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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饶命GL
作者：有深海恐惧的东方白
简介：
楚若很郁闷，睡个觉也能穿越，穿就穿吧自己待遇咋这么差，遇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蛇蝎还得拜她做师傅，这恶毒女人还给自己下了毒不拜师不行啊，呜呜呜这是什么狗屁的设定，我明明是主角为什么这么惨的一比
南暮雪也很郁闷，一切都好好的，自从捡了个家伙回去自己这百花宫怎么就变了氛围，高冷神秘不再，而且为什么明明是收徒最后自己给收到床上去了？而且还是自己被压？这算个什么事？
楚若：师傅
眯眼：你叫我什么？
楚若：嘿嘿，媳妇儿？老婆？小娘子？
瞪眼：放肆！
楚若：你不就是喜欢我放肆吗？
……
楚若：雪儿～
南暮雪：若儿唤为师何事呀？
楚若：我爱你
南暮雪：我是你师傅
楚若抱着对方就往床上倒：那徒儿今晚就好好报答报答师傅
南暮雪：流氓～
………………
师徒gl文，小白穿越到架空的时代勾搭师傅的故事，不喜勿入，不虐，比较喜欢发糖走甜路线，中间可能偶尔的虐是剧情需要为了更好的甜，剧情不重要可能bug很多，感情为主剧情为辅


来玩耍 11/02/2 620-59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若，南暮雪 ┃ 配角：南宫烟，殷琉璃，白芷儿，白姗 ┃ 其它：师徒情深

一句话简介：小白攻穿越推倒女师傅的故事

立意：no
穿越
　　山道上，几辆马车伴着数匹骏马疾驰而过，远远望去白衣烈马，马上的却都是女子，皆覆了面纱，虽看不真切，也能窥得她们神情凝重，面容姣好。然而一般人轻易不敢上前，他们都知道，这群女子，是百花宫的人。
　　“烟儿，”车内，一名白衣女子突然开口，都是白衫黑发，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是浑然天成。
　　“在，少宫主有何吩咐。”唤烟儿的女子在旁恭敬的开口，这二人身形神态有六分似，然而她身上少了些清冽，多了几分柔和。
　　“还有多久才到。”
　　烟儿打开车门看一眼四周，然后回话，“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吧，少宫主可是累了？我们这次出来也算收获颇丰呢。”
　　女子摇头，“此次下山倒是又招揽不少弟子，只是要培养起来也要耗费许多时日，宫里一等的高手来回也就那些，此番你也见识到了，天魔宫的实力，是愈发壮大了。”
　　“别再愁了，”对方喜怒不形于色，但烟儿自小与她一同长大，岂会不知少宫主是什么想法，“慢慢来吧，我看新招揽的那些小姑娘里，有好几个都资质不错，只要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必将能担负重任。”
　　“时日？”她闭着美眸不再言语，时间，是最可怕的敌人。
　　“其实，”烟儿犹豫的咬唇，“咱们百花宫从不收男子，若是能……”
　　女子抬起一根玉指，“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罢了，万不能让娘亲听见。”说罢她自己又继续着，“百花宫从来不准有男人，擅入者死。”
　　烟儿自觉失言，当下低着头不再言语。
　　车里一时无话，女子一下起身，“太闷了，下去走走吧。”
　　“是。”
　　二人一直走在队伍前方，眼看快到入云峰脚下，后面的车马竟停住了，她们面面相觑，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方的人小声议论着，“诶，怎么停了。”
　　“不知道啊。”
　　“嘘，我听见，好像是前面有个死人？”
　　“死人？死人有什么稀奇的？”“别吵，我听着呢。”
　　前面的情况却是地上确实躺了一个人，只不过没死，还穿着一身奇装异服，怎么说呢，它，或者是他也有可能是她，总之看起来很怪的一个人，说它是女子吧这衣服虽然怪，还有那胸前却是平的厉害，说是男子吧，看着也清秀了些，一张小白脸倒是水灵，左边耳朵还打了一个耳洞戴着一个很奇怪的耳饰，右边却又没有，奇怪，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烟儿拔剑就要了结对方性命，“少宫主，这人样子可疑又来历不明，还出现在咱们这百花宫附近，打扮着实诡异，兴许是那些正派派来的人，我这便结果了她。”
　　这时所有人都惊讶的看见她们的少宫主竟然止住四护法烟儿姐姐，蹲下去探了探那人脉息，仿佛是从高处堕下，不过绝不是从入云峰，否则早就粉身碎骨，恍然间那人竟然还有点意识，不过连睁眼都费力，只是晕晕乎乎动了一下，手猛地一抓，少宫主不备被她抓了手，竟一时怔住，烟儿见状立刻要刺过去，“狂徒！立刻松开我们少宫主！休要在这装疯卖傻。”
　　少宫主只是摆摆手，“我探过了，非是装的，”那人挣扎着好像想动，但表情实在难受，终是放弃了，费劲全身力气才将眼睛打开一条缝，然而看什么都模糊的要命，只听见好像有个女子要杀自己，另一个拦住了，那女子问自己，“你叫什么？”
　　“楚，楚若。”回完后便彻底的晕了过去，再不省人事。
　　“少宫主，这？”
　　少宫主起身理一下长裙，方才被握住的衣袖沾染了泥土，飞快地皱一下眉，“将她带回去吧。”
　　烟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她来路不明，这模样，也不知是男是女，而且宫主那边……”
　　女子再次摆手，语气不可抗拒，“我意已决，就这么决定，若是娘亲那边问起，就说，我要收她为徒。”
　　入云峰。
　　昨晚梦游了？这是楚若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她躺在这张不属于并自己的华丽大床上，望着古色古香又奢华十足的房间，连柱子都是雕龙画凤，猛拍一下自己脑袋，难不成是在梦里还没睡醒？
　　覆又躺回去闭上眼睛，既然是做梦那就继续睡好了，睡饱了自然就醒了，只可惜躺了半天不仅无法入睡反而越来越清醒，楚若心里已经开始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颤抖的提起右手，毫不留情往自己白皙的脸蛋上狠掐了一大把，“啊啊啊！好痛！”
　　事到如今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和面对一件事，她，楚若，穿越了！
　　………………
　　啦啦啦新文，师徒文不喜勿入，由于在更别的文所以更新时间不一定，文的话一般不虐喜欢走甜路线，而且剧情不重要，主要是两个主角谈恋爱发糖日常这种

收徒
　　感受到巨疼之后她算是彻底的认命接受这个事实了，这时大抵是她刚才的叫唤惊人，动静大了些，一个看起来，像是下人的女孩走了进来，在人家的地盘得客气点，楚若心里是这么想的，于是侧卧着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扬起，努力摆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你好啊小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没说完啊喂，你跑什么，我这么眉清目秀英俊潇洒的，有那么吓人吗？”
　　那女孩一边往外跑一边叫着，“来人呐，那个怪胎终于醒了，快来人呐！”
　　楚若，“…………”想不到这小丫头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嗓门居然这么大，莫非是传说中的狮吼功？
　　正当她还在感慨万千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四名女子恭敬的站在门口，又进来四个左右散开候在床边，又进来一个女子，应该是贴身侍婢的感觉，正主应该要出来了吧，果不其然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走路带风的女子，虽然都是白衣，但她衣服的质地款式与旁人一看便知不同，裙裾如炼，这模样一定是个标致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姐姐，楚若满怀期待向上看去，结果却令人失望，倒不是什么的失望，而是这女子戴了一个遮眼的面具，上半边脸大部分被遮住，只露了鼻子以下的地方，虽然可以肯定绝对是个大美女，但到底是看不真实，只可以从那颈间隐约看出肤白胜雪，肌肤自是吹弹可破。应该，很年轻吧？不到二十？二十五？
　　“醒了？”
　　正花痴的盯着人家，这自惹得其他人不满，以往出去若有人敢盯着少宫主这般眼睛早就被剜了去，这模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怪胎，当真是放肆的不行，她们正要开口教训，少宫主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这登徒子开口询问。
　　楚若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下意识的就点头回答，“嗯。”
　　下一秒脖子却被人死死箍住，而且越捏越紧，窒息感猛烈袭来，楚若两个手挣扎着乱动，“松开，松开。”
　　“说，谁派你来的。”
　　……你丫的脑子瓦特了吧，楚若在心里吐槽，当然了她现在是喉咙被人卡死了说不出话，否则早就破口大骂了，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那么好看心肠那么歹毒呢，下手真狠，不过她也不得不怀疑这地方的女人都是怪物吧，要么嗓门大要么力气大，一看就是劳力型人才。
　　“我，喘不过气了……”楚若的手拍打着对方掐住自己的那只手，然而根本没用，那手跟灌了铅一般的纹丝不动，她这才明白电视剧里被勒死的人为什么那手都四处乱抓，因为除了乱抓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就是所谓的垂死挣扎了吧。
　　因着这一句，那手稍稍松了些，不过也好不到哪去，至多能让她吐字清晰点就是了，“你是什么人，接近百花宫有何目的？”
　　楚若被掐的咳了起来，“我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什么百花宫……咳咳咳……”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入云峰山脚下？”
　　这冷冰冰的语调，她努力呼吸着，还得赶紧回答对方，生怕答慢了些这心肠歹毒的蛇蝎女子一个用劲就把自己给捏死，“我不知道，我醒来以后就到这里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的。我快被你掐死了，你放开我！”
　　对方终于松了手，楚若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疯女人！”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小白脸，怕不是活腻了在找死？
　　“你再说一遍。”
　　楚若缓过气来，听到那比冰高不了多少的语气，再看那面具也挡不住的寒冰脸，她瞬间吞吞口水，哦豁，完了完了，怎么就忘了自己穿越了，现在可不比以前的社会主义美好和谐新世界，这可是落人家手里了，这蛇蝎美人看起来就是传说中武功高强的样子，再看这说动手就动手的劲，尤其是那力道之大，表演胸口碎大石都屈才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她很没有骨气的怂了，“我没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是不是有人问过自己？楚若想了想，不过想不起来，算了不重要，“楚若。”
　　对方看她模样知她不是说谎，那日山脚她是昏迷状态，所答必是真话，所以此刻才故意再次多此一问，此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应是真话。
　　“哪里人士？”
　　“说了你也不认识，你看我这模样就该知道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反正你们肯定没听过。”穿越这种事现代人倒是都知道，不过你要跟古代人说，那就是鸡同鸭讲，白搭。
　　“年方几何？”
　　“二十。”楚若应着，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诶，怎么都是你问我答，该我问你了，你多大？叫什么名字？这是哪，什么朝代，你…………………………”
　　众人又是一阵汗颜，这人怎么那么多话，一口气说了半天都不带重样的，而且胆子倒真是大得很，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百花宫是什么地方么。
　　当然了，这些问题她们的少宫主是不会回答的，人家直接抛出一句话，“再容你休息今日，明日开始随我习武。”
　　“喂喂喂，”楚若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站到对方身前，“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学武功了。”其实学功夫这种事吧，她倒是也不抗拒，相反还挺向往来着，就是不喜欢这蛇蝎女一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逼自己的模样。
　　身边那个丫鬟实在看不下去，插嘴道，“你休得无礼，外面多少人盼不得进我们百花宫拜我们少宫主为师呢，这是抬举你，不要不识好歹。”
　　“那是别人，谁稀罕谁拜去，小爷我从小就不喜欢被人勉强，既然我已经醒了，就不在此打扰咯，那啥，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们百花宫救了我，拜拜了您嘞。”
　　“你！”
　　少宫主突然邪了嘴角，这是第一次看见少宫主脸上有表情，“本宫主也不喜欢强人所难，阿月，送她下山。”
　　阿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楚若白人家一眼，“人做丫鬟你做丫鬟，反应咋这么呆呢，没听明白吗，送我出去啦。”
　　“去吧，反正几日后你必死无疑，也省得脏了我百花宫的地方。”
　　刚抬出去门槛的脚又踏了回来，楚若扭头，“你说什么？”
　　那女子反而到桌前坐了，慢条斯理的倒上一杯茶，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体内有剧毒，不出三日，必将暴毙而亡，”对方理着自己雪白的衣袖，“放心吧，看你可怜的份上，本宫主就大发善心给你备好棺材，身后事自会命人给你打点。”
　　“我不是说这个，”楚若一下跑过去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对方目光灼灼，她没发现对方反而不自然的别过了脸去，“你刚才说，我体内有剧毒？”
　　“正是。”
　　……穿越还得中毒，这叫什么事啊，不过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保住小命才是王道，思及此，楚若立刻变了态度嬉皮笑脸，“那啥，你会解我身上的毒吧。”
　　“你还不走么？”
　　……你丫的，我忍，“方才是我不识好歹，这位什么去了，少宫主，你好人做到底，就帮我把毒解了吧？”
　　目光灼灼，她却不看，“本宫主为何要救你？”
　　“这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拜我为师。”
　　“啊？”
　　对方起身便要走，楚若赶紧叫住，“我拜，我拜就是了。”
　　对方这才停下，转身回去望了她，这示意如此明显，楚若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师傅。”
　　“怎么你的家乡是这么拜师的么，”楚若刚要反驳说是，对方却比她更快一步的开口，“是也不重要，入乡随俗，拿点诚意出来。”
　　你妹的，这是要逼自己跪下奉茶啊，其他人都不明白少宫主这是怎么了，何时这么有耐心等一个人跪下来拜师了，那么多慕名拜师的人，何必单单在这怪胎身上浪费时间。
　　思虑几秒，楚若还是倒上一杯茶水跪了下去，“徒儿拜见师傅。”
　　末了，杯子被接过，还是那般居高临下，“起来吧，好，徒，儿。”
　　呸，你个小丫头片子，年纪和我差不多大还想做我师傅，等我解了毒看我还鸟不鸟你。
　　她心里如是想着，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对方一眼瞥见只是继续呷着茶开了口，“若儿最好把心里那些小算盘收起来，你中的剧毒没有办法完全解除，只能隔一段时日服上一粒药丸暂缓毒性，为师记性可不好，要是哪日拿错了药丸，可怨不得人。”
　　“你喊我什么？”若儿，好像没人这么叫自己，不过她声音也不错，但是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人的话，我就打算解了毒过河拆桥走人，好嘛你丫的直接就想弄死我，果然是蛇蝎女，关键现在自己就是那案板上的鱼，忍着吧，怎么会有这么狗蛋的，毒，药，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中，毒呢。”
　　对方已经带着来时的人往外离去了，听见这话竟然边走边回了一句，“我给你下的。”
　　？？？楚若撸起袖子就往外冲，“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喽，疯女人，蛇蝎女，你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这女人是不是有病？救自己回来给自己下，毒？再让自己拜她做师傅，年纪轻轻更年期提前还是被男人甩了是怎么的，心理变态？
　　咻咻咻……旁边的立柱上登时多出一排银针，她顿时缩缩脖子泄气的回了房里。
　　躺在床上发着呆，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别人穿越自己穿越，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倒霉，而且回想了一下，人家穿越都是出事什么的，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啊，就好好的在家睡觉也能穿了，反正就记得睡觉的时候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自己天旋地转的仿佛在黑洞中一样，最后猛地坠落直接就掉了下去，这，这就算穿越了？简直有毒好吧！
　　这时候之前那个大嗓门的小丫头又进来了，一见楚若就一脸无语，“少宫主叫我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要做，说吧。”
　　楚若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走过去坐下，示意对方也过来，“咱两聊聊天就行，不用干别的。”
　　“聊什么？”
　　“这是什么朝代，这百花宫是什么地方，还有……”
　　两人差不多聊了一个下午，确切的说是楚若问了人家一个下午的问题，这丫头叫小果儿，她大概知道从自己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日，这是个架空的朝代，百花宫是江湖的一个门派，只收女弟子，老宫主处于隐退状态基本不问世事，一切事务交给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少宫主打理，就是方才那个少宫主，果然跟自己一样大，才二十岁，长的倾国倾城（这谁也没见着啊，反正甚少以真面目示人，却有不少的仰慕者），百花宫和飞鹏堡关系较近，因为少堡主一直对少宫主那蛇蝎女有意，不过这些楚若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她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百花宫不是不欢迎外人么，那怎么会救了我。”
　　小果儿喝着茶摇摇头，“不知道，听那天去的姐姐们说是少宫主和四护法走在最前面，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们还惊了一跳呢，就你这样，哪里像个女子，要是男子的话这张脸倒也还凑合。”
　　“四护法？”
　　“嗯，烟儿姐姐，心地善良人又好看，自小和少宫主一起长大，她和少宫主还长的有些像呢，而且笑起来又甜，不像别的护法那么凶巴巴的，我们都挺喜欢她的。不过她这几天出去了，过几天才会回来，到时候你就见着了。”
　　“这么说来，救我的是她了。”楚若想着，那天意识里是抓了一个女子的手，仿佛间另一个要提剑砍自己，肯定是那蛇蝎女，一来就往死里掐自己，还给自己喂毒，砍人这种事她绝对是做得出来的，啧啧啧以后一定得离她远点。这个四护法就不一样了，是什么神仙小姐姐，简直不要太好，下次见着一定得当面道谢。
　　小果儿拿手在她眼前晃，“喂，你发什么呆？我和你说话听见了吗？”
　　“你说什么了？”
　　“你这身衣服换了吧，看起来太怪了。”
　　反正穿越了那就按那蛇蝎女的话说入乡随俗吧，她点点头，“那，有没有男装？女装我穿着不，不合适。”
　　“你还真是个怪胎，不过你穿女装是有点糟蹋那些衣服。”
　　这话气的楚若差点没一阵白眼翻过去，不过好在小果儿接下来的话还是蛮让她欣慰的，“老早就给你预备好了，百花宫里从来没有男子更别提男装了，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少宫主居然亲自命人下山给你量身订做了几件男装，给你放着呢，待会自己试试吧。”
　　楚若漫不经心的回道，“拉倒吧她能有那么好心，真是见了鬼了，没准是四护法的意思呢。对了那蛇蝎，啊不是，你们少宫主我那师傅她老人家叫啥名啊？”
　　“南暮雪。”
　　……………………
　　啦啦啦真是好大一个误会啊哈哈哈

怪胎的“美好”生活
　　“怪胎，别睡了，赶紧起来！”
　　大清早楚若是被人晃醒的，双手揉了几下眼睛，这才看清是小果儿那丫头，她懒懒的甩开又倒回去，“你干嘛，回去睡觉去。”
　　“哎呀你还睡，”小果儿气的掀开被子一把将人拽起来，“时辰不早了，赶紧洗漱好去练功啦！你还睡，赶紧起来！”
　　“我困！”她就不是个习惯早起的主，从来都要磨磨唧唧磨蹭半天才肯起，如今反正是穿越，天王老子也奈何不得我，“你自己去玩吧啊，让我再睡会。”
　　“我说你，待会惹了少宫主生气可不是咱们俩能担待的起的，你还不起来，你自己出事就罢了，少宫主让我照顾你，若是你迟了，连我也得一起受罚的！你赶紧起！”
　　“安啦，”楚若将被子裹得更紧然后摆摆手，“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到时候让她来找我啊，白白。”
　　“你！”别看小果儿嗓门大，来百花宫几年也习了些拳脚，但她十六不到，身形娇小，楚若比她高大，重点是她只要赖起床三四个人都拉不起来，拉扯了半天小果儿实在无法，跺跺脚出去了。
　　百花宫的旷地上，无数女弟子已经各自成排有条不紊的练起了武，而她们的少宫主，正立于阶梯之上负手而立，俯视着一干弟子，模样，风华绝代。
　　南暮雪冷冽的看着下面的一切，并没有发现那个该同样出现在此的身影，反而是小果儿那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以小果儿的级别是还不够资格直接近少宫主身的，连护法她都见不着几次，不过昨儿个少宫主吩咐自己照顾那怪胎，若是出了差池可怎么好，但到了那练武场又唯唯诺诺不敢上前，最后终于是南暮雪给一旁的护法使了个眼色，那护法招招手将小果儿叫了过来。
　　“参，参见少宫主。”除了昨天这是小果儿第二次近距离见少宫主，她紧张的不行。
　　“楚若呢。”
　　小果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个怪胎，她，还在睡觉，我叫不起来，少宫主恕罪，恕罪！”
　　南暮雪一扬手，“你先下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是。”
　　二护法殷琉璃皱一下眉，“少宫主，那人不明身份，又如此目无规矩，留在百花宫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将她一剑了结了吧，再不就逐下山去……”
　　“此事我自有主张，二护法不必再说。”
　　四位护法都是自小与南暮雪一起长大，年纪相仿情同姐妹，百花宫虽等级森严，她们五人关系总近些，殷琉璃盯着对方，“你为什么非留下她不可，还破格收她做你的弟子，此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要知道南暮雪甚少收徒，那些招募来的弟子都是由其他一等高手传授武功，或是天赋再高点的便由四位护法教授武艺，能得她亲传的少之又少，多数是一招半式而已，此次怎会如此反常收一个和自己同样年纪的人来做徒弟，而且直觉少宫主竟对此人如此上心，从来也没见她会主动亲自去关心一个弟子出现与否，而宫主的脾气……少宫主此番怕是也不好交待吧，这实在匪夷所思，莫说百花宫，这事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不过他们却不知道楚若到底是什么人，是男是女，只知道那向来神秘的百花宫少宫主收了一个徒弟，仅此而已。
　　“就当，是我一时兴起吧，百花宫，最近有些无聊。”
　　不得不承认，虽然一起长大，南暮雪的心思，却是她们四人怎么也揣摩不透的，她眼里那么清澈，可是她的心里是那么复杂，而她决定的事，从来是说一不二，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语气，那种与之俱来的威严之势却让人不容抗拒，殷琉璃不再多说，换了别的问题，“不去看看你那好徒弟么。”
　　“不用，”南暮雪无心再视察下面的弟子，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她自己会来的。”
　　殷琉璃简直瞪大了眼，就这样纵着那家伙去了？以往那些个迟了片刻或是精神面貌差一点的弟子哪个不是轻则默书重则鞭笞，若超过三次则废除武功逐出本门，百花宫宫规，实在是严的吓人。
　　这边楚若没了打扰，耳根子清静的她打算蒙头大睡一整天，偏偏事与愿违，她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辰，反正本来睡的正香，身上却突如其来的疼了起来，很疼很疼，全身上下，四肢，包括心脏，每一处都像刀割一般的痛楚，五脏也是翻江倒海，最后直疼的她哇的吐了一口黑血，连叫救命都没有力气，挣扎半天喉头挤不出一个音节，痛苦的扭曲了双手，在床上翻滚着，想弄点动静出来，偏偏这大床上除了枕头被褥也没什么东西，她就这么在床上一直被痛楚折磨着，又始终晕不过去，就这样维持了许久，终于她滚到床边，一把推到了床边柜上的灯盏，哐啷一下，灯盏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外传来脚步声，不多时小果儿果然推门而入，看到房里的场景直接吓了一跳，然后急急忙忙的走过去，“喂，怪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喂！”
　　……你妹的，我谢谢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叫自己怪胎，楚若心中吐槽，俊俏脸上的五官却因为疼痛扭曲到不行，“疼……”
　　“你疼啊？”
　　废话，楚若心里叫苦，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她拼命的点头，“疼…………”
　　小果儿过去为对方探了一下脉搏，百花宫，除了武功，医术也是超群的，确切的说，是使毒，医毒不分家，“哦，毒发了而已，没事的，待会就不疼了，一个时辰以后才会再发作。”
　　？？？？？没事？？？？我这叫没事？？？？？要现在能动，楚若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拿个平底锅敲这小丫头的头，“你，”她有气无力的吐了一个字，不过痛苦好像是比之前减轻了些，但也好不到哪去，疼的肚子抽筋冷汗都冒出来了，“我快疼死了！你，你找个人来帮忙啊。”
　　“这是少宫主给你下的毒啊，从第一次发疼开始这毒便每隔一个时辰开始毒发一次，每次疼半个时辰，疼完就没事了，疼够三天你就会七窍流血全身流脓而亡。大惊小怪，宫里哪个弟子身上不是带了毒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便不会有事。”
　　“你管这叫没事？？？”痛好像越来越轻，应是过去了，楚若挣扎着坐起来，“那疯女人呢，简直是个女魔头，叫她来见我！”
　　“吃错药了吧你！”
　　楚若刚缓过劲来，这自己还没实施平底锅拍小果儿的计划头上就被对方狠狠拍了一下，她气的捂头，“你们这百花宫都是神经病吧！”
　　小果儿一脸疑惑，“何谓神经病？”
　　“不重要，你拍我干嘛！”
　　“少宫主是什么身份，平日里那些大弟子都见不上她几面，还叫人家来见你，你以为你是哪根葱，而且现在是你求人家，还像个大爷一样的，你不仅是个怪胎，还是个脑子笨的怪胎。”
　　对啊，好像有点道理哦，不过被拍头的仇她还惦记着，趁其不备突然伸出两只手狠狠捏住对方的脸晃了起来，直把小果儿摇的是七荤八素的，“想不到你这傻丫头有时候说的话还有点道理，”
　　“你放开我，你个怪胎，放开我……”
　　“行行行，我也没空和你计较，不过以后不准叫我怪胎，我叫楚若，记住了。”
　　“记住了，放开我！”小果儿没好气的吼道，她怕自己下一秒不答应脸就被揉没了。
　　“带我去找那女魔头吧。”
　　“你把衣服换了先，这身怪衣服看着别扭死了。”
　　楚若白了对方一眼，现代衣服哪怪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拿过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去屏风后面换了起来。
　　换完楚若才发现这男装看起来倒是和女装差不多，本来百花宫的衣服就以素净为主，款式也不似一般女装繁杂而是一切从简，一样的素白，但是女装更能凸显勾勒女子身形，男装倒显英气些，只不过她却不知道她的衣服面料质地同少宫主一般皆为最上乘，是其他弟子所不能比拟的。
　　“换好了，走吧。”
　　小果儿反倒愣住，“你穿这身衣服，倒是不错，就是头发太短了，还有你那耳朵怎么就打了一边耳洞，你戴的那个耳饰也好奇怪。”楚若那张脸倒真是公认的好看，可惜她从小偏偏喜欢做中性打扮，头发也剪的就像个假小子一般短，看起来也很是帅气。
　　“少见多怪，”不就是一个钻石耳钉么，“这是我家乡的耳饰，很普遍的，再说了我家乡比我头发短的多了去了，你别再啰嗦了，赶紧带我去。”
　　……
　　“少宫主，”阿月推门进屋，“小果儿带着……”
　　“我知道了，”南暮雪打断来人，只是翻着手里的账簿，“让她们回去。”
　　“是。”
　　不见？楚若华丽丽的呆愣在门口，按她的想法这蛇蝎女不就是等着自己求见然后好等自己低声下气求她一番最后奚落自己一遍么，如今不见，这是闹哪出呢，她闹哪出都不重要，重点刚才毒发折腾许久，这百花宫太大，小果儿那丫头不怎么来南暮雪这里硬是又耗费许多时间走过来，马上又快过一个时辰，又得开始发疼了，那滋味实在是钻心蚀骨她不想再尝试一次了，赶紧嬉皮笑脸的讨好道，“这位姐姐，劳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找蛇……师傅她老人家。”
　　阿月摇摇头，“少宫主说不见就是不见，你切莫再待着了，回去吧。”
　　眼见对方要进去，楚若赶紧在外面大喊，“徒儿有事求见师傅！”
　　没有回应，她不死心的趁对方开门瞬间就硬往里面挤，“师傅！”
　　阿月和小果儿同时去拦对方，“我说你这人怎么，没规没矩的！”
　　奈何楚若求药心切硬是用上吃奶的劲往里边钻，二人一时拿她没了办法竟纠缠在了一起没拉扯几下，痛苦开始蔓延起来，楚若立刻痛苦的就要往地上跪，吓得小果儿赶紧去扶她，“怪胎，不是，楚若，又发作了，阿月姐姐，她又毒发了。”
　　百花宫的弟子，其实为了钳制，每个弟子都被下了毒，药，这并不是江湖上唯一一个如此做的门派，只不过这般做的门派名声都好不到哪去，被视为邪魔外道，尤其百花宫本就行事乖张，更是为江湖所不齿。
　　而楚若所中的，是最毒最狠的药也是本门至宝百花蛊，阿月眼见她这样心有不忍，这毒发作起来的惨状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一般都用在那门派的仇家身上，弟子间很少用，刚入门的弟子根本识不得本门精髓便也不曾使毒，只有她们更精进一步的时候才会下，毒，她也不明白少宫主既收她做了亲传弟子又何必如此提防呢，“你且先看着她，我再去通传一次。”少宫主救与不救的，全看此人造化了。
　　“少宫主，”阿月走进去，十分小心翼翼，“楚若她……”
　　“我都听见了。”
　　阿月慌忙跪下去，“是阿月自作主张，我这便让小果儿带她走，不敢扰了少宫主。”
　　“叫两个弟子抬回去吧。”
　　“是。”吩咐弟子将人抬走，阿月又进屋去在一旁侍奉着。
　　“阿月，”
　　“在，少宫主有何吩咐。”
　　南暮雪合上账簿，开始练起了字，“你可是觉得我太过残忍？”
　　“不不不，阿月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你我主仆多年，你的想法我自然是知道的，起来说话吧。”
　　阿月这才起来，跟着对方多年，她大抵还是能摸到少宫主的脾性的，“阿月只是好奇，您为何？”
　　“为何这么对她？”狼毫笔蘸起墨汁，不过好像却多了些，墨汁不断从笔头滴下，南暮雪执起笔对准远处的一个青花瓷瓶看似随意甩去，墨汁溅出，却带着强劲的内力，怦的声音，瓷瓶应声而倒，碎的清脆。“她太散漫了。”
　　阿月明了，“少宫主是想，挫挫她的锐气？”
　　“是，也不是。”
　　接下来不管楚若怎么求见或者叫小果儿去求对方，南暮雪那边高低就是传来两个字，不见！她足足被这痛折磨了一日，昏昏涨涨的睡下去马上就会被疼醒，小果儿给她熬了点药，没什么效果，不过由此可见对方还是人好的，这也算是穿越以后遇到对自己好的人，心里也有一丢丢的感动，之所以只是一丢丢是因为这丫头实在大条的厉害，每每总能把自己气个半死，最后折腾到三更小果儿又给她熬了一副安神药，反正下的剂量挺大，起码她是昏睡过去了，期间虽然还是疼但抵不过那浓烈的睡意和着睡死了过去（百花宫的安神药本就强劲若是她知道小果儿手抖下了十倍的量怕是要气的吐血）小果儿倒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念了几句，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傻子，我也是看你疼的辛苦，到时候千万别怪我啊。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楚若感觉又有人再拉自己胳膊，“我说我的果姐姐，果大姐，当我求你了，我疼了一宿，你让我再眯会吧。”
　　动静果然没有了，楚若又继续睡去，看的小果儿一阵来气，像她这么心大的人世间怕是没有的了。
　　嗯事实是如果不是毒发再次疼醒的话，楚若估计还就真打算不起来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南暮雪，那蛇蝎女，竟然不知何时带着昨天那一大帮人进了自己房里，此刻正优雅的在品茗。她再次痛的挣扎着扭动却不能发出任何求救的话，只是期待的看着对方，结果人家愣是不看她这边，一直足足等她疼够了时辰，才悠悠的开口，“徒儿还想赖到何时。”
　　你，妹，的！
　　………………哈哈哈师傅就是个小蛇蝎真的太狠了

练武→_→扎马步
　　楚若心里那个恨啊，脸上还得陪着笑脸，“师傅昨日避而不见，今天大早的就跑来我这房里，不知意欲何为啊？”
　　“还以为徒儿已经学乖了，如今看来，是没有的。”
　　“解药呢，给我。”
　　南暮雪目不斜视的望着其他方向，茶杯倒是没离开唇边，反正就不回话，这让楚若十分的丧气和不爽，每次毒发那生不如死的感觉简直让她想死的心都有，眼见对方这样她火气蹭的一下就往外冒，双手一拍桌子，“你到底想干嘛。”
　　所有人一阵心惊，这怪胎三番五次惹恼少宫主，当真不怕死么。
　　只见南暮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玉指抚着杯沿，“百花蛊的滋味，可是好受？”
　　嗯，于是乎上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楚若瞬间秒怂态度软化，居然老实的回了一句，“不好受。”
　　“那你可是知错。”
　　“我错哪了？”她不满意的嘟囔起来，你给我下药还问我知不知错？”
　　小果儿在一旁拉拉对方衣袖小声提醒着，“昨日你没去练武，还不给少宫主认错。”
　　“这也算？我当时疼成那个样子我去的了吗我，不要强词夺理好不好，反正现在我落到你们手里，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毫无公平可言，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本宫主素来讲究这公平，你说你当时毒发，本门弟子卯时练功，小果儿，”
　　小果儿赶紧上前，“小果儿在。”
　　“她的毒是何时开始发作的。”
　　“约是午时左右。”
　　“咳咳咳，”楚若听了这话脸红一阵白一阵，卯时大概是早上五点到七点，自己差不多中午才开始疼的，她尴尬不已，只得干咳几下掩饰过去。
　　“足足三个时辰，若儿莫不是早早的起了身洗漱了三个时辰？”
　　“呃，你要这么想的话，也是可以的，毕竟，人人都爱干净嘛。”
　　“既然如此，你就先洗漱，三个时辰以后再去练武场找我。”
　　“诶别走别走，”一看对方要走楚若急了，再折腾几次她这条命怕是就要交待在这了。
　　南暮雪故作不明所以的开口，“若儿这是干什么，拦着为师作甚？”
　　“那啥，师傅不给我解药么。”
　　“怎么若儿如此厉害，为师还以为你已经不需要解药了呢。”
　　你！行，小蛇蝎，我忍，忍你，楚若诚恳的埋着头，“徒儿知错了，请师傅原谅徒儿这一次。”
　　“错哪了。”
　　“昨日不该贪睡。”
　　“还有呢？”
　　还有？你丫的得寸进尺吧你，当然还是心里吐槽，抬头却对上蛇蝎女那闪着精明的眸子，“可是不服气？”
　　“徒儿不敢，只是着实愚笨，不知还有哪里做的不周，还望师傅明示。”
　　“躲懒懈怠，目无宫规，以下犯上，顶撞为师，”南暮雪抚弄着手上的宫主玉扳指，“可知道后果如何。”
　　“我什么时候顶撞你了？”
　　“本宫主说有，你说没有，还不是顶撞？”
　　…………楚若噎住，她上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这厮不会是穿越来的吧，这种梗都会说。
　　“你看什么？”
　　还在发呆神游间，脖子再次被掐住，“不准再盯着本宫主看，否则就剜了你的眼！”
　　“知，知道了。”楚若真是欲哭无泪，我就是多瞅了你两眼，这蛇蝎女，她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再加一条，大不敬，小果儿，你告诉她，这些加在一起，是什么后果。”
　　“武功尽废，剜去双目，挑断手脚筋，逐出师门。”
　　我去我做什么了？？？做什么了吗？？？？如果有的选楚若宁愿掉在那山脚下自生自灭也不想被这女魔头捡回来，这叫什么事儿，她咽咽口水，“师傅～饶命～”
　　“怎么，”南暮雪上前一步，右手就要抬起，吓得楚若双手抱头，结果对方竟然掐住了自己下巴，挑起，喂喂喂我还高你大半个头好吗，你这么光天化日的调戏我真的好吗？宫规什么的统统不要了吗？只听人家继续道，“还以为徒儿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是知道怕了？”
　　“你不会真要挖我眼睛把我手脚筋挑了吧，那什么咱们商量商量认错罚一半就行了，我没武功就相当于废了，你再把我逐出师门扔下山去吧啊，我绝无怨言。”
　　小果儿在旁边嫌弃也不是无语也不是，“你别再乱说话了，入云峰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逐出师门的意思是直接将你从峰顶扔下去！”
　　！！！我……去，楚若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玩她，浑然忘记此刻两人还保持着那看起来颇有些……暧昧的姿势，再看那南暮雪，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模样，“若儿方才说什么？为师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倒是不介意答应你。”
　　“没，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错了，以后我一定循规蹈矩，听师傅的话。”
　　像是满意对方表现，南暮雪终于松了手，点点头，“以后可还敢迟到？”
　　“不敢。”
　　“可敢躲懒。”
　　“不敢。”
　　“可……”
　　她赶紧打断对方，“不敢了，徒儿什么都不敢了，一切谨听师傅教诲。”
　　“哦？”这个哦字听起来怎么说呢，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本来为师是想问你可是想要解药，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不是，这个我要我要，师傅，我的好师傅，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真的知错了？”
　　头点的像鸡啄米，“嗯嗯……”
　　“想要解药？”
　　再次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嗯嗯……”
　　“先去习武，你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莫要再耽误为师时间。”
　　“你不给我解药？”
　　“只要你乖乖听话，为师自会赐药予你，你还不走？”
　　楚若可怜兮兮的模样，“那个，能不能吃点东西再去。”从昨天到现在她除了喝了几碗小果儿熬的药外便是水米未进，主要是当时本来在睡觉，一直到后来那毒发作起来简直要命，间隔时间也短，一天下来哪还有什么胃口，如今肚子真是有点咕咕叫了。
　　“晚了，你是要跟过来还是留在这里用饭，自己选。”
　　小果儿上前推对方一把，“你还不跟上去，是嫌惹少宫主不够么，少吃一两顿又不会死，小心讨不到解药！”
　　“这叫什么事真是，”楚若气的踢了一下地上，满腹牢骚的跟了出去。
　　到了练武场，她的目光倒是被那些正在练功的弟子吸引，倒是都很有气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蛇蝎女武功这么好，收自己为徒，学的应该也次不到哪去吧，如此想来也不是坏处，她是一个善于在不幸中找幸运的人，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乐观点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过来。”
　　“哦。”
　　楚若老实的过去，这边是练武场的一角，基本没什么人，她开始憧憬着自己即将开始学盖世的神功，看对方昨天那一排飞针扎进柱子里那一手就很厉害，想到这她跃跃欲试，“咱们开始学吧。”
　　这是第二次，阿月看见少宫主脸上有表情，还是一副好笑的模样，“开始什么。”
　　“学武功啊，你不是要教我么。”
　　“先扎马步。”
　　“什么？”
　　“你有意见？”
　　我敢有吗？老老实实的扎了马步，然后，腿上腰上手上就连屁股都没什么东西打了，她吃痛，埋头正好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石子，再望向南暮雪，对方不无嫌弃的开口，“连个马步都扎不好。”
　　楚若一脸龇牙咧嘴的不乐意，然而这却惊掉了其他在场所有人的下巴，少宫主亲自教这人扎马步，还在旁督促，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再看那传说中的怪胎，果然是很怪的样子，头发那么短，一边有耳洞一边没有，到底是男是女呢，事实上别说江湖上的人，就是这百花宫里的人，也没几个知道楚若的真实性别，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南暮雪刻意的封锁了消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知道她是女子的人只有寥寥数人，小果儿因为是照顾她的所以便也知道，但特地被叮嘱过不可泄露，今日这些弟子远远得见她着了男装，模样也甚为俊俏，那，应是男子无疑了。
　　扎马步这种反人类的事是谁想出来的，楚若大概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就想走人了，结果她那手指刚抖一下，南暮雪那十分悦耳在她看来却是恶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徒儿可是不想要百花蛊的解药了。”
　　……咬牙坚持，“没，徒儿知道师傅是有心磨练，定会勤加练习，不辜负师傅良苦用心。”
　　“你若能站一个时辰，为师便给你一粒药，能缓一个时辰。”
　　楚若立刻就别过头去，“就管一个时辰？？？”
　　“若你再站一个时辰，便再给你一粒，以此类推，能不能拿到解药，就由你自己掌握。”
　　这叫由我自己掌握？耗了这么久下来她发现和这蛇蝎女打打不过，骂骂不过，耍心眼，那更是不可能的，趁早洗洗睡吧，不过她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只是现在还摸不清情况所以局面很被动，小丫头片子，你行，你等着，等爷以后有办法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过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先，“那我晚上睡觉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不休息扎马步吧。”
　　“你若是从现在起能撑到戌时，我就再给你一粒药，能保你这一夜不发作。”
　　戌时，从现在起得站到晚上七八点？楚若就差没跪到地上去，偏偏南暮雪还坐在那风轻云淡，“坚持不了就说出来，为师可是从来不会勉，强，人。”
　　你说了几次不强人所难，可你有哪次不是往死里整我的，行，不就扎马步吗，小爷豁出去了，你最好一辈子都别教我其他武功，否则教会了我你就等着饿死你这师傅吧。想到这楚若突生了一股气力，当下站的更加精神了些，腰背挺的笔直，两膝弯曲半蹲，要多标准有多标准，“师傅如此有心，徒儿自当奉陪。”
　　南暮雪竟然以手撑头，就那么盯着对方，“孺子可教。”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们的少宫主，竟然就那么守着这怪胎扎了一天的马步，天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对百花宫的弟子来说，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
　　楚若不知道她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结果就是她总算撑下来了，还拿到了今晚的解药，不过扎这一天马步下来也比被那毒毒发之时折腾的好不到哪去，她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散了架，浑身都不是自己的，腿肚子更是控制不住直打哆嗦，小腿弯的就跟面条似的，最最可气的是蛇蝎女不给自己饭吃，说是耽误练功，就让自己喝了几口茶，她现在是又累又饿又渴，虽然实在想休息但要再不吃点东西明天非得饿死先不可，好在这时候小果儿还没睡，跑去敲了敲对方房门，“小果儿，我肚子饿了，晚饭在哪啊。”
　　小果儿好像在房里刺绣，听了这话打开门回道，“百花宫弟子吃饭时辰是固定的，过了就没了，你现在才回来，早过了时辰了。”
　　我……我再忍！！！！！！“算了，你告诉我厨房在哪，我自己去找点吃的。”
　　“你要偷东西？你这怪胎居然还是个小偷，鄙视你。”
　　“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点，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好吗我的果姐儿！你老人家大发慈悲告诉我在哪吧啊，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好吧好吧，厨房离咱们这还不算太远，告诉你吧，你先往左然后……”小果儿告诉对方怎么走后就要关上房门，临了还不忘嫌弃一句，“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贼，还偷吃的，没点出息，真是的。”
　　这小果儿，怕不是个傻丫头吧，楚若懒得理会，一溜烟就往厨房那边奔。
　　她这路痴的性子大抵是真的饿到了极点潜能激发出来，在小果儿说的那么弯弯绕路那么远的前提下竟然轻而易举真的就找到了厨房，而且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毕竟就如小果儿说的她们连吃饭时间都固定，过了也就没人了，而且宫规严厉，没有哪个弟子敢做鸡鸣狗盗之事，何况厨房又不是什么重地，自然无人把守，她进去大约是翻了个底朝天的，没成想这地方看起来那么有钱，伙食那么次，吃的都很清淡，没什么大鱼大肉，刨了半天只得拿着几块糕点和几个水果走了，一边吃还一边感慨有机会了非得改善改善她们饮食不可，不然这都得成尼姑庵了。其实非是百花宫小气，而是百花宫弟子皆为女子，她们学的武功又讲究身影飘逸剑法轻盈，要求严苛的紧，那食量自然也要控制的，实则也是常理。
　　手里有了吃的，楚若就无心看路，这样的后果就是——华丽丽的迷路，不过没关系反正有了吃的，又有解药，今晚不会再受罪了，她倒也不着急，晃到哪算哪，没成想那嘚瑟的外八字步还没走上几步，迎面就遇上一个人，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仙女啊，白富美啊，奈何她语文学的不好，不知道怎么描绘这完美到极限的五官，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月眉星眼却放着冷艳，肤质白皙宛若初雪，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樱唇轻启，弯眉微蹙，下颌尖尖，脸色雪白无暇，漆黑长发散覆双肩，丝缎般直垂下来，越发衬得一双眸子寒如秋水，深若点漆。一袭白衣更是愈发衬托得她像仙女一般！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这女子，眉眼有几分眼熟，像是，蛇蝎女！
　　不不不，蛇蝎女一直都戴着面具，再不就是面纱，她想起小果儿说过的，救自己的四护法心地善良貌美如花（有说貌美如花吗？算了不重要，反正真人在这就是貌美如花），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和蛇蝎女有几分似，那么，眼前这位，就是四护法无疑了！
　　这边那女子见到楚若倒是愣神一下，“你……”
　　楚若却已经屁颠屁颠的凑上前去，还大方的把吃的推过去，“你就是四护法吧？总算见着你了小仙女，要吃点东西吗？”
　　………………
　　啦啦啦楚若这个憨憨，这就是她师傅啊哈哈哈，真的是好大一个误会，而且暂时不会解开哈哈哈不过后续会挺好玩

