在这个世界旅行不需要身份证明，他可是黑户啊。


第455章 
　　奈良善已经来到了卡丁国西侧的港口城市, 同样是海滨城市，这里显然要比东侧的莫雷城富裕多了。
　　错落有致的建筑，干净整齐的街道, 繁华热闹的商区, 处处都在宣示着这个城市的富有。
　　可以停泊船只的港口都不知道有多少个, 大大小小的船只整齐停靠, 非常气派。
　　稍微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去往其他大陆的船只在哪个港口, 需要多少钱门票费。只是尴尬的问题来了，坐船旅行需要身份证明, 来自异世界的奈良善却是个黑户。
　　开隐身是可以混进船上去, 然而船只跨海去西大陆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这期间他总不能一直在船上当个隐形人吧。连休息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说实话有点惨。躲进无限城也不可行，离开无限城时只会记住地标, 船只可是移动物, 出来后他会掉海里。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流星街走出去的人不可能从不离开所在的大陆，奈良善相信一定有办法能避开身份证明上船。
　　事实上他也找到了，奈良善辗转寻摸到黑市，花了一点钱, 问出了线索。
　　没有身份证件的人想要混上船只, 办法有三个。
　　“第一，做一个足够以假乱真的身份证明。”有着一口大黄牙，胡子拉碴的黑市中介人说道，“能瞒过海关的身份证明不便宜, 五百万戒尼起价。做的越真，价格越高。”
　　“第二，去找别人‘借’一个身份证明。我们这边帮你‘借’也可以。然后有人会帮你伪装成那人的身份，效果能维持一天，只要能上船就好。之后的就要靠你自己小心别在船上暴露。嘛，只要别自找麻烦，一般没人会在船上去查证你的身份，偶尔混上几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家伙是常事了，能上船都是自己的本事，很少有人再去管。这个价格会稍微低一点，三百万戒尼就够了。”
　　“最后一个办法嘛，就是找个靠山，借着他们上船渡海。”中介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你年纪虽小，却能独闯这里走到我面前，本事不小。相信能应聘这样的工作。”
　　“每年盘踞在这里的一些混黑家族们都会闹一点事情出来，今年也不例外。上个月，维维安家族在抢夺领地时彻底败北了，老大没了命，儿女也牵扯进去，只剩下一个小儿子还活着。”
　　“维维安家族剩余的部下决定将仅剩的小少爷送去遥远的西方大陆生活，正在对外宣召保镖，工作内容就是在上船到下船这期间，在海上旅行中保护好小少爷。如果你愿意去，他们不仅会帮你解决身份证件的问题，还会给你一笔相当高昂的佣金。”
　　奈良善：“听起来不错。可我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他们敢用吗？”
　　黑市中介人说道：“谁知道呢，反正他们提出的要求只有一点，就是实力。所以我为他们牵线的人也不问出身来历，只看实力，我认为你够标准了。要我替你报名吗？”
　　“替我报名吧。”
　　能拿钱还可以解决身份问题，顺便有点事做，不至于太无聊，怎么想不亏。
　　“这是时间和地址。”黑市中介人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然后递给奈良善一张纸条，“你自己去。”
　　奈良善看了一眼，时间在三日后，地点是城西的一家公馆。
　　三日后，奈良善依照时间来到了这里，他敲了门，为他开门的人看到了来者只是一个八岁模样的男孩，愣了一下，几次询问奈良善的名字和来因，最后确定他的确是中介人约来的人，才开了门，将他放了进来。
　　进了公馆一楼大厅，奈良善就瞧见和自己一样来应聘的人，有五个人，男的五大三粗，女的眼神凌厉，他们看到管家带着
　　一个小孩子进来时并不以为意，等管家示意奈良善和他们一起等待时，都瞪大了双眼。
　　“小孩子？”短发女人惊讶的打量着奈良善，“断奶了吗？小宝宝？”
　　奈良善看向她：“我的年纪是你的好几倍。”
　　女人身边的沙发上，嘴角有痣的高瘦男人吹了一声口哨。
　　女人半信半疑，最终没再说话。
　　又等了好一会，管家带了一个老妇人进门后，宣布等待时间结束，该来的人也都来了。
　　从中介那边介绍来的人，确实只有他们七个。
　　“我很高兴大家都来了。”强壮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环顾着轻微的不满。
　　“既然中介人将你们介绍过来，我相信你们是有实力的，但这实力有没有到达我的要求就不好讲了。”强壮男子继续说道，“你们也该知道这次的任务是要保护小少爷的安全。我不妨直白告诉你们，维维安家族现在虽然落败，但也曾一度站在卡丁国黑.道的顶峰，得罪的家伙不少。这次坐船前往巴路沙，一定会有不少人埋伏追杀。实力不济的还是别参与了，我不在意你们的命有没有，但是丢了小少爷的命，绝对不行。”
　　没人对男人犀利的言语有什么意见，因为谁也不觉得自己是那个会丢命的实力不济的人。
　　“你要测试我们对吗？”有人问道。
　　“对。作为保镖，你们必须有压倒性的实力，在最少时间内解决敌人，然后保护小少爷的安全。你们打败敌人的时间要限制在一分钟内。”
　　“真严厉啊。”女人笑着说道。
　　男人拍了拍手，顿时有几个黑衣服的人从各个门后出现，袭向了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摆好攻击架势，准备分析敌人实力然后迎敌，然而一道影子从他们身边闪过，只带起一份风，下一秒，这些黑衣人身体一僵，倒了下来。
　　准备迎敌的人们傻眼了，站在上位准备观看的男人也傻眼了。他们扭头看向了奈良善。
　　只有他的位置变了，显然这些人是他解决的。
　　“还有测试的话，请尽快。”奈良善抬头，红眸盯着男人，“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你……”男人说道，“你到底是谁？”
　　这实力绝对不是一般人，就算在猎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吧，卡丁国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强者？
　　“奈良善，一个因为没有身份证明不能买船票的可怜黑户。”
　　在场众人：……
　　什么鬼！
　　有这本事都能劫船了吧！
　　“你被录用了。”男人连忙说道，“请跟我来。”
　　其他人眼巴巴的看着男人，他们也是来应聘的，虽然敌人被奈良善一口气解决了，可保镖这种工作需要站岗，一个人应该不……够吧？
　　“其他人的测试交给你了，芭莎。”男人对身后的位置吩咐道。
　　他转身让开了位置，一个长发女人走了出来，她首先扫了奈良善一眼，然后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将视线放在其他应聘者身上。
　　“你们当中，有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女人说道，“能找出那两个不怀好意家伙的人，就合格了。”
　　在场人都是一脸震惊，互相盯着对方警惕的打量。很快骚乱再起，而这些已经与奈良善无关。
　　男人带着奈良善来到了二楼，他一边走一边悄悄用眼睛余光打量奈良善，片刻后小心开口道：“之前曾经对中介人说，不用顾忌应聘人的身份，是因为芭莎有办法探测对方来的目的是否有恶意。原本我并不想探寻过多，只是有点好奇您……”
　　“我来自流星街。”奈良善回答道，“被某个家伙用能力一下子送到了埃珍大陆，现在想要回去。走你们的路子很方便，还能顺便赚点零花钱。”
　　男人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知道那个地方，流星街位于优路比大陆，和我们要去的巴路沙群岛正好挨着。您跟着我们一起走，是非常好的选择。”
　　奈良善耳朵一动：“你去过流星街？”
　　“和我同在维维安家族的朋友是流星街出身。”男人语气缓和，带着点遗憾，“可惜他在上次火拼中不幸过世了。”
　　“差点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司各脱，以前是维维安家族……哎，家族也没了，以前是什么不重要了。现在不过是小少爷的临时监护人而已。”司各脱带着奈良善走到一间房间前，推开了门，“这就是我们的小少爷艾维斯。”
　　屋内，只有十岁左右的男孩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本书看。他黑色的刘海在额前晃动，听到开门的声音，深蓝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看了过来。
　　“新的玩伴吗？我不需要，司各脱。”艾维斯语气冷淡，“让他回去。”
　　“这是您的新保镖，小少爷。”司各脱恭敬说道。
　　“保镖？”艾维斯放下书本，走到奈良善面前，将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又平移到奈良善头上，中间差了至少十厘米。
　　“比我还矮。”
　　奈良善：(＃￣︿￣)
　　“他真的能保护我吗？”艾维斯皱眉对司各脱说道，“感觉还需要我保护的样子。”
　　“小少爷，人不可貌相……”
　　奈良善上前一步，抓住了男孩的肩膀，然后一抛。艾维斯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落下后被奈良善稳稳接住，放在了地上。
　　双脚触地的瞬间，艾维斯失意体前屈，呕——
　　“小少爷！！”男人惊呼。
　　奈良善：“上一个鄙夷我身高的家伙腿已经断了，看在你还小的份上，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艾维斯颤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对奈良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继续吐。
　　“小少爷的意思是，就是你了。”司各脱叹气，翻译道。
　　奈良善：“很好。”


第456章 
　　来应聘的人最终只留下了三个, 应聘者中唯一的女性，嘴角有痣的男人，还有最后进来的老妇人。
　　剩下的三人中, 两个是被敌对家族派来的潜藏杀手, 一个实力不济在排查敌人时被杀手重伤。
　　司各脱将这三人都收编了, 没办法，维维安家族是真的缺人，就算奈良善可以全权负责小少爷的生命安全, 在其他方面也需要人手。现在的维维安早就不比当年。
　　司各脱安排小少爷和奈良善，与这三人见面并互相介绍了身份。短发女人叫做泰丽, 嘴角有痣的男人叫艾文，老妇人自称费尔夫人。三人都是念能力者，其中只有老妇人没有猎人执照, 其余一人都是职业猎人。
　　“本来就是有事要去一趟巴路沙群岛。”短发女人泰丽笑着说道，“能够免费坐船，再得一笔不菲的佣金，这趟值了。”
　　艾文和费尔夫人都表示了赞同。
　　维维安家族发布的任务是从卡比帝国到巴鲁沙群岛的单线路途中保护小少爷, 高额的佣金本就是为了吸引同路的强者，引得他们三人来这里并不奇怪。相比较下，奈良善这个主要目的是混身份证件的比较奇葩了。
　　“上船就给一亿戒尼。保护好小少爷下船还有一亿。”泰丽打了一声响指, 眉眼得意，“这么轻松又赚钱的买卖, 难找啊。”
　　奈良善瞥了司各脱一眼，他之前留在房间里和小少爷见面时, 司各脱低声告诉他，会将付给奈良善的佣金提高到了两倍多，他跟着上船就有两亿, 保护小少爷下船还有两亿。
　　只是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应聘者。谁都知道不同层次的高手有不同的待遇，但能省点麻烦，还是省一点的好。
　　奈良善看着泰丽说起报酬的时候，她的目光和其他一人对视，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看来自己的待遇会上涨的事，她心中也有数。
　　其他人也从泰丽的目光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不变，神情坦然。
　　都是一群聪明人。
　　“好了，来说一下工作的事情吧。”司各脱说道，“我已经初步了解各位的实力，这次上船，小少爷和这位奈良保镖会伪装成亲兄弟。”
　　“我是管家，芭莎是女仆，艾文和泰丽是守护在两位小少爷身边的保镖。而费尔夫人，您是两位小少爷的祖母。请随时照顾他们的安全。”
　　这样一个小家族就建立了，谁也不会想到里面的女人老者和男孩，其实都是保护艾维斯少爷的保镖。
　　费尔夫人嘿嘿笑了，面容苍老的她手里拄着拐杖，声音沙哑：“还真是适合我的身份啊，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能做点带孙子的活了。”
　　泰丽悄悄翻了个白眼，之前抓‘有恶意的敌人’时，从拐杖里抽出剑利索的斩掉反抗者头颅的老骨头不知道是哪位啊。
　　“从这次能潜入两个敌对家族杀手的人来看，我们要带着小少爷撤退的事情已经暴露。船上肯定有了隐藏起来的杀手，就算伪装上船也随时有暴露的可能。我希望你们在保护小少爷的时候，多警醒一点。”司各脱深呼吸，然后深深鞠躬，“请保护好艾维斯少爷，拜托你们了。”
　　艾维斯看着男人：“司各脱……”
　　泰丽笑了：“放心吧，接了任务我就一定会完美完成。”
　　艾文和费尔夫人也都点了点头。
　　不论是为了钱和任务完成率，还是为了一个无辜的十岁孩子的生命安全，他们都会努力保护艾维斯，活着到达巴鲁沙群岛。
　　出发的日期定在了明天，当天晚上几位雇佣者都留在了公馆内一层的客房休息。只有奈良善和小少爷在楼上的房间。
　　一方面是为保护，另一方面是为了开始做外观上的伪装。
　　“兄弟之间常有容貌相似。”司各脱手里拿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可惜我们这里没有那样的念能力者，至少现在没有了。”
　　维维安在几次火拼中不仅损失了BOSS和他优秀的继承人们，还没了一批优秀精英。否则也不会冒险从黑市上挑选保镖。
　　“至少发色和眸色必须得统一。”司各脱继续说道，“两位都是黑发，这点看着像是兄弟，然而黑发稀少，老首领有着一头如黑墨一样浓重的黑发众所周知，你们最好都改掉发色。”
　　奈良善：“黑发很稀少？”
　　正在调试染色膏的芭莎笑着回答：“偏黑的发色其实不少，比如阳光照耀下会看到墨绿的深色头发，会看到暗红色或者微紫的深色头发，或者偏黑的深栗色。像是小少爷和您这样非常纯粹的漆黑，万中无一。”
　　“是吗。”
　　奈良善淡淡的应和了一句，然后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
　　前世生活在流星街时，确实很少看见纯黑的发色。连他当时的发色都是非常大众的……
　　“要染什么颜色比较好呢？”芭莎说道。
　　“浅褐色。”奈良善说道。
　　芭莎抬头：“这个发色很大众。”
　　奈良善点头。
　　是的，走在街上，十个人里总有两三个这样的发色，而且多是路人，非常大众，也非常普通。
　　就如上一世的他。
　　毫无波澜的出现在流星街，非常渺小的迎来死亡。恐怕连流星街都不曾记住，那里曾经生活一个叫做善的孩子。
　　“眸色也选褐色吧。”司各脱拿出两对隐形眼镜交给了奈良善和艾维斯。
　　“明日出门后，记得戴上。”司各脱又拿出两个身份证，“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韦伯·诺尔，和李克特·诺尔。”
　　奈良善拿到了‘李克特·诺尔’的身份证，艾维斯拿到了‘韦伯·诺尔’的身份证。
　　按照上面的出生日期，艾维斯（韦伯）十岁，奈良善（李克特）八岁。
　　“以后记得叫我哥哥。”艾维斯站起身叉腰对奈良善说道。
　　外貌只有八岁，身高只有一米一三的奈良善：……
　　“然后这张身份证，要交给费尔夫人。”司各脱拿出另外一份伪造的身份证件说道。
　　奈良善看到了上面‘费尔斯·诺尔’的名字，年龄五十八岁。
　　“她是你们的祖母，要记住。”司各脱说道，“在船上，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出你们的身份信息有假。”
　　艾维斯拿着自己的身份证面朝奈良善，再次叉腰：“绝对不可以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知道吗，弟弟。”
　　奈良善：……
　　“弟弟？”
　　“我知道了……”奈良善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点看透世间沧桑的悲凉，“哥哥。”
　　艾维斯得意的高昂起头，像是获胜了的公鸡一样得意。
　　芭莎笑出了声，给两个男孩染了发后，这才带着瓶罐出门。将卧室门关上后，她与守在门口站岗的司各脱对视，女人低声道：“小少爷的情绪很稳定，真好。”
　　“大概是没有多少感情吧。”司各脱低声说道。
　　芭莎嘴角的笑容淡了：“这样……也挺好的。你会保护好他，对吧。”
　　司各脱：“当然，小少爷是首领唯一遗留下的血脉，这和他母亲的身份无关。”
　　所以，就算是被养在外面情人留下的孩子，他也会尽心保护。
　　当年将他从贫民窟带出来，给他饭吃，让他活命的人是老首领，不是老首领的正室妻子。
　　首领夫人一定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极力排斥艾维斯少爷进入维维安家族的势力圈子，声称老首领的一切都该留给自己所生的儿女，导致很多人不知道老首领还有这样一个私生子的存在，艾维斯少爷才能在敌对势力的打击报复中成为最后存活下来的漏网之鱼。
　　命运总是那么的难以揣测，对吧。
　　*
　　次日，伪装好的‘诺尔兄弟’，在他们的‘祖母’带领下，登上了前往巴鲁沙群岛的蓝鱼号游轮。
　　费尔夫人扮演的诺尔祖母非常称职，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啰嗦老太婆一样，一边叮嘱两个孙子在船上时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要在甲板上攀爬栏杆，不要在走廊里奔跑，要紧紧的跟着她，注意礼仪。
　　“如果你们不听话，等到了巴路沙群岛，我就告诉你们的爸爸妈妈。”费尔夫人故意凶狠着一张脸，“叫他们揍你们的屁股。”
　　没错，这次的伪装身份设定中，诺尔祖母带着诺尔兄弟两个前往巴路沙群岛看望在那里工作的父母。芭莎作为照顾孩子和老人的女仆，司各脱是管事的管家，再加上两个保镖，基本上就是小有资产家族出行时的标配了。怎么看都是普通又毫无亮点的一家人。
　　“我很听话的，祖母。”艾维斯露出大大的笑容。
　　奈良善站在艾维斯身后，抓着他的衣服，瑟缩的打量着周围，合格的扮演着一个拘谨害羞，过分粘哥哥的弟弟形象。
　　保镖艾文站在后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群戏精。
　　动手时残暴的老妇人，现在一脸和蔼。
　　秒杀十数个敌人的男孩，现在仅剩腼腆。
　　有点高傲冷酷的小少爷，现在阳光开朗。
　　好在他这个保镖只要继续扮演保镖就好，不需要其他的戏份，不然真是难为他了。
　　检票处验证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后，放几人上了船。之后又有一些人混在普通人群中上了船，他们都是维维安家族的人，只是实力稍差，不好直接出现在小少爷身边保护，这样目标太大。只能扮成其他身份，混在船上搜寻信息，悄悄联络司各脱，排除可能是杀手的人物。
　　除了他们以外，也有杀手混入其中，他们或三两结伴，或单人上船，全部验证身份无误。
　　时间差不多了，就在检票处的人要结束放行时，最后一个上船的人到了，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船票，递给了验票人。
　　“你差点就赶不上这艘船了。”验票人说道，他接了对方的票和身份证，“集塔喇苦？古怪的家伙，上去吧。”
　　满脸钉子的男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走上了船。


第457章 
　　“我们的房间……找到了, 就是这里。”‘祖母’诺尔夫人对身侧的两个孩子说道，“进了房间不许吵闹，知道吗？”
　　‘管家’司各脱上前将门打开, 身后‘女仆’负责拉着简易的拉杆箱，最后是两名保镖, 一行人进了房间, 将门锁上。
　　他们进去后没多久，就有一对夫妻从外面路过，女子笑眯眯的搂着丈夫的胳膊，嘴上在和男伴甜言蜜语, 眼睛余光却不断的瞄着周围。
　　女子：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小少爷的行踪暂时未曾暴露。
　　男子：接下来去宴会厅看看。
　　女子点了点头，用娇媚的声音说道：“那就去宴会厅吧~好期待啊。”
　　由维维安家族成员伪装的夫妻渐行渐远，在他们走后不久，满脸都是钉子的古怪男人同样从这条走廊路过, 经过‘诺尔’家的房门时, 他脚步没有丝毫停留，那张肌肉僵硬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房间内。
　　扮演着女仆角色的芭莎快速将房间内检查了一遍。
　　“没有窃听器。”芭莎说道，“只是普通的房间。”
　　艾维斯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套房最里面的房间，趴在了床上。
　　“好累, 我想歇息一会。”
　　司各脱对艾文和泰丽说道：“你们守在门口。”
　　两位保镖点点头, 走出房门, 站在了门口, 一左一右。
　　见房门关上后，泰丽打了个哈欠。
　　“认真点啊，我们好歹是拿了钱来做保镖的。”艾文说道。
　　泰丽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她站直了身体, 继续站岗。
　　房门内，艾维斯问道：“这次旅程一共需要多久？”
　　“这是目前速度最快的船只，从卡金帝国到巴路沙群岛，大概需要四十九天的时间。”
　　艾维斯：“一个多月啊。”
　　司各脱安慰道：“已经很快了，如果是普通的船只，至少需要六十天的时间。”
　　艾维斯叹气：“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总是躲在房间里吧。”
　　“一直躲着的家伙只会更加显眼。”费尔夫人嘿嘿笑道，“根据我的经验，只要你整整一天都躲在房间没有出门，就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因为小孩子是不会来到船上却一直憋着不出门的，除非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不能出去。”
　　年纪越小的孩子，就越没有耐心。
　　“出去玩吧。”奈良善说道。
　　艾维斯：“哎？现在吗？”
　　奈良善走到门前：“没关系，有我在，遇到再难缠的对手，我也能保护你。”
　　哪怕迎敌万人，无法兼顾时，还可以将人丢到无限城里。然后开个领域，就能全灭。
　　当然这是最糟情况下的选择。
　　说实话，他不想再开一次领域了，那对他敏锐的神经很不友好。
　　费尔夫人笑了，她拿起拐杖起来：“行吧，既然两个孙子想要出去玩，我这把老骨头就陪着溜达一下。”
　　司各脱怔住了：“家族成员还在检查船只内的环境，安全信号没有发过来……”
　　奈良善：“不用等什么安全信号，在上这艘船的时候，就不存在安全了。”
　　司各脱：“哎？”
　　“杀手已经上船了。是吧？”费尔夫人笑眯眯的补充道。
　　奈良善点头：“有很浓烈的杀意，在门外一闪而过。”
　　“在门外？已经被发现了吗？”
　　奈良善：“不，对方的杀意并没有指向这里，而是发散性的。大概还在寻找目标当中，只是简单的路过。”
　　司各脱：“那留在房间不是更安全吗？”
　　奈良善：“之前不是说了吗，留在这里只会将敌人目光吸引过来，光明正大在敌人面前晃悠好歹能拖上一段时间。而且比起防御，我更倾向于攻击。船已经启程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海上一座孤岛，敌人的数量已经稳定，不会再增加。”
　　“所以，敌人是打残一个，就少一个，不是吗？”奈良善冷笑道。
　　屋内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艾维斯从床上站了起来：“我要出去。”
　　司各脱：“小少爷……”
　　“我还没胆小到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壳里不敢出来的地步。”艾维斯仰头对司各脱露出笑容，“好歹我也姓维维安啊，维维安家没有懦夫。”
　　司各脱擦了擦眼角的泪：“我需要留在这里，小少爷。”一方面是需要盯着房间不要被敌人潜入设下陷阱。另一方面，他需要在这里收拾出一块地方，组合通讯窃听的设备，船上的维维安成员随时会将船上的信息送过来，他要及时整理汇总。还得绘出船只的剖析图，这次旅程时间不会短，必须要把这艘船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尽在掌握，才能保证少爷的安全。
　　他的工作量真的很多，至少现在没办法和小少爷一起在外面刷脸。
　　司各脱说道：“请注意安全。”
　　“放心吧。”艾维斯说道。
　　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疑惑的看着他。艾维斯深呼吸一口气，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转头对奈良善说道：“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吧。”
　　说着就拉着奈良善往外走。
　　“哎哟，你们两个慢点，等等我啊。”‘祖母’费尔夫人紧随其后。
　　艾文愣住了，在这种时候出门？然后被身边的泰丽拽了一下，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芭莎笑眯眯的追了上去。
　　出来是出来了，但是该去哪里好呢？艾维斯有点茫然，他拉着奈良善走到宴会厅，这里还不是举行宴会的时间，因此只有零散的几个旅客从这里路过。
　　顺着楼梯往上就是甲板……
　　“我们去泳池看看吧。”艾维斯对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小声的恩了一声，眼睛余光观察着宴会厅内的人流。
　　在他带着褐色隐形眼镜的双眼观察下，可以清楚看出这些人的肌肉大小，与呼吸频率，也可以判断出有没有修行出念。
　　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通人。
　　“芭莎，这艘船上有多少人？”奈良善问身后女仆打扮的芭莎。
　　芭莎：“可容纳的客人就有五千，算上船员和服务人员的话，六千左右吧，李克特小少爷。”
　　奈良善：“哦。”
　　六千人，这数量不少了。
　　想要一一确认绝对不可能，甚至连能不能碰上都要看运气。
　　艾维斯拉着奈良善来到了甲板，最顶层的甲板中间是泳池和冲浪滑梯，有不少人穿着泳装在里面玩耍。泳池外围安放着沙滩躺椅，不喜欢运动的小姐们带着墨镜，涂着防晒霜，享受着日光浴。
　　甲板最外层就是观海的地方，有人端着一杯饮料惬意的站在栏杆前看着大海，有人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听着耳边海浪声阅读。但更多的是穿着花里胡哨的小哥们，在勾搭漂亮的女孩子们。
　　就是这样祥和的度假地，奈良善发现了五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其中三个觉醒了念，虽然极力压制自己身上的气息，却骗不过奈良善的眼睛。
　　三人中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不断的将视线放在十岁左右的男孩身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奈良善只瞄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脚步轻浮，念量稀少，肌肉单薄，如果那个花衬衫男人是杀手，也是不怎么样的杀手，完全不值得重点在意。
　　花衬衫男人的视线很快就扫到了奈良善和艾维斯身上，他扫视着两人，又打量着他们身后的保镖。然后离开了泳池。
　　走出泳池后，花衬衫男人就去了楼下的娱乐场，重点在孩子会去的地方转悠。
　　在船上所有地方都溜达一圈后，花衬衫男人进到了下层的酒吧里，与里面穿黑西装的男人见了面。
　　“十岁左右的男孩有二十五个，都在外面玩，没有孩子躲在屋里面闭门不出。”花衬衫的男人拿出画本和笔，他眼睛没有看纸，握着笔的手却自己动了起来，将自己看到的孩子面容绘制在纸上，栩栩如生，就像是黑白照片一样写实。
　　花衬衫男人的念能力是将看到的画面清晰画出来的能力，不会遗漏任何细节。这能力比较鸡肋，但很适合做一个探子，尤其是在不方便使用照相机光明正大拍照的时候。奈良善的判断没错，花衬衫的男人实力很弱，因为他原本就不是杀手，而是情报贩子。
　　二十五个孩子，二十五张图纸，黑西装将这些画像都拿在手里，一一翻看：“身边有保镖的人是哪些？”
　　花衬衫的男人拿过图纸分为两堆：“这边的，身边都带着保镖，最少一个，最多二十多个。”
　　黑西装数了画像的数量：“十七张啊，那就是十七个孩子了。能坐上这艘船的都是有身分的人，一个保镖都不带才是少数。”
　　“如果能有那孩子的画像就好了。”黑西装冷笑道，“明明已经杀死了他们的‘伪装师’念能力者，结果没有那孩子的画像就没意义嘛。”
　　花衬衫男人：“那个私生子从来不在众人面前出现，只听说是黑发蓝瞳。”
　　“头发可以染，眼睛颜色可以佩戴隐形眼镜。这种东西算不上依据。”黑西装翻看手里的照片，“不过，黑发蓝眸的可以优先……”
　　“孩子中没有黑发蓝瞳。”
　　黑西装：“……黑发比较稀少，不奇怪。这几张画像里面，怎么画了不止一个孩子的脸？”
　　花衬衫说道：“那是十岁男童的兄弟姐妹。一家人我就画在了一张纸上。”
　　黑西装摸着自己的下巴：“有兄弟姐妹啊，是暗杀目标的可能性就降低了。有年纪大的‘哥哥姐姐’还有可能是雇佣来的少年保镖，有‘弟弟妹妹’根本就是拖后腿嘛。”
　　低于十岁的强大念能力者，除了揍敌客家谁能培养得出？揍敌客家只接暗杀任务，不当保镖。
　　黑西装翻出三张画像丢到一边：“这三个孩子的身份可以放在最后核实，先查其他人。”
　　被随意丢在桌上的三张画像上，最上面的那张赫然画着艾维斯和奈良善的脸。


第458章 
　　上船后的十天, 艾维斯渡过了非常和平的日子。和平到他甚至以为敌对家族没有派杀手上船，之前的紧张都是他神经过敏而已。
　　另一边，黑西装就很心烦了。
　　二十五个孩子, 去除掉一个保镖都不带的家庭，维维安家族的人再怎么大胆也不会这样伪装, 剩下十七个目标，他们已经查了十四个。
　　每一个都不是他们要暗杀的目标。
　　那十四个孩子，全部信息真实，身份可靠, 瞳色未经伪装, 是本人没错。
　　这其中，带了二十多个保镖的孩子是他们的重点调查对象, 最后结果那孩子只是一个挖矿暴发户的儿子，因为是独生子，所以看的紧了一点。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黑西装手里仅剩下三张画像，“结果目标竟然在‘最不可疑’的三个家庭里。”
　　他将三张画像丢到了桌上。
　　第一张就是奈良善和艾维斯的画像。第二张是一对十岁的龙凤双胞胎。最后一张画像上，十岁男孩跟在母亲身边, 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幼童。
　　黑西装揉着眉头：“我记忆中的维维安家族虽然混黑, 但从来不做伤害无辜妇女儿童的事。就算老大死了，维维安家族的人作风也不该这么突变，为伪装不惜将一个幼童牵扯进去啊。”这也是他首先排除这三个孩子可疑性的要素之一。
　　花衬衫男子皱眉反问道：“你怀疑我漏了人选？”
　　“不，你的调查能力我相信。”黑西装说，“要么就是之前那些孩子的身份核实出错, 要么……就是这三个孩子的‘弟弟妹妹’有问题。”
　　花衬衫男子：“不可能是因为老大死了, 这群人变的疯狂，做事开始无所顾忌吗？”
　　黑西装摇了摇头：“你别小看那些□□家族，规矩只要定下了, 所有进帮的人都会遵守，哪怕定下规矩的老大死了也一样。尤其是家族败了还愿意留下来效命的家伙们都是一群忠犬，不可能背信弃义做让死去的老大脸上蒙羞的事。”
　　“总之，先调查看看吧。”黑西装的男人指着第一张画像，“就从这‘诺尔兄弟’开始。”
　　*
　　游轮第三层，商业步行街。
　　艾维斯在体育用品店门口，看着里面陈列的足球发呆。
　　“喜欢可以进去看看。”仍旧维持祖母人设的费尔夫人笑眯眯说道，然后悄悄的瞥了司各脱一眼。
　　今天是管家司各脱跟在了两个男孩身后，作为女仆的芭莎留在房间内。司各脱立即上前：“我可以为您拿着，不影响您稍后去游戏厅玩，韦伯小少爷。”
　　艾维斯：“也不是那么想要。”话虽这么说，还是非常诚实的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体育用品店的店员是一名年轻男子，见客人来了立刻带着营业性的笑容上前：“喜欢这个足球吗？”
　　艾维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足球，店员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足球，递给了男孩。
　　然后，他的视线放在了艾维斯身后的奈良善身上。
　　“这位小少爷想要些什么呢？”
　　奈良善立即判断眼前是一个普通男人，没有杀意，毫无威胁，就移开了视线，不做理会。
　　店员：被无视了呢。
　　“这个小子天生不喜欢运动。”费尔夫人走上前，“就不要管他了。韦伯，看中后就该离开了。”她看了一眼外面：“不是说晚上要回去看电影吗，时间不多。”
　　“嗯，我买这个。”艾维斯对身后的司各脱说道。
　　司各脱立即上前付钱，然后看着店员将足球放在精美的盒子里包装好。
　　司各脱付钱收足球时，商店里走进来一个长发女子，她进来后就直奔足球货架，足球货架前，艾维斯正在和奈良善聊着足球。
　　“可惜这里没有那么大的场地，不然我教你踢足球。”艾维斯说道，“足球的规则很简……”
　　他话刚说一半，奈良善就拉着他的手，往艾文和泰丽两个保镖靠过去：“我没兴趣。”
　　奈良善突然的行动引起了艾文和泰丽的注意，他们纷纷将眼神放在刚刚进来店铺，人畜无害的女子身上，而后泰丽眼神一厉，在女人的指肚和虎口处看到了茧子。
　　那是长期玩刀剑的结果。
　　这个女人是杀手。
　　伪装的很好，没有杀气，没有恶意，伪装的就像是普通人。如果不是他们相信奈良善的判断，或许会漏掉这个女人，只把她当一个普通人看待。
　　长发女人发现自己暴露了，她不再伪装，而是转身直直的走向艾维斯。
　　两名保镖立即将她拦住。
　　女人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只是在找人而已。你们知道……维维安家族吗？”
　　艾文冷漠回答：“没听说过，请离我家少爷们远一点。”
　　“是吗？”长发女人耸了耸肩，“好吧。我这就走。”
　　她转身离去，然而在转身的刹那，她随意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幽幽的香味散开，立即弥漫了整个体育用品店。闻到的人都感到一阵眩晕，除了奈良善。
　　泰丽将这判断为攻击，她的手指中出现锋利的念刀，直取长发女人喉咙。
　　长发女人后退，躲过她攻击的同时，也避开了身侧艾文的攻击。
　　原本长发女人敌不过两名保镖，却因为她之前释放的香味关系，泰丽和艾文的手脚都有些轻微发软，给了长发女人钻空子的机会。
　　“哎呀呀，真是凶，好吧我撤了。”长发女人要走。
　　下一秒，一根拐杖直直的戳中了长发女人的后腰，只听到碰的一声，女人被那根拐杖抽飞，撞到了柱子，脑袋眩晕。
　　“去哪啊？”费尔夫人拄着拐杖走过去，“我两个孙子现在头还晕呢，擅自跑来放了臭气，然后说走就走？”
　　“这是我的念能力，什么臭气啊。”长发女人气的脸上崩起青筋，抬起头看着老妇人，“一个老太婆力气还挺大。你没中招吗？”
　　费尔夫人另一只手摁着的手帕，从口鼻处放下：“老太婆就是一点好，阅历高，你这点小伎俩，老太婆看的太多了。”
　　从长发女人要动手的前一刻，费尔夫人就察觉到了什么，及时做了防护，这才没有被影响到。店内其余的人都闻到了，只是……
　　费尔夫人眼睛余光瞄了一眼奈良善。
　　明明中招，却一点不受影响。念能力的毒和动植物提取的毒不一样，要更难对付，而且多数无解。对这种毒都有抗性，这个孩子真不简单啊。
　　“把她带走。”司各脱忍耐着不适说道。
　　这绝对是敌对家族派来的杀手，要好好问问她，情报是否泄露，对方有多少人。
　　在可能暴露的情况下，他赞同奈良善的话，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只要把敌人都解决掉，剩下的旅途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两个保镖快速将女人押走，司各脱和费尔夫人带着两个小少爷离开，全程体育用品店的店员都晕乎乎的坐在柜台后面，估计得半日才能清醒。
　　艾维斯身体不适站不起来，就被司各脱背着走，一行人避开了人流，来到了KTV的小包间内。泰丽将女人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禁锢着她的手脚。
　　司各脱悄悄的拨通了电话，然后才问道：“说吧，你们有多少人？”
　　女人笑了：“我不知道。”
　　泰丽的手加大了力道，长发女人忍着痛苦：“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接了任务的散人杀手，上船后才被发布任务的中介人接触到，他没说一共雇佣了多少杀手。只说调查期间的酬劳均分，查到人后，各凭本事，谁能斩杀艾维斯·维维安，谁就能拿到赏金。”
　　司各脱对电话说道：“她这样讲。”
　　电话内，芭莎的声音传来：“她没撒谎。”
　　司各脱摁断了电话，对泰丽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背着艾维斯走出房门。
　　在踏出房间的时候，身后长发女人冷笑道：“我没有回去，他们肯定知道是哪个孩子有问题，你们小心点吧，嘻嘻嘻。”
　　司各脱脸色一变，将艾维斯丢给奈良善，自己接过了对面丢来的飞刀。
　　他早就预想到这种情况，只是来的也太快了点。
　　“请带着小少爷离开！”司各脱大声说道。
　　在他面前一共六个敌人，拿着链子刀的壮汉，手持长刺的纤细男子，玩着飞刀的女人，各种各样，而且每一个气势都很强，显然都是个中高手。
　　司各脱不敢保证自己能从这几人的攻击下保护好艾维斯，他将希望寄托给了雇佣来的保镖们。
　　“走。”费尔夫人不装了，她抬起拐杖击退了敌人的攻击。包间内，泰丽和艾文也冲了出来。随着长发女人的死去，他们身上的轻微毒素消失，力气再次回归，他们一边护着艾维斯一边撤退。
　　艾维斯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瞧见敌人的围攻后脸色大变，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奈良善将人背在背上，被泰丽三人护着且战且退，只将司各脱留在了后面。艾维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他将脸埋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
　　“他不会有事。”奈良善说道，“那几个暗杀者的水平比不上司各脱。”
　　艾维斯笑了笑，只将这番话当成安慰。
　　前面又有几个暗杀者冲了出来，他们已经确定了目标的身份，自然不会迟疑，现在正是总攻的时候。为了阻挡住敌人，艾文留下了。
　　保镖再次减一，除了奈良善以外，艾维斯身边只剩下泰丽和费尔夫人。
　　“这边！”有维维安家族的成员从前面打开了门，带领着一群人弯弯绕绕，来到了热闹的宴会厅内。
　　现在时间正好是傍晚，是举行宴会的时候。不少人在热舞，人头攒动，一行人混入人流中，让身后的追杀者彻底失去了目标。
　　酒吧内，黑西装听着电话那边的汇报，气道：“只剩下女人和孩子都能追丢？真是废物。”
　　他挂了电话。
　　面前，钉子脸的男人说道：“本来全部都交给我就够了，揍敌客的服务一向是最好的。”
　　黑西装将画像递给他：“目标就是这个大一点的男孩，交给你了。”
　　钉子男人接过画像，转身离去。


第459章 
　　宴会厅上人群密集, 费尔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人流中穿行，身后泰丽时刻警惕周围。
　　“有杀气。”泰丽低声说道。
　　费尔夫人脸上挂着笑容：“他们不会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动手。”
　　这是一艘豪华客船，上船的人群至少三成都是有身份的达官显贵, 杀手之所以是杀手, 是因为他们会在最合适的时间门和地点, 杀死自己的目标。而不是搞一场大屠杀, 引起混乱。
　　一个和男伴跳着节拍的女子撞到了艾维斯，她不悦的皱眉：“别在这里乱晃, 小子。”
　　“去那边玩吧，小男孩。”女子的男伴笑着对艾维斯伸出手。
　　费尔夫人抓住了男伴的手：“非常抱歉，我们这就离开。”她的手抓的很紧, 到男子的手在轻轻颤抖的地步。而在男子伸出的手指缝隙中，有一根纤细的毒针。
　　男子笑着收回了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不会再动了。”
　　女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舞伴：“怎么了？”
　　“没什么。”男子收回了毒针, “反正……接下来就不是我的工作了。”
　　就在之前，他接到了消息，揍敌客的人出场了。
　　他原本不打算和揍敌客的人抢生意, 谁让这个孩子巧合走到了他面前呢, 就想试一试而已。
　　失败了也没什么。
　　原本他今天上船，目标也不是区区一个落魄家族的私生子。
　　“奉劝你们一句, 最专业的家伙来了, 小心点吧。”男子搂着女子的腰离开。
　　最专业的家伙？
　　费尔夫人皱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看着周围来往的人群：“走，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是她想的那样，这样密集的人群, 根本就不是阻挡对方出手的最好地方，反而可能给了那人可趁之机。
　　“走！”费尔夫人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离开了宴会厅，前往楼上，然后一个拐弯，就回到了他们房间门门口。
　　费尔夫人正准备伸手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她感知到了什么，喊道：“趴下！”同时压着艾维斯倒了下来。
　　泰丽也慌忙向右边侧倒，只有奈良善没有动，他用一只手连续抓住了穿透门板飞过来的三根钉子，剩下的钉子擦着他的身体，刺入了身后的墙壁中。
　　奈良善一脚踹开了门，房间门内，芭莎脸上扎着好几根钉子，面容扭曲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在她的尸体前，穿着奇怪钉子衣服，满脸都是钉子的男人，正手里捏着钉子面对门的方向。
　　“躲过去了。”钉子男开口，“不错。”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你，全接住了。”钉子男微微歪头，“强敌，这笔买卖不太划算啊。要让他涨价才行。”
　　在钉子男开口时，费尔夫人就浑身颤抖，她双手搂着艾维斯，惊恐的盯着钉子男。
　　艾维斯早就在看到芭莎尸体时泪流满面。
　　“走……”费尔夫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泰丽：“你知道他是谁？”
　　“我认得他的武器……”费尔夫人说道，她看向奈良善，“那可是揍敌……奈良？”
　　奈良善瞪大眼睛看着钉子男，很难说清他那种眼神的含义，有那么一点震惊，也有那么一点恶心。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奈良善吃惊，“骨头，神经，肌肉全部扭曲，你不难受吗？”
　　钉子男老实回答：“难受啊，超级难受。可是认出我的人太多了，为避免暴露……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钉子男看向费尔夫人。
　　费尔夫人咽了咽口水：“几年前，我见过你一次。那时候你执行暗杀任务……”
　　“真难得，我竟然没有灭口。”钉子男很惊讶。
　　费尔夫人：“我躲起来了。”
　　“看来那时候我还很稚嫩。”钉子男将手放在自己脸上的圆头钉子上，将上面的钉子一根根取了下来。
　　蓝紫色的莫干头开始往漆黑转变，方正僵硬的脸扭曲着，被钉子强制扭曲的骨骼复位，固定住的神经和肌肉终于有了流畅的线条。原本一个杀马特风的可怕男子，变成漆黑长发飘飘，有着一双猫眼的清秀美男。
　　只是美男子的脸蛋是很好看，身上的杀气却丝毫不掺水，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吓得泰丽不敢动弹。
　　暴露真容的伊尔迷·揍敌客说道：“舒服多了。”
　　终于不用被动接受暴击的奈良善：“顺眼多了。”
　　“好了，可以让开吗？”伊尔迷拿着钉子，“我的目标是那个小子，请不要妨碍我动手。”他的念释放了出来。
　　奈良善：“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他。”男孩的念压同样跟着释放了出来，和伊尔迷的念互相抵抗，并且逐渐压制了过去。
　　伊尔迷皱眉：“那就没办法了。”他话语结束，手中的钉子用非常快的速度甩了过去。
　　这些针毫无意外的被奈良善接了过来，他眯着眼睛盯着手里的针：“稍微有点不妙啊，这个。”
　　“嗯，被戳中的话，你就是我的了。”伊尔迷回答，“它可以控制你的身体，能不要丢掉吗，这个东西还蛮珍稀的。”
　　泰丽在两人狂飙的恶意的念中，艰难的移动着身体爬开，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心里吐槽。
　　你们是在聊家常吗！还有那个黑发的杀手，你为什么要解答啊！
　　“不，它是我的了。”奈良善收了起来。
　　伊尔迷微微瞪大了眼睛，那些念针和自己竟然断了联系。
　　伊尔迷：“你拿走……也用不了。”而且他武器上的念会随着时间门的流逝变的薄弱，最后消失。
　　“无所谓，当做普通的针用也不错。”
　　伊尔迷：“嗯，省钱的好主意。”
　　泰丽已经没有槽可以吐了，她看向费尔夫人和艾维斯，却早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哎？”泰丽惊讶，“人呢？”
　　人当然还在，只是藏了起来。费尔夫人的念能力就是将自己和自己触碰的人一起隐形，甚至连心跳呼吸和存在感都一起消弭无踪的能力。这就是当年她可以见证了伊尔迷的暗杀，却能安全无虞的躲过去的理由。
　　毕竟当年伊尔迷才十五岁，实力不错，但经验上还是略微稚嫩了些。
　　“艾维斯就交给你了。”她的隐藏压根就避不开奈良善的感知，男孩盯着伊尔迷，口中吩咐道，“泰丽也是，普通杀手不是你们的对手。这个人就交给我了。”
　　“你小心点。”泰丽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一根针快速的飞了过去直奔泰丽，被奈良善伸手拦住，泰丽咽了咽口水，慌忙撤退。
　　费尔夫人也抱着艾维斯离开，她悄悄的伸手摸到了泰丽，在泰丽惊呼出声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带着她一起消失。
　　这里只剩下奈良善和伊尔迷两个人。
　　伊尔迷定定的盯着奈良善，虽然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却能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为难。伊尔迷从怀里拿出一只手机，叭叭叭的摁住一串号码拨了过去：“喂？关于这单，目标的保镖太棘手了，这个费用不行，得加钱。”
　　奈良善：……？
　　“两倍？嗯，可以，那就这么定了。”伊尔迷挂断了电话，扭头看向奈良善。
　　“那么，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伊尔迷的猫眼瞪圆，漆黑的瞳孔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奈良善，这次释放的再不是之前那样试探性的念压，而是毫无保留的释放。
　　顿时在船上所有觉醒了念的人，都惊愕的看着某个方向，没有觉醒念的人则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存在于这条船上。
　　奈良善丝毫不惧，他摘掉了眼睛里让人不适的隐形眼镜，露出鲜红的双瞳：“嗯，开始吧。”
　　“不过记得动作稍微收敛点，距离靠岸还有很远，我不想游泳。”
　　伊尔迷：“我也不想。”
　　两人话一说完，就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眨眼之间门就用极快的速度过了上百招，伊尔迷的念针时不时的飞出，在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留下无数个圆头针。却没有一颗是触碰到奈良善身上的。
　　他们打斗期间门，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声音，穿着水手服的人过来想要阻止，只有一根钉子飞了出去，刺在了男人的喉咙位置，瞬间门就要了这个男人的命。后续过来看的工作人员惜命的跑了。
　　只要船别沉，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很快这一块地盘就被拉了警戒线，船只的工作人员编排出了各种理由，避免一些身份贵重的人牵扯到两位强者之间门的战斗。
　　费尔夫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艾维斯和泰丽混入了抱怨吵闹的人群中，悄悄溜走。
　　骚乱大概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门，十分钟后，船上的人明显感觉到了嘈杂声的停止。费尔夫人带着艾维斯，和泰丽躲在船上的角落里，心惊胆战的等待结果。谁赢了，谁输了？伊尔迷会不会来追杀他们？她很担心，也很害怕。
　　而被她们担忧的奈良善，正将伊尔迷摁在地上，骑在了他的后背上，狠狠的掰他的一只手臂。
　　卡啦一声，伊尔迷的这只手断了。
　　“还打吗？”奈良善问道。
　　伊尔迷的黑发凌乱的散在地上，他面颊贴着地板，漆黑的双瞳有些呆滞。
　　“虽然有预想到这个结果。”伊尔迷说道，“应该带帮手的，啊，带了我的钱就少了，不划算。算了，我放弃。”
　　虽然揍敌客接的单子完不成的略毁名誉，但是没关系，这是情有可原。而且揍敌客没完成的单子又不只这一个。
　　最糟不过回去挨顿训斥。
　　鲜红的竖瞳紧盯着伊尔迷不放，他在观察伊尔迷的心跳和呼吸是否撒谎，然后，奈良善放手了：“好啊。”
　　能够简单的解决这件事自然最好。
　　“好长时间门没有动真格的了。”奈良善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也只是稍微动了一下真格的而已。
　　“现在已经有这么厉害的杀手了吗？”奈良善疑惑。
　　“揍敌客家一直是最专业的杀手。”伊尔迷说，“你还要压着我多久？”
　　“哦。”奈良善站了起来。
　　……
　　“揍敌客？？”
　　伊尔迷·揍敌客坐起身，他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臂，两条胳膊一条脱臼，一条被扭断，有点麻烦。
　　他努力控制着肌肉和神经，只听到咔哒一声，脱臼的手臂复原了。很好，这样至少还有一条手臂可以用。
　　“揍敌客家族专营暗杀事业，首次下单有优惠，可以打九折。如果你愿意指名我，我可以私人在给你打个折扣，八点九折。”
　　奈良善：……
　　还真就是做生意啊。
　　奈良善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许久，才将那两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你是伊尔迷，还是糜稽？或者双生子的一个？”
　　伊尔迷：……
　　“你对揍敌客家族很了解？”
　　能知道他和糜稽的名字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知道双生子的存在，就真的不是一般人了。
　　在揍敌客家，双生子中亚路嘉的存在可是隐秘。
　　奈良善：“养育我的老头子认识桀诺·揍敌客，我小时候他们联系还挺多的。双胞胎出生的时候还送了信去流星街。”
　　以前老头子没少念叨，等他离开了流星街后，一定要去揍敌客家转一转。当然必须在实力强硬的前提，如果实力不行，闯揍敌客家把自己坑死了，那就死了吧。
　　老头子有时候也挺无情的。
　　原话则是：实力差到走到桀诺那老小子面前的能力都没有，死前千万别说是我养的！
　　然而世事无常，谁想到等他和揍敌客家的人见面时，就是他的下辈子呢。
　　另外奈良善也挺在意的，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是他转生前所在的世界。
　　就算文字一样，也有一个流星街，但奈良善心里就是没数。
　　有鬼杀队的世界，和有咒术异能力的世界地图文字也一样呢，最后不还是两个世界么。他害怕这里也一样。
　　就算是同一个世界，万一时间门线不同，是老头子过世的百年后，或者百年前，那也是挺让人心酸的。
　　“认识祖父？”伊尔迷歪头想了好一会，了然道，“哦，那个‘老混球’的孙子啊。”
　　奈良善：……
　　‘老混球’是指养育他的老头子吗？
　　嗯，很合适的称呼。
　　“那就好了，不用杀掉你了。”伊尔迷淡定的说道，“虽然我也杀不掉。”
　　“但是双生子的事情是秘密，请你保密。”伊尔迷说。
　　奈良善：“……哦，我知道了。”
　　“那么，我走了。”伊尔迷说。
　　“你的手？”
　　“没关系。”伊尔迷说。
　　这点小伤，回去治疗一下就好了。
　　他要打电话汇报这次任务的失败，同时想和家人联系一下，关于‘老混球’孙子的事。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他记得祖父说过，老混球的孙子只比自己小四岁，刚刚那个孩子的模样，可不只是小四岁而已。
　　算了，这种事交给祖父搞定吧。他只要汇报就好。


第460章 
　　伊尔迷放弃任务走了。
　　奈良善来到了人群里, 在三楼卖场的角落里找到了使用能力藏起来的费尔夫人三人。
　　看到奈良善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费尔夫人松了口气，她撤掉了隐身的念能力，问道：“揍敌客的杀手呢？”
　　“撤退了。”奈良善说道, “他放弃了任务, 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不杀死他！”艾维斯抓住奈良善的手，情绪激动, “他杀死了芭莎！”
　　奈良善：“我接到的任务仅限于保护你, 而不是追杀被派来的杀手。如果你怨恨他, 可以另外雇佣人去追杀, 我不阻拦。”
　　“如果我雇佣你去杀了他呢？”
　　“我不接杀人的工作。”奈良善回答。
　　艾维斯咬着下嘴唇, 殷红的血渗出，片刻后他的手逐渐松懈了力道, 垂下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他没有开口去拜托费尔夫人等人, 他早就看出了实力差距，那样水准的杀手, 不是费尔夫人他们这样的保镖可以对付的了。
　　艾维斯被几人保护着回到了房间门, 这里狼藉一片，门板都被奈良善踹碎了, 走进去就可以瞧见芭莎仰头, 死不瞑目的模样。
　　艾维斯坐在芭莎尸体旁边哭了起来, 没一会, 终于解决敌人的司各脱回来了。他看到艾维斯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再瞧见芭莎的尸体后, 他的面容也沉了下来，走上前将手放在了艾维斯肩膀上。
　　艾维斯回过头，抓着司各脱的胳膊, 泣不成声。
　　“小少爷，芭莎是希望您能平安……”司各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对身后招了招手，几名伪装成普通游客的维维安家族成员上前，收敛了芭莎的尸体。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请您不要太过伤心。”司各脱安慰道。
　　艾维斯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他点了点头。
　　这个房间门不能住了，司各脱联系船上的工作人员更换了一个房间门，至于毁坏房间门的损失，还有更换新房间门的费用，将在下船时结算。
　　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杀手会出现，奈良善仍旧以艾维斯弟弟的身份和他一起居住，并且贴身保护他。至于女仆，则由一个体型与芭莎相差不多的维维安女性成员替补上。
　　只是艾维斯显然和她并不亲近，很少和她交流。那名女性成员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执行女仆的工作，非常尽职。
　　新的套房和原来的套房格局差不多，费尔夫人住在外间门，奈良善和艾维斯在里面的卧室。一回到房间门，艾维斯就躺在了床上闷声不吭，奈良善只瞥了他一眼，就坐在椅子上闭眼打坐。
　　死一般的沉寂，片刻后，艾维斯终于开口了。
　　“你有重要的人吗？”
　　奈良善睁开了眼睛：“有。”
　　艾维斯：“那个人……还好吗？”
　　奈良善：“不在这个世界了。”无论是老头子，还是母亲，亦或者产屋敷家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
　　将自己团起来的艾维斯肩膀动了一下，良久的沉默后，他问：“很伤心？”
　　“嗯。”老头子和母亲不在时，他是很伤心难过的。
　　“我也很伤心。”艾维斯闷声说道，“呐，知道吗，我其实是父亲和情人偷偷生下来的孩子。”
　　“哦。”
　　艾维斯猛然坐了起来，瞪眼看着奈良善：“你不惊讶吗？”
　　奈良善：“惊讶什么？因为你是私生子？”
　　艾维斯垂下脑袋，他又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是啊，有什么可惊讶的，如果不是私生子，我都不会活到现在。”
　　“我很小的时候，并不理解私生子是什么。我只知道父亲不常来看我，他不喜欢带我出席任何公共场合，不会带我和母亲去任何地方游玩，很长时间门他才会露一面，留上一晚，第一天就匆匆离开。”
　　“后来母亲过世后，他甚至整整一年都没有出现。他让芭莎来照顾我，芭莎就像是我的家人。”
　　艾维斯的声音逐渐沙哑，他转过头，开始默默流泪。
　　“父亲过世了，他的继承人都没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艾维斯抹着眼泪，“对我来说，芭莎才是家人，其他的人……”
　　“我才不在乎维维安家族会怎么样……”
　　奈良善：“你想报仇吗？”
　　艾维斯擦泪的动作一顿。
　　“我年幼的时候，母亲被杀了，一村子人都被屠戮。”奈良善说道，“后来，我把幕后黑手砍了。”
　　“那是因为你很强。”
　　“谁都有弱的时候。”奈良善回忆过去，“我也曾经狼狈逃命，为了一个过期的面包，和人打的头破血流。”
　　最后，他甚至还被打死了。
　　没有人生来就强，他现在能将敌人的脑袋踩在地上，还是得益于过去多少年来的生死战斗。
　　千锤百炼出精钢，人亦如此。
　　“我也可以变强吗？”艾维斯问道。
　　“只要你想。”
　　艾维斯睁圆了眼睛，期盼的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扭头：“去问司各脱，别看我。”
　　带娃这种事，没有第一次了。上一个世界就千手板间门开局，结果怎么样，他带出来一个国！
　　从咒术特务科到藤之国，地盘一个比一个大，工作一个比一个多。
　　在这个世界，他绝对不揽事上身！当个游侠。
　　好好看一看这个他还未曾看过的世界。
　　奈良善拒绝了艾维斯，却给艾维斯的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第一天清晨他就去找司各脱，说想变强。
　　司各脱的表情略有些为难，他一猜就知道是谁‘怂恿’的，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直白说道：“有武力傍身，就算哪天你们保护不到位，让他独自面对敌人，至少他还有自保之力。”
　　司各脱思索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道理，就答应了下来。但就算变强，也不是一蹴而就，司各脱更不会现在就让艾维斯接触念，而是从基础体力开始训练。之后在船上的日子，奈良善就开始围观艾维斯的各种基础体能训练，比如仰卧起坐和下蹲，真的就是基础中的基础。
　　因为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再需要特地去外面刷脸隐藏身份，艾维斯就一直留在房间门里训练体能。新的房间门号码被曝光是迟早的事，奈良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谁想到一连几天，都没有杀手再潜入。
　　难道是伊尔迷失败之后，其他杀手觉得这个任务太困难，所以放弃了？
　　过了两天，潜藏在船上的维维安家族成员送了消息过来，并非如此，而是这艘船上的贵宾房间门，有一个男人被暗杀了。
　　这个男人是卡金帝国一位身份极高的官员，他在卡金帝国的分量可不是区区一个黑.道能比的了，更别提落败黑.道的私生子了。男人的死亡引起了船上一部分人的警惕，他们将男人死亡的消息秘而不发，似乎是有什么政治因素在，因此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寻找杀手。但是要求船长提高了船上的警备，死去官员的下属们也经常在船上巡逻，他们的存在影响了杀手继续暗杀艾维斯的任务。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司各脱说道，“我想接下来的航行中，出现问题的可能很低了。”
　　他说的没错，接下来的航行风平浪静，就算偶尔遇到几个手段拙劣的杀手，也是泰丽和艾文两个保镖就可以解决的地步，完全不需要奈良善操心。
　　*
　　夜色下，伊尔迷将一艘快艇从游轮上放了下去，在海上溅起水花。趁着游艇还没有被翻滚的海浪送远，伊尔迷翻身跳了上去。
　　他发动游艇，将小船开远了一点，然后单手拿出揍敌客家的专用无线电，联络了家人。
　　只几秒的时间门，那边的电话就接通了。
　　“喂？爷爷，是我，伊尔迷。”伊尔迷黑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大海，“嗯，第一个任务结束了，可以联系委托人打款了。附带的第一个任务失败了，原本想着都在船上，可以顺便解决多一笔委托金。失策了，那个小孩请的保镖太难对付，超出范围，那种金额完全不划算啊。就算是双倍也吃大亏了。”
　　电话那边，桀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就算是你也失败了吗？看来应该让席巴出场啊。”
　　“我不确定父亲能不能做到，不过那家伙出的钱，绝对不够父亲动手。”伊尔迷说道，“中介说，两倍的金额是极限了。两倍我最多带上糜稽。”
　　揍敌客的出场费和实力挂钩，席巴的出场费和伊尔迷可是天差地别，那点金额压根就不够。
　　“你是说，那家伙强到连席巴都未必能得手？”桀诺的声音沉了下来，“幻影旅团？”
　　“不，是‘老混球’的孙子。”伊尔迷说道，“他这么说。”
　　电话那边，桀诺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那个老混球的孙子……还活着吗？”
　　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他甚至还亲自去了一趟流星街去找，然而什么都没寻到。
　　他以为老混球终于死在了诅咒里，捡来的孩子未能长成就没活下来，当时还遗憾了许久。
　　“是真的吗？”桀诺问道。
　　伊尔迷：“不确定。他知道我和糜稽的名字，知道下面有一对双胞胎弟弟。”
　　想起了曾经半开玩笑提起联姻一事的桀诺：……哦。
　　“他叫什么？”
　　“船上登记的名字是李克特·诺尔。”伊尔迷老实回答，“真名不知道。”
　　“我会让糜稽去查的。”
　　“哦，我现在已经离开了游轮，快艇不足够到达优路比大陆，记得让飞艇来接我。”
　　“你坐船到巴路沙群岛不好吗？”
　　伊尔迷：“下一个暗杀目标在优路比。”
　　“我知道了，我让管家去接你。”桀诺挂断了电话。
　　老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通讯器发呆。
　　正好奇犽这时候抱着滑板进来，桀诺开口道：“奇犽，把糜稽叫来。”
　　“啊？”奇犽听到糜稽的名字露出不想见他的模样，看爷爷的脸色非常严肃，他耸了耸肩，拉长调子：“好~~”
　　银发男孩抱着滑板跑出了房间门，没一会，敦实的胖子就小跑着进来了：“爷爷，找我有事？”
　　“查一下从卡金帝国前往巴路沙群岛，蓝鱼号游轮上的乘客。”桀诺说道，“一个叫做李克特·诺尔的孩子。”
　　“哦，好啊。”糜稽询问道，“那个人是暗杀目标吗？”
　　桀诺：“不，只是老熟人而已。”


第461章 
　　糜稽的实力很废, 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了，一个擅长体术战斗的人，不可能会保持如此丰满的模样。只是跑上几步, 就能让糜稽喘上半天。
　　他最强的能力全部都点在了计算机上，是一个黑客高手。能力高超到只要任何一个电脑联网, 就没有糜稽黑不进去的地方，连猎人专用网站他都曾经进去溜达一圈, 虽然废了不少功夫。可见能力之高。
　　桀诺交给糜稽的任务，糜稽几分钟就搞定了。他顺利的黑进了游轮旅客登记名单中，看到了‘李克特·诺尔’的信息。
　　他将调查到的李克特信息放大，把电脑屏幕展示给桀诺看。
　　“爷爷, 这就是李克特·诺尔。”糜稽说道。
　　桀诺走上前, 看着电脑屏幕上呈现出的男孩面孔。
　　老人皱了皱眉：“这是真实的脸？”
　　糜稽扭头看屏幕，双手快速叭叭叭的敲击键盘：“这是登陆的信息, 上船需要核实, 至少和他上船时用的脸是一样的。不过身份应该是假的, 李克特·诺尔的身份ID查无此人。”
　　“能根据他的脸去调查更多的信息吗？”
　　糜稽有些犯难：“除非他在其他资料库内登记过容貌, 但是这样的话，调查量就会非常大。一两天搞不定。”
　　“需要多久？”
　　“如果只查卡金帝国内的资料, 至少需要一个月。如果他有进行过伪装，那可能根本就查不到。想要更精准的调查就得去国际人民资料机构内，黑进那个系统比招惹猎人协会还麻烦。我不太想那么干。如果他是流星街出身, 那就连国际人民资料机构内都没有信息登记。”糜稽问道, “爷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桀诺：“可能是老混球的孙子。”
　　糜稽：“老混球？”
　　胖子歪了歪头，好一会才想起爷爷嘴里的老混球是谁：“哦，那个叫做善的小子吧。好多年没有消息……嗯？”
　　糜稽盯着电脑上‘李克特·诺尔’的照片, 又回忆了一下老混球孙子的年龄，他皱眉道：“年纪不对吧，那个小子虽然没见过，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才对。”
　　“比你大两岁。”桀诺说道，“糜稽，这世上念能力多种多样，有伪装外形和年龄的念能力不足为奇。尤其是特质系，能进化出的能力五花八门，捉摸不透。”
　　强化系和变化系这样的能力还稍微有些规则逻辑可言，而特质系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统计的分类。在水见式测试念能力时，将无法统一归纳的改变归类为‘其他’，‘其他’全部都是特质系。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那爷爷，你打算怎么办？”糜稽问道。
　　桀诺说：“等，如果这小子真是老混球的孙子，他会来的。”
　　在这小子到揍敌客家拜访之前，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如果一直不来，就不会是老混球的孙子，到时候他会找上门去，好好和这小子聊聊冒充别人的错处该怎么赔礼道歉。
　　桀诺离开了房间。
　　糜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哼了一声，正打算关掉这个页面。奇犽就来了，糜稽在房间内就听见了奇犽在院子里和爷爷打招呼的声音，下一秒，银发小孩就钻进了糜稽的屋内。糜稽压根就来不及阻拦。
　　“嘿，我瞧瞧。”奇犽小脑袋瓜凑了过去，看见了电脑屏幕上的这张脸，“嗯？看着比我还小嘛，爷爷让你调查他？”
　　糜稽哼了一声，将电脑屏幕摁掉，开始轰人：“出去，没事别来我房间。”
　　“哎？我只是作为弟弟来哥哥这里玩一下而已嘛。”奇犽扭头看见了桌子上的手办，“哦，你买了新的啊，我看看~~”
　　“走开！！！”糜稽一下子就炸了，小心翼翼的将手办捧在自己手心里，“这可是限量版，我好不容易弄到第二个。再敢给我砸了，我就要你的命！！我认真的！！！”
　　奇犽耸了耸肩：“好吧，我不动呗，那你告诉我，爷爷让你调查什么啊？”银发小猫勾起嘴，满眼都是好奇。
　　“凭什么告诉……”糜稽的话语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坏笑，原本就因为胖而显得狭小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告诉你也不是不行，说起来这件事还和你有关呢，奇犽。”
　　奇犽瞪大了眼睛：“和我有关？”
　　“这是你的未婚妻啊，奇犽。”糜稽说道。
　　奇犽脸上的笑僵住了，嗯？
　　他的未婚妻？
　　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妈妈怀你的时候，爷爷就和他住在流星街的老熟人定下了约定，生下的小孩长大后结婚。”糜稽面带恶意，“后来妈妈就生下了你，奇犽。”还有亚路嘉。
　　糜稽说的话并不是撒谎，只是隐瞒了一部分重要信息。桀诺定下的约定前提是‘如果基裘这一胎是个女儿’的话。
　　可惜生下的两个娃，一个女娃都没有。这约定自然就成了笑话，说说而已，没人打算认真。
　　尤其是奇犽还是个资质很好的银发，和男娃联姻这一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你胡说，这种事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爷爷也没有提过他有这样的老熟人！”奇犽满脸不信。
　　糜稽将手办重新放在柜子上，冷漠回答：“因为在你三岁的时候，流星街那边就没消息了，可能是人都不在了吧。没想到爷爷认识的人不在了，那个孩子还活着，现在终于有了消息。”
　　奇犽震惊的瞳孔在颤抖。
　　“不信你去问爷爷，是不是有过联姻这么一码事，他是不是有个熟人在流星街。”糜稽哼道。他是真的没撒谎，只是选择性告知而已。
　　奇犽已经彻底信了，就他出生的这个满是坑的杀手家族，真是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他才不想被指娃娃亲呢，无论另一方多么优秀都不行！他不承认！！
　　奇犽愤恨的啃着大拇指的指甲，回忆着刚刚匆匆一瞥瞧见的图片信息。
　　因为没怎么在意，就没看上面的文字内容，只记住了照片上的头像。这种游船登记照片只有大头像，肩膀以下不会入镜，看不出穿着衣服款式，八岁本就性别难辨。因为是‘未婚妻’，奇犽下意识的将图上的人认作为她。
　　褐发褐瞳，长相倒是精致可爱。但他不想要，再怎么可爱都没用！
　　反抗是没用的，他连大哥都反抗不过，更别提爷爷了。
　　所以，解除婚约的最好办法，是杀了她！
　　只要没有未婚妻，就不存在联姻，对不对？
　　奇犽低声的嘿嘿笑了出来，他抓紧自己的滑板，走出了糜稽房间。
　　他要离家出走！
　　在履行婚约的日期到来之前，彻底解决掉未婚妻！！
　　*
　　揍敌客家发生的事，奈良善毫不知情。他自己早就遗忘了当年老头子开玩笑一样提起的婚约。
　　揍敌客家代代出男娃，很少例外，这一代已经连续四个都是男孩了。奈良善离开这个世界前，有听说基裘夫人又怀了一胎，不过才刚显怀。当年老头子还对善说，如果这一胎是女儿就好了。
　　然后奈良善对天祈祷了三日，保佑基裘夫人这一胎也是个男娃。
　　他死也不想入赘揍敌客。
　　虽然流星街对于揍敌客的评价极高，就是去做管家都有一群人报名，但他就是不想加入其中啊，何况是以入赘的方式。
　　况且婚姻这种事，难道不该是自愿的吗？
　　只是后来他并没有等到基裘这一胎的孩子降生，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来到有恶鬼的大正时代，忙于活着和斩鬼，对于前世一些不重要的记忆都已经淡化。其中关于揍敌客家的婚约这件事，完全属于无关紧要的记忆！
　　奈良善将其丢进了垃圾桶，没事绝对不会翻阅。因此哪怕见到伊尔迷·揍敌客时，奈良善想到的也是老头子让他走出流星街去揍敌客家看看，而不是联姻。
　　因此奈良善非常淡然的在船上继续自己的伪装弟弟兼保镖的生活，直到一个月后，船只靠了岸。
　　奈良善秉承着事情有始有终的态度，将艾维斯护送到了位于巴鲁沙群岛北方的一座小岛上。
　　在这里，维维安家族有置办庄园产业，为的就是哪一天维维安家族败了，留下的成员还有退守之地，可以东山再起。
　　艾维斯未来会不会带着家族东山再起，奈良善不知道，他只知自己该和艾维斯分别了。
　　“你现在看起来，和我一点都不像兄弟了。”艾维斯说道。
　　他说的没错，艾维斯的头发仍旧是染成的褐色，还戴着隐形眼镜。而奈良善的隐形眼镜在对敌伊尔迷时就摘掉了，之后嫌麻烦就没戴，反正身份信息已经暴露。等船只快到时，他染好的头发颜色也基本褪的差不多了，护送艾维斯到庄园时，已经再次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就如当初和艾维斯初见一样。
　　“明明是选的最好的染发膏，芭莎她说……”艾维斯提到芭莎时，声音有些沙哑，他强撑着笑了出来，“芭莎说，这是最好的染发膏，不伤头发，还可以保持一年那么久不掉色。在你头上怎么褪的那么快？”
　　“大概是我的头发很顽固吧。”奈良善说。
　　艾维斯手放在背后期盼问道：“以后，还能见面吗？”
　　“不知道，有机会的话，或许。”
　　“我以后会变强。”艾维斯说，“你以后再有机会来巴路沙群岛，可以来找我，我招待你。”
　　“好啊。”能免费蹭吃蹭喝，奈良善不介意再次到巴路沙群岛时过来溜达一圈。
　　“你想去流星街的话，从友客鑫市那边有一条路。”司各脱拿出一张地图，递给了奈良善，他在上面画了一条路线，“我那个流星街出身的朋友就是从这条路走出了流星街，或许还有其他的路，可惜我只知道这么多。”
　　“没关系，足够了。”
　　司各脱笑了笑：“这条路虽然曲折了一点，但保证安全。就是带辐射的垃圾多了些，必须穿着防护服才能通过。不过对于开念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问题，我想对你来说也是。”
　　奈良善：“是的，只要有准确的路线就行。”
　　而且，也知道了流星街所在的地点。
　　就算路线有问题，只要方向确定，他仍旧可以到达流星街。
　　现在的问题是从巴路沙群岛到达优路比大陆的方法。
　　“这里有船去优路比大陆吗？”
　　司各脱沉默了片刻：“其实，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直达友客鑫市。”
　　“继续做保镖？”
　　“算是吧，与其说是保镖，其实是押送人员。”司各脱说道，“友客鑫市有全世界最大的拍卖会，就从今年的九月一日到十日的期间，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国宝级珍品都会聚集到拍卖会上，成千上万的富豪都会集中到那里，当然，那个地方的仿品更是数不胜数。”
　　“我的一个朋友在巴鲁沙群岛最大的商会工作，加盟商会的珠宝商人布里多得到了一个很珍惜的东西，好像是七大美色之一的液态矿石，他用矿石打磨好做了一对耳环。如今布里多就是想要可靠的人将他做好的耳环和其他珠宝送往友客鑫市拍卖。”司各脱说道，“你想去的话，我可以为你送上一封推荐信。商会不会对外招人，只能熟人推荐。”
　　“听起来不错。”奈良善说道，“那就去吧。”
　　可以顺便再蹭一路，省心又省钱。
　　无论什么样的敌人来夺宝，他都不带怕的。


第462章 
　　珠宝商人布里多家, 宴会厅内。
　　今天是布里多的小女儿的生日晚宴，他邀请了许多商业朋友参加，除了这些身穿高级西装手端香槟的成功人士以外, 还有布利多的小女儿私人邀请的朋友们。
　　在这群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好友中，一位黑色短发，额头缠着绷带的青年气质最为显眼。
　　布里多小女儿显然也最亲近他，和朋友说话时全程都挨着他站着，姿态中尽显亲密。
　　“赛琳娜，你之后也要去拍卖会吗？”一位挽着头发的女性问道。
　　布利多的小女儿赛琳娜点了点头：“当然，这次拍卖会我也会去参加。爸爸说, 允许我拍一件想要的藏品。”
　　“拍卖会上的珍宝一定很多。”挽发的女性眼中带着羡慕，“我也好想去一次看看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好看的胸针。”
　　赛琳娜撇了撇嘴：“那些珠宝我已经看腻了，不过是一堆颜色好看的石头而已。我想拍一副油画，装饰我的房间。”
　　“我听说，你家送去的拍品里，有一件非常特别的东西。”黑色短发青年问道，“它的价值应该远远高于拍卖会上的任何一张油画。”
　　赛琳娜看向了身侧的青年, 回忆片刻恍然道：“哦，你说的是液态矿石耳环吧。我看过了，它是很值钱不错, 但那种挂在耳朵上就像是两个蓝色灯泡一样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看，如果打磨的小一点我或许会要吧，但是爸爸又说打磨小了会损失它的价值。那么大，戴上只觉得累耳朵。你对它感兴趣，查理？”
　　被称为查理的青年说道：“嗯, 液态矿石是传闻中的七大美色，我很想亲眼看一看。”
　　赛琳娜撅了一下嘴，俏皮道：“过两天吧，这东西太昂贵了，爸爸看管的很严格。过几日爸爸会雇佣人护送这批珠宝去拍卖会，在这之前，我们有机会看最后一眼。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那就谢谢你了，赛琳娜。”‘查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
　　宴会结束后，‘查理’和依依不舍的赛琳娜告别，他走出宴会厅后上了一辆车，车的驾驶位上，金发青年笑眯眯问道：“团长，有收获吗？”
　　‘查理’嗯了一声，他解开了额头上的绷带露出里面的十字刺青，并将刘海往后梳：“几日后，有人会来接手护送商品的工作。”
　　“那我们找机会控制护送的人，把东西抢过来吧。”侠客说道，“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团长，就没有更好玩的事情吗？”
　　青年笑了：“是你无聊非要过来找我的，或者你想去找飞坦或者窝金他们？”
　　“他们那边更没有好玩的东西。”侠客眯着眼睛叹气道，“都只会暴力的抢砸，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还是团长你这里好玩。”
　　“不过团长，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液态矿石啊，为了它们竟然先潜入了赛琳娜所在的学校，当了那么久的大学生。” 侠客问道，“和以前的火红眼一样，得手后就卖掉吗？”
　　“在学校学习知识的生活也蛮有趣的。这次的东西不卖了，我打算自己留着。”库洛洛说，“它们很适合我，不是吗？”
　　侠客想了一下团长两只耳朵带着液态矿石耳环的模样，说道：“大概？”
　　合适不合适这种问题，侠客没考虑过，他唯一想的就是，在耳朵上坠着这么沉的东西，不觉得难受吗？
　　反正他是不会在耳朵上挂任何东西，耳机除外。
　　*
　　奈良善从司各脱手里得到了推荐信，然后根据他指路的方向，先去了商会。
　　商会有数十个商家参与，其中布里多家是最大的珠宝商人，布里多家以珍珠珊瑚发家，有钱后就插手金银宝石的生意，最后定型为珠宝商人。布里多家有不少专门的设计师，来设计制作各种珠宝首饰。
　　布里多家以前也曾经进过一次拍卖会，一套用顶级蓝宝石制作而成的宝石首饰，成为了拍卖会场的拍品之一。
　　当然，这个拍卖会指的是地下拍卖会。
　　友客鑫市有数十场拍卖会，只有地下拍卖会的珍品最好，最有价值。其他的拍卖会场五花八门，有的拍卖会甚至会拍卖罪犯的信息与悬赏金。不过最有名气的，果然还是地下拍卖会。
　　这里的拍品本身价值低于十亿的，甚至都没有进入拍卖会的资格。
　　起拍价更是不同寻常，手里的钱到达不了起拍价的人，连会场都进不去。不过若是提供了拍卖品，就可以免入场费进场。
　　布里多家是阔绰的珠宝商人，但想要进入地下拍卖会场还是要出一笔血，没有什么比免入场费进场更好的事了。
　　单纯坐在这里，就代表了身价和面子。
　　液态矿石目前世上只有几十颗，能够得到两颗制作成一对耳环就很是难得，足够进入地下拍卖会。
　　布里多很重视这次的商品，想要寻找最好的人护航。然而他却没有门路找到高手，最终求到了商会那边。
　　负责此事的是一个有着轻微黑眼圈的短发女子，司各脱说的朋友就是她。
　　短发女子看到奈良善站在自己面前时，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并不怎么惊讶，凭借着对朋友的信任，她没有考察奈良善的实力，就将奈良善和另外一人推荐到了布里多家。
　　胖乎乎的布里多商人看到奈良善时却非常嫌弃。
　　“这么一个小家伙，能保护好我的东西？”布里多擦着脸上的汗，“那可是七大美色之一，液态矿石做的耳环！这世上唯一用液态矿石做的一对耳环！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愤怒的胖子喷了短发女人一脸唾沫星子。
　　短发女人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有点呆滞无光，没有半分笑意：“一个能在揍敌客手底下保住雇佣人性命的小孩子，如果您真的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他回去。但我相信不会有比他更强的人来了。”
　　胖商人一愣：“揍敌客？”
　　他不是没听过揍敌客的名声，就是因为听过，他才震惊。
　　被推荐来的另外一人听到这句话后，惊讶的看了一眼奈良善。
　　“既然你这么说……”胖男人又擦了擦汗，“好吧，我会雇佣他的。希望他可以保住我的商品，至少要完好无损的送到友客鑫市。”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奈良善说道，“将东西交给我，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它，保证没有人能带走，百分百的安全无虞。”
　　放在无限城，谁都进不去。
　　胖商人迟疑了一下，含糊说道：“再看吧。”
　　他第一次见奈良善，对他还不信任，无论是人品方面，还是实力方面。
　　奈良善不说话了，他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对方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蹭个飞船，保护东西只是顺便，到地方就没他什么事了。
　　最终胖商人雇佣了奈良善，还有另外一个被推荐来的男人，叫做彼得。
　　根据彼得的自我介绍，他是有正规执照的猎人。这个身份被胖商人布里多很看重，对他说了不少关于护送的流程，和保护商品时需要注意的事项。聊的开心了，甚至还询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参加友客鑫市的拍卖会，彼得对拍卖会很感兴趣，表示时间允许的话，愿意留下来看看。至于奈良善，彻底的被胖商人无视了。
　　虽然短发女人声称奈良善有一战揍敌客的实力，但看他外形只有八岁的瘦小模样，抬起的胳膊也看不出什么肌肉，让布里多很怀疑这番话的真伪。没有驳斥掉，一方面也是看在商会的面子而已。
　　反正多一个不多，带着就带着吧。
　　奈良善和彼得被布里多带着去了他家金库，布里多带着他们去看了要送去拍卖的商品。
　　被送走的拍卖物品一共有五件，其他四件分别是一条黑曜石的项链，一对金银丝的镯子，一个宝石头冠，还有一枚红宝石的戒指。全部都是精品，但除了那对液态矿石的耳环以外，哪个都进不去地下拍卖会，只是其他拍卖会上普通的商品。
　　“所有东西里，就这对耳环最贵重！”胖商人说道，“放在金库里时，我可以层层封锁，但是上了飞艇，就只能靠你们来保护了。绝对不能有损失，一点都不能有！”
　　商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金库外面女子的声音传来。
　　“爸爸，是来检验商品了吗？”赛琳娜高声喊道，“我也想看看。”
　　布里多：“赛琳娜？你怎么来了？怎么把这个小子也带来了？我不同意你们的事，这个穷小子配不上你！！”
　　被拉着来的‘查理’，真名是库洛洛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我是不是不该来，赛琳娜？”
　　“才不是。”赛琳娜撇嘴，“爸爸真小气，而且今天我也不是说那件事，我只是想带他来看看液态矿石！”
　　“哼，看就看吧。”布里多不满道，“反正他这样的穷小子，这辈子也得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只能看看。”
　　库洛洛被女子拉着上前，他赞叹的目光扫在了耳环上面，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真漂亮，它蓝色的光芒，就像是沉静的大海。”
　　布里多：“有点眼光。”
　　赛琳娜：“我实在看不出来它美在那里，只是一块会发出微光的蓝色石头而已。”
　　女子的视线从宝石上移开，瞥到了彼得身上。穿着笔直西装的彼得自认非常绅士的对她笑了笑，赛琳娜挑了挑眉，又将目光落在了奈良善身上。
　　“这里怎么有小孩子？爸爸，他不是你的私生子吧？”赛琳娜瞪着奈良善。
　　布里多一下子就炸了：“胡说什么，这是我请来保护宝石的人！”
　　“一个看着不满十岁的孩子？爸爸，你失心疯了？”
　　“我才没有，这是商会推荐过来的人，说能打过揍敌客！”布里多愤愤不平道，“而且这小子哪里和我像了，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发色眸色，没一点相似的吧！”
　　赛琳娜：“那倒也是。算了，反正这种事我也不懂，只要别妨碍我进拍卖会，随便。”
　　然而布里多却很不高兴，还在一边和小女儿念叨，抱怨着她对自己的父亲一点信赖都没有。
　　小女儿则是吐槽自己的父亲本就没有什么节操，没搞出私生子来，还是因为母亲看管的严。
　　他们的吵闹没有影响到库洛洛，在听到拥有对敌揍敌客的实力后，库洛洛就将视线放在了奈良善身上，打量着他。
　　奈良善抬头瞥了一眼库洛洛，库洛洛立即对他露出一个温和又略带书生气的笑容。
　　奈良善挑眉，面前的男人看着人畜无害，然而那浑厚的念，千锤百炼的肌肉，以及深藏在眼底的淡漠，丝毫没有躲过奈良善的眼睛。
　　啧，麻烦的家伙出现了。
　　比伊尔迷还麻烦。
　　他是不是和保镖这个职业相克？


第463章 
　　友客鑫市的拍卖会开始是在十天后, 而坐飞船从巴路沙群岛抵达友客鑫市需要四天，时间门还非常充裕。
　　原本珠宝商人布里多定的是次日的飞船票, 今天带着两个新雇佣的保镖打开金库取出东西, 第一天正好坐上飞船。布里多想的挺好，然而都准备要出发了，却意外的发现定的日期错了, 原本要买的是次日的船票，结果仆人给定下的日期却是在两天后。
　　这个时候就算是想改也来不及了, 虽然说两天后再出发也丝毫不耽误时间门, 但珠宝放在安保系统不完善的别墅里多呆一日，就是一日的风险。就算现在送回金库, 这一路上也是危险重重，不比一直存放在别墅里好上多少。
　　“真是蠢货！”布里多气的指着仆人的鼻子怒骂,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仆人觉得委屈，哭诉道：“我明明是看好日期定下的票, 不应该有错啊。”
　　“那你说这日期是怎么回事！！”布里多愤怒道。
　　仆人哭丧着一张脸, 他哪里知道, 他清楚记得自己多次核对过时间门和地点，谁知道今日一看, 原本定好的日期竟然变动了呢。
　　赛琳娜看着父亲对仆人怒骂，拉着‘查理’的胳膊：“走吧，爸爸一生气就会骂上许久，我们不要理他了。”
　　“还想着今日能和你一起坐飞船旅行呢，结果白白让你跑了一趟。”赛琳娜叹气道。
　　库洛洛温柔笑道：“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我都有时间门，只是晚两天而已，我没关系。”
　　他当然不会在意, 晚两天上飞船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因为黑进购票系统修改了布里多一行人订票时间门的人，正是侠客。
　　夺走液态矿石耳环的计划早就修订好了，先延迟布里多上飞船的时间门，迫使布里多将耳环放在安保不完善的别墅里存放两夜。就在这两个夜晚中，他们袭击别墅，直接夺走液态耳环。
　　库洛洛甚至连分赃都想好了，液态矿石归属于他，其他的四件要被送去拍卖的珠宝就归侠客，完美。
　　然而完美的计划中横生枝节，就是那个男孩。
　　库洛洛应付着赛琳娜的撒娇，眼睛余光瞄向屋内角落里愣神站岗的奈良善身上。库洛洛的眼睛余光才瞄过去，男孩就侧头一个眼神瞥了过来，库洛洛淡然的垂下头。
　　真敏锐，库洛洛想道。
　　不是个好糊弄的孩子。
　　今晚要和侠客好好制定对策了。
　　布里多将‘粗心大意’的仆人给辞掉了，仆人哭着收拾了包裹离开这里，他到最后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弄错了。反倒是新雇佣来的另一个保镖彼得想到了什么，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被强化玻璃和感应系统保护的珠宝们，笑了。
　　珠宝被延迟了送上飞船的时间门，布里多考虑许久，最后决定放在别墅里留上两夜。这两夜自然由奈良善和彼得守护，根据契约，他们保护珠宝的时间门是从金库接手开始，到送到友客鑫市拍卖承办方手里为止。
　　就算多了两天，也在契约内，没有影响。
　　深夜，布里多别墅内的人都睡了，奈良善懒洋洋的在展示柜前盘腿坐了下来。彼得站在他身侧，突然开口道：“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来袭击这里，偷盗珠宝？”
　　“不知道。”
　　彼得：“我觉得会有。飞船票日期定错了？我可不这么想，这两天我们得小心一点。要是丢了东西，按照契约上的内容，我们要赔偿商品的百分之一价值的损失。啧，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奈良善淡淡的恩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但是并不在乎。
　　首先，他不觉得谁能从自己眼皮子低下把东西弄走。就算真的有很奇特的念能力，将东西隔空取物拿走了，别说百分之一价值的损失，就是按照商品百分百价值赔偿，奈良善也拿得出手。
　　每过一个世界，无限城里的金银就会增加一批，他什么都可能缺，就是不会缺钱。
　　当然，钱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赶路的同时赚一点，可以用来在这个世界吃喝住行，还能再买一点伴手礼。而不是全部依靠无限城内的东西，坐吃山空。
　　彼得见奈良善的态度冷淡，说话的热情就小了一点。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良久后，终于忍耐不住长久的沉默，一方面也是因为好奇心，问道：“你真的打赢过揍敌客？”
　　“嗯。”
　　“你怎么知道那是揍敌客。”彼得又问。
　　奈良善简单回答：“他自称是。”
　　在这方面上，奈良善明显不愿意多说，就非常简单的糊弄了一句。
　　结果，彼得来了劲头：“嘿，自称的？他这么说你就信？还拿这当噱头？小子，告诉你一句，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不仅是拍卖会上的东西，人的身份，外貌，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别看揍敌客作为杀手名声不怎么好听，可还真有人冒充。世界顶尖的杀手家族，说出去还是很能吓唬人的，哈哈。”
　　“搞不好你遇到的那个就是假的揍敌客。”彼得一副前辈的样子教育道，“小子，初出茅庐没多久吧，念是不是才觉醒没一年？你这年龄算是不错了，就是在别的方面，多动动脑筋，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瓜。
　　奈良善理都没理彼得一下。
　　这个男人的本事比起之前的同事泰丽和艾文都差了一些，现在聒噪的样子就如一个跳梁小丑。
　　不明白商会从哪里找了这样的笨蛋，难道是念能力很特别吗？
　　奈良善睁开眼睛打量着男人，在男孩的视角中，男人的肌肉强度和骨骼形状清晰可见，念的多少也能大致分辨，可惜，通透世界加上鬼眼，也无法分辨出念的类别，更别提能力了。
　　奈良善又闭上了眼。
　　这次任务加起来不过七天，忍忍吧，很快就过去了。
　　同事也就是聒噪了点，自大了点，烦人了点，还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所以拔舌头这种事，想想就好，不能真的动手。
　　他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没有虐待人的爱好。
　　*
　　距离布里多别墅两条街外，一家普通旅馆中。
　　“很难对付？”侠客惊讶的看着库洛洛，“团长，你认真的？”
　　库洛洛说道：“他的念很浑厚，不比席巴·揍敌客差。”
　　侠客笑了：“啊，我记得。以前团长你和揍敌客的家主打过一场。”
　　那时候席巴接了旅团的任务来的，不只和库洛洛打了一场，还和旅团当时的八号打了一场。席巴的目标只有八号，只是恰好遇到了库洛洛。库洛洛想要拦住对方，结果没能得逞，被席巴走脱了。
　　而八号也就此死在了席巴手里。
　　后来团长找了悬赏人的麻烦，却没有特地去追究揍敌客的责任。
　　倒不是非要辨清是非黑白，或者扯什么杀手是刀的理论，库洛洛只是就旅团角度来说，没必要和强悍的杀手家族死磕罢了。
　　“这下子任务难度上升了。”侠客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反而还笑出了声，“失败的话，团长你要放弃吗？”
　　库洛洛微笑着拒绝：“不。”
　　他们可是盗贼团伙，什么时候放过自己的目标？
　　侠客笑了笑，早就知道团长会这么回答：“保镖有两个吧，另外一个呢？”
　　“废物。”库洛洛言简意赅的总结了另一个人的实力。
　　这样的家伙若是放在流星街非常混乱的区，大概活不过三天。
　　“不过他的念能力很特别。”库洛洛说道。
　　侠客：“很特别？”他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调查另外一个人的资料。和奈良善查无此人的结果不同，彼得就出生在优路比大陆，有正经的身份编号和出身经历，没一会侠客就将他的资料调取完毕了。
　　“出身很普通，去年才拿到猎人执照。”侠客歪头，“是一个契约猎人，经常承接各种委托，而且全部都是……护送宝物的短期任务。任务完成率很高，基本没有失手过。”
　　侠客笑的眯起了眼睛：“有意思。”
　　“空间门类的念能力？”侠客问道。
　　库洛洛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的念能力我也想要。”
　　“实在不行，要一选一的时候呢？”侠客问道。
　　如果没有奈良善在，侠客是有百分百把握可以得到珍宝，并同时为团长夺取那人念能力制造出机会。但是有奈良善在的话，他就不确定了，不过得其一的信心还是有的。
　　库洛洛想了想：“那就念能力吧。”
　　耳环的话，这次若是不得，还可以再等时机。
　　念能力却摆在眼前，不取实在可惜。
　　“OK。”侠客打了个响指，“交给我吧。首先……得看看这家别墅的安保系统。”
　　他打开了电脑，很快，布里多居住的别墅立体图就出现在他的电脑界面上，包括里面所有的安保系统。
　　很快，侠客就找到了一个突破点，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来。
　　“先丢几个人去探探路。”侠客说道，“而后，再引鱼上钩。”
　　侠客的手一顿，他转动椅子面向库洛洛：“团长，我想试一下那男孩的实力。”
　　“随便你。”库洛洛说道。
　　其实他也想看看那孩子到底有多强，同时也好奇那孩子的念能力是什么。
　　如果是很好用的能力，可以试试偷走。


第464章 
　　黑暗的房间内, 只能听到彼得轻微呼吸的声音，还有他摆弄手里钢笔发出的声响。
　　奈良善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没有呼吸声传出，整个人的气息全部收敛起来, 若不是彼得能看见奈良善的存在，瞧见他偶尔动一下的手指, 他或许会以为在面前的是一个死人，或者是个死物。
　　隐藏气息的【绝】使用的出类拔萃, 让彼得心惊。
　　即使如此, 彼得也不认为奈良善可以单挑揍敌客。
　　那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家族。
　　彼得正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钢笔时，奈良善睁开了双眼。
　　“有入侵者。”奈良善说道。
　　彼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观察周围，又细细聆听动静, 然而什么都没察觉到。
　　“哪里？”彼得询问道。
　　奈良善：“正门三个, 后门三个, 围墙外面十六个。”
　　而且，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走路的姿势比较僵硬，不像是在使用自己的意志进行行动的样子。
　　和伊尔迷说的控制人的能力好像啊。
　　操作系吗？
　　奈良善自顾自的在思考着，彼得却皱起了眉，他对奈良善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主要原因则是这栋别墅太大了。
　　“大门和围墙外面有人？”彼得站起身, 对奈良善抬高了下巴，“你知道这栋别墅多大吗？从这个房间到大门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了三百米！”
　　感知敌人的存在是念能力【圆】，将【圆】释放出来需要浑厚的念量支撑，一等一的猎人【圆】半径范围才五十米左右, 能达到三百米的家伙，说实话彼得不认为世上有强到这地步的怪物。
　　除非有观测类的念能力支撑。
　　“你的念能力是什么样的？”彼得询问道。
　　奈良善没有回答他，而是凭空拿出了一把铁扇。
　　如果不是这房间里面东西太多，用刀斩会伤到珠宝的话，他很想直接用月之呼吸全砍掉算了。
　　“喂！”彼得没有得到奈良善的回应，不耐烦的上前一步，“看你拿出的扇子，是具现化系？”
　　“你很烦。”奈良善抓住了彼得的胳膊，然后抡圆砸向了玻璃窗户。
　　哗啦一声，彼得撞开玻璃窗飞了出去，还没等他骂人，就看到窗户下面有几个人正仰头看着他。
　　竟然真的有外敌入侵！
　　来的家伙们手里拿着枪，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立刻举着枪对彼得射击。彼得慌忙应对，他双手交叠，而后与其中一个男人互换了位置。被他换了位置的男人立即被其他人打成了蜂窝煤。
　　在彼得应付着窗外的敌人时，存放珠宝的房间正门也被敌人突破，但很快就被奈良善解决了。
　　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别墅内的警备人员和主人纷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吵闹声响起。
　　“怎么回事？”
　　“有入侵者！”
　　“该死的，去保护宝石！还有保护我！”布里多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爸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别出来！回去！躲在你自己的房间里面，知道了吗！”
　　就在所有人乱糟糟的时候，稚嫩清脆的男童声音在空中响起。
　　“都别动。所有人，留在房间里面。”奈良善开口说道。
　　明明没有大声嘶吼，他的声音却非常清晰的传入了别墅内的每一个房间内。
　　“从现在开始，所有接近存放珠宝房间的人员，我都会视为敌人。”奈良善说道， “敌人有操控他人的能力，我没时间一一辨别来者是否能够自主行动和思考。所以我会解决掉所有人，包括原本属于这栋别墅的安保人员，哪怕是别墅主人也不例外。”
　　别墅最大的卧室内，正准备换衣服的布里多惊吓的脸颊上的肉都在打颤。
　　穿着黑色衣服的警卫人员互相对视，议论纷纷。
　　“我会保护珠宝的安全。”奈良善将手里被冰冻的敌人从窗户的地方丢了出去，“直到上飞船的时间到了为止。”
　　“就这样。”
　　卧室床上，布里多的妻子担忧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现在怎么办？”
　　布里多气的把衣服丢在地上，爬上床：“睡觉！”
　　反正那些家伙都是冲着珠宝来的，存放珠宝的地方离这里很远，那些家伙只要不想将珠宝也毁了，就不会使用重型枪炮，也不会波及到这边，那他还怕什么呢。
　　妻子见丈夫躺在了床上，想了想，也平躺了下来。
　　在枪声和打斗声不绝的夜晚，作为别墅的主人，布里多一家三口今夜的睡眠注定不会多么安稳。
　　别墅外面不远的一棵树上，侠客拿着望远镜，透过窗户看别墅里面。
　　“团长，炮灰死的真是太快了。”侠客露出无奈的笑容，“压根就没办法逼出他全部的实力来，全部都是见面就被解决掉了。”
　　库洛洛手里正摊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手印：“没办法，【寄生人偶】的念能力操控他人很难精准控制，还是得用你的【傀儡手机】操作才行。”
　　侠客：“可是我的手机最多只能控制住两个人。虽然精细程度上升了，数量却下降了不少。”
　　“自己上阵？风险有点大啊。”侠客犯愁的叹气道，“早知道就应该把窝金叫来了，让他冲一波。反正他皮糙肉厚，能扛得住攻击。”
　　论血多皮厚，大概没人能比得过窝金吧。
　　可以说是人形坦克了。
　　可惜窝金不在，不知道和信长跑去了哪里，就算知道他们的下落，现在也没时间把人叫来了。
　　眼看着好不容易植入【寄生人偶】的傀儡都被废了，库洛洛合上了书。
　　“真是奇怪啊。”侠客仍旧使用望远镜看着别墅内发生的一切。
　　库洛洛：“奇怪？”
　　“嗯，他的念能力很奇怪。”侠客放下了望远镜，“凭空出现了一把扇子，可能是具现化系和特质系。具现化系就是用念能力形成武器。特质系难以总结，但可以做到像是具现化系那样武器凭空出现在手中。就像是团长你的书，派克诺坦的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所属的系不同。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无法修炼其他系别的能力。”侠客继续说道，“具现化系和变化系相邻，如果他是具现化系的话，修炼具现化系的能力就是百分之百，而相邻的变化系就只剩下了百分之八十。再远一点的强化系只有百分之六十，相对应的放出系修成的可能连一半都没有。这还是非常理想的数据。”
　　现实就是，具现化系还是放弃修行放出系的能力吧，难度过高，这世上基本没人可以达到，考虑相邻的系别就好了。
　　飞坦就是变化系，使用的火球其实就是将念的性质改变成为火的性质，而他战斗时偶尔会穿的奇特铠甲就是用具现化系制造出来的。这是为了避免自己被火球灼伤。
　　“修行临近系别的念能力通常都是用来辅助。”侠客说道。
　　但显然男孩具现化的扇子是辅助，冰才是主攻。
　　一般会有人用临近系别的能力作为主攻吗？
　　这不仅仅是修炼费力的原因，在念的运用上，专属系的能力可以将自身的念全部运用，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但其他系别的能力却不可以。
　　冰特质的变化系？那扇子的存在又毫无意义了，变化系可以直接将念转化为冰，抬手就能放出。
　　“特质系。”库洛洛说道。
　　侠客：“嗯……特质系是最难解释的能力。但就算是特质系，能具现化扇子放出冰的特质系，也太过奇怪了点。”
　　他见过各种各样能力的特质系，但从来没见过哪个特质系的能力是将念转化性质，配合具现化的武器攻击。简直匪夷所思。
　　库洛洛：“类似我这样的能力者呢？”
　　侠客哈哈笑出了声：“怎么会，团长你这样作弊的能力，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了吧。”
　　库洛洛没有说话。
　　侠客哈哈笑着，声音越来越小，他停了下来低头看树下站着的库洛洛：“……不会吧？”
　　“试试。”库洛洛说道，“另外一个人要回去了，你该行动了。”
　　“我知道了。”侠客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快步疾奔，翻过大门闯进了别墅中，目标直指被丢出来的彼得。
　　彼得被奈良善丢出来后，不得不和一群敌人应对，他的念能力偏向于辅助类，在攻击上面不是特别擅长，好在敌人都很弱，攻击方式比较单一，动作僵硬，很快就被他解决了。
　　解决敌人后彼得就想要回去，顺便对男孩抱怨一下他的粗暴，虽然他承认奈良善的实力不弱，也感知到了敌人的出现。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对方比自己强。
　　他修炼了那么多年，还拿到了猎人执照。他那届报名者成千上万，最终拿到执照的只有两个人，他就是其中之一，对此彼得非常骄傲。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任何方面输给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然而彼得抬起头看窗的时候，就瞧见窗内刺出一大块冰棱，将敌人冻在了里面。巨大的冰块将窗户堵的严严实实，他根本就没办法回去。只能从前面绕路，去寻房间的正门。
　　才刚走到别墅的大门口，就瞧见那里站着一个金发的娃娃脸青年，对方笑眯眯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彼得立即警惕了起来，然而下一秒，面前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自己身后，手指碰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彼得警备的模样立即放松了下来。
　　“好了，回去吧。”侠客笑眯眯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彼得的视角。
　　“嗯，回去吧。”彼得表情非常自然，丝毫看不住是被控制的模样，“那个家伙竟然把我丢出去，真是该好好和他说一说该怎么尊重前辈。”


第465章 
　　陆陆续续攻进来的敌人已经没有了, 珠宝完好无损。
　　奈良善手里捏着铁扇守在珠宝展示柜前，感知到外面情况的他皱起了眉。
　　在别墅门口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彼得。
　　而后, 别墅门口的人和彼得一起进入了别墅。
　　奈良善警惕了起来，他并没有认全别墅内所有人，之所以警告不许人靠近这里，也正是因为他很难辨清敌友, 干脆不要分辨，一刀切, 痛快利落。
　　好在那人并没有接近二楼存放珠宝的房间，而是在一楼某个房间的门口站定了, 一副站岗的模样。
　　是别墅内巡逻的警务人员吗, 奈良善心里想道。
　　之前忙于应对来袭的敌人，虽然【圆】已经扩大到容纳了整个别墅，却因为一段时间的混乱，别墅内的人又太多, 就将目光的中心放在了这个房间周围。没有仔细盯着外面。
　　反正只要盯好珠宝，不让人靠近就好。就算是彼得回来了……
　　“喂, 东西还好吗？”彼得推开门走了进来。
　　奈良善抬眸看向他, 在他即将靠近珠宝展示柜的时候, 抬起了扇子, 一道冰墙挡在了彼得面前。
　　……也得警惕彼得会不会被控制住。
　　虽然他现在走路说话的样子都很自然，和之前被控制住的人模样完全不同, 但是奈良善却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松戒心。
　　“你干什么？”彼得很生气，他瞪着奈良善，“你想攻击我？”
　　奈良善没说话，他正在细细的打量着彼得, 在那双鲜红如血的眸子注视下，彼得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还是彼得，人没有更换，熟悉的骨骼和肌肉模样证明了是原装，不是哪个人披着假脸混入。
　　念的气息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和之前被控制的敌人不同，那些人身上的气息有两种，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寄生在体内。彼得身上的念是一体的……不对。
　　在彼得的后脑勺，奈良善发现了非常微弱的念。
　　是特地收敛过气息的东西，但只要将念集中在双眼，就可以发现。
　　“很谨慎。”奈良善说道，“但是很可惜，你被识破了。”
　　看到奈良善对自己抬起了扇子，彼得脸上的愤怒消失，他笑了。
　　在攻击人的冰锥出现之前，奈良善惊讶的发现自己移动了，他站在了彼得的位置上。他猛然回头，透过清澈的冰墙，看到彼得站在展示柜前面原本属于奈良善的位置上，将手伸向了展示柜。他砸碎了强化玻璃，取出了珠宝，将其全部放进了上衣的大口袋里。
　　在他将珠宝全部收入囊中时，警报声响起。
　　卧室内，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布里多商人猛然坐起身，怒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珠宝柜子的警报响了？”
　　他再也顾不得危险，丢下喊着自己名字的妻子，打开房门，气喘吁吁的往存放珠宝的房间跑过去。
　　“多谢。”彼得对奈良善笑道。
　　奈良善额头崩起了青筋。
　　奈良善收了扇子，快速的打了一声响指。
　　面前准备逃跑的彼得眨眼间就被他丢进了无限城，根本来不及离开房间。
　　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闯进了房间，胖乎乎的布里多流了一堆汗，进屋就直面巨大的冰墙，被冻的哆嗦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绕过冰墙冲到展示柜前，扒拉着空柜子，心痛道：“珠宝啊！我的珠宝啊。”
　　“没丢。”奈良善又一声响指，彼得掉在了他的脚下，被奈良善踩住了腿，揪住了脑袋。
　　布里多看着彼得，他愣了一会，这才明白过来：“是这个家伙！！你违背了契约！！竟然偷我的东西！！”
　　“他没有违背契约，他只是被控制住了。”奈良善从彼得的脑壳上拿下一根天线，然后用力一捏碾碎了。
　　一楼正在往别墅外面走的侠客看着手机上空白一片：“发现的真快。”
　　房间内，布里多才不管那些：“珠宝呢？我的液态矿石耳环呢？”
　　奈良善伸手摸向彼得的上衣口袋，他原本信誓旦旦会在这里摸到珠宝，然而等手触碰到口袋里的东西后发现形状不对，奈良善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单筒望远镜，可伸缩版。
　　奈良善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又去摸彼得其他的口袋，并没有找到珠宝。
　　他抓着彼得的衣领逼问道：“东西呢？”
　　才摆脱控制的彼得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他被奈良善摇晃的脑袋发晕，好一会才指了一下外面。
　　立即明白过来的奈良善丢下人，拔腿就追。
　　别墅外面，侠客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珠宝，耸了耸肩：“轻轻松松。”
　　原来在彼得将东西放进上衣口袋的瞬间，就和侠客口袋里的望远镜交换了位置，无声无息的转移赃物，不得不说，这个念能力确实非常好用。
　　就在侠客要离开院门时，身后的别墅大门猛然被轰飞，年幼的男孩就如一个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个头槌狠狠的击中了侠客的后腰。
　　侠客的腰向前挺，整个人弯成了一个C。
　　“咿——”侠客疼的眼角泛出泪花，手中的珠宝飞到空中，侠客忍着腰痛去接，却听到一声响指，珠宝凭空消息。
　　侠客瞪大了眼睛，他踉跄几步站稳身体，回过头就看见了奈良善鲜红的眸子，在夜色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空间类的念能力，加上之前冰念能力，已经是两种了。
　　可以确定了，是多能力的特质系。
　　就是验证这一点的代价太大了，他腰差点折断啊，团长！
　　收了珠宝，奈良善的心就安下了一半，剩下的时间就要好好教训这个偷摸搞事的家伙。
　　半个夜晚没有好好休息，都是因为这家伙的错。
　　素流拳法！他要狠狠揍这家伙一顿！
　　奈良善舍弃了刀剑扇子，单纯只用拳脚功夫和侠客打了起来。双方你来我往，奈良善完全占据上风，侠客只能被动防御。
　　男孩的拳脚都极重，没一会侠客身上到处都是青紫，他隐隐感觉到了肋骨和肱骨的疼痛，应该是骨裂了。
　　完全打不过。
　　若是在以前遇到这样的敌人，侠客早就将手机天线安到自己身上，开始自动战斗模式了。
　　自动模式下的侠客念能力增强，战斗能力大幅度上升，就是有一个弊端，这段时间内侠客会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无论是怎么打的，敌人如何应对，他都不知道。等他恢复意识后，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敌人很强，他的自动模式对付不了，那就是他结束了。
　　这个能力的特点是不死不休，开启后就必须战胜敌人，不然不会停止。
　　没有开这个能力一方面是想要观察奈良善的战斗力，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全力战斗也未必有一胜，不如寻找机会溜走。然而打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侠客就有了意外的发现。
　　一个让他觉得很不可置信的发现。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侠客停手了。他放弃了挣扎，双手就这样轻松自然的下垂，连念能力的防御都撤掉了，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站立着。
　　这是一个危险的选择，如果奈良善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他就会被奈良善的拳头迎面击中，头骨粉碎而死亡。
　　奈良善的拳头高高抬起，在即将碰到侠客鼻子的时候戛然而止，他惊讶的看着不再反抗的侠客。
　　侠客微微勾起了嘴角，他赌赢了。
　　这个男孩，不打算杀他。
　　“不打了？”奈良善问道。
　　侠客躺在了地上，非常轻松的摊开双手双脚，躺出了一个‘大’字。
　　“不打了，完全打不过嘛。我放弃了，不要那对耳环了。”侠客说道。
　　对液态矿石感兴趣的又不是他。
　　侠客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浑身都好痛啊，要在床上躺一个星期了。你真厉害，虽然年纪看起来很小。呐，我是侠客，你叫什么名字？”他坐了起来，碧绿琉璃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
　　“呐，小善，要不要加入幻影旅团？”
　　奈良善看向他：“那是什么？”好像有点耳熟？
　　“就是盗贼团。”侠客高兴着比划手势道，“非常不错的团体，正好我们现在还缺一个人，八号的位置空着呢。”
　　“我没兴趣。”
　　“是吗。”侠客遗憾道，“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们很合的来。”
　　奈良善：“我和盗贼才合不来。”
　　侠客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再劝。
　　他就是随口邀请一下，男孩的拒绝在他的预料之中。
　　合不来吗？侠客不怎么想，他觉得奈良善身上的气质和他们很像。
　　奈良善没再理他，教训完了，对方也表示放弃，他该回去了。
　　回到别墅就瞧见布里多在屋子里焦躁转圈的模样，奈良善从无限城拿出珠宝，交给了他。
　　布里多立即辨别珠宝的真假，确认是真货后，松了一口气，看着奈良善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和善。
　　“多亏了你，不错，真是不错。”布里多的表情又突然一变，哼哼道，“那个彼得倒是什么都没做好，亏我还那么信任他，真是笨蛋，废物！”
　　“彼得呢？”奈良善环顾屋内，已经瞧不见彼得的身影。
　　“我把他赶走了。”布里多不爽道，“和他的契约作废，那样的家伙我才不会再雇佣呢。一点用都没有。”
　　“是么。”奈良善淡淡的应了一句，他只是随便一问，并不在意彼得的去处。
　　“果然还是你靠得住。”布里多看着手里的珠宝，将它们都塞给了奈良善，“来，你替我保管着。”
　　今天抢夺珠宝的人气势汹汹，说实话布里多有点吓坏了。
　　奈良善已经拿到了珠宝，却又完好无损送回给他，这让布里多觉得奈良善除了实力外，人品也可以信一下。
　　奈良善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将东西收进了无限城。在这里绝对万无一失，不会再出现今天的情况，也能省点功夫。
　　另一边，才被轰出别墅的彼得就被库洛洛抓住了。
　　彼得的念能力是交换，在一定范围内，自己可以和别人交换位置，手里的物品和其他物品交换位置，无视障碍物，是个带着东西溜走的好能力。所以才数次都承接护送任务，如果不是被侠客控制住了，他能在这次保护任务中出点力。
　　不过现在，他的念能力已经归库洛洛所有。
　　“第一个目标已经获得。”拿到新能力的库洛洛合起了书，“下一个，液态矿石。”
　　远处看到侠客扶着腰踉跄走来，库洛洛无奈一笑：“失败了啊。”
　　侠客对库洛洛摆了摆手，扶着树躺下了。他双手放在腹部，闭上双眼，躺的非常安详。
　　“团长，液态矿石耳环，还是从买家那边入手吧。”侠客非常认真的劝告道。
　　库洛洛：“从男孩手中夺取很难？”
　　“他有空间类的念能力，把珠宝收进去了。除非抓住他，逼他将东西拿出来，不然没法子。”侠客说道，“敌人太强了，只有我们两个，不对，现在只剩下团长你了，我需要去治疗。团长你一个人抓住他的难度太高了。”
　　库洛洛：“我知道了。能够一战揍敌客的实力，看来不是随口说说。”
　　他不会从奈良善手里抢耳环了，但是奈良善的念能力，他却越来越感兴趣。


第466章 
　　库洛洛和侠客放弃从奈良善手中夺得珠宝。他们的放弃, 让奈良善渡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直到登上飞船的日期到达。
　　布里多一家和奈良善被保镖拥簇着前往飞船，上飞船前, 奈良善将珠宝拿了出来，让布里多再次核查了一下。木盒子里的珠宝被摆的整整齐齐，布里多看完一遍后又交给了奈良善，让他收进无限城。下次再拿出来的时候, 就是和拍卖会主办方交接的时候了。
　　“爸爸,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飞船啊。”赛琳娜抱着库洛洛的胳膊，对父亲撒娇道，“有自己的飞船, 不就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了吗？”
　　布里多哼道：“你以为飞船是那么容易搞下来的？我们连停泊飞船的地盘都没有。”
　　而且跨国界的飞船不仅需要钱和地盘, 还需要很繁杂的手续和许可证, 布里多有钱, 但是在人脉上还有些不足, 权势更是没有。
　　他之所以这么重视地下拍卖会，一方面也是因为在那里可以得到拓展人脉的机会。
　　赛琳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似在抱怨。
　　布里多扭头看着库洛洛, 他气的脸上崩起青筋：“就算办不来飞船, 也比这个穷小子阔绰的多, 你什么时候甩了他！克莱商会的次子不是很好吗, 偏偏要这个只有脸没钱的混蛋！”
　　只有脸没有钱的混蛋库洛洛无辜的笑了笑。
　　赛琳娜顶嘴：“我才不要。那个肥猪长得太难看了，我才不要那样的男朋友！带出去一点面子都没有！”
　　“好了。”布里多妻子拍了拍丈夫的手, “我们该上飞船了。”
　　布里多扭头, 低声问妻子：“你不嫌弃我胖吧？”
　　妻子笑眯了眼睛。
　　一对夫妻率先上了飞船，而后是抱着库洛洛手臂的赛琳娜，奈良善就在他们后面, 然后就是一队保镖，他们只负责布里多一家的安全。
　　登上飞船后，赛琳娜就立刻拉着库洛洛去前面了。虽然飞行用的飞船一般都不会太大，却胜在精致奢华。前面有几家不错的小店和观景区，还有可以品尝美食的地方。
　　布里多夫妻倒是上船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门，之前别墅的混战虽然只持续了一晚，善后却花了两天，他们早就累的不行，旅途的四天时间门里只想躺着不动，反正飞船坐了那么多次，早就没有了新鲜感。
　　布里多还小心的询问奈良善在飞船上有没有看到敌人。
　　奈良善回答：“没有发现带有恶意的人，大概是放弃了吧。”
　　虽然对于赛琳娜的男友查理，他保留意见。但那个家伙确实没有散发出恶意，看不出有没有在觊觎珠宝。
　　“东西被我放进了无限城，不会丢的。”奈良善安慰道。
　　布里多松了一口气，拍拍奈良善的小肩膀：“哎呀，果然不愧是能和揍敌客一战的人，交给你真是太棒了。对了，你想参加拍卖会吗，我可以带你一起进场。”
　　“不了。”
　　“机会难得。”布里多说道，“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券不是其他拍卖会可比，轻易进不去。”
　　奈良善：“没关系。”
　　虽说轻易进不去，但只有资产足够，还是能踏进去。
　　他想要快点去流星街，拍卖会的事，可以之后再说。每年都会举办，他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自然不着急。
　　奈良善的想法很坚定，虽然想要再雇佣奈良善当一段时间门的保镖，不过他拒绝了，布里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作罢。
　　“我去飞船上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奈良善对布里多说道。
　　布里多摆手：“嗯，去吧。”
　　奈良善和布里多分开，去了前面餐饮区。
　　查看可疑人员是一种托词，奈良善只是想在船上自由行动而已。
　　他在餐饮区点了一堆食物，将圆桌堆的满满的，这才安心的坐下来，一口一口的吃着饭。正好桌子靠着窗户，奈良善就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飞船已经起飞了，地面的建筑物越来越远，房屋变成了火柴盒，最后又变成砂砾大小。
　　“可以坐在这里吗？”有人开口问道。
　　奈良善扭过头，就瞧见库洛洛笑眯眯的站在桌子前面：“那位大小姐呢？”
　　“她睡着了。”库洛洛抽开一把椅子坐在了奈良善对面，笑着说道，“真是没办法，明明是她非常激动的想要在飞船上游览，结果才走到观景区就困的倒下了。”
　　“不是你打晕的吧。”
　　“我会这么做吗？”库洛洛反问道。
　　奈良善：“会。”
　　库洛洛：“你觉得我不是好人吗？”
　　奈良善：“你伪装的很好，恶意都收起来了。但是眼睛不会骗人，我看过太多不在乎性命家伙的眼神，你和他们一样。”
　　“这样啊。”库洛洛叹了口气，“还真是被看的一清二楚，好吧。以常人来看，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说到眼神……”
　　库洛洛一双漆黑的眸子和奈良善血红的瞳孔对视：“我觉得你和我的眼神，很像啊。”
　　一样的对他人淡漠，只在乎自己想要在乎的人。
　　“我们是一类人吧。”库洛洛笑眯眯道。
　　奈良善拿起可乐吸了一口，他将杯子里面的饮料都喝干净了，吸的空杯子滋啦作响。然而男孩没有立即停下，好像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好玩，又多咬了一会吸管。
　　他沉思了好一会，说道：“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就从我和你们的人生际遇来说，我和你们不可能一样。”
　　“你们？”
　　“那个金发，笑的跟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奈良善说道，“你们是一伙的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呢。千金小姐身边有一个危险的家伙，千金小姐的家又被另外一个危险的家伙袭击了。
　　内应和外攻，这么想才合理。
　　库洛洛非常干脆的承认了：“他是侠客，在旅团里，战斗力还算不错，但被你收拾的很惨。”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谢谢你没有杀死他。”库洛洛说道，“他在旅团里还蛮重要的。”
　　“如果你过来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珠宝，可以放弃了。”
　　“不是啊，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库洛洛说道 ，“想和你交个朋友。”
　　奈良善惊讶的看着库洛洛，然后摆手：“不。”表情非常嫌弃。
　　“我和你们不可能成为朋友。”奈良善说。
　　库洛洛：“为什么？”
　　“首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库洛洛·鲁西鲁。”库洛洛说道，“查理是假名，当我想用普通人身份混在众人中时，就会取一些比较大众简单的名字。”
　　“……就算知道名字，也不行。你不符合我对‘朋友’要求。”
　　库洛洛歪头：“对‘朋友’的要求？”
　　“可以放心的将后背托付，可以将未完成的使命交付。信任与寄托，是最基础的两项。”奈良善说，“这才是我理解中的‘朋友’。我和你们不可能达到那种地步。”
　　库洛洛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嗯……幻影旅团就是这样的啊，我们中的所有成员，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托付生死。”
　　奈良善：“可你们的目标是烧杀抢掠。我不会做屠戮无辜者的事。”
　　库洛洛哈哈的笑了：“不杀戮无辜？你真不像是流星街的人。”
　　奈良善拿起叉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库洛洛。
　　“奇怪我怎么知道？”库洛洛反问道，“很简单啊，因为无论从哪里调查，这个世界都不存在一个叫做‘奈良善’的黑发红眸男孩。不存在于世界的人就是流星街的人，就和我们一样。”
　　流星街拥有规则，但没有法律。
　　流星街存在生命，但不存在无辜者。
　　流星街没有自己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靠别人丢弃，或者自己掠夺。
　　奈良善坚持的原则，确实看起来没有流星街的味道。
　　但他确实是流星街人出身，一些根本性的东西无法改变。
　　只在乎自己承认的人，一旦建立了羁绊，拥有了情谊，会比常人更加细腻和坚固。①
　　“我对他人的死活不感兴趣。”奈良善说道，“但我不会做让我的朋友失望与痛恨的事。更不会成为我曾经敌人那样的人。”
　　这算是谈崩了吗，库洛洛心里想着。
　　“非无辜者，你会动手的。”库洛洛说道，“你并不忌讳杀人。”
　　奈良善：“非无辜者，看我心情。”
　　库洛洛：“那就好，至少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没兴趣和你们合作。”奈良善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流星街，我可以为你带路。”库洛洛站起身说道，“从友客鑫市走有些绕远了，有距离更近的捷径。”
　　“不用了，我不相信你。”奈良善说道。
　　男孩走远了。
　　有服务人员过来将狼藉一片的桌子清理干净。
　　库洛洛重新坐了下来，正好这时候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库洛洛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侠客的短信。
　　侠客：【失败了吧，团长。】
　　然后又是一声叮咚，新的短信发了过来。
　　侠客：【最近西索一直在骚扰玛奇，玛奇让我帮忙想办法，我可以把西索骗去友客鑫市吗？】
　　库洛洛嘴角勾起，他快速的编辑短信回复道：【让他去流星街。】
　　友客鑫市还是算了，他还要在友客鑫市呆一段时间门，如果让西索那家伙来的话遇到自己，一定会被烦死。库洛洛可不敢赌自己和奈良善，哪个看起来更吸引西索。
　　还不如把西索骗去流星街，如果他能遇到奈良善的话，就是他的运气。如果不能，那就是奈良善的运气。
　　总之库洛洛不会吃亏。
　　“总要有人替我试试水的深浅。”库洛洛喃喃自语道。
　　最好试出奈良善所有的念能力，这样等他上手偷的时候，会轻松不少。
　　没一会，侠客就回复了：【好的。】后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包。


第467章 
　　飞船旅行的四天时间, 奈良善几乎等于过了四天的假日。
　　他在飞船上什么正事都没做，都是吃吃睡睡，前段时间没能好好放松的神经，这次得到了非常充分的休息。
　　唯一讨厌的是, 库洛洛会时不时的和赛琳娜一起出来在奈良善面前刷个脸, 借‘赛琳娜男友’的身份和奈良善搭上几句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情报, 偏偏话又说的非常诚恳客气，让奈良善挑不出错来。
　　真想揭穿他算了。
　　不过就算揭穿他, 这家伙也有无数的话能说出口。搞不好还会用流星街的出身卖个惨。而且认定库洛洛不怀好意和侠客一伙的事，奈良善并没有证据。说了估计那位千金大小姐也不会相信。
　　好在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飞船终于抵达了友客鑫市。布里多丝毫不浪费时间, 下飞船后立即与拍卖会主办方见了面。在安保严密的房间内, 奈良善在众人的注视下拿出了盒子，打开就是五件珠宝, 其中一件就是液态矿石耳环。
　　库洛洛作为布里多一家的亲属, 被赛琳娜带着一起站在这里, 他看着那对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耳环被转到拍卖主办方手里, 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对方的珠宝鉴定人员在审查这些珠宝的真假, 以及自身价值。
　　布里多紧张的抓着妻子的手, 满脸都是汗。
　　珠宝鉴定师审查完后, 对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首先确定了这些东西的真假，然后又拿出纸笔, 写下了他估算的价值。
　　主办方和布里多看着纸上一串串的零，都笑开了花，东西很顺利的被转移到主办方手里。从这时候起，如果东西再出现什么问题, 损失就要主办方承担了，要赔偿拍卖商品本身价值两倍的赔偿金。反正怎么算，卖方都不会亏。
　　东西完整无损的交接后，布里多得到了拍卖方专属的证件，还得到了进入拍卖会长的入场券。不仅如此，主办方还在大楼给布里多准备了房间，免费入住。并且告知等所有拍品到了后，会送一本目录给布里多。
　　上面会记载所有登入拍卖商品的图册，因为拍卖品过多，所以只是目录就会和字典一样厚重。
　　布里多非常兴奋，他不是第一次以卖方身份加入拍卖会，对这些事情自然驾轻就熟，等交接任务结束后，立刻给奈良善结算了佣金，结束委托。
　　“真是多亏你了，这次的拍卖商品才能完好无损的送过来。”布里多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参加地下拍卖会吗？”
　　“不去了。我在街上逛两天，就离开友客鑫市。”
　　“那真是可惜。”
　　奈良善没兴趣参加地下拍卖会，却对外面的摊铺很有兴趣。
　　在远离奢华建筑的地方有一大片空地，那里支了不少摊子，摆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东西，也有专门卖一些生活用工具，比如手机。
　　卖手机的是一个带着圆帽子的男人，看到客人来了后，他不断的推荐着自己手里的最新款手机：“这一款可是最畅销的，很多人专门来买这种。特别的薄，能放进钱包里面，拨打电话还可以显示所在地点，约会见面非常便利。”
　　“只要十二万戒尼，就能带走！”
　　奈良善拿着手机打量着，看起来不错，价钱也不贵。
　　“就它了。”
　　“谢谢惠顾。”手机商人笑眯眯的搓着手说道。
　　带着新买的手机，奈良善前往其他地方看了看，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玩具挂件饰品书等等，奈良善买了一些。有的是竞价商品，将自己想要出的价钱写在上面，等到了规定时间，如果没有人出价更高，就归他了。
　　奈良善不打算花费功夫来回走动，也不想等。所以就没参与竞价，不过里面有一件非常独特的东西，让他很心动。
　　一件带着诅咒的手环。
　　用【凝】细看，还可以瞧见上面散发的不详黑气。
　　鬼灯一定喜欢。
　　说起来，他翘班已经几十年了，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会不会一样。如果是一比一，甚至比他离开的时间更久的话，鬼灯快要气爆了吧。
　　如果他手底下有一个翘班几十年的下属，在那个家伙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一个上勾拳。
　　适当的安抚上司还是很有必要的。
　　奈良善拿起手环，惊讶的发现纸条上一片空白，没人竞价。
　　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价格。
　　“我劝你还是不要买它比较好。”开口的是摊位老板，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双目无神，声音沙哑，“虽然由我说着有些奇怪，但这东西不对劲。”
　　奈良善：“因为它有诅咒？”
　　女人抬了一下眼皮：“你知道？你认识这东西？”
　　“不认识，但看着很不详。”
　　“这是多莉丝手环。”女人垂着眸子，“多莉丝是三百年前一位王族的情人。”
　　多莉丝很受宠，王族日日夜夜都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忽视了正室妻子。后来多莉丝怀孕了，她妄想让那名王族废掉自己的妻子，扶持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上位。这件事被正室知道后，终于忍无可忍，杀死了多莉丝。
　　“据说多莉丝死的时候，浑身浸满了鲜血。这枚手环原本是褐色的，沾染了血又历经数百年，已经彻底成为了漆黑。”摊位老板继续用她嘶哑的声音说道，“每一任得到它的主人，夜里无法安眠，白天精神恍惚，直到死去或者将物件转给他人，才能摆脱。”
　　奈良善好奇问道：“你拿出来卖了，就是想要摆脱它，那我写价格的时候，为什么要告诉我让我放弃？”
　　女人低声道：“你还是个孩子。”
　　把上辈子加上快满百的奈良善：……
　　这外形确实很有欺骗力。
　　“你是怎么入手它的？”
　　女人回忆了一下：“一个卖首饰的人用十万戒尼把它卖给了我，说是古董。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多莉丝手环的故事。只觉得它漂亮。”
　　奈良善打量着手里漆黑的手环，的确非常漂亮，独有的骨节设计，微雕的花，以及通体漆黑的颜色。
　　他拿过笔，在纸上又填了几个零。然后将纸递给了女人：“反正不会有别人来，就直接以这个价格卖给我吧。”
　　女人瞥了一眼，然后神情大动，她数了数上面的零：“一、一百万？”
　　这是她当初购买时的十倍价格。
　　“就算是古董，这个价格也太高了。”女人说道，“它自身的历史价值只有二十万左右，而且是诅咒物品……”
　　“我不怕诅咒。”奈良善说，“也不差钱。”
　　短短几天，他就已经赚到了这个价格的数百倍。
　　他给这么多，是因为想给。
　　奈良善从无限城里拿出几叠钱，放在了摊位上。正要走时，女人站起身，慌忙拿起摊位上的一件东西，塞给了奈良善。
　　“那这个，也给你。”女人说道。
　　奈良善低下头，女人塞给他的是一个古董娃娃。
　　古董娃娃上面的纸条有人写上价码，最后的一行的价格是四十万。
　　“这个不便宜，可以卖掉。”
　　女人：“你的钱够了，归你了。”这个娃娃是她这里最贵的东西，也是唯一适合孩子的东西。
　　“行，我收着吧。”奈良善将古董娃娃丢进了无限城。
　　虽然有点旧，但看着还挺精致，可以送给辉利哉。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古董放在另外一个世界，其历史意义就消失了吧。
　　不过买古董原本就是开心就好，不必考虑那么多。
　　就是多莉丝手环收进无限城的时候，要严密包装，并且离存放金冠的房间远一点。不然诅咒被消除了，这玩意儿就真的成了一个历史稍微长一点的普通手环，就没办法送给鬼灯了。
　　*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库洛洛还不能和赛琳娜分开。虽然很想再去找奈良善套个话，可惜了。
　　傍晚，库洛洛在自己的旅馆内休息了，虽然赛琳娜多次邀请他去自己的房间，最终还是被库洛洛拒绝了。装成一副纯真派学生的模样，听不懂赛琳娜的暗示，表示自己想留在房间里看一会论文，准备回校后的辩论。
　　赛琳娜多次邀请不得，只能放弃，给了库洛洛一个贴面吻后离开。
　　库洛洛笑着和赛琳娜告别，转身开门进房间后，温柔的笑意立即褪的一干二净，他拿出手机给侠客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
　　电话那边，侠客懒散的声音传来：“西索和玛奇都在天空竞技场。”
　　“很适合他。”
　　“对啊，西索还在那里当上了楼主。”侠客说道，“他在比赛中受了点伤，让玛奇过去帮忙治疗。”
　　当然，是收费的。
　　玛奇除了旅团的任务以外，偶尔会接一些治疗的工作。她的念线可以完美的缝合所有伤口，无论是血管，骨头还是神经，都能完美连接。
　　西索那个战斗狂每次都要受一点伤，轻点自己等待愈合，严重一些的断个手脚，就得找玛奇帮忙了。
　　玛奇对西索没有好感，但是能赚的钱，她当然要赚。
　　“西索说，这就动身去流星街看看。”电话那边的侠客说道，“如果流星街遇不到‘有意思的人’的话，他会来找你的，团长。”
　　库洛洛：……
　　哦。
　　*
　　天空竞技场。
　　“你这就走吗？”玛奇问道，“你之后还有一场比赛吧。”
　　“是啊，不过那个对手没什么意思。”西索说道，“我要翘掉~~”
　　“随便你，反正不关我事。”玛奇说道，“我要走了。”
　　西索：“哎？这么快？”
　　“给你治疗完毕就结束了。”玛奇说，“我又不在天空竞技场决斗，没必要留在这里。”
　　“那要不要一起去流星街？正好今天晚上有去优路比大陆的飞船票。”西索说道，“在那之前先吃饭，呐，要不要一起……”
　　回过头时，玛奇已经关门走了。
　　西索：……
　　好像每次他邀请玛奇时，玛奇的脚步就会变的非常快呢~~
　　傍晚，自己一人吃完饭的西索下电梯，来到了天空竞技场的一楼大厅，往出口走去。
　　在踏出正门时，与一个银发小男孩擦肩而过。男孩正拿着手机和家里面的人通话，言语中都是不耐。
　　“我才不回去呢。”奇犽对着手机呲牙，“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不许来找我知道吗！还有，警告肥猪，敢把我的下落说出去，回去我就砸了他所有的人偶模型。”
　　“什么时候回去？看心情。”奇犽挂断了电话，吐舌头。
　　难得出来一趟，他才没那么容易回去呢。
　　他要好好在外面玩一玩。
　　就是出来的太急，得先从天空竞技场打点路费出来。
　　奇犽双手环抱在脑后，哼着歌走了进去，丝毫没注意身侧有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男人和自己擦肩而过。


第468章 
　　奈良善步行离开了友客鑫市。根据地图上的路线, 从友客鑫市一路往东北走，就可以直线进入流星街。
　　离开了繁荣的都市，进入了安逸美丽的郊外，再往前, 树木逐渐减少, 人烟荒芜, 干净的空气开始消失，弥漫着淡淡的怪味。
　　“让人怀念的味道。”奈良善看着前方荒芜一片。
　　在靠近了, 流星街。
　　终于回来了, 流星街。
　　这里是流星街的外围地区, 没有什么垃圾，但是风很大, 到处都是烟尘。
　　又走了很久的一段路，天平线终于看到黑色的影子，似有什么高高堆起。
　　那是垃圾堆。
　　不对，是垃圾山。
　　空气中的味道更加糟糕了起来, 还有火烧垃圾的味道。奈良善长久不闻这个气味, 突然闻到了, 有些让人作呕。
　　“还不习惯呢。”奈良善自言自语。对于这个身体来说, 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天空中盘旋着数十只黑色的乌鸦，它们嘎嘎的叫着, 落在垃圾堆上，寻找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宝物。
　　漆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好奇看着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在垃圾中穿行而过。
　　他看到了汽车，那是运送垃圾的车，还有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工作, 他们将垃圾分装起来，寻找有用的东西运走。
　　流星街没有外面世界常有的制度体系，但也有自己的生存规则。这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是支撑着流星街正常运转的基础，无论在任何地区看到他们，都不会有人去选择攻击。
　　奈良善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对于这些收集分类垃圾的人来说，奈良善是一个陌生面孔，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奈良善。
　　经过这片垃圾区，再往前就是安全区。这里有着破旧，但在流星街中却意外整齐的房屋，甚至还有教堂。
　　不过这里教堂的最主要功能，是放置死者。
　　或许这听起来有点奇怪，在流星街，人们竟然会有将尸体收敛的地方。然而在这里生存的有普通人，没有开发念，不参与战斗，只是在这个地方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或许有一天会穿上防护服去捡垃圾的普通人。
　　没有人会在安全区战斗，伤害这里的普通人，就算是最疯的战士也一样。
　　垃圾区那么大那么多，随便闹。就是哪天死在了外围，也不过是和垃圾躺在一起，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反正哪里都是流星街。
　　奈良善和老头子的住所就是在外围的垃圾区，一个没有规则保护，到处都充斥着血的战斗的地方。
　　以前奈良善曾经问过老头子，为什么不去安全区生活？
　　老头子说，那个地方太安逸了，如果有梦想以后离开流星街，走遍世界的话，就不要在安全区待上太久，会被同化，成为那里安逸生活的一员。
　　有野心的，就拿起武器，在终日不得安眠的危险区求生。
　　就像是年轻时的老头子一样。
　　就如老头子所说，奈良善是经历了非常严酷的战斗洗礼，只是结果他这一株幼苗没有抗住风雨，早早夭折了。
　　都是那个矮子的错。
　　糟糕，上辈子打死他的那个矮子，长什么模样来着。奈良善发现自己竟然记不太清了。
　　不过他记得那个小矮子的衣服，因为非常土，所以印象深刻。
　　没算错的话，现在的时间应该过了好几年过去，不知道那个小矮子还活着么。如果还活着的话，这次有机会遇见，绝对要把他两条腿和两条胳膊都打折，报他当年身死之仇。
　　几年过去，这里的‘地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奈良善在垃圾堆上走了不知道多久，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小屋的位置。
　　过去的记忆也淡化了不少，只是朦胧记得，从小屋往北一千米的位置，有一个铁皮小房子。
　　铁皮小房子里曾经住着一个粉紫色头发的女孩，冷冰冰的不怎么爱说话。女孩搬走后，那个房子就空了下来。后来就经常有人轮流进去住，后一个房客宰了前一个房客，房主总是更迭交替。
　　那个房子质量很好，应该还找得到。不会像是当年他和老头子住的地方，破石头堆砌而成，被战斗搞的坍塌。
　　奈良善专心去寻铁皮房子，就如他预想的那样，铁皮房子仍旧矗立在原地，并且因为常有新的屋主在，被保护的很好。
　　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在铁皮房子外面走动，那人瞧见了奈良善，非常警惕的拿出了武器。
　　“我不是来抢夺房子的。”奈良善远远的对他喊道，“我只是拿这个房子当做地标物，寻路而已。”
　　少年没有完全相信奈良善的话。
　　奈良善停下了脚步，他分辨着铁皮房子的门面对的方向，稍微比划了一下方位，然后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少年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看着奈良善远去。
　　奈良善一步一个脚印，逐渐靠近了曾经小屋所在的位置。
　　越往前走，越是无法抑制住加快的心跳。
　　近了，就在眼前。
　　虽然周围看起来都不同了，但他就是有种直觉，他找到了。
　　就在脚下。
　　奈良善停了下来，他深呼吸，开始埋头挖了起来。
　　住在铁皮房子的少年远远的跟着奈良善一路走了过来，他躲在一堆垃圾后面，好奇的看着奈良善在挖着什么。
　　扒开废弃的垃圾，丢掉碎裂的石头和木板，奈良善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曾经摆放在小屋里的东西，也是奈良善捡到的收藏品。
　　生活在垃圾区的小孩其中一个爱好就是寻宝，臭烘烘的垃圾对他们来说不是肮脏的东西，而是宝物山。能够找到的东西太多了，还可以使用的播放器，完整无损的录音带，晶莹剔透的玻璃珠，有点脏污的卡片等等。
　　找到了就放在自己的宝物匣里，天真又残忍的孩童可以笑上几天。
　　这是仅次于食物的珍惜品。
　　老头子理解奈良善收集小物件的喜好，曾经他也是扒拉圾寻宝的一员。老头子每次都会将他捡到的‘宝藏’摆放整齐，然后嘴巴上嫌弃：就这破玩意？哼，我的收藏品比你的贵重百倍，还有纪念意义。
　　这时候老头子就会炫耀自己的一件收藏品，一枚镶嵌了各种细碎宝石的勋章。
　　奈良善曾经问过老头，这勋章的来历。然而老头却不肯说，只是讲等奈良善有实力离开流星街，就把这勋章作为奖励送给他。
　　在这之前，老头子一直宝贵的收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扒开垃圾，奈良善看到了尸骨，身上的衣服已经腐朽大半，辨认的非常勉强。
　　除了老头子以外，还有两个袭击者的尸骨。奈良善毫不留情的将袭击者的尸骨都丢了出去，只将老头的尸骨收敛。
　　在收拾的时候，那枚勋章掉了出来，数年过年，宝石仍旧清透，在阳光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奈良善抱着尸骨，捡起了勋章，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决堤，呜咽出声。
　　远处垃圾堆后面，少年看着男孩低声哭泣，他挠了挠脸颊，又摸了摸口袋，最终丢了一个东西过去。
　　就是难过时，奈良善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单手接过了袭来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小块面包，有点怪味了。
　　抬头看过去，少年对自己招招手，示意他吃东西。
　　“吃饱，就不难过了。”少年这样说，他呲牙一笑。
　　奈良善看着手里的面包，轻声应道：“嗯。”
　　*
　　友客鑫市。
　　库洛洛手里拿着淡蓝色的液态矿石耳环，将其戴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几经波折，这东西终于落在了他的手里，可称不易。
　　“早就该从拍卖会入手了。”库洛洛说道。
　　何苦废那么多时间，进入大学，搭上赛琳娜，然后一路坐飞艇到这里呢？
　　“不过也没有坏处。”库洛洛又说，“友客鑫市的拍卖会很有意思。”
　　宝物也很多。
　　让他心动。
　　想要。
　　想要的东西全部夺过来，就如当年他在流星街时一样。
　　“安保比想象中的严谨。”库洛洛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脚下的血泊，迈过尸体，靠近了落地窗，“得召集旅团的人一起行动。这次拍卖会赶不上了，下次吧。”
　　就在明年，召集所有旅团成员，夺走拍卖会上的一切东西。
　　但那是明年的行动，现在的话……该去哪里找点乐子呢？
　　总之流星街暂时不能去，除非西索已经遇到了奈良善。
　　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库洛洛拿起手机一看，是赛琳娜的电话。
　　这个女人有点纠缠不清，反正也不会回去学校了，干脆……解决掉好了。
　　库洛洛冷漠的关掉了手机。
　　总之，先往东边走吧，离流星街不远不近，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撤离，遇到好玩的可以随时过去看戏。
　　另一边，西索还在飞船上，天空竞技场和流星街在不同的大陆，想要到达流星街，还需要一点时间。
　　红发的男人哼着奇怪的调子，坐在飞船的一角，自顾自的搭着扑克牌。
　　一想到玛奇告诉自己的信息，可能在流星街遇到的大苹果，西索高兴的调子都在发飘。
　　就在这时，脸上有着钉子的男人走了过去，带起的风吹倒了扑克牌塔。
　　西索怔了一下，他没有生气，而是扭头看向钉子男。
　　然后，西索慢慢的笑了。
　　这个男人也不简单呢，是个成熟的大苹果~~~


第469章 
　　给奈良善面包的少年名字叫做沙布, 和上辈子的奈良善一样是被抛弃在这个地方的弃婴。
　　在流星街生存的孩子，一部分是被抛弃来的弃婴，一部分是本地居民在一起后生下来养大的孩童。
　　后者多数生活在安全区, 也只有安全区的居民们, 会平静的生活并且繁衍。然后他们的孩子就会和他们一样, 习惯了安全区的生活。
　　能够出现在垃圾区玩野外求生的少年，基本都没有家人，甚至连家人的概念都不知道。嗷嗷待哺的弃婴会被垃圾区的人们捡起来，然后喂养长大到可以自主行动, 照顾他们的人要么死去, 要么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从垃圾堆中生长出来的野草，有着其他地方的人比不上的顽强生命力。
　　因为弱小早就被淘汰了。
　　奈良善属于少数比较幸运的, 养着他的老头子打算在奈良善十二岁时，再踹他出家门, 而不是七八岁就早早的将人丢掉自己独立。
　　只是可惜上辈子的奈良善并没有活到十二岁，就差那么一点。
　　奈良善将老头子的尸骨收敛, 寻了个地方安葬了。他不打算将老头子的尸骨带走，生在流星街, 葬在流星街，这是老头子的愿望。
　　没错, 老头子并非弃婴, 而是在流星街出生的本地居民，只是性子稍微野了一点。本地居民中也没少出他这样的，天性好战。
　　只有那一枚勋章被奈良善收了起来, 老头子早就说了等他实力够走出流星街时，就送给他。
　　他实力够了，就是取的迟了点。
　　在奈良善安葬老头子时, 沙布一直沉默的蹲在旁边看着，而后问道：“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养大我的老头子。”
　　沙布哦了一声：“把我养大的是个老太婆。”
　　他看着奈良善蹲在坟前双手合十，歪了歪头：“这是祈祷？”
　　“离开老头子后，生活的地方有这样的习俗。”奈良善说，“这是为逝者祈福。”
　　沙布双手托腮：“你觉得会有灵魂吗？”
　　奈良善想了想：“应该会有的吧。”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从来都没见到过。
　　但是上一个世界有灵魂，这一世诞生的世界也有。之所以在这个世界看不见，或许是因为灵魂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而他的灵感在这个世界又不起作用？
　　沙布想了想，也双手合十，和奈良善闭目呆了一会。
　　奈良善睁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陪着我？”
　　沙布说：“流星街的规矩，要对十岁以下的孩子温柔一点，就是垃圾区也一样。你看起来最多八岁。”
　　奈良善：……
　　确实有这样约定成俗的规矩，这是为了保证流星街孩子的存活率。不然就以流星街这样恶劣的环境，若是不给柔弱的孩童一点保护力度，孩子根本没机会长大成人，人口也绝对不会到达现在的近千万。
　　幼童是最珍贵的，然后十岁之后，就可以脱离孩童期成为少年，能够自立了。
　　超过十六岁就算成人。流星街成人的年龄比外面要早上一些，在流星街，少年和成人的待遇相差不大，唯一能称道的是，超过十六岁就可以去约女孩或者男孩渡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了。
　　大人看孩子的年龄一般是根据他们的身高和体型大致估算，有时候遇到的孩子有十一岁了，只要看着还小，流星街的人也会选择不主动攻击。他们宁愿将年龄估小一点，也不会过早折断幼苗，但不管怎么算，外貌只有八岁的奈良善都是安全范围内。
　　除非他主动攻击别人，否则奈良善站在垃圾区里，就是相对安全的。
　　之所以说相对，是因为在流星街的垃圾区还是有些变态的，他们喜欢年幼的孩子，直白的说就是炼铜。在流星街不能杀死幼童，但不禁止将孩子抓起来养着。变态从不分国度和种族，无论什么地方，林子大了就会什么鸟都有。
　　离开流星街太久了，奈良善都忘记了这个约定成俗的规矩。
　　而且上辈子因为他天生高大，九岁时看着就和十二岁的孩童差不多，早早的脱离了被庇护的阶段。没想到如今渡过的岁月已经数十年了，竟然再次体会到了被当做幼崽呵护的感觉，还是在流星街最危险的垃圾区。
　　心情相当复杂。
　　上辈子善八岁，身高一米四五。如今奈良善（外表）八岁，身高一米二三。
　　真怀念上辈子的模样和身体。
　　奈良善垂下了头，一脸哀怨。
　　比同龄人还显瘦小真不是他的原因。
　　肯定是鬼舞辻无惨的基因太垃圾了。
　　虽然对长大没有什么执念，因为不想对着镜子看到那张熟悉到让人吐血的脸。但总是维持一米出头的身高，谁来都能把他扛在脖子上当奶娃娃带，确实略有不爽。
　　说起来长不大终究也是鬼舞辻无惨的错啊。
　　“你多大？”奈良善问道。
　　沙布：“十一岁。”
　　奈良善扫着少年的大长腿，站起来就有将近一米六，真是不错。
　　“养大你的老太婆呢？”
　　沙布：“三年前没了。”
　　奈良善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在流星街的垃圾区死个人，尤其是老人，不算什么稀罕事。
　　流星街总是有孩子在长大，同时也有大人在步入死亡。
　　这个地方的平均寿命比较低，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很少有超过六十岁的。
　　老头子在六十多岁才过世，算是不错了。
　　虽然以他的体质，应该可以活的更久才对。
　　“能带我在流星街逛逛吗？”奈良善说道，“顺便告诉我，流星街这些年的变化。好久没有回来了。”
　　沙布一怔：“嗯？你离开过这里吗？”
　　奈良善：“对啊，以我的时间来说，是真的离开许久了。”他的声音带着怀念，语气略显沧桑。
　　沙布哦了一声，如果男孩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的实际年龄和外貌绝对不相符。沙布就随口问了一句：“离开多久了？”
　　奈良善：“快百年了吧。”
　　沙布脚下一崴，扑在了垃圾堆上。
　　……多久？？
　　沙布坐在垃圾堆上，惊愕的看着奈良善：“真的假的？”
　　奈良善想了想，换了一个解释的办法：“我去的地方时间流速和这里不对等，对于流星街来说，我离开的时间……大概只有十年左右？”
　　这个时间点还是根据伊尔迷的年龄推断的，只是一个大概的时间，并不足够准确。
　　沙布愣愣的点了点头。
　　他已经不想问奈良善多大了。
　　“我以为你是个小孩子。”
　　奈良善：“这副模样确实很欺骗人，但我不止八岁，我维持这个模样很多年了。”
　　“念能力？”
　　奈良善：“算是诅咒吧。”
　　鬼舞辻无惨遗留给他的诅咒。
　　少年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和奈良善拉开了距离。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诅咒总是怀有一点恐惧的心理。
　　奈良善：“不传染。只是会让我长不高，永远维持这副模样。”
　　沙布：“这已经很可怕了，我才不要永远一米六。太矮了。”
　　一米二三的奈良善：……
　　人话？
　　“跟我说说近十年来流星街的变化吧。”奈良善转移了话题，再聊身高，搞不好他就要打人了。
　　沙布点了点头，他正要开口，肚子里一串咕噜噜的声音传了出来，少年愣住了。
　　奈良善看了他一眼，从无限城拿出一大块面包来，塞给了少年。
　　“吃吧。”奈良善说。
　　沙布惊讶的看着手里新鲜的面包，好吧，他是真信了奈良善从外面的世界回来。
　　因为在流星街，不存在这样新鲜的面包。
　　沙布也不客气，打开包装袋就开始吃了起来，顺便和奈良善聊了聊流星街。
　　说实话，没有多少可聊的内容。作为一个贫困落后，只能靠捡垃圾供养自己的地方，流星街的世界百年如一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有那些经济发达的国家和城市，才在仅仅十年的时间日新月异。唯一能说的就是势力的划分和改变。
　　十年的时间，在垃圾区生活的人来了又走，很多人匆忙的就如过客。就以沙布现在住的房子举例，它更换主人最频繁时能一年换上十几任主人，有的人住上还没几天，就被别人夺取了住所。也有人只是在这里借住，然后离开。
　　中层的势力会稍微稳定些，像是三区开了一家小酒吧的莫尔夫人，六区当着医生的司沃西，还有十一区的情报贩子，他们仍旧在原来的地方，做着自己的小生意。当然也有不怎么顺的，一区一个拉皮条的，不知道被谁给搞死了，死状很惨，大概是得罪了人。他死了后，他的房子和地盘都被一个老妇人给占了。老妇人就在那里住下来后，时不时的出门溜达一圈，捡几个有天赋的孩子，教养好了就送去揍敌客家。
　　“她肯定和揍敌客家有关系。”沙布咬着面包说道，“很多想去揍敌客家的孩子就会主动去找她。有天赋的她都收，没有天赋的，她给一点吃的就会赶走。”
　　所以也常有饿肚子没办法的，找老妇人讨点饭吃。老妇人比较好说话，只要是真的饿到不行了，又是年幼的孩子，就算不是想加入揍敌客的，她也会给。当然老妇人也会留下他们做些杂事，算作抵食物的账单。
　　如果是成年人来抢夺，或者死皮赖脸仗着年幼白得食物，就会被老妇人打上一顿，最惨的会被直接打死。这种行为在老妇人来看，就等于挑衅。不过对于守规矩的人来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沙布说：“老太婆刚死时，我还没办法自己找到食物，就去她那里做了几天杂事。她人很好。”
　　奈良善：“和揍敌客家有关系的老妇人……”
　　他想了好一会，问道：“大家是不是都喊她瑞拉夫人？”
　　“是的，你知道她？”沙布说道，“她是六年前来到流星街，她来时，目的好像是找人。”
　　“我知道了。”奈良善说道。
　　那是桀诺·揍敌客的妻子，瑞拉是她的姓氏，她出身流星街，和老头子关系不错。
　　以前老头子曾经回忆过，如果不是他带着老小子到流星街，他根本就不会和莱瑞拉夫人相遇，更不会和她结婚。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老头子算是他们的媒人。
　　瑞拉夫人到流星街来，大概是寻找老头子的吧。
　　可惜老头子的尸体连同房子一起被埋在了垃圾下面，这里的垃圾每周都会有垃圾飞船来补充，时间久了，垃圾就会越堆越多，就算知道大概的方位，也很难找到具体位置。
　　而那个破房子，还是老头子捡到他后选择的定居位置，估计那位瑞拉夫人并不知道精准的方位。在奈良善的记忆中，无论是桀诺还是这位夫人从来都没有到访过，只是通过垃圾船寄过东西而已。
　　“瑞拉夫人住在哪里？”
　　“一区最中心的地方，那里有个开阔的空地，垃圾船很少到访的地方，比较干净。”沙布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奈良善说道。
　　离开流星街前，先拜访这位夫人吧。
　　若是她留在流星街是为了等他们爷俩个的消息，那么奈良善更有必要过去将往事诉说一遍。
　　“流星街的高层势力呢？”奈良善继续问道。
　　他记得他和老头子就是因为所在的区高层势力发生改变，有人挑战区长，想要抢夺他的位置和权柄。导致整个区上下非常混乱，不少人从其他区赶来分一杯羹，他和老头子才被迫卷入其中没了命。
　　沙布想了想：“有，就是这个区的区长在八年前换了一个人做，叫做库洛洛·鲁西鲁。不过他已经很久不在流星街了，这里的事交给其他人管着，他带着自己的同伴建立了幻影旅团，去外面的世界发展了。”
　　奈良善：“……什么旅团？”
　　“幻影旅团。”
　　“团长是库洛洛·鲁西鲁？”
　　“对。”
　　奈良善长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想明白为何库洛洛这个名字，他听着耳熟了。
　　老头子以前曾经提起过，流星街有一批非常不错的年轻人，资质很好，还说自己再长大一点后可以跟着库洛洛他们一起干，有前途，能走出流星街。
　　原来如此，就是那个库洛洛啊。
　　说起来，自己和老头子的死，和他们也算是有点关系吧。
　　恨吗？
　　说实话，奈良善并不恨。流星街本来就是这样的地方，他打输了，死了，也是命该如此，没什么可抱怨的。
　　若是不想面临战斗和死亡，那就留在安全区，长大后当一个捡垃圾的，安全，但只能生活在乌鸦哀鸣的天空下，站在垃圾堆中，一生如此。他不愿意这样。
　　说到底是自己的选择。
　　怨吗？
　　还挺怨的，不幸来的如此突然。那些家伙找上门的时间太不巧了，正好是老头子诅咒发作的时候，若是平常时期，老头子怎么会对付不了那样几个敌人，他也不至于重伤逃走，最后被一个小矮子夺去了性命。
　　被迫迎战矮子的时候，他的念能力只学了个基础，自己的独有技能都还没开发出来，再加上有伤在身，就这么死去，很不甘心。
　　有本事全盛时期打过啊！胜之不武！速度快很牛吗？就会暗算！呸！
　　骂骂咧咧。
　　“你认识一个身高特别矮的男子，速度很快，会用伞当武器攻击的家伙吗？”奈良善阴沉着一张脸问道，“他可能长高了一点，但绝对不会超过一米六。”
　　当年见到这家伙的时候，他的脸看着就比自己大好几岁，和身高很不相符，绝对是生来的小矮子，过几年也不会长多少的那种。
　　这样的外形条件应该很好辨认。
　　心中的怨气必须靠揍这家伙一顿来平复。
　　沙布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幻影旅团虽然名气大，但见过他们的人有限，知道他们念能力的人更是少，沙布不知道很正常。
　　如果将这几条信息单独拎出来，矮子沙布见过不少，速度快的人也很多，用伞作武器的就少见了，但沙布还是见过一次，然而那位是女性，也不是矮子。
　　“难道是已经死了么？”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算了，先去拜访瑞拉夫人吧。”
　　奈良善还不打算立刻离开这里，如果那家伙真的还在流星街，总会遇到的。
　　*
　　从巴托奇亚共和国前往优路比大陆的飞艇上。
　　伊尔迷正在和弟弟打电话，当然这个弟弟不是奇犽，而是糜稽。
　　“找到奇犽的下落了吗？”脸蛋扎着钉子，整的容貌惨不忍睹的伊尔迷说道。
　　电话那边，满是抱怨的声音传来：“大哥，你也知道那小子走之前砸了我的电脑！他绝对是有预谋的！就不想我调查出他的下落来！”
　　伊尔迷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糜稽，换台电脑对你来说很简单。”
　　电脑那边的糜稽不吭声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权衡着利弊。
　　是得罪大哥隐瞒奇犽的下落？还是老实交代，然后等奇犽回来砸他的手办？
　　他哪个都不想要。
　　糜稽思考了片刻，说道：“大哥，如果你保证那家伙回来后不要砸我的东西……”
　　“我会警告奇犽。”
　　糜稽微微松了口气，奇犽最怕大哥，所以大哥的话，应该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我知道了，奇犽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乌托城，我查不到他具体去了那里，但绝对没有离开那个城市。”
　　伊尔迷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眼神有些呆滞。
　　乌托城啊，就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东边，那里最著名的地方是天空竞技场。
　　然而他却在前往优路比大陆的飞船上。
　　“你之前说，他的目的可能是巴鲁沙群岛。”伊尔迷说道。
　　糜稽立即回答：“那是最终目的！奇犽看到了我之前给爷爷调查的孩子的照片……”
　　“照片？”
　　糜稽话语一顿，他想起自己半开玩笑对奇犽说的婚约的事，奇犽离家出走绝对和这个有关。这么一想，糜稽脸上就开始落汗了。
　　伊尔迷：“算了，无所谓。继续盯着奇犽的下落，将他的动向发给我。等我结束优路比大陆的任务后再去找他。”
　　“好的，放心吧，大哥。”糜稽连忙保证道。
　　电话挂断了。
　　正好伊尔迷也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飞船上的用餐区，他点了单，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吃午饭。
　　“呐，你好呀~~”然后，一个听着有点黏腻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钉子男正坐在桌子上，机械性的啃着薯条。被钉子定住的肌肉让他没有办法张大口，只能选择一些比较方便入口的食物，比如薯条之类的。
　　反正对伊尔迷来说，工作途中的食物只是补充身体所需热量，无所谓吃什么，怎么吃。
　　伊尔迷没有理会西索，依旧在咔哧咔哧的吃东西。
　　西索笑了，他手指突然出现一张纸牌，然后嗖的一下子袭向了钉子男的脖子。
　　伊尔迷猛然下蹲躲过了攻击，然后起身坐下，继续咔嚓咔嚓吃东西。
　　西索有一点小委屈：“被无视了啊~~~”
　　他的话有些哀怨，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满意，他走上前，坐在了钉子男的正对面，双手叠在下巴处，盯着伊尔迷的钉子脸打量。
　　“你这张脸不是真容吧。”西索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念的存在感太强了。来认识下？我是西索~~”
　　钉子男不为所动，还在咔哧咔哧的吃东西，终于等他吃完了，钉子男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西索。
　　西索接了过来，那上面是揍敌客家的名片，承接暗杀工作等业务，后面还有电话号码。
　　“揍敌客家的人？难怪~~”西索指着自己，“那我可以委托你吗？目标是我。”
　　男人看向西索，被钉子固定的嘴吧发出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他说道：“目前预约已经满了，短时间内没办法接你的任务。”
　　西索手托腮：“那你告诉我，你的目标是谁，我替你杀了他，然后你就可以接我的任务啦。”
　　伊尔迷：“不行，杀手不能随便透露任务目标，这是原则。”
　　“我可以一起帮忙~”
　　“免费帮忙？”
　　“是哟~”
　　“那可以。”伊尔迷说，“我要去友客鑫市，任务目标在那里。”
　　“哦，友客鑫市啊，和我的目标很接近，正好附近就是流星……”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的西索停住了。
　　“不行，我得先去一趟流星街。”
　　揍敌客家的人好找，但是还没见到的大苹果，错过就真的寻不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委托你？”西索笑嘻嘻道。
　　伊尔迷：“请拨打名片上的电话预约，根据敌人的实力，有不同的价码。”
　　“那我是多少？”
　　“十亿起步。”
　　西索：“好贵！呐，我这么值钱吗？”
　　他身上的念往外散发着，带着一点点恶意，就像是个小钩子一样，不断的对伊尔迷撩拨着，刺激他的杀欲。
　　然后伊尔迷就像是个X冷淡，对于西索释放出的恶念的刺激丝毫不为所动。
　　没一会，西索就觉得没意思，蔫吧了。
　　“好吧，那至少加个通讯号。”西索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如果你有不错的暗杀对象，实力很强的那种，欢迎来找我一起暗杀哦，我可以免费陪你。”
　　揍敌客家的杀手啊，一定能接触到很多强者吧，好羡慕。
　　伊尔迷想了想，觉得这买卖值，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西索很强，他只要见到对方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不是个好解决的敌人，大概也就比船上遇到的男孩逊色一点吧，暗杀这样的目标需要好好准备，但如果多这样一个免费的帮手，他可以接下很多麻烦但是钱多的任务。
　　非常不错。
　　控制狂和变态的‘友情’，今天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可喜可贺。


第470章 
　　奈良善被沙布带着前往了一区。
　　一区并不遥远, 只是奈良善从来都没有去过。他本就在流星街呆的时间不长，在处处只有垃圾山的流星街，只有长期越区走动的人才会分清各自的区域划分边界线在哪里, 往什么地方走才是目的地。
　　某方面来说, 这里和沙漠无异。没有路标, 没有指示牌，到处都是丢弃物，而这些山还会因为时不时的增加新垃圾，或者被穿防护服的人翻找而改变外形。
　　就算是本地人, 只要不够熟悉这里, 就会迷失。甚至于这里的天空都是白蒙蒙的，很多时候看不出太阳在哪里。
　　好在沙布熟悉这里, 他也不止一次去过瑞拉夫人的居住地，带个路不成问题。
　　沿路遇到了不止一波垃圾区的流星街人, 他们看到沙布时的警惕眼神在瞧见奈良善后变得放松，判断他们没有恶意时就绕开了。
　　就如沙布所说的一样, 他们对十岁以下的孩童很宽容，不会主动攻击。
　　奈良善的心情更复杂了。
　　但他也不可能现在吼一声‘我已经满十岁, 要打架的尽管来’的话，他并不喜欢打架, 至少现在不想打。
　　瑞拉夫人在一区靠中心的地区, 一个用破木板和墙砖围起来的大院子里，里面有几栋小房子，在外面的世界显得破旧寒酸, 但是在流星街，这真的是不错的地方了。
　　“就是这里，进去就要靠你自己了。”沙布说道, “瑞拉夫人讨厌没礼貌的人，所以你最好……”
　　奈良善：“我知道，多谢你。”
　　“不用客气。”沙布说，“正好我来一区也有事，在这里有最大的交易区。”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包。
　　“我捡到了不少好东西。”沙布说道。
　　交易区，也是安全区的一部分，很多生活在垃圾区的人会将自己捡到的一些好东西带到交易区去和别人交换，换水和食物，或者垃圾换垃圾，看他们需要什么。进入交易区不仅有垃圾区的人，还有生活在安全地方的普通人，过滤的水和热乎的食物，基本都是从普通人手里换来的，这对垃圾区的人也是一种另外的生存方式。他们并不是所有吃的都从垃圾堆里捡。只是交易区并不普遍，住的远的人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对很多人来说，紧急状态需要的能量补充，还是从垃圾堆里翻更快一些，就像是上辈子的善重伤时，从垃圾堆里捡吃的是唯一的生存手段。
　　然后被一个路过同样受伤的矮子抢了。
　　玛德，怎么每次都想起这件事？
　　大概是回到了流星街？
　　奈良善将矮子的形象从自己脑子里剔除出去，和沙布道了别。
　　而后，他才站在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敲了敲门。
　　好一会，门开了，一个和奈良善差不多高的蓝发少年开了门，他打量着奈良善：“来应聘？还是讨吃的？”
　　“都不是。”奈良善说，“我来见瑞拉夫人，养育我的老头子和瑞拉夫人是旧友。”
　　蓝发少年询问道：“他叫什么。”
　　“契曼。”
　　臭老头的称呼喊的久了，这个名字说出口时还有点陌生，但他不会忘记。
　　蓝发少年关上了门，而后又打开了，他说道：“瑞拉夫人在前面的房间里等你。”
　　奈良善对他点了点头，走进了院子，然后向着前面最干净的房间走过去，才推开木门，就有数把小飞刀飞了过来，寒光闪烁，直中面门。
　　奈良善手里出现一把刀，无需出鞘，快速用刀鞘挡了下来。飞刀落了一地。
　　“还算不错。”屋内，端坐在椅子上的瑞拉夫人笑着说道。
　　这一番犀利的攻击根本就不需要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外表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很显年轻，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淡，只是眉目锋利了些，微微有一点发福，但从五官来看，可知年轻时是一位风姿卓越的美人。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个笨蛋的孙子。”瑞拉夫人挑着眉打量奈良善，“年龄也不像。”
　　奈良善：“我已经不止八岁了。”
　　瑞拉夫人：“念能力的结果？特质系总是给人惊喜。”
　　奈良善：“这副模样不是因为念能力，应该算是诅咒吧。”
　　瑞拉夫人的动作一顿，她皱紧了眉头，不高兴的念叨了一声：“又是诅咒。”
　　奈良善知道她在说什么，老头子就是因为诅咒逐渐衰弱，寿命将尽。
　　瑞拉夫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当然不会因为奈良善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他，直到现在，她还在打量着奈良善的模样，最终她得到了判断：“不，你不是那个笨蛋的孙子。小孩，想骗我没这么简单，你或许不知道，我曾经……”
　　“你有我的照片。”奈良善回答，“六岁时候的照片，老头子恨不得把我扒光了上镜，就为了让你们看看我的骨骼是不是适合做一个杀手。他害怕教不好我，还想把我送去揍敌客家。”
　　瑞拉夫人嘴角动了一下。
　　确实如此。
　　当年她还和桀诺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当然不是不同意，而是在吵这个孩子应该放在哪里教养。瑞拉夫人认为应该由自己照顾，然而桀诺却觉得这个孩子应该和伊尔迷与糜稽一起交给基裘去教育。
　　他们吵了个寂寞，因为当年的善死活不愿意走，他在自己身上绑了上百斤的垃圾，抱着废品入眠，就怕在不知情的时候睡着，醒来后就在枯枯戮山了。后来学会了清醒睡眠，一点小动静就会突然惊醒，也是在这个时候练出来的。
　　“人的骨骼是拥有一定比例的，就算长大了，或者突然变小了，甚至一身肌肉或者增加脂肪，它都不会改变。”
　　瑞拉夫人点了点头：“所以，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奈良善：“我换了一个身体。”
　　瑞拉夫人挑眉：“这还真是……非常罕见的事。”
　　奈良善：“如果我解释为投胎转世的话，你会不会相信？”
　　瑞拉夫人沉默了，她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眉尾，没有说话。
　　奈良善说：“我并不想欺骗你，事实就是如此。”他将自己死前发生的事，还有死后转生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的经历，而后遇到了神明，得到金冠，还有意外穿越辗转回到这里的事，都简略说了一遍。他甚至还拿出金冠给瑞拉夫人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气很浓重。”瑞拉夫人说道，她没有去触碰金冠，只是看了一眼，就示意让奈良善收起来。
　　瑞拉夫人说道：“能说一些以前的事吗？”她需要最后的确认。
　　奈良善想了想：“嗯……那就说一件老头子和我讲过的事吧，关于您和桀诺爷爷的。”
　　瑞拉夫人点了点头，同时心里面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只是因为她太了解契曼。
　　“老头子说，您和桀诺因为他才互相认识的，后来婚宴他参加了，喝多了没走，第二天起床时想和桀诺爷爷告别再离开，然后……在床上看到了爬不起来的桀诺爷爷。”说到最后，奈良善的表情很微妙。
　　瑞拉夫人捂住了脸。
　　玛德，果然是这件事。
　　她记得，印象非常深刻，那笨蛋看到桀诺趴在床上的模样，笑的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才没有做的丈夫起不来床！
　　她只是揍的丈夫起不来床！
　　“虽然您后来声称是因为吵架，打了他，但老头子一直认为这只是为了面子谎称……”
　　“我没有撒谎！”瑞拉夫人拍着桌子，“都是桀诺的错，我们才新婚，而且是新婚夜，他竟然和我说揍敌客家族业务的事，还跟我聊我做任务时酬金分配的事，家族要抽几成！这是该在新婚时说的事吗？所以我揍了他！”
　　瑞拉夫人握拳抬手，比划了一下。
　　当时她狠狠的一拳，揍在了桀诺的腰侧。一声清脆的嘎啦，桀诺躺了三天。
　　顺便一提，瑞拉夫人是强化系。
　　聪明的人，要永远记得不要直面强化系的拳头，那真不是人能承受的力度。
　　“还有，您和桀诺第一次约会后，您去找老头子抱怨，桀诺竟然将约会的地点定在了任务目标的家里。您说这与其像是约会，倒不如说是您在陪他做任务，您一边抱着酒杯打嗝一边骂……”
　　“好了，我知道了。”瑞拉夫人摆手打断道，“我相信你是那个孩子，所以可以闭嘴了。”
　　黑历史，全部都是黑历史。
　　她彻底信了，因为这些黑历史只有那个笨蛋契曼知道，他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四处宣扬的值钱消息。
　　眼前的男孩知道，是因为他就是那笨蛋收养的孩子。
　　“他到底告诉了你多少？”瑞拉夫人压低声音问道。
　　奈良善想了想：“也就几十件吧，关于您的。”
　　老头子没事就喜欢回忆往昔，他和瑞拉夫人与桀诺认识几十年了，随便一聊就是那些往事，还常常是重复的。
　　重复一遍，就在善的记忆中加深一遍印象，所以时隔多年，仍旧记忆深刻。
　　瑞拉夫人：……
　　她有这么多黑历史吗？
　　“也不全部都是黑历史。”看出了瑞拉夫人心中所想，奈良善说，“还有很多是关于老头子与你们的冒险。”
　　“冒险。”瑞拉夫人笑道，“是啊，我确实曾经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跑了一段。”
　　“那真是非常让人怀念的日子。”瑞拉夫人叹气道，“可惜回不去了。”
　　她打量着奈良善，对他摆摆手，示意坐在自己身侧：“过来，孩子。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奈良善。”
　　“听起来像是东边小国的名字。”瑞拉夫人说道，“你现在多大了，我是指渡过的时间？”
　　奈良善神情一僵：“大概八、九十年？”
　　瑞拉夫人瞪大了眼睛：“比我们还大啊。你以后打算留在这里吗？”
　　“不，我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去老头子以前走过的地方瞧瞧，然后就回去另外一个世界。那里还有我的亲人和朋友。”
　　“新的家人啊。这样也不错，契曼总是担心他走了以后，你孤独一人无依无靠，人就算没有了家人，也需要伙伴。独自一个是活不了多久的，现在他不用挂心了。”
　　“是的，他可以安心永眠了，或者早点投胎，自己生个曾孙子去。”
　　瑞拉夫人笑出了声：“是的，自己找个老婆生孩子去。他总是说我们结了婚是将自己绑死在了一个地方，他自己那样才自由。我知道，他其实很羡慕我们，因为诅咒他不敢成家。”
　　“您知道老头子身上的诅咒，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瑞拉夫人：“这个你得去问桀诺。我当时不在场，知道的不多。”
　　奈良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想知道更多关于契曼的事？”瑞拉夫人问道。
　　奈良善点了点头。
　　“我从头开始说起吧。”
　　正好这时候，蓝发少年端过来两杯茶还有一点干果，瑞拉夫人抿了一口茶水，开始回忆。
　　“我和契曼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我们都是流星街本地的人，住在安全区，房子挨着。”
　　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一个脏兮兮的小伙子，如果他们一直安静的在这里成长，生活，最终结局就会像是多数生活在安全区的流星街人一样，穿着防护服捡垃圾，就这样走一辈子。
　　但是不，契曼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他想看看蓝色的天空是什么样，绿色的青草是什么样，想看真正的高山和河流，他想要走出去，离开流星街。
　　不会念的人无法走出流星街，单纯是流星街外围的电子垃圾辐射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为了走出去，就要先变强。想变强，就得离开安全区。
　　契曼就这样进入了垃圾区开始求生。
　　瑞拉是一个很知足的姑娘，她没有多大的理想，她觉得人只要活着就好，长期生活在安全区的她想象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她会觉得安全区很好。有吃的，有水，有衣服，有房屋。
　　直到契曼给瑞拉从垃圾区带了一本杂志回来。
　　一本来自繁华闹市的时尚杂志，彩色的照片，美丽的衣服，精致的珠宝，一下子晃到了瑞拉的眼睛。
　　她想要。
　　但无论是珠宝还是漂亮衣服，都不可能在垃圾区找到。
　　瑞拉就起了心思，试着走进垃圾区，开始变强。
　　她觉得契曼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谁都知道契曼是个一根筋的笨蛋，她很聪明，契曼能在垃圾区活下去，她也能。
　　然后吃了大亏。
　　“我被一群臭小子围攻了。”瑞拉撇嘴道。
　　那时候她不满十岁，攻击她的自然不会是少年甚至大人，而是和她一样都是小屁孩的孩子们。
　　他们抢夺了瑞拉手里的东西，还把她打的鼻青脸肿。
　　然后瑞拉就忘记了什么漂亮衣服和珠宝，满脑子都是：老娘要打回来！
　　她找到契曼一起组成了小队，在垃圾区挣扎求生，最后混的风生水起。
　　“十二岁的时候，在垃圾区就没几个人敢惹我们了。”瑞拉夫人得意说道。
　　他们觉醒了念，都是强化系，只是一个玩投掷远攻，一个玩拳头进攻，互相配合默契，在流星街的垃圾区，赫然有种雌雄双煞，强化双杀的味道。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年。
　　“十五岁时，契曼和我分开了。”瑞拉又撇嘴，“他被桀诺那小子勾搭走了。趁我不在的时候，留下一张纸条离开了流星街。”
　　人生未来会拐上几个弯，谁都不知道，那时候的瑞拉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趁虚而入的家伙结婚。
　　只能说缘分很奇妙。
　　但是那个时候，瑞拉只感到愤怒。
　　她就是去交易区走了一圈，回来后暂居的基地房子就没人了，混蛋契曼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我遇到了有趣的家伙，他说我要是愿意帮忙做任务，可以给我一成的抽成，我稍后就回来。
　　这个‘稍后’，稍了整整五年多的时间。
　　这五年期间，契曼和桀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瑞拉一概不知。
　　她只是按照原计划，十六岁时走出流星街。去往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见识了很多美妙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契曼。
　　直到五年后，在一个小国的郊外，她在考察秘境时再次遇到了契曼。那时候桀诺并不在契曼身边，按照契曼的说法，是因为桀诺的父亲跟着一个人走了，导致揍敌客家做任务的高端人手缺失，桀诺回去干活了。
　　当儿子的有点浪，当老子的更是浪，桀诺的父亲跟着尼特罗闯了暗黑大陆，结局很糟糕。
　　从此之后，揍敌客家就要桀诺扛起来了。
　　也就是那时候，瑞拉才知道挖了她墙角，拐跑她搭档的人是谁。
　　好啊，揍敌客家的小子，下次见面绝对给他一个上勾拳。
　　之后的三年，瑞拉和契曼再次回归了搭档关系。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优路比大陆，巴路沙群岛，甚至埃珍大陆都跑过。”瑞拉夫人说道，“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带着他去了巴托奇亚共和国。”
　　到了那里后，契曼想起揍敌客家在那，就说去打个招呼，然后三天没出来。
　　瑞拉夫人很生气，直接回了流星街。
　　再然后，就是契曼带着桀诺来到了流星街，向她赔礼道歉。
　　“你知道他对我怎么说的吗？因为在揍敌客家玩的太开心，把我忘了。”瑞拉夫人瞪圆了眼睛，气愤道，“他脖子上顶着的东西，绝对不是脑子！”
　　奈良善尴尬的笑了笑。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当朋友，那关系是比较铁了。
　　“不过还算有些优点。”瑞拉夫人无奈笑道，“如果我遇到了麻烦向他求助，无论他在哪里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我。”
　　无论赶路需要多久，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急忙奔赴是为了什么。
　　“但如果我是安全的，那么他扭头就会忘记我站在哪里。”瑞拉夫人补充道。
　　关键时刻绝对值得信任的人，但有时候又会让人抓狂的人，那就是契曼。
　　瑞拉曾经嘲讽契曼，说他多数时候脑子里只有肌肉。
　　然后契曼来了一句：我爱肌肉。
　　和契曼讲道理，千万不要用嘴，要用拳头。
　　尤其是让他理解自己的愤怒的时候，这是最佳捷径。
　　然而瑞拉夫人却还不能一句：呵，强化系。
　　这意味着她也把自己骂了进去。
　　不知道强化系的智商是不是和念量成反比，契曼很强。
　　“我从未见过比他还要强的强化系。”瑞拉夫人这样说道。
　　论念量，生命力和力量，谁也比不过契曼。
　　皮糙肉厚血多，强攻强防，说的就是他。
　　“只有他才能顶着诅咒活三十多年。”瑞拉夫人说道。
　　如果是她或者桀诺，估计扛不住十年。
　　那种诅咒会渐渐地蚕食一个人的生命力，让他逐渐衰弱，直至死亡。
　　谁有那么多的生命力让诅咒蚕食三十多年呢，只有契曼。
　　“来到流星街后，他们邀请了我，和他们搭档。”瑞拉夫人说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就答应了。”
　　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去哪里，要看桀诺手里的任务而定。她和契曼就像是揍敌客家的人一样，会帮忙解决一部分任务，然后抽取佣金，依靠这个，她和契曼攒了不少钱。
　　当时揍敌客家人丁凋零，桀诺没有兄弟，母亲也早就不在了，撑起家业的只有桀诺和他的爷爷马哈·揍敌客，剩下的就是一群管家们，说实话很缺人手。瑞拉和契曼的加入，帮了揍敌客家不少忙，没让他们因为高端任务接的太少，被人从一流杀手家族的地位上拉下来。
　　瑞拉夫人看着卡里的余额，非常高兴的说：杀手这个职业也不错哎，来钱快。
　　然后，桀诺就当着契曼的面，问了她一句要不要结婚，都把瑞拉问傻了。
　　他们都二十多岁了，说结婚自然不会像小毛孩子那样玩闹而已，是认真的。
　　至今瑞拉都记得，听到桀诺略别扭的求婚宣言时，契曼对自己竖起的大拇指，还有那一脸看好戏的笑容。
　　瑞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考虑了许久，大概两年的时间，才点了头。
　　这期间，契曼没少在中间牵线搭桥，提供机会，说他是瑞拉和桀诺的媒人，也不算错。
　　不过瑞拉觉得契曼只是想看戏。
　　不管怎么样，他们结婚了，瑞拉有了新的姓氏揍敌客。
　　然后怀孕了，她怀孕期间，揍敌客家族的任务都压在了马哈和桀诺身上，后来契曼笑哈哈的过来帮忙，和桀诺一起出了几次任务。
　　最后一次任务回来后，契曼身上就有了诅咒。
　　“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瑞拉低声道，“大概是因为我怀孕吧，他们都瞒着我。”
　　如果不是瑞拉想要让契曼来看孩子，大概契曼会一直不告诉自己关于诅咒的事。
　　“诅咒不能解除吗？”
　　瑞拉夫人摇了摇头：“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人，不行。”
　　契曼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前十年，诅咒对他的影响甚微，他行动如常，就是念量在一点点削弱，但他还是强者，在世界各处流浪。
　　中间十年，契曼开始有早衰的迹象，他的战斗力被削弱了不少，契曼开始变得小心，不再挑战强者。
　　最后的十来年，他回到了流星街。
　　他不知道生命还剩下多久，但按照契曼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死，他也要死在流星街，就如他生在流星街一样。
　　“会到流星街后，契曼的情绪变得很颓丧。他不喜欢联系我们，就算我们偶尔去看他，也不愿意见我们，总是搬家来躲避我们的寻找。后来我们就不去了，只是常给他寄东西，写信。”瑞拉夫人笑着看向奈良善，“直到他捡到了你，孩子总是最容易治愈人的心灵，对吧，他有希望了。那希望不是他的未来，而是你的未来。”
　　从孤独的等待死亡，到在死亡前教导好一个小生命，契曼的世界有了色彩，那是瑞拉和桀诺都给不了的东西。
　　他发了狂一样，用信向揍敌客家狂轰乱炸，疯狂炫耀自己捡到的孩子有多么的天资卓越。
　　哪怕那时候的善刚学会爬。
　　然后契曼和桀诺的交流就从暗杀变成了孩子，桀诺炫耀伊尔迷，契曼炫耀善。
　　后来更是扯上了娃娃亲。
　　再然后的事，就不用了瑞拉夫人讲了。
　　契曼老头子和善出了事。
　　瑞拉夫人说：“整整一年，他没有送出任何消息出来，这不合理。我们送了很多信和物资过去，后来才知道，没人收。”而那些物资放的时间长了，就被别人捡走了。
　　后来，瑞拉夫人就亲自来了流星街寻找，一无所获。
　　她将这件事告诉了桀诺，然后桀诺说：不用找了，一定是都死了。
　　因为这句话，瑞拉夫人和桀诺又又吵了一架，然后瑞拉夫人就住在了流星街，发誓不见尸骨，绝不回去。
　　桀诺没劝，随她去了。
　　瑞拉夫人很早以前就没了双亲，生活在流星街的普通人寿命都不长，没结婚前，契曼是她唯一的家人。
　　结婚后，就是她唯一的娘家人。
　　契曼就像是她的兄弟手足。
　　“我很想念他。”瑞拉夫人眼睛里隐隐有着泪光说道，“能看到你在这里，真的太好了。”
　　至于奈良善，他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
　　蓝发少年过来添新茶水时，看到一老一小脸上的泪珠，他尴尬的停住了脚步：“我……一会再来？”
　　“不用了，你进来吧。”瑞拉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来揍敌客家做客吗？桀诺早就想见见你了。”瑞拉夫人邀请道。
　　奈良善点头：“好啊。”他正好想过去一趟。
　　*
　　友客鑫市。
　　西索下了飞艇，友好的和伊尔迷道别，然后直奔流星街。
　　友客鑫市非常繁华，但这里的一切都留不住西索，他满脑子满心都只有流星街的大苹果，除此以外什么都留不住他……的……脚步。
　　西索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见人群里额头绑着绷带的黑发男人。
　　哎呀呀，见到了上司呢。
　　外面见到上司需要打招呼吗？当然需要，这可是礼仪。
　　不然以后工作会被穿小鞋的~~
　　西索笑嘻嘻的飘了过去，和库洛洛打招呼：“嗨~~团长~”
　　库洛洛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下来，在他对面，一个短发的少年问道：“团长？这是你以前的工作吗？”
　　库洛洛脸上立刻带了笑：“是的，我曾经在一家旅行团工作。”
　　少年笑着说道：“这样啊，没关系，只要你鉴定古董的本事是货真价实的，那些对我都无所谓。需要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吗？”
　　库洛洛说：“十分钟就好，请在店里等我一会，少爷。”
　　少年点了点头，进去继续看摊位上的古董物件，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挑选几个好东西出来。
　　这边，库洛洛和西索走到了一边，才远离少年，库洛洛的表情就严肃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西索？你不是要去流星街吗？”
　　“因为我在天空竞技场出发啊，从天空竞技场到流星街，最近的距离就是直达友客鑫市的飞船，然后跑到流星街去。”西索脸上带着无奈的假笑，“又没有直达流星街的飞船~”
　　“你可以坐垃圾船过去。”然后跟着垃圾一起掉进流星街。
　　“那很臭哎~~”西索看向挑选古董的少年，“这次又是什么玩法？团长？”
　　终于对少女腻味了吗，打算换个口味？
　　西索说：“虽然我是觉得少年的腰要比少女的腰更加结实点。”
　　库洛洛：“把你的脑子洗洗干净，西索。他的念能力很好用。”
　　西索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念能力？什么样的念能力？”
　　“西索，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尽快赶去流星街，否则，那个小小的强者就要溜掉了。”
　　“嗯哼，我知道了，团长。”西索摊手，转身就走，然后他脚步一顿，“小小的？”
　　“外貌只有八岁吧。”库洛洛说道。
　　西索：“……真实年龄？”
　　“谁知道呢。”库洛洛神秘说道，“侠客在他手里吃了大亏，腰椎骨折，现在还躺在床上。”
　　“那是很让人惊喜~”西索笑了，“所以是成熟的小苹果？提前采摘，还是再养育……”
　　西索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隙，嘿嘿的笑出了声，一副痴态。
　　库洛洛快速移动脚步，和西索分开，装作不认识他。
　　“谈完了？”少年看着库洛洛，他拿起单把手镶嵌紫水晶的金属壶，“你觉得这件东西怎么样？”
　　“嗯……”库洛洛盯着少年手里的壶，“从上面的花纹来看，应该是科特利诺王朝的东西，在那个时期，紫水晶是王室专用。”
　　少年的眼睛一亮。
　　“可惜，下面雕刻的文字却不对，是科尔奇王国建立后的文字。科特利诺王朝灭亡后，科尔奇王国取代了它，这应该是后世仿造。”
　　少年垂下了眼皮。
　　库洛洛看他一副失望的样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就算是仿造，至少也有两百年的历史，如果价格压低一点的话……”
　　少年有了精神，开始和店家商讨价格。
　　库洛洛满意的站在一边，像是一个合格的执事，在少爷不需要他时，专心的做一个背景板。
　　少年的念能力【密室游鱼】非常有攻击力，库洛洛很感兴趣。增加了这个技能，无疑会加强他的战斗力，或许下次他可以考虑和奈良善一战。
　　当然，这个考虑要在西索试探过奈良善的全部能力之后。
　　“可别死了啊，西索。”看着西索离去的背影，库洛洛低声喃喃道。


第471章 
　　奇犽已经从天空竞技场赚到了足够的路费, 他没有打到二百层，在到达了一百五十层的时候，就拿到足够的路费离开了。
　　“这次上升的速度比以前快。”奇犽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 然后又得意道，“毕竟我已经十一岁了嘛。”
　　他第一次进入天空竞技场的时候才六岁。
　　从一百五十层往上，速度就慢了下来，奇犽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时间, 又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要买去巴路沙群岛的飞艇票。”奇犽对着飞船售票处的售票员说道。
　　这是他从糜稽那里套来的消息, 那个‘未婚妻’正从埃珍大陆前往巴路沙群岛，他只要去巴路沙群岛堵人就好。
　　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女售票员笑眯眯道：“没有直达巴路沙群岛的飞艇, 您可以乘坐前往优路比大陆诺斯拓边城的飞艇, 然后从诺斯拓边城港口坐船前往巴鲁沙群岛的岛屿。”
　　奇犽：“那就给我订票吧，去诺斯拓边城。”
　　“去诺斯拓边城的票最早在七天后，在那日期之前的飞艇都客满。”
　　奇犽瞪圆了猫眼：“客满？那个城市有那么知名吗？那么多人去？”
　　“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多人前往。”女售票员回答。
　　奇犽无奈道：“没有其他去靠近巴路沙群岛的飞艇票了吗？”
　　“最靠近巴路沙群岛的城市飞艇票基本都已订满，其余的地方虽然也在优路比大陆, 但是无法一次直达巴路沙群岛。转乘的话，花费的时间要比七天还要久。”
　　“算了，给我订七天后去巴路沙群岛的票。”
　　等拿到票, 看到上面写着的日期，奇犽苦着一张脸。他寻了一个咖啡店坐下，点了一杯巧克力巴菲, 一边吃一边发愁。
　　希望不要等他去了巴路沙后, 那个人已经走了才好。
　　不然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等等，也不算白跑一趟，他还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大陆, 趁这个机会去那边好好逛逛也不错，听说巴路沙群岛的风景很好。
　　奇犽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然后，他就听到了后面桌子上两个人的抱怨。
　　“见鬼，这次又失败了。”一个男人抱怨道，“连前往诺斯拓边城的飞艇都没搭上！”
　　“下次吧，这次是信息获取不足。”带着眼镜，一副精英派头的男人在自己的笔记本键盘上敲敲打打，“而且调查到的时间也太晚了。”
　　“又要等一年啊。”男人抿了一口咖啡，揉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不如干脆放弃算了。一连三次连会场都没到的人，真有希望成为猎人吗？”
　　猎人？
　　奇犽竖起了耳朵，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
　　他知道猎人这个职业，在社会上很受追捧，但除此以外的信息不足。
　　“呐，你们说的猎人，我很感兴趣。”奇犽走了过去，在他们那一桌坐下，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详细和我说一说，怎么样？”
　　两个男人嫌弃的看着他，揉搓着自己头发的男人说道：“哪里来的小毛头，一边玩去，像你这样大的孩子……”
　　“猎人，即猎取宝物之人。”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对奇犽说道，“是一种高尚的职业，需要考取执照才能获得。猎人执照拥有使用95%各国公共设施的权利，但同时也有义务。且作为猎人，必须拥有自己的狩猎目标。以目标将猎人分为赏金猎人、契约猎人、美食猎人、遗迹猎人、幻兽猎人等等。”
　　“如果你想要考猎人执照，小子，我建议你十年以后再去。”男人说道。
　　奇犽笑眯眯道：“那这次的诺斯拓边城就是猎人考试的地点了？”
　　“嘛，差不多就是那边吧。”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见自己的同伴回答了，也无所谓多说一点，“每次考试地点都在登记截止后才会放出来，然后自行登船或者飞艇到达。能不能及时接收到信息就看自己了，猎人协会那边永远都不会积极告诉你答案。稍微晚一步的……啧，就会因为船或者飞艇满员了无法前往。”
　　“那就是你们行动力太差了，大叔。”奇犽毫不客气道。
　　乱头发的男人苦了一张脸，无法反驳。
　　“运气也是其中的一种。”眼镜男人说道，“想考取猎人执照的家伙来自世界各地，人多的地方竞争力就会稍微强一点。”
　　“下次要从人少的地方出发。”
　　“但是太偏僻的话，可能又没有飞艇或者船。”
　　两个男人在这里开始讨论了起来，奇犽就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猎人考试啊，这期赶不上了，下一期他可以去试试看。
　　他原本就对家族传承的杀手职业很不感兴趣，明明大哥做的就很好，为什么不干脆点让他继承家业呢，偏偏就点了自己？
　　连二哥那个肥猪都可以自己选择以后的路，他都多少年没出门做任务了，除了点黑客本事以外什么能力都没有，天天打游戏和玩人偶，爸爸就没为此生过一次气。
　　甚至连最小的科特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以后的路。
　　就只有他，生来就注定继承家业，成为杀手，凭什么！
　　就因为这头银发？我染了它好不好？
　　连结婚对象都提前定好了，他的人生还有一点自主权没有？
　　叛逆期小猫不服。
　　他要搞事。
　　“就从成为猎人开始好了。”奇犽喃喃自语。
　　他要考上猎人执照，他要成为一名猎人。
　　不如成为赏金猎人好了，干脆把他全家都抓去换赏金？那他一定会出名的。
　　奇犽结了账，离开了咖啡屋。
　　*
　　奇犽的购票信息出现在了糜稽的电脑屏幕上，胖乎乎的糜稽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然后将页面上的信息全部打包，一份发给了还在友客鑫市做任务的伊尔迷，一份打包发给了家庭成员。
　　其家庭成员就是不能得罪的爷爷，父亲和母亲，以及虽然可以无视掉的请求，但看在他付了很多钱的份上，也可以给一份的科特。
　　可以说，除了对家事不怎么关心的马哈高祖父，和远在流星街的奶奶，以及仍旧在关禁闭中的亚路嘉以外，奇犽的行程基本家庭成员人手一份。可怜的奇犽，至今仍旧没有什么隐私可言呢。
　　倒是不亏他砸了糜稽那么多手办。
　　揍敌客家的老二和老三，至今仍旧在互相伤害。
　　将手头的工作搞定后，糜稽就满足的关闭了调查页面，准备打一场游戏来满足自己。结果游戏界面才刚打开，管家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
　　糜稽不满的接通电话，没一会，他的脸色就微微转变：“是真的吗？奶奶她真的要回来了？”
　　“是的。”梧桐在电话那边恭敬回答道，“老夫人的飞艇将在三日后抵达枯枯戮山，这边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糜稽：“告诉爷爷了吗？”
　　“……还没有。”梧桐犹豫着说道，“我认为这件事，应该由老夫人亲自通知老家主……”
　　仔细想想，这件事怎么都轮不到他一个管家告知，哪怕是总管家也一样。
　　如果老夫人已经告诉了自己的丈夫，他说就是多此一举。如果老夫人没有联系自己的丈夫，老家主对于妻子回家的事还得从管家口中得知，心情得多么糟糕。
　　这对夫妻和席巴与基裘那对不同，席巴家主与基裘夫人之间完全属于先介绍，后接触，觉得互相合适了才结婚。他们的婚姻中夹杂着很多东西，并不纯粹是感情基础。
　　而老家主桀诺和他的夫人，就真纯粹是因为爱情而结婚。
　　谁让年轻的桀诺上一辈没人了，再上一辈的马哈又不怎么想管这种事，就让桀诺自由选择了呢。
　　因为感情在一起的人，也容易因为感情而引发波折和争吵。
　　俗话说夫妻吵架狗都嫌，反正梧桐是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
　　思来想去，他将这件事告知了糜稽少爷。
　　万一老夫人回来真的没通知老家主，至少家里得有一个人告诉老家主这件事，免得他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老妻。若是不小心来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的话，很好，大概一场世纪大战将在枯枯戮山爆发。
　　以前他们每一次夫妻吵架，枯枯戮山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连三毛都不怎么吃得下饭了。
　　糜稽傻眼：“为什么由我来？”
　　让皮厚的爸爸去不行吗。
　　“家主大人因为任务出门了，就在伊尔迷少爷出任务后不久。”
　　“妈妈呢？”
　　“她因为奇犽少爷离家出走心情很糟糕。”
　　“那就科特……”
　　“科特小少爷今年才八岁。”
　　您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背负一切？
　　糜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肥腰。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那么宅？如果他也出任务，估计就不用面对这些了吧。
　　可他该怎么对爷爷说？
　　“对了，老夫人这次回来，要带一个孩子来枯枯戮山。”梧桐想起瑞拉夫人发来的消息，“说是她老朋友的孙子。”
　　老夫人的老朋友，这件事梧桐也知道一二，就是当年那位契曼先生吧，他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一面。
　　不过多年没有消息了。
　　糜稽一下子精神了，很好，有话头和爷爷聊了，就从这个人开始旁敲侧击的告诉爷爷，关于奶奶要回来的事。
　　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外走，突然脚步一顿。
　　说起来，奇犽离家出走好像就和这个人有关。
　　嘛，管他的呢，反正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奇犽，就让那个小子去外面浪，然后被大哥抓回来抽吧。


第472章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枯枯戮山？”瑞拉夫人惊讶的问道。她以为奈良善和她同行是理所当然的事, 甚至已经这样告诉管家们了。
　　奈良善说道：“是的，老头子当初的要求是让我独自一人离开流星街，前往揍敌客家。我想按照他曾经的意愿, 自行过去。”
　　这是老头子给他的考验,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早就算不上考验, 最多废点时间。但奈良善想这样做，他要凭借自己的能力离开流星街, 前往揍敌客家, 然后去看更远大的世界, 将他上辈子要走却还没走的路走上一圈。
　　瑞拉夫人无奈一笑：“你那有点执拗的脾气还挺像他的，我知道了, 我在揍敌客家等你。”
　　瑞拉夫人优雅的端起了茶杯, 突然想起了什么, 又开口询问道：“你对毒有抗性吗？”
　　“有, 平常的药物和毒物都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任何影响。”
　　“那么,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蔓越莓饼干，还是蜂蜜松饼？”
　　奈良善想了想：“我没有特别的喜好，说偏好的话，大概是巧克力那样有着高热量的零食吧。”
　　“我知道了。”瑞拉夫人笑道，“我会让管家给你准备好巧克力点心。”
　　“谢谢您, 我会准时到的。”奈良善对瑞拉夫人说道。
　　当天傍晚, 奈良善目送着瑞拉夫人上了飞艇，还带着一群从流星街招揽来的人才，都是五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孩子。他们以后会是揍敌客家族中的一个，强大的可以成为管家，弱小的就做杂活。
　　然而即使是揍敌客家被视为最弱小的一个, 放在外面也是战斗力不俗，不能轻易招惹。
　　瑞拉夫人恋恋不舍的和奈良善道别，她抚摸着奈良善的头，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子：“可别在外面玩的太开心把我忘了。契曼那个笨蛋就总是忘记。”
　　“我和老头子不一样。”
　　“当然。”瑞拉夫人低声道，“你不是他。”
　　她转身走上了飞艇，门缓缓关闭。奈良善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飞上天空，缓缓离去。
　　奈良善低下头，迈开脚步。
　　他要出发了，但是走之前，他要和老头子打声招呼。
　　奈良善回到了老头子的坟墓前：“我要走了。就按照你想的那样，走出流星街。”
　　“虽然相隔了一些年头，好在我回来的不晚，除了……没能见到你。”
　　“但我见到了瑞拉夫人，以后还会去见揍敌客的人，还有你其他的朋友。有机会我都会去见一见。”
　　“然后，等我走完了这个世界，就会离开。另外一个世界里，我还有亲友在。所以没办法一直呆在这个世界里……”
　　“别告诉我，你会孤单。”
　　没有风，只有一只乌鸦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垃圾堆上，嘎嘎叫了两声。
　　“如果这个世界有冥府，有灵魂，你会和你想念的任何人见面，除了我。”
　　“反正就算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再见你了，我死不了，去不了地狱，上不了天堂。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去那个世界最好。”
　　“我不害怕一个人，但我可能没办法一个人。”奈良善小声说道，“会疯。”
　　尤其是漫长的寿命中，只有自己踽踽前行，太影响理智了。
　　“不过，我能想到你的回答。”奈良善微微抬着下巴撇嘴，学着记忆中老头子嘲讽的表情，“你肯定会说‘谁稀罕你啊，快滚，臭小子’，是吧？”
　　就像当年老头子想要把他丢到揍敌客家一样，摆着一张嫌弃脸，说着难听的话，然后扭过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情绪低落。
　　“你怕你死了后，我没人依靠。想办法把我丢去揍敌客家，担心我自己没办法离开流星街，还想让我加入库洛洛他们。”
　　“如果是那时候的我，是无所谓的吧。”
　　奈良善曾经想过，如果他没有死在矮子的手里，没有转生到大正时期，没有拥有那样的母亲，认识那些朋友，他会在前一世走出什么样的路呢？
　　他会找到库洛洛·鲁西鲁，加入他们走出流星街。然后去揍敌客家，如果和揍敌客家相处愉快，也不介意在揍敌客家挂个名。
　　未来的他，不是旅团里的盗贼，就是揍敌客家的杀手。
　　虽然他的名字是善，但他从来不介意屠戮人命。
　　只是身为奈良善时，他为自己的刀选择了斩杀的目标而已。
　　“我不会加入幻影旅团，也不会成为揍敌客家的杀手。”奈良善说道。
　　“最多去考个猎人执照，做个寻宝猎人什么的吧。”
　　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境，寻找掩埋起来的宝物，这是他目前在猎人世界定下的目标。
　　等他玩腻了，走累了，就对这个世界好好告别，然后离开。
　　“我该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奈良善站起来，“永别了。”
　　“爷爷。”
　　乌鸦嘎嘎的叫了一声，飞上了天空，一只黑色的羽毛掉在奈良善的头上，奈良善捏着这根漆黑的羽毛，它上面带着一点淡淡的垃圾臭味。奈良善一笑，将羽毛收入了无限城里，放在了老头子的勋章旁边。
　　也作为一个纪念带走。
　　乌鸦好歹也是流星街土生土长的本地居民，总比那些垃圾有纪念意义。
　　接下来的问题在于，如何从流星街前往巴托奇亚共和国。
　　“只能坐飞艇去吧。”奈良善歪头。
　　他没记错的话，巴托奇亚共和国在北边的大陆上，和流星街所在的优路比大陆中间隔着海，当然坐船不是不行，但显然飞艇会更快一点。
　　奈良善盘腿坐在垃圾堆上，拿出一张地图开始分析。
　　这张地图上流星街的位置上标注的是一片无人荒原。可以理解，毕竟是其他国家出版的地图，流星街作为一个垃圾区不被世界承认，他们当然不会将其标注在地图上。
　　一区在流星街的最东边，从一区再往东走，是啡慕斯森林。在这个森林里就有一个小城市，地图上的名字是……
　　那细小漆黑的文字才刚入眼，奈良善就突然后背一寒，他快速将地图收起来，拿出了刀，猛然向侧方翻跃数十米，警惕的看着对面。
　　一张薄薄的扑克牌插在了奈良善坐着的垃圾堆上。
　　身材高挑，脸上画着油彩的年轻男人扭着腰走了过来：“真是不错呀，警惕性，反应速度，还有……那雄厚的念。嗯哼~呵呵呵呵~~”
　　男人抬起两只手，面颊羞红，发出诡异的笑声。
　　奈良善缓缓的后退了两步。
　　他后退了。
　　当年他面对老师黑死牟，面对渣爹鬼舞辻无惨的时候都没有后退！！
　　没别的，就是本能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太妙。
　　不是实力方面的，是精神方面的。
　　和垃圾童磨在万事极乐教共同生活数年，都没与面前男人见面一次受到的精神冲击大。
　　尤其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变态似乎……兴奋了？
　　看着男人越加痴态的笑容，奈良善觉得鸡皮疙瘩从头到脚生了一片。
　　“呐，我们来一场吧。”西索手里的扑克牌翻飞，眼睛紧紧盯着奈良善不放，“你看起来真是，太美味了哼~~”
　　奈良善空白一片的脑子终于回神了。
　　都是因为冲击太大，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炼铜？”奈良善好一会，吐出这两个字。
　　笑眯眯玩牌的西索一怔，手里的扑克牌哗啦啦掉了一地。
　　嗯哼？他？炼铜？
　　“嘿嘿嘿……”西索低声笑了出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呢。”他拿出了一副新牌，继续耍。
　　一般来说他对小孩子是没有兴趣的，因为小孩子都不强，至于拥有极佳资质的小孩子，万中无一，反正至今西索还没有遇到。
　　“不是哦，我只是喜欢和强者对战而已。那种棋逢对手时畅快的感觉，呵呵呵~~”西索将红桃A放在唇边，牌面上鲜红的桃心对着奈良善，“我是西索，小苹果怎么称呼你？”
　　“不用称呼，不必记的我是谁，不约，不见。”奈良善快速一声响指，离开了。
　　妈妈说遇到变态，要么揍，要么跑。
　　奈良善认为揍是最佳办法，但是对于求揍的变态，跑才是上上策。
　　看着空无一人的垃圾堆，西索笑眯眯的脸立刻僵住了，然后嘟成了包子脸：“成熟的小苹果飞了……”
　　好败兴啊。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没一会就被接通了。
　　“西索？”库洛洛询问道，“你还活着啊。”
　　西索：“团长，你没说他会用空间移动的念能力啊。”
　　电话那边的库洛洛声音明显一顿。
　　西索笑了：“原来团长也不知道啊。”
　　库洛洛：……
　　他知道奈良善有空间类的念能力，可以存物，但是不知道他可以让自己进行空间移动。
　　“你最好在原地等一会，或许只是用来隐藏的空间能力，很快就会出来呢。”库洛洛说道，顺便将奈良善从侠客手里收走珠宝的事说了一遍，以他和侠客观测的结果来看，临时躲进空间里，过一会原地出来的可能性最大。当然，只是可能性大而已。反正浪费时间去测试可能性的是西索，他张张嘴的事，不麻烦。
　　“是这样吗？”西索半信半疑，“那我在这里等等？”
　　如果过一会小苹果出来和他打一场，那么多等一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后，西索蹲坐在原地，堆了三天的扑克牌塔，最后确认，他被忽悠了。
　　团长好过分啊，拿他来测试小苹果的能力。
　　西索鼓着脸对团长的手机狂轰乱炸，最后成功的拿到了小苹果的名字，也只有名字。
　　“奈良善么，我记住了~~”西索哼道。


第473章 
　　漆黑的夜空下, 是宏伟的古堡。
　　奈良善蹲坐在古堡的屋顶上，抬头看着星空，思考人生。
　　然后缓缓的叹了口气, 这见鬼的……到底是哪里啊。
　　“都是那个化妆小丑的错。”奈良善咬牙切齿。
　　因为急于逃离那里，所以奈良善使用了无限城。
　　按照他构想的, 无限城的传送距离有上限，所以就算他随机传送，也不会离开流星街太远。但他忘记了一点，他所在的一区在流星街的最东边，只要他的落点方向是往东的话, 很容易就离开流星街。
　　“我还想着自己走出流星街呢。结果这算什么啊？”奈良善叹气。
　　而且这里是哪里啊。
　　他走了许久, 才找到这一个疑似有人的建筑, 但来了后就发现，是被荒废了许久的古堡。别说房间里的家具了, 就连城墙都开始腐朽坍塌。
　　感觉至少数百年这里没有人存在了。
　　“天气总是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 往哪里看都是树，找不到方向。”
　　北在哪里？他真的没有在里面绕圈圈吗？这里是啡慕斯森林吗, 感觉不太像。
　　“糟糕透了。”奈良善叹气。
　　“哟, 这里还有人啊。”一个大叔略颓废的声音响起。
　　他声音出现的刹那, 奈良善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猛然起身, 就瞧见古堡长阶最下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仰头看着这里。
　　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存在，不，并不是没有察觉，而是下意识的将他的存在当成了普通的小动物，过于渺小无害导致被他彻底忽略掉了。
　　谁会在意不远处的草丛里有没有过来一只兔子呢？
　　毕竟多数情况下, 兔子不咬人。
　　“你是谁？”奈良善警惕的盯着他。
　　“我？”来者拉下了挡住了半张脸的围巾，露出胡子拉碴的脸，“金，一个旅行者。”说完，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真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在啊，还是个小孩子。嗯，是小孩子吗？”金挠着自己的脑袋，“你也是对圣路斯遗迹感兴趣的家伙？”
　　“圣路斯……遗迹？”
　　金点了点头，他仰着脑袋看着踩在古堡顶部的男孩，“就在你脚下啊。”
　　察觉到面前的男人并不是敌人，奈良善的神经松了些许，他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流星街的哪里？”
　　“什么啊，从流星街出来的小鬼嘛。”金挠了挠头，打量着奈良善，“看起来又不太像。如果你要问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魔之森林，在流星街的东北方向。对于多数人来说，这里是绝对不允许踏足的禁地，天空永远阴沉，进入森林后无法辨别方位，到处都是凶猛的魔兽。不过在这里有非常有名的圣路斯遗迹，灭亡于千年前的文明小国，如果不是为了探访遗迹，一般人不会踏足这里。不过看起来……除了这个古堡尚存，其他的建筑都被森林给吞噬了啊。”
　　“魔之森林？不是啡慕斯森林吗？地图上没有标识什么魔之森林。”
　　“啡慕斯森林在南边。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禁地的地方，不会标注在卖给普通人的地图上。”金回答，“专业的地图要去特别的商店去买，你是才出来冒险的新人吗？”
　　奈良善：……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吧。
　　“既然不是来挖掘遗迹的人，那就无所谓了。”金耸了耸肩，他踏上了破旧的台阶，来到了古堡大门前，手电筒打开，观察古堡大门上面的花纹。
　　“的确是一千年前消亡的圣路斯古国。”金推开了门。
　　奈良善从屋顶跳了下来，跟在金的身后，随着他一起进入了古堡。
　　“战斗过的痕迹也没有……不是因为战乱消亡吗，真是古怪。”金打量着古堡的正厅，而后转向墙壁，那里曾经挂着壁画，当然现在已经腐朽了，只余残骸。
　　观察了残骸后，金抬起脚步，想要往楼上走，然后他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扭头说道：“喂，跟着我干嘛啊？”
　　“没什么。”奈良善站在金的身后，回答道，“你是遗迹猎人？我好奇你的工作，随便看看。”
　　金磨牙：“总感觉被当做猴子看待了，有点不爽。”
　　奈良善：“我没把你当猴子。”
　　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小孩子好麻烦啊。随便你啦，不要打扰我。”
　　他走了两步，奈良善紧跟在他身后，眼睛死死盯着他。
　　金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他猛然扭头：“好吧，你到底有什么疑问，直接说！”
　　“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看着你的时候，眼睛告诉我你是人。但是闭上眼睛，你的气息告诉我，你是无害的动物。”奈良善好奇说道，“用‘圆’是可以观察到你的‘形状’可以判断是人，但是无法给人警惕的感觉，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金说，“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嗯。”奈良善点头，“至今还没有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我百米以内。你是第一个。”他很好奇，同时也想知道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很多？
　　他目前的战斗力水平，是否可以让他在这个世界畅行无阻？
　　奈良善思考了一下，纠正道：“不，准确说，是毫无警觉。我察觉到生命体的靠近，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那是无害的小动物。”
　　金：“所以说，还是把我当猴子吗？”
　　“猴子都比你的气息有威胁。”
　　金：……
　　他该说谢谢吗？这也算是称赞他的隐藏能力了吧。
　　金双臂环抱，他知道如果不给这个孩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晚就别想好好观察遗迹了，他思考片刻，说道：“这大概是一种天赋吧，或者说本能？”
　　奈良善：“本能？”
　　金：“我出生在海外小岛上，岛屿上面只有一个镇子，剩下的全部都是森林。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沉迷在森林里探险，但是森林里总有危险的动物，比如狐雄之类的，想要在森林里行走不被危险的生物发现，最好的办法是将自己和森林同化。尤其是那个时候我还不会使用念，只能通过其他办法隐藏自己。”
　　“呼吸，行动，存在感，将自己彻底融入森林中，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那样的感觉，尤其是在森林中，我会本能的和森林同调，这大概就是你会将我认为无害动物的理由了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
　　奈良善点头：“原来如此。”
　　将自己融入森林吗，这种办法他确实没有想到过。
　　“知道了就不要再打扰我工作。”金嫌弃的推开小孩说道。
　　奈良善：“你是猎人吗？”
　　“看也知道吧。”
　　“遗迹猎人？”
　　“算是。”
　　“好玩吗。”
　　金扭头看向奈良善：“你想做遗迹猎人吗？”
　　“我想找点事情做，不杀人的事。考猎人执照很必要，也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金哦了一声：“别被身份限定住了。当年我拿猎人执照，也仅仅是因为想去的地方，拥有猎人执照进去最方便而已。最重要的是目的，为你的目的去寻找途径，然后再确定你的身份。是不是猎人，有没有执照，是最无所谓的事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话语一顿，眼神发直：“说起来，我的猎人执照给了凯特，让他凭借那东西来寻找我。那家伙没还我，一定是忘了吧，算了。”
　　反正现在用不到，不重要了。
　　金继续观察遗迹。
　　“观察废墟，可以寻找到什么吗？”奈良善看他认真的模样，好奇问道。
　　金：“一千年前，圣路斯古国神秘消失。虽然是一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小国，导致其他国家对这个国家的记录一直不全，只是在某个时期，突然间没有了所有关于圣路斯古国的记载。当人们想起它的存在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危险的魔之森林。我想知道它灭亡的理由。”
　　“调查完毕后，还要保护这片遗迹。”金仰头看着破烂的天花板，“而且历经千年，它竟然能保存的这么完好，也让我很惊讶。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以古堡为中心，寸草不生，没有植被破坏它，也没有魔兽靠近……”
　　金低头思考起来。
　　奈良善走上前，在地上寻摸了许久，然后找到一个拉环拽了起来，露出下面的地下通道：“是不是因为这里？”
　　金惊讶：“哦，观察力很敏锐啊。”
　　说完，他的表情逐渐凝重，哪怕没有进去，单纯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他都能感知到里面带着浓重恶意的念。
　　太多恶意的念就等同于诅咒。
　　金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样就不能随便下去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奈良善感知到了里面的景象，说道：“七具骷髅，一具干尸。最上面的干尸散发着恶意的念。它们被无数根一米多长的铁刺钉在了地上。看起来真惨。”
　　“原来如此，濒死时释放的恶意的诅咒么，那倒是说的通了。”金喃喃自语，“进一步的调查要先做好万全准备。”
　　他再厉害，被认定为五大念能力者之一，也没头铁到硬抗千年诅咒的地步。虽然它现在看起来消散了不少。
　　诅咒竟能维持千年还留有痕迹，这位死者当年一定是非常强大的念能力者吧，而且死时的怨念极重。
　　“这种诅咒，有希望除去吗？”奈良善问道。
　　金回答：“很难吧，死者的诅咒是这世界上最顽固的念，平常的除念师应该没有办法。”
　　“哦。”奈良善转身就走。
　　“你去哪？”
　　“我觉得，我对这种调查真相的兴趣不是很大。”奈良善回头问他，“对了，你知道怎么走出这个魔之森林吗？我想去巴托奇亚共和国。”
　　“啧，直线往东，就能到达最近的城镇了。”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指南针丢给了奈良善，“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好使，但多数情况下还是能用的。下次出门记得戴上啊，小子。”
　　“谢了。我叫奈良善，你的全名？”
　　“金·富力士。”金一脸不爽，“真是小鬼，下次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应付小孩子了。


第474章 
　　“和森林同调, 和森林……”奈良善在森林里走着，一边走一边尝试着金说的方法。
　　稍微有点困难。
　　奈良善可以将自己的念压缩到极致，他的【绝】非常完美。然而【绝】的应用仅仅是收敛存在感, 让人难以察觉，而并非让自己的存在完全消失。有时候奈良善开着【绝】走动, 九成九的念能力者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第六感敏锐的小动物还是会本能察觉到危险源的存在，然后退避三舍。也就食腐动物敢稍微跟在奈良善身后, 它们会觉得跟在奈良善身后, 有吃的可以捡。
　　平时这种体质还不怎么显现，一旦奈良善在森林里走动时, 就会出现小动物狼狈逃窜, 食腐动物远远盯梢的情况。敏锐力稍微强一点的人, 就会知道森林里有一个危险源存在。
　　至今为止, 奈良善遇到不怕他的动物，除了妲己那样强大的妖狐, 就是上一个世界如守鹤那样的尾兽。
　　小动物的敏锐度当真是上苍给予的求生能力, 奈良善至今都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收敛了气息, 也没有释放杀气, 没有被胆小的动物看到, 然而它们却仍旧从自己的本能中察觉到了危机存在, 然后丝毫不犹豫的迅速离开。
　　也就血鬼术中的完全隐身能力可以避开它们的本能, 但一直开着会相当不方便。
　　简而言之，金可以将自己化为无害小动物的能力，奈良善还是挺馋的。
　　可惜尝试效果不佳，奈良善在森林里走了许久, 眼看就要离开魔之森林了，和森林同调仍旧未能达成，从他走路至今没有遇到一只魔兽就可得知，它们全都躲着他走。
　　难道要学着野兽那样在森林里生存才能学会？
　　奈良善站在森林的边上，思考片刻，决定先前往揍敌客家做客，如何和森林同调的事情稍后再努力，总归是不着急的。
　　流星街东边是一个靠海小国，看着朴素又贫穷，这里盛产海鲜，其中鱿鱼是这里的特产，到处都能看到卖鱿鱼的摊位，海岸边甚至还有鱿鱼的石雕。
　　这里没有飞艇，但是有去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游船。游船会停靠五次，最后的终点就在巴托奇亚共和国。
　　整个旅程需要十几天。
　　如果坐飞艇会快一点，但是飞艇在更南方的大国才有，现在赶路去大国，再坐飞艇，搞不好花费的时间比坐船还久，奈良善决定不废那个功夫。
　　这艘船要比从埃珍大陆乘坐的船只小上许多，并不奢华，只是一艘普通的载客船。船只上只配备了基础设施，没有任何高消费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娱乐性活动。奈良善觉得无聊，就从无限城拿出一本医书，坐在船甲板的躺椅上翻看。
　　这本书还是他从森医生那里翘来的，这么多年不知道翻了多少遍，奈良善都快整本背下来了。现在翻阅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书翻到后面发现一张书签，打开看竟然是一张潦草的笔记，笔记下面有写字人的名字——原千里。
　　他手里所有的医书，原千里都借阅过。原千里对这些书很珍惜，不敢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任何心得和解析都用卡片记下然后夹在里面，这张大概是他还书时忘记取走了。奈良善并不奇怪在这里发现了他遗留下的笔记卡片，只是看到时，稍微有点伤感。
　　奈良善合上了书放回了无限城，突然没有了阅读的兴致。
　　正好这个时候，船只在它的第二个港口靠岸，一部分人下了船，一部人上船。
　　奈良善看了一眼停泊港口的名字，发现上面竟然是熟悉的片假名。
　　这个世界原来也有霓虹的文化吗。
　　再一扭头，就瞧见穿着暗紫色和服的娃娃头发型‘女孩’随着人流走上了船。
　　奈良善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缓慢移开。
　　脚踩木屐穿着女式和服的男孩身上沾染了一点血腥气，还有未散的杀气，大概是刚杀过人没多久。
　　他走到甲板前看着海岸面，盯了许久，直到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通讯器正打算接电话，紫红的眼珠一转看到了奈良善，然后迈开木屐离奈良善稍微远一点，接通了。
　　其实就算他再走远几步，奈良善也听得到。
　　就像现在，男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奈良善的耳朵里，哪怕他将声音压得很低：“我刚上船，还有三站到达。嗯？那个人没有到吗？用我调查一下吗？”
　　电话那边的糜稽说道：“奶奶让我们不要管，你直接回家来，不要做多余的事。我只是告诉你，他还没有到而已。奶奶希望他来的时候我们都在，你现在不用着急赶路了。反正奇犽那个家伙都离家出走了，你就算晚一点到也没关系。”
　　“我知道了。”柯特挂断了电话。
　　娃娃头发型的男孩从奈良善身边走过，进入了船舱。
　　奈良善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男孩的电话虽然一个字不落的入了他的耳，却没有引起奈良善的任何注意。他按照往常那样在甲板上发呆，等肚子饿了的时候，进船舱去用餐区吃了个饭。
　　因为吃饭的人挺多的，很多桌子都满了，奈良善端着餐盘转悠了半圈，在一个四人位的桌子上找到了空位。那个地方只有之前见到的娃娃头男孩在，他正端坐在椅子上，用勺子一口口吃着普通的蛋包饭。
　　奈良善端着餐盘走了过去，在男孩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开始用餐。
　　小柯特随意的抬起头，就被奈良善餐盘上满满当当的食物吓得微微瞪圆了眼睛。他看着小山一样的食物快速消失在奈良善口中，身子微微后移，露出一点嫌弃的眼神。
　　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了两岁的男孩用餐的量，让柯特想起了自己的二哥糜稽。
　　他并不多么讨厌糜稽，但说实话也喜欢不起来。在小柯特看来，二哥是一个很没有自制力的人，实力也差，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黑客技术了。他除了摆弄计算机以外，一点优点都没有。
　　兄弟五人，最差劲的就是老二糜稽，这在揍敌客家是公认的事实。
　　连他最嫉妒的四哥亚路嘉都因为那诡异的能力而比糜稽强上不知道多少。
　　看着面前红眸男孩面不改色的将食物塞进肚子里，柯特开始幻想对方也像糜稽那样横向发展的体型，然后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点笑意。
　　奈良善敏锐的抬起了头，看向小柯特。
　　被发现后柯特也不慌，大大方方的对奈良善抬了抬小下巴，吃完蛋包饭后就走了。
　　奈良善用叉子戳了戳餐盘里的牛排，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笑吗？
　　虽然他知道自己吃的很多是没错。
　　“九岁？十岁？”奈良善猜测柯特的年龄，“好小的杀手。”
　　而且看他走路下意识的不发出脚步声，应该是职业的。
　　木屐走路悄无声息还挺困难的，看男孩放轻声音的模样，已经习惯如此。
　　不会是……揍敌客家的吧？
　　模糊记得上辈子的他和老头子身死时，基裘夫人有传来怀了一胎的消息，算算年纪，和娃娃头发型男孩差不多大。
　　算了，如果真是的话，在揍敌客家总会遇到的。
　　奈良善吃完饭，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之后的几天一直没有在船上遇到娃娃头发型的男孩。
　　直到船抵达了终点，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港口。
　　奈良善双手空空的下了船，他所有行礼都在无限城，自然什么都不用带。
　　才下船，就瞧见同样随着人流下船的柯特。对方同样双手空空，不过奈良善却能‘看’到，男孩藏在腰带里面的通讯器，小钱包，还有纸扇。
　　柯特同样看到了奈良善，然后很平静的移开了目光，完全把奈良善当成了路人甲。
　　柯特和奈良善一起往城内走去，然后在某个岔道口分开，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柯特是去甜品店买点心了，不知道是因为兄弟相似的原因，还是太喜欢奇犽而下意识模仿的原因，柯特在零食上的爱好同样是甜品，巧克力和糖果都是他的最爱。
　　而奈良善则是去商品街买伴手礼了。
　　拜访亲友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奈良善在商业街转悠了许久，最后选了茶叶作为伴手礼。
　　奈良善提着茶叶，柯特带着点心，两个男孩再次于一个岔道口相遇。提着高档礼品袋的奈良善和提着点心纸盒的柯特面面相觑，一个微微挑眉，一个压下了眉头。
　　两个男孩互相对视的时间仅仅维持了一秒，然后同时转身，走向了旅游大巴购买车票。
　　奈良善和柯特一前一后，买了可以参观揍敌客家老宅的车票。
　　拿着相同的车票，两个男孩站在相同的站台等车。
　　当导游小姐打开车门，看到两个男孩并排在一起，笑眯眯问道：“是姐弟两个吗？来，上车吧。”
　　“不是。”两个男孩异口同声。
　　穿着女式和服的柯特扭头看着奈良善。
　　比柯特还矮了一点的奈良善歪头看着柯特。
　　导游小姐怔了一下，笑道：“这样啊……”
　　她话音还没落，两个男孩都绕过她坐上了车。
　　大巴上只剩下两个位置，不巧的是这两个位置紧挨着，柯特微微皱眉，然后选择了最外面的位置。奈良善只好擦着小柯特的膝盖，坐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手托腮看向窗外的风景。
　　小柯特已经将纸扇从腰带里拿了出来，在手里把玩着，然而杀气却隐隐散发了出来。
　　一路上几次相遇，太巧了，巧的让柯特疑心升起。
　　他平日并不会蹭旅游大巴回来，今日是例外，管家没人能腾出时间接他，又不想跑回去撞烂蛋糕，才难得买了一次车票。如今，他怀疑这个男孩在跟踪他。
　　等到大巴在揍敌客家门停下，两个男孩都表示要留在这里，巴士自行离开后，柯特终于发问了：“你是来找我，还是找揍敌客家？”
　　奈良善：“我来这里做客。”
　　“你最好惜命点离开这里，揍敌客家从未有人突破过……”
　　“你是柯特吧。”奈良善说道。
　　柯特的话停顿住了，他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奈良善，然后惊讶之色立即转变为防备，他握紧了手中的纸扇：“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认识瑞拉夫人，她提过你。”奈良善走到了大门前，仰视着以吨计算的重重大门，他将礼品袋放在了地上，抬起了双手。
　　一双小手放在了大门上，然后缓慢又坚硬的将大门推开了一条缝隙，那缝隙缓缓变大，最后猛然大开。
　　随着门被逐渐推开，柯特被震惊的失语，面前比他还小的男孩推开的并不是一两扇门，而是全部。所有大门全部敞开的模样，柯特这辈子也只见过那么几次，还都是父亲和祖父他们推门时才有的景象。
　　“呼~”奈良善松了口气，他提起茶叶，高兴的往里走，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转身询问道，“不进去吗？”
　　柯特回过神，连忙踱步追了进去，纸扇也被他重新塞回了腰带里。
　　差距太大了，无论他带没带武器都是一样的，这个男孩是他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而且关于男孩的身份，他心中也有了猜想。
　　这大概就是没能和奶奶一起回来的客人了吧。
　　大门因为推力的消失再次缓缓关闭，柯特看着身后巨大的门再次关闭，又抬头看着前面奔跑的男孩，不甘心追过去问道：“你多大了？”
　　“嗯……反正比你大上很多。”奈良善含糊回答道。
　　然后他脚步一顿，急刹车停了下来。
　　柯特连忙止住脚步：“怎么了？”
　　“狗。”奈良善指着前面说道。
　　一条数米高的大狗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柯特看了过去：“那是三毛，你自己推开大门，它就不会伤害……你……”柯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因为这只从来都不知道惧怕的恶犬，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夹紧尾巴后退，躲避奈良善伸过去手的抚摸。
　　它在害怕。
　　奈良善伸过去的手顿了一下，缩了回来：“果然那个能力还是再练练吧。”
　　柯特：“能力？”
　　“动物们太怕我了，就算使用【绝】，它们也能察觉到潜藏起来的危险，也就是我，然后快速逃跑。这样我隐藏起来的时候很容易暴露。”奈良善说道，“我想尝试让自己变得无害一点。”
　　不求动物多亲近他，至少别看到他屁滚尿流的逃跑。
　　以前是没办法只能认命，现在有了法子，总得改变一下。
　　鬼灯甚至警告他不准靠近不喜处地狱，那里都是动物狱卒。
　　总是这样，真的太不便了。
　　“这只狗还不错。”奈良善说，“有点胆量。”
　　虽然很害怕，但至少没跑。
　　柯特：……
　　他还能说什么呢。
　　顺着山路往上，快到半山腰的地方发现了石头围墙，小路的位置正好是门，有一个管家打扮的少女站在这里。
　　她看到奈良善时严肃了表情，等瞧见奈良善身后的柯特，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柯特少爷……”
　　柯特抿紧了嘴巴，什么都没说。
　　奈良善走上前：“奈良善，来拜访揍敌客家。”
　　奈良……
　　小管家卡娜莉亚顿时明白了，握紧了手仗：“主人说，您是客人，但必须自己闯进去。请恕我失礼……”话刚说到这里，少女身体一僵，然后昏倒在地。
　　卡娜莉亚倒下后，柯特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奈良善。
　　什么时候过去的，什么时候动手的，怎么将人击昏的，这一切柯特都没有看清。
　　一直以为自己实力很不错的小柯特，今日受到的打击略大。
　　他有想到自己和面前男孩的实力有一定差距，但是差到连对方的身法和出招都看不到，也实在是……
　　柯特脸上的汗珠下来了，想起了以前爷爷对自己的评价。
　　‘实力不错，潜力也很大，就是总摸不准自己的定位，看不清与敌人的实力差距，很危险啊，柯特。’
　　他知道爷爷看人一向很准，只是在对于自己的评价上，柯特一直不想承认。
　　然而事实摆在这里，在船上时，他没有看出男孩实力强大，推门时，他承认了对方比自己强，却不知道其中差距多大。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天和地的距离，大到他难以想象。
　　“前面就该是揍敌客家的别墅了吧，我们走吧。”
　　“嗯。”柯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和沙哑。


第475章 
　　沿着山路再往上走是管家室, 过了管家室之后才能到达主人家的别墅。
　　在平时这里也算是抵挡袭击的最后防线，当然目前还没有人能突破到这里，多数折戟在管家实习生那里。
　　奈良善原本以为自己在管家室还需要打一场, 谁想却见到了毕恭毕敬的众管家们，他们排成两排，将腰弯成九十度。
　　他们首要打招呼的人自然是站在奈良善身侧的柯特：“欢迎回来, 柯特少爷。”而后才是奈良善。
　　“之前真是失礼了。”管家长梧桐看向奈良善说道，“那场试炼并非是想要考验您，只是想借机会看看她与您的差距, 真是非常漂亮的一击。”
　　“主人们都在上面的宅邸等着，请恕我们不能带路, 请您自行上去。”梧桐说道。
　　“没关系,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奈良善看向他指着的方向, 因为天色渐晚, 山路比以往更显得深邃可怕。
　　梧桐注意到了奈良善手里提着的东西：“那是伴手礼吧，请交给我就可以了。”
　　奈良善将茶叶递了过去：“产自东国的绿茶, 虽然我也不懂这个, 听店主说很好喝。”
　　“是的, 这是非常难得的好茶叶。”梧桐笑着说道。
　　奈良善对他点了点头, 跟柯特一起往别墅走去。
　　大概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这次真的是揍敌客家的宅邸, 用石头堆砌的城堡。管家们的宅邸已经是一栋豪宅了, 而这栋比它大了十倍不止。
　　别墅内，前厅里。
　　穿着黑色和服戴着电子眼的女人说道：“他到了, 婆婆。”
　　“是吗，总算来了。”瑞拉夫人笑眯眯道，她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沉重的石头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奈良善和柯特一起走了进去。
　　“妈妈，我做任务回来了。”柯特走到母亲面前说道。
　　基裘嗯了一声，就将视线放在了奈良善身上，衣裳不乱，气息不喘，状态非常好。
　　而奈良善则环顾着屋内的所有人。
　　茶几最左边坐着的就是他熟悉的瑞拉夫人，正托着茶杯，模样端庄。她身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头发胡子发白但精神烁烁的显然是桀诺，老头子时刻念叨的老小子。中间位置上有着银白色长发，眼神如雄狮一样的中年男子自然是席巴，目前的揍敌客家主。右边挡住眼睛的年轻夫人肯定是基裘夫人，那位每次信件提起都和怀孕有关的杀手妻子。
　　最后就是坐在角落里，胖成球的……恩？
　　好胖，肌肉率超低，念量好少。
　　这也是揍敌客家的杀手？
　　“喂，你绝对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吧。”糜稽没忍住开口道。
　　奈良善：“………………糜稽？”看年龄应该是糜稽吧？
　　糜稽：“犹豫太久了！”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外形看起来不像是吃杀手这碗饭的人，但他也是优秀的杀手好吗！揍敌客家出身没有二流！
　　“过来。”瑞拉夫人对奈良善招了招手。
　　奈良善走了过去：“瑞拉奶奶。”
　　瑞拉夫人笑的一脸慈祥：“应该不用我一一介绍吧。”
　　奈良善点了点头，为表示自己能将这里的人与身份上对号，也算第一次认人，与在场的人都打了一声招呼：“桀诺爷爷，席巴叔叔，基裘婶婶。”
　　瑞拉夫人曾说老头子算是她的兄弟，而奈良善又是老头子领养的孙子，奈良善不知道自己这样称呼他们算不算正确，但显然揍敌客一家都不怎么在意这种小事。当年还差点领养了善呢，要是真领养成功，估计就得叫基裘为妈妈了。
　　而后奈良善又看向两个同辈：“糜稽，柯特。”
　　糜稽眯起了小眼睛：“为什么没有哥哥做后缀？”
　　奈良善：“我比你大。”
　　糜稽：……
　　好像是这样没错？
　　以上辈子的年纪来算的话，善是该比糜稽大两岁。
　　然而他现在看着比柯特还小两岁。
　　“伊尔迷不在呢。”奈良善说道。
　　“他做任务还没有回来。”说话的是席巴，他手托腮打量着奈良善，“不错，念量很浑厚。”
　　甚至比他还要浑厚。
　　当年母亲提起将这个孩子带过来让他们养育的时候，席巴是觉得无所谓。如果是好苗子，揍敌客家就赚了。如果不是，也就相当于多了一个糜稽，揍敌客家养得起。现在看到奈良善，席巴稍微有点遗憾当年未能领养成功。
　　若说奇犽是揍敌客家历代最好的苗子，那么现在的奈良善就是数百年内最好的苗子。
　　话说这实力是不是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了？
　　奈良善坐在了瑞拉夫人旁边：“那么奇犽和……也都不在啊。”
　　奇犽的名字一出，基裘就低下了头，双手捂脸：“那个孩子，离家出走了。”
　　奈良善：……嗯？
　　“伊尔迷很快就会把他带回来的。”桀诺说道，“祖父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出任务以外，他平时不怎么出门。以后见到随便打个招呼就行，虽然我觉得他不会回复你。”
　　毕竟都那么大岁数了，战斗力还在，但脑子稍微有点……迟钝了。
　　瑞拉夫人压低眉头：“我说你啊，难得这孩子过来一趟，苦着一张脸干什么？”
　　桀诺：“我哪里苦着一张脸。”
　　瑞拉夫人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耷拉着嘴。”她又点了点自己的眉：“皱着眉，不是苦着脸是什么？”
　　桀诺：……
　　如果这样就算的话，那他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一张苦脸了。
　　“还是年轻的时候好一点，意气风发的。”瑞拉夫人说道，“真是自从那混蛋走了后……”她话语停下了。
　　场面寂静，无论是席巴还是基裘都没有吭声，糜稽更是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捧着自己的茶杯都不敢喝了。
　　柯特垂眸，摩挲着自己袖子的料子，好像对上面的花纹产生了兴趣。
　　这对老夫妻互相瞪了许久，直到奈良善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响起，瑞拉夫人才率先收回了视线。
　　“先吃晚餐吧。”瑞拉夫人重新挂上了笑脸，“小善赶路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一定饿了。”
　　同样赶路许久的柯特：……
　　他还能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基裘突然尖叫一声：“奇犽！奇犽回来了！”她很激动的站起身，高兴的来回转圈圈。
　　“冷静下来，基裘。”瑞拉夫人说。
　　基裘的尖叫一下子停止了，她双手交握，重新坐了下来，只是仍旧难掩激动到身体微微颤抖。
　　“小善。”瑞拉夫人低下头，“不要对奇犽说出亚路嘉的名字。”
　　奈良善：“……好。”
　　“那个孩子并没有过世。只是因为他的力量太诡异了，所以暂时隔离了他。”瑞拉夫人低声解释道，“奇犽对此很反对，为了让那个孩子接受这个事实，我们稍微动了点小手段。”
　　奈良善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把他记忆中的‘亚路嘉’抹消了？”
　　说实话，奈良善并不赞同他们的这个办法，一是过于无情，二是方法并不保险。
　　隔离和遗忘，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种力量有那么糟糕吗？”奈良善询问道。
　　就他所知，揍敌客家还是很看重家人的，若不是特别糟糕，按理说揍敌客家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家的孩子。
　　没有人吭声，正当奈良善想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打算就此打住时，桀诺开口了：“那是来自于黑暗世界的可怕力量，一旦失控就会毫无道理的杀死全部有牵扯的人。”
　　“如果有其他办法牵制，我们也不会这样极端处理。”桀诺叹气道。
　　基裘尖叫：“奇犽回来了。”
　　她话音一落，奈良善就听到了一个男孩吵闹的声音。
　　“放开我，都说了我不会再跑了！为什么你会这么快知道我在哪里啊？是不是那个肥猪告的状！！”
　　奈良善看向‘肥猪’，果然糜稽气的脸色铁青。
　　门外的男孩叫喊声仍旧在持续：“我这次出门是有正事的！才不是去玩！我可以顺带做任务，放开我啊！！”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了，黑长发的伊尔迷提着银发男孩走了进来：“我回来了。”
　　说完，将手里的奇犽丢在了地上。
　　“太粗暴了！”奇犽不满的对大哥喊道，他拽了一下被扯松的衣服，而后才注意到大厅里满满当当的人。
　　“哇哦，怎么都在……嗯？”奇犽看到了奈良善，蓝色的猫眼一下子瞪的溜圆。原本都在外面玩嗨了的银发小猫终于想起自己这次离家出走的最终目的，他猛然冲过去指着奈良善的鼻子：“你怎么来了？不对，先说好啊，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结婚的！绝对！！！你要是想结婚，和肥猪结婚就好了啊！反正那家伙好几年不出门，绝对顾家！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就算你长的再好看也一样！婚约无效！”
　　…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糜稽很想立即变小溜出去，都顾不上奇犽几次喊他肥猪的事了。
　　至于小柯特，已经被吓得掉色了。
　　奇犽哥哥的……婚约者？他完全没听说！！
　　席巴冷静问道：“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原因吗，奇犽？”
　　奇犽双手插兜：“对啊，那又怎么样！”
　　“谁告诉你，你和小善有婚约？”瑞拉夫人问道。
　　奇犽：“啊？当然是肥……糜稽了。”他看向糜稽，然后又瞧了一眼在场大人们的脸色，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作为当年给老伙计写信提到婚约的当事人，桀诺说道：“婚约的前提是两个孩子为异性，你和善都是男孩，怎么可能结婚啊。”
　　奇犽猫眼瞪大：“所以……”
　　“两边都是男孩，婚约自然就作废了。”瑞拉夫人说道，她用袖子挡住嘴，在忍笑。
　　奇犽的脸从白变红，最后转变成铁青，他扭头打量奈良善，这才注意到那张精致的脸蛋下面，穿着男孩的衣服。
　　“死——肥——猪——”奇犽咬牙切齿。
　　若是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就白活十来年了。
　　糜稽求生欲特别强：“我只是说你在出生前曾经被指过婚，没说现在婚约还作数！！！”
　　“我要宰了你——”奇犽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然后被伊尔迷一只手镇压。
　　“该吃晚餐了。”伊尔迷说道。
　　奇犽无奈垂下了手，然而盯着糜稽的眼神仍旧虎视眈眈，口语：迟早宰了你。
　　糜稽身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他觉得比起保护自己的安危，应该先保护好自己的手办们。
　　反正他被捅几刀子还能治好，他的手办被砸了就真没了，好多都是绝版货！
　　餐桌前的氛围非常好，瑞拉夫人显然很喜欢奈良善，席巴和桀诺虽然比较沉默，对奈良善的态度还算温和。但要说最热闹的，果然还是基裘了。
　　“真不愧是伊尔迷呢，把奇犽带了回来。妈妈很高兴哦。”基裘说道。
　　奇犽咬牙切齿，他才刚到诺斯拓边城，正在中介那里打听有关猎人的消息，结果就被大哥抓了个正着。而且伊尔迷竟然还对他说：你以后要继承家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没必要去了解猎人的事。
　　越不想让他做的事，奇犽就偏偏要去做。他绝对要离家出走，第二次！
　　奇犽怒气冲冲的用叉子扎盘里的肉排。
　　基裘仍旧处于激动中，她夸赞了奇犽不少话后，这才将目光放在奈良善身上：“小善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一直很想要个可爱的女儿，如果有女儿就能和小善订婚了。不过柯特也很可爱哦，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
　　正在吃饭，突然被点名的柯特僵住了。
　　等等，为什么在订婚的话题后突然提他？
　　他虽然穿着女士和服，也只是因为从小就穿已经习惯了，并不代表他将自己看做女孩子啊。
　　“小善觉得怎么样？”基裘询问道。
　　奈良善将目光放在了餐桌其他人身上，桀诺和瑞拉夫人都没说话，席巴也是保持沉默，这三个人没有持反对意见就等于……随便基裘怎么决定？
　　奇犽和柯特都是男孩，放在奇犽身上就不行，放在柯特身上就随便了是吗？明明是家里的老幺，感觉待遇差好多。
　　“我不能长大，永远都保持这个体型，所以不会考虑结婚的事。”奈良善当然选择婉拒。
　　基裘：“这样啊。”
　　柯特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低头吃饭的伊尔迷突然来了一句：“我不在意。”
　　在场所有人：……？！
　　奈良善一口饮料喷在了地上，在他对面，奇犽嘴里的叉子掉了。
　　所有人都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仍旧板着脸，很认真说道：“我可以。”
　　奈良善：……
　　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奈良善：我不可以！！！
　　这人怎么回事啊？一般来说这是会答应的事吗？
　　脑子没问题吧！！


第476章 
　　“我拒绝！”奈良善瞪大眼睛看着伊尔迷, 再次强调，“我拒绝！！”
　　伊尔迷微微歪头，无机质的黑色猫眼露出一丝茫然：“为什么？”他是真的不明白。
　　“我会一直保持八岁的模样！”
　　“我不介意。”
　　“我和你都是男的。”
　　“揍敌客家业有奇犽继承了。”
　　奇犽刚刚捡起自己的叉子, 又一次掉了。等等, 这句话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吗？不对，谁要继承揍敌客的家业啊！不过现在这情况，奇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伊尔迷拿出了钉子：“哪里不喜欢？”
　　他可以用针改一改。
　　奈良善都要吐血了：“为什么？”他更加不明白。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这么坚持？别说是一见钟情，真对他这八岁外表一见钟情, 就真过于变态了。
　　伊尔迷冷淡回答：“你很强。”
　　他喜欢强者, 更喜欢控制强者。
　　那种所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的感觉, 超级爽。
　　就如他喜欢奇犽一样。伊尔迷的弟弟有四个，但他只为奇犽着迷, 因为奇犽是历代揍敌客家族成员中资质最好的一个, 注定未来会成为强者。相比较下弟弟这个身份倒是次要了。因为奇犽很好，所以他喜欢这个弟弟。而不是因为是弟弟，才喜欢奇犽。
　　奈良善很强, 所以他会喜欢奈良善。
　　就这么简单。
　　为了自己的‘喜爱’, 一点小牺牲无关紧要。
　　他能为奇犽做很多事。
　　奈良善虽然排在奇犽后面，但其分量（实力）也足够伊尔迷为他做一些改变。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容貌，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一改。不过仅限容貌和声音, 体型更改很困难, 我不能砍掉一截腿。”冷静的描述再配上他那毫无表情的脸, 反而多了一分恐怖感。
　　他是认真的，所有人心里都这么想。
　　奇犽看向奈良善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同情。
　　被他变态大哥盯上，好可怜。
　　奈良善：“如果是你那个满是钉子的脸就算了吧，还没现在的脸顺眼。”
　　“你喜欢我现在的脸？”
　　“不喜欢！！”
　　伊尔迷又歪了歪头, 长发如瀑。
　　奈良善：“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婚姻，你放弃吧。”
　　伊尔迷还想在说什么，席巴开口了：“伊尔迷，到此为止了。”
　　伊尔迷扭头看到父亲警告的目光，平静的扭过了头，目视前方：“哦。”
　　“继续吃饭吧。”瑞拉夫人笑眯眯道，“餐点要凉了。”
　　众人这才继续用餐，不过这次的气氛要僵硬了许多，像是奇犽和柯特总是视线游移，一会看一眼伊尔迷，一会看向奈良善。胆小的糜稽不敢抬头，只低头狂吃，打算吃完速溜。
　　晚餐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吃完晚餐的伊尔迷说还有任务就离开了，面色坦然，行动无异，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在餐桌上进行了一场失败的‘求婚’。
　　其他人也都借口有事离开了这里，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桀诺和瑞拉夫人这对老夫妻和奈良善三人。
　　管家梧桐端上了茶点，巧克力的点心，还有奈良善送来的伴手礼茶叶泡出的茶。
　　当然都和晚餐一样加了点毒作为调料，而这些理所当然对奈良善的身体毫无影响。
　　他面不改色的捏着巧克力饼干塞进了嘴巴里。
　　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点晚餐根本填不满。
　　“伊尔迷那个孩子对强者有些执着。”瑞拉夫人叹气道。
　　奈良善：同意，已经到心理变态的地步了。
　　敢和他提婚约的脑子都不正常。
　　“离开流星街的路走的还算顺利吗？”
　　一听她说起这个，奈良善立刻沉下了脸：“我不是走出流星街的。”
　　桀诺看了过来。
　　奈良善将遇到西索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战斗疯子还好了，那家伙显然癖好不太正常……”说到这里，奈良善话语一顿，想到了‘求婚’的伊尔迷。
　　一个敢对他兴奋，一个敢对他‘求婚’，对比之下邀请他加入幻影旅团的库洛洛反而正常了许多。
　　当然那样狡诈的家伙，奈良善也完全不想和他相处就是了。
　　“西索，没有听过的名字。”瑞拉夫人说道，“应该不是流星街出身。”就算是，也恐怕有十年没有在流星街呆过了。
　　在流星街，强者的名字是最容易被扩散出去的信息，在流星街驻扎了近十年的瑞拉夫人不知道，就说明西索这十年没有在流星街行动过。
　　那么他突然来到流星街，向奈良善邀战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桀诺摸着下巴思索：“西索……好像有印象。”
　　瑞拉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
　　桀诺：“以前在天空竞技场曾经见过一次，那家伙的战斗很受欢迎，会用大荧幕来播放。”
　　“天空竞技场啊。”瑞拉夫人的声音中带着怀念，“好久没去了。”
　　奈良善询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瑞拉夫人：“就是竞技场啊，战士以命相搏，给看客带来血的愉悦的地方。也是赚钱和磨炼武技最好的场所。当年我离开流星街后，就曾去天空竞技场赚饭钱。”
　　那个地方不需要身份证登记，手写登记表就可以，登记表的资料可以随便乱写，没人会去查证。对于她那样只会打架的黑户，是最快的来钱方式之一。
　　“我和那个老混球都去过。”桀诺说道。
　　瑞拉夫人：“小善喜欢也可以去看看啊，试试登顶怎么样？”
　　奈良善：“……还是算了吧，感觉很容易遇到变态。”
　　他已经不是需要用天空竞技场来证明自己实力和赚钱的时候了，再加上他的战斗力只会吸引一群战斗狂人追着找他决斗，所以还是算了。
　　“有机会我去做个看客。”奈良善说道。
　　瑞拉夫人笑眯眯的摸着奈良善的头，她沉默片刻，扭头看向桀诺。
　　桀诺手指在自己太阳穴位置上点着，好一会后说道：“想知道老混球身上诅咒的来源吗。”
　　奈良善点了点头：“我以前问过他，但是他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那就跟我来吧，小子。”桀诺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奈良善站起身跟了过去。
　　瑞拉夫人没有跟上去，她不想再回忆会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事，就留在了客厅。
　　奈良善跟着桀诺深入这栋城堡深处，来到一扇门面前。
　　“自己推开它。”桀诺说道。
　　奈良善看着桀诺，然后手放在了石门上。
　　非常的沉重，但是对奈良善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推开门进去了，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具泡在巨大玻璃罐子里，身无片缕的男子。
　　奈良善走上前看着玻璃罐子里的男人，浅褐色头发，胡子拉碴，肌肉发达，正值壮年。
　　“尸体？不对，人还没有彻底死去。”奈良善盯着罐子里的男人，“细胞还保持着生机，但是大脑……”
　　“脑死亡，只有身体勉强保持‘活着’的状态。”桀诺说道，“反正也不需要他的大脑，‘起死回生’到这种地步也是极限了。”
　　奈良善：“这是什么人？”
　　“诅咒了契曼的人。”
　　奈良善一愣，扭头打量着罐子里的男人。
　　“诅咒因施加诅咒的人死亡而会变得越加强大。”桀诺说道，“解除诅咒的办法，想了很多都不成。目前唯一成功延缓诅咒的办法，就是依靠机器和一位念能力者的‘契约’强行重现他身体的生机，从而压制诅咒不让它变强。”
　　死者的诅咒，正是因为施咒人的死亡才强大。
　　即使如此，男人的生机也仍旧一年比一年的微弱，契曼身上的诅咒一年比一年强盛。
　　“不过现在，这个家伙彻底没用了。”
　　“老头子已经不在了，可以早点丢掉他了。”奈良善问道，“为什么不丢掉？常年维持着他的生机，很浪费钱吧？”
　　“这点花费不算什么。”桀诺走到房间的椅子上坐下，盯着罐子里的男人，“我早就想丢掉他了，是瑞拉不同意，认为只要没看见老混球的尸骨，这家伙就先留着。”
　　“如今你来了，我也总算可以处理掉他了。”
　　奈良善：“这件事，老头子……爷爷他知道吗。”
　　“没有告诉他的必要。”桀诺果断回答，“反正说了，以老混球的脑子也是理解不了的。”
　　奈良善：所以这几十年来，揍敌客家就这样默默的留着一个人罐头，不断的为他提供养分，维序生机吗？
　　“这个男人，和爷爷有什么仇怨？”
　　“没有仇怨。”桀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绘了龙的酒杯微微晃动，看着里面血一样的酒液，“老混球和我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做了个任务而已。”
　　奈良善立即就懂了。
　　“他就是目标？”
　　“任务是灭掉杜鲁伯爵一家。”桀诺说道，“这家伙是伯爵的长子。”
　　至今他都还记得那任务的详情。
　　那是一个很小的帝国，有君王，有爵位，等级森严，派系众多，纷争不断。
　　老君王病逝了，膝下三子两女，都有继承权。那个小国是没有继承人必须是男性的规矩，长子继承制倒是存在。然而老君王的长子过世了，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次女出身太低，性格又软无法服众，下面几个小的就闹了起来，拉帮结派与其他贵族或者大臣联合，小小的帝国乱成了一锅粥。
　　杜鲁伯爵就是三王子派系，三王子因为杜鲁伯爵的存在是最有竞争力的一个。为了削减敌人的实力，四公主一派就雇佣了揍敌客家，想要彻底铲除杜鲁伯爵。
　　接了任务的就是年轻的桀诺和契曼。
　　一开始还是蛮顺利的，他们入侵了杜鲁伯爵的宅邸，杀了不少人，直到最终迎面伯爵长子。
　　这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大概是想将自己作为王牌保留吧。没想到遇到了契曼和桀诺两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伯爵长子的天赋很好，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成长，大概契曼和桀诺两人就不是他的对手了。这是一个可以成长为强大念能力者的好苗子，可惜他遇到了桀诺和契曼，注定最终死在那里。
　　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或许是不甘心，也有着对桀诺和契曼的怨恨，他在死去时用自己全部的念诅咒了他们。
　　那诅咒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然而契曼的念能力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强制将敌人的攻击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替桀诺挡住了诅咒，自己承受了所有。
　　事后契曼还特别开朗的说，一个人倒霉，总比两个人倒霉要好的多。
　　而且瑞拉当时还怀孕了，揍敌客家也承受不住再次失去家主。
　　说的就像是契曼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桀诺敢发誓，老混球行动时脑子里肯定什么都没想。
　　契曼可是一个强化系，指望强化系在战斗中思前想后？别开玩笑了，打架时他能带上自己的脑子就不错了。
　　奈良善 ：“结果呢，你们完成了任务吗？”
　　桀诺皱眉：“任务的要求需要提供伯爵一家的首级，这家伙的身体还有用，任务失败了。”
　　这是桀诺这辈子做的最亏的买卖，一分钱没赚到，还赔上了契曼。
　　奈良善盯着泡在罐子里的人，心情有些复杂。
　　“用不着想太多，小子。这世界就是这样，杀人，被杀。”桀诺喝了一口红酒，“雇佣我们的那群家伙，在次年就被政敌给杀了，一个不留。三年后，那个国家也灭亡了。”
　　原本国力就弱，全凭借几个有能人撑着，结果那几个有本事的互相残杀没的一干一净。邻国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带兵攻城略地，仍旧处于内战的小国甚至都没撑过一年，火速灭亡。
　　契曼没有对奈良善提，大概也是因为没什么可提的吧，别说仇怨了，当年那个任务相关的人都死的一干一净，恐怕连那个小国的存在都没多少人记得了吧。也不需要奈良善去报仇什么的。
　　而且流星街人都懂的一条规矩，自己上前挑起战斗，什么后果自己承担。战败了甚至被人杀了都别抱怨，磨磨唧唧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契曼和桀诺去做的暗杀任务，是他们潜入了伯爵府，最终被诅咒也都是自己能力不足造成的，因此这些年来契曼心中从无怨言，也没有一次提出‘悔’字。
　　就像他从不抱怨自己为何生在垃圾区的流星街一样。


第477章 
　　和桀诺的聊天说不上有趣。
　　大概是气场不和吧, 桀诺是变化系，奈良善是特质系。对反复无常的变化系来说，个人主义的特质系是天敌。
　　和变化系处得来的就是一根筋的强化系。变化系会觉得强化系很好相处, 一根筋不容易背叛自己。而不爱动脑子的强化系很需要一个变化系的伙伴搭档来互补，同时因为强化系的性格, 不会太在意变化系爱撒谎又反复无常的脾气。
　　特质系就不同了，特质系的家伙都专断独行，独自思考，且行动力十足。如果是变化系和特质系组队搭档, 当变化系还在思考怎么和伙伴商议行动时，特质系已经在心里面记好了小本本, 计划A, 计划B, 当变化系开口的时候, 特质系早就开始执行了。
　　变化系讨厌特质系的个人主义。
　　一个人的特质会凸显在他的言行上, 造成的结果就是奈良善听不惯桀诺说话藏一半露一半，而桀诺对奈良善会擅自理解分析自己的描述有点不爽。
　　原本是想聊一聊桀诺和契曼的冒险故事, 然而年龄的差距，阅历的不同, 观点的相悖, 以及性格的差异，导致最后越聊越没意思。桀诺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奈良善也是, 最终两人交流的结果就是桀诺将自己和契曼去的国家名字写下来丢给了奈良善。
　　“除了暗黑大陆以外，基本就没有我和他没去过的地方。”桀诺手背在身后，走出房间，“你自己随意去看看吧, 其实不用问这些也没关系，那家伙并不打算让你完全按照他曾经的路走过一遍。”
　　“你要走的是你自己的路。”
　　奈良善看着地图上的名字，片刻后将纸收了起来。
　　的确，如果是老头子的话，肯定不会告诉自己他曾经去过哪里，只会让自己去看自己想看的风景。
　　“其实也没差。”奈良善说道，“老头子走的地方太多，粗略一算，足迹已经遍布世界了吧。”
　　桀诺：“差不多吧。”
　　契曼是一个热爱探索的人，帮揍敌客做暗杀任务不过是为了赚点抽成，而这笔钱基本都被契曼用来做旅费了。
　　谁让他不擅长赚钱呢。
　　*
　　奈良善在揍敌客家住了一段日子，在这期间，他就像是揍敌客家的成员一样，非常自然的融入了他们。一起吃早餐，然后被瑞拉奶奶拉着在山上溜达一会，摸一会瑟瑟发抖的三毛，顺便求问瑞拉奶奶‘和森林融入一体’的事，获得了瑞拉奶奶一脑门的问号。
　　午餐时间，吃饭的人员锐减。桀诺、席巴、伊尔迷三个家族杀手主力出门做任务去了，小任务估计当晚就回，需要费力气的任务或者地点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多花两天时间。
　　下午茶时间，奈良善被基裘带走。发现奈良善对女装没有抗拒心理，基裘兴奋的将奈良善当成了换装娃娃，为他穿了一身洋装连衣裙，还附带礼帽，顺便赠送礼裙若干，奈良善礼貌道谢收了起来。第一次给柯特以外的孩子换装，基裘很兴奋，其激动程度把小柯特都吓得后退三连。
　　晚餐时，出任务的三人没有回来。和奈良善同辈的人只有糜稽、奇犽和柯特在场。糜稽第一眼看到洋装版奈良善时还没认出来，奇犽倒是认出来了，也吓傻了，最后小声问了奈良善一句：你真要当我大嫂？
　　奈良善没忍住，给了奇犽一脚。
　　次日，奇犽和柯特进入了训练室，奈良善没打算围观，基裘说没关系就带他去了。奈良善一度怀疑她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儿媳看待了，然后在训练室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奇犽和柯特。揍敌客家的训练非常严苛，不过在经历多次生死的奈良善来看，训练内容虽然有些虐待人的味道，但强度很适合他们。奇犽和柯特的身体状态本就不能以常人来论。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参观，奈良善就下场稍微训练了一下奇犽和柯特的格斗。知道奈良善实力的小柯特冷汗立刻下来了，非常紧张。而奇犽心里还没什么数，直到被打的鼻青脸肿，才摆正了姿态，认真学习奈良善的格斗术。
　　奈良善学过拳脚，剑法，也面临过使用各种奇特力量的敌人，他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且眼力不同寻常，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战斗中的缺点。大概是第一天训练他们的成效很好。傍晚回来的席巴表示如果奈良善愿意的话，请继续教导他们。
　　强者的教导最为难得，奇犽嘴上别扭，但是没有拒绝。
　　奈良善想着反正还要住一段日子，教就教吧，不过是格斗术和一些战斗经验的传授，不算什么。
　　然后奇犽和柯特就经历了几天水深火热的日子。奈良善不提倡电击和鞭笞那类的体罚，但是训练方式比体罚还要痛苦，他甚至会视对方的身体状况弹性调整训练内容，将潜力和体力都逼到极限，曾经‘魔鬼教官’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奇犽觉得自己宁愿在牢房里挨鞭子，或者电椅也行，总比跟着奈良善训练要舒服的多。
　　不过，短短几天他变强了许多，这也是奇犽无法反驳的事实。最终还是选择老实承受着。
　　奈良善在训了几天奇犽和柯特后，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糜稽，结果吓得糜稽没敢出门，每天的饭菜都让管家送到自己房间里去。
　　糜稽：我可是情报人员！
　　奈良善：行吧。
　　胖子不愿意锻炼，那就不练吧，反正没有鬼舞辻无惨在幕后逼着大家变强。
　　奈良善在揍敌客家住的很舒服，吃住上面很优待，虽然享受着揍敌客家人的待遇，但是没有被要求承接暗杀的单子。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帮忙训练奇犽和柯特的关系？管家们对他也很恭敬。唯一让人难受的，还是因为伊尔迷。
　　伊尔迷的任务目标地点有点远，又接了一些小任务，导致他出门五天后才回来。回来的第一时间，伊尔迷敲了奈良善的房门，等奈良善开门后，塞给了他一个东西。
　　奈良善心情古怪的接过来看，是一盒巧克力。
　　这……什么意思？
　　他还没放弃？？？
　　再抬头时，长发美男已经走了。伊尔迷什么都没说，好像真的只是顺路送了个东西。
　　奈良善心情复杂的拿着巧克力去找奇犽。
　　奇犽开门，看到巧克力时还很惊喜：“这不是格罗巧克力吗？很难买到，超级好吃。”
　　“给你的。”奈良善将巧克力塞给了奇犽。
　　奇犽开心的收下：“这段时间妈妈禁止我出门，还以为要很久后才能吃到，多谢啦。”说着就打开盒子，拿了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嘴巴里。
　　“不用谢我，伊尔迷给你的。”
　　奇犽顿时呛到，拼命咳嗽了起来。
　　“那么，再见。”奈良善摆手。
　　“等等！！！”奇犽扑了上来抓住了奈良善的衣服，“这是大哥给我的？你确定这是大哥给我的？？？”他瞪大了眼睛，头发都吓得竖了起来。
　　“他没说，但是……应该是给你的吧。”
　　“那是给你的吧！！”奇犽想要将拆盒的巧克力塞给奈良善，他可不敢要这个东西，会被大哥打死的。然而奈良善一声响指，立即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训练中见识过奈良善这个能力的奇犽并不会感到惊讶，他只觉痛苦，看着吃了一块的巧克力欲哭无泪。
　　现在找大哥求情，可以不挨揍吗？
　　最终奇犽还是找了伊尔迷，支支吾吾的将巧克力还了回去。
　　伊尔迷倒是没生气，只是淡淡说道：“他给你了，那你就吃掉吧。”然后走了。
　　奇犽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很犯愁，虽然很美味，但一想到是大哥买给奈良善的，就不想吃了，最后送给了柯特。
　　柯特丝毫不知背后的真相，虽然奇怪为什么是拆开的还少了一块，但只要是奇犽哥哥送的，他就会很开心。
　　这原本只是一个小插曲。
　　而后，在小插曲后的第三天，伊尔迷再次敲响了奈良善的门，又塞给了奈良善一个盒子，然后快步走了。
　　这次的包装无法看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奈良善有点好奇，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件红裙子。
　　扣上盒子，奈良善去找了柯特，把礼盒送过去：“伊尔迷给你的。”
　　柯特歪了歪头，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等奈良善溜走后打开盒子，看到裙子有点惊讶，但还是拿了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后，发现小了一码。
　　“这个……是给小善的吧。”柯特顿时懂了，然后想起了那盒巧克力。
　　揍敌客家最年幼的男孩第一次希望自己不要那么聪明。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可能将东西再送还给奈良善，就将盒子转交给了母亲，并告知了实情。
　　然后第二天，裙子以母亲的名义，又送到了奈良善手里。
　　这次奈良善收了，不过这次他反送给基裘夫人一把小扇子，和裙子差不多等价的样子。
　　柯特冷眼看着，不知道该同情再次被拒绝的大哥，还是该同情被大哥盯上的奈良善。
　　大哥绝对不懂什么爱情，但他知道怎么面对猎物。
　　裙子事件后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奈良善以为伊尔迷终于消停了，他又来了。
　　这次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东西放在了门口。
　　奈良善打开门，看着地上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这次盒子是打开的状态，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
　　奈良善抓着门的手一用力，把门抓碎了。
　　不行了，揍敌客家不能呆了，该告辞了。
　　不然下次，伊尔迷怕是把婚纱都送来了。


第478章 
　　奈良善没有动伊尔迷留下的戒指, 他不瞎，那上面浓浓的念环绕着, 学会了【凝】又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主动去触碰这么可疑的东西。搞不好手指稍微碰一下, 就猝不及防的被绑上誓约了。比如必须在一起不能分开的那种誓约，就能坑死他了。
　　就算是强者也要对誓约怀有警惕。
　　奈良善不知道金冠能不能带人穿越，但就算能, 他也绝对不想带一个伴侣回去, 尤其是这样的大男人伴侣。绝对会让刚痊愈的家主产屋敷耀哉吐血，天国的妈妈被吓得再死一次。
　　所以奈良善避开了戒指，他甚至都没有从门走, 而是跳窗离开了房间门。
　　连夜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和瑞拉奶奶、桀诺爷爷等揍敌客家一众长辈辞行。
　　瑞拉夫人并未挽留, 只是笑着摸了摸奈良善的头：“一路小心，记得寄信。若是那个时刻到了, 也记得要先送消息来说一声。”
　　她是知道奈良善两世为人的事，‘那个时刻’自然意有所指。桀诺猜到了什么，但他对奈良善这个小子没有多少感情积累, 也不是感性的人, 就没多问。席巴和基裘早就认定了奈良善男童模样是念能力影响, 这类可以影响外貌和肌肉构成的念能力并不少见。
　　因此知道奈良善终有一天会回到那个世界的人，也只有瑞拉夫人。
　　她无意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只能这样含糊的暗示奈良善。
　　“当然，我不会突然失踪。”奈良善笑着说道，然后表情变的凝重起来，“关于我门口的那枚戒指，让伊尔迷收走吧。我是绝对不会结婚的，更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结婚。”
　　瑞拉夫人无奈一笑：“我会劝他, 不过那个孩子……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不是对父母长辈的话言听计从的小孩了。
　　奈良善：……
　　说的也是，如果伊尔迷真那么听人劝，早就该放弃了。
　　“那至少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奈良善说道。
　　瑞拉夫人：“当然可以。”
　　奈良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留下瑞拉夫人等人的联系方式。这个世界的手机没有上上个世界的手机新型，功能齐全。这个世界最新款的电脑可还是一个大背头，屏幕上的小人还能看到像素点，可想而知手机游戏方面仍旧一片空白。手机能有一个打开地图定位的功能就够卖家夸赞了。
　　因此这部从友客鑫市买到的手机至今为止还没拿出来用过。
　　然后，等到奈良善终于到用上它的时候，才发现这款手机无法使用。
　　“没有信号？”奈良善歪头。
　　基裘夫人用扇子抵住自己的下巴：“揍敌客家的别墅内会屏蔽外源信号。但是你那款手机，就算出了枯枯戮山也不能用哦。”
　　奈良善：“哎？”
　　瑞拉夫人：“这种超薄型的手机多数都是限定地区使用的款式，基本出了购买国就成废品。小善，你是不是被卖家坑了？”
　　奈良善：……
　　“让糜稽那孩子给你换一个吧。”基裘夫人说道。
　　“嗯。”
　　*
　　奈良善拿着手机敲糜稽门的时候，糜稽正在电脑前面奋斗，听到敲门声吼了一句：“等会！”然后继续拼命摁着游戏机。
　　然后，等不及的奈良善从窗户钻了进来。
　　“我是来告辞的，顺便让你帮忙给我换个手机，基裘婶婶说你擅长这个。”奈良善走到游戏机前，就看到糜稽手里拼命的摁着键，控制屏幕的小人跳跃闪躲攻击，没工夫理会自己。
　　“
　　那个，好玩吗？”奈良善歪头。
　　声音在自己耳后突然响起，吓得糜稽跳了起来，同时屏幕出现了游戏结束的字样。
　　“就差一点了！！”糜稽暴怒，扭头看到是奈良善，那点怒气又下去了。没办法，这是他大哥都没打过的人。
　　“干嘛？”
　　“说拜拜，顺便让你帮我换个手机。”奈良善说道，同时将自己的手机塞给了糜稽。
　　糜稽接过来瞅了一眼，稍微摆弄了一下就搞懂了背后的玄机：“你从哪个市面小店里买的？就外形就瞅着挺好看的，一点都不实用。只有打电话和定位的功能，还特别粗糙，很容易被反向定位，咿——还是限定地区使用，你稍微爬个山就收不到讯号……”
　　他将这款超薄手机丢到了纸箱子里：“里面有几个零件还算不错，给我留着玩吧。这个给你。”他丢了一个相当厚重外形圆润的手机给奈良善。
　　“揍敌客家出品，通讯绝对保密，没有通话地区的限制，哪怕是海里空中都能畅通。附带翻译软件，定位系统，拍摄功能，还能传送影音。”糜稽说，“另外还有一键求助功能，不过是拨打到揍敌客家用的。我想你应该用不到。”
　　奈良善将手机递给糜稽：“揍敌客家人的通讯号码给我。”
　　糜稽接过了手机，叭叭叭一通摁键，然后又甩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糜稽：“我没有对外的通讯号，只有内部的固定号码，打到管家那边然后转接过来，你有事找我只要报名字就行，不会花多少时间门。妈妈也是一样。奶奶之前在流星街，有自己的私用通讯号。”
　　“奇犽和柯特也没有对外的通讯号，对吧。”
　　糜稽点头。
　　“桀诺爷爷和席巴叔叔也没有？”
　　糜稽继续点头：“爸爸和爷爷出门做任务会取用家里的临时通讯设备，号码会经常更改。”
　　奈良善微笑：“那为什么伊尔迷的有固定通讯号？”
　　还被挂在了他的通讯录第一位？
　　糜稽抖了一下：“大哥他出任务太频繁了，很少回家。就有一个固定的通讯号码！”
　　“那为什么是排在第一位？”
　　“因为大哥的名字第一个字按照默认排行是第一！你通讯录上只有奶奶和管家室的通讯号吧！再加一个名字默认排名更高的就不是大哥在第一位了啊！！”糜稽求生欲很强的在解释，真不是他在搞小动作。大哥的求婚成不成功，糜稽一点都不在乎！更不会冒着挨揍的风险去助攻！
　　奈良善垂下了眼眸，是这样吗？
　　这个世界的文字他学会了读写，但是所谓的文字先后顺序什么的，他并不懂。
　　“我帮你把奶奶的通讯号排在前面不就行了。”糜稽无奈的取过手机，一通操作，再递给奈良善时，伊尔迷的名字就掉到了第二位，第一位的就是瑞拉夫人。
　　嗯，爽了。奈良善满意的收起了手机：“谢谢了。”
　　糜稽哼了一声，扭头口语：真是个机械白痴。
　　不过是设定一下重要通讯人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而已，三岁小孩子都能搞定吧。
　　“对了，这个手机会不会反查到我的地点？”奈良善问道。
　　糜稽哆嗦了一下。
　　奈良善又说：“我不介意被你知道在哪里，如果瑞拉奶奶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告诉她，我没问题。但是伊尔迷问的话……”
　　糜稽举手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大哥。”
　　“嗯，那就好。”奈良善踮起脚尖，笑哈哈的拍着糜稽的肩膀，“没关
　　系，就算你告诉了伊尔迷，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最多就是跑来这里，给你加训。”
　　糜稽脸上的汗下来了。
　　加训？
　　他没有亲眼见过奈良善的训练，但他曾经见过奇犽和柯特，浑身被汗浸透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从训练室爬出来的场景！
　　没错，是真的爬！
　　因为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之所以累成这样还坚持爬出训练室，是奈良善要求他们一分钟内离开训练室，迟迟不动就等于默认留在这里加训。所以哪怕腿已经抬不起来了，要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蹭，也要蹭出训练室。
　　两个弟弟像是刚从地狱逃出来的难民一样的模样，给糜稽心灵造成了一万点的冲击。
　　这可比看他们血淋淋从训练室里走出来还让人心神一震。
　　“看你变强了，相信基裘婶婶也一定会很高兴。”奈良善说道。
　　糜稽：“我绝对不会告诉大哥！”
　　他不想变成逃出地狱的难民。
　　“那就好。”奈良善收起了手机，“我走了，有机会再见吧。”
　　糜稽：不，还是别再见了。
　　“拜拜。”
　　糜稽：快走吧，拜拜。
　　奈良善刚走几步又转了过来，在门口探头对糜稽说道：“对了，现在天还没亮，我就不打扰奇犽和柯特睡觉了。替我转告他们一句，基础训练内容我已经留下来了，如果他们还想变强，最好不要落下/体能锻炼。如果有机会在外面遇到，他们却还止步不前的话……我愿意挤出一点时间门给他们补课。”
　　糜稽：“好的。”
　　他绝对会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奇犽，对，还有柯特。
　　“我会偶尔给你们寄特产，拜拜。”奈良善走了。
　　糜稽在房间门里等了好一会，没看到奈良善折返，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拿出游戏手柄，继续奋斗。
　　另一边，奈良善手里拿着手机，给瑞拉夫人的通讯录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告知这是自己的通讯号。
　　管家室那边是固定电话，所以就不用发什么信息了。
　　至于伊尔迷的号码，无视掉。
　　考虑以后可能，或许，万一需要用到，就不删了。
　　至于主动打招呼？绝不！


第479章 
　　奈良善离开了揍敌客家, 对瑞拉夫人稍微有些不舍。但一想到不会哪天看到手托婚纱说‘结婚’的伊尔迷，简直神清气爽！
　　离开枯枯戮山后，奈良善打开了地图。枯枯戮山所在的巴托奇亚共和国在这片大陆的最西边, 大概占据了这片陆地的五分之一面积，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国家了。
　　从揍敌客家再往西是海岸, 北面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多数的城市集中在南方。不如去逛一逛，然后买一些可以带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特产。
　　“再买一个照相机吧。”奈良善喃喃自语道。
　　之前那个照相机在上个世界就已经没有电量了，电子存储也满了。
　　最好买那种可以立刻出照片的相机。
　　照相机这种东西和手机不同, 只要有电在哪里都能用。
　　糜稽给的手机虽然有拍照功能，但想到两个世界科技方面的差异，还是能打印出的照片带着最合适。
　　奈良善在镇子里找到了卖相机的地方, 这次他考虑了以后可能去的环境恶劣的影响，特地购买了质量好还能防水的款式, 虽然价格高了点。
　　“这种太阳充电器只要在有日光的地方可以随时充电, 照相纸也是非常普通常见的款式, 在很多店铺都可以买到合适的……”
　　“我都要了。”奈良善说道。
　　店主：“好嘞, 那么相纸您需要多少？”
　　“全部。”
　　店主：“好……嗯？”
　　“全部。”奈良善再次重复道。
　　店主笑容僵硬了几秒后，立即又活泛了起来, 他激动的搓手：“现在店里面有三箱子的照相纸，您真的要全部。”
　　“嗯。”奈良善点头。
　　反正无限城那么多空房间, 别说三箱子，三百箱都塞得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奈良善手里把玩着相机，将镇子上的景色拍了下来，喃喃自语：“忘记和瑞拉奶奶他们合照了，算了, 反正人不齐。”
　　下次吧。
　　虽然伊尔迷有点烦，不过拍照的时候，还是带上他一起吧。
　　如果能带上亚路嘉就最好了，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
　　这样等和那边的亲友介绍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时，还可以拿着照片对他们一一介绍。
　　唯一可惜的是，和老头子合照的机会再也没有了。
　　或许瑞拉奶奶那里会有以前的合照？等离开这个世界前再问问她。
　　“那么，先去哪里呢？”奈良善站在路边，看着在街道展示牌贴着的景点一览图。
　　这个国家的旅游业很发达啊，而且只要车能开过去，真是哪里都敢去，揍敌客家大门都成了一景点可见一斑。
　　“金色海滩，阿曼礁，枯枯戮山，啊，这个要跳过。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地方。”
　　“你是想要旅游吗？巴托奇亚共和国可去的地方多的是，除了枯枯戮山，那里是私人领地，就算去了也只能看看那扇大门，没什么意思。”女人的声音在奈良善身后响起。
　　奈良善回头看向她，这是一个身材略显较小的女子，上衣套着大胆的镂空网纱衫，里面黑色的吊带胸衣清晰可见，下面是超短裤。这位身材打扮都显火辣的女性头上还绑着五个朝天辫，看着就像是竖起来的角。
　　不过奈良善真正在意的是女子身上浓郁的念，还有她千锤百炼的肌肉，这位打扮略显火辣的女子身经百战。
　　“职业猎人？”
　　“小家伙眼力很好嘛。”她笑着介绍自己，“我是门淇，是美食猎人。”
　　奈良善：“还可以狩猎美食？”
　　“当然啦，以寻找这个世界的美食为目标，美食猎人也很厉害的。”门淇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可见美食猎人这个身份曾不止一次被人质疑实力。
　　“不是只有遗迹猎人、赏金猎人和契约猎人值得追捧，美食猎人也很不错。”门淇介绍道，“为了挖掘美食，要深入猛兽巢穴必不可少，若是遇到违规捕猎的人，将其逮捕也是美食猎人的责任。美食猎人的实力并不比赏金猎人要差。”
　　奈良善：“听起来很有意思。你之后要去的地方，就是那样危险又有美食的地方吗？”
　　“对哦。”门淇走到奈良善身侧，和他一起看着地图展板，指着最上面的一个景点，“我要去的地方是这里，罗尔多峡谷。”
　　“要去吗？”门淇转头问奈良善。
　　奈良善：“我可以跟着你去吗？”
　　“可以。不过，生死自负。”门淇笑着说，“但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她打量着奈良善，虽然看起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但给她的感觉就如猛兽危险。
　　为寻找美食，门淇常年混迹野外，对猛兽和隐藏危机的存在非常敏锐，相应的，对强者的感应雷达也相当灵敏。
　　这个男孩并非等闲之辈。
　　不过这并不是她一开始和这个孩子搭话的原因，她是看这孩子一脸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样子，才随口搭上那么一句。
　　男孩对美食猎人感兴趣属于意外之喜。
　　“我和你去。”奈良善说，“那个地方有什么？”
　　门淇哈哈笑道：“不知道。”
　　奈良善：“不知道？”
　　“未知才是最大的乐趣所在啊。”门淇哈哈的笑道，“两张去罗尔多峡谷的票。”
　　“罗尔多峡谷？”售票员问道，“你们真要去那个地方吗？最近这两年，那个地方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我们正打算将这个景点从旅游路线里删除。”
　　“没关系。就是因为它发生了变化，我才要去探索啊。”门淇说道。
　　“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样的异变？”
　　门淇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只是在网站上查到消息，才想去看一看。到了就知道了吧。”
　　没一会，车就来了。两人跟着其他旅客上了车，这条车要去的著名景点有五个，罗尔多峡谷是终点站。等过了第四站后，车上只剩下门淇和奈良善，以及开车的司机而已了。
　　司机好心劝告道：“罗尔多峡谷最近出现了很多凶猛的飞禽，车子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到达终点，如果你们只是想要看看的话，我可以把车停在能看到罗尔多峡谷的地方，让你们远远地看一眼。”
　　门淇摆手：“不用，我们就是为了异变去的，不用担心，我们很强。”
　　司机：“随便你们。”
　　他将车停了下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沿着这条路往上走，就可以到达罗尔多峡谷。以前那里是一个不错的看景点，可惜了。”
　　“辛苦了。”下车后的门淇对司机喊了一声。
　　奈良善望着天空，看到数十只黑色的大鸟在峡谷正上方的空中盘旋。目测每只大鸟都有一人多高，翅膀伸展起来至少四五米，且钩喙利爪，应该是凶猛的食肉性鸟类。
　　“那是什么鸟？”奈良善问道。
　　门淇拿出自己的小型望远镜看了过去，她没有奈良善那样好的眼神，只能借助外物：“那是哈特冠鹫，难怪司机说不敢靠近，这种鸟很凶猛，会袭击一切可以作为肉食的生物。”
　　“哈特冠鹫看着凶猛，肉质却相当柔软，可惜有一股子酸涩的味道。想要完美的去除掉这种味道，要么用橘子叶，要么就用酒浸泡后油炸，不过炸了后柔软的口感优势就会消失……”门淇侃侃而谈。
　　奈良善汗颜：“你吃过啊。”
　　这种和秃鹫长得很像的东西。
　　门淇理所当然：“我可是美食猎人。所有非珍惜保护类，也没有毒的食材，我都会去尝试。这种鸟的吃法我已经研究遍了，现在没兴趣了。”
　　说完门淇又疑惑的歪头补充道：“真奇怪，哈特冠鹫长期出没的地方应该在更东边的山脉才对，怎么会突然迁徙到这里来？”
　　奈良善往前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的对。”门淇笑着跟了上去，手里抛着几把长菜刀。
　　两个人都没把天空盘旋的大鸟看在眼里。
　　踏入了哈特冠鹫狩猎范围的两人自然成了它们的猎物，有一只体型偏大的鸟俯身下冲，首先盯上的就是外貌看着年长的门淇。
　　门淇正在和奈良善说道：“这边的环境稍微变了一点，绿色树木变少了，空气也稍微干燥了一点。”然后右手一抬，将袭击自己的大鸟脖子切断。
　　快速利索的一刀，干净漂亮。
　　哈特冠鹫是一种很聪明的鸟，立刻意识到门淇不好惹，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奈良善身上。
　　奈良善：“气候变化的影响吗？”
　　“唔……也不像呢。”
　　有两只大鸟冲着奈良善飞来了，奈良善连刀都懒得拿，黑血枳棘从自己的手腕钻出，缠住两只鸟后立即绞杀。
　　门淇已经走到山崖边了，看着深邃的峡谷里面：“罗尔多峡谷里有泥科河穿流其中，是非常不错的风景。现在河面上涨了，颜色也变了，竟然散发着银光。”
　　三只大鸟死在了门淇和奈良善手里，尸体还躺在地上抽搐，这下子没有鸟敢下来将他们当成了猎物，甚至不敢再落地。两人可以毫无旁骛的观察交流。
　　奈良善眯起眼睛：“不是河水的颜色变了，银光是鱼鳞反射的光芒，这条河里有很多鱼群。”
　　“哇哦，是真的哎。”门淇起了好奇心，“河面上涨，增加鱼群，这里面一定有大家伙！我要下去看看！”说着，她就开始脱靴子。
　　奈良善：“我也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崖边往下一跃，潜入了泥科河里。
　　*
　　另一边，揍敌客家。
　　伊尔迷歪了歪头：“走了？”
　　瑞拉夫人：“对，小善说那枚戒指，让你自己收回去。伊尔迷，对待婚姻对象要深思熟虑，不要一拍脑门想到谁，就定谁。”
　　伊尔迷：“我有认真考虑，他很合适。”
　　瑞拉夫人无奈道：“哪里合适？”
　　“实力强，知道底细，和揍敌客家没仇，他爷爷和桀诺爷爷是伙伴，能与家人和谐相处，可以训练奇犽，对钱管得不严，工作时很认真，对揍敌客家的杀手职业没意见，不会尖叫和大惊小怪，好相处。”这些全部都是能触动伊尔迷的优点。
　　瑞拉夫人：……
　　是啊，如果不是个男孩，不是永远都长不大的模样，这该是多么合格的揍敌客家孙媳……不对，差点被绕进去了。
　　“小善不愿意。”瑞拉夫人说道，“伊尔迷，换个目标吧。他不乐意，你没办法强摁头。”
　　伊尔迷点头：“我打不过他。”
　　瑞拉夫人：……
　　所以打得过你就可以强摁头了？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歪？
　　“奶奶，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哦。”伊尔迷转身想走。
　　瑞拉夫人喊住了他：“不要去问糜稽，他也不会告诉你，不许你去强迫糜稽为你调查小善的下落。”
　　伊尔迷犹豫了片刻，有点不太情愿：“我知道了。”
　　“我去工作了。”伊尔迷说道。
　　伊尔迷没有答应会放弃。
　　看着大孙子离去的背影，瑞拉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这孩子的性子怎么这么固执。”
　　到底是随了谁啊。