祸从口出
　　那女子青筋跳了一下，“夜深了，回自己卧房去吧。”
　　人美声甜啊，不过和蛇蝎女有点像，只是蛇蝎女的听起来要沉稳一些，四护法小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更柔和点，楚若自带了滤镜选择自动忽视对方那和南暮雪相似之处，没话找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方没有回话抬腿就走，楚若赶紧跟上那背影，“哎别急着走嘛，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呃，”她左右看看自己，然后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往前塞过去，“无以为报，请你吃个苹果吧。”
　　然而她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停下脚步还转了身子过来，自己只顾埋头递着苹果，两人差点就撞了个满怀，好在还是对方眼疾手快挡了一下，轻而易举就退开些许，“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谢谢你啊，嘿嘿，顺便，再交个朋友。”
　　“百花宫从没有朋友这一词。”
　　“那现在有了，你那么好看心地又那么好，咱两交个朋友呗，”楚若又执着的将那颗苹果递过去，“请你吃。”
　　对方很不赏脸无情的戳穿，“这是百花宫的。”
　　“它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嘛，你把它拿着吧，一直举着我手也是很累的。”
　　“我不饿。”
　　“吃一个呗，晚上吃个苹果有助于入睡，你看我这么一脸诚恳的样子，又是你把我救回来的，你忍心拒绝我这一片好意么。”
　　终于对方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不过到底没送到嘴边，那腿刚要迈出去，楚若就发出了声音，“你终于收下了，手酸死我了，都是那小蛇蝎害的。”
　　青筋跳了两下，“小蛇蝎？”
　　“就是你们那少宫主，今天折磨了我一天，”她脱口而出下意识的望向对方，略带紧张道，“你不会告诉她吧？”
　　好极了，扯出一个笑容，“她怎么了？”
　　这笑容再楚若看来那叫一个迷人啊，看的如痴如醉的，在她看来这神仙小姐姐心地善良美若天仙是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于是赶紧竹筒倒豆一般的给人家诉起苦来，“那疯女人，简直就是个女魔头，不是掐我脖子就是威胁我要挖我眼睛，你说她是不是有病，让我拜她做师傅，我呸，个小丫头片子，虽然大家同岁，可还不知道有没有我大呢，她还给我下你们百花宫的什么百花蛊，这不是蛇蝎女是什么，我招她惹她了我，这还不算完，硬是让我昨天足足毒发疼够了一天，然后今天又说什么教我武功，实际就是让我扎马步，还用石子打我，非打即骂，累的要死要活还不给我饭吃，害的我大晚上还得跑这厨房找东西吃，不过不是我说，你们这伙食的质量也忒次了点，我是一点肉也没见着，长期不吃肉会营养不良的好吗。那蛇蝎女不仅心肠歹毒，还抠门。”
　　青筋暴起，努力平复下去，“听你这么说，倒还真是少宫主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她不对，她等着吧，等我想到办法脱身看我怎么整她。”一想起今天的事楚若就咬牙切齿道，然后又看向对方，“你说都是一起长大的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护法姐姐你和那小蛇蝎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哦？我有这么好么？”怎么同一个人在你嘴里就如此的不同呢。
　　“嗯嗯，是你救了我，你当然最好了，那个，商量个事呗。”
　　“何事？”
　　“我能不能叫你名字啊，咱们都差不多大的，老叫小姐姐多不合适啊。”
　　“随便你，我要走了。”好，很好，楚若你好的很。
　　然而她要走，对方马上挡住她，换个方向亦然，“你拦着我做什么？”
　　楚若尴尬的笑笑，“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如果能选择，南暮雪此刻真是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人，怎么会有那么白痴的人，连路都不认识，竟还将自己错认成烟儿，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却并不想戳穿，反而还隐隐升起一种继续惹对方错下去的想法，不是这样焉能听到你的真心话，楚若，你明日等着。
　　“可是记住了。”
　　神仙姐姐竟然送自己回到了睡房，真的是太好人了，可惜她一路只顾盯着人看压根就没认路，现在人家问她也不好说没看，漫不经心回道，“差不多了，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去了？”想了半天才发现小果儿只告诉了自己救她的是四护法，也没说名字，现在还不趁机问问人家真名。
　　没有回答，对方一个跃起直接用轻功飞走，夜空下那抹纯白显得更加动人，楚若一直盯着那身影直至消失不见，发起了花痴，“美翻了，要是做我女朋友多好。”
　　翌日小果儿去对方房里想着那怪胎肯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没成想那床上竟然空无一人，甚至连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再一看，那怪胎已经洗漱完毕穿的整整齐齐正两手托腮坐在椅子上望了房顶发呆，还笑的灿烂，小果儿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你吃错药啦？”
　　“别晃了，”楚若开口，“我又没傻，你才吃错药了呢。”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我知道了，是试过百花蛊的滋味，终于学乖了吧。”
　　“小爷我就不是那学乖的人，告诉你吧，我这是，爱情的力量。”
　　“啊？”
　　“说了你也不明白，”楚若在那美滋滋的笑，“昨晚我见到四护法了。”
　　小果儿搔搔头，“四护法回来了吗。”
　　“四护法叫什么名字去了？”
　　“南宫烟，我们一般都叫她四护法或者烟儿姐姐。”
　　“烟儿，挺好听的，以后就叫你烟儿了。”
　　“你大早上发什么病呢，既是洗漱好了还不去练武场，小心迟了少宫主又得罚你。”
　　楚若一拍脑门，“对哦，差点忘了小蛇蝎，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小果儿有些沮丧的垂着头，“向我这种级别是没有资格去那边的，在那边的都是一等高手还有厉害的大弟子，我们这些弟子是去另一边练武场。”
　　她见状安慰对方道，“你别难过，你还小，等你再学两年进步了一定能去那边一起练武的。”
　　“嗯，我会努力的，我要立志做一等高手，好了你赶紧去吧。”
　　“我走了。”这蛇蝎女，既是要求如此严苛干嘛还让自己去那扎马步出洋相给人当笑话看呢，果真是有毒。
　　到了练武场那些弟子已经开始在练武，仍然是昨天那一角，南暮雪依旧坐在那里，楚若走过去不情不愿的作了个揖，“师傅。”
　　“这么晚才来，徒儿昨晚睡的可好。”
　　？？？楚若没反应过来，这蛇蝎女要干嘛。
　　“为师在问你话，你可是还没睡醒。”
　　“没有，”回过神来赶紧答话，生怕这女人哪根筋不对又整自己。
　　“那么，开始吧。”
　　楚若点点头，又摆出扎马步的姿势，你妹的，全身好酸痛，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撑下去，结果刚站没几秒，阿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还拿了两个小碗反扣在地上，南暮雪淡淡的开口，“站上去。”
　　“啊哈？”
　　“为师的话听不懂么。”
　　“听懂了。”楚若埋头看去，那碗小的可怜，但她实在是没精力招惹这个蛇蝎女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木办法啊，果不其然刚一站上去就晃得差点摔下来，这碗底小的无法形容，宽处也窄，根本无法维持平衡，要命的是，阿月不知道又从哪弄出一个香炉，不好的预感升起，果真啊，一束燃着的高香稳稳插进香灰中伴随着香炉放在了自己双腿之下。
　　这……楚若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这是要小爷的命啊，然而世事奇妙就在于你以为这一刻的你已经是最南了，却永远不会猜到下一秒比现在要南上加南，楚若刚在心里哀嚎一秒，她的头上，便被放置了一个盛满水的大碗，对没错，头上的变成了大碗，她努力翻着白眼看上去，但连自己额头也看不见，“师傅，你这……”
　　“徒儿想说什么？”
　　“师傅今天是要做什么。”她才说完这句，左右两个手又分别被放上了三碗水，手疼的马上就要垂下去。
　　只听南暮雪悠悠的开口，“碗里若是洒一滴水出来，你今日就别想拿到解药。”
　　“你这个蛇……我得罪你了吗，还是和你有深仇大恨啊，你至于这么折磨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点的，别这么折腾我。”
　　“痛快点？”对方品了一口茶，“本宫主就是不想给，怎么办呢。”
　　……楚若登时就有一种掀碗撂挑子不干的想法，那女魔头冷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摔下去之前，先考虑清楚后果，若是不怕那百花蛊发作，为师自当也不拦你，路，是你自己选，想好了再走，可别，走错了。”
　　嗯，撂挑子多没有职业道德，咱不是那样的人，楚若那身板挺的笔直，“有什么招数你只管来，我等着你。”
　　这一站就到了晌午，其他弟子都已经散开去用午饭，阿月看看那毒辣的日头，烈日当空，她和少宫主在的这里却是块阴凉地，偏偏就楚若站的那个角连块阴影都没有，她说了一句，“少宫主，咱们，也该用饭了。”
　　楚若一听松一口气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阵了，谁知那蛇蝎女竟然摆摆手，“我今日不想用饭，去拿点水果来吧，为师要好好看着我，的，好，徒，儿。”
　　“大姐，你不饿我饿好吗，你让我下来吃口饭喝口水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不是饿死就是渴死的。”
　　“真想下来？”
　　“嗯嗯，”楚若刚点头脑袋上的碗就开始动，吓得她不敢再动弹，连说话都带着小心，“想，我的好师傅，你就大发善心容我休息片刻。”
　　“下来吧，”
　　楚若刚想下去，那声音又响起，“无非就是拿不到解药而已。”
　　…………万能的苍天，我求你来道雷劈死这个小蛇蝎可以吗！！！
　　轰隆！平地一声雷，不是这么灵吧，楚若差点一哆嗦把手上的碗掉下去，这时二护法殷琉璃却来了，看见她这模样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忍住笑意，然后又在南暮雪附耳说了几句，对方听完点点头，“我有些事先行离开一阵，阿月你且在此候着，我命人给你将饭菜送来，你替我盯着她。还有，”她又低语几句，然后走了。
　　“是。”阿月不无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奈何少宫主有令，不得不听。
　　你………………楚若看着那道背影只恨自己方才那雷声响的时候还心软求别真劈了这小蛇蝎，因为她一走，阿月又去拿来一个东西前面是一根小棍，另一头要扁平些，上面同样放着一碗水，然后让她张嘴咬住了，同样水不能洒出来，她现在是一万八千个后悔，天爷我错了，你能弄死她不？（老天：弄死你自己未来媳妇？没空，一边玩去！）
　　这边殷琉璃和南暮雪却是边走边道，“柳少鹏今天怎么会来。”
　　“自是听说我收了个徒弟，想来看看情况。”
　　“是吃醋吧。”
　　“琉璃！”南暮雪负手前行，颇有一派掌门之姿，“他那飞鹏堡惦记百花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殷琉璃叹口气，“那有什么办法，这江湖上哪个门派不是你吞我我吞他的，咱们和他们既是合作关系又互相觊觎，就看鹿死谁手了，不过他喜欢你倒也是不争的事实。”
　　“喜欢？”不屑的语气，“只怕喜欢的是我这个躯壳罢了，对了，烟儿那，有什么消息么。”
　　对方压低声音，“正要与你说呢，烟儿最新探到的情报，百花宫最近这段日子混进了其他门派的人来，只怕是居心不良。”
　　“如此，便要更加小心了，务必尽快将这人找出来。”
　　“我还是觉得，你那徒弟有问题。”
　　“不是她，”她摇头，“此人胸无城府，断不会是她。”
　　“可最近百花宫，也就只她是新来的。”
　　“不，难道你忘了咱们这段时间新招徕两三批弟子，个个都有嫌疑，而且细作，恐怕还不止一个，咱们之前找了那么久，不也没有头绪么。”
　　“是啊，这才是我最担忧的，这新来的还好，之前发现有了奸细却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也不知在咱们百花宫潜伏了多久，不早点除去怕是心头大患。”
　　南暮雪点头，“对了，让烟儿再仔细打探打探，暂时先不要回来了。”
　　“我知道了，话说回来，你和你那徒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怎么得罪你了。”
　　“她，”南暮雪嘴边竟不自觉浮起笑意，“此人本事的很呢，尤其是那张嘴，需要好好治治。”
　　………………
　　哈哈哈主角内心戏略多，不过轻松欢快路线嘛

出头
　　“少堡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人还未到声先行，二护法殷琉璃的声音，大殿内一名衣着华丽面容俊俏的少年男子本在品茗，闻声轻笑一下，放下茶盏即刻起身来到殿门，南暮雪和殷琉璃带着一干人等正好进来，他拱手，“少宫主客气了。”
　　这男子便是飞鹏堡少堡主柳少鹏，剑眉星目，面若冠玉，二十有三，年少有为，他的名字和一手创立飞鹏堡的第一任堡主柳飞鹏只错一个字，足见家族对他期望。
　　南暮雪坐在大殿宫主正位，做了个请的动作，柳少鹏复又坐回，“少堡主刚从丰城回来，风尘仆仆，今天怎的有空来我百花宫品茗。”
　　柳少鹏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身边的两个弟子就将怀里抱着大堆小堆的东西送到了前方，“这是我从丰城带回的礼物，还请少宫主笑纳。”
　　对方摆摆手，弟子会意的接过，“最近江湖上，可是有什么异动么。”
　　“无甚大事，倒颇为平静，再过几月便是新一届的武林盟主选举之日，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南暮雪不动声色的呷了口茶，既是无事，你这少堡主何必去丰城跑一遭，她也不再追问，点头附和，“也是。”
　　简洁利落的两个字，也不再看自己，这到让柳少鹏坐不住起来，“我听闻，暮……少宫主最近新收了一个弟子？”
　　果然还是问了，她故作不明，“百花宫最近收了两三拨弟子，可不止一个，不知少堡主问的，是哪一个？”
　　“暮雪，”柳少鹏见对方扮不知，直接唤出对方名字，发现对方那微皱的眉头后也不甚在意，“人心叵测，那人古怪奇异，是什么来历你可是打探清楚，小心江湖险恶。”
　　南暮雪抬头盯着对方，也不说话，那面纱下的表情实在深不可测，柳少鹏已经惊觉自己失言，笑笑，“怎么了？”
　　他这笑容若是在那其他女子看来定是温和迷人的，飞鹏堡的少堡主，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偏偏南暮雪不屑一顾，“少堡主对我这百花宫倒是熟悉呢，怎的知道我那徒儿古怪？”
　　“我是关心你，”江湖上皆盛传两人是一对，他也有那心思，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唯独这南暮雪，爱而不得，这样的女子岂是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拟，所以他以飞鹏堡将两人变为了合作关系，他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少宫主，”柳飞鹏话没说完，阿月就急急跑了进来，南暮雪立刻起身，边走边道，“出了何事。”阿月在盯着楚若扎马步，此时过来，必是楚若那里出了什么事。
　　阿月看一眼后面跟上的柳飞鹏，小心开口，“楚若，和人打，不是，确切的说，是在被人打。”
　　南暮雪登时明白几分，难怪今日不见那柳飞鹏的几个大弟子，以往去哪他总会带着他们，她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你做什么？”
　　柳飞鹏不紧不慢回道，“雪儿，我这是为你好，那小子底细不清混进百花宫定对你们有所防范，我让徒弟去摸摸他的路子。”
　　“百花宫的事，从不需要外人插手，还有，不要这般唤我。”
　　这边楚若看着将自己围在圈里的几个王八蛋很是无语，这好好在这扎个马步没招谁没惹谁，这几个王八蛋就过来挑衅她，开始是动口，后来就直接动手了，把自己手上的碗一个掀掉在地，然后一个扫堂腿把自己给晃到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你妹的，小爷辛辛苦苦撑半天没舍得掉一滴水愣是被你们几个兔崽子给毁了，但这肯定不是百花宫的人，百花宫没有男人，而且阿月第一时间就跑了，应是去找小蛇蝎，能正常出入这而连阿月这种少宫主贴身侍婢都不敢随意呵责的，应就是与那百花宫交好的，飞鹏堡的弟子。
　　这些人手上尽是些下三滥动作，总是在后面拍她头要不就打一拳偷袭，此时有人更是趁她不备又从后方狠命踢了她一脚，又摔一次！你大爷的，楚若站起来吐一口唾沫星子，故意激将，“你们五个以多欺少，传出去也不怕丢飞鹏堡的脸，有本事和小爷我单挑。”群殴咱是玩不过了，一打一那也难，毕竟这都是会武功的人，可惹急了她她是什么也不怕的，更不会求饶，只能见招拆招想办法智取，争取能拖到小蛇蝎来，而且大概是天生有混江湖的气质，此时此刻她心里居然还有一种想法就是自己现在已经是百花宫的人，决不能丢了百花宫的脸面。
　　那几人果然被激到，其中为首的一个哼哼笑了两下，“小子，还挺有眼力劲知道我们是飞鹏堡的，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咱们俩比一比。”
　　“你若输了如何？”
　　“我会输？哈哈哈，”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起来，“我胡诺是飞鹏堡少堡主柳少鹏的二弟子，我会输？小子，你睡醒了吗？”
　　……就没见过这么自报家门的，跟个憨憨一样，不过没办法了，拖一刻是一刻，她可不想挨打，“那我还是百花宫少宫主南暮雪的呃，反正是她亲徒弟，凭什么我就不能赢？”
　　“嘿嘿，有意思，行，你今天要是赢了，随你怎么着，但你要是输了，就得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
　　哎哟我去，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啊，“行，你要是输了，你们就得同样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不过得一边磕一边喊飞鹏堡的弟子是百花宫楚若的孙子，你敢应吗？”
　　那四个弟子跟着起哄，“二师兄，上，叫这小子知道咱们厉害，”“就是，二师兄，好好收拾收拾他！”
　　二师兄？楚若忍住笑看一眼对方身材，好吧还差点，那胡诺一听几人一说，即刻气焰嚣张，“好！小子，来吧。”
　　“慢！”
　　“又怎么了。”
　　“你让你这几师兄弟退开些，万一要是你打不过我他们下我黑手怎么办，或者是直接上来一起群殴，你们得保证中途不准插手，否则就是谁输，谁就是孙子。”
　　“嘿，你小子还挺话多，我们飞鹏堡的弟子从来不干这等事，兄弟们听好喽，站一边看好戏去，待会不管怎么样谁都不准插手，听见了吗。”
　　“是。”那几个弟子心知楚若不是对手，轻蔑的笑笑站到了一边去。
　　胡诺抱个手，不耐烦道，“可以开始了吧。”
　　怎么办，没话再拖了，行，那就咬牙上吧，横竖打一顿千万不能丢人，她摊开双手，“开始吧。”
　　“小子，使兵器，还是赤手。”
　　楚若一看旁边那兵器架，刀枪棍棒，刀锋那个锐啊，挨拳头总比挨刀好，“不用，我直接用手就能对付你。”气势不能输不是。
　　胡诺等的就是这句，他大笑一声，手攥成拳，使出全身力气向楚若打去，刚起步楚若突然抬手指对方身后，“你看谁来了？”
　　胡诺下意识转身去看，不光他，那几个弟子也扭头去看，然后下一秒，楚若就一抬腿，死命的往对方裆部一踢，“嗷～”痛苦的惨叫，还没回过神，她直接跳上去不管不顾一口就咬住胡诺的耳朵，愣死不撒口了。
　　“疼！兔崽子，你给我松口！”胡诺下面疼还没缓过劲来，耳朵又是巨疼，关键这王八蛋还不撒手，死死缠在自己背上跟狗皮膏药似的，他有劲也使不上，“松开！有本事下来跟我打！”
　　楚若咬着那耳朵含糊不清的回他，“这就是小爷的本事，你们丫的方才不是人多欺负人少吗，不是喜欢从后面偷袭吗，小爷这是跟你们学的，疼吧，想让我松开，门都没有！除非你求饶！”
　　那几个弟子见状愣住，没想到情形会变成这般，想上前帮忙想起刚才的有言在先，现在要动手了以后面子往哪搁，要不帮，这输了可得跪下磕头还得按那王八蛋说的喊，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胡诺气的直跺脚，忍着疼吼他们，“愣着干什么，帮忙！弄死这孙子！”
　　“姓胡的你不讲信用，王八蛋！我呸！”楚若一看那些人果然朝着他们冲过来，当下也顾不得这些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这练武场前方是很多很高的阶梯一直通向别处，她飞快地松开胡诺就去爬楼梯，胡诺叫住其他要追的弟子，狞笑着走向兵器架，“拿家伙。”
　　楚若回头一看，妈妈咪呀，这几个人拿着武器就向自己冲，当下跑的更加快，然而到底是比不过这几个学过武的人，三两下就追上了她，尤其是那胡诺，提刀就砍，下手是一点不含糊，楚若左躲右闪，好容易晃到一边，另一个弟子提着一个棍棒就击了下来，她实在避不开只好正面迎击抬手去挡，左手就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闷棍，她也被打倒在地，妈蛋好痛，幸亏不是刀剑，刚感慨完，胡诺就出现在眼前，手中的刀已高高举起，“嘿嘿，看你往哪跑。”
　　手起刀落，说时迟那时快，楚若都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嗝屁的事实了，就在那刀快触到自己的一瞬间，咻的声音擦着她耳边飞过，伴着一枚银针，直没入这胡诺手腕，他吃痛，手中钢刀哐当落地，楚若抬头看去，一大帮子人，不过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小蛇蝎，天使啊，第一次觉得看见小蛇蝎是那么迫切而美好的事。
　　起身正要跑过去，小蛇蝎却先她一步用轻功飞身下来到她身边，她赶紧躲到对方身后，“师傅，”
　　南暮雪只是看着胡诺，冷若冰霜，“百花宫岂是容你撒野的地方。”
　　胡诺经常随柳少鹏进出百花宫，自是识得南暮雪身份，边捂着发疼的手腕边吓得求饶，“饶命少宫主，我错了，饶命。”
　　这时其他人也走了下来，柳少鹏赶紧开口，此刻他脸上竟还能挂出笑容笑得出来，“哦，只是一场误会，雪儿，”望见对方眼神后改了回去，“我这几个徒弟顽劣了些，少宫主权当给我个面子，就不要计较了。”
　　南暮雪不答，只是扭头去看楚若，“可是伤着了？”
　　楚若此刻就像那摔了跤撒娇的孩童，连连点头，可怜兮兮告状道，“嗯，他们方才先是辱骂我，又骂百花宫，然后我在那扎马步把我的东西踢翻了，还用扫堂腿扫我，还以多欺少偷袭我还踢我，你看我的衣服，”她背过身去那众人看那白衣上的脚印，“然后这胡诺就要和我比武，打不过我就叫其他几个人一起上来打我，还拿了兵器，那个还打了我一棍，你看，”撸起袖子，那痕迹已变成紫红，方才不为意，楚若现在是真觉出了疼，眼泪汪汪，“师傅你要晚来一步，我就被他们打死了。”
　　胡诺大惊，按这小子说的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你胡说，我们哪有辱骂百花宫，比试的时候分明是你耍诈，我们才，才……”
　　“才什么，你继续说啊，不是你们以人多欺我，我也不过是出此下策，咱们也没规定用什么招式，本就是我胜了，你敢说你刚才没嘲笑百花宫？你说只有百花宫这种都是群娘们的门派才会收我这种怪胎，师傅，您可得替徒儿做主啊。”
　　柳少鹏立刻上去打了胡诺一巴掌，胡诺呆傻的愣在原地，“师傅，你……”
　　“孽障，还不快给少宫主和她弟子赔礼道歉！你平日里在飞鹏堡胡来也就罢了，这里怎是你撒泼的地方。”
　　看自己师傅打着眼色，胡诺赶紧跪下去，“少宫主，我……”
　　“不必，”南暮雪止住对方，“少堡主也无谓做与我看，我从来也不吃这一套。”
　　柳少鹏陪着笑脸，“都是弟子间……”
　　“百花宫的人从不受人欺辱，你在我百花宫的地盘耍横，尤其是我南暮雪的徒儿，今日之事若是传出，我南暮雪连徒弟都保护不了，日后如何在这江湖立足。”
　　胡诺一听急了，慌忙去扯柳少鹏的衣袖，“师傅您得救徒儿啊，明明是您让我……”
　　“住口！”柳少鹏瞪对方一眼，胡诺当即不敢再言，他又看向楚若，拱手，“这就是少宫主的弟子楚若了吧，我是飞鹏堡的少堡主柳少鹏，今日之事全是意外，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算了吧。”
　　楚若却是一阵恶寒，“从门派到身份再到性命，念着不累吗，不嫌麻烦吗，你不觉得绕口吗？”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话，讪笑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听楚若继续道，“不能算，说好了他输就所有人都跪下来磕三个头说是我孙子的，凭什么作数。”
　　柳少鹏看着南暮雪，对方一言不发，摆明了是默许的态度，他心里也讶异于这人到底什么神通能让雪儿这般纵容，不过是几个弟子间的小事今天竟如此大动干戈，算了眼下还是解决这事要紧，“愿赌服输，诺儿，你们既是输了，就照着楚若的话去做吧。”
　　胡诺没有办法，连同其他弟子跪了下来重重克了三个头，边磕边大喊飞鹏堡的弟子是百花宫楚若的孙子，百花宫的人皆掩唇笑，楚若则是一脸得意，柳少鹏则是气的脸色都铁青了。
　　他们还以为事情到此终于了结，结果刚站起来，就听见南暮雪的声音，“打赌的事算是了了，伤我徒弟的事，便现在算。”
　　柳少鹏心里暗念一声不好，无人看清南暮雪是怎么出的手，那胡诺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就直直的立定，然后倒了下去，气息全无，已是断了气。
　　“至于你，”眼光停留在打过楚若一棍的人身上，那弟子吓得发抖，已然知道不妥，转身想跑，可惜的是同样来不及，他倒是还活着，就是那右手被切了下来，“啊～”痛彻心扉的叫唤，直接疼晕过去。
　　另外三个，柳少鹏连拦都来不及，数枚飞针打在那几人的四肢，又是一阵惨叫，武功尽废，手脚筋尽断，“伤我南暮雪的徒儿，这便是下场。”说完这句就直接甩袖走人，转身那叫一个潇洒。
　　楚若张大了嘴，这小蛇蝎好霸气啊，不过也好恐怖，死人，断手，废武功，她咽了咽口水，还，还是别惹她了，不然自己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她这也算是替自己出头，不错不错。
　　楚若这个想法没维持多久，因为刚跟着走了没几步小蛇蝎就停下脚步看她，“方才的不算，马步重新来过，站到子时，阿月，去给她把水重新备上。”
　　你妹的小蛇蝎，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受伤了啊喂，当然了，在方才见识过并且亲身经历过之后，她是不敢再惹对方了，老老实实扎马步去吧，唉。
　　子时。
　　子时刚过楚若就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往厨房跑，站到现在骨头都快没了，咦今天厨房居然有剩菜剩饭，我亲爱的上帝终于不是那些糕点水果之类的了，填饱肚子还是饭菜最实际，而且虽然没有鸡鸭肉，居然有条鱼，不错不错，楚若也不客气，左右看看厨房里正好有张平时给她们休息时吃饭喝茶的桌子，立刻把吃的端了过去当场就在厨房里用起餐来。
　　她正吃的欢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了脚步声，嘴里包着一大口饭边回头解释，“我不是偷东西的，我是饿，四护法？不是，烟儿，”满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你喊我什么？”对方先是问出来，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不再说了，好在楚若也没在意，她赶紧抹抹嘴，“你怎么来了。”
　　“把手伸出来。”
　　楚若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把手放到了桌上，“另一只。”
　　“哦。”
　　南暮雪拉起她的袖子，然后拿出一瓶药膏给对方擦起了药，楚若看的呆住了，“烟儿你真好，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吧，是不是听到我受了伤，你真好，人又美，太好了。不像小蛇蝎，不是，我师傅，她就应该跟你学学怎么做个女儿家。”
　　南暮雪挑眉，“怎么不叫小蛇蝎了。”
　　“她，她也不算很蛇蝎，”楚若想起今天的一幕，“她今天保护我了，还替我出头，只是……”
　　“只是什么？”
　　“太恶毒了，动不动就砍人家手要人家命的，诶，这么说来，说到底她还是个小蛇蝎。”
　　青筋再次凸起，楚若，你明天继续等着。
　　……………………
　　南暮雪本身的性格怎么说emmm我也不知道咋说，上一秒可以杀人下一秒可以去给楚若擦药，为什么收徒呢是有一个理由的，虽然可能站不住脚，她没有前任，对楚若的话，有好有坏吧，为她出头也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起码前期是这样

生病
　　“少宫主，老宫主有请。”
　　该来的还是会来，南暮雪点点头，随大护法一起去了。
　　百花宫后山上的角落处有一独立小院，离宫有一定距离，看起来颇为简朴，这是十分的僻静之处，乃是老宫主南梦华的居住之所，自三年前起她就搬到此处静修，对外宣称百花宫一切事务交由南暮雪打理。
　　进了小院，大护法站在一旁，南暮雪不曾进屋，只是站在南梦华的寝房外，“女儿拜见娘亲……”
　　砰！！！
　　那声娘亲刚喊完，无形的内力果然如所料般隔着门从里面击出，两扇门被震得大开，南暮雪却没有躲闪，直直接下这一击，噗～口吐鲜血后仰倒地，白衣被地上的灰泥所沾染，她立刻起来跪着，又有一道道无形的力量打过，就像被什么东西鞭打在身上一样，并不像刚才那一下所造成的内伤，这就像是结结实实被打的皮外伤，一道道，在身前后背，手臂上，身上，痛彻心扉，她却至始至终挺着腰板跪立着，不发一言，脸上也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习以为常，只有那豆大的冷汗能证明她的的确确在遭受着一顿毒打，片刻之后才有一个身着灰袍手拿拂尘的妇人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凶样，是真正的不怒自威，唯一令人惊奇的是她分明已有五十左右，却驻颜有术保养得宜，使之看起来不过三十五有余，但更加诡异的却是一头的银发，比那年过九旬的老妪还要白些，这就是百花宫的老宫主，也是南暮雪的娘亲，南梦华。
　　南梦华走到自己女儿身前，她并不看对方，而是直视前方，“错在何处。”
　　“自作主张，事前没有向娘亲通传，又……”
　　“我的宝贝女儿翅膀是越发的硬了，”南梦华突然掐住对方下颚掰起她的头仰视自己，“让为娘仔细瞧瞧，啧啧，许久不曾好好看上一眼，这张脸，出落的有多迷人。”
　　“女儿……”此刻体内正是痛的翻江倒海，南暮雪脸上没有表情，呼吸却紊乱，每吐一个字都犹如刀割，她深吸几口气才能继续道，“知错。”
　　“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人不惜得罪飞鹏堡，不要仗着自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有几分姿色，以为将那柳少鹏迷的团团转便可以了么！”
　　“女儿这么做，只是为了百花宫的威名，”南暮雪并未与她对视，视线只是与自己刚好看到的高度持平，不卑不亢，“杀胡诺和教训那几个弟子不过是杀鸡儆猴，若连弟子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让其它弟子放心，也无法服众，而飞鹏堡现在的手越伸越长，女儿只是想提醒他们和江湖上的人，百花宫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过问，也容不得别人放肆。”
　　“那也不是你能逾越我自行做主的理由，”南梦华的手松了些，语气放缓一丝，“那个楚若，到底是什么人！”
　　“她确实是女儿在入云峰下捡回的一普通女子。”
　　“哦？普通女子，”对方笑的戏谑，“普通女子值得你如此大费心思，普通女子你却故意不让人知道她是男是女，还执意收她为徒，不过是被打了一棍，你就断了人家一条手臂，别说那不知道的，就连为娘，都以为那是你情郎呢，你对她，倒是在意的很。”
　　南暮雪脸上悄然出现一抹红晕，倒也不为别的，这情郎两字在女儿家听来总是让人有些羞赧的，幸而她戴了面纱倒也不曾看见，“女儿对她，确实在意。”
　　南梦华没说话，能这样大方的承认，必是有下文的，于是她等着对方继续，果然南暮雪接着说了，“我要培养她，成为我百花宫的左膀右臂。”
　　“此人我听霜儿说了，毛毛躁躁毫无成水一无是处，她和飞鹏堡弟子比试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是耍些小心眼还是些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不见她有何过人之处。”霜儿就是大护法南云霜，算是南梦华半个养女，也是四个护法里唯一一个侍奉南梦华的人，百花宫所有事皆由她向对方汇报。
　　“可此人却是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而且胸无城府，最适合为我所用。”
　　南梦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确信的表情，“你肯定？”
　　“女儿断不会瞧错，那日在山下我探了她的脉搏，分明从高处坠下，虽不至入云峰那么高，但全身骨骼精肉却在短时间内有恢复自愈的迹象，虽作用不明显，肉眼也不可察，但是练武的话……”
　　“必为奇才，”南梦华点点头，“我记得祖师的百花秘笈里记录了江湖各类轶事，其中一篇提到过这类人，若真是如此，此人必为我们所用，不然就要尽早除去，断不能便宜了其他门派。”百花秘笈囊括万千，是以南暮雪那日能在山下一眼就认出楚若是练武奇才，若是换了旁人定是不会再理会了。
　　“女儿已喂她服下了百花蛊，她绝不会为外人所用。”
　　“起来吧。”
　　终于得到了起来的准许，南暮雪起身，“而且这几次下山，女儿发现其他门派实力日渐壮大，甚至那些后起之士也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百花宫都是女子，有些时候总也不方便，许多时候总为着这个吃了亏，而现在正好有个楚若，以后她便以男子身份替百花宫行走于江湖，必能助百花宫成为天下第一，早日一统江湖。”
　　南梦华一甩拂尘，“尚算可行，”她的脸色努力的缓和些许，不过看起来还是杀气昂然，那张脸天性使然，“你也长大了，这两年做得不错，为娘今日唤你来也有一事与你说。”
　　南暮雪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没有任何表情，“娘亲请讲。”
　　“明日起我要去断崖闭关一年，情花醉我已修炼到第九重，最后这第十重至关重要，若是出了差池轻则筋脉尽断四肢瘫痪，重则走火入魔攻心而亡，所以这期间不得受任何人打扰，我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理任何事，宫中一切事就都交给你了，有霜儿她们四个协助你我也放心，只需记得每日派人将三餐放在不悔洞口即可，不可进去，也不可打扰，切记。”
　　“是，女儿知道。”
　　南梦华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毫无情绪，就像念那早已备好的对白般，“不要怪为娘，我也知道从小苦了你，但百花宫代代相传至今，万不能毁在我的手里，你便多担待些吧。”
　　“女儿不敢，女儿定会好好管理百花宫，等娘亲出关。”
　　“你如此想娘亲也甚感欣慰，不早了，天色都黑了，回去吧。”
　　“是，女儿告退。”
　　“霜儿，”望着自己女儿远去的背影，下一秒南梦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起，“你觉得，少宫主说的是真话么。”
　　南云霜摇头，“少宫主她，没有说谎的理由啊，而且她一直很孝敬您，宫主您，不信她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的宝贝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心思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培养楚若做百花宫的左膀右臂？呵，怕是为你自己培养罢了，“从明日起你密切盯着宫里一举一动，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不必与我禀告了，直接，杀。”
　　是夜。
　　“小果儿，再给我拿块桂花糕。”
　　“没啦。”楚若的房间里一群百花宫的弟子正围在里面玩着斗地主，玩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这些都是刚入门或级别低的小弟子，大多十五六的年纪，本就还年轻，玩心也重些，而这百花宫的日子清苦，这几日楚若暗地里用木片做了几副扑克教她们玩斗地主，下一步就是做麻将啦嘿嘿，反正依靠这个玩意她现在迅速和她们打成了一片，人缘不错。
　　“这么快就没了？”她撇撇嘴，一边下嘴唇向上呼气，皆因她玩输了以后额头贴了一张纸条遮了视线，只能一直往上吹气，模样滑稽引得别人发笑。
　　小果儿一边打牌一边白她一眼，“就你自己最能吃，我们每天晚上偷偷给你留那么多吃的，都不够你塞牙缝的。”
　　“喂喂喂我的果姐，你就说你这么多天有给我留过一顿正经的饭菜吗，不是糕就是水果的，我能吃得饱吗。”这几日去厨房那边才撞见烟儿一两次而已，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小蛇蝎对自己的折磨每天是与日渐增变本加厉，也就能和烟儿诉诉苦吐槽吐槽那小蛇蝎，然后第二天往往比前一日要辛苦上十倍，问了小果儿四护法的睡房不是去了人不在就是太晚了而且太远也不适合，唉，好想烟儿啊。
　　“去去去，还嫌弃上了，那菜饭好留吗，这是我们冒着挨打的危险给你留的，有本事你别吃啊。”
　　正好打完一把，楚若又输了，要说这是她教她们玩的暗里不应该输这么惨，可没办法，她运气就是差，摸的牌其烂无比，偏偏她们都知道她厉害老让她抓地主孤军奋战，现在满脸都是小纸条了。
　　楚若把手里的牌一扔，“不打了不打了，我太饿了，我得去厨房弄点吃的去。”
　　小果儿赶紧按住她，“把纸条贴了再去，你别想赖。”
　　“行行行，瞅你这话说的，小爷是那样的人吗，你只管贴，我还告诉你我就这么去，都不带撕下来的，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行了行了你去吧，我们自己玩。”
　　有个弟子小心道，“不然咱们也散了吧，要是被宫主知道了……”
　　“没事，”小果儿挥挥手，“老宫主明日就去断崖闭关了，没空管咱们。”
　　楚若本来以为她们说的是小蛇蝎，听到这个老字就张口问，“老宫主？”
　　“嗯，就是少宫主的娘亲，她才是百花宫宫主。你不是要去吗，赶紧去啊。”
　　“行了行了，就去。”
　　这些日子老去厨房偷东西吃，饶是楚若这种路痴也终于记得了路，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地方，果然有剩饭剩菜，她开心的在那就着剩菜扒拉了一碗白米饭，吃饱喝足打个饱嗝，想着这些日子小果儿她们牙缝里抠出吃的留给自己，她还是很感动的，便搜罗了一圈厨房，抱着一大堆吃的，无非也还是水果糕点那些屁颠屁颠往回走。
　　“烟儿！”她深切觉得自己今天出来是来对了，这是什么黄道吉日，居然出门遇到了自己的女神。
　　对方看到眼前之人居然愣住几秒，才不确定的开口问了一句，“楚若？”
　　楚若看对方盯着自己的模样反应过来，一把把脸上的纸条掀开，“嘿嘿，是我啦。”
　　“你这幅样子做什么。”
　　“和她们玩牌输了嘛。”
　　南暮雪总是敏锐的抓到重点，“玩牌？”
　　“就是扑克牌啊，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可好玩了，大家都喜欢，千万别告诉小蛇蝎啊，她要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哦，”这个哦字应的九曲回肠，也就只有楚若心大发现不了了。
　　“你这几日怎么不见人啊，我去你卧房那边你也不在。”
　　“卧房？”南暮雪刚想说自己一直都在，突然反应过来楚若以为自己是烟儿定是去找了烟儿的那里，她摆一下手，“有事忙。”
　　晚风拂过，内伤加外伤刺激的她发烫的身子感到了阵阵冷寒，她不再多说话，径直要回自己的卧房，其实遇见楚若非她本意，不过是这边是自己睡房的必经之地，而楚若总爱来偷食，然而这时间却能如此巧合的凑在一起，到底，真的是无心么。
　　楚若见她要走本能的就要去拉，好几天不见她对对方是甚是思念的，情急之下也就去拉了，抬手在南暮雪经过自己身边时从身后拉住右手手腕，不比在南梦华那边刻意隐忍，南暮雪没防备楚若会去拉自己，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嘶的一下转身挣开，脸上是难受的模样，楚若一惊，旁边正好有个石桌上，她马上把怀里的食物扔在了上面，过去就想查看对方伤势，关切道，“你受伤了？”
　　“不要你管。”南暮雪推开她，楚若此刻才发现对方的唇泛着白，两颊红的有些不自然，她也不管这些，伸过去就探对方额头，“是不是还发热了。”岂止是发热，触到她才发现那简直就是滚烫。
　　额上突然传来温度，南暮雪一时不适应，反应过来又立马将人推开，气急败坏的吼，“我说了不要你管，走开，别碰我！”
　　“你都烧成什么样了还嘴硬，”楚若上去扶住对方就走，“别闹脾气，听话哈，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送你回房，然后去厨房给你熬点药，好像没有药材诶，那就姜汤吧，对了对了，我身上还带着你上次给我的金疮药，这药挺好用的，我一直随身带着，一会回房擦擦。”
　　“放开！”南暮雪此刻浑身是又烫又打寒颤，实在是不想和对方纠缠，又不想耗费精力动武，结果就是不管她怎么开口楚若就是执着的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卧房。
　　刚进房楚若就把门关的死死的，还嘀咕着，“着凉了千万别再吹风了。”然后一把拉着对方坐下，南暮雪简直无语，这是烟儿的房间，也幸好她这段时间不在宫里，否则就真是尴尬了。
　　她一晃神的功夫楚若已经将桌上的蜡烛点燃然后去床上扯来被子盖在她身上，紧接着不管不顾的将对方的手拉过来捋起袖子，“让我看看怎么了。”
　　对方虽然挣扎着想缩回去，但楚若到底还是看见了那雪白手臂上的一道道紫红色伤痕，简直就像鞭子打的，第一次她的语气冷的吓人，生气的问道，“谁打的？”
　　南暮雪第一次见楚若这幅模样，竟呆住了，手也没有缩回去，楚若见她不答话，又问了一遍，“谁，”末了她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是不是那个老宫主。”
　　南暮雪没成想她会猜中，一瞬间眼里满是警惕，“你如何得知的。”
　　楚若这时已经从怀里掏出那瓶金疮药给对方小心的擦起了手，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猜的。”
　　也是，按这家伙的性子，委实不像是会窥视或者做些什么有心机的事，况且她现在也不过扎了一阵马步，什么都还不会，又怎可能接近她们，是自己多心了些，想到这南暮雪便稍稍放松下来，看着那认真给自己上药的人，“怎么不猜是我……小蛇蝎做的。”
　　楚若摇摇头，“她不会的。”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哦？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坏人，虽然她总是欺负我，下手也很重，但是她就是不会的，那天她救我，还关心的问我有没有伤着，虽然我总叫她小蛇蝎，可我也把她当做师傅，她也给我使毒，可是后来每天她都给我解药没有再让体内的百花蛊发作了，而且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你们俩都是好人，一定不会那么对你。”
　　“好人？”南暮雪自嘲的笑，“你不了解我。”有朝一日你得知真相，就会失望了罢。
　　“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就行了，不用了解。”
　　“你为什么猜是宫主所为。”
　　“你手上的伤痕这么整齐，一看就没有反抗，这百花宫除了小蛇蝎还能有谁让你不还手的，她为什么打你？”
　　南暮雪居然又笑起来，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因为我没按她的话做。”
　　“哦，”楚若点点头，又问，“她经常这么对你和小蛇蝎吗。”
　　“记不住了，或许吧，从小到大，已经司空见惯了。”
　　“别怕，等我学好了武功，我保护你。”
　　望着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南暮雪一下子觉得心情放松不少，“凭你那连三脚猫都没有的功夫么，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什么啊，我现在不是在跟小蛇蝎学了么，是她一直不教我好不好，就让我扎马步，”楚若突然叹了口气，“小蛇蝎，在她手里也不好过。”
　　南暮雪僵住，没有答话，楚若又继续自说自话，“先前我以为百花宫是小蛇蝎的，今天才听说那老宫主才是正牌宫主，表面上听着是退隐不问世事，可如果真是交给小蛇蝎打理就不会霸着宫主名位了。”
　　她说完扭头去看对方，却发现对方情绪不对，慌忙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什么，”南暮雪对上那张脸，那一秒，她突然有什么东西涌上了心头，一点，但是好像，似有暖意，所以竟没有移开眼。
　　虽然这样近距离是楚若梦寐以求的，然而女神这样盯着自己她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赶紧埋下头去，“擦好了，换另一只手。”
　　“嗯。”南暮雪的声音很轻，却竟然这样配合的把另一只手放过来，任由对方为自己上药。
　　“擦好了，”这一次楚若的动作很快，亦或是南暮雪的意识觉得过的飞快，楚若站了起来，“你去躺着吧，我去给你煮点红糖姜汤。”
　　“不用麻烦了。”
　　楚若在开门的瞬间转头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没事的，你要累了就先眯会，我争取抓紧熬好也不误了你休息。”
　　她刚走没几步，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南暮雪听觉何其敏锐，即刻就去开门，就听见一个声音，“四护法明明没回来啊，怎么房里亮了？”
　　推门看去，是伺候烟儿的一个弟子，见着是自己便赶紧跪了下去，“少……”
　　这弟子还没喊出口，南暮雪居然马上止住了她，快的连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她竟然左顾右盼的张望着，怕那身影出现，“别出声，起来吧。”
　　“是。”
　　“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可告诉任何人，明白了么。”
　　“明白，弟子今夜从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任何人。”
　　能伺候她们几人的，到底伶俐，南暮雪点点头，“回去歇着吧。”
　　那弟子走后她又进了屋，不知怎的，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听了楚若的话跑去床上躺着，这明明是烟儿的房间，明明一开始就该推开楚若，明明不该和她说那些，满脑子却想着那张脸，还有她方才温柔的给自己擦拭伤药的模样，说保护自己的时候目光那么坚定，嗯，长的不错，嘴也甜，还有点，可爱。
　　正当南暮雪东想西想脑子也开始范起了迷糊的时候楚若终于端着姜汤进来了，她走到床前，“烟儿，起来喝了吧，我加了红糖，不辣，甜丝丝很好喝的。”
　　“嗯，”南暮雪应着要坐起来，被对方止住了，“算了别起来了，你就躺着吧，我喂你。”
　　“你，”南暮雪想拒绝，但那一勺吹凉的姜汤喂到嘴边时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乖巧的喝了下去，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反正那一碗姜汤全数喂完，她也没敢抬头看过对方一眼。
　　“喝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嗯。”南暮雪的脸别向其他地方，只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对了，以后我可不可以来这里找你啊。”
　　“嗯。”又是一个嗯，明明应该拒绝的，可是话已出口。
　　楚若为对方理了理被子，“我走了，晚安。”
　　那一晚的南暮雪，睡的很好。
　　………………
　　没那么快在一起
　　元宵节快乐哈

独处
　　小果儿今天又发现了一个奇迹，那就是——楚若竟然又早起了。
　　不仅是早，还不是一般的早，要知道楚若现在和她们也是混得熟打成了一片，自然而然的她们就成了朋友，楚若赖床在百花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简直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每次去晚了南暮雪就罚她，扎马步的时候加盛满水的碗，一层一层的加，所以小果儿特地好心的起了大早来催楚若起床，这样即便她赖一阵也总不至于迟了被少宫主罚，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她就算不迟到那天也能被其他理由处罚，尤其是楚若每次晚上见四护法第二天罚的必然更加变本加厉，被折磨的简直不成人形，回来鬼哭神嚎叫苦连天的，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自己多想了？不过四护法最近怎么这么神秘呢，明明白日里问她的弟子也没听说她回来，怎么隔三差五的晚上就出现了，算了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四大护法行踪向来诡秘，经常为了百花宫奔走，若是不想让人知道回来了必是有什么目的，何况这也轮不到自己这种等级的小弟子过问，眼前最紧要的还是楚若，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自己要再晚踏进来一步这人竟然马上就要出门了。
　　“你昨晚偷回来的食物有毒？怎么办，我也吃了，我是不是也中了毒了？”
　　楚若无语的看见小果儿一脸认真的把手搭在自己手腕给自己把脉，还边把边说，“咦我好像没事啊，那楚若为什么像有病一样，难道她吃的才有问题？”
　　“大清早的你吃错药啦，”楚若也学着对方平日里拍自己头的动作给了她一记不重的暴栗，“你才有毒呢，傻毒，好心拿点吃的给你居然说有毒，你成心气我是不。”
　　“不是中了毒你能这么反常？这是你第二次早起吧，而且比第一次起的还早，”小果儿看一眼门外的天色，都还透着黑，“你要不是吃错了东西就是睡觉的时候摔坏了头。”
　　“一边去，我就不能勤劳一次？一边玩去，我走了。”她挥挥手，一溜烟小跑走人了。
　　楚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早起，昨晚见完烟儿后她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冒出的念头是小蛇蝎是不是也被打了，可惜当时没问烟儿，也总不能再返回去特地问一次，那小蛇蝎是谁啊跟自己很熟吗，天天逼自己扎马步累的不行，不过好像她那天给自己出头了，她还天天给自己解药了，她还……还……楚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勉强想出了几个理由，嗯，她收留自己，又收自己做徒弟教武功（虽然只是扎马步但来日方长总能学到嘛），又给自己吃的（好像也是自己自食其力去厨房拿的），还给自己新衣服穿，等会，这些是个屁的理由啊，那小蛇蝎给自己下百花蛊的这一页怎么能揭过去呢，可是她有给自己解药啊，楚若突然一惊，怎么会有这些想法，自己这是怎么了，莫非有斯德哥尔摩？算了算了不想了，明天见面随随便便问她一声就行了，她娘对她那么不好，就算作是对她有那么一丢丢同情心吧，毕竟自己人好不是。
　　结果楚若一半路都没走到，就在半道上遇见了阿月，看阿月意外的表情就知道显然也是没想到会在这撞上对方，“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少宫主还说这时候去时间正合适，你今日怎的起这般早。”
　　……一个个的问的这叫什么话，我就不能起早吗真是的，楚若无所谓的耸耸肩，“昨晚上做梦梦见太阳打南边出来了，吓得我早起了。”
　　阿月嘴角抽搐一下，不过经过这一段并不算长的时日相处，她对此人已有固定印象，随即也就见怪不怪了，“少宫主吩咐今天不必练武，你且自行回房去吧，若有兴趣可去藏书阁翻阅翻阅典籍，多看点书也是好的。”
　　楚若张大了嘴？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方才小果儿发现她早起了一样，不可置信的问，“小……不是，师傅她，放我一天假？”
　　“不是放你休息，百花宫弟子从不休假，是少宫主她不舒服。”阿月惊觉自己话多赶紧捂嘴转身就走，想起什么似的又返回来将一颗药丸塞她手中，“这是今日的解药，能管一天，总之你自己回屋去吧，我走了。”
　　楚若拿着解药站在那久久没有回神，不舒服？小蛇蝎果然也被打了，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听阿月刚才的话百花宫弟子不休息，这小蛇蝎身为少宫主定是以身作则的兼且极大可能是个工作狂365天年中不带休假全年无休那种，而且以这小蛇蝎作风委实就是那种能爬起来就绝不会钻被窝的人，要不是病的起不来她今天会这么好心放自己一天，不对诶，她就算病倒了也可以让阿月盯着自己嘛，那，她是真的想放自己休一天了？哎呀管她呢，解药都给了理她干嘛，玩去喽。
　　她也转身就迈着昂阔的步伐打算回房，但每走一步就想一下，小蛇蝎病的严重吗？很难受吧？也没有人去看她，而且，她也不是很坏嘛，还给自己解药，步伐越来越慢，终于，楚若一把吞了解药一个潇洒的转身又倒了回去，而且越走越快，同之前形成了鲜明对比，去看看小蛇蝎死没死，对，就是这样，我可不是关心你，我还得指着你给解药呢，话说回来，去小蛇蝎房间，那解药是不是也在里面，那她瞅准机会岂不是可以……嘿嘿嘿嘿嘿……
　　她并没有去过南暮雪房间，等到想起的时候已经走了很远，幸而有弟子路过拉着人家问了半天还被深深的嘲讽了一下，来了这么久连少宫主住哪都不知道，还是少宫主手把手训练的弟子，真是有够可以，楚若尴尬的拍拍头，打着哈哈走了。
　　咦原来小蛇蝎住的地方要经过厨房这边啊，好像还是必经之地，楚若本来要直走的，想想还是拐进了厨房，给她做点吃的吧，看情形她和烟儿一样，被打的发了烧，肯定没什么胃口，那就煮点粥，药的话应该有人给她熬吧，煮粥好像太淡了，那就做点清淡的菜，煲个鸡汤，炖个冰糖雪梨给她好了，叫你吃了上顿还惦记下顿，到时候用美食诱惑把解药给我。
　　这边厢楚若正把算盘打的美美的时候，世事往往不能如她的意，她端着吃的去了对方住所才发现那小蛇蝎竟然不，在，房，中！这叫个什么事，辛辛苦苦做顿饭露个手艺居然这么不配合，岂不是浪费心血吗，不过她不在，楚若四处张望几下，打开门溜进了房里。
　　将吃的放到桌上她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嗯，很大，装修的挺奢侈，不过布置简朴，小蛇蝎不是个奢靡的人，对了自己是进来找解药的，楚若想起正事赶紧四处查看起来，结果发现是发现了很多瓷瓶，就是全都没名字，这边一堆那边一堆的，真的，小蛇蝎房里最多的也便是这些东西了，算了放弃吧，压根都不知道里面是啥，还是别做死了，她可不想英年早逝，既然找不到，那就撤吧，楚若看一眼那饭菜，想想还是留在了这里，或许小蛇蝎一会就回来呢。
　　楚若退出去刚拉上房门，后面就出现了一个手拿笤帚的小弟子，“你鬼鬼祟祟的站在少宫主房门口干什么？”
　　呼阿弥陀佛好险好险，幸亏没发现自己进去，那小弟子又说话了，“你头发真短，看着好怪，哦，你是不是那个少宫主新收的怪胎？”
　　……怎么一个个就叫自己怪胎，楚若深呼吸一下扭头笑着，“我叫楚若，你知不知道师傅去哪了？”
　　“少宫主去了寒冰洞练功，你找她有事？”
　　“嗯，寒冰洞在哪。”这名字真的是有够狗血，还有这女人是疯了吗，发烧还去那么冷的地方。
　　“那是宫里的禁地，弟子不能进入，只有宫主和少宫主能去的。”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她总行了吧，你就告诉我在哪吧，我找师傅有急事，你看你这么可爱又这么好看，就发好心告诉我吧。”嘿还有小爷不能进的地方，不可能。
　　显然马屁这种东西是大多数人都受用的，小弟子一听点点头，就指了楚若方向，临了还嘱咐一句别说是自己说的，楚若心里吐槽一句我倒是想说，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啊。
　　寒冰洞。
　　洞如其名，这洞里遍布寒冰，皆是千年以上，若是以此处修炼内功必是事半功倍，说是数十倍甚至百倍也毫不夸张，这也是南暮雪年纪轻轻内力就已经是江湖同龄人里佼佼者甚至不逊于许多前辈高人的原因，武林中人慕名已久，都对这地方垂涎三尺，奈何百花宫弟子武艺高强，而且入云峰全是湿滑峭壁没有特殊办法根本无法上下，所以也保的了太平，但谁有能保证可以永远太平下去呢。
　　南暮雪本受了内外伤，再加上染了风寒，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捱不住，偏偏南梦华从小对她要求的紧，日日必须来这洞中至少练上两个时辰的功，哪怕这寒冰洞虽对练武有益，但却有弊端，伤身，而且是不可逆的，南暮雪自小便于此处修炼，有时候一炼则是一整天，长年累月，她的身子早已被伤，经常全身都是冰冷的，而她今日不知怎的总进入不了状态，做不到心无杂念，晃神间气息紊乱，真气逆行，噗的冒了热气的鲜血喷到了地上，立刻结为冰霜，那血红竟也消失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擦嘴角，却发现已经干涸，颓然的放下手，自己今日，是怎么了。
　　猛然间外面传来声音，南暮雪此刻杀气毕现，厉声道，“谁！”
　　“小蛇……师傅？”楚若赶紧连呸几声，她怎么总改不了当着别人面叫南暮雪小蛇蝎，尤其是直接对着小蛇蝎的时候，那叫出来不是找死么，幸亏只有烟儿知道。
　　南暮雪本来已经要冲出去，指缝间的银针也蓄势待发，听到这声叫唤她竟然慌乱的停下，四处望去一把扯过自己进洞时扔在一边冰柱上半遮面的面具戴好，才走了出去。今天来的若是旁人，哪怕是宫里弟子，此刻只怕早已身首异处。想来也是，除了这家伙这里还有何人敢来，敢在百花宫造次的，也就只有没心没肺的楚若了。
　　“你来做什么。”
　　楚若自是不会发现今日的南暮雪与往日不同，没有直视她，声音却柔和了许多。其实往日里她在众人面前因着少宫主的身份便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威严点，夜里或四下无人之时就放松许多。
　　“你的声音，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像……可能是我听错吧，”楚若心想可能是自己错觉了，小蛇蝎和烟儿本来长得像，那声线也很相似，她今天没准嗓子坏了所以听起来更像了，不过挺好听的，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而是继续道，“我听说你不舒服，来看看你。”
　　楚若察觉自己声音异样时南暮雪心里居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慌张，然后发现对方不在意后才放下了心，“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楚若一下跑到已经转身的对方前面，“我好心好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吃的，我还怕你冷给你拿衣服了，我一来你就轰我走，你特别过分啊喂。”
　　楚若说完惊觉南暮雪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怎么说呢，看的她发毛，完了完了忘了她是个小蛇蝎啊，惹她炸毛会不会不给自己解药或者把下肚的解药一巴掌给打吐出来，她咽咽口水，“那啥，我……”
　　好在南暮雪把头扭向了别处，“我不冷。”
　　她刚说完就感觉身上一重，楚若已经不由分说把长衫给对方披上了，“那是平时，你现在不是不舒服嘛，穿着，不许脱。”
　　鬼使神差的，南暮雪竟真的没脱，由着对方去了，然而她低头一看，这分明是自己的衣服，她一下掐了对方喉头，“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我……又来，楚若心里气的跳脚，我不进去我怎么给你拿衣服姐姐，脑子呢？？？虽然自己动机是有那么一丢丢不纯吧，但是还是给你拿衣服了啊，她拍打着对方的手，“拿，拿衣服。”
　　南暮雪一怔，望着那挣扎着因为窒息面颊通红的人，那眼睛看起来很清澈，她松了手，“以后不许进去，若是发现你敢骗我，我就砍了你的手。”
　　“知道了，”楚若一万个不服气，也只能老实的回一句，不过南暮雪这般的动作也只不过能让她这老实维持一秒，下一秒就故态复萌，“好意进去给你送吃的，发现你没在就拿了衣服来找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突然很安静，楚若打个格顿抬头望去，南暮雪居然是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倒是不知道，若儿如此关心为师呢，可别告诉为师，你不是进去找百花蛊的解药，最后无功而返。”
　　尴尬了这就，这女人这种时候咋就不能笨一点呢，她采取了转移话题的策略，扬扬手中食盒，“我给你做了吃的。”
　　“你做？”南暮雪眼里出现一丝不明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没使毒么。”
　　“我倒是想，我去哪找毒给你下？你们百花宫的毒你还能解不开？”楚若一边嘀咕一边往冰桌上摆饭菜，结果拿出来就发现凉了，“这洞好厉害，我刚做好就拿过来的，也没多少功夫，竟然都冰了。”
　　“这洞里的都是千年寒冰，我没胃口，你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的心绪不宁已然在这不知不觉间一扫而光，她也想专心练习了。
　　“哎呀不行，我辛辛苦苦做的诶，这是我来了这第一次下厨，再说你那身体不吃东西怎么行，你等会，我带了火石的，我生堆火热热，好冷啊，”她打了一个哆嗦，“我去外面生吧。”她知道千年寒冰是不易化的，在那里面生堆火不成问题，不过生着费劲而且也冷，还不如去外面，阳光明媚，怎么就光想着给小蛇蝎带衣服忘了自己呢，唉。
　　“你，”南暮雪就说了一个你，楚若已经提着食盒出去了，她也跟着走了出去，对方正趴在那点火，模样有些滑稽，她忍住笑意，“我真的不饿，你回去吧，我要练功了。”
　　“诶别走别走，”楚若一把扯住了对方衣袖，“那洞里那么冷你非进去干嘛，少练一天功又不会死，坐下坐下，你这洞外风景挺好的，那还有个湖，我抓鱼烤给你吃，放松一下嘛。”这入云峰上的面积大的惊人，而且竟然山外有山，还有高山湖泊，而附近高山更是由入云峰为立点支撑在最下方，所以上山实在是别无他法，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空中花园世外桃源。
　　“勤有功戏无益，练武断不可懈怠，否则便会被他人赶超。”
　　结果就是楚若一个起身走过去按住南暮雪双肩推她过去到一处干净草地坐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哎呀好了不要说这个了，你天天忙着练武没有好好欣赏过这里的湖光山色吧，你望一下前面，那个湖正对着咱们，是不是很好看，闭上眼睛，”
　　南暮雪有点不自在，她甚少与人距离如此亲密，“做什么。”
　　“闭上，信我，闭上，”满意的看见对方听了自己的话，楚若点点头，“你现在闭着眼睛感受一下风，是不是有风拂过，你听四周的声音，风吹起树叶的声音，那边的鸟叫声，还有湖水的声音，别动，你的前面有一只蝴蝶，你用心感受一下，它正在扑打翅膀，很美，这里的一切，都很美。”
　　南暮雪闭着眼，楚若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不知是否错觉，她好像真的听到了那些声音，脑海里真的浮现了那一幕幕的画面，最后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那只蝴蝶的震动，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切，嘴角不知何时扬起，南暮雪睁眼，“我听见了，”那只蝴蝶竟然还在，五彩斑斓，轻轻的抬手，蝴蝶竟然真的飞到那手上停留了片刻，她高兴的回头去看楚若，“你看，那只蝴蝶，”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愣住，那张脸虽然隔了面罩只能看见下半部分，却还是遮不住那动人，然后楚若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其实，你也很美。”
　　噼叭～那堆火已经燃起，现在烧的正旺，两人回过神来，楚若赶紧去热饭菜，“我热吃的。”
　　“嗯。”南暮雪声如蚊呐，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这火也烧的脸颊发烫起来。
　　“那个，”一时无话，她一边张罗着一边问道，“你，那个，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疼么，”楚若问出来就后悔了，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呢，她赶紧摇摇头，“当我没问，别放在心上。”
　　出乎意料的是南暮雪回答了，“疼多了，就不疼了。”
　　“那她下次要再打你你就在身上多穿点，加几个垫子也行。”
　　这话被南暮雪白了一眼，“馊主意。”
　　“那也不能白挨打啊，一天打来打去的，都不知道心疼你，你也不知道变通，就那么老实挨打呢，我给你说，我爸妈要打我我就各种想法子躲，躲不了我就往身上塞东西，要不就把他们打我的东西扔了，反正一句话，想打我，没门。”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厚脸皮了，原来从小就这样。”
　　“我这叫机智好吗，鸡汤热了，”楚若给对方递过去，“你尝尝，小心烫。”
　　“嗯。”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南暮雪望着那张满脸期待的脸点了点头，她竟嗅着这香味起了点食欲，须知她素不爱食，平时吃的少之又少，今天想吃东西也算是罕见了，“嗯。”
　　“你就不能说个好字吗，一直嗯。”
　　心情竟然有些愉悦起来，楚若此刻的模样就像个孩童，南暮雪张张嘴，她很少夸人，更别说食物，生疏的道，“好……喝。”
　　“嘿嘿，那你吃点东西，待会我带你去抓鱼，算了你着凉了，我现在去抓吧，改天再教你，你等着，待会请你吃烤鱼。”
　　那背影渐渐远去，在水里奔跑着，南暮雪今天破天荒的躲了懒，没有再回那寒冰洞，她就那么抱着腿坐在那里，视线一直在那人身上，远处的太阳照射在这一片，连带着楚若身上也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静谧而美好，片刻后楚若兴奋的抱着一条大鱼就冲了回来，“你看你看……”
　　然后她就摔了，在离南暮雪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摔的很彻底，那鱼掉在地上一直蹦着，“哎哟，摔死我了，我的腿，”
　　南暮雪走到眼前，她抬头，那锦帕就落到了自己脸上，她为她擦着土，柔声道，“可是摔着了？”
　　楚若竟然对这动作产生了一种痴迷，呆呆的应着，“没有。”
　　“那还不起来。”南暮雪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不可闻的嗔意。
　　“哦，”不情不愿的起身，一把提起那鱼，“算你倒霉啦。”
　　……
　　这一顿饭是相当的丰盛，本来楚若做的菜也不少，后面还加了条鱼，然而两人竟然一点都没浪费全吃了个精光，她今天虽起的早，但给南暮雪又熬鸡汤又做饭的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再到来这里两人又耗费了许久，直到把东西吃完，夕阳也差不多西下了，南暮雪起身，“回去吧。”
　　“这么早回去啊，”楚若不舍的撇撇嘴，“这里晚上应该也很美的。”
　　“改日吧，”南暮雪看她这沮丧模样居然笑了，“又不是不许你来了。”
　　“那就行，那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用不着改日，从明天开始就不必去练武场了，你随我来此处习武。”
　　“啊？”楚若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不用扎马步了？”
　　“嗯，不过，”南暮雪负手在前面走着，“这里可不是让你来玩的，以后要勤加练武，不可疏于练功。”
　　“哦。”秒回小蛇蝎模式啊这是。
　　二人回到百花宫里，先到的是南暮雪的卧房，楚若一直送她到门口，对方停下，气氛反倒又变得微妙起来，“我到了。”
　　“哦，那个，你还发热吗？”
　　“已经好了。”
　　“那我走了，早点休息吧。”
　　“嗯。”
　　楚若抬腿要走，殷琉璃过来了，“少宫主，烟儿回来了。”
　　“烟儿？”楚若一听立刻兴奋的搓搓手，四处乱看，“她在哪？”
　　南暮雪见状，当下脸色一沉……
　　…………………………
　　啦啦啦废话是不是太多了