第480章 
　　就如门淇所说, 这条河的水面上涨了不少，导致它的河底非常的深。奈良善在河中看见了不少鱼类，还有银鳞鱼群聚集, 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才让河面变得银光闪闪。
　　除了鱼多一点,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 奈良善就瞧见了门淇用非常快的速度向河底游去，奈良善立即追了过去。
　　河底绕过一块巨大的石头，奈良善看到了一个非常小的潜水艇, 它大半部分被埋在了泥沙里，仅仅露出头部的部分，因为上面有不少水草, 若不是门淇率先发现了它正拼命的往上拽，奈良善会以为这只是一块长着水草的圆石头而已。
　　他伸出手在小型潜艇上寻找一个着力点, 微微用力, 就将这埋入泥沙里至少两年的小机器拽了出来。
　　门淇瞪大眼睛, 对奈良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凑到潜艇的窗户往里面看。
　　奈良善也凑了过去。
　　里面只有一具尸骨，穿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衣服, 它生前应该在拼命的想要自救吧，手放在了门内侧把手的位置上, 然而他并没能出来。
　　水底下是有水压的。一些大型潜水艇的舱门和舱室经过特殊设计，有一个隔断间，可以先放进水达到水压平衡然后开门。然而这种只能容纳一两人的超小型潜水艇显然没有这种功能。
　　即使如此，潜水艇内部也应该有自救工具，以免潜水艇故障无法返回水面，里面的人员还可以自救逃生。
　　为什么他还是被困在里面死去了呢？
　　门淇点了点奈良善的肩膀, 对他指着里面。
　　顺着门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奈良善瞧见了一个打开的盒子，只是里面的东西看不太清，奈良善抓住潜水艇晃了晃，将盒子里的东西晃了出来。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门淇脸色一变，拉着奈良善的手就往河面游。
　　“噗咳咳。”头冒出河面的门淇咳嗽道，“没想到竟然会有那种东西在，吓我一跳。”
　　同样浮出水面的奈良善扭头问她：“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宝石。”
　　“宝石啊，勉强算是吧，不过比那糟糕百倍就是了。”门淇说道，“我们先上去吧。”
　　她率先游到了河边，顺着岩石攀爬了回去，坐在地上晒干自己身上的水。
　　奈良善的速度比她快，在门淇抓着石头缝隙往上爬的时候，奈良善已经一秒回到了跳水的地方，门淇压根就没看到他是怎么回来的。
　　不过她也没兴趣去问别人的能力，率先解释了河底的发现：“那个是原产于兰卡利斯一个黑礁洞的石头，一开始是会被当做宝石，被人追捧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发现那东西有很强的辐射性，所以最好不要长期离那东西太近。只要一粒珍珠那么大小，贴身放着超过一个星期，身上的细胞就会发现不可逆转的改变，超过一年时间的话，人就变得不像是人。刚刚那块已经比拳头还大了。”
　　“辐射？”奈良善询问道，“那这条河就是被污染了吧。”
　　“也不算污染吧，辐射并不是毒。但它确实会改变生物的基因，物种的变化会反过来影响环境的变化，难怪这里会变成这样了。那种东西就是因为太糟糕了，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列为禁品，现在已经禁止开采和携带出境，不过在黑市上还是能卖出高价钱，总有人会天真的以为这种石头可以改变自己的体质，让自己变强甚至长生不老。”门淇拿出自己的手机，“这已经不是我这个美食猎人的范畴内了，要交给专业人士才行。”
　　“喂，凯特？我这里发现了兰卡利斯的石头，拳头那么大，在河底。对，这里的生物圈子已经发生了改变。我在罗尔多峡谷，你就在附近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把定位发给你。”
　　她挂断了电话。
　　“那个人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他是生物猎人，专门从事生物生态调查。这里虽然都是原有的生物，但因为辐射改变了部分基因，属于他管辖的范围内。”门淇站在峡谷的山崖边，看着下面的河流，“这里的鱼类肯定多多少少发生了变异……”
　　门淇的目光凝重又执着，片刻后她喃喃自语：“要不要捞几条来尝尝？”
　　奈良善：……
　　“被辐射的鱼还能吃吗？”
　　门淇摸着头笑了：“没关系啦，有辐射的东西只是那一块石头而已。仅仅是被辐照，而不是吞食了辐射物质的鱼多数是安全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原本没毒的鱼，会不会变成有毒的鱼。不过没关系，身为一名美食猎人，我早就做好各种死亡结局的心理准备了！”说完，她转身一跃，又跳进了河里。
　　奈良善：……
　　他觉得自己无法成为美食猎人了，至少这样的‘觉悟’他没有。
　　好一会后，门淇上来了，她手里提着超出她身长两倍的鱼上了岸。
　　“瞧，好大的水龙鱼。”门淇将鱼摊在了地上，“这种鱼最多只能长到一米长，现在已经超过三米了。嘴巴也比以前更大，更狰狞。要不是这标志性的鱼须，差点都认不出来啊。”
　　奈良善看着地上颜值低到能让人掉SAN的鱼，皱眉：“这东西真能吃？”
　　“……变异后的我就不知道了。变异前的水龙鱼超级美味哦，它没有细鱼刺，只有主骨。鱼肉口感很顺滑，而且久煮不老，清炖会有甜香感。”门淇擦了擦口水，拿着菜刀蹲了下来，“事不宜迟，先切开吃下看看。”
　　“你是真不怕毒死啊。”奈良善感慨道。
　　门淇：“没关系啦，一般有毒鱼的毒素都集中在刺、骨、血、内脏和腺体等部分，单纯的鱼肉基本都是没有毒的。所以想要不被毒死，就要在处理鱼时多精心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刀子飞舞。当取出鱼内脏时，她用鼻子嗅了嗅。
　　“没有毒。”门淇说道，“有毒的内脏味道会有一点不同。”
　　说完，门淇继续解剖鱼，还没一分钟，白色微粉的鱼肉就被一块块切割了出来，陈列在干净的石头上。
　　门淇切下了一片鱼肉放进嘴巴里，然后五官渐渐扭曲了起来：“果然变异也未必是往好的地方变异啊，口感完全变了，原本没有腥味现在也沾染了一股浓浓的腥味……”
　　奈良善捏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不腥啊。”
　　“很腥啊！”门淇大声回答，“用你的舌尖部分仔细品尝，没有察觉到吗？那么明显的腥味。”
　　奈良善又吃了一块，他用舌尖细细的品尝着肉的味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的土腥味？
　　“只要煮过就不会有了吧。”奈良善无所谓道。
　　门淇：“不行，原本可以评为一级食材的水龙鱼肉，这下子彻底掉下原来的评分档次了啊。不过……”
　　她话语一转，拿出自己的菜刀，眼中满满都是自信：“使用非一流的食材制作出一流的美食，这样的人才称得上厨师啊。虽然口感没有那么顺滑，但相应的有些筋道了，要保留这个优势，同时去除掉腥味，需要的搭配材料……那个森林应该能找到。等我一分钟。”
　　说完，门淇风风火火的跑了。
　　只留下奈良善一个人盘腿坐在鱼块旁边，面无表情的捏了一块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生吃。
　　“美食猎人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仔细想想，两辈子加起来，他有做过饭吗？
　　如果把动物的皮扒掉，用火随便烤一烤就算做饭的话，那算是做过？
　　反正就算是彻底烧糊的东西，他吃下去也不会生病。
　　没一会，门淇就带着采摘来的材料来了，还拿出来一个平底锅，支起锅子开始煎鱼。
　　“口感略筋道的鱼，拿来煎最好了，再配上这种酸酸的小果实，可以彻底去除掉那点腥味……”
　　门淇将火灭掉：“利用锅子的最后余温，将鱼肉最中间的部分缓缓温熟，稍等一分钟后吃的时候味道最棒。”
　　奈良善早就拿出了餐具等着了。
　　美食猎人他是做不成了，但是吃美食的猎人，他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来尝尝。”门淇得意的将鱼肉分成了两份。
　　奈良善用叉子将鱼肉塞进嘴巴里，然后眼睛一亮。
　　“外脆里嫩，鱼肉的香气直入灵魂，超级棒是不是？”门淇激动道，“果然做美食猎人是最幸福的事了！”
　　奈良善：“我觉得跟着美食猎人吃饭是挺幸福的事。”
　　门淇哈哈笑出了声：“这样说也没错。”
　　两人将剩下的鱼肉都吃了个一二干净。
　　然后，某个被一通电话叫来的男人终于到了，他下了车自己走上峡谷，远远的瞧见门淇还有她脚边干净的鱼骨后，爆发出一声怒吼：“你这个家伙！”
　　瘦高个有着一头银白长发，头戴蓝色帽子的男人怒气冲冲，迈着大步子就走了上来：“被辐射变异的东西都敢吃！你是笨蛋吗？就不怕这东西体内也含有辐射物质，吃的你中毒？！！”
　　“我才不会那么笨，我是经过严格检查后才吃的。被辐射有毒的生物和变异生物完全不同，我能分辨得出来。”门淇昂头辩解道。
　　“辐射物质是肉眼能观察出来的？那种东西啊，是哪怕只有芝麻大小入体都很麻烦的！如果它分散成粒子存在于鱼体内的话……”
　　“我可是美食猎人，‘或许’‘大概’‘可能’存在的危险，如果因为这些止步不前的，还当什么美食猎人啊。在危险中寻找美味的食材，是我的使命！\
　　“我看你是在死神面前寻找食材吧！总之你这家伙，之后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凯特吼完，这才瞧见了蹲坐在地上的奈良善，然后一扭头对门淇发出了更大声的咆哮，“你还敢带孩子来吃被辐射的鱼？你的脑子也跟着一起被辐射了啊？”
　　门淇捂着耳朵：“才没有啊，是他要跟着我的。而且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哪里是个小孩子啊。”
　　“怎么看都是……”凯特的话语一顿，“就算念很浑厚那也是八岁的小孩！”
　　有点看不过去了，奈良善举手：“我外貌已经固定在了这个模样，实际年龄比你们都大。”
　　凯特：……
　　门淇：“真的吗！”
　　这是她绝对没想到的。
　　“就算是这样，吃被辐射的鱼，也是无谋的行为！”凯特坚持自己的打算。
　　门淇哼了一声，看向凯特身后：“你的那群伙伴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这里可是盘旋着那么多哈特冠鹫，他们不像我这样强，可以直接上来。”凯特说道。
　　“对了，给你介绍下。凯特，这是奈良善，对美食猎人很感兴趣，这次就跟着我过来了。”门淇介绍道，“他是凯特，和我一样是一星猎人，不过目标是生物调查，就是我和你说的生物猎人。猎人虽然数量不少，但是星级猎人的圈子很小，而且这家伙和我的领域有一部分重合，工作上有时候会牵扯上，嘛，也算是老朋友了。”
　　奈良善：“领域重合？”
　　门淇：“对啊，我的目标是寻找全世界未发现的美味食材，食材包括植物和动物。这家伙的目标是生物调查，简单的说就是调查未知的新物种和生态调查。有时候我发现的新食材，可能就来源于新生物种。而这家伙发现的新生物种，通常会变成我盯上的新食材……”
　　奈良善：“大概懂了。”
　　凯特用手扶住了帽檐，一脸发愁的模样：“和这家伙说了很多次，一些疑似有毒，或者被污染的东西不要轻易尝试。那些新生物种也是，谁知道进嘴巴里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异。就算只是小麻烦也不行，万一你引以为傲的敏锐味觉出问题了怎么办？”
　　门淇叉腰：“身为一名猎人，我可以面对任何风险。”
　　凯特：……
　　话虽这么说。
　　凯特叹气道：“那块石头大概在哪个地方。”
　　门淇走到崖边：“那个地方的河底，一艘沉底的潜水艇内，里面还有一句尸骨。或许又是哪个偷渡的不小心在这里出事了吧。”
　　“我知道了。”凯特说道，“总之，先把生态改变的源头收起来吧。正好隔离辐射物的小箱子我也带来了。”
　　奈良善：“用我帮忙吗？我不怕辐射。”
　　凯特：“不用，我一个人够了。”说完，他就跳进了河里。


第481章 
　　凯特一个人将石头捞了上来, 他将这块有辐射石头用特质金属箱隔离，保证辐射不会泄露出来后，顺着山崖爬了上来。
　　“你的团队怎么办？”门淇问道。
　　凯特回答道：“没事, 他们有自己的装备，一会就能上来了。”
　　就如凯特所说，一会时间过去后，凯特的团队就开着铁皮车上来了。只是在铁皮车的顶部, 似乎存放了什么东西。
　　“呜哇，好臭！”门淇捏着自己的鼻子退避三舍。
　　奈良善的嗅觉要比门淇还敏锐点，早就捂着自己的鼻子躲开了。
　　“原来如此，红头狮的粪便吗, 这算是一个好办法。”门淇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非常嫌弃，“不过也太臭了。”
　　“红头狮？”奈良善看向她。
　　门淇没有第一时间解释，有人替她先回答了。
　　“是一种猛兽, 会扑杀哈特冠鹫作为食物, 所以当地面有红头狮的粪便时，哈特冠鹫就不会轻易靠近, 避免成为饵食。”戴着圆眼镜的小瘦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笑哈哈的说道，“当然这种地方不可能找到红头狮的粪便，所以我们是用各种药剂混合在一起, 制作出了拥有相似气味的模拟物质。你们好, 我是可西。”
　　“其实使用气味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驱逐哈特冠鹫, 那种鸟还蛮聪明的。所以我们也有备选方案。”短发女人芭娜娜跟着走了下来，从车上拿出一个音响，摁下了开关, “特定频率的声音可以驱逐鸟类，这种声音无法被人耳捕捉，但是可以让鸟听……嗯？”
　　奈良善捂着自己的耳朵蹲了下来：“好尖锐的声音。”
　　芭娜娜很震惊：“哎？你听的到？骗人的吧？”
　　“快关上，吵死了。”奈良善说，“听着让人烦躁，等我走了你再开吧。”
　　反正现在有他在，鸟不可能成功袭击到人。
　　爆炸头的男人迪纳立刻将音响关闭了：“竟然能听到这种分贝的声音，耳朵不同寻常啊。听着是什么感觉？”
　　“难以形容的刺耳，还很杂乱。”奈良善说道，“总之很影响情绪。真要形容的话，像是叉子滑动盘子时发出的尖锐声音？不过比那更刺耳一些。”
　　迪纳哈哈笑出了声：“像是指甲刮黑板的感觉？”
　　吹泡泡的女人史苹娜哆嗦了一下：“听你说就觉得好难受。”
　　凯特：“介绍下，他们就是和我一起做生物调查的团队。”然后分别对奈良善和门淇介绍了他们的名字。
　　这其中有几个人是门淇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今日算是都认识了一遍。
　　除了刚刚说话的几人，还有搬运哈特冠鹫尸体过来，发型看起来像是熊耳朵的壮硕男人，叫做文泰。还有小个子，皮肤特别黑的少女波东果。加上凯特一共是七个人。
　　他们也是合作惯的老搭档了。
　　“原本是受雇在东边的森林里调查未知生物袭击人的事，结果折腾了半天，完全就是人为案件。”芭娜娜叹气道。
　　迪纳：“报酬也收到了，不算出白工吧。”
　　“就结果而言，我更看重新物种的发现，钱只要够生活就好了。”波东果蹲在哈特冠鹫的尸体旁边，“一只一击毙命，两只脖子绞杀，没有给猎物挣扎反击的时间，你们很厉害啊。”
　　门淇：“作为美食猎人，没点本事可不行啊。”
　　奈良善没说话。在他看来解决掉这么弱小的生物，完全不值得骄傲。
　　“怎么样，果然已经变异了吗？”史苹娜凑上去问道。
　　波东果摆弄着尸体：“嗯，爪子变得更长了，骨节增加了一段，翅膀也更宽大，羽翼更长。我说不准这种变异在整个群体里发生对环境有多大的影响，对于个体来讲，会让它变得更有攻击性，可以袭击以前无法击败的猎物。”
　　“听起来有点糟糕。”凯特说道。
　　奈良善：“糟糕吗？”
　　凯特：“生态是一个金字塔，越是低等的生物，越容易繁衍，但容易被吃。而在食物链中越高的生物，族群个体就会减少，繁殖也会困难。”
　　可西推了推眼镜，解释道：“简单的说，食草兔子一生一窝，一年都在繁衍。然而狮子一胎两三只，还常常要面临取舍，有时候一胎都未必活一只。强大的狩猎者不能漫天遍地都是，同例，被捕食的猎物必须多才能支撑得住高等级的生物生存。这就是生态。”
　　“哈特冠鹫繁衍能力较强。”凯特摸着自己的帽檐，“只是一点小变异就算了，如果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还特别能生的话，就是麻烦了。”
　　芭娜娜哈哈的笑出了声：“没错，如果真有哪一天出现了超能吃，把任何生物都视为食物的物种存在，又超级能繁衍的话，这个世界就完蛋了，会被吃空的。”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恶鬼，然后变得心情不好，泄露出一丝杀气的奈良善：“那就全斩了呗。”
　　凯特赞同点头：“遇到那样的生物只能全斩了。”
　　芭娜娜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喂，我就是随便一说而已。”哪里就真这么巧，出现这种强大到可以吃空世界的生物呢。
　　话题很快被岔开了过去。史苹娜发现了门淇和奈良善吃剩下的鱼骨：“看骨头形状和颜色，应该是水龙鱼吧。”
　　门淇：“是啊，不过体型变异了，味道也变了，但是经过我的精心烹调，还是可以一尝的。你要吃吗？”
　　史苹娜吹着口香糖泡泡：“还是算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吃变异的鱼。还是被辐射变异的鱼，你们身体没问题吗？”
　　门淇：“完全没事！”
　　“以防万一，还是测一下好了。”文泰拿出一个机器，对着鱼骨滴了一声，“辐射含量为0，看来是没事。”
　　“话说这鱼骨还真是漂亮啊，粉嫩嫩的感觉。”芭娜娜说道。
　　史苹娜：“水龙鱼的骨头一直是作为工艺品的原材料之一，我以前打工时，曾经卖过水龙鱼骨头做的串珠。这么大的骨头，应该可以做出不少首饰来吧。”
　　奈良善：“可以做首饰吗？”
　　“可以哦。”史苹娜说，“你对首饰感兴趣吗？”
　　“我想收集一些这里的东西，作为土特产的伴手礼，回家后送给亲友。”奈良善说道。
　　史苹娜：“如果只是做手串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做。正好车上有机器，磨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这条鱼并不是我抓来的……”奈良善看向了门淇。
　　门淇摆手：“你们随意处置吧，我只对食材感兴趣，不能吃的东西在我眼里没价值啦。”
　　奈良善：“那我们分掉它吧，我只要做……九串就够了。”
　　四个妹妹加一个弟弟，天音夫人还有在天堂上的母亲，以及揍敌客的瑞拉奶奶和基裘婶婶。
　　辉利哉会穿女装，所以也给他带一串好了，粉色的手串和女装一定很配。
　　“九串啊，那就是尾巴这一截的足够用了。”史苹娜比划道。
　　“啊……不对，需要十串。”差点把柯特忘记了。
　　虽然和柯特不怎么熟，不过第一次送东西过去，还是把他加上吧。
　　穿着女士和服，应该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东西吧。
　　“其中一串是小孩子要戴的。”柯特还小，就按照小手围来。辉利哉他们就按照大人的尺寸吧，谁知道他回家时，辉利哉他们多大年纪了呢。
　　“总之都磨好后，穿起来时再量尺寸吧。”史苹娜说道。
　　芭娜娜无奈笑道：“我们是来做生物调查的吧。”
　　奈良善：“我可以帮你们抓鱼，是想调查水里的生物吧。”一两个人的工作量而已，他完全可以补上去。
　　门淇：“我也一起，还有几条变异的鱼没尝尝呢。”
　　凯特：“我说啊，你选择食材时，小心一点。”
　　门淇：“反正你们有检测是否污染的机器在吧，没关系啦。”说着，就率先跳下了河。
　　奈良善紧随其后。
　　凯特无奈叹气，也跟着下了水。
　　史苹娜拖着鱼骨往车上走：“反正峡谷这么深，我们也没办法下去捕捞，趁现在这段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顺便……磨一下鱼骨，迪纳来帮我。”
　　身为男人的迪纳：“哎？我对粉色的鱼骨没兴趣啦。”
　　“磨好的串珠可以讨好女朋友哦。”
　　迪纳垂下头：“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跟着上了车。
　　之后的时间里，奈良善和门淇以及凯特抓了不少生物样本上来。一部分由可西和波东果做检查，芭娜娜负责登记与原物种做对比检查，文泰则是负责体力相关的活计，分工合作很快就将大多数的数据整理完毕。
　　而门淇与凯特一番据理力争后，最后用检测后确认是无害的鱼做了一顿全鱼宴，工作完毕的众人喝了鱼汤都称美味。
　　“和美食猎人一起工作真是超级幸福。”芭娜娜说道。
　　“美食猎人，是猎人的同时也是顶尖厨师了吧。”迪纳问道。
　　门淇：“当然，我可以世界顶尖的厨师。”她在厨艺上的本事，可比战斗能力含金量还高。
　　在厨师那个圈子里，想要请她亲自做一顿饭可是天价，不过她的追求一直都不是金钱。
　　“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呜呜呜。”可西激动的哭了出来，“谢谢你，门淇。”
　　门淇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好吃是一定的，不过你的态度也太夸张啦。”
　　第二天，凯特几人的工作还在继续。
　　奈良善和史苹娜在车上串手串，史苹娜将鱼骨打磨出了很多大小的圆珠子，奈良善尽可能的选择大小相差不多的串在一起。
　　“小孩子的手串选择细小一点的珠子，这样就不会显得突兀。”史苹娜一边串珠一边指点道，“你打算怎么把东西送过去？”
　　“……寄过去吧。说实话我不确定能不能收到。”
　　“哦？寄去的地址很偏吗？”
　　“主要是我不确定送包裹的人敢不敢靠近，是枯枯戮山的揍敌客家。”
　　史苹娜的手歪了一下：“你该不会……姓揍敌客吧？”
　　“不是。”奈良善说，“只是养大我的老头子的妹妹嫁去了揍敌客，所以我和那边的关系稍微近了一点。”他将穿好的手串摆在一起。
　　史苹娜：“那一般的寄送业务应该没办法了。我记得揍敌客家的业务很广，全世界的单子都接。或许可以在外面碰到工作的揍敌客家的人，帮你带回去？”
　　奈良善：“我考虑过这个办法，可是这样的话，我的行踪就会暴露了。”
　　瑞拉奶奶不会说出去，糜稽也已经警告过了，但是那些仆人对主人家都很忠心，就算用性命警告恐怕也没用吧。
　　一想到伊尔迷可能会追过来，就觉得心梗。
　　“暴露后，会怎么样？”
　　奈良善表情深沉：“变态会追过来。”
　　史苹娜：……
　　那是很糟糕了。
　　奈良善收好了手串：“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离开这个世界前将所有伴手礼一口气送过去，当然这是下下策。其实真的被伊尔迷堵住他也不怕，完全可以借无限城溜走，就是会影响自己的旅行。
　　午饭过后，门淇就打算离开了，要吃的变异鱼都已经吃过了，她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因为之后的工作太专业性，奈良善也没有什么兴趣，打算跟着门淇一起走。虽然对美食猎人已经没兴趣了，但跟着美食猎人一起玩几天打打下手，顺便蹭个饭还是挺不错的。
　　他不会和门淇一直在一起旅行，毕竟目的不同，门淇只会去可能存在未知食材的地方，而奈良善是想走一遍世界。
　　只要不拖后腿，别对她在美食上的能力指指点点，门淇从不介意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人。
　　她不止一次和同为美食猎人的卜哈剌搭档过，奈良善虽然没有卜哈剌的厨艺，但是在饭量，对食物丝毫不挑剔两点上还是挺像的，而战斗力更是远超卜哈剌。将美食的美好展现给他人知道，也是门淇的乐趣之一。
　　走之前，奈良善和凯特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如果真的遇到特别糟糕，可以吃空世界的怪物，你们对付不了，可以联络我。”奈良善说道。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话题，芭娜娜无奈的笑道：“好啊，到时候给你电话。”
　　史苹娜站在她身边嚼着泡泡糖，吹了个泡泡。
　　门淇展开地图：“之后就去东边吧，那边的山地有很多未知的生物，或许有好吃的食材。”
　　奈良善瞥了一眼地图，然后皱了一下眉毛。
　　离天空竞技场略近了。
　　但是没关系，应该没这么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奈良善和门淇一起同行的第三天，被打脸了。
　　光秃秃的戈壁滩，奈良善和门淇顶着风沙，与两个同样在赶路的男人相遇了。
　　门淇微微睁大了眼睛，奈良善皱紧了眉头。
　　对面，西索笑着玩起了扑克牌。
　　与西索同行的芬克斯问道：“认识的人？”
　　西索刚要说话，奈良善就先一步开口了。
　　“门淇，之后没法一起走了，有机会再见吧。”
　　门淇：“我倒是没关系，你……”她话语刚落，就瞧见面前两个男人和奈良善一起消失了踪影。
　　门淇怔了一下：“……好吧。”
　　那两个男人很危险，但是以奈良善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吧。
　　奈良善带着西索和芬克斯随机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总不能把这一个变态和一个陌生男人留给门淇，自己溜走。更不打算打断门淇自己的旅行，带着她四处乱窜。这是最好的办法。
　　芬克斯不愧是幻影旅团的战斗人员，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而他刚做好战斗准备，面前的男孩就消失了。只剩下西索和自己站在一起，两人矗立在沙漠上，顶着焦灼的太阳，呆愣在原地。
　　西索原本战意盎然，现在又萎了，揉捏着扑克牌的手指都没了力气：“原来还可以带人进行移动啊，哼~~”
　　芬克斯已经傻眼了，他观察周围，方圆十里没有一点人影，男孩看着也不像是潜伏在哪里的样子，立即抓住了西索的衣领：“喂，解释下，你认识那个男孩吧？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沙漠哦~~”
　　“我不瞎！！”
　　“大概是戈壁滩的北方吧，如果能找到南的话，应该可以走回去。”
　　芬克斯揉着自己的头：“见鬼，就知道和你这家伙一起行动没好事。”
　　下次团长征召的时候，他绝对不和西索一起走了。
　　“和团长说一声，可能没办法准时到达……”芬克斯看着手机上无信号的标识，脸上崩出了青筋，一把将手机砸了出去。
　　另一边，带着西索和芬克斯随机落点的奈良善，把他们两人丢下后又选择随机传送了。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面前直耸入云的建筑，歪了歪头：“命运？”
　　怎么就那么巧，随机到了天空竞技场呢。
　　西索已经被他丢到了沙漠，里面算是‘安全’了，没有变态，不如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吧。
　　这么想着，奈良善踏进了天空竞技场。


第482章 
　　天空竞技场的门口排了好长的队, 不过那是参赛者的报名队伍。奈良善并不打算成为一名参赛者，他只想坐在观众席上，看看这里人的格斗水准。
　　门票真的不便宜, 入场费就是一万戒尼, 且仅限于当天, 一百层以下的观赛区。想去一百层以上两百层以下的观赛区就得两万戒尼。两百层以上就全部都是私人场，不像是两百层以下的赛区观众席可以随意进出。每一场比赛都需要购买当场的门票，且每一场比赛都会因为参赛选手的含金量不同而价格不一样。便宜的可能一万就能拿到门票，火爆的场次恐怕有钱都抢不到, 还得去找黄牛。
　　奈良善直接缴纳了三万戒尼，可以自由出入一层到一百九十九层所有的观赛区。
　　在观赛之前, 他先去了零食店买了一包糖果，然后坐在了第一层的观赏席上, 一边看比赛一边用糖果磨牙玩。
　　中间赛区十六个擂台, 每个擂台都有人在格斗, 拳拳到肉, 热血飞扬, 观众席上的人群欢呼呐喊。然而奈良善只觉得无聊。
　　速度太慢, 技巧太差，多余的动作太多，下手找不到重点。
　　如果这批菜鸟是他手里的队员，他会将他们的脸抽肿，询问他们是怎么通过考核，成为鬼杀队一员的。
　　当然对于这群没有开念，也不会呼吸法的家伙，奈良善是不应该太过苛刻。
　　即使如此，参与战斗的人都有着一副好体格, 训练有素的肌肉，然而他们却非常粗暴的运用它们，让本该发挥百分百的力量，只发挥了三成不到。
　　另外，也没有发现根骨好的苗子。
　　按照森鸥外的话来说，就是能够打磨出钻石的原石，这里并不存在。
　　“换个地方吧。”奈良善嚼着糖果走出了第一层的观赛区。
　　电梯是公用的，在这里可以看到参赛的人员，也能瞧见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观众。
　　前面十层都是差不多的水平，奈良善懒得在菜鸟那里浪费时间，就一口气去了五十层。
　　才出电梯门，就明显发现这一层穿着武斗服的选手，气场要稍微强硬一点了。
　　总之，就是从‘弱的一批的菜鸟’变成了‘还算有点小本事的菜鸟’。
　　第五十层从观众席入场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了奈良善一个小按钮。
　　奈良善：“什么？”
　　工作人员微笑：“下注的东西，您可以为您看好的选手下注，系统自动为他们匹配赔率，如果您赌的选手赢了，就可以按照赔率获得金钱！”
　　奈良善：“原来如此，这个地方一定很能赚钱吧。”
　　又是高额门票，又是开赌注的，这世上什么赚钱最多呢，三大要素首要就是赌啊。
　　当然，这里是指开赌的庄家。参赌的人员多是赔钱。不过这种比胜算的赌注，比起丢色子那样要好赚的多，买通选手故意装输那种出老千的不算。
　　在这里甚至有了专门介绍选手的解说员，一位扎着高辫子的小姐用高昂的音调介绍了两位选手，以及他们曾经的战斗，然后宣布开始下注。
　　下注仅仅有三十秒的时间，奈良善微微观察了一下台上的两个选手。两个男子，一个高大壮实，一个矮小瘦弱。
　　奈良善毫不犹豫的将赌注放在了矮小瘦弱的人身上。
　　因为矮小瘦弱的男子不被看好的缘故，他的赔率竟然有3.0，而高大男子的赔率才1.0。
　　当赔率挂出来后，下注的时间也截止了，之后就是对战。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全程都没有超过五分钟。
　　就结果来说，奈良善投出去的钱赚回了三倍。
　　奈良善周围的观众在怒骂抱怨，他们多是买了大高个赢，谁想到他竟然被一个瘦个子给血虐了呢。
　　“天差地别。”奈良善抱着零食起身走了。
　　大高个看着很壮实，然而体脂率偏高，那么粗的胳膊和腿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脂肪。小个子看着瘦瘦的，体脂率却很低，肌肉密度极高，毫无疑问，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结果。甚至于小瘦个身上的生命能量在隐隐流动，他因武道而开念不远了。
　　领取了三倍的钱出来后，看着手里一下子就涨了一点的资金，奈良善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在天空竞技场赚钱的捷径。
　　肌肉，骨骼，锻炼痕迹，是否有隐疾，是否开念，念的强大与否，有什么能躲过他的眼睛呢。
　　但是为了赚钱，看那样的菜鸟互啄实在没意思。
　　“直接去二百层吧。”奈良善喃喃自语。
　　念能力者都在二百层以上，那个地方才有看头。
　　就是可惜他买的两百层以下的门票了。
　　二百层比赛场地的售票处。
　　“今天只有下午一场决斗赛了。”售票小姐笑眯眯说道，“是疾斗先生对阵拉斯先生，开赛时间是下午三点。门票两万戒尼，是否需要购买？”
　　“给我一张。”
　　“好的，您来的真及时，正好是最后一张门票了。”售票小姐说道。
　　奈良善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赛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没票了吗？”
　　“是的。两百层以上的赛场一向是非常火爆。”
　　奈良善哦了一声，拿着票转身离开。
　　离开赛还有点时间，糖果已经吃没了，他打算去商店再买一点新的作为补充。
　　竞技场的人真是太多了，因为汗液挥洒的原因，空气中的味道略浓。在一些有洁癖的人来看大概是无法接受的环境吧，奈良善没有洁癖，但是他嗅觉稍微有些不同寻常。人类身上的气味在奈良善闻着像是食物，千万人混在一起的味道，在奈良善闻起来就像是一场盛宴。当然他不会对人有食欲，不过这样的味道闻久了，容易饿。
　　找点磨牙的东西还可以缓解无聊。
　　奈良善收好票没走多远，就感知到后面有一个人跟着自己。
　　走到前面通道一拐弯，奈良善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一路追过来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
　　“小子。”男人开口说道，“把你的门票交出来。”
　　奈良善：……
　　就为这个？
　　“你早就蹲守在那里了吧，想要门票为什么不自己买？”两万戒尼，这个价格还不至于高到出不起的地步吧。
　　“因为没钱了啊。”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都是上一场那个笨蛋，就这么的输了，把我的钱都赔了进去。不过下一场我可以翻本，我了解疾斗和拉斯那两个选手，绝对能押对人。我的那点钱还得用来下注呢，所以门票当然要从你这样弱小的家伙身上取了。”
　　虽然低楼层的小电视也会播放两百层以上的决斗比赛，但是可以下赌注的人，只有现场观众而已。
　　奈良善：“原来如此，无可救药的人渣呢。”
　　“嘿嘿，没有跟着爸爸一起走是你的错误，小屁孩……”男人的冷笑戛然而止。
　　奈良善已经站在了男人的身后，捏住了他的右手腕。
　　“本来只是想给你点教训，不过你说的话，让我稍微有点不开心。”奈良善抓着男人的手腕缓缓扭动，转了整整一圈。
　　那只手的腕骨彻底被奈良善捏成了碎渣。
　　男人爆发出惨烈的哀嚎，下一秒那哀嚎声都被吞咽到了喉咙里，因为奈良善已经将人摔到地上，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发出太大的声音，虽然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毕竟是竞技场呢。”奈良善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太吵闹的声音。”
　　男人的嘴唇在哆嗦，他在压抑着自己喉咙里逸散出来的惨叫。
　　“我可没有父亲。”奈良善话语一顿，又改口道，“不对，我是有‘父亲’的，姓产屋敷。就是身体不太好，上次见面时他已经可以不用人扶着走路了。希望下次见面，可以看到他能跑能跳。应该可以的，对吧？”
　　奈良善俯身询问男人。
　　男人艰难的说道：“是，我想是可、可以的。”
　　看到奈良善仍旧板着一张脸，男人立即补充道：“没错，他一定长命百岁。”
　　“百岁？这个不用你祝福，肯定可以。”奈良善回忆道，“鬼灯以前说过，被罪恶遮蔽的福报一口气反哺回来，肯定能长命百岁了。”
　　“而且让人渣祝福，感觉会倒霉。”
　　男人不敢说话了。
　　“今天心情还不错，而且我时间不富裕，放过你吧。”奈良善松开了手脚，“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服气，想和我打一场……”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火速爬起来，脚步踉跄的跑了。
　　“……真没胆。”奈良善说道。
　　“后面的人，可以出来了吗？”奈良善又转身说道。
　　有着一头长发的俊美男人从后面的拐角走了出来：“我没有恶意。只是之前看到你被那个男人跟踪，想要帮你一把。没想到你比我预想的要厉害很多。”
　　“是么。”
　　对于男人的话，奈良善半信半疑。之所以疑虑，是因为这男人看到他出手后，突然就向他释放了念。
　　那并不是带有杀意的念，但却是充满了战意的念。
　　“你也是天空竞技场的斗士吗？我好像没有看到你比赛的转播。”男人说道。
　　奈良善：“我只是一个看客。”
　　“如果你参加竞技比赛，一定可以到达二百层。”男人眼眸微沉，“轻轻松松的。”
　　奈良善有点头疼，他一直想要避免的情况发生了。
　　这个男人，有着和变态小丑很相似的，渴望战斗的眼神。
　　奈良善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男人却急了，上前想要拦住奈良善，然而他的手才伸出去，面前就已经空无一人。
　　长发男人转头，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奈良善，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对方，连忙说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至少将这个告诉我。”
　　“奈良善。”
　　“我是华石斗郎。如果你要挑战竞技场的话……”
　　“不，没那一天。再见。”奈良善转身就走。
　　身后的华石斗郎仍旧在高喊：“我会一直在竞技场，等你来！”
　　奈良善加快了脚步。
　　天空竞技场二百层以上的都是拥有念能力的竞技者，同时长期留在这里的，也都是沉迷挑战强者，不畏生死的疯子。
　　这个地方不适合他，看完比赛还是趁早走吧。


第483章 
　　奈良善看完了疾斗和拉斯的对决。
　　疾斗的念能力是附带了念的高速旋转飞舞的陀螺。拉斯则是学习念能力的初学者, 连自己的专有技能都没有开发出来，只能粗糙的用缠应对陀螺的攻击，最后战败。
　　这场比赛很没有看头, 疾斗在念能力的应用很娴熟，至少学会念有两三年了，而迎战的拉斯, 估计开念不会超过三个月。
　　想到袭击他的男人表示对这两位选手很了解，一定可以下注成功。奈良善顿时明白了隐藏在幕后的真相。
　　典型的念能力老手专门盯着新人虐菜。
　　就是念能力老手的疾斗, 战斗水平也就一般, 很不够看。
　　二百层以上的比赛就这样啊。
　　比赛结束后, 奈良善走到一名工作人员身边，询问道：“就没有更火爆一点, 有看头的比赛吗？”
　　“更火爆的比赛？”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 “您是说胜率很高, 战斗很精彩的比赛吗？那首推西索先生的比赛, 除了未到场而默认战败以外，他还没有失败的记录……”
　　“换一个。”别说现在那家伙被他丢进沙漠了, 不可能打比赛。就算他在, 奈良善也绝对不会围观。
　　总感觉只要他在观众席出现被西索看到，那个变态搞不好就会丢下对手，直奔观众席向他丢纸牌。
　　直觉告诉他那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家伙。
　　工作人员一愣：“唔……那就华石斗郎先生，在对阵西索先生战败后，华石斗郎先生持续锻炼自己, 这一年多以来他无一败绩……您去哪里？”
　　“去旅行，再见。”奈良善摆了摆手。
　　这地方不用呆了。
　　去别的地方寻找乐趣好了。
　　和奈良善一起走出竞技场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他们刚刚看完决斗，正在热情的讨论着。
　　“都说了和我一起赌那个独脚的, 绝对能赢吧。”
　　“真奇怪呢，明明拉斯的体格更壮实一点，而且颜值超高。一般来说不是这样的人胜利吗？”
　　“喂喂，哪有战斗力看颜值的啊。你从哪里得到的经验？”
　　“游戏。”说话的女人笑道，“都是模样越精致的，角色就越强。”
　　“那是游戏公司的设定……”
　　一群人走出竞技场后拐弯，和奈良善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声音也越来越小，然后混入人群的嘈杂声中。
　　奈良善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了一件小事。
　　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就在位于真实世界的游戏中。
　　那款游戏的名字他还记得，贪婪之岛。
　　被李四特用卡片【排除】把他丢到埃珍大陆时，奈良善还对游戏里唯一认识的亚卡说有机会再见。
　　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而现在，奈良善真切的对那款游戏起了兴趣。
　　“贪婪之岛啊，到底该怎么用‘正当方式’进入游戏中呢？”
　　“应该是获得一种媒介，然后用它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某处，凭借媒介进行游戏吧。”奈良善想起了亚卡手上的戒指。
　　一种念道具？
　　只是一点猜想，却让奈良善发现了关于贪婪之岛一部分的真相。
　　“如果是念道具，可能就是念能力者专用的游戏了。”
　　恐怕不是一般手段能得到的东西。
　　即使如此，爱好游戏的圈子的人也一定知道这东西吧。
　　爱好游戏……
　　奈良善想到了糜稽，事不宜迟，他立即给揍敌客管家打了电话，然后转给了糜稽。
　　在糜稽接电话后，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贪婪之岛的游戏，你知道吗？”
　　糜稽：“询问情报吗？不是免费的。”
　　“多少？”
　　“友情价，二百万戒尼。”真的就很友情价了。
　　“没问题，一会打到你账上。”
　　糜稽说道：“贪婪之岛是一款十多年前上市的游戏机，限量一百份，当年的交易价格是五十八亿戒尼。这么多年过去，想要查询它的存在已经很难了。可以说是传说中的游戏机。我曾经想要这款游戏，不过考虑到花费的时间和金钱，还是算了，也不是那么想要。不过能获得它的线索我有两个。一个是猎人专用的网站，它有很多资料，可靠性很高。通过这个网站可以买卖普通网站买不到的东西，不过你没有猎人卡吧。另外一个消息是有一个在现实中秘密召开的游戏竞技，只要可以胜出到最后，就可以见到游戏竞技的举办者，然后得到传说中的游戏作为奖励。以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贪婪之岛，只是这个可能性比较低，所以我没参与，也不想因为这种无法确定的消息出门。”
　　“那个秘密召开的游戏竞技，怎么参加？”
　　“我把地址给你，说起来那里离天空竞技场很近。你自己过去吧。”糜稽说道。
　　“我知道了。辛苦了。”
　　“你给钱了，这是交易。”糜稽说出了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
　　*
　　终于走出沙漠的芬克斯来到了有信号的地区，他用毛巾盖住自己的头，左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在他脚下还有三个空水瓶。
　　“活过来了。”芬克斯长吐了一口气说道。
　　真是差一点就死在沙漠里了，不愧是被称为死亡之地的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丢进了沙漠里，没有水和食物，没有指南针，甚至没有防晒斗篷。
　　这一路走下来，芬克斯觉得自己差点成了人干。
　　“那个该死的小鬼，下次见面绝对要杀了他。”芬克斯气的捏扁了手中的矿泉水瓶。
　　西索笑眯眯的看着芬克斯：“不行哦，那是我的猎物。”你也是。
　　“万一死掉就不好了。”西索补充了一句。
　　万一你死掉的话，他的猎物岂不是少了一个。
　　芬克斯没有听出西索的言外之意，以为对方害怕自己杀掉那个小孩，冷笑道：“哼，这么看重就把那个小子盯紧一点。”
　　西索笑了笑，将手机递给了他：“团长的来电。”
　　芬克斯接过手机：“喂，团长？”
　　电话那边，库洛洛沉稳的声音传来过来：“你们超时了，出什么事了吗？”
　　“遇到一个能力很麻烦的小鬼。”芬克斯说道，“跟西索认识，能力是空间跳跃，他把我们丢到了沙漠里。”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
　　小鬼，空间传送的念能力，又和西索‘认识’，库洛洛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了某个黑发红眸的小鬼形象。
　　“那个孩子是不是八岁左右，有着一头微卷的短发，鲜红色的双瞳？”
　　芬克斯一愣：“团长认识那个家伙？”
　　“认识，之前的行动因为他险些半路夭折。是个很不好对付的家伙。侠客前段时间躺在床上下不来，就是被他给锤的。”
　　芬克斯有些惊讶：“那个小鬼有这么强吗？”
　　侠客那个家伙在旅团内的地位是军师，是旅团的头脑，但不代表他战斗力弱。能把侠客锤到躺床不起，可见是有点能力。
　　“他才八岁左右吧。”
　　库洛洛说道：“我想应该不止，我觉得他可能和我们差不多大。”甚至会比他们大上许多。
　　资质可以是天生的，战斗能力可以是勤学苦练的，但是战斗经验和阅历，是只有经过时间的洗礼才能缓慢积累。
　　男孩的一举一动，以及他过分娴熟的战斗经验，明显不是仅仅八年才能到达的地步。
　　相比较一个出娘胎前就在锻炼的可怕天才，库洛洛更相信那个男孩的外表仅仅只是一种伪装。
　　“不要轻易和他为敌。”库洛洛警告道。
　　敌人太强。在对方上门找茬前自行挑衅，是愚者的行为。
　　芬克斯啧了一声，他有点不爽，但是从来不会认为库洛洛的判断是错误的，因此只能补充道：“那个家伙被西索盯上了。”
　　“哦，随他去。”库洛洛说。
　　芬克斯看向西索，西索哼了一声：“就是团长介绍我认识的小善，可惜小善太腼腆了，总是躲着我走呢。”
　　芬克斯：……
　　你直接说，你抓不住他就对了呗。
　　虽然很生气，芬克斯还是压抑下了怒火。
　　他不是窝金那个笨蛋，他懂得审时度势。
　　“我知道了，团长。”芬克斯说道，“我马上和西索赶过去。”
　　“不必了。”库洛洛说道，“你们已经来不及了。没关系，这边的人手已经足够了。有飞坦和窝金他们在，相信这次的行动不会有问题。”
　　芬克斯：……所以？
　　“你们可以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库洛洛说道，“下次集合时再来吧。”
　　芬克斯的脸僵硬了。
　　电话挂断了，芬克斯盯着黑色的屏幕好一会，眼神呆滞。
　　所以他白跑了一趟？沙漠上的罪也白受了？
　　西索扭腰：“不高兴的话，来打一场？”
　　芬克斯将湿润的毛巾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抹了一把：“不。”
　　他是脑子有病才会和这个越打架就越兴奋的变态打一场啊。
　　“啧，我走了。”芬克斯站起来说道。
　　西索：“嗯？去哪里？”
　　芬克斯用手机给飞坦发消息：“我查到了传说中游戏的消息，飞坦很感兴趣。本来说好结束行动后和他一起去的。现在这情况，只能我自己先去了。”现在是把地址发给飞坦。
　　不需要召集全员的行动，一定不是什么大型行动，相信飞坦很快就会结束然后赶过去。
　　“你绝对不许过来。”芬克斯警告西索。
　　西索包子脸。被嫌弃了，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对游戏不感兴趣。
　　打游戏哪里有去竞技场打架好玩？


第484章 
　　多米尼加共和国的首都, 一个繁华的城市。
　　一家娱乐性的酒吧里。
　　打扮性感的长发女人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她面前有一杯酒，女人没有喝, 只是用她红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着酒杯侧面，视线在舞池中四处乱转，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两个打扮有点流里流气的结实男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上前就用他绘着文身的胳膊搭在了长发女人的身上：“嘿，一起喝一杯？”
　　长发女人打量着他的体格, 又看了一眼对方的同伴, 红唇微微抿起。
　　她的手指放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低声说道：“在这里不够尽兴，要和我来吗？”另一只手上, 用双指夹着一张房卡。
　　男人笑了。
　　他的同伴凑上前说：“两个人也行？”
　　“越多越好。”长发女人说道。
　　同伴笑的更开心了：“那就走吧。”
　　两个男人将女人夹在中间, 一个搭着她的肩膀, 一个握着她的手腕, 像是生怕她突然后悔了一样，跟着女人走出了酒吧。直奔附近一家富丽堂皇的大酒店。
　　看到奢华的大门, 和门口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 两个男人有些怂了。他们出身低，从未出入这样的高级地方。尤其是看着门口保镖身上鼓起的肌肉，生怕女人带他们过去是为了让保镖揍他们一顿，拉着女人的手都松开了，表情有些踌躇不前。
　　“怎么了？”长发女人回头看着他们, 顺着他们的目光瞧见了保镖，懂了他们的顾忌，笑着说，“放心, 那些保镖不是我的人，也不会为难你们。我只是想找点乐子，你们也是，对吧？”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旧有些怀疑，然而美色当前，他们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长发女人带着他们进了酒店，甚至都没有出示房卡，然而前台小姐还是微笑着对她示意，显然女人早就是这里的常客了。
　　两个男人彻底放下了戒心，高兴的跟着长发女人进入电梯，来到了酒店顶层的一间套房内。
　　他们走进了房间后，长发女人将门关闭，门咔哒一声锁死了。
　　然而，她是将两个男人锁在了套房内，自己仍旧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女人撩了撩自己的长发，靠墙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十分钟后，她用门卡打开了房间，走了进去。
　　屋内满地血腥。
　　“我说你啊，动手稍微利落一点好不好？”长发女人嫌弃的看着屋内，“你以为打扫是谁来做啊？就不能痛快利落一点吗？”
　　套房内，一个干瘦如柴的男人蹲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数个电脑屏幕，一双如鸡爪子一样细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键盘。
　　“你的念能力一下子就好吧。”男人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上的游戏，“刷的一下子。”
　　长发女人正在用念能力清理血迹，听到他的话后怒道：“我说啊，我开发这个念能力是为了清理我想清理的东西，比如多余的脂肪，皱纹，白发，而不是血迹！”
　　“哦。”干瘦男人仍旧用他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电脑，继续的玩着游戏。
　　长发女人气的瞪眼，又无可奈何，只能说道：“这次的质量怎么样？”
　　干瘦男人伸出一只手，上面是两个人偶，它们的打扮与女人带来的两个痞子一模一样，只是模样看着更诡异些，紫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珠，还有裂开到耳朵的嘴巴，看着就像是小鬼一样。
　　“二级水准吧。”
　　“才二级？”女人很不可置信，“明明体格看起来不错，做成傀儡只有二级水准吗？也就比老弱病残高了一个等次而已。”
　　“不是念能力者的普通人，最多只有二级。”
　　长发女人啧了一声：“强者的尸体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活的强者倒是好找，可惜我没什么战斗力，没有傀儡的你也是。”
　　“所以才会用传说中的游戏作为饵，钓来目标。”干瘦男人打完了游戏，将椅子转过来面对女人，“让强者与强者之间互相竞争，等他们互相消耗到只剩下一个重伤累累的人，就是我们收尾的时候了。反正我的念能力【游戏人设】转化傀儡，只需要尸体就够了。断体残肢也没关系，能拼上就行。”
　　长发女人：“【游戏人设】啊，这念能力真是你的画风。反正我的念能力【不见即无】只能用来消除东西。”
　　“挺好的，适合打扫。有你真是太棒了，去哪里都不会因为残酷的凶杀留下痕迹，为你鼓掌。”干瘦男人面无表情的拍了几下巴掌，然后转过去继续玩游戏。
　　长发女人：……
　　虽说和这个搭档处了两年，但是这天然黑的性格，至今她都没办法习惯。
　　*
　　奈良善坐飞艇来到了多米尼加共和国，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国土面积大概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五分之一，在世界上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意外的和平安逸。
　　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而这个国家在游戏方面非常盛行。
　　且只要是游戏，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它大量的玩家群体。
　　简单的像是抽鬼牌和文字接龙，复杂一点的是各种棋牌。
　　和体能有关的迷宫探险与野外枪战。
　　当然最受欢迎果然还是电子竞技。
　　这个国家到处可见游戏商店和游戏竞技平台，甚至还有游戏赌博。看的奈良善眼花缭乱。
　　奈良善毫不犹豫走进了一家游戏厅，看到里面五花八门的各种游戏设备，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这里不存在的。
　　人流量也相当的多。娃娃机前站立的多是孩子和情侣。枪击游戏机前很多大男孩努力刷积分榜。篮球投掷游戏有一个女孩站在一群男孩中间，手里托着篮球紧盯不断左右移动的篮筐，发誓一定要拿到奖励榜上的新游戏机。
　　然而她三次投掷失败，注定和奖励无缘，在一群男孩安慰下重新缴币再次尝试。
　　奈良善还看到了好几个女孩子在跳舞机前不断的蹦跶，跟不上节奏的女孩子前面的屏幕，可爱的小人不断摇头叹气。
　　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很有意思，就是太吵了。
　　奈良善交了钱，换了一堆游戏币，将所有游戏机都一个个试了过去。娃娃机不小心被他摁坏了按键，赔了老板钱。射击游戏百发百中，刷新了所有难度的积分榜，让一群大男孩们望而却步。篮球投掷用力过猛，打穿了墙板，又赔了老板钱。不过他转盘游戏拿走了所有高价奖励，把全部赔钱的部分都补了回来。
　　终于在走到唱歌机前，被老板摁住了肩膀，优雅的请了出去。
　　再让这个小孩玩下去，估计结果就是游戏设备一部分报废，一部分游戏的全部奖励被拿走，还有一部分游戏机因为过度打击了其他玩家，导致以后没有人再有兴致去玩。
　　游戏厅老板还送了奈良善一块糖，聊表安慰。
　　奈良善手里托着一块奶糖，茫然的在街上站了一会，然后转身去了另外一家游戏厅。
　　将这条街的游戏厅都祸害了一遍后，奈良善大致熟悉了这里的游戏机种类，自认为对接下来的游戏比赛获得疑似贪婪之岛的传说中的游戏机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自信心。
　　正好天黑了，找个地方先落脚。游戏比赛的报道时间是明天，今天晚上还可以好好睡一觉。
　　奈良善离开的半个小时后，芬克斯和飞坦终于来到了这条游戏街。
　　芬克斯一边走一边和飞坦抱怨与西索同行时的坑爹事：“都是因为那个家伙，否则我就不用去沙漠受那一次罪。”
　　“而且西索那个家伙，在沙漠里还问我‘反正都要死了，在死之前要不要和我打一场’的话。混蛋，都知道要被晒死渴死了，还不赶快找出路，反而要在沙漠里打一架？嫌死的不够快啊？”
　　“那家伙就是个疯子。幻影旅团怎么就招揽来一个疯子。”芬克斯满嘴的抱怨。
　　飞坦：“那么讨厌他，就干脆找一个机会废了他吧。”
　　西索加入幻影旅团还没多久，飞坦和他可没有什么交情，这话说出来时自然毫无顾虑。
　　“不行，这违背了规矩。啧，要不是团长命令，我早就打死他了。”芬克斯说道。
　　飞坦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家游戏厅门口，走了进去。
　　“现在要玩游戏吗？”
　　飞坦：“好久没来了。这里的格斗机游戏还蛮不错的。”
　　芬克斯哦了一声，也起了点兴趣，走到老板面前递了钱，换了游戏币，和飞坦走进最里面的格斗机面前，各自开了一个机器。
　　他们是强盗没错，却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以强盗的身份行动。偶尔还会以普通人的模样来消费。不然玛奇为何用医疗来收费呢，就是因为她吃饭和住宿，甚至换新衣服时，都是用买的，而不是用抢的。
　　飞坦和芬克斯属于幻影旅团里不太有规矩的家伙，但有时候，还是想无争斗的安逸一会。
　　尤其是在一个刚结束完旅团的任务，一个刚从沙漠的死亡之旅出来没多久。
　　飞坦选了一个高个子的人物角色，芬克斯选了一个长发角色，两人选择了随机匹配，然后理所当然的匹配到了对方，开始对战。同时开始闲聊。
　　芬克斯：“没想到你这次任务结束的很快，我还以为要在这里等你一晚，结果竟然在路上就遇到了。”
　　飞坦回答道：“这次的任务目标很简单，一个肮脏的家族而已，很快就解决掉了。”
　　“哦，目标是什么？”
　　“书。”飞坦说道，“都是一些绝版的古籍。”
　　飞坦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所以他搜刮走了那个家族的一些收藏品。
　　“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飞坦说道。
　　游戏机屏幕出现了‘win’的字样，飞坦得意的扬起眉毛。
　　输掉的芬克斯一摁键盘：“再来一把！”
　　不过下一次，他就没有匹配到飞坦了，而是匹配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斗士角色。然后一开始打到了对方，但很快就被对方血虐。
　　看着屏幕再次出现失败的字样，芬克斯眼神呆滞了一下。
　　“摁键的速度再快一点。”飞坦说道，“你这个角色有一个连招，把连招用上。”
　　“你还蛮熟悉的嘛。”
　　飞坦：“这款游戏机我玩过很多次，市面上的绝大多数游戏机我都玩过。”
　　唯一一个别说玩过，连见都没见过的游戏机，就是贪婪之岛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对这个很感兴趣，无论如何都想到得到的缘故。
　　飞坦的第一爱好是刑讯，第二爱好就是游戏机，同时这两个也是他的特长。
　　任何游戏他都很容易上手，且玩的非常出色。
　　“希望明天能得到那款传说中的游戏。”飞坦说。
　　如果还是没有的话，他应该会很生气，气到将举办人的骨头一段段打裂，然后细细碾碎的地步。
　　至于一同参加，与他竞争的其他玩家，从一开始飞坦就没把那些人看在眼里面过。
　　冠军只可能是他的，最终奖励也只可能是他的。


第485章 
　　第二天, 奈良善很早的就起了，他在前台退掉了房间，走出了旅馆, 直奔游戏的举办地点。
　　鉴于这个国家在游戏方面的盛行，各种游戏场地数不胜数, 有的在营业中, 有的可被私人包揽租赁，也有的因为设备老旧地址偏远，已经被废弃了。
　　奈良善的目的地在城北一个废弃的游戏场地，那里有一大片山地，是迷宫堡垒聚集的游戏场所。
　　奈良善的速度很快，但他仍旧不是第一个到达的。奈良善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
　　这二十多个人中, 十几岁的少年有, 四十左右的中年也有。有穿着整齐挎着电脑的人, 也有佝偻着腰一副精神不好的人, 还有大腹便便一看就知道常年宅家的人物。
　　他们唯一相同的是, 都是弱鸡。
　　奈良善目光只转了一圈就得出这个结论，最终奖励，看来是他拿定了。
　　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奈良善寻了个地方自己坐下，闭目养神。才坐十分钟左右, 他睁开了眼睛。
　　有人来了, 还是强者。
　　不仅是奈良善，敏锐一些的人都向那边看了过去。
　　小石子路上，一高一矮两人并排前行，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看便知同样是参与这次游戏比赛，想要夺得最终奖品的人。
　　都是竞争对手，奈良善因为外表年纪太小没被这群人放在眼里，来的那个矮子也是。但是高大的芬克斯肌肉壮实，引人注目。集合地点有一个迷宫，一看就知道是需要体力的游戏。因此强壮体力值高的人才是这次游戏比赛中的最强竞争对手。
　　然而奈良善却将目光放在了飞坦身上。
　　这个小矮子可比他身侧的高大个还强一些，肌肉可能比不上，但是念量却更多。以开念的人来说，念是衡量强弱首要标准。
　　只不过……
　　奈良善皱起眉，总觉得对方的模样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不起来这人是不是见过，但是看到他，奈良善莫名其妙的心底升起一阵火气。
　　想揍他。
　　奈良善泄露出了一丝杀气，惊醒的飞坦立即停住了脚步，手隐隐的想要触碰到藏在衣服里面的伞剑。
　　注意到飞坦的动作，奈良善立即收敛了自己的杀气。
　　芬克斯看到自己的搭档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飞坦眉毛下压，细长的眼睛往上挑，很快就注意到了之前隐隐飘来的杀气来源，那个蹲坐在一众‘垃圾’身后的男孩身上。
　　男孩……
　　飞坦微微抬起下巴，询问芬克斯：“你看后面深蓝色衣服的男孩，是不是你见过的那个小子。”
　　芬克斯往人群那边看了过去，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你——”
　　他气的胸脯快速起伏，抬脚快步走到奈良善面前，俯视着他。男人高大的身影往下笼罩出一片阴影，盖住了奈良善矮小的身形。
　　“你为什么在这里？”芬克斯问道。
　　奈良善打量着芬克斯，好一会才想起他是谁：“你是和变态同行的……”
　　芬克斯暗暗骂了一声西索。
　　“……另一个变态。”奈良善将话说完。
　　芬克斯：……
　　“我不是变态！不要把我和西索相提并论！！！”芬克斯强烈抗议。
　　奈良善：“我看你和他很合的来。”
　　“合得来个鬼啊！”芬克斯怒道，“那个混蛋，早点死掉才是好的！”
　　“哦。”奈良善随口应了一声，反正和他无关。
　　“把侠客打住院的家伙，是你吗？”飞坦走上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高高的领口遮挡住了下半张脸，黑色的中分刘海下眼角微挑的眼睛盯着奈良善。
　　仅有一米五五的飞坦身上杀气微微溢出。
　　奈良善站了起来，一米二的他站在飞坦面前，正好矮了他一头。
　　奈良善：“我和你见过面吗？”
　　飞坦：“啊？我没见过你。”
　　奈良善：“是吗。”但为什么，看到这家伙就很火大呢？
　　尤其是盯着自己的那双细长的眼睛。这种喜欢微皱眉头，看人眼神总带着一点蔑视味道的白眼，到底是哪里见过？
　　实在想不起来了。
　　奈良善：“侠客？印象不深，如果你说说他哪里被我打伤了，我或许会记得。”
　　“被你用头锤击中了腰部。”
　　“哦，和库洛洛一起的那个金发的。”奈良善想了起来，他打量飞坦和芬克斯，“你们也是旅团的人？”
　　“是。”
　　“为同伴报仇吗？”
　　“不，我没那个兴趣。而且那个家伙又没有死。”飞坦冷漠的说道。
　　连侠客都不觉得被打伤有什么，他吃饱了撑的为这事报仇？
　　至于芬克斯被丢沙漠这种事，飞坦就更不在意了。
　　他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很强。
　　想打一场试试。
　　倒不是西索那样变态的求战欲，而是强者一旦走到某一个高度，难遇对手时，也意味着自身的实力很难再突破一个高度。就很想和更强的人对战磨砺自己。
　　再加上侠客和芬克斯都在他手里吃过亏，连团长都因为这个男孩差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猎物，飞坦对他的兴趣就更浓了。
　　“想和你打一场。”飞坦说道。
　　奈良善：“可以。”他拳头已经痒了。
　　不知道理由为何，总之按照本能揍他一顿，绝对是没问题的。
　　两个矮子默默对视，战意越浓。
　　这下芬克斯就尴尬了，一开始是他来找奈良善打招呼的，结果怎么就成了背景板呢？
　　而其他参与游戏比赛的玩家们，就更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了，若是这一幕出现在漫画里，他们属于连一张脸都不需要画的无关人物。
　　两个矮子的对视因为主办方的到来而结束。
　　“报名时间截止。”打扮性感的长发女人走了出来，她看到这场注定以死亡收尾的游戏只来了二十几个人，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最后又缓和过来，劝告自己质量比数量要重要。然后才开始她的开场白。
　　“很高兴大家来参与这次‘线下游戏比赛战战战！’的活动！我是游戏的主持人佩儿。”她笑着对所有人抛了一个媚眼。
　　除了几个宅男打扮的人有反应外，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她。
　　佩儿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正题。我们这次的线下游戏比赛的主题是陷阱迷宫！就如大家所看到的，比赛场地就在后面。是不是有人开始查攻略了呢？啧啧啧，很遗憾。这次迷宫经过我们魔改，就算你们查到它以前的信息，也全部不作数！里面的道路和陷阱甚至宝箱，全部都经过了更换，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探索，不要去想什么捷径了。”
　　“通关条件很简单，在12小时内走出迷宫的出口，我们会按照出来的顺序排出前名。超时者就算是第一个出来也是成绩无效，请注意时间。第名的奖励是一百万戒尼，第二名的奖励是最新的电脑和游戏软体。而第一米的神秘大奖……”
　　佩儿拉长了声音，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高声宣布道：“就是那款传说中的游戏——贪婪之岛。”
　　她的话说完后，最先得到的并不是观众的欢呼，而是众人的质疑。
　　“真的是贪婪之岛吗？”
　　“那款是传说中的游戏吧，真的存在吗？”
　　“肯定存在啊，你以为十年前的发布会是假的吗？”
　　“那个价值几十亿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是有猜到这次的大奖‘传说中的游戏’是指贪婪之岛。现在真的宣布了，就会感觉很不真实。
　　现在的贪婪之岛在黑市的价格底价就是五十多亿啊。
　　“我们既然敢拿来做奖品，当然是有这款东西啦。”佩儿拿出一张大照片，展开给所有人看，“这就是我们所有的贪婪之岛。当然不可能把实物当场拿出来，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保得住嘛。现在游戏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妥善保存，如果你们有谁能在限时时间内第一个出来，就可以得到它。但是……”
　　佩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场活动我们举办了次，至今没有人通关哦。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具有挑战性不是吗？”
　　没人说话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会有生命危险吗？”
　　佩儿说道：“危险还是会有的，但是生命危险的话，你们既然想要贪婪之岛，应该不是会菜到死在这里的人吧。”
　　贪婪之岛可是念能力者专用的游戏机。
　　也只有它，才能吸引到那些实力不是一流或者顶流，但又能稍微有些期待的‘人才’。
　　“对了，游戏报名费十万戒尼。”佩儿收起了照片，“这边缴费然后佩戴倒计时手表，再进入迷宫哦。”
　　“还收费啊！”有人吼道。
　　佩儿：“当然，我们可不是免费做慈善的，就算真有一天有人拿走了这项奖品，也要回笼一点钱不是吗。”
　　买彩票还需要彩票钱呢。
　　猎人考试都需要交报名费呢，当然费用不多，就是一顿饭的价钱。基本上能吃饱饭的人都可以付得起，数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架不住报名的人多。
　　连猎人协会都需要进项，何况这种私人举办的小型比赛呢。
　　还有那么高昂的奖品，所以缴纳费用是合理的，大家都会这么想吧。
　　佩儿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暗思量，聪明的人会对免费的馅饼提高警惕。
　　而更聪明的猎人，就要学会将陷阱埋在合理的交易中，隐藏危机。
　　所有人都排队上前，缴纳了钱数，登记自己的名字，拿到属于自己的手表，并同时在登记表上留下了手表序号。
　　按照游戏规定，进场的半个小时后，才可以互相争夺。这是为了避免大家进入迷宫的入口后立刻打起来的情况发生。当然也是分批进入，倒计时只会在进入的时间开启，出去后也以手腕上的倒计时和入口监控两个时间信息互相核对为准。
　　明确的规则和精准的计时道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公平公正。
　　没有人起疑心。
　　奈良善排在队伍中间，早早的交钱就进去迷宫了。
　　飞坦站在最后，他没有给钱，是芬克斯替他付的。
　　“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检查手表只有倒计时功能后，芬克斯将其戴在了手腕上，和飞坦一起走进了迷宫。
　　看到想要的直接抢，这是飞坦的一贯作风。
　　他也就吃饭的时候没杀厨师，在游戏厅时不砸店而已。剩下的基本都保持了一位强盗的‘优良传统’。
　　飞坦：“情况不同。”
　　他想和那个男孩比上一场，闯迷宫是个好机会。
　　飞坦更喜欢电子游戏，但这样的线下游戏他也不讨厌。
　　在玩乐这件事上，飞坦从不怕浪费时间。
　　“先拿杂碎松松筋骨吧。”飞坦拿出了自己的伞。
　　“不是说半个小时后才能动手吗？”芬克斯抬头，看到了迷宫顶的监控，每一段路都有。
　　“管他的。”飞坦用伞痛快利落的砸了迷宫内头顶上的监控。
　　只要看不到，就没人能抓他的把柄。
　　目的达成不就好了，谁管过程怎样呢。
　　如果最后主办方不肯认，那还可以抢嘛。


第486章 
　　奈良善带着倒计时手表进入了迷宫, 迎面就是岔路。他随便选了右边的路，才走出几米，就听到后面发出石头摩擦地板的咔咔声响, 他回头一看，竟是侧面的墙壁移动了一块, 将他的来路堵死了。
　　奈良善愣了一下，他立即展开了圆, 将感知面积的范围扩大。
　　顿时一部分的迷宫都笼罩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奈良善就发现不仅是他这里的石墙会移动，其他人身边的石墙也会移动。甚至有一个佝偻着腰的男人, 运气很不好，被堵死在了一个小方格里面。男人用手摸了摸墙壁，测算了一下厚度, 又看了一眼天花板，最终得出不要随便砸石墙的决定。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迷宫的天花板非常厚重，构成迷宫的石头墙壁是重要的支柱，打碎墙壁面积过大就会造成天花板坍塌, 闯迷宫的人就会被埋死在里面。这也是为了防止暴力闯关。
　　不过这种程度的威胁, 对于奈良善和飞坦以及芬克斯人来说不成问题。对于其他玩家来说, 就是很危险的困境了。
　　男人没有被困多久, 这里的石墙会随机移动, 并且绝对不会保持一个位置不动, 很快就移开一条路, 男人顺利的离开了这里。
　　这个迷宫果然很难。
　　难怪目前还没有人在12小时走出迷宫，就凭这随时变化的路线，搞不好一开始走的正确路线会因为改变位置的墙壁而变成死路, 顺着通畅的路走回去，搞不好就被活动的墙壁带着转了一个圈，白白浪费时间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会随时更改通道路线的石墙已经很棘手了，偏偏还有其他的问题。
　　第二个难点就在于随时会出现的陷阱，包括并不限于墙壁钻出的飞刀，突然下陷的地板，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巨石，以及突然释放出的毒气等等。
　　最后就是有些通道是有门的，打不开门，就无法从这里继续前行。
　　打开门的方式不一而足，有些门上面干脆装了一个电子游戏机，通关就可以过。有些门是需要钥匙，钥匙存在于藏在迷宫中的宝箱内。有些门则是要答题，如果答错了，请二十分钟后再试。
　　奈良善将圆的形状拉的很长，像是雷达一样扫了整个迷宫的大致范围，测出了它的大小。
　　差不多小半个城那么大吧。
　　超大的面积，繁杂的路线，时不时更改位置的墙壁，层出不穷的陷阱和阻碍。
　　说实话，能12个小时内出去得是运气多么好，实力多么强，头脑多么聪明，手脚多么利落的人啊。
　　“这游戏压根就不打算让人通关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不过这难不倒奈良善，就靠着他超大范围的圆，他立即掌握了出口的方位，并且随时知道迷宫里通道改变的动向，可以调整自己行走的路线。唯一需要浪费时间的地方大概就是陷阱和门上面了。
　　顺利的话，六个小时应该就能出去。
　　只是奈良善漏算了一点，迷宫内玩家们的互相竞争。
　　奖品只有个，最强大奖的获得者只有一人。能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游戏发烧友，谁不想亲自接触一下传说中的游戏，痛快的玩上一场呢。
　　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念能力者之间，为了争夺而杀戮都是常事。
　　连猎人协会都有那么高的死亡率，每一任考官都旁观着生命的消逝，可见人命的价值在这里到底有多么不值钱。
　　奈良善的感知下，有个生命已经因为互相争斗而消失了。
　　这人中的两个，是被一个矮子杀死的。
　　那个矮子，拿着的武器是一把伞，就是之前和奈良善搭话的飞坦。
　　一把……伞。
　　总觉得记忆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矮子和伞。
　　速度很快的矮子，用的武器是一把伞。
　　幻影旅团的人。
　　库洛洛说过，他们来自流星街。
　　来自流星街的，速度很快，使用伞的矮子。
　　细长的眼睛，蔑视他人的眼神，矮子。
　　奈良善的手在颤抖，下一秒，他将刀拿在了手中。
　　妖刀村正，由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社长所赠，煞气极强。
　　“原来是你小子……”奈良善的笑容狰狞，他终于想起来了。
　　为什么他看到那张脸会感到火大？
　　当然会火大啊，任凭谁饿了好久，终于找到一块面包要吃上饭，结果被抢走不说，还被打死的话，怨气都是超级重的。
　　没错，上辈子的他，就是被那个矮子杀死的！
　　都是因为这个臭矮子换了衣服的风格，还挡了半张脸，他才没认出来。
　　那个矮子以前可是暗紫红色上衣，土色的裤子，因为腿太短裤子下面还堆了一点在鞋子上。
　　如今风格变了那么多，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才不是他的错！
　　这个时候奈良善已经顾不上什么游戏了，去他的贪婪之岛！现在有什么事情比打瘸矮子更重要的事吗？
　　就是鬼杀队的柱们在这里，也别想拦着他打废那个小子。
　　别说柱们了，就是产屋敷辉利哉带着四个妹妹劝架都不好使！
　　这笔账必须要算！
　　奈良善握紧了刀，顿时就像是一直离弦的箭冲了出去，砸穿了数面墙壁，一阵轰隆隆声音响起，失去重要支撑的天花板依次碎裂化成石块砸了下来，将奈良善身后的通道全部掩埋。
　　天花板的坍塌根本就追不上奈良善飞奔的速度。
　　连迷宫里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动静，更别提飞坦和芬克斯了。
　　芬克斯看着右边：“声音是从那边过来的，越来越近了。”
　　飞坦已经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在那个黑发红眸的男孩破墙而出的时候，他立即展开了伞遮挡住自己的身形，趁着奈良善看不到自己时，抽出伞柄内的剑从侧面进攻。
　　叮当一声，奈良善的刀和飞坦的剑擦过，然后快速分开。
　　飞坦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有了一点豁口的细剑：“厉害啊。”
　　他的武器被念包裹住了，一般来说不会受到损伤。
　　既然豁口，就说明男孩手里的刀包裹的念比自己的念更强。
　　“喂，天花板要塌了。”芬克斯看着头顶说道。
　　没人理他。
　　“啧。”芬克斯不耐烦的说道，“飞坦，用我留下吗？”
　　“不必。”飞坦说道，“我倒下了，你想接手就随便你。”
　　奈良善用刀指着飞坦：“我的目的只有你。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
　　飞坦挑眉。
　　“流星街，我们见过。”奈良善说，“你抢走了我的面包！！！”还把他打死了！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本来就在重伤中。但抢夺食物并把他送去重新投胎的终究是这个矮子一手造成！
　　飞坦：……
　　就为了一个面包？
　　芬克斯摸着下巴：“夺食之仇？”
　　头顶的天花板已经裂开，土簌簌下落。
　　飞坦：“在流星街抢夺食物的日子？那至少是十年前的事了吧。还是抢夺面包那么小的事，我不可能记得住。”
　　奈良善：“无所谓，记不住就算了。你只要知道我和你有仇，今天打算折断你的肋骨，胸骨，肱骨，胫骨……”
　　听着一排名词从奈良善口中吐出，芬克斯一拳砸碎了掉落下的天花板石块：“你会让他活着吧？”
　　“啊，颅骨我会给他留下来。”奈良善眯起眼睛，“但是我要割掉他一段舌头。放心，我只要舌尖部分。”
　　舌尖，是味蕾主要存在的位置。切掉舌尖不会影响发音，但会影响味觉。
　　芬克斯：“飞坦，这家伙绝对和你合得来。”
　　喜欢玩游戏，好刑罚，还都是矮子。
　　区别就在于飞坦是长大成为成年人却是成年人中的矮子，而面前这个男孩显然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但一直维持男童模样的矮子。
　　两个矮子很快打了起来，人周围的天花板彻底被两个人砸穿了，他们甚至飞出了狭小的迷宫，从破开了天花板出去打到了外面。芬克斯也紧追其后，他对两个人的对战很感兴趣。
　　想起团长对这个男孩很感兴趣，芬克斯拿起了手机，给库洛洛打电话。
　　迷宫内，还尚存在内的玩家都感知到了迷宫的震动，有的甚至直接看到了远处天花板碎裂露出的蓝色天空。
　　这些人很迷茫，片刻后他们做出了选择，惜命的人立即寻找安全路线离开这里。渴望游戏和赚大钱的人，则是趁着迷宫被打残一半连忙寻找出口，他们要继续游戏比赛。
　　*
　　某个距离迷宫很远的监控室内，男人蹲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一面墙的监控屏幕，这其中有一半的监控变成了雪花屏。剩下的还在坚持着播放监控下的画面。
　　男人挠了挠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佩儿？迷宫那边损坏多少？”
　　佩儿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用望远镜看着迷宫：“损失分之一。那两个家伙太强了，明明一个是瘦小的矮子，一个是不足十岁的小孩子，念能力者中什么时候有那样的家伙？”
　　“战斗力呢？”
　　“我的眼睛压根就追不上他们的速度。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强者。一流？不，顶流了吧。”佩儿放下望远镜，对着耳机那边的人说道，“这样的尸体哪怕只有一具，这次就不亏啊。”
　　“但是游戏保不住了，他们中间肯定会有一个胜者，他想要游戏，我们就要双手奉上。”两具尸体更是想都别想。
　　“啊？”佩儿皱眉，“只要他们一死一残，我们就可以对那残的下手……”到时候就是两具尸体。给出价值五十多亿的游戏？想都别想。
　　“再虚弱的大象，也能踩死兔子。”男人靠在椅子背上，“除非那头大象倒在地上，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否则别动那心思。我还想多活几年。”
　　佩儿咬了咬嘴唇：“给就给吧。有那样一个强者尸体作为傀儡……总能搞到第二款游戏。”
　　“有那样的强者，你的目光还只放在游戏上吗？”男人反问道。
　　佩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你说的对，我们完全可以图谋更多。”
　　“战况如何？”
　　“让我仔细看看，他们太快了，真的……等下，其中一个被打了出去，撞到了岩石上，他的剑都断了。我看清楚了，是和大块头一起来的头发中分的矮子。他败了，那个男孩赢了。”
　　“他死了吗？”
　　“好像没有。”佩儿继续用望远镜盯着那边，“男孩追了过去，他将黑衣服的矮子摁在了地上，然后……在折断他的骨头？”
　　电话另外一边的人不说话了。
　　“喂？”
　　男人：“除了折断骨头呢？”
　　“好像……就是在折断骨头，一根根的在折断，从手臂到腿骨。”佩儿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男孩在笑。”一边折断对方的骨头，一边挂着笑脸，在和败者说着什么。可惜她不懂唇语，无法解读。
　　“撤了。”
　　“啊？”
　　“我们快跑吧，现在还来得及。”
　　“尸体呢？不要了？”
　　“没有什么尸体，那个孩子并不打算杀人，他只是想用刑。再不快点的话……”男人叹气道，“下一个被折断骨头的就是我们了。”
　　“不杀却选择施虐的人，基本都是有这种喜好才这么做。”男人说道，“那是个变态，聪明人要懂得离变态远一点。”


第487章 
　　自从斩鬼行动结束后, 奈良善就进入了安逸生活的状态。
　　就算在拥有咒灵的世界和五条悟嘴里的‘老橘子们’干架时，或者是在上一个世界开始忍界大战时，奈良善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火力全开的战斗。
　　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出手太重把人锤死。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飞坦在接招两秒后就火速认清双方战斗力差距, 放弃了反攻的想法，将全部念都化为防御, 来抵挡奈良善的攻击。
　　他甚至都没机会使用自己的绝招，生怕在想要使用念能力的间隙被奈良善一拳头打死。
　　直到奈良善将他揍飞, 飞坦才有了半秒钟的喘息时间。
　　下一刻，奈良善就冲了上来，卡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压在地上, 一根根折断他的骨头。
　　奈良善一边动手, 一边说道：“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想, 如果哪天见到你的话，我应该怎么对付你？”
　　“应该得从折断骨头开始。每一根骨头都不能落下, 当全部骨头折断后，再拔指甲，或者用钉子……”奈良善小小的手掌捏着飞坦的腕骨, 咔吧一声折断，“不过看在你也给我了一场机遇的份上，断骨就好了。”
　　“打打杀杀的, 并不好, 对吧。”
　　明明是在受刑，然而飞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不是他每次被折断骨头, 肌肉都会下意识的抽搐的话，就以他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个没有痛觉的人。
　　“这种体验真新奇。”飞坦看着天空。
　　奈良善：“嗯？”
　　“以前我才是刑讯别人的人。这次竟然被刑讯。为了十年前的一个面包，你还真是小心眼。”
　　奈良善冷笑：“可不止一个面包啊。我可是被你夺走了小命。”
　　“你不是还活着吗？”
　　“那是因为另有际遇啊。”奈良善并不打算对飞坦解释转世重生的事，虽然他不觉得这是多么重要的秘密，但确实没必要对一个有点仇怨的敌人解释的那么清楚。
　　反正说与不说，都不会影响他现在做的事。
　　“接下来是肋骨……哦，已经断了啊。”奈良善戳了戳飞坦的胸口。
　　“喂，还不用帮忙吗？”芬克斯站在远处高声问道。如果不看他手里正在录像的手机的话，或许还像个在担心同伴的人。
　　芬克斯其实并不太在乎飞坦的死活，但是，在医院里躺半年和永久残疾是不同的。
　　后者会影响旅团的活动。
　　但同时旅团还有一个默认的规矩，非旅团活动的战斗属于私人性质的战斗，除非被邀请，或者关系特别亲近，像是窝金和信长那样，不然他们的规矩是不会互相干涉。
　　“你现在看起来真狼狈啊，飞坦。”芬克斯还有心情开玩笑。
　　确实挺悲惨的，衣服烂了一大半，露出胸口和手臂，那张成熟但又过分苍白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飞坦总是穿着一身很宽大的衣服，这是为了隐藏武器，在战斗的同时也可以隐藏住肢体的动作。至于常常遮挡住半张脸，是因为飞坦不太喜欢自己这张脸，太显阴柔，实力不济时曾经因此吃过亏，也被人瞧不起。
　　现在没人敢了，因为这么做的人，都被他杀了。
　　他到底有多少年没遇到这么强的敌人了？
　　对战时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不过现在，他还有最后一招。
　　飞坦用还没有被折断的一只手臂抓住了奈良善，冷冷一笑：“我还有后招呢，要不要接下试试？”
　　立即意识到飞坦想做什么的芬克斯调笑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快跑离开。
　　飞坦全部的念都被调动了起来。
　　奈良善微微挑眉，飞坦握住他的力气很大，但还不足以让他无法挣脱。他只是好奇飞坦的后招是什么。
　　很快，飞坦身上出现了一身衣服，犹如铠甲，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奈良善。
　　“这份痛苦，返还给你……”盔甲中的飞坦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模糊，有些听不清楚。
　　而后一个火球冒了出来，就如一轮烈日，它直奔奈良善的脸而去。
　　奈良善微微侧头，烈日的火焰烧焦了他一部分的头发，这个由念能力转化的小太阳升到两人头顶，然后猛然炸裂。
　　很热，奈良善的脸上尽是汗珠，而后就不只是热了，火焰落在了他的身上，地上，甚至空气中。
　　以烈日为中心，这一片成了火海，奈良善的身上也在燃烧。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藏身在铠甲里的飞坦。
　　这一身铠甲本就是为了配合这个一攻击就不分敌我的念能力而存在的，它的防火能力极强。
　　“怎么样？就算你是，也抵不住火焰吧。”看着仍旧压在自己身上，被火燃烧的男孩，飞坦开口说道。
　　“……就这？”
　　飞坦瞪大了眼睛。
　　头顶的烈日还在燃烧，不过它越来越小，随着炸裂出去的能量的消耗，烈日缓慢的消失。
　　奈良善身上的火焰也停下了，浑身焦黑。
　　飞坦的念到此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他身上的铠甲消失，露出原来狼狈的模样，怔怔的看着奈良善。
　　“我还以为会有点有意思的招数呢。”表皮被烧成黑炭的人形开口了，“稍微有点疼，也就是稍微而已。”
　　这份疼痛，远远比不上鬼舞辻无惨曾经给予他的十分之一。
　　黑色的皮肤裂开了，露出里面红色肌肉的纹理，但很快新生的皮肤替换了上去，被烧没的头发迅速生长，不过数秒的时间，奈良善从焦黑的小人重新变回了皮肤白嫩的八岁男童。
　　唯一的差别是衣服没了。
　　鬼血的超级自愈能力可不能给奈良善恢复衣服。
　　奈良善站了起来，毫不在意自己现在光溜溜的状态，很淡定的从无限城取出一身衣服，然后往身上套。
　　飞坦就躺在地上，看着奈良善将一身粉色的蓬蓬裙穿在了身上。
　　明明是个小男孩，但穿女孩子的衣服的动作非常自然呢。
　　这身衣服是基裘送的，粉色裙子和黑色小皮鞋，甚至蕾丝南瓜裤和小袜子都准备齐全。这种贴心搭配好的一套衣服，基裘送了不少，够装三个衣柜了。甚至还有柯特同款小和服和木屐。
　　奈良善不喜欢自己搭配衣服，他也不擅长这个，所以每次都会选择别人为他准备好的一套衣服，轻松省事。
　　尤其是在他不介意穿男装和女装时，为他准备衣服的女性们就会选择女装偏多。数十年过去了，换了两三个世界都是如此，奈良善也早就习惯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穿这些有什么不对。
　　飞坦瞥了奈良善一眼，没忍住说了一句：“你就没有羞耻心的吗？”
　　奈良善扭头看飞坦：“衣服是你烧没的，难道我要尖叫吗？”
　　飞坦：……
　　他说的不只是没穿衣服的事。
　　“差点忘了。”奈良善拿着刀，“还得给你切舌头。”
　　这是必须的。
　　“来，张嘴。”
　　飞坦乖乖张了嘴。
　　奈良善有些惊讶：“真配合啊。”
　　“败者无言。”飞坦说道。
　　难道他不张嘴，舌头就不用切了吗？大概这个男孩会用刀撬开他的嘴吧，到时候不仅被切舌头，牙都保不住。他现在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反抗不了就躺平呗。
　　飞坦过于坦然的态度，倒是让奈良善高看了他几分。
　　以前奈良善没少遇到失去个耳朵鼻子就嗷嗷叫的怂货，虽然这个矮子他不喜欢，但骨头硬的人说实话也不算讨厌。
　　奈良善痛快利落的切掉了飞坦的舌尖。
　　他收起了刀，飞坦则是狼狈的吞咽着血水，并尝试发音。
　　“啊……咳咳，啊……”飞坦含糊道，“还行。”
　　奈良善收起了刀。
　　“你要走了？”
　　奈良善：“嗯，揍完了，利息也讨回来了。”
　　“不杀我，小心以后会后悔。”飞坦冷冷一笑，用眼角瞥奈良善，“等我变得更强，一定会找你打回去。”他发誓，绝对要把这次受到的刑罚一个个返还回去，让男孩知道他的厉害。
　　奈良善：“那就来啊，反正我不会等你。”
　　等他在这个世界留的时间够了，就会离开。
　　他并不恨飞坦，当年在流星街弱肉强食，他生活在垃圾区就该有心理准备。如今不过是找回场子。
　　能与母亲和鬼杀队的大家相识，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飞坦杀死他的缘故。当然感谢是不可能的。最多怨念少一些。
　　总之，他不讨厌现在这样。
　　“轻松多了。”奈良善伸了个懒腰。
　　过去的怨念彻底放下了，他可以挺直胸脯继续往前走。
　　“对了，游戏。”奈良善这次想起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然而他左顾右盼，只看到被烧焦的一片白地，远一点是迷宫的大半废墟。用【圆】感知，发现这附近除了他和矮子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走了。”飞坦声音很含糊，他的嘴角还在往外冒血沫子。
　　在他和奈良善打起来后，就有一大半还活着的玩家跑了，等他开了大招一个小太阳砸出去后，别说剩余的玩家了，就连芬克斯都跑了。没跑的也就没了。
　　“那我的游戏呢？”
　　飞坦冷笑，谁知道呢。
　　反正游戏不可能落自己手里了，男孩拿不到，他也只会开口嘲笑。
　　然而一张嘴，就一口血沫子，肺更是生疼。
　　不行，得去医院。
　　他需要疗伤。
　　“那款游戏我很感兴趣啊。”奈良善转身要走，他想试着去找找主办人，不小心砸了迷宫是他的错，他可以赔钱，但是希望可以再次举办一次比赛，他想要游戏。
　　“呐，你叫什么来着？”
　　奈良善回头看他：“奈良善。”
　　“我是飞坦·波托欧。”
　　“无所谓，我没兴趣。”奈良善转身走了。
　　飞坦还躺在地上，他看着男孩离开到瞧不见影子了，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后就听到了有脚步声在靠近，一扭头就瞧见了芬克斯，他回来了。
　　飞坦就又躺下了。
　　“哇哦。你这样子看起来真是惨兮兮的。”芬克斯拿着手机给飞坦拍了个照片。
　　飞坦皱眉：“你真吵。”
　　“尸体呢？”芬克斯左右看，“你应该解决掉他了吧。”
　　“没有。”飞坦说，“那个家伙的体质简直就是怪物，被火都烧到焦糊了，皮肤却很快就恢复，连烧没的头发都一秒长了出来。不像是一个人。”
　　芬克斯沉默，他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飞坦是这么说的，团长。”
　　飞坦看向了他。
　　电话那边的库洛洛沉默了许久：“是吗。”
　　“团长，这就是你不让我们招惹他的理由吗？”芬克斯说道，“比飞坦还快的速度，比窝金更坚固的念防御，还有超可怕的自我恢复能力，可以跳跃空间，喂喂，这是开了多少挂啊。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吧。”
　　库洛洛：“我也没想到他给我的惊喜这么多。飞坦怎么样？”
　　“还活着。不过浑身的骨头都断的差不多了，舌头也被削掉了一段，是舌尖的部分。骨头还可以去医院治疗，舌头除非寻找治疗类的念能力者，不然只能这么放着了。好在不影响说话，最多影响味觉。”
　　库洛洛：“他有说割掉舌尖的理由吗？”
　　“面包。”飞坦开口，“他说我抢走了他的面包。”
　　库洛洛：？
　　“至少是十年前的事了。”飞坦说道，“那时候在流星街，抢饭吃。”
　　“十年前……”库洛洛回忆。
　　那个时候，他们确实还在流星街。
　　幻影旅团刚建立没多久，正在大展拳脚的时候，一开始行动都很不顺利，队伍也总是分散开。虽然名气打出去了，但是受的罪也不少，为了活下去而在垃圾堆中寻找食物，或者抢夺别人的东西都是常事。
　　“既然他这次没有取走你的性命，说明过去的仇怨这次了结。”库洛洛说，“目前不要再和奈良善为敌了。”
　　库洛洛：“希望飞坦能赶上明年的活动。”
　　“明年的活动？”
　　库洛洛说道：“对，明年九月份我有一个大计划，最好全员参加。飞坦是重要的战斗人员。”
　　飞坦：“我没问题，团长。”
　　距离明年九月份还有大半年呢，他总能养好伤的。


第488章 
　　奈良善并没有追到游戏的主办方, 大概是追的方向错了吧，完全看不到自称‘佩儿’的女人的身影。至于隐藏在她背后的主办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现场。
　　明明都摸到了游戏的影子, 却失之交臂。
　　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不过, 这款游戏发行量虽然只有一百, 会念能力的人却并不多，受众比较小, 属于有钱走点路子就可以拿到的东西。这次失败了，但总还是有机会再遇到吧。
　　实在不行, 还可以去猎人协会考一张猎人执照。去猎人网站寻找游戏的消息。
　　反正稍后没什么事，去查一下猎人考试报名的相关事宜吧。
　　奈良善一边思量着，一边往城市返回中。
　　*
　　树林内, 长发女人踩着一双高跟鞋, 正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奔跑, 她脚下一崴, 跌倒在地。手肘被地上的碎石子蹭了生疼，如果她不是念能力者, 早就破皮流血了。
　　“真见鬼。”佩儿将鞋子脱了下来丢掉。
　　好在口袋里还有赚到的迷宫门票费，虽然不多，但不至于一无所得。
　　“马卡斯那家伙真是好命, 可以躲在房间里吃零食玩游戏。”佩儿铁青着一张脸，“只有我总是东奔西跑，下一次再抓不到合适的傀儡达不成目标, 就散伙！”
　　佩儿嘴里的马卡斯就是那场游戏的主办人, 念能力为【游戏人设】。他们原本是两年前认识的，发现臭味相投，目标一致, 就开始了合作。
　　马卡斯是个社恐宅男，佩儿是个社牛美女。马卡斯的能力可以将尸体转化为自己的战斗傀儡，而佩儿的能力可以消灭犯罪后遗留的痕迹。两人一拍即合，可惜因为没实力找到强者的尸体，就无法获得强者的傀儡，混了两年，菜鸟终究还是菜鸟。
　　反而手中人命累积了不少，恨他们的人也数不胜数，只是多数都无力报仇。
　　如果不是这过程中钱也赚了不少，佩儿早就宣布散伙了。
　　她没有发现追兵，就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思量着之后要不要抽空回去一趟，那里留下的尸体应该不止一两具，就算那两个强者没死在那里，还有其他玩家呢，都是念能力者，不要有些可惜了。
　　“你是叫做佩儿·科莱斯特吗？”略带黏腻味道的男人声音响起。
　　佩儿扭头，就瞧见一个扭着腰，脸上画着眼泪妆的小丑。
　　“你是什么人？”
　　“嗯哼，看来是你没错了。”西索微微一笑，然后手里三张扑克牌一甩，正中要害。
　　佩儿到死都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她瞪大了眼睛，倒在血泊中。
　　西索打开手机，对尸体拍照，然后用短信发了出去。
　　“第一个目标，解决~”西索开心的嘴角勾起，拨通了电话。
　　“喂？小伊~~”西索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这个目标我帮你解决了哦~~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家伙呢，完全~不行啊，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废物。”
　　某栋大楼的屋顶上，伊尔迷长发飞舞，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远处：“还有一个目标，叫做马卡斯。”
　　“位置？”
　　“格里宁旅馆7号套房。”
　　西索笑嘻嘻的蹲坐在尸体旁边，丝毫不介意鞋子被血迹弄脏：“呐，既然你都知道目标在哪里，就没必要让我去了吧。”
　　“报酬太少了，不值得跑一趟。”
　　“那为什么要接？”西索表示不太明白。
　　伊尔迷：“因为这里没有其他高额的任务。”
　　在没有大餐的时候，小碟餐点并非不能接受。
　　结果这个任务接了没多久，就突然又接了一笔大单，导致这笔小单变得有些鸡肋。去做会耽误大单子，不去做白白放弃又觉得可惜。
　　这个城市小，揍敌客家的人都不在，临时喊帮手恐怕赶不及。
　　“能够在半路上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明明是感叹语气，伊尔迷却还是维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最重要的是，你不用钱。”
　　免费的战斗力西索：……
　　他以为伊尔迷的杀人目标是有挑战性的任务才答应来帮忙，为此还放弃了回天空竞技场的车票，谁能想要解决的就是个垃圾呢。
　　别说挑战性了，连热身都不够啊。
　　“小伊，这样我很亏哎。”西索撒娇一样的声音说道，“果然需要你补偿我，打一场……”
　　西索的话还没说完，伊尔迷那边电话就挂掉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西索的脸僵了。
　　他放下手机，包子脸：“小伊好过分。”
　　完全就是白嫖嘛。
　　然而还不能不给嫖，西索要解决那个马卡斯，否则伊尔迷生气不理他就麻烦了。
　　他还想着哪天和伊尔迷打一场呢。
　　“在大大的苹果树下，我发现了你哟~~~”西索哼着歌快速离去。
　　速度快的话，大概十分钟就可以赶到伊尔迷说的旅馆，解决掉第二个目标。
　　*
　　格里宁旅馆，马卡斯总觉得心跳很快，他正在收拾行李。
　　马卡斯在这个旅馆住了三个月的时间，他原本还想继续长期的住下去，所以都很多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比如各种高端电脑，游戏软体，绝版手办，当然还有作为诱饵的贪婪之岛游戏机。
　　游戏机已经有一个记忆卡插在上面了，那就是他的记忆卡。还剩下一个插口，只能再供一个人玩。不过要是连上分线器，还可以多几个人。
　　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马卡斯已经不想再进去这款游戏里面了。
　　当年马卡斯意外得到这款游戏，发现它是传说中的贪婪之岛后，他兴奋坏了。立刻进入游戏中，然后整整三年才活着出来。
　　马卡斯喜欢玩游戏，但是对于被困在游戏中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甚至很容易丢到性命的游戏，他敬谢不敏。
　　然而他又任凭记忆卡插在上面，大概对这个游戏终究留有一分不舍吧。
　　马卡斯正对着贪婪之岛的游戏机发呆时，脚步声响起，有人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佩儿？”马卡斯下意识的说道，“你直接进来吧，我这就收拾好了，我们马上离开。”
　　门打开了。
　　脚步声逐渐接近，但是进屋的人却什么都没有说。
　　不像往常一样，进屋开口就是抱怨的话。
　　马卡斯察觉到不对劲，他一扭头就对上西索笑眯眯的脸。
　　他立即察觉到来者不善，手往怀里一掏，抓着几个小人偶就丢了出来。小人偶落地立即膨胀，恢复了原来作为人类时的身高和模样，只是皮肤青紫，眼珠泛白，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
　　西索：“这念能力有意思。”不知道团长感兴趣吗。
　　尸人傀儡攻了过来，西索慢悠悠的躲避反击，测试着尸体的强度和速度力道。
　　很快他就失望了，太普通了，也太无趣了。
　　西索用几张纸牌解决了他们，然后让西索有那么一咪咪的吃惊的是，这些尸体明明手臂被斩断，脖子被切掉一半，却还是晃晃悠悠的向他进攻。
　　“这有些吓人呢~~”西索笑着说道，然后一脚将面前的尸人傀儡踹飞，对方嵌入了墙壁中，晃悠着四肢挣扎想要下来，却挣脱不能。
　　“看来没有什么智商。”
　　马卡斯的表情都变了，他意识到面前的男人不好惹，也不在藏着什么底牌，将手里所有的傀儡都丢了出去。他有两具由念能力者的尸体转化的傀儡，傀儡作为人类的身体死后无法调动他原本拥有的念能力，但是相应的战斗能力和皮糙肉厚程度要比普通人转化的傀儡强上不少，加上本就是死人不存在重伤死亡这一选项，勉强拖住了西索三秒钟。
　　也就三秒钟而已。
　　马卡斯绕过西索，往房门的方向跑了过去，眼看着离门口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左脚尖就要踏出房门时，一张纸牌从傀儡中间穿过，斜着斩断了马卡斯的脚，插进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中。
　　马卡斯倒在地上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脚断了，他刚要哀嚎，又一张纸牌飞了过来，切入喉咙。
　　干瘦男人彻底没声了。
　　那些被他操控的傀儡身体一僵，而后一个接一个的倒地，成为了完完全全的尸体。
　　“这个念能力不错，可惜，念能力的主人不合格。”西索叹气道。
　　他转身要走，脚尖踢到了什么，低下头一看，是一款游戏机。
　　“好像在哪里见过？”西索蹲了下来，将游戏机拿在手中，思量片刻后想了起来。
　　“贪婪之岛啊。”
　　这款游戏还是蛮有名的，毕竟是作为念能力者专用的游戏机嘛。以前西索稍微感兴趣找了一次，没找到，他就放弃了。
　　本来西索对游戏就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沾着‘念能力者专用’的标签，他压根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个好像能卖很多钱~~”西索拿起游戏机，“就当是小伊给我的报酬了~~”
　　几十亿呢，绝对比伊尔迷接任务得到的钱多，这次不亏。
　　将马卡斯的尸体拍照发给伊尔迷后，西索拿着游戏机走出了旅馆，他甚至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等旅馆的人发现尸体，恐怕得一段时间以后了。
　　另一边，奈良善回到了城里，他正在打听关于猎人考试的消息。
　　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这个世界都知道职业猎人的存在，就算是一个偏僻小村子，都知道有执照的猎人意味着什么。
　　但是想要仔细打听关于猎人考试的事，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奈良善得到的最多的消息就是下一次猎人考试什么时候报名，在哪里报名，仅此而已。
　　没有参与猎人考试的家伙不知道详细内容，参加了猎人考试的家伙不会将考试相关的情报透露出去。综上所述，造成了奈良善无法得到更多消息的现在。
　　算了，能知道什么时候报名就行了。
　　只要按部就班，奈良善相信自己能通过。
　　就是下次猎人考试时间得明年，在这之前，他要去找找别的好玩的事……
　　“呐，你想知道猎人考试的事吗？”男人笑嘻嘻的声音响起。
　　奈良善汗毛一竖，还未扭头，就先给了一个回旋踢。
　　西索快速后退躲了过去：“哎呀，好凶~~”
　　“怎么又是你！”
　　特么的怎么总是你！！！
　　“阴魂不散啊！！！”奈良善指着西索的鼻子大骂道，“世界那么大，为什么非要每次都和我撞上！！！”
　　西索一手拿着游戏机，另外一只手将头发后竖，给了一个媚眼：“这是缘分呐~~小善~~”
　　“和伊尔迷有缘分都比和你有缘分要强！！”
　　西索：“哎呀？小善你也认识小伊吗？”
　　奈良善立刻警觉：“也认识？难道他在这里？”
　　“在哦。”西索点头。
　　奈良善转身要走：“告辞。”
　　他要火速离开这个城市，现在就走！
　　突然他眼睛余光瞄到了什么，又扭过头，盯着西索的手上。
　　西索注意到了奈良善的视线，他拿起手里的游戏机：“贪婪之岛哦，小善对这个感兴趣吗？小善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哦。”
　　奈良善：……
　　是感兴趣没错，但是麻麻说过，不要接受变态的礼物。尤其是白送的礼物。
　　免费的馅饼下面都藏着毒。
　　“呐，小善和我打一场吧。”西索蹲下来和奈良善平视，“怎么样啊？那我就把这个游戏机给你~~价值五十多亿哦~~”
　　奈良善深呼吸，最后叹了口气。
　　看开就好了。
　　仔细想一想，不就是一个变态舔着脸求揍吗。
　　满足呗。
　　不过，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正好除了游戏机以外，他还有别的事想要问。
　　“你对猎人考试了解多少？”
　　西索笑了，他的眼睛弯弯的：“小善答应了。”
　　“视你的答案而定。”
　　西索：“我知道很多哦。不如我们找一个咖啡店，慢慢聊？”
　　奈良善点头：“可以。”
　　事不过三，奈良善回到这个世界后还不到一年，已经被这个变态堵三次了。
　　奈良善的耐心一向不太好，他有点烦了。
　　干脆一劳永逸。
　　顺便还可以捞一点好处，等他拿走游戏机，得到猎人执照，而这个变态又没有其他的价值后，就满足他。
　　不把这个变态送医院躺一年，他就对不起自己数十年的修炼！！


第489章 
　　咖啡店内, 奈良善坐在椅子上，目光却不住的往窗外瞟。
　　“不会遇到小伊哦~~”西索笑眯眯的说道。
　　被一语道破的奈良善不觉尴尬，反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西索：“小伊在工作, 目标搭乘今日离开这座城市的列车，小伊去了列车上暗杀。”
　　所以他才没时间解决佩儿和马卡斯两人, 耽误时间坐不上列车，之后就要赶去另外一个城市重新调查目标的下落，麻烦的很。
　　坐上列车后, 伊尔迷打算就这样顺势离开这个城市, 他并不想为了佩儿和马卡斯这两个小目标再特地回来一趟, 浪费时间。
　　“这个时间, 小伊应该已经追上目标，展开行动了吧。”西索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对西索的话半信半疑, 但还是微微放松了一点神经。
　　“小善很不想看见小伊呢, 是有仇吗？”
　　奈良善：“别打听,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西索笑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缝, 小善不说没关系, 回头他去问小伊，小伊一定会老实回答的。
　　奈良善对等待了好一会的服务员点了一杯巧克力圣代, 西索要了一杯咖啡。等服务员走之后，奈良善才开始正题：“你对猎人考试了解多少？”
　　西索：“我参加过猎人考试哦, 走到了最后一关呢, 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哦~~但是没有拿到执照，下次我们一起参加怎么样？”
　　奈良善有点惊讶的看着西索, 上下打量着他。
　　面前的男人打扮有些另类，性格也……一言难尽。但不可否认的是，男人很强。至今为止奈良善见到的有能力与西索一战的念能力者屈指可数, 揍敌客家的桀诺爷爷是一个，曾经见到的金·富力士念量也很浑厚。席巴叔叔在念量上稍微强西索一点。像是伊尔迷、库洛洛和飞坦则与西索相差不多。侠客就略差了西索一点，然而那一点还不至于到奈良善直接判断出对战结局的地步。这里统计的人数只是可以与西索一战的人选。
　　之前在天空竞技场看到了华石斗郎不错，可惜和西索的差距略大，就算一战，也注定败北。
　　看着统计的人数不少，但这也基本上是奈良善目前看到的战斗力天花板了。
　　甚至连身为职业猎人的门淇，在念量和体格上都逊色西索一筹。
　　所以，这家伙没能通过考试拿到执照，绝对不可能是战斗力不够而失败，是有其他的原因？
　　“难道是考验智商？”奈良善自言自语的说道，“比如笔试很难之类的？”
　　西索包子脸：……
　　他智商没问题。
　　“没有笔试。”西索说道。不开心到末尾的语调都没挑上去。
　　正好服务员端了咖啡和圣代上来，西索喝了一口冰咖啡，冷静一下自己。
　　奈良善：“那为什么？”
　　西索：“因为合格的考生太少了，解决废物不好玩，就稍微和考官玩了一下。”
　　西索所谓的‘玩’就是把考官打成重伤，躺医院半年。
　　因为他违规的行为，考生资格被取消了。
　　“那个考官太没意思了。”西索吹了一声口哨，“如果是小善做考官的话……”
　　奈良善：“你会下手更重。”
　　西索：“嗯哼~~”说对了。
　　“猎人考试的详情。”
　　“很简单哦，去报名，报名那边会告诉你去往猎人考试的大致地点和时间。在你收到通知后，考试就直接开始了。”西索手托着腮，“从那之后，你使用的交通工具的司机，路上遇到的拦路者，都可能是前期考官。他们会筛掉没有勇气，不够聪明，不会收集信息的家伙，等到达会场后，猎人考试的正式测试才开始~~~”
　　奈良善：“关卡类型呢？”
　　“不定哦~~考官有权利制定规则，唯一需要遵守的就是‘难度合理，可以通过的考试’这一件。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任性的家伙，讨厌的话，小善直接杀掉他们就好了，反正还可以参加下一次的考试~~~~”
　　“正式考试的考官都是职业猎人，关卡三到五个不等，看考生数量而定。以前有过一次猎人考试，第二个关卡就没人了，没有一个通过哦~~~”
　　“总体并不难，只要小善不是笨蛋，一定可以通过的~~”说着，西索又开始隐隐的散发着杀气。
　　奈良善拿起勺子舀着冰淇淋，对西索的挑衅视而不见：“我不是笨蛋。”
　　西索眯起了眼睛：“小善不生气呢。”
　　说完西索又笑了起来：“呐，猎人考试的消息告诉你了，游戏机也给你了，可以和我打一场了吗？”
　　奈良善：“我怎么确定你告诉我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西索：“所以？”
　　奈良善：“等我拿到猎人执照后，确定你没有骗我。”
　　西索的包子脸贴在了桌子上，声音也有点无精打采的：“小善，距离下一次猎人考试还有半年呢。”
　　奈良善：“我知道。”他打听过猎人考试的时间了。
　　“不愿意的话，我这就走。”奈良善说，“看见你就走。”
　　西索：“……好吧。”
　　奈良善说：“不过只一个游戏机和一点猎人考试的消息，有点不够。”
　　西索抬头看奈良善。
　　男孩竖起一根手指：“除了游戏机和猎人考试的消息以外，你再欠我一次，我就答应和你打一场。”
　　西索：“…………小善，有点狡猾呢。”
　　“相应的我也答应你，绝对会狠狠的揍你一顿，在不打死你的前提下，绝不放水。”
　　西索：……
　　所以他白送了底价五十多亿的游戏机，赔了猎人考试的信息，还倒欠一个条件，就为了让小善把他打进医院吗？
　　“哼哼，呵呵呵呵……”西索脸上泛起红晕，嘿嘿笑了起来，“可以哟。小善也答应我，下一次猎人考试结束后，就算你没拿到猎人执照，只要确定我的消息是真实的，就和我打一场~”
　　“第三个条件没提也要和我打一场~~”
　　奈良善：“行。”他伸出小指。
　　“为了遵守约定，来拉钩钩吧。”
　　西索疑惑的看着奈良善的小手指，然后明白了，也伸出小指勾了上去：“小善喜欢这样的约定方法吗，真可爱……”
　　西索的话还没说完，奈良善纤细稚嫩的小指勾着西索的小指微微用力，上下晃悠，嘴里开始唱了起来：“断指为誓，削发以志，如厕之处，棍棒致血~~”
　　西索：嗯？？？
　　奈良善鲜红的眸子都睁大了，竖瞳微缩：“年复一年，烂入尘土，断指为誓，若食言吞千针，切指！！”
　　西索：…………
　　“如果我违背誓约……”西索的声音带着迟疑。比如不遵守最后一个条件的话？
　　奈良善收回手：“不是说了吗？你违背誓约的话……”
　　黑色微卷的刘海在他眼睛上扫下一片阴影，更衬的双眸如血：“断指，削发，棍棒，吞针，烂入泥土。”
　　而后他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边露出微尖的獠牙冷笑道：“我认真的。”
　　西索：“小善，你比我还可怕呢。这个歌曲是你自己编的吗？”
　　“不是，鬼灯教的。”奈良善放下了冰淇淋的钱，抱起了游戏机。
　　“那么，猎人考试后再见了。”说完就一声响指，走了。
　　只剩下西索呆呆的看着面前没喝完的冰咖啡，然后他抬起了手，看着自己拉钩的那根手指。
　　“小善。”西索低声笑道，“我的小指肿了呢~~”
　　有点疼，但是心情很好。
　　半年而已，他等得起。
　　他对蜘蛛头子库洛洛都那么有耐心，对待奈良善，自然更有耐心。
　　鬼灯，是哪里的念能力者吗？
　　不知道强不强。
　　*
　　奈良善抱着游戏机立刻就溜了。
　　他不想和变态多呆哪怕一分钟的时间，被一个大男人脸红气喘的盯着看，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无限城里。
　　贪婪之岛的游戏机说到底就是一款传送装置，游戏机放在哪里，之后就会从哪里出来。为了保证自己出来的地方是安全的，游戏机必须存放在一个不会有外敌入侵，绝对安全的地方。
　　还有哪里能比无限城更安全呢。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在无限城内使用游戏机能不能传送进入贪婪之岛内。
　　奈良善将游戏机放在了一个空房间内，他盘腿坐下，对着游戏机使用了念。
　　而后，他面前景色一闪，进入了一个奇特的房间内。
　　他进入游戏里了。
　　看来将游戏机放在无限城内，不会影响它的功能。
　　奈良善放下了心，同时也开始观察这里。
　　完全就是一个闪烁着白色线条光芒的通道内，然后前面有一扇门，推开门后，奈良善就瞧见了坐在中心蛋壳形操作台的年轻女子。
　　“欢迎来到G·i的世界。”带着奇怪机械帽子的依妲微笑着说道，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奈良善，“下面开始游戏说明。”
　　贪婪之岛的游戏说明很长，但总体来讲，就是一套可以实体化的卡牌收集游戏。
　　将所有卡牌全部收集完毕就通关，可以领取通关物品。
　　战斗，防守，移动等等都有专门的道具卡牌，卡牌书可以使用手指上的游戏戒指来召唤。
　　另外卡牌化有限数，比如某一张稀有的卡牌，可以卡牌化的数字只有三张。第四个人就算拿到了道具，也无法将它变成卡牌收集在书里，极大的限制了大批通关者的出现，变相鼓励玩家们进行卡牌争夺。
　　奈良善大致听了一遍，稍微了解这个游戏的玩法后，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关。
　　必须集全的指定卡片有一百张，000号的卡牌的限数只有一张，游戏发行那么多年了，玩家数量一定不少，肯定有很多卡牌他们私自占有，无论是抢夺还是收集都是一件麻烦事。
　　就算玩游戏，奈良善也想轻松自在一些，而不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那么拼。
　　开心才最重要。


第490章 
　　从一个圆塔的外侧楼梯走下来后, 就是一片望无边际的平原，附近看起来没有什么村落或者建筑。
　　不过能明显察觉到被监视的视线，向着那两个方向走, 一定可以走到城镇吧。
　　“去哪里好呢。”奈良善歪头思考。他正纠结时，身后的高塔走下来一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只是眉眼上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男人瞥了奈良善一眼, 上下打量着他, 而后不屑的移开了视线。他喊了一声‘BOOK’后拿出一张卡：“使用[磁力]甘舒。”
　　男人就如一道光一样嗖的消失了。
　　奈良善微微挑眉，那就是咒语卡吗, 看起来很不错。
　　他也学着念了一声‘BOOK’，打开自己的书，当然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去收集一点道具卡吧。”奈良善一边翻着书一边说道，他在计算空格子的数量，能够塞下多少张卡片。
　　就在这时, 一个男人从天空飞了过来，落在地面上, 站在了奈良善面前。
　　“嗯？就你一个吗？还是个小鬼啊。”男人笑哈哈的说道,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玩家, 是新手吗？”
　　奈良善看着他。
　　“调查一下就知道了。”男人拿出了一张卡片，他正要将卡片放在书的使用卡槽中，就见面前人影一闪, 手里的卡不见了。
　　“1001偷窥，G-200。1001是卡牌编号？那么后面的200就是限数吗？只有二百张的卡，好少。G是什么意思？”奈良善看着自己手里的卡说道。
　　偷窥：看一位目标玩家的自由口袋（仅限于在游戏中遇到的玩家）。
　　奈良善：“原来如此, 想看我的书啊，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奈良善将自己手里的书展示给男人看：“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空无一物哦。不过现在有一张卡片了。”说完，他将夺得的偷窥卡放进了自己书里的卡槽里。
　　男人都傻眼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喂，你这根本就是强盗吧！！”
　　奈良善：“强盗？我这是正规的在玩游戏吧。卡片限量就意味着必须夺取其他玩家的卡片。我现在夺取了你的卡片。”
　　“我说啊，卡片夺取要用卡片规定内的方式！！”男人炸毛，他再次拿出了自己书里的卡，“比如这张[扒手]，可以近距离夺取卡片。或者这张[盗窃]。还有[交换]！当然也有使用[拟态]变化卡片在交易中出老千，但你这种直接抢的手法……太卑鄙了！”
　　奈良善：“哎？那就太不公平了吧，我可是新人，一张卡片都没有。你一个游戏老手特地找我这个新人，又是想做什么呢？不卑鄙吗？”
　　男人：……
　　确实，他原本打算使用咒语卡片时刻掌握新人的位置和卡片状态，这样就可以在对方意外获得好的卡片时立即抢夺过来。这是稍微欺负新人捏软柿子，可……
　　速度快到他眼睛都追不上的念能力者，是软柿子吗？
　　“对了，[扒手][盗窃]和[交换]都给我。你有[拟态]吗？还有飞行的卡片……”奈良善伸手。
　　男人：……
　　喂，过分了啊。
　　奈良善鬼爪一样的手指在男人脖子上点了又点：“我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卡片，给我瞅瞅。”
　　如果不是喉咙被人掌控着，男人早就想溜了。
　　“给你……”他忍辱负重，将书放在了奈良善面前。
　　男人的卡片并不多，通关必须集齐的指定卡牌竟然只有不到十张。
　　编号069的[长老的生发药B-30]：涂过药的地方会长满毛发，上药时必须佩戴手套，否则手心和手指也会长出浓密的汗毛。
　　编号073的[黑暗翡翠A-15]：受到恶魔加护的宝石，当持有者发生危险时，能转移到别人身上。
　　另外还有[圣骑士的首饰D-80]和[魔女的瘦身药B-20]等等。
　　全部都没什么兴趣。
　　“D和A是获取难度的意思吗？所以……你这都是容易获取的卡啊。”一点好卡都没收集到，弱爆了吧。
　　男人瞪眼：“我也有好卡片！”他快速的翻书，给奈良善展示。
　　“看，获取难度S的卡片！”也是他所有卡片中唯一一张S级的卡片，从一个运气很好的新人那里抢夺来的。
　　奈良善瞅了一眼，编号065的[魔女的返老还童药S-10]，吃一粒会减一岁的药，影响仅限于身体，知识和记忆会保持下来，要注意吃下比自己年龄多的数量会死。一瓶一百粒。
　　奈良善沉默了，如果他吃掉了五十粒，是保持原来的模样，还是会死？
　　这是个问题。
　　“一点用处都没有。”奈良善将书页翻了过去。
　　他不感兴趣。
　　最后一张指定卡编号079的[彩虹钻石A-20]，闪耀着七色光芒的宝石，用这颗钻石做礼物求婚，成功率百分百。只要宝石在手中，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分离。
　　奈良善的手指在颤抖。
　　这都是什么魔鬼卡片。
　　幸好伊尔迷不玩游戏。
　　“算了，我对你的指定卡片不感兴趣，道具卡给我好了。”奈良善说道。
　　男人松了一口气，指定卡片才是最难拿到的。像是咒语卡片全部都是消耗品，别看上面写着限量二三百张，实际上每天都有玩家大量消耗咒语卡，只要有足够的钱，多数咒语卡片都可以在商店买到，获取难度基本都在F~C之间，偶尔会有几张B难度的卡。A难度和S难度的咒语卡更是各自只有一种。
　　男孩就算卷走他所有的咒语卡，他也一点都不……心疼……
　　你还真的都拿走啊？
　　看着奈良善将咒语卡片一张张全部打包带走，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在实力超群的念能力者高手中，男孩算是温和派了。这个游戏中常有玩家死亡，而他们多数都死于其他玩家中，这个游戏本身的机制倒是不会将人逼进死路，很多关卡一次不过还有再挑战的可能。
　　不过，没了咒语卡，他就只能徒步走回去了。男人垂头丧气的想着。
　　“呐，两个城市，去哪个更好玩？”奈良善问道。
　　男人抬起头，指着一个方向：“纯粹的新手最好去那边，那是悬赏都市·安多齐拔，但是更容易赚钱和获得卡片的地方是另一个城市，赌博都市·杜力亚司。”
　　“多谢，再见。”奈良善对他摆了摆手。
　　男人：“……不见。”
　　再也不见。他今天真是倒了霉了。
　　*
　　赌博都市是一个非常热闹繁华的小城市，到处都是高楼旅馆和游戏厅，是一个完完全全沉醉于娱乐与欲望的城市。
　　奈良善走进了一家最大的赌厅，在一楼瞧见了许多老虎机，不少玩家坐在这里投游戏币。墙壁上贴着游戏规则，奈良善瞥了一眼。
　　两个币可以玩一次，投币后出现特定图案就会吐出钱来，运气好的话可以数万倍的取回投入。另外如果转出[777]的话，就可以得到指定卡片079的彩虹钻石。
　　没错，百分百求婚成功的那个。
　　奈良善看着一楼上百个老虎机，思考全部砸掉的可能性。
　　然后放弃了。
　　伊尔迷不在，他应该也不用防这么紧吧。
　　虽然很多稀奇古怪的念能力不得不防。
　　就算强大如奈良善，对这种容易影响到精神的东西也会抱有十分的警惕，就如那晚他不敢触碰伊尔迷留下的戒指一样。
　　奈良善离开一楼，向着二楼走进去。那里是一排排的赌桌，奈良善观察了片刻后表示……看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发到两个人手里的牌要扣下一部分，掀开一部分，不知道输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总之一头雾水。
　　奈良善讪讪的离开了牌桌，向着房间的另外一边走了过去。终于，有他能看懂且可以玩的游戏了。
　　转轮.盘游戏，猜测转盘里的小珠子最后落点是哪里。转盘上有38个小方格，每个方格有一个数字，颜色红黑各半。
　　投注方式多种，可以投注红或者黑色格子，赔率一比一。也可以投注单双数，赔率也是一比一。
　　还可以猜测号码大致范围或者直接就压某个数字等等，总之猜的越精准且接近答案，赔率就越高。
　　奈良善围观了一会，将珠子的重量，转盘转动的力度，和轻微的偏差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后，他有了把握，打算堵上一盘。
　　然而……没有筹码。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奈良善，并没有这个游戏内的专用钱币。
　　没错，贪婪之岛内部不收外面世界的现金，这里自有一套游戏币，虽然单位也是戒尼，但和外面的钱币细节不同，可以变成卡币收起来。
　　钱都是卡片啊，真是见鬼了。
　　那个男人的自由卡袋里没有钱卡，可能是另外收起来或者都在伙伴的卡牌书里面。
　　更奇葩的是，当奈良善去前台想用金块换钱或者筹码，前台的小姐摇了摇头，表示如果是想卖金子，请出示金子的卡片。
　　明明贪婪之岛上的石头都可以卡牌化，偏偏他从外面带来的金子不行，这游戏还搞歧视吗？
　　逼着人在这个世界从零开始赚钱啊。
　　当奈良善说想卖掉咒语卡后，柜台的小姐又摇头，表示赌场不回收咒语卡，请去咒语卡片商店贩卖。
　　奈良善：……
　　你先告诉我咒语卡片商店的门在哪里开？
　　就在奈良善发愁的时候，他身后一个男人笑眯眯道：“需要筹码是吗？我可以借给你。”
　　奈良善回过头，就瞧见亚卡对自己摆手：“好久不见啊，你终于来到这个游戏里来了。”
　　“亚卡。”奈良善有些惊讶道，“你不是在恋爱都市里面谈恋爱吗？”
　　说到这件事，亚卡就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没办法，名声臭了。”
　　奈良善：？
　　“在我泡了几十个妹子又劈腿后，我的名声好像在那个城市的漂亮女孩们流传出去了。之后就算邂逅漂亮的女孩子，一旦她们知道我是谁后，就用看渣男的眼神看我，好感度超级难刷的。”亚卡无奈道，“所以我只能遗憾的离开那里，去别处寻找我的浪漫了。”
　　奈良善：……
　　他能说活该么。


第491章 
　　有亚卡在, 钱的问题倒是可以解决了。
　　亚卡一口气借给了奈良善价值一万戒尼的游戏币。奈良善拿着游戏币回到了转盘那里。
　　这种只需要眼力和耳力就可以赚到钱的游戏，对于奈良善来说太轻松了，他只用了一次, 就将这笔钱35倍的赚了回来。
　　精准的压中滚珠会落入的数字，1比35的赔率。
　　“哇哦，您的运气真好。”某个穿着西装佩戴黑色领带的男人走了过来，“如果您能再这样赢上两把，就可以与我们的赌场之王对赌了。您要继续吗？”
　　亚卡鼓了鼓掌, 在奈良善耳边低声说道：“答应他, 这是指定卡牌[赌神之蛋]的获得方式，赢了赌场之王就能拿到。”
　　奈良善点头：“好啊。”
　　接下来的两把, 毫无意外的将35赔率的筹码拿到了手。
　　而后自称赌场之王的男人出来了，留着超级夸张的飞机头NPC，冷冰冰的说着挑衅的台词，宣称自己擅长场内所有赌的游戏，要比什么，任凭奈良善挑选。
　　奈良善自然选择了转盘, 而后轻松获胜。
　　一共四场，奈良善疯狂揽钱, 从一开始借来的一万戒尼, 到最后的一百五十多亿戒尼。周围看客瞅的瞠目结舌。
　　每一次押注, 奈良善就将手里所有筹码都堆了上去，一次失误就会导致他一无所有。最后和赌王之王对比时，他压上去的筹码甚至高达四亿多戒尼, 一般谁会将这么多的钱全部都堆在一个数字上？
　　亚卡一直笑眯眯的坐在赌桌边看着，直到奈良善拿到了一百多亿的筹码，将其换成卡片钱存进书中, 又得到了指定卡片，才吹了一声口哨。
　　“真有魄力啊，小善。”亚卡笑眯眯道，“有那么多钱的话，那个指定卡片就可以得到了。”
　　奈良善将一万戒尼还给亚卡，亚卡也不推辞，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里人多，我们出去说。”亚卡说道，“或者你还想赌？我记得这里有百分百求婚的那个指定卡片……”
　　“那个不要。”奈良善转身就走。
　　亚卡笑眯眯的跟了上去，两人走出赌场。
　　“这个城市还可以拿到[魔女的魅药]和[风险骰子]以及[记忆之盔]。其中[风险骰子]和[记忆之盔]是得到[赌神之蛋]和[彩虹宝石]的好道具啊。”亚卡说道，“像你这样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取[赌神之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奈良善扭头：“用指定卡片获得其他的指定卡片？”
　　“对啊，一环扣一环，也是这个游戏的乐趣所在。没有[风险骰子]加成，自己用老虎机转出777的几率太低了，运气不好的岂不是要在老虎机面前坐上半年？合理利用卡片才是正确通关的办法。”
　　“就比如这张……”亚卡说了一声‘BOOK’从自己卡槽里拿出一张[魔女的媚药]，而后略有些猥琐的对奈良善笑道，“用它可以攻略掉[大演员之蛋]和[超一流音乐家之蛋]两张指定卡片的NPC，而后拿到卡片就容易的很了。”
　　魔女的媚药：接吻时让意中人吃下去，对方就会变成你的俘虏，一颗的有效期是一周，每瓶五百颗。
　　奈良善：……
　　“喂，你这什么眼神。”
　　“看虫子的眼神。”奈良善扭头，“我对通关没兴趣，只是想打发时间玩一会，如果能遇到有意思的卡，尝试下也不错。”
　　“有意思的卡？”亚卡打量着奈良善的身高，从自己的卡槽里拿出一张，“比如这个？”
　　奈良善扭过头看了一眼，脚步一顿。
　　亚卡拿出的卡正是编号067的[长老的增高药B-30]：吞下一粒就能长高一公分，一瓶内有100颗，建议20岁后服用。
　　增高药……
　　奈良善眼睛彻底粘在了上面。
　　亚卡将卡片左移，奈良善的眼睛跟着往左边转，亚卡将卡片右移，奈良善的眼睛跟着右边转。
　　亚卡笑的眯眯眼都睁大了一点，果断的将卡牌具现化成实物：“GAIN。”
　　手里的卡片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瓶子，里面堆满了白色小药丸。
　　“来来来，不要客气。”亚卡倒了二十粒给奈良善，“不过这药的警告是20岁后使用，它只能增加身高，不能让你成长。不想一米八的个子顶着一张稚气十足的娃娃脸，你还是少吃一点吧。”
　　奈良善点了点头，他用手指戳着白色的小药丸，将其放进了嘴巴里。
　　二十粒等于二十公分，也就是二十厘米。
　　从一米二变成一米四，就算还是一张嫩脸，想必也没那么突兀……
　　奈良善深呼吸，半晌后他低下头，眼神呆滞。
　　什么都没变。
　　就吃了个寂寞。
　　亚卡用手在奈良善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歪了歪头，看着瓶子里的药，给自己倒了两粒进嘴巴里。
　　药丸生效很快，融进嘴巴里后的瞬间，亚卡的身高肉眼可见的变高了两公分。
　　“没问题啊。”看着自己裤子短了那么一点点的亚卡又在奈良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为什么你吃了没用？”
　　奈良善：……
　　“我确实看到你吃了啊。”
　　奈良善脸色阴沉。
　　啊，他是吃了。
　　但是那东西在进入肚子里后，立即就被当做异物被自己体内的细胞吞噬溶解掉了。
　　这和药毒对他不起作用的原理是一样的。
　　如果说平常人的免疫系统是由胸腺和脾脏以及B细胞和T细胞之类组成。那么奈良善的免疫系统则是由身体上所有的身体器官和细胞构成，他身上的所有组织都处于极其活跃的状态，尤其是他的鬼血侵蚀性极强，它们有自己的固定构成，拒绝成长，拒绝衰败，拒绝改变，同时也拒绝所有可影响本体的外力成分。
　　哪怕那一粒小小的药丸上面有那么一咪咪的念力构成，可这点细微的念力，完全不到可以影响到鬼王细胞的地步。
　　就如蚍蜉撼树，屁用没有。
　　如果这药丸的能力妄想改变奈良善，至少先堆积到自身携带的念量可以超过奈良善本身的念量才有可能。以一颗药丸携带的微弱念量来计算，想要累计超过奈良善的念量，大概需要一个大陆那么大体积的药丸。
　　先不说那么大的药丸根本就塞不进肚子里，就是整个贪婪之岛砸锅卖铁也供给不上那么大的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药物免疫吗？”亚卡摸着下巴，“那么[荷尔蒙曲奇]会有效果吗？”
　　“它有什么作用？”
　　“变性啊。”亚卡打量着奈良善，“变成女孩子穿裙子不是更便利吗，各方面都是。”
　　奈良善低下头，他还穿着那身粉色小裙子套装。
　　他确实一直穿着这套衣服，穿的太习惯已经不会意识到它是女款了。
　　路人看到奈良善，多数会将他当成她，不满十岁的孩子五官精致点就雌雄莫辨。能看出他是男孩的强者也不会多嘴质疑别人的一点小‘爱好’。
　　在这个猎人世界，什么品位的着装都有，喜欢裙子并不算多么稀奇罕见的事。
　　亚卡叹气道：“可惜我没有荷尔蒙饼干，想要那张卡片有点麻烦。不过拿到[荷尔蒙曲奇]后，有利于获得[怀孕之石]。”
　　奈良善瞪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孕？什么石？
　　“怀孕之石啊。将石头戴在身上一个月，无论男女必定怀孕。有男石和女石两种，想怀哪个性别都可以啊。”亚卡笑着说道，“而且无痛生产。”
　　奈良善：“……魔鬼吗。”
　　亚卡：“嗯？”
　　奈良善：“这游戏的卡牌设计者绝对是魔鬼！！！”
　　从魔女的媚药到彩虹钻石，再来是怀孕之石，一套流程齐活了是吧！
　　“该不会带娃的都有吧！”奈良善发誓他只是随口一个吐槽。
　　不想亚卡点了点头：“有哦。[侍女熊猫]，濒临灭绝的珍惜动物，喜欢清洁，擅长烹饪。个别还会裁衣和种植。最擅长照顾人类的孩子。”
　　奈良善：……
　　呵。
　　他现在很怀疑游戏的制作人是不是恋爱结婚生子困难，才搞了这么一个套餐组合。
　　“这类的卡片不用告诉我了。无论哪个我都没有收集的兴趣。”奈良善说道，“你之前说有很多钱，就可以得到的卡片，该不会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卡片中的一个吧？”
　　“哪里奇奇怪怪了？不觉得很棒吗，我超级爱[魔女的媚药]。”亚卡转开话题，“不过我说的那张卡片，确实不是这些中的一个。是[复仇商店]。”
　　“听起来很有意思。”
　　“当然，获得方式也很简单，只要用钱砸就对了。”亚卡叹气道，“可惜就是钱这个字，难住了太多的人。”
　　奈良善：“需要多少？”
　　亚卡：“至少十亿。”
　　“地址在哪里？”
　　“玛莎多拉。那是一座魔法城市，是各种商品贩卖的集散地。很多人买卖咒语卡会去那里，还有不少人会选择那个城市交易卡片。”亚卡拿出一张咒语卡，“我有[同行]，去吗？”
　　“去。”
　　亚卡笑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缝：“使用[同行]，玛莎多拉！”


第492章 
　　同行卡片将两人带到了玛莎多拉。
　　这是一座非常具有卡通风格的城市, 这里的NPC和玩家很容易分辨，穿着像是魔法袍子和尖帽子的基本都是NPC。其他着装，并且来去匆匆的都是玩家。
　　在玛莎多拉有着最全的百货超市，也有最大的咒语卡片商店, 还有着可以购买消息的交换商店。来这里的玩家基本都是有事要做, 像是奈良善和亚卡那样如闲逛一样在玛莎多拉游荡的人反而是极少数。
　　奈良善不缺咒语卡, 更不缺钱。亚卡也一样，按照亚卡所说，他已经进入游戏里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内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次, 赫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乡一样生活。
　　“这里还蛮不错的哦。”
　　两人在一家餐厅里, 亚卡用手端着一杯红酒, 晃悠着鲜红色的酒液：“只要打一点野怪就可以去商店换钱。有实力多搞几个[风险骰子], 只要别贪心基本不会投掷到‘大凶’, 赌场就能无往不利，可以赚到很多钱。”
　　想泡妹子有恋爱都市，想赌钱有赌博都市, 想战斗还有那么多野怪和烦人的玩家, 钱又来的那么轻松。
　　怎么想这里都是天堂吧。
　　“唯一可惜的是，这里的NPC不够智能。”亚卡叹气道，“不然就太完美了。”
　　“毕竟不是真人。”奈良善说道。
　　在他的鬼眼视角下, 这些活动的NPC全部都是傀儡。
　　存在实体, 看着逼真, 但没有内脏血液，只有骨和皮以及微妙的一点点念在支撑它们行动。
　　那点念很容易将其伪装成生者的气息，所以要不是像他那样拥有近乎透视能力的人，恐怕都不会发现这些NPC背后的真相。
　　做的确实逼真极了。
　　“像你这么强的人, 能一直呆在这里也算神奇了。”奈良善说道。
　　亚卡笑了：“你觉得我很强吗？”
　　奈良善：“还不错。已经进入一流水准了。”
　　和西索库洛洛那样的没办法比较，但是比侠客和门淇要强上一点。
　　无论是念能力，还是肌肉的锤炼上面，都比他们强。
　　亚卡：“是吗？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真是荣幸。小善也是我至今遇到的人中，最强的一个呢。”
　　“如果西索见到你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奈良善切着牛排的刀子在盘子上一划，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
　　亚卡惊讶，而后恍然：“已经见过了？”
　　“……嗯，这个游戏机就是他给我的。”奈良善说道。
　　亚卡：“代价是揍他一顿？”
　　奈良善：“嗯。”
　　亚卡：“哈哈哈，是他的脾气。那么，你杀了他吗？”亚卡眯起眼睛，凑到奈良善面前低声问道。
　　“西索那个家伙，死了吗？”
　　“没有。我将时间延迟到猎人考试后了，说等到我拿到猎人执照再和他打一场。”
　　“真可惜。”亚卡真心实意的在遗憾。
　　奈良善：“你和他有仇？”
　　亚卡耸了耸肩：“没有，只是以前遇到那个家伙，他说什么都要和我打一场，结果把我打到濒死，然后丢给了路边的救护车。”
　　当时以西索的话来说，就是亚卡还没有成长到极限，期待他以后的发展。因为不想让亚卡死在外面，就交给了救护车。
　　“你知道吗，那个家伙竟然把我丢到了一辆疾驰而过的救护车！！而不是专门为我喊了一辆救护车。等那辆救护车带着它应该载的病人到了医院停车后，护士下来才发现躺在救护车的车顶流血的我。”
　　那名女护士也是倒霉，才打开车门，就有红色的液体从车门上面滴落在女护士的脸上，她摸了摸，一手鲜红，再往车顶一看，顿时一声尖叫。然后那些医护人员才手忙脚乱的把车顶明显更危重的他送进了急救室。躺在救护车里那位只是吃了过期食物拉肚子，按照急诊顺序反倒排在他后面了。
　　“那一晚，我看到了死去的奶奶在对我招手。”亚卡眼神发直。
　　说完，他看向奈良善，一脸认真道：“等到你和西索打一场的话，请务必让他也进一次急救室。”
　　奈良善：“…………我尽量？”
　　将力道控制到将一个人打到濒死但又不会死，这是个技术活。
　　给西索一个重重的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找自己，这本来也是奈良善自己的目的。
　　要让西索那个变态知道疼才行。
　　“猎人考试啊，我记得报名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日期在今年的年底截止。然后考试在明年的年初开始。”亚卡说道，“还有半年的时间。”
　　“嗯。”奈良善说，“我记得。”
　　他打算在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去报名，然后等上几日直接开始考试，节省时间。
　　“猎人考试对小善来说一定很轻松。”亚卡说道，“我要不要也去考猎人执照呢？”
　　“你没有猎人执照吗？”
　　“没有。”亚卡摊手，“因为感觉会很麻烦，而且猎人执照那些便利的地方我又不需要。现在想想，去一趟也不错啊。猎人执照卖掉能卖不少钱吧。”
　　“西索会去。”
　　亚卡扭头：“那算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西索，同时也真心希望有人能把西索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那家伙不在了最轻松。
　　“好了。”亚卡说，“吃完饭，我们就去收集卡片吧。关于获得卡片的详细信息，我们路上讲。”
　　复仇商店在玛莎多拉城市的一个偏僻小街道中。
　　就算是这样可爱画风的城市，也避免不了会有那些阴暗可怕的地方，复仇商店就在这样一条肮脏狭窄的街道深处。
　　一家挂着三把匕首招牌的黑色木屋内。
　　亚卡低声道：“这就是复仇商店，开店的是一位女巫，她最擅长使用黑魔法诅咒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切记不要告诉所有关于你自己的私人情报，也不要惹怒她，不然有点麻烦。”
　　有些卡片只要打败对方就可以获得，但有的卡片则是必须通过某些途径得到，很不巧这张[复仇商店]就不能通过简单的打败店主得到。
　　“你知道的情报很详细。”
　　“从其他玩家那里买到的，因为我对这个卡片很感兴趣。”亚卡说道，“以前想拿来诅咒西索来着，没想到获取的前提条件那么费钱。”
　　当时亚卡对这张卡片的欲望不高，钱也不多，就干脆利落的放弃了。今天见到奈良善赚到了一百多亿戒尼，觉得是一个拿到卡片的机会，就提了一句。好在奈良善也很感兴趣。
　　提点完毕后，亚卡吱呀一声率先推开了门。
　　奈良善跟着走进了木屋里，随着身后门的关闭，一切光源都被掩盖在了外面，屋内只有墙壁上两盏烛火照明，光线晦暗。屋子里充斥着一种发霉木头的腐朽味道，一道道黑色的纱帘将房间一分为二，在纱帘后面奈良善能感知到一个女性NPC的存在。
　　“这里是复仇商店，你想对谁复仇？”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西索。”亚卡毫不犹豫的说道。
　　女人低声道：“我应该告诉过你，你需要复仇的人必须是一位存在于这里的人。”
　　亚卡啧了一声，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早就从亚卡这里知道了流程，他打开book后使用了[通信]咒语卡，这张卡可以和所有曾经遇到的并且在线的玩家对话。
　　只要将卡放进使用卡槽内，书的右侧就会出现一排名字。
　　按照亚卡所说，奈良善随便点了一个名字：“诺菲勒，我讨厌他的衣服品位，请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改改自己的穿衣风格。”
　　“诚惠30万戒尼。”女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奈良善拿出三十万戒尼的卡片：“真便宜。”
　　亚卡：“大概是怨恨不足吧，没关系，数量累积的次数多了也就够了。”
　　“下一个人。”奈良善点了下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灰色的，意味着这个玩家不是离开游戏，就是身亡了，他就将视线往下移，念出了下一个名字，“我讨厌他的头发，给他一点教训，就让他变秃吧。”
　　“二十六万戒尼。”
　　奈良善再次拿出了卡片钱递了过去。
　　就这样一个名字一份钱的累积，甚至还因为名单玩家数量太少，有的玩家承受了几次的报复，终于将花费累积到十亿后，连奈良善自己都觉得累了，隐藏在黑纱后面的女NPC终于更换了台词：“你真是一个报复心很重的人，就像我一样，我很欣赏你，年轻人。”
　　“来了。”亚卡低声说到，他的眼睛微微泛着光。
　　十亿花费是开启这个任务的前置条件，获得卡片的任务流程现在才正式开始。
　　“你已经在我这里消费了十亿戒尼，真是一笔不少的开销。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将这笔钱退回一大部分，同时你也将成为我的朋友。”女NPC继续说道，“你愿意帮我吗？”
　　“愿意。”
　　“有一个女人和我一同跟随导师修行巫术。我的天赋要比她更厉害，导师原本看重的继承人是我。然而那个家伙，用非常卑鄙的方法夺走了我的继承人位置，她还将我从魔法塔赶了出来。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并将代表魔塔继承人的宝珠带来给我。”女NPC带着恨意的声音说道，“我不能离开这个店铺，只有拜托你们了。请务必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没问题。”奈良善答应了下来，然后跟着亚卡离开了商店，重新回到玛莎多拉繁茂的街道上。
　　然后就听到一片哀嚎声，来自街道上的绝大多数玩家们。
　　“我的头发呢！！”
　　“我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鬼，我的鞋呢？”
　　“阿嚏，阿嚏，啊……”
　　“头好晕啊，我没喝酒啊？什么情况？”
　　“玛德，肯定是有人去刷复仇商店了，见鬼——”
　　“没事，复仇商店的报复最多持续十二小时…忍忍就……”
　　“十亿，这是攒了多少年的钱？”
　　“别让我抓住那个混账是谁，呕——”
　　全部都是曾经与奈良善擦肩而过，在他的通信薄上留下了名字的倒霉鬼。
　　奈良善和亚卡面色不变，低调的从小路离开了。


第493章 
　　玛莎多拉城市的最后方, 一栋看起来很像是竖起来的棒棒糖建筑的顶部。
　　奈良善和亚卡一路打掉了无数挡路NPC，终于来到了最终目标的面前。
　　这座魔法塔的主人是一个叫做玛丽的女巫。
　　“呵呵呵，又是那个笨蛋派来的人吗？放弃吧, 无论你们怎么努力, 我都不会将代表魔法塔继承人的宝珠给你们。”NPC摆着一张反派脸说出了她的台词。
　　“就算你们打败我也没有用,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宝珠在哪里……”
　　奈良善抬起头：“那个就是吧。”
　　亚卡也跟着抬头看向天花板中心，塔尖的位置上，一颗拳头大的透明水晶球被镶嵌在内, 塔内的所有照明都来源于那颗小小的水晶。
　　NPC卡了一下, 脸色顿时憋红了：“就算你们知道它在哪里, 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取下来, 也是拿不到的。那颗宝珠非常脆弱, 如果你们强力取走的话……”
　　奈良善看向周围, 这栋建筑内侧是六边形的，每一面墙壁上面都有一颗小小的棱形水晶。
　　“打碎六颗水晶就可以了吧。”奈良善说道。
　　NPC的手在颤抖：“为什么会知道？”
　　奈良善扭头，他的双眼凝聚着念，这是念能力的应用[凝]，可以看到隐藏起来的念。
　　头顶宝珠凝聚着念, 然后宝珠有六根念线分别连接到了六颗棱形水晶上面，这个游戏的玩家都是念能力者，所以说……不瞎的都看得到吧。
　　“太明显了。”奈良善说道。
　　完全就是把答案摆在这里了，堂堂正正的。
　　NPC终于发飙了, 她怒吼一声，开启了战斗。
　　然后被奈良善秒杀。
　　在贪婪之岛游戏内，很多对敌的NPC被打败后也会成为一张卡片，奈良善打败了魔法塔的NPC，得到的卡片就是编号145的[魔法塔继承人·伪 A-35]。
　　虽然变成了卡片, 但不是指定卡牌，也不是咒语卡片，除了卖给商店换一点钱以外没有任何用处。编号靠前和A级别也就是让它的卖价稍微高了一点而已。
　　亚卡打碎了水晶，拿到了宝珠，将其变成卡牌后就是编号123的[魔法塔宝珠　A-20]。
　　“获取难度都是A级别啊。”亚卡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厉害啊，小善。一下子就将A级别的怪打败了。”
　　奈良善皱眉：“这就是A级别？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太弱了。
　　“稍微磨炼几个月的念能力者都可以轻松获得吧。”奈良善说道。
　　亚卡顿了一下：“……那你就太瞧得起那些念能力者了。”
　　奈良善疑惑的看着亚卡。
　　亚卡解释道：“把[复仇商店]卡牌信息卖给我的就是这里的一个老玩家，他当初好不容易凑够了钱，想要得到这张指定卡牌，结果卡在了获得宝珠这个关卡上。时限不是只有三天嘛，过期就要重新砸钱了。为了能顺利通过，他甚至还招揽了一批同伴，答应让他们复制[复仇商店]做报酬，帮忙一起获得宝珠。”
　　“宝珠获得的游戏关卡可以组队，但不能超过五个人。超过会被魔塔的规则自动拦在外面。结果五个念能力者，好不容易一路闯关来到了塔顶，最后不仅败在了关底BOSS面前，甚至都没发现宝珠在哪里。”亚卡叹气道，“而后他们就放弃了，再也没有挑战过，只靠卖消息赚钱。”
　　奈良善：……
　　这么差劲的吗？
　　念能力者的实力分布完全是两个极端吗，强的很强，弱的很弱。
　　或许是因为大多数念能力者得不到系统的教导吧，而且很多都是得过且过，不敢拼也不敢搏命。
　　亚卡：“我之前就在想，或许这个游戏被做出来，就是为了让念能力者们提升实力的吧。”
　　奈良善：“这样吗？”
　　亚卡：“对啊，外面很多野怪都是要熟练掌握念能力的技能应用才能解决。通过野外训练，可以快速将念应用到实战中去，逐渐变强。”
　　这是亚卡来到这个游戏后，在野外混了几个月得到的答案。
　　“这个游戏，根本就是培育强大念能力者的温床。可惜，被浪费了。”亚卡脸色露出一点嘲讽，“懦弱者不敢迎战，就不会发现这一点，金山就堆在那里，可他们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白白的占据了那么多游戏名额，没本事离开这里，没有胆量训练自己，小心翼翼的苟活着，逐渐的将自己从游戏的玩家向本地NPC靠拢。
　　真打算在这里渡过一生，直到白头吗？
　　亚卡承认这个游戏很有魅力，也愿意在这里多玩几年，但他真没打算在这里混上一辈子。
　　活的像是笼子里的狗，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亚卡一副很可惜的模样，奈良善倒是没什么感觉。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感兴趣并且研究一番吧。但他现在既不是鬼杀队的教官，也不是咒术特务科的总长官，更不再是藤之国的大名，无事一身轻，就不要去考虑训练下属的问题，研究什么训练内容了。
　　人要学会给自己放假，把脑子放空。
　　加班到死的未来迟早会到，在那之前不让自己放松到骨子里，就太亏了。
　　这可是难得的假期（鬼灯：不，你那叫翘班）。
　　忙碌了几十年后终于来到的漫长假期。
　　奈良善和亚卡回到黑色的小木屋内，上交了宝珠。
　　拿到宝珠的女巫终于从黑纱后面走了出来，露出了她的真容。
　　女人用黑色的斗篷挡住了自己的脸，奈良善却仍旧能从她露出来的下巴看到烧伤的疤痕。
　　“你们解决掉那个女人了吗？”女巫问道。
　　奈良善：“解决掉了。”
　　女巫冷笑：“哼，在我刚刚跟着导师学习魔法时，她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我。后来发现我资质比她强许多，导师又属意我成为继承人后，那个女人……她为了把我挤走，竟然在夜晚偷袭了我的房间，放了一把火。但是我没有死，我从红色的火焰中重生了，作为复仇女神！”
　　“我很中意你。”女巫低声道，“你和我一样，懂得复仇的真谛。”
　　NPC拿出了一叠钱卡：“这是约好的退给你的钱。以后你若有想复仇的人，可以再来找我。我会给你优惠的。”
　　说完，女人砰的一声变成了卡片，和那堆钱卡一起落在了奈良善手里。
　　钱卡加在一起退了八亿，再加上那张[复仇商店]。
　　这张指定卡牌上的图案是一个隐藏在黑纱下的女人，她仅仅露出一双带着烧伤痕迹的手，轻抚桌上的宝珠，整幅画面带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这波不亏。
　　完成了任务后，小木屋就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陈旧房间，奈良善和亚卡走出了房间。
　　“三天后，这里又会变成原来的模样，NPC也会回到这里。”亚卡说道，“如果还想挑战的话，可以再来。”不过挑战成功的人基本不会来第二次了。
　　A难度的卡片刷新基本都是三天左右的时间，这时间很友好了，A难度的指定卡牌可能一星期都未必有一个玩家刷出来一次。
　　“要用吗？”奈良善问道。
　　亚卡拿出了自己的书：“稍等一下，等先复制。”
　　奈良善：“复制？”
　　亚卡：“[复仇商店]的限定卡牌数量是20张，如果可以复制的话，当然是多留两张才好。”
　　“这样多出来的卡可以和别人交换，也可以作为万一留存。”
　　奈良善：“你玩游戏真认真啊。”
　　亚卡无奈笑了笑：“啊……吃过亏就知道了。”
　　他以前就没有多复制几张，那时候才来到这个游戏，对咒语卡也不熟悉，就被一个老玩家用咒语卡给撬走了。
　　当时亚卡没有太在意，后来发现那张卡牌是很难获得的那种，不仅需要实力还要运气时，就稍微有点怨念了。
　　“只能复制三张啊。”亚卡很遗憾说道。
　　奈良善：“看来也有其他玩家获得了这张卡牌。”
　　亚卡：“获得的人应该不多，他们肯定也复制了两三张在自己手里存着。呐，可以给我一张吗？”
　　“你随意拿走。”奈良善说。
　　他对收集卡牌没兴趣，更别说是这种被复制的卡牌了。书里面的指定卡牌每一种只有一个卡槽，多余的只能放随意口袋里，安全性很低。
　　虽然花了不少钱和功夫，但说实话，丢了他也不会心痛的。
　　“总之，试试它的效果吧。”奈良善拿起[复仇商店]念道，“GAIN。”
　　卡牌砰的一声消失，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扇木头门，和复仇女巫所在的小屋的门一模一样。
　　奈良善推开门走了进去，但里面不再晦暗，黑纱后面有着淡淡的光源，那是女巫手里的宝珠。
　　“说吧，想对谁复仇？”
　　奈良善思索中，和他一起进来的亚卡低声对他说道：“西索。”
　　“可以点名两个人吗？”奈良善问。
　　女巫：“可以，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
　　“那就西索和伊尔迷。”
　　亚卡：“另外一个是谁啊？”
　　奈良善：“一个想对我求婚的变态。”
　　亚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打量着奈良善，虽然说八岁的正太穿着粉裙子是很可爱，但终究外表只有八岁哦。
　　“男的？”
　　奈良善点头。
　　“你竟然没把他杀掉。”
　　“长辈之间关系很好。”奈良善回答。
　　亚卡了然：“这种是很难办啊，你打算怎么报复？”
　　怎么报复？奈良善歪头，这还真没想。
　　说起来他根本就没打算把伊尔迷怎么样，就是想稍微恶作剧一下，但是怎么恶作剧……
　　“头发。”奈良善说道，“把他的一头黑长直，变成红烫卷吧。”
　　那画面一定很美。
　　亚卡想不明白这种恶作剧有什么意思，他对女巫说道：“我希望西索每次打架的时候，都会跌倒。”
　　女巫对奈良善说道：“你的复仇需要十万戒尼。”
　　奈良善：“真少啊。”伊尔迷的头发好便宜。
　　女巫对亚卡说道：“你的复仇需要五亿戒尼。”
　　亚卡：“为什么啊！！西索的跌倒这么贵吗？！”
　　“让一个强者犯低级错误，自然很昂贵，可以持续六个小时。”
　　亚卡：“连十二个小时都没有吗！算了，换一个。那就……”
　　亚卡瞥了奈良善一眼：“让西索那个家伙穿超短裙吧。”
　　“二十万戒尼。”
　　亚卡老老实实的付了钱。
　　“你们的仇怨我已经收到了。”女巫笑着说道。
　　而后周围的一切都隐去了，奈良善和亚卡重新站在了进入木门之前的地方。卡牌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亚卡：“可惜不能亲眼见到。”
　　奈良善点头：“没办法拍照，真可惜了。”
　　“你还知道其他卡牌的信息吗？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指定卡牌。”
　　“想知道更多卡牌啊，那得去交换商店了。”亚卡说，“正好交换商店也在玛莎多拉。”
　　“去看看。”
　　一大一小相伴离去。
　　*
　　“小伊竟然和小善认识，我完全不知道呢。”西索玩着扑克牌笑眯眯的说道。
　　某个黑暗的小巷子内，伊尔迷将尸体丢在了地上。这个男人的念能力适合逃跑，让他费劲追了好一会，幸好有过来的西索帮忙拦截，不然就难办了。
　　只是西索的话让他有点不开心。
　　“你见到他，没有告诉我。”伊尔迷板着脸说道。
　　西索：“你也没说你要找的人是小善啊~~~小善不想见你呢，为什么？”
　　伊尔迷歪头：“不想见我？害羞？”
　　西索：……
　　为什么是害羞？怎么就害羞？
　　你们什么关系啊？
　　伊尔迷：“没关系，我不生气。”
　　西索：……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和伊尔迷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交流困难。
　　西索正要说话，突然两人身上砰的一下冒出烟雾，烟雾散去后，两个人都呆了一瞬。
　　西索看着伊尔迷原本长到腰部的黑发突然变成了一头显眼的红色大卷。
　　伊尔迷则看着西索绘制着扑克牌花纹的蓝色衣服变成了类似JK的上衣和超短裙。
　　西索哈哈哈笑出了声，他捂着肚子，然后发现手感不对，没有摸到衣服的材质，而是直接摸到了腹部的肌肤。
　　伊尔迷也终于瞄见了自己垂在胸前的黑发变成了红色大波浪卷。
　　西索：“……还不错哎。”
　　伊尔迷：…………………………
　　西索：“小伊觉得怎么样？我这身好看吗~~~”
　　伊尔迷没有理会发神经的西索，他首先活动了一下肌肉，然后使用了念。
　　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念能力也没有问题，应该不是影响身体素质的诅咒一类，对战斗无影响。
　　那就无所谓了。
　　伊尔迷转身就走，丝毫不在乎自己头上是什么发型。
　　西索笑嘻嘻的追了上去，也丝毫不在乎自己穿着是什么。
　　明明是被恶作剧的两人，模样和往常一样坦然。
　　被吓到的，大概也只有路人了，且目光都在西索身上。
　　西索：“我很受欢迎呢，对吧小伊~~”
　　伊尔迷仍旧保持沉默，他在思考下一个目标，虽然目前念能力使用没有问题，保险起见，做完任务后还是回去检查下身体好了。


第494章 
　　恶作剧结束后, 奈良善和亚卡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他们拿到复仇商店原本就是想玩一下，玩过后，这张卡片的存在意义顿时消失。
　　至于会给西索和伊尔迷造成什么困扰, 有机会遇到的话可以调侃一下。
　　当然前提是他们还记得这码事的话。
　　两人来到了交换商店, 店老板是一个有着小胡子的男人, 所有游戏相关的情报都可以从他这里获取。当然越重要的消息，要价也就越贵。如果想知道某一个卡片的详细内容和获取方法，就得提供更多的金钱, 只是得到的消息会很模糊。另外咒语卡片[路标]也有这个效果。比起去交换商店购买, 获得咒语卡片后去查询会更便利一些。
　　亚卡直接向男人要了一百张指定卡牌的名单, 包括这些卡牌的使用效果。从000号的[统治者的祝福]到099号的[侍女熊猫]一应俱全。
　　当然这么详细的信息花费了一百八十万戒尼, 对很多人来说非常昂贵的价格, 但对奈良善来说九牛一毛。
　　“有意思的卡片真多啊。”奈良善坐在喷泉广场的椅子上, 研究着所有卡片的内容。
　　亚卡：“我喜欢这张，[产酒之泉]，有了它以后可以随时喝到美酒了。”
　　奈良善：“取泉水放置一个星期后才能变成美酒，有钱什么买不到，这个却还要等。”
　　亚卡垂头丧气：“小善一定很有钱吧。”
　　奈良善：……
　　“从来都没有穷过吧。”
　　奈良善：……
　　除了上辈子在流星街, 这一世刚出生那几年没什么钱以外，之后是从来没为钱操心过。
　　无限城里更是金子和各色宝石最多，堆满了好几个房间。
　　和森鸥外一起搬走了白麒麟的钱，到现在都没用完十分之一。
　　“我出身的家庭很穷啊, 穷到父亲卖了母亲，然后还想卖了我的地步。”亚卡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奈良善提及自己的过去。
　　“那个时候连一块面包都吃不起，更别说美酒了。”亚卡托腮叹气。
　　奈良善：“那……我们去攻略这张卡片？”
　　“哈哈哈哈。”亚卡笑出了声，“随便说说而已，我还是对这个感兴趣。”
　　看到亚卡的手指点在了[怀孕之石]上面, 奈良善的眼神有些呆滞。
　　“送给西索你觉得怎么样？”亚卡的声音如魔鬼低语。
　　奈良善：“你确定他会将石头戴在身上超过一个月？”
　　亚卡摸着下巴：“如果你对他说‘把这块石头戴在身上超过一个月，我就和你打一场’，我认为他会答应。”
　　突然想起来西索还差自己一个条件的奈良善：……
　　不不不，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要有底线。
　　就算对方是西索，也不可以。
　　“唔，算了。”亚卡又说道，“那个家伙估计不会在乎自己突然有了个孩子，搞不好还会很高兴。”
　　奈良善：？
　　“如果天赋好的话，他大概很乐意再培养出一个‘小苹果’来。”
　　奈良善：……
　　虽和西索相处不多，仅见过三次面，然而细思索一下，竟觉得这是他可能会干出的事。
　　“看看别的吧。”奈良善转移了话题。
　　把西索那个变态忘记。
　　后面的卡片大多没什么意思，像是可以替人做选择的[黄金天秤]，亦或者能够彻底断去见面可能的[断缘之剪]都不是奈良善需要的东西。他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或者物件替自己做决定，更不想与某个人见面或者不见面的可能用一件念道具来做规避。
　　奈良善厌恶自己的人生由别的人或者物来做选择。
　　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大天使的呼吸]倒是不错，然而没有办法带走就没有任何意义。他自己又用不上。
　　何况这张的获取难度是SS，卡片限量是三张，很难得到。
　　能够替主人工作的[七个工作小矮人]让奈良善有那么一咪咪的心动，然后突然想起来，他现在不是在地狱。
　　最后，奈良善的视线落在了[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上，获取难度是S，限量13张。
　　“我想要这个。”奈良善说道。
　　亚卡：“死者的明信片啊，你有想要沟通的死者吗？”
　　“嗯。”
　　“那就问下它的消息吧。”亚卡拿出一张咒语[路标]卡，可以查询指定卡片的所在位置，“嗯……地址在德拉雷尼。”
　　奈良善：“去过吗？”
　　“没有。”
　　“那就需要购买一张地图了。”
　　交换商店一张地图也不便宜，竟然需要六十五万戒尼。当然还有便宜的，但便宜的除了能看出岛的形状以外啥都没有，说白了就是坑钱。
　　从交换商店购买到地图后，看到德拉雷尼的地点在地图西北角的那片零散小岛上，距离玛莎多拉并不遥远，大概穿过一座森林，翻阅两座山就可以到达了。
　　据说中间有两个镇子三个村落，可以落脚。
　　“大概一天的路程？”奈良善说道。
　　亚卡跟着点头：“差不多够用了。”
　　森林里生长的树木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树龄了，树干很粗壮，地面到处都是青色的绿苔，还总是能听到鸟叫声。
　　“好久没来了的野外。”亚卡一边赶路一边说道，“当初我发现这里是现实世界，就是因为这些树。”
　　“因为树？”
　　亚卡：“我喜欢研究植物，所以对植物生态非常了解。因此来到这个游戏后，我第一时间研究了这里的植物和土壤。就如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全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完全一模一样的树。甚至于每一棵树上面的树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仅仅是虚拟的游戏，将数以亿万的树木分别制作单独模型是不可能的，只有真实的大自然才能这么大手笔。”
　　“另外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在生长，每一片树叶都在呼吸，念再厉害也制作不出生命。除此以外还有很多辅证可以证明这点。”亚卡笑着说道，“不傻的人进来游戏没多久就会猜到的。”
　　“以你来看，能够证明这里处于现实的最大证明是什么？”亚卡问道。
　　他们穿过了森林，前面是一片平原，有似马非马的怪冲了过来。
　　奈良善一脚踹飞了怪，捡起怪物卡片：“嗯……最大的证明大概是我吧。”
　　亚卡：？
　　地上钻出一张巨大的嘴，咬住了奈良善的肩膀。奈良善微微一用力，就将大嘴怪物撕裂。
　　“我的身体能够完全且真实的存在于这里，就说明这里是现实。”奈良善说道。
　　如果这里是虚拟世界，无论是精神被拉进去，在游戏中建造了一个身为玩家角色的虚拟身体，亦或者本身被拉进一个虚拟世界。奈良善相信，谁也无法用程序完美构成一个鬼王体质的全部血鬼术，尤其是空间类别的无限城。
　　他能在这个游戏中正常使用无限城，就是这里为现实世界的最好证明。
　　亚卡有点不懂，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怪物已经出现并向他袭击过去了，还是一口气来了十几只，虽然都是D难度的怪物，到底还需要认真一点对付。
　　接下里的一路上，就都是充满了怪物的行程。
　　就如亚卡说的那样，这些怪物看着千奇百怪，但实际上只要熟练了念的应用，基本都不难解决。但相应的，野外的怪物难度基本都是B以下，很少有A级别的怪物。
　　A难度需要在念能力上有一定的水准才能解决，野外到处都是这样强度的怪物，就真是不让人好好玩游戏了。
　　很快奈良善和亚卡就来到了德拉雷尼，一个建立在零散小岛上的城市。几座小岛中间甚至还有铁索桥相连，将它们组成了一片。
　　“看着还挺大的，怎么找。”奈良善询问道。
　　亚卡：“[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是S难度的卡片，这种难度的卡片信息不可能从玩家那里买到，很多高级玩家喜欢独占高等级的卡片和消息，除非我们用S级别的卡片或者SS级卡片信息来换，可惜我们都没有。”
　　“一般来说，提供卡片的城市一定可以获得到卡片的线索，只要问问这里的NPC就行了。就是得做好花费很多时间的心理准备，不过最多也就一两个星期吧。”亚卡说道，“我从东边开始，你从西边开始？”
　　“好。”奈良善和亚卡分开，“我们傍晚在这里见面。”
　　亚卡点了点头，先一步走了。
　　奈良善转身进入了城里。
　　这里的人很多，多数都是本地的NPC，他们根据自己的身份做着日常的工作。奈良善从岛边第一栋房子开始，一个个问了过去。
　　询问的关键词当然就是[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然而问了一圈，毫无所获。
　　傍晚和亚卡见面时，对方也是摇了摇头。
　　之后的五天，奈良善和亚卡就住在了这个城市里，他们已经走遍了大半个城市，问了很多常驻在这里的NPC，然而所有人都摇摇头。
　　“感觉浪费了不少时间。”奈良善叹气道，“这里的人除了摇头就没有别的答案了吗？”
　　“耐心点吧，毕竟是S难度的卡片，没那么容易获得了。”亚卡笑着说道，“……也有可能是我们不满足前置条件。”
　　“前置条件？”
　　“之前获取[复仇商店]的卡片时，不就先达成了前置条件吗。”
　　“砸了十亿戒尼的那个？”
　　“对。”亚卡点头，“有些卡牌获取的方法稀奇古怪，如果不是事先得到消息砸了钱，就算找到了那家店也不会开启任务线。还有的卡片需要将某个指定NPC的好感度刷上去才有任务可以领取。不然他们可是一点消息都不会透露出来。”
　　“那就麻烦了，前置条件可能是什么？”
　　“时间，人数，好感度，金钱，亦或者曾经在某个地方做了某个选择之类的，都有可能。”
　　奈良善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那……抢夺呢？”
　　亚卡：“哈哈哈，这是个好办法。可以使用咒语卡查询有多少人有这张卡牌，不过没办法确定是谁拥有，只能根据通讯簿一个个去查对方的指定口袋，稍微有点废咒语卡，算是没办法的办法吧。”
　　奈良善：“……再问两天吧，两天后还得不到消息的话，就用别的途径获得卡片。”
　　找到拥有这张卡片的玩家，用手里的钱和卡片去换，如果换不到……那就抢。
　　反正这个游戏支持抢夺卡片，不然[盗窃]和[抢夺]咒语卡就不会存在。
　　先砸咒语卡，咒语卡还砸不出来的话……就用拳头好了。
　　总之这张卡牌他势在必得。
　　奈良善抱着这样的念头，继续询问岛上的NPC，大概是他的念头太强烈了，终于被奈良善问到了消息。拥有这张卡片的玩家们也因此算是躲过一劫吧。
　　“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啊，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探寻这种东西为好，不然多少条命都不够用。那不是人类该接触的东西。”知道消息的老妇人NPC说道。
　　奈良善：“好了，赶快告诉我吧。”
　　他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要用尽了。


第495章 
　　“真是不要命的家伙。”老妇人NPC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没人能活着从那里回来，你想找死的话, 就去吧。”
　　然后，老妇人才将设定中的故事娓娓道来。
　　据说极西之地是亡魂的安眠之处, 死去的人的灵魂会往亡魂之地安眠，而后作为躯壳的肉/体才会腐朽。安眠之地由死神掌控, 没有死神的同意, 亡魂无法从那个地方出来，而活人也绝对不能进去。
　　不过有一个例外。
　　“由死神的纸笺制作的明信片, 可以流通于生者与死者之间, 从而获得沟通。”老妇人说道，“年轻人, 从死神手里抢夺物品，你应该知道那有多难吧。”
　　“地址在哪里？”
　　“哎，现在的年轻人。”老妇人摇头叹气道, “我只知道在极西之地。在岛屿的西边有一个黑色的巨大石头, 从那块石头一路往西或许会看到吧。年轻人，路上多少心, 很多人连死神的神殿都还没到, 就会死在路上了。希望你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而后，这名NPC不再说话了。
　　看来获取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了, 对奈良善来说足够，他立即联络了亚卡，然后和他一起找到了老妇人说的黑色巨大石头。
　　有一人多高，浑身漆黑，非常有存在感。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吧。”亚卡说道。
　　奈良善点头。
　　亚卡：“然后一路往西？”
　　奈良善又点了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但是啊。”亚卡将手放在眉毛处远望, “石头放在沙滩上哎，一路往西是海啊！大海啊！！我们直接坐船一路往西岂不是离开贪婪之岛的游戏地点了吗？真的不会去……嗯，话说这个岛屿应该在世界地图的哪里？”
　　“谁知道。”
　　亚卡：“只能去买一艘船……嗯，你在干嘛？”
　　奈良善：“像是你看到的那样，砍树。”
　　亚卡：？
　　看着奈良善用刀砍下一段树干，然后扛了过来，亚卡顿时懂了：“等等，你该不会是……”
　　奈良善抬头狠狠一扔，将木头丢在了海面上，很好没有沉。
　　“没关系，树干很粗，可以容纳一个人站在上面。”两个人前后站着，没有问题。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一根圆木！”亚卡抓着自己的头发，“就不能去买一条船吗？我可以跑腿出钱啊！”
　　“要船干嘛，总会碎的。”奈良善皱眉说道。
　　亚卡：“……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片海域里面有很多凶猛的鱼类。只有这一小块海域，从这里往西延伸的这一块有奇特的尖齿鱼。”奈良善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
　　亚卡：“……一米多长？”
　　奈良善点头：“就算坐木船，估计也很快会被袭击到破碎吧，倒不如用一根结实的圆木省心。”细长的也方便他用能力移动。
　　亚卡叹气：“不愧是S难度的卡片。”他认命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具现化的超大剪刀。
　　两剪刀下去，圆木漂浮露在海面的部分被削平了一点。
　　“至少这样好踩。”说完，亚卡一跃跳了上去，他摇晃着两条手臂，努力保持平衡。
　　稍微有点困难。
　　奈良善也跟着跳了上去，神奇的是，在他的双脚落在圆木上后，原本在海面摇摇晃晃的圆木竟然稳定了下来，亚卡站在圆木上的感觉就像是站在地面一样平稳。
　　“这就是你的念能力吗？”亚卡惊讶道。
　　奈良善：“……算是吧。”
　　是血鬼术【标记箭头】的应用，将同样的力在圆木两边往外拉，就可以强制圆木维持了某一个水平面的平衡。
　　虽然不想承认这来自于鬼王血脉的力量，但不可否认的是，五花八门的血鬼术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难题，非常好用。
　　“看起来不错。”亚卡惊喜说道，他正要继续说话，就见奈良善拿出了一把扇子来。
　　“抓稳了。”奈良善说道。
　　亚卡：……！！！
　　理解奈良善要做什么的亚卡慌忙抱住了圆木，而后就见男孩抬起了手，巨大的蒲扇狠狠一扇，狂风卷起，海浪翻滚，圆木被巨大的海浪推着往前移动。
　　“力气太小了吗？”男孩喃喃念叨。
　　他双手持扇，这次是用上了全力，狂风就像是炮弹一样将海水冲成了两半，他的脚黏在了圆木上，狂风的反作用力将他和圆木一起推了出去，擦着海面一路向西疾驰。
　　圆木与其说是在海面上漂，倒不如说是在海面上飞。
　　“太快了啊！”亚卡大声喊道，一张嘴就灌了一嘴的海风。
　　奈良善回头，他的头发被溅起的浪花弄湿了，原本飘逸的小裙子也粘在了腿上，露出腿部的线条。
　　“快一点不是很好吗？”奈良善说道，“起雾了。”
　　亚卡抬起头，确实起雾了。
　　明明在岸边看着海面晴空万里，没想到一路往西没走多远，就进入了雾蒙蒙的世界。
　　圆木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前面有建筑。”奈良善说道，“看来我们是到了。”
　　亚卡松开了抱着圆木的手，直起身子。
　　建筑越来越近了，等它彻底从迷雾中显露出来后，两人才看清那是建立在礁石上的石屋和门。
　　门里面漆黑黑的，入口的路竟是一路往下，看来所谓的死神神殿，好像在海底。
　　“看来是海下洞穴。”亚卡从圆木上下来，站在礁石上说道。
　　奈良善正在将湿漉漉的鞋袜脱掉，听他这么说转过头，瞥了一眼：“大概两百米深吧，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说着，又脱掉了裙子，换上一件连体背带裤。
　　“不穿裙子了吗，那件粉色还挺好看的。”亚卡说道。
　　奈良善：“那送你？”
　　亚卡：“……你认真的？”
　　“你不是喜欢吗？啊，我这里只有儿童款。”
　　亚卡：“‘儿童款’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真奇怪。”
　　“哪里奇怪。”
　　亚卡：“你又不是儿童。”和奈良善相处久了，都会发现他在言行上的成熟与老练，让人下意识的将他和自己放在平等的地位上谈话。
　　不，很多人面对奈良善时，大概会被反压一头。
　　就像是他，就会下意识的听从了奈良善的指挥。
　　“行了，进去吧。”奈良善活动了一下筋骨。
　　亚卡：“你不穿鞋子了？”
　　奈良善：“我的鞋子只剩下一双干净的了，从这里回去还会被海水弄湿，还是算了，等全部搞定后回到岛上再换吧。”反正无论是礁石还是尖锐的贝壳，都不会对他的脚产生伤害。
　　“原来如此，也是一个办法。”亚卡看着奈良善手里的衣服消失，说道，“我不是一定要打听，就是有点好奇，你的念能力……有点全能啊。”
　　可以卷起狂风，能稳定圆木，这也就算了，但是空间系显然是另外一种了吧。
　　“我是特质系，能力有点多。”奈良善说道，“但是多数不精。”
　　很多血鬼术他只是拥有，但从来没用过，可能会用不好。
　　“特质系啊，难怪。那个系别的念能力是最稀奇古怪的。”亚卡手里具现化出剪刀，“而我就是具现化系。说起来，具现化系和特质系很合的来呢。”
　　“是吗？”
　　“嗯嗯……”亚卡心里嘀咕了一句：某个变态的经验之谈。
　　西索那个家伙，对念能力研究的非常透彻，甚至都开始研究总结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来。
　　从念类别来揣测性格什么的，就和从血型了解一个人一样，说不出到底准还是不准。
　　两人一起走进了山洞。
　　还没走几步，就瞧见了一堆在地上爬的黑色小怪物。
　　脑袋像是食人鱼，有着尖锐利齿，身体却是哺乳动物的身躯，四肢却在中间分叉成为两根柔软触角，加起来一共八足，看起来像是章鱼足。
　　黑色小怪物发现敌人的袭击，嘶叫着攻了上来。
　　然后被奈良善一脚踹成了卡片。
　　编号267的[死者的怨念　D-255]的杂卡。
　　“所以这东西是死者的怨念组成的？”奈良善问道。
　　亚卡：“大概吧。”
　　两人一路解决着小怪，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面走，路就越宽，最后竟成了一条宽敞大路。
　　怪物的等级也逐渐上升，从D难度变成了B难度。
　　最后则是小关卡BOSS的A难度怪。
　　小BOSS是一个红头发的男性人鱼，手里拿着三叉戟，然而从脖子往下半侧身体是骸骨构成，说明它并非活物。
　　亚卡对它很感兴趣，奈良善就将这个小BOSS让给了亚卡，看着他将[死神的傀儡　A-88]收入囊中。
　　不过后面，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个小BOSS后面就是终极关卡，死神。
　　洞穴的最深处，这里已经大的有半个操场那么大，内部非常明亮，大概是因为墙壁镶嵌着很多荧光石的缘故。在这片空地的中间，奈良善瞧见了一个黑色身影。
　　死神将自己的全部都隐藏在黑色袍子中，只露出一双骸骨的双手，拿着一把镰刀。
　　“这里是死神的神殿。”死神沙哑的声音说道，“人类，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破海下洞穴，搭建个石头门就成神殿了，这死神也够可怜的。
　　奈良善心里头的吐槽一闪而过，然后说道：“我想要与死者通信的明信片。”
　　“想要明信片？我可以给你，但是人类，你必须通过我的试炼，证明你有能力得到我的馈赠。”死神说完，细长的白骨手指在地上一点。
　　地上就出现了一滩水泊。
　　“你过来，往里面看。”
　　奈良善依言上前，他探头看了一眼水泊，瞧见了自己的倒影。
　　下一秒，水中的倒影钻出了水面，站在了奈良善面前。
　　一样的黑发红眸，一样的背带裤，光着小脚丫，面无表情的和奈良善对视。
　　远远看着的亚卡吹了一声口哨：“S的难度，有点水平。”
　　“打赢了，就给你明信片。”
　　奈良善抬头对死神说道：“等一下，能修改他的容貌吗？”
　　死神：？
　　“调整一下年纪，就……二十八岁的模样吧。”奈良善说道。
　　死神：“就算模样改变了，实力也不会变。”
　　奈良善：“我只问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死神伸出白骨手指，调整了倒影的模样。
　　八岁的男孩身体开始抽条，圆润的脸蛋变得棱角分明，眼形也开始拉长变得凌厉，身上的衣服也跟着变成大人的码数。很快就从一个小可爱，成长为一个俊美男子。
　　亚卡正想夸赞一下奈良善长大后的模样多么英俊，就被男孩身上突然冒出来的浓重杀气吓得将话又吞了回去。
　　别说亚卡了，连死神都被吓得的离奈良善远了一点。
　　“啊……就是这样。”奈良善拿出了他那把灭鬼专用的大太刀，红眸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个模样的敌人，才能让我全力以赴啊。”
　　男孩的笑容狰狞，如一道闪电冲了出去，狠狠的将二十八岁的倒影砸进了石壁中。
　　“希望你能稍微耐打一点。”奈良善站在水泊上，对嵌在石壁里的倒影勾了勾手指，“下来，我们继续。”
　　倒影在颤抖。


第496章 
　　双方实力相差过大, 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死神创造出来的倒影只模仿了本人基本的身体素质，比如速度和力量耐力之类的，并不会复制奈良善的念能力, 也无法到达不死的地步。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优点的，就是倒影并非真实的人，普通可以造成骨折内脏破裂的伤害对它效果甚微，皮糙肉厚难缠才是这次试炼能成为S难度的最根本原因。
　　但在奈良善看来, 这非但不是棘手的地方，还正好方便了他。
　　不至于担心几招下来，倒影就承受不住而崩解，比较耐揍。
　　即使如此，倒影也没持续超过五分钟，身形就在狂风暴雨的击打中开始碎裂，然而奈良善却仍旧一副没有满足的样子。
　　他手持大太刀, 继续他那凌厉的刀法。
　　圆月刃击中了石墙, 整个海下洞穴都在轻微摇晃。
　　亚卡早就先一步离开了洞穴, 此时正在石门外的礁石上蹲坐着。
　　“煞气真重啊，小善。”亚卡看着拍打礁石的海浪。
　　在亚卡身边的是身形飘忽不定的死神，为了自身安全, 他也早就退离了战场，哪怕那里名义上是他的神殿。
　　“结果已经注定了, 明信片，要不要提前给我？”亚卡询问道。
　　死神愣了愣, 然后回答：“等战斗结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阵轰隆声，海下洞穴连同一半露出海面的礁石都塌陷了。原本用来支撑门面的拱形石门也碎成了一块块，一大半沉入了海里, 只露出个石头尖在海面，彰显存在感。
　　“哇哦。”亚卡看着脚下仅剩的一小块落脚点，看向死神，“你家没了。”
　　死神的镰刀掉在了地上，整只NPC都傻眼了，作为高级NPC，他要比普通店老板更智能一点，但是游戏制作人显然没有告诉他，老窝被人拆了该怎么应对。
　　“小善，你还好吗？”亚卡对着被海水倒灌的原洞穴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亚卡皱眉，思考着要不要潜下去看看情况时，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男孩，奈良善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这个不太结实，希望下次能改进。”
　　说完奈良善又补充一句：“我赢了。”
　　亚卡看着奈良善丢在地上的一坨。
　　原谅他用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因为这东西已经血糊糊一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这是被打成酱了？下手太狠了点吧。
　　“你不喜欢自己长大后的模样？”亚卡问道。
　　奈良善：“不，只是纯粹讨厌那张脸而已。”
　　亚卡：？
　　“以前的一个仇敌，和我血缘关系太近了。”
　　亚卡懂了，但是能近到长大后的脸一模一样，这不是兄弟就是父子吧。
　　兄弟的可能性低一点，通常是父子相似率更高些。
　　“明信片。”奈良善对死神伸出了手。
　　死神当机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的职责，开始尽心尽力的念台词：“……你确实是一位……强者，比我预想的，要强。你得到的了我的尊重，为此赠送给你，我的……”
　　死神的声音在颤抖，黑色的袍子被海风吹拂着，配上后面废墟背景，略有股萧瑟的味道。
　　念叨完台词，死神将一叠明信片放在了奈良善手里，接触到奈良善手掌的瞬间门，明信片一个闪光变成了指定卡牌[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
　　“辛苦了。”奈良善随口说道，他左右观瞧。
　　之前丢在这里的圆木似乎被海浪拍走了，奈良善想了想，拉住了亚卡，借着无限城传送到了岸上。
　　贪婪之岛游戏的地图并不大，在无限城的传送范围内，只要是曾经去过的地方，他都可以借用无限城的能力传送过去。
　　亚卡是第一次被奈良善带着传送，他很惊讶奈良善的能力竟然还可以传送空间门，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门，而后就意识到：可以节省咒语卡了。
　　无论是返回之前的城市[倒回]卡片，还是带着同伴一起移动去过的城市[同行]都不再需要使用。
　　“如果不是见过你被游戏制作人排除出岛，我甚至会以为你是开发人员之一。”亚卡说道。
　　这个念能力，和[倒回][同行]等卡片实在太像了。
　　就以能力结果来说是一模一样。
　　“可惜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有办法直接传送。”奈良善一边穿鞋袜一边说道。
　　不然他就不用弄湿那套衣服了。
　　“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奈良善说道。
　　他着急想要试试卡片的力量。
　　当然在使用掉之前，先用复制卡片多备份几张，一张卡牌GAIN出来的一套明信片只有一千张，稍微有点不够用。
　　等他离开游戏时可以带走就最好了。奈良善心里想道。
　　*
　　另一边，奈良善和亚卡走了后，留死神孤零零的站在海上的废墟之上，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监视着游戏的依妲立即就发现了异常，某个卡片的获取副本被破坏。这种事很常见，总不能指望每一个进来游戏的念能力者都要小心使用自己的力量，一不小心毁坏个场景和道具什么的，常有发生，依妲的工作之一就是为了处理这些后续问题，保证游戏可以正常运行。
　　但是这次情况稍微有些不同。
　　以前玩家的破坏都是砸坏墙壁或者破坏了某个关卡之类的，像是奈良善这样直接将整个副本场景全部给毁了，依妲第一次见。
　　而且这个场景还是海下洞穴，就不怕砸了后海水倒灌，自己被淹死在里面吗。
　　事实上，奈良善还真是不怕。他有无限城可以一键传送，而且单纯的被海水淹没根本就杀不死奈良善。
　　不管怎么样，依妲要找人过来解决这件事。
　　接到消息赶来修复场景的李四特看着被海水淹没的洞穴，还有孤零零非常可怜的死神，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然后给笃恩打电话。
　　“这个没办法修复，[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副本完全依靠这个岛屿本身的地形制作出来的。就算是我的念能力，也很难在海底进行这么大的修复工程。还是把获取卡片的副本地点换一个吧。”
　　笃恩用肩膀夹着电话，烦躁的在本子上写了很多，最后全部涂改掉，他用笔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这个改起来很麻烦啊，修改地址就意味着要改变NPC提供线索的台词，还有那个路标也得挪动位置，而且不知道有没有正在进行这个副本探索的玩家。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吗，在差不多的地方随便弄个别的什么来作为试炼地点。地址相差不远就行了，这样就不用动大数据了。”
　　李四特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在攻略结束后，海上的雾就已经散去了：“不行，这附近没有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来作为试炼地。”
　　电话那边的笃恩沉吟了片刻：“就算改掉，也必须在德拉雷尼。不然要动的数据就更多了，而且高难度的卡牌在地图上的获取地点必须分开。我记得从副本地点往东有个沉船，不如把试炼放在沉船里好了。”至于海下怎么战斗，相信玩家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商店买氧气瓶嘛。
　　“可以，只是故事就要跟着换一换了，死神BOSS可以继续使用。”李四特说道。
　　笃恩很无所谓道：“差不多就行了，也没几个玩家在乎剧情线，又不是恋爱游戏。”
　　李四特：……
　　话虽如此，也别太随便了。
　　“我先去新的副本勘察一下吧。”李四特说道。
　　S级别的卡牌刷新需要四五天的时间门，这期间门内他必须将新的副本搞定，稍微有的忙了啊。
　　不仅是他，笃恩和依妲他们这些负责后台数据的都得忙起来了。
　　“破坏场景的到底是谁啊。”李四特小小的抱怨了一句，“真是会找麻烦。”
　　海下洞穴说到底就是海下陆地的一部分，砸掉海底洞穴这种行为，说到底与砸了山洞的行为差不多，一般念能力者很难做到，更别提干完后还完美逃生了。惹麻烦的家伙，是个强者。
　　“大概是金那样的强大念能力者吧。”笃恩揉着自己的乱发，“脾气也和金一样，相当任性！”
　　“啊哈哈。”李四特无奈的笑了两声，断掉了通讯，沉入海下开始工作。
　　海面上，死神披着他黑色的斗篷，眼巴巴的等着他的新窝改建完毕。
　　*
　　游戏制作人们的吐槽和抱怨，奈良善一概不知，他和亚卡在旅店歇息后，就立刻躲进自己的房间门，开始研究给死者的明信片来。
　　按照卡牌的内容介绍来说，要在写上死者名字的明信片写信并寄出，第二天就可以在回复明信片上得到回复。
　　奈良善这才发现，明信片是两片一份，一个是用来寄出的，一个是等待回复内容用的。
　　拿着明信片的时候，奈良善心里升起了不少疑问。怎么寄出？塞进邮局的信箱里就可以吗？真的会寄给死者吗？得到的回复真的是死者本人的回复？还是念能力提取了自己的记忆，模仿着死者给予的自我欺骗式的答复？
　　疑问太多了，最终奈良善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了笔。
　　明明有一大堆的话想要和老头子说，然而拿起笔的时候，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给死去老头子的第一封信，他不知道该写什么才好。
　　思考了许久，奈良善在明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老头子？
　　落款是善。
　　好大一张明信片，空白的地方很多，他却只写了一句话。
　　连奈良善都觉得空下那么多地方很可惜，只是这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又实在难以抑制，最终他还是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将明信片寄了出去。
　　然后忐忑了一整天，连亚卡对他说了什么都记不清。
　　听着好像是对[愿望软垫]感兴趣。
　　大概是看出奈良善的心不在焉，还不到傍晚，亚卡就说回去休息。
　　整整一晚，奈良善躺在床上许久都没睡着，手里拿着那张回复明信片翻来覆去的看。
　　大概凌晨零点的时候，来消息了。
　　原本空白的明信片上，开始一笔一划的出现字体，好像有人在写字被同步到了这里。
　　奈良善激动的坐起了身。
　　歪歪扭扭的字体，丑到没眼看，但是没错，是老头子的字。
　　老头子在流星街没有条件学习，离开流星街后才开始正式学习读写，大概是学的年纪太晚了，写字总是掌握不好比划的平衡，明明结构很简单的文字，在老头子手底下愣是能摆出各种各样的古怪姿势。
　　也就勉强能认的地步。
　　小时候的善就是看着这样扭曲的字开始了读写，拜他所赐，善写猎人世界的文字也有那么一点歪。
　　奈良善在看到熟悉的文字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等这行字写完，奈良善看到它的内容后，所有的激动都消失了。
　　老头子的回信也只有一句话：哦，臭小子啊，结婚了没，生儿子了吗？
　　奈良善：……
　　多年未见，生死两隔，你就只想知道这个吗，臭老头子！！


第497章 
　　儿子没有的, 这辈子都没有的。
　　孙子的话，未来哪天他有那心情，或许可以领养一两只。
　　或者现在就可以把人打的喊爷爷。
　　不对, 这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都被老头子绕进去了。
　　奈良善拿出新的明信片，再次提笔。
　　他这次不再怀疑回信是自己的记忆凝聚的虚假答复，毕竟催生儿子这件事, 完全出乎了奈良善的预料。他连当年和揍敌客家的‘婚约’这茬都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明信片里出现这行字，奈良善都忘记老头子曾经念叨过这些事。
　　仔细想一想，这个世界存在灵魂和亡者的世界并不奇怪，他自己不就是灵魂转生么，不过是转生到了另外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奈良善深呼吸一口气，笔尖落在了明信片上, 开始描述老头子过世后在他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有很多话想和老头子说, 有很多事情想和老头子聊, 不过首先，他得让老头子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不可能有后代了。
　　所以催也没用！
　　转生后的经历太多太长了，一张明信片可以书写的地方有限, 奈良善只能简略再简略，并且将字写的极小, 才将其全部容纳进去，然后寄了出去。
　　第二天得到了老头子的回信。
　　老头子第一句话竟然是：所以你现在也是老头子了么？
　　紧接着第二句：比我还老的老头子了？
　　奈良善差点把明信片撕了。
　　老头子死都死了, 也没正经过一次。
　　奈良善继续往下看，好在后面老头子的话稍微正常了一点，就是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
　　【身体不能长大啊，真可惜。我还想着你能入赘揍敌客家呢。后面基裘生下的那一胎还是男孩吗？】
　　奈良善：是说柯特吧, 是男孩，虽然穿着女式和服。
　　【再生一胎就和你的年纪差太多了，我还和那老小子说来着，这是最后一赌。说起来，揍敌客家好像没有女娃运呢，好几代都生男娃，桀诺那个老小子甚至还是独生子，这是诅咒，绝对是诅咒！】
　　奈良善：没听说只生儿子的诅咒。
　　【为什么你不是女孩啊？对了，或许有变性的念能力，你要不要试一下？】
　　奈良善：为什么啊！不对，凭什么啊！
　　【开个玩笑哈哈哈。】
　　奈良善：呸！
　　【明信片，拿的很轻松吧，必须很轻松啊。你可是我培养出来的孩子，大名鼎鼎的契曼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以弱小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把揍敌客家的家伙都揍过了吗？尤其是席巴的长子，叫做什么来着？】
　　奈良善：叫伊尔迷。
　　【出生后杀手的资质很不错，无论是对念的掌控，还是心理素质上，都是个标准的杀手。如果那是个女娃的话，或者你是女娃的话，原本我们是属意你们是一对，年纪也相差不大。】
　　奈良善：………
　　不！
　　想都别想！
　　那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变态。
　　【联姻的事就不提了，原本是想在我走后给你找个依靠。独自一个人可没办法走太远。伙伴和靠山，总得有一个。你现在不是孤单一人真好，还有了母亲。别挂念我，地下挺好的，我在这里有相识的家伙，陪着我往前走呢。】
　　【这里和现世还挺像，就是有点雾蒙蒙的，我的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听说到了终点，就可以转生了。】
　　【所以，你也别惦记我。有事可以寄明信片和我聊聊，多说一点糗事，让我好好嘲笑你。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别犹豫，该走就走吧。也不用替我和老小子他们打招呼了。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不能老是让活人惦记着。】
　　奈良善捏着回复明信片，无奈笑道：“废话真多。”
　　“到时间我绝对会立刻回去的，谁惦记你啊。”
　　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有观察金冠的状态。奈良善心思一动，将无限城里的金冠拿到了手里。
　　只瞥一眼，奈良善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在上一个世界，这顶金冠就跟死机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很难刷满能量，逼得他不得不满世界寻找绝充能。而现在，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不满一年，金冠已经褪去了铅华，开始焕发光彩。
　　根据这自动恢复的速度，大概再等一年就可以回去了。
　　也太着急了点吧！
　　在异能力和咒灵的那个世界，都不见它这么积极的恢复能量。
　　为什么，差别在哪里呢？
　　说起来，这金冠到底是利用什么能量自动充能，奈良善都不了解。更不知道不同的世界差异那么大的根本原因在哪里。
　　“算了。”奈良善将金冠放回了无限城。
　　能快速回复满是好事，反正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掌控权在他手里。
　　奈良善拿出一张新的明信片，打算继续和老头子通信，不过这次却是要聊家常。
　　之前是简略的介绍了自己转生后的经历，而这次，他要和老头子狠狠的吐槽一下。
　　【鬼杀队的一些笨蛋们在最后的训练上总是哭爹喊娘，没有半点骨气。之后可是决战啊，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掉的，不想死的话就要拼死的训练，没有任何问题对吧。不过也有好苗子，除了柱以外。那个头上有花纹的炭治郎是个不错的少年，就是脑子有点缺根筋。】
　　【地狱的工作太累了，曾经考虑过辞职，不过很快就放弃了。第一次考虑人际关系的重要性，和天国地狱的重要人物处好关系，很多事情可以走后门。连桃源乡的桃子都可以拿到现世去，金丹不行，曾经想要拿一颗的，被鬼灯严厉警告了，就算买也不行，他说那不是能流传到现世的东西。这话说的，好像千年前现世一些神奇的道具不是从天界和地狱传出去的一样。】
　　【希腊的神明一个个都相当不靠谱，我敢肯定那金冠里面放着神明的东西。霓虹的鬼神连一颗金丹都不敢随便流传出去，希腊的神明竟然将能穿越时空的东西随便戴在了一个小孩子的头上送掉了。回去后绝对要去希腊问候一下这位神明的脑子是不是还在。当然金冠我是不会还的，送我就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拿走。哪怕放在仓库里放灰，也该是在我的仓库里。】
　　【穿越后的第一个世界遇到烂橘子啊，知道烂橘子吗，一张橘子皮脸，内里腐朽发烂，就是烂橘子了，五条悟是这么说的。原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但是太烦了啊，干脆全部除掉吧。我没有杀了他们，不随意杀人是我现在的信条。当然我只是不随意杀而已，不是完全不杀。那群烂橘子只要砍掉手脚废了筋骨就不构成威胁了，我愿意慈悲一点。至今我都没有后悔当时的行为，唯一不爽的一点就是，加班比地狱还多。第一次理解‘创业’多么麻烦，一群不听话的咒术师们，和一群听话但是笨蛋的咒术师们。】
　　【比起咒术师们，异能力者还算不错了。至少没有那么烂。当然烂人还是有的，比如森鸥外，比如太宰治。笨蛋也有，比如中原中也。我并不讨厌他们，尤其是中原中也，人很不错。对了，这个‘他们’里并不包括森鸥外，那个家伙是真的有点讨厌。虽然合作过，但我和他合不来。】
　　【在忍者那个世界，我到现在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突然间成为一国之主的。一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书，然后有一天出门，突然就被人喊城主了。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被找麻烦，人都打上门了，怎么能忍。我很快就打回去了。打着打着，我就成国主了。后来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草之国被合并了，然后突然建国。藤之国建立后就是一堆堆的工作啊，上一个世界我好歹还能有几天休假，在藤之国我完全是被工作埋了。后来我学会了翘班。并且发现，当有一个不理公务的君主时，下属就会被迫得到飞跃性的成长，即使我不在，他们也能管理好藤之国，这样的话，我就更没有理由工作了不是吗。】
　　【回到地狱后，如果鬼灯一定要我掌管阿鼻地狱，我会试试培养几个全能的下属。相信会轻松不少。】
　　【别再和我提揍敌客家的长子伊尔迷了，他向我求婚了知道吗。二十三岁的男人，向我这个八岁（外表）的男孩求婚了。这是变态的行为吧。我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他想控制我。没有把他打废真是看在你和桀诺爷爷还有瑞拉奶奶的面子上了。揍敌客家和我一辈的都是男孩，基裘婶婶好像不打算再要孩子了，你可以不用惦记下一个了。我想或许揍敌客家是没有生女孩的命吧，但那绝对不是诅咒。】
　　【说到变态，还有一个，看起来和伊尔迷差不多大，也是脑子有问题的男人。他的战斗欲可以让他兴奋起来。你能想象一个男人对着一个男孩兴奋吗？他让我头皮发麻。我在地狱见到不少痴汉，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没一个能比西索更变态。不过我答应他了，和他打一场。为了得到这款游戏机，我还顺便让他帮我拿到猎人执照，还欠了我一次。如果他没有被我废掉的话，我会好好使唤他的。】
　　老头子的回信也每次必到，对奈良善的吐槽给予回答。
　　【以前的战斗菜鸟终于也成为教官了啊，训练有成果吗？想想当初我是怎么训练你的，来向我学习一下。那个世界存在神明吗，我听过神话，神明可以靠自己一个人生儿子是吧，你可以学习一下。有工作了就干，不想干就跑路。人际关系？我从来没搞过这个，不懂。讨厌的家伙就杀掉，不想杀就废掉，懒得处理就无视。你就算在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出生了，也曾是流星街人。流星街人做事不管好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高兴就好。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管它什么立场，别人的看法，那都是屁。伊尔迷也是一样，不用顾忌我和揍敌客家的关系，真要细论，也是桀诺那个老小子欠了我人情。是伊尔迷先招惹你的，他该懂规矩。】
　　和老头子通信的这段日子，奈良善的心情都很好。
　　好到连亚卡都注意到了他开朗的情绪，猜测到他在和某个逝去的人通信。可惜亚卡没有什么值得通信的亡人，不然他也想试试。
　　之后的日子里，奈良善都是晚上写明信片，第二天早晨寄出去，然后白天继续和亚卡刷指定卡牌，晚上回到房间等到半夜零点时就能收到明信片的回复。
　　直到有一天，亚卡提醒了他一件事，这样雷打不动的日常才突然改变。
　　“猎人考试该开始了，还记得吗？”亚卡说道，“已经快到今年的年底了。”
　　奈良善：……
　　差点忘记了。
　　而且他和西索还有约。
　　“看来没办法继续留在游戏里了。”奈良善念了一声BOOK，“我把卡片都给你吧。”
　　游戏规定，超过十天不进入贪婪之岛，书里的卡片就会消失。卡片都是有限的，不可能让一群离开游戏不再回来的人长时间占用限卡数量。
　　参加猎人考试，十天内绝对回不来。所以无论是指定卡片还是咒语卡片，奈良善全部都交给了亚卡。连金钱卡牌都没给自己留下。
　　亚卡：“你还回来吗？”
　　奈良善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不会了吧。”
　　他在游戏里已经玩了很长时间。
　　大部分的地图都探索过了，也收集了不少指定卡片，还得到了最重要的道具明信片，说实话，奈良善现在对游戏基本没多少兴趣了。
　　只是……
　　奈良善看着手里一叠GAIN出来的明信片，因为他不断的复制然后具现化出来，导致手里有了一堆存货，足足上万张。
　　能带到外面的世界吗？
　　如果不能，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回来通关。通关后才能将游戏内的卡片带走。
　　“试试吧。”奈良善将明信片藏进了无限城。
　　亚卡摸着下巴，和奈良善一起等待。
　　没有GM出现。
　　看来实体化的东西是可以放进无限城这样的空间隐藏起来，就是不知道等他通过正常途径离开游戏时，会不会被发现。
　　“好像摸到偷渡东西的方法了。”亚卡笑眯眯说道，“没想到空间类的念能力还可以这样用啊。”
　　奈良善：“也可能是我的能力有些特殊吧。”
　　虽然说是念能力，但其本质来源还是血鬼术，奈良善还是能感觉到它们在使用上和念能力的不同。
　　“不用等我，我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奈良善问道，“你还要继续游戏吗？”
　　亚卡歪头：“嗯……再玩一会吧，其实我想试试能不能通关。知道吗，有一个富豪悬赏通关游戏的人，五百亿赏金呢！”
　　奈良善表情平静：“哦。”
　　五百亿，很多吗？
　　亚卡叹气：“就知道和你这样的有钱人说不通。既然你能偷渡，不再拿几张吗？”他将书展示给奈良善看：“有几张很不错啊。”
　　奈良善：“不用了。我没什么兴趣。”
　　“好吧。”亚卡耸了耸肩，收起了书，“留个联系方式吧。”
　　奈良善将号码给了亚卡，这样就算一个在游戏内，一个在游戏外，还是可以交流的。
　　“有机会再见吧。”亚卡笑着说道，“对了，记得狠狠的揍西索一顿。”
　　“我知道。”
　　离开游戏的卡片很容易获得，奈良善轻而易举的进入了离开场景，负责将人送出岛的依妲并未发现异常，奈良善就这样顺利的将明信片偷渡了出来。
　　被依妲那双大眼睛盯着的时候奈良善有那么一点紧张，很担心对方发现不对，将他的明信片全部收走。
　　不愧是曾经鬼王的隐藏地，无限城隔绝空间的能力非常强悍，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离开游戏后奈良善第一时间和西索联系了。
　　虽然变态挺烦，不过能蹭顺风车一路抵达猎人考场还是很便利的。
　　“嗯，我出来了。”奈良善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一会见。”
　　某个树林里，西索挂断了电话，心情好的开始哼歌，终于可以和小善见面了，太棒了。
　　还有小伊，因为任务的缘故，也拜托自己告诉他猎人考试会场的消息呢。
　　可以一次和两个大苹果见面，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啊。”想到这里，西索突然记起一件被他遗忘的事。
　　小善好像一直在躲着小伊，小伊一直在找小善。
　　要不要告诉他们，对方会去参加猎人考试呢？
　　西索只犹豫了一秒，就得出了答案。
　　才不告诉呢！他就要隐瞒，然后惹他们不开心。
　　如果能不开心到立刻和自己打一场就太棒了！
　　顺便在考场发现几个优质的小苹果就更是成倍的快乐！
　　到时候就在考试会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嗯哼，呵呵呵呵——”西索兴奋的双肩颤抖，脸颊红晕，笑出了声。
　　西索捏着一枚扑克牌，将它丢了出去，扑克牌刺入了对面的树干里，几片树叶被震落在地上。
　　“真期待啊，猎人考试。”


第498章 
　　萨巴市。
　　城中心广场上, 奈良善按照短信地址来到了这里。他原本是打算缴了报名费后自己找地点，不过西索那么‘贴心’愿意带他直接过去，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广场上的人很多, 不是情侣就是一家三口在这里逛街玩乐，奈良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短信，确认自己没有搞错时间和地点。
　　下一秒，一张纸牌斜着飞了过来，直戳奈良善的后脑勺。男孩微微侧身，抬手接住了牌。
　　“这样的打招呼方式还真是粗暴。”奈良善对来人说道。
　　“嗯哼~”来人把玩着手里的牌，“对小善来说, 这样也只是打招呼而已了，对吧~~”
　　奈良善将纸牌攒成团捏紧, 用力一揉搓，一张纸牌彻底成为了很细的碎屑, 随风飘散。
　　西索高兴的弯了弯眼睛：“不夸奖我吗？我帮你省略了那么多步骤，小善可以跟着我直接到考场哦，不用应付那些讨厌的考前筛查~~”
　　奈良善棒读：“哦, 是吗, 那真是太谢谢了。”毫无诚意。
　　西索却好像被真心夸奖了一样, 笑的肩膀一直在忍不住的颤抖。
　　“好了，地址在哪里？”
　　“嗯哼，跟我来~~”西索前面带路，“就在那里。”
　　一条宽敞的商业街, 两人走到了一栋高楼前面, 然后西索一个转身，来到了奢华大楼对面的……一家牛排餐厅。
　　奈良善：……
　　“我吃过饭了。”奈良善说道。
　　西索：“考试会场就是这里哦~~猎人考试的地址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呢，上一次是女装卖场的公共厕所, 不是试衣间真是太棒了呢~~”
　　“哦，你这样的拿着女装进入试衣间，绝对会被当成变态吧。”奈良善说道。
　　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女装？
　　“西索。”
　　“嗯哼？”
　　“裙子好看吗？”
　　“哎呀~果然是小善呢。”西索笑着说道，“不错的恶作剧哦，而且那件衣服还不能脱下来，就好像彻底黏在身体上了，我穿了整整九个小时，还被人拍照放在了网络上，哎呀，差点成了明星~~”
　　奈良善大概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所以标题是什么？穿着女装的小丑？”
　　西索对店主来了一句：“牛排套餐，慢火烧烤。”
　　然后才接奈良善的话：“不，是精神病院的逃犯哦~~”
　　奈良善被店员引着进入了房间：“西索，你好像……挺高兴的？”
　　西索坐了下来，开始优雅的切起餐盘里的牛排：“很美妙的第一次体验呢~~小善喜欢看我穿女装吗？我可以和小善一起穿女装哦，那件粉色的裙子。为什么这次换掉了？”背带牛仔，有点无趣的打扮。
　　“小伊的头发也是小善的恶作剧吗？”
　　“是。那时候他和你在一起吗，他的表情怎么样？”
　　西索回忆了一下：“没有表情呢~”
　　奈良善：？
　　西索：“小伊不在乎头发，就算你把他剃光了，小伊也会觉得无所谓吧。”
　　说完西索又来了一句：“如果小善愿意和他结婚，小伊肯定愿意为了你替换发型，任何一种发型~”
　　奈良善一个哆嗦：“为什么会知道？”
　　西索：“当然是小伊告诉我了，除了任务需要保密以外，小伊不会隐瞒，是一个很诚实的人呢。”
　　奈良善：……
　　确实，伊尔迷是个问什么基本都会回答的人。虽然他的思考方式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我建议你把牛排吃掉，之后的猎人考试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小心饿肚子~~”
　　西索的话刚说完，这个如电梯一样下降的房间就到达了最低点。身侧的门叮咚一声打开，露出了这次猎人考试的最终点。
　　看起来像是地下通道，宽敞又黑暗。头顶拱形的天花板上有不少管道，应该是城市的供水管道。
　　“人数不多呢，我们算是来早了吧。”西索笑眯眯说道。
　　脑袋圆溜溜的豆面人挎着一个篮子走上前，为来这里的人分发号码牌。
　　西索是44号，奈良善是45号。
　　“什么时候开考？”奈良善询问道。
　　西索：“到时间就开考了，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吧。”他拿出了扑克牌：“要玩吗？”
　　奈良善点了点头，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就玩一会吧。
　　两个人面对面的在角落坐下，开始玩抽鬼牌。
　　人数在逐渐增加，豆面人发放的号码牌从几十到一百多，原本宽敞的地下通道开始变得狭窄。
　　西索再次弃牌投降：“为什么啊，总是赢不了你呢。不如用上这个吧。”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念在指尖凝聚。
　　奈良善：“敢用能力造假，小心我掰断它啊。”
　　虽然还不太清楚这家伙的念能力是什么，但只要附着了念，用【凝】就可以看到，他不瞎。
　　“小善。”西索认真道，“其实你也作弊了对吧。”
　　奈良善：“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怎么可能做到连续十几次都会赢！”
　　奈良善：……
　　奈良善叹了口气：“心跳声。”
　　西索：嗯？
　　“当我手指放在鬼牌上的时候，你的心跳声发生了改变，虽然很轻微，但是我听到了。”奈良善用手指点击着节奏，“砰、砰、砰……”
　　听心跳来辨别对方的情绪，这是太宰治教他的，虽然没有太宰那么厉害，却也掌握了足够用的技巧。尤其是他不仅可以听心跳，还可以观察肌肉的动向，呼吸时肺部扩张的频率，全部综合起来，足够弥补他在经验判断上的不足。
　　总是惦记着殉情和入水的颓废少年，偶尔也能说出一点有用的技能呢。顺便一提，在知道奈良善可以观察到的不止心跳和呼吸，还有一个人身体的全部机能，甚至可以察觉到对方身体的病变时，太宰都馋哭了，当然是假哭。他说这能力很适合寻找得了不治之症想要求死的美女，然后邀请一起殉情。
　　永远都正经不起来的太宰治。
　　西索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的眼睛焕发了光彩：“好厉害啊，小善，你真是太棒了。”棒到让他很想就在这里，和小善打一架。
　　杀气开始弥漫，周围的人本能的离他们远了一点。除了一个人例外，他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向着玩牌一人组靠近。
　　当那个人影来到奈良善身后时，奈良善本能的侧移，然后一个翻身，站在了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咔哒咔哒。”伪装成集塔喇苦的伊尔迷对奈良善打招呼。
　　奈良善：“听不懂！话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立即看向西索，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杀气。
　　“啊~~就是这个~~”西索看着站在墙壁的奈良善，对他伸出了双手，“来吧，不要忍耐，尽情的~~”
　　奈良善的杀气萎了。
　　“啊……”奈良善叹了口气，从墙壁上下来了。
　　“西索，你早就知道了吧。”奈良善瞪他。
　　西索：“嗯哼~”
　　伊尔迷对西索咔哒咔哒了几声，西索摆手：“不说才惊喜吗，对不对啊~”
　　伊尔迷：……
　　西索歪头：“不打了？”
　　奈良善扭头，啧了一声。
　　伊尔迷咔哒咔哒：任务优先。
　　他有一个需要猎人执照才能解决的大单子，猎人执照一年才有一次，他这次不能失败。
　　就这样，明明三个人之间没有明白说什么，但是却默契的维持了和平，目前的和平。
　　“那玩牌吗？”西索拿出扑克牌说道。
　　奈良善：“不怕输了？”
　　西索：“有伊尔迷在，不一定是我输~”
　　伊尔迷：咔哒。
　　他才不会轻易输掉。
　　三人重新坐下，继续抽鬼牌。
　　没一会，西索看着手里唯一的鬼牌，眼神迷茫。
　　怎么又是他？
　　“好久不见。”少年的声音响起，“怎么在这个角落里啊，要不是你刚才跳到墙上去，我都没看到你也在。”
　　奈良善回头，瞧见了银白色头发的少年，胸口别着99号码牌。
　　奈良善瞥了一眼集塔喇苦，又看向奇犽，歪了歪头。
　　“喂，你别说把我的名字忘记了啊，混蛋！”奇犽怒道。
　　奈良善：“我当然没忘，好久不见，奇犽。瑞拉奶奶和基裘婶婶她们还好吗？我有纪念品想给她们送过去，就是一直没机会。”
　　奇犽哼道：“嘛，还好吧。虽然我给了她一刀，应该没什么问题。”
　　奈良善：？？
　　“喂，你绝对不许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的事啊。”奇犽俯身在奈良善耳边说道，“出去我请你吃巧克力巴菲。”
　　奈良善：“你……离家出走了？”
　　“家里太无聊了嘛，总是念叨着要我继承家业。”奇犽扭头看向西索和集塔喇苦一眼，“你的两个朋友还真是古怪。”
　　奈良善：……
　　其中一个是你大哥，亲的。
　　这孩子回家后真不会被打死吗？连自己大哥都没认出来？
　　奈良善瞥了集塔喇苦一眼，然后又眼疼的别开视线。
　　把肌肉和骨骼都扎成了这样，也难怪亲弟弟都认不出来。
　　无论是现在的外表还是肌肉的形状，都丑到伤眼。
　　“只要你不告诉他们，我在哪里。我就不会告诉大哥，你在哪里。”奇犽说道，“怎么样，好交易吧。”
　　奈良善：……
　　集塔喇苦咔哒咔哒扭头，用死鱼眼看着奇犽。
　　西索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急促的铃声响起了起来，第一场考试的主考官终于出现了，他高声宣布报到时间截止，考试正式开始。
　　“就这么决定了。”奇犽慌忙说了一句，然后走开了。
　　他不讨厌奈良善，但是他身边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长相奇怪的集塔喇苦给他的感觉不太好，小丑打扮的西索也很危险，奇犽遵循人类躲避危险的本能，决定考试期间离他们远一点。
　　奈良善很强，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这两个危险人物来往，奇犽可不能，所以他并不打算和奈良善他们一起行动。
　　反正招呼打过了，要说的话他也说完了。
　　奇犽走后，奈良善看向微微冒着怨念的伊尔迷，说道：“下手别太狠了。”
　　那是你亲弟弟。


第499章 
　　猎人考试的第一场测试, 是长跑。
　　第一任考官萨茨对所有参加者的要求只有一个：跟上。
　　只要跟他一路来到第二场考试地点，第一关就过了。
　　听起来很简单，实际却有些难度。
　　因为萨茨根本就没有说跟着他一起走的路段有多长，时间有多久, 目的地在哪里。
　　未知会对人造成心理压力, 焦虑会让人过度紧张, 意志力不足的家伙可能在体力彻底用完之前就先一步倒下了。
　　当然这点小考验对西索和伊尔迷这样的强者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也就是那些没有开念，身体素质也比较一般的考生们会有些压力。
　　跑步的人群后面有些小骚动，奈良善回头看了一眼，是奇犽因为踩着滑板, 被一个带着小墨镜的男人指责犯规。
　　奇犽无视了小墨镜的男人, 但是对与自己同龄的另外一个少年起了兴趣：“你多大了？”
　　“快满十二岁了。”405号的男孩回答。
　　“哦，和我一样。”奇犽将滑板抱在了怀里，“我是奇犽。”
　　“我是小杰。”
　　奈良善手托腮看着后面：“奇犽交到朋友了。”
　　在奈良善右边，集塔喇苦咔哒咔哒的扭头往后瞥了一眼，然后又咔哒咔哒的转过头，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奈良善：“……他不高兴了？”
　　西索笑眯眯道：“好像是的。”
　　奈良善：真难得，伊尔迷竟然也会有脾气。
　　“呐, 小善, 你这样也算是作弊吧。”西索说。
　　奈良善低下头：“是么？是你说要协助我拿到猎人执照啊。”
　　西索：“小善, 我们一开始的交易是我为你提供猎人考试的信息吧。”虽然他不介意协助奈良善拿到猎人执照, 但他想象中的‘帮助’绝对不是这样, 在第一场考试中就要背着奈良善跑。这个协助的含金量也太低了吧，他是什么，坐骑吗？
　　“你不打算靠自己实力吗，小善？”
　　趴在西索后背上的奈良善说道：“我是在靠实力啊, 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让你背着跑吧，不喜欢就丢下我，如果你能丢下的话。”
　　奈良善的指尖出现一根银白色的细丝，丝的另一端连在了西索的后背上：“我绝对能将你和我绑的牢牢的。”
　　“怎么样，要试试吗？”
　　“不，还是算了。”西索眯着眼睛笑，“等竞技场时，再让我好好见识一下~~”
　　“可以。”
　　西索：“所以小善只是不想自己跑吗？”
　　奈良善：“不是，我就是有点饿了，想吃东西。”跑步的时候吃东西肯定不方便吧。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把那块牛排吃掉。”好歹也算是一餐呢。
　　“糖果要吗？”奈良善拿出一小包零食问道。
　　“要苹果味的~~”
　　*
　　三个小时后。
　　“今年的参选者水平还算不错~~”西索高兴的调子都在发飘，看到那么多未来可期的小苹果，让他对后面的考试内容都开始产生期待了。
　　奈良善趴在他的肩膀上，拿着一本书在看，随口应了一句：“勉强可以吧，在身体素质方面。”
　　西索：“喜欢看书这点和团长很像呢，小善。”
　　“我只是因为没有其他可消遣的东西，这场考试还没结束吗？”奈良善收起了书。
　　西索：“还没有哦，不过快了。”
　　原本平坦的通道变成了向上的楼梯，他们正在往地面走，这大概是这段长跑的最后冲刺路段了。
　　“掉队者很多呢。”西索瞥了一眼后面的人群。
　　原本紧凑的人群变得稀疏，参选者们多数都汗淋淋的，负面情绪也很重，有些人就开始看奈良善不顺眼了。
　　他们累死累活的在追赶，为什么这个小子可以趴在别人背上轻松到达终点啊。
　　“你这家伙也该够了吧。”一个黑短发的男人气喘吁吁的对奈良善怒吼，“这样的不能及格，是作弊！”
　　奈良善扭头看他：“我的行为符合规则，这么羡慕，不如你也找一个愿意背着你的家伙？”
　　“你给我下来。”说不过他的男人动了手。
　　西索的嘴角勾了起来，他不仅没有带着奈良善躲过对方的手，脚步还微微横向移动，离袭击者近了一点，当然他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只是想看小善怎么应对。
　　男人恶狠狠的瞪着眼睛，他的手伸向了男孩的脖颈。眼看着手指快要触碰对方的咽喉，男人的眼里露出一丝窃喜，然而下一秒，手腕一阵剧痛，男人伸出的手从手腕处被切断了，他一声哀嚎，滚下了楼梯。
　　其他原本想要看戏的人们瞧见这一幕都流下了冷汗，他们连男孩攻击的动作都没看见，只瞧见了失去手腕的男人和男孩手里沾血的纸牌。
　　奈良善皱眉：“肌肉没长多少，脑子也没有吗？”说完将扑克牌丢了出去。
　　他能让长跑几个小时一滴汗都不流的西索背着自己，难道是靠可爱吗？
　　“小善，一副扑克牌丢了一张，下次就不能玩了呢~~”西索提醒道。
　　奈良善：“你自己都不知道丢了多少张出去，少和我说这套。”
　　西索嗯哼了一声，心情很好的继续往前跑，杀气轻飘飘的往外冒。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小善的攻击，啊~真是太美妙了~
　　被杀气撩拨的奈良善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开了一盒饼干。
　　其他人惊恐的看着吃零食男孩和冒杀气的小丑，放慢脚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后面小杰和酷拉皮卡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明明都跑的快没有了体力，雷欧力还是开口问道：“喂，刚才那个你们都看清了吗？”
　　“没有。”酷拉皮卡的眉毛也压的死死的，心情凝重。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里算不上高手，也知道这世上强者众多，但差距大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他惊愕。
　　未来的他可以变的这么强么，如果达到这种地步，能向蜘蛛复仇吗？酷拉皮卡不由得暗暗思索。
　　“一起考猎人的都是这么厉害的家伙吗！”小杰隐隐有些兴奋。
　　奇犽的表情是众人中最淡然的一个，毕竟大哥都输给小善了，父亲也承认小善很强，所以看到这一幕奇犽并不会感到惊讶：“那家伙是特例。他叫奈良善，战斗力……总之很高，人还不错，只要别招惹他就行。”
　　酷拉皮卡：“你认识他？”
　　奇犽：“我爷爷奶奶的熟人的孩子，和我家关系还挺好的吧。之前还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我大哥还向他求婚了。”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差点被台阶绊倒。
　　雷欧力：“你大哥？？”
　　酷拉皮卡：“求婚？！”
　　雷欧力大量了一下奈良善，又估算了奇犽的年龄，低声问道：“你大哥……今年多大？”
　　“今年啊，二十四了吧。”奇犽说道。
　　雷欧力：“变态啊！！”
　　酷拉皮卡低声念叨：“这个世界的99%国家都禁止对14岁以下的孩子，你大哥他……”
　　“虽然我也觉得他挺……”奇犽说道，“不过奈良善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差不多也有二十岁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保持这个模样。”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都松了口气，虽然这样也挺奇怪的，但至少在他们看来，没那么变态了。
　　“我听说有些病会从小时候开始就无法长大。”雷欧力说道。
　　酷拉皮卡：“但是他看起来很健康。”
　　那些得了病无法长大的人，在模样上和真正的小孩子稍微会有那么点不同，然而奈良善看着一切都好，甚至可能比在场的人身体都健康。
　　至于求婚的事，他们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就算外表是小孩子，年龄超过十六岁就是成年了，只要是心智成熟的人就有资格寻找伴侣，这样的思想在这个危险又随性的世界中是主流。
　　前面的人群中，西索低声说道：“他们在聊你。”
　　奈良善啃着饼干，没应声。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聊天内容很快就从奈良善身上移开，说起猎人的事，然后聊起参加考试的理由。他们的声音很小，但躲不过西索和奈良善的耳朵。
　　奇犽与小杰也开始比起了速度，在这个最后冲刺的阶段，想要比一比谁能先一步达到终点。男孩最先建立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奈良善引发的骚乱只是一个小插曲，在猎人考试这个场合中，没人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和自己无关的事。
　　猎人考试时刻与死亡相伴，这种事更是众所周知，连生活在乡下抚养小杰的米特阿姨都一清二楚。
　　很快终点到了，当然只是第一段路的终点。
　　来到地面的众人看到的是时刻弥漫着浓雾的是失美乐湿地，和刚才仅仅只是比试体力和耐心的地下通道，这个湿地处处存在着危险又狡猾的魔兽。
　　比如现在，一个男人拖着奇怪的猴子走了过来，宣称有着小胡子的萨茨并非主考官，而是人面猴，打算联合湿地的魔兽一起将这些考生们吃掉。他才是这次考试的主考官。
　　看着猴子和萨茨有那么一咪咪相似的眉眼，确实有那么零点一的可信度。
　　奈良善从西索的背上下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饼干渣。
　　“不用我带你走了吗？”西索笑眯眯的问道，也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饼干渣。
　　奈良善：“不用了，我对这个湿地很感兴趣。不像地下通道那么无聊，我要自己走。”
　　西索嗯哼了一声，甩了几张扑克牌出去：“好哟~~正好我也有想做的事呢。”
　　扑克牌立即取走了提着猴子的男人的命，另一边，主考官萨茨稳稳地接住了飞向他的扑克牌。
　　“呵呵~真正的主考官不可能接不下这么普通的攻击。既然主考官已经辨别出来了，我们继续吧~”西索扭头对萨茨说道，“我非常迫不及待~~”
　　萨茨：“这次袭击考官的理由，我姑且认下了吧。不过，之后无论什么理由，再向我发起攻击的话，我会立即视为违抗考官而取消你的考试资格，请谨记。”
　　西索：“明白~~”
　　看着地上的尸体，又想起之前不知如何被砍下手腕的男人，考生们都后退了几步，和西索与奈良善拉开了距离，导致以两人为中心一圈地盘都空无一人，如同被孤立。
　　另一边同样被孤立的是301号集塔喇苦，原因很单纯，就是那张脸和气场太可怕了，哪怕被称为新人杀手的东巴都不敢靠近。
　　之后，于湿地上开展的马拉松再次开始。


第500章 
　　失美乐湿地上的生物会不择手段的欺骗猎物作为食物, 是以欺骗为主要捕食手段的生态系统，因此这里也称为【欺诈师之巢】。
　　简单的讲，只要不上当, 跟在考官身后一路来到第二个考场, 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紧紧的跟在考官身后就是一个难题。体力匮乏, 土地泥泞难走，越来越浓的雾气, 都是横在考生们面前的难题。
　　湿地马拉松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 就出现了不少失踪者, 有的被能开口说话的乌鸦骗走，有的被蝴蝶可以催眠的鳞粉带走，还有的和大部队失散, 走到了危险区域被地雷菇炸飞了。
　　没多久，原本三百多考生，就少了百来人。
　　队伍最后面的人都隐匿在了浓雾中，且时不时的传出来一声惨叫。
　　奈良善歪头往后瞥了一眼, 潜入了浓雾中，片刻后, 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草莓回来了。
　　“那里发生了什么？”西索好奇的问道。
　　奈良善：“一只巨大的乌龟，后背扎着树枝和草莓, 在雾中看起来像是人形。”
　　尤其是当巨大的乌龟移动时, 后背上的树枝‘人’就跟着左右晃动，就像是一个人影在雾中跑步一样。
　　奈良善看着手里的草莓说道：“这个应该能吃吧。”
　　那么大且新鲜的草莓，相当难得。
　　西索：“谁知道呢~你可以试试。”
　　奈良善咬了一口, 草莓汁在嘴中溢开：“好吃。”
　　西索放慢了脚步：“小善，要不要一起玩？”
　　“不，我对你的‘玩’没兴趣。”奈良善加快了脚步, “离我远点。”
　　西索耸了耸肩，而后整个人消失在迷雾中了。
　　奈良善嘀咕了一句：“恶趣味。”
　　西索离开没多久，伊尔迷咔哒咔哒过来了，发出清冷的本音：“西索呢？”
　　奈良善：“去‘玩’了。”
　　伊尔迷：“哦。”
　　他还想说话，眼睛余光瞄到了奇犽在向这边靠近，就咔哒咔哒的跑到了队伍的另外一边。
　　奈良善：……
　　“嘿。”奇犽手臂夹着自己的滑板跑了过来，“之前没能好好和你说话。你也是想成为猎人吗？果然猎人这个职业更棒吧。以后打算成为什么猎人？”
　　奈良善：“嗯……风景猎人？”
　　奇犽：“……那是什么？”
　　奈良善：“四处看风景的猎人，具体猎取什么我没想好，但我想多走一走这个世界。”
　　“也不坏。”奇犽看着前面，露出一丝坏笑，“不过我已经想好要当什么猎人了。”
　　“什么猎人？”
　　“赏金猎人！然后把大哥他们都抓起来换赏金！”奇犽嬉皮笑脸，“成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赏金猎人！”
　　奈良善哦了一声，看向前面某个满脸扎着钉子的男人。
　　怨念都冒出来了呢，这位大哥。
　　“你讨厌他们吗？”奈良善询问道。
　　奇犽：“他们挺烦的。”
　　奈良善注意到奇犽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奇犽：“他们都说小孩子要听家长的话，又念叨我很有天分，浪费它可惜了。你觉得我应该听他们的，当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吗？”
　　奈良善：“……你要让我站在哪个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
　　“站在我的角度上。”
　　奈良善：“我从来都不是听话的好孩子。”
　　如果按照母亲的期望，他就应该躲在某个小地方小心翼翼的活下去，不要和恶鬼扯上任何关系。如果听从父亲的意愿……不行，一想到那个家伙就杀心起。如果按照上辈子老头的愿望，那就是入赘揍敌客或者加入幻影旅团，在有靠山或者伙伴的前提下活下去。
　　结果谁的期望他都没有达成。
　　说到底最先遵循的还是本心。
　　“就算家人是为了自己好，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决定才行吧。”奈良善说道。
　　“你说的对啊，人生就该自己做决定嘛。”奇犽得意洋洋的大笑道。
　　前面伊尔迷的怨念更重了。
　　说话之时，第二个考场已经到了。
　　那是矗立在森林空地上的一个独栋小屋，房门紧闭，里面不断的发出咕噜噜的巨大声响。
　　考生们都聚集在门外，正好这时候西索回来了，扛着一个男人，将他丢到了树底下。没一会和奇犽聊的很好的405号少年和404的金发少年也赶来了，瞧见405后，奇犽惊喜的走了过去，和他说起话来。
　　“看来我没有迟到呢。”西索笑眯眯站在了奈良善身侧。
　　奈良善往旁边移动，离西索远了一点。
　　时间快到正午了，等小屋门上的钟表时间彻底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小屋的门打开，屋内门淇坐在沙发上，沙发后面则是肚子很胖的壮汉，咕噜噜噜的声音就是从他肚子里发出来的。
　　“门淇？”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奈良善惊讶道。
　　门淇看到了奈良善，也觉惊喜：“善，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来参加猎人考试了。”
　　壮汉低下头：“认识的人？”
　　“之前和你说的超强的男孩，就是他。”门淇转头问奈良善，“你终于打算成为正式的美食猎人了吗！”
　　奈良善：“不，那个还是算了吧，我不太擅长。”
　　“是吗，真可惜。”门淇说道，“现在我是第二道关卡的考官，就算我们认识，我也绝对不会放水的！”
　　“没关系，无论什么难题，我都会想办法通过。”奈良善说道。
　　“自信满满呢。”门淇站起身说道，“好极了。那么发布第二场考试的关卡，你们要为我们两个美食猎人准备令我们满意的食物。”
　　奈良善：“……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准备食物，不是食材？”
　　门淇：“对，有什么问题吗？”
　　奈良善：问题可大了，让味觉超级敏锐·世界顶尖厨师·一星美食猎人·门淇满意的食物，在场的有几人能做到？
　　和门淇相处的时间虽短，却足够让奈良善认识到，她在料理上有多么挑剔。
　　让这样的人满足的食物……
　　看来今年要无人通过了。
　　“首先是我的料理，我指名：烤全猪。”后面的壮汉卜哈剌先说道，“大家可以自由选用森林里栖息的各种猪。”
　　随着他的话语结束后，所有人都跑去狩猎野猪了。
　　先到先得，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落后别人。
　　奈良善也跟着去了，虽然觉得可能没人通过门淇的考验，但说不准今天门淇看在大家都是料理初学者愿意放水呢，总得挣扎一下。
　　森林里的野猪只有一种，叫做狂鼻豪猪，很好对付，奈良善随便抓了一只烤后交给了卜哈剌，然后被对方宣布合格。
　　卜哈剌一共吃掉了七十头烤猪，也就意味着七十人合格。剩下的无论是没有打倒猪，或者来不及做完的，都成了被淘汰者。
　　而后才是门淇的课题：寿司。
　　奈良善：……
　　门淇：“必要的材料和用具我都准备好了，必须的饭也是。然后是提示：寿司中我只要握寿司。”
　　奈良善：…………
　　“那么开始吧，当我吃饱了，课题就结束，这期间做多少次都行！”
　　奈良善：………………
　　回家吧，就现在，趁着时间早还来得及买车票。
　　看着一群人面对用具在那里推测寿司是个什么东西，随着金发少年推测出具体材料是鱼，被403号的男人大声喊出来后，所有人都加快脚步跑去捞鱼了。木屋里的考生只剩下奈良善一个人。
　　门淇：“你不去吗？”
　　奈良善：“传统的握寿司使用的材料一般都是海鱼吧，这种森林里的河鱼基本都没办法用。”
　　当然也有用海胆，甜虾和鱼籽之类的材料做握寿司，但都产自大海。河里的鱼和虾都腥味太重，无法做刺身。
　　门淇：“你真懂啊。不过也有一种办法可以去除掉河产鱼的腥味哦，就比如在这个森……”
　　“咳咳。”卜哈剌打断了她。
　　门淇立即回神：“糟糕，差点提前告诉你答案了。”都是以前和奈良善一起旅行时习惯给他介绍美食和料理方式的缘故，差点把这次考试也当成料理课来讲解了。
　　“所谓猎人呢，最重要的是探索心，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未来并不断为此精进吧。”门淇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我就提点到这里了。这就是我这次考核的目的。”
　　探索心啊。
　　奈良善走出了小屋：“我试试吧，但最好不要报太多期待。”
　　话虽如此说……但是……
　　奈良善看着自己抓回来的鱼，站在小屋的料理台面前，开始发愁。
　　他从来都没做过料理啊，一次都没。
　　上辈子吃的都是捡来的面包之类的包装食物，转世后是母亲做料理。后来独自一人旅行，带了不少钱，会去买饭团，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馅料。出门在外时间太久还有野果可以啃，总之问题不大。
　　斩鬼行动结束后，他在产屋敷家和地狱两边走动，吃饭更是从没发愁过。
　　在异能力的那个世界里，用金币换了现金，有钱去哪个餐厅吃饭都行。后来去了忍者的世界一开始困难了一点，吃上个世界留下的便当，但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村庄落脚。后来收下千手板间作为守护忍后，做饭的事情就全部归千手板间负责了。
　　板间很厉害啊，给个锅，一把米，他就会自己煮饭，然后去森林里捕猎小动物，河边钓鱼，采摘野果，最后还能烧热水泡香草茶。
　　奈良善双手拿刀，看着在案板上翻滚的鱼，发愁该怎么下刀才能到达门淇曾经说的‘不破坏肉的口感’的刀法，纠结许久后，他扭头看向了西索。
　　西索正在笑嘻嘻的用米饭埋小鱼，顺便一提那鱼还在蹦跶。
　　背景音是门淇的暴躁吵闹声，她作为厨师的恶习爆发了，嫌弃考生们制作的东西，不断掀桌。
　　奈良善：……
　　算了我放弃。
　　奈良善将刀丢了。
　　美食猎人什么的，他这辈子都做不到。
　　他不会什么料理，他只会吃。


第501章 
　　第二场测试下半场的料理, 无人合格。
　　场面已经骚乱成了一团，理所当然的，门淇的考验太严格了, 这里与其说是在考验猎人，倒不如说是在考验厨师。因为某个光头忍者不满自己捏出来的寿司被批评的一无是处, 嚷嚷着将料理方式喊了出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寿司怎么做了, 门淇就只能依靠味道和口感来评判。
　　可一群料理门外汉，怎么可能做出让世界顶尖厨师满意的料理呢。
　　毫无意外的结果。
　　奈良善坐在房间角落里，抱着木桶吃米饭。
　　捏寿司需要用的饭还剩下不少, 不吃可惜了。
　　“小善一点都不担心呢~”西索笑嘻嘻的说道。
　　奈良善：“无所谓。”
　　他来考猎人执照不过是因为有兴趣来试试而已，如果没考到的话，那就不要了呗。
　　他又不急需这张卡。
　　因为门淇的固执, 考生中不服的人很多, 有一个胖子甚至还嚷嚷着, 隐隐有瞧不起美食猎人的意思，成功的踩到了门淇的雷点。如果不是她身后的卜哈剌先一步动手将闹事的人打飞了, 恐怕那个家伙的脑袋都不保。
　　“真是不错的杀气。”西索舔了舔唇，盯着门淇。
　　感受到西索恶意撩拨的门淇越发暴躁。
　　最终这场骚乱被坐着飞艇亲自出场的猎人协会的会长给阻止了。
　　那是一个非常瘦小的老头, 不过生命力旺盛, 念量极强。看到老头出现后, 西索猛然爆发了杀气十足的恶意，然后被会长彻底无视了。
　　“呐，小善~”西索坐在奈良善对面，手里把玩着扑克牌，“你和那个老头，谁更强一点？”
　　奈良善看向尼特罗：“不知道。”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了, 念量也呈现衰弱的状态，但是战斗经验应该很足，我不确定。”奈良善说道。
　　他虽然活了近百年，但其实战斗经验累积的时间并没有那么久，经历过的有咒术的世界和忍者世界，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安逸中渡过，能一战的敌人较少，就以实战经验来估计比不上尼特罗会长。
　　但要是拼上命的战斗，他应该不会输。
　　“嗯哼~~”西索笑了。
　　尼特罗会长正在批评门淇，那个面对美食非常固执的门淇意外的冷静了下来，正视自己的不足，并且提出了新的试炼，且她自己也成为了试炼的考生。而这次的试题就是白煮蛋。
　　生活在峡谷峭壁的缝隙中，用蛛丝连接两边的石壁做窝，葡萄蛛的蛋就在这些垂钓于半空中的蛛丝网袋里。从峭壁上跳下去，抓住蛛丝，取蛋然后攀爬岩壁回来，这次的试炼就这么简单。
　　总算像猎人考试的试炼了。
　　奈良善非常顺利的取了蛋回来，第二场试炼合格。
　　四十多名合格的考生们，跟着考官一起上了飞艇，前往下一场试炼。至于其他不合格的人，打道回府等到第二年挑战。
　　经豆面人介绍，飞艇将在明天早上八点到达下一个目的地，在此之前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动。
　　他的话刚说完，奇犽和小杰就跑去飞艇探险了，403的雷欧力和404酷拉皮卡决定去睡一觉。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奈良善甩开了西索，一个人在飞艇内溜达，来到了餐厅，正好在角落里看到第一场考官萨茨和第二场考官门淇与卜哈剌在吃饭闲聊。
　　“门淇。”奈良善走了过去，“你们在聊考试内容吗，我是不是该避嫌？”
　　门淇招呼着奈良善坐在自己对面：“不用啦，我们的考试内容已经过去了。而其他考官要考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没有避嫌的必要啦。”
　　“好。”
　　门淇：“你和44号那家伙什么情况啊？之前分开的时候，你不是躲着他吗？”
　　奈良善皱眉：“没躲过去啊。他追着我想要和我打一场，正好当时他手里有我想要玩的游戏，我干脆就答应了。把游戏给我，帮我考猎人执照，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和他打一场。”
　　卜哈剌：“这笔买卖不亏啊。”
　　门淇呲牙：“亏死了好么。跟那个家伙打架，你有赢的把握吗？”
　　奈良善微笑：“我绝对会让他在床上躺一年。”
　　“哈哈哈，这个不错。”
　　萨茨：“你说的游戏该不会是贪婪之岛吧。”
　　门淇：“那是什么？”
　　卜哈剌：“一款猎人专用的游戏，门淇你不知道吗？”
　　门淇：“我对游戏没兴趣。”
　　奈良善：“贪婪之岛还蛮有意思的，里面的卡片很多，让我收获不少，以前的遗憾也弥补了。就以这点，我应该得感谢一下游戏制作人。”
　　“游戏制作人。”萨茨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我记得那款游戏是金和他的同伴制作的。”
　　门淇瞪大了眼睛：“金·富力士？那个五大念能力者的遗迹猎人金？”
　　奈良善：“……那个特别邋遢，四处寻找遗迹的家伙？我好像见到过。”
　　门淇：“你见到了金？”
　　奈良善：“嗯，在一个遗迹中遇到了，我想学习他那个可以将自己融入自然的隐匿法，可惜到现在都没学会。”
　　完全隐藏自己他可以做到，但让自己融入自然，那种既存在又会被下意识忽略的存在感，真的太难了。
　　“善，有人找你。”门淇看向远处。
　　奈良善扭头，就瞧见一脑袋钉子的集塔喇苦站在餐厅入口处，看着自己。
　　“有空再聊吧，我先走了。”奈良善起身道。
　　门淇三人对奈良善挥了挥手，继续聊这次的考生选手。
　　奈良善走到集塔喇苦面前：“什么事？”
　　集塔喇苦带着奈良善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用本音开口道：“不要给奇犽灌输奇怪的知识。”
　　“灌输奇怪的知识？”奈良善歪了歪头，想起在湿地上他和奇犽的对话，“我只是发表了我的看法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杀手是奇犽的天职。”伊尔迷说道，“奇犽是听话的弟弟，会接受我们教给他的内容。现在正是他成长的最佳时段，你灌输给他的奇怪想法，不适合他。”
　　奈良善仰头看着伊尔迷：“我从来都没有将自己想法强加给奇犽的意思，他询问，我回答，仅此而已。我不打算插手揍敌客家的教育方式，不过你说的话稍微有点让人火大啊，什么叫‘灌输’啊。你教育弟弟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偏执？”
　　伊尔迷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如果你冠上揍敌客的姓氏，就可以插手奇犽的教育。”反正他有信心让奇犽继续处于自己的控制内，他仍旧能握着控制奇犽的操控线，以这个借口拐来一个奈良善，这波不亏。
　　奈良善炸毛：“为什么啊！话题怎么转到这里来的！！”
　　“都说了几次，我绝对不会和你结婚！”奈良善踹了伊尔迷小腿一下，“你给我脑子清醒点啊！”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集塔喇苦低下头，咔哒咔哒的看着自己小腿。
　　这一脚，骨裂了。
　　有点疼，但不影响行动。对之后的猎人考试也没影响，伊尔迷就干脆无视它了，自顾自的思考这次被拒绝的理由在哪里。
　　在暗处观察的西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发觉集塔喇苦在看自己，就走了出来：“我只是路过而已~~真可怜呢，小伊，被果断的拒绝了。”
　　“不过，真亏你能用这张吓人的脸求婚呢。”西索说道。
　　集塔喇苦呆了呆，然后‘明白’过来，他右手握拳敲击了一下左手：“看来是这张脸太可怕了。”所以才被拒绝了吧。
　　“下次要用原本的脸，戒指也忘记带了。”集塔喇苦走了。
　　留在原地的西索：……
　　不愧是小伊呢，这理解能力也是前所未有。
　　奈良善经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上浑身大汗的奇犽。
　　“小善？”奇犽扭头，“你过来的那边是餐厅吗？”
　　奈良善：“是，你这做了什么，累成这样？”
　　奇犽烦躁道：“和老头子打了一场球。怎么抢都抢不到，小杰那个笨蛋还在继续，还说抢到球就可以直接给我们猎人执照，那个家伙就是耍着我们玩。总之我吃点东西后就去睡了，晚安。”
　　奈良善：“晚安。”
　　和奇犽分开后，奈良善一人往前走，看到地上两具尸体，他扭头往奇犽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两人，明显死于揍敌客家传的暗杀手法。大概总是抢不到球让奇犽心里暴躁，一路走过来时和这两人产生摩擦，然后直接杀掉了。
　　伊尔迷有一点没说错，奇犽确实是天生做杀手的好苗子。
　　无论是心性上还是能力上，都很适合。
　　和405号小杰那样天真耿直的孩子交朋友，对奇犽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奈良善该管的事。
　　他绕过尸体，找了个地方休息。
　　原本应该在次日八点就到达的旅程，不知道怎么的在九点半才到达。
　　豆面人的广播响起：“各位久等了，我们到达了第三场考试的考点。”
　　奈良善走到窗边，看到的就是位于一处荒野上的细长圆塔。
　　飞艇停到了塔顶的平台上。
　　豆面人：“这里是【陷阱塔】的塔顶，也是第三次测试的起点。考官要我转达的测试内容只有一件：在72小时内，活着达到地面。”
　　说完，豆面人就上了飞艇离开了。
　　只剩下数十名考生站在塔顶。
　　有一个自称是攀爬高手的人从塔侧往下爬，不过很快他就被一群巨大的怪鸟当做食物吃掉了。
　　以那人的惨叫为背景音，奈良善低头看着脚底。
　　【圆】告诉他，下面是空的。
　　这里有暗道。
　　奈良善点了点地板，脚下的石板露出一条缝隙。原来如此，难怪叫做陷阱塔啊。
　　环顾周围，已经有几个人消失了，大概先一步进去了吧。
　　奈良善打开了自己脚下的暗门，跳了进去。
　　无论下面是什么样的陷阱，他心中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也不会后悔……
　　奈良善站起身，转头，瞧见了一张钉子脸。
　　集塔喇苦：……
　　奈良善：……
　　回去的暗门在哪里！！
　　奈良善往头顶看过去，那道暗门已经彻底锁死了，奈良善开始思考破坏门的可能。
　　“破坏门的话，会丧失考试资格！”头顶的广播发出了声音，显然这次的考官一眼就发现了奈良善的意图。
　　“老老实实的戴上手表，开始闯关吧。”广播说道。
　　手表？
　　奈良善扭头，瞧见了桌上的手表，有三只。所以，这是要再等一个人下来通关的意思？
　　“糟糕透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一路不仅要和伊尔迷同行，现在还要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下来的人？
　　不如放弃然后回家算了。
　　奈良善正叹气时，头顶的门打开了，下来一个男人，带着一顶帽子，是197号的亚摩理，一起参加猎人考试的三兄弟中的一个。
　　这下人总算齐了，三人都戴上了手表。
　　“既然一起走，那么有一件事先事先说好。”奈良善戴上手表，对亚摩理说道，“接下来无论需要做什么选择，你都要听我的，不然我不介意将你腿打瘸，拖着你一路走。”
　　亚摩理：“……哎？”
　　集塔喇苦也难得在别人面前开口了：“重要的选项要听我的。”
　　“啊？”奈良善抬头瞪他。
　　集塔喇苦丝毫不想退让。
　　被夹在中间的亚摩理表示自己压力很大。


第502章 
　　奈良善和集塔喇苦互相对视, 中间夹杂着亚摩理满脸冷汗。
　　“那个……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们先出发？怎么样？等遇到选择的时候，再说？呐？”亚摩理点了点手表上的倒计时, 声音是如此的卑微。
　　没办法啊，两个都惹不起。
　　一个是用眼睛看不到的速度面不改色的砍掉人手腕, 一个单纯是气场就能知道是极度危险人物。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和这两人一组啊, 他为什么要掀开那块石板进入这个房间啊, 现在别说挺过这一关了，亚摩理希望自己还能有命活到72小时后，不会在两个大佬干架时成为炮灰被打死。
　　“这个关卡大家都一致对吧。”亚摩理指着门说道。
　　问题很简单, 是否选择打开这扇门，打开摁O，不打开就点X。
　　绝对是要摁O啊, 根本就不用思考, 也不用担心会产生分歧。
　　奈良善和集塔喇苦互相瞪视了片刻, 觉得亚摩理说的对。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在不知道后面有多少关卡的时候, 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后面都是这类没有分歧的选择题的话，那是不用产生什么矛盾。
　　然而短短的一致, 不过才持续了三秒钟。
　　门打开后紧跟着就是下一道选择题, 往左还是往右？
　　站在左边的奈良善自然而然的选择了X左边, 而集塔喇苦和奈良善同时摁了按钮，他选择的是右边O。
　　站在两人中间的亚摩理看着屏幕上一个O一个X汗哒哒。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还好吗，有把握通关这次的陷阱塔吗？如果你们通关这个关卡后没有看到我，请不要为我难过和伤心，以后就算没有我的日子里……
　　“快选啊。”奈良善开口打断了亚摩理内心编撰中的遗言。
　　亚摩理抬起了手, 手指在两个按钮之间来回移动，迟疑不定。
　　左侧，男孩红眸里的竖瞳越发纤细。右侧，钉子男的身上开始散发杀气。
　　好像选哪个都是个死呢。
　　亚摩理吞了一下口水，眼珠子瞪出血丝，盯着两个按钮的眼神似乎能把手表戳个洞。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我们丢硬币吧。”
　　奈良善和集塔喇苦看着他。
　　亚摩理：“我也不知道选哪个，我觉得选哪个都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将一切交给天意吧，怎么样？丢硬币，正面就是左，背面就是右边。”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边的矮子，又瞄了一眼右边的大高个：“怎么样？”
　　“啧，就这样办吧。”奈良善说道。
　　集塔喇苦咔哒了一声，算是应了。
　　亚摩理松了一口气，好歹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他开始丢硬币。
　　硬币在空中旋转，三双眼睛盯着它落在了地面，咕噜噜的滚到了墙角，撞击到墙壁后又滚回来，最终……卡在了石板的缝隙中，直直的立着。
　　奈良善和集塔喇苦盯着硬币，最后又将视线放在了亚摩理身上。
　　亚摩理：……
　　这就特么的……见鬼。
　　“再来一次！”亚摩理扣出硬币，“这次绝对行！再立着的话……我就把它吃了！！”
　　好在两次硬币直立的事情并非发生，避免了亚摩理生吞金属的惨剧，硬币最后显示为背面，亚摩理摁了右边的O。
　　同时亚摩理小心的瞥向奈良善，看到男孩的眉头压的很低，一脸不爽。
　　亚摩理：啊哈……
　　硬币投掷的几率是五五分，所以下次投掷到男孩那一边的可能性高达50%，所以应该……没问题的吧。
　　进入门后，是一条细长的通道，在通道的两侧和前方一共有五扇门，就在奈良善以为这次还要选择走哪条路的时候，其中一扇门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用斗篷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人，那人带着手套的手被铐住了，在门打开，那人走出来对墙壁上的监控示意考生到场了，他的手铐就解开了。
　　那人一把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摘下，露出原本的模样，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
　　“你们好，我是受雇于审查委员会的[试炼官]，通过我的试炼，你们才能进入我身后的门。”青年说道，“而这里一共有五扇门，其中只有一扇门是正确的道路，其余都不是。”
　　他说话期间，其他四扇门也打开了，走出来的都是用斗篷覆盖自己全身，手腕被封锁的人。在他们现身后，手腕上的镣铐就解开了，奈良善看到其中一个人还高兴的跳了一下。
　　“你们可以投票选择先经过哪扇门的试炼，如果三个人选择了三个门，决定不出最多的票数，就要重新选择直到意见一致。”青年继续说道，“挑战失败超过四次，你们的旅程就到此为止了。因为每失败一次，我就有权利在你们每个人的手表上扣掉二十个小时。”
　　通关时间一共才72小时，四次失败就会扣掉80小时，可以打道回府了。
　　“所以第一次试炼，选择哪扇门很重要，如果选择错误……”青年笑眯眯的说道，“就算试炼过去了，进入门，搞不好还得回来，可能下场会更糟糕也说不定。”毕竟这里是陷阱塔。
　　“想好挑战谁了吗？”青年问道。
　　奈良善和集塔喇苦同时伸出手指：“就你了/咔哒咔哒。”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奈良善扭头啧了一声。
　　“好极了。”青年走上前，同时建筑两边的墙壁开始后退，从狭窄的通道变成了一个可供决斗的小块平台。
　　“那么你们谁来闯关呢，一次只能一个人，失败了不能重来。”青年说。
　　奈良善往前走了一步，集塔喇苦和亚摩理没说话，默认了这个结果。
　　“原来是你啊，小男孩。”青年自我介绍道：“我叫优尼斯，如你们所见是一个囚犯。抢劫，盗窃，杀人，刑期七十八年。不过我并不是武斗派，所以不会选择战斗的方式来决定胜负，这样对你是不是很有利呢？”
　　亚摩理：……选择武斗就可以秒杀了吧，大概。
　　奈良善：“随便，你直接说吧。”
　　优尼斯笑了，拿出一颗珠子来：“你看，漂亮吧，原本是我的东西，这次借着试炼好不容易求狱长还给我。啊，狱长就是这次审核你们的猎人考官。然后你的胜利条件就是……”
　　优尼斯又拿出一堆红色的珠子，连同之前那颗一起抛了出去：“在一分钟内，找到它。”
　　“放心，我不会使诈。那颗珠子是特别的，和其他的珠子完全不一样，只要用手触摸到就可以知道，因为……”
　　优尼斯的话还没说完，奈良善的脚就碰到了其中一颗咕噜噜滚动的珠子。那颗红色的珠子在触碰到人的体温后立即热度上升，然后砰的一声爆炸。
　　优尼斯放开声音大笑道：“因为假的只要用手触摸就会爆炸！所以我才穿着隔绝体温的衣服，带着特殊材质的手套啊。”他展示着自己的双手。
　　“喂——”亚摩理高喊了一声。
　　披着斗篷的囚犯们都在窃笑，这样就是一胜了，扣掉二十个小时。他们这次过来时，狱长答应了他们，【一个小时交换一年】，他们拖延囚犯二十个小时，就可以得到二十年的减刑，想想都觉得很赚。
　　然而这样的笑意很快就消失无踪，爆炸引起的烟雾散去后，处在爆炸中心的男孩衣服破了，但是皮肤完好无损，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优尼斯惊呼道，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没关系，就算没有把人炸没，只要一分钟内男孩找不到珠子就……
　　男孩拍了拍衣服上的黑灰，迈开步子直奔墙角，然后将一颗红色的珠子捡了起来。
　　那珠子圆润鲜红，被奈良善用手指触碰并未爆炸，是真货。
　　“找到了。”奈良善将珠子丢给了优尼斯，“我赢了。”
　　时间才过去三十秒。
　　优尼斯怔愣：“为什么？”
　　奈良善：“真货和假货掉落在地上时发出的声音并不一样，只要锁定好这个，找准目标，不就很容易了吗。”
　　优尼斯：…………
　　“是我运气不好。”优尼斯咬牙，“行了，你们通过我的试炼了。接下来是进去这扇门，还是继续其他门的试炼呢？”
　　奈良善：“这扇门是正确通道吗？”
　　优尼斯微笑：“你猜？”
　　奈良善环顾其他人，他们也在低声的笑，好一会后，奈良善说：“看来这扇门是正确的。”
　　优尼斯：！
　　为什么会知道？他特地将正确的门放在最一开始放出来，并且最先上前挑衅，就是利用挑战的人下意识的认为最先出现在眼前的一般都不是正解这个思维。
　　“呐，你们都和他一样的选择？”优尼斯看向集塔喇苦和亚摩理。
　　亚摩理虽然不太相信这条路是正确的，但他敢说话吗？他只能看向集塔喇苦。
　　而集塔喇苦，默默的跟在了奈良善身上。
　　并非是他听从了奈良善的指挥，而是他经过观察，得到了和奈良善一样的判断，这条路是正确的。
　　看着三人都走了进去，优尼斯咬牙，气的骂了一句，然后乖乖的戴上手铐。
　　从这三人组中他们没有得到多少减刑的机会，只能期望后面还有没有其他考生来到他们的关卡中，不然今年算是白来一趟了。
　　另一边，奈良善三人非常顺利的往下走了一层，来到了一个新的岔道口。
　　两人同时摁下了按钮，只是这次奈良善摁了往右边的O，集塔喇苦选择了左边的X。
　　然后两人都死死的盯着亚摩理。
　　亚摩理尴尬的笑着拿出硬币，开始丢。
　　虽然身侧的两个人都很强，遇到任何关卡都不用担心会输，但他还是希望这段旅程能尽快结束，并且再也不要和这两个人见面。
　　硬币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正面，也就是集塔喇苦选择的左边X。
　　奈良善：……
　　亚摩理：“啊哈哈……巧合，真的巧合。”
　　我的兄弟们啊，希望我能顺利的走下这座塔，能活着与你们一起见到初生的太阳。
　　72小时，怎么那么长啊。


第503章 
　　在这之后, 三人又经过了多次表决，包括选择方向，猜谜题, OX迷宫，还有各种地雷陷阱等等。
　　虽然每一个关卡都顺利通过，但很多次要摁OX选择, 尤其是迷宫选方向时，奈良善和集塔喇苦一定会选择不同的选项, 然后最终的决定权就落在了亚摩理身上，这让夹在中间的亚摩理很是头疼。
　　用投掷硬币来解决纷争原本是个好选择, 可那枚硬币不知道怎么的, 总是丢到集塔喇苦选择的选项, 只有一次丢中了奈良善的选项，搞的好像是老天都不想站在奈良善那边，让男孩的怨气一度上涨, 到后面的关卡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亚摩理根本不敢去看他的地步。
　　感觉要气到杀人了呢，这个男孩。
　　这又不是他的错。
　　他都换了三个硬币了，每次丢硬币前都擦了擦手, 都没拯救男孩的运气能怎么办。如果不是这二人互相不相信对方，坚持让自己投掷, 他说什么都想要将抛硬币的活丢出去啊。
　　他发誓自己没有作弊，谁想到硬币投掷的结果这么一边倒呢。
　　好在他们已经走过了所有的关卡, 当来到一楼最后的大门打开的时候，亚摩理差点没激动的哭出声来。
　　他终于出来了，终于不用和这两个魔鬼在一起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真是渡秒如年啊。
　　门打开后, 亚摩理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场，激动的想要扑进自己兄弟的环抱，然而环顾周围，陷阱塔的一楼只有44号小丑打扮的危险男人在，并没有其他的通关者。所以他们是第二批到达最底层的考生？
　　“哟~小善，还有……”看到来人，西索笑眯眯的对他们打招呼，他没有将伊尔迷的名字念出来，“你们竟然在一个队伍中啊，真狡猾，只有我独自一人呢，超寂寞~”
　　奈良善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快步上前盯着西索：“一个人？就你一个人？没有组队？我想一个人啊，西索，你运气真好啊，一个人多么的幸福呵呵呵呵。”
　　西索：……
　　他扭头看向集塔喇苦：“他受什么刺激了？”
　　集塔喇苦：“咔哒咔哒。”他不知道，在伊尔迷看来他们这一路非常顺利，虽然偶尔有一点小小的分歧，但那不算什么。只有亚摩理在后面悄悄的擦汗。
　　西索又看向亚摩理，亚摩理将自己缩在离他们三个最远的角落里，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想再和这些危险人物扯上关系，别问他，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陷阱塔一楼的广播声音响起，根据他们踏入一层的前后顺序念出了他们的号码和名字：“恭喜45号奈良善、301号集塔喇苦和197号亚摩理成为第二批通过第三次测试的考生，通关时间六小时四十一分钟！”
　　而后，三人的手表咔哒一声打开了。
　　奈良善将手表丢到了一边，反正一楼墙壁上有时钟，不需要再看上面的倒计时。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奈良善问道。
　　西索：“半小时前吧~”
　　“真好啊，果然一个人最强了。”奈良善眼神发直，冷笑。
　　西索：……
　　这孩子坏掉了吧。
　　“玩牌吗？”西索拿出扑克牌。
　　奈良善走到一边墙角蹲下：“你们随意，别吵我。吵我的话……”
　　西索兴奋：“打一架？”
　　奈良善杀气猛然爆发，竖瞳紧紧盯着西索：“宰了你。”他很认真的。
　　西索被杀气刺激的兴奋颤抖，最后还是压抑住了自己。他想和小善打一架，但没打算现在就去死。而且这个地方也不好施展，已经得到了小善许诺的他可以再等几天时间。
　　“我们来玩牌吧。”西索凑到了集塔喇苦面前。
　　集塔喇苦看了一眼时钟，点点头。
　　还有六十多个小时的时间，三天三夜不做点什么，人得无聊死。
　　打牌是个好主意。
　　西索看向另一个角落的亚摩理，对他招手：“一起吗~~”
　　亚摩理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他还想多活几天。
　　西索嗯哼了一声，和集塔喇苦开始玩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三个小时后，下一个合格者出来了，是自称忍者的光头。大概两个小时后，亚摩理的一个兄弟出来了，亚摩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恨不得哭着和兄弟抱团。
　　而后，戴墨镜的女人，黑皮肤的男子，戴着缠布帽子的少年陆陆续续从一楼的各个门中走了出来。
　　傍晚的时候，一楼的墙壁上开了很多小窗，是水和各种食物。
　　已经通关的人都各自去取用自己的那份，奈良善也领取了一份，是三明治，夹着蔬菜火腿和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明治里面的蛋没有蛋黄，只有蛋白。
　　“运气真好呢，三明治里有两份蛋黄~~”西索笑眯眯的指着集塔喇苦手里那份说道。
　　集塔喇苦看起来并不太在乎那个，而是拿起一根细长的食物，用被钉子固定住难以张大的嘴巴咔叽咔叽像老鼠一样嗑着。虽然领取了三明治，但伊尔迷不怎么想吃。
　　奈良善：……
　　糟糕透了，从进入这栋陷阱塔之后，他就一直走背运。
　　不对，是从这次考试遇到伊尔迷后，他的运气就没好过。
　　奈良善不爽的将三明治吃完，然后躺下睡觉。
　　不行，气的睡不着。
　　奈良善从无限城拿出一本医书，百无聊赖的翻看，但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
　　好烦躁啊。
　　72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一楼已经有了二十左右的人数通关，奈良善注意到这里面没有奇犽。
　　揍敌客家天赋最好的银发，就算没有开念，也不至于没通过这么简单的关卡吧。
　　难道是被迷宫绕进去了？方向感这么弱的吗？
　　广播的时间开始倒计时：“时间还剩下一分钟！”
　　突然间，一扇门开了，奇犽和405号小杰以及404金发少年酷拉皮卡出来了。
　　三人？不，后面还有两个人。
　　曾经戴着小墨镜的男人403号雷欧力，和有着大鼻子的16号东巴也走了出来。
　　卡在了最后十秒通关。
　　只是他们的衣服都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在土里打滚一样，不知道到底遭受了什么。
　　“时间到！”广播喊道，“第三次测试通过人数二十五人！！”
　　通关后，这一场考试的考官终于走了出来，是有着杀马特发型，戴着圆眼镜的小矮子，看起来一副奸诈模样，他说道：“恭喜各位走出了陷阱塔，现在只剩下第四测试和最终测试了。而第四次测试，将在赛比掳岛进行。”
　　眼镜考官打了一声响指，有人拿出了一个机器盒子出来。
　　“来，请各位抽签。”眼镜考官说道。
　　有一位黑皮肤卷发的考生询问道：“为什么抽签？”
　　“因为要决定狩猎者与猎物啊。这个箱子里面有二十五张号码牌，上面有你们对应的考生编号。请你们每个人上前抽取一张。”眼镜考官说道，“就依照第三次测试的过关顺利来抽签。”
　　按照过关顺序的话，第一个就是44号西索。他上前从盒子里拿出一张卡牌，瞄了一眼，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二个人就是奈良善，他取出了自己的目标卡牌，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奈良善一愣，等到后面有人提醒他快一点后，奈良善才将卡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其他人也跟着依次抽取自己的卡牌。
　　没一会卡牌就抽完了，眼镜考官说道：“这个机器已经记录了你们抽取的号码牌，各位手里的牌可以随意处置了。你们抽取的号码牌上对应的考生，就是你们的猎物。”
　　一句话下去，所有考生都是一怔，有人悄悄的看自己手里的牌，有人在打量别人。
　　“你们要抢夺的是猎物身上的号码牌。”眼镜考官进一步解释说道，“自己的号码牌三分，猎物的号码牌三分，其他人的号码牌一分。想要晋级这次的测试至少需要六分。”
　　“你们要在我们指定的测试场地——塞比掳岛上，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一共价值六分的号码牌。”
　　“没有人有疑问了，是吧。”眼镜考官笑眯眯道，“那我们就上船吧。”
　　坐船到达下一个考场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所有人都沉默无声的在船上思索，参加试炼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取下了自己的号码牌，不是谁都能记住别人的号码是多少，因此就有很多人在思考自己的目标究竟是哪个，同时也警惕着自己被谁盯上了。
　　两个小时的自由行动时间，但是有心情自由行动的人很少，大家都找了一个角落里，自顾自的沉思或者与信任的人交谈。
　　“小善，你的心情在看到号码牌后一下子变好了呢。”西索笑眯眯的走到船头的奈良善身边，“猎物是哪个？难道是我？”
　　奈良善：“不是你。以你为猎物只会造成多余的麻烦。”
　　西索笑了一声，看着奈良善的胸口：“你的号码牌没有藏起来呢。”
　　奈良善看着西索也大咧咧挂着的44号码牌：“你不也是吗？”
　　西索摊开双手，一脸激动：“因为我渴望战斗啊，如果有小苹果敢挑战我，甚至取得号码牌的话，那是多么值得人夸赞的事情啊~~”
　　“不可能，能取走你号码牌的人，这里只有两个。”奈良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另一边的集塔喇苦。
　　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其他人都没戏。
　　顺便一提，因为伊尔迷拿到号码牌后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瞥了某个男人一眼，所以奈良善立即就知道他的目标是谁了。不是自己，也不是西索，而是一个梳着中分的中年男人。
　　“小善不担心自己的号码牌吗？”
　　奈良善：“是谁都无所谓，我不关心。我只要拿到我的猎物就好。”他单手支着下巴，发出一串古怪的笑声。
　　“好期待啊，我的‘猎物’。”
　　西索：……
　　他好像猜到小善的猎物是谁了。
　　两个小时后，船只靠了岸。
　　“请各位依照第三次测试的通过顺序下船。”猎人协会的一名工作人员高声说道，“前一个人下船两分钟后，下一个才可以上岸。你们在岛上的停留时间为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们会来这里接你们，然后核实取得的号码牌分数。”
　　“原来如此。”酷拉皮卡低声说道，“就算第一天就取得了六分，也要小心保管一个星期么。”
　　“有个疑问。”奈良善举手。
　　导员：“请说。”
　　奈良善：“只要下船，站在岛上，就意味着测试开始，可以随意行动了是吧？”
　　“没错。”
　　奈良善微笑：“好，我没问题了。”
　　见没有其他人提出问题，工作人员高声道：“那么请第一位下船。”
　　西索笑眯眯的瞥了奈良善一眼，走下了船，进入了岛上的森林里。
　　两分钟后，导员说道：“第二位。”
　　奈良善高兴的从甲板上一跃而下，然而他并没有走入岛内潜伏，而是就这样站在岛上，转身盯着船，风吹过他黑色的头发，那双带着笑意的竖瞳越发鲜红。
　　“那个……”工作人员疑惑道。
　　奈良善：“我没有违规，并没有规定下船的人一定要进入岛内吧。而只要站在岛上，就意味着测试开始。”
　　工作人员：“是这样没错……但……”
　　“喂，他什么意思？”有考生开始骚乱了起来。
　　酷拉皮卡说道：“他在等待自己的‘猎物’，就在这里。”
　　“啊？”雷欧力震惊，“他觉得在这里就能抢走号码牌？也太有自信……”雷欧力突然想起奈良善砍断人手腕的那一击，冷汗下来了。男孩有这样的实力。
　　“他的猎物是谁啊。”有人低声道。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奈良善在倒计时，两分钟转瞬即逝。
　　“没人管管这个家伙吗？”198号的伊目礼开口说道。
　　男孩在这里等着，就意味着他的猎物一下船就要迎战？
　　亚摩理立即捂住了弟弟的嘴。
　　他大概猜到‘猎物’是谁了。
　　男孩应该是看到卡牌上的数字立即就意识到那是谁。
　　而且能让男孩这么激动，满脸笑容的站在岛上等待的，一定是他非常讨厌的家伙。男孩很熟悉的号码，又很讨厌的家伙，在这船上只有一个人。
　　亚摩理看向了满脸钉子的301号集塔喇苦。
　　“三、二、一。”时间到了。
　　奈良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抽到的那张卡牌，放在唇边，有数字的那面展示给船上的人看，“还不下来吗？”
　　集塔喇苦站在船舷看着他。
　　奈良善露出了尖锐的獠牙：“301号？集塔喇苦~~”


第504章 
　　参加第四次测试的考生中, 只有四个人没有摘下自己的号码牌，大大方方的挂在胸口。
　　44号西索，45号奈良善，301号集塔喇苦, 不, 真名应该是伊尔迷·揍敌客。最后一个就是同为揍敌客家的奇犽，99号码牌大摇大摆的挂在胸前。
　　自信让他们不惧任何挑战者, 事实上, 这里面的三个人确实不用担心自己的号码牌, 领取了他们号码卡牌的人都是小喽啰级别, 不值一提。
　　唯独集塔喇苦，他的号码牌成为了奈良善的目标。
　　更不巧的是，奈良善积攒了不少对伊尔迷的怨气, 早就想揍他一顿了，难得有了光明正大打人的理由, 怎么可能不动手。
　　他要让伊尔迷彻底明白, 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多么的厌烦。
　　“下来。”奈良善把印着301数字的卡牌丢在了地上，对集塔喇苦勾了勾手指。
　　所有人都在船上看着。
　　在猎人协会工作数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工作人员们都傻了眼。
　　集塔喇苦从船上下来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放在了胸口, 想要取下自己的号码牌。
　　他想要将号码牌直接交给奈良善。
　　小善想要的东西，又是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的东西, 自然要上交才会讨对方欢心, 这点小事伊尔迷还是懂的。
　　然而他搞错了一件事，对奈良善来说301号码牌并不重要，三分而已, 他完全有能力从其他考生那里获取。奈良善真正想要的是揍混蛋伊尔迷！
　　在集塔喇苦的手指尖还未触碰到号码牌时，面前的男孩就如一道闪电冲了出来，握拳直击集塔喇苦那满是钉子的脸。
　　他不打算给伊尔迷上交号码牌的时间。
　　集塔喇苦动作一顿，慌忙躲避，看着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奈良善一拳砸出了一个巨坑，集塔喇苦愣了。
　　如果他没有躲开的话，这一拳落在他的脸上，虽然头骨不会被砸碎死亡，但钉子全部深入骨骼和肌肉，脸会严重受伤变形，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治疗才能见人。
　　为什么要攻击他？集塔喇苦不懂。
　　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奈良善的下一波攻击已经来了，而且这次并非赤手空拳，他拿出了武器，只是这个武器有点古怪，是一个手球。
　　“来玩吧！”奈良善高声笑着说道。
　　手球丢了出去，集塔喇苦微微侧身躲了过去，手球将集塔喇苦身后数米高的巨石砸了个粉碎。轰隆一声，犹如炸雷，海浪随之震荡，船只跟着晃动。
　　船上的人们立即扶着船舷保持平衡，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挤出笑容对一众考生们说道：“好了，两分钟已经过去，有请下一位。”
　　下一位的亚摩理蹲在船上，死死的抓着船上的绳子才不至于被甩下去，听后喊道：“开什么玩笑，你看那是能下船的情况吗？下去就会被打死啊！！”
　　那颗手球，因为速度过快似乎出了好几个分/身，四处弹跳攻击，好像在空中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男孩的目标集塔喇苦网在其中，逃不掉，走不得。而妄想下船经过的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手球砸的粉身碎骨。
　　其他考生看着岛上两人你来我往的战斗，心有余悸的点头。
　　奈良善和集塔喇苦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插手的地步了，一颗普普通通的手球，在奈良善手里愣是出现了铁球的效果，砸哪里都像是丢下一颗炸弹，并且那颗球不知道怎么回事，砸出去后还会自己回来。
　　如果有谁拥有鬼眼的话，就可以看到那球上面隐藏着红色箭头，那是另外一种血鬼术作用在了手球上，使其得到了回旋镖的效果。
　　近战拳脚，远程手球，人和武器配合的非常完好，封锁了集塔喇苦想要逃离这里的路，逼得他不得不迎战。
　　后背，小腹，手臂，大腿，所有不会立即致死的部位都被奈良善的拳头和手球招呼了一遍。
　　因为是在开阔的地区，比上一次在船上要对奈良善更加有利，不用担心用力过猛将船砸了，他可以随心所欲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不明所以的集塔喇苦被迫迎战，他不断的用手臂阻挡，指尖捏着几根飞针，时不时的丢出去一根，且每次的目标都是奈良善的大脑。
　　不带任何杀心。
　　伊尔迷并不打算杀掉奈良善，而是想借用自己的念针控制住奈良善。
　　战况让他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什么，如何应对当前的状况才是关键。而且伊尔迷还想试一试，能不能借此找到机会将奈良善变成只听自己话的傀儡，就像是奇犽一样。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很热闹，船上的人看着也非常傻眼。因为没有一个人看得到他们攻击的动作，眼中只能瞧见两人搏斗中的残影，以及伴随着手球砸地上炸裂的声音。在他们面前与其说是发生了一场战斗，倒不如说是奥特曼大战哥斯拉。
　　惊惧的同时，让他们认清了自己与这两人在实力上的差距，就像是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远到看不见。某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悄悄瞥了一眼手里卡牌上的45号数字，然后藏在了口袋里。
　　她不打算狩猎45号了，这样的攻击速度比她的子弹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三个简单的一分，和一个地狱难度的三分，有脑子的都知道该选谁。
　　“好厉害啊！”在场的考生里，只有小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这一切，对奇犽说道，“他们都好厉害！”
　　奇犽尴尬的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战场上。
　　他知道奈良善很强，没想到301号的家伙也这么强，之前只觉得他看着很可怕而已。
　　自己对比他们果然还是很弱小。奇犽心里想道。
　　“喂，这样下去不行。”开船的人走了过来，说道，“其他考生没有办法下船，不如我们把船开到岛屿的另外一边吧。”
　　带着耳麦的工作人员点头：“就这么办吧。”
　　在场的考生自然没有不应的，他们不想参与到怪物的战斗中去，想继续考试拿到猎人执照又必须下船，能从另外一个方向登岛求之不得。
　　逼得猎人考试的船只半路换地方登陆，奈良善和伊尔迷也算是开了首例。
　　船只绕着岛屿往另外一个方向开，船上的考生们站在船尾继续观察着战况，然后远远的听见一声猛烈的巨响，岛屿靠海的一角被砸碎，数块比船只还大的土石砸进了海里。
　　船上的人们突然很庆幸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不然的话，船只可能会被波及到沉没。
　　“他们是不是把岛给砸碎了一小块？”看到这一幕的雷欧力问身边的人。
　　酷拉皮卡脸上都是冷汗，他不由得思考自己的强敌幻影旅团的人，是否也是这样的实力。
　　东巴和其他考生们暗暗的咽了口水，奇犽转身：“别看了，反正那两人都不是我的目标。”
　　“就算是自己的目标，看到这样的实力也得放弃了。”酷拉皮卡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
　　船只拐了一个弯，战斗中的两人被岛屿的山石与森林挡住，彻底看不到了，但还是能隐隐听到一点轰鸣声，到后来轰鸣声都听不到了。
　　“现在就从这里登陆吧。不过回去的集合地点，还是之前那个地方。”工作人员高声说道。
　　毕竟已经有一个考生从那里下船了，如果集合地点擅自更改没有告知他的话，就太不公平了。
　　在船只走后，这边的战斗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才终于落幕。
　　集塔喇苦还有精力再战，但是奈良善却不打算再动手了。伊尔迷现在的伤势还能完全治愈，但继续下去的话，搞不好就落一个终身残疾。
　　伊尔迷是很烦，对他的追求目的不纯，不听人说话，自以为是，还送过一个诡异的小戒指（他没收），但到底没做出危害他的事，又是瑞拉奶奶的孙子，所以教训一下就好了，把人废掉就过了。
　　见奈良善终于停手，集塔喇苦微微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奈良善走上前，将集塔喇苦胸口的号码牌取下拿在了手里。
　　奈良善：“运动完，心情舒畅多了。”
　　西索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鼓掌：“小伊和小善的战斗很精彩呢~~~”
　　幸好他上岸后立刻就藏在了树上，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呢。
　　“你真是藏着很多惊喜呀，小善。”西索说道，“期待和你在竞技场的一战。”
　　奈良善抛着手里的号码牌：“等执照到手后吧。”
　　他现在心情很好，对西索微微释放的杀气视而不见。
　　“号码牌我拿走了，七天后再见。”奈良善对坐在地上的伊尔迷说道，“不过我更建议你现在退出考试，回去好好治疗一下。就算是揍敌客家的顶尖医疗团队，你至少也得修养两个月吧。我会给你寄慰问品的，呵。”
　　集塔喇苦：……
　　西索摆手：“再见~~小善，七天后见。”
　　奈良善对西索摆了摆手，走了。
　　等看不见奈良善的身影后，西索蹲下来，戳了戳伊尔迷：“呐，你还能动吗，小伊？”
　　集塔喇苦眼珠子移动看向西索，声音有点破音：“还好。”
　　不过是断了八根肋骨，左手臂和右腿闭合性骨折，盆骨骨裂，十字韧带损伤，唇角开裂，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撕裂，轻微脑震荡还有冻伤而已。也就看着挺惨，但没伤到根本。
　　别说揍敌客家的顶配医疗队了，就是在外面的医院来治疗也会觉得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最多就是奈良善所说，需要点时间躺在病床上而已。
　　“他生气了吗？”挨了这么狠的一顿揍，伊尔迷终于意识到奈良善的情绪问题了。
　　西索：“嗯哼，你猜？”
　　伊尔迷沉默，伊尔迷思考，伊尔迷做出了判断：“因为猎人考试见面，我没有给他带礼物？”
　　西索：……呵。
　　伊尔迷点头，认定了这个理由。
　　他记得父亲一旦出远门时间较长，就会带礼物回来给母亲。尤其是一些特别的日子，如果什么都没有送的话，母亲就会生气的尖叫，有时候还会动手。
　　或许奈良善也是这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动手，稍微有点要命。
　　伊尔迷拔下了脸上的钉子，他的脸上肌肉一阵扭曲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是嘴角仍旧开裂，鲜血染红了唇瓣，伊尔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清爽多了。”伊尔迷扭头看向西索，“我的目标是371号，交给你了。”
　　他现在多处骨折，不方便在岛上寻找狩猎。
　　西索：“嗯哼，拜托我是吗，可以哟~~小伊记得又欠我一次。”
　　“嗯，知道了。”伊尔迷艰难的站起身，走进树林，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用右手臂开始挖坑。
　　“我现在的伤势需要在这里修养几天，等要上船的时候你再将号码牌给我吧。”伊尔迷钻进了地洞说道，“到时候再见。”
　　西索：“都变成这样了还要参加最后一关吗？”
　　“没关系。”以前有伤的更重还要继续任务的时候，相比较下这个不算什么。
　　他有信心通过这次考核，也必须通过。
　　这场考试中唯二需要小心的人，一个是西索不会和他作对，而小善已经揍过他了，大概率不会再动手。所以最后一关，他反而无所畏惧。
　　“就这样，晚安。”伊尔迷钻进了地底，然后专心的运行念来促进细胞的自我修复。
　　同时脑子还在不断的思考着。
　　小善不喜欢号码牌这个礼物。
　　一张普通的号码牌是有点送不出手，但是上次的戒指款式奈良善又不喜欢。
　　衣服已经送过了，后来奶奶警告过了，不让送衣服，尤其是婚纱。
　　真是难讨好的人呢，躺在地底下的伊尔迷暗暗叹气。
　　地上，西索看着面前的小土堆，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笑了。
　　“哎呀呀，小伊这顿打，白挨了呢。”西索笑着说道，“完全没有领会小善的意思。”
　　“可怜的小善~~”
　　西索哼着歌，走进了树林里。
　　他要获取六分号码牌，不对，小伊的号码被小善拿走了，所以小伊就需要六分，加上他自己，一共九分。
　　“真是会使唤人呢。”西索低声道。
　　一个把他当代步，一个要他帮忙刷分。
　　之后要是不能好好的和他们打上一场，就太亏了啊。


第505章 
　　在岛上的七天时间, 奈良善过的相当无聊。
　　找野果，在树上睡觉，抓小动物, 随便烤一烤吃掉, 简直就是野人生活。
　　过于原始了。
　　好不容易在第三天遇到一个人, 那人看到奈良善后立即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奈良善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恶鬼一样, 很过分啊。
　　第四天的时候, 看到西索了。
　　看样子是刚刚狩猎完，一身的血腥气，不过最让奈良善注意的是, 他胸口的号码牌不再是44号，而是384号。
　　他自己的号码牌不可能是藏起来了, 西索那个家伙从来不屑将饵食收起来, 所以说……
　　“你被人抢夺了号码牌？”奈良善很震惊。
　　西索：“嗯哼, 非常甜美的小果实哦, 就是太青涩了~~”
　　“奇犽做的？”
　　西索：“不是呢, 再猜~”
　　奈良善沉思：“刺猬头的男孩吧，405号。”
　　西索：“回答正确~”
　　“那个孩子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还没有开念, 应该不可能打得过你，是你大意了吧。”
　　“也不算是大意了吧，那个男孩竟然在我狩猎的瞬间，用他的鱼竿钓走了我的号码牌。完美的时机，迅捷的速度，啊~~”西索激动的浑身颤抖, 双手抬起，“能在这里遇到这么甜美的果实幼苗，我真是太幸运了~~~”
　　奈良善后退两步，离变态远了一点：“以你的本事随时可以取回，既然没有夺回来，是特地将号码牌送出去了？”
　　“嗯哼，立下了约定哦。”西索说，“等到哪天他可以打中我一拳的话，就把号码牌收回~~”
　　“那个孩子很有骨气呢，被我追上后说不用我借~~~真是甜美到欲罢不能~~”
　　奈良善后退了十步，和西索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啊，这样啊。那你还得去狩猎号码牌，还差三分，你加油吧。”
　　“事实上，是还差六分。”西索手里把玩着371号码牌，这是伊尔迷的目标。
　　因为他自己的号码牌交给小杰了，伊尔迷的号码牌又被小善拿走了，所以他还得狩猎六个人，拿到六个号码牌把他们自己丢失的号码牌分数弥补回来。
　　第四场的考生一共才二十多人呢。
　　不过他已经顺手解决过一个垃圾了，还从金发少年手里得到一张，所以其实还剩下四个号码牌。
　　“稍微有点忙呢，下次再和你聊天吧，小善~~”难得这次西索主动离开了。
　　“嗯。”奈良善应了一声。
　　看样子伊尔迷没有退出这次的考试，而是将获取号码牌的事丢给了西索。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做了什么约定，让西索帮伊尔迷到现在。
　　“估计是和打架有关的事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让伊尔迷和他打一场，或者伊尔迷遇到有趣的暗杀目标，带上西索，都有可能。
　　毕竟是杀手家族，偶尔会遇到一些难缠的对手，一个要工作，一个要打架，正好互惠互利。
　　所以最终测试还是会看到伊尔迷啊。
　　但他不会再和伊尔迷动手了，再打就死了。
　　而且经过这次的毒打，就算是伊尔迷也该清醒了吧。
　　奈良善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还有三天的时间。
　　在最后的几天时间里，奈良善又瞧见了熟悉的面孔，99号的奇犽。
　　银白发的男孩已经搞定了自己的号码牌，正在树林里闲逛，遇到奈良善后稍微聊了几句。
　　奇犽的目标是那三兄弟的其中一个，只是他总是猜错，不过牌子还是拿到了，理所当然的。顺便一提另外两张被他给扔了。
　　“你和那个301号，到底有什么仇怨啊。”奇犽问道。
　　在他看到奈良善在岸上暴揍301号的时候就很想问了，现在有机会遇见，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很烦。”奈良善说，“自大，不听人说话，控制欲强，还缠人。”
　　奇犽：……
　　“听起来和大哥挺像的。”
　　奈良善：……
　　那就是你大哥。
　　“奇犽，你观察力太差了。”奈良善说道。
　　揍敌客家内部教育的事，他不插手，所以也不会点明伊尔迷的伪装。不过奇犽这……伊尔迷和他打架的时候都用上钉子了，虽然速度快到几乎只能看见残影，但有心还是能观察到吧，像是刺入地面的圆钉子头。
　　奇犽瞪眼：“我观察力哪里差了？”
　　“就是很差。”奈良善说道，“你应该好好历练一下。”
　　奇犽嘟囔：“我不是正在历练嘛。”
　　“外面的强者太多了。”奇犽说，“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他们还强。比你和大哥都要强！”
　　“嗯，你加油。”奈良善伸了个懒腰，“明天就是集合的日子了，我去集合地守着了。你分数也够了，要去吗？”
　　“那就去吧。”奇犽说道，“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而且和奈良善一起的话，就算不小心遇到了西索或者集塔喇苦，也不用担心被当做猎物盯上。
　　除了那两个人以外，这里的考生就没有需要奇犽警惕的人物了。
　　一到集合地，奈良善就感知到了附近三个人的存在。
　　光头忍者，帽子少年，还有躺在地下的伊尔迷。除了伊尔迷以外，另外两个人应该都是得到了足够的分数在这里蹲守吧。
　　奈良善和奇犽不像他们一样隐藏起来，而是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岛边等着。
　　“哇哦，近看还真是激烈。”奇犽看着满地的坑洞说道，“你力气也太大了。我记得你能把我家的门全部推开吧。”
　　“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奈良善想了想，“可能拿到猎人执照后就可以了吧。”
　　奇犽：“那和猎人执照有什么关系？”
　　和猎人执照没关系，但是和念有关系。
　　记得门淇说过，猎人协会里的人员都会念，不会的人考下执照后，猎人协会就会安排人去教导他们。而念能力才是成为职业猎人后的最终试炼。
　　原本这应该算是秘密的，但对于奈良善这样已经修行了念的人，说不说都一样。
　　“等你拿到执照后就知道了。”奈良善说。
　　现在告诉奇犽，他肯定立刻会缠着自己教他。
　　说实话，奈良善懒为人师。
　　在鬼杀队教导柱和炭治郎他们开念是不得已，不教他们就死了。而在这个世界，猎人协会能系统的教导学生的能人一抓一大把，他何必用自己的野路子教人，浪费时间。
　　“神神秘秘的。”奇犽撇嘴。
　　第二天，岛上的广播正式响起。
　　“第四次测试现在正式结束，请各位考生尽快返回起点。从现在起，各位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超时没有回来的考生，将视为不合格处理，请注意。到达起点后，号码牌的转移将无效，无论是交易或者抢夺都将禁止，一经查出，立即失去资格。”
　　树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有人从隐藏地走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就是藏的离集合地最近的光头忍者，然后是裹着头巾当做帽子的少年，再来的就都是熟面孔了。刺猬头的男孩，金发少年和一直与他们一起行动的黑发男人。他们三个是一起出现的，看来经过了合作。然后就是西索，和……用一根粗木作为拐杖的集塔喇苦。他们两个人是一起出来的，胸前各自别着四个号码牌，看来已经完成了交易。
　　看到集塔喇苦一瘸一拐的出现后，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奈良善，包括奇犽。
　　奈良善啧了一声，走到一边坐下。
　　反正只要伊尔迷不再烦自己……
　　集塔喇苦一瘸一拐的挪到了奈良善面前，拿出一朵花，递给了他。
　　奈良善：……
　　在场的其他人：……
　　奈良善炸毛：“你是想再去死一死么！！！”
　　集塔喇苦歪了歪头，呆滞的眼神中有一点茫然。
　　为什么又生气了？
　　果然一朵花，太少了是吗。
　　可是在这荒岛上，他没办法取得其他的礼物了。
　　集塔喇苦见他不接，丢了花，挪到一边继续思索。
　　奇犽：对善的死缠烂打，也有点像大哥呢。
　　想起奈良善说自己观察力太差的评价，奇犽的脸色变了又变。
　　……不会吧。
　　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没人说话，他们甚至离奈良善和集塔喇苦远了一点，生怕两人再打起来。
　　唯独西索站在他们旁边，低声的笑着。
　　好在飞艇很快就到了，所有人都乘坐了上去，摆脱了这尴尬的气氛。
　　奈良善更是清楚明白的用语言和行动告诉集塔喇苦，不想看见他。
　　为此奈良善甚至要了一个单人的房间，对猎人协会人员的解释是：再让我和他一起相处，我绝对会砸了这艘飞艇！绝对！！
　　为了避免空难的发生，奈良善得到了单人间的待遇。
　　在房间里呆了还不足十分钟，就听到广播告知面试开始。
　　喊人的顺序是按照号码的顺序来的，因此第一个被叫到的就是44号西索。在西索出来后，就是45号奈良善。
　　尼特罗会长的房间内，小老头盘腿坐在软塌上，隔着一张桌子对奈良善示意：“坐吧。”
　　奈良善走到蒲团前，跟着盘腿坐下。
　　“看着是个小孩子，实力是真不错啊，第四次测试也是好一通闹。”尼特罗哟呵呵的笑着，“这次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首先，为什么想当猎人？”
　　奈良善：“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听说猎人执照很方便，什么地方都能去，我想在这个世界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原来如此，那么除了你之外的八个人中，你最在意的人是？”
　　奈良善思考了一下：“301号，第一场测试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把他丢出考场范围，随便带到哪里都好。超让人烦躁的。294号其实我也很在意，他自称忍者不是吗。我认识不少忍者，而他作为忍者，有点弱啊。实力不行，看着也不够华丽。”
　　“原来如此，那么最不想交手的人呢？”
　　“301号，因为我已经揍过他了，再打的话，人就死了。”奈良善说道，“除此之外，和谁对战都可以。44号也没问题，现在打一场后，约定就搞定了。也不错。”
　　“嗯嗯，原来如此，辛苦你了，出去吧。”尼特罗在纸上用毛笔写写画画。
　　奈良善挑眉，走出了房间，而后广播传出了喊下一个的声音。
　　等到所有人面试结束后，这次的行程也差不多走到了一半，最终飞艇抵达了最后的测试会场。由猎人协会经营的一家酒店，这里有专门的决斗场，方面进行最终测试。
　　尼特罗会长宣布，最后的测试将是一对一的形式决斗，同时他拿出了一张白板，上面清楚的画着对战表。
　　最终测试是败者晋级，也就是说，在场的九个人中，只会有一个人不合格。
　　另外对战表也很奇怪，像是405号小杰，首先是迎战294号光头忍者，从中间产生败者后与53号头巾少年战斗，而这一场的败者会和99号奇犽战斗，再产生败者后与301号战斗，再之后，就是与另外一组败者的战斗。
　　败者晋级的话，405号小杰将拥有六次战斗的机会，只要赢了一场就可以拿到猎人执照。而这一组最后的301号集塔喇苦却只有三次战斗的机会，第一次失败后成为了败者，下一场就与另外一组的败者对战，再失败后就是最后的败者决赛了。
　　可谓是不公平排战表。
　　至于这不公平的比赛表到底是为什么排的，尼特罗老头子解释的很含糊。
　　按照他的意思，这个分组是经过之前的测试成绩来决定，成绩越好的人，机会就越多。成绩中包含的内容方方面面，能力，潜力，以及精神力和印象分。
　　但更详细的，会长老头就不提了。
　　“话说，我的印象分是不是0啊。”奈良善指着排战表说道。
　　其他人看了一眼奈良善，回忆他的号码，又瞥了一眼对战表，都沉默了。
　　因为45号的奈良善只有一场战斗。
　　另外一组，首先是44号西索和404号酷拉皮卡的战斗，产生败者后与403号雷欧力战斗，这一战的败者将与前面301那场战斗的败者对战，等最后的败者出来后，与45号奈良善就是最后的败者决赛。
　　所以说……
　　“我算是关底BOSS吗？”奈良善问。
　　奇犽扭头，特小声的嘀咕道：“你是关底大魔王吧。”
　　也正因为奈良善最垫底，反而让奇犽对自己的对战赛排在中间没有任何疑问。
　　毕竟论实力，在场的考生有几个能赢过奈良善？
　　绝对是第四场测试逼得船只绕路登岛，印象分跌破下限了吧。