四个护法
　　冷如寒冰的语气，“你先回去。”
　　这女人咋这么善变，然而楚若是个不怕死的，何况能看见烟儿啊，她哪管得了那么多，烟儿一天忙来忙去的，明明昨晚还在怎么白天就出去了，现在披星戴月才赶回来，而且身上还有伤啊，她继续左顾右盼，小声的唠叨，“等我看一眼烟儿先，也不知道好点没有。”
　　“回去！”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是冷，现在这两个字直接就是恶狠狠的呵斥了，楚若被这一声吓到，抬头看去，这才看到南暮雪那张要杀人的脸，岂止是杀人，简直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这还不止，那张脸臭的就像从那寒冰洞里的带出来的一块冰一样无二区别，可是那双眼睛，直接就是马上要喷出火来一般，不满的抱怨，“我招你惹你了，”一副恨不得要把我千刀万剐的模样，有病吧你，说变脸就变脸，精分。
　　“回去！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嘿你丫的来劲了是吧，楚若干脆站直了，“我不回，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回以后就休想拿到解药！”
　　“哦。”立刻狼狈的缩着头撤了，小蛇蝎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反过来试试被人成天威胁的滋味，来日方长，烟儿，今天我就不见你了，唉，没关系，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不急不急，她一路这样想着哀怨的回了房。
　　一旁的殷琉璃瞪大了眼，按南暮雪的性子方才楚若说不回的时候她应会一副盛气凌人玩味的语气提醒对方，甚至说什么她都能估到，徒儿可是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忘了体内的百花蛊了？总之和这八九不离十，断不会是方才这样的直言直语，甚至还有气急败坏和一丝的急迫，就像是立刻要对方走掉一样，这是，不想让楚若和烟儿相遇？殷琉璃盯着南暮雪带着坏笑，“你是怎么了。”
　　随着楚若的离开南暮雪已是恢复常态，“什么？”
　　“你和你那好徒儿，到底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语气听起来颇有些……南暮雪的耳堂根竟然红了起来，脸上却还是那冰山的模样，“烟儿呢？”
　　“在殿内呢，我以为你今日不舒服在房里休息，便想着让你多睡会，谁知啊，咱们少宫主……”
　　“琉璃，”南暮雪羞得越发厉害，“你现在是越来越轻浮了，什么玩笑都敢开。”情爱在百花宫是最大的禁忌，胜过一切，宫里没有男子，有时候弟子间朝夕相处，也难免是在这清苦环境中对彼此生出了怜惜，亦或是两颗寂寞的心越走越近，久而久之总不免有那么一两对与之交好演变为男女之情的那种，一旦被发现，后果是可怕的，而南梦华总能想到最恐怖的方法折磨她们，最出名的是上一任的两个护法，那时南暮雪还未出世，那也是陪着南梦华一起长大的人，南暮雪只记得少时听人提起那天她们俩跪在娘亲面前，后面，她也不知道了，从那天起再没无人见过她们，很多年后她才听说起，她们一个被砍了四肢毁了容，另一个被废了武功用五石散这种会令人有瘾的药然后双双送去了青楼，让毁容的那个护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而无能为力，不过几年，曾经在江湖风华绝代的两位丽人就香消玉殒一命呜呼了，这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情爱对于在南梦华手里的百花宫而言，是百花宫的大忌，莫说是真的，就是玩笑。也万万不行！
　　“我是提醒你，”殷琉璃平时喜欢打趣些，也为这冷冰冰瘆人的地方增添了一些放松的气氛，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确实不宜，“你这反常若是我们三个见着就罢了，要是云霜她知道，你……”她们五个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也曾经那么好，可云霜跟在了南梦华身边，就都变了。
　　南暮雪和对方并排往大殿走着，她似乎叹息了一声，“我问心无愧任她去说，不过我也知你关心我自会小心的，娘亲去了断崖闭关，表面上是派霜儿来协助我们，实际……不到亲眼所见我不愿那般看她，而且，她始终也是向着我们的，话说回来，话说回来，凝儿那丫头在外面一年多怎么样了。”
　　破天荒的，殷琉璃表情起了点不自然，“她你还不了解么，疯疯癫癫的，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何执意要设立分派，咱们百花宫不比其它门派，在这入云峰占尽天时地利，何必去跟这个风，就她那聒噪的性子你还派她去处理分派，真猜不到你现在的想法。”
　　“我怎么觉得，你是埋怨我呢。”
　　殷琉璃越发不自然，“我哪有。”
　　南暮雪也没说破，只是表情凝重起来，“设分派这个事我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如今哪个门派不是分派遍布各地，即便是那小门小派的，至少也有七八处，那新起的最差也有两三地，各方搞的是如火如荼，相比咱们百花宫，就显得寒酸了，正所谓狡兔三窟，咱们百花宫就算是百年根基，也不能坐吃山空，分派这事已经迟了许多，现在是刻不容缓，本来百花宫就只收女子，行事诸多不便，不过仗着武功和入云峰这天险之地才能有一席之地，偏偏那些男人技不如人还对我们这些女子嫉妒而不屑，我让凝儿去自是有理由的，四护法里就她这三护法生性好动，并且待人处事方面强过我们几人，宫里其它弟子我也放心不过。”还有一点她没说出口的是，这是她为她们留的一条退路，她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最近江湖实在太安静了，即便是快举办武林大会，也实在太平的出奇。
　　“见过少宫主。”
　　南暮雪摆摆手，“只有咱们三人，就不必这般了。”当着旁的弟子在时她们几人免不得总要做的威严些，否则哪里能震慑弟子，私下里一个外人也没有时就很随意了。
　　南宫烟轻笑一下，三人围在一起直接坐在了那擦的一丝不苟还有些发着光亮的楠木地板上，“我收到最新的消息，宫里混进来的是两方的人。”
　　“除了飞鹏堡，那就是，”南暮雪皱眉，略加思索就想出了答案，“天魔宫。”
　　“正是，我疑心，他们是不是想一起对付百花宫……”
　　殷琉璃接过话去，“天魔宫可不是中原的门派，又是邪魔外道，此番选举武林盟主根本就没有邀请他们，他们却大言不惭的放出话说定要送上一份大礼，依我看，咱们这些大派是他们首先要对付的，不太可能专门针对咱们，但也不可大意，倒是飞鹏堡，对咱们的认知比其他派要深刻多了，尤其你上次那么对他几个大弟子，我实在是有些担忧啊。”
　　南暮雪不知何时手里已多了一杯茶，她习惯用指尖抚过杯沿，这是多年习惯，“邪魔外道？咱们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去，所谓的正派一向所不齿，便是飞鹏堡也想欺到头上来了，新来的这几批弟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人，目标太杂了。”
　　南宫烟叹一口气，“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们来的时候咱们倒是防着的没让她们知道上下峰的法子，但是长此下去总得出事，不然，趁时间还不长，都送下山去吧，让她们去凝儿那。”
　　殷琉璃却反对，“投鼠忌器，这样以后咱们还怎么招揽弟子，招了也不敢收，此事，再思虑两日，我和两个心腹弟子已经密切盯着她们，希望能有收获。”
　　南暮雪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再观察两日，若是不行，”
　　“若是不行，”南云霜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由远及近，“一个不留。”
　　一个活口都不留，南宫烟伸个懒腰，一副不屑的样子，“大护法今日怎的有空了。”
　　“烟儿，”殷琉璃瞪她一眼，这丫头什么都做在脸上，然后她笑着打圆场，“云霜怎么来了。”
　　南云霜笑笑，走到几人身旁时南暮雪和殷琉璃都默契的往两边让了一下，她也坐了下去，“若我不来，你们也不打算叫我了吧。”
　　“那是，您那么忙，我们哪敢请啊，怎么，老宫主闭关了，想起我们了？”
　　“我今日可不是来与你逞口舌之快的，”南云霜摆摆手，“雪儿，这事需要当机立断，不可婆妈。”
　　“我也知道，但这些弟子里有好几个资质不错，实在有些可惜，而且其他人，也是无辜……”
　　“无辜？这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宁杀错莫放过，别让心软拖累你。”
　　殷琉璃闻言直勾勾的望着对方，“霜儿，你怎么变成这样。”
　　“若是你们做不来，便由我做，”南云霜已经起身，走之前在地上放了一张纸条，“这是我这些时日观察以来发现的可疑目标，只待再次确认，到时候再没有结果，杀无赦。”
　　“你们瞅瞅她，现在什么德行了，”南宫烟撇着嘴。
　　“什么德行，”殷琉璃又开始开起了玩笑，“怎么我记得某人以前和她关系最好了。”
　　“琉璃！”南宫烟气急败坏，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凑过去，“倒是不如你和凝儿那么好。”
　　“死丫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行了，别闹了，”南暮雪拾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便递给了二人，“既是有目标，就好好查查，霜儿倒是一贯的雷厉风行，这点我们几个还真是自愧不如。”
　　两人接过看了后将纸条毁去，南宫烟打个呵欠，“我听说你又被老宫主责罚了？”
　　提起受伤，不知怎的南暮雪脑海里第一时间却浮起的是楚若那张脸，脸上随即悄然泛起那抹早些时候褪去的红晕，“没什么，小问题而已。”
　　“哦，”南宫烟却神秘兮兮的笑，和殷琉璃互相打个眼色，二人立刻就坐的离对方更近了些，“快给我们说说你和你那宝贝徒儿的事。”
　　“提她做什么？”
　　南宫烟抱着腿，“你这次被罚，跟她脱不了干系吧，我们这少宫主为了爱徒得罪柳少鹏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了，连我这出门在外的人都知晓了，还有你下手那个狠啊，又杀又废的，啧啧，我们少宫主真是护短的紧哪。”
　　殷琉璃也调笑着，“偏偏你自己就欺负楚若的紧，每□□她练武，哪是扎马步，就是变相的责罚吧，但是呢，那家伙私下里带着那些小弟子玩牌你倒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你如此纵她，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南暮雪脸上倒是一本正经，“我南暮雪的徒儿自是只有我能欺负，若她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主，便丢了百花宫也丢了我南暮雪的名声，我又何必费尽心思去磨砺她。”
　　“真不像你作风，还有点心口不一，”南宫烟坏笑着，“我是越发的好奇了，她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要不是个女子，我还真就以为是你情郎，不过她那张脸长得也不错嘛。”
　　“她生性单纯，却并不愚钝，只要稍加开发以后必能为我所用，她的女子身份，你们记住万不可泄露出去。”仅凭知道一个老宫主的存在就能猜到自己的伤是被娘亲打的，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知晓许多，楚若，可造之材。
　　“放心吧，我们的嘴你还不知道多严，现在也就我们仨，伺候她的小果儿，还有老宫主和那谁知道，你可得小心你那宝贝徒儿自己大嘴巴说出去。”旁的两人自然知道她口中那谁指的是南云霜，至于三护法段凝因为在外，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可能，也并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就日后再说吧，“小果儿照顾她这么久了，你就没问问那丫头可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她不会说出去的，我警告过她了，若有泄露便别想讨百花蛊的解药，至于小果儿，”南暮雪摇头，“小果儿那丫头也是个心思单纯的，那日我也不过是随口叫的一个丫头，让她去没有盯着她的意思，，不过她照顾她也合适，她们俩倒是混的挺熟。”
　　“老宫主怎么突然要去闭关了，她舍得放权给你。”
　　“她的情花醉已经来到最后一层，自然不容有失，至于放权？你觉得可能么。”
　　南宫烟拱了对方一下，其实相对而言南梦华从没亲手打过她们，最多是严厉些，罚她们跪一整天，或是不许吃饭，就算打也是旁人用藤条抽上几下，反观南暮雪就不同了，非打即骂，而且顿顿狠手，故作轻松的安慰，“别难过，等她死了我们都听你的。”
　　噗～殷琉璃被逗笑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南暮雪也努力扯了一下嘴角，不知为何，但却不是为了这话，每每她笑起来，总是因为脑海里的那张脸。
　　……
　　两个月后。
　　一眨眼就过了两个月，自那日之后没几天，她们就成功揪出了三个奸细，就是飞鹏堡和天魔宫派来的，于是百花宫又暂时回复了平静，只不过南宫烟很郁闷，少宫主这些时日怎么老打发自己下山呢，虽然在宫里呆着也没劲，可怎么总去，有时候明明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两月加起来一共呆了不到五日，尤其一到夜晚就拉着自己去其他地方讨论事情很晚才放人，她本来还想瞧瞧那个楚若，从把她救回去后就不曾见过了，那天远远地见到一次，那家伙居然给自己兴奋的挥手还一副要跑过来的样子，搞的很熟一样的，果然是个怪人，她不知道自己那天差点要一剑结果了她吗，最奇怪的还是少宫主，赶紧就让自己走了，怎么回事这是。
　　而楚若的头发也终于长了，可以高高的扎成一个马尾，随意而不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哥的动作，有时候还会惹得那些和她不熟的小弟子犯了花痴，她也终于开始正经的学起了武功，不再是扎马步，但如果练的不好小蛇蝎还是会罚自己扎马步，幸好晚上总能见到烟儿，这么一天天的过也是挺充实的，楚若如是这么想着，脸上便乐开了花，美滋滋的。
　　“楚若！”
　　小蛇蝎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去扎马步四个时辰！加三层碗！”
　　万恶的小蛇蝎，我咒你嫁不出去，怎么穿越会遇到这样的小蛇蝎，也不知道以后谁是那个倒霉蛋会瞎了眼娶你。此时的楚若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瞎了眼的倒霉蛋，等她想起来自己立的这个flag后，已经是好多年了。那时候的她，只巴不得自己整个人是个八爪鱼能天天贴在这小蛇蝎，啊呸，挂在师傅身上。
　　……………………
　　这一张过度一下他俩没什么互动，我还是不喜欢写剧情喜欢写两个人相处日常发糖那种甜，好，下章开始
　　顺便说一句，你们知道四个护法谁和谁是一对吗

挨打
　　百花宫里这两月以来弟子间讨论的只有一个话题，楚若那个怪胎居然跟着少宫主去寒冰洞那练武了！那是本门禁地，这怪胎到底是有多好命才能得此殊荣，她们羡慕之余又觉得有些遗憾，毕竟才看了几天的扎马步，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毕竟刚来那几日她全身放满了碗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是太逗了，可惜啊，已经两个多月没得看了，唉，真无聊。可实际的情形却是……
　　“啪！”
　　“嗷～”
　　寒冰洞里响彻着楚若狼嚎般的惨叫，她的眼眶里泪花正在打转，肉痛的（名副其实的肉痛）看一眼自己双手前臂，当然了，被衣袖挡住是看不见了，但是，肯定是青了，搞不好晚上还得发紫发黑，愤愤的瞪向那打伤自己的人，低咆道，“你有病啊！”
　　此刻正在冰椅上盘腿而坐的南暮雪眯着眼手里拿了一根小指粗细的树枝，别看它细，打下去的时候是加了内力的，疼痛程度可想而知，闻言她睁开明眸，挑眉，“你再说一次？”
　　好汉不吃眼前亏，冷静冷静再冷静，这是楚若穿越以后告诫自己最多的话，不敢再凶，却委屈巴巴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南暮雪的手划过树枝末梢，“昨天让你背的心法你记不住，罚你扎马步站着你也能睡着，我也是佩服得紧，放眼望去这天下只怕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了。一天像猪一样的能睡，还这么无精打采的，晚上可是去做贼了。”
　　“你天天让我练这练那，晚上还逼我背什么劳什子的心法，你当我是神童啊，就算是那我也得吃饭和休息好不，晚上睡不好白天自然没有精神，你凭什么打我！”她越说就越来气，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没舍得打过自己一下，哪怕到了外面不高兴争执几句，就算就算真的很少的情况下跟人动手，且不说输赢，那起码自己还对打过反抗过，就穿越跟小蛇蝎这，直接就像案板上的鱼，不对，是死鱼！动弹不得简直，动不动就是解药威胁，而且人家武功高着呢，捏死自己就跟个蚂蚁似的，可她一想就生气，为什么自己就得受这份苦。
　　“百花宫所有弟子都是这般，别人做得你做不得？”分明自己昨晚就没去见她，她今天竟还是一副半醒半睡的样子，可见又是和那些弟子贪玩去了，南暮雪思虑着最近对这家伙实在是宽容了些，也该好好教训一番了。
　　“那是她们自己个乐意，她们自愿做你这百花宫弟子爱吃这个苦受这份罪，再说别人做得不代表人人做得，我楚若天生脑子笨记性差，我也从不稀罕做你这什么少宫主的徒弟，”楚若冷哼一声，她这人一犯起浑来可就什么都顾不住了，说到底主要还是现代人的思维没转变过来，有时候总意识不到这是杀人不眨眼充满了血雨腥风的古代江湖，一句话不对就能死人的朝代，只听她不怕死的继续着，“你要看我不顺眼就不劳你费这个劲教我了，我本也不属于这里，麻烦你老人家高抬贵手做个好事送我下山吧。”
　　“这么说，百花蛊……”
　　“又想拿解药说事？”其实这也不是小蛇蝎第一次打自己了，但楚若今天身上的亲戚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了这总没好好吃饭的缘故，她居然第一次觉出了疼，而且是巨疼，小腹不停的抽搐痉挛，分明是寒意，再加上这寒冰洞的千年寒冰也没压下去她那股火，“我不要了行不行，不就是死，小爷穿越都玩过了还怕什么，活一天算一天，我告诉你南暮雪，别总把这个挂嘴边，我不吃这一套！”
　　好样的，当真是越来越放肆，都已经敢直呼自己名讳了，南暮雪气极，直接站了起来，青筋骤起，走到楚若身旁，冷笑，“武功没学会，嘴上的本事倒是精进不少，”猛地用劲掐住那脖子，“为师倒要看看徒儿最近是学了什么天大的本事，都敢出言顶撞了。”说完她另一只手又用那树枝猛地向楚若打去，连打三下，速度之快，楚若根本没反应过来，双手又多了三道伤痕，一道疼过一道，白衣隐隐渗出红色，看样子是打出了血。
　　楚若其实本是嘴上叨叨，毕竟看她还站在那坚持扎马步就知道了，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之狠，她便是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用力向地上砸去，哐啷哐啷，那些碗就一个个的摔碎，落水成冰，她居然笑起来，满脸的不服气，这模样竟然生出一股邪魅，“你今日有本事就打死我！”
　　南暮雪作为这少宫主，平日里哪有人敢这般忤逆她，偏偏这人还是楚若，她很是生气，她第一次如此上心去亲自授一个人，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楚若！这是她潜意识里不曾察觉的，总而言之一句话，她现在也恼了，语气比这冰洞还要可怕，指尖已是悄然灌注内力运于树枝，“好，我今天就成全你！”
　　树枝不停的抽打过去，楚若虽然嘴硬，但总也不想被打的浑身是伤，索性也跑不过，她干脆也就不跑了，所以几乎在对方打下来的第一时间她就以手抱头去挡，南暮雪也不管这些，反正打到哪算哪，是以那树枝下来基本也就都都还是打在那双手上，只不过没打几下，那树枝就不配合的断了，她一甩长袖，“滚回自己房里，好好想想今日错在何处！”其实她若是想继续教训下去，何愁没有兵器，再不济的，赤手也不是不行，说到底她不想再继续下去，南暮雪不曾深想，也不会承认，打过去的第一下，她就已经后悔了。
　　是夜。
　　“楚若，”小果儿端着一碗药推门而入，“我们几个偷偷给你熬了点药，你起来喝了吧。”
　　楚若裹着一床棉被，面色有些苍白，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勉强笑了一下就马上咳起来，“咳咳……谢谢你们，不过我没什么胃口，你先放那吧，我待会再喝。”
　　小果儿看她这难受的模样心里也不太舒服，只不过一阵，楚若被打的消息就传的整个宫里都是，也不知道是从哪流出来的，她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包住的东西打开递过去，“你喝完嘛，你看，这是其他姐姐下山带回来的蜜枣和白糖糕，本来想等你喝完药给你个惊喜的，白糖糕虽然碎了点，卖相，也一般，但是很好吃的，呐，都给你，不过你只能吃一口，剩下的喝完药再吃。”
　　楚若看着那包已经碎成雪花一般黏在枣上的“蜜枣白糖糕”又好笑又无语，但心里更多的是感动，“我知道了，药凉一点我就喝，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明早起不来就要挨罚了。”
　　一提起挨罚她脸上就没了笑意，小果儿过去拍拍她的头，“你别难过了，宫里哪个弟子没挨过十棍八棍的，我也挨过三棍呢，少宫主打你的算少的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她今天也打了我十下八下的，这还算少？”
　　“拜托，那是用树枝，我们说的一棍，是把棍子打断为止！”
　　……楚若没想到所谓的一棍是这个意思，她摇摇头，“这百花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嘘，”小果儿慌忙阻止她再说下去，“被别人听见你就死定了。”
　　“死就死吧，反正我被她下了百花蛊，一个不顺早晚也得死。”
　　“你今天是怎么了，和平时很不一样，平时你很，嗯，”小果儿想了半天才一拍脑袋想起那个词，“乐观，对，很乐观的，就是被打了几下，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楚若摆摆手，“你不懂。”倒真不全是因为挨了这顿打，准确的说除了疼以外她就没在意这个事，她是难过，难过自己怎么就穿越了，还摊上这么个地方，她是想家了，想念自己的那个时代，想念那里的一切一切。心里开始冒出一个念头，就算回不去，也不要再待在这里，脑海里滋生出想法，下山。只要把解药解决，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就算没有永久性的解药，她偷上个十载八载的带走，她就不信，高人那么多，没人会照着制出来，就算做不出来十年八年也够本了，本来穿越就是重生，第二次生命，活一天算一天。
　　“好了好了，你别再想了，赶紧喝药吧。”
　　“我一会就喝，你赶紧去睡吧，真的不用管我了。”
　　“真的不用？”
　　“不用，放心吧，你走了我就喝，我就是现在不困想自己坐会而已。”她故意装作没事的笑着。
　　“那好吧，你记得喝啊，”小果儿控制不住的打个哈欠，“困死我了，我睡觉去了。”
　　“去吧去吧。”
　　等小果儿一走，脸上的笑容就不知不觉凝固，直至收起，还是那么呆傻的披了被子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那么入定了。
　　咯吱～
　　房门再次被人打开，合上，只不过烛火已经熄灭，听见来人也不出声，对方似乎叹息一声，然后走到床边，楚若本不想理，小偷也好走错房也好，她统统不想管，只不过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她有些忍不住，终于懒洋洋的开口问出声，“谁。”
　　来人明显有些意外，“你没睡？”
　　熟悉的声音，是烟儿，“没。”黑夜里她已对这个房间相当熟悉，径直下床就来到桌前点燃了上面并不还剩多少的蜡烛，房间虽没大亮却也终于有了些光明，“这么晚了有事么。”
　　这语气和动作让南暮雪怔住，曾几何时这家伙看见自己这“四护法”不是眉开眼笑活蹦乱跳的，总会兴高采烈叽叽喳喳说上一堆废话，开心的和自己问长问短，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抽了一下，那是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知道自己今日下手重了，可若不是这家伙口无遮拦，也便不会……明明不想理她，打了就打了，由她去就好了，哪个弟子没被打过，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走到这里。
　　手紧紧的攥着那药盒，楚若见对方似乎呆住，唤了一下，“烟儿？”
　　南暮雪回神，“什么？”
　　“你，有什么事么？”
　　南暮雪也走过去坐好，将那盒子打开，“把手伸出来。”
　　出人意料的，和白天的楚若般一样让人料想不到，“不必了。”
　　南暮雪居然紧张起来，抿唇道，“你可是怪我，生我的气？”
　　她好笑的望着对方，不解道，“生你气做什么？”
　　“我……”差点说出口，“没什么，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大碍，”楚若还是拒绝，“小果儿给我熬了药了，你也回去歇了吧，我今天就不和你聊了。”
　　这是楚若第一次叫她先走，这数月以来哪次相见的夜晚她不是依依不舍望着自己回去，今晚的楚若，很不一样，无意中瞥见桌上那个动都没动过的药碗，“既是为你熬的，怎么不喝？”
　　“没胃口，”楚若竟然就那么自己爬回了床上，还是坐着，也不倒下去，一副要断电的感觉，“你回去吧。”
　　明明人家叫了几次自己回去，南暮雪偏偏就是没有，还跟着去了那床边坐下，抬手去探她额头温度，“可是烧糊涂了。”
　　果然是滚烫的热，她心里一惊，正要去给对方拿些药，楚若却感受到这舒适的冰凉一把抓住了那手，南暮雪愣了愣，“烟儿，”
　　对方的嗓音开始沙哑起来，也因为这声叫唤，她没有挣开，楚若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一下倾身上前拥住了对方，将头抵在她的右肩，柔若无骨，百般诱惑。
　　“烟儿，别推开我，让我抱抱你，我现在很难过。”
　　南暮雪本来僵直了身子，从小到大不曾有任何人，一个也没有，与她这般亲密的距离，只觉全身僵硬的不行，然而楚若的话语钻入她耳中，软飘飘的，不消片刻她便软化下来，甚至一只手还拍上对方的头，语气放的很柔，“怎么了，可是因着我……小蛇蝎打你那几下？她……”只是几下而已，虽然重了些，她也不曾想会让楚若变得这般，若是早知如此，便让她继续扎那马步好了，也断不会搞成这样……
　　楚若埋在对方颈间的头使劲摇了摇，“我不想待在这了，我想回家，我想家了。”
　　南暮雪却是一震，你要走，你怎么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却没有去深究自己这么慌乱的原因，只听得楚若又继续下去，“可是我永远也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怎么办。”
　　回不去，为什么？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听到之后心中反而会放松下来，全然不复方才的紧张，“没事的，没事……”
　　她生性不会安慰人，没事这两字还是半天才想出来的，好在楚若根本没在意，只是继续神游着，手也不知不觉挂在对方腰间，“自从我来了这个世界，只有你和小果儿关心我，对我好，烟儿，我舍不得你。”既然打定主意，那么就开始准备吧，只是在这百花宫，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烟儿，可是人家是名门大派的四护法，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穿越菜鸡，还是个女的，也就只能做个朋友了吧，以后能不能再见，随缘吧。
　　“我不就在这里么，”南暮雪抱着这温暖，竟没有松手，“别乱想了，若是回不去，以后，就安心在百花宫，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对方苦笑一下，“那如果是小蛇蝎欺负我呢。”
　　“她，以后不会了，她今日打你，也是一时气不过，非是有心的。以后，她不会再这般了。”
　　“今天也是我自己火大了些，本来我肚子不太舒服，其实我没有很生她气，当时是有一点，不过已经过了，而且恰恰相反，有时候，我很心疼她。”
　　“心疼？”有人心疼自己，这是一种怎样的奇怪感觉，在众人眼中，他们都羡慕她这高高在上的百花宫少宫主，就连一起长大的那四个护法，也不过觉得是娘亲对自己严苛了些，然而少宫主却是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可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问过她的感受吧，有时我在想，长夜漫漫，她一个人，在那么大间屋子里，在想些什么呢，肯定又是明天该做什么，百花宫以后要怎么走下去，她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明天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烟儿，你们一起长大，你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呢。”
　　“我，”南暮雪的头不知何时起也靠在了楚若肩上，两人互相依靠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抱紧对方，嘴角是苦涩的笑容，“我和她，一样呢。”你可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烟儿，就是你口里的小蛇蝎，南暮雪，就是烟儿。
　　“不难过不难过，”楚若揽紧了她，“以后有我在，我会关心烟儿的。”
　　“嗯。”本来是互相依偎，现下的南暮雪却是放纵的靠在那人身上，“楚若，你真是个特别的人。”特别到会让我向你敞开心扉，对，还是不对？
　　“我特别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罢了，掉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那种。”
　　“不会，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找到你。”
　　“好，我相信烟儿。”
　　南暮雪终于起开，扯过她的手，这怀抱再温暖，她也不能永远沉溺其中，“现在肯上药了么。”
　　没有想到，那手上竟会伤的这般重，南暮雪的动作很轻盈，生怕一丁点不对弄疼对方，“还疼么。”
　　“还好，”饶是那动作太轻，痛就是痛，楚若疼的有些龇牙，对方赶紧小心的为她吹了几下，她笑了起来，“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不是你给我擦药就是我给你擦药的，也不知道下次是谁给谁擦。”
　　被白了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对哦，还是不要有了，咱两都别受伤，好好的，等我手好了过几天我烤鱼给你吃，挨着寒冰洞那个静湖里的鱼很好吃，还有那晚上的景色肯定也不错，本来还约了小蛇蝎的，她打我，以后我再也不要和她玩了。”
　　南暮雪居然笑了起来，这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来，“你不是说不生她的气了么。”
　　“我，我才没说，反正她就是个歹毒的小蛇蝎我诅咒她嫁不出去，再不就算嫁出去那也是又矮又丑又胖还满脸麻子的老男人。”
　　……楚若！南暮雪捏着手，她收回以后不再打楚若这句话。
　　…………………………
　　啦啦啦楚若借机吃师傅的豆腐，不挨顿打哪来以后的甜呢你们说是吧
　　师傅这小蛇蝎打完人家晚上又跑来上药，太傲娇了，口是心非

喂药
　　“楚若！”小果儿无奈的看着床上装作听不见在躺尸的人，“你再不去就晚了。”
　　“咳咳咳，”楚若闭着眼裹紧了厚重的棉被，“我不舒服，不去。”
　　小果儿看她脸色发烫，整个人不停咳嗽，大热的天还捂这么厚的被子也知道对方非是装的，叹了一下气，“我也知道你不好受，但你昨天已经惹少宫主生气挨了一顿打，要是今天再不去，只怕……”
　　“没，咳咳……没事的，她要来打就继续打好了，”楚若的头昏昏沉沉的，“你别怕，不会连累你的，倒是你赶紧去练武吧，晚了罚的可是你。”
　　“我不是怕连累我，”小果儿摆摆手，她心里确实把楚若当作朋友，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怪胎，时不时冒出的词她们也听不懂，但楚若心地好，对她们也好，做的东西又好吃，脑子里成天有些想法能弄出很多新奇的玩意来，扯远了，她努力去拉床上的人起来，“我是怕少宫主恼了不给你百花蛊的解药好不好，你给我起来，你！诶哟！”
　　本来嘛楚若就比她高大，最近练了武底盘也是越来越稳，再加上那床厚被子，小果儿使出吃奶的劲愣是没拉动，这还不得止，她好容易拉起一点点，然后楚若就像灌了铅一样又往后倒，直接害小果儿用力过猛往后翻摔倒了地上，“疼死我了，我的屁股，楚若，你给我起来！你怎么那么重呢你！”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百花蛊发作就发作好了，”任凭小果儿说破大天，楚若就是不为所动，“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疼不死，你别管我了，快练武去。”
　　“你，”小果儿气的一跺脚，咬牙切齿的出去了。
　　“少宫主，小果儿求见。”
　　南暮雪正在自己专属的练武场舞剑，听了这话并没有停，只是淡淡的道，“何事。”心里却明了，怕是那家伙，除了她也不能有别的事，闹脾气不肯来？只有她才会这般孩子气。
　　阿月谦恭的低着头，“楚若她，病了，很严重，起不来。”阿月心地比较善良，虽然楚若确实是如此，不过说话的方式不同，结果也将很不一样。只是依少宫主这脾气，楚若怕是也难免不再被教训一番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少宫主的哪个徒弟能惹对方生这么大气亲自动手，而且还敢这么大胆直接不来了，怎么会有那么善变的人，明明第一天怕的要死的，现在是不怕百花蛊了么。
　　“知道了。”南暮雪吐出这三个字就不再说话，只专心的继续舞剑，跟在少宫主身边多年，阿月大致能揣摩对方心思，可自打一跟这楚若沾了边，她发现自己就不太能摸清少宫主的意思了，是自己变笨了？还是少宫主变了？反正她现在退下也不是，开口也不是，不开口又觉得等的煎熬，还有那边的小果儿，也在候着呢，唉，这，如何是好。
　　手腕轻旋，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瘦削柔弱的白色身影相融合，地上散落的绛红花瓣也被剑气卷起，漫天飘落，而南暮雪却在空中飞舞起来，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美人图，可惜却无画师将其描下。
　　等她舞完，阿月便赶紧递上干净的白帕，然则她全身冰寒，即便那三伏酷暑的天额上也不曾会出现一滴汗珠，不过是素来喜净擦擦那本就不可见的尘土罢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盒子，“里面是三天的解药，拿去吧。”
　　“是。”阿月接过，她当然知道少宫主这句拿去不是给自己的，反正现在是再一次颠覆刷新自己认知，就这么轻而易举给楚若解药了？明知她是借病不来，当真是纵的紧，可是又怎的那么下手打她呢。
　　三日后。
　　“楚若，你已经在床上赖了三天了，不吃东西药也不喝，少宫主也只给了你三日的解药，算是给你台阶下了，你还不肯起来？”小果儿再次气的跳脚。
　　“这床上舒舒服服的起来作甚，我还没好呢，不起。”楚若紧紧的蜷缩在被子里，一脸打死不起的模样。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真嫌自己命长么。”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也不知是不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她越发觉得头昏脑涨，发烧时好时退，“反正我已经想开了，没准折腾折腾还能再穿回去，你别管我，该干嘛干嘛去。”
　　“你个怪胎……”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小果儿不满的嘟囔，然后门就被推开了，她一回头，吓得哆嗦的赶紧退后几步，手抖着，话也结结巴巴的，“少，少，少宫主。”
　　南暮雪只是摆手，“出去吧。”
　　“是。”小果儿走的时候不忘看床上的楚若一眼，阿弥陀佛，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过阿月姐姐怎么端着一堆菜进来了，全是肉味，好香，算了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溜先。
　　“你也出去吧。”
　　阿月将吃的放好，意味深长的看两人一眼，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楚若从刚才一开始就听见了动静，不过她却没有起来，继续闭目假寐着。
　　“想装到何时。”
　　对方依旧懒得睁眼，“你来做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南暮雪竟然直接坐到了床边，“好些了么。”
　　这小蛇蝎哪根筋不对？还是搭错了线，会这么好声好气的关心自己？但她还是极为不领情，“出去。”
　　没想到对方动了一下，虽然合着眼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凑到了自己脸边，“把解药吃了。”
　　楚若终于张开眼睛，却不看人，负气的一把抓住那药丸掷出去，打到门上后掉到地上滚了几下，然后静止不动了，她继续倒下去，还翻了个身，“不吃！”
　　“若儿现在也喜欢耍小孩脾气了，”南暮雪竟一忍再忍，脸上丝毫不见生气之意，反倒还有些，柔和？“待会发作……”
　　话还没说完，楚若体内的百花蛊就准时发作了，她开始痛苦的抽搐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死死的掐紧床被，眼睛瞪得老大，却不肯开口说上一句，就那么忍着这生不如死的折磨，南暮雪心里叹一口气，怎么会有那么死心眼的人，一把拉过楚若抱进怀里然后掏出一个红色瓷瓶，倒出药丸送进了楚若口中。
　　大口的喘气，终于缓和了些许，却还是无力的紧，何况，这小蛇蝎身子挺软的嘛，比那硬邦邦的床板靠着舒服多了，楚若也懒得挣扎，就是别过脸去，“你不是想打死我么，何必救我。”
　　南暮雪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点都不排斥和这家伙的接触，方才抱她只是方便顺手喂解药，现在倒也没有那松开的意思，一下想起几天前楚若主动拥住自己那个夜晚，脸上烧了起来，她迅速调整一下，开口道，“不就是为着打了你几下，不肯吃饭又不肯喝药的，想闹到什么时候。”
　　“不要你管，我自己个乐意，我就愿意在这房间里自生自灭，看我不顺眼继续打我啊，或者也不用你动手，别给我解药就行了，就像刚才一样。”
　　“行了，这都几天了，想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起来喝药，把饭吃了。”
　　一想起百花宫那淡而无味素的脸都绿了的饭菜，还有那苦的能要人命的中药，楚若就皱了眉，对方不由得轻笑，“今日的菜全是你爱吃的。”
　　？？？她不信的够了半个身体去看，果然全是鸡鸭鱼肉，要多丰盛有多丰盛，狐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肉。”
　　……这还用说么，且不说这家伙晚上把自己当成烟儿时口若悬河聊个不停无意间自己提过多次宫里伙食太素，便是那其他弟子，但凡和她熟一点或是一起玩过牌的有谁不知道她的喜好，南暮雪没有接话，而是拿过桌上那碗药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她嘴边，“先把药喝了。”
　　艾玛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喂自己喝药啊，人家都是温香软玉在怀，自己是被温香软玉抱着喂药，呸呸呸，这小蛇蝎怎么能算温香软玉呢，虽然她也很香身上也很软，和烟儿好像啊，不过烟儿哪有她那么恶毒，比她心地善良多了，烟儿才是温香软玉，不过话说回来，这小蛇蝎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反常，良心发现？觉得打了自己后悔了？
　　正当楚若内心万般纠结深思的时候，南暮雪眼见那药喂到嘴边她都不动，还一副神游的模样，不禁没好气的轻呵一下，“发什么呆，喝药。”
　　“哦。”楚若没反应过来，老实的应了，还张嘴咽下去，然后就开始猛咳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好苦，苦，”
　　“苦也得喝，这热一直退不下去，想烧死自己么，给你带了桂花糕和草莓，喝完药吃。”
　　楚若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治不好的绝症或者是这几天烧出了幻觉，老实不确信的开口，“你吃错药了？刚才喂我喝的药里使了什么其他别的毒？”这还是前几天那个把自己往死里打的小蛇蝎吗？？？
　　……南暮雪气的想一把掐死自己抱着的这个家伙，深呼吸几下才平稳下来，算了，看她是病人烧糊涂的份上，不生气，不生气，继续喂药，“赶紧喝，不然就凉了。”
　　楚若觉得自己也像撞了邪，竟然真的被这小蛇蝎喂着喝了一整碗苦药，虽然戴着半脸面具，她和烟儿真的好像啊，认真喂自己的模样神情也很好看，等等等等，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喜欢的是烟儿才对，那晚抱过烟儿以后她就没来过了，好想她。
　　“在想什么？”南暮雪看她一再走神，开口问道。
　　“关你什么事，”她的语气有些发闷，“好端端这么关心我，事出无常必有妖。”
　　“什么？”
　　“家乡话，听不懂就算了。”
　　南暮雪也不深究，只是道，“休息了这几日，肚子还疼么。”
　　楚若刚摇头，马上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来大姨……不是，我肚子不舒服。”
　　“我，自是烟儿告诉我的。”
　　烟儿？她是不想让这小蛇蝎继续打自己吧，“疼不疼的与你何干，反正，你只知道打我就是了。”
　　“没完没了的，以后不打你便是了，可是满意了？”
　　楚若摸摸自己额头，是有点烧没错，不过也不至于烧得出现癫东幻想症啊，“你……”那一瞬间她无意的一瞥，却生出一种错觉，今日的小蛇蝎和烟儿，仿佛就是一个人。
　　“我什么？”
　　“没怎么。”算了吧，自己能把她两相提并论，她们俩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果然是烧傻了，还是赶紧喝药赶紧好吧，怎么能把她想成我家烟儿。
　　“还不起来吃饭，怎么，”南暮雪看她又走神，戏谑的笑，“还要为师继续喂？”
　　“小爷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楚若被弄的不自然起来，赶紧尴尬的起身走到桌前去吃东西，好久没吃肉了，虽然生着病她竟也馋的要命，几乎是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将那桌菜消化进肚中，对方抚着杯沿望了她，“那么有骨气，怎的又吃东西了。”
　　你妹的小蛇蝎，等我吃完了才说，故意的是吧，楚若擦擦嘴，灌下一杯茶后才开口回她，“那你是要我吐出来还给你？”
　　………………青筋又开始跳起来，“吃没吃相。”
　　“还不是你这里饭菜水平太次，我都多少天没吃顿像样的了，练完功回来还得去厨房偷……拿，拿那些剩饭剩菜。”
　　南暮雪赶紧呷了口茶，省得被这家伙气死，“那本就是我命人为你留的，想拿便光明正大的去，何必如此鬼祟。”
　　“你叫人给我留饭菜？”难怪第一天去她只找到些水果糕点，后面就天天有饭菜了，而且放的整整齐齐还热在锅里，只怪自己当时没留心，这么说起来，小蛇蝎对自己，好像也，还行？
　　“行了，回床上躺着去吧，我走了，”南暮雪起身外出，“明日准时练武。”
　　诶我答应了吗，什么人啊这是，自作主张嚣张到爆，不要以为送顿饭喂个药就把自己打发了，你这是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打我又来哄我呢，给人一颗糖打人一巴掌，小爷我，不上当。
　　南暮雪刚走，楚若就捡起了方才扔到地上的药丸，算上三天前南暮雪给了三粒，她硬是忍着百花蛊发作时的剧痛足足两天活活剩下了两粒药丸，第三天才服了一颗，现在她手里一共存着三颗药，能管三天，而南暮雪拿解药的那个瓶子她也已经认清了，以后总有机会偷到手。
　　入夜。
　　楚若的房门又被人打开，来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屋里的一团黑影冲上前抱住，“烟儿，”
　　南暮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的愣了一下，不过是那天抱过一次，这家伙就开始这么不客气了？然而她到底没推开，“怎么了？”
　　“想你了，”那晚抱过烟儿之后她竟然越发思念，听到房门开不由自主就冲过去抱了人家，“你怎么几天没来。”
　　“有事忙，”南暮雪笑起来，“黑灯瞎火，你不怕认错人么。”
　　“我直觉是你。”
　　“哦，那要是小蛇蝎来了呢？”
　　“别吓我好不好，要是她我立刻跳九米远，然后把这身衣服扔了洗一百次澡。”
　　楚若！！！南暮雪忍住怒意，尽量平息自己不被发现异常，“你就这么讨厌她？”洗一百次？是谁白天躺在自己怀里一副很惬意享受的样子，又是谁经常练武弄的浑身脏兮兮的，我何曾嫌弃过你半分？南暮雪素来有洁癖，洗一百次，自己洗还差不多。
　　“也没有，开玩笑的，不过我还是喜欢抱烟儿，烟儿身上很香，很好闻，我很喜欢。”果然和小蛇蝎的味道很像，你们俩怎么就那么像呢。
　　南暮雪被那句洗一百次气到，不过为什么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推开楚若，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
　　楚若才是攻哈哈哈不要被喂药这一幕欺骗了
　　没有那么快下山，这两货还得再“腻歪”一阵，如果要是师傅知道楚若想偷溜～啧啧啧～飘走
　　这几天我可能不更了，公司无限期延期开工，而且收到消息要裁员，心情不太好见谅

作死
　　“烟儿你看，”夜晚的静湖边，楚若正兴奋的用轻功飞来飞去，不过她还不是很会，所以飞不了几下就掉到地上重头来过，忽高忽低的，然而她很兴奋，轻功啊，以后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我会轻功了……啊…………”
　　刚显摆上没几下她就一个不稳往地上掉去，眼看要重重地坠落和这片青青草地来个亲密接触，下一秒就被人紧紧的护住，一起稳稳的下落站到了地上。
　　脚下的草地或许有石子，反正有点凹凸不平的，又是刚站定，楚若又是一个不稳向前倾去，然后直接抱了身前的南暮雪，还松一口气道，“幸好没摔。”然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后不仅没松手反而拥的更紧了些，“嘿嘿烟儿你真好，幸亏有你在我才没倒地上去。”明明人家都接住你了都站不稳，确定不是趁机揩油吃豆腐？
　　南暮雪又无语又好笑，她是故意的么，“还不放开。”
　　“让我抱一会嘛，你那么香还那么软，抱着好舒服。”
　　本来如果没有后面那句“好像我以前养的那只肥猫”，南暮雪大概也就那么随她抱下去了，结果就是她被无情的推开，还被剜了一个超级大的大白眼。
　　“别生气啊烟儿，”楚若拉住对方坐了下来，“吃的快烤好了，坐会。”说话的同时手老实不客气的搭上对方肩头，一把将对方揽紧。
　　南暮雪又白她一眼，脸色却通红起来，但竟也随着她去了，偏偏那家伙还一个劲笑，影响着心情也觉出了好，“你总傻乐什么？”
　　“高兴，”楚若另一只手挠挠头，“你真好。”
　　她是第几次说自己好了？摇头，记不清了，“我有那么好么。”
　　“嗯嗯，”楚若的头点的跟什么似的，“你让我抱，刚才又救我不让我摔下去，小蛇蝎每次看见我掉下来就跟没看见一样还催着我马上起来继续练，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但是其实，也还行吧，那天喂药以后自己每天练武回去房里都备好了热饭菜，而且还有肉，是小蛇蝎特地让厨房为自己单独开的小灶，看的小果儿她们好生羡慕，不过她一个人也吃不完，经常叫上她们一起用，吃的一个个最近长了不少肉。
　　“那是为了督促你好好练功。”南暮雪脱口而出。
　　“那你晚上偶尔也有教我啊，你怎么不像她。”
　　该怎么回答，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对着这家伙就不同于白日般，一开始只是因为一场误会加上自己没有刻意澄清，可现在为什么用着烟儿的身份与她继续相处下去，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还会不由自主的来找她。
　　好在楚若这么大条的人一直不怎么去深究对方回不回答，把烤好的食物递过去，“试试。”
　　“嗯。”
　　“烟儿，你看那边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多好看，约小蛇蝎和我们一起她还不来，算她没眼福兼且没口福。”
　　南暮雪又是一阵想笑，却不语，楚若看对方把自己专为她烤的东西吃完后满脸期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南暮雪点点头，她实在是不擅长夸好吃这类的字眼，不过平心而论确实是美味的，然而仅仅是点个头楚若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好吃我明天再给你做。”
　　“明天可不行，后日我……和小蛇蝎要下山几天，明天就不来见你了。”
　　“你们要下山？”来得太久楚若发现自己都有点智障了，她这么喜欢玩的人居然忽视下去玩这个事，就惦记着存点解药开溜，“你和小蛇蝎，都去？”
　　“怎么，”看对方这样，南暮雪居然起了心思逗她，“你舍不得小蛇蝎。”
　　“嗯，我也舍不得你啊，”这话还没让对方觉得中听上两秒，楚若下一句就能让南暮雪有一种气的跳脚掐死她的想法，“你们俩都走了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敢情就是因为这个而已？没好气的回一句，“有人敢欺负你么。”在这百花宫有谁敢欺负楚若，天大的笑话。
　　“怎么没有，上次那个什么鹏的那群弟子不就是，还有小蛇蝎，她天天欺负我。”
　　忍无可忍，“楚若！”
　　某人反应痴呆的看了她，一副不明所以能气死人的模样，“怎么了烟儿？”
　　南暮雪干脆把头别过另一边不理她，她扯扯对方的衣袖，“生气了？”
　　“没。”
　　“烟儿，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奇怪啊。”
　　南暮雪怔住，自己有吗？“怎么？”
　　“怎么有时候我一说小蛇蝎你就不高兴呢，”楚若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不会是吃醋吧。”
　　“做你的梦，”
　　“哈哈，烟儿，你怎么不敢扭过头来看我，害羞了是不是，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你再口无遮拦，”南暮雪脸上红晕更上一层，“信不信我明天不给……我叫小蛇蝎不给你解药。”
　　楚若惊掉下巴的夸张表情，“刚夸完你你就不可爱了，竟然做这么恶毒的事，果然跟小蛇蝎一起被她荼毒了，不过，你真的忍心吗？”
　　“你！”
　　“哈哈，烟儿真的好可爱，等会，你刚才说解药，”楚若突然狠拍一下脑子搞的南暮雪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这是要自残？只听她继续道，“对哦，小蛇蝎下山了我的解药怎么办。”
　　“她明日自然会提前给你的，放心。”
　　没成想对方居然摇摇头，“这个我不担心，我怕的是她万一路上出个好歹或者被人拐去当童养媳了那我怎么办，岂不是死翘翘了？”
　　……南暮雪发现自己最近这些时日经常青筋暴起头疼不已，一下起身，“回去。”
　　结果楚若毫无自知，屁颠屁颠跟上去还死皮赖脸的牵了她的手，“等等我啊。”
　　南暮雪心里鄙视一下后却由着她去了，结果牵着牵着，不知谁起的头谁主动一些，反正这手从一开始的简单相握变成了十指紧扣，“那个，烟儿，我有个事想求你。”
　　“什么。”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楚若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副嬉皮笑脸又讨好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南暮雪用手掩了一下唇，“你要钱做什么。”
　　“来了这个朝代以后别说摸，见都没有见过这里的钱，小果儿她们每次听见有人下山采购用品就给那些弟子钱托她们带东西回来，我也想买东西啊，我还没见过山下是什么样呢。”
　　“那你用什么还我。”
　　“我，我，”楚若急的另一只手直摸头，“我，我找小蛇蝎借来还你。”
　　借自己的钱还自己，左手倒右手，还真是……“那要是小蛇蝎让你还呢。”
　　“啊？她那么有钱借一点点不至于给我追债吧。”
　　没好气的道，“你这也叫借？”简直就是无赖。
　　“那谁让她不给我的，小果儿她们每个月都能领月钱，我来了这么久她一分钱都不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从来都是徒弟孝敬师傅，你倒好，还让师傅给你钱，没皮没脸。”
　　“那小果儿她们怎么能领钱？”
　　南暮雪解释道，“严格说起来，她那种只能算作是半个弟子，平时还得做些杂活，而且每个弟子情况也不同，那些无家可归的，或是从小被宫里收养长大的，每个月都会多少发一些给她们。”
　　“哦，小蛇蝎人还行啊，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你们这些江湖门派哪来的钱啊。”
　　怎么会有那么没常识的人，不愧她们说她是个怪胎，简直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方才同你说过，徒弟孝敬师傅，富庶人家拜师，都是要给钱的，而各派手里都有不少的房契地契可以放租，也有自己经商，例如收集情报买卖，锻造兵器，再或者朝廷或者江湖上时常会有悬赏令，这些都是可以赚钱的。”
　　“哦，”以前还以为那些门派看着快意潇洒又衣食无忧的，还在想他们怎么吃穿不愁的，可如今听起来要经营打理也是不容易，太南了，叹一口气，“小蛇蝎一个人要管理这么大的门派，也是辛苦。”
　　“楚若……”南暮雪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心疼，一瞬间她呢喃着唤了她的名字，结果楚若在那继续道，“所以她有时候心理扭曲那么凶残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到了。”恶狠狠的甩下三个字就走，留下在后面根本不自觉一脸懵的楚若。
　　翌日。
　　“楚若，”小果儿进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四护法给你的。”可是为什么不是四护法的侍女过来而是阿月姐姐拿过来的呢。
　　“烟儿给我的？”楚若接过去就往外看，“她人呢。”
　　“她不在，是阿月姐姐拿过来给我，我又给你的。”
　　“哦，”楚若正在看钱袋里面有多少钱，结果扯了几下没打开最后一个不为意手劲大了点直接把里面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哇！”
　　两人一起叫出了声，金银各有几锭，还有不少的散碎铜钱，以及一沓百两一张的银票，小果儿直接瞪大了眼，“我的乖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四护法她，对你真好。”不过话说回来，四护法这么有钱吗？
　　楚若也没想到，她有些发愣的道，“我也没想到她会给这么多，我就想给她借一点而已。”呜呜呜这是什么仙女，烟儿我真的爱死你了，简直就是真善美的化身，还有钱，怎么办彻底沦陷了，虽然没穿越之前本来也不直。
　　“对了，阿月姐姐说少宫主说了，这几天没空，叫你自行练武，有时间记得去藏书阁多读点书。还有还有，”小果儿把药丸递过去，“这颗解药，能管一个月。”
　　“一个月？她们要去那么久嘛，”楚若站起身就要走，想起什么似的又倒回去留了几张银票和一些铜钱在钱袋里把它放好，剩余的都推到小果儿那边，“拜托那些下山的弟子给我带几样好吃的回来就行，剩下的给你和那些小姐妹了。”
　　小果儿简直就是眼珠子都要暴出来的感觉，“你，把这些，分给我们？”
　　“对啊，拿着吧，我知道你们一个月也没多少，平时我也吃了你们不少，礼尚往来嘛，我出去一下，记得别忘了让她们给我带吃的啊。”楚若边说着边走，昨天听烟儿说了以后又问过小果儿才知道她们算是最低级的弟子，大多数是无家可归或者从小被丢弃的孩子，一天练武累的要死要活还得打杂，还得伺候人，她和她们玩的也好，如今见手里富裕也自然动了恻隐之心分她们一些，自己留一点方便以后跑路。不过这要让南暮雪知道她用自己的钱慷他人之慨怕是又要气结了。
　　“少宫主，”
　　阿月刚张嘴，南暮雪都还没来得及回绝说不见，楚若自己就冲进来了，“师傅，徒儿有事找。”
　　南暮雪一个眼色阿月马上就退了出去，她拿过热茶，杯盖拨来拨去，“目无规矩，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傅么。”
　　话虽然不中听，不过这语气一听就是没生气，楚若走过去，“这个，一时情急嘛，我听说你们明日要下山。”
　　“是又如何，”心里轻笑，“解药不是已经给你了么。”其实自己不过是去几天，但不知怎的昨晚看那家伙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就会给了她一粒能管月余的解药，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你们，要去很久么。”
　　“若儿看来是闲的紧了，都有兴趣管起为师来了，”南暮雪的手指抚着杯沿，“既然这么得空，就再背三篇心法。”
　　“我这不是关心下嘛，你走了我怎么办。”
　　“为师怎么不知道若儿这么离不开为师呢。”
　　“我这不是，就指着师傅保护我了么。”
　　“百花宫很危险么，要为师成天守着保护你？”
　　……好像也没有哈，那我来干嘛的？不知道诶，想走好像不太，那啥，不合适，“你无聊不，我给你唱首歌解解闷，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挑眉，“你到底来干嘛。”
　　“不是，我，我就是来……”
　　“哦？来做什么，”终于饮了一口茶水，“为师知道了，可是来还钱的。”
　　“还钱？还什么钱？”
　　南暮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逗她这么幼稚而浪费时间无意义的事，反正她就是这么做了，“给你的钱，是我，”故意一顿，“借给烟儿的。”
　　“啊哈？”
　　“不明白？”看见诚实的摇头后她继续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你的债主，所以，你拿什么还为师？”
　　……夭寿？烟儿跑去找小蛇蝎借这么多钱给自己，现在怎么办，以身相许钱债肉偿？啊呸，我这么如花似玉帅气阔耐的一个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如果债主是烟儿的话，自己倒也不介意，笑的嘴角流了口水，赶紧擦掉，啊那也不行，自己是攻，脑海里激烈挣扎半天，她小心的咽一下口水道，“除了以身相许，都行。”
　　……“咳咳咳……咳咳，”南暮雪差点一口茶喷出老远，“你给我出去。”
　　“哎呀你这女人真是的，不就是不肉偿吗，至于那么激动，”楚若非但没有走反而过去给她拍着背顺气，“别激动啊，反正我是一穷二白，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是你养我，你要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看得上的，你只管拿去吧。”
　　……无赖本质，南暮雪这被呛的仇马上就想出了话报回去，“这么说挖你这双眼，砍了你的手去卖可行。”
　　这恶毒的小蛇蝎，我咒你嫁怪胎！咦好像自己就是怪胎？不过本着求生欲她还是嬉皮笑脸的，“这个没人要，不值钱，不值钱。对了，”转移注意力大法第一条，换话题，“你们到底要去多久啊。”
　　“几天吧，”对方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转脸看到她怅然若失的模样突然心中一动，“你这么关心做什么，想去？”这家伙本就好动，之前就总说对山下好奇，昨天那沮丧的样子可不止是舍不得“烟儿”，又给自己借银两，怕是起了玩心想下山。
　　“可以去吗？”楚若的眼睛瞬间放亮。
　　“若儿真的想去？”南暮雪扯扯自己袖口，“那不妨求求为师，为师心情好，或许可以考虑勉为其难答应你。”
　　下山啊，是很诱惑，可是，自己还想趁这段时间偷解药，怎么办呢？暂时屈服于下山的糖衣炮弹还是坚决的走偷解药以后前路一片光明这条革命道路？啊啊啊啊好难，楚若一时陷入了两难之境。
　　这边南暮雪看她如此纠结痛苦却是误会了，她当即放下脸，“怎么，要你求为师一下都这么困难？”
　　“我，不是，我，”纠结再三，半晌，楚若终于泄气的开口，“我还是不去了。”
　　好，楚若，你好的很，宁愿不去也不肯向自己服一下软，在你心里就只有那个所谓的四护法是吗，她气的摔碎了手中茶盏，“滚出去！”
　　最后楚若耷拉着头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感叹，唉，下山啊，好大的诱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阿月进来赶紧收拾地上碎片，却被止住，“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是。”
　　南暮雪也不明白，她何至于生这么大气，而且为什么会联想到晚上分明是自己扮作的“烟儿”，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
　　烟儿和小蛇蝎离开的第一天，想烟儿。
　　烟儿和小蛇蝎离开的第二天，想烟儿。
　　烟儿和小蛇蝎离开的第三天，还是想烟儿，emmm还有那么一丢丢，想小蛇蝎吧。
　　不过今天终于瞅准机会可以去小蛇蝎房间偷解药了，完美，楚若一溜烟避开别人蹑手蹑脚的钻进了南暮雪房间，正当她翻的满头大汗时，房门被人打开，可是她全情投入丝毫没发现异样，“小蛇蝎也藏的太好了。”
　　后面传来那个冰山的声音，“你在翻什么，我，的，好，徒，儿。”
　　汗珠顷刻间化为冷汗直接淌下，方才的热气一瞬间荡然无存，楚若暗叹早知如此自己今天就不该想小蛇蝎，果然白天莫念人，一万个悔不该啊！不过你丫的咋回来这么快捏。
　　越来越近的影子和脚步声，楚若的想法此刻只剩了两个字，完了。
　　………………………………………
　　情人节快乐，祝大家都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烦躁裁员的事这几天真的就不更了，今天是情人节更一章开心下下（单身狗的开心），爱你们

受伤
　　步步紧逼，“转过来！”
　　那声音吓得楚若一个激灵真的就老实巴交的转了回去，结果她心里咦了一声愣住了，“你做贼去了，啊不是，偷人去了？”夭寿啊小蛇蝎居然穿着夜行衣，这是闹哪样啊啊啊？
　　嗯，下一秒脖子就被很好的掐死了，“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宽纵，让你忘记了自己身份！”
　　“我，咳咳咳……我能有什么身份，”楚若心里一万个……算了不能口吐芬芳，怎么又被这疯女人给掐上了，学了那么久武功在她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似的一点都反抗不了，再这样下去她都可以考虑练铁颈功了，拼命挣扎，“放开……”窒息感和喉头被捏死引出她有点干呕起来。
　　正当楚若琢磨着要不要真吐点口水出来（虽然恶心但没准能让小蛇蝎恶心的撒手）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脖子上一松，小蛇蝎这么听话？她赶紧拍拍胸脯缓解一下难受感狠狠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然后才注意到对方步伐凌乱的向后倒去，眼急手快的上前搂住，再白痴她也看出了不对劲，“你受伤了？”那语气里竟然满是着急和慌乱。
　　才刚问完楚若就发现自己揽住对方后背的手有一种湿滑黏热感，不好的感觉浮起，换手抱了对方，将那只手重新移到视线内，发黑的血液正在手上淋漓，“滚开！”南暮雪一把推去自己又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幸而还是对方再次拉住了她，“滚开，”
　　抬手打去，其实本是无心，那巴掌却正好不偏不倚凑到了楚若的脸上，她这时候受了伤并未使多少力，但在这寂静的房里就显得特别清脆了，楚若火气一下冒了出来，你个丫头片子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打小爷，脸上极为不悦的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往床那边走去……
　　“你放开我，”这一次挣扎的人变成了南暮雪，但只要稍有动作就会扯动背后的伤口，加上她此刻意识也不是太过清晰，是以费了半天劲都是徒劳无功，还被楚若恶狠狠的凶上一句，“不准动！”
　　好容易将人搬到床上，楚若甩甩胳膊，“你好重。”
　　……南暮雪发誓她现在要是没事一定一掌打死眼前的人，“滚！”
　　“你神经病啊，抱你过来还叫我滚，”楚若不满的抱怨，还是马上去床边将白帕取过打湿然后坐到了对方身后，“让我看看伤口。”
　　“不用你假好心，滚！”
　　……又来，这是第几个滚了？好像第五个，楚若没好气的也回吼了一句，“你有完没完，伤成这样还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变老姑婆。”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南暮雪撑着身子想转回去直面某人，结果还没动上两下就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雪白的被褥沾染上红点，犹如朵朵寒梅绽放。
　　楚若一看她伤的那么严重也急了，赶紧从后面扶住，“小……师傅，你怎么样，别吓我，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别气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滚……不用……”南暮雪有气无力的回道，“你管。”
　　……你这女人别犟了行不，楚若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手摸索着伸到她侧腰就开始宽衣解带，南暮雪大惊，脸上开始浮起一抹红色的云朵，又羞又愤，“你干什么！马上住手！”
　　结果楚若压根儿就没有听她话的意思，手上动作不停，“别吵别吵，这衣服太难脱了，马上就好，别急。”
　　“你，楚若！无耻，”对方咬紧了牙，“你再不停手我马上杀了你！”
　　“好了，”哗啦～腰间咻的一空，低头看去哪里还有半分腰带的影子，“终于解下来了，你别再乱动了，这次我要给你把上面的衣服扯开，你再动会弄到伤口的。”
　　南暮雪一怔，自己方才是在想什么，怎么会……就在她愣神的这会功夫楚若已经轻轻把手放在领口处缓缓向两边拉开，然后再慢慢往下扯，虽然是在身后看不见对方，她的脸到底还是红透了，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浑然忘了方才兴师问罪的事。
　　黑色的夜行衣褪下三分之一，上面的伤口也终于浮现了出来，并不算很长，从左肩头斜斜的往肩胛骨中间那靠里的部位处划下一道笔直的伤口，很细，又不长，按理应该不深，可为什么会流血不止，而且伤口四周还发着黑呢，楚若的白帕刚放上去，那身子就疼的颤抖了一下，尽管很轻，她还是听见了对方的闷哼，“很疼么，我轻点。”
　　南暮雪不说话，其实对方动作已是轻柔到极致，换作以前比这更严重的伤她也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现一丝痛楚，也不会叫唤一声，可为什么在这人面前，总管不住自己，会不像平日里那般呢。
　　一时无话，楚若倒是擦的细致，动作也放到了最缓，就这样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擦完了，”她本来准备起身去清洗一下白帕和手，想起什么紧张到不行，“这伤口是不是有毒，我刚才见都发黑了。”
　　“把右边桌上的酒拿过来。”
　　“干什么，你要喝？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喝酒？”
　　“这种毒要先用酒倒在伤口上，然后抹绿汁散。”
　　好吧反正咱也不懂，照办就是了，楚若按对方指示将酒拿了过来，不过她这次却直接坐到了南暮雪身前，惹得对方涨红了脸，把衣服更往里拢了拢，“你坐到我前面做什么，走开。”其实这衣服本就没扯下多少，除了那精致锁骨能看个清楚外实在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只不过女孩子总是矜持和脸皮子薄些，这也无可厚非。
　　楚若本来方才注意力没在这方面，现下被这语气和动作搞的不由自主瞄了一眼，小蛇蝎好白啊，身材好像，也很好的样子，虽然就露了个锁骨，但是好好看啊，“再看就剜了你的眼！”
　　……南暮雪的声音就像一泼冷水把她那欣赏美色的心思给浇了个彻底，“不看就不看，要前面没前面的，谁稀得看。”
　　好在这次对方因着受伤注意力分散了，也就没听清她的嘟囔，不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吐槽完后她居然上前一点将南暮雪拉了过来靠住自己，南暮雪马上反弹般的就要往后退，楚若却把对方箍的死紧，“别动，酒倒上去很疼的，我抱着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你就咬我肩膀一口，能好受些。”
　　那声音飘进了耳朵，近在咫尺的距离，南暮雪突然就不动了，对方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又补充道，“那，我要倒了，你忍着点。”
　　没有回应，楚若小心的手都有些颤抖，终于缓缓将那辛辣的液体倒在了肤如凝脂的后背，在伤口触及的一刹那南暮雪双手就抓紧了楚若两边的衣服，甚至疼的哆嗦了一下，楚若见状生出心疼，可是却不能停，一咬牙手抖的幅度更大了些，争取速战速决还能少痛会。
　　……
　　那酒终于倒完，二人却半天没有放开彼此，过了很久，楚若才感觉腰间突然一松，她埋头去看对方，“好点了么。”
　　“嗯。”
　　声音轻的比针掉到地上好不到哪去，看样子小蛇蝎真的很疼，“把绿汁散给我，我顺便给你抹了。”
　　又是折腾了半天，上完药后楚若还给对方表上了类似于绷带的白布，拍拍手，“都弄好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了休息吧，睡觉的时候小心伤口，我走了。”
　　走？不提这茬自己倒还忘了，“站住！”
　　冷冷的声音，楚若手都已经搭在门闩上了，听见后方传来的声音她表情那是一个不愿意呀，这小蛇蝎记性怎么就那么好，嬉皮笑脸的转回来，“嘻嘻，师傅还有何事要吩咐的。”
　　南暮雪胡乱扯好衣服就走了过去，“若儿没有什么跟为师交代么。”
　　“没有，师傅您赶紧睡觉好好养伤，徒儿就先走了哈。”立马就想转回去开门。
　　“今晚不说清楚敢动一下试试。”
　　……这，这叫个什么事，早知道就不帮你让你毒发身亡，诶好像人家自己也能上药好像是自己屁颠屁颠主动要帮忙的？楚若哀怨的站在原地，一副苦瓜脸，“说清楚什么。”
　　南暮雪冷笑，当然了戴着黑面罩对方是看不见了，“还要为师再问一遍么，你在我房里翻什么。”
　　啧啧啧，楚若抬头望去小蛇蝎简直就是一团全身冒着火随时随地要爆发行走的火焰山啊，想法飞速在小脑瓜里过了一下，反正绝对不能说真话，否则自己就祈祷能重生魂穿一次吧，“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是么，”楚若以为自己又要被掐了，可惜并没有，事实上南暮雪确实抬了一下手，但想起背上的伤和刚才对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一幕幕她那手就放下去了，“为师想听徒儿亲自说呢。”
　　“除了解药我还能找什么，难不成还能是暗恋你找你贴身之物诸如什么肚兜啊之类的回去以解相思之苦啊，多余。”
　　……哪里会有这么……她已经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个人了，“若儿这话倒是可笑，分明给了你一个月的解药，这才第三天你就发作了不成么。”
　　“那怎么着，许你偷偷给我下百花蛊就不兴我把解药偷回去啊，我从来就不喜欢被人威胁，我不趁现在找解药万一一个月以后你在外面出了点啥我岂不是得跟着你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殉情呢，我告诉你我就是随时随地都惦记这解药呢，你外面被下了毒的哪个弟子不是，只不过她们不敢来而已！”阿弥陀佛千万千万别识破啊，这话半真半假，老天爷你可千万保佑小蛇蝎信啊。
　　“那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南暮雪冷哼一声，“回去罚抄门规一百遍。”
　　“啥？你没病吧你，一百遍，你想要我命啊！”
　　“两百遍。”
　　“喂喂喂你……”
　　“三百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今天一开始就不该过来偷解药，如果我不偷解药我就不会遇到小蛇蝎，如果不遇到她也不会救她，如果不救她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可见我为什么要手贱帮她，楚若现在真是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没骨气的认了怂，“我……回去抄就是了。”起码不打自己也不掐自己了。
　　“这次只是小惩大诫，若有下次，”
　　“得，你老人家甭说了，肯定没啥好话，对了！”楚若打住对方，然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受了伤，烟儿和你一起去的，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在哪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南暮雪被这一惊一乍疯狂摇晃自己的某人给气的有些晕头转向，“放开！她没事。”
　　“没事就好，我去看看他，算了太晚了她肯定睡了，对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前几日接了一个悬赏令，目标武功高强，一个不慎被他偷袭了。”
　　“好危险的感觉，一个破悬赏令能有多少，你们下次别接了。”
　　“多少，”对方挑眉，“黄金十万两。”
　　“这么多？”难怪要去了，不过她以前还觉得这些门派的掌门都很轻松的说，现在才知道原来也要维持生计啊，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清冷高贵的一个人也要为这五斗米折腰，看来不论在哪个朝代找饭吃永远都是第一目标，“那你以后小心点，危险的咱们别接，打得过的才上，千万不能再受伤了。”
　　南暮雪心里一些好笑，若是容易的，又岂会出上如此高价，“怎么，若儿可是在关心为师？”
　　楚若点头，仿佛没注意到那戏谑之意，“当然了，你死了谁给我们发钱。”
　　……
　　怦！！！
　　“诶你这女魔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打我出来！来人呐少宫主发狂啦！！！”
　　楚若凄厉的叫喊声回荡在整个百花宫乃至入云峰……
　　……………………
　　没忍住还是写文了……随缘吧这几天，看心情

“保护”师傅
　　“楚若楚若，”小果儿叽叽喳喳的往楚若房里跑，边跑边喊，“你看，吃的给你带回来了。”
　　她以为楚若会很兴奋很期待，毕竟对方之前就念叨了好久就等着这些吃的了，结果并没有，楚若正两手撑在桌上抱了头发呆，看起来颇有些，可爱的感觉？见到自己以后居然只是平淡的哦了一声，小果儿把东西放下，这怪胎最近是怎么了，反常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今天又抽什么疯了？”
　　“诶你是越来越皮了是不，”楚若一本正经的回她，“我就不能有安安静静坐在这思考人生的时候。”
　　“神经病啊你，”这句是楚若教她的，现在都快成那些小弟子的口头禅了，“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做一些不像你的举动。”
　　“去去去，让你们猜到就不是我了。”
　　小果儿凑过去坐下，“你到底在干嘛啊，这么好的天不出去玩，也不玩牌，这些吃的你也不看，是不是少宫主又欺负你了？”
　　“她？没有，”楚若摇摇头，实际上她就是在想小蛇蝎受伤的事，其实有什么好想的呢，她又不会死，又不是躺在床上动不了，可是为什么总惦记她受伤呢，惦记到忽视了这两晚烟儿甚至都没有来见自己。
　　“那你干嘛，今天好不容易又放你休息一回你还一副苦瓜脸，”小果儿很是不解，将那包吃的打开，“你试试这个马蹄糕，还有那个果干，可好吃了。”
　　楚若接过去但是吃着感觉味如嚼蜡一般，“她好端端的怎么放我休息呢。”要知道小蛇蝎受伤的事不准宣扬出去，若不是自己那天遇见她也是不会告诉自己的，这两天她虽受了伤不怎么能动却还是逼着自己去那寒冰洞练武，也不动弹，就坐那督促，一个不小心又得唉小冰块打，那个疼呀，一提起这事她就不高兴起来，恶毒的小蛇蝎。
　　小果儿也抓了几颗瓜子吃了起来，“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柳少鹏主来了呗。”
　　“什么！？”
　　“我听其他姐姐说柳……诶你去哪啊我没说完呢！”小果儿刚吐一个瓜子皮出来就感觉咻的一阵风过，抬眼看去房里除了自己哪还有人影，干嘛呢这是咋咋呼呼的。
　　楚若一边心急如焚的往外跑一边心里却不爽到了极点，难怪那么好心放自己假，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感情是那只什么大鹏鸟来了，所以就打发自己一边玩去了？想起来的时候欺负自己，看见帅锅就把自己撇一边去了，不知道自己有伤在身吗，那只鸟这时候来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是试探你，你还见他，小蛇蝎你那脑子里装的是静湖的湖水吧，晃几下都能晃出水来。还有那个什么鹏，上次见就不是啥好玩意，长得好又怎么样，色眯眯的盯着小蛇蝎看，行，你等着。她如是想着，又先折返回去了。
　　等到楚若抱着一坛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琉璃瓶去往大殿的时候，那柳少鹏好像也刚来没多久，而且把所有弟子都打发了出来在外面候着，阿月见到是她正想拦，不过也有准备这人一定又得溜进去，果不其然那楚若简直就像个滑泥鳅一般东晃一下西闪一下就见空钻了进去，“师傅，”
　　那柳少鹏本来笑意盈盈，看见楚若闯进来就皱了眉，然后又勉强挤出笑容，“暮雪，这……”
　　南暮雪扭过头去，“怎么来了。”语气柔和的怎似方才那种冷冰冰的腔调。
　　“来见师傅啊，”楚若老实不客气的走到对方身旁坐下，将那琉璃瓶往旁边一放，就像刚刚才见到柳少鹏一样，“原来你也在啊。”
　　柳少鹏十分的不悦，这百花宫向来等级森严，一个小小弟子竟敢与他们同坐一起，还敢如此放肆的与他说话，即便那门规随意的门派，按礼节规矩他也是少堡主，与掌门这些是平起平坐的，自当受上宾礼仪，“楚若，”按辈分楚若为雪儿弟子，自是低他一辈，便直呼名讳了，“我与你师傅有事要说。”
　　楚若望向南暮雪，只见对方抚着杯沿，身子坐的比较斜，面无表情盯着杯中茶水，那模样当真是高贵清冷，“少堡主有何话就直说吧，若儿是我的徒儿，以后有什么事，我也是会交给她去办的，或许不久后，和贵堡的一切事宜便交给她去办了。”
　　柳少鹏瞪大了眼，雪儿要让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和他们飞鹏堡打交道，“暮雪你……”
　　啊哈这小蛇蝎今天表现不错，楚若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劲来，其实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维护自己，按她想法小蛇蝎应该是厉声呵斥自己不懂规矩然后叫自己走甚至都想好等人走了还得罚她扎马步抄门规啥的，再不济的就算不撵出去也得瞪一眼让起来站着，这么护短的小蛇蝎居然有点阔耐啊，不错不错。
　　“男女有别，这位少堡主是吧，还是注意下称呼比较好，”楚若就是那种给个阳光就灿烂到要上天的那种人，一看对方不叫自己出去此刻气焰真真是膨胀到了极点，“我师傅女儿家又身为堂堂少宫主，闺名岂容一般人随意叫来唤去。”
　　好个一般人，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柳少鹏，但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雪儿这般着紧这小子，他也不好直接翻了脸去，何况跟一个无名小卒计较，那也跌了他的颜面，努力摆出那副一惯的笑容，毕竟身为武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飞鹏堡的接班人必须要时刻保持风度，“我和你师傅……”
　　“若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纵是他平日里自觉再有风度，也难以受过这种气，尤其是心仪之人对他人的偏袒，那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的感觉，既然你无情，我也就不顾虑这许多了，皮笑肉不笑的道，“少宫主对徒儿，还真是护短的紧。”
　　“我南暮雪的徒儿，自是只有我能欺负，”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何况，哪个师傅不护短，上次那胡诺几人欺了我徒儿，少堡主不也是护着么。”
　　艾玛小蛇蝎今天可以啊，这么给力，简直让她那颗小心脏膨胀的不要不要的，这话引起极度舒适，简直爽到爆表，等会，她突然回过味来，话是好话，可是什么叫就你能欺负，合着成天就想着欺负我呢，什么人这是。
　　提起这事柳少鹏脸上一僵，胡诺几人跟在他身边多年深得他信任，平日里帮他做了多少的事，结果就为一个楚若直接全折在这百花宫了，偏偏他们挑衅在先，起了杀心也是当场所见，按江湖规矩先撩者贱，事后他连追究的由头都找不出一个来，而且还得顾着双方的合作关系，这哑巴亏也只得自己咽下去了，“上次的事不提也罢，少宫主可曾听闻，最近有不少江湖人士失踪。”
　　南暮雪神色严肃起来，“而且武艺不俗，有的还是一派掌门，对方实力看来非同小可。”
　　“正是，关键这些人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能做到这般的，也就只有天魔宫了。”
　　“可有线索？”
　　“这才是大家愁的，天魔宫向来诡秘，至今无人知道他们的总派身在何处，武林大会越来越近，若不快点找到，怕是应了他们那句要送上一份大礼。我此番也是想来提醒你小心些，他们必定也在打咱们的主意。”
　　“嗯，少堡主可还有事。”若不是知晓这些情报百花宫已经探得又岂会说出，特地前来就为了嘱一句自己小心，笑话。
　　听出对方逐客之意柳少鹏也不计较，还是扬着嘴角笑，拿过手边一条周身冒着寒气隐隐作蓝的软鞭，“这是我前些日子偶然得到的一件神兵，冰冥鞭，这鞭至阴至柔，我那堡里都是些男子，练的武功也不是这一路数的，便拿来赠予少宫主，我记得少宫主的鞭法一直精湛，只不过没有称手的软鞭而已，今日得此至宝，何不试试称心与否？”飞鹏堡最新传来的情报，南暮雪受了伤，如今南梦华在断崖闭关必不能出来，简直是千载难逢，南暮雪若是伤重，正是拿下百花宫的大好时机。
　　楚若一看去就知道对方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表面上是送兵器，实际却是试探小蛇蝎伤势，学了那么久她多少知道一些武器的常识，鞭不比剑那些东西可以用巧劲使出，而且剑可以用手腕发力，鞭必须要用上整个手臂的力量使劲击打出去达到伤人效果，看似轻灵实际用起来并非如此，再者说这只鸟送过来的鞭子一看就重的要命，还发着寒气，小蛇蝎那肩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只要一动就会扯疼，而且那毒很奇特会延缓愈合，两天了时不时还往外渗血呢，到时候必然露出破绽，你丫的太阴了，看着人模人样的咋这么狗，还喜欢小蛇蝎呢，就是个渣男，小样还没翘尾巴小爷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她当即一拍桌子，这突然一下倒惊得柳飞鹏被吓到，全身震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望过去，她嘿嘿一笑，“我还没见过这种宝贝，师傅这东西太寒了你身子平时凉不适宜用，就让徒儿来看看。”
　　楚若不由分说拿过那鞭子就往外走，“这屋里空间狭窄，我出去试，省得打坏了东西。”
　　柳少鹏起身想阻拦，“这……”
　　“由她去吧，”南暮雪九成把握猜到楚若要干嘛，竟随她去了，反正柳少鹏想试探自己，避过去也好，现在几个护法都下山去了，只剩自己这重伤在身的人实在是有点危险，天魔宫倒是还好，最怕的反而是熟悉的人，譬如，飞鹏堡。
　　不多会儿楚若就回来了，“师傅，”她把鞭子扔到桌上，又点燃桌上灯盏，“我暖暖手啊，这东西太凉了，手都给冻僵了，”把手放过去取暖片刻后才不屑的望了对方，“我试过了，又重又冰，不怎么样，就这种破烂也好意思拿来百花宫，赶紧拿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欺人太甚，柳少鹏也是一拍桌子就站起来阴沉着脸回她，“那是你不识……”
　　那货字没出口桌上那条软鞭竟然燃了起来，原来他方才一拍桌子那灯盏却正好不偏不倚倒在了软鞭上，顷刻间便烧起了火光，柳少鹏见状立刻肉痛的想去扑灭，“我说你这人至于那么大劲拍桌子吗，你看吧烧起来了，”楚若一把拿过桌上的琉璃瓶，“还好我这里面的水……”
　　柳少鹏一听有个水字马上一把夺过打开就往那鞭上淋去，结果怦！火苗蹿的越发的大了起来，那味道分明是酒！偏偏楚若还在那一副相当无语的模样做摊手状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咋这么心急，这是水酒，本来听说你来了想请你喝的，现在酒也没了，快来人呐，打水来啊，有东西烧起来了。”
　　外面的人一听忙不迭去打水进来扑火，这边柳少鹏眼里却杀意毕现，抬手想扯出缠绕在腰间的特质软剑，“你！”
　　南暮雪却一下挡到对方身前，“少堡主自己失手烧坏了东西，莫不是还想赖给我徒儿不成。”
　　她使出寒冰掌向那桌上打去，那一团烧的发黑的软鞭登时就变成了瘆人的寒冰！不过现在才出手，那鞭子也算是彻底毁了。
　　柳少鹏一惊，没想到对方的寒冰掌已然炼到如厮恐怖，已臻化境，何况这是百花宫，她这模样哪像是受了重伤，即便是这一掌下去也着实吃力，罢罢，且不可操之过急，那腰间的手又放了下去，这冰冥鞭是由极罕有的冰蚕蚕丝所制，虽发寒却不耐火，如此至宝是他飞鹏堡花了多少心血弄到，他虽用不上毁了也是心疼到极致的，那软鞭怎会燃的如此之快，还有那灯盏，分明是拿出去时在上面倒了火油或者酒一类的易燃东西，还有南暮雪，若然早些出手也不至于被烧毁，还全程纵容这个徒弟，“少宫主，你好生袒护你徒儿，毁我至宝就这般算了么。”
　　“你说啥呢，你那鞭子我还你的时候好好的，你自己拍桌子把它点燃了怪谁，我这水酒也是你抢过去要泼的，怎么就是我毁你东西了，你别看我武功不行就欺负我，师傅你可得替徒儿做主啊～”楚若深刻觉得自己就是个演技派，就差那么一把鼻涕，不过有损她高大上的帅气形象，就先不用了。话说回来这酒还是她刚才特地给加了“料”给对方准备的，本来想哄他喝下去出糗，现在这样也还行。
　　“诡辩，你，”
　　“若儿所说确是我亲眼所见，少堡主失了宝物心里不悦也是可以理解，只是不要推给别人，我百花宫的人，可不是任人诬陷的。”
　　“既然如此，在下也无话可说，”柳少鹏一甩长袖，“难怪近日江湖上总传言少宫主和这宝贝徒儿，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倒像是郎君，告辞，哼！”
　　“放什么屁，”楚若对着那背影连呸了好几下，其他人也被打发散了出去，她回去看对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就是江湖上我和你的那些传言。”
　　“怎么，你嫌弃为师？”南暮雪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楚若摇头，“我是怕坏了你的名声，你一个姑娘家家清清白白的，被人这么一传怎么得了。”她虽然二了些也知道名节二字对于古代女子来说是何等意义，怎么可以传出这样的谣言，造谣死全家好吗。
　　“风言风语，由他们说去吧，久了自然就散了。”柳少鹏倒还没有乱说，江湖上是有些不堪入耳的话，大抵还是因为百花宫不收男子却偏偏收了个“男子楚若”的原因在里面，她本也不在意这些，但是看见楚若那怕辱了自己名声时心里还是生出一些愉悦的。
　　“你收我做徒弟，是不是受了很多压力，老宫主，江湖的，是不是很辛苦？”
　　“若儿现在也会关心为师了？”南暮雪又是一个轻笑，低头去看那桌上的东西，“这样一件利器就这么被你给毁了，惹祸精。”
　　“我是为了保护你好不好，那王八蛋不就是想试你伤的重么，我只能把它毁了。”
　　“或许还能补救，这条软鞭倒是个好物，我且看看还有无寰转的余地吧。”
　　楚若好奇的也跟着凑过去，“你，不骂我？”
　　“骂你作甚。”
　　“我自作主张，又得罪了柳少鹏，随时影响两派的关系，你不罚我？”
　　戏谑的语气，“若儿是希望为师这样？”
　　“没，随口问问，”不对啊，我那么低声下意的干嘛，气势马上汹涌起来，“不是我说你，你脑子进水啦，明知道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还见他，还聊的那么欢，你二不二呢你，要没有我你今天不得露了馅，你说说你啊，你……”
　　“楚若，”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找死么。”
　　“那啥我先走了，”那天，她们看见楚若半个身子都已经趴在了门上，然后又没了，“救命啊！少宫主要杀人啦！”
　　夜晚。
　　南暮雪本来要出去，却敏锐的听见了脚步声，她立刻拿过白天的半脸面具戴上，“谁！”
　　“我，”
　　熟悉的声音，她过去拉开门，“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楚若脱口而出，“伤好点了么。”
　　这家伙这两晚是怎么了，这么反常跑来自己的房里，她本想今夜用烟儿身份去见她，毕竟对方那天看见自己受伤也是急了想关心烟儿情况的，问出自己心中疑惑，“你不去看烟儿么。”
　　“烟儿？”楚若猛然惊醒般，我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两天怎么能把烟儿给忽视了，可小蛇蝎她，受伤了啊，“改天再去，我是来看你的。”
　　一瞬间南暮雪的尾指抽动一下，她好像觉得心里什么东西不对，“烟儿”和自己，分明就是一个人，这是为了什么，“你……”
　　“我给你上药吧，”楚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干脆找事干，反正这两天也是自己给她上的药。
　　南暮雪没说话，却红了脸，走去桌边坐下，轻轻解开上面的衣服，还是如初次般羞涩，楚若在她身后望着那雪白却发了呆，为什么跟小蛇蝎一起会想烟儿跟烟儿一起的时候又会想小蛇蝎呢？
　　……………………
　　鞭子那段乱写的表认真