第506章 
　　最终测试, 败者晋级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光头忍者和刺猬头男孩的对决。
　　奈良善也因此第一次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半蔵和小杰。
　　在对决开始前, 半蔵先询问了审核员一个问题，如果他将小杰打败甚至打晕过去后, 是否可以判定他胜？
　　然而答案是否定的。最终测试的晋级赛, 必须要失败者亲自说出‘我输了’的话语，杀死对手视作违规，打晕对手则要等待他自己苏醒，然后继续战斗。
　　真是相当狡猾的比赛制度。
　　半蔵和小杰的战斗持续了很久, 两人的战斗能力差距很大, 从一开始小杰就输了，他面对半蔵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输了。
　　半蔵为了让小杰开口承认自己的失败，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暴揍他，在不杀死小杰的情况下让他感知到痛苦。然而即使如此, 他也从未开口说一声‘我输了’。
　　哪怕被折断了手臂，被威胁斩断双脚，却还天真的说出：“我不想失去双脚, 也不想投降，所以我们用别的方法较量吧。”
　　嗯……
　　真想让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思考什么东西。
　　然而结局让人意外, 最终认输的是半蔵。
　　面对一个悍不畏死的男孩, 哪怕脑门被利刃抵着，也绝不肯开口认输的硬骨头，半蔵不想和他耗费时间下去了。
　　不能违规杀人，又没有让小杰承认自己失败的办法，半蔵先认输了。
　　小杰却声称无法承认这样的胜负, 想换一个比赛的方法。
　　半蔵脸上崩出青筋：“虽然我已经认输了，但你想要认真比试所以无法认同这个结果，我必须要想一个让你赢得痛快的方法……”
　　听的就让人胃疼的理论，小杰却大大的点头：“嗯！！”
　　之后被暴怒的半蔵打晕过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这发言，确实很让人血压升高啊。
　　小杰成为了最终测试的第一个合格者，也是首个被拖下去送进了医务室睡觉的考生。
　　奇犽还询问了半蔵，最后半蔵表示，他真正认输并不在于真的拿小杰没辙，而是因为他对小杰施虐了好几个小时，然而对方的眼神清亮，对他没有一丝负面情绪，更别提恨意。一般来说，就算是知道立场相反不得不开战，受到如此待遇眼中也会弥漫出仇恨或者恐惧，然而小杰眼里关于这一切的情绪都没有。
　　所以，他决定放小杰通关。
　　第一场比赛，半蔵作为败者晋级，等待下一场的比试。
　　第二场比赛，考虑到半蔵浪费了一些体力，就先让酷拉皮卡和西索的对战开始。
　　一场虎头蛇尾的战斗，两人只较量了几分钟，然后西索在酷拉皮卡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酷拉皮卡愣住了，西索顺势宣布自己认输。
　　奈良善的耳朵很灵敏，他听到了西索的话：“想知道蜘蛛的事吗？”
　　蜘蛛？
　　为什么提起蜘蛛？而且在西索开口的那一瞬，那个金发少年的眼睛，是不是变成了红色？虽然很快又变成了黑色，但奈良善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会变色的眼睛，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第三场比赛，半蔵对布条帽子少年爆库儿，爆库儿认输，他没有小杰的毅力，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第四场，西索对阵雷欧力，虽然雷欧力奋力战斗了，然而实力上的差距摆在这里，西索显然不想再放水，最终雷欧力考虑到后面还有机会，为保留自己体力和战斗能力认输了。
　　第五场，奇犽对阵爆库儿。
　　“真是没意思的对手。”奇犽站在爆库儿面前，打量着对方。
　　柔弱无力的肢体，看起来也不怎么精神，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恐怕已经放弃比赛下场了。
　　然而……
　　奇犽看向观赛区坐在椅子上，手脚包裹着绷带满脸都是钉子的301号集塔喇苦。
　　男人看起来身受重伤，可能很多人觉得他已经无法再战了吧。就算他曾经在第四场测试中表现了自己的能力，如今这几乎要包扎成木乃伊的模样，很难让人对他提起警惕心来，甚至有人认为他可能是最终测试的唯一一个不合格者。
　　原本奇犽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觉得比起欺负一个受重伤无法打架的人，和爆库儿打一场或许会更有意思。
　　然而……如果是他想的那个人的话……
　　奇犽脸上流下一滴冷汗，在裁判宣布开始后，他就如一道残影后消失了，下一秒就将爆库儿摁在了地上。
　　“我要比那个忍者还要残忍，所以你最好不要对我报什么期待。赶快认输，否则我从你的第一根手指开始折断。”奇犽低声道。
　　爆库儿的脸被埋在地上，他挣扎了许久，想要反击，然而剧痛来袭，让他不得不开口喊出认输。
　　奇犽松了口气。
　　而后就是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等爆库儿恢复的差不多后，就是与301号集塔喇苦的战斗。
　　结局不用说就很明朗，爆库儿仗着对方重伤想要一击必杀，打算先压制住集塔喇苦。结果……被一根钉子解决了。
　　别看集塔喇苦现在重伤，手脚残了一半，但他解决掉爆库儿只需要动用两根手指和一根钉子而已。
　　那钉子有一半深入了爆库儿的大脑里，却没有杀死他，只是让爆库儿失去了行动能力。
　　集塔喇苦用他清冷的声音说道：“认输，不然你的脑子就会被搅的稀烂。”
　　爆库儿差点没崩溃，今天大概是他的水逆日，你看他这一场场的都遇到了什么神仙。
　　该谢谢没有把44号西索编进他的比赛表里吗。
　　最后的高声认输，让集塔喇苦将他大脑的针拔了出来，即使如此爆库儿也需要好一会才能恢复行动力。
　　下一场爆库儿和雷欧力的战斗因此延缓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一边的观赛场地，奇犽的汗都湿透了后背。
　　那清冷的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
　　“大、大、大……”奇犽结结巴巴。
　　“怎么了？”雷欧力看向奇犽。
　　“啊，被认出来了。”集塔喇苦说道，“算了。”
　　他将钉子从自己脸上一根根拔了下来，恢复原本黑长发的俊秀模样：“那伪装就没用了。”
　　奇犽终于将话说完全了：“大哥！”
　　酷拉皮卡：“哎？那是你大哥？”
　　雷欧力摸着下巴：“眼睛的形状是挺像的。”都是偏圆润的猫眼，瞳色和发色稍有区别。
　　等等，如果是奇犽的大哥，那岂不是……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看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立即扭头瞪他们：“干嘛？”
　　“没、没事。”两人被奈良善凶狠的表情吓的扭过头去。
　　伊尔迷一瘸一拐的走下赛场，看奇犽：“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猜到是我了。”
　　原本这应该是对奇犽来说非常具有压迫性的画面，然而……看到大哥必须拄着一根拐杖才能行走的样子，奇犽突然不紧张了。
　　奇犽尴尬道：“嗯……能追着善那么紧的人，除了大哥应该没别人了。”
　　伊尔迷：“原来如此，是这方面暴露了吗。下次要注意一点了。”
　　说完看向了奈良善：“下次我伪装时，没办法给你礼物，可以不揍我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没别的，就是拳头又痒了。
　　“你以为这次我揍你，是因为你没有给我送礼物？”
　　伊尔迷点头：“毕竟久别重逢。”
　　奈良善：%￥#……
　　不能动手，要忍耐，再打伊尔迷就真死了。
　　“伊尔迷，你到底要我重复多少次。能不能认真听我讲一句？”
　　伊尔迷点头。
　　奈良善走到伊尔迷面前，抓住他漆黑的头发将伊尔迷的脸拽到与自己平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首先，看在瑞拉奶奶他们的份上，我对你留情了。不是那个情！！！是手下留情了！其次，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和你结婚，绝不！！我知道你求婚的真正理由，控制人的思维和想法，真要论的话，这种能力我也是有的。”
　　“别想拿什么稀奇古怪的结婚戒指道具坑我。”奈良善在伊尔迷耳边低声道，“呐，如果真到那地步，你觉得……是你控制我，还是我控制你？”
　　伊尔迷黑色的猫眼转动，看向奈良善。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男孩嘴巴里的犬齿非常的圆和尖，看起来不像是人的牙齿，反而像是狼的獠牙。还有那双红色的竖瞳，美丽又危险。
　　“我知道了。”伊尔迷平淡说道，哪怕在被威胁，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真是太好了。”奈良善露出孩童般的可爱笑容，松开了伊尔迷的头发，拍手道，“这样我们还可以作为相熟的人好好相处，对长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至少不会N次的看到伊尔迷被他送进医疗室。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好大一个瓜。
　　所以之前在第四次测试，那场逼得船只不得不换地方登岛的战斗的理由，其实是因为某人的求婚失败，死缠烂打吗？
　　看一眼伊尔迷身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在场的人都哆嗦了一下，求婚失败的后果好可怕啊。
　　所以找老婆要找性格温柔……等等。
　　不知情的人看向奈良善。
　　这孩子，有十岁吗？
　　“大哥……”看着伊尔迷顶着被抓乱的黑长发开始发起呆来，奇犽不由得小声喊了他一句。
　　“哦。”伊尔迷回过神，看向奇犽，“差点忘记了，妈妈让我带你回去。不过我想你应该可以自己回去吧。”
　　“我不回去。”奇犽固执道。
　　伊尔迷想起来自己准备好‘劝说’弟弟的说辞：“猎人执照你拿到手了，虽然早了一点，不过拿到那东西对工作有利，不算糟。玩乐的时间到此为止，你已经任性很多次了，现在该回去了。你以后是要当杀手的。无欲无求，昼伏夜出，杀手才是你的天职。”
　　奇犽皱眉：“不，我对这个已经厌烦了，我想做别的事。”
　　“别的事？当赏金猎人？你太弱了，还做不到。”
　　奇犽：“不！我是想……”
　　“想？”
　　“想和小杰做朋友。”奇犽低声道，“有些事情，我要自己决定，不任凭你们摆布！”
　　伊尔迷：……
　　伊尔迷看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瞪眼：“看我干嘛！”
　　虽然‘自己的事自己决定’这话是他对奇犽说的，但就算没他，相信奇犽也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谁年少时没个叛逆期！
　　他叛逆的时候还坚定认为自己一人可以斩遍全部恶鬼，单杀鬼舞辻无惨呢。
　　更何况在奈良善看来，揍敌客家的教育确实太高压了，尤其还有伊尔迷这样控制欲强的大哥，放哪个孩子身上都想叛逆一把，人到底不是没思想的傀儡。
　　伊尔迷收回了视线。
　　“你们不是朋友。”伊尔迷断然说道，“奇犽，你没资格交朋友。”
　　奇犽脸色微微发白。
　　“奇犽，别听他胡说，你们早就是朋友了！”雷欧力不爽的高声道，“至少小杰肯定是这么想的。”
　　伊尔迷皱眉：“那边已经有这想法了吗，真难办啊。”他微微歪头：“杀掉吧，反正我已经过关了。”
　　“对吧？”伊尔迷询问尼特罗会长。
　　一直在场围观的尼特罗会长：“嗯……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他当时说的就是拿到一胜就是过关，之后过关的考生互相之间起纷争打起来，理论上不属于协会插手处理的事。
　　伊尔迷和小杰都过关了，所以之后他们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也不影响得到猎人执照。
　　但要是对雷欧力这样还要继续比赛中的人出手，属于插手猎人考试，就不行了。
　　“那我稍微解决一下就回来。”伊尔迷拿出了钉子。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以及半蔵等人立即拦在了休息室的大门前面。
　　伊尔迷冷着一张脸，杀气渐起，他在计算自己应该杀哪个，留下哪个。
　　“喂。”奈良善开口了，“伊尔迷，够了。”
　　伊尔迷扭头看向奈良善：“你不是不插手揍敌客的家事吗？”
　　“嗯，但现在是你在影响秩序。我的测试还没开始呢。”奈良善皱眉，“还有奇犽，你老实回家。”
　　奇犽嘴唇颤抖了一下。
　　最后，他低声的应了一句是，然后坐在角落里不吭声了。
　　伊尔迷有点不高兴，不过好歹奇犽愿意回去了，目的算是达到，他收了针：“好吧。那就放过小杰吧。”
　　虽然和预想中的结果很不一样，算了。
　　他打不过奈良善，就要听话。
　　一场即将开始的战斗就这样被消弭了，然而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表情并不好看，因为无论他们对奇犽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
　　然后下一场测试，爆库儿和雷欧力的对决开始了。
　　他们都拼尽了自己的全力，虽然后面还有最后一场，但鉴于对战的另一个人是奈良善，所以无论是爆库儿还是雷欧力，都将他们现在的这一场当做最后一次比试来进行。不然呢，谁能打得过奈良善？
　　还是说觉得奈良善会像半蔵那样，对骨气硬的人放他一马？
　　别开玩笑了，那可是把小岛的一角砸碎了的人，还一句话制止住了伊尔迷那样的杀手。
　　雷欧力和爆库儿的实力相比，其实是爆库儿要稍微出色一点，然而爆库儿之前经历的战斗次数太多了。对战比赛次数多是一个好处，机会也多，但同时也存在弊端，他的体力消耗不少，而曾经挨过的打扎过的针让他反应迟钝，比起只赛了一场，还是见势不妙立即认输保存实力的雷欧力相比，爆库儿的整体实力都被削弱了。
　　不过他没有提出不公平，因为在他得到的对战机会比了雷欧力要多几次的时候，他就没资格说公平了。
　　只能说运气不好，对手一个个的都强到不像是人。
　　最终雷欧力险胜，爆库儿无奈认输。
　　终于拿到通过资格的雷欧力握拳高声喊了一句耶，就累的躺下起不来了。
　　最后的决赛，奈良善对阵爆库儿。
　　在奈良善拿出一根针想要试试刺激大脑让爆库儿说出认输的话时，爆库儿就先一步宣布认输。他决定明年再来，强到这么变态的家伙，相信明年一定没有了！
　　就此，猎人考试落下帷幕。获得资格证的有八个人，按照过关顺序是：小杰、酷拉皮卡、半蔵、西索、奇犽、伊尔迷、雷欧力、奈良善。
　　颁发猎人执照后是关于猎人的讲解，奇犽和伊尔迷都没有参加，他们拿到猎人执照后就走了，表示这类信息可以从别的渠道获取。伊尔迷急需回去给骨骼正位和治疗，现在的绷带都是随便绑一下固定而已，再不尽快系统的治疗，骨头都要长歪了，重新打断再接会很麻烦。奇犽则被他顺路带回去了。
　　然后在讲解会上，终于苏醒的小杰到场了。
　　小杰显然知道了奇犽的事，气汹汹的刺猬头男孩环顾屋里面一圈后，直奔奈良善就去了。
　　看到小杰的瞬间，奈良善就觉得，麻烦来了。


第507章 
　　小杰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奈良善面前。
　　正在讲解猎人详情的豆面人都停了下来, 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小杰和奈良善。
　　“喂——”雷欧力小声的提醒小杰，“别过去招惹他……”
　　雷欧力的话没说完，小杰就猛然一个鞠躬，用超级大的声音喊道：“请带我去揍敌客家！！”
　　奈良善回头, 看向左手臂被绷带吊在胸前的男孩, 他将身体弯成了九十度, 诚意十足。
　　“去揍敌客家, 做什么？”奈良善问道。
　　“去把奇犽带回来！！”小杰中气十足的喊道。
　　奈良善沉默了，他盘腿坐在椅子上，左手托腮，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点着。
　　好一会后, 才说道：“你知道揍敌客家是做什么的吗？”
　　“杀手！”
　　“既然知道, 就该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你知道去了之后的后果吗？”奈良善看向小杰, “最糟糕的情况下，你会死。不要指望奇犽可以拦着救下你。”
　　“更何况，奇犽也未必愿意和你一起离开家。”奈良善又说道。
　　小杰仍旧弯着腰，看着地板：“那是奇犽要做决定的事。如果他真心不想和我离开的话, 我尊重他的选择。但是现在，他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的回去。我要把他带回来。”
　　奈良善皱眉：“哪怕去了后什么都做不到，会死？”
　　“不去，我会后悔。与其每日被悔恨纠缠，我宁愿去死。”
　　“你资质不错, 以后肯定会变的很强。”奈良善说道，“变强大后再去不行吗。”
　　“奇犽不能等。”小杰咬牙，“晚一分钟，他就会痛苦一分钟。去的太晚, 就没意义了。”
　　“彻底想好了？”奈良善又一次确认道，“哪怕死亡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对！拜托你了！！”
　　奈良善笑了：“可以啊。”
　　做好觉悟的家伙，他一向是很欣赏的。
　　正好趁机会把纪念品送回去，和门淇一起狩猎的鱼骨做成的粉色手串，至今还在他的无限城里保存。
　　和伊尔迷闹的不太愉快，就没拜托他，而奇犽……状态确实很糟糕，和他说话都没反应。
　　“真的吗？”小杰惊喜道，“谢谢！！”
　　奈良善：“不用，反正只要你们有心，也能查到。”
　　毕竟揍敌客家的大门都成景点之一了，他就算不带路，这些人总能找过去。
　　“等等，小杰，我也去！”酷拉皮卡说道。
　　雷欧力：“还有我！”
　　随行人员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三个，不过对奈良善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豆面人的解说继续，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原地解散。
　　嗯……本应该是这样的，但其实真正解散了离开的人只有半蔵。
　　只是他走之前，和小杰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伊尔迷和奇犽早就回家了，剩下的就是奈良善和小杰三人组，以及西索。
　　“小善还记得和我之间的约定吗？”西索笑眯眯的说道，“爽约可不行哦。”
　　“我不打算爽约。”奈良善说道，“但也不可能现在就和你打一场吧，我累了。”
　　西索：……
　　在第四场测试歇了七天，最终测试只抬手拿出针对方就立即认输，实际上没干什么的人，说啥呢。
　　“一个月后，随便哪天，日子你定。”奈良善说道，“地点的话，就天空竞技场，那是你老窝吧。”
　　西索：“只是很中意的落脚地点而已~~我知道了。”
　　“那么到时候，我联系你~~”西索对奈良善摇晃了一下手机示意道。
　　“我知道了，会赴约的。”奈良善说。
　　而后西索也离开了，原地只剩下奈良善和小杰等人。
　　他们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揍敌客的家在枯枯戮山，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
　　“等等！”酷拉皮卡制止住了他，“就这么告诉我们了？不需要蒙住眼睛然后带我们去吗？”一般杀手家族的地点应该是非常隐秘的吧。
　　奈良善：……
　　小杰：“需要用那样的方式才可以到？我没问题！来吧！”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奈良善：……
　　雷欧力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只要不把我们带进沟里……”
　　“揍敌客家在当地是纳税大户。”
　　小杰：？
　　“巴托奇亚共和国以旅游出名，揍敌客家大门正是其中最有名的景点之一。每天都有巴士载着游客前往揍敌客家。甚至对于揍敌客主人家有几口人，导游小姐一清二楚。”
　　雷欧力：？？
　　“所以其实你们不跟着我去也能找到揍敌客家，只要搜查信息的能力过关的话。”
　　酷拉皮卡：……
　　三人都睁开了眼睛，眼神呆滞。
　　“还纳税大户，杀手难道是合法的吗？”雷欧力吐槽。
　　奈良善：“在绝大多数国家不合法，但是在巴托奇亚共和国是合法。”
　　因为揍敌客一家上缴的税收，就抵得过一个城市的收入。
　　揍敌客家早就和巴托奇亚共和国达成了隐藏协议，揍敌客家永久拥有枯枯戮山的土地作为私产，‘合法’的进行杀手工作，巴托奇亚共和国将揍敌客家视为良民，愿意在其‘正当工作’时给予协助，而揍敌客家不接巴托奇亚共和国高层的单子。
　　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代家主，就算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首领一再更换，和揍敌客的关系也维持良好。
　　不然旅游大巴怎么可能每天完好无损的去揍敌客家大门溜达一圈，无故不袭击门口参观的旅行大巴，也是揍敌客家默认的规则之一。
　　揍敌客家的人甚至偶尔还会蹭个车。
　　小杰他们如果自己想去揍敌客家，跟着旅游大巴原本是最好的选择，但要是想跟着奈良善的话，反而可以蹭更快的直达飞艇。
　　奈良善带着他们七拐八弯的来到一个偏僻没人的平台，然后示意他们坐下等一会。
　　过了一段时间，一艘飞艇在他们面前落下。
　　那是一艘小型的私人飞艇，揍敌客家专用。
　　“您好，善大人。”飞艇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道。
　　奈良善：“辛苦来接我了。”
　　“我们的荣幸。”
　　“上来吧。”奈良善对小杰他们三人招了招手，“乘坐这艘直达的飞艇，速度更快，还不用绕弯子，大概一天半就能到达揍敌客家。”
　　小杰惊讶道：“还有可以直达的吗？”
　　酷拉皮卡叹气：“肯定是揍敌客家的飞艇。”
　　小杰：！
　　奇犽家好有钱。
　　“真好啊。”戴着小墨镜的雷欧力说道，“杀手果然赚钱啊，要不要我也当一次杀手呢？”
　　酷拉皮卡：“你不是打算当医生吗？”
　　雷欧力：“啊哈哈，说说而已，开玩笑啦。”不说以他的实力当杀手比较困难，就从心性来讲，他绝对做不到奇犽那样可以面不改色掏心脏然后捏碎的事。
　　飞艇开始起飞，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小，小杰扭头问奈良善：“奇犽的家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喂！”酷拉皮卡制止住了小杰，先不说他们现在是在揍敌客家的飞艇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揍敌客家的人。就是询问奈良善这个问题，就已经很过了。
　　奈良善能愿意带他们去揍敌客家就是帮大忙了，哪里能再打听呢？
　　“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也无妨。”奈良善说道，“反正很多消息外面也知道。”
　　连旅游大巴的导游都能说上一二。
　　“除了伊尔迷以外，奇犽还有其他的兄弟。不过和他关系都不是很亲近，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奇犽的父母对他期盼很高，认为奇犽是他那一辈资质最好的，所以希望他能成为下一代家主继承家业。”
　　“再往上面的长辈就是祖父母了，他们对奇犽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主张孩子年轻时可以多去外面闯荡。可是很遗憾，奇犽的教育主要归他的父母管，祖父和祖母在这方面插手不多。”
　　至于高祖父马哈，连奈良善都没见过他几次，和其他家庭成员基本无交流了。偶尔遇到棘手的任务会跟着出手一次，其他万事不问。
　　“你如果想要带奇犽走，主要得过他父母那一关，其次才是伊尔迷。”奈良善话语一转，“不过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
　　酷拉皮卡：“最大的问题？”
　　奈良善叹气：“连揍敌客的大门都进不去。”
　　“先说好，我答应带你们去，但只到揍敌客家门口。毕竟我并不是揍敌客家的主人，没权利带你们进入后山，所以想进去要凭借你们的本事自己闯。”奈良善说道。
　　小杰：“好，没问题。”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酷拉皮卡：“揍敌客家的人肯定不会欢迎我们吧，所以得想进入宅邸的方法。”
　　奈良善：“方法很简单啊，推门进去就行，揍敌客家的大门从来不落锁。”
　　雷欧力：“啊？喂喂，好歹是有名的杀手家族，这也太松懈了吧。”
　　“松懈？”奈良善笑了，“不落锁的揍敌客家大门一共七重，最小的门两吨，闯揍敌客家门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推开两吨重的大门。这是进入揍敌客家的第一关。”
　　小杰三人愣住了。
　　雷欧力汗颜：“你在开玩笑吧？这样的话，揍敌客家的人怎么出入啊？”
　　奈良善：“推门进出啊。揍敌客家的人如果连一扇门都推不门，那就没有权利出入。住在揍敌客家宅邸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扫地的仆人也能推开至少一扇大门。管家对其要求更高，而战斗力顶尖的人自然是奇犽的亲人。奇犽的父亲可以将全部门推开，一共是256吨。”
　　三人傻眼。
　　奈良善：“所以我说，你们做好觉悟了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挑战什么样的强者？有没有认清楚你们和揍敌客家之间的差距？”
　　寂静了片刻后，小杰开口吼了一声，然后转身开始做俯卧撑。
　　奈良善：……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锻炼吗？
　　酷拉皮卡脱下外套，雷欧力摘下了墨镜，也跟着一起。
　　奈良善看着面前挥汗如雨的三个笨蛋，一时有些无语。
　　就这模样，真的能闯进揍敌客家吗？


第508章 
　　飞艇行进了一天半的时间, 小杰三人就拼命的做了一天半的运动。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力量积攒到可以推开两吨重大门这种事……当然是不可能的。
　　奈良善也给过建议了，可以负重练习。揍敌客家就是负重练习力量，老头子还从揍敌客家要来不少特殊的装备，小型却沉重, 奈良善当年练肌肉时, 每天吃饭喝水走路睡觉都日日绑着负重。后来在鬼杀队, 奈良善给鬼杀队队员们的训练单中, 负重挥剑也是基础中的基础。
　　但是在飞艇上没有这个条件，就算是揍敌客家常备负重物件，也不会将那么多的负重放在起飞的交通工具上。
　　但好歹还是有几件重物。
　　奈良善就将重物之一，飞艇上的沙发丢在了小杰的背上。
　　成功把伤势未愈合的刺猬头男孩压趴下了。
　　要不是体质强悍, 一般人能死在这里。毕竟是实木的沙发, 而且是密度很大的木材制作而成，沉且坚硬。
　　“你想要进入揍敌客家吧, 所以就算手臂断了一条，区区一百多公斤的沙发，比起两吨重的门，不算什么吧。”奈良善坐在沙发上, “俯卧撑，开始。”
　　酷拉皮卡：……魔鬼吗。
　　“你说的对……”小杰艰难的从沙发下面伸出手臂，后背扛着雕花实木沙发，上面再坐着一个奈良善，努力的用那条完整的手臂撑起重量, “我会加油的！！！”
　　“不错，继续。”奈良善一边喝着飞艇上的服务人员端来的茶，瞄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一眼，“木质沙发还有两个, 够你们用了，继续。”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默默的背上沙发，开始俯卧撑。
　　一开始的时候，雷欧力背着沙发几乎都起不来，后背上几乎压着一座山，每次撑起手臂的时候肌肉都在不断的颤抖，胸口火热像是要炸裂了一样，即使如此三人也没人说放弃，或者换更简单的训练。
　　这让奈良善越来越欣赏他们了。
　　一天半的沙发负重，让三人的力气增大了不少，不过距离推门还有不少的差距。飞艇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准确点的说，已经到达了揍敌客家的正门面前。
　　“奈良大人，这里不太方便停泊飞艇。”飞艇上的工作人员说道。
　　“没关系，把速度放缓慢，我们可以自己下去。”奈良善说道，“高度稍微降低一点，好落脚。”
　　“好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酷拉皮卡从窗户往下看：“这怎么下去？”难道是用绳子？
　　就在他疑惑时，奈良善已经打开了门，狂风灌了进去，就见男孩双手交握伸展了一下：“好了。”
　　雷欧力后退两步：“喂喂，你这该不会……”
　　第二场测试时门淇考官的评判不太合理，会长赶过来的时候，就是从高处的飞艇直接跳下来的。所以说，这该不会是……
　　“我们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腿会断，绝对不行，绝对！”雷欧力猛然摇头。
　　“怕什么，不是降低了高度吗？”奈良善说道。
　　雷欧力：“就算降低了也得五百米以上吧！”
　　小杰：“我要下去！”
　　雷欧力：“喂……”
　　“就算摔断腿，我也要下去！奇犽的家就在眼前了！”小杰对雷欧力和酷拉皮卡说道，“抱歉，我不想停在这里。”
　　雷欧力叹气：“啊……我就知道。”他从窗外往下看：“如果落在树林里的话。”
　　“早就说了我会带你们下去。”奈良善已经挽起了手腕，“我就那么差劲会让你们摔断腿？”
　　酷拉皮卡：“我们相信你的实力，你跳下去肯定不会有事。但我们三个人跟着你一起下去，你要怎么保护我们？”
　　“说了相信我就行了。”奈良善两条手臂的袖子里突然钻出一条长长的绸带，那绸带率先将离奈良善最近的小杰卷了起来，小杰被裹进绸带中，消失了。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看着小杰的身体随着绸带一起变扁平然后融入绸带中，傻眼了。
　　“等下，那是什么？”雷欧力一惊一乍，“妖怪？”
　　奈良善：“一点小把戏而已。”他没有过多解释，手中的绸带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一起吞入其中。
　　来自于堕姬的能力，可以用绸带装活人，对于堕姬来说是非常适合储藏‘粮食’的能力。但在奈良善看来，就是一个方便带人的空间能力。
　　当然无限城也可以用，能带着三人瞬移到地面，只是需要无限城做中转站过度。不过是跳下去而已，用绸带带人就行了，没必要带着人去自己的无限城到此一游。
　　奈良善手腕上缠着一根缎带，从飞艇上一跃而下来到了大门口。
　　然后缎带将三人都吐了出来。
　　在缎带中的人是处于昏迷状态，对外界毫无感知，因此三人的记忆只到被缎带缠住的那一刻为止，等再醒来的时候，头顶的飞艇已经离开了，他们躺在大门前的地面上。
　　酷拉皮卡活动着自己的手臂，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手腕被绸带缠住后也变成了绸带那样柔软扁平的特性，如今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个到底是……”酷拉皮卡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以后就知道了。”奈良善说道，“现在解释太麻烦，我没那么多的时间。”
　　酷拉皮卡从奈良善的话中提取到了信息：“所以说，我们也可以掌握那些特别的力量？”
　　奈良善嗯了一声：“具体是什么力量，要看你们自己。”他走到了大门前。
　　酷拉皮卡：“和猎人的身份有关吗？”
　　奈良善脚步一顿，扭头看他，笑了：“有个聪明人呢。但是更多的我不会说，因为我知道的也不多。”他可不知道猎人协会要用什么办法来指导他们学会念。
　　雷欧力揉着自己的头坐了起来，看到了面前巨大的石门，虽然从奈良善那里听说揍敌客家的大门是按照吨位来描述重量，亲眼看到仍旧能感到震撼。
　　“上面有数字。”小杰说道。
　　奈良善：“七重门。第一重一扇门两吨，多加一重，重量翻倍。”
　　雷欧力扭头：“那边怎么有个小门？”
　　“那是门卫的房间，也能通向里面。”奈良善说道，“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跳过沉重的门直接进去。”
　　酷拉皮卡：“为什么？”
　　“没有经过正门进去的都会被三毛视为入侵者，会被吃掉的。”奈良善说道，“一条恶犬，大概三米多高吧。”
　　雷欧力：……三米多高的还是犬吗？
　　小杰在盯着小门看。
　　奈良善皱眉：“你该不会是想从那里进去吧。”
　　小杰：“之前我以为只有笨重的正门，只能从正门进去。我是来找朋友的，不是入侵者，也不是来做试炼的。”
　　“嗯……话虽这么说。”奈良善歪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小杰：？
　　“揍敌客是杀手家族。伊尔迷说杀手不能交朋友，其实他这句话并不绝对。揍敌客家的人也是有家人以外，能好好相处甚至性命相托的人。”奈良善说道，“只是揍敌客家的人不会将这样的人称为朋友，而是更偏向于‘伙伴’这个解释。”
　　不然养育他的老头子和桀诺的关系要怎么解释，真的只是老婆的娘家人吗？
　　他还听老头子说过，桀诺的父亲杰格和现在的猎人会长尼特罗也曾一起闯荡过。只是后来去冒险的地方危险度极高，结局不怎么好。
　　“在我看来，那样的关系和朋友其实相差无几了。”奈良善说道，“只是要成为伙伴，必须符合一些条件。其中最首要的就是实力。”
　　小杰定定的看着奈良善。
　　“杀手家族的人在外仇家很多，拥有一个实力弱小，但又真心相待的朋友，就意味着有了弱点。如果哪天你被奇犽的仇人抓住，那人说要放了你，就需要奇犽自杀，该怎么办？你想说你绝对不会成为拖累吗？宁愿自杀吗？但如果你已经自杀了，敌人手里只是握着你的尸体，却还是欺骗奇犽该怎么办？”
　　小杰沉默了。
　　“你可能觉得交朋友不需要什么条件和资格，但很遗憾，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生于杀手世家的孩子来说，拥有一个软弱的朋友，就相当于对外留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和软肋。你可以不立刻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但至少不要成为他的拖累。”奈良善指着门，“可现在，奇犽能推开三扇门，你却连一扇门都推不开。连正门都进不去，靠着翻墙的你却对奇犽的父母说你想成为他的朋友，带他一起出去外面的世界？你认为他们会答应吗？绝对不可能点头吧。”
　　“当奇犽遇到敌人时，你要成为拖后腿的那个吗？”
　　雷欧力：“喂，你这话也太难听……”
　　“哪里不对吗？”奈良善反问道，“是不符合实际吗？我说的问题不存在吗，拖后腿的情况绝对不可能遇到吗？”
　　雷欧力哑了。
　　酷拉皮卡沉下了脸：“他说的都对。”
　　“所以至少现在，努力一把踹开揍敌客家的大门，堂堂正正一路闯到主宅面前，在奇犽的父母面前挺起胸膛大声喊‘我是奇犽的朋友，我想带他出去玩’。或许会花费一两个月的功夫。这里是奇犽的家，你晚一段时间走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被打死。”
　　“如果你仍旧决定投机取巧，用那根鱼竿翻过去，或者从小门进去。”奈良善冷冷一笑，“我会让这里的人给你们好好收尸，并且绝对不会告诉奇犽你们来过。”
　　因为这样，至少奇犽不会内疚自责，也是奈良善难得的温柔。
　　小杰的拳头握得很紧，手指尖都在发白。
　　“小杰，你资质很好，像你的父亲。”奈良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成长为他那样的强者吧。以你的能力大概不用半个月就可以通过第一扇门，把你的资质展现给揍敌客家的人看，我会告诉奇犽你们来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奈良善问道。
　　小杰抬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锻炼，堂堂正正的从大门走进去。”
　　“那边的门卫室里面有可以锻炼的器材，你们去借吧。他问起的话，就说我推荐的。”奈良善单手推开了七扇大门，“我进去了，有机会再见吧。”
　　小杰大大的点了点头。
　　“七扇门……”雷欧力计算了一下重量，呲牙，“这还是人吗。”
　　奈良善进去后，七扇门立即吱呀一声关上了，小杰扭头往门卫室走，才走两步就后知后觉：“他刚刚提我父亲了？他认识我父亲？？”
　　酷拉皮卡叹气：“反应太迟钝了。”
　　“抱歉。”小杰吐了一下舌头，“现在脑子里只有奇犽的事，没想其它。”
　　酷拉皮卡：……
　　行吧，小杰有点长肌肉不带脑子又一根筋的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走吧，去门卫室。”
　　另一边，奈良善走在山上的小路上，心情很好。
　　“奈良大人，您回来了。”守在第一个小门的卡娜莉亚对奈良善鞠躬道。
　　“嗯，你好。”奈良善走过去后脚步一顿，“对了，过一些日子会有自称是奇犽朋友的三个人来。”
　　“奇犽少爷的朋友？”
　　“刺猬头的那个小子，你有心情的话可以指导一下他的近战。”奈良善说，“不愿意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了。我会在坚守工作的情况下稍微指导他。”黑肤色的少女说道。
　　“嗯。”奈良善继续往前走。
　　还没到管家室，就瞧见了梧桐双手背在身后，恭敬的站在路边，只是那微笑的表情略有些僵硬。
　　“特地等我吗？梧桐？”
　　“奈良大人，请不要擅自将奇怪的人带过来。”梧桐说道。
　　奈良善并不奇怪他会知道这件事，毕竟他们一路乘坐揍敌客家的飞艇回来的，梧桐可是管家头头，飞艇内的任何对话都不可能避开他的耳朵，尤其是与主人家相关的事。
　　“我又没带进来，只是丢门口了。”奈良善说道。
　　梧桐：“您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们，可是为什么，您不仅亲自带他们来了，还指导他们训练……”
　　梧桐从来都不觉得这位奈良大人是那么热心的人。
　　“稍微有点手痒吧。”奈良善笑着说道。
　　梧桐：“手痒？”
　　“对啊，那么好的资质，多少年没见了。”
　　他训练过鬼杀队的剑士，教导过咒术特务科的咒术师们，也曾指导过藤之国的忍者们。
　　将这几个世界的天才都加起来，小杰的天资在其中也是数一数二。
　　就是揍敌客家颇为看好的奇犽，说实话是很不错，但在小杰面前也逊色两分。
　　一个未曾雕琢的原石，稍微打磨一下就会散发光辉，精心雕琢更能发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虽然奈良善早就声称不带新人了，可看到这样的好苗子，就很手痒忍不住给他点指导和磨炼。
　　也算是职业病了吧，魔鬼教官的灵魂在蠢蠢欲动。
　　“有机会见到，就再磨炼一下他们吧。”奈良善说道，“梧桐，如果他们闯进来了，手下留情别弄死。那可是未来的顶尖强者呢。”
　　梧桐皱紧了眉，面前男孩的实力深不可测，这点他知道，而这样的男孩却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让他稍微有些好奇自称奇犽少爷‘朋友’的人，是什么样的家伙。
　　既然这样，若那孩子真能一路闯过来，就好好让他见识一下吧。梧桐心里想道。


第509章 
　　奈良善来到揍敌客家的主宅, 第一个迎接他的自然是瑞拉夫人。
　　奈良善立即将自己准备好的手串送了上去。
　　“一点小礼物，在外旅行时做的。”奈良善说道。
　　瑞拉夫人笑了：“真漂亮，小善很有心啊。”说着就将手串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你的房间还留着，累了可以回去歇一歇。”
　　奈良善：“我坐飞艇回来的, 并没有觉得累, 奇犽呢？”
　　瑞拉夫人沉默了一瞬, 说道：“在监牢呢。那孩子这次离家出走闹的有点大, 他离家的时候被基裘抓住了，结果那孩子拿出刀来，刺伤了母亲和二哥，溜了出去。”
　　“啊……”这是奈良善没想到的。
　　“基裘可高兴了。”瑞拉夫人又说道, “糜稽则是要被气死了。”
　　奈良善：这反倒在预料之中。
　　“基裘婶婶和柯特呢？”
　　“后面的庭院里。”
　　奈良善：“我去看看她们, 手串我也给他们准备了。”
　　“是吗，她们一定很高兴。”瑞拉夫人笑着摆手道, “去吧。”
　　揍敌客家主宅的后面是一大片花园，还有可供休息的小亭子，奈良善远远的就瞧见亭子里端坐的基裘，还有柯特。
　　“好久不见, 基裘婶婶，柯特。”奈良善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被基裘满脸的绷带吓了一跳。
　　奇犽这……刀全往脸上招呼吗，脖子下面倒是没有缠绷带。
　　“小善，你回来了。”基裘惊呼道, “你也劝劝奇犽，那个孩子！那么好的资质！怎么可以当猎人！！”
　　奈良善：……
　　如果让基裘知道外面的小杰他们是被自己带过来的，会不会生气给自己几刀？
　　“我没办法改变奇犽的想法，先不说那个, 我带了礼物回来。”奈良善将两串粉色鱼骨手串拿了出来，“和您那件亮红色的蕾丝裙很相配。”
　　“哎呀，很漂亮。”基裘将手串拿了起来，“柯特也有，还不谢谢哥哥？”
　　柯特拿着手串：“谢谢小善哥哥。”
　　“如果奇犽也像你这么贴心就好了。”基裘说道，虽然有机械眼挡着看不到她的眼睛，却也能从情绪中感知到她的失落。
　　奈良善：“我去看看奇犽。”
　　“不能超过五分钟，那个孩子还在训诫中。”基裘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会遵守揍敌客家的规矩，您放心吧。”奈良善笑了笑，然后瞬间在两人面前消失。
　　基裘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真是个好孩子，遵守揍敌客家的规则，如果奇犽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像是这样的话，柯特已经听麻了，所以早就学会左耳进右耳出，不给予任何的回应，只是低头把玩着粉色的手串。
　　鱼骨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粉色的水晶，他很喜欢。
　　“可惜，和伊尔迷不太合得来。”基裘又说道。
　　柯特把玩手串的手一顿，脸上流下冷汗。
　　之前大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去诊疗室的那一幕，他至今印象深刻。
　　柯特这一辈要说谁在杀手这个职业上最兢兢业业，当属伊尔迷。从伊尔迷六岁开始执行任务以来，就再也没有犯过错进牢房，也不曾被席巴父亲打骂过，更懂得如何判断自己和敌人的实力差距，面对强敌及时止损。因此从柯特的记忆来看，大哥伊尔迷很少伤的这么狼狈。
　　其实细算来说伤势并不重，对于作为杀手的揍敌客家来讲，骨折和外伤都是小事。就是看着太凄惨了点。
　　可见下手的人多么讨厌伊尔迷，但又不打算打死他。
　　等从大哥嘴里知道下手的人是奈良善，柯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当时妈妈就很遗憾的说了一句：看来联姻是真的不行了啊。
　　柯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大哥你早点放弃吧。连妈妈都看出奈良善讨厌你了，什么时候能有点自觉呢？
　　可惜他的大哥，脾气太执拗了。
　　另一边，奈良善来到了训诫室，也就是牢房前。
　　这个牢房是揍敌客家成员专用，有不少刑具，据说是为了提高孩子对于伤痛的免疫力，所以从小就会将孩子放在电椅上，或者吊起来抽打。
　　在牢房门口听到里面不断响起的鞭笞声，看来这次是鞭打。
　　奈良善直接推门进去了，行刑的是糜稽，进行了大量运动的糜稽身上出了点汗，他将衣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块被绷带包裹的胸口。
　　刀伤在胸前啊，没刺入内脏真是万幸了，可能也有脂肪肥厚的原因吧。
　　“好久不见，糜稽。”奈良善说道。
　　糜稽扭头：“是善啊。难得你竟然回来了。”
　　奈良善：“有几件自己做的手串想送给瑞拉奶奶她们，而且还被人拜托引路，干脆就回来一趟。”
　　糜稽放下鞭子，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送东西这种小事交给在外的仆人就行，谅他们也不敢把你要送来的东西搞丢弄坏。”他坐下狠狠的吸了一口，看着睡觉打呼噜的奇犽，脸上崩出三根青筋。
　　他都打了快一个小时了，这家伙倒好，睡了。
　　他的力气就这么小，让这混蛋三弟清醒一下都不行？
　　糜稽撸着袖子就要再动，奈良善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还是歇会吧。难得我有五分钟时间和奇犽说会话。”奈良善走上前，拍了拍奇犽的脸颊。
　　奇犽微微睁开眼睛：“哦，是你啊，有事吗。”
　　“小杰他们来了。”奈良善说道，“在猎人协会酒店里，小杰拜托我带他们来找你。那样认真的模样让人不忍拒绝，所以我带过来了。”
　　奇犽瞪大了眼睛：“他们来了？”
　　“对，就是能力弱点，连第一扇门都推不开。所以我把他们丢到门卫室了，让他们好好修炼，靠自己的本事闯进来找你。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吧，你可以慢慢等。”奈良善说道，“我过来给他们带个话，说一定会来见你。”
　　奇犽垂眸：“是么。”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喂！”糜稽站起来对奈良善吼道，“你哪边的啊！”
　　“我哪边的都不是。”奈良善说道，“话说糜稽，一段时间不见，你是不是又胖了？”
　　糜稽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我……哪里有！没有的事！！”
　　“算了，反正我不打算久留，就不带你训练了。”奈良善说道。
　　糜稽松了一口气，也不敢提小杰他们的事，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到了啊，你该出去了，出去！”生怕奈良善再提自己长胖或者训练的事，他不怕训练，但奈良善的训练绝对不要！
　　“没到时间吧，你真的有看表……”
　　“到了，绝对到了！”糜稽将奈良善推出牢房，“今天能见到你很高兴，那么就这样，拜拜！”
　　碰的一声，牢房的门在奈良善面前猛然撞上，不仅如此，里面还咔哒一下落了锁。
　　奈良善：……
　　至于么，他就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
　　其实就糜稽这糟糕的资质，就算给他钱让他带着训练，奈良善也实在提不起精神。
　　小杰那样的奇才少见，糜稽这样的废柴倒是比比皆是，他压根就懒得在对方身上废一点功夫。
　　晚餐时，揍敌客家只有两个人不在，一个是奇犽，他还在牢房里关着，按照糜稽的说法就是进了牢房的人除非刑罚结束否则吃住都在牢房内。另外一个就是伊尔迷，他躺在了医务室，根据医生的意思，在骨头彻底长好前不建议移动，因此吃住也不和大家一起，独自留在病床上吊着腿绑着绷带。
　　目测全部治疗完毕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比奇犽的禁闭时间还长。
　　能够不看到伊尔迷，奈良善的心情很好，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然后在晚饭后，被席巴留住了。
　　席巴从梧桐那里听到了奈良善的评价，好奇的询问奈良善真假。
　　奈良善照实回答了：“小杰的父亲是世界顶尖的念能力者，他遗传了父亲的好资质，上限很高。”
　　席巴表示自己知道后，就结束了和奈良善的谈话。
　　只是奈良善离开时，在这位颇显严肃的男人脸上瞧见了一丝笑容，眼神略带深意。
　　也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事情。
　　奈良善突然很庆幸当年没有被老头子送到揍敌客家来教养，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很不适应揍敌客家的规矩和教育方式。
　　说实话很不喜欢。
　　但还是那句话，喜不喜欢是奈良善自己的事，他没有改变揍敌客的意思。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杀手家族，至今仍旧站在杀手界的顶尖地位，说明这一套教育理论确实适合培育杀手。至少作为杀手世家来说，揍敌客家的教育方式算不上错。
　　奈良善在揍敌客家留了两天，就告辞了。
　　走的时候，听说小杰那边还在门卫室训练，穿着二十多斤的拖鞋，套着五十公斤的增重服，开始了每天的训练内容。
　　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明显看出了成效，不仅是小杰，可能另外两人也很快就可以推开第一扇大门。
　　“可惜第二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别看守着小门的卡娜莉亚才十二岁，实际上实力不错。
　　小杰想要打倒她的话，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他没时间去见证这一幕了，真遗憾。
　　奈良善拿起了手机，上面是西索的短信。
　　【约好了时间，在2月14日，不许迟到，也不许逃跑哟，小善~~~（心）】
　　奈良善给西索发了短信：【不会逃，我这就过去。】
　　没几秒钟，西索的回复就到了：【真积极呢，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吗~~~】
　　奈良善：……
　　奈良善把手机关机了。
　　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瞎。


第510章 
　　天空竞技场。
　　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 奈良善心情略有些复杂。
　　他当初来这里打卡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在这里战斗的一天。
　　他甚至为了避免和西索见面，还早早的离开了。结果现在, 他在这里的战斗对象就是西索。
　　“哟, 小善~”西索从大门走了出来，对奈良善打招呼道，“终于来了啊, 我很期待哟~~~”
　　“嗯，到了，我们是直接在2月14日那天战斗吧。”奈良善计算了一下日期，“我还可以悠闲一点……”
　　“不对哦，小善你得先打到二百层~~”
　　奈良善抬头瞪着西索：“啊？”
　　“天空竞技场的规矩嘛, 只有都是这里的斗士才可以约架。顺便一提因为我在二百层以上的关系, 想要挑战我至少也得达到和我差不多的水准，这里禁止实力跨越等级挑战哦, 因为会被怀疑是在欺负新人~~”西索笑嘻嘻的说道。
　　奈良善的脸沉了下来：“不如我们换地方吧。”
　　“才不要~~这里的场地最好，而且万众瞩目！呐, 小善, 你都答应我了, 爽约不好哦, 而且以小善的实力, 一天就可以到达二百层吧。”西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明明只要你想，登顶的能力都有。”
　　奈良善：……
　　话虽这么说，但是好麻烦。
　　西索歪头：“89亿。”
　　奈良善：？
　　西索：“我查过了，那款贪婪之岛游戏现在的价格，是89亿。”
　　奈良善：……
　　“猎人执照，我都那么不嫌麻烦的背着你走了一路, 还倒贴出去一个条件。”西索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小善连和我在这里打一场的小小愿望都不满足，还挑三拣四……”
　　奈良善小小的身躯在颤抖。
　　这个变态……在撒娇？？？？
　　好吓人，撒娇的变态好吓人！
　　“我知道了……”奈良善补充道，“不过提前说好，这次战斗你输了后，至少三年内不许再挑战我！三年后的事，我们到时候再论！”
　　西索猛然站起来恢复了精神：“好呀~~”他原本也不打算失败后就立刻挑战，怎么都要好好磨炼自己再发起决斗，三年的时间刚刚好。
　　大不了三年后再欠奈良善三个条件，不算什么。
　　看着奈良善一脸丧气的走向斗士报名的队伍，西索挥了挥手：“小善加油哦~~”
　　奈良善脚步一顿，转头：“等下，既然等我达到二百层后才能和你约战，那么你定下的2月14的日子？”
　　“我们约定的日子~~小善不知道这个节日的意义吗？”
　　奈良善：“有什么特别的吗？”
　　西索脸上的笑没了，表情有些索然无味：“原来小善不知道啊，真没意思。没什么，你去吧。”他无所谓的对奈良善挥了挥手，跟赶小狗一样。
　　奈良善：很不爽。
　　他可以现在就宰了这个变态吗？
　　最终奈良善还是老老实实的排队，在纸上填写资料。无外乎就是名字年纪和格斗经验之类的内容。
　　奈良善思考了片刻，写下内容如下：
　　名字：奈良善。
　　年龄：84
　　格斗经验：77年
　　收登记表的工作人员小姐姐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又打量着奈良善稚气十足的脸，笑眯眯道：“小朋友，吹牛皮太大了可不好哦。”
　　奈良善：嗯？ヽ(｀⌒′メ)ノ
　　他哪里吹牛皮了！这还是少算了，上辈子还没登记上去呢！
　　“请重新修改。”她笑着将一张新的表塞到了奈良善手里。
　　奈良善的小拳头握的很紧，最后在后面长队伍人群的催促下，不爽的更改了新的信息。
　　年龄8岁，格斗经验三年。
　　真是逼着老虎装猫，把他放弱小人群里就不怕打死那群菜鸡吗。
　　得到代表自己出场身份的号码后，奈良善皱着一张小脸蛋离开了登记柜台。
　　转身就瞧见笑眯眯的西索：“报好名了吗，小朋友？”
　　奈良善：这混蛋绝对听见了。
　　“不想我现在就踹断你的腿骨，你还是闭嘴吧。”奈良善咬牙切齿。
　　而后就听见广播在喊：“2343号和2626号参赛者到E擂台。”
　　奈良善就是2626号，而他对面的瘦弱男人正是2343号。
　　围观的人大声吼着男人运气好，匹配了一个小孩子。等裁判宣布开始后，瘦男人毫不留情的向奈良善冲了出去，奈良善书双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抬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一脚踹飞撞到了观众席上。
　　场面一片寂静。
　　裁判愣了愣后，说道：“2626号，你到五十层。”
　　五十层啊……
　　奈良善哦了一声，从赛场上下来，走到门口看见了西索。
　　西索：“嗯哼，看来很快就可以在二百层以上见面了呢，小善。”
　　奈良善：“对手都不强，速战速决而已。”
　　说完，奈良善甩开了西索，乘坐电梯直接到了五十层，开始下面的比赛。
　　接下来又比了三场，奈良善就晋升到了二百层。
　　才刚到二百层的登记柜台前，身后有一个能力很弱的念能力者，一脸不怀好意的凑过来盯着自己。奈良善顿时就明白了，他是作为陌生面孔，又是孩童的外表，被一些守层的斗士当新人想刷胜利次数。
　　欺负新人就可以积累自己的连胜次数，然后一整年呆在原来的位置不挪窝，毕竟天空竞技场作为世界知名的格斗圣地，对于强者的待遇向来极好。西索那样不务正业却也不愁吃喝，除了跟着幻影旅团违法犯罪以外，天空竞技场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收入。
　　虽然高的楼层都不给现金作为奖励，但一些隐形的东西比金钱更重要，且只要有脑子，就可以凭借身份与名誉获利。
　　不过他对这个人没有兴趣。
　　“我要申请对某个人的约战。”奈良善说道，“日期就明天。”
　　“这个……战斗一般都是随机匹配的，不过如果您想和谁对战，就约好同一天……”柜台的工作人员说道。
　　“嗯哼，那我也定明天~~”西索走到柜台前。
　　在他来的时候，那名不怀好意的弱念能力者就先一步撤退了，西索在这里对战过很多次，有胜有败，但败都是因为他不出场而默认失败。否则以他的实力，早就成为层主了。
　　“就给我们定下战斗的时间吧~”西索笑眯眯的说道。
　　柜台的工作人员愣了愣，然后立即回过神：“好的，马上为两位安排。”
　　“战斗的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两点，请问没有问题吗？”她询问道。
　　奈良善：“没问题。”
　　西索：“可以哟~”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只是回到房间内，西索兴奋的一夜没睡，并且同时在脑海里思索对策，而奈良善则早早的躺了下来，开始睡觉，保证明天能有足够的精神将西索狠狠的捶上一顿。
　　第二天的比赛时间，奈良善换了一身方便运动的短衣和短裤走上台。西索还是原来的装扮，脸上的小丑妆都一模一样，奈良善十分怀疑昨晚这变态是不是没换衣服也没洗脸。
　　若不是西索现在看着精神很好，奈良善绝对会认定他昨晚没睡。
　　天空竞技场二百层以上的战斗原本是默认积分击倒制，不过如果双方达成了协议，也可以将比赛改成其他胜负制度，其中最严峻的就是生死决斗，也就是说没有一方死亡，这场决斗不会终止。
　　奈良善和西索当然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他们约定的胜负制是‘直到一方倒下无力再战为止’的胜负。
　　“全力以赴哦，小善。”西索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我尽量吧。”
　　毕竟他要小心不把西索打死，真的全力以赴，奈良善相信西索连全尸都留不下。
　　而且说实话，这个场地还是有些小了。
　　如果想要束缚住西索，让他无法行动的话，以他的能力也是做得到的，但那样西索大概不会愿意吧，之后肯定会说自己耍诈然后纠缠不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在这里，狠狠的招呼这个家伙一次。
　　“各位——”比赛现场的讲解人员拿着话话筒开始播报，“大家热烈期盼的比赛开始了。在这里出场的两名选手，一个是第一次来到天空竞技场，在登记当天就达到二百层记录的奈良善选手，这是他进入二百层以后的首战！首战就要挑战西索选手，虽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但真的很有勇气呢。”
　　奈良善：╰_╯
　　西索：嗯哼~
　　“另一边是西索选手，到目前为止是八胜三败，只要再胜两场，就可以成为层主！话虽如此，但那三败却是不到场自动视为失败，因此西索选手上台至今并未输过，让我们看看他的不败神话是否要在这里被终止呢！！”
　　“且经过双方同意，这是一场无人倒下就不会停止的战斗！仅次于生死决斗！不存在有效击中的积分，也不存在场地限制，只要两人都还站着，战斗就绝不停止！战斗方式和武器都可以随意使用。”
　　“那么，比赛开始！”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奈良善拿出了一把铁扇。随着他扇子的舞动，冰晶开始在他身边周围凝聚。
　　点点冰屑，掺杂了一点可以麻痹人体神经的毒，并不致命，哪怕累积的再多也不会让人受到无法挽回的损伤。甚至毒的效用非常微妙，前十五分钟绝对不会起效，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逐渐发现它的存在，但那时麻痹的神经毒素已经深入体内，用念也无法驱逐它，只能等着身体将它缓慢代谢掉。
　　真的是……垃圾童磨的能力用的次数多了，越来越熟练了。
　　毕竟童磨原本的冰血鬼术附带的毒，可是杀人的毒。
　　对面西索已经冲了过来，毫不保留的狠狠一击，奈良善手里的扇子转动，一坨冰墙出现在两人中间，等西索将墙壁击碎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冰人，无论是脸还是衣服都和奈良善一模一样，手里也抓着一把小小的扇子。
　　西索环顾整个赛场，竟是已经瞧不见奈良善的身影了，也没有在观众席看到他。
　　“还真是……到处都是惊喜啊，小善。”西索笑着说道。
　　多重诡异的能力，和库洛洛有点像。
　　他兴奋起来了。


第511章 
　　在瞧见面前的小号冰人后, 西索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将冰人破坏掉。
　　他抬脚踹在了冰人的脸上，冰人很脆, 至少对西索来说非常的脆，瞬间头颅就变成了碎片, 然后整个身体开始溃散, 变成了冰雪的碎屑。
　　西索下意识的离冰渣远了一点, 但皮肤还是沾染了一点。
　　奈良善呢, 到底在哪里？西索四处寻找。
　　然后就看到只有他自己的竞技场上, 地面出现了很多黑色沼泽一样的东西，黑色的扭曲人形从沼泽中钻了出来, 向西索扑了过去。
　　傀儡？
　　西索眯起眼睛, 想要后退几步先观察这些傀儡是什么东西，就看见最前面的傀儡歪了一下头，伸出双手，然后西索就感知到了什么东西连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那东西拉扯着自己的手活动。
　　是线？
　　西索好奇的盯着自己的手指，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根蜘蛛丝一样的线, 线的另外一段连在了最前面的黑色人形的手指上。
　　像是操作系, 又像是变化系的能力。
　　黑色人形的手指微动，控制住西索勒住自己的脖子, 西索手臂用力，肌肉大块鼓起，然后被蛛丝连接的皮肤破开流出血来, 西索才挣脱了蛛丝的控制。而这时，一个体型超大的黑色人形已经站在了西索身后，巨大的拳头狠狠落下。
　　西索快速闪躲，然后脚下一滑, 低下头，就瞧见黏答答的蛛丝网缠绕住了自己的脚脖子。
　　“和我的念能力很像呢。”西索笑眯眯的说道，只是这次他显然没有那么轻松的将脚腕的束缚解开。
　　身形娇小的黑色人形用力一甩手，就将西索甩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面着地，西索的鼻血流了下来。
　　“呵呵……不错，真不错……”西索说道，“但是对你来说，还不够吧。”
　　说完他也抬起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已经粘在了所有人形傀儡身上，起身将这些人形拽到一起，拉到自己面前，三拳解决。
　　人形很脆弱，一下子就被打碎了。然后让西索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碎片开始长大，伸展，变成了一个个新的人形。
　　只是这次它们的外形一模一样，没有大小之分，也不再拥有蛛丝的能力，而是全部手持黑色的刀剑，面向西索。
　　刹那间，所有人形都冲了过去，用标准武士的身姿，使用从未见过的各种剑法，向着西索袭去。
　　西索被黑色人形团团包围了，下一秒，各种各样的剑法袭来，明明只是人偶的攻击，却各个像是真正的剑法大师一样，无论是携带狂风的剑法，亦或者柔滑似水的剑法，还是灼热如火的剑法，都那么的充满了危险性。
　　这种情况下，就像是一人对阵无数强大剑士一样，非常棘手。
　　就算是使用了念能力，也没办法一口气将那么多人抓住。更糟的是，这些人形的剑法会砍断自己的念，才刚刚束缚住几个人形，就被另一个用剑法砍断将它们解放，然后继续应对束缚，再被砍断。简直像是陷入了死循环。
　　就算把人形打散也没有任何用处，碎片很快就会变成新的人形，很快场地上充满了黑色人形，将西索团团包围，西索粗略数了一下，黑色人形至少在五十个以上。
　　他不能再攻击了，这样只会增加傀儡的数量。
　　必须得抓住本人，总是对付这些简直没完没了。
　　不过在这期间，西索确定了一点，这些人形并不是全自动的木偶，而是被奈良善在幕后操控的人偶。他们的攻击并不随意，且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打断自己的行动，斩断自己的念，全自动的东西不可能这么‘聪明’。
　　奈良善一定在可以看到全场战况，且方便控制全部傀儡的地方。
　　西索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周围寻找奈良善的身影，他将目光放在了观众席上。说能观览全场，除了观众席应该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吧。
　　他们这次战斗可没有限制场地一定要在这小小的擂台上。
　　数万民众的观众席，想要寻找一个男孩的身影说实话相当困难，西索粗略转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然后在被一个傀儡甩飞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奈良善的藏身之处了。
　　说起来从开场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仰头看过天花板。
　　武斗场的天花板很高，有数十米，且是玻璃材质，一般来说应该没人能将自己藏身在那样的的地方，但如果那人是奈良善的话……
　　西索抬起了头，而后他笑了。
　　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倒立站在天花板上。
　　西索笑了，他甩开了一众傀儡，将自己的念弹飞粘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念拉着他向天花板而去。
　　而就在他向天花板而去时，下面的傀儡也动了，其中一个使用剑法将多数傀儡送了上来，那些傀儡们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剑，向着西索过来了。
　　“真是缠人啊。”西索抬脚将那些傀儡一个个踹飞下去，就在这时，奈良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半空中，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将即将到达天花板的男人踹到了地上，猛然的撞击在赛场上留下一个大坑。
　　“首先……”奈良善落在了地上，拍了拍手，那些傀儡们就都消失了，“一根骨头。”
　　西索从地上爬了起来：“真是毫不留情啊，小善。”
　　“不用刚刚的黑色傀儡了吗？只用那招就可以把我将死呢~”西索说道。
　　奈良善：“单纯只用傀儡的话，你不会尽兴吧，所以我们换一个。”
　　说着，奈良善摆出了架势，左拳窝在腰间，右拳握在面前，这是某种拳法。
　　“嗯哼~~真是贴心呢，好呀~”西索笑着说道。
　　奈良善：“不过接下来，是三根骨头。”
　　话语才落，人就从西索的面前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了西索的正上方。
　　太快了，拳脚快到根本就看不到，只能瞧见残影，那残影似乎连成了一条线，导致视觉中出现了无数拳头，密密麻麻的向西索砸了过来。
　　不过数秒时间，西索就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头，即使他用念防护了，仍旧被打的鼻青脸肿，连眼下的泪滴星星妆容都打没了，鼻血和牙龈血溢了出来，一颗牙落在地上，滚出老远。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按照奈良善‘预言’的那样，断了三根骨头，一根锁骨，一根肩胛骨，还有一根尺骨。
　　而后，奈良善的攻击停止了，并非他自愿停止，而是被束缚住了，西索那如胶一样粘性十足的念死死地缠在了奈良善的双手上。
　　“下面该我了。”西索笑着说道，单手抓住了奈良善的两条手腕，忍耐着断骨的疼痛，另外一只手也如狂风暴雨一样落在了奈良善的腹部，才两拳，西索的手就被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
　　西索一愣，他明明抓住了奈良善的两只手，且至今抓住的手感还在，那么这只手……
　　西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他还抓住奈良善的两只手，但其中一只手从手腕处断掉了。
　　这个男孩，竟然为了挣脱自己生生撕裂了一条手腕……不对，既然撕裂了，为何两条手臂又是完整的。
　　就在西索怔愣之时，奈良善空下来的那只手已经扯断了西索的念，然后他的手掌中心出现一只嘴巴，将那只断手吃掉回收，然后嘴巴消失，变成原本光洁的皮肤。
　　“别这么傻乎乎的看着我。”奈良善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不过是手臂的再生而已，有这样的念能力吧。”
　　就贪婪之岛游戏里那个大天使的呼吸，就能做到断臂再生。这不就是说明有这样强大的治疗念能力者的存在么。
　　西索：……
　　“啊哈……”西索笑了，“你到底有多少能力啊，能透个底吗？”
　　奈良善：“不知道，太多了，我懒得算。不过来源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来自于我曾经的伙伴，一部分来自于曾经的敌人，还有我以前的下属也给予了我不少灵感，我将他们的能力全部整合在一起，灵活使用威力加倍。总之，能揍你的方式多种多样，大概直到把你打死，我的能力都用不完吧。”
　　西索单手捂住了脸，闷声发笑，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啊哈……太棒了，一个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小善，能遇到你真是幸运呢，那么接下来，给予我最棒的享受吧~~”西索又兴奋了。
　　“……变态。”
　　奈良善拿出了手球，还划伤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伤口中钻出了不少鲜艳的蝴蝶。那些蝴蝶的翅膀折射着彩色的光芒，很快西索面前的奈良善就不见了，但是数秒后，竞技场上又出现了好几个奈良善，穿着短衣短裤，拿着手球，看着自己。
　　幻影吗？
　　西索抬头想要动，突然眼前一个眩晕，眼前数个男孩的身影再次出现重叠，完全辨不清本人在哪里了。
　　他中毒了吗？什么时候？西索心下微沉，就听到了男孩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吗，我开始了。”
　　下一秒，无数手球向着自己砸了过来。
　　西索脸上只剩下僵硬的笑。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好在小善说不会杀他，所以应该不会死的，对吧？
　　最多……
　　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而已。
　　……
　　半个小时后，战斗结束了。
　　西索躺在巨大的坑底，手脚全部扭曲，鼻青脸肿，掉了三颗牙，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反正能动的地方都动不了。
　　而且眼前还晕乎乎的，看东西很模糊。
　　耳边听到了裁判宣布奈良善获胜的声音。
　　然后还有人在喊救护车。
　　这样啊，失败了啊，应该说惨败吧，从比赛开始到结束，他一共只打中了奈良善六拳，而且并未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就算奈良善断了一次手腕，也是他自己扯断的，而且立即复原了。
　　话说那个复原能力太变态了，作弊啊，这样战斗除非秒杀不然怎么赢啊。
　　但是，在战斗中的过程里，他很满足。
　　“嘿，脑子还清醒吗？”奈良善走到西索面前，俯视着地上狼狈的男人，“约定我已经履行了，接下来就是你。三年内别再对我发起挑战，还欠我一次。”
　　“啊……记得哦~”西索眼珠子转动，他仍旧看不清奈良善的脸，只瞧见对方模糊的身影，“呐，小善。”
　　“嗯？”
　　“我*了好几次哦~~”
　　奈良善：……
　　奈良善的脸黑了：“啊，是么。要我帮忙吗？一刀，一生无扰。”
　　“真凶呢，小善。”西索嘿嘿笑道。
　　奈良善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多看西索一眼，结果身后的变态又说话了，这次的话让奈良善停下了脚步。
　　“是库洛洛告诉我的。”西索说。
　　奈良善：“……啊？”
　　“他打电话告诉我，流星街有我想要见的强者。”西索说道，“我听他的话去找了，然后看到了你~~”
　　奈良善：……
　　那个家伙啊，竟然不觉得意外。
　　“我知道了。”奈良善对西索摆了摆手。
　　等有机会遇到那个黑眼黑心的强盗，再和他算账吧。
　　救护人员已经到了，他们高喊着注意伤者的骨头不要二次受伤，一边将西索抬走了。等在场的人回过神想要采访一下胜者时，这里已经看不到男孩的影子了。不知去了哪里。
　　奈良善已经离开了竞技场。
　　这次他决定换一个大陆，往南边走看看。


第512章 
　　从天空竞技场往南有一块很小的陆地, 形似海马，和奈良善所知道的霓虹国土形状一模一样。不过在这里，这个地方叫做和之国。
　　奈良善出于好奇心就去看了一眼, 发现它不仅外形像，连里面的风土人情也与自己所知道的霓虹非常相似。里面的时代要比鬼杀队所在的世界超前一点，又比异能力者和咒术师们所在的世界落后一些, 好像是二者的过渡阶段。三所大城市中心有着高楼大厦, 但更多的地方仍旧保持着传统的建筑风格，且这里的人也穿和服。
　　奈良善看到基裘的黑色和服时就在想这样的衣服款式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现在想想应该是这个和之国吧。
　　只是就算再相似的地图, 终究也不是他认知中的地方, 这里没有鬼杀队总部, 没有横滨港口黑手党，东京更不存在什么咒术高专。这里的忍者也只会普通的体术，不会使用变身术和分身术，更不会张口喷火喷水，比宇髄天元还对不起忍者的称呼。
　　最终奈良善只在这个地方呆了三日, 就离开了。
　　走之前久违的吃了二十碗豚骨拉面，味道也和记忆中的相差许多。
　　处处存在的违和感，反而让奈良善无法再这个地方待下去。
　　和之国的西边是举办了猎人测试的大陆，虽然走过了像是失乐美湿地那样的地方, 但更南边的地图还没有踏足, 奈良善决定先过去看看。
　　首先要去的就是那片大陆最大的国家古甘玉王国。
　　好像还是什么V5的其中一国, 听起来很厉害。
　　乘坐飞艇花了半日的时间就从和之国登陆古甘玉王国, 一下车奈良善就感受到了干热的空气，好像所有的水分都被太阳烤干了一样。
　　在进入这个国家的城市后，就发现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穿着清凉, 却又裹着头巾披风。奈良善展开地图查看了一下这附近的地形，发现这是一个建立在沙漠中的绿洲之国。
　　别看这个国家有一半的土地都是沙子，但这里有着世界最丰富的金矿，因此也是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其次就是这里的生存条件稍微有些艰苦，掌握了念的人数的比例，稍微比其他国家多那么一咪咪。
　　钱和实力，足够这个国家成为世界五大强国之一。
　　这里的风景让奈良善想起了上辈子去的风之国，那个国家之所以成为强国，除了砂隐村里有不少强悍的忍者，有钱也是其中一个理由吧。
　　谁都不知道漫无边际的沙子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宝藏。
　　奈良善寻找一家服装店给自己买了一间小号的连帽斗篷，城市内部因为绿化的关系没什么问题，但是太阳很晒，且出了城市就要迎面风沙，奈良善虽然不怕这些，但说实话一直晒着或者沙子吹面也挺难受的。
　　“真是可爱的小孩子，爸爸妈妈没有和你一起吗？”卖给奈良善斗篷的老板娘笑眯眯的说道。
　　老板娘大概四十多岁了，体态有些丰腴，手上戴了不少手环和戒指。
　　身上佩戴不少沙金首饰是这里居民的常态，所谓沙金听着好听，但其实里面并不含黄金，或者黄金含量极低，但因为其金灿灿的光芒与黄金极为相似，却过于低廉，因而有沙金一说。
　　古甘玉王国的人都偏爱黄金颜色的首饰，会佩戴手镯戒指腰链脚链等等，再加上这里的人种五官深邃，肤色偏深，别有一种风情。
　　像奈良善这样的五官和肤色，一眼就知道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老板娘立即认出他是刚到这里的游客，只是年纪这么小却一人来买防风沙的斗篷，让她很是意外。
　　十二岁以上的孩子独立的事，虽然少见，却还是瞧过几例的。
　　八岁，实在太小了点。
　　“我母亲不在这个世界。”奈良善说道。
　　“哎呀，真是抱歉。”深肤色的老板娘遗憾道，“监护人呢？”
　　奈良善摇了摇头：“只有我自己。”
　　老板娘皱了皱眉，俯身说道：“只有你自己啊，孩子，记得晚上八点以后千万别出门，留在旅馆里好好呆着，如果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赶快离开吧。”
　　“怎么了？”奈良善询问道。
　　老板娘面有愁色，最终因为担心奈良善好奇在夜晚出门，还是告诉了实情：“有杀人魔啊，每天晚上出门，且专门找女人和孩子下手。从第一具尸体被发现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尸体还在不断的增加，至今没有找到凶手是谁。”
　　“都是因为那家伙的错，最近游客都变的少了，生意也淡了。”老板娘对奈良善笑了笑，“吓到你了吧，孩子。不过白天是一定安全的，所以不用担心。只是夜晚要小心一点。”
　　“没关系，我很强。”奈良善说道。
　　老板娘摇了摇头：“之前也有人像你这样说过，但……总之你还是多加小心吧。万一丢了命，天国的母亲看到你后该多难过啊。”
　　奈良善：……
　　他觉得天国的母亲如果能再见到自己，一定会很开心的。
　　解释很麻烦，算了。
　　“我知道了。”奈良善说道。
　　老板娘：“真是好孩子。”
　　“这附近哪里有旅馆？”
　　“你还没有租旅店吗？”老板娘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家也开了一家小旅馆，虽然很小就是了，但很环境很不错哦，价格也便宜，一晚上只要两千戒尼，怎么样？包三餐哦。”
　　两千戒尼是真的不贵，奈良善就点了点头。老板娘的心跳声很平缓，对自己并无恶意。
　　因为还要顾及生意，老板娘就为奈良善指了自家旅馆的位置，和这家衣服店就隔了一条街，穿过一条绿荫小路就可以到，非常方便。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平房旅店，就如老板娘所说，很小，但是环境很不错。旅店的门边和窗户上都有养花草，大堂地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守在柜台前的男人是老板娘的丈夫，虽然年纪大了，面容显得苍老，但是能看出年轻时的五官非常俊秀。只是这位早就步入中年的大叔，没了一条腿。
　　难怪外面的衣服店是妻子在管，因为男人腿脚不便，无法每日都走那么长一段路去衣服店。
　　“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该说不愧是夫妻吗，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不在这个世界上。”奈良善回答，“衣服店的老板娘推荐我来这里居住。”
　　“哦，是黛比啊。”老板笑了笑，“二号房间还空着，那个房间面南，窗户很大，阳光很好，一晚上只需要两千戒尼，想住多久？”
　　“先定五天吧。”奈良善踮着脚尖将钱放在了柜台上。
　　男人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奈良善：“晚餐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可以来餐厅吃饭。记得八点后不要出门，因为最近不太平的原因，我会将大门锁上。第二天凌晨四点打开，如果有急事需要出门的话，可以到那边的小房间里找我。”
　　“我知道了。”奈良善说道。
　　他不需要，只要奈良善想出去，一声响指能立刻离开旅馆百里远。
　　而且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必要晚上出门。
　　杀人魔肆虐的夜晚，应该也没有夜市什么的存在吧。
　　晚上七点的时候，老板娘回来了，正好这个时间点也是晚餐时间，奈良善就和老板以及老板娘一起吃了晚餐，一种粗面粉做成的面饼，配上炸蚕豆球，还有一点烤肉，点心是酸奶蛋糕。
　　全部都是从未见过的食物。
　　奈良善唯一去过的沙漠之国就是风之国，那里就算存在美食，也都是和风食物。像是酸奶蛋糕这种东西，奈良善第一次接触。
　　蛋糕难道不都是芝士的吗？
　　而另外一件让奈良善有点惊讶的是，这个旅店里唯一的客人，竟然就是自己。
　　因为有点好奇，奈良善甚至展开圆将整个旅馆都包围住，确认这个旅店里的唯三活人，都在餐桌边了。
　　“就没有其他的旅客了吗？”奈良善说。
　　老板尴尬一笑：“自从杀人魔事件后，基本都不会来了。尤其是这样的小地方……”
　　高楼大厦那样的旅馆还是有人会去的，单纯是安保看着就比他们这样民宿安全，再加上客流量确实因此减少了很多，自从五天前最后一个旅客退了房间到现在，奈良善是首个入住的人。
　　确实太惨淡了一点。
　　“其实越是我们这样的民宿，就越安全。”老板娘摇头叹气道，“最近几天死去的人，哪个不是住在高楼大厦的旅客？而且杀人魔也不会入侵房间，那些尸体都是在外面发现……”
　　“孩子在呢。”老板警告道。
　　“哎呀，看我……”老板娘对奈良善笑道，“忘了它吧，那些和你无关。”
　　“没关系，我不怕这些。”奈良善说道。
　　他咬了一口面饼，略硬，挺磨牙。
　　在奈良善用门牙慢慢啃面饼的时候，老板娘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去接听，片刻后回来，脸上喜忧参半。
　　“艾丝翠尔要回来了。”老板娘说道，发现奈良善看向自己的眼神，解释道，“是我们的女儿，在王都上大学。她说这两天就回来，还要带男朋友给我们认识。”
　　奈良善停止了磨牙：“你不希望她回来？”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很高兴，但是现在……”老板娘叹了口气，“最近这个城市不太平啊。”
　　“那个小子叫什么？”老板问道。
　　“库洛洛。”
　　奈良善把手上的饼掰碎了。
　　是他认识的那个库洛洛吗，那还真是巧啊。
　　这是又在骗女孩子吗，不长教训呢。
　　还用了真名，有胆量。
　　奈良善将碎饼放在嘴巴里嚼着，脑中思索要把库洛洛送进医院住几天。
　　正好报了他介绍西索过来的仇。


第513章 
　　第二天上午, 老板娘的女儿艾丝翠尔就回来了，带着她的新男友库洛洛。
　　奈良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等真看到人时, 他还是愣了一下。
　　此库洛洛，非彼库洛洛。
　　虽然都是留着黑色的短发，还有一双黑眸, 长得也算俊秀，可模样比起幻影旅团的库洛洛差远了，最重要的是, 这就是个普通人啊。
　　一点修行了念的痕迹都没有, 肌肉未经过锻炼，甚至腰上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赘肉，是一个非常普通放在人群里也不怎么显眼的平常人，颜值都只是中上而已。
　　看来只是重名, 话说库洛洛这个名字那么容易重名吗？
　　“您好，我叫库洛洛·鲁西鲁。”男人对老板和老板娘自我介绍道。
　　原本只打算从前厅路过随便看一眼‘库洛洛’的奈良善，听到这个名字脚步一顿, 扭头看着面容清朗的男人。
　　连姓氏也重复了？
　　这几率有点小, 但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总之不是他要找的库洛洛，就和他无关, 奈良善走出了旅馆大门，打算出去逛逛。
　　旅馆内，未来‘女婿’与两位长者寒暄相处, 展现着自己优秀的一面。旅馆外, 快步离开的奈良善惦记着这个国家的土特产，打算买一点存在无限城。
　　出来旅行，不带点纪念品回去怎么可以。
　　尤其是这个国家的商品真的很有特色。
　　首先就是这个国家的人常戴的金色首饰, 有着非常独特的风格。这里宝石和珍珠都不常见，也不流行，因此首饰在金属雕刻上很是下功夫，奈良善甚至发现有一个金手镯上面雕刻了某种生有四角的羊脸生物，上面的毛发与角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单纯是这一份雕工就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
　　除此之外就是雕刻摆件，理所当然也是金属制，还有金属刻画，奈良善选了不少精美的打包放进了无限城。
　　正在一个小摊位前挑选好想要的东西，付钱时，身后一个男人几乎擦着奈良善的外衫走过，一点淡淡的血腥气从奈良善的鼻子下飘过。
　　奈良善付完钱的手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肌肉结实，心跳有力，情绪中隐隐带着一点兴奋，最重要的是，这是个念能力者。
　　“你的东西包好了。”买金属雕刻的老板开口说道。
　　奈良善回过头，接了东西：“好的。”
　　再扭头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带着血腥气的念能力者，让奈良善有了不好的联想。
　　正好这时候前方出现了骚乱，就见一个男人从那边走了过来，他显然认识老板，随口将骚乱的原因告诉了老板，同时也让奈良善听到了。
　　“那边又发现了尸体，是个年轻的女人。”
　　摊位老板惊道：“怎么又有？真是不消停，而且这次位置离我们这里那么近！”
　　说完摊位老板摇头叹气道：“都说了半夜不要出门，就是有人不听话。”
　　“我认识她，是附近深夜酒吧舞台常驻的舞女，舞跳的很火辣。”传来消息的男人啧啧说道，“没想到今日就死在了那里。”
　　“酒吧没关闭吗？”
　　“要赚钱啊，酒吧老板才不会因为一个杀人魔关门大吉，去酒吧喝酒看舞女的也多是男人，杀人魔又不杀男人。”
　　“那个女人就不知道换个工作吗？”
　　“那样只会跳舞的女人哪里能找到几个好工作啊，总要吃饭的。大概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倒霉吧。”
　　杀人魔可怕吗，可怕，但饿死更可怕。前者是有可能会发生，不工作赚钱后者必然会发生。
　　她只是面对现实，才选择了走险路。
　　毕竟酒吧是不会收留她到天亮，至少那个老板没那么有人情味，到点下班就赶人关门。
　　死了？那就重新招揽一个会跳舞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奈良善沉默的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一步步向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而去，那里也正是发现尸体的地方。
　　这个城市的警方已经拉开了警戒线，奈良善钻到了最前面，探头看了一眼。
　　杀害她的凶手似乎很享受将弱小的人凌虐致死的感觉，尸体的模样惨不忍睹，若不是身上带着证件，压根就看不出这人是谁。甚至只能从身上的裙子辨认出是个女性。
　　奈良善周遭的人都在讨论着杀人魔的凶狠，奈良善从他们身边挤了出去，脑海里想着刚刚走过的男人是否就是杀人魔，如果是的话……他也把那个男人的身体扭上几圈，不知道可不可以。
　　人群中一位金发穿着小西装踩着高跟鞋的成熟女人被奈良善挤的一个踉跄，奈良善回头道了一句抱歉，金发女人反应略迟钝，过上两秒才说了一句没事。
　　然后怔怔的看着奈良善离去。
　　金发女人将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踩着高跟鞋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了铃声响起的手机：“团长。”
　　“派克诺坦，你已经到了吗？”
　　“是的。”金发女人派克诺坦说道，“本来就要跟着那个男人到地方了，没想到这里突然发现了尸体，有些骚动。不过没关系，我早就知道那个男人的目的地是哪家旅馆。很快就可以追过去的。”
　　“不用着急。”此时披着连帽斗篷的库洛洛正坐在一家门店里喝咖啡，“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并没有将他视为威胁，虽然他偷用了我的身份。”
　　派克诺坦嘴角微微勾起：“是啊，我也很惊讶，竟然还有人敢冒充团长。”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冒充团长，而是冒充库洛洛·鲁西鲁，一个曾经在世界知名期刊上发表过论文的优秀青年。”库洛洛笑了，“我都快将这个身份忘记了。”
　　算起来，这还是当年他刚离开流星街时的事了。
　　当时的库洛洛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最容易获取这个世界知识的地方自然是学校，库洛洛让侠客为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刚出来外面闯荡也没有用假名的必要，他就直接用了库洛洛·鲁西鲁的名字，在自学后考上了全世界都知名的大学。
　　目的就是这所大学藏书最多的图书馆。
　　报修的专业就是考古类，同时还进修了历史，也为了解这个世界所有的宝物。
　　要夺得宝物的强盗团伙的团长，要是对宝物本身的价值一无所知，会闹笑话的。
　　旅团里已经有一堆肌肉笨蛋了，除了钱和金子什么都不认得，他作为首领，总要有鉴赏宝物的本事。侠客也仅仅是在黑客上面天赋不错，但总不能夺得宝物后都要一个个辛苦侠客去网上查真假和价值吧。
　　库洛洛在那所大学进修了两年，看遍了所有书籍。然而有一部分古书籍被学校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管理着，他不会轻易将贵重的古书籍随便交给学生阅览，想要得到阅览权，首先就得与他拉进关系，彰显自己的优秀，得到他的信任。
　　最好的办法是作为被直接指导的优秀学生跟着老教授一起做研究，然后发表论文在一些重量级的期刊上。
　　库洛洛成功的做到了，他跟着教授考古得到了一定的成就，甚至还发表了一篇论文在世界知名的考古期刊上，最终成功得到了古书籍的阅览权。
　　所有书籍全部看完一遍，想学的知识也到手后，库洛洛就找借口办理了退学离开那所学校，再也没有回去过。只给那所学校和考古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传说。
　　之后数年，库洛洛将这码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前两天，他有宝物想要获取，来到了这个古甘玉王国。因为需要和考古人士拉近关系，想到了作为考生学生的库洛洛身份，结果很快就发现，已经有了一个‘曾经在知名考古期刊发表论文的库洛洛·鲁西鲁’出现。
　　“真厉害啊，借着我曾经的身份，宣布有考古新发现要去挖掘，得到不少人脉资金，甚至因此找到了一个非常漂亮又崇拜‘库洛洛’的大学校花做女朋友。”库洛洛笑哈哈的说道，“这个‘库洛洛’脑子也算不错了。”
　　库洛洛很谨慎的，哪怕是被杂志采访考古界新星时也没有留下过照片，如今又六七年的时间过去了，那所学校里已经没有了他曾经的校友，记得他的老师和他相处不多，对他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能描述出他的发色和眸色，以及一张帅脸。
　　再加上库洛洛当时的假身份是孤儿设定，无亲无友，只要不与曾经教导他的老教授见面，基本不会露馅。然而据库洛洛所知，那位老教授因为年迈，已经退休回乡下老家了。
　　如果那个男人低调一点，也不要撞上本尊的话，大概能骗一波就脱身吧。
　　可运气就是这么不好，与库洛洛本人撞上，大概活不长了。
　　“团长，我今天好像碰到那个孩子了。”派克诺坦说道。
　　库洛洛：“嗯？那个孩子？”他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奈良善？”
　　“应该是，八岁左右的男孩，黑发红眸，气势有点吓人。他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似乎在思考怎么折磨一个人。”
　　“谁？”
　　派克诺坦接触到奈良善的时候，只探听到了男孩一闪而过的思维，她不太确定的说道：“可能是那个杀人魔吧。我这里附近正好发现了一具被虐杀的女人尸体，他好像不喜欢看到这个。”
　　“是吗，不要管他。”库洛洛已经喝完了咖啡，他放下钱，离开了咖啡厅，“这些和我们没关系，只要不招惹他，他就不会给我们找麻烦。”
　　至今被奈良善送去医院的三人，从侠客到飞坦，还有西索，全部都是先挑衅的。尤其是西索，恨不得脸上写上字：求揍。
　　活该他要住院半年。
　　好在西索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他从西索那里得到了不少奈良善的能力信息，很诱人，但也让人惧怕。
　　“看到奈良善避开，除此之外行动继续。”吩咐完后，库洛洛挂断了电话，继续往前走，同时将兜帽戴上了。
　　脸还是稍微遮一下吧，他并不是怕了，只是想要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第514章 
　　真是晦气极了。
　　巴德一个人坐在房间门里, 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环顾着简陋的客房，面上露出明显的嫌恶表情。
　　之前听说艾丝翠尔这个女人家里有开旅馆, 平日里又打扮的那么光鲜亮丽，看着不缺衣服穿，以为是多么有钱的人家。他还特地坐飞艇老大远的跟着这个女人来到了这里，谁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破烂的小平房，多了几个空房间门就开旅馆。家里所谓的服装店，也不过是外面搭了一个棚子就卖衣服，还全都没有什么品牌，都是老太婆自制。
　　以为能够凭借库洛洛·鲁西鲁这个身份, 找到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结婚, 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长的是很漂亮没错了。”巴德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还特地把我和她分开安排居住, 真是……”
　　男人在墙角啐了一口。抬头看见了墙上挂着的镜子，走上前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摆了几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然后他眼睛一眯, 手指拨动自己的头发露出发根来, 黑色的发丝底部，新长出来的一截头发赫然是浅褐色。
　　“啧, 又该染了。”巴德拨动着自己的头发，将刘海放下盖住发根, 在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 库洛洛的这个身份绝对不能丢。
　　“黑发黑眼，怎么不是褐发褐眼呢，这个形象不是正好吗。”巴德自言自语道。
　　还要麻烦他染头戴美瞳, 好几次差点被那个女人发现。
　　不过没关系，他最多在这里留上三天，等彻底把艾丝翠尔那个女人搞到手后，就偷走这里所有的钱，然后放上一把火装作出了意外，毁尸灭迹。
　　到时候他照样可以披着库洛洛的这个假马甲去骗人，那所知名大学里面可是有不少崇拜库洛洛·鲁西鲁的学妹，明明连本人都没见过，只是听说他的一些传说，就那么天真的迷恋上了。
　　库洛洛·鲁西鲁，考古系的天才，巴德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他。
　　当初库洛洛就学时，巴德和库洛洛·鲁西鲁同班，也是考古系的学生，要是没点考古知识做底，他怎么可能让艾丝翠尔这个女人，还有那么多有钱人上当呢。
　　巴德曾经也是一名精英。
　　只是在大学毕业后因为各种不如意，巴德的人生一路走下坡，从曾经的名校精英成为了一个只看钱的考古败类，现在又进化成了欺诈犯。
　　“不过有什么关系。”巴德冷笑，“钱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过程怎么样，他只要获得不就好了。
　　这个世界不就是那样么。
　　敲门声响起，门外是艾丝翠尔温柔的呼唤：“库洛洛，你换好衣服了吗？”
　　“已经换好了。”巴德整顿好自己的情绪，装作当年的库洛洛那样露出书生气的温柔笑容，打开了门，“你今晚也一样美丽，艾丝翠尔。”
　　艾丝翠尔被夸的双颊微红：“是吗，我特地换了一只新的口红。”
　　“很漂亮。”巴德笑着说道。
　　艾丝翠尔亲密的挽着巴德的手，和他一起向前厅走去，然后被自己的母亲拦住了。
　　“这都快晚上七点了，你们要去哪里？”老板娘问道。
　　艾丝翠尔：“广场的灯景很漂亮，我想带库洛洛去看看。”
　　老板娘皱起眉头：“别去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最近这个地方不太平。”
　　“有库洛洛在呢，没关系的。”艾丝翠尔的头贴着巴德的肩膀，“库洛洛学长当年一人就打退了十几个小混混，非常厉害。”
　　巴德笑了笑。
　　确实有这么一码事，他们小队跟着老教授去外面考古，经过一个小镇歇脚时，遇到了一群流氓痞子喝多了找事。流氓们看上了他们队伍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也是他们的考古系花。巴德记得清清楚楚，一群小流氓围着她动手动脚，库洛洛当时就在他身后，没动。后来带队的老教授开口阻拦被小混混推搡时，库洛洛突然就动了，一人掀翻了十几个小流氓，也是经过那一次后，库洛洛被那位老教授亲自带着指导，还发表了论文。
　　库洛洛文武双全的事也因此被整个考古系的人知道。
　　后来系花还倒追了库洛洛一段时间门，但巴德相信库洛洛根本就不记得这位系花叫什么。
　　巴德和库洛洛不一样，库洛洛很能打，而巴德他……就是个体力废。
　　但巴德可不会在这里退缩，他是库洛洛，从来没有露出惧怕表情的库洛洛·鲁西鲁。
　　“放心吧，我会保护艾丝翠尔，我们只是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巴德说道。
　　老板娘仍旧不同意，看着她拦在自己和艾丝翠尔面前絮絮叨叨的模样，巴德很想一脚踹过去让她滚开，可惜不行，他是温柔懂礼的库洛洛。
　　正好这时有个小男孩走了过来，绕过他们往门外走。
　　“哎？等等，你也要出门？”老板娘叫住了那个男孩。
　　巴德打量了男孩一眼，黑发红眸，一双竖瞳看着相当古怪，对方瞧着自己的眼神让巴德头皮发麻，明明只是个八岁的孩童，气势却不逊色于成年人。
　　总觉得不好惹。
　　好像是这栋旅馆唯一的房客？
　　“我忘记了一件东西在外面。”奈良善对老板娘说道，“取一下，很快就回来。”
　　“现在这个时间门……”老板娘说道。
　　奈良善表情淡漠：“很快就回来。”
　　看着男孩盯着自己的模样，老板娘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只能说道：“那你要小心啊，早一点回来。”
　　“嗯，很快就解决了。”奈良善说道。
　　看着黑发红眸的男孩出门踏入黄昏中，艾丝翠尔有了理由，对自己母亲说道：“八岁的孩子都能出门，我都十八了，不用管的那么严吧。”
　　老板娘皱着眉头，最终她看向了巴德：“你会保护好我的女儿吧。”
　　“当然，拼上我的命也是守护好她。”
　　艾丝翠尔害羞的笑了。
　　“……九点之前必须回来。”这是老板娘的最后底线了，“如果你还想娶我的女儿的话，不要让她在外面滞留太晚。”
　　巴德：“当然。”谁会娶啊。
　　这么穷又破的小旅馆，他才不想继承呢。
　　*
　　黄昏很短，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在外面闲逛的人流明显开始减少，且逐渐的看不到多少女性的身影。
　　穿着小西装短裙又步伐悠哉的派克诺坦顿时变得非常显眼，因为她与众不同的打扮，很多人都猜到了她是刚来这里的外地人，有好心人喊着让她早点回去，不要在夜晚滞留。派克诺坦全部视若无睹，渐渐地就没人劝她了，大家都摇头叹气，觉得第二天可能就会看到她的尸体。
　　等天色再晚一点，就连男性路人都少了一些。
　　派克诺坦远远的跟在艾丝翠尔和巴德身后，终于确定了他们要去的地方，给库洛洛发了一条信息：他们要去前面的灯景广场。
　　另一边，库洛洛看着手机信息，笑了。
　　而后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接通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侠客的声音：“查到了，那个人叫做巴德·布雷迪，团长你用那个身份求学的时候，他和你一个班，现在的发色眸色都是伪装。”
　　“巴德……”库洛洛说道，“不记得。”
　　“只是一个路人而已，在学校的成绩非常一般，毕业后找了好几个工作，都做不长久，大部分是被辞退。”侠客笑着说道，“只是有两次好像是被背锅了，从此以后履历上不好看，找工作就开始变难了吧。”
　　也就是这样的不如意，才让他起了冒充别人的念头。
　　“直接杀掉不就好了。”侠客说道。
　　库洛洛：“不，那太浪费了。这个男人利用我的身份拓宽的人脉中，有我想要接触的目标人物。难得他都帮我铺路到这里，不利用一下怎么行？”
　　“啊哈哈，这样也不错。”侠客笑着挂断了电话。
　　库洛洛收起手机，往灯景广场走去，脑海里同时盘旋着今天的计划。
　　他要在广场看灯景，然后‘偶遇’巴德和他的女朋友，喊出对方真名巴德的同时，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就是库洛洛·鲁西鲁，作为本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渠道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将巴德作为欺诈犯抓走，他再借口说明真相联系那些被骗的人，借此机会接触到目标，夺得他想要的宝物。
　　怎么看都是万无一失，但库洛洛忽略了一点，就是部分男人的劣根性。
　　巴德的确带艾丝翠尔去了灯景广场，但在即将到达广场时，他带着艾丝翠尔拐弯进了一条黑暗的小巷子，想要借着黑暗做一点亲密的事。
　　艾丝翠尔半推半就，两人亲热时，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艾丝翠尔立即推开巴德，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巴德心中不满，却还是保持着绅士的微笑，为女友梳理她的发丝，同时用不满的眼神看向黑暗中。
　　沉重的脚步声加快，很快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那是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盯着巴德和艾丝翠尔打量。
　　艾丝翠尔被男人的眼神盯的后背发寒，想起母亲提起的杀人魔，心下有点害怕，拉了拉巴德的衣服：“库洛洛，我们走吧。”
　　巴德含糊的应了一声，他心底也有点发毛，正要和艾丝翠尔离开小巷子时，转身就瞧见原本站在后面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呀！”艾丝翠尔吓得尖叫一声。
　　巴德色厉内荏的吼道：“不要挡路，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一巴掌就将巴德扇飞了，好一会巴德才起来，鼻子歪了，牙也掉了两颗。
　　巴德害怕的喊着，连滚带爬的走了。
　　“库洛洛——”艾丝翠尔喊道。
　　巴德头都不敢回。
　　看着男人一去不回的背影，艾丝翠尔瘫倒在地，她愤怒又悲伤，但很快就被恐惧所压倒，因为男人并没有去追她心中的‘库洛洛’，而是仍旧用可怕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柔弱，无能，只会尖叫。”男人粗着嗓子说道，他对艾丝翠尔伸出了手。
　　艾丝翠尔吓得闭上了眼，黑暗中她听到了风声，撞击声，还有男人的闷哼声。
　　……男人的闷哼声？
　　艾丝翠尔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身侧站着一个男孩，对方抬脚踹在了杀人魔的小腹上。而在杀人魔身后，也有一个男人的皮鞋，狠狠的踢在了杀人魔的肩膀上。
　　这位刚出场的杀人魔被来自前方与后背的两大踢击，踹的愣是在空中翻了下跟头，然后栽倒在地，面朝下，一动不动了。
　　“这位小姐，你没……”穿着皮鞋从背后踹了杀人魔一脚的真·库洛洛话没说完，在瞧见艾丝翠尔身边的男孩后愣住了。
　　奈良善笑了：“哟~好久不见啊，库洛洛。”话说完，杀气四溢。
　　库洛洛微笑，库洛洛转身就跑。
　　奈良善冲了出去，紧追不舍。
　　正好在这时派克诺坦也赶过来了，她拦住了巴德，顺便打晕了他，团长交代过这个人还有用，所以她没杀。
　　只是没想到过来后就瞧见团长被一个一米小豆丁追着满广场跑，派克诺坦正要帮忙，那个小豆丁已经追到了库洛洛身后，她是怎么都赶不及了。
　　而后，派克诺坦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吧，她敬重的团长被豆丁一脚踹在了腿上，单膝跪下了。
　　又一声咔吧，团长双膝跪下，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团长！”派克诺坦当即就要拿出自己的武器，被库洛洛拦住了。
　　“别出手，派克诺坦。”趴在地上的库洛洛说道，“我没事。”
　　派克诺坦：……您确定？
　　豆丁将人掀了过来，库洛洛躺在地上面朝上，奈良善骑在他身上，双手开交，小拳头全部都落在了库洛洛那张帅脸上，声声闷响，拳拳到肉，鼻血飞溅。
　　派克诺坦：…………
　　没有被念包裹的小拳头，打人再狠也没有生命危险，就是看着惨了点。
　　那么碍于团长命令，她眼不见为净，派克诺坦转身去找那位被冒牌货欺骗的艾丝翠尔了，至少先把库洛洛的身份扯清楚，不能让团长背着‘丢下女孩子不管的懦夫’这个称号。
　　只要团长没下命令说行动结束，那么之前策划好的一切都要继续进行。
　　哪怕计划的主谋者正被摁在地上揍也一样。


第515章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
　　巴德冒充库洛洛的犯罪行为被揭穿, 警方将其作为诈骗犯抓走，考古天才库洛洛·鲁西鲁的名声就此洗刷，发现真相的艾丝翠尔作为重要证人, 指认了巴德欺骗的行为, 还带着礼物去医院感谢库洛洛。
　　“如果不是学长及时出现, 我恐怕已经被杀人魔杀死了吧。”艾丝翠尔羞愧道，“还被那样的家伙欺骗，能够及时认清他的身份真的是太好了。”
　　吊着两条腿，脸上好几处贴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库洛洛说道：“他冒充我，利用我曾经的成就欺骗他人, 这件事本就不能说与我无关了, 看到我自然是要管的。至于杀人魔的事，路上遇到受难的女士，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
　　说完库洛洛对艾丝翠尔绅士一笑。
　　虽然这张帅脸仍旧鼻青脸肿，但人的颜值不仅依靠五官, 文采和气质也有加成，艾丝翠尔仍旧红了一张脸。
　　对啊, 这才是真正的库洛洛学长, 哪里是那个夸夸其谈的家伙就能冒充的呢。
　　“而且救了你的人不止有我。还有那个孩子。”库洛洛说道。
　　艾丝翠尔脸上有犹豫的神色：“我知道，我已经谢过他了。那个……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吗？”
　　库洛洛在瞧见奈良善后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奈良善又紧追其上的事, 她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事后发生了什么，但她被派克诺坦扶着走出巷子后，瞧见了离开的奈良善身上沾染的点点血迹，还有腿骨折的库洛洛趴在地上的那一幕, 很容易让人猜到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不算是误会吧。”库洛洛无奈一笑，“我给他介绍了一个朋友，结果没想到那个家伙……是个潜在的变态。”
　　艾丝翠尔脸色一变：“变、变态？”
　　“性格有些奇特吧。没关系，那个孩子很强，没有吃亏，把变态打进医院了。他可能以为我是故意介绍给他那样的危险人物，所以找我报复了。”
　　“这……还是赶快解释清楚一点比较好吧。”艾丝翠尔说道。
　　“没关系。”库洛洛摇头说道，“他已经报复过了，就不会再对我动手了。”
　　“可是这样……”
　　库洛洛摇了摇头：“这本来就是我该负责的事，我不该将那样的人介绍给他，这是我的疏忽。”
　　艾丝翠尔笑了：“学长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库洛洛·鲁西鲁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这大概是世上最大的笑话了。
　　“学校那边一定还有被他欺骗的人吧，到时候……”
　　“我会帮您解释的！”艾丝翠尔说道，“绝对不会再出现有人抹黑您的名声！”
　　“谢谢。”
　　艾丝翠尔在病房里和库洛洛又聊了一会，被套出了不少消息后，这才离去。
　　她一走，派克诺坦就进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库洛洛：“团长，侠客发来联络。”
　　说着，将手机递给了库洛洛。
　　库洛洛接了过来，才放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侠客肆意的笑声。
　　库洛洛沉默的听着侠客笑了一会，才说道：“我这边不方便行动，后面的就交给你了，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可以是可以，话说奈良善还在吗？我不太敢见他啊。”侠客问道，“团长，算上你已经四个人了。”
　　幻影旅团一共才十三个人，就被奈良善送进医院里四个，这比例是不是有点高？
　　“奈良善不会对幻影旅团产生威胁。”库洛洛说道。
　　侠客：团长，看看你被吊起来的断腿再说一遍？
　　库洛洛：“我们无法匹敌的强者到处都有，惹怒强者的后果向来都只有死亡。奈良善算是其中最温和的一个，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惹祸上身。”
　　侠客：可是幻影旅团里有几个是不四处招惹的人？
　　“最重要的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冲，只会给幻影旅团造成毁灭。”
　　之前他不清楚奈良善的全部实力时也就算了，如今都知道了，自然不会头铁的带着全员往前冲。
　　他们的目标是为所欲为，但不是西索那样为了挑战强者四处作死。
　　猎人协会那么多强者，历史悠久背景强大，手里肯定有好东西，但什么时候看到幻影旅团不管不顾奔着猎人协会总部冲了？
　　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
　　“不过是被打断两条腿，就能够把过去的事彻底了解，这个代价算便宜了。”库洛洛说道。
　　大概只有在这时候，库洛洛会感谢奈良善不随意杀人的原则。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给实力比自己弱小，还算计自己的人留全尸，遇到一定会杀死。
　　这次挨打他没有还手，老老实实的任人锤，就是为彻底了结恩怨。相信下次见到奈良善时，对方肯定不会挥着拳头冲自己过来，只要不与他敌对自找麻烦，幻影旅团和奈良善就是两根平行线，不会有任何交集。
　　“团长，你需要住院多久？”
　　“一个月吧。”毕竟是骨折，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是脸上那点淤青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往医院走一趟。
　　不对，医院是艾丝翠尔坚持送他过来的，看到一个两腿被打骨折的人躺在地上，立即叫救护车才是这个世界普通人的常识。
　　“看来不会影响九月份的行动。”侠客说道。
　　库洛洛：“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年只召开一次的全世界最大的拍卖会，他去定了。
　　*
　　旅馆内。
　　奈良善正在退房，他没住满五天，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天，不过奈良善并不在意，也不打算要回自己缴纳的房费。
　　却没想到老板娘将全额房费都退给了他，不仅如此，还补了不少。
　　“真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老板娘说道，“一点小心意。”
　　奈良善摇了摇头，只收了自己退回的两天房费，剩下的推了过去：“我不差钱。”
　　但是这对夫妻却需要。
　　因为最近旅客很少的关系，日子过的比较拮据，女儿又在上大学，开销很多。
　　虽然他拿了这一笔钱，这一家三口不至于饿死，却也会因为这点支出，生活水平下降不少。在杀人魔的影响彻底散去之前，恐怕日子都要紧巴巴的过。
　　实在没必要。
　　见奈良善无论如何都不肯收，老板娘也就不坚持了：“那么至少把这个收下。”
　　她塞过来一个大大的布包，奈良善好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部都是男孩穿的新衣服。有一套的衣服，还有防风的斗篷，布料很柔软。
　　“都是你的码数，你不要的话，可不好卖。”老板娘笑着说道。
　　这话掺了一点水分，古甘玉王国常年炎热，四季并不明显，因此很多衣服都可以穿一整年，且磨损较高。衣服这东西又不是食物，只要好好保存，就没有所谓的保质期，小孩子的衣服更不用考虑什么流行和时尚，所以多卖一段时间，总能卖掉的。
　　只是一片好意，总不能全部都拒了，反而让人伤心。
　　奈良善就收下了，无限城内的衣服库存再次+N。
　　离开古甘玉王国后，奈良善再次展开地图，这次他决定继续往南走。
　　再往南就是有流星街和友克鑫拍卖会的优路比大陆。那片大陆最大的国家是撒黑尔塔合众国，有趣的是在地图上友克鑫市和流星街都从属于这个国家，前者是地图上红点标注的大城市，而后者在地图上只显示一片无人荒野。
　　地图上虽然将流星街所在的土地划到了这个国家的领域中内，但它实际上是一片无国属之地，撒黑尔塔合众国从未承认过流星街的存在。唯一让撒黑尔塔合众国想起它存在的就是倾倒垃圾的时候，对这里的上等人来说，流星街就是垃圾堆。
　　撒黑尔塔合众国的地图奈良善已经走了一半，其余的地方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地方，不过撒黑尔塔合众国东边有几个小国还未踏足，奈良善稍微感兴趣。
　　这些小国往南，就是巴鲁沙群岛。
　　没想到兜兜转转走了半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当初奈良善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站在了贪婪之岛的游戏内，然后立即被这里的游戏制作人发现了，一张卡片传送到了卡金国。因为是黑户的原因买不到船票，就去当了保镖，一路从卡金国坐船来到了巴鲁沙群岛。
　　不知道被他一路保护的小少爷艾维斯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重振维维安家族呢。
　　当时着急去流星街，就没有在巴鲁沙群岛多走一走看一看，现在正好先去东边的小国看看，然后一路往南走，顺便找艾维斯打个招呼吧。
　　奈良善收起了地图，前往飞艇售票处。
　　走到半路注意到城内大楼上的巨屏荧幕，多数时候会播广告，少数时候则是在播放新闻节目。巧的是，现在播放的新闻节目中，提起的就是杀人魔终于被逮捕的事，因为这件事和库洛洛有关，所以对于诈骗犯冒充考古天才骗钱骗色一事也就稍微提了一句，理所当然的没有放库洛洛的全名，更没有照片。
　　杀人魔的照片倒是清清楚楚，包括他的身份调查，杀人动机等等，这些奈良善都不关心，他只注意到了新闻导播最后的几句话。
　　“杀人魔在最后一次犯案时，遇到了两位强大的热心人，为保护最后那名受害者而不得不攻击了杀人魔。杀人魔的脊椎折断，造成瘫痪，但民众都表示大快人心……”
　　奈良善歪了歪头，他会觉得自己那一脚应该不至于造成这样的伤势……
　　啊。
　　奈良善想起来了，他是给了杀人魔一脚，斜着往上的力道。而库洛洛同时从杀人魔后背袭击，斜着向下的力度。
　　一上一下两个不同位置相反方向的重击，他确实听到了杀人魔某根骨头咔吧一声响。但当时他就注意库洛洛了，没在意杀人魔是断了哪根骨头。
　　看来这脊椎不仅是断了，还压迫到神经了吧，不然不至于会瘫痪。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和人脉，想要痊愈还是有办法的，毕竟念能力就无所不能。然而一个即将被丢进念能力者专用监狱的杀人魔，谁会花大价钱给他治疗啊，大概一辈子就这样了。
　　也或许，一辈子不会那么长。
　　奈良善可不会去同情杀人魔，一个只会盯着女人和孩童下手的无能者，得到怎么样的下场都是活该。他买了一张飞艇票，于当日离开了这里。
　　杀人魔和库洛洛的事，都被他抛在了脑后。飞艇上，奈良善在写明信片，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老头子，顺便发个牢骚。
　　一人旅行看似有些孤单，但因为某些人的关系，这段日子过的很是‘充实’。
　　不论是伊尔迷、西索还是库洛洛，他都收拾过了，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他们的打扰，会轻松起来吧。


第516章 
　　清晨, 远处的山景被雾气半遮半掩，宛如仙境。近处木头搭建的小屋错落有致，黄漆红瓦。穿着裤裙的女人们开始了一日的劳作, 短衫长裤的男人也都穿上了自己的长靴, 出门干活。
　　白绵绵一群羊从一家农户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咩咩叫着的往外走。
　　头羊的后背上盘腿坐着一个男孩, 嘴巴里嚼着最后一口面包，手里玩着一根赶羊鞭，屁股下坐着的头羊低下头啃了两口草, 男孩就用鞭子敲了敲羊头。羊不情不愿的往前挪了两步, 继续走。
　　“赶羊越来越熟练了, 小善。”将羊圈门关上的小女孩笑着对奈良善说道，她呲牙一笑，露出门牙处两个黑漆漆的洞。
　　女孩今年七岁，正是换牙的时候。
　　“已经习惯了。”奈良善说道。
　　“那么今天也拜托你了。”女孩说道。
　　“我知道了。”奈良善摆了摆手。
　　堂堂地狱在编职工, 曾经的鬼杀队魔鬼教官，咒术特务科的顶头上司，藤之国的创国君主，到底是怎么沦落成为一个乡下农庄的放羊娃，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奈良善坐飞艇来到了优路比大陆东边的一个叫做滋歌德的小国。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很小，也比较贫穷, 大城市只有三个，其余的全部都是镇子和农村。因为绝大多数地方都靠山, 交通不便，闭塞的结果就是贫穷。
　　优点就是非常和平，没钱的好处就在于无论是强盗还是小偷, 都懒得多看这个国家一眼，犯罪者从这里路过，都会觉得没啥值钱的东西而匆匆离开，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都是在浪费生命。
　　但是奈良善很中意这里的慢节奏，生活在大自然里的农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土地和庄园里的产出自给自足，田园生活过的犹如世外桃源。
　　奈良善就是对此很感兴趣，才一路赶到这里，想要尝试着过一下这样的生活。然而他在刚来到这个农村的第一时间，就给这里造成了麻烦。
　　奈良善忘记自己的体质，在动物眼里是多么凶恶的煞神了。
　　而作为自给自足的农村，家里养着牲畜理所当然，这是他们生存的重要资本。
　　他刚来到这个农村，还未踏入其中就遇到了赶羊回来的埃米，奈良善的出现对那群可怜无助的小羊来说就像是恐龙到访，造成的恐慌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就如同在热锅里倒了一勺冷水，羊群顿时就炸了。
　　所有羊四处逃窜，才六岁的埃米挥舞着小鞭子四处阻拦，最后还被羊顶了一个跟头，说什么都拦不住恐惧逃窜的羊群，埃米坐地上哇哇大哭，顺便一提该换的门牙就是这时候掉的。
　　奈良善看着那一幕，立即猜到了因为自己的影响，人生中难得有了负罪感。
　　最后他只能离的远一点，那群羊才惶惶停下，虽然仍旧一副吓破胆的样子，但好歹没四处逃窜了。
　　小埃米数了数，丢了六只羊，死了三只。三只里面一只小羊是被其他羊给踩踏死的，另外两只是因为年纪大了，被奈良善吓得当场暴毙。
　　小埃米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一群羊，每年都会贡献不少羊毛羊奶，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一下子没了九只，小埃米差点没哭厥过去。
　　觉得过意不去的奈良善自然要赔钱，然而……这个村庄实在太落后了，钱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废纸，这里实行的是以物易物。小埃米家的羊是养着用羊毛羊奶和其他人换果酱和面粉之类的生活必须，不是拿去卖钱的。在这种小地方，金币就算存在价值，因无人使用，也没有人去大城市，反而变成了单纯的金属，不能吃也不耐看，毫无用处。
　　奈良善第一次有守着金山，却一穷二白的感觉，他连九只羊都赔不起。
　　当然他现在可以离开用钱去换物资再回来，然而小埃米抱着奈良善的大腿倒在地上哭成了球，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直到小埃米的父母回来，他们面对羊群巨大的损失也是一脸悲伤，却没有将这些怪罪到奈良善这个‘八岁幼童’身上。
　　“有些人不讨动物喜欢，但这不是他们的错，羊丢了可以去找，死掉现在就杀了吃，不会有损失的。”以上是小埃米淳朴的父母对奈良善说出的安慰话语。
　　看着这对夫妻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破烂衣服，奈良善更觉良心不安了。
　　奈良善紧急跑了一趟大城市，买了许多布和生活必须品，交给小埃米才解决这件事，只是因为小埃米的父母不愿意收，花了点时间说服。
　　原本到了这地步，奈良善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哪怕他很想体验一下缓慢的乡村生活，却因为他一人闹得村庄里鸡犬不宁还是算了。
　　最后是小埃米拦住了他。
　　“被动物讨厌的话，只要和它们好好相处，让动物知道你是个温柔的人，就不会被动物讨厌了。”埃米这样对奈良善说。
　　说的时候，她的小手还抱着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因为埃米靠近了奈良善，浑身打颤。
　　埃米无奈的松开手后，兔子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消失了。
　　“兔子跑了。”奈良善说道。
　　“它回家了。”小埃米说道。
　　然后奈良善才知道，埃米抱着的是野兔。
　　野兔一般来说都很提防人，但它却不怕埃米。不仅是野兔，所有动物们都很亲近埃米。看着蝴蝶毫无忌惮的落在小埃米的头发上，奈良善发现，她和金是一类人，这个女孩天生就有将自己融入大自然的天分，也因为这独特的气息，她才不会被动物们警惕。
　　当时奈良善就对埃米表示出了‘教练，我想学这个’的想法。
　　小埃米欣然应下，绷着小脸蛋开始认真教导奈良善。
　　而她的教导方式就是：想要融入集体，就要先将自己变成集体的一分子。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操作起来有点困难。小埃米的方式是，交给奈良善一只新生的羊羔，让他先在村庄外面，和羊羔一起生活。新生的羊羔不会过于惧怕，奈良善可以先学习试着和它相处。当然这期间生活物资由小埃米家提供，至于住的地方，只能在远离村庄的地方临时用圆木堆出一个小屋。
　　埃米：观察羊，陪伴羊，最后变成羊。
　　奈良善：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
　　一星期过去后，奈良善发现这个办法不坏。倒不是他真的变成了羊，而是他渐渐的学会的将自己外放的强悍气场伪装起来，变得像羊一样无害。
　　半个月后，有小鹿从奈良善前面的草地上跑过去，耳朵动了动，警惕的跑了。
　　一个月后，距离奈良善脚下数十米的位置，野兔敢抬头观察。
　　两个月后，只要情绪不发生大的波动，保持心平气和，奈良善就与一个常人无异。还做不到埃米那样被动物亲近的结果，但至少羊群看到他不会暴动了。
　　按理说到这里可以停止了，但奈良善并不满足，他想学会金那样彻底融入自然的办法。
　　于是奈良善住进了埃米家，开始替小埃米放羊，一放就是一个月。他在打磨自己的气场，让它变得更柔和，让自己变得更无害，就算从路上走过，被敏锐的猎人瞧见，也只会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孩。
　　伪装的最高境界不是将自己变的不存在，而是明明在，但是无人注意，彻底的融入周围的世界中，就像是水滴混入大海。
　　他现在离成功不远了。
　　时间回到现在，奈良善坐在头羊背上，身体跟着羊的晃动左右摇摆，他嘴巴里哼着歌，是村西边的少年教给他的乡间童谣。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一位有着王室血统的女孩~~她沉睡在金光之下~~带着一国的荣耀之星~~”
　　调子很轻很柔，适合哄孩子入眠。奈良善唱它是为了时刻平定自己的情绪。
　　“无数猎人来寻找她的踪迹~~孤独的公主独自长眠~~无人可以唤醒她~~”
　　最后一句歌词刚刚唱完，奈良善感知到了有什么在快速接近，他高高的仰起头，就瞧见一个冒着黑烟的飞艇正在坠落中，而后砰的一声，撞到了前面的山脚，喷出一大团的火光。
　　“……哇哦。”奈良善感慨了一句，用小鞭子敲了敲头羊，头羊听话的带领群羊奔着那边去。
　　坠毁的飞艇中，金发一脸凶相的矮个子男人从飞艇里钻了出来，他暴躁的骂了一句，而后才想起来飞艇里面还有别人在，连忙又钻了进去，将驾驶员和其他人都一个个的丢了出来。
　　他的时机卡的非常好，才刚丢完人，身后的飞艇就是一声爆炸，彻底毁了个一干二净。
　　有着金色炸毛发型的男人又骂了好几句，他甚至还踢了一块石头过去，石头撞到飞艇燃烧的残骸，又是一声猛烈爆裂声。
　　火焰开始向周围蔓延，骂了好几句的男人看着即将蔓延的山火，脸色一变：“糟——啊——灭火——干，我不擅长这个啊！”
　　话虽这么说，矮个子的暴躁男人还是用大力掀起尘土，打算将燃烧的山火掩埋。
　　突然间一阵冷风吹过，男人鼻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他正疑惑哪里来的冰时，眼前的飞艇已经熄灭了，连同险些引起的山火一起，被冰雪覆盖。
　　“哎？”男人回过头，瞧见一片白绵绵，某只白绵绵上盘腿坐着一个男孩，约摸八岁左右，黑发红眸，模样很是普通，周身的气势……也如普通孩童一样平淡无奇。
　　嗯？
　　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会使用冰的念能力呢？
　　难道是他的观察力降低了？把普通人和念能力者认错？怎么可能，他可是十二地支之一啊，大名鼎鼎的‘寅’关西啊！
　　有着类似老虎花纹一样奇特发型的矮个男子走到奈良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呐，我说你啊，其实是天生有冰超能力的稀有血脉的一族吧！”
　　奈良善：……
　　哪里来的笨蛋？


第517章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谁, 总之帮大忙了！”关西仍旧凶狠着一张脸，可以说他就长着这样凶狠的脸，“山火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他说完, 就走到被他扛出来昏迷的几个人身边, 一个个抬脚踹了下去：“喂，起来啊你们这群混蛋！火都要烧屁股了还睡！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最先被踹性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就和一双金黄色的横瞳羊眼对上视线, 吓得猛然起身往后挪了几下屁股, 发现只是一只羊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们还活着……”少年喜极而泣, “我们还活着啊呜呜呜——”
　　“有我在, 死不了！”关西哼了一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他们茫然的观察着四周，判断现在的处境。
　　最先醒来的少年激动过后, 想到了什么, 脑袋四处晃了晃，瞧见正缓缓起身的长袍短发男人，惊喜的扑了过去：“殿下, 你没事吧！！”
　　奈良善稳稳坐在羊背上, 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
　　殿下？
　　来了一群很有身份的人啊。
　　被称呼殿下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一身打扮非常华贵，就是脏兮兮的, 衣角还沾了一点血。但是男人没有受伤，血应该是属于别人的。
　　关西看也没有看这位身份高贵的殿下一眼，他走到被冰雪覆盖的飞艇残骸，一抬手就将残骸捞了起来, 现场表演手撕铁皮，钻了进去。一会后，关西浑身灰扑扑的走了出来：“啥都没剩下！下手真狠，有机会见到那群家伙们，一定要手撕了他们！”
　　奈良善摇晃着手里的小鞭子，驱赶着羊们去吃草。
　　而这群以殿下为首的落难者们终于注意到了奈良善和他的这群羊。
　　“那边的小孩，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有人问道。
　　奈良善：“比尔干山谷。”
　　比尔干同时也是这条山脉的名字。
　　“具体一点？”那人又问。
　　比尔干山脉连绵数百公里，压根就不能准确定位。
　　“从这里往西最近的村庄叫做尼克罗村。”也是小埃米他们居住的村子。
　　男人看向了其他人，他们都摇摇头。
　　这个地名又太小了，地图上没有标注，他们仍旧不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
　　一群人凑在一起说话讨论，殿下不断的摇头叹气。
　　“管他这里是哪里啊，反正离我们的目的地不远，但现在所有东西都给烧了，咋办？”关西大大咧咧的问道。
　　众人看着关西，然后视线一转就看向了奈良善。
　　“你好，男孩。如你所见我们是遇难者。”殿下走到奈良善面前，微笑着说道，“可以去你家落脚吗？当然我们会付报酬的。”说着他就摸了一下口袋，然后脸色一变。扭头看其他人，其他人也摊手。飞艇都毁了，行礼没了，哪里还有钱呢。
　　男人低下头，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项链，递给了奈良善。
　　“这是用青金石制作成的吊坠，是很值钱的东西。”殿下说道。
　　奈良善看都没看吊坠一眼，只是打量着这位殿下，又看向了其他人，男孩一双鲜红色的眸子将所有人的肌肉密度和生命能量以及气场看的一清二楚。
　　在场一共六个人，最强的无疑是发型看起来像是老虎的关西，他穿着一身金黄色的条纹服，衣服袖子和后背上都有一个寅字。其念量雄厚，在奈良善遇到的念能力者中，也只是逊色于金和尼特罗那样的顶尖高手而已。
　　其次就是那名最先醒过来，哭啼啼的扑向了殿下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念量和伊尔迷相差无几，也是个高手。
　　开念的第三个人就是六人中唯一的女子，大概三十左右的成熟女人，她虽然觉醒了念，但是念量很少，身体也很柔弱，看着就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
　　余下的包括殿下在内三人，都是没有觉醒念的普通人。这三人中有一个耳朵上还别着耳机，看打扮应该是驾驶飞艇的人，另外一个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应该是他的助手。
　　另外奈良善还注意到一件事，被毁的飞艇残害里有两具尸体。
　　“你们不先埋葬自己的同伴吗？”奈良善指着残骸问道。
　　殿下被他问的一愣。
　　关西瞥了残骸一眼：“那两个是叛徒，要不是他们，我们的飞艇不至于坠毁。不对，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尸体的？”
　　奈良善：“看到的。”
　　关西转头瞪着残骸，无论眼睛瞪多大，都没办法从一堆黑色残骸中看到尸体在什么地方，最后只能低声念叨一句‘小孩子眼神真好’就放过不谈了。
　　但凡十二地支中的其他人在这里，就不会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可惜在这里的是寅·关西，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奈良善没拿殿下递来的坠子，比青金石更昂贵的珠宝他无限城里有的是，也不需要替村庄的人接收，以这里自给自足的状态来看，这块在外人看来还算值钱的青金石，在这里的人看来不过是一块颜色好看的普通石头，没什么用。
　　“这东西你收回去吧，对这里的人来说，它什么用都没有。这里的人不用钱，也不怎么戴首饰，只接受以物易物。”奈良善说，“我也不会带你们去村庄，除非你们先说清楚自己的来历，到这里来的目的，停留多久，身后有多少追兵。”
　　殿下微微有些惊讶，男孩思维清晰，不像是普通的孩童。他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飞艇残害上遗留的那点冰雪。
　　看来确实不是普通的孩童。
　　殿下说道：“可以，我是隔壁的努埃维斯国的王子米契尔，他们是我雇佣的保镖和下属。今日来到这里，其实是为了寻找我国很久以前遗失的一件珍宝。”
　　“喂！”关西瞪他，“你还真的说了啊，不是要隐秘出行吗？”
　　“行踪已经让敌人知道了，哪里还谈的上隐秘啊。”王子殿下无奈的笑了笑。
　　要不是关西很强，在飞艇坠毁的时候一人护住了他们所有人，恐怕在场的人多数都要没了命。
　　“追兵肯定是有的，但我想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吧。”王子殿下说道，“我们不会在村庄停留太久，只是想补充一下必须的物资，比如水和食物，以及御寒用的厚衣服，最多休整一晚上后我们就会离开。”
　　“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王子殿下说道，“如果这东西不行的话，当做抵押也可以，这是我生辰时母亲送的礼物，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将它拿出来。事后我愿意用粮食和布匹一类的东西来这里换回它。”
　　奈良善定定的看着男人，王子殿下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落入了奈良善的耳中。
　　没有撒谎。
　　再看一眼周围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恶意。
　　虽然是一国王子，但对他这个乡下放羊娃说话都不倨傲，人品看着似乎也不错。
　　“跟我来吧。”奈良善说道。
　　夜晚的深山寒气重，已经开念的人扛得住，身为普通王子的人大概会病倒。看在他诚实回答的份上就带他去吧，万一真有追兵过来，奈良善一人就能解决。
　　赶路的时间中，两边也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奈良善知道了关西的名字，还有那位强大的少年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是王子殿下的幼年玩伴，也是从小就保护他的贴身侍卫，是这位王子殿下最信任的人。关西则是他花大价钱雇佣来的，是一名职业猎人。
　　成熟女人叫做黛布拉，是王宫里的占卜官，这次寻找遗失的宝物就需要她的力量。
　　另外两人是飞艇的司机帕特和助手托尼。而两个死去的人，本来的职位也是王子殿下的侍卫。
　　原本身为王子殿下不该就带着这么点人，奈何人数多了容易被敌人发现，谁想到千挑万选仍旧有两个杀手潜入其中，要不是有关西在，他们这次出行怕是可以直接画上句号了。
　　带的人不多，一方面也正是因为请的保镖已经足够厉害。
　　“关西先生很强，在猎人协会中地位很高。”王子殿下笑着说。
　　关西哼了一声：“不过是跟随着会长打杂工。”
　　话虽如此说，但关西脸上却带着骄傲。
　　奈良善：“你是什么猎人？”
　　“财宝猎人。我干这行最开始就是为了钱！”关西直接开口说道，“找我当保镖，百分百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
　　奈良善：……
　　人质？用错词了吧。
　　被挟持的时候才叫人质吧。
　　至于为什么身为财宝猎人去当保镖而不是寻宝，奈良善从他的言行中发现了真相。
　　大概是脑子不太灵活吧，做寻宝猎人多数时候都要解谜，但只为了赚钱，办法就多的去了。
　　奈良善看向尤利西斯，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关西说话大大咧咧常用错词汇，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是一个写字都会写错比划的人。
　　要不是实力强大到毋庸置疑，就这糟糕的文学水平，很容易让人怀疑十二地支的水准。
　　自我介绍后双方基本就没什么话聊了。黛布拉一直在摆弄手里的奇怪转盘，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没见过的符文，她好像在用这东西寻找宝物的方位。
　　帕特和托尼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羊，好像很怕走到一半被羊顶。
　　尤利西斯有一点少年心性，保护着王子殿下的时候还在逗弄小羊。
　　无聊之下，奈良善又开始哼起了童谣。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一位有着王室血统的女孩~”
　　“她沉睡在金光之下~~带着一国的荣耀之星~~”
　　王子一众人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不唱了：“怎么了？很难听吗？”
　　“歌词！”王子殿下很激动，“这个童谣的歌词！我是说，童谣！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后面？‘无数猎人来寻找她的踪迹，孤独的公主独自长眠，无人可以唤醒她’这几句。”
　　王子殿下：“别的呢？”
　　“没有了。”奈良善问，“荣耀之星，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宝物？”
　　虽然童谣很多是从故事传说中改过来，有时候也会有真实事件的影子，但仅凭这么几句，就断定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吗？
　　“我是从村里人那边学来的，具体的内容你可以问问他们。”奈良善说道，“刚好，尼克罗村到了。”
　　众人往前看去，就瞧见了绿树中的黄墙白瓦，这是一个非常宁静的小山村。


第518章 
　　奈良善没有带着米契尔王子和寅虎关西他们去找埃米一家, 而是去了村子最西边的一栋小房子前，这里住着这个村子的长老雅克。
　　名称虽然是长老，但实质上就是村长一职。雅克几乎包办了村庄的一切管理工作, 召开村民进行会议，制定这个村庄内的规则, 带人巡逻村子内的安全。偶尔村子和农田被野兽侵扰, 负责带队解决它们的还是长老雅克的工作。
　　面对王子一行人的到访，雅克长老的表情有些茫然，这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从来没有来过什么大人物, 淳朴的雅克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来面对他们，好在米契尔的态度很好, 主动表明愿意将青金石作为抵押，借住两晚和换取食物等物资。对方将要求摆在明面上，雅克就没那么慌张了。只是奈良善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位王子殿下还是来到了埃米家。
　　村子里没有空房子可以安置下六个人，所以只能两两分开, 借住村民们的居所。埃米家勉强有住两个人的地方, 米契尔王子就和关西一起住在了埃米家, 而且是和奈良善一个房间。
　　住所决定后, 米契尔就开始追问关于童谣的事，奈良善知道的不多, 就带着他们去找教自己童谣的少年。
　　巧的是，教导奈良善童谣的正是雅克长老的小儿子，今年十六岁的亚当。倒也不用再去绕路找人了。
　　“你们是说童谣吗？”亚当正在给牛洗澡, 他手里的动作不停，“童谣是我奶奶教给我的，已经在这里流传好多年了, 很多人都会唱。它哪里特别吗？”
　　米契尔：“这个童谣应该并不完整吧，完整的歌谣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童谣只是一部分？”亚当很惊讶，“我奶奶告诉我，童谣其他段落的故事很不好，调子也太忧伤了，而且骑士的背叛也让人伤心，不适合作为童谣就被简化了很多。但是奶奶觉得凄美也是美，所以记住了全部。不过我觉得还是简化版的好唱，整首童谣太拗口了。”
　　“我想知道完整的童谣，可以唱给我听吗？”
　　亚当回忆了一下，摇摆着头开始哼唱。童谣的最开始调子非常欢快，到了中间节奏放缓，最后音调很轻，就如故事中的某位公主人生的落幕。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一位有着王室血统的女孩~
　　带着她忠诚的骑士~
　　他们带着荣耀之星，来到了粉色的仙境~
　　春天花开，秋天结果~
　　那位身份尊贵的女孩逐渐老去~
　　她沉睡在金光之下，带着一国的荣耀之星~
　　忠诚的骑士为她守卫~
　　无数猎人来寻找她的踪迹~
　　他们阵亡于骑士的剑下~
　　炎热褪去，寒冷袭来~
　　骑士抛弃了沉睡的公主，远走他乡~
　　孤独的公主独自长眠~
　　无人可以唤醒她~”
　　亚当将童谣唱完：“完整版就是这个了。”
　　米契尔激动的表情随着歌词的传唱逐渐暗淡了下来，他说道：“就这样啊。”
　　这个童谣虽然已经是完整的故事了，但仍旧没有说明公主殿下沉睡的地方到底在何方。
　　“听了和没听一样！”关西评价道。
　　米契尔的表情再次变得苦涩。
　　“也不算坏消息吧，至少说明我们的大方向没有错，虽然飞艇在到达终点前坠毁了，可是阴差阳错我们也找到了正确的地方不是吗？”尤利西斯说道。
　　“问问不就知道了。”关西粗声粗气的说道，他走到亚当面前问道，“呐，你知道这里曾经来过一位公主殿下吗？我们要找她。”
　　占卜官黛布拉：“喂！”哪里有这么直白的询问啊？
　　“公主殿下？”亚当歪了歪头，看向奈良善，“他们在找人？”
　　奈良善：“好像是这样。”
　　亚当：“我没见过公主殿下啊，不过要说这里漂亮的像公主殿下的姑娘我知道哦~”他嘿嘿一笑，说了一个名字。
　　奈良善回忆了一下，那是住在村子北边的一位姑娘，五官端正，皮肤也没有那么粗糙，但说像公主殿下一样美丽，就太夸张了。
　　“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不可能会知道吧。”黛布拉说道。
　　关西：“就算时间久远了点，总有历史记载吧。”
　　黛布拉一字一顿：“这里只是个小村庄！”还历史记载呢，有没有人识字都不好说，毕竟是还保持着以物易物交易方式的偏僻山村。
　　“百年前的公主殿下？”亚当笑道，“我都没活到十年，怎么可能知道百年前的事。不过十年前的事我倒是知道点。十年前也有人来这里打听什么公主殿下，那时候我奶奶还在，他们也找奶奶问了童谣的事。”
　　“后来呢？”米契尔一群人凑上去追问道，把亚当吓了一跳。
　　“后来……我想想，那时候他们好像说着‘果然在这里’的话，就往那边去了。”亚当指着西边的深山说道，“里面是迷雾之地，我劝你们不要去，过去的人基本有去无回。事实上十年前的那批人，去了后就再也没回来。”
　　“没错，果然是这里……”米契尔喃喃自语。
　　“我们找到了呢，殿下！！”尤利西斯也表现的很高兴。
　　奈良善往西边的迷雾之地方向看了一眼，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他去过，就在两个月之前。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山中深林，容易起雾。不过最深处的小山谷挺漂亮，里面还有一个湖，波光粼粼的非常美丽，从天空往下看就像是绿色的翡翠中镶嵌一块浅蓝宝石。
　　奈良善没在那里发现有人曾经居住过的痕迹，不过想想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时光永远都是毁灭痕迹的一把好手。
　　夜晚，奈良善躺在了自己床上，看着王子殿下自己收拾床铺，显然这位王子殿下从来没有亲手收拾过这些东西，好在尤利西斯很快就过来了，手脚麻利的将床给铺好。
　　“今晚真的不用我在外面守夜吗？”尤利西斯说道。
　　米契尔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今晚不可能会有敌人来袭，就算真的有，关西在呢。”
　　关西蹲坐在在椅子上，正拿着一本书看，他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最后烦躁挠头，把书扔了。
　　“这上面绝对有诅咒！”关西暴躁说道，“不行，我看不进去。那些文字在转圈！！”
　　“那就不看了吧。”尤利西斯将书捡了起来，拍了拍，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关西。
　　关西瞪眼：“干嘛？”
　　“……没什么。”
　　奈良善眼神很好，注意到这本书是很基础的词汇大全，顿时看着关西的眼神也带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这个世界的文字比划已经很简单了，至少比汉字简单多了，词汇量也很少，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这种基础的文学书籍，这是要废吧？
　　关西的脸涨红了：“我只是不擅长使用词汇，不是文盲，我认识字，看这个只是为了……”他在拼命为自己辩解。
　　尤利西斯怜悯拍了拍关西的肩膀，将书塞给他，走了。
　　关西捧着书：“……他什么意思啊！！”
　　没人回答关西，奈良善和米契尔都各自躺下睡了。
　　关西不高兴的咂嘴，他低头又翻了两页书，看的整个人又暴躁起来，最后还是扔了书。
　　看他这模样，大概一辈子都看不完这本书了。
　　次日清晨，米契尔等人就告辞了，他们收拾好了村民们送给他们的干面包和干奶酪，以及水和厚重衣服，就开始向着迷雾之森的方向出发。亚当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头感慨找死的人太多，继续做农活。
　　奈良善仍旧和往常一样坐在羊背上，赶羊去吃草。
　　只是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小埃米也跨上了篮子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奈良善问道。
　　“捡栗子！”小埃米挺直胸脯说道，“现在正是吃栗子的时候，山上的栗子都熟了，晚上回来我给你煮着吃，可好吃了！”
　　以前她都忙着放羊，偶尔才能抽空捡一把，今天一整天没什么事，可以尽情的去山上捡，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找到其他山货呢。
　　“哦，小心点。”奈良善随口说了一句道。
　　“没关系，我已经走这个山很多年了！”小埃米骄傲道。
　　奈良善：……你才七岁吧。
　　好多年是多少年？农庄的孩子再早当家，也不会让五岁以下的孩子自己去山里吧。
　　虽然七岁也很小就是了。
　　“而且有动物们带路，我不会迷路！”小埃米说道。
　　奈良善：……
　　野生动物还有这个用法吗？
　　话说你还能和它们交流？
　　感觉自己还差得远呢。
　　奈良善和小埃米挥手道别，赶着羊向相反的方向去了，昨天他已经去了山脚下，今天要去另外一边放羊。
　　离开村庄没多久，奈良善远远的就瞧见有几个人向着这边走来，他们穿着本地人的衣服，手脚都很粗糙，牵着牛后背上有货物，应该是附近村庄的人吧。奈良善曾经见过有隔壁村子的人带着盐和油来这里与小埃米家交换羊毛。
　　奈良善赶着羊群从两边分开，绕过了他们。
　　然而就在他们擦肩而过时，奈良善手里的小鞭子一顿，敲了敲羊角。头羊很听话的停了脚步，其他羊也跟着停下来，顿时一群白绵绵将这几人包围了。
　　“是来交换东西的吗？”奈良善问道。
　　被包围的那人一怔，笑了：“对，想换一点羊毛和牛奶。对了，小朋友，给你糖。”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奈良善。
　　奈良善瞅了一眼，糖果被男人揣口袋很久了，有点变形，外面包着的糖纸都有点皱巴巴的。
　　不想要。
　　“我不爱吃糖。”奈良善这样说道。
　　“是吗。”男人将糖果收了起来，“那我带的东西，你可能就不感兴趣了吧，我带的就是糖，一罐罐白砂糖。”
　　“……是吗。”奈良善又敲了敲羊角。
　　羊群继续往前走。
　　奈良善垂眸沉思。
　　男人在撒谎，他不是来换货物的，牛背上的包裹里也不是白砂糖，他来这里另有目的。
　　但这几人都是普通人，不是念能力者，看着不具威胁。
　　看着男孩和羊群都走远了，男人小心翼翼的从包裹里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已经到目的地附近了，找到飞艇坠毁的地点后再发定位。
　　然后他再次将手机放进包裹里，他放手机的时候，露出了包裹里面巨大的机器。
　　这是特别定制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样的深山老林，有它在都能将信号放出来，并且信号具有隐蔽性，不会轻易被外人捕捉。
　　“找个坠毁的飞艇就能赚那么多。”另外一人笑哈哈说道，“真是个好买卖。”
　　“行了，少废话，别暴露我们不是本地人的事实。那边说了，我们要是暴露的话，一分钱不给。”
　　“我知道了，放心吧，刚才那个放羊娃不是就没发现吗，真以为我们是附近村子来换东西的人呢。”
　　“走了，小心无大错。”


第519章 
　　奈良善放着羊, 同时开始释放圆。
　　在压抑着煞气的同时，缓慢的将念释放出去。
　　这稍微有点难度，释放念的行为明明做了千万次, 熟练到睡梦中都不会失误的地步，却因为时刻要维持着普通人的气场，反而变得艰难无比。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的念带有侵入感, 敏感的动物们就会察觉, 首先坐着的头羊就会躁动不安, 然后带动其他的羊们慌张乱窜。
　　小心翼翼之下, 念的释放速度就变得非常缓慢, 也就比蜗牛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没关系，熟能生巧，很快念的释放速度就会快起来。
　　圆的形状并不规则，奈良善在控制着它往村庄的方向移动, 覆盖了村子的同时, 还向着山上扩展。
　　奈良善闭上了眼睛, 圆覆盖下的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被风吹动的草叶, 鸟儿和蝴蝶的飞舞, 还有正在带着牛耕地的村民们，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逃脱奈良善的探查。
　　没有发现自称来做白砂糖交易的那几个陌生人。
　　奈良善的圆继续往山的方向移动, 去查看飞艇坠毁的地点。
　　那个地方有些远了，以奈良善目前的念量, 刚好触及到那个地方。
　　男孩闭目片刻后睁开眼。
　　发现那群人的踪迹了。
　　“草应该吃够了吧。”奈良善手里的小鞭子敲了敲羊角, “回去了。”
　　头羊恋恋不舍的又啃了几口草，这才抬起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一群白绵绵跟在头羊的后面, 浩浩荡荡的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埃米的母亲刚好洗完衣服，正在晾晒时，瞧见了奈良善和羊群：“今天回来的真早。”
　　奈良善：“嗯，我想去山里一趟，就先回来了。”
　　“去找埃米玩吗？”埃米母亲笑眯眯的回了屋子，“你等我一下。”
　　片刻后，女人拿着午餐篮子走了出来，塞给了奈良善，“这是你们的午饭，中午不用着急回来。我们要出门一趟，家里的糖用完了，要去换一点。”
　　“换糖的人不会带着糖过来吗？”
　　埃米母亲笑了：“不会，糖是从山外的镇子里买来的，这里没有人会做糖。”
　　毕竟糖的制作工艺稍微有些复杂，而且需要大量的原材料，生活在山里的人很难自己制作砂糖，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外面买。
　　“帕尔马林村子有人每月都会去外面的世界一趟，把从我们这里收到的东西卖掉，然后买一些外面的东西回来交易。”埃米母亲说道，“像是我们这样在深山村子里居住的人，有需要的时候就要自己去那个地方交换东西。他们才不会带着东西送来。”
　　“钱不能在那个地方使用吗？”奈良善突然说道。
　　“他那边不收我们的钱，只要东西。”埃米母亲说道。
　　奈良善懂了，大概是因为比起按照价格卖，不如收一点这里的原材料再高价转手卖掉更赚吧。一罐白砂糖算成钱的话不值多少，但如果要与这里的人交换物资，能换比一罐糖更贵的东西。这完全是模糊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只以各自的需求来做交换。以各自的立场来看，算双赢吗？
　　“什么时候回来？”奈良善询问道。
　　埃米母亲：“大概要傍晚吧。”
　　现在还是上午。
　　看来那个村子有点远。
　　“我知道了。”奈良善在最后一只羊老老实实钻进羊圈后把门关上说道，“埃米知道吗？”
　　“我才发现糖用完，所以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奈良善提着午餐篮子，“我会转告她的。”
　　埃米父母去长老那边借了牛车，装好要交换的羊毛和羊奶酪后就走了。奈良善走出村子，打了一声响指。
　　借着无限城转移的同时，也顺便将午餐篮子放在了无限城里。
　　至于那些人，连砂糖不会被送来交换的事都不知道，应该不是本地人，还是去看看好了。
　　*
　　飞艇坠毁处。
　　背着货物的牛被拴在了树上，几个男人正拼命的扒拉着飞艇的残骸，在里面搜寻。
　　“尸体只有两具，没有看到其他人。”一个人说道。
　　“说是坠毁的飞艇，还以为能捞点好东西呢，结果都烧成了焦炭。”
　　“话说烧成这样，周围的草地竟然没有被一起点燃？”
　　“可能是有人把火灭了吧。我感觉这里有被濡湿过的痕迹。”
　　为首的男人从牛背的包裹里拿出机器：“总之，先把定位发过去，我们的工作就这么点。”
　　“哦哦，定位发过去后，怎么样？”
　　男人：“然后那群人就可以找来……嗯？”
　　刚刚说话的声音是童音吧，这里有孩子吗？
　　男人猛然回头，就瞧见黑发红眸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好奇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巨大机器。
　　“呐，这具体是怎么用的？”奈良善歪头问道。
　　“你是那个放羊娃！”男人挥挥手，“走开，小孩，大人在做事！”
　　“可是我很好奇。”奈良善凑上前，将机器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好奇的戳戳上面的摁键，“是摁这里吗？还是这里？”
　　“喂，小子别乱动，这个东西很贵啊！”男人对自己的同伴吼道，“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然而男人的几个伙伴们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没事啦，他们没有死。只是陷入了美梦中，大概过一会就会醒了。”奈良善踮着脚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如你也睡一会？做个美梦吗？”
　　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明明他们一路前行都有警惕是否被跟踪，明明到达这里后也有检查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为何这个男孩会突然出现，为何他的同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全部倒下。
　　真相只有一个！
　　“你不是人！！！”男人后退三步惊恐道。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男孩的脸色黑了下来，鲜红的竖瞳细成了一条线，张开的口中，隐隐看到尖锐的獠牙。
　　“你说谁不是人啊！！！”他姑且还算是人类！！
　　下一秒，男孩的手掌伸向男人面前，那掌心中竟然有一张嘴：“入眠吧。”
　　奈良善：“做个噩梦吧。”
　　无需在梦中自裁，只要到明天清晨，就会自动苏醒。
　　但同时就算在梦中自裁，只要时间不到明日的清晨，就绝对不会苏醒。
　　这就是奈良善掌握的经过改变后，原本属于魇梦的血鬼术。
　　原本以为这个能力除了哄人睡觉以外没有其他用处了，现在看来，清理一些杂鱼倒是很好用。
　　而且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让这些人睡到永眠。
　　不过这些人只是收钱办事的小混混而已，罪不至死，不必做到那地步。
　　这里也没有大型野兽，否则小埃米就不会常常独自一人上山了。
　　最多，也就是夜晚着凉感冒吧。
　　至于那机器……
　　奈良善看了过去，又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这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就听到咔啦一声，机器裂开了。
　　奈良善：……
　　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
　　“比与谢野晶子的电脑还脆弱。”奈良善放下这句话，快速溜了。
　　午餐的时间快到了，他要去找埃米。
　　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捡栗子了。
　　奈良善放出念探查了一下，面色微变。
　　埃米捡栗子竟是捡到了迷雾之森中，她所处的方位，和米契尔一行人目前的地点非常接近，且看两拨人的行进方向，估计很快就要碰到一起了。
　　奈良善倒是不觉得米契尔一行人会对埃米怎么样，只是这个时候和寻找宝藏的米契尔一行人撞上，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他们身后有追兵的时候。
　　总的来说，很麻烦。
　　奈良善到这个地方原本是为了体验和平宁静的乡村生活。
　　但好像总有人会让他的生活不平静。
　　“融入自然的技能还不熟练。”奈良善自言自语，“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两个月。”
　　在那之前，所有会打扰他平静生活的家伙，都打进医院好了。
　　就这么决定了。
　　*
　　百里之外的镇子中。
　　“信号消失了。”守在电脑前的男人说道，“最后消失的地点和米契尔王子飞艇行进的路线有重合。是飞艇坠毁地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
　　他身后的女人正在涂指甲油，听后说道：“那么消失的理由，果然是机器被破坏了吗？”
　　“十有八九。”男人说道。
　　“呵呵，这就说明，我们的王子殿下还活着啊。真是命硬，或者说不愧是十二地支呢，在急速往下坠且还在燃烧中的飞艇里，还能保护好那么多人。”女人吹了吹指甲油，“真该为那只小老虎鼓掌啊。”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了，茱莉亚。”屋里面的第三人开口了。
　　茱莉亚红唇勾起：“人家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因为您没有请得动十二地支所以生气吗？我们的执政官大人？”
　　“我才不会依靠那十二只动物。”执政官冷冷道，“听话又强大的下属我要多少有多少，十二地支？他们连基本的命令都不会听。”
　　“毕竟是职业猎人，就算再爱钱，他们也会更听那位猎人会长的话，而不是向一个小国的区区执政官效忠~”
　　执政官的脸色黑了下来：“茱莉亚，你是不想活了吗？”
　　“怎么会，人家的把柄还在大人您手里握着，肯定会听话啊。”
　　“那就现在听从我的命令，把荣耀之星毁了。”
　　“不干脆点把王子杀了？”茱莉亚问道。
　　执政官冷冷道：“如果你有那本事的话，可以。做成了我会好好奖赏你。”
　　“哼~”茱莉亚耸了耸肩，“我知道了，会好好做的。”
　　“不过，就算把王子杀掉了，你也没那么容易登上王位吧，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王室血脉嘛。”茱莉亚说道。
　　执政官：“王子死后，这个国家就不再是王位继承制了。”
　　茱莉亚冷笑一声：“是吗，这么有信心啊。”
　　“那是当然。”执政官说道。
　　前提是那个王子不要取回那个东西，他就有信心将这个国家的权利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要那个该死的‘珍宝’不在的话，一切都会顺利。


第520章 
　　迷雾之森中。
　　米契尔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正在进行短暂的歇息。
　　飞艇司机帕特正在燃烧篝火，助手托尼帮忙将硬面包烤热，同时加上干奶酪。
　　他们原本的工作只是将飞艇降落到指定地点而已, 谁想到现在飞艇坠毁，王子殿下的两位仆人又成了背叛者，他们只好接了仆人的工作，跟在后面做些杂活。因为不太熟练的关系, 帕特烧了好几次柴都没有点燃，还熏出了烟, 还是尤利西斯搭把手才将这顿野外的午餐篝火搞定。
　　“潮湿的木柴是不能用的, 你们连这点常事都没有吗？”尤利西斯无奈的说道。
　　帕特垂头丧气：“我只知道如何操控飞艇和维修机器。”
　　托尼：“我也只会这个。”
　　他们可是驾驶飞艇的好手, 原本飞艇司机只要会这个技能不就好了吗，别说野外求生了，他们连做饭都没有亲自动过手啊。
　　“算了, 我来吧。”尤利西斯说道。他很担心这两人把他们少之又少的干粮全部烧焦。
　　虽然山里应该能找到野果之类填饱肚子的东西, 但他们是来寻找王室失落的珍宝来的, 不是野外求生的，不想在多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就没有肉吗？”关西拿树枝戳了戳篝火, “只吃面包和干奶酪怎么可能填饱肚子啊。”
　　他是寅虎, 老虎可是肉食动物！
　　“想吃肉的话，就去抓兔子吧。”尤利西斯说道，“这个山上应该有小动物才对。”
　　“嗯……三分钟的话，走开一会应该没问题。”关西对尤利西斯摆手, “我去去就回。”
　　“不要迷路了。”
　　“我不是小孩子！！方位辨认的很好！”关西吼了一声钻进了林子里。
　　三分钟后，人没有回来。
　　尤利西斯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王子殿下米契尔和占卜官黛布拉，他们正在围着罗盘, 黛布拉从米契尔的手指上取下一滴血，滴落在罗盘的中间，重新确认他们要寻找的珍宝方位。
　　可是自从进入迷雾之森后，罗盘的引导就变得不准确起来，指针总是左右摇动。
　　“大概是位置很近，反而无法确认了吧。”黛布拉含糊说道。
　　具体的理由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因为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
　　尤利西斯不敢打扰他们，只能继续干坐着等。
　　面包已经很烫了，他甚至还煮了一小锅汤，关西还没有回来。
　　怎么办？王子殿下和黛布拉在忙，又不能指望身为普通人的帕特和托尼，尤利西斯正焦急时，树丛一阵窸窣声后，关西回来了，右手提着一个女孩，女孩手里抱着一只兔子。
　　“这兔子不能吃！它还有一大家要养，很可怜的！！”
　　“我也有一队人的嘴要喂，也很可怜啊！”
　　关西一边和女孩拌嘴，一边走了过来，瞧见尤利西斯后就将女孩丢了过来：“给你。”
　　埃米和兔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后，稳稳地落在了尤利西斯的手里。
　　“怎么了？这不是埃米吗？”尤利西斯一下子就认出王子殿下借住的农家的小女儿。
　　那边，黛布拉因为实在找不准珍宝的地点，收了罗盘，然后和米契尔一起注意到了这边。
　　“埃米？”米契尔走上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很危险。”
　　小埃米紧紧的抱着兔子，生气的鼓起脸颊：“才不危险呢，这附近就像是埃米的后花园，我常常到这里摘山货，从来都没有出过事！”
　　当然，也从来都没有迷过路。
　　“你常到这里来？”尤利西斯很惊讶，“不是说这里是迷雾之森，有去无回吗？村子的人都不敢靠近。”
　　“那是因为他们进去了找不到出去的方位，埃米可以找得到！”埃米说，“这里就是因为没什么人来，能找到的山货才多。”
　　无论是栗子松果，还是蘑菇竹笋，这边都能找到最多最大最好的，是小埃米的秘密基地。
　　从来都没有在这片迷雾森林遇到人的小埃米，也是第一次在这里瞧见游客。
　　“只要你们保证不吃兔子，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出去，只有埃米认识出去的路。”埃米警惕的盯着关西说道，小手死死地护着了怀里的兔子。
　　而关西，正看着兔子咽口水。
　　“出去的路就算了，我们现在还不想出去。”黛布拉凑上前笑眯眯道，“你经常来这里吗？那么知道这里有没有很特别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附近……”
　　“很特别的地方？”埃米歪了歪头，犹豫了一下，看着怀里的兔子后下定决心，“我知道一点，如果你们答应……”
　　黛布拉：“放心，只要食物充足，不，就算食物不充足，我们也可以捡野果吃，不会吃兔子。”
　　关西：“喂！”老虎要吃肉啊。
　　黛布拉对他口语：雇佣金增加二成。
　　说完还对米契尔使了个眼色，身为王子殿下的米契尔算了算账单，点了点头。
　　虽然超出预期，但还付得起。没办法，雇佣十二地支的人做保镖，账单就是有点高到离谱。
　　但他好歹是一国王子，哪怕努埃维斯国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却因为靠海可以培育出世界独一无二的紫珍珠，只靠这个产业也算是赚了不少钱了。
　　关西被增加二成的佣金堵了嘴，计算了一下多出来的金额，又想到这次出工的日期，也就是几天时间而已，他忍了。
　　财宝猎人，是可以为财宝稍微委屈一下自己的。
　　只是关西脑后像是老虎尾巴一样的小辫子完全垂落了下来，看起来有点有气无力。
　　“既然你们答应的话……”埃米说道，“我就告诉你们吧，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
　　米契尔一行人期盼的看着她。
　　埃米将兔子松开，野兔子嗖的一下子跑掉了，埃米双手叉腰：“除了冬天以外，一年三季都在成熟的果实，就在迷雾之森的深处！！好几株果树呢，长了满满的果子哦！！！”
　　这可是埃米最宝贵的秘密，绝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米契尔等人：……
　　关西暴躁：“就为了这种‘珍宝’就放弃了我的兔子肉吗！！！”
　　一年三季都在成熟的果实，谁关心那种东西啊！！
　　埃米瞪眼：“这可是大珍宝啊！！那几棵树真的很厉害，大果实刚落下一部分，空下来的地方就立刻有小果实开始生长，然后等小果实长大后，其他先落了果实的地方又会生长出小果实。只要春天二月份以后，果实就会不断的生长和成熟，直到秋天结束哦，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挨饿。虽然果实吃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很饱腹哦！！去年收成不好的时候，我摘了很多果实，因为它们才没有人饿到！！”
　　关西啧了一声：“那种事怎么样都好了。”
　　“不，等等。这种事很重要吧。”尤利西斯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个国家和努埃维斯国一样，气候炎热湿润，个别果树一年二熟甚至三熟并不奇怪，但是不停的生长小果实然后结果，从不间断……就有点不对吧。”
　　“埃米，你说的果树是什么果树？”
　　埃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不过这里就有一模一样的果树。”说着，埃米指着他们身后的那颗巨大的树木。
　　“它也会结一样的果实，但每次都要等到八月份才会成熟。”埃米仰着头说道，“而且长得很慢，那几颗果树的小果实不到一个月就会成熟。”
　　其他人也跟着仰头，果不其然现在这个时期，树叶中的果实小且青涩。
　　“这是无花果啊。”尤利西斯说道。
　　这种果树确实会一年两熟，但一次是四月份前，一次是七月份后，根本就不会不停的生长结果。更别说果实不到一个月就成熟，再怎么样也太快了。
　　而且，只有埃米说的那几颗树是这样，而生长在这里的无花果树却不会如此，那么……一定是那个地方有问题。
　　“埃米，那几棵树是在同一个地方吗？”尤利西斯问道。
　　埃米点了点头：“路有点绕，但我可以带你们去。”
　　尤利西斯：“那就拜托你了。”说完低声对米契尔说道：“殿下，我们寻找的珍宝有些特殊，受它影响，植物会变得有些特别的话，完全有可能。”
　　米契尔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吧。”米契尔说道。
　　埃米：“可是我该回去吃午饭了。”
　　尤利西斯：“和我们一起吃吧。只是多你一个人，分量还够……”
　　男孩的声音打断了尤利西斯的话：“不必了，埃米的午饭我带来了。”
　　尤利西斯一愣，其他人也是满脸惊愕的扭过头，尤其是关西，看着奈良善的眼神非常震惊。
　　黑发红眸的男孩从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白布，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并且大大方方的来到米契尔一行人的身后。但是在他开口出声之前，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出现，连关西都没有察觉。
　　说起来，之前飞艇坠毁后，他着急灭火，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男孩什么时候来了。
　　只是当时关西以为自己太紧张山火的关系，所以没注意。现在想想，根本就是这个男孩太没有存在感了。
　　男孩没有特地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他不像是念能力者那样用绝隔绝了自己的存在，哪怕是眼角余光瞥到也会下意识的将其忽略，男孩的身影就好像和这个森林彻底融为一体，直到本人开口时，才意识到他在这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关西终于回过味了，“不是普通人吧。”恐怕也不是什么稀有血脉，大概是念能力者。
　　现在仔细观察他，这个人这看似普通的模样，稍微有点金的影子。
　　明明强大，却又一副普通人那不起眼的样子。糟糕，一想起金，就有点火大了。
　　十二地支里最不着调的男人，和子鼠帕利士通一样是讨厌的家伙。
　　“什么人？”奈良善歪了歪头，“我只是一个放羊娃。”
　　寅虎关西炸毛了：“我信你才有鬼啊！！！”
　　这随口胡诌的样子，也像极了那两个混蛋！


第521章 
　　“妈妈做的便当吗？”埃米欢喜的小步跑了过来, 接过奈良善手里的午餐篮子，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瞧见里面满满的三明治后, 欢呼了一声，然后又道：“爸爸和妈妈去换东西了吗？”
　　“大概晚上回来。”奈良善说道。
　　小女孩哦了一声，父母每过几个月就会走远门去换东西, 她早就习惯了。埃米从篮子里拿出三明治, 递给奈良善。
　　奈良善接过来：“吃完我们就回去吧。你的栗子应该捡完了吧。”
　　“栗子？”埃米歪头，恍然道，“啊！我把栗子篮忘记了！都是那个家伙的错！”
　　小埃米指着关西, 控诉道：“都是他的错, 抓住了给我带路的兔子，还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害得我丢了栗子和篮子！！”
　　关西龇牙咧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那是野兔吧！”野兔不就是抓来吃的吗？而且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我已经老实把兔子放掉了！”关西哼道，“栗子什么的，我会赔给你。”
　　“才不要你赔, 吃兔兔的坏老虎。”小埃米对关西做了个鬼脸。
　　关西：……
　　他就是抓个野兔子而已，哪里就是坏老虎了？话说老虎不都是食肉动物吗？这是天性！是自然规律！
　　“好了, 我们回去吧。”奈良善拉住了埃米的小手，打算带着她下山。
　　“请等一下！”王子米契尔拦住了两个孩子，“在回去之前，可以先带我们去埃米说的神奇的地方吗？”
　　黛布拉也上前说道：“在你来之前, 这个孩子已经答应了。”
　　奈良善看向埃米。
　　埃米低下头：“我确实答应了……”
　　尤利西斯也说道：“我们不会让她白白带我们走这一趟，会给予合适的报酬。”
　　奈良善：“神奇的地方？”
　　埃米：“就是长了不停结果的果树的地方！”
　　奈良善皱眉看向米契尔一行人：“所以你们要寻找的宝物就是不断结果的果树？”虽然是很稀有，但这值得一国王子冒着飞艇坠毁的危机也要来寻找吗？
　　“不是果树。”米契尔摇头，“我们要寻找的是隐藏在果树后面的真正的珍宝。一件可以庇护王室甚至王国的神奇东西。”
　　奈良善挑眉：“看来是一件很值钱的东西。”
　　“随意开价吧。”寅虎关西笑了, “只要这位王子殿下付得起，他都会给的。”
　　黛布拉有些不赞同的看向关西。
　　关西：“干嘛啊，说出事实而已。这个小子不简单，如果把他也拉入我们的话，你们的行动不是更稳了吗？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不知道底细……”飞艇司机帕特疑惑的说道，“不是埃米的哥哥，农家的孩子吗？”
　　“啊？”寅虎关西和黛布拉一起扭头瞪他，“你这么认为？”
　　帕特缩了缩头：“难道……不是？”
　　尤利西斯叹了口气：“真是笨……”
　　“看模样就知道不是了吧。”黛布拉说道，“埃米和她的父母都是浅栗色的头发和蓝绿色的瞳孔，怎么可能会有黑发红眸的孩子呢。”
　　“或许是收养？”
　　关西啧了一声：“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收养，现在却怎么看都不像了。”
　　一开始男孩周身普通的气场是挺欺骗人的，但多相处一下，就发现这个孩子和真正的八岁孩童不一样，面对任何事情都非常的冷静和成熟。
　　就好像已经见过了世间门百态，瞧见什么都不会惊讶的淡然。
　　“小善不是埃米的哥哥。”埃米开口道，“是几个月前到这里来玩的游客，在埃米家借住。埃米还教他怎么和小动物相处呢！！”她看起来很以‘老师’这个身份为傲。
　　“教和小动物相处？”黛布拉疑惑道。
　　埃米老实回答：“因为小动物们都很怕小善，第一次见面时还把羊群吓跑了，好几羊都给吓死了。”
　　众人：……
　　那种场面意外的想要亲眼见一见。
　　奈良善的表情有些阴沉：“那些事还是别提了。”他的心情稍微糟糕了一点，煞气就露出了那么一点，一时之间门山林里的鸟儿都惊慌逃窜，振翅声此起彼伏，片刻后林子里面死一般的宁静。
　　奈良善：……
　　“要静心。”埃米连忙说道，“不能不高兴，会吓到动物的。”
　　关西嘴角下压，他的感知能力比较敏感，就在男孩不高兴的瞬间门，他后背被惊出了一点冷汗。
　　“我说你啊，是杀了多少人才积攒那么多的煞气？”关西打量着奈良善道。
　　奈良善：“我没有杀多少人，我杀的更多的是恶鬼。”
　　关西并不怎么相信，随口道：“哦，多少数量？”
　　奈良善：“忘了，没数。”
　　关西啧了一声：“嘛，我又不是米才伊史多姆，对你的过去没兴趣。要不要加入我们，酬金很宽裕哦。”多来一个人帮忙，他也能轻松一点。
　　米才伊史多姆，十二地支中的丑牛，罪恶猎人，有不少犯罪的念能力者都是他抓捕的。
　　关西没有那家伙那么嫉恶如仇，所以就算遇到了曾经犯罪的人，只要不和自己作对，他就懒得去管那么多。
　　念能力者哪个手上没沾过血呢，甚至于猎人考试都不介意考生们互相狩猎，但像奈良善这么强的煞气，也确实少有了。
　　奈良善看向了埃米：“你想去吗？”
　　埃米歪头思考了好一会，回答道：“答应的事情我要做到，而且……我也想看看真正的珍宝是什么模样！”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心。
　　“是么……”奈良善有些犹豫。
　　但他不怎么想参入这件事啊。
　　“我可以将王室珍藏的宝物送给你！”看奈良善一脸不怎么想管的模样，米契尔连忙说道，“除了酬金以外，还有王室的珍藏！”
　　“王室的珍藏？”奈良善回头看向米契尔，稍微有那么一点动心。
　　说起来，他走遍世界的另外一件事就是顺便寻找一些不错的宝物，可以作为纪念品和伴手礼带走。
　　王室珍藏的东西，应该更稀有和有价值吧。
　　见奈良善态度松动了，米契尔连忙说道：“王室宝库里有很多不错的珍宝，千百年历史的古董字画，精良的武器防具，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还有一颗只有我们王国王室才有的紫行星珍珠。”
　　“哎？殿下？您要把那颗珍珠送出去吗？那是上上代王后流传下来的宝物啊。”尤利西斯很惊讶道。
　　米契尔苦笑：“再怎么珍贵，也只是一颗珍珠而已。除了装饰以外它没有任何用途。如果我们这次失败了，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一颗珍珠，还有整个国家。”
　　“说的也是……”尤利西斯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奈良善：“紫行星？”
　　“大概拳头那么大的紫珍珠，是目前世界上第三大的珍珠。”尤利西斯说道，“因为大小和紫色的光晕，所以也被叫做紫行星。我们国家以产出紫珍珠为特产，即使如此这么大的珍宝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平常的紫珍珠最大也就龙眼大小吧。”
　　很好，他彻底动心了，无论是拳头大小的紫珍珠，亦或者其他量产的龙眼大紫珍珠，前者可以自己收藏，后者可以拿来做伴手礼。
　　奈良善：“反正也没事，那就走一趟吧。”
　　打发时间门再赚一笔，仔细想想并不亏。
　　珍珠磨成粉是一味中药。不知道特别的珍珠磨成的粉，会不会有更好的疗效。
　　拿到地狱作为礼物也很合适。
　　安逸的乡村生活，可以等这件事结束后再继续，反正他不赶时间门，耽误不了什么。
　　不过在出发之前，得先把午餐解决掉。
　　*
　　飞艇坠毁处。
　　穿着黑色上衣和长裤的男人扫了一眼裂开的机器，又翻了翻烧毁的飞艇残骸，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处：【和猜测的一样，机器被破坏了，飞艇里只有两具尸体，就是我们派去暗杀的人。你那边如何？】
　　心灵感应，在三十里范围内可以与任何一人脑内交流，这是男人的念能力，非常便利。
　　村子里，茱莉亚正在和村子里的人打听事情：“昨天这里来了陌生人借住？哎？是王子殿下啊，真是厉害呢。”
　　她笑眯眯的，对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给予了回应：【王子殿下一行人昨天在村子里借住，今天出发了。】
　　男人的声音继续传入她的脑海里：【去了哪里？】
　　“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茱莉亚笑眯眯的询问面前的少年说道。
　　亚当笑了：“这你真是问对人了，村子里大概只有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迷雾之森，他们往那边去了。我不建议你去那边偶遇王子殿下，迷雾之森常年被雾气包围，进去后就出不来了，里面很危险。”
　　“哎？真可惜。还想着遇到王子殿下可以嫁入王室呢。”茱莉亚笑眯眯的对亚当说道，“他们去了多久？”
　　“早晨的时候就出发了。”
　　茱莉亚：“是吗，谢谢你了。”
　　她笑着和少年道别，转身后在心里回复道：【迷雾之森，常年被迷雾包围的那块山林，你在入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我知道了。】男人说道，【你快一点，迟了就不好了。】
　　【担心什么，大不了他们拿到东西，我们劫走不就好了吗。】茱莉亚心中不满，【反正只要东西不在王子殿下手里，就算我们完成任务。但话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真的行吗？】
　　【执政官说，还有一个人会接应我们。】
　　茱莉亚：【谁啊？】
　　【不知道，他说等我们到了后，那人自然会和我们接头。】
　　茱莉亚：【我无所谓，只要是个靠谱的家伙就好了。】
　　要不是把柄被捏在执政官手里，她不得不听命的话，这种事，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参与。
　　而且说实话，如果真要让她支持，比起那个满肚子坏水的执政官，她更看好性格温和待人有礼的王子殿下。
　　至少后者虽然是王室出身，但从来不会仗着身份高颐指气使的模样。而那位执政官，虽然是平民出身，却总是想要提醒别人自己要高人一等，让人讨厌的很。


第522章 
　　在很久很久以前, 努埃维斯国的国王膝下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大儿子和小女儿是国王的原配妻子所生，小儿子是情人所生。
　　老国王原本属意的继承人是大儿子，奈何小儿子的亲生母亲是将军的女儿, 将军权势一日重过一日, 到后来老国王在做决定时, 都不得不考虑将军想法的地步。
　　将军的权势直接影响了老国王对继承人的选择，他变得摇摆不定，在原配生的长子和情人生的幼子之间门犹豫不决。
　　小王子越长越大，当他终于满十八岁的时候, 看不过老国王含糊不清的暧昧态度, 他们决定不再等了, 将军和情人一起发动了政变。
　　他们先是毒死了老国王，然后又想杀死大王子和公主，可惜后面的没有得逞。
　　大王子和公主在忠心耿耿的护卫守护下，分别逃离了王宫。大王子以努埃维斯国的南边小城为据点，集结兵力决心夺回王权，而公主殿下则带着王室珍宝，就此不知所踪。
　　大王子和小王子的夺权之战持续了十九年的时间门, 最后以小王子战败在王宫里自戕为这场内战画上了句号。
　　而后登上国王位置的大王子想要接回自己的妹妹, 却惊愕的发现哪里都找不到自己妹妹的身影，努埃维斯国的公主殿下连同王室珍宝，就这样失落了三百多年。
　　直到这两年，王子殿下米契尔的父亲重病, 辅佐他的执政官大权在握，担心自己过世后执政官会夺走政权杀死自己的儿子，老国王才想起了王室失落三百多年的珍宝，命令米契尔尽快将它寻回, 借用它的力量稳固王权，彻底断去执政官的野心。
　　路上，尤利西斯对奈良善讲述着以上的故事。
　　“王室秘宝可以给予王室成员力量，只要身为王室的血脉，都可以利用它变得无比强大。”尤利西斯对奈良善说道，“不过这都是传说而已，其实真正的原因在于它可以驱使王室最忠诚的傀儡兵，是唯一可以掌控它们的钥匙。”
　　奈良善：“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三百年前的公主殿下没有使用它守护自己和哥哥，反而带着逃出了王宫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尤利西斯摇了摇头，“三百年前的历史记载并不完整，留下不少谜题。就比如王宫明明被大王子的人把守，他一直在提防异母弟弟和将军的私兵入侵王宫，但后来还是轻易的被突破了最后防线。”
　　这背后一定有人背叛了大王子，但是谁，至今都没有定论。算是历史谜题之一吧。而公主殿下明明手握珍宝，却还是悄悄逃离了王宫，甚至离开了努埃维斯国远走他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也至今未解。
　　“所以我们要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一个差不多这么大，匣子一样的东西。”尤利西斯低声说道，“好像是由王室先祖的血肉炼制成的东西，所以只承认王室血脉。”
　　话说到这里，前面带路的埃米停下了脚步，小手指着前面：“我们到了，就在这里！”
　　周围的雾气变淡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生长在湖边的一小片无花果树。
　　树上结了满满的果实，有些果实还很小，有的正在成长中，有的已经成熟。埃米熟练的爬上去摘了几个果子分给众人。
　　“很好吃的。”埃米说道。
　　米契尔等人的心思并不在果子上，他们拼命的在这附近寻找，想知道公主殿下的沉睡之地到底在何方。
　　“干脆直接挖吧！”脾气暴躁的关西说道，“把树挖出来就能看到了吧。”
　　埃米一听就急了，拦在果树前：“不行！挖掉后树会死的！”
　　关西对着小女孩龇牙瞪眼，双方又僵在了一起。
　　奈良善走到了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泊。
　　“在湖底下。”奈良善说道。
　　正在寻找的众人扭头看向奈良善。
　　“湖里面有山洞，洞穴一直蔓延到树下，那里有一个中空的地方。”
　　这是奈良善的圆感知到的。
　　米契尔走到湖边正要跳下去查看时，尤利西斯拦住了他，脱下了外袍先一步跳入湖中，果然在湖下看到一个山洞。尤利西斯潜入了山洞里，山洞大概十几米深，游了一半后就开始蜿蜒向上，直到最后他又冒出了水面，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地宫。
　　看着面前有人造痕迹的地宫，尤利西斯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再从水路潜回去，在他回到湖中仰头看向湖面时，惊讶的发现湖面竟然闪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太阳的光芒。
　　原来如此，公主殿下沉睡在金光之下，是这个意思啊。
　　尤利西斯浮上水面，对这米契尔一行人说道：“找到了，公主殿下沉睡的地宫入口，就在湖下面。”
　　米契尔一脸惊喜，他连忙说道：“我们赶快走吧。”
　　“那个……殿下，我不擅水。”飞艇司机帕特举手说道。
　　托尼：“我也不擅长……”
　　“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米契尔说道。
　　帕特和托尼点点头。
　　埃米蹦蹦跳跳：“我会水，我想跟着！让我跟！！”
　　说着就要往水里走。
　　米契尔有些为难，他带埃米过来就是为了找到这里，既然地点已经确定了，带着埃米的必要性就没有了，而且地宫那种地方，说不好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我带着她。”奈良善说道，“进去地宫后就有空气了吧。”
　　“是的，地宫好像有连接外面的缝隙，我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尤利西斯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
　　关西脱下上衣和鞋子：“真是磨磨蹭蹭，要走就快点，我先走一步。”说完就跳进了湖里面。
　　米契尔紧随其上，尤利西斯本就一直在水里，这个时候跟着潜下去带路就行了。小埃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和鞋子，正在撸袖子。
　　奈良善：“撸起来也会弄湿的。”他们是要潜水，不是要摸鱼。
　　“对哦。”埃米点了点小脑袋，又将袖子放下去了。
　　黛布拉将罗盘放在了地上，跳下水前亲昵的拍了拍帕特和托尼两人的肩膀，红唇勾起：“你们要好好替我守好东西啊，这东西可是很贵的。”
　　帕特和托尼两人连忙点头，看着奈良善和黛布拉三人都跳进水里，帕特感慨道：“黛布拉大人真是太有女人味了。”
　　托尼跟着说道：“身上还那么香。”
　　手离开他们肩膀后，他们肩膀的布料上还能闻到一点点香粉的味道，香香的味道让人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湖下，米契尔和奈良善等人已经通过了水下隧道，来到了地宫里。
　　“将王室的珍宝带回去后，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米契尔感慨道。
　　在他身后，某个人也悄悄的勾起了嘴角。
　　是的，执政官大人派遣的人很快就会追到这里，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呢，王子殿下。
　　*
　　迷雾之森的入口处。
　　茱莉亚等了有一会，才终于等到了男人过来，她不满的说道：“你太慢了，卡瑞恩。”
　　念能力是心灵感性的男人卡瑞恩懒散说道：“稍微花了点时间门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我应该没比你晚超过五分钟吧。”
　　“让女士等待哪怕一秒钟都是失礼！！”茱莉亚强调道，“所以你到底处理了什么？碎掉的机器吗？”
　　“不仅是机器，还有人。”卡瑞恩说道，“接了我们工作的那几个男人，稍微解决了一下。”
　　“哎？他们还活着呢？”茱莉亚在知道机器被破坏后，就以为接了他们工作的小混混已经被杀掉了，现在看来，都活的好好的？
　　卡瑞恩点头：“睡的很香甜，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还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些消息的，可惜了。为了避免让他们暴露出我们的事，就需要斩草除根，这也是执政官的意思。”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茱莉亚啧了一声：“是吗，看来敌人有强制催眠的念能力。话说也太天真了吧，遇到敌人竟然是催眠而不是杀掉，我们的王子殿下这么可爱的吗？”
　　卡瑞恩：“不是王子殿下。机器上的手指印非常小，大概是小孩子，不足十岁。”
　　茱莉亚：“啊？不足十岁就开了念？不是自然觉醒的吧？”不然也太吓人了。
　　“应该是。能赋予人念能力者的东西哪里那么好获得啊。”卡瑞恩说道。
　　茱莉亚：“我们现在要劫的东西不就是吗？”
　　卡瑞恩：“准确点讲，那并不是赋予念能力的东西，而是曾经亡者遗留下的念兽附身，让血脉后裔可以使用曾经自己留下的东西而已。而且只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继承，无关的家伙得到它什么用处都没有。”
　　茱莉亚：“我看没什么差别。”
　　卡瑞恩：“少废话，我们已经浪费不少时间门了，该走了。”
　　茱莉亚点了点头，她摸出一个小笼子，打开来，从里面钻出一只金黄色的飞蛾。
　　飞蛾的触角微动，然后它扇动着翅膀，往迷雾之森的深处飞了过去。
　　“看来管用。”茱莉亚说道。
　　执政官将这只飞蛾交给她，告诉自己这只飞蛾就可以引导他们寻找到王子的时候，她还不怎么相信。
　　“这只月亮飞蛾经过训练，能从十公里远的地方嗅到指定的特殊气味。”卡瑞恩介绍道，“好像我们的接头人，身上就带了涂抹特别味道的东西。然后一路跟在了王子殿下身边。”
　　“可怜的王子殿下。”茱莉亚感慨道，“他能相信的人还有几个呢。”
　　一个个的，全都是背叛者。
　　卡瑞恩：“因为王子殿下不会轻易怀疑别人。”所以卧底很容易被安插进去。
　　茱莉亚叹气道：“这种时候，老好人是没有未来的。”
　　卡瑞恩：“……是啊。”
　　在政斗时，太过善良和轻易付出信任的家伙，是会死的。
　　但同样，也很容易让别人伸出手去帮助他。


第523章 
　　公主殿下沉睡的地宫就像是一个小型迷宫, 米契尔和奈良善一行人潜入进去后往前走了两步就遇到了岔道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但是在中间的墙壁上, 用小蝌蚪一样的文字写了两行什么，奈良善读不懂, 那是努埃维斯国独有的文字。
　　“这是什么？问答题？”黛布拉看着墙壁上的文字，翻译了出来, “赫尔马斯星星在哪个方位？有这颗星星吗？”
　　她看向了尤利西斯，尤利西斯摇头。
　　“好麻烦, 直接闯过去不行吗？”关西说道。
　　米契尔将这个问题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立即就得出了答案，他向左边的岔道口走去：“这边是正确的路。”
　　“为什么？”黛布拉很疑惑。
　　埃米好奇说道：“因为赫尔马斯星星在左边吗？”
　　“不,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颗星星。”米契尔笑着说道，“赫尔马斯是姓，努埃维斯国第六代国王的妻子母族就是姓赫尔马斯，不过在五百年前这个家族就因为过于落魄而消亡了，除了王室的后裔要记住王室族谱以外，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家族了吧。”
　　毕竟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所以这和方向有什么关系？”关西说道。
　　米契尔：“赫尔马斯的祖先曾经为王守护西方边境，直到消亡为止一直驻扎在努埃维斯国的西方。左边正好就是西边。”
　　“那和星星有什么关系？”
　　米契尔说：“很久以前, 护卫王室的贵族军队标识是群星，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吧，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贵族制度虽然存在，但名存实亡，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完全维护王室的权势和尊严，守卫王室的军队不再由贵族们组成，群星标识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第一个问题，除了要了解自身历史的王族和对喜欢研究这些的历史学家以外, 恐怕没多少人清楚。
　　“原来如此，问题的存在就是筛除掉对此一无所知的无关人员吧。”黛布拉说道，“不知道走错路会是什么后果。”
　　奈良善将圆蔓延到了那边，探查到了错误的岔道口处密密麻麻的陷阱。
　　武力值不精的人大概会死吧。就算没有死，那条错误的路也是死路，无法到达终点。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问题，不过这次的问题并不是刻在岔道口上，而是一截通道前的石碑上。碑铭上只有一行字：里根殿下死于何因？
　　尤利西斯立即想起了这位于六百年前早逝的王子殿下，他一愣：“不是病逝吗？”
　　米契尔沉默了，他看着地上的石板，每一块石板都刻着文字，上面是死因，他对身后的一众人说道：“踩在刻着‘坠落’字样的石板上。”
　　黛布拉：“可我明明记得史料记载是病逝……”
　　“因为……内情不好对外宣布……”米契尔的声音有点小。
　　六百年前的里根殿下未满一岁，死在了乳母手里。出身低的乳母勾搭上了当时的国王陛下，愚蠢的认为自己有机会成为王后，诞下继承人，为此她打算先铲除掉绊脚石，就将还在襁褓中的里根殿下从楼上的窗户中丢下，摔死了。
　　为了隐藏丑闻，王室对外宣布王子殿下病逝，且偷偷处死了乳母。后来下一任王将事实真相记录下来告诫后裔，不要吃窝边草对王子公主身边的人出手，更是要警惕养育子嗣的仆人们，不要混入一些野心太大的人。每一代的王室成员都会受到这样的告诫，但说实话，对有夫有子且在哺乳期的乳母出手，这样昏聩的王也是数百年难得一见，历史中就这么一例。因为案例略有点奇葩，米契尔对此印象深刻。
　　同时也觉得很丢人。
　　完全不想承认先祖里有这样一个王的存在。
　　奈何王位继承制，不可能保证每一代的王都英明神武，出现个昏聩的家伙并不奇怪。
　　好在那位王在任期间短，很快就把自己玩死了，不然整个国家都要被他玩完。
　　地宫后面的路基本都是如此，全部都是只有王室成员才能回答的上的问题，借此避开陷阱和死路，然后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地宫的终点，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
　　“终于到了。”米契尔紧张的说道，他将手放在了最后的石门上，然后缓慢的推开。
　　头顶的尘土簌簌的落下，黛布拉很嫌弃的挥了挥手，见米契尔和奈良善等人在门开了后走进去，慌忙也抬脚跟了上去，一进门就被里面腐朽的味道熏到了鼻子，她慌忙捂住口鼻。
　　最里面的石室是真的许久没有空气流通，味道很不好。房间里面只有正中间有一个石棺，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瞧见尤利西斯形容的小匣子。
　　米契尔在室内转悠了一圈，奈良善开口了：“在棺材里。”
　　埃米早就因为看到棺材而害怕的躲在奈良善身后了。听到奈良善提醒的米契尔走到棺材前，用力推了一下，没有推动。
　　关西迈开腿走过来，单手就将棺材盖掀开了。
　　奈良善和尤利西斯都凑了过来，往棺材里看过去。
　　棺材内躺着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脸蛋圆润，眉目清秀，嘴唇柔软，若不是脸蛋没有血色，甚至会让人以为她还活着。
　　而女子放在小腹的手上，抓着尤利西斯曾经形容过的小匣子，拳头大小，边角尖锐，看起来像是一颗菱形的星星。
　　所以童谣里会说公主殿下带着一国的荣耀之星啊。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东西的存在，这位公主殿下的身体才会保持的这么完好吧。
　　米契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将东西拿走，然而女人的手抓的很死，怎么都不肯松开。
　　尤利西斯就凑上来帮忙，好不容易将匣子取下来，然后一张布帛从匣子下面飘落。这东西好像是和匣子一起被拿在了公主殿下的手里。
　　尤利西斯好奇的将布帛轻轻展开，里面的字迹很旧了，但因为一直保存在石棺内，意外的没有随着岁月腐朽消失。
　　“这个是……公主殿下的自白书。”米契尔看了一眼后惊讶说道。
　　也是公主殿下的遗书，里面清晰的描述了三百年前在王室宫殿里发生的政变，也解释了一部分历史未解之谜。
　　最先解决的问题就是当年二王子殿下的兵马为何那么容易闯入宫殿内，原来背叛了自己亲哥哥的人，协助二王子占领王宫的人，就是这位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的名字叫做罗莎琳德，当年政变发生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才年仅十六岁。
　　虽然是老国王三个子女中年级最小的一个，还是个女孩，但是罗莎琳德的野心却是三人中最大的。
　　大王子其实对王位的执念并不重，他觉得只要子民过的好，一切都无所谓。
　　二王子虽然对王位有点小野心，然如果背后没有站着野心勃勃的母亲和外公，他大概也不会特别做什么，是个稍微有那么一点懦弱的人。
　　小公主罗莎琳德则不同，她在父亲决定将自己嫁出去联姻时，并对父亲给自己选的联姻对象都不满意后，就觉得自己人生不自由，诞生了想要夺得王位做女王的想法。
　　为此罗莎琳德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首先她不是男子，所以贵族和骑士们不会支持她。二王子殿下因为背后的外公掌握了不少兵权，那些人自然也不会弃二王子而支持她。罗莎琳德天生就没有后台支撑，在这场王权争夺赛中，她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获得话语权，罗莎琳德将目光放在了王室珍宝上，只要得到它，将其和自己绑定，就可以控制王室先祖留下的傀儡兵，她就有争夺权了。为此她明面上和大王子殿下一伙，暗地里却支持怂恿二王子殿下。等到二王子殿下带人攻城，大王子殿下拼命抵挡时，她悄悄的溜进了王室宝库，盗走了珍宝。
　　可怜大王子和二王子都知道她的行动，却天真的以为她盗走珍宝是交给自己，谁想到身为公主，罗莎琳德能有那么大的野心呢，她拿走珍宝后就火速离开，切断了和两位王子殿下的联系，打算激活珍宝，自己夺王。
　　然而上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这个只认王室血统的珍宝，不认罗莎琳德。无论罗莎琳德怎么努力，小匣子就是不会给予她一丝回应。一开始罗萨琳德以为自己拿错了东西，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她并非王室血脉。
　　当年的王后殿下为国王生下了大王子后没多久，国王就出轨情人生下了二王子。努埃维斯国就算是国王也秉持一夫一妻制，找了情人不说还将私生子光明正大带回来简直就是打王后的脸，王后一气之下，也出轨了，生下了没有王室血脉的公主殿下，也就是罗莎琳德。
　　知道真相的罗莎琳德很想对老天爷喷一口盐汽水。她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以为自己终于拿到了王位继承赛的竞争权利，最后却得知她从一开始，就不具备入场的资格。
　　承受不住这个事实的罗莎琳德一气之下带着珍宝远走他乡，不打算将东西交给大王子，也不愿意给二王子，甚至都不告诉他们自己去了哪里，所作所为全部都为了报复。
　　她来到这个偏僻的山林里，一呆就是十多年。
　　直到生了重病，不久于人世时，罗莎琳德才觉得自己的坚持有些可笑。她并没有王室血脉，但母亲好歹也出身贵族，出轨的情人身份虽不明，但相信她的亲生父亲绝对不会是什么低贱出身。怎么想都是高贵出身的她，最后的结局竟是因为无药可医，病恹恹的死在这样的山林里。身边只有一个侍卫陪伴。
　　“一路走到这里，说明你是王室血脉，或许与我有那么半分血缘关系，也或许没有。我不关心当初的政变结果，到底是大哥赢了还是二哥赢了，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你若带走珍宝，就拿去吧。回去后，将我的名字从王室名单中除去，就当王室中，从未有我这样的人存在过吧。”
　　“若是真有来世，希望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姐，可以自由的选择结婚的对象，那曾经是我最初的期盼。
　　——罗莎琳德 ”


第524章 
　　湖边, 帕特和托尼正在闲聊。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开个飞艇都九死一生，差点把命丢在这里了。”
　　托尼跟着点了点头：“好在有关西大人在, 不愧是猎人协会的十二地支，真的好厉害。”
　　“希望回去时也能一帆风顺吧。”帕特叹气道，“我八岁的儿子可还等我回家给他过生日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窸窸窣窣踩着落叶走来的脚步声, 帕特立即警觉起来, 然而他和托尼手中都没有武器, 只能捡起一根木棒盯着声音的来源处。
　　“兔子, 一定是兔子……”托尼害怕的说道。
　　别说敌人了, 这里就是来了一只猛兽，他和帕特都对付不了。唯一能期望的就是野兽不会水，这样他们还可以潜入湖里，算是一条退路。
　　窸窣的声音仍旧在靠近，一只金黄色的飞蛾扑棱着翅膀从森林中飞了出来, 飘飘飘忽忽先是落在了帕特的肩膀后, 而后觉得另外一个地方味道更浓郁，又扑闪着翅膀离开, 落在了地面被黛布拉落在这里的罗盘上。
　　跟在那只金色飞蛾后面的就是茱莉亚和卡瑞恩。
　　“你们好呀~”茱莉亚笑眯眯的对两人打招呼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啊, 其他人呢？”
　　卡瑞恩观察周围, 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罗盘上，瞧着罗盘上停住不动的飞蛾, 卡瑞恩心中了然。
　　原来他们的接头人，就是那位王宫的占卜官啊。
　　稍微有点出乎预料，他以为占卜官都很忠于王室, 没想到……
　　这一届的占卜官好像是叫做黛布拉？
　　“你们是什么人？”托尼害怕的问道。
　　茱莉亚歪头想了想：“什么人……大概是执政官的狗？”
　　卡瑞恩眉头下压：“太难听了。”
　　“不然呢。”茱莉亚嗤笑道，“那位大人一个命令，无论是多么危险或者讨厌的事，我们都要做。不是狗是什么？还是非常可怜的脖子上拴着绳子的狗。汪汪~”
　　卡瑞恩：……
　　一听到执政官的名号，帕特和托尼脸色都变了。
　　帕特死死的抓着木棍，表情严峻：“那位执政官大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
　　虽然王宫上下很多人都清楚执政官的野心，但谋权篡位和谋杀王室毕竟不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的事，执政官就算搞了暗杀，那些杀手也从不会明面告诉自己要杀的人，是谁雇佣或者吩咐了他们。今天竟然说的这么明白……
　　恐怕是笃定他们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了。
　　一想到这里帕特就更害怕了。
　　“呐，王子殿下他们去哪里了？是不是已经找到‘公主的安眠之地’了？在哪里啊？”茱莉亚走到帕特面前，伸出手指将男人手中的木棍压了下去，柔声说道，“老实的讲出来，我会饶你一命~”
　　帕特哆嗦着身体，他在迟疑，是否真的该背叛王子殿下，将一切说出口。
　　托尼惊恐的看着帕特。
　　最终帕特咬咬牙：“我不知道。”
　　茱莉亚挑眉，又看向托尼。
　　托尼也跟着摇头。
　　“你们不怕死啊。”茱莉亚冷笑道。
　　帕特：“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活着，想要一直活下去。但是，如果未来是执政官当政的话，我的妻子和孩子很可能会活不下去。”
　　“执政官又不是大魔头，不会把所有人杀了。”茱莉亚说道，“他对你平民出身的妻子和孩子毫无兴趣。”
　　“但是他想发动战争不是吗？”帕特大声道，“他想要对周边的国家发动战乱，国内一定会一片混乱，很多人会被拉走当士兵，女人和孩子也不会放过……”
　　茱莉亚笑容淡了，冷冷的看着帕特。
　　执政官想要发动侵略战的事情众所周知，他第一次找借口提出开战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国王陛下身体健康，实权也稳固，一口驳斥了执政官的要求。认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时候，不能随意发动战争。
　　执政官仅仅因为一次外交时对方的态度无礼就要开战，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当时的执政官对国王的驳斥只是笑了笑，好像开战的事就是随口一提。
　　第二次提出是在两年前，国王身体不好，执政官再一次提出了出战邻国，理由是冬天的时候邻国的民众越过边境，抢夺本国居民的口粮。这次执政官的态度比较强硬，因为他的权利越来越大，拉拢了不少官员，他提出的开战得到了一定官员的响应，最后还是被国王一力压了下去。那时候国王就发现执政官是个野心勃勃的好战派，想要将他换下去，可惜他权利稳固，已经来不及了。
　　在那之后，执政官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但他从未放弃。
　　一旦王室不复存在，执政官从辅佐的位置一跃而上成为这个国家的掌控者，他肯定第一时间对邻国出兵，他的好战心会将整个国家拉入战火的漩涡中。而在战争中最先被牺牲的，一定是平民。
　　所以支持王子殿下继位的人以平民为主，其次才是官员。而暗地里支持执政官的却是一些达官显贵和领主，他们不需要冲在最前面牺牲，但开战一旦有成果，他们就可以跟着执政官吃肉喝汤。
　　平民的人数最多，可未到紧急关头，他们的支持并没有多么明显的作用。相比较下执政官背后有高官和领主们的支持，钱和兵都有，反而是米契尔的王室权利摇摇欲坠，这才出来寻找曾经遗失在外的珍宝，话语权背后总得有实力支撑。
　　帕特颤颤巍巍，却不愿意后退一步：“米契尔王子才是最合适的君主。”
　　茱莉亚面容很冷淡，她走上前，还没动手，她身侧的卡瑞恩就先一步动手了。
　　卡瑞恩抬脚将帕特踹飞了，普通人的帕特撞到了托尼，两人一起滚远撞到树上，然后晕了过去。
　　“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卡瑞恩不耐烦说道，“王子殿下的下落还用问，一定是潜入水中了。”
　　茱莉亚才伸出一半的手放了下来：“我只是觉得逗弄他们很好玩~~”她当然看到地上的外套和鞋子了。
　　“追吗？”
　　茱莉亚犹豫了一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我可不想自己刚做好的发型被弄湿，他们总会上来的吧，我们在这里等吧。”
　　卡瑞恩的手放进了口袋里，他打量着茱莉亚：“……你确定出口和入口一样？”
　　茱莉亚微笑：“不知道，他们走了水路，飞蛾追不上去。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如果等不到的话，再潜进去看看吧。”
　　卡瑞恩：“……行。”
　　*
　　地宫里，米契尔将匣子揣进了怀中的口袋里。
　　身后黛布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东西找到了，就该回去了。”关西大大咧咧说道，“这里这么冷，我想要早点回去。”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觉得寒意开始上来了，埃米甚至非常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有客人来了。”奈良善说道。
　　米契尔几人一愣。
　　奈良善指着头顶：“岸边有客人，两个。”
　　黛布拉垂下了眼眸，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执政官大人派来的人这么快就来了，稍微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只是她这边有些变故……
　　黛布拉悄悄的瞥了奈良善一眼，被男孩发现了，男孩扭头用他红色的眸子盯着自己。
　　黛布拉连忙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男孩打量着她，扭回了头。
　　“帕特和托尼还在上面。”米契尔很紧张的说道。
　　关西哼道：“如果是敌人那就把他们都留下来吧，我先上去。”说着就率先潜入了水中隧道，往湖面而去。
　　在关西之后就是尤利西斯和米契尔，黛布拉在他们之后，奈良善拉着埃米走最后。
　　等奈良善游到湖边上岸时，就看到关西和尤利西斯与陌生的一男一女对上了。米契尔则在检查树下的帕特和托尼，看到他们只是昏过去后松了一口气。
　　“你们果然是执政官派来的吧。”关西碰了碰拳头说道，“正好我有账想找你们算呢。”
　　说着，他就要冲过去，却听到一个女人高声喊道：“都不许动！”
　　关西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瞧见黛布拉勒着米契尔的脖子，手里捏着一根细针抵着王子殿下的喉咙：“不希望他死的话，就都给我停下。”
　　针的尖端已经刺入了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子流下。
　　“黛布拉？”米契尔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执政官的人？”
　　“呵呵，想不到吗？”
　　“是很难让人相信。王室的占卜官是世袭，且世代为王族服务。”尤利西斯也冷着脸，“你怎么会站在执政官那边？”
　　尤其是黛布拉的祖奶奶是王室出身，黛布拉的家族属于贵族阶级，占卜官还是王室特立职位，无论是血脉还是身份都与王族有着扯不开的关系，靠着王族才有如今地位荣耀的黛布拉，为何会背叛？
　　黛布拉笑了：“一个女人背叛了她的家族和身份投靠了一个男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尤利西斯：“……难道你？”
　　“对，我是执政官的地下情人。”黛布拉骄傲说道，“等他成了新王朝的君主，我就会是他的王后，这不比当一个占卜官要好的多？”
　　黛布拉挟持着米契尔，她左手勒着米契尔，右手拿着针，一时之间腾不开手，就对卡瑞恩抬了抬下巴：“东西在他怀里的口袋里，你去取出来。”
　　卡瑞恩看向茱莉亚，茱莉亚单手叉腰，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卡瑞恩就上前，将米契尔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尤利西斯和关西等一众人碍于王子殿下的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关西骂了一句：“你差点在飞艇上和我们一起被烧死，竟然还支持那个混蛋执政官？”
　　“我可不会死。”黛布拉说道，“在这次出行之前，我可是有为自己占卜过了，虽然行动或许会横生波折，结果未知，但我绝对不会迎来死亡。”
　　“你确信？”奈良善问道。
　　黛布拉：“当然！我可是首屈一指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腹中就一痛。她低下头看时，一把匕首竟然刺入了她的小腹侧面，鲜血染红了衣服。
　　在黛布拉因为疼痛分神的那一秒，卡瑞恩已经将被劫持的米契尔拽到了自己怀里，并及时的拉着人后退，站在了尤利西斯的身侧。
　　尤利西斯检查了王子殿下的脖子，只是被细针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并无中毒迹象，松了一口气对卡瑞恩说道：“辛苦你了。”
　　卡瑞恩将东西还给了米契尔：“还算轻松。”
　　这下震惊的是黛布拉，她瞪圆了眼睛：“你是王子派去执政官身边的人？这怎么可能，那位大人对卧底查的很严谨，你到底是怎么……”
　　“确实很严啊，不过我有一对被王室斩首的父母，潜进去就很轻松了吧。”卡瑞恩说道，“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父母被王室的人杀死，我竟然还会为王子殿下做事吧。”
　　黛布拉瞪圆了眼睛：“那你……”
　　“一对生下来后就从来没管过我，每天不是打骂就是酗酒赌钱，还想着将我卖掉换赌资的父母……就算有一天因为抢劫杀人被判死罪，我也不会因为这些怨恨王室。”卡瑞恩说道，“其实我还挺担心执政官会不会详细查我的过往，害怕他知道我长大时花的钱是王室骑士资助的，好在他对平民的过往不那么关心，知道我的父母是被王室杀掉后，就彻底放下对我的疑心了。”
　　不是所有生下孩子的人都有为父母的资格，这句话在卡瑞恩双亲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顺便一提资助了卡瑞恩的骑士就是尤利西斯的父亲。
　　如果不是卡瑞恩小时候很执拗，说什么都不肯搬去尤利西斯家和他们一起住，卡瑞恩现在就该是尤利西斯家的养子。
　　即使如此，卡瑞恩和尤利西斯的关系仍旧像是兄弟那么亲密。只是前些年，卡瑞恩向往游历世界的生活，这才出行在外没有和尤利西斯频繁联系。等到他回国时，执政官当政并暴露了野心，尤利西斯担心王子殿下的安危，将执政官的事告诉了卡瑞恩。
　　卡瑞恩至今记得对自己这个平民都彬彬有礼的王子殿下，当即表示帮忙卧底打探消息，结果一潜就是三年。原本卡瑞恩只是想探听一下消息，结果发现执政官图谋甚大，干脆就真的彻底潜入执政官的权利圈子中心，一路走到现在。
　　奈良善拍手鼓掌：“真是一出大戏。那么你呢？”男孩看向了茱莉亚。
　　其他人也将目光放在茱莉亚身上。
　　茱莉亚举起手：“投降~”
　　虽然举了白旗，但她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第525章 
　　埃米换上了奈良善给她的干爽小裙子在转圈圈：“怎么样？”
　　奈良善：“下摆有点短。”
　　埃米拽了拽裙摆：“因为小善比我矮一点点呢。”
　　奈良善：……
　　也就矮了不到一厘米吧, 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话说女孩的年纪比他外表年纪还小, 怎么反而是他矮了一厘米？
　　埃米拍了拍奈良善的肩膀：“没关系啦, 小善很快就能长高大。妈妈说过，男孩子只要多吃肉，身高就会嗖嗖的——”
　　已经几十年没变的奈良善：……
　　算了还是岔开这个话题吧。
　　奈良善转头看向米契尔那边。
　　关西已经将黛布拉给绑起来了, 因为茱莉亚还算听话，所以并没有这个待遇，只是被卡瑞恩盯着而已。
　　“没想到卡瑞恩竟然是王子殿下派来的卧底。”茱莉亚叹气道, “执政官大人身边真是没人了啊, 好可怜。”
　　仔细想想, 卡瑞恩的念能力作为卧底真是太便利了，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他的接头人尤利西斯和他在心灵感应传达的范围内, 就能悄无声息的将消息送出去, 不需要冒任何风险。
　　“所以你是哪边的人？”卡瑞恩问茱莉亚，“至少绝对不会忠心于执政官吧。”
　　茱莉亚耸耸肩：“我哪边的都不是。我的把柄捏在执政官手里，所以必须听他的话。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谁愿意理会那家伙啊。”
　　“什么把柄？”
　　“才不会告诉你。”茱莉亚说, “不过我支持你们快点弄死他, 快速利落的，别给他出逃的时间。我可以配合你。”
　　卡瑞恩：“我怎么相信你。”
　　茱莉亚迟疑了一下：“我不会告诉你, 我被拿捏的把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念能力的事, 如果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可以利用我的念能力中的缺憾杀死我。”
　　说完她又看向米契尔：“就算王子殿下拿到了荣耀之星，也不过是暂且稳固了王室的权威，并不能保证可以解决掉执政官吧, 就算夺走了他的权势地位，万一被他逃掉不也很糟糕吗。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个帮手。我和卡瑞恩可以装作完成任务，将执政官骗进陷阱里，到时候围剿他不是很轻松简单吗？”
　　米契尔犹豫了一下：“你说的是个好办法，但是……你们少一个人。”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了被绑着的黛布拉，黛布拉冷笑一声：“我是绝对不会帮助你们的。”
　　“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尤利西斯说道，他看向奈良善，“可以请您帮我们到底吗。”
　　奈良善：“无所谓，但是我没办法伪装成她。”
　　这种将自己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血鬼术并没有，连鬼舞辻无惨都做不到。
　　忍者体系的查卡拉变化术倒是轻轻松松，可惜奈良善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将您变成黛布拉。”尤利西斯说道，“我的念能力[假面]可以做到将一个人暂时的伪装成另外一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可以做到，只是有时限，且一旦被攻击就会被破除。如果被凝观察的话，有一定概率会被识破。”
　　说到底限制挺多的，但是在不懂念能力的人面前，就是一个大杀器了。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奈良善说。
　　他还从来没试过变成另外一人，想尝试一下。
　　“你要走了吗？”埃米拽了拽奈良善的衣服，有些不舍。
　　“稍微离开一会，我很快就回来。”奈良善说道。
　　埃米点了点头。
　　“不过荣耀之星该怎么办呢。”尤利西斯低声说道。
　　卡瑞恩与茱莉亚带着奈良善伪装的黛布拉回去，就算对执政官禀报任务完成，总要带着证物回去吧，真正的荣耀之星是不可能交给执政官的，那是王子殿下的重要底牌，但是不拿出点东西来，多疑的执政官不会相信。
　　“这个简单。”奈良善捡起一块木头，用刀削成匣子的模样，然后手在上面一抹，木头制作成的匣子颜色就变了。
　　懂得念的关西几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的视角中，这个东西和真正的荣耀之星一样散发着诡异的念。
　　“喂喂，念力这么充沛的东西可以随便这么做出来的吗？”关西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裂开了。
　　奈良善：“不是啊，它并没有成为具备念的东西。”奈良善的手又在匣子上抹了一下。
　　原本充沛的念，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是一点小把戏而已。”奈良善说道。
　　他不过是将自己的一点点血肉涂在了木头做的匣子上而已，他的血肉时刻保持着活性，哪怕是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念力和诅咒，所以就算只涂上少少的一点点，少到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零散数量，控制着它们死死地附着在匣子上，也足够给这个匣子制作出念力充沛的假象。
　　同时他的细胞可以随时收回，所以匣子随时可以变成普通的木雕。
　　只要执政官拿到它后别想不开去舔一口，一般来说没什么大问题。当然舔了一口若是不小心将他的细胞吞进肚子里，会被毒死。
　　奈良善的血肉就等于剧·毒。
　　反正真正的荣耀之星的匣子也是用血肉和木头铸造成的，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大概是王室的某一位先祖觉醒的念能力吧，用自己的血肉和木头一起熔炼制作了这个东西，庇护自己的血脉后人。也正是因为这东西熔炼了先祖的血肉，所以非血脉相关者不被它认可。
　　血肉和木头制作的东西，同样用血肉和木头来仿作，没有任何问题。
　　人选和东西决定好了，之后便是计划。尤利西斯将努埃维斯国的形势分析了一遍，有一部分人明目张胆的站在了执政官的那边，也有的明面支持王室，实际上背地里不断向执政官示好。关于这些人的名单，茱莉亚和卡瑞恩全部告知了尤利西斯，方便他们逐个击败。
　　在尤利西斯等人行动时，奈良善和卡瑞恩他们的任务就是拖着执政官，等到米契尔那边稳定了大局，就可以一举抓住执政官。
　　“大概需要我们拖住他多久？”奈良善问道。
　　卡瑞恩：“三天。”
　　奈良善：“……干脆利落的摁住他不行吗？”三天有点长了，他不想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卡瑞恩：“执政官也是念能力者，实力并不差，而且他身边有不少念能力者保护，很难突破。如果没能一次得手，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如果执政官真这么好搞定，有了十二地支的关西和打入内部的卡瑞恩在，米契尔早就动手了。
　　一人难敌双手，个体再强大，遇到扎堆的敌人也会感到棘手。
　　“如果我能一下子就抓住执政官嗯？”奈良善说道，“可以动手吗？”
　　米契尔：“如果真能这么简单搞定就好了。”
　　奈良善懂了，那就是可以动手的意思了。
　　只要执政官不是西索和伊尔迷那样的程度，就很好对付了。
　　甚至于只要这个人出现在奈良善的视线下，将人带到无限城关在无限循环的房间内，只需要一个响指的功夫。
　　“那就走吧。”奈良善说，“速战速决。”
　　一直围观的黛布拉冷笑：“你们的计划不可能会成功，想要依靠一个孩子假扮成我来抓住他，真是愚蠢，一定会立刻暴露……”
　　她的话还没说完，尤利西斯就笑着给了她一击，将人击昏。
　　“殿下，这个人怎么解决？”尤利西斯问道。
　　米契尔叹了口气：“先活着带回去吧，她的罪和执政官的罪，都要公开审判。”
　　还要和黛布拉的家族交涉一下，有必要的话，可能会取消占卜官这一职。
　　以前占卜官的职位是为了在愚昧的时代辅佐王令的发布，这期间也出现过真正拥有占卜能力的人担任这一职，黛布拉就是后者。而现在，在多数人都没有占卜能力，且民众不再迷信神明和天命时，占卜官的职位反而可有可无了。
　　或许取消掉不是坏事。
　　“那就从这里分开吧。”尤利西斯说道，“我们和埃米先悄悄的离开，你们可以晚我们一点行动。”
　　埃米：“可是迷雾之森没有我带路，出不去的。”
　　“没关系，我认得路。”奈良善说道。
　　虽然身处迷雾中，但只要圆释放的远，他就可以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埃米：“小善认识吗？”
　　“不认识我怎么找到你的。”奈良善说。
　　埃米：“好吧，那你要小心哦。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们去做大事的。”说着小女孩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一下，表示守口如瓶。她今天的小冒险已经很尽兴了。
　　米契尔笑了笑。
　　女孩是否守口如瓶不重要，邻国这么偏僻的小山村发生的事，通常很难传递到外面的世界中。不然三百年前的公主殿下也不会在来到这里后就像人间蒸发，无人寻到了。
　　若不是黛布拉的占卜得到了方向，他们还未必能找到这里来。
　　虽然那个女人是个叛徒，但她的占卜确实有点用处。
　　现在想想，她这么尽心尽力的占卜荣耀之星的所在，应该也是为了执政官吧。
　　只要过了三天，一切尘埃落定，这里的事就算传了出去，也不过是造就另外一则童谣，并不会对米契尔他们的行动有什么影响。
　　尤利西斯的手放在了奈良善的脸上，他的念逐渐包裹在奈良善身上，形容一层柔软的外皮，而后外皮改变，奈良善变成了黛布拉。
　　至少在外人眼里，奈良善就是黛布拉。
　　而奈良善他自己，低头看着自己没有变化的身高，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小手，很好，在他的视野里自己没有丝毫变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身上披着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念。
　　还以为能体验一下大人模样的奈良善有点小失望。
　　什么变成黛布拉啊，根本就是涂了一层假象，和幻觉忍术没多大差了。
　　“行了，我们走吧。”奈良善说，“从那边走。”
　　和米契尔一行人相反的方向，虽然要绕远，但很符合尤利西斯说的稍微迟一点回去的要求。
　　看着奈良善垂头丧气的模样，尤利西斯：“是我做的不好吗？”
　　关西大大咧咧道：“谁知道呢，小孩子的想法捉摸不透啦。”
　　一个小石子砸到了关西的头上，关西扭头，只瞧见奈良善三人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爽的哼了一声：“我们也走吧，得加快脚步了。”说着将短腿的埃米扛在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抓着昏迷的飞艇司机帕特。
　　尤利西斯笑着一手拖着真正的黛布拉，一肩扛着托尼，和米契尔往山下走。


第526章 
　　执政官的心情非常焦躁。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就感觉神经一跳一跳的，特别不安。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难道是追杀王子的茱莉亚和卡瑞恩他们出事了？
　　执政官不认为他们会背叛自己, 卡瑞恩的双亲被王室的人宣布了死刑。茱莉亚的弱点一直握在自己手里, 她总要考虑自己亲弟弟的死活, 以为远远的送走不去接触就可以保护那孩子，可惜早就被执政官发现了, 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那孩子的命运。至于黛布拉，那个女人非常迷恋自己，是不会轻易背叛的。
　　难道是失败了吗？十一地支的关西确实很不好对付, 但只要黛布拉挟持了王子殿下，应该是有胜算的才对。
　　那位王子殿下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相信别人了, 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可惜他身边的尤利西斯不好糊弄, 不然他能安插更多卧底，不至于好几次让米契尔化险为夷。
　　就在执政官焦急的在房间里面团团转的时候, 下属进来禀报，卡瑞恩三人回来了。
　　“快让他们来见我！”执政官高声道。
　　没一会, 卡瑞恩三人就来了。进屋后, 茱莉亚最先开口，仍旧是熟悉的略带嘲讽的口吻：“真是累死我了，这次的工作结束后我可以走吗？反正东西拿到后, 你就不需要我再给你做事了吧。”
　　“那要先把东西给我。”执政官挑眉问道, “看来你们任务完成了？王子呢？”
　　“让他受伤跑了。”卡瑞恩说道，“毕竟有关西在, 别指望我们顶着十一地支的压力把人和东西都解决掉。”
　　执政官哼了一声：“算了，反正东西到手，他就没办法翻身了。给我。”
　　说着, 执政官对三人伸出了手。
　　卡瑞恩和茱莉亚扭头看向‘黛布拉’，黛布拉拿出了荣耀之星。
　　执政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黛布拉手里的东西，他眯起了眼睛，观察着上面浓重的念：“没错，就是它，快点给我。”
　　黛布拉向着执政官迈开脚步。
　　茱莉亚低下头，右手的手腕微微抬起，手指颤动。
　　卡瑞恩咽了下口水，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黛布拉仍旧是冷淡的表情，手里托着东西，向执政官走去。
　　就在她离执政官只有两米远的时候，执政官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张开口正要说什么，就见黛布拉将手里的东西抛了过去。
　　一直紧张着匣子的执政官下意识的目光放在了被丢到半空的匣子，而后他耳边听到一声响指，周围的环境一变，他就出现在一个奇特的房间内。
　　“什么？”执政官观察周围，短短两秒时间，他的思维快速运转，立即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他被背叛了。
　　茱莉亚，卡瑞恩，还有黛布拉！！
　　不对，那不可能是黛布拉！
　　刚刚执政官要从‘黛布拉’手里接过东西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那种不对劲只是直觉上的，并非执政官真的发现了什么，所以他想先开口试探一下。谁想到这嘴巴才张开，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丢到了这种地方来。
　　现在执政官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平常的黛布拉看到自己，会非常高兴的凑到自己面前搭话。但是这次的黛布拉，只是安静的站在最后，没有第一时间发表言论，在茱莉亚靠自己更近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茱莉亚，自己贴上来。
　　所以，那应该不是黛布拉。
　　但是茱莉亚没有换人，那种气人的语气真的找不出第一个了。至于卡瑞恩，时间太短他还无法分辨。
　　不管怎么说，他被坑了是事实。
　　现如今要做的是如何摆脱困境。执政官注意到房间的每一面墙壁都有门，他快速冲过去打开门，走进去，然后发现进去后还是一个四面墙都是门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门无论打开哪个，走进去都是房间。房间的后面是房间，所有的房间都一模一样，执政官混乱了一段时间，终于他冷静下来，拿出随身带着的笔，开始做记号。
　　做完记号后他就发现，这个诡异的空间只有两个房间，他从房间A打开任何一扇门都会进入房间B，打开房间B的任何一扇门都会回到房间A，这是一个空间被前后连接的死循环，而除了门以外的墙壁他无法破坏。他被困在这里了。
　　无限城外，茱莉亚看着匣子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执政官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她有点茫然。
　　人呢？
　　那么大的一个执政官，突然消失了？
　　“我把他丢进了无限城。”奈良善说道，“除非他有可以空间移动的念能力，或者时间倒退的念能力，不然他就会被困在无限城内，出不来了。”
　　茱莉亚：“……空间系的念能力啊。”她微微松了口气：“有这么便利的能力早说啊，我紧张死了，还以为你现在就会动手嗯。”
　　卡瑞恩：“没人会提前说明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吧。”
　　茱莉亚：“都要在我们面前用了，说不说无所谓吧。算了，结果好就行。”
　　“没想到执政官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卡瑞恩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反而让我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不过接下来的行动就轻松了。我们只要收集好执政官的罪证就够了，剩下的就等王子殿下剪除执政官的羽翼，一切就都结束了。”
　　茱莉亚：“他会被判死刑吧。”
　　卡瑞恩：“应该会，执政官几次暗杀米契尔王子殿下，就这一条就是死罪了。”更何况还有其他想要引发战争，贿赂重要官员等罪责，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竟然还要审判。”奈良善顶着黛布拉的外貌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大概需要多久？”
　　卡瑞恩：“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结束了。”
　　搜索罪证很简单，茱莉亚和卡瑞恩本来就很了解执政官的事，因为稍微被信任的关系，可以进出他的书房办公室，就算遇到人提出质疑，也可以说这是执政官大人的命令，反正他本人不在，随便他们怎么解释都可以。然而事实上，无论茱莉亚和卡瑞恩做什么，都没有人阻拦，执政官讨厌下属对自己的命令提出异议，所以那些人也习惯了闭嘴，不多看不多问，茱莉亚和卡瑞恩都是熟悉的面孔，只要不是陌生人出现，执政官宅邸的人们就会完全无视。
　　执政官的专断独行和暴戾，此时也成了压死他的稻草之一，那些人甚至都不会去询问一直没出现的执政官在哪里。卡瑞恩一句‘执政官不想被打扰’就真的没人敢去敲办公室的门。
　　直到第一天，米契尔收到消息派人围了执政官的宅邸，这群下属们不得已找执政官，才发现人并不在这里。
　　奈良善也是到这个时候才见到了米契尔的匣子王牌，那是一群巨大的石头人士兵，由念线操控的傀儡，而念线的源头就在米契尔手里的匣子上。
　　石头人大概三米多高，出现在执政官宅邸外就有十多个，这样没有疼痛不畏生死的傀儡，在一国内乱时的确很适合作为底牌使用，但要说王牌，在奈良善看来有些差了。
　　后来进了王宫后奈良善才知道，出现的十多个只是少数而已，事实上在整个努埃维斯国境内的很多据点地下都隐藏着石头人，全部都可以被王宫内的王子殿下远程控制使用，可以说借用这些石头人，整个王国都在米契尔的掌控之下，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是适合一国之主的最好的底牌。
　　米契尔带人接收了执政官的宅邸后，奈良善就把关在无限城的执政官放出来丢给了他。这个时候的执政官已经被关一天一夜了，水米未进也没有睡眠，又经受着心理上的煎熬，放出来的时候精神显然过度紧张，还没出招就被米契尔的石头人抓住了。
　　之后便是放出罪证和审判，毕竟是一人之下的执政官，审判是必须走的流程，而后就是处死。
　　执政官还有背叛的黛布拉，以及一些投靠了执政官的人，罪行严重的一起处死，罪行较低的则是牢狱或者逐出境内。
　　另外就是论功行赏，但那些繁琐的内容都和奈良善无关，他不打算以跪拜礼接受对方的赏赐，就算米契尔即将登上王位也一样。奈良善以前也曾经是君主，他不觉得自己比米契尔地位低。
　　米契尔王子本就不看重阶级地位，不然也不会对平民的态度都那么平和，将紧急繁琐的工作都结束后，他在王宫院子找到了奈良善，看他正坐在池塘边看鱼，也跟着盘腿坐了过去。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米契尔说道，“各个方面，都帮了大忙。”
　　奈良善往池塘里丢了一小块石子，将鱼群吓跑：“不要以为说谢谢我就不收钱了。”
　　“哈哈哈。我不会赖账的。”米契尔笑出了声，“给你的谢礼已经准备好了。”
　　米契尔盯着水面，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三百年前，大王子基普林获得了王权，四处寻找罗莎琳德公主和荣耀之星的下落无果。然后有一天，侍奉公主殿下的骑士送来了消息，说公主殿下已经过世，带着荣耀之星一起埋葬在了地下。他愿意告知公主沉睡之地的位置，条件是普及林王子必须亲自去将她接回。”
　　奈良善扭头看他。
　　米契尔继续说道：“大王子基普林答应了，他派人接应这位骑士，然而遍寻不着。一开始基普林殿下很生气，以为是被戏耍了，结果在返程的途中，发现了那名骑士的尸体。尸体身上没有外伤，他不是死于敌人和野兽之口，而是死于疾病。”
　　在罗莎琳德公主病逝之后，为她守墓的骑士身体状态也开始下滑，他知道自己守护不了多久，就打算将公主的骸骨带回故乡。但他不打算就这样直接带回去，他知道公主殿下的自尊心很高，就算要回，也不是像败犬一样灰溜溜的回去，必须得国王陛下亲迎。哪怕公主殿下已逝，骑士也要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可惜他没有成功，三百年前没有飞艇，交通不便，他就这样病死在了走回去的路上，手里紧握着一件东西不放。基普林殿下原本以为那是重要的信息，掰断了尸体的手指才将东西拿出来，然后他失望了，那只是绣着罗莎琳德名字的一方手帕。
　　“童谣唱的不对。”米契尔说，“骑士从未抛弃他守卫的公主殿下。他只是路走到一半，倒下了。”
　　“或许背叛者总是存在，但是我们挑选随侍骑士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米契尔说道，“就像我绝对不会怀疑尤利西斯，他不可能背叛我一样。”
　　奈良善看着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米契尔歪头笑了：“为什么呢……大概是这番话我不好意思对尤利西斯说出口，关西也不会理解，其他人只会随便听听吧。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一样，是上位者。或者说曾经是？”
　　曾经是藤之国大名的奈良善：……
　　“那位三百年前的公主殿下，你打算怎么办？”
　　米契尔：“等我正式成为国王后，把她的骸骨接回来葬了。但她不是王室血脉，所以只能葬在别处，我记得三百年前的骑士葬在了西边的墓园，正好那里幽静，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听起来不错。”奈良善看着池塘的水，然后突然来了一句，“我以前的下属没有背叛者。”
　　“诶？”
　　“真的没有。”奈良善说道，“至少地位高的，在我周边转悠的人里面没有。”
　　首先藤之国的高层多数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像是斑的儿子泉介和板间的儿子藤木那一批人，都是他看着出生长大，这要是还背叛他，奈良善可以去撞墙了。
　　再有就是利益。藤之国已经成为了强国之首，奈良善从不专权，只要有本事，基本都能凭能力升职，工资开的也丰厚，各种待遇更是其他国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试问在藤之国有钱有权利有名声，何苦做间谍给别的国家送消息，赚不到多少不说还扛着风险，哪天被发现炒鱿鱼了，到别的国家能过的那么风生水起吗？更何况严重的背叛罪不仅是炒鱿鱼，还要命啊。哪怕奈良善撒手不管，像是斑和泉奈与板间哪个又是吃素的？
　　至于没本事的间谍，来到藤之国只能做到底层，小蝼蚁不必在意。
　　而好战派与和平派的分歧更是没什么可谈的，因为那个世界就没和平过，经历了无数战争的人多数都向往安逸。真的精力旺盛那么想打，边境线时刻缺人。
　　“所以那么多背叛者，还是因为我不够有能力吗。”米契尔沉思道。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热情的吼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喂——奈良善！”
　　关西挤到了奈良善和米契尔之间，差点把身形略瘦弱的王子殿下挤掉下去：“来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可以再联系，你的念能力真是超好用！！”
　　“可以。”奈良善拿出了手机。
　　关西好像是猎人协会的十一地支，他不太懂猎人协会内部的事，但说不好哪天联系方式就用上了呢。
　　米契尔也拿出了手机：“那么，我可以也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奈良善无所谓，将米契尔的联系方式也添加了进去，电话簿里多了一国之主的私人手机号，当然奈良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多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而已。
　　三人乱糟糟时，尤利西斯来了，他捧着两个大盒子，里面是承诺给奈良善的谢礼。他们王室宝库收藏的‘紫行星’珍珠，还有很多品质优良的紫珍珠。至于给关西的，那是银行转账。
　　奈良善只瞥了一眼，就丢到无限城里收起来了。
　　“别忘了还有给埃米的谢礼。”奈良善提醒道。
　　能找到三百年前的公主的墓地，主要还是靠她。
　　“我记得，接回公主骸骨时，我会送上赠礼。”米契尔说道，“农户绝对会用到的布匹和新粮。”
　　奈良善起身看了下天色：“是吗，那我告辞了。”
　　关西：“这就走？回去干嘛？”
　　“回去……放羊。”奈良善说道，神情懒懒的。
　　米契尔：……
　　尤利西斯：……
　　关西呲牙：“你还真是放羊娃啊。”
　　奈良善：“早就说了，我现在是放羊娃，这次出来只是赚个外快而已。那么有机会再见了。”说着一声响指，人就消失了。
　　关西啧了一声：“放羊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当猎人轻松自在，对吧。”
　　米契尔和尤利西斯笑了笑，没有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或许那个孩子就是觉得放羊更轻松自在呢。


第527章 
　　奈良善回到了埃米家, 又放了一个月的羊。
　　这段时间内他将自己融入大自然的技能彻底熟练，偶尔还可以稍微用一下念，只是不能大肆使用血鬼术。或许是因为血鬼术本身就自带浓重煞气, 一旦用了就会散发出让动物害怕的凶猛气息, 久而久之奈良善就放弃了。
　　放羊已经没办法给他的技能刷熟练度了，使用血鬼术时收敛起煞气，就像是杀人时没有任何杀气一样困难, 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不是和小动物相处就能磨练出来的。因此奈良善对埃米一家提出了道别。
　　他留在埃米家已经好几个月了，从春天带到夏季，看时间已经快到八月份了。
　　走的时候，埃米家送给了奈良善一大块干羊奶酪和一些果酱作为赠礼，还有两身剪裁得体的短衫短裤作为夏装。
　　之前寻找公主沉睡之地潜入了湖里, 奈良善就给了埃米一身干燥的衣服更换, 后来没有拿回来，直接送给埃米了，这两身夏装应该是回礼吧。顺便一提布料还是米契尔王子殿下送来的，作为埃米带路找到地宫的谢礼, 手感非常舒适。
　　无限城的衣柜存货再次加二。
　　和埃米一家告别后，奈良善就一路往南走, 再往南边是巴路沙群岛。
　　也是当年奈良善第一份保镖任务，将维维安家族的艾维斯少爷一路护送去的地方。
　　算算时间, 差不多两年过去了。
　　那个时候奈良善没有手机, 艾维斯才摆脱追杀，还没有安定下来，互相之间都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不过奈良善记得艾维斯家庄园的住址，当时可是他一路上将艾维斯送到庄园去的。
　　“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吧。”奈良善翻看着手里的地图说道。
　　正好车来了, 奈良善将地图塞进了口袋里，坐上了前往巴路沙群岛的车。
　　*
　　关西结束了自己的保镖工作，领取完酬劳后，就回到了猎人协会。
　　猎人协会虽然非常的自由，但是作为管理层的十二地支，还是需要做一下协会内部的工作，在工作之余才会去做自己的事。
　　今天关西回到猎人协会，就是因为猎人协会内部有工作需要处理。
　　坐在办公室正在处理文档的巳蛇·葛儿正在整理手里的文件，旁边的卯兔·皮优则是将葛儿整理完的文件录入系统中，顺便进行加密。两人忙得不可开交，听到有人进来后她们立刻看了过去，发现是寅虎·关西后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关西：“干嘛啊？我来帮忙不好吗！！”为什么都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帮不上忙啦。”双手敲击键盘几乎甩出残影的卯兔·皮优嘟囔着说道，“连字都写不好的家伙。”
　　关西炸毛了：“我能写好自己的名字！！”
　　“是，是，您真厉害。”皮优叹气道，她发卡上的柔软兔耳朵都跟着晃了一下。
　　现在最忙的是文职工作，然而偏偏来了一个文职处理的最糟糕的关西。
　　“帕利士通死哪里去了啊！！！”皮优不耐烦的喊道，“约克夏在外面执行任务我知道了，但是子鼠呢？子鼠的帕利士通呢！！”
　　在文职上最厉害的还是子鼠·帕利士通和戌狗·约克夏，其次才是他们，而且皮优认为自己最天才的是程序方面，但无论怎么轮，寅虎关西绝对是最废柴的那个。
　　只要和文字有关的工作，关西完全派不上用场。
　　虽然实力是很可靠没错了，也值得信任。
　　至于亥猪的金？那个家伙散漫惯了，能做好的事情也常常会因为自己的兴趣而搞的乱七八糟，虽然结果总是不差，但……就是挺让人不爽的家伙。
　　关西挠了挠脑袋，走到黑发美女的葛儿身边，看着她手边的一堆文件：“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上一届猎人考试的通关者，念的教导已经结束了。”葛儿说道，“我们这里正在收拢教导者递上来的报告。作为猎人协会，总要掌握好拥有执照的猎人们一些基本信息吧。”
　　“哦。”关西拿起来一张张翻看过去，上面有参加考试的人名和照片，下面则是教导其念能力的猎人对其评价，关西看到第二份后说道，“这个叫做西索的没有人教导念能力吗？”
　　“他已经学会念了，而且这个家伙非常危险，上一次考试中将考官重伤。”葛儿说道，“那位考官今年作为辅助考核人员在陷阱塔去找西索决斗，被他杀死了。”
　　关西瞪眼：“啊？这算什么啊？我们去年找的考官今年死在了一个考生手里？这水平也太次了吧。真给猎人协会丢脸。”
　　皮优正好打完一串代码，听后转过了身：“考官要那么厉害的人干嘛，只要有足够的能力考核考生是否达到标准不就好了？太厉害的考官会下意识将考核标准提高，虽然我不觉得十年没有一个合格者不是什么大事，但不能永远没有合格者吧。多数成为猎人的人连念都不会，没有觉醒念的人身体素质上限很低，你不能按照一个念能力者的条件去要求普通人。”
　　关西缩了缩脖子：“我只是说了一下考官的实力问题而已……”你反驳的内容也太多了吧。
　　葛儿：“像是西索那样的是个例，虽然这么说，今年的合格者确实个例太多了。西索，集塔喇苦，虽然真名不是这个，另外还有奈良善。”
　　“……嗯？”关西惊讶扭头，“你说谁？”
　　“奈良善。”葛儿说道，“你认识？”
　　关西立刻翻起手里的资料来，找到了奈良善那一页，果然上面贴着的照片非常眼熟，黑发红眸，是他认识的那个男孩。
　　“还真是他啊，已经考过猎人。既然考上了猎人干嘛去放羊啊！！好好的给我去当猎人啊！！”关西捏着手里的纸都在发皱，然后他才想起男孩的念能力，然而往下看过去，却发现了一串问号。
　　奈良善，年纪不详，身份不详，念能力系别不详，疑似特质系，没有教导念的师父，另外危险性也是问号，甚至于性别都是疑问。
　　“念能力和来历不详也就算了，这个性别一看就知道是男的吧！”关西说道。
　　葛儿：“你确定？”
　　关西：“这有什么不确定……”等等。
　　他想起在湖边，所有人都湿漉漉的，奈良善拿出一套小裙子，原本打算给自己穿的，结果看到埃米打了个小喷嚏，就将裙子给了埃米，自己又拿出另外一套衣服来穿。
　　那么自然的想要穿上小裙子的样子来看，是男是女还真的是……不好说。
　　“危险性这方面我可以给你们答案了。”关西将文件放下，坐在了葛儿的旁边，很自然的翘起二郎腿，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那个家伙绝对不是危险的人，这点你们放心。”
　　皮优：“你敢保证吗？”
　　“当然。”关西一抬下巴，“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是弑杀好战的家伙。有机会也介绍给你们吧，他可是很强的，空间类的念能力啊，还会用冰……”
　　关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系别的念能力？”
　　“特质系吧。”皮优说道，“有些特质系是可以掌握其他系别的念能力，比如那个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的资料中就记录了两个系别，一个是具现化系，一个是特质系，能力是锁链，更具体的信息就没有了。就算是教导开发念的师父，也不可能将徒弟的念能力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会去问，酷拉皮卡也不可能主动说。所以上报的信息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的信息，录入猎人协会的系统内也要加上好几层密码锁，属于非猎人协会高层或者本人以外，不能查看。
　　高层也仅限于会长和十二地支而已。
　　“特质系啊。”关西双手叠在脑后，“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强化系！”说完他嘿嘿笑了出来。
　　葛儿和皮优脸上崩出了青筋，葛儿冷着脸说道：“不帮忙就出去。”
　　皮优：“这里没有你能帮忙的地方，出去。”
　　关西：……
　　最后，强化系·寅虎·关西被丢出了办公室。
　　*
　　海边的一家餐馆内，身材粗壮的男人正在打砸，店里的客人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只剩下老板和店员躲在最后面瑟瑟发抖，悄悄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门口，穿着日式浴袍绑着高辫子的男人挠了挠脸：“我说啊，就算你再生气，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窝金怒吼：“我受够了，鱼虾根本就不能叫做肉！没有饱腹感，我想吃更有肉感的东西！！！”
　　信长叹气：“这里可是巴路沙群岛，海边最多的当然是海鲜了。想吃肉早一点离开不就好了，正好团长已经召集我们了。九月份的行动，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窝金将手边的桌子掀翻，走出门，“以我们的速度，十天就可以到达友克鑫，根本就不需要那么着急，就算去早了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说起来，在这里有一个什么维维安家族的，好像有一个家伙挺强。”窝金说道，“打完再走吧。”
　　信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是用剑的吗？我更想和用剑的对手决斗。”
　　“谁知道，找找看不就清楚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海边的小餐厅，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等这边的警方出动后，早就看不到他们人影了。最后只能草草记下两人的特征，发出通缉令。
　　但相信不会掀起什么浪花，对于强者来说，通缉令只是一张废纸。


第528章 
　　科尔库街头的一家酒馆内, 调酒师正在擦拭一只玻璃酒杯。听到门被大力撞开的声音，年轻的调酒师皱了一下眉，高声道：“还不到开门的时间。”
　　“喂, 给我一瓶酒！”来者显然是恶客，丝毫不顾调酒师的话，走进来就砰的一声将手放在了吧台上, 眼睛在酒柜上扫视, 随便指了一瓶, “就那个。”
　　这名粗声恶气的男人还有一个同伴，扎着朝天辫, 踩着木屐哒哒哒的走了进来，一只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挠了挠, 另外一只手则看似随意的搭在了剑的把手上。
　　调酒师打量着窝金，视线一转扫了一眼信长，他放下了玻璃杯：“两位客人……打算付钱吗？”
　　“啊？”窝金声音粗犷，“想要收钱啊？那么……”
　　窝金冷笑道：“不杀你，这样的‘钱’怎么样啊？”
　　调酒师沉默了一瞬, 转过身从柜台上取下救, 开瓶后递给了窝金。
　　信长看着调酒师非常恭顺的模样，手从刀柄上移开了，坐在窝金的身侧，也要了一瓶酒。
　　这次调酒师没再提付钱的事, 开了酒递给信长后, 就继续擦拭着他的玻璃瓶, 只是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显然想起来这两个人是谁了。
　　最近巴路沙群岛来了两个特别危险的通缉犯，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海边一家餐厅, 因为吃的料理非常不满意将整个餐厅都砸了。
　　在那之前，这两人出现在了一家拳击决斗场，窝金嚷嚷着想找强者对决，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
　　窝金和信长坐下来就开始说话，完全没有避讳面前还有一个调酒师的存在。
　　“真是，找了那么多地方，也没找到维维安家族的总部在哪里。”窝金猛地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嗝，“像耗子一样能藏。”
　　信长手指摩搓着自己下巴的胡子茬：“那可是黑手党家族，明面和暗地里的仇人挺多的，大本营哪里那么容易找到。”
　　“啧，如果侠客在就好了。”窝金说道，“他肯定一下子就可以查到消息。”
　　不行的话有玛奇在，跟着她的直觉走，一般也不会出错。
　　派克诺坦那可以听到人心声的念能力也很适合调查。
　　反正就他们两个都是武力派，不适合干这种事。
　　“着什么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信长说道。然后他手机叮咚一声响，信长低头看了一眼。
　　窝金：“谁的消息？”
　　“团长。”
　　窝金凑过脑袋去：“哦，有什么事吗？”
　　信长：“再次警告我们别惹那个小鬼。”
　　“那个小鬼？谁啊？”
　　信长将手机收好：“黑发红眸，气势很强的八岁男孩。把侠客和飞坦都送进医院的那个。哦，还有团长。”至于西索，那个家伙的事不用提，西索加入旅团才两三年，信长和他不熟。
　　“噗——”窝金一口酒都喷了出去，“等等，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信长说：“谁让你把手机弄丢了，想联系你都不好找人。”
　　窝金和信长关系很好，他们在加入旅团之前就熟识了，但关系好不代表要时刻在一起行动，信长也是这两个月才遇到窝金，告诉他九月份活动的事，省的玛奇再跑一趟了。
　　“第一次通知的时候，你应该知道吧。”信长说道，“侠客被揍进医院那次，你不是和我一起吗？”
　　“那至少是一年前的事了吧。”窝金毫不在乎的灌酒，“侠客他不是意外被撞伤了腰部吗。”
　　因为侠客伤的不重，当时也没有进行反击，窝金压根就没有将那当成战斗，只认为是侠客疏忽被人偷袭了一下而已。
　　被偷袭伤了腰躺几天，又不是什么大事。
　　别说把奈良善当成对手了，连替侠客报仇都提不起兴趣来。
　　至于之后的飞坦和团长，窝金是真不知道了，他跑去了野外浪了一段日子，独自一人。
　　“听起来是个很强的人。”窝金感兴趣的说道，“我想会会。”
　　信长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我也想。”
　　两个武斗派的强化系，蠢蠢欲动。
　　“可是会长已经警告过了。”信长说道，“之后还有九月份的活动。”
　　窝金：“那就九月份后再去找他打一场。”
　　信长：“团长的意思是让我们避开那个小子，不要去主动挑战他。”
　　“为啥？”窝金瞪眼，“他就这么强？”
　　“团长也吃亏了。”信长说。
　　窝金脸上出现不满，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子，一口气将剩下的酒都灌进肚子里，猛地将空瓶子摔碎：“团长不允许我们主动找那小子，如果他主动找我们呢？”
　　信长：“什么意思？”
　　“我们做的事让他不高兴了，然后他找我们打一架，那不就行了？”窝金兴奋的说道。
　　信长：“……好主意。不过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连人都找不到，更别说招惹了。
　　“还是先去找维维安家族的那个强者打一场，然后再走吧。”信长说道，“顺便赚一笔飞艇门票费。”
　　“那就先这么办吧。”窝金站起身往门外走。
　　信长也跟着起身，只是在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拔刀了。
　　快速又利落的拔刀斩，将调酒师的脖子斩断。
　　调酒师的表情还维持在惊恐上，眼睛瞪着看向窝金。
　　窝金扭头：“哦，忘记说了，愿意付费‘不杀你’的人只有我。”
　　若是真不杀，他们怎么会在调酒师面前大大咧咧说那么多事，窝金虽然很莽撞，但没蠢到将听到他们那么多信息的人放走。
　　从他们坐下不顾忌调酒师的存在就开始说话时，就注定了这个人的结局。
　　*
　　维维安家族的总部，一栋隐蔽的宅邸中。
　　虽然年仅十二岁，还是个少年的艾维斯却已经有了黑手党首领的气势，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也没有抬起头，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书。直到将书翻到最后，才抬眼皮看向来人。
　　艾维斯冷声问道：“司各脱，有什么事吗？”
　　“维维安家族名下有三家商店被人找茬了。”司各脱恭敬说道，“可以确定对方是冲着维维安家族来的，幕后人身份还不知道，很有可能来自麦尔斯家族。自从我们来到巴路沙群岛后，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艾维斯：“我不喜欢听到不确定的消息，司各脱。”
　　“是，我知道。”司各脱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消息希望您知道，最近出现在巴路沙群岛的两个A级通缉犯一直在打听维维安家族的事，想要找维维安家族的最强者决斗。”
　　“维维安家族的最强者啊。”艾维斯将书放下，“那就是找海曼了，他怎么说？”
　　海曼是一年前招揽进维维安家族的念能力者，实力强悍，当然这是相对而言，至少在巴路沙群岛上是少有的强者。他们能抢走麦尔斯家族的生意，一方面也是依靠着海曼。
　　司各脱：“海曼说看您的意思。”
　　艾维斯：“我们没义务赔两个A级通缉犯玩，他们的赏金也不到我们出动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A级通缉犯实力都不低，艾维斯担心海曼会折进去。
　　维维安家族只是巴路沙群岛上的小黑手党，从逃离卡金国来到这里发展已经两年了。两年时间足够干什么呢，也就是抢一点地盘，赚点钱而已。
　　虽然名气稍微打出来一点，但说实际的，和以前鼎盛时期的维维安家族差远了，维维安家族现在是外面看着光鲜，但艾维斯心里清楚他们到底有多虚。
　　总之能不硬碰，就不去硬碰。
　　他们碎不起。
　　“名下有一家酒馆，被那两个通缉犯抢了，调酒师也被杀死。”司各脱说道。
　　艾维斯的手一顿：“……按照规矩抚恤家属。被抢了什么？”
　　“几瓶酒。价格中等偏上。”司各脱说道，“至少从这点来看，这两位通缉犯最大的兴趣不在于钱，对于酒也不怎么识货。”
　　艾维斯：“没有价值的消息。汇报的消息就这些了是吗？”
　　“是的。没有其他事了，下面的时间您可以练习【缠】。”司各脱，“我会看着您修炼。”
　　艾维斯点了点头，盘腿坐下，开始修行起念来。
　　从开念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司各脱评价艾维斯的天赋中上，资质不那么亮眼的人想要修行念能力，最好是稳扎稳打，所以艾维斯至今还在练习念的基础。
　　不求未来有奈良善的成就，只求遇到敌人能自保甚至反抗。
　　*
　　“真是久违了。”奈良善站在沙滩上，看着面前的港口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里就是两年前他乘坐船只从卡金国来到巴路沙群岛的港口，风景没有变化，就是感觉……人流量少了一点。
　　奈良善还记得两年前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人山人海，作为保镖他紧盯着每一个靠近艾维斯的游客，时刻防备里面会不会突然钻出一个杀手，神经崩的很紧。
　　而现在，沙滩上过客两三只，特别冷清。
　　太奇怪了，巴路沙群岛可是全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首屈一指的海景圣地，每年夏季来这里旅游度假的游客不知多少，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海滩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沙滩伞，人们穿着泳装嬉戏玩耍。
　　而现在，沙滩上只有脚步匆匆的路人，海岸边的餐馆和商店大多店门紧闭，充斥着一股萧瑟感。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29章 
　　奈良善沿着海边走了半圈, 才终于找到一家开门卖海鲜炒面的店走了进去。
　　才踏进店门，里面就有人高声喊了一句：“这里只有海鲜炒面，没有烤肉！！！”
　　奈良善脚步不停：“我知道啊。”
　　外面招牌上写着呢，本店只有海鲜炒面, 他认识字, 也不瞎。
　　柜台后面的老板探头瞧见是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两个通缉犯, 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摆出店老板的架势招呼道：“欢迎光临，客人, 想吃……不对，你自己一人吗？”
　　“最近这里不太平啊，你最好和父母一起行动，不要单独出门。”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小胡子，他伸出手摸了摸奈良善的脑袋, “难得来一个客人还是独自一人的小孩子, 算了，今天大叔请客吧, 你想吃什么？菜单上的东西随便点哦。”
　　奈良善：“我的饭量很大，请客还是算了。”说完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菜单。
　　“上面的炒面都给我来一份吧。”奈良善说道，“我全都要。”
　　老板瞪大了眼睛：“我这里可是有三十多种炒面哎，鱿鱼炒面, 虾仁炒面, 蛤蜊炒面……你真的都要？”
　　“都要。”
　　“行吧，不过请客的话既然说了就要做到，第一份面算我的。”店老板将头巾绑在了额头上, 走到后厨开火。
　　奈良善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家店不算小，可以坐下四五十位客人，如今空荡荡的用餐大堂里，只有他一个客人，非常冷清。
　　“最近这里都没有什么客人来吗？”奈良善问道。
　　后厨离大堂就隔了布制门帘，老板很清楚的听到了奈良善的问话，一边切菜一边高声回答道：“对啊，因为最近不安全啊。我劝你吃完后也尽快回家吧，小孩子还是不要一个人出来玩。”
　　奈良善手托腮，这个台词真是相当熟悉呢。
　　之前去的古甘玉王国也是这样吧。
　　奈良善：“难道是有杀人魔之类的出没吗？”
　　“杀人魔？差不多吧，最近有两个很强的通缉犯出现，四处打听强者的事。”老板端着一碗炒面从后厨出来，将碗放在了奈良善面前，“就在前几天那两个人出现在海边的一家餐馆内，因为店里只有海鲜没有肉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打砸的时候伤了不少人。”
　　“海边那家餐馆还算好了，至少没有出现死者。之后那两个人又去了其他地方挑战，每次出手战斗死者都在两位数以上，闹的这么严重，普通的游客早就跑光了，这里从未这么冷清过。”
　　奈良善一边吃着炒面一边听老板介绍这里的情况，随口附和了一句：“那还真是惨。”
　　难怪比杀人魔出现的城市还要冷清，杀人魔出没一晚上不过才死一个人，还是有目的性盯着女人和孩子。这两个通缉犯毫无顾忌，走到哪里就会死一群人，这样过于随机又是大范围波及他人的残酷通缉犯出没，显然比杀人魔更让人惧怕。
　　“那么多店关闭了，为什么你不关门？”奈良善问道。
　　店老板叹了一口气，看奈良善这碗面吃了一半，就往后厨走去准备做下一碗：“因为要赚钱啊。”
　　他的家计完全依赖这家炒面店，不能因为可能会出现的通缉犯而不开店，只是没想到就算开店了，也赚不到什么钱。
　　奈良善继续嗦面。
　　一口气吃了十几碗后，奈良善才想起来询问：“你知道维维安家族吗？”
　　“维维安？”店老板的脸色一变，低声问道，“你和那个家族有什么关系吗？”
　　“有认识的人在维维安家族里。”
　　店老板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最近那两个通缉犯到处在打听维维安家族的事，好像是要和那个家族最强的人打一场。为此总是盯着维维安家族的地盘祸害，就在昨天，维维安家族名下的酒吧被这两个家伙袭击了。”
　　“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好不要这个时候和维维安家族有什么牵扯。至于你认识的人，只能祝他好运了。”店老板叹气道。
　　奈良善：“看来维维安家族在这里发展的不错。”
　　“算是不错了，但这次风波之后，谁知道呢。”店老板摇头道，“虽然都是黑手党，维维安家族对普通人比较友好，麦尔斯家族就……不知道这次事件后维维安家族还在不在。”
　　“那两个通缉犯的身份知道吗？”
　　店老板：“嗯……名字什么的不清楚，但是身份好像是什么蜘蛛？”
　　奈良善：“蜘蛛？”
　　“就那个大块头的后背上有蜘蛛文身，一次打架的时候暴露出来过，好像是很厉害的犯罪团伙的标志。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对这些从来都不感兴趣。”店老板说道。
　　奈良善：“哦。”
　　背上有蜘蛛文身，幻影旅团啊。
　　说起来和他们真是有缘分，这都是他遇到的第几个幻影旅团的成员了？
　　而且他们还盯上了维维安家族，那他去维维安家族打招呼很有可能和这两人撞上。
　　奈良善放下了钱：“很好吃，再见。”
　　就算会撞上又怎么样，他又不怕幻影旅团，最多不过是送他们进医院而已。
　　又不是没送过。
　　“喂，你钱给多了！！”身后店老板吼道，他拿着一叠钱追出门去，但已经看不到男孩的身影了。
　　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出现在了维维安庄园门口。
　　来过的地方只要在可传送的范围内，都能秒速到达，他曾经护送艾维斯到这个庄园里落脚。这里也是艾维斯在巴路沙群岛的起点。
　　庄园的风景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守卫却严谨了许多，奈良善才来到庄园门口，警报器就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的传声器中响起：“你是什么人，来找谁？”
　　“奈良善，来找艾维斯。”
　　“你认识艾维斯老爷？”
　　奈良善：……哦豁，这就从少爷变成老爷了啊。
　　“认识，两年前做他的保镖护送他从卡金国来到这里。”奈良善回答。
　　传声器中的女人迟疑了一下，询问道：“有邀请函吗？”
　　奈良善：“嗯？我不是被邀请来的，是偶然路过这个地方，来看看老熟人。”
　　“很遗憾艾维斯老爷现在不在这里，你没有邀请函，也无法证明自己真是艾维斯老爷的熟人，我不能放你进来。”
　　“是吗，那他什么回来？”
　　“艾维斯老爷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女人说道，“当然我是不会透露老爷所在地址，请不要追问。”
　　奈良善：“是吗，那就替我转告一声，奈良善来巴路沙群岛了。如果他有空的话可以见面聚一聚，没时间就算了。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吧，让他电话联系我。”
　　“可以。”
　　奈良善报上了自己现在用的手机号码后就走了。
　　艾维斯竟然已经不住这里了，稍微有点小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这个庄园当初就是为了落脚用，庄园很小且地理位置太偏僻，住不下多少人。在家族势力扩大后换一个居所很正常。
　　可这样一来，他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原本以为来到巴路沙群岛可以好好玩一玩，结果很多店铺关门，街道冷清，可娱乐的地方太少了，海景看一会就会腻。
　　“……不如去海钓吧。”奈良善说道。
　　想到就去做，奈良善再次回到海边，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一家开门的海钓用品店，买了一条小船和钓鱼用品。
　　以前从来没有试过钓鱼，因为就算钓了，鱼也会因为察觉到他的煞气而快速游走。抓鱼倒是干过，但那完全是靠武力值抓捕。
　　悠闲的钓鱼并且期待着丰收，这种体验真的是第一次。
　　“什么事都要有第一回 呢。”奈良善踩着小船，刚要推船入水，就看到海边正坐着一个男人，绑着朝天辫，穿着浴袍，手里拿着钓竿一边打哈欠一边懒散的钓鱼，但是他身边的桶里一条鱼都没有。
　　“啊，完全没有收获啊。”信长扭头，就看见奈良善推着一条小船，眼睛一亮，“对哦，在海面能钓到更多的鱼，这里果然是位置不行吧，呐，让我也上船怎么样？”
　　奈良善看了信长一眼：“可以，上来吧。”
　　“哈哈哈，真是谢谢啦。”信长提着桶上了船，“我那个搭档丢下我自己跑去玩了，就剩下我一人搞定午饭，结果这边的店都没开门。反正我不挑食，什么鱼和贝壳都能吃。生的也能吃。”
　　说完信长才将目光放在男孩的脸上，然后他的动作一顿，黑发红眸，八岁左右……
　　但是这周身的气势，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太无害了一点。
　　“我叫做信长·哈查马。”信长手指敲击着手中的鱼竿说道。
　　“奈良善。”
　　船只离岸，开始往海的深处划去。
　　“哈哈哈，奈良善啊，真是个少见的名字。”信长笑哈哈的说道，然后甩杆入水。
　　奈良善背对着信长，也将勾着饵食的鱼钩甩到了海里。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无言。
　　片刻后，信长开口问道：“奈良善，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生气，主动出手呢？”
　　奈良善：“让我生气的事？这点很难说，我自己都难以概括，可以让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就比如……”
　　“比如？”
　　“现在的你不断的释放着杀气，把鱼全吓跑这种事，就挺让人生气的。”
　　奈良善已经将钓鱼竿的把手固定在了船舷上。
　　信长笑了，他的手放在了刀柄上，已经做好被攻击时的反击准备。
　　然而下一秒，重叠的手机铃声响起，将他们的行动打断。
　　奈良善和信长同时拿起了手机。
　　奈良善：“是艾维斯吗？是的，我来巴路沙群岛了，好久不见了。”
　　信长：“窝金吧，不知道你从哪里抢来的手机，可真是会挑时间。”
　　奈良善/信长：“问我在干什么？我正准备打一架啊。”
　　但是被你打断了！


第530章 
　　奈良善和信长的电话还在继续, 他们站在小船上面对彼此，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同时，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奈良善：“我去那边找你了, 你不在。打架？遇到一个放杀气挑衅我的人, 刚刚准备收拾他一顿。”
　　信长：“我在海上, 遇到奈良善了, 正准备和他打一场，刚好你来电话。”
　　奈良善：“打扰？没有，没心情了。你现在有时间见面？那就在之前的地方见面吧。”
　　信长：“等你？来不及了，他打算走。”
　　奈良善：“我这就过来, 应该比你先一步到。”
　　信长：“你想来就快点, 我在分开的地方往东的位置。”
　　两人同时挂断了电话。
　　奈良善想到通缉犯的事, 问道：“蜘蛛？”
　　信长：“看来你确实是团长说的那个孩子。嗯，我是幻影旅团的成员。”
　　奈良善啧了一声：“和西索一样的战斗派吗？”
　　“西索？或许吧, 我和他不熟。”信长手放在了刀柄上, 他默默的释放了圆, 他的圆范围很小, 但足够将船只笼罩在其中, 配合着他的居合刀术可以将圆范围内的敌人瞬间斩断。
　　在他的圆释放时, 奈良善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内。但信长不会因此放松警惕，一个能将团里的人接二连三送进医院的人, 绝对不是他的刀术和圆配合一下就能斩首的敌人。
　　明明面对的是一米出头的男孩，信长却显得更加紧张,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等待着面前男孩的动作。
　　无论奈良善要做什么，他都要第一时间行动。
　　奈良善动了，他抬起了一只手。
　　信长也跟着动了, 他快速利落的一个拔刀斩，横切奈良善的喉咙。然后被一柄短刀挡住了。
　　那柄短刀上缠绕的念浓度生平仅见的强大，完全抵挡住了信长的攻击，信长咬牙，抽刀打算再斩时，一生响指，脚下一空，信长猝不及防落到了海里。
　　等他扑腾着冒出海面时，海上除了他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人，只有他自己落在了海里，随海浪飘荡。
　　远处沙滩上窝金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嚷嚷着敌人在哪里，信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往岸边游去。
　　空间系的念能力，难怪团长让他们避开锋芒，单纯这一个能力就很不好对付。
　　“喂——人呢！！”窝金还在吼。
　　游上岸的信长脱下外套拧水：“走了。”
　　刚刚那情况的确是走了，而不是逃了。在拔刀斩被人用快到看不见的速度抵挡后，信长就知道他的胜率不足一半，最多三成，这还是乐观估计。所以奈良善离开了，大概是懒得和他打，而不是不敢和他打。
　　“被当做小喽喽一样无视了。”信长声音略有些苦恼。他可是好好的用杀气挑衅了，对方完全不予理会，大概是看不上一只蝼蚁的张牙舞爪。
　　看不上眼的敌手，哪怕一会的战斗都是在浪费时间，他在对方眼中就是这样的吧。
　　信长是幻影旅团中的武斗派，好胜心虽然没有窝金那样强烈，在旅团中也是激进派了，被这样漠视，相当不甘心。
　　原本想和奈良善打一场的心思只有三分，现在就变成了七分。
　　不是十分还是顾虑团长的命令，死在这里的话，会影响团长九月份的活动吧。
　　信长满脑子的思虑，然而窝金大嗓门还在他耳边放炸弹，想知道关于奈良善的更多信息，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你安静一会。”信长说道。
　　窝金啧了一声，闭麦了。
　　“艾维斯。”信长回忆起了这个名字，男孩接电话时，电话那边的人就叫这个名字。
　　很大众的名字，整个巴路沙群岛没有上千，也有数百。想要从这里找出和奈良善通话的人，难上加难。
　　但这可是奈良善特地去见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信长思虑了好一会，拨通了侠客的电话。
　　*
　　奈良善回到了庄园门口。
　　他没搭理信长的挑衅，首先是现在没有心情，其次是没那个闲工夫。
　　幻影旅团的人都麻烦，奈良善才刚刚到巴路沙群岛，并不想才到这里没半天就打一场。何况信长电话那边还有一人，可能得打两场。他想先和艾维斯见面。
　　至于船和钓竿等一类物品都被他丢进了无限城，什么都不给信长留，故意扔他进海里，算是打扰自己海钓的小小报复。
　　才出现在庄园门口，门就打开了，奈良善迈步走进去，瞧见道路两边穿着黑西装鞠躬的保镖和仆人们，有种回到了揍敌客主宅的感觉。
　　“欢迎您的到来，奈良大人。之前失礼了。”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眼镜女人很恭敬对奈良善致歉道。
　　奈良善一听声音就是之前将他拒之门外的女人，不在意说道：“没关系，那是你的工作。”
　　没有主人应许，只听他三言两句就将他放进来，奈良善才会担心维维安家族的安保太疏漏了。
　　“艾维斯呢？”
　　“老爷大概半个小时后到。”眼镜女人说道，“我叫欧尔佳，是这栋庄园的管理人，请允许我先替主人招待您，请跟我来。”
　　奈良善走在欧尔佳身侧：“艾维斯已经彻底不住这里了是吗？”
　　“是的。老爷自从搬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住。这个庄园一直空置着，由我和仆人们管理，雇佣了一对保镖看管。”
　　“为什么不卖掉？难道是有纪念意义吗？”
　　欧尔佳被问住了：“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很抱歉这属于老爷的私事，我没有权利过问。”
　　这栋庄园不仅大门和庭院一成不变，进入宅邸后发现里面的装潢也是两年前的模样，但并不是没有重新装修过。
　　奈良善还记得两年前刚到这里时，因为这个庄园很久以前购置的，比较老旧，柱子都有些掉漆，桌椅和沙发也都发旧。如今全部都是崭新的，墙壁也重新粉刷过了，但是粉刷的配色还是老样子。虽然换了新沙发，却并不是其他款式，而是选的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款式。
　　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全部变得崭新了而已。
　　看来艾维斯很中意这里的装潢啊。
　　奈良善等待期间，和欧尔佳稍微聊了一会。当然聊的不是维维安家族的事，奈良善又不是维维安家族的人，随便问这些信息有探听情报的嫌疑，因此只询问了巴路沙群岛有什么地方值得游玩。作为在这里出生的本地人，欧尔佳侃侃而谈，从市中心的海特产卖场，到郊外的海水浴场，能赶海的沙滩到可以不用坐船就海钓的海边山崖，从潜水到冲浪，她都一清二楚。
　　听的奈良善眼睛都亮晶晶的，他从来没想到看似简单的海边，竟然有那么多娱乐方式。
　　“可惜最近人少，能玩的娱乐项目少了很多。以前海边到处都是人，有人租赁游艇和潜水用具，发动沙滩排球比赛，现在什么都没了。”欧尔佳遗憾的叹气道。
　　而那两个通缉犯最近总是打砸维维安家族名下的店铺，显然是在逼他们家族的强者出手。
　　奈良善：“我不用辅助用具也可以潜水，没关系。”
　　他能泡在海底三年不用呼吸，不过这件事就不用特地说出来了，听起来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
　　“潜水啊，海底下好玩吗？”
　　欧尔佳：“当然好玩，海底下有各式各样的珊瑚，五颜六色的鱼群和水母，随着海浪舞动的海草，埋藏在海沙中的贝壳……总之是非常美丽的景色，很值得一看。”
　　奈良善稍微提起了点兴趣：“那就去看看吧。”
　　他还从来都有潜过水呢，以前也从未想过海底会有什么，竟是会那样多姿多彩的世界吗？
　　正聊着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门被猛然推开，黑发蓝眸的少年冲进客厅，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奈良善，惊喜道：“你真的来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奈良善瞥了一眼艾维斯。
　　两年过去，艾维斯长高了不少，身材也抽条了许多，当年还可以称作男孩，如今则是一个英姿风发的少年。
　　大概是体质差别吧，虽然都是十二岁，看着却比奇犽和小杰还高一点。
　　最重要的是……
　　“你开念了。”奈良善说道。
　　艾维斯坐在了奈良善对面的椅子上，欧尔佳适时起身，为这位年轻的维维安家族的老爷倒茶。
　　“具现化系。”艾维斯说道，“就是现在还没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专有技能，司各脱说打好基础最重要。”
　　奈良善：“是的，打好基础后才是开发自己的独有技能，还不习惯走就想跑，绝对会摔的很惨。”
　　“司各脱也这么说。”艾维斯打量着奈良善，感慨道，“两年不见，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奈良善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你们之前在聊什么？”艾维斯看向身后的欧尔佳。
　　欧尔佳俯身回答：“潜水。”
　　艾维斯：“小善想去潜水啊？正好我名下有海上游艇，我们可以坐船去潜水。说好的你来这里后我要好好招待你，不用客气，好好的玩一场吧。”
　　“我不介意和你去潜水。”奈良善放下了茶杯，“就是你作为一个家族的首领，有时间吗？”
　　“……最近很闲。”艾维斯笑了笑说道。
　　因为有敌人在他的地盘找茬，对方太危险了所以他命令家族避其锋芒，能关闭的店铺都关门了，行动也变得低调起来，很多活动直接取消，所以就变得有点闲。
　　奈良善手托腮：“没遇到麻烦吧。”
　　艾维斯脸上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瞬，而后又露出笑容：“……怎么会呢，在我掌控下的维维安家族一切都好。今非昔比，我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可怜了。”
　　奈良善：“是吗，既然你这样说的话。”
　　艾维斯兴奋道：“你不是说想潜水吗？我们就去潜水吧，明天出发！”
　　奈良善：“好。”
　　不肯告诉他，是因为已经有了对策，还是单纯为了面子不想求助呢。


第531章 
　　一栋公寓楼内, 侠客端坐在电脑前，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具尸体。侠客熟练的连上网络，使用猎人执照登陆了猎人网站, 查看关于友克鑫的消息。
　　他本就对世界最大的拍卖会很感兴趣, 在团长一开始要求有空的人参与的时候, 侠客就表示要来。更何况现在要参与的人变成了全部团员。
　　“集合了全部团员, 团长这次想玩一次大的呢。”侠客笑眯眯道，“所以目标会是什么呢？参与拍卖会的所有富豪的财产吗，还是背后的十老头呢。”
　　为了团长的计划顺利，他必须收集到足够多的消息, 不管是参与者的身份, 拍卖会的数量, 以及背后的十老头的势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像是之前那次行动碰到奈良善结果狠狠的踢了一脚铁板的事, 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那个男孩懒得和他们多计较, 但不能指望十老头和参与拍卖的有钱人们也能手下留情。
　　“十老头的阴兽部队啊。”查到十老头消息的侠客仍旧维持着笑容, “不知道有多强。”
　　再怎么样, 也不可能像奈良善那样念能力多种多样, 连空间传送的技能都有那么bug吧。
　　这个念头才在脑海里一转, 侠客敲击键盘的手就一顿，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近一查敌人的消息就会不自觉的和那个男孩对比, 这个习惯不好。”
　　话说，他这叫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吗。
　　被奈良善揍过的团员中, 他是伤的最轻的一个，结果心理阴影竟是最大吗。
　　明明飞坦出院后提到奈良善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团长也是。
　　“难道是我的心灵最脆弱？”侠客自言自语，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忘了吧, 把那个黑发红眸的小鬼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擦除，世界那么大，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再遇到了，总是记得他干什么呢。
　　“反正是不会再牵扯上关系的人。”侠客自言自语道，然后手机响了。
　　“真稀奇，竟然是信长的号码。”侠客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响起的并不是信长的声音，而是窝金非常粗狂的大嗓门：“侠客，帮个忙，给我查一个人！！！”
　　侠客将电话从耳边挪开了一点距离：“是窝金啊，你和信长在一起吗？”
　　“对，我们正在巴路沙群岛。”窝金坐在沙滩上，不远处的信长在捞鱼，鱼竿放到船上被奈良善一起带走了，所以信长只能自己下海抓鱼，只是看到沙滩上小鱼两三只的情况来看，收获很糟。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叫做艾维斯的人。”窝金说道，“年龄不知，性别不确定，看名字可能是男的吧，在巴路沙群岛居住，应该是什么厉害的家伙或者有钱人，普通人的可能性很低。”
　　“啊？”侠客一脸头疼的模样，“窝金，你知道巴路沙群岛有多少人口吗，你这是要我潜入巴路沙人口管理系统里去查吗？”
　　“嗯，拜托你了。”
　　电话那边的侠客烦躁的挠头：“你还真敢说啊，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工作量吗？而且单纯是入侵巴路沙群岛官方的管理系统就很麻烦哎。”
　　“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如折成现金给我！！”话虽这么说，侠客还是熟练的输入一个网站，在电脑的断口插入一个U盘，开始利用里面的病毒入侵。
　　“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你查到。”侠客看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一行行代码，“巴路沙群岛是一个以观光旅游闻名的国度，每年定期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的旅客，搬去那里养老的人数不胜数，再加上还有存在黑户的可能，就算我给你找到了拥有‘艾维斯’这个名字的人，也未必是你想要找的人。”
　　窝金：“没关系，我一个个去确认就行。真不在的话，下次有时间再找就是了。”
　　“我说啊，那个‘艾维斯’是怎么惹到你了吗，这么着急的想要找到他。窝金，你应该知道九月份我们有集体行动的事吧，别耽误了。”
　　“放心。”
　　侠客：……
　　放心什么啊，全旅团最莽撞的家伙就是窝金，不过这家伙强的很，应该没问题……吧。
　　“找到了。”侠客的电脑屏幕弹出了好几十个页面，全部都是‘艾维斯’的消息。
　　“男性，叫做艾维斯的人有七十五个。”侠客一个个扫了过去，“七老八十年纪的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吧。”
　　窝金：“应该不是。”
　　“很好，范围缩小到了六十二个，年纪下限需要我调整一下吗？比如剔除十二岁以下的人？”
　　窝金正准备说‘麻烦你了’，然后想起奈良善的外表看起来只有八岁，谁知道他是不是要去找玩伴，就说道：“那就三岁以下的剔除掉吧。”
　　侠客：……
　　这年龄下限好低，不过还是帮忙提出了八个人。
　　“身份很普通的家伙也剔除掉。”侠客低声说道。
　　比如已经结婚的普通上班族，虽然身份信息还在但不知道流浪到哪里的流浪汉，刚刚抱上孙子即将退休的中年男人，在学校里上学成绩总是不合格的初中生等等。女性中叫做艾维斯的人也有，就是很少，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是孕妇，名字下面有去医院妇产科检查的记录单。
　　这些人无论身份还是背景都非常干净单纯，肯定不会是窝金感兴趣的人，再这样筛除掉一部分后，剩下的就只有五个人了。
　　“我不知道剩下的五个人中你要找的是哪个。”侠客说道，“在我看来他们都不普通。艾维斯·罗德科，年42岁，曾经经营一家武馆，一年前武馆被对家夺走了，最近的消息是躲在一个废弃道场准备东山再起。艾维斯·和罗佛，年17岁，海运贸易老总的独生子，在社交场合玩的很开，本人没有什么能力，但是父亲很有钱。艾维斯·维维安，年12岁，两年前从卡金国来到巴路沙群岛，是维维安家族的首领。虽然只是巴路沙群岛的本地小黑手党，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带着家族在巴路沙群岛站稳脚跟，算是厉害了。”
　　“就是他。”窝金兴奋的眼睛发红。
　　电话那边的侠客一怔：“所以你要找的人就是维维安家族的小首领？”
　　“啊，绝对是他没错！”窝金很高兴的吼了一句，“多谢你了，侠客。”然后挂断了电话。
　　和男孩玩到一起的很可能也是个孩子，但又不可能是无能之辈，像是艾维斯·和罗佛那样的纨绔绝对不可能，窝金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人。
　　电话那边的侠客：……
　　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侠客叹了口气，将艾维斯的资料和维维安家族的消息下载了下来，传给了信长的手机。
　　做完这一切后，侠客又仔细的翻看了一下维维安家族的详细内容：“只是个普通的小型黑手党，占据了巴路沙群岛不到四分之一的地盘，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窝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吧。”
　　侠客从维维安家族最新的消息开始看起，以时间倒回的方式，从两个月前吞并了麦尔斯家族又一块地盘，倒退到两年前维维安家族在卡金帝国落败，雇佣保镖退回巴路沙群岛的消息。
　　侠客随便翻看了一下，艾维斯当初坐船来到巴路沙群岛时用的是假名，他的保镖也都是假名，要不是后来维维安家族在巴路沙群岛常驻，登记成为这里的居民，他想要调查出艾维斯·维维安这个名字，还需要多费一些功夫。甚至可能直接遗漏掉。
　　大概是时间有点久远了，而且本身就是假身份信息，因此巴路沙群岛这边记录的除了上岸的游客人名以外什么都没有，连照片都没留下。巴路沙群岛在入境的信息登记做的很疏忽。不过这也是它能每年接待大量游客的关系，来者不拒，只要来消费的都是客人。
　　想要知道更多更详细的信息，恐怕就得入侵那艘游轮所在的公司系统内部，但那真的太花功夫了。侠客只是好奇窝金这么着急追查的人是什么身份，而这点好奇心还不足以让他增加工作量，跨洋入侵另外一个系统翻阅大量信息。
　　侠客毫不在乎的关闭了所有页面，拔出U盘后销毁电脑。双手插兜哼着歌走出了这栋公寓。
　　他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就坐车前往友客鑫吧。
　　在行动之前，顺便去那个城市逛一逛。
　　上次他被奈良善头槌进医院治腰，错过了友客鑫之行，这次一定要好好玩玩，希望可以买到最近的电脑配件。
　　另一边，信长翻阅着手机上侠客发送过来的消息。
　　上面记载着维维安家族名下的所有地盘产业。
　　“还真是有钱啊。”信长语气淡淡的说道，“酒吧，餐厅，商场，竟然还有酒店和游艇。赚钱的行业都包囊在内，真是不错。”
　　“哦，是吗。”窝金对这不感兴趣，“知道他在哪里住吗！”
　　“居住的地方啊，找到了。”信长将页面翻到了最后一面，“记录在维维安家族名下的地产只有一个庄园和两栋别墅。其他的大概是挂在别的名字下隐藏起来了吧，真是谨慎。”
　　“三选一吗？”窝金挥舞着拳头，“就从最近的找起吧。”
　　“最近的……”信长点开地图，“那就是位于东边的庄园了。”
　　“好！就去那里！”窝金吼道，“走，出发了！”


第532章 
　　海上, 游轮中。
　　“真的不需要这个东西吗？”欧尔佳拿着手里的氧气筒问道，“只要潜水衣就够了？”
　　“嗯，我可以好几个小时不呼吸。”奈良善说道。
　　“不愧是小善！”艾维斯哈哈的笑着, 套上了鞋子, “等我把念修炼到你那个地步，是不是也可以好几个小时不用呼吸了？”
　　奈良善盯着自己脚上像是蛙脚一样的脚蹼：“可能性不高，你还是老实使用设备吧。”
　　他不需要呼吸主要是因为体质的关系, 和念的修行关系不大。
　　“这衣服真紧绷。”奈良善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紧紧的包裹着皮肤，尤其是下面的勒感非常明显，穿惯了宽松衣服甚至小裙子的奈良善很不习惯这个。
　　“不紧就会进空气，不利于潜水, 游起来也很不方便。”司各脱也跟着换上了潜水服，“两位今天是第一次潜水，请紧跟着我, 我们下潜的深度不会超过十米, 等两位习惯后再深潜……”
　　他的话还没说完，艾维斯已经站在了甲板上：“司各脱还是和以前一样唠叨, 知道了, 我会小心的。”说完他就将潜水面罩戴在了脸上，然后一个后仰, 跳进了海里。
　　“我……”司各脱连忙也戴上了面罩, 跟着入水。
　　奈良善早就准备好了，看他们都钻进了海里，也跟着跳了进去。
　　潜入水里后，奈良善才发现这件紧身衣的好处，保暖贴身, 脚上的鞋子也很方面游泳。虽然海下的冰冷和游水时加大的阻力不会影响奈良善的行动，但能轻松自在点不更好吗。
　　海下一片深蓝，远远的瞧见了两束灯光，那是艾维斯和司各脱面罩顶配置的灯光，奈良善循着灯光游了过去。
　　刚来到艾维斯身边，就瞧见一群小银鱼从他们身边游过，鱼群身上的鳞片自带反光，在灯光照耀下就如一条银色的带子一样划过。
　　艾维斯对奈良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像是在说：看吧，很漂亮吧。
　　明明也是第一次潜水，姿态摆的就像是来了好几次一样。
　　确实景色不错，以前奈良善也曾深度潜入海中，在上一个世界，涡之国尾兽之乱中，也是那次在海里他被垃圾黑绝给封印了，还被千里迢迢带到雪山上。那次满心只注意着眼前的敌人，奈良善从未仔细观察过海下的景色。
　　司各脱对艾维斯和奈良善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带路游向了一片海下珊瑚的世界。
　　*
　　艾维斯和奈良善等人乘坐游轮在海上享受潜水时，窝金和信长已经来到了维维安家族的庄园，一脚踹开了庄园大门。
　　他们入侵的第一时间门，就被安防系统捕捉，顿时整个庄园都响起了警报声。很快几名穿着黑衣服的人冲了出来，警惕的盯着窝金和信长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为首的男人高声吼道。
　　“哼，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人！”窝金走上前大声道，“我找艾维斯，那个小子在这里吧！”
　　“看来是敌对家族来挑衅的，是哪个家族的？麦尔斯家族，还是……”
　　“少废话！”窝金上前一只手就抓住了男人的头，“艾维斯·维维安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男人说道，他努力想要掰开窝金的手，然而窝金的手掌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男人立即掏枪。
　　信长早就走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看花去了。
　　枪声响起，每一颗子弹都打在了窝金的身上，被抓住的男人露出冷笑，他等着窝金死去将自己放开，然而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窝金一动未动，甚至手上的力气还大了一点。
　　普通的枪怎么可能会对窝金起作用呢，他可是非常强悍的强化系，皮肤硬度可是要比钢铁还强上几分。
　　“不知道就算了。”窝金手上一用力，红色飞溅。
　　丢下再也不会动的男人，窝金将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我就问问你们，总有人知道艾维斯去哪里了吧。”
　　几个留守庄园的人中有一个年轻的吓破了胆，手中的枪连续射击，没有一颗可以破窝金的防，他吓得扔掉了武器，转身就跑。
　　窝金扭了一下脖子，就如出笼饥饿许久的猛兽一样扑了上去。
　　盛开着花朵的庭院，娇嫩的花瓣和绿色的叶片都染上了不属于它们的鲜红，原本芬芳的味道沾染了血的腥臭。
　　“喂，记得留一个人问清楚话啊。”信长走到窝金身后不远处高声说道，“这么长时间门都没有别的人出来，看来这个庄园只有他们这点人了。”
　　留下一个人好好审问，问出来就好，问不出来也没有关系，维维安家族名下不是还有两栋别墅吗，肯定有人留守，运气好的话或许会直接撞上艾维斯本人，甚至可能是奈良善。
　　……直接撞上奈良善就是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信长这么想着挠了挠脸，却没有因为是强敌而忧心。
　　窝金被信长这一说回过神，恍然发现面前的菜鸡们只剩下了一个人，还是那个吓破胆开枪要跑的家伙。
　　“太痛快都忘记了。”窝金蹲下来问这个要被吓尿的人，“你知道艾维斯在哪里吗？”
　　“老、老爷他……”男人哆哆嗦嗦的说道，“才离开庄园……去、去海边了。”
　　“海边？海边哪里？”
　　男人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不知道那么多。”
　　看着窝金抬起手，男人连忙补充道：“或许是去潜水了！我看到有人准备了潜水的氧气瓶，应该是去潜水了！！”
　　“那就麻烦了。”信长摸着下巴，“海上可比巴路沙群岛大多了。”
　　“能联系到你们的首领吗？”窝金问道。
　　男人正想说不能，就瞧见了窝金手上沾染的血：“能，让我试试，我一定可以！”
　　这个庄园是维维安家族在巴路沙群岛中最重要的房产，是发家的起点，一直被艾维斯看的很重，虽然已经不怎么居住了。宅邸内的电话很有可能有直接连线首领手机的快捷键，他去试试的话，或许可以？
　　虽然这么做是背叛了首领，但他更想活着。
　　男人战战兢兢的带着窝金和信长走进了宅邸，找到了这里的座机电话，然后尝试着拨号，显然他的运气很不错，这里确实设置了快捷键，但并不是直接连线艾维斯，而是司各脱的手机。
　　司各脱正在海下潜水，手机这种怕水的东西自然不会放在身上，就和换下的衣服一起放在了甲板的躺椅上。躺椅旁边守着的就是欧尔佳。
　　欧尔佳只是庄园的管理人，而司各脱是首领的左右手，一般来说司各脱的手机电话响了，欧尔佳是没有权利替他接电话的。然而她眼神一瞥，发现电话荧幕上的来电号码是庄园的座机，顿时皱起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庄园是她负责管理的地方，虽然电话是打到了司各脱的手机上，但是牵扯到庄园，她还是能稍微接听一下，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若是这通电话打到了首领艾维斯的手机上，欧尔佳就真的权限不足，没资格去动了。
　　欧尔佳就拿起了手机，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首、首领……”
　　欧尔佳的眉头压的更低，脸色都难看了下来，她一下就听出这个人是谁：“汤尼，你是庄园门口的守卫吧，没有资格进入主宅。庄园发生了什么事？”
　　“有敌人入侵，我们打不过……”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抢走了。话筒那边响起一个陌生的粗狂男音：“喂，是艾维斯吗？”
　　欧尔佳：“……你是谁？”
　　“窝金。你们维维安家族是属老鼠的吗？我们那么费力的去找你们，还砸了那么多地方，你们的首领是被吓破胆了？龟缩着不出头。”窝金高声挑衅道，“现在还有心情去潜水？喂，快点把你们的强者派出来和我打一场！不然我就扫光你们名下所有地盘，杀死你们所有的人。”
　　欧尔佳：“你想和首领见面？”
　　“对。”
　　欧尔佳：“你，还有谁？”
　　“目前只有我一个。”窝金说道，“我的搭档不会出手，一对一，记得叫奈良善那个小子也来。”
　　欧尔佳：“看来你要找的人不只是我们家族的强者。”
　　“怎么，那个叫做奈良善的不是你们家族的人？无所谓，只要和我打一场就行了。说实话我对你们维维安这样的小家族没兴趣，如果不是有传言说你们家族有一个不错的强者，我都懒得多看你们一眼。”窝金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个人质，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可以饶他一命。”
　　欧尔佳：“……很遗憾，是否答应你的要求，要等首领的意见，我无权定夺。”
　　“哦，你们的首领呢？怎么还不出来讲电话。”
　　“首领在忙，不如你先等一等，稍后回复。”
　　窝金：“是吗，那我就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门吧，我就在这个电话旁边等。”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男人颤颤巍巍的看着窝金：“我……可以走了吗？”
　　“你没用了，走吧。”窝金说道。
　　男人转身就跑，在他刚踏出宅院大门的时候，就突然倒地。
　　收刀入鞘的信长走了进来：“看来不用再去另外两栋别墅查了。”
　　窝金坐在沙发上，双手握拳，兴奋的眼睛发红：“值得一战的敌人，真是期待啊。”