渣女
　　盛夏最可怕的时节就是酷暑难耐的三伏天，即便是在高不可攀的入云峰也是闷热潮湿的厉害，尤其今日，所有人几乎都被这热弄的起了燥火而早醒，太阳一早就毒辣的高高挂在空中，于是难得罕见少有的，百花宫给所有弟子放了假，歇息一天。
　　楚若坐在房里不停的用纸扇扇着，“好热好热好热，怎么会这么热。”日头这么毒辣，还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天晓得这些古人怎么受的了。
　　小果儿她们又围在她屋子里斗地主的斗地主打麻将的打麻将，听了这话也没回头看她，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大惊小怪，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的，今年还让我们休息一天，去年都没放过，”说完她也自己拿了扇子扇起来，“今天是热了点，不过要不是热，宫里也不能够给咱们放一天。”
　　“哇，这也太没人性了吧，你们一年到头都没得休的？”
　　“你能不能小声点，被听到还得了，”小果儿拿过一个苹果啃了起来，结果还是温的，她也只能表情难受的嚼着了，“也不是，偶尔比如像今天这么热的时候就可以休一下，但很少的，还有过年的话能休几天。”
　　楚若目瞪口呆的咋舌道，“这样你们也忍得了？我太佩服你们了，这么逆来顺受，”这百花宫的弟子都有受虐倾向吧（不过自己是不是也有？），“小蛇……啊不是，我那个师傅她果然是没人性到了极点。”
　　啪！
　　“你干嘛！”楚若捂着自己头，不满的看向拍自己头的小果儿。
　　“胡说八道，要搁以前老宫主，别说现在，就是过年那会可是一天也不让大家休的，而且越热越要出去练功，不管是三伏酷暑还是数九寒天，若是敢有一丝懈怠就得重罚，是少宫主管理百花宫以后我们才有了休息。”
　　“这样啊，听起来她还不错嘛，”楚若感慨一下，“不说了热死了，诶别玩牌了，我有个好主意，咱们去静湖玩水去吧，我之前扎了个竹筏，咱们还可以划竹筏去湖中心钓鱼，多好玩啊。”这是她这两天刚做好的倒也还没试过，今天正合适去。
　　小果儿眼看又想拍她，楚若这次学聪明了，一下子闪开先拍了对方的头，“你个小屁孩，真以为每次都能打着我呢，有事说，还动上手了。”
　　“你以为静湖谁都能去的？你来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知道宫里的规矩。”
　　“我知道啊，寒冰洞只有宫主和少宫主能去嘛，我们又不进那洞里，去湖边怎么了。”
　　“等会，炸！”小果儿扔下手里的四个A，又继续回她，“不止寒冰洞，是包括静湖在内那一片都是禁地，任何人不得踏足，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积了八辈子福，少宫主到哪都带着你，还事事照拂，偏偏你还总抱怨，身在福中不知福。”
　　“啊呸，拉倒吧，她能对我好，她带着我那是随时随地欺负我折磨我虐待我，那么好那咋还给我下百花蛊呢，这种好谁爱要谁要去吧，反正小爷不要，她要哪天不带我了最好嫌我不顺眼离得要多远有多远那我就烧高香阿弥陀佛了。”
　　“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平时说的吧嗒吧嗒的一放你休息的时候还不是见天往少宫主那去，其实你明明也觉得少宫主人不错么，就是不肯承认，用你那词怎么说去了，死傲娇。”
　　哦豁，早知道就不教她们这些词了，楚若被噎到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换话题，“诶，静湖那边真的是谁都不能去，你没蒙我？”
　　“蒙你干嘛。”
　　“那，护法她们也不能去了？”
　　“说了是所有人，肯定也包括护法了，也就你特例，怎么样，知道少宫主抬举你了吧。”
　　那小蛇蝎还真对自己不错？呸呸呸，百花蛊的事说什么都不能原谅她。既然那边是禁地，那之前烟儿时不时也和自己去玩过，算了千万不能和她们提起，小蛇蝎知道了倒是不会怎么样，要那老宫主知道了烟儿就惨了，咦～一想起那天小蛇蝎手上的伤她就感到一阵恶寒，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和她们说自己晚上和烟儿出去玩。
　　这屋里本来也热又聚了那么多人，她现在只觉得又闷又吵，还是去湖边玩去，不过自己一个人好像很无聊啊，“我出去一趟啊。”
　　“你干嘛去，马上要吃午饭了。”
　　“行了你们自个吃吧，不用等我了。”
　　另一边南暮雪正在自己的书房内用餐，楚若走进来了，“师傅。”
　　还不等她说话，对方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你在吃饭啊，正好咱两一块呗。”
　　南暮雪有些诧异，“你又闯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我闯过祸吗，真是的。”除了教她们玩玩牌偶尔还是去厨房偷点宵夜，练功躲躲懒，没事捉弄一两个看不顺眼的弟子，有一次差点烧了藏书阁以外，哪闯祸了，根本就没有嘛，居然这么猜自己，不愧是小蛇蝎。
　　“那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起吃饭啊，”楚若眼见没有多余的碗筷，她干脆拿起那盘花生粒倒自己手里吃了起来，“不行？”
　　阿月开口想阻拦，这楚若真的是没大没小，宫主和少宫主用餐其他弟子是从来没有这个资格也不配同桌，这是从来不允的，而且少宫主的性子也不喜欢与人同桌，她做什么都是喜欢一个人的，何况眼前这人还这么没规没矩，“诶你……”
　　这还不算完，楚若一看见那碗冰镇酸梅汤直接拿过去就开喝，“正好，来这一路渴死我了，应该是又热又渴，我喝了啊。”
　　“你……”南暮雪和阿月异口同声的同时喊出来，可惜她已经一口气全灌进了肚里，喝完还抹抹嘴看着直勾勾望了自己的两人不解道，“干嘛，不能喝？”一脸惊恐打算抠喉，“不会有毒吧？！”
　　……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阿月和南暮雪此刻若是在喝茶的话怕是要噗的一口喷出老远，阿月跺跺脚，“你，你这人，这酸梅汤是少宫主的。”
　　“是就是呗，”楚若还是一头雾水，“我说师傅你那么大个百花宫都是你的喝你一碗汤别那么小气嘛。”
　　一反常态，小蛇蝎竟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还难得的发了红，还是阿月又心直口快的开了口，“这酸梅汤方才少宫主喝过了！”
　　南暮雪也是无奈，这家伙怎么就那么的……夏日烦闷，她本来也没什么胃口，所以打算随便吃上两口就继续处理事务，偏偏也就是这冰镇的酸梅汤喝了些许，那楚若怎的就这般手快，偏偏喝的时候就那么巧还对准了自己喝的位置，怕是找都没有那么准，那上面还印着那圈淡淡的红色，实在是……
　　楚若看两人都盯着那碗，她也拿起来打量一圈，看了半天就发现上面有点红色，自己又不抹口红，那就是小蛇蝎的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啊，嫌弃我？我喝你剩下的我都没事你怎么还嫌弃上了。再说你这就一双筷子，花生米我也吃完了，除了喝它还能拿啥，别的用手抓？”
　　……阿月不知道少宫主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是想一下拍过去，结果对方又开口了，“哎呀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喝了这酸梅汤还真有点饿了，那啥，给我双筷子呗。”
　　“少宫主，这……”
　　阿月为难的看过去，哪会有这么不自觉的人，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们的少宫主，真的摆了摆手，“再去添一副碗筷来吧。”
　　“是。”任外面怎么疯传她都不信少宫主怎样的一个人，江湖上爱慕她的优秀男子那么多，怎么会对楚若这种一无是处，何况还是自己的徒弟，可她现在不得不开始怀疑，从没见过少宫主这般，而且自楚若来了百花宫以后少宫主白日里总戴着半脸面具，再不就是面纱，虽然她平时大多戴着，那却是外出时，在宫里不曾如此频繁，晚上也不怎么让自己伺候了，早早的打发去休息，那天她实在好奇也问了少宫主为什么戴面具，却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脸上升起不自然的表情，莫非少宫主对这楚若真的……
　　“你每天就吃这个，”阿月拿来碗筷后被南暮雪打发了出去，楚若望着那一桌子素菜边吃边说，“太素了点吧。”
　　南暮雪挑眉，“那你还吃？”
　　“我饿了嘛，不是我说，你这太素了，你还吃那么少，你瞧你那小身板都瘦成什么样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她挑半天实在是一点肉都没有，于是夹起一颗白灼菜心放进对方碗里，“以后把你伙食改改，要不然咱两一起吃，反正你吩咐厨房给我做的我一个人都吃不完。”
　　南暮雪竟然真的夹起来吃了，“一起？你怕是忘了小果儿她们现在是跟你一同用饭的。”
　　“那，那就她们吃我的，我来你这吃呗，就最近这天，全挤来我那屋里又吵又热的，咱两一起吃挺好的。”
　　“有什么好的，特地给你备的你留给别人，却跑来为师这吃素，不怕委屈你的肚子么。”
　　“有什么好，我想想啊，反正我们天天练武也是一起，中午还得回来分开去吃饭多麻烦，所以一起再合适不过啦，而且你一个人吃饭多无聊，有个人陪你不好啊，不过我跟你一起吃你得让她们做点荤的啊。”
　　对方白她一眼，“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怎么了我就不要脸了，哎呀这不是重点，反正咱两以后一起吃饭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南暮雪眼里透出一股狡黠，“也好，既然若儿这么想与为师同桌，就答应吧，跟为师一起，以后也省得你躲懒，速速吃完便能去练功。”
　　楚若此刻的筷子就那么捏在手中呆住了，住了，了，足足三秒，她才回神，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狗腿的笑着，“那啥，我……”
　　“若儿可是还，有，话，想，说？”
　　那眼睛盯得她一阵阵的鸡皮疙瘩起，她敢赌十包这朝代没有的辣条，要敢说收回刚才的话等死吧就，小蛇蝎折磨人的方式一套一套的，苦了一张脸，“没，没了。”早知道还不如跟小果儿她们一起吃，挤点热点也行啊，苍天啊我是造了什么孽，我为什么要嘴贱提出和她一起吃饭，我丫脑子有病吧，莫非是跟小果儿一起久了把智商拉低了？
　　“阿嚏，阿嚏!”此时在打牌的小果儿却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对方终于优雅的擦擦嘴，“说吧。”
　　？？？“说什么？”
　　“怎么，特地来找为师，难道就为了贪一碗我喝剩的酸梅汤？”
　　你……我忍，“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约你去湖边玩。”
　　“约我？”南暮雪一脸不置信，这家伙确定不是走错了地方？“烟儿呢。”
　　大白天要让你们看见我约烟儿去禁地回头被你娘知道可还行？要约那也得晚上，不过晚上好像不好划船吧，楚若摇摇头，“改天再约她，走嘛，去试试我做的那个竹筏。”
　　没成想对方直接走去书桌那翻起了账本，“这些账本都等着我过目呢，你自……”
　　她没说完楚若就过去推着她往外走了，压根就不听，“哎呀长命功夫长命做，人家都休息就你一个人工作狂，不是练功就是处理教务，给自己放个假松弛松弛，走嘛，划船很有趣的。”
　　“你……”
　　“我什么，”楚若大概是嫌从后面推着麻烦，一下蹦到前面抓了南暮雪的手就往静湖去，“走啦。”
　　以南暮雪的武功推开她简直轻而易举，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这二十年来她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也没有过自己私人的时间，然而遇到了楚若，这一切正在悄无声息一点一点的改变。
　　……
　　“怎么样，”楚若划着竹筏笑的一脸得意，“感觉不错吧。”
　　南暮雪坐在筏子上，夏风时不时吹过，在这湖水前却是带了凉意的，加上波光粼粼的湖面足以使人陶醉，水清如镜，将水下情境看的一清二楚，包括那欢快游动的鱼儿，恍然间已来到湖心，楚若放下手中船桨将两根自制的鱼竿架好，另一梢卡在竹筏的缝隙中，“我教你钓鱼，看好了，待会只要那鱼漂一动一动的，就是那白色的浮起来那个，你就赶紧收，就能钓到鱼了。”
　　“无聊。”对方冒出这两个字，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鱼漂。
　　楚若见状有些想笑，但她也不说破，等了一阵不见有鱼上钩后就躺了下去，“一时半会是上不了钩的，躺下睡会。”
　　南暮雪扭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盯着鱼竿，“吃饱了就睡。”
　　“诶吃饭睡觉天经地义，而且吃完午饭本来就昏昏欲睡啊，我叫你来本来就是想让你放松的，你不会从来都不午休的吧。”
　　“睡觉很浪费时间，只要保证每日必须休息的时辰就行了。”
　　“那你每天睡多久？”
　　“两三个时辰。”
　　两三个时辰……最多也就六个小时吧，可怎么不见黑眼圈呢，皮肤还那么好，“这些话，不会是，你娘告诉你的吧？”
　　“嗯。”
　　我靠这老宫主有毒吧，楚若心里对这小蛇蝎又多了几分怜悯，“人一般得睡四五个时辰才能保证充足的睡眠，睡好了才能有精神，注意力才会集中，跟我一样，躺下来吧，在这湖面上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一会就睡着了。”
　　“不困。”
　　嘿咋那么执着呢，不管了，她现在只觉得浓浓的困意袭来，“那我睡了啊。”
　　只不过呢，水声虽然好听，但她贴着筏子这声音就大了点，而且无规律的传进耳朵里，就有点吵了，而且这竹子还硬，翻了两下反而有些清醒，扭头看见旁边的人，嗯，楚若半撑起身子直接躺在了南暮雪腿上，软软的舒服多了，完美。
　　南暮雪冷不丁被她这样凑过来下意识的就想推开，楚若出了声，“借我靠会，筏子太硬了。”
　　望着那张脸，南暮雪竟然真的没有拒绝，就那么任她睡着，她脑子里突然起出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如此纵着这家伙？明明，是要培养她做自己的棋子自己的臂膀甚至为了以后控制不惜下了百花蛊，明明早该狠绝的磨砺她早该开始让她学着接受任务去杀人，可为什么会没有呢，哪怕她一天无心学习，和那些弟子玩乐，将这原本冷清的百花宫搅的鸡犬不宁，也从不强迫她，自己，是怎么了。
　　她正神游着，楚若却翻了个身，似是那日光太过刺眼，她脸上五官挤在一起用手挡了两下又继续睡去，大抵是睡熟了，那阳光又照射过来，没有睁眼，又是一番晃动，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烦……”
　　南暮雪犹豫片刻，小心的抬起右手，终于覆在了那双眼上，“睡吧。”
　　“嗯。”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什么梦，就那么心安理得继续睡过去了。
　　这个午觉睡的着实舒服，楚若伸个懒腰睁了眼，“什么时候……怎么这么黑……”
　　那带有温度遮挡自己眼睛的物体突然移开，竟然是……小蛇蝎的手？？？她坐起来，“你……我……”完了完了睡她大腿不说还拉她手挡光，再看对方要抬手，是不是要发飙，楚若赶紧双手抱头，“我错了我错了，打哪都行别打脸。”
　　“什么乱七八糟的，过来，”南暮雪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睡的头发都快散了。”
　　“我头发乱了？”楚若伸手要摸就被对方一下拍开，“坐好。”
　　小蛇蝎还会给人理头发？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坐着好无聊，腰挺得又直，背好酸啊，她忍不住吐槽起来，“要不说短发方便呢，你看这长发多麻烦。”
　　后面的人轻笑，“你家乡每个女孩子头发都这么短么。”
　　“那也不是，不过我自己喜欢，短发清爽，而且我短发这么英俊潇洒你不觉得吗。”
　　“不要脸，”南暮雪鄙夷一句，松开手，“好了。”
　　这时大概风大了些，湖面也起了一个大的波浪，用力的拍打着竹筏，楚若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直接就倒进了南暮雪怀里，四目相对，她鬼使神差的，反正没有起开，天色已黄昏，她看向落日，“夕阳快下山了，咱们看完再走吧。”
　　南暮雪轻声应道，“嗯。”
　　湖面孤舟，两袭白影，相偎相依，不知不觉间，南暮雪的手已挂在了楚若腰间，而她的手，也若有似无的覆在那对柔荑上，她整个人很慵懒的靠在对方身上，看起来就像一个不羁的少年被心爱的女子搂着，“夕阳真好看，我一直觉得比日出美，因为这时候的光很柔和，很舒服。”
　　南暮雪似是调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有这般的雅兴了。”
　　“那是你没发现我的优点，”楚若笑着，“师傅现在这幅模样，倒也与平日里不同。”
　　“有何不同？”
　　“你……”那一下的低眉浅笑，没防备的印进了自己心里，楚若伸手抚过南暮雪发梢，对方竟然没躲开，那手缓缓移到下方，怅然开口，“你为什么总戴着面具呢。”
　　南暮雪听了这话一下偏开去，生怕那面具被掀起，而楚若问出这话也感叹自己是魔怔了，两人皆是一惊以后又迅速坐好，南暮雪那边的鱼漂却突然动了起来，对方一脸不知该如何做的望了她，楚若急道，“愣着干嘛，把鱼竿拿起来啊。”
　　南暮雪立刻去抓鱼竿，那东西在手里却被水下上钩的鱼拖着晃来晃去，楚若上前去也握了鱼竿，“咱两一起拉。”
　　拉了半天那鱼大概也是累了开始挣扎不动了，两人终于一个使劲，彻底将鱼钓了上来，结果却傻了眼，然后大笑起来，那鱼就比小拇指大一点，“哈哈，这么一丁点是怎么在水里折腾这么久的，白费半天劲，我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垂死挣扎了。”
　　南暮雪也跟着笑了起来，“浪费时间。”
　　“那我下次再教你钓啊，保证能钓到一条大的，然后就地正法把它烤了，还有烟儿，”烟儿，提起烟儿楚若居然一下子黯淡下去，“烟儿……”
　　对方见状疑惑道，“烟儿怎么了……”
　　“没怎么，”她刻意避开那眼神，退开两步保持了些许距离去拿桨，“回去吧。”
　　“嗯。”南暮雪见状，声音也逐渐回冷，想起烟儿就不高兴了是么，是嫌和你今天来的是自己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烟儿是么，可是，烟儿就是自己，南暮雪不曾发现，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变了。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又开始尴尬和窒息，刚一靠岸南暮雪就跳下筏子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楚若没有心思注意，呆呆的往回走着，南暮雪扭头看了一眼更是生气，魂都给牵走了是么，楚若，你倒是好极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刚才会对小蛇蝎……楚若赶紧猛烈的摇头，一瞬间怎么会有那种念头，我连她全脸都没见过长啥样也不知道，而且她是小蛇蝎啊，我怎么会喜欢她？等会，我刚才说啥了，喜欢？我，不会，大概，也许，或许，可能，我喜欢小蛇蝎？？？！！！不可能！！！！！！楚若对于自己这个发现瞪大了眼，我喜欢的是烟儿，烟儿那么好那么漂亮，我放着她不喜欢去喜欢小蛇蝎，哪根筋不错，还是……两个都喜欢？苍天啊我怎么会是这么个渣男，哦不对，是渣女，天哪我怎么会这么渣，三心二意，以后怎么面对烟儿，明明是喜欢她的，不，我不可以喜欢她，我是要偷偷下山的，我和烟儿没有结果的，不能耽误她，不能让烟儿知道我喜欢她，反正下了山以后，大家也不太可能再见了吧。她现在隔一天才吃一次解药，忍住发作的痛楚剩下了一粒粒药丸，算下来也有二十粒左右了，还是太少，小蛇蝎有不同时间的解药，一天的，一月的，甚至一年半年的都有，可是，怎么才能拿到呢。
　　当天晚上……
　　咯吱～房门应声而响，楚若背对房门躺着，听见声音马上闭紧眼睛，心中默念我睡了我睡了快出去。不知道的看见这幅场景肯定以为她是在拍鬼片晚上鬼进屋在躲的样子。
　　“这么早就睡？”语带玩味，步步紧逼，“今天这么好的兴致玩装睡。”
　　只听那脚步声马上就要来到床前，她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床跳到离对方八丈远的地方，来人负手偏头看她，“怎么了？”
　　“嘿嘿，”楚若干笑，“烟儿，是，是你啊。”
　　“那你以为是谁，这么惊讶的样子，”南暮雪环顾四周，故作不解，“怎么除了我，还有别人来看你。”
　　“没，没有。”对方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一下，该死，为什么脑海里会浮现小蛇蝎，浮现下午的一幕幕。
　　“是谁呢，”可惜来人并不听她的话，继续揣摩着，“莫非是，小蛇蝎？”
　　听到这名字楚若心里跳了一下，她立刻就否认，“我巴不得她赶紧下山当童养媳去呢，怎么会是她。”
　　……青筋跳动，我忍，暂且先不计较这个，又向前去，“这跟她，来你屋里有什么联系吗。”
　　楚若被吓得绕到桌子后面和对方绕起了圈，“你别过来！”
　　南暮雪皱眉，“你做什么。”下午提起烟儿时就开始心不在焉，我现在以烟儿的身份来看你你还是这般，楚若，你究竟在想什么，烟儿不是你最在意的么，到底你在意的是哪个我，还是都不是，是了，你从来都不在意白日里那个小蛇蝎，连现在夜晚的烟儿，也便不想再理会了么。
　　“你千万别过来。”楚若抬起一只手张开五指，生怕对方过来的模样就像来人会把自己活吞了一般。
　　南暮雪哪里会听，何况楚若的身手哪里及的过她，没绕两下就被正面堵到了，“楚若，”
　　楚若别过头去不敢看，再不就把头埋得低低的，她实在心虚，不敢直视那双眼睛，自己就是个渣女，明明小蛇蝎那么坏，我为什么会惦记她，我有受虐倾向吧我！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南暮雪挑起她的下颚，用力至极，楚若躲不开，干脆把眼睛闭死了，“为什么不看我？”
　　“我，我困了。”
　　南暮雪气的另一只手攥的发了白，白天这般，晚上也是这般，她心里一下钻出一个念头，楚若，看上了哪个弟子不成，小果儿？还是其他弟子中的一个？狠一甩袖，“那就去睡吧，放心，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我从此再也不会来你这卧房一步！”既然如此，我也毋须再扮作烟儿，以后自是专心致志做你的师傅，再无其它！至于你心仪之人，百花宫从不许有情爱！可本来也只不过是师徒，还能有什么其他，楚若有没有喜欢的人，与今天的表现又有何关联，她为何如此大发雷霆呢。
　　冷言入心，楚若连忙张眼，烟儿生气了，而且是很气，她说再也不来了，那一刻楚若有一种很痛的感觉，心里很痛，几乎是一秒，或者不足一秒，从后面拥住已经转身的人，“烟儿，别走，别走……”
　　“放开。”
　　“烟儿，你别气，别走好不好，”楚若抱的死死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说了很多个对不起，“我求你，别走，我舍不得你这些日子你不在，我好想你。”
　　“想我，”一声冷笑，“你刚才的行为我可看不出来哪里有想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可是我真的很想你，烟儿，你信我，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的，我今天很乱，我的心很乱，很烦，很怕，很纠结，我很心虚，不敢直视你，因为我怕你会生气。”
　　“气什么。”
　　“我今天，今天和小蛇蝎去玩了，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约她，没有想你，烟儿，你不要气，我觉得我很过分，很渣，就是坏的意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走好不好，也不要以后不再来，我舍不得你。”
　　南暮雪到底没有挣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下午还好好的，从她说出烟儿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听见对方语气有所松动，她急急的回话，“没什么，就是很烦，心很乱。”
　　“怎么了，可是有心事，还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都没有，烟儿，转过来，我想看看你，好多天没见了，我想你了。”
　　南暮雪真的就转了过来，就是还不太高兴，“方才避之不及，现在看什么。”
　　楚若再次抱上去，呢喃着，“烟儿……烟儿……”
　　“方才你说，你和小蛇蝎去玩了？”
　　“嗯，我们去静湖钓鱼了，坐着我扎的那个竹筏，我本来想约你去的，可是不知怎么就……然后我靠在小蛇蝎腿上睡着了，她还用手给我挡阳光，后面我醒来她给我束发，我，我还靠她怀里，我们一起看落日了，烟儿，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讨厌我了，我抱了你又和她抱，我，是不是很过分。”
　　原来她以为自己会生气？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南暮雪忍着笑意，“那我和她，你喜欢谁抱。”
　　“这个？一般都是我抱你，今天是她抱我，不太一样怎么比。”
　　然后，楚若突然觉得腰间一紧，那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暧昧又极具魅惑的开口，“那现在这样呢，我和她，你喜欢谁抱你。”
　　“你们俩身上都好软，闻着也好香，很像，”楚若把头抵在那肩头，本着诚实做人的原则回道，“都喜欢，你们抱我的感觉，好像，就像同一个人，我，都很喜欢。”
　　南暮雪终于被逗笑，嗔道，“贪心。”
　　“我知道我贪心，所以我才不敢看你，可是我不想骗你，虽然，虽然小蛇蝎才抱了我一次，可是我，我喜欢她抱，我也喜欢你抱，也喜欢抱你，烟儿，你生气么，你要是气，我也无话可说，是我错，我对不起你。”
　　“你不是叫她小蛇蝎么，就那么喜欢她抱。”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楚若嘀咕着，“会喜欢一个小蛇蝎抱，大概是脑子进水吃错药了吧。”
　　“楚若！！！”
　　………………
　　啊不知道说啥，绝卿和这一篇你们喜欢哪篇和哪一对嘞，回我一下呗→_→

爱新觉罗·楚·书桓
　　“嘶～”
　　楚若将手中长剑一扔，正要把那流血的手指放进口中咂啖几下，南暮雪已经来到身旁抢先把那手拿了过去，怀里掏出白帕和伤药为她处理起来，“疼疼疼，轻点，轻点……”
　　“既是怕疼，为什么不专心，”南暮雪死死的按着那手，动作却轻柔上许多，不时抬头望对方一眼，“心不在焉的，可是又想抄书了？”
　　“喂喂喂我现在手指受伤你还让我抄书，有没有点人性啊喂，嗷～”眼泪花直打转，“你！”
　　“为师怎么？”
　　那挑衅的目光让她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没。”
　　“小小疼痛就哭天喊地的，丢人。”
　　“拜托，十指连心啊，我又不是皮糙肉厚受了伤没感觉。”
　　“你？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平时那么不要脸。”
　　“你够了，成天欺负我，我这手指也是你刚才用剑划破的，现在还说我不要脸，你过不过分。”
　　南暮雪最后一下故意手上使劲成功让对方又痛苦的哀嚎连连，她满意的点点头，“若不是你分心岂会受伤？今日你对敌的是我，若是他朝遇上旁人，他可会与你手下留情？”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那手指已经被一条细细的白布包裹，楚若还是隔着吹了几下，“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那你想如何，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早晚也会杀你，就像之前胡诺的事，你不惹他他还是对你动手了，你还手他就要杀你，想要不被欺负你就只能比敌人武功更高更狠。”
　　“那是有原因的好吗，如果我不是你徒弟那只大鹏鸟能叫他徒弟来找我茬吗，都是因你而起的。”
　　“怎么，”南暮雪顿时拉下了脸，“做我徒弟很为难你。”
　　啧啧啧不妙不妙，楚若现在已经能从这微妙的语气变化里听出对方此时是相当的不爽，其实小蛇蝎也没说错，别说是江湖，所有的地方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表达层面不同罢了，而且她方才没有发火而是好言好语的告诉自己这些，也却是好的，重点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小蛇蝎分分钟要爆发了，凑过去龇着牙笑了起来，“没有，挺好的，师傅对我挺好的。”
　　“哦？那既是这么好，你用何报答为师。”
　　又来？楚若抓耳挠腮，决定转移话题，“说起胡诺就想到柳少鹏，那天他一拍桌子那灯盏就倒了，是师傅暗中出手了吧。”
　　“难道徒儿不是想这般？为师替你出了手，也不曾见你心存感激。”
　　我那时是为了帮你好不好，还要我感激？“我只是没想到师傅这么了解我啊。”
　　“少说废话，为师对你如此好，又帮你出手，你怎么报答为师。”
　　“我哪知道去，上次的钱我还没还呢，”
　　“不说为师都忘了，那现在再加一样，若儿怎样报答为师。”
　　……？？？我脑子被雷劈了吗我要提醒她，为什么我这么智障？？？
　　“故意发什么呆，快说。”
　　“上次就说过了啊，都是你养我我哪有什么能给你的，”楚若逗弄着道，“你真要我以身相许不成。”
　　南暮雪偏头一笑，那模样要多美就有多美，在楚若看来那就是一阵不寒而栗，“是呢，除了这身子你也没什么别的了。”
　　我去你来真的，节操呢？什么东西碎掉一地的声音，“莫非师傅有磨镜之好？”也难怪，百花宫一个男人都没有出那么一两个也正常，话说回来自己不也是么。
　　……南暮雪气的无语的起身拿剑，示意对方，“再来。”
　　“我没心情，不练了。”
　　“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楚若泄气的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剑，“我练就是了。”
　　谁知南暮雪居然把剑收了，“苦着个脸，练也无用。”
　　“那，”楚若瞪大了眼，“不练了？”这小蛇蝎，这么纵自己的？
　　狠赏一个大白眼，对方负手走了出去，她呆呆的跟在后面，一直来到湖边，风景依旧秀丽，不应该啊，按小蛇蝎的性子就算不练了不是应该马上奔书房处理事务去，能有这闲情逸致赏景？再看她双眼空洞的望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单薄的身子让楚若起了一丝心疼，“你怎么了？”
　　怎么了？南暮雪也不知道，她这时候不是应该回书房去的么，为什么会走到湖边来做发呆这种愚蠢的事，摇头，“没什么，你自己待着吧，我回去了。”
　　“别走，”楚若一下就拉住了对方的右手，方才那一秒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让对方离开，或者说，是离开自己？可恶，我又在想什么，可，可是，小蛇蝎的手好软，好喜欢握着，“陪我坐会。”
　　两人坐下来以后又是一时无话，尤其是楚若，时不时的偷瞄人家然后又迅速把头别到另一边去，周而复始，如此没多久南暮雪也到底是发现了，“你看什么。”
　　“我，”又想起那天划竹筏的事，那一幕幕就这么挥之不去的钻出来，愤怒的拍一下脑子，“不许出来！”
　　“什么？”
　　“没什么，”低下头去抓了一把草玩着，不敢再抬头。
　　然后，楚若就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然一热，是南暮雪的手，“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古古怪怪的，烧糊涂了？”
　　你才糊涂呢，小爷我那么清醒一人，我是在思考我是不是楚书桓而已，你能不能别再靠我这么近了，都怪你这小蛇蝎，害我现在成天的想起你，和烟儿一起的时候也想，和你一起我又想烟儿，烟儿她那么好，知道我喜欢你抱也不生我的气，啊啊啊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说话！”
　　楚若回神，额间的温度骤失，是南暮雪在抽回自己的手，猛地抓住，喉头一动，有些艰难的道，“师傅，你，能不能，抱我睡一会，”也不等人家回答她就直接像那天的姿势般把后背贴进了对方怀里，相当放肆的扯过人家的手圈紧了自己的腰，闭着眼睛不敢看那人，偏偏还管不住嘴的补充上一句，“那啥，我困了。”
　　眼睛虽然闭着，但她闭的死紧，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脸还发烫起来，南暮雪盯着那张脸，明明模样那么滑稽，她却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起来，这段日子她一直总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纵着这家伙？偏偏就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不可否认的是，她并不排斥两人之间亲密的接触，甚至，楚若身上很暖，会让她生出些喜欢，和不舍来，长年累月在寒冰洞的修炼使身子凉寒不已，唯有楚若，能使自己觉出一股舒适的暖意，终是应了这人的要求，“睡吧。”
　　直到这两个字出现为止，楚若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总算放松下来，她多怕小蛇蝎推开自己，当耳边传来这两字时楚若的内心是愉悦的，甚至还有点想欢呼起来，不过又怕动作幅度太大而且也不太好意思，总之一句话，她今天心情不错……
　　楚若今天睡醒的时候比那天要早，反正离黄昏还有好几个小时，难怪每个人都喜欢温香软玉，比那床板实在是舒服太多简直不要太美好，睁眼去看抱住的人，不会吧，我勒个去，小蛇蝎，居然，她她她，也睡着了？？？？！！！！！
　　这是什么历史性的时刻，奇迹啊，小蛇蝎居然也午睡了，而且睡颜还那么好看，简直360度无死角，虽然还是遮着半张脸，这就过分了啊，为什么世间会有这种人的存在，侧颜也那么美，楚若本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睡着了，转念一想小蛇蝎难得休息一次，就不吵她了，张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可是好无聊啊，一下想起那天小蛇蝎生病拖她出来坐着当时一只蝴蝶飞到她手上了，那一幕特别好看，蝴蝶？楚若笑起来，扯过地上的一把草就开始折腾起来……
　　南暮雪醒的时候终于也是快到了黄昏，她一睁眼就发现了天色已变，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震惊道，“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是你平时休息不够，一天就睡那么点时辰哪够，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她埋首望去，那家伙竟还靠在自己怀里，见自己醒了满是关切的模样，南暮雪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回去吧。”
　　“哦，”楚若不情不愿的起身，靠的正舒服呢，“对了，这个送你。”
　　手上突然多了东西，定睛望去，是一只草编的蝴蝶，虽不如真的好看，却也算得上是栩栩如生，她心中生出一股道不清的欣喜，“蝴蝶？”
　　“嗯，你不喜欢？”略带紧张的问。
　　“为什么送我这个。”
　　“我，那天，你手上停留了一只蝴蝶，我就想送一只给你，你，你问这么多干嘛，走啦走啦回去了，我肚子好饿，赶紧走了，不知道今天的晚饭有什么菜。”自从和小蛇蝎吃饭以来怎么连晚饭也跟她一块用上了，不过还挺好吃的，又丰盛，甚好甚好。只是楚若没有注意到南暮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吃着素，唯有往她碗里添菜时才会夹了肉。
　　后方的南暮雪小心翼翼握着手中物件，脸上却扬起了不曾有过的灿烂笑容。
　　夜晚南暮雪刚走进楚若房门就被她一下抱住，而她也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主动的环抱过去，笑着，“今天不装睡了？”
　　“烟儿，”楚若尴尬不已，“你就不要再拿这个笑我了。”
　　“你做的别人还说不得了？”
　　“不说这个了，”楚若拿过一个东西递过去，“送你的。”
　　又送？她轻笑，以为又是一只蝴蝶，结果竟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草鹤，“倒真没看出来，你的性子，会编这些。”
　　“什么啊，我心灵手巧好吗，这是我小时候跟人家学的，你喜不喜欢？”
　　南暮雪却看向她，扬扬手中草鹤，“这个，小蛇蝎也有么。”
　　“啊？”烟儿怎么会问起，完了完了是不是会生气，但她还是诚实的回道，“我送给她的是蝴蝶，烟儿，你是不是，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送不一样的？”
　　“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不想送你们相同的东西，也不应该两个都送，我，我觉得我很差，很坏，可是我还是送了。”
　　这家伙只有在对着夜晚的“烟儿”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呆傻老实的一面，毫不保留的坦白心底任何想法，南暮雪毫无预兆的掐住她的下颚，吓得楚若一惊，“烟儿你，干嘛。”这动作怎么那么像小蛇蝎呢。
　　“以后不许再送别人。”
　　“哦。”这么霸道具有威慑性的话语居然是，从烟儿嘴里说出来的，这不应该是小蛇蝎的画风才对？
　　“烟儿，”楚若拉着对方坐到了床边。
　　“什么。”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吧。”
　　“我今天，让小蛇蝎抱我睡着了，是我让她抱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等我自己回过劲来的时候已经抱着了。”
　　没有回音，楚若有些急了，“你是不是很生气，我……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自己要抱的，抱的时候没管那么多，现在又怕烟儿生气了，怎么办，我到底为什么这么辣鸡。
　　“我也要一只蝴蝶。”
　　“啊？”
　　“你听见了，”南暮雪把玩着那只草鹤，“明晚给我。”
　　“好，那你不生气？”
　　对方抬头去望她，在这漆黑的房里那双眼却灿若繁星，“她的抱，真的有那么舒服么。”
　　楚若点点头，“嗯，那，你可不可以抱我？”
　　“白日里抱不够，现在还要我抱？”
　　“我知道我贪心，我……”楚若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将她向后拉去，倒进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怀抱里，“可是有何不同？”
　　“说不上来，就像一个人，不过，小蛇蝎是我主动靠过去的，烟儿会主动抱我，嘿嘿，烟儿比较好。”
　　主动？南暮雪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障，夜晚到了这里她仿佛就卸去了自己那在所有人面前表露出来的一切，或者说，卸下了自己的伪装，她在这里可以很放松，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不用刻意摆出那副威严的模样，也不用思考明天该做些什么，只有在这里，在这人面前，才得了短暂的休息。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主动揽过了这人，短短几次怀里的温度竟有些离不开起来，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东西。
　　“烟儿，”楚若大概是困了，开始迷糊的说着，“我喜欢你这么抱我，这样睡觉很舒服，我也喜欢抱你，下次我也这么抱你让你好好睡一觉，小蛇蝎我没有，抱过，虽然偶尔会有这个想法，不过嘻嘻，我不敢，她太凶了，说起来，我不应该编蝴蝶给她，应该编条蛇给她，毕竟她是，小，蛇蝎嘛……呼～”
　　楚若！南暮雪恶狠狠的望向那已经开始呼呼大睡的某人，心里却数着，第一百七十二次，这是她第一百七十二次说自己坏话，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还给你！
　　翌日。
　　烟儿是什么时候走的呢？楚若坐在床上发呆，还颇为幽怨，她怎么就走了呢，也不给自己打个招呼，真不可爱。
　　“楚若，起床了。”
　　“小果儿，”她伸手招对方过来坐下。
　　“干嘛。”
　　“我有个事想问你。”
　　“是这样的，我，我有一个朋友，”动用了无中生友式，“她呢，就是，同时喜欢两个女孩子抱她，就是就是，哎呀反正就是这样，你觉得，她怎么样？”
　　“男的女的？”
　　“重要吗？”
　　小果儿一挥手，“男的就是渣男，女的就是渣女。”
　　楚若不服气道，“怎么就渣了。”
　　“你那么激动干嘛，坐下，”小果儿白她一眼，“怎么不渣了，这不就跟你说的那个书桓一样，一会如萍一会依萍的，这还不够渣？”
　　“那哪能一样，她，她又没说喜欢她们，充其量就是喜欢她们抱而已。”
　　“不喜欢人家会喜欢人家抱？那更渣了，就是馋人家身子而已。”
　　……我特么！！！会不会聊天，还能不能好好聊天，我这就堕落成馋人家身子了？？？“哪馋了？那我重说，是这样的，她呢一直喜欢那个特别温柔善解人意的，另一个呢又凶又爱欺负她，一天不是打就是骂再不就是罚，这个凶巴巴的她只是喜欢抱而已，等会，怎么说着说着，我，啊呸，她是馋小蛇……馋后面这个的身子？”
　　“不就是喽，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过呢我还是觉得她就是两个都喜欢，不喜欢不会让人家抱的，”
　　“那永琪和知画呢，他不就只馋人家身子？”
　　“呸，别解释了，两个一起喜欢它不香吗，其实，”小果儿坏笑一下，“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你自己吧？”
　　？？？黑人问号脸，你丫的不是古代的吗，就算我教了你点现代知识你咋连无中生友这个梗也用的那么6，会玩，“去去去，这宫里哪个女的小爷我看得上眼。”
　　“四护法和少宫主呗，”
　　！！！楚若一抹头上冷汗，以后不能和这娃说太多，要死。
　　只听小果儿又摇摇头继续道，“不过也不可能，你这德行连我们都看不上了，她们俩怎么可能看得上。”
　　“你给我出去！！！”这是楚若第一次感受到南暮雪被她噎得气死人不偿命时的那种感受。不过重点是，我难道真的喜欢上小蛇蝎了？不不不，不行，不可以，我是要偷走的人，连烟儿都不可以，小蛇蝎也不可以，为什么我会这么渣还同时喜欢两个，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会喜欢上，我怎么会变成爱新觉罗书桓这种馋人家身子的渣渣，苍天啊我该咋办。
　　………………
　　楚若太憨憨了……