第533章 
　　奈良善三人在海底下潜水了大概半个小时就上来了, 除了奈良善因为感兴趣摘了点珊瑚以外，艾维斯和陪同的司各脱都是双手空空。
　　新鲜摘取的珊瑚需要特别加工后才能成为装饰品，奈良善不懂这些, 上船后就让船上的人拿走处理去了。
　　奈良善和艾维斯正坐在椅子上换衣服，就见欧尔佳走到司各脱身边示意, 司各脱的鞋子还没来得及换，就走到船的另外一边和她低语了起来。
　　那边的说话声音很小, 但还是被奈良善的耳朵捕捉到了，他抬头看向了那边。
　　“怎么了？”艾维斯顺着奈良善的目光也看过去, 瞧见欧尔佳和司各脱都严肃着表情, 顿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对奈良善说道, “船上的厨师已经准备了海鲜料理，你先过去吧，我稍后就来。”
　　奈良善的视线转回到艾维斯的脸上，盯着他看。
　　艾维斯脸颊上流下一滴冷汗, 见奈良善起身往船舱走，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走回来的司各脱和欧尔佳：“发生什么事了？”
　　司各脱将欧尔佳告诉他的事情转告给了艾维斯,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艾维斯的脸色难看的厉害：“这么快就追到庄园来了，真是两个不死心的家伙。司各脱，先通知其他维维安家族名下的地产，让留守在那边的所有人撤离, 以防万一。”
　　“是。”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艾维斯很头疼，难道真要海曼去应战？那两名通缉犯的实力他已经预测过了，海曼不是他们的对手, 让海曼去迎战就等于送他去死。可若是要避开……怎么避？就像窝金说的那样，他已经带着整个维维安家族像是老鼠一样躲藏起来，巴路沙群岛就这么大，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维维安家族也是有干部的，海曼和司各脱都是其中的一员，他们两个包括其他干部都很信服自己，即使如此，对于艾维斯避其锋芒的决定也有一部分人持不赞同意见。如今作为维维安发家的老宅都被人剿了，敌人的宣战书都直接送到他这个首领面前了，继续闷不吭声，在敌人把他们都杀光之前，他的很多部下恐怕会因为首领是个懦夫而离去吧。
　　黑手党的世界中，可以卑鄙，可以隐忍，可以视死如归，但绝对不能像是软蛋一样被人任意搓圆捏扁，太怂了就对不起黑手党这个名头。
　　前进就等于葬送维维安家族最强战斗力，后退面子尽失家族可能散，更何况敌人还提了奈良善的名字。
　　“这可让我怎么办好啊。”艾维斯揉着眉心说道。
　　“求助我不就好了。”稚嫩的男童音在艾维斯身后响起。
　　艾维斯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就见已经换好衣服的奈良善手里拿着好几串海鲜烧烤，还分了一串给艾维斯：“很好吃。”
　　艾维斯愣愣的接了过来后才回过神：“你听到了？”
　　“嗯，耳朵太敏锐了，整艘船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艾维斯的脸色从白转红：“所以……你都知道了。”
　　知道维维安家族现在的窘状，知道他们最近时间一直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知道他被敌人打上门宣战，却还是犹豫再三不敢迎敌？
　　“嗯。”
　　艾维斯的手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如果地上有一条缝，他恨不得现在就扎进去。
　　两年前和奈良善分别时，艾维斯许下豪言壮语，发誓一定可以变强，不再依靠奈良善保护，甚至可以反过来照顾奈良善，招待他在巴路沙群岛畅玩。然而两年后再见，他被敌人逼到了墙角，钻进洞里躲避强敌以求平安。
　　求助奈良善一定能完美解决他的问题，但他不想。他想要让奈良善看到自己的成长，想要展示出一个黑手党首领应该有的可靠形象，想要奈良善夸赞他一句‘很棒’。
　　结果一切都搞砸了。
　　他还是两年前那个弱小又无能的艾维斯。
　　“对不起……”艾维斯的将头埋在膝盖中，话语中带着哭腔。
　　奈良善歪头：“你道什么歉？”
　　“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以前那么弱，那么差劲。”艾维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奈良善：……
　　他抬头看向司各脱和欧尔佳，这两个人一个恭敬站在艾维斯身后，犹如雕塑，另外一个远眺大海，似乎突然对蓝色的海面产生了兴趣。
　　奈良善：所以这是让我劝的意思？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哄过孩子。
　　“我没失望。”奈良善一只手将人提了起来，逼迫他站直，“你有现在的成就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艾维斯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看着奈良善：“真的？”
　　“才两年，能够从几个人的维维安家族发展成这样。”奈良善认真说道，“很厉害。”
　　艾维斯才十二岁，两年前才十岁。
　　和奈良善仅仅外貌维持八岁的伪孩童不一样，现在的艾维斯是真正的十二岁，人生阅历很少。
　　不是每个人的天赋都点在了实力上，也不仅仅是战斗能力强悍才算优秀，艾维斯学习念的资质平平，但其他方面的才能却不是别人能比的。
　　如果这次的敌人不是幻影旅团，他肯定能很好应付吧。
　　幻想旅团的人实力在这个世界上都处于上层，别说维维安这样小地方的小家族，就是更大的黑手党，恐怕也不会在这两人手中讨到便宜。
　　奈良善没有对艾维斯失望，对付那样的敌人避开战斗是正确的选择。
　　“而且这件事也和我有关。”奈良善从司各脱手里拿过手机，“他们提到了我的名字吧。”
　　在沙滩上遇到的那个人和他的伙伴，当时奈良善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们战斗，就先走了，没想到如今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奈良善翻开了通话记录，点了最近的通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对方就接听了。
　　“喂，你们讨论的怎么样？”窝金粗声粗气的说道。
　　“我是奈良善，听说你找我？”
　　听到电话那边的男童自称奈良善，窝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来：“对，我就是找你。”
　　“庄园的人呢？”
　　“都死了。”窝金说道，“如果你早点和我打一场，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真遗憾~”
　　话虽这么说，窝金的脸上可没有一点遗憾的表情，只有残酷的笑。
　　“是吗。”奈良善叹了口气，“你是怎么找到庄园的？”
　　“我的搭档听到了艾维斯的名字，从这个名字下查到的。”窝金兴奋道，“没想到就是最近一直挑衅的维维安家族的首领。厉害小孩的玩伴也都是厉害的家伙，真是不错。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你的搭档？带着武士刀，叫做信长的家伙？”
　　“对，不过要和你打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喜欢一对一的战斗。”窝金豪放道，“你想和他打，得赢过我才行。”
　　奈良善：“赢过你？我不这么打算。如果是以前的话，遇到你这样想挑战强者的家伙，我会手下留情。但对你没有必要了，我有点生气。窝金，死亡和生不如死，你觉得哪个更痛苦点？”
　　“我选让你体验到生不如死后，再死亡！”
　　“是吗，我知道了。”奈良善转头问艾维斯，“有什么地方空地多，又没有人？”
　　“莫尔岛，也是巴路沙群岛的一部分，在南边，但因为都是山和悬崖，不适合居住观景，没人会去，一整个海岛都是无人岛。”艾维斯说道，“你真的要去吗？这两个人不简单……”
　　“你听到了吧，明天上午八点，莫尔岛见，你和信长都来。”奈良善对着电话那边的窝金说道，“在那之前，不许再对别人出手。”
　　“可以。”窝金豪放的答应了。
　　约战结束，双方挂断了电话。
　　达成目的后窝金和信长离开了庄园。另一边，游轮上的奈良善将手机还给司各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西索打了过去。
　　西索正在医院里，看到奈良善的来电后很激动，立刻接通：“小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杀掉你们旅团两个人，在这之后，幻影旅团会追杀我吗？”
　　“嗯哼~~如果会的话，小善打算怎么做？”
　　“斩草除根，都宰了。”奈良善阴沉着一张脸，“我不想节外生枝，好好的生活都被一群烦人的家伙毁掉。”
　　“连库洛洛也一起？没有见过的旅团成员都要杀？”
　　“如果他们想给我造成麻烦的话，全部干掉。”
　　“我以为小善是绝对不会杀人呢~~”
　　“没有‘绝对’，我只是尽量不剥夺他人的生命，可若是有人想找死……我愿意好心满足他的要求。”奈良善冷笑，“我不会对斩杀敌人这件事产生任何愧疚心理。”
　　“嗯哼，真是谢谢小善手下留情~~”西索笑眯眯道，“我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出院了~~”
　　“……你还在医院啊。”
　　他都忘了这货在竞技场被他揍的有多狠了，全身的骨头有几根是完好的？
　　西索躺在病床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善真无情，这么快就把人家忘记了~~呐，把你惹的这么生气的人是谁呢？让我猜一猜，是窝金吧~~”
　　“还有一个信长。”
　　“我就知道是他们~虽然飞坦也很有可能，但他才出院没多久，不会这么快就找你挨揍~~”西索说道，“是私仇吗？窝金那家伙杀死你认识的朋友之类的？”
　　“差不多。”
　　“杀死也没关系哦，只要不是针对旅团，仅仅是个人之间的仇恨，幻影旅团不会因为这件事全员出动追杀你的~~”西索很肯定的说道，“就算你杀死库洛洛·鲁西鲁，只要不和整个幻影旅团为敌，其他团员只会选出新的团长，然后继续行动~~”
　　听起来很无情，但这是幻影旅团内的铁则。
　　揍敌客家族的席巴接受委托杀死了旅团的八号，仍旧好好活着。
　　西索杀死了旅团的四号，结果代替其成为了新的四号。
　　幻影旅团不会为了一个成员和无法战胜的强敌为敌。最多是某个团员和他私交感情很好，会以个人身份行动报复。
　　和窝金感情最好的是信长，且只有他可能会感情用事，像是侠客飞坦等人虽然也认识窝金很久了，却不会冲动行动。
　　“是吗，我知道了。”奈良善挂断了电话。
　　病房内，还想问问奈良善在哪里，以后约时间一起玩的西索听到电话那边的嘟嘟声，不满的鼓起了包子脸。
　　西索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幻影旅团会一下子少两个团员啊，真可惜，但他才不会告诉库洛洛。
　　这要留给库洛洛作为‘惊喜’。


第534章 
　　游轮客房内。
　　艾维斯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在屋子里焦急的转圈圈, 嘴上还不停的念叨着：“明天上午八点，时间还来得及。最近的军火库在南边的仓库里，不行, 里面的存货数量太少了，之前用掉了不少，就算是整个家族的库存火药都不多，现在去找贩子购买？时间来得及么……”
　　“不需要军火。”奈良善趴在软绵绵的床上，翻看着手里的书，“念强大的人, 普通的炸药根本就伤不到分毫。热武器只能拿来对付普通人，将念修行到极致的家伙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人类了。”
　　“这不是更糟糕吗！”艾维斯扑到床上, 视线瞄到了奈良善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
　　“《药毒同源》, 在这艘船上的休息室书架上发现的。”奈良善说道，“你没看过吗？”明明有翻阅的痕迹，很多地方都有做过笔记。
　　“没有。这大概是西格莉德放上去的吧。”艾维斯坐了下来，“西格莉德是维维安家族后勤里医疗部门的部长。这艘船是给家族里的高层和干部们游玩用的，需要用的时候申请一下就行, 经常有干部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遗落在这里。”
　　“她在医疗方面的知识很丰富啊。”奈良善继续翻阅道。书页上很多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且引申了其他书籍上的内容，甚至还自己对书中的知识点进行了延伸。
　　艾维斯思考了片刻, 自认明白过来的敲击了一下拳头，压低声音说道：“原来如此，要用毒吗？西格莉德战斗力不行, 制作毒的本事很好，要我带她过来吗？或者直接将她的‘作品’带来？”
　　只要能赢，可以不择手段, 艾维斯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敌人也算不上光明磊落的家伙时，可以不惜用一切方法去获胜。
　　奈良善眼皮都没抬的继续看书，语气非常随意：“使用毒啊，不算是坏主意。不过就算用，也不需要她制作的毒。我拿这本书只是感兴趣而已。”
　　一方面也是因为无聊。奈良善没有艾维斯这么焦躁，他一点都不为明天的战斗担心，如果说真要为明天做好准备，那么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好好睡上一觉。
　　但现在天还没有黑，显然不到睡觉的时间。
　　潜水玩腻了，海鲜吃完了，电视不想看，那么在这艘邮轮上仅剩的娱乐不就是看书了吗。
　　艾维斯坐在了奈良善身边，看着他悠闲的翻书，慢慢的自己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小善很有自信啊。”
　　“我不可能会输。”奈良善断言道。
　　他并不是瞧不起窝金他们，只是因为奈良善的体质不可能会死，也不存在疲惫感。真的遇到很难搞的敌人，领域展开也足够用了，只要撑住看到一群恶鬼的心理压力。
　　奈良善觉得自己面对恶鬼的态度逐渐变得平和，对他来说斩鬼的日子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就算回忆起恶鬼的面孔，奈良善的情绪也能够很稳定不会暴走，甚至最近用起血鬼术的次数都比以前频繁和自然。
　　他成长了，对于过去不再执着，已经放下了，奈良善这样想道。
　　奈良善说：“没事的。”
　　艾维斯：“我可以跟着吗？”
　　“想都知道不行吧，一对二，我可能顾不上你。”
　　艾维斯低下头，然后又问：“我远远的看着呢？我会坐在飞艇上，在很高很远的地方，用望远镜看着。”
　　“嗯……那应该没问题。”
　　艾维斯拿起手机，开始通知飞艇就位。能够完整的看到整个战斗场面，果然还是非天空不可。
　　次日清晨，奈良善精神饱满的起床了。而游轮在天刚亮的时候抵达了约战的莫尔岛，只是时间尚早，奈良善就没有下船，先吃了早餐，然后看了一会书，等到还差十分钟才到八点时，他就慢悠悠的离开了游轮。
　　“为了安全，你们最好离岸。”奈良善对还留在船上的人们说道。
　　还在这里的都是游轮上的工作人员，艾维斯和司各脱早在凌晨就先一步离开，去坐飞艇了。和奈良善不同，那孩子一宿没睡，此时眼圈青黑，在莫尔岛上空的飞艇上，拿着望远镜透过玻璃窗观察着整个岛屿。
　　欧尔佳还留在船上，她现在是游轮上的最高负责人，听到奈良善的建议后，打电话询问了艾维斯的意见，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命令船长将船只开走。
　　“我们会在最近的海岸停泊。等您这边结束后，会来接您。”欧尔佳说道。
　　“嗯，麻烦你们了。”奈良善应道，他看向岛屿内部。
　　在他的圆感知中，莫尔岛的中心有两个人在，围着还在燃烧的篝火，一个在懒散的睡觉，一个在擦拭自己的刀。
　　看他们的样子，来的比自己还要早。可能在打完电话后就直接过来了，在岛上渡过了一晚。
　　很迫不及待这场战斗吗。
　　奈良善拿出了妖刀村正，上上个世界由福泽谕吉所赠，是一把专门用来杀人的刀。
　　以前没怎么用过这把武器，亦不曾用它收割过任何性命，今天就让它饮一次血？
　　昨天和窝金通完电话约战后，艾维斯第一时间联系庄园附近的下属，远远的往庄园里观察了一眼，确认两个通缉犯离开后进入了庄园。
　　死者无数，庭院中都是尸体。
　　昨天拨通了司各脱电话的汤尼尸首也在其中，艾维斯并不为对方的背叛而生气，他只是在生死面前选择了想要活下去而已，求生是人的本能。不论他在死亡面前是否忠诚，至少在最后一刻之前，汤尼从来都是忠心且谨慎的为维维安家族办事。
　　然而奈良善答应了约战，窝金却没有放过人质。
　　留在庄园的保镖，仆人，门卫，甚至还有后厨人员等等，无一生还。
　　莫尔岛中心，正在打瞌睡的窝金猛然睁开眼，兴奋的坐起身，看到树林里。
　　奈良善攀爬着低矮的山石，从树林走出来，来到这座岛中心的空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终于来了。”窝金站起身大声喊道，“等你很久了！！”
　　他的吼声震起海鸟一片，它们在空中盘旋，然后又落了下来。
　　“是吗。”奈良善红色的竖瞳盯着对方，“一对一，还是一对二？”
　　才刚刚落下的海鸟惊慌失措的叫着，再次飞起，但这次它们没有再落下，而是仓皇逃走，想要离这座岛越远越好。
　　飞艇上，艾维斯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海岛上的树过于茂密，他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人，只瞧见数千只海鸟向着四面八方飞去，看着很是慌乱，有些鸟甚至互相撞到，跌落海里。
　　好像莫尔岛上，有什么沉睡的凶兽苏醒了。
　　岛中心，窝金看着奈良善毫不掩饰的浓重的念与可怕的杀意，兴奋的浑身颤抖，他对信长说道：“你不要插手！！我要自己和他打！！”
　　单打独斗一向是窝金的习惯，他从来都搞不懂什么合作和配合，都是一个人乱杀。所以他的伙伴也习惯将场地让给窝金一人，让他独自迎敌。
　　但这次的敌人不同，信长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窝金，敌人太强大了，你一个人恐怕……”
　　“信长！让我来！”窝金坚持道，他弓起身子，双拳紧握，浑身的念非常雄厚，“我绝对要撕碎他！”
　　信长沉着一张脸，直到窝金开始表露出不满后，他才缓慢后退：“如果你处于下风后，我会立刻行动，窝金。”
　　“放心吧，绝对不会到那样的程度！”窝金笑了。
　　然后窝金看向奈良善：“战斗之前，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奈良善歪头，“好像除了干掉你以外，我没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了。”
　　“好极了！”窝金咬牙冲了上来，抬头就是一个上勾拳。
　　奈良善脚步轻巧的躲过了，窝金的拳头将他身后的树木锤飞，然后一抬头，就瞧见奈良善站在树梢上。
　　那根树梢不足一指粗，却能承受住奈良善，显然是用了什么特技。
　　“喂，迎面战斗啊！”窝金高声吼道。
　　奈良善没吭声，仍旧用那双红色的眸子盯着窝金，或许是因为光照的原因，那双红眸颜色意外的有些发暗。
　　“这些树真是碍事！”窝金追着奈良善打，但每次都被奈良善轻巧躲了过去，借着树枝作为落脚点，身形灵巧。窝金追烦了，单手拔出一棵树来，猛然狂扫，将周围的树木全部砸倒，清扫出一片空地来。
　　奈良善翻身落在一棵被拦腰砸断的树桩上，看着窝金。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对决！！你这个胆小鬼！！”窝金怒吼道。
　　这次奈良善说话了：“我在观察你。”
　　窝金：“啊？”
　　“行动模式，念的类别，可能拥有的念技能。”奈良善说道，“虽然我不觉得会输给你，但遇到麻烦的技能，还是挺棘手又浪费时间。”
　　比如类似封印的手段，上个世界他就是因为封印吃了亏。
　　“你看起来是强化系。”奈良善笑了，“强化系最好对付了。”
　　在所有系别中，奈良善最不怕对付的就是强化系，虽然有人评价强化系是最适合战斗的类别，确实攻击力和防御能力都会大大加成，可是能做到一招致胜的，多数时候都不是强化系。
　　“观察完毕。”奈良善拔刀，“可以说永别了，窝金。”


第535章 
　　“说永别？”窝金狂妄大笑, “要永别的人是你！！”
　　窝金单手抓着树干，将一株树向着奈良善丢了过去。
　　未击中，奈良善站在了窝金的身后, 他的刀已经出鞘。
　　在身后出现另一个呼吸声的时候，窝金才意识到敌人移动了，然后他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剧痛，低下头，手腕伤口深可见骨。
　　“我本来是打算斩断它的。”奈良善看着窝金，平淡说道, “你的皮肤出乎预料的硬。”
　　简直就像是鬼舞辻无惨一样，比石头更坚, 比钢铁更硬，虽然在看到窝金的念量时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竟连手腕都没有切掉。
　　“你这家伙……”窝金生气了，他伤的是右手，筋脉被斩断了一部分，无法好好的握拳，就只能挥动左拳。
　　奈良善高高跳起, 打算进行下一击，他的刀才刚刚举起，感知到了身后的异动, 闪身躲了过去。
　　在后面袭击奈良善的是信长。
　　他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连续斩击，直奔奈良善而去，奈良善用刀迎击, 两人不断在树桩上跳跃，空中只见快速移动的残影和刀光剑影，耳中也只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快频率的战斗交接只持续了三秒钟, 两人就分开了。
　　奈良善站在一边，衣服和头发丝毫不乱，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信长站在另一边，手臂和脸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绑头发的带子已经断裂，头发散落披在了肩膀上。
　　窝金都看傻眼了，到两人停下才想起来发怒：“都说了我一个人可以吧。”
　　信长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奈良善，他不敢错过奈良善的任何一个动作，口中回答窝金道：“你一个人可以什么啊，手都差点没了的家伙，老老实实的和我一起作战吧。”
　　“啧。”窝金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信长是对的。
　　“和搭档一起作战。”窝金站在了信长身边，“真是久违了。”
　　信长也道：“因为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强的敌人，让我们不得不并肩作战。”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窝金发问。
　　信长：“三年前，遇到了猎人协会的家伙。”
　　窝金：“但是我们赢了，这次也一定会赢。”
　　这次信长没再接话。
　　他不敢让窝金知道，就在刚才短短的几秒交战中，他意识到自己的剑术完全不如面前这个男孩，而剑术显然不是对方唯一的对敌手段。
　　一定会赢？
　　信长并没有这个把握，别说赢了，连从男孩手里活下来都很困难。
　　团长一直都是对的，他们不该招惹这个男孩，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对，以他们的脾气，就算早知道敌人如此强大，可能也会头铁的想要对战试一试吧。
　　流星街出来的好战分子从不畏惧死亡，他们早就做好了哪一天死在强敌受伤的心里准备，对此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对团长很抱歉，九月份的友客鑫活动，他们或许无法参加了。
　　“上了！”窝金兴奋大声喊道。
　　信长：“哦！”
　　奈良善手紧紧的握着刀，寒气从他的刀上溢出，并向着四面八方逸散开来。
　　他突然发现，当血鬼术用的次数越频繁，能力就会使用的越得心应手。
　　冰和毒的血鬼术来源于垃圾童磨，童磨使用的武器是铁扇。
　　所以从以前开始，奈良善使用冰和毒的时候，也都会用铁扇作为武器。
　　但后来他发现，只要熟练掌握释放血鬼术的核心技巧，武器并不拘于一格，他借用什么释放出来冰和毒都可以，甚至可以空手。
　　童磨之所以使用扇子，是因为那货觉得这样很帅，且扇子可以挥舞出风吹散带毒的冰雾，也很便利。而不是因为有扇子，才能释放血鬼术。武器是辅助，不是根本。
　　一个奈良善并不想承认的事实，血鬼术源于血脉，源于自身，受控于意识，服从于意志，只要他想，就可以利用所有，随心所欲。
　　冰瞬间覆盖了半座莫尔岛，岛屿中心彻底变成了雪白的一片，海风吹过时，拂到脸上的不再是湿润的海洋气息，而是冰冷的雪花冰屑。
　　窝金和信长下意识的被冻的一个哆嗦，一个惊愕的左右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另一个则是再次握紧了刀柄，脸色又难看一分。
　　天空的飞艇上，一直用望远镜看这里的艾维斯惊呼：“岛屿中心的空地和周围的树木都变成雪白了？”
　　“那是冰雪。”同样拿着望远镜的司各脱说道，心中暗暗惊愕，就算是强大的念能力者，一下子冰封了半个岛屿也太惊人了，这股力量简直强大的让人难以理解。
　　冰雪世界的中心，奈良善抬脚攻了上去，他的刀子上附着着冰，释放的月之呼吸也缠绕着一层寒气，不幸被攻击到的伤口立即就会结上一层冰霜，兵器交接也绝对不行，信长的刀只要稍微碰到奈良善的刀一点，接触的地方就会立即冻出一小块冰坨，怎么甩都甩不掉。
　　面对如此颓势，信长只能且战且退，并且极力避免自己手里的武器被奈良善的刀碰到，若是一把刀的利刃全部都被冰封，那就和一根普通的冰棍没什么区别了。
　　信长的武器只有这一柄刀，没了武器的他不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吗。
　　虽然都是强化系，可信长并不像窝金那么擅长拳脚。
　　窝金那边的状况比起信长好不了多少，信长的刀不敢接触到奈良善的武器，窝金则是两只拳头都不能轻易触碰到奈良善。
　　他原本是利用拳脚近身攻击，在冰雪世界出现后，奈良善攻击时不会特地避开窝金的拳脚，一开始窝金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打到敌人了。结果等第一击砸在奈良善身上后，窝金脸上得意的笑就没了，他发现自己的拳头落在奈良善身上没有任何效果，对方的防护不比自己弱，更重要的是，落在对方身上的拳头也立即会被凝结的冰包裹，成为冰拳头。
　　虽然冰拳头也可以继续当武器使用，窝金还想着多打几下总能破防，结果拳头越来越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越来越疲惫。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窝金说道。
　　信长正烦心刀上的冰坨，听到窝金的话就看了一眼他的手，而后惊道：“窝金，你的拳头……”
　　“被冻伤了。”窝金眼睛盯着奈良善，不怎么在乎的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你的手状态不对。”信长说。
　　窝金这才低下头观察自己的拳头，被清透的冰块冻结的两只手此时正发青紫，这种青紫不像是冻伤，看起来更像是中毒。
　　“这冰里有毒？”窝金高声道。
　　“不只是冰里有。”奈良善说道，“空气中也有。只是神经方面的毒素，不会致死。最多……也就致残吧。”
　　奈良善说道：“首先，你们会感觉到越来越疲惫，运动量的增加而使得呼吸越加急促，渐渐的身体四肢变得不协调，身体很难保持平衡。之后，毒素进一步侵入身体，会影响到你们的痛觉神经，伤口的痛苦会随着时间加倍，两倍，五倍，十倍。
　　随着痛苦越来越深入，视觉神经开始受影响，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但是很奇特，明明眼睛应该看不清东西才对，但是你们的大脑却因为接受到了独特的刺激，而产生了奇特的‘视觉’效果，也就是幻觉。
　　你们会见到从未就见过的可怕景象，闻到最让人讨厌的奇特味道，听到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而这个过程，只会持续三个小时不到，但是在你们的感知中，它会被延长到二十多个小时，周身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缓慢，很奇特吧。另外此毒无解。”这是他根据《药毒同源》的书得到的灵感。
　　这些可以达成如此多负面效果的毒，降低用量改变配比，就都是治疗用的药。药和毒只差一线，多么神奇。
　　奈良善扯着嘴角露出没有任何善意的笑容，窝金和信长却笑不出来。
　　“真是恶趣味的毒。”窝金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奈良善：“……竟然一点都不慌啊。”
　　窝金：“你难道想看到我下跪求饶吗？我可不怕死。”
　　奈良善：“也不怕折磨？”
　　“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窝金再次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我要是敢求饶，就不是窝金！！”
　　奈良善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后情绪又回归平静：“说的也是，毕竟是流星街出来的家伙。”
　　别的或许不怎么样，但骨头够硬。
　　“看在都是流星街出来的份上。”奈良善举起了刀，“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战斗至死的机会。”
　　“那还真是多谢了。”窝金吼了一声，直奔奈良善。
　　信长仍旧一言不发，不过眼神中却尽是决然。
　　“我以前曾经想过，我的结局是怎么样的。”信长说道，“和你一起战斗至死，这个结局不错！”
　　“哈哈哈，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啊！”
　　战斗再次打响。
　　于一个小时后落幕。
　　奈良善看着地上两具尸体，转身向港口方向走去。
　　窝金和信长就如他们话语说的那样战斗至死，哪怕毒素导致他们的行动不稳，痛觉加倍，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仍旧执拗的维持着战斗姿态。哪怕到后来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战斗了，只是挥舞着拳头和剑，四处乱打乱砍，到最后甚至他们两个人互相战斗，并死于对方之手。
　　说实话奈良善是很震惊的，他放出了斩杀宣言，也认真的战斗并且用上了冰和毒，结果这两人竟然死于互相的攻击中，虽然导致这一切的毒是奈良善释放出来的，但心情仍旧有点微妙。
　　明明都做好亲自斩杀的准备了，结果……出乎预料。
　　算了，管那么多呢。
　　战斗结束就饿了，找艾维斯一起去吃饭吧。
　　虽然还没到午餐时间。


第536章 
　　游轮餐厅内。
　　艾维斯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在餐厅转圈圈, 嘴上不停的念叨着：“幻影旅团的两个团员被杀死在这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尤其是幻影旅团的人, 两个已经够棘手了, 听说这样的通缉犯在幻影旅团有十多个……”
　　“你每次都这么沉不住气吗？”
　　艾维斯的脚步一顿, 看着悠闲吃饭的奈良善：“……是你太冷静了。那可是幻影旅团啊。”
　　奈良善：“哦。”
　　“甜虾再给我一份。”奈良善对身边的侍者说道。
　　艾维斯叹了口气，坐在了奈良善的对面，手托腮：“你和那两个人战斗的消息我吩咐知道的人隐瞒下去……”
　　“我已经告诉旅团的人了。”
　　艾维斯怔住，而后猛然起身：“哎？！！”
　　“放心吧, 幻影旅团的人不会特地去找你们的麻烦。我没说这件事和你们有牵扯。”
　　艾维斯：“我不是担心这个！就算是你, 一下子面对整个幻影旅团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奈良善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下头将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是西索的来电。
　　奈良善摁了接听键, 对面西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善~~我跟你说, 刚刚玛奇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知道信长和窝金的消息, 从今天早晨开始就联系不到他们了~~~”
　　“杀掉了。”
　　“真不愧是小善, 同时对付两个人也游刃有余呢~~呐，需不需要我帮你瞒下这件事？就当做我欠你的第三个请求。”
　　“你还记得啊。”
　　哪怕是坐在病床上也用手指把玩着扑克牌的西索哼哼笑出了声，甩手将纸牌刺入了墙壁内：“当然, 和小善有关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你想得美, 第三个要求我绝对会把你往死里使唤，而且我也没有隐瞒他们的意思。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窝金和信长是我杀的。”
　　西索：“你认为告诉他们是一件好事？”
　　“反正早晚会暴露，也省的他们费心查了。”
　　“嗯哼，既然是小善的意思，可以哟~~不过, 幻影旅团不会追杀你只是我的猜测，万一猜错了~~”
　　奈良善：“如果幻影旅团要追杀我，我先杀你，西索。你也是幻影旅团的成员吧，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是个伤患，好杀。”
　　“真是毫不留情呢~”
　　“没事就挂了。”
　　“呐，我看到奇犽和小杰了哦。这两个孩子来到了天空竞技场，还修行了念。小杰还邀请我打一场呢，但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在住院。呐，你知道吗，小杰竟然对我说‘不会欺负还躺在病床上无法自行下来的人，所以号码牌以后还给我’的话，因为你的关系我少了一场战斗，你是不是应该赔偿……”
　　西索听着发出嘟嘟声的手机，满是笑意的脸成了包子脸：“……挂了。”
　　电话那边，奈良善拿起刀叉：“继续吃饭。”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听见一切的艾维斯：……
　　突然紧张的情绪全部散掉了。
　　电话那边的人也是幻影旅团的成员？看起来对于同伴的死亡丝毫不介意，甚至还打算隐瞒？这算是……旅团的二五仔吗？
　　艾维斯不明白，但是大为吃惊。
　　另一边，仍旧在天空竞技场的病房内疗养的西索无聊的玩着纸牌，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上面备注的玛奇的名字，西索高兴的勾起了嘴角：“喂~~”
　　“你说会帮忙打听信长和窝金的事，有消息了吗？”电话那边，玛奇冷着脸询问道。
　　西索：“有消息了哦，窝金和信长都死了，被杀掉了。”
　　玛奇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动手的人是谁？”
　　西索：“奈良善~~”
　　玛奇：……
　　西索：“嗯哼，就算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也是事实哦，你可以直接问他，他会承认的。呐，这下旅团的战斗力就少了两个，九月份的行动还行吗，要不要推迟一下等我出院……”
　　“我知道了。”玛奇挂断了电话。
　　话还没说完，听着电话里响起的嘟嘟声，西索再次包子脸。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挂他的电话？
　　*
　　友客鑫市，某个废弃的大楼内。
　　玛奇放下了手机：“窝金和信长都死了，奈良善杀的，这是西索告诉我的消息。”
　　听到奈良善这个名字，飞坦微微抬起下巴：“团长不是警告了他们不要和奈良善对上吗？他们违背了命令？”
　　“关于这点不是很清楚。”玛奇说，“恐怕要问奈良善才能知道。”
　　“以窝金的脾气，知道有很难战胜的强者，一定会感兴趣，他大概是觉得不主动宣战，只要挑衅对方到给自己下战帖就不算违背命令吧。”芬克斯说道，“那家伙就是这样的性子，看到窝金即将战败，或者已经战败，信长肯定不会保持沉默。”
　　富兰克林：“所以两个人都跟着去送死了？那家伙真的这么强吗，飞坦？”
　　飞坦：“……为什么问我。”
　　芬克斯：“因为在这里的人中，你和他交流最深吧。”
　　飞坦看向侠客。
　　侠客：“我没有和他对战，只是单方面的被锤进了医院，只一击。”
　　飞坦炸毛：“你看起来还挺骄傲啊？！”
　　怎么了，他这个认真对打结果被送进医院的就很丢人是吗？
　　团长也不是被打进医院了吗？
　　等等，团长好像也是……被动挨揍，没有还手？
　　所以没有还手的挨揍，被打进医院就可以骄傲吗？至少不是明明白白的输掉？
　　“很强。”飞坦说道，“而且那家伙，好像杀不死。”
　　“什么叫做杀不死？”派克诺坦询问道。
　　飞坦：“那家伙的防御和窝金有的一拼，就算好不容易打伤了他，伤势立刻就自动复原。那不是简单的自愈，我曾经使用烈焰去焚烧，把他烧成了焦炭，但他立即长出了新的皮肤，头发，所有的一切都在数秒内修复完毕。看起来像是原来一样完好。”
　　一般来说这种程度的治愈念能力要么有使用条件，要么有使用次数，总之不可能是无限度的释放，然而奈良善的自愈能力太快速和平常，让飞坦看不到极限。
　　没有使用念能力的姿势和动作，也不见有什么前提条件，就算是一点细小的伤口都立即复原，说明他在自愈上没有节省次数和省下力量的必要。
　　综上所述，飞坦对于奈良善的能力判断为永久可持续性无限制的自愈，是杀不死的敌人。
　　一个很难战胜的强大敌人，和一个怎么都杀不死的敌人，显然后者更可怕点。
　　他被打断了那么多骨头，还被割了舌头，在医院躺了数月，出来后却对找奈良善麻烦一事只字不提，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找上门也就是再住一次院，甚至直接死亡的结果。
　　所以何必找虐呢。
　　“放弃吧，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面对奈良善，都没有赢的可能。”飞坦断言道。
　　芬克斯叹了口气：“这下旅团又缺人了，在这种时候，还要去找新的团员吗。”
　　飞坦：“九月份的活动怎么办？”
　　小滴抬起头：“人数不齐了吗？”
　　“团长？活动还继续吗？”飞坦看向坐在石头上看书的库洛洛。
　　库洛洛：……
　　你让我说什么？
　　幻影旅团十三个人，作为团长的他刚出院没多久。西索还在病床上躺着，每次下床上厕所都要拄拐（玛奇过去帮忙治疗了一下，因为骨头碎的太彻底，就算都复位了，还需要上钢板固定支撑），被迫当着跛子。窝金和信长直接人都没了。
　　幻影旅团最近和奈良善犯冲吗？
　　侠客：“他们之前还让我帮忙调查，早知道和奈良善有关系，我就该深入查查了。”
　　库洛洛抬起头：“他们找你帮忙？”
　　侠客点头：“对，我记得是调查巴路沙群岛的艾维斯，维维安家族的小首领。”
　　库洛洛：“……巴路沙群岛。”
　　侠客沉着一张脸：“第一次见到奈良善的地方。”
　　也是他被奈良善一个头槌进医院的地方。
　　怎么偏偏给窝金他们查资料的时候就忘记了呢。
　　那个艾维斯·维维安，大概就是奈良善的朋友吧。窝金和信长发现了这件事，想要故意惹怒奈良善就要杀死艾维斯，不管他们是否成功，这个行为足够将奈良善惹毛下了杀手。
　　“就这样吧……”库洛洛垂下头，“九月份的活动取消。”
　　他的目的原本是友客鑫市拍卖会的全部拍卖品，如今三个战斗力不在，剩下的人略有些人手不全。
　　“先把空缺的位置补上吧。至于奈良善……”库洛洛思索道，“不用管他，记住别再招惹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杀窝金和信长是私仇，不是针对幻影旅团，以旅团优先的情况自然不能拿团员的命去填，没错，奈良善那里就是一个坑。
　　说完，库洛洛又强调一遍：“不要擅自去挑衅他。”
　　他的目光尤其在芬克斯和飞坦身上扫了过去，除去窝金和信长以外，这两人也是旅团内的战斗派了。
　　飞坦：“不会去的！”
　　他现在舌尖还少了一部分知道吗！那是被奈良善割掉的！最近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正在寻找有治愈力量的念能力者中！毕竟骨头断掉了可以长出来，舌头可是没办法长的！就这状态再和奈良善打一场，下次就是拔舌，连话都不用说了！
　　芬克斯：“我对那家伙没兴趣。”
　　他虽然是战斗派，但不是作死战斗派，没窝金那么头铁。
　　亲眼看着飞坦吃了一次大亏，足够他对奈良善望而却步了。
　　然后，库洛洛宣布了解散。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有空找一找合适加入旅团的好苗子，把空缺补上，至于拍卖会？来年再说吧。


第537章 
　　自窝金和信长被斩杀在莫尔岛后, 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开始艾维斯还会很慌张的让维维安家族成员做好备战的准备，还留好了后路，若是不敌, 带着奈良善和家族成员另外换一片土地生活。他连离开用的船都准备好了。
　　然而整整一个星期,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旅团的人来报仇，甚至连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发现，巴路沙群岛一切风平浪静。反倒是因为这里的本地人发现最近四处惹事的两个通缉犯不见了, 私底下议论了一下，没人觉得维维安家族相关的人解决掉了他们, 只认为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没有通缉犯乱窜的巴路沙群岛一下子就安全了起来。
　　有商店尝试着开门，本地居民也敢在街道上多露面，渐渐地这个已经平静下来的巴路沙群岛，很快又变得喧嚣和热闹起来, 好像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两个通缉犯从来都不存在过似的。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艾维斯的神经也很难继续绷紧, 直到一个月后, 确定幻影旅团的人真不会过来复仇, 艾维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彻底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带着奈良善在巴路沙群岛四处嗨, 尤其是游客复苏，很多商业街和游乐设施重新开放后，几乎带着奈良善转遍了所有可玩的地方。去海上乐园时为了热闹，还把维维安家族干部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喊来了。
　　奈良善见到了医疗部门的西格莉德，然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蝴蝶香奈惠和与谢野晶子的影子。
　　西格莉德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年龄是一个谜，她的念能力和医疗挂钩，最擅长保养自己的皮肤, 外表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而已。但是据说她十五年前就已经是这幅容貌了，所以真实年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之所以说她和蝴蝶香奈惠像，就是因为西格莉德留着一头长发，每天都挂着恬静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可亲。暗地里单恋她的男人不少，哪怕知道西格莉德可能真实年纪是个老太婆了，看到她对自己微笑的模样，仍旧忍不住心一跳一跳的。
　　有与谢野晶子的影子则是因为西格莉德在医疗上的疯劲儿，和与谢野晶子有点像。与谢野晶子的医疗室摆满了刑具，西格莉德的医疗室到处都是泡着奇怪东西的福尔马林瓶子。
　　且一谈到各种奇葩的‘治疗’方法，西格莉德就会露出危险的笑容。
　　她和奈良善很合的来，西格莉德将医和毒转换的知识告诉了奈良善，什么情况下医药会成为剧毒，在用什么手段干涉后，剧毒又会成为治疗身体的良药。作为回报，奈良善将他在上个世界取得的成果，用针刺大脑刑讯的完整理论教给了西格莉德。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大谈特谈‘如何让一个活人吞下十种毒药保持不死，所有毒素在身体中保持平衡’，以及‘刺入大脑的哪个部分才能最有效的得到脑内最深记忆’的话题，成功把艾维斯和其他干部们吓得退避三舍，休息时间离他们这一桌子远远的，都不肯靠近。
　　明明两个人一个可爱，一个漂亮，脸上的笑容是那么亲切，吐出的话却似乎散着毒雾，不小心听上一句就会后背发冷，夜晚难以入眠。
　　“不愧是首领的朋友，真厉害呢。”海曼蹲在离他们最远的椅子上吐槽道。
　　作为维维安家族目前的最强者海曼，其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虽然念能力天资出众，也只是在巴路沙群岛这种小地方出众而已。不过他还年少，未来可期。
　　“通缉犯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不用那么照顾我。”海曼对司各脱说道，“竟然还特地向我隐藏了消息，我好歹也是干部吧。”
　　说完他看向和西格莉德侃侃而谈的奈良善：“还让那么小的孩子替我去和敌人对战，总觉得很对不起他。”
　　“你就算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而且比起你，敌人显然对更强的他感兴趣一些。”司各脱说道，“当时你就是上赶着帮忙，大概他也会一脚把你踹回来，觉得你碍事吧。”
　　海曼趴在了桌上：“等一切都结束后才得知这些事真是让人泄气，你的话也很让人寒心，我有差那么多吗。”
　　司各脱安慰道：“你还年轻，以后会更强。”但绝口不提会变得比奈良善更强的可能，要知道莫尔岛中央的冰可是过了十天才化，为了避免空气中的毒素侵入体内，维维安家族的人更是在二十天之后才上岸去善后，将两具尸体掩埋，填坑种树，尽量抹去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的事。
　　“明明他比我更年轻，不对，这是年幼吧。”海曼抬起头说道，“看起来只有八岁。”他的年纪可是男孩的两倍了。
　　“不。”司各脱眼神望着那边坐着的奈良善和西格莉德，“那边是年龄为谜组，两个人都是。”
　　海曼：……诶？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奈良善转头和海曼对上了视线。海曼下意识的将头埋下，然后又想自己没做错事，不需要表现的那么心虚。
　　“那就是海曼？”奈良善说道。
　　西格莉德：“对，就是他，实力很不错哦。”
　　“……是强化系吧。”
　　西格莉德眼睛一亮：“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吗？从哪里辨认出来的？不同系别的念就本质来说应该一模一样才对。我最近在研究的就是念和基因的关系……”
　　“从性格上猜到的，他在玩水上排球时，都是直来直往，冲的很猛。”奈良善说道。
　　西格莉德：“原来如此，性格吗。我认为性格也是基因影响，所以念的系别果然还是和遗传因子有关……”
　　她的碎碎念中，铃声响起了。
　　西格莉德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结果铃声响起的却是奈良善的手机。
　　“我稍微离开一下。”奈良善拿出手机说道。
　　西格莉德问道：“不是幻影旅团的消息吧？”如果是和旅团相关，他们维维安家族可不能置身事外。
　　奈良善瞥了手机来电一眼，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说道：“不是，是很久以前的一个老朋友。”
　　西格莉德笑了，对奈良善摆摆手：“是吗，我们一个小时后会出发去下一个地点，你可以慢慢来。”
　　奈良善对她点了点头，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通电话：“喂？亚卡，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你还在贪婪之岛游戏里吗？最近还好？”
　　“我还在贪婪之岛游戏里，最近啊，遇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是这个游戏里的新人。”亚卡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本来是不想打扰你的旅行，不过有一个人很想问你一件事……”
　　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男孩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我，小杰！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因为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点杂音，看来是电话被转移到了小杰声音，果然男孩的下一句话变得非常清晰：“就是之前，你带我们去找奇犽的时候，你认识我爸爸，这件事是真的吗？”
　　“你爸爸？哦，金·富力士吧，我确实认识他。”奈良善回答。
　　小杰一下子就变得很激动：“那个，我想知道的就是关于金的事。其实在揍敌客家的时候就想问了，结果等我通过训练见到奇犽时，你已经离开了。然后我就想着打你的电话，管家梧桐不肯把你的号码告诉我们。”
　　“那个混蛋梧桐好像是得到了母亲的命令，担心我出门后遇到困难直接找你求助，而不是回家，所以不让梧桐说出你的电话号码。”奇犽的声音也从电话那边响起，语气里都是怨念，“肥猪（糜稽）也不肯说！！”
　　以前在揍敌客时，奇犽身上根本就没有手机，因为基本用不上，若是接单之类的话，是管家室那边接单然后转到主人宅邸的座机上。后来出门去参加猎人考试，他都没有去买一个。
　　现在使用的手机还是到了友客鑫市后，和小杰一起在市场买到的，由偶遇的雷欧力推荐的甲壳虫机型。
　　没有号码就没有办法联系，好在小杰不是那种急脾气，父亲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况且手里还有别的线索，也就是回到鲸鱼岛，从父亲留下的东西中发现了贪婪之岛的游戏卡和戒指。所以他和奇犽就按部就班的参与了友客鑫拍卖会，和酷拉皮卡与雷欧力重逢的同时，找到门路进入了贪婪之岛的游戏。然后在这款游戏中被人骗走卡片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亚卡，好心帮他们夺回了卡片，闲聊时从对方嘴里知道奈良善的名字。
　　更惊喜的是，亚卡手机里存着奈良善的电话号码！
　　“如果你想问我关于金在哪里的事，我也不知道。”奈良善对着电话说道，“我遇到金的时候是在一处遗迹中，告诉你地址也没有意义，首先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突破进去。学会了念也一样。那里的魔兽很强，比贪婪之岛游戏里的野怪还要强，如果你现在的实力连野怪都敌不过，就别妄想更多。何况他现在早就不可能在那里了。”
　　“关于金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首先他是十二地支的其中一人，二星遗迹猎人，成就好像挺高的，虽然都是别人和我讲的，我不怎么了解。唯一可以判断出来的事就是，他很强。”奈良善对电话中的小杰说道，“从我至今见到的强者中，他的念可排前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尼特罗，一个是马哈·揍敌客。尼特罗是猎人协会的会长，至于马哈·揍敌客……”
　　小杰看向奇犽，奇犽耸肩说道：“是我高祖父。他是很强没错，但是我没见过他出手。”
　　马哈出任务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带过奇犽，现在他懂了，那是因为高祖父执行任务时不会收敛念压，以前的奇犽没有学过念，若是战斗中不小心被马哈过于强大的念波及到，可能会刺激到当场开念。没有人盯着的情况下开念可是很危险的。
　　“家里那群家伙都瞒着我。”奇犽暗暗咬牙切齿。
　　“总之要说的事情就这么多，我对金的了解很少，很遗憾帮不到你多少。”
　　“没关系。”小杰爽朗的笑了，“谢谢你，小善。知道这些对我来说足够了。”
　　奈良善：“嗯。贪婪之岛游戏你好好玩，如果通关的话，实力绝对会上涨不少。”
　　其实有时候奈良善会怀疑，这个游戏是不是金特地为儿子准备的？不然怎么那么巧，全部都是用来训练念基础的关卡呢。
　　“嗯，我就是这样打算的，一定会把它通关，然后去见金！！然后，把我的朋友们都介绍给他！”小杰大声道。


第538章 
　　【有段时间没有寄信给你了, 首先说一句，我还活的好好的，并没有死去。所以不要以为最近我没有给你寄信是因为我挂掉了, 我很强。
　　我杀死了两个敌人。我并不打算起杀心，身为未来要在地狱任职的重要官员, 不能轻易剥夺现世人的生命, 这是鬼灯告诉我的。虽然世界不同，但是习惯是需要养成的，哪怕我觉得渣滓的命不算命也是一样。心中不畅快时立即拔刀的习惯要收敛一些。
　　不过说真的，动手确实比动嘴有效率。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太过分了, 以牙还牙，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总不能让我指望他们坠入地狱后我再复仇吧。我想就算是鬼灯在这里, 也会赞同我的决定, 别看他身为阎魔王的辅佐官看起来公平公正, 报复心其实比我还重, 某个走廊绑在柱子上烧了千年的亡魂们为证, 那全都是当年将还是现世孩童的鬼灯献祭的人们的亡魂。
　　杀死的两个人是幻影旅团的人，还是战斗派。你曾经说幻影旅团的人很强对吧，那么一对二杀死他们的我，是不是强到爆了？
　　考虑我的实际年龄，这样的战斗力似乎没有骄傲的必要，而且很多力量并非属于我。但现在就是我的了, 已经是我的了，混蛋鬼舞辻无惨已经掉进地狱了，那些恶鬼们也是！
　　熟练使用血鬼术，说明我在心态上成长了很多，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看到恶鬼就满脑子‘斩’的人了, 也不会对血鬼术抵触。等去地狱任职，看到当年堕入阿鼻地狱的恶鬼们也会心态平和吧，甚至连领域也……算了，那个以后再说。
　　至少我现在可以长久的照镜子了，不会一看镜子就想起某个人，这是很大的一个进步。虽然花了几十年的时间。
　　金冠的能量已经存满了，闪亮亮的，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的时间而已，以前去的世界都没有这个世界能量的积攒有效率，这是为什么呢，我不是很理解。最近每次进入无限城，都会看到它在闪闪发光，提醒我该回去了。
　　回去就是加班地狱，我很担心回到原来的世界后时间走了几十年，我不怕见不到亲友，就算他们因为意外或者疾病先走一步，几十年的时间也不够投胎转世，转生池的队伍排的很长，而且我相信他们会在天堂等我归来。我担心回去后，看到用山一样多的公务文件向我丢来的鬼灯。
　　阎魔大王翘班一天就会被鬼灯绑在树上抽，我翘班几十年……会被怎么样？
　　绑在树上抽我不怕，我担心假期会被永久取消。而且鬼灯总会用特别的方式折磨人，对我大概就是精神折磨了，或者有一种说法叫做穿小鞋？
　　或许再呆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去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去一趟欧奇马联盟，就是埃珍南边的大陆。记得我和你说的维维安家族吗，这个家族的西格莉德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师，她告诉我，欧其马联盟境内有世上最广袤的山林，是世界上最丰富的药草库，我想去看看。短时间内还不会离开，等我要走的时候，一定会事先和你讲。】
　　.
　　【哼，我才不担心你这小子的命呢，我还以为你没有给我寄信是终于找了结婚对象，真可惜啊。
　　要不要杀，因为什么留手那是你的事，但是对于恶客，一刀毙命才是最好的方法。我和你说了千八百遍了，找上门的不用客气，打死就行。你杀了幻影旅团的两个人？那不是还有其他成员吗？如果他们要找你复仇，不，以免哪天他们变强找上门，先一步下手斩草除根。我记得为首的那个库洛洛挺棘手的，你最好做上万全准备。实在不行可以雇佣老小子他们，揍敌客一家只要收了钱，不斩杀目标绝不会收手。席巴那孩子实力也不错，让他和老小子一起，怎么都能打死一个库洛洛。剩下的家伙我想以你的实力应该就能解决，暗杀嘛，只要能杀，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百无禁忌。
　　该回去就回去吧，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在这里一步步前行，感觉终点就在眼前了。遗憾我没有办法给你写信，只能等你给我写信后再回信。如果哪天你给我寄信后没有得到回复，说明我的路走到了终点，投胎去了。就算我还没到那时候，你也不用惦念，该滚蛋就滚蛋，就算你现在离开，我也不会惦记你。
　　知道你一切都好，我就轻松了，臭小子。
　　欧其马联盟啊，真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以前我和老小子一起去冒险的时候，就在这里渡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臭小子总是说我没结婚，我曾经也是有过恋人的，我有的！！和你这种从来没谈过恋爱的臭小子不同，我可是有美好的过去！若是我和她成了，你就多了一个奶奶知道吗！真是太遗憾了，最终没有和她走到一起。当然是我甩掉的她，因为我是一个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下脚步，只喜欢冒险的男人！！】
　　【地址，名字。】
　　【什么？这次你的信很短啊，等等，你要问她的地址和名字？喂喂，这是在怀疑我吗？】
　　【地址，名字。】
　　【你浪费了一张明信片，就写了两个词？太浪费了，好歹也和我说说其他事。】
　　【地址，名字！！！】
　　【……
　　算了，告诉你也没事，别说是我让你来的，我没有让你去找她！我已经遗忘掉她的存在了！总之什么都别说！你只要见一面确认她的存在就好！！在欧其马联盟东边的里布尔市，有一个叫做科布伦茨的小镇，她的名字叫做菲尔德·葛佳丝，几十年过去了，估计人早就不在那里住了，可能人不在世上了。总之找不到的话，也不是我在撒谎！！！】
　　“对，不是撒谎，老头子你有人爱。”奈良善看着手里的明信片，双目无神的说道。
　　老头子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八成吧。
　　毕竟是不太会撒谎的强化系，不过为了面子而吹牛的可能性仍旧存在。
　　“反正也没什么事，去看看呗。”奈良善手托腮，坐在船只甲板上，看着波涛滚滚的大海。
　　一个星期前，奈良善就和艾维斯告别了，收到临别赠礼若干，买了船票，踏上了前往欧其马联盟的船。
　　从巴路沙群岛到欧其马联盟大概需要二十天的时间，旅程还剩下一半多，他还要在船上渡过。
　　明信片是离开前寄出和收到，原本只是稍微和老头子聊一聊，没想到突然得到了这么爆炸的消息。
　　老头子还在世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什么恋情。
　　话说那样粗神经的家伙，真的能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吗？
　　尤其他还是流星街出身。
　　并非奈良善看不起流星街出身的人，他自认也是一名流星街的人，只是因为流星街的生存环境和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因此三观也和外面的人相差极远，做朋友都难，更何况要成为一起生活的恋人。
　　“结婚登记都没有户籍吧。”奈良善小声说道。
　　身后头上绑着巨大羽毛发饰的女人走过，手里拿着手机，对电话那边的人大声道：“就算再紧急，我也没有办法立刻赶到啦！你说什么？！！我是酉鸡没错，但不是鸡！！何况鸡也不会飞！！！”
　　酉鸡？奈良善扭过头看了过去。
　　鸪姑气愤的坐在了甲板的躺椅上：“海上没有体型很大的鸟！话说我能抽出时间赶过来帮忙极你就该谢谢我了吧，约克夏。就算再着急，我也没有办法让船长把船加速，那边没有其他的人帮你吗？我记得还有一个很擅长医疗的……我知道了，我尽量吧。”
　　她挂断了电话，抬头就和奈良善对上了视线：“看什么啊，小鬼头。”
　　“你是十二地支吗？”奈良善问道。
　　“哎呀，没想到一个普通小鬼竟然还知道十二地支，不错哦。”鸪姑拨动着自己的羽毛耳坠，“是的，我可是十二地支的酉鸡——鸪姑。”
　　奈良善说：“你戴了很多羽毛装饰，十二地支必须佩戴和属性符合的标志物吗？”
　　他记得关西就是十二地支的寅虎，头发做成了老虎的花纹，辫子看起来就像是老虎尾巴。
　　“不是必须，有人就没有佩戴，只是我觉得这样更适合我的称号。”鸪姑低下头看了一眼时间，“不和你聊了，小鬼头，我要去找船长聊聊，看不能把航行时间缩短一点，真是要命。”
　　她站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奈良善：“对了，顺便警告一下你，到了欧其马联盟后不要往东走，尤其是最东边那片山林，知道吗？记得告诉你爸妈一句，那里不安全，无论你们有什么行程安排，保命要紧。”说完就快速的走了。
　　欧其马联盟最东边的山林？
　　真是巧啊，欧其马联盟最东边的城市叫做里布尔市，里布尔市最东边的镇子叫做科布伦茨，正好是他要去的地方。
　　危险是指什么？又是通缉犯或者连续杀人狂吗？这对他造不成威胁。所以直接去就好了吧。
　　他虽然收敛了念，把自己伪装成了普通的孩子，但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第539章 
　　奈良善在船上渡过了一段稍显无聊的日子。
　　偶尔会看到一脸焦躁的鸪姑在船上走来走去, 计算着时间门，一脸‘干脆游过去’的急躁表情。奈良善还问过她一句，鸪姑只是说道‘这和小孩子无关’就不再和奈良善说话了。
　　奈良善没有去过欧奇马连邦国, 就算打算帮她也不可能带她借无限城传送过去，见鸪姑不想提, 就没再问。
　　直到船只终于抵达了欧奇马连邦，大概是鸪姑的十二地支身份在船长面前稍微管点用了，也可能是顺风航线, 船只比预计时间门提前了三天抵达。船才刚刚靠岸, 鸪姑就站在船舷上一跃而下，飞奔着走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情况能让她这么着急。
　　奈良善慢悠悠的下了船，来到了港口城市。
　　欧奇马连邦有着和古甘玉王国不相上下的炎热程度, 但气候不同。古甘玉王国因为有着大量的沙漠, 所以空气中水分很少, 是干热。欧奇马连邦雨水多, 山林多，尤其是港口这边到处都种植着高大的椰子树，是湿热。
　　这里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人群，奈良善也跟着换了一身薄短衫，还戴了一顶草帽，看起来和度假的游客没什么差别。
　　“是稍微在这里逛一逛, 还是直接去里布尔市呢？”从这里到里布尔市有很长一段距离，可能要坐巴士了。
　　从地图上看，里布尔市在欧其马联邦的最东边, 而现在抵达的港口是欧奇马连邦的最西边，要穿越一个国家那么远的距离。
　　欧奇马连邦的大城市基本都集中在西边，东边全是小城市和镇子, 绿色植被有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东侧，顺便一提原始森林在地图上很贴心的标注：非野外专业人士不可进入。
　　看来应该是很危险的地方。
　　不知道魔兽多不多。
　　作为代表这个大陆的V5之一，欧奇马连邦理所当然是一个强国，据说是发家最晚的国家，但有着这个世界最先进的科技，以高端技术闻名世界。理所当然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交通工具，据说横穿过欧奇马连邦只需要八个小时。
　　这个速度已经是很快的了，绝对是最强的念能力者也追不上的快速。
　　“要不干脆坐列车去？”奈良善翻看着地图，有些犹豫。
　　说起来他只坐过飞艇和轮船以及巴士，铁路虽然其他经过的国家也有，但是从来都没有去过呢。
　　“那就坐一次吧。”奈良善收起地图，找到了铁路站口，买票。
　　“我要一张抵达欧奇马连邦的车票。”奈良善踮着脚尖对售票员说道。
　　售票员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只有你一个吗？小朋友？”
　　“对。”
　　“一张儿童票是吧，我看你的身高还不到一米三，所以半价。”
　　奈良善：“……我不需要半价。”
　　“诶？可是规定小朋友可以……”
　　“我不需要半价！请给我成人票！！”
　　“但是……”
　　终极手段，奈良善拿出了猎人执照：“我是职业猎人，给我一张成人票！！”
　　售票员有些傻眼：“……好吧。另外使用猎人执照的话，交通费是免除的。”
　　“这样吗？”奈良善收回了猎人执照，“我之前乘坐的船票没有被免费。”
　　“交通费是否免除要靠猎人协会协商，那种跨境旅行的费用谈下来很麻烦，所以还是请大家自己花钱。欧奇马连邦对猎人最友好，所有境内的一切交通设施都可以免费搭乘。”大步流星走过来的鸪姑将自己的猎人执照拍到售票员面前，“给我一张票，到布里尔市！”
　　售票员动作麻利的拿出两张票：“到布里尔市的列车将在半小时后出发，请不要错过时间门。”
　　“太晚了！就没有立刻出发的列车吗！！！”鸪姑逼问道，“这边可是十万火急啊！！”
　　“就算您这么说……列车也必须遵守时间门啊，毕竟要乘坐的人那么多。着急出发的话，不如您包下一辆私人车？”
　　鸪姑：“私人车能比得上列车的速度吗！！我知道了，我等就是了。列车在那边吧？”
　　“是的。”
　　“哎。”鸪姑垂头叹气，提着自己的行李往那边走。
　　因为目的地一样，所以奈良善干脆跟在了她的后面。
　　两人来到候车厅坐下，鸪姑翘起二郎腿手托腮，看了奈良善一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是猎人了，不错。哪一届的？”
　　“去年得到的执照。”奈良善问道，“你不是比我更快下船吗？怎么现在才赶到列车站？”
　　“我之前去的反方向。”鸪姑手托腮叹气道，“我原本是打算坐飞艇过去的，所以直奔飞艇站，结果到了后才知道飞艇在去年被废弃了，因为技术改良，列车的速度更快，已经没有多少人会乘坐飞艇，所以我就折返回来改乘坐列车。我上次来到这个国家还是五年前的事呢，科技发展真是迅速啊，当初我到这里来的时候，列车那乌龟爬的速度，还不如我跑的快。”
　　鸪姑扭过头又问：“我说你啊，真实年纪不是八岁吧。”
　　“不是。”
　　鸪姑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不然你就打破最小猎人的记录了。”
　　奈良善：“年纪最小的记录是多少？”
　　鸪姑：“十二岁。很久以前某个家伙创下的老记录，目前还没有被突破。不过去年的记录我不清楚，这次资料是葛儿他们整理的，我没有去看。就算你是职业猎人，有些地方也不建议你去。到了里布尔市后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快点离开吧。很多猎人都是拿到猎人执照后看不清自己的斤两，遇到危险结果死去的。你这么可爱，早早的死去也太可惜了。”
　　“多谢提醒。所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鹧鸪：“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什么疾病蔓延开了，很危险。我是植物猎人，在植物方面很擅长，应该是让我用草药去救人吧，约克夏那个家伙，只一句‘人命关天’就让我丢下手里的工作赶来了。总之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话说你应该不是这方面的猎人吧。”
　　“我应该算是风景猎人。”
　　“那是什么？”
　　“看世界各种各样的风景的猎人？”
　　“原来如此。”鸪姑点头，“也是一个不错的目的，身为猎人，狩猎什么都可以，有的家伙还专门狩猎钱呢，职业是保镖，明明是十二地支，给人当保镖也太不符合身份了吧。”
　　奈良善：“关西？”
　　“哎呀，你认识？”鸪姑惊愕道，“那个家伙可是个笨蛋呢，连字都写不好的家伙，好在他的名字比划简单，不然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也太给十二地支丢脸了。”
　　奈良善：“对他的评价真差。”
　　鸪姑：“因为这家伙上次说给我帮忙，结果把我的植物资料弄的乱七八糟，虽然不是个坏人。”
　　说话时间门，广播响了，通知终点为里布尔市列车的人快速上车，鸪姑连忙提着自己的包冲了上去，奈良善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然后……被当做姐弟给亲切的安排在了紧挨着的座位上。
　　甚至乘务员还亲切的嘱咐鸪姑不要忘记看护自己的弟弟。
　　“真是笨蛋哪里都有，我们长的一点都不像吧。”鸪姑随口嘀咕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给约克夏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坐上车了。
　　对面约克夏不知道发了什么消息过来，鸪姑眼神一下子就黏在了上面，最后打开自己的书包，开始翻书查资料。
　　奈良善往那边瞥了一眼，是一张植物的图片。
　　虽然人还没有抵达，但是工作这就开始了是吗。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奈良善就没有打扰她，自己闭目养神。
　　大概两个小时后，列车在一个城市抵达了，停留大概十分钟，下去一批乘客，又上来一批乘客。列车再次坐的满满当当。
　　四个小时后，列车来到了第二个站口，同样停留时间门不长，下去一批乘客，上来一部分乘客，列车坐位开始显得富裕。
　　等到了第三站后，下去乘客后，竟然没有乘客上来。
　　在抵达终点站之前的最后一段路，同一个车厢里竟然只有鸪姑和奈良善两个乘客。
　　因为好奇用念感知了一下，发现整个列车里的乘客竟然不超过二十人，要去里布尔市的人少的可怜。
　　鸪姑好像是对念非常敏感的人，奈良善的圆释放出去后，她就一惊抬起头，左右四顾后将目光锁在了身侧的奈良善身上。
　　“打扰到你了？”奈良善将圆收了回来说道。
　　鸪姑：“……不，就是很惊讶。之前看你一副普通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的念很微弱呢，突然释放这么大的念量，感觉就像是一只小鸡仔突然变成了狮子，这反转有点吓人。”
　　奈良善：……
　　谁是小鸡仔啊。
　　“没关系，反正要查的资料也到此为止了，之后就等亲眼看看实物才能继续调查。”鸪姑伸了个懒腰，“坐久了，感觉身体都要变僵硬了，我要活动一下。”
　　说着她就站起身，站在飞速行驶的列车车厢中间门的过道上，开始拉伸动作，然后还做了一个优雅的回旋舞。
　　奈良善看着她熟练且专业的舞姿：“……我想问下，你的职业是？”
　　鸪姑：“舞蹈家哦，同时我还是一个音乐家。”说完她就开始吊嗓子。
　　奈良善：……
　　你有什么资格吐槽关西的职业？
　　音乐家和舞蹈家，不是比保镖更不像是十二地支要做的工作吗！


第540章 
　　列车抵达了终点站里布尔市。
　　奈良善和鸪姑走下列车, 看到其他车厢的客人也纷纷提着行礼走了出来，奈良善大致数了一下，不包括他和鸪姑，乘坐这辆列车来到里布尔市的竟然只有十五人。
　　之前用圆感知的时候只能大致分辨出这些人的身高体型, 打扮风格要亲眼看到才知道, 这些人有老有少, 但都穿着很正经的衣服，不是西装就是白大褂, 甚至还有一个戴着口罩，提着标注红十字的医疗包。
　　这样严谨的打扮，反倒显得奈良善一身短衫, 鸪姑的羽毛长裙更像是来度假的游客了，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鸪姑加快脚步走出车站：“基本都是医疗相关的人员，看来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啊。”
　　奈良善走在她身侧：“蔓延开的疾病？”
　　鸪姑点头：“源头在里布尔市最东边的小镇, 对那边没兴趣的话, 你最好不要靠近。”
　　“最东边的小镇……你说的该不会是科布伦茨小镇吧。”
　　鸪姑一个拐弯，在某个公交站台前停下来了, 站台上的指示牌清楚写着巴士终点站是科布伦茨小镇。
　　和他们一起从列车走下来的人, 也都聚集在了这个站台前。小小的候车台一下子挤满了人。
　　鸪姑看向奈良善：“你也要去那里？”
　　奈良善：“替死去的老头子见一个故人。”
　　鸪姑：“不考虑以后再去吗？”
　　“万一她因为这次的疾病死去了, 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奈良善说道，“车来了。”
　　鸪姑叹气：“就不能稍微乐观一点思考吗？”
　　“然后现实就会因为我乐观思考而变得美好吗？”奈良善反问一句。
　　鸪姑被这句话噎住了。
　　奈良善：“总要面对的。”
　　车在站台停住了, 巴士内原本负责卖车票的售票员穿着一身白色的连体衣, 手里拿着一包包同样的白色衣物：“很抱歉，因为要前往的科布伦茨小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大家最好穿着防护服前往。”
　　“哎？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等待坐车的乘客中，一个女人问道，“难道不是普通的传染性疾病吗？”
　　“不, 已经确定那并不是平常的疾病，而且死亡率很高，还没有找到治愈的方法，所以……”
　　“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了。”那个女人摆了摆手说道，“原本看到悬赏还以为是个好工作呢，没想到形势比想象中的严峻，我觉得我学艺不精。”说完她转身就走。
　　有一个人开了头，自然就有其他人跟随，一下子走了十一个人，最后剩下的除了奈良善和鸪姑，就还有四个人。
　　“一群胆小鬼，看到医疗网站上的悬赏金额就头脑一热就来了，真是笨蛋。”一个少年叉腰哼道，“也不长脑子想一想，那么高的金额却不需要赌上性命，这怎么可能啊。”
　　奈良善：“原来还有悬赏啊。”
　　“你不知道吗？医疗相关人员专用的网站有发布消息，只要来这里支援的医护者，每天都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如果能解决这里的问题，别说钱了，名望更是手到擒来。”少年看向奈良善，打量着他，“穿着这身装备就来了，看你的样子，不是医护者吧。那你来干嘛啊？”
　　“钱的问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医者仁心。”一位中年男人将手放在胸口说道，“在知道科布伦茨小镇的人经历着痛苦，若能尽绵薄之力，自然愿往。”
　　“钱什么的我不在意，我只是对研究有兴趣，听说那里是从未见过的疾病，我很想去研究一下。”另外一个年岁较大的老妇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还剩下一位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一双死鱼眼，显然没有任何倾诉话语的意思。
　　“那么，你们愿意上车了是吗？”售票员问道，“必须要穿防护服才能上车，这是规定。”
　　鸪姑早就自己拿起一套防护服来看了，然后嫌弃的往身上套：“真是的，肥肥大大，还都是白色，一点美感都没有。”
　　其他四个人也都跟着上了车，售票员一一为他们分发了防护服，最后她将目光放在了年纪和体型最小的奈良善身上。
　　“这个……好像没有你的码数哎。”虽然她有考虑到大家的体型，特地准备了三个码数的衣服，但再怎么样，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不足十岁的男童，刚刚少年领取的S款已经是最小款了，少年都穿着有些肥大，面前的男孩穿上去，恐怕袖子会耷拉到地上吧。
　　“没有了吗？那我就不用了。”奈良善说着就往车上走。
　　“等等，不行啦！”售票员拦住了奈良善，“不能放没有穿防护服的人上车。而且小朋友，现在的科布伦茨小镇很危险哦。”
　　“别叫一个职业猎人为小朋友。”已经找了位置坐好的鸪姑高声说道。
　　售票员和其他乘客都是一怔，然后齐齐发出了惊呼：“诶——？职业猎人？”
　　“这家伙是职业的？骗人吧！”少年站出来很激动说道。
　　成为职业猎人是他的梦想，他想成为一名药物猎人，去世界各地采集原材料制作各种新药，然后卖出去！
　　为此少年尝试过三次，但连考试会场都没有找到，而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成熟，决定修炼几年再战。
　　结果你告诉他一个几岁的小孩通过了猎人考试？开玩笑的吧！
　　“不能上车吗？”奈良善没理会激动的少年，问售票员说道。
　　售票员摇头。
　　奈良善：“那算了。”他收回了脚。
　　不坐车也行，反正路不远了，他可以跑过去。
　　售票员以为奈良善放弃了，原本还想着对方是一个职业猎人，她没有拒绝的道理。可不穿防护服不放人上车又是在科布伦茨小镇主导救治工作的十二地支戌狗·约克夏的命令，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向那边确认一下，职业猎人是不是可以不同，现在奈良善愿意放弃就真的太好了。
　　反正他看起来，不像是医疗方面的猎人。
　　“那么就再见了。”售票员关上了车门。
　　巴士离开了站台，开远了。
　　奈良善低下头，打开了地图。
　　“直线往东，应该没问题吧。”奈良善收起地图，然后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
　　科布伦茨小镇内。
　　镇子内外到处都是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偶尔有几个没有穿的，却在行动中时刻用念包裹着自己。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这个镇子里唯一的医院内，因为病人过多，医院前后的庭院都临时搭建了不少病房。
　　“今天又有三个医护人员被累倒下了？”戴着圆眼镜，头上立着一对小巧狗耳朵的约克夏说道，“人手不够了，新的医护人员还没到？”
　　“这个……列车站台那边报告，本来到了十几个人，结果看到要穿防护服后，一下子被吓跑了十一个人。”梳着中分的男子声音有些小，生怕约克夏因为这条消息而生气。
　　“是吗。”约克夏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半桶水的家伙早点走更好，否则来了也是让别人照顾他们的份儿。现在这里需要的不仅是人手，还得是精英，就算不是，至少也要带着觉悟。”
　　说完她又低下头，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之前尝试的治疗手段失败了，果然用这个药物抑制还是不行吗？我对植物的了解并不多，真是没想到……疾病的源头既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而是植物的孢子。”
　　“不是病毒的话，我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场。真的很抱歉。”护士打扮的女医生诺顿低下了头，一脸歉意。她是一星的病毒猎人，虽然职业是医生，但更擅长在病毒上面的治疗。
　　“不，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虽然这次的病源不是病毒，但你的医护知识非常丰富，帮了大忙。”约克夏认真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继续留在这里帮我。”
　　诺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去忙碌了，她不是善于言论的人，总是低头默默的做事，这次能和约克夏说上两句话已经是难得。
　　“约克夏大人！糟了，那个五号床的病人！！”一名穿着防护服的人跑了过来。
　　约克夏瞪大了眼睛，快步跟着他来到了五号床前。
　　躺在这里的病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生活在镇子最东边，常常去山里面采摘山货，同时他也是第一批感染了疾病的人。
　　但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的头发掉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绿色的幼芽，五官歪斜，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球变成了污浊的绿色，手脚看着还算正常，如果忽略掉逐渐发绿的皮肤的话。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越来越像是植物了。”防护服的男人低声说道，他的身体在发颤。
　　约克夏咬牙，她试过了很多方法，现在就差将除草剂灌进这群病人的嘴巴里了。
　　而且除草剂能不能杀死这些寄生植物还不好说，但人喝了除草剂绝对没命。
　　她来到科布伦茨小镇这么久，唯一能调查知道的就是这群人突然生病是因为植物的孢子，传染方式是空气传播，那些肉眼看不到的细小孢子会随着空气扩散，然后不知不觉被吸入人体内，以人体血肉为食开始寄生。
　　能够预防这些小孢子的方法一个是穿着防护服，另外一个就是时刻开启念。
　　虽然因为及时找到了病源和传播方式暂且抑制住了疾病在这个镇子上蔓延，然而解决的办法却一直没有。
　　而且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散发这种孢子的植物在哪里。虽然有死亡了一些人，在尸体上长出了植物，但从不同尸体上长出来的植物竟然不一样！
　　话说植物是这样的吗？孢子是借用血肉生长的吗？
　　她很需要植物方面的专家啊！
　　鸪姑，你怎么还没到！！


第541章 
　　奈良善选择了穿过森林径直到达科布伦茨小镇。
　　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丰富的药草库的里布尔森林, 满眼望去都是绿色，越深入其中, 茂密挺拔的树木越多, 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的树木高到望不到顶端，只有风吹来时，才能从摇动的树叶间隙中看到天空。
　　到处都是各种各样认得清和认不清的植物, 奈良善拿出从西格莉德那里获得的草药书, 看到感兴趣的植物就会一一对照，但多数情况下看到的都是非草药的杂草, 偶尔遇到好用的药草, 就会移栽到无限城里。
　　不知道带一点植株去有产屋敷家的世界会不会对那边的生态造成影响。
　　“只要不是太危险的植物应该没问题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然后将某个被记载‘可去湿热, 解毒, 安胎’的草药挖了出来。
　　还能比千年前某个不知名医师几碗药灌出来一个鬼王, 所用的草药更危险的东西吗？
　　“这里的植物还真是丰富，都找不过来了。”奈良善信步往前走, 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走到很深的地方了, 不知道距离科布伦茨小镇还有多远。
　　反正这片森林附近只有那一个小镇，走错方向不过是原路返回或者来到海边, 而且他的方向感还没有那么差。
　　一条蟒蛇从奈良善身侧爬了过去, 奈良善歪头瞥了一眼, 小手准确的捏住了蛇的七寸，打量着它：“原来是绿晶蟒啊，无毒, 蛇胆可以入药。”
　　蟒蛇橙黄色的眼睛和奈良善的红眸对视，绿晶蟒的头微微后退了一点，表现出了惧意。
　　“蓝晶蟒是有毒的, 肉和血都可以用来制作毒，想要做药的话，得配合着解毒草……”奈良善甩手将蟒蛇丢了出去，“绿晶蟒和蓝晶蟒是亲戚，长的很像，但可用的部分差太多了，我果然还是想要蓝晶蟒。”
　　绿晶蟒火速的溜了。
　　奈良善继续往前走，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蜘蛛往下落，奈良善随手将蜘蛛拍飞。
　　“小动物的数量有点少啊。”
　　蛇和蜘蛛虽然也属于动物，但和奈良善想看到的动物完全不同。
　　虽然有维持着念，但他已经将自己身上的煞气完全收敛起来了，现在看起来和普通的孩童一样无害，就算小松鼠那样的小动物会因为看到陌生人出现会吓走，但是大型生物呢，而且这里完全都没有魔兽的吗？
　　明明地图还特地标注了非野外专业人士不要前往，可现在看着怎么比失美乐湿地还要安全？
　　还是说这里本就是这样的？是他将‘专业人士’的门槛理解的太高了？
　　就这么思考的时候，奈良善脚下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低下头，终于看到了一只动物。
　　这是一只体型很大的猴子，只是此时它已经死去了，甚至都腐烂了，然后在尸体上长出了绿色植物，就是因为覆盖上的一片绿色植物，才让奈良善没有注意到，一脚踩在了它的头上。
　　死去的动物吗？这并不稀奇，这样的原始森林里肯定有很多动物存在，而它们常常会迎来新生命的诞生，送走衰老或者因其他原因死去的个体。
　　但从这只猴子开始，奈良善每隔一小段路就一定会遇到一只或者几只动物的尸体，显然就不正常了。
　　这些动物都是在一个月内死去的，时间非常接近，死亡原因不知。并非衰老，奈良善看到了年幼的个体，也不是被捕食，这些动物尸体上没有特别明显的伤痕，也没有被啃食过的痕迹，死去的动物种类繁多，有猴子、鹿、熊甚至是老虎，还有认不出来的物种。
　　导致这么多种类的动物在同一时段诡异丧生，奈良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传染病。
　　结合鸪姑提供的情报，所以这是人畜都会感染的一种疾病吗？
　　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老虎、猴子、鹿和熊以及人类都感染，疾病的入侵速度也太快了吧，难道是水源的问题？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所有动物尸体上都长出了植物？
　　奈良善从面前小鹿的尸体上采摘下了一株植物，仔细大量：“这个是……蕨类植物吗？”
　　看起来很普通。
　　说起来其他动物尸体上长出来的植物，好像也都是蕨类植物吧，只是具体的名称他不知道，也不认识。而且蕨类植物门可是有上万种，不认识也正常。
　　西格莉德给的书中，对于蕨类植物记载也是最少的。
　　观察无果，奈良善就把手里的草随手一丢，继续往前走。
　　森林里好像起了雾，不知道是周围绿植太多的原因，这些雾气看起来好像是绿色的。
　　等继续深入森林后，奈良善发现这不是错觉，漂浮在空气中的雾气的确是绿色的，空气因为这绿色的雾变得浑浊起来。明明周围的树木开始逐渐减少。
　　最后，奈良善来到了一小片空地上，这里的绿雾是最浓的，浓到一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
　　无奈下，奈良善将念释放出来，那些绿色的雾气好像很讨厌念，纷纷避开，以奈良善为中心清除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奈良善就看清了这片空气上有什么。
　　那是一株非常大，和那些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木一样高的……蕨类植物。它散开的叶片遮天盖地，叶片下是密密麻麻的孢子囊群，那些绿色的雾气就是从这些孢子囊群里释放出来的。
　　奈良善都看呆了，好一会才说道：“原来还有这么大的蕨类植物啊。”
　　长见识了，然后他抬脚就走，丝毫不认为这算什么不正常事件。
　　毕竟在失美乐湿地，后背长着草莓的乌龟他都见过了，一株长得太过巨大的蕨类植物而已，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吧。
　　奈良善继续往科布伦茨小镇走，巨大蕨类的事情立即被他抛在了脑后。
　　*
　　科布伦茨小镇。
　　鸪姑才刚从巴士下来，就被在站台等待了许久的约克夏拉走了，作为工作能力超能的三星猎人，她还不忘给同来的另外四个人安排工作，这才拽着鸪姑来到了研究室。
　　“喂，你也太着急了吧，至少让我把这衣服脱掉啊。既然你都没有穿防护服，说明这是用念可以防御住的东西吧。”鸪姑抱怨道，“真是的，这件衣服也太不好看了，而且活动起来很费劲。”
　　“那种事等到了研究室再说！这边可是等了你许久！”
　　研究室内，有三个人正在做研究，其中一个在记着笔记，他们都没有穿防护服，显然全部都是念能力者。
　　“快，把样本都拿出来！”约克夏大声道。
　　三人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植物标本拿了出来。而鸪姑，正忙着脱衣服。
　　“热死了，闷出我一身汗。”鸪姑将防护服放到一边，看向桌子上的几份标本，“这不是蕨吗？而且还是从来没见过的品种，真稀奇。”
　　“不愧是鸪姑，从切下来的样品就能看出来。”约克夏说道，“我们这边可是翻了无数资料，才确认这些可能不是已经登记过的品种。”
　　鸪姑：“翻资料啊，真是辛苦你们了，蕨类植物已经被登记的就有一万三千多种吧。”
　　约克夏眼下微微青黑：“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种，虽然有用皮优编写的程序去掉了大部分特征不符的，但考虑到可能出现变种的可能，相似度过高的品种全部依靠人工辨别……”
　　这很要命。
　　何况他们还有别的工作，记录患者的状态，做医疗方面的实验，照顾病人等等。
　　还有很多没有出现被感染症状的普通人，因为担心他们是隐藏的患者，所以不敢轻易放人走，管理他们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如此大的工作量，这里的人手却只有二十多人。
　　无奈下约克夏只好在医疗网上发布悬赏，猎人协会内部能被她拉来的人早就在这里了，鸪姑是最后一个到的。等医疗人员被拉的差不多，事件却还没有解决，甚至影响还要进一步扩大的话，接下来就只能对大众展开悬赏。
　　不是没有向欧其马联盟要过人，毕竟是这个国家境内发生的事，但派来的人员大多没用，还有的只想着在这里混一下，等事件解决后镀一层金，回去升职加薪。对此约克夏只有一句话想说：这里不要拖后腿的废物！
　　然后欧其马联盟就改成资金支持了，悬赏的钱都是这个国家自己出的。
　　好在鸪姑来了，如果她对这些植物有所了解，能够提出合适的解决方案的话，这样的工作地狱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
　　鸪姑从这里的研究人员了解到病源后，就开始研究他们收集到的植物：“真是古怪，虽然它们确实属于蕨类没错，但和我了解的完全不同。”
　　“因为是新品种？”约克夏说道。
　　鸪姑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这一根枝叶：“如果我的观察没错的话，这是幼苗。”
　　约克夏看着鸪姑手里近半米长的枝叶：“这不是长成后的状态？蕨类植物可以长那么大吗？”
　　“目前已知的世界上最大的蕨类植物是桫椤，因为能长很高，所以也叫做树蕨。但就算是它，最多也不过数米而已。这一株蕨，长成恐怕至少要数十米。”鸪姑脸色非常严峻，“而且按照你的推测，它的孢子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释放孢子的本体在深林深处，那么大的植物，释放的孢子数量恐怕……”
　　约克夏阴沉着脸：“不止亿万……森林深处的状况恐怕很糟糕。”
　　“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个担忧。”鸪姑说道。
　　约克夏：“什么？”
　　“这么巨大的植物，在这个世界不该出现。但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巨大的东西数不胜数。”
　　约克夏顿时就懂了：“黑暗大陆。”
　　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很久以前曾经和同伴一起前往黑暗大陆，并未留下书面记载，但曾经说过，那里的一切都过于巨大。
　　在他们看来非常危险又巨大的蕨类，对于生活在黑暗大陆的生物们来说，可能就是一株最平常无害，可以被踩在脚下的普通杂草。


第542章 
　　布里尔森林外围。
　　两个穿着防护服, 一个只穿了普通衣服的人在森林里走动，有一人拿着小型机器，测试空气中孢子的浓度。
　　“数字比天前高了一点, 昨天我们在这个地方测试的时候, 数值还没有这么高。”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说道，“约克夏大人说的没错, 孢子正在逐渐向外扩散中，估计艾伦小队那边的数据也很会糟糕。”
　　“艾伦他们是去了西边探测吧。”另一人搭话道。
　　“是镇子的西边。”第人开口道, “据说昨天去探测的时候，就检测到了孢子的存在。再不快点找到源头, 将一切都结束，整个大陆都会沦陷的。”
　　“好在孢子生长出来的植株不会散发孢子, 否则这个大陆早就沦陷了。”
　　“那是因为那些还是幼苗的关系吧。”
　　“不知道幼苗长成需要多久，就算解决掉源头, 那些已经从动物尸体上长出来的蕨都必须要铲除, 不然什么都不会结束。”
　　“一想到那样的未来, 头都痛了。”站在最后面的防护服男人蹲了下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好觉了，好累。”
　　“不快点工作，把麻烦解决掉，等大陆沦陷后就是永眠了。”
　　“你这话好可怕。”
　　“行了，走吧，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希望能尽快找到孢子散布的源头。”
　　“工作和以前一样, 见到从尸体上长出来的蕨类，全部采摘下来收好，带回去统一销毁。另外要寻找‘巨大的蕨’。”
　　“了解！”另外两人高声回答。
　　人拨开繁茂的草丛, 往前探索，还没走几步，为首的男人就挥手让大家停下。
　　“有什么过来了。”男人说道，“好像是……人？”
　　另外两人一愣。
　　“有人？等等？从前面过来？你确定是人？”
　　“越往前走，孢子的浓度越高，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吧。念能力者？”
　　“村子里的人？不对，探索队都是分开行动，这部分地区由我们负责。”
　　在这种时候从危险的丛林里走出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从科布伦茨小镇走出来的人，而这附近只有这一个镇子，总不可能是大老远从布里尔市一路穿山越岭走来的吧。
　　窸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下就是不会念的普通人都知道有人来了，他们警惕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然后就瞧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这是一个黑发红眸的男孩。
　　男孩左手拿着一只蘑菇，右手挥舞着一根小树枝，就像是在郊游爬山采蘑菇一样，以非常悠闲的姿态从山林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还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啊……你好。”下意识回答的人。
　　奈良善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越过他们往前走。
　　为首的男人这才回过神：“不对！你回来！”
　　都怪这非常自然的‘看到其他登山客就打一声招呼才是礼仪’的行为降低了他的警惕性，清醒点啊，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山，是被孢子笼罩的原始森林！
　　“你为什么会从这里面出来？你是从哪里过来的？一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话说你已经学会念了吗！！！而且这见鬼的念量是怎么回事！！！”男人语速极快，唾沫横飞。
　　奈良善后退了一步嫌弃的和男人拉开距离：“从里布尔市来的啊，因为我想要到科布伦茨小镇来，直线走过来的。”
　　“想过来为什么不乘坐巴士啊！每天巴士都会去接人吧！”因为每天都有过来支援的人，所以会定点去接。可惜每天增加的人数都不多，人手永远赶不上工作量增加的速度。
　　奈良善：“因为没有我要穿的防护服的尺码，不能上车，我就只能走来了。”
　　“原来如此……也不对吧！你知道这里离里布尔市多远吗！五十多公里哎！！直线，走过来？穿过这个森林？话说这样的问题直接打电话说明一下就好了，会念的人可以不用穿防护服啊，念可以保护住自己的！”
　　奈良善转身：“哦，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走了，我有点累，想洗澡睡觉。”
　　“等等！你……”男人思考了一下，“你之前说，你是直线过来的，对吧。”
　　奈良善点头。
　　“从里布尔市直线来到这里，会直接穿过森林的中心地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象？”
　　“嗯……到处都是动物的尸体，尸体上还长了草，这算不算？”奈良善说道。
　　“算！！”男人激动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能自己一人穿过森林中心，可见实力不错，而且你还见到了森林内部的景象，说起来惭愧，我们探索部队在森林里转悠了好几天的时间，一直都没有能探测到最中心的地区。”
　　“因为我们拖后腿了，抱歉。”穿着防护服的人说道。
　　“就算不带上你们，只有我自己一个也没有办法深入里面。”男人安慰他们道，“我的方向感不好，而且我也不是植物方面的专家，没有你们的话，我连蕨和杂草都分不清。”
　　念能力者和植物学家，这两个都兼任并且都做到极致的目前只有鸪姑一人。
　　将她的力量最大化的地点是研究室，而不是探索部队。
　　“总之，你在森林深处看到的一切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消息，请和我们去一趟科布伦茨小镇！我直接将你带到约克夏大人面前！！”
　　奈良善：“可以啊。”
　　反正他的目的地是科布伦茨小镇，有人带路更省心，省的他走错再折返。
　　*
　　科布伦茨小镇，约克夏正在测试新研发的药剂能否精准的杀死孢子。
　　“第十八号药剂，减少了孢子的活性，个小时后，孢子恢复正常，研发失败。”
　　“十九号药剂，对孢子无影响，研发失败。”
　　“四十号药剂，杀死了孢子。但同时也杀死了和孢子一起培养的其他植物细胞。”
　　“四十一号药剂，杀死孢子，但会残留毒性，对动物和人体都有害。”
　　“四十二号……”
　　今天要实验的药剂一共十二支，效果都不理想。
　　无法杀死孢子的药剂直接弃用，可以杀死孢子的药剂尝试重新研发，去掉副作用。
　　然而研发这种事，有时候还要看运气，并非一日之功。
　　鸪姑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埋头呆在实验室，就没出来过。诺顿是病毒猎人，打算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上忙，研发只会杀死这种孢子的病毒，也埋头呆在实验室里。
　　其他人也在各自的领域中帮忙。
　　然而，整体来说并没有什么进展。
　　“研发仍旧处于困境中。探索部队也总是未能找到孢子源头，甚至还未深入森林。居住在镇子上的居民人心惶惶，有人偷溜出去被抓回来。被寄生的人又有两个人死去。然而留给我们的时间却不多了，孢子再以这样的速度扩散下去，迟早就会侵蚀到里布尔市。”
　　虽然是欧奇马连邦最边缘的城市，也有百万人口，一旦孢子扩散到那里将居住在里布尔市的居民当做培养基，别说这片大陆了，整个世界沦陷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到底，来自黑暗大陆的蕨类的孢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约克夏用笔挠了挠耳朵，“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危险可怕的东西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说，有人违背了规则，悄悄的前往了黑暗大陆？”
　　不对，如果真有谁违背了规则，也一定不是某个人，而应该是某个组织，亦或者国家。
　　去黑暗大陆可不是一个人弄条船就能做到的事，背后必须有庞大的资金支持，而且想要将东西带回来，不仅需要钱，还需要精英。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瞒过猎人协会就能搞定的。
　　所以如果是那边有什么自己跨海过来了……事态显然会更糟糕。
　　“眼前的事情还没解决，我想的也真是够远的。”约克夏自言自语道。
　　然后就听见有人高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小跑了过来，约克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杰西，你不是在看守镇子的出入口吗，有什么事？”
　　“约克夏大人！去北边森林的探索部队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带回来一个人，好像是穿越里布尔森林，直接从市里走过来的人！”
　　约克夏怔住了，等她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后，抬脚就快步向那边跑了过去。迎面就看到了探索部队，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是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
　　虽然乍一看去很普通，但是包裹在身上的念非常浓郁，这是只要用【凝】观察就绝对不会认错的强者。
　　约克夏顿时就信了他是从森林里直接穿梭走过来的人，她来到奈良善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在森林中心看到蕨了吗？”
　　奈良善：“嗯？蕨？到处都是啊。”
　　“不，我是说非常高大的蕨。至少数十米那么高。”
　　奈良善：“哦，见到了，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高大的蕨类植物，吓到我了。尤其是叶片下面密密麻麻的囊群，一眼看上去还有点恶心。还在释放着绿色的雾。”
　　“那不是雾，是高浓度的孢子！！！”约克夏激动说道，“你还记得位置吗！”
　　奈良善：“记得，但是找它干嘛，是一种特别的草药吗，可以治病？”
　　约克夏：“不能治病，相反那个东西是罪魁祸首啊！必须毁灭掉。”
　　刚来到小镇上，对疾病和病源都一无所知的奈良善，一脸问号。
　　“总之快带我过去！”约克夏着急道，“时间紧急，就现在！”
　　奈良善：……
　　我可是才刚从森林里走出来哎，现在就回去？还是回到森林中心？
　　“至少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奈良善说道，“最好再给我一杯水。”
　　穿过森林的时候忘记带水了，因为怀疑水源是疾病的源头，所以一直没有喝水，他有点口渴。


第543章 
　　奈良善正抱着一大杯水在喝, 同时听着约克夏讲解他们在这里对于疾病的研究结果。
　　“所以不是传染病，而是孢子寄生？”奈良善问道，“传染源是一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变异蕨？”
　　约克夏推了推眼镜：“是这样没错, 直到现在，那一株巨大蕨还在无时无刻的释放着孢子, 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将源头毁灭，一分钟都拖延不得。如果你喝完的话, 我们就该准备出发了, 探路也是花时间的。”
　　“不需要探路。我已经去过的地方, 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传送。”奈良善算了一下距离, “巨大蕨的位置并不算很遥远, 我将你或者其他人带过去, 只需要一秒钟。”
　　约克夏一怔：“传送？是这样的念能力吗？我明白了。”
　　“不过那么大的植株, 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烧掉？”
　　“目前只有烧掉这一个方法。”约克夏皱紧眉头，“到底还是植物, 火还怕的，我们会做好防御措施，只将中间的蕨烧掉，不会引起山火。”
　　“我在这里等你。”奈良善摆了摆手, “准备好人手了, 就过来这里集合。”
　　“我知道了, 多谢。”约克夏快速的跑了。
　　作为十二地支里的头脑派, 约克夏的统帅力和行动力都是非常出类拔萃的，没几分钟就将人手集结完毕，并且还带好了放置山火蔓延的装备，将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在内，做了十足的准备。
　　唯一缺憾的是, 这次行动的人手和携带的行李稍微有点多。
　　“能全部带走吗？不行的话，一批批也没有问题。”约克夏说道。
　　奈良善看着面前二十多人，还有一堆行李，表示没问题。
　　当初和鬼舞辻无惨决战时，他可是一次性带走了鬼杀队全员进入无限城，约克夏这才多少人，算不上什么。
　　被传送的人都是念能力者，考虑到中心地区的危险性，专业性更强的普通人一个都没有出动。因为人数少的关系，作为研究人员的鸪姑也跟着出动了，她很惊讶带他们传送的人是奈良善，可惜现在时机不太好，没闲暇和奈良善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当做打招呼。
　　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
　　约克夏等人只能感觉到眼前的景色一花，等回过神时，已经出现了在浓郁的绿雾中。
　　还没等约克夏细细思考奈良善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刚才闪过的奇异景色是什么，就注意到了周围空气中孢子的浓度，她立即高声道：“先将空气中的孢子清掉大部分！”
　　绿雾中，回应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机器的嗡嗡声，没一会空气就被净化了一部分，视野周围的景色开始清晰起来，众人也终于看清面前巨大的蕨。
　　“围绕着目标，将周围情理出一个防火圈！”约克夏继续下着命令，她自己也没有呆着不动，而是在笔记上计算着烧掉这么大一株蕨的最佳方法，需要的时间，可能造成的火势，顺便用定位看这里的地点，用地图标识，以这里为中心画圈，计算孢子影响的范围。
　　跟着来的鸪姑则是从巨大的蕨身上取下一部分样本，打算回去做实验用。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奈良善很闲，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还在抱着水杯喝水。
　　“约克夏大人，防火线已经准备完毕！”有人高声喊道。
　　“所有人后撤！”约克夏高声说道，看到奈良善还在‘圈子’里面坐着喝水，快速抱过去将人夹在腋下，和鸪姑一起后撤。
　　然后一声命令，十多个人拿着喷火器开始喷火，剩下的人则观察火势防止扩散，还有一个人的念能力有屏障的作用，干脆在防火圈后面建立了临时的防护罩，作为防火的第二手准备。
　　就像约克夏说的那样，蕨并不防火，没一会就从根部开始熊熊燃烧起来。火焰冲天，面前升起了一个小型火山，所有人都被热的流汗，约克夏都脱了一件外套，只剩下一件小背心，擦拭着脸上的汗。
　　“这下总算是解决一件了。”约克夏看着被燃烧起来的蕨，松了口气，低下头对奈良善说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奈良善。”
　　“我是十二地支的绮多·约克夏，多指教了。”约克夏对奈良善伸出了手。
　　奈良善回握了一下：“已经释放出来的孢子有想好怎么解决吗？”
　　约克夏：“孢子太微小了，只能使用药剂清除。然而现在药剂还在开发中。另外那些从尸体上长出来的蕨，需要拔`出来带回去统一处理。说是处理，其实就是焚烧，没什么特别的方法。”
　　鸪姑不满的撇嘴：“已经做出了很多药剂，但要么就是杀不死孢子，要么就是连同其他动植物一起杀死。亦或者虽然只杀死孢子，但会污染土地。我们做出来药剂后要对整个森林喷洒，可一旦对其他生命或者生态造成影响，那就不能用。现在污染源已经被清理掉了，时间不会特别紧迫，但那只是相对而言，研发的工作仍旧不能停止。甚至研发消杀结束后，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对这里进行观察，以防有漏网之鱼。”
　　“真是辛苦的工作呢。”站在鸪姑身侧，带着口罩的诺顿声音很小的说道，发现奈良善在看自己，立即说道，“你好，我是诺顿，病毒猎人。”
　　“你好。”
　　“说起来，你到的还真是快呢，竟然直线穿过森林过来。”鸪姑俯身，用手臂搭在奈良善的肩膀上，蹭着他的脸蛋，“真是厉害啊哈哈哈。”
　　约克夏：“你们认识？”
　　“一条船上过来的，就认识了。”鸪姑站起身，不满的对约克夏说道，“如果不是你规定的‘必须穿防护服才能上巴士’，他早就和我们一起过来了。”
　　约克夏推了一下眼镜：“我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巴士的售票员不可能知道你们谁是念能力者，谁不是。”
　　鸪姑：“那猎人执照呢？”
　　“就算不用猎人执照，只要老实穿上防护服的话，不就可以……”约克夏的话语在看到奈良善的身高后，停下了，显然她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八岁的男孩，一米二的身高，放在普通人的世界就是小学二三年级的孩子……谁会让这么小的孩子穿防护服去危险的地方啊。
　　所以制作商都不会考虑做这么小尺码的防护服。
　　约克夏：“你是职业猎人？”
　　奈良善点头。
　　约克夏：“看来记录被打破了啊。”
　　奈良善：？
　　约克夏：史上最矮的职业猎人的记录。
　　奈良善：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感觉不是什么夸奖的话，所以还是不问了。
　　几十米高的蕨非常耐烧，大概两个小时后，火才渐渐的熄灭了，原地只留下黑色的焦炭。因为时间还早的很，不着急回去，所以在保证没有火星残留的善后工作结束后，一群人又向周围出发，开始回收已经从尸体上萌芽的蕨。
　　约克夏仍旧在原地做着统计工作，她记录着收集到的幼苗蕨的数量，发现地点，甚至还特地在地图上用红点标注，没一会那张地图中心就被密密麻麻的红点标了一大片，以巨大蕨位置为中心向外，红点从密集到稀松。
　　看着身边堆积成小山的被拔`出来的蕨幼苗，约克夏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明明都是从尸体上长出来的蕨，却并不是同一种呢。”鸪姑拿起一株蕨低声说道，“也不像是被繁殖出来的，很奇怪。”
　　奈良善：“繁殖？”
　　鸪姑：“蕨类植物的繁殖方式有些奇特，它可以进行自体繁殖，也可以异交繁殖。当异交繁殖发生时，有可能将新的性状引入物种。”
　　但显然这些蕨的不同性状并非这个原因。
　　奈良善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茫然的表情。
　　他懂药草，也会培育，但并不懂植物的繁殖。
　　就像是农民知道怎么种植麦子，也会用麦子磨面粉，但不一定会了解小麦长出来的每一个过程。
　　“不懂就算了，谁都能一听就明白，怎么显得我厉害呢。”鸪姑有些骄傲道，“植物学是我的领域。”
　　奈良善：“哦。”
　　鸪姑再次低下头，表情有些严肃：“这次有了这么多数据，总会找出规律的，抓住核心，或许就可以找到解决它们的办法了。”
　　清理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天黑后工作效率就会下降，奈良善就带着他们撤回了科布伦茨小镇。
　　鸪姑和诺顿带着新的标本回去继续做实验，其余人则将剩下的蕨统一销毁。
　　奈良善在镇子上晃悠，打算找个地方落脚，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少年拦住了。
　　“你果然来了。”少年赫然就是在巴士上遇到的那位，“看你这样子，考上猎人的事情不是假的呢。我叫奥古斯丁，虽然没有考上猎人，但我可是一流的医师！你叫奈良善吧，你带着人去烧了传染源？很厉害嘛。”
　　“哦。”
　　“真冷淡，算了。”少年说道，“虽然比你早到的时间很短，姑且我也算是前辈，指导你一下吧。我们这样的应征者都要集中去那边的旅馆住，其他旅馆多数被设置成病房了，不要走错。我隔壁的房间还空着，你可以直接住进去。因为是应征来帮忙，所以食宿费全免，前台登记的时候除了名字以外，记得把你的银行卡号也登记上。”
　　奈良善：“嗯？为什么要登记银行卡号？”
　　“不然怎么给你结算工钱？你要收现金吗？那要提前说，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奥古斯丁开口道，“特地来到这种地方，不是应征帮忙的，难道还是路过吗？”
　　奈良善只迟疑了两秒时间，就应了：“我是来帮忙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个忙也好，顺便再赚点钱。
　　而且他也有必须等药剂研发出来的理由。
　　直接穿梭森林的时候，他采摘了不少草药放进了无限城，在巨大蕨附近也采摘了草药。
　　那些被丢进无限城的草药，十有八九沾染了不少孢子。
　　虽然放在无限城多半不会发芽长大，可万一回到原来的世界，将它们带了出去，无疑是一场灾难。
　　他的无限城已经被污染了，需要药剂消杀一遍。
　　在得到成果前，他不会离开。反正都是留，干脆帮忙推进一下研发的速度，顺便赚一点钱也没什么不好。
　　不知道他在原来世界掌握的医学知识，在这里能派上多大用场。


第544章 
　　奈良善被编入了探索队。
　　不在医疗队和研发队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没有医生执照, 在照顾病人这件事上，没有执照的人非紧急情况是绝对不能去的。另外一方面原因就是，深入森林里清理已经长出来的蕨, 奈良善的能力至关重要。
　　有他在可以一键传送，以被烧毁的蕨为中心, 带着大家向外拓展寻找幼苗蕨，可以省下多少功夫。
　　清理森林的效率和以前比直接乘以十，甚至是几十, 看着被快速推进的清理幼苗蕨计划, 约克夏一直板着的脸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她甚至有时间和奈良善他们一起在餐厅吃饭，顺便说话。
　　“这次的行动结束后, 我会为你申请功绩。”约克夏笑着说道, “以你这次的成就来看，很有可能会一下子积累到升星的地步。”
　　鸪姑坐在约克夏的身侧，听后惊讶说道：“不错哎，小善你还是新人吧，刚成为职业猎人还没多久，立刻就能得到星级, 这也算是很少有的成就吧。”
　　约克夏：“能不能成为一星还需要审核，不过就算这次没能一下子成为一星，相信也不远了, 只要再稍微做出点贡献的话, 肯定没问题。”
　　奈良善：“一星猎人和普通猎人有什么差别吗？”
　　“唔……”鸪姑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吧，就是一种名誉。不过同是猎人，当然是星级猎人等级更高，更被人信任和尊敬。对了, 在猎人协会中的保密性更高，等级比你低的家伙，不可能在猎人网站内部查到你的讯息。”
　　“荣耀。”旁边非常低调小口吃饭的诺顿说道。
　　她作为病毒猎人，同时也是一星猎人，因为在病毒治疗上面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就得到了一星的称号。
　　鸪姑手托腮：“其实一星很好拿的，只要对世界做出贡献就足够了。杀死可以毁灭世界的巨大蕨，你成为了关键性的力量，我觉得足够升任一星。真正难的是一星之后的升星。一星是只要获得对世界的贡献就差不多能得到，而一星是要积累很多对世界的贡献。三星就更困难了，想要得到三星，无论是在贡献还是名望上，都要求极高。”
　　“就连猎人协会的十一地支都不全是三星。”鸪姑耸肩说道。
　　约克夏：“因为有些人不执著于对世界方面的贡献，行事很自由。”
　　鸪姑哈哈笑着：“对，关西。”除非是猎人会长的命令，不然他不会做赚不到多少钱的工作。
　　约克夏：“还有的人明明已经达到了三星的程度，却因为懒，一直没有整理自己的资料向上申请，至今还是一星。”
　　鸪姑撇嘴：“金·富力士。”
　　总之，猎人协会里什么人都有。
　　星级这种东西，有人很在乎拼命的提升，争抢着那些可以积累贡献，可以得到巨大声望的工作和任务，哪怕有生命危险也要上。也有人连自己的猎人执照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作为一个浪子满世界混。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在乎这种东西的人。”约克夏看着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无所谓了，我考猎人执照也是突发奇想才去的。”
　　他连职业猎人的身份都不怎么在乎，更何况星级。
　　约克夏：“就算你这么说，我要做的工作也不会变，一星多是推荐上来的，我仍旧会给你填写推荐表。”
　　无视别人的贡献，忽略优秀的人才，可不是她会做的事。
　　“探索部队那边有你，真是帮大忙了，森林里已经长出来的蕨清理了大半。”约克夏说道。
　　奈良善：“对了，消杀孢子的药剂研发的怎么样了？”
　　男孩这一问，鸪姑和诺顿都低下了头，一个垂头丧气，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在饭里面。
　　“哎，研发毕竟不是一时之功。”约克夏也有些无奈说道。
　　可若是那些孢子不清除掉，总有一天巨大蕨会卷土重来。
　　“不尽快将无限城的孢子消除掉，我也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奈良善说道。
　　鸪姑：“无限城？”
　　奈良善：“对，其实我的传送是借无限城作为跳板传送，那是一个只有我能控制的异空间。我把它当仓库使用，来的时候在绿雾的笼罩下摘取了不少药草，那些药草肯定也被孢子污染了。”
　　约克夏：“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探索队和奈良善一起出发去森林深处那么多次，她也跟着去了几回，虽然每次周围环境都转变的很快，可只要一瞬，她就能猜到奈良善的空间传送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奈良善有没有将药草放进无限城，只要他们这群人从无限城内经过，搞不好就会留下一点孢子遗留，为奈良善的异空间消杀这种事，早就写在了她的计划本里。只是药剂现在没有多大进展，就没有特地提出来告诉奈良善的必要。
　　“你的空间应该不是‘无限’的吧。”约克夏说道。
　　奈良善：“理论上来说是无限的，但我把所有草药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了，将你们传送过去后也是借了那个房间，其他地方已经被我隔离，不会出问题。”
　　约克夏：“那就好。”
　　不然孢子在无限的异空间随处飘荡，到时间去消杀也是个问题。能局限在一个房间里就很好，省事。
　　奈良善：“我有医书，要不要看，或许会有新的灵感也说不定。”
　　诺顿眼睛一亮，作为女医生的她，对任何没有看过的医书都很感兴趣，立即举了手。
　　奈良善手一托，几十本厚重的书就出现在他手掌上，递给了诺顿。
　　诺顿连忙收下，结果一看封皮上的文字就有点傻眼，这不是猎人世界通用的文字。
　　“这是什么，看不懂哎。”鸪姑也探头说道。
　　约克夏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小国的文字，非常小众。但是很好翻译，和猎人的文字是一一对应的，我这里有翻译器，你要用吗？”
　　诺顿连忙点头。
　　奈良善：“不用急着还我，我暂时用不上它们。”
　　“我会好好使用的，谢谢。”诺顿小声说道。
　　“不用客气。”
　　*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奈良善继续带着探索部队去清理幼苗蕨，他现在已经是探索部队的总队长。奈良善的圆范围很大，可以更加快速的寻找到发芽的幼蕨，用通讯器指导队员们精准的去挖掘。
　　在医疗队照顾病人头疼不已，研发队缓慢推进进度的时候，奈良善带领的探索部队基本探索完了大半个森林，最外围的森林还比较干净，散布到这里的孢子多数都还没有发芽，甚至于在这里生活的动物身体状况还算好，没有出现被孢子杀死的情况。
　　但还是发现了一些出现寄生症状的动物，奈良善指挥着探索部队的人将被寄生的动物都带了回来，一方面是增加了可观察的病例，而且用动物做清除活体内孢子的实验更方便点。另一方面也防止它们死在森林里，成为野外幼蕨的培育基地，成为未被发现的漏网之鱼。
　　就是苦了医疗部，原本看护和尝试治疗病人就已经很难了，结果还来了一批动物，简直都要管不过来了。
　　为此，医疗队的副队长向奈良善发了好大一通火。
　　顺便一提，副队长就是奥古斯丁。
　　队长也是熟悉的面孔，当初一起坐列车来到了布里尔市，一起在站台等巴士，戴着口罩有着一双死鱼眼的男人。他的医疗水平比奥古斯丁还要高，就是不爱说话。若不是工作交流时他有出声，可能会被当成哑巴也说不定。
　　除此之外，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吭声，生气了也只会用那双死鱼眼狠狠的瞪着人，一言不发。
　　“要把被寄生的动物带来，就早一点啊！”奥古斯丁在发脾气，“这边都快摸索到怎么从活人身上剔除刚发芽的孢子，你们就将实验动物送来了啊。现在送来干嘛，添乱吗？”
　　奈良善：“剔除刚发芽的孢子？那么已经成幼苗的呢？”
　　奥古斯丁：“成了幼苗的根须都开始深入五脏六腑了！！救治难度更高！这里只有我和队长操刀手术有几率成功，还是有几率！几率很低的那种！术后恢复也很艰难，搞不好就死在病床上了，不对，事实上已经有三个死在病床上了。还有一个在苟延残喘啊！”
　　原本恶狠狠瞪着奈良善的队长，听到奥古斯丁这句话突然就耷拉下肩膀，蹲坐在了角落里，一脸颓废。
　　奈良善：“那就先从动物这边练练手。”
　　奥古斯丁：“你说的还真是轻松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保护动物麋獐子吧！！治疗的时候死掉算谁的？”
　　“算你的。”
　　奥古斯丁：￥%##%……
　　眼看着少年要气的开始骂脏话的时候，诺顿小跑了过来，对奈良善高高挥舞着手，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药剂……”她的护士帽下，一双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只杀死孢子的药剂，研发出来了！”
　　“是吗。”奈良善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终于可以彻底解决了。”
　　诺顿连连点头：“是的。”
　　奈良善和诺顿往研发处走去。
　　身后，奥古斯丁傻眼，半晌后才不满高声道：“结束个屁啊——”
　　就算巨大蕨解决掉了，散发出来的孢子解决掉了，还有一批被寄生的人和动物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呢！
　　只要他们医疗队的工作没有结束，谁也别想说这次事件可以到此为止了！


第545章 
　　药剂能够研发出来, 奈良善给的书籍帮了大忙。
　　无限城里存储的书大多都是在鬼杀队的世界和异能咒术的世界收集留存下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上个世界被收集整理的手稿，由原千里贡献。里面记载了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知识和理论，诺顿觉得收获良多。
　　“都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研究方向。”诺顿拿着书, 低声说道, “尤其是这一本，里面的研究内容让人很感兴趣。”
　　“还有这一本, 讲解的非常详细, 注解写的也非常清楚。”
　　奈良善凑过去看了一眼。诺顿说里面研究内容很有意思的书属于珠世和蝴蝶香奈惠, 准确的说是笔记, 这是她们一起研究如何弱化鬼舞辻无惨时使用的。后来珠世不在了, 有留存珠世笔记的书都被愈史郎带走了，包括一些研究资料。但后来愈史郎被奈良善拉去地狱打工, 能够看到本人, 这些珠世遗留的笔记就显得不那么重要。而且地狱不让愈史郎带进去太多现世的东西, 愈史郎做了断舍离，这本还有香奈惠手记的退治恶鬼专用笔记就成了不重要的部分, 被奈良善接手了，丢到无限城后就没再动过。
　　而另外一本讲解的很详细的书属于森鸥外, 那个家伙人品不怎么样, 作为医生也没有多少职业道德可讲，但是他的知识是毋庸置疑的丰富, 毕竟是名牌大学毕业, 才华上是丝毫不掺杂水分。注解都是他写的, 对于知识点的扩展清晰明朗，奈良善看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屑医生在医术上确实有着真才实学。
　　“还有这个，就是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有点奇怪, 看不懂。”诺顿歪了一下头，“但是对细胞的理解很透彻。”
　　奈良善都不用细看就知道是属于谁的，因为那是一份卷轴，绝对是原千里留下来的。
　　奇怪的部分是对查克拉的解析吧。查克拉是存在于每一个细胞内的能量，但在那个世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的东西。以奈良善来看，查克拉应该是某种显性遗传。那些忍者们的老祖宗，可能是一个人。
　　有忍者的那个世界对书本的使用率比较低，更习惯用卷轴。
　　“能帮上忙就好。”奈良善看向珠世和蝴蝶香奈惠的笔记，“这里面的内容，你觉得怎么样？”
　　说起来他并没细看这本笔记，里面应该没有描述鬼王的部分吧。
　　“哎？这本吗？”诺顿说，“这里面是治疗癌细胞的研究内容吧，要抑制的细胞可以无限复制增生修复，应该是癌细胞吧。”
　　奈良善：……
　　奈良善：“对。”
　　鬼舞辻无惨那个渣滓就是个癌。
　　“真厉害呢，已经开始研究这么棒的药剂了。”诺顿眼睛微微发亮，“抑制孢子细胞生长的灵感就是从这里来的。”
　　“是吗。”
　　没想要用来杀死鬼王的研发笔记，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帮上忙。
　　奈良善先去诺顿的房间将借出去的书都收了回来，这才跟着她进了研究室。
　　研究室里只有鸪姑一个人在，眉头锁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奈良善：“怎么了吗？药剂不是研发成功了？”
　　鸪姑：“成功是成功了，但是批量生产是个问题。无论是森林和小镇，都需要大量喷撒药剂，还有你的无限城。你知道需要用的量是多少吗？以吨位论啊！用机器是能批量制作，可是原材料不足。”
　　诺顿：“那个……其中一种成分是从植物中提取的。”
　　“地星草。”鸪姑拿出一根草药，草药的叶片像是星星一样非常有特点，“这种草药生长在海拔千米以上的高山上，且只在阳光照不到的山壁下才会生长。产量很低，也没有人工培育。这个草药的效用原本是用来治疗癫痫，但是有更好寻找效果也更棒的草药可以替代，所以一直没有考虑到用它治疗疾病，虽然是草药的一种，却一直被当做杂草对待。”
　　“但是那种成分，只要它里面有。”诺顿说道。现在培育的话，时间上来不及了。
　　奈良善：“药剂呢，给我看一下。”
　　鸪姑拿出一根试管，递给了奈良善：“就是它。”
　　透明的玻璃管内淡紫色的液体流转，奈良善嗅了嗅，然后倒进了嘴巴里。
　　鸪姑和诺顿被吓得脸都白了。
　　“这东西不能喝啊——”鸪姑扑了上去，但已经迟了，奈良善咕咚一下把药剂咽了进去。
　　“洗、洗胃，现在就联系医疗队。”诺顿开始翻找手机。
　　“不用，我没事。”奈良善右手抬起，掌心出现一张嘴巴，鲜红的舌头探出，舌上就是那一小团淡紫色的药液。
　　“稍微试着分析一下。”奈良善的手一握拳，掌心的嘴巴闭合上了。拳头里出现了轻微的吧嗒嘴的声音，好似在回味药的味道。
　　鸪姑：“……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诺顿已经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奈良善：“我姑且还算是人类。”
　　鸪姑：姑且啊……
　　好一会后，奈良善说道：“我试着还原了。”说完，他的右手拳头张开，手心不再是那张奇怪的嘴巴，而是一小块淡紫色的冰凌，散发着微微的寒气。
　　奈良善将冰丢进了一只干净的试管内，递给了鸪姑：“看看效用一样吗。”
　　鸪姑迟疑的接了过来，试管内的冰凌正在缓慢融化，没一会就成为了淡紫色的液体，看着和她们研发出的药剂相差不多。
　　“你能自己合成药剂？”诺顿凑过来问道。
　　奈良善：“不知道，以前没尝试过。试着将冰里面的毒换成其他效果的东西也是最近才学会的。”
　　只能说他对血鬼术的能力运用越来越熟练了。
　　这次也不过是一种尝试。
　　吞噬药剂，分析药剂的成分，自己模仿合成效果一样的东西。
　　如果这次尝试成功，以后他就可以省时省事的合成所有吞噬过的毒和药了。
　　一想到以后，奈良善的脸色微变，总觉得掌握这个技能后，最高兴的人大概是……鬼灯？
　　不想以后成为地狱常驻的放毒官，要不还是瞒着鬼灯？
　　他应该不会让自己长期在地狱放毒吧，毕竟这种东西一旦管理不好，可能会波及到地狱的狱卒们。
　　……总之还是别让鬼灯知道了，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奈良善沉思之际，鸪姑已经将他合成的药剂试验完毕了。
　　“确实可以只杀死孢子，但是效果弱化了不少。”鸪姑说，“你要不要尝试着将它浓缩一下？不然杀死孢子的速度就太慢了，有些生命力很顽强的可能就杀不掉。”
　　“那我再试试。”
　　鸪姑：“也别太强了，如果浓度太高，可能会杀死其他植株。”
　　奈良善：“看来要尝试很多次。”
　　“拜托你了。”鸪姑拍着奈良善的肩膀，“你这下绝对升一星稳了！”
　　“那个无所谓。”奈良善将手掌心的深紫色冰凌交给鸪姑，“记得把加班费给我。”
　　钱可以买到很多特产作为伴手礼，所以还是需要的。
　　“之后要不要和医疗队合作，治疗出可以只杀死身体内的孢子和幼芽，不会伤害人体的药剂？”奈良善想起奥古斯丁的抱怨，问道。
　　诺顿：“关于这件事，约克夏大人已经提过了，我们的研发助手已经过去帮忙了。”
　　鸪姑：“所以现在研究室才会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啊，你该不会以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在工作吧。”
　　奈良善：“研发药剂，两个人就够了吧。”
　　鬼杀队里，管研发的只有珠世和蝴蝶香奈惠，愈史郎都只是打下手，人手少的可怜。
　　即使如此，要做的事情也好好的做到了。
　　鸪姑：……
　　到底理解不理解研发药剂是多么大的一个工程啊。
　　所以说外行人就是天真。
　　尝试了好几次合成冰凌，终于将效果稳定在了和原药剂一样的水平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释放冰雾覆盖整个森林和小镇。
　　当奈良善和鸪姑将这个消息告诉约克夏后。约克夏并未露出怀疑的表情，而是很认真的问道：“那么大的森林和小镇，需要极大的念量转化成冰雾，能做到吗？”
　　奈良善：“没问题。”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使用飞艇在天空释放冰雾，可以最快速有效的解决森林内的孢子。”约克夏说道，“市里有停用的飞艇，应该还可以使用，我递交一下申请表，最迟明天就可以行动了。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好好休息，准备一下。”
　　奈良善：“好。”
　　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奈良善离开后，约克夏仍旧在埋头写东西，嘴里还念叨着：“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已经感染的病人。只要将被感染的人和动物治疗完毕，这次的事件就可以彻底解决，封档留存了。”
　　鸪姑伸了个懒腰：“我也可以回去我的舞台了。都是因为你急招我来，我的剧院都交给了别人，那几天的表演都鸽掉了。”
　　“是是，辛苦你了。”约克夏仍旧埋头在写，语气敷衍。
　　鸪姑：“真是没诚意，算了。”
　　看着约克夏奋笔疾书的样子，鸪姑嘀咕了一句：“飞艇的申请表有这么多内容填写吗？”说着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约克夏写的并不是申请表，申请表早在奈良善提出可以合成同样效果的冰雾时就刷刷刷的填写好了。她现在写的是为奈良善申请一星猎人的推荐表。
　　鸪姑：“明明工作还没彻底结束，我们还被困在这个小镇上不能轻易离开，你还真是积极呢。”
　　“什么事情都要趁早做完，到时候就不会因为工作积压到手忙脚乱。”约克夏将最后的推荐人名字，也就是自己的全名填写了上去，“我建议你也像我一样，工作效率会提高很多。”
　　鸪姑：“感觉这样会很累哎。我才不要。这个推荐人栏有好几个空格哎，那我也把我的名字写上吧。”说着她凑过去，拿起笔将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上去。
　　“那个……”诺顿小声的凑了过来，“我是一星猎人，也可以作为推荐人……”她的手里拿着笔。
　　然后，在推荐奈良善成为一星猎人的表格上有着三个推荐人的名字：
　　三星猎人（十二地支·戌）绮多·约克夏。
　　二星猎人（十二地支·酉）鸪姑。
　　一星猎人　诺顿。
　　鸪姑看着推荐表：“就只看推荐人的这三个名字，审核估计会秒过吧。”
　　别看诺顿只是一星，作为猎人协会的女医生，名望也不小呢，甚至在猎人协会有不少她的粉丝。
　　奈良善的一星猎人称号绝对稳了。


第546章 
　　飞艇被审批的很快, 就是送到花费了一点时间。
　　第一天中午的时候，才终于抵达科布伦茨小镇。
　　为了要配合奈良善的冰雪，飞艇上还配备了相应的装置。奈良善原本的打算是飞艇往下吊着扶梯, 他在扶梯上撒冰屑。如今飞艇上有专门的喷洒装置, 奈良善只需要将带有药效的冰雪丢进飞艇内部的容器内，机器会自动将冰屑融成小水滴, 淋雨一样的撒下去, 比预想中的轻松省事许多。
　　这种液体的毒性小, 对人体基本无害, 所以就算不小心被淋到了也没关系。
　　只要不像奈良善那样一口气喝一试管的话。
　　喷洒药液就花了个多小时的时间, 为了保证全区全域无遗漏, 飞艇在天空盘旋了好半天才落下。而且这一次的喷洒并不是结束。
　　谁也不敢保证一次就能消杀所有的孢子，喷洒药剂的一个小时后, 探索队的人会对空气的孢子浓度再次进行测试。只要孢子还有，挥洒药液就会每日重复，直到一切恢复常态。
　　一星期足够解决这些问题了。
　　但被寄生的病人们可不是一个星期就能治愈的。
　　奈良善几次经过医护区的病房外面, 看到医护者抬出去治疗失败的动物, 偶尔还会有用白布盖住的人的尸体。
　　照料病人们的医护者说, 现在的状况已经好上很多了。至少因为外面的孢子一点点被杀死, 病人的数量没有增加。那些没有被感染，却被限制在镇子上的普通人们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不会成为新的受害者。
　　“治愈的病人数量也逐渐增加了。”和奈良善说话的医护者说道。
　　体内发芽的孢子只要去除掉, 就等于病患根除, 尤其是外面空气中的孢子差不多被杀干净了，不会像其他疾病那样担心复发的可能。
　　对于躺在病床上的人们来说，切除寄生植物的手术是一道难关，挺过去就好了。若是挺不过去, 一切也都结束了。
　　当然也有那些植物根系深入骨髓的病患，为他们手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待死亡。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不够坚强的医护者，会在看到手术失败，病人用白布覆盖抬出去的样子，低声哭起来。
　　足够坚强的医护者，会拿着手术用具，抬脚赶往下一个手术台。
　　时间不会等待，体内的孢子仍旧在发芽生长，医护者在和时间赛跑。
　　为他们研发出可以安全去除掉体内孢子的药剂，已经来不及了。
　　应该说，从一开始这个研究就会很困难。
　　任何一种用在人身上的药物的开发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就算研发成功，也需要好几个阶段的临床试验，哪怕给人体造成任何伤害或者不良影响，这种药都不能应用。它不像杀死孢子的外用药物可以简单粗暴，不具备强大到可以污染环境的毒素就好。
　　已经躺在病床上的患者等不起。
　　即使如此，诺顿等人也没有放弃研究，然而奇迹并未出现。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终于到了某一日，医护区的病床都空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奥古斯丁坐在了空病房外的台阶上。
　　“结束了。”奥古斯丁看着天空说道。
　　最后一个病人是一位老者，到最后的时刻，他的意识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只是一直喃喃的说着渴。
　　一名医护者去给他倒水，回来的时候，老人的心跳已经停下了。
　　那名医护者抱着水杯哭了。
　　奥古斯丁没有劝他，自己安静的蹲坐在病房门口，拿掉帽子，摘掉口罩，掏出了一根烟。
　　奈良善看向他。
　　奥古斯丁：“我一直抽的啊，在没有病人的时候。”
　　奥古斯丁嫌弃的打量着奈良善，他点燃了烟，吐了一口：“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不用避着你。”
　　他好歹是年纪轻轻就考取了高级医师执照的人，可能第一次看到奈良善会被他的外表欺骗，但这么长久的相处，再以为奈良善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他就对不起自己的高智商。
　　虽然不知道奈良善是怎么做到一直保持这个外表，这个世界的神秘谜题太多了，奥古斯丁并不执着于这个。
　　“那么多病人，只救回了成。还全部都是寄生程度轻的人。”奥古斯丁左手的手指夹着烟，右手烦躁的挠头，“糟糕透了。”
　　奈良善：“你不是只要赚钱就好了吗？”
　　他还记得在巴士站台等待的时候少年说的话，他是为了高额悬赏金才来的。
　　“我是喜欢钱啊，谁不喜欢。反正都是工作，当然要赚钱多的更好。”奥古斯丁双眼看向前方，“可我也是喜欢这份工作才做啊。将重病的患者拯救，听着他们的感谢之词，非常的让人心情愉快。可是这次……”
　　他一个重症者都没救回来，一向被称为医学天才的骄傲少年何时受到这样的打击？
　　这和考猎人屡次没有考中不一样，医学可是他的长项。
　　“感觉很失败，也对不起期待着我能拯救他们的病人。”奥古斯丁说道。
　　然后，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队长路过，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奥古斯丁，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顺便拿走了烟。
　　奥古斯丁：“……我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才十六岁，但他自认是成人！
　　“大家都打包行礼要离开了。”奥古斯丁看着医疗队长手里提着的包，“你也要走了吗？”
　　戴着口罩的男人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给奥古斯丁看。虽然最近大家都混的熟了一点，工作时间外不说话这点，男人倒是一直没变。
　　奥古斯丁凑了过去：“哦，贝格罗塞联合国的医学发表会啊，你要去参加？”
　　口罩男人将页面往下滑，然后奥古斯丁在上面看到了男人的照片，虽然带着口罩，但那双几乎没有焦点的死鱼眼，一下子就认出是谁。
　　“原来如此，你是受邀嘉宾啊。真厉害。”奥古斯丁叹了口气，“那么我也去吧，借这个机会好好进修一下。以后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
　　奥古斯丁扭头看向奈良善：“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奈良善摇头：“我不是医生，对这方面的兴趣不大，就不去了。”
　　虽然他有学习过医术，偶尔也会收集医书，但并没有深入研究的想法。所以还是算了吧。
　　“是吗，那就再见吧。”奥古斯丁对奈良善摆手道别，“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反正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赚到了很多钱，可以继续进修医术。”
　　“来这里的目的？”奈良善一愣。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奈良善坐在空病房的门口，长久的思考，直到医护区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恍然想起来。
　　男孩猛然站起身：“我是来找菲尔德·葛佳丝的！！”
　　来到科布伦茨小镇就遇到了孢子灾难，他被约克夏编入了探索队后忙得团团转，早就把这码事忘记了。
　　“哇！”原本想过来和奈良善说话的鸪姑被他猛然起身给吓了一跳，“菲尔德·葛佳丝？你来这里是找人的吗？？”
　　她一直以为奈良善是来这里看风景的，毕竟自称风景猎人。
　　竟然不是吗？
　　奈良善看向她：“是抚养我长大的老头子年轻时候认识的人。我找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看看她还在不在世而已。”
　　“原来如此，想要找人就去问约克夏吧。”鸪姑说道，“她来到这里后就立刻熟悉了这里的一切，那个家伙还没有走，说还有后续工作要处理。”
　　“多谢。”奈良善跑掉了。
　　鸪姑伸出手：“哎……算了，一会再说也行。”
　　再过两天就是新年了，反正也赶不及回去她的大剧院，干脆就在这里和熟悉的人一起过。她找奈良善，就是想要邀请他一起过新年。
　　另一边，奈良善已经找过了约克夏，她正在带人回收所有运送来的机器，包括飞艇。
　　“有什么事吗？”约克夏问道。
　　奈良善：“你知道菲尔德·葛佳丝吗？”
　　“菲尔德·葛佳丝？我想一想。”约克夏回忆了一下，“是住在1424号房子的老婆婆吧。”
　　奈良善：“有这个人？还活着？”
　　“嗯，好好的呢，就是身体不怎么硬朗，”约克夏说道，“因为很少下床，就没有接触到森林里的孢子。等孢子扩散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我们已经发现这里的异变，所以早就把感染可能很低的人保护起来了。”
　　各种因素叠加，这位老婆婆倒是安然无恙的挺过了危机，还好好的活着。
　　只是因为身体关系，能活几年就说不好了。
　　“我去看看。”奈良善说道。
　　镇子并不大，奈良善很快就按照门牌号找到了菲尔德·葛佳丝的家。
　　老婆婆的儿女去了大城市打工，这里只有她和十五岁的孙女在。
　　少女黑发蓝眸，模样清秀，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一个酒窝，名字叫做贝丝。
　　奈良善来的时候，贝丝正在晒被子，她一眼就认出了奈良善是探索队的队长，笑着招呼她。说起老婆婆的事时，贝丝脸上有一点惊讶。
　　“问我奶奶吗？她年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贝丝说道，“奶奶在十年前就开始老糊涂了，有时候连我是谁都不记得，就算问她以前的事，她也想不起来。”
　　贝丝无奈的笑道：“不过我知道，奶奶年轻的时候是这个镇子的老师。”
　　奈良善：“老师？”
　　隔壁房子的人走出来，听到了奈良善和贝丝的谈话，走过来搭话道：“是在说菲尔德老师的事吗？”
　　这位邻居是一个中年男人：“当初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就是菲尔德老师教我认字，菲尔德老师的一手字写的可漂亮了。我小时候还梦想着长大后娶她呢，哈哈哈哈。”
　　贝丝也小声的笑了出来。
　　“不过那时候，菲尔德老师已经有了恋人。”中年男人双手环抱，叹气道，“长什么样子我记不清了，毕竟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我就记得他的表情很凶！而且啊，都是一个大男人了，竟然不识字，还让菲尔德老师一笔一划的教他，穿的邋遢，还没什么钱。”
　　“哎？还有这样的事吗？”贝丝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不知道。”
　　“没什么可提起的吧，那个男人很快就离开了，给菲尔德老师留下了一笔钱，还有一张写着‘再也不见’的纸条就跑了。那字可烂了，明明跟着学习了那么久，一点风骨都没模仿到。菲尔德老师可是伤心了很久，之后才和你爷爷结婚了。”中年男人说道，“贝丝啊，你以后可擦亮点眼睛，千万别被这样来路不明的男人给骗了。”
　　贝丝笑着摆手：“不会啦。”
　　奈良善：……
　　老头子竟然没撒谎，意外！
　　还以为是他为了充面子随便编纂的地址和名字，亦或者随便在记忆中拉出一个人的名字来顶锅了。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
　　而且老头子的一手字竟然是在这里学习的，这么多年还写的那么差劲。
　　奈良善转身就走。
　　贝丝：“这就走了吗？不进来喝杯茶？奶奶也在房间里，她或许想见你一面。”
　　“不用了，也没有见一面的必要。”奈良善说道，“她就算有想见的人，也不会是我。”
　　既然已经结婚生子，就说明把以前的事情放下了。
　　就算老头子亲自来，可能她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他这次过来，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没别的意思。


第547章 
　　“新年？”
　　奈良善看着提议一起过新年的鸪姑：“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鸪姑：“没错。因为欧其马联盟的气候一直很湿热, 冬季并不明显，所以没有发觉吧，而且这个小镇因为遭了灾, 也没有什么新年的气氛。明天就是新年了, 要好好庆祝才行。”
　　至于参与的人，当然和约克夏、鸪姑、诺顿等一些没有事要急着离开的猎人们。
　　大家都是职业猎人，也在这次的灭杀孢子行动中建立了友谊，顺利解决了危机，虽然没有事事做到完美, 却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和汗水。
　　“趁现在稍微庆祝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鸪姑说道，“来举办宴会吧, 当然举办人是约克夏！”
　　这次灭杀蕨的带头人就是约克夏，自然是她请客。
　　约克夏拿出手机：“可以, 我没什么问题。至于地址的话，就定在里布尔市的一家酒店吧，正好那是猎人协会名下的产业。我会让他们将酒店装饰出新年的气氛。聚会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没有异议！”鸪姑拉着奈良善的胳膊, “在那之前, 我们就先一步去里布尔市逛街吧！诺顿也一起？非工作时间就不要穿那一身白色制服了，你也该买几件漂亮的私服才行。”
　　诺顿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其他猎人们各自有着自己的计划，约好明天上午十点酒店见后, 就先分头行动了。
　　奈良善和鸪姑以及诺顿三人先坐巴士去了里布尔市, 售票员没有再穿防护服，露出了清秀的脸蛋。在事件未解决前, 她一直在小镇前往里布尔市的巴士上，并不知道奈良善自己走到了镇子里，看到奈良善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巴士的速度就是比奈良善自己从森林里穿行要快很多, 没多久就到了里布尔市。鸪姑最先跳下车，伸长胳膊做了个拉伸动作：“啊~~终于可以来到繁华的地方了。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诺顿：“先去哪里？”
　　鸪姑：“嗯……先去吃饭吧，然后去看衣服，小善你觉得呢？”
　　奈良善：“我没问题。”
　　意见得到了统一，三人就在街上找了一家牛排店吃饭。牛排在这个世界大概是最普遍的食物，哪个国家都有卖，也没什么新意，好处在于味道不会差太多，分量很足容易吃饱，比较受猎人们的欢迎。
　　吃饭的时候，大家就开始闲聊。
　　鸪姑：“我的剧院那些工作人员啊，一点自主性都没有。我说了来这里帮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去后，她们立刻就慌了。问我之后的演出怎么办？能怎么办，自己顶上去啊，我教她们那么多东西，难道是教着好玩的？”
　　诺顿已经摘掉了口罩，还喝了一小杯饮料，不知道是不是饮料里有微量酒精的缘故，她的脸颊有点红，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我的研究院也是啊，都说了我只擅长病毒方面，其他的研究都一般般，不要把奇怪的期待强加在我身上啊。我是医生没错，治病的事情我能帮上忙就一定帮，毕竟是医生，不能放着病人不管。但医生也有各自的领域啊，不要在我不擅长的领域去求助我。猎人协会里的医生不是只有我一个……”
　　“还有啊，同事里也总是有一群笨蛋。当然我说的不是约克夏，她是十二地支里的聪明人啦。在聪明人中，我最有好感的就是她吧。不过那个老鼠完全不行，说话总是讲一半藏一半，不要让我猜啊混蛋！！我猜不到啊！！那个阴险的老鼠，总是炫耀自己副会长的头衔，得意个屁啊。”
　　诺顿：“哦，我记得他。很厉害的人，以前曾经共事过，能力很强。”
　　“这点我不否认啦，但是他的人品和性格，我抱有极大意见！！！”鸪姑开始拍着桌子。
　　诺顿小声的嘀咕道：“但是……很帅。”
　　“只有脸能看啦！！”
　　鸪姑扭头，看向奈良善：“你也说点什么吧！”
　　一直在吃，已经光了三盘的奈良善茫然抬起头：“说什么？我又不认识十二地支的老鼠。”老虎倒是认识。
　　鸪姑：“不是说那个家伙，你就没有什么想要抱怨的事吗？或者直接吐苦水？无论说什么我们都会听，而且不会四处宣扬。”
　　奈良善歪头：“要抱怨的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抱怨的。”
　　鸪姑左手托腮，右手的叉子晃悠了一下：“看来是人生顺利组呢，真羡慕呢。”
　　“人生顺利？”奈良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我不觉得我的人生很顺利，毕竟有那样的生身父亲。要说不幸也不算，我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也有很多朋友，人生路虽然非常漫长，但是有不少人愿意陪我一起走。”
　　虽然那些人大部分没有办法陪他走到终点。
　　鸪姑有些惊讶：“看来是有故事的人呢。”
　　诺顿：“人生，很精彩？”
　　奈良善想了一下：“也说不上精彩，就是很平常吧。”
　　很平常的在垃圾区被老头子捡到长大，很平常的死在了某个矮子手里，很平常的在另外一个世界转生，很平常的斩鬼，很平常的地狱就职，很平常的认识了神明，很平常的穿梭了时空。
　　之后还有建立咒术特务科和建藤之国的事，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
　　奈良善举起光盘子对服务员喊道：“再来一份！”
　　鸪姑：“我可不信你的‘平常’，能有这么雄厚的念量，你的人生绝对不普通！”
　　诺顿跟着点头。
　　但是本人懒得提，这个话题自然就略过了。
　　第二天上午，三人赶到了举办宴会的地点，酒店内到处都挂满了花，宴会气氛非常浓。
　　其他人大多都到了，只是猎人们大多随性，不会因为是宴会而穿上正式的礼服。若不是昨天已经被拉着买过了衣服，可能今天诺顿也会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生制服来参加。
　　“嘿，你们也到了哈。”肤色略深的男人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想把手搭在鸪姑肩膀上，被鸪姑嫌弃的躲开了。
　　“这就是奈良善吧，之前没有好好打招呼。”男人笑着说道，“孢子行动中，我是后勤部门那边的泰伦斯，多指教了。”
　　“你好。”奈良善对这个大高个点了点头。
　　男人和奈良善聊了一会，就走开了。
　　奈良善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男人也是职业猎人，但他的气息很弱，念量也很少。看到他的时候，奈良善甚至会下意识的想‘原来职业猎人里也有这么弱的人’，比十二地支差的远了。估计奇犽和小杰努力修炼一下，很快就会超过他吧。
　　说起来，职业猎人的考试的确太简单了，就算考过后修行了念，也不一定可以成为强者。
　　而强大的念能力者很多是隐藏起来的，比如揍敌客家，幻影旅团那样的人，他们基本不会去考什么猎人考试，却比在场的职业猎人们都要强。
　　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力再次有了一个了解。
　　同时奈良善产生了一个疑问：我该不会是这个世界上顶尖的强者之一吧？
　　毕竟西索他揍了，伊尔迷他揍了，甚至连库洛洛都挨了他的拳头，而在场的猎人们，似乎没有比他们三个气势更强的人。
　　哪怕是十二地支的鸪姑和约克夏也一样。当然她们都有自己的强项，但论战斗力的话……
　　还得是猎人考试中，曾经见过的猎人会长尼特罗。
　　“这战斗力断层有点明显吧。”奈良善小声说道。
　　约克夏正好走到他身后，她的听觉很敏锐，走过来说道：“你说的没错，猎人协会的猎人们，有着很明显的战斗力断层。”
　　她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最顶尖的战斗力自然就是会长尼特罗。”
　　约克夏继续道：“其次，是十二地支。不过十二地支中也有战斗力强弱之分，在其中最强的就是辰龙的波托拜·基甘特，亥猪的金·富力士。然后是丑牛的米才伊史多姆·纳纳，寅虎的关西。而我在他们之下，战斗力并非我的强项，这是事实。猎人协会内部也有一些强者战斗力在我之上。”
　　“猎人协会的职业猎人有六百多人，优秀者不足二成，战斗力强的人比例更低。以这个数字来算，能称得上精英的人很少。”约克夏说道，“还有很多人可以视为猎人，或者自称猎人，但并非考取执照的猎人，其中不乏念能力者。对于那些人该怎么处理，协会内部至今都没有定论。”
　　猎人协会内部的人并不多，却也分了派系，就连十二地支在这件事上意见都不统一，只要尼特罗没有下定论，这类的事就只能再讨论。
　　奈良善：“管理一个协会也是一件麻烦事。”
　　让他想起了上个世界的藤之国，和上上个世界的咒术特务科。
　　虽然他是老大，手底下的人都很信服自己。可他不能事事都自己决策，不然要那群下属干嘛用呢。手底下的人产生意见分歧是常有的事了，互相不对付的人也有。比如在藤之国时的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在咒术特务科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和伏黑甚尔，简直就是个三角对立。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好朋友也架不住他们意见产生分歧时会吵架，揭露对方的黑历史。
　　在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奈良善还有那么一瞬担心咒术特务科会在他离开后分崩离析，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又觉得没那个可能了。
　　五条悟平时是有些不着调，但是正事上从不掉链子，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起来，你的星级审核有结果了。”约克夏对奈良善说道，“猎人协会内部对巨大蕨和孢子对这个世界可能造成的危害进行了重新评估，认为这是会毁灭世界的巨大危机，无论是剿灭巨大蕨，还是杀死孢子，你都做出了很大贡献。所以对你的星级审评结果为二星。”
　　约克夏：“从此以后你就是二星猎人了，奈良善。恭喜你。”
　　奈良善表情平静：“哦，谢谢。”


第548章 
　　新年宴会结束后, 奈良善的手机通讯录上又多了一排名字。
　　作为升星最快的二星猎人，他逐渐在猎人协会内有了名气。猎人协会的圈子本来就小，奈良善是猎人中的新人, 又是一跃而上成为了二星，一下子获得了猎人协会内部人员的关注。
　　猎人协会总部。
　　登记星级猎人信息的仍旧是卯兔·皮优, 她还记得奈良善的名字，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关西提起过的男孩。
　　“二星猎人啊，还真是能干呢。而且还是约克夏和鸪姑作为推荐人。”皮优手托腮翻看推荐表上提起的详细功绩，“关西对他的评价也很高，值得注意啊。”
　　约克夏的态度很严谨，绝对不可能因为人情防水，而鸪姑的脾气不好，和她相处好需要一定的诀窍。
　　“哟嚯，是新的星级猎人啊。”老头子笑呵呵的声音在皮优背后响起。
　　皮优一惊，慌忙站起身：“会长！”
　　“继续做你的事吧, 我只是好奇来看看。”尼特罗会长伸长脖子看着电脑屏幕，手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是奈良善的星级猎人推荐表啊, 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皮优身体站的直直的：“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 能让约克夏推荐的人，应该不会差吧。”
　　“实力方面是不会差啦。”尼特罗说道，“好像关西和他也很熟的样子。他也认识金呢。”
　　皮优：“是这样没错。”
　　十二地支, 已经有四个人算是奈良善的朋友了。
　　在奈良善成为职业猎人才一年, 且并未特地接触职业猎人的情况下, 这交友面确实很厉害了。
　　“您是很看好他吗？”皮优好奇的问道。
　　尼特罗笑嘻嘻的说道：“看好算是看好吧，所有猎人协会的孩子都是不错的幼苗。”
　　而后，尼特罗脸上的笑意淡了, 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关于孢子，有线索了吗？”
　　皮优重新坐在电脑前：“关于这件事，约克夏事后又调查了巨大蕨的位置，因为焚烧过，所以很多痕迹都没有了。不过还是找到了一点残渣，鸟类骸骨的残渣。根据判断，绝大蕨可能是从鸟类尸体身上长出来的。骨头残渣属于一种叫做褐颈鹳的迁徙性鸟类。每年天要变得寒冷时，都会从卡金国飞到欧其马联盟过冬。这两个大陆比较靠近，中心只隔着一个地中海。”
　　皮优继续说道：“从巨大蕨的生长逆推时间，应该就是它迁徙到欧其马联盟后不久就死在了森林深处，幼苗从尸体内部钻出生长，因为地理位置是在植被繁茂的森林深处，不会被人发现，对于植物来说又有着绝佳的生长条件，因此快速长到成熟体，释放了孢子。这大概就是一切的开始。”
　　尼特罗思考道：“这样一来，那只鸟到底是来到欧其马联盟之前就被寄生了，还是到了之后立即被寄生，就不知道了。”
　　“是的。”皮优说道，“而且褐颈鹳的食谱很杂，几乎什么都吃，包括鱼虾、谷物、杂草甚至腐肉。它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感染了那株诡异的巨大蕨，来源到底是哪里，恐怕很难追查了。”
　　除非有另外一个指向黑暗大陆，来源明确的灾难降临，并且能够和这次的事件扯上联系，不然一切都会成为未解之谜。
　　如果可以的话，这类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了，对心脏不好。
　　作为从黑暗大陆来的植物，它造成的伤亡还算是小了，当然这是多亏了有奈良善能立即锁定了巨大蕨的位置，才能及时将毁灭世界的灾难掐死在萌芽中。
　　她可一点都不盼着类似的灾难发生。
　　可若是不查清蕨的来源，又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发生，让人提心吊胆。
　　“头疼。”皮优一脸烦躁的说道。
　　尼特罗：“哟呵呵，不用担心，无论是什么样的灾难，总会解决的。”
　　皮优看向会长：“说的是呢。”
　　会长那么强，真出现来自黑暗大陆的灾难，也一定可以解决的。
　　*
　　奈良善正在街上闲逛。
　　新年聚会后，他就和约克夏与鸪姑等人分开了。她们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走之前，约克夏还邀请奈良善加入猎人协会内部的管理层，奈良善拒绝了。
　　鸪姑邀请奈良善参加她的剧团，奈良善拒绝了。
　　诺顿询问奈良善是否对医学研究有兴趣，奈良善同样拒绝了。
　　什么工作，什么表演，什么研究，通通都和奈良善无关，他只想悠闲的在这个世界走一走。
　　但说实话，有点无聊。
　　欧奇马连邦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但作为一个历史比较短暂的国家，没有悠久的历史就意味着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化。无论是建筑还是服装，都是非常简单的现代风格，过于普通了。科技超前的城市基本都大同小异，奈良善看了几眼，很快就腻了。
　　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土特产可以带走，除了一些科学书籍以外。
　　这个国家能称得上独有的就是高科技了吧，还有各种名牌大学。但奈良善的外表显然混不进那些高等学校。真去了，恐怕也是被安排背着小书包和一群毛孩子在课堂里写大字和计算加减法。
　　就在他无所事事到考虑要不要从海里潜水游到另一个大陆，贝格罗塞联合国的时候，奈良善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名字显示是史苹娜。
　　奈良善思考了一秒钟，想起来这是生物猎人凯特的调查团队中的一个人，是个长发的女子，经常吹着泡泡糖。
　　“喂。”奈良善接通了电话。
　　“是善吗？好久不见。”史苹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那个，我想问，你对奇特的生物有没有兴趣？”
　　奈良善：“奇特的生物？”
　　“唔，我从头到尾和你说一遍吧。”电话那边，史苹娜的表情有些沉重，“就在不久前，我们在卡金国发现了巨大的动物残肢，经过辨认后确定是嵌合蚁。这种蚂蚁的特性很奇特，会经过摄食的特殊产卵方式繁衍后代，吃掉的生物特征就可以繁衍给下一代。因此食欲非常大，一旦盯准了某种猎物，甚至可以将这一物种吃到灭绝。是非常危险的一级被隔离制定生物的昆虫。但是问题在于，我们发现的那只动物残肢，参考后计算本体的大小，估计有两米那么高大。”
　　奈良善顿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肯定要吃下很多东西吧。”
　　“是的。如果残肢的本体还活着的话，那么大的体型，要吃的食物不是巨大的动物的话，就是人。”史苹娜说道，“我们经过了多方调查，确定本体应该是在巴路沙群岛。”
　　奈良善皱眉：“巴路沙群岛？”
　　怎么又是那里？
　　“嗯，不过更准确的位置是在巴路沙群岛的最南边，米特聂联邦的内部，有个NGL的自治区。那个地方崇尚自然，不适用高科技的文明，因此就算发生什么事情，通讯也绝对不会传播到外面来，我们怀疑如果那个生物还活着的话，在那里的可能性极高。”
　　米特聂联邦，离艾维斯他们住的地方很遥远，毕竟巴路沙群岛还挺大的。奈良善心中想道。
　　“所以呢，你们去调查了？”
　　“姑且是去了。”史苹娜皱紧眉头，“但是因为进入NGL有着非常严峻的审核标准，任何金属制品，石油制品，玻璃制品等都不符合要求，禁止被带进去。甚至连体内有钉子，牙齿内有治疗的镶嵌物也不行！很过分吧！我只是稍微治疗过牙齿而已！！就这么把我排除在外了！！！”
　　史苹娜说着就开始发起脾气来：“结果只进去了五个人，凯特、迪纳、巴东果和奇犽小杰进去了。”
　　奈良善：“……等等，后面两个名字？”
　　“奇犽和小杰，忘记你不认识他们了，是凯特的朋友，那个奇犽还是揍敌客家……嗯？”史苹娜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奈良善好像和揍敌客家的人很熟悉？
　　奈良善：“我认识，就是没想到他们会和你们在一起。”这是什么缘分啊，两个人进入贪婪之岛会遇到亚卡，离开游戏后又遇到凯特一行人，总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和他们见面，但总会间接的产生交集。
　　“我听说他们是通关了一款游戏，拿到什么奖励然后直接来到了卡金国。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史苹娜急忙说道，“其实我有点担心。我知道凯特很强，那两个孩子也是职业猎人，但是……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凯特说你很强，比他还强，所以我就在想……啊，你对昆虫不感兴趣吧。”
　　“我确实对昆虫不感兴趣。”奈良善说道，“但是和人一样高大的生物，可能会吃人，这两点加在一起，我就很感兴趣。”
　　“正好我最近闲的没事做，去帮你们的忙灭杀巨大的昆虫而已，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也能松松筋骨。把详细的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奈良善说道。
　　电话那边，史苹娜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谢谢你，幸好你愿意来。说真的，除了你以外，我也想不到还能求助谁了。”
　　奈良善：“不用客气。”
　　他挂断了电话，转身就往港口走过去。
　　他要去NGL，现在就出发。


第549章 
　　米特聂联邦一共有五个国家, 最东边的是东果陀共和国，最西边的是NGL自治区。
　　奈良善乘坐游轮来到米特聂联邦，最近的登陆港口就是东边的东果陀共和国。然后他遇到了来这里后的第一个难关：入境证件办不下来。
　　米特聂联邦本身就很封闭, 在这其中，东果陀共和国和NGL自治区尤甚。他们不喜欢和外界交流，排斥任何外来者，也不会特地去往外地去。东果陀共和国虽然有对外的港口，但也就是有而已。每年开放港口的次数都很有限, 对入境人员的审核非常严格，花了不少时间来到这里, 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入境上岸，不得不坐游轮返回的情况常有发生。
　　奈良善无法入境的理由就是：作为未成年的孩童, 没有监护人陪同。
　　然后, 奈良善出示了自己的猎人执照。
　　以前不是没遇到过看他年纪小，就询问监护人的工作人员, 但只要他出示猎人执照，基本都会被放行。可这次不一样了, 东果陀共和国的人虽然知道职业猎人的存在，但并不认猎人执照。
　　猎人协会的执照可以得到这个世界九成的国家的承认，而东果陀共和国正好是不认猎人执照的那一成。
　　顺便一提, NGL的人也不看这个。
　　奈良善只犹豫了一秒钟, 就决定硬闯。
　　他收回了自己的猎人执照，然后一个闪身消失了。
　　港口办理入境登记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 好一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立即打开通讯器联系自己的伙伴，报告这里有未登记的偷渡入境人员。
　　“名字是奈良善，黑发红眸, 年龄八岁！！不要小瞧他，这可能是一个职业猎人！！”
　　奈良善来到东果陀共和国才三分钟，成功的成为了这个国家的通缉犯，罪名还是偷渡。
　　这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了，能笑厥过去。
　　而且这样一来，光明正大的找车前往NGL就行不通了，之后想要一路穿越过境恐怕也会变的麻烦起来。
　　“……求助吧。”奈良善拿出了手机。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史苹娜问道：“到哪里了？”
　　奈良善：“东果陀共和国，不过有点小问题。”
　　史苹娜在电话这边听了奈良善的描述，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因为你一直表现的很成熟，我都忘记你外表只是个八岁左右的小孩子了。现在过去接你也来不及……”
　　和史苹娜一起等待凯特他们的林可西推了推眼镜说道：“如果只是担心入境问题的话，雇佣人怎么样？只要成年人作为监护人携带了证件，一同越境前往的孩童是不会被查任何资料信息的。只要能到NGL大使馆这边和我们汇合，我们就可以将你送进去。”
　　文泰说道：“其实NGL的入境对于证件和身份查的不严，最严的还是身体检查，只要不携带任何被禁止的东西进去，就算是国际通缉犯，他们也会放行。”
　　史苹娜：“你都听到了吧，觉得怎么样？”
　　奈良善：“不错，是个好主意。”
　　就这么办吧。
　　因为他成为了通缉犯的缘故，雇佣本地人可能会有点困难。不如直接在猎人协会的网站上发布悬赏，同为猎人，一定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处境，不会轻易因为东果陀共和国的通缉把他卖了。职业猎人虽然少，但世界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但在这之前，先变个装吧。
　　黑发红眸的八岁男孩，在黑发并不普遍的这个世界，还是有些显眼了。
　　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进入无限城，片刻后再出现的就是一个带戴着花帽子，穿着蓬蓬裙的‘女孩’。
　　他没有携带染发剂，也没有假发，只能用帽子暂且遮掩一下，相信等找到‘监护人’后，这身打扮就不会显眼了。
　　奈良善随便找了一家网吧进去了，好在这个世界的网吧没有‘未成年人不许进入’的要求，也没仔细核查奈良善的身份，只要给钱，网吧里的电脑随便用。
　　不太熟练的登陆了猎人网站，发表了悬赏帖子。虽然对接单的人有地域和时间的要求，但因为悬赏金设定的很高，很快就有一个赏金猎人接下了单。只要在半日内来到指定的见面地点，作为监护人带着委托人来到NGL的入境口，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这么轻松又好赚钱的任务，如果不是地区仅限于东果陀共和国，一定会被很多赏金猎人争抢。
　　很快，奈良善就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接单的职业猎人。
　　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粗壮汉子。
　　对方挑眉看向奈良善：“你就是委托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职业猎人。”
　　奈良善挑眉，帽檐下的红色竖瞳盯着对方，释放出了一丝杀气：“这样看起来像了吗？”
　　男人浑身的皮顿时一绷，连脸色都白了一分，他早就不是菜鸟了，在猎人这行当里混了很多年，早就学会如何分辨敌我强弱。刚刚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孩，杀气一放，立即就成为了他眼中的恐怖存在，这样收放自如的气势，他只在会长身上见过。
　　“啊……您好，是我失礼了。”男人脸上流着冷汗说道，“我叫做柏特来姆，今年31岁，六年前成为了职业猎人，实力上姑且还算可以吧。”他下意识的用了敬语。
　　如果是在别人面前，男人会很自傲的说一句自己很强，但见识过奈良善的气势，他就没有那种勇气了。
　　差的太远了。
　　“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父亲’了。”奈良善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是你的‘女儿’叫做善子。在到达NGL的入境口之前，我们都是这个身份。”
　　柏特来姆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同时也懂了奈良善雇佣他的真正用意。
　　在见到人之前，柏特来姆以为委托人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保镖，帖子内只描述了‘做为监护人护送抵达NGL’的要求，并未说明缘由，柏特来姆还以为‘监护人’是写错了，真正要写的是‘保镖’才对。现在看奈良善的模样，需要的还真是‘监护人’。
　　作为职业猎人，柏特来姆对于消息非常灵敏，思考一下之前听到的东果陀共和国那个偷渡入境的男孩，柏特来姆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明明实力强大，却因为外表原因成为通缉犯，还不得不雇佣人作为监护人带着过境，想想也是很好笑。
　　东果陀共和国比较落后，不仅是东果陀共和国，整个米特聂联邦都是如此。虽然都处于巴路沙群岛上，却和艾维斯居住的地方完全不同。艾维斯所在的地方在整个巴路沙群岛的北边，风景优美植被丰富，海蓝沙白，是绝佳的度假胜地，每年外来游客极多，本地科技也发达，国民富裕。
　　处于巴路沙群岛最南边的米特聂联邦内部却是砂石遍地，绿色植被稀少，海滩上也都是碎石，且多数地区不对外开放，别说科技了，像是NGL这样的地方连玻璃都不会生产和存在，除了高层执政者以外，所有人都过着穷苦的日子。
　　因此想要从东果陀共和国前往NGL，没有飞艇和高速列车，只有最普通的汽车，还是比较老式的那种。
　　看着柏特来姆雇佣来的司机和汽车，听着他对这个地图的讲解，奈良善的脸色都难看了一分。
　　如果不是没去过的地方无法传送，只能随机跳跃，担心会跳到离NGL更远的艾维斯家的话，奈良善早就一个响指……
　　“我们到达NGL需要多久？”奈良善问道。
　　“至少五天。”柏特来姆回答。这还是要日夜兼程。
　　奈良善：“……行吧。”
　　只要带上足够的汽油，汽车的速度和持久度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五天，希望不会太迟。
　　将自己会在五天后到达的短信发给了史苹娜后，奈良善就躺在汽车的后座上小睡起来。
　　*
　　离NGL入境口最近的小村子内，史苹娜等没有入境的人都在这里待命。
　　“奈良善还有五天才会到。”史苹娜看了一眼手机短信说道，“应该来得及吧。”
　　林西可推了下眼镜：“其实也不一定会出事的吧，而且凯特他们进去NGL内部调查，我们还没确定那只蚂蚁就在这里，万一扑空的话……”
　　“等确定就来不及了。”史苹娜说道，“就算不在NGL，也会在这附近的其他国家。奈良善不会白来一趟，关于那只巨大蚂蚁的存在，我可没有撒谎。”
　　芭娜娜端着做好的午饭走了进来：“总之我们先吃饭吧，凯特他们说两周内会回来，现在进去还没几天，应该不会那么快传出消息……”
　　她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后接听：“喂？”
　　“是芭娜娜吗？我是迪纳。”
　　芭娜娜：“迪纳？你们已经从NGL出来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中带着焦躁：“只有我和巴东果出来了，凯特和小杰奇犽他们还在NGL里面！他让我出来告诉你们，现在就联系猎人协会！最糟糕的猜测成真了，我们现在需要支援！”
　　最糟糕的猜测，也就是巨大嵌合蚁存活，将这里变成巢穴后以人类为食。
　　芭娜娜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看向身侧的史苹娜。
　　史苹娜立即打开自己的电脑，联系自己认识的猎人协会里的人，将信息发送出去。
　　林可西讷讷道：“竟然真的变成了那样，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史苹娜。”
　　他们需要帮手，而且必须是非常强大的帮手。
　　之前他担心奈良善过来会扑空，而现在，他担心奈良善会来不及。
　　嵌合蚁的食欲可是非常大的，繁殖能力也很强。
　　这么长时间过去，NGL内部一定已经建立起了嵌合蚁的王国。
　　事态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第550章 
　　五天后, 奈良善如约和史苹娜等人汇合，被他们带着来到了NGL的国境，也是他们的检查站兼大使馆——两株根系跨越河流成为河上桥的巨大树木。树木中间有通道, 里面建有房间。
　　第一株树木的中空房间里是更衣室, NGL入境的审核严格到衣服里含有塑胶或者化学纤维金属成分都无法携带进入, 因此所有人都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全部个人物品，换上检查站准备的纯天然原料制作的衣服。
　　奈良善上楼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换上了这里的短裙和女式小披风，看起来还算合身。
　　和他一起换好衣服的柏特来姆摸着下巴说道：“还要穿女装吗？伪装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
　　奈良善：“这个活动起来更方便, 而且里面有短裤，不会冷。”
　　柏特来姆：……
　　不，问题不在于这个。
　　看史苹娜她们瞧见奈良善女装也一脸淡然的模样, 难道说……女装本就是这孩子的兴趣？
　　奈良善蹲下套鞋子，嘴上说道：“说起来，你的工作只是护送到我NGL的边境。任务结束了, 钱我之前也转给你了，你还进入NGL干嘛？”
　　“因为有其他的委托，和你来这里的目的应该相差不大吧。”柏特来姆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道，“出去后再详细和你说。”
　　两人换好衣服后, 就进入到后面第二株树木里面的房间里，第一个房间是去掉个人物品，第二个房间就是接受金属检测, 据说以前曾经发生过有人将东西藏在体内试图带入的人。
　　当然机器没有在柏特来姆和奈良善身体里发现什么, 就很自然的放他们入境了。
　　进入NGL过境后，就有人过来要出租马匹，另外还有附赠的翻译人员随行服务, 方便他们和本地人交流沟通。但是被奈良善拒绝了。
　　“我来找的人不是本地人，不需要翻译小组。”奈良善说道。
　　“这是免费服务，您不需要担心任何费用！”租马的人非常热情说道，“而且有翻译小组跟着，我们也可以为您减免租马的费用。”
　　“马也不需要。”奈良善拉伸了一下胳膊，“躺了五天，身体很僵硬，正好活动一下。”
　　柏特来姆也活动着胳膊：“同感。”
　　“那就走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冲了出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租赁马的妇女脸色僵了下来。
　　她们派遣翻译小组当然不是为了贴心的服务游客，而是上面派来的任务，盯紧入境的家伙。不过……这种任务时常失败，普通的游客还可以提防一下，若是职业猎人，以她们的能力压根就看不住。
　　“和上面报告一下吧。”妇女叹气道。
　　“关于这件事。”翻译小组的少女说道，“从三天前就联系不到那边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奈良善和柏特来姆甩开了租赁马匹的人后，以极快的速度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在看到的第一个小村庄停下了脚步。
　　村子里面空无一人，连养的牛羊都没有，地上残留着被丢弃的衣服和竹篮，看来这里被袭击的很突然。
　　“没有留下尸体。”奈良善只用圆覆盖了这个村子，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也没有活口留下。”
　　柏特来姆走到一个茅草屋内，看到桌上和地上喷洒的血迹，他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手触碰到了门，立即发觉到手下的触感不对，他扭头，看到了门框上一条深深的划痕。
　　“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痕迹，他们用的难道不是枪吗？”
　　奈良善走了过来：“枪？蚂蚁会用这种东西？这看起来像是镰刀一类利刃造成的。”
　　柏特来姆：“蚂蚁？这和蚂蚁有什么关系？”
　　两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然后异口同声的询问对方：“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沉默了几秒，又同时开口了。
　　奈良善：“我来找吃人的蚂蚁。”
　　柏特来姆：“我来调查毒源。”
　　奈良善：毒源？
　　柏特来姆：蚂蚁？
　　什么东西？
　　两人又懵了一会，决定先坐下把事情说明白，这决定着他们之后是否要继续一起行动。
　　经过简单的几分钟交流后，两人姑且算是明白了对方来这里的任务。
　　奈良善是从史苹娜那里得到消息，这里有巨大的嵌合蚁，可能会吃人。当然这一点在与史苹娜他们汇合后，由先一步从NGL回来的迪纳两人证实了消息的真实性，这里确实存在危机，并且蚂蚁可能已经繁衍并建立了巢穴。
　　柏特来姆是为了探查从散布出去的新型毒的源头。
　　很久以前NGL就有着一些黑色的传说，NGL对外宣布是信奉大自然的环保团体，但实际上背地里做着新型、毒、的制作和贩售，因此才会极度防范外人的到来，连体内都会仔细检查，禁止他们携带摄像头等东西进入。
　　“委托方要求我探查出制作工厂。”柏特来姆手臂环抱说道，“我以为你也是来探查这件事，探查NGL背后黑幕的悬赏帖子一直挂在猎人协会网站上，累积了很高一笔赏金，可至今没有人能探查到幕后的真相。”
　　猎人协会的赏金猎人都会念，可NGL背后也有念能力者的撑腰，两边彼此。
　　“繁衍能力极强又吃人的蚂蚁啊……”柏特来姆挠着头叹气道，“就算这里真有制作毒的工厂，在这样的危机下，恐怕也将消失吧。”
　　就从刚刚村庄的惨状来看，蚂蚁已经繁衍开来是事实了。
　　“怎么办，你要回去吗？”奈良善询问道。
　　“……不，先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是我能应付的，我就开溜。如果能对付，我就帮个忙。”柏特来姆笑道，“跟在你身边让我比较安心，我先和你一起行动吧。”
　　“好，我们先去和凯特汇合。”奈良善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点说道，“入境之前，迪纳告诉我，他们就是和凯特在这里分开的，然后凯特他们一路往这边走了。”
　　奈良善的手指往地图的北边移过去。
　　“可惜他们没有带手机，不然就可以直接联系了。”
　　柏特来姆一愣：“手机？那种东西早就在入境的时候被收走……等等，我记得你在入境口只交出了衣服，私人物品呢？”
　　因为奈良善的外表是八岁的小孩，那些检察人员大概默认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会有手机，见他拿出来的私人物品里没有也没多问。
　　奈良善伸出手，手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当然是收起来了，空间系的能力很便利的。”
　　柏特来姆：！
　　男人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你真是潜入调查的绝佳种子啊，可以随时携带的记录设备，矮小的个子也很适合钻入任何地方……”
　　柏特来姆还没说完就被奈良善一脚踹翻。
　　“走了。”
　　柏特来姆茫然的坐起身：生气了？
　　几次被称呼为小孩子不生气，叫矮子反而生气了？
　　两人又往前赶了一段路，没走多远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然后在附近看到了尸体，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枪。
　　“这就是你要调查的黑幕吧。”奈良善指着枪说道，“要带回去作为物证吗？”
　　“那个已经不需要了。”柏特来姆指着尸体旁的脚印说道，“这就是你要找的蚂蚁的痕迹吧。”
　　奈良善探头看了过来：“像是马蹄？”
　　顺着马蹄印往前，两人走出树丛，在几处高耸的山壁上看到无数洞穴，进入洞穴后就瞧见了灯，机械还有实验室。
　　奈良善：“看来这就是你要找的制作工厂。”
　　柏特来姆：“已经被毁灭了，姑且还是拍几张照片交差吧，你有相机吗？”
　　奈良善抬手将相机丢给了柏特来姆，男人接过来随便拍了几张。
　　“看样子，NGL的首领都在劫难逃了。”柏特来姆叹气道，“不知道那个委托还能不能拿到钱。”
　　奈良善只站在原地瞥了周围一眼，就往外走。
　　柏特来姆：“不深入里面了？”
　　“不用了，里面只有蚂蚁的尸体。”奈良善说道，“凯特他们已经来过这里并离开了。”
　　他们要做的是继续往前走。
　　说起来，蚂蚁的模样还真是奇怪，一只像是蚊子，一只像是蜈蚣。虽然都属于昆虫的模样，可看起来和蚂蚁不太搭边，而且都有着一张人脸。用圆探测出他们的轮廓就已经很让人不舒服了，亲眼看到一定会更伤眼。
　　比恶鬼还要挑战人的审美极限。
　　这就是所谓的摄食.交.配吧。
　　将吃下去的生物的特征，遗传到下一代。
　　“加快脚步吧，我们要对付的强大猎物，应该在更前面。”奈良善说道。
　　另一边，蚂蚁巢穴中心地区。
　　一只企鹅模样的蚂蚁正在和有着长耳朵的蚂蚁聊着身上有着光的奇特人类。
　　“明明外表看着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孩子，为什么那么棘手。而且他们身上的那道光……”这是运气好被会飞的伙伴从奇犽两人手里搭救出来的长耳嵌合蚁，他对险些被两个小屁孩杀死的事情表现的非常愤怒，“那到底是什么？”
　　企鹅嵌合蚁：“关于这件事，我也问了其他的家伙。看样子兵蚁级别的家伙看不到。”
　　长耳嵌合蚁：“所以，这就是被选中的家伙才有的才能啊！”他很骄傲，等他彻底掌握了这种力量，就可以向那两个臭小鬼复仇，绝对会吃了他们！！
　　正在他得意时，另一个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关于‘才能’的话题，可以让我加入吗？”那是有着白色头发，顶着一双猫耳，外表是女子模样的嵌合蚁，她身上的气息将长耳嵌合蚁吓得头皮发麻。
　　不用对方介绍，他就明白了猫人嵌合蚁的身份——女王直属护卫队，也是目前他看到的最强的家伙。
　　“……是。”长耳单膝跪下，“我很荣幸，军团长大人。”
　　“尼飞彼多，这是女王大人赐给我的名字。”她说道，“以后叫我尼飞彼多。”


第551章 
　　学会念之前, 奇犽所看到的世界非常狭小。
　　他曾经以为，强到像大哥或者父亲那样就已经是很厉害了。虽然需要仰望，却不会感到太过遥远, 奇犽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也能到达那个高度。他现在不行只是因为太年幼了。
　　了解念后, 知道了大哥为何如此有压迫感的理由。学会念后，他估算双方的战斗力更精准, 只要一眼就知道谁强谁弱，差距多少。
　　大哥很强, 西索很强, 比司吉也很强。
　　他们的念量很强大, 也很有压迫感，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见到的对手一样, 让人恐惧到恶心，身体惊惧到颤抖。
　　凯特察觉到了敌人的出现，但他和小杰是在凯特的手臂被切断，敌人停下来站在他们面前时, 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小杰愤怒的大吼, 想要迎敌。奇犽猛然将小杰打晕, 他知道自己和小杰不是对手，他们只会成为凯特的累赘。
　　不，或许连累赘都做不成，和敌人接触只需要半秒, 脖子就会被瞬间切断。
　　逃跑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还是将凯特留下拦住敌人的情况下。
　　凯特会活下来吗，他们能成功逃跑吗？奇犽已经顾不上思考太多了，他只有背着小杰往回路狂奔，然后……听到了脚步声。
　　奇犽立即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加快的心跳声。
　　对面有谁过来了，从脚步声来看，是两个，非常快的速度，越来越近。
　　是人？还是嵌合蚁？
　　怎么办？绕路？
　　不，绕不过去，来不及了，在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小杰又是这样的状态，如今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
　　奇犽背着小杰钻进了树丛深处。
　　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周围都是绿色的树叶，脚步声近了，在经过自己和小杰躲藏的树丛前……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奇犽的心跳也几乎骤停。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到让他差点哭出来的声音。
　　“奇犽？”
　　来人走到了树丛前：“凯特呢？”
　　奇犽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他一头撞到了奈良善的身上：“我们遇到了很强的家伙，凯特留下来了。”
　　“方向。”奈良善说道。
　　奇犽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奈良善拔腿就跑，他身后的男人也追了上去，奇犽看着他们一闪而过没了踪影，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奈良善身上的气息非常普通，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他无法判断猫女模样的嵌合蚁和奈良善谁更强，但至少……
　　刚刚跟在后面的大个子，肯定不是敌人的对手。
　　但他们已经跑远了，奇犽思前想后，决定先带小杰出去。
　　奈良善的空间系能力很好用，就算真的不敌，也肯定能逃生。他还是不带着小杰过去添乱了。
　　反方向，奈良善和柏特来姆得到了奇犽的指路后，继续赶路。
　　才跑了一段距离后，奈良善突然开口了：“你之后就回去吧。”
　　柏特来姆点了点头，反应过奈良善说什么后，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啊？”
　　“凯特比你强。”奈良善说道，“他却让奇犽和小杰回去，就说明敌人很棘手。他都要发愁的敌人，你更对付不了。一会到了后我会将你和凯特一起送走，回到NGL的入境口。如果凯特的情况糟糕，就拜托你照顾下。”
　　柏特来姆没有意见，他知道自己比奈良善弱，也相信对付的判断，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很震惊：“这里离入境口很远，你能送我们过去吗？”
　　奈良善：“还在我能传送的范围内，没问题。”
　　话刚说完，前面远远的就瞧见了两个残影在互相打斗。一个是拿着节棍的凯特，一个是使用利爪的尼飞彼多。
　　奈良善和柏特来姆在很远的地方时就被这两人给发现了，在他们的感知中，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能力一般的念能力者，一个是普通孩童。
　　……普通孩童？
　　那么快的速度？
　　两人都停了下来，尼飞彼多微微歪头，露出疑惑又好奇的表情。凯特则是表情有些凝重，他猜不到来的人是谁。
　　很快不需要猜了，那两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是陌生面孔，另外一个是……奈良善？
　　“你们好。”奈良善笑着打了声招呼，瞥见凯特的惨状，打了一声响指。
　　凯特还未开口说话，就连同地上的断臂和柏特来姆一起消失了。
　　尼飞彼多的猫耳动了动：“人不见了呢，这就是你的能力吗？真是非常有意思，喵~”
　　说完她又奇怪的用手指点着奈良善：“但是你看起来并不像是特殊的人，不过，给我的感觉很微妙喵~”
　　尼飞彼多俯下身子，后背弓起：“总感觉不能看轻你。”
　　“是吗，聪明的决定。”奈良善笑了，“姑且问一句，吃过人吗？”
　　“喵？”尼飞彼多歪头，“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人的营养很丰富，基本都是要贡献给女王陛下。我作为女王直属护卫，只需要一部分填饱肚子就行。”
　　“是吗，吃过啊。”奈良善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大太刀。
　　机关大太刀——鬼灭，专杀吃人鬼。
　　拿来砍吃人的蚂蚁也正合适。
　　“那就可以用这把武器了。”奈良善拔出了刀，“对付你，也得全力以赴才行。”
　　面前的猫女嵌合蚁很强，比他见到的任何一位念能力者都要强。
　　和她对比，西索与伊尔迷都如此渺小，就连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也比她逊色几分。
　　这竟然还只是护卫队的程度，不知道在她之上还有多少强者。
　　这次真是来对了。
　　*
　　奇犽和小杰回到了入境口，才出境就用手机联系史苹娜一行人，然后从他们口中得知，受伤的凯特比他们先一步回来，因为伤势过重已经被带走了。
　　虽然那家伙一直念叨着奈良善的名字想要回去，史苹娜几人压制不住，正闹腾时，就被一起被送出来的柏特来姆一手掀翻了。
　　“少了一条手臂，腿骨也断了一条的人，没资格参与战斗！”柏特来姆说道。
　　“是吗。”电话这边的奇犽松了口气，“他没事就好。”
　　不然他的心里会非常懊悔，小杰那个笨蛋，也一定会嚷嚷着要回去救人。
　　“奈良善没有回来吗？”奇犽问道。
　　史苹娜：“没有，不知道他的传送能力有没有时间和人数的限制，希望他没事。”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奇犽将小杰放了下来，找块石头蹲坐下来，“他在我家里经常用传送代替走路，稍微远一点都懒得走，至少次数和人数我没看到有什么限制。他不回来，肯定是因为自己不想回来。”
　　“总之，我们这边把凯特安置好后，就过来接你们。”史苹娜说道。
　　奇犽：“没关系，不用着急，我和小杰都没受伤。”
　　反倒是凯特，已经断了一条胳膊的手，需要找治愈系的念能力者治疗。
　　治愈系能力的人虽然稀少，但只要肯出钱，有人脉，总是能找到的。
　　奇犽才挂断了电话，就瞧见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个人。两个不认识，而中间那位，赫然是猎人考试中曾经见过一次的协会会长尼特罗。
　　“是小孩子啊。”带着小墨镜的莫老五看到了奇犽和昏迷的小杰，“怎么了？游历中遇到了危险，吃亏了吧。”
　　奇犽瞥他一眼，没说话。
　　“别太苛刻了，莫老五。”同行的西装男诺布用手指托了一下眼镜，“终究只是小孩子而已。”
　　尼特罗会长呵呵呵笑了出来：“表情很难看啊，敌人很可怕吗？”
　　“虽然是嵌合蚁，但很强，可以使用念。”奇犽说道，“而且……出现的那个对手，比你们都强，你们无法战胜。”
　　“哈……”诺布没有将奇犽的话放在心上，“人在见到未知的高手时，总是会高估对方，你陷入了恐慌，仅此而已。回家后好好睡一觉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莫老五也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小子，胜负并不是用眼睛看一眼就能立刻做出决定，在战斗还没开始时就考虑胜算，就已经落入了下风。何况被敌人的气吓跑，这样连败者都不如。”
　　“为什么只来了你们个人。”奇犽反问道。
　　尼特罗：“因为是嵌合蚁。吞食人类，然后吸收对方的基因，诞下更强的后代，不够强大的战斗力只会成为对方壮大自己的食粮，你懂我的意思吗？”
　　奇犽点头。
　　他明白了，因此像是他和小杰这样的人，连战斗力都算不上。
　　“奈良善在里面。”奇犽说道。
　　尼特罗一愣，这是真的很出乎他的预料：“他竟然在啊……”
　　“奈良善？不强的话，还是让他赶快撤出来吧。”诺布皱着眉说道，“也可能已经晚了。”
　　“那个孩子的话，没关系。”尼特罗会长说道，“那个孩子很强。比你们加在一起都强呢。”
　　被比下去了，莫老五却不生气，只是哈哈笑着问道：“真高的评价，那么比起您呢？”
　　“比现在的我要强。”尼特罗会长说道，“至于和我的全盛期来比的话，就不清楚了。”
　　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实力估计也就是全盛期的一半而已。
　　不服老是不行咯，尼特罗会长相当开朗的想道。
　　诺布：“这个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尼特罗会长悠闲的说道，“走吧，先锋已经去了，我们这些后援也得赶上去才行。”
　　另一边，被‘过高评价’的奈良善正在捡自己的脑袋。
　　“好多年没这么认真的战斗了，稍微有点松懈。”奈良善将掉下的头放在了脖子上，断口的皮肉伸展纠缠，很快将头和脖子连接在了一块，愈合。
　　“继续。”奈良善转身说道。
　　尼飞彼多：⊙w⊙！！！
　　“太奸诈了喵！为什么你的头掉了还可以长上喵！！我的手臂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呢喵！！！这是作弊吧喵！你真的是人吗喵！！”
　　猫女被气的喵喵叫。
　　奈良善蔑视的眼神：“太失礼了吧，我是人啊。不是人的你有资格质疑我的种族身份吗？”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喵——不和你打了，太吃亏了喵。”尼飞彼多转身就跑。
　　她今天出来是因为刚知道念的存在，想要试试自己的实力高低，不是来做任务的，所以跑的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她还有更伟大的使命——等待王的降生并护卫他。可不能为了一时的玩乐，把女王赋予自己的这条命浪费在这种地方。
　　并且因为这次战斗，尼飞彼多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她还不够强喵！！


第552章 
　　尼飞彼多从奈良善的手里逃了出去。
　　没有用特别的技能, 也没有使用什么诡计，单纯就是速度快。
　　尼飞彼多的身体结构很像猫，她的腿部肌肉非常发达结实, 爆发力极强。猫科动物本身就是一种弹跳能力不弱的动物，而尼飞彼多的体质将猫咪的这一优点凸显到了极致。导致她的速度很快, 一窜身就能跑出去很远。
　　在战斗中，这一特性没有给尼飞彼多带来太大的优势，主要还是敌人的回复能力太强, 一边打一边回血，面对这样的敌人，谁都能气到吐血。
　　但是放在逃跑上，足够她逐渐拉开与奈良善之间的距离，直到脱离奈良善念的感知范围，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凯特他们和尼飞彼多他们相遇时，离嵌合蚁其中一个据点很近, 尼飞彼多正是从那个据点出发，发现了凯特他们。
　　尼飞彼多逃跑后，直接将那个据点弃之不顾。奈良善追不上尼飞彼多，就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据点上。
　　这里是为女王陛下供给食物的仓库之一，提着菜刀的猪头嵌合蚁是这里的‘厨师’, 他要做的工作就是将附近送过来的人做成献给女王吃的丸子然后送出去。
　　因此舍弃这里的时候，尼飞彼多没有任何的犹豫。奈良善心中不爽, 就将这个小据点清剿了。
　　没有发现活人，在这里活动的只有嵌合蚁，遇到了两个可以使用念的嵌合蚁，但是使用方式一样很粗糙，还处于对念的摸索状态。
　　奈良善站在这个废弃据点的顶部, 拨通了电话。
　　相邻国家的城市内，正在医院和伙伴看护凯特的史苹娜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走出病房接通了电话：“喂，小善。”
　　“凯特怎么样了？”
　　史苹娜透过门中间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状态很稳定，就是人太闹腾了点，给了一针镇定剂，睡着了。已经联系到合适的医疗念能力者，就是赶过来需要几天，不过对方说治疗上没问题，可以做到完美的断臂再生。”
　　奈良善：“是吗。关于嵌合蚁的事，能详细和我说一下吗，像是他们的构成和习性之类的。我对这种生物不怎么了解。”
　　史苹娜：“嵌合蚁是以女王为顶点，由五个阶层构成的。女王之下是直属护卫队，然后是师团长，军团长，最后是战斗兵和杂物兵。”
　　“女王基本上一生不会离开巢穴，会一直的进食繁衍，直到将蚁王诞下。一旦蚁王出生，组织就会分裂，直属护卫队会跟着蚁王分裂出去，成为新的团体。而另一边，女王会继续孕育下一个蚁王，也会培养新的直属护卫队，进行新的轮回。已经分离出去的蚁王就会旅游，并和各类生物进行交.配，生下新的女王。然后以此不断循环。”
　　奈良善：“……简直是爆发性的繁衍。”
　　史苹娜垂眸：“是极其可怕的增值。突然问这个，是发现了什么吗？”
　　“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家伙，我在猜测她是不是女王。现在看来，最多是直属护卫队啊。”奈良善说道。
　　女王根本就不会离开巢穴，在他和猫女打架的时候，女王蚂蚁应该还在不停的往下生。
　　这增加同类的速度，鬼舞辻无惨坐火车也追不上。
　　“想要阻止这一切，必须在女王诞下蚁王之前消灭她。”史苹娜说道，“要打败女王，就必须解决掉所有围绕在女王身边的蚁兵，这个任务会很艰巨。”
　　却又不能喊来太多的战斗力，弱小的家伙除了送菜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点倒是和恶鬼一样，恶鬼吃的越多，就越强。
　　一点微妙的不同是，嵌合蚁女王吃的越多，诞下的强者也就越多。
　　恶鬼只是增强了个体，嵌合蚁却是增加了精英的数量。
　　“对了，这边已经有人去支援了。”史苹娜说道，“第一批讨伐队已经入境。”
　　“谁？多少人？”
　　“猎人协会会长，和两个星级猎人。”
　　奈良善皱眉：“才三个，不够用。”
　　刚刚他才剿灭一个小据点，单纯是那里的蚂蚁，就有数百。
　　虽然除了个别的战斗力不错，其余全是蝼蚁。但是数量多了也挺烦。
　　“我知道了，多谢。”奈良善挂断了电话，他红色的竖瞳盯着通讯簿。
　　直属护卫队很难缠，既然是队，就不可能只有一个。
　　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奈良善从通讯簿上翻出了一个名字，拨号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然后奈良善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听起来某个人正在淋浴。
　　“嗯哼~~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呵呵呵~”
　　男人黏腻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伴随着微微的喘息，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奈良善就很想把手机砸地上，然后洗一洗耳朵。
　　奈良善脸上崩出青筋：“你在那边干什么呢，西索。”
　　“嗯哼，想知道吗？要来看……”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西索看着手机，大约一分钟后，铃声又响起来了。
　　“西索，我有正经事和你说。”奈良善板着脸，“你再打岔，我现在就把手头的事情丢下，过去把你的骨头全打碎，让你再躺一年！”
　　西索包子脸：“哦。”
　　他相信奈良善能做到，虽然和奈良善打一架很痛快，但是要在病床躺一年，还是算了吧。
　　奈良善平复了一下情绪：“记得你还差我一个条件吧，这里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如果你能帮我，第三个条件就当你履行了。因为很危险，所以你有拒绝的权利。”
　　“很危险？”西索笑了，“那我就更感兴趣了，是你也对付不了的危险吗？”
　　“敌人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猎人都强。就这么和你说吧，比猎人协会的会长还强，这样你心里有数了吗？”
　　见过尼特罗会长的西索脸颊泛起了红晕：“小善，我真高兴。”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吗，真让人激动。
　　“首先把事情原委先和你说一下吧。”奈良善将嵌合蚁的事，自己遇到的敌人都一一告诉了西索，没有任何隐瞒，也不会添油加醋，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事实，然后说道，“我不会要求你对上比自己强太多的敌人，但是不够强的，亦或者水平和你相差不多的那些嵌合蚁，都交给你了，你随意。一句话，给我开路，别让蝼蚁烦我。”
　　“嗯哼，如果我想对上你说的‘女王直属护卫’呢？”西索兴致盎然的问道。
　　奈良善：“随便你，生死自负。但我警告你一句，你极有可能会死在那里。我顾不上你，也不会去救你。”
　　西索走出了浴室，他没有用毛巾擦身体，任凭水珠顺着身体滚下，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滩滩水渍和湿脚印。
　　“给我地址，我这就出发。”西索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笑了，兴奋的样子非常变态。
　　奈良善挂断了手机。
　　很好，第一个变态到位了，那么……再拉一个也不多。
　　奈良善看着通讯簿上的另一个名字，自从这个号码被录进通讯簿后，就彻底的被他无视掉了，奈良善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主动拨打过去的那天。
　　他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然后播出了号码。
　　第一次没有人接，大概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吧，奈良善就打算缓一缓再打过去。结果几分钟后，对方打过来了。
　　“喂？”电话那边清冷的声音开口就问道，“打算和我结婚了吗。”
　　奈良善猛然挂断了电话，深呼吸。
　　三分钟后，他再次打了过去：“有委托。”
　　刚刚完成暗杀，站在尸体旁边的伊尔迷歪了一下头：“所以不是改变心意？”
　　“不是！！！”奈良善长叹了一口气，和伊尔迷说话就是有点心累，“关于嵌合蚁的事，我想委托你。总之我先告诉你详细情况，你可以选择接还是不接这个委托。”
　　奈良善长话短说，他知道伊尔迷对事情前因后果不怎么在乎，因此着重描述了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以及敌人的实力高低：“我想要交给你的击杀任务仅限于你可以解决的敌人，按照蚂蚁头结账。越强的敌人，对应的佣金就越高。你和西索不一样，不会去触碰你解决不了的目标，所以我就不特别提醒你了。怎么样，接单吗？关于佣金，我给这个数。”
　　奈良善将不同实力的目标暗杀佣金报给了对方。
　　伊尔迷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只是问道：“奇犽在那里吧。”
　　“在，不过他不在前线。”奈良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得到的消息？一直盯着吗？”
　　伊尔迷没有解释自己哪里来的情报源，只说道：“单子我接了。”
　　有钱拿，是否涉险可以自己决定，又能顺便盯着弟弟，怎么想都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他当然要接。
　　“我刚刚解决了手里的单子，正好有空闲，详细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伊尔迷说道。
　　奈良善：“好，我这就发给你。但说好，别趁着这个时间闹事，如果你打扰了这边剿杀蚂蚁的计划，我回头就把你腿打断，知道吗。”
　　再疯狂的弟控也该有个限度。
　　伊尔迷立即知道奈良善说的是哪方面：“对于奇犽的事，父亲已经给出了决策，我不会违背他的命令，这点你可以放心。”他就是过去看看，观察一下弟弟的成长情况，仅此而已。
　　对于伊尔迷的话，奈良善只信一半。
　　可惜现在太缺人手，伊尔迷算是不错的战斗力，反正他又不会对奇犽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奈良善翻找着手机上的通讯簿，他认识的人已经很多了，但是能拉来帮忙的强者太少了。
　　主要还是因为敌人太强，在帮手的实力不够的情况下，把人拽来只是送死。
　　桀诺爷爷和席巴叔叔可以帮上忙，但是佣金太高了，再加上敌人这么强大，需要的钱又得多加几成，奈良善可不想因为蚂蚁把家底掏空。
　　“如果直属护卫队的人数不超过五个，还是能应付的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如果被围攻的话，情况就会不妙，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应付一旦出现的‘万一’情况。
　　奈良善切断了自己一根手指，丢进了无限城。
　　手掌的断指处立即生出了新的手指。
　　只要他的身体还有细胞留存，无论多少，都可以保证他能完整复生。
　　就算大陆被击沉，外面的本体所有细胞被焚灭也一样。
　　现在的他，才是无敌。


第553章 
　　旅馆的床上, 小杰醒了过来。
　　他看到奇犽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奇犽。”
　　奇犽正看着手里的东西，听到小杰的话后才意识到他清醒了, 脸上有几分不自然：“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
　　“是你阻止了我吧，如果那时候我冲动的话，一定会给凯特带来麻烦。”小杰低下头说道, “不过没关系, 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找他！”
　　“啊？”奇犽抬头。
　　小杰：“变强后再进入NGL, 然后去救他！”
　　奇犽愣了一下，笑了：“不用，他已经被救出来了。现在正在另外一条街的医院里治疗。”
　　小杰一怔：“被救出来了？从那个家伙手里？”
　　“我带你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小善。”奇犽双手交握，手指还在微微的颤抖，“是他把凯特带了回来。凯特没有生命危险, 治疗系的念能力者很快就到，他的手臂能治好。”奇犽脑子里闪过了将凯特手臂切断的尼飞彼多的身影。
　　每次想到那个敌人的存在，就会让他止不住的颤栗。
　　“是小善啊，他呢？”
　　“他还在NGL。”奇犽说道, “小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杰低下头。
　　凯特不需要他们救, 小杰再次进入NGL的最大理由消失了，他们的实力很弱，即使如此，也要坚持进入NGL吗？
　　“我想去NGL, 我不甘心。”小杰咬牙，“增强实力后，我们再去NGL吧！这次我不会鲁莽了, 就算没办法直接对付她，我也想在里面帮上忙！”
　　他不愿意回想起这次的嵌合蚁事件时，只能记起自己狼狈逃离的身影。
　　“嗯，我知道了。”奇犽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小杰的手里，“其实带你出来的时候，我见到了来支援的猎人会长，他给了我这个。”
　　放到小杰手里的是两个被折断只有一半的木牌，上面一个写着‘飞’字，一个写着‘行’字。
　　这是符契，两个人各自拿一半，打败对方夺得对方手里的符契，拼成完整的木牌，就算得到了承认可以进入NGL。
　　他们需要打败另外两个拿着符契的人。
　　“时间门限定在一个月内。”奇犽说道。
　　如果一个月内谁都没有成功，大概他们两个和另外两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都一样失去了进入NGL支援的权利。
　　保守的防御没有意义，他们必须尽快增强实力。
　　看着小杰低下头思考的样子，奇犽将木牌收了起来，故作轻松的说道：“走吧，先去看看凯特。”
　　一说到凯特，小杰顿时就精神了，他大大的点了一下头，从床上一跃而起。
　　两人出了旅馆房间门，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快到十字路口时，奇犽突然脚步一顿，扭头往身后看过去。
　　“怎么了吗？”小杰顺着他看过的方向扫视过去，瞧见人来人往的街道，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不，没事。”奇犽说道，“可能是错觉吧。”
　　大哥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小地方来呢，一定是看错了。
　　“走吧。”奇犽对小杰说道。
　　小杰点了点头，在绿灯出现后，就一起过了马路，一个拐弯消失了。
　　街道的另外一边，小巷子内。
　　伊尔迷靠着墙壁，长发披肩，正垂眸发短信。
　　字还没打完，就有一个小丑衣服的男人从屋顶跃下，站在了他身侧。
　　“好久不见啊~~”西索对伊尔迷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把你也找来呢~~怎么了，两人和好了吗？”
　　伊尔迷头都没抬，将短信发出去后，用漆黑无光的眼睛看着西索：“我们没有吵架。”
　　西索：“是吗？我以为小善不想理你，是讨厌你呢~~”
　　说完，西索就眯起了眼睛，观察伊尔迷的反应。
　　然而伊尔迷什么反应都没有，西索无趣的撇嘴，果然真正的逆鳞还是在奇犽身上。
　　“说起来，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头发的小鬼，是你弟弟吧。”西索搞事的心思又起，“不去和弟弟打个招呼吗？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不要靠近~~”
　　伊尔迷：“他会自己判断。”
　　奇犽的脑袋里还有他刺入的针，在遇到敌人时，会下意识的先判断对方强弱，一旦遇到胜率很低的敌人就立即做出保命的举动。所以就算放任他在这种地方乱晃，伊尔迷也不会担心。
　　哪怕身边有一个所谓的‘朋友’，伊尔迷也相信奇犽会在危及自己生命时，丢下‘朋友’不管。
　　没什么好顾虑的，他现在要任务优先。
　　奈良善给的佣金数字可不低呢。
　　又没能让伊尔迷愤怒到和自己打一架，西索无趣的走到一边，拿出手机。
　　正好手机铃声响了，是奈良善打开的。
　　西索秒接：“嗯哼，小善~~”
　　“在哪。”
　　“在苦文市~~”
　　苦文市紧挨着NGL的边境，是离入境口最近的城市之一。
　　“嵌合蚁已经在NGL内泛滥了，快点进来，少磨磨蹭蹭的。伊尔迷和你一起吗？”
　　“一起哟~~”
　　“让他也快点进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西索回话的机会。
　　西索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走。”
　　NGL境内，奈良善挂断电话，面色不善的看着前面数十只嵌合蚁。
　　明明对方数量众多，可这些嵌合蚁看到奈良善，却都露出惧意。奈良善气场全开时，他们立即就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么巨大，他们不敢迎敌，却碍于上司的命令，不能撤退。
　　“我可以不杀你们，只要你们肯告诉我，女王的老巢在哪里？”奈良善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嵌合蚁们瑟瑟发抖，前面那个结巴开口：“怎么可、可能告诉你……”
　　奈良善笑容立即消失，他冷冷的哦了一声，拔刀。
　　身影一闪，下一秒，数十只嵌合蚁的脑袋滚落在地。
　　“又是杂兵。”奈良善低声说道，他拿出地图，手指在上面扫过去，“之前从这条山脉走过去了，在这里遇到嵌合蚁，然后往东。这边也遇到了一个蚂蚁兵团，然后沿着这条小河……我往南走了？之后在这里又遇到一团杂兵，追着他们往西跑了一截，然后现在是往北……我回到原点了？？？”
　　奈良善骂骂咧咧，很好他确定了，这些嵌合蚁杂兵的确是溜着他玩呢！
　　怪就怪这里的地形基本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可以当做路标的东西。过于崇尚自然，所以NGL里自然没有所谓的城市。地图上连村庄的名字都没标出来，就随便画了河流和山脉，位置还不够准确。白天辨认方向基本靠太阳，晚上就……他看不懂星星。
　　没带指南针进来是失策了，谁想到这个国家连一张精准的地图都没有呢。
　　所以遇到嵌合蚁的时候，奈良善还挺高兴的。蚂蚁的粮仓再多，最重要的老巢只有一个，根据这些嵌合蚁来的方向能推测出窝的方向，只要找到窝，用圆覆盖探查里面的环境，奈良善就可以想办法传送到女王面前，一下子解决她。
　　谁能想到偶遇的嵌合蚁其实是故意送上门找死的呢，他们模糊了自己来的方向，向着其他方向逃跑，就是为了将奈良善在原地溜的团团转，避免他找到真正的巢穴。
　　这还是蚂蚁吗，太奸诈了。
　　而且几次想把他引入林中，搞埋伏，玩突袭，堵后路，还火攻烧林，花样还挺多。虽然都被奈良善一一化解，也解决了掉他们，但心里很不爽。
　　这群蚂蚁，和他玩兵法呢？
　　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行不行？
　　好歹派出个能打的来啊！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门都被蝼蚁们浪费了！
　　奈良善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漫天繁星，生闷气。
　　要不试试随机传送？万一能直接传送进嵌合蚁大本营呢？
　　不，还是算了，万一传出NGL，还得花大时间门跑回来。
　　正烦恼着，身后有三个人靠近，奈良善扭头看过去。
　　“哟嚯，看你这样子，是被嵌合蚁耍了一通啊，现在是迷路的小孩？”尼特罗笑呵呵的说道。
　　奈良善呲牙：“知道可以不必说出来。”
　　诺布托了一下眼镜，打量着奈良善：“会长，这就是您说的男孩，看起来不怎么样……”
　　“啊？”奈良善红色的竖瞳一缩，紧紧的盯着诺布，“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想打架？”
　　恶意的念和杀气一释放，缠绕在奈良善身上的气顿时一变，好似从熟睡中惊醒，暴露出了自己的凶性的鬼神，冷冷的俯视着面前的男人。
　　诺布脸上的冷汗顿时下来了。
　　尼特罗呵呵笑着：“怎么样，很不错吧。”
　　诺布扭过头，没说什么。
　　“这可真是意外的战斗力，我是莫老五。”另外一个壮汉蹲下来笑嘻嘻道，“怎么称呼？”
　　“奈良善。”
　　莫老五点头：“哦哦，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前段时间门评上来的星级猎人。”诺布说道。
　　星级猎人的评选结果是要对外公布的，要是连这个都保密，作为不被知道的头衔，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过能公示的只有星级和名字，其他一切仍旧是隐秘，因此猎人协会的人只知道有一个叫做奈良善的人成为了二星猎人，其他一概不知。想要了解更多信息，必须确保自己有足够的权限。
　　莫老五作为一星猎人是没有这个权限，而诺布则单纯是对这种事不怎么感兴趣，看一眼就过了。
　　至于对方年轻的外表，诺布虽然惊讶却不会过分吃惊。毕竟有比司吉的前例在，明明五十多岁了，还保持少女的外表，实力强大，是二星宝石猎人。
　　奈良善只是外表看起来更小而已。
　　尼特罗嬉笑着说：“和我们一起走，怎么样？有我们带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着了蚂蚁的道~~”
　　奈良善：……
　　可以是可以，但怎么感觉这句话是在笑话他？


第554章 
　　和尼特罗三人一起行动后, 奈良善就不用担心会迷路的问题了。
　　三人里，无论是诺布还是莫老五，方向感都比奈良善好很多，不会轻易的被引到别的方向去。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敌人的数量。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三个师团的嵌合蚁, 莫老五哈哈笑着调侃了一句：“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善。”
　　诺布也头疼的扶了一下眼镜：“这个数量太惊人了。”
　　从进入NGL境内后, 他们三人一路走到这里几乎就没看到多少嵌合蚁的影子, 清净到诺布甚至开始怀疑所谓‘吃人的巨大蚂蚁’一事是有人开玩笑的。就算偶尔遇到了几个还都是杂兵，抬手就能解决掉，丝毫不用多费心。
　　这次的任务太过轻松了, 十分钟前，诺布还这么想着。
　　如今,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敌人, 前面几个还是开了念的能力者, 诺布脸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终于理解发信人提到的‘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危机’到底是什么样的境况。
　　“数量是稍微有点多。”奈良善活动了一下手腕，“是之前遇到的三倍了。”
　　诺布：“三倍……这个数量就是减少到十分之一都是不小的数字。你这一路走过来到底遇到了多少嵌合蚁？”
　　“嗯？我不知道, 懒得数。”奈良善随口说道。
　　尼特罗哟嚯嚯的笑着：“这不是省心了吗, 可以一网打尽。”
　　诺布：“如果真的这么轻松就好了, 可这些敌人……不是等闲之辈。”
　　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普通嵌合蚁先不提, 就前面站着这三个师团长嵌合蚁, 一个个都念力强大。
　　最右边的是嵌合蚁模样像是豹，大概是豹子的基因占了多数, 腿部修长, 一看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那类，他看到面前三人强大的气势后没有展露出惧意，而是兴致盎然的舔了舔嘴。
　　中间的嵌合蚁是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 只是她身后一条长长的蝎子尾巴说明了她非人的身份，女性嵌合蚁挂着冷傲的嘲讽笑容瞪着他们。
　　最左边的是一只老态龙钟的海龟，在三个师团长中，他得到的人类基因大概最淡薄，并没有什么人形，只是用人类的姿态站着，看他哆哆嗦嗦的模样，好像很快就会老死在这里。
　　三个师团长中，这只乌龟身上的气势最弱。
　　“没想到让我们一起行动阻拦的人就是你们四个啊。还有一个小孩子。”豹嵌合蚁盯着奈良善，“你看起来挺危险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两个师团长：“怎么办？敌人有四个哎，我们是分开解决？还是一起？”
　　蝎子扎赞双手环抱在胸前：“我怎么样都好，反正只要达成命令就行，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乌龟嵌合蚁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在那之前，先谈判一下比较好吧？这次的命令不是捕食，而是阻止他们前进不是吗？”
　　说完他看向尼特罗会长：“我们不对你们出手，你们也老老实实的回去，怎么样？免得双方大动干戈。”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可惜了。”尼特罗会长说道，“杀死你们才是我们这次的目的。”
　　“我就知道‘谈判’没用。”豹子基度快速跑向莫老五，“来对决吧，我早就想和你这样的强者比试一下啦！”
　　莫老五挥舞着他巨大的烟斗，开始迎敌。
　　蝎子扎赞哼了一声，看来很嫌弃基度没有大脑直接冲的行为，她身后带了那么多兵，可不是自己冲锋陷阵来的，就挥了挥手。她身后跟着一只有长着人头的蜘蛛嵌合蚁，是她手底下的军团长，立即喷出蛛丝直奔诺布。
　　乌龟嵌合蚁见状叹了口气，后退几步，他身后的嵌合蚁们也跟着一拥而上。尼特罗几人顿时被嵌合蚁们埋没，然而下一秒，血和蚂蚁肢体齐飞，不少扑上去的嵌合蚁横死当场。唯独豹子基度因为速度快没事，而且他想对决的人只有块头最大的莫老五，并未扎入尼特罗等人的战斗圈子里去。
　　奈良善在蜂拥而上的嵌合蚁群中杀出了一条路，率先走了出来，他踩着蚂蚁肢体站在了蝎子扎赞面前。
　　女嵌合蚁抬着她的下巴，眼神中带着凝重，她高高的甩起了尾巴，带着毒的钩子直奔奈良善的喉咙。
　　“真是难搞定的家伙。”看着自己的尾钩被男孩单手抓住，扎赞恶狠狠的说道。
　　她有点想逃了。
　　女王陛下手底下的师团长们，也不是每一个都那么忠诚，至少她不是。
　　如果这次下命令的不是她难以反抗的女王直属护卫，在看到敌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溜了。
　　阻拦敌人靠近巢穴这个任务，比她预想的困难许多。
　　希望这次任务她还有命回去。
　　*
　　苦文市一家医院的病房内。
　　“对不起，凯特。”小杰坐在凯特的病床前，“都是我们太弱，拖了后腿。”
　　“这不是你们的错。”凯特躺在病床上，“你们没有乱来，选择了离开是正确的选择。先不说这个……”
　　凯特的脸上出现不爽的青筋：“你们能不能把绳子解开？”
　　缺了一条手臂的凯特身上盖着被子，外层缠着一圈圈的绳子，被彻底绑死在了床上。
　　“用不用绑的那么结实？这是牛皮绳吧，韧性特别好的那种牛皮绳？”凯特瞪眼，“都说了我不会去的，现在是不会去的，快给我解开！！”
　　史苹娜嚼着泡泡糖，无情回答：“一个小时前拄着拐杖闹着要出院的家伙没有可信度。”
　　她身边的同伴赞同的点头。
　　不是他们太冷漠，是凯特去NGL的心实在不死，为了防止一个不留神人就没了，他们才出此下策。
　　凯特：……
　　话虽如此。
　　但是现在不同……
　　“我想上厕所啊！！给我解开！混蛋！！！”
　　小杰豆豆眼：……
　　十分钟后，终于得到解放的凯特坐在了床上：“我知道了，我现在不会去的。医疗师什么时候到？我愿意先接受治疗。”
　　史苹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起来她也该到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敲响，一个深色皮肤身材丰腴的女人走了进来：“要接受治疗的凯特，是在这个病房里吗？”
　　凯特：“我就是。”
　　“你好，我是戴娜。”深肤色女人走到凯特面前，打量着他，“断肢啊，断掉的手臂还在吗？”
　　“在这里。”史苹娜拿出一个透明盒子说道，“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就先放这里保鲜了，防止变质。还能接上吗。”
　　凯特：“不要把别人的手臂说的像食物一样。”
　　戴娜将断臂取了下来，她手上溢出的淡绿色念力将其包裹，而后露出满意的笑容：“细胞还保有一部分活性，可以接上。能有断臂真是太好了，如果是重新生长的话会很痛，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长好。”
　　凯特：“断臂治疗需要多久？”
　　“接上去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凯特：“投入战斗呢？”
　　戴娜被他问的一愣：“你是想问治疗后多久可以进行战斗吗？”
　　凯特点了点头。
　　“喂。”史苹娜不赞同的开口道，“你不要命啦，一个照面就被砍下了手臂，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去NGL？交给会长他们吧。”
　　“不行。”凯特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在他的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必须去。这原本是我的工作。”
　　他是生物猎人，遇到可能危及世界的危险生物，怎么会因为可能波及生命就将工作都丢给别人，自己躲起来逃避呢。
　　史苹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随便你吧。不过你要小心点，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
　　凯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他看向了戴娜。
　　戴娜说道：“手臂虽然已经接上去了，但是细胞之间的连接并不紧密，在一周之内这条手臂都无法支撑强力的劳动，更别说战斗了。就算行动自如也得半个月之后。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建议你一个月后再去战斗。”
　　凯特皱眉：“一个月太久了。”
　　戴娜啧了一声：“那就半个月，这是底线。超过这个限度，负担过重的手臂可能就会彻底坏死。”
　　凯特：“我知道了，多谢你。”
　　戴娜没好气的说道：“谢谢还是等手术后吧，治疗费我也会一分都不少的冲你要。你们这些好战的家伙，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完，她就发动了自己的念能力，无数只细小的手掌从她的胳膊上伸了出来，每一个手掌都捏着一根针，那些细细密密的针刺入了断臂和凯特的肩膀处，开始连缝。
　　念能力者的治疗多数是不需要特别的房间，也没必要避开其他人。因此这个手术就在这个病房内开始，小杰和奇犽等人就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切。
　　趁着这个时间，奇犽将自己和小杰要夺得符契返回NGL的事情告诉了凯特。
　　“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或许可以和你一起去NGL。”奇犽说道。
　　小杰也大大的点头：“我们会好好训练，这次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是吗。”凯特说道，“我这个坚持要去的人好像没资格阻止你们，这样的话特训就需要努力了。”
　　“正好我这半个月要修养，干脆就带你们特训吧。”凯特说。
　　小杰：“可是你的手臂……”
　　“别小瞧我。我受伤的手臂不用动，但另外一条胳膊用来训练你们，足够了。”
　　小杰和奇犽眼睛都是一亮：“那就拜托你了！”


第555章 
　　蝎女扎赞的战斗力很差, 当然这是相比较尼飞彼多和奈良善而言。
　　比起人数更多的念能力者们，她算是很不错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是多数职业猎人难以应付的程度。
　　可惜如今遇到的敌人是奈良善, 无论哪方面都比她强出太多。
　　奈良善的呼吸法只用了三个型, 就将扎赞的脸打破相了。扎赞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容貌, 如今被伤了脸，暴怒的蝎女拽掉了自己的尾巴，开始二段变形。从蝎子女变成了……鳄鱼女？
　　无论是凸出的嘴巴, 狰狞的眉眼, 还是被拽掉后重新长出来的粗长尾巴，都符合鳄鱼的特征。
　　变形成功的蝎……不, 鳄鱼女的皮比之前硬了十倍, 甚至还可以反弹部分伤害。
　　不过这在奈良善看来，她的一切行动都只是垂死挣扎。
　　奈良善轻而易举的用刀斩断了她的脖子。
　　反弹伤害什么的，只要输出突破敌人的防御上限，就不是问题。
　　看着巨大的鳄鱼头在地上滚落, 扎赞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奈良善回过头想要寻找尼特罗他们，然而他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嵌合蚁群和尼特罗会长等人不知去向。
　　说起来，蝎女在挑衅他的时候, 是且战且退，他一路追着她来到了这里。
　　满眼都是敌人的身影，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同行的尼特罗等人。反正他们不可能会输。
　　“没关系，距离应该不是很远，还可以找回去。”奈良善释放了念，他操控着自己的圆变形，向过来的方向探测过去, 很快就在目光不可及的地方探测到了嵌合蚁的尸体痕迹，数量颇多，如无意外的话，那边很可能就是尼特罗会长等人所在的地方。
　　奈良善拔腿就往那边赶。
　　*
　　空无一人的小村落中，西索丢出去几张纸牌，将一只嵌合蚁杀死。在他身侧不远处，伊尔迷三根钉子解决了另外一个嵌合蚁，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尸体拍照。
　　照片是用来方便和奈良善结账用的，好统计他获得的佣金。
　　这里蚂蚁数量很多，可惜实力都很低，虽然解决了不少的数量，佣金却还未累积到让伊尔迷满意的地步。
　　“要往里面前进。”伊尔迷收起手机说道。
　　西索：“同意哦~~这里的都是杂兵，连一个军团长都没看到。”更别提实力更上一等的师团长和女王直属护卫队了。
　　只杀蝼蚁实在不尽兴。
　　清缴了这个小村子里的嵌合蚁，两人就继续往前走，没一会都停下了脚步。西索高高的挑起眉，眼露兴奋，伊尔迷则是拿出了钉子，他们都察觉到了前方有谁在向这里靠近。
　　一个急速窜过来的身影，在瞧见伊尔迷和西索两人后急刹住了。
　　“嗯哼？豹子？”西索将纸牌放在唇边，“这可比那些奇奇怪怪的嵌合蚁看着顺眼多了。呐，伊尔迷，这个给我吧。”
　　伊尔迷瞥了西索一眼：“给我转账。”要他让出猎物很简单，给钱就行。
　　“OK~~”
　　豹男基度正是拦截奈良善一行人的三个师团长的一个。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和莫老五打架输掉了。
　　准确的来说，是对阵莫老五和诺布两人，输掉了。
　　老乌龟作为师团长，并不擅长战斗，他更善于驱使手底下的兵蚁有计划的摧毁敌人。之前遛着奈良善在原地转圈圈的命令就是老乌龟下达的，相当阴损。扎赞虽然是战斗派，但是被奈良善盯住了。她一边打一边退并非有意将人引走，而是一直在想办法撤离。
　　因此对阵尼特罗三人的强大战斗力，只有豹男基度一个。
　　事实上是一对二，和基度打的只有莫老五和诺布。尼特罗会长并未对基度出手，他所有的拳头都落在了嵌合蚁身上，成百上千的嵌合蚁，老头儿一个人就搞定了。
　　就算有一群嵌合蚁帮衬，他也不可能赢得过莫老五和诺布两人，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未出手的小老头，等兵蚁都被解决掉后，谁知道小老头的铁拳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瞧见手底下的兵蚁越来越少，蝎女扎赞不见，老乌龟也不知道何时潜入树林里的时候，基度就知道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基度早就看出来扎赞想溜，他不知道蝎女有没有成功撤退，男孩和扎赞打着打着就没影了。
　　不管蝎女的结果怎么样，老乌龟藏在了哪里，反正他是要跑了。
　　基度也确实逃跑成功，他甩开了敌人，丢下了任务，从莫老五和诺布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回去该怎么交代，到时候再说。也有可能他不会回去了，基度对女王陛下的忠诚度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比起死亡，他更想要奔跑。
　　然后，跑到了伊尔迷和西索面前。
　　“对上这两个人，我或许能赢。”基度非常自信的下了这样的判断。
　　就算敌不过，以他的速度，想溜随时都可以走。
　　可惜这次基度失算了，西索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正是基度速度的克星，只要被黏上，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
　　女王的巢穴。
　　建筑顶部，尼飞彼多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咪那样蹲坐着，释放着自己的念警惕着周围，她的念范围极广，且和奈良善的圆一样是可以变形的，能够最大限度的盯住周围环境的变化。
　　尼飞彼多歪了一下头。
　　三个师团都派遣出去了，但是谁都没有回来。
　　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失败了吗？不，看起来不像。至少应该拖延了敌人一段时间，不然根据她和奈良善见面的位置与这里的距离，早就该找上门了才对。
　　三个师团不够用吗？可是不能派遣更多的了。女王陛下需要食物，如果再减少狩猎的师团，食物的供给就会跟不上，会拖延王诞生的时间，这是绝对不行的。
　　她自己去，打不过喵。
　　虽然有开发了自己的念能力，她想像那个男孩一样可以随时修复自己的身体，但是做不到喵。
　　她开发出的念能力修复身体时必须全心全意的去做，无法做到一边战斗一边修复。
　　巢穴是搬不走的，她总不能背着女王陛下逃亡。
　　“还是要把敌人拦截在外面最好了。”尼飞彼多的手指点在自己的下巴上，“可是只有我一个，抵挡不住喵。”
　　猫猫很发愁。
　　“你刚才说什么抵挡不住？”男人的声音在尼飞彼多身后响起。
　　对方的靠近，尼飞彼多早就发现了，因为同是嵌合蚁，是伙伴，她就没有去理会。
　　现在回头看过去，发现这只嵌合蚁的气势很强，与她不相上下。
　　“你是哪位啊？”尼飞彼多问道。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头上一对触角，身后披着一对翅膀，男人的身形看起来有点纤细，留着一头金发，长着一张很俊俏的脸蛋。
　　如果忽略掉他的翅膀和触角的话，这就是一个很俊朗的人类男性。
　　“初次见面，我是女王直属护卫的枭亚普夫。顺便一提，孟徒徒尤匹也快要醒来了。”他这样自我介绍道。
　　孟徒徒尤匹，是另外一个女王直属护卫队。
　　枭亚普夫询问道：“你刚才说的难对付的敌人，是哪个？”
　　尼飞彼多：“一个很难对付的男孩，超级麻烦喵。”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奈良善的身影，还有对方的战斗力。
　　“话说那是人类吗？我从来没见过头都掉了还能长出来的人类。”尼飞彼多说道。
　　枭亚普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头都掉了……还能长上？那不是人类吧。”
　　尼飞彼多跟着点头：“绝对不是人类喵。其他的家伙都没有这样的，我还试着研究了很多人类。就是有特异能力的家伙们也没有这种的，完全是犯规喵。”
　　枭亚普夫说道：“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能力，总有破解的方法。”
　　“但是在试出来破解的方法之前，我就先被他肢解了喵。”尼飞彼多歪头，“除了恢复力很强以外，他的战斗力也很厉害喵。而且我总觉得，他还有其他底牌喵。”
　　“既然这样，让我去试探一下他吧。”枭亚普夫优雅的笑了，“我的能力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轻易死去。不是要拦住他吗，我觉得我可以。”
　　尼飞彼多：“哦，那你去吧。”
　　她指着一个方向：“那边。”
　　枭亚普夫身后的翅膀展开，那是一对荧光幻彩的蝴蝶翅膀。
　　翅膀闪动之时，有着点点鳞粉洒下，他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我会在一个小时内回来告诉你那边的状况，你看好这里。”
　　尼飞彼多嗯了一声，等枭亚普夫飞远后，她才疑惑的歪了歪头。
　　一个小时之内回来喵？
　　不是要把人拦在外面吗？难道他有自信可以一个小时内解决掉那个男孩？
　　算了，管他的喵。
　　嵌合蚁可没有多少同事情分，至少尼飞彼多没有。她只重视女王陛下，等王诞生后她也只会重视王。
　　她现在的任务是守着巢穴，仅此而已。枭亚普夫有没有办法对付奈良善，是能杀死他，还是将人拦在巢穴外面，怎么样都好。只要敌人不会来到巢穴这里打扰女王陛下诞下王，一切都无所谓。
　　王很快就要诞生了。


第556章 
　　“……为、为什么？”豹男一条腿被弯曲, 半跪在地上，他的眼里透着不解。而后他想到了什么，凝视着自己的脚踝。
　　“这股气……你是用它缠绕住了我的腿, 我才没办法逃走？”豹男基度思考着, “什么时候？”
　　西索笑着把玩手里的纸牌：“在你高兴的用脚踹向我的脸的时候。那可真是痛啊，呵呵呵。”
　　西索的右脸颊肿了一点点，鼻子下面还有流过鼻血的痕迹, 身上也小伤不少, 明明看着如此狼狈，西索的笑容却越加兴奋。
　　伊尔迷远远地站着，低头玩手机，他对西索的战斗没有丝毫兴趣。
　　只是看着天都要亮了, 这才催促了一句：“快点解决。”
　　“嗯哼，马上就好~~”西索甩了几张纸牌出去。
　　基度狼狈的躲过去, 他一双猫眼惊恐的看着西索，这次他终于意识到死亡就在眼前, 但已经晚了。
　　他的腿被西索的念黏住, 根本就走不脱。
　　“有人来了。”伊尔迷说道。
　　西索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扭过头。
　　基度觉得有机可乘，想要偷袭。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除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 但念这种东西只要施术者死了就会消失。他想趁着西索分神的时候将西索杀死。
　　豹男的打算落空了，西索头都没回，随手丢了几张纸牌, 全部集中刺入了豹男的喉咙。
　　这只以速度为优势的嵌合蚁师团长，终于在连续对敌后死在了这里。
　　黑暗的天际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浅色的衣服在星空下很好辨别，西索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小的身影属于谁。
　　“奈良善~”西索高兴的将来人的全名在嘴里念叨了一圈, 他抛下了豹男的尸体，猛然加速向着奈良善跑了过去。
　　杀气毕露，手中数张粘着念的纸牌甩了出去，西索的表情兴奋到扭曲。
　　以杀招来迎接，是西索给奈良善的见面礼。
　　奈良善远远的就瞧见了西索那张兴奋到眼珠都恨不得往上翻的表情，他嫌弃的啧了一声，在纸牌即将落在自己身上时突然消失，闪身出现在西索身后。
　　西索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转化表情，眼珠才刚刚往后移动，奈良善高高抬起的脚就落了下来，狠狠打在了西索的背上。
　　轰隆一声，西索被砸进了地里，大地蜘蛛网状裂开。西索咳了两声。
　　他的肋骨……
　　察觉到自己下手有点重的奈良善一僵。
　　他真不是故意要下手这么狠，只是看到这家伙杀气这么盛，下意识的想要捶断他一根骨头警告一下。
　　一见面就把好不容易找来的队友整成轻伤真不是他的问题。
　　奈良善扶额叹气，然后一只手将西索从地上扣了出来：“这绝对是你这个家伙自作自受。”
　　“呵呵呵……”西索一脸爽到的表情。
　　奈良善抬手就把人丢了出去。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变态喊过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还能行动吧。”奈良善没好气的说道。
　　西索从地上爬了起来：“嗯哼，没关系哦。”
　　只是裂开了一根肋骨，不算啥。
　　幸好他察觉到奈良善想揍自己的时候，立即将所有念拿来防御了，否则绝对不是骨头裂开那么简单，最少也得断两根。
　　“不愧是小善呢~”
　　奈良善：“你闭嘴吧。”
　　他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双目乌黑，长发披肩，他这次没有穿那件画风奇特的钉子装，而是普通的上衣和长裤，很显气质，不说话时就是一个美男子。
　　只要别说话。
　　伊尔迷开口：“我给你打八折……”
　　“不用！！！”奈良善立即拒绝。
　　和揍敌客家来往也有一段时间了，足够他了解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脾气。
　　伊尔迷虽然没把钱看的很重，但一直坚定认为自己工作就该拿到相应的报酬。所以从来不会提起给谁优惠，或者打折。除非他早就欠了人情。
　　可现在他欠奈良善人情吗？不欠！所以伊尔迷主动要打折时，后面绝对有奈良善付不起的代价等着。
　　搞不好这个代价就是卖身。
　　要说账算得精，揍敌客家最小一代里绝对属伊尔迷顶尖。
　　别看平时话少，这货从不吃亏。
　　“没想到顺着嵌合蚁的尸体找过来竟然遇到了你们。”奈良善说道，“真是不幸。”
　　西索：“嗯哼？小善，为什么见到我们是不幸啊，我们可是你喊来的~~”
　　奈良善没理西索，他拿出手机翻找通讯簿，然后想起来自己没储存尼特罗会长的手机号码，另外两个猎人的号码也没有。
　　但是十二地支肯定有吧。
　　奈良善就将找到了关西的电话，打了好一会才接通。
　　电话那边的寅虎关西在睡觉，声音都带着沙哑，含糊的问了一句：“嗯？小善啊，有事吗？”
　　“你有尼特罗会长的电话吗？”
　　“嗯，有哟。”
　　“我和他在对敌时分散了，不知道该怎么找人，你把会长的电话给我一下。”
　　“可以。”躺在床上的寅虎关西双眼朦胧，迷迷糊糊的找到了会长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奈良善。
　　奈良善说了一句多谢就挂断了。
　　躺在自己家里床上的关西喃喃的说了一句不客气，蒙头继续睡。
　　片刻后，老虎小子猛然坐起身：“和会长在对敌时分散了？”
　　你们在一起行动吗？
　　在哪里？干啥呢？
　　让会长出动的敌人是谁？？？
　　寅虎拿出手机想要打给奈良善，然而他的号码拨出去，是占线状态。
　　大概很忙吧，一会再打？
　　但是对敌的时候总是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对方？万一因为他的电话干扰对方的计划就不好了。
　　可是好在意啊！
　　虽然是十二地支·因为没有接受命令·所以不知道嵌合蚁事情的寅虎·关西看着手机，彻底睡不着了。
　　奈良善给会长打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虽然互相没有加过联系方式，电话那边的小老头却意外的聪明：“是找关西问来的电话号码啊，聪明的做法。”
　　奈良善：“……为什么知道是关西啊。”他认识的十二地支也不只是寅虎一个吧。
　　“能这么痛快把我这个会长的电话给你，却不知会我一声，你认识的人中也只有那家伙了吧。”
　　如果是约克夏的话，大概会先打电话问一下尼特罗，是否可以将他的电话给奈良善。
　　就算是鸪姑，都会发短信知会一声。
　　有会长电话，又认识奈良善，可以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交出自己联系方式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寅虎关西，一个是亥猪的金。
　　后者长期处于失联中，别说手机了，他连自己的猎人执照都不会随身携带。
　　“是吗。我这边遇到了伊尔迷和西索。”奈良善说道，“你们在哪里？”
　　尼特罗会长：“哟嚯嚯，我们在你跑走方向的东边。我想你肯定是找错方向了，现在应该是在你的东北方向吧。”
　　奈良善：“你确定？”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了，何况一路找回去的时候也很难辨别方向感。现在可是深夜，天空上只有繁星，没有太阳可以用来定位。
　　尼特罗会长：“你往天边看，有一颗最亮的紫色星星的方位就是东边。”
　　他说着转过身，向东边的天空看过去。
　　在他脚下，是垒起来的蚂蚁尸体，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
　　尼特罗会长在东边的天空上看到了两颗紫色的星星。
　　……两颗？
　　尼特罗会长仔细盯着那两颗星星，其中一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唔……这还真是惊喜呢。”尼特罗会长笑了。
　　电话那边的奈良善：“什么？”
　　尼特罗会长：“你让西索他们带路吧，他们的方向感也不错。我们这边来客人了。”
　　奈良善：“客人？猫形的嵌合蚁？”
　　“不，是一只蝴蝶。”尼特罗会长说道。
　　然后小老头就挂断了电话，他身边的莫老五和诺布都感知到了什么，神经紧绷。
　　“本来以为跑掉了一个师团长，挺亏的。”莫老五举起了他巨大的烟斗，微微弓下身子备战，“没想到这次来了一个重量级的。”
　　诺布站在他身侧，眼神逐渐露出惊恐来，敌人太强大了，那种强大的气势他以前从未见过。
　　这不是一般的嵌合蚁。
　　“女王直属护卫队。”诺布喃喃自语。
　　只有这个可能。
　　敌人近了。
　　枭亚普夫扇动着翅膀在空中俯视着下面山岩上的三人，在三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嵌合蚁尸体。
　　“嗯……看起来不弱。”枭亚普夫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评判对方的实力，“也就是不弱而已。”
　　完全没有强到让尼飞彼多警惕的地步吧。还浪费了那么多兵蚁，就为了将这些人阻拦在这里。
　　“姑且问一下，你们认识一个非常强的男孩吗？”枭亚普夫询问道。
　　他有读心术，可以听到人的心声。
　　在尼飞彼多苦恼的时候，猫女并未形容过奈良善的模样，但是从她的心声上，枭亚普夫知道对方的外表是一个男孩。
　　尼飞彼多并不知道奈良善的名字，因此枭亚普夫也无从得知，但他相信，这三人肯定知道。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很强的男孩’时，面前的两个人在心里给了他答案。
　　“奈良善啊，很普通的名字。”枭亚普夫说道。
　　并未开口的莫老五和诺布大惊失色。
　　“虽然很想去见一见那个男孩，但是在此之前，还是先把你们解决掉吧。”枭亚普夫说道，“你们离巢穴太近了，对于其他弱小的家伙来说，你们是个威胁。”
　　“尤其是你。”枭亚普夫指着尼特罗会长说道。
　　尼特罗会长摸了摸头：“现在就对上女王直属护卫队啊，稍微有点超出计划了，嘛，没办法，打一场试试吧。”
　　虽然对方在念量上比现在的他要强，但真正的实战中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557章 
　　奈良善一行人正在赶路。
　　由西索和伊尔迷带路, 向着老头子说的东北方向前进。
　　蝴蝶。
　　奈良善脑海里一直转悠着这个词。
　　能让那个老家伙如此警惕的说‘客人来了’，一定不会是普通的角色。
　　女王直属护卫队，果然猫女那样的家伙不止一个。尼特罗会长未必是对手, 他必须尽快加速赶回去。
　　“呐，小善, 不能用你的传送吗？”西索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道。
　　奈良善：“可以是可以，但只能传送去我曾经的到过的地方。我和会长他们分开不仅仅是我自己一人移动了，他们也移动了。就算我回去原来的地点，也未必能见到人。”
　　更多的可能是再次迷失方向。
　　这种一点参照物都没有的地图对他真是相当不友好。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
　　正思考时, 前方天际线出现了一点金光。
　　“嗯哼, 好像已经开始战斗了呢~”西索舔了舔嘴唇说道，战意萌生, 他猛然加速。
　　金光源于尼特罗会长的念能力——百式观音。
　　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多手观音, 如小山一样伟岸, 观音像可以利用威力强大且迅速的手掌从各个角度攻击。不过太大的手掌, 面对极小的目标似乎有些苦手。
　　被巨大观音对付的就是一群小小的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的能力之一, 可以将身体分裂行动, 可以躲闪攻击，监视敌人等等, 非常方便。
　　“真是相当粗暴的家伙, 不过我的能力似乎正好克制你的能力。你没有办法杀死我，你的任何一个攻击, 都可以使我的身体分裂变成更多更小的个体。”枭亚普夫得意的说道。
　　“是吗。”尼特罗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相信你这么多的身体中，总有一个被攻击了会死的……本体吧。”
　　枭亚普夫仍旧是淡然的表情，虽然尼特罗会长说对了，但他并不会因此着急恼火。
　　密密麻麻的小枭亚普夫们一个个开口。
　　“但是你能找到哪个才是我的本体吗？”
　　“是这个？”
　　“还是这个？”
　　“你找不到~”
　　“你对我们没有办法, 但是我们却可以对付你。”
　　“不，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拖死你。你的念消耗的不少了吧，感到疲惫了吗，困倦了吗？想躺下睡了吗？和你的伙伴一起坐下歇息吧，多么美好。”
　　尼特罗的身后，就是倒下的莫老五和诺布。他们勉强维持着神智，只是没有办法起来战斗。
　　“那个混蛋……”莫老五咬牙。
　　在对方特意隐藏自己的气时，他们不会像是尼特罗会长那样立即分辨出双方的实力差。莫老五和诺布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对方是女王直属护卫队，只以为是之前的豹男那样的家伙，就疏忽大意了，对枭亚普夫散下来的鳞粉更是没有多加提防。
　　能够清醒已经很不错了，枭亚普夫散发的可不是普通的鳞粉，普通人和念不够雄厚的家伙，会立即成为枭亚普夫的牵线傀儡，听从他的指挥。
　　莫老五和诺布没有被催眠，只是吸入了一部分，现在想办法用念抵御它们，暂时无法成为战斗力。
　　“真是丢脸。”莫老五说道。
　　空气中枭亚普夫的鳞粉浓度越来越浓。
　　像是一群蜜蜂一样四处飞舞的枭亚普夫笑嘻嘻道：“等你们都倒下后，我要将你们切成段，献给女王陛下。让你们的身体成为未来王诞生的养分吧！”
　　尼特罗会长笑的意味深长：“将我吃掉？那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个好主意。”
　　他参加这次的剿灭嵌合蚁事件，可是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来的。自然做好了后手。
　　敏锐的察觉到尼特罗会长思绪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枭亚普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他皱眉看着尼特罗会长仍旧胸有成竹的模样，很不解：“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知到了有人在急速靠近。
　　枭亚普夫并未将来人放在眼里，无论谁过来，在他看来就是多了一份送给女王陛下的加餐而已。
　　若是拥有强大气的特异能力者，就更好了。
　　女王陛下曾经评价过这样的食物很美味。
　　但是尼特罗会长却笑了。
　　“迷路的小子终于找到地方了啊。”尼特罗会长说道。
　　枭亚普夫还在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好几道凌厉的剑气就飞了过来，伴随着明黄色的圆月刃，将他数十个分.身切的粉碎。
　　被击伤的身体再次分裂成为了更小的枭亚普夫。
　　所有枭亚普夫都扭头，看向攻击的来源。
　　黑发红眸的男孩跑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柄立起来比他本人还高的大太刀，男孩身侧脸上画着眼泪妆的男人几十张扑克牌跟着飞了过来，一张纸牌一个枭亚普夫，数量再次增加了不少。
　　一同赶过来的三人中长发男人瞥了枭亚普夫一眼，然后高声对奈良善说道：“这个超出预期了，不在任务列表内。”
　　伊尔迷的意思很简单，这个很难杀，所以他不干。
　　“随便你！”奈良善高声道。
　　伊尔迷立即后退几步，屏住呼吸撤出了战斗圈，他一眼就看出空气中闪过的点点亮粉不寻常，并不打算卷入其中。
　　而西索，那家伙拿着纸牌，眼睛余光看到了尼特罗会长和他身后的巨大观音像，眼睛一亮转身就向尼特罗会长跑过去，杀意凌然。
　　“哟嚯嚯，这是冲我来了啊。”尼特罗会长笑呵呵的说道，他一抬手，巨大观音也抬起了千条手臂中的一个，一巴掌将西索拍飞。
　　“和我比试，还是下次吧。”老头子说道。
　　“那个变态！”奈良善骂人了。
　　然后视线继续转到枭亚普夫们身上。这么庞大的数量，切割就分裂，要么得找本体，要么就是刀斩伤害免疫。总之绝对有杀的办法。
　　他用的是月之呼吸，不是炎之呼吸，没办法刀子起火……
　　等等，好像可以？
　　奈良善站在地上思考了片刻，他伸出手掌看了一眼，然后手在刀子上一抹，鲜血溢出，将浅黄色的刀片涂抹成了鲜红色。
　　这柄刀可是锻刀村里打造出来的日轮刀，他还从未试过用日轮刀伤害到自己，现在看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灼热疼痛，也不会减缓愈合速度。
　　如果他愿意的话，表皮细胞可以立即变的坚硬，让刀刃无法切入。
　　就算体质很接近鬼王，可他不怕太阳，所以日轮刀并不是他的弱点。
　　枭亚普夫们都一脸茫然的看着奈良善，他们能感知到奈良善的情绪，也听到奈良善的心声。然而奈良善的情绪非常平静，也没有心声发出。所以对于奈良善自残的行为，枭亚普夫很疑惑。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过来，奈良善手里涂抹了血的刀子突然爆发出火焰，原本淡黄色的刀变成了深红色，散发着灼灼热度。
　　以前听炭治郎讲过，妹妹祢豆子的血染到了线上，沾在了他的日轮刀上，他的刀就从蓝色变成了深红色，成了赫刀。
　　祢豆子虽然不受鬼王无惨控制，可她的能力仍旧是血鬼术，奈良善见过，可以使用。
　　而且因为他的血属于鬼王级别，奈良善引发的爆血火焰，比祢豆子的伤害更大，持续时间更久。
　　“这次我也算是‘炎之呼吸’了！”奈良善拿着烧着火焰的刀就冲了上去。
　　枭亚普夫：！！！
　　血可以燃烧？这什么原理？
　　也是他的能力？没听尼飞彼多提起过！
　　尤其是这火焰不仅可以伤害到枭亚普夫，还可以焚烧空气中的鳞粉，他叠加时间在空气中撒了那么多的鳞粉，男孩拿着燃烧火焰的刀挥舞几下就烧没了？
　　他这不是一般的鳞粉，是念形成的鳞粉！是随便烧一烧就能没的东西吗！
　　“尼飞彼多说的对，你确实不好对付。”枭亚普夫们往上飞，躲避奈良善的攻击。
　　然而还没升高多少，上面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就拍了下来，将躲避不及的一部分枭亚普夫拍在了地上。
　　“可别把我忘了啊。”尼特罗会长笑呵呵的说道，他摆开了架势，身后的观音像也跟着举起了无数双大手。
　　多数对二，这次是对枭亚普夫不利。
　　“真是难搞的家伙。”
　　虽然他和尼飞彼多都是女王直属护卫队，战斗力综合来说相差不大，但各自都有偏向。枭亚普夫并非是前锋类的战斗力，而是偏向辅助型。
　　“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家伙。”
　　距离战场很遥远的女王巢穴中。
　　枭亚普夫扇动着翅膀回到了巢穴里，扭头就瞧见了尼飞彼多。她还是坐在高处，警惕着远方。
　　“你没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呢。”尼飞彼多说道，“见到人了吗？解决掉了？”
　　“还没有。”枭亚普夫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我还没有见到男孩，就先一步回来了。我留在那里的小号身体们见到了他。”
　　没错，作为本体的枭亚普夫早就先一步回来了，他可是很有智谋的家伙，不会像一些笨蛋那样横冲直撞的莽上去。
　　在与尼特罗会长几人见面前，他就将身体分成了两个，作为本体的自己先回来，另外一个身体去侦查对敌。
　　然后那个身体就留在那里，被尼特罗会长打成很多份。
　　一是为了收集敌人的信息，让尼飞彼多这么警惕的家伙，他当然要先了解对方的能力才能往上冲。
　　另外一个理由就是，王还没有诞生。
　　自认为是未来的王最忠诚的下属，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巢穴！当然要守在这里，争取在王诞生后，第一时间去见他！
　　至于在面前战斗中的身体，以念和分量来说是他身体的十分之一，就算真的不幸都死在那里也不心疼。
　　只要可以得到足够多的属于敌人的数据，那点损耗量，完全可以慢慢养回来。


第558章 
　　小号的枭亚普夫比较好对付。
　　尤其是在莫老五和诺布终于将吸入的鳞粉带来的晕眩效果挺过去后, 有了两个新的战斗力，消灭起枭亚普夫就更轻松了。
　　有莫老五的烟在，阻拦了小号枭亚普夫们逃离的路, 诺布的能力也是空间系，枭亚普夫们根本无处可逃。
　　奈良善的火焰和尼特罗会长的观音，一起将枭亚普夫们杀掉了。
　　随着最后一只枭亚普夫被焚烧掉下，这场战斗终于宣告结束。
　　莫老五擦了擦脸上的汗，松了一口气：“虽然敌人有点棘手, 好歹解决掉了一个, 还是女王直属护卫队。”
　　诺布也点了点头，露出赞同的表情。
　　然而奈良善和尼特罗会长却没有笑出来, 他们凝视着地上燃烧着的残渣, 一脸‘不该就此结束’的表情。
　　莫老五就询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确定这家伙是女王直属护卫队？”奈良善皱眉说道, “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差的太多了。”
　　按理说同等阶级, 念量不该有如此大的差距。
　　一开始敌人密密麻麻的数量，每一只都是小份的念量，奈良善受敌人的数量干扰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但是打着打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敌人太弱了，战斗时也很不走心, 明明可以躲避过的攻击, 动作偶尔会慢上一拍, 好像脑子里在思考其他的东西，对于战况就会反应不及时。
　　明明已经身在战斗中, 有什么事会让他的思考慢上一分，对于敌人的攻击并不以为意呢？
　　考虑到对方可以将身体分成好几份的能力……
　　“本体不在这里。”奈良善做下了这样的判断。
　　尼特罗会长摸着自己的胡子：“嗯，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尼特罗会长没有见过尼飞彼多, 因此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但他身经百战，对于敌人任何一点微妙的动作都察觉于心，他比奈良善更早一点发现了枭亚普夫们在战斗上的应付，以及看到自己的小号身体们一个个被烧死时也丝毫不在意的表情。
　　那绝对不是因为无畏，而是有所依仗。
　　真正的枭亚普夫绝对没有死。
　　听到两人这么说，莫老五和诺布自然就信了，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所以说这里的……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吗？”莫老五感到很不可思议。
　　就是这一部分，险些坑死他和诺布，还让会长与奈良善两人迎敌才解决？
　　那么本体到底该有多么麻烦啊。
　　“哟嚯嚯，别担心嘛。”尼特罗会长开朗的笑了，“我们只要继续前进就行了。”
　　“在那之前……”奈良善转身往后面走，从碎石堆里提出来一个满脸血的男人，“躺够了就起来！！”
　　西索之前就被摔晕了过来，让奈良善提着衣服晃悠了好几下，才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奈良善和他身后渐渐亮起的天色时，对奈良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好个屁！”西索又被丢了出去。
　　“早就说了让你老实点！结果你上来就往队友这边冲，脑子里除了战斗还有什么！！”
　　西索从地上爬起来，对奈良善抛了一个媚眼：“还有欲哦~~”
　　奈良善黑了脸，拔刀。
　　西索眼睛一亮：“嗯哼，来啊~~”
　　虽然他断了好几根骨头，但只要能站起来，就要战！！
　　“行了，行了。”最后还是莫老五拦住了人，“都累了一整晚，先歇会。”
　　奈良善被他摁住了，他确实有一点疲惫，顺势坐下。
　　但已经不想多看垃圾西索一眼。
　　相比较下伊尔迷就很省心了，他虽然没有参与和枭亚普夫的对战，但是也没有捣乱，只是在稍微远一点的安全区低头刷手机。
　　“来定一个战术吧。”尼特罗会长坐了下来，“女王直属护卫队的棘手程度，大家也都见过了了。如果可以的话，能避战还是避战的好，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女王。只要在女王诞下王之前解决掉她，剩下的嵌合蚁就不是问题，可以慢慢解决掉。”
　　“但是女王死去后，其他嵌合蚁有分散的可能。”莫老五说道。
　　诺布：“可是我们慢慢解决其他嵌合蚁，以时间上来得及阻止王的诞生吗？”
　　更何况，他们很有可能会死在女王直属护卫队上，到时候做什么都白搭了。
　　奈良善：“只要带我杀到巢穴面前，女王我就能解决。”
　　西索：“嗯哼~好主意~那么女王之下的嵌合蚁，我都要了~~”
　　至于女王，一个只知道进食和生产的嵌合蚁，他没兴趣。
　　所有人无视了西索。
　　伊尔迷：“刚才那种强度的单子我不接，其他都可。”
　　“必须拖住女王直属护卫队的脚步。”尼特罗会长说道，“目前知道的嵌合蚁有两只。”
　　莫老五：“那个会飞的蝴蝶交给我和诺布。我们的念能力可以想办法拦住他。”
　　诺布面色难看，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对敌那么强大的敌人，但这是任务，关乎世界危机，他不能拒绝。
　　“猫女的话……是体能系。”奈良善看向了尼特罗会长。
　　西索凑过来，笑眯眯的脏脸挡住了奈良善的视线，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奈良善的头往左边移，西索的脸跟着往左，奈良善的头往右移，他也跟着往右。
　　“……你会死的。”奈良善沉着脸说道。
　　西索：“没关系~~我只是想试试和那样的强敌对战，呐，让我试试呗，至少给你拖延十分钟，怎么样？”
　　奈良善嫌弃的将西索的头推开：“随便你吧。”
　　“半个月后，会有帮手来。”尼特罗会长笑呵呵的说道，“至少三个人。”
　　两个木牌，再加上手臂治疗好的凯特。
　　奈良善：“半个月？等到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女王直属护卫队都出现了两个，王的到来难道还远吗？搞不好这就要出生了。”
　　尼特罗会长：……
　　不会这么巧吧。
　　他们才过来没多久啊。
　　*
　　嵌合蚁女王的巢穴。
　　枭亚普夫站在尼飞彼多身边，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哎呀。”
　　尼飞彼多：“怎么了喵？”
　　“我的分.身都死了。”枭亚普夫说道，“敌人真是有一手啊。燃烧的刀，对我的鳞粉完全免疫，受伤会立刻愈合的体质。尼飞彼多，你说的没错，那个家伙很难搞。”
　　尼飞彼多：“早就说了喵，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喵。”
　　枭亚普夫沉下了脸：“那样的存在，对王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他派去自己的小号身体原本只是为了测测对方的分量，如今却有了意外的发现，对于奈良善，枭亚普夫真切的起了杀心。
　　任何可以危害到王的存在，他都要替王铲除，哪怕会牺牲自己的性命。
　　“不如我现在就……”枭亚普夫思索着杀死奈良善的方法。
　　话还未说完，巢穴内突然响起一阵惨叫。
　　那是属于女王陛下的惨叫。
　　没有敌人会在这种时候入侵巢穴，尼飞彼多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唯一的可能就是……王要诞生了。
　　“终于，这个时刻要来临了！！”枭亚普夫激动的一秒将奈良善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删除，满心只有王。他和尼飞彼多快速的离开了巢穴顶部的平台，往女王陛下居住的地方走去。半路上遇到了孟徒徒尤匹。
　　孟徒徒尤匹才苏醒不久，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他的肤色很红，看着也人模人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体内继承的并非人类的基因，而是属于人形魔兽的基因。
　　因此同是女王直属护卫队，他的身体强度要远远超过枭亚普夫和尼飞彼多。
　　半路遇到的三个嵌合蚁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去迎接即将诞生的王。
　　巢穴最深处，女王的哀鸣还在继续，她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却可以和嵌合蚁们交流，此时正在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商量：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腹中的王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冷硬的说了一句闭嘴，就用拳头打破了女王的腹部，自行钻了出来。
　　女王的哀鸣不仅引来了直属护卫队，所有还在巢穴内的师团长们也都纷纷赶了过来，他们见证了王诞生的瞬间。
　　绿色的皮肤，人的姿态，强健的体魄，冰冷的眼神，这就是刚刚诞生的嵌合蚁的王。
　　初次亮相，他强大又可怖的念将在场所有师团长压得几乎无法喘息，所有师团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我饿了，去把美食准备好。”王说道。
　　谁都没动。
　　然后，企鹅形态的嵌合蚁看到了濒死的女王，慌张的向着她奔跑了过去。
　　王看都没看这只嵌合蚁一眼，他粗长的尾巴一甩，企鹅外形的嵌合蚁身体从腰以上，被打没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去准备美食。”王看着头顶，“还有，这里有点脏。去给我准备更亮，更宽敞的房间。”
　　还是没谁敢动。
　　王有些不悦，他抬起了自己染血的尾巴，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擦干净。”
　　他是对其中一个嵌合蚁师团长说的。
　　那位嵌合蚁师团长叫做寇鲁多。
　　鸟形的寇鲁多迟疑了一会，才动了，他颤抖的手拿着手帕，为这位王擦拭着尾巴。
　　“食物呢？”王问道。
　　“在这里。”尼飞彼多等三个直属护卫队跪在了王的面前，“膳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是您的下属。”
　　尼飞彼多：“任何您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将为您奉上。”
　　孟徒徒尤匹：“您的心愿，我们会为您完成。”
　　枭亚普夫：“无论何事都可以吩咐我们去做。”
　　“嗯。”王淡淡的应了一声，丢下一群师团长，带着他们三个走了。
　　王意识到，比起一群不怎么听话还反应迟钝的师团长们，还是这三个家伙看起来机灵好用点。
　　他们走后，师团长们终于蜂拥而上去查看女王的情况，然而女王多个脏器受损，就要不行了。


第559章 
　　女王濒死。
　　然而新诞生的王并不在意自己母亲的死活, 他毫不留情的和他的三个直属护卫队离去。
　　师团长寇鲁多恳请尼飞彼多治疗女王陛下。他知道尼飞彼多开发出的念能力可以治疗伤势, 她那条被奈良善削下来的断臂就是这样给自己接上的，治疗后行动如常。
　　然而尼飞彼多拒绝了。
　　“那个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尼飞彼多冷漠的回答，“王已经诞生，我们不再需要女王了。”
　　以嵌合蚁的习性来说, 她的话非常正确。
　　当女王诞生下王后, 原来的直属护卫队会跟随王一起离开，建立新的巢穴, 成为新的族群，和原来的女王再无关系。但以人性来讲, 这种行为相当无情。
　　寇鲁多虽然是嵌合蚁，但他继承的人类基因更多, 因此他无法理解尼飞彼多的行为。
　　但他又无法强迫尼飞彼多去治疗女王陛下。
　　如今，他能求助的只有……
　　*
　　奈良善和尼特罗会长等人正在歇息。
　　无论嵌合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作为人, 困了要小睡，饿了要吃饭, 每天都要补充水分。不然会死。
　　尤其是在疲惫的战斗后，能量补充非常必要。
　　“真难吃。”奈良善拿着手里的面饼说道。
　　干巴巴的，还很咸。
　　“盐分是人体必须。”诺布托了托眼镜说道。
　　奈良善：“随便打个猎物烤着吃都比这强。”
　　西索指着旁边那一堆嵌合蚁的尸体：“吃吗？”
　　“你果然是想找打架吧，西索。”
　　西索眯起眼睛笑了。
　　奈良善不满的嚼着嘴巴里的坚硬面饼, 眼神移到了那堆尸体上, 因为都是比较低等的嵌合蚁，人形特征比较少。
　　莫老五刚刚灌了一大口水进去, 注意到奈良善瞥过去的视线，说道：“喂，那个真的不能吃, 作为人的身份来讲，绝对不能碰！”
　　虽然名义上是嵌合蚁，可很多都有手有脚，有的还长着人脸，人类基因浓度过高，在莫老五眼里并不能算普通的蚂蚁。
　　且只要是智慧生物，就算不是嵌合蚁，是魔兽之类，也不能入口。
　　猎人协会就会雇佣一些可以变成人形的魔兽工作，比如凶狐狸，在很多猎人看来，他们与人类无异。
　　“我不是想吃。”奈良善说道。
　　他只是好奇而已，变成这种模样的嵌合蚁，该不该算作魔兽的一种。
　　“有什么过来了。”尼特罗会长将手放在眼睛上看着天边。
　　一只黑色的小点正在靠近，奈良善头也没抬：“交给伊尔迷吧。只是小角色。”
　　伊尔迷拿出了钉子。
　　“等一下。”尼特罗会长拦住了伊尔迷，“好像有什么不对。”
　　远远飞来的嵌合蚁正是寇鲁多，不过他的手上此时正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绑着一块白布。
　　那是代表投降的白旗。
　　奈良善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已经靠近这里，面露祈求神色的寇鲁多，顿时就知道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请救救女王吧。”寇鲁多才落地，就猛然跪了下来，“王诞生了。但是王是自行从女王陛下的肚子里破腹而出，女王陛下身体受到极大损伤，生命垂危。”
　　“哦，那省事了。”奈良善眯起红色的竖瞳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王吧，趁着他繁衍出新的女王之前，解决掉他。”
　　“真亏你敢来这里求助。”奈良善冷笑着看向跪地的寇鲁多，“一只吃人的嵌合蚁，跑来向猎杀你们的猎人求助，你脑子没坏掉吧。不过谢谢你的消息。”说着，奈良善抬起了手。
　　然后被莫老五的巨大烟斗一横，挡在了奈良善面前。
　　奈良善皱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莫老五：“他应该还有话要说吧，面对一个缴械投降的家伙，不如听完他所有的话再行动怎么样？”
　　说完莫老五看向寇鲁多，虽然是敌人，但莫老五有点欣赏这个家伙：“就如他说的那样，我们是立场绝对对立的敌人，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杀死女王。想要我们拯救她，你总要有一定的理由吧。”
　　“女王陛下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寇鲁多抬起头大声说道，“如果女王不在了，所有师团长的枷锁都会解开，他们会四处分散，自立为王！！”
　　奈良善：“然后呢？”
　　“然后……自行繁衍。”寇鲁多垂眸道。“师团长的很多家伙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不仅是师团长，下面的军团长甚至是小兵也有不少野心很足的家伙。但是女王可以控制住他们。只要女王还在，他们就会老实。女王不在了，他们一定会分散到世界各地。”
　　莫老五不懂这些，所以他看向在场人中读书最多的诺布。
　　诺布点头证明了寇鲁多话语的准确性。
　　在一个蚂蚁群中，负责繁衍的只有最中心的蚁后。兵蚁不负责繁殖。但是蚁后死去，兵蚁就会分散，发挥自己的繁殖能力。这是这个群体的特性。
　　“我仍旧反对。”奈良善皱眉，“那种吃人的东西就算救了也还会吃人。反正无论是女王还是师团长，都要剿灭，管他什么先后顺序。”
　　和尼特罗三人想要从外围蚂蚁一层层杀起的计划不同，奈良善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女王，从大的开始宰是他的习惯。
　　奈良善和莫老五互相瞪视，都各自散发出了自己的念，莫老五的念立即被奈良善的念压制住，他脸上渗出汗珠。
　　两人表现出对立，西索和诺布立即起来了。
　　诺布站在了莫老五那边，抵抗着奈良善的念。而西索则是用自己的恶意，挑衅着在场的三个人，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伊尔迷后退几步，避开了他们，低头刷手机。
　　“怎么办，会长？”莫老五实在压制不住奈良善，他扭头看向坐在最后面的会长尼特罗，开口求助。他相信会长绝对站在自己这边。
　　尼特罗抬起头，手里拿着手机：“哦，研究对象和外科医师马上就到。”
　　众人：……
　　所以说，在他们差点为这事打起来的时候，这个小老头不仅做好了决定，还执行完毕了？
　　“他们会在四个小时后到达。”尼特罗又说道。
　　奈良善脑门崩起一根青筋，他抬脚踹了过去。巨大的念裹挟着踢击就如一道冲击波，将地面都刮出了一道深邃的痕迹。
　　尼特罗会长单手支撑着地板，轻轻一跃躲开，毫发无损：“年轻人别那么气性大嘛，放宽心~~”
　　奈良善开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嘲讽道：“我确信你做的事毫无意义。”
　　尼特罗会长仍是笑呵呵的模样：“这种事，不试了怎么知道呢。”
　　“……随便你了。”奈良善说道。他走到一边坐下，表明了不想再理会尼特罗等人。
　　反正这个世界不会是他久留的地方，嵌合蚁也不是恶鬼，所以，关他什么事呢。
　　“呐，你看到王了，是吧。”尼特罗问寇鲁多说道。
　　“是的。”
　　“我和他一战，结果会怎么样？”尼特罗会长释放了自己的念，认真的询问他。
　　寇鲁多犹豫了一会，直言道：“恐怕……你连接近王的机会都没有。在那之前，会被直属护卫队杀掉。”
　　尼特罗会长笑了，他指着奈良善：“那个小子呢？”
　　奈良善盘腿坐在地上生闷气，粘稠的念往外散发，寇鲁多只是看了一眼，就恐惧的想要俯首称臣。
　　“……大概，可以与王一战。”寇鲁多咽了咽口水，“胜算很低。”
　　奈良善猛然扭头一个凶狠的瞪视，杀意如针一样刺入寇鲁多的脑海，他缓缓的坐下了。
　　因为腿软。
　　上一个给他这么大压力的是王。
　　但奈良善的念，比起王来说还是差一些。
　　所以寇鲁多说胜算很低，但并不是没有。
　　“嗯……”尼特罗会长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道，“不错的情报，我心里有数了。”
　　“总之，先撤退吧。”尼特罗会长说道，“医疗队来了之后，由莫老五你带着他们过去。我和诺布就先回去，小善，你打算怎么办？”
　　奈良善仍是凶狠的表情：“啊？”
　　“你是要继续吗？我想王应该已经离开了巢穴。”尼特罗会长说道，“在掌握到他们新的动向之前，还是先整顿一下队伍，然后重新制定计划吧。”
　　奈良善啧了一声，站起身道：“那就回去吧。”
　　他从寇鲁多身边走过，冷冷的给了寇鲁多一个眼神。
　　被那红色的竖瞳扫了一眼，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吓得寇鲁多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让他感到可怕的男孩，对自己有很浓烈的杀意。寇鲁多心里想道。
　　他不怕死，但是在死之前，他想要看着女王陛下平安。
　　想要守护什么东西，寇鲁多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执着，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偶尔会下意识的说出‘这次一定会守护住’和‘雷娜’一类的话语，有别的师团长说过这是他的前世，作为人类时期的记忆遗留。寇鲁多不太在乎前世，当年的身份和记忆他基本有多少，他只承认自己现在师团长的身份。
　　他现在的目标是守护好女王，仅此而已。


第560章 
　　“你说蚁王已经诞生了, 是真的吗！”
　　房间内，凯特手里拿着电话，情绪很激动的说道：“那么女王呢？没有解决掉？”
　　“女王已经死去了。”某个奢华的房间内, 奈良善拿着手机说道, “那只蚂蚁王自己从母亲肚子里钻了出来，把生母的内脏破坏的乱七八糟, 然后一走了之。结果还是女王蚁的部下跑到这里来求助, 说想要救女王。理由就是唯有女王活着, 那些师团长们才肯安分。”
　　说完, 奈良善嘲讽一笑：“我早就说不用花费心思去救, 完全是浪费时间和人力。就算派遣医护队又怎么样，女王还是死了, 根本就没有救回来的可能。而且等我们到达巢穴的时候, 那些师团长也早就不见踪影, 恐怕他们在那只嵌合蚁来求助时就已经离开了，全部都是白做工。要我说, 在得到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该集合兵力包围NGL，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找什么医师团队。”
　　凯特低下头：“所以你打电话给我的理由是？”
　　“你还在苦文市吧。”奈良善说道，“NGL在小岛的西边，三面环海，唯一紧挨着的国家就是你所在的洛卡力欧共和国。那些会游泳的嵌合蚁可能会游海离开，拦住的可能性很低。但那些只会陆地奔跑的家伙，绝对会经过边境线的三个城市。尤其是爱吃人的嵌合蚁, 不把人类瞧在眼里的他们不可能会特地避开人多的城市走山路。”
　　“每一个嵌合蚁的容貌都非常的与众不同，洛卡力欧共和国不禁电子设备，一旦出现在人多的街道上，照片和视频立即会传播的到处都是。如果遇到的话, 你能拦住吧。”
　　凯特严肃脸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虽然他的手臂还有两三天才能动用，但只要不是女王直属护卫队那样的水准，他一只手就能应付的来。
　　奈良善：“虽然我姑且将伊尔迷和西索送去清缴杂兵了，有漏网之鱼是肯定的。对了，如果你看到女王直属护卫队还有蚂蚁王，别出手，把消息传给我就行。”
　　凯特只沉默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他又开口问了一句：“女王直属护卫队有几个？”
　　“三个。”奈良善说道，“那只自称叫做寇鲁多的嵌合蚁唯一能提供的有价值的消息就是这个了吧。女王已经死去，直属护卫队不会再增加。你曾经对敌过的猫女尼飞彼多，我和尼特罗会长还遇到了一只会飞的蝴蝶嵌合蚁枭亚普夫，那家伙果然没死。最后一个是红皮肤的大块头孟徒徒尤匹，他只比王诞生早那么一点点出现，所以寇鲁多也只知道他的名字，更多的就不清楚了，也看不出他身上遗传了哪种动物的基因。反正不好对付是肯定的。”
　　“三个……”凯特皱眉。
　　有一个尼飞彼多就够棘手了，这样的家伙竟然有三个。
　　而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实力更强的王。
　　总觉得前路很黑暗啊。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那只王跑去了哪里。”奈良善继续说道，“三个女王直属护卫队里两个会飞，他们带着猫女和王直接飞走了。现在还留下的嵌合蚁都忠心女王，王离开的时候他们都焦急于女王的状况，结果连王他们往哪里飞的都不知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就糟糕了。”作为生物猎人，凯特很了解嵌合蚁的习性，“新的王诞生后离开了原来的族群，建立新的群落。他会一直旅行，直到看到满意的地方才会设为巢穴。至于走多远才会停下，谁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嵌合蚁这个族群的地盘意识很强，就算新诞生的王很强大，不将过去的女王放在眼里，他所设立的地盘，也绝对不会和女王的狩猎场有任何重合。”
　　奈良善：“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会选择一个从未被嵌合蚁狩猎过的地方作为巢穴？”
　　“嗯，而且跨海的可能性很低。海面太广阔了，肉眼也看不到多少猎物，他大概会一路往东……”凯特说道。
　　NGL自治区所在的米特聂联邦一共有五个国家，除了NGL以外，从西往东分别是洛卡力欧共和国、哈斯共和国、西果陀共和国和东果陀共和国。
　　“洛卡力欧共和国离NGL太近了，王应该会去另外三个国家吧。以普通嵌合蚁的迁徙平均距离的数据，来对比更大体型的嵌合蚁计算他们会有的迁徙路程，我更偏向于西果陀和东果陀这两个国家。”
　　奈良善笑了：“原来如此，凯特，有你这个熟悉嵌合蚁的人在真是太轻松了。”
　　如果将范围缩小至两个国家的话，想要寻找王的所在，就轻松不少。
　　凯特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自己的表情：“不，这没什么，目前我能做的也就是这点事了。”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还没有完全好，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尚且不够，他现在就该站在与嵌合蚁战斗的前线上，而不是呆在这里继续修养。
　　不过是推测王可能会去的地方，比在半个世界根据一条蚂蚁腿就找到NGL来比，真是简单多了。
　　“那边就拜托你了。我去和那个天真的小老头说一声。”奈良善挂断了电话。
　　凯特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沉默良久，才将话筒放下。
　　挂断电话还没多久，小杰就高声跑着冲进了房间：“凯特！！大事不好了！！”
　　“小杰，你等等我！”这是在跟在他身后的奇犽。
　　凯特转头：“怎么了吗？”
　　“有嵌合蚁出现在了城市西区！”小杰瞪大眼睛说道，“新闻报道上说，他杀死了七个人！我们怎么办！”
　　凯特：“知道地址吗？”
　　奇犽补充道：“嵌合蚁出现杀死人的地方在西区的宁滨斯大街。”
　　凯特拿起外套穿上：“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一个女人出现在房间门口，她瞪红着一双眼睛，手里提着菜刀。
　　她是庞姆·西贝利亚，诺布的弟子。本身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就是太神经质，疯疯癫癫的模样很毁颜值。
　　尼特罗会长丢给奇犽和小杰两张一半的木牌，让他们和另外两个人进行决斗，胜者才可以进去NGL一起讨伐嵌合蚁。
　　手持木牌的另外两人就是莫老五的弟子拿酷戮和秀托。
　　庞姆本身不参与这场决斗，她是和小杰与奇犽绑定在一起的，只要奇犽他们胜利，她就可以跟着一起去NGL见她爱慕的老师诺布。
　　对于小杰和奇犽他们的训练和胜利，执念最多的人就是她。
　　在庞姆看来，小杰和奇犽都太弱了，绝对赢不了莫老五那两个该死的弟子，所以他们必须时刻训练，不断的训练，然后快速取胜。
　　“决斗的日子就在明天……”庞姆举起了菜刀，表情可怖，“你们现在应该在训练，而不是去管什么杂兵蚂蚁。我们的目标是女王……”
　　“女王已经死了。”凯特说道。
　　庞姆一愣。
　　奇犽和小杰也怔住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凯特将奈良善带来的消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现在的目标是刚刚诞生的王。”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比女王要棘手的多。
　　“……无所谓。”庞姆瞳孔紧缩，“只要阻拦我见到老师的家伙，都要死！！！”
　　她举着菜刀冲了过来！
　　奇犽拉着小杰躲开：“这个女人脑子绝对不正常！！”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有点疯，可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疯！
　　“抱歉！”小杰大声说道，“我们会赢的，一定会带你去参加讨伐嵌合蚁的队伍，我发誓！！”
　　凯特挡住了庞姆的菜刀，对两个男孩说道：“快走！！”
　　奇犽拽着小杰拔腿就溜。
　　“等等，凯特他……”
　　“放心吧。”奇犽说道，“凯特可比那个疯女人强太多了。”
　　现在可不是当初面对猫女嵌合蚁的时候。
　　庞姆也不是尼飞彼多。
　　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凯特也没心情和庞姆多浪费时间，看奇犽和小杰已经溜了，抵挡庞姆的攻击后也转身就跑。
　　庞姆一人站在房间门口，气的头发都要飘了起来，她的嘴唇干裂，眼睛血丝遍布，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竟然丢下了我……”庞姆丢下刀，走到桌前坐下。
　　她打算利用自己的能力找到奇犽他们的所在，然后将他们抓回来特训。
　　正在她要动用能力时，放在怀里的手机响了。
　　庞姆恶狠狠的拿出手机，看到上面诺布老师的名字，浑身的杀气顿时散开了，她期待的接通电话。
　　“庞姆吗？小杰他们在你那里吗？”
　　庞姆慌张的说道：“不，他们出去了，追杀来到这里的嵌合蚁……”
　　“是吗。”电话那边的诺布说道，“已经去了啊，正好。计划改变了，庞姆，决斗的事情暂且先不用管，你先过来这边吧。我需要你的能力。”
　　“是……”庞姆的眼睛里冒出了小心心。这个时候，无论是丢下她溜掉的小杰和奇犽，还是作为曾经对手的拿酷戮两人，都被她彻底抛在脑后，想不起来了。
　　有什么能比去见诺布老师的事更重要的吗？
　　至少在庞姆的世界中，不存在的！
　　另一边，奈良善将凯特的推测告诉了尼特罗会长。
　　“是吗，最东边的两个国家啊。”尼特罗会长穿着心字的衬衫，一条紧身裤，正在压腿。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NGL的境内了，得知王已经诞生后，他们就立即坐着飞艇转移阵地。现在是在洛卡力欧共和国的猎人协会大楼内。
　　“接下来怎么对付王，你有数吗？”
　　尼特罗活动着筋骨：“嗯，没问题。大体的计划我已经定好了，绝对万无一失。到时候需要你的帮忙。”
　　“能对付王的人只有我吧。”奈良善说道，“你的计划中，是让我和王对决吗？”
　　尼特罗的动作一顿，他翻身站起来，继续做热身：“嗯，是需要你大展身手。”
　　“这次可别向之前那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做下什么天真的决定。”奈良善嘲讽道。
　　尼特罗的表情变了，明明是在笑，但是他的表情既可怕又带着一点阴险：“不，这次我可是舍弃了所有的仁慈心去上战场。”
　　别说仁慈心了，他可是带着人类的满满恶意，无论那只嵌合蚁的王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好或者是坏，结局都在今日注定。
　　王和他的三个直属护卫队，绝不可能留下命来。
　　奈良善：“希望如此。”


第561章 
　　东果陀共和国。
　　矗立在荒野的巨大宫廷内, 舞台后面的房间中。
　　舞团的舞女麻祢正在化妆，她是舞蹈团里唱歌和跳舞最棒的一个，然而在颜值上, 她却是最差的一个，身材倒是不错, 毕竟是跳舞的。然而脸不好，在舞台上就是硬伤了。
　　她的肤色很暗沉, 脸颊上有雀斑, 眉毛很粗, 嘴巴很扁，眼睛也平平无奇。
　　如果没有化妆就把她丢在人群里，她就会成为无数人中的一个, 融入背景板中, 平平无奇。
　　所以她会精心准备自己的妆容, 比所有人都花更长时间打扮自己的模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讨喜。
　　“麻祢的舞蹈跳的真棒啊。”另外一个身材高挑的卷发女子就站在麻祢的身后, 她红唇微嘟，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 伸长手臂将自己的头发挽起, “那个超级高难度的动作我就完全做不来嘛~~下次也教教我怎么样？”
　　麻祢瞥了她一眼。
　　卷发女人的话语中没有一点诚意, 麻祢觉得她是在嘲讽自己。
　　这个女孩叫做伊娃，是舞蹈团里最漂亮, 身材也最火辣的一个, 然而舞蹈技巧最烂，动作和姿势勉强跟得上音乐。
　　但伊娃是舞台的中心, 她却只能在后面炫技。
　　伊娃只要对客人抛个媚眼，转个圈圈，客人就会高兴的拍手。
　　尤其是今天请了她们舞蹈团来宫廷跳舞的尊贵客人, 他可不懂什么艺术，只喜欢看个热闹。
　　从今天他要求她们穿的舞蹈服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正经的男人。
　　非常暴露的兔女仆装，还要戴上动物耳朵形状的发箍。
　　没关系，客人给的钱多。所以麻祢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喜欢舞蹈，也需要钱。
　　而且能在王宫里表演，说出去她们的身价都会上涨。
　　等她赚到足够多的钱后，就离开这个舞蹈团，去外面更宽阔的世界。她有着梦想，想要进入这个世界第一的剧团，成为里面最优秀的舞蹈家。
　　她和这群只知道讨好有钱人，梦想着有一天嫁入豪门的女人们不一样。
　　所以麻祢没有理会伊娃。
　　伊娃嘴角一瞥翻了个白眼，走到另外一个短发舞女身边，低声的和她咬耳朵：“你看麻祢那样子，自以为是，她要是不抱着别的心思，何至于化妆那么久？假清高。”
　　短发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小心的看了一眼麻祢，低声回答：“她那张脸啊，再怎么化妆都是不行的。”
　　“呐，听说总帅大人还没有结婚，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另外几个女孩子凑了过来。
　　她说的总帅大人，就是这个共和国和王宫的主人，也是这次将她们喊来表演的男人。
　　“别想了，怎么可能啊。想成为总帅夫人，我们不够格。不过情人嘛，还是有希望的。”
　　“就是总帅大人的颜值实在是……”
　　“肥猪。”有一个女孩子小声的说道。
　　另外几个都低声笑了，伊娃故意板着脸：“你们把总帅大人当成什么啊……”
　　“我之前看到他了，色眯眯的看着我，还想拉着我手说话，咿——”
　　“那你岂不是很有希望？”
　　“如果愿意娶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想得美~”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了出来。
　　伊娃走到化妆镜前，拿起口红涂抹嘴唇，说道：“要是能过上好日子，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这个国家到处都很穷，也就我们的总帅大人有钱呢。”
　　其他女孩子脸上的笑容都淡了。
　　是的，她说的没错，东果陀共和国整体国力很差劲，因为土地很荒芜，执政者基本不会去考虑如何让国民过上好日子，只要不发生战争，就一切安好。
　　哪怕他的国民有一半连吃饱饭都是困难。
　　“都准备好了吗？”舞蹈团的团长推门说道，“别让总帅大人等着你们，现在去舞台上！”
　　一群女孩子都点点头，麻祢走在她们后面出去了。
　　舞台上，音乐响起，麻祢手里拿着七彩带在后面舞动，她偶尔会瞥一眼舞台下。空旷的房间内，胖乎乎的总帅大人坐在一张摆满佳肴的餐桌前，高兴的拍手。
　　看客只有他一个，没有任何护卫保护在他身边。理所当然的，这里除了总帅就只有一群穿着紧身衣跳舞的女孩们，谁能伤害到他呢。
　　谁又敢伤害他呢。
　　“好！”总帅大人高兴的拍着手。
　　不一会，他的电话响了。
　　舞台上被音乐声包围的麻祢不知道总帅的电话那边有人讲了什么，只看到总帅大人很生气的样子，怒斥‘这件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要什么都汇报给我’后就挂掉了。
　　麻祢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接下来要做一个比较难的舞蹈动作，跳起来时彩带要在前面几位领舞的人身后画出彩虹，她很忙。
　　在她刚完成这个动作后，变故发生了。
　　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四个人。
　　人？不，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人。
　　为首的皮肤绿色，头上……那是头盔？看起来很奇怪，还有一条很长的尾巴。后面的男人有着蝴蝶翅膀，头上一对触须。还有一个女性，猫耳看起来和她们的动物耳朵发箍很像，但麻祢觉得对方头上戴着的不像是发箍。最后一个男人皮肤红色，长相很粗犷。
　　“喂，你们是什么人？”总帅大人放下食物，站了起来，“警卫兵都去哪里了！”
　　麻祢等舞女停下了，她们发现事情不对劲。
　　“这是入侵者？”伊娃一脸害怕的问身边的人，“我们要不要跑？”
　　“要跑去哪里啊？而且也未必需要跑吧……”被问的女孩回答道，但是这话她自己说着都有些心虚。
　　麻祢没有动，她就站在人群后面，惊恐的看着进屋的四个‘人’。她不知道这些家伙是谁，明明手里没有带着枪械和刀具，但她就是本能觉得这些家伙非常危险。
　　直觉告诉她，如果她现在逃跑的话，先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老老实实的坐下吧。”麻祢颤抖着声音说道。
　　这样或许还可以祈求对方饶自己一命。
　　毕竟她们只是来跳舞的舞女，无论这几个人来发动侵略国土是政权变革，这一切都和她们这种小角色无关。
　　没有杀死她们的必要。
　　甚至很有可能不会灭口，毕竟都大大方方的闯进来了这里，对方应该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愉悦犯，或要向世界宣告什么，也许还需要她们对外散布消息和恐怖。
　　麻祢想的很全面，但她忽略了一个可能，也是最致命的可能。
　　王和尼飞彼多他们来到这里既不是为了政权变革，也没考虑什么吞并国土，他们只是很简单的相中了这个巨大的建筑，觉得作为巢穴是个很好的地方。
　　国家这个词汇，如今还不在王的理解当中。
　　现在的王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幼儿，观察世界，理解世界，虽然有些东西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像是眼前这个肥胖无能，看不懂形势，只知道站着尖叫‘我要用我的神力将你们处以天谴’的男人，怎么可能成为一国的首领？
　　“没有武力，没有智力，甚至也没有繁殖能力。”王很认真的在思考，“这种废物也是王？”
　　尼飞彼多：“繁殖能力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喵？”
　　也或许没有？
　　毕竟男人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单纯的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枭亚普夫作为三个直属护卫队中最爱动脑的一个，开口说道：“在人类的世界里这种事并不少见，没有头脑也没有才干的家伙，只要靠继承或者走些门路就可以站在名不副实的位置……”
　　王冷冷道：“没有道理，看来这里还是由我们接收吧。”
　　然而愤怒的总帅大人已经冲了上来，王随意的用尾巴推了他一下。现场就被血炸开了花。
　　王发誓，他还没有动杀心，他打算将废物交给下属来解决，谁让这个家伙冲自己跑来呢，可就是他轻轻一推……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弱爆了。
　　伊娃几个舞女尖叫了出来。麻祢也瞪大眼睛，看着那血色的一团，有些恶心犯呕。
　　“或许可以利用他。”尼飞彼多走到尸体前，蹲了下来，“人类还是由‘人类’来管理最好。然后猎物才会源源不断的送上来。”
　　王：“随便你。”
　　他并不太在乎狩猎的方式，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眼睛余光瞥到了瑟瑟发抖的舞女们，伊娃和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舞女开口在求饶命。
　　麻祢没有开口，她深知这次难逃一劫。
　　她算错了一点，她将入侵者以人类的思维和行动方式来推测，但这几个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食人的魔兽。
　　“真是一群笨蛋。”王用手指敲了敲脑袋说道，“用你们那智力残缺的大脑好好想一想，在你们宰猪杀羊的时候，会想放过它们一条生路吗？”
　　麻祢死死地咬住下嘴唇。
　　这个有着长尾巴的‘男人’说的没错。
　　将生命看做食物时，食物的任何哀鸣都是被无视的。
　　孕育的羊会对猎人下跪，牛被宰杀前会流泪，然而又有多少人类会在看到这一幕时放下手里的刀。
　　所以现在，当魔兽将她们视为食物时，她们的跪求和眼泪，也是毫无作用。
　　麻祢闭上了眼。
　　“这个视野真宽广呢。”王走到窗台前，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我很满意，就这里吧。”
　　“遵从您的命令。”三个护卫队说道。
　　这个矗立在荒野的巨大王庭，就这样成为了蚁王的巢穴。


第562章 
　　奈良善从凯特那边收到了嵌合蚁过境的短信告知, 凯特还特地去查看了NGL的大使馆，然而那里只剩下了尸体。边境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死去了，他们是最后一部分为NGL政府工作的员工, 这个国家唯一还存活的人类恐怕就是那些普通百姓了。
　　一群不知道NGL背后黑幕，只是崇尚自然的普通村民们，小心翼翼的逃离着嵌合蚁的捕杀，成为了少有的幸存者。
　　反倒是身为最大毒枭的NGL统治者和他武装的手下们没有一个存活。
　　嵌合蚁们要离开NGL自行发展, 这些还留在这里的幸存村民们，因为他们的离开彻底安全了。
　　要繁衍新族群的嵌合蚁们，地盘不会和之前女王的地盘有所重合，向外攻略领地是他们的本能, NGL境内的嵌合蚁很快就会散去。
　　最终NGL会成为一个没有嵌合蚁捕猎的地方。
　　但是其他地方就不可能会安全了。
　　蚁王可能在最东边的两个国家。
　　然而无论是东果陀共和国, 还是西果陀共和国, 他们封闭的情况不比NGL好上多少。而且奈良善还记得, 自己现在还是东果陀共和国的通缉犯，罪名是非法入境。
　　“如果我能拟态就好了。”奈良善手托腮说道。
　　拟态技能是真的方便啊，然而他不会。
　　他可以在自己的手掌多长出一张嘴巴或者眼睛, 也可以做到分.身，但就是改变自己的容貌和发色，他做不到。
　　奈良善曾经尝试过控制自己脸颊上的所有细胞, 然后……他给自己的脸搓出了一张特别恐怖非人的样貌，比真正的恶鬼模样还不像人, 走到街道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与其说是拟态，根本就是在暴力揉捏脸上的细胞, 就像是捏橡皮泥一样乱搓。
　　还不如打扮成花魁身边的秃，穿一身女装把脸涂白更低调点，至少像人, 不对，他就是人。
　　奈良善也曾经试着将自己变高。至于结果……就这么说吧，长高和拉长是两回事。
　　其实鬼舞辻无惨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拟态，他只会改变性别，或者年纪大小，而不是将自己的容貌彻底换成另外一个人的脸。
　　无论是原来的模样，亦或者变成女人和孩童，鬼舞辻无惨都无法改变自己微卷的黑发，红色的瞳孔以及苍白到病态的肤色。
　　前两个或许鬼舞辻无惨并不在意，但相信苍白到病态的肤色，绝对不讨无惨的喜欢。
　　所以奈良善没办法随心所欲改变自己的容貌，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
　　绝对不想承认自己在掌控鬼血的力量这点上比垃圾无惨要弱。
　　“也不一定是在东果陀共和国吧。”奈良善劝慰自己，“如果是在西果陀共和国，就不用那么麻烦的遮掩身份了！”
　　正说着时，手机响了一声，奈良善低头看了一眼，是凯特的短信。
　　凯特发来的信息只有一条，让他打开电视机。
　　因为还没有蚁王的踪迹，奈良善就一直在猎人协会的大楼里，正好房间里有电视机。
　　屏幕一亮，就瞧见一位深色头发的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下一则新闻，有关最近世界各地频发UMA（未知生物）的报道。”
　　画面一转，就是一个坐在轮椅，双腿被切断的男人：“他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只巨大的龙虾，是的，一切都太快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然后画面继续转过，屏幕上的视频有些摇晃，看来是某些人在现场用手机拍到的。
　　虽然不是特别清晰，还是能辨认出那是一只像人一样站起来的龙虾，他挥舞着巨大的双钳，将好好的人都变成了红色马赛克。
　　视频里尖叫声一片。
　　新闻的主持人还在说话：“看，这就是那只生物的图像，该生物脚边就是被杀害的人，非常抱歉，因为画面过于惨烈，不宜直接公开。”
　　“根据报告显示，近期各地都出现类似的时间，得到很多影像。他们的共同之处在于残忍，会说人话，没有恐惧感。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尼帕斯嘉的狮男】，他甚至接受了摄像机和主持人的采访，但描述内容是非常幼稚且难以忍受的王国论，之后采访他的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
　　“她询问‘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厉害吗？可以向大家展示一下吗？’，然后那句话成为了她的遗言。”
　　后面就是又是一堆关于发现不明生物的图片和大致地点，以及遇见后如何应对的建议，奈良善低下头拨通了电话。
　　“喂，凯特。你该不会就想让我看这种新闻吧。”奈良善说道，“我早就预想到了，所以才让你们去清剿那些家伙不是吗。”
　　电话那边的凯特正好解决了一只嵌合蚁，他将长长的镰刀戳在地上：“啊，你看到了对吧。我以为你看完就会懂了，忘记你对生物习性不是那么了解。”
　　奈良善眉头一挑：“我是对生物的习性不怎么了解，但是我懂解剖，要我告诉你打开一只嵌合蚁的脑壳需要几个步骤吗？”
　　“我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奈良善：我觉得你这句话更像是在挑衅了。
　　凯特继续说道：“生物都有地盘意识。弱小的狩猎者会下意识的避开强大狩猎者的圈子。嵌合蚁混入了人类的基因，但同时也混入了兽的基因，野兽拥有的人类不存在的能力，就是他们可以知道强大的同类在哪个方向的本能。我没有直接看到蚁王去了哪里，但只要知道这些嵌合蚁去了什么地方，做排除法，就可以知道蚁王在哪里驻扎。”
　　“原来如此，我懂了，直接告诉我结论吧。”
　　“东果陀共和国。”凯特严肃着表情说道，“这是那些嵌合蚁唯一没有出现的地方，西果陀共和国曾经有嵌合蚁出现的痕迹，但很快就离开了。如果是蚁王的地盘，其他嵌合蚁根本就连路过他领地的胆子都没有。当然投靠是另外一回事。不过出现在电视上大肆闹事的都是野性十足的家伙，他们向往着独立，不会去投靠王。”
　　“真是个坏消息。”奈良善低下头，“我又要换上不怎么方便行动的裙子了。”
　　明明出了NGL后他就立刻换上裤子，现在看来这条裤子穿不了几天。
　　凯特：……？
　　东果陀共和国和裙子有什么关系吗？
　　对奈良善被通缉一事丝毫不知的凯特心里很疑惑。
　　“东果陀共和国，我们也会过去。”凯特说道，“这边看到的嵌合蚁基本都杀死了，剩下的也不足为惧，猎人协会有其他的猎人来帮忙，我现在的目标是蚁王。”
　　奈良善：“你们？包括小杰和奇犽？”
　　“嗯，他们也去。”凯特看向一边正在聊天的两个男孩，“他们已经比之前强多了。”
　　“和直属护卫队相比呢？”
　　凯特沉默了。
　　那可是会长都嫌棘手的强敌，要求别太高了。
　　奈良善：“算了，杂兵也需要清理。蚁王手底下不可能只有三个护卫队做下属，应该还有别的家伙跟随。这次你可小心点，再被打成那个模样，我未必来得及救你。”
　　“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之前的情况。”凯特的表情也很难看，尼飞彼多让他痛失一臂这件事，凯特心里也记着呢。
　　奈良善挂断了电话，走出房间就在走廊里看到了尼特罗，还有他身后的桀诺·揍敌客。
　　“桀诺爷爷？”奈良善惊讶道，“小老头把你请来了？花了不少钱吧。”
　　桀诺嗯了一声，瞥向尼特罗：“如果不是这家伙的请求，多少钱我都不会干。对峙那么危险的家伙，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奈良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
　　尼特罗会长嘿嘿一笑，很不正经的摆剪刀手：“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桀诺没反驳。
　　“和你爷爷也是呢。”尼特罗会长继续说道。
　　奈良善微微瞪大了眼睛。
　　桀诺说道：“不过是以前和这家伙一起合作过，有点人情在罢了。”
　　“凯特已经查到了蚁王坐在的地址，是在……”
　　奈良善还没说完，尼特罗会长就打断道：“东果陀共和国吧。”
　　奈良善：“……已经知道了？”
　　“猎人协会内部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啊。”尼特罗会长摸着自己的胡子，“而且对生物习性了解的家伙，也不止凯特那小子一个呢。”
　　“有计划吗？”
　　尼特罗会长：“让莫老五他们分散引开护卫队，我们直接去蚁王的老巢。借用桀诺的能力带走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死。”
　　“还真是简单粗暴。”以理论上来讲，确实有成功的可能。
　　但能否打死就是个未知数了。
　　“走吧，飞艇已经到了，我们先去东果陀共和国。”
　　奈良善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给西索和伊尔迷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们接下来的战场是在东果陀共和国。
　　伊尔迷去不去看他自愿，反正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嵌合蚁，他雇佣伊尔迷是按照蚂蚁头结账。
　　至于西索，那家伙绝对会来。
　　反正已经警告过他了，就此死掉也是活该。奈良善才不会给这个作死好战的家伙一点同情。
　　另一边。
　　凯特三人才解决完嵌合蚁往回走，路上就遇到了莫老五和诺布，还有莫老五的两个徒弟。
　　奇犽和小杰一愣，然后他们立即明白了过来，激动的看向凯特。
　　诺布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凯特，你的手臂好了吗？”
　　凯特活动了一下手腕：“嗯，状态非常好。”
　　“是吗，那就出发吧。”莫老五拿出几张火车票，呲牙一笑，“我连你们的份一起买了，走，去东果陀共和国！”


第563章 
　　奈良善正坐在猎人协会的飞艇上。
　　他们正在缓慢的跨境前往东果陀共和国。
　　“直接坐飞艇过去入境可以吗？”奈良善询问道, “我记得入境的申请还蛮严格的。而且这次是要一口气跨越三个国家的国境吧。”
　　“没关系。”尼特罗会长还在做简单的热身动作，“是那些国家一起委托猎人协会解决这次事件, 区区入境权, 早就开放了。唯一没有给予回应的就是东果陀共和国。”
　　“……我明白了。”奈良善说道，“所以你才知道东果陀共和国被蚁王占领，而且占领的还是王宫。”
　　那位东果陀共和国的统治者恐怕已经死了吧。
　　尼特罗打开了飞艇内部的电视机：“虽然乍看下去东果陀共和国还没有什么问题。”
　　他打开的节目台正好是东果陀的节目，时间卡的很好, 正是东果陀共和国的总帅在电视台上演讲, 呼吁所有民众参加十日后在首都培京举办的建国纪念大会。
　　“以前东果陀共和国也如期举行建国大会。”尼特罗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但是以往的活动只有一天, 而且医护者和服务行业都可以缺席，不会强制所有人都到。这次大会为期三天，要求婴儿和病人也必须参加，出席率达到百分之百。”
　　“而且为了让所有人能够到来, 全免火车和公交等所有路费。”一直沉默的桀诺突然开口道, “可不像那个抠门的迪哥会做的事。”
　　奈良善扭头：“桀诺爷爷认识他？”
　　桀诺嘴角一勾, 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以前这家伙给揍敌客发布过任务单, 要暗杀一个政敌。他给的钱很少, 目标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就把单子交给了管家。”
　　揍敌客的管家真的不只是帮忙看家护院，偶尔还会解决一些家主看不上的小单子, 一方面是为主人减轻一部分不必要的工作，一方面也是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一举两得。当然酬劳的话，管家可以抽走很大一部分，揍敌客对自己人从不抠门。
　　桀诺继续说道：“原来只是个小单子，没想到目标身边有两个强大的念能力者保护着, 那笔买卖真是有点亏了。”
　　而且明显是迪哥故意隐瞒一部分消息，但是没查清楚情况也有揍敌客家的疏忽缘故，所以就没有去找迪哥的麻烦，把他当成一个小人物给放过去了。
　　准确的说，揍敌客家的人时间都很宝贵，懒得为了一点点钱和一个垃圾多计较。
　　而正是那次揍敌客解决了目标，迪哥才顺利成为了新的总帅大人，成为了这个小又贫穷国家的领导者。
　　“……先不说那些，这个家伙。”奈良善眯起眼睛盯着电视上侃侃而谈发表演讲的迪哥，“已经死了吧。”
　　尼特罗：“应该是死掉了，敌人可以用念能力控制尸体，让他像普通人那样行动。”
　　奈良善：“不知道是谁的念能力，应该不是那只蝴蝶的吧。”
　　那只蝴蝶的能力基本上是鳞粉的毒，还有分/身，前者不提，后者是真的麻烦。如果他也像自己一样悄悄将一个小分.身藏起来，不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吗。至于怎么恢复原来的样子，大概是靠吃吧。
　　奈良善也是靠吃来获得修复身体的能量，因此他食量很大，也偏爱一些热量较高的东西，比如巧克力。
　　不是蝴蝶的能力，那就是猫女？
　　上次见到她时，尼飞彼多没有展现出任务念能力，战斗时全凭借爪子和脚，和她打架就像是和一只猫互殴，纯粹的身体上的搏斗。
　　“不管怎么样，时间期限也只有十天。”尼特罗会长说道，“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们。”
　　不然一个国家的人民都被当做食物，以嵌合蚁以进食来增加力量的特性来说，不知道那只蚁王会强到什么样。
　　尼特罗拿出手机，给诺布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关掉手机。
　　奈良善没看到尼特罗写了什么信息送出去了，只是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到？”
　　“两天半之后，这是最快速度了。”尼特罗会长说道。
　　他们可是从临近NGL的城市，跨越整个陆地到东边的东果陀共各国，这个时间已经很短了。
　　至少比奈良善坐车的速度快。
　　“那我先去睡觉。”奈良善说道，“等到那之后，大概就没有能睡的日子了吧。到了喊我。”
　　“好。”
　　*
　　火车上。
　　诺布收到了尼特罗会长的短信，他笑了一声，将手机丢给莫老五：“我就知道，这老头什么都想好了。”
　　莫老五接过手机瞥了一眼，丢给了凯特。
　　凯特看后皱眉：“认真的吗？”
　　诺布推了推眼镜：“非常认真，这老头从来没在战斗的事情上开玩笑。”
　　凯特：“我以为奈良善是对付王的主力。”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诺布说道，“不过按照那个老头的计划走，从来没有出错过。”
　　凯特垂眸：“……那就这么办吧。”
　　“嗯哼~你们好像在商量很有意思的事情。”一个脑袋从他们身后的座位探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他将纸牌放在唇边，“加我一个？”
　　“西索！！”奇犽和小杰立刻就站了起来。
　　奇犽：“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西索撇嘴：“真是过分呢，我可是比你们还要更早一站上这辆火车哦，是你们没有看见我~~”
　　奇犽激动道：“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
　　他知道西索对强者有很奇特的执着心理，这里除了他感兴趣的小杰以外，无论是莫老五还是凯特，亦或者诺布，都不是弱者。
　　见鬼，他们没时间陪西索玩战斗游戏！
　　诺布挥手挡住了奇犽，他扶着自己的眼镜，打量着西索：“不用担心，这家伙是帮手……对吧。”
　　西索笑的眼睛眯起：“那当然~~我可是被小善特地请过来的呢~~因为强大的蚂蚁太多，他杀不过来，所以让我来帮个忙~~”
　　说着，他身上开始溢出杀气，整个人都变得危险起来。
　　莫老五哈哈笑道：“看你这家伙实力还不错，很多嵌合蚁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但不包括护卫队。”
　　西索：“可我就是冲着护卫队来的。”他手指一动，带有粘性的念就沾在了诺布的手机上，再一挑，手机就到了西索的眼里。
　　西索打开短信看了一眼，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哇哦，那个老头是这个打算啊，小善会生气吧。嗯哼，生气的小善，呵呵呵呵~~”
　　笑容再次变态。
　　只和西索隔着一个座位靠背的诺布嫌弃的离他远了一点。
　　进入猎人协会这么多年，他看到了很多神经病，过于执着到病态的家伙也有，就比如他的弟子庞姆。但像西索这样的变态，还是人生第一次接触。
　　话说这家伙现在是不是有点……兴奋？
　　搞什么啊，这里可是公共场合，火车上！
　　“呐，短信上面到底说了什么？”小杰好奇的问道。
　　西索从兴奋中回过神，看了小杰一眼，笑眯眯的问道：“想知道？”
　　小杰爽快的点头，眼神清亮：“想知道！”
　　西索将手机丢给了小杰。
　　小杰打开短信，奇犽虽然很嫌恶西索，却还是经不住好奇心，探头看了过去，然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短信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各自组队，一共分三路将护卫队引到奈良善身边，大会前晚零时整行动。
　　小杰歪头：“小善不是和会长一起行动，去猎杀蚁王了吗？”
　　奇犽扶额：“……会长这是把奈良善当成诱饵了。”
　　他们都明白会长的意思。奈良善曾经将护卫队的猫女追着打，也曾将蝴蝶男的分.身砍没大半，在那些护卫队眼里，无论是尼特罗还是莫老五和奇犽西索等人，加起来都没一个奈良善的威胁高。
　　当年去剿灭女王时，当初三个师团出动就为了截停奈良善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出，他们到底有多么警惕奈良善的存在。
　　所以一旦奈良善出现在蚁王附近，三个护卫队一定会将所有目光都放在奈良善身上，竭尽全力阻止他甚至杀死他。
　　从一开始让奈良善闯到蚁王面前就是个大难关，只要知道奈良善会出现在蚁王面前，无论三个护卫队被引到了多么遥远的地方，一定会担心着王的安全拼死赶回去。莫老五和小杰这些人再拼命也拉不住仇恨。
　　所以倒不如将奈良善当成诱饵直接丢出去，那些护卫队就算感知到了尼特罗来到蚁王面前，因为男孩的威胁过大，又觉得尼特罗弱小不会对王造成什么伤害，他们可能不会回去。就算回去，也至少会留下两个护卫队盯着奈良善。
　　那时尼特罗会长的计划才会执行的更加顺利。
　　“但是小善那么厉害，不让他帮忙，会长一个人怎么对付蚁王？”小杰疑惑的说道。
　　诺布：“……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会长他有自己的计划吧。”
　　小杰茫然的哦了一声。
　　奇犽敏锐的看了诺布一眼，没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也就没吭声。
　　只有西索微微的笑了。
　　他大概猜到了一点点。
　　那个老头，还真是狠啊。


第564章 
　　“我们要分成三队行动, 你呢？”凯特询问西索。
　　西索笑眯眯的把玩着纸牌：“我不和你们行动。”
　　莫老五：“嵌合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需要一个队友帮衬。”
　　西索眼睛笑的眯起：“我也有伙伴哦~~很厉害的伙伴~~”就是有点贵。
　　明明小善已经请他来帮忙了，自己不过是问一句要不要组队, 结果伊尔迷竟然来了一句‘要收费’。
　　两边收钱, 真是好打算呢。
　　西索答应了。钱对于他来说和废纸没多大差别，能够找个搭档还方便他行事。西索好战, 却并不自大, 他不会天真的认为靠自己一人就能轻松到达王宫。
　　伊尔迷不会帮他和护卫队对上，但愿意帮他一路到达王宫的强敌面前。
　　一旦遇到任何一位王的直属护卫队，伊尔迷就立即撤退，留西索一人对敌。当然钱是早就付过了，所以就算西索死在了这里, 伊尔迷也不用担心拿不到报酬。
　　“是吗。”凯特淡淡道，“那就祝你好运了。”
　　西索虽然不在他们的计划内, 但都是对敌嵌合蚁的帮手，如果他们这边吸引护卫队的计划有所纰漏, 西索能补上去也算是一件好事。
　　列车很快就到站了, 小杰他们还要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西索笑眯眯的和小杰等人告别，大步离开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看着上面伊尔迷发来的定位，嘴角勾起, 闪身消失了。
　　郊外，树林里。
　　伊尔迷靠着树干翻看着手机, 他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你来晚了。”
　　“我可是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西索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单手叉腰，“明明你出发的时间比我晚, 路程也比我长，怎么比我还要早来呢？”
　　伊尔迷没说话。
　　西索甩了一张纸牌丢过去，不带任何杀意。
　　伊尔迷伸出手指捏住了纸牌：“揍敌客家特有的交通工具，不要打听，我不会轻易告诉你的。”
　　“嗯……如果我给钱呢？”
　　伊尔迷摇头：“不行，这涉及到家族产业，不能轻易透露。”
　　“小伊还是那么有意思。”西索笑出了声，“我在火车上看到奇犽了哦，他又变强了呢~~在贪婪之岛就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师父，来到这里也遇到强者教导，他们的运气真是不错呢~~”
　　在学会念后接二连三的遇到靠谱的师父训练念，简直就是命运眷顾。
　　哪像西索当年完全是在厮杀中成长，任何一战失败他人就没了。
　　不过西索也享受这些，所以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怨念。
　　只是感慨小杰和奇犽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就算声称学习念最系统的猎人协会，也就是教导拿到执照的新人开念和基础知识后就撒手不管了。哪像小杰和奇犽，先是比司吉指导念的进阶，然后凯特指导念的实战。
　　简直老天爷追着喂饭，再加上天赋好，西索是真的很期待这两个孩子成长后的未来。
　　听到西索用期待的表情提起奇犽，伊尔迷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他无机质的黑色瞳孔紧盯着西索：“不许对我弟弟出手。”
　　西索笑弯了眼睛：“……知道了。”
　　“走吧，该出发了。”西索看了一眼日期，“要比小善还要早找到护卫队才行。”
　　不然等小善到了后，莫老五等人将三个护卫队引向奈良善，仇恨值都被奈良善一人拉走，还有他什么事啊。
　　至于他会不会死在这里？很有可能，可若是怕死，他又怎么会多次挑战强者呢。
　　就是那样酣畅淋漓的战斗才能让他感受到兴奋和幸福感，所以他才会对挑战强者欲罢不能！
　　当夜，四个队伍悄悄潜入了东果陀共和国的内部，由王国最西边的村落向最东边的王城进军。
　　不过两天，就杀死了不少嵌合蚁散兵，在尼飞彼多的圆感知范围边缘处试探。
　　独自一只蹲坐在王宫建筑最顶部的尼飞彼多发现了对方在她感知范围边缘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存在感。来自猫科动物的好奇心让她很想去一探究竟，可属于护卫队的责任感告诉她要在这里守着，不能擅自轻举妄动。然而好奇心就像是一把逗猫棒一样不断的吸引着猫的注意力。
　　猫想去又不能去，纠结死了。
　　万分纠结的尼飞彼多，决定去询问护卫队中智商最高的枭亚普夫的意见。
　　枭亚普夫正在优雅的拉着小提琴，很淡然的回答：“那是诱饵，不能上当。”
　　尼飞彼多：“这样的喵？但看起来不像是诱饵，好像是在躲避我的视线。不过有一队倒是没有躲藏，一直深入往这个方向走。”
　　在她圆范围边缘试探的有三个方向，分别是东南方向，西南方向和西北方向。
　　但有两人从正西边进来的，和那三个方向的家伙不一样，不仅没有小心谨慎的躲避，而是大大方方的四处找嵌合蚁打架，一旦感知到强大嵌合蚁的痕迹，立即就跑过去。因此并没有直线过来，而是像心电图那样曲折着前进。
　　“是吗……”枭亚普夫拉动小提琴的动作停下了，“有奈良善吗？”
　　“没有喵。而且很弱。”尼飞彼多说道。
　　对比很多会念的人强上不少了，但比起她，还是很弱。
　　“那就不要去管，我们的使命是保护王。”枭亚普夫继续拉动小提琴，“只要王的性命不受威胁，其他事情都与我们无关，麻烦的事情都交给那些家伙去做吧。”
　　那些家伙，就是指投奔过来的嵌合蚁们。
　　不过有几个很强的家伙。其中就有上过采访的狮子嵌合蚁，他闹的那么热闹，当然被猎人协会盯上了，差点死在猎人手里时是枭亚普夫把他们捡了回来。狮子嵌合蚁以前是师团长，实力还算是不错，这次就被派遣出去解决外面的小麻烦。
　　因为尼飞彼多他们不像是女王可以用心灵感应，就给了狮子嵌合蚁一只手机作为联络。在占领了王宫后，作为嵌合蚁的他们不仅学会使用了人类的设备，甚至还开始学习起了人类的知识。
　　尼飞彼多不相信狮子嵌合蚁，他们和护卫队不一样，对王没有什么忠诚心。但是利用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现在的嵌合蚁，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外形奇特的人类。
　　无论是在思考学习方面，还是在阴谋诡计方面，他们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
　　王宫外面，前来的狩猎者和嵌合蚁们正打生打死的时候，王宫内部，王正在看书。
　　这里是王宫，虽然住在这里的总帅大人迪哥是个无能的废物，但这里仍旧有一个图书馆，留存了这个国家最全最多的书籍。
　　才刚刚诞生于这个世界不久的王，疯狂的吸取这个世界的知识。
　　然后，他开始对一种竞技有兴趣了。
　　说是竞技，其实就是棋牌游戏。
　　王认为这种游戏很值得一试，首先这东西很锻炼脑部，适合思考，其次就是他很想和人类比试一下。他的战斗力已经前所未有的强大，王认为比武力自己是世界无敌。因此他很想比一比脑力，至于比试的方法，就是下棋。
　　首先就是将棋。
　　他花了几分钟理解了将棋的规则，然后让枭亚普夫给自己寻找下棋的对手。
　　对于王的要求，护卫队一直都是无条件满足，枭亚普夫问都不问王为何突然对下棋感兴趣，而是立即调查出全国最强的将棋冠军，将人带了过来。
　　胖男人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带来这里，原本王宫的主人迪哥去了哪里，他只是很简单的得到了两个选择，要么下棋，要么死。
　　就算下棋，输了也一定会死，胖男人立即从王的表情上知道了这点。
　　胖男人不想死，但他是全国将棋冠军，面前的王承认自己是初学者，所以他不一定会输，对吧。
　　第一盘，他轻松的赢了。
　　第二盘，他也赢了。
　　第三盘，他开始感到吃力。
　　第四盘，他险胜。
　　第五盘……
　　他输了。
　　在下到第二十二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可他不敢认输，他只能寄希望于面前的王可以在下棋时出错，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棋局总有结束的时候，他彻底被将死了。
　　王赢了，然后他很不悦，问面前的男人为何不认输？
　　然后胖男人哭着跑了，下一秒，他的头没了。
　　王立即对将棋失去了兴趣，他已经在这个棋牌上称王了。下一个，他要挑战围棋。
　　围棋比较难，王多花了一点时间。身为全国围棋冠军的干瘦男人，也就比胖男人多活了五个棋局而已。
　　才十局，他就溃败。
　　干瘦男人一脸愁苦，他说是因为自己很疲惫所以才会输。
　　然后，王给了他八个小时的时间休息，也愿意给他药和水，或者食物。但是拒绝男人下一次输掉棋局用同样的理由推脱。
　　干瘦男人颤抖的走开了。
　　还没到八小时，枭亚普夫就发现他自己吊死了。
　　王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决定攻略下一个棋牌游戏。
　　这次他选择的是军仪。
　　军仪起源于东果陀共和国，所以东果陀的国民基本都会这个游戏，可它又流行于全世界，因此会在世界范围性的进行军仪比赛。
　　和刚刚的围棋男人和将棋男人不同，他们这两个只是东果陀的全国冠军，并不是世界级别的冠军。但是军仪，从十五年前开始举行世界大赛，东果陀从未输过。在东果陀的全国冠军，同时就是世界级别的冠军，现任冠军为第三任蝉联五年世界大赛冠军。
　　所以只要赢了那个家伙，身为王的他就可以直接成为世界冠军了吧，听起来不错。
　　然后，一个拄着拐杖闭上双眼的少女被带了进来。
　　邋遢，弱小，眼盲，还傻，是王初次见到小麦的第一印象。
　　有哪个人类会因为他看规则书时很随口的一句‘吵，闭嘴’，就闭上嘴巴屏住呼吸把自己憋晕过去的？
　　王当时就在想，这个人类简直没有一个优点，就是个傻瓜。


第565章 
　　计划开始的第一天, 凯特带着小杰和奇犽发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村庄。
　　这里经过一定的掩饰，但细心一点还是能发现战斗过的痕迹，而后他们在附近发现了村民的埋尸地。因为有野狗出没, 所以尸体被扒了出来, 被凯特他们发现。
　　“……竟然漏算了这点。”凯特喃喃自语道。
　　奇犽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只有小杰除了看到尸体有些难过以外, 并不是很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
　　然后奇犽好心的低声给小杰解释起来。
　　他们从电视台的新闻看到了被控制的迪哥总帅的演讲，本来以为在十天后的大会之前, 这个国家的国民都会安然无恙。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东果陀共和国有五百多万人口，将这么多人全部召集到王都, 然后一次性挑选是一个很费时也费力的事。但是以村、镇为单位逐一筛查就会轻松很多。只是这样就会面临一个问题，人们会因为突然和家人或者同事朋友联系不上而心生怀疑。
　　召开建国大会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掩饰，就算遇害者长久没有音讯, 别人也只会以为他在前往大会的路上，而不会多加怀疑。
　　因为东果陀这个国家是禁止民众使用手机的封闭式国家。
　　嵌合蚁召集那么多国民的理由，他们大概想得到。应该是为了从广大的国民中挑选出有资质成为念能力者的人类。
　　找出念能力者, 一方面是因为念能力者的身体对嵌合蚁来说很美味吧,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 很有可能是念能力者可以成为敌人的战斗力。
　　奇犽和凯特他们知道女王会通过摄食批量诞生强大的兵蚁, 只是不知道蚁王会使用什么样的方式增加自己的兵力。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
　　同时, 他们也从村庄的‘挑选’已经开始这点发现, 这附近一定充斥了大量的嵌合蚁士兵。
　　*
　　东果陀境内，一位高官的宅邸中, 莫老五和诺布两人正在与他协商。
　　一国总帅突然变得不正常起来，也无法联系上，东果陀共和国的高层只要脑子不傻一定会发现哪里不对。再加上最近新闻上不断报道着未知生物的消息, 两相印证很容易就知道东果陀境内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诺布很快就说服了对方，毫无隐瞒的将东果陀共和国原来的兵力部署和军队情报全部都交给了他们。
　　至于交换条件就是要把他一家人安全的送到其他的陆地国家上去。
　　被危险生物占据的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他留恋的必要了，无论这位高官得到了多大的权势和地位，在性命面前那些一切都不重要。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总是能选一个更聪明的做法。
　　*
　　黑暗的树林里，拿酷戮和秀托正在吵架。
　　他们和小杰一样发现了空无一人的村落，和被掩埋过的尸骨。
　　拿酷戮是一个暴脾气，在看到那么多尸骨后，奇犽能想到的事情他也顿时明白了过来，除了他之外还有秀托。
　　之后他们在行动上产生了分歧。
　　秀托认为要继续按照计划行事，拿酷戮却觉得杀戮时刻都在发生，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杀死这附近所有的嵌合蚁士兵，保证这里国民的安全。
　　“十天内挑选五百万国民，平均一天就是五十万，这里面很有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存活。而现在已经过了一天时间，可能有四十五万人被杀害了！！”愤怒吼叫的这个是拿酷戮。
　　秀托：“可如果在这里丧失理智，导致计划出变，要面临毁灭之灾的人数就是数十亿！！你要分清楚轻重！”
　　秀托看着拿酷戮瞪眼不服气的模样，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死了，后续的战斗力补充会很花时间，到时候蚁王可能成长到谁也挡不住的境地，人类就成了案板上的肉，可以被随意处置了。我们可以死，但必须是在计划成功后死，现在计划才刚开始，你绝对不能冲动，明白吗？”
　　“所以你要舍弃那五百万？”
　　“不论是我们还是那五百万，对比全世界的人类都微不足道，可以被舍弃。”
　　拿酷戮没有被说服，但他也无法反驳，所以他愤怒的锤了一下树干，只能哀叹自己实力不济。
　　如果他能强大到可以战胜护卫队，可以杀死蚁王，就不用做这么窝囊的选择！
　　都是他太弱了。
　　第一天夜晚，凯特和小杰与奇犽按照计划规定的那样被敌人发现，对敌。
　　在小杰和奇犽需要对敌的时间，拿酷戮和秀托选择了隐藏身形，直到小杰等人的行动时间结束后，他们才在另外一个方向开始行动。
　　第二天，凯特三人来到了还有人存在的小镇子，奇犽将事情真相告诉这里的人，指挥他们逃走。
　　当天下午，被控制的迪哥再次出现在了荧幕上，将奇犽等人列为危险分子。
　　让国民自行逃生的计划失败了。
　　宣称迪哥已经死亡，这次建国大会是陷阱的奇犽顿时失去了这里人们的信任。
　　第三天，拿酷戮和秀托前往王都的路上遇到了一只侦查嵌合蚁，对方会飞。
　　同一天，凯特和奇犽三人分开行动，各自遇到了敌人。
　　然后，奇犽遇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章鱼外形嵌合蚁，因为对方宁死也不愿意出卖同伴，奇犽认定对方值得敬佩，双方竟然意外的……成了朋友？
　　小杰感知到了一个奇特的视线跟着自己，总是找不到对方的存在，就将他引到了一片沙漠地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地方，然后对方现身了，是一只看起来像是变色龙的嵌合蚁，曾是前师团长。但奇怪的是，对方来找小杰没有恶意，甚至要宣称想成为他的伙伴，因为这只变色龙嵌合蚁的目的竟然也是要打倒蚁王。
　　一只前女王忠诚的师团长，竟然想要打倒女王寄予希望的蚁王，这件事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一般人绝对不会相信吧。就连变色龙嵌合蚁自己都觉得想要让对方相信自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结果小杰只来了一句：“知道了，我相信你。”
　　听到他相信自己的话，嵌合蚁都吓傻了。
　　竟然真的有人在他还没仔细解释缘故，就因为他一句话‘我真没骗你’就信了？
　　这孩子到底是天真还是……天然？
　　在其他人还在战斗亦或者等待时机或者睡觉的时候，打倒蚁王的队伍，意外的多了两个嵌合蚁同伴，还是一个善于伪装，一个善于隐身的同伴。
　　没有其他能力比这两个更适合辅助了，该说天命在此吗？
　　还是说，论交朋友的能力，果然还是小孩子最厉害吗。
　　第四天，计划意外的发生了改变。
　　只能说热血笨蛋的师父同样是个热血笨蛋，在拿酷戮想要拯救那五百多万人口却毫无办法想要放弃时，他知道了奇犽和小杰想拯救国民做出的努力，虽然很快就被‘活着的迪哥’在电视上的又一番演讲击退了。却让拿酷戮坚定了自己原来的想法，他就去求助了自己的师父。莫老五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五百万人去死，所以他用自己的能力包围了整个王都。
　　尼飞彼多一直在使用自己的念能力遥控远方的蚁兵进行挑选行动，但莫老五的念能力将王都隔绝，就意味着尼飞彼多的能力无法伸展到外面去，村落和镇子上一直在进行中的挑选不得不暂停。没有尼飞彼多的控制，那些不会念的兵蚁根本就做不出挑选有念能力资质人的本事，因此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等待几天后国民自行来到王都参加建国大会。
　　莫老五的能力只是隔绝了尼飞彼多的能力，却无法阻拦那些人进入这块土地，所以如果行动没能顺利除掉蚁王，建国大会当天仍旧会发生惨事，形势依然严峻。
　　而且最糟糕的消息在于，他们没有援军了。
　　莫老五和诺布的行动除了要掌握这个国家的兵力部署以外，还要召集援军，敌人过于强大，他们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了，真出现个万一他们都死在前线，总要有人接下他们的工作继续勇往直前。然而……失败了，猎人协会内部也有派系和争夺，副会长派的人在后面使绊子，一副‘你们去吧，你们失败了我们再来收拾烂摊子，到时候我们推举的副会长声望就会一下子超过会长’的态度。
　　自大，愚蠢，混账。
　　这是莫老五当时的想法。
　　那些家伙根本就不了解前线，不知道敌人有多么可怕，这难道是能随便解决的小麻烦吗？这根本一个不小心世界就会毁灭的巨大危机啊。
　　别说等他们失败后再上场了，十天后若是不将事情结束，只等着蚁王吃掉很多国民变得更强大，收敛数以万计拥有念能力的嵌合蚁时，就大家一起等死吧。
　　诺布却表示理解，他在刚参与这场行动时，从NGL出来的奇犽曾经警告过他们‘那是你们无法对敌的强敌’，当时诺布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小孩子见识少，大惊小怪。
　　直到他直面枭亚普夫，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天真。
　　他已经是猎人协会内部既聪明又谨慎的人了，他都没将嵌合蚁的事放在心上，何况猎人协会的其他蠢蛋呢。
　　只会傻乎乎的认为‘不就是巨大的蚂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刀不悬在脖子上就不知道害怕，可一旦等刀已经出现在眼前，一切都迟了。
　　因此，这次行动就算只有他们寥寥几人，也必须将计划完善执行。
　　就算不为了这个世界那么宏大美好的愿望，也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好在诺布联系上了尼特罗会长。
　　对于没有增援这件事，尼特罗会长并不在意，只发送了两句话过来，一句是：没关系，有奈良善就够了。
　　以及：我这就把他丢下来。
　　诺布看着手机短信，沉默了。
　　丢下来？


第566章 
　　猎人协会的飞艇房间内, 奈良善还在睡觉。
　　他已经连续睡了好几天，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早就会因为睡眠过多头晕了, 然而奈良善不会，他的身体可以维持好几日不吃不喝不睡的劳作, 将疲惫积攒下来。也可以懒散的躺上好几天，极限的放松，等到起来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一鸣惊人。
　　但再怎么睡, 也不是深度睡眠，他仍旧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以防进入东果陀共和国后被嵌合蚁在空中袭击。
　　所以在桀诺走进房间的时候，奈良善立刻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到了？”
　　桀诺双手背在身后：“已经到王都了。”
　　“好的。”奈良善走出房间。桀诺就站在他后面一米处的距离，和他走到飞艇的窗边。
　　现在正是黑夜, 不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王都的最东边就是王宫，现在飞艇还在王都的西侧，他们还没进入尼飞彼多放大覆盖的圆内, 飞艇又关闭了所有的灯光, 隐藏在黑暗中，现在应该还没有被嵌合蚁们发觉。
　　“这个手机给你。”尼特罗丢过来一个手机，“上面有这附近的地图，还有最精确的定位器，无论是你的位置，还是莫老五他们的位置都可以在地图上显示出来。方便你们配合。”
　　“嗯。”
　　手机同样还是摁键版老款，地图上的定位也是很简单的像素点图，却非常明朗的绘制了这附近的地形, 以及队友的位置，还有自己所在的地点。
　　这样就能随时掌握队友的位置了。
　　“可惜看不到西索和伊尔迷的位置。”奈良善说道。
　　虽然奈良善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可一旦杀上了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接电话。
　　何况西索那个家伙，也不是懂得配合的人。他只想随心所欲的战吧。
　　“行了，我们出发吧。”奈良善将手机放进了拉链口袋里，避免因为动作过大将它弄丢。
　　走到飞艇门前，单手将门拽开。
　　狂风卷入了飞艇内，吹的所有人头发呼啦啦的晃动，风声在呼啸。
　　正当奈良善想要第一个跃下的时候，桀诺突然从后面拍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
　　奈良善疑惑回头，难道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就看到一直板着脸的桀诺爷爷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这里的不怀好意并不是杀意，而是更像恶作剧要成功的那种感觉。
　　拥有数十年人生经验的奈良善顿时发觉哪里不对，他立即看向尼特罗会长，发现那个小老头竟然后退了几步，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嘻嘻的说道：“一路走好~”
　　奈良善瞪大眼睛，开口：“我”
　　桀诺的念能力，龙头戏画！
　　奈良善：“去”
　　巨大的龙张开了嘴，不含任何攻击意图的将奈良善吞入其中。
　　奈良善：“你们——”
　　龙带着男孩如炮弹一样冲出飞艇，然后火速坠地，撞击到地面时就如一颗小陨石落地，砰的一声巨响，滚滚烟尘埋了一大片地面，也彻底掩盖了奈良善句尾的脏话。
　　尼特罗和桀诺只看到被龙头戏画带走的男孩竖起的中指。
　　桀诺微微挑高了眉头：“啧，学坏了啊。”
　　这手势，谁教的。
　　尼特罗会长哈哈大笑：“哎呀，能把小善逼得骂脏话，我也是很厉害的？”
　　桀诺扭头看他。
　　尼特罗收敛了笑容：“走吧，回去了。”
　　在最后的那天到达之前，他都会休整好自己的状态，直到属于他的战争开启之日。
　　“还想多活一段日子呢。”
　　桀诺说道：“你已经活的够长的了。”
　　桀诺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尼特罗这个老头就是现在这样衰老的模样，所以说，尼特罗会长的年纪早就超过百岁了。
　　至于具体多大，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连桀诺都不敢保证自己活的比尼特罗会长更长久。
　　“是啊，我也是猎人世界的第一人了。”尼特罗会长得意的说道。
　　当年他修炼的时候，从未想到自己会走的那么长远。
　　曾经和自己同一期考上猎人的朋友，就算没有因为战斗死去，也都败给了衰老。
　　终于，轮到他了。
　　害怕吗？不，才不会。
　　尼特罗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从不畏惧死亡。
　　甚至愿意伸开双臂笑着迎接死亡。他可是连遗书录像都给协会的十二地支们准备好了。
　　“不确定结果的战斗还是交给我这样的老将吧。”尼特罗会长说，“未来是年轻人们的。”
　　他早就该退休了。
　　*
　　奈良善躺在地上，纤细的瞳孔就像是猫科动物那样逐渐放大，然后紧紧一皱眉，又立即变得如同针一般纤细。
　　“那两个混蛋！”奈良善猛然坐起身，“竟然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什么意思！还是用砸的！！”
　　就算他钢筋铁骨砸不坏，也会疼……好像不疼？
　　桀诺爷爷的念能力包裹着他，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别看他落地砸出一个近乎陨石坑的凹陷，但是本人毫发无伤。
　　不要以为这样他就不生气了！
　　他还是很生气！
　　“回头就收拾他们。”奈良善从坑里站起来，拍了拍沾上的浮尘，扭头就看到一只三米多高有着人的头和上半身，从腰以下都是蜈蚣的嵌合蚁。
　　半人半蜈蚣的嵌合蚁张开口露出一对蚂蚁獠牙，嘿嘿笑道：“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餐点吗，还真是……”
　　蜈蚣嵌合蚁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就渐渐的变了，因为面前矮小的男孩身上释放出巨大的杀气。
　　明明体型更大的是自己，但他却好像在男孩的身后看到了一只由恶念凝聚出的几十米高的死神，扛着镰刀弯着它巨大的腰，用冰冷的红瞳俯视着蜈蚣嵌合蚁。
　　然后，他看到男孩动了，下一个瞬间就已经跳到自己面前，蜈蚣嵌合蚁看到了对方鲜红的瞳孔，以及男孩那比常人尖锐许多的虎牙。
　　看起来更像是猛兽的獠牙。
　　下一秒，他的视野就开始旋转，蜈蚣嵌合蚁脑子还是懵的，但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被拦腰斩断，从下半身的蜈蚣和上半身人体的交界线处被切开，属于人那部分的身体掉落在地，半边蜈蚣也抖动着无数只纤细的脚，轰然倒塌。
　　再看那男孩，手里分明什么武器都没有，只是指甲伸长，变得尖锐了许多，色泽犹如钢甲一样冰冷又坚硬。
　　用指甲就将他拦腰切断？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
　　后面的念头没有了，蜈蚣嵌合蚁的世界变得黑暗，意识彻底溃散。
　　他死了。
　　“心情正不好呢。”奈良善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以前我可是从来不用这么粗暴的手段。”
　　毕竟，太脏了。
　　最开始的他不会嫌弃这个，但是有了刀后，他就懒得直接用手了。
　　毕竟工具才是最便利的东西，今天是真的心情不太好。
　　“不知道小老头他们在搞什么，不过来都来了。”奈良善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定位，“先杀去王宫吧。”
　　他好歹已经看过王都和王宫的地图，知道大概方向。
　　而且这次有定位，怎么都不会走迷。
　　打开定位后就瞧见了其他队友的位置，让奈良善意外的是，他以为他们的位置会很松散，没想到大致竟然分成了三队，一个队伍在王都内，一个队伍在王都边缘处，还有一队在都城的郊外。
　　这是在计划着什么吗？
　　所以他是和他们某一个队伍汇合，还是……
　　奈良善只思考了片刻，就收回手机。
　　小老头大概是希望自己和他们汇合吧，很遗憾，他现在很不爽，他要自己冲！
　　反正做过保险了，既然不会死，随心所欲一点又怎么了。
　　除护卫队以外的其他家伙，都不在奈良善眼里。
　　收起手机后，奈良善直奔王宫的方向而去。
　　*
　　另一边，在奈良善被龙头戏画带下来的瞬间，尼飞彼多就感知到了，然后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后背也高高的弓起，尖爪死死地抓住了地板，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怎么了？”枭亚普夫正好就在尼飞彼多身边，看她这近乎应激的惊恐脸问道。
　　“那个家伙来了喵。”尼飞彼多高声说道，“带着恶意的杀气，直奔这里来了喵！！”
　　枭亚普夫立即就意识到尼飞彼多在说谁：“哪里？”
　　“王都西边。”尼飞彼多说道，“他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喵。”
　　“我去阻拦他。”枭亚普夫说道。
　　尼飞彼多：“要告诉王吗？”
　　“王正在享受游戏中，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心情了。”枭亚普夫说道，“我会留下一个小分/身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及时通知你。”
　　“你自己一个人不够喵。”尼飞彼多说道，“让孟徒徒尤匹和你一起去。”
　　“杀死奈良善，绝对不可以让他进入王宫，出现在王的面前喵！！”
　　枭亚普夫：“我知道了。”
　　他张开蝴蝶翅膀飞了出去，去寻找孟徒徒尤匹，一只很小的枭亚普夫慢慢将身体变大，成为成人模样的自己。
　　“之后还要去王那边，不过……这应该瞒不住王吧。”枭亚普夫无奈道。
　　那毕竟是他英明神武的王，他擅自行动，只留下身体的六分之一来伺候王，真是大逆不道！但现在不能让任何事情打扰王的雅兴，所以使用分/身来伺候好王这件事，稍后再向王谢罪！不论如何，王的安全才是第一的，那个男孩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王都郊外的小木屋内，正好在尼飞彼多的感知范围外的地方，分散战斗然后又重新汇合的三人带着一只章鱼嵌合蚁围着篝火坐在椅子上，凯特看着自己的手机：“奈良善来了。”
　　奇犽也在看手机定位：“会长说的没错，他下来后就直奔王宫去了，根本就没打算和我们汇合。”
　　小杰缩着头，有点心虚：“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耿直的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真要认真讲的话，大概就是心虚？他们这是不是在坑小善啊。
　　“三个护卫队，会有两个离开王宫，我们的任务是将最后的猫女尼飞彼多调离王宫。”凯特收起手机，“不用担心善，他比我们加起来都强得多。”
　　不过一对二，是有点危险，稍后看情况他去支援吧。


第567章 
　　王宫的位置在都城的东边, 离开都城后大概数公里就可以到达，中间用一条宽阔的大路相连，奈良善此时才刚刚离开城市, 踏上那条平坦的大道，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谁过来了，拥有着非常强大带着恶意的念。
　　两个王的直属护卫队，其中一个还是熟悉的面孔。
　　奈良善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 高声道：“你果然没死啊，大蛾子。”
　　飞到奈良善面前的枭亚普夫表情一僵，大蛾子？谁？他？
　　他这么英俊聪明的嵌合蚁护卫队, 竟然用蛾子来形容？
　　“我这是蝴蝶翅膀！真是没有见识的人类。”枭亚普夫脸上难得有了怒意。
　　“哦，是吗。”奈良善的回应很平淡，在枭亚普夫看来, 就像是在瞧不起自己。
　　枭亚普夫狰狞着脸：“别得意。上一次的对决可不是你赢，而且这次的二对一，是我们二, 你一。”
　　奈良善的目光挪到了他身边的孟徒徒尤匹身上。
　　深红色皮肤的壮汉，念量非常丰富,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念量似乎还隐隐在增加中。
　　若是用念量来排名强弱, 孟徒徒尤匹无疑是三个护卫队中最强的一个。
　　孟徒徒尤匹对奈良善龇牙笑了, 他的表情相当狰狞，他如张开了肌肉结实的长手臂，然后在这两条手臂后面突然又长出两条细长的手, 六只有着巨大利爪的手臂就如网一样张开，孟徒徒尤匹一副准备捕食奈良善的模样。
　　“你很强。”孟徒徒尤匹凶狠的笑着说道，“把你献给王的话, 一定会成为一盘顶级美食。”
　　奈良善微微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我劝你不要，会死的。”
　　被鬼舞辻无惨注入全部鬼血后，蝴蝶香奈惠就曾经给他检测过血液成分，他的细胞和血液成分都经过了二次变异，具有极其强大的毒性。那可不是当年的鬼舞辻无惨能够比拟的剧毒。
　　吞噬与传染的特性也存在，然而在将新的宿体感染成自己这样的生物前，毒就已经先一步将宿主杀死了，所以这两个特性可以忽略不计。
　　可这种改变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珠世被判前往阿鼻地狱打工还掉身上的孽债，她负责清洗刑具，做饭，因为拥有医学知识所以也去医务室帮忙给地狱的职工们做日常体检。若不是因为她作为负罪的亡魂还不能考取地狱专有的行医执照，早就成为地狱的医生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真正的问题在于她给奈良善做过两次体检。和鬼舞辻无惨最后一战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很惊心动魄，蝴蝶忍在无奈之下将所有药注入了奈良善体内，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检查结果证明，奈良善的身体的确在逐渐发生异变。主要变异的地方还在于他的血肉。奈良善的念量和生命力都在逐渐增加，同时鬼血的毒性也在逐渐增大，就好像……鬼血在增加并且浓缩。
　　珠世说不出这对奈良善会有什么影响，只是确认了这不会影响奈良善的健康和寿命。
　　也或许，会活的更长？
　　在地狱时那点改变很细微，只能通过实验器材看出改变。但现在奈良善知道了这种变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他对血鬼术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到底是因为他变强了，念力增加了，血肉才会发生改变。还是因为血肉发生了改变，他的念增加，才会变强，奈良善也说不出一个前因后果。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的血肉毒性至少是当年鬼舞辻无惨的五十倍以上。
　　想吃他？就算是蚁王那样的存在，也能一口就蹬腿！活不过五秒！
　　等等，这样的话……
　　奈良善歪头思索，他给蚁王咬一口就可以送蚁王去死了？
　　“要不我给你们一条胳膊，你们送给蚁王去吃？”奈良善改口说道。
　　孟徒徒尤匹一愣。
　　枭亚普夫则是立即露出警惕的表情：“态度变的真快，你是想给王下毒吗？”
　　奈良善露出无辜的表情：“怎么会？我可是什么多余的东西都不会加。”他本身就够毒的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他的血肉更可怕吗？
　　“我是不会上当的。”枭亚普夫高高的抬着下巴，“我要亲手杀死你，将你的尸体完整的献给王！”
　　“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尝一口。”孟徒徒尤匹冷笑着露出一口坚硬的牙齿，“替王试毒。或许这个不像人的家伙，真的没法吃也说不定。”
　　枭亚普夫点头：“的确要警惕一点。王很厉害，但王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吞下口的，尤其是‘不是人’的‘东西’。”
　　‘不像人’‘不是人’‘东西’这几个词汇在奈良善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然后，他笑了。
　　“我决定了。”奈良善鲜红竖瞳里蔓延开血丝，杀气四溢，“我要把你们的皮都剥下来，用肉做肥料，用骨头做椅子。”
　　在来到这里之前，奈良善的必杀名单首位是蚁王。
　　见到这两个嵌合蚁之后，他们的位置被往前移，排在了蚁王前面。
　　王宫不急着去了，王也不着急杀了。
　　他并不蠢，在见到两个护卫队后就猜到了小老头的用意，他就是个诱饵呗。既然如此，他就好好履行诱饵的‘职责’，先搞死这两个家伙再说。
　　反正尼特罗会长肯定有其他的计划对付王。
　　“这是死斗。”奈良善的身体从中间开始裂开，每半个身体开始长出缺失的部分，变成完整的人。然后其中一个从后背伸展出一对羽毛翅膀，飞上天空。另外一个手拿长刀，瞄着孟徒徒尤匹。
　　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匹目瞪口呆的看着奈良善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他们知道，另外一个身体并非由念能力制造，而是有血有肉，真正的分.身。
　　“看起来很像是你的能力。”孟徒徒尤匹对枭亚普夫说道。
　　枭亚普夫阴沉了一张脸：“但是他的念量并未减少。”
　　反而像是增加了一个帮手。
　　果然，敌人不好对付。幸好他们两个一起过来了，若是只有一个护卫队阻拦，肯定拦不住，绝对会让男孩闯到王的面前，要让王亲自动手解决敌人可是他们这些护卫队的失职，该以死谢罪才行。
　　“答应我。”奈良善冷笑，“这是一场生死斗，千万别落跑~”
　　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匹一起回答：“才不会！”
　　*
　　都城的东边，诺布和莫老五汇合。
　　莫老五看着地上一只长着翅膀的嵌合蚁尸体：“这是什么？”
　　“侦查兵。”诺布推了一下眼镜说道，“他总是在天空盯着，影响我的行动。”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奈良善已经行动了。”
　　“嗯，有两个护卫队离开了王宫。可这样还不够，你现在没办法行动吧。”
　　“嗯。”
　　诺布的念能力是异空间，可以在任何建筑和地面设立空间门，以异空间为媒介，在设立下的各个门之间穿行。
　　这个念能力和奈良善的无限城很像，只是细节上面有些不同。
　　奈良善将人送入无限城只需要眼睛看到这一个条件，然后送出无限城必须他亲自将人带出来。而诺布的异空间在他将人拉进去后，设立好门，那些人可以自行选择离开的门并出去。
　　但出口的位置，必须诺布亲自前往设立。
　　诺布的计划是在离王宫很遥远的地方设立入口，然后在王宫内部设立出口。
　　一个人悄悄的潜入，设了‘传送门’后，就可以将大批队伍安全无伤的直接送到目标面前。
　　因此，他们需要奈良善引走三个护卫队。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再大的威胁也不会让三个护卫队舍王离去。至少会留下一个陪伴在王身边。
　　“最后剩下的那个才是问题。”诺布低下头说道，“尼飞彼多时刻释放着圆，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虽然少了两个威胁，但是她还在，入侵的机会仍旧渺茫。”
　　不知道奈良善能拖延两个护卫队多久。
　　凯特那边也尝试了很多次，然而王宫那边却派了手下的嵌合蚁应战，尼飞彼多自己没有任何要出动的意思。
　　“先观察一下，如果还不行的话……我们就冒险走一趟。”诺布看向莫老五，“最后一个护卫队可能需要你帮忙了。”
　　当然，莫老五对上尼飞彼多结果就是一个死。他是用命来替诺布开路，诺布必须活着抵达王宫，将门设好并且回来。
　　莫老五爽朗一笑：“那就交给我吧！”
　　他没有能赢的信心，却有拼死也为诺布开路的决心。
　　*
　　与此同时，王宫内。
　　王看着面前的棋局，心里开始逐渐焦躁。
　　这是第几盘了？他不知道，他只记得从开局到现在，自己一盘都没有赢过。
　　其实王赢棋并不只靠脑子，他耍赖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当棋局的形势变得紧张起来，或者他手里的棋子从危险的地方路过的时候，对手的气息就会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王一方面根据棋盘的局势，凭借自己的脑力，再加上对手的情绪状态，才能接连赢了好几个冠军。
　　但是眼前的女孩不同，从对弈的第一盘开始直到现在，她的心跳一直很稳定，气息也没有变过，她很平静，无论自己的棋子落在哪里，这个女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非常的理智。
　　无法从这点破局，王就一门心思放在了对弈上，他自认就算无法看穿对方的想法，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赢。
　　但是一次都没有。
　　然后，王焦躁了。
　　在女孩仍旧一脸平静的睁开她的盲眼，冷静对弈的时候，王的思绪乱了。
　　难道是因为她不怕我？
　　可能是看不见吧，所以她瞧不见旁边地面的血迹，瞧不见自己非人的模样，也不知道对弈输掉会怎么样。
　　王想扰乱对方的思绪，所以他提出了赌局。
　　“我们来下赌注吧。”王说道，“如果你赢了，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左手臂给我。”
　　王笑了，他紧紧盯着女孩的表情，想要看到她被恐惧和欲望扰乱节奏。
　　小麦双手环抱，她很苦恼，好一会后她才笑着说道：“能不能不赌左臂，赌我往常所赌之物？”
　　王：“你以往赌的是什么？”
　　小麦傻乎乎的笑道：“命。”
　　王愣了。
　　“如果我输了，请把我的命拿走吧。”小麦不好意思的挠头，“因为我除了军仪什么都不会，换句话说，我以军仪为生。”
　　干职业棋手这行，收入少的可怜，就连国内的棋王也是如此，因为这本就是个贫困的国家。但是代表国家赢得世界冠军不同，虽然每年一度，但是奖金非常高额。然而想要成为代表就要在每年的国内淘汰赛上全胜，也就是说一次都输不得。
　　小麦出生在一个十二口之家，家里都是务农的，作为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盲人，小麦对这个家庭的唯一贡献就是可以用军仪赚钱，同时她也是家里唯一能赚到钱的人，如果她输了，就会从家里最能赚钱的人，变成最没用的累赘。
　　家里没有给累赘吃的饭，成为废物的小麦只有死。
　　“所以我决定了，如果哪天我在军仪上输了，我就自行了断。”小麦平淡的说着，好像这是多么平常且正常的事。
　　至于和王的对决，赢了后想要的事，小麦歪头思考了许久，表示不知道。
　　王想要扰乱小麦的想法失败了，小麦无欲无求，亦不会对死亡恐惧。
　　输了就死，在这件事的觉悟上，她远在王之上。
　　王笑了：“看来没有觉悟的是我，不赌了，我这个行为太幼稚了。”
　　他不会再去想着以扰乱小麦的思绪来决胜负，他要堂堂正正的，在军仪上赢。
　　而且作为惩罚，王扯断了自己的左手臂。
　　“王！”用分身留在这里的枭亚普夫大惊失色，“请治疗！”
　　然而王拒绝了，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继续对弈的话是自己说的，他不能因为自断一臂，就停止对弈。
　　出尔反尔，这比之前幼稚的发言更丢人。
　　枭亚普夫的劝阻没有用。然而被血溅了一脸的小麦却拒绝对弈，声称如果总帅大人不接受治疗，她就不下棋。
　　哪怕锋利的武器已经抵在了女孩的喉咙上。
　　最终，王低头了：“把尼飞彼多找来！！”
　　他可以接受一边治疗，一边下棋。
　　然而尼飞彼多的念能力有一个特点，在发动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维持圆的。
　　治疗时间需要两三个小时，这期间内，王宫处于无法警备的状态。
　　“真不是时机喵。”尼飞彼多站在远处，遥控着自己的念能力修复王的手臂，和枭亚普夫说道，“奈良善没有过来吧。”
　　枭亚普夫：“那边还在苦战。”
　　“至少这两三个小时不要让他过来喵。”尼飞彼多说道。
　　至于其他人，不足为惧。
　　另一边，诺布惊愕的发现尼飞彼多在王都控制的人傀儡身上的念都消失了。
　　“机会来了。”


第568章 
　　天空渐渐阴沉, 开始下起了小雨。
　　诺布浑身湿漉漉的，他特地从都城的南边离开，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丛林里, 伏在地上，远远的看着都城和王宫以及中间相连的马路上。
　　都不用靠近，诺布就可以感受到奈良善和两个护卫队战场上散发的强大念压。
　　那边的战斗非常激烈，都城的墙已经被砸倒了，地面也坑坑洼洼，诺布只瞥了一眼，就快速移开视线。他的目标是王宫。
　　应该不会被那两个护卫队注意到, 他们现在眼里只有奈良善。
　　“果然……”诺布将手放在地上, “圆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没了尼飞彼多时刻监控王宫周围的圆, 他就有机会潜入里面。
　　而且现在还下起了雨。
　　真是适合他行动的好时机，下雨会将视线变得模糊，气味和脚印都会被雨水洗刷的一干二净。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不仅潜入了王宫, 还能全身而退, 并且没有被王宫里的尼飞彼多等嵌合蚁发现他曾经入侵过。
　　太阳也快下山了，要行动就得尽快, 又不能急躁。
　　诺布抓起藤蔓, 连着树叶一起缠绕在自己身上，掩盖头发和西装的黑色, 然后快步向王宫冲了过去。
　　在逐渐靠近王宫时，他俯身趴在了地上，一点点的向前攀爬。
　　诺布很害怕，他曾经以为自己很勇敢，就算面对什么样的威胁, 心跳都不会增快一分。
　　然而这份冷静，在直面枭亚普夫后就被彻底击碎。哪怕他没有正面和枭亚普夫战斗，只看到他的气势一眼，就感到恐惧，以及‘我不可能赢’这个想法袭入心头。
　　可他还是要往前走。
　　就在之前，他的弟子庞姆借用另外一个机会潜了进去，但只是进去了而已。如果他不在王宫内留下门，庞姆就没有机会逃离。
　　所以他必须勇敢一点。
　　“我没问题。”诺布给自己打气，然后一点点的靠近了王宫。
　　*
　　此时王宫内，除了小麦以外，还有其他作为非食用肉的人类存在。
　　首先就是总帅迪哥，不过这个家伙已经死了。尼飞彼多勉强用自己的念能力将他的身体拼接了起来，让他可以做到像人一样说话和行动，但傀儡就是傀儡，在那具身体里面，没有所谓的灵魂与精神那样的东西存在。
　　这就是一个人类木偶，不被尼飞彼多控制着就无法行动。
　　还有就是毕泽夫长官，以及他的秘书麻祢。
　　毕泽夫长官是实质上统治这个国家的地下统帅。与外国的交涉，和国内主要机构的联系，都得通过他来执行。这不是对东果陀共和国内部情况不了解的尼飞彼多控制的傀儡可以做到的工作。就算是非常强大的尼飞彼多等嵌合蚁，现在也需要披着身羊皮藏在羊圈里，才能让小羊羔乖乖自己落入口中，而不是费力的去抓四散逃跑的羊群。
　　毕泽夫长官很重要，没人能代替的了他。
　　作为王宫内唯一可以工作的官员，毕泽夫长官很忙，他工作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此起彼伏响起的手机铃声，还有各种书籍和资料。
　　毕泽夫长官没有为自己掌握实权而高兴，他累的要死，他只有一双手，一张嘴和两个耳朵。
　　不可能同时接四个电话，整理三堆文件，调查两排资料。
　　所以他要了一个秘书过来，非常卑微的，搓着手，对枭亚普夫谄媚的笑，说一切都是为了王能更好的统治这个国家。
　　枭亚普夫压根就没有将这个没有念能力，只有点管理手段的人类看在眼里，确认他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后，就让他在还没宰杀的食物堆里自己带走一个。
　　当时王刚来到这里没多久，原本王宫内部的人都被杀了，就剩下一堆舞女等着宰。毕泽夫长官只能从她们中间挑选一个。
　　看到了生的希望，这些舞女们拼命的自荐，一个个肤白貌美穿着舞裙的女子在自己身边晃，看的毕泽夫长官眼睛都花了，他看中了她们中最漂亮的一个，但是……
　　有着蝴蝶翅膀的嵌合蚁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盯着他看，像是在观察。
　　毕泽夫长官不敢有什么小心思，仔细的问了舞女们的能力，无可奈何的选了一个在文学水平上最高的，但容貌却是最普通的麻祢。
　　麻祢跟着毕泽夫长官离开牢笼时，感受到了身后舞女们怨恨嫉妒到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麻祢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的女孩子们都没救了，晚上就会被杀，她们会成为士兵的粮。而自己会逃出生天，暂时的。
　　有了一个工作勤劳的秘书也不行，工作量还是很大，他需要更多的人手。至少再来三四个吧。
　　更重要的是，麻祢工作时的态度很端正，动作也麻利，就是太板着脸了，不当舞女改当秘书后就再也没化妆，皮肤干燥还暗黄的脸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如果是外面的女人，肯定会有很多既漂亮又工作能力强的吧。
　　毕泽夫长官想要再招揽几个，不过是将食用的人留下几个而已。
　　原本底子就好，画着精致妆容的庞姆就这样混了进来。
　　被毕泽夫长官悄悄地带到了宫殿东南侧的地下仓库D区，那里的空间被巨大墙壁铁门隔绝，是毕泽夫长官晚上居住的地方，同时麻祢也在这里居住。因为地上没有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那是作为王和嵌合蚁行动的区域。除了工作以外，麻祢基本不会上去。那里充斥着血腥，她不喜欢那里。
　　毕泽夫长官从不在麻祢面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很直白的挑选了一个长直发的女孩走了，把其他人都丢给了麻祢安置。
　　麻祢懒得理会好色的毕泽夫长官，对这些女孩们说道：“跟我来吧。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工作’。”
　　黑色卷发的女孩和马尾女孩对视一眼，黑卷发女孩低声说道：“至少来这里，能活着。”
　　麻祢看了她一眼，垂眸。
　　果然，对于嵌合蚁的事和外面的‘挑选’，她们并非一无所知。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明白自己无法逃离，才会得到某些人的暗示选择了这条路。
　　这样就说明，和毕泽夫长官联系的外面世界的官员里，也有一部分知道嵌合蚁的真相，然后选择了配合。
　　多么悲哀。
　　这里的嵌合蚁在吃人，这里的官员在卖人，没人拯救她。
　　麻祢用冷硬的声音说道：“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这里就是一个地下仓库，虽然地盘很大，也有几间小屋，还像模像样的搞了个喷泉，但就是个牢笼。不过是个安全的牢笼。”
　　“好好工作，就能好好活着。直到什么时候变得没用了……”麻祢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一直协助着毕泽夫长官做东果陀共和国的工作，以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接触到一个国家最顶级的机密文件，代替毕泽夫长官和其他国家的外交官打官腔说假话。理论上来讲，她现在是幕后管理着一国政务的二把手，可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聪明，麻祢看懂了这段日子东果陀共和国内部的动向，蚁王的野心，以及他们如何征服世界的计划。
　　正是因为懂了，她才惧怕。
　　毕泽夫长官是个蠢货，他沉迷于现在的权利，小心翼翼的苟活，还借着目前手里的权势满足自己的私欲，完全不知道自己没剩下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等蚁王吞噬了这个国家的所有国民，掌控了庞大的军队，他还需要自己和毕泽夫代做国内的工作，对外交涉隐瞒吗？根本就不需要了，到那时候，她和毕泽夫仍旧是嵌合蚁口里的一块肉。
　　这也是为什么毕泽夫舔着脸祈求要一个秘书的时候，枭亚普夫能这么轻易的松口。
　　不过是延迟一段日子再死而已，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麻祢会暗恨自己太过聪明，像毕泽夫这样傻乎乎的活着多好，不至于每天数着日子过。
　　“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多。”麻祢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我会将第二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提前交给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处理。暂时还不能出去。每天的食物和水我也会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永远的牢笼……不，是家。”
　　正在观察这里环境的庞姆扭过头看向了麻祢。
　　庞姆的心思微微一动，原本不打算开口的她询问道：“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不用出去工作吗？”她想出去，她还有计划。
　　“暂时不需要。”麻祢说道，“这里的嵌合蚁多数还不知道你们的到来，所以最好安分一点。”
　　没错，毕泽夫将她们带来是钻了空子，有几个嵌合蚁知道她们的存在，将人放在车里带来不能指望瞒住每一个嵌合蚁的眼睛和鼻子。毕泽夫曾经求来麻祢作为帮手，他就是利用这点，让那些底层的嵌合蚁以为他这次同样有了护卫队的同意。
　　其实这次招揽‘秘书’的事，毕泽夫还没有上报。
　　“我们可以谈谈吗？”庞姆走到麻祢面前。
　　“我没时间和你聊……”麻祢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瞧见庞姆在做口型。
　　她背对着其他人，只面向了自己：我是职业猎人。
　　麻祢愣了一下，而后她的睫毛开始颤抖，手指也激动的捏紧，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会贝格语言吗？我有一批文件需要翻译。”
　　“会。”庞姆点头。
　　麻祢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那些女孩面面相觑，贝格语言是一个小语种，贝格国家离这里也很远，在东果陀共和国内基本接触不到这种语言，因此很多人都不会去考虑学习，哪怕将来是为了考编进入系统里工作，也不会去学这个。
　　所以她们都摇了摇头。
　　“算了，不指望你们。”麻祢伸手指一点庞姆，“那就你吧，要翻译的东西很多，今晚别想睡了。”
　　庞姆点头跟了上去。


第569章 
　　连接王宫和王都的公路上, 奈良善目前正处于下风。
　　“真像和恶鬼战斗一样。”奈良善这样评价道。
　　站在他面前的孟徒徒尤匹已经看不出原来人的模样了，他的脸上和身体上出现了好几只眼睛，数条手臂变得细长且柔软, 就像是章鱼的触手。但是每一击都像鞭子一样结实和有力。孟徒徒尤匹浑厚的念为他的攻击加强了数十倍力度, 每一下都能砸的天崩地裂。
　　相比较下, 曾经对敌的猗窝座都要弱了许多，至少他的攻击不会这么强势。
　　当然比起还在鬼杀队时期的自己，奈良善变强了许多，现在的他可以把当年的猗窝座一拳砸成饼。
　　孟徒徒尤匹就像是一头猛兽，或者说是战车，他凭借身体的力量横冲直撞，一通乱打。应付他一个就需要奈良善集中全部的精神，然而后面还有一个枭亚普夫。
　　一只很烦人的扑棱蛾子。
　　纤细的身体就意味着灵巧, 枭亚普夫的战斗方式并不激烈，却非常难缠。他就像是一个刺客，在奈良善被孟徒徒尤匹猛攻的时候, 寻找机会再攻击, 说难听一点就是偷袭。
　　只要能赢，这家伙脸皮都不要的。
　　奈良善并不是否定枭亚普夫的战斗方式，这里是战场，不是擂台, 生死场的战斗不讲究那么多规矩和条件，赢了就是王者, 死了就什么都不是。
　　就算奈良善用了一个分.身来应付枭亚普夫，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分.身不会浪费他多少念，念这东西来源于于生命力，然而他的生命力是无穷的。念用掉一分, 就会立即恢复一分。但是体力不行，两个身体就意味着体力值有两倍的消耗，打的时间太久了，他会感到疲惫。
　　可这本来就是一场消耗战。谁也不能立即赢，就只能这么耗着。
　　所以打到一半的时候，奈良善就将那个身体融合到了本体中。多一个身体没有帮到自己太多忙，反而成了一个小负担。
　　空气中的鳞粉浓度逐渐增加，对奈良善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味道挺呛鼻的。
　　“这点毒对我没效果，你还是少费心了。”奈良善说道。
　　枭亚普夫观察着奈良善，从流动的鳞粉中看气的流向，然后他判断出奈良善没有撒谎。
　　“你对任何毒都免疫吗？”枭亚普夫询问道。
　　奈良善：“目前还没碰到我会中招的毒。”
　　在他说话的时候，孟徒徒尤匹一条纤细的手臂用极快的速度刺穿了奈良善的腹部。
　　“喂，别分心啊。”孟徒徒尤匹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你忽视我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奈良善抬手将腹部的触手折断，下一秒伤口立即复原。
　　孟徒徒尤匹脸上的冷笑消失了，神情更加阴郁。
　　这不是第一次了，好几次他和枭亚普夫都伤到了奈良善，但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能立即恢复，就好像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然而奈良善伤到他们后，他们却没有办法自愈，只能任凭伤势留下影响自己的行动。
　　原本孟徒徒尤匹以为奈良善的自我恢复是有极限的，但是这都多久了，他的恢复速度没有减慢哪怕一秒钟。就算男孩的自我恢复有限度，恐怕他们也熬不到那个时候，在那之前，他们先被磨死了。
　　“呐，问一件事怎么样？”孟徒徒尤匹开口道。
　　奈良善扭头看向了他。
　　“你很强，能够和你一战的恐怕只有我们的王。”孟徒徒尤匹说道，“像是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我们也不会轻易招惹。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好战，没有那么强烈的胜负欲，也看不出你对弱者有多少同情心，我同样不觉得你对征服世界有多少野心。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来这里刺杀王。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我们征服了世界，你也能好好的活下去，活的很久。”
　　奈良善静静地看着他。
　　在天空飞的枭亚普夫眼睛一亮，聪明的话题！他怎么没想到呢，就在这之前，枭亚普夫满脑子都是如何杀死奈良善。对啊，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杀死奈良善，只要让他在‘挑选’的日子之前不要来到王面前就可以。
　　王的能力是吃的越多，就变得越强。等吃掉这一个王国的国民后，王一定后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就算他们三个护卫队仍旧无法战胜奈良善也没关系。因为王一定可以赢得了奈良善，并且是稳赢。
　　等到挑选的日子以后，还何惧世上会有谁能阻止王统治这个世界？
　　根本就不用担心，区区一个奈良善，不算什么。
　　“是啊，尤匹说的对。”枭亚普夫搭话道，努力对奈良善释放着‘善意’，“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变成敌人，只要你不干涉我们，我们也不会打扰你。何必与我们不死不休呢？”
　　奈良善手指点向孟徒徒尤匹：“你说的话很有诚心。”
　　孟徒徒尤匹一愣，他当然是诚心发问。
　　奈良善的手指又移开指向天空的枭亚普夫：“但是你没有诚心。蛾子，你的杀意还在。”
　　枭亚普夫：“都说了我不是蛾子！！！”
　　枭亚普夫暗暗流下一滴冷汗，难道这个男孩也能观测出自己心中所想？
　　“是心跳，还有呼吸。”奈良善好似看穿了枭亚普夫的心事，“你在说话的时候，心跳的声音不对，你在撒谎。你应该是在想，等‘挑选’结束后，王一定可以变强，到时候就能杀死我了，对吗？”
　　“很遗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死你们的王。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至于理由……”奈良善露出恶意的笑，“单纯是看你们这个族群不爽吧。你们不在了，我就开心。”
　　枭亚普夫也冷下了脸：“你这话，也不诚心。”
　　虽然一部分是真实的，但也隐藏了一部分真心话。
　　奈良善嗤笑：“和蚂蚁何必交心？”
　　孟徒徒尤匹怒了：“啊，是吗，很抱歉啊，问了可笑的话。”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形：“要杀死你，看来得付出点代价。”
　　“那代价让我来支付吧。”枭亚普夫笑道，他的身体开始变小，逐渐缩水。
　　孟徒徒尤匹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你难道……”
　　“知道吗，有一些蝴蝶是有毒的，会从植物中摄取毒素，然后全部储存在小腹中。”枭亚普夫的细胞正在一点点消散进入空气中，“但是当蝴蝶面临濒死的危机时，为了应对危险，会将囊中的毒素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并数十倍的加强毒素。”
　　“哪怕屏住呼吸，也无法阻挡这些带毒细胞的入侵。”枭亚普夫冷笑道，“虽然很不乐意，但这是为了王。只要能杀死你，哪怕我奉出一切！”
　　所有他分散出去的带着剧毒的细胞，一个不漏的，全部都将融入男孩的身体里，破坏他自身的细胞！
　　奈良善猛然窜到空中，单手捏住变小的枭亚普夫的头猛然坠地。
　　“呵……就算生气也没办法，就算你杀死我也无法停止。随便你吧，我这个身体失去了大半力量，非常虚弱。”幼小的枭亚普夫躺在地上，头被砸裂，开始流血。
　　“就算这毒杀不死你也没关系，只要你变得虚弱一分，尤匹就能解决你。”幼小的枭亚普夫高声喊道。
　　“这剧本真熟悉。”奈良善开口道。
　　还残存着一口气的枭亚普夫愣了一下。
　　奈良善说道：“当初我解决掉某个杀不死的家伙，就是用的这个办法。”
　　先削弱，然后再揍。
　　大量带毒的细胞侵入了奈良善的身体里，他的皮肤逐渐变成青紫色，那是中毒的迹象。
　　幼小的枭亚普夫看着男孩眼睛充血，嘴唇发黑的模样，开心的笑了。但是下一秒，他的头就被奈良善摁碎了。
　　“确实有点难受，不过就是一点点而已。”奈良善扭过头。
　　孟徒徒尤匹瞪大眼睛看着男孩。
　　黑发红眸的男孩外表开始发生变化，黑发的颜色开始变浅发灰，眼白部分逐渐变成漆黑，更趁着瞳孔鲜红似血，口中獠牙再次增大了一分，不过最让人惊愕的是，他的额头两边开始生长出幼小的角，漆黑的发亮。青紫的肤色也在逐渐褪去，恢复平常的自然肤色。
　　“虽然感到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变得更有力了。”奈良善歪头，“难受的感觉也在逐渐降下去。”
　　孟徒徒尤匹咽了一下口水，在枭亚普夫的细胞侵入到男孩的身体后，他的模样发生改变的同时，念却进一步增强。
　　思维方式一向直接的孟徒徒尤匹突然变得聪明了起来，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并不知道男孩真正的念能力。
　　虽然看到了男孩可以空间跳跃，可以召唤狂风，可以使用冰，都非常厉害，但怎么看都不是他的本源力量。
　　这个男孩的本源力量，或许和王一样，属于‘进食’的越多，就会变得越强的那类。
　　所有杀不死他的东西，都会成为他变强的力量来源。
　　枭亚普夫你这个蠢货！敌人因为你的牺牲变得更强了！
　　“难受的感觉没有了，而且……”奈良善扭头盯着孟徒徒尤匹，“我觉得我可以打死你了。”
　　孟徒徒尤匹：……
　　另一边，诺布已经设置好门离开了，大概在他逃脱回到王都后没多久，尼飞彼多对王的手臂治疗就结束了。
　　然后再次展开了圆，然后她就发现连接王都的马路上，只剩下奈良善和孟徒徒尤匹，奈良善的实力大增，孟徒徒尤匹已经挡不住了。
　　尼飞彼多惊的浑身毛都炸起来了，在她治疗期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70章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尼飞彼多质问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的表情有些茫然, 分/身传输给他的信息只截止到将自身转化为毒，被男孩捏碎脑袋那一刻，之后的事他一概不知。
　　和尤匹一起战斗的那个身体死去后, 枭亚普夫这边的身体就是本体了, 顺便一提是他原来身体的十分之一，实力也跟着降低了不少。虽然实力仍旧在师团长等级的嵌合蚁上面, 但枭亚普夫自认已经不够资格做王的护卫了。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能保护王, 让王成为掌控这个世界的君主, 他愿意舍去护卫的职责, 将自己仅剩的一切化为王的口粮。
　　只要能除掉奈良善这个威胁, 枭亚普夫就会心满意足。
　　然而看尼飞彼多的表情, 难道是……没有解决掉？
　　“我明明往他体内灌入了那么多的毒！”枭亚普夫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可是他的大半个身体转化的毒，就算是强大的王，吞入这么大剂量的毒素恐怕也会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是很不优雅的拉肚子，或许会更糟糕。
　　他不信男孩的体质会比王还要强。
　　“他变强了, 看起来就像是王。”尼飞彼多说道，她像是猫咪一样团起身子, 大腿的肌肉紧绷, “你留在这里，我现在就去解决掉他！”
　　话音一落, 尼飞彼多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喂……你……”枭亚普夫伸出手，然而尼飞彼多已经跑远了，路上只看到一只小黑点在远去。
　　尼飞彼多的任务是时刻用念包围着整个王宫，警惕所有可能靠近的敌人, 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
　　但现在，面前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就在离王宫不远的距离即将袭来。尼飞彼多做了自认正确的选择，她解除了圆，将念全部收敛起来，为了更好的对敌。
　　以战斗来说，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浪费念时刻开着圆的尼飞彼多不可能战胜奈良善。但以战场来说，她这个选择算不上英明。
　　尼飞彼多将其他人看的太轻了，她眼里只有一个奈良善，因此忽略掉了某个直线往王宫闯的战斗狂。
　　就在尼飞彼多离开王宫后，穿着小丑装的男人和黑长发的男人来到了王宫南侧。西索右手的手指捏着纸牌轻贴嘴唇，伊尔迷手里把玩着圆头钉子。
　　在两人身后，是几只被钉子刺入脑袋里，成为了伊尔迷手中傀儡的嵌合蚁。
　　两人的模样都有些狼狈，伊尔迷还算好一些，就是身上脏了一点，衣服破了几个口子，没有太明显的伤痕。而西索，他的额头还有未干的血迹，手臂上有好几处划伤，但他看起来却是最精神的一个。
　　“如果你愿意好好躲避，就不至于这么糟糕了。”伊尔迷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我实在搞不懂你的兴趣，你是喜欢疼痛吗？”
　　“嗯哼~不是哦，我只是为了嘉奖那只狮子模样的小蚂蚁，明明接触念没多久，竟然可以把能力运用的那么娴熟~~”西索哼笑道，“那就是师团长级别的嵌合蚁吧，真让人兴奋~~”
　　“总之，把你送到王宫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虽然这里不是正门，你可以爬墙进去。”伊尔迷拿出手机，“战斗的敌人比我预想的要多，因为你总是绕路，要加钱。”
　　一听到‘加钱’两个字，西索顿时鼓起了包子脸，扭头看向伊尔迷：“呐，小伊，这是你第三次加钱了。小善的单子，你也要加钱吗？”
　　“不会。”伊尔迷用平静的语调直白说道，“他不会答应加钱，但是你会。”
　　西索：……
　　所以，这是欺负老实人吗？
　　“以后你有单子，我可以优先考虑。”伊尔迷补充道。
　　西索耸肩，抬手丢给了伊尔迷一张卡。
　　早就知道和伊尔迷一起行动会有这样的结果，幸好他多备了几张卡，不然都不够伊尔迷刮的。
　　“王宫里有很强的怪物，别死了，西索。”伊尔迷走前对西索说道。
　　西索笑眯眯的对伊尔迷摆了摆手，然后翻身进了王宫的院子。
　　他是堂堂正正翻墙进来的，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进去后就被一只长着狼脑袋的嵌合蚁发现了。
　　西索打量着面前的敌人，比师团长要弱，他对这样的家伙没兴趣。真要打的话……
　　西索感知到了一股杀气，他抬起头，看到天空飞着的枭亚普夫。
　　啊，对，就是这样的强……大？
　　西索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记得这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嵌合蚁，曾经和尼特罗老头子与奈良善打过，不过当时他心里更想一战的是尼特罗会长，所以就无视了这只嵌合蚁，冲了过去。然后被打晕了。
　　虽然晕的很快，但他还是模糊记得那时候的枭亚普夫。
　　怎么看眼前这个，念量都少了很多。
　　“这是分身吗？呐，让你的本体过来吧，我们打一场？”西索笑眯眯的说道。
　　枭亚普夫的脸色一沉，他这哪是分身，这就是他仅剩的全部了！其余的部分，都被奈良善给搞没了！
　　“这样足够对付你了。”枭亚普夫说道，“绝对不允许你打扰王的雅兴。”
　　*
　　郊外的木屋内，凯特接到了莫老五的电话。
　　“情况有变。”莫老五藏身在王都某个建筑的屋顶上，悄悄的探头看着奈良善和孟徒徒尤匹的战场，“三护卫之一的蝴蝶男被解决了。我怀疑那个不是完整的本体，但至少是绝大部分的身体。他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消散了，然后奈良善的模样就开始发生改变。”
　　“具体的我很难描述，可以肯定的是奈良善突然变强了。强的有点吓人，他现在正摁着另外一个护卫队揍。”话刚说完，莫老五就瞧见尼飞彼多猛然窜了过来，一脚将奈良善踹飞。
　　男孩撞碎了城墙，砸塌了好几个房子才停下来。坍塌的房子正好离莫老五藏身的地方不远，因此他清楚的看到奈良善黑色眼白和鲜红瞳孔的双眸，还有嘴巴里的獠牙。
　　莫老五咽了一下口水：“……糟糕了。”
　　木屋内，将手机声音外放的凯特和听到的其他人都紧张了起来。
　　小杰连忙问道：“他怎么样？”
　　莫老五的声音很悲愤：“奈良善被传染成嵌合蚁了！！”
　　小木屋内，众人：……？？
　　小杰豆豆眼：“……可以传染的吗？”
　　凯特摁着小杰的头：“别胡说，没听说过。嵌合蚁不具备将其他种族的生物传染成嵌合蚁的特性。”
　　除非用什么办法改造。
　　但改造是在试验台上缓慢进行的过程，不是随便打个架就能成功的，否则这世界早就嵌合蚁满大街跑了。
　　奇犽：“小善他现在怎么样？”
　　屋顶上，莫老五悄悄探头。
　　奈良善踹飞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头，站了起来，毫发未伤。只是……在男孩的后背上，数只锋利的骨鞭腾空飞舞。
　　莫老五扭头，压低声音对电话那边急促说道：“是真的，他都长出好几米长的骨鞭了！！！”
　　木屋内，一众人一脸问号。
　　“骨鞭？那是什么生物的特征？”莫老五的弟子秀托认真思考道。
　　凯特：“都说了你们不要跟着他的思路走！！没有哪个生物长骨鞭！！！只有骨刺！！再说一遍嵌合蚁不会传染！”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专业的生物猎人，凯特突然觉得心好累。
　　奇犽大声喊道：“我问的不是他现在的模样，我是问战况！！”
　　莫老五扭头，正好看到奈良善的骨鞭卷着尼飞彼多，把猫女当榔头在锤孟徒徒尤匹。
　　“……快被打死了。”
　　在电话那边的人急促的话语传过来之前，莫老五补充道：“那两个护卫队，快被打死了。”
　　这样说稍微有点夸张，尼飞彼多的命很硬，孟徒徒尤匹也是，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奈良善打死。但确实是被摁着揍。
　　“我们提前行动吧。”拿酷戮站起来握拳喊道，“一个孩子都在前线奋战，我们怎么能老老实实的等到明天！”
　　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明天行动，配合着尼特罗的时间点。
　　但奈良善冲的太快了，这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事。
　　连尼特罗会长都估算错误。
　　其实如果不是枭亚普夫自作聪明当了补品，彻底激活了奈良善的鬼血，让奈良善觉醒真鬼王形态，按照奈良善原本的实力，他确实该在明天才闯到王宫内部。
　　真鬼王形态下的战斗力，和平常状况的战斗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赞成提前行动。”凯特说道，“如果我们放任不管，很快奈良善就会自己一人对上王，我们上去至少还是个帮手。”
　　遗憾的就是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会长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备战等待明天的到来。
　　提前行动就意味着他们要么在会长来之前解决王，要么就拖着王直到会长到来，无论哪个都非常艰难。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这次的行动非常有信心。
　　“走吧，行动！”一行人快速离开了王宫。
　　另一边，王宫内。
　　麻祢展开王宫内部的地图，用红色的笔在上面标地点和时间：“我不知道王在哪里，但我知道这附近的嵌合蚁巡逻的路线和时间。另外王宫内有几条安静的小路，你从这边走，就可以避开绝大多数的嵌合蚁。这里没有什么钥匙，所有门都是密码锁，我告诉你密码，还有……”
　　麻祢将自己知道的，了解的全部告诉了庞姆，就怕她因为不了解这里，被敌人抓住。
　　庞姆将这一切都记在了脑海里。
　　“真的会有救援吗？”麻祢一双泪眼看着庞姆，她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
　　“嗯，就在明天。”庞姆看着麻祢说道，“如果我没有死的话，一定会来接你，如果我没有来，你就去找我的伙伴们。他们一定会带你安全的离开这里。”
　　麻祢猛然抱住了庞姆：“谢谢……真的谢谢，我还以为我无法离开这里，我还以为……”
　　“放心，一切都会变好的。”庞姆安慰着麻祢。
　　她相信自己的老师，也相信那些伙伴们。


第571章 
　　搞什么啊！
　　为什么啊！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尼飞彼多俯身, 两只猫爪死死的扣在地面上，瞪圆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奈良善，她的嘴角有血不断溢出, 尼飞彼多啐了一口，再次扑了上去。
　　面前男孩的战斗力，与在NGL第一次见面时相比较增长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尼飞彼多会觉得她不是在和人类战斗, 而是在和王战斗。
　　怎么打也赢不了, 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对方，那强大的自愈能力，那坚韧无比的肌肤, 还有……这浑身释放着的强大念压。所有的一切, 都让尼飞彼多后背发毛。
　　这个人对王来说是个威胁。
　　越是对王有威胁的家伙, 以他们的实力，就越是无法拿下。
　　坚持着没有被当场打死就是他们很努力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尼飞彼多大声问道。
　　“不知道啊！”孟徒徒尤匹吼道，“在他摄入了枭亚普夫带毒的细胞后，就突然改变了。”
　　摄入……细胞？
　　尼飞彼多扭头看向奈良善，难道是和王一样的能力？‘吃’的越多, 就变得越强？
　　“那个笨蛋！等我回去一定要打死他喵！！”尼飞彼多怒吼道, 然后被奈良善一根骨鞭打飞。
　　孟徒徒尤匹：“先撑过去不要被打死再说吧！”
　　他的话音刚落, 自己的一条腿就被奈良善手里的刀斩断，砰的一声整个人滑倒在地。
　　孟徒徒尤匹四条手臂支撑着身体起来，伤口处猛然增长出新的肢体。他的身体可以自如的变形，就算被砍掉一两条手臂和腿，也能随时补充上去。
　　但他的修复和生长是有限值的，不会像奈良善一样无限的被砍后，无限的生长。
　　他不能再挨刀了, 再这么下去，他绝对会被奈良善削成棍子。
　　“想个办法，尼飞彼多！”
　　“能想什么办法喵！我的能力又不是毒！”
　　“毒不起作用！这个家伙，就没有弱点吗！”孟徒徒尤匹大声道。
　　他已经在奈良善手底下坚持好几个小时了，不断的躲避，回击，生长出新的身体，他已经有点累了。速度开始下降，再不想办法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到时候谁来保护王呢？指望那个身体只剩下十分之一量的枭亚普夫吗？
　　“王知道敌人已经打到这里来了吗！”孟徒徒尤匹突然想起这件事来，高声询问道。
　　尼飞彼多跳起躲过了奈良善的攻击：“还没告诉王，王正在专心下棋呢，怎么能打扰王的性质喵！”
　　“真是糟糕。”孟徒徒尤匹咬牙切齿。
　　王很强大，这毋庸置疑，但他却并不像尼飞彼多那样拥有非常大范围的圆可以观测远方。虽然王的视力很好，但只要他不走到窗边特地远望，应该也看不到这边正在进行的战况。
　　也就是说，王还不知道强大的敌人正在靠近。
　　如果他们都死在这里，没有人保护王，甚至没有人告诉王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敌人有心，完全可以在王松懈的时候偷袭……这样的话……
　　他们可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就算杀不死这家伙，至少要阻止他，或者通知王！”孟徒徒尤匹说道。
　　可以他们现在无法脱身的情况来说，只能指望仍旧在王宫里，身体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枭亚普夫了。
　　现在可不是顾忌不要打扰王去享乐的时候啊，枭亚普夫！！
　　*
　　王宫内的庭院里。
　　枭亚普夫正在和西索打架中。
　　枭亚普夫并没有和西索一战的想法，他只想尽快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杀死，然后去侍奉王。
　　尼飞彼多不在，孟徒徒尤匹也在外面，宫殿内唯一能保护王的护卫队只剩下他一个了，他不能离开王太久的时间。
　　可这家伙是真的很难搞啊！念能力并不雄厚，但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五感也足够敏锐，身体很灵巧的避开了他设下的大部分陷阱，至于毒……
　　见鬼的他储存的毒都用在男孩身上了。
　　厉害的杀手锏，全部都留给了奈良善。然而这些杀手锏并没有要了奈良善的命，看尼飞彼多现在都没有回来，大概是陷入苦战了。
　　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早知道就该三个护卫队一起上，杀死奈良善。不过这就意味着将王独自留在王宫，身为护卫队放下王不管，简直是大失职。
　　没用的普夫，什么都做不好的普夫，连一个男孩都杀不死的普夫，护卫队中实力最次的普夫。
　　这么一想，枭亚普夫就愧疚的泪流满面。
　　他该自裁谢罪的，什么忙都没有帮上王，还成了王的耻辱。
　　“……可以不要打到一半，就突然停下开始哭吗？”西索笑眯眯的看着枭亚普夫，“好不容易兴奋起来，到一半就突然停下很不尽兴啊~~”
　　满脸泪水的枭亚普夫看着西索，读懂了他的心声：“……你很恶心啊。”
　　同样看清枭亚普夫本质的西索：“你有资格说我？”
　　都是神经病，谁也别说谁。
　　“五分钟。”枭亚普夫开口道，“五分钟后，该为王奉茶了，我要在这期间内解决你。”
　　“五分钟啊，有点快哟~~”西索笑眯眯的把玩着手里的纸牌，“你能做到吗？”
　　枭亚普夫冷冷的瞪着西索，西索笑眯眯的回视，就在两个人打算动手的时候，突然从地上钻出来一个人，将战斗中的二人都吓得停了下来。
　　出来的是莫老五，他拿着一只巨大的烟杆，笑哈哈的说道：“真是意外啊，没想到才出来就遇到了熟人。”
　　西索：“这是我的猎物哦~不许抢。”
　　莫老五：“是吗。如果你能战胜他的话……”他的眼睛余光在看向别处。
　　谁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变色蜥蜴模样的嵌合蚁背着一个章鱼外形的嵌合蚁，两个一起保持着隐身状态，悄悄的溜进去了。
　　那是小杰和奇犽新认识的朋友，也是一起对付王的伙伴。他们的战斗力都不高，此时出现在这里是有其他任务。
　　其中之一，就是负责接应潜入王宫的庞姆，顺便将计划提前的消息告诉她。
　　“既然你们忙着，那我就进去了。”莫老五挥手笑道。
　　“站住！”枭亚普夫连忙要上前阻拦。
　　结果却被西索用伸缩自如的爱黏住了脚，从空中拽了下来：“别走啊，我们还没结束呢，继续，嗯~”
　　枭亚普夫扭头，冷冷的盯着西索。
　　*
　　公路上，奈良善正在用骨鞭和刀不断地的攻击着尼飞彼多和孟徒徒尤匹。孟徒徒尤匹拼着一条手臂被斩断，抓住了奈良善后背的所有骨鞭，细长的手臂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奈良善。
　　尼飞彼多眼睛一亮，立即抓住这个机会攻击，目标就是奈良善的喉咙。然后下一秒，她的攻击就被抵挡住了，凯特用一条棍子挡住了尼飞彼多的猫爪。
　　“你！”尼飞彼多认出了对方，她翻身就要躲过去，然而身后却有两个男孩攻了上来，一个手里带着噼里啪啦的闪电，一个握着拳头凝聚着念。
　　尼飞彼多狼狈的躲过去。
　　“这次绝对能赢你！！”小杰大声说道。
　　从尼飞彼多面前逃走的事，他绝对要扳回来！
　　另外一边，拿酷戮的拳头狠狠的锤在了孟徒徒尤匹的头上，秀托帮忙，将他从奈良善的后背上撕扯了下来。
　　得到解放的瞬间，一根骨鞭就抽在了孟徒徒尤匹的脸上，全力一击也仅仅是将他的脸抽肿了一点，可见其皮糙肉厚。
　　看着四处飞舞的骨鞭，秀托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真的啊……”
　　“都说了嵌合蚁不会传染！！”听到秀托的话，凯特下意识的摁住帽子大声喊道。
　　秀托涨红了一张脸，连忙摆手：“不，我不是说这个……”
　　他只是震惊，一开始他以为奈良善后背长出骨鞭这种事是师父看错了，谁让莫老五总是带着他那副墨镜，连晚上的时候都不肯摘下来。黑暗也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他一直以为师父说的骨鞭，其实是奈良善的某种武器。
　　现在看来，武器虽然算是武器，可却是从后背长出来的武器。
　　“不过，控制身体的念能力也是有的。”秀托说道。
　　奈良善正好在这个时候转过身，看向秀托。不一样的瞳色，彻底露出唇外的獠牙，还有额头的角，秀托闭嘴了。
　　拿酷戮比划出了一个大拇指：“新造型真酷！！”
　　奈良善：……酷？
　　一直专心干架，连骨鞭都放出来了，但并不知道自己外表也变得不同的奈良善，终于发觉哪里不对起来。
　　他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着垂下的发丝，默了。
　　整个人都弥漫着低气压。
　　累了，都毁灭吧。
　　这种模样，还怎么回去见人。
　　奈良善突然没了打架的心情，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球，自闭了。
　　*
　　王宫内。
　　王还在下棋中。
　　女孩的攻势不减，她的棋路越来越清晰，次次紧逼。
　　但是王却不觉得她咄咄逼人，反而兴致盎然。然后他亲眼见证了女孩觉醒的那一瞬间。
　　念从她的指尖冒出，她浑身上下都被强大的念力包裹，她觉醒了念。
　　并非只有战斗人员才会觉醒，很多专注于某一件事的人也会莫名其妙的觉醒念，并且拥有相应的念能力。就像是某个给人占卜的□□女孩，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念，却还是觉醒了预知的念能力，非常少有。
　　王不知道女孩现在觉醒的念是什么，但可以确定一定与君仪有关，随着她的觉醒，女孩的棋力大概会越来越强。
　　但他并不感到绝望，只是觉得开心。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一切。
　　然而在这种时候，女孩提出了休息，并不是感到累了，而是就在刚刚，她的脑海里迸发出不少与念相关的棋谱，她想要将它们都画下来记住。说是画，其实就是摸索着在棋盘上摆出来，因为女孩根本就看不见。
　　然后王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喂，你叫……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对非护卫队的生命，而且那个生命还是人类的名字，有了想知道的欲望。
　　“我叫小麦。”小麦鼓起勇气，“那个……总帅大人，请问您的名字？”
　　……我的名字？
　　王迟疑了，他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因为大家都称呼他为王。
　　但王是称号，并非名字。
　　他的名字？
　　王没有回答，小麦以为他不想告诉自己，失望的退下去了。
　　王低头思索，他打算去找尼飞彼多他们，问问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
　　王抬起头，突然发现这三个，竟然都不在宫殿内。
　　看来在他一心下棋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吧。


第572章 
　　王站在窗前, 眺望着远方。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混乱。
　　首先是王宫最前面的庭院里，被王设为肉桂园的地方。这里本应该是如蚂蚁卵堆积一样培养改造具有念能力资质的人成为嵌合蚁的地方，如今已经被破坏了小半，枭亚普夫正在对敌。
　　普夫面前的敌人有两个, 一个是用着纸牌为武器的男人, 另一个手持巨大的烟斗，处于围观状态并未出手的人类。
　　更远一点连接王都的马路上, 尼飞彼多和孟徒徒尤匹正在和一群人对战, 那些人类在王的眼里都非常弱小,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 某个很小到几乎成了一个小黑点的身影, 蹲在地上, 后背几条骨鞭在飞舞。他是那些人当中最强的。
　　王下意识的对那个最强的身影, 产生了食欲。
　　这是作为嵌合蚁的本能，他下意识的追求着强者的血肉, 一方面是因为美味，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需求。
　　在王锁定那个幼小的身影后，目标也感知到了王的视线，猛然回过头, 一双黑红的双目看了过来，王微微抬起下巴，对目标的警惕心而赞许。
　　但仅仅如此了。
　　“没想到在我专心下棋时, 王宫内外会出现这么多事。”王站在窗台上，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枭亚普夫和西索的战斗圈子中心。
　　在瞧见王身影的时候，枭亚普夫激动的泪奔了，同时又感到很羞愧, 他立即跪了下来，不去管已经飞向自己的纸牌。
　　王也没有为他抵挡的意思，纸牌刺入了枭亚普夫的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你变弱了很多，枭亚普夫。”王蔑视着他，“你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他连看一眼西索和莫老五的意思都没有。
　　完全没有意识到蚁王是如何出现在这里面前的，但西索只感到兴奋，而莫老五则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之策。他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
　　王仍旧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冷冷的看着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羞愧道：“是那个男孩，王。我败了，无颜面对您，无论您对我下达什么样的惩罚，卑下都听从您的安排。”说着就开始泣不成声。
　　“男孩……”王想到了刚刚看到的幼小黑影，“是吗，那不怪你。”
　　他没有见过奈良善之前的模样，对奈良善的第一印象就是刚才那非人的模样还有极其强大的念压，那种力量未必会比自己弱上多少，枭亚普夫说输给了他，王不会愤怒，也不会失望。
　　王只是很平淡的接受了自己下属实力并不够强这一个事实。
　　“滚回去好好修炼。”王甩着尾巴抽向了打算攻过来的西索。
　　那一击极快，西索根本就躲不过去，他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尾巴残影向自己的脑袋甩了过来。
　　脑袋会碎，会死？
　　西索当时这样想道。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拉着后退，是莫老五。
　　早就提前准备着的莫老五比王更先一步行动，他猜到了西索的行动模式，也知道蚁王会怎么应对，否则以他的速度和实力，绝对不可能在蚁王手底下保住西索的命。
　　也仅仅是命而已，西索的右手臂和左手腕，因为逃离蚁王攻击范围不够及时，被彻底打碎了。
　　西索的脸白了一分，等意识到自己重伤后，惨淡的笑了一声，然后眼前的景色就一变，一开始西索以为是奈良善的念能力，回过神时，发现面前是另外一张面孔。
　　诺布在自己的空间内，他的头发正在快速的往下掉，脸色也白的难看，他手指渐渐的离开了门，哑着嗓子说道：“……赶上了。”
　　他一直躲在空间里时不时的侦察着外面。他恐惧于蚁王的实力，可看着一个个年轻人顶着压力参与战斗，他也想参与其中。
　　就算只是帮上一点小忙也好。
　　能及时将莫老五和西索从王的眼皮底下送到自己的念能力空间中，可以说他做的很不错了。
　　“帮大忙了。”莫老五瘫坐在地上，苦笑道，“还说要帮忙拖延时间呢，连蚁王随便的一击都险些躲不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流着血的西索，诺布坚持着坐起身，给西索包扎：“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参与战斗了。你坚持一下，我先给你止血，但是送你回去治疗这件事，恐怕得等一等。”
　　西索仰头看着异空间的天花板，还在刚刚那快速一击中没回过神，半晌后才哈哈哈笑了：“真是棒极了，棒极了！”
　　他用残缺的半截手臂伸向空中：“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呵呵呵……”
　　诺布看向莫老五，眼神疑惑：这人的脑子，没问题吧。
　　他觉得自己现在顶着压力大把的掉头发已经是很惨了，这个人的心理防线该不会是已经濒临崩溃了吧。
　　莫老五松了一口气：“他就这样。”
　　说完莫老五站起身，走到一扇门前：“我走了。”
　　“你还要去吗？”诺布低声说道。
　　莫老五嘿嘿一笑：“当然要去，工作还没结束呢。”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在颤抖，却还是坚持着开了门，走出去。
　　房间内只有诺布和西索，诺布低下头继续给西索包扎。
　　西索笑了好一会，停下了，表情变得无趣起来：“可惜了，只能见证这一次，很快他们都会死。”
　　诺布：“你说谁？”
　　“还能谁，那些蚂蚁啊~~”西索笑眯眯道，“小善好像很讨厌他们，活不下来的。”
　　奈良善不喜杀人，但是蚂蚁又不是人。而且吃人的蚂蚁，好像意外的让小善感到厌恶。
　　这里没他什么事了，西索眼睛一闭，开始睡觉。丝毫不担心后续的事情，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手臂之后会不会得到完整的治疗。
　　他战的很尽兴，就这样。
　　*
　　伊尔迷和西索分开后，就一路往西南方向赶路，很快就见到了奈良善，还有和奈良善对战的尼飞彼多与孟徒徒尤匹。
　　奈良善的模样让伊尔迷很吃惊，他开了绝隐匿自己的气息，躲藏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比嵌合蚁还不像是人的小善，满脑子的疑问刷了屏。
　　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人。
　　就算是念能力，也没见过将人变成这种样子的。
　　伊尔迷思索了许久，得出了结论：奈良善本来就不是人。
　　大概是某种魔兽吧。
　　他有见过很多，实力强又可以变成人形的魔兽，这样的群体数量还不少。学习着人类的文化，信仰着人类的神教，平时日常生活习惯和人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同的就是，打的太嗨了会露出原型，且实力暴涨。
　　怎么看奈良善这模样都很符合。
　　自以为得出结论后，伊尔迷就不纠结这件事了，继续观察后续。
　　然后，凯特带着小杰和奇犽出现，与凯特战斗。拿酷戮和秀托出现，与孟徒徒尤匹战斗。明明是最强的奈良善，突然心情低落，蹲下后自闭了。
　　奇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变强了不少，哥哥很骄傲。唯一让他不满的是……这战斗方式是不是有点不要命？
　　再仔细一观察，伊尔迷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奇犽脑子里那根针不见了。
　　哎呀，被发现了吗。
　　真的是……相当可惜。
　　找机会再扎一根？没有机会啊，不可能避开这么多人给奇犽脑袋里放一根针，而且……奇犽肯定会警惕的。
　　伊尔迷歪头，片刻后他决定，放弃了。
　　放弃今日给奇犽扎针，至于以后的事，有机会再说吧。
　　他从来都不会急于一时。
　　对家人要给予耐性，伊尔迷自认是一个体贴的好哥哥。
　　而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先把账单结了。
　　伊尔迷悄悄的靠近奈良善，在他伸出手要触碰到奈良善的胳膊时，一根骨鞭横在了他的脖子前。
　　伊尔迷的手微微举起，现在的奈良善比以前可怕太多，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是伊尔迷，单子做完了，来结算。”伊尔迷说道。
　　奈良善缓缓扭头看着他。
　　靠的近了，男孩的脸就看的更加清楚，伊尔迷瞧见了奈良善额头两个黑色的精致小角，有点可爱。
　　伊尔迷拿出手机，开始报自己斩杀的嵌合蚁名单，按照实力分类，林林总总加起来近百。
　　“请将钱转入这个卡号。”
　　奈良善没有核实数量，只看了一眼金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番操作后，伊尔迷就听到了金额到账的声音。
　　“尾款已经收到。”伊尔迷淡淡说道，“下次可以再指名我。”
　　虽然辛苦了一点，危险性也比预想的要高，但是赚得多啊，伊尔迷很满意。
　　满意之余，又不由得开始打量奈良善，看他很失落的样子，好奇心促使他问了一句：“你不高兴？”
　　奈良善垂头丧气：“变不回去……感觉血液在沸腾……不能总是这副模样，难看……”
　　（鬼血：还没消化完呢，等着。）
　　伊尔迷蹲在奈良善的身边，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好一会才明悟过来，用右手握拳敲击了一下左手掌：“哦，我不歧视你。”
　　奈良善：？
　　“就算你不是人，我也可以……”伊尔迷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露出锋利指甲的鬼爪就刺了过来，伊尔迷险险的躲过去，一缕黑发被切断飘落在地。
　　奈良善脸上青筋凸起：“你说谁不是人？”
　　伊尔迷：……
　　又生气了。
　　他永远都猜不到奈良善在想什么，为什么生气，雷点在哪里。
　　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好哄的人。
　　看着面前杀气腾腾，好似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会猛然暴起杀人的男孩，伊尔迷识趣的撤退了。
　　他可不想这时候挨揍，刚刚要不是躲的及时，搞不好喉咙都被切开了。
　　撤退后，伊尔迷就给桀诺发了信息，告诉他关于自己任务做完，要提前回去的事。
　　遥远的地方，收到了短信的桀诺对身后打坐的尼特罗说道：“他们已经闯到王宫前面了。”
　　尼特罗缓慢的睁开了双眼：“是吗，比预想中的要快啊，是发生什么变故吗？”
　　“行动吗？”
　　尼特罗笑了，站起身说道：“走吧。”
　　虽然比预想的时间要早一点，既然那边计划提前了，这里自然要跟进才行。
　　王宫突袭，现在开始！


第573章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虽然现在肉眼还看不到, 但是敏锐的人总是能立即察觉，并且下意识的看向了天空。
　　最先望向天空的就是奈良善和王，他们原本一个在自闭中, 一个准备前往尼飞彼多和孟徒徒尤匹的战场。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不像人, 一个不是人的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望向了天空。
　　而后察觉到的就是观测能力极强的尼飞彼多, 她在应付着凯特和小杰奇犽三人攻击的同时, 还在注意王宫那边的动向，而后她就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向着王宫的方向。
　　尼飞彼多一抬头，将注意力放在天空, 奇犽立即就注意到了，他也往天空瞄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没瞧见。
　　再之后, 应该要落下的某个东西, 出现在了星空中，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条非常宏伟的龙。
　　在与孟徒徒尤匹战斗的秀托都愣了一下, 孟徒徒尤匹也惊愕的看着王宫顶部的天空，拿酷戮倒是很快回过神，一拳揍在了孟徒徒尤匹的脸上：“给我集中注意力，战斗还没结束呢！”
　　被他一嗓子吼回神的奇犽和秀托立即转过头, 一个羞愧, 一个暗道自己在心灵上的修炼还不过关。他们都发现了，无论是凯特还是小杰，都没有抬头看天空，他们在专心对敌。
　　拿酷戮也没有抬头, 并不是不关心，只是现在他们的任务是阻挡面前的敌人，无论王宫出现了什么情况，以他们现在的战况也不可能去支援，能不被面前的嵌合蚁打死还是因为奈良善削弱了敌人不少战斗力，他们才能挺下来。
　　奈良善看起来好像是受了什么重伤无法动弹（其实是心灵上的重伤），他们就必须负起责任来将任务继续下去。
　　龙往下飞舞的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很靠近王宫的空中。
　　察觉到龙落下后，担忧着王安危的尼飞彼多和孟徒徒尤匹也顾不上面前的敌人，抽身就想要离开。
　　凯特一把巨大的镰刀拦在了尼飞彼多面前，尼飞彼多拼着被割伤，跳上镰刀逃走了。
　　“站住！！”小杰拔腿就追，奇犽在后面跟进。
　　这种情况，与当初完全相反。
　　小杰和奇犽初次见到尼飞彼多时，是奇犽背着昏迷的小杰逃跑。
　　而现在，是小杰和奇犽追着受伤的尼飞彼多不放。
　　不过凯特没有追上来，他眼睛余光瞄到了孟徒徒尤匹那边，着急离开的孟徒徒尤匹变幻了形态，成为了半人马的形象，他一脚踹在了秀托身上，将人踹飞。秀托又撞到了拿酷戮，两人滚成一团。
　　眼看着孟徒徒尤匹要溜，凯特甩着镰刀就拦在了他面前。
　　已经走了一个凯特，总不能把这个也放跑。
　　“小杰，奇犽，交给你们了！”凯特大声喊道，“不要逞强！”
　　“哦！”两人一边跑一边高声应道。
　　奈良善站起身，他敏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盘旋的龙身上的两个……臭老头！！
　　还真敢来啊，不怕在遇到王之前先被他打瘸吗！
　　之前奈良善不敢说，但现在他可以确信，自己能轻松的一对二，打断这两个老头的腿！！！
　　王宫庭院内，在龙还是个细小的光影时，王就先一步察觉到了那上面的两个人，实力不弱，但也就是不算弱而已。
　　不值得王关注，他此时警惕的仍旧是王宫外的男孩。所以他看也没看那两个人一眼，对身后的枭亚普夫说道：“拖住他们。”
　　枭亚普夫立即激动的应了，他还以为自己要被王抛弃了，没想到王竟然还愿意命令他，真是非常的荣幸！
　　就在王抬脚时，天空上的龙突然分裂了。
　　从巨大的龙变成了无数条发光的小龙，就如同流星雨一样，砸向了王宫。
　　流星雨一样的攻击并不被枭亚普夫看在眼里，王现在是站在庭院里，而不是宫殿内，就算身后的建筑被砸坏，也碍不到王什么，所以……
　　枭亚普夫心中这样确信，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有一个小女孩，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那个房间被龙星群砸中，坍塌了。
　　人类的小女孩何须在意？
　　那不过是一个弱小无能，除了会下军仪以外什么都不会的盲女。
　　但是王消失了，就在枭亚普夫面前，突然向着王宫的方向转身，然后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枭亚普夫楞在了原地，好一会后，他猜到了王去向的地方。
　　就是因为猜到了，枭亚普夫才不愿意接受，区区一个小女孩，王为何要那么关注？
　　一个人类，只会阻碍王统治这个世界的脚步。
　　王不需要被一个人类改变，王不能抹去自己的残暴和野望，王……
　　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王呢？
　　他只是王的下属，区区一个护卫队而已。
　　护卫的工作是保护王，而不是对王的命令和想法指手画脚。
　　枭亚普夫又哭了。
　　啊，他有罪。
　　不论王的想法会如何，无论王是否改变，他唯一效忠的只有这位王，所以……
　　就算他不想看到那个女孩，也要跟在王的身边。
　　然后就在这时，周围升腾起了烟雾，浓烟将空间隔绝，封闭了枭亚普夫要离去的方向。
　　枭亚普夫扭过头，就瞧见了莫老五一脸自信的笑：“我来的真是及时，对吧。”
　　他的任务本来就是拖住护卫队，如今锁住了枭亚普夫的去路，让他无法赶到王身边，就是他的目的。
　　或许也可以更进一步？
　　“你比之前弱了许多。”莫老五扛着自己巨大的烟斗，“我好像有机会，能杀死你。”
　　枭亚普夫眼神冷漠又带着一点呆滞。
　　总有人想要阻拦他前往王的身边，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相当烦人。
　　宫殿外，尼飞彼多眼睛死死地盯着被龙星群砸穿的宫殿，她在寻找王。
　　一边狂奔，一边将圆释放出去，探入王宫内。
　　很快她就找到了王的所在，西塔二楼的房间内，那个女孩的休息室中，她看到了王。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首先赶到其中的两个刺客，尼特罗和桀诺。
　　尼飞彼多顿时知道了王的状态很危险，她绷紧了肌肉的神经，急速的赶了过去，同时也察觉出王散发出的气息有那么稍微的不对劲。
　　等她从窗户进入坍塌了一半的房间后，看到的就是抱着腹部几乎被建筑砸穿濒死小麦的王。
　　没有人动，就连尼特罗和桀诺两人都看着濒死的女孩怔住了。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地上的人。
　　计划之外的女孩，尼特罗心里想道。谁能猜到呢，在这个被嵌合蚁占领的王宫，还有这样一个人类存在。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蚁王对这个女孩的态度，他很温柔的将女孩平躺着放在地上，对赶过来的尼飞彼多说道：“治好小麦，拜托了。”
　　尼飞彼多立即听命：“是。”
　　她发动治疗的念能力时，是不能被打断的，也无法攻击。尤其是这样的重伤，她需要全心全意的治疗。
　　这也就意味着她无法再保护王。
　　但是尼飞彼多没有犹豫，她忠诚的执行了王的命令，在两个来者不善的敌人面前，开始治疗。
　　尼特罗和桀诺没有动，他们就站在原地。
　　安静的看着敌人行动这个行为无疑是愚蠢的，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时机去攻击，尼飞彼多没有防御，蚁王也无意在这里行动。
　　道义和人性，在两个不同阵营互相敌对的种族面前意外的达成了一致。
　　“这和当初说好的差很多啊。”桀诺有点不满。
　　“嗯……”尼特罗含糊的应了一声。
　　发生的意外太多了，事态脱离掌控这种事，数十年没有过了。
　　如果是以前尼特罗大概会觉得惊喜吧，人生总该遇到点意外，但是在这里不行。
　　“我们换个地方吧。”王说道。
　　尼特罗眉头再次压低。
　　王要单独行动。不对，迫使王单独行动，才是尼特罗的目的，为此他将奈良善丢下去作为诱饵，让莫老五一行人辅助，就是为了拖延住三个护卫队。可如今蚁王自己提出，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走吧。”王轻易的出现在桀诺和尼特罗的身后。
　　两个老头顿时意识到，如果刚刚蚁王有杀死他们的念头，恐怕他们很难活下来。
　　敌人比预想中的强大太多，但他并不打算动手的意图到底是？
　　桀诺的头有点胀，他决定不去考虑那么多，他的任务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就交给尼特罗来决定。
　　桀诺摆开架势，龙头戏画，曾经把奈良善送走的那招，这次也要带走蚁王。
　　王没有反抗，他知道桀诺没有攻击的意图，就这样跟着两个老人离开了。
　　龙再次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奇犽和小杰追着尼飞彼多赶到了这里，奇犽看到了桀诺爷爷的影子，但没时间打招呼了，小杰已经先一步冲了进去，奇犽也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到小杰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尼飞彼多。
　　“小杰，怎么了？”奇犽走上前，然后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
　　尼飞彼多蹲在女孩身侧，全心全意的在用念能力治疗女孩的腹部。
　　没错，那是治疗，只要仔细观察的话，就会看到尼飞彼多的念能力，那只巨大的如人偶一样的东西，在用念刺激女孩腹部的细胞，止血，再生，修复。
　　尼飞彼多看到了小杰和奇犽，顿时意识到他们是敌人，但现在她不能行动，不能中止治疗，别说攻击，现在任何一个小的推搡都会让她的治疗失败，女孩本就虚弱的生机会立刻断去。
　　尼飞彼多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她做出了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向小杰和奇犽下跪，双手掌心向上。
　　小杰身上蓬勃的念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脚步声靠近了。
　　是奈良善，他在看到龙星群落下的时候，就向着这边跑了过来，结果建筑坍塌，奈良善躲避落石花了点时间，对王宫内部地图不太熟悉，还走了几次死路。后来奈良善烦了，干脆打穿墙壁径直的走了过来。
　　然后他一路闯到了尼飞彼多治疗小麦的房间。
　　在看到尼飞彼多的瞬间，奈良善就抬起了刀。
　　然后，竟是小杰拦在了奈良善面前。
　　奈良善的骨鞭已经收了起来，但是瞳色仍旧异常，獠牙探出唇外，灰色刘海下漆黑的小角若隐若现。
　　这样的外貌加上杀气腾腾的气场，足够吓退九成九的职业猎人。
　　但是小杰一步未退，哪怕被奈良善的杀意刺激的头皮发麻：“请等一下……她在治疗中，所以……”
　　“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吃人的蚂蚁了？”奈良善冷声说道，“没看到庭院的树上卵巢里那么多被吞噬改造的人吗？”
　　如此多的牺牲者，对于丧生的人命来说，这个数字不过百分之一。
　　“我……我知道。但是请你等一等，至少这个生命还有救。”小杰低声说道，“我们会盯着她，等结束后立刻就……”
　　奈良善竖瞳微缩，他看向尼飞彼多。
　　尼飞彼多将头抵在了地面上：“是的，等治疗完毕后，我会遵照你们的任何要求……”
　　“蚂蚁的话不值得相信，我也没有时间等你治疗。”奈良善举起刀又靠近了一步，“以你们两个的实力，万一她事后反悔，也赢不了。”
　　“不，真的请你再等一下！”小杰连忙说道，“我们会赢她的！”
　　尼飞彼多低下头，咔吧一声扭断了自己的一只手腕，她抬起头的表情完全再说‘如果一只手不够，另外一只也可以’的意思。
　　奈良善看了看尼飞彼多，又瞧着小杰和奇犽，啧了一声：“好像我才是恶人一样。算了。”
　　他用刀指着尼飞彼多：“切掉一条右手臂，不会阻碍你的治疗，对吧？”
　　尼飞彼多没有犹豫，她点头，抓住自己的右手臂猛然一撕，手臂掉在了地上。
　　“事后不许给自己治疗。”奈良善说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反悔了……”
　　“不会。”尼飞彼多说道，“绝对不会。”她的表情很认真。
　　“老头们往哪边走了。”奈良善问奇犽。
　　老头们？
　　啊，说的是爷爷和尼特罗会长吧。
　　奇犽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至于跑多远就不清楚了，毕竟是爷爷的念能力。
　　“我知道了。”奈良善拔腿就追。
　　断了一臂实力大减的尼飞彼多就交给小杰和奇犽了，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他现在的目标是尼特罗、桀诺还有王。
　　没错，这次他要三个一起揍！
　　一个打死，两个打瘸！


第574章 
　　桀诺将尼特罗和蚁王放在一个荒芜空旷的地方就走了。
　　在这之后, 就是蚁王和尼特罗会长的战斗。
　　……本该如此。
　　意外的是，来到这里后，王并没有直接出手, 而是开口说话了：“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 是为了想要保护人类吗？那我的行为对于人类来说并不是坏处吧。比如，你们社会有一种叫做国境的地盘分界线。”
　　“国境右边的孩子因为饥饿而死，国境左边的人渣无所事事却掌握所有资源, 这不是很奇怪吗？我想要重建这个世界, 给所有人一个虽说称不上平等，但至少没有不合理差别的世界。”
　　尼特罗沉默了, 半晌后，他用手指挠了挠额头，有点困扰。
　　“我不否认我曾经想用力量和恐怖达到目的，但那是为了维持秩序。现在我已经学会正确的使用力量。力量可以保护弱者，但必须是值得活下去的生命。我不会和你战斗的。”蚁王坐下了, 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毫无顾忌的和你交谈。”
　　尼特罗会长很发愁。
　　他原本以为嵌合蚁的王只是一个为了杀和吞噬，恶事做尽的家伙。
　　然后现在尼特罗发现, 面前的王，其实很有可能成为任何一方。
　　对重伤濒死的女孩温柔的保护，说明他可以善意的对待这个世界。这大概是后天接触了什么, 学习了什么, 懂得了什么，让他开始像人类的真正王者那样思考。
　　但又可以将人类视为食粮，毫无顾忌的杀死所有生命，只为了自己的强大。这应该是作为嵌合蚁的本能，狩猎者想要吞噬一起的欲望。
　　王可以成为守护者, 也可以成为破坏者。
　　但是，就算他做出了选择，就算他在杀戮的道路上突然停下脚步，打算走另外一条路……也已经迟了。
　　人类社会不会承认嵌合蚁的存在，尤其是杀戮了那么多人类，等他成长后不可能再有打败他机会的蚁王。
　　尼特罗会长也不可能将未来寄托在蚁王的理性上。
　　若是有一天，蚁王再次回归杀戮那条路，等待全人类的只有毁灭。
　　因为那时候已经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了。
　　结论不变，蚁王还是要杀，无论他现在开始做出什么选择，说出什么样的话都一样。
　　所以尼特罗他动手了，百式观音出现在他身后，巨大的拳头落下，砸在了坐在地上的蚁王身上。
　　一击下去后，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蚁王被烟尘呛的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然后他吐出了一口血唾沫。
　　尼特罗巨大的观音像强力一击，只是让蚁王啐了一口血，搞不好还是牙龈血。这让尼特罗稍微有点内伤。
　　真禁打啊。
　　尼特罗已经动手了，本以为蚁王会准备还击，谁想到他从坑里爬出来，走到一边又用原来的姿势坐下，很平静的问道：“气出了吗？”
　　尼特罗会长再次出手了，两只巨大的观音掌像是拍小虫子一样拍在了蚁王身上，然后被蚁王用两条手臂推开了。
　　蚁王有点不高兴，但细论的话那并不完全算是愤怒，最多也就是父母面对任性的孩子时露出的些许不悦的程度。
　　然而蚁王越是这样的态度，尼特罗就越受打击。
　　明明他下定了决心，堵上了一切，连最后的手段都拿出来了，甚至不介意事后猎人协会因此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
　　面对带着沉重心情的他，蚁王的态度却这么轻描淡写。
　　交谈？
　　若是交谈能解决的话，他也不想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辛苦的战斗啊。
　　不过，尼特罗想到了让蚁王出手的理由：“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蚁王愣了。
　　如果是数日之前，他大概不会在乎自己叫什么吧，王就是王，他是唯一的王，有这个称呼足够了，何必需要名字呢？
　　但是认识小麦后，他的思维方式发生了转变，他想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作为身份那种宽泛的称号。
　　猫女叫尼飞彼多，蝴蝶男叫枭亚普夫，红肤男叫孟徒徒尤匹，盲女叫做小麦。
　　那么他呢，他又叫什么？
　　自己起名吗？别人的名字都是被赋予，就只有他因为没有，要自己起名吗？
　　“我……有名字吗？”蚁王沉下了脸，“那为何你会知道？”
　　“你母亲离世的时候，我的部下在他身边。”尼特罗会长说道，“她临终前说的就是你的名字。不过啊，那名部下可能已经和你的护卫队在战斗中战死了，所以能知道你名字的大概只有我了。如果你让我认输的话……我就告诉你。”
　　“在不伤到你性命的前提下打到你认输吗？就像是舍弃了‘飞车’和‘角’两个棋子和你一较高下。”蚁王活动着手臂和尾巴，“没问题，就算这样，我也能‘将军’。”
　　“这才对啊。”尼特罗笑了。
　　可以放开自己，全心全意的投入战斗，真的是……让他心旷神怡。
　　*
　　凯特疲惫的喘息着，在他面前是将自己的身体强化到极致的孟徒徒尤匹，尤匹身后是秀托和拿酷戮。三对一，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僵持。
　　“你们真的很厉害，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孟徒徒尤匹说道，“如果不是和那个小子打过后被伤到，让我的力量削弱了，我早就该解决掉你们了。”
　　凯特手里的镰刀盘旋着，他在计算着时间。
　　拿酷戮的念能力‘天下不知唯我独损’是将念借给对方的高利贷，由‘波特克林’计算，当借贷数额超过对方念的最大值就会破产，‘讨债魔’出现强制对方进入绝的状态三十天。
　　进入绝的状态，就意味着对方不能再使用念来战斗。
　　在一开始，一拳揍到孟徒徒尤匹的脸上时，拿酷戮就悄悄设置了陷阱，使用了他的念能力。他们无法正面战胜孟徒徒尤匹，就只能通过陷阱一样的方法去赢。无论是之前拿酷戮和秀托对孟徒徒尤匹的战斗，还是之后凯特的阻拦，一切都是为了消耗孟徒徒尤匹的念，同时在消耗时间。
　　孟徒徒尤匹的念量很强大，但他和奈良善不一样，念量并不是无限的，恢复速度也极慢，只要继续磨下去，孟徒徒尤匹就会败。
　　按照时间来计算，他们还需要撑上半个小时。
　　拿酷戮擦了一下脸颊上的血，半个小时的时间放在玩乐上很快就会过去了。放在与这样强大的敌人战斗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地狱。
　　“就是因为身在地狱，男人才能一步不后退啊！！！”拿酷戮突然吼道。
　　把孟徒徒尤匹吓了一跳。
　　“是吗，真有决心啊。”孟徒徒尤匹抬起了他半人马模样的前蹄，“我这就送你们去真正的地狱。”
　　他现在很焦躁，不知道王是否安全。
　　*
　　“承认吧，你变弱了太多。”莫老五手中的巨大烟斗戳在地上说道。
　　在他面前，枭亚普夫半跪在地，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脸上还有着未干的血迹。
　　蝴蝶翅膀也残缺了一只，枭亚普夫坚持着站起身，看向莫老五：“这么说的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用烟斗拄在地上，是为了支撑身体吧。”
　　被一句话戳穿的莫老五笑了笑，很直白的说道：“啊，因为腿被你打折了一根。”
　　他就算意志力再如何坚强，用一条疲惫的腿站着还是有些困难。
　　“不过没关系。”莫老五狂笑道，“就算趴在地上，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很遗憾啊，枭亚普夫，这里将是你的坟墓。”
　　一个少了十分之九身体，接连战斗消耗了不少体力和念量的枭亚普夫，若是他还无法战胜，回去后就没脸见其他人了。
　　*
　　王宫内。
　　麻祢看着毕泽夫染血的尸体，惊惧的心跳不停，看着手里的刀，麻祢下意识的将它丢了出去，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又狼狈的将刀捡了回来。
　　这不是她的错，都是这个家伙的错。
　　半个小时前，宫殿剧烈晃动，麻祢一开始还以为地震了，后来她就明白过来这并不是地震，而是袭击。
　　不是明天吗，怎么今天就行动了？计划提前了？还是出现意外了？
　　麻祢有些不知所措，也没有办法去询问庞姆。庞姆早就溜出仓库，去调查王了。
　　本以为骚乱应该是明天开始，所以麻祢什么都没有准备，她就和往常一样开始自己的工作。然后宫殿被袭击，办公室的位置比较靠里面并未被波及，她运气不错。
　　麻祢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想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结果毕泽夫就闯了进来说要逃走。
　　还说要带着麻祢一起离开这里。
　　麻祢并不信任他，她清楚的知道毕泽夫是个多么糟糕的男人，所以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悄悄的将拆文件的美工刀揣进了口袋里。
　　毕泽夫这个男人果然不怀好意，他使唤着麻祢为自己打开王宫的私库，为他搬运金银，等麻祢做完这一切后，他就想杀死麻祢。
　　这个好色又自私的男人在逃跑的时候连他挑选的那些漂亮女孩们都没有打算带走，怎么可能真的会带上她这个容貌一般的人？
　　不过是想要多一个劳动力，担心自己一人搞不定那么多的搬运量。
　　早就防备毕泽夫的麻祢转身就给了男人一刀，解决掉了他。
　　然后，麻祢看着卡车和车上装着金银的箱子，开始了思想斗争。
　　她想跑，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要浪费，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在地下仓库，毕泽夫的‘乐园’里，还有几个女孩子困在那里。
　　她们没有仓库的密码，不可能自己离开那里。除了自己和毕泽夫以外，甚至无人知道地下仓库内那几栋房子的存在。如果自己一走了之，来救援的那些人真的可以找到她们吗？
　　去救她们？王宫内部除了王和护卫队以外还有其他的嵌合蚁，任何一个级别都不是她能对付的，若是那些女孩子拖后腿，尖叫，或者存了坏心，她又该怎么办？
　　走吧。
　　麻祢抬起脚，向着卡车司机的位置走过去。
　　然后她的脚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抬起来迈开一步都如此艰难。
　　突然她想到了那些和她出身于一个舞蹈团的女孩子们，在她被选中离开牢笼时，身后响起的绝望又充满了恐惧的哭泣、求救和诅咒声。
　　那些声音盘旋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最终抵不住心中压力的麻祢骂了一句，她抹了一下眼中的泪水，转身回到了宫殿内部，在被砸的摇摇欲坠的宫殿内，寻找去地下仓库的路。
　　*
　　王宫外的天空，奈良善扇动着后背一双羽翅，急速向远方飞去。
　　专属于最强者的战场，他马上就到。


第575章 
　　奈良善终于赶到了。
　　只是现场稍微有些惨。
　　要说来的很及时, 尼特罗老头子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消耗了几乎全部的念，变得像个人干。
　　若说是来晚了, 至少尼特罗还活着不是吗。
　　奈良善收起翅膀，从天上落了下来, 站在尼特罗身侧打量着他：“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
　　“呵呵呵，你的样子看起来……”尼特罗瞥了一样奈良善, 瞧见他飘荡的灰色发丝, 黑红色双瞳, 顿了一下，“不太像人。”
　　奈良善脸颊上崩出一根青筋：“念都干枯了还挑衅我？不怕我一脚送你上天？”
　　“你不该来的。”
　　奈良善：“我偏要来。我要是不来, 你有胜算？”
　　“胜算？当然有啊。”老头子咳嗽了几声, “就因为有, 你才不该过来。”
　　“你的胜算……该不会是打算抱着蚂蚁自爆吧。”奈良善扭头看向蚁王, “我觉得你就算把自己炸死, 也未必能带走他。”
　　不过能把蚁王搞的浑身破破烂烂的模样，尼特罗会长算厉害了。
　　只是……也就是看着破烂，都是轻伤, 不伤筋不动骨，念力还很旺盛。相比较下小老头已经成老头干了，还少了一条腿和一条手臂。
　　“奈良善，这里交给我, 你快点走吧。用你的能力能立即离开这里。”尼特罗会长说道。
　　奈良善：“嗯, 的确是能立刻离开。”他伸出了手，不过眼睛看的却是尼特罗会长。
　　“我很认真！”尼特罗会长说道，他严肃着表情，“我活了很久, 不用为我的生命操心，反而你还年轻……”
　　奈良善微微抬起下巴，不满的瞪大眼睛：“这就是你把我丢下去的理由？”
　　尼特罗：……
　　他只是非常冷静的做了计划而已。
　　评估双方的战斗力，将所有人视为棋子，选择了一条赢面最大的路去走。
　　能够与蚁王一战的有两个人，他和奈良善。
　　其中一个注定要背负着蚁王的命，一起走向地狱的深渊。
　　一个老朽的猎人，和一个新生的猎人，舍弃哪个保留哪个，根本连考虑都不需要。尼特罗会长将自己的名字放在了死亡名单上，而奈良善是他留给世界的未来。
　　若是真有个万一发生，蚁王抵挡住他遗留下的最后的底牌，到时候未来的一切都只能依靠奈良善去背负了。
　　最强者就是未来混乱世界的统帅。
　　虽然这个计划总是半路横生波澜，奈良善改变了形象突然变强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计划仍旧不会改变。
　　所以……
　　“快死的老头子还是撤退吧。”奈良善抬起了手。
　　“你们聊完了吗。”蚁王走上前问道，“我赢了，告诉我，我的名字。”
　　奈良善的手一顿，转而指着王问尼特罗：“这个还有名字？”
　　这次脸上崩出青筋的变成蚁王了。
　　什么叫做‘这个’？
　　他有名字奇怪吗？
　　“我是蚁王。”王走上前开口说道，“我站在生命的顶点。我与你们不同，我是经过漫长的进化，是最尖端完美的生命。像你们这些个体多样化的人类是无法与我匹敌的。”
　　“以一个人类来说，你做的很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特设一个人类居住的区域，选定食用人类的时候，也会考虑到数量和质量的问题。你的战斗并非毫无意义。”蚁王继续说道。
　　尼特罗会长笑了。
　　能够坚持战斗到现在一个正确的选择，蚁王自认平等的统治，对人类来说仍旧是一个灾难。
　　细想一想，下意识将人类视为食物的生命，就算正视了人类的力量和潜力，在对待人类时仍旧会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像是人对待牛羊一样，永远不可能站在平等的地位相处。
　　尼特罗还没接话，旁边的奈良善就听不下去了，他冷笑着说道：“最尖端完美的生命啊，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自称是完美生命体的东西是什么下场吗？”
　　蚁王扭头看向奈良善：“刚刚那番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奈良善嗤笑一声，就听蚁王继续道：“你又不是人类。”
　　你又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不是人……
　　好像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奈良善嗖的一下原地消失，出现在蚁王身后，极其快速的一脚将猝不及防的蚁王踹飞，撞到了石壁。
　　炸裂的石块向四面八方飞去。
　　奈良善笑着抬起双手，尖锐锋利的指甲犹如狼的利爪，他的脸上和脖子上青筋凸起，露出獠牙的嘴在狂笑：“很好，好极了。看我不碾死你，小蚂蚁。”
　　“你可以退场了，老头。”奈良善说道，“下面是我的专场了。”
　　“等一下！”蚁王推开砸在身上的石头走出来，“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名字！”
　　尼特罗会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没我出场的份儿了。”
　　若是之前还有希望能说服奈良善离开，在王说出‘你又不是人’这句话后，就是绝对不可能了。
　　恐怕就算他当场将‘贫者的蔷薇’放出来，奈良善也一步不会退，拼着自己被炸没也要先打死蚁王吧。
　　“如果你赢不了，记得把我放出来。”尼特罗会长说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的空间里等着。”
　　奈良善：“……可以。”
　　他不意外这个老头知道自己的念能力，他根本就没有特别隐瞒过。
　　“你的名字是……梅路艾姆。”在被送进无限城前，尼特罗会长这样说道。
　　“很好，碍事的家伙走了。”奈良善伸了个懒腰，“死之前，有什么遗言吗？”
　　蚁王将梅路艾姆这个名字念叨了好几次，将它记在心里，看着奈良善杀气腾腾的模样，他说道：“那等我快死的时候再说吧。”
　　奈良善笑了：“好啊。如果你有机会留口气的话。”
　　“但在战斗之前，能告诉我一件事吗。”梅路艾姆问道。
　　奈良善：“说。”
　　梅路艾姆：“你为什么会生气？”
　　面前的男孩对自己有着极强的怒火和杀意，比他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的恶意都要强大。
　　为什么呢？他不记得和对方有仇，而且……以梅路艾姆的观察来看，奈良善的确不是人。
　　虽然乍一看和人类很像，但无论从念量，身体构成和细胞的活跃度来说，都不能称为人。
　　没有哪个人类会在后脊和额头生有骨刺，拥有三个心跳声和两个活跃的大脑。
　　嵌合蚁都不敢这么长。
　　随意控制自己细胞生长出肢体的孟徒徒尤匹都输了。
　　奈良善：“首先，我是人。其次，我厌恶你吃人。这两个理由够了吗？”
　　梅路艾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表情。
　　是他读的书太少了吗。
　　这样的……叫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将自己视为人？”梅路艾姆说道。
　　奈良善：“什么叫做‘视为’？我就是人。”
　　梅路艾姆沉默了，然后他觉得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反正这一战是不可能避免，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直到其中一方死去为止。
　　梅路艾姆并不希望如此，在他看来，奈良善属于有价值的那一类，虽然不是人。但生命从来都不该只因为简单的种族身份去区分。但梅路艾姆认识对方的眼神，那是不死不休的眼神。
　　和尼特罗不一样，男孩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杀意上，都远远在尼特罗之上。
　　他不可能避战。
　　“很遗憾，看来只能杀死你了。”梅路艾姆说道。
　　奈良善：“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少说大话了。”
　　一个眼神，双方就立即动手了，眨眼的时间就过招上百个来回，双方都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杀招频出，每一次攻击都冲着对方的弱点而去。
　　两个都放弃了防御，将所有力量都积攒在攻击上，他们几乎是在同时找到了对方攻击时露出的间隙，一击后，双方落在了对方曾经站着的位置上，男孩和蚁王都转过身看着对方。
　　蚁王的左手臂连根断了，在流血。奈良善的右腿没了，不过一滴血都没有往外流。
　　蚁王盯着奈良善的伤口，他的表情有些许惊讶。
　　奈良善手一抬，断腿就落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手掌的嘴巴一口吞下，断肢处新生的腿立即长了出来。
　　“原来如此，还可以这样啊。”蚁王说道，他走到自己的断臂旁，捡起自己的手臂，吃了起来。
　　蚁王可以通过进食恢复伤势，随着他大口大口的吞下自己的血肉，他的断臂伤口处开始生长恢复。
　　奈良善：……
　　奈良善融合自己的血肉主要是为了自己的细胞和血液不流落在外，简而言之就是回收。毕竟是带有鬼王力量的细胞，谁知道丢在外面会造成什么影响，他断肢重生和回收断腿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就算不吞噬也能快速自愈。可如今看着蚁王通过进食自己的血肉来恢复伤势，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行为，心情怎么就那么微妙呢。
　　吃完后的梅路艾姆活动着自己的新手臂：“果然不能完全恢复吗，感觉力量少了一点，是过程中造成了损耗？”
　　他扭头看向奈良善：“你倒是没变呢，怎么做到完全恢复的？”
　　奈良善露出嫌恶的表情：“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再次强调一遍，他真的是人类。只是血液里掺杂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导致细胞变异而已。
　　和梅路艾姆这种掺杂了各种生物基因而诞生的嵌合蚁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你也能自愈，超出了我的预料，还以为这次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不过没关系，会赢的仍旧是我。”奈良善对梅路艾姆招手，“来吧，第二回 合。”


第576章 
　　麻祢带着几个女孩子离开了地下仓库, 正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因为王宫被砸的关系，好几条路都被压得塌陷了，能走的路不多, 麻祢只能在这些勉强可以通行的路中选择一条比较安全的路。
　　前面拐角处听到了脚步声，麻祢立即对身后的女孩子们比划手势，那些女孩非常的慌张, 她们互相拉着彼此的手, 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跟在麻祢身后。
　　麻祢是她们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在王宫被砸, 建筑颤抖, 头顶天花板扑簌簌的落下灰尘时，她们就意识到王宫被袭击了。
　　然而地下仓库的大门是锁着的，她们无法离开，拍门求救也毫无意义，谁也听不到，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下仓库的存在。
　　她们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就在绝望不知所措的时候, 是麻祢打开了大门, 说要带她们一起离开这里, 逃离出去。
　　所以她们相信麻祢。
　　无论麻祢带着她们如何绕路, 走走停停甚至会折返，这些女孩也一句话未曾问过, 老老实实的跟在她后面。
　　前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身后是笔直的过道，没有其他的房间，退回去肯定来不及了，唯一能期盼的就是对方会直接的从前面走过, 不要在这里拐弯才好。
　　再有就是这里有几箱子杂物堆在过道的地上，原本是给办公室增加的新机器，自从嵌合蚁占据了这个王宫后，办公室工作的人只有她和毕泽夫，没有人打开这个纸箱子，东西就一直放在这里。
　　麻祢也庆幸东西一直放在这里，这样她们才有可遮挡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真是的，我还以为这里坚不可攻呢，这么快猎人就打到这里来了。糟糕，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虽然是女性的声音，但确实是一个嵌合蚁。
　　“人家的能力不在于战斗上啊。”那只嵌合蚁用撒娇一样的声音说道，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啊，西边和北边肯定不能去，南边好像也乱起来了。东边吧，从东边跑！”
　　而后，那只嵌合蚁笔直的走过了前面的通道，压根就没有往旁边的小路看一眼。
　　麻祢等人也因此得救了。
　　她小心的迈开脚步，探头往这条路左右两个方向看，没有再瞧见嵌合蚁，就笑着对身后的女孩们说：“好了，我们可以走……”
　　麻祢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这些女孩子们头上的天花板，倒立粘着一只章鱼。
　　章鱼？这里可没有什么章鱼。
　　有的只有嵌合蚁！
　　麻祢喊了一声‘躲开’就打开纸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长一些的工具，是这里面机器的零件，形状接近L形，好在是金属制作。她拿着工具就砸了过去。
　　章鱼嵌合蚁用灵巧的动作闪开了，立在地上开口说道：“冷静一点，我对你们没恶意。”
　　麻祢警惕的盯着他，谁会相信嵌合蚁的话啊。
　　“你们快走。”麻祢说。
　　那些女孩子们却都摇了摇头，没人离开，而是纷纷从纸箱子里拿出其他的零件，有的甚至直接搬出一块铁疙瘩来。
　　“要走就一起走，要么就一起战斗！”长发女孩说道，“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麻祢一怔，而后无奈的笑了笑：“啊，反正就是一只嵌合蚁，应该好对付。”
　　“喂，瞧不起我啊！！”章鱼愤怒道，然后又无奈的摆动着触手，“都说了我对你们没恶意，虽然我也是嵌合蚁，但我是猎人那边的同伴。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见到一个叫做庞姆的女孩子吗。”
　　麻祢：……庞姆？
　　她当然知道，她还给了庞姆这个王宫的地图，以及她能拥有的所有门的钥匙，但是自从庞姆离开仓库后就再也没见到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麻祢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还是无法相信这只章鱼外形的嵌合蚁，她不能出卖庞姆的消息。
　　“……是吗。”章鱼叹了口气，“那我自己去找吧。你们从这边走，前面右拐就可以出去了，那边的嵌合蚁我已经解决掉了，离开王宫后去都城的北门，那里有猎人协会的人接应。你们可以搭乘猎人协会的车离开。猎人协会的标志你们认识吧。”
　　说着章鱼就蠕动着自己的肢体，往另一个方向走。
　　“等一下！”麻祢喊住了他。
　　麻祢的心跳很快，她有些不解，又有点不可置信。麻祢了解这个王宫，因此她知道章鱼给自己指了一条正确的路，如果真就像章鱼说的那样，那只狼外形的嵌合蚁已经解决掉的话，那边就是安全的，同时也是最快离开王宫的捷径。
　　这只章鱼……真的不是敌人吗？他在找庞姆，真的是庞姆的伙伴？
　　“我和你一起去找。”麻祢说道，然后她又对身后的女孩子们说，“你们自己先走吧，按照之前我说过的路线，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是……”那些女孩们有些犹豫。
　　“没关系，我觉得这个嵌合蚁……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一下。”麻祢说道。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要疯了，明明亲眼看到那么多人类被嵌合蚁当成食物，可是直觉告诉她，这只嵌合蚁是可以相信的。
　　麻祢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是蚁王入侵王宫那天，她直觉知道蚁王等人来者不善，不好惹。
　　她的直觉很少出错。
　　所以，可以赌一把。
　　“你们先走吧，我很快就跟上去。”麻祢说道。
　　那些女孩子们看她很坚决的样子，也就不再劝，纷纷转身就走，长发女孩还说道：“我们在猎人协会的车里等你，一定要来。”
　　麻祢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
　　女孩子们走后没多久，麻祢就和章鱼嵌合蚁一起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她突然说道：“这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在？”
　　章鱼扭头看她：“嗯？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吧。”麻祢说道，“我的耳朵很灵敏，除了你和我之外，我好像听到了其他的声音。但是细听又什么都没有。”
　　章鱼两只触手环抱：“如果你开念了，一定是在声音方面很有天赋的人吧。”
　　麻祢：“哎？”
　　念？那是什么？
　　“你的感觉没有出错，但那并不是敌人。”章鱼说道，“走吧，不用在意。”
　　在他们身后，一直处于隐身状态中的变色龙嵌合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的隐身状态连护卫队都可以完美瞒得过去，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普通女孩隐隐察觉了存在，稍微有点失落感。
　　往前走没多久，迎面就看到了奇犽。
　　还有奇犽身边的庞姆。
　　小杰一直在等待着治疗小麦的尼飞彼多，有小杰在盯着，奇犽就出来充了个电。
　　字面意义上的充电，从断掉的电线里汲取电力，之后要和尼飞彼多开战，他要将身体状况调整到最好。然后就碰到了庞姆。
　　庞姆在潜入王宫后就一直寻找机会去见王和三个护卫队。她的念能力可以精准掌握自己曾经见过的人的方位，潜入王宫后她唯一的工作就是要用这双眼睛亲眼见到王。
　　当然被抓住也没关系，要快速赴死，以免计划泄露，同时也避免了受折磨。
　　她鲁莽的闯入被抓住的几率简直就是无穷大，尼飞彼多的圆只有一段时间为了治疗王的手臂而没有展开，其余时间段基本覆盖了整个王宫。她这样明晃晃的在王宫里走，就算知道王宫内的地图，拿到了钥匙，恐怕也躲不过被抓住。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奈良善的进攻速度太快了。外面有那样一个强敌存在，尼飞彼多就算发现了庞姆的存在，也没把她放在心上，吩咐王宫内的嵌合蚁去抓后，自己就专心去盯着奈良善。后来更是因为枭亚普夫把奈良善喂成了真鬼王形态，不得不自己亲身上阵。
　　除了被命令去抓庞姆的嵌合蚁士兵以外，谁都没心情去关注庞姆了。
　　而庞姆在战胜了抓捕自己的嵌合蚁后，继续在王宫内晃悠，还没走多久，王宫就被龙兴群给砸了。
　　庞姆很不幸的被一块石头撞击了脑袋，晕了好一段时间。
　　醒来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充电的奇犽，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麻祢和章鱼他们。
　　“这边的任务执行的非常顺利。”章鱼嵌合蚁得意的说道。
　　庞姆低下头：“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你帮了我！”麻祢说道。
　　奇犽：“也不一定什么忙都没帮上吧，尼飞彼多还在治疗那个女孩，庞姆，我们需要你看一眼尼飞彼多。”
　　虽然尼飞彼多在事前表示什么都愿意答应，可身为同类的人的话语都不能尽信，何况丝毫不了解种族特性的嵌合蚁？
　　万一她逃跑呢，万一她去找王呢？
　　不，不是万一，她绝对会跑。
　　尼飞彼多的速度不是常人能比，他们很容易就会被她甩开，有庞姆在，至少是一道保险。
　　“算算时间，治疗也该结束了。”奇犽拉伸了一下手臂，“准备战斗吧。”
　　半坍塌的房间内，就如奇犽预料的那样，治疗基本上是结束了。
　　虽然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但是女孩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只剩下皮外伤。这点皮外伤就算不用管，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己愈合，最多留下点疤痕而已，算不上什么。
　　在这之后，就是和小杰他们一战。
　　然而尼飞彼多并不打算战斗，她挂念着王的情况，那个极度危险的男孩已经追了上去，王现在怎么样，还平安吗？
　　王挂念着这个女孩，她应该将女孩带到王面前吧。
　　可是该怎么做呢？
　　怎么样才能甩开这群人，带着女孩去见王？
　　尼飞彼多心中的各种想法来回转动。
　　门口，奇犽带着一行人回来了：“小杰，我们回来了。”
　　庞姆就站在奇犽的身侧。
　　尼飞彼多缓缓回头，和庞姆的视线对上了。


第577章 
　　“时间到, 开始计息。”胖娃娃波特克林漂浮在孟徒徒尤匹的身边，再一次发出了声音。
　　这种声音对于孟徒徒尤匹来说，简直如同噩梦。
　　一开始他是不将这种小东西放在眼里的，就算这小东西一直在贷给自己气又如何, 只要他在破产前打败这几人, 逼迫拿酷戮将波特克林解除掉, 就一点都不成问题。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面前的三人就是不肯倒下。
　　秀托受伤了, 拿酷戮就顶上，拿酷戮跑的疲惫了, 凯特就拦在他面前。
　　三人配合绝妙, 将他孟徒徒尤匹溜着玩。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正面击败自己, 而是打算利用波特克林让自己进入绝的状态。
　　绝是将所有气收敛其中，使自己的存在感变弱, 同时也可以缓解疲劳，但有一个弱点, 将气全部收敛起来，就等于无法攻击，对念的防御也趋近于零。
　　一旦孟徒徒尤匹被迫进入绝的状态, 除非他用自己身体的速度逃离这里，否则一定会战败。
　　“真能撑。”拿酷戮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从波特克林开始贷气给孟徒徒尤匹, 已经那么久的时间了，然而这家伙还没有破产。
　　所谓贷款, 就像是滚雪球一样，随着时间越长，收走的利息就越多。数字不是一点点增长, 而是翻倍的滚。
　　平常拿酷戮遇到的敌人，基本上十多分钟就该不行了，再强一点的也就支撑个半小时。
　　然而面前的孟徒徒尤匹却抗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波特克林身上的数字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好在，他们已经撑到了现在。
　　再坚持一会，多坚持一点时间。
　　“时间到，开始计息。”胖娃娃波特克林身上的数字又变了，还是翻倍的改变。
　　那个数字，已经非常接近孟徒徒尤匹的极限。
　　孟徒徒尤匹急了，他放弃了一次性击败三个敌人的战略，而是专门瞄准了三人中最弱的秀托，只盯着他一个人打。
　　只要击败一个人，将他当做人质握在手里，就可以逼迫拿酷戮解除这个奇怪的念能力。
　　孟徒徒尤匹的意图立即被凯特发现了，他手里拿着双刀，挡在了孟徒徒尤匹和秀托的中间，成为了抵抗孟徒徒尤匹攻击的主力。
　　凯特的实力比秀托他们强上的不止一分，孟徒徒尤匹根本就无法立即突破他的防线。然后，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时间结束，开始计息。”
　　这次的数字，突破了孟徒徒尤匹的极限，他还不起了。
　　也就意味着他被迫变成了绝的状态。
　　“结束了。”凯特抬起头说道，帽檐在他的眼睛部分遮挡下一片阴影。
　　啊，结束了。孟徒徒尤匹心里想道。
　　他要在这里结束了。
　　看着凯特的双刀向着自己的脖子砍来的时候，孟徒徒尤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王，是否平安？
　　*
　　“如果我不是力量被削减到十分之一，绝对不可能输在你的手里。”枭亚普夫伏在地上，被无数烟雾缠绕在其中，就像是落入了蜘蛛网里的蝴蝶。
　　“啊，你说的没错。”莫老五坐在地上，他的烟杆就在他手边，“如果是之前的你，现在输掉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莫老五哈哈笑道，“同伴太强，又不是我的错。”
　　这话说着有点扎心，枭亚普夫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再次爬起来。
　　然后莫老五已经拄着巨大的烟杆，走到了他后面：“最后还有什么遗言吗？”
　　枭亚普夫没有理会他，仍旧挣扎着伸出手，他心里唯一惦念的只有王，就是在最后，也只渴求王的平安。
　　请千万不要输给那个男孩啊，王。
　　*
　　“已经结束了吧，治疗。”小杰站起身说道。
　　为什么会知道？怎么发现的？明明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而且她还刻意遮住了手术的地方，就是为了隐藏这件事。
　　尼飞彼多的心情非常的紧张，难道是因为手术结束的瞬间，她的精神放松导致的？
　　“我们可以开始了。”小杰说道。
　　“那……这个女孩，可以带上吗。”尼飞彼多看向正缓缓坐起来的小麦。
　　小杰的表情有一丝的茫然：“我们不是要战斗吗？为什么要带上她？你是想保护她吧。”
　　尼飞彼多微微低下头，的确如此，但她并不打算战斗。不知道为什么，心越来越不安，一想起那个灰色头发的小小身影，还有漫天飞舞的骨鞭，以及那强大的气势和可怕的恶意，尼飞彼多就不由得担心起王的安全来。
　　如果不是王的命令，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王挂念着这个女孩，尼飞彼多压根就不想在这里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或许，王那边也在战斗中。
　　那么她将这个弱小的女孩带过去的想法，显然是不明智的。
　　丢下吧，面前人类的对于他们来说是敌人，对于无害的小麦来说，却不是。
　　“我知道了。”尼飞彼多说道，“我们去找一个开阔的地方……”
　　“好。”小杰点头，在前面带路。
　　尼飞彼多走在他身后，奇犽双手放进口袋里，跟着尼飞彼多走出了房间。
　　“那个女孩就拜托了。”走出房间的奇犽随口说了一句。
　　尼飞彼多瞥了一眼黑色长发的庞姆和短发的麻祢。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在，大概是对她们说的？
　　变色龙带着章鱼再次进入了隐身状态，两只嵌合蚁丝毫没有在尼飞彼多面前暴露身形。只要尼飞彼多不展开圆，根本就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那个……”刚醒过来的小麦还不知道状况，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临时居住的房间变成了什么模样。
　　知道蚁王之前一直在和人类下棋，毕竟全国强力棋手的资料就是她找出来的，并立即理解这里情况的麻祢走上前，拉住了小麦的手：“和我这边走。”
　　小麦：“请问您是……”
　　“我是这个王宫执政官的秘书。”麻祢笑着说道，“之前地震了，王宫很多地方坍塌，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呆着。”
　　“哎？地震？”小麦确实模糊记得建筑有在晃动，之后她就昏迷了，什么都不记得。现在想一想，的确很像是地震？
　　“总帅大人呢？没事吧？”
　　在场所有人都顿了一下，麻祢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小麦说的是蚁王。然后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一点，哪怕脸上出现的是全然的厌恶：“啊，王有特别人员的保护。我们……只是小人物。”
　　“……说的也是呢。”小麦另一手揉捏着裙角，“毕竟是总帅大人啊。”
　　然后她就乖乖的跟在了麻祢身后。
　　这个人类女孩不需要自己担心了……吧。
　　尼飞彼多心里如同乱麻，她不知道这些人类的秉性，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相信他们不会因为自己逃跑，而杀死小麦。
　　王的意愿很重要，但是王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那个男孩就如一头猛兽，或许现在，他的獠牙就已经伸向了王的喉咙。
　　她必须要尽快。
　　小杰和奇犽一前一后带着尼飞彼多走到了院子里，没几步尼飞彼多就转身就跑。
　　她被奈良善要求断去的是一臂，而不是一条腿，虽然对速度还是会有点小影响，但绝对比小杰和奇犽他们快。
　　“啊！那个家伙……”小杰拔腿就追，“太狡猾了，竟然逃跑！”
　　“没关系。”奇犽说道，他扭头看向建筑的一个柱子后，“拜托你了。”
　　庞姆将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时刻盯着尼飞彼多的动向：“嗯，我知道了。”
　　为了甩开他们，尼飞彼多肯定会选择一些七拐八弯的路，她是不可能带着一群敌人来到王的面前。他们要做的就是确定好尼飞彼多真正要去的方向，然后提前一步拦截住她。
　　就如庞姆所料，尼飞彼多一开始是奔着西边走的，她绕了一个大圈，扭头看身后没有追兵时，就折转方向去了南边。
　　南边，正好是老头子们把王带走的方向，奈良善也向着那边追过去了。
　　随时知道尼飞彼多动向的小杰和奇犽提前一步拦在了那里。
　　看到站在星空下的两人，尼飞彼多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她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次就不要跑了。”奇犽抬起头，他的手掌中心的闪电噼里啪啦的冒着火花，“你再跑一次，那个女孩就没救了。”
　　嗯？小杰惊愕的看向奇犽。
　　用人类女孩威胁嵌合蚁？
　　“我是认真的。”奇犽冷着脸说道，他的表情和杀气，都表明了他没有在开玩笑，“我和旁边那个天真的家伙不一样，我是杀手家族出身，所以杀人对我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不管那个人是否无辜，只要是目标，都要解决掉。”
　　旁边天真的家伙小杰表示沉默。
　　奇犽说的很认真，但大概是不会这么做的吧。小杰心里想道。
　　然而尼飞彼多信了，她为了王的‘拜托了’宁愿自断一臂去拯救小麦，自然不想这个时候去赌一把，冒着小麦再次死亡的可能去抵抗。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逃跑。”尼飞彼多抬起仅剩的一条手臂说道，“那么，我可以反击吗？”
　　“可以。”小杰握拳，“就这样来一场胜负吧！我也会很认真的！！”
　　尼飞彼多看向奇犽，她最警惕的是这个银色头发的少年。
　　奇犽也跟着点头：“可以，如果你真的能打败我们再逃离，我也不会再拿那个女孩的命威胁你。”
　　虽然可以利用小麦让尼飞彼多自裁，但成功率不高，而且小杰也不会承认。
　　何况他们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赢过尼飞彼多，洗刷之前狼狈逃走的耻辱，若是靠威胁就赢了，他们这段日子的训练又有什么意义呢。
　　敌人已经自断一臂，胜算还是有的。


第578章 
　　战斗已经僵持了半个小时, 这期间，奈良善和王多次受伤。
　　奈良善受的伤可以立即自愈，王除非断肢可以通过自己吃掉来恢复, 其他伤口就只能这样放着。
　　这样的战斗持续半个小时后, 王被削弱了一点, 奈良善则一如既往。
　　这样继续下去, 大概先一步被磨死的就是蚁王梅路艾姆吧。
　　若是平常人面对这样的战况，恐怕早就急了，焦躁的寻求着破局的方法, 或者想要逃离这里。
　　但是梅路艾姆没有, 他并不打算逃走, 也并未急切寻求破局之法，他只是有些不耐烦了。
　　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我们速战速决吧，不要用这种磨磨蹭蹭的打法。”梅路艾姆说道。
　　奈良善有些惊讶, 眯着黑红色的双眸：“速战速决？”
　　梅路艾姆：“你应该还有没拿出来的真本事吧。”
　　奈良善挑眉：“你该不会觉得有可能战胜我吧。”
　　“可以一试。”梅路艾姆说道。
　　这样磨磨蹭蹭下去, 他必败。梅路艾姆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 这种消耗战对他很不友好, 比起慢腾腾的在这里消耗时间, 梅路艾姆更想要赌一把，抗住奈良善的大招, 消耗完对方的念就是他的胜利。
　　若是败了，那也就是败了而已。
　　弱肉强食是嵌合蚁的铁则, 他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只是会感到遗憾，无法回去见到自己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无法再和小麦下棋。
　　奈良善歪头思索，他的真本事。
　　都变成这幅鬼样子了，实力也大增, 还不算拿出真本事吗。
　　他已经很认真在和梅路艾姆对战了，对方可是远远比鬼舞辻无惨还要难解决的敌人，在与蚁王的战斗中，奈良善没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
　　已经全力以赴的战斗，却不被视为真本事。
　　那么他的真本事就是……
　　不，绝不！
　　“你还不到让我用出领域的地步。”奈良善说道。
　　“你的意思是……”梅路艾姆冷了一张脸，“我还不够格？”
　　奈良善没说话，在梅路艾姆看来就是默认了。
　　这次梅路艾姆是真的生气了。
　　他并不气愤对方实力比自己强，若是死在敌人手里，梅路艾姆也不会感到丝毫怨怼，但是被轻视是会让这位向来骄傲的王感到耻辱！
　　“是吗。”梅路艾姆低下头，整个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可怕气势，“看来我也要努力一把，逼出你的底牌了。”
　　之前梅路艾姆与尼特罗的战斗中，梅路艾姆赞誉了尼特罗的战斗力，以高高在上的态度评价着对方，同时也惹怒了尼特罗。
　　而现在，被俯视的变成了梅路艾姆，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对方的称赞，奈良善一句简简单单的‘你还不够我用出领域’的话，就让梅路艾姆感到愤怒。
　　梅路艾姆诞生到现在还没多久，但是他的底子很好，生来就觉醒了念，并且可以熟练运用念，强大的天赋让他无往不利，相应的战斗方面的经验却是从现在开始积累。
　　因为在遇到真·鬼王形态的奈良善之前，梅路艾姆从未遇到敌手。
　　普通人连他一尾巴都扛不住，水平好一点的开念的人也抵不住他三招，就是桀诺和尼特罗这样水平极高的人，梅路艾姆也曾轻松的踏过他们的死亡线，在宫殿见面时若非蚁王没有杀心，桀诺和尼特罗至今能否活着都是未知数。
　　强大到这种地步，就导致梅路艾姆从未有过可以一战的敌人，尼特罗勉强算半个，梅路艾姆只与他战斗了一会，就废掉对方一腿一臂，还耗尽了尼特罗的念。
　　一力降十会，一拳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何必动用所有的手脚？
　　轻易就可以杀死那么多人，无法遇到一战的敌人，又从何而来的锻炼战斗的技巧？他和尼特罗对战时唯一使用的战术，就是不断的攻击。
　　现在却不行了，无论是体魄还是念量上，梅路艾姆与奈良善都势均力敌，毫无技巧的战斗无法给梅路艾姆带来胜利，他必须现在开始磨炼自己的战斗能力。实力相差无几的两个人当中，一向是战斗经验更多的人赢面更大。
　　梅路艾姆的优势在于观察对方的呼吸。
　　在下棋的时候，他通过观察对方的心跳和呼吸节奏，来寻找破局的方法。
　　战斗中这个方法也通用，然而……
　　奈良善的呼吸一直很稳定，他会在战斗时有节奏的吸入空气，再缓缓吐出，这样的呼吸法增强了男孩的心肺功能，提升了身体能力，增强了行动力和攻击力。
　　哪怕在剧烈运动时，也不曾改变频率的稳定的呼吸。
　　梅路艾姆有点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呼吸法，闻所未闻。
　　这是来自于鬼杀队的特有呼吸法，配合着剑法有奇效。一部分鬼杀队成员，还有全部的柱都可以做到全集中呼吸，连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落下。现在也成为了习惯，鬼杀队解散后，像是时透兄弟他们仍旧日常里保持着全集中呼吸，这已经是一种习惯改不掉了，没有什么坏处，相反的遇到紧急情况需要身体快速动起来时，爆发力会极强，一直用着全呼吸的人就像是准备随时上战场的战士。
　　奈良善也保持了这个习惯，他的呼吸节奏一直是这样。
　　保证自己的呼吸节奏不乱套，战斗时的节奏也会稳定下来。
　　至于心跳声，奈良善有三个心跳声，虽然他自己没有注意，梅路艾姆却清楚的知道，根据心跳声来观察奈良善的行动是无意义的。三个心跳的声音并非同时，而是接连响起，一个跟着一个跳动，就像是三个分离工作的永动机。当三个一样的声音紧凑的接连响起时就很难判断出它的节奏感。
　　两个大脑的存在加速了奈良善的思考速度，他的眼睛追到了敌人的动作，大脑细胞接收到眼睛受到的信息，然后快速开始处理得出了最佳应对的方法。多一个大脑就相当于思考需要的时间减一半，别小看这分毫的差距，思维先一步转过弯来，行动就能先敌人一步。
　　奈良善就是凭借着这些和先天条件极强的梅路艾姆并驾齐驱。
　　梅路艾姆无法在观察敌人的呼吸和心跳时占到便宜，所以决定逼迫自己成长。
　　更快的速度，更有力的拳头，更稳的攻势，还有……更变幻莫测的拳脚。
　　终于，梅路艾姆在自己未受伤的时候，抬手刺伤了奈良善的头。他终于通过现有的学习，再次领先了奈良善一小步。
　　锋利的手掌穿透了男孩左侧的颅骨，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当场死亡，然而奈良善却还是站在原地，被刺伤的部分正在快速恢复，伤口处的头发也瞬间长了出来。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类吧，梅路艾姆这样想道。
　　这世上有什么生物可以毫无弱点的无限回复呢？简直就是作弊了。
　　伤了头也不会死的家伙，诞生这么短的时间，看了那么多书籍，梅路艾姆仍就是闻所未闻。
　　“人类大概会对你这样的生物感到惊奇，甚至是渴望吧。”梅路艾姆说道，“他们应该不知道你体质的奇特，不然一定会非常想要。”
　　“渴望？”奈良善将挡在眼前的灰色发丝往后捋了一下，露出了精致可爱的面容，“有什么可渴望的，这就是诅咒。”
　　曾经有一位诅咒师在奈良善没有戴金冠的时候见到了奈良善，当时就吓得瘫软在地。那名诅咒师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的双眼，拥有着和六眼并不相似的力量，他可以看穿咒力的来源。那名诅咒师无恶不作，也自认看过了所有的大场面，却还是在瞧见奈良善的咒力后，吓得失禁。
　　五条悟感到很好笑，就询问他看到了什么，然后那名诅咒师说，他看到数以千万的亡魂。
　　在那漆黑的咒力中，那些亡魂形似恶鬼，又状似骷髅，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发出无声的嘶吼。
　　听到这番话，就是最皮的五条悟都笑不出来了。
　　这是五条悟不知道的事，六眼可以解析咒力，就像是一个高精密的分析仪器，可以检查任何物质里拥有的成分。就好像给他一个橘子，他可以说出这个橘子里蕴含的所有营养物质。但他看不到橘子是如何从花朵结成果实。
　　奈良善并不感到意外，既然他的力量被划分为咒力，而咒力不就是诅咒吗。
　　鬼王的诅咒自然来源于千年以来所有亡者的怨恨，甚至于这些怨恨中还有奈良善自己的一份。
　　若是扎稻草人可以咒死鬼舞辻无惨，奈良善可以用稻草人埋了霓虹。
　　“就算是诅咒，也让人心生向往。”梅路艾姆说道，“大概有很多人愿意背负这个诅咒吧。”
　　至少就以他观察人类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奈良善：“不老不死吗？也就是听着美好吧。”
　　若是那个世界没有地狱，没有鬼神，不老不死的奈良善未来的路将会和自己的心灵不断斗争。
　　永远的分量太重，或许百年千年可以承受。
　　年份若是以万数来计算呢？多少人可以承受得住永生的孤独？
　　当想要回头和伙伴说句话时，扭头看身后却只瞧见一片漫无边际的坟冢。
　　承受住永远孤独的只有磨灭了人性那一面的神明。
　　好在那个世界并不孤单，长生的神明和不死的鬼神随处都有，且都个性十足很好相处。
　　“我很幸运。”奈良善这样说道，“但不是每一个被诅咒的人都会像我这么幸运。”
　　看着梅路艾姆仍旧一脸不理解的表情，奈良善说道：“你的确成长了不少，我承认你又变强了。”
　　“你想看看吗，我背负的诅咒？也勉强算是我的‘底牌’吧。”
　　梅路艾姆露出好奇的表情。
　　奈良善冷笑道：“那就准备好遗言吧。”
　　看在对方很努力的份上，那就让蚁王看一眼吧。
　　领域展开，无间轮回狱！
　　黑红色的世界覆盖了天地，将奈良善和梅路艾姆包裹其中。
　　黑色的是焦土，红色的是火焰，地上无数骸骨挣扎着站起身，血肉覆盖其上，露出完整的人形。
　　在看到领域展开的瞬间，梅路艾姆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在看到实力比自己强的男孩时，梅路艾姆没有恐惧，在一次次被对方击伤的时候，梅路艾姆仍旧没有恐惧。
　　但当领域释放，将他包裹其中时，梅路艾姆感到了恐惧。
　　那是畏惧死亡的生物本能。
　　梅路艾姆下意识的后退，然后他感知到了身后有什么在靠近，猛然扭头，就看到一张和男孩的脸极度相像的一个成年男子的脸。
　　梅路艾姆还没做什么，一把匕首就飞了过去，将那张脸刺穿，人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梅路艾姆：……？
　　只是下意识动作的奈良善：……
　　所以说他讨厌这个领域！！！
　　因为每次，领域的中心点，都一定能看到鬼舞辻无惨那张脸！！
　　最近几天又不想照镜子了。
　　梅路艾姆很快回过神：“这就是你背负的诅咒？”
　　“这里全部都是傀儡，有不少是我曾经战胜过的敌人。”奈良善说道，“他们和你一样，吃人为生。”
　　梅路艾姆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过去的事情我懒得多说。”奈良善抬起手，“只问你一件事，有遗言吗？”
　　梅路艾姆抬手：“我知道了，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请为我带去一句话给王宫里一个盲眼女孩，她叫做小麦。”
　　“带什么话？”
　　“我的名字。”梅路艾姆说道，“告诉她，我叫做梅路艾姆。”
　　一句不明所以的遗言，但是没关系。奈良善对梅路艾姆的经历也毫无兴趣，他点头答应了：“可以。”
　　“那么，开始吧。”梅路艾姆说道。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所有恶鬼傀儡都扑了上去，密密麻麻的数量瞬间将蚁王埋没了。
　　“永别了，梅路艾姆。”奈良善轻声道。
　　无论蚁王多么强，只要进入这个领域，结局已定。
　　领域之内，他才是王。


第579章 
　　领域内, 奈良善和一群恶鬼傀儡看着地上那一坨。
　　用一坨来形容一位曾经的王者或许有些不该，可他现在的模样，也只能用一坨来描述。
　　一坨红色和绿色掺杂的, 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面对数以万计的恶鬼袭击, 蚁王坚持了十秒钟。
　　不错了，上一个面对万鬼袭击的家伙, 有活过半秒钟吗？
　　除非综合实力超过奈良善数十倍以上，否则无人可以破解这一招。
　　领域一开, 就将军了。
　　其实从见到奈良善的那时起, 梅路艾姆就注定不可能会赢。
　　领域解，黑红色的世界褪去，头顶露出了原本的星空, 脚下是普通的土地, 那些让人看了呕血的脸也一个个消失。
　　连空气都干净了几分。
　　寂静的夜色下, 咕噜噜的声音极其有存在感。
　　无论是人还是恶鬼, 体力和念量的消耗都需要用进食来补充。当然奈良善不可能会去吃人, 他只想吃饭。
　　奈良善从未体会过这样的饥饿感, 也因为他从未消耗这么多念的缘故。现在的他就是瞅着地上一块石头, 都觉得它硬邦邦的好像很适合磨牙。
　　但是在这之前，得把一个老头子放出来。
　　奈良善一声响指进了无限城，他记得自己将尼特罗老头子放在了无限城中间的房间，结果去了后竟是没有瞧见。
　　微微闭上眼, 无限城的整体结构都在奈良善的脑海中重现，然后他就感知到有个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小老头，用仅剩的一只手在翻开一本相册。
　　那个小老头！！
　　也是奈良善将人丢进无限城的方式草率了一点，他没有使用能力将那些空间隔开封锁，因此无限城里的所有房间, 尼特罗都可以进入。
　　在里面呆的无聊的尼特罗就开始在这个重力扭曲的空间内玩起了探险，然后一路摸到了奈良善的仓库内。
　　尼特罗并没有把房间搞乱，也没有弄脏，他很小心的没有让自己的血和尘土蹭到奈良善的东西上，但不问自取就看别人相册这种行为，还是挺让人不爽的。
　　奈良善皱眉站在小老头身后，尼特罗正歪着头笑呵呵的看着相册里的合照，手指虚空在一张张笑脸上点过去：“这些孩子看着挺不错的。”
　　“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想和我说？”奈良善一字一顿问道。
　　尼特罗想了想：“你活了多久？”
　　那本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在上一个世界拍摄的，按照时间线从前往后整理贴进去的。
　　从一开始的单人照，与千手板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合照，到最后藤之国奈良善作为一国之主与身边所有高层亲信的群像照。照片里的人越往后越多，与奈良善合照的人越来越老，最后还出现了成长起来的下一代，他们围在奈良善身边，有的绷着身体，有的对相机比划剪刀手。
　　唯一不变的只有奈良善。
　　身边的男孩长成了少年，男人，结婚生子，然后他们的孩子从男孩变成了少年，最后可以独当一面。所有人的时间都在脸上与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时光好像单纯遗忘了奈良善这个人，让他一如既往。
　　“反正没你老。”奈良善收起相册，放进箱子里。然后一声响指，尼特罗和奈良善都出现在了外面的世界。
　　看着远处那一坨，猜到那就是蚁王的尼特罗嘿嘿笑了一声：“不错。”
　　奈良善想说话，结果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噜声先一步替自己开口了。
　　尼特罗：“那就回去咯。”他单手支撑着想要起来。
　　奈良善走到一边，寻了一根枯树干，丢到了尼特罗脚边，冷冷道：“自己拄着回去吧，或者叫飞艇接你。”
　　“你不一起等吗？”尼特罗会长说道，“你看起来很饿，飞艇里有充足的食物。”
　　奈良善：“我把猫女留给奇犽和小杰他们了，先去看看。”
　　虽然他觉得以小杰和奇犽现在的实力或许能对付尼飞彼多，但万一呢。毕竟是蚁王的直属护卫队，谁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
　　说完奈良善就快步跑远不见了。
　　尼特罗并没有给自己准备后路，所以他也没有携带什么手机，就捡起木棍拄着站了起来。
　　“念恢复了一点。”尼特罗自言自语道。
　　那么他也去一趟王宫吧，把护卫队丢给莫老五他们解决，也是做好了他们会战死在那里的心理准备，出发前也警告过他们，自己不可能去支援。
　　但现在他还活着，那就去看一眼。
　　顺便……
　　“借用他们的手机联系协会。”尼特罗轻松的嬉笑着说道。
　　还得让猎人协会那边准备大餐。
　　小善的头发颜色比之前还要浅了，之前是普通的灰色，现在却是灰白色。
　　能够匹敌蚁王的力量，不知道使用上会有什么代价，至少能量上的消耗是存在的，而且非常大量。
　　尼特罗吸了一口气，他将恢复过来的那点念全部拿了出来，仅剩下的一条腿肌肉绷紧，干瘦的身体也恢复了一点健壮的模样，然后这老头就像是蚂蚱一样，用极快的速度单腿蹦着走了。
　　奈良善的思虑是有道理的，奇犽和小杰一起对阵尼飞彼多是一场硬战，就算尼飞彼多被削弱了不少，在治疗上也花费了不少念，但她的确还藏着一张底牌。那是即使她死去后，也可以使用的底牌。
　　黑子舞想，也是尼飞彼多的念能力。和玩具修理者那样的为治疗而行动的念能力不同，黑子舞想是专门为了战斗出现的念能力，可以操控着尼飞彼多的身体发挥出远超乎极限的力量和速度。在这方面与幻影旅团的侠客的自我操控技能略微有点像，只是侠客的底牌用起来自己不会有什么记忆，尼飞彼多却是在清醒的时候有意识的行动。而且这个力量甚至在尼飞彼多死去后还会继续行动，直到达成尼飞彼多的执念。
　　尼飞彼多的执念就是见到王，杀死一切阻拦自己的敌人。小杰和奇犽能够杀死尼飞彼多还是占了尼飞彼多状况不佳的便宜，以及奇犽在战斗上的机敏，然而面对死后还在发动的黑子舞想，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最后赶来帮助他们的并不是奈良善，而是凯特。
　　奈良善到达的时候，正好看到凯特用长镰刀解决了黑子舞想，救下了小杰和奇犽。
　　“小善。”凯特扶着帽子，“蚁王怎么样了，会长呢？”
　　“解决掉了，小老头没了一臂和一条腿，姑且还活着咕噜噜。”
　　凯特：……嗯？咕噜噜？
　　“护卫队有三个吧，其他咕噜噜两个怎么样？”
　　凯特：“……孟徒徒尤匹已经解决掉了。”
　　“是吗，我记得还有一个蝴蝶男咕噜噜。”
　　凯特：“莫老五那边也传来解决掉护卫队的消息，虽然只是短信……你很饿吗？”
　　奈良善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角：“还好，就是闻到了巧克力橄榄炖鱼的味道。”
　　炖鱼味·凯特：“啊？”
　　巧克力味·奇犽：“那什么魔鬼料理啊？”
　　橄榄味·小杰：“小善……饿坏了吧。”
　　奈良善的嗅觉与常人不同，总是能在人身上闻到食物的味道，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忽略了这种淡淡的味道。可现在正是非常饥饿的时候，嗅觉就变得十分敏锐，就好像这种味道数十倍的增强释放了出来。
　　原本这该是方便恶鬼活下去的本能，在饥饿的时候数公里外都能找到猎物。但对于现在的奈良善来说，只是一个负担。
　　就好像正饥饿时，一个妹子刚吃完火锅，满身火锅香气的从店里出来经过你身边。
　　好闻吗？流口水吗？馋吗？那……想吃妹子吗？真吃的那种？
　　才不想呢，只会更惦记火锅吧。
　　顺便一提尼特罗会长是老咸鱼干的味道，闻起来不怎么让人有食欲。
　　反倒是蚁王和猫女那样的嵌合蚁，味道闻起来正常。看来恶鬼并不会将掺杂了人类基因的生物列入食谱中……不对，他又不是恶鬼。
　　“有吃的吗？”奈良善问道。
　　再不找点东西填进肚子里去，奈良善怕自己的思维方式越来越接近恶鬼。
　　“我有糖果。”凯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丢给了奈良善。
　　这还是医院里的护士送给他的，但是凯特并不怎么喜欢吃糖，别人的好意又不好拒绝，所以他就放进了口袋里，一直到现在。
　　奈良善拨开糖纸将糖果丢进了嘴里，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叫做小麦。”
　　“小麦……”奇犽说道，“是尼飞彼多坚持要治疗的那个女孩吗？她在王宫西侧，那栋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建筑内。”
　　只是一个很狭窄的房间，由麻祢守着她。
　　“是吗。”奈良善没说找她做什么，闪身就消失了。
　　房间内，小麦正紧张的坐在桌子边，她的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麻祢坐在她对面，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对弈，麻祢不懂军仪，所以没有什么可和她玩的，只是看着小麦紧张的捏着手里的棋子。
　　奈良善进来的时候，麻祢吓得猛然起身，护在了小麦面前。
　　只因为面前的男孩看起来不像是人，灰白色的头发，黑红色双瞳，露出唇外的獠牙，还有额头一对黑色的角。
　　奈良善没有再进一步，只是问麻祢身后的女孩：“你是小麦？”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蚁王让我给转告你一句话。”奈良善说道，“他说，他叫梅路艾姆。”
　　小麦一愣，然后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是总帅大人的名字？”
　　“如果你认为他是总帅的话。总之这是他的名字。”
　　“那么梅路艾姆大人他？”
　　“他不在了。”奈良善说道，“话我带到了。”
　　说完转身就走，并不理会小麦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小麦呆呆地坐在原地：“不在了？”
　　意识到什么的麻祢惊喜的用手捂住嘴巴，等她回头看到小麦茫然的表情后，又想起小麦高兴的和自己描述与蚁王下棋的这段日子，她惊喜的情绪渐渐冷却了下来。
　　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见外面的血腥，不知道嵌合蚁的残暴，在女孩的认知中，她和这个国家的首领下了棋，对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自己很好。
　　“蚁王……我是说梅路艾姆大人已经回去了。”
　　麻祢只思考了片刻，就决定将女孩的误会继续下去，事情已经结束了，她没有必要现在打破女孩认知的世界，也不愿做这恶人，所以她选择了撒谎：“他不是这个国家的王，只是暂代总帅大人的身份，掌管了这个国家一段时间。”
　　“现在事情结束了，他就回去自己的国家了。”
　　毫无逻辑的撒谎，没听说其他地方的王能越界暂代一国总帅身份的，但是小麦相信了。因为她本来就不了解这些，她除了军仪什么都不懂，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如果不会下棋的话，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原来他已经回去了啊，真可惜。”小麦低下头，“我还想和他继续下棋呢。”
　　“你是执政官的秘书大人，是不是以后能见到梅路艾姆大人？”小麦又激动的问道。
　　麻祢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嗯……应该没什么机会吧，毕竟那个王所在的国家，很遥远也很封闭……”
　　这话一说，连麻祢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
　　遥远封闭国家的王来这里暂代统帅身份？也就能骗骗小孩子。
　　“这样啊，真可惜。”小麦歪头。
　　麻祢：这女孩这么好糊弄真是太谢谢了！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小麦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你有机会再次见到梅路艾姆大人，一定要为我转告他，下棋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可以的话，希望能再一起下军仪！”
　　“啊……好。”
　　“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可以和梅路艾姆大人一起下棋呢。”小麦摇头晃脑的期待着。
　　下次啊，如果死亡后的世界当真存在的话，那就是那时候了吧。麻祢心里想道。
　　然后面对面的再次对弈，直到天荒地老？
　　*
　　猎人协会的飞艇来了，接手后续的工作，带走并治疗以尼特罗为首的一群前线战斗伤员，清理余下没有解决的嵌合蚁。
　　有些嵌合蚁拥有人类的记忆，保证不会吃人也不再做危害世界的事，会看情况是否留下他们的命。
　　还有一些在王宫被袭击时，就悄悄的溜掉了，以及跑到其他地方的漏网之鱼，这需要猎人协会后续持续关注。
　　当然这些都和奈良善无关了。
　　他在吃光了一整个飞艇所有的食材库存后，躺在房间睡了三天三夜。
　　丝毫不在乎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最爆炸的新闻不再是嵌合蚁事件，而是尼特罗会长辞职与安排继承人的事，占据了新闻头条。


第580章 
　　医院里。
　　莫老五躺在床上, 隔壁床位是凯特。
　　“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啊。”凯特看着天花板，说道，“明明才出院没多久。”
　　莫老五哈哈笑道：“骨裂而已, 你还算好了。我可是肚子被缝了好几针，医生看到我这模样都要吓哭了。”当然这话有点夸张, 猎人协会的医生, 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的两个弟子呢？”凯特询问道。
　　莫老五指了指门对面, 就在对面的病房里。正好这时候单手拄着拐杖的拿酷戮哈哈大笑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是拄着双拐的秀托。
　　秀托阴沉着一张脸：“我能发挥的力量很有限, 伤的还是最重的一个，真是羞愧……”
　　说着，秀托就要把自己藏在门后。
　　“能有会长重吗。”莫老五爽朗说道, “看到会长少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要吓死我了。没想到那么强大的会长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对了，会长呢？”凯特坐起身问道，“和我们不是一个医院？”
　　这时候, 戴着帽子的诺布走了进来, 他是参与这次战斗的猎人中, 受伤最轻的一个, 他只是掉光了头发。
　　同时也是后遗症最严重的一个，伤口可以愈合, 但是他的头发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
　　但这都不再重要，他活着回来了, 就这一点诺布就很谢天谢地。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用另外一只手扶了扶眼镜：“会长去特别的手术室，去取体内的炸弹了。”
　　“……啊, 那个啊。”莫老五低下头，叹息道，“要不是奈良善，会长这次就会牺牲了吧。就这一点得好好感谢他。”
　　“凯特！！”手臂吊着绷带的小杰小跑着冲进了病房，看到精神饱满的凯特，高兴的手舞足蹈。
　　在他身后是奇犽，脑袋和身上裹着绷带，他和小杰一样在与尼飞彼多战斗时受了伤，他进屋看到这么多人，对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单手勒住了小杰的脖子：“你这家伙，又赢了就跑！”
　　与嵌合蚁的战斗宣布结束后，莫老五这群一线战斗人员回到飞艇后，立刻就睡了。也有秀托这样因为伤势有点重，终于坚持不住昏迷过去的人。连小杰和奇犽两个精力旺盛的都抵不住这几天的疲惫感睡死过去。
　　在他们昏迷或者睡觉时，后勤人员连夜将他们搬到了医院里，该治疗的治疗，该住院的住院。
　　除了送去做手术的尼特罗会长，身体无碍的奈良善和诺布以外，其他人都在这家医院汇合了，包块西索。不过这家伙和莫老五等人不是一路，且伤势最重，至今还在重症室内等待治疗类的念能力者过来给他再生断臂。
　　小杰和奇犽是最先醒过来的，知道其他人还在睡觉时，为了不打扰他们，两个少年就在院子里玩闹起来，然后开始比起速度来。看谁能更快到达前面那块雕像的位置。
　　在小杰又一次赢了之后，听说凯特他们都醒了，就连忙跑了过来。
　　两小只玩闹了一会，在凯特问起奈良善的事上，一起沉默了。
　　“奈良善……他在还飞艇上。”奇犽说道，“在睡觉。”
　　“飞艇上？没人把他搬下来吗？”凯特疑惑的问道。
　　奇犽脸色有点尴尬：“是想搬，那也得有命搬啊。”
　　凯特：？
　　诺布推了一下眼镜，解释着情况：“其实后勤那边的工作人员是想要安静的将他从飞艇上挪到医院里，顺便给他做一个健康检查。虽然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外伤，但他战斗时那个奇特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同寻常，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内伤。但是……”
　　奈良善在睡着的时候，没有压抑住自己的念，气场全开。后勤人员多数是念能力者，哪怕很弱，在看到那么强大的念后，九成都吓得不敢靠近。
　　奈良善的模样在逐渐恢复成平常的外表，头发逐渐变的漆黑，獠牙和角慢慢消失，但是吞噬过的补品（枭亚普夫）是不会吐出来的，已经化为纯粹的能量融入了奈良善的血液与细胞中。
　　气场全开的他，压迫力并不弱于梅路艾姆。
　　想想把尼特罗会长废成那样的蚁王，就可以理解那九成的人连靠近都不敢，差点吓尿的心情了。
　　而剩下的那一成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去搬运奈良善的床，然而才靠近就瞧见骨鞭飞舞，尖端的利刃狠狠的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一副谁想死就过来的气势。奈良善就算睡着了，潜意识里也不会让任何人近身，杀伤力丝毫未减。
　　连诺布这样强大的猎人都因为面对强大的敌人，导致恐惧和压力头发掉光，能期盼这些做后勤工作的人怎么样呢？都是哭着爬了出来，还有一个当场吓晕。
　　后来还是诺布远远的看了一眼，确认奈良善睡的香甜，没什么大碍，就表示不要管他了。
　　诺布神情复杂：“现在的奈良善，比会长全盛期还要强。”
　　众人沉默。
　　只有小杰爽朗的笑：“那不是很好吗。”
　　也就只有小杰这样耿直善良又天真的人，才不会多想一个超出平均实力水平太多的强者，对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们意味着什么。
　　就算奈良善无意统治世界，可强大就意味着是隐形的王，若是某一天他突然对全世界说：你们以后都听我的。
　　有几个人敢说不？
　　慕强是人的天性，只要奈良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有一群人去拥护他，甚至有极端的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哪怕那个人可能一次都没有和奈良善说过话。
　　“反正我是战斗人员。这些麻烦的事是行政人员要去考虑的。”莫老五说着就躺下了。
　　凯特也跟着躺下了：“我再睡一会。”
　　拿酷戮问秀托：“呐，一会要不要打牌？”
　　秀托转身就走：“我想休息一会。”
　　诺布推了一下眼镜，他是战斗人员，但有时候也会做一点办公室的工作，这次他要递交报告：“我也回去了。嵌合蚁后续的事情，我要跟进一下。”
　　小杰豆豆眼茫然的看着这群人在聊到奈良善后气氛变淡，而后火速散场，表情有点茫然，看向奇犽：“怎么了？”大家的情绪似乎都不太对劲。
　　奇犽叹了口气，拉着小杰走出了病房，在院子里寻了一个阳光不错的草地，和小杰坐下，然后慢慢与他讲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
　　挚友是一根筋的强化系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小杰听了好一会，明白过来：“可是小善不会做坏事啊。一个人过于强大并不是错。”
　　奇犽手托腮笑了：“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是能省去很多麻烦事啦。”
　　说完，他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也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看出奇犽心情不佳的小杰问道。
　　奇犽沉默许久，才将大脑里的针，和关于亚路嘉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忘记了亚路嘉的存在，一直都没有去找他。在我忘记他的时候，亚路嘉一定被关在家里。小杰，我想去接他出来。”
　　“那就一起去吧。”小杰说道。
　　奇犽看着小杰，渐渐的他眼睛里也有了光，点头：“嗯，一起去吧。”
　　虽然这会比当初小杰从揍敌客家接自己出来要困难十倍。
　　但他不想再逃避了，就算阻拦在他面前的是大哥伊尔迷也一样。
　　*
　　猎人协会总部。
　　屏幕里，正播放着尼特罗在参与蚁王之战前录下的录像。
　　“咳——嗯。我是尼特罗，我将辞去会长一职，以后的事情拜托你们了。”尼特罗老头双手环抱，“下一任会长，就用选举来决定吧。我的条件是，要由所有猎人投票选出，投票率没有达到百分之九十五，视为无效。至于时间和具体细节，交给十二支决定，任务达成难度D。那么，拜托你们咯，保重哦——”
　　会议室内，十二地支齐聚，所有人都一言难尽的看着屏幕上尼特罗那张脸。
　　最后，是酉·鸪姑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保重个屁啊！！这个老头还没死呢吧！！”
　　丑·米才伊史多姆开口道：“会长只是断了一臂和一条腿吧，普通的手术没有办法，但是强大的治疗猎人还是有的，完全可以修复。”
　　“会长呜哇哇哇——你难道是要抛弃我们吗？”未·银太开始哭了起来。
　　酉·鸪姑：“吵死了，都说了会长还没死，不要跟哭丧似的！”
　　“话说除了会长以外，还有谁能强到统帅一个协会啊。”申·西游撇嘴，“除了会长，其他人我可不认。”
　　“要说实力的话……不是有了一个吗？”子·帕利士通手托腮笑眯眯的说道。
　　众人沉默了。
　　戌·约克夏斜眼瞄了他一眼：“迟到半个小时的家伙，竟然还敢堂堂正正的发言啊。”
　　申·西游点头：“对，就连神出鬼没的金都来了，老鼠你这家伙真是相当混蛋。”
　　亥·金：“什么叫‘就连金’啊，小心我宰了你，猴子。”
　　申·西游丝毫不惧：“有本事你试试啊，你这混球。”
　　金呲牙，西游瞪眼，两人隔着老远眼神打架。
　　“哎呀，既然会长大人他不想干了，我们就顺势呗。”子·帕利士通笑眯眯说道，“现在就让我当正会长吧，刚好是时候，选举什么的取消算了。”
　　所有人都黑了一张脸看着他。
　　子·帕利士通笑呵呵道：“哎呀，大家好可怕。”
　　巳·葛儿一条手臂伸长，如蛇一样指着他：“这里没人会投你。”
　　“十一票。”子·帕利士通说道，“就算在场所有人反对我，根据规则，你们也只有十一票而已。”
　　金开口了：“那我也要竞争会长一职。”
　　包括子·帕利士通的众人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话说金，你比老鼠还不靠谱呢，有点自觉？
　　“那个……”站在一旁的豆面人小声开口道，“其实在与蚁王战斗后，会长还有一句话传了出来。”
　　众人顿时都扭头看他，吓得豆面人后退了两步：“会长说‘关于继承人，有一个推荐人选，那孩子实力不错。不是指定，真的不是指定，只是推荐~’。”
　　十二地支：……
　　这个，多半是指定了吧。
　　突然被截胡，子·帕利士通的笑容都淡了：“谁？”
　　“奈良善。”豆面人说道。
　　戌·约克夏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酉·鸪姑：“让他当会长啊，好像还可以接受？”
　　寅·关西：“说起来，蚁王就是他打死的吧，实力这方面我认同，没问题。”
　　卯·皮优：“他的事我知道哦，最近后边正在审核他成为三星猎人的事。”
　　巳·葛儿：“潜力和实力都可以承认，但是没有亲自见过，人品上还无法确保。”
　　寅·关西：“这点就放心吧，小善很好相处。”
　　亥·金摸着下巴：“那个家伙啊……”
　　十二地支剩下的几人都沉默了。
　　怎么你们都一副和奈良善很熟的样子？
　　什么情况？


第581章 
　　猎人协会总部的办公室, 会议还在继续。
　　“会长只是说推荐吧，毕竟不是指定。”子·帕利士通将手肘放在桌上支撑着，双手交叠, “之前不是说了吗，要选举。通过全员猎人投票选择。”
　　寅·关西瞪眼：“喂, 会长老头的意思就是我都明白, 那根本就意味着指定了吧。小善就是下任会长。”
　　子·帕利士通耸肩, 笑眯眯道：“是吗，是这个意思吗。我不太明白哎。”
　　其他十二地支又沉默了，虽然怎么看都觉得这只老鼠不顺眼,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的脑子很好用，而且论猜测人心，揣测话中含义, 这家伙自认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
　　这么聪明的脑袋和洞察人心的眼睛，说没明白是骗谁啊。
　　不过这家伙和会长对着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真不知道为何尼特罗会长会选这样一个人来担任副会长的职位, 根本就是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找不痛快。
　　嵌合蚁事件中, 自作聪明不肯派遣支援的就是副会长派的人, 以为可以等会长与莫老五一众人失利后, 再力挽狂澜好收获名声。也不想想那狂澜是他们能拦住的吗，那是会长都要拼命自爆都未必杀得死的家伙。
　　虽然这愚蠢决定不是子·帕利士通本人做下的, 却不妨碍会长派的人一致敌视这家伙。
　　“会长明确说明的选择下一任继承人的方式是选举。”子·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为何不开始选举呢。猎人协会的下一任会长, 就由全体猎人来判断吧。当然，如果奈良善真的众望所归，我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子·帕利士通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我不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个过分强的人作为会长。强者站的地方太高了，看的世界也太遥远，那是我们怎么努力也无法攀登到的世界。而强者，却从来都不会低头看脚下一眼。”
　　“强者无法理解弱者的心情，不会明白弱者的境遇。而我非常懂，我有信心成为一个体贴的会长。”
　　“十八人。”一直沉默的丑·米才伊史多姆开口了，“你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吗？是你当上副会长这三年内，失踪的猎人的数量。对于猎人来说，失踪比离奇死亡更加异常。顺便一提，在你上任前每年平均失踪人数只有0.6人。”
　　“真是不幸啊。”子·帕利士通笑容依旧，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如果我当上会长，数字一定会下降。”
　　丑·米才伊史多姆顿时眉目凶狠，他站起身来就要出手，亥·金开口了：“那就选举吧。”
　　子·帕利士通看着金，他默默的扭过头对其他人笑眯眯说道：“那就先从候选人开始吧，当然奈良善是首个候选人，下一个候选人是我。啊，金也要参选对吧。现在就三个候选人了，还有谁想报名，我们可以等所有候选人到齐，然后按照会长说的全体猎人投票竞选。我们就这么办吧。”
　　“你这个家伙……”寅·关西脸上崩出好几根青筋，他看起来就想要揍老鼠一顿。
　　所以之前废话那么多，话题又绕回来了？
　　说起来他们不爽老鼠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这家伙很会带节奏，一旦按照他的脚步走，事情就会越来越麻烦。
　　“……那就这样吧。”戌·约克夏站了起来，“对于会长录像中提出的选举，我无异议。而后会长补充推荐奈良善，我也没意见。这两个命令看似互相驳斥，但完全可以同时进行。简单的说，就是满足会长提出的[全员投票][投票率95%以上][奈良善是候选人]这三个条件，填充投票细则，我们每一个人都将自己想到的方案写在纸上，然后抽签，被抽到的将成为选举的规则。”
　　“当然为了公平，抽签人……”戌·约克夏看向一旁的豆面人，“就交给你了。”
　　豆面人汗哒哒：“……好。”
　　十分钟后，所有方案都被放进了盒子里，由豆面人抽取。
　　豆面人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看了一眼直接念道：“被选的方案提出人是金先生。”
　　“规则一，全体猎人都是候选人以及投票人。”
　　十二地支除了金以外的其他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不愧是金，真会搞事。
　　他们提出的投票方案，都限制了候选人的身份，只有金这么大胆，一个猎人协会的首领，竟然从全体猎人中选择。要知道全体猎人中可包括西索和伊尔迷那样只是借猎人执照去玩的家伙，也有实力不济的家伙，甚至存在人品糟糕的家伙。如此大的候选人范围，简直是不拿猎人会长的身份当回事啊。
　　虽然的确满足了[奈良善是候选人]这一条件。
　　毕竟全体猎人，可不就包括奈良善么。
　　“规则二，第一轮选举最高得票数没有超过全体猎人协会的一半，则前十六名重新进行选举。如果前十六名最高得票数仍旧没有超过一半，则候选人减少半数继续重新进行。”
　　听起来还可以接受，候选人减少一半至少保证了选举不会毫无意义的无限轮回。
　　“规则三，若投票率不满95%重新进行。”
　　这条没毛病，这是会长的要求之一。
　　“规则四，投票者必须明确记入自己的名字，无记名视为废票。”
　　酉·鸪姑怒骂：“为什么是记名制？你是笨蛋吗？超级笨蛋吗！！”
　　连小学生的班级里选班委都不乐意搞记名制，很多人都不喜欢暴露自己的选票是偏向谁。而且记名制绝对会让有意竞选成功的候选人去拉拢没有投票给自己的人，亦或者威胁没有投票给自己的家伙。
　　甚至有人会因为记名制而不投票，然而这次选举的条件之一，就是95%的猎人参与投票啊。
　　不管怎么想，记名制都没有多少好处。
　　至于防作弊？念能力种类那么多，防作弊的招数数不胜数，记名制在这方面没啥大意义。
　　所以说，连寅·关西都恨不得喷金一脸：“你丫的到底在想啥啊！”
　　“笨蛋是你们吧！”亥·金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知道谁投票给谁了才好玩啊。”
　　啊……
　　众人都气噎，他们不喜欢金的最大理由，就是这家伙满脑子只想着找乐子！
　　就这么不靠谱的货，还当会长？天都能被他玩塌了！
　　豆面人：“啊，还有一条。”
　　鸪姑和关西齐齐怒吼：“还有啊？”
　　“规则五，选举最高负责人为金·富力士。”
　　靠，竟然还有这招啊。
　　“那个，稍微打扰一下，抽签的只有选举方案吧。先不说那四条，责任人总要另外选择吧？”子·帕利士通笑着说道。
　　亥·金双手插兜：“哦，那就到四为止吧。”
　　其他十二地支又怒了：“这样也可以啊！！”
　　豆面人看着面前乱糟糟的一片，手紧张的握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了。
　　事情就和金先生预测的一样。
　　在两天前，嵌合蚁事情刚结束，金就已经到猎人总部。
　　然后看了录像，那时候豆面人刚和尼特罗会长打完电话，得到了‘推荐奈良善’的消息。豆面人就将这些事情一并告诉了金。
　　豆面人：“会长推荐了奈良善，是希望他继任会长位置吧，这个录像应该不用给十二地支看了。”
　　既然定了继承人，选举的事情自然就可以取消了。
　　“不，选举继续。”金走到了桌子面前，拿出纸笔在上面写起字来，说道，“奈良善不会成为会长。”
　　豆面人：“啊？”
　　金写完后将纸上的内容浏览了一遍，交给了豆面人：“如果奈良善想要成为会长的话，无论选举是否进行都是一样的。他可以担任这个位置，无论是实力还是人脉，他已经够资格了。”
　　“唯一不足的是，认识他的人还太少。如果会长真要奈良善成为继承人，选举也只是让所有人认识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奈良善和我们不同，他成为职业猎人的时间太短暂了，就算名望再高，八成的猎人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讲台上说一句‘我比尼特罗强，投票给我’，再释放出念压，就可以获得八成的支持率。”
　　豆面人：“那么选举其实就是奈良善站在大众眼前的舞台？”
　　金：“如果他真的想成为会长的话，是的。但问题是，他想吗？”
　　豆面人疑惑：“可是，那是会长啊，整个猎人协会最位高权重的人。”
　　“不是谁都对权利和地位感兴趣。”金指了指纸条。
　　豆面人看着金给自己的纸条，上面竟然是投票的规则。
　　金解释道：“之后十二地支不是全体到来开会吗？大概最后会演变成抽签。毕竟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来算，这个会开到死都结束不了，尤其是帕利士通那个家伙在。”
　　“演变成抽签后，负责抽签的人大概率就是你。如果你赞同我写下的规则，就将它折三下，当天带到现场来。”
　　豆面人立即就懂了：“可是……如果奈良善不想继任会长的位置，那么为何会长又提名他？”
　　连金都能看透的事情，豆面人不信尼特罗会长没看明白。
　　金摸着下巴：“大概是会长也不确定吧，没人敢保证百分百的了解别人的心思。万一他想呢，万一他觉得当会长也无妨呢。说实话，就以猎人协会的现状而言，我也觉得奈良善做会长是一个好选择。可如果他不愿意，那也没辙。无论什么事都没有强摁头这一说。”
　　“会长只是将路放在了奈良善面前，随便他选。”
　　如果奈良善想当会长，前路我给你开了，你去。
　　如果奈良善不想当会长，后路我没堵死，你走。
　　就这么简单。
　　豆面人看着纸上的规则：“这里的第五条？”
　　“哦，那个是陷阱。”金说道，“只要有人对第五条提出异议，我这个时候撤掉第五条，前面四条就会比较好通过。”
　　就像你提议给房间开窗户，大家可能不会同意，但你说要拆屋顶，大家就会同意开窗了一样的道理。①
　　“反倒是第五条通过了，我就不干了。”金说道。
　　说着金心里都有点郁闷，明明是那个会长老头提起的麻烦事，偏偏是他来填补漏洞。
　　这十二地支的工作真不是好干的，当初就不该答应担任亥的位置。
　　会长选举一事很快就有鸪姑的鸟群们送到了世界各地，召集全世界的职业猎人前来参加投票选举。就在选举一事如火如荼展开时，某个被搁置在郊外空地上的飞艇内，奈良善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醒了。


第582章 
　　奈良善醒了。
　　他坐起身, 茫然的用手抓了一把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从床上跳了起来, 冲进了卫生间门的镜子前。
　　光洁的镜子中，映照着男孩黑发红瞳的面容。
　　眼白不是黑色的，额头上的角消失了, 凸出嘴唇的獠牙也缩了回去，虽然仍旧尖锐，但至少可以当做虎牙瞒混过去。
　　奈良善松了一口气。
　　还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睡了三天三夜，身上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这还是他战斗时穿的衣服, 原本就在和蚁王互殴时破掉了，奈良善直接全部脱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慢悠悠的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轻便的短袖和短裤，套上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丢了吹风机后去厨房翻冰箱，只找到了一堆水果和牛奶。男孩也不嫌弃，拆开牛奶就开始吨吨吨的灌，然后把冰箱里的水果全部打包放进无限城，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啃。
　　所有的一切, 都在飞艇内解决的。
　　奈良善并不疑惑为何飞艇内没有其他人, 只有自己在, 他不在乎这些。
　　他甚至还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翻看着飞艇上翻来的书籍，因为太枯燥了，奈良善看了几眼就丢开了。
　　扭头瞧见桌上有纸和笔, 奈良善将苹果核一撇，坐在桌子前，拿出在贪婪之岛获得的明信片，开始给老头子写信。
　　【你说的那个恋人，在科布伦茨的小镇里见到了。
　　可惜她已经老糊涂了，就算和她说话，大概也聊不了什么。我见到了她的孙女，模样还算不错，她奶奶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差。没有和她结婚真是你的损失。后悔没？
　　去科布伦茨的小镇还发生了传染性疾病，被拉壮丁在那边忙活了许久，最后根源竟然是一棵树。一棵树差点毁灭世界，听起来简直笑死人吧。
　　后来又出现了想要统治世界的蚂蚁，可笑极了对吧。区区蚂蚁而已，已经捏死了。不用担心你哪天投胎来到这个世界，看到一只君临天下的蚂蚁了，感谢我吧。】
　　写好明信片后，奈良善就走出了飞艇。飞艇所在的地方是郊外，建筑不多，附近只有一个安静人少的小镇子。但是信箱这种设施到处都有，奈良善很轻松的就将明信片寄了出去。
　　之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做，就在这个小镇上逛了起来，瞧见有一家餐厅，就进门点了餐，顺便取了一份报纸翻看。
　　小镇子上的新闻比较落后，报纸还是昨天的日期，首页版面最大的篇幅就是宣布尼特罗会长要辞退猎人协会会长一职的消息，十二地支将要重聚协会总部。
　　“这个老头要退休了啊。”奈良善端着一杯饮料，淡淡说道。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奈良善翻过了这一页，看其他的版面。
　　剩下的新闻有一半是在报道嵌合蚁相关的事，一部分在描述NGL的沦陷，还有东果陀的政变，还有扩散到其他地区的嵌合蚁杀人后被猎人们解决的事。而那些不会杀人，只想要安静生活的嵌合蚁，被归为了一种新的魔兽记录在案。
　　“蚂蚁成了魔兽。”奈良善将饮料杯放在桌上，“也只能这样了吧。”
　　反正蚁王和护卫队这样的危险家伙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嵌合蚁实力都很平常，也就是这个世界魔兽的实力水平，如此归类也不算问题。
　　尤其是那些没有杀过人的后勤杂兵，如果他们以后不做恶事，奈良善也懒得赶尽杀绝。
　　毕竟和恶鬼这样饥饿到无法保持理智要吃人的家伙不同，鸡鸭鱼这种东西又不是不能填饱肚子。
　　再有就是政治类的新闻了，哪个国家的国王换了人，哪个国家的首领疑似被控制了，哪个国家的高官被暗杀。
　　嗯，最后那条新闻，搞不好就是揍敌客家搞出来的。
　　毕竟是全世界知名的杀手世家。
　　“小朋友，你的三明治做好了。”老板娘笑眯眯的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大概是看奈良善的模样很可爱，又附赠了一个小巧冰淇淋，儿童款。
　　“谢谢。”
　　奈良善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巴里，冰冷的甜腻味道充满了口腔。
　　正在他享受的时候，门外有一阵嘈杂声，好一会，一个男人气呼呼的走了进来，高声喊道：“来一杯啤酒！”
　　“哎呀，是巴里啊。”老板娘笑眯眯的招呼道，“怎么了，气呼呼的？”
　　“职业猎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拍着桌子说道，“有一个自称职业猎人的家伙，抢走了我预定的车！我早就提前预定好今天要到城里做生意，结果他就凭着一张执照就夺走了。对了，下酒菜也要，就平常那个！”
　　男人骂骂咧咧的，他惹不起职业猎人，对方强硬的借走了他的车，男人也不敢当面说什么，只能在背后发泄着自己的坏脾气。
　　“说起来，最近猎人协会要选举呢，好像是要求所有猎人都到场。”老板娘说，“听说这次闹的格外热闹，全部猎人都是投票人，也是候选人。他那么着急去，大概是想过去给自己拉选票当会长？要是真当上就厉害了。”
　　“就那个家伙？”男人不了解猎人协会内部的事，他只是不高兴的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奈良善低头吃东西，对身边吵闹的声音不予理会。
　　职业猎人，说起来他好像也有一张职业猎人的执照？
　　可惜在奈良善看来，这张执照的用处并不大，除了可以给自己减免一点交通费以外，没啥大用。
　　有执照又怎么样，他不是照样被东果陀共和国通缉，成为非法入侵者吗。
　　职业猎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选举要求职业猎人都到场又怎么样，不差他一个。
　　选举今天已经开始了又如何，反正不可能选自己。
　　奈良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将选举一事从自己脑子里清除出去，付了钱后走出了餐厅。
　　奈良善离开后，餐馆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拍着桌子，怒骂耽误他生意的人。
　　然后老板娘说道：“说起来，选举是从凌晨开始，每一次投票结果都会对外公布。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男人抬起头：“什么结果？”
　　“今天的报纸好像到了，我看看……”老板娘翻出一份新报纸，拆开后说道，“有四十多个人入选哎。当一名是奈良善，得票221张，占总票数的33.4%。”
　　男人打了个酒嗝：“哦，那么下一任会长就是这个叫做奈良善的人了？”
　　老板娘：“不是，选举的条件好像是要得票超过一半，33.4不足一半，而且总投票人数只占了职业猎人人数的87%，不足95%。条件没有达成，要重新开始。”
　　男人：“就算投票重新开始，结果也从首次投票结果上看出来了，就是他吧。”
　　老板娘继续看着下面的名单：“好像未必，第二名得票数有198票，距离第一很接近，得票率是29%。第一名和第二名就占了六成猎人的支持啊。”
　　“哦，第二名是谁？”
　　“帕利士通。”
　　*
　　猎人协会总部，会议室内。
　　“输给了一个都没有到场的人，是不是很难过？”戌·约克夏笑着说道。
　　子·帕利士通微笑着回话：“不知道是谁在猎人专用的网站上大肆宣传奈良善实力远超尼特罗会长，单枪匹马解决蚁王拯救世界的事。这波宣传真是棒极了。”
　　戌·约克夏：“我只是将事实诉说出来而已，投票前需要了解候选人不是很好吗。”
　　子·帕利士通：“所有猎人都是候选人吧，可你只单独宣传了一个呢。”
　　“因为他最近风头正盛啊，最短时间门内到达三星猎人的新人，创造了历史记录。”
　　“还没有成为三星猎人吧，文件还没下来就不是，只是二星而已。”
　　卯·皮优敲击着键盘，听到他的话后面无表情的反驳道：“还不是因为某人拖拖拉拉的关系，都板上钉钉了，早点在最终确认的文件上签字吧，呐，这位副会长大人？”
　　迟迟不签字的副会长子·帕利士通露出无辜的表情：“哎？只差我的签字了吗？这样啊，审核进行的真快呢，以前升星的审核文件不是需要好几天的查验吗？”
　　酉·鸪姑比划剪刀手：“稍微努力了一把。”
　　巳·葛儿：“大部分审核工作是我处理的吧，你只是打了下手而已。”
　　子·帕利士通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真是的，大家好像都在针对我啊。”
　　“说起来，投票总人数都不够。”丑·米才伊史多姆双手环抱，“如果投票人数仍旧还维持这个数字，投几次都是一样的。”
　　“应该还有未赶到的人吧。”寅·关西说，“话说善那个家伙睡醒了吗？他要是直接现身，选举一下子就可以结束了。”
　　猎人协会之前一直信奉着能力至上的准则，而这能力中，实力占了很大比例。尼特罗会长稳稳坐在会长位置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变动过，就是因为他那只能被仰望的强大实力。
　　奈良善实力已经远超了尼特罗会长，但是很多人没有投票给他，就是因为对网站上宣布的奈良善的实力仍旧抱有怀疑。
　　的确很让人相信啊，一个前两年才刚刚拿到猎人执照的新人，竟然可以战胜尼特罗会长都无法战胜的敌人，吓唬谁呢。
　　现在投票给奈良善的人，要么是信任约克夏发布的消息，要么就是一起去解决嵌合蚁事件的人，要么就见过奈良善，要么就是后勤部门的人，亲眼见证了奈良善的可怕。
　　“飞艇那边没有人看着，大家都在忙碌选举的事。”约克夏说道，“我想他应该醒了，派人去看看吧，正好带他来选举会场。”
　　“等见到人，这场选举活动就可以落幕了。”戌·约克夏看着帕利士通说道。
　　子·帕利士通笑容不变：“是吗，能够尽快结束对我来说也是好事。那就让他过来吧。”
　　至于选举结果如何，却不一定呢。


第583章 
　　第二次选举, 投票开始。
　　所有人排成长队，在三个十二地支的盯梢下，将自己的选票放进盒子里。
　　所有奈良善认识和不认识的面孔都在这里，他们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还有想要投票的候选人名字。
　　“嗯哼, 真是一个盛典呢~~”西索扭着腰进来了, 他将一张纸条丢到了纸箱子里。
　　“真意外啊。”站在投票台后面的关西显然认识这个家伙, “你竟然对选举感兴趣。”
　　“本来是没兴趣的，不过在第一轮选举中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我怎么都要献上我的一票吧~~”西索笑眯眯的将自己纸上有字的一面给关西看。
　　他不仅来投票了, 还老实的按照规则走了实名制, 相当让人意外。
　　更让关西意外的是上面写的不是西索自己的名字, 而是奈良善的名字：“你这家伙, 竟然也有想要投票的人啊。”
　　西索：“嗯哼，我只是觉得有意思而已~~”
　　如果奈良善真的就这样被一路推上会长的位置, 那么他就是在后面推奈良善往前走的数百个推力中的一个, 这种事, 不觉得很让人兴奋吗。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认识小善。”关西不爽的说道，“怎么看他都该和你这样的杀手扯不上关系。”
　　皮优就站在关西旁边，手托腮看着笔记本屏幕，听关西的话后说道：“你太孤陋寡闻了, 关西。西索可是在嵌合蚁事件中, 被奈良善使唤到了前线卖命哦。听说还是倒贴的帮忙哦，还在战场上断了两条手。看你这样子，治疗师已经为你恢复完毕了吧。”
　　倒贴西索扭动着两条完好的手臂：“很好哟~~能免费为我治疗真是太棒了。对了，这是猎人协会给‘英雄’的待遇呢~~”
　　关西呲牙：“英雄这两个字和你真不搭。好了，投完票就走开吧。”
　　西索耸了耸肩, 他是让开了，但是没有走，而是在投票台旁边的地方坐下了。
　　“小善没有来呢。”西索笑眯眯的说道。他没有在这里看到奈良善的身影。
　　“呐，他上一轮选举，该不会也没有出场吧。”西索问关西说道。
　　关西语气冷硬的回答了他：“没来，大概还在睡觉吧。”
　　西索惊讶睁大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原来如此，看来小善……还不知道选举这回事呢。”
　　这真是有意思。
　　上一轮得票数最高的候选人，恐怕还不知道选举这件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最受期待的候选人。
　　“选出继任者的条件是，全体投票率达到95%，以及得票率最高的人得到半数以上的支持，是这样没错吧。”西索笑眯眯的询问关西。
　　关西怒喷：“你丫的来时没看规则吗！！”
　　“是吗，这样啊。”西索笑了，“呐，我去接小善过来吧，你知道他在哪个地方睡觉吗？”
　　关西没好气的说道：“不用你，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西索站起身：“嗯哼，不说就算了。我会查出来的。”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满脸钉子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将自己的选票丢进了盒子里，然后转头看向西索：“有空么。”
　　西索：“没空，我要去接小善~~选举这么有意思的事，他怎么可以缺席呢。”
　　伊尔迷：“我要你帮忙的事，比接小善更有意思。不……你可以带着小善一起过来。”
　　西索扭头看他：“嗯？你确定？”
　　小善可不怎么喜欢伊尔迷。
　　如果不是嵌合蚁事件中需要伊尔迷的力量，他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伊尔迷，这点西索看得很清楚。
　　“他会愿意来的，之后的事威胁到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性命。”伊尔迷很认真说道，“总之，你带着他来就是了。”
　　西索摊手：“好啊~”
　　反正他找奈良善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奈良善来到选举会场，除此之前把人带到哪里去都一样。
　　真是超级期待选举结束，奈良善在选举成功后才得知自己成为新任会长的表情，被欺瞒的愤怒，一定会让他愿意再和自己打一场吧。
　　再次变强，比尼特罗会长还要强的奈良善，就是一个新的奈良善。
　　西索和以前的奈良善打过，但是没和新的奈良善打过，没别的，就是想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那我们先去找小善吧。”西索起身，顺便给侠客发了一条信息。
　　他记得侠客也是职业猎人，拥有执照的那种，自然也有选举权。
　　找他，当然是要侠客帮忙给奈良善投票，有机会的话可以拉票。
　　万一奈良善没有继任会长位置，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呐，你的票给谁了？”西索问伊尔迷。
　　伊尔迷：“奈良善。”
　　“不错~~”
　　飞艇上。
　　小杰费解的操作着手机，然后扭头看奇犽：“奇犽，这个只能现场投票吗？”
　　奇犽凑过去看了一眼小杰的手机，那是猎人协会选举的页面，介绍了第一轮所有被投票的候选人：“嗯，好像是的。如果你想参与投票的话，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不用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票又不会影响结果。而且出发前我已经和酷拉皮卡还有雷欧力他们打过招呼，能和他们见过面就够了！”小杰兴奋的说道。
　　在选举前夕，所有职业猎人都提前赶到了现场，正好小杰他们才出院，和酷拉皮卡他们遇到。
　　还碰到了很多以前见过的人，比如门淇和萨茨几位在猎人考场上遇到的考官，后来教导他们修行念的云古和比司吉，贪婪之岛的管理人笃恩也是职业猎人，都到场了。
　　小杰是一个社交技能满点的人，所有和他说上话的人都能与他聊到一起，没一会就聚集了不少人。
　　在一起聊了关于这次选举的事，因为猎人网站上大肆宣传奈良善杀死蚁王的消息，聪明人立刻就懂了这是协会内部在造势。至少在十二地支内有一部分人想要为奈良善拉选票，推荐他成为下一任继承人。
　　小杰认识的朋友中，不是每一个都知道奈良善，而且他们也好奇嵌合蚁的事，然后小杰就将这次的嵌合蚁事件有声有色的描述了，遗漏之处由奇犽补充。
　　经过两小只的宣传，导致第一轮选举前不少人侧面了解奈良善。可以说奈良善的221张选票的获得，也有小杰和奇犽的帮忙。虽然小杰和奇犽是无意的，他们并没有特意要为奈良善拉票的想法。
　　来投票的雷欧力等人不了解其他猎人，他们只是顺从的跟着朋友的选择投票，选择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人而已。
　　小杰：“没能去投票好可惜。但是雷欧力说会一直呆在选举现场，每一轮选举结束后会将结果发给我。他还说，他会一直支持奈良善到最后呢。”
　　奇犽点头：“嗯。”
　　*
　　郊外，田地里。
　　奈良善蹲坐在田埂上，看着小麦根部一群蚂蚁排队爬过。收敛了全部气势的奈良善就像是普通的小孩一样无害。
　　旁边一个老农走过来，将草帽扣在了奈良善的头上。
　　“迷路的孩子？也不戴个帽子出来，现在天气热啊。”老农笑呵呵的说道。
　　奈良善摇头：“没有迷路，只是出来走一走。”
　　从小镇出来一路往东，他原本想去东边的大城市，结果半路看到马路边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风吹着金色麦浪的场面太壮观，奈良善一时有了兴趣，就蹲下来看了。
　　“麦子熟了啊。”老农笑呵呵的坐在奈良善身边，“又是一次大丰收。”
　　“最近的收成很好？”
　　老农点点头：“很好啊。”
　　一老一小并排蹲坐在田埂上，背对马路，看着一片金黄色的麦田。
　　在他们身后，一名穿着紧身衣的职业猎人快速跑了过去。猎人的眼睛余光瞥到了田埂的两个背影，一老一小，小的还扣着草帽。然而猎人没有放在心上，径直的奔着停放飞艇的地方跑去，没一会就跑远了。
　　职业猎人极快的步伐带起了一阵风，将奈良善的草帽吹歪了一点，露出下面黑色的弯曲发丝。男孩扭头看了一眼猎人的背影，摘下了草帽还给老农。
　　“我要走了。”
　　“嗯？自己一个人？”老农跟着站起身，他将草帽扣在自己头上，看向远方，“我儿子来了，你去哪里，让他送你吧。”
　　老农的儿子开着一辆农车过来了，从车窗探出头：“老爹，别大中午的在这里呆着，回家吃饭了。”
　　男人看到了奈良善：“哪里来的小孩子？呐，吃糖吗？”
　　他抓了一把糖给奈良善，奈良善踮起脚尖接了。
　　“如果我的孩子出生后也像你一样可爱就好了。”男人哈哈笑着。
　　奈良善：“快要出生了吗？”
　　男人脸上浮起两坨红晕傻笑着：“嗯，还有两个月。”
　　然后他又道：“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奈良善：“不用了，我自己走，很快的。”
　　“自己走怎么很快……”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男孩快的就像是一道闪电，眨眼就没了影子。
　　“……还真是快啊。”男人惊愕的感叹道。
　　另一边，不过半分钟就来到大城市的奈良善停下了脚步，拿出一张明信片。
　　那是老头子给他的回信，字迹已经出现了。
　　【早就说了我没有骗你吧，竟然真的去科布伦茨小镇求证了。后悔？我才不会后悔，跟着我，她才会后悔吧。
　　毁灭世界的树？征服世界的蚂蚁？小子，牛皮吹的有点过了。还有啊，就算真的有蚂蚁能君临天下，等我重新投胎后肯定能解决掉，不需要你这个毛永远不会长齐的小子去拼。说起来，你在这个世界留下很久了吧，该回去了吧。别惦记我了，我的路差不多要走完了。虽然看不到头，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按照你那边的时间来算，大概就是两个月左右？
　　时间一到，恐怕你的明信片就寄不过来了吧，因为我收不到了。
　　我不想投胎后看到你，在两个月内给我滚蛋，回去！
　　最后一句话，保重，臭小子。】
　　“别给我用‘臭小子’来做结尾啊，臭老头。”奈良善语气略带无奈的说道。
　　不想投胎后见到自己，说白了是希望自己不要去无谓的寻找投胎后的老头子吧。
　　像自己这样转生后还保留前世记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才不会去找呢。
　　先不说寻找本身就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就算找到了，面对的也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陌生孩童。
　　没意义。
　　刚刚男人说自己的孩子在两个月后诞生，只是巧合吧，同日出生的孩童数不胜数。
　　在与嵌合蚁战斗中，孟徒徒尤匹曾问奈良善这么努力战斗的理由在哪里。
　　奈良善没有正面回答。
　　其实理由很简单，如果臭老头还是在这个世界诞生，希望他不会才睁眼看到这个世界，就面临着在幼年就可能成为蚂蚁口粮的悲惨结局。
　　存在吃人怪物的世界，有那一个就够了。
　　“是时候回去了。”
　　回去地狱加班。


第584章 
　　猎人协会总部办公室。
　　“这次投票选举还是没有得出结果。”丑·米才伊史多姆看着统计名单, “第一名还是奈良善，得票232张。仍旧不足半数, 而且总投票人数, 也不足够全体猎人的95%。有一部分人没有到现场来参与投票，还有一些人写了错误的名字，或者没有写上投票人的名字，以及投给了不存在的人, 或者直接就是白纸一张。全部都属于无效选票。”
　　“这样下去不行呢。”子·帕利士通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不如我们这样吧, 将‘弃权’和‘无效投票’这两项人的猎人执照暂时没收，这样不就立即满足投票人数占95%总人数的条件了吗。减少了猎人的总体数量，得票率的比例也会增加吧。”
　　寅·关西：“啊？这是什么鬼主意啊, 哪里有这样的。辛苦考出来的猎人执照, 就因为你一句话就没收？开什么玩笑。”
　　子·帕利士通：“一群践踏了前会长意志的人, 无所谓吧。”
　　丑·米才伊史多姆：“冷静, 你们两个。”
　　子·帕利士通还在说：“我有说错吗？前会长明确要求全体猎人都来投票，如果刻意缺席或者投出无效票就是背信弃义了不是吗。”
　　寅·关西：“那些人只是单纯的不想给你投票而已。”
　　“那就给奈良善投票啊。”子·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说道，“我不介意。”
　　寅·关西：“还不是你这家伙手段太肮脏, 谁知道你背地里……”
　　“说这些话，我可以理解为你有证据吗？”子·帕利士通仍旧挂着笑容，“无证据的话只是诬陷，就算是国语很糟糕的你, 都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关西猛然起身, 一脚踩在了桌子上。
　　“都说了冷静。”丑·米才伊史多姆拿出一张牌, “[警告]你，关西，不要延长会议时间。”
　　除了他之外, 西游和葛儿也都伸手拦在了两人之间。
　　在场的十一个人，气氛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没错，十一个人，金那家伙又翘了，属于他的椅子上放着一只熊猫玩偶。金本人不在场。
　　戌·约克夏：“比起添加规则，首先要考虑的是将候选人的主张广泛的散布出去。而且以弃权和无效当做违规，实在是太牵强了。”
　　“前半句我非常的赞同。”子·帕利士通说道，“不过啊，行动起来很困难吧，我们那位得票最高的候选人奈良善，现在人在哪里呢，主张又是什么啊？”
　　“关于奈良善……”约克夏看向皮优。
　　皮优拿出手机说道：“派去的猎人去飞艇里找到了，但是没有看到人，可以确信人是醒了，大概醒了后就出门了吧。现在猎人选举的事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或者网站，都在播报新闻。每次选举的结果也会公布出去，等他看到后就会来吧。”
　　关西：“那个家伙很快就会到。”
　　西游也点头：“没错，不可能看到本人都是首位候选人还无动于衷的人。”
　　如果他对选举感兴趣，会立刻跑来参与拉票，毕竟离成功那么近。
　　如果他对选举不感兴趣，会以更快的速度过来弃权，同样也是因为他离成功太近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人醒了，总会到场的。
　　在场所有人都如此确信。
　　*
　　另一边，被十二地支都相信看到新闻一定会到场的奈良善，正在逛书店。
　　大城市的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新闻广告，甚至走在街上随便抬头，就会看到街上的大荧幕在播放选举会场投票的画面。偶尔还会滚动播放第二次选举结果的名单。
　　然而奈良善却在书店，他在来到这个城市后第一时间就直奔这里。
　　如果说哪里不可能响起电视的声音，绝对的安静，一定是这里了吧。
　　这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很多人沉迷在书海里轻的只听到呼吸和翻书的声音。
　　书店内部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卖书区，另外一个是休息区。
　　休息区有舒适的沙发和桌子，打开刚刚购买的书，再从前台点一杯咖啡，可以在这里消磨半天的时光。
　　门口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免费阅览的新闻报纸，可惜奈良善对报纸不感兴趣，他今天已经看过了，没有再翻阅的兴致。哪怕他之前翻的是昨天的报纸。在奈良善的理解中，这里的报纸基本都报道着国家大事，除了嵌合蚁的事和他有点关系以外，其他的都不感兴趣。
　　到了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奈良善就打算多带一点伴手礼回去。在奈良善的理解中，最有价值的东西不是金银，也不是古董，而是知识。
　　他正在大肆购买书籍，种类繁多，有科技方面的书，也有文学方面的书，医书更是必不可少，全部都收入囊中。
　　只能在这个世界上使用的钱币戒尼此时不用，留着干嘛呢。
　　离开这里后，那些钱币都只是一张张废纸，和除了欣赏以外毫无用处的金属币而已。
　　买了一堆后，发现有几本很有意思，奈良善就拿着书去了休息区慢慢看。
　　顺便还点了一杯热可可，奈良善原本是想买咖啡的，然而柜台那边不卖他。
　　至于理由？和不卖酒给奈良善的理由是一样的，小孩子不能喝。
　　按照渡过的时间来说，他都快百岁了，还小孩子呢。
　　看完两本书，奈良善正在翻第三本的时候，桌子对面坐下一个人。
　　这是城市里最大的一家书店，休息区也相当宽敞，有很多桌子是空着的。一般来说看到有空下的桌子，是不会轻易和其他人拼桌坐。除非……
　　奈良善抬头，就看到面前的男人手肘支撑着桌子，手背抵在下巴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西索！
　　奈良善抬手将书放回了无限城，两手捧着热可可将最后一点喝完，起身就走。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微冷的看着用伸缩自如的爱粘着自己手臂的西索。
　　西索释放着念的手指微微一动，然后用气在手指顶部凝聚成一个爱心。
　　然后那个爱心形状的气从西索的指尖离开，向着奈良善飞了过来。
　　奈良善打了个寒颤。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西索出去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店，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奈良善开口就是：“怎么找到我的？”
　　西索：“你感兴趣的地方很少。有书的地方正好是其中之一，我早就发现了，小善喜欢收集书籍呢，和团长很像哦。”
　　而且就寻人这方面，西索也很有经验。他没少追着各种各样的强者满世界跑。
　　面容精致的男孩，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可是非常显眼的，很容易就打听到了。还是因为奈良善并没有认真隐藏自己的行踪，如果他想藏，西索就不会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我不想揍你，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奈良善嫌弃道。
　　西索：“嗯哼，那还真是可惜。不过这次真正想找你的不是我哦，是他~~”
　　身侧，满脸满身钉子的伊尔迷走了出来。
　　奈良善只看了他一眼，就觉辣眼的扭过头。
　　无论看多少次，这种骨骼和肌肉都被强硬扭曲变形的容貌，他实在接受不了。
　　伊尔迷看出了奈良善的嫌弃，他从脸上一个个取下了钉子，恢复原本的模样：“职业猎人很多，隐藏身份会方便点。”
　　奈良善皱眉：“你就不换一个形象吗，这个太难看了。”
　　“可是这个最容易。”伊尔迷歪头，“下次我少扎几根钉子？”
　　奈良善：“算了，找我有事吗？”
　　“我要杀一个人，需要你帮忙。”伊尔迷直白的说道。
　　奈良善：“我不是杀手，你找错人了。”
　　伊尔迷：“不杀死他，揍敌客一家的命都不保。”
　　奈良善的表情认真了一点，他看向伊尔迷：“谁能威胁杀手世家？”
　　“亚路嘉。”
　　奈良善惊讶的歪头：“我没记错的话，亚路嘉是姓揍敌客。”
　　在前世他就从老头子那里知道不少揍敌客家的事，因为那时候柯特还没出生，所以并不知道柯特的名字和相关事迹。但是在他之上出生的四个男孩，奈良善都记得。
　　揍敌客家的四子亚路嘉，有着一头黑长发的可爱男孩。
　　“你们禁止我对奇犽提起亚路嘉这件事，我就觉得奇怪了。”奈良善说道，“这些年，在亚路嘉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揍敌客的家规是绝对不会对家人出手吧，你要杀死自己的弟弟，他有做错什么事吗？”
　　伊尔迷：“亚路嘉本就不该出生，他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才说完，伊尔迷脸上的冷汗就下来了，西索也瞪圆了眼睛，惊喜的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的脸黑了下来，原本收敛起来的气势全部放开，方圆十里的鸟儿惊叫着飞走，猫狗哀鸣逃跑，所有动物都惊惧着要逃离这里。几个下水井道里窜出了好多只黑色的老鼠，吱吱叫着跑掉了。
　　很多感觉敏锐的普通人都惊惧的抱住自己的胳膊，他们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底发寒，牙齿止不住的打颤。恐惧在他们的心底蔓延。
　　直面奈良善恶念的伊尔迷和西索是感觉最深刻的，伊尔迷往后退了两步，扶着墙壁。
　　西索的精神几乎是一边颤栗着一边到达了顶峰：“果然……你才是最棒的……”
　　然而奈良善什么都没做，超过蚁王实力的他，只是释放出自己气场就足够到达如此结果。
　　猎人协会总部的选举就在这个城市里展开，应该说飞艇本就停放在协会总部附近的郊外。所以在奈良善气场全开的时候，协会内部所有实力强的猎人都感知到了这种强大又让人心悸的恶念，纷纷转头看着这个方向。
　　会议室内，帕利士通走到窗前：“原来如此，这就是奈良善么。”
　　恶念的中心，奈良善盯着伊尔迷，一字一顿道：“这个世界没有谁的出生会是错误的。”
　　“懂吗？”
　　看着伊尔迷缓缓点头，奈良善才收起念，下一秒，他看着又和普通人一样了。
　　“反正都要道别，就先去揍敌客家走一趟吧。”奈良善说道，“这属于揍敌客内部家事，原本我不该管。既然你提了，就好好解释一下。告诉我，你杀死亚路嘉的理由。”
　　“如果只是无聊的原因。”奈良善笑眯眯的看着伊尔迷，“别怪我生气，让你在床上躺一年。”
　　说这话的奈良善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念压，甚至脸上和煦的微笑和外貌仅有八岁的孩童，让他看起来非常无害。
　　可伊尔迷不会被这种表象迷惑，他点头：“知道了。”


第585章 
　　飞艇上, 伊尔迷正在讲述关于亚路嘉的事。
　　已经决定要杀死的弟弟，所以伊尔迷认为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讲述的时候, 不仅奈良善在, 西索也在。
　　最开始发现亚路嘉不一样时，是在亚路嘉很小的时候。
　　上报异常的是负责照顾亚路嘉的管家。
　　还是幼童的亚路嘉要求管家抱抱, 要求管家爬到楼梯上面，最后要求管家举高高。
　　三个要求过后，亚路嘉的脸就变了，完全漆黑的眼睛和嘴巴, 以及惨白的脸,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人类。
　　叫做三叶的管家很害怕, 然后是奇犽跑了过来：“亚路嘉, 把哥哥举高高——”
　　后来才从奇犽这里知道，听从三个强求后, 就可以满足一次祈求。
　　简单的讲，就像是许愿一样。
　　为了实验亚路嘉的能力, 基裘要求三叶管家拒绝亚路嘉的强求。
　　三叶管家听命, 拒绝了三次，在第四次拒绝的时候，三叶在所有人面前, 被抹杀了。
　　就好像空中出现了看不见的力, 将人碾压粉碎。
　　不仅是三叶，在管家的房子里，哈萨姆管家也一起死亡。
　　亚路嘉的能力到底可以满足多大的欲求呢？揍敌客家没有特地去实验过这方面的上限，但是某一位利欲熏心的管家曾经提出想要成为亿万富翁。然后天上就开始掉下了无数张钞票，就像是在下一场钞票雨。
　　那些钱并非是凭空产生的, 而是从天上一个飞艇里落下来的。而后电视新闻报道，一艘运送现金的飞艇突然消失，等发现时里面的所有现金不翼而飞。
　　这位恳求成为亿万富翁的管家之后怎么样惩罚不提，那并不重要。
　　问题在于下一任管家，他上任后，亚路嘉按照平常那样，提出了三次强求。
　　第一次：“给我肝脏。”
　　第二次：“给我十二指肠。”
　　第三次：“给我背骨。”
　　最后一次：“给我脑袋。”
　　全部都是无法轻易满足的要求。
　　而后，这名管家不幸死亡。
　　如此苛刻的强求，只因为前一个人许愿的时候，提到的愿望太大了。
　　亚路嘉的能力是等价交换，一般来说这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在亚路嘉的能力中，决定了三个强求代价的人，是上一个许愿的人。
　　前一个人可以满足亚路嘉三个小的强求，然后许下一个超大的愿望。之后替他收拾摊子的人，就是下一个不幸被选中满足强求的人。因为上一任提出的要求太巨大，下一任就可能面临类似‘给我肝脏’‘给我心脏’‘给我脑袋’这种近乎无理的强求，然后等待死亡。
　　最糟糕的事情在于，被强求者一旦死亡，与那人相关的人都会死去，牺牲人数至少是两个。
　　请求的越大，下一个面对强求时拒绝的死者就越多。
　　祈求想要成为亿万富翁的代价，导致下一任管家无法满足强求时，被牵连的死亡人数可确认的就达到六十七人。
　　奈良善安静的听着伊尔迷继续讲述。
　　“真正麻烦的问题在于掌握连带关系的法则。”伊尔迷说道，“揍敌客家为了试验亚路嘉的能力，试了很多次。糜稽也曾经许愿过，后来让来枯枯戮山的游客收拾了他许愿后的烂摊子。查观光客的相关人脉和被牵连的死亡人数废了点时间门。然后调查中我们发现，两个人死亡和多个人死亡的情况规则并不一致。”
　　揍敌客家的管家基本都是在私人土地上的学校接受教育的，那名管家死亡的时候，他曾经班级里的成员无一例外都被拧成了麻花。
　　“除此之外还有班主任，任课老师以及其他班级的若干成员。但是，要喜欢班内所有人这可能吗？”伊尔迷反问道，“最关键在于那名管家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在医院治疗，每个月都去探望，她至今在世。”
　　一个每月都记得去探望的母亲，不可能不会爱戴她吧，既然如此，为何她却在死亡名单外？
　　不过这名管家有一个恋人，这个恋人倒是一起跟着死亡了。
　　“最后我们得出了结论。如果牺牲者是两个人，那就是‘拒绝了强求的人’和‘拒绝者最爱的人’。如果超过这个数字，那当这两人死后，与‘拒绝者’共同相处时间门最长的人，由长至短开始依次死亡。”
　　那名管家的母亲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她在管家心里排在恋人后面，是第二位。所以当管家和她的恋人死亡后，剩下的就按照相处时间门从长到短开始死去，直到死亡人数足够，没有轮到母亲只是因为她长期在医院，相处时间门很短就逃过了一劫。
　　西索沉下了脸：“这个能力不好办啊。”
　　奈良善：“所以，这就是你杀死他的理由？”
　　“奇犽想要把亚路嘉带出去。亚路嘉的能力必须经过管控，如果放任他在外面乱来，一旦亚路嘉闯了祸，去收拾烂摊子的一定是奇犽。”伊尔迷说道。
　　西索：“这样确实很糟糕呢，如果有人对亚路嘉提出巨大的祈求，奇犽若是收拾烂摊子，无论死亡的是两人还是多人，‘最爱的人’和‘相处时间门最长的人’，小杰一定会被牵扯进去。”
　　那是西索特别看好的小苹果，他可不想对方在长成之前被抹去。
　　“哎？”伊尔迷露出茫然的表情，“危险的人是我吧。”
　　西索：……哎？
　　奈良善眼角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无论是最爱的人还是相处时间门最长的人，都是我才对啊。”伊尔迷理所当然的说道。
　　奈良善扭过头，手放在腹部的位置上。
　　没别的，就是有点胃疼，这是奈良善的错，他不该问伊尔迷的。
　　“如果要是多人，按照相处时间门，小杰也会遭殃就是了。还有揍敌客家，都会被牵扯进去。”伊尔迷说道，“连你也是，小善。”
　　奈良善缓缓扭过头，血红的眸子看向伊尔迷。
　　“我不会帮你，伊尔迷。”奈良善嘴角冷硬的勾起，“用这个威胁我可不够。‘可能’‘或许’‘大概’这些无法确定的未来，不足够让我杀死一个目前还毫无威胁也没有恶意的孩子。”
　　伊尔迷脸上明确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他又说道：“那么，你会帮奇犽吗？”
　　“不会。”奈良善说道，“这是你们揍敌客的家事。我不插手。”
　　伊尔迷拍手：“那就好。”
　　说实话，伊尔迷对请求到奈良善帮自己杀人并不抱多大希望，但他最担心的是奈良善经不住奇犽的恳求，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到时候真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应对了。一个单杀蚁王的人，伊尔迷可敌不过。
　　但只有小杰和奇犽，伊尔迷自认一只手就可以对付的了。
　　*
　　第三次会长选举。
　　第一名仍旧是奈良善，得票数字比上次多了两张，第二名是帕利士通，比上次多了十几张票，和奈良善的差距拉进了一点。
　　但问题不在于这里，而是弃权者。
　　“弃权的人数增加了呢。”帕利士通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说道。
　　辰·波托拜说道：“上次投了废弃票的人，这次无法投废弃票，干脆就做好执照被没收的觉悟不投票了。”
　　寅·关西拍着桌子：“怎么回事啊，这群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投个票而已，是能要你们的命吗！执照都不要了吗！！
　　子·帕利士通：“那么对于违规的人，可以没收执照了吧。”
　　豆面人脸上流下冷汗：“事到如今也没办法……”
　　没收执照这个提议，到底还是执行了。
　　不然95%的投票率，感觉这辈子都达不到。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子·帕利士通说道，“想想看，违规者用执照换来的就是免罪金牌了吧，接下来就算弃权再多次也没什么可怕的，这完全是破罐破摔的心情了吧。”
　　寅·关西怒了：“说啥呢！话说最开始提出要没收的不是你这家伙吗！！”
　　子·帕利士通：“哎？我只是提议而已，最后是少数服从多数决定的吧。这是大家的想法啊。”
　　“不如这样吧。”子·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十二地支全体进行演讲，在所有猎人面前。为了告诉他们这次选举是多么的重要！为了协会！为了人类！！”
　　“隔着网络根本就行不通，必须要让每一个人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们要震撼他们的灵魂！相信不知道躲在哪里隐居的前会长看到了，也会感到欣慰的吧！”
　　戌·约克夏的表情有点烦躁。
　　明明知道帕利士通心里在打着什么不好的算盘，她却无法阻止，因为每一次帕利士通提出的建议，在明面上都非常的合理。从没收猎人执照开始，到宣布十二地支参与演讲，可偏偏她就是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无法预测对方的行动，在整个猎人协会中，果然只有这个帕利士通最棘手。
　　虽然金也很难预测，可在约克夏看来，金并不是敌人，反而很多次都站在她这边。
　　可惜这场会议金那个家伙又缺席，不过之后的十二地支演讲，金应该会出场的吧。
　　“对了，奈良善还没到吗？”帕利士通看向约克夏。
　　约克夏：“……不，没找到他。”
　　“是吗，真可惜。”帕利士通假笑道。
　　约克夏沉下了目光。


第586章 
　　猎人协会选举会场。
　　子·帕利士通正在演讲台发表演讲, 他身侧两边是两排桌子，分别坐着其他的十二地支，所有人都到场, 包括金。
　　“综上所述，我们十二地支一致认为要遵从前会长的意志，坚持以往的方针。不管你们将手中宝贵的一票投给谁, 这一票都绝对不会被浪费，这点请放心。”子·帕利士通说道, “当然我知道有些人对现在的协会不满, 或者希望上层能够焕然一新，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以弃权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谈判也好, 演讲也可以，最重要的是将大家的意志化为声音，我们不会忽视少数派的意见！选举是前会长交给我们的最后一个任务，哪怕他本人不在这里，我们都要尽力将这个任务完成，办好！我们猎人协会不该在这个时候团结一心吗！”
　　“好了，副会长非常感谢。”卯·皮优拿过话筒开始赶人, “那么接下来是提问时间门, 哪位有意见可以举手提问哦。”
　　话音刚落, 就有一个人举手了, 那人走到演讲台对面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支话筒，是给提问人准备的。
　　走过去的一个中年男人，留着一脸拉碴胡子，他拿起话筒说道：“咳, 我想问，尼特罗会长还没死吧，有什么必要选择下一任会长呢？而且自从嵌合蚁事件之后，尼特罗会长就再也没有出过面，理由是什么？他真的还活着吗？”
　　“千真万确还活着哦。”子·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说道，“虽然嵌合蚁事件后我见到，但我知道他还活着。”
　　辰·波托拜拿起面前的小话筒：“我见过，尼特罗前会长还活着。他在战斗中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但是他拒绝了修复肢体的治疗，并且提出要辞职。尼特罗会长的意思是，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他已经在会长位置上呆的太久了，经过这次战斗，他意识到了年轻人的无限可能性，打算将未来彻底交给我们，也正好趁这个时间门退休。”
　　在十二地支中，辰·波托拜无论是在实力还是威望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他这样说，大家都会相信并且接受。
　　而后到场的猎人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说起来，尼特罗会长多大了。”
　　“谁知道呢，好像五十年前就是个老头子了吧。”
　　“至少一百岁，也可能两百岁了。”
　　“真能活。”
　　卯·皮优敲击了一下话筒：“那么，还有人提问吗？”
　　又有一个人举手了，这次却是个女性。
　　职业猎人中女性的占比是很少的，能成为职业猎人的她们，多数都有着远超男性的毅力和顽强。
　　“我在会场上没有看到奈良善。无法亲眼见到他很可惜。那么，关于他比尼特罗会长还要强，一人解决了尼特罗会长都没有战胜的敌人，这件事是真实的吗？”
　　议论声消失了，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十二地支们。
　　意外的是，先拿起话筒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子·帕利士通，他笑眯眯的回答：“是真实的哦。”
　　这名女性猎人笑了笑，放下了话筒：“我没问题了。”
　　之后又有几人提问，大概半小时后，演讲结束，又一次的会长选举重开。
　　这次，排在第一名的奈良善得票数再次增长，相应的第二名的帕利士通增长的票数寥寥，两边又拉开了距离。
　　从第三名往下的得票人数和顺序基本没有多大的变化。和之前几次投票不同，这次缺席的票数只有十几票而已，投票率已经超过了95%。
　　按照规定，当投票率超过95%后，将会取前十六位的排名，从第十七位开始的候选人都会被淘汰。下一次选举中，只可以将票投给这十六个人中的某一个人，投除了这十六个候选人以外的票都将视为无效投票。
　　下一次选举，如果首位得票率没有到达半数，总投票率超过了95%，候选人再次砍半，直到最后选出一位继承人为止。
　　为了方便投票，豆面人将十六个候选人的信息都陈列出来，什么时候成为猎人，有过什么样的成就，是否获得什么称号。
　　这次不仅放上了文字信息，甚至还有照片，毕竟是被投票的人，总得知道自己投的人长什么模样吧。
　　那些见过奈良善的人还好，从未见过奈良善的人，一打开得票首位候选人的信息，都呆了一下。
　　“这……小孩子？八岁，也就八岁吧？”
　　“这可是职业猎人，怎么可能是八岁，看好了，他还是二星猎人呢。”
　　“听说很快就是三星了，审核已经通过，就等文件批下来呢。”
　　“大概和比司吉一样的能力吧，我可是知道的，比司吉可是……”五十多岁的大妈级别念能力者啊。
　　后面的话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吭声，那位比司吉大妈，可是笑眯眯的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啊。一拳头能把人内脏打碎，可不敢乱说。哪怕外表看着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还总是一脸卖萌样，真信她无害就是傻了。
　　所以，千万不要看这个外表八岁的男孩矮小，就小瞧他。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之后你打算投票给谁？奈良善，还是副会长帕利士通？”
　　“嗯……我投金。”
　　“金？”介绍页面是按照得票数排序的，手机上猎人网站介绍候选人页面往下翻了翻，在最后一行看到了金·富力士的信息。
　　堂堂五大念能力者，十二地支中的亥，竟然才勉强擦到候选人的边，顺序排到了第十六位？真可怜。
　　但想想这家伙的脾气，有人愿意给他投票都是奇迹了。
　　不过金作为遗迹猎人的确很优秀，同是遗迹猎人总会有几个崇拜他的。
　　另一边，十二地支的会议室。
　　“第一名的得票率已经快到40%了。”米才伊史多姆说道，“再来两次选举，他大概就可以超过50%，然后就定为继承人了吧。”
　　寅·关西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早就说了，选举没什么用，干脆直接让他过来当继承人算了，你非要开什么选举。”
　　说着关西就瞪了帕利士通一眼。
　　帕利士通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帕利士通？”约克夏喊了一声。
　　“啊？”帕利士通回过神，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想事情出了神。”
　　关西呲牙：“我看他是在想怎么挽回局势吧。再这么下去，就要败了。”
　　“我是否失败那不重要。”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说道，“呐，奈良善还没有出现吗？”
　　“那个家伙好像离开这个城市了。”卯·皮优玩着自己的手机说道，“完全没有要来协会总部这里参与选举的意思，呐，很奇怪啊。”
　　申·西游撇嘴：“我说那个家伙……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是首位候选人的事吧。”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毕竟现在电视台新闻和报纸都在报道，猎人这个职业在这个世界还是很知名并且崇高的。但万一呢，像是金那个家伙一样心思起了就直接跑去某个深山老林与世隔绝，新闻报纸再怎么样也传播不到那里去啊。
　　话说，但凡关心一下猎人网站，就不至于一无所知。
　　众人沉默了。
　　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可到现在奈良善都没出现，说不准吧。
　　“你们有奈良善的电话吗？”卯·皮优问道。
　　戌·约克夏扶了一下眼镜：“早就打过了，这次选举之前也打过一次，是关机状态。”
　　奈良善身上的手机还是在去东果陀共和国之前充的电，如今过了这么久，单纯是补眠就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门，手机没电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不常用的电子设备，醒来后奈良善一直没有看手机，就没充电。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帕利士通笑眯眯的拍手道，“准备下一次选举吧。”
　　十二地支：……
　　所以，就这样了？
　　第一位候选人可能不知情的选举，就这么继续？
　　细想也没什么别的办法，选举总不可能因为奈良善不在场就搁置，至于其他猎人如何投票，又是他们的自由。
　　那就这样吧。
　　*
　　揍敌客家。
　　“好久不见，瑞拉奶奶。”奈良善打招呼道。
　　瑞拉夫人看到奈良善也很高兴：“有一段时间门没见了，气收放自如，很不错，又变强了啊。”
　　奈良善：“遇到了强敌，战斗中突破了。”
　　“实战可以加快人的成长，我当年也是在一次次厮杀中变强的。”瑞拉夫人说道，“和伊尔迷一起回来的？”
　　奈良善：“嗯，在飞艇上，他和我说了亚路嘉的事。”
　　一提到亚路嘉，瑞拉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壁，柔声问道：“对那个孩子，你是怎么看的？”
　　奈良善：“那种能力应该是可以控制的吧。因为是强求在先，只要不开口强求，就没有祈求的机会不是吗。”
　　瑞拉夫人叹气道：“发现那孩子能力的时候，亚路嘉还很小。小孩子原本就喜欢玩耍，要求他不提出强求，就等于让他不要玩，太难了点。”
　　“但现在不是几岁的孩子了。只要让他将‘要求’和‘强求’分开就好了。前者只是普通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后者才是发动能力。”
　　瑞拉夫人：“那需要练习，这期间门内会出现多少死者，也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满足了亚路嘉三个强求的人，会不会突然开口就要一个强大到难以满足的祈求。
　　“不管怎么样，杀死太偏激了，我不会帮伊尔迷。”
　　“伊尔迷要杀死亚路嘉啊……是他会做的事。”瑞拉夫人叹气道，“无论是往奇犽的脑子里扎针，还是杀死亚路嘉，都是我无法赞同的决定。我跑去流星街，也不仅仅是因为要找你和契曼，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我们总是意见不和。当初席巴成长时，我们也没有往这个孩子脑袋里扎针，不也是长的好好的么！怎么到奇犽，就必须用别的手段才能控制了？”
　　一说这些，瑞拉夫人就气呼呼的样子，然后她疲惫的挥手：“反正我只是嫁到揍敌客家而已，只算半个揍敌客。这个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再气我，我就再回流星街去。”
　　“您不担心亚路嘉的能力吗？”
　　“不担心。”瑞拉夫人挑眉说道，“就是真被牵扯上又怎么样，不过是早点去地下见契曼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说完她喝了一口茶，扭头看向奈良善：“你这次来揍敌客，不是因为亚路嘉的事吧。”
　　“嗯，我是来向您道别的。”
　　瑞拉夫人微微一愣，而后笑了：“决定要走了？”
　　“决定了。”
　　“是吗，也不错。”
　　奈良善拿出一叠明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在贪婪之岛获得的，可以和死者通讯的明信片，我该走了，不会再用了。剩下的留给您吧。”
　　瑞拉夫人看着桌上那一叠明信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动，然后她收起了明信片：“那个笨蛋还没走吧。”
　　“大概还有两三个月的样子。”
　　“我没什么要和他说的，抓住最后那点时间门骂骂他也不坏。”瑞拉夫人说道，“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就在这几日，我想再买一些伴手礼回去。”
　　“那就在揍敌客家住着吧。”瑞拉夫人笑道，“如果你不着急四处走走的话，这里还算安静。”
　　话才说完，枯枯戮山顶就响起了警报声。
　　刚说完就秒被打脸，瑞拉夫人的笑容僵了一下，解释道：“大概是奇犽把亚路嘉带出去了。”
　　后面警报声是管家那边拉响的，应该是伊尔迷带人去追了。
　　奈良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半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说到底，这是揍敌客家内部的事，他不是伊尔迷的朋友，也不算奇犽的朋友，不会参与这些。
　　“那我就留几日吧。”奈良善说道。
　　几日后再离开。


第587章 
　　在下一次选举之前, 猎人协会总部这边有新的事态发生。
　　作为脱会长派的职业猎人特拉丁发表了演讲，自我介绍虽然被称为脱会长派，但心中其实有流淌着猎人之魂，愿意秉持着前会长的信念, 宣布要重建清凛队。曾经的尼特罗也属于这个队伍中的一员, 成员全部都是威震四方的强大猎人。
　　同时宣布他们要肃清猎人协会内部的犯罪者，目前正在追踪某一个使用念针控制了无辜人士的职业猎人, 同时为自己拉选票。
　　特拉丁的演讲达到了很不错的效果, 第五次选举结果，特拉丁获得67票, 排名第三。
　　弃权八十多人, 总投票率达到了95.8%, 符合条件，取前八名候选人将再次进行选举, 后面的八个人则是被直接淘汰。
　　还特地去采访了几位被淘汰者的感想，被淘汰的几位显然都没有将这次选举当回事。
　　打扮艳丽的猎人美丽还直接现场给副会长拉选票，崇尚美丽协会，表示虽然也喜欢奈良善的脸，但男人果然还是成熟一点的好。
　　比司吉也是被淘汰的一个, 她对着镜头抱怨了一堆，但并不是对落选抱怨,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当会长：“就是那个老头啊，总是爱乱来。本人都没死，结果继承人这事丢下就不管了。还有这次的蚂蚁骚动也是，良知是无法避开危机的，还是行事果断一点的人好。就这点我觉得奈良善很不错。”
　　至于金·富力士，那家伙丢下一个熊猫玩偶就跑了。
　　病毒猎人诺顿面对淘汰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就对提名很困扰，说了不要给自己投票，但总是有人把票给她。不过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信任，且高抬贵手，如果要投票的话，请给奈良善。
　　还有一位被淘汰的老猎人，沙哑的声音表示希望尼特罗回来担任会长，认为尼特罗还可以再战，不用急着退休。
　　猎人协会总部外面的郊外，一部分职业猎人死在了伊尔迷和西索的手里，都是特拉丁刚刚组建的清凛队成员。
　　特拉丁在演讲上发表谈话，表示正在追踪【使用念针的犯罪者】不是别人，就是伊尔迷。
　　奇犽从揍敌客家把亚路嘉带出来了，小杰在枯枯戮山下接应，两个男孩带着亚路嘉一路逃走，后面伊尔迷紧追不舍。因为伊尔迷已经发表了要杀死亚路嘉的宣言，表示不把亚路嘉看做家人。
　　面对杀气凌然的伊尔迷，奇犽决定反击。无论是谁想伤害亚路嘉，他都不会允许，哪怕是伊尔迷也得死。奇犽将伊尔迷的消息告诉给了莫老五，要他请求猎人的协助。
　　莫老五就将伊尔迷在城内作乱的消息告诉给了脱会长派的特拉丁。
　　立即知道这是拉票好手段的特拉丁就发表了那场演讲，且宣布要对付作乱的犯罪猎人，彰显自己的能力。
　　可惜他要失策了，伊尔迷的实力放在这个世界中都是一流。
　　如果他真的能杀死伊尔迷，证明自己掌管猎人协会后可以整改的能力，倒是有机会反超奈良善获得猎人协会的会长位置。
　　可惜他不是奈良善，不是谁都能把伊尔迷当个球打着玩。
　　帕利士通的办公室内。
　　“真是简单易懂的男人。”帕利士通手托腮笑着说道，“依靠这件事拉票？重建清凛队？曾经的清凛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重整的啊。如果是奈良善的话还有可能。”
　　至于特拉丁？实力平常，算计在这方面可玩不通。
　　“可惜了。”帕利士通叹息道，“还不错的人，我挺喜欢……”
　　不过，很快就会死了吧。
　　第六次选举，因为弃权人数过多，所以这次选举不成立。
　　选举结束后，特拉丁就得到了清凛队最后的部队被全灭的消息。杀死他们的只有一个人，被伊尔迷拉壮丁的西索。
　　曾经尼特罗会长隶属的清凛队威震四方，消失多年没能重建，真的是没人想要重建吗？
　　只是很难再现当年的威风而已。
　　首先要找到一批一流的好手，随便的家伙绝对不行，然后再有一个领头人，那个领头人必须是可以让所有一流猎人听话的存在，实力上要毋庸置疑的强大，其次是威信力，不然队伍也拉不起来。
　　猎人协会内部只有尼特罗有这样的实力和威信，或许奈良善也可以做到？
　　后来特拉丁被杀了，西索找到了他的所在，毫不留情的用一张纸牌解决了他。
　　这期间，特拉丁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是重组的清凛队还是特拉丁，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笑话。
　　特拉丁搞错了一件事，强的并不是清凛队这个队名，而是这个队伍里的每一名猎人。
　　一群乌合之众无法重现往日辉煌。
　　第七次会长选举投票结果，奈良善得票297票，得票率为46%，非常接近50%的数字。
　　第二名的帕利士通只比他少了一点。
　　前两个人的票数加起来就占据了投票猎人的八成，其余人票数都寥寥无几。
　　特拉丁的票数有所下降，但无论他得到了多少票都没有任何意义，他死在了西索的手里。
　　总投票率为95%，得票最多的前四名自动进入下一次选举。
　　首个候选人就是奈良善，第二个候选人是子·帕利士通，第三个候选人是戌·约克夏，最后一个候选人是丑·米才伊史多姆。
　　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兜兜转转，候选人仍旧回到了十二地支身上，更有意思的是唯一一个不是十二地支的人在选举过程中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还偏偏成了首位候选人。
　　猎人协会总部，金双手插在口袋里，准备离开。
　　迎面帕利士通走了过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有事吗？”金问道。
　　帕利士通：“我就是在想，像你这样的人，离开没有新闻报纸的大城市后，会去哪里？”
　　“我吗？”金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去有意思的地方吧。以前没有走过的地方，有着神秘事件的地方。不过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奈良善跑到哪个地方去了。”
　　“一般来说，看到自己的脸被挂在第一候选人的位置上，不会无动于衷吧。”帕利士通脸上挂着笑，“所以他应该是没看到吧，而不是无视了我，对吧？”
　　金：“……我说你啊，是寂寞了吗？”
　　帕利士通脸上的笑容淡了：“只是觉得有点没意思。就这样继续选举，无论是赢了还是输了，都很不得劲。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尼特罗当会长的时候。”
　　“麻烦的家伙。”金仰头说道，“嗯……奈良善和揍敌客家很熟，你可以去试试。还是不在就没办法了，我不清楚，别问我。”
　　说完揣着口袋就走。
　　“揍敌客家……说起来你儿子也去了揍敌客家吧。”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说道。
　　金脚下一个趔趄，如果说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第一个肯定就是他的儿子小杰了。
　　他相信小杰的能力，也很看好他的未来，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杰。
　　甚至在贪婪之岛的通关卡片上设下了陷阱，如果就他一个人的话，就传送到自己身边，如果小杰带着朋友使用[同行]卡片来找自己，就让他去凯特身边。结果小杰和奇犽和凯特一起，经历了嵌合蚁事件。
　　一起制作贪婪之岛游戏的朋友还问他是害羞吗。
　　金只是炸毛的说一句才不是，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这就走了吗？”帕利士通问道，“才到四强，不留下看结局吗？”
　　金：“无所谓结局怎么样吧，反正你这家伙，不也想离开了吗？”
　　帕利士通：“我还挺期待和你交手的。”
　　金缩了一下头，嫌弃的说道：“我可没兴致和你玩。你还是赶快把奈良善找出来吧，不然的话……”
　　帕利士通：“不然？”
　　“他就要跑了。”
　　*
　　揍敌客家。
　　桀诺、席巴、基裘和糜稽都站在屏幕前，看着黑暗下森林里两拨人的对峙。
　　这个是跟在奇犽身边一位婆婆管家眼镜上的监控拍下的，这位管家婆婆本意是想站在奇犽这边。奇犽并没有被逐出揍敌客家，所以他作为揍敌客家的小主人，自然能命令管家们。
　　但同时，婆婆管家又无法自行摘下监控这一切的眼镜，因为基裘不允许。所以她只能作为一个内奸存在，在很多次行动中尽量避开奇犽的逃跑路线。
　　可是所做的一切都有限度，奇犽最后还是被伊尔迷堵住了。
　　被伊尔迷质问，奇犽是否隐瞒了一部分关于亚路嘉能力的规则信息？
　　揍敌客家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他们在等待奇犽的回答。
　　监控室的门口，同样姓揍敌客却没有在监视荧幕的瑞拉夫人带着奈良善从这里路过，瞥了一眼里面，叹气道：“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行了，我们不要管他们，走吧，该去睡觉了。”
　　奈良善点头。
　　“说起来，猎人协会在选举，我记得你也是职业猎人吧。不看看猎人网站的消息吗？”
　　“好像是，我没关注。”奈良善说道，“不会有人投我，少我一张票也没关系。”
　　至于猎人最后选了谁当会长都无所谓，反正他都要走了，谁上任做出什么政策，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说起来，我手机好像一直没充电。”奈良善说道。
　　虽然不打算查看猎人网站，但手机是个很好用的通讯器，他要离开这里的事，也该向其他人打个招呼。
　　回到房间就把手机的电充上吧。


第588章 
　　协会总部, 选举继续。
　　第八次选举，奈良善仍居首位，然而第二名的帕利士通得票突然下跌, 一部分人弃权, 导致投票率不到95%, 这次选举被宣布无效。
　　第九次选举，首位不变, 第二名的帕利士通得票再次下跌, 又有人弃权，总投票率不满足条件，这次选举仍旧被宣布无票。
　　第十次选举, 被宣布无效。
　　第十一次，无效。
　　“你特么够了啊！！！”
　　十二地支的办公室内, 金的位置仍旧摆放了一只熊猫玩偶，剩下十一人齐聚。寅·关西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双手抓着帕利士通的衣领, 怒吼道：“这里边都是大忙人啊，全部都丢下工作跑来这里主持选举的工作，你少在这里给我拖延时间, 到底想干啥啊！！”
　　帕利士通无辜脸：“哎？可是大家都不想投票，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特么不傻啊，投无效票的不都是支持你的家伙吗！！都是协专的人吧！不是你暗箱操作让他们弃权, 选举就不会这样无意义的拖延下去！！”寅·关西怒道。
　　这次没有人阻止关西的发飙, 连米才伊史多姆都觉得帕利士通过分了。
　　“我说啊，一直拖延时间下去有什么意义吗？”皮优趴在桌子上，歪头问道，“你是第二名吧, 选举投票有效的话，取前二名进入下一轮选举，你和奈良善就是决赛了哦。奈良善一直没有出面，你在演讲台上煽动人群，有很大机会取胜吧。呐，为什么要特地拖延时间呢？”
　　其余人也看向帕利士通。
　　帕利士通：“哎？可是这样太不公平了吧。尼特罗会长要求我们用选举来推出下一任会长，选举不就是公平公正的在所有人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吗？奈良善一直不到场，这场选举也没什么意思吧。”
　　其余人：……最后一句才是你丫的心声吧。
　　知道职业猎人多忙吗，知道十二地支比职业猎人还忙吗？你特么还在玩？
　　这家伙果然和金一样讨人嫌。
　　未·银太低声念叨：“感觉像是在浪费时间……想和金一样翘班算了，但这是尼特罗会长最后委托的任务，必须要办好……”
　　五大三粗的壮汉银太，将自己缩成一团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一个战斗派的猎人，为啥要参与到这通和战斗毫无关系的事情上啊，对，因为是他最尊敬的尼特罗会长的委托。
　　明明下一任会长不是帕利士通就是奈良善了，二选一的结果，偏偏还在这里磨蹭时间。
　　在其余人都烦躁这次选举的时候，约克夏在思考阻止帕利士通成为下一任会长的办法，同样的，米才伊史多姆也在思考。
　　这两个人一个是罪恶猎人，一个是疑难杂症猎人，尤其是约克夏还当着法律学者，做事非常正派。他们和金那样的浪子合不来，但仅仅是合不来而已。对于帕利士通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则是相当厌恶。
　　可这家伙脑瓜相当聪明是真的，在能力上也非常可靠，且很会算计。
　　约克夏赢不了，加上米才伊史多姆也未必能赢。
　　他们的选票加起来，都没帕利士通一个人多。
　　舍二保一，反正奈良善也是尼特罗推荐的人选，约克夏和奈良善相处过，觉得男孩比帕利士通可靠太多。因此一直在全力宣传，奈良善这么多的得票率背后，他们出力不少。
　　约克夏都想好了，下一轮她和米才伊史多姆会被淘汰，最后就是奈良善和帕利士通的决赛，集中在她和米才伊史多姆的票都会在最后的演讲上劝投到奈良善身上，奈良善就赢定了。
　　没想到候选人只剩下四个的时候，帕利士通打起了拖延战。
　　总投票率不到95%，选举无效。四个候选人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下去。
　　规则已经定下，不可能更改。帕利士通这个家伙也铁了心，所以最好的办法……把奈良善找回来？
　　就是不知道奈良善回来后，选举的结果又会如何。
　　“那就先去找人吧。”辰·波托拜说道，“首位候选人到现在都没露面也是个问题。”
　　卯·皮优敲击键盘：“那就在下次选举前联系到他吧。”说完她看向帕利士通：“联系到奈良善后，绝对不许你再让选举拖延了，我也不想总是耗时间在这件事上。”
　　帕利士通笑眯眯道：“当然。”
　　*
　　揍敌客家，管家室。
　　因为奇犽和亚路嘉的事，管家的大部分人都出动了，只有三个实习管家还留在房间里，处理有可能会到来的委托单。
　　电话铃声响起，短发的女管家立即接了电话，面无表情的说道：“很抱歉，因为某些缘故，这三天内揍敌客家不接暗杀的单子。”
　　听电话那边的人说完话后，女管家的表情微变了一下：“奈良善少爷不接暗杀的单子，不接受指名。”
　　“猎人协会的人？”女管家的眉头压了下来，“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主人家。”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到了主人家。
　　主宅里只有瑞拉夫人在，听到电话声响起后，她拿起了电话。
　　“猎人协会的人找奈良善？选举的事？”瑞拉夫人说道，“只是差他一票而已，没关系吧。”
　　瑞拉夫人端起茶杯，然后电话那边的女管家说道：“猎人协会那边说，奈良善少爷是首位候选人，需要去现场发表演讲。”
　　瑞拉夫人一口茶险些喷了出去：“……首位候选人？”
　　不仅是候选人，还是首位？
　　奈良善这么厉害的吗？
　　揍敌客家的伊尔迷是职业猎人，糜稽又是搞情报的，按理说不该这么消息闭塞。然而这两天全家都集中精神放在奇犽和亚路嘉身上，伊尔迷还一路追了出去，谁在乎这时候进行的猎人协会的会长选举啊。
　　至于唯一有闲心的瑞拉夫人，因为常年呆在流星街，不习惯看电视新闻和报纸，猎人选举的事还是伊尔迷出门时说了一句‘要去参加选举’才知道的，后续她没关注。
　　“告诉猎人协会的人，我会将选举的事情转告给奈良善。”瑞拉夫人对电话那边的管家说道，“至于去不去，就看奈良善的意思。”
　　“是。”
　　管家挂断了电话，将话转告了猎人协会那边。
　　挂断电话后，瑞拉夫人继续喝茶，奈良善今天出门了，要傍晚才能回来，所以猎人协会的话她也只能等傍晚才能转告。
　　或许在那之前，奈良善可能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说不定。想到那一幕，瑞拉夫人嘴角勾起，笑了。
　　*
　　枯枯戮山脚附近的城市中。
　　奈良善刚从一家商店走出来，他买了这里最新的电脑零件，全部收进了无限城。
　　因为游客很多，就有很多人在路边摆摊。
　　奈良善看到一辆餐车打开车门在卖汉堡饮料，路边还放了几把桌椅，他走过去买了汉堡薯条，还有一杯饮料，就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书已经买很多了，先进的电子设备也准备了不少，还有带回去的礼物，手里的现金用掉了大半。
　　剩下的换成金银就行了吧。
　　金银可是硬通货，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大概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吧。
　　今天和认识的人打声招呼，告诉他们自己要远行，一去不回的那种。奈良善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走时忘记了带。
　　东西如果不放在无限城里，他就很容易忘记携带。
　　以前经历的这几个世界中，也就咒术的那个世界，手机是常备物品。上一个世界他离开的时候倒是在研发便利的通讯设备，不过奈良善一直没关注。
　　这里离枯枯戮山不远，回去就一个响指的功夫，忘记带就忘了吧，奈良善咬着吸管想道。
　　“呐，你看那个，是不是在说猎人协会选举的事。”
　　奈良善身后的桌椅上，两个结伴逛街的女孩在聊天，有一个指着商厦大楼外挂的大荧幕说道。
　　“哎？真的是哎，还没选举完吗？有好几天了吧。”另一个搭话说道。
　　“好像是这次选举的规则很苛刻呢，要95%的总投票率才算数，不然选举就无效。”
　　“呜哇，这还真是苛刻呢。投票到现在，候选人还剩下四个啊。”
　　荧幕上放出四个候选人的照片，一个女孩子笑呵呵的说道：“呐，你看那个孩子，有十岁吗？”
　　“最多八岁。那也是职业猎人吗？职业猎人的执照很难考吧。”
　　“听说有些人可以将外貌停留在某一个时期哎，实际年龄应该不止八岁吧，小孩子怎么可能当上职业猎人啊。”
　　“真棒，如果是我的话，想永远十八岁！”
　　“想的真美。”
　　两个女孩子嬉笑起来。
　　背对着巨大荧幕的奈良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外貌八岁的候选人？职业猎人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外貌八岁的职业猎人吗？
　　应该……有的吧？
　　反正不可能是他，怎么可能会有人给自己投票呢？还是最后的四个候选人之一？
　　“照片下面有名字哎，叫做奈良善。”另一个女孩说道。
　　噗呲一声，奈良善手里的饮料杯被他捏扁，大半饮料喷洒在了桌子上，将没吃完的汉堡淋湿。
　　那两个女孩听到声音，扭头看了过来，低声议论。
　　“呐，你看这个孩子，像不像？”
　　“怎么可能啊，猎人应该都在协会总部参与选举吧。候选人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奈良善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
　　看到男孩正脸的两个女生愣住了，她们也慢慢扭头，看向头顶大屏幕上出现的那张脸。
　　同样鲜红的眸子，微卷的黑色发丝，稚嫩的脸蛋，不能说像不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奈良善的眼神失去了光。
　　这下没办法自欺欺人了，这就是他。
　　可怕的是，屏幕画面一切换，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他的星级猎人身份，解决的大事件，以及最近一次有效选举的支持率。
　　得票率47.3%，接近半数。
　　距离会长的位置就差了2.7%。
　　“都瞎吗！！”奈良善怒吼。
　　他本人都不在场，也没参与选举，更是一次都没有演讲或者拉过票，为什么支持率那么高？！
　　话说候选人被选举可以在本人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吗！
　　而且距离成功就差一步？
　　逗我呢？
　　尤其是大荧幕的主持人在介绍这次选举时，话里话外都暗示着奈良善会成为下一任猎人会长，并且根据奈良善以往的作风猜测以后猎人协会的政策方向。
　　句句扎心。
　　奈良善的脸黑了，这还逛什么街，他必须要先去一趟协会总部。
　　再不去，就真成会长了！


第589章 
　　瑞拉夫人还在房间里喝茶,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开口就道：“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去吧。”瑞拉夫人立即明白了过来，点头说道。
　　奈良善说完话就又走了, 他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 而是直接借用无限城，一路顺着自己曾经去过的地点, 往猎人协会总部的方向传送。无法传送的时候就用两条腿赶路。
　　中间要跨一段海路, 原本坐飞艇过去是一个好选择, 但时间上来不及了。
　　选举只剩下四个候选人，大概再来两三次选举, 下任会长的位置就会定下。
　　两三次选举需要花多少时间？半天？或者两三日？
　　他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所以奈良善选择了踏海前行。
　　双脚踩在水面上, 用极快的速度前进, 就如一道急速略过的闪电。
　　游轮上, 戴着遮阳帽的女孩站在甲板上看着无边的大海。
　　然后她眯起了眼睛, 瞧见海平面一个小小的黑影逐渐靠近, 那个黑影猛然一闪消失了，女孩睁大了双眼，下一秒她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用极快的速度在海面上奔跑着, 与游轮平行。
　　女孩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奈良善的速度远远比游轮快了许多, 女孩只看清了男孩的侧面, 下一个瞬间, 男孩的身影好像被闪电吞噬了一样，化作一道流光, 再出现时已经是海面的另外一边。
　　“……我看到幻觉了吗？”女孩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道。
　　踏水，箭纹，化为电流增速，所有能在速度上加成的血鬼术基本都被奈良善用上来了, 就为了能尽快一点赶到选举的现场。
　　如果不是路程太远，无限城没办法一键到达，他也不至于这么拼。
　　一切都是为了不当会长！
　　跑过了荒野，跨越了大海，穿梭了城市，钻入了丛林。
　　奈良善用难以想象的速度跨越了一整个大陆，他将浑身所有的念都集中在双腿上，快的就像是一阵风。
　　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发现奈良善从身边跑过，他们只会感觉到阵风刮起，相当猛烈。
　　念消耗的多了，奈良善就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往嘴巴里填，补充燃料继续拼。
　　终于他快要抵达猎人选举的城市，却在城市的郊外，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嗯哼，小善终于发现了啊~~”西索战意盎然，杀气全开的拦在了奈良善面前。
　　在奈良善距离这里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西索就已经发现了，强大的念能力者在探查强大的敌人方面一向很有能力，尤其是奈良善为了赶路，念力全开，敏锐一点的人都不会错过他的出现。
　　奈良善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他鲜红色的眸子紧盯着西索，缓慢眯起：“你故意的？”
　　早就知道他在候选人名单上，还特地和伊尔迷一起，拉着他去揍敌客家。
　　要知道揍敌客家和猎人协会总部可不在一个大陆上。
　　就算是他拼了小命一路狂奔，也花了半日多的时间才赶到。
　　这念量的消耗，一般人把命赔上都不够用。
　　“嗯哼，当会长有什么不好的？”西索扭着腰，“我很想看看小善治理下的猎人协会，肯定很有意思~~”
　　“……我看你是讨打了。”奈良善冷着脸说道。
　　西索立即兴奋，他双手抬起，激动的捏着纸牌的手指都在颤抖：“来打一场吗？那真是求之不得呢~~”
　　奈良善瞳孔一缩，抬脚向着西索冲了过去，小小的拳头紧握，指关节都捏到发白。
　　想挨揍是吗，满足他。
　　正好不爽呢。
　　*
　　因为连续三次的选举无效，有一部分猎人们开始不满，为了安抚他们，也为拖延时间，十二地支再次开始了演讲。帕利士通站在演讲台上大谈理想。
　　会场座位的最后一排，侠客拿着手机一边给团长发消息，一边无聊的听着帕利士通的演讲内容，悄悄地打了个哈欠。
　　真是无聊的演讲，听起来很煽动人心，不过也就能糊弄一下脑子不太好的家伙们。真正聪明的人都不会将票投给他，太狡猾的人靠不住。
　　可惜，职业猎人里的笨蛋占了八成。
　　侠客瞥着周围被帕利士通说的心动的普通猎人们，又暗暗的打了个哈欠。
　　他再次怀疑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明明是过来给奈良善投票来的，结果奈良善本人不在。
　　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还每次选举都是首位，背后没人推动，侠客都不信。
　　而且这个帕利士通也很有意思，明明和奈良善是竞争对手，奈良善本人不在对他来说应该是有利的，却暗箱操作拖延选举的时间，难道是等奈良善到场？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奈良善对会长一职感兴趣，自己就绝对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吗？
　　侠客手托腮盯着帕利士通打量，正在演讲的帕利士通感觉到了这边的刺人视线，看向侠客，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笑容。
　　侠客回以笑容，心里却在想：呵，笑的真假。
　　帕利士通也在想：呵，和西索一样的危险人物。
　　两个狐狸一样的人物简单的对过视线后，又同时把目光移开了，一个低头玩手机，一个继续演讲。
　　然后，无论是演讲的还是玩手机的，以及一些强悍的猎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是辰·波托拜这样实力很强的猎人甚至直接站起了身，看向窗户的位置。
　　那些实力不济的猎人正疑惑时，突然间有窗户的那面墙突然就炸了，有什么从外侧猛然撞倒了墙壁，靠窗坐的猎人连忙起身，躲避砸下来的碎石和炸裂开的玻璃。
　　好歹都是念能力者，虽然有些惊慌失措，却不会因为这而受伤，最多就是狼狈了一点。
　　他们都看向出事的那面墙。
　　掉落的碎石子和腾起的烟尘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缓慢的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又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扶着桌子坐起身，离他最近的关西认出了这个满脸血的男人。
　　“西索？”关西惊呼道。
　　这个名字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因为就在关西惊呼声后，有一个极强的存在出现在了被撞的墙壁破洞处。
　　那个身影仍旧被烟尘半遮半掩，屋内的人们只瞧见一个黑影，那个人影很小。
　　然而气势却极强，仅仅只是释放出来的恶念，就将九成九的猎人吓得瘫坐在地，不敢动弹。其余的猎人虽然还能动，却面露一丝惧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群小鸡仔看到了世界上的顶尖猎食者一样，胆小一点的甚至两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腾起的灰尘落下，屋内的人们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多么熟悉的一张面孔，无论是宣传单还是新闻上，出现了无数次——奈良善。
　　男孩洁白的手臂蹭掉下巴沾染的灰尘，抬起的手掌指尖上可以看到鲜血滴落，那是西索的血。
　　西索的手臂和腿骨扭曲，脑袋被开了瓢，但他勉强还活着。西索的瞳孔在颤抖，双目失去焦距，扭头‘看’向约克夏：“帮我找医生可以吗，关西，我会付钱。”
　　约克夏：“……你认错人了！”
　　她可是穿着裙子的女生，关西是穿着长裤的男性，男女都分不清，可见这家伙被打成什么鸟样子。
　　脑供血不足了吧。
　　虽然对西索没啥好感，可选举的日子，总不能出现候选人在选举会场屠杀选举人的新闻，约克夏对关西使眼色，关西无奈的啧了一声，走上前抓住了西索的衣领将人拖走。
　　西索嘿嘿笑了一声，低下头，彻底昏了过去。
　　看着关西带着西索离场后，所有人又都扭头看向了奈良善。
　　“哟。”奈良善放下手，鲜红色的眸子在全场扫过。
　　每一个被他眼神瞄过去的职业猎人，都下意识的皮一紧，心跳加快，无论是辰·波托拜和比司吉那样的强者，亦或者雷欧力和酷拉皮卡这样认识奈良善的人，都不例外。
　　侠客躲在最后面，悄悄的缩头，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尼特罗会长单独对峙蚁王的时候，感受到的也是这样的压迫感吧，莫老五心里想道。
　　没有丝毫隐藏，气场全开的奈良善，已经和这群猎人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他所站的位置，比当年尼特罗会长所站的位置还要高。
　　“我没来晚吧。”奈良善淡淡说道。
　　“……不，很及时。”约克夏说道。
　　“候选人还有几个？”
　　“四个。”
　　奈良善点头：“好极了，那么作为候选人，我可以说一句吧。”
　　约克夏看向帕利士通。
　　帕利士通笑眯眯的走到奈良善面前，他每靠近一步，看着他的猎人都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在这些职业猎人们看来，这并不是副会长在靠近一个新人，以气场强弱来看这是一只老鼠在走向霸王龙。
　　还是笑眯眯的走向一只杀气腾腾的霸王龙面前。
　　求你了，副会长，什么多余的话都别说！九成的职业猎人心里都这么想。
　　如果把帕利士通的气场形容成老鼠，那么他们就是蝼蚁了，位于食物链的最底层。
　　万一把霸王龙惹毛了，大嘴一张，这里有几个够他塞牙缝的？
　　帕利士通笑眯眯的弯腰将话筒递给了奈良善。
　　然后九成的职业猎人心里都在喷：不要弯腰啊，给我屈膝啊！！为什么是单手递，双手奉上啊！！！
　　没看到男孩那张臭脸有多难看吗！
　　奈良善拿过话筒：“就说一件事，我对会长的位置不感兴趣，所以……你们明白吗？”
　　在听到‘明白吗’这话后，无论有没有理解这句话里意思的人，都狂点头，如小鸡猛磕米。
　　“好极了。”奈良善将话筒丢给了帕利士通，“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次选举？”
　　帕利士通：“这个要看大家的时间，还得讨论。”
　　“我们什么时间都可以！”
　　“现在就行！”
　　“纸笔准备好了！”
　　“马上！”
　　所有人都附和道。
　　帕利士通沉默了几秒，笑眯眯道：“那就现在吧。”
　　看着一群人战战兢兢的开始写自己的选票，约克夏暗暗的叹了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接下来会怎么样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奈良善竟然真的对会长位置不感兴趣。
　　失算了。