共枕
　　楚若走进书房，“师傅，”
　　“你先下去吧。”
　　“是。”阿月毕恭毕敬的出去了。
　　楚若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怎么来书房了，不去练武吗？”
　　“过来，”
　　“啊？”
　　南暮雪放下手中狼毫，“连话也听不懂了？”
　　嘿这小蛇蝎说话咋这么不顺耳呢，她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干嘛？”
　　“从今天开始，你除了练武，开始学习看账簿，帮为师处理宫中大小事务。你现在先把这些账本看了。”
　　虾米？楚若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左手放在了一沓半人高的账本上，哎哟我去，咱从小就是个数学渣渣，练武已经半死不活了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她嘿嘿一笑，“那个，我……”
　　“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喂。”
　　“那徒儿想，说，什，么？”
　　……小蛇蝎，郁闷的嗯了一声，去另一边自觉的拖过一把凳子一脸苦相的翻起账本来。
　　半个时辰后……
　　夭寿啊，虽说这个朝代的字她看得懂吧，可是这账本哪里是人看的，一会这花钱一会那进账，乱七八糟直看的是七荤八素，她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叫苦连天，“饶了我吧，我都快看吐了。”
　　“今天不看完，就别想休息。”
　　楚若一听这话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我说你那么多弟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非盯着我不放是要干嘛，上辈子欠你钱这辈子收账来了？”
　　谁知南暮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上辈子没有，这一世倒是有的，你欠了为师那么多钱，平日里总说吃为师的用为师的，是为师养着你，现在正是你报答的时候。”
　　“报答也分很多种的好不，”
　　“哦，”挑眉，“那用若儿自己的话说，是想以身相许？”
　　诶哟平时都是我调戏花姑娘今天被反调戏了，还总能让你拿这个说事？楚若凑过去故作暧昧，“若是师傅不嫌弃，徒儿倒也无所谓。”
　　……南暮雪霎时红了脸，怒嗔道，“继续看你的账簿！”
　　啊哈哈哈小蛇蝎害羞了，她不怕死的提起凳子又靠过去一点，“师傅怎的不说话了，不如……”
　　“少宫主，”阿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四护法回来了，和二护法在正殿等您。”
　　“知道了，我即刻便去。”
　　“烟儿？”楚若一秒变脸，两眼放光就要往外走，“我见见她去。”话说回来好像都没有在白天见过烟儿，除了那次远远地见过一次五秒都不到，这也没办法，她那么忙，自己又得跟着小蛇蝎练功，唉，现在还得学这些杂七杂八的，以后怕是见的时间更少。
　　南暮雪的冷声将她的思绪打断，“你留着，继续看账簿。”
　　“我想见烟儿……”
　　“不准去！”对方丝毫没注意她语气里的发急，“三心二意，我回来之前若是看不完你今晚就别想歇息，更不准回房！”
　　“你！”小蛇蝎！楚若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简直想冲上去后面偷袭一把掐死她，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能休息还是小的，不让回房晚上不就见不到烟儿了嘛，算了算了还是晚上的时间比较宝贵，现在去有别人和小蛇蝎在她们也是有正事商议，没意思。
　　当然了，以楚若的性子就算坐在这书房也绝不会在没人盯的情况下真就那么老实看账簿，才过没多久她就翘起二郎腿打起了瞌睡来，睡的那叫一个舒坦。
　　朦朦胧胧间有人进来，而且有说话声，楚若半闭半醒的望去，有好几个人，自然都是女的，她一下子睁开眼，这几个人身着百花宫的衣服，看款式质地应该还是大弟子一类的，但是她之前从未见过她们，或者说没有印象，毕竟百花宫上千弟子，记不住很正常。
　　为首的一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模样也算标致，就是看起来一脸凶样，果不其然还不待楚若开口问她，对方就已先发话，语带不善，“什么人敢在师傅的书房大摇大摆打瞌睡，放肆！”
　　师傅？小蛇蝎的徒弟？哦是了是了，听小果儿说过小蛇蝎不止自己一个徒弟，只不过收的少，也不怎么亲自教她们，想起自己身为她天天带在身边唯一手把手的亲授弟子，楚若一下子有些飘飘然起来。
　　“我问你话，怎的不答！”
　　艾玛这凶残的语气和神态，不愧是小蛇蝎教出来的，简直一毛一样，一点都不可爱，不知道烟儿教出来的弟子是什么样呢？
　　“彩凤姐姐，这个，好像就是师傅新收的那个怪胎吧？”后面一个弟子小声的提醒道。
　　叫彩凤的女子抬手就要去打楚若，这百花宫从没有男子，进来的一刹她就大概猜到是谁，再加上对方那身和师傅差不多的衣饰更是肯定不已，不过么，哼，她冷笑一声，“鬼鬼祟祟不敢回话，莫非是刺客不成，看我如何收拾你！”
　　掌风袭过，楚若终于回神，敏锐的闪开，“你这人，说着说着就动手，不厚道啊。”
　　彩凤不答，而是继续向她打去，而且毫不留手，楚若一看来真的也不耍嘴皮子了，一个侧身避开就想往外跑，对方哪里肯依她，拔剑便挡，好容易到了门口硬生生被剑横挡，她心里哀怨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因为那剑马上顺势就像自己刺来，直逼脖颈，剑锋无情，楚若一惊，迅速后仰开来避过了这一剑，然后一个弹跳退后几米远，“你来真的！”这不废话么，这女的就是来真的，只是这直接是下死手了，太恶毒了也。
　　对方还是不答话，直直的又向她袭去，楚若也来了火，瞅准时机一脚将剑踢开，与此同时准确无误的一掌向对方胸前打去，彩凤一脸不可思议，实际对方倒是没下多大的力，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打中，早听闻此人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最大的本事就是玩乐，何况才学了半年不到，怎么可能打过自己，所以方才那一下轻敌了些，这回绝不会大意了，冷笑一下，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
　　“你还来，”楚若开始和对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绕着满屋子跑，“有病吧你，第一次见面就追着杀我。”
　　不管怎么样彩凤就是不接话，反而是一招比一招狠，屋内的桌椅已经劈坏不少，她还使出了寒冰剑气，场面越发的激烈，这还不算完，眼看楚若一直跑就是不接招，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些喘气，彩凤对身后几个弟子一使眼色，“还愣着做什么，快快与我一起拿下这厮。”
　　“可……”有人犹疑道。
　　“她是刺客，有什么可是的，”彩凤转脸恶狠狠的瞪那弟子，几乎是咬牙切齿，“还不快点！”
　　“喂喂喂，我怎么就是刺客了，”楚若着急的大叫，“我也是师傅的弟子……”
　　“姐妹们，上，一起拿下贼人，万大事由我承担！”
　　几乎是楚若出声的同时那彩凤就挥舞着手中宝剑，嘈杂不已，众弟子被她那一记威慑性眼神警示，分明心里清楚还是硬着头皮拔剑而上，“杀了她！”
　　哎哟我去玩这么大，小爷我千辛万苦穿越一次不是为了死在你这种人手里的，楚若此刻心里是真正起了怒意，又是一个闪避退到南暮雪书桌后面，眼见自己赤手空拳，她背身，一下抽出了墙上寒气逼人的蓝色宝剑——冰魄。
　　然后，彩凤嘴角挂出一抹得逞般的狡黠笑容，转瞬即逝，“冰魄乃本门至宝，除了两位宫主，不论何人，凡是触碰，杀，无，赦。何况，你想盗取。”
　　我去这百花宫是有毒吗，设立的规定咋都那么奇怪，动不动就是挑手脚筋扔下山，再不就是杀无赦，重点她觉得违反的前提都很奇特，不，是奇葩啊，去个寒冰洞要死，摸一下剑要死，动不动就是这样不行那样要罚，难怪这宫里的女人不是恶毒就是有点呆呆傻傻的，苍天啊，你就不能让我穿越到一个王爷或者地主老财家做个混吃等死没追求的废柴青年吗？
　　“反正我不拔你们也要杀我，”楚若也冷笑一声，“如今称你意了，来吧。”
　　几人一起向她刺去，她观察一下，挑准最右边那个功底最差的，步伐不似她人稳健，抢先上前从那个地方突破，冰魄用力一弹，对方立刻被剑气所伤猛地弹出去好远，楚若实在没成想这宝剑威力如此之强，难怪百花宫视为至宝，其实这冰魄别说百花宫，就是整个天下也趋之若鹜，只不过在百花宫手里他们也只能恨的牙痒了，其余几人除了彩凤武功始终是次了点，挑，刺，破，击，不过几十招楚若就统统将她们击倒，还是只剩了彩凤。
　　“现在知道我为何收她了么。”
　　不知何时南暮雪与殷琉璃已经站到了书房外观望着，不过还是有一定距离，房里的人并不能发现她们，然而以二人功力却足够听清和看清房里的一切情形，殷琉璃也点点头，“区区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击倒四五个大弟子，而且竟然能马上学会她们的招式反击并且躲避，确实是可造之材，不过……”
　　“不过她还未尽全力，始终还差些火候。”
　　对方轻笑，“那是谁惯的，还不是你这个好师傅。”
　　南暮雪脸色一红，“我哪有……”
　　“你没有？整个百花宫都知道你快把她纵上天了，不过现在你怎么还不赶紧上去帮你宝贝徒儿。”
　　“她太散漫了，不让她长点记性，今日在这宫里自然无事，日后去了江湖又如何应对，怎能为我所用替我分忧，若是不能助我，我费尽心思磨练她何用？”
　　殷琉璃坏笑，“是么，那上次胡诺那事，你怎么那么着急呢。”
　　别过头去，“她那时还不会武功，何况我也需要警告一下柳少鹏和其他人。”
　　“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烟儿，”对方笑的玩味，“这几个月以来你总打发烟儿下山，她在宫里的日子几乎不超过十天，而且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一次也没和楚若见过，不知少宫主这又是何意呀？”
　　潮红未退，脸色顿时还加了不自然，“你多想了。”
　　“哦？是么，那你怎么不让烟儿一起来书房，而是打发她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又匆匆下山呢。”
　　“那是为了天魔宫……”
　　“好啦，”殷琉璃捂嘴笑一下，“反正我心里有数了，你还不上前去，我怕再打下去你的书房就没了。”
　　这边两人还在打，楚若正专心应战，那彩凤竟一下退到书桌旁几剑砍碎了账簿，然后打自己一掌口角吐血佯装受伤，而且还没完，她竟胡乱将胸前扣子扯开，倒下去半靠书桌，有气无力楚楚可怜道，“你，色胆包天，毁坏宫中账簿，盗取冰魄，还妄想，轻薄于我，就算你同是师傅徒儿，我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取你人头！”
　　？？？what are you弄啥嘞，楚若下巴连带着手里的冰魄差点就要掉到地上，传说中的顶级绿茶啊这是，她赶紧看门口，果然，小蛇蝎带着二护法和阿月走了进来，咽咽口水，“你，从哪段开始来的？”
　　“师傅，”彩凤连跪带爬的扑过去，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若自己都有点错觉我是不是真非礼她了？“您可要为徒儿做主啊师傅，这人居心不良，故意毁坏账簿不说，又想偷冰魄，还，还对徒儿……”
　　演技派，啧啧啧，大妹子你要跟我去现代那金灿灿的小金人绝对非你莫属，咱到时候做你经纪人二八分账美滋滋，可惜了这是古代，还是在百花宫，再说了，不就是演技吗，小爷今天就给你来个即兴发挥，当下手里的剑一扔，扑通！那叫一个脆，听的殷琉璃都觉出了膝盖一阵阵的疼，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移了过去，“师傅，您老人家得替若儿做主啊，这个女流氓，啊不是，女淫贼，她带着一般人想非礼我……呜呜呜～”你别的不赖，赖我非礼你，小蛇蝎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的，等死吧你就。
　　……？？？……众人头上感觉有三只黑色的哇哇叫的一种叫乌鸦的鸟飞过，就连那彩凤也是一脸目瞪口呆，只听楚若继续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事，“方才徒儿在这里听师傅的话看账簿，结果这个女流氓就带着一堆小流氓冲了进来，一见徒儿就猥琐的笑，一把扯开她扣子就往我这里来，还张着两只手一副抓东西的样子，嘴里面念念有词，好英俊的小白脸，过来陪老娘我还有我的小姐妹们快活快活，虽说徒儿长的确实忒俊了些，可是徒儿是有羞耻心的啊，我当即严词拒绝骂她是再世潘金莲叫她滚，不想她，她竟然，竟然，”楚若说到这里做痛心疾首状，竟还双手抱胸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没想到这好色女流氓如此不知廉耻竟然笑的越发放肆，还说什么有个性，好，老娘就是喜欢这种，然后伸手就想抱徒儿还撅着个嘴欲行不轨，都说男子好色，师傅，直到今天徒儿才得知，这女人色起来，怎一个饥渴了得啊～呜呜呜～呜呜呜～”
　　估计听到这种话还能面不改色绷住那张脸的，也就是南暮雪了，殷琉璃实在不好意思直接退了出去笑的捂了肚子，而阿月则在外面努力低着头，依稀可见身子笑的颤抖不已，那些受伤的弟子光顾着疼去了倒也没注意也没力气反驳，毕竟冰魄的寒冰剑气实在伤人，只有彩凤，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但她缓过神后立刻反驳，“放屁！师傅，你别信他，他信口胡诌，他还想偷您的冰魄，他……”
　　“那你就不是放屁了么，我不过是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楚若表情恢复正常，衣袖抹去脸上泪迹，“想诬赖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拜托你自个拿镜子照照你那副尊容，我轻薄你？还选在师傅的书房？我可真是不挑，你既说我偷冰魄，我为何要趁白天有人之时来偷，还顺便非礼你一把，你是觉得你魅力大的能让人不能自持还是觉得师傅会信你那套鬼都不信的鬼话？”
　　彩凤抬头去望南暮雪，不见任何表情，她心虚的喊着，“师傅……”
　　而南暮雪却是伸手，扶起了楚若，只这一个动作，彩凤就面如死灰，“师傅饶命，师傅，”
　　白帕轻轻的在脸上擦拭，虽然受了点伤，楚若心里还是很愉悦的，只听对方开口，“要你下山办的事，可是办妥了。”
　　这话自然是和彩凤说的，她赶紧忙不迭的点头，“都办好了，就请师傅，饶恕徒儿这一次。”
　　“饶恕，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不该，不该诬陷楚若。”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南暮雪打人却并不看对方，只是目视前方，“错，为一己私欲拉上其他弟子陪你，连累她们受伤，最不该的，是嫉妒，你嫉妒楚若，百花宫，从不准有嫉妒之心。”
　　彩凤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咬了牙，“是，我是嫉妒，宫里哪个弟子不恨她，她凭什么可以跟你去寒冰洞练武，凭什么可以得你真传，凭什么漠视一切宫规，还可以大摇大摆的在这书房里睡觉，为什么不是一视同仁，这宫里所有弟子谁不是恨毒了她，一个来历不明的怪物，凭什么欺在我们头上！”
　　啪！又是一个耳光，比之前还要用力，“我南暮雪想纵谁便纵谁，这宫里从未有一视同仁，以前不会，将来也不会，直到现在，你还是冥顽不灵，你气的，不过是你觉得之前纵的是你，现在不是罢了，你却是我的徒儿里我教的最多的一个，那不代表你能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你与这宫里其他人，并无区别，为师今天就告诉这宫里所有人，在这百花宫，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纵的人，只有一个，楚若，尔等，可是听明白了。”
　　除了彩凤其他人都连连点头，“听明白了。”
　　就连殷琉璃和阿月也是一惊，少宫主这般举动，倒真有点不像她自己了。
　　“呵呵，她私自动用冰魄，不管是出于何原因，宫规不可违逆，”彩凤笑起来，“师傅可不要忘了，这是宫主订下的。”
　　“冰魄我早已赐给楚若，没有私自一说，”猛地掐住对方下颚，咔擦一声，楚若艰难的吞咽，不会吧，这小蛇蝎真把人家下巴给捏脱臼了，自己在她手里活这么久除了吞了个百花蛊还完好无损，真是相当命大了，不过她那么高调说纵我，还说冰魄赠给我虽说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说的假话啦，是对自己挺好的，嗯，小蛇蝎也不错，长得好看，虽然心地不好但是对自己好就行了，尤其是刚才那个只纵楚若的宣言艾玛爽到不行。
　　“还有，不要拿宫主来压我，来人，先将她关进地牢！”
　　“是！”
　　“至于你们几个，”冷冷的扫过地上众人，“每人去领五十棒。”
　　五十棒，妈妈咪呀，小果儿说过一棒是把棒子打断为止，太恐怖了。
　　“你怎么不杀了彩凤。”殷琉璃不解的问。
　　“她颇有天赋，也很努力，是唯一一个我教了十招的徒弟，可惜，心不正，”南暮雪叹一口气，“但她身世凄惨，她娘，双目失明，终日卧病在床，送她来百花宫也不过是希望她能出人头地不被人欺负，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也不想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先关着吧，若她能自己想开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若搭了一句嘴，“这么可怜啊，那要不你就轰她走让她回家照顾她娘去吧。”
　　“你倒是好心，”
　　“我可不是为了她，”楚若可不是那种打了自己还要同情对方的烂好人，“我是听你这么说觉得她娘挺可怜的。”
　　殷琉璃笑笑回了她的话，“她十岁入宫，至今已经七八年，宫里的事知晓太多，若是放她出去，后患无穷。”
　　“哦，那她娘怎么办。”
　　“我自会派人去照看的。”
　　楚若拍拍手又找个地方坐了下去，“你这账簿都被她砍碎了，我就不用……”
　　“不用了，”她还没开心上两秒，南暮雪下一句简直让她想提起那把冰魄抹脖子自尽，“你把它们拼好了再接着看，我给你七日。”
　　“你有……”
　　“若儿说什么？”那手突然捏住下颚，“为师没有听清。”
　　赶紧护住下巴，“没，徒儿说师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殷琉璃又是一阵憋笑，这师徒俩，尤其是雪儿，越来越心口不一了。
　　……
　　“烟儿，”
　　时间：晚上，地点：楚若的房里，人物：楚若，“南宫烟”
　　此刻，两人在坐在床上，与前几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楚若抱了对方，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她唤了对方，又道，“你觉得小蛇蝎这个人怎么样？”
　　南暮雪靠在那怀里竟觉得异常舒适和温暖，“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叫她小蛇蝎么。”
　　“是啦，”她挠挠头，“虽然她有时候脸很臭，老喜欢威胁我，变着花样的折磨我，可是，可是我觉得她挺好的。”
　　本来听前几句南暮雪想发作，听了后面一句心里又轻笑一下，“你不是说她今天逼你拼账簿么，怎么又挺好了。”
　　“嗯这个她确实挺恶毒的，哎呀先不说这个，我就是觉得她对我还不错，对别人也是，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
　　“是么。”
　　“嗯，我觉得她就是个矛盾体，又好又坏的，”楚若抱紧怀里的人，“还是你最好。”
　　南暮雪把玩着手里楚若送她的另一个蝴蝶，她现在已经有两只了，嘴角扬起笑意，“或许有一天，你发现，我是小蛇蝎呢。”
　　这话在楚若听来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是个小蛇蝎呢，她摇摇头，“你俩不一样，她太毒辣了，你不会的。”
　　第二百一十六次，南暮雪起身要走，楚若却不肯动，“别走嘛。”
　　“不早了，”
　　“那你今晚别走了呗，我抱着你睡，就像这样，不好么，”楚若循循善诱，“回去做什么，反正那床也是冷冰冰硬邦邦的，在这还有我和你聊天，又有我抱，这样抱不舒服么，你要不喜欢我们躺着也行。”她说完就真的拉着对方倒下去了，那手却不舍得撒开，人也还在自己怀里，“睡吧睡吧，我睡觉很老实的，不踢被子，不会踢你的。”
　　“无赖，”黑暗里南暮雪羞红了脸，一下翻身背对楚若，却始终没有起身。
　　“嘿嘿，”楚若从后面揽紧对方的腰，“烟儿超级好，睡吧。”万万没想到烟儿会答应和自己一起睡，爱死她了，咦我为什么突然想到小蛇蝎，一点都不合时宜，小果儿的两句经典名言又来了，两个一起喜欢它不香吗，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算了不想了，越抱越紧，馋就馋了，怎么的吧。
　　清晨。
　　天还未亮，南暮雪睁眼，即刻对上那张脸，近在咫尺，她立刻偏移些许，又忍不住再次望去，也不知怎的迷了心窍竟真的宿在这里，更不知何时竟还会翻过身来缩进了这人的怀抱里，她明明讨厌和别人接触，抬手抚一下那眉梢，对方睡的正死，她居然笑了起来，小心翼翼起身，临走前还为那熟睡中的人理了理被子。
　　“少宫主，”
　　南暮雪走到自己房门口，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南云霜正站在门口，她心里惊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何事？”
　　“少宫主起的很早，”
　　“我向来如此。”
　　“那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南暮雪斜视对方，“我做什么，也要向大护法交待不成么。”
　　“不敢。”
　　她正打算推门而入，身后的南云霜再次打破沉默，“昨晚，我来你房里找过你，”
　　推门的手僵住，后方继续道，“你不在，”
　　“少宫主昨晚在我那里，”四护法走来，“原来大护法这么闲的呢，到处当夜猫子。”
　　南云霜看她一眼不再言语，转身走了，逐渐消失在未亮的天色中。
　　“烟儿，”
　　“千万别谢啊，咱们之间可不用说这个，”南宫烟调皮的笑一下，“昨晚可是去会情郎了。”
　　“你怎的也学会琉璃那一套了。”
　　“怕是去见你的若儿了吧，”南宫烟撇撇嘴，“真可惜，每次都见不着她，待会又得下山了，我说你不会是故意不让我们俩认识的吧，怕她知道上次在山脚我要杀她？”
　　“你……”
　　“不说了，我要走了，下次来再和你磨嘴皮子。”
　　南暮雪不解，“那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还不是看那谁往你这来，我就赶过来了呗。”
　　南暮雪终于玩味的笑，“你倒是挺关心人家，随时注意着。”
　　对方登时红了脸，“我懒得和你说，我走了，下次来见你那宝贝若儿。”
　　南暮雪笑笑，却摇了头，连烟儿都开始怀疑，看来，这个秘密瞒不了多久了，那家伙要知道自己就是烟儿，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亲
　　“你又发什么傻。”南暮雪望着身旁的楚若有些无语心里又好笑，这家伙今天要么一个劲发呆要么现在就一边扒饭一边傻笑个没完，然而她竟也随着这人的喜悦心里生出了乐意。
　　奈何某人就那么抬着那碗饭毫无反应，南暮雪忍无可忍敲了桌子几下她才回神，继续扒着白饭也吃出一股津津有味的感觉来，“我心情好，不行啊。”一想起烟儿前几天晚上在自己房里睡了而且还抱着人家一整晚她的小心脏那个嘚瑟啊，美中不足的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这几天也不来了，许是忙吧，唉，这大概是唯一能有点幽怨的事了。还有小蛇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几天她对自己冷淡了些，像是刻意的，好像在防着什么人一样，有时候她明明就很关心自己，真奇怪，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高兴？看来账簿是拼完了，那就……”
　　“打住，”楚若赶紧止住对方未完的话，“我好容易开心点你能不能不这么虐待我。”
　　“你说什么？”
　　啧啧啧，那眼里的寒光直接可以把自己变成一块冰了，她缩了缩脖子，“咳咳……吃饭。”
　　“过几日，”南暮雪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两三粒米饭，直看的楚若累，这种吃法怕是一天也吃不完一碗，难怪那么瘦了，不行，得把小蛇蝎这个坏习惯给掰正过来，“随为师下山一趟。”
　　“哦，”漫不经心的应着，随即意识到什么，拿碗的手僵住呆滞在半空，三秒后房里传来高八度的声音，“什么！！！”
　　“吵死了，把嘴闭上！”南暮雪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不是我，”楚若兴奋的放下手中碗筷，难掩欣喜之情，“我就是太激动了，你终于肯带我下山去玩了。”
　　对方眯着眼，“终于？”
　　艰难的吞咽口水，“有什么，不对么？”
　　“上次，是谁自己不去的。”
　　“上次？哦，那回啊，那不是你让我求……你嘛，”越说就越小声，没办法，总不能说她上次想着存解药，憋了这么久，存是偷存了一些，但是一粒只管一天，再说在山上憋这么久都快疯了，这次又是小蛇蝎主动要求自己，还不如下去玩一趟呢，当是为跑路之前探路做准备。只是，想起烟儿，她心里开始有些动摇，我走了，烟儿会难过吗，会不会舍不得我，再看一眼身旁的人，那，还有小蛇蝎呢。
　　“这么说，是为师的不是了？”
　　“没，”楚若嘿嘿一笑，“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南暮雪已经放下碗筷开始呷茶，“你以为是去玩，此次下山，是有任务予你。”
　　“啊哈？什么任务，我，那啥，我还什么都不会。”
　　“你来了百花宫都快半年了，寻常弟子两个月就开始执行任务，还想拖拖拉拉到何时，百花宫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那你就别养呗，又没人逼着你养我。”楚若不满的嘟囔道。
　　“若儿可是对为师有意见？”
　　这小蛇蝎真的是有毒，亏的自己有时候居然还觉得她不错，怕是脑子有泡，她撇撇嘴，“不敢有，你让我下山做什么，杀人我可不干。”毕竟是社会好青年，杀人放火这种事咱不干。
　　南暮雪冷笑，“你以为由得你？”
　　你！行，你还别惹我，急了趁这次下山我就开溜，等着吧你小蛇蝎，不过现在我忍你，千万不能让你察觉我的意图，“那要是完成了能不能有奖励？”
　　“奖励？”对方抚着杯沿，有些玩味，“有呢，别的弟子都是发些赏银，至于若儿，为师破例一次，解药和赏银，你任选一样。”
　　“切，你那解药又给不了几天的，至于赏银，我估计也就给我一两成吧最多三成不能再多了，烟儿上次给我的钱好多呢，没意思。”
　　“是么，如若，是半年的解药呢。”
　　“啥米？”这就很诱惑了啊喂，要有这颗半年的解药她就足够时间找大夫研制了，哪怕只能做每天一粒的那种也行，那可以做完任务再走，要是小蛇蝎让自己杀人放火的话……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大不了骗她，反正以自己的机智骗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行，一言为定。”
　　南暮雪带了些嘲笑的开口，“答应的如此爽快，不怕是要你杀人了么。”
　　……“这个，这个，”你妹的小蛇蝎，让我一次会死啊，总那么嘴不饶人，“你这么不可爱容易嫁不出去。”
　　“哈，”楚若得意的接过被当做暗器扔过来的杯盖，“没打着吧，这就叫教会徒弟饿死师……”
　　对方直接一掌劈过，吓得她话没说完就赶紧去接，好在南暮雪没有怎么下狠手，楚若竟一下子握了那手，对方突然红了脸，楚若也觉得自己脸红心跳起来，最终还是南暮雪将手缩了回去，“咳，”楚若咳一下，“我们下午去寒冰洞练武吧。”
　　“把账簿拼完……”
　　“哎呀我的好师傅，我求你了，我现在宁愿练武也不愿意拼那些碎片，你就让徒儿我缓缓吧。”
　　“去了你可是会好好练功。”指望这家伙练功，她心里轻笑，岂会不知对方只是想借故去玩罢了，然而到底，为什么还是纵了她。
　　一听这话有戏啊，赶紧如鸡啄米连连点头，“会会会，我保证。”才怪，打我啊，略略略……
　　寒冰洞。
　　“冷，”可怜兮兮的捂手缩脖，“好冷啊～”
　　南暮雪却是充耳不闻，继续在那静坐修炼，楚若只得再次喊道，“师傅，冷～”
　　还是闭目，“专心练功，自然能抵御寒气。”
　　“我内力太差了，”她走过去坐下，“咱们出去晒晒太阳呗？”
　　“你不是说会好好练功的么。”
　　“我没说不练啊，可是你看我都冻成什么样了，”楚若一下将手覆在对方左手，“你看你运功这么半天你手也好凉，我们出去坐会，暖暖身子再来。”她历来是个行动派的，说着说着就直接动起了手不由分说拉着对方往外面走，那手竟连推就也没有而随着她去了。
　　“嗯，”楚若摊开双臂欣赏着凉爽的清风拂过，日头也没有那么毒辣，反而照的人暖洋洋的，甚是舒适，她转过头去看着并肩而坐之人，“怎么样，还是外面舒服吧。”
　　南暮雪没有答话，只是抱膝而坐望着前方，这幅模样楚若见了很多次，总不知道小蛇蝎在想些什么，可总会没来由的揪的自己一阵心疼。
　　她的手还伸着，余光瞥去却正好望见身后二人的背影和自己的那只手与对方影子重叠，微微调整角度，那影子看着便就像是自己在搂着小蛇蝎一样，她笑起来，还出了声，惹得南暮雪回望她，看她又在傻笑，不免开口问道，“你总是这么开心么。”
　　“嗯，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你啊，脸上经常都没笑容，你就是经常在想事，想太多了人会很累的，偶尔像现在一样轻轻松松的也很好啊。”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南暮雪一声叹息，这叹里又有着羡慕，风再次吹起，她伸手替楚若将那被吹的凌乱的一绺青发别到脑后，这样的季节总是容易令人困倦，小时候她也多么想在这样的时候睡上一两个时辰，可是这是不允的，何时起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这个想法，望着那双清澈纯洁的眼，喃喃开口，“困么，睡会吧。”
　　楚若觉得此刻的小蛇蝎很柔弱，她不知怎的觉出了她心里一股悲凉感，然而嘴里出来的话却是在关心自己困不困，那一刻的楚若什么也不管不顾起来，摇头，然后猛地一下将对方揽进怀里，就像之前对方抱自己那般，她紧紧的拥着，直抱了个满怀，“你睡会吧，有我在，不会有人吵你的，安心睡。”其实这里哪敢有旁的人来，可是楚若就是想这么说，想告诉对方自己在她身边，起码她在自己怀里便可以安然无忧的睡着，不去想那些，无虑而放松。
　　南暮雪一震，这已不是楚若第一次抱自己入睡，就像那晚，她眷念那怀抱的温暖，可这却又是不同的，夜晚的“烟儿”和白日里的自己，说不上的感觉和不同，然而那天云霜发现自己一夜未归的事她仍心有余悸，自己竟然会怕，怕的却不是别的，而是竟担心若是娘亲知道此事楚若必会有危险，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分明她们什么事也没有，分明只是师徒，却忍不住扮着烟儿来见她，难道，只为汲取那温暖吗，可她也怕她出事，所以这几天夜晚不敢再去，甚至白天也怕被云霜瞧出端倪故意对她严寒上许多，每每看见这家伙不解而又沮丧的样子心里居然也跟着发闷起来，甚至堵得慌，还要为了让云霜放心让她下山执行任务，她一开始本就想培养她做自己的棋子不是么，可是什么时候起变了初衷也不知？只要这家伙不想，便不去逼她，由着她去，纵着她，对她有求必应，南暮雪，你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这些疑问，南暮雪到底还是在这温暖里熟睡了，而楚若欣赏着那张戴了面具的容颜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只是，小蛇蝎和烟儿抱起来，真的好像，为什么可以如此像，你们俩，为什么就不能是一个人呢。
　　夜晚……
　　“烟儿，”
　　“嗯？”
　　楚若搂着怀里的人，却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你说大家都嫉妒我么，我是不是真的那么讨人厌？”
　　“怎么这么说，有人欺负你？”
　　感觉到对方的异动和要扭转身子看自己的动作，她心里只觉一甜，慌忙止了她，“没有没有，你放心，没人欺负我。”
　　南暮雪这才放松的靠回去，只不过白她一下，“与我何干，放什么心。”
　　“嘿嘿，烟儿你怎么口是心非的，明明就是关心我嘛，你看你刚才多紧张。”
　　“少打岔，”她脸上一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经过白天被楚若抱怀而睡这事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来了这屋里看她，而且越发喜欢她的抱。
　　“我在想那天彩凤的话，她说，这宫里的人都嫉妒我讨厌我，因为小蛇蝎对我很好，你说，我真的这么招人烦么。”
　　“那，你自己觉得呢。”
　　“我？”她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小果儿她们就对我很好啊，可是也总有不好的，我知道有些弟子看我的目光很是厌恶，有时我在想到底我这么碍人眼，那我何必在这里呢。”
　　南暮雪一下坐直身子，语气里带了一丝自己不曾发现的慌乱，更多的是冷，“你想走？”楚若，我护你如厮，若你起了异心，我必诛之。
　　“啊，没有没有，”心虚不已，却不敢表露出来，赶紧故作轻松，“你又开始乱想了，嘻嘻，怎么今天一直乱想呢，是不是几天没见我想的紧了所以不在状态啊？”不能让烟儿知道，不然她会难过的，可我终有一日要走，那时候，你会难过么。
　　对方这才放下心来，却还是不满的再次瞪她，“自作多情。”
　　“别生气嘛，”再次拥她入怀，“不提这个了，你这几天很忙么，那天以后都不来找我了。”
　　听着这颇为幽怨的语气，南暮雪戏谑的道，“怎么，这么哀怨？”
　　“当然了，”
　　“为什么？”
　　“我想你。”
　　直接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南暮雪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剧烈的跳动，再次止不住的问，“为什么想我。”
　　“因为，因为……”算了，何必说呢，自己早晚要走，何况，烟儿对自己，女子和女子，她让自己抱，和自己睡，就不代表她对自己有意，或许在她眼里，不过是所谓的姐妹之情罢了，“对了，小蛇蝎今天和我说过几天要带我下山呢。”
　　“那不是很好么，你不是一直惦记下山。”
　　“我怕她叫我杀人，烟儿，可能你们是江湖中人，我也知道江湖就是你死我活，可能你们不太理解，在我的家乡不是这样的，人们从来不乱杀人，如果杀了人，就会被，按现在的说法，官府会捉他们去斩首，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可以杀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南暮雪历来是玲珑通透一点就通，点点头，“可是你已经来到这里，你不是说过你已经回不去了么，想要生存下去那就必须去适应这里，接受这里的规则，否则便会没命。”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不习惯，我希望她起码再给我点时间让我过度一下，不要一开始就让我杀人，我有点，受不了。”
　　“不会的，”脱口而出，好在对方并没有在意，“放心吧。”她本也不打算让她做这个，只不过是个简单轻松的事，让她下山历练历练罢了，南暮雪总不会承认，这因素里还有着楚若想下山玩的原因在里面。
　　“嗯，”楚若并没有仔细斟酌对方的话，这时候她正去扣了南暮雪的手两手都十指紧扣的玩着，“明天，我想去见见彩凤，看她有没有什么话或者要带的东西给她娘。”
　　“你太好心了，须知她虽是自作自受，到底是因你而起，未必会领你的情。”
　　楚若摇头，“我不是为了她，我是可怜她娘，你说小蛇蝎会同意我去地牢么。”
　　“她没什么威胁，倒是也无妨，”南暮雪微微偏仰头去望她，“你要记住一句话，不管你家乡再怎么好再怎么和这里不同，我相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是百花宫的人，是我……小蛇蝎的弟子，即便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找上你。”
　　“嗯，我记住了，”楚若突然带着对方往下倒去，“烟儿，今晚在这睡……”
　　南暮雪闻言挣扎着想走，“我还是回……”
　　“烟儿，”这挣扎间楚若就倒了下去，但她拉住了南暮雪，一把将对方拉到自己身上，她赶紧箍住对方的腰，“别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就这一句，南暮雪就这样愣住，看起来甚是木讷，而楚若却看的呆了，最终，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营造出令人窒息而暧昧的气氛，楚若内心明明告诫自己不要不可以，还是控制不了内心那最真挚的想法，略一仰头，准确无误贴上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很美好，但她不敢多做停留，就像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之后迅速离开，唇角却还残留那馨香，“我，我，你，那我，啥你，”紧张的舌头打结，“别你，气我，看，你好忍，我我我，看不住。”
　　“你说什么？”问是在问，但南暮雪惊觉自己声音已经颤抖，血气直往上冲，烧红了自己的脸，她虽不谙□□，到底也知道这是亲吻，楚若倾过来那一秒自己是可以推开的，可是为什么呆了，由着她做这般放肆的行为，而且，为什么不排斥？
　　“我我我，我我……”要不是还抱着烟儿，楚若此刻真是想腾出一巴掌很甩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不就是亲了自己女神吗，怎么就怂成这样了，深呼吸几下，终于平复些许，“我，我想说你别生我的气，是你太美了，我没忍住，我对你负责，啊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烟儿，一百个一千个对不起，我不敢了，你，你要不高兴你打我也行，真的，这次打脸也行，是我下流，我再也不敢了。”
　　“流氓，”结果她得到的，是一声轻啐，好像，还有点嗔意，“烟儿，不生我气了？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睡吧。”
　　南暮雪真的没起来，这让楚若再次雀跃不已，想起什么似的又有点垂头丧气，“我有个事和你说。”
　　“嗯？”
　　“我今天，抱小蛇蝎午睡了。”
　　“哦？”南暮雪忆起白天那一幕嘴角扬起微笑，“感觉如何？”
　　“我以前就想抱她了，不过不敢而已，给你说烟儿，你们俩感觉真像，不，简直就是一个人。”
　　“那如果，我们就是一个人呢。”
　　是倒好了，不行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刚刚都亲了烟儿了，以后要一心一意喜欢她，可是我走了以后怎么办呢，“烟儿，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哪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么。”
　　“不会，”
　　“哦。”烟儿你啥时候也这么薄情了，呜呜呜～好受伤。
　　南暮雪突然掐住她的下颚，抬起头来，霸道的告诉她，“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烟儿，你现在的语气，好像小蛇蝎，”楚若由衷而发，下一句则是，“我可不可以再亲你一下。”
　　……这人，上一秒以后不敢的保证就抛诸脑后了？她的保证简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这边楚若见对方没反应，果然大着胆子又上去亲了一下，这次比上次多停留了两秒，嗯，还是好香，烟儿没有推开自己，莫非，她也是喜欢我的？
　　南暮雪羞红了脸，却不好意思开口，楚若见状将对方揽紧，“睡吧，烟儿，你真好，”打了个呵欠，迷糊道，“我喜欢……亲你……”
　　说睡就睡，南暮雪轻轻的抬头去看那睡颜，怎么会是这么个家伙。
　　……………………
　　无心法师三快播了开心吶我要看瑶妹一个人演两个角色还是两姐弟666