第590章 
　　猎人选举会场内。
　　在所有的职业猎人中, 仸纳是最普通的一个。
　　花了五年的时间门终于考到了猎人执照，很幸运的修行了念，梦想实现成为了一名职业猎人。
　　但成为职业猎人后的生活, 和他原本想的并不一样。
　　仸纳出身于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没有特别的背景，也没有很厉害的天赋。仸纳一直想要借成为职业猎人后, 得到受人尊敬且富裕的生活。
　　然而并没有，职业猎人的身份虽然带来了一些便利, 但也就这样了。
　　就算是强大的念能力者，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亦或者别人的尊敬，仍旧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获取。
　　仸纳没有什么能力，就算开发出了念能力，也是用起来很鸡肋的那种，他的战斗能力很差。
　　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不知道该如何求生，后来仸纳被人介绍, 认识了帕利士通，成为了协专的一员。
　　当然少不了缴纳介绍费。
　　协专就是专门接猎人协会任务的人，曾有人将协专称为猎人协会的奴隶。总之评价不怎么好, 好歹能赚到不少钱，生活也比较安逸。
　　仸纳所求不多, 他只想普通的活着, 多赚一点钱, 买个大房子和好一点的车，谈个不错的女朋友。
　　所以他随波逐流，协专都是副会长帕利士通的附庸，行事全部听从帕利士通的命令。他也就随大流, 跟着帕利士通。
　　选举的每一张选票都要投给帕利士通，当需要弃权者出现让选举无效时，他也就听从命令选择弃权。
　　仸纳一直是协专里非常听话的狗。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仸纳拿着笔，看着面前的白纸，抬起的手腕在颤抖，汗珠子一滴滴的落在桌子上。
　　协专的命令已经不再重要，惜命的他只想活着。
　　他绝对不会违抗那个男孩的意愿，哪怕男孩指着一头猪说我觉得投它很好，仸纳也会立刻在选票上画一头猪。
　　但问题在于，那个叫做奈良善的男孩，是想当会长还是不想当会长来着？？？
　　见鬼的，当时他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啊，眼睛里只瞧见了男孩手指尖低落的血，颜色那么的鲜红。
　　对，还有那个叫做西索的危险男人，被关西拖走后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拖曳的痕迹，夹着血痕，又那么的显眼。
　　万一写错的话，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被拖走的家伙？
　　以仸纳的实力来说，他大概一口气都留不下，只会成为一具尸体。
　　仔细想一想，当时男孩说了什么来着？
　　说了……‘明白吗？’这句话。
　　还有就是……见鬼就是想不起来啊！！
　　仸纳咬牙，悄悄的抬头看，就瞧见奈良善正在用手帕擦血，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冷冷的往这边一瞄。
　　仸纳立即低下头，双腿都在打颤。
　　他想去厕所，可是所有人都在埋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不敢起来。
　　眼睛余光瞄到身侧右边的猎人，仸纳认识他，那也是协专的人，和自己一样是个随波逐流的惜命人，他可能听清奈良善的话了，所以只要看看他的选票上的名字……
　　仸纳伸脖子瞥了一眼，就见那人手上的笔悬空了许久，双目放空，一脸不知所措。
　　……淦。
　　仸纳又往自己左边看过去，左边是一个女猎人，不是协专的人，对方也在看着纸发呆。好一会后，就看到这名猎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色子，口里念念有词，然后在桌上一滚。最后点头，在纸上写下了奈良善的名字。
　　写完后还双手合十：“老天保佑。”
　　仸纳：……
　　所以说，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听清奈良善之前的发言内容吗！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仸纳抓着自己的头发思索起来。
　　他好像想起来了，奈良善说‘我对会长的位置感兴趣’。
　　等等，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有‘不’这个字吗？
　　仸纳仔细回忆，仸纳拼命的回想，然而记忆这种东西就很神奇，越是回想就越无法确定，最后变得怀疑人生。
　　终于仸纳决定赌一把。
　　如果奈良善对会长的位置感兴趣，他写了别人的名字，就等于公开和奈良善叫板，等着死吧。
　　如果奈良善对会长的位置不感兴趣，他写了奈良善的名字，还可以辩解是太崇拜对方，或许能逃过一劫。
　　而且过于惧怕到思维放空的人也只有他们这些实力不济的家伙，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听清楚了，选举的结果是看多人投票选择的结果，就他们这两三票完全不会影响结果，没问题。
　　仸纳在纸上写了奈良善的名字后，微微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注意到右侧的猎人悄悄探过来的眼神，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纸上写了奈良善这个名字。
　　仸纳：如果这次选举不是投票人实名制的话，就不用这么胆战心惊了。
　　听说实名制的规则是金提出来的，啧，难怪那么多人不喜欢他，金确实很讨厌。
　　像是仸纳这样因为太害怕而没有及时听奈良善说话的人，至少占了在场猎人的一半。
　　说到底还是因为职业猎人们大多实力太差，这里的绝大多数比初期刚学习念的小杰和奇犽都差很多，西索都看不上，给的评分也超级低，可想而知一个个水平都多么糟糕。
　　实力强的也有，心性好的也在，可惜都是少数。当然这些少数人听清了奈良善的话，老老实实的在选票上写了帕利士通或者约克夏的名字。除了个别头铁的仍旧写了奈良善的名字以外，很少有人在明知道奈良善想弃权的时候对着干。
　　连侠客都在面对白纸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了约克夏的名字。
　　要不是实名制，他绝对写奈良善。
　　至于投帕利士通？才不呢，侠客不喜欢那个人。
　　而头铁的明明听清了奈良善的话却还是写上奈良善名字的人，帕利士通算一个。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全体猎人投票当然包括了十二地支，自己给自己投票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帕利士通之前每一次选举都将票给了自己，唯独这一次，他写上了奈良善的名字。
　　还是在奈良善发表‘对会长不感兴趣’的宣言后。
　　奈良善作为职业猎人中的一个，自然也要投票，在了解实名制的规则后，他写上了约克夏的名字，然后落款是自己。
　　留给大家思索投票的时间门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所有人拿着自己的选票排队投进了箱子里。
　　最后由豆面人来统计，全程没有其他人插手。
　　只是在统计票的时候，豆面人的脸色非常古怪，他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奈良善，又看向帕利士通。
　　约克夏的脑海里开始冒出问号，然后，她有了一个奇特的猜想。
　　因为奈良善拒绝成为会长，她只能立即转变政策，和米才伊史多姆使眼色，示意这次要将票投在自己身上。只是恐怕仍旧无法比得过帕利士通。
　　下一任会长会是帕利士通，一想到那样的未来，约克夏都觉得协会前途要变得黑暗起来。
　　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第十二回 关于13代会长总选举的投票结果，在大荧幕上放了出来。
　　首位仍旧是奈良善，得458票，得票率72.4%。
　　第二位是帕利士通，得98票。
　　三位是约克夏，得40票。
　　最后是米才伊史多姆，得19票。
　　有效投票率为96.8%，满足选举有效的条件，且首位得票率超过半数，因此无需再选择前两位继续选举，下一任会长位置就此确定为奈良善。
　　在结果出现在荧幕上后，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会场最后一排的侠客将脸埋在桌子上，拼命忍笑。
　　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哪怕气音都不行，会被打死的。
　　毕竟前面坐着的奈良善，看起来要被气疯了。
　　“那么……”充当选举主持人的卯·皮优咳了一声，“经过大家的选举，最后担任……会长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为坐在椅子上的奈良善爆发出的强大恶念，几乎弥漫了整个选举会场。
　　男孩的脸几乎黑到看不出表情。
　　皮优不说话了，场面再次僵住。
　　“哎呀……”坐在人群里的金歪头说道，“这还真是有点出乎预料，笨蛋相当的多呢。”
　　今天是最后一场选举，金早就感觉到了，因此他到场。虽然他除了投一票给约克夏后，其余时间门都在睡觉。
　　也就奈良善出现的时候，他侧身躲过了炸裂开的石头和玻璃片以外，其余时间门都很淡定。
　　当然他也是将奈良善的发言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落下的人之一。
　　“果然比蚁王还强大的气，对软弱的家伙杀伤力太强了吗。”金自言自语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会场非常死寂，因此他的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耳朵里。
　　没人反驳。
　　很多人都意识到金点破了真相。
　　和仸纳一样投了奈良善的人差点哭出声来，尼玛的，间门歇性耳聋的竟然不止我一个？
　　“有请……十三代会长讲话？”皮优小心的说道。
　　奈良善扭头看向她，额头开始冒出漆黑的角，头发也因为周身的气在大量外冲而飞舞。
　　他很生气。
　　“既定事实了，接受吧。”金歪倒在椅子上，手托腮说道。
　　“喂！”坐在金两边的李四特和笃恩一个扯着金的腮帮子，一个抓着金的衣服。
　　没看到人都要气炸了吗，还说！
　　也就你这个家伙勇，他们还不想挨揍好吗！不想和西索一样被拖出去啊！
　　看着被递过来的话筒，奈良善慢慢接过握在手里，然后咔啦一声，话筒被他的小手捏碎了。
　　皮优僵住了，奈良善看着地上的一片碎屑，啧了一声。
　　听到那代表不爽的声音，在场猎人们的皮都跟着一紧，有的都开始颤抖起来。
　　还有人害怕到头发开始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好像死亡就在眼前一样。
　　奈良善并没有暴起打人，甚至于他额头上的角也缩了回去。男孩知道揍人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他走到讲台，发现讲桌挡住了大半个自己，一个抬脚将讲桌踹飞了。
　　讲桌砸烂在墙角的声音，无疑在很多人心上又狠狠的锤了一击。
　　“你们这群聋子。”奈良善开口讽刺道。
　　“我现在辞去会长职务，下一任会长……”奈良善视线扫到约克夏身上。
　　“就约克夏了，没问题吧。”
　　所有人猛的摇头。
　　“这次，听清楚了吧！”
　　所有人都点头。
　　“我说了什么？”
　　“下一任会长是约克夏！”大家齐声说道，就像是小学生们一起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整齐利落。
　　“好极了。”奈良善转身走了，“真**（脏话）。”
　　站在奈良善身边的约克夏装作没听见。
　　不管怎么说，选举结束了，帕利士通没有成为会长，最终结果如她所愿。
　　她很满意。


第591章 
　　今天注定是记入猎人协会历史的一天。
　　有史以来最强的会长诞生, 同时又是有史以来在任时间最短的会长，有史以来外貌年纪最小的会长, 有史以来最矮的会长……
　　可能也是有史以来最任性的会长。
　　奈良善一次破了好几个记录, 放下几句话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劝，也没有一个人阻拦，别问, 问就是还不想死。
　　突然得到会长位置的约克夏有些受宠若惊, 她扭头看向帕利士通，想要和他说话，就见帕利士通起身离开了房间。
　　约克夏皱眉, 她追了上去。
　　还未开口，就听帕利士通说道：“我要辞掉十二地支的职位, 稍后把辞呈给你送过去。”
　　约克夏沉默了几秒钟, 问道：“因为会长是我？所以你要离开？”
　　“也有一方面原因吧。”帕利士通脸上的假笑没了，他轻声说道，“如果现在的会长是奈良善，我肯定会留下来。”
　　“本来我是很不开心的，为什么尼特罗前会长会指名一个新人，后来我了解那个男孩，发现他很有意思。我又期待和他的竞争。”
　　然而奈良善一直没有出现。
　　从头到尾，他都无视了选举的存在。
　　好不容易暗箱操作等人来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不在帕利士通的计划之中。
　　他想到了无数可能，奈良善任何一个可能的出现方式，任何一种态度，帕利士通都想到了好几条应付办法。唯独现在的情况不在他的想象当中。
　　暴力破开会议室的墙，杀气腾腾的将所有猎人震慑住, 当时帕利士通就知道，他的任何一个打算都将落空。
　　打个比方，帕利士通还想着和人在谈判桌上有来有往，结果对方一上来就扛着核弹，并且一副现在就要开炮的模样，就问谁能顶得住？
　　一力降十会，奈良善刚才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强化系。
　　这样的人对于帕利士通来说是最难搞的。
　　帕利士通对于奈良善的兴趣没了大半，等到他宣布辞掉猎人会长的位置，将其交给约克夏后，帕利士通留在十二地支的最后理由也消失了。
　　很多人以为帕利士通做副会长是为了剑指会长之位，只有帕利士通自己明白，无论是十二地支还是会长，他都没兴趣。他做副会长，只是因为副会长的地位和权利，可以让他离尼特罗会长更近一点。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如果会长是奈良善，他大概会抱着挑战一下的心情留下给奈良善添堵玩。
　　但对手是约克夏，就没意思了。
　　她的实战能力弱，脑瓜好但是逊色自己一筹，所以帕利士通宣布退场。
　　尼特罗会长不在，奈良善不肯上任，这里值得帕利士通留恋的东西一点都没有了。
　　“我并不讨厌你，你很优秀。”帕利士通对约克夏说道，“只是你并不能给我带来乐趣。”
　　约克夏的额头崩出青筋：“你这个家伙……”
　　“之前会议里我提出的猎人考试和猎人十条，确实该修整了，不过这是你的工作。”帕利士通扭头看向约克夏，“如果你的协会太无聊的话……我可能就真的会来给你找麻烦了。”
　　“我记得尼特罗会长隐居的地方在罗什尔市吧，稍微去和他聊一聊吧。”帕利士通低声说道，转身离开了。
　　约克夏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另一边。
　　将会长位置丢给约克夏后，奈良善就跑了。
　　无论之后猎人协会怎么乱，帕利士通辞去十二地支的身份，约克夏是否能震慑住那群猎人们，以后政策如何，都和奈良善无关。
　　他要跑路，就现在！
　　奈良善对猎人协会的警惕心拉到了满点，这可是一个本人不在都敢提名成会长的组织！就算会长位置他当场是甩给了约克夏，可谁知道后续会不会出什么其他的问题，再不跑等着被拉壮丁吗？
　　奈良善一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然上个世界就不会背着大名的名头直到离开那个世界，上上个世界就不会盯着咒术特务科的发展，在鬼杀队中更不会接受教练的职位了。
　　就算嫌鬼杀队成员的能力差，嫌老橘子们的相关人士烦，嫌杂七杂八的公务太多而翘班，但关键时候，奈良善一直都在。
　　既然做，就要做好。要么就别做。
　　现在他不想做，猎人协会一看就知道是个麻烦的摊子，他才不接。
　　所以他要尽快跑，不然工作一旦沾手，就绝对停不下来！
　　奈良善先去了一趟揍敌客家，用原来的赶路方式回去的，一路疾驰不敢停下。
　　他要去拿手机。
　　走的太急，和瑞拉夫人说了一声他就跑了，忘记了手机还在房间里充电。
　　很多人的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他要发信息给所有认识的人告别。
　　巧得很，奈良善回到揍敌客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从房间里出来的伊尔迷。
　　揍敌客家对奇犽和亚路嘉的警戒取消了，奇犽在伊尔迷的追杀下，无奈展现出了他对亚路嘉能力的绝对掌控力。在奇犽的命令前，没有三个强求的规则。
　　应该说，亚路嘉的能力本身其实是可控的，只是他自己没有特意的去控制，奇犽说话管用，是因为亚路嘉听话。
　　一个完全可控的BUG级别能力，开关握在未来的家主奇犽手里，顿时揍敌客一家除了伊尔迷以外，都没意见了。
　　至于伊尔迷，他也放弃了追杀亚路嘉，而是打算借由控制奇犽来操控亚路嘉。
　　被亚路嘉能力跨越一个大陆传送回家的伊尔迷正感慨这能力的伟大时，出房门就碰到了奈良善。
　　伊尔迷的心情正好，看到奈良善后还难得露出了笑容：“你好，小善。选举的结果怎么样？”
　　伊尔迷发誓他只是问问而已，谁想到奈良善的反应非常强烈，他扭过头看着伊尔迷，眼白立即被黑色浸染：“啊？”
　　杀气四溢。
　　伊尔迷：……？
　　为什么又生气？
　　他说错什么了吗？
　　伊尔迷思考了一瞬，突然明白过来，他拿出手机快速查询最后一次选举的结果，猎人网站已经公布了，第十三代猎人会长的照片赫然就是奈良善。
　　伊尔迷自认为懂了：“恭喜，奈良会长。”
　　“呵。”
　　奈良善笑了一声，然后伊尔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分钟后，医疗部门的医生看着奈良善拖着伊尔迷走了进来，将人丢到床上。
　　“他太累了，睡着了。”奈良善面不改色的扯谎。
　　揍敌客家专属医生们哦了一声，看着男孩快步离开，又瞧了一眼脑袋上的包有拳头那么大‘累睡着’的伊尔迷，都沉默了。
　　伊尔迷大少爷啊，夫人都告诫您好多次不要捋虎须了，您这是又干了啥？
　　但凡不是姓揍敌客，或者奈良善和瑞拉老夫人的感情没那么好的话，坟头草现在都三米高了。
　　奈良善回到了自己借住的房间拿走了手机，离开了揍敌客家。
　　好好地和揍敌客家的人道别了，除了瑞拉夫人这样知道他真实情况的人，其他的人都当奈良善要出一次遥远的远门，没放在心上。
　　离开揍敌客家后，奈良善又在手机上给认识的人分别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将要一去不回。
　　当然，他强调自己并不会死亡，只是要去的地方很遥远，去的方式一般人也到不了，所以不要特地去寻自己。
　　奈良善认识的人很多，分布在世界各地，有仍旧留在贪婪之岛体会游戏乐趣的亚卡，也有在遥远的岛屿维维安家族的艾维斯，有门淇和凯特，有奇犽和小杰，约克夏和鸪姑关西等人也都在他的联络簿上。
　　连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尼特罗会长，躺在病房里的西索，奈良善都发了一条信息通知他们。
　　以后若是有事想要找他，不用费心了，他在一个遥远的世界，那是谁都去不了的地方。
　　收到短信的人表情各异，有的怀念，有的微笑，也有的无奈。
　　猎人协会内部，约克夏却是对着奈良善的短信愣住了。
　　‘很遥远’‘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不要寻找’‘不会回来’这几个词叠加在一起，再加上之前出现的孢子事件和嵌合蚁入侵事件，约克夏不由得多想。
　　奈良善所说的地方，该不会是黑暗大陆？
　　以奈良善的实力来说，和平地区已经无法给他带来更多新奇的事物了，如果想要看更多更奇特的风景，黑暗大陆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黑暗大陆是禁地啊。
　　两百年前，五个大陆就签订了协议，绝对不可以进入黑暗大陆，就为了避免将那个地方的灾难带回来。
　　但是奈良善又不打算回来。
　　而且以他的实力……谁也拦不住啊。
　　约克夏思考了好一会，决定放下这件事不管，猎人协会现在的工作有一大堆需要她解决，嵌合蚁事件后续的影响还很大，她没时间关注奈良善的看风景之旅。
　　像是约克夏这样思考的人不少，坐在某个木屋里的尼特罗会长看着手机，表情有些出神。
　　“黑暗大陆啊……真是久违的地方。”尼特罗低声说道。
　　可惜在他有生之年，不会再去那里探险了。
　　至于他死后，那就是他的儿子和猎人协会的工作了。
　　“我还能活十年吧。”尼特罗嘿嘿笑道，他挥舞着还完好的那条手臂，“也或许是八年？”
　　未来是年轻人的，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已。
　　当夜，奈良善再次戴上金冠，波动了怀表的指针。
　　时光流动，空间扭曲，站在原地的男孩消失不见。
　　他这次，是真的回家了。


第592章 
　　在彼世, 存在着天国与地狱。
　　地狱一分为二，分别是八大地狱和八寒地狱，再细分为二百七十二个部门。因为人口的增长, 恶灵的肆虐, 导致地狱再一次进入了加班时期，所有部门乱成一团, 人手严重不足。
　　这是自鬼舞辻无惨坠入地狱后, 再一次迎来的繁忙高峰期。
　　到处都乱成了一团。
　　“阎魔大王，阿鼻地狱的河水又泛滥了！”
　　“糟糕, 下一批亡者已经到了。”
　　“喂喂, 这边的工作还没结束呢！”
　　“呐, 阎魔大王，关于吃人恶鬼的条例已经过时了, 恶鬼在现世都消失多少年了啊，稍微更改一下吧。”
　　阎魔大王一个头两个大, 瞅瞅这个, 又瞧瞧那个：“这个, 阿鼻地狱是自治的吧,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现任的掌管者要退位？那就等继任者来之后, 条例什么的之后再说，现在顾不过来啊……哎呀，好麻烦, 去问鬼灯吧。”
　　“话说鬼灯大人呢？”
　　“谁知道呢……”阎魔大王低着头说道。
　　问话的狱卒扯了扯嘴角，您可是上司哎, 连自己下属跑到哪里都不知道吗？
　　“那个啥，你去找找鬼灯，我想他应该就在五官王那边吧。”阎魔大王说道。
　　狱卒点了点头, 拿着卷轴文件走了。
　　五官王殿内，樒姐正在如往常一样擦拭着业称，扭头看到狱卒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瞧：“有事吗？”
　　“那个，我想问鬼灯大人他在吗？”
　　“鬼灯去了第三审判厅。”樒姐回答道，“最近亡者数量多到要乱套了，大家都很辛苦啊。”
　　“是啊，鬼灯大人说会招人，如果能尽快增加人手就好了。”
　　“是呢。”樒姐叹息道，“你快去吧，再晚一步，鬼灯又要往第二厅走了。”
　　“小心不要摔倒哦。”樒姐又提醒道。
　　那名狱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樒姐一点头，小跑着走了。
　　樒姐低头继续擦拭着业称，没一会她听到了脚步声靠近，以为那名狱卒又回来了，就开口说道：“没找到鬼灯吗？等我擦完就带你……”
　　说着话的樒姐一扭头，瞧见了推门走进来的人影。
　　来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我离开的时间不算久吧。”
　　樒姐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樒姐？”奈良善歪了一下头，亲昵的喊着这位四厅的第一辅佐官。
　　樒姐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扑上去将男孩狠狠的搂在怀里，眼角闪出泪光：“真好呢，回来了，小善终于回来了。”
　　樒姐的脸颊在男孩的头顶上磨蹭，像极了一位与游子久别重逢的温柔母亲。
　　“樒姐……”奈良善拍着这位温柔辅佐官的胳膊，“我离开很久吗？”
　　“当然很久了。”樒姐感慨着说道，“十七年不见了。”
　　……
　　……嗯？
　　十七年？
　　奈良善缓慢瞪大了双眼，他用金冠传送回来后就直接出现在了地狱里，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还有轻易不会改变容颜的鬼神们，奈良善就有种自己只是离开了几天的错觉，竟然有十七年之久吗？
　　等一下，十七年过去的话，那岂不是他的弟弟产屋敷辉利哉都长成大人了。
　　鬼杀队解散之后他可是还在地狱里任职了几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产屋敷辉利哉才刚刚十二岁，现在应该是二十九岁吧。
　　至于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等人更是四十上下的年纪了。
　　当真岁月催人老。
　　十七年没联系，一想到现世的亲友们，奈良善就觉得一脸绝望。
　　“我走之后，他们那边……”
　　樒姐对奈良善笑着摆手：“不用担心，你离开后，鬼灯替你去打招呼了。说你一时贪玩跑去了异世界，不知道哪年能回来，大不了地狱相见。生气也没关系，总有收拾你的时候呢~~”
　　奈良善：……
　　这绝对是鬼灯的原话，他信。
　　“抱歉，我也没想到我离开的时间那么久……”说到这里，奈良善又摇头，“不，能够在十七年内回来算幸运了，我在异世界渡过的时间更长。”
　　“是吗。”樒姐右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左手在奈良善头顶摸摸，“在外面玩了多久？”
　　“至少五十多年吧。”奈良善粗略算道。
　　樒姐摸着男孩的手一顿，哎呀，这还真是够久的。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樒姐笑眯眯道，“去和鬼灯他们打个招呼吗？”
　　“我先去一趟现世吧。”奈良善说。
　　鬼神对时间的流逝不敏感，还在现世活着的人却不同，对于他们来讲，自己离开的时间真的太久了。
　　“去了现世后我还要去天国一趟。”奈良善对樒姐说道，“反正见到鬼灯，他也一定会让我留下来加班。趁现在先去现世那边打个招呼吧。”
　　才来到地狱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看到好几个抱着文件小跑和拖着十几只亡魂的狱卒们了，十七年未归，地狱越来越忙了。
　　“那么慢走哦，小心别摔倒~”樒姐像是妈妈一样温柔的对奈良喊摆手。
　　奈良善对她点了点头，一声响指人就消失了。
　　*
　　产屋敷家主宅。
　　剪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男子坐在樱花树下看书，只是他这页已经盯了许久，好几片樱花的花瓣落在了书上，男子也没有拨动一下，只是呆呆的看着书。
　　穿着青蓝色和服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为男子披上外衣：“现在天还有点凉，小心感冒。”
　　“我身体很好，不用担心。”男子温柔的对妻子笑了笑，“只是有些愣神。”
　　“没关系的。”妻子的手放在了丈夫的肩膀上，“一定会回来的，就算现在等不到，到了天国，我一定会和你一直等下去。”
　　产屋敷辉利哉说道：“谢谢你，千明。”
　　产屋敷千明嘴角弯起。
　　千明出身于神职家族，和辉利哉的母亲天音是同族，不过千明的家庭是分支，和天音血缘关系比较远了。以前为了改变产屋敷家短命的宿命，产屋敷家代代都娶神职家族的女子。到了辉利哉这一代，因为鬼舞辻无惨被剿灭，恶鬼不复存在，缠绕在产屋敷家族身上的诅咒也消失了。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和神职家族联姻。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特，产屋敷辉利哉跟着母亲去她娘家神社新年拜访时，正好遇到了在神社充当女巫的千明。
　　两边就这样借着一次拜神认识了，且情愫渐生，而后举办了婚礼。
　　出身于神职家族的千明当然知道恶鬼的存在，也知道产屋敷一族曾经背负的命运，虽然她嫁过来时已经不用背负这些，但她懂得彼世的存在，奈良善这个去地狱任职又因为意外穿越了时空的事，告诉她，她也都能理解。
　　丈夫不打算卖掉家里的老宅，还每个月都要在这里留上几天，等待不知何时回来的哥哥，她都支持。
　　能与辉利哉合得来的女子，自然也是一位温柔又坚强的女性。
　　“要起风了，回房间吧。”千明对辉利哉说道。
　　产屋敷辉利哉看着空旷的院子，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起身要回房间。
　　然后，他看到空旷的庭院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黑发红眸的男孩站在庭院里，环顾着这里的环境，又扭头看向自己。他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男子是谁，对辉利哉笑了笑。
　　还未开口，辉利哉的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看过照片，认出奈良善的千明惊呼了一声，开心的轻拍着丈夫的肩膀。
　　辉利哉动了，他快速的小跑过去，屈膝跪下将男孩抱在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产屋敷辉利哉哑着声音说道。
　　奈良善拍了拍辉利哉的头：“长高了，还娶妻了。不错。”
　　“哥哥，你倒是没有变。”
　　千明走上前对奈良善鞠躬：“初次见面，您好，我是产屋敷千明。”
　　无论她之前姓什么，在嫁给辉利哉之后，她就是产屋敷了。
　　“其他人呢？”奈良善问道。
　　“父亲和母亲去城里了，他们在照顾佑哉。”
　　奈良善：“……嗯？”
　　“产屋敷佑哉，我们的长子。”千明笑着解答道，“今年七岁，开始上学了。”
　　奈良善：！
　　也是哈，毕竟辉利哉都29岁了，有个七岁的儿子太正常了。
　　“只有一个儿子吗？”
　　千明微笑道：“不，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桃乃，也由父亲和母亲在照料。”
　　这个曾经用作鬼杀队总部的宅邸住址相当偏僻，生活各方面都不便利，十年前就不再是常住的居所了。之所以还留着，并且常来，就是为了等待奈良善。
　　终于十七年的光阴，总算等到了。
　　“我要发电报告诉父亲他们，对了，还有以前的柱们，他们都很担心你。”辉利哉笑着说道。
　　“他们都还好吗？”
　　“很好。都结婚了，孩子很大了，蝴蝶家的药店很受信赖开了分店。炼狱家的剑道馆已经开去了城内。时透家有一家机械公司。伊黑他们在城内买了一栋商铺卖便当，猪排饭做的很好吃。佑哉很喜欢，他很想见见你……”
　　辉利哉絮絮叨叨的，有很多话想说，奈良善就安静的听着，脸上带着笑。
　　“我走了三个世界，带了很多伴手礼回来。”奈良善说道，“有一个世界的科技很先进，文字和我们一样，我把书带来了。”
　　“对了，佑哉身高多少？”
　　千明：“一米三。”
　　一米二三的奈良善沉默了几秒。
　　七岁的孩子一米三，发育不错。
　　“没关系，应该能穿。”奈良善拿出一套小裙子说道，“裙子的尺码不会差太多。”
　　蕾丝蓬蓬裙，基裘夫人所赠，非常粉嫩可爱。
　　“佑哉能穿。”奈良善说。
　　千明沉默了一瞬。
　　辉利哉点头笑道：“能穿。”
　　千明：……
　　嗯，能穿。


第593章 
　　东京。
　　某个传统的日式宅邸中。
　　奈良善正被一群人围着摸摸头。
　　“回来了呢。”天音夫人柔声说, 即将半百的她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原本充满光泽的银白色头发都开始暗淡。不过岁月也让她的姿态变得更端庄稳重，她笑眯眯的抚摸着奈良善的头, 轻声说道：“回来就好。”
　　天音夫人的手才放下，蝴蝶香奈惠的手跟着放了上来：“之前听说你突然穿梭了时空, 吓我一跳。时空是可以穿梭的吗？第一次听说, 超级担心呢，现在能回来真是太棒了。”
　　蝴蝶忍揉揉奈良善的脸蛋, 一双紫瞳满是笑意：“没有瘦, 还是原来的模样，早就说了小善不可能出事的，姐姐。”
　　蝴蝶姐妹才放下手，蜜璃就一边哭着一边拍着奈良善的肩膀, 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眼角：“呜呜呜，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还以为只能在在天堂等着了。我会上天堂吧？一定会上天堂的吧！”
　　“来，吃牡丹饼吗？”祢豆子将装有牡丹饼的纸盒推了过来，“嫂子做的, 他们听到消息后也是想来的，可惜嫂子就在这几天了, 实在没办法过来，哥哥也留下陪着她。”
　　蝴蝶香奈惠一边摸着奈良善的头一边对祢豆子感慨道：“哎呀, 快要生了吗？”
　　祢豆子点头：“嗯，所以没办法坐列车, 托我问候小善。”
　　琴叶笑着说道：“葵留下照顾香奈乎，没关系的，那孩子是一个合格的护士。”
　　神崎葵原本就在蝶屋有过很丰富的照顾病人的经验, 嫁给伊之助后就做了职业护士，最近在学医，打算成为一名医生。
　　她留下照顾香奈乎完全没问题，而且这也不是炭治郎他们第一个孩子了，不会出事的。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这一次还是男孩吗。”香奈惠笑着说道。
　　嘴平琴叶微笑道：“女孩子也不错呢，很可爱不是吗。”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揉着奈良善的头和脸蛋。
　　“我说……”奈良善终于开口了，被挤在一群女性中间的他双眼发直，“为什么你们都要上手揉我呢？”
　　“哎呀。”蝴蝶香奈惠说道，“大概是小善太可爱了？以前也知道小善可爱，但是……”
　　怎么说呢，在结婚有了小孩后，母性被增强了，路边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孩子跑过都会下意识的露出慈祥笑容。
　　再加上本就和奈良善久别重逢，看到奈良善后喜不自禁，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奈良善挣扎着从女性堆里爬出来，打开推拉门，就看到庭院里一群男人们在聊天。
　　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不同的是他认识的多数人脸上有了皱纹，头顶生了白发。
　　正在和产屋敷耀哉说话的炼狱杏寿郎一眼就瞧见了奈良善，哈哈笑着迈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放在奈良善腋下将人抬了起来，然后一把丢在空中，而后稳稳接住。
　　“真是好久不见了哈哈哈哈！”炼狱杏寿郎大声笑道。
　　被玩了一次丢高高的奈良善：“……你也把我当小孩子了？”
　　“小善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外表上！”
　　“我跟你差不多大！！”奈良善的小拳头抵着杏寿郎的下巴，稍微一用力就挣脱开，翻身站在了地上。
　　不算上辈子和穿越的时间，是这样没错。
　　炼狱杏寿郎：“抱歉，因为你现在比我的小儿子还小了几岁哈哈哈。”
　　“以前是知道小善很小，现在一看真的很小啊。”时透无一郎蹲下来和奈良善平视道。
　　奈良善：“……不要以为你变成大人长个子就傲了，我单手就能抽你，知道吗。”
　　“认识一下，我儿子小优也。”伊黑小芭内推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来，叫善叔叔。”
　　十六岁的少年俯视着奈良善，嘴角抽了一下：“……善叔叔？”
　　“你也来认一下人！”炼狱杏寿郎也把自己儿子推了过来，“叫叔叔！”
　　十四岁的炼狱健太郎显然比伊黑小优也更放得开，大声喊道：“善叔叔！”
　　金红色的头发与分叉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号炼狱杏寿郎。
　　时透有一郎：“说起来，富冈先生没有来呢。”
　　蝴蝶忍笑眯眯道：“今天学校要开家长会，我让他陪着孩子去了。”
　　时透无一郎：“这种事直接请假……”
　　“我觉得这就很好。”明明嘴上挂着笑，但是蝴蝶忍却微微低下了头，刘海在眼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有些阴沉。
　　“没关系，只要坐深夜列车，明天就可以到了。”蝴蝶忍呵呵道，“反正他们都不着急，呵，那就慢慢来呗。慢、慢、来。”
　　时透兄弟：……
　　大概懂了，富冈义勇这是又说了什么让忍生气了吧。
　　搞不好连女儿也是。
　　明明长得和蝴蝶忍那么像，脾气却随了义勇，好好的一个漂亮小姑娘却偏偏是个天然黑。
　　“华丽的到达了就行！”宇髄天元说道。
　　嘴平伊之助非常同意：“我觉得对！”
　　旁边我妻善逸叹了口气：“真是两个笨蛋。”然后低声劝告自己的儿子：“不要学他们啊，会变傻的。”
　　我妻善逸的儿子正盯着一个粉头发的女孩瞧，那女孩是伊黑小优也的妹妹，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她扭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呐，爸爸，我以后可以娶她吗！”十二岁的我妻善信兴奋的问自己的父亲。
　　我妻善逸看过去：“哦哦，可以啊，儿子眼光不错，像我！！”
　　这一对父子蹲下来开始讨论未来的媳妇/儿媳妇，完美没发现在他们身后，伊黑小芭内黑着一张脸，要不是手里没刀，蛇之呼吸早就揍上去了。
　　他小女儿才十一岁！
　　你们惦记的倒是快！
　　今天注定是一个热闹的日子。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没有来，比如不死川实弥，他老婆又怀了，最近吐的很频繁。那女孩就是很久以前被奈良善救过的菜子，来信中说，本来想过来，结果没走多远就不行了，后来还是弟弟玄弥和他的妻子帮忙才把她拖回去的。
　　因为不乐意回去，在街上叫的可惨了，孕期情绪波动太大或许也是原因之一吧，反正挺难搞。然后长相凶残的不死川实弥就被警察当街绑走了，怀疑他虐待怀孕的妻子。
　　当然这是冤枉，不死川实弥的母亲就被家暴，因此不死川兄弟两个都厌恶家暴的男人，结婚后不死川实弥可是一次都没打过老婆，连难听的话都没说过。
　　长这么凶是天生的！肌肉很壮实是杀鬼练出来的！伤疤也这么来的！真没有混黑！！
　　再说一遍他没有瞪人，是天生瞳仁小！！
　　不管怎么说，进去就是进去了，安顿好不死川菜子后，玄弥还得想办法把自己大哥从看守所弄出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要废点口水和时间。
　　悲鸣屿行冥也没有来，他所在的寺庙收容了不少战后失去双亲的孩子，因为人手紧张的关系，他走不开。
　　另外还有产屋敷家的四个姐妹，嫁的比较远，要过两日才能回来。
　　“大伯。”产屋敷佑哉走到奈良善身边，漆黑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动摇，“那套粉色的裙子是……给我的？不是给桃乃的？”
　　奈良善看向他，点头：“嗯，产屋敷家不是有女装传统吗？那条裙子很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产屋敷佑哉健壮的小身躯在颤抖，他扭头看向炼狱杏寿郎，这是他的剑道师父。佑哉从小就崇拜会用刀剑的鬼杀队们，虽然鬼杀队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他仍旧选择了学习剑道。
　　炼狱杏寿郎没有接收到弟子的求助信息，反而高兴的大声道：“女装传统吗！确实小主公年幼的时候，是穿过女装的！”
　　他说的是产屋敷辉利哉。
　　“小善也穿过！”
　　那时候奈良善刚被带到产屋敷家，也穿过一次。
　　“不错的传统呢！！”炼狱杏寿郎哈哈哈大笑道。
　　伊黑蜜璃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吗？很不错的传统呢。”
　　在两个笨蛋的笑声中，产屋敷佑哉的眼中失去了光。
　　他找错人了。
　　哪怕年纪增长，有些东西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变化的，比如智商。
　　身后，杏寿郎的弟弟千寿郎拍了拍产屋敷佑哉的肩膀，无声的告诉他，要坚强。
　　当天，宅邸内举办了一次宴会，所有人都在尽情的说笑，这是自蜜璃他们的婚礼后，第一次如此多的鬼杀队成员聚集的热闹场面。
　　已经成年的队员们手里端着酒，已经年迈的主公和天音夫人手里端着茶，还在成长期的小孩子们杯子中的是果汁。
　　顺便一提，因为奈良善脸太嫩的关系，他杯子里也是果汁。
　　大家回忆着过去，聊着现在，期盼着未来。
　　产屋敷桃乃走到奈良善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呐，大伯，异世界是什么样的？好玩吗？”
　　“不好玩。”奈良善说道，“虽然也遇到了有意思的人，不过……麻烦的事也挺多的。要看相册吗？”
　　女孩点了点头。
　　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一本厚厚的相册落到了他的手中。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在异世界拍的照片啊，我看看。”蝴蝶忍笑眯眯的凑了过来，看到第一张照片就是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惊呼一声，“发展的很快啊，那个地方。”
　　时透有一郎：“这个车，从没见过这样流畅的外形。”
　　“我有带机械方面的书，里面有介绍车子的内部结构，回头给你。”奈良善说道。
　　“这个人是谁，和大伯很亲近吗？”
　　“江户川乱步，一个侦探。”
　　香奈惠：“江户川……这不是推理小说的作者吗？同名？”
　　“谁知道呢。大概是吧。”奈良善说道。
　　“呜哇，这个打扮，难道是忍者！！”看到后面的照片，宇髄天元很兴奋。
　　然后他就发现在自己说话后，奈良善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的嫌弃？
　　“都是忍者，他们可以做到分身术，变身术，为什么你都不行？”奈良善叹气道。
　　宇髄天元：……？？？
　　你确定你说的是忍者不是超能力者？
　　“我也有给你带礼物。”奈良善说道，“那个忍者世界的忍术秘籍，还有一些不错的忍具。”
　　宇髄天元：“谢啦。”
　　虽然那个忍术秘籍他很想吐槽就是了。
　　而且忍具他也不会再用，毕竟忍者这行他都不干了，这个职业早就没落，未来是属于温泉山庄的！
　　他个老婆都没来，就是因为在管理着他们的新产业温泉山庄，等彻底盖好了就让大家来一起泡温泉。
　　不过没关系，他仍旧喜欢忍具，会好好收藏。
　　“照片里站在你身边的人都长大，甚至老了。”产屋敷耀哉询问道，“你在那个世界留了多久？”
　　“几十年吧。”奈良善说道，“太久了，顺便建了个国，和他们一起。”
　　全场寂静。
　　产屋敷耀哉拍拍奈良善的头：“是吗，辛苦了。”
　　众人：不不不，现在该说的不是这个吧！
　　“真是精彩的旅行啊。”蝴蝶忍说道。
　　奈良善：“还好吧。”
　　在一群人热闹的看照片，讨论异世界时。
　　另一边，天国。
　　奈良纯子：“那孩子在现世呢，他现世的朋友很多。”
　　鬼灯冷着一张脸：“那么稍后他过来时，请转告他一声，地狱正繁忙，尽快来加班。”
　　阿鼻地狱正等着接手呢。
　　“我知道了。”奈良纯子无奈笑道。


第594章 
　　奈良善将他从异世界收集来的伴手礼分给了大家。
　　其实也没有太多特别的, 多数都是书。医术，机械用的书，管理方面的书, 在科技逐渐起步的这个世界，先一步得到更先进知识的人就会抢占发展的先机，奈良善带来的东西显然对大家都很有用处。连蜜璃都得到了几本料理书。
　　他们也给奈良善带了很多东西，时透兄弟就给奈良善带来了一个小型的收音机，别小看这东西，现在可是霓虹市场上第一款晶体管收音机, 在没有电视机的时代, 它是民众唯一能获取娱乐方式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地狱能不能收到信号。”时透有一郎说道。
　　时透无一郎：“收不到吧。”
　　虽然已经体会到了有手机和电脑的时代，但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都无法使用, 毕竟电灯在这世界都用上还没多久, 还常常电压不稳导致电灯昏暗，就不指望其他了。
　　“你们可以好好看我给你们的书。”奈良善说道, “能做出手机来就会方便很多。”
　　可能地狱还没办法用，但是来到现世联系他们就轻松多了。
　　时透兄弟点了点头：“做好了第一个给你。”
　　不过短时间应该没办法, 就算有书本, 里面的内容也太多太繁杂了，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开始, 现在可是连有线电话都没有。
　　“一步步来吧, 我等得起。”奈良善无所谓说道。
　　时透兄弟笑了, 嗯, 奈良善的确等得起。
　　至于他们, 大不了以后去天国再研发，在天国和地狱建立起完整的通讯设备，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除了收音机以外, 奈良善还收到了不少手作的衣服，其中数祢豆子的手艺最好，大概是从小就自己缝弟妹的衣服，经验很丰富的缘故吧。蝴蝶忍送给奈良善一套羽织，嘴里还说着希望能合身，结果连夜赶坐列车来的富冈义勇一句‘他不会长大，肯定合身’的话后，脑袋就被小忍呼了一巴掌。
　　非常顺手且习以为常，估计义勇没少被呼头。
　　还得了很多糕点零食，蜜璃做的小鱼干就有好几箱，大概是因为她和奈良善都是大饭量的关系，下意识的在分量上加大再加大。
　　顺便一提她的小女儿遗传了她的一切特点，吃樱花糕太多而变粉的头发与强大的力气和旺盛的食欲，偶尔会让蜜璃担心她会不会像自己曾经一样相亲困难。
　　其实不用担心，至少我妻善逸的儿子不介意这些，且很为粉发小姑娘着迷，全程笑嘻嘻的跟在人家后面，被伊黑小芭内瞪眼也没退缩过。
　　至于宇髄天元，他手写了一张票给奈良善，表示以后拿票进他家的温泉山庄，免费。
　　众人在产屋敷家就留了两日，这次聚会主要是为奈良善而来，看到人平安回来就安下了心，散去做自己的事了。现在的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家业，非常繁忙。
　　等他们走后，奈良善将留给产屋敷一家的伴手礼拿了出来。
　　也有书，但除了书还有一些绸缎宝石，天音夫人留下了，说要为奈良善多做几件衣服，最近这个世界的穿衣风格已经大变，越来越西化，她虽然正在逐步迈入老年，身体却硬朗得很，还拿得动针线。
　　当年产屋敷家四个姐妹出嫁的衣服都是她做的，手艺绝对没有退步。
　　“这个，可以做成胸针。”天音夫人笑眯眯的拿着一颗蓝宝石在奈良善的胸口比划。
　　“给桃乃留着吧。”奈良善说道。
　　天音夫人摇了摇头：“她一个小孩子，不用这些。”
　　桃乃好奇的探头看过去，就被一匣子五彩晶莹剔透的宝石闪到了眼。
　　“大个宝石难得，留些给桃乃出嫁用。”奈良善说道。
　　都是从森鸥外那里得来的，虽然价值不菲，但对奈良善来说，不过是白得来的彩色石头而已。
　　天音夫人柔声道：“那就留几个。”
　　她将匣子收起来锁好，打算以后慢慢给奈良善一点点做成装饰，想起什么问道：“天国去了吗？”
　　“还没有。”奈良善起身道，“我这就准备去。”
　　“是吗。”天音夫人拿出一盒茶点，“记得替我向纯子夫人问好。”
　　奈良善点点头，走了。
　　天国。
　　奈良纯子正在和天国的朋友说话聊天，在这里的老人居多，都是一辈子行善，说话和气，奈良纯子和他们相处的很好。
　　说话时，瞧见远处奈良善缓步走来，纯子激动的站起身，几位老人见状笑着摆手离开了。
　　奈良纯子嘴角的笑简直压抑不住，她上下打量着奈良善，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久后才说道：“回来了。”
　　“嗯。”
　　“异世界，好玩吗？”
　　“还好吧。”
　　“有新朋友？”
　　“有几个。”
　　“我想看。”
　　天国其实是可以看到现世的，因此奈良纯子在儿子出现在产屋敷家老宅的时候，就立即发现了。她激动了许久，笑了好长时间。现在见到奈良善，情绪也能稳定许多。
　　她早就看到奈良善在现世和人看照片，可惜她没办法看的太清晰，现在很想知道奈良善在异界渡过的一切。
　　奈良善将相簿拿了出来，交给奈良纯子。
　　奈良纯子笑眯眯的翻看着，一点细节都不肯漏掉，奈良善就坐在她身边。
　　一时间只能听到翻相簿的声音。
　　等终于奈良纯子将相簿看完后，满意的合上了，轻呼一口气：“真好。”
　　“嗯？”
　　“果然是我的儿子，无论在哪里都站在人群中心。因为小善很优秀，大家才会聚集在你身边。”
　　奈良善：“是吗？”
　　他还真没注意自己站在照片中的哪个位置，现在想一想，有他在的所有照片，他确实是众人拥簇的中心。
　　就算和揍敌客家的合照也是，不过这个可能是因为他最矮吧，所以才站在了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鬼灯大人来过了。”奈良纯子将相簿还给了奈良善，“希望你去地狱加班。”
　　“啊……”奈良善苦着一张脸，“我就知道躲不过去。”
　　“那么，我去了。”奈良善放下一盒子糕点，还有一个小盒子，这是他为母亲带来的伴手礼。
　　奈良纯子点点头，等男孩走后才打开糕点盒，一看就知道是天音夫人的手艺，她轻声笑了。
　　至于奈良善带回来的礼物，是一颗硕大的紫珍珠。
　　就是从猎人世界得到的那一颗，这样大小的天然珍珠，在这个世界也是头一份。
　　“真漂亮。”奈良纯子感慨道，“该拿来做什么好呢？”
　　太大了，反而无法做成首饰，只能做成摆件，然而天堂里没有什么私人土地的概念，很多亡魂都没有房屋，摆件就没有地方放。
　　“和花耶姬大人商量一下吧。”奈良纯子低声自语道。
　　*
　　地狱。
　　名副其实的加班地狱。
　　“呐，干脆都丢阿鼻地狱去算了。”一名狱卒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说道，“最近啊，我每天都睡五个小时哎。”
　　“呜哇，你还能睡五个小时啊，真厉害。”
　　“上次这么繁忙的时候是啥时候来着？”
　　“鬼王下地狱的时候。对了，那时候你还没上岗吧，那可真是地狱啊，货真价实的地狱。”
　　“现在也是地狱啊。”
　　两个狱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前走，半路上被一个男孩拦住了。
　　“看到鬼灯了吗？”奈良善问道。
　　“鬼灯大人正在阎魔殿呢。”个子高的那位狱卒回答道。
　　奈良善点头：“谢了。还有，你的衣服扣子扣错了，在地狱工作，着装可不能这么邋遢，在亡魂面前没有威严感。”
　　“是，对不起！”那名狱卒立刻立正整理衣服。
　　奈良善点点头，绕过他们离开了。
　　另一个狱卒神情恍惚：“那个……刚才那孩子是谁啊。”
　　“还能谁，奈良大人呗。”整理衣服的狱卒随口答道，“在严厉和能力方面和鬼灯大人不相上下……嗯？”
　　他猛然扭头，震惊：“奈良大人回来了？？？”
　　没有在意身后远去的震惊狱卒，奈良善径直前往了阎王殿。
　　此时的阎王殿还在审判中。
　　“你欺诈老人，利用对方的善心骗走了老人的全部钱财，罪大恶极。对你的审判是黑绳地狱……”
　　首位上，阎魔大王正在宣布审判结果，如果没看到他桌上的咖啡杯和水桶一样的咖啡壶的话，这幅场面威严十足。
　　但奈良善只闻到了满屋浓浓的咖啡香。
　　“不要啊——”亡魂惨叫着被拖走了。
　　阎魔大王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一口气吨吨吨。
　　“真辛苦呢。”奈良善轻飘飘说道。
　　阎魔大王被吓得呛住了，他拼命咳嗽了几声，这才越过巨大的桌子看到了小孩子体型的奈良善。
　　“哎呀，是小善回来了。不多在现世玩一会吗？”阎魔大王笑眯眯的说道。
　　旁边鬼灯插嘴道：“玩什么，这边已经忙到要死了，我没跑去现世将他拖回来就算仁慈了。无故翘班十七年，我手底下还没有谁敢像你这么能翘。”
　　奈良善：“我能回来早就回来了，谁知道那个见鬼的金冠传送竟然是随机啊。你该庆幸我能回来。”
　　“算了，怎样都好。正好阿鼻地狱的掌管者要退休了，早就打算让你接手，现在你就去那边吧。”鬼灯说道，“前段时间愈史郎转到了阿鼻地狱做副官，有熟悉的人辅佐，工作更容易上手。”
　　“愈史郎啊。”奈良善说道，“他总算和珠世一个地狱了。”之前还在记录课吧。
　　虽然珠世还是罪人的身份，但也算半个后勤职工。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奈良善走时说道，“哦，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伴手礼，稍后送到你们的房间。”
　　“是吗，谢谢你啊，小善。”阎魔大王慈祥的笑道。
　　“多谢。”鬼灯答谢的话和他本人一样冷淡。
　　“按照你的兴趣来的，是诅咒物品。”奈良善对鬼灯说道，“拿取时小心。”
　　鬼灯眼睛微微一亮：“是吗，我知道了。”
　　阎魔大王缩了一下头，瞥了一眼鬼灯：“呐，先说好，无论那东西是什么诅咒，都不许拿老夫来实验啊。”
　　鬼灯低头看卷轴。
　　阎魔大王：“……回答呢？”
　　喂，你这样沉默，老夫很害怕啊！


第595章 
　　奈良善顺着路一直往前, 来到了阿鼻地狱。
　　一如往常的阿鼻地狱大门看管很严格，守门人紧紧盯着阿鼻地狱的出口，防止有亡魂逃脱。
　　看到有小孩子进来, 守门狱卒愣了一下，刚想拦，突然发现这个身影非常熟悉，思索一下就认了出来，他高兴的说道：“奈良大人，您回来了。”
　　奈良善扭头，看向这名生前曾经是鬼杀队的剑士, 如今在地狱任职的狱卒：“荒木啊，你还是做着守门的工作。”
　　“这个工作很好啊，清闲。”荒木笑着挠头, “工资一样高，只要在这里盯着就行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武力值要高, 我正好满足要求。”
　　毕竟是曾经自创出呼吸法的剑士, 少年无论是剑术还是悟性上都不差。
　　虽然死的有点早, 但是在地狱三百年来，剑术早就大成，让现在的他去和上弦壹黑死牟比划, 说不上稳赢, 但也未必会差太多。
　　“奈良大人来这里是准备接手阿鼻地狱吗？”荒木问道。
　　奈良善点头：“嗯。”
　　“那我联系人给您带路？”
　　“不用, 我来过一次，还记得位置。”奈良善说道，“你继续守着吧，这里不能离开人。”
　　“是。”少年大声的应道。
　　阿鼻殿的办公室内，愈史郎正在埋头疾书。他在整理最近要坠入阿鼻地狱的亡者资料, 还有已经被判往阿鼻地狱，未来会坠入的亡魂资料，计算他们来到阿鼻地狱的报道时间，然后按照时间分类管理。
　　整理完亡者的信息后，他要计算阿鼻地狱的经济开支，前段时间阿鼻地狱的河水又泛滥了，本来有向阎魔大王发申请请求帮助，然而阎魔大王那边一句‘阿鼻地狱是自治的吧，自己想办法’就给打了回来。
　　该死的，就算是自治，也是八大的一部分啊，给我上点心好吗！
　　没办法，上面的大王不管，他就只能自己带人自救，免得他们员工的房子都被淹，当然避免不了一定损失，愈史郎现在计算的就是这部分损失。
　　人手他们自己负责了，钱的方面，管理整个地狱的阎魔厅总不能不管吧。
　　“得申请一笔经费。”愈史郎烦躁的挠头。
　　他放下毛笔，伸了一个懒腰，腰的骨头卡嘎卡嘎的响。
　　看了一眼时钟，愈史郎皱了一下眉。
　　他记得工作之前看过一次钟表，是下午四点十分。现在看了一眼时钟，却是下午的三点半？
　　时间倒流了？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看一眼窗外，天是亮的，没有天黑。
　　愈史郎脸上出现了茫然的表情，片刻后他反应了过来：“……我做了二十多个小时的工作？！！”
　　这表上的指针，走了两个轮回！
　　恶鬼的体质就是好啊，鬼族们拍马都赶不上。这些鬼族们连续工作两天都一副没了半条命的样子，哪像他，根本就没有工作过劳死的可能。
　　“人不是这么压榨的啊。”愈史郎一脸痛苦，他艰难的从椅子上起来，往院子里走。
　　外面的‘阳光’正好。
　　地狱很神奇啊，也分白天和黑夜，但是白天照亮整个地狱的并不是太阳，因此对他没有影响。
　　“好想去和珠世大人喝茶啊。”愈史郎蹲坐在阿鼻殿的门口，自言自语道。
　　“那就去啊，当然是在你的工作完成之后。”男孩的声音在愈史郎身后响起。
　　愈史郎吓了一跳，他猛然扭头看向奈良善，数秒的沉默后，他猛然站起身指着奈良善大吼：“你还知道回来啊！！！”
　　就很凶。
　　奈良善仰着可爱的脸蛋，一脸无辜样：“我当然要回来了，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我刚才处理的那些工作啊，都是阿鼻地狱的掌管者要负责处理的工作，简单的说，这应该是要接手这个地狱的你的工作！！”
　　奈良善拿起手里的卷轴展开：“可是我看你做的很好啊。
　　“什么时候拿到的？话说你……”愈史郎眯着眼睛大量奈良善，“比以前更强了吧。虽然你特地在隐藏气息，但我能感觉得到你的危险性。”
　　愈史郎是除了奈良善以外，唯一留存的恶鬼，剩下的都随着鬼舞辻无惨的被消灭而消散了。
　　只有这位是由珠世用医学和自己的血转化的鬼逃过一劫。
　　作为恶鬼，他本能的可以察觉到奈良善的危险性，比当年看到鬼舞辻无惨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更强，哪怕奈良善彻底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伪装成一个普通小孩子模样。
　　“是稍微有了点变化。”奈良善将卷轴收起来，随手一抛，那卷轴就在空中消失了。
　　屋内，已经处理好的卷轴堆上凭空出现了一卷卷轴，就是之前奈良善拿的那一份。
　　对血鬼术的运用也越来越熟练了，愈史郎看到这一幕心里想道。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鼻地狱和其他地狱都不同，掌管者没有一定实力和能力的话，那群精英们可不会承认。
　　“我还以为会见到前一位掌管者，已经走了吗？”
　　愈史郎回答：“半年前就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了，很多事情都交给我这个文职副官处理，除非大事，不然他不会出现。后来听说你回来了，他就直接办理的退休手续，走了。”
　　奈良善往殿内走：“是吗，还真着急。”
　　“听说他在任已经超过千年了，早就不打算继续干了。”愈史郎有点不爽的开口道，“按照原本计划，如果您没有翘班十七年的话，早在十年前，您就该上任了。”
　　奈良善并不意外，在他被金冠带走之前，鬼灯就已经打算让他开始熟悉管理一个地狱的工作，可惜还没开始，他就被迫翘班。
　　“真是专门等着我啊，我还以为鬼灯会找其他人接任呢。”
　　“这个位置很难找到接任者。”愈史郎说道。
　　精英员工多，还是八大里唯一自治的地狱，对掌管者的要求极高，心性，战斗力，办事能力缺一不可。在奈良善来到地狱之前，最好的人选只有鬼灯。可鬼灯作为阎魔大王的辅佐官，已经忙到要死的地步了，怎么可能接手阿鼻地狱。
　　因此之前那位管理者就一直呆在那个位置强忍着没退休，直到奈良善的出现。
　　“你做的不是很好吗？”奈良善说道。
　　愈史郎的文职工作是处理的真好，毫无可挑剔之处。
　　所谓管理者，会管不就行了吗？
　　愈史郎眉头紧皱：“也就是文书工作而已。事实上很多狱卒都不愿意听我发令，之前河水泛滥时，我连三分之一的人手都调不动。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意见和我不同时，就会无视我说的话。”
　　“哦，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对这些家伙展现威严的话，他们也会无视我的命令？”
　　愈史郎点头：“是这样没错。”
　　所以才说，阿鼻地狱的掌管者不好当啊。
　　连看守大门的荒木都有那样的实力，指望阿鼻地狱其他狱卒是吃干饭的？
　　其他地狱的职工调任非常频繁，只有阿鼻地狱可能一百年都不会有一次员工调动，而一旦来了，就绝对是某些方面很强的狱卒，可能是在办事能力上，可能是实力，也可能是其他。但无一例外，都是硬骨头。
　　“那就先立威吧。”奈良善淡淡道，“下午六点，通知所有狱卒都集中在殿前的院子里，各地方看岗的也不要落下，我有话要说。所有大门落锁，亡魂都关起来。对他们的刑罚稍微停个一小时也没关系，后续十倍补充回去就是了。”
　　愈史郎：“……哦。”
　　他想起珠世大人现在还是亡魂罪人，虽然做的是狱卒后勤的工作，但不在其中。
　　总感觉会发生糟糕的事，珠世大人不用参与绝对是一件好事。
　　“我会通知到每一个狱卒。但我不保证他们一定会来。尤其是那些以实力见长的家伙们。”
　　“没关系。”奈良善微笑道，“我亲自去‘请’他们。”
　　愈史郎嘴角抽了一下，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下午五点半，离通知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奈良善就已经在殿前的院子里等着了。
　　搬来一把小椅子，旁边支起一个小桌子，放一盘点心和一壶茶，开始美美的享用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放鸽子。
　　愈史郎就像一个管家一样站在他身后，为他倒茶。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家伙到了，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以前奈良善来阿鼻地狱玩的时候见过的，荒木赫然也在其中，他笑着对奈良善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一旁等着了。
　　五分钟后，又有一部分狱卒到了，这次一个都不认识，多是男性，女性较少，他们第一次看到奈良善，发现是一个年幼的男孩，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但是什么都没说。
　　终于六点到了，奈良善看了一眼怀表，在秒针指向零的时候，他站起身拍手道：“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奈良善，以后阿鼻地狱归我管。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数十年，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请多指教。”
　　人群响起一阵零散的掌声，有人高兴，有人应付。
　　奈良善：“愈史郎，阿鼻地狱一共多少狱卒？”
　　“所有职位加起来，一共是六百三十二个。”
　　听起来很多，但对应八大中占地面积最广的阿鼻地狱来说，是很少的数字了。
　　“到场的只有五百多人啊。”奈良善叹气道，“看来有一部分家伙没有把我当回事。”
　　他说这话时，有两个狱卒走了过来，他们迟到了三分钟左右，却非常自然的想要进入队伍中。
　　但是下一秒，他们的腹部就被重击，整个人被踹飞了数十米，晕过去了。
　　在场所有狱卒们都纷纷扭头，没有一个人看清奈良善是什么时候过去的。那速度太快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迟到的家伙已经被踹飞了。
　　奈良善放下脚：“我讨厌迟到的家伙。”
　　说着，他一直隐藏起来的气缓慢放出，原本在众人眼里无害的孩童，逐渐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狱卒们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原本轻视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凝重。
　　奈良善拿出一把刀戳在了地上，发出很重的一声响：“我知道在场的人很多不服气。”
　　众狱卒：不不不，没有，不敢。
　　“想知道凭什么一个小孩子可以站在你们的上位，领导你们。”
　　众狱卒：我们现在知道了。
　　“不过没关系，对我有意见的家伙现在可以提出来，想替代我的家伙，也可以现在站出来。”
　　狱卒们缩了一下脑袋。
　　“赢了我，我现在就离开这个位置，永远不到阿鼻地狱来。”
　　“现在，有人上来吗？我随时迎战！”奈良善抬了抬手里的刀，“放心，我会用刀鞘。”
　　没人吭声。
　　“看来在场的大家对我没有意见。那么没有到场的家伙……就是对我有意见，想要挑战我了吧。”奈良善说道，“必须要回复他们的期待才行。”
　　“愈史郎。”
　　愈史郎连忙上前。
　　“准备好医疗队。”
　　在场众人：……
　　“我去去就回。”奈良善笑道。
　　愈史郎：“是。”
　　当天傍晚，阿鼻地狱惨叫声此起彼伏，这原本是阿鼻地狱的日常‘配乐’，这里的亡魂无时无刻不处于恐怖的刑罚中，在这里工作的狱卒们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次不同，每一次响起的惨叫声，都会让庭院里等待的狱卒们皮一紧，所有亡魂都被关了起来，没有工作的狱卒，刑罚工作自然暂停，惨叫声不可能是亡魂发出来的，所以……
　　“不错的立威。”有狱卒苦笑道。
　　经过这一次，谁还敢无视奈良善的命令？
　　不听话就打一顿，借口也很好找，这不是虐待员工，而是对员工的‘挑战’做出正常的回应而已。
　　只要不打残，一切都好说。
　　不想干的可以走，要留下的，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哪怕这里非常严苛。
　　告状也是没有的，阎魔大王的辅佐官鬼灯只会更严格。
　　一句话可以解释所有：这里可是地狱啊。


第596章 
　　才刚到阿鼻地狱接任掌管者一职的第一天, 奈良善就雷厉风行的收拾了所有刺头狱卒们，说不上让他们俯首称臣，至少下命令的时候, 听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代价就是上任第一个星期, 狱卒们有很多人请了病假，躺在医务室起不来。
　　人手紧缺, 但奈良善不在乎这些，一些部门缺人就临时调几个过去，就从刑场里的狱卒中挑，然后刑场这边的缺口, 奈良善自己一个人补上。
　　其他狱卒觉得这样不好，阿鼻地狱里的亡者和其他地狱不同, 都很凶, 也很狡猾, 一不小心就会逃走。因此阿鼻地狱中, 刑场里的狱卒数量是最多的，也是最辛苦的。现在缺人手, 奈良善没有把其他部门的员工调往刑场，反而将刑场的狱卒调去填补其他空缺, 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万一没盯住，亡者们逃走怎么办？”
　　仍旧留在刑场工作的狱卒们低声交流。
　　“应该不会吧, 能在十分钟内抓到所有没参与会议的狱卒, 不太可能让这些亡者溜走。但是刑罚方面，可能就没办法了。”
　　“一共缺了多少狱卒？”
　　“千刃地狱那边，只有……那个人在。”
　　“一个人盯着一个小地狱？”
　　“太疯狂了。”
　　“如果他能做到的话，我就称他为大人。”
　　就如其他地狱一般，阿鼻地狱也有所属小地狱十六个。其中一个小地狱为千刃地狱, 所有填补空缺的狱卒都从这里抽调，最后这里空无一个狱卒，只由奈良善一人看管。
　　千刃地狱是忘恩负义之徒的地狱，也是背叛恩师，暗害同门之辈的地狱。坠入地狱的亡者，要每日被千刀万剐，碎裂成千段才勉强抵得上所犯的罪孽。
　　昨日会议，所有狱卒们都被奈良善喊去开会了，刑罚暂停片刻，因此今日的刑罚分量，需要十倍加重。
　　奈良善站在高处，俯视着焦土上的亡者们。
　　因为没有看到狱卒，这些亡者们正在扎堆商议如何逃离阿鼻地狱。
　　不愧是坠入阿鼻地狱的家伙，发现情况不同往常，立即做出了反应，而且不是想着单打独斗，反而是要聚集在一起，闹一波大的。
　　他们丝毫没看到站在最高处的矮小身影。
　　奈良善拿出了太刀，缓缓的抽刀出鞘。
　　下面，这些亡者还在商议中。
　　“从这个门出去后，我们分散开逃走。”胡子拉碴的亡者眼神凶狠，“就算那群笨蛋们发现我们跑了，想追，面对散开逃走的我们也会傻眼吧。我们的优势在哪里？人多啊！只要分开，他们就不要妄想把我们都抓回来！”
　　“出了阿鼻地狱，去哪里都比这强！！”
　　其他亡者都跟着点头。
　　一个女性亡者正好蹲坐在胡子亡者对面，她看到了胡子亡者身后远处，有什么正在狂奔而来。
　　女亡者眯起眼睛，再瞪大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胡子亡者身后，一双眸子仿佛闪着红光，他高高的抬起了手里的大太刀。
　　“后——”女亡者的话刚说个开头。
　　噗呲，面前的胡子亡者脑袋就飞了。
　　“啊？”胡子亡者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声音，他飞起的头就落在了男孩手心里。
　　男孩将手里的头高高的抛起，其他亡者终于反应过来，知道面前男孩虽小却很不好惹，四处逃窜。
　　月之呼吸——
　　奈良善的瞳孔一缩，手中的刀以看不见的速度快速往前飞斩，无数刀风卷着那颗头和身体飞了出去，将所有妄想逃走的亡者们吹上了天空。
　　惨叫声连连响起。
　　男孩仰起头看着满天飞的亡者，笑了。他手里的刀快速的挥舞，从七之型开始一个个的使用。
　　月之呼吸用了数十年，奈良善了解这个呼吸法的每一个型的特点，作为脱胎于日之呼吸的呼吸法，月之呼吸同日之呼吸一样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而且若是调整几个型的顺序和使用方法，就可以将循环玩的千变万化。
　　这是奈良善走了好几个世界，见识了无数剑士后总结出来的规律，以眼界来说，他要比月之呼吸的创始人继国严胜还要更胜一筹。
　　如何不让亡者逃走？
　　奈良善的法子很简单，只要这些亡者一直被刀风刮在天上即可。
　　月之呼吸组成的刀刃龙卷风，会让这群亡者时时刻刻在天空中受刑。
　　没办法落地，所处位置不由自己，逃跑一事自然想都别想。且被千刀万剐的刑罚也完成了，一举两得。
　　唯一不好的就是……
　　天空中落下血雨，淋了奈良善一身。
　　好在这身衣服是普通的狱卒制服，他早就想到这种情况，没有穿自己的私服来。
　　血点落在了奈良善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奈良善舔了舔嘴角，毕竟是亡者的血，不新鲜的味道。
　　傍晚有人想起这位奈良大人还在千刃地狱，过来送饭，进门就瞧见小地狱中间站着浑身血痕的男孩，嘴角带着笑，仰头看着空中被刀刃龙卷风切割到几乎没了灵魂的亡者们。
　　那名送饭的狱卒缩了缩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放下饭就跑了。
　　而后消息就被传了出去。
　　时而有轮休的狱卒特地绕路从这里经过，悄咪咪的探头瞅上一眼，然后缩头离开。
　　再后来，探头偷瞧的狱卒都没有了。
　　只是原本应该躺下修养一个星期的原狱卒们，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渐渐的来上班了，只要是不影响工作的伤势，就不敢多躺一分钟。
　　第五天的时候，阿鼻地狱就恢复了常态，不缺人手。
　　奈良善提前两天结束了刑场的工作。
　　“接下来不用我盯着这里了？”奈良善问道。
　　来接手千刃地狱的狱卒们都连连点头，明明面前的男孩比他们矮上许多，却没一人敢与他对视。
　　“是吗，那我就回去了。接下来的拜托你们了。”奈良善收起了刀。
　　不打马赛克画面就无法公示的亡者们从空中落了下来，哎哟声一地，有的在求饶，有的在挣扎，还有的在寻找自己四散的身体。
　　“好疼啊……”
　　“……可怕……”
　　“…谁看到我的眼珠了……”
　　“喂，小哥，别踩啊，那是我的手指……”
　　早几百年前就知道亡者被切断也不会‘死’，能正常说话哀嚎是很正常的事，但看到这一幕，仍旧让在场的精英鬼族们从心底发寒。
　　这场面太诡异了，阿鼻地狱干多少年都没见到这种场面。
　　“好好干。”奈良善说道。
　　“是！”一众狱卒立即九十度鞠躬大声喊道，“这几天辛苦您了！奈良大人！！！”
　　奈良善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一只手爬过去抓住了一颗眼珠。
　　“啊，找到了，我的眼……”
　　奈良善走上去，吧唧一脚，连手带珠子踩平了。
　　“……魔鬼啊！！”那名被切成好几段的亡者一脸血泪的哀嚎。
　　“多谢赞美。”奈良善说道。
　　被刑罚的亡者喊一声魔鬼，不正说明他的工作做的很好么。
　　身后一众狱卒满脸黑线。
　　等人彻底走了后，他们松了口气，那些受虐了好几天的亡者们，也松了口气。
　　短短几天，在他们的感觉中好似受了百年的刑。
　　“立威任务完成。”奈良善喃喃道。
　　接下来，才是他作为阿鼻地狱的掌管者真正的工作。
　　首先，奈良善打算整改阿鼻地狱内的刑罚。阿鼻地狱的刑罚太轻了，一些心理折磨暂且不说，有些惩罚竟然只是用甘蔗抽人，话说为什么是甘蔗？而且作为最可怖的阿鼻地狱，不见血的惩罚也叫惩罚？简直在开玩笑。
　　要他看，最基础的，该从剥皮开始。
　　回头整理好新的章程，递到阎王殿去。
　　只要那边审批完成，这里就可以立即整改。
　　另一边，阎魔殿。
　　阎魔大王正在享受非常难得的闲暇时光，在他没有开庭审判的时候，鬼灯就坐在下面的位置上，处理地狱内的相关事务。
　　“说起来，小善已经去阿鼻地狱好几天了吧，不知道怎么样了。”阎魔大王说道，“阿鼻地狱都是一群很厉害的家伙吧，压制不住的话就很头疼呢。”
　　鬼灯：“关于这件事不用担心，现在奈良善已经彻头彻尾的是阿鼻地狱的王了，恐怕您亲自前往阿鼻地狱，都没奈良善说话好用。”
　　“哦，是吗。”阎魔大王笑眯眯的说道。
　　片刻的沉默后，他扭头：“嗯？我好歹是阎魔大王吧，整个地狱都归我管，我说话都没他好用？”
　　鬼灯：“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大概是这个意思？反正八寒你都管不了，不差一个阿鼻地狱。”
　　阎魔大王垂头丧气。
　　身为上司，他这是被鄙视了吧。
　　“嗯？”鬼灯翻到一个有意思的文件卷轴，眼睛眯起仔细的浏览了起来。
　　“这个有意思，我就知道让他去阿鼻地狱是最好的选择。”鬼灯的表情不变，只有眼珠转动了一下，却让他的脸显得更加渗人，“就这么办吧。”
　　“什么？”阎魔大王好奇的凑了过来，就瞧见上面用黑色毛笔写着关于阿鼻地狱刑罚整改条例一二三项，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串。可以说将阿鼻地狱的刑罚从头到尾都升级了一遍，哪怕没有亲眼看到实行，单纯从字里行间，阎魔大王就能感受到一股血的味道。
　　“这个……是小善提出来的？”阎魔大王要被吓哭了。
　　那个像他家孙子一样可爱的小家伙提出来的？
　　鬼灯提起了笔，在后面批注：同意。
　　阎魔大王：“喂！！”
　　老夫的意见呢！不问问的吗！
　　鬼灯：有空去阿鼻地狱看看吧，一定很有意思。


第597章 
　　自奈良善接手阿鼻地狱后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切工作都进入了正轨。
　　奈良善也开始习惯处理手头上的工作，效率逐渐上升。
　　“甘蔗鞭笞处的小地狱不是整改了吗，为什么这个文书上还提到了这个名字？多余的甘蔗？送去厨房, 至于剥掉的甘蔗皮，切成尖锐的碎屑倒进亡者喉咙里，这还用问我？”
　　“盂兰盆节又有亡者逃走了？按规定，逃走的亡者要坠入阿鼻地狱, 这个我知道。怎么处罚？所有小地狱都走一圈。”
　　站在奈良善身侧用笔快速书写的愈史郎问了一句：“是不是太重了？那些逃走的亡者本身并不是罪孽很大的家伙, 所有小地狱都走一遍……这可是阿鼻地狱。”
　　奈良善放下卷轴，抬起一双鲜红色的眸子：“那又怎样？”
　　“盂兰盆节是给予亡者一年一次归家的日子, 其实我本来就不主张给有罪的亡者放假, 以为是上班吗？这可是在受刑中啊。都这么仁慈的对待了，竟然还敢逃走, 完全是在藐视地狱。”奈良善眯起眼睛, “不好好教训怎么彰显彼世的威严。”
　　愈史郎：“是。”
　　“不过那种即使坠入地狱也死不悔改的家伙, 干脆消灭算了, 从灵魂方面。”奈良善随口嘀咕了一句。
　　听到的愈史郎：……
　　“干脆和鬼灯建议, 取消亡者在盂兰盆节回到现世的事好了。”奈良善说道。
　　愈史郎：“那是传统，奈良大人。”
　　请别随便取消好吗，而且逃亡的家伙只是少数而已。
　　奈良善：“是吗, 所谓传统, 不就是拿来改变或者取消的东西吗？”
　　愈史郎皱眉：“我想‘传统’的定义应该不是这个……”
　　“……我知道了。”奈良善起身, “我去阎魔殿递交这月的工作报告。”
　　愈史郎快速将一个卷轴递给奈良善。
　　此时，另外一边, 阎王殿。
　　“哎，好累啊，鬼灯, 给老夫揉揉肩吧。”
　　“不。”
　　“那就揉揉腰？”
　　“如果您把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工作全部解决掉的话，我会考虑一下。”鬼灯拿出自己的狼牙棒，戳在了地上，“用这个。”
　　阎魔大王叹了口气，看着书桌上堆积起来比他还要高的文件堆：“哎……好想休假啊，想去现世玩，不然去外国玩也好啊。澳大利亚，或者埃及？”
　　“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也没用。”鬼灯冷淡的说道，“而且，今天不把这么多工作都做完，今晚连睡觉都别想。”
　　旁边推着一车文件的狱卒悄悄的想：用狼牙棒当工具锤腰的事，阎魔大王没吐槽啊……
　　阎魔大王还在叹气：“真是魔鬼啊，一般人会做得完这么多工作吗？”
　　“小善就做完了。”鬼灯展开卷轴，“完美的处理了所有阿鼻地狱内的工作，加大了阿鼻地狱的惩罚制度，还优化了接手亡者的程序，是个人才。”
　　“那干脆让他来当阎魔大王算了。”阎魔大王闹别扭的戳着桌子上的笔。
　　“这是不可能的。”
　　阎魔大王：“为什么？”
　　鬼灯：“因为有些工作，谁都没有办法代替您，虽然您很懒散，爱抱怨，也没有个阎魔的样子，但是您管理下的地狱从未出过事，审判也从没出错。”
　　阎魔大王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哎呀，我这么优秀吗？”
　　“是的，所以我希望您更优秀一点。”鬼灯走上前，又将一个小山一样的卷轴堆在了桌子上，“那么，这些也拜托了。”
　　彻底被文件挡住巨大身形的阎魔大王：……
　　笑容逐渐消失。
　　果然没有一句夸奖是白来的，都要付出代价才行。
　　阎魔大王认命的开始工作。
　　然后，大门被推开了，奈良善手里拿着一份卷轴走了进来：“我没打扰到审判吧。”
　　“没有，小善快进来。”阎魔大王笑眯眯道，“要喝茶吗？”
　　“不，我只是来送一下文件。关于阿鼻地狱这个月的工作汇报。”奈良善将文件递给了鬼灯，扭头就瞧见办公桌上满满当当的文件堆，多到连阎魔大王这个壮汉都看不到了。
　　“真辛苦呢，请加油。”奈良善转身就要走。
　　“等下。”鬼灯的手放在了奈良善的肩膀上，“正好有事想找你帮忙。”
　　“嗯？”
　　鬼灯：“阎魔大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请您继续工作。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您桌上的文件能少掉一半。”
　　阎魔大王：“知道了。”
　　鬼灯带着奈良善走出了阎魔殿。
　　奈良善：“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因为现世的人口大量增长，彼世有些忙不过来了。所以我对外开放了招聘，但是我后面没时间去处理了，所以，都交给你了。”鬼灯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接了过来瞅了一眼，皱眉：“招狱卒的要求也太低了吧。这根本就叫没有要求吧。”
　　“现在地狱就是这个状况。”鬼灯冷着脸说道，“连猫的爪子都想借过来一用，反正狱卒不好用，教一下就行了。”
　　鬼灯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审判的时间快开始了，我要去催阎魔大王工作，先走一步。”
　　奈良善点头：“你去吧。”
　　鬼灯走后，奈良善就转了一个方向，文件上标注的招聘面试地点在三途川附近的办公室，时间快要到了。
　　奈良善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室呆着了，也就三四十人吧，奈良善瞥了一眼，就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还有一位狱卒在，他是负责辅助面试官工作的，看到奈良善时还稍微惊讶了一下：“奈良大人？这次是您来负责面试吗？鬼灯大人呢？”
　　“他忙到来不了。”奈良善坐在椅子后面，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视线和桌子平齐了。
　　有那么一瞬间，场面很尴尬。
　　狱卒立刻反应过来，将大桌子挪开，放了一个小号桌子到奈良善面前，虽然还是高了一点，至少他的手可以放在桌子上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到已经有人到了，干脆开始面试吧。”奈良善说道。
　　“是。”那名狱卒点头，出去喊人了。
　　等候室内。
　　黑发的小鬼少年不停的踮着脚，他好几次将手心在衣角上蹭过去，相当的紧张。
　　在他身侧，有着一双下垂眼角的小鬼少年摇头晃脑的哼着歌，非常轻松自在。
　　“茄子，你一点都不紧张吗？”唐瓜看向自己的小伙伴，“我啊，心跳超级快的，怎么办。”
　　“不知道面试官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很严厉啊，我们能选上去吗。”唐瓜咽了咽口水，“如果失败的话，下次再来吧？”
　　茄子还在摇头晃脑的哼歌，直到唐瓜再次喊自己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歪了歪头：“嗯？”
　　“唐瓜会过的。”茄子看起来对唐瓜信心十足，“考试的时候，唐瓜每次得分都很高啊。”
　　“哈哈，说的也是，无论问我什么问题，我都能行。”说完，唐瓜又开始担心起茄子来，“不过你这家伙就难了，每次考试成绩都在合格线上勉强过。”
　　茄子：“考试不是合格就好了嘛？”
　　唐瓜：“我说啊……”
　　“面试开始了，第一位。”狱卒在门口喊道。唐瓜和茄子都停止了交流，看了过去。
　　有人起身，拿着自己的简历进去了。
　　好一会后，那名面试的鬼族走出来了，唐瓜激动的看过去，想从对方的表情辨认面试的情况，结果……这位面试的鬼族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既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反而有点奇怪？
　　哎？这是什么情况？面试官严格吗？面试过去了吗？
　　“下一个。”狱卒又喊道。
　　唐瓜咽了一下口水，继续看过去，接连进去了三个，都是相似的表情，他什么都没判断出来。
　　唐瓜来的比较早，他的号码也比较靠前，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等那名面试的鬼族出来后，狱卒喊了下一个，唐瓜拿起自己的简历站起身。
　　他的腿还有点颤抖，却仍旧坚持着走了进去。
　　推开门，就是一间整洁的办公室，一张矮小的办公桌后面，是一个黑发红眸大概八岁左右男孩的身影。
　　……嗯？
　　小孩子？
　　唐瓜有些愣住了，这是什么？面试官还没到吗？
　　这个小孩子来这里是玩？
　　“坐下。”奈良善伸出手，“简历给我。”
　　唐瓜回过神，愣愣的将自己的简历递了过去，茫然的坐下了。
　　“刚从学校毕业，直接来地狱报道，就是想当一名狱卒吗？”奈良善问道。
　　唐瓜仍旧愣愣的表情。
　　奈良善：“在学校里得过奖，也曾在班级里担任过职位，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履历勉强算是不错。那么接下来就是提问。”
　　“为盗酒杀人该坠入哪个地狱，如何惩罚？”
　　唐瓜连忙回答，看样子是对提问有了下意识的反应：“黑绳大地狱，如果同时产生了和酒相关的罪行，比如逼迫人饮酒，或者酒后犯罪，又会坠入叫唤地狱。先从高层的地狱服刑，然后再去更深层的地狱继续受罚，杀人要受刀斩，偷盗则是鞭笞……”
　　“很好。有意向的地狱吗？”奈良善问道。
　　唐瓜：“目前没有，我哪里都可以。”
　　“那就先去阎魔厅打杂帮忙开始吧。”奈良善在唐瓜的简历上盖了章，“出门右拐去找阎魔厅的引路人，之后的工作会有那边的前辈带你。”
　　“好！”唐瓜起身要走，突然脚步一顿，又小心问道，“那个请问您是……”
　　“奈良善，阿鼻地狱归我管，你好好干，或许有一天能调到我那里去。”
　　唐瓜：！！！
　　学校里教过，阿鼻地狱是自治地狱，那里的管理者的地位和其他地狱的管理者地位并不相同，仅在阎魔大王之下，和鬼灯这些辅佐官是平级。
　　而且阿鼻地狱被称为地狱中的地狱，能在那里任职的任何一位狱卒，其能力水平和薪酬都比其他狱卒要高出不少。
　　“辛苦您了，奈良大人！”唐瓜一个鞠躬，闪人了。
　　屋内，奈良善看着手里一叠新人的简历资料，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都太嫩了，派不上多大用场。”
　　回头抽个时间，带新人们去阿鼻地狱见见世面。


第598章 
　　阎魔厅。
　　“关于你想要带新人去阿鼻地狱开开眼界这件事, 我很赞同。”鬼灯说道，“可是某个壮汉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很遗憾, 这个建议还是稍后吧。”
　　阎魔大王：“当然不可能同意啊！那可是才来到地狱任职的新人哎！还没上手刑罚类的工作就直接去阿鼻地狱, 你是想他们的心灵就此崩坏吗！什么都要慢慢来，对吧？”
　　奈良善和鬼灯仰头看着阎魔大王, 同时啧了一声。
　　阎魔大王：“……刚才, 你们两个的表情同步了。”
　　尤其是奈良善, 让他想起了鬼灯的小时候，一样的冷面霸道。
　　虽然长的很可爱，但也就是脸蛋很可爱。
　　这性格，真是越来越像鬼灯了。
　　这算什么, 近墨者黑？
　　阎魔大王叹气。
　　鬼灯：“算了, 去阿鼻地狱开眼界的事还是稍后吧, 最近地狱也没时间送他们去开眼界, 万一真倒下了, 哪怕只躺下一个小时都是损失。”
　　“说起来, 最近有个家伙很想见你。”鬼灯说道，“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抽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阎魔厅的大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鬼族跑了进来。他看到奈良善后眼睛一亮, 彻底无视了鬼灯和阎魔大王, 疾步奔驰到奈良善面前，双手摁在男孩的肩膀上，面容离得极近的大声喊道：“你就是奈良善吧！初次见面我是乌头！！听说你有机械方面的先进书籍是真的吗！高科技的知识和理论？我很需要啊！总之请借给我谢谢！！！”
　　唾沫星子喷了奈良善一脸。
　　奈良善嫌弃的眯起眼睛，后退两步, 而鬼灯，他抬脚将乌头踹飞了。
　　飞出去数米之远，撞到了柱子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
　　一秒后，喷着鼻血的乌头就爬了起来：“你这家伙！！干嘛啊！！！”
　　“这里是阎魔厅，不是你丫的研发室！！”鬼灯的吼声更大，“给我先礼貌的打个招呼啊！阎魔大王那么大的一坨，不要无视啊！！”
　　超大一坨的阎魔大王尴尬的满脸黑线。
　　其实他并不在意，但是鬼灯的话让他非常在意。
　　“啊，非常抱歉，阎魔大王。”乌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阎魔大王说道，“我有点着急了。”
　　阎魔大王好脾气的笑笑：“没关系。”
　　说完又看向奈良善，为他介绍道：“说起来，小善还不认识他吧，这是乌头，和鬼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除了乌头以外，还有一个……”
　　“那个……”黑色爆炸头发型的鬼族推开门，“你们好。啊，乌头，你这家伙果然跑到这里来了。”
　　来的鬼族就是蓬，他和乌头一样，与鬼灯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
　　其他人可能会畏惧或者过于尊敬鬼灯，和鬼灯说话很客气，但他们两个作为鬼灯的发小和鬼灯真的太过熟悉了。蓬还算好些，脾气温和，乌头这个暴躁性子，一旦扯上自己专业的东西，别说无视鬼灯或者吼他，要不是打不过，动手都有可能。
　　鬼灯双手环抱：“我不是说过会替你转告吗，你也太着急了。”
　　“我等不了。”乌头说道，“我本来也去阿鼻地狱找过了，但是去了后那边的狱卒告诉我说，奈良来了阎魔殿，我又一路追过来，但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蓬：“没在路上遇到吗？”
　　奈良善：“我不是从正路过来的。”
　　鬼灯：“小善嫌弃狱卒要走的那条路太长了，所以都是穿越刑场直接过来。”
　　这件事除了鬼灯谁都不知道，因此听完后，连阎魔大王都瞪大了眼睛。
　　从阎魔殿到阿鼻地狱是有一条路的，那是给工作人员，也就是狱卒们走的一条安全的道路，虽然安全，但是很长，七拐八弯的很花时间。
　　“不走狱卒要走的那条路，而是从刑场穿过，从阿鼻地狱来到了阎魔殿？”乌头惊愕道。
　　蓬皱眉：“那个，据我所知，为了防止亡者们越狱，刑场之间都是刀山火海吧。径直从中间穿过，还是从最底层的阿鼻地狱来到阎魔殿……”
　　一般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吧。
　　奈良善比划剪刀手：“穿过刀山火海，走过毒坑陷阱，躲过斧子和弓箭，跨过百米宽长河爬上千米高悬崖，就可以抵达了。花费时间不足正路的十分之一，非常简单便捷。”
　　蓬吐槽：“那不叫简单！！”
　　那叫要命！
　　乌头倒是很严肃的问道：“每次都这么走？”
　　奈良善点头：“最近一直都这么走。”
　　乌头：“你这条路完全就是亡者越狱要走的路线了，怎么样，难吗？”
　　“对我来说难度一般。”奈良善说道，“对于现在的亡者来说虽然有点难，但并不否认存在被攻略的可能。以防万一，我建议你们在斧子关卡上设置好利刃陷阱，一踩就会沉下去被扎成刺猬的那种。”
　　乌头摸着下巴：“原来如此，那就要增加重量感知系统了。”
　　阎魔大王：喂。
　　“啊！不对，我找你是来借书的。”乌头说道，“所有关于机械方面的书籍，我都想借一份！拜托了！！”
　　奈良善：“你是说我从异界带来的那批书？那倒是无所谓，不过你拿来干嘛，改进地狱的科技？”
　　鬼灯：“这家伙是技术部门的，蓬也是。”
　　爆炸头蓬开口道：“地狱里所有用来拷问亡者的东西，基本都是我们部分负责的。像是装有利刃的车，可以从亡者身上碾过去，另外毒和陷阱也都在我们负责的范围内。”
　　鬼灯指着乌头说道：“这家伙对新事物很感兴趣，需要不断改良制造新刑具的技术科就是这家伙的地盘。虽然读书不怎么样，但不可否认这家伙在这方面是个天才。你之前不是给我一瓶奇怪的粘液么。”
　　奈良善想了一下：“六尾犀犬的腐蚀粘液？”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很有意思，我原本是想掺进阎魔大王的啤酒里，戒掉他的酒瘾。”
　　阎魔大王：“喂，刚才老夫是不是听到了某种可怕的言论？那个六尾的粘液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
　　奈良善：“可以一瞬间将骨头腐蚀的一干二净的东西。”
　　阎魔大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鬼灯？你打算将那种东西放进老夫的杯子里？”
　　鬼灯遗憾道：“可惜啤酒立即被腐蚀同化了，那种冒着奇怪气泡的东西，阎魔大王再蠢也不会喝下去吧。”
　　阎魔大王：喂！！
　　你丫的还真干了啊！！
　　奈良善：“那东西很厉害，除了玻璃瓶以外，任何接触到的东西都可以腐蚀的一干二净。”
　　蓬回忆道：“那个透明的粘液啊，我对它很感兴趣，就分析了一下里面的成分，虽然没有百分百复原，不过做出了相似的腐蚀液体，丢进了吼吼处小地狱的泥水坑里。”
　　鬼灯眼中透着一点满意：“每次看到亡者在里面挣扎着不断腐蚀掉血肉而哀嚎，真是一大美景。”
　　乌头正经脸：“就是腐蚀性太强了，很多亡者才挺到一半就昏厥过去，不清醒着怎么受刑，还是改进一下吧。”
　　蓬拿出小本本：“哦，那我记一下。”
　　地狱之主的阎魔大王看着下面四个魔鬼在商讨，突觉后背发麻。
　　不愧是和鬼灯处得来的家伙，某种方面来说都挺可怕的。
　　奈良善：“有一部分机械方面的书在时透他们那里，回头我让他们做个备份后取回来。剩下的在我的无限城，回头给你。”
　　乌头：“多谢！正好我有一个东西超级想做，如果能做出来的话，一定会让你来看看。”
　　奈良善好奇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机器人！！”乌头竖起大拇指，“最好是有高智能的狱卒机器人，能做出来的话，就再也不用担心地狱的人手问题了吧！！”
　　奈良善沉默了。
　　鬼灯和阎魔大王也都沉默了。
　　除了乌头以外，蓬的性质也很高昂：“可以的话，我希望做成女性的机器人，身材好一点的那种。”
　　“哈哈哈，好主意！”乌头感慨道，“不知道从其他世界带来的书记载的知识有多先进，如果可以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步步直接做出来就省心了。”
　　“不能。”奈良善秒答。
　　无论是有异能的世界，还是他前世在的世界，科技发展的都很好，但是高智能的机器人，仍旧不存在！
　　“你还是先把通讯设备搞出来吧。”奈良善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这样就不用每次传个消息，我都要闯关一样跑到这里来了。”
　　哪怕有个固定电话都好呢。
　　还想什么高智能的机器人，步子迈这么大也不怕扯到蛋。
　　乌头：“哎？那机器人？”没有的吗？
　　鬼灯拍了拍乌头的肩膀，冷冷道：“别做梦了，干活去。”
　　乌头：……


第599章 
　　“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参与例会。”鬼灯站在讲台上, “今天的主要议题仍旧是关于多余的地狱撤销以及新地狱的设立。”
　　鬼灯：“首先最先提起的就是石女地狱。现世已经进入了昭和时代，越来越西化，地狱的一些观念也该跟着改进才行。”
　　所谓石女, 是过去对没有生育的女性的一种蔑称。过去的人们认为没有生育的女性要坠入地狱，刑罚则是要用纤细的灯芯去挖竹根, 但现在这种思维方式正在逐渐被淘汰。
　　“学过医学的都知道, 将无法生育全部归咎于女性的问题是不正确的。”鬼灯面无表情的说道, “石女地狱的存在既不科学，也不公平, 撤销石女地狱，有人反对吗？”
　　无人举手。
　　“那么石女地狱就此取消, 全票通过。”鬼灯说道，“下一个议题。关于欺诈罪的亡者人数再次增加。原本的石女地狱我建议改成犯诈骗罪亡者坠入的小地狱, 罪行再次细分。”
　　秦广王：“犯欺诈罪的亡者又增加了吗？感觉坠入地狱的亡者有一半多都犯过这样的罪行。”
　　鬼灯：“因为谎言是成本最低，也最容易犯下的犯罪。”
　　五官王：“说罪行要再细分, 关于谎言的罪行就已经有十六个小地狱了, 还能细分出什么？”
　　“电话诈骗。”鬼灯面无表情的说道。
　　十王还有其他的管理人员们都歪了歪头。
　　对于地狱来说, 电话仍旧是个还没见过的新鲜事物。
　　鬼灯：“最近现世的固定电话数量开始增加, 因此而生的电话类诈骗就开始增加起来, 以后这样的亡者会越来越多吧，必须要先一步考虑地狱的容纳问题，不能等哪一天地狱爆满了才着手增添小地狱。”
　　“尤其是最近现世的科技日新月异，指不定哪天移动类的电话也出来了。”鬼灯看向十王后面的人群中, “不只是电话，其他类型的新诈骗想必也会层出不穷。”
　　坐在一群管理人员当中的奈良善：为什么看我？
　　关我什么事？
　　“固定电话，移动电话？”阎魔王笑呵呵的说道，“就是很远就可以将声音传过去的东西吗？真神奇啊, 简直就像是神器一样，呐，那样的东西地狱也配备几个吧，很方便呢。”
　　鬼灯：“科技部已经开始研发了，但这不是重点。”
　　鬼灯叹了口气：“在聊这件事之前，我发现这里不了解现世变化的家伙们太多了。”
　　秦广王的辅佐官小野篁说道：“虽然我生前是在现世生活，不过也是一千年前的事了。好像最近现世变化很多，和一千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吧。”
　　宋帝王的辅佐官禊萩也跟着点头：“以前现世五百年未必看到多少变化，但是最近日新月异的几乎跟不上时代发展。”
　　五官王：“如果地狱跟不上现世，那么刑罚和审判也可能会出现偏颇。了解现世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鬼灯：“然而我们这里，最了解现世的家伙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缩了一下头：“……干嘛？”
　　“如果是常去现世的小善，一定可以对地狱的改革提出有用的意见。”樒姐笑眯眯道。
　　奈良善：“我是可以根据现世来对地狱的改革提出意见，但地狱例会不是我的一言堂吧。总不能什么都丢到我身上去。”
　　平等王：“说的也是，我们虽然是十王，也应该亲自去现世看一看，体验一下现世的生活，不然如何站在亡者的角度去审判？有失公允。”
　　鬼灯：“……虽然这次的例会是关于撤掉老旧地狱和增添新地狱的议题，不过没关系，这个话题对地狱改革有好处，不错。那么从今日起，地狱每年都要派遣狱卒定期去现世体验生活，各个方面各个行业都要体验，亲眼见证现世的改变，才好对地狱的改革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
　　阎魔大王眼睛一亮：“哎？去现世体验生活啊，真不错……”
　　“除了阎魔大王以外，其他王和管理人员也要以身作则，当然我也一样。”鬼灯说道。
　　阎魔大王很不平衡：“为什么！老夫也想加入！！”
　　鬼灯嫌弃的看着超大块头的阎魔大王：“请问您要如何伪装才能融入现世社会中？”
　　巨汉阎魔大王：………………
　　啊，这点是个问题呢。
　　他要是出现在现世，这么大的块头，分分钟上新闻报纸成为当日头条。
　　“反正是会议中，干脆把第一次去现世体验生活的人选定了吧。”鬼灯说道，“有自荐的吗？”
　　他的话一说完，在场很多狱卒都面面相觑，而后数十个都举了手。
　　“可以，我很高兴大家的积极性。”鬼灯说道，“但是我们得考虑时间问题，今天的会议都是百忙之中挤出来的，最好选几个时间上比较宽裕的，而且是初次体验，最好从职位高选起。”
　　一阵沉默后，大家又都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炸毛了：“我很忙的好吧！阿鼻地狱的工作也很多，前两个月才加固过河堤，上个月你们就丢了几个不老实的越狱亡者给阿鼻地狱，我还整改了地狱里的刑罚，增添了刑具，重设了路障。我一点也不清闲！”
　　鬼灯低下头，翻看手里的文件：“是这样没错，上个月底递来的经济支出，阿鼻地狱是最多的。”
　　奈良善理直气壮：“毕竟做的事多，花费也多。”
　　鬼灯：“那么，干的也该多一点？”
　　奈良善：“何况我也不需要去现世吧，我对现世很了解，根本就不需要去体验生活。”
　　“不，我觉得某个身份的人生体验，只有你能去。”
　　奈良善：“什么？”
　　“学生。”鬼灯说道，“现世办了很多学校，关于校园内的生活，我们一直不够了解。听说，现世存在校园欺凌。”
　　奈良善：……
　　“对于未成年人的犯罪，地狱一直没能有个定论，未成年是否需要减刑，校园欺凌究竟对一个人的人生影响到什么地步，有着什么样的恶果，我们需要你去观察并记录，提出自己的意见。”
　　奈良善的表情逐渐阴沉：“我只有八岁（外表）。”
　　鬼灯：“嗯，足够进入小学了。现在很多学校是小学初中和高中一体化，没关系。”
　　奈良善：……
　　“而且你有现世的亲友帮你，入学手续不需要这边帮忙伪装，方便的很。”鬼灯继续说道。
　　奈良善，上下两辈子加起来近百岁，竟然还有一日会背起小书包进学堂，还是小学生！
　　那真是怎么都想不到的人生体验。
　　鬼灯：“请加油。”
　　奈良善：……
　　呸。
　　*
　　天国。
　　“所以说，小善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吗？”奈良纯子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垂头丧气：“鬼灯提的建议，说要送一批狱卒去现世体验生活，最好从高层里选。十王和辅佐官都没空，去的只能是各个地狱的负责人，我管理阿鼻地狱肯定要去的……”
　　“学生的身份能调查什么呢？”奈良纯子一脸疑惑。
　　奈良善：“校园霸凌，这是只有学校广泛存在时才会考虑的罪责，而且涉及到未成年人，所以最好由学生的角度来观察记录，老师和校长的身份恐怕很难深入了解这些。啧，因为那家伙说的太有道理了，没办法反驳。”
　　奈良纯子手托脸颊：“小善要上学了啊，没办法亲自送你进入校园，真是非常的遗憾。不知道小善穿上校服走入学校是个什么样的景象，我可以在天国看到这一幕吗？”
　　奈良善：……
　　您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现世的学校校服其实就是普通的和服，没有什么特别的。”奈良善淡淡说道。
　　现在是昭和时代，虽然有西化，但学校的制服还是比较传统的。
　　衣服什么的不重要了，一想到要坐在小学的课堂上学习一加一，就有种理智要崩溃的感觉。
　　“反正只有七天，忍忍就过去了。”奈良善自我安慰道。
　　奈良纯子笑眯眯的看着儿子，突然她双手合十说道：“对了，有糖果，吃吗？”
　　奈良善：“糖果？”
　　“嗯，我去桃源乡的药店买药草的时候，店主附赠的糖果。”奈良纯子拿出一把用彩纸包裹的糖果放到奈良善手心，“听说是用桃源乡的桃汁做的，吃下去对身体很好哦，也很甜。”
　　“那只白泽给的？”奈良善挑眉道， “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哦，只是买了一点可以让头发更柔顺的洗发用药膏。那个医生很厉害呢，用他调配的药冲洗过头发后，头发变得很亮很柔顺。”
　　奈良善：“是吗。”
　　很随意的将糖果塞进口袋里：“差不多到时间了，我要去现世了。”
　　“学习要加油哦~”纯子笑眯眯道。
　　奈良善一个踉跄，快步离去。


第600章 
　　“这是奈良善小朋友,他因为父母的关系会临时转学到这里一段时间，哪怕时间短暂，大家也要好好相处哦~~”讲台上的女教师笑眯眯的向大家介绍道。
　　在女教师身侧,奈良善一张小脸蛋面无表情，双眼失去了高光开口道：“我是奈良善，今年八岁，请多指教。”
　　女教师：“小善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吗？”
　　奈良善想了想：“教训不听话的家伙，这个算吗？”
　　女教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啊……哈哈,这个……打人不是好学生哦,小善。”
　　奈良善：“哦。”
　　一阵沉默。
　　女教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那么小善同学,第四排还有空位,可以坐过去。”
　　奈良善提着自己的书包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将书包放在桌上,然后坐下。
　　坐在奈良善隔壁的是一个短发的小男孩，他睁着一双深紫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奈良善,见对方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转过头来,笑嘻嘻道：“你好，我是赤根晴。”
　　“你好。”
　　赤根晴还想和奈良善说话，见对方兴趣缺缺,再加上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上课，就只能低下头，老老实实的看课本。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紫眸男孩吓得缩了一下肩膀,扭头看向奈良善,就发现对方的脑袋磕在课桌上，一副完全不想听讲的样子。
　　奈良善确实不想听讲，讲台上的女教师正在教识字,他连繁杂的汉字都能写出来，这种基础的课堂他听了只想睡觉。
　　话说为什么是小学啊，好歹让他上个初中呢，心情都不至于这么糟糕。
　　想想他亲爱的弟弟辉利哉是怎么说的来着？
　　‘以哥哥的（外貌）年纪只能上小学，虽然可以凭借才学直接跳入大学，但那太显眼了不是吗？哥哥不是来体验人生的吗？’
　　‘不过小学一年级确实太低了，所以我努力了一把！’
　　‘哥哥那么厉害，至少要小学二年级才行！’
　　奈良善：呸！！二年级比一年级好到哪里去了吗！很了不起吗！
　　他难道不该是小学三年级起步的吗！
　　都怪这一米二三的身高！
　　短暂的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是课间休息的时间。很多对奈良善感兴趣的毛孩子都凑了过来，还有几个女生，纯粹是被奈良善的颜值吸引。但很快，他们就被奈良善冷淡的态度劝退了。
　　小孩子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对奈良善这个转学生感兴趣。
　　奈良善也落得一个清闲。
　　他可没心情陪一群**岁的小孩子玩朋友游戏。
　　“那个……”坐在奈良善隔壁的赤根晴小声说道，“奈良同学，你想吃糖吗？我有糖果……”
　　奈良善：“不用，我也有。”
　　赤根晴和新同桌搭话失败，失落的低下头。
　　奈良善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放在其他同班同学身上，观察着他们。
　　还不足十岁的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幼稚的可笑，奈良善想要观察的校园霸凌就算在这群小学鸡身上存在，也不过是‘我们不要和你玩’这种程度，骂人也基本上是‘你是个笨蛋’的水准。
　　几个人凑成一个小团体然后排斥其他人的加入，以及骂人笨蛋这种事，大概九成的霓虹人都做过，如果这也要列入坠入地狱的罪责里，恐怕天堂就没多少好人了。
　　不过鬼灯那个家伙，是觉得连‘赛跑前约定好一起跑，结果到终点突然甩开朋友自己冲过了终点线’的行为都列为背叛罪，他大概会认为这属于校园欺凌吧。
　　当然奈良善才不会将这些内容记下来，他更想记录的是更严重些的欺凌罪。
　　“还是去高年级的校区去看看好了。”奈良善自言自语。
　　旁边赤根晴听到了奈良善的话，凑过来低声问道：“你想去高年级的校区吗？”
　　“你知道怎么走？”
　　赤根晴点头：“我哥哥是初中部那边的，吃午饭的时候我会去找他，你要一起吗？”
　　奈良善：“我要去。”
　　赤根晴笑眯了眼睛：“那约好了，午间的时候一起去。”
　　然后高兴的握紧小手，他终于也算是有朋友了。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是午休时间。赤根晴带着奈良善快步的离开小学校区：“走过前面的操场，西边就是海鸥学院的初中部了。”
　　海鸥学院的初中部是一栋木质小楼，才踏入这个校舍，奈良善就感知到了一股不好的气息，他皱起眉头。
　　这个初中部的校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
　　看起来像是……妖怪？
　　妖怪存在于现世并不奇怪，鬼灯说过，在一百年前，妖怪一直生活在现世中，和人类混居。其中有好的妖怪，也有不好的妖怪。地狱很少插手现世的事，除非那个妖怪闹出了很大的麻烦，给地狱的秩序间接造成了影响，否则一直都是袖手旁观，交给现世的阴阳师们自行处理。
　　不过最近不同了，现世的阴阳师一脉逐渐没落，而妖怪因为LED灯的普及，现代化设备的增加，环境变差后逐渐来到地狱生活，成为地狱的居民。昭和时代开始，在现世作乱的多数并非妖怪，而是不肯去地狱的亡者怨灵，这些在地狱的管辖范围之内，因此发现了现世出现不寻常的事，也是地狱员工职责范畴之内。
　　当然如果发现作乱的不是亡者，而是妖怪，地狱巡查的职工可以选择两个解决办法。
　　第一，自行解决，将作乱的妖怪带到地狱打工。
　　第二，懒得解决或者无法解决，将事情报告给天狗队，他们会负责。
　　鬼灯强烈推荐第一个解决办法。
　　毕竟地狱缺人手啊。
　　奈良善正思考的时候，赤根晴已经拉着他进入了这栋校舍，才进去后，这栋校舍的某个存在就察觉到了奈良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气场蔓延出来，想要触碰奈良善。
　　奈良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漆黑的走廊，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那黑色不断往外蔓延的诡异物质立即像是看到了天敌一样缩了回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离开了这栋校舍，溜了。
　　奈良善：竟然跑了？
　　不是亡者，应该是妖怪。
　　不过气息很混沌，不像是好东西。
　　奈良善低头思索，那只不知道原型是什么的妖怪应该是将这栋初中校舍当做自己平时里驻扎的窝点，但显然它的行动范围并不局限于这里。
　　所以，要去追吗？
　　总感觉好麻烦。
　　稍后再说吧。
　　赤根晴的哥哥在校舍三楼，但他们在二楼拐角的时候就看到他了。赤根晴的哥哥有着和晴一样的深紫色头发和双眸，脸蛋看着更成熟一点，他看到赤根晴后有点烦躁：“不是说中午的时间，你在自己的校舍吃饭就可以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突然被训斥，捧着自己便当盒的赤根晴有点小委屈，他低下头：“我的朋友想来这边看看，所以……”
　　“哦，你朋友？”赤根哥哥看向奈良善，微微一挑眉，“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不让你们来是为了你们好，这里毕竟有几个不良……”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楼道里就一阵吵闹。赤根哥哥听到身后的吵闹声，分别拉住了奈良善和赤根晴的小手，快步下楼离开了。
　　冲到校舍一楼，左拐从大门出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赤根晴才松了一口气：“真是的，又打起来了。所以说，以后就别……嗯？”
　　赤根哥哥左看右看，只瞧见自己弟弟在这里，没有看到和晴一起过来的黑发红眸的男孩。
　　“那个……你朋友呢？”赤根哥哥询问道。
　　晴摇了摇头：“刚刚还在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哥哥一起被带到这里来的奈良善，只在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另一边，校舍二楼的走廊里，借由无限城瞬移回来的奈良善看着前面，三个少年聚集在一起将另一个少年堵在墙角，其中一个揪住可怜的褐发少年衣领吼道：“都说了这点不够啊……”
　　被揪住衣服的少年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开始溢出眼泪：“对、对不起，不能更多了，我家里也……”
　　“你家里不是开商店的吗？区区一点钱，不在话下吧。”
　　被威胁的褐发少年拼命摇头：“真的不行了，再多的话，我妈妈就会发现……”
　　“啧。”不良少年松开了手，扭头就看到站在走廊里，拿出小本本正在记录的奈良善。
　　“哪里来的小孩子？”
　　“大哥，应该是小学部那边过来的吧。”
　　“玛德，你在本子上记什么呢！”不良少年迈着大步子走向奈良善。
　　看奈良善没理会自己，就抬起脚想踹过去。
　　下一秒，他本人就觉得天旋地转，被掀翻在地。
　　“虽然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但已经到了可以犯罪的时期，故意伤害，威胁他人，抢夺钱财……坠入地狱应该没问题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就是可观察的素材还不够。”
　　不良少年的另外两个伙伴惊疑不定的看着奈良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刚刚，他们的老大当着他们的面，被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一脚踹翻了。男孩的脚速太快，他们甚至只瞧见了残影。
　　“这……是不是有点厉害？”跟班说道。
　　“就算厉害又怎么样？你小子摊上事了，我们可是武斗道的成员，就算你只是八岁的孩子，敢对我们出手……”另外一个跟班色厉内荏。
　　而他们的老大坐起身，两眼还带着茫然。
　　“武斗道？还是个不良组织？”奈良善略微有点感兴趣，他抬脚将刚坐起来的老大又踩平了，俯身说道：“我对那个武斗道很感兴趣，带我去看看呗。”
　　只有见识到更多的不良少年，他才能更详细的了解校园霸凌的详情，回到地狱后，报告可以写的内容就更详细！
　　“呵呵，我就说嘛，哪里来的这么能打的小孩。”被摁在地起不来的不良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勾起了嘴角，“看样子你也是对黑.道感兴趣的家伙，那就来吧，我作为介绍人带你进去。”
　　“以你的实力，肯定能成为干部吧。”不良少年还很激动，“然后带着我们武斗道，成为关东第一的不良组织！”
　　奈良善：这个还是算了，没兴趣。
　　不过，打入敌方内部观察是个好主意。
　　“那么，今晚就把我介绍给你们不良组织的头目吧。”
　　不良少年说道：“我知道了，正好今晚有集会。不过是晚上九点，地址在海鸥公园，你……”
　　一个八岁的孩子，晚上九点能出门吗？
　　“我知道了。”奈良善抬起脚，“我会准时到。”
　　“好的，我在那边等您。”不良少年终于可以站起身，他双手背在身后，九十度一鞠躬。
　　不良的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
　　哪怕对方是个八岁稚童也一样。
　　“我是松野平！”不良少年还在奈良善身后喊道。
　　不过奈良善没再理会，赤根哥哥已经找过来了，奈良善跟在他身边，脑子里只想着中午的便当。
　　弟弟说今天中午的便当有天音夫人炸的天妇罗，一定很好吃。


第601章 
　　“春原,地里面又出现蝗虫了，你家赶紧去抓。”
　　“叔我们这就过去，这些该死的变异蝗虫太能活了,都用火把土地给烧了还没能全烧死。”
　　清早六点,锦辽省康台县的天刚亮起来，钱春原挂断亲叔的电话,放下刚吃到一半的饭碗,心里沉甸甸的半分胃口的没了。
　　他起身将背篓背起来,打开院里鸡圈的门,拿起个长竹竿将里面的鸡群给赶出来。
　　鸡群经过多日的训练后熟悉了路径，不会中途跑到别人的田里面，钱春原手里面的竹竿只用来控制他们不过于分散,他们自己就会跑到钱春原家的那片地里。
　　等到地里看见里面翅膀都还没长好的蝗虫幼体，钱春原蹲下来抓起来一看,眼睛下面都分布有红点，还是那种变异的蝗虫。
　　他现在连骂的心思都没有了,走到鸡群还没到的地方，一手拿个网兜,另只手挥着竹竿往叶片上面敲打,蝗虫受惊跳起来困在网兜里，再装入到背篓里面。
　　忙碌不多时,附近的居民都驱赶着自家的鸡鸭陆续到来,彼此都心情疲累到不想说话。
　　作为遭遇蝗灾的锦辽省居民，他们先是烧地又是喷药,想要将所有蝗虫产下的卵都给扼杀在长大前。
　　那时候真的没料到这种变异的蝗虫又如此强大的生存能力，春季到来，在田地上看见幼年蝗虫的身影,那种感觉就像是脑袋被敲了一棍。
　　他们处理蝗灾的时候见过太多变异蝗虫的尸体了，变异蝗虫眼睛下的红点就是区别于普通蚂蚱最明显的特征。在随机从地里捡起来十几个都是变异蝗虫后，当地居民立即上报。
　　可政府暂时也没有特别有效的方法，植物好不容易再次长出来，总不能继续用火烧毁。只能鼓励居民们开始鸡鸭养殖，先用生物灭蝗的手段在这些变异蝗虫还在幼虫状态时，将蝗灾扼杀在萌芽中。
　　弯腰忙碌半个多小时，钱春原直起腰随便坐在草地里面歇一歇，刚喝一口水，警车鸣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远处的马路上，行驶进他们这一片住宅里。
　　“我估摸着警察是过来抓钱富明的。”
　　“咋的，他以前真想钱想疯了，把活的蝗虫给卖出去了？”
　　忙累了准备休息的乡亲们，开始围到一起交流信息，边说边往警车的方向看，等看见警车就停在钱富明家门口后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钱富明估计自己新里面有数，看见警察来了后没反驳没挣扎，顺从地坐着警车离开。
　　警车行驶远了后，才忍不住唾弃一遍。
　　蝗灾刚被控制住时，如何收拾后续局面、处理蝗虫尸体是最着急解决的问题，政府忙碌地脚不沾地，那一会儿忽略了竟然有人在网络上交易变异蝗虫的尸体，甚至是活的变异蝗虫。
　　意识到被忽略的严重问题，是在今年刚入春的时候，官方新闻平台公布了变异蝗虫和普通蝗虫的区别，以及生命力强、繁殖能力强的特点。
　　有网友就发现有位搞蝗虫养殖的自媒体，养殖的就是这种变异后的蝗虫，甚至还将蝗虫产的卵给孵化出来了，当即向官方反应。
　　官方立即开展调查，发现从蝗灾开始时到现在一直有相关的交易，通常都是在网络上面沟通，线下通过快递运输，有活的有死的，有单个的，更多是成群寄出去。
　　情况严重了。
　　警方开始顺着各个网络交易平台顺藤摸瓜，调查情况，严重的还要请到警局里面询问。
　　那些买家专门买变异蝗虫，不是谁都会考虑到后果，当时国家也还没有公布这种蝗虫繁衍能力变异，一只两只蝗虫都有可能放生了，等到后面认识到做法不对，也坚持说那些蝗虫早就弄死了。
　　钱富明能得到警车来接的待遇，不仅卖的不少，肯定还是买的活蝗虫出去。康台县的乡亲们自己就被蝗灾害得损失严重，自然看不起钱富明这种为了赚点小钱，一点都不考虑后果的人。
　　从初春到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锦辽省这边的蝗虫卵孵化成幼虫，国内的其余省份也差不多。
　　有人在小区的绿化丛里面，发现了处于幼虫状态的变异蝗虫，打电话给相关部门的同时还放到了网络上。
　　该话题成为网络热门后，更多人开始专门跑去观察身边的蚂蚱，还真有不少人发现了变异蝗虫就在身边。
　　轰轰烈烈的除蝗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开始，路边经常看见身穿制服的政府人员在空地上喷洒诱蝗剂，将跑出来的变异蝗虫捕杀干净。
　　目前为止就数锦辽省的情况最为严重，刚从低温的冬季转入春季，新孵化的蝗虫还没长到繁衍的季节，所以其余省份变异蝗虫的蔓延情况还在掌握范围内。
　　不过变异蝗虫“四处开花”的现状也引起了部分老人的担忧，再加上部分只知道吸引眼球的无良自媒体，在发现变异蝗虫的地方，有不少老人开始大包小包的采购储备粮回家。
　　年轻人就非常冷静了，劝完家里的老人，看着那些数量不少的粮食，只能安慰自己粮食的保质期长，可以一直放着。
　　就在这种状况下，专门针对变异蝗虫研制的灭蝗剂通过各项检测，正式开始投产的消息，成为了锦辽省居民的救命药，也成了其余省份人民的定心丸。
　　“虽然看不太懂公布的那一串数据，但是我相信国家，能拿出来投产就一定没问题。”
　　“太好了，这下就不用担心了。”
　　“研究速度好快呀，几个月的时间就拿出了可以投产的成果，感谢研究员们这些日子的辛苦。”
　　官方媒体刚刚发布的消息，网友们立即赶来。公布出来的各种研究数据和检测数据看得让人头晕眼花，但最后的结论却是简单明了。
　　新型灭蝗剂只针对变异蝗虫起作用，对于本土的其余种类的蝗虫不起效果，所以不会对生态链造成过于严重的影响。而且新型灭蝗剂在环境中很快就能够降解，所以对环境的影响也很小。
　　简直是太厉害了。
　　刚开始出来的评论都是夸奖的，可随着该条新闻的热度逐渐增高，吸引过来的网友成倍增加，下面的评论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
　　“全球的蝗虫研究专家都还没研究出什么结果呢，不是我怀疑咱们国家的研究水平，就是这消息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光对新型灭蝗剂做各种检验都需要不少时间吧，除去这些还能剩下多久用来研究，不会是着急投产，检验偷工减料了？最好还是再等等。”
　　“我去问了国外的同学，他在外网上查找了一遍，那些研究水平超强的外国大佬，都还没有找出解决变异蝗虫的研究思路。”
　　“上面的脑子里面都有泡吧，要是真没研究出来，有什么造假的必要吗？”
　　怀疑者不是不相信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发明了有效的新型灭蝗剂，他们只是不相信本国的科研学者们拥有这个实力，要是外国发布相同的相信，估计就是完全相反的评论了。
　　正常的网友难免会被质疑的声音气到，都有人撸起袖子打算和这些怀疑者骂上一架，官方账号再次发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初步生产出新型灭蝗剂的样品时，国家就迅速安排了快速检测通道。与此同时，将新型灭蝗剂的相关资料就提供给了国际蝗灾研究会，来自多个国家的蝗虫研究专家进行相同的质量研究认真，最后的结果如附图所示。
　　最新的公告刚刚发布不久，还被国际蝗灾研究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申请的禹国网络社交平台的账号转发，并加上了一句评价。
　　“这是一个奇迹！”
　　刚才还坚持禹国造假的怀疑论者，捂着快要被打肿的脸，默默删除了评论。
　　可惜刚刚还在跟他们争吵的正常网友还没忘记他们，纷纷在评论里留言嘲笑，那些怀疑论者半句都不敢回复。
　　正常的网友们这下彻底爽了，笑过之后产生浓浓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急着催促着加紧新型灭蝗剂的生产，又再次对相关的研究员表达感谢。
　　网络上发布完毕后，在当天最重要的新闻时段，又正式发布了这个消息。
　　全国人们尤其是锦辽省受灾地方的居民看见后再次高兴起来，本以为看不见结束希望的蝗灾这就要被解决了，晚饭都忍不住多吃了两碗。
　　钱春原和康台县的其他乡亲们，自从国家发布新型灭蝗剂的消息后就翘首以待，可以说是每天都数着日子呢。
　　第一批生产出来的灭蝗剂自然先供应给还在被蝗虫困扰的锦辽省，康台县作为当时蝗灾经过路线上面的地点之一，成为了首批喷洒新型灭蝗剂的试点。
　　本地居民得到消息后各个都焦急等待着那天的到来，当政府的通知提前半天到来后，乡亲们都耐心地呆在家里面等待着。
　　新型灭蝗剂虽然对人体的影响也不大，但是喷洒的时候尽量减少人对其的接触更好。
　　预定的时间到来，等待许久的本地乡亲们都走到自家的阳台亦或者窗户前，遥遥望着天际飞来的直升机来到他们的土地上空盘旋着。
　　新型灭蝗剂呈雨雾状从飞机上喷洒而下，滴落到长满绿色的土地上，目前还浑身翠绿隐藏在植物中的变异蝗虫的幼虫，不知道自己的陌路已经到来。
　　田地里的情况是相隔甚远的普通人无法用肉眼看清的，但是在喷洒完灭蝗剂后飞来的无人机直播中，所有人观看的人都能够清楚看见新型灭蝗剂的作用。
　　刚喷洒完还没有反应的蝗虫幼虫，还趴伏在植物的叶片上上，有些正在开心地啃食植物。慢慢的这些蝗虫幼虫的动作开始改变，头部朝着不同的方向先后试探，最后选定一个方向前行。
　　变异蝗虫慢慢聚集起来了。
　　初初看起来像是诱蝗剂的作用，很快就知道两种药剂的区别。
　　这些变异蝗虫聚集在一起后，就开始对身边的同类进行攻击。无人机降低距离，拉近变异蝗虫的镜头，可以看见这些变异蝗虫丝毫不留情地攻击，战胜完这一个后就去找下一个。
　　短短的时间里，上百只蝗虫都变成了尸体，获得最后胜利的蝗虫也经受了多次的战斗，肢体七零八落，连移动的能力都没有了。
　　变异蝗虫群里凶残的自相残杀，人类看见后都忍不住叫好。
　　新型灭蝗剂既能够起到聚集变异蝗虫的作用又能够让它们互相残杀，都不用再一点点用眼睛去找，就算最后有极少数变异蝗虫在内斗中活下来，估计也难以逃过鸟禽和人类的捕捉。
　　禹国研制出新型灭蝗剂的消息，在国内发布后，国际蝗灾研究组织就在其余的国家的网站上同步发布了相同的内容。
　　和国内质疑的评论相比，这些国外网站中怀疑的言论占据大多数，即便是国际组织发布，也不能完全打消他们的怀疑，不过免不了会比以前更加关注禹国灭蝗的相关新闻。
　　等到第一批灭蝗剂投入使用。
　　直升机喷洒新型灭蝗剂、遭遇灭蝗剂后变异蝗虫的自相残杀、相隔几日后不再出现变异蝗虫的田地，一系列的视频都被上传到网络上，还出现在了新闻里面。
　　几乎可以说是当天，视频就国内网友亦或着国外专门跑来禹国网络的网友搬运到外网。
　　视频经过检验无法作假，新型灭蝗剂的效果显而易见，内心的怀疑逐渐被打消到快要没有。
　　等到本国蝗虫研究方面的权威，出面称赞禹国的言论后，还饱受蝗灾的国家居民纷纷开始请求禹国的帮助，要求自己国家的政府尽快和禹国进行商谈。
　　大部分遭受蝗灾国家的政府，早就得到了本国蝗虫研究专家肯定的消息，但是他们的疑心更多一些，非要等到禹国自家使用后才愿意去提出商谈。
　　政府的速度其实比需要时间反应的民众快上不少，在民众发出商谈请求前，他们就已经尝试和禹国政府取得沟通，但是他们来的速度还是晚了一点。
　　蝗灾还未解决的国家里，有始终和禹国交好的国家，多年的建交让他们对禹国有着十足的信任，早就在国际组织发言时就主动提出请求。
　　拿到新型灭蝗剂的配方后，友好迅速改造自家的生产工厂，迅速开始生产。
　　作为全球第二个摆脱蝗灾的受灾国家，他们在新一批幼虫的长成前完成了灭杀行动，及时播种，将新一年的损失挽救到最低。
　　剩下的这些国家后来才找到禹国，在禹国愿意免费提供配方的情况下，全国上下都是感谢禹国的声音。即便在最后差点赶不上蝗虫长成产卵前喷洒，也都是埋怨自己。
　　禹国的国际声望越来越高，到了有些国家明晃晃不满的地步，可暂时没有有效的针对方法，只能暂时按捺下去。
　　国际和国内的形势都一片大好。
　　锦辽省的土地按照科学的间隔陆续喷洒了三次，直升机的任务结束，接下来生产的灭蝗剂将会以桶装和瓶装的方式，进入到线上线下的各个销售渠道中。
　　其余省份即便没有遭遇巨型蝗灾，但凡本地发现过变异蝗虫身影的，都迫切期待着灭蝗剂的销售。
　　要是等到这些变异蝗虫繁衍了，他们这里可就不止那么一点了。就算是政府会派人喷洒，但万一忽略了什么边边角角，他们觉得自己家里买上两瓶才能安心。
　　网络销售相对要慢一点，本地的大型商超早就在进货车辆回来的前一天就提前通知。
　　一大清早，这些商超紧闭的大门前就排起了长队，全部都是在这方面战斗能力超强的老头老太太，有些三四点钟睡不着就过来了，还随着带着个小板凳在门口坐着。
　　商超的工作人员看见门口的阵仗还生出了一点紧张，又检查了一下通往专门设立的售货台的道路，准点打开超市的大门。
　　大门口排队的人群在距离开门时间不远时，就做好了准备，大门一开，即刻冲刺。也不讲究家里面能不能用完，反正还可以给亲朋好友们分点。
　　结果跑到售货台前一看，还限制购买。
　　没办法，只能让买多少就买多少了。
　　本来还打算给家里人打电话过来抢，电话还没有打通，就看见摆出来的灭蝗剂销售一空。今天排队的人都买了，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给都抢完了，还有十几个人都没得买。
　　“没事，是灭蝗剂限量购买，我还想让你过来再买两瓶的，结果都卖完了，你不用过来了。”老人扯着嗓子喊道。
　　“妈，给你说了咱们小区的物业会自己买灭蝗剂喷洒的，不用你买，你还一大清早跑去排队。对了，你早上出门拿伞了没，马上又要到今年的回南天了，我看着外面像是要下雨。你带着一堆东西回来也不方便，我等会儿先开车去接你再去上班。”
　　当妈的操心孩子唠叨，孩子偶尔会嫌烦，但儿女关心父母，父母可不会嫌弃。
　　老人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紧紧挨着自己的耳朵，听着女儿的唠叨声脸上满是笑容。又往推车里面装上新鲜的蔬菜和肉，在收银台拿出现金付完款后，就等着女儿过来接。
　　女儿来的很快，一来就先接过推车，把里面的东西提起来。路上忍不住又说了两句，母亲都是认真侧着耳朵听着，脚步利索地回到了家。
　　“都到这个点了，妈，不和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给你做的早饭你吃了没？”
　　“吃了，今天下雨你就别出门了，外面路滑，就在家里看电视，今天周五，晚上我开车去接安安回来。”
　　“你路上开车慢点，别因为快迟到了就着急。”
　　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当妈的进厨房看见饭菜的确变少了才放心，就是担心女儿没吃早饭就出门。
　　明明还在才刚刚出门，就感觉这屋里有些太过安静了。老人转悠了一圈，先返回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放大，就算电视里面播放的是广告，也感觉屋里变热闹许多。
　　这才收拾起今天在超市买的东西。
　　新鲜的蔬菜和肉放进冰箱，灭蝗剂专门放到灭蝗的柜子里，然后去厨房里收拾剩余的早饭。
　　忙忙碌碌的老人耳朵里充满了电视里播放的声音，没有听见厨房里面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动静，也没看见柜子地下一闪而过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


第602章 
　　清晨, 赤根晴才刚被哥哥送到小学部的门口，他正准备迈开脚步踏入校门时，就看到周围的小学生们在议论纷纷, 有好几个加快脚步跑进了校门。
　　赤根晴感到很奇怪，扭过头去, 就瞧见有五个不良打扮的初中生，跟在奈良善身后一路护送他到小学门口。
　　赤根晴：？
　　在奈良善前脚踏进小学的大门时, 那几个不良少年双手背在身后，鞠躬大声喊道：“慢走, 副总长！”
　　赤根晴：！！
　　“哦。”奈良善淡淡的应了一声, 正好瞧见站在校门口呆滞的赤根晴，“怎么了？”
　　赤根晴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几个不良初中生离开，小心问道：“呐，奈良君，你家难道是……”混黑的？
　　奈良善歪了歪头。
　　最终赤根晴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改口说道：“我们进去吧, 快到早读的时间了。”
　　奈良善：“嗯。”
　　两个小学生一前一后进入校园。
　　清晨几个不良护送奈良善进入学校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学部, 赤根晴发现很多小学生都对奈良善避而不及，有一个课间不小心撞到奈良善的男孩，看到自己撞的人是谁后，当场吓得直掉眼泪。
　　在这群小学生们的眼里, 奈良善大概就是那种黑/道家族的继承人, 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小学生的想法很好猜，奈良善一眼就知道他们想歪了，但是没有纠正的意思。他在现世体验小学生的生活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七天结束后就再也不会和这群人见面, 所以无论留下什么样的传说都无所谓。
　　他更惦记下午的约战。
　　午餐时间结束后，奈良善就离开了小学部，光明正大的翘课。
　　佐野一次郎和东条他们的约战时间是下午两点，身为不良，理所当然的没有将校园课堂放在眼里。因此当下午的时候，班主任发现奈良善不在，用校园的固定电话联系奈良善的家长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接电话的是产屋敷辉利哉，面对老师的指责，辉利哉在电话那边淡笑道：“我知道了，非常抱歉，我好好说他的。”
　　挂断电话后，辉利哉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无奈，并没有将老师的话当回事。
　　他哥哥奈良善至今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就算翘课溜出校园，也绝对不可能出事。至于好好学习，为未来考虑什么的，都是地狱的高级官员了，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工作吗？
　　“谁打的电话？”辉利哉的妻子端着茶进来了。
　　辉利哉：“哥哥的老师打来的，说哥哥翘课了。”
　　“哎呀，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工作要做吧。”
　　“嗯，应该是的。”
　　这对年轻的夫妻对视着笑了笑，话题就这样岔开了。
　　这次武斗道集会的地方不再是海鸥公园，白天的时候公园人比较多，因此不良们选择了一个废弃的空地。这里原本打算施工建造工厂，然而因为某种原因，工程刚开始就停止了，空地上除了几个水泥管以外什么都没有。再加上这里偏僻人少，是不良们在白天聚集的好地方。
　　“哟，小善来了啊。”佐野一次郎坐在水泥管上对奈良善打招呼道。
　　奈良善环顾在场的人，除了三个番队的队长在以外，就只有早晨护送过他的不良们，加上他一共才九个人。
　　“这里就是全部了？”奈良善问道。
　　佐野一次郎从水泥管上跳了下来：“剩下的都被你打趴下了，站不起来呢。”
　　“约战的地点在哪里？”奈良善又问。
　　“就这里。”场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瞧见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有男有女，不过身形都挺高大的，尤其是前排带队的东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生。
　　“哟，就是你们啊。”东条挑眉站在了佐野一次郎的面前，俯视着面前的少年，“你的人呢？武斗道的人都死光了？人怎么少这么多？还带了个奶娃娃出来，怎么着，是想哭着求饶吗？”
　　东条的话说完，他身后一群不良们就哈哈的笑出了声。
　　奈良善拿出了纸笔，走到东条面前：“采访一下，你的年纪，身份，性别，出身，还有至今做过的坏事。”
　　东条啧了一声，抬脚将奈良善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奈良善砸向了水泥管，堆叠起来的水泥管散落一地，将男孩给埋了。
　　“呐，大哥……”站在东条身后的不良低声说道，“这么小的孩子，万一打死了，就麻烦了。”
　　东条不耐烦道：“要怪也得怪武斗道这群笨蛋们，谁让他们带小孩子来啊！”
　　佐野一次郎歪头看向水泥管堆。
　　半间和场地几人也没说话，跟着佐野一次郎看向那边。
　　“喂，别无视我啊！”东条大声吼道。
　　下一秒，一根水泥管被踹上了天空，然后猛然坠落，就砸在了东条的面前，和他的鼻子只差了一厘米，戳在了地上。
　　再偏那么一点，东条的脑袋就要被砸没了。
　　东条皱眉，没吭声。他身边的小弟们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有一个甚至腿软的瘫倒在地。
　　将巨大水泥管踹飞的奈良善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果然我不习惯视察的工作，拷问我倒是会。”
　　“但是过多插手现世也不行啊，鬼灯一定会念叨的，啧。”奈良善将凌乱的头发往后梳，丢开了纸笔，“只要不打残，应该没问题吧，我只是自卫，先动手的可是他们。”
　　话音刚落，男孩的身影就原地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就是立着的水泥管面前，握紧小拳头狠狠一锤，不仅将两人合抱的水泥管给砸穿了，还打在了压根就没时间反应过来的东条身上，只一拳，就将人揍飞了。
　　东条身后是一群不良，他被揍飞的时候，撞到了身后的不良们身上，十几个不良跟着一起被撞飞，那场面，就像是玩保龄球一样。
　　站在旁边的佐野一次郎笑眯眯的鼓掌：“厉害。那么，我们也该动手了。”
　　说完，他就笑着冲向了敌人们，虽然东条还有一部分不良被奈良善解决了，但剩下的家伙们还在。而且这次约战本就是一场打群架的活动，不可能全部交给奈良善来解决。
　　在佐野等人加入战场后，场面顿时混乱成一团，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和哀嚎声，持续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后，奈良善和佐野等人还站着，以东条为首人数更多的不良们躺了一地。
　　东条被奈良善一拳头打晕了，直到群殴结束后，他才缓慢的苏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天空。
　　坐起身，东条摸了摸下颚，啐了两口血沫子出来，还有一颗牙。
　　东条有点傻眼，他从小就身体结实，力气很大，也很擅长打架，自从被一群不良称为大哥后，他打架就没输过。更别说被一拳打晕，还掉了一颗牙。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东条看着奈良善的眼神带着一丝惊恐，“佐野，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不过八岁左右的孩子，是不是强过头了？这实力甚至都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吧。
　　佐野一次郎笑了：“不告诉你~你输了。”
　　东条挠了挠头：“啊，我输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会并入武斗道的麾下。”
　　奈良善一愣，看向佐野一次郎：“还有这样的约定吗？”
　　佐野一次郎：“有啊，昨天晚上我就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好像并不感兴趣，还一直追问我和半间他们的事，就没时间说了。”
　　奈良善：……
　　确实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问了很多内容，包括佐野一次郎等人的出身，经历以及成为不良的契机。
　　有像佐野和半间这样对过去丝毫不隐瞒，问什么就答什么的人。也有松野平那样含糊其辞，能不说就不说的人。也有场地那样完全不想回答的家伙。
　　不愿意说的，奈良善没有追问，就佐野一次郎和半间提供的消息，就足够他了解这两个不良少年。
　　走上不良少年的路，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和教育。
　　父母失职，或者压根就没有父母，亲情的缺失是一个重要因素，生活上的困难也是一个理由。因此他们才会选择寻找同伴，讲究道义，用拳头说话。这都是未来地狱审判时需要考量的点。
　　不过可参考的例子越多越好，一两个人的经历算不上什么，现世考察需要将所有因素考虑在内。
　　因此，奈良善也很想了解东条。
　　只要认识和了解的不良足够多就行，东条等人是否并入武斗道，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奈良善这个念头才刚转过，就听东条说道：“打赢我的是这个小子，不是你，佐野。我们可以并入武斗道，但我并不打算听你指挥。你当总长，我不服。”
　　佐野一次郎早就料到会这样，他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奈良善的身上。
　　少年的大外套披在男孩身上，下摆垂到了脚踝位置，更衬托的男孩娇小可爱。
　　佐野一次郎说道：“这样可以吗？”
　　东条看着佐野一次郎：“你甘心？”
　　“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招揽小善进武斗道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天。”佐野一次郎感慨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哈哈哈。”
　　突然被披外套的奈良善不明所以，满脑子问号。
　　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东条：“我知道了。这样可以，我认同。”
　　佐野一次郎站起身，高声对周围人宣布道：“这次的战斗，武斗道胜！从今日起，石矢中学全体不良并入武斗道，东条担任武斗道四番队的队长，而我则担任副总长。所有人，参见武斗道新的总番长奈良善！”
　　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站起身，和其他人一起，由佐野一次郎和半间东条等人带头，对着奈良善鞠躬道：“参见总长！！！”
　　披在奈良善身上的黑色外套后背上，绣着‘武斗道总长’的字样。
　　奈良善：……？？？
　　就很突然。


第603章 
　　“我不当总长。”奈良善将黑色的外套取了下来, 丢给了佐野一次郎。
　　佐野一次郎接过衣服：“为什么？”
　　奈良善：“我转学到海鸥学院上学是临时的，七天后就会离开这里。”
　　佐野一次郎：“去哪里？”
　　奈良善犹豫了一会，说道：“出国。”
　　他不好解释地狱的事, 几天后他不在霓虹现世，就只能理解为出国了吧。
　　佐野一次郎沉默了，刚加入武斗道的东条也怔住了，和周围的不良们面面相觑。
　　他们才接受自己的新总长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结果这位新总长就要离开。
　　“嗯……”佐野一次郎歪头道, “那就这样吧, 就做一周总长。”
　　“喂！”半间阻拦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周总长？没听说过……”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佐野一次郎说道，“出国是不可抗力的事，没有办法。武斗道成立至今，也不是没有因为各种原因离开的人。只是这次离开的小善在身为武斗道成员的期间，担任了总长的位置而已。”
　　“只要他一日还是武斗道的成员, 就一日是武斗道的总长。或者我们中有谁能压制住他成为总长？”佐野一次郎爽朗的笑道, “没有的吧, 大家谁都打不赢。”
　　半间反驳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佐野一次郎的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可是只担任一周的总长，怎么想都有点儿戏的味道。
　　不对, 连一周都不到，加上今天只剩下六天。
　　“至于三代目，就从最强者中竞争吧。”佐野一次郎看向东条，“目前来看就是你和我的竞争，胜者为三代目总长, 败者为副总长。”
　　东条摸着自己的下巴，片刻后他点头说道：“可以。”
　　这样一来，就算奈良善离开，他和佐野一次郎凭借实力抢夺总长位置，就是败了，也是堂堂正正的竞争，他们并入武斗道的事无需反悔。
　　“那就这么办吧。”东条说道。
　　他答应了，原来的石矢中学的不良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个提议又是佐野一次郎提起的，由他创建的武斗道原来的成员们也不会反对。
　　唯一还皱着眉头的人就只剩下奈良善：“喂，我的意见呢？”
　　佐野一次郎笑眯眯道：“当然尊重。只是武斗道成立时最初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打赢的才是王者，因此才叫武斗道。如果小善不愿意成为总长，除非不是武斗道的成员。”
　　就因为强者为尊才建立了武斗道的秩序，如果这个规矩被打破，武斗道就不复存在了。
　　佐野一次郎笑眯眯的将黑色外套递了过来：“所以？”
　　奈良善盯着黑色外套，啧了一声，接了过来。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等时间到了就会将衣服还回去，在这之前就先当临时的总长好了。
　　只是……
　　从咒术特务科的首领，到藤之国的大名，还差点成了猎人协会的会长，如今又是武斗道的总长。
　　他这是被诅咒了吗？
　　下次再加入什么组织前一定要小心，一不留神就成老大了。
　　奈良善想着回头要不要去出云走一圈？
　　很多神明都居住在出云，可以找他们帮忙看看。
　　为了庆祝今天石矢中学的东条等人并入武斗道，以及奈良善担任二代目，一群人跑出去群聚了。
　　不良们群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买一点饮料和零食，找一个空地就能嗨上许久。
　　如果不是这个国家对未成年人饮酒管的很严格，在大正时期的最后两年就制定了相关法律，恐怕这群不良们要买的饮料肯定就是酒了。
　　然而现在，他们只能喝果汁。
　　顺便一提，无论是买果汁的钱还是零食的钱，都是奈良善出的。
　　东条右手握着果汁的玻璃瓶，左手挎着奈良善的肩膀，因为男孩太小，看起来就像是被他揽在身边一样。
　　“总长家里很有钱啊。”东条的下巴抵在奈良善的头顶，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大型犬，“为什么会对不良感兴趣？”
　　佐野等人看了过来，他们都被奈良善问过家庭的事，对于奈良善本身倒是不了解。
　　“呐，总长的父母还在世吗？”东条笑着问道。
　　半间：“喂，哪里有这样问……”
　　“不在了。”奈良善回答，“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在这个世界，他的母亲都过世快四十年了。
　　感慨时间过的真是快。
　　“哦哦，不错。”东条哈哈笑道，“至少你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我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母亲。她还不想养我。”
　　奈良善冷淡的哦了一声，喝了一口汽水。
　　“总长是被人领养了吧。”东条感慨道，“运气真好，我小的时候也想被领养，可惜没人要，他们都嫌弃游女的儿子不干净。”
　　霓虹的游女职业正好在前几年被全面废止了，曾经堕姬藏身的花街店铺也相继关闭，做起了其他的生意。
　　但是在十几年前，游女职业仍旧盛行。
　　不过二十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似乎都要改天换地一样，更别说曾经与堕姬战斗留下的痕迹，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一直不爱说话的场地突然开口了，他嗤笑一声：“比我强，我父亲杀了我的母亲，自己坐牢去了。”
　　半间拍了拍场地的肩膀，算作安慰。
　　“那我和你差不多吧。”奈良善对场地说道。
　　一众喝饮料吃零食的不良们一顿，纷纷扭头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仍旧说道：“不过杀死我母亲的是我父亲派来的，不是他亲自动手。外公和外婆好像是他亲自杀的。”
　　母亲从来没和奈良善说过这些事，可奈良善现在都在地狱任职了，已经身为亡者的母亲的资料，他想看可以随时调取。
　　顺便一提在他去地狱任职的时候，两个老人家已经去投胎了，所以他并未见过他们。
　　想必他们也不想见到自己吧，和无惨长得那么像，看了怕是高血压都要犯了。
　　佐野一次郎手里的饮料瓶都掉了。
　　半间捂脸：“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虽然这是他们的二代目，但好歹还是个八岁的孩子。一个才八岁的孩子淡然说出我父亲杀死我母亲的话题，真的是……
　　‘才八岁’的奈良善疑惑的看了一眼半间。
　　“只要现在过的好就行。”松野平说道，“我现在就过的很好。”
　　“等你死后会下地狱。”奈良善说道，“威胁别人要钱的事，你最好还是别做了。”
　　松野平一滞，脸色有点尴尬：“我就是……弄个零花钱。况且这世上哪里有地狱啊……”
　　奈良善眯起眼睛看着松野平：“有哦，不好好做人，死后会下地狱的。绝对会！”
　　他阴森的表情吓得松野平都不敢吃零食了。
　　佐野问道：“这就是你每次都要掏钱的原因？不想用威胁人得来的钱？”
　　奈良善点头。
　　松野平的脸色都白了，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
　　佐野一次郎拍了拍松野平的肩膀：“威胁人的事别做了。”
　　松野平垂头丧气：“哦。”
　　至于会不会真的听劝，就要看他自己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松野平若是执意不改，那就只能未来地狱见了。
　　“对了，我对你们和成年人勾结的事很感兴趣。”奈良善再次拿出纸笔，兴致勃勃的看向东条，“介绍一下？”
　　东条茫然的歪头：“啊？和成年人勾结？是说我们收了钱给一些商店找麻烦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霓虹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年前，战后各种□□团体更是层出不穷，正是互相争抢地盘，蚕食对方势力的时期。当然那都是成年人的世界，像佐野和东条这些未成年们，也就小打小闹的不良组织，最多给这些大结社跑腿打个杂。
　　一部分商店刚开张如果没有给本地的黑老大送保护费，黑老大就会找人打砸店铺，东条他们这些未成年做的就是这样的杂活。
　　奈良善用笔戳着本子，雇佣未成年人犯罪。
　　先不说未成年人的罪责如何算，胆敢雇佣未成年人的家伙，要罪加一等从严处理了。
　　“如果不答应他们的雇佣，会被威胁吗？”奈良善问道。
　　东条：“不干了，要给一个正当的理由。如果那个理由无法说服他们的话……”
　　东条伸出手，露出笑容：“五根手指，你想被剁掉哪个？”
　　奈良善：“我知道了。”
　　这算是威胁犯罪了吧，回头要跟鬼灯提一句。以后坠入地狱的□□身份的家伙肯定会越来越多，尤其是最近这个时期，火拼恐怕闹的很厉害，大概已经有亡者去地狱报道了。
　　“很不错的情报。”奈良善说道，“多谢了。”
　　东条有点茫然：“你对这些很感兴趣啊，记下来要干嘛用？”
　　“计算可以坠入地狱几层。”奈良善随口说道。
　　东条灌了一口饮料：“如果真有地狱的话，等坠入后再说吧。”
　　奈良善：“嗯，如果你真坠入地狱，我会去见你的。”
　　没人将男孩的话当一回事，下午不良的群聚就这样结束了。
　　有几个不良想要护送奈良善回家，被奈良善阻止了，他就这样一个人披着黑色的外套，自行往居住的方向走去。
　　然后在半路上，他突然脚步一顿，看向了某个方向。
　　在那里，矗立着一栋房子。而在这栋房子中，奈良善感知到了不好的气息。
　　是那个从海鸥学院逃走的妖怪。


第604章 
　　这是一栋一层小洋房,在这种时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主人家应该是小有钱财的人吧。
　　那个妖怪还在。
　　就藏在这栋红屋顶房子的下面。
　　奈良善走了过去,站在洋房大门口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面,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四岁男孩正抓着一条蛇，站在院子里，对屋子下面漆黑一片的地方在说着什么。
　　“呐,这次我带来了蛇,用它交换好不好？我想要新的玩具，普生病了，我想给他新的玩具。”柚木司蹲在地上，将蛇塞了过去。
　　那个漆黑的东西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正打算将蛇取走,突然它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然后猛然将爪子缩了回去,不仅如此还潜入了地下，消失无踪。
　　柚木司发现蛇没有像以前贡献的青蛙和鸟一样消失,歪了歪头，他又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回答。
　　柚木司趴在了地上,他探头往屋子下面的漆黑空间探索过去,小手在里面摸索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现。
　　“不见了？”柚木司脏兮兮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什么不见了？”身后有声音响起。
　　柚木司被吓了一跳，扭头就瞧见一个披着超级大外套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对方比自己大了几岁，黑发红眸，微微皱眉的样子很有压迫感。
　　柚木司指着屋子下面的黑暗地方：“神明不见了。”
　　奈良善啧了一声：“那可不是什么神明。没有神明会像是耗子一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可是,它能实现我的愿望。”柚木司说道。
　　奈良善：“愿望实现通常都是等价交换，话虽这么说，但是妖怪可不会玩等价，它索求的东西一定会比给予你的更加昂贵。它向你要了什么？”
　　“祭品。”柚木司天真的笑道，“它说要活祭，就是这个。”
　　四岁的男孩举起了手里的蛇。
　　这条无毒的小青蛇在柚木司手里扭曲着。
　　奈良善：“……索要活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般会向人类要求活祭的基本都是恶妖，虽然现在要求的都是蛇这类小动物，总有一天它会向人类要求活人作为祭品。
　　吞噬活人，会让妖怪变得更加强大和邪恶，力量强盛后，就会向神权发起进攻。
　　很多神明是依靠人的信仰而强大，如果恶妖分走一部分的信仰，还以吞噬活人祭来壮大自身的话，正统神明的神权被挑战，神格也会遭到怀疑和摒弃。
　　不过这基本不关地狱的事，地狱连现世作乱的人都不管，何况妖怪。
　　“回头报给地藏吧。”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经常往来地狱的神明，也就是地藏了。
　　可惜现在没有手机，没办法立即联系地狱，只能等他回到地狱后再说。
　　不过那个妖怪，看到他跑的也太快了吧，难道是坏事做多了非常心虚？
　　正疑惑时，奈良善的大外套被柚木司拽了一下。
　　低下头，就瞧见小男孩可怜巴巴的模样问道：“那个，不是好神明吗？”
　　“那不是神明，是恶妖。”奈良善说道，“以后看到它躲远一点，不要理会。无论它承诺给你什么都不要答应，它给予你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十倍的讨回来。”
　　“可是，它帮我很多。”
　　奈良善俯身和柚木司平视，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平视都是别人弯腰和他平视说话，如今却反了过来。这让奈良善心情很好，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了柚木司：“那么，我送你一颗糖，我是好人吗？”
　　柚木司接过糖，闻到了糖果上面清甜的桃子香气，这味道非常特别，闻到后就让他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年幼的柚木司点头：“哥哥是好人！”
　　奈良善：“很好，糖果你收下了。如果我说送给你糖果，你就要把命给我，我还算好人吗？”
　　柚木司一愣，他看了看糖果，又抬头看着奈良善，犹豫好一会后说道：“得两颗才行。”
　　奈良善：……
　　这孩子脑袋有问题吧。
　　两颗糖就买你一条命了？
　　奈良善在柚木司手里又放了一颗糖：“好，两颗了。”
　　柚木司将糖果揣进口袋里，抬头看着奈良善：“那，我听你的。”
　　奈良善一笑，单手将柚木司提起，就要走出小院子。
　　柚木司挣扎着：“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剁掉。”奈良善说道，“然后用大锅炖，可以吃两天。”
　　柚木司金黄色的眼睛开始蓄满了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我会死吗？”
　　奈良善：“剁掉当然会死。”
　　“我还不想死……”
　　奈良善抬手，将人放到地上：“那就不要随便和陌生的东西交换，不要提供任何活祭品。”
　　柚木司小幅度的点着头，大概是刚才有点被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
　　“以后小心点。”奈良善拍了拍柚木司的小脑袋。
　　少些人犯蠢给恶妖送餐，不要因为送死变成地缚灵甚至怨灵，无论是天国的神明还是地狱的鬼神，都能轻松点。
　　“我走了。”奈良善转身要离开。
　　然后，衣角再次被柚木司拽住了。
　　“我是司，柚木司，哥哥叫什么名字？”
　　“奈良善。”黑发红眸男孩将外套衣角从柚木司的手里抽了出来，一转身，披着的外套甩起，显得非常潇洒。
　　年幼的柚木司看着奈良善离去的背影，满脸都是崇拜。
　　他摸着口袋里的两颗糖果，吧嗒吧嗒的跑进了房间，去找柚木普。
　　“普！！”柚木司扑在了生病躺床上的普身上，“我刚刚看到一个哥哥，超级帅的，黑色外套披在肩膀上，后面还有字。虽然我还不认识，但是超级酷，我以后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司？”正在看图画书的普歪头，“是吗，很厉害啊。”
　　因为生病，男孩的声音非常小，他有点兴致缺缺。
　　“哥哥还给我糖果了，是桃子味道的，闻起来很甜，我们一人一颗。”柚木司将糖果拿出来，郑重其事的将一颗糖拨开，塞进了躺在床上的普嘴巴里。
　　普含着糖果：“好甜。”
　　“嘿嘿，很好吃吧。”柚木司将另外一颗糖果塞进了自己嘴巴里，“我特地要了两颗呢。”
　　“谢谢普。”
　　红房子外的街道上，走了好一段路的奈良善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塞给柚木司的两颗糖是母亲给自己的，用桃源乡的桃汁做成的糖果。
　　“天国的东西，不能随便给现世的人吧。”奈良善歪头思考道。
　　算了，只是两颗糖果而已。送出去的糖果还特地去拿回来，有点丢脸。
　　“反正桃源乡的桃子也就能祛百病和驱邪而已。”奈良善再次迈开脚步，“又不可能长生不老，管他的。”
　　真正能延年益寿的是以桃子为原料制作的金丹，桃子本身的效果很弱，所以没问题。
　　吃了糖果以后，所有邪恶的妖怪都不会盯上那个男孩了，不是坏事。
　　奈良善回到家中，高声道：“我回来了。”
　　“回来的时间刚好，我烤了点心，要吃吗？”千明接过了奈良善的大外套，疑惑的看着上面‘武斗道总长’的字样，歪了歪头，“哥哥这是……当上总长了？”
　　奈良善坐下开始啃饼干：“他们认为我很强，最强的就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哥哥以前当过鬼杀队的总教练，很厉害的。”产屋敷辉利哉走了出来说道。
　　产屋敷千明：“嗯，有听说过。”
　　外表八岁的奈良善评价道：“一群十几岁毛头小子，比起打赢他们，控制力道不打死他们更难一点。最强的那个才比得上当年刚学剑的时透无一郎。”
　　辉利哉：“有练剑的天赋吗？”
　　奈良善：“体格不错。”
　　但也就这样了。
　　次日。
　　同样是校门口，赤根晴才被哥哥送到校门口，就敏锐的发现了其他同学们快速跑进校园的一幕。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下意识的回头往身后看去。
　　果然还是奈良善，但比起昨日，今天护送男孩的不良队伍更加庞大，且行动间明显分了前后主次。
　　站在奈良善左右两边的分别是佐野一次郎和东条，一个是面容俊秀的少年，一个是眉目凌厉的大块头。三人身后十多个不良，一致穿着黑色的和服，袖子的地方绣着武斗道的字样。
　　那些不良们站了一排，鞠躬大声道：“您慢走，总长！！！”
　　喊声震天。
　　佐野一次郎和东条是唯一没有鞠躬的人，佐野一次郎还招手笑着喊道：“小善下午我们一起出去玩啊，不要忘记。”
　　东条站在一边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奈良善头也没回，只抬起手臂挥了一下作为回应。
　　当各种首领多年，奈良善早就习惯了位高权重被人尊重的感觉。哪怕外表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气势却丝毫不减。
　　赤根晴看着奈良善的眼神都闪着光芒：“好酷！”
　　虽然觉得不良很可怕，但是也觉得很酷！
　　他也开始对不良稍微感兴趣了。
　　“呐，奈良君……”赤根晴小跑着凑了过去，然而前面的奈良善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来不及刹车的赤根晴就撞到了奈良善的后背。
　　“对不起……”紫眸男孩捂着自己的鼻子连忙道歉，而后他就发现奈良善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而是看着初中部的方向。
　　奈良善的表情有些阴沉：“那个东西……”
　　有点烦人啊。
　　离开了红房子，结果又悄悄地溜回了海鸥学院的初中部吗？
　　以为缩在一个角落里装死他就不会发现？
　　自从上一次在初中部发现它的存在，奈良善就将圆扩展开来，这附近一带地区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有点碍眼，要不干脆解决掉算了？


第605章 
　　上午, 奈良善只听了两节课，就没心情继续听下去了。
　　趁着课间的时候，他离开了小学部。
　　总长的外套因为太碍事了, 被他丢到了无限城, 就穿着普通的灰色和服独自一人前往初中部。
　　海鸥学院的初中部，松野平正坐在树下懒散的打着哈欠，就看到有几个学生在低语，还不住的往一个方向看过去，松野平疑惑的将视线转过去, 就瞧见黑发红眸的男孩站在初中部的教学楼下，目光森冷的盯着教学楼三层的位置。
　　“总长！”松野平慌忙坐起身，跑了过去，上来就是一鞠躬, “总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松野？”奈良善说道，“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就来看看。”
　　那个妖怪此时就躲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
　　松野平顺着奈良善的目光抬头往三楼看过去，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那个……总长，那里是三楼的女厕，不能这样进去……”
　　奈良善：“哦。”
　　他思考了一瞬，问松野平：“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应该穿女装进去？”
　　松野平：……
　　不对，问题是男孩子就不能进女厕。
　　等等，总长现在才八岁，所以应该……不行，八岁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可以做这样的事。
　　实际上近百岁的奈良善自言自语：“不能彻底变成女孩子, 只穿女装也不行。”
　　但是真的很烦人啊，那个东西。
　　很怂，想苟命，却又忍不住想要伸出自己的触角，试探着奈良善的底线。
　　“感觉很恶心。”奈良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只妖怪，要求的活祭品肯定不限于动物，存在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
　　大概吞噬了不少人类吧，不然给他的感觉不会这么糟糕。
　　只是柚木司还年幼，它就会从小的东西开始渴求，直到某一天柚木司同意奉上人作为祭品。无论那个祭品是别人还是他自己。
　　“初中部的放学时间也是下午五点吗？”奈良善问道。
　　松野平点头：“是的。”
　　“那就放学后去吧。”奈良善转身就走。
　　松野平：“嗯？”
　　去哪里，三楼的女厕吗？他也要去吗？还是别了吧。
　　就算是不良，作为男生进入女厕，也会被当做变态吧。
　　他只想当个不良，没打算当变态啊。
　　“总长？”松野平想追过去，然而男孩往前走拐了个弯，就消失了。
　　松野平挠了挠头，决定翘课去找佐野大哥他们去。
　　新任总长年纪轻轻对女厕感到好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首先是丢武斗道的脸，其次松野觉得，他们作为奈良善的下属，也有劝告首领的义务在，尤其首领是个八岁的孩子。当不良可以，当流氓不行。
　　最重要的是，流氓太掉价了。
　　武斗道的不良们有自己常去的聚会场所，因此翘课的松野平很快就找到了佐野一次郎，找到他的时候，东条和场地都在。
　　听松野平将事情说了后，佐野等人的表情都变了，场地单手捂脸：“这都什么事。”
　　东条穿着背心，露着两条臂膀，他才刚刚和好斗的场地打了一架，正擦着脸上的汗，听到松野平的话后很随意的说道：“那就去看看呗，看完后满足了好奇心，我们这位年幼的总长就不会再想去女厕了。”
　　佐野一次郎眼神发直：“我说啊，这根本就不是好奇心的问题吧。小善想去女厕，真的只是好奇？理由呢，松野，小善怎么说的？”
　　松野平挠了挠头：“这个，就说放学后过去。”
　　因为太震惊了，脑子空白一片，所以其他问题都没有问。
　　场地：“啧，不想让总长去，就拦住呗。”
　　佐野一次郎看向场地：“拦得住？”
　　场地沉默了。
　　他想到奈良善刚刚加入武斗道的那天，八成的武斗道成员挑战奈良善，他也参加了。但是他靠近的时候，男孩只一脚就将他踹飞。那一击踢击快到他的眼睛都没追上，如此悬殊的战斗力。如果男孩铁了心要进女厕，拦不住吧。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抱住奈良善的腿，都拦不住他往女厕走的力度吧。
　　“半间不在。”佐野一次郎说道，“松野，把他找来。半间头脑最好，肯定能想得出办法。”
　　松野平点头。
　　半个小时后，被拉着翘课的半间听完佐野一次郎的讲述，整个人都沉默了。
　　良久后，他用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你们将我从学校里拽出来，就为了这种事？”
　　佐野一次郎面容严肃：“半间，这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半间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从松野平那里拿了一根烟过来，点燃后咬在嘴上：“我说啊，男孩的好奇心一向是很莫名其妙的，我小时候也对异性很好奇。总长只是想看看放学后的女厕吧，那就看呗，这是什么大事吗？”
　　“就为这种小事，后面那节课很关键啊。”半间一脸愁苦，“之后还有考试呢。”
　　场地：“你这家伙还真是我们中的唯一一个好学生啊。难以想象你会成为不良。”
　　半间勾起嘴角：“我成为不良是为了打架释放压力。学习好是因为我聪明，而且多学一点知识，未来才不会吃亏。”
　　经常翘课的佐野一次郎：“哦。”
　　对未来没有一点规划的东条：“哦。”
　　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场地：“啧。”
　　至于松野平，他已经躺平了。
　　半间揉了揉眉头，只有在发现周围都是笨蛋的时候，他才会疑惑自己成为不良和他们混，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总之，我们先观察一下。”半间夹着烟的手指一点松野平，“总长说放学后要去三层的女厕吧，到时候我们也去，如果发现总长在做奇怪的事，就及时拦住。如果他只是看看的话，那就不要管。谁年幼时没有好奇心呢。”
　　佐野一次郎：“嗯，好主意，那就这样办吧。”
　　“还有，下午有集会吧，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把情绪表露在外，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半间补充道，“还有，为了弥补我缺失的课程，下午的集会我不参加。”
　　“哎？”佐野一次郎露出遗憾的表情，“你不参加吗？”
　　半间扭头：“绝不，反正也没多少事情可以做。不过放学后的海鸥学院三楼我和你们一起，感觉会发生很有意思的事。”
　　佐野一次郎：……
　　另一边，奈良善离开了校园，开始在周围一带地区巡视。
　　除了偶遇几个同样翘课游手好闲的不良以外，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时期的现世，不良少年和少女的数量开始增加。
　　除了几个留着奇特发型穿着大外套的少年以外，奈良善还看到了几个涂着鲜艳口红的不良少女。
　　看来不良的存在也是个问题了。
　　下午参加不良的集会，奈良善兴趣缺缺，结果去了后发现，原本有点热闹的气氛在他到了之后变的有些尴尬。
　　无论是佐野一次郎还是场地，和他说话时目光游离，不敢与自己对视。
　　奈良善：“……你们瞒着我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激灵。
　　东条含糊说道：“嗯，没什么啊，什么事都没有。”
　　奈良善皱眉，东条的心跳声变得不规律，他在撒谎。
　　“要打群架了？”奈良善问道。
　　佐野一次郎摇头：“最近没有挑衅我们的家伙。”
　　奈良善：“谁家出事了？”
　　场地：“没有。”
　　奈良善视线在所以人身上扫过去，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安静的思索：“……杀人了？”
　　松野平：“没有！！”
　　他们是不良，但还不想蹲牢房。
　　打架也没把人打死过，基本都是揍趴下就赢了停手。
　　这是不良们的默契，没啥深仇大恨谁也不会死磕。毕竟当不良也只是一时的事，谁想把一辈子搭上呢。
　　奈良善猜不出来，然后他就放弃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就还剩下三天的总长，也没必要管那么多。
　　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奈良善就说有事离开了。
　　不过是一群不良们聚在一起聊天，没啥特别的事，他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奈良善一走，佐野一次郎立即宣布解散，参加集会的普通武斗道成员们纷纷散去，除了佐野和东条几个人还留在原地。
　　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傍晚，海鸥学院放学了。
　　奈良善坐在初中部校门口的一棵树上，看着下面一群学生们离开校园。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校园内的人就散的差不多了。然后年纪很大的门卫将校门锁上，海鸥学院的初中部归入寂静。
　　奈良善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树上一跃而下进入了校园。
　　那个妖怪还在教学楼的三层，因为奈良善保持着绝的状态，将念和气息都收了起来，那个妖怪没有发现奈良善的存在。
　　在奈良善翻身进入校园后，校门口对面店铺里探出一个头，正是佐野一次郎。
　　“小善他进去了。”佐野一次郎说道，“他真的来了，一直没发现他的身影，我还以为他不在呢。”
　　“真厉害，从头到尾我都没发现校门口的树上还有一个人哎。”这是松野平。
　　东条推开门：“走了，我们进去。”
　　半间和场地紧随其后。
　　书店的老板用送瘟神的目光看着这几个少年离去，从进店开始他们就一直蹲在窗户前偷看校门口，要不是打扮太不良，老板不敢招惹，早就赶人了。
　　在男孩翻墙进入海鸥中学初中部后，佐野一行人也偷偷的溜进了校园，直奔三楼而去。


第606章 
　　太阳落山了,天开始变得漆黑，学校里的楼道更是黑暗一片。
　　男孩双手插进口袋里，目的明确,迈着脚步向着三楼的女卫生间走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论是脚步声，还是衣料的摩擦声，都没有。
　　若不是看到男孩用脚实在的踩在地面上，大概会有人觉得他是幽灵吧。不看他，甚至会以为那里存在的只有空气。
　　男孩走到三楼的时候，二楼五个少年排队踮脚紧随其后。
　　因为校园太寂静了，害怕发出声音，这几个少年都是脱了鞋前进，互相也都是用手势代替说话。
　　松野平比划手势：上面就是三楼,女厕在建筑的最西边。
　　佐野一次郎比划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几个少年就如做贼一样猫着腰继续前进。
　　三楼，奈良善已经来到了女厕门口,大门是开着的,很轻易就看到了里面的厕所隔间。
　　昭和时代的厕所很老旧，但好歹洗手池还是有的，还挂着一面很小的镜子。
　　奈良善从洗手池前面经过时,往镜子里瞥了一眼,因为光线晦暗，镜子里的奈良善也几乎就是一个黑色的剪影，唯独那双红色的竖瞳，就如猫科动物一样晃动一下就闪着光。
　　男孩移开了视线，看向女厕内部的隔间。他迈开步伐往里走，数到了第三个隔间,在门面前停了下来。
　　哪怕没有开门，他也感知到了里面一股粘稠的黑色恶意。
　　这种感觉，很像是曾经见过的咒灵。
　　全部都是负面情绪的堆积成的诅咒体。
　　“晚~上~好~”男孩开心的笑着打招呼，露出森白的獠牙，“都已经放学了，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呢？是迷路了吗？”
　　隔间内，黑色的妖怪扭曲着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女厕外十几米处，五个少年将身体藏在拐角的墙后，探出头看向这边。
　　他们听到了女厕里男孩的打招呼声。
　　佐野一次郎激动的拍半间的头，手快速的比划着：有人？女厕里还有别的人？？
　　半间扭头表示不知道。
　　场地往那边指了指，意思是问他们要不要冲进去？在总长犯下某种罪之前。
　　东条拉住了他，比划一个‘八’的数字。总长只有八岁，先不说有些事情想做也没有硬性条件，八岁男孩进女厕虽然有点丢人，但不到犯罪的地步。
　　松野平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脸。
　　女厕内，奈良善专注的盯着隔间的门，手里却已经摸出了一把刀，那是从咒术的世界得到的那把可以斩杀诅咒的刀，拿来对付这个家伙刚刚好。
　　男孩身上杀气犹如实质一样散发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躲藏在里面的妖怪终于承受不住了，猛然的窜上天花板，妄想着就这样逃走。然而奈良善更快，他拔刀就斩，将妖怪的身体狠狠的扎在了天花板上。
　　妖怪发出惊人的惨叫，那音波干扰到了现实，没有灵感的普通人都发觉了。
　　原本躲起来的佐野一次郎等人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躲藏，纷纷向女厕跑了过来。然后，震惊到他们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一坨黑色的有无数眼睛的东西从女厕里跑了出来，那东西的后半截身体有着奇怪的横切线，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斩过了，切口出还滴答的滴落黑色黏液，就像是人在流血一样。
　　在这一坨漆黑的东西身后，紧追不放的就是挥舞着刀的男孩，他用极快的速度从女厕窜了出来，又是连续两次快斩，逃出来的妖怪又被横切成了三段。
　　嗖嗖几声，无数根巨针凭空出现，将切成好几段的妖怪分开定死在了屋顶，地面还有墙壁上。
　　“想跑？”奈良善踩在了妖怪的‘脑袋’上，如果眼睛最密布的地方称得上是脑袋的话，他毫不留情的用刀刃戳着妖怪的身体，“跟个泥鳅似的，还挺会逃，你身上的血腥味真浓，吃了多少人？嗯？像你这样的家伙，我就算碾碎了丢到阿鼻地狱喂河川之主，也没有谁……”
　　奈良善终于发现在一旁吓呆的五个少年。
　　佐野一次郎等人或跌坐在地，或站立，傻愣愣的看着奈良善脚踩妖怪。
　　奈良善：……
　　冷静，好好想一想，把人打失忆的办法有几个。
　　真是大意了，为了不让妖怪发现自己在靠近，一直保持着绝的状态，没有散布出圆自然无法感知周围的情况。再加上他满心满眼都是这只擅长逃跑的妖怪，没有关注其他地方。
　　而且这个学校内部的气味很杂，都是白天的学生们活动时留下的痕迹，也就无法用嗅觉敏锐的发现身后是否有别人在。
　　最后则是这几个不良对自己没有恶意，也就触动不了奈良善感知危险的‘雷达’，几个原因综合起来，就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堂堂的鬼杀队教练，咒术特务科的长官，藤之国的初代大名，被几个少年跟踪竟没发现，丢大人了。
　　“最近太松懈了啊。”奈良善感慨道。
　　觉得自己太强，又回归了日常生活后，失去了往常的紧张感，人开始有点废了。
　　“这可不行。”奈良善提起刀，走到了佐野一次郎等人面前。
　　男孩眯起眼睛打量着佐野一次郎，陷入了思索。
　　佐野一次郎咽了一下口水，开口道：“……小善，你这个眼神该不会是在思考怎么解决掉我们……吧？”
　　奈良善回过神，笑着说道：“是啊。”
　　东条：“你承认了啊！！”
　　松野平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头：“完了，要被杀掉了。”
　　和那个漆黑的不明物体一样被杀掉了。
　　半间长叹了一口气，坐下了：“死就死吧，呐，至少让我们死的明白点。奈良善，你是什么人？”
　　松野平眼角含泪：“还能什么人，看到就知道了吧！一定是阴阳师！！”
　　场地：“如果是阴阳师的话，没必要灭口我们吧？”
　　松野平：“……那就是……妖……”
　　看到奈良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松野平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他躺下装傻：“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啧。”奈良善抬手将刀丢向身后，准确的戳在了想要再次断肢溜走的妖怪，这次直接戳在了脑袋上，妖怪发出一声尖叫，不动了。
　　“行了，帮我保密就好。”奈良善说道。
　　念针可以影响到大脑，但把人逼疯奈良善会，让人遗忘某段记忆实在难度太高，大脑是很精密的东西，奈良善做不到。
　　不能搞死他们，就只能希望他们闭嘴了。
　　反正就算说出去，也没多少人会信吧。地狱里的员工和现世人产生联系，这千年来发生的例子也不少，最多一份检讨的事，不是啥大问题。阎魔殿以前还邀请过活着的和尚参观地狱呢。
　　看男孩的表情恢复平淡，没有之前那么阴森可怖，佐野一次郎等人暗暗的松了口气。
　　场地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子，很好，没尿。
　　不怪他怂，不管是谁面对不悦的奈良善都会怂。奈良善释放哪怕一点的恶意和杀气，奇犽那样杀手家族出来的都承受不住，何况这些普通的十几岁少年。
　　只是久经战场的气势就足够这些不良们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多隐瞒的必要，奈良善走到妖怪面前，一声响指，无论是被切成段的妖怪还是针和刀，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地面和墙壁还留下被刀戳过的痕迹，佐野一次郎等人大概会将刚才当做一场梦。
　　“呐，你真的是阴阳师？”佐野一次郎的恐惧褪去后，好奇心就跟着上来了，他甚至还敢凑到奈良善面前提问题。
　　奈良善：“……嗯。”
　　懒得解释，就这样吧。
　　“难怪你这么厉害，听说阴阳师都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修炼。”佐野一次郎双手环抱着说道，“所以你来女厕是为了解决这里的妖怪，不是对女厕好奇？”
　　奈良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们几个：“所以你们跟着我过来……”
　　佐野一次郎立刻指着松野平：“他说你想去女厕，我们担心你犯错误嘛。”
　　突然被卖的松野平都要哭了。
　　他只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而已，决定跟踪的可不是他！
　　奈良善：……
　　他该说谢谢吗？
　　没想到这些不良，在某些事上还是很有底线的。
　　可惜地狱就是只要犯了错，就一定会坠入的地方，一部分的良好品质最多也就是减轻几年的惩罚而已。
　　“回去吧，这里的事做完了。”奈良善说道。
　　几个少年跟在奈良善身后，不过都在神游中，尤其是松野平，看样子还没从刚刚的冲击回过神来。
　　走到一楼校门口，松野平突然发问：“所以，地狱是存在的吗！！”
　　少年很惊恐。
　　奈良善随口说道：“存在啊。你再不悔改做个好人，就地狱见了。”
　　松野平打了个哆嗦，捂脸。
　　旁边高壮的东条想到自己曾经做的一些事，脸色也变了变。
　　哪怕是半间和场地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只有佐野一次郎哈哈笑道：“那就多做点好事弥补呗，人生还长的很。”
　　别看是他创立了不良少年组织，实际上佐野一次郎还算个不错的少年，他不打女人，对长辈也很有礼貌，唯独就是有些好斗，动嘴之前习惯先动手。所以身为武斗道的初代目，他反而是几个不良少年里压力最轻的一个，对自己死后的事并没有太多担心。
　　“我现在扶老人过马路来得及吗？”松野平哆哆嗦嗦说道。
　　奈良善：“做点别的好事吧，顺便别再讹钱了。”
　　松野平：“嗯，不做了。”
　　为了一点零花钱把灵魂搭上，不值得。
　　佐野一次郎却暗暗想着，以后武斗道的集会内容，要注意一下了。
　　奈良善以为自己这次出行的收获只是抓到了一只恶妖，完全没想到武斗道会因为这次的事件而从一个普通的暴力不良团体，变成了除暴安良的不良团体。
　　这也算间接劝人向善了吧？


第607章 
　　身份被发现后, 奈良善就彻底放开了。
　　查过这个学校没有隐藏其他的妖怪后，奈良善就一声响指，直接从五个少年面前消失不见。
　　佐野一次郎等人抽了抽嘴角, 眼神发直。
　　“呐，阴阳师有这样的手段吗？”半间放在口袋里的手都有些颤抖, “那根本就不是阴阳师吧？”
　　场地：“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走了，回家睡觉去。”
　　今天受的刺激太多, 他想回家冷静一下。
　　场地正要离开，被东条摁住了肩膀, 东条和佐野一次郎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个拽着场地, 一个拉着半间。
　　“别走，今晚还有事商量。”佐野一次郎笑眯眯道，“你们也不想下地狱对吧。”
　　松野平哆嗦了一下：“所以？”
　　佐野一次郎：“关于武斗道以后的行动准则, 我们需要制定一下……”
　　这一晚, 五个少年注定别想睡个好觉。
　　爆肝一宿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清晨, 护送奈良善的五个少年都眼下青黑，松野平更是双目泛红, 想要打哈欠却又不敢的样子。
　　“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吗？”奈良善随口说了一句。
　　松野平立即挺直了腰板, 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大声的喊道：“不，并没有, 小子精神的很！！”
　　奈良善瞄了他一眼，松野平汗哒哒。
　　奈良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紧张。”
　　看男孩的视线转了过去, 没再看着自己，松野平暗暗松了口气。昨晚他可是看到了那么刺激的场面，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松野平不觉得奈良善是什么阴阳师，他甚至觉得奈良善不是人，这种情况下面对奈良善自然是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把他也切了。
　　“呐，总长，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佐野一次郎笑眯眯的将脸凑了过来，弯腰问道。
　　奈良善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你有事？”
　　佐野一次郎：“其实关于武斗道未来的发展，我们有点小计划。”
　　奈良善：“哦。”
　　东条：“我们制定了武斗道的十条准则，打算今天筛掉一批不愿意遵守的家伙。以后武斗道的行动按照这些准则行动。”说着，他就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接过来一看，上面涂涂改改，用很丑的字写了十条准则，然后一些错别字上被画了个×，旁边被工整清秀的文字给修正了。
　　奈良善一言难尽的看向东条。
　　“内容是我们一起敲定的，应该没问题。”东条挠着头说道。
　　奈良善皱眉：“我惊讶的不是内容，而是这么简单的字都能写错，你真的小学毕业了吗。”
　　一句话扎了在场四个少年的心。
　　唯独文化课优秀，做了错字修改的半间能挺直胸膛。
　　“我不打算插手你们的人生，但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说……”奈良善嫌弃的将纸还给东条，“连字都认不全的半文盲，未来绝对会吃亏的。趁现在多看几本书吧。”
　　智商可是硬伤。
　　东条顿时耷拉下了脑袋，就像是一条垂头丧气的大型犬。
　　佐野一次郎哈哈笑着：“这家伙可是笨蛋。”
　　奈良善扭头看他：“你国语的考试得了多少分？”
　　一句话让佐野一次郎噎住了。
　　半间在旁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上次考试国语课拿到了个位数的分数吧。”
　　他和佐野一个学校，对于佐野一次郎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奈良善嫌弃的看着佐野一次郎。
　　佐野一次郎扭头看向别处。
　　“好好读书吧。”奈良善抬脚迈入了校园，扭头对他们说道，“我觉得你们比我更适合进小学部。”
　　几个少年对他一鞠躬，溜了。
　　下午集会时，奈良善坐在水泥管上，看佐野一次郎宣布武斗道新的准则，内容直白简单，就算是笨蛋也能一听就懂。
　　要求武斗道内的成员不许故意伤害无辜，不许威胁和勒索钱财，不许强迫女性，不许……
　　总之一堆的不许，听的一群武斗道成员两眼发懵。
　　“队长，什么都不干，我们还是不良吗？”有人问道。
　　半间吞云吐雾：“我们当然是不良。但是比起作恶，我更喜欢欺负作恶的家伙。黑吃黑有什么不好？”
　　佐野一次郎笑眯眯的说：“对啊，以后我们就专门欺负恶人，保护好人。对准则有意见不想遵守的，现在可以退出了。留下的家伙如果胆敢犯了任何一条……”
　　旁边场地拿出一根胳膊粗的棍子戳在了地上，佐野一次郎抬脚就将棍子踹成两段，威胁的意思非常明显。
　　武斗道的成员们迟疑了片刻，最终有一半的人员当场宣布离开武斗道，剩下的则承认了十条准则，继续留在了武斗道。
　　“离开的多数是你带来的家伙。”佐野一次郎对东条说道。
　　东条挠了挠头。
　　他所在学校基本都是由不良组成，没多少好人，坏事更是做了不少，毕竟以前是给成年人跑腿做坏事赚了不少零花钱。做坏事赚钱快，这也就导致下面的成员们心都偏黑，如果不是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东条自己也是个底线比较低的人，压根就不在乎自己拿的钱上是否沾血。
　　现在，却要收敛一点了。
　　“他们走了也好。”东条说道，“给那些黑.道们打杂的工作还是需要有人来做，我不做了，他们肯定会搭上那条线。”
　　有一群小混混肯留下给那些家伙们打工，那些黑.道就不会在乎东条这些少数洗手不干的家伙，不会过来找麻烦。
　　而他也能趁机会摆脱那些会坠入地狱的工作。
　　半间笑道：“真是狡猾的办法。”
　　奈良善从水泥管上下来：“没意思，我走了。”
　　佐野一次郎：“哎？现在？”
　　“听说东边有一个很小的不良团伙，在做放贷的买卖。”半间开口道。
　　奈良善脚步一顿，看向他：“不良，放贷？”
　　佐野一次郎将双手背在脑后：“就是那个艾思武协会吧，他们的首领是个高中生，招揽了一群不良给自己跑腿，专门将钱借给其他学生，然后高额利润连本带利收回来。如果还不上，就会被逼着去偷和抢。如果借钱的是女生，结果会更糟糕。”
　　奈良善：“还有这样的家伙啊。”
　　场地：“去打一场？”
　　佐野一次郎笑眯眯道：“总长，去不去？”
　　他们都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那就去呗。”
　　无论是那些小混混们，还是那位高中生首领，他都很感兴趣。也想知道被威胁的学生们怎么样了，借钱的理由，有没有真的去偷抢。
　　说干就干，反正今天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想做。
　　就由佐野一次郎带路，奈良善走在他旁边，带领着一群不良少年向艾思武协会的地盘走过去。
　　艾思武的首领在火炽高中上学，和海鸥学院离得并不算遥远。这所学校的师资力量比海鸥学院强一些，然而不良的数量却比海鸥学院还多。一群不良气势汹汹的来到校门口的事，立即被一个翘课抽烟的不良发现了，然后悄悄报告给了这个学校的不良老大，也就是艾思武的首领鹰宫。
　　不良成群结队来到另外一个学校堵门，除了和这个学校的不良约架以外也没别的事了。
　　鹰宫立即就意识到他们是来找自己的，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从这些人穿着的黑色外套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武斗道的家伙们……”
　　而后他又是一怔：“怎么还有个小孩子？”
　　披着总长外套，站在一众不良前面的竟然是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脸蛋一团稚气，手脚都短的可爱。
　　“噗，武斗道没人了吗？”鹰宫嗤笑出声，“佐野和东条那样的家伙，也认一个小孩子为老大？疯了吧。”
　　“大哥，怎么办？”鹰宫的狗腿子问道。
　　鹰宫所在的楼层是二层，这里的教学楼本身也不怎么高，因此鹰宫就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地上。
　　他一出现，他的一群下属们立即钻出了自己的教室，这群不良名声在外，老师们也不怎么管，就当没看见。
　　校门口，鹰宫率领的艾思武协会成员都聚集了起来，和奈良善一众人对峙，鹰宫双手插进口袋里，蔑视着奈良善：“哼，让一个小矮子——”
　　鹰宫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孩就消失了，下一秒他腹部剧痛，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撞飞了出去，滚了几十米直到撞在了教学楼大门上，将木门撞出一个人形凹陷后，才缓缓滑落。
　　全场寂静。
　　还维持着抬脚踹人动作的奈良善回过神：“……呀。”
　　他慌忙对佐野一次郎和东条说道：“你们去看看他，死了没。”
　　佐野一次郎笑了一声，抬脚走过去俯身观察，然后大声喊道：“还没有，但是再不送医，就不好说了。”
　　奈良善头疼的扶额：“给他叫医生。”
　　艾思武的成员们这才回过神，慌乱的要给鹰宫找医生。这可是给他们发钱的老大，绝对不能死啊。
　　至于和武斗道的干架，这时候谁还特么顾得上这个？
　　话说老大都被秒了，还干个屁！
　　声势浩大的约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奈良善还在解释：“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他先骂人的！我只是下意识的动作！！都是他太弱了，连我一脚都防不住！我已经脚下留情了，一成力都没用上！”
　　这是真的，他要是全力的话，这人腹部都能被他踹穿。
　　然而越描越黑，艾思武的成员们看着奈良善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恐惧。
　　连武斗道的一些普通成员，瞧见奈良善看向这边的眼神，都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生怕总长没打爽，回头也给他们一脚。
　　场地低声道：“上次还真是脚下留情了。”
　　虽然很多人都被奈良善踹的在家里躺了好几天，但没什么大事，至于这位，估计得躺几个月了吧。
　　佐野一次郎走回来，背对着奈良善和东条与场地几人比划手势，意思就是：至少三根骨头。
　　注意了，是至少。
　　东条抽了抽嘴角，半间抹了一把脸。
　　松野平呵呵了几声，如果这位老大愿意留在武斗道，别说称霸关东了，就是称霸全国，也是轻轻松松。
　　可惜老大要去出国……不对，出国的事应该是假的，以老大的身份，可能是去妖怪的国度？
　　奈良善看着鹰宫被赶来的医生们抬走，叹了口气：“本来还有些事想要问他的，现在看来只能等他醒了再问。”
　　听到奈良善话的艾思武成员们，看向奈良善的眼神就如在看魔鬼。
　　你刚一脚差点把人踹没了，任凭谁清醒后都得留下心理阴影，这种情况你还要去见他？
　　这到底什么深仇大恨？


第608章 
　　鹰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从醒来开始，他就感觉胸口疼，手臂疼，腿也疼。
　　埋头一看, 就瞧见自己的胸口手臂还是腿, 都绑着绷带。腿还被高高的吊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骨折。
　　到底发生了什么？鹰宫满脸懵, 他的记忆截止在嘲讽男孩‘小矮子’那一句话上, 之后就感觉到剧痛, 整个人好像都飞了出去，下一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大，你终于醒了。”床边的小弟惊喜说道,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鹰宫茫然的眨了眨眼：“发生了什么事？”
　　小弟一愣：“大哥你……不记得了？”
　　“总感觉脑袋嗡嗡的，我这是……”鹰宫皱眉。
　　小弟连忙切苹果, 因为手艺不好，一整个苹果愣是连皮带肉给削掉了一半, 将形状难看的苹果切成几块放在盘子里，小弟谄媚道：“不记得就算了吧, 大哥，反正咱……”还活着不是吗。
　　“武斗道的那群家伙……”鹰宫瞪圆了眼睛，“他们怎么样了？”
　　小弟动作一僵，欲言又止。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场地打着哈欠探头瞅了一眼：“哟, 醒了啊。”
　　鹰宫看着对方黑色的大外套, 挣扎就要起身。就看到场地对他摆手：“醒了就好好躺着吧，一会我们总长会来见你，有些话想问你。”
　　说完就走出病房。
　　鹰宫瞪着自己的小弟：“武斗道的家伙怎么在我的病房门口？？”
　　小弟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们……一直都在。”
　　在奈良善说想要等鹰宫醒了问话后, 武斗道就派了人在鹰宫的病房门口看守着，从早晨五点开始到夜晚九点，轮班制，就为了第一时间发现鹰宫醒过来，然后通知奈良善。
　　小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谄媚的人，拍马屁抬臭脚他样样都行，所以才能混成鹰宫手底下的第一狗腿子。当然这都是有利可图，鹰宫有钱，在他身边哪怕只蹭点肉渣吃，都足够小弟大手大脚的过日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想到论贴心和狗腿，武斗道的那群家伙们做的比自己还好。小弟也就是自己一人谄媚，然而武斗道的成员，几乎各个谄媚。
　　男孩并没有下达关于看着鹰宫的命令，唯独说了一句等鹰宫醒了问些问题。结果武斗道的立刻就有一批成员前往了医院，抽签定了轮班的顺序，两人一组什么都不做，就蹲在病房门口等着鹰宫醒过来。
　　鹰宫睡了多久，这群武斗道的成员们就守了多久。
　　这次只不过刚好轮到场地和另外一名普通成员看守。
　　小弟吞吞吐吐的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气的鹰宫差点蹦起来拍桌子，还轮班制守门，把他当囚犯了啊！！
　　愤怒过后，鹰宫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一脚把我踹成这样的……”
　　小弟低下头：“是那个男孩总长。”
　　鹰宫呵呵了几声：“难怪。”
　　一开始看到擅长打架的佐野一次郎和东条跟在男孩身后，还以为是男孩的背景惊人，或者家里极其有钱，给了武斗道不少好处，才让两个少年认他为首领。所以和武斗道的成员们对峙的时候，鹰宫只是嘲讽了几句，说实话，他并没有打算对男孩动手。
　　并非是他有底线，不打孩子。仅仅是因为他顾忌着男孩的身份和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他这样的人最是懂得趋利避害的，有些不能招惹的就不招惹。至于其他武斗道的成员，该揍还是得揍。
　　结果他想错了，男孩成为首领仅仅是因为实力。就搞错了这一点，他就变成现在这个德行。
　　“医生说我要躺多久？”鹰宫询问道。
　　小弟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个巴掌。
　　鹰宫：“五个月？还好。”
　　小弟点了点头。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鹰宫瞥眼看过去，瞧见来人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要不是手臂绑着石膏，腿被吊着，他恨不得立刻起来逃跑。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把他送进病房的奈良善，身后还跟着场地和佐野一次郎。
　　佐野一次郎笑眯眯的打招呼：“你好啊~~感觉怎么样？”
　　少年几步窜到了病床前，用手指戳着他吊起来的腿：“啧啧，看起来很惨哎。”
　　因为男孩在场，鹰宫敢怒不敢言。
　　奈良善走上前，拿出纸笔：“来交代一下吧。”
　　鹰宫：“交代什么？”
　　“出身，经历，为什么放贷，害了多少人？有悔意吗？”奈良善说道，“最好把你害过的人名单给我，我看看他们的情况。”
　　鹰宫瞪大了眼睛，然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带着那么多人到校门口堵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奈良善点了点可爱的小脸蛋，眼神很真诚：“我很好奇。”
　　鹰宫气的直吐血，他以为武斗道是来抢夺地盘的，或者向自己借贷的人有武斗道的亲友，所以来复仇的，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男孩的好奇心。
　　“如果我不说会怎样？”鹰宫询问道。
　　奈良善思索了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只能从你周围的人那边下手，问问你的情况吧。”
　　奈良善指的鹰宫周围的人，包括但不限于他的亲人，朋友，如果有恋人的话也算上。当然，只是普通的询问。
　　但这话在鹰宫耳朵里就成了威胁。
　　尤其是‘下手’这个词，听起来就带着血腥气。
　　鹰宫是个人渣，但不代表他没有看重的人，比如他就有一个妹妹，年幼又可爱，比男孩大了几岁，今年是小学五年级。
　　“你问什么我都说，别找我的家人。”鹰宫认怂了。
　　佐野一次郎给奈良善比划一个大拇指，意思是‘威胁的好’。
　　并不打算威胁的奈良善疑惑歪头。
　　躺在床上的鹰宫开始讲起自己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鹰宫之所以坏，是因为他父亲坏。
　　从小看着父亲背影的鹰宫，自然而然的学着父亲的样子，成长为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只要有钱赚，什么他都干。
　　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鹰宫就想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做个‘大事业’，然后他想到了放贷。利用自己学生的身份和不良风气的盛行，鹰宫成立了不良团伙，给周围接触到的困难学生放贷，然后高利收回，若是收不回来，就怂恿他们去偷去抢去骗，把钱还回来。
　　至于奈良善想要的受害者名单，鹰宫拿不出来完整的。他手里只有借钱没还完的学生名单，运气好在短时间内把本金和利润都还清的，鹰宫无所谓放他一马，把名字一划就抛之脑后。还有一种没还完钱也被划掉名字的，就是少数的几个死去的家伙。
　　总有人心灵脆弱，受不住他的不良手下们一次次威逼还钱选择了结自己。
　　“有人死了啊。”奈良善看着鹰宫的眼神很冷，“我知道了。”
　　男孩收起纸笔，对佐野一次郎等人说道：“问完了，走吧。”
　　佐野一次郎和场地怜悯的看了鹰宫一眼，跟在奈良善身后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奈良善突然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鹰宫，微微一笑，口语道：地狱见。
　　故意放高利贷，逼迫人偷抢骗，再加上有死者存在，多半是阿鼻地狱了。
　　鹰宫瞪大眼睛看着奈良善，男孩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口型，他不擅长解读口型，因此猜不到奈良善在说什么，只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那股恶意看的鹰宫背后发寒。
　　该不会男孩还要报复自己吧？鹰宫担忧的想道。
　　不过这是他想多了，从这天开始直到他死去，他再也没有看到奈良善一次。
　　但在死后他见到了，也是那时候他才明白今日男孩的口语在说什么，可惜一切都迟了。
　　医院外，佐野一次郎问奈良善：“他那样的还能赎罪吗？”
　　“除非诚心悔改，不然没可能。”奈良善说道。
　　阎魔厅里有一面净玻璃镜，不仅可以映照过去，还可以显示出亡者当时所想，作恶后用表面功夫来维持善人形象，和真心实意的悔改，结局当然是不一样的。就像是某些贪了钱的家伙，以为自己稍微捐献一点就可以抹平罪恶，想的可美，那样的蠢货可是至今还在地狱里被芥子小姐用船桨抽打呢。
　　“就算诚心悔改，背负的人命仍旧不会消失，该负责的还是要负责。”奈良善又补充道。
　　就像是珠世，她诚心悔改了，还协助鬼杀队消灭了鬼王，甚至为此选择牺牲了自己。现在不还是在阿鼻地狱里清洗刑具么，早出晚归的，干活可卖力了。
　　“背什么都别背人命。”奈良善对佐野一次郎和场地说道。
　　两个少年点头，若有所思。
　　之后，奈良善根据鹰宫给的名单去找了受害者，都过的不怎么样，很大一部分已经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还有一个因为偷窃被发现，因为年少没有被抓，却因为邻居的指点和父母的指责吊死了。
　　奈良善等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少年的葬礼。
　　然而少年一开始借钱的理由，是为了给生病的母亲买药，他家境困难。鹰宫一开始借钱给他时摆着好人嘴脸，少年不懂利滚利，以为打个零工就能还清，才稀里糊涂背了债。而后知道自己掉坑又不敢告诉亲人，被不良们怂恿起了歪心思，一步错步步错，最终一条路走到头竟是悬崖。
　　前因后果都让人唏嘘。
　　奈良善明白这次现世体验的真正意义了，很多人的痛苦，大概只有亲眼见过才会明白。
　　明天就是现世体验的最后一天了。


第609章 
　　现世的人生体验最后一天, 奈良善过的无所事事。
　　他又翘了课，和佐野一次郎等不良聚集在一起，去‘除暴安良’。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在鹰宫在病床上躺着时, 收拾他手底下几个小弟。
　　一开始佐野等人并不打算找这些小弟们的麻烦, 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些家伙当回事，老大都住院了，一群只能跑腿打杂的狗腿子有什么教训的价值。
　　可偏偏鹰宫的小弟里面有几个混的, 老大都躺下了他们也照样胡搞。场地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半路上看到两个小子对一个女生动手动脚。那女生穿着海鸥学院的校服, 抓着自己的衣服哭泣呼救，想着女生虽然是初中部的学生，好歹也是和总长一个学院的, 场地就上前阻止了。
　　那两个小子大概是不认识场地, 正好场地也没穿武斗道的黑外套, 他们只以为场地是某个路见不平的热血少年，就对场地动了手。不仅动了手，还动了刀子。
　　当时场地根本就是普通回家, 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就算身手好, 面对白刃也难免吃亏, 被划伤缝了几针。
　　那两个混子也被揍的鼻青脸肿，嚷嚷着有本事别跑，明天约战。
　　武斗道的干部被伤了，对方又是宣战的一方，同时还是恶人，一切都很符合改革后的武斗道的行动准则。
　　这场架, 干了。
　　正好约战这天是奈良善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他想着没什么事，自己还担任着总长的职位，就带着佐野和绑着纱布的场地等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约战的地点。
　　对面只来了七个人，带头的姓田宫，他在看到奈良善出现后就变了脸。又瞧见披着黑外套胳膊上绑着纱布的场地后，立刻给鼻青脸肿的同伴一巴掌，抓着他的头给奈良善跪下：“哎呀，这还真是……怎么就招惹了您呢，早知道是武斗道的人……怎么也不会……”
　　显然这位田宫是亲眼见到他们的首领鹰宫被男孩一个无影脚给差点踹投胎的人，对奈良善的脸印象深刻。
　　别说田宫了，他身后几个人瞧见奈良善后，也吓得脸色惨白。
　　佐野一次郎笑道：“这是又打不起来了？”
　　“喂，我火气还没下去呢，这就算了？”场地脸色难看道，“而且这些家伙们不是好东西吧，大晚上的拉着一个初中女生耍流氓？”
　　田宫几个连忙说以后不敢了。
　　奈良善：“我就是没事做，来看看，别紧张。”
　　他往旁边挪了几步，找个地方坐下了：“你们该打继续打，别管我。”
　　这次他是真的没打算插手。
　　田宫小心翼翼的看着奈良善，猜不准他的意思，不敢行动。
　　东条活动了一下筋骨：“总长太厉害了也不行啊，没多少动手的机会。你们起来，这次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是男人就打一场。”
　　上次没打成他就颇感遗憾，这次可不能还这样回去吧。
　　田宫没理会东条，仍旧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拿出了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来，就当场翻开看了起来。
　　一副真要做甩手掌柜，丝毫不肯管的意思。
　　田宫试探着站起身，把同伴也拉了起来，瞧向男孩，仍旧没有一点反应。
　　“那我们……真就动手了啊。”田宫试探着说道。
　　奈良善翻了一页书。
　　田宫大了胆子，挥舞着拳头就向东条冲了过去。东条高兴的扬起嘴角，就该这样才对啊，他当不良，一方面就是喜欢和人打斗。
　　田宫和东条对战就像是某种信号一样，顿时其余的人也都战在了一起，场面混乱一片。
　　奈良善抬眸看向混战的不良们，观察着他们的动作，手指在书本上轻轻的敲击，片刻后，他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有些烦躁。
　　这是男孩第一次从旁观察他们的战斗。太糟糕了，无论是战斗的动作，还是力量的运用，真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东条和佐野还算好一些，场地和半间就不行了，松野平更是手脚软的像虾，至于其他的普通成员，简直没眼看。
　　没忍住，奈良善开口了。
　　“佐野，少做多余的动作，尤其是回旋踢，干净利落一点，力气用在腿上，手别乱晃。”
　　“东条，力气大是个好处，但不代表你什么都要硬冲，战斗也是技巧的比拼，你没脑子的吗？”
　　“半间，利用好自己的身体柔韧性，攻击敌人要注重点，扬长避短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吧？”
　　“场地，受伤时要避开自己的伤口被二次伤害，鲜血浴身很酷的前提是血是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
　　“松野……你每天跑一百圈锻炼体力吧，这么虚真亏你敢占着队长的位置，体力跟不上就少做会耗费体力伤害又不高的动作。”
　　几十年的老毛病犯了，一想到这群家伙是自己的下属，哪怕只是临时的，瞧他们在战斗上废物的样子，就让奈良善忍不住开口指导一二。
　　就是嘴巴稍微毒了一点，但是句句直指问题的中心。
　　当年的鬼杀队的剑士，咒术特务科的咒术师，还有藤之国的忍者，有不少都是在奈良善毒舌的训练下出成果。
　　“可以立即要人命的招数我就不教你们了，但是让人瞬间麻痹的位置，你们心里都没数吗？”
　　“就说了不学点知识是不行的，风府穴和风池穴等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甚至怀疑你们连太阳穴都不认识。下颚、颈侧、小腹、膝关节、脚背这些容易让人立即负伤三天都爬不起来的地方，都不知道吗？你们以前打架是怎么打的，你一拳我一拳这么友好的吗？以为这是拳击游戏啊，既然决定动手就给我下手利落点，才七个人你们是打算花十分钟解决吗？”
　　佐野一次郎抓着一个人的衣领停下了手，看着奈良善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东条等人的心情也相当复杂，本来只是一场酐畅淋漓的干架，结果在男孩嘴巴里，他们就是一群菜鸡互啄。
　　对面田宫等人更是要哭了，听听这都说的啥，还让人负伤到三天都爬不起来，你们武斗道的风格都这么凶残的吗？
　　难怪这位总长没有动手，还怂恿他们打架，合着是将自己等人当做武斗道成员们训练的沙包了？
　　“不打了，认输，我们认输！！”田宫立刻求饶。
　　然后就被场地给了一个拳头，落了一个黑眼圈。
　　田宫立刻双手捂着头：“不打了，真的不打了！”
　　田宫一求饶，他的几个同伙也跟着求饶，男孩的话单纯是听着他们都觉得可怕，好好活着不好吗，何必要陪鹰宫老大去医院躺着呢。
　　几个人失去反抗的意思，武斗道这边自然也就停了手。
　　只是场地仍旧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到十分钟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啧。”奈良善嫌弃的咂嘴。
　　佐野一次郎还在抬腿做回旋踢的动作，尝试着奈良善说的‘力气用在腿上，手别乱晃’的动作。
　　“怎么处理？”东条问奈良善。
　　奈良善看向场地：“场地决定吧。”
　　这场战斗本就是因为场地才开始的，自然由他来选择怎么结束。
　　场地握着拳头对田宫几人挥舞了一下：“以后在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女生……”
　　几人连忙摇头。
　　“记住就好。”场地说道。
　　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是以前他大概还会要求这群家伙把所有的钱交出来作为赔偿，但知道地狱的存在后，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为好。他只伸手要了看医生的治疗费。然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田宫几人狼狈的跑了。
　　佐野一次郎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回头问奈良善说道：“这样吗？”眼睛亮晶晶的。
　　奈良善点头：“比之前好多了。”
　　佐野一次郎露出大大的笑容，他也觉得刚刚的踢击力气用的更大了，脚下也更稳。
　　“真希望你能留下来啊，然后指导我变强。”佐野一次郎激动的说道。
　　奈良善：“我没那个时间，而且教导你们变强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佐野一次郎：“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有使命，没有必须铲除的敌人，不需要赌上自己的命。”
　　如果当初没有斩杀鬼舞辻无惨，如果恶鬼肆虐到了这个时代，大概这群热血中二少年多半也会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吧，背着一把刀每夜行走在星空下，然后某一天死在恶鬼的嘴巴里。
　　“不用赌上性命去战斗是好事。”奈良善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佐野和东条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奈良善在感慨着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孩背后大概会有很长的故事。
　　“呐，你多大了？”佐野一次郎在奈良善耳边悄悄问道。
　　奈良善看着佐野一次郎：“不告诉你。”
　　佐野一次郎耷拉着头：“好吧，那我能成为阴阳师吗？”
　　“不能，你没什么灵感。”奈良善说道。
　　没有灵感的家伙看不到亡魂和妖怪的存在，之前在三楼女厕被打的那只不算，它是自己现身在其他人面前，佐野等人看到它的存在和自身条件无关。
　　佐野一次郎更垂头丧气了。
　　“走了，去吃烧烤吧。”奈良善起身说道，“我请客。”
　　一群刚打完架脏兮兮的武斗道成员们高声欢呼。
　　他们跟在奈良善身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在远处，两个小脑袋悄悄的从墙后探出头，一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武斗道们的背影，一个脸色被吓得惨白，好几次想要离开。
　　“普，看到了没，前面那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哥哥。”柚木司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是不是很酷！那么多人都听他的，好厉害！”
　　“司，我们回去吧。”另一个男孩的眼睛里含着泪。
　　“我以后也要加入他们！”
　　“司？？！”


第610章 
　　奈良善的现世生**验结束后, 他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学校，快乐的脱下了小学制服，换上了自己平时方便打人的便装, 和产屋敷辉利哉等人道别, 在七天现世生活终结的次日清晨就回到了地狱。
　　才离开了地狱七天，却有离开七年之久的感觉。
　　穿越时空浪了几十年都未曾如此怀念地狱。果然最大的问题还是他不喜欢小学生的生活。
　　阿香看到奈良善后温柔的笑道：“你回来了, 小善。”
　　“嗯。”
　　“学校生活怎么样？”阿香问道。
　　奈良善的身体一僵，他的目光看向别处：“……还行吧。”
　　其实他大部分时间并没有体验小学生活, 从第二天开始就不停地在翘课，尤其是自从披上总长的大外套后, 好像连老师都放弃他了, 在课堂上瞧见奈良善光明正大的看着窗户外的鸟愣神时，就装没看见。
　　不良多的去了，反正只是借读几天，连家长都不管她一个普通老师何必去管？
　　那个老师在想什么, 奈良善看一眼就知道。
　　有些不负责任，但对于奈良善自己来说很方便，所以他也没说什么。
　　不然呢, 真的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课堂上写汉字计算加减乘除吗？别开玩笑了, 那才是浪费光阴。
　　“如果可以希望下次别让我去学校了。”奈良善说道。
　　阿香：“哎呀, 看来是不怎么愉快呢。”
　　何止不愉快，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阿香又说道：“说起来，其他去体验生活的狱卒似乎也不怎么愉快呢，发生了很多事。”
　　奈良善这才想起，除了自己被派去现世以外，还有其他地狱的管理者也被派遣去了现世，时长也是七天。
　　“报告会是下午三点？”奈良善询问道。
　　阿香点了点头：“现在时间还早, 你可以先把报告赶出来。”
　　“我知道了，先走了。”
　　“拜拜。”
　　和阿香姐分开后，奈良善就径直回到了自己在最底层阿鼻地狱的办公室，将报告赶出来。
　　除此之外，还要处理这几天他不在时堆积的公务，大部分愈史郎有权限的都处理掉了，剩下没有处理完的就是需要奈良善这个阿鼻地狱最高领导签字才能批下去的文件。奈良善一个个耐心的看了过去，用毛笔批复。
　　愈史郎端了一杯热茶放到奈良善的桌子上：“在现世体验校园生活的感觉怎么样？”
　　奈良善的毛笔停滞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大墨点，他面不改色的放下笔，认真对愈史郎说道：“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你再提起一句，我就让你加班。”
　　愈史郎：“………………知道了。”看来是过的很糟糕啊。
　　“并不糟糕，就是无聊。”看出愈史郎想什么的奈良善说道，他重新拿起了毛笔。
　　“下午我要去参加现世体验的报告会，趁这段时间你将地狱的人员调职工作处理完毕，有几个新人来了是吧，好好‘招待’他们，所有小地狱都走一圈。敢吐出来的全都给我丢进血池里，不用客气。”
　　愈史郎：“嗯。”
　　“那批老旧的刑具没用了，就送去技术科让他们回收，铁只要重新锻造就可以用。老款的刑具该淘汰就淘汰，用不着舍不得，技术科的乌头拿走了我不少书，你对他提我的名字，想要定做什么刑具他都会优先安排。让他做几个搅拌机，里面插满刀片很大的那种。”
　　“给了他们老旧的刑具就等于给了材料，搅拌机的技术来自我的书籍，研发费也不用给了，这方面的支出可以省掉。”奈良善有条不理的开始吩咐。
　　愈史郎垂眸，拿着本子一条条记得清清楚楚。
　　“其他的等我回来处理。”奈良善站起身，看了一眼钟表，“先吃饭吧。”
　　午饭时间奈良善是自己一个人吃的，愈史郎不在，他带了便当去找珠世。自从来到地狱后，每天的午餐和晚餐他雷打不动的跑到刑场和珠世一起，数十年来一直如此，愈史郎对珠世的单箭头在整个阿鼻地狱人尽皆知。
　　不过这都不关奈良善什么事，吃过饭后，他就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整理自己在现世的所见，以及一些地狱即将要面对的问题。
　　写完报告后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奈良善就坐着看了一会书。直到快下午三点，奈良善才拿着自己的报告前往了阎魔殿。
　　和上次的例会一样的座位，不同的是参与了现世人生体验的狱卒们都坐在了前面，方便稍后做工作报告。
　　“今日的例会内容主要是对上次讨论的现世人生体验进行报告，参与现世人生体验的狱卒一共四个。”鬼灯看向会议桌后面一排四个人，“……看样子你们过的都很好啊。”
　　参与现世人生体验的四个人都浑身弥漫着低气压，其中一名女性甚至翻着白眼，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阎魔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你哪里看出他们都很好了，鬼灯？”
　　全都一副被生活强X了的模样。
　　“那么就从第一个开始汇报吧，俊先生。”鬼灯说道。
　　坐在位置最左边的俊站了起来，他板着脸拿出自己的报告说道：“我是等活地狱的俊，我体验的现实人生是编辑，简单的说，就是去一些签约的作家那里收稿子的工作，也有审稿的工作。怎么说呢，去了后我就觉得，杀人罪有时候其实没必要判的那么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俊苦涩着表情：“你永远想不到一个作者可以用什么理由什么办法去拖更，感冒了没办法写，亲戚来了没时间写，我家养的猫把我的稿子撕了没办法交稿，更有甚者其中一个告诉我他生理期到了。什么时候男人也有生理期了？这种情况我是该给他找个医生，还是直接报纸通报这个世界性的发现？标题是：震惊！男人竟然也可以拥有大姨妈？！”
　　“作者想开天窗，可我的上司是绝对不允许发布的周刊有空白的地方，所以压力都堆在了我的身上，收不到稿子的话我这份工作就会丢掉。现在这个时期找工作很难啊，我在现世没有房子，只能租房居住，虽然是普通的日租房，但是房租一点都不便宜，除此之外还要吃饭，我绝对不能失去那份工作。所以，为了能收到稿子，我带着枕头被子食物和水，在那个拖更作者的家门口住了三天三夜。”
　　“呵呵呵呵，终于那个装死的作者受不住了，他投降了，熬夜给了我稿子。我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守在作者家门口的时候，半夜特别的冷，寒风不住的往被子里吹，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他一直不给我稿子怎么办？果然……还是同归于尽好了。”
　　“如果要问我对现世的打工人生活有什么总结，只能说人若是活不下去，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对于走投无路而走向犯罪道路的家伙，请结合实际情况，给予减刑。如果人生能幸福美满的话，谁又愿意跑去做危险的事呢。”
　　“另外，给予员工超出能力范畴的工作，用炒鱿鱼来威胁压迫的上司，我觉得该判刑才对。”
　　“以上就是我的报告总结。”
　　在男人说完报告后，鬼灯就打开了净玻璃镜，播放俊先生在现世的七天生活，方便大家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在看到净玻璃镜出现后，奈良善的表情变了一下。
　　快进看完俊七天的生活后，多数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地狱最近因为亡者激增和人手不足，一直处于加班的境况。但是俊先生在现世体验的生活，只要活着和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工作。甚至夜晚守在作者门口睡觉都是因为工作。然而这一部分的时间不会被算加班费。
　　在老板眼里，俊先生没有加班。但是从俊先生的角度来看，他连夜晚睡觉时都梦到追着作者要稿子。
　　看完俊先生的七天生活后，鬼灯面不改色的暂停了净玻璃镜：“对于俊先生的报告，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考虑作恶是否迫不得已，或者活不下去的无奈选择。”宋帝王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以前没考虑过这点，作恶就是作恶，只要犯罪了就必须要处罚，考虑动机的话，审判的时间就更久了吧。”
　　五道转轮王：“就算审判的时间会更久，公正性更加重要。我们不能为了省事，就忽视一部分亡者的苦处吧。”
　　都市王：“可就算这样，最多也就是减少刑罚，而不能免除。”
　　鬼灯：“免除肯定是不行的，另外就算是不得已作恶，或者活不下去了想要让所有人倒霉，相似的遭遇也可能会造成不同的结果，这方面还是需要多加商榷。不管怎么样，如果波及到了无辜的话，减免罪行就绝不可能，否则要怎么对的起无辜受难的人呢？”
　　阎魔王：“说的也是。那这件事稍后详细再议，我们先听下一个报告。”
　　“下一个是我。”四个人里唯一的女性站了起来，“我是众合地狱的临芽，在现世体验的是车掌小姐。”
　　所谓车掌小姐，其实就是电车和公交车的售票员。
　　初期车掌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业，穿着量身定制的制服洋装，负责的工作主要是售票，其次还负责清理车内的环境，擦拭玻璃，因为比较体面工资也不低，在女性中是很受憧憬的职业。
　　但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起来。
　　“现世的女性虽然已经可以工作了，但是能担任的职位仍旧很少，车掌小姐就是其中之一。”临芽露出厌恶的表情，“对于女性的犯罪，永远都摆脱不了性.骚扰这一点吧。”
　　“在车上，乘客多的时候，有人会故意贴近我，好像不经意的触碰我。那一瞬间我真想用斧子把他的某个地方给切掉。但想到自己需要这份工作，我忍了。”
　　“另外还有喝醉的客人，借着酒劲对我动手动脚，我差一点就把他掀出去。车上的其他人都漠视着，无视我的求助，眼睁睁看着犯罪发生而不去管，甚至连警察都不愿意帮我喊的人，是否可以作为帮凶来看待呢？尤其是我发现有几个甚至很期待我被做点什么。他们的眼神很让人讨厌。挖掉算了。”
　　“还有职场骚扰，我在那个车上只工作了四天的时间，剩下三天没有工作，因为我被炒鱿鱼了。”临芽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拿着报告的手差点将纸捏裂，“上司说要临时检查，确认我是否有私吞车费，强行将我带进房间，想要脱衣检查。特别强调必须所有衣服都脱下。”
　　“因为那张混蛋脸实在太恶心了，所以我狠狠的冲他的脸上来了一拳，打掉了他三颗牙齿，然后离开了那里。理所当然，我被炒鱿鱼了。剩下的三天时间里，我开始找新的工作，可惜都不尽人意。女性允许做的职业太少了，很多不正经，甚至有一家直白的问我要不要去拍一些不正经的照片，我拒绝了。”
　　“很抱歉，我的工作只持续了四天时间，报告上的内容不够详细。”
　　鬼灯：“不，你做的很好。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还会给他胯/下一脚，用能踹碎石板的力度。”
　　说话的同时，净玻璃镜开始播放临芽的几天现世生活，前四天就如她说的那样，每一天都在防流氓。而后面的三天，临芽每天都在找工作，然后不停碰壁。还有一次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好工作了，结果去了才发现是招待男人的工作，气的临芽想走，骗她来的人不让，临芽就当场抡起椅子将所有人都揍趴下了。
　　俊和临芽都是地狱的管理层人员，什么场面没见过，武力值更是不低，因此并没有吃亏。
　　“以后女性就职的工作大概会增加吧，借用职场便利骚扰女性的人也会增加，还有车上的性骚扰……”鬼灯说道，：“这些都可以记下来。报告继续，下一个。”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报告，又瞥了一眼正在调整净玻璃镜的鬼灯，突然很想离开。


第611章 
　　所有人都盯着奈良善, 奈良善没有说话，他捏着报告死死的盯着调试净玻璃镜的鬼灯。
　　察觉到场面的安静，鬼灯扭过头, 对奈良善比划手势示意他开始。
　　奈良善艰难说道：“净玻璃镜的回溯还是免了吧, 小学生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鬼灯面无表情的看着奈良善，奈良善故作冷静的看向鬼灯。
　　突然间鬼灯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调整净玻璃镜的速度就更快了，调整时间的手恨不得挥舞出残影。
　　奈良善的毛顿时就炸了起来，他瞬移出现到鬼灯身侧，然后鬼灯拿出了狼牙棒猛然抵住奈良善伸出的手, 将净玻璃镜丢给了阎魔大王，高声喊道：“快, 时间还差一点就调过去了！”
　　突然被丢了一大面镜子的阎魔大王茫然：“哎？什么？”
　　其他十王还有各个地狱的管理人员都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世生活报告会, 怎么突然就发展成了全武行？
　　“中！来压住他！”鬼灯一个人挡不住奈良善, 大声喊了同伴帮忙。
　　“嗨呀！”五道转轮王的辅佐官中立即扑了上去, 虽然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她很听命，且压制逃跑亡者的活她特别熟悉，立即就一个擒拿压制在了奈良善身上。
　　顿时抓在奈良善手里的纸质报告散开满天飞，落在了十王专属的桌子上。
　　慈祥老婆婆容貌的都市王拿起桌上的报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了几眼。
　　身为战斗僵尸的中力气极大, 不过和奈良善这样经历了好几个世界开了念的家伙还是差了一些，也就压制住了奈良善三秒钟的时间。可就是这三秒足以让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阎魔大王茫然的将时间和地点调整到奈良善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然后开始了快进。
　　听到净玻璃镜里发出声音, 奈良善双手捂住了头，将脸埋在地上，犹如躲避现实的鸵鸟。
　　第一天的上午还是正常的，但到了下午的时候，某个小学生的日常生活急剧变化，直到佐野一次郎的声音从净玻璃镜里传出来：“从今日起，奈良善就是我们武斗道的副总长了！！”
　　是我们武斗道的副总长了！
　　副总长了！
　　了！
　　屋内好像自带回音，而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鬼灯面不改色的开始鼓掌：“棒极了！！”
　　阎魔大王：诶？
　　“第一天就打入不良内部，成为副总长，站在最近的距离观察不良们，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鬼灯认真的赞赏道。
　　阎魔大王：……就知道这家伙的思维方式也不正常。
　　“哈哈哈。”神经粗的五道转轮王笑道，“这也是个办法啊，我有听说打入地方内部获得的消息最准确了，那个是叫什么来着，间谍？”
　　有个狱卒低声吐槽：“只是去调查现世的人的生活吧，这不是真的敌人，不需要间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和现世的人类开战呢。
　　卞城王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进入不良内部也是个好事，最近现世不良盛行，对这种突然出现的风气我们也是不够了解。如果有一个潜入不良内部，近距离观察那些不良组织的头目，聚集一群不良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很想知道……”
　　卞城王的话还没说完，净玻璃镜内部因为加快播放到了第二日，一群不良排在两列九十度鞠躬喊道：“总长辛苦了！”
　　中间带头走的是黑发红眸的男孩，之前还是总长的佐野一次郎走在男孩身后半米的位置，一副跟班的模样。
　　卞城王的话戛然而止。
　　奈良善在装死。
　　那几天他成了不良组织的总长后，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突然被记录播放出来给大家看，就有种要社死的感觉。
　　他该庆幸今天会议上来的成员都是管理层的吗？至少不是全部狱卒都看到了。
　　但话说所有管理层人数也不少呢，总有几个嘴巴大的，很快整个地狱都知道了吧。
　　奈良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中推开，爬起来拍了拍土：“报告给你们了，内容都在上面了，我走了……”
　　鬼灯摁住奈良善的肩膀：“去哪里，会议还没结束呢。”
　　“感觉……有点丢脸。”
　　“哪里丢脸了！！”鬼灯认真的大声喊道，“你成为了不良的总长，靠八岁小学生的身份，只花了两天就让一群无法无天的不良承认你了！很厉害啊！这种事论谁都做不到啊！这是只有你才能达成的成就！整个地狱里就只有你可以立即收服一群不良当首领啊！能把现世生**验成这样，你是头一例！”
　　奈良善：“我知道了，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强调！！”
　　十王的阎魔大王扯了扯嘴角，五官王和初江王在憋笑，宋帝王凑到了都市王身边看男孩的报告，大家反应各不相同。
　　十王下面的管理层中，憋笑的人占多数，少数部分一脸黑线。
　　宋帝王的辅佐官禊萩从都市王手里接过了报告单，僵着脸将报告还给奈良善，一转身就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然后他感知到身后淡淡的杀气，顿时又强迫自己保持镇静，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
　　“那么，我们的会议继续，请大家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鬼灯说道。
　　听到周围一群人低声咳了两声，奈良善又有点想走了。
　　“关于我成为小学生后……”
　　后面一个人低声吐槽：“是成为总长吧。”
　　奈良善看过去，眯起了红色的竖瞳。
　　那位狱卒缓慢的蹲了下来，借由前面的狱卒挡住了自己。
　　奈良善继续看自己的报告：“关于……总之，我近距离观察和总结了不良以及校园欺凌的问题。”
　　“首先，不良的出现多是源于家庭问题。九成的不良少年都没有一个足够完整且幸福的家庭，父母教育的缺失，让这些不良们从小就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是非观。且青春期本就冲动叛逆，热血的年纪和无人看管，就变成了无法无天。”
　　“我不是为这些不良开脱，仅仅是描述事实。如果说他们的罪责自己要占据九成，那么剩下一成的错误，需要他们的父母背负。”
　　“那些父母已经不在的是无可奈何，父母健在却不管不教的必须要为此负上一定责任。”
　　“另外还有父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庭，看着父母背影长大的孩子，未来只会长成和他们一样的畜生。对于这样的父母，我建议对他们从重处理，因为他们为这个世界培养了毒瘤。除此之外，我还接触到了另外一类少年和少女们。”
　　“就是镜子里被我踹断骨头躺病床的那个。”反正净玻璃镜已经开了，奈良善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他在做为学生们放贷的工作。被他蒙骗后还不起钱的少年少女们，就会被逼迫走向犯罪的道路。当然那个鹰宫肯定会因此重判没错，但被威胁做坏事的少年和少女们，在量刑上我认为有多斟酌的必要。”
　　“‘只有杀了别人我才能活，所以我动手就是无罪的’这种想法在地狱里肯定说不上正确，但被逼迫作恶的家伙，要判的刑绝对不能和主动去杀人的亡者一样。这是我的看法。”奈良善放下手里的报告单，“我要汇报的内容就这些了。”
　　奈良善想到自己还收了一只妖怪后说道：“差点忘了，我在现世抓到了一只妖怪。”
　　鬼灯抬起头：“妖怪？”
　　十王们都看向净玻璃镜，只看了一眼，阎魔王的表情就有点凝重了起来：“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伪神吧。”
　　“伪神？是神明吗？”阿香好奇的问道。
　　鬼灯解释道：“伪神虽然名称里有一个神字，其实并不是神明，只是妖怪。不过它会伪装成神明，让人类对自己祭拜和献上祭品，时日久了就会积攒一部分信仰，成为伪神。”
　　奈良善：“它还关在我的无限城里，怎么处理？”
　　鬼灯说道：“处理伪神是神明们的工作，和我们无关。丢给天照大神，她会妥善处理的。伪神会妨碍到真正的神明获得信仰，你替那群游手好闲的家伙们解决了问题，记得索要报酬，至少也该让他们欠你一个人情。”
　　阎魔大王：“和天照要人情，也就你做的出来了。”
　　奈良善却说道：“是吗，我记住了。”
　　阎魔大王无奈的闭嘴了。
　　他就知道，小善和鬼灯基本一个脾气。
　　净玻璃镜的播放结束了，奈良善的报告也结束了。他坐下，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几天不良小学生的人生是挺奇特的，但他收集到的信息对于地狱来说却很重要，十王和众狱卒们关于不良和家庭教育一事商议了一会后，就是最后一位去现世的狱卒开始报告。
　　相比较奈良善来说，他的人生体验就有些平淡无奇了。
　　不过是进了一家公司，带着公司的商品走街串巷敲门推销，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他好像有点事件体质，第一天敲门时遇到了小偷走空门，第二天换了一条街道后看见有人在放火，第三天回家遇到拦路抢劫，第四天和客户去了一趟银行遇到抢银行的，第五天因为业绩不好被炒鱿鱼了，第六天找了个新工作去给人送货，第七天雇佣他送货的团伙被抓了据说是在卖非法药品。
　　拖那些混账们的福，他还在监狱里呆了半日，解释清楚才出来，借此稍微了解现世的监狱生活。
　　“除了这些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这名狱卒面无表情的说道，“唯一的感想就是，在现世活着真不易。”
　　说完他就坐下了。
　　全场寂静。
　　奈良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真不错，你成功的让大家暂时忘记了我成为不良总长的事。


第612章 
　　报告结束后, 就是基于现世生活的报告内容，整改地狱律法。
　　首先就是职场相关的犯罪行为。以前霓虹没有所谓的劳动法，雇佣工人的方式很简单, 给钱，然后工人付出劳动力。如果在雇佣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死伤，别说抚恤金和赔偿金了，能够把工钱结算就是好老板, 不反过来因为误工或者其他原因让被雇佣者赔钱就是谢天谢地。
　　连古代的人们都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现在时代不同了, 更讲究人权的时代会仔细分析发生死伤的意外原因，如果是老板名下公司的安全问题, 老板就该给予员工赔偿金。不过这个时期的现世, 拖延不给，找各种理由搪塞的老板还是不少的，都被鬼灯归到了大叫唤地狱。
　　然后鹰宫那样威逼怂恿他人犯罪的, 轻是叫唤地狱，重则阿鼻地狱。
　　与性有关的统一都在众合地狱。
　　律法改革的工作和奈良善关系不大，他就旁听, 不提任何意见。但是记住了多出来要坠入阿鼻地狱的罪名。因为阿鼻地狱属于完全自治，管辖的小地狱数量和罪责更改就是奈良善的工作，阎魔殿这边不插手, 所以他需要自己决断。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了, 一群人互相说着辛苦了，起身离去。
　　奈良善收起自己的报告，快步的离开了会议室，绝对不给任何人和自己搭话的机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阿鼻地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就瞧见愈史郎坐在下面的椅子上整理文件，看到奈良善后恭敬的说道：“您回来了，奈良大人。”
　　“嗯。”奈良善有气无力的说道。
　　愈史郎疑惑道：“报告不顺利吗？”为什么看起来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报告很顺利。”奈良善将自己的报道丢给了愈史郎，这文件在报告会上就充当笔记使用，不需要上交，奈良善自然就带了回来。
　　“拿去焚毁。”男孩吩咐道，然后对愈史郎摆手说道，“后面的工作你盯着好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自从奈良善的职位更改成了阿鼻地狱的掌管者后，他原本在阎魔殿的房间就换到了这里，在阿鼻正殿后面最大的卧室，就属于奈良善。
　　阿鼻地狱最初的管理者是一个壮汉，因此主卧室被设计的非常大。奈良善不习惯卧室太空旷，就在里面做了个隔间，分成了客厅和卧室两部分，他经过客厅进入后面的卧室，趴在了床上装死。
　　男孩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的姿势非常的安详。
　　次日清晨，奈良善起床后，就发觉打招呼的狱卒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对起来，原本恭敬甚至畏惧的眼神中，带了一点笑意。
　　看来是扩散到了整个地狱啊。
　　早就知道了，虽然早就知道了……
　　奈良善将自己埋在办公桌上，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鬼灯曾经说过，只要自己不感到羞耻，那么再羞耻的事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做出来。
　　“奈良大人，就算您再怎么将脸埋在办公桌上，该做的工作也得做。”愈史郎认真的说道，“请在上午将这些处理完，我不想加班。”
　　奈良善缓慢抬头，眯着红色的眸子盯着他：“……你最近，见过鬼灯了？”这催促上司工作的态度，和鬼灯那么像。
　　“没有。”愈史郎冷静说道，“比起您的黑历史，我更想和珠世大人多相处一会。”
　　奈良善：“真是冷漠。”然后他拿起了手中的文件开始处理今日份的工作。
　　生活又恢复了常态。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期间奈良善一次都没有离开阿鼻地狱，就算送每个月的业绩报告都是让愈史郎去送。反正只要文件不出错，谁去都可以，愈史郎任劳任怨的走了整整四次。
　　直到第五个月的时候，奈良善将这个月的报告单递给愈史郎的时候，愈史郎没有接，而是说道：“奈良大人，您也差不多可以从阿鼻地狱里探头出去看看了吧。”
　　奈良善：“啊？”
　　“您成为小学生总长的事，很多人都不会记得了。”
　　“你这不是还记得吗！！！”
　　“因为我记性好，其他人未必记得。”
　　“我信你才怪啊。”
　　愈史郎叹了一口气：“奈良大人，您其实不用太在意，敢嘲笑您的人，整个阿鼻地狱里都不多。敢嘲笑您并且会嘲笑您的，在整个地狱里一个都没有。”
　　奈良善：“这件事我当然知道。”
　　敢嘲笑他的家伙还能有谁，不就是十王还有鬼灯这些辅佐官吗？或许八寒地狱也有一个笨蛋敢。但是真正会开口嘲笑他的，大概没有。
　　十王虽然性格各异，但都不是脾气恶劣的人，尤其是五官王，最厌恶嘲笑他人开口鄙夷或者辱骂的家伙，自己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至于那些辅佐官，可能有的会觉得好笑，但都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也有发现不了笑点存在的家伙，比如辅佐官中，还有鬼灯。
　　“那我就去阎魔殿一趟吧。”
　　总是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
　　“不过，每个月都要送一次业绩报告单，有点麻烦啊，干脆改年终报告得了。”
　　在来到阎魔殿后，他也就将一月一次的报告改成一年一次报告的事，和鬼灯提了一句。
　　鬼灯手指抵着下巴：“可以考虑，最近工作量越来越多了，不像以前审判可以慢慢来，文件可以慢慢批改，阿鼻地狱的报告一月一次也完全有时间处理。但是最近……实在有点忙不过来。但突然间从一个月改成一年，跨度太大了。阿鼻地狱是自治地狱，简单的说，阎魔殿这边只负责盯着，不出大问题就不去插手，具体事宜你们自己处理。每个月的报告可以理解为监督，监督的次数太少了，如果出现问题没有及时发现，会成祸患。”
　　奈良善：“那就改成一季度一次。每月递交的报告内容不过是经济上的支出报告和亡者的增添刑罚记录，你不会觉得有我在的阿鼻地狱，还能出现狱卒和亡者闹事的情况？”
　　阎魔大王：“有小善在，阿鼻地狱肯定没问题啦~~”
　　鬼灯思索了一下：“从你刚上任就雷霆手段压制了那群骄傲的精英们来看，我承认你的能力。那就改成一季度一次吧。这个月的先交付，下次就三个月后。”
　　奈良善：“可以。”
　　鬼灯将奈良善递过来的报告单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阎魔大王，阎魔大王笑眯眯的细看：“金额上的支出和上月相差不大，都是正常范围内。小地狱合并了一个？还更改了一个？”
　　鬼灯：“一般来说阿鼻地狱很少会更改小地狱，毕竟亡者坠入阿鼻地狱的时间线太长，这边判坠入阿鼻地狱的亡者要很长时间才会坠落到最底层，有必要对小地狱做出这么大的更改吗？”
　　奈良善：“这是为了方便狱卒们，反正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差不多刑罚的我都丢到一起了。刀切和斧锯有多大差别？只要都改成千刀万剐不就行了？炮烙和活烧在伤害上又有多少不同？全都丢进燃烧的高温火焰中不就行了？用最少的狱卒做最严厉的刑罚，放在我这里绝对不用担心，只可能重，不可能轻。”
　　“对坠入阿鼻地狱的家伙，怎么重都不为过吧。”
　　鬼灯：“说的对，那就这样吧。”
　　阎魔大王：喂！
　　大的小的，都是心黑的。
　　一个比一个狠。
　　阎魔大王叹气看着手里的报告：“嗯，那就这样吧。”
　　反正都是罪大恶极的亡者，多受点罪也没什么……吧。
　　“说起来，我想设立一个小地狱。”鬼灯严肃着表情，“但是其他地狱都否定了我的提案，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奈良善：“什么提案？”
　　“全部都是虫子狱卒的小地狱。”鬼灯说道，“就比如设一个小房间，将亡者丢进去，然后由狱卒从入口里塞入大量的虫子，就是这样的小地狱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鬼灯的描述后，阎魔大王立即就变了脸，他是第一个从鬼灯这里听到这个提议的人，因此立即知道鬼灯在说哪个地狱。
　　奈良善：“都是虫子的地狱你不是设立了好几个吗？”
　　他在鬼杀队的时候，还有狱卒因为不小心将地狱的生灵带出去，差点在现世闹出大事件呢。
　　鬼灯微微眯起眼睛：“不，那种虫子有些特别，九成九的狱卒不肯同意和他们共事。”
　　奈良善微微挑眉：“你说的该不会是……蟑螂？”
　　鬼灯：“阿鼻地狱怎么样？可以设立这样一个地狱吗？”
　　奈良善低头思考：“我自己是不怕，但我不可能作为一个刑场的狱卒天天站在门口往小房间里面灌蟑螂。交给其他狱卒的话……恐怕不行。”
　　面对这种东西，害怕是一回事，恶心是另一回事。
　　“真要做这种工作，做一次恐怕就要三天吃不下饭吧。”奈良善说道，“就算是精英恐怕也很难。”
　　鬼灯：“你呢？”
　　奈良善：“我没关系，以前还吃过。”
　　上辈子在流星街的垃圾区找不到食物的时候，就可以去抓这种昆虫，用火烤一下就是很不错的蛋白质来源。那时候的他曾经有整整一个星期靠这种小东西活着。
　　回忆一下吃过的口感，奈良善说道：“烧过后非常脆。”
　　阎魔大王打了个哆嗦。
　　鬼灯：“以它为食么，我没有考虑到这方面。逼迫亡者去吃完全不想吃或者不敢吃的东西，会不会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奈良善想了想：“大概？你可以让亡者吃活的试试，活的口感有点糟糕。”
　　鬼灯在本子上记录：“嗯，下次试试。”
　　其实他觉得不一定要用活蟑螂，还可以用别的东西。就让狱卒拿着往亡者的嘴巴里硬塞。
　　阎魔大王扭过头去：两个魔鬼。


第613章 
　　后来, 无论是蟑螂小地狱, 还是喂亡者吃蟑螂，都被否决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狱卒联名上书，强烈抵制蟑螂狱卒的诞生，不然就辞职。面临九成九的狱卒将要辞职的危机, 就算是鬼灯也不敢一意孤行, 这个提案就此作罢。
　　但相应的，昆虫类小地狱增加了两个, 想着里面至少没有蟑螂，狱卒们就认了。
　　日子就这样继续平和下去了，只是中间稍微有个小插曲。
　　神明那边给奈良善送来了祝福和礼物, 理由是帮他们解决掉的那只恶妖。
　　将恶妖送到天照大神手里后，天照大神对妖怪打着神明的名义索要活祭一事非常生气, 严查了下去。然后发现这只恶妖伪装神明要求村民送上女孩子扮成巫女献祭一事竟然长达数百年, 不仅如此, 这只妖怪的嘴巴里是一个异空间，里面有不少曾经的巫女亡魂在里面徘徊。
　　吞噬亡者的灵魂, 这种行为就牵扯到了地狱, 阎魔大王为此特地去了一趟高天原，然后带回来数十个亡魂，其中还有一部分因为被困的太久失去了神智。不过真正的原因是灵魂被污染, 这种小事天照大神挥挥手就能解决了。
　　而后, 地狱就多了几十个排队投胎的亡者。
　　这些事奈良善一听就过, 哪怕对这些可怜的巫女亡者们来说，他是大恩人也一样。当初抓到恶妖对奈良善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
　　至于高天原给的赠礼，是一枚勾玉，佩戴上可以提升佩戴者百分之一的运气。
　　鲜红色的勾玉让奈良善想起宇智波家的眼睛, 他不喜欢佩戴，而且百分之一的运气说起来也不多，还不如上面附带的驱邪效果更有用点。
　　但是在地狱佩戴驱邪的东西，说实话有点奇怪。奈良善干脆就送给了自己在天国的母亲，就当做项链带着好了。
　　要不是这东西不能送到现世人的手里，其实放在产屋敷家效用更大一点。
　　在这之后又过了半个月，技术部的有人来阿鼻地狱拜访了，来安装电话。
　　这种在现世已经开始流行的东西终于开始在地狱传开，首先安装电话的就是各个地狱的部门，以后有什么消息或者传话，不需要大老远的跑过来，只要一通电话就能搞定。
　　来阿鼻地狱安装电话的是乌头，他在调试完机器后，得意洋洋的邀请奈良善去他的技术科，说有好东西要给奈良善看。
　　“这可是我最先做出来的成品，一定要先给你看看！”乌头得意洋洋的说道，“多亏了你的书，咱的手机可是比现世出现的还要早！！”
　　原本对乌头的‘成品’不感兴趣的奈良善一听说是手机，就来了兴趣：“那就去看看吧。”
　　将手里的工作丢给了愈史郎，奈良善跟着乌头来到了技术科。
　　或许是因为移动通讯设备被制造出来的消息传出来了，技术科门口站着不少狱卒，其中还包括鬼灯。
　　“来，让一下。”乌头挤了进去，“机器的制作者来了啊，让我好好给你们解说一下。”
　　奈良善跟在他后面走进技术科，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个部门，该说不愧是技术科么，场地大是很大没错，但是乱的很。到处都是零散的工具，还有一部分借来的书，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零件，还有图纸。
　　奈良善在几个凌乱的桌子上扫了过去，都没找到乌头说的手机，疑惑的看向乌头。
　　乌头站在两个一米五高的铁箱子面前，咳嗽了两声：“那么，就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两款最新的手机，看！！就是这个！！！”
　　奈良善看过去，瞧见乌头指着两个大铁箱子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成品，大了一点，但是没办法，书籍上记载的最高科技的手机以目前技术来说还没办法实现，需要理解和突破的内容真的太多了，而且地狱的情况与现世不同，但没关系，我从最基础的开始，已经做出了两个成品！”
　　乌头拍着铁皮箱子的侧面，将盖子掀开：“看到没，这里就是拨号键的位置，然后旁边是带着线的话筒，只要在八百米范围内都可以进行拨号。”
　　奈良善：“……八百米。”
　　所以说，和对方的距离超过八百米就无法通讯了是吗？
　　鬼灯：“这东西很重的吧，移动电话没有办法移动就不能使用了。”
　　乌头：“放心吧，这东西的分量我已经称过了，只有一百五十多斤而已。我还特地在这里做了两个背带，只要将它背起来，就可以移动……”
　　乌头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将铁箱子的两个背带挂在了肩膀上，就像是背着书包一样艰难的将铁皮箱子背……背……他背不起来。
　　脸都憋红了，乌头也没将这个巨大的铁箱子背起来。
　　旁边的蓬搭话了：“所以我早就说了，在下面弄上四个轮子，移动的时候还可以轻松点。你以为有几个狱卒可以背着一百五十斤的铁皮箱到处跑啊。”
　　乌头撇嘴，然后视线一转看到奈良善，激动道：“小善就可以，轻轻松松对吧。”
　　奈良善一脸嫌弃：“就算可以，我也绝对不会背。”
　　搞清楚好吗，这东西一米五高，他特么才一米二！！
　　只有八百米通讯范围，和小冰箱一样大的手机，背着有什么意义吗？
　　八百米，他想传话一个响指就行。
　　之所以常常用两条腿赶路，是为了保持运动量，总是坐办公桌避免人废掉。
　　“我宁愿死也绝对不会背着它。”奈良善强调道。
　　乌头：“你又不会死。”
　　很显然，这位乌头先生也是知道奈良善的根底和过去的家伙。
　　奈良善眯起眼睛，散发出淡淡杀意：“我宁愿打死你，也绝对不会背着它。”
　　乌头垂头丧气：“好吧。”
　　鬼灯问道：“姑且问一句，这个东西是充电式吧。”
　　乌头：“对，充电十小时，使用十分钟！”
　　奈良善眉头皱的更紧：“那我更不会背了，背着十分钟后就要去找地方充电十个小时，疯了吗？”
　　蓬拍了拍乌头的肩膀：“早就说这东西不实用了。”
　　乌头：“可是，移动充电式电池和移动式通讯可是大突破啊……”
　　“的确是一大突破。”鬼灯说道，“哪怕它目前没有什么用处，只要继续改革肯定就能派上用场吧。资金可以给你们技术科多批一点，尽快研制出可以移动使用的电话。”
　　乌头一激灵：“嗯？可以继续做吗？”
　　鬼灯：“那是当然的。”
　　很多发明在一开始的时候被认为废物，后来却改变了世界。
　　也有很多发明在一开始受人追捧，过不了几年就成为笑话。
　　不管怎么样，移动式通讯设备绝对是很重要的改革。
　　“继续加油吧。”鬼灯说道。
　　乌头手托腮：“我知道了，那就从改变充电量开始吧，我记得那本书有写电池的内容……”
　　虽然有写，但都是比较笼统的知识概念，奈良善带回来的书可不会手把手教怎么从0开始做手机，很多内容还是得乌头他们自己搞。
　　无论是现世还是地狱，想得到小巧便捷的移动式手机，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说起来再过一个月，地狱的列车就要通车了。”鬼灯对奈良善说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一个月后可以去看看。”
　　奈良善：“地狱的列车？地狱才这么大，有必要通列车吗？”
　　他话音才落，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怎么了？”
　　乌头精神了，他摇头叹气拍着奈良善的肩膀说道：“这里觉得地狱不大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事实上，地狱的面积还挺大的。首先整个霓虹地下都是地狱，因此地狱的版图绝对不比霓虹的国土面积小。其次地狱还是有高低之分，就比如阿鼻地狱就在整个地狱的最底层，去往阿鼻地狱的路是蜿蜒向下的。先不说八寒，就八热地狱所有领地面积全部铺平，就是整个霓虹的数倍。
　　不然这么多年的亡者坠入地狱，那些个仍旧在受刑的亡者加起来就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地狱面积要是不够根本就塞不下。
　　蓬解释道：“能够快速从一个地方跑到另外一个地方还不知疲惫的只有你了，剩下的像是我们还有生活在地狱的鬼族们，没有列车的话平时根本就不会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因为去任何其他地方都太远了。”
　　奈良善了然的点了点头：“有空我会去看看列车。”
　　地狱的列车不知道和现世会有多大差别，他有那么一咪咪的感兴趣。
　　顺便一提，列车的制造虽然有技术部的帮忙，但主要参与设计和制作的却是亡者。好像是当年现世第一辆列车运行的技术负责人，现在来到了地狱后，本身没有罪责，原本是判去天国，可他本人对列车很喜爱，知道地狱没有列车后就留在了地狱决定帮忙设计第一辆地狱专属列车。
　　看来随着现世的科技型亡者来到地狱后，地狱也跟着改变风格开始现代化是必然趋势。
　　就算科技部这边搞不定移动式手机，等现世那边有了后，再等专门的技术人员挂掉几个，地狱也能用上现代设备。
　　只是为了让地狱早一点现代化而盼着现世的科技人才早点挂掉，听起来有点不当人。
　　“比起手机，其实我更想用笔记本电脑。”奈良善说道，“希望地狱能早一点拥有这样的产品。”
　　乌头：“嗯……我在你带来的书里看到，那个科技比手机还复杂，慢慢来吧。”
　　总有一天会有的。
　　奈良善点点头：“记得键盘和外壳都做的坚硬点。”
　　不要像当初武装侦探部里的电脑一样，一戳就碎。


第614章 
　　阿鼻地狱。
　　“奈良大人, 关于整改小地狱的事出了点小意外，有一道墙被意外融毁，应该是以前墙壁的厚度不够, 我想建筑的设计大概需要重新修改一下。”愈史郎拿着文件走到奈良善面前, “但是改设计的话, 上次批下来的经费估计就不够了，可以去多向阎魔殿去要一点吗？”
　　奈良善皱起眉头, 伸出手说道：“文件给我看看。”
　　数分钟后, 确认的确只能重新申请经费的奈良善无奈说道：“我知道了，我去找鬼灯要钱。如果缺口扩大那堵墙扛不住的话, 就把亡者垒起来临时当墙挡一会。别让危害扩到里面来。”
　　愈史郎：“是。不过一般来说是请求阎魔大王批准吧，为什么要找鬼灯大人？”
　　奈良善：“面对阎魔大王只要露出天真孩童一样的笑容, 我要他大王的帽子都会给。难搞的是鬼灯, 那个家伙不点头，一分钱都扣不出来的。”
　　愈史郎：“原来如此。”
　　阎魔大王有一个很小的孙子, 外表年纪和奈良善差不多大, 虽然心智不同。不过奈良善只要稍微学小孩子一样微笑，那个心软的大王恐怕什么都会答应。
　　然而, 有些事不是说服阎魔大王就可以的，鬼灯那冷面辅佐官的存在, 就是为了避免阎魔大王被轻松说服的随便盖章签字吧。
　　不巧的是, 奈良善去的时候正好是十殿阎王的例会，出场人员是十王以及他们的辅佐官。
　　“这次的会议与经费有关。”鬼灯仍旧站在主讲台上，“关系到明年的预算方案，希望大家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卞城王说道：“关于牛头马面看守的彼岸之门，我希望对那里进行改造。那里不仅连接着现世和地狱，还通着天堂, 总有亡者看到另一条路是天堂就会往那边冲去，真的很麻烦。”
　　“又是这个问题，上次也是这个吧。”秦广王摇头说道，“不行啊，那可是第一道关卡，我审判亡者时，会主要盯着亡者的品质，是否诚实的走自己要走的路，是否逃跑，都在我的审判考量当中。所以还是保持原样的好。”
　　卞城王：“但是最近亡者的数量激增吧，我们还有时间一一去详细辨别吗？三途川的三条路不已经是一道关卡了？有那个就够了吧。”
　　五官王：“可是将彼岸之门的路堵住的话，前往天国就会很麻烦。”
　　几个王意见不同，最后将锅丢到了阎魔大王身上，阎魔大王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就询问鬼灯。
　　鬼灯开口道：“我觉得保持原样就行，牛头马面抓住亡者狠狠教训的一面，会给亡者造成威慑心理，清晰的让他们知道自己身处地狱，有一种‘啊，我下地狱了’的感觉，我认为这个很有必要。”
　　“话说，要做那种东西之前，先考虑一下资金是否充足吧，最近又是安置电话又是设列车的，花了不少钱。后续的车票钱还没赚回来呢。”太山王看着手里去年的报告单，“五道转轮王，你们那边的工程预算不少啊，每年都这么多，能不能缩减一下？”
　　道士打扮的五道转轮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中在抓捕亡者时弄坏围墙。因为我这里是最后一道审判，不管结局如何都尘埃落定了，所以亡者们逃跑时会很拼命……”
　　秦广王：“干脆把你们的围墙做成钢铁的好了。”
　　鬼灯：“钢铁最近都给了技术科，没办法支出多余的部分。”
　　“不管怎么样，阎魔厅的花费是最多的，刑讯工具费，设备费，人工费，管理费……嗯？最近三个月的设备费和维修费很高额啊。”
　　鬼灯：“那部分是阿鼻地狱的支出。最近小善在将阿鼻地狱重新整改，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可以理解。只要是有效果的整改，都可以支持。最近阿鼻地狱的效率增加了不少，对亡者的严酷程度也上升了三成，我很满意。”
　　阎魔大王：“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吧。”
　　鬼灯：“反正整改也只是短时间的，资金不够的部分就稍微减少一点阎魔大王的点心费用，没关系。”
　　阎魔大王：“你削减的是老夫的点心费吗！本来就没多少的！！难怪最近的茶点越来越粗糙了，你给老夫换成廉价货了吧。嘛，反正也就几个月……”
　　太山王：“八寒地狱的费用也在阎魔殿的支出里……”
　　阎魔大王：“八寒啊，那边也是自治，但是和阿鼻地狱不同。阿鼻地狱这边可以随时过去查看，什么情况心里也知道，但是八寒真的就很少过去，只能偶尔鬼灯去看一眼，说实话那边具体做了什么也是……”
　　一说到这里阎魔大王就叹气。
　　尤其是近些年，八寒那边总是惦记着要独立，当然每次都失败。
　　地狱怎么可能允许八寒地狱脱离掌控呢。
　　“说起来，还有天国的经费报告。”鬼灯说道。
　　和神明所在的高天原不同，高天原是神明居所，与地狱无关。而天国虽然在天上，但是属地狱管理，那里是作为好人的亡者居住之所，另外也有一部分的神明和仙女住在那边。
　　而天国的经费就是每年的庆典费用和乐器费用，仙女的服装和发饰胭脂费用等等……
　　听起来很奇特，但这些的确是用于地狱。现世传说，有大功德的善人过世时，会有仙女腾云驾雾弹琴跳舞来迎接，并非虚假，有功德的善人会直接跳过所有审判，被仙女们直接迎入天国。这群仙女就是来迎接善人的乐队，所以她们每年的庆典费用和衣服发饰，理所当然要地狱承担。
　　阎魔大王：“每年听到关于她们的经费报告，老夫就觉得其他任何支出都很合情合理了。”
　　正叹气时，屋子中间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奈良善左右环顾：“在开会吗？不好意思，我传送错地方了，稍后再来。”
　　“没关系，差不多该结束了。”阎魔大王笑眯眯道，“小善直接传送是有什么事吗？”
　　奈良善将手里的文件递交给阎魔大王：“这个月的经费不够用了，所以请多批一点，后续的工程还没结束呢。”
　　才刚刚讨论完经费的阎魔大王扯了扯嘴角，上下看了一遍，又递给其他十王。
　　五官王：“都是正经的需求，没什么问题。”
　　鬼灯说道：“那就直接批了吧，不过要等下个月才能给出去。财务那边一月只批一次经费，不能多批，不好算账。”
　　“没问题，建筑缺口的部分我会用亡者填补。”奈良善毫不在意的说道，“多替换几批亡者应该能支撑半个月。”
　　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等到下个月的经费批下来。
　　太山王：“嗯？一定要填补吗？放着不行？”
　　奈良善：“墙壁那边是熔浆，我打算将熔浆从墙壁侧面的渠里引过去，做一个熔浆小地狱。没想到以前的老墙有点脆弱，扛不住熔浆，所以设计可能要更改一下。”
　　“熔浆……？”五官王看向奈良善，“我记得阿鼻地狱存在熔浆的地方是……”
　　“在阿鼻地狱下面的地方，那里一直焚烧着地狱之火。把熔浆引出来稍微费了点力。”奈良善说道。
　　五官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费了点力？
　　阿鼻地狱已经是地狱的最底层了，再往下虽然还可以走，但基本不会有狱卒过去，因为那里是地狱之火的起源，温度奇高，就是阎魔大王这样皮糙肉厚的去了都要脱一层皮，更别说最中心的熔浆地区，简直不是鬼族可以呆的地方。
　　“没关系，我只引出来一点点，小地狱也设置在阿鼻地狱的边缘，对其他地区影响不大。”奈良善补充道。
　　五官王：不，我在乎的问题不是这个。我奇怪的是你怎么去的，又怎么活着回来的？
　　“用熔浆来炮制亡者么，可惜只有阿鼻地狱能这么做。等熔浆小地狱整改好了，务必让我去看看。”鬼灯认真说道。
　　奈良善：“经费到了后就能立即做好。”
　　鬼灯看着奈良善递过来的经费申请报告，想立即批阅的手蠢蠢欲动，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财务那边的账需要明确，还是算了。
　　“小善，可以打扰一下吗？”卞城王开口道。
　　奈良善扭头：“可以，有事？”
　　“是我的辅佐官，很想和你聊一聊。”卞城王说道，他向自己身后一指。
　　站在卞城王身后就是他的辅佐官焙焙斋，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倒下。
　　“早就想要和你见一面了，我是焙焙斋。”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到奈良善面前，然后险些一个趔趄，之后就拼命咳嗽了起来。
　　奈良善：“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还好着呢，在我的梦想彻底完成之前，是绝对不会倒下的！！”焙焙斋张开他的嘴嘿嘿笑道，露出里面寥寥无几的几颗牙齿。
　　奈良善：……
　　男孩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老人的身体，他很老了，估计渡过的岁月不少，但是身子骨还硬朗，再坚持个一二百年没什么问题，相应的身体一部分零件出现衰弱迹象，大概很快就会耳聋眼花吧。
　　“哦，对了，我来是想找你借书，那个啥，技术科的说很多技术是从你的书里得来的？”
　　奈良善：“我已经把书备份放到了资料室，想看可以自己取。”
　　“我去拿了，哎呀，有意思的东西真多。但是我对机关最感兴趣。”老头摆动着枯木一样的手，“就是能给亡者做陷阱的机关，我还想做一个可以自动审判的人偶，以后就可以全面代替狱卒了。”
　　奈良善：这个野心似乎听某个人也这么提起过。
　　说起来，乌头就打算做出一个女性狱卒，胸很大的那种。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去的那些世界，我想要改一改卞城厅的所有陷阱机关，想问你的意见。”焙焙斋说道，“你看过的陷阱很多，一定能提出很有意思的设想，有时间来一趟卞城厅吗。”
　　“嗯，可以啊。”奈良善痛快的答应了。
　　焙焙斋高兴的直搓手。
　　旁边阎魔大王悄悄的和鬼灯耳语：“呐，不阻止一下吗？”
　　鬼灯：“为什么？”
　　“感觉小善去了之后，卞城厅的恐怖程度会直线上升吧。还有那一路上的陷阱，一定会改的很密集和危险。”
　　鬼灯：“哦，那就改啊。让亡者多体验一下地狱的凶险不是更好吗，我很支持！！”
　　阎魔大王：……
　　差点忘了，这两个一路货色。
　　希望那群亡者在去卞城厅的路上，能少死几次。
　　反正他是管不了，自求多福吧。


第615章 
　　奈良善依约来到了第六审判厅——卞城厅。
　　前往卞城厅的道路是一条非常险峻的单行道, 这里的岩石会随机掉落袭击亡者，作为一种试炼。
　　在这段对于亡者来说略惊险的道路后就来到了卞城厅，被各种机关充斥的机关之城。
　　门口卞城厅的牌子下面还有一个‘建造中, 请注意上空’的木牌。
　　奈良善只瞥了一眼就迈步往里面走去, 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就是卞城厅的审判庭，现在没有亡者在审判, 倒是有几个背着工具箱的狱卒在奔波工作, 其中有几个还是在技术科看到的熟面孔。卞城厅因为机关之城的原因和技术科关系密切整个地狱都知道, 以前还有技术科的成员特地申请要转来卞城厅。在技术科未必会被允许的一些发明，来到卞城厅后，只要得到卞城王的承认，就可以绕过阎魔大王的允许在这里建造, 对很多研发人员都是梦寐以求的事。
　　这里的机械虽然多, 但基本都是由狱卒操控的，偶尔出现点问题, 就会由狱卒当场拆开检查维修，所有留在卞城厅的狱卒都具备一定的机械方面知识。
　　“哎哟，你终于来了哈。”焙烙斋拄着拐杖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试炼之路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奈良善毫不留情的评价说道：“太简单了, 石头掉下来的位置和时间都太有规律, 观察个三秒就可以掌握全局, 后面只要走路稳一点，就不会被任何一块石头砸中。这样的话, 石头坠落的意义在哪里？就为了让那些亡者看看你的机关是能运行却毫无伤害的东西吗？”
　　一番话说出来，焙烙斋一愣，其他在场的狱卒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向奈良善。
　　焙烙斋摸着自己的胡子：“按照你的意思, 怎么改？”
　　“首先掉下来的时间和位置都是随机的，且掉下的石头数量也随机，我发现你们坠落的石头竟然还给亡者留下了可躲避的空间？为什么要留下？走到这里的亡者都是有罪的吧，在真正坠入地狱之前狠狠的让他们尝尝受刑的滋味，偶尔同时掉下两三个石头一起，至少被碾死一次就当做来到卞城厅的见面礼啊。”
　　焙烙斋：“嗯……你说的有道理。”
　　旁听的狱卒们脸上落下黑线，有一个还缩了缩头。好在他们狱卒来到卞城厅不需要走那条险路，不然死一次的就不仅仅是亡者了，还有他们。
　　“另外不要只落下石头啊，来点刀子不好吗？”奈良善面不改色的说道，“比落石更轻松吧。需要用的力很小。”
　　焙烙斋点头：“嗯，是个好主意。”
　　奈良善：“脚下也做个陷阱，在陷阱里放上刀……算了，还是削尖的竹子吧，最近铁比较紧缺。”
　　焙烙斋：“用上针山的针你看怎么样？”
　　奈良善：“好主意。”
　　有一个狱卒小心翼翼的插嘴：“那个……审判还没结束，而且那么恶劣的关卡，已经不是试炼根本就是惩罚了吧。”
　　奈良善皱眉：“不想被惩罚就不要坠入地狱啊，好人在第一个审判厅就可以去天堂了。后面所有的路都不需要走一遍。”
　　那名开口的狱卒：……
　　是这样没错。
　　“不给予足够的痛苦，怎么可能让他们痛改前非？”奈良善说道。
　　那名狱卒彻底没词了，算了，反正走那条险路的不是他，管那么多呢。他低下头，继续调试机器。
　　然而奈良善却对这名狱卒调试的机器感兴趣，他走了过来，站在那名狱卒身后好奇的观看。
　　看着看着，动手操作的狱卒后背就开始流下冷汗，被阿鼻地狱的管理者这么盯着，他有点慌。
　　“那个……”
　　奈良善：“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用来抓捕逃跑的亡者的。”焙烙斋走上前说道，“无论是在哪个审判厅，总有几个会逃跑的家伙。其他地狱还好了，总有能打的辅佐官在，不然还有能打的狱卒在。但是我们这个厅啊，都是技术人员比较多……”
　　看着焙烙斋颤颤巍巍的模样，别说抓捕逃跑的亡者了，恐怕快走两步都要摔倒。
　　奈良善蹲下来拽了拽垂下的锁链：“这东西可以将逃跑的家伙锁住？”
　　调试机器的狱卒点头：“只要将这个东西放在门口，如果有亡者要跑，提前摁在审判台上的开关，就会将去路封锁，然后亡者就跑不出去了。”
　　“太温和了。”奈良善戳了戳锁链，“换成刺链，刺要挂倒勾。”
　　狱卒：“……诶？”
　　奈良善：“如果亡者停步不撞上去的话，就没事。如果胆敢跑，就让亡者挂在这上面放血。顺便让其他亡者好好看看，知道敢跑是个什么下场。”
　　狱卒：……………………
　　不愧是阿鼻地狱出来的，就是狠。
　　“这个是准备用来发电的机器吗？拿来拷问亡者？”奈良善又指着另外一个机器说道。
　　焙烙斋：“不，那个是给钟表充电用的。”
　　“钟表？”
　　焙烙斋指了指卞城王审判桌子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齿轮，齿轮上面两根细细的针，这个风格特别的东西其实就是钟表。
　　“是吗，我觉得可以多做一个。”奈良善说道，“说谎的亡者可以用来电一电。”
　　焙烙斋摸胡子思考中。
　　“做一个电网怎么样。”老头子说道。
　　奈良善：“最好电网上也安装上铁刺。”
　　焙烙斋：“嗯，好主意。”
　　旁边的狱卒已经不忍听下去了，都推着自己的工作离这两个家伙远了一点，并且决定等卞城王回来之后，一定要稍微劝说几句，他们这里是机关之城，不是刑讯之城，有些事情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高要求。
　　“说起来，我还打算做一个人偶。”焙烙斋说道，“最近岁数大了，希望以后可以有一个人偶能替代我辅佐卞城王的工作，可是总找不到合适的材料，而且我还希望它动起来……”
　　“动起来的人偶？”奈良善说道，“找个诅咒人偶做原材料吧，正好诅咒可以用来咒杀逃跑的亡者。记得给人偶装备好武器，锋利的利刃是基本。敢跑的都把腿剁下来。”
　　“哦哦，诅咒人偶啊，那得用高品质的诅咒人偶，这里这种东西不多见，听说西方容易有这种东西。回头向西边的地狱问一问。”焙烙斋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让你来卞城厅是正确的选择，对了，之后再和我参谋一下亡者离开的那段路，靠近卞城厅的部分还需要这边管……”
　　奈良善：“离开时可以分为两条路，不老实的亡者去踩着火焰前进，老实的亡者只要躲过偶尔会切割过来的旋转飞刀就好了。到了半路再汇入一条路上，最后一起往下一个审判厅走。”
　　一老一小互相聊着往卞城厅殿后面的小路走去，决定实地勘察，屋内还在工作的狱卒们看到两个人影消失，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奈良善在卞城厅参观了半日，送上了不少珍贵的意见，走的时候焙烙斋还高兴的送给奈良善一个自己做的小玩意，一个小型的钟表，可以显示日历和行程还能做提醒报时。
　　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奈良善就收下了，打算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虽然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行程和工作，但他喜欢齿轮露在外面的这种独特设计感。
　　“等陷阱都做好后我再来参观，再帮你测试陷阱的强度。”奈良善说道。
　　焙烙斋很高兴：“说好了，一定来哦！”
　　至于后来奈良善再来卞城厅，将陷阱的危险度一再上调，导致这条路连鬼灯都不敢轻易踏足，几乎成了狱卒们的禁地一事，是后话了。
　　每年一次的陷阱检修时，卞城厅的狱卒们会将所有机关停住，一个个检查所有机关，然后踏上这条路时就发现这条路满地深红，这条曾经被叫做‘铁丸所’的试炼之路因此改名成了‘血丸所’，所踏之处都是亡者血肉模糊到可以打上马赛克的……甚至心态不够稳定的狱卒，都不敢来做这每年一次的检测维修机关的工作。
　　明明还未到最底层，却有一种阿鼻地狱的味道，是所有山路里最可怕的地段。导致很多亡者抵达卞城厅时，都胆战心惊，对卞城王询问罪恶时完全不敢撒谎，被责问时态度也非常良好。
　　一度让鬼灯非常羡慕，老实的亡者可以节省多少工作量啊，他很想在阎魔厅前面的路段也这样设置，被阎魔大王多次阻止才作罢。
　　阿鼻地狱就该在地狱的最底层，是罪孽深重的亡者受刑之处，那些罪不至坠入阿鼻地狱的亡者们，还是放过他们一马，别提前体验阿鼻地狱的刑罚了，太残忍了。
　　‘不能一刀切都搞阿鼻地狱的风格’这句话劝住了鬼灯，才没让整个地狱都陷入恐怖的‘试炼’当中，这点所有狱卒都深深的感谢阎魔大王。
　　毕竟他们还不是精英，不是谁都能看到一团红色马赛克后都可以回家正常吃饭睡觉的。
　　且从此之后，奈良善的威望在所有狱卒中逐渐升高，甚至隐隐超过了鬼灯。
　　尤其是他刚刚上任就教训了阿鼻地狱一众精英的事流传了出去，还有‘宁惹十王，莫犯奈良’的话在一部分狱卒中流传。不过这些奈良善都不关心，连卞城厅在陷阱调整过后的事他都没关注，他只高兴自己想要整改的阿鼻地狱，终于彻底完工走入正轨了。


第616章 
　　奈良善正在办公, 愈史郎搬着一个纸箱子走到奈良善面前，然后砰的一声将纸箱子放在奈良善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都被震了震，奈良善抬起头瞥了一眼：“……这什么？”
　　愈史郎没有说话, 将纸箱子打开，里面一堆红包流了出来, 淌了一桌子。
　　奈良善的表情就更茫然了。
　　“压岁钱。”愈史郎说道，“阿鼻地狱的狱卒们给您的。”
　　说完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两个红包，放在奈良善的桌子上：“这是我和珠世大人给您的。”
　　奈良善一脑子问号。
　　片刻后，他明白了过来：“我记得压岁钱应该是在新年时期给孩童的礼金吧。原本的寓意是压祟，现在是为了给孩子零花钱。我需要吗？”
　　愈史郎说道：“以外表来看的话, 您是需要的。如果您不收, 地狱其他孩童和一直维持孩童模样的妖怪得到压岁钱的理由就更没有了不是吗？”
　　那些妖怪少则三五百岁，多则上千岁，和他们比较, 刚满百岁的奈良善还算年幼。
　　甚至整个地狱的狱卒中，都没有多少比奈良善年纪更小的家伙在。
　　无论是鬼族还是妖怪, 成长期都相当漫长，是人类的数倍还不止。
　　“大家给您压岁钱也存在私心，希望来年的时候您手下留情，犯错了至少别倒吊在地狱大门上，好歹放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吊着, 阿鼻地狱的精英们都有自尊心的。”
　　奈良善：“有自尊心就别给我犯错。话说这算是贿赂了吗？”
　　愈史郎：“不算, 大家都商量好了，金额不高，都是一个五十日元的铜板。”
　　地狱的经济和钱币一直在受现世影响，大正时期五十日元可是一笔巨款，但放在经济开始快速发展的昭和时代, 五十日元大概就能买一瓶可乐和一小包饼干，真就是给小孩子买零食的压岁钱。
　　“您要是不收，他们大概会提心吊胆吧。”
　　奈良善：“……我知道了，那就收下吧。”
　　说完奈良善就将桌上的所有红包一口气丢到了无限城，然后继续办公。
　　愈史郎也继续自己的工作。
　　到了午休时间，愈史郎先一步离开去找珠世吃便当去了，奈良善放下手里的文件，又去视察了小地狱的秩序，然后才去餐厅吃饭。
　　吃到一半，奈良善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快到新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大概是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成长的地步，他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而且地狱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四季变化，这会更大的降低他对时间的敏感度。
　　“得选年终礼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地狱并不流行职场送年礼，好歹也是地狱的官方机关，很容易被当成贿赂。其实那些狱卒们给奈良善压岁钱基本就是在擦边行动，首先金额非常低，其次借着压岁钱的借口，不期盼魔鬼上司来年多加照顾，至少犯错时手下留情。奈良善就随他们去了。至于手下留情？看犯错的程度，和他当时的心情。
　　不过关系亲近的人，私底下还是要交流一下的，年礼也得备上，这个时期最忌讳选择高额礼物，哪怕奈良善很有钱，无限城里至今还堆了很多没有用的金币和宝石也一样。
　　百货商店。
　　新年的气氛很浓，很多柜台都被清了出来，摆放着礼盒装的年礼。品种非常的多，有肉类和海鲜，还有罐头和酒。
　　“对了，还要代表阿鼻地狱给其他地狱送年礼。”奈良善低声说道，“这个交给愈史郎来做就好了。”
　　每年阎魔殿送给其他王的年礼也都是鬼灯去挑选的，辅佐官不就是这么回事么。愈史郎也是很能干的，虽然比鬼灯差了一些。
　　他只要考虑自己私人要送什么就好了。
　　要给阎魔大王送一瓶酒。樒姐擅长厨艺，送新的厨具就行了。离开百货商店后来到了一家地狱土特产店，瞧见一个诅咒用品，模样看着挺渗人的，拿来送给鬼灯正好。
　　往前走几步有一家天国商店，卖的都是天国相关东西，有温泉浴盐和天国云做的被子，以及长生鸟的羽毛做的首饰。奈良善打算买几个送给现世的亲友，长生鸟的羽毛不行，庇护效果有点强不适合带去现世。但是效果只是滋润皮肤的温泉浴盐，和仅仅是轻软不容易脏的天国云被子可以带到现世，这些不是消耗品就是损耗品，用完就没，也不会带来特别的效果，可以随意带去现世。
　　一番大采购后，手里的钱少了很微妙的一厘，隐形富豪奈良善将所有购买的东西放进了无限城，打算离开，就瞧见鬼灯站在一家店门口，双手环抱看着商店门口货架上的红袋子。
　　“你在看什么？”奈良善凑过去问道。
　　鬼灯：“哦，是小善啊。我在看福袋。”他紧紧的眯起眼睛盯着货架上的袋子，然后拿出两个互相比较了一下，又掂着它们的分量，犹豫不决。
　　奈良善：“福袋是什么？这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鬼灯：“所谓福袋是新年时期将多件商品装入纸袋子中进行搭配销售的东西。只有付钱后才能知道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都有什么，但可以确认的是里面东西的总价值一定会超出你购买时付出的金额，很多人认为物超所值，但事实上买到不喜欢或者没用的东西是常态。商家也会经常将卖不出去的商品塞进去进行促销。”
　　奈良善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既然这么懂，为什么还要买？”
　　鬼灯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没有买过。”
　　“现世的福袋出现也是最近才开始的，地狱今年开始效仿这样的促销。虽然明知道会买到没有用的东西，但以前没有买过的时候，总是想要尝试一下不是吗？”
　　奈良善：“这样啊，那你决定买哪个了吗？”
　　鬼灯将两个袋子都提在手里：“我都要了。”
　　他走到前台结账，然后回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就开始拆福袋。
　　奈良善好奇的蹲坐在他旁边看着鬼灯拆。
　　第一件，女生的帽子，粉嫩的颜色带着花边，看到这个帽子的时候，鬼灯的表情都僵硬了一分。
　　奈良善：“可以送给阿香姐。”
　　鬼灯：“……嗯。”就这么办吧。
　　而后，鬼灯又从里面拿出了老款手表，以前流行的款式，显然是没有卖掉的。西装的腰带，受现世影响，偶尔会在地狱看到几个穿西装的鬼族，但这种衣服仍旧不普及，大家更习惯和服，鬼灯更是常年一件黑色和服，从来没穿过西装，问题在于周边的朋友也没有人穿西装，所以也没有人可以送。
　　奈良善：“拿来抽打亡者吧。”
　　鬼灯：“还没皮鞭子好用。”
　　还有一本书《青年》，作者是森鸥外。但问题是这本是长篇小说，而鬼灯从福袋里拿到的是上册。
　　奈良善看到鬼灯在福袋里翻了翻，没有找到下册。
　　鬼灯的脸色更僵硬了。
　　然后还有面具，是阎魔大王形象的面具，鬼灯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给扔掉了。一条褐色的围巾，鬼灯看了好一会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八热地狱之所以叫八热是因为常年焚烧着地狱之火，也就是业火。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去现世赶上冬天的时候还是可以用的，就是不知道能派上几次用场。
　　最后一个开出来的是一个小钱包，浅紫色绣着花，是女款，鬼灯打算和帽子一起送给阿香。
　　两个福袋折腾到最后，只有一条围巾和一个老款手表能派上用场，剩下的都是废物。
　　奈良善：“你亏大了。”
　　哪怕所有东西加在一起价值超过购买福袋的钱，但事实上就是亏了。
　　鬼灯拿起那本上册书递给奈良善。
　　被奈良善拒绝，他不介意看一半的书，但他不喜欢这个作者名字，会让他想起某个不良医生。
　　虽然心里明白这是所谓的平行世界，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不想要就是不想要。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奈良善将买到的年礼送给鬼灯，“年礼。”
　　鬼灯双手接过：“多谢，给你的年礼稍后会送到阿鼻地狱。”
　　“嗯，好的。”
　　“还有这个。”鬼灯拿出一个红色小纸包递给奈良善，“压岁钱，不要乱花。”
　　奈良善：“……我不是真的八岁孩子。”
　　为什么都想给他压岁钱。
　　“这和年纪无关，习俗认为年幼的孩子容易被邪祟盯上。至少你外貌上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另外压岁钱也有期盼孩子健康长大的美好寓意……”说到一半，鬼灯突然想起什么，闭嘴了。
　　被邪祟盯上？奈良善几个月前才把一只作恶的伪神切成好几段带来了地狱。健康长大？健康是绝对很健康，长大就……别想了。
　　“总之是美好祝福。”鬼灯说道。
　　奈良善：“好吧。”
　　一大一小两个S盯着地上的福袋，突然间奈良善开口了：“在福袋里面放一堆明显不怎么用上的东西，算不算欺诈呢？”
　　鬼灯：“不算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里面的价值确实超过了购买的金额，成年人就该学会自己承担风险。我只是在想……福袋这种东西，可以用在刑罚上吗？”
　　奈良善：“好主意，两个福袋里两个死法，可以自己选择怎么死。”
　　鬼灯：“福袋说到底就是抽奖，可以搞一个转盘，让亡者自己转，除了很小的一个格子是‘逃过一劫’，剩下的就填‘火刑’‘刀刑’之类的你看怎么样，还可以增加心理压力。”
　　奈良善：“听起来不错，回头试试。”
　　一个打算过来买福袋的狱卒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认出他们是谁，用极快的速度溜了。
　　福袋原本的寓意是买来福气，看到这样的福袋却只想要刑讯，除了这两个魔鬼也是没谁了。
　　真是可怕。


第617章 
　　新年的那天, 奈良善回了一趟现世，又去了天国。
　　理论上来讲，地狱除了盂兰盆节是没有固定假日的，就算是新年, 对亡者的折磨也不会中断, 因此狱卒们实行轮班制。在新年那几天工作的狱卒工资翻倍，还有加班费以及补贴。很多家境一般, 或者没多少亲人缘的就会选择在这几天工作。
　　不过狱卒的工作可以有人替换, 奈良善的工作却不行, 所以他只有一天的假期，走了一次亲友后就回到了阿鼻地狱。
　　收到了不少年礼, 还有压岁钱。
　　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该是收到压岁钱的年纪了, 但是长辈给的很开心, 反正也没多少, 就收着了。
　　午休的时候去了一趟阎魔殿, 送前一年的年终总结报告，顺便去阎魔殿的餐厅吃饭。
　　奈良善以前直接归属于阎魔殿管理，曾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和餐厅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办公和房间都移到阿鼻地狱后, 就少在这里露面了，这次难得出现，餐厅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给奈良善盛的饭都装得满满的。
　　奈良善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就瞧见对面坐着阿香姐，她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在发呆。
　　“怎么了？”奈良善看她一脸愁容的模样，问了一句说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阿香姐回过神：“啊, 是小善啊。不，就是……在想要不要去添饭，有点没吃饱。”
　　奈良善：“那就去添啊。”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在食堂吃饭又不要钱。
　　阿香姐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其实啊，我最近稍微有点……胖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无论在哪个地方，重要节日时的料理都是非常丰富的，哪怕是地狱也一样。
　　新年就是大吃大喝的日子，新年就是不要吝啬花费的日子，新年就是要开开心心过的日子。
　　新年就是……女生很容易长肉的日子。
　　“哦……”奈良善咬着筷子打量阿香姐，“也就3KG而已，不算什么吧。”
　　阿香姐惊恐：“这都能看出来的吗！！是3.2kg……”她恨不得将头埋在桌子上。
　　把骨鞭全部放出来能瞬间重个几十公斤的奈良善继续吃饭，并没有将阿香姐的忧虑放在眼里。
　　阿香姐叹气道：“就是因为重了，所以今天中午只要了一小份青菜，有点不够吃。”
　　“饭还是要吃饱的，至少要八分饱。”奈良善说道，“不然怎么可能有力气工作。”
　　阿香姐：“说的是啊。”
　　奈良善：“想减肥的话，多动一动不就行了？去地狱抽亡者几天，很快就能下去。”
　　阿香姐：……的确是这个道理。
　　“你们在说减肥的话题吗？”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奈良善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谁来了：“鬼灯，阎魔大王，中午好。”
　　阎魔大王笑眯眯的坐在了奈良善的斜对面，鬼灯坐在奈良善身侧。
　　“减肥一直是女性很关心的话题啊。”阎魔大王挺着大肚子哈哈笑道，“但是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对身体不好。”
　　鬼灯：“在说‘女性减肥’的话题时，阎魔大王请先站直了低下头看一眼自己的脚。”
　　阎魔大王一脸茫然：“嗯？我为什么要看自己的脚啊？”
　　鬼灯叹了口气。
　　奈良善：“他的意思是，阎魔大王站直身体低下头，只能看到自己的肚皮。”
　　阎魔大王：……
　　变相说老夫胖是吗？
　　“高血脂，高血压，脂肪肝……”鬼灯冷着脸，“过度肥胖会引起的健康问题可是一大串啊，在聊别人时，先想想自己吧，阎魔大王。”
　　说完他话题又一转：“不过阿香小姐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你的体重还在健康范围之内，只要是健康的，多或者少个二三公斤，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说，女性身体稍微保留一点脂肪，对身体有益无害。只要掌握一个度就可以，健康的度。”
　　阿香小姐笑着站起身：“那我还是去拿一点饭菜好了。”
　　鬼灯点头。
　　阎魔大王看着自己端来的一大盆肉菜，突然胃口减少，他瞥了一眼鬼灯和奈良善的盘子，相当郁闷：“你们吃的饭都不比我少啊，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福的只有老夫一个？
　　鬼灯面不改色的喝汤：“因为运动量不一样吧。”
　　阎魔大王：“运动量？”
　　“你每天多数时间都是坐在办公桌上审判办公，吃饭时喜欢吃点心喝啤酒，算算有几天没有运动过了？有连续走路超过一千米吗？”鬼灯发问。
　　阎魔大王被问的一噎，不甘心的说道：“那你的运动量在哪里啊？”
　　“我？”鬼灯说，“每天的运动啊，比如举起大王，把大王扔出去，戏弄大王。”
　　阎魔大王：“所以老夫变重的同时，为你身体的锻炼做出了重大贡献？？那……”
　　阎魔大王看向已经光了七个盘子的奈良善：“小善呢？”
　　奈良善：“我吃什么都不可能会胖。”
　　他的细胞和别人不同，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别人吃的多了，多余的能量会变成脂肪储存起来。而奈良善多余的能量储存在细胞的哪个部分，至今是个未解之谜。如果蝴蝶香奈惠和珠世愿意一直研究下去，大概会找到答案吧。可她们现在一个在开药店，一个在地狱清洗刑具。
　　奈良善也无意去追根究底，但他可以肯定能量没有消失，它们会在自己修复细胞以及长出骨鞭甚至变成鬼王形态时被大量消耗，这也是他在鬼王形态打架太久会感到饥饿的原因。
　　看着阎魔大王嫉妒的小眼神，奈良善补充道：“当然我也有运动。偶尔去收拾亡者，还有办事不够利落或者失误的狱卒们。阿鼻地狱有一部分狱卒是武斗派，我有时间会找他们对练，训练他们的战斗能力。”
　　毕竟培养下属也是上位者的职责。
　　话聊到这里，正好阿香小姐端着餐盘回来了，两菜一汤一饭，都是小分量，适合女性的饭量又很健康。
　　“我回来了。”阿香小姐笑眯眯的回到了奈良善对面的位置上，“果然还是能吃饱饭最幸福。”
　　鬼灯赞同道：“减肥归减肥，可不能折腾自己。”
　　“说起来，最近现世有什么变化吗？”鬼灯问奈良善。
　　奈良善：“没什么特别的，对了，手机搞出来了，但是太大了，虽然没有一米五那么高，可是巨大的手提箱我也不想要啊，还是等它‘进化’成手拿式的再说了。”
　　虽然时透兄弟给他寄了一个，但他留在产屋敷宅邸了。
　　反正地狱又没信号，现世的手机带不带都一样了。
　　“现世已经开发出来了吗？技术科的好像还在研究，果然还是现世的发展快。”阎魔大王感慨道。
　　奈良善：“毕竟现世的人才更多。”
　　地狱里研究类人才数量少，而且多数研究是源于兴趣，比如乌头那样的，属于上面给了资金，只要研究方面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也未必会认真搞，再有就是受硬件限制。现世不同，搞研发的是全球的人才，而且有利益驱使当然研究速度更快，可以说为了钱是拼命的在研发。
　　“用不了二十年，小型的手机就可以出来了吧。”奈良善说道。
　　“二十年……”鬼灯思索道，“那些研发人员如果是三十岁的话，二十年后就是五十岁了，很快就会下来了吧。”
　　阎魔大王吐槽：“不要为了地狱的技术升级诅咒人家早死啊。”
　　鬼灯啧了一声：“太肝的话是会早死的，最近地狱已经有这样的死亡案例了，‘过劳死’的案例。”
　　奈良善：“就是太过拼命而过世？以前没有这样的亡者吗？”
　　阎魔大王：“以前的人们多数务农或者捕鱼，属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农活虽然很忙，但日落基本就会回家吃饭睡觉了。很久以前没有电灯，油灯也得是有钱人家才买得起，贫民在夜晚没有光亮，基本不会做什么工作。”
　　鬼灯说道：“那时候的早逝不是因为疾病，天灾就是战乱。就算有过劳死，还是在奴隶曾经存在的时代，但严谨一点的说法死因也并不是过劳，而是因为饥饿和疾病，也有的是因为身上的外伤发炎引起的，奴隶没有人权，挨鞭子抽是常事。”
　　“所以出现一个过劳死的亡者时，完全不明白该怎么判。”鬼灯眉头紧皱，“希望以后这样的案例不会再增加，这很麻烦。”
　　奈良善：“大概会增加吧。”
　　鬼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去现世看到了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竞争激烈的工作，拼命发展的经济，以及永远都追不上物价增长的工资。”奈良善挑眉，拿着筷子的手在比划，“就好像不断在往上搭建高楼，赶着速度猛冲，但是越快，不就意味着楼就越不稳吗？往前冲的每一步都那么虚。”而现世的很多人看起来也很拼。
　　阎魔大王：“小善很懂这些啊。”
　　奈良善：“好歹我以前也带领过一个国家发展啊。”
　　在那个忍者世界，藤之国的发展速度并不慢，甚至也曾出现急于求成的境况，他的很多下属都着急将藤之国的一切都发展到和火之国比肩的地步，让它在任何方面都称得上第六大强国的身份，然后被奈良善叫停了。
　　那些急着求成忽略了其他的官员们，都被奈良善挂在了城门口，挂了整整一天，为了让他们冷静一下自己充血的大脑。
　　地基还没砸实呢，在上面盖多高的楼都没用，总有塌的那天。
　　相反地基打稳了，一砖一瓦实实在在的往上建，总有超过别人的一天。
　　反正实力上谁也不惧，何必着急呢。
　　奈良善放下筷子，开始喝汤。放下汤碗就瞧见鬼灯在盯着自己。
　　奈良善：“怎么了。”
　　鬼灯：“不，没什么。”
　　只是觉得，让奈良善做阿鼻地狱的掌管者真是太正确了。
　　或许连奈良善自己都没发现，他是一个管理型的人才，天生就适合站在领导的位置上。


第618章 
　　地狱三途川的岸边。
　　唐瓜和茄子正在和以往一样做杂活, 打扫这里的卫生，作为新人狱卒，前期都是被这样零零碎碎的工作填满的。
　　“最近地狱发生了很多改变啊。”茄子一边扫地一边说道。
　　唐瓜正将一个老款怀表捡起来放进垃圾袋中, 随口应了一句道：“嗯, 确实。最近地狱开始通车了, 电话也在地狱机关以外的普通鬼族家庭中普及了，据说现世还有一个叫做电视机的东西，以后地狱也会有。坐列车从众合到黑绳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真的是神速呢。”
　　茄子一愣：“哎？你说的是这个吗？”
　　唐瓜回头：“那你说的什么？”
　　茄子从地上挑起来一件胸衣：“我说的是这个啊。”
　　唐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用看到残影的速度将那件内衣丢在了垃圾袋里：“不要用扫把挑起这种东西给我看啊！！！”
　　三途川的垃圾基本都是亡者的陪葬品和现世的衣物, 出现这种东西并不奇怪，但是实在有些让人害羞啊。
　　茄子一脸无辜：“为什么？只是一件亡者丢弃的布料吧。以前女性都不会穿这样的内衣，但是最近开始流行了呢。呐, 穿着舒服吗？”
　　唐瓜扭头：“不要问我啊, 我又没穿过……”
　　“最近也出现了很多有意思的杂志, 好像有介绍这个。”
　　唐瓜继续扫地：“哦, 我知道了，我姐姐对这方面很敏感, 看到后立刻就买了一本回来看。因为那本杂志，最近她的打扮风格都改变了。”
　　茄子：“不是不良了？”
　　唐瓜：“她已经不良毕业了, 而且最近还开始化起妆来，第一次看到她买那些奇怪的瓶瓶罐罐，我甚至以为她谈恋爱了。”
　　茄子歪头：“结果呢？”
　　唐瓜：“作为女性终于觉醒了吧。”
　　“我还蛮喜欢你姐姐不良时期的模样, 很酷。”茄子开心的继续扫地，“说起来，我们地狱也有一位不良长官吧。”
　　唐瓜捡垃圾的手一顿，快速闪身来到茄子身后捂住他的嘴, 低声说道：“喂，这样的话题不要随便说啊！”
　　茄子：“呜？”
　　唐瓜看到茄子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放下手，还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围，好在这附近没有看到其他狱卒，唐瓜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就是那位阿鼻地狱的掌管者吧，给我们面试的那个。”
　　茄子歪头想了一下：“啊，比我还矮的唔——”
　　再次捂住茄子的唐瓜汗哒哒：“你这家伙真是无畏啊，记得不要什么话都说出口，知道吗？”
　　茄子点点头。
　　唐瓜再次放下了手：“那位长官不喜欢‘不良’和‘矮子’这类词汇，说一次就会死一次。不对，应该不会真的死，但是被倒吊着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连阿鼻地狱的精英们都不敢违逆他。”
　　茄子：“这么可怕的吗？我都不知道。”
　　唐瓜叹气：“我说你啊，我们好歹在地狱任职，各个部门的上司是什么样的脾气，稍微了解一下啊，就算不求着升职加薪，至少别触犯别人的雷区挨罚。说实话你被那位长官面试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
　　茄子：“我一下子就过了哦。”
　　唐瓜：“你怎么过的啊？我记得面试的时候问了很多地狱的相关知识，你这家伙文化课很弱的吧。”
　　茄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是有几个没答出来，但是最后一个问题我好像答的很好哦。”
　　唐瓜一听有些好奇：“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茄子说道：“面试官问我，给我一把刀和一个火盆，打算怎么料理亡者。”
　　唐瓜：“你怎么回答的？”
　　茄子说：“我问‘要几成熟？’”
　　唐瓜：……
　　茄子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哎呀，一说到刀和火，就想到烤肉了，突然就很想吃，然后下意思的就这么反问了一句，结果就通过了。”
　　唐瓜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听到那么多奈良善相关的新闻后，唐瓜大致了解那是一个什么脾气的长官了，茄子那误打误撞的回答，估计正好对了那位长官的胃口。
　　“阿鼻地狱啊……”唐瓜说道，“虽然阿鼻地狱的薪酬和待遇都是最棒的，但我还是不怎么想去那个地方啊。”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差劲，但还没觉得自己能优秀到进入阿鼻地狱那个精英职场的地步。
　　“我果然还是适合文职工作吧。”唐瓜继续捡垃圾说道。
　　“阿鼻地狱也有文职工作。”男人的声音响起。
　　唐瓜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鬼灯，连忙鞠躬道：“您好，鬼灯大人，来视察的吗？我们这里很快就要清扫结束了。”
　　鬼灯手里提着狼牙棒：“不用拘谨，我只是向往常一样视察这附近的工作。如果你对阿鼻地狱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阿鼻地狱里虽然在刑场工作的狱卒很多，但是不擅长武斗的文职也不少，首先第一个就是奈良善身边的辅佐官愈史郎。”
　　“虽然是由人类转化的恶鬼，但战斗力并不高，血鬼术也是与隐藏有关。在地狱他的血鬼术应用不多，我最看好的还是他的文职处理工作。办事料率很高，字写的也很好，还懂一点医药学，很多地方都能帮得上忙。”
　　茄子：“人类转化的恶鬼？”
　　唐瓜解释道：“是以前现世曾经出现的恶鬼之乱，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学，只是听家里的大人说过因为恶鬼集体下地狱，导致地狱乱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一想到那段黑暗的加班日子，鬼灯也不由得脸色黑了一下：“啊，忙碌程度是现在的十倍不止吧。”
　　虽然现在也很忙，但这是因为人口增加。而那时候忙碌，是因为每一个下地狱的恶鬼都有恨不得一屋子的卷轴来记录生平，你敢信一整个记录课所有狱卒拼命抄写的生平是属于同一个亡者的？另外也有珠世这样功过都有很难定罪的亡者，一旦牵扯到几百年前的过往，真的是查起资料来所有狱卒都出动了。其中更有不少因为难以敲定结果，一直审到了最后一轮审判，一般来说审判到第七个审判官就终结了，除非案子特别复杂，否则最后三个审判官不会轻易出动。然而那个时期，坠落下来的恶鬼有一半需要审判到第十审判官那里，可见案子之难判。
　　“最忙的时候连续好几晚没有睡觉，甚至产生了‘要不我也投胎算了’的想法。”鬼灯板着脸说道。
　　唐瓜：……
　　那还真是可怕的日子呢。
　　鬼灯：“不过地狱决定扩大招揽狱卒也是从那次开始定下来的。现世人口增加后工作仍旧没有缓和多少，让我确信当时扩招狱卒的想法是正确的。”
　　茄子：“听起来很不容易啊。”
　　鬼灯：“对了，顺便一提，把万恶之源的鬼王送进地狱的主要战斗人员之一，就是现在人在阿鼻地狱的奈良善。”
　　唐瓜愣了愣，然后吃惊的瞪大眼睛：“哎？这样的吗？我不知道。嗯？地狱是不干涉现世的事吧？”
　　鬼灯：“那个时候奈良善并不从属于地狱，而是现世的活人。”
　　唐瓜：“原来如此，所以现在是过世了……”
　　“现在他还是活人，没有过世。”鬼灯说道。
　　唐瓜：……嗯？
　　“活人在地狱？？？”
　　鬼灯：“说不上活人吧，他继承了鬼王的血脉，成了真正的鬼王，属于不死不灭的那种，也不惧怕阳光，战斗力目前在整个地狱是首位。放他这样的存在呆在现世，时间久了也会成为都市传说或者被当成妖怪，不如引入地狱来打工。他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当年死皮赖脸把他拽到地狱真是太正确了。”
　　唐瓜：“阿鼻地狱之主是将鬼王斩入地狱的主要战斗人员，然后又继承了鬼王的血成为新的鬼王。然后辅佐官也是可以使用血鬼术的恶鬼……总感觉这个故事会很长啊。”
　　鬼灯：“是的，详细记录下来可以写一部小说了，你感兴趣可以去详细问问。”
　　唐瓜无奈道：“这种过去一般都不是能随意询问的，我还是不去讨打了。话说您之前提起的文职……”
　　“哦，阿鼻地狱的文职和阎魔殿这边差别不大，毕竟是自治地狱，像是财务管理以及人事后勤都存在，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小善，应该还有一部分职位空缺。”
　　唐瓜：“啊，这个还是……”
　　“啊，正好他来了。”鬼灯开口道。
　　唐瓜疑惑的一扭头，然后就看到一个残影用极快的速度从自己面前飞过，横跨了三途川的河流，撞到一块石头后落了下来，扭头一看，是一个还没换衣服的亡者。
　　下一秒，那个被丢过去的亡者又突然一个细长的黑色荆棘勒住了脖子，然后用极快的速度拽了回去，砰的一声被狠狠砸下，男孩用脚丫碾着亡者的脑袋，稚嫩的童音冷的直掉冰渣子：“既然都下地狱了就给我老实一点，想跑？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
　　唐瓜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你不是已经打折了么？
　　“我错了……”那个被踩着的亡者喃喃道。
　　“听不到。”奈良善的脚微微用力，亡者的半张脸都在沙滩上和石子摩擦开始流血，发出惨叫。
　　“声音不是很洪亮吗？既然长了一张嘴就要好好说话，我告诉过你地狱怎么走的吧，说过不要乱跑吧，我这么好心给你指路，一声谢谢都没有，你嘴巴里骂骂咧咧的说谁呢？嗯？谁是矮子？”
　　亡者都要哭了：“我，我是矮子。”
　　“哦，你是矮子啊……”奈良善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像，如果从膝盖往下没有的话，就像了。”说着他抬起脚，然后狠狠的向着亡者的膝盖一踩。
　　惨叫声响彻整个三途川。
　　就算是粗神经的茄子都哆嗦了一下。
　　唐瓜已经不忍再看了。
　　好一会后，奈良善单手抓着亡者的脚，拖着一坨红色马赛克走到了三途川，吹了一声口哨，巨大的蛇从三途川里钻了出来，奈良善手里的一坨狠狠一扔，那条巨大的蛇张口一吞，满意的潜入水里。
　　“刚从现世回来？”鬼灯淡定的打招呼道。
　　奈良善火气好像下去了几分，淡淡的回答：“嗯，正好有一天假期，去现世逛逛。回来就瞧见想溜的亡者，稍微教训了一下。”
　　唐瓜：稍微教训？那亡者都没了啊。被河川之主吞噬的亡者，指不定要多久才能恢复然后重新走地狱之路开始审判呢。
　　“有点累，我先回去了，下次见吧。”奈良善打了一声响指消失了。
　　鬼灯：“啊，忘记和他介绍你们了。”
　　早就退到很远地方的唐瓜说道：“谢谢，不用了，我绝对不会去阿鼻地狱的，绝对！”


第619章 
　　【彼世列车即将发车, 还未上车的乘客请勿强行进入车内或者跳入行驶车辆中。】
　　【本次列车将由[等活]发车，前往[黑绳]……】
　　推着饮料零食的车子从过道中经过，坐在自己位置的男孩拿出钱, 买了一杯可乐。
　　大概是看男孩很可爱的原因, 推车卖小零食的女服务员还免费附赠奈良善一包小饼干。
　　“感觉怎么样，这里的列车？”秦广王的审判官小野篁就坐在奈良善里面的位置上, 笑眯眯的问道，“和现世的比较起来如何？”
　　奈良善：“没什么特别的，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差不多。只是驱动系统看起来不一样。”
　　现世的列车是有车轮的, 然而地狱的列车下面却燃烧着业火。
　　“毕竟是地狱嘛, 不可能什么都和现世一样。”小野篁也买了一瓶饮料，乐呵呵的喝了一口，然后看到前面椅子后背挂着的袋子有杂志, 立即拿出一本翻看起来。
　　“最近地狱的改变真是多啊，以前的地狱可是过了三五百年基本都不会有多大变化。现在才二三十年, 连这么漂亮的杂志都出现了。”小野篁兴奋的指着杂志里面的一页说道, “看，现在还出现了职业艺人哦。”
　　奈良善看了过去，那是一页女性写真, 标题是‘仙桃妖精’，穿着性感的桃子泳衣, 拿着桃子仙女棒，背景也充满了桃子图案。图片角落标注了艺人的名字, 这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叫做蜜桃真纪。
　　小野篁感慨道：“最近这样暴露的内衣和泳衣才开始在地狱出现吧，才刚出现的新事物就敢这么大胆的穿出来拍写真集，这个女孩子好厉害啊, 真大胆。”
　　奈良善：“……你是在夸奖她吗？”
　　小野篁：“当然，我很欣赏勇于接受新事物的家伙。”
　　奈良善：“这就是你戴上墨镜的理由吗？”
　　小野篁嘿嘿一笑，手指托了托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我喜欢新事物。”
　　“我最近在申请前往现世，无论是去看看也好，或者去体验现世的职业和生活，我都想尝试。”小野篁对奈良善摆出了一个比较痞的手势，“就算是不良我也想尝试一下！一定会很有意思。”
　　奈良善：……
　　虽然知道这家伙没别的意思，只是说话比较直接，还是让人有点郁闷。
　　“想当不良需要一定的战斗能力，你擅长打架吗？”
　　平时看着小野篁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虽然体格看着还不错，但体格不错不等于擅长打架。
　　小野篁摸着自己的下巴：“如果是射箭的话，我很有自信哦，射箭可是贵族必备的技能。”
　　奈良善这才想起小野篁在现世还活着的时候，是平安时期的贵族出身，那时候的贵族要求文武双全，武主要就是指射箭。不会射箭的话，就没有办法去游猎。
　　“对了，小善你也是贵族出身，差点忘记哈哈哈。”
　　奈良善：“我？”
　　小野篁笑嘻嘻的说道：“你的生父也是平安时期的贵族出身，就是那个……”
　　一根纤细带刺的荆棘探出，在小野篁的喉咙处飘荡，男孩扭头，鲜红色的竖瞳微缩：“什么？”
　　小野篁鼻尖冒出冷汗，僵硬的笑：“……不，没什么。”
　　黑色的荆棘收了回去。
　　小野篁扭头松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字都不能在本人面前提啊，明明男孩自己偶尔都会说出自己有个亲生渣爹，但别人聊就是不行。
　　就好像一个体重超标的人可以自称胖子，但绝对不想听到别人喊胖子一样？
　　作为一个乐观的诗人，又同时是辅佐官的小野篁很快就将情绪调整回来，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回去：“我是有递交申请想去现世，但是好几次都被打回来了。秦广殿是第一个审判厅，各种工作都忙得很，我根本就没有请假的时间啊。想去现世需要别人替我代班，只能找到同级的帮忙。但是和我同级的都很忙……”
　　奈良善安静的听着，没有搭话的意思。
　　小野篁：“听说现世有电视机了？那种小小的方块机器，里面可以看到小人在动？然后播放节目的是电视台？我很想去电视台看看，不然广播台也行，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幕后工作的。”
　　“之前审判一个亡者，就是广播台的主持人，说只要对着话筒讲话就可以。是电话的那种话筒吗？真好奇。”
　　电车到站了，两个人都跟着下车，在车站的椅子上等候。
　　路过一个卖牛奶的小贩，奈良善走上前买了两瓶牛奶，递给小野篁一瓶。
　　小野篁接过来几口灌了进去，然后继续说现世的事，眼里都是向往。
　　奈良善将牛奶喝完，把瓶子丢进垃圾桶，终于开口了：“我可不白白的帮你代班。”
　　小野篁不说话了，扭头看向奈良善，然后嘴角大大的勾起，露出一抹坏笑。
　　奈良善：“你就是这个目的吧，一路上和我讲那么多现世的事，还特地强调了给你代班的人必须职位不在你之下，还得有空闲。确实在阿鼻地狱整改后，我的工作量有减少一部分，时不时地有点空闲。可我绝对不白帮忙。”
　　“蛋糕，巧克力口味，我夫人做的。”小野篁比划了一下大小，“我夫人的手艺很好哦，她虽然才开始接触西方的糕点，但做出来的食物味道不差。”
　　“当然我去现世也会给你带很多伴手礼。”
　　奈良善：“最多三天。”
　　小野篁：“足够了。”
　　三天没办法做现世的职业体验，但是可以去现世走一走看一看，增长一下见识。
　　奈良善：“其实你找鬼灯的话，他肯定会给你想办法的。你可是第一个审判厅的辅佐官，这几十年现世变了那么多，你却一次都没看过就太不方便了。”
　　小野篁：“其实以前也去过啊，大正时期。”
　　一听到小野篁说大正时期，奈良善一怔，那不正好是他在鬼杀队斩鬼的时期么。
　　“大正时期你在现世？”
　　小野篁笑着点头：“对啊，其实在恶鬼肆虐的时期，地狱会定时派遣强大的狱卒去现世调查和接引被恶鬼杀死的亡者，你也看到那些普通的狱卒是什么样子了，说难听点就是没出息，如果现世只是有几个妖怪还好了，那些特别凶狠的吃人鬼，甚至可以把部分狱卒给吓哭。如果以人类可以看到的模样行动，搞不好还会被袭击。”
　　“所以我们这些实力强的会定期前往现世，但并不是体验现世的职业生活，就只是普通的巡视，带走一直滞留的亡者。大正时期我就出来巡视过一次，真的是出来之后才会感慨现世变化快啊，第一次看到电灯都吓呆我了。那次只在现世呆了一天，所以并没有遇到恶鬼。”
　　前面新的列车到站了。
　　奈良善起身：“知道了，我后天会把时间空出来三天，到时候你记得把借调的文书送过来。”
　　小野篁高声喊道：“知道了，多谢！”
　　奈良善对小野篁摆了摆手，踏上了换乘的列车，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坐下还没两分钟，就有一个少年踩着木屐走上列车，坐在了奈良善身边的空位上，少年微微歪头：“小善？真巧啊。”
　　“你好，义经公。”奈良善和美少年打招呼道，“你也坐列车？不是有鸦天狗带着你吗？或者乘坐胧车也可以吧。”
　　少年的脸颊微微发红，他拍着椅子的扶手说道：“有这么快速又便捷的新交通工具出现了，怎么可以不尝试一下！！”
　　奈良善怔道：“所以这次坐列车……”
　　源义经理所当然的回答：“没有工作！就是想做一次列车走一个来回试试！”
　　奈良善：“…………很闲吗？”
　　“也没有很闲，以前的工作还是挺多的，但是最近治安突然变得很好起来。”少年看向男孩，“似乎是有传言，如果不老老实实做妖怪的话，就会被地狱最底层的魔王带去吃掉的话题，你知道吗？”
　　奈良善无辜脸：“没听说过。”
　　义经公：“好像是因为某一个实力强到可以比拟神明的妖怪，因为作恶太多被剁成了好几段，最后甚至被彻底消灭的消息在地狱的妖怪里传了出来，成为了妖怪里的恐怖传说。才让一些不怎么安分的妖怪在最近变得特别安静。”
　　“地狱的麻烦八成是那些妖怪闹出来的，剩下两成才是服刑后的亡者和本地生活的鬼族。所以一旦妖怪消停下来后，地狱就会平静很多。不过传说终归是传说，以后肯定还会有妖怪按奈不住想要作恶吧，哪怕只是恶作剧都够我们忙得团团转。”说完义经公叹了口气。
　　奈良善：“杀一儆百不就好了。”
　　义经公一愣：“杀、杀一儆百？”
　　奈良善解释道：“就是抓到一个作恶的妖怪，扒皮抽筋挂在妖怪们能看到的地方，告诉他们这就是作恶的下场，剩下的那些就不会捣乱了。妖怪是天性认同强者为尊，你只要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和冷酷手段，压制住他们就太简单不过了。”
　　义经公脸色都白了，连忙摇头：“不行，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奈良善：“我听说你在现世的时候是一名大将，战争不就是要雷厉风行，下手无情吗？”
　　义经公：“我现在是鸦天狗警署的首领，一切都要依照法律办事，怎么可以还按照以前当将军时的作风呢！绝对不行的！”
　　奈良善啧了一声：“那你就只能等他们犯罪的时候再扒皮了。”
　　义经公：“扒皮这个惩罚太严重了，那不是可以恢复的亡者！！”
　　奈良善：“哦，那就打断腿吧，打断后可以恢复。”
　　义经公越加慌张：“这个也不行……”
　　前面男孩和少年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后面隔着几行位置，一只妖怪悄悄的抱着自己的行李，哆哆嗦嗦的下了列车，然后往地狱的妖怪聚集所跑去。
　　他要尽快回去，告诉家乡的妖怪们，绝对要老老实实做妖怪不要惹事，如果还想好好活着的话！
　　太可怕了！


第620章 
　　第一审判厅, 秦广殿。
　　今天是奈良善代班的第三天，按照约定，今天傍晚小野篁就会从现世回来。
　　十殿当中, 要将所有逝去的亡者都审判一次的秦广王显然是最忙的，为了加快审判的速度, 他一次会审判两到三个亡者, 不像阎魔殿那样一个个审问，那根本就来不及。
　　上一组亡者被带走后, 又有两个亡者被狱卒带到前面来，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亡者说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阎魔大王吗？看着真威严啊。”
　　秦广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奈良善将记录这两个亡者生平的卷轴递上去：“冷静，这不是常事了吗？”
　　秦广王垂头丧气：“但每次听到都觉得扎心啊。现世的人对地狱的基本了解都没有了，就知道阎魔大王。”
　　“再说一遍！”秦广王拍着桌子说道, “我是第一审判官秦广王，审判官有十个, 阎魔殿在第五个！！”
　　前四个审判官是审查，第五个审判官是宣判, 第六和第七是复查。只有个别复杂情况会延续到最后三名审判官, 那都是少数了。
　　奈良善冷淡说道：“习惯就好。只要记住这点, 说错话的好人可以原谅，那一定是无心之失。如果说错话的是恶人……漫长的地狱之旅定会碾碎他千万遍, 对于注定会被业火焚烧的家伙，何必生气呢。”
　　秦广王：“……你说的还真是相当有道理。”
　　“所以这位说错话的家伙……”奈良善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位老者。
　　秦广王翻看这位亡者的生平：“没有大奸大恶, 就是喜欢占一点小便宜，还多嘴，喜欢添油加醋谈论别人的事。嗯……”
　　秦广王皱眉：“中年时看到邻居家新娶的妻子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就到处和别人说这家新娶的妻子出轨了，传言散开, 结果邻居家的新婚夫妻就这样离了。”
　　奈良善：“这可是要下地狱呢。”
　　“下地狱？？”白发苍苍的老人顿时不干了，狡辩道，“这可不是我的错，明明是那个男人不相信他的妻子，我哪里知道那个女人见的男人是她弟弟呢，我又不认识！我只是将自己看到的告诉别人而已，我没错！”
　　秦广王：“你不承认吗？”
　　老人摆手：“我是说了一些猜测的话，但那是猜测啊，猜测无罪吧。”
　　秦广王低下头，在卷轴上写了几笔：“猜测无罪，但将未曾证实的恶言恶语四处传播就有罪了。下一个吧。”
　　奈良善从秦广王手里接过写完的卷轴，放在了旁边的推车里，一会等这个小推车装满后，就要一起送到下一个审判厅去。
　　“喂，我真不是……”老人眼睛一转看到了奈良善，走上前比划道，“呐，小毛孩，你也是这里的人吧，告诉他，我可没做坏事，我真的是好人。我给你吃糖。”
　　奈良善没理会这个老人，对旁边的狱卒使了一个眼色。
　　那名狱卒会意，上前就要将老人拽走，常常有不配合审判的家伙，他们也习惯了粗暴带走的手段。
　　老人挣脱狱卒的胳膊：“别碰我！告诉你，把我弄伤了可不行，我身体不好，你可要小心……”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小腿一痛就倒下了。老人的脸色煞白，捂着自己的腿疼的直抽抽。
　　一脚将人腿骨踹折的奈良善开口道：“早就和你们说了，遇到这样不配合的亡者，腿打断直接拖走，你们手里的棍子都是摆设吗？后面那么多亡者排队呢，不要为了一两个垃圾浪费时间。”
　　那名狱卒站直喊了一声‘是’就慌忙将亡者拖走。
　　“继续吧。”奈良善说道。
　　秦广王：“……嗯。”
　　虽然已经相处三天的时间了，但每次看到奈良善直接动手将亡者打残的景象，秦广王都会吓一跳。
　　地狱很多狱卒都说奈良善像鬼灯，秦广王却觉得奈良善比鬼灯凶残多了。鬼灯直接动手的时候比较少，就算真动手了也会有一个预兆，比如会看到鬼灯不爽的表情。但是奈良善没有，他动手之前甚至连眉毛都不会多动一下，等你发现他动手后，他都已经踹完了。
　　希望第二审判台的楚江王不要派狱卒过来问‘为何送过去的亡者有一部分是断腿’的问题，感觉很不好意思回答。
　　因为他的临时辅佐官是比中辅佐官还要暴力的家伙？
　　但想想对方还在管理着阿鼻地狱，又觉得可以理解了。
　　毕竟阿鼻地狱那种地方，不暴力绝对压制不住啊。
　　那里的亡者也都是‘无论被怎么对待都不算过分’的罪大恶极的家伙。
　　因为见证了前一个亡者被踹断腿的全过程，下一个亡者就很老实，虽然他也因为人品上的瑕疵不得不继续下一个审判，却老老实实的离开了，一个字都不敢吭声。
　　“我还是觉得，把几个不听话的亡者挂在秦广殿柱子上放血给之后所有被审判的亡者看一看，他们看到心理压力会增加，能消停许多。”奈良善说道，“审判的速度会加快。”
　　秦广王拒绝道：“不，我也说了，我并不希望自己的位置前后左右都被放血的亡者包围，感觉心理压力更大的是我。而且这里是审判庭，不是刑场。”
　　奈良善：“好吧。”
　　秦广王悄悄地松了口气，他真担心奈良善会无视他的意见，直接将某个闹事的亡者挂起来。
　　半天的审判很快就过去了，还未到傍晚时，小野篁就回来了。穿着非常现代化的上衣和牛仔裤，戴着他之前就戴过的墨镜，还挎着包，另外最让奈良善震撼的是小野篁竟然顶着一头飒爽柔顺的直发马尾。
　　就是因为那头直发，让秦广王和奈良善盯着他瞅了好久，才将人认出来。
　　秦广王：“所以你去现世，就为了将你那一头卷发拉直？”
　　小野篁比划大拇指：“很酷吧。我当然不是为了拉直才去的现世，我只是去现世体验了一下生活，然后发现现世多出来很多有意思的店铺。正好有一家新开的理发店有打折服务，我就进去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将卷发拉直哎，对了还有烫卷。在女生中颇受欢迎，就是烫卷发的女生看着来都挺不良的哈哈哈。”
　　奈良善将卷轴塞给小野篁：“既然你回来了，工作就交还给你。”
　　“哦哦，好啊。”小野篁笑嘻嘻说道，“这几天谢谢你了，伴手礼我给你送到阿鼻地狱去了！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你一定喜欢。”
　　“嗯。”
　　他是看在和小野篁的交情上帮的忙，不是为了伴手礼。
　　就以他无限城还有那么多金子来看，想要什么不能买啊，另外去现世也比小野篁自由。小野篁还有直属上司秦广王管着，平时工作也很繁忙。奈良善名义上隶属阎魔殿管理，但事实上，奈良善拥有自由放假的权利。当然他不会给自己放那么多假，放假时间越长，堆积的工作越多。离开的时间太久，阿鼻地狱也容易出乱子。
　　“竟然还可以把卷发拉直。”秦广王好奇的说道，“没想到现世已经有这样的技术了。”
　　奈良善：“没什么特别的，其实就是用高温将毛发重新塑形，维持不了多久的时间。一些毛发很硬的人甚至几天就会恢复。”
　　正得意摆着帅气姿势的小野篁一僵，眼巴巴的看向奈良善：“……会恢复？”
　　奈良善：“当然。”
　　他皱眉：“你去理发店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吗？”
　　小野篁垂头丧气：“没有，他们说拉直后就可以摆脱卷发的困扰，以后再也不用为梳不开头发而纠结了。价格这么高，我以为至少能维持五六年时间，就花钱做了。”
　　如果只能维持两三天，那个价格就太贵了，简直是天价啊。
　　奈良善：“你花了多少？”
　　小野篁比划了一个巴掌：“五万円。”
　　奈良善果断说道：“你被宰了。”一般拉直六千円就差不多了，再贵一点也不会超过一万。
　　大概是看出来小野篁不是本地人，而且对理发店一切东西都很新奇，猜测他是个没见识的家伙，就想着一锤子买卖。关于拉直维持的时效说的很模糊，却大肆宣扬拉直后的好处，漫天要价。
　　“那我在那家店买的拉直棒是不是也没用了？”小野篁并不生气，反而还笑了出来，“那个就是我给你带的伴手礼，我记得小善以前说过，头发还是更喜欢直发。”
　　奈良善的确有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的卷发遗传自鬼舞辻无惨，而且无论是他的生母还是产屋敷一家，都是柔顺的直发，所以比起卷发，奈良善更想要一头利落的直发。
　　然而他的头发比小野篁的头发还要执拗，拉直了估计一天都维持不了，很快就会卷回来。所以他也懒得去废那心思改变造型，毕竟比起头发，还有一张脸更让他觉得糟心。
　　秦广王：“我说你啊，去现世走一圈还被现世的人骗，你可真是……”
　　小野篁挺直胸脯：“我这也算在现世巡视成功了吧，发现了现世新的罪恶，故意隐瞒部分信息的宰客行为！”
　　秦广王：“……这么说你算做的不错。”虽然是被骗了。
　　以前现世的商店不多，商店卖的也都是平常货物，大家都知道基本的物价。现在时代变了，现世的新生事物越来越多，仗着偏远地方来的人不懂，故意高价卖东西或者宰人的事以后会经常发生吧，是要注意一下。
　　奈良善：“你去理发的店是在现世哪里？”
　　小野篁：“你要去吗？”
　　“把被宰的部分要回来。不过去的不是我，我找现世的人帮忙。”奈良善说道。
　　小野篁说了地址：“那就拜托你了。”
　　奈良善：“不用客气。”
　　就让时透有一郎帮忙吧，已经成年的有一郎在商业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好多年，对这样的宰客店铺，一定知道怎么对付。


第621章 
　　阿鼻地狱。
　　三个男狱卒正凑在一起聊天, 谈的是最近名气渐起的新艺人蜜桃真纪。
　　“这杂志上的新闻报道是真的吗？蜜桃真纪其实私生活很乱，一般都有三个男人？”
　　“话说蜜桃真纪是以清纯为卖点的偶像艺人吧，这算什么？人设崩塌？”
　　“这种新闻不能相信啦, 都是捕风捉影，不过和蜜桃真纪一起被拍到的男人我认识，这不是天国的白泽吗？那个家伙玩的很花。”
　　“所以这新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要不要继续粉她？”
　　“真假都无所谓了吧，而且你不觉得这种明面清纯背地里玩的开的人设更让人蠢蠢欲动吗？”
　　“嘿嘿嘿, 我懂你~”
　　三个男人都露出了我懂的笑容。下一秒, 其中一个男狱卒突然被某只小脚踹飞三米，在空中一个抛物线后扎进了院子的花坛里。
　　其余两个狱卒看到动手的是谁，都吓得站直了身体, 悄悄地将杂志藏在了自己身后。
　　“下班时间门闲聊没问题, 我也不会对你们的某些爱好加以干涉, 但现在这个时间门, 你们还在执勤吧？”奈良善板着脸说道。
　　“非常对不起！！”两个狱卒九十度鞠躬, 冲向花坛，将某个倒栽葱扎进泥土里的狱卒拽了出来，一左一右架着他走了。
　　跑走的时候杂志掉在了地上, 奈良善叹了口气, 走上前捡起，就瞧见封面是一个短发女孩的写真照片，背景是仙桃林。
　　打开细看后, 发现是配合天国进行桃源乡的桃子促销宣传，最近地狱真是越来越像现世了, 杂志的风格也与现世非常接近。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门，地狱的电视也都一个个安装了起来，后面还有宣传这位专注于拍写真的艺人即将进军演唱圈的消息, 估计在演唱圈站稳脚跟后就是表演圈了吧。
　　不过这些奈良善都不感兴趣，将杂志送到了失物认领处，回头那名狱卒发现自己杂志掉了就会自己去领取。
　　天国啊，说起来前段时间门去现世，天音夫人身体有些不适，去白泽那里拿一点养生的药吧，可以放到粥里面一起煮。
　　虽然现世也有几个搞中医的，但要说这方面的绝对权威，果然还是要天国那个神兽才行。
　　*
　　天国，桃源乡。
　　桃太郎正在摘桃子。
　　他是三天前才来到桃源乡打工的，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三天前，因为某些原因，他带着自己的下属狗猴子和雏鸡去挑战鬼族，证明自己身为桃太郎的价值，然后被鬼灯狠狠的教训了。而后，鬼灯介绍他来桃源乡工作，而他的三个下属则去了不喜处充当动物狱卒。
　　一开始桃太郎还是有些紧张的，但很快他就习惯了在桃源乡的工作，并且有了新的梦想，和白泽学习汉方，成为一名药师。
　　只是他拜师的白泽，除了在专业知识方面绝对专业以外，其余任何方面都是个垃圾。
　　就比如现在，刚摘完桃子的桃太郎回到店里，就再一次看到白泽被一个女性扇了巴掌，那名女性气冲冲的走了。
　　“已经第八个了。”桃太郎吐槽道。
　　白泽哈哈笑道：“正确的来说是九个，真奇怪啊，明明兔子每年都在发.情但是没人生气，为什么换成我，女孩子就会生气？”
　　桃太郎吐槽：“当然会生气啊，你和兔子又不一样，当个人行吗？”
　　非得向动物看齐？
　　“桃子交给我吧，谢谢。”白泽接过篮子，“不过数量不太够呢，之后还得麻烦你再多摘一点了，这些连半颗金丹都练……咳！”
　　看到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白泽一个哆嗦，立即冲进了房子里，将房门紧闭的同时并吩咐桃太郎说道：“有人找我就说不在！！”
　　桃太郎一脸茫然，而后他听到了脚步声，扭头就瞧见一个男童走了过来，白皙娇嫩的脸蛋，深邃鲜红的双眸，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整个脸都透着一股精致。
　　“你好啊，来买药吗？”桃太郎弯腰笑眯眯的说道。
　　男孩看似很‘拘谨’的对桃太郎点了点头，没有吭声，绕开他走到了店门口。
　　“那个，白泽大人他……”桃太郎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男孩手一抬，一把刀就出现在男孩手里。
　　桃太郎：？
　　男孩开口，声音清脆：“三……”
　　男孩握着刀的手举了起来，摆开了拔刀斩的架势：“二……”
　　就在男孩的牙关即将咬下喊出一的时候，那扇门开了，白泽铁青着一张脸出现了：“我开门了，够了！！不要砸门！！因为你这个家伙，我已经换了三次门！！”
　　奈良善将刀丢回了无限城：“你每次都装不在，我只是买药而已，何必这么躲着我？”
　　白泽呵呵了几声：“还不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你就那么凶残……”
　　他可是差点被物理阉割！
　　某个东西可是他维持兽生乐趣的重要物件，丢了可比要他命更残酷！
　　桃太郎好奇问道：“你们认识？白泽大人，这个小孩到底是？”
　　“小孩？”白泽冷笑，“以我和你的年纪来看他的话，是小孩没错了。但你千万别把这个家伙当成普通的小孩，那就是魔鬼！！魔鬼中的魔鬼！！他可以微笑着夺走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桃太郎黑线：“所以他到底是？”
　　“自我介绍下，我是奈良善，地狱的狱卒。”奈良善笑着对桃太郎说道。
　　桃太郎下意识的说道：“你好，我是桃太郎。”
　　白泽在一旁哼哼：“他不是普通的狱卒，这家伙管理着整个阿鼻地狱。”
　　桃太郎很震惊：“管理着阿鼻地狱？？一个小孩子？？”
　　白泽：“都说了你别把他当小孩子，这家伙可是鬼王噗——”
　　白泽被奈良善踹飞了。
　　飞起一脚踹了神兽脸的奈良善：“不要意思，脚滑。”
　　原本脸上就有了一个巴掌印，现在又多了小巧脚印的白泽从地上爬起来：“总之……这个家伙不普通就是了……你不是认识鬼灯吗。”
　　桃太郎点头。
　　“这家伙比鬼灯还凶。”白泽说道。
　　桃太郎在脑海里回忆鬼灯教训闹事的自己时的样子，又想到‘比鬼灯还凶’这个评价，吓得缩了缩头。
　　如果当初他在地狱闹事的时候，处理他这桩麻烦的不是鬼灯，而是这个男孩的话……
　　白泽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知道桃太郎在想什么，对他被介绍来工作的前因后果也清楚，就说道：“如果是这家伙处理你的事，你的下场一定很糟糕。”
　　奈良善疑惑歪头，他不知道桃太郎曾经在地狱挑衅要和狱卒决斗的事，就一脸茫然：“处理什么？”
　　白泽询问道：“如果有过去的英雄亡者在地狱闹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奈良善秒答：“打断腿，挂在地狱大门口威慑其他亡者。”
　　桃太郎哆嗦了一下，鬼灯大人，谢谢您手下留情。
　　“所以这次你是来买什么的？”白泽无奈的进屋。反正赶是赶不走了，不如早一点将人哄走。
　　奈良善抬脚跟进去：“给现世老人的养生药，最好可以和粥一起煮的那种。还有上次从你这里拿走的毒，那种可以感受到五脏六腑绞痛却无法立即死去的东西，给亡者用效果很不错。有没有更折磨人的东西，我需要那个。”
　　提着仙桃筐子跟进来的桃太郎嘴角抽了一下，下意识的离男孩远了一点。
　　虽然对奈良善怨念颇多，但是处理工作上白泽从不含糊，也不会因为私怨在药上做手脚。虽然别的方面上人品不怎么样，但职业道德却可以相信，传授知识也从不藏私。
　　这也是奈良善不喜欢白泽四处调戏女孩子的品行，却还是坚持来他这里买药的理由。
　　他给的药可以永远放心。
　　就只有一点问题，在价钱上……
　　“给老人的养生药和毒，都打包好了。费用是一千RMB，就给我两万円就好了~~”白泽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冷漠的看着白泽。
　　白泽嬉皮笑脸。
　　沉默片刻后，奈良善放下两万円走了。
　　白泽得意的拿起钱对桃太郎晃悠了一下。
　　桃太郎看着奈良善走远后才好奇的问一句：“刚才那一段时间门的沉默是？”
　　白泽：“诶？你不知道吗？以现在的汇率来说，两万円等于一千五RMB哦~”
　　“原来如此。”桃太郎低头将桃子整齐的从筐里拿出来，然后一顿，扭头大声道，“那你根本就是坐地涨价啊！！他不知道吗？你不怕他回来揍你？？”
　　“他不会回来揍我了。”白泽拿起一个桃子擦了擦就开啃，这里的桃子不会有农药，可以直接吃，“他知道汇率，刚才的沉默就是在算我坑了他多少。只要不过分，他一般都懒得理我。别看他那个样子，可有钱了，买下我一百个店铺都绰绰有余。”
　　说完白泽又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刚才他是有一瞬间门在犹豫要不要抽我，不过还是放弃了。看来一点五倍的溢价就是底线了啊。再多恐怕就会挨揍了吧。”
　　桃太郎：“你真是在作死的边缘上试探啊。”
　　白泽：“这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那个家伙一来我就头皮发麻。”
　　桃太郎：“我觉得那个孩子很有礼貌啊，你哪里招惹了他？”
　　白泽扭过头去：“也没什么，就是他的母亲在天国，我稍微的搭讪了一下……”
　　桃太郎：……
　　你被打死不冤。
　　他感觉这个新上司兼老师，总有一天会因为女人的事被弄死。
　　话说神兽会死的吗？
　　“今天真不幸，还是早点闭店好了。”白泽叹气道，然后就瞧见远处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个身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怎么回事啊，今天是霉神上身了吗！！！”白泽炸毛，“关门，现在就闭店！！”
　　说着就要紧闭大门，然后碰的一声，一个狼牙棒远远的飞了过来，将门连同白泽一起撞飞。
　　这扇可怜的门到底没摆脱被砸烂的命运。
　　桃太郎惊慌：“白泽大人？”
　　白泽抬起脸，鼻血下淌：“走了一个魔鬼又来一个，我就应该在门口设上牌子：S禁止进入，不招待！！！”
　　桃太郎看了一眼新客人鬼灯，沉默了。
　　倒也不必如此。


第622章 
　　阿鼻地狱。
　　奈良善看着鬼灯送过来的新文件：“运动会？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搞一个运动会？”
　　鬼灯解释道：“地狱招揽到新一批的狱卒后, 不是没有那么忙碌了吗？然后我就在想选一个时间让所有新来的狱卒互相加深羁绊，同时还可以训练他们的各方面素质，运动会就是一个好选择，一举两得。”
　　愈史郎：“真正的目的是后面那个吧, 不过这个运动会主要参与的人员都是新人, 阿鼻地狱里并没有新狱卒, 所以这个运动会准确来说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鬼灯：“参加者是新狱卒，但负责考验他们的可是老狱卒。我很看好阿鼻地狱的严苛度，希望你们能在其中设立几个关卡, 好好磨炼那些废物们。”
　　愈史郎吐槽道：“对新人的评价还真是低。”竟然直接说是废物们。
　　“奈良大人, 您觉得呢？”愈史郎询问奈良善。
　　奈良善笑了：“很有意思的活动。但是去年没有举办吧, 我刚到地狱的时候也呆了几年, 也一直没有举办过，这次是第一次吗？”
　　鬼灯：“不, 过去已经举办过很多次了。举办运动会需要两个前提条件，首先必须有一大批不成器的新人成为狱卒, 其次就是有充裕的时间去举办运动会。你就职地狱后一直没有满足这两个条件, 所以才一直没有举办。上一次的运动会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顺便一提这次的运动会正好是第一百届, 非常圆满的数字, 所以我想做的隆重一点。”
　　奈良善歪头：“有已经商榷好的运动项目吗？”
　　“姑且计划了一部分。”鬼灯将自己的运动会计划书递给奈良善，奈良善接过来细细的查看。
　　运动会第一项目，借物赛跑。看起来很平常, 不过鬼灯却特别备注了放弃温吞的□□枪作为起跑讯号, 而是改成了火箭筒。
　　鬼灯：“真正的狱卒是不会被突然想起的巨大声响给吓得无法动弹，而且巨大的声响也很有气势。”
　　奈良善：“对着天空放？不对着起跑线的选手放？”
　　鬼灯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
　　愈史郎：“请放过他们吧，直接使用火箭筒攻击，恐怕会有被当场火化的倒霉家伙。”
　　奈良善：“那就增加追击者吧, 那些跑的不够快的家伙，就会被追击者攻击。”
　　鬼灯：“好主意。”
　　除了起跑讯号被改了以外，‘借物’需要借的东西也变了，一般都是借现场观众可能会拿的东西，比如手帕，铅笔或者帽子等等。然而鬼灯却特地备注的借物是‘喜欢的异性’‘讨厌的前辈’‘私服很难看的上司’等等，基本都是无法直接开口讨要甚至不敢说的‘借物’。
　　愈史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是……公开处刑吗？”
　　“嗯？处刑？”奈良善看向愈史郎，一脸疑惑，“哪里处刑了？”
　　愈史郎：“如果这几张纸条交给您，您打算怎么应对？”
　　奈良善：“交给我啊，喜欢的异性，在地狱里的第一喜欢的异性肯定是樒姐吧。很温柔，还常常给我做点心吃，很关心我。”
　　愈史郎：“啊，确实她就像是母亲一样。”所以就算奈良善拿着这张纸条当众将樒姐拉走，大家的思维也不会跑偏，奈良善和她一起出门在外，有不少次被不认识他们的鬼族当成母子呢。
　　“讨厌的前辈……嗯，白泽算前辈吗？他曾经调戏我母亲那件事挺让我生气的，所以我有一天讨厌他。”奈良善回答。
　　鬼灯：“啊，那家伙对自己被同性讨厌一事丝毫不在意，也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他不爽。”而且最重要的是，运动会那天白泽会来，作为医务支援，运动会总有受伤的家伙在，他的到场很有必要。奈良善要是拿到这张纸条，可以‘借’到他，只要不是摆明了要揍他，白泽那家伙也无所谓和奈良善走一遭。就是看到了纸条内容知道自己不被喜欢，他也丝毫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至于私服很难看的上司……”奈良善说道，“阎魔大王吧。”
　　鬼灯思索道：“那个家伙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一般店铺没有他的尺码。况且以他的体型和脸，穿什么都不会好看，人还邋遢。”
　　愈史郎：……
　　嘴下留情，那好歹是地狱里地位最大的阎魔王，给人家一点面子。
　　真要当着所有狱卒的面，一手拿着‘私服很难看的上司’纸条，一手把阎魔大王牵走，那位巨汉估计会当场哭出来吧。
　　愈史郎：“不要按照你们的标准去要求其他狱卒，对新人们稍微温柔一点啊。”
　　鬼灯：“温柔的手段？这里又不是天国。”
　　奈良善：“我还不够温柔吗？明明都犯错了好几次，却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腿。”
　　愈史郎：……
　　“下一个项目是不喜处的动物们的竞争？”奈良善继续往下看，“不喜处的狱卒主要是犬类吧。”
　　鬼灯：“是的，以攻击力和服从性来说，犬类一直是最优秀的。地狱的狱卒不仅限于鬼族，运动会当然也有他们的份儿。”
　　奈良善：“说起来我还从未进入过不喜处一次。”
　　鬼灯：“以前不喜处的动物们害怕你的气息，远远的就逃走了。现在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奈良善：“在别的世界稍微学习了一点可以收敛气息的能力，不过一些敏锐的家伙看到我还是会下意识的发抖。没事我会尽量不靠近动物狱卒们。”
　　“没有骑马战啊。”
　　鬼灯：“骑马战？”
　　奈良善：“现世学校里会有的一种竞争游戏，四个人一组，三人是马，一个人是骑手，骑手戴着头巾。头巾就是分数，好几队互相争夺对方的分数。”
　　鬼灯：“看来是现世的新玩法，听起来很不错，我记下来了。但要用在地狱，恐怕得改一改。”
　　奈良善：“比如？”
　　鬼灯：“互相争夺太单调了，来个无差别攻击所有队伍的第三方。”
　　奈良善点头。
　　鬼灯：“争夺对方的头巾，失去分数就是淘汰太温和了，只要还站在‘战马’上就等于存活，坠落才等于淘汰，都给我攻击敌人的弱点。”
　　奈良善拿笔记下。
　　鬼灯：“场地也不要平整的，厉害的战马可以在任何崎岖的地面上疾驰，加上一点滚珠之类的东西，注意上面的同时也该注意脚下。”
　　奈良善：“细则填写完毕，第三方和倾倒滚珠的事可以交给我们阿鼻地狱的狱卒，保证让所有队伍人仰马翻，无一存活。”
　　鬼灯比划了一个赞同的手势。
　　愈史郎：“喂，你们还记得这是一个运动会吗？为什么要无一存活？给我留下个冠军啊！”
　　奈良善皱眉看向愈史郎：“愈史郎，思维不要这么死板，运动会不一定要在参与者中决出胜负，无能者全军覆没也是理所应当。”
　　愈史郎：这什么歪理？
　　运动会没有冠军诞生叫什么运动会？
　　鬼灯：“至于最后一关，我想弄一个机关屋，将失败的狱卒们当做诱饵，其余的胜者去挑战拯救他们。”
　　奈良善：“机关的事你得去找技术科，如果说陷阱的话，可坠落的陷阱，飞射而出的利刃，可燃烧的巨大滚石，这些都必须具备。”
　　鬼灯：“我也这么认为、”
　　愈史郎仰头看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两位，我想重新问一句，你们目的真不是对新人狱卒赶尽杀绝吧？”
　　奈良善和鬼灯用疑虑的目光看向愈史郎，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是一点小小的磨炼而已。”
　　愈史郎：……
　　算了，反正他不参加这次的运动会，只能为新人们默哀了。
　　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到运动会结束。
　　鬼灯在阿鼻地狱呆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将整个运动会的项目确认完毕，不仅如此，他还指名借走了不少阿鼻地狱的精英人才。
　　那些狱卒都对这场难得的运动会很感兴趣，都答应了。不仅如此，还有一部分狱卒表示想要去围观，奈良善都准了他们的假。
　　反正还有很多狱卒对这些不感兴趣，阿鼻地狱不怕没人值班干活。
　　因为工作繁忙，项目敲定后鬼灯就回到了阎魔殿，阎魔大王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回来了，运动会的细则都敲定了？”
　　鬼灯说道：“是的。果然找别人帮忙就是快，为我填补了不少漏洞，这次的运动会一定会举办的非常完美。”
　　阎魔大王笑眯眯的说道：“是吗，那还真是期待啊。”
　　也就是阎魔大王不知道鬼灯去了哪里，找了谁求助，不然他现在一定笑不出来。
　　“项目虽然敲定了，但是中间过场表演还需要补充一下。”鬼灯说道，“我还要去一趟不喜处。”
　　阎魔大王：“嗯？动物表演吗？说到不喜处，那边有客人来了，你看到了顺便招待一下吧，普通的招待就好了，毕竟不是那么严肃的客人。”
　　鬼灯很感兴趣：“什么客人？”
　　阎魔大王笑眯眯的喝茶：“从希腊来的刻耳柏洛斯。你知道的，就是西方地狱的三头看门犬。”
　　“三头犬……有说来做客多久吗？”鬼灯起了别的心思。
　　阎魔大王随口道：“说是要在这里玩上几天，之后才走。”
　　“那还来得及。”
　　阎魔大王：“来得及什么？”
　　“不，没什么。”鬼灯转身走了。
　　还能什么，当然是运动会，虽然不是本地的狱卒，但作为两国交流，参与一下运动会也不为过。
　　当然能在其他项目稍微帮个忙就更好了。


第623章 
　　几天后, 运动会如期举行。
　　阎魔大王笑眯眯的站在主席台上，高声宣布道：“各位，久违的运动会再次举办, 希望新人狱卒们能够团结一致, 享受比赛。”
　　鬼灯站在讲台下面象征性的拍手。
　　讲完话的阎魔大王笑眯眯的走下了讲台：“接下来就老夫就只要观赛就好了。说起来鬼灯你这次把比赛的项目改进了不少是吗？”
　　“是的。”鬼灯拿起规划书, “我可是费尽了心思，为此还特地去阿鼻地狱问了小善的意见。”
　　“是吗。”阎魔大王笑眯眯的坐在了主席台的位置上, 等屁股坐稳后, 他才扭头，“等等，谁？你去找了谁？”
　　鬼灯：“您终于老到耳聋了吗？”
　　“谁说的, 老夫眼睛和耳朵很好使！！”阎魔大王探头往鬼灯手里的计划书上瞄, “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小善？你让那个孩子帮你一起设计比赛内容？？？”
　　两个S凑在一起能搞出来什么, 这次的运动会真的不会死人吗？
　　鬼灯淡然说道：“放心吧，只是一点小改动而已。”
　　阎魔大王显然并不相信，但运动会已经开始了，他只能为这次的新人们祈祷, 希望他们能活着离开赛场。
　　“说起来，没有看到小善的身影啊。”阎魔大王左右看，“他没来吗？”
　　鬼灯：“我从阿鼻地狱借走了不少精英, 为防止有亡者趁狱卒数量少闹事，小善他在阿鼻地狱盯着呢，得等运动会举行过半，一部分狱卒回去顶班才能过来。放心，他肯定到场。”
　　“好了，大王, 第一个项目开始了，我们看比赛吧。”
　　阎魔大王讪讪的闭嘴，扭头看向比赛场地。
　　第一个比赛项目是借物赛跑。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火箭炮响，借物赛跑开始了，但因为和往常不同的起跑讯号声，一部分狱卒被这猝不及防响起的声音吓得腿软，当场就爬不起来了。
　　阎魔大王：“呐，那个起跑用的不是普通的枪吗？”
　　鬼灯：“太温吞了，所以我换掉了。只是一点声音而已，连这都扛不住怎么成为优秀的狱卒？我还没有按照小善的意思向参赛人员炮轰呢。”
　　阎魔大王：“……这个你还是饶了他们吧。”
　　鬼灯：“不过我采取了小善的另外一个建议。”
　　阎魔大王顿时流冷汗看向赛场。
　　就瞧见一个拿着竹刀的少年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的走向起跑线。
　　鬼灯举起了喇叭：“追击手已经就绪了，所有选手请注意，你们只有三十秒的时间，三十秒后，追击手将会在后面追击，要快点跑哦，不快点的话，是会抽飞的。”
　　“差点忘记说了。”鬼灯明明没有冷笑，但是说话的语气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嘲讽，“我们这位追击手可是阿鼻地狱的守门人，他的剑术非常优秀，从来没有任何亡者可以从他那里逃出阿鼻地狱的大门。就算是用竹刀，也能发挥出将树干砍倒的力量，一不小心被他的剑术正面击中，绝对会骨折哦！”
　　阎魔大王：“你们都是魔鬼吗！！！”
　　跑道上，参加了比赛的唐瓜脸色都变了：“原来如此，这就是地狱的运动会吗？太可怕了吧！！”
　　“三十秒到了。”作为追击手的荒木礼表情变了，当他的手握住刀柄，就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刀，而后刀风卷起尘土，将大半参赛的狱卒都吹上了天。
　　只有前面少部分跑的快的逃过一劫，包括唐瓜和茄子。
　　唐瓜第一个跑到了借物纸条这里，拿起了属于自己的纸条：“活下来了，让我看看我要借的是……”
　　纸条上清楚写着：喜欢的异性。
　　唐瓜僵了。
　　他宁愿被刚刚那名阿鼻地狱的狱卒抽飞！！！
　　这是什么？公开处刑？现场告白然后被拒绝？？
　　虽然他喜欢的阿香姐肯定不会对他说出难听的话，但单纯是被所有人围观告白被拒，都让他想换一个世界生活！！
　　唐瓜看了一眼啦啦队里的阿香姐，又看了一眼纸条。
　　最终，唐瓜跪地：“不，还是让我被淘汰吧。”
　　他做不到。
　　而后一道黑色的影子覆盖住了他的身体，唐瓜僵硬的回头，就瞧见身后的少年微笑着举起了竹刀。
　　然后唐瓜想起鬼灯说的话：直接被击中可是会骨折的哦。
　　“不————”惨叫声响彻整个赛场。
　　阎魔大王捂脸不敢再看。
　　鬼灯啧了一声。
　　第二项，毛绒动物的竞赛，犬和犬之间的血腥厮杀。
　　出场的就是不喜处的地狱犬——夜叉一。
　　对手则是来到地狱做客，被鬼灯游说参与运动会的刻耳柏洛斯。
　　地狱犬和巨大的三头犬，可怜的夜叉一也就对方一个爪子大。然后夜叉一果断的认输了，理由是自己还有老婆和孩子在。
　　认清形势果断认怂也是犬类的本能。
　　“竟然做出的明智的选择。”鬼灯一脸没意思的表情。
　　连续两个项目之后，就是中场休息时间，有鸟类狱卒们的歌唱表演，猴子们的杂耍表演。
　　之后的比赛，就是奈良善提起的骑马战。
　　四个人一组，三人做马背着另外一人，几个小队之间互相撞击将敌人打下马，这种特别的运动项目，阎魔大王是第一次见，他看起来兴致勃勃：“这是你提出的比赛项目吗？这个看起来很热血啊，鬼灯。”
　　鬼灯：“不，提出来的是小善，好像最近现世的学校很喜欢这样玩，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就添上了。”
　　阎魔大王一僵：“小善提出来的啊……”
　　他稍微有点担心，但看着好几队人马互相竞争看起来还颇为正常，就松了一口气，怎么可能每个项目都是折磨狱卒的比赛呢，总有一点正经……
　　事实证明，阎魔大王放心的太早了。
　　四个狱卒搬着四个筐走到了赛场旁，然后开始倾倒筐子，里面圆滚滚的石头球就滚了出来，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奔着赛场中心的选手们去了。
　　阎魔大王：“鬼灯？？这个是？”
　　鬼灯：“一点小障碍而已，放心，冲击力不大，只要三个人配合默契，就可以完美躲过去。”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赛场上绝大多数的队伍人仰马翻，就知道面对突然袭来的石头球，默契这东西还真是没有，谁都想快步躲避，然而方向不同速度不一致，都可以导致组起来的‘马’塌了。
　　鬼灯评价道：“新人们应对危机的能力还是太差了，至少要有面对山石崩裂也面不改色的定力才行。”
　　阎魔大王吐槽：“除了你和小善也没谁能做到了吧。”
　　躲避危机才是本能。
　　阎魔大王：“石头球滚完了，还好，还有几个队伍存活了下来。”
　　鬼灯：“如果他们也能躲过下一波危机就好了。”
　　阎魔大王：“还有？”
　　话音刚落，就见之前在比赛上出场过的刻耳柏洛斯又出现了，三头犬雄赳赳气昂昂的叫了一声，拔腿奔驰着冲进了赛场，将剩下的队伍全部冲散了。
　　顿时赛场上狱卒们都摔伤了，哀嚎一片。
　　阎魔大王脸色都变了，显然是被吓到：“这就是你之前找刻耳柏洛斯的主要目的吧。”
　　鬼灯：“只是让他帮个忙而已。原本第三方是打算让阿鼻地狱的狱卒们上场，但仔细想想，还有谁横冲直撞起来比刻耳柏洛斯气势更强的？”
　　阎魔大王：“呐，鬼灯啊，这次比赛是不是太严苛了？而且好几个项目都没有冠军诞生，选手都全军覆没了啊。”
　　鬼灯：“这说明他们还差得远呢，需要多磨炼一下。好好反省一下全军覆没的原因。”
　　阎魔大王：“原因绝对是你和小善太苛刻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过关的比赛啊！！”
　　鬼灯：“我没问题，小善肯定也能通过。”
　　“不要拿你们两个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你们已经脱离常人范围了，尤其是小善！！”
　　“尤其是我……什么？”男童的声音在阎魔大王身后响起。
　　吓得阎魔大王蹦了起来，头撞到了棚子的顶部，疼的哎呦一声。
　　鬼灯：“你来了，比赛正好到了最后一个项目，你赶上了。”
　　奈良善：“那就好。”
　　阎魔大王：正好？赶上了？？
　　男孩走过主席台，在旁边的观赛位置上找了个空地坐下。
　　观赛场的对面急救处，白泽看到奈良善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就躲在了桌子下面。
　　“我说啊。”正在为一个受伤的参赛狱卒包扎伤口的桃太郎说道，“这里可是赛场，就算他看到了你，也不会跑来揍你的。”
　　“我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动作而已。”白泽悄咪咪的探头，正好和奈良善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他又有点想跑。看到男孩淡然的移开了视线，这才坐回位置上。
　　“明明看到鬼灯大人，你都没这么害怕。”桃太郎很疑惑，“虽然我知道他收拾你的理由了，但你从来都没提过他是用什么手段让你这么害怕的。”
　　白泽扭过头，他差点被某个男孩用剪刀给割了这种事，他可不好意思提，才不会说呢。
　　害怕的人物名单首个是前女友辅佐官中，第二个就是奈良善。
　　都是地狱的管理层。
　　讨厌名单的第一人鬼灯也是地狱的管理层。
　　“果然我和地狱合不来。”白泽咬牙切齿。
　　桃太郎：“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敢肯定绝对是你的问题。”
　　知道桃太郎是对的，但绝对不会承认的白泽哼了一声。
　　最后一项，机关迷宫大球滚落。
　　由鬼灯和技术科的一起设计制作的陷阱迷宫，用之前失败的狱卒作为被解救对象，其他狱卒作为拯救者，在机关迷宫中闯关。奈良善曾经提起的会坠落的陷阱，飞射的利刃，还有可燃烧的巨石都被包囊其中。
　　当然结局这群狱卒们失败了，如果不是鬼灯最后插手将巨大的铁球击飞，那个超级大的燃烧大球就会将这群狱卒们砸伤了。
　　鬼灯：“啧，以后动作快一点，明天正式比赛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出手相救。”
　　被绑起来以为逃过一劫终于挺过比赛的狱卒惊呆了：“正式……所以今天是……排练？”
　　奈良善对鬼灯说道：“放出燃油的机关要改一下，太慢了，正式投入使用的时候可不能被亡者发现。”
　　作为解救者那一方的狱卒也傻眼了：“投入使用？亡者？所以我们是……实验机关的小白鼠？”
　　认清今天受难真相的两波狱卒抱在一起，哭的好大声。
　　主席台，被鬼灯击飞的铁球压在了阎魔大王身上，明明没有参赛，却仍旧被迫害。


第624章 
　　众合地狱, 花街。
　　阿檎坐在他家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烟杆懒洋洋的吞云吐雾，招揽着生意。
　　前面一只猫又走了过来, 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甩了甩两条尾巴。
　　“最近生意不好啊。”阿檎叹了口气道，“借我钱，小判。”
　　叫做小判的猫又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还借？上次借的钱你还没有还呢！！在你还钱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再借给你啦, 你这个笨蛋狐狸！！”
　　“反倒是你啊，有没有什么好新闻给我？”小判说道, “就当做借钱的利息了。”
　　阿檎懒洋洋的歪头：“嗯，新闻啊……白泽的新闻怎么样？昨天他可是被地狱一个女辅佐官丢出来了哦。”
　　小判打了个哈欠：“不感兴趣, 换一个。白泽的花边新闻太多了，大家都懒得关注, 他‘女友’那么多，连天照大神的侍女都敢搭上，有个地狱辅佐官的前女友不奇怪。”
　　阿檎又想了想：“嗯……前两天地狱进行了一场特别的运动会。”
　　“已经是过去式的新闻有什么好挖的。”
　　阿檎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烟杆：“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那场特殊的运动会将三分之一的新人狱卒送进了医务室，而改革那次运动会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阎魔大王的辅佐官鬼灯, 另一个是阿鼻地狱的……”
　　“咳！”听到鬼灯这个名字, 小判就咳血, 在身上摸胃药。
　　阿檎歪头：“怎么了吗？”
　　“别提鬼灯这个名字, 那个家伙……”说完小判突然警惕的四周看，生怕在说鬼灯坏话的时候,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催命的鬼神来。
　　当然这个时间鬼灯还在阎魔殿内辅佐阎魔大王审判，不可能出现在众合街。
　　小判松了口气：“之前我不是去采访鬼灯了吗？本来想着好不容易脱离娱乐圈的花边新闻，去采访一点不错的东西, 结果那个家伙……我采访了他半天，最后只拍到一张照片。”
　　“还是妖怪老婆婆的果照！！！”小判呲牙咧嘴，后背都弓了起来，“因为那个照片我被长官骂的可惨了！！！”
　　“那个阎魔的走狗，绝对是卡着时间点让我拍照的，结果本来想拍鬼灯站在地狱的照片，背景图却拍到了准点跳进锅里洗澡的老太婆！！！”
　　阿檎扭头：“啊，鬼灯大人。”
　　“喵啊————————”小判一跳三米高，窜到屋顶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阿檎笑呵呵的站起身往屋顶看：“开个玩笑。”
　　小判恨不得化身为怨魂，扑在阿檎身上就开挠：“你这家伙差点把我胆吓裂，竟然耍我是不想活了吗！！！”
　　“啊呀，真的就是开个玩笑。”阿檎笑呵呵的用手阻拦，“我没想到你能应激到这地步。”
　　“这次不给我一个大新闻，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新闻啊。”阿檎咬着烟斗，“八岁的孩子竟然成为了阿鼻地狱的掌管者，这个新闻够吗？”
　　“啊？”小判翻身落在椅子上，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八岁孩子可以管理一整个地狱，还是阿鼻地狱，你开玩笑吧。”
　　阿檎耸肩：“才没有，是真的。不过那个采访对象，稍微有点可怕。你要去的话，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小判用后爪子挠了挠脸：“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还能比得上那个阎魔的走狗更可恶？”
　　阿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吧嗒的抽着烟。
　　他没告诉小判，在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他的尾巴都差点给吓出来。
　　小判：“不过那个八岁的孩子到底什么身份，是妖怪吗？”
　　阿檎：“嗯……种族这点很难判断了。不过曾经是人类哦。”
　　小判：“曾经？”
　　“你知道恶鬼吧，就是曾经在现世存在，由人转化的恶鬼，以人为食。”
　　小判：“听说过，但是没有亲眼见到过。我在现世的时候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后来修炼成猫又后就来到这里生活了，不过夜晚的确会有很多可怕的家伙出没，我基本都会躲着那些可怕的东西走。猫可是很谨慎的，稍微听到一点动静就会立刻溜走。”
　　阿檎嘿嘿一笑：“你将要采访的那个男孩，就是曾经斩杀那种恶鬼的鬼杀队成员之一，同时他的身体也接受了鬼血改造，成为了鬼王。”
　　小判的猫眼微微转动：“感觉会有很棒的故事。”
　　阿檎：“足够你写一篇长报道了。”
　　小判：“不过这些信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阿檎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我当然有各种各样的消息来源，虽然那个孩子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不巧，妲己大人是知道一点的，白泽大人也知道，偶尔我会听他们说出那么一点内容，就知道了啊。”
　　“这消息够不够抵你借的钱？”
　　小判：“只能抵一半，剩下的你还是要还的！！”
　　阿檎懒洋洋的躺下了：“那剩下的再给我延期吧，我想睡一会。”
　　狐生难得偷闲，阿檎就这么打起盹了。
　　小判没理他，甩了甩尾巴跳下椅子，开始思考接触阿鼻地狱之主的办法。
　　“呐，那个男孩叫什么？”
　　阿檎含糊的回答道：“奈良善。”
　　*
　　阎魔殿。
　　“想采访奈良善？”鬼灯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小判，“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小善以前的事，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捋虎须。”
　　小判喵了几声：“我也不是特地去揭人伤疤，只是想知道一点鬼杀队斩杀恶鬼的英雄事迹，那么伟大的事情一点都不报道不是太可惜了吗？”
　　鬼灯：“鬼杀队里的人都不会在乎这种东西。如果你想问的话，多打听一下，或许会在亡者里或者天堂的居民中找到过去恶鬼吃人事件的亲历者，采访一下他们不就知道了。”
　　说完，鬼灯抬脚就走。
　　小判立即抱住了鬼灯的腿：“别这么冷漠嘛，就算同是恶鬼相关，鬼杀队和受害者能一样吗？就算找到了曾经属于鬼杀队的亡者，和阿鼻地狱之主的分量也是不同的……”
　　鬼灯无视掉腿上的猫，继续走动工作。
　　然而这只会叫的猫形腿部挂件当真是烦人。
　　就像这货第一次找到自己的时候，非要闹着要采访自己一样。就算是鬼灯，面对这样的粘人精也有点没辙。
　　“如果你真那么想要采访的话，就自己去阿鼻地狱申请啊。”鬼灯说道。
　　小判：“可是我这么贸然过去，多半会被当做可疑的猫被拒绝吧，如果有鬼灯大人的帮助的话……”
　　鬼灯：“因为你本来就是只可疑的猫。”
　　小判一脸委屈：“这话说的真是太无情了。”
　　最终被小判烦的很难正常办公的鬼灯决定，带小判走一趟，但是有一件事要提前说好：“如果你说错了话，或者事后写出了不合适的报道，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小判很惊讶：“喵？鬼灯大人你突然……”
　　“因为在那之前，小善就会先一步把你的脖子扭断，然后扒皮做鼓。”
　　小判：“……看样子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喵。”
　　但想想对方是阿鼻地狱之主的身份，大概也可以理解了。
　　*
　　阿鼻地狱。
　　奈良善在巡视小地狱，将所有关卡都看了一遍后，他回到了办公室，进门就瞧见愈史郎嫌弃的和一只猫又对视，旁边站着鬼灯。
　　“怎么了？”奈良善问道，“哪里来的猫？”
　　“您好。”小判立即送上了名片，“我是[猫又社]周刊的记者小判。”
　　奈良善挑眉：“记者？采访谁？”
　　“哎呀，当然是采访您啊，奈良大人。”小判谄媚的笑。
　　奈良善：“丢出去。”
　　愈史郎点头，就要动手。
　　“喵——别这样，我是鬼灯大人带来的！！”
　　奈良善看向鬼灯。
　　鬼灯：“因为这家伙实在太烦了，一定要我带它来见你，因为打扰了我的正常工作，反正是找你的，我就丢给你了。”
　　奈良善：“你还真诚实。”
　　“我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就一点事。”小判连忙说道，“关于恶鬼和鬼杀队的事……”
　　奈良善转身就走，听到小判说话，他脚步一顿，看向鬼灯。
　　鬼灯：“我没对它说，毕竟是杂志社的记者，大概是从其他渠道听到的一点传闻吧。”
　　小判笑眯眯的搓爪子：“鬼杀队斩杀恶鬼的英雄壮举，一定要广泛让众人知道才行，还有您的故事我都很感兴趣……”
　　奈良善微微瞪大了鲜红色的竖瞳，全部收敛起的气势外泄了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给猫的感觉也如凶恶猛兽一般可怕，小判浑身的毛都竖起了来，他喵一声跳起来四爪抱着房屋柱子。
　　“首先告诉你一件事，鬼杀队的所有人都对名声不感兴趣。我们站在最前线面对恶鬼，既不是为了众人的赞美，也不是为了掌声和鲜花，更不是为了成为英雄。何况与恶鬼对战的每一天都有同伴牺牲，尤其是最后一战，我们是踩着队友的尸体前进，用血肉堆砌的成功。那些经历可以告诉后人，却不是拿来炫耀的资本，更不是用来登记在八卦周刊上满足你和其他人的好奇心，用来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知道了就滚吧，再来阿鼻地狱，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做三味线。”
　　说完男孩就走了，他还有工作要做。
　　愈史郎对猫又冷笑了一下：“早就叫你赶快走，我们的过去不需要对外‘宣传’，也不想过多提起。”
　　然后愈史郎也走了。
　　这里只剩下鬼灯和猫又小判，小判哆嗦着从柱子上滑下来，四爪僵硬的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喵了一声。
　　“早就劝你了，不听。”鬼灯冷冷道，“活该。”
　　小判：“咪呜……”


第625章 
　　阿鼻地狱。
　　“工作都处理好了吧。”奈良善询问道。
　　愈史郎：“所有的文件都搞完了。”
　　奈良善：“亡者呢？”
　　愈史郎：“都锁好吊起来了。”
　　奈良善：“就算没有狱卒盯着也不会有麻烦？”
　　愈史郎严肃道：“请放心, 绝对不会出事。”
　　奈良善满意一笑，将桌上的笔和纸往抽屉里一塞：“走，放假咯！！”
　　愈史郎说道：“您随时可以给自己放假, 上次不也是抽空去了现世一趟吗？反倒是我，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那不一样, 这次是盂兰盆节，我要去地狱的祭典看一看, 逛祭典和平时放假是不一样的。”奈良善走之前对愈史郎说道，“对了，珠世还是罪人, 你可以带她去祭典, 但是她的手腕或者脚腕必须戴上铁链子，什么款式的我不管，形式得有。还有全程给我戴好面具。我知道她不会跑，但是被别人看到还是不好，至少明面上你给我糊弄过去, 别让鬼灯找我谈话。”
　　确实打算偷偷带珠世出去溜达的愈史郎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不觉得自己的小动作可以瞒过奈良善。
　　“另外，你记得零点时的工作吧, 早点回来。”奈良善说道。
　　愈史郎：“我知道，我反而希望您能记得工作的事。”
　　毕竟偶尔翘班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奈良善啧了一声，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溜了。
　　*
　　地狱祭。
　　这里的祭典和现世很相似，头顶是妖怪灯笼，两边是小摊贩，因为到处都能看到的鬼火在飘荡，这里的温度稍微高那么一点, 有种夏天确实来了的感觉。
　　在平时的八热地狱中，季节变化并不明显，常常在不知不觉中，新年来了，亦或者夏天的盂兰盆节到了。
　　逛祭典的人和动物很多，有一部分是狱卒，一部分是地狱的居民。
　　“章鱼烧~~众合名产老色鬼章鱼的超大号章鱼烧~~~”阿香姐的声音传来。
　　奈良善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来到摊位前踮起脚尖：“给我一份。”
　　“哎呀，是小善啊。”阿香姐笑眯眯的开始做章鱼烧，“难得看到你来逛祭典，只有一个人吗？”
　　“嗯，自己一个人逛也很有意思。”奈良善歪头，“反倒是阿香姐，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不逛街却选择了开店？”
　　阿香姐笑眯眯道：“开店很有意思哦，其实我在进入众合地狱工作前，一直在考虑是自己开一家店，还是去当狱卒。”
　　奈良善：“那为什么去当狱卒了？”
　　阿香姐：“被鬼灯拉过去的。”
　　那时候地狱的秩序才刚刚完善，鬼灯当上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还没两天，他着急想整改地狱，尤其是前辅佐官伊邪那美留下的一堆他认为相当不合理的地方，除此之外地狱各种方面都缺人，阿香姐就是那时候被他拽过去帮忙的。
　　原本还在犹豫做什么工作的阿香在尝试当了狱卒后，发现这个职业也不错，就这样干了下去，到今天已经是众合地狱的副官了。
　　人总是在干一行时，惦记另外一行的，正好趁着祭典，阿香姐就来尝试开店的感觉。
　　顺便可以赚一点零花钱。
　　做好了超大章鱼烧后，阿香姐又附赠了一杯茶水给奈良善：“好好玩哦~~”
　　奈良善咬着巨大的章鱼烧，对阿香姐挥了挥手。
　　章鱼烧很大，但还是很快就被吃完了，将空盘子丢进垃圾桶，扭头就瞧见捞金鱼的活动。
　　奈良善蹲在金鱼池旁，看着其他小孩子捞金鱼。
　　“要不要来一个？”捞金鱼老板将一个网兜递给奈良善。
　　奈良善摇了摇头，他只是想看，并不打算养。
　　捞到了还要对这个小生命负责，挺麻烦的还是算了。
　　“牛奶哦~~百分百纯牛奶哦~~”身后是牛头在叫卖的牛奶，奈良善看了一眼，视线忍不住在牛头的肚子上转悠了一下。
　　喜欢喝牛奶，然而是熟悉的牛头在卖，怀疑是不是她自己挤出来的奶，有点尴尬不敢去买。
　　旁边有苹果糖，奈良善走过去买了一个，转身就和头上侧戴着面具的鬼灯打了个照面，在鬼灯身边还跟着三只小动物。
　　奈良善和鬼灯面面相觑，同时开口：“你竟然也会逛祭典啊。”
　　鬼灯：“我很享受哦，很好玩。”
　　奈良善：“偶尔逛逛挺有意思的。”
　　男孩说完将视线放在地上一狗一猴，还有空中飞的一鸟身上。
　　奈良善：“你的下属吗？”
　　“你好汪！”小白摇着尾巴打招呼，“我是不喜处的狗，叫小白。”
　　“这边的猴子是柿助，那个雏鸡是琉璃男。”小白高兴的介绍道。
　　“我是奈良善。”男孩的竖瞳盯着小白的眼睛说道。
　　明明没有任何恶意，也未曾释放杀气，只是用鲜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小白摇晃的尾巴渐渐地不摇了，耷拉了下来，耳朵也微微有些后抿。
　　“怎么啦……”小白后退两步，站在鬼灯身后探头，“稍微有点可怕的感觉？”
　　鬼灯低下头：“你的直觉还真敏锐，他确实很危险。”
　　落在小白后背上的琉璃男说道：“奈良善……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猴子跟在小白身边，一起躲在了鬼灯身后：“你知道吗？”
　　“嗯……让我想想。”雏鸡仔细思考。
　　“阿鼻地狱之主，有不少人是这么称呼他的。”鬼灯解答道。
　　奈良善：“我只是管理着底层地狱而已。”他可不算是阿鼻地狱的主人。
　　“啊！”猴子柿助激动道，“我想起来了，传闻中阿鼻地狱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大魔王，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就是奈……”
　　男孩一双鲜红色的竖瞳在盯着猴子，柿助顿时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住一样，后续的话不敢说了，哆哆嗦嗦的抱住了鬼灯的大腿。
　　奈良善歪头：“我明明把气势收敛的很好。”很多动物都不怕他了，为什么这三只看起来都很警惕？尤其是那条狗。
　　鬼灯：“大概是他们的感觉更加敏锐一点吧，毕竟是桃太郎的同伴。”
　　“桃太郎……”奈良善回忆了一下，“桃源乡里那个实习的药师？说起来桃太郎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挺耳熟的。”
　　鬼灯：“好歹是在现世很有名的故事里的人物，霓虹应该没有几个人不清楚吧。他可是斩鬼故事中的英雄。”
　　奈良善：“那他斩的鬼肯定不是我曾经斩杀的那类吃人恶鬼。”或许以前听过桃太郎这个故事，但他从来都不会特别记住这些无关的东西。
　　鬼灯：“只是疫鬼。”
　　传播瘟疫的鬼族就是疫鬼，并非人类转化。
　　“你们在说什么？”小白悄咪咪的探头，虽然有点害怕奈良善，但是他的好奇心更重。
　　鬼灯：“只是在聊小善以前的工作。你们知道吃人鬼吗？以前在现世出现过的东西。”
　　小白疑惑歪头，作为一条智商不怎么高的狗，它向来就是有吃的就行，跟着桃太郎走到哪里是哪里，才不操心那么多。
　　反倒是柿助和琉璃男对这些事有所耳闻。
　　琉璃男：“虽然没真的见过，但是我听说过。”
　　桃太郎他们是室町时代的人，而无惨在更久远的平安时代就已经出现了，因此桃太郎他们所在的时间线中已经出现了恶鬼。只是那时候的恶鬼并不普遍，无惨制作恶鬼还在前期尝试的阶段中，实力不强数量也少，没那么容易碰到。
　　柿助也跟着说道：“是啊，我们还担心过桃太郎要斩杀的鬼属于哪种，只是普通的疫鬼真是太庆幸了，如果是那种吃人的鬼，恐怕得有一场恶战吧。”
　　琉璃男：“不过现在那种恶鬼已经没有了吧。”
　　鬼灯：“对，彻底解决源头的就是小善他们那一代的鬼杀队。就是因为他斩杀的恶鬼太多了，身上的煞气比较强，让很多动物害怕他。”
　　琉璃男点头：“原来如此，动物的确会本能的远离煞气重的人，因为这样的人通常都强大和危险，这与好坏无关。”
　　柿助：“现在是管理着阿鼻地狱吧。”
　　奈良善点头：“对，最底层的地狱目前归我管理。”
　　小白小心翼翼探头：“阿鼻地狱也在这一天放假吗？”
　　鬼灯：“盂兰盆节是地狱全体狱卒放假的日子，阿鼻地狱当然也不例外。”
　　琉璃男：“阿鼻地狱的亡者也可以放假吗？”
　　奈良善皱眉：“想得美，阿鼻地狱又名无间地狱，即为痛苦从无间断的意思。其他地狱的亡者可以放假，阿鼻地狱的亡者是不可能放假的。但是狱卒需要休息，所以我让狱卒们放假离开前，将所有亡者都锁了起来，吊在了岩浆上面，盂兰盆节放假多久，那些罪大恶极的亡者就要被业火烤多久，痛苦绝对不会停下。”
　　“真可怕。”琉璃男缩头。
　　鬼灯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快到零点了，我先走一步。”
　　奈良善：“这就要到时间了吗？那我也回去了。”
　　鬼灯和奈良善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开了。
　　小白茫然抬头：“哎？零点有什么事吗？”为什么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正疑惑时，前面唐瓜和茄子来了，唐瓜说道：“你们也要去中心舞台吧？走，一起去。”
　　小白摇晃着尾巴：“干什么？”
　　唐瓜无奈：“喂，放假前不是通知过吗，午夜零点在中心舞台集合，有工作啊。”
　　茄子抬头：“放假的亡者也都回来了。”
　　唐瓜：“是啊，虽然一会要很忙，但我其实很期待的。”
　　作为新人，他终于可以参加这次祭典终了的行动了！
　　此时，鬼灯已经站在了中心舞台焚烧的业火堆前：“各位狱卒们，午夜零点时间到了，但接下来才是我们的工作，请大家提高警惕，一个都不能放过。”
　　“去吧！！把那些每年回到现世后都不愿意回来的亡者给我抓回来！！！”
　　另一边，阿鼻地狱。
　　奈良善也站在讲台上：“欢乐的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我知道大家都还想玩，可以，但必须在繁忙的工作结束之后，现在都把皮给我绷紧了！胆敢放松懈怠的我回头将他和亡者一起吊起来烤！都给我站直了，脸板起来，你们每一个都可以代表阿鼻地狱，谁都不许给我丢脸！”
　　“很快狱卒们就会把今年要坠入阿鼻地狱的亡者带来，无论是在盂兰盆节期间捣乱的，还是逾期不回的，我们不在乎坠入这里的混蛋们是因为什么理由被丢进来的，只要来了就给我好好‘招待’他们。”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阿鼻地狱！！”
　　众狱卒齐声回答：“是！！”


第626章 
　　阿鼻地狱。
　　“这是什么？”奈良善站在院子里, 皱眉问道。
　　愈史郎站在奈良善身侧回答道：“金鱼草，奈良大人。”
　　奈良善皱眉：“我知道这玩意儿是金鱼草，我是想问, 为什么这东西会在阿鼻地狱的殿前院子里种着？”
　　知道他清晨起来到院子里松一下筋骨，就立刻和金鱼草那巨大的鱼眼对视时的心情吗？他差点一个拔刀斩切了出去。
　　“院子是谁负责的？哪个笨蛋种的这东西？让他过来把这两株金鱼草给我拔了！”奈良善高声道。
　　一个狱卒正好拿着花洒走到这里，听到奈良善的话后快速一个滑跪抱住奈良善的大腿：“不！请千万不要这么做, 奈良大人，这是多么可爱的小东西啊！！”
　　奈良善和这名狱卒对视, 又嫌弃的看着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金鱼草：“我不懂它的可爱之处在哪里，如果你今天之内不把它挪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我就一把火烧了它们。”
　　这名金鱼草爱好者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把它放到我房间的花盆里养。”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狱卒小声嘀咕着走了。
　　奈良善啧了一声：“养这东西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愈史郎回答：“是的，不仅如此，最近还举办了金鱼草大赛, 参加者很多。”
　　奈良善：“都疯了吧！！这东西哪里可爱？？”
　　而且爱好者也太多了，连阿鼻地狱都开始有这东西的追捧者了？
　　“都是鬼灯带出来的风气……”奈良善转头要往殿里走, “一天的好心情都要被破坏了。”
　　“哎呀~~真是好可爱的植物呢？嗯？动物？动植物？”女子特有的柔美嗓音响起, “那个就是金鱼草吗？很有意思。”
　　奈良善回头, 就瞧见一位金发的西方美女站在鬼灯身侧, 她注意到了男孩，笑着对奈良善摆了摆手。
　　“好可爱的小男孩啊, 长得真精致。”莉莉丝笑眯眯的对奈良善说道, 扭头又瞧见了愈史郎，夸赞道, “真是英俊的少年，果然阿鼻地狱里帅哥很多呢。”
　　奈良善看向鬼灯。
　　鬼灯介绍道：“这位是西方地狱撒旦大人的心腹别西卜长官的夫人莉莉丝。这位是阿鼻地狱的管理者奈良善，还有他的辅佐愈史郎。”
　　奈良善挑眉：“又是西方来的, 这次不是我招待吧？”
　　他还记得上次招待的那位西方神明，一个礼物就把他送到异世界几十年，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虽然也是多亏那位神明的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但如果一个运气不好，无法去往原来的世界也不能回到这里，他可就永远成为时空旅客四处飘荡了。
　　鬼灯：“不，现在是我招待她。”顺便一提，还是莉莉丝本人指名的，因为鬼灯的模样很符合她的喜好。
　　“你们好，因为我对这边的地狱很感兴趣，就来拜访~~”莉莉丝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是吗，祝你玩的愉快。”
　　刚好种植金鱼草的那名狱卒带着铲子和花盆回来了，作为本性就是诱惑的女恶魔，莉莉丝理所当然的夸奖了这位男狱卒的强壮。
　　同时还夸赞了一句金鱼草的可爱，这名狱卒立即兴奋的要将这两株金鱼草送给莉莉丝。
　　莉莉丝当然不会拒绝，高兴的接了。因为还要继续逛阿鼻地狱，所以狱卒兴奋的表示会将金鱼草放到花盆里打包好送到阎魔殿，等莉莉丝走的时候再取，非常便利。
　　“你真是太体贴了，谢谢你啊~”
　　狱卒被莉莉丝夸赞的找不到北。
　　奈良善低声对愈史郎说道：“等这个蠢货去阎魔殿送完金鱼草回来，给我送到训练室好好‘教导’一下。”
　　身为阿鼻地狱的精英，这么容易就被女恶魔迷惑，如此心志不坚的家伙不教训怎么行。
　　愈史郎点头表示明白。
　　“呐，小善，要不要和我去众合街逛一逛啊？”莉莉丝的手搭在男孩肩上，脸蛋凑了过去却没有紧贴，她很会掌握度，这是一个亲昵又不会让人讨厌的动作。
　　奈良善回答：“不了，众合街都是花街，我不觉得那里适合你。”
　　“因为我朋友在那里嘛，就是妲己。”莉莉丝说道。
　　她和妲己可是很好的朋友，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三观，都很合得来。
　　所谓危险如毒蜘蛛的女性，说的就是她们。
　　莉莉丝：“除了找妲己玩以外，我对这里的男人也很感兴趣啊。既腼腆又很容易放得开的男性，真的很有意思。”她的眼眸弯起，狩猎者的气息微微散开。
　　奈良善看向鬼灯，而鬼灯难得露出一点困扰的表情。
　　奈良善：“这位莉莉丝小姐，是单身吧？”
　　“结婚了哦~”莉莉丝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我是得到丈夫允许的。”
　　作为女恶魔，她的特性就是诱惑，没有了诱惑这点就算不上恶魔了。她和现任丈夫结婚的时候就保留了诱惑男人的权利，相应的会给予丈夫更多的爱，这是她与丈夫的约定。
　　奈良善：……
　　他永远都搞不懂西方那一套，无论是希腊神话，还是恶魔之间的混乱关系。
　　既然是西方的‘习俗’，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只是有一点。
　　“请放过阿鼻地狱的狱卒们，我不希望他们被你玩废。”奈良善直白说道。
　　莉莉丝笑眯眯的：“哎？一下子就少了好多狩猎对象？”
　　奈良善看向鬼灯，示意他想办法。
　　鬼灯摸着下巴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不错的，你凑活着玩吧，地狱的笨蛋们还请你手下留情。”
　　莉莉丝：“好啊，如果真是‘不错’的话。”
　　而后，鬼灯带着莉莉丝走了，去了桃源乡。
　　奈良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才恍然明白鬼灯说的‘不错的’家伙是指谁。
　　白泽啊，以玩得开来说，他和莉莉丝应该很合得来了。
　　而且很懂女性的心理，会讨好人，长相也不错，应该符合莉莉丝的喜好。
　　最重要的是莉莉丝不会祸害阿鼻地狱的狱卒们，只能派上一点用场的笨蛋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了。
　　同时训练室内，某个意志不坚的废物正在哭嚎。
　　听着远处的哭声，奈良善不爽的用笔戳着文件，阿鼻地狱的废物真的不需要再多了。
　　*
　　三天后，撒旦和他的心腹别西卜正式拜访地狱，奈良善也终于见到了允许妻子诱惑其他男人的丈夫别西卜。
　　据说是代表苍蝇的恶魔，后背有苍蝇翅膀，尖耳和长尾巴，确实一副恶魔的模样。
　　因为恶魔要素过多，以奈良善的审美来看这家伙还有点丑。
　　看起来倒是一副精英的模样，只是做起事来不太像是精英，奈良善见到他时，别西卜正在和鬼灯在运动室打球。
　　与其说是打球，倒不如说是被鬼灯用球打。
　　和奈良善同行，路过运动室的愈史郎说道：“好歹是西方来的外交官，这么被教训没关系吗？”
　　奈良善：“鬼灯心里有数，不用管。”
　　而且挨揍的对方也没闹，虽然炸毛了在对鬼灯吼，但没有在外交上说事。
　　私人恩怨不会扯到公事上，看来这位叫做别西卜的恶魔也是个脑子很清醒的家伙。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是知道鬼灯不会被威胁吧。
　　男孩和愈史郎离开了运动室门口，正好别西卜已经决定放弃和鬼灯在运动上决出胜负，他哼了一声走出房间，正好看到男孩离去的背影。
　　别西卜看着黑发男孩在前面拐弯处消失了：“呐，这里是阎魔殿，你们地狱官员的地盘吧，还可以允许小孩子出入吗？”
　　鬼灯跟着走了出来：“小孩子？哦，你看到小善了吧。他不是小孩子，也是地狱的官员。”
　　别西卜：“你们还雇佣童工？就算是我们恶魔，也不会使唤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
　　鬼灯：“都说了那不是孩子，按照他渡过的岁月来说已经百岁了。只是外表永远维持那个样子而已。”
　　“哦，这样啊。”别西卜说道，“但是那么小的个子，恐怕压制不住下属吧，没有威严。”
　　鬼灯：“并不会，他在地狱的声望已经超过我了。”
　　“超过你了……”别西卜很有恶魔特色的鳞片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摩挲，“所以说，如果我能赢过他的话，就等于我也可以赢过你！！是这个意思吧！！”
　　鬼灯：……
　　无论是那只猫又，还是这只恶魔，找死的家伙怎么那么多？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请。”鬼灯说道，“这个时间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去刑场了，附近的刑场是等活地狱的刀轮处。”
　　别西卜：“我要去找他决斗！”
　　鬼灯：“可以，我带你去。”
　　刀轮处很近，两人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且看到了他们要找的男孩。
　　只是此时，男孩正在用一只手应付着无数向自己飞来的刀轮将它们击飞，明明看着如此柔弱的小手，却比钢铁更坚硬，数十把寒光闪闪的锋利白刃愣是没有给男孩的手指擦破一点皮。
　　“再快一点，你是没吃饭吗！！就这样还想申请进入阿鼻地狱？再努力一点！把你的全力都用出来！！”男孩凶狠的吼道。
　　“是！”一名壮硕的狱卒快速丢刀轮。
　　远处，愈史郎拿着纸笔写写画画。
　　看着这凶残的一幕，别西卜整个恶魔都在颤抖，他惊恐的问鬼灯：“这是什么？”
　　鬼灯：“小善管理阿鼻地狱，所有想去调任到阿鼻地狱的狱卒，在基础能力和业绩都达标后，会由小善亲自考察，不同职位考察内容不一样，这位应该是打算成为刑场上的狱卒吧。在阿鼻地狱想成为直接惩罚亡者的狱卒，狠辣手段和战斗力缺一不可。”
　　毕竟那个地狱的亡者，多数能够犯下众多罪行的依靠之一就是擅长干架。
　　战斗力不够别说惩罚亡者了，别被亡者打哭就算客气。
　　“好了。”愈史郎喊道，“时间到。”
　　奈良善收回了手，那名狱卒也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期盼的眼神看向奈良善。
　　愈史郎走上前：“速度合格，丢飞刃的数量也合格，达到了最低的及格线。”
　　奈良善：“很好，带他去走程序，调入阿鼻地狱吧。”
　　被考核的狱卒一听这话，高兴的欢呼了一声，跟着愈史郎走了。
　　调入阿鼻地狱就意味着和以前相比数倍的底薪，每年两倍的假期，还有奖金。虽然工作最严苛和辛苦，但是这待遇也不同以往。
　　鬼灯转头说道：“好了，小善的工作结束了，你想和他决斗吧，我给你介……绍？”
　　回头再看，哪里还有别西卜的影子，早跑了。
　　奈良善走过来：“有事？”
　　“……不，没什么。”鬼灯说道，“就是感慨，就算是西方的恶魔，有时候也挺从心的啊。”
　　奈良善：？？


第627章 
　　地狱的商业街。
　　到处都张灯结彩, 很多店铺门口放着常青树，挂着各色小灯笼，奈良善还瞧见很多穿着红色衣服戴着奇特帽子的人举着特价的牌子招揽生意。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奈良善歪头。
　　走在他身边的愈史郎回答：“是圣诞节。”
　　奈良善：“……圣诞节？那是什么？”
　　愈史郎：“来自西方的节日，西方某一个宗教信仰的神明诞生的日子。”
　　“哦。”奈良善思考了片刻, 皱眉说道, “这和霓虹的地狱有什么关系吗？这边是有谁信奉那个宗教？”
　　愈史郎：“不, 完全没有。”
　　现世还有一部分人会信仰这个宗教，但是在地狱的鬼族们可没有这样的文化，之所以会过这个节日，只是因为有趣而已。
　　愈史郎说道：“最开始将节日气氛炒起来的是商家, 对于商家来说, 只要能赚钱，他们恨不得天天过节。把全世界的节日都挨个过上一遍，然后在节日这一天搞上很多促销活动, 将不好卖的商品包装精美后再提高一点价格卖出去, 稳赚不赔。”
　　“另外还会给一些商品加上不错的寓意, 尤其是情侣的钱, 最好赚。”
　　奈良善看着街头打扮成圣诞老人模样的店员在沉思。
　　愈史郎补充道：“虽然是商家借由节日气氛销售商品，但应该算不上诈骗。”所以请不要用看犯罪者的眼神打量那些商家促销人员们。
　　奈良善这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愈史郎问道：“您不喜欢外来节日吗？”
　　奈良善：“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 我理解大家喜欢过节的热闹气氛。但是商家在节日这天故意给一部分商品扯上好的寓意, 包装一下就十倍价格卖出去的行为, 还是挺让人厌恶的。”
　　愈史郎：“这样的行为，目前好像还没有法律约束。”
　　奈良善：“下次地狱例会的时候再提吧。”
　　离开这条商业街, 前面右拐就是黑绳地狱的大门，进去穿过了两个刑场，迎面就瞧见圣诞老人打扮的阎魔大王, 背着个巨大的包，笑嘻嘻的从前面走过。
　　奈良善脚步一顿，盯着那壮硕的身影，他揉了揉眉心。
　　那是阎魔大王？那个打扮的红彤彤的壮汉是阎魔大王？
　　“简直没眼看是吧。”鬼灯走了过来，对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手一指：“你竟然不去锤他？”
　　鬼灯：“看在他今天要去的事勉强正经的份上，算了。”
　　奈良善皱眉：“正经事？打扮成那个可笑的样子是要做正经事？”
　　鬼灯点头：“赛河原的孩子你知道吗？”
　　奈良善沉默。
　　他当然知道。
　　按照这边的信仰，比父母先亡故的小孩子是无法渡过途川去投胎，一是因为他们没有在现世积累起足够的功德，而且过早的去世让父母伤心也是不孝。因此要惩罚他们在河岸边堆石头，而狱卒会去故意破坏他们垒起来的石头，期限是永远。
　　但是每年地藏菩萨都会去赛河原关照这些小孩子们，为他们诵经聚集功德，等功德足够了，这些小孩子们就可以去投胎了。
　　不仅地藏菩萨会去照看这群小孩子们，偶尔阎魔大王也会去。
　　今天就是借着圣诞节的借口，给小孩子们送温暖去。
　　听完鬼灯的解释后，奈良善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我记得，地藏菩萨是阎魔大王的化身吧。”
　　简单的说，阎魔大王是惩恶的一面，扮白脸，而地藏是扬善的一面，要扮红脸。
　　所以扮白脸的去抢什么红脸的活？还记得自己是阎魔吗？知道这两个字的意义吗？
　　鬼灯：“我也觉得最近给这些小孩子们的温暖有些太频繁了。地藏菩萨更是去了好几次。要不要去那边看一看？”
　　奈良善：“我也去？”
　　鬼灯：“我觉得你去了，会有很多帮助。”
　　虽然不明白鬼灯什么意思，但既然邀请他了，又没有什么事，那就走一趟呗。
　　愈史郎轻轻的叹了口气，跟在了两人身后。
　　赛河原在途川中间段的岸边，一群亡者打扮的小孩子们正围着阎魔大王讨要礼物，在这群小孩子脚底下，是满地的木棍。
　　奈良善：“不是垒石头吗？”
　　鬼灯回答：“阎魔大王觉得垒石头对这群小孩子们来说难度太高了，也太残酷了，所以换成了更简单的木棍，堆积木玩。”
　　奈良善的表情顿时凶狠：“啊？”
　　非常不友善的一声疑问，垒石头还残酷？要不要带他们去阿鼻地狱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残酷？
　　而且狱卒只是将他们垒的石头塔推翻而已，又不是要把这群小孩子掀翻。
　　“喂，老头，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去投胎啊。”一个西瓜皮发型的小孩挖着鼻孔对阎魔大王说道，说完了还将手指在阎魔大王的衣服上蹭了一下。
　　“为什么礼物只是零食啊？我们想要玩具！！还有垒积木实在太无聊了，我想要小火车模型！！”又一个孩子叫叫嚷嚷。
　　还有的孩子公然爬到了阎魔大王的头上，抓着他的胡子开始闹。
　　鬼灯看着阎魔大王被一群熊孩子欺负的样子，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而奈良善，他完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脚将阎魔大王和他身上的熊孩子们一起踹下了水。
　　脚下留情了，只是浅水区，没一会阎魔大王就拖着几个呛水的孩子上岸了。
　　一群熊孩子也不闹了，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直接动手的男孩，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有点凶，也很厉害，那么大块头的大人都能踹飞。
　　“小善？”狼狈的阎魔大王趴在石头滩上，“你怎么来了？怎么踹我啊？而且还把小孩子一起踹下去……”
　　奈良善皱眉：“你看起来还有地狱之主的威严吗？还有你们。”
　　男孩眼神凶狠，开口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再吵一句，我就把你们吊起来打。”
　　一群小孩子都闭紧了嘴巴，然后刷的一下子非常整齐且利落的跪坐在地，低头开始垒木棍。
　　愈史郎扭头：我就知道会这样。
　　在鬼灯邀请奈良善来赛河原的时候，他就知道鬼灯的目的了。
　　小孩子面对大人的教训虽然会老实，但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认为大人狡猾，利用自己的身高和力气压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闹呢。
　　但是一旦遇到的是和他们同龄却超级厉害的小孩子，就会立即将对方当成老大，心悦诚服的听从命令。
　　用同为孩子的奈良善来压制他们，可比鬼灯好几次教训要管用的多。
　　“早就该这样了。”鬼灯看起来神清气爽，“赛河原的风气一下子好多了。”
　　阎魔大王正给自己的棉帽子挤水，听了鬼灯的话后小声嘀咕道：“好好的气氛都让你们两个给搅和了。”
　　鬼灯：“什么？”
　　“什么都没有！！”
　　愈史郎：到底谁才是地狱的老大？
　　鬼灯：“按照我的意思，不听话的孩子就该揍的鼻子开花，让他再也不敢乱来。”
　　阎魔大王：“太严厉了吧，对方只是小孩子而已。”
　　鬼灯：“就因为是小孩子，才应该严厉才对！！等长大就来不及了！！”
　　阎魔大王看向愈史郎：“呐，你怎么看？如果一个小孩子犯错了，该怎么处理？”
　　突然被点名的愈史郎有点愣：“哎？为什么问我？可以询问奈良大人啊。”
　　阎魔大王叹气：“问小善没用的，他肯定赞同鬼灯。”
　　奈良善：“如果你们是指现世的小孩子的话，我不赞同鬼灯的处理办法。”
　　阎魔大王一惊：“哎？你竟然不赞同鬼灯的教育办法吗？”
　　奈良善点头：“如果是现世的小孩子犯错，我会狠狠的教训他们的父母。”
　　为什么要生出这么熊的孩子？为什么不将熊孩子教好再带出门？如果在现世，放任一个小孩子胡闹而不教育阻止的话，就可以理解为孩子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父母故意指使的吧？这样的话，当然要狠狠的收拾幕后主使一顿。
　　“当着孩子的面把他的父母打瘸，相信以后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都会变得很有礼貌吧。”奈良善说道。
　　阎魔大王：……你比鬼灯狠。
　　阎魔大王看向愈史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愈史郎思考了一下，瞄到奈良善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咳嗽了一声扭头：“我赞同奈良大人。”
　　不赞同不行，每年的盂兰盆节，他都要在奈良大人眼皮底下带珠世去逛地狱祭呢。
　　阎魔大王：……他偷看了小善一眼，很好，这个回答绝对不诚心。
　　鬼灯则是思考：“原来如此，还要考虑到孩子的双亲教育问题，是我没想到。以后要注意，思考问题要全面。”
　　阎魔大王：不，你还是向往常一样好了，思考全面反而可怕。
　　就在这时，地藏菩萨来了，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来为大家积攒功德的同时送几个小孩子去投胎。
　　“今天这里好多人啊。”地藏菩萨温柔的说道，“大家看起来也很乖啊。”
　　老老实实的堆积木，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他就挤过来闹着要投胎。
　　奈良善对地藏菩萨打了一声招呼，又看向这群小孩子们。
　　孩子们立即心领神会，都站起身来恭敬的和地藏菩萨打招呼，声音非常整齐：“地藏菩萨您好。”
　　过于乖巧，饶是心性很好的地藏菩萨都愣了两秒，这才点了四个孩子：“今天这四个人可以去投胎了。”
　　那几个小孩欢呼雀跃，想要蹦起来，又小心的看了奈良善一眼，没敢欢呼出声。其他小孩子很失望，却没敢直白的唉声叹气。
　　看着一群小孩子乖巧的模样，鬼灯说道：“果然两天就当上不良总长的就是不一样，成为孩子王也不过是瞬间的事。以后定时带小善来这里逛一圈好了，有利于赛河原的稳定。”
　　听到的奈良善说道：“不好意思，我可没那么闲。还有，不良总长这事能不能不提了？”
　　鬼灯：“那就在这里立你的雕像？”
　　奈良善扭头：“小孩子又不是乌鸦。”
　　真以为弄个假人就管用了？
　　鬼灯遗憾的叹了口气。


第628章 
　　“我想吃雪糕。”
　　男孩手托腮坐在办公桌前, 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正在处理文件的愈史郎听后头也没有抬：“那就去买啊，我记得在阎魔殿附近的商店就有的卖吧，正好那里挨着去八寒地狱的大门。”
　　“你说的对，那我就去买了。”
　　奈良善站起身。
　　愈史郎手里的笔一顿, 扭头看向奈良善的办公桌上, 果不其然上面堆积了很多没有处理完的文件，愈史郎原本蹙起的眉头皱的更紧：“奈良大人, 您该不会是找借口想要翘班……”
　　话还没说完, 面前的男孩就打了一声响指, 消失了。
　　愈史郎：……
　　嘎巴一声，手指的毛笔被他捏断了。
　　*
　　阎魔殿。
　　小白正好奇的询问唐瓜和茄子：“你们都是小孩子，为什么要工作啊？”
　　唐瓜：“我们不是小孩子啊，是属于‘小鬼’的鬼族，因此外表看起来接近少年，其实已经成年了。”
　　茄子跟着点头。
　　旁边的鬼灯严肃说道：“我可不会录用小孩子，他们的外表的确很有欺骗性, 你们误会也不奇怪，其实鬼可是多种多样的。”
　　小白：“之前在地狱祭碰上的男孩是小孩吧。”
　　鬼灯：“你说小善？他不算。那个家伙就算是过了一万年都是那个模样, 你可以将他看做木灵那样的存在，生命漫长且永远不会成长。”
　　小白歪头：“不是很懂, 总是他那样的就算成年了吧？”
　　“成年……也不算。”鬼灯双手环抱，“很难评判小善现在算什么种族, 反正在职工登记档案中, 他属于妖怪那一类。”
　　猴子柿助汗颜道：“这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划分方式。”
　　雏鸡琉璃男：“总之这不属于重要的问题就是了。”
　　小白：“呐, 鬼族除了‘小鬼’以外还有什么鬼啊？”
　　鬼灯：“还有青鬼，红鬼，夺魂鬼, 雪鬼等等。”
　　琉璃男：“雪鬼？”
　　“嗯，但是在这里可是看不到雪鬼的，他们都生活在八寒地狱。想见吗？”
　　三只小动物都纷纷点头。
　　鬼灯看了一眼时间门：“正好我今天要去八寒地狱走一趟，你们就和我一起去吧。不过要先去一趟商店，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可是没办法前往的。”
　　唐瓜立即举手问道：“我们也可以去吗？我们也想去八寒地狱看看，以前没有去过。”
　　茄子跟着点头。
　　鬼灯：“可以，去那边看看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三人带着三只动物走出阎魔殿，直奔附近的商店，去购买暖宝贴。像是唐瓜和茄子这样从未离开过八热地狱的还需要准备厚衣服和围巾。走进店铺后，正好看到熟悉的面孔正在和商店老板说话。
　　“没有雪糕？为什么没有？”奈良善凑过去，瞪大眼睛询问道，“那什么时候有？十分钟后？三十分钟后？一个小时后？”
　　商店老板被男孩追问的连连后退：“不是，今天没办法了，要等明天。”
　　奈良善：“为什么不能是今天？”
　　“因为约定的送货时间门就是明日。我们本来就是每个月的中旬送一次的。”
　　“可以提早到今天啊。”
　　“电话线无法连接到八寒地狱，除非亲自过去不然没法告知送货时间门提前。没办法，只能等了，请明天再来？”
　　奈良善不高兴的啧了一声，如果无线电话早点搞出来的话，就不用这么费事了。
　　扭头就瞧见鬼灯和两个少年，还有以前在地狱祭看到的三只动物。
　　奇怪的是，无论是那两个少年，还是那三只动物，都躲在了鬼灯身后，只露出头看着自己。
　　奈良善歪头：“老鹰抓小鸡游戏吗？”
　　排的这么整齐做什么？
　　他很可怕吗？
　　鬼灯：“都出来，这样很没礼貌。”
　　“非常对不起！”唐瓜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拖着茄子走了出来，向奈良善一鞠躬，“非常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奈良大人。”
　　奈良善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这两个少年是自己面试入职的：“哦，是你们啊，最近怎么样，工作上习惯吗？”
　　唐瓜：“虽然有些事情还不能完美的应对，但我会努力的。”
　　茄子一脸傻乎乎的被唐瓜摁头：“您好。”
　　小白三个也走了出来，虽然和奈良善仍旧保持着一段距离，但没之前那么怕了。
　　鬼灯：“你是想买雪糕吗？”
　　奈良善点头：“阿鼻地狱太热了，时不时的会想吃一点冰凉的东西。”
　　“尤其是现在没有雪糕。”奈良善的脸上难得露出一股怨念，“就更想要吃了。”
　　鬼灯：“我们之后要去一趟八寒地狱，你要不要过来，直接过去的话，肯定能吃得到。”
　　奈良善眼睛一亮，自从来到地狱任职后，他还没有直接去过八寒地狱呢，有点兴趣。
　　“去。”
　　鬼灯点头，向老板买了一点御寒的装备，唐瓜和小白等也买了贴身的暖宝宝还有防雪的蓑衣。只有奈良善，就站在门口等。
　　“您不买点御寒防雪的东西吗？”唐瓜问道，“听说八寒地狱不仅很寒冷，还经常下雪。”
　　奈良善：“会下雪啊，那给我一顶帽子吧。”
　　买了一顶斗笠帽子，男孩就将它扣在了头上：“好了。”
　　琉璃男看不下去了：“那个……八寒地狱至少零下三十，你这样扛不住的吧。”
　　鬼灯开口道：“他没关系，无论是零上五十，还是零下五十，对小善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小白震惊：“超能力？”
　　鬼灯思考了片刻：“你就这么理解吧。”
　　小白不懂，但大为震惊。
　　一行人穿戴完毕，打开了前往八寒地狱的门，踏进了冰雪的世界。
　　才一进去，唐瓜和茄子都被冷风吹的一个哆嗦，恨不得将自己团成球。
　　明明已经防护的很严了，但还是感觉到很冷，柿助哆哆嗦嗦道：“虽然有预想这里气温很低，但也太冷了吧，我虽然是猴子，但想冬眠了。”
　　雏鸡琉璃男也打颤：“我虽然不是候鸟，但想南飞了。”
　　只有小白高兴的摇着尾巴，欢天喜地的看着白茫茫的世界。
　　唐瓜扭头看向奈良善，发现这位穿着薄衣服的男孩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感受到寒冷的意思。
　　要知道就连鬼灯都红了鼻子，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围巾后面，双手也插进了袖子里。
　　茄子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奈良大人不会感觉到冷啊？”
　　“因为念。”奈良善说道，“我修行的一种能力，可以形成保护膜包裹在身体外围，能屏蔽一定程度内的寒冷。”
　　当然这不是全部原因，最重要的理由是他的鬼王体质，其次才是念的加成。
　　但这种理由，奈良善可不打算说出口。
　　唐瓜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不是很明白，总之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八寒地狱里没有明确的路，只能从雪堆中间门猜测方向行走，如果不是常年在这里来往，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好在鬼灯常来，不至于带着他们在这里遇难。
　　路上一群人看到了不少本地的动物和鬼，比如北极熊和企鹅，还有雪女和雪孩子，都是适合寒冷世界的存在。
　　“那边好像有人哎。”柿助喊道，“那是在……泡温泉？”
　　不对，八寒地狱怎么可能有温泉，那只是在结冰的湖面上凿开了一个洞，某个人正泡在冰池子里，悠哉的哼着歌。
　　“今天真暖和啊。”迎着冰冷寒风的春一感慨道。
　　奈良善踏上结冰的湖面，走到泡冰池子的春一身边，问道：“春一，卖雪糕的地方在哪里？”
　　春一仰起头，看着奈良善，沉默了。
　　他手放在下巴上，歪头思考，没思考出什么来，又换了个姿势。
　　最后他放弃了，问道：“你哪位啊？”
　　奈良善额头崩出一根青筋来，他俯身抓住了春一的头，将他的脸摁在了湖水里。
　　“呀——杀雪鬼啦——”柿助被吓得喊出声来。
　　鬼灯走上前：“放过他吧，小善，这家伙就是个笨蛋。”
　　奈良善啧了一声，松开了春一的头发。
　　春一猛地从水面探出头来，感慨道：“差点死掉了。”他扭头看向鬼灯，又瞧了一眼奈良善，再看了一眼鬼灯。
　　春一握拳敲击手掌：“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总是没办法在我的考卷上得高分的家伙。”
　　奈良善怒了：“那是你的考卷有问题！！”
　　唐瓜小声问鬼灯：“他们两个……认识吗？”
　　鬼灯回答道：“小善还没入职前，我曾经让春一帮忙去授课，教导他关于八寒地狱的知识，八寒地狱相关的知识传授和考核都是春一负责的，详情我不知道。”
　　那时候他很忙，让春一教导的时候，就想到春一不怎么靠谱，就没打算让奈良善从春一这里学到多少知识，只是想让奈良善稍微了解一下八寒地狱的存在而已。毕竟奈良善是他预定要留在阿鼻地狱的人，对于八寒只需要知道大概就够了。
　　奈良善嫌弃道：“这家伙和我讲八寒地狱，只讲了一点常识，剩下的都在聊八寒地狱里可以玩的游戏，还有就是抱怨他的一个上司老头子。另外试卷上除了一点基本常识以外，剩下的都是关于那个老头子的问题。”
　　“怎么教训讨厌的老头子，怎么和老头子叫板，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想法直白的告诉老头子！”
　　唐瓜等人一脸黑线。
　　这位雪鬼，确实不怎么靠谱。
　　鬼灯：“所以呢，你怎么回答的？”
　　奈良善：“我用一句话回答了所有类似的问题，直接干。”
　　饶是鬼灯都沉默了。
　　春一从水池子里爬出来，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因为回答太没新意了，所以我只给了及格分。还有，我尝试了直接干，然后我被.干了。果然现在就想掀起对抗老头子的反旗还是太早了。对了，你来八寒是有什么事吗？”
　　奈良善：“我想吃雪糕。”
　　“哦，给你。”春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包装完好的雪糕，“虽然是我的点心，为了之前没认出你的道歉，送你了。”
　　奈良善接了过来，将一块巧克力递给春一：“这是我的零食，我们交换。”
　　“看起来不错。”春一接到手里，打开包装纸将巧克力丢进嘴巴里，“那么鬼灯大人来这里是有别的事吗？”
　　鬼灯：“有些公务，可以带我去你们本部吗？”
　　春一含着巧克力，因为自身体温太低，巧克力无法融化，他就开始嚼着吃：“可以哦，跟我来吧。”
　　鬼灯问奈良善：“你还要去吗？”
　　奈良善一边吃雪糕一边点头：“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说起来，今天正好有活动哦，打雪仗。”春一对奈良善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很有意思，参加吗？”
　　奈良善果断说道：“参加。”
　　“鬼灯大人呢？”
　　鬼灯：“不，我还是……”
　　从春一这里了解过活动详情的奈良善开口：“打雪仗的‘雪球’是冰锥。”
　　鬼灯立即改口：“我参加。”
　　唐瓜等人缩了一下头，他们完全不想参加。


第629章 
　　八寒地狱打雪仗。
　　一本踏鞴正在给客人送八寒地狱特产。
　　一本踏鞴是一种外形很奇特的妖怪, 身体就像是一个绒球，中间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两侧有手, 也有脚。但是脚只有一只, 他们蹦跶着移动身体。有一只一本踏鞴送给奈良善一只香蕉，放在常温盒子里, 奈良善打开盖子的瞬间, 这只黄色的香蕉立即结冻, 硬邦邦的。
　　“这个不打开最好哦。”一本踏鞴说道，“打开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冻香蕉了。”
　　鬼灯也收了一个，他将香蕉拿出来别在腰间, 就好像别着武器。
　　茄子观察着这些一本踏鞴：“大部分都是右脚呢。”
　　唐瓜：“你总是能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一个明显是女性的一本踏鞴头上别着一朵花, 指着自己的脚对茄子说道：“我这样的‘左撇子’也是有的哦。”
　　鬼灯：“明明只有一只脚，还说左右是不是太奇怪了？”
　　奈良善：“这是为了方便让我们理解才说的左右吧。”
　　琉璃男暗暗想道：怎么都好了, 这种事情。
　　奈良善和鬼灯一行人的到来, 吸引了参加打雪仗的雪鬼们的注意，一个穿着单薄衣服头顶斗笠的小孩走到奈良善面前，他眨巴着白色的睫毛：“你也是雪童子吗？”
　　奈良善：“不是。”
　　雪童子又问：“可是你穿的很单薄, 打扮也和我们很像, 也是小孩子。”
　　奈良善：……这倒是。
　　雪童子指着自己的头巾：“我是额啪吒队的，你呢？”
　　奈良善扭头, 看到了主席台坐着八寒各个地狱的负责人，他走上前对一位雪女说道：“可以给我一个空白头巾吗？”
　　雪女是八寒地狱中的摩珂钵特摩地狱负责人，她笑眯眯的将头巾和笔都递给了奈良善。
　　奈良善小手一挥，在上面写上了阿鼻地狱几个大字，戴在了自己头上。
　　“嗯？你是阿鼻地狱的？不是阎魔殿的啊。”旁边钵特摩地狱的负责人摸着下巴说道。
　　奈良善：“嗯，阿鼻地狱归我管。”
　　雪女笑了：“是吗, 我们一样啊。”
　　八热地狱又称为八大地狱，从等活、黑绳到大焦热、阿鼻，是从罪责低到罪责高来排序，同时随着罪犯的罪责加深，对狱卒和负责人的要求就逐渐高了起来。尤其是八热地狱的阿鼻和八寒地狱的摩珂钵特摩，对各方面能力要求最高。
　　面前这位摩珂钵特摩负责人的雪女，别看她温柔如水的模样，恐怕在一众负责人中她实力最强。
　　“这么一个小娃娃，是阿鼻地狱的管理人？”嚯嚯婆地狱的老头子凑过来，“啧，软胳膊软腿儿的，不太行啊。”
　　八热地狱最严苛的阿鼻地狱就归这么个小娃娃管理，看来八热要不行了啊，老头子心里想着。
　　如果八热的管理层不够强硬。他们八寒想要独立的想法是不是就可以……
　　念头还没转完，这边鬼灯过来打招呼了。
　　“很抱歉突然拜访，还邀请我们参加比赛……”鬼灯说着寒暄的话。
　　嚯嚯婆负责人的老头子立即挂上笑脸：“哪里，客气了……”
　　“还有刚才的话。”鬼灯话语一转，看向面容已经隐隐有些难看盯着老头子的奈良善，“阿鼻地狱的负责人什么实力，还请稍后看清楚吧。”
　　说完鬼灯就拉着奈良善走了。
　　奈良善：“我可以揍那个老头子一顿吗？”
　　鬼灯：“请顾忌八寒的颜面，把其余参加者揍趴下就行了。”
　　几个不参与比赛的负责人，毫无缘由的抽一顿，稍微有些撕破脸的嫌疑。
　　“不过，要丢的冰锥会往哪里跑，就不一定了。”鬼灯又低声说道。
　　奈良善：“了解。”
　　比赛即将开始，春一已经戴上了自己的头带，他是八寒最严苛地狱摩珂钵特摩的狱卒，和八热一样，最底层的摩珂钵特摩只收精英，虽然春一的脑子有时候让人无法理解，但是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开始的喊声才叫起来，春一就动手同时丢了五个冰锥出去，瞬间淘汰四名选手，只有一个落空了，无论是速度还是准确率，都是很不错的。
　　主持人高声喊道：“比赛开始了！但就在开始的一秒钟，就有好多名选手被击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摩珂钵特摩地狱的暴风雪——春一选手！！每年教训新人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坐在主席台的老头子开始吼：“干得好啊，春一！！”
　　话刚说完，一个冰锥就飞了过来，擦着老头子的脸射向他身后，同时被带飞的还有老头子一直待在头上的帽子。
　　这位嚯嚯婆的负责人老头缓缓的扭头，在他们身后是一栋冰屋，如今那冰锥带着帽子狠狠的刺入了冰屋的墙壁中，只听到哗啦一声，冰屋倒塌了。
　　“不好意思。”奈良善左手腋下夹着两个冰锥，右手里抛着一个玩，“手滑。”
　　差点被爆头的老头子：……我信你个鬼啊！！
　　这绝对是对他刚刚说的话的报复吧。
　　再看男孩脚下，主席台好几个负责人都抽了一口凉气，刚刚春一开场就收拾了四个选手，但是奈良善脚下却踩着六个。
　　这说明在他丢出冰锥报复老头子的同时，还淘汰了六个选手，实力在春一之上。
　　春一扭头看着奈良善。
　　另一边，鬼灯也淘汰了四个选手，他踩着一个狱卒的后背，手里抱着冰锥。
　　春一的注意力转开，又看向鬼灯，而后再回头看奈良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唐瓜缩头，扯着茄子后退：“走吧，我们去那边。”
　　茄子：“哎？为什么啊？”
　　唐瓜小声道：“当然是避开危险区域啊，你看着吧，那两个人该暴走了。”
　　鬼灯想着要给八寒地狱点教训，打消他们想要独立的心思。而奈良善，他仅仅是因为被小瞧了有点不高兴，一不高兴就要揍人，正好手里还有武器，又有打雪仗的借口，不狠狠的干一架怎么行？
　　旁边小白等人也加入了战斗，他们头上绑着‘八大地狱’的头带，在攻击其他八寒狱卒们。
　　春一拿着冰锥，突然攻向了奈良善。
　　奈良善回头就是一脚，将春一砸过来的冰锥踹碎。
　　“以前没想到你那么强，我要和你一决胜负！！”春一喊道。
　　主席台，老头子高喊：“哦哦，不错哦，春一！！给那个小子一点教训，为我的帽子报仇！！”
　　听到的春一：“才和你没关系呢，臭老头！！”
　　奈良善：“你想要反抗的老头子就是他？”
　　春一抱怨：“对啊，啰啰嗦嗦的，还挺瞧不起人的，真希望他快点退休，都老的站不起来了，还霸占着位置对我指指点点。很讨厌对吧。”
　　奈良善点头：“嗯，很讨厌。”
　　主席台上的老头子都要气炸了：“春一！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哪头的！！”
　　摩珂钵特摩的负责人雪女摆手：“好了，冷静一下。”
　　主持台的老头子却冷静不了，这边春一也是，他不仅和奈良善打，还抽空转手丢了一个冰锥击向鬼灯。
　　奈良善很厉害，但是鬼灯也不弱，春一都想挑战，最后他决定，一起挑战。
　　春一非常简单直白的思维方式，既然哪个都在意，那就都要了。
　　一挑二，春一可不怕。
　　既然被挑衅了自然要回击，鬼灯转头就奔春一来了。
　　主席台的老头子看到都在气骂：“一挑二对自己不利啊，臭小子，要一个个来知道吗！！”
　　春一同时应付着两个人的攻势，吼道：“才不要你管呢，臭老头子！！”
　　但下一秒，让所有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奈良善在攻击春一的同时，转身就用冰锥给了鬼灯一下子。鬼灯更是毫不客气，他拿出冰冻香蕉，击碎了冰锥的同时开始反击。
　　这下是唐瓜吐槽了：“为什么啊！！！都是一个队伍的吧！！”
　　三人互搏，然后都给了另外两人一脚后分开。
　　奈良善指着自己的头巾说道：“才不是一个队伍的，我是阿鼻地狱队伍的。”
　　鬼灯指着自己帽子上的头巾：“我是八大地狱队伍的。”
　　唐瓜：“阿鼻地狱不是隶属于八大吗！！话说为啥要特地分出一个阿鼻地狱队啊！！”
　　真是不说就没注意，他和小白他们都是八大地狱的头巾，就只有奈良善一个，是阿鼻地狱。
　　鬼灯理所当然的说道：“一码归一码，现在是比赛，既然队名不一样就是敌人！！”
　　他管那么多规矩呢。
　　春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环顾周围没发现冰锥后，抬头对冰山上负责补充冰锥的队伍喊道：“喂，你们快一点啊，冰锥不够用了。”
　　三个强大武力在，上面丢下来的那点冰锥还真是不够嚯嚯的。
　　鬼灯啧了一声，拿着自己那根冰冻香蕉开始爬冰山，他不仅爬到了山顶，还击败了补充冰锥的队伍。
　　“呐，擅自脱离赛场是违规的！！”主持人高声喊道，“会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取消就取消！！”鬼灯大声吼道，“我从之前就觉得太别扭了，规则太温和，冰锥部队只负责追加怎么可以！！给我瞄准人砸下去啊！！”
　　鬼灯几个冰锥下去，立即淘汰了几名选手，春一则是侧身躲过，奈良善躲都不躲，抬手就击碎了一个。
　　“我也觉得很别扭。”奈良善往旁边走了几步，“参加比赛只能用冰锥攻击吗？太局限了吧，尤其是冰锥没有补充到位的时候，没有武器就自己创造武器也要上啊。惩罚亡者的时候难道没有趁手的工具就不干活了吗？要学会就地取材！！”
　　说完奈良善就握紧拳头狠狠的往地面一锤，轰隆一声后，就是冰块蛛网般裂开的声音。奈良善蹲下身，手在地面的裂缝探入一抬，一块小山一样的巨大冰块就被他掀了起来。
　　看着那比冰屋还要大一圈的巨大冰坨，春一吹了一声口哨后，转身就跑。
　　唐瓜和茄子等也快速逃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有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参加的比赛，最终一定会变成惨案！
　　轰隆一声，巨大冰石落下，溅起雪雾一片。
　　“我说……”主席台上，老头子彻底没脾气了，“以后对八大，还是客气点吧。”
　　“嗯。”
　　“果然小孩子，也不能小觑啊。”
　　“嗯。”
　　下一秒，老头子被鬼灯丢来的冰锥击飞，到底没有躲过这一劫，就像是当初八热地狱举行比赛时，坐在主席台的阎魔大王一样。
　　次日，阎魔殿收到了八寒寄来的土特产，同时还有一个‘以后也请多关照’的文书。
　　看来短时间内，八寒不会闹着要独立了。


第630章 
　　地狱的一家牛排店。
　　“久等了, 三份加大号菲力牛排。”服务员推着车子走了过来。
　　牛排很大量，看着就像是一个肉山堆在桌子上，高到完全挡住了奈良善的脸。
　　和奈良善同坐的是阎魔大王和鬼灯, 一个是体型大吃的多, 一个是和奈良善一样因为消耗高所以需要能量多，只他们三个人的饭费，估计就顶得上这家牛排店一天的营收。
　　阎魔大王喜笑颜开：“哎呀, 终于来了。”
　　鬼灯拿起刀子：“偶尔在外面吃午餐的感觉也不错。”
　　奈良善：“嗯，阿鼻地狱的食堂牛排分量太少, 全部吃了都不够, 还是在外面店铺里吃比较好。”
　　“欢迎光临——”
　　又有两位客人来了。
　　牛头和马面进来就瞧见了这一桌坐着的三人，笑着过来打招呼。
　　牛头：“阎魔大王，鬼灯大人，好久不见。哎呀，小善也在了, 刚才被牛排挡着没看到你。”
　　马面：“没想到你们也喜欢来这样的小饭店吃饭啊。”
　　鬼灯遗憾说道：“去高级的店铺根本就吃不到大份。”
　　奈良善也跟着点头, 按照他的资产去任何一家高档店都不怕没钱，但是那些店铺卖的东西实在不行，很大的盘子上面就放着比指甲盖大一点的餐点, 虽然摆盘精美味道也很好，可就这么一小疙瘩，他是要吃上千盘才能吃到八分饱吧。
　　鬼灯：“倒是你们两位, 怎么会来牛排店, 不觉得不舒服吗？”
　　牛头和马面在这张桌子上坐下了，原本的六人座已经有三人，加上她们两个壮硕的身材，就再也没有空余位置了。
　　牛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们的目标是这里的豆腐汉堡, 很好吃的哟。而且我是牛头，不是牛。人类看到用猴子做的菜，难道会产生同情心吗？”
　　鬼灯：“不错的思考方式。”
　　牛头爽朗的笑了：“太过矫情可是什么都吃不下了。说起来，弥诺陶洛斯大人不也一样吗，虽然是牛，但吃人啊。”
　　奈良善已经将牛排吃了一半，露出自己精致的小脸蛋，他疑惑道：“弥诺陶洛斯？”
　　鬼灯解释道：“希腊神话中的牛头人，这个故事说起来还有点长。”
　　简单的说，就是宙斯的一个私生子米诺斯借了波塞冬的牛不肯归还，还用普通的牛糊弄波塞冬，波塞冬一气之下对米诺斯的王妃下了诅咒，让她对牛产生了好感，而后生下了牛头人身的弥诺陶洛斯。弥诺陶洛斯生性残暴，喜食人类。米诺斯命令代达罗斯建造迷宫，为了掩饰怪物来历和迷宫进出方法，将代达罗斯和他的儿子与弥诺陶洛斯一起关进了迷宫里。至于代达罗斯和他的儿子怎么逃出迷宫，忒修斯如何勾搭上米诺斯的女儿阿里阿德涅，怎么进出迷宫杀死弥诺陶洛斯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鬼灯：“另外米诺斯的诞生也和牛有关。”
　　米诺斯的母亲是欧罗巴，相传宙斯化身白牛，将欧罗巴带走到一个小岛上后，生下的米诺斯。
　　奈良善皱眉：“这些人是和牛过不去了吧？”
　　鬼灯拿着叉子摇晃着：“在西方，牛可是非常重要且珍贵的牲畜。我记得你看过关于希腊神话的书吧，这个故事不知道吗？”
　　奈良善：“我对宙斯的情史没兴趣。那些故事太多太长太乱了，想要捋顺真是麻烦。以后希腊再来客人，千万别告诉我，我也不想再看到那边的人。”
　　“说到希腊。”阎魔大王回忆道，“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卡俄斯还询问过你的下落，他说感觉你快回来了，等你回来后可以去希腊找他玩。”
　　“不去！！”奈良善秒答，抗拒之情明显。
　　虽然以他的角度来说，离招待卡俄斯已经过去数十年了，可当初卡俄斯满地狱乱跑溜他，非要女装招待以及送他金冠穿越的事至今印象深刻。
　　这么不着调且难搞的家伙，他不想看到第二次。
　　“西方的恶魔都比希腊的神明好相处。”奈良善狠狠的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他指的是莉莉丝。
　　鬼灯：“因为恶魔更懂人心，尤其是莉莉丝那样的恶魔，她是不会做让别人讨厌自己的事，她只会诱惑你，让你渐渐的沉醉在她的陷阱当中。神明不同，尤其是希腊的神明一向是霸道任性甚至是肆意妄为。他们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种肆意妄为的家伙，在外交上尤其难相处，因此鬼灯也不太喜欢和他们来往。
　　希腊神明很少去考虑利益得失，更多的是着重于当时的欢愉，至于后果什么的压根就不会去思考，更不会在乎名声和评价那种东西。
　　“好在地狱只需要和希腊的冥府建交就够了，不需要多理会奥林匹斯山的那群神明们，相比较下，哈迪斯还是比较靠谱的。”
　　奈良善：“抢人做妻子，是不是希腊的传统？”就比如哈迪斯抢走了珀耳塞福涅娶为冥后，波塞冬抢走了安非特里忒，至于宙斯更别提了，那名单列出来得好几米长吧。
　　鬼灯沉默了，他摸着下巴说道：“确实希腊这类的事情常有发生，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丘比特吧。”
　　场面顿时寂静了。
　　希腊神话中的很多故事和矛盾都因爱情而起，连宙斯和哈迪斯都无法例外，太阳神阿波罗也被丘比特用弓箭狠狠收拾过。所以说……
　　阎魔大王：“希腊神话里最厉害的神明其实是一个小男孩吧。”
　　说完，阎魔大王和鬼灯都看向了奈良善，连牛头和马面都瞥了奈良善一眼。
　　奈良善瞪眼：“看我干什么？”
　　他没有不穿衣服到处飞，也没有拿弓箭，和丘比特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鬼灯点头：“你和丘比特不同。”
　　毕竟丘比特后来长大成了少年，还娶妻了。而奈良善他却永远八岁。
　　奈良善：“总觉得你是不是在贬低我？”
　　鬼灯：“并没有。”
　　“说起来，是不是该去希腊的冥府拜访了？”阎魔大王说道。
　　奈良善：“卡俄斯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建交了吗？”
　　鬼灯：“不，那次只是尝试着接触而已，还没正式开始谈。现在是建立了友好关系，建交后不是就这样放着不管就行了，要经常来往。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希腊呢，是该代表阎魔大王走一趟。”
　　奈良善吃完了最后一口牛排：“是吗。”
　　他不在意，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
　　牛头托腮：“人家是很想去一趟希腊的冥府啊，弥诺陶洛斯大人就住在那边。”
　　毕竟已经被忒修斯给杀掉了，自然要住在冥府。
　　鬼灯：“这恐怕很难，地狱的大门可离不开你们。如果那位弥诺陶洛斯可以离开冥府的话，这边不介意他过来。只要别在这里吃狱卒，亡者可以随便。”
　　牛头捂住脸：“哎？这样吗，如果弥诺陶洛斯大人来的话，人家还真想和他多聊一聊呢。”
　　就这样说笑着，午餐时间结束了。
　　阎魔大王和鬼灯回到了阎魔殿，奈良善前往阿鼻地狱，牛头马面继续自己的工作，看守地狱大门。
　　然后很不巧的是，在午餐结束的一个小时后，正在处理文件的鬼灯发现了希腊那边发送的邀请函。
　　鬼灯打开邀请函看了一遍，揉了揉眉心，对阎魔大王说道：“看来决定拜访希腊冥界的日子要提前了。”
　　阎魔大王：“嗯？怎么了？”
　　鬼灯：“对方已经送了邀请函过来。”
　　阎魔大王：“是吗？那就去吧，记得带上我们的土特产。”
　　鬼灯：“这倒是没问题，只是对方寄来的邀请函里想要邀请的人，是奈良善。”
　　“嗯？”阎魔大王茫然的抬起头，“邀请小善？”
　　鬼灯：“而且送来邀请函的不是哈迪斯，而是塔耳塔洛斯。”
　　阎魔大王摸着下巴的胡子：“我记得塔耳塔洛斯该不会是……”
　　鬼灯叹了口气：“是和卡俄斯一起诞生的原始之神，虽然和卡俄斯没有亲缘关系，但可以视为他的弟弟。”
　　顺便一提，希腊原始之神诞生的顺序是卡俄斯、盖亚、塔耳塔洛斯和厄洛斯。
　　哈迪斯虽然是冥王，但塔耳塔洛斯本身才是冥府之源头，甚至于深渊地狱就以塔耳塔洛斯为名。
　　冥王可以换人做，就像是天空之主的位置一样，宙斯不过是第三任。但像是空间与时间等于卡俄斯，地狱等于塔耳塔洛斯，大地等于盖亚一样，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定义。
　　不过和卡俄斯一样，塔耳塔洛斯不管事，他就存在于深渊之中，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看克洛诺斯往下丢百臂巨人，看宙斯往下丢克洛诺斯，看宙斯往下丢泰坦神，看宙斯往下丢……
　　总之不想要的神明都可以丢进塔耳塔洛斯深渊地狱中，绝对跑不出去。
　　鉴于此，鬼灯有些发愁：“小善不想去希腊，但是塔耳塔洛斯的邀请很难拒绝。”
　　如果是哈迪斯的话，还可以想办法糊弄一下。但是拒绝塔耳塔洛斯？这位大佬一个不高兴丢出百臂巨人，哪怕就一只就够那些希腊神明们受的了，亦或者泰坦神，全都是二代神明，力量强大。等这些希腊神明知道塔耳塔洛斯里的家伙跑出来都是因为这边有一个男孩不想过去玩？就以希腊神明们的任性程度，不打过来才怪呢。
　　寄希望于塔耳塔洛斯脾气好，不会任性乱来？想想克洛诺斯，想想宙斯，想想波塞冬，想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塔耳塔洛斯突然对奈良善感兴趣，但为了避免后续可能产生的麻烦，这场希腊之行，还是得带着奈良善走一圈的好。
　　可是奈良善又不是他能指使得动的人。
　　鬼灯思考了半天后决定，找莉莉丝帮忙。
　　那位专职诱惑男性的女恶魔，一定有办法。


第631章 
　　阿鼻地狱。
　　奈良善正在接电话：“去西方旅行？”
　　电话那边的莉莉丝笑眯眯的说道：“嗯, 没错，我想招待你和鬼灯来这里的地狱旅游，很有意思哦, 要不要来？”
　　奈良善：“鬼灯就算了，为什么突然想起招待我？”
　　“之前不是送了我金鱼草吗, 我很喜欢哦，它们很适应这边的土地。”
　　奈良善：“那不是我送的, 是我的下属送的。”
　　莉莉丝笑了：“没有你的同意, 他不敢随便送我东西吧。当然我也送给他回礼了，但要说邀请谁来玩, 我还是更偏向于可爱和帅气的小家伙, 就像是你和鬼灯。”
　　奈良善手中的笔戳着文件：“我没时间。”
　　莉莉丝声音中带着一点疑惑：“诶？可是我听鬼灯说，你最近正好有假期。这边有很漂亮的风景，很可爱的女幽灵，对了，这边地狱的美食也很不错哦。”
　　奈良善微微皱眉：“我考虑一下吧，一会给你回复。”
　　莉莉丝笑着应了。
　　电话挂断，奈良善盯着电话许久后，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后那边就接通了。
　　鬼灯：“喂？”
　　奈良善直白问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鬼灯：“鬼主意？并没有。”
　　奈良善：“莉莉丝知道阿鼻地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是你给的吧。而且还说我有时间, 让我去西方地狱干嘛？出差吗？”
　　鬼灯沉默了一瞬，回答道：“也算是出差吧，这次要去西方地狱访问, 本来应该是我一个人就够了，但是那边对你很感兴趣，希望我带上你。”
　　奈良善：“对我感兴趣？是莉莉丝吗？”
　　他不知道希腊那边送来邀请函的事, 就以为鬼灯说的是莉莉丝所在的西方地狱。
　　鬼灯自然不会解释清楚，含糊说道：“是的。无论是吃饭住宿还是游玩，都可以公费。出差时间是三天，三天内将工作搞定还有时间富裕的话，还可以在西方的现世走一走。”
　　奈良善动心了，他一直留在霓虹这一小片土地上，还没有出去过，对外面的世界存在一定的好奇心。
　　只是莉莉丝的邀约，答应也没关系吧。
　　“我知道了，我去。”奈良善说道。
　　鬼灯：“那么，我就这样回复莉莉丝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西方。”
　　奈良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要出差三天啊，要先将工作交代给愈史郎了。
　　另一边，阎魔殿的鬼灯一个电话打给了莉莉丝：“多谢了。”
　　莉莉丝笑眯眯的在电话中说道：“不用客气，我也很高兴能招待你们来这边玩。对了，小善不知道要去希腊的事吧。”
　　鬼灯：“因为发生过一些事情的原因，他不太喜欢希腊神明们任性的做事方式，只是这次邀请他的人不好拒绝，只能带他过去。你确定去希腊的路上不会被他发现？”
　　莉莉丝：“不会哦，这边和希腊地狱的路是通着的，不需要从现世那边过去，不熟悉的人根本就不会发现自己越过交界线。就是希腊地狱的入口标志很明显，等到了地方后可能会暴露吧。”
　　鬼灯：“没关系，小善对希腊的神话并不是很熟悉，有希望糊弄过去。”
　　“是吗，那么明天我等着你们哦。”莉莉丝笑眯眯道，“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希腊了，正好去玩一趟。”
　　鬼灯：“嗯，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
　　第二天，奈良善和鬼灯就出发了。刚好现世这几年建立了国际机场，很快就抵达了西方的现世。
　　鬼灯将帽子戴好，盖住自己额头的鬼角和微尖的耳朵：“真是便利，什么时候地狱也可以有这样便捷的交通方式。”
　　话说完一扭头没看到奈良善，鬼灯疑惑的左右找了一圈，就瞧见几个外国女郎将奈良善围起来，高呼可爱，揉脸拍照还给买冰淇淋。
　　好一会后才被放出来，看着奈良善衣服口袋都鼓鼓的，手里还拿着双球蛋筒，鬼灯说道：“你真是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啊。”
　　奈良善：“因为我可爱。”
　　在东方他的身高就算矮的，放在人高马大的西方更是被‘同龄’的孩子衬托成了精致的娃娃，女性总是对可爱又娇小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奈良善早就习惯了。
　　虽然实际年纪给她们当爷爷都够了。
　　“走吧。”鬼灯说道。
　　这不是鬼灯第一次前往西方地狱，因此很快就找到了路，莉莉丝就在家门口等着，看到鬼灯和奈良善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们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莉莉丝笑着说道，“先让你们看看我养的金鱼草，我把它们种植在了食人猪笼草的花园里，只是种下的它们好像发生了变异……”
　　一听到变异，鬼灯立刻来了精神，加快脚步想要去查看，却被别西卜拦住了。
　　别西卜抓着鬼灯的衣领将人拖到一个角落里，忍着怒意低声问道：“我说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突然约我的莉莉丝……”
　　鬼灯：“是莉莉丝邀请我的。”
　　“别在我面前扯谎！！莉莉丝都告诉我了，是你拜托她……”
　　鬼灯往奈良善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跟着莉莉丝进了院子，这才对别西卜说道：“她对你真是毫不隐瞒。”
　　听鬼灯这么说，别西卜又有些骄傲，他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的，我们结婚时莉莉丝就对我宣誓了，不会隐瞒我任何事情，绝对的爱我……不对，现在的问题是……”
　　鬼灯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告诉你，我是拜托莉莉丝将小善约出来。”
　　别西卜：“小善？那个小孩？”
　　对于一个男孩，别西卜当然是绝对的放心，那个年纪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并不介意莉莉丝对奈良善特别对待。
　　虽然实力很强，有点可怕，但孩子终究只是个孩子。
　　“小善不喜欢去希腊，但是那边已经递上了邀请函，所以只能拜托莉莉丝想办法。莉莉丝已经答应我了会完美做到，如果你阻碍了这件事，我是无所谓了。”鬼灯眉头下压，“就是莉莉丝的面子上就会有些……”
　　“我才不会破坏呢！！”别西卜炸毛，“你看着吧，我的莉莉丝出手绝对没问题，保证那个小孩毫不知情的踏上希腊冥府！！”
　　鬼灯：“那就好。”
　　说着，他就进去看变异的金鱼草了。
　　院子内，奈良善皱眉看着金鱼草长大嘴巴嘶吼着，就因为这两个东西尖锐的叫声，他并没有听到院子外面鬼灯和别西卜的密谋。
　　“不错的深紫色。”鬼灯惊叹道，“这像是中毒一样的颜色简直棒极了，个头也变大了三倍，看样子还会长大吧。”
　　莉莉丝：“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几位大人，餐点准备好了。”一只穿着西装的直立山羊走了出来，“要现在用餐吗？”
　　莉莉丝：“哎呀，还真是快，那就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后，我带你们出去看看。”
　　鬼灯和莉莉丝对视了一眼，别西卜见状立即挤入他们中间，隔开了鬼灯。
　　被山羊管家带着走在最前面的奈良善扭头：“怎么了？”
　　鬼灯：“没什么。”
　　午餐非常的丰盛，有南瓜派，蜂蜜火腿，长面包，中间还放着一只超级大的烤火鸡。
　　如此巨大的量看的别西卜嘴角抽了一下：“莉莉丝，这是不是准备的太多了。”
　　莉莉丝脸上仍旧挂着笑容：“是吗？我还担心不够呢。因为鬼灯和小善饭量都很大吧。”
　　山羊管家说道：“锅里还在炖着牛肉，奶油玉米很快就好了。”
　　莉莉丝拍手：“听起来真不错。”
　　饭后出门，别西卜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奈良善：“要出远门吗？”
　　莉莉丝微笑：“不，就在附近哦。”
　　鬼灯冷着脸瞪了别西卜一眼，别西卜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他故作冷静的扶了一下单片眼镜：“啊，怎么会出远门呢哈哈哈，我这是要丢的垃圾。”
　　说完就将九成新的行李箱往旁边一丢，哪怕里面装着他不少昂贵的品牌衣服。
　　奈良善眼神中露出疑惑。
　　“呐，亲爱的，我们就骑着龙出发吧。”莉莉丝说完又对奈良善解释了一下，“这里的地狱很大，如果是走着是看不完的。”
　　奈良善点头表示理解，霓虹的地狱如果想参观完毕，也是需要交通工具的。
　　西方的龙很大，后背完全可以坐得下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当龙起飞后，莉莉丝就开始为奈良善介绍这边的地狱来。
　　“这里的地狱一共有十三层，在这边的理念来说十三是邪恶的数字。”莉莉丝说道，“撒旦住在最底层，在这里不同层次有着不同罪恶的亡魂，日夜受着折磨。”
　　他们需要先回到最顶层。
　　莉莉丝说的很详细，但有一件事她没有明确说明，就如霓虹地狱和中国地狱非常相似，是因为管理体系是借鉴过来的一样。恶魔的地狱有一部分也曾借鉴了罗马，而罗马神话很大一部分源于希腊。西洋地狱十三层，最底层住着撒旦。而希腊地狱也分层，最深处是深渊地狱塔耳塔罗斯。
　　还有就是西洋恶魔的地狱和希腊冥土，是紧挨着的。
　　相似的地狱结构，紧挨的领土，导致莉莉丝介绍的时候，龙已经跨过了界限，奈良善仍不知道。
　　他只是发现脚下的土地变得荒芜，然后突然瞧见了一条河流。
　　“那是冥河。”莉莉丝介绍说道，“我们现在回到了地狱的最上层。”
　　同时也到达了希腊地狱的最边界处。
　　看到这条冥河就等于来到了希腊地狱的领地上。
　　奈良善垂眸看着河流，并未发现哪里不对。


第632章 
　　“看, 前面就是码头。”莉莉丝指着河流前段说道，“我们就从这里过去吧。”
　　鬼灯微微皱眉。
　　莉莉丝：“只能这样进去。”从其他地方进去属于入侵，就算是被邀请来的, 也没见过不走门走窗户的吧。
　　别西卜：“莉莉丝好心带你们来希……这个地方，就好好的听话跟着她走！我们下去！”
　　巨龙落在了地面上，引得那边的亡者都扭头看过来。为亡者指路的是一个脸蛋看着有些稚嫩的青年, 他带着一顶有两个小翅膀的帽子。他一眼就瞧见了巨龙和龙背上的来客们，瞧见莉莉丝后眼睛一亮，丢下亡者就过来了。
　　“嘿, 好久不见啊。莉莉丝, 来找我玩吗？”赫尔墨斯张开了双臂。
　　莉莉丝也笑回应了他的拥抱, 站在一旁的莉莉丝丈夫别西卜黑了一张脸。
　　“你的朋友？”赫尔墨斯打量着与莉莉丝同行的一群人。
　　别西卜凑了过来，将赫尔墨斯从自己老婆身上撕下去, 铁青着一张脸一字一顿对他说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莉莉丝的丈·夫别西卜。”
　　丈夫这个词语咬的很重。
　　“是吗。”赫尔墨斯笑的眯起了眼睛，“很高兴见到你, 莉莉丝的丈夫别西卜先生。”
　　赫尔墨斯并不会觉得尴尬，毕竟他都和阿佛洛狄忒都有过一个私生子, 阿佛洛狄忒同样是有丈夫的，而且她的丈夫还是火和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
　　阿佛洛狄忒和莉莉丝有些相似, 莉莉丝是代表诱惑的恶魔，而阿佛洛狄忒则是代表爱和欲的女神, 她原本就无意婚姻，只愿沉浸在爱和欲中不断沉沦。就算被迫嫁给赫菲斯托斯，她仍旧秉持着贪欢的本性，情人和子女数量之多, 能赶得上宙斯。
　　赫尔墨斯喜欢和阿佛洛狄忒与莉莉丝这样的女性来往，你情我愿的事何必考虑第三人呢。
　　所以就算面对别西卜的黑脸，这位希腊十二主神之一的赫尔墨斯仍旧挂着无辜的笑脸。
　　“他也是恶魔吗？”奈良善问莉莉丝道。
　　莉莉丝微微歪头，她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赚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赫尔墨斯身上。
　　赫尔墨斯蹲下来和奈良善平视：“是啊，我是西方恶魔撒斯姆，你叫什么？”
　　“奈良善。”
　　“……是吗。”赫尔墨斯脸上的笑意加深。
　　别西卜瞪大了眼睛看着赫尔墨斯。
　　这家伙，说谎都面不改色的啊！
　　奈良善挑眉看着赫尔墨斯头上的帽子：“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恶魔。”
　　帽子还有鞋子上的白色小翅膀那么显眼。
　　“因为我是堕天使。你听说过路西法的故事吗，曾经在天堂中地位最高的天使，拥有‘光耀辰星’称呼的炽天使长路西法，不就堕落成为了撒旦？虽然我曾经在天堂的地位不高，只是一个普通的天使。”赫尔墨斯哀叹了一声说道，“可惜我就算堕落了，也没有获得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能在这里做一些接引亡魂的小工作。”
　　别西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早就认出这个家伙是谁了，赫尔墨斯，奥林匹斯山的十二主神之一，是商业、旅者、小偷和畜牧之神，同时也是雄辩之神，论偷窃、欺瞒和狡辩，没人能比得上他。
　　同时也是除了冥府神明以外，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冥府的奥林匹斯山的神明，因为他还是亡灵的接引神。
　　奈良善眯着眼睛看着赫尔墨斯，他觉得这家伙说的话哪里不太对，但是对方的心跳如常，气息也平缓，没有任何撒谎者的表现。
　　不对，不能完全将心跳和呼吸当做判别是否撒谎的标准，就像是太宰治那家伙，撒谎的时候心跳和呼吸从来都不会乱，还会在说实话时故意让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让奈良善无从辨别他说话的真假。
　　总觉得面前青年的笑容，和太宰治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相似。
　　坏坏的感觉。
　　“船来了。”赫尔墨斯扶着自己的帽子站起身，“两位看起来是东方人，来这里参观的吧，既然是远方过来的客人，我就该好好招待一下。”
　　说着赫尔墨斯就率先一步拉住了奈良善，他眯着眼打量男孩：“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小孩子很像。”
　　奈良善：“谁？”
　　赫尔墨斯：“我一位情人和我一个哥哥生的私生子，很调皮的。”
　　奈良善：……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码头有亡者在排队上船，奈良善这边因为有赫尔墨斯这位主神带路，得到了优先上船的待遇，将自己藏在袍子里不露一分真容的卡戎撑着船，别西卜率先踏上船上，双手接着自己的妻子上了船，奈良善跟在后面。
　　码头上，鬼灯和赫尔墨斯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算作简单的打招呼，也跟着上了船。
　　最后才是赫尔墨斯，他笑眯眯的站在船尾。
　　鬼灯：“不用继续接引亡者？”
　　赫尔墨斯耸肩：“我可不是每天都在这里做这种工作，入口码头那边有指引牌，我只是偶尔有时间门了就来这里帮个忙。今天只是正巧在了而已。”
　　冥府接引之神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时不时地过来帮忙打个卡，证明这个身份他还顶着就够了。他可不像是东方地狱一直在这里忙到天黑。
　　“前面就是审判亡者的地方。”赫尔墨斯看到前面河边的神殿说道，“看门犬也在。”
　　奈良善顺着赫尔墨斯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在三个脑袋非常灵活的玩着飞盘。
　　三头犬？
　　奈良善又歪了一下头，他记得这只狗，运动会的时候作为外宾过来的，外宾……
　　记不清是从哪里来的了，就知道是从西方来的。
　　船只到了码头停了下来，莉莉丝和别西卜最先下了船，然后才是奈良善和鬼灯，赫尔墨斯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摆渡的卡戎对赫尔墨斯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就见赫尔墨斯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卡戎立即意会，悄悄的将船划远了。
　　奈良善盯着巨大的神殿：“看起来……和你家风格不太一样，莉莉丝。”
　　当然不同，希腊神殿的风格方方正正，由几十根圆柱支撑，而莉莉丝他们的建筑则是城堡，有点哥特味道。虽然都是石头搭建，但并不相同。
　　奈良善再扭头看了一眼穿着西装的别西卜，又瞥了一眼像是直接用一块布裹在身上的赫尔墨斯，然后转身就要跑。
　　穿着一双小飞鞋的赫尔墨斯更快，他除了那几个名头以外，还是神使，就是因为他是希腊神明中速度最快的一个，他立即拦住了奈良善，不仅如此还将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勒住了男孩的双臂。
　　“为什么要跑啊。”赫尔墨斯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说道。
　　奈良善扑腾着手臂：“这里不是西方地狱吧！！”
　　在被莉莉丝他们带着出来的时候，奈良善没有怀疑，瞧见冥河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但看到赫尔墨斯的时候，奈良善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如今瞧见了这栋建筑，更是将他的猜测变成了事实。
　　“是啊，这里的确是西方地狱。”赫尔墨斯说道。
　　希腊对于东方人来说，也属于西方啊。
　　冥府是审判亡者和惩罚亡者的地方，说是地狱也算对。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奈良善放弃挣扎。
　　赫尔墨斯：“是希腊哦。”
　　奈良善咬牙切齿，看向了莉莉丝。
　　莉莉丝笑着对奈良善眨了一下眼睛，侧身露出身后的鬼灯。
　　鬼灯往旁边走了一步，别西卜被暴露在奈良善眼皮子底下。
　　看着奈良善略带杀意的眼神，别西卜有点慌：“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奈良善又瞪鬼灯：“你要我出差的地方就是希腊？”
　　到了这份上，就没有否认的必要了，鬼灯点头：“有指名邀请你的信函送到了阎魔殿。”
　　奈良善：“为什么不直接说？”
　　鬼灯：“直接说你会来吗？”
　　奈良善没说话。
　　他当然是不想来的，一想到会遇到像卡俄斯那样的希腊神明，就觉得头疼。能让他打不过只能受气的家伙没几个，但希腊的原初之神绝对在其中。
　　鬼灯：“是很难拒绝的邀请，我有想过把你直接绑过来，可惜这不太可能。”
　　奈良善：“我现在也可以溜。”
　　鬼灯：“是的，我拦不住。这里也没有人能拦住你。如果你现在跑掉的话，我也只能带着阎魔大王过来致歉。”毕竟都到人地盘上了，不打个招呼就溜，这种行为非常失礼，再一想邀请人可是希腊的原初之神，恐怕真得阎魔大王亲自来道歉才行。
　　奈良善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小任性给阎魔大王惹来麻烦。
　　如果是还没有抵达希腊的情况，奈良善十有**是会溜的。但既然来了，鉴于自己的身份，他肯定不会做这么不负责的事。
　　鬼灯这家伙真是把他算计的明明白白。
　　奈良善仰头看赫尔墨斯：“那么你到底是谁？”
　　赫尔墨斯一笑：“我是赫尔墨斯，是众神的使者，也是商人、旅者和小偷的庇护神，畜牧和欺诈之神。同时也是冥界的接引之神。”
　　“名头也太多了吧，而且为什么小偷也有庇护神？欺诈之神也算神？”奈良善没忍住吐槽道，“希腊神明庇护的东西好赖不分吗？”
　　鬼灯解释道：“大概是因为这家伙擅长放牛，也擅长偷牛吧，还擅长撒谎。”
　　赫尔墨斯毫不以为耻，甚至还对奈良善比了一个剪刀手：“我成功的从我哥哥阿波罗手里偷到了五十多头牛，在我还是婴孩的时期。我不仅狡辩摆脱了罪责，还让他在事后发现真相也不会责怪我，甚至和我成为了非常亲近的兄弟，让他帮我入驻了奥林匹斯山。”
　　也正是因为这方面的经历，他才赢得了畜牧之神和狡辩之神的权柄。狡辩是他的能力，欺诈是他的乐趣，这也是他在发现奈良善认错自己后立即撒谎称呼自己是堕天使的原因，因为很好玩。


第633章 
　　来都来了, 秉承着破罐破摔的心思，奈良善没有溜，正好他还被赫尔墨斯抱着，将干脆让他带着自己走。
　　赫尔墨斯笑呵呵的直接让男孩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说道：“让我想起了我的孩子赫马佛洛狄忒斯, 他很小的时候, 我就这样背着他玩过。”只是他没带多久, 就交给了水泽仙女们。
　　鬼灯：“说起来，赫马佛洛狄忒斯到底是男神, 还是女神？”
　　赫尔墨斯：“都不算, 是阴阳神。”
　　奈良善低下头：“什么意思？”
　　鬼灯解释道：“赫马佛洛狄忒斯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特征。”
　　莉莉丝笑了：“那还真是特别, 很想和他见一见呢。”
　　别西卜立即炸毛：“莉莉丝？”
　　你确定只是要见一见？不会做点别的什么？？
　　进入正门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守门人百臂巨人, 有一百个手和五十个头的怪兽, 过了正门是河流，可以看到坦塔罗斯。坦塔罗斯原本是宙斯之子，起初受到众神的宠爱, 能参加奥林匹斯山的宴会, 但他因此骄傲自大得罪了众神，最终被罚入地狱。站在一池深水中, 只有下巴以上可以露出水面，头顶则是垂落挂着鲜果的树枝。坦塔罗斯饥渴交迫, 如果他低头想喝水，水就会从下面流走，如果他抬头想吃果子，垂着果子的树枝就会抬起，他将永远饱受折磨。
　　不过他这样的家伙也不值得同情, 为了试探神明们是否通晓一切，他竟然将自己的儿子杀死做成菜肴来招待众神。原本他就因为在宴会偷窃，背后诋毁神明惹了众怒，烹饪亲子的行为成为他被打入地狱的最后一根稻草，落得这样下场纯属活该。
　　鬼灯看着桥下沉浸在水里的坦塔罗斯：“这种惩罚方式和饿鬼道很相似啊。”
　　奈良善两条手臂交叠放在赫尔墨斯的头顶上：“他也是宙斯之子，那就和你是兄弟了吧？”
　　赫尔墨斯冷笑，看着坦塔罗斯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他可不配，就算是在他受罚之前的身份，也不配前往奥林匹斯山。”
　　宙斯之子的名头听起来很厉害，但鉴于宙斯之子数量太多，什么人都有，所以就没那么值钱了。
　　宙斯的儿女也并不都是神明，只有与女神诞生下的孩子才是神明之躯。如果是和凡人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多数也只是凡人而已。坦塔罗斯之所以骄傲自大，就是因为他身为凡人得到了神明们的宠爱，可以前往奥林匹斯山参加神明宴会。只有获得本不该得到的荣宠才会让人骄傲，像是赫尔墨斯和赫菲斯托斯这样同样作为宙斯之子，但也身为十二主神之一，他们不仅能参加宴会，还会坐在仅次于宙斯与赫拉位置下的主位。
　　走过桥后，就看到正在往复推着巨大石头的西西弗斯，还有被绑缚在燃烧的轮子上的伊克西翁。都是被宙斯惩罚坠入地狱的人。
　　看着莉莉丝对每一个‘景点’都如数家珍，别西卜没忍住瞪着赫尔墨斯：“你到底带我家莉莉丝在这里转悠了几次？”
　　赫尔墨斯双手扶着奈良善的小腿，扭头对别西卜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表情：“我可没有带莉莉丝在这里逛过，这里很煞风景的。”
　　“这里是审判官拉达曼迪斯带我逛的。”莉莉丝扭头对别西卜一笑，“之前冥河那段是有几位卡戎带着我游玩。”
　　卡戎就是指之前的摆渡人，属于这个职位的名称，因为冥后的喜好原因，在这里担任卡戎的全部都是美少年，是莉莉丝喜欢的类型。
　　“再往里面就是死神的领域，对了，我还和哈迪斯大人一起吃过饭，他可真不愧是花心萝卜宙斯的哥哥~~”莉莉丝掰着手指一个个数了过去。
　　希腊神明三兄弟，哈迪斯虽然情人数量最少，那也是相比较宙斯和波塞冬而言，他可不是一直守着冥后珀耳塞福涅过日子。
　　别西卜都要晕过去了。
　　“有什么可介意的。”赫尔墨斯说道，“至少在名分上，她还是你的妻子啊。”
　　别西卜：“……你给我闭嘴，这里就你没脸说这个。”
　　“放心吧，亲爱的。”莉莉丝亲密的挽着别西卜的胳膊，“无论怎么样，人家都是最爱你的。”
　　别西卜垂头丧气：“是的，我知道亲爱的，但下次……这类事情还是别告诉我了……”
　　他实在有点承受不住。
　　“前面就是哈迪斯的居所。”赫尔墨斯将奈良善放了下来，对他们摆手说道，“我就不过去了，今天可不想看到哈迪斯那张黑脸。”
　　他以前曾经作为宙斯的使者，奉命将被哈迪斯掳来的珀耳塞福涅带走，虽然依靠他的诡辩能力说服哈迪斯放珀耳塞福涅出来，但哈迪斯实际上是不愿意的，否则也不会骗珀耳塞福涅吃下冥府的石榴籽。自那之后哈迪斯一直看赫尔墨斯不顺眼，觉得他是宙斯的狗腿子，当然事实的确如此。
　　赫尔墨斯快速的溜了，这下能带路的只有常来这里的莉莉丝。
　　现世正好是夏季，冥后珀耳塞福涅在这个时期不在冥府，她在人间陪伴着自己的母亲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因此莉莉丝等人只看到哈迪斯。
　　“好久不见了，哈迪斯大人~~”莉莉丝瞧见哈迪斯后，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位常常板着脸的冥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瞧见鬼灯他们后也很有礼貌的点头致意。
　　然后他的视线放在了奈良善身上：“这位就是奈良善吧。”
　　奈良善点头。
　　“邀请你的那位在更深处的深渊当中，恐怕要你自己前往。”哈迪斯指着后面的一条路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里面走，直到终点就是了。路上会看到一些可怕的东西，不用在意，他们出不来。”
　　奈良善：“邀请我的是谁？”
　　哈迪斯有些意外奈良善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塔耳塔洛斯。”
　　男孩的脸色一下子铁青。
　　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只比卡俄斯晚了一点诞生的神明，原初之神中的一个。
　　尤其是这位的神性代表着深渊地狱，卡俄斯就很不着调了，他很担心这位脾气会更糟。
　　难怪鬼灯会说是很难拒绝的邀约啊，如果是哈迪斯的话，他大概就会无视了。作为希腊创世神明中的一个，的确有让人谨慎应对的资本。
　　奈良善看向鬼灯。
　　鬼灯对奈良善点点头，让他一路走好。
　　奈良善：……
　　都给我等着。
　　身后，鬼灯已经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礼品，并与哈迪斯攀谈起来，有着莉莉丝这位社交技能满点的人在，哈迪斯的脸色一直都很柔和，非常好说话，只有别西卜一个人蹲坐在旁边，感觉自己的帽子时刻在发绿。
　　这边奈良善踏上了前往深渊的路，路是斜着往下的，越往里面走寒气就越重，光芒也渐渐暗淡了下来，最终变得漆黑一片。
　　一点光源都没有的道路，如果是平常人可能就会迷失吧，好在奈良善会使用圆，他释放出自己的念能力探测着周围的环境，不让自己走错路。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奈良善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有锁链晃动的声音，有嘶吼谩骂的声音，以及捶打铜墙的声音。
　　奈良善没理会那些声音，他继续往前走，直到路的终点。
　　最前方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殿堂，由漆黑和暗红色的石柱支撑，充满着肃穆感。
　　“你来了。”低沉的声音从建筑的四面八方处响起，找不到来处。
　　男孩仰起头，左右看。
　　“我在这里。”由黑雾聚拢的人形站在奈良善面前，就以身高来说，大概是阎魔大王的四倍，说是壮汉都不对，应该叫做巨人才对。
　　奈良善了然看向遥远的天花板和巨大的石柱，难怪这个神殿这么巨大，原来是在这里居住的神明体型很大。
　　“卡俄斯就没有这么高。”
　　塔耳塔洛斯笑了：“那是假象，如果我们用真正的姿态出现在凡人面前，只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就像是宙斯一样，他出现在那些凡人女子面前，从来都不用自己雷霆加身的神王面目，一直附着在身上的雷电只会将那些女子劈成灰烬。
　　奈良善问道：“现在也是吗？”
　　“不，现在不是，我不是雷电，也不是火焰，我身上的力量并不会对你这样的体质造成伤害。不过……这样是很不方便。”塔耳塔洛斯俯身用手指碰了碰奈良善的头，他一只手都比男孩还大一圈。
　　话音一落，面前的男人就开始缩小，变成了鬼灯那样的平常体型，奈良善也终于看清了塔耳塔洛斯的脸。
　　和卡俄斯一样是西方人深邃的脸型，不过是黑眸黑发，五官给人的感觉很凌厉，当然是一个英俊的男子。
　　希腊神明中，只要长着人模人样的，少有颜值不高的。希腊神明全部都追捧颜值，不然赫拉也不会因为生出的赫菲斯托斯丑陋而将他遗弃，丢下了奥林匹斯山。
　　在希腊神系中，长得丑陋是奇耻大辱。
　　“卡俄斯和我说起你，他说送给你一个小玩意。”地上出现了桌子和软垫，塔耳塔洛斯盘腿坐下对男孩招手，“冥府的食物和水不能给你吃，就不招待了。”
　　奈良善明白的点头，坐在了塔耳塔洛斯的对面，听他说起卡俄斯，手一抬，金冠就出现在他手中。
　　男孩将金冠放在了桌上：“是的，就是这个。请帮我转交给卡俄斯，这东西让我有点承受不起。”
　　塔耳塔洛斯爽朗的笑了几声，他拿起金冠仔细打量：“嗯，神王神格的碎片，还有卡俄斯的一点神性。不过这并不足够达成穿梭到其他时空的条件。”
　　说完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奈良善：“我邀请你就是因为对你很好奇。就算是我用上这东西也只是能穿梭到过去和未来，而不是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到达别的时空。你很特别。”
　　奈良善：“大概是因为我的灵魂是来自其他世界吧。”
　　“哦，这样吗。”塔耳塔洛斯点头，“原来如此，这就可以解释了。”
　　“和我说说别的世界的事吧。”作为一个宅了深渊万年的神明，塔耳塔洛斯对更遥远且陌生的世界非常好奇。
　　奈良善点头，从自己穿越的第一个世界开始讲起。
　　这场聊天大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故事以他回归地狱而结束。
　　塔耳塔洛斯听的很高兴，聊天结束后，塔耳塔洛斯表示要送给奈良善一点小礼物。
　　他邀请奈良善来这里，让对方陪自己聊天，本就没打算让男孩空手而归。
　　“原本想送你点深渊的特产，但既然你把这东西拿出来了，不怎么喜欢它的力量，我就给你改一改吧。”塔耳塔洛斯站起身，“我先去找一点材料。”
　　看他前往的方向，好像是直奔关押囚犯们的牢笼。
　　去那里找什么材料？
　　奈良善心中疑惑，好一会后塔耳塔洛斯回来了，右手握着一根骨头。
　　“我挑选了很久，果然还是克洛诺斯的肋骨最合适。”塔耳塔洛斯说道，“正好金冠里的神格碎片原本就属于克洛诺斯，他的骨头用起来融合性最佳。”
　　奈良善都听懵了，谁？
　　堂堂一个前代神王，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第634章 
　　奈良善犹豫的问道：“用克洛诺斯的骨头……没问题的吗？”
　　“啊？”塔耳塔洛斯扭头疑惑的看向奈良善, 而后了然说道, “没问题，作为泰坦神明中最强大的一个，他的骨头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拿来淬炼武器最棒了。”
　　奈良善：“我是说克洛诺斯他……”男孩比划着肋骨的位置。
　　塔耳塔洛斯自以为懂了：“他？没事, 少一根肋骨而已, 不算什么，比他的父亲好多了。”
　　克洛诺斯的父亲, 一代神王乌拉诺斯，被割掉了代表男人身份的最重要部件。顺便一提就是那玩意儿掉进去了爱琴海中, 才诞生了阿弗洛狄忒。如此方式诞生的女神，难怪会象征着欲。
　　“乌拉诺斯的骨头比克洛诺斯坚硬, 但他并没有被关在深渊中, 没办法取材。”塔耳塔洛斯说道, 语气中带着遗憾。
　　奈良善彻底沉默了。
　　大概在这位原初神眼里, 那些被诞生下来的一二三代的神明们, 与他并不属于同类吧。塔耳塔洛斯为构成世界的一部分, 与那些神格可以被抢夺，权利可以被分割, 地位可以被推翻的主神们完全不同。
　　塔耳塔洛斯左手拿起肋骨，右手抓着金冠，他粗暴的将它们揉捏在一起，漆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掌上燃烧。
　　片刻后, 漆黑色的火焰消去，塔耳塔洛斯展开手，手里赫然是一小段偏细的漆黑色锁链。
　　“我知道你在地狱任职，我相信这东西会很适合你。”塔耳塔洛斯将小锁链放在了男孩的手心中, “它仍然保留了可以穿越空间的能力，但无法带你穿梭时间，你可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它自行跳跃空间将千里之外的敌人抓回来。你可以用它锁住任何人，哪怕是宙斯都无法挣脱开它，除了像是我和卡俄斯那样的存在，谁也无法破除它封锁的力量。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让锁链燃起火焰，那是来自最底层深渊的幽冥之火，被锁上的无论是谁，都会从身体到灵魂被燃烧殆尽。”
　　奈良善：“宙斯也一样？”
　　塔耳塔洛斯摸了摸下巴：“会，就是神王的身体和灵魂会非常强韧，大概得烧上千年才能烧没吧。”
　　奈良善挑眉：“你就不担心我带着这东西去推翻现在的神王？”
　　塔耳塔洛斯哦了一声：“你要当第四代神王吗？那就当呗。”
　　他是真的不在乎。
　　当年盖亚生下了一代神王乌拉诺斯，塔耳塔洛斯和卡俄斯在看戏。
　　乌拉诺斯和盖亚生下了二代泰坦神，塔耳塔洛斯和卡俄斯还在看戏。
　　盖亚对乌拉诺斯不满，联合幼子克洛诺斯阉了乌拉诺斯，塔耳塔洛斯和卡俄斯在吃瓜。
　　克洛诺斯担心自己也被子嗣推翻，吃掉了妻子生下的孩子，塔耳塔洛斯和卡俄斯在吐瓜子。
　　后来宙斯救出了自己的兄姐，推翻了克洛诺斯，塔耳塔洛斯和卡俄斯在收拾瓜皮。
　　再后来盖亚又对宙斯不满，生下怪物提丰扰乱世界和平，塔耳塔洛斯和卡俄斯已经懒得看了。
　　但凡塔耳塔洛斯有一点在乎，就不会任凭盖亚和她的一群孩子这么折腾。他是连宙斯往深渊里一个个丢泰塔和巨人都懒得管的原初之神。
　　如果不是卡俄斯跑到深渊里和他大谈‘特别的男孩借由捏造的小玩具穿梭到了其他世界’话题让塔耳塔洛斯起了好奇心，他甚至不会让任何生灵踏入自己的神殿。
　　哈迪斯之所以不送奈良善进入深渊，让他自己来，就是因为未曾被塔耳塔洛斯邀请就踏入这块土地的人，除了原初之神以外都是有来无回。
　　任凭奥林匹斯山的神明们怎么折腾，反正深渊是不可能塌的，那就与塔耳塔洛斯无关。
　　别说神王由谁去做，就算哪天盖亚生下的神明一系全灭，凡间遭受大灾，长居深渊的塔耳塔洛斯也只会翻个身，打个哈欠继续睡。
　　塔耳塔洛斯很认真的询问奈良善是否想要成为下一任神王，反而把奈良善给整的不会了。
　　当神王？才不呢，他若是真对权利有念想，就那位阎魔大王都够他推翻十几次了。
　　以实力来说，阎魔大王是真的不怎么强。
　　但为王，最重要的可不是实力。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奈良善说道。
　　作为管理层，上司只有一个，脾气好不需要看人脸色。又不是首领，负担的责任没那么重，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事情比较少。
　　挺好的。
　　塔耳塔洛斯送的锁链被奈良善缠绕在了手腕上，这种可以突破空间锁人的东西，确实比金冠要更得他的心。
　　之后，奈良善和塔耳塔洛斯告别了，这位代表深渊的神明直接用神力将他送离了这里，奈良善只感觉眼前的景色一晃，在看时就瞧见前面是哈迪斯的府邸。
　　哈迪斯与鬼灯等人的谈话也接近尾声，得到了哈迪斯的赠礼，一盒橄榄香皂。
　　从几人的表情（除了别西卜）来看，这次商谈结果非常顺利。
　　“你回来了，小善。”看到奈良善，莉莉丝的态度是最热情的，她松开了挽着哈迪斯的手，给了男孩一个热情的拥抱，用下巴蹭着奈良善的头发，“对了，我有礼物想要给你，因为很大需要托运，算算时间的话，等你回到地狱后，就可以看到了~~”
　　奈良善抬头：“什么礼物？”
　　“秘密~”莉莉丝神秘的笑道，“提前讲就没有惊喜了~~”
　　奈良善点头：“我需要几棵食人猪笼草，可以送我吗？”
　　“没问题~正好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就和我一起去取吧。”莉莉丝说道。
　　鬼灯正在和哈迪斯告别，听到奈良善的话后说道：“我要直接回去地狱，你稍后自己回去？”
　　奈良善嗯了一声。
　　莉莉丝对哈迪斯摆手：“下次再见吧，哈迪斯大人~~”
　　别西卜冷着脸，拉着妻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看到赫尔墨斯，大概是回奥林匹斯山了吧，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赫尔墨斯可不是常驻冥河边。
　　从码头离开后，一行人就分开走了两个方向，奈良善跟着莉莉丝去取猪笼草，鬼灯自行从现世的路回到霓虹地狱。
　　飞机上，鬼灯手托腮沉默了许久，小声嘀咕了一句：“应该可以应付吧。”奈良善的报复。
　　旁边送餐的空姐疑惑的看向鬼灯，鬼灯压低帽子对她摆摆手，表示没事。
　　另外一边，奈良善站在莉莉丝家后院，随便指了几颗看起来健壮的猪笼草后，好像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撒旦也住在这里吗？”
　　“在哦。”莉莉丝笑着说道，“撒旦就住在最下面一层，这里是倒数第二层，你想去见撒旦大人吗？”
　　奈良善：“难得来了，稍微去打个招呼。我应该带上见面礼吧。”
　　莉莉丝：“最近撒旦大人很喜欢你们那边动画里的女孩子。”
　　“动画？”奈良善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出现了电视后，开始在地狱出现的一种让绘画动起来的节目，他对这些东西兴趣平平，就没关注过。
　　没想到西方的恶魔首领撒旦竟然喜欢这些。
　　“我知道了，稍等一会。”奈良善打了个响指，消失了。
　　一会后，他又出现在莉莉丝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动画设定集的画册，里面全部都是可爱女孩。
　　“要我对鬼灯保密吗？”莉莉丝笑眯眯的说道。
　　奈良善：“无所谓，他会猜到的。”
　　而就算猜到了，他也没办法。就像鬼灯坑自己来希腊一样，事情都做了，能怎么样？反正没造成恶劣的影响，不爽的话，打一架啊？
　　鬼灯真愿意来打一架就好了，反正是鬼灯挑事，错不在他。
　　可惜鬼灯多半是不会来的，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和阿鼻地狱管理者打起来了，造成的影响太恶劣。
　　这也是为什么奈良善不高兴却没有直接对鬼灯动手的原因，在地狱当狱卒可都是官方人员，尤其是奈良善和鬼灯这样的地位都是一人之下，换成现世就等于首相的副官和某个内阁大臣当街打起来了，这要让民众们怎么想。
　　私底下约战？就奈良善和鬼灯的实力，真打起来怎么可能不砸半个小刑场？
　　总之动手是不太可能动手的，但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奈良善的风格。
　　鬼灯请了莉莉丝帮忙，那么奈良善就借撒旦的力。
　　奈良善是一个人去见的撒旦，谁也不知道他和撒旦聊了什么，总之撒旦很高兴，甚至是欢送着奈良善离开地狱，兴奋的摆着手让他下次再来。
　　明明是恶魔统领，看着如此单纯，有那么一瞬间奈良善竟有点不忍心。
　　但很快这点不忍就烟消云散，如果撒旦本人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没这么容易掉进自己挖的坑。
　　和撒旦聊完后，就与莉莉丝告别，带着猪笼草回到了阿鼻地狱。
　　刚抵达阿鼻地狱，正好这里就收到了莉莉丝早就准备好寄过来的礼物，一堆来自西方的刑具，比如铁处女和铜牛以及鳄鱼管等等。
　　所有在欧洲中世纪出现过的刑具，基本都被莉莉丝打包送过来了。
　　算算时间的话，大概是在莉莉丝邀请奈良善之后，就准备了这份厚礼寄过来了，不然不可能今天就到。
　　“真不愧是莉莉丝。”奈良善托腮说道。
　　愈史郎露出疑惑的表情。
　　奈良善没过多解释，只是让愈史郎收起来，一些机关很有意思的可以送到技术科，让他们借鉴一下，制作出适合阿鼻地狱的刑具。
　　次日，替奈良善去阎魔殿取新一批亡者记录文档的愈史郎回来后，对奈良善说道：“西方恶魔那边送来一封撒旦的亲笔信，鬼灯看了好像很生气，立刻丢下手里的工作跑去西方了。”
　　奈良善拿着笔的手一顿，笑了。
　　愈史郎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看到奈良善的表情，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说道：“这里面不会有您的手笔吧。”
　　昨天奈良善才从西方那边回来，怎么就那么巧呢。
　　奈良善：“有啊。”
　　愈史郎顿时抽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奈良大人，这可涉及到外交问题，您这是……”
　　“放心吧。”奈良善说道，“不会有问题的，虽然只见了撒旦一次，但是那家伙的脾气我已经摸透了，实打实的欺软怕硬，鬼灯只要过去‘和平’的商议一番，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表面问题鬼灯会做好，不会破坏两边的和平盟约，他知道底线在哪里。”
　　“他是不会对撒旦动手的，但那只苍蝇翅膀的家伙免不了受一点教训和打击，他虽然是附和妻子的话，但也是坑我的一员，正好让鬼灯收拾他一次。”
　　“不过，鬼灯注定要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一天的时间，但比起浪费时间，他现在的心情绝对比我当时被坑去希腊时的心情还要糟糕。”奈良善冷笑道，“被人瞧不起大概是他最讨厌的事了。”
　　愈史郎：“所以您到底做了什么？”
　　奈良善继续在文件上写字：“没什么，不过是对撒旦形容了一下这边的富有，地狱人手的欠缺，阎魔大王又很好说话而已。”最后又暗示了一下，如果有事想和这边谈，寄一封亲笔信函商谈起来更快，下属递交只会浪费时间。
　　至于别的事他可都没讲，一切都是撒旦自作主张。
　　就是没想到撒旦会这么听话，不仅按照他所猜测的行动了，还是第二天就行动，生生的打了鬼灯一个措手不及。
　　一想到鬼灯才从西方回来，就又得千里迢迢赶回去，还铁青着一张脸，就觉得心情好极了。


第635章 
　　阿鼻地狱的刑场。
　　奈良善正脚踩一名亡者, 在他面前跪坐着两名狱卒，狱卒脸上尽是青紫, 此时都跪坐在地上, 听着奈良善的教训。
　　“该怎么说呢，用一个词就可以形容你们——废物。”奈良善挑眉，“二对一, 被一个亡者拿下了？是我给你们的训练量太少了吧？亡者手无寸铁, 你们两个手持武器，就这样都能输？”
　　“这个……是他事先弄了陷阱耍阴招, 我们才……”
　　男孩脸色阴沉下来，挑眉：“啊？”
　　开口的狱卒缩头不说话了。
　　“呵, 他们输了不奇怪。”被男孩踩在脚下的亡者冷笑道，“我可是琉球拳法的继承……”
　　亡者话还没说完, 男孩脚下就一个用力，只听到嘎巴一声, 颈骨断了。
　　“回去加训, 再出现这类失误, 就都给我滚蛋。”男孩将手里的亡者往熔浆里一丢, 转身走了。
　　两名狱卒看着男孩远去, 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奈良大人越来越凶了，你不觉得吗？”这位狱卒说道。
　　另一个回答道：“可能是心情不好啊, 听说前段时间去西方出差，好像和鬼灯大人吵架了？”
　　“是吗, 我只知道鬼灯大人送来了不少金鱼草, 那可都是养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优良品种啊，可惜都没留下。”
　　“你竟然喜欢那种东西，我是不觉得金鱼草哪里好。不过味道不错, 可惜厨房那边就切了一点。剩下的都被拿走了。”
　　“嗯，黑田那个家伙最喜欢金鱼草了，知道这么好的金鱼草都要被切了吃掉，抱着厨师的大腿差点没哭晕过去，剩下几株就没有动，被他买走了。说起来，那位从西方来访的莉莉丝的金鱼草就是他送的吧。”
　　“奈良大人明明长得这么小又可爱，性格有点S。”
　　“说到小和可爱，阎魔殿那边也来了两个小孩子，外表看起来和奈良大人差不多大。”
　　“嗯？是很厉害的狱卒吗？”
　　“不，好像是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啊，说起来第一次看到奈良大人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座敷童子呢，呵，哪里有这么凶残的座敷童子。”
　　“走了，去加训，去晚的话又要被吊起来了。”
　　“嗯。”
　　*
　　阎魔殿。
　　庭审休息时间，阎魔大王趴在桌子上睡的口水直流。
　　“没想到座敷童子会来到阎魔殿啊。欢迎你们。”唐瓜对着两个小女孩说道。
　　这两个座敷童子都不爱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茄子打量着两个女孩，又比划了一下她们的身高，扭头对唐瓜说道：“和奈良大人差不多……”
　　“喂！！”唐瓜分出一只手捂住了茄子的嘴巴，另一条胳膊夹住要搬运的文件，“都告诉你很多次，有些话不要说出口，知道就行了！”
　　茄子点头。
　　“说起来，以前小善穿过和服呢，就是女款的那种。”阿香姐回忆道，“还是短发，看起来和这两个女孩很像啊，鬼灯是从哪里找到她们的。”
　　鬼灯抬头将一个卷轴丢到了阎魔大王的脑袋上，将人叫醒，听到阿香姐的问话后回答道：“去现世巡查的时候遇到的，我喜欢去各种各样的鬼屋打卡拍照，就这样遇到的。”
　　唐瓜：“原来是这样啊，然后就带回来了是吗。”
　　鬼灯：“不，我将她们送到了桃源乡那里，没想到那只禽兽想办法卖房都要将座敷童子赶出来，没办法我就只好将她们带回来了。”
　　“说起来，最近现世倒闭的公司很多啊。”茄子说道，“都是很快就兴盛起来，然后突然衰败下去。比如那个什么东利企业……”
　　“那个我们知道。”座敷童子开口道。
　　另一个女孩附和道：“原本的老板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兢兢业业的工作。”
　　“后来有钱了，就不行了。”
　　“喝酒玩乐，和女人约会。”
　　“公司的事情也不怎么理会。”
　　“我们就离开了。”
　　“然后公司就倒闭了。”
　　唐瓜汗颜：“这下我反倒是不知道是因为那个老板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座敷童子的原因才导致的公司倒闭了。”
　　“两个理由都有。”鬼灯说道，“就继续荒淫无度的过下去，再大的家业也会有倒下的一天，座敷童子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而已，她们离开后，公司会在短短几天就倒闭。”
　　阿香姐：“最近现世一直在说什么泡沫经济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相关的原因？”
　　鬼灯：“不，只凭借座敷童子可做不到泡沫经济的地步。”
　　“是吗。”阿香姐笑了笑，扭头看到有人进来了，打招呼道，“啊，小善来了。”
　　奈良善将手里的文件丢给了鬼灯：“这个季度的报告。”
　　说完，他扭头就瞧见坐在地上画画的两个座敷童子女孩。
　　两个女孩也抬起头，和奈良善对视。
　　黑头发的女孩拿起笔跑到奈良善面前：“一起？”
　　奈良善摇头：“我还有别的工作。”
　　女孩点头，走回去继续坐下画画。
　　“她们是新人？”奈良善询问阎魔大王。
　　阎魔大王仍旧懒散的打哈欠，听后回答道：“她们是座敷童子，以后就留在阎魔殿了。”
　　“座敷童子？”奈良善思考了片刻，“保佑生意兴隆的妖怪？”
　　鬼灯：“也不一定是保佑生意兴隆，座敷童子就是家宅的保护神，座敷童子留下的家庭会兴旺，相反的如果她们察觉到这个家庭的主人开始颓废，就会离开，然后家道中落。”
　　奈良善歪头：“所以兴旺的家中会有座敷童子？我没在产屋敷家看到过。”
　　鬼灯：“产屋敷家以前是贵族出身，千年以来都是富户，座敷童子不会去的。座敷童子喜欢去家境一般甚至贫穷的人家去居住，为那个人家带来好运，直到主人家怠惰才会离开。”
　　“哦。”
　　鬼灯手指抵在自己的下巴处，沉默好久后问道：“金鱼草好吃吗？”
　　“我没吃！！”奈良善炸毛了，他瞪着鬼灯，“你那算是有诚意的歉礼？”
　　鬼灯一脸真诚的样子：“很有诚意，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品种，就是考虑到你一定会拔/出来切掉才选的肥美系。”
　　奈良善：“既然知道我不喜欢看到金鱼草一定会处理掉，从一开始就不要送，你这是报复吧。”
　　鬼灯：“不，真的只是一点小小的回礼。”
　　奈良善：“……回头要不要我送你一包火锅底料，中国四川的？”
　　完全吃不了辣的鬼灯：“不必破费了。”
　　男孩和男人互相对视，阎魔大王茫然的摸了摸头：“你们两个……怎么了？”
　　奈良善率先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奈良善和鬼灯说话的时候，唐瓜和茄子就已经退避舍，躲在柱子后面了。
　　两个S之间的碰撞，他们轻易是不敢上前的，会被炮灰。
　　阿香小姐则是想到自己有工作要做，就告辞了。
　　“东西送到了，我回去了。”奈良善转身也准备要走，却被鬼灯叫住了。
　　“技术科关于手机的研发有了新的进展，很快小型手机就可以制作出来了吧。”鬼灯说道，“乌头说第一个机型一定是给你的，记得去拿。”
　　奈良善：“多大？”要还是上次那种超巨型，他就不跑这一趟了。
　　鬼灯比划了一下：“大概砖头那么大，在地狱内部的信号还不错，想要连接现世甚至天国，恐怕还需要一段日子。”
　　奈良善：“是吗，过段时间我去看看。”
　　这样说来，估计现世那边也差不多了吧，上次去现世直接坐飞机去了西方，倒是没去时透他们那边看看。
　　“对了，回头我还要去现世视察，你去吗？”鬼灯又问。
　　奈良善高声回答：“不去，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出门了。”
　　鬼灯：“境内，不出国。”
　　奈良善皱眉：“我并不是对你这次目的抱有怀疑，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去现世视察。”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鬼灯说道，“那我自己去吧，顺便把现世的生**验任务做了。”
　　奈良善原本都要走出阎魔殿了，听到鬼灯的话后快步折返了回来，仰头盯着他露出笑意：“终于轮到你去现世了，打算做什么工作？混黑的？”
　　鬼灯：“可以考虑，但最近不会去。有你混不良的经历足够弥补这方面资料的空缺了。”
　　突然被刺一刀的奈良善：……
　　唐瓜和茄子听到这里已经开溜了，只有坐在上面的阎魔大王扯了扯嘴角，拿起一个文件像模像样的读起来，装作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两个座敷童子女孩低头画画，对外面的世界毫不关心。
　　奈良善：“……最近现世放高利贷挺多的。”
　　鬼灯：“我也不会去当讨债的。只是普通的工作而已，坐在办公室的那种，我打算体验这类的工作。”
　　奈良善啧了一声：“日期定了吗？”
　　鬼灯：“一个月后，你看起来很在意这个。”
　　奈良善直白回答：“看你笑话。”
　　鬼灯摸着下巴：“虽然没有尝试过现世的职业，但我应该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我觉得我能很好的融入进去，只要剪一个发型的话。”
　　奈良善拿出剪刀：“我帮你剪？”
　　鬼灯：“算了吧，如果是你动手的话，我恐怕就没脸见人了。”
　　奈良善笑了：“那不是正好吗？”
　　鬼灯：“果然你对我怨念很重，明明我也被你折腾了一圈。”
　　奈良善收起剪刀，话语里在装无辜，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透着幸灾乐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当不知道吧。”鬼灯说道，“你要是去现世的话，记得顺便将滞留在现世的亡者带回来。”
　　“不用你提醒，我会好好锁回来的。”男孩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说道。
　　“那个……”阎魔大王小心翼翼的从文件后探头，“休息时间该结束了，要审判亡者了。”
　　两个人扭头看向阎魔大王，阎魔大王一个缩头。而后两人收回视线，一个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一个道别离开。
　　阎魔大王松了一口气，明明他才是这里的老大，但只要对上这两人冰冷的眼神，就会有种心悸的恐惧感。
　　真是可怕。


第636章 
　　阿鼻地狱。
　　“电视台采访？”奈良善手托腮, “来阿鼻地狱？”
　　愈史郎纠正道：“不是采访，是制作电视节目，一日狱卒的节目。事实上自从电视在地狱普及后, 采访地狱的节目已经不只一次两次了, 鬼灯都上了好几次电视台演讲。阎魔大王也曾经去电视台发表关于整改地狱法律的发言。”
　　有一点他没说的是，因为阎魔大王过于含糊的说辞‘关于法律, 是的, 我们会修改的, 没错的，我们一定’,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鬼灯揍了。
　　鬼灯用文件夹怒拍：给个准确时间！！
　　被抽的阎魔大王：现在！！
　　镜头都溅了一滴鼻血上去。
　　原本鬼灯的S只在地狱职工内部流传, 因为那次电视台的直播采访, 火出了圈子，普通的鬼族居民甚至天国都知道了鬼灯的凶残。
　　愈史郎：“阎魔厅、宋帝厅以及秦广厅都曾在杂志上采访过, 其他地狱也有在电视台上露过面，对于不在这里任职的居民们来说, 只有八寒和阿鼻仍旧挂着神秘的面纱。八寒地狱先不说, 这次电视台那边着重强调一定要有阿鼻地狱的镜头。”
　　看奈良善开始皱眉，愈史郎又开口道：“我事先求证过了, 是正经的电视台, 不是上次那只猫又的八卦杂志周刊。虽然参加节目的是艺人，但内容很正经，是借由体验狱卒生活来介绍八大地狱，着重点不在您的身份和经历上，甚至镜头都不会拍到您。”
　　奈良善的眉头松开：“是吗，那就行。他们愿意来就来吧，到时候你盯一下。”
　　愈史郎点头：“是。”
　　奈良善手指点着桌子：“要拍摄阿鼻地狱, 画面有可能过审吗？”
　　愈史郎：“没关系，可以打马赛克。”
　　奈良善：……
　　那到了阿鼻恐怕就全屏马赛克吧，有拍的必要？
　　反正他不入镜，就不管了。
　　*
　　艺人的化妆室。
　　蜜桃真纪看着自己穿着的和服：“就这样一身行走在地狱刑场上，没关系吗？”她扭头看着双马尾的美纪：“还是美纪这样的衣服好，方便行动。”
　　美纪回答：“这是我的衣服风格喵，和以前穿的猫妖僵尸角色的服装很相似喵。”
　　说到猫妖僵尸的角色，就要提到蜜桃真纪和美纪相遇的那场COSPLAY的演出了。
　　最近在地狱盛行的动画中，《鬼卒道士中国天使》最受欢迎，是一部女性向的英雄动画。主角有三个，当时蜜桃真纪的角色就是去扮演第三位的天使黄莺，因为她的天然呆属性在成年男性中人气最高，且他们又是购买周边的最大群体，所以这个角色在会场的作用不可谓不重要，以经纪人的话来说，能不能掏空那些臭男人们的钱包，就看她的了。
　　这绝对不是天使该干的事，但艺人不就是那么回事么。
　　而后在演出中，她见到了陪同座敷童子来看演出的鬼灯，也认识了当时扮演猫妖僵尸的美纪。
　　聊了后发现，美纪是她同事务所的艺人，还是同届。
　　再这之后的故事，就有点让人难以回首了。变态粉丝强闯艺人休息室，看在蜜桃真纪还担任金鱼草大使的身份上，鬼灯插手一拳KO。而后鬼灯离开，听到声音闯入来的工作人员误以为是蜜桃真纪她们解决的跟踪狂粉丝，登报后大火，两人因此成为固定组合而出道。
　　这次体验一日狱卒的节目，是两人成为固定组合后的第一份工作，必须要做好。
　　但一想到这次要去阎魔殿……
　　“有点想溜。”蜜桃真纪低声说道。
　　美纪安慰道：“没关系，一日狱卒，只是一日嘛，眼一睁一闭很快就过去了。”
　　蜜桃真纪：……
　　你确定这是安慰？
　　无论心里怎么不愿，该来的还是要来。作为职业的，蜜桃真纪和美纪脸上都挂上了笑容，前往阎魔殿和鬼灯见面，同行的除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有一只猫又。
　　鬼灯：“怎么又是你，不是说做的节目吗？”
　　小判甩了甩尾巴：“就算是电视台的节目，也需要文字图片宣传嘛，我就是专门负责拍照的。电视台节目和杂志也是有关联的。”
　　鬼灯啧了一声：“确实以拍照水平来说，你是专业的。但除此之外，我一点都不信任你。你这次给我小心点。”
　　“放心。”小判搓着自己的猫爪子，“我这只猫可是很讲人情的，绝对会拍的很好。就是吧……这次拍摄地点好像有阿鼻地狱……那个……到了那边万一遇到那个小鬼……我是说阿鼻地狱的管理人……”
　　鬼灯：“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当场被扒皮做三味线的。”
　　小判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在一旁听到的蜜桃真纪微微疑惑：阿鼻地狱的管理人？
　　“阿鼻是最严苛的地狱吧。”学渣的蜜桃真纪低声询问道。
　　学霸的美纪回答道：“是的，阿鼻地狱在八大地狱中排名最后，同时也是八大地狱中最底层的一个，亡者最难搞，刑罚最严峻，同时那里的狱卒待遇也最棒。我记得单纯是底薪的话……就是这个数。”美纪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蜜桃真纪大为震惊：“每个月吗！这收入要赶上我有通告时的收入了！”
　　蜜桃真纪虽然不是艺人圈的一线，但现在的确开始火了起来，谁都知道艺人赚钱比较狠，能抵得上她的收入，可见阿鼻地狱的精英薪酬多高。
　　更重要的是，艺人可能会过气，但地狱官方的职位基本都是铁饭碗，可能会调职，但不太可能会被炒鱿鱼。而除了薪酬以外，很多附加的待遇也只有这些职工才能享受得到。
　　“我也有点想入职阿鼻地狱了。”蜜桃真纪感慨道。
　　听到她说话的鬼灯走过来道：“你想要入职阿鼻地狱吗？那里可能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如果是学霸美纪还算好了，人家知识面广，像是蜜桃真纪这样的笨蛋美人，在阿鼻地狱真的没位置，那里可不看颜值。
　　“不过众合地狱的话，还是能进去的。”鬼灯又说道。
　　蜜桃真纪后退两步，连连摆手：“不，还是算了吧，我做不来体力活。”
　　鬼灯：“众合地狱的美女狱卒不需要做体力活，只要诱惑亡者掉入陷阱就够了。”简单的说，长得好看就行。
　　就以蜜桃真纪扮演成天使黄莺捞走粉丝的钱这方面能力来看的话，她诱惑亡者的能力应该是有的。
　　鬼灯：“至于美纪小姐有希望进入阿鼻地狱，正好最近那边缺一名会计，美纪小姐擅长计算吧。”
　　美纪：“计算我是没问题的，但要当会计的话，需要证件吧，恐怕得重新考取。话说阿鼻地狱待遇这么好，也会缺人吗？”
　　鬼灯：“原本是不缺的，但之前阿鼻地狱有一个会计将账单算错了，导致后面金额数字对不上，为了纠错阿鼻地狱加班查了三天账。后来那个算错账的家伙被踹进了医院，估计还要几天才能下床。不过就算他好了也没办法在阿鼻地狱就职了吧。”
　　美纪：“那还是算了吧！！我没有信心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个工作都不会出漏子！！”
　　蜜桃真纪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个……动手的该不会是您吧？”
　　鬼灯否认道：“不，阿鼻地狱内部的事务不归我管，踹人的是阿鼻地狱的管理者奈良善。我没他那么狠，如果是我的话，插住鼻孔给一个过肩摔就够了。”
　　蜜桃真纪：“那也很凶残了！！”
　　美纪：“这次的一日狱卒活动有阿鼻地狱吧，我们去了万一犯错的话……”她们真的不会被打进医院？
　　鬼灯：“只要别做出释放亡者的行为，一点小错不会有事。”
　　蜜桃真纪：“鬼灯大人，你这句我记下了啊！！真的要保护好我们！！不要骗我们！！”她很害怕。
　　鬼灯：“放心吧，我会一路陪同。”
　　结果就如鬼灯说的那样，他确实一路陪着两人从等活地狱开始体验。
　　等活地狱是与杀生有关的罪行，一般听说杀生多数会以为是杀人，但在地狱中是不对的，这里与杀生有关的罪责多是与动物有关。杀人的罪犯，尤其是很恶劣的那种，多数在最底层。
　　当然为了吃而杀戮并不包含在内，那是为了生存。但为了娱乐而杀生，甚至是虐杀，都会坠入这个地狱。
　　哪怕是狮子在吃饱时都不会跑去玩弄杀死路过的草食动物，人怎能比不懂礼的野兽还恶劣？
　　在这个地狱，蜜桃真纪和美纪参与的行动是磨刀。
　　过了两个地狱后，来到了大叫唤地狱，与谎言相关的地狱，在这里她们遇到了兔子芥子小姐，美纪还给了它一份签名，因为过于仓促没有准备，签在了一个亡者大叔的地中海脑壳上。只要剥下来处理好，就可以长期保存，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纸好用。
　　节目制作继续，终于来到了八大地狱的最底层——阿鼻地狱。
　　看着面前的大门，蜜桃真纪对鬼灯说道：“鬼灯大人，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鬼灯：“放心，死不了。”
　　和守门人打了个招呼，推开了阿鼻地狱的大门，正式踏入进去。
　　在前脚踏进去后，就能猛然意识到这里和其他地狱的不同，温度升高不少，放眼过去到处都是燃烧的红色业火，空气中血腥味变浓，哀嚎声不绝于耳。
　　“果然是阿鼻地狱的感觉……”蜜桃真纪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我现在就觉得很可怕。”
　　“这个小地狱原本是甘蔗鞭笞的刑罚地狱，是阿鼻地狱里罪责最轻的亡者坠入的地狱。不过现在被改掉了。”鬼灯走到一个高处，指着前方说道，“看见那深红色的熔浆了吗？那是特地从地底深处引出来的，用来处罚这里的亡者。”
　　“用熔浆怎么处罚？不是一下子就会将亡者的骨头烧没……”美纪迟疑着走上前，看到远处的景色后表情一僵。在熔浆正上方有铁轨和粗重的锁链垂下，一群亡者就使劲扒拉着锁链往上爬，害怕自己坠入下层的熔浆中。
　　然后在铁轨旁的地方，一个狱卒舀起一勺滚热的油往下一泼，沸腾的油将亡者烫的嗷嗷叫，还润滑了锁链，将本就被岩浆烤的灼热的锁链变得滑润，很快就有几个亡者坠入岩浆中，瞬间烧没了。
　　“你们就是节目组的人吧，还有鬼灯大人。”愈史郎走上前说道，然后他眼睛一眯，看到了躲在鬼灯后面的猫又小判。
　　鬼灯：“小判是这次的拍摄人员。”
　　愈史郎淡淡道：“哦，是吗，希望它能够只做分内工作。”
　　小判立即甩尾巴摆手：“人家这次只是正常做工作，不会做别的事的！！”
　　愈史郎冷笑一声没理会他，对蜜桃真纪和美纪说道：“很多狱卒的工作你们没办法负责，就那个泼油你们可以尝试一下。请跟我来。”
　　鬼灯和蜜桃真纪节目组的一行人跟在后面，小判也甩着尾巴跟上，只是脑袋总要东瞧细看，猫的好奇心总是很旺盛的。
　　“首先我提醒你们一下，前段时间奈良大人又将这里升级了，千万别走错路，也别乱碰，不然的话……”愈史郎的话还没说完，猫又小判就瞧见旁边石头上有一小块颜色不同的地方，好奇的用爪子碰了一下。
　　只听到嗖的几声，几十根弓箭从旁边的石头里飞出，向着他们而来。多数都被鬼灯用狼牙棒解决掉了，余下的几根也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只是有一根插入了小判面前，吓得猫蹦了起来趴在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头顶上。
　　除了鬼灯，所有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愈史郎：“我都说了，要老实跟着我的脚步走，怎么不听话呢？”
　　小判浑身的毛都炸开了：“机关离路也太近了吧！！我就是伸个爪子就碰到了！！”
　　愈史郎：“所以我让你们严格按照我走的路前进，这里机关很多，都是为了防止亡者逃跑用的。”
　　鬼灯：“阿鼻地狱精英那么多，不需要设立这么多陷阱吧。”
　　“双管齐下，奈良大人的意思是，万一有个废物值班，出错了也有最后一层防线在，不至于闹出太大的乱子。这里毕竟是阿鼻地狱，关押在这里的亡者，都不是好收拾的。”
　　鬼灯点头表示了赞同：“说的也对。”
　　蜜桃真纪都要被吓哭了，这种地方，她绝对不会来第二次。
　　好不容易来到了狱卒洒油的地方，美纪看着大桶里：“这都是废油吧？”
　　愈史郎：“是的，这都是厨房送来的，二次利用可以节省资源，同时也能处理垃圾。”
　　鬼灯：“不错的想法。”
　　蜜桃真纪：“鬼灯大人你之前说这里原本是刑罚最轻的地方，现在是不是变得刑罚最重了啊？”
　　“不，这里仍旧是刑罚最轻的地方。”愈史郎说道，“其他的惩罚最低都是从剥皮开始，其他小地狱奉行的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在这里坠入熔浆，好歹还能死一死。”
　　蜜桃真纪和美纪都齐齐的打了个哆嗦，猫又小判拍了几张照片：“果然是那个家伙会提出的刑罚内容，明明外表那个样子，心真是黑……”
　　它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就凭空出现一段锁链，快速的将猫又小判锁死往上一提，然后消失了。
　　蜜桃真纪几人被吓了一跳，正在想猫去了哪里时，就听到前面远处传来猫的哀嚎声，还有一个男孩冷冽的声音。
　　“早就警告你了，再来阿鼻地狱，我就把你的皮拔下来做三味线。”男孩手中的刀刃闪着寒光，“剥皮，要从头部开始最完整吧。”
　　眼看着那冰冷的刀刃触碰到了自己脑瓜，小判吓得喵嗷叫：“鬼灯大人，救我！！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参与拍摄的，正经工作，没有动歪心思，虐杀猫了喵嗷嗷————”
　　“鬼灯？”奈良善扭头看向男人。
　　鬼灯：“虽然我很想看看用猫又做的三味线怎么样，但他确实是正经工作来的，节目组的拍摄人员，放了它吧。”
　　“放了可以，可这么无视我的警告……”奈良善眯起鲜红色的竖瞳，“事先也不打招呼，有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一点小教训还是该给的。”
　　说完手里的刀刷刷几声，猫毛纷飞，看着被剃了光头的小判，男孩满意点头，松开了锁链，将猫丢了回去。
　　猫用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一根毛都没有的脑袋，生无可恋的躺平了。
　　“鬼灯大人，请问那个男孩是……”蜜桃真纪颤抖着声音询问道。
　　鬼灯：“介绍一下，阿鼻地狱的最高负责人奈良善。”
　　蜜桃真纪：这么小的男孩？？
　　看到奈良善走了过来，一行人顿时吓得头皮一紧，无需商量就做出了相同的行动。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九十度鞠躬和敬语，充满了尊敬和……惧怕。
　　早就听说阿鼻地狱里的管理者是和鬼灯一样惹不起的人物，今日算是见到了。是个男孩让他们很惊讶，但这S的程度，完全不逊色于鬼灯。
　　虽然是小孩子，但这气场真的好强啊！


第637章 
　　阿鼻地狱的休息室内, 最近正好安装了一台电视机，供给阿鼻地狱的员工休息时看的。
　　只是当奈良善在这里的时候，有胆子陪同的人就只有愈史郎了。
　　此时电视台正播放着关于时尚的节目, 主持人是彦小姐, 虽然生理特征是男性，但他自称为人家，是个人妖。
　　“最近这个设计师很火啊。”奈良善说道, “最近的时尚杂志也都是他的专栏。”
　　说完奈良善看向愈史郎, 就发现他正在低头记笔记。
　　“原来如此, 图案和图案的叠加，只要掌握好颜色不互撞, 就会非常具有美感。”愈史郎的表情非常严肃认真, “紫色系和灰色系很搭……”
　　奈良善盯着愈史郎，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给珠世搭配的？”
　　“当然, 不然还能是谁！珠世大人最适合的颜色是紫色……”愈史郎一抬头就近距离瞧见男孩鲜红的竖瞳, 吓得笔一用力, 在本子上划上一条深深的划痕。
　　“请不要吓我，奈良大人。”
　　奈良善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提醒你一下, 珠世现在仍旧在地狱受罚中，虽然她可以不用穿亡者服饰，但不方便的服装会妨碍她的工作, 懈怠会增加她的服刑年限。”
　　愈史郎：“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我会选择简单的款式。对了, 发饰不会影响行动，我可以选择发饰送给她。”
　　“随便你。”奈良善拿起遥控器换台，他对时尚节目没兴趣。
　　巧得很，换台后正好是一日狱卒的节目,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场景，愈史郎询问道：“奈良大人，您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入镜吗？”
　　奈良善：“不，太麻烦了。”
　　愈史郎：“麻烦？”
　　奈良善红瞳一转看向愈史郎：“整个地狱里，外表年纪最小的就是我，年纪最小却偏偏是阿鼻地狱的管理者，无论是好奇的还是质疑的家伙都少不了，我不想被好奇的家伙深扒身份来历和背景，也懒得去一个个的把质疑者的腿打瘸，那会浪费我不少时间。所以，不上镜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地狱里该认识他的都认识了，地狱外面那些普通居民们则是没有认识他的必要。
　　“而且……”男孩单手托腮，双目无神，“有些场合免票也是挺不错的。”
　　很多娱乐设施和交通工具，一米三以下的儿童是免费入场。
　　而奈良善是一米二三。
　　愈史郎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阿鼻地狱里那些犯了错挨过抽的狱卒们绝对想不到，被他们畏惧的大魔王，在外面竟然还是个可以免票进娱乐园的‘儿童’。
　　强大的实力和气场，可以让人忽略他的身高。
　　“说到时尚，奈良大人你这身衣服，很不错啊。”愈史郎打量着奈良善。
　　和愈史郎长期一身和服不同，奈良善很少穿难以行动的和服，虽然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但踹人的时候总有种阻碍感，让奈良善很不喜欢。
　　至于鬼灯，那家伙基本都是动手比较多，而且他也穿了千年，早就习惯了。
　　奈良善这次的衣服有点小酷，漆黑色的短裤，及膝长袜，还有黑色长筒靴，明明是个小矮子，却因短裤腰线高，露出一小截大腿而衬托着小短腿有那么一咪咪的修长，上衣浅灰色配着银白色的链条装饰，胸口还有一个小骷髅笑脸胸针。
　　无论是整体设计还是细节点缀，都非常出色。
　　愈史郎又说道：“昨天的打扮也很好。”
　　昨天是七分裤，上衣米白色的衬衫搭配着海军领，胸口还有一个大蝴蝶结，整体凸出一个天真可爱小学生风格。就是可惜后来天真可爱的男孩在训练室内把一众狱卒打的鼻血飞溅，染红了上衣，不然那件衣服还可以多穿两天。
　　奈良善：“别人给我搭配的，我都是一套直接穿，没管那么多。”
　　至于别人都有谁，太多了，天国地狱和现世的都有，大多是女性。
　　因为奈良善对于别人给自己推荐搭配衣服来者不拒，连女装都无所谓，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影响揍人，然后这群女性们就好像觉醒了一样，灵感一个又一个，有的甚至还自荐要给奈良善做衣服，完全是将奈良善当成了装扮娃娃一样。
　　有一整套衣服可以直接换，不需要纠结穿什么也是一件好事，奈良善就随她们去了。
　　除了产屋敷家和母亲奈良纯子给的衣服他不需要给钱以外，其他人帮他买衣服搭配和裁剪制作衣服，奈良善都给了费用，一边得了乐趣一边得了便利，也算是双赢？
　　今天这套偏黑暗风格的就是阿鼻地狱一位文职狱卒的作品，全部手工裁剪制作。而昨天那套可爱风，来自于辉利哉的妻子之手，她对给奈良善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做衣服的热情，远远高于给自己儿女做衣服的热情。
　　“虽然对时尚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些衣服穿着很舒服。”奈良善说道，“尤其是现在这一身，给我裁剪衣服的狱卒，我问过她要不要成为服装设计师，那个彦小姐也是从狱卒辞职转出去的，虽然失去一个精英很可惜，但能在其他方面取得巨大的成功就是一件好事。可她说只要能给我做衣服就很满足了，看着我将她设计制作出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很幸福。我看出她没有撒谎，我不明白，去当服装设计师不是可以让更多人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吗？”
　　愈史郎沉默了。
　　大概那位女性狱卒，是把您当真人娃娃在养吧这种话，他该说出口吗？
　　愈史郎：“我可以询问那位女性狱卒具体是在哪个部门吗？”
　　奈良善：“刑具管理部门。”
　　刑具管理部门负责管理维护所有刑具，而刑具就指在刑场上使用的所有用具，大到铁锤陷阱，小到泼油的勺子，都在他们的管理范围之内。另外刑场如果要更改布局，填补新刑具，也需要他们部门处理。就比如上次奈良善要求添加新的刑具，需要技术科提供支持，那么流程就是奈良善的命令先送到刑具管理部门，管理部门先去要添加刑具的刑场实地考察，确认奈良善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完美添加，会不会与其他设施冲突，没问题后才会将要求详细列在表格中，递交到技术科。等技术科将东西送到后，是直接递交给刑具管理部门，由他们送到刑场上，调试后投入使用，观察一段时间后再递交使用报告反馈给奈良善，说明这东西使用后是好还是不好。
　　这个部门名字看起来挺普通的，但却是后勤里的中枢部门，地位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个部门很重要，但只要做事稳重就不会挨揍，算是阿鼻地狱里比较安逸的地方了，就是不怎么清闲，单纯是每天都要定时分批检查各个刑场的刑具使用情况就很累人，何况还有其他工作。
　　能够在忙碌中还抽空给奈良善做衣服，看来她对装扮奈良善这件事抱有极大的热情，是真爱没错了。
　　休息时间结束，该工作了。
　　正好之前才说到刑具管理部门，这次就看到了这个部门送上来的报告，关于上次技术科送来的刑具在惩罚亡者上面表现良好，认为可以多添加几个，增加工作效率。
　　“技术科，说起来他们制作的手机该做好了吧。”奈良善起身说道，“我去那边走一趟吧。”
　　愈史郎：“请慢走。”
　　去技术科的路上免不得先经过阎魔殿，正好在穿过阎魔厅的大堂时，瞧见了鬼灯和阿香姐，还有愁眉苦脸的……座敷童子？
　　“怎么了？”奈良善询问道，“看起来她们很不开心的样子。”
　　两个女孩眼神就像是死了一样，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奈良善，就低下头继续戳着她们的玩具，看起来性质很差。
　　“其实啊……是关于她们的衣服。”阿香姐低声对奈良善说道。
　　奈良善扭头看过去，果然两个女孩没有穿着往常的黑白色和服，而是穿了一件长袖上衣，上面画着简单的卡通画兔子和小熊，还有happy的英文字，下身小短裙，但是裙子看起来很没有蓬松感，还皱巴巴的，在裙子上定了一圈的蝴蝶结也歪歪扭扭，总之整体打扮就凸出一个字：土。
　　就算是对时尚没什么感觉的奈良善，都觉得她们这身衣服实在是有点……
　　“谁选的衣服，故意的？”奈良善皱眉说道。
　　阿香姐偷偷的看向鬼灯。
　　奈良善：……
　　鬼灯义正言辞：“是她们拜托我给买的洋装，我认为这样很好，要让她们知道拜托男人选衣服就是这个下场！”
　　奈良善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少用这种说辞，说到底就是你没眼光！”
　　正好送文件路过的唐瓜吓得险些跌倒，真不愧是奈良大人，也只有他敢这么说鬼灯大人了吧。
　　“不过你说的也对。”奈良善看向座敷童子们，“是她们太天真了，竟然敢拜托穿一件衣服几十年不换款式的你，所托非人。”
　　“阎魔殿那么多人，选谁不好，阎魔大王都比鬼灯强啊。”奈良善继续叹气道。
　　鬼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既然这样，那你就把这件事解决掉吧。”
　　奈良善：“可以啊，说起来她们到这里来，我还没送过东西呢。”
　　他一声响指，就有两件现代化的小裙子落在手里，这原本是他自己的衣服，因为座敷童子和他身高差不多，穿上不成问题。
　　“就当见面礼了。”奈良善说道。
　　阿香姐展开了裙子，两条都是连衣裙，只是一件粉色，一件浅红，衣领和袖口层层叠叠好多小蕾丝，非常可爱。
　　“哎呀，好漂亮的小裙子。”阿香姐惊喜道。
　　奈良善：“我母亲在天国的朋友送的。”
　　可爱是挺可爱的，就是衣领上的飘带有点长，感觉打人时容易被勾到，就一直没穿，现在送人刚好。
　　座敷童子们无神的眼睛，终于彻底亮了起来，走到男孩身边抱住他，表达自己的欢喜和感谢。
　　阿香姐笑眯眯看向鬼灯说道：“真的解决了呢。”
　　鬼灯扭头，没再说话。


第638章 
　　阎魔殿。
　　鬼灯正在改文件, 在他的办公桌前，黑发红眸的男孩手托腮看着。
　　将手里文件处理了一部分后，鬼灯问道：“这几天你一有时间就在这里盯着我, 就这么在意我去现世体验生活的事吗？”
　　奈良善点头：“你什么时候出发都不给个准日子, 我就只能在这里盯着。”
　　鬼灯叹了口气，用毛笔杆子敲了敲另外一堆还没有处理的文件：“不把手头的工作都做完，怎么能安心去现世？不如你帮我一把？”
　　“不，我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工作的。”奈良善扭头拒绝道。
　　鬼灯没办法，只能继续埋头工作, 好在男孩只是一直盯着他, 没有做别的动作打扰，就任凭他去了。
　　将这堆文件处理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鬼灯才终于放下笔, 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然后起身, 将这批改完的文件放到推车里送走。
　　男孩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从阎魔殿走到卞城厅, 然后再拐弯去五官王那里取了新的文件，最终又走回来。
　　然后埋头继续工作。
　　又过了一个小时, 就是审判的时间。阎魔大王早就习惯在这里时不时的看到奈良善了，和男孩打了一声招呼就开始往常的工作, 鬼灯在一旁辅佐。
　　下午五点，审判结束。
　　“我说啊，鬼灯。”阎魔大王俯身凑到鬼灯身边低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吧，工作那么多，反正你也是处理不完的, 而且每次去现世久了不都是让其他辅佐官帮忙吗？你还是趁早去现世把生**验的工作做完吧。”
　　鬼灯放下手里的卷轴：“……这样说也对。”
　　一听到鬼灯有意动身，奈良善立即来了精神。
　　“不过在此之前……”鬼灯手指摸着自己的头发，“我还是先把头发剪一剪吧。最近头发有点长了，不利于在现世面试。”
　　要在现世体验生活，他可是非常认真的。
　　旁边男孩拿出了一把剪刀，鬼灯说道：“不用你，绝对！”
　　男孩失望的将剪刀收了起来。
　　“有什么推荐的理发店吗？”鬼灯问阎魔大王说道。
　　阎魔大王摸着下巴：“老夫的头发和胡子都是内人给修剪的，就算你这么说……”
　　“说的也是。”鬼灯赞同的点头，“也没有哪家理发店有可以让您坐下的椅子吧。”
　　身为壮汉的阎魔大王：……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这样说出来好扎心啊。
　　“我自己去找吧。”鬼灯说道。
　　现在的发型，鬼灯留了几十年，至少在奈良善认识鬼灯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造型。乍然一听他要剪短，奈良善来了兴趣，决定跟过去看看。
　　然后在经过秦广厅的时候，正好瞧见表情困扰的小野篁，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也在打算换发型。
　　“以前都是让妻子帮我剪短的，不过这次我想换个发型，稍微的打理一下。”看到奈良善打量自己的眼神，小野篁立即解释道，“这次不拉直了，上次拉直就维持了两天，而且恢复后头发变得更毛躁，拉直果然不适合我吧。”
　　奈良善：“那这次染色？”
　　小野篁想了想：“染色啊，也不错。但主要还是想要剪短，希望日常生活可以方便一点。小善你也是卷发呢，虽然不是很卷，我剪成你这样的发型不知道怎么样。对了，小善你介绍一家理发店给我呗。”
　　奈良善顿时苦了一张脸。
　　小野篁：“诶？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鬼灯解释道：“他一直维持这个发型是因为原本就这个发型，没有办法改变。无法生长，剪短会自动恢复，他不需要去理发店。”
　　小野篁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能维持一个方便的发型也不是一件坏事。”
　　奈良善：“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养长一点。”这样的话绑起来就可以掩盖微卷的事实，冒充一下直发。毕竟他不是小野篁这样的纯卷，挽成发髻还是可以藏起来的。
　　可惜这注定是做不到的事。
　　“说起来，我过来的路上在附近看到一家理发店，好像是新开的。”奈良善说道，“就是有几次经过都没看到客人。”
　　鬼灯皱眉：“那不是很可疑吗？”
　　小野篁说道：“我是没关系啦，只要不太贵就行，上次拉直真是把我坑惨了，所以我这次想要便宜的剪一剪就好。”
　　奈良善笑了：“那这样吧，如果你可以拉着鬼灯去那家理发店剪头发，你们的理发钱我出了。”
　　小野篁眼睛一亮，扭头看向鬼灯：“不错，好主意，只要不用我付钱，就算剪一个可笑的头发也没关系！”
　　鬼灯：“喂。”
　　小野篁越加激动：“不如这样，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剪完的发型更搞笑怎么样？”
　　鬼灯：“为什么会以剪成搞笑发型为前提？？”
　　对那家店这么没信心，就不要拉他去啊。
　　只要是正规的理发店，剪一次头发都不会很贵，这点钱就把他卖了？
　　话虽这么说，最后鬼灯还是被小野篁强拉着去了，陪同的当然还有一定要去看笑话的奈良善。
　　那家新店的名字叫做‘毛羽毛现’，听起来很奇怪，里面剪头发的‘人’更奇怪。
　　那是一只妖怪，名为发切。
　　以人形站立，整体形象很像是一只鸟，双手和嘴部呈现利剪形状，非常锋利。妖怪发切的习性是偷偷溜到人身后将他们的头发剪下来，让它变得稀稀落落，斑秃不平，这种也被称为鬼剃头。
　　说实话在看到剪头发的竟然是发切的时候，鬼灯和小野篁就升起了浓浓的不安，他们很想转头就走，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奈良善把门关上锁死了。
　　鬼灯和小野篁：……
　　正好发切走了过来，非常热情的打招呼，让他们推到了椅子上，很好，这下子更没办法走了，只能认命的坐下。
　　“这位小男孩也要剪头发吗？”发切询问奈良善道。
　　自从进了理发店，奈良善的嘴角一直挂着笑：“不用，我是来为两人买单的。”
　　“大人剪头发，小孩子买单？”发切笑着说道，“真稀奇。”但和它没关系，它只要工作就好。
　　发切用它锋利的剪刀爪子拨弄鬼灯的黑发：“我看看啊，就先染成金发吧！！”
　　鬼灯：“什么叫‘就先’啊？我是来剪短的，不染发。”
　　奈良善：“染呗，不用给我省钱，不喜欢金发别的颜色也可以，赤橙红绿青蓝紫，喜欢的话都染上。”
　　鬼灯：“你给我闭嘴！！”
　　男孩坏笑了一下。
　　发切：“七彩色虽然很时尚，但是太过潮流了，我觉得金发就可以，我来给你染金发吧。”
　　鬼灯：“不需要！既然你这么想染，不如我给你头上打个洞，让你头发变成红色怎么样？”
　　发切打了个哆嗦：“啊……没，也不是非染不可啊。”
　　“好吧，不染发的客人。”发切摊手，“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员工，如果您想要一秒剪短的话……”
　　发切指着角落里，一只黑漆漆长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的妖怪黑发切：“这位一秒就可以去掉头发！”
　　小野篁瞥了一眼，更加不安：“这位……是不是还咬掉了不少人的头皮啊？怎么看着嘴巴里往外淌血呢？”
　　鬼灯有点不耐烦：“不需要那么快，普通的剪就行了，刘海多修剪一下。”
　　发切拿出一个发型本来：“具体什么样的？”
　　鬼灯瞥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说道：“就这么吧。”
　　“好嘞，那么另外一位客人呢？”
　　小野篁说道：“我希望你能利用这头卷发给我剪一个合适又清爽的发型。”
　　发切表示明白，然后安排两人洗头，洗好头就一起坐在椅子前。
　　“在剪头发期间，可以随便看桌子上的杂志打发时间。”发切说道。
　　至于奈良善，他早就坐在后面看起来了。
　　发切两只剪刀爪子，左爪子负责给小野篁剪，右爪子负责给鬼灯剪，一心二用左右兼顾，看着动作熟练。
　　但没几分钟，他就以实力证明这里没客人是有理由的，很快发切就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啊，糟糕！”
　　这句小声嘀咕被耳朵灵敏的鬼灯和奈良善听到了。
　　鬼灯抬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奈良善放下杂志走上前，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
　　发切那一剪刀把鬼灯后面的头发减掉很长，导致那里秃了一大块，虽然没露头皮，但就像是狗啃一样，很对得起给他身为妖怪发切的身份。
　　鬼灯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起身拿起剪刀，看样子很想给发切的脑袋也来一下，附赠染红发的那种。
　　“等等！！客人！！我们是可以弥补的！！”发切求生欲很强，拉出另外一只妖怪发鬼来。
　　发鬼的能力是让头发不停的生长，有它在，的确可以让剪坏的头发长出来。
　　鬼灯又坐下了，然后事实证明，他安心的太早了。
　　发鬼的确可以让头发长出来，但要注意，它的能力是让头发不停的生长。
　　知道不停的是什么意思吗？
　　最后，发切还是没躲过那顿揍，而鬼灯和小野篁的头发最后还是委托小野篁的妻子帮忙剪短了。


第639章 
　　奈良善看着鬼灯一口气喝下了一小瓶的药, 然后露出一脸凶狠的表情。
　　喝完药后，鬼灯就将药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奈良善打开药瓶子闻了一下里面, 顿时皱紧了眉头：“真难闻。”
　　“也很难喝。”鬼灯说道。
　　不过效果很好，不愧是西方魔女的药物，鬼灯的角消失了, 尖耳也变成了普通人类的模样。
　　奈良善：“这一瓶子能维持多久的时间？”
　　鬼灯：“24小时，正好一天一夜。”
　　奈良善：“所以你留在现世的时候，要过一天就要补充一瓶？”
　　“是的，顺便一提, 这瓶药一瓶就要三十万日元, 还有嗜睡成分存在。”鬼灯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行了，出发吧，浪费太多时间可就白喝药了。”
　　奈良善：“我记得有效果更好的吧。”
　　“那个更贵, 要尽量节省开支，一瓶差十万日元, 积累起来也不少呢。”
　　容易犯困而已, 他又不是没熬过夜, 挺得过去。
　　奈良善笑着跟在他身后，通过地狱大门来到了现世。
　　“首先你打算怎么办？我在现世体验生活的时候，入学是产屋敷家帮我处理的。你呢？”
　　鬼灯说道：“身份信息地狱可以帮忙搞定, 不成问题。首先要去买一身合适的面试衣服，西装就很不错。我打算入职公司里上班。”
　　看着鬼灯因为犯困比以往凶狠十倍的眼神，奈良善很怀疑他是否能够通过面试。
　　“如果你进时透电器公司的话，我可以帮你直接走后门进去。”奈良善说道。
　　鬼灯：“不，我想要体验的正是从面试到入职工作和辞职一系列的流程, 走后门的话就什么都体验不到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路，来到了大城市东京，在经济快速发展的时期，这里建立了不少高楼，街道上车水马龙，逐渐开始有现代化的味道。在服装上也开始多以便利的服饰为主，不像大正时期仍旧多是和服。
　　到处可以看到穿着长裤衬衫的青年，与一身连衣裙带着帽子的女性。
　　当然上班族也开始多了起来，他们提着包脚步匆匆，赶最早点的班车去公司。
　　鬼灯去服装店买了一身普通的西装，按照他的意思来说，不能购买太廉价的衣服，会被人看不起不说，还会让人觉得自家员工打扮太差会给公司丢面子。太高价的自然也不行，会让人起疑心。
　　“另外手提包也必须好好挑选，如果选择了和西装搭配不合适的手提包，就会让人觉得不合群。”鬼灯对奈良善这样说道。
　　奈良善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看着鬼灯在卖手提包的店里挑挑选选，懒洋洋的应付了一句：“哦。”
　　卖手提包的店员推荐了一款深色系的手提包，在给鬼灯介绍的同时，还抽空对奈良善说道：“你也觉得这款包很适合你爸爸吧。”
　　奈良善的额头崩出青筋：“他才不是我爸爸。”
　　鬼灯拿起店员推荐的手提包打量，听到奈良善的话后随口道：“我也不敢当你爸爸，毕竟你爸爸都被你砍成那个样子了。”
　　鬼舞辻无惨刚坠入地狱来到三途川时，被奈良善砍成了一坨红色马赛克的事，他可是知道的。
　　店员一开始被奈良善的话说的面带尴尬，还没道歉呢，就听鬼灯这话一出，脸色顿时白了一下，后退三步惊惧的看着鬼灯和奈良善。
　　砍？他听错了吧？开玩笑的吧？？
　　鬼灯没注意到店员害怕的模样，觉得店员推荐的这款包不错就付了钱，和奈良善一起走出了店门。
　　直到他们的身影从店员的视野里消失，这位店员都没回过神来，仍旧一副被吓呆的模样。
　　他甚至有那么一秒钟考虑要不要报警，后来放弃了，或许是他听错了吧，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都叫什么。
　　何况一个八岁孩子怎么可能砍倒成年人啊，如果是刚才那个表情凶狠的男人倒是有可能。
　　一定是听错了。
　　另一边，终于将自己身为上班族所有需要的装备都准备好之后，鬼灯就准备去面试。他一眼就盯上了时透电器公司总部……对面的日用品公司。
　　这家公司比时透公司规模大了一点，公司总部看起来也非常的气派，想必面试也非常难。
　　然而，鬼灯一下子就面试过了。
　　奈良善开着隐身还想去围观一下鬼灯被拒绝的笑话，谁想到面试官就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鬼灯通过了。
　　奈良善承认鬼灯的业务能力极强，但这次面试，与其说面试官是因为鬼灯的能力折服，倒不如说是因为鬼灯凶狠的眼神和气场而屈服，走的时候他的腿部都在小幅度颤抖。虽然面试官努力着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气势弱，但他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声心跳，都不会逃过奈良善的观察。
　　“真可惜。”奈良善站在鬼灯身边，低声道，“我去见见老朋友，回头再来看你。”
　　鬼灯也低声回答：“不用来也没关系。”
　　“呵，我绝对会来的。对了，顺便问一下。”奈良善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公司的情况你是早就知道才选的吗？”
　　鬼灯整理着公文包离开面试的房间，很小声的说道：“我随便挑的，进来后才发现情况，这家公司确实出乎我的预料。我很想见一见这家公司的社长是谁。”
　　“回头我替你去见见。”
　　“我们不干涉现世。”鬼灯提醒道。
　　“我知道。”奈良善说道，“我走了。”
　　“嗯。”
　　男孩经过公司的一楼大厅，因为是隐身状态，所以没有人看到他，他也就大大方方的看着一楼大厅四处乱晃的女幽灵。
　　那是一个浑身湿漉漉，手里抱着自己头颅的漂亮女幽灵。
　　那样惨死的模样，让人不得不疑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公司内。
　　不仅是她，充满怨念呆在这家公司的亡者数量，简直太多了一点。
　　奈良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密密麻麻的亡者数量，他们不断的诅咒着这家公司，还有公司的社长以及社长的儿子。
　　“啧。”奈良善低下头，走出了公司。
　　这些亡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暂时先不锁了，回头联系接引课的自己来接吧。
　　再次提醒自己一句，他现在不能过多干涉现世的事。
　　不然的话……
　　男孩走出公司大门的瞬间就显现出了身形，刚现身时存在感很淡，因而没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等发现他的时候，男孩已经很自然的汇入到人流中，向着时透公司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开隐身，而是直接来到了一楼的接待台。
　　接待台是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她看到男孩后笑眯眯的问道：“小朋友，是来找人吗？”
　　“我找时透有一郎。”奈良善说道。
　　乍然一听到社长的全名，接待小姐愣了一下，询问道：“请问你和时透社长的关系……”难道是儿子？可她见过时透先生的儿子，不是这模样啊。
　　奈良善说道：“告诉他，是奈良善来了，他就知道。”
　　接待小姐一脸茫然，但还是拿起话筒拨通了内部电话，片刻后她挂断了电话：“社长在公司的顶层，请乘坐那边的电梯。”
　　奈良善对他点了点头，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结果发现电梯正在从上往下降，几秒后叮的一声来到了一层。
　　电梯门打开后，就瞧见了有一郎的那张被时光留下痕迹的英俊中年男人的脸。
　　“小善！好久不见！”有一郎瞧见奈良善后兴奋的将人抱起来转圈圈，“最近还好吗，在那边很忙吗？你很少来这边啊，上次听天音夫人说你过来一趟，可惜没能去见你。听说你去学校上学了？好玩吗？现在要在这里留多久？”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出，奈良善都插不进嘴。
　　扭头看向一楼的其他人，无论是还留在这一层的公司内部人员，还是柜台小姐，都惊讶的看向这边。时透有一郎给他们的印象一向是严肃认真甚至还有点毒舌，也就面对自己弟弟无一郎时面色能缓和一些，但能开心成这模样，他们第一次见。
　　“去你办公室说吧。”奈良善说道。
　　“说的对，走，我带你上去！”时透有一郎就这样抱着奈良善进了电梯。
　　“小善还是原来的模样。”时透有一郎感慨道，“看到你，就能回忆到从前的时光。”
　　男孩点头：“曾经住在山上一无所知的少年，如今也是一个大老板了。”
　　时透有一郎不好意思的笑了：“多亏你留下的书，不然也没那么容易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奈良善：“那些知识是很厉害，但是在那些世界里，也不是谁都能靠着知识白手起家赚出家业来的。”
　　他还记得鬼杀队解散后，时透有一郎去做零工存钱，自学机械知识在街边摆摊靠维修赚钱，在鬼杀队时是存了一点，但并不足够他在大城市内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无一郎也曾提过有一郎为了学习他带来的书本知识，挑灯夜读的模样。
　　要知道在山上的时候，时透兄弟两个可是连字都不认识的。
　　“鬼灯在现世体验生活当上班族，我来看他笑话。”奈良善说道，“但不会呆太久，两三天吧。”
　　电梯到了，奈良善跟着时透有一郎去了他的办公室。
　　“当上班族？在我的公司吗？”时透有一郎倒了茶，还端上一盘点心。
　　奈良善摇头：“不是，是在对面那家日用品公司。”
　　时透有一郎一听说是对面的公司，面色顿时难看了一分：“那个公司……”
　　奈良善：“怎么了？”
　　“那不是好地方。”时透有一郎说道，“那家公司的社长不是好人，他的儿子也是一堆问题，生产的产品也疑似质量不过关。”
　　奈良善：“疑似？”
　　时透有一郎点头：“他们生产的日用品危险物质超标，害死了不少人，有受害者家属想要告他们，被他们摆平了。”
　　奈良善点头，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屋顶会密密麻麻那么多亡者了，若是普通的过劳死之类的问题，可不至于死这么多人。
　　但这还是无法解释一楼的那个女幽灵。
　　“社长的儿子什么毛病？”奈良善问道。
　　时透有一郎正想说出口，抬头就对上男孩稚嫩的脸庞，顿时嘴巴里的话又噎了回去，那种不干净的事，直接告诉男孩没问题吗？
　　“你直接说。”看出时透有一郎的犹豫，奈良善说道，“我在阿鼻地狱见到的人渣多了，不差多了解一个，罪孽深重的话，到时候就是归我管理的亡者了，生平档案总会摆在我桌子上的。”
　　时透有一郎笑了笑：“社长的儿子好色，有过很多女人，听说在那种事情上有些不同寻常的爱好，很容易就会弄死人。前段时间曾经有人来闹，问他要自己的女儿，不过后来那家闹事的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用钱摆平了，还是……”
　　后面的话时透有一郎没说完，奈良善也猜得到。
　　“人心的恐怖，不亚于恶鬼。”奈良善评价道。
　　时透有一郎赞同的点头。
　　关于这一点，想必伊黑小芭内最有感触。


第640章 
　　奈良善得到了时透有一郎赠与的手机。
　　虽然目前还是很简单的翻盖摁键手机, 但胜在方便，只要可以打电话和发短信，对于奈良善来说就足够用了。
　　不过时透有一郎给奈良善的是还没发售的最新款，有照相功能, 虽然像素很低, 但已经不错了。
　　奈良善留了有一郎的电话, 还从有一郎这里得到了无一郎的电话, 以及产屋敷家的电话, 蝴蝶家的电话, 甚至还有跑到山里开温泉山庄的宇髄家的电话等等。
　　看着电话簿一连串熟悉的名字, 奈良善不由得嘴上挂起一抹微笑，他将自己的号码短信发送给拥有手机的人们, 像是灶门家和我妻家只有座机没有手机, 就只好打电话通知。
　　并且提醒他们，如果自己的手机收不到信号的话，多数可能是人在地狱里。
　　交换了电话号码后, 又在电话中和许久未见的亲友聊了一会, 奈良善就挂断电话, 和有一郎告辞了。
　　“我这次出来虽然是来看鬼灯笑话的，但也借了出差的名头。”奈良善对有一郎说道, “一会要出去抓些亡者，除了对面公司的亡者们, 还需要再锁几个回去。”
　　时透有一郎有些好奇：“死亡后是自动前往三途川, 还是有谁来接？”
　　奈良善：“一般来说是接引课的来接, 但总有一些发现自己变成亡魂后，立即跑远的家伙。接引课的狱卒太少了，他们没时间门在现世寻找溜达走的亡者, 因此这种时候基本都是登记一下，反馈给阎魔厅，然后阎魔厅会将任务派出去，让狱卒出差。至于出差的狱卒是谁，什么身份，就看谁有空了。不过一般最好是男女两位狱卒搭配工作。”
　　时透有一郎：“为什么？”
　　“很多男性亡者会潜入女澡堂，这种情况下当然要女狱卒来抓捕。”奈良善理所当然的说道。
　　否则就算男狱卒可以隐匿自己不被现世的人看见，但好歹……都是正常男性，不好进入这种场合，被地狱的同事知道后也会嘲讽为流氓的。
　　时透有一郎嘴角抽了一下，这就是男人至死爱女色吗？
　　“你可别学他们。”奈良善说道。
　　时透有一郎立即反驳：“才不会！！”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过世后，可以成为狱卒吗？”时透有一郎询问道。
　　“可以啊。”奈良善点头，“只要愿意就可以来，以你的人生经历，鬼灯会很欢迎吧。”
　　时透有一郎：“不过到那时候，我就是个老人了吧。”
　　奈良善：“没关系，成为狱卒后可以将身体状态调整为全盛时期。”
　　可以参照秦广王的辅佐官小野篁，在现世为人时活了五十一岁，但他现在的模样只有二十岁左右，也就受刑的亡者都是死去时的年龄和模样，作为狱卒当然有特别的方法调整外形，不然垂垂老矣可怎么做事？地狱招揽曾经的亡者当狱卒，总不能只将范围限制在英年早逝的人里吧。
　　时透有一郎笑了：“那就好。”
　　“如果前往地狱的时间门接近，你或许可以和宇髄天元同期。”
　　时透有一郎：“……嗯？宇髄天元？他也想在地狱任职吗？”
　　奈良善：“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他没多少选择。宇髄天元作为忍者接过不少暗杀任务，虽然后来斩鬼积累了很多功德，但他仍旧去不了天国。”
　　天国是绝对不接受有任何人生瑕疵的亡者。
　　时透有一郎：“所以，他要在地狱工作？”
　　自从管理了阿鼻地狱后，奈良善对地狱审判的条款非常明晰，点头说道：“对，需要在地狱工作，最多也就百年吧，之后就自由了，随他想去哪里，他的问题不大。”反正肯定不用受刑，处罚结果绝对要比珠世轻很多。
　　说起来，第八审判官平等王的第一辅佐官弟切先生，就是一名忍者，他是一名阳忍，专职情报。而宇髄天元曾经属于暗忍，专注暗杀。
　　弟切先生借由自己过高的颜值，从女性那里获得情报的同时，还留下了至少两位数的孩子，单纯是夭折的就31个。鉴于他生前的功绩，阻止了内战防止惨案发生，最后还是救人而死，最终结果他上不了天国，也不需要下地狱受刑，因为那些女性都自愿且知道弟切是一个浪子，不用下众合地狱。但他需要为那31个孩子负责，最终判定他要将曾经夭折的孩子一个个抚养成人，隔几年就给一个，现在终于养到了最后一个，可喜可贺。
　　理论来说，宇髄天元的罪责要比弟切先生大，弟切先生只是在女人和孩子方面有问题，而宇髄天元曾经接过任务杀过无辜的人。但宇髄天元的功绩不输于弟切先生，斩断了持续千年的罪恶，让世界再无恶鬼，功不可没。
　　“他的审判大概会持续到第十个审判官，虽然需要商榷很久，但结果应该和我预想的差不了太多。”奈良善说道。
　　时透有一郎点头表示明白。
　　只要宇髄天元不用在地狱受罪，他就不会为那个音柱操心，在地狱工作而已不算什么。
　　下午的时候，奈良善在时透有一郎这里蹭了一顿饭后，就道别了。
　　天色渐晚，东京繁华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商店门口的招牌也闪着各色彩光，将夜晚映照的犹如白昼。
　　男孩独自一人站在树下看着闪烁着彩光的小灯，在大正时期，就算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也没有这么璀璨。
　　“和那个世界越来越像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他说的是有五条悟和太宰治的世界，在科技越来越先进，与那个世界越来越相像的时候，会让奈良善产生一种错觉，有咒术和异能的世界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但那不可能，因为这个世界至今都没有人存在异能，他也看不到咒灵，反倒是那个世界看不到的妖怪，在这里能瞧见几只。
　　男孩看着往树丛里扎的小妖怪，那是一只很弱小的妖怪。
　　“呐，你迷路了吗？”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
　　奈良善回过头，就瞧见树下穿着校服的少女看着自己，那少女大概十二三岁，应该正在上初中。
　　“我没有迷路。”奈良善对少女说道。
　　“那你也是觉得不开心，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少女走到奈良善身边，“我叫玲子，夏目玲子。”
　　“奈良善。”
　　夏目玲子笑了，低下头，半长的头发垂下：“我可以叫你小善吗？”
　　“可以。”
　　“小善，你也看得到？”夏目玲子压顶声音询问道。
　　奈良善扭头看她：“你指什么？”
　　夏目玲子手指伸出，指向那只妖怪逃跑的草丛方向：“就是那只小妖怪啊，你看的见？”
　　奈良善：“哦，看得到。”
　　“我们一样呢！！”夏目玲子表现的很高兴，她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我就知道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呐，我们来做朋友吧！以后可以一起玩！”
　　奈良善看着她恨不得蹦起来的兴奋样子：“一起玩？恐怕很难。”
　　夏目玲子停下了蹦蹦跳跳的脚步：“为什么？”
　　奈良善：“我只在这里留几天时间门，之后就会离开，算是……出国。”
　　夏目玲子情绪肉眼可见的滴落了下来，她走到奈良善身边，叹了一口气：“没关系，只有几天也可以，我想和你交朋友。”
　　说完她淡淡一笑：“你朋友多吗？”
　　奈良善点头：“很多。”
　　夏目玲子想了想：“都是人类？”
　　奈良善：“……一部分吧。”
　　夏目玲子：“他们知道你看得到吗？”
　　男孩点头。
　　“真好，好羡慕。”夏目玲子低声道，“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因为我看得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知道吗，那些东西一旦发现我能看到他们，很多都会追过来，我一开始只能逃，但是后来，我就学会了怎么对付它们。我没有以前那么狼狈了，可我还是没有朋友。”
　　“或许，和妖怪交朋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吧，有些家伙不坏。”夏目玲子笑嘻嘻的说道，“可惜上次认识的妖怪朋友，不肯告诉我它的名字。朋友必须要知道名字才是朋友对吧。”
　　奈良善随意的点了点头：“是的。”
　　“果然是这样没错吧！！下次再交到妖怪的朋友，我一定要问名字！”夏目玲子激动说道。
　　奈良善眼睛余光瞄到一个身影飘了过去，那好像是一个亡者，连忙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你要走了吗？”夏目玲子看到男孩拔腿就走，而且速度很快，她看了一下时间门，知道自己必须回家了，就对男孩摆手高声说道，“明天可以在这里见到你吗？”
　　奈良善对夏目玲子摆手道：“如果我有时间门的话。”
　　“那这个时间门点，我等你！！”夏目玲子高声喊道。
　　奈良善随口应了一声，看到亡者上了一辆夜班车，连忙跟着也坐了上去，然后手腕的铁链子移动将亡者锁了起来。
　　之后才想起来，夏目这个姓氏，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第641章 
　　夏目, 妖怪。
　　将这两个词在脑海里转悠了好几圈后，奈良善才终于想起来, 他在与蝴蝶忍斩鬼时, 调查的妖怪旅馆的事。
　　那时候鬼灯也出现了。
　　因为正是地狱的狱卒一不小心，将入内雀带去了现世，才导致的后续事件发生。
　　在一群被骗来享受温泉实际上是被当做食物的一群受害者中, 有一个女孩因为看到了温泉水中的异样, 自始至终不肯下水泡温泉，因而成了唯一一个没有被入内雀寄生的人。
　　那个女孩就姓夏目, 叫夏目由……什么来着？
　　历经几个世界认识的人太多，像是夏目小女孩那样只见过一次，在男孩心中并不重要的人物, 奈良善向来是记不清的。
　　现在能想起来一点, 还是因为那是在他斩鬼途中唯一遇到的妖怪作乱事件，以及女孩子天生可以看到妖怪的特殊，才给他留下了一点印象。
　　算算时间的话，那个女孩现在也该三十多岁了吧，夏目玲子应该是她的女儿。
　　可以看见妖怪的天赋看来是可以遗传的, 就不知道是稳定遗传, 代代都有，还是她们母女都天赋异禀，恰巧全部都继承了这个能力也不好说。
　　借着锁链可以自行穿梭空间，奈良善将锁好的亡者传送着丢进了地狱大门, 继续往前溜达。然后就在路边看到了鬼灯。
　　他正在房屋租赁中介处寻找可以短期租住的房子。
　　看到奈良善后, 鬼灯询问道：“见完朋友了？”
　　奈良善：“嗯，还得到了新的手机。”他拿出新手机对鬼灯晃悠了一下。
　　“嗯，不错。”鬼灯淡淡的应了一句。
　　鬼灯的反应很平静, 房屋中介的老板却很激动，看到男孩手里的手机就凑了过来：“小朋友，你手里的这款该不会是时透公司开发是异界行系列3.0版手机吧！这一款不是两个月后才发售吗！”
　　奈良善：“嗯？大概？”
　　他不知道什么系列，只知道有一郎说是最新款。
　　“呐，小朋友，你这款手机让给我怎么样？”房屋中介老板拍了一下墙壁上贴的租房广告，“只要你肯转卖给我，这里的房子随便挑！！房租费我付了！咳咳，当然是一年以内。”
　　“不用了。”鬼灯率先回答道，“要租房的是我，不是他。房租费我会自己付。”
　　“哎呀。”中介老板摆手，“你们父子不都一样么，反正小孩子不用手……机……我说错啥了？”咋都瞪着自己？
　　“他不是我父亲。”
　　“这不是我儿子。”
　　两人同时回答说道。
　　中介老板茫然的眨眼：“那就是……兄弟？”
　　奈良善：“也不是兄弟，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说完男孩又问鬼灯：“房子挑选好了吗？”
　　鬼灯指着其中一栋一室一厅的房子：“就这个吧，日租七天。”
　　中介老板小声嘀咕：“没血缘关系，瞪人时的眼神那么像？”
　　发现鬼灯和奈良善都抬头看自己，缩了缩脑袋，去取合约文件去了。
　　鬼灯在租房文书下面写上加加知的假名，放下房租钱拿起钥匙就走。
　　日租房的手续就是这么简单。
　　“我租的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你怎么办？”鬼灯说道。
　　奈良善：“我住无限城。”
　　无限城内有一个专门可以让他休息的房间，床和桌椅都有，如果不是收不到信号的话，奈良善甚至还想在里面装一个电视机。
　　第二天，鬼灯早起去上班了。奈良善则是在观察他的现实生活。
　　早晨七点起床，半个小时内收拾好自己，然后坐在拥挤的列车前往公司。
　　被领进去和其他同事见面，准备好名片互相交换，看到领导后鞠躬。然后终于来到了自己工作的位置上，着手开始干活。
　　新人一开始的工作非常简单和零碎，基本上都是接手其他人没有处理完的工作，亦或者很多人不想去做的工作，其中还包括跑腿去工厂那边看情况，交流信息等等。
　　总之虽然工作表上明确标明了午休时间，但实际上，鬼灯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中午的午饭是去外面买了一份海苔便当，在霓虹惯性的认为便当就是冷的，因为他们认为加热会破坏便当本身的味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散发出的热气和香气会给其他人造成不悦，所以吃冷冰冰的便当在这里是常事。
　　鬼灯在吃冷便当的时候，奈良善则是开着隐身飘出这家日用品公司，去外面的店里点了几碗拉面。
　　虽然生冷的食物吃下去不会对奈良善的身体造成影响，但既然能吃新鲜热乎的东西，他才不会陪鬼灯啃冷米饭。
　　“没意思。”奈良善玩着手里的新手机，打开了相册，里面都是他拍摄的鬼灯工作和对领导鞠躬的照片，因为鬼灯本人严肃认真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这些照片拍下来也不好玩了。
　　如果忽略掉鬼灯仍旧凶恶的眼神，其他方面看起来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的模样。
　　“还是尽快回去好了。”奈良善自言自语道。
　　“你要回去了吗？”少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不用回头，奈良善就知道那人是谁：“夏目玲子。”
　　“你可以叫我玲子，没想到中午就能见到你。”夏目玲子微微一笑，对老板说道，“我要一碗拉面。”
　　说完少女扭头看着男孩桌上的几个空碗，惊讶的瞪大眼睛：“真厉害，可以吃下这么多。我最多只能吃下两碗，不，是一碗半？”
　　“和你比试谁吃的多，我一定会输掉吧。”少女说道。
　　奈良善：“为什么要比谁吃的多？”
　　“嗯……一种游戏？”
　　奈良善：“这算什么游戏？”
　　夏目玲子手托腮：“因为我不知道要和朋友玩什么游戏啊。”
　　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她没有朋友。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个怪人。一些同学甚至还会欺负她，当然玲子都打回去了，然后那些人又说她暴力，是个很可怕不能接触的人。
　　夏目玲子并不喜欢孤独，她非常渴望能拥有一个朋友。
　　可惜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对她来说都很难完成。
　　奈良善又干完一碗拉面，放下了筷子：“你看得到亡魂吧。”
　　夏目玲子点头：“可以看到。”
　　“那就和我做一个抓捕亡者的游戏吧。”奈良善起身，摸出一根绳子递给了夏目玲子。
　　这是他从地狱拿来的，可以捆住亡者。
　　“正好有些地方我不方便去，你可以帮我。”奈良善说着率先走出了拉面店。
　　夏目玲子有些茫然，见男孩走出店，连忙将自己碗里面的拉面汤一饮而尽，拿起绳子跟着奈良善走出了店门。
　　“抓捕亡者？”夏目玲子疑惑问道，“为什么要抓他们？”
　　奈良善歪了歪头：“因为我是地狱的狱卒？”
　　夏目玲子一愣，而后惊愕的瞪圆了眼睛：“真的吗？”
　　“反正你都看得到，没有骗你的必要。”奈良善指着一间澡堂，“里面有一只，抓他出来吧。”
　　夏目玲子愣愣的看着女澡堂的标识，脸色一变再变，而后她点了点头，拿着绳子走了进去，大概几分钟后，夏目玲子手中的绳子拴着一个男性亡者走了出来，她手指拨动着散乱的长发：“这个家伙反抗的很厉害。我在和空气搏斗，里面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嗯？你要自己搏斗？”奈良善歪头，“我给你的绳子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它非常特别，可以用特殊的力量催动，自己捕捉亡者，你不会用吗？”
　　夏目玲子：“为什么你觉得我该会用这东西？”
　　奈良善：“我记得的场家主曾经给你母亲一本小册子才对。”
　　那个女孩的力量不同寻常，为了引导她可以正确应对所有的妖怪，当时同样身在妖怪旅馆的的场家主给了夏目女孩一个小册子，可以教导她辨认妖怪以及如何应对。的场家主不会将自己家里一些隐秘传承给出去，但驱使自己力量的方法这类基础内容，应该还是有的吧。
　　“我的母亲？”夏目玲子垂眸道，“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只有父亲。”
　　也正是因为母亲不在了，父亲又很忙碌，所以她才经常自己跑出门，形单影只的找地方自己呆着，这也是她面对同学的欺凌自己应对的原因之一。她没有母亲告诉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又不想用这些来打扰每日忙于工作的父亲，夏目玲子唯一能想到的处理方法，就是打回去。暴力这个名声也就是这么传了出去。
　　“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搬过几次家，你说的小册子我没见过。”大概是已经遗失了吧。
　　夏目玲子好奇问道：“你见过我的母亲？你多大了？”
　　奈良善扭头：“反正比你大很多。”
　　“所以，你也不是人类吗？”
　　“我是！！”奈良善立即抗议，沉默几秒后，他扭过头，“算是吧。”
　　夏目玲子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都没关系，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她想开了。
　　其实朋友的身份不那么重要。
　　“和你聊天很开心。”夏目玲子说道，她看着被自己绑缚着的亡者，“就是这个游戏，好像不怎么适合我。”
　　奈良善：“是吗，那真是可惜，我还想等着你过世后，邀请你来地狱任职呢。”
　　夏目玲子：“我可以吗？”
　　“可以，在地狱充当狱卒的什么身份都有，亡者、妖怪、僵尸、动物还有鬼族，非常多。知道小野篁吗？”
　　才上初中对历史半知半解的夏目玲子想了好一会：“平安时代的诗人？”
　　“他在一审秦广王身边做辅佐官。”
　　夏目玲子无奈笑道：“我怎么可能和那样伟大的名人相比呢。”
　　奈良善：“在名气上不能，但在能力上就不一定了。你的力量很强大，除妖师的天资奇高，这份力量在你成为亡魂后多半会残留下来，我认为你的力量很适合留在刑场。”
　　“惩罚有罪的亡者？”
　　男孩点头。
　　夏目玲子想了想那样的场面，笑着摇头：“还是算了，我不喜欢。”
　　她是打架很厉害，但她本身并不是暴力的人，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主动去伤害别人，就算是身为狱卒的工作，她也不想去做。
　　“如果可以的话，死后我想去天国。那里一定很美好吧，不会有人讨厌我，会愿意和我做朋友。”
　　奈良善：“天国的居民都是好人。”
　　还是特别纯粹的那种好人，不妒忌他人，不诽谤他人，不伤害他人，以助人为乐为爱好，一生向善的人，才有资格留在天国。
　　像是那些不好不坏的家伙，唯一的去处就是投胎，还是排队的，在排到自己之前留在地狱当一个普通居民，吃穿住行自己想办法。不像是天国，水果食物随意供给，反正他们不会浪费，睡觉随便一躺，反正他们不渴望房屋，天国的气候一直是春暖花开，从不下雨下雪。
　　夏目玲子过世后若是前往天国，认识的人都会是心胸开阔的善良人。他们生活在自然当中，向往着和平，从来不用会有色眼镜去看别人，交朋友时都是真心相交。
　　听完奈良善的话后，夏目玲子笑了：“突然对死后的世界有一点期待了。”
　　奈良善皱眉：“你还是先好好活完这一世吧，自杀可是要下地狱的。”
　　夏目玲子说道：“我才不会自杀。”
　　她将绳子绑缚的亡者交给奈良善：“你之前说要出国，其实是回地狱工作吧。”
　　奈良善点头。
　　“我知道了。”夏目玲子说道，“其实我也要转学了。父亲的工作不是很顺利，东京的压力还是太大了，我会转学跟着他离开这里，去熊本的乡下居住，听说是一个很安静的镇子。”
　　“我要在那里，找到一堆的朋友！”夏目玲子的笑容如花一样灿烂。
　　奈良善挑眉：“那你加油吧。”
　　等到夏目玲子去了天国后，他会记得去问问，夏目玲子交到了多少朋友？


第642章 
　　夏目玲子转学, 离开了东京。在去之前，两人一起拍了一张合照，以夏目玲子的话来说, 作为她终于交到第一个朋友的见证。
　　哪怕这个朋友可能在她活在现世的时候, 能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夏目玲子甚至还在照片后面写下了自己和奈良善的名字, 和拍照的时间。
　　奈良善还去车站送了她一程，少女脸上挂着对未来的期盼笑容, 和奈良善摆手道别, 与她的父亲登上了前往熊本的列车。
　　少女离开后，奈良善又去观察鬼灯的现实生活。
　　不愧是阎魔厅的第一工作狂, 鬼灯的工作效率奇高, 且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正是因为他的过于能干, 鬼灯在周围同事和上司中的评价两极分化。
　　上司当然是很看好鬼灯的，这样拼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才谁不爱呢，尤其是在他这么爆肝工作的同时，从来都不会提出什么休息, 涨工资和奖金之类的话题。
　　而一起工作的同事们就很不喜欢鬼灯了。鬼灯的工作效率常人根本就比不上，哪怕拼命的赶工，也不及他的一半。前两天曾经有同事暗示过鬼灯希望他可以降低工作效率, 结果鬼灯板着脸直白的说他做不到。
　　他当辅佐官千年了, 千年的加班加点工作的习惯,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板过来？让他摸鱼，那才是在折磨鬼灯的精神。
　　然后从第三天开始，同事看到鬼灯时的表情就很难看了，工作上也不愿意去配合他。谁喜欢同单位有一个拿着和自己一样工资，却做了自己两倍的工作，将自己衬托成了废物的同事呢。
　　渐渐地流言蜚语也开始传了出来, 人们很容易去嫉恨比自己优秀的人才，拼命的想要在他的身上寻找污点，好像这样就可以将自己抬高的地位，显得不那么无能。
　　“原来如此，这就是现世的职场吗。”鬼灯双手叠起支撑着下巴，“当庸碌的家伙成为多数，优秀的人才反而成为异类，来这里体验生活真是太正确了。”
　　他面对着桌子上如山的文件堆叹了一口气。
　　这是上午的时候，一位同事皮笑肉不笑的推给他的，理由是‘你既然这么能干，这些就也拜托你了’。
　　“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工作分给别人，自己什么都不做只享受成果抢占功劳，这也是罪责的一种呢。”
　　“我回地狱了。”就飘在鬼灯身后，仍旧开着隐身的奈良善低声对鬼灯说道，“这里的亡者太多了，我自己锁有点麻烦，我回去时通知迎接科，到时候就由他们统一带走，你可以继续你的生**验。”
　　“嗯，拜托你了。”鬼灯说道。
　　奈良善嗯了一声，一秒传送到了地狱迎接科。
　　才走到迎接科的门口，就听到里面狱卒高声的喊声。
　　“整队！跟我念口号！今天也要竭诚为亡者服务！”
　　男性中气十足的声音后，是一群较为懒洋洋的声音：“今天也要竭诚为亡者服务。”
　　“一、抽离灵魂、二、让身体机能停止运作。三、让身体腐烂。”
　　“一、抽离……”
　　站在门口的奈良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来到了学校体育教室的门外。
　　“怎么了，我记得你是阿鼻地狱的……”带着眼镜很有女教师气质的茶吉尼走到迎接科门口，歪着头打量奈良善，“有事？”
　　奈良善：“在现世一家公司看到很多亡者，通知你们带回来。”
　　“这样啊，嗯，确实最近感受到死亡人数，和带回来的亡者数量差很多呢。现世的人真是太多了。”说着，茶吉尼推开了迎接课的大门。
　　屋内，带头喊口号的狱卒正在教训两个新人，因为他们在喊口号的时候接头交耳。瞧见茶吉尼进来后，这名狱卒气愤的说道：“茶吉尼大人，请您好好教训这两个家伙，喊口号的时候他们总是在聊天。”
　　茶吉尼歪头：“那就取消口号吧。”
　　这本就不是她定下的规矩，不过下属喜欢搞这种形式，她也不会特别去阻止就是了。
　　“这怎么可以呢！还是请您教训他们吧！”
　　茶吉尼：“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教训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但你们喜欢那种方式吗？”
　　喊口号的狱卒：“他们会喜欢的！！！”
　　茶吉尼只思考了一秒钟时间，然后啪啪两声，两个新人狱卒一脸满足的喊着‘您教训的是’然后顶着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转身回到了队伍里。
　　奈良善都看傻眼了。
　　迎接科以前没来过几次，了解不多，原来都是这个风格的吗？？
　　总之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在这里工作的狱卒看起来都很不对劲。
　　奈良善将发现众多亡者聚集的地址告诉了茶吉尼，茶吉尼看着地图说道：“那家日用品公司啊，那里还有一个将要去世的家伙，那就等他死了以后一起接走吧。”
　　“过劳死吗？”奈良善问了一句。
　　“不。”茶吉尼感知着那个人的身体状况，“应该是病死的吧。”
　　“是吗。”奈良善想了想，询问道，“能知道将死的人的身份和情况吗？”
　　茶吉尼：“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吧，住在那家公司的顶层。”
　　住在公司顶层，中年男人。
　　“我和你一起去。”奈良善说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将死的可能就是那家日用品公司的社长。
　　*
　　现世，傍晚。
　　鬼灯下班了，他提着手提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被两个少女举着话筒拦截，第一句话就询问道：“您辛苦了，请问您在哪里上班呢？”
　　扭头一看，这两个带着摄像机采访的还是熟人，蜜桃真纪和美纪。
　　看到鬼灯的脸后，她们的表情也很尴尬，这一期节目原本是做现世特辑的，因为最近现世变化太多了，对现世感兴趣的地狱居民也不在少数，就是曾经的亡者最少也都来自百年前的时代，现在的现世对他们来说就是改天换地，因此兴趣满满。
　　有人想看，节目组就要拍，这次主要就是想采访现世的上班族，谁想到第一个抓到的职场战士，就抓住了来体验生活的鬼灯呢。
　　节目组的拍摄就此暂停，鬼灯因为不想入镜的关系，用‘给你们介绍一点有意思的’就将她们和拍摄组带到了公司一层。
　　看到了还没有被带走的那位掉头亡魂小姐姐。
　　更意外的是，他们在看着亡魂小姐姐说话的时候，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他们。蜜桃真纪和美纪来现世拍摄，自然都隐藏了鬼角扮成人的模样，是可以被人类看到的。鬼灯还好，两个少女一副可爱打扮完全不是会在职场出入的身份，所以鬼灯决定带她们离开这里。
　　然后，被这位中年大叔叫住了。
　　“你们也看得到吧，小兄弟！”中年大叔对鬼灯说道，“你是前几天来到公司的加加知君吧。”
　　鬼灯点头：“是的。”
　　“我是这里的社长。”
　　鬼灯立即的鞠躬打招呼道：“那真是失礼，请见谅。”抬起头时，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注视着中年社长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凶狠。
　　中年社长看着一副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和蔼的样子，他摆手对鬼灯说道：“其实最近啊，我的灵感突然就觉醒了。看到了那个幽灵，真是让我很困扰啊。她总是出现在很多地方，公司招聘的宣传单上，合影的画册上，总之非常让人头疼。”
　　蜜桃真纪和美纪：……
　　灵感还真是存在于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啊。
　　“虽然就这样成为驱魔师，开启第二段人生也不错，但我毕竟是社长啊，就这样放下公司……”中年男人一脸困扰的模样。
　　蜜桃真纪：这样中年大叔的驱魔师故事没人会感兴趣吧。
　　“所以我很想和同样有灵感的人交流一下，毕竟和看不到的普通人说，他们是不会理解的吧。”社长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希望那些东西消失的话，最迟明天就可以解决了。”鬼灯说道，“已经有人帮我联系专人处理，请放心。”
　　社长一脸震惊：“有人帮你？还专人处理？你难道……白天是上班族，夜晚是驱魔师？难道还有一个驱魔组织存在吗？！！”
　　“也不算是驱魔组织……”鬼灯皱眉说道，“只是这方面的负责人而已。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我那位朋友会立刻锁走吧，没办法，数量太多了，这是连我都觉得棘手的数量。”鬼灯看向天花板。
　　这时中年社长和蜜桃真纪与美纪才抬起头，瞧见天花板上像雨后蘑菇一样积满的倒立亡者。
　　他们低声的诅咒着，咒骂社长还有社长的儿子。
　　中年社长的脸色都绿了。
　　“比起以后的驱魔师人生，我认为你还是小心的过好最后的人生，我想你死后多半是会坠入地狱吧，如果是阿鼻地狱的话，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鬼灯说道，“其实很多人都会在寿命将尽的时候容易产生灵感，这……”
　　鬼灯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有一群人抬着担架从鬼灯几人面前经过，躺在担架上的赫然就是这位自称觉醒灵感的中年社长。
　　“不好意思。”鬼灯顿时表情狰狞，他的手摁住了中年社长的肩膀防止他逃跑，“没发现你已经是亡者了，虽然我不会干涉活人的事，但既然已经是亡者就另当别论了。机会难得，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其他亡者暂且不论，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鬼灯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在自己面前跑了的。
　　就在这时，鬼灯身后突然凭空一群牛鬼蛇神，为首的是一只巨大的猫妖，后背上坐着戴眼镜的女人和一个男孩，猫妖身后是一群穿着黑色和服的狱卒们。
　　场面甚是壮大，好在没有灵感的活人看不到这一场面。
　　“看来我猜对了。”锁链从他的手腕上延展出来将社长的亡魂捆起来吊着，男孩眯起红瞳冷笑道，“你就是这家公司的社长吧，地狱欢迎你。”
　　蜜桃真纪汗颜的看着这一切：一大一小，全都是带人下地狱的死神啊。


第643章 
　　从现世带回来的社长亡魂经过一段时间的审判, 理所当然的坠入了阿鼻地狱，以后将由奈良善管理。
　　不过坠落的时间都要花很久，所以短时间内应该是看不到他的。
　　顺便一提这位中年社长犯下的罪很多, 像是职场骚扰, 对女性灌酒做不轨事，造假欺诈以及贿赂都是基操, 暗地里更是和这个时代开始兴盛的黑、道勾结, 手上沾染了无辜人的血。再加上最近地狱条例改革，对儿女管教不当甚至在子女行凶时包庇也被列入罪责之一, 总之数条累计, 不在阿鼻地狱受刑一万年是别想出来了，堪称罪大恶极。
　　明明摆着一张和蔼的中年男人的脸, 可能就像是鬼灯说的那样，越是外表看似无害的家伙, 有时候意外的可怕。
　　审判结束后，旁听了审判结果的唐瓜抱着文件说道：“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可怕的家伙坠入地狱了。”
　　茄子跟着点头：“罪行真的是一大串啊，他是不是把所有的罪行都做了一遍？明明看着很普通, 真是想不到呢。”
　　唐瓜：“如果从外表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现世的警方抓捕坏人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也不是所有的罪行都有犯，像是贪污和公共场合做出痴态行为之类的罪行都没有。”同样因为感兴趣而旁听了这位社长在阎魔殿审判结果的奈良善说道。
　　一旁鬼灯开口：“贪污是一般只有官员才会犯下的罪行, 那位社长是商人, 他是去贿赂的一方，所以只会有贿赂罪。至于在公开场合露出痴态行为，他那样的家伙一向很注重自己在公众眼里的形象, 无论背地里多么肮脏龌龊，在明面上绝对不可能表现出一分，他甚至还有做慈善的记录。”
　　唐瓜干笑了几声：“那样罪大恶极的家伙还会做慈善啊……”真是难以想象。
　　鬼灯：“他的日用品公司做的不合格产品害死那么多人, 就算事情因为找了后台给摆平了，但外面的传言仍旧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为了提高公司在民众眼里的评价，适当的做一些慈善行为是正确的选择。”
　　说完鬼灯啧了一声，露出厌恶的表情：“也就是利用劣质产品赚了一千万，拿出一百万贿赂，再拿出五十万做慈善的样子，怎么说都是赚的。”
　　唐瓜说道：“这样的家伙真是活该阿鼻地狱坐穿啊。”
　　“说到在公共场合露出痴态，这里就有一个家伙在公共场合做了不好的行为。”茄子指着窗外说道。
　　外面阎魔殿审判庭的正门口，银白色短发的雪鬼春一正在拿着相机四处拍照，以只穿了一个胖次的形象下。
　　“鬼灯大人在哪里啊——”春一懒洋洋的说道，“八大地狱的景色真不错，就是好热。”
　　“休息一下吧，这里到底有多少度啊。”少年从包包里面拿出了气温计，而后一脸震惊，“20℃？！！看来得把内裤脱下了……”
　　砰的一声，一盒冷冻冰块砸在了雪鬼春一的脸上，阻止了少年在阎魔审判庭门口果奔。
　　“好凉快——”春一的脸贴着冰块。
　　鬼灯：“你来干什么？还在审判庭的门口脱成这样？”
　　“来度假啊，都是因为这里太热了。”
　　奈良善：“才20℃，比阿鼻地狱好多了。”
　　春一好奇的问道：“哦哦，阿鼻地狱平时多少？”
　　奈良善：“至少35℃起。”毕竟是最底层，还被奈良善引入了岩浆，真就是超级热。
　　春一被吓得连连摇头：“简直就是蒸炉一样，我决定了，绝对不会去阿鼻地狱，会融化的。”
　　唐瓜：“融化应该不至于吧。”雪鬼就算有一个雪字，也不是真的雪啊。
　　“总之你先把衣服穿上。”鬼灯踩着春一的头，“这里可是法庭门口。”
　　被踩的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的春一：“什么嘛，只穿一条内裤才是有品行的吧。”
　　唐瓜：“法庭门口踩着人脑袋的执法人员……”
　　奈良善拿出手机，咔嚓一下给两人的姿势定型拍照。
　　“再来一个蜡烛和皮鞭就完美了。”奈良善看着照片低声说道。
　　唐瓜叹了一口气：“还有看乐子拍照的执法人员……”
　　以及那个蜡烛和皮鞭是什么鬼，再加上这种东西的话，就是不在法庭门口也是很伤眼的吧。
　　“没错，品行！”茄子蹲下身对春一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穿内裤才是有品行的事！”
　　春一：“没错，有品行！”
　　唐瓜额头崩起青筋：“我确定你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一个是穿内裤有品行，一个是只穿内裤有品行。
　　差了一个‘只’字可是天差地别的意思啊。
　　鬼灯：“所以你来这里找我是做什么？”
　　春一回忆着出发前，那些管理八寒地狱负责人们托付的话，他歪着头将重点都重复了一遍：“一、调查鬼灯和奈良善。二、调查八大。、独立。”
　　鬼灯：……
　　奈良善：“为什么还有我？？”
　　他又不是辅佐官，怎么就被八寒记住了？
　　唐瓜：“你也太诚实了一点吧。”
　　“因为我不在乎。”春一扭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实说，我觉得那个老头实在是太执着于独立了，虽然我也不喜欢被八大指挥，但更不想为了那个老头儿独立。何况他的目的也就那个吧，就是钱吧。”
　　茄子：“什么意思？”
　　鬼灯回答道：“简单的说，因为八寒地狱受八大地狱的管辖，所以使用的资金和用途，全部都需要一一向八大地狱汇报。但如果独立的话，以后就只用领取资金，剩下的八大一概无法插手。”
　　奈良善：“听起来和阿鼻地狱的待遇差不多。”
　　鬼灯说道：“就从资金管理上来说是一样的。八寒地狱的狱卒薪酬是由八寒地狱的各负责人决定，阿鼻地狱也一样，在阿鼻地狱工作的狱卒拿多少薪酬，只要不低于其他七个地狱的平均水准就可以，至于上限由奈良善说了算，他手里的资金够用就随意。”
　　奈良善：“阿鼻地狱的管理制度和刑场都被我改革了，很多浪费资金的地方都取消了，多余的部分，我用来给阿鼻地狱的狱卒工资提高了两个档次，当然相应的那群蠢货们必须给我付出配得上这个薪酬的能力和工作量。”
　　说完奈良善就一挑眉：“不然的话，就每周一次训练，犯错就会被我抽，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辞职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有足够高的工资吗？”
　　地狱也是很现实的，只要钱到位，那群狱卒们可以将工作当做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存在意义！
　　何况奈良善又不是不给带薪假，他工作上要求严苛，放假也不含糊。
　　“阿鼻地狱的工资是多少？”春一感兴趣的问道。
　　鬼灯说了一个数字，每一个季度都要查看阿鼻地狱的资金账单，他对阿鼻地狱狱卒的工资数字一清二楚。
　　春一听了后眼睛就红了：“我要去阿鼻地狱！！就现在，给我转职阿鼻地狱！！！”
　　茄子：“你不是害怕融化吗？”
　　春一表情狰狞嘶吼：“融化算什么！只要钱给够，我可以在阿鼻地狱的火焰旁边变成一滩水！！”
　　唐瓜：“……真现实。”
　　不过说实话，那边的工资是很高啊，唐瓜都动心了，可一想想奈良善的凶残程度，他就有点害怕。
　　还是算了，阿鼻地狱刑场工作的狱卒可是有每周训练的，就算是文职也要定期运动，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唐瓜觉得自己不行。
　　果然高工资有高工资的道理，真不是谁都能去的。
　　“你的战斗力很强，达到了进入阿鼻地狱的标准。”奈良善说道，“不过八寒地狱的狱卒不能转到八大里来吧。而且过于炎热会将你变成废人，战斗力下降就没用了，所以不要。”
　　春一颓然跪地：“啊……同样是最底层地狱，为什么差别那么大。那个抠门的老头子，给我涨工资啊！我劳动创造的价值去哪里了！！”
　　奈良善：“八寒的狱卒都比较清闲吧，至少你劳动量绝对比不上阿鼻地狱的狱卒，工资低也正常。”
　　茄子：“八寒地狱很清闲吗？”
　　唐瓜说道：“因为寒冷吧，很多亡者到那里都变成冰坨了，反倒不需要狱卒额外去做什么就很受罪了。”
　　春一：“我也有工作的好吧，比如把那些亡者脑袋打下来裹着冰当球踢！”
　　唐瓜：听起来还是在玩。
　　“真的不能转职过来吗？”春一看向鬼灯。
　　鬼灯：“别想了，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春一叹气：“那就只能想办法磨老头子增加工资了，等这次回去后我就去。现在嘛，就带我参观一下地狱吧。毕竟有任务在身，得记录拍照一下。”
　　鬼灯：“是吗，那我带路领你四周看看吧，尽量找不热的地方。”
　　春一：“好吧，其实我还是想去阿鼻地狱看一看的，那么有钱的地狱一定很奢华吧。”
　　奈良善：“奢华没有，阿鼻地狱最大的特色是熔岩和火焰到处都是，对了，给你一份带回去的伴手礼吧，问候一下八寒的管理人们。”
　　春一：“带回去的伴手礼吗？省得我花钱买了，太棒了。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特别的。”奈良善说道，“真要说特殊的话，是我从希腊带回来的，原初之神塔尔塔罗斯赠与我的幽冥之火，可以分你一小点。”
　　鬼灯：“那个太危险了吧，我记得它不是可以将身体带灵魂全部焚烧殆尽的东西吗？”
　　奈良善歪头：“……我是觉得它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气候下都能燃烧，可以很好的适应八寒。”
　　“幽冥之火可以减少纯度和其他火焰掺杂吗？”鬼灯询问道。
　　奈良善：“可以，但这样的话，威力就会降低了。”
　　鬼灯：“威力降低正好。毒火和最高热度的漆黑之炎，你觉得参进去哪个比较好？”
　　奈良善：“嗯……都可以吧。”
　　鬼灯：“那就都要吧，一个用毒火和幽冥之火混杂，一个是漆黑之炎和幽冥之火混杂。然后分开放进玩具盒里，各有一半的几率能开到。”
　　奈良善：“听起来很有惊喜的意思。”
　　两人讨论的很开心，完全没有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听到的唐瓜脸上的汗都淌下来了，这是送给八寒的伴手礼，真不是谋杀？
　　“呐，没关系吗？”茄子看向春一。
　　春一毫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是送给老头子的，他开盒子的时候我躲远点就行了。”
　　茄子点头：“那就好。”
　　唐瓜：……
　　他已无力吐槽了。


第644章 
　　地狱终于建立了第一所综合性商厦。
　　以前全部都是小店铺的, 但就在前年，阎魔殿审批开发了一块地，用来建造商场。然后今天, 商厦不仅建好了, 还开业了。
　　商场整个建筑是属于地狱的，里面的店面由个人租赁，收到的租金就用于地狱内部的支出。
　　奈良善早就从鬼灯那里知道了商厦开业的消息，也知道在开业的前三天会有开业大酬宾，所有商品都打折销售。虽然不差钱, 但看个热闹顺便买点东西也是不错的选择, 奈良善就来了。
　　商厦卖的物品多种多样，首先一层就有几家主要对狱卒开放的拷问用具商店。除了地狱会来这里批量订购一般刑具以外, 很多狱卒也喜欢亲自买自己趁手甚至定制的武器, 地狱里所有员工里，狱卒的这个职业绝对是不差钱的工作之一。
　　尤其是地狱的高层人员，工资更是高。
　　但最热闹的显然不是这样专业性较强以及对职业有局限性的店铺，而是那些可以对所有地狱居民开放的买卖衣服日用品的店铺。
　　“窄袖便服, 最低五折起哦~~商城开业大酬宾，购物满一万日元还加赠笑丝巾哦~~”店门口穿着可爱和服的店员笑眯眯的大喊道。
　　奈良善才从这家店铺门口经过，听到女店员的喊声后，就有一群女性蜂拥而至，将经过店铺门口的奈良善挤到了一边。
　　“女性对于折扣购物果然是很没有抵抗力的。”熟悉的声音在男孩身后响起。
　　奈良善扭过头, 果然是鬼灯：“你也来了啊。”
　　“嗯, 和阿香小姐一起来看店铺新生产的刑具，准备给地狱大批购入。”鬼灯双手环抱说道，“听到甩卖的消息后，阿香小姐就有想去的意思, 我认为偶尔休息一下顺便逛逛别的没有关系，就让她去了。还可以顺便观察女性在甩卖时的战斗力。”
　　奈良善：“后者才是重点吧。”他往去挑选便服的人群里看过去，果然瞧见了腰带绑着两条蛇的女性背影，就是阿香姐。
　　鬼灯并不否认：“嗯。”
　　“让开啊！一群老太婆！”卖年轻女性和服的对面是老年女性服装区，比起年轻女性虽然争抢但也有商议交换的和平场面，老年女性区域就腥风血雨多了，尤其是夺衣婆的存在，手快无影，一下子就夺走了好几件衣服。
　　后面是母婴区，有了孩子的母亲要考虑生计问题，奶孩子需要的花费已经很高了，很多地方能省就省，开业三天大酬宾的折扣是实打实的便宜，并非明降暗涨，因此争夺也厉害。那些母亲们为了让孩子穿上便宜但质量也好的衣服，可谓是拼了全力，比老年区战斗力更胜一筹。
　　眼看着这里人越来越多，奈良善和鬼灯很识趣的离开了。
　　这家店的折扣力度很大，因此客人很多。不像对面那家某位大牌设计师的店面，价格再便宜也降低不了多少，人流量就少了很多，进店的女孩子都是安安静静的挑选着设计师做出来的最新款式，顺便一提确实衣服都很有设计感，比折扣店的好看多了，当然也贵多了。
　　“呼~不知不觉买了很多呀。”大包小包提着的阿香姐走了出来，一脸满足，然后她翻看了一下自己要买的东西，惊愕的大声说道，“哎呀，光内裤就买了十条？怎么会这样！”
　　“算了，已经买了，内裤是史上最重要的布，一定要穿！”阿香姐又大声说道。
　　鬼灯和奈良善正好站在那家大牌设计师的店门口，里面安静挑选衣服的女孩子听到声音看了过来，面露尴尬。
　　“淑女最好不要把内裤挂在嘴边，还那么大声。”鬼灯劝说道。
　　“内裤又不是肮脏的词汇，无所谓吧。”奈良善扭头对阿香姐说道，“衣服都属于会磨损的消耗品，换起来会很快的，多买几件刚好。十条内裤也就能支撑一个月吧。”
　　鬼灯：“衣服都是损耗品我认同，但这是要做了什么才会导致一个月废了十条内裤？”
　　奈良善皱眉：“把亡者打的血液飞溅，把不争气的狱卒打的血液飞溅。血量多了喷出来就会沾染到身上，衣服就不能要了。”
　　鬼灯吐槽：“你是把他们的大动脉给切了吗？”不然得是多少血量才会让它们从最外层的衣服渗透到里面啊。
　　奈良善：“不争气的狱卒还好，我有手下留情。但是亡者……最近阿鼻地狱在试炼一种挂着大铁锤的刑具，就是从天而降往脑袋砸，给砸成饼的那种东西。血液喷溅的样子，就像是压水果喷出的汁。”
　　阿香姐一脸黑线：“很有画面感。”
　　鬼灯：“下次再实验这样会弄脏衣服的刑具，准备好防护衣吧。”
　　奈良善：“嗯，下次我会准备。”
　　“不好意思，从这边到那边，所有衣服都给我打包~”柔媚的女性声音响起。
　　三人回头，就瞧见莉莉丝脖子带着宝石项链，手里提着包，头上别着发饰，还披着华丽的外衣，俨然一副将这家高级和服店铺全部拿下的豪气感。
　　在他身后的别西卜拿出了银行卡：“我刷卡！”完全不看账单里的数字，也是凸出一个好爽。
　　鬼灯说道：“说起来是收到消息他们会来这里，因为是私人旅行，这边就没怎么管。”
　　阿香姐：“好厉害，完全不看价格，只把喜欢的东西全部都要了。”
　　鬼灯手指伸出点了点奈良善的脑袋：“那不算什么，如果这位想的话，都可以将整个商厦所有东西都包揽了。”
　　阿香姐：“哎？是这样的吗？我知道阿鼻地狱的工资很高，这么厉害的吗？”
　　“他有钱和阿鼻地狱的工作没关系。”鬼灯说道，“他是跨越了世界得到的资产，另外就是因为他带回来的书籍。地狱里根据小善带回来的书籍内的知识改良了交通工具，还开发了很多电器。虽然知识是来源于异界的书本，但没有他跨界带来谁也看不到。因此所有使用书籍记录的知识改良和制作新电器商品的机构和商家，盈利都要给小善分成。这笔利益由地狱代收缴转交给小善。”
　　有地狱官方在中间见证，谁也不可能坑了奈良善的钱。
　　但同时，地狱这边也清楚奈良善每个月躺着收的钱是多么大的一笔金额。
　　就用通讯用的手机举例，所有使用了异界书籍内的知识制作手机的商家都要给奈良善分钱，就是卖出一个手机只分给奈良善十日元，总数加起来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何况他带的书籍里记载的可不只是关于手机制作的知识点，还有其他的内容。
　　如果想不给奈良善分钱，也可以，自己研发手机，并且保证不会利用到所有异界书籍里提到的且又是这个世界原先没有的知识。可商家不是科学家，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将科技提高一百年再生产建设。
　　至于利益分成要分多久，只要当事人还在世，分成就得一直给。
　　而当事人奈良善的寿命……
　　除非哪天新高科技出现，新商品完全不再使用奈良善带来的书本里的科技，不然奈良善要躺着收钱到永远。
　　阿香姐是知道像手机和新列车有用到奈良善带来的书本内的知识，但她并不知道分成这件事，都是因为奈良善太低调了，吃穿用度上都没看出多么奢华。
　　“原来都给了分成的啊。”阿香姐感慨道。
　　鬼灯：“那是当然的，不能平白无故的拿走好东西却什么都不付出，何况都是赚大钱的生意。”
　　阿香姐：“这样的话，就算不工作，小善在地狱也可以很轻松的生活。”
　　“我在现世也可以很轻松的生活。”奈良善说道，“现世我也有分成。”
　　产屋敷家利用他带来的书籍建立了公司，时透电器更是卖到了全国。他们都有给奈良善分成，钱太多就成了数字，奈良善都懒得去看，目前是产屋敷家替他管理着。因为产屋敷家一脉相承的行商天赋，辉利哉在管理自己资产的同时也顺便替奈良善管理他的资金，如今钱生钱生钱生……
　　如果将奈良善的资产全部以数字来显示的话，就会看到这个数字不断的变化，一路UP。
　　“这……隐形富豪！”阿香姐一脸震惊。
　　奈良善：“还好吧，我是没什么感觉。”
　　反正就除了上一世刚出生那时感受到贫穷以外，剩下的人生他从来都没因为钱发过愁。
　　也正因为如此，就金钱的多少就没了概念，能够那么豪爽的给阿鼻地狱的狱卒加工资也是理由之一吧。在隐形土豪眼里，加一点小钱钱可以换狱卒们好好工作，不算多大的代价。
　　“走吧，去楼上看看。”奈良善说道。
　　这家商厦可是好几层的，一楼逛完了当然要去别的地方。
　　还没走到电梯处，旁边又有一个女子开口道：“给我十根发簪。”
　　这本没什么，但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让鬼灯停下了脚步：“我买单！！”
　　这个买单的男人当然就是白泽。
　　“女王和忠犬。”鬼灯评价道。
　　阿香姐：“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鬼灯：“还是算了，这种场面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奈良善点头，无论是别西卜还是白泽，他都不想理会。
　　说完三人就上了电梯。
　　电梯下面，那两对很巧的碰到了，同时也都瞧见了坐上扶手电梯的奈良善与鬼灯三人。然后别西卜竟是光速飞了过来，一把抓住鬼灯的肩膀：“喂，看到了好歹给我打个招呼啊！！”
　　“那么，你好，再见。”鬼灯礼貌的说道。
　　别西卜：“喂！”
　　既然被发现了，奈良善就和两位女性打了招呼，然后一扭头，就瞧见白泽磨蹭到阿香姐的身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奈良善。
　　奈良善：……
　　啧。


第645章 
　　“好久不见啊, 白泽。”奈良善走上前，仰着小脑袋，眉头微微下压, ‘友善’的打招呼道。
　　白泽脸上流下冷汗，尴尬的开口：“嗯, 你好……”
　　“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小善呢。”鬼灯嘴角冷笑上扬，“当年怎么没一剪刀切了你呢，多省心。”
　　“我就知道当年那件事背后有你的影子！！”白泽一下子炸毛了, 他绕过奈良善走近鬼灯面前, 表情凶残, “倒霉事总与你有关，一次都跑不了。”
　　鬼灯：“不，那次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发想到要携带剪刀去找你的。”
　　白泽：“那么S的性格，一定是受到你的感染！！”
　　鬼灯：“都说了我不是S, 你这家伙总是带有偏见的评价别人！”
　　白泽：“呸，你这家伙S已经是公认的了, 知道你的谁不说你是S大魔王！！”
　　眼看着这两人就要打起来, 莉莉丝笑着摆手：“两位，这里可是商厦哦~~”
　　鬼灯看到周围路过的客人都看向这边, 还有想乘坐电梯却不敢靠近的人，很有礼貌的对他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让开了电梯入口的位置, 也无视了白泽。
　　白泽：“看在莉莉丝的面子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莉莉丝旁边的别西卜皱眉, 打量着白泽。
　　就顾着和鬼灯生气了，突然想起莉莉丝这次是和丈夫一起出门，作为与莉莉丝有那么一腿的男人, 白泽突然有那么一咪咪的心虚。
　　“对了，亲爱的，也和你介绍一下吧。”莉莉丝笑着拉过妲己的手，“这是我的朋友妲己。”
　　别西卜礼貌的和妲己打了招呼，然后视线一转看向白泽：“那么这位是您的丈夫吗？”
　　白泽：“啊……我不是……我只是……”
　　鬼灯开口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泽，也是我之前给你夫人介绍的那个男人。”
　　别西卜顿时就懂了，上次鬼灯来西方访问的时候，聊天中提到莉莉丝孤身前往地狱的事，并解释自己不会和人.妻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莉莉丝很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陪她玩，所以就介绍了一个给她。
　　“原来就是你啊混蛋！！”别西卜一下子就炸了。
　　白泽打着哈哈说道：“这个嘛，我基本是不会对人.妻出手的……但是莉莉丝说这是她丈夫认可的……”
　　丈夫都认可了，他还客气什么，对吧？
　　白泽一直以为莉莉丝和她丈夫属于婚约关系，但不影响各玩各的那种状态，毕竟是恶魔嘛，恶魔的三观应该不能用常人来推测。但现在看来，丈夫好像很介意？
　　莉莉丝理所当然的说道：“他认可过啊，结婚前我就声明了，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不过相应的，他想玩的我都奉陪到底，我要比任何人都爱他。”
　　别西卜看起来还很骄傲：“总之，最适合做莉莉丝丈夫的是我，既有身份，还有钱。”
　　说到钱，莉莉丝就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呐，亲爱的，我还想买一件东西。”
　　别西卜：“随便买！”
　　一句随便买，莉莉丝就当场购买了一块土地，同时还在这家新建成的商厦挑选了一块商铺租下。
　　“我可是有自己的品牌的，知道‘莉莉丝的口红’吗？”莉莉丝说道，“我就是想将那家店铺开到这里来。”
　　一说到化妆品，阿香姐就来了精神：“我知道，前段时间还在电视的广告上看到了。”
　　“呐，要不要和我合作？”妲己凑上前说道，“我们来卖‘一笔就能画出杨贵妃都相形失色的妲己同款魅惑眼线’，还有‘迷倒众生的红□□惑，妲己同款口红’，你觉得怎么样？”
　　阿香姐很兴奋：“很不错哎，我想要！！”
　　鬼灯：“这宣传语，说到底就是在打名人效应吧。”
　　毕竟无论是妲己还是莉莉丝，都是知名的美人。
　　人们总是下意识的认为美人使用的化妆品，一定可以将自己变的和她们一样美丽。
　　当然这点只是心里安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莉莉丝和妲己都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她们用的化妆品是否可以将别人变成自己这样美丽不好说，但质量上绝对没问题。她们两人大概会将商品卖出高价，但肯定不屑于以次充好。
　　“其实除了化妆，服装这一块我也想要插手。”莉莉丝手指抵着下巴，她扭头打量着奈良善，“我从以前就注意到了，小善每天穿的衣服，都很有品位啊。”
　　突然被盯上的奈良善：？
　　鬼灯：“那可是童装，你要进军童装领域吗？”
　　“童装也是很有市场的哦。”莉莉丝笑眯眯的说道，“尤其是西方的童装市场最近开始火热了起来，只要能赚钱，我就感兴趣。”
　　莉莉丝的话说完，在场几人都盯着奈良善，打量着他这次的装扮。
　　突然被六双眼睛从头到脚的盯着瞧，奈良善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次的衣服是一身粽，下身深色短裤上身浅色长袖，斜跨宽腰带加腰包，手上是黑色露指手套，脚踏一双马丁靴，颇有种朋克工装服的风格。
　　奈良善很喜欢这身衣服，布料结实耐磨，方便活动，腰包容量大可以放一点小型刑具随身携带，宽腰带还可以挂鞭子。
　　今天出门选择穿它的时候，奈良善就没想过设计和好看的问题。
　　他甚至觉得这一身棕黄颜色有点像土色。
　　奈良善不理解：“这个设计很好看？”
　　莉莉丝笑的眯起眼睛：“很可爱。”
　　孩子喜不喜欢不重要，她确信这款设计可以让孩子的家长看着高兴。
　　购买童装的不都是成年人么，只要迎合了大人的趣味，小孩子的想法就不那么重要。
　　对男性穿衣没啥品味，但很懂女孩子着装的白泽看了奈良善许久，才终于看到了亮点：“这件女孩子可以穿，能够露出白皙的小腿……”
　　他还没说完，就被奈良善踹了一脚，正中膝盖，白泽一下子就跪了。
　　这件衣服确实属于中性风，但不要当着他的面这样评价，还说‘露出白皙小腿’，真是老死批发言，欠揍。
　　“我穿的衣服来自不同人的设计制作，我可以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仅限地狱和天国的。”奈良善补充道。
　　至于还在现世的亲友们，就算了吧。
　　莉莉丝蹲下身和奈良善平视：“呐，再拜托你一件事怎么样？”
　　奈良善：“嗯？”
　　“给我当童装模特吧。”莉莉丝拿起相机笑着说道，“小善穿什么都很可爱，如果是你当模特的话，衣服一定很好卖。”
　　奈良善：“我不是艺人，你去问别人吧。”
　　知道用钱利诱不行，莉莉丝就说道：“我名下品牌的商品你随便挑哦。”
　　奈良善：“我可以买。”
　　“未正式发售的商品也能提前入手。”莉莉丝压低了声音在奈良善耳边低语，“还有限量版的东西，商品定制无需排队。化妆品里的成分无论是对天国的居民还是对现世的人，都有保养皮肤的成分，对身体很好哦~~”
　　正好站在一旁，将莉莉丝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的鬼灯：……
　　不愧是女恶魔，拿捏的稳稳的。
　　一般的利诱对奈良善没用，他不差钱，对穿用要求都不高，很容易凑活。但只要牵扯到天国的母亲，还有现世的亲友们，这条鱼就很好钓了。
　　奈良善仍旧有些迟疑：“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名后，出行在外也麻烦。”他可不像想蜜桃真纪她们那样，平日里出门要先伪装。
　　莉莉丝：“童装市场我会先设在西方，你作为模特的照片当然也在西方发表，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以后开分店，我会让西边的小恶魔孩童帮我做模特来这边宣传。”
　　西方的店铺找东方孩童做模特，在东方开店就选择西方孩童做模特，特别才更容易抓人眼球，莉莉丝早就想好了。
　　莉莉丝又说道：“拍照可以配合你的时间，一个季度更新一次模特照片，隔三个月拍一次就行。”
　　听起来并不麻烦，也不会影响自己在这边的生活，福利还不少，奈良善就点头答应了。
　　莉莉丝：“那么，我们先签十年吧~~”
　　奈良善：“好。”
　　看着两人开始准备协商合同细节，鬼灯摸着下巴感慨道：“不愧是莉莉丝，做生意也很有一套。选择小善做模特是个正确的选择。”
　　阿香姐：“嗯，因为小善很可爱嘛，总想让人给他装扮的更可爱一点。”
　　鬼灯：“不，我说他适合做童装模特是因为他不会长大这一点。”
　　阿香姐：“哎？”
　　鬼灯解释道：“小孩子的身高一年一变，今年穿的衣服明年就套不上了是常事。就算是寿命漫长的妖怪和鬼族，只要是可以成长，成年都很快的。这点在西方也一样。因此在选择童装模特时，鉴于对方的生长速度，签约年限一般都很短，最多不会超过三年。童装的年龄范围在十四岁以下，所以模特一般会选择折中的年纪，签约时六岁到十岁为最佳。即使如此也面临着儿童很快就长大，亦或者不再可爱的风险。以及每次确定好童装的款式，为模特量体裁衣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要将这段时间内模特的成长导致体型数据改变考虑在内，一部分紧贴身材的版型衣服需要多预留一点空间，总之非常麻烦。奈良善这永远不会改变的身体数据，以及绝对不会改变的颜值，在这方面减少了很多风险。”
　　阿香姐点头：“原来如此。”
　　奈良善扭头：“喂，我都听到了。”
　　鬼灯双手环抱：“我知道你听得到。”
　　奈良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鬼灯：“这下资金又增长了吧，小善。”
　　阿香姐：……对哦！
　　模特的薪酬可不低呢，变的更加有钱了啊，小善。


第646章 
　　“奈良大人, 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短发戴着眼镜的女狱卒拿着一套小裙子在男孩身边晃悠，“春天来了，就想做一套符合春天风格的裙子, 说到春天果然是粉绿色吧。配上丝带，制作出飘逸的感觉，穿上去的效果一定很棒。”
　　奈良善：“衣服只要合适就行，而且你是来送文件的吧, 新送来的刑具使用效果怎么样？”
　　女狱卒将裙子叠好收起来, 拿起文件，微微姨母笑的表情立即转变成严肃正经, 她推了一下眼镜：“这是这个月来关于新刑具，狱卒的反馈情况。新刑具操作起来要比老款简单多，事后也很好清理。但是观察亡者的表情，还是老款刑具带来的痛苦更多一些。我认为除非新刑具重新改良，不然我们还是维持老刑具比较好，这里可是阿鼻地狱，刑具绝对不允许越改越宽松。”
　　奈良善点头：“那就打回技术科, 让乌头他们重新设计。”
　　“上次重新规划过地势的小地狱呢？”
　　女狱卒：“情况良好, 减少了空间的浪费情况, 也方便狱卒进出。我认为目前没有再进一步改进的必要了。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奈良善点头，在女狱卒送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工作汇报完毕, 女狱卒再次拿起小裙子, 板着的脸立即展颜：“奈良大人, 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在一旁安静辅佐办公的愈史郎：……这变脸速度真是快啊。
　　奈良善：“放下吧, 回头我会穿。设计稿你给莉莉丝送过去了吗。”
　　女狱卒摇头说道：“还没有，这件衣服主要是为了给奈良大人制作的，如果奈良大人觉得不满意就要改, 您满意后，设计稿我才会邮过去。”
　　奈良善听闻抬头看了一眼，飘带不长，裙摆目测到膝，腰扎的并不紧，不会影响行动，男孩就点头认可了这套小裙子的设计。
　　“那我就放这里了~~”女狱卒笑着将小裙子放在男孩桌子的角落位置上，伸出手臂的时候，露出手腕上由几颗雕刻成石榴果实的珠子和几片银叶子穿成的手链。
　　因为女狱卒以前从来没戴过这东西，奈良善就好奇看了一眼。
　　发觉男孩的视线，女狱卒手指抚摸着手链：“您觉得这个好看吗？”
　　奈良善：“还不错，但我记得你说手链会影响你写字绘图，怎么突然戴上了？”
　　女狱卒脸色微微一变，无奈笑道：“妈妈送给我的，它叫做‘赫拉的手链’，保佑婚姻。”
　　奈良善：“嗯？你结婚了？”
　　“不，我单身。”女狱卒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是因为一直单身，才被送了这东西。”
　　“赫拉……这是希腊的神明吧。”奈良善歪头，“我记得她本人的婚姻都算不上幸福，她能保佑婚姻吗？”
　　一直沉默办公的愈史郎忍不住开口道：“奈良大人，您这话到了希腊可千万别说。”
　　太打脸了。
　　拥有相应的神职，却无法庇护自己的婚姻，除了赫拉也没别的神明了吧。
　　谁让她的丈夫是那位出轨之王宙斯呢。
　　所以赫拉才拼命的去找宙斯情人的麻烦，把宙斯的情人和私生子一起血祭。她真的爱宙斯吗？应该不爱吧，她只是因为自己身为忠贞之神不会背叛丈夫，身为婚姻之神不能离婚，要维持自己作为婚姻神的尊严，面对丈夫的情人和私生子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显得太懦弱了吧，神格都要不稳了。
　　如果不是赫拉打不过宙斯，估计她很乐意把宙斯一起血祭。
　　有这样的丈夫还不如直接丧夫呢。
　　女狱卒尴尬的笑道：“我也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因为是妈妈特地给我买来的，就戴上了。只要去掉名字但看外形，其实还蛮好看的。”
　　“就是叶子有点扎手腕，写字绘图时也不怎么方便。”女狱卒又补充道，说完她对奈良善和愈史郎点头告辞了。
　　很快，午休的时间就到了，愈史郎收拾好了东西起身：“奈良大人，要一起去食堂吗？”
　　“嗯？”奈良善抬起头，“你今天不去见珠世了？”
　　“珠世大人今天中午有约。”愈史郎说道，“她要和几名认识的女性狱卒一起吃午饭，我不想去打扰。”
　　奈良善点了点头，珠世属于劳动抵罪，存在休息时间，而且本人脾气很好，会看病，奈良善并不意外她会和这里的女狱卒交上朋友。
　　“我们去阎魔殿的食堂吧，那边的新甜点很好吃。”奈良善说道，“顺便将交给技术科的文件送到那边去。”
　　愈史郎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只要可以吃饱就行，无所谓在哪里。
　　*
　　阎魔殿的食堂。
　　“这是什么？”唐瓜看着被送到自己手里的盒子问道。
　　坐在桌子对面的唐瓜亲姐姐甜瓜说道：“赫拉的手链，我和你都有一条。”
　　唐瓜皱眉：“……那个结婚用护身符？为什么给我？我才毕业没几年吧？？？”
　　甜瓜脸上蹦出青筋：“主要是给了我一条，你是附带的。另外还要去相亲，妈妈把相亲相册都带来了。”
　　唐瓜将手链放到一边：“哦，挺好的啊，那就去吧。”
　　“去个屁啊！！”前不良少女甜瓜一把抓住了亲弟弟的衣领，怒吼道，“如果我妥协了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叫做阿香的人吗！！我一清二楚啊蠢弟弟！！”
　　唐瓜：“等等！！阿香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茄说的啊。”甜瓜松开了手说道。
　　唐瓜愤怒的扭头给了旁边的茄子一个巴掌：“你个大嘴巴！！”
　　“行吧，姑且问下给你介绍的都是什么人。”
　　甜瓜拿出了相册，里面是个男性鬼族的照片，第一个看起来像是相扑选手，很胖，没穿上衣。第二个倒是人模人样，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傻白甜的感觉，明明是成年男性，却从他的脸蛋和眼神中看到了八岁孩童一般的纯真和稚气。第个……不知道为什么手臂还在输着液，同样没穿上衣。
　　唐瓜皱着眉头，感觉一言难尽。
　　甜瓜：“第一个因为太胖了怕热，第个是因为在生病，第二个是富家少爷。”
　　唐瓜抬头：“姐，我觉得哪个都不适合你。如果真要论的话，富家少爷吧。”真就属于矮子里拔高个了。
　　甜瓜叹气：“第一个和第个都槽点太多了，如果要相的话，至少第二个正经一点。但是吧，这位的模样完全不合符我的喜好……”她喜欢健壮的那款，不是奶油小生啊。
　　“其实妈妈给那边打过电话，我听到了那边的声音，那人在电话另外一头称呼自己父母为爹地和妈咪啊！！妈宝男那类完全不行啊！”甜瓜愤怒道，“话说比起相亲，我更想自己找啊！！”
　　“但是妈妈是非常执拗的人，恐怕很难推掉，最好还是找人假扮自己的男友……”唐瓜的话说到一半，桌子旁就有人走过，其中一个就是鬼灯。
　　唐瓜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忘记了平时对鬼灯大人的敬畏，扑上去抓住人的后背：“拜托请留步！！我想借用一下您的身体！！”
　　鬼灯果断转身要走：“拒绝。”
　　“那就智慧！！”唐瓜改口。
　　鬼灯：“这个可以。”
　　“唐瓜和茄子？”男孩侧头看了过来，“她也是这里的狱卒？没见过啊。”
　　因为刚刚被鬼灯挡住，唐瓜没看清男孩的脸，发现是奈良善后，有些拘谨，但还是老实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另外介绍下，这就是我姐甜瓜，她今天是给我送东西，顺便过来这里吃饭的。”唐瓜说道，“姐，鬼灯大人你已经认识了，然后这位是阿鼻地狱的管理人奈良善大人，还有这位是……”
　　“我是奈良大人的副官，愈史郎。”愈史郎自我介绍道。
　　甜瓜很有礼貌的和奈良善与愈史郎问好，然后开口道：“请问奈良大人是……座敷童子吗？”
　　唐瓜惊恐：“姐？！”
　　奈良善：“不是。”
　　鬼灯：“小善的情况很复杂，总之他已经成年了，你就当他是妖怪吧。”
　　甜瓜一脸茫然的点头。
　　因为鬼灯被唐瓜拽着留下来了，奈良善和愈史郎就先一步去取餐。看男孩和他的副官离去，且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唐瓜暗暗的松了口气。
　　留下来的鬼灯开始给予意见：“要拒绝相亲很简单，只要和父母说‘想一直待在父母身边’就好了。”
　　唐瓜：“这招用来对付我爸还行，但是老妈那边……不可能。”
　　鬼灯思考道：“那就去相亲吧，然后根据对付的性格各种刁难，只要对方反感的话，相亲就可以告吹了。”
　　甜瓜：“如果对方忍下了呢？”
　　鬼灯：“那就试着交往吧，一个可以忍受包容你所有任性的人，稍微尝试一下不是坏事吧。”
　　甜瓜皱眉：“如果对方是我不喜欢的类型，过度包容反而让我没法拒绝，可我又不想这样凑合交往。”
　　“那就画丑妆去。”鬼灯斩钉截铁的说道，“所谓相亲第一印象说的其实就是颜值。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丑女的话，基本就兴不起见第二面的想法，所谓内在美自然就没有了解的机会了。丑可以劝退百分之九十的相亲对象。”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甜瓜说道，“这世上也不是全部人都看脸的吧。”
　　鬼灯：“绝大多数都会的，且还会有一部分自己长得不行却心里没点数的家伙，本身没什么条件，对相亲对象却可以提出一二四五六来。面对你的丑妆开口就嘲讽的人，别说谈恋爱了，就是做朋友都不行。丑就是一面镜子，很容易看出一个男人的品性。”
　　甜瓜手指揉着太阳穴：“还是别提丑这个字了。”
　　鬼灯：“不然就让唐瓜替你去吧，穿着女装化丑妆，开口就是男人嗓音，相亲对象绝对恨不得连夜扛着列车跑路。”
　　唐瓜：“喂。”
　　正好奈良善和愈史郎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两人坐在桌子上，奈良善开口说道：“布丁已经没有了。”
　　鬼灯：“没关系，我今天不是冲着布丁来的。”
　　奈良善：“是吗，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相亲的事。”
　　茄子在一旁将鬼灯提出的几点可能都说了一遍，然后就见奈良善的眉头皱了起来：“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做什么？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唐瓜：“妈妈那边不可能答应……”
　　奈良善：“我是说拒绝相亲对象。”
　　众人：“嗯？”
　　奈良善：“正常打扮，准时准点去和相亲对象见面，诚实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然后致歉。对方既然来了，甚至可能是郑重打扮来见你的，就不要乱搞一气，更不要去化丑妆或者找人代替，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吧。人能说话是为了交流，交流不就是为了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吗？又不是语言不通，对方也不是听不懂话的岁孩童，你们把事情变得那么复杂干嘛。”
　　众人顿时沉默了。
　　“你说的对。”甜瓜认真道，“而且相亲，对方也有选择的权利，我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想法，我会认真去回应的。”
　　奈良善吃着布丁，点头道：“加油吧。”
　　桌上几人看着男孩用勺子舀布丁吃一脸幸福的模样，鬼灯感慨道：“一群成年人，在相亲的问题上不如一个八岁的孩子。”
　　有点讽刺。


第647章 
　　桃源乡。
　　“这次我想要可以腐蚀内脏的药, 灼烧感强烈一点，致死的时间尽量拉长一些。如果可以折磨的亡者恨不得立即切腹自尽就最好不过了。”男孩竖起一根手指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在他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白泽一脸黑线：“说了多少遍，我这里是正经的药店, 不卖杀人的毒！！客人都被你可怕的描述吓跑了啊！！”
　　男孩茫然的歪头：“嗯？可是你也研究毒不是吗？”
　　“医毒同源, 很多药用错方向就等于毒。我是都会没错, 我也是做过几瓶毒药没错，但那是用来毒那只黑心鬼神（鬼灯）的！”
　　奈良善：“反正你也毒不死他, 只要能赚钱，就卖给我吧。”
　　白泽：“有现成的我肯定卖给你啊, 但是你提出的是要定制的药吧！！我没时间去搞那种研究！”
　　奈良善哦了一声, 扭头看白泽锅子里煮着的中药：“那你现在是研究什么？”
　　“生发药！”白泽双手环抱说道。
　　男孩歪向左边的头，又偏向了右边，眼神中的疑惑更甚：“……有人会用吗？”
　　白泽大声道：“有, 这世界上的秃子正在逐渐增加中！掉发是很多人的困扰，像你这样剃掉所有头发就会一秒长好的人是不会懂秃子的痛苦的！！”
　　奈良善皱眉：“但是秃头又不是要命的病, 有必要治疗吗？”
　　白泽怪笑了几声：“哈！像你这样万年小孩子的人是不会懂的，秃子可是所有女性的大敌, 甚至连很多不怕流血的男性都会恐惧自己的毛囊死去, 某方面来说这也是绝症啊！！这种病可以杀死一个人的心灵，知道吗！！”
　　在旁边整理药材的桃太郎：“所以您这几天辛苦研究, 就是在做生发药啊。我还以为是很伟大的发明。”
　　白泽：“生发药很伟大啊, 目前的医药界还没有很有效的生发药，如果能制作出来，绝对可以受到表彰，最重要的是能卖很多钱，也可以隐晦是送给一些作息不那么好的女孩子。”
　　奈良善：“动机不纯啊。”
　　白泽哼了一声：“越是动机不纯的人, 就越容易研究出结果来。知道拍照的相机为什么被发明出来吗？为了可以偷拍！知道望远镜为什么被发明出来吗？为了可以偷窥！知道……”
　　“再废话就剃秃了你。”奈良善拿出了刀。
　　白泽扭头：“哼。总之，你想要定制毒就算了，我这里没有。现成的毒你爱拿多少就拿多少，那边柜子里最底层的都是废弃的，虽然有些要过期了，不过你也不会在乎吧，反正都是亡者要吃的。”
　　奈良善收起了刀，顺着白泽指的方向翻过去，把里面标志毒药的瓶子全部收走了。
　　桃太郎：“话说你不是有做金丹吗？那个可以治疗秃头吧。”
　　“不能。”白泽搅拌了一下锅子里的药材，观察它们的状态，“金丹是治病救命的，如果头生癞子是可以治好的，脱发也可以治疗，但已经掉没了的秃头没有办法。”
　　“那些毒多少钱？”奈良善凑过来问道。
　　白泽：“你随便给吧，原本就是我要丢掉的东西。”
　　奈良善留下了几张万元纸钞，然后眼神就往白泽正在煮着中药的锅里瞄。
　　几分钟后，白泽没忍住开口说道：“就算你盯再久，我这锅药也不可能会失败！失败了也不会变成毒药的！！好歹都是对身体好的药材！”
　　“啧，行吧。”奈良善转身。
　　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大力推开了，莉莉丝高声说道：“嘿，我这里有宝贝哦，快看！呀，小善也在啊，一段时间不见了。”
　　奈良善：“你好，莉莉丝。”
　　白泽的态度更热情一些，立即丢下手里还在煮的药，上前说道：“欢迎，这次是来拿药的，还是来找我玩的？”
　　“嗯哼，都不是主要目的啊，我是来给你看这个的。”莉莉丝拿出盒子，“看，魔女之药。”
　　听说是魔女之药，奈良善和桃太郎都凑了过来。
　　白泽摸着下巴：“这可是稀有品啊，还这么多，你就这样拿到这里来了？”
　　莉莉丝：“虽然说是魔女之药，但不是那种剧烈的毒或者万能药，只是一点小东西，就比如这瓶，只要喝掉它，具体时间未知，但同有一天会让人突然患上尿结石，就是这样的诅咒药水哦~~”
　　白泽：……
　　奈良善：……
　　桃太郎：“喂，这还是危险品啊，好歹管制一下啊！！”
　　白泽：“……尿结石是可以治疗的，话说这东西有意义吗？”
　　莉莉丝捂着嘴笑：“我觉得它厉害在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患病，可能是三天后，也可能是三年后，就这样惶恐的过日子不觉得很恐怖吗。”
　　白泽：“没必要惶恐吧，又不会要命，最多……也就是疼了点。”
　　桃太郎：“我觉得应该是非常疼才对吧，如果结石很大的话。”
　　白泽说道：“很疼哦，我得过三次，超级痛苦的。”
　　奈良善仍旧保持沉默中，作为一个有被亲爹当实验体没事就切割手臂挖眼球还剖腹的经历的人来说，尿结石很疼吗？
　　莉莉丝仍旧在介绍魔女之药，她又拿出一管药水：“具体时间未知，但总有一天会让所有牙齿变成蛀牙的诅咒药水。”
　　奈良善：……蛀牙，是个什么东西？？
　　桃太郎：“生活习惯不良的人，完全不需要喝这种药水，因为他们时刻在背负着这样的炸弹啊。”
　　莉莉丝：“还有这个，可以让抽筋定期发作的诅咒药水。”
　　奈良善：抽筋，这个词我认识！
　　桃太郎：“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到手的。”
　　“是魔女玛琳小姐送给我的。”莉莉丝说道，“虽然是魔女，但她不擅长制作诅咒和治疗药水，反倒是这类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很擅长，她说很有意思，就送给我了。”
　　桃太郎：“我觉得是她不要了，就送给你了。”
　　莉莉丝：“对了，我老公之前苦笑着表示能接受的是抽筋。”
　　白泽：“……你老公是喜欢受虐吗？一般来说是都不想要才对吧。为什么要接受一个？”
　　莉莉丝看着手里的药盒：“虽然是很有意思，但我也没地方用，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那就给他吧。”白泽往后面一指奈良善，“正好你也想要一些毒药吧。”
　　“我是想要，但这种的……”奈良善歪头，“感觉意义不大啊，有更好的手段可以替代，根本就不需要等‘具体时间未知’的时候。”
　　桃太郎缩了缩脖子，鼓起勇气问道：“你说的替代手段该不会是……”
　　奈良善：“减掉那里比尿结石更让人痛苦吧。”
　　白泽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奈良善：“牙齿的话，用钉锤就可以敲碎，力气大一点可以连脑壳一起。”
　　桃太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光听着就觉得牙疼。
　　奈良善：“抽筋……用刀挑出亡者的筋后再抽打吗？”
　　莉莉丝：“不是这个抽筋，但听起来不错。”
　　白泽扭头咬牙：“不愧是阿鼻地狱的恶鬼，名副其实。”
　　“呐，你的锅子糊掉了。”奈良善说道。
　　白泽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惊恐的扭头，果然瞧见自己的锅子里的药材黑乎乎的一片，他顿时心疼的冲上前将火熄灭。
　　“啊，这下子没法要，得重来了。”白泽叹了口气。扭头就瞧见奈良善拿出一个空瓶子，打开对自己比划，示意他将剩下那点带着焦糊味的药水和残渣一起倒进瓶子里。
　　白泽嫌弃的将锅子里的东西倒了进去：“我可不敢保证它喝下去后会有什么效果。”
　　奈良善：“没关系，反正不是好东西就行，就算没有毒，就这味道也够折磨人的了。”
　　反正是要受刑的亡者，是毒还是垃圾或者翔都可，灌什么不是灌呢。
　　莉莉丝：“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桃太郎：“不如给鬼灯大人怎么样？他管理的不是阿鼻地狱，对待亡者应该……不是那么的残酷，这类小东西会用上吧。”
　　“说的也对。”莉莉丝将手放在奈良善的肩膀上，“那我们就一起去地狱吧。”
　　奈良善点头。
　　反正回到地狱，前往阿鼻之前一定会经过阎魔殿，顺便去鬼灯那边走一圈也可以，看看他会怎么应用这些药水。
　　说来也巧，奈良善和莉莉丝到阎魔殿的时候，唐瓜就说鬼灯正好在做惩罚亡者的新实验，鬼灯也是一个经常会改革刑罚的鬼神，抽空拿亡者做实验是常事。
　　奈良善还记得鬼灯做实验用的刑房位置，带莉莉丝走了过去，敲门。
　　门内鬼灯说道：“现在抽不开手，门没锁，请自己进来。”
　　男孩推开门后，就瞧见一个亡者被斜着绑在柱子上，上面猴子柿助在撕亡者的头发，下面小白叼着锤子在捶打亡者的腿，琉璃男则是不停的啄亡者的手指。
　　鬼灯手里拿着一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勺又一勺的往亡者的嘴巴里灌。
　　奈良善：“你在做什么？”
　　鬼灯扭头看过去：“是小善和莉莉丝啊，我正在尝试用结石、蛀牙、抽筋、脱发、肉刺以及重击小腿组合做刑罚的实验。”说完又往亡者的嘴巴里塞东西，疑似砂糖和草酸等物质的混合物。
　　莉莉丝：……
　　奈良善打量着亡者的脸：“看来小痛苦也有奇效啊。”
　　亡者完全是一脸‘你不如杀了我’的表情，不错。
　　但想想阿鼻地狱的等级，这类小痛苦刑罚还是算了，比起脱发还是扒头皮更好，重刑才能配得上阿鼻的名字。请


第648章 
　　阎魔殿。
　　唐瓜和茄子正在带新人狱卒。
　　“大家都带好笔记本了吗？”唐瓜拿着厚笔记本对照资料说道, “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要一条条记清楚啊。首先要打扫法庭, 然后去记录科取今天的资料, 放在鬼灯大人的桌子上。放的时候记得绝对不可以弄乱，然后去武器库挑选武器送去刑场，这些都是日常需要做的工作。”
　　“请问武器库在哪里？”一名新人狱卒举手问道。
　　唐瓜手中的笔摇晃着：“东馆的尽头, 我已经说过三遍了，不能不提问，但同样的问题问好几次也不好, 记不清楚就要写下来啊。”
　　提问的新人不好意思的点头, 连忙将信息记在笔记本上。
　　“好了，不要愣着了, 先把这些工作处理好吧。”唐瓜喊道，“之后的工作还有很多呢，做完记得过来找我，我再带你们去下一个地点。”
　　新人们立即应是, 转身去工作。
　　鬼灯走过来说道：“越来越有前辈样子啊。”
　　唐瓜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旁边什么都没做也跟着不好意思的茄子同样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傻笑起来。
　　“刚才的审判记录请抄录一下。”鬼灯说道。
　　茄子凑过来：“这位亡者的罪行是？”
　　唐瓜：“判决死活等处, 八成是诈骗吧。”
　　“没错，是诈骗罪。”鬼灯点头说道，“都是现世经济越来越发达的原因, 诈骗团伙也比以前多了起来, 那些手段粗暴的抢夺和偷盗开始减少。不像是过去，拿着一把刀就拦路抢劫了。”
　　唐瓜：“比起拦路抢劫的那点现金，还是诈骗获得的更多。而且现在抢劫的危险性还挺高，诈骗成功的话，只要能隐藏好自己, 被抓住的几率就会降低。”
　　鬼灯点头：“尤其是最近手机开始兴盛，电话诈骗层出不穷。不止现世，连地狱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听到男孩愤怒的声音喊道：“鬼灯在吗！！”
　　鬼灯回过头，男孩用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眼神凶恶：“给我许可！”
　　鬼灯一脸茫然：“什么许可？”
　　“调查所有手机用户信息的许可！！！”奈良善拿出手机焦躁道，“我要把电话那边的小子吊在阿鼻地狱的熔浆上面放血，用带倒勾的鞭子抽！！”
　　唐瓜和茄子齐齐后退了三步，离愤怒的男孩远了一点。
　　鬼灯：“请将前因后果从头说明一遍。”
　　奈良善深呼吸，长吐一口气说道：“事情是从今天上午开始的。”
　　大概上午九点的时候，奈良善接到了他的第一通陌生来电，接到电话时男孩什么都没想，直接接通了。
　　结果对方上来就一句：“喂，是我啊，我。”
　　奈良善皱眉：“谁？”
　　大概是听到接电话的声音很稚嫩，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顿时转变了策略：“儿子啊，是我。”
　　奈良善当时额头就崩出青筋了，也是今天的工作很多，再加上早晨有个笨蛋狱卒工作时犯了错，男孩的心情很糟糕，听见电话那边陌生男人喊他儿子一下子就怒了：“名字报上来，在哪里？见一面。”
　　电话里的男人开口道：“见面是没办法了，儿子，我欠了别人的钱，现在对方不让我走，得把钱还给人家才行。儿子，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金银首饰之类的，还有存折也一起带出来……”
　　奈良善的脸色都黑了：“自己剁掉手指赔罪去！！”
　　结果奈良善的语气凶，对面的男人更凶，大概是认为接电话的是个小男孩好吓唬，直接吼起来了：“你怎么和自己父亲说话呢！！少废话听老子的，我让你拿出来就给我拿出来，小心我抽你，地址是……”
　　后面的地址奈良善没听到，因为手机被他一不小心摁碎了。
　　当时奈良善散发出的杀气，愈史郎都抱着文件溜了，原本来报告工作的狱卒一看情况不妙扭头就跑。
　　没看到奈良善脑门的角都要出来了吗？这是要开大啊，再不跑等挨抽吗！
　　原本工作时就因为各种不顺开始积攒的怒气，就因为这一通诈骗电话彻底爆表，顿时工作啥的都不干了，奈良善立即去了技术科，手机和信号站都是技术科这边做出来的，想要调查陌生号码背后的信息源，必须得找技术科的人。
　　结果乌头摆手不给，手机用户信息属于机密，就算是奈良善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出去，除非有许可书。许可书可以从两方面申请，一方面是地狱的警方，也就是义经公带领的鸦天狗的许可。另一个就是地狱的官方，也就是阎魔殿这边同意。只要有一个，乌头这边就可以后台调查。
　　奈良善和阎魔殿这边更熟悉，当然是立刻找到鬼灯这里来了。
　　“我要把那个混账的皮扒下来！！”奈良善怒气冲冲说道。
　　鬼灯：“……理论上来说，我该支持你调查这种事，但你这样子，实在让我很难同意。”
　　地狱内部的犯罪，就算官方这边调查到了，也会转给鸦天狗去处理，诈骗罪不至死，交给奈良善还能剩下多少骨头渣子？
　　鬼灯：“以后遇到这样的诈骗电话，你直接挂掉不就好了。”
　　奈良善：“啧，是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既然现在时间已经浪费了，火气也被撩拨上来了，不发泄出来可不行。我绝对要亲手给那个家伙一点教训才行，张口儿子闭口儿子，真想当我爹？可以，挨鬼舞辻无惨的十分之一的打就行了！！”
　　鬼灯：“别说十分之一了，就是百分之一，都够你送他轮回了。”
　　“说到熟人诈骗，昨天我妈妈也收到了。”茄子开口说道。
　　三人扭头看他，唐瓜一脸震惊：“遇到了？没被骗吧。”
　　茄子摇头：“没有，对方开口喊‘妈——’，而我平时都喊妈妈或者妈咪，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唐瓜：“想要防诈骗真是难啊。尤其是装熟人，电话里的音质变化会让声音变得和以往不同，真的很容易上当受骗啊。”
　　鬼灯：“那就定个暗号？”
　　唐瓜：“每次都对暗号也太麻烦了吧。”
　　“喂。”奈良善皱眉，“那么复杂干什么，给我许可，我现在就把电话诈骗犯打死，以后就省心了。”
　　唐瓜汗颜：“诈骗犯也不是一个两个，现在打死以后也会有啊，一劳永逸比较好。”
　　奈良善：“来一个打死一个，总有一天能铲除干净。”
　　唐瓜吐槽：“又不是蟑螂。”
　　鬼灯：“其实想要防骗很简单，诈骗犯不就是想要钱吗，以后接电话的时候开口第一句就是‘喂，想要钱的话，我可不借’就行了。”
　　唐瓜：“这方法对付诈骗犯是可以，但对家人来说太伤人了吧。”
　　鬼灯：“夺衣婆就这样，不仅如此，她开口就是‘给我送钱来’的话。无论打电话的是谁。”
　　唐瓜：“真是个臭老太婆。”
　　“小善也没谁能从他这里骗出钱来。”鬼灯说道，“首先是声音太有欺骗性了，其次他的家人就没有差钱或者需要钱的。”
　　哪怕现世的电话可以打到地狱里来，产屋敷家也不至于会向奈良善伸手要钱，奈良善在天国的母亲更是没有用钱的地方。
　　唐瓜：“看来还得是看各人的具体情况啊。”
　　正说这话，那边的新人们就工作完了，唐瓜和茄子立即小跑着过去，带领他们继续做接下来的工作。
　　奈良善扭头对鬼灯说道：“诈骗的话题聊完了，可以给我许可书了吧，我要去查手机用户信息，看看是哪个皮痒的给我打的电话。”
　　鬼灯想了想：“不，我没办法给你许可，毕竟那么多的用户信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将名单交出来，这涉及到很多人的**问题。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鸦天狗那边走一趟，有他们调查，肯定能将这件事解决……”
　　话还没说完，鬼灯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来电，鬼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了奈良善一眼，接通电话：“喂？”
　　“是我啊，就是我。”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说道。
　　奈良善的耳朵灵敏，一下子就辨认出这个声音，拉了一下鬼灯的衣袖，对他比划着手势。
　　鬼灯只思考了一瞬，就立即有了办法，他说道：“哦，是你啊，有事吗。”
　　“我挪用了公司的钱，有一笔很大的资金缺口，可以借我一点钱补上吗？”电话那边的人立即说道。
　　鬼灯：“哦，差多少？”
　　“十万。”
　　鬼灯：“我现金给你吧。”
　　“哎？不用那么麻烦，转账就……”
　　“让我弟弟给你送过去。”鬼灯说道，“你还记得吧，就那个八岁的小男孩。”
　　电话那边的人立即改口：“哦哦，我记得，那我们在哪里见面，我是说，是那个孩子给我送来吧。”
　　鬼灯：“是的，我还有工作走不开。”
　　“哦哦，那就好。”电话那边的人将约好的地址和时间说了一遍，语气有点不安的问鬼灯是否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来送钱，得到鬼灯再次肯定后，电话那边的人显得高兴多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
　　鬼灯：“如果你之后还这么想的话。”
　　“啊？”
　　“没什么。”鬼灯挂断了电话，看向奈良善，“都记住了。”
　　奈良善：“记住了。”
　　鬼灯双手插进袖子里：“我就一个要求，别打死。”事后还得递交给鸦天狗处理，死了就不好整了。
　　奈良善快步离开阎魔殿：“没问题。”
　　他会让那个小子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649章 
　　富士山。
　　奈良善刚刚结束在现世的两天假期, 正准备穿过富士山回到地狱。
　　“今天全国各地都是大风天气……”带着电流音的广播声音响起。
　　奈良善抬头，就瞧见树精木灵坐在树上，与松鼠和小鸟为伴, 他手里拿着一个收音机。
　　明明已经进入了春季, 他却像是重新进入寒冬一样, 红着鼻子打着哆嗦，一脸不适。
　　“木灵？”奈良善对他招招手。
　　“嗯？是小善啊。”木灵关掉了收音机，从树上跃下, 落地的一瞬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奈良善：“……感冒？”
　　“不。”同样是男孩外形的木灵用小手帕擦着鼻子, “是花粉症。”
　　奈良善：……嗯？
　　“就是花粉过敏。”木灵吸了吸鼻子, “你是要回地狱吗？我和你一起去吧。今天的花粉来的比以往还要早，我要去下面避一避。”
　　“嗯, 好啊。”奈良善歪头问道, “花粉症具体是什么症状？”
　　木灵：“其实和感冒很像, 鼻子很痒, 打喷嚏，流鼻涕, 呼吸不畅等等都有的，也会感觉到眼睛发痒, 持续时间的话，基本在一个月以上, 直到花粉减少或者消失为止。”
　　奈良善：“听起来和感冒挺像的。”
　　木灵点点头：“和感冒很好区分, 感冒不会感到鼻子痒, 但花粉症一定会鼻子痒。”
　　同时花粉症的症状基本都局限于鼻子和眼睛，但是感冒会感到头疼乏力疲倦等等，所以要区分还是比较容易的。
　　“没有药物治疗吗？”
　　木灵：“这个……我还没有去看过医生。”
　　两个男孩踏入地狱大门，和牛头马面打了声招呼, 等过了三途川，木灵才终于像是活过来一样，松了口气。
　　“还是这里干净些。”木灵感慨道。
　　奈良善：“地狱的气温太高，能在这里存活的花大部分都是比较凶残的品种。”
　　他对地狱的植物研究不深，不清楚它们是怎么繁衍，但可以确定没有授粉这一过程。
　　“不然等每次花粉季节到的时候，就到地狱来吧。”奈良善说道。
　　木灵说道：“我也想啊……”
　　“树精不能离开山和树太久。”鬼灯推着一车文件路过，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停了下来，“一段时间不见了，木灵。”
　　“你好。”木灵对鬼灯点头致意，“但是花粉症是真的很难受啊。”
　　鬼灯：“说起来，你现在住哪里。”
　　木灵：“青木原树海①。”
　　鬼灯：“……啊……那个地方……”
　　奈良善歪头：“怎么了吗？”
　　鬼灯：“不，就是在想那个地方没有神明一直盯着的话……算了，人是要为自己负责的。”
　　一脸茫然的奈良善：？？
　　鬼灯：“你这样的话，天国是不是也没办法去了，那边常年温暖如春，花朵四季常开。”
　　木灵苦着脸点头：“是的，虽然那里空气清新，但是看到花，我总会觉得不舒服。”
　　奈良善：“花粉症说到底就是过敏吧，我以前在医书上曾经看过关于过敏的介绍，过敏不算严重的疾病，我就没深入了解过。”
　　“不，过敏很严重。”鬼灯靠在了推车上，仔细说明道，“过敏也分轻和重，严重的过敏就会要人命。就算是花粉症，如果特别严重的话也会引起呼吸困难，如果没有积极治疗就会致死。”
　　奈良善：“是吗，我一直以为过敏是极少数人都有的症状，以前还从未见过谁对什么东西过敏。”
　　鬼灯：“对于整个地狱的人数来说过敏者是极少数，但仔细调查就会发现，周围还是有不少人会有过敏症状，只是他们都明白自己对什么东西应付不来，所以不会去接触，更不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对什么过敏，因此才没有发现吧。”
　　“就比如上周，就有一个鬼族因为对金属过敏，不得不申请调职到记录科。”鬼灯感慨道，“明明他惩罚亡者的能力还挺不错的。”
　　木灵：“对金属过敏？那个稍微有点……地狱里到处都是金属啊。”
　　鬼灯：“嗯，他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奈良善笑了：“我有点感兴趣了。我们去调查一下？”
　　鬼灯迟疑了一下，扭头看向木灵。
　　木灵：“其实关于过敏这件事，我也想和别人商量一下，如果能和有过敏症状的人谈一下的话……”
　　鬼灯：“正好我要去视察，那就顺便吧。”说着，从推车里拿出空白的文件和笔，明明嘴里说着‘顺便’，但看起来非常的认真。
　　首先第一个被采访者，正在打扫刑场卫生的唐瓜。
　　唐瓜双手环抱歪头：“过敏啊……真要说的话，我有轻微鼻炎，房间里有扬尘的话就会打喷嚏，但不是很严重，可以克服。”
　　旁边的茄子开口说道：“唐瓜还是敏感肌，内裤都要穿纯棉的！”
　　唐瓜恼羞成怒：“这种事不需要你介绍啦！！”
　　“不过我妈妈也是过敏体质。”唐瓜又转而说道，“她对猫毛过敏，所以我在想我的过敏体质可能是遗传她吧。据说很久以前是用虎皮做衣服，结果她都用不了。”
　　鬼灯吐槽：“那个很久以前至少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吧。”
　　第二个被采访者，在警署正值休息的义经公。
　　“花粉症啊，我对这个不了解。平安时代也没有这样的话题。”义经公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的一脸愤怒，“对了，说到过敏，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我喝了蛋白粉之后居然出了荨麻疹！这是为什么！！为何我锻炼肌肉的路上如此困难重重？？？”
　　奈良善：“不如放弃怎么样？”
　　纤细美男子义经公一脸倔强：“我不！！！”
　　第三个，记录科的文字狂人叶鸡头先生。
　　手里拿着毛笔的叶鸡头先生说道：“我过敏很严重啊，不过是食物过敏，不是花粉过敏。首先就是仙桃，一吃就咳嗽，但是煮过的就没问题了。”
　　前面的记录员跟着说道：“我也是，我是不能吃蛋，尤其是吸脑鸟的蛋，吃了脸就会肿起来。”
　　奈良善：“……看来过敏的人的确比我想象得多。”
　　然后还有后续的采访。
　　阿香姐：“我是没有什么过敏的啦，但是众合地狱的女孩子，有的无法接受壁虎，有的不能碰狐狸毛。”
　　其他狱卒：“我这个不算过敏吧，我有尖锐恐惧症，所以工作的时候备注绝对不要被调到针山地狱中，其他的都可以。”
　　“我恐高。”
　　鬼灯：“……这都属于心理上的问题，不算生理性的过敏。”
　　芥子小姐：“狸猫！！”
　　奈良善：“你那不算过敏吧。”
　　鬼灯跟着点头：“如果你这算过敏的话，小善就是对‘吃人的恶鬼’过敏了。”
　　奈良善扭头瞪视鬼灯：“我不过敏。”
　　经过半天的巡视顺便调查过敏一事后，鬼灯看着手里的表格，总之对花粉症国民的鬼和妖怪除了木灵以外基本都没有，但对其他东西过敏的却不少，过敏原什么都有。
　　木灵看着表格上的信息感慨道：“果然地狱和现世不一样啊……嗯？怎么还有河豚毒过敏的？这个能吃吗？这个是毒吧？？”
　　鬼灯：“对于鬼族来说，河豚毒不算毒物，这个只对人类有害。但最近开始出现吃了河豚毒后发皮疹的鬼族，渐渐地也成为了过敏原之一。”
　　木灵：……这样啊。
　　“不过我吃什么都可以。”奈良善歪头说道，“无论是金属还是毒，或者其他东西，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鬼灯脚步一段，他歪头思考起来：“连石头也可以吗？”
　　奈良善：“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虽然我没吃过。消化掉它们的不是胃酸，而是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我所有细胞都存在吞噬性，可以吞噬消化掉所有非本体存在的一切东西，转化成可以利用的能量。”
　　鬼灯：“这样说的话，你应该是对所有东西都过敏。”
　　木灵：“什么意思？”
　　鬼灯：“所谓过敏，就是身体的免疫系统过度做出反应，将进入体内的一些物质识别为有害物，将其消灭。这种无端的攻击也会损伤正常的身体组织，因此才会产生一系列相应的症状。小善体内细胞面对非本体的所有物质都识别为异物进行攻击分解，只是你的细胞太强了，会瞬间解决掉所有认为是异物的东西，不会出现症状。”
　　奈良善歪头思考：“这么理解或许也对。反正我已经习惯自己不属于‘常人’这一范畴的事实了。”
　　所以他细胞的侵蚀性是否可以理解为过敏中的免疫系统过激反应，都无所谓，结果是一样的。
　　“虽然不是特别明白。”木灵将统计文件还给了鬼灯，“但我知道了面对过敏问题的不只是我，是我有点大惊小怪了。”
　　鬼灯：“面对过敏防备心多一点不是坏事。”
　　奈良善：“我建议你去看医生，天国桃源乡的白泽，你可以去找他开药，一定会很有效果。”
　　说起白泽，鬼灯的面色就不好，却还是赞同道：“虽然那家伙其他方面不可以相信，但要是开药的话，我也推荐你去他那里。不过现在是桃花开放的季节，你去可能会有点危险。”
　　木灵听后面露迟疑。
　　奈良善：“那我替你走一趟吧，正好有别的事要去天国一趟，只要告诉白泽是花粉症的药，他就能帮你配好。”
　　木灵：“真的吗？那就太谢谢你了。”
　　奈良善：“不客气，以前也受了你不少的关照。”
　　帮去桃源乡开药而已，小事。


第650章 
　　阿鼻地狱。
　　“上班时间看杂书, 扣奖金。”奈良善一把抽走愈史郎手里的书籍，看了一眼封面，“《一百道日常料理菜谱》？你要学习做菜吗？”
　　愈史郎：“我只是想学习里面记载的鳗鱼烧的做法, 其他的菜我都会做。上次珠世大人提出鳗鱼烧的味道很好, 但我偏偏就对鳗鱼烧的料理方式并不熟悉……”
　　奈良善露出震惊的表情：“你还会做饭？”
　　愈史郎激动的反驳道：“我当然会做饭！！在被珠世大人变成鬼之前，我也是作为人正常生活下来的。我没有了家人照顾, 自己一个人生活，要是连饭都不会做的话, 我平日里吃什么啊？我出生的那个时代可没有多少餐馆, 也没有什么外卖业务。变成鬼之后虽然靠着血液存活, 但也是会吃普通人的食物，要伪装成普通人嘛, 我的手艺可从来都没退步过。”
　　奈良善眯起眼睛看着愈史郎, 然后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我对你以前怎么生活的不感兴趣, 如果你总是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不处理工作的话……”
　　男孩笑眯眯的手指在脖子上一划：“就不只是扣奖金的事了。”
　　愈史郎缩了缩头：“……我知道了。”
　　看奈良善往门外走，愈史郎抬头问了一句：“是去阎魔殿吗？我记得上次的报告已经交过了吧。”
　　“我是去五官厅。”奈良善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 “还有十五分钟就下班了, 但我的工作已经结束, 我要提前过去参加樒姐的家庭派对。”
　　五官厅的第一辅佐官樒姐是一个非常喜欢做料理的妈妈型人物, 她一旦有想要尝试做的料理, 就会一口气做出很多来, 因为太多了自己吃不完, 就会邀请熟悉的朋友一起来吃, 久而久之就成了惯例的家庭派对。
　　樒姐的料理水平很高，奈良善自从第一次参加后，就喜欢上了樒姐的家庭派对, 只要他在地狱，是一次都不肯错过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樒姐要尝试的主打料理是什么。
　　*
　　五官厅，樒姐的家庭派对上。
　　来参加这次家庭派对的除了奈良善以外，还有第一审判厅辅佐官小野篁，鬼灯和两个座敷童子女孩，最后一个审判厅的辅佐官中，以及桃太郎的犬小白。
　　“这次主打的料理是乌冬面啊。”奈良善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乌冬面说道。
　　樒姐笑眯眯的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是啊，在电视上看到后就很想尝试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做乌冬面，很多地方都不是很明白。”
　　小野篁已经端着碗开吃了，听后很震惊：“这是第一次做？已经到可以开店的水准了吧。”
　　樒姐：“离开店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吧，味道怎么样？”
　　奈良善放下一个空碗：“很好吃。”
　　小白：“吃的好快！！”
　　“就是面还不够筋道。”樒姐露出苦恼的表情，“到底该怎么将面做的更有嚼劲呢？”
　　鬼灯：“用力踩就可以了吧。”
　　座敷童子举手了：“住在乌冬面店的时候，我们见过用脚踩乌冬面。”
　　小野篁：“哎？还可以用脚踩的吗？没问题的吗？”
　　鬼灯：“用布或者保鲜膜包裹，将脚好好清洗就没问题。卫生上是可以过关的。”
　　“说起来，过去的葡萄酒好像都是用脚踩葡萄榨汁的吧。”小野篁说道。
　　鬼灯：“过去没有机器辅助，想要更快的让葡萄破皮出汁，脚踩是最便利的方法之一，那时候的卫生条件是真的不行。不过葡萄酒的酿造过程中，酒精会消灭产生的细菌，理论上来说是不影响饮用的。”
　　小野篁：“但一想到是不干净的脚在葡萄上踩过去，就没有喝的想法了呢，对吧，小善。”
　　曾经吃过垃圾甚至连小强都不会嫌弃的奈良善对小野篁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小野篁：“……我好像问错人了。”
　　“在某些特定的人群里，让少女去踩葡萄酿酒反而会吸引他们的购买欲，一些地方曾经用这样的照片作为噱头吸引顾客。”鬼灯说道。
　　一直沉默着吃乌冬面的中抬起头开口说道：“这样的家伙我见过，就在前两天审了一个，他想要跑被我揍了，明明在挨打，却表现的很兴奋，真是奇怪的家伙。”
　　小野篁汗颜：“那在特殊人群里也属于很极品的那种。”
　　“其实除了乌冬面以外，我还想挑战一下素面。”樒姐说道。
　　鬼灯跟着点头：“就是那种要拉的很细还要晾干的素面吧，我也想尝试一下。对了，我之前还买了绞肉机。”
　　“那个我也有哦，我还有分解金枪鱼专用的刀。”樒姐跟着说道，“超级便利呢。”
　　小白：“那个……你们对料理的研究是不是太精细了一点？”
　　鬼灯：“多积累各种各样的经验没什么不好的，面对亡者的时候，这类的经验或许也能用的上。”
　　比如擀面的时候，和擀亡者类似。
　　切菜的时候，和切亡者没多大区别。
　　做绞肉馅的时候，和搅碎亡者很相似。
　　“这样说还真是有点……”小白扭头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看我干嘛？”
　　小白：“不，我就是在想，奈良大人是不是也擅长料理？”
　　毕竟论魔鬼程度，完全不逊色于鬼灯啊。
　　奈良善：“我从来没有做过饭。”一次都没有。
　　小白非常震惊：“诶？！”
　　“我对料理也没什么兴趣。”奈良善说道，“又不是没的吃，就不用花费时间去自己做了，有那空闲不如想想怎么改进阿鼻地狱的刑场。”
　　鬼灯：“在操作方面的技术，小善已经登峰造极了，我相信他在扒皮抽筋断骨方面的能力已经无人可敌。”
　　奈良善：“我竟分辨不出你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鬼灯：“当然是在夸你，作为狱卒，还有比残酷更棒的夸奖吗！”
　　樒姐：“说起来我的刀工也是在刑场上练出来的，我切丝方面很棒哦。”她以前也是从底层狱卒一路走到现在的。
　　地狱的职位可不存在天降，就算鬼灯当初看好奈良善可以管理阿鼻地狱，将人招募到地狱后，也是先从刑场上的基础工作做起。
　　“虽然刀工的能力是在刑场上锻炼出来的，但我还是更喜欢制作料理。”樒姐笑眯眯的说道，“无论是乌冬面，还是别的食物，我都喜欢亲手做来吃。”
　　也正因此，除非时间很紧到没空做饭，否则樒姐基本不会出现在外面的食堂里。
　　“我还想要尝试一次打荞麦面呢。”樒姐说道，“自己做起来一定很好吃。”
　　小野篁：“荞麦面？对了，秦广王最近爱上了打荞麦面，他现在的兴趣就是古董和荞麦面，简直就是典型退休的老干部。明明是十殿阎王之一啊，喜欢做面是不是有点好笑？”
　　“我们也在做啊。”中的手开始比划着削的手势，“就像这样的面。”
　　小野篁一下子就看懂了：“哦，刀削面啊。”
　　辅佐官中点头说道：“但是基本都没进锅子里，尝试那么多次都没成功，我觉得他还是放弃比较好。”
　　鬼灯：“五道转轮王不擅长动手啊。”虽然脑子很好用。
　　“顺便一提，阎魔大王最近在沉迷烧烤。”鬼灯板着脸说道，“用业火。”
　　奈良善：“业火？那不是刑场的火吗？他去刑场烧烤？”
　　鬼灯点头：“对，借着定期巡视的借口，带着肉和蔬菜去刑场做烧烤。”
　　听到鬼灯的话后，小野篁和奈良善开口了。
　　小野篁：“旁边就烤着亡者，有食欲吃饭？”
　　奈良善：“嗯？不是用亡者的肉吗？”
　　两人的说话声几乎同时说出口，等小野篁意识到奈良善在说什么后，看着他的眼神十足的震惊：“用亡者的肉？？”
　　这是要吃亡者吗？
　　太重口味了点吧。
　　奈良善：……
　　一想到人和烧烤，就联想到恶鬼，话就这样说出口了。
　　要冷静，无惨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不能用鬼王的思维去思考。
　　“肉还是普通的肉，就算是大王，应该也吃不下亡者吧。”鬼灯说道。
　　小白举爪子：“我觉得用亡者做烧烤也不错，我喜欢！”
　　小野篁低头对小白说道：“因为你是犬类啊。”
　　对犬类来说，人并不属于同类，当然是可以毫无芥蒂的下口。
　　尤其是小白的工作就是撕咬啃噬亡者。
　　这次家庭派对很快就在吃光所有做好的乌冬面后而结束了，奈良善和樒姐等人告别，回到了阿鼻地狱。
　　办公室内，愈史郎的桌子上没有人，只放着一本摊开的菜谱书籍。
　　奈良善从他桌子边走过，几分钟后，又走了回来，将书本拿走翻看起来。
　　等快到下午上班时间，愈史郎终于回来了，进屋就瞧见看着料理书的奈良善。
　　“奈良大人？”愈史郎很惊讶，“参加派对回来后就对料理感兴趣了？”
　　“也不算感兴趣吧。”奈良善说道，“就是稍微有一点好奇。”
　　而且意外的发现，身边的人多少都有做某方面料理的兴趣，所以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尝试一下？
　　就当无聊时打发时间了。


第651章 
　　阿鼻地狱。
　　“现世节庆企划书？”奈良善接过鬼灯递过来的企划书, 翻看了一下，“在阎魔殿举办啊，为了让地狱的居民了解如今的现世, 搭建以现世为主题的展馆或者体验馆……”
　　“不错的想法, 那就举办呗。”奈良善歪头，“需要我帮忙出主意？”
　　鬼灯：“地狱里所有狱卒中，你去现世最频繁，也最了解现在的现世。”
　　奈良善手托腮, 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就根据现世的样子制作几个模拟店铺或者展览之类的呗。对于地狱来说，现世最新鲜的果然还是汽车之类的吧。”
　　受限于地狱的地形, 没办法跑汽车, 所以就算奈良善带来的书籍中有提到汽车的构造，技术科那边也没有考虑制作出来。而且会飞的胧车已经足够方便了, 完全没有使用汽车的必要。
　　奈良善：“再有就是贩卖一些在现世很常见，地狱没有的食物或者特产就行了吧。”
　　“其实我更想去参考一下现世的娱乐设施。”鬼灯说道, “模仿现世的游乐园, 制作出地狱专属的现世风格娱乐场所。”
　　奈良善挑眉：“所以？你这次找我的目的其实是？”
　　“和我一起去现世的游乐园吧！！”鬼灯很大声的邀请道。
　　在旁边低头写字的愈史郎被突然响起的喊声吓得手里的笔一用力，在纸上留下一大团墨迹。
　　愈史郎：……
　　鬼灯：“啊, 失礼了。”
　　愈史郎将纸撕掉, 重新摆了一张新的：“没关系。奈良大人，最近工作量不多，如果您只翘班一天的话, 还是没问题的。”
　　奈良善扭头瞥他：“我看你是想要趁我不在, 提前下班去找珠世吧。”
　　愈史郎：“我会做好当日的工作。”
　　奈良善：“不否认啊。”
　　男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行吧，我还没去过现世的游乐园呢，去玩一天也不错。”
　　“那么，明天的早晨我在地狱大门等你。”鬼灯说道。
　　奈良善点点头。
　　*
　　次日, 终于脱下了黑色和服的鬼灯换上了一身适合在现代行走的便装，为了遮掩耳朵和角，还戴了一顶帽子。
　　检查日记本和笔以及照相机都准备好，放进了斜挎包后，鬼灯等到了奈良善。
　　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头上戴着蝴蝶发卡的奈良善。
　　鬼灯：“走吧。”
　　奈良善点头，跟着他踏出了地狱大门。
　　目送他们离去的牛头说道：“鬼灯大人对小善的着装从来都不吐槽呢。”
　　旁边的马面笑着说道：“因为看习惯了吧，小善穿男装女装都很合适呢，很可爱~~”
　　牛头跟着点头：“原本就是雌雄莫辨的年纪嘛，可爱的让我都想要养一个孩子了~”
　　马头：“真是的，连个男友都没有找到，你真是着急~~”
　　不提两位女性之间打趣的交流，这边借着奈良善能力的便利，他们直接来到了东京最大的游乐园门口。
　　鬼灯跑去买票入场，因为奈良善身高不足一米四，买了一张成人票，一张半价儿童票。
　　进游乐园大门后，路边就有导览图，奈良善走过去仰头看了起来，鬼灯到一边买了两个冰淇淋，递给奈良善一个。
　　“先去哪里？”奈良善舔着冰淇淋问道。
　　鬼灯：“从头往后看吧，我想都观察一遍。”
　　奈良善：“哦，那从一号路线开始，可以绕整个游乐园一圈。第一个娱乐设施是摩天轮。”
　　摩天轮的机器非常高大，一转身就可以看到，因为很受欢迎的原因，下面排了很长的队伍。
　　奈良善：“要排队吗？”
　　“不需要。”几口吃完冰淇淋的鬼灯拿出相机拍了一下，“只要看就知道是什么样了。没必要在排队的时候浪费时间。不过我有点不清楚坐这个的意义在哪里，这么缓慢的速度，也没有任何刺激的点，就为了坐在狭小的包厢里在高空走一圈？”
　　奈良善歪头：“听说在最高空的位置求婚，成功率会上升。”
　　鬼灯看那一长排的队伍：“不像都要求婚的人。”
　　里面是有不少小情侣，但也有一家带着孩子，亦或者两三个年轻人一起出来玩的。
　　“走吧，下一个。”
　　下一个是跳楼机，坐在机器升到几十米的高空，然后数秒内落下，享受高空自由落体的感觉。
　　看着数十个游客坐在机器上笑着尖叫，作为曾经从飞艇上直接跳下的人，奈良善也不觉得跳楼机哪里好玩。
　　反倒是鬼灯记笔记的速度非常快：“自由下落啊，这个想法很不错。”
　　奈良善：“你是想用在亡者身上，还是打算用在现世节庆上？”
　　鬼灯回答：“亡者，给亡者下坠的椅子可以在落地前不需要减速，直接摔。要给鬼族用的话，做不好降速装置是会出事的。”
　　就算是鬼族，摔的狠了也会死。
　　“你可以不用椅子。”奈良善说道，“我知道现世有一种玩法叫做蹦极，最近流行起来的，在脚上拴弹力绳后从高处往下跳。亡者你可以不用绑绳子，一脚踹下去就够了。如果下面是针林的话，效果会更好。”
　　“好主意。”鬼灯合上笔记本，“继续走。”
　　后面的游乐设施就比较温和了，像是碰碰车，旋转木马，兔子园等等。
　　“要玩吗？”鬼灯指着旋转木马问奈良善道。
　　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基本都是小孩子，且以女孩子偏多。从外表来看，和奈良善差不多大的年纪。
　　“你想去就去，我是绝对不会坐上去的。”奈良善一脸拒绝。
　　他是外表八岁，不是心智八岁。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鬼灯脚步一顿，看到了旋转木马后面的游乐设置，一栋很大的房子，门口画着面目狰狞的恶鬼，入口上面是巨大的招牌：恐怖地狱巡游。
　　阎魔殿第一辅佐官鬼灯和阿鼻地狱管理者奈良善仰头看着巨大的‘地狱’两个字。
　　“进去看看。”鬼灯说道。
　　奈良善点头。
　　他以前没去过鬼屋，一开始接触的就是真实的地狱，对于现世如何表现地狱，他也很感兴趣。
　　入口进去后，就是一条黑暗狭窄的小路，路左边是墓碑和点燃的蜡烛，右边是巨大锅子。
　　“地狱用来煮亡者的锅子？”奈良善问鬼灯。
　　鬼灯凑过去看了一眼：“嗯……应该是。”
　　就是地狱的锅子都是黑色，边沿如锯齿一样非常锋利，是为了避免亡者挣扎攀爬锅边沿跑出来，这个锅子看起来……就很普通。
　　一大一小两人谈话时，锅子里面伸出一只手，贴着尖锐的甲片，染着假血。
　　“伸出的手是骷髅爪会比较吓人吧。”奈良善开口说道。
　　鬼灯嗯了一声，和奈良善继续往前走。
　　躲在锅子里完全没有吓到人的工作人员：……
　　再往前是三途川，从桥上往染红的河里可以看到雕的奇形怪状的鱼，不知道这条鱼里面是什么机关，一直在发出奇怪的咕噜噜声音。
　　然后，套着恶鬼面具的工作人员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充气的狼牙棒，吼道：“悔改吧。”
　　双手才刚刚举起，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一下，低下头就瞧见脸蛋精致的‘女孩’对自己说道：“夺衣婆呢？”
　　恶鬼工作人员：“……啊？”
　　“还有悬衣翁呢？不过他常翘班就算了。”奈良善再次开口，“三途川最有名的景色是夺衣婆的扒衣表演啊。”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可看的？巨大的三途川之主吞噬亡者的景色或许可以比一下，可那么大的玩意制作起来会很花钱吧，他就不要求这些了，至少夺衣婆得有吧。
　　鬼灯：“不仅是夺衣婆，夺衣婆悬挂亡者衣服的树，这里也没有。”
　　那也是三途川必不可少的存在啊。
　　奈良善：“而且三途川的颜色可不是血红色，是暗红色才对。不过有时候也会变成鲜红色。”
　　鬼灯：“嗯，当亡者被袭击的时候是鲜红色的。”
　　一大一小继续往前走。
　　扮演恶鬼的工作人员：“……这两个人什么来历啊？”
　　大的就不说了，小的看起来对这里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往后又经过几个小景点后，是阎魔馆，这里的道具做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尤其是阎魔大王的雕像，巨大而威严，怒目而视的样子很有威慑力。
　　然后被鬼灯狠狠的吐槽了，毕竟真实的阎魔大王是一个会在休息时间吃甜点，最近正在为体重增加而无法弯腰发愁的胖子。
　　“这尊雕像就是败笔！！”鬼灯怒斥道。
　　奈良善扭头问旁边扮演亡者的工作人员：“有阿鼻地狱吗？”
　　“……有。”看着毫无惧色的‘女孩’，亡者工作人员指着前面说道，“最后一个地方就是最底层阿鼻地狱了。”
　　奈良善走过去瞥了一眼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阿鼻地狱内的景色比较简单，假的业火，以及被惩罚的亡者和行刑的狱卒的雕像而已。
　　“为什么是鞭笞？”奈良善很不理解的询问工作人员。
　　亡者工作人员：“……啊？”
　　奈良善面容凶狠：“阿鼻地狱最轻也是从扒皮开始吧，鞭笞？又不是等活地狱（八大第一层），为什么这么轻！看不起阿鼻吗！！”
　　突然被喷茫然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诶？？？
　　最终这场‘地狱巡游’鬼屋之行，无论是鬼灯还是奈良善，都不怎么愉快，出了鬼屋后他们就草草的结束这次现世游乐园的旅行，回到了地狱。
　　*
　　阿鼻地狱。
　　愈史郎：“所以呢，关于现世节庆的事，你们最终怎么决定的？”
　　奈良善趴在桌子上，懒散回答：“就随便放一个汽车，然后开几家和现世差不多的店，卖一点现世的食物和特产就好了。”
　　愈史郎：“…………这不是最开始你提出的预想吗？我是问你们去现世游乐园的成果。”
　　奈良善抬起头：“根据现世的几款游乐设施，我们想出了几个惩罚亡者的新点子！”
　　愈史郎：……
　　所以结论就是，你们去现世折腾一圈，对于将要到来的现世节庆的策划一点帮助都没有呗。


第652章 
　　阿鼻地狱。
　　“我的工作处理完毕, 先去吃饭了，奈良大人。”愈史郎收拾完桌子上的文件，起身说道。
　　奈良善正埋头翻看一本书, 听后头也不抬：“嗯，你先去吧, 回来时顺便帮我带几件工具来。”
　　愈史郎点头：“嗯，您需要什么。”
　　“我看看啊。”奈良善翻了翻书，按照上面的工具表念道，“直剪, 弯剪，镊子，直针, 小刀还有……”
　　跟着珠世大人学过医学的愈史郎皱眉：“奈良大人, 您这听起来……像是解剖工具？”
　　奈良善点头：“对, 解剖用的，顺便帮我带一个亡者过来, 性别年龄不限，要罪责很重……嗯，好像阿鼻地狱就没有罪责轻的，那你随意挑吧，方便开膛的那种最好。”
　　愈史郎听的直牙疼，他哪里看出哪个亡者算是好开膛的那种？
　　“对了，再给我弄点干燥剂过来。至于天然香料……算了，那些家伙不配用这个, 搞一点能方便填充的东西就行。最后我还需要管子和布，棕榈油以及……”
　　愈史郎：“恕我直言，奈良大人, 您说想做什么吧。”
　　奈良善竖起手里的书籍，将封面那页展示给愈史郎看：“没别的，就是想试试。”
　　愈史郎凑过去一看，嘴角抽了抽，书籍封面赫然写着：埃及木乃伊制作大全。
　　有一说一，这本书谁出版的？？
　　木乃伊的制作过程都可以详细记录在书里然后贩卖？就不怕有人好奇去尝试制作吗？就不怕有受害者……
　　等等，这里是地狱，那没事了。
　　“这本书很厉害啊，从解剖时的注意事项，到收尾包装木乃伊的步骤都写的清清楚楚。而且从头往后都是由简单到复杂，从猫这类小型动物开始到最后面用人来当素材，手把手教你如何制作木乃伊。”奈良善赞叹道，“就是地狱不好用猫来尝试，反倒是亡者随便抓，只好第一次就从复杂的人木乃伊开始尝试了。”
　　愈史郎：“……请问作者是谁。”
　　奈良善翻了翻书内侧：“阿努比斯。”
　　愈史郎扶额：“果然。”
　　奈良善：“你认识？”
　　“是的，很多人都认识他。”愈史郎无奈说道，“您也稍微了解一下其他世界的地狱吧。阿努比斯是埃及的死神，同时也是木乃伊之神。是他首先帮助伊西斯将奥西里斯制作成了木乃伊，并将冥王位置交给了奥西里斯。阿努比斯是坟墓的保护者，也是引导灵魂进入来世的神明。”
　　奈良善双眼发直：“哦……这都是谁？”
　　全部都是陌生的名字。
　　愈史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将男孩手里的书抽走：“说起来，就在前些日子，埃及冥府和这边建立了外交关系，阿努比斯说要来这边拜访，应该就是这两日吧。您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许能遇到也说不定。”
　　“和埃及建交的事我知道。”奈良善手托腮皱眉，“总感觉外面的世界各种关系非常复杂，不太想接触。”
　　愈史郎：“请放心，希腊神系的混乱在世界上首屈一指，埃及是没有那么混乱的关系，至少冥界和神明中没有。他们也不会像是西方的恶魔一样随心所欲，埃及的神明都奉行智慧与公正的审判。”
　　“听起来不坏。”奈良善起身说道，“那我就去阎魔殿问问吧，问问阿努比斯什么时候来，和他交流一下。”
　　说着还拿走了愈史郎手里的那本木乃伊制作大全的书。
　　“那么，木乃伊您暂时不做了吧。”愈史郎问道。
　　奈良善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也没回的对愈史郎摆手：“等我和阿努比斯聊过之后再说。”
　　愈史郎懂了，这意思要么是交流完后没了兴趣，就不做了。亦或者，邀请阿努比斯现场剖一个。
　　“还是先把材料准备好吧。”愈史郎自言自语的往门外走，“顺便物色一个罪大恶极的倒霉蛋亡者。”
　　他肯定奈良大人不会好心先把亡者一刀解决了再处理，恐怕是……啧，坠入阿鼻地狱的家伙都不值得同情。
　　*
　　阎魔殿。
　　奈良善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门一推开迎面就看到穿着白衣服的亡者涕泪横流的向自己奔跑过来。
　　看就知道是审判完后不想下地狱的亡者，奈良善抬脚将人踹了回去。
　　亡者一个抛物线落到鬼灯面前，被鬼灯一个狼牙棒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打扰到你们了？”奈良善问道。
　　坐在桌子后面的阎魔大王好脾气的摆手：“没有，这家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审判结束了，小善来这里是有事吗？”
　　奈良善举起手里的书：“听说这本书的作者阿努比斯要来，关于木乃伊制作的事，我想和他交流一下。”
　　木乃伊制作……
　　阎魔大王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视线转到男孩手里的书本封面上，瞧见清晰的木乃伊照片印在封皮上，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最近这孩子的兴趣爱好真是越来越歪了啊。
　　果然阿鼻地狱那样的环境不适合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成长？
　　相处了千年时光，一眼就看出阎魔大王在想什么的鬼灯说道：“小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别拿普通小孩子的目光去推测奈良善的情况。
　　一般小孩子可不会小小年纪就握刀斩鬼，不会在地狱任职，不会穿梭时空，不会当首领甚至建国。
　　他的三观早就在这些年的经历中稳定了下来，阿鼻地狱可不会轻易影响到奈良善。
　　“你来的时间很巧。”鬼灯看了一下时间，“阿努比斯先生今天就会过来。虽然是和埃及建交，但这次阿努比斯是私人拜访，就和当初的莉莉丝小姐一样，只是来这里玩的，鉴于对方的身份来顺便打个招呼。所以具体几点到我也不是很清楚……”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阎魔殿审判庭门外小白汪汪的叫声响起：“你也是狗吗？黑色的胡狼？好帅啊！！呐，我们来做朋友吧，你来这里玩？我对这里很了解，我带你啊！！”
　　鬼灯：“看来已经到了。”
　　奈良善扭头，就瞧见黑色皮肤，有着人形胡狼头的阿努比斯走了进来，他身边跟着兴奋的小白。
　　“你们好，我是奥西里斯王的辅佐官阿努比斯。”阿努比斯很有礼貌的对众人打招呼说道。
　　“欢迎你的到来，阿努比斯。”阎魔大王笑眯眯的说道。
　　鬼灯走上前说道：“接下来由我带领参观，不过首先，有个人想见你，和你聊一聊关于木乃伊的话题。”
　　“哎？有人对木乃伊感兴趣？”阿努比斯低头，就和拿着书的奈良善对上了视线。
　　“哦哦，这本书我有印象，是我自费出版的书籍。”阿努比斯蹲下来和奈良善平视，“你也是地狱的狱卒吗？”
　　“那是奈良大人。”小白凑过来说道，“很厉害的哦，虽然很小，但是超级强的，管理着阿鼻地狱。”
　　“我叫奈良善。”男孩翻开手里的书籍，“这里说的卡诺卜坛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我忘记在书里详细说明了。”阿努比斯解释说道，“木乃伊不是会切除内脏的吗，这些东西可不是要扔掉的，而是要分开保存的。”
　　“在埃及的墓葬中，内脏要分别存放在四个罐子里面，这个罐子就是卡诺卜坛，也可以称呼为礼葬瓮。卡诺卜坛上面雕刻的头像就是保护这些内脏的神明，他们是荷鲁斯神明的四个儿子，是肝脏、肺、胃和肠的保护者。保护身体、心脏以及内脏完好，是复活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奈良善：“脑子呢？”
　　在制作木乃伊的过程中，是会用特别手段处理掉大脑，然后用树脂灌进去填充。
　　“哦，那个不需要。”阿努比斯说道。
　　奈良善：……
　　大脑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吗？
　　所以埃及木乃伊的复活，需要身体和内脏，但是不需要大脑吗？？
　　真的没问题吗？传说中被阿努比斯制作成木乃伊，然后复活接任了冥王位置的奥西里斯，智商真的没有下降吗？
　　还是说，埃及的神系很特别的原因？
　　但想想劈开脑袋然后生下了雅典娜的宙斯，或许对神明来说，脑子并非是用以思考的重要部件吧。
　　总之自己学习过的医学，并不适用于神明们。
　　“只是在书籍上看不够直观。”奈良善对阿努比斯发出了邀请，“可以实际剖一个给我看一看吗？”
　　第一次遇到如此对木乃伊感兴趣的人，阿努比斯也显得有些兴奋：“可以啊，但现在手里没材料，重要的是，我要把谁做成木乃伊？”
　　旁边的鬼灯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审判席后面的阎魔大王身上。
　　“看老夫干嘛！！”阎魔大王顿时急了，“老夫活的好好的，不想当木乃伊。”
　　鬼灯：“在埃及，都是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被做成木乃伊。”
　　阿努比斯也跟着点头：“毕竟木乃伊是保持身体不腐朽，是踏上复活的第一步，使用的材料也都很贵重。”
　　无论是填充身体的香料，还是浸泡布条的棕榈油，在久远的古埃及可都是奢侈品。
　　“不必了！！”阎魔大王疯狂摇头。这种高贵者的待遇他可不想要。
　　奈良善：“阿鼻地狱不差‘素材’，亡者多的是。”
　　鬼灯摸着下巴：“我也对制作木乃伊的详细过程感兴趣，可以让我围观吗？”
　　“我也是！”小白的尾巴摇的很快，作为经常配合鬼灯做实验爪撕亡者的犬，小白可不怵那些画面。
　　阿努比斯很高兴，他原本来这里是听说五官厅有一座审判亡者用的称，想来看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现在已经不是木乃伊的时代了，还以为不会有人对这些感兴趣呢。
　　阿努比斯：“那就走吧，我们去哪里制作？”
　　“阿鼻地狱。”奈良善说道，“愈史郎应该准备好了工具。”
　　一行人以奈良善为首，兴致满满的离去了，走之前阿努比斯还对阎魔大王道了别。
　　阎魔大王恨不得欢送他们出去，等审判庭安静下来，才想起什么低声道：“鬼灯那家伙，之后可别拿木乃伊回来当装饰啊。”
　　虽然他不怕那个，但看着那东西影响心情啊。
　　尤其是他常常在审判间隙偷吃点心，如果审判庭有木乃伊挂着，就没食欲了。
　　另一边。
　　鬼灯：“小善，木乃伊做完后给我一个吧。”
　　奈良善：“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它干嘛用。”
　　鬼灯嫌弃脸：“挂在审判庭里，有木乃伊在，相信阎魔大王再也不会在审判期间偷吃了吧，他也该减减那个肚子了。”
　　奈良善：“这东西挂着会影响食欲吗？”
　　“对你没影响，对阎魔大王会有影响。”
　　奈良善：“随便你拿，我只是对制作过程感兴趣，成品都送你了。”
　　鬼灯：“多谢。”


第653章 
　　“哎？要出国吗？”愈史郎抱着文件正要走出办公室, 听到奈良善的话愣了一下，“是出差？”
　　奈良善：“不算出差，还记得之前来阿鼻地狱参观的阿努比斯吗？”
　　“哦, 那位剖亡者制作木乃伊的埃及死神吧。”愈史郎点头，“记得，他在刑场切割亡者的那场‘表演’真是棒极了，不愧是埃及的木乃伊之神, 手法相当利落，下刀的位置精准，出血量很少, 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明明是非常残忍的制作木乃伊的步骤, 但在阿努比斯的手底下, 干净利落的就像是一场艺术。
　　奈良善点头：“我还跟着学了一下, 虽然有以前的切割亡者的经验, 也足够了解人体结构, 但要做到他那样的地步, 还需要多练啊。”
　　愈史郎的表情一僵, 想到前几日某个倒霉被奈良善选择活剖的亡者,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被那样的场面就吓到，阿鼻地狱的狱卒们还需要多磨练。”奈良善嫌弃的说道，“一个个都吓得面色发白，不像个样子。”
　　愈史郎：……
　　不不不, 阿努比斯活剖亡者的时候，狱卒们都没有被吓到, 好歹都是阿鼻地狱的精英啊。他们吓到的是您凶残冷笑动手实验的场面，明明是同样的制作顺序，偏偏比阿努比斯操作时血腥十倍, 阿努比斯的制作过程足够放到医学课程上教学使用，您这完全就是癫狂杀人犯现场表演二十八禁血腥场面……咳。
　　总之，在围观阿努比斯实验时，狱卒们带入的是阿努比斯的视角。但看到奈良善操作时，想到以前挨奈良善揍的场面，下意识的将自己带入了亡者的视角……冲击实在太大当然承受不住。
　　那些狱卒们没当场跪下就该夸奖一句好胆魄了吧！
　　连他看着都感到肝颤啊。
　　虽然过程表现效果和阿努比斯的相差很远，但最后出来的木乃伊‘成品’看着还不错，最终也被鬼灯带走了。
　　详细的就不提了，愈史郎转移话题说道：“阿努比斯邀请您去埃及游玩吗？”
　　“礼尚往来，阿努比斯说来这里受照顾了，欢迎我们过去埃及玩。”奈良善开口道，“鬼灯和小白他们都会去，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我不去。”愈史郎立即否决了奈良善的提议。
　　他才不会离开这里的地狱，他甚至连现世都不会考虑去，走开一天就会有一天看不到珠世大人，除非珠世大人和他一起去。
　　当然目前是不可能的，珠世的惩罚没有结束就不能离开地狱。
　　等珠世大人的惩罚结束后，倒是可以考虑和珠世大人一起出国游玩，现在的话还是算了吧。
　　“而且，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愈史郎叹气道，“奈良大人，请您好好记住这一点，您之所以能常常翘班，出国游玩，是因为大部分的工作我都替您处理的原因。除了那些只能您处理的文件，我全部都接手了！！”
　　愈史郎弯腰凑近男孩的脸，一字一顿道：“全部哦！！”
　　“我知道了。”奈良善微微周围后退了半步，“我不也对你偶尔带珠世去刑场外逛街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一般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
　　“确实。”愈史郎站直了身体，“有您这样宽容的上司，我很感谢。”
　　当初奈良善还没接手阿鼻地狱的时候，愈史郎就先一步升职到这里工作了，前任阿鼻地狱的管理者比较死板，和愈史郎以及珠世都没有什么情分，那时候的愈史郎只有在工作之余借着巡视阿鼻地狱的借口，才能去悄悄的看珠世一眼，还不能久留。哪里像现在，只要珠世每日的工作结束，他这边也有空闲，他们甚至可以出去一起吃顿饭。
　　换别的上司，日子未必这么好过，说实话目前的生活除了稍微忙碌一点，愈史郎并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您这次出差要几天。”愈史郎问道。
　　奈良善想了想：“两到三天吧，不会在外面呆太久。”
　　“行，祝您游玩愉快。”愈史郎说道。
　　“多谢。”
　　*
　　次日，埃及的灵之国，也是过世的非罪人生活的世界。
　　看着和埃及的现世没有多大的区别，热闹的街道，摆摊贩卖各种各样物品的店铺，摊位上已经成为灵体的埃及人，以及游走在街道上或者在某个地方盘起来睡觉的猫。
　　埃及的死后世界，猫的数量似乎仅次于人，到处都可以看到这些身体柔软的小动物。
　　只是这些柔软可爱的生物，在某个人出现在街道时，都警惕的竖起耳朵，然后跑掉了。
　　“猫果然是最警惕的生物，尤其是埃及这些在生和死的世界之间游走的生物。”鬼灯说道。
　　奈良善微微皱眉：“我明明已经很好的收敛自己身上的气势了。”
　　鬼灯：“只能说，不愧是埃及的灵猫吧。它们只是不喜欢和你靠太近就说明你收敛的很好了，如果是你气势全开的话。”
　　奈良善扭头看他：“的话？”
　　鬼灯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我也不清楚，不如你试试？”
　　看看那些猫是会惊恐的逃得远远的，还是突然愤怒群起而攻之，鬼灯心里也摸不准，所以他有点好奇。
　　奈良善：……
　　雏鸡琉璃男：“还是别试了，虽然没有见识过奈良大人气场全开的模样，但我相信一定会是一场灾难，我们不是来埃及宣战的。”
　　来到埃及灵之国的第一天就掀了这里的商业街，事后绝对会和这里的管理者杠上的。
　　“说的也是，这样会让难得邀请我们来这里的阿努比斯先生很为难。”鬼灯对奈良善说道，“所以请你千万别放开自己的气势。”
　　奈良善：“……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那样做，是你提议的吧。”
　　“那个工艺品很漂亮，我去看看。”鬼灯避开了奈良善的话，走到旁边的摊位上。
　　奈良善：……
　　鬼灯看上的东西是一个金属雕像，不知道是哪位神明的头，总之以奈良善的角度来看有些古怪。
　　不过鬼灯原本就是喜欢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尤其是附带诅咒的物品，摆满了鬼灯卧室的架子里。
　　奈良善在旁边的摊位上，瞧见五颜六色的碗停下了脚步，看起来很适合作为伴手礼带回去。
　　男孩拿出了钱，连价格都没问，就和摊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隔壁摊位上，鬼灯在和摊主讲价，之后还要求对方先给零钱和商品，然后才递出去自己手里的现金。
　　“一下就看出两人在购买物品上的差别了。”柿助感慨道。
　　小白歪着狗头：“钱很多的人，和精打细算的人的差别？”
　　“精打细算没什么不好。”鬼灯拿着自己买的工艺品，对三只动物说道，“虽然我也有一些钱，但的确没有小善在花费上富裕，这是事实。就算我买得起，但我讨厌被人用虚高的价格糊弄。摆摊的店和名牌商店不一样，这里的价格都是浮动的，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就是这么回事。”
　　“100磅的东西被我砍价到30都肯卖，可见这东西本身就不值那么多钱。”鬼灯说道。
　　扭头看到奈良善将买下的工艺碗全部收进无限城，双手空空的走了过来。
　　鬼灯：“不过这家伙的资金确实多到可以躺着随便挥霍，谁和他对比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穷人。”
　　这家伙的奈良善：？
　　怎么感觉鬼灯语气不好？
　　他做错了什么吗？
　　“那边有个很奇怪的门哎，我想去看看。”很容易被其他东西吸引过注意力的小白，扭头就奔着一扇大门跑了过去。
　　然后被牵着狗绳子的鬼灯拽了回来。
　　就算是在埃及的亡者世界，小白也一直维持着被牵着的状态。
　　以鬼灯的说法就是，在别人地盘，要保持礼仪，比如狗要牵着走。
　　“那个地方可不能接近。”鬼灯说道，“看到门口的恶犬了吗？那是图瓦特的雨泽，它看守的门是邪神赛特统治的地区，不能随便进入。”
　　“邪神的地区？”柿助歪头。
　　奈良善：“这个我知道，就是埃及的地狱吧，但据说里面很残酷，总之就相当于……阿鼻？”
　　突然理解了有多么残酷的三只小动物齐齐后退了一步，离那扇门远了一点。
　　阿鼻地狱啊，奈良大人管理的阿鼻地狱的确很恐怖，和其他七个地狱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感觉。
　　“说起来，阿努比斯是还在忙吗？”奈良善歪头左右看，“他要是还不来的话，我们就先……”
　　“不好意思，久等了。”胡狼头的阿努比斯快步跑了过来，“审判上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没关系。”鬼灯说道，“是我们突然到访。”
　　“接下来就让我来带各位参观吧。”阿努比斯说道，“就比如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灵之国。有罪的亡者会去地狱，善良有德的亡者会去神之国，其余的普通亡者，就会居住在这个灵之国，过着和生前没多少区别的生活。在这里的死者需要劳动，也会举办祭典，总之非常的愉快。”
　　奈良善：“听起来和地狱的居民没有多大的区别。”
　　鬼灯：“我想这点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大致都差不多吧。”阿努比斯说道，“那么，我们就先去看看这里的审判吧，我带诸位去神之国。”
　　神之国位于死后世界的天空中，在云朵之上，所以需要乘坐神搭乘的拉之舟前往。
　　“诸位，前面那座最大的宫殿就是审判长奥西里斯王的宫殿。”


第654章 
　　奥西里斯的宫殿非常宏伟, 和希腊的神殿又是一种不同的风格。
　　如果说希腊神殿就像是穿着白衣的圣洁女子，那么埃及的建筑风格就像是佩戴奢华黄金的贵妇，充满了艳丽的端庄。
　　不过奈良善最感兴趣的还是立在走廊两边的巨大雕像。
　　“埃及的雕像，不是人首兽身, 就是兽首人身啊。”奈良善抚摸着雕像的脚说道。
　　鬼灯：“因为埃及的神明就是这样的吧, 比如阿努比斯, 就是胡狼头人身。”
　　被当做例子的阿努比斯笑了笑说道：“我这样的在埃及很常见啊。在埃及，兽首的神明就有很多, 比如塞赫美特, 是母狮神, 是太阳神拉的女儿，主宰战争，同时也是上埃及的医疗女神。”
　　“还有巴斯特, 是猫神，猫首人身。她与塞赫美特对应, 是下埃及的战争女神，另外还掌管音乐和舞蹈, 是一位与艺术相关的女神。但她同时也是家庭的守护神, 很受埃及人的崇拜。”
　　“对了，还有托特，是智慧之神与学习之神, 他是冥府的书记员，一会在审判中就可以看到他。他是鹭首人身。”
　　说来就来, 正好前面有一扇小门被推开，有着弯曲鸟嘴的托特神走了出来：“嗯？外地的客人吗？欢迎。啊，阿努比斯，你之前询问我的东方香料的问题, 我找到了相关书籍，回头给你。”
　　阿努比斯：“多谢。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从霓虹地狱来的狱卒。”
　　“嗯……”托特神的视线从鬼灯和他身后三只动物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奈良善身上，他迟疑片刻，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是带着三只动物，从芒果里诞生的太郎吗？你还带自己的儿子来了啊，欢迎欢迎。”
　　奈良善：“我不是他儿子，你哪里看出我们像？”
　　鬼灯：“作为知识之神，知道桃太郎的故事是很厉害，但请不要一知半解。霓虹的天然气候无法种植芒果，虽然现在是有种植，但那是现代种植方式才可以，几百年前的桃太郎时期对于芒果的存在连听都没听过。是桃子，从桃子里诞生的桃太郎。”
　　“嗯？错了吗？”托特神歪了歪鸟头，“看来下次要认真研究了。”
　　“那些事以后再说了。”阿努比斯询问道，“之前说好的让你帮我预约审判的旁听席位，有吗？”
　　托特神：“预约好了，我是不会将要记住的事情忘掉的。”
　　奈良善：“旁听还需要预约吗？”
　　“当然需要。”托特神回答，“这里可是冥府的审判，是非常尊贵且神圣的场所，当然作为神明是可以进入旁听。若是外人的话，就需要预约后才能进入了，谁都来岂不是要乱套？”
　　阿努比斯：“以前可是连围观都不允许的，最近和其他地狱建交后就开放了。”
　　“请这边来。这里面就是法庭，我们称之为玛特的房间。”阿努比斯推开门说道。
　　在法庭入口的小门旁还站着一个人，他从墙壁的小窗口往里探望。
　　“那是亡者吗？”奈良善询问道。
　　阿努比斯：“是的，他就是将要被审判的死者，死者只能通过那个小窗观看自己的审判。”
　　“没人盯着，就不怕他跑了？”奈良善皱眉说道。
　　阿努比斯：“不会，这里可是位于天空的神之国，他想跑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鬼灯：“也就是无路可逃，所以能暂时放任吗？”说完他开始思索起来。
　　“别想了。”奈良善抬脚迈步进入审判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十个审判庭飞起来，花费太高，不如雇佣狱卒看守。”
　　鬼灯：“嗯，说的也是。”
　　无论是让亡者飞起来无法自行逃跑，还是让审判庭飞起来让亡者逃不出去，研发成本都很高，而且路上的各种严苛陷阱本就是对于亡者的惩罚与考验，要想模仿埃及的做法，完全就是从根本上改变霓虹地狱的审判，没必要。
　　因地制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两人三动物坐在了旁观席位看着中间的审判场面。
　　坐在王椅上的是传说中的奥西里斯王，五官俊美且威严，化着深色的下眼线，手里拿着法杖。
　　“将死者的心脏放上去。”奥西里斯开口。
　　在他面前是一杆天平，一位女性端着盘子，盘子上是死者的心脏，她将心脏放在了天平的一边。
　　而另外一边是一根羽毛。
　　咣当一声，装着心脏的托盘往下一坠。
　　“下面宣布神的判决！”坐在旁边席位上的托特神说道，“把这颗心脏拿去喂阿木特吧。”
　　阿努比斯拿着心脏，往旁边状似鳄鱼的怪兽嘴巴里一丢，完事。
　　鬼灯：“这就是要坠入地狱了。”
　　小白一愣：“诶？结束了？这就结束了？？？”
　　也太快了吧。
　　这效率，高的不可思议啊。
　　“是啊，干净利落的有些让人羡慕。”鬼灯说道，“毕竟埃及地狱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地狱，要分八寒和八大。埃及地狱只有一个，有罪的家伙都滚进去，无罪的家伙留在灵之国，有善心功德的进入神之国。就这么简单干脆。”
　　奈良善：“相比较下，这边的地狱对于罪行划分非常细致，审判要持续两年的时间，还要多次审核是否有错。十个审判庭，前四个都是审理，第五个阎魔厅是宣判，六七审判庭是复审核查错漏。最后三个审判厅只负责非常复杂的案件，也就是再审。”
　　鬼灯：“这其中，阎魔殿是最重要的一环，如果阎魔殿的工作失误，会直接影响到后续五个审判官的审查工作，将本就漫长复杂的审判变的更加困难。”
　　说完他皱紧了眉头：“我不该请假的，现在有点担心阎魔殿那边的工作会不会出事了。”
　　奈良善：“小白不是说帮你找到合适的替代者了吗？”
　　原本阿努比斯邀请他们去度假的时候，鬼灯是没有答应的，拒绝的理由是工作太多。而且这次其他审判官都抽不开时间，不像之前鬼灯去现世进行生**验时，小野篁他们可以帮忙。
　　但小白信誓旦旦的表示找到了帮忙的人，阎魔大王也建议鬼灯出去放松一下，才最终促进了这次的埃及之行。
　　小白点着狗头：“当然了，我这次可是拜托了非常可靠的人帮忙，据说那人和托特神一样是知识之神呢。”
　　知识之神……
　　这个称号，让鬼灯和奈良善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奈良善问道：“你说的知识之神，该不会是从中华那边过来的，某位通万物，知鬼神，代表王权祥瑞的神兽吧。”
　　小白一脸天真无辜：“是哦，桃太郎说了，白泽可是很厉害的。”
　　“厉害是很厉害没错。”奈良善手托腮，“白泽代表王权祥瑞，自然有辅佐王的能力，就以工作效率和准确率来说，绝对不比鬼灯差吧。但是啊……”
　　看着旁边的鬼灯脸色黑如锅底一样，奈良善笑着感慨道：“自己喜欢的工作被讨厌的家伙碰了，这种心情……啧啧。”
　　“奈良善。”鬼灯难得喊了奈良善的全名，“如果你再多说一句的话，我就把你披着总长外套，被一群不良鞠躬迎接的照片撒到整个地狱里去。”
　　奈良善：“不说就不说，但为什么你有那种照片啊！！！”
　　鬼灯：“毕竟打不过你，总要捏着点东西才行，特地用相机拍了净玻璃镜的回放画面。”
　　奈良善：“你这家伙……是魔鬼吗！”
　　鬼灯：“彼此彼此，阿鼻地狱的大魔王。”
　　最近才知道阿鼻地狱的魔王是指自己的奈良善：啧。
　　柿助黑线的离他们远了一点，这波是S之间的对战，以他的小命可不敢搅和进去。
　　审判结束了，阿努比斯带着鬼灯又游览了神之国的其他地方，甚至还在地狱入口瞥了一眼。之所以没进去，是因为埃及地狱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地面到处都是恶心的东西，据说被判坠入这里的死者不允许穿鞋子，必须光脚走在这里。
　　“恶心人大概是这里对死者的第一个惩罚吧。”鬼灯说道。
　　奈良善：“比起地狱，我对埃及的金字塔更感兴趣。”
　　阿努比斯：“你说金字塔啊，那个就是陵墓。也是我工作的地盘，我是为木乃伊守墓的神明。但是吧……”
　　阿努比斯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最近……不好过去了。现世的游客越来越多，明明是安眠的地方，却那么吵闹。而且最糟心的是，不要再盗墓了好吗，下诅咒也是很累的啊……”
　　“盗墓的重灾区，埃及金字塔。”鬼灯说道。
　　奈良善：“毕竟是一部分暴露在地面的建筑，寻找并挖掘实在是太简单了，而且埃及的陪葬品非常丰厚，无论是在售卖或者研究上，都很有价值吧。”
　　“明明是为死者带来死后富贵的陪葬品和陵园，结果却成为了死后不得安宁的原因吗。”阿努比斯叹气道，“而且还有些家伙认为木乃伊可以入药，为此盗墓的家伙也不少。”
　　奈良善：“可以入药吗？”
　　“当然不可以！！说到底那就是尸体的干吧！！你觉得放了千年的肉干能有什么效果？！”阿努比斯炸毛了。
　　奈良善想了想：“可以做毒药。”
　　阿努比斯：……
　　这倒是可以，应该说无论什么东西，放了千年以上再入口，都可能是毒吧。
　　就算死不了也能拉的脱水。
　　“用白泽做材料的话，应该可以入药吧。”鬼灯说道。毕竟白泽可是神兽。
　　奈良善歪头思考中。
　　柿助：“别真的去想啊！！”
　　阿努比斯：“白泽是谁？”
　　“下次来我们这边，给你介绍。”鬼灯说道，“是个脑子很聪明却不怎么讨喜的家伙，如果你对东方香料感兴趣，可以问他，他都知道。”
　　阿努比斯：“好啊，等下次我去霓虹地狱，请一定为我介绍认识。”


第655章 关于金钱
　　阿鼻地狱, 午休时间门。
　　“奈良大人，今天我打算去外面的餐厅, 需要我为您从外面带饭打包回来吗？”愈史郎询问道。
　　男孩正盘腿坐在休息用的软沙发上翻看杂志, 听了后头也没抬：“不用了，外面的店铺都去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今天中午我打算去食堂。”
　　“是吗？”愈史郎拿出一张传单, “我在外面看到了这个。”
　　奈良善瞥了一眼，是一家新店的传单。
　　地狱饭店恶食夜叉，开店庆典, 所有料理八折，同时还有挑战活动。份大量料理, 任选其一，二十分钟内吃完可以免单。
　　“可惜这个活动是限时的，如果是一直都有的话。”愈史郎笑了笑说道，“奈良大人每天的餐都不用花钱了吧。”
　　“我去过了哦。”
　　愈史郎：……嗯？
　　“在开店的第一天我就去过了，而且点了上面的竹松梅料理。”奈良善眼神再次转到杂志上，语气平淡，“梅料理的红豆饭味道不错, 就是年糕红豆汤放的糖有点多, 吃起来有点腻。竹料理的梦幻牛排味道很好, 不打算挑战极限的话，单独点普通的梦幻牛排就很不错。至于神秘的松料理，就是肉冻，吃下去没有饱腹感，不建议点。”
　　愈史郎：“……您都试过了啊。”
　　奈良善：“嗯，都挑战成功。这种店铺举办的挑战免单活动, 我一个月内不会去第二次，距离我上次去还没超过一个月。而这家店别的食物并不怎么么吸引我，就不去了。”
　　愈史郎：“为什么不去第二次？”
　　奈良善意味深长的说道：“为了新开的餐厅不要倒闭。顺便一提，如果是自助餐厅的话，同一家店我半年才去一次。”
　　愈史郎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没想到您这么为那些店主着想。”愈史郎说道。
　　奈良善翻了一页杂志：“开店都不容易，我又不缺钱，不至于为了贪一点小便宜把人逼到绝路。”
　　愈史郎：“论有钱的话，您大概算是阿鼻地狱的首富了吧。”
　　奈良善一怔，放下了杂志看向愈史郎：“有那么厉害？”首富？整个地狱的？
　　愈史郎：“应该是吧，别忘了，现在地狱使用的铁路，还有现在地狱人手必备一个的手机，都使用了您从异界带来的书籍上的知识。没有它们，地狱不会这么快就跟上现世的科技速度，而是要等现世的科技人才进入地狱后才可能开始发展。虽然地铁的收益您拿很小一部分，但请记得其余的收益是归地狱官方所有，论个人的私有财产的话，您应该是首位了。”
　　“哦。”奈良善低下头继续翻看杂志，“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在乎那些事。我从来都没认真赚过钱，这些都算是意外的收入吧。”
　　愈史郎：“您这话大概会气死这个世界九成的人吧。总之，我自己去外面吃饭了。”
　　“给珠世带便当的时候，低调一点。虽然阿鼻地狱都知道了，但你也别四处宣扬。”奈良善看着杂志开口道。
　　愈史郎：“我知道。”
　　愈史郎离开大概二十分钟后，奈良善感觉到有点饿了，就放下杂志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这次还是去阎魔殿那边吃饭好了，那边的布丁味道真的很好，虽然阿鼻地狱的食堂也有布丁，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阎魔殿那边食堂做出来的口感更好一些。
　　要不要把阎魔殿食堂的厨师挖走？
　　吃完饭走出食堂，正好碰到了巡视的鬼灯，还有最近很喜欢跟在鬼灯身后的只小动物，以小白为首。
　　“啊，是奈良大人！”小白摇着尾巴跑了过来，“你好啊。”
　　“你们好。”奈良善回应道，“刚巡视回来？”
　　“刚从大叫唤地狱回来。”鬼灯说道，“顺便给他们介绍了关于大叫唤地狱的事。”
　　奈良善：“大叫唤是关于谎言的地狱吧。”
　　鬼灯：“是的，同时也是与金钱相关的地狱。谎言很容易在**滋生的时候出现，最容易滋生**的就是金钱。啊，和你说这个，你也很难理解吧。”
　　奈良善挑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自身因为一些缘故对金钱没有什么**，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么厉害，但我知道很多人为了钱可以多么拼命。”
　　“人可以为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铤而走险，为了百分百的利润可以践踏法律，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刑的危险，是这样说的吧。”奈良善回忆道。
　　鬼灯：“你说的是资本论那本书籍上的理论吧。确实有很多人是这样的，骗取钱财，抢夺杀人，收受贿赂。大叫唤地狱里就有两个小地狱，专门收纳国王和官员的地狱。一个是血髓食处，拿着从国民那里剥削来的苛捐杂税，自身过着奢靡生活的国王会坠入这个地狱。还有十一炎处，收受贿赂的不法官员会坠入这里。”
　　小白：“听起来很可怕啊，当权者真是太讨厌了。”
　　“顺便一提。”奈良善说道，“如果国王和官员手上沾染了很多无辜者的鲜血，收容他们的就不是大叫唤地狱那么温和的地方，而是由我管理。”
　　柿助缩了缩头：“也就是坠入阿鼻地狱了呗。”
　　小白：“当权者和有钱扯上关系后，就觉得不是好人啊。”
　　“这就是刻板印象了。”鬼灯指着身侧的人，“当权者，又有钱，同时具备两个因素的家伙，其实在这里就有一个的。”
　　“诶？”小白他们都震惊了，然后顺着鬼灯的手指看向了奈良善。
　　“说起来，奈良大人是很有钱呢。”柿助说道，“之前去埃及的时候，奈良大人买了很多东西吧，几乎是走到哪里买到哪里。”
　　奈良善：“很多都是伴手礼，送给十殿阎王的，还有其他朋友，以及现世和天国的亲友。”
　　琉璃男：“所有东西都没讲价，直接购买。”
　　奈良善：“讲价也便宜不了多少，比起省掉那些钱，我宁愿少废一点口水和精力。”
　　小白摇着尾巴：“我是知道奈良大人很有钱啦，但是每次见到奈良大人都没有这个概念，因为什么呢？”
　　鬼灯：“大概是没有特别拽的将‘老子很有钱，你们这群贫民不要靠近我’表现在脸上？”
　　奈良善：“我不会因为自己有钱而觉得很了不起，也不会因为别人资产不及我而看不起别人。话说表现成你说的那样的，得心里自卑成什么样才会将金钱当做自己做人唯一的底气啊？”
　　鬼灯赞同点头：“确实，越表现的倨傲的家伙，内心就越自卑，非要将自己和别人区分出个不同。”
　　柿助说道：“觉得奈良大人看起来没那么阔气，是不是因为没有穿一身名牌？”
　　奈良善：“我对品牌没概念，只要布料摸着舒服，行动方便就好了。”
　　琉璃男低声吐槽：“这就是你偶尔会穿女装的理由吗？”
　　鬼灯：“他每天穿都是好布料的手工缝制，属于低调的奢华吧。”
　　手工缝制的好衣服，要卖的话可比名牌还贵。
　　鬼灯：“另外他是莉莉丝的童装模特，莉莉丝的店铺已经在欧美打出名气了，定位是高奢，每一件卖起来都不便宜。作为模特可以每个季度都获取到最新款式的服装，只是目前那些牌子在这里还没人认识。”
　　“总之，有权又有钱并不意味着会是坏人。”鬼灯说道，“不过有钱成这样就他一例，这是因为他自身的经历原因，一般人做不到。”
　　小白歪头：“经历的原因？”
　　穿越了几个世界，金币宝石书籍堆满无限城的奈良善：……
　　鬼灯：“只要金钱来路正当，就没关系。需要警惕的是那些使用不法途径敛财的家伙。恶人会想办法让自己变有钱，但不是每一个恶人都可以成功变成有钱人。有钱人里存在利用金钱作恶的人，但不代表每一个有钱人都会这样做。穷人里也存在穷凶极恶的家伙，甚至贫穷有理，理直气壮的要求别人必须白送给自己金钱和物资等等。”
　　成功被绕晕的小白：“好复杂啊。”
　　琉璃男：“总之，就是不要用钱和权势，刻板的评价一个人呗。”
　　鬼灯竖起手指：“对，就是这个意思。”
　　“说到合法收入，最近现世的一些收入很难判断是否属于贪婪获取财产了。”奈良善皱眉说道。
　　小白：“比如？”
　　鬼灯：“比如炒股。”
　　琉璃男：“……啊，这个是很难判定呢。”
　　奈良善：“低价买高价卖，原本属于商人获得利润的正当方式。但放在股票上，就有些难说了。比如将某一支股票炒高，等它回落前在高价点上抛售出去，来获取利润。这种行为，属于恶意获取财产吗？”
　　鬼灯：“以现世股市的规则来看，是没有违规的。”
　　琉璃男：“现在地狱怎么判决的？”
　　奈良善：“关于这一点，仍旧在地狱例会的商讨中，未得出结论前不以有罪来论处。”
　　鬼灯：“另外还有因为广告而产生的收入，那些正当的宣传也就算了，有些广告是会夸大商品的效果，比如卖保健品，宣传它对疾病也有效果。还有对益生菌的宣传，就好像什么产品只要加上益生菌，就可以永远保持健康。”
　　琉璃男：“这些都算虚假宣传了吧？”
　　奈良善：“夸大宣传和虚假宣传一样，下地狱是肯定毋庸置疑的，问题在于罪有多重。很多夸大宣传只是为了多售卖自己的商品，商品本身并非假冒伪劣产品，甚至有些出售的价格也并不虚高，是正常贩卖。这种情况下获得的金钱，该不该算作因贪婪获取的不义之财？这点仍旧有待商榷。”
　　“反正只要扯上钱，就很麻烦啊。”小白感慨道。
　　琉璃男：“毕竟钱是生存的根本啊。”
　　奈良善：“是吗？没那么必要吧。”
　　鬼灯：“关于这点，你最没权利发言。”
　　奈良善：……
　　我觉得我还挺有权利的，上辈子生活在流星街，都没见过货币，不也活的好好的么。


第656章 西洋的幽灵少女
　　阿鼻地狱的休息室, 奈良善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电影，小小的荧幕中时不时发出惊人的尖叫声，配上阴森诡异的音乐, 非常吓人。
　　然而看恐怖片的男孩只是面无表情的吃着零食, 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视屏幕, 丝毫不为影片里的恐怖镜头而心惊。
　　反倒是进来休息只看了一会的愈史郎皱起眉来：“奈良大人，这是什么影片”
　　“美利坚的恐怖片。”奈良善回答道, “片名没记住, 内容是讲述一群出去拍冒险视频的大学生们, 进入了一栋闻名的鬼屋古宅, 然后一个个死在里面的故事。”
　　这期间内掺杂了几个大学生之间的爱恨情仇, 但说实话, 剧情很单薄, 很多惊悚镜头在奈良善看来并不可怕，甚至男孩还打了一个哈欠, 有点想睡觉。
　　“还以为这类影片能稍微刺激一点。”男孩将零食袋子丢进垃圾桶，“一点都不好玩。”
　　愈史郎：“曾经的鬼杀队教官在这里说什么呢。无论影片拍摄的多么优秀，到底还是影片, 对你来说只要不是亲临其境，任何画面都不会引起你的警觉心, 更别说感到刺激了。”
　　奈良善歪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亲自到鬼屋里走一圈体验一下？”
　　愈史郎：“我没这么说。而且我觉得您就算亲自去了, 也不会感到害怕吧。鬼屋里最多有几个亡魂，阿鼻地狱里那么多亡魂，也没见您害怕过。”
　　相反，那些被奈良善虐过的亡者，看到奈良善时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一样, 惊惧的不停哆嗦，恨不得立即自裁，免得又落到奈良善手里生不如死。
　　“嗯……”男孩手托腮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还是想去看看真正的西方鬼屋。”
　　愈史郎叹气道：“想放假出去玩就直接说。”
　　“怎么能说是想出去玩呢，这叫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而且距离我上次出国去埃及，不是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吗！也就是说，我整整三个月没有放假了！！”奈良善拍着沙发扶手一脸愤慨。
　　愈史郎：“反正最近工作不多，想去就去吧，请注意最多不要超过三天。”
　　“好嘞。”奈良善拿出手机，开始摁号码。
　　愈史郎：？
　　“喂，鬼灯吗，我想去西方的鬼屋看看，你有没有旅游攻略之类的……嗯？你也要去？好，我知道了。”奈良善挂断了电话。
　　愈史郎：“……您还拉了一个人陪同啊。”
　　“我是想要自己去的。”奈良善说道，“鬼灯对全世界的鬼屋都感兴趣，他肯定能给我列出好几张打卡地点单子。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也要去啊。明明平时里都是个工作狂人，一般绝对不会请假的。”
　　愈史郎：“大概鬼灯大人感兴趣的也就是金鱼草和鬼屋打卡了吧。这两件事足够让他放下自己的工作，申请带薪假。”
　　奈良善回忆道：“嗯，我和鬼灯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在鬼屋打卡，我在鬼屋找恶鬼。”
　　然后把鬼灯当恶鬼，狠狠的打了一场。
　　当时没能打赢鬼灯，如果是现在的话，他有信心揍的鬼灯无法还手，但没这必要。
　　*
　　两日后，现世的美利坚国际机场。
　　某家快餐店里，两人桌子上摆着几十个汉堡，带着帽子的男人凶狠着表情查地图，在他对面，男孩几口一个汉堡，吃的很欢快。
　　“你前两天看的电影我也看了。”鬼灯说道， “最近喜欢去灵异地点打卡作死的人挺多的，我还查到了一些相关的网站。”
　　“都是真的吗？”男孩咬着可乐的吸管问道。
　　鬼灯：“三成是真的，而且还是很可怕的灵异地点，一不小心就会要命的那种。这些现世的人都疯了，一点都不怕死的。”
　　奈良善：“嗯，反正死的人再多，也不归我们这边管。”
　　“说的对，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鬼灯拿出相机，“我只要能拍到自己想拍的照片就够了。”
　　奈良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鬼屋探险。”
　　鬼灯：“因为很有意思，而且有时候会给我带来一些灵感。”处罚亡者上的灵感。
　　奈良善将最后一个汉堡吃完：“我们先去哪里？”
　　“这个小镇上。”鬼灯指着地图说道，“在郊外有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别墅，我们要去的就是那里。”
　　“房子看着不错，荒废了真可惜。”奈良善评价道。
　　两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叫了一辆出租车，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达了鬼灯说的荒废别墅门口。
　　这是一栋欧式两层宅邸，房子非常大，前面有小花园，后面是大庭院，当年居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常富庶。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荒废了。
　　鬼灯拿出自己的相机，推开了大门，奈良善探头往里面瞧。就看到半透明的少女幽灵正拿着镜子……化妆。
　　在她身后是几个成年欧美人，同样都变成了幽灵，其中一位脑袋上还插着刀，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口。
　　恐怖？不，有点尴尬。
　　幽灵少女看到门被打开，一脸的愤怒：“还没准备好啦！！先出去！！”
　　然后门碰的一声被撞上，将鬼灯和奈良善关在了外面。
　　鬼灯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奈良善一脸震惊：“诶？要等？真的要等？”
　　为什么啊，他们是来鬼屋旅游打卡没错，但……刚刚这算是幽灵的开场表演？话说这还有开场时间的？他们这是来早了？
　　“被幽灵要求等待这是第一次。”鬼灯皱眉说道。
　　奈良善：“我更震惊你竟然老实的坐在一边等了。”
　　鬼灯：“因为我更想知道，西洋这边的鬼屋会有什么样的开场。”
　　就像是期待表演的观光客，如果表演很棒的话，他不介意在外面多坐一会。
　　大概十分钟后，门内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鬼灯立即站起来，推开了大门。奈良善跟在他身侧，往屋里面看过去。
　　就瞧见之前站在幽灵少女身后的几个成年人幽灵，将一个巨大的衣柜举着砸了过来。
　　鬼灯抬脚将柜子踹飞了，而他身侧的男孩，对于这样的攻击都懒得多瞧一眼。
　　就这？就算真砸身上，他都懒得抬脚躲一下。
　　“我们的骚灵被攻破了！！”幽灵们惊呼道。
　　鬼灯：……
　　“所以我在外面等半天，就等到了这个？”鬼灯皱眉，“也太敷衍了吧。”
　　就好像等待了好长时间的广告，终于可以看正片了，结果是个烂剧，就很为自己浪费的时间不值。
　　鬼灯问奈良善：“你打几分？”
　　奈良善：“零分，如果这三个家伙是我手底下的狱卒，我会亲自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那个少女呢？”男孩问道。
　　鬼灯：“大概去楼上了吧，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其他的惊喜。”
　　“呜哇，这两个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三个幽灵面带惊愕互相议论。
　　“看到幽灵不该是这个反应吧？”
　　“太害怕了脑子坏掉了？”
　　鬼灯和奈良善都没理会他们，静静的等待着少女带来的恐怖。
　　吱呀一声，身后的大门砰的一下子关闭了。
　　奈良善：“这个我在电影里看到过，下一幕就该出现恐怖场面了。”
　　话音刚落，楼上的少女显现出来，她眼睛往下流淌着血泪，发出诡异的笑声缓缓走下楼梯。
　　奈良善期待的眼神逐渐失去神采，他看着幽灵少女用极慢的速度往下走，表情满是失望。
　　再问一遍，就这？
　　“还不如看电影有意思。”奈良善转身就要走。
　　鬼灯：“等我先拍个照，至少这栋建筑还是很有感觉的。”
　　楼梯上，被彻底无视的幽灵少女：……
　　奈良善：“快点，拍完我们好去下一个地方，希望下一个鬼屋里的幽灵能争气点。”
　　不争气的幽灵少女沉默了，而后她俯身缩成一团，哭了起来。
　　“啊啊！！主人！！”几个成年幽灵顿时怒喷鬼灯和奈良善，“你们两个会不会看气氛啊！！主人都那么努力了，稍微装一下被吓到会怎么样！”
　　“你们是冷血动物吗！好无情！！”
　　奈良善：“连血都没有的你们有资格评价？”
　　鬼灯：“……对不起？”
　　奈良善：“为什么要道歉啊，我们做错了什么？？”
　　“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少女茫然的抬起头，“算了，一点动力都没有了，原本还准备了会动的画和流血的水龙头之类的，算了吧。”
　　鬼灯：“啊，是吗，那个我想看一看。”
　　奈良善：“我也有点兴趣。”
　　幽灵少女看着两人：“你们真是古怪。大人就先不说了，这个小孩子也不怕我，就这么失败的吗？”
　　鬼灯：“吓唬普通人的话，我觉得应该算是够用了吧，”
　　幽灵少女：“普通人？”
　　鬼灯：“介绍一下，我和他都是霓虹地狱的狱卒，别说可怕的东西，我们的工作就是在制造恐怖。尤其是他，还有大魔王之称，不是普通的小孩。”
　　奈良善：“大魔王的称呼能不能别提了？真不知道是谁给我起的，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鬼灯：“目前地狱里完全不怕你的没几个吧。”
　　就连经常惹怒上司都毫无畏惧的小野篁都说，不要轻易触碰奈良善的底线，可见其威慑力。
　　“狱卒？那是什么？”完全不了解其他国家文化的幽灵少女一脸茫然，然后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懂了，你们都不是人类吧，尤其是你，把那帽子摘了！我可是看到了，你帽子下面藏着什么吧！！”
　　鬼灯摘了帽子，露出额头的角，还有尖耳来。
　　“果然！！”幽灵少女露出奸笑，“我就知道，你是外星人没错吧！果然ufo是存在的！你的飞船在哪里，我想看！！”
　　鬼灯：……
　　奈良善：“这次是我听不懂她的话了，UFO是什么？外星人又是什么？”
　　鬼灯：“美利坚特有的传说中的存在，我想这大概就是文化差异吧。实在不明白的话，你回头找一找相关的电影就知道了。”
　　奈良善：“我知道了。”
　　回去后就看。


第657章 所谓的属性
　　众合地狱的花街。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啊。”男孩皱着眉坐在一家店门口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我明明很忙的。”
　　鬼灯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你不是在摊位吃冰淇淋吗，一点都没看到你哪里忙碌的样子。”
　　奈良善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在忙着吃冰淇淋啊！我还想点第二只巧克力口味的, 因为你没有吃到。”
　　“等抓到后我请你吃。”鬼灯有些不耐烦道,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抓住这个亡者。”
　　鬼灯将画像递给奈良善：“这可是要坠入阿鼻地狱的家伙, 以后是要归你管理的。”
　　奈良善耸肩，伸手接过画像：“那也是你的人看管不利引起的, 为什么会在护送的途中让亡者跑掉呢？”
　　一说到这个，鬼灯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护送的狱卒是笨蛋，我已经教训过了，但这也和你有关。”
　　奈良善：“嗯？”
　　鬼灯：“阎魔殿宣判之后, 亡者要前往卞城厅继续审判, 你记得卞城厅是机关之城吧。”
　　奈良善点头。
　　鬼灯：“那你还记得, 你改良了前往卞城厅路上的陷阱吗？”
　　奈良善沉默了。
　　鬼灯：“那两个蠢货是新人，错误的判断了陷阱开始的地方, 提前放亡者自行前往，才给了亡者逃走的机会。”
　　奈良善：“……说到底还是护送亡者的狱卒蠢吧。”
　　“也有他们的关系，所以说我已经教训过了，狠狠的。”鬼灯将他手里的狼牙棒戳在地上说道, “逃走的亡者很狡猾，偷走了狱卒的衣服, 扮成狱卒的模样溜出了刑场, 想要从众多人群中找到伪装好的亡者, 由你来找效率最高。”
　　奈良善手托腮：“这就是你找我帮忙的理由啊。”
　　鬼灯：“也是因为我在路上碰到了你。明明我在工作, 你却能安静的休息吃冰淇淋让我感到很不爽也是理由之一。”
　　奈良善：“我看最后那句才是真正的理由吧！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可以帮你解决工作的副官啊！！”
　　“别人处理我的工作我不放心。”鬼灯嫌弃道，“阎魔殿的工作可是非常重要的。”
　　奈良善：“是吗，我看白泽做的挺好的。”
　　鬼灯：……
　　他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不断的往外释放着杀气。
　　然而男孩不为所动，扫了一眼画像上的人：“说起来，这家伙的罪是什么。”
　　鬼灯仍旧阴沉着脸：“喜欢女人，喜欢孩童，是个变态，而且会杀人灭口，血案累累。”
　　奈良善将画像折起来收好：“原来如此，难怪会坠入阿鼻地狱。这也是你带我来众合地狱的花街的原因吧，你认为他会来这里找女人。”
　　“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在逃离狱卒的追捕后，多半会跑到这里来。”鬼灯将狼牙棒扛在肩上，“走了，今天下午我还有会议，最好在两个小时内搞定。”
　　“用不了那么久。”奈良善站起身，释放了自己的圆。
　　以男孩所在为中心，念缓慢的释放了出去，周边的景色就如同被扫描一样，在男孩的脑海里构建了同比模型，走在街道上的客人，路边招揽客人的野干，抱着小本本蹲坐在椅子上的猫又，店里和谐或者不和谐的客人与店员们。
　　而后，与画像里的人一模一样的脸印入脑海，奈良善睁开眼睛：“找到了。”
　　鬼灯压低眉头：“哪里？”
　　“前面那家大判屋。”奈良善说道。
　　鬼灯：“……啊，那家店。”
　　奈良善疑惑的看了鬼灯一眼：“你去过？”
　　鬼灯：“之前义经公带着鸦天狗调查宰客事件时，我帮忙潜入调查，顺利找到了店主大判宰客的证据。这家店既然还在营业，说明事情已经处罚完毕了。”
　　奈良善：“我记得宰客的惩罚就是罚钱而已，只要金额交足了，不要再犯，店面还是可以继续经营的。”
　　鬼灯：“不管怎么样，得走一趟了。”
　　奈良善转身：“是吗，那辛苦你了。”
　　才走没两步，就被鬼灯拽住了后衣领拖走：“你也一起。”
　　奈良善：“不用我吧，你一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亡者？”
　　“这次的家伙很狡猾，有你在的话，就算他逃走了也能很快抓到。”鬼灯拽着奈良善往那家店跑去。
　　奈良善咂舌：“你根本是看不惯我清闲！”
　　鬼灯大声回答：“是的，所以你要一起来！！”
　　奈良善：“你这家伙……”
　　不过再怎么不满也没用，大判屋并不远，很快鬼灯就拉着奈良善来到了店门口。
　　敲门后，一个男子将门打开，看到是鬼灯后立刻炸毛：“怎么是你！！我们这次没再宰客了！”
　　“这次不是配合鸦天狗调查，这次是地狱公干，我们查到了有亡者偷跑你们这里来。”
　　“亡者？”男子将门打开，“我是不知道哪个是亡者，你们要查就去查吧。”
　　鬼灯带着奈良善踏入店门，也不细看里面就问奈良善：“哪个是？”
　　“躲在最后面，穿着深蓝色和服，戴着灰色帽子的那个。”
　　他说完，那名亡者就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丢下招待自己的女人就跑，然而鬼灯的速度更快，只见他将手里的狼牙棒一丢，碰的一声，那名亡者就被狠狠击中了下巴，给锤飞了。
　　奈良善走上前，将被打的鼻血溢出，下巴碎裂的昏厥亡者拖了过来，顺便捡起鬼灯的狼牙棒丢给他：“早就说了，你一个人就够了。”
　　鬼灯：“你在更保险。”
　　奈良善哼了一声。
　　这家店的店主大判走了过来，她看着自己被砸碎的桌椅，很心疼，又不敢对鬼灯发火，憋的脸都红了。
　　“物品的赔偿请稍后到阎魔殿来申请。”鬼灯对大判说道。
　　这类正经公干对普通居民造成的损失，按理来说是要走经费赔偿的，他当然会认。
　　一听说赔偿，大判的脸色好了一点，即使如此也不想多留鬼灯和奈良善，赶快把这两个煞神送出去，然后好清理店面吧。
　　招待客人还招来了逃匿中的亡者，也是够倒霉的。
　　奈良善和鬼灯被客气的请出了店铺，顺便带着一个昏厥的亡者。
　　奈良善：“说好捉到后请我吃巧克力冰淇淋，不要赖账。”
　　“我知道，不会赖的。”鬼灯拿出手机发送短信，通知负责护送亡者的狱卒来领人。
　　距离狱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门，鬼灯看了一眼怀表：“等待的时间门，就在附近找一家店吃完冰淇淋吧。”
　　奈良善：“行吧，我无所谓。但这附近……都是那种店吧。”
　　所谓的那种店，就是夜总会和牛郎俱乐部等店，多数都是很正经的，极少数在做着不太和谐的生意。
　　不过就算是很正经的夜总会和牛郎店铺，也不会对孩童开放，只限成年人进入。
　　“呜哇，之前听到那么大的声音我就想是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果然是二位啊。”头戴草帽拿着烟斗，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狐狸阿檎走了过来，“今天又是来公干？”
　　对鬼灯和奈良善来说，狐狸阿檎算是熟面孔了，来这条街上总是遇到，且这家伙对谁都是一副嬉皮笑脸自来熟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搭上话。
　　“抓到了一个逃跑的亡者。”鬼灯踩着脚下的亡者说道。
　　阿檎吐出一口烟雾，瞥了一眼地上的亡者，又看向奈良善：“逃跑的亡者啊，说起来我和这位小哥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一个逃跑的亡者吧。”
　　奈良善：“是吗，记不清了。”
　　阿檎笑呵呵的说道：“那时候你还穿着可爱的和服呢，我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女孩。”
　　奈良善：……
　　好像有那么点模糊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没在地狱正式任职，只是被鬼灯拉来临时帮忙，然后逃走的亡者是……鬼杀队的谁来着？好像是雷之呼吸的人。
　　名字没记住，无所谓了，反正是鬼杀队的叛徒，不值得记。
　　“你们是想要吃冰淇淋吗？”狐狸阿檎笑眯眯的说道，“也就是说，有空闲时间门咯？”
　　鬼灯：“目前是有的，怎么了？”
　　“嗯，刚才看到两位时想到的，吃冰淇淋的话我可以请客啊。”阿檎抬了抬手里的烟杆，“另外水果和蛋糕都有，只要两位能帮忙指导一下我店铺里的废柴牛郎。”
　　鬼灯：“这种事没听说过你拜托官吏的。”
　　狐狸阿檎笑了：“没关系啦，我觉得你们两位很合适啊，就以某种特质来说。”
　　鬼灯和奈良善齐齐疑惑的歪头，某种特质？
　　虽不甚明白，但有白吃的蛋糕和冰淇淋，而且阿檎说的牛郎店也不远，就在附近，姑且去看一眼。
　　按照阿檎的意思，就算指点没成功，只要帮忙了，冰淇淋就免费送。
　　阿檎说的指导是在一家叫做‘狐狸的女婿’的牛郎店铺。
　　店里有三位帅哥，按照阿檎的说法，这家店新开，目前牛郎只有他们三个，打算以后等店铺火起来后再招揽新人。然而这家店铺在开张后火速折戟，很不受欢迎。
　　鬼灯看着三个帅哥的脸：“有什么问题？”
　　颜值很高啊，而且三个帅哥三种风格，穿衣搭配也很不错，不是很好吗？
　　阿檎：“外形是没问题，毕竟是狐狸嘛，化形一流的。有问题的是其他方面，总之你们三个，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
　　三位牛郎很疑惑为何阿檎会带来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孩子，孩子手里的锁链还拖着一个亡者，但他们在当牛郎方面是很专业的，客人的**自然不会多问，只要表现好自己就行。
　　三位牛郎像是往常一样自我介绍。
　　“我是野山椒~”
　　“我是野菜丸子！”
　　“我是野生菌！”
　　鬼灯的狼牙棒丢了过去：“你们起的什么鬼名字？真有认真当牛郎吗？瞧不起牛郎吗！以为名字里有‘ye’这个音就很帅气？哪里的认知？”
　　奈良善无视了三个牛郎，坐在椅子上，还顺便将亡者也拖过去当踩脚凳，然后举手：“我要吃野菜丸子，用野山椒配，再来一点炸野生菌！”
　　鬼灯：“看，你们都把客人给说饿了！”
　　野山菌垂头丧气：“诶？我们的错吗？”
　　阿檎用烟管挠了挠头：“他们都是用最近流行的S美男为卖点，但是完全不受欢迎啊，才想向你们取经。”
　　鬼灯：“我可不是S属性的人，未必能帮上你。”
　　奈良善：“呐，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呢？”
　　阿檎扯着嗓子对后厨的方向说道：“送两份巧克力冰淇淋来！还有甜点！”
　　几分钟后，甜点和冰淇淋送来了，作为牛郎店还有必不可少的酒和冰块，当然这只提供给鬼灯。虽然阿檎知道奈良善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但对方会不会喝酒他不清楚，看对方眼神都没往酒瓶子里瞄一眼，阿檎就默认他不喝。
　　“那么，模拟招待开始了。”阿檎说道。
　　首先是野山菌，这位狐狸帅哥坐在了鬼灯身边，指着自己大咧咧说道：“我可是S哦，喜欢没事就欺负一下别人，否则浑身不舒服。总之你赶快点一瓶酒，然后指名我。”
　　过于放肆且让人火大的态度，结果就是被鬼灯用冰块夹子撬开了他的嘴巴，灌了一桶冰块下去。
　　他们对面，男孩仍旧脚踩着亡者，用勺子挖冰淇淋吃，将野山菌的惨叫当背景音乐。
　　“与其说是S，你这完全是强买强卖了吧，视情况我会上报给义经公。”鬼灯说道，“这种强装出来的S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一眼就会被看穿，还会被女性讨厌。这世上哪里有S的人自称是S呢？这类都是自恋狂，而女性最讨厌的类型之一也正是自恋狂。真正的S，在动嘴之前早就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野山椒黑线：“与其说是S，这种的根本就是危险人物吧。”
　　阿檎：“解读起来很麻烦，总之你亲自示范一下给我看看？”
　　鬼灯烦躁的揪住阿檎的脖子将狐狸男提起来：“都说了我不是S，究竟要说几遍你才懂？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了放油锅里炸？”
　　差点喘不过来气的阿檎：“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真是完美的示范。
　　鬼灯丢下阿檎：“比起问我，你不如问问他更合适一点。”
　　他？
　　阿檎和三个狐狸帅哥顺着鬼灯手指的方向，看着可可爱爱坐在椅子上，用勺子挖冰淇淋吃的奈良善。
　　“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S。”奈良善晃悠着手里的勺子对鬼灯说道，“我觉得你更符合S的定义。”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吧。”野山椒低声对身边的牛郎伙伴说道。
　　另外两个牛郎狐狸跟着点头，怎么看都是很无害的八岁小男孩，没有什么特别……
　　“嗯……”一声闷哼，男孩脚底下的亡者醒了。
　　亡者为了方便周而复始的惩罚，本身就有恢复的特质，被鬼灯一个狼牙棒砸碎的下巴愈合了，鼻血也不流了，人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一睁眼，这个人渣亡者就瞧见了将自己踩在脚下的男孩。
　　奈良善也听到了亡者的声音，低下头，睫毛纤长的鲜红色眼眸就与亡者的眼神对上了。
　　下一秒，这位对孩童也感兴趣的人渣亡者，脸颊微红，兴奋的看向奈良善：“嘿，小东西，我们来玩快乐的游戏……”
　　他的话没说完，男孩的竖瞳微微一缩，手里的勺子就往下一刺，一声惨叫，血液飞溅，一颗圆滚滚的东西飞出落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深褐色的瞳孔正好对上了三位狐狸牛郎的视线。
　　等看清桌上沾着血的珠子是什么东西后，三位牛郎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
　　“别用那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睛啊。”奈良善语气阴冷。
　　三位狐狸牛郎：你已经挖了啊！！！
　　这一大一小，都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这小的似乎更胜一筹！
　　S什么的，果然他们做不来，而且也好可怕！


第658章 贡品
　　阎魔殿。
　　来送这季度报告单的奈良善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寿司盘：“又是贡品？我来的很巧啊。”说着就捏起盘子里的一块寿司放进嘴巴里。
　　“喜欢就带走吧。”鬼灯说道, “现世经济越来越发达，供奉的贡品也越来越丰厚了，以前阎魔殿内部消化, 而后是十王的宴会上使用, 现在在宴会上用都富裕了。丢了也是浪费，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吧。”
　　奈良善：“嗯, 正好可以带给阿鼻的狱卒们加餐了。话说……怎么都是寿司啊？”
　　鬼灯：“这里基本都是葬礼后的开斋宴贡品，这样的宴席上当然是寿司比较多。”
　　“开斋宴？”对现世丧葬习俗不是很了解的奈良善疑惑歪头。
　　鬼灯：“嗯？你不知道吗？所谓开斋宴就是葬礼和头七等法事全部都结束后的宴席。”
　　现世的葬礼是从守灵开始的, 而后是遗体告别仪式，收骨灰做头七和断七这样的一个流程。顺便一提这期间内要斋戒, 也就是不能沾荤腥和酒水的, 而开斋就意味着这一时期的结束, 可以吃酒肉了。
　　在过去，这一时间流程长达七七四十九天，但在如今的现世，花上那么长久的时间酒肉不沾这是不可能的。忙碌的上班族在匆匆忙忙办完葬礼后的第二天, 基本就要奔赴公司去上班了，自己吃饭还可以控制, 但万一公司有个酒席之类的, 或者需要陪客户什么的，难道还能推脱了？敢推脱，搞不好哪天老板就把人给炒了。
　　因为现在的现世规则，都尽量将所有仪式在一天内匆忙搞定，上午举办葬礼, 中午就把开斋宴吃了，晚上就可以收拾行李，准备明天赶赴公司上班。
　　繁忙的人生连给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更别提让斋戒了。
　　甚至于连葬礼请假都要看人事的脸色。
　　鬼灯：“之前在审判时，确认家属情况时，用净玻璃镜就看到一个很残酷的画面。”
　　亡者的家属正在公司上班，接到亲人去世的消息，手忙脚乱的去人事部请假，结果人事部也不知道是忙得昏天黑地没过脑子，还是真的世界就这么残酷，对请假的人很愤怒的说道：“有事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都是上班的人了！！”
　　鬼灯感慨道：“看到那个画面，我就觉得现世也如同地狱。”
　　奈良善：“我不知道那个人事是不是真的忙的脑子坏掉了，如果是我被这么说的话，我会把他的脑子打出来。”
　　还提前说？谁能提前知道自己的亲人会在那时候过世？又不是迎接课的茶吉尼可以预知一个人的死亡。
　　奈良善：“现世的葬礼流程我没经历过，以前鬼杀队的队友死去时，根本就办不了什么葬礼。毕竟是和恶鬼对战，能有尸体留下就算幸运了。而且大家也没时间办葬礼，都是匆匆埋葬，但是扫墓有去做。”准确的说，是产屋敷耀哉作为主公，身体弱没办法上战场，所以每日都在扫墓。
　　“至于恶鬼消失后，我还没有亲友过世呢。”奈良善掰着手指算了算，“不过好像快有了。”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在斩杀鬼舞辻无惨后变的健康了，但就算健康了，终究还在人类的范畴内，算算他现在的年纪，已经差不多七十了。人再健康，也不过百岁而已。
　　奈良善：“岁月过的真快。我穿越世界回来后，又过了很多年啊，最多三十年后，在天堂的母亲又有聊天的伴儿了。”
　　鬼灯：“你可以很平静的谈论他们的大限啊。”
　　奈良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什么可避讳的。无论是辉利哉他们，还是时透他们，我只希望大家可以平静幸福的走完自己在现世的一生，然后迎来死亡的时刻，到天国或者地狱继续下一段旅程。”
　　鬼灯：“嗯？你还有会下地狱的朋友？”
　　“有啊，宇髄天元他绝对去不了天国。毕竟曾经是暗杀的忍者。”
　　鬼灯：“啊，这样的天国的确很难收。”
　　不过也未必会下地狱受罚，可能也属于劳改范围吧，毕竟是斩鬼的英雄。
　　鬼灯：“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在地狱任职，曾经身为鬼杀队的亡者，我都很感兴趣。”
　　奈良善：“说起来，狱卒里曾经身为鬼杀队的人很少呢。”
　　目前来说，他就碰到一个荒木礼。
　　鬼灯：“战死的鬼杀队们都去了天国，然后很快投胎了。对于这样为了保护人类而牺牲的亡者，天国给了绿色通道，他们想投胎时完全不需要排队，火速到达。顺便一提这是天国的神明给予的特殊待遇，希望他们可以遗忘不幸的过去，拥有崭新的幸福人生。在可以与曾经的家人在天国相遇，又能快速投胎进行新人生的前提下，愿意保留痛苦回忆继续留下的是极少数，更别说一留就是数百年那种。”
　　奈良善：“我懂了。”
　　“哇哦，是寿司哎——”背着布包的桃太郎从这里路过，一脸震惊，“是贡品吗？真厉害，我那个时期还没有寿司出现呢，我死后收到的贡品全部是糯米团子。”
　　奈良善：“你收到的贡品？”
　　“对啊，我收到的。”桃太郎开口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虽然我作为桃太郎的故事被流传了出去，但很多的人都把我当成虚拟人物，也不给我上供了。就算觉得历史上真的存在桃太郎，也不会祭奠我了。”
　　鬼灯了然的点头：“所以当初才带着小白他们，来地狱找我决斗啊。”
　　“才不是——虽然我想这么反驳。”桃太郎不好意思的说道，“长久没有收到贡品，被人们遗忘，在自我介绍是桃太郎后总被人质疑，这些都是我想要和鬼一决高下的原因吧，想证明自己身为桃太郎的价值。现在想想，真是太幼稚了。自我的价值应该是自己去寻找和实现，而不是一味地遵循别人的期待，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那只是盲目的失去自我。”
　　奈良善：“很有感触嘛。”
　　桃太郎：“我在那之后思考了很多嘛，而且有正经工作，也有未来的目标，人会变得稳重起来。”
　　鬼灯：“有一个不靠谱的上司，下属也会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奈良善：“你是说白泽啊，他做的药是很不错，在中医方面也是权威。”
　　鬼灯：“仅此而已，除了这一点以外他没有任何优点。”
　　“啊哈哈。”聊的是自己的上司，还是教导自己医学的老师，桃太郎不好说什么，就将话题转移开了，“不过这么多贡品，你打算怎么处理？”
　　鬼灯：“给十王送去，也给狱卒们分一分，有你想吃的料理的话请带走吧。反正都是消耗不完的东西。自从现世人口的爆发性增长后，除了地狱审判比以前忙碌很多以外，与日增加的贡品数量也成了大问题。”
　　桃太郎：“这样啊，那我就心怀感谢的收下了。”
　　“桃太郎——汪！”路过的小白摇着尾巴跑了过来，“还有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
　　琉璃男飞着落在了小白身上：“来送药材的吗？”
　　桃太郎：“是的，还有阎魔殿预定的金丹。”
　　小白的注意力很快被桌子上的餐盘吸引了，贡品里数量最多的是寿司，其次就是炸鸡。
　　看着小白不断的流口水，奈良善拿起一盘炸鸡放在了地上：“想吃就直接吃吧。”
　　小白：“可以吗？”
　　鬼灯：“嗯，放在这里就是要整理好送出去的员工餐，多的是。”
　　小白欢呼了一声，埋头开始啃。
　　柿助：“酒类也不少呢，都是香槟哎。”
　　鬼灯：“而且还是名贵的酒，最近现世攀比之风也挺盛行的，尤其是开斋宴，大家都不想丢了面子，总是往奢华方向走，好像花费越高，就越体面。”
　　奈良善：“攀比？这可不是好名词。葬礼只是送走亡者的仪式而已，最多用来寄托哀思，花大价钱充面子有这必要吗？葬礼难道是举办给别人看的？”
　　鬼灯：“对一部分的人来说，葬礼还真就是给别人看的。尤其是抢夺遗产时，大家都在拼命的表现出自己和亡者关系最好的样子，希望多分得一点财产。”
　　桃太郎：“分遗产啊，在过去遗产根本就不需要那么费劲的分。”
　　鬼灯：“以前是继承人制度吧。”
　　桃太郎点头：“是的，一个家庭会由家主指定谁是继承人，除了继承人可以获得大部分家产以外，其他人都是带着一点钱离开家族自己谋生，长辈的话是绝对的。而且继承人通常会在家主还健壮的时候就定下来，一般不会出现还没确定谁继承家族事业，一家之主就突然没了的情况。另外女性是没有继承权的。”
　　男尊女卑在古代也是根深蒂固的老旧思想之一。
　　桃太郎：“但这都是有钱人的继承制度。过去绝大多数的人是贫民，别说分家产了，就是每天能不能吃饱饭都是困难，为了让后代活下去，遗弃老人的事都屡见不鲜，当然我是没有做那种事啦，在打败鬼之后，我得到了很多钱，侍奉爷爷奶奶安详的渡过了晚年。”
　　“那时候还有疾病，饥荒，战乱。”同样和桃太郎一起经历了那个时代的琉璃男拍着翅膀说道，“和桃太郎一路旅行时看到了不少不平事，不平的事看多了，甚至有种习惯到麻木的感觉。”
　　鬼灯：“习惯到麻木，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柿助：“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时代变好了，至少比以前好了，是一件好事。”
　　奈良善：“嗯，食物富裕了，也就变胖了。”
　　琉璃男：“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顺着奈良善的目光，琉璃男看向小白，趴在地上啃炸鸡的小白肥美的肚子在地上堆积出了两层波浪。
　　琉璃男：……
　　柿助：……
　　桃太郎：“小白，你……该减肥了。”
　　小白叼着炸鸡茫然抬头：“汪？”
　　不是在说过去和贡品吗，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第659章 减肥犹如地狱
　　肥胖, 是现代经济条件变好后广泛出现的，困扰现代人……和地狱鬼的奢侈烦恼。
　　“最近胖了两公斤啊，蛋糕和奶茶要戒一段时间不能碰了。”
　　阿鼻地狱的员工休息室, 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狱卒将头埋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听到女狱卒的话后，男孩抬起头问道：“嗯？又胖了吗？”
　　“又？！”女狱卒抬起头惊恐的瞪大眼睛，“奈良大人, 您这个字太伤人了！！”
　　奈良善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饼干：“上次你给我送裙子的时候就胖了啊, 能看出你穿的衣服有点紧绷。今天你有长教训, 选择宽松款了。”
　　女狱卒捂着小心脏, 瘫倒在椅子上再起不能。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但是最近值得吃大餐的好事情太多了嘛。”女狱卒含着眼泪说道, “给莉莉丝大人的服装设计稿拿到了很多钱，奈良大人穿着我做的衣服非常可爱，上个月又升职加薪做了刑具管理部门的主管……”
　　人一高兴起来就会吃喜欢的东西，作为女性喜欢的东西无外乎就是蛋糕饮品零食等高卡路里的食物。再加上她是后勤部门的人, 虽然身为阿鼻地狱的员工每周都有运动, 但论消耗绝对比不上刑场工作的狱卒们, 当堆积的热量超过消耗，多余的不就囤积在细胞里转化为脂肪了嘛。
　　“吃不胖这种体质真是让人羡慕啊啊啊——”女狱卒抓挠着头发, 眼巴巴的看着奈良善一块又一块吃着饼干, 流着不争气的口水。
　　“就从健康方面来讲，怎么吃都不会胖这种体质, 并不值得羡慕。”坐在奈良善对面的愈史郎放下手里的书。
　　虽然没有特地去学习过, 但跟着珠世大人耳濡目染，愈史郎对医学知识也算有所掌握：“正常人的体质，就该是吃多了就会胖。如果怎么吃都没有增长脂肪, 甚至还会感到饥饿的话，就该去医院好好检查身体了，尤其是肠胃科，这可不是小问题。”
　　女狱卒：“这样的吗？”
　　愈史郎点头：“凡事不要和奈良大人做对比，毕竟他的状况……”连人都不是了。
　　奈良善放下饼干盒子，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稍微长了一两公斤算是体重的正常浮动，不用太在意。当然，如果坐下来的时候腰部已经堆积出了一层，甚至站起来低下头只见肚皮看不到脚尖的话，是该去好好反省一下。”
　　“不过，愈史郎你的体型倒是没怎么变化呢。”奈良善看向愈史郎，“你已经不是恶鬼了吧。”
　　愈史郎说道：“是的，我现在可是地狱的正式编制，在您就任后，阿鼻地狱的工作终于进入正轨，我就将自己的身份处理了。”
　　所谓处理，就是正式消灭自己身为恶鬼的身份，转化成亡者。
　　整个流程很简单，请假去一趟现世，晒个太阳，然后以亡魂的状态回归地狱，过一场审判后以亡者身份入驻地狱编制，再继续工作，全程只需要花费半天的时间，比现世办理一些公干业务速度都快。在地狱帮忙打工这么多年，愈史郎的过去和经历，鬼灯他们都很清楚，没有半点黑料，死后审判就开了个绿灯，在一审秦广王那边过个场就结束了。
　　以前没有处理首先是因为那时候地狱太忙碌了，愈史郎一旦成为亡者就要走一趟审判的程序，排队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还不如先做临时工熟悉工作，把地狱的人脉关系拓展起来后，再成为亡者一切都好说。
　　具体案例可以比照秦广王的第一辅佐官小野篁。他当年也是以活人身份在地狱做了几天临时工，等正式成为亡者后都不用走其他步骤审核的，直接在地狱开始工作。
　　转化为亡者后，愈史郎的日常生活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就是不能像以前工作那么肝了，也不需要每个月都去血池取餐了，其他一切照旧。
　　甚至因为变成了和珠世大人一样的存在，让愈史郎感到非常高兴。
　　愈史郎：“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纵自己变得怠惰，一日餐健康饮食，适当运动保持良好身材，是身为一个人理所当然的事吧！！”更重要的是，肥胖后被珠世大人讨厌可就完蛋了。
　　再次被万箭穿心的女狱卒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委委屈屈：“反正我就是懒散不知节制呗。”
　　奈良善眯了眯眼睛，突然抄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甩了出去，直奔女狱卒的额头。
　　女狱卒瞳孔一缩，快速低头躲过，同时右手摁住椅子的扶手一个旋转就站起身，还将木椅举起挡在自己身前，警惕的看着奈良善。
　　奈良善：“还可以，身手还没退步。”
　　见危机过去，女狱卒松了口气，将椅子放下：“每月都有您在训练，我哪里敢懈怠啊。”
　　虽然她是后勤部门的，不会因为身手差而被调离阿鼻地狱，但会挨揍的啊！再次强调，阿鼻地狱所有狱卒都有一定的战斗力要求，只是后勤部门的要求较低而已，但也是有的！
　　“就算每个月都有战斗训练，也没挡住你的脂肪奋起啊。”奈良善手托腮感慨道。
　　暴击！女狱卒的血条被彻底清零了。
　　愈史郎抬了抬眼皮：“想减肥就去训练室啊。”
　　女狱卒扶着眼镜：“训练室最近一直满员。”
　　“满员？”奈良善歪头，“哎，大家都很努力啊。”
　　愈史郎叹气道：“还不是因为您。”
　　奈良善：“我？”
　　愈史郎：“您上星期宣布，暑期要在阿鼻地狱举办对战赛。”
　　奈良善：“哦，阿鼻地狱的团建活动啊，但那是自愿参加的吧，有这么多狱卒感兴趣？”
　　愈史郎欲言又止：“感兴趣也是原因之一吧……”
　　首先就是奈良善说自愿参与，但真的就是‘自愿’吗？反正经常挨揍的狱卒们不信，大家都报名参与了。其次就是对战赛的奖励太好了，对战赛第一名的奖励是带薪假期十天，不占平时累积的年假，是单独给出的假期。这么好的奖励，谁不想要呢。哪怕是第二名，都有十五天的带薪假，第名则是七天。
　　往下的排名也都有奖励，但都是奖金之类的。另外还有参与奖，虽然只是普通的小礼品不值得什么。
　　论团建活动的奖品丰厚程度，阿鼻地狱绝对是排首位。
　　同时论凶残程度，阿鼻地狱也是实打实的第一。毕竟是对战赛啊，可以允许使用任何武器（不开刃）的对战啊，比当年鬼灯和奈良善举办的运动会更直接的战斗，胜利条件是将对手打到爬不起来或者开口认输为止。
　　一部分后勤部门，像是女狱卒这样的，就打算走个过场就算了。但更多的狱卒，是冲着十天带薪假去的！
　　阿鼻地狱人才济济，想要从中争个第一可不简单，为此一群狱卒们有空闲就往训练室跑。甚至为了抢占训练室，会场下约战，同时也摸清敌人的战斗路数和水平高低。
　　总之一群人在战斗上卷的要命。
　　女狱卒不想卷，就降低了训练的频率，这也是导致她最近体重上升的原因之一。
　　“我记得阎魔殿那边有给狱卒准备的健身房吧，反正只是减肥，去那边看看呗。”奈良善说道。
　　女狱卒抬头：“阎魔殿的健身房啊，那边场地很大，是个好主意。”
　　愈史郎：“那我也去吧。”
　　奈良善：“你也去？”
　　愈史郎：“我今天还没运动过，正好去那边健身。”
　　奈良善想了想，站起身：“那我也去吧，以前路过都没进去过，正好过去看看。”
　　*
　　阎魔殿的健身房内，鬼灯正监督大家减肥。
　　“还有五百个！继续！”鬼灯手里的竹刀在地上狠狠的敲击，“别趴下，热身还没结束呢！”
　　满头大汗的阎魔大王：“热身？老夫的肌肉都在发出哀鸣了，你说这是热身？”
　　“小白，不许偷懒，站起来继续！！”鬼灯怒吼道。
　　小白颤抖着爪子站起来了，它就不该来健身房减肥，更倒霉的是碰到训练阎魔大王的鬼灯大人。
　　奈良善人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看到一群熟面孔，奈良善笑道：“真是巧啊，你们这该不会是在……减肥吗？”
　　鬼灯：“是你们啊，还有这位……”
　　女狱卒走上前鞠躬打招呼道：“您好，我是阿鼻地狱刑具管理部门的新任主管紬子。”
　　鬼灯：“我记得你，你以前是记录课的，叶鸡头说你的文字非常美。”
　　紬子露出微笑。
　　鬼灯的视线在人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紬子身上：“你也是来减肥的吗？”
　　紬子：……
　　是这样没错。
　　“既然鬼灯在，那么就拜托你了。”奈良善对鬼灯说道，“我们这位员工想要减肥，不用太多，减个四公斤就行。”
　　紬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她扭头求助的看向愈史郎。
　　作为曾经在阎魔殿的记录课上过班的人，她当然对鬼灯有所了解，被他训练着减肥真的不会跟着脱一层皮吗？
　　“既然你是阿鼻地狱的，我对你要求高一点没关系吧。”鬼灯丢给紬子一个跳绳，“总之，先跳一千下！！”
　　被加重的跳绳压的手臂一沉的紬子：“诶——？”
　　身后愈史郎蹲下身，正在做拉伸运动。
　　“那么你们加油吧。”奈良善摆手说道，“健身房我看完了，我要去吃点心了，晚上还要去吃烤肉~~”
　　趴在地上腰酸背痛的阎魔大王：“小善……你是故意的吧……”
　　烤肉和点心，他也想吃啊。
　　“停下做什么，接下是俯卧撑一千个！！”鬼灯严厉的吼道，“摸摸你肚子上的脂肪层，你还有脸懈怠下去吗。给我起来！！”
　　“啊——————”
　　健身房外，奈良善愉快的哼着歌离去。


第660章 所谓文字
　　“啊——那个混蛋——”
　　上午, 阿鼻地狱后勤部门之一，刑拘管理部门发出了一声哀嚎。下一秒，戴着眼镜的紬子气势冲冲的从办公室杀了出去, 手里捏着的报告单皱成了一团。她急匆匆的经过阿鼻地狱前厅，往上层地狱跑去。
　　正好奈良善和愈史郎从前厅经过，与她擦肩而过。气呼呼的女子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遇见了谁，连招呼都没打, 就跑没影了。
　　奈良善疑惑歪头：“这是怎么了？”
　　脸上的杀气这么重, 是出事了吗？
　　“紬子姐——”一个少年跟着从办公室追了出来, 远远的看到了奈良善和愈史郎, 连忙停下脚步对他们打招呼道，“上午好, 奈良大人，愈史郎大人。”
　　奈良善对少年点了点头：“紬子这么着急是去哪里？”
　　少年：“紬子姐是去技术科了。”
　　奈良善：“技术科？研发的刑具出什么问题了吗？”
　　“刑具倒是没问题，就是那边反馈回来的单子，怎么说呢……”少年叹了口气, “字太丑了。”
　　字……太丑了？
　　奈良善：“就因为这个？”
　　紬子和愈史郎一样, 是从记录课开始做起来的, 属于文职人员。记录课对员工的体力和战斗力没有任何要求，但对文字有着极高的追求, 字体工整, 书面整洁是基础要求，除此之外要求书写速度足够高, 且百分百的准确率, 绝对的严谨，还有就是能忍耐长久枯燥乏味的抄写工作。
　　所有工作部门中，记录课的工作人员要承受的心理压力是很高的, 从这里面走出来的狱卒，在文书相关的工作都是出类拔萃。比如紬子，比如愈史郎。
　　同时，他们也非常厌恶字很丑的报告单，奈良善书写字体就比较一般，没少被愈史郎指正。
　　愈史郎是这么对奈良善说的：我不要求您写的文字美的像花一样，但至少横平竖直端端正正可以做到吗？
　　对上司提要求，除了鬼灯也就是愈史郎了吧。
　　奈良善是听劝的人，所以很快就练好了自己的字，说不上成书法大家，但至少记录课出身的人也能接受的工整了。
　　不过就算是要求严格了一点，能让紬子气的恨不得杀人的字，得丑成什么样啊。
　　少年说道：“其实记录课的乌头先生送出来的报告单，不仅仅是字体丑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认不出来写的什么……”
　　愈史郎皱眉：“这问题是有一点严重。”
　　少年点头：“所以，我们对记录课提过要求，如果有文书要传递到这边的话，千万要那位蓬先生来，乌头先生绝对不可以。但偶尔还是会有这么几次例外……”
　　比如一些刑具是由乌头单独设计的，一部分细节问题不那么容易让别人代笔，就由乌头亲自书写，结果嘛……
　　一次次的打电话确认纠正，终于在今天，紬子绝对不惯着乌头这个臭毛病了，她要亲自去找乌头讲讲道理。
　　“希望不要打起来才好。”少年愁眉苦脸说道。
　　奈良善手指抵着下巴：“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继续做你的工作吧，我去技术科那边看看。”
　　愈史郎：“奈良大人，我知道您很想看热闹，但这是很正经的问题，请您过去后千万不要煽风点火，可以吗？”
　　奈良善：“诶？我的想法就表现的那么直接吗？”
　　愈史郎：“……是的。”一脸坏笑的样子。
　　“我知道了，那我只是看热闹。”奈良善对两人摆摆手，“我走了。”
　　*
　　与此同时，技术科。
　　紬子到的时候，鬼灯正好在和技术科的蓬讨论新刑具研发的工作，大门就碰的一声被撞开了，紬子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乌头，你丫的混蛋在吗！！！”
　　“啊？”乌头一扭头，就被紬子手里的报告单拍了一脸。
　　紬子走上前揪住了乌头的衣领，眼镜下的脸蛋崩出数根青筋：“说过多少次了，要么你小子就别写，写了就给老娘一笔一划写清楚！！你的脑子里除了机械还有别的玩意儿吗！！而且你丫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写错啊，你是乌头不是鸟头！！自己名字都写不对的混账有什么脸给我递交说明报告单啊？搞不定的工作给别人行不行，信不信我丫的给你喂翔啊！！”
　　打扮优雅的白领女子开口就是一串喷，将技术科所有人都惊的呆在原地。
　　“啊？”乌头将砸在脸上的报告单拿了下来，“你还为这事跑一趟啊，能大致看懂不就行了吗？”
　　“问题就是特么的看不懂啊！！！”
　　乌头烦躁的手指着报告单上：“总之，看好了，就这里，这个是‘打开前置口’‘固定片’……话说有问题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啊。”
　　“老娘是没打吗！你丫的关机了！！”
　　“关机？”乌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啊，没电了。”
　　“总之，没有下次了，这次是真的没有下次了！”紬子烦躁的指着文件上的内容说道，“还有啊，别特么在递交的正式文件上涂鸦，把你的字都盖住了一部分，虽然你丫的字模糊的根本就让人认不清！”
　　“我知道了。”乌头挠着脑袋，“以后这样的文件我也让记录课的抄录一遍再给你送过去呗！”
　　紬子：“记录课不是给你丫的善后的部门啊，而且就这字……”
　　还未说完，记录课的人就来了。
　　叶鸡头的秃头上都能看出很明显的青筋，进门就将手里的文件摔到了乌头的脸上：“臭小子，我说多少次了，你的字太潦草了！！”
　　再次被砸脸的乌头：“啊——干嘛啊？怎么又来？？”
　　在旁一直围观的蓬呵呵道：“说明你的字到底是丑到什么地步，谁也无法忍受啊。”
　　同样对乌头的垃圾字有所了解的鬼灯点头赞同。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对字的要求太高了吧！！所以说记录课还有记录课出身的，不要总是挑剔我的毛病啊！”乌头彻底炸毛了，“有这闲工夫试着自己发明一下试试啊！”
　　叶鸡头：“你这混蛋，才是来试试一整年都从事缜密的文字工作试试啊！！”
　　紬子：“工作严谨是哪个部门都该有的态度啊，和我记录课出身有什么关系，是你这家伙太差劲了啊！！”
　　记录课门口，才刚到的奈良善：“哇哦，好热闹哎。”
　　蓬：……
　　您这是特地从阿鼻跑来看热闹的吗？
　　乌头：“重点在于内容吧，语言什么的，只要能传达意思就够了吧！！”
　　终于看不下去的鬼灯走到乌头伸手，狠狠的给他的脖颈一个重击：“问题是无法传达啊，就以你的垃圾字来说。”
　　蓬从地上捡起两份报告单，一份是递交给阿鼻地狱的刑具使用说明报告单，一份是交给记录课抄录后存档的技术科消耗用具单。都是乌头撰写的，垃圾的没眼看。
　　蓬：“你这字也太糟糕了吧。这个说明也是，重要的安装使用部分根本就看不清，还有递交给记录课的用具单……乌头，你是在用只有你自己看懂的密码书写的吗？”
　　终于哑口无言的乌头：……
　　“我知道了。”乌头从地上爬起来，不甘的取走两份记录单，“我会改正的，至少把字写清楚，但是啊，记录课这边，尤其是秃子（叶鸡头）你太唠叨了！！总是纠结文字语法，还念叨着过去的语句，说什么‘最近常听到这样的话：这边把您的咖啡上一下。这种说法很奇怪’，谁管那些啊！”
　　“文字是很重要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家伙，才会让原本的言语词汇变得乱七八糟！”叶鸡头反驳道，“给我严谨的使用语法啊！不要随便乱来！学会商务用语是一个霓虹人该有的素质吧！”
　　紬子皱眉：“我不指望这家伙能学会正确的商务用语，我只希望他学会正常说话和写字，就这一个要求！能减少这边不少工作量！”
　　乌头烦躁的挠头：“啊，一对二，对我太不利了！！”
　　蓬无奈吐槽：“这又不是战斗，和人数没关系吧。”
　　乌头哼道：“一个秃子，一个女人，要论战斗我绝对能赢。”
　　“未必。”一直坐在鬼灯身侧看好戏的奈良善说道，“紬子近战很厉害，你打不过的。”
　　乌头鄙夷的指着紬子：“就她？”
　　紬子忍无可忍，抓着乌头指着的手臂，一用力，完美的过肩摔。
　　鬼灯鼓掌：“不错，不愧是阿鼻地狱的狱卒。”
　　奈良善：“普通小混混级别的，她可以打个。”
　　每个月的训练室搏斗课不是白练的啊。
　　突然被摔倒在地的乌头一脸茫然，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愤怒跳起身。
　　蓬走上前劝说道：“你们个都冷静一下啊。”
　　乌头扭头问他：“阿蓬，你站在我这边吧！”
　　蓬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不，我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你的发明能力是很厉害，但文书上面是太差劲了点，该好好练练你的字了。”
　　乌头：“就没有人站在我这边的吗！”
　　鬼灯：“那不如统计一下？总之叶鸡头的主张是文字必须严谨遵循语法不能随意变动。而乌头的主张就是文字只要表达意思即可，不需要太认真吧。”
　　叶鸡头和乌头跟着点头。
　　“首先蓬和紬子是站在叶鸡头先生这边的……”鬼灯说道，“我再去问问其他人的意思。”
　　询问统计花费的时间并不久，很快鬼灯就问了不少狱卒回来，像是小白、茶吉尼与小野篁这样的人，认为文字只要传达意思就够了。而琉璃男、阿香姐、座敷童子等则是叶鸡头派，认为工作必须严谨。
　　鬼灯：“叶鸡头派的人数更多，不过……高层都比较随意啊，你呢？”
　　他问的是一直在技术科吃瓜看戏的奈良善。
　　奈良善歪头：“文字啊，我认为只要能正确的传达意思就够了，其他的无所谓。”
　　鬼灯：“原来如此，你也是乌头派啊。”
　　紬子：“奈良大人？”
　　“但是。”奈良善的话语又一转折，露出‘和善’的微笑，“如果下属递交给我的文件内容不够严谨，而是字体模糊，解释存在歧义或者含糊不清的话，我会把他的脑子打出来的。”
　　鬼灯统计的手一顿。
　　听到的其他人：……
　　紬子松了口气：“果然是奈良大人。”
　　乌头：“所以……算什么派？”
　　蓬低声吐槽：“算……双标派吧。”对自己是乌头派，对别人是叶鸡头派。
　　鬼灯：……
　　总之，挺微妙的，但他意外的有点赞同奈良善的想法。


第661章 我的新坑：我用诡异拯……
　　房间内, 义经公正盘腿坐在桌子上，面对着电视屏幕，看着里面播放的灵异视频。
　　“假的、假的、这也是假的。”俊美的少年自言自语道, “难道今年的都是假的吗？”
　　“啊……这个是真的。”义经公说道。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给鬼灯打了一个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 鬼灯就到了。
　　“找到了？”鬼灯开口问道。
　　义经公拿起遥控器, 打开电视，这里播放的都是现世的灵异节目，义经公说道：“要说寻找亡者, 通过现世的灵异节目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所以我每年夏天都会去看, 对于哪里会有灵异事件发生，现世的人嗅觉反而更灵敏一点。”
　　“如果是彼世的居民犯下的案子, 就得我们出动, 不过你也说了，最近……迎接课丢了很多没有接回来的亡者。”
　　鬼灯点头说道：“是的，虽然每年都会有这类的情况发生, 但是今年特别的多。我在想迎接课是不是该招揽一批新的人手了。但再怎么样, 也赶不上现世人口增长的速度。”
　　义经公：“有问题的就这几个地方, 不过抓捕的话, 要去现世走一趟了。”
　　“要说寻找亡者和抓捕的话, 我知道一个好帮手。”鬼灯拿出手机。
　　义经公：“好帮手？”
　　***
　　现世。
　　穿着黑色衬衫和牛仔裤的鬼灯正对照着视频里的环境认路，旁边同样伪装成普通少年的义经公和奈良善对视。
　　“原来如此, 鬼灯说的帮手是你啊。”义经公说道。
　　奈良善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昨天才给一批不争气的狱卒训练, 还想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呢，干嘛拉我出来啊，还是现世。啊~太阳好大，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鬼灯：“以你的体质不可能这么容易疲惫吧, 而且你又不怕太阳。”
　　奈良善挺直胸脯：“我的精神很疲惫。”
　　义经公：……
　　鬼灯将地图递给了奈良善：“好了，开始干活吧。”
　　奈良善懒洋洋的接过了地图。
　　“没想到你竟然能把小善带出来呢。”义经公低声对鬼灯说道。
　　虽然平时奈良善很好说话，但不想做的事谁也没办法强迫，再加上已经在地狱扩散开来的大魔王名声，就会让很多人对奈良善产生敬畏之心。
　　鬼灯：“他是地狱的员工，我们现在是出来公干，找他帮忙有什么问题吗。”当然，他有好好按照加班来算工资的，虽然奈良善不差这点钱。
　　义经公想了想笑道：“说的也是。”
　　“说起来，来现世的目的是什么？”奈良善扭头问道，“如果只是抓亡者的话，这里到处都是啊。”
　　的确到处都是，在空中飘的老奶奶亡魂，一看就是正常过世的。
　　还有躺在地上满脸血的，疑似车祸。
　　全部都是没有来得及被迎接课带走的亡者。
　　奈良善：“如果只是抓他们的话，通知一声迎接课不就行了。你们的目标是别的家伙吧？”
　　“最近有彼世的居民偷渡离开，另外现世的亡者失踪的数量也很多。”义经公解释道，他拿出手机，对奈良善展示自己拍摄的节目中出现真正灵异世界的图片，“你看，这个地方有好几个亡者被拍到了对吧，除非特别的地点（比如澡堂）不然亡者不会特地聚集。我们这次就是调查这件事来的。”
　　迎接课没有及时带走的亡者，和被人蛊惑离开到某处聚集的亡者可不是一码事，何况还有彼世的居民偷偷离开前往现世，都不算小问题。
　　背后有人利用亡者兴风作浪的话，就是义经公和鬼灯要处理的工作了。
　　“我懂了。”奈良善点头，“如果在背后搞事的家伙是亡者，而不是使用灵力的活人，那个家伙最后会由我接手，对吧。”
　　义经公：“如果是还没有被审判的亡者，又是有不正当目的，会下阿鼻地狱。如果是彼世的居民，我会带走判刑。不过……视结局要视情况而定，有丢进阿鼻地狱的可能。”
　　“原来如此。”奈良善点头，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图片，判断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一眼地图。
　　“应该是这里没错。”奈良善指着地图一个地点说道。
　　稍微有点远。鬼灯就找了一辆出租车，带着他们前往。
　　这位司机先生是一个健谈的，看三人上车后笑呵呵道：“是兄弟三人出去游玩吗？不过我们这个小地方好玩的地方没多少，反倒是最近灵异消息传出来不少。都说有什么幽灵啊，真是可怕呢，我晚上都不敢出工了。”
　　鬼灯：“请问灵异消息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什么时候？”司机想了想说道，“就在这两个月吧，虽然天气热的时候说一点恐怖故事可以降温，但太吓人的可不行啊。对了，你们要去哪里来着？”
　　奈良善开口报了地址。
　　司机的笑容僵了一下，好一会后才说道：“小朋友，你说的那个地方，正好是最近很有名的灵异地点啊。”
　　奈良善：“没关系，你直接去就行了。”
　　“行吧，现在是大白天，应该没问题。”司机笑呵呵的说道，然后一脚踩下了油门。
　　大白天啊，义经公看向车窗外，十字路口歪着头的亡者浑身是血的站着。
　　义经公：呵。
　　太阳对亡魂可是没有任何压制效果的，该在的还是在。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司机先生知道了，就让他保持一个好心态，继续开车吧。
　　很快车就到达了一栋废弃的宅邸前，三人下了车。鬼灯和奈良善将门打开，推开门后就瞧见里面蹲着好几个女性亡者，披头散发穿着白衣，或蹲或站的呆在里面。
　　“呜哇——”看到有人进来，这几个亡者反而吓了一跳，等她们意识到有人来了，就想冲上去吓一吓。
　　然后被奈良善的锁链全部缠住，悬挂了起来。
　　“五个。”奈良善说道，“都是没审判的吗？”
　　鬼灯：“不知道，都打扮成一个模样，得问问。”
　　“你们都是谁啊？这锁链是什么？灵媒师吗？”女亡者们尖叫道。
　　两人身后，给过出租车费的义经公也走了进来，被其中一个女亡者给认了出来。
　　“警署！！他是彼世的警察！”
　　鬼灯：“看来这里面还有彼世的居民啊。”
　　那名嗷了一嗓子的女人吓得闭上嘴，没错，她也同样认出了曾经在彼世电视上出现的辅佐官鬼灯。不过旁边使用锁链的男孩她不认识。
　　但不管是谁，肯定不是好惹的。
　　“怎么处理？我直接带去阿鼻地狱？”奈良善问道。
　　一听阿鼻地狱，几个亡者都慌了，其中一个辩解道：“我们没做坏事！真的，我们只是被雇佣来，就是想制造一点灵异传说，再吓唬一下活人而已。”
　　“我们只是在打工而已！！”
　　“没有害人啊！”
　　“打工？”鬼灯疑惑的歪头。
　　那名认出义经公的亡者拿出一张传单递给他们。
　　黑色的传单上，写着招募志愿者，要求仅限女性亡者，且必须是黑长直发型，穿白衣。
　　奈良善瞥了一眼：“要求还挺具体。”
　　鬼灯回答：“对于现世的人来说，可怕的幽灵就该是女性，黑色凌乱的长发，白衣服，这样带来的恐惧感最高。如果是一个秃顶胖大叔，比起恐怖反而有点搞笑了。”
　　奈良善：“无法理解。”不都是亡者吗，有什么差别？
　　“受现世一部分影片的影响，对幽灵的刻板印象而已。”鬼灯问道，“你们的雇主呢？”
　　几名女性亡者摇头：“在雇佣我们后他就走了，不知道躲在哪里，反正一直没出现过。”
　　“是亡者吧。”奈良善问道，“大致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吗？”
　　“是亡者，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黑衣服。特征的话……他的右眼被白布缠绕着。”女亡者说道。
　　奈良善歪头，在说到一只眼睛被白布缠绕，他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太宰。
　　但不可能，那家伙可不会在这里。
　　“总归不会太远。”鬼灯说道，“应该就在这一块地区吧，视频上的几个灵异地点，也基本都在这附近。”
　　奈良善松开了锁链，鬼灯看到亡者们被放了下来，拿出地图走上前，和她们交谈。
　　男孩走到窗边释放出念，以自己为中心的圆释放出去，蔓延的范围不过才百米，奈良善就睁开了眼睛。
　　“发现了，有一个特征符合的亡者，在前面那个庭院里。”
　　正好这附近没人看到，奈良善就带着两人直接传送了过去，才刚落地，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的黑衣亡者转身就是一串冷笑：“哈哈哈，你们终于找到了我，生者们……噗！”
　　给了亡者一拳将人摁倒地的鬼灯对义经公招手。
　　义经公立即拿出手铐将人锁住：“别动，我是彼世的警察！”
　　亡者：……彼世？？
　　将人彻底锁好后，义经公才说道：“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他刚刚是说‘生者’吗？”
　　“果然啊。”鬼灯拿出地图说道，“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确定了两个视频中出现的地点，刚刚和她们确认后，她们被雇佣要去五个地点闹出灵异事件，而这五个地点连起来，就是五芒星。顺便一提，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在五芒星的中心。”
　　义经公：……
　　奈良善：“什么玩意儿？”
　　五芒星？在地图上可以画出五芒星的地点闹出灵异事件有什么好处吗？
　　“呵呵呵……被你们发现了。”黑衣亡者发出诡异的冷笑，“原本计划很好的，首先制造恐怖传说，吸引别人注意，然后被发现那几个地点可以画出五芒星，而后被世界讨论广泛得知，最后调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再诅咒所有人！！让人们害怕我，为我建祠堂，然后我就可以像菅原道真一样成神了！！”
　　奈良善：“菅原道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鬼灯：“平安时期的一位贵族，也是传说中四大怨灵之一。”
　　简单的讲，就是这位历史上的人物死后，京都出现了很多异相，当时被认为是菅原道真的怨灵在作祟，为了平息他的怨气，还为他建立祠堂，将其当做神明一样供奉。
　　奈良善：“结果他成神了吗？”
　　鬼灯：“虽然被当做神明一样信仰，但他最终还是一个亡者，在彼世很普通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至今都能收到贡品。”
　　所谓神明，最终也只是一种称谓罢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改变本质，菅原道真不会因为被供奉就突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而且真正的神明，也没有大家想的那样日子过的美满。
　　鬼灯：“就算你成功被供奉，亡者终究还是亡者，改变不了。”
　　奈良善：“而且五芒星不是西方的东西吗？学习本地的怨灵，却偏偏扯上西方的东西。”
　　“那也是用来召唤的。”亡者压低声音说道。
　　义经公：“召唤？恶魔吗？可这里是霓虹，恶魔想过来也得办签证，他不会听到你的召唤……”
　　“我是要召唤历史上曾经存在的鬼王！！”亡者非常激情的说道。
　　……
　　……嗯？
　　鬼灯和义经公扭头看向奈良善。
　　亡者嘿嘿冷笑道：“我从我爷爷的日记上看到过，就算隐瞒也是没用的，这个世界存在恶鬼和鬼王，而且只要获得鬼王的力量，我就可以变强大……噗！”
　　奈良善踩在了亡者的脸上，狠狠一用力往泥地里碾，砰的一声，血溅到了男孩的脸颊上。
　　“呐，这个送到阿鼻地狱去吧。”奈良善对两人说道，“反正是无可救药的家伙。”
　　因为男子属于未经审判的亡者，按理归鬼灯管，所以义经公就看向了鬼灯。
　　鬼灯：“没问题，但需要走一段程序，很快就好。”
　　“是吗。”男孩俯身抓着被踩爆头的亡者拖走，“先走一步了，地狱见。”
　　看着男孩带着亡者的身影消失，义经公尴尬的笑了几声：“这算是……召唤成功了吧。”
　　鬼灯点头：“很成功。”
　　你看，鬼王不是来了吗。
　　虽然是带人下地狱的。


第662章 愈史郎的故事
　　我是愈史郎, 目前是一个普通的亡魂，在阿鼻地狱任职。
　　关于我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经过了三重身份的变换, 首先是活人, 那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我得了绝症, 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但是珠世大人拯救了我，用她自己的血，将我变成了恶鬼。
　　当然我和那些吃人的恶鬼不同, 我从来都没有杀死过人, 存活只需要靠一点点的血就可以。在变成鬼后，我一直跟在珠世大人身边, 直到和鬼杀队合作斩杀了鬼舞辻无惨。
　　这些故事不详细说明了, 我现在想讲的是从我进入地狱任职之后的故事。
　　我是很感谢奈良善的，是他带我来到了地狱，给我一个在地狱工作的机会。如果没有他的话, 我的未来大概就是留在现世, 为了不让自己忘记珠世大人的美丽容颜, 日复一日的磨练画技, 将珠世大人的容貌画下来不断的回忆吧。
　　我并不想要那样的未来, 但我支持珠世大人所做的一切选择。
　　好在结局并非那样。
　　被奈良善介绍到地狱任职后，真的是过了一段相当头秃的日子。记录课啊, 虽然只是简单的抄录文字, 但那工作相当折磨人心灵。每天上午开始工作就拿起笔抄录，中午草草吃过饭然后继续回到工作岗位拿起笔继续抄录，甚至加班到半夜回家倒头就睡，次日醒来仍旧要面对文字, 这样的日子你敢想象吗？
　　抄录文字过久的第一个症状，你开始怀疑最频繁出现的那个字的写法，怀疑它是否真的这么写，怀疑自己抄录错误，甚至想要将所有抄录好的文件一一核对，最后怀疑自己是否还认字。
　　第二个症状，你会看到笔下的文字从纸面上漂浮出来，在面前不断的晃悠，它们似乎变成了立体的，围着自己旋转。
　　最后，会因为长时间抄录而大脑一片空白，神经短路，可能且不限于会出现拍桌狂笑，伏案痛哭的模样。等到了这个地步，你好心的同事会将你拉出去冷静几分钟，脑子清醒了后回来继续上班。
　　能够在记录课上班的狱卒，无一不是极度抗压的存在。我能在那里坚持着工作多年，完全是依靠对珠世大人的想念。
　　是的，在记录课工作的那段时间，我没有见到珠世大人。因为我没有时间。
　　刚就职的时候，正好是地狱接收了一大批亡者，各个科室忙得手脚不停的时期，别说休假了，能有时间吃饭就算不错了。不过地狱不是黑职场，上层还是有考虑我们的身体和心理状况，加班也有充足的加班费。
　　忙的甚至连奈良善被传送到异世界的事，都是发生过后好久我才知道的。
　　鬼灯大人的表情很难看，我想是因为少了一个超级能干的员工吧。
　　奈良善一走就是十七年，这段时间内，我从临时工转为正职后，记录课也不是那么的缺人了，我就想趁这个时间调职去别的部门。
　　至于去哪里，当然是阿鼻地狱。
　　珠世大人就在阿鼻地狱做工呢，我还能调去别的地方吗？
　　但是调任去阿鼻地狱的方法很难，阿鼻地狱是八大地狱的精英部门，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而且那边的文职空位不多，我能替补的地方比较少。
　　不过鬼灯大人还是提供了一个可能晋升的职位——阿鼻地狱掌管者的辅佐官。
　　鬼灯大人说，现在这位阿鼻地狱的管理者准备辞职养老了，他的辅佐官和他差不多同期上任，如今也有了退休的意思。鬼灯大人看好的下一任管理者是奈良善，和他相识的我，成为他的辅佐官就很合适。
　　“成为阿鼻地狱的二把手有很多好处，首先就是你想看望某一位还在劳改期内的亡者，不会有人阻拦你。”
　　当时鬼灯大人这么对我说的。
　　我很动心。
　　而后他又对我说：“只要在任何一个审判庭有当辅佐官的经验，且管理过任何一个小地狱，都可以升任阿鼻地狱的辅佐官。”
　　看来，这就是糖果后的陷阱了，一下子就是两个重量级的职位，工作量肯定很大。
　　每一位审判官其实都有五个辅佐官，鬼灯大人是第一辅佐官，然而第二辅佐官是辅佐鬼灯的职位，往后依次顺延。
　　不过我辅佐的审判庭并非阎魔殿，而是五官殿，第三辅佐官因为待产休假了，我替她代班三年。而后又去黑绳地狱的一个小地狱当总负责人。最后，才终于调职到阿鼻地狱，就任辅佐官。
　　那个时候奈良善还没有回来，所以我的工作是辅佐之前那位管理者，一位非常高大的鬼族，据说年纪比鬼灯大人还要大，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德高望重啊，恕我直言没有看出来，很凶悍倒是真的，一巴掌能扇飞五个闹事的亡者。
　　就这样他还说自己老了，以前全盛时期更能打来着。
　　我有那么一咪咪想看他全盛时期的模样。
　　再后来，这位管理人渐渐地不管事了，很多文职工作都推给了我，美名其曰锻炼一下年轻人。
　　我觉得，他就是懒散了。后来阿鼻地狱有一位狱卒告诉我，原本是打算让继任者从他手里接手位置，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好像被延期了。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现在应该是退休了才对。
　　嗯，我明白，至于为什么延期我也明白。
　　因为某个应该继任这个位置的人，此时被传送到异世界，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回来呢。
　　再后来，管理者大人告诉我，他不能持续无期限的等，最多再等二十年，再不来的话，可能就要我顶上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我内心非常崩溃。
　　接替阿鼻地狱的管理者一职，成为精英地狱的老大？听着是升职加薪没错，但我觉得，我大概没命接下来。
　　阿鼻地狱的八成狱卒是武斗派，剩下两成才是文职。而这二成的文职里，多数都有战斗能力。
　　面对一群傲气的武斗派精英，我一个血鬼术是隐藏的弱鸡，有什么本事站在顶端指点苍穹？
　　身为文职辅佐的二把手，已经是我可以在阿鼻地狱达到的顶点位置了。那些狱卒不会和一个辅佐的文职计较，但要成为老大，信不信第二天就能躺在医院下不来床？
　　不，那时候还是恶鬼，再严重的伤势都可以自愈，但这不代表想一直挨打。
　　我在地狱这么拼都是为了珠世大人，成为辅佐的文职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何必冒那么大风险非要抢占一把手的位置呢。
　　得到这个可怕消息后的我，每天睡前必祈祷，希望奈良善能快一点回来。
　　或许是祈祷管用了吧，他终于回来了，并且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接管了阿鼻地狱，雷厉风行的磨掉了所有精英狱卒的锐气，彻底掌控了阿鼻地狱。
　　我做不到他那样，所以，当个文职辅佐官就好。
　　这时候要称对方奈良大人了，这个上司真的很好，知道我和珠世大人的事，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每年的盂兰盆节，我带着珠世大人出来玩都彻底无视。
　　而不好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本人秉性这样，还是在异世界出现的毛病，奈良大人喜欢翘班。
　　只要手里没有积压一堆重要的工作，他总是找借口给自己放假，要么就是借出差顺便给自己摸一天假期。
　　然后那些不重要的琐碎工作，他全部都丢给了我。
　　这算是信任，还是……懒呢？
　　奈良大人在阿鼻地狱就职后，对阿鼻地狱进行了一连串的改革，考评员工更加严厉了，但相应的待遇也直线上升，有高工资，有带薪假，每年过节都有福利。
　　所以就算阿鼻地狱的工作比以前更辛苦，要求更高，也有一群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来。
　　谁不想工作两年后就能买房呢，没错，就是这么高的工资。
　　不过到手的钱我多数都存了起来，除了出去给珠世大人买礼物以外，基本不怎么动。
　　那都是以后和珠世大人一起生活的资金。
　　珠世大人的刑期还有三百多年，但没关系，刑期可以缩减。
　　最近珠世大人在看新的医书，是奈良大人从异世界带回来的医书，我都借来抄录了一遍送给珠世大人。
　　我询问过了，劳改的亡者是可以学习某方面技能然后考取执照，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进行工作，也就是说，珠世大人可以作为一个医生继续接下来三百年的刑期。
　　那可比清洗刑具打磨刀具要轻松的多。
　　大概用不了多久，阿鼻地狱就可以有一位专业的医生了，我对珠世大人很有信心，珠世大人是最优秀的。
　　在珠世大人结束刑期之前，我会一直留在阿鼻地狱辅佐奈良大人，至于在那之后会如何，谁知道呢。
　　大概还是会留下吧，因为珠世大人表露出了结束刑期后打算在地狱正式入职工作的意愿，当然是做为医生。地狱也是需要医务室的，长期在刑场工作免不了磕磕碰碰，何况阿鼻地狱每周都要训练呢。
　　无论珠世大人未来决定去哪里，我都决心要一路跟随！哪怕是八寒地狱也一样！
　　现在的我，每天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充实。
　　早晨七点半起床，然后上午八点半前往办公室处理当日的工作，一般来说日常工作三个小时之内就可以解决掉。
　　处理掉这些后，我就会去食堂吃饭。当然可以的话，我很想和珠世大人一起，不过被珠世大人警告过了，认为我每天中午都往她那边跑，会影响到工作。
　　珠世大人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我减少了去找珠世大人的次数。
　　下午的工作是从巡视阿鼻地狱开始，这个工作无论是管理者还是辅佐官，都要做的。工作不能脱离实际，办公室人员也不能一直呆在办公室里。
　　偶尔还会替奈良大人走一趟阎魔殿送文件，明明一个响指就可以送去，偏偏丢给我。
　　不过我工作忙的时候，奈良大人还是会自己跑腿的，就是很多次跑那么一趟，就溜了。
　　就比如这次，只是去了一趟阎魔殿送文件，回来就告诉我说要去现世出差。
　　以前我对奈良大人这套说辞是相信的，但自从他去西方出差带回来了诅咒玩偶，去埃及出差带回了陶瓷碗，去现世出差带回了游乐场的纪念品，我就再也不信了。
　　那就是借着出差的幌子玩乐。
　　果然经过我的追问，这次出差的地点是现世的演唱会。
　　还能说什么呢，玩的愉快吧，奈良大人。
　　记得替我从现世买一些女性喜欢的小礼品，钱回头给您。


第663章 现世演唱会
　　夏季, 一年最热的季节，虽然这么说，但在地狱是感受不到多大差别的。
　　八大地狱又称为八热地狱, 这里常年燃烧着业火, 虽然头顶上没有太阳，但气温并不低，生活在八大地狱的居民们日常都穿着单薄的衣衫，而且只要不近距离挨着业火, 就没什么大问题。
　　中暑这一症状, 在八大地狱中是不存在的。
　　“最近因为中暑而死的亡者开始增加了。”
　　食堂中, 鬼灯一边看着电视机, 一边说道。
　　电视机中播放的是现世的节目，是灵异频道。自从上次被义经公提起后，鬼灯就对这类节目起了兴趣，而霓虹现世的人总是喜欢在炎热的夏季讲灵异故事，每到炎热的夏天, 灵异节目就会增加。
　　而鬼灯看的灵异节目的主持人每次的开场白就是：“今天真是超级的热呢, 那么我们来讲一些容易凉快下来的故事吧。”
　　鬼灯的对面, 奈良善正在吃布丁，听他这么说后开口道：“最近现世的夏天越来越热了，那个叫做什么来着……温室效应？”
　　鬼灯：“是的，城市现代化后对大自然的破坏导致，以后的夏天会越来越热, 冬天会越来越冷。”
　　奈良善：“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差别。”
　　鬼灯：“你的体质在零上一百或者零下一百的气温中都能行动。”
　　奈良善想了想：“零下一百还是会稍微影响到行动的速度吧。”
　　幸好他们这一桌没其他人坐，没人听到奈良善的发现，不然得一堆槽点要吐。
　　八寒地狱才零下五十。
　　鬼灯：“现世的人也开始意识到保护环境的重要性了，虽然只是普通人意识到。”
　　奈良善疑惑看他：“普通人？”
　　鬼灯：“很多的有钱人还是看钱的。”
　　尤其是那些黑心的家伙, 为了赚钱连人命都不敢看在眼里，何况只是破坏环境？
　　“丢弃垃圾，制造污染，我在考虑是否要将这些也列入罪行中。”鬼灯皱眉道，“比如，用过的塑料袋随手乱扔，丢纸屑。”
　　奈良善：“……地狱会爆满吧。”
　　世上十个人得有八个人干过乱丢垃圾的事。
　　奈良善：“而且就算垃圾丢到垃圾桶了，收集起来的垃圾要如何处理？是无害化，还是找地方填埋或者丢进海里，这都是个问题。丢海里先不论，填埋的话要埋在哪里算错误，哪里算正确呢？这些问题也要考虑吧，总不能只考虑个人行为。”
　　丢垃圾的事只关于每个人自身，如何处理集中起来的垃圾，就是那些当官的工作了。
　　奈良善吃完了布丁，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碟：“如果罪责真要定这么严格的话，我觉得以后的审判，恐怕没几个能上天堂了。”
　　搞不好投胎的都没有，全部都要因为垃圾的问题在地狱里受刑。
　　鬼灯严肃着表情，一边沉思一边盯着电视机。
　　灵异节目正好在这里结束，而后就是广告宣传，音乐祭典要在某个地方举办，将会有很多有名的乐队前去参加表演之类的讯息贴了出来。
　　炎热的夏天，户外演唱会，大量的人群聚集。
　　思考完毕，鬼灯开口道：“很好，我们去现世视察吧！！”
　　正起身准备将碗碟送回去的奈良善：“……我们？”
　　又有他？
　　奈良善顺着鬼灯的目光看向电视：“哦，演唱会啊，那就去吧。”
　　反正最近重要的工作不多。
　　奈良善拿起手机叭叭叭的给愈史郎发短信，通知他关于自己要去现世出差的事，想起了什么问鬼灯道：“什么时候去？”
　　“演唱会是三天后，你买票还是我买票？”
　　奈良善低下头继续发短信：“我让佑哉去帮我买。”
　　现在地狱也能收到现世的信号，电视机可以看到现世节目就是证明，所以他完全可以在地狱里给佑哉发消息。
　　鬼灯嗯了一声，没有去问佑哉是谁，反正肯定是奈良善现世的亲友中的一人吧。
　　*
　　三天后，现世的产屋敷家。
　　“大伯，好久不见了！”产屋敷佑哉低下头爽朗的对奈良善一笑，然后看向鬼灯，“您就是鬼灯大人吧，初次见面，我是产屋敷佑哉。”
　　鬼灯手抵着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一米八的产屋敷佑哉，又看了一眼一米一的奈良善：“这就是辈分吗。”
　　奈良善：“我年龄也摆在这里呢。”
　　他高的可不只是辈分。
　　说完问佑哉：“票买好了吗？”
　　产屋敷佑哉嘿嘿一笑，拿出三张票来：“大伯吩咐的事怎么敢忘记呢，瞧~~”
　　奈良善歪头：“三张？你的妹妹桃乃呢？她不去吗？”
　　产屋敷佑哉耸肩：“她对音乐会没兴趣，而且今天她还有课，上午是插花课，下午是料理课，非常忙。”
　　鬼灯：“真是非常淑女的兴趣。”
　　产屋敷佑哉说：“父亲说了，她喜欢就行，学什么都可以。”
　　鬼灯：“那你的兴趣呢？”
　　产屋敷佑哉：“我的兴趣当然是剑道了，我一直都在跟着炼狱老师修行！除了以前在鬼杀队当过柱的老师们，我没输给过别人。”
　　说完，少年就颓丧的低下头：“当年鬼杀队的大家年纪轻轻就很厉害了，尤其是时透老师，十四岁就剑术大成，我现在都十七岁了……还不如当年的时透老师的一半。”
　　奈良善：“不用对自己要求太高，时代不同了，又不用你去拼杀，能将剑术传承下去就行。”
　　产屋敷佑哉笑了笑：“说的也是。”
　　演唱会的地点有些远，在城市的郊外，三个人就坐了出租车前往。
　　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验过票进入场地内部，首先看到的就是场地最中心一个超级大的舞台。这里没有设置椅子，大家都是站着看演唱会，可以四处走动。场地两边是一排排的小摊贩，有卖食物刨冰和水，也有音乐会的周边产品，演唱会的门票并不昂贵，对于在这里演唱的乐队们来说，贩卖周边才是盈利的大头。
　　“有点热啊。”鬼灯看着头顶的大太阳说道。
　　奈良善：“是吗？还好吧。就是这样，演唱会很难看到了。”说完男孩就踮了踮脚尖。
　　旁边产屋敷佑哉笑着对奈良善伸出了手。
　　鬼灯转身去买了几瓶水和防晒巾，回头就看到奈良善骑在产屋敷佑哉的脖子上。
　　“这样就能看到了吧，大伯！”
　　“嗯，不错。”男孩满意的拍了拍少年的头。
　　鬼灯淡定的喝着水，看着这相当奇特的一幕。
　　身后，熟悉的少女说话声音响起：“啊，好热，感觉要中暑了。”
　　“难怪那个混蛋经纪人要我们来现世看演唱会时的笑容那么奇怪，原来如此啊！”
　　另外两个防晒巾原本要分给奈良善和产屋敷佑哉，不过既然那两个人一个不怕热，一个看着比太阳还精神，鬼灯就丢到了两个跪地要被晒融化的女生身上：“你们在干什么啊。”
　　蜜桃真纪和美纪扭头，就看到了头顶着防晒巾的鬼灯。
　　“嗯？是真纪和美纪啊。”坐在产屋敷佑哉身上的奈良善对两人打招呼，“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吗？”
　　有礼貌的美纪先开口了：“是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这位……”
　　“你们好，我是产屋敷佑哉，嗯……你们是地狱的人吗？”产屋敷佑哉小声的询问道。
　　蜜桃真纪点头：“对啊，嗯？等等，你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还活着~”产屋敷佑哉哈哈笑道。
　　美纪很震惊：“还活着？知道地狱，还和奈良大人一起……”野干小姐表示她很茫然。
　　奈良善简单的解释道：“是我在现世的家人。他们知道地狱的事，我被鬼灯邀请去任职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美纪：“啊……”
　　还是不太懂，不过算了。
　　“我是美纪，她是蜜桃真纪，我们是地狱的艺人。”美纪对产屋敷佑哉自我介绍道，“这次是来现世参观这里的演唱会，为我们以后的户外演唱会做借鉴。”
　　蜜桃真纪对于面前少年和奈良善的关系仍旧一头雾水，但不妨碍她身为艺人学会微笑社交：“你好。”
　　“我是产屋敷佑哉，你们的奈良大人的侄子~~”产屋敷佑哉说道，“我建议你们去那边买周边衬衫，你们的衣服也太长了，竟然还穿裤袜，不热吗？”
　　穿着黑色吸热裤袜的蜜桃真纪满脸汗：“超级热。没想到现世能炎热到这种地步，明明气温不高。”
　　产屋敷佑哉指着头顶：“同等温度，太阳晒着可比火烤着有杀伤力多了。”
　　演唱会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开始，因为两个女生差点被晒的中暑，换好短衫的蜜桃真纪她们和奈良善一行人就先到远处的树下暂且乘凉。
　　“所以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是为了考察现世才参加了音乐会？”真纪问道。
　　奈良善：“关于中暑，以及对垃圾的处理问题。”
　　蜜桃真纪：“垃圾？”
　　鬼灯：“我在思考将乱丢垃圾污染环境列入刑罚中。”
　　产屋敷佑哉：“这也算罪责的话，地狱要装不下了吧。虽然我没关系。”
　　产屋敷家的家教一向很好，乱丢垃圾这种事从没有过。
　　往树林里多走了两步，正好看到躺在树下的一群年轻人，用湿毛巾盖着脸。
　　蜜桃真纪和美纪看到他们的头顶有半透明的东西在冒出来。
　　“那是什么？”真纪问道。
　　鬼灯：“那是没控制好自己，走在中暑边缘的人。”
　　美纪：“冒出来的是魂吧。”
　　这就是所谓的魂都飞了一半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喂——冰棍和刨冰买来了！”
　　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听完立即爬起来，抱着碗猛吃，那些即将飞出去的魂立即缩了回去，所以这也就是所谓的复活了。
　　吃了没两口，就听到舞台前面的人群传来欢呼声，看来是演唱开始了。
　　几个年轻人吃完刨冰，将手里的塑料碗往地上一丢，拔腿就跑去看演唱会。
　　看着草地上滚过的塑料碗，鬼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果然还是该判刑才对。”
　　奈良善：“呐，如果刚才那个年轻人已经中暑，吃了刨冰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因为血管快速收缩导致散热功能障碍，丢弃垃圾后出现中暑情况加重死亡的话，该怎么判呢。”
　　鬼灯沉默了。
　　按照现在地狱的律法，年纪轻轻就意外死亡是可以在有罪行的时候进行一定的减刑。但中暑是否该属于意外死亡呢？
　　而丢垃圾是否入刑，该判多久呢？
　　都没有定论。
　　就算已经敲定了，中暑死亡是否可以抵扣掉丢垃圾的罪呢？
　　是个问题。
　　“回去开会的时候商讨一下吧。”鬼灯说道。
　　美纪：“……我觉得这种情况应该不多，一般来说。”
　　产屋敷佑哉跟着点头。
　　至于脑袋笨笨的蜜桃真纪，这时候只要微笑就对了。


第664章 焦热小学
　　地狱的居民绝大部分是生存在这里的鬼族, 剩下一部分则是妖怪，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才是曾经的亡者。
　　除了亡者以外，生活在这里的鬼族和妖怪都有小孩子，而在这个事事都向现实看齐的地狱, 拥有学校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地狱的校园是培养未来人才的地方, 里面大多数的小孩子被鬼灯视为狱卒预备役, 因此关心学校的教育情况, 甚至被拉来做演讲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真正奇怪的是……
　　奈良善看着门口【焦热小学】几个大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
　　鬼灯：“同样身为小孩子的你更容易让他们亲近。”
　　奈良善扯起嘴角：“的确比你这张从来没有微笑过，只会瞪眼的脸好看一点。”
　　鬼灯：“这里未来肯定有会入职阿鼻地狱的好苗子，你能先一步观察他们。”
　　奈良善想了想：“可以先看看。”
　　正好他还从来都没看过地狱的学校, 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两人进入了学校大门，碰到了等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校长。
　　小学校长是一个老到体型都缩水的小老头鬼族，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高兴的双手合十，与鬼灯和奈良善打招呼：“你们好, 我是校长鬼莲, 欢迎你们的到来。鬼灯大人，还有奈良大人。”
　　鬼莲早就听说阿鼻地狱的管理者的容貌是一个小孩子，如今看来，和学校一年级的小孩子差不多大。但是眼神不同, 真正的孩童眼神纯真可爱, 而奈良善的眼神……带着一股威慑力, 让人不敢小觑。
　　鬼莲校长笑呵呵的在前面带路：“请这边来，接下来会利用第5、6节课的时间，针对高年级的孩子们进行演讲。请两位务必给他们讲一些有用的东西。”
　　所谓的高年级，在小学里也就是五六年纪，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因为演讲的时间还不到, 所以在那之前，鬼莲校长就先带两人逛一逛学校。
　　首先经过的就是食堂，才路过就闻到里面浓郁的香味传了出来。
　　“闻着不错。”奈良善评价道。
　　鬼莲校长嘿嘿一笑：“今天的菜是加了壁虎的蛤蜊汤，相当不错的。不像以前，只有青蛙可以吃。”
　　在现世变得越来越富裕的时候，地狱的生活条件也在逐渐改善。
　　奈良善：“青蛙的味道也不错。”
　　鬼灯：“你吃过？”
　　奈良善：“以前在山里追踪恶鬼踪迹的时候，吃过一次。”虽然他每次进深山里都会携带干粮，但不是每一次干粮都可以维持到他出山来到城镇为止。虽然以他的体质饿不死，但吃饭更容易补充体力，能找到吃的就不会让自己空肚子。
　　前世在垃圾里翻找食物的人，是不可能会嫌弃这种长相不好看的小生物的肉，再加上他百毒不侵，吃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毒或者拉肚子。
　　“就是个头太小，不小心就会烤焦，生吃比较方便。”奈良善说道。
　　鬼灯评价道：“你曾经的生活真是充满了野性。”
　　经过食堂后前面就是音乐教室，里面正好上着音乐课，老师弹着钢琴，一群小孩子排队唱着歌。
　　鬼灯和奈良善听了一会就往前走，就瞧见前面的音乐教室公告牌上贴着很多明星的海报。
　　“海报上的人都是本校的毕业生。”鬼莲校长说道，“这所学校历史还算悠久，走出去的名人不少。”
　　奈良善还看到了蜜桃真纪和美纪的海报宣传图：“她们也是这里的毕业生吗？”
　　鬼莲校长点头：“当然，虽然不同年级，但都是本校的学生。”
　　鬼灯：“冒昧问一句，蜜桃真纪小姐的功课怎么样？”
　　一说这个，鬼莲校长就乐了：“不怎么样，尤其是数学，她会加减和乘法，除法就超出她的极限了。历史完全记不住，分不清八大地狱和八寒地狱的差别。”
　　鬼灯点头：“我知道，第一次见面时她甚至不知道我说的阎魔和辅佐官是什么。”
　　真亏她能活在地狱呢。
　　奈良善：“……这么说的话，这个学校好像没有上的必要啊。”
　　加减乘数他这个没上过学的都会。
　　鬼莲校长急了：“像是她这样的少见！这个学校的大部分孩子还是可以应付的了这样基础的学科！！就比如美纪，她就很擅长数学，其他学科也都是成绩优秀。”
　　鬼灯：“然后这样的差生和优等生，在做着同样的工作，拿着一样的薪水。”
　　鬼莲校长：……
　　奈良善：……
　　“这说明……未来的成就不能只看文科成绩。”鬼莲校长摸着胡子，“其实真纪那孩子会去当偶像我可以理解，她小时候就是一个很喜欢也擅长唱歌的孩子。反倒是美纪，一直很严肃认真，我一直以为她以后会进入地狱当文职，也可能会当教师。”
　　鬼灯：“现在是一个全力喊着‘喵’干劲满满的偶像。”
　　以美纪自己的话来说，每天就像是笨蛋一样可开心了。
　　鬼莲校长：“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不过这也说明，看人不能只从成绩和表面来判断。”
　　鬼灯：“说的没错，就像是茄子，一开始我以为他是问题儿童，做事也有点丢落四，不过意外的忠厚老实，也非常听话。”
　　奈良善：“我给他面试的，通过的理由是我认为这孩子有胆量，在该做的事上面能够下狠手。”
　　就像是之前地狱举行的那场运动会，除了最后一关差点被滚石给碾死以外，其他场面这孩子的表情一直很淡定。在借物赛跑的时候，茄子需要借的东西是假发，看准目标拽了就跑，压根就没问戴假发男人的意见，可谓心狠手快。
　　这点奈良善很满意。
　　“茄子啊，那孩子以前也是我们这学校的学生。”鬼莲校长说道。
　　奈良善：“这样吗。”
　　鬼灯：“世界真小，那么唐瓜也在这个学校里呆过吧，他们的表现怎么样？”
　　鬼莲校长：“茄子是一个容易惹事的孩子，他母亲常常来校长室道歉。唐瓜相反，是一个非常严肃认真的孩子，还担任过班委。不过他的姐姐甜瓜就……”
　　鬼灯：“怎么了？”
　　鬼莲校长：“甜瓜的情况就不仅仅是调皮了，那孩子从小就要强，面对谁都没输过，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班级里的老大，到了初高中更是直接成了不良。我那时候很担心她的未来啊……”操心对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混社会了。
　　鬼灯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看我干嘛？”
　　不要一听说不良就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鬼灯：“甜瓜现在很正经的参加工作了，不用担心，她的人生路没有走歪。”
　　鬼莲校长：“是吗，那就好。”
　　鬼灯：“不过她弟弟唐瓜就……”也不知道是有个女王一样姐姐的原因，还是本性就如此，稍微有那么一点的M属性要觉醒的意思。
　　鬼莲校长：？
　　前面运动室传来小孩子踢球的声音，奈良善和鬼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后，跟着鬼莲校长离开。
　　“现在的学习环境很不错，可以学习音乐，还可以玩球。”鬼灯冷淡的说道，“比我小时候好很多了。”
　　鬼莲：“那么两位小时候的学校是？”
　　鬼灯：“我小时候没有学校，但是有请人教我们，类似于私塾吧，就是一起学习写字，有问题请教大人而已。”
　　奈良善：“我也没上过学，我小时候认字是母亲教的，我学的快。后来母亲不在了，我也没去上学。不过字都认识了，有时间会看书。”
　　但真正开始大量阅读的时间是在斩杀鬼舞辻无惨之后，在斩鬼期间他是没有空闲去看书的。
　　不对，他又一次被鬼舞辻无惨抓住的时候，为了屏蔽痛觉就将自己沉浸在精神世界，被鬼灯找上了门，利用那段时间学习地狱的相关知识。
　　那真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这样说的话，你算是我的半个老师？”奈良善双手环抱仰头看着鬼灯。
　　鬼灯：“我是无所谓。不过这样的话，你也要叫春一为老师了。”
　　奈良善：“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承认一个天天想脱掉胖次的变.态为老师，就算是半个也不行。”
　　那家伙可是在他的精神世界教八寒地狱相关知识时，都想不穿衣服的教啊。
　　“演讲的时间快到了。”鬼莲校长看了一眼表说道，“听你们说完后，我仔细一想，学习的知识是否有用，未来走什么样的路，孩子们自有主张。调皮也没关系，过于严肃也可以，都是好孩子。两位就以自己的想法去演讲好了。”
　　鬼灯：“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奈良善：“哦。”
　　之后，演讲台上。
　　鬼灯：“喜欢的事，想做的事，甚至是残酷的事，大家想做什么都要趁着还年少的时候做。我们是鬼，不是现世守着刻板教条生活的人，鬼本身就是残酷且暴虐的。尤其是那些想成为狱卒的孩子们，鼓起你们的勇气，看到那些武器了吗，那是阎魔殿送来的。手持武器对亡者施以刑罚，才是狱卒真正存在的意义。至于你们这次尝试战斗的对象，就是这位了。”他一指奈良善。
　　奈良善：“自我介绍下，我是阿鼻地狱的管理人奈良善。我不擅长发表演讲，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能把敌人的脑浆打出来就别心慈手软。阿鼻地狱都是精英，刑场的狱卒和文职狱卒偏重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战斗力合格。现在都给我站起来！！战斗本能要从娃娃抓起，现在开始就给我习惯携带武器！！”
　　讲台下，鬼莲校长的嘴角扯了一下：“这个……真不会培养出一群不良吗？”
　　总感觉让这两位过来，才真是把孩子未来的路给带歪了。


第665章 祥瑞们
　　桃源乡, 玉兔汉方极乐满月的药店内。
　　男孩推开门：“打扰了~~给我来点膏药贴，治疗腰酸的那种。对了，再来一点废弃的药，毒性强烈的那种。”
　　药店内, 正在研磨草药的桃太郎尴尬的对奈良善一笑：“那个……欢迎, 废弃的药在那边的柜子里, 请自取。膏药贴的话, 白泽大人不在，请以后再来？”
　　奈良善嗯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废弃的药, 收进了无限城。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太刀。
　　桃太郎一脸茫然的看着男孩手持比自己还高的大太刀，走在柜台面前，然后大太刀从柜子底下探进去一戳。
　　“哎呀！”某只白泽被戳了出来。“好疼, 别戳了！”
　　奈良善收回了大太刀：“只是刀鞘而已，为什么你会觉得躲在柜台下面就可以瞒住我？”
　　白泽拍了拍白大褂的土：“我只是试试而已, 万一瞒过去了, 不亏嘛。”
　　至于没瞒过去，也就是被戳出来而已，就像现在这样。
　　“反正你又不会打死我。”白泽挺直腰板说道。
　　奈良善：“哦，是吗, 那我下次拿剪刀来戳？”
　　“对不起, 请饶了我吧。”白泽一秒求饶。
　　在旁边无奈叹气的桃太郎：“既然知道多半瞒不过, 就别搞这种无意义的事啊。”还让他帮忙撒谎，要不是还要在这里实习学习药理，这种上司他早就不伺候了。
　　奈良善伸出手：“药膏。”
　　“啧，我知道了。稍等一下。”白泽转身要去配药，他想了想又问道, “给现世的人用的？”
　　男孩点头。
　　白泽拿出纸笔：“那我干脆把药方写给你好了，都是常用的药材，现世也有，可以自己配。以后就别为这种药三番五次的来找我了。”
　　“诶？”桃太郎很惊讶，“这样没关系吗，这都是你研究出来的药方吧。”
　　白泽：“药方研究出来就是为了方便他人，我不可能顾上所有会腰酸背痛需要药膏的病人，适当的将药方传出去对所有人有利。”
　　桃太郎露出一点被感动的表情：“白泽大人……”
　　奈良善：“更深层次的原因呢？”
　　白泽：“腰酸背痛的药膏方子大同小异，死死抓着自己的秘方意义不大，最重要的是年轻的妹子们又不需要这类秘方，无所谓了。”
　　桃太郎：“喂。”把他的感动还回来啊，混蛋。
　　“好了。”白泽将药方交给奈良善。
　　奈良善扫了一眼，折叠起来收好：“药方的价值比药膏高很多，钱我会给充足的。”说完就在柜台上放下几颗闪亮的宝石。
　　“这样应该足够了吧。”奈良善说道。
　　白泽笑眯眯道：“果然你很懂我呢，可以送给漂亮的女孩子们，不错。”
　　说完见奈良善没走，白泽就问：“嗯？还有事？”
　　“香囊，你知道吗？”奈良善问道。
　　白泽：“知道啊，你要香囊的药材包吗？这边的妹子们不用这些，不过要配的话，很快的。”
　　桃太郎：“请问，香囊是什么？”
　　白泽回答道：“中国古代女子常用的一种配饰，一般系在腰间，也会垂挂在床头。内里一般会放一些药材或者香花。原本是用来驱蚊提神的，但后来基本是装饰性更大一些，还有就是可以让身上香香的。”
　　说完白泽嘿嘿一笑：“我以前在那边的天国时认识的仙女，身上都有佩戴香囊哦，香气都各不相同，行走之前那股缥缈的香味扑鼻而来，真的是……嘿嘿。”
　　奈良善纠正了一下：“我听说男子也佩戴的。”
　　白泽皱眉：“男子佩戴一点也不吸引人，当然是美女和香囊最搭了！！”
　　奈良善：……
　　桃太郎摸着自己的下巴：“听起来很像是这边的香包。”
　　“霓虹的香包就是从中国传过来的，就是传过来后都只挂在床边熏香，不佩戴在身上而已。”白泽开始配比药材，“你要什么效果的？”
　　奈良善：“安神的就行。”
　　桃太郎：“为什么突然想要香囊了？”
　　“之前去现世的时候，天音夫人给我的。”奈良善解释道，“最近产屋敷家的生意已经做到海外去了，和中国那边有商业合作，香囊就是合作人的妻子送的，据说她的家乡是香囊刺绣之乡，她就经常拿香囊送人。”
　　说完奈良善就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包给桃太郎看，桃太郎探着脖子瞅了一眼，惊叹道：“好厉害，上面绣的花就像是真的一样，这已经超出绘画水平的手艺了吧。”
　　白泽正在将药包一个个折叠好：“中国的刺绣世界闻名，可不是吹出来的。香囊啊，是个好主意，可以买一些香囊包填充香料送给妹子们。”
　　泡妹子的新技能！
　　桃太郎鄙视的看着白泽：“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让你扯到那方面去。”
　　“女人可以让我保持年轻的心态，反正不会像是那两个老头子一样……”白泽的话还没说完，药店的门被推开了。被白泽提起的两个老头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不过进来的人，前面那个是老头子没错，后面拄着拐杖走的却是一个小男孩，身高看起来和奈良善差不多高，虽然外形稚嫩可爱，行动间却带着一点老头子的味道，他走到小板凳前坐下后，甚至还锤了锤后腰。
　　“说老头，老头就到了。”白泽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穿着一身长袍，胡须头发都很有飘逸感的老头子麒麟开口道：“老头，给我开点药，治疗腰痛的。”
　　另一个穿着道服，小孩子形态的老头凤凰开口说道：“我也要，老头，还有那个治疗尿频的，也给我来一点。”
　　“啊……看来今天是没办法约会小姑娘了。”白泽唉声叹气，“不讨喜的家伙一个又一个的来。”
　　桃太郎看着麒麟头上的角，还有凤凰鲜红色的头发：“两位难道是……”
　　白泽：“这老头是麒麟，那个老头是凤凰，总之和我一样是瑞兽。”
　　奈良善：“外形看起来差好多啊。”
　　白泽：“我们是拥有神力的，可以变成任何年龄阶段的模样。说实话我很不理解他们，明明可以变的朝气蓬勃，偏偏一个老态龙钟，一个过于年幼，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麒麟自顾自的去泡茶，显然来这里不是一两次了，非常熟悉：“老夫这才叫符合年龄！！都活了上万年了，还在这里充年轻泡小姑娘，你才是不知羞啊。”
　　凤凰：“我们可是瑞兽，保持年轻的模样没什么不好，更重要的是，小孩子的模样公共设施全部半价，偶尔还可以蹭一点免费的食物，看，从天国那边路过，一位漂亮姐姐给的。”说完就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看到店里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在，就递了一个过去。
　　“来尝尝看。”
　　奈良善接了过来：“多谢。”
　　麒麟打量着奈良善：“这小孩……看起来不普通啊。”
　　“我是奈良善，阿鼻地狱任职的狱卒。”奈良善自我介绍道。
　　麒麟点头：“原来如此，难怪看着满身煞气。”
　　在瑞兽中以全知闻名的白泽：“不，我想他那一身可怕的煞气和地狱没什么关系。”在去地狱任职前，就这样了。
　　桃太郎看着奈良善：“能看出煞气吗？”
　　“只有瑞兽能察觉到。”白泽说道，“毕竟瑞兽和凶煞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如果连凶煞之气都看不出来的话，就不配顶着瑞兽的名头了。”
　　奈良善的鬼王体质，单纯就是这血脉就可称为大凶。
　　“除了他以外，地狱还有一个需要被驱邪的凶煞。”白泽咬牙切齿，“那个混蛋——”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大家都是了解白泽的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位阎魔的第一辅佐官鬼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和那个家伙合不来。”麒麟说道，“还因为一点小事去找鬼灯的麻烦。”
　　桃太郎：“一点小事，是指以前白泽大人和鬼灯大人一起担任裁判的事？”
　　奈良善：“嗯？什么事？”
　　桃太郎见奈良善并不清楚，就解释了一下，这还是他从阎魔大王那里知道的。
　　那是白泽和鬼灯结下梁子的开始，说起来也是很可笑，两人当裁判的时候没有闹出什么问题，都是脑子聪明的人物，且公平公正，对于比赛裁判结果相同，并未吵架。真正让他们吵起来是在休息时间。大概是无聊吧，突然决定打个赌，白泽首先提起，赌从前面的门出来的女人胸围，是二尺八以上，还是以下。白泽选择了以上，鬼灯选择了以下。结果出来的人，一头蓬松卷发，胖到胸前鼓起，肚子很大，分不出男女。
　　在这位分不清男女的人之后，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少女，胸很小，绝对的以下。
　　所以如果第一位是女性的话，那就是以上，白泽赢了。
　　但如果是男性的话，后面出来的才是第一个走出的女性，就是以下，鬼灯赢了。
　　问题就在于搞不清第一位是男是女，鬼灯和白泽就吵起来了。
　　桃太郎：“我想着这种小事，要评判不是很容易么，那位首先出来的是地狱的狱卒，只要查一下就知道了，结果……”
　　那位是个人妖，不过没有做手术。
　　鬼灯：既然身体是男人，胸围就该按照男人来算！
　　白泽：不——对！既然心态是女人，就该按照女人来算！！
　　对此，奈良善评价道：“无聊。”
　　旁边的白泽还在为自己辩解：“是那家伙的问题，输了还不承认！！”
　　桃太郎叹气摆手道：“那种事还是别提了吧。”
　　麒麟：“总之都是笨蛋，不过我说的小事可不是那一次，而是地狱举办纪念典礼时的事。”
　　吃着馒头的凤凰也想起了那次的事件，露出头疼的表情：“一想到这家伙做出的蠢事，就让人心烦啊。”
　　白泽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两人结下梁子是因为女性的胸而起，将仇恨逐渐加深，也是和女人有关。
　　白泽不是和鬼灯有点相似么，因此有些女性看到他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将他和鬼灯做对比。白泽追妹子的时候，连续四次被甩。
　　被甩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前又不是没被甩过，问题在于那些女孩拒绝白泽的话都与某人有关。
　　‘我讨厌花心的人，鬼灯大人更适合我。’
　　‘我是鬼灯派的。’
　　‘我喜欢态度认真的人，比如鬼灯大人那样。’
　　‘我觉得鬼灯先生应该不会到处留情。’
　　连续四次后，白泽的理智线彻底断了，在地狱举办庆典的时候特地变成原型飞过去，丢下了大量黑猫玩偶和鞋带断掉的草鞋，在这里，这种东西都意味着诅咒。
　　就算是地狱的鬼族，也很信奉白泽作为神兽对当政者的祥瑞意义，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连阎魔大王都被吓到了。而鬼灯则很明白的理解这是针对他的宣战，将白泽彻底视为了敌人。
　　麒麟气呼呼说道：“这家伙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作为瑞兽的身份，有些事是不能随便做的吗！”
　　凤凰也叹气道：“为了不让地狱和天国的关系出现裂痕，我们只能过去拼命祝福弥补。”
　　麒麟和凤凰变成原型，特地跑去地狱撒花摁喇叭庆祝。
　　奈良善一言难尽的看着白泽：“你的聪明才智一旦遇到女人相关的事，就会彻底清零啊。”
　　如此一针见血的评价，白泽并不反驳。
　　“我说啊，你们也该回去了吧。”白泽说道。
　　他的黑料扒的也差不多了，该走了。
　　奈良善耸肩，留下药包的钱后离开了。
　　回到地狱，奈良善突然想起来问鬼灯说道：“白泽丢下不详之物，凤凰和麒麟来祝福，对地狱有什么影响吗。”
　　立即知道奈良善在说哪件事的鬼灯皱眉：“啊，算是有一点吧。”
　　那之后的地狱，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波荡起伏，好坏各半，错综复杂的阶段，直到现在才稳定。
　　毕竟再怎样都是神兽，对为政者的影响力可是很巨大的。
　　一想到白泽丢断带草鞋的事，鬼灯又气的捏断了一根笔。
　　而满足了自己好奇心的奈良善，将药包塞进香囊里，高兴的回阿鼻地狱，准备回去挂在床头用。


第666章 针灸能治腰痛吗
　　阿鼻地狱。
　　奈良善和愈史郎的桌子上堆满了大量的文件, 两人埋头工作，良久后，愈史郎活动了一下脖子：“每到年末就特别忙碌啊。”
　　奈良善头都没抬：“年末是将一年工作总结的时候, 当然忙啊。”
　　“狱卒绩效总结完毕了。”愈史郎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
　　奈良善嗯了一声, 开始一张张翻阅。
　　“比前几年有出息多了。”奈良善评价道。
　　愈史郎伸了个懒腰：“大家都习惯了您严苛的管理方式, 工作上都是熟手了，战斗力也比以前强上很多，这是理所当然的。”
　　奈良善：“别说的我是魔鬼上司一样，我给予了他们符合工作量和能力的工资, 也有假期。”
　　“这个我知道。”愈史郎起身道, “我去泡壶茶，坐了半天身体都僵硬……”
　　转身的时候，脚下被椅子腿绊了一下，然后愈史郎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倒了下来。
　　奈良善：“怎么了？”
　　“不……”愈史郎咬牙扶着椅子想站起来, “没事，奈良大人, 我没有闪到腰。”
　　奈良善：……
　　“闪到腰了。”
　　“不, 我没有！！”愈史郎极力否认，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努力想往殿外走, “我这就去泡茶, 请稍等……”话说到一半，扑倒在地。
　　奈良善手托腮看着坚强挣扎往外爬的愈史郎：“坐太久了，神经麻木，起的太猛, 转身太快。啧啧。”
　　最后那声咂舌，就如重锤敲击在愈史郎心口上一样。
　　“不不不，闪到腰是老年人才会出现的症状，我还年轻！！”愈史郎拼命否认。
　　奈良善：“都三位数的年纪了，还年轻？”
　　说完男孩又摇头叹气：“让你好好的非要把自己变成亡者的身份，如果还是鬼体质的话，闪到腰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要不要我分你一点血，嗯？”
　　愈史郎趴在地上：“别开玩笑了，奈良大人。先不说您现在的血毒性远远超过鬼舞辻无惨的血，只会将人毒死，就我现在亡者的身份，就不可能被转化成为鬼了，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活人一样，也需要常人那样生活，但亡者的本质根本就和活人完全不同。”
　　活人的存在根本是细胞和DNA，而这玩意在亡者体内压根就不存在。
　　男孩当然知道这些：“我只是随便说说。”
　　奈良善起身走到愈史郎身边，抓住他的衣领将人往殿外拖：“总之你这样子是没办法坐着审文件了，休息室有个软塌，你去那里趴着吧。”
　　愈史郎低头嗯了一声：“很抱歉，奈良大人，之后的工作恐怕就……”
　　“我会把文件和纸笔都给你搬过去的。”
　　愈史郎：……？？？
　　不是您替我做吗？
　　奈良善将人丢到休息室的软塌上，冷笑说道：“别做梦了，那么高的一叠文件堆，我不吃不喝不睡也没办法在年末之前全部处理完毕，你必须得干活。别说闪腰了，你就算是断腿断手，就是用牙叼着笔，也得给我好好工作。”
　　愈史郎：魔鬼。
　　“当然，工伤费我会给你补上的。”
　　愈史郎：这不是钱的问题！
　　看着奈良善特地将矮桌子搬到自己面前，还取来了所有的文件和纸笔，愈史郎低头认命，拿起笔开始工作：“至少给我一杯水吧，奈良大人。”
　　奈良善在他桌子边放了几个瓶装水，还有一些面包和零食。
　　看着手边随时可以取到，满满的水和食物，愈史郎不可置信的说道：“奈良大人，这难道是……午餐？吃完继续战斗的意思吗？”
　　奈良善嗯了一声，又放下一堆文件：“放心工作，去阎魔殿跑腿的事就不用你了，我亲自去。”
　　愈史郎将脸埋在了桌上：“我这样子能跑腿就见鬼了。”
　　站都站不起来，从阿鼻地狱到阎魔殿那么遥远的距离，总不能爬着去吧。
　　说完愈史郎看了一眼文件堆，然后皱眉：“奈良大人，这些文件是不是增加了？您不是把自己的工作也丢给我……”
　　抬头看休息室的门口，哪里还有男孩的影子，早就溜了。
　　愈史郎：……
　　不愧是他家上司，真不是人啊。
　　*
　　奈良善拿着已经处理完的文件，来到了阎魔殿的门口，敲门进入。
　　“我来送阿鼻地狱的年终报告……嗯？”看着阎魔殿正中央趴在地上的阎魔大王，奈良善歪了歪头。
　　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就好像愈史郎趴在地上那一幕。
　　“阎魔大王……闪到腰了？”奈良善问道。
　　“不愧是小善！”阎魔大王说道，“真是聪明！老夫就是坐久了，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结果就……小善啊，你快管管鬼灯，他根本就不想给老夫喊医生！”
　　鬼灯嫌弃的皱眉，他手里正拿着一本针灸方面的书：“今天正好是休息日，附近的医生休息了。”
　　“那就让老夫修养，只要修养一天就行！！”
　　“别开玩笑了，你看看那一堆堆恨不得顶到天花板的文件，现在是年末，不在假日前将所有工作都搞定，您没时间休息。”
　　“那你把老夫治坏没办法工作不是更糟吗，不然把白泽叫过来，那家伙是专业的啊！”
　　“与其叫那家伙来，不如让我失手搞砸好了。”鬼灯秒拒。
　　阎魔大王：“你搞砸后，老夫就倒大霉了吧！！”
　　“对了，小善！”阎魔大王就如看到了救星一样，“小善的母亲曾经是医生吧，让小善来动手就好了！！”
　　鬼灯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歪头：“让我来？我的确学过一些，但多是理论，我甚至没有为病人看病开药的经验，可能不太行。”
　　趴在地上的阎魔大王愤怒的一指鬼灯：“至少比这个家伙强，他可是现在才开始看理论书啊！！”
　　奈良善扫了一眼鬼灯手里的书籍：“针灸治疗？这个我有试着动手过。”
　　“真的？”阎魔大王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救星。
　　奈良善点头：“在建立国家的那个世界里，医疗也是短板，我就将自己知道的医疗知识传授了出去，实践教他们如何用针刺敌人的大脑获取情报。知道吗，人的大脑非常精密，但只要小心刺激某些特定的位置，就可以控制对方的嘴巴，将脑海中的记忆吐露出来，大脑可是控制身体的中枢，是司令室，只要控制了它就等于将人当做傀儡一样使用。”
　　鬼灯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除了这个以外，就是解剖课了。”奈良善又说道，“解剖是现代医学的基础啊。”
　　阎魔大王的脸已经彻底青了，诺大一个壮汉趴在地上不住的颤抖流冷汗。
　　今日过后，老夫怕是没了吧。
　　他怎么就忘了呢，奈良善是一个毫不逊色鬼灯的S啊。
　　“没关系，除了大脑的穴位以外，其他地方的穴位我姑且还是记得的。”奈良善从鬼灯手里接过了针，走到阎魔大王身前，一把掀开了他的上衣。
　　阎魔大王顿时感觉到一阵风袭来，他的后腰感觉凉飕飕的。
　　看着男孩手里的几根银针，阎魔大王语气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那个……其实老夫也没那么难受，这针要不还是别……”
　　话还没说完，奈良善捏着针的手就要落下，那一瞬间阎魔大王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砰砰砰加快的心跳。
　　“等一下。”鬼灯开口。
　　针还未刺入自己体内，阎魔大王松了口气。
　　“这个是普通人使用的针，对于阎魔大王这样的壮汉来说，太细了，派不上用场。”鬼灯拿出一个锥子来，“用这个。”
　　阎魔大王：鬼灯你是生怕老夫不死啊！！！
　　男孩看了看自己手里细如发丝的针，又扫了一眼阎魔大王的巨大体型，赞同的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然后他放下了针，接过鬼灯手里的锥子。
　　“果然什么体型就该用什么型号。”奈良善回忆道，“以前给九喇嘛他们梳毛的时候，就得用好几米宽的耙子，不梳到皮就等于没梳到。想必给阎魔大王用这么细的针，肯定也是没有什么感觉吧。”
　　阎魔大王：“没有感觉就可以了，相反这个锥子太有感觉了吧，你是从哪里来的工具啊！！”至于九喇嘛是谁，阎魔大王现在可顾不得问。
　　鬼灯：“去八寒地狱时凿冰用的，相当不错。拿来凿冰球也是不错的选择。”
　　阎魔大王：“至少给老夫消毒啊——”
　　鬼灯：“我每次用完都消毒，因为指不定下次会留着干嘛，放心用。”
　　阎魔大王：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眼看着冰锥离自己的后腰越来越近，阎魔大王手抓地板打算爬走，被鬼灯一下子摁在了脑袋上。
　　鬼灯黑着一张脸：“请不要讳疾忌医，阎魔大王。”
　　阎魔大王：“前提那位真是医——”
　　后腰的皮肤已经感觉到了锥子的尖锐和冰冷，就在阎魔大王以为自己就要拜拜的时候，小白他们来了。
　　察觉到那边的吵闹，男孩停下了手，阎魔大王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阎魔大王？还有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为什么阎魔大王要趴在地上啊。”小白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因为闪到腰了。”鬼灯回答，“现在正治疗中。”
　　琉璃男：“是这样的吗？是我们打扰……嗯？”
　　治疗中？
　　琉璃男看了一眼鬼灯手里的针灸书籍，又看了一眼奈良善手里的锥子，再看一眼被掀开衣服露出后腰，趴在地上一副死里逃生表情的阎魔大王。
　　确定这是治疗现场？不是谋杀现场？
　　说起来，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合谋造反的话，需要花几天时间掌控整个地狱呢？
　　“其实腰痛……也不一定要针灸吧。”琉璃男犹豫的说道，“像是热敷和按压等手段都可以的。”
　　所以你们还是放下锥子，放过阎魔大王吧。
　　“对对对，也不一定要针灸，老夫有点怕那个啊。”阎魔大王很有求生欲的说道。
　　“怕针灸？”奈良善放下了锥子，“嗯……那就试试别的？”
　　鬼灯双手环抱：“真是那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阎魔大王腹诽：凭谁看见那么粗的锥子，都恨不得逃出三公里远啊！！
　　“热敷啊……”鬼灯说道，“那就得去焦热地狱了。”
　　阎魔大王：“你愿意带我过去？”
　　“你自己去。”鬼灯嫌弃说道。
　　阎魔大王扭头，老夫要是能去，还用问你？
　　但凡他能站起来，刚刚奈良善举锥子的时候，他就跑了好么。
　　“那就只有按压了。”奈良善活动着手腕，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力度才能在不摁断阎魔大王的腰椎的前提下，达到按摩的效果。
　　看着男孩露出像是要料理什么的眼神，阎魔大王挣扎着站起来：“不，还是算了吧，老夫自己可以的。”
　　“啧。”鬼灯有些不耐烦了，他单手抓住阎魔大王的后衣领，对着他的后腰一踹，就听到咔吧一声，阎魔大王僵住了。
　　半晌后，阎魔大王活动了一下腰：“诶？好像是不疼了？”
　　“……看来是管用的。”鬼灯说道。
　　阎魔大王扭头看鬼灯：“……你其实不确信那一下能治好老夫吧，你就是拿老夫做实验而已。”
　　“既然腰痛已经治好了，请开始工作吧。”鬼灯转身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搬了过来，“还有很多文书需要处理呢。”
　　阎魔大王：“不要转移话题！！”
　　看着这一幕的琉璃男：“果然鬼灯大人看起来更像是阎魔殿的幕后老大啊。”
　　小白和柿助赞同的点头。
　　在他们身侧，奈良善盯着阎魔大王的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样也可以治疗啊，回头给愈史郎试试？”
　　柿助：“可怕的老大这里也有一位啊。”不过这可不是幕后，而是阿鼻地狱实打实的老大。
　　小白：“嗯，总之都很可怕。”


第667章 穿衣审美
　　现世, 商业街。
　　“我是说想买一些东西没错。”奈良善穿着牛仔外衫和漆黑色的长裤，踩着一双旅游鞋站在鬼灯身边，“但我想要的是奇特的草药, 你带我来现世干嘛？”
　　戴着一顶帽子, 穿着黑色上衣和长裤的鬼灯说道：“在现世也能找到一些奇特的东西，甚至有些只有在这里找得到。当然, 卖那些东西的店主不是人类，而是妖怪。”
　　奈良善点头：“哦，那么这位女士又是谁？”
　　男孩指着被鬼灯带到这里来的披着覆盖全身的深色斗篷拄着一根粗木拐杖的老妇人。
　　“这位是来自魔女之谷的神奇·玛琳。”鬼灯介绍说道, “之前因为某些缘故请她到地狱来一趟, 相应的由我来招待她，她说对东方的草药很感兴趣。”
　　有着巨大鹰钩鼻，看起来很像是童话故事中老女巫的玛琳说道：“我是三百多岁的冒失小魔女。”
　　奈良善：……？
　　鬼灯：“其实某些缘故，是蜜桃真纪小姐将要参加拍摄的角色是冒失小魔女, 她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魔女，正好我对魔女之谷也很感兴趣，就拜托莉莉丝将她介绍了过来。”
　　奈良善点头：“哦，那位熬制了很多奇怪魔药的魔女啊。”
　　这么说他就想起来了，那些‘喝下去后不知道何时但一定会得XX疾病’的魔药, 在某方面来说确实很有意思。
　　“然后呢，蜜桃真纪小姐在演绎角色上得到了什么启发吗？”奈良善问鬼灯。
　　鬼灯：“不，反而是导演对玛琳小姐很感兴趣，想要增添她这样的角色, 受剧本长度的限制, 蜜桃真纪小姐的戏份被删减了。”
　　奈良善：“演艺圈也很现实啊。”
　　魔女玛琳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但是我拒绝了，我没时间留在这里拍摄什么影片，买完草药后我就要回去了。过几天还有拜魔祭, 我有给撒旦城送活祭品的工作，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奈良善：“送祭品？”
　　鬼灯：“以前是用人，现在是动物。这个时代不像以往，随便献祭一整个村子会出大问题的，而且撒旦其实不太在乎送的祭品是什么，只要受到瞩目和尊敬就够了。”
　　“不过，如果送上的是美少女游戏机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鬼灯又补充说道。
　　他们认识的那位撒旦，在接触了霓虹的二次元文化后，迅速堕落成了一个超级宅男，该说不愧是恶魔吗，在**面前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沉沦。
　　这里的剧本和漫画总是将魔女描绘的多么可爱和美好，但在西方的记录中，真正的魔女可是恶魔一派。
　　“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魔女玛琳抬头看着天空，“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下午去舞滨了。”
　　“那我们就走吧。”鬼灯说道，“那家店就在前面。”
　　在拐了两个弯后，周围的人流逐渐稀少，到了最后竟是看不到什么人，奈良善并不觉得奇怪，妖怪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开店才是真正的怪事。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狭窄的小路内，只能供两人并排前行，路的两边都是杂草，是一条很少会有人走的路。
　　在小路的深处，有一家名为江户川满月的店，下面还有月亮和兔子的标志。
　　奈良善看着上面的月亮和兔子：“这个该不会……和白泽的店有什么关系吧。”
　　“算是吧。”鬼灯说道，“那个家伙是这里最大的供货商。”
　　这家店之所以开在现世，就是为了对所有非普通人开放，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时，也会收购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中赚取差价是这家店的盈利方式。
　　生活在现世的妖怪和神明，从事神婆或者驱魔师一类职业的活人，亦或者外地来的魔法师等等，都是会来这里光临的客人。
　　因为在这里或许可以找到其他客人卖到这里来的小东西，所以鬼灯偶尔也会来。
　　现在，奈良善也是这里的客人了。
　　巧得很，他们三人进店的时候，白泽和桃太郎正好在店内，他们来询问老板需要补充什么草药。
　　见到几乎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货真价实的魔女，桃太郎露出了一个非常震惊的表情。
　　鬼灯：“蜜桃真纪小姐当时的表情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啊！”白泽看到了魔女玛琳身后的鬼灯和奈良善，露出了头疼的表情，“真是哪里都能碰到你们。”
　　鬼灯：“这是我想说的。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魔女之谷的玛琳小姐。”
　　桃太郎：“玛琳小姐……啊，莉莉丝提到的那位魔女。”
　　玛琳小姐：“我想试试看用彼世和现世的药。”
　　桃太郎：“就算这样，也换一身衣服来啊，看着就像是迪士尼走出来的女巫婆婆一样的打扮，在现世很惹眼吧。”
　　正在观察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魔怪的奈良善回答道：“是的，路上还遇到想和魔女玛琳小姐合影的人，以为她是一个演员。”
　　鬼灯：“那叫做COSER。”
　　“说到服装。”奈良善打量着桃太郎和白泽，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白泽身上，男孩的眉头微蹙，“虽然鬼灯在买女孩子衣服的时候品位糟糕透顶，可你这选便服的眼光也不遑多让啊。但是很符合你的年纪。”
　　鬼灯：“老头子。还有不要拿我和他相比，我身为男性不擅长给女孩子选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吗？反倒是这个家伙，品位糟糕到我都想笑了。”
　　桃太郎：“……说出来了。”
　　终于有人吐槽了，说实话在今天白泽穿这一身衣服喊他出门去现世的时候，桃太郎就很想吐槽！
　　先不说这家伙的实际年龄，总之既然一副年轻帅哥的脸，就别戴着那么土气的灰色帽子，不要穿灰色的上衣，不要套豆绿色马甲，不要穿红豆色的裤子啊！！
　　你是要出去遛弯的老大爷吗！
　　“欸？我这身很奇怪？”白泽小声的询问桃太郎。
　　桃太郎：“对于现世老年人的打扮来说，不奇怪。”
　　白泽：……
　　“说起来，之前的凤凰也是，虽然小孩子的模样，但是打扮和行为举止都偏向老年人。”桃太郎说道，“这难道是活了万年的瑞兽的风格？相比较下，奈良大人看起来就很正常了，甚至可以说这身衣服的搭配超棒。”
　　可以完美的融入现世小孩子里面去，还不会显得幼稚，甚至有那么一点小酷。
　　鬼灯：“他这身衣服是莉莉丝寄来的童装，全部一身搭配，不可能出错。”
　　奈良善：“我自己搭配也没问题啊，看的多了，大致知道该怎么穿不会显得突兀。”
　　“总之，白泽大人给女孩子选择生日礼物，甚至挑选衣服都不会出错。”桃太郎疑惑的看向白泽，“为什么换到自己身上，品位就那么糟呢？”
　　鬼灯：“这已经不是糟糕的地步了，简直就是绝望。”
　　白泽的额头崩出一根青筋。
　　桃太郎：“说起来，画画的能力也很崩坏，正常的东西也能画出诅咒的味道来。”
　　鬼灯：“这只神兽在美学方面的表现力接近于零。”
　　奈良善：“为什么不穿原来的白大褂呢，那个看着还不错，也能融入现世。”
　　就算不是白大褂，里面汉风衣服也很好啊，总归都比白泽自己挑选出来的这一身强上百倍。
　　连玛琳小姐都开口插了一句：“以女人的角度来看呢，至少你的对比色还算不错。”
　　奈良善：“……上绿下红的搭配？”
　　这种对比色可以说是最难掌控的了，尤其是白泽衣服的款式也充满了老气，全部元素叠加起来简直没眼看。
　　桃太郎：“穿着一身斗篷的玛琳小姐，我觉得你……算了，你们还是都把衣服换掉比较好，适合现世的，适合外表年龄的！”
　　白泽怒了：“好啊，两个小时后在这里见面！！我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做最高端的新潮！！”
　　鬼灯：“首先有品位的人就不会讲这样的话。”
　　漫长的等待后，首先是玛琳小姐回来了，穿着蓝色的圆领连衣裙，中间有褐色的腰带，披着暗红色的外套，将白色的长发绑成辫子垂在胸前。
　　嗯……
　　“从迪士尼魔女风格变成了吉卜力老婆婆风格而已。”鬼灯评价道，“不过玛琳小姐是西方人，这也算是西方的穿衣风格。”虽然是一百年前的那种。
　　不过在偏远的村庄里，确实还存在喜欢这样打扮的老年人，问题不大。
　　真正有问题的是后面进来的那个神兽。
　　得意的穿着一套白色条纹的西装，打着深蓝色的领带，脖子上系着的是上衣的袖子吗？还特别搭配了菱形眼镜，戴在了脑袋上。
　　槽点多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吐。
　　鬼灯的做法最直接，他上去就给了神兽一巴掌：“现世的织田裕二（爱穿奢侈品牌西装的演员）都没有你这么新潮！”
　　“这是你输不起吧！”流着两管鼻血的白泽说道，“爱穿葬服（霓虹服丧一身黑）的家伙！”
　　奈良善蹲下来，提了提白泽在鞋子上堆起的裤脚：“为什么要穿不合身的西装？这裤子明显过长了吧。”
　　白泽叉腰：“因为新潮！”
　　奈良善起身打量着白泽的肩膀：“为什么要在西装里面垫肩。”
　　白泽挺直胸膛：“因为新潮！”
　　鬼灯：“垫肩西装已经是过去的风格了，早就不是潮流了。”
　　奈良善：“为什么要把菱形眼镜别在头上。”
　　白泽：“因为新潮！！”
　　鬼灯：“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新潮了，你多看看时尚杂志怎么样？和潮流脱节的老头子。”
　　“我说啊，既然你和这位辅佐官那么像，不如选他类似款式的衣服，一定适合你。”玛琳小姐说道。
　　桃太郎：“等等……这话可不能说啊！”
　　奈良善笑了：“好主意啊。不如我送你几件怎么样？和鬼灯同款，但不是黑色的那种。”
　　鬼灯：“绝对不要！听起来像是情侣衫一样的，绝对不行！”
　　白泽：“我才是不想穿和你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呢！我觉得我这身衣服已经绝棒了！”
　　桃太郎：“哪里来的自信啊喂……”
　　“随便吧，比起和这家伙穿同款衣服，我宁愿看他一身老头服装辣眼睛。”鬼灯说道。
　　只要不和这家伙撞衫，白泽穿什么，鬼灯反而都能接受了。
　　“我说你们几个。”一直用报纸挡住自己的店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将报纸放下，挠了挠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穿什么是自己的喜好呗，想穿啥就穿啥啊。”
　　话虽然很有理没错，但看到中年大叔的衣服上印着可爱的天使黄莺的动漫头像，顿时没人说话了。
　　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呗，穿衣自由，万岁？


第668章 抽奖
　　阎魔殿前, 地狱商业街。
　　商业街的中心广场上人群爆满，很多人提着大包小包凑在一起排队，奈良善正好刚买完东西, 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就瞧见绑着头带穿着商业街制服的鬼灯在帮忙。
　　“在干嘛？”奈良善凑过去问道。
　　“抽奖。”鬼灯说道, “每年的今天是商业街建成的庆典日，只要在商业街里的店铺购物，就可以拿到抽奖券来这里抽奖。虽然租赁店铺都是私人, 但建成商业街的是地狱官方, 所以这样的活动由地狱官方主持, 一切都是为了刺激消费。阿鼻地狱也有提供奖品，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奈良善：“不重要的事都交给愈史郎解决了。”
　　为鬼灯举办的商业街抽奖活动提供奖品，这的确属于不重要的事，就算交给奈良善, 最多也不过是多盖一个章, 除了浪费时间以外没什么意义。
　　奈良善抬头看向幸运抽奖的奖品名单, 一等奖就是阿鼻奖，肉一吨。
　　一吨的肉啊, 就算今天他没有在这里看到这个活动，等月底财务报表打出来后, 也会知道的。
　　奈良善摸出一堆抽奖券：“抽奖券就是这个吧, 刚刚买完东西我也拿到了一些。”
　　鬼灯点头：“是的，满一千円就可以得到一张抽奖券，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才能拿到这么多？”
　　奈良善歪头：“也没多少吧，我只是去街那边的店吃了一顿饭，就拿到了十张。然后去隔壁的店买了很多新的布料，看到对面电器店有了新的洗衣机就买了一个。对了, 电器店旁边的武器店里，我买了保养刀具的套装……”
　　“我知道了。”鬼灯打断道。
　　至于为何男孩两手空空，当然是无限城呗，在地狱高层中，奈良善的能力不是秘密。
　　“我建议你稍后去天国走一趟。天国也归地狱管理，所以那边的商业街和地狱的商业街是同日建立的，今天也在举办购物抽奖活动。”鬼灯说道，“但是那边的奖品不只是地狱提供，也有天国提供，是很不错的东西。”
　　奈良善：“是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稍后去看看。”
　　总之先把手里的地狱抽奖券用了再说，奈良善走到队伍尾端去排队，队伍走的很快，大概十分钟后他又回到了鬼灯面前。
　　抽奖箱是一个转筒，转动滚筒掉落珠子，根据珠子的颜色分辨奖品等级。
　　奈良善手里有八十多张奖券，过多的数量让他几乎掏空了一个抽奖箱，大多数是白色的珠子，什么都没抽中。其余的则是黑色珠子三颗，金色珠子一颗，红色珠子一颗。
　　“恭喜中奖了。”鬼灯面无表情的摇晃着铃铛，“黑色珠子是鼓励奖‘不幸’，金色珠子是地藏奖‘孩子’，红色珠子是叫唤奖‘八盐折之酒10桶’，这个中奖率不错哦，客人。 ”
　　奈良善：“……除了最后那个酒以外，都不正常。黑色的不幸是你塞进去的吧。”
　　鬼灯：“是的，我觉得这样才有地狱的风格。”
　　奈良善：“那么孩子……你打算怎么给我？”
　　地藏奖的孩子，该不会是三途川那些孩子们投胎后……？
　　“一般谁抽到的话，首先地藏菩萨会全面协助得奖者找到未来的另一半。”鬼灯说完后沉默了，他低头看着一米二三，外表只有八岁的奈良善。
　　奈良善呵呵一笑：“继续说啊。”
　　鬼灯：“……没办法。”
　　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生不出来吧。
　　鬼灯双手合十拍掌：“还可以将权利转给现世的人！”
　　奈良善歪头思考了一下：“不错，正好桃乃去年订婚了，嫁人后帮我送一个过去吧。找个聪明伶俐的投胎过去。”
　　鬼灯点头，拿出纸笔记下：“全名是产屋敷桃乃吧，我记住了。”
　　奈良善：“是的，不过嫁人后就不姓产屋敷了，是迹部。她订婚的那个小子我见过一次，是个混血儿，有点臭屁。”
　　不过桃乃喜欢，就随她了。订婚的那人虽然有点小臭屁，基本还算礼貌，毕竟也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孩子，对桃乃也够体贴，合格吧。
　　鬼灯：“要天赋很好的那种？”
　　奈良善：“性格也不能差啊。”
　　鬼灯低下头继续写：“放心，绝对智商、体能、德行全面发展。性格也不会差，有孝心，会关心别人……”
　　当然十全十美的灵魂是不存在的，所以稍微有点自恋，和这些优秀的天赋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吧。
　　“对了，桃乃说结婚后可能会去英国定居。”奈良善又问，“跨国界了，送得到吗？”
　　鬼灯：“无所谓，可以联系那边天国的神明帮个忙，投胎一个孩子而已，很轻松的。”
　　这就是建交的好处了，很多事情都有的商量，甚至遇到一些善心的神明的话，还可以蹭一个祝福。
　　地藏奖搞定了后就是叫唤奖的酒水，奈良善不喝酒，但是阿鼻地狱有不少狱卒好酒，就当做下次对练比赛的奖品带回去好了。
　　这么一来回，给奈良善自己剩下来的，竟然只有三个不幸。
　　“这东西就算不接也会生效吧。”奈良善皱眉说道。
　　鬼灯：“从你抽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生效了。”
　　奈良善：“……啊。”
　　“我记得天国的抽奖中，第一等的奖品是神赐予的福气，或许可以抵掉不幸，不如你去试试？”
　　“我去看看吧。”奈良善摆了摆手说道。
　　鬼灯：“你加油。”至于携带了三份不幸的奈良善能不能抽中一等奖，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奈良善离开了商业街，走地狱大门往天国的方向而去。
　　携带三份不幸让他这一路的行程很不平静，商业街中遇到拿着冰淇淋的小孩子跌倒，冰淇淋飞来要砸在男孩头上，男孩闪身躲过。
　　经过地狱大门时，遇到有N个亡者逃跑，稍微废了一点时间将亡者抓住交给牛头，接亡者的时候牛头的武器没拿住，向着奈良善的脑袋砸了过来。
　　上百斤重的武器，被男孩一根手指抵住了，牛头不好意思的笑着接了，串着亡者拖走。
　　走到了天国，不知道为什么路走到一半地上竟有个坑，男孩差点一脚踩空从天国一路跌到现世去。
　　“真不愧是不幸啊。”男孩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不死也得没半条命，也就是他能好端端的，一根发丝不乱的抵达天国商业街。
　　随便买了一点天国的特产，拿到了抽奖券后，奈良善就到抽奖台去抽奖。
　　前面几次都没有抽到有用的东西，但最后一颗，奈良善转出了一颗泛着白光的粉红色珠子。
　　“恭喜~~”天女笑着摇晃手里的铃铛，“是三等奖哦~~”
　　奈良善看向奖品名单，三等奖写着：当时很痛苦，事后却能成为美好回忆的体验。
　　奈良善：……嗯？
　　这个说明有点抽象。
　　另外当时痛苦的事，怎么可能在事后变的美好呢？
　　话说什么样的事才能对奈良善来说是痛苦？
　　男孩陷入了思考中，下一秒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愈史郎打来的电话：“喂？是奈良大人吗？有正在坠入阿鼻地狱的亡者出逃，目前亡者已经进入焦热地狱，请尽快过来帮忙！！”
　　说完电话那边就有一阵嘈杂的声音，电话被挂断了。
　　奈良善盯着手机沉默了。
　　这个时机，也太巧了。
　　让他当时感到痛苦，正在坠入的亡者，该不会……
　　奈良善收起手机，收起了之前悠闲的心态，打了一声响指，秒速到达焦热地狱。
　　才落地，就听到一串非常熟悉的笑声：“真厉害啊，超级棒啊，这里就是阿鼻地狱吗？到处都是火焰哎。”
　　看着那双熟悉的七彩色眼眸，奈良善顿时赶到一阵胃疼：“童磨！！”
　　男子踩在燃烧的黑色土地上，思考不顾及自己脚下的皮肤被灼烧，他将手放在眼睛上面，观察着焦热地狱的环境，然后一扭头看到了奈良善：“啊！！是小善呀——好久不见——”
　　“我和你说哟，小善，我本来正在火海中往下坠，突然呢空间一个扭曲，然后我就掉到这里来了。我是抵达了阿鼻地狱吗？阿鼻地狱的特色是煮火锅吗？我和你说，男人不好吃的，要把女人放在锅子里……”
　　“月之呼吸……”男孩手里拿着一柄大太刀。
　　童磨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看向奈良善：“哎呀，又要砍人了，可以轻”
　　他的话没说完，童磨的脑袋就被砍成了一片片，和曾经身为恶鬼时的他不同，现在的童磨只是一个普通亡魂，因此他扑通一下子倒下了，非常的安静。
　　“哼。”奈良善脚踩着童磨的身体，对身边的狱卒吩咐道，“几分钟后这家伙就会恢复了，现在先把他绑起来，然后给我宰他三小时，之后再送回去继续坠落。”
　　“是！”狱卒们高声回应道。
　　“当时痛苦，事后回忆却觉得美好……”奈良善自言自语，“再叠加三份不幸。”
　　这些奖品，倒也都是名副其实。
　　挺好的，但他绝对不会再抽了。


第669章 所谓西化
　　阿鼻地狱的办公室内。
　　从现世回来的奈良善手里提着纸盒走了进来, 看到愈史郎正伏在桌子上办公，抬手就将盒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愈史郎提着毛笔看着压住文件的礼盒，扭头：“这个是？”
　　“给你带的蛋糕。”奈良善说道, “婚宴上的。”
　　愈史郎歪头想了好一会：“你那个侄女的婚宴？”
　　奈良善点了点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没有立即开始办公，而是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就托腮开始发呆。
　　愈史郎打开盒子，就闻到一股甜腻的奶油香气，看着里面被切的整齐的奶油蛋糕, 他又将盒子扣上了：“多谢, 回去我和珠世大人一起吃。”
　　男孩含糊的恩了一声，继续发呆。
　　愈史郎将蛋糕盒子放到旁边，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好一会后他扭头看向奈良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男孩继续托腮双眼发直的说道，“我很快就要成为爷爷辈了。”
　　愈史郎：……就因为这个？
　　他低下头继续写：“按照渡过的时光来说, 您早该成为爷爷辈的人了。而且自从成为这样的体质后, 不就该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吗？”
　　被所有人在时光中远远丢下的心理准备。
　　是人都有生老病死, 然而奈良善把后面个给吃了。
　　“婚宴上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都是迹部那边的亲友。我没有特地去和他们认识, 只充当产屋敷家一个普通的亲戚混在了里面。”奈良善说道，“解释和认识都好麻烦, 反正没有大人特地来询问我这样一个小孩子的身份。不过桃乃的丈夫和我正式见过了，听桃乃喊我大伯时，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吗。”
　　“当然也有很多熟面孔，产屋敷家这边的亲友。”奈良善说道, “刚穿越回来见到的那群小辈们，都长大了。”
　　愈史郎应了一声。
　　“一些年纪大一点的，比如伊黑小芭内的长子都结婚有了小孩。他的女儿也嫁了，姓我妻。我妻善逸的儿子善信真的娶了伊黑小芭内的女儿。参加婚礼的时候，伊黑小芭内一直瞪着我妻善信呢。”
　　“哦。”
　　“大家都老了，蜜璃和忍她们都有了很多白发。”
　　“嗯。”
　　“桃乃明明是妹妹，却是先结婚的人，她的大哥佑哉还没结婚呢，不过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把女友带来了，我也见过了。”奈良善又说道，“婚礼是西式的，迹部的母亲是英国人，他也长期生活在西方，所以偏向于西式婚礼。辉利哉说形式无所谓，就听从了男方的意见。”
　　“现世已经有很多人喜欢举办西式婚礼了。”奈良善又说道，“穿白无垢的新娘子少了。”
　　“大正时期就已经逐渐西化了。”愈史郎放下笔说道，“我觉得婚礼形式是什么样的都不重要，重要是找到正确的人。”就比如他和珠世大人。
　　能和珠世大人在一起，什么形式之类的，他都不在乎。
　　“说的对。”奈良善站起身就走。
　　“奈良大人？”愈史郎抬头问道，“您不会又要去现世吧。”
　　“不去。”男孩摆了摆手，“我就是出去巡视一下，很快就回来。”
　　愈史郎：“您还有文件需要处理，请两个小时内回来。”
　　“我知道了。”
　　说是巡视，但奈良善走着走着就出了阿鼻地狱，来到了其他地狱的刑场，正好看到了唐瓜和茄子，他们在和某个狱卒聊天。不对，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在听对方说话，那名狱卒一脸得意洋洋的说了一通后，就挥手拜拜了，留下一脸不爽的唐瓜和茄子。
　　奈良善走了过去：“怎么了？”
　　唐瓜立即收起了不爽的表情，恭敬道：“奈良大人！不，就是刚刚那个人……说了一通让人不快的话。”
　　奈良善：“吵架了？”
　　“没有。只是那个家伙，前段时间去西方出差了几天，回来后就不知道什么毛病，就是……”唐瓜双手环抱，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茄子在旁边开口道：“他一直在称赞西方的国家先进。说霓虹很落后，无论是各个方面都比不上，还说尝过地道的丹麦酥后，就觉的和果子不太行，还认为思维也差很多……总之就是各种贬低。”
　　唐瓜嫌恶道：“去过国外都会变成这样吗？”
　　奈良善：“愚蠢又没见识的人大概会这样吧，突然走出去看到很多新奇事物，大受震撼，就会觉得刚认识到的新事物多么了不起，以前自己瞧见的就会被他认为是差劲的，次一等的，然后大肆贬低以前曾经接受或者习惯的事物，通过贬低家乡的一切来抬高出国增长了见识的自己，这样只会显得更加愚蠢，不要理会他。”
　　“听奈良大人这么一说，突然不生气了。”唐瓜说道。
　　茄子双手抱在脑后：“我倒是没生气，就是那家伙这两天总是讲西方那边很好的话，听的有点厌烦呢。”
　　奈良善：“如果他以后再这样说，一拳砸到他的鼻子上去。”
　　唐瓜：“……这样，不太好吧。”
　　“如果是我，我就会这样。”奈良善板着脸说道，“并且告诉他，这么喜欢西方的话就滚去西方呆着，一辈子别回来了。”
　　唐瓜满脸黑线，这的确是奈良大人的风格，而且他相信如果是鬼灯大人的话，大概也会这么处理。
　　“说起来，奈良大人这是要去阎魔殿吗？”唐瓜问道。
　　奈良善：“不是，原本打算巡视地狱的，走远了就到这里了。”
　　茄子歪头：“巡视地狱？您是从阿鼻地狱的刑场一路走到这里来的？”
　　奈良善点头。
　　唐瓜：不愧是奈良大人，刑场和刑场之间都用刀山火海来间隔，也就是奈良大人能一路走过来吧。
　　茄子：“我们之后要去阎魔殿，您呢？”
　　奈良善看了一眼时间：“反正没什么事，我也去吧，顺便去技术科那边看看有没有新的发明。”
　　一行人离开了刑场直奔阎魔殿去，才进阎魔殿的走廊里，前面就看到小白和柿助气呼呼的从前面拐角走了出来，后面琉璃男飞着追他们。
　　“太生气了！”小白气的汪汪叫。
　　远远的看到奈良善人，小白立即狂奔了过来：“奈良大人，唐瓜茄子！你们来评理啊！我的同事金毛太可恶了，说什么本土狗腿短，本土狗粮味道太淡！各种的贬低，那家伙虽然是金毛，但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金毛啊！！”
　　奈良善：“……这抱怨似曾相识啊。”
　　唐瓜：……
　　茄子：“和我们一样呢。”
　　柿助在小白身边坐下，举起了自己的猴爪：“其实我也遇到了这样的事，一个黑猩猩同事，总是念叨着吃木瓜，不要吃松果，松果很土。吃木瓜哪里就国际化了啊！！松果怎么了，我很喜欢啊！！”
　　琉璃男：“早就说了，让你们不要理会他们。和那样的家伙较真，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讨论的时候，鬼灯推着一个推车走了过去，看到他们争吵时停下了脚步：“你们在讨论什么？”
　　奈良善想了想：“大概是如何看待西化的问题。”
　　说完男孩瞧见了推车上的一堆刑具：“都是没见过的东西啊。”
　　鬼灯：“都是西洋的拷问用具，西洋恶魔每年都会发布新的收藏品，然后我就回去索取样品，可以直接应用，或者改造发明新的刑具。”
　　“原来如此，这个不错，我想借用一下。”奈良善说道。
　　鬼灯：“等我试用后会一起送到阿鼻地狱去。”
　　奈良善：“好。”
　　小白：“呐，如果是鬼灯大人的话，被各种贬低后怎么想的？”
　　鬼灯看向他们：“关于你们之前聊的话题，如果是贬低中连带上我的话，我会很生气。比如之前，别西卜指着我说‘你们地狱土到掉渣’的话，我就派一堆河童拉住他的脚拖进途川。”
　　众人：……
　　奈良善：“他还活着吗？”
　　鬼灯：“活着，不愧是西洋的恶魔，他保住了自己的尻子玉。”
　　河童是喜欢夺走人类的尻子玉的妖怪，它是储存人类精气神的东西，因此失去了尻子玉的人类会变成废人。
　　至于河童要从什么地方将它取出来，呵，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鬼灯：“他甚至还保住了自己的裤子没有被撕碎。”
　　唐瓜甚至一句槽点都懒得吐了。
　　奈良善：“他会报复的吧。”
　　“他已经报复了。”鬼灯说道，“带来了一群蝙蝠，但是都被血池吸引走了。”无心恋战。
　　奈良善：“是吗，没有引起国际问题就行。”
　　唐瓜：这种考虑应该在动手之前就想到吧。不过那个别西卜先生，嘲笑别人的地狱土这种行为，也是相当幼稚了。
　　想想那家伙和鬼灯的关系，估计并不是真的觉得这里土，就是想要有一个借口嘲笑鬼灯。
　　这两个人合不来又不是第一天了。
　　“我对西式什么没有特别的感觉。”鬼灯说道，“而且现在的地狱模式原本也是从中国与佛教那边借鉴过来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和式，最多是亚洲式，能够接触到新的事物和知识并不是一件坏事，得到好的摒弃落后的，不断进步就够了，为此评价出高等低等没有必要。”
　　“当然，如果以后再遇到谁和你们说，什么东西土或者落后，不爱听的话。”鬼灯表情阴冷，“对着他的鼻子来一拳不就解决了吗？”
　　奈良善赞同的点头。
　　唐瓜：……
　　他就知道。


第670章 超炎热忍耐大赛
　　“最近的天气真热啊。”愈史郎拉开衣领, 扇了扇风，“因为夏天到了吗。”
　　奈良善：“每天都很热吧, 这里可是地狱啊。”
　　愈史郎：“阿鼻地狱是八大里最热的地方了吧, 尤其是把熔浆引进来之后。”
　　“想要凉爽一点的话，可以去八寒地狱走一走，还能顺便吃刨冰。”
　　“到了那里后就该想吃热乎乎的关东煮了吧。”
　　奈良善嗯了一声, 他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宣传单，拿出来后一看竟然是阎魔厅的宣传活动单：八大地狱超炎热忍耐大会！！
　　这个，绝对是鬼灯夹进来的吧。
　　有活动直接说好吗，非要夹在重要的文件里面去。
　　奈良善将宣传单抽了出来递给旁边的愈史郎：“给你, 有兴趣去参加。”
　　“什么？”愈史郎接过来一看，眉头紧皱, “超炎热忍耐大会？参加这个的都是笨蛋吧, 谁要去啊。”
　　超炎热忍耐大会, 是偶尔会在夏季举办的忍耐活动，具体表现为在炎热的夏天, 穿着厚厚的棉服，坐在火堆边吃着热乎乎的火锅之类的。
　　这种忍耐大会除了会让自己中暑以外有别的意义吗？
　　就算真的赢了, 成为最能忍耐炎热的又怎么样？能得到什么荣誉？忍者头衔？
　　“我是不会去的。”愈史郎说道。
　　奈良善：“我有点感兴趣, 那天不忙的话, 我会带着冰镇西瓜和冰淇淋去围观。”
　　穿着清凉的衣服吃着冰凉的食物，看着一群人在忍耐炎热受罪，那感觉一定很棒。
　　愈史郎震惊的看着奈良善。
　　这什么心态？
　　“奖品还算不错。”愈史郎看着宣传单背面的详情说明, “奖金很高额，还有一年份的冰淇淋。”可惜他工资太高，所以看不上。
　　“啊, 这上面说，想参加的狱卒去所属地狱直属上司那里报名。”愈史郎又说道。
　　奈良善：“哦，那你去把宣传单内容在公示栏那边公布一下，有人想报名你统计好递给鬼灯。”
　　愈史郎点了点头。
　　又多了一份工作。
　　奈良善继续埋头工作，翻了两张文件后，他又翻出一张宣传单，这次是八寒地狱的忍耐大会宣传单。
　　“为什么不放在一起夹进来？”奈良善将宣传单递给愈史郎，“同样处理，有不怕死的就让他去。”
　　愈史郎看着八寒忍耐大会的宣传单，表情都是空白的。
　　阿鼻地狱应该没有人会作死去八寒挑战忍耐寒冷吧，那可是雪鬼的天下，阿鼻地狱可没有雪鬼。
　　零下四五十度的气温，穿着泳装迎接暴风雪，是多不想活了才要去啊。
　　先不说能不能赢了一群雪鬼们，就算有幸在里面拿到排名和奖金，恐怕也没命花啊。
　　既然是工作就一起处理了，参加工作的狱卒都是成年人，这里是地狱，想死谁都不会拦着的地方。
　　次日，想参加八大地狱忍耐炎热大会的狱卒还挺多的，没一会就收集了一堆名单，有的单纯是想要挑战自己的极限，有的是觉得好玩想参加，也有的看上了高额的奖金。虽然阿鼻地狱工资很高，但谁会嫌钱多呢。
　　也就奈良善这个多金的对奖金不感兴趣吧。
　　但想参加八寒忍耐寒冷大会的笨蛋，至少在阿鼻地狱一个都没有。
　　自从奈良善接管了阿鼻地狱后，一群狱卒都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并没有找死的家伙。
　　三日后，阎魔厅举办的超炎热忍耐大会当日。
　　奈良善抱着半个冰镇西瓜来了，才到忍耐大会的会场，就被扑面而来的热风吹了满脸。
　　男孩感慨道：“真的是很热呢。”
　　连他这个对天气很不敏感的体质，现在都想要脱衣服了。
　　熊熊燃烧的火焰有两米多高，到处都是。
　　会场还摆摊卖着食物，但都是热乎乎的东西，比如刚出锅的咖喱，一直小火煮着的关东煮等等。
　　空气中的热气不断蒸腾，将周围的景色扭曲，感觉……能看到海市蜃楼。
　　奈良善后退了几步，用勺子挖了一口西瓜冷静一下。
　　糟，从冰库里拿出来的西瓜，已经开始温乎了。
　　“你不参加吗？”鬼灯走了过来问道，“我觉得你能赢。”
　　奈良善：“不参加，那点奖金对我来说一点都不诱人，赢了也不值得高兴。”
　　鬼灯：“那你想要什么奖品？”
　　奈良善：“休假一年，我就去！”
　　鬼灯：“想都别想！阿鼻地狱的管理者离职一年，不，就离职一个月就够出大乱子了。那里可是靠你盯着呢。”
　　奈良善：“我以前没接手的时候不是很好吗？”
　　“那是因为有上一任管理者在，现在那位前辈已经去海外养老去了。”鬼灯说道，“阿鼻地狱必须有战斗力足够碾压一切的强者镇场子，以免意外事件发生。”
　　“说到意外，之前童磨突然坠入到焦热地狱的事，查了吗？”奈良善询问道。
　　鬼灯：“查过了，没有人为因素，大概是自然发生的时空扭曲造成的，将那名亡者坠落的空间和焦热地狱连接起来。嗯……想到你当时抽到的奖，也可以算是神明附着在奖品上的力量导致的因果反应？”
　　奈良善语气平平：“哦，神明的力量真强大啊。”
　　鬼灯阴沉着脸：“在没用的地方力量是挺强大的。”比如上次他去现世遇到了在现世采访的蜜桃真纪，那些无聊的神明们为了给他和蜜桃真纪结缘，搞出的那一通意外事故。
　　强大的神明力量就不能用在正事上吗？实在不行去咒杀恶人也好啊！
　　就知道给认真工作的自己添麻烦。
　　虽然他后来狠狠的教训了带头的阎魔大王一顿，到底气难消。
　　说着话时，忍耐大会开始了，被邀请做主持人的蜜桃真纪站在演讲台上，穿着一身可爱的裙装，欢呼道：“大家！夏天才刚刚开始——”
　　“哦——”一群裹着棉衣戴着围巾的参赛者们跟着欢呼道。
　　几分钟后，演讲台上的蜜桃真纪一脸热死了的表情走下来，看到鬼灯和奈良善，立刻又站直了打招呼。
　　“蜜桃真纪是这里的主持人啊，那么八寒该不会是……”奈良善看向鬼灯。
　　鬼灯：“是野干的美纪小姐。”
　　蜜桃真纪：……美纪你加油。
　　“西瓜要吗？”奈良善问蜜桃真纪，“虽然已经热乎乎的了。”
　　蜜桃真纪：“不，还是算了。”她现在更想喝一杯饮料。
　　奈良善：“说起来，这个比赛要怎么算分数啊。”
　　鬼灯：“按照穿着的衣服和吃的食物算分数，比如棉衣三十分，围巾二十分，帽子十分，吃掉的咖喱饭十分，热拉面二十分钟等等。按照送分计算，另外时间不限。坚持不住的可以去那边的冰池子里，就等于自行退出比赛。”
　　蜜桃真纪：“可以万一有人倒下，岂不是很危险吗？”
　　鬼灯严肃道：“地狱是自我负责制。”
　　奈良善冷漠道：“连自己的极限都搞不清楚的笨蛋，死了也是活该。”
　　蜜桃真纪尴尬的微笑，嗯，不愧是鬼灯大人和奈良大人，这回答不出预料。
　　鬼灯：“非狱卒的普通鬼族也可以参加，真纪小姐想要奖品的话，也可以去。”
　　蜜桃真纪：“真的？奖金和一年份的冰淇淋？哇，好激动！！”
　　奈良善摆了摆他的小手：“好走不送。”
　　蜜桃真纪的热情一下子冷却了下来，她停下脚步扭头低声道：“不，还是算了吧。”
　　刚才奈良大人的话，就好像她去送死一样。
　　仔细想想这可是鬼灯大人举办的活动，她一个普通女生，还是不找死了吧。
　　鬼灯遗憾说道：“是吗，如果有蜜桃真纪参与的话，气氛肯定会更热烈的。”
　　蜜桃真纪扭头：“我还是更想保命。”
　　西瓜吃完的奈良善将瓜皮丢进垃圾桶，准备去会场外买一杯饮料，走到一半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他踩着一块布料。
　　不对，这剪裁，是一条内裤。
　　“呐……还给我……”就像是毛虫一样光着从人群里蠕动着爬出来的春一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用手指勾着被奈良善踩在脚底的内裤，“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让给你的……”
　　奈良善嫌弃的抬脚，踩着春一的脑袋走了过去。
　　春一的脸扣在了地上，声音闷闷的：“嗯……这么做的家伙，还有这个分量……是奈良善吧……”
　　然而奈良善已经走远了，没有理会突发奇想来体验忍耐炎热大赛，差点没了半条命的春一。
　　拿着饮料回来后，正好到了中场调剂时间，阎魔大王还表演了喝滚烫的热水，热闹非凡。
　　看着气氛越加热烈，鬼灯还邀请奈良善参与表演。男孩歪头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将喝完的瓶子丢到垃圾桶，走上去表演了一场火舞，借鉴于灶门家一直传承的神乐舞，不过用的是月之呼吸的呼吸法，手里拿着的是燃烧的刀。
　　利落的动作配上迸发燃烧的火星，观赏性十足。
　　表演结束后，这场比赛也渐渐要到了尾声，坚持下来的人不多，而且积攒的分数也渐渐拉开了差距，最终由记录课的叶鸡头先生拔得头筹。
　　不愧是每日都在精神病边缘试探的科室职工，抗压能力杠杠的，顺便一提，第二名和第三名也都是记录课，每次举办这类忍耐大赛，这群身体状态并不好的狱卒们，却总是能包揽活动比赛的前三名。
　　如果年年举办的话，估计叶鸡头先生完全可以靠着高额的奖金活着了。
　　不过叶鸡头之所以做这份工作，靠的却是对文字偏执的热爱。
　　简单的颁奖典礼后，忍耐大赛结束，奈良善回到了阿鼻地狱。
　　坐在休息室吹着冷风吃冰淇淋的愈史郎问道：“忍耐大赛好玩吗？”
　　奈良善：“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下次我不会去看了。”
　　不过，如果鬼灯下次想开办忍耐疼痛大赛的话，他大概会去吧。


第671章 
　　阿鼻地狱。
　　“奈良大人。”一名狱卒走进屋说道, “门口有一个没穿衣服的变态想要见您。”
　　在听到狱卒禀报的事后，奈良善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狱卒说的是什么：“没穿衣服的……变态？”
　　“嗯, 他说是您的朋友。”狱卒面色尴尬道, “他叫春一。”
　　啊……
　　那个变态啊。
　　不对, 那个该说是变态吗。一般不穿衣服满大街跑的可以说是变态，但因为他是雪鬼……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穿着衣服进来。”说完奈良善又补充一句道, “至少把内裤穿上。”
　　狱卒点了点头, 片刻后拖着一个几乎要融化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抓着自己的裤头，一脸要死的表情，进屋后立刻就躺下了, 原本他的说话方式就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现在更是拉的很长：“你好……阿鼻地狱……好热……”
　　奈良善：“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又不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何必亲自跑这一趟来？身为雪鬼小心把命丢在这里。
　　“八寒的信号不好啊……”春一躺在地上, 浑身淌汗的说道，“我早晨洗头的时候, 把手机……掉进洗澡池里了……”
　　奈良善：……
　　然后冻成冰坨了吧。
　　“找我有什么事。”
　　“呐，你很懂现世吧。你常去的吧。”春一抬起头说道, “我想去现世啊, 想看看现世的雪。但是老头子就是不肯批, 他说必须有熟悉现世的人带我，鬼灯很忙啊……”
　　奈良善拍了拍桌子上堆起的文件：“你觉得我很闲？”
　　春一：“很闲啊。”
　　奈良善：……
　　“你不是有辅佐官嘛，把事情都丢给他呗。”
　　在办公室的侧面位置上，愈史郎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我在呢。”
　　当着自己的面, 就说把所有工作丢给自己？
　　一个个的，都当个人吧。
　　春一：“呐，带我去现世嘛，做我的担保人和领路人，我给你买雪糕吃。”
　　奈良善：我差买雪糕的钱吗？
　　“就算你说想看雪，现在的现世还不到下雪的季节。”奈良善低头继续处理文件，“等入冬后。”
　　“哦，还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后，才到该下雪的时节。”奈良善想了想说道，“大概就是新年的那段时间吧。”
　　“到那时候，你带我去现世呗。”
　　奈良善：“只要你听话。”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下雪的现世。”
　　“那就到了季节，现世下雪了我带你去。”
　　“说好的，不许骗人哦，我等你。”不知何时把裤子脱下的春一拿着自己的内裤走出门。
　　“把内裤穿上！！！”办公室内的奈良善大声喊道。
　　外面已经没了雪鬼的影子。
　　“啧。”
　　手机叮咚的声音响起，是短信的提示音，奈良善低头打开看了一眼，是在现世的辉利哉发来的。
　　‘这次新年桃乃他们会回国过年，还有桃乃的儿子景吾，已经五岁了，你还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今年你要来现世吗？’
　　奈良善回复了短信：‘我会在下雪的时候回去，顺便带一个朋友，是雪鬼。’
　　几秒钟后，手机叮咚一声：‘我们很期待。雪鬼吃得惯现世的食物吗？’
　　奈良善：‘给他吃冰淇淋就行。’
　　‘好。’
　　很快奈良善又一头扎进了工作中，这段事就如同生活中的小插曲一样，很快就被奈良善遗忘到脑后了。
　　直到冬天到来，现世开始下雪。
　　奈良善收到了产屋敷辉利哉的短信，才知道现世已经进入了寒冬。
　　“愈史郎，工作交给你了，我要去现世一趟。”奈良善说道。
　　愈史郎嗯了一声，取走了奈良善办公桌上的文件，熟练的让人心疼。
　　好在重要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内容，愈史郎可以处理。
　　“那么，我走了。”
　　“慢走，奈良大人。”
　　*
　　现世。
　　产屋敷老宅。
　　迹部景吾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一株樱花树。只是时节不对，这棵樱花树没有开花，而是被雪覆盖。
　　“那株树啊，是很久以前的人种下的，已经有超过百年的历史了。”天音夫人坐在缘侧面对着院子，她温柔的笑着将茶点放在身侧，“过来坐坐吧。”
　　“曾外祖母。”迹部景吾的学习能力很强，虽然从小就在英国生活，但他并没有落下对日语的学习，男孩走到天音夫人身边坐下，咬了一口和果子。
　　迹部景吾：“是以前的祖先种下的吗？”
　　天音夫人摇了摇头：“是武士。一群非常英勇的武士们，种植下的樱花树。”
　　迹部景吾明白的点头，他从自己的母亲桃乃那里听说过，外祖父一族是传承了很多年的大族，祖上曾经是贵族，千年以来一直有很多武士效忠，是主公大人。
　　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奶奶，天冷了，您进屋吧，小心寒气。”桃乃走了出来，将一件外套披在了天音夫人身上。
　　天音夫人柔和的笑了笑：“下雪了，那个孩子说，会在下雪的时候回来。”
　　桃乃点头。
　　天音夫人：“以前那个孩子离开很久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的，一天，一月，一年，坚信着他一定会回来。”似乎是人老了，近些年天音夫人开始喜欢回忆过去，尤其是坐在这个熟悉的庭院中时，她会想起当年柱们单膝跪在这里的景象，回忆起奈良善讲述上弦的景象，回忆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时的景象。
　　天音夫人低声的说着，迹部桃乃安静的听着，只有迹部景吾一脸茫然，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天音夫人。
　　桃乃知道恶鬼的事，知道鬼杀队的事，但她没有对景吾提起。
　　屋内传来脚步声，天音夫人回头微笑道：“睡醒了？”
　　“嗯，做了一个不错的梦。”产屋敷耀哉走到天音夫人身边，“善还没有来吗？”
　　天音夫人摇了摇头。
　　“他会来的。”产屋敷耀哉转身进屋，“去煮一壶茶吧，桃乃。等他来后，可以喝到热茶了。”
　　“好的，爷爷。”迹部桃乃起身进屋了。
　　缘侧只剩下天音夫人还在看着那株树，迹部景吾坐在他身边摇晃着两条小腿：“曾外祖母说的是谁啊？”
　　“奈良善。”天音夫人回答道，“是我们的养子，辉利哉的哥哥。”
　　迹部景吾点头：“我知道。”
　　母亲提起过爷爷的这位兄长，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但他从来都没见过，连照片都没有见过。
　　迹部景吾以前提起想看一看照片，但每次说起的时候，母亲都会露出神秘的笑容，说要保密，等他亲眼见到后就会知道了。
　　难道爷爷的大哥长相很特别吗？
　　能特别成什么样，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就算长得丑了，他也不会嫌弃。
　　迹部景吾手指在自己的泪痣上拂过，他在思考。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庭院里突然发出一阵哗啦的声音，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那株被雪覆盖的樱花树上，砸掉了一个枝杈，还有雪花扑簌簌的落下。
　　而后砸在樱花树的某人才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人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真是粗暴的着陆办法呢，能不能对我稍微温柔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让我们错过了车，我也不用借这种办法直接到达。”奈良善从半空中落下，将少年刚抬起的银白色脑瓜又踩进了雪堆里，“还有，把裤子给我穿上！！”
　　迹部景吾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落在他家的庭院里，脸上染上了一分不悦：“你们是谁？闯入这里……”
　　“小善，终于回来了。”天音夫人笑眯眯说道。
　　迹部景吾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他扭头看向天音夫人，又转回来瞪大眼睛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穿着单薄的男孩。
　　奈良善走了过去：“嗯，希望我回来的不是太晚。有个拖延症的笨蛋，如果不是他非要脱光导致无法上车，或许能更早一点到。”
　　“这就是桃乃的儿子吗？”奈良善打量着迹部景吾，手在他的脑袋上一揉，“看起来不错。”
　　被揉乱了头发的迹部景吾已经成了雕塑，聪明的小脑袋瓜里面空白一片，第一次露出傻眼的表情。
　　可惜无人拍照留念，不然绝对是迹部大爷人生里最大的黑历史。
　　春一也从雪堆里爬了出来，磨磨蹭蹭的穿上自己的内裤，挠了挠脑袋跟着走上前，对呆呆的迹部景吾点了点头，又走到年迈的天音夫人面前鞠躬道：“你好，我是雪鬼春一。”
　　迹部景吾终于回过神，从‘爷爷的大哥竟然是个八岁小孩子’的可怕讯息中回过神，就听到了春一的自我介绍。
　　雪鬼……？
　　迹部景吾瞪大眼睛看着浑身上下只穿了短裤的春一，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昨日才下过雪，今天的气温近乎零下二十，在这样的气温中这种打扮，或许只有雪鬼的身份可以解释。
　　但……那真的存在吗？
　　“欢迎你，春一。”天音夫人温柔的笑道，“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春一坐了下来：“不用特地招呼我啦，什么口味都可以，如果有鲑鱼味道的冰淇淋就最棒了。”
　　奈良善：“说一点正常存在的口味。”
　　春一：“那就巧克力吧，以前你给我那块巧克力味道不错。我尝试着自己买过，但都冻成了冰坨，很硌牙。这里这么暖和，巧克力可以吃的吧。”
　　刚好迹部桃乃走了出来，她大概是听到了庭院的说话声音，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淋了巧克力酱的冰淇淋。
　　“景吾，过来。”桃乃笑眯眯的对迹部景吾招手，“这就是你的伯外祖父，来打个招呼吧。”
　　迹部景吾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嘎吱嘎吱的走了过来，他看着挖冰淇淋吃的雪鬼春一，又看了一眼男童外表的奈良善，张口就问道：“那伯外祖父……是什么妖怪？”
　　奈良善抬头看着他，呼了男孩脑壳一巴掌。
　　这孩子就是鬼灯送去投胎的那个吧，说好的聪明呢？这智商真的很高吗？
　　怎么看他都是人类吧。
　　谁是妖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