下山
　　“起来！”
　　嘶……楚若本来还在呼呼大睡，突然房门被人打开，身上的薄被也被人掀起，尽管是盛夏的夜晚，冷风灌进来还是让她觉出了那么一丝冷意，不高兴的睁眼，“哪个王八……”看见来人后火气更大不过却生生忍下去了，“你干嘛。”这女人，现在还是晚上吧，不睡觉的吗，神经病啊。
　　“把衣服穿好，下山。”
　　“啥？”楚若揉揉眼睛，“现在？”
　　南暮雪眯着眼，“立刻起身。”
　　“为什么要现在去。”咳咳，那啥，好女不跟女斗，要不是打不过你看我忍你，她相当不情愿的强忍着困意开始穿起了衣服。
　　“此次下山是有事要办，你以为是去做什么的，游戏人间？”反问过后对方却还是给她解释起来，“此时下山才能掩人耳目。”
　　楚若麻溜的收拾好连带着银票都装上了，跟着对方边走边低声问道，“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下山了吧。”
　　南暮雪笑的戏谑，“你这时候倒是机灵。”
　　“我本来就不笨好嘛，但是我和你都走，宫里能不发现我俩不在。”
　　然后，南暮雪脸上竟是一红，“我都安排好了，这几天烟儿会暂时扮作我，对外就称四护法带着你去山下了。”
　　唉，还没来得及和烟儿道个别啊，这万恶的小蛇蝎，楚若已经打好了主意，可以的话就把半年的解药弄到手然后跑路，当然失败的话就先跟着回来，当然她心里是矛盾的，好像其实百花宫也没什么不好的，最重要的是烟儿在，自己舍不得她，可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啦。
　　楚若自己在一边神游，南暮雪发现对方突地安静下来不免好奇的扭头望去，只见那家伙好端端的不知道是怎么了表情各种变幻，那一瞬间南暮雪猛然惊觉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挨的如此近，却又是那么远。
　　她也恍了神，清醒过来之时居然是因为手被人执住，自然是只有那人，再次看去，却得到一个后脑勺和心虚到极点声音都有点颤抖的回答，“路太黑，我看不见。”
　　没有发火，也没甩开，楚若小心的转过头来还是胆小的只敢用一只眼去偷瞄，刚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看见小蛇蝎一下子好像很幽怨的模样，背影那么清瘦，还有，某个角度间仿佛就是烟儿，心里似乎揪了一下，反正，就演变成抓着人家手了，而且慢慢还发展成了十指相扣，再看小蛇蝎，还是一言不发，其实她不欺负自己的时候，样子还挺好看的。
　　一直来到一处崖边，深不见底，“你们平时到底都怎么下去的，飞下去？”
　　南暮雪又是一阵玩味的笑，“以若儿现在的轻功，倒是可以一试的。”
　　她立刻跳到九米开外，“你自己去吧啊，那啥我学艺未精，就不……”
　　“过来！”
　　凶巴巴简直能飞出几把冒着寒光的刀子的眼神，以及那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语气，于是乎楚若没骨气的再次怂了，迈着小碎步挪过去，南暮雪没好气的瞪她，一把拉过带的离崖边更近了些，她本来要大叫，结果才发现原来方才视线受阻，前面那正有个类似吊篮的东西，而且这位置角度奇妙，不走到此处根本无法看清楚，合着就是一电梯？那还搞的这么神秘，没劲。
　　楚若站在吊篮里也不禁感慨古人的智慧，这吊篮设计精妙，而且她们已经下降许久还不到底，可见入云峰果然是高，然而这些古人却能做出支撑如此高度的吊篮，不得不佩服，而且这位置实在是隐蔽性极好，正好位于石缝间被牢牢的护好，这石缝外面看不出，内里却是宽阔异常别有乾坤，而且光线可以很好的照射进来，丝毫没有阴暗潮湿，真是浑然天成，别说一眼望去，就是细看过来，除非有人引导，否则绝不能看出端倪，难怪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上百花宫的法子，实在是高。
　　“师傅，”
　　南暮雪疑惑的回头，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唤自己，“做什么。”
　　“柳少鹏经常来宫里么。”
　　“偶尔吧。”
　　“那他是不是知道如何上山。”
　　对方摇头，“自然是不能的，就是刚入宫的弟子，上来也需得蒙着眼，更何况是外人，尤其是他，再说，你以为，百花宫就这一条路么。”
　　“还有？”
　　“你的机灵劲便是只有一秒的么，时常都只是灵光一现，”南暮雪居然会笑话起别人来，这要是让别的人听见，哪怕是四大护法，也一定会惊得瞪了眼，“自是有的，都有弟子把守，这一条，是密道，除了娘亲和我，无人知晓。”
　　密道？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那句无人知晓，连烟儿她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楚若觉得心里好像什么东西不对，反正猛烈的跳了一下，她开口问道，“这么重要的密道，你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告诉了我？”
　　南暮雪看向别处，“反正你那么没用，告诉你也无妨。”
　　这话要搁在平时楚若嘴上不说心里又得吐槽一番这小蛇蝎说话咋就这么不可爱，现在她却只是呆呆的盯了对方，“你就这么信得过我么。”
　　“你，”南暮雪直接背过身去，“你体内有百花蛊，谅你也是不敢造次的。”
　　原来只是因为百花蛊啊，也是，那些把守的弟子也是受制于各种毒吧，那一瞬间楚若心里燃起的什么东西好像又重重的跌落回了地上，空空的，她竟然笑起来，却有着自嘲的意味，“也是，我只不过是被你下了百花蛊的你宫里成千上万个普通弟子中的一个而已。”
　　南暮雪闻言忽然转身看了过来，她已经听闻对方语气变化，楚若的话语里，满是涩味，抬手想去抚那前额，“你……”
　　楚若一下子偏开，避过了那触摸，哐当！吊篮蓦地剧烈颠簸一下，她没防备的一个趔趄然后重心失衡的往前倒去，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拥住了对方，心里颇有怨气，正要马上推开，腰间已经一紧，南暮雪箍紧了她，柔声道，“没事的，每次到这都会颠一下，快到了。”
　　想推开，最终还是败在了温香软玉下，楚若的手抬了又抬，反复两次后干脆直接抱紧了对方，反正是你先主动抱我的，小爷抱就抱了怎么着吧，再说谁让你给我下百花蛊刚才还说那种话的，让我吃个豆腐揩点油怎么了。
　　出乎意料，小蛇蝎一点，是一点都没反应，好像还贴的更紧了点？
　　“若儿，”
　　万万没想到啊，其实气氛是有那么一丢丢尴尬外加窒息的，这时候你叫我干啥，偏偏这该死的吊篮还不到底，语气复杂的回了一声，“嗯。”
　　“你是我南暮雪的徒儿，”南暮雪的头已经完全抵靠在了楚若的左肩，“不是旁的什么普通弟子。”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给我下了百花蛊，楚若的声音还是闷，“那又怎么样，你徒弟又不止我一个。”
　　“我，以后不再收徒了，你是我最后一个徒儿。”除了你，不管是以前的还是将来，我不会再教任何人，你会是我唯一一个倾囊所授的徒儿，这一句南暮雪没有说出来，也不会说，要知道百花宫多少人是慕了她的名想要拜她为师，而她心中却有了决定，不知为何会有了这个念头，然而一旦生根，就无法再拔除了。
　　“真的？”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雀跃，我这是怎么了，做小蛇蝎关门弟子有什么好高兴的，脑子秀逗还是瓦特了，不过为什么就是抑制不住内心那种兴奋劲和喜悦嘞。
　　“嗯。”我会对你好，胜过这百花宫任何一人，但是你也不可以背叛我，否则，挫骨扬灰，必不食言。
　　伴随着一种落地的感觉，吊篮终于到了底，两人还是保持着那相拥的姿势，“咳，”她咳一下，“到了吧。”
　　“嗯，”南暮雪松开对方，“走吧。”
　　温香软玉就这么没了，楚若一时间不太适应，早知道就不提醒她了，这小蛇蝎也是真不可爱，说走就走的。
　　“我们现在去哪。”
　　“客栈。”
　　“不是去执行任务么。”
　　“明晚。”
　　楚若登时就不满意，“那你干嘛今天叫我下来。”
　　“怎么，”南暮雪转身，似笑非笑，“若儿这是，对为师有意见？”
　　“没有没有，”楚若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然后兴奋的搓搓手，“既然今晚无事，那我……”
　　“不可以。”
　　“我还没问出来啊喂，你是我肚子里的虫么。”
　　南暮雪挑眉，“若儿可是想说既然今夜无事，不如去街上走走？”
　　……请脑补一下筷子和碗拿在手中嘴里还包着一口饭然后呆住的表情包，“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虫？”
　　就这家伙的性子和她认识上三天的人怕是没有不知道的，南暮雪却觉得这模样甚是可爱，惹得她心情变了好，负手走着，“任务在身不可贪玩。”
　　“我就去看一眼，一眼就行，我来了以后还没下过山呢。”
　　“不行。”
　　还是果断的拒绝，楚若丧气极了，心里却想着到了客栈回了自己房我偷溜再去不行么，切，还收拾不了你了小蛇蝎，小丫头片子，一古代人我一穿越的还整治不了你，对不起我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知五千年的知识了。
　　只听前方的人继续说着，“不要以为到了客栈就可以想办法溜出去，为师只订了一间房，若儿的小心思可以收起来了。”
　　虾米？？？！！！我寻思着我那想法只是在心里想刚才绝壁没说出来吧，楚若凑过去，“你快点老实招，你们百花宫的绝学是不是读心术？”
　　“无可救药。”
　　嘲讽x第n次，楚若泄气的挠挠头，然后追上去，“你干嘛就订一间房。”
　　再次挑眉，还斜了嘴角，“你说呢。”除了防这不老实的家伙还能有什么理由，她太了解楚若了，折腾起来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不看好点可怎么行。可是，真的只是为了这区区的理由么，夜晚那温暖而舒适的怀抱，自己在那怀里睡的如此之沉，已经如此，离不开了么。
　　这这这，这是一副调戏自己的语气？楚若一把捂住胸口，“你你你，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们是师徒，你，你为人师表，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眉清目秀，啊不是，倾国倾城的妖孽脸怎么能做馋我身子这种事，要馋也是我馋你的。”
　　……“闭嘴，”南暮雪按一下自己青筋暴起的额头，“再说一个字就抄一百遍宫规。”
　　嗯，这招果然有效，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南暮雪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走着，时不时看一眼那满脸不甘又委屈巴巴的人，玩心大起，“若儿真的想去。”
　　楚若两眼放光刚要开口回答，立刻意识到没准是小蛇蝎的圈套，于是闭紧了嘴巴，只是点点头，就是不发出一个音节。
　　忍住笑意，“说话，为师准你说话。”
　　“我想去，”楚若过去挽住对方手臂，那就学小女生那招呗，虽然会让自己起鸡皮疙瘩，不过只要能让小蛇蝎答应自己那就豁出去了，“师傅你就让我去嘛。”
　　然后，楚若简直就觉得自己看见了曙光，小蛇蝎，啊呸，怎么说话呢，那待自己如春风般温暖的师傅她老人家，点头答应了！
　　嗯，事实证明打脸来的就像暴风雨，下一秒，南暮雪就开了口，“那为师就陪若儿一起去走走吧。”
　　…………
　　啦啦啦下山玩

同床
　　？？？黑人问号脸，你不是不爱热闹么，我去逛个街你跟着干啥？你脑子也瓦特了？
　　“看若儿这幅模样，”那脸真是说变就变，突然就像冻冰块一样，“是嫌弃为师？”
　　“没有，”勉强的干笑几下，本来还想悄悄去医馆看能不能配百花蛊解药的，身边跟着个小蛇蝎还敢去怕不是觉得自己命长，今天是不行了，那就再找机会吧，不过逛街她还是想去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还是把这要炸毛的小蛇蝎哄高兴了先，不然她一个不爽不让自己去了肿么办，“有师傅这样武功与智慧并重的美人陪着，徒儿实在是求之不得。”
　　然后，楚若觉得自己见到了奇景之一，南暮雪居然有点脸红的把目光移向别处，“贫嘴。”
　　夭寿了小蛇蝎居然会害羞？不过好像……似乎，还挺可爱的，晃晃脑袋，我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走吧走吧，我可好奇古代，不是，这里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吃的，小果儿她们每次带上的大多是点心一类的，正儿八经的小吃我还没见识过呢走走走。”
　　她说着说着就去拉对方的手，结果还是同之前一般一致，没有挣开，到十指相扣。
　　客栈。
　　“哎哟，”一进客栈房间，楚若就直接横躺着瘫在了床上，“累死我了，饱死我了，又累又撑。”
　　南暮雪则是走到桌旁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还轻笑起来，“要逛的是你，吃那么的也是你，现在知道不舒服了，凡事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么大个人了连点分寸也没有。”
　　那杯热茶递到楚若眼前，“喝吧，我加了白玉露，能消食。”
　　“还是师傅对我好啊，”一个翻身将茶水咽下，还咂嘴回味了一下，“酸甜的诶，中和了茶的涩味，不错。”
　　“这么快就喝下去，你就不怕为师在里面加了点东西？”
　　？？？楚若立刻一副惊恐状然后拍着喉咙作势要把那杯茶吐出来，“你你……你咋这么恶毒呢你，真不愧是……咳咳……咳咳咳咳咳……”
　　“慢点，”南暮雪又好气又好笑的坐过去替对方拍着背顺气，“不愧什么？若儿想说为师什么？”
　　除了小蛇蝎还能有啥，不过她是不敢说出来的，“咳咳……我困了，睡觉。”
　　“徒儿就这样睡了？”
　　“不然呢？”
　　然后，楚若就被人一把拎了起来，“今晚你睡地上。”
　　“凭什么！”
　　南暮雪挑眉，“就凭，我是你师傅，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为师含辛茹苦养你小半年，平日里你总嚷着要报答为师，现在连张床都要和为师争了？”
　　“我……”这，节节败退啊，气焰瞬间就没了，连个小火苗都不敢有，偏偏对方还步步紧逼，“还是，”
　　“还是？”
　　“还是，”故意慢吞吞的道，“若儿想与为师一起共枕？”
　　啧啧啧，楚若脑海中自动脑补猥琐大汉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啊呸，这是什么画面，小蛇蝎那也不猥琐，下巴突然被捏住，“为师在跟你讲话，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一脸怨妇的搬过一床被褥铺在地上，“睡觉。”
　　南暮雪倒是一怔，这家伙一天脑子里是怎么转的，不过是逗逗她，怎么还真睡地上去了……想起那几晚的相拥而眠，罢了罢了，在她眼里那是“烟儿”，不是自己这个小蛇蝎，略咬着唇不知怎的生起了闷气，也是一言不发的躺到了床上，弹指灭掉了唯一的烛火，光源顿失，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又颇为寂静。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楚若是压根就没睡着，翻来覆去的，虽然铺了床褥地上还是太硬，想她以前也是不挑这些的，但今晚不知怎么的，还是百花宫自己那张床太软了，重要的一点，她看着前面明明有张床，那不平衡的心理就出来了，还有床上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好熟悉，好像烟儿，但她知道那是小蛇蝎，可是为什么想……抱她呢？肯定是因为天气太热她身子冰的缘故，嗯，就是这样，还有，为什么我非得睡地上不可，这床又不是不够两个人睡，嗯就酱，楚若如是想着，一下起身径直就往床边走……
　　床上南暮雪并未睡实，几乎听到异动的同时她就已经醒来，不过到底知道是那个家伙，所以她便也置之不理继续闭了眸子，却时刻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一只手覆上自己腰间，然后是那熟悉的温暖，她心中一热，话语却还是冰冷的，“下去。”话出口她又有些懊恼，然而脱口而出又如何能收回。
　　好在，对方并未那么听话，“地太硬邦邦的，我睡不着。”
　　“再加……”
　　“哎呀，”楚若反应迅捷的打断她，“真的太硬了，师傅你就大发慈悲让我睡床吧。”
　　“小小困难都克服不了，”南暮雪那心中的阴郁突然一扫而光，“就知道贪享安逸。”
　　我就睡张床而已，你不贪图你睡地上去，楚若在后面吐舌头做着鬼脸翻了个大白眼，就听身前的人又来一句，“你要是再敢在为师后面做那些个怪动作就剜了你的眼。”
　　我去你会透视？x光？楚若心里吧嗒吧嗒一堆废话，脸上却是不敢再做任何表情，还是踏实睡觉吧。不过明明床也睡上了，抱着小蛇蝎凉凉的也不热了，可她怎么就是睡不着呢？难道是姿势不对？想翻身那就不能抱小蛇蝎了，那也不对，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了，小心翼翼的喊，“师傅，”不见回答，又不死心的问，“睡了么。”
　　这么快就睡着了，没心没肺的人果然睡得香，这话要是南暮雪听见怕是鼻子都要气歪，比起来不知谁才是那没心没肺之人。
　　“何事。”
　　就在楚若开始犯迷糊的时候对方回话了，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没，没事。”
　　……南暮雪气结，“没事那你唤为师作甚。”
　　“那啥，那个，你能不能，转过来。”说完就想咬舌头，我怎么这么智障，这种话也敢说出口，怕不是又觉得命长，还有舌头应该已经嫌弃自己上一百次了吧（舌头：一千次→_→），可她不知怎的就冒出这个念头，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转也没事，当我没说哈，睡觉睡觉。”尴尬的要死，明知对方不会鸟自己，算了还是把自己当个屁放了吧，楚若把眼睛闭的死紧，心里默念着快点睡着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令她讶异的是跟前之人竟真的转过了身子，而是好像两人又离得更近了些，“做什么？”
　　“我，”楚若没想到对方真的会那么听话转过来，她反倒不知作何回答了，想半天找不到说辞，干脆说了实话，“不做什么。”
　　嗯，等着挨一顿狠狠的骂，甚至做好有可能直接被踢下床的准备，然而还是没有，一次次的出乎意料，南暮雪居然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有时倒真是个呆子。”
　　“我怎么就呆了，”她嘟囔着，抬头望去，透过月光依稀看见了对方的脸，“你为什么睡觉还戴着面具。”
　　我戴面具还不是为了你，南暮雪脸上又是一红，幸而楚若也看不见，“多事。”
　　“不是我就是好奇啊，烟儿那么好看你们俩又那么像，你也应该差不到哪去啊，怎么总成天戴着，捂着不难受嘛，还是，你被毁容了？脸上有疤？”
　　……“楚若，”南暮雪皱着眉，“别让我踢你下床。”
　　艰难的咽两下口水，刚才是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啊，“嘿嘿，开玩笑，我不说了。”
　　又是突然的安静，偏偏两人都没了睡意，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时，对方却先出了声，“怎么不说话了。”
　　“啊？不知道说什么。”
　　“你很怕我么。”
　　废话，能不怕么，小命还在你手里攥着呢，点点头，又摇头，“有点吧。”
　　然后，下巴又被人捏住了，“不许怕我。”
　　虾米？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只听南暮雪叹了一下气，又继续说道，“所有弟子，都怕我，”何止，江湖上自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百花宫少宫主，为人狠戾，行事乖张，娘亲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心狠手辣，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也在所不惜，她不想如此，却受制于娘亲，而且这江湖一直是弱肉强食，自己也不会去解释，也不屑理会那名声有多差，唯独遇上了楚若，她就像张白纸那么干净，她不想让她沾染这些，她是自己心里那唯一一点的阳光，所以，她不想，楚若怕她。
　　楚若却是一把将对方揽进了怀里，还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我不怕你，一点都不怕。”
　　呵，脸上浮现笑容，“明日你可以自己去逛街，不过得在天黑前回来。”
　　“明天，我，一个人？”不可置信的扯扯自己耳朵，“你肯放我自己去玩？”
　　“怎么，你不愿……”
　　“愿意愿意，谢谢师傅，”楚若兴奋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要去最豪华的酒楼，再去给小果儿她们带东西，还要给烟儿买礼物，嗯，还要去青楼看花姑娘，”
　　“不准去。”
　　“为什么，我还从来没去过啊，我想参观参观。”
　　南暮雪生气不已，“总之不准去，也不准盯着别的女子看。”
　　“哦。”这什么蛇精病女人，我看别人也要你管，反正我明天看你也不知道。
　　南暮雪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那个气啊，没成想嘴上一不留神给说出来了，“要不是明天白日里有事要办，看我怎么收拾你。”
　　感情你丫的是白天自己有事忙盯不住我才放我出去浪呢，果然是小蛇蝎，不过她嘴上说的是，“师傅你有事忙尽管忙哈，不用理我，我会准时回来的。”明天可以去医馆了，哦哦耶耶。
　　对方抬手想收拾她，结果被挡住，两人现在过招已成了常事，她对付起来也算驾轻就熟，过了十几招后两人已经越越贴越近，最后一下楚若瞅准时机握住南暮雪的手并且起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主要也是南暮雪只用了两成功夫，不然楚若怎会是她的对手，结果竟然是被那家伙制服了，还耀武扬威的笑，“嘿嘿，动不了了吧。”
　　南暮雪一挣扎，楚若就往下倒了点，然后距离就很暧昧了，几乎是脸对脸，鼻尖彼此贴着，这一次的安静不仅不尴尬，反而还很……诱人？楚若清楚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还有那不争气的加速心跳声，咦怎么好像不止我一个，小蛇蝎也是？
　　她望过去，尽管月光再微弱，这么近的距离也足够看清了，只见对方也正直勾勾的盯了自己，眉目含春，然后，楚若脑子轰的一声，就感觉自己沦陷了，大着胆子，将唇压在了对方唇瓣上！
　　在亲下去之前楚若是没有考虑后果的，现在依旧，并且发现那唇瓣如此香甜诱人后贪婪的继续覆着，甚至不满现状开始吮吸起来，异常美好，而南暮雪，早已配合的一动不动的由着那人的作为，甚至，还微仰了头，看起来颇为配合，她想不通，为什么，除了那温暖的怀抱，自己，也会眷念这个呢。
　　停留了很久，吮吸啃噬，身下那人的配合无疑是增长了楚若更进一步的气焰，她此刻大脑是空白的，完全是凭着本能在继续下去，然后，唇舌侵入，同样是找到对方的丁香小舌，开始与之纠缠起来，那软糯感让她实在流连忘返，此时她只愿陷进去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顾……
　　“嗯……南暮雪难以置信这声嘤咛竟是从自己口中呼出，然而却不是难受，相反的，身心竟有些愉悦，脸红心跳早已是第无数次，这些吻正一次次搅乱她的心，一点点击碎她的灵魂。
　　也正是因为这一声轻微的吟唤，楚若瞬间恢复了理智，一下偏过头去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喃喃自语，“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我都亲过烟儿了，我怎么可以对你也这样，不止，烟儿我都只是轻轻的亲一下，我刚才居然和你……”猛地摇头，“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可以对不起烟儿，我怎么能这么混蛋！我……”
　　“好了，”楚若突然被带进了一个怀里，南暮雪抱紧她，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别想了，睡吧。”她心里却笑着，到底，该什么时候告诉这个笨家伙，烟儿，就是自己呢，不，还早，看着怀里这人为难纠结的模样她却觉得有趣而可爱，顺便当做是小小的惩罚她每次当着自己说自己坏话的事，两百九十六次了，不这样如何能解心头之恨。
　　“烟儿……烟儿……”楚若迷迷糊糊的睡去，梦里却梦见了小蛇蝎和烟儿，都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她痛苦的捂着头，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对两个人做同样的事，先是抱，后来是一起睡，之后是吻……不可以！
　　“烟儿！”
　　清晨的阳光十分耀眼，楚若从梦中惊醒，擦擦自己额头汗水，枕边已没了人，小蛇蝎忙去了吧，还好，不然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我对她……还有烟儿，不，这不公平，楚若猛烈的晃脑袋，我不可以这么对她们，不能耽误她们，既然如此，便趁今天走了吧，再如此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趁她们对我还未情根深种前，赶紧抽离，不可以伤害她们，虽然小蛇蝎有时候很恶毒，但她也是一个好女子，不能做这种渣的事。
　　打定主意楚若就去了街上，她街都没逛连找了三家医馆和药铺把百花蛊的解药拿给他们问能不能制出来，结果都是否定，究其原因是其中一种叫叶下堇的花世所罕见一般并不能寻，所以无能为力，这可急坏了楚若，不看路的边走边愁，制不了解药怎么走，难道要今晚把半年的解药弄到手再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过了白天晚上小蛇蝎回来可就不好弄了啊。
　　正当楚若想的发了呆不自不觉走到哪也不知道的时候，迎面撞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口鼻一下被人从后面捂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夭寿阿，我一没钱二没胸，何苦绑架我，我连青楼都还没去过啊喂……
　　泼～
　　楚若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四周昏昏暗暗密不透光像是地牢，意识涣散的看一下自己，四肢被铁镣固定在十字圆木桩上，她看清前方坐着的人，心里一个咯噔，直接清醒不少，“是你？！”
　　………………
　　下一章，我就是不说，来打我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今晚八点看无心三
　　我的小说可能人名地名这些会重复，没办法起名废，好容易想个名字不能浪费得循环利用不是，所以在我的其他小说里看见相同的请不要惊奇

救徒弟
　　阴笑的嘴脸，“嗯没错，是我，怎么，瞧你的样子，很是意外。”
　　冷静，不能慌，此刻楚若的大脑正飞速运转并且努力深呼吸几下平稳情绪，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要让对方发现自己怕的话肯定更加猖狂，“少堡主这是什么意思？”
　　“临危不惧，”柳少鹏玩味的打量她，“倒比第一次见你时有长进多了。”
　　“自是师傅悉心教导的缘故罢了。”这话也无非是提醒对方自己是小蛇蝎的弟子，他总得顾忌一下吧，不过也没什么用，小蛇蝎那天杀胡诺不也没理会这厮么，而且这厮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绑自己来无非也就是不想让小蛇蝎知道，夭寿啊，有木有什么办法能给小蛇蝎报个信。
　　柳少鹏已经站起身走到身前，死命的捏住了下巴，我去，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捏人下巴，不过小蛇蝎以前虽然疼却绝不至于如此，这力道是异乎寻常的刚猛，绝对是用了真劲的，那张江湖上众人称赞为玉面郎君的俊脸，此刻狞笑无比，“我倒是想看看，雪儿都教了你什么。”
　　还不待楚若说话，啪～轰！一个狠狠的耳光扇过，然后她的脑瓜就开始剧烈的嗡嗡作响，视力也开始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声音入耳也有了重声，“一个废物而已，在百花宫这么久，还是雪儿天天带在身边亲授武艺，竟然轻而易举就能擒获，如此无用，她到底看上你什么。”
　　“你，”楚若晕晕乎乎的开口，没有想到耳光也能把人打严重到这种程度，现在才知道小蛇蝎平日里对自己还真是手下留情了，她就说了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了，真的是被打懵了，而且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就受不了了么，因为你，我没了几个大弟子，”继续张牙舞爪的笑，“上次还毁了我至宝冰冥鞭，三番两次仗着有雪儿护着就敢在我柳少鹏面前放肆，你当我飞鹏堡的少堡主是什么人！你不是能言诡辩么，头脑不是灵活的很么，怎的现在那些个看家本事使不出来了？”
　　又来……怎么就老那么喜欢自报家门呢，嘚瑟啥啊一个破堡，还不是靠你祖上积德有本事你自己创办个门派试试，不过现在保命要紧，这种时刻就得想办法自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发颤，“即便你打死我，你那鞭子也回不来了。”
　　“不错，可是弄死你，能解我心头之恨，”柳少鹏埋头扯着自己金贵华服的袖口，厌恶的皱一下眉，“不过么，我不会亲自动手，这样只会脏了我的身份，你不配！你们，”他冲身后的两人招呼一声，“好好招呼他，不过可别一下就弄死了，”上去狠拍楚若脸颊两下，“慢慢折磨几天，不能让你死的那么舒坦。”
　　“是。”
　　我去要让你知道我是个女的只怕更是连渣都会不剩了吧，再看那鞭子烙铁，衣服破是早晚的事，不行，坚决不能让这群人知道自己性别，关在这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晚上，小蛇蝎回客栈发现自己不见能不能联想到是被人捉了，情急之下她叫住转身要走的柳少鹏，“柳……少堡主留步……”
　　柳少鹏转身，脸上是得意的笑，人么，果然都一样，都是怕死的，“怎么，现在才想求饶，晚了点吧。”
　　“之前的事多说无益，今天我落在你手里，不如，做个交易，如何？”阿弥陀佛能拖一刻算一刻吧，上帝老天爷我滴神啊你们一定要保佑小蛇蝎快点发现我不见了来找我。
　　“交易？”玩味的笑后还是抬脚欲走，“我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值得我做交易的，何况，你也没这个资格。”
　　“如若是百花宫呢，”
　　一如所料，对方这次不仅转回来，还重新走到了她面前，“你说什么？”
　　“我做你的内应，与你里应外合，助你拿下百花宫，如何。”
　　“哦？你舍得出卖你那护短至极的师傅？”
　　故作不屑的笑，“呵，女人么，你我都是男人，有些话就不必明说了吧，”艾玛太佩服自己这戏了，就是虽然言不由衷，但这么说的时候楚若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不想说这种话，可是非常时期只得如此了，“人都是自私的，生死当前，我怎么理会得了那么多。”
　　“啧啧，你现在这幅嘴脸，真可惜雪儿没见到，可惜啊，我早就提醒她你不是好人了，她偏偏不信，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呸你丫的才不是好玩意呢，这话应该你爷爷我来说，你等着，等我出去找到小蛇蝎我让她替我收拾你这只大鹏鸟，不过现在嘛，心里郁闷一下，还是继续装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给我下百花蛊，还指望我真心对她不成，你放了我，我可以带你上入云峰，你拿下百花宫我也可以趁机找百花蛊的解药，我知道暗道在哪。”
　　“少堡主，这小子要说的是真话……”
　　“闭嘴！”柳少鹏恶狠狠的瞪一眼说话之人，“我自有主张。”
　　他又望向楚若，“你把暗道说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哟哟哟你是不是觉得小爷我脸上就差贴着白痴两字了？楚若斜起一边嘴角，“少堡主是聪明人，我虽比不过你，也并不至于愚笨到此，若是现在说出来，我还有命活着出去么。”
　　“哈哈哈，”又是一个捏住下巴，那声音就在耳边，“你说对了，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会放了你，比起来，我更想要的是你的命！不止呢，等你死了以后我会亲自把你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供野狗啃食，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的吃掉你的肉，放心，你连个全尸也不会有，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雪儿看上你，无非就是你这张小白脸，我要是在上面划上几刀……算了，你们不会再有机会见了，何必脏了我堡里人的手呢，我要等野狗和乌鸦啄烂它，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实在是不配。”
　　哐当！厚重的铁门被沉重的关上，她和外界也不过就这一层阻断，然而仿佛与世隔绝，彻底的没了希望。
　　……
　　“少堡主，来嘛，再喝一杯～”
　　“美人敬的酒，岂有不喝之理，”身边莺莺燕燕，柳少鹏接过其中一女子的酒杯一饮而尽仰天大笑，“好酒！”
　　怦！
　　房门被两个弟子撞开，他们狼狈痛苦的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口中是哀嚎之词，看样子是被打进来的，且还伤的不轻，他登时发怒的狠拍桌子，“什……雪儿，”迅速起身理了一下衣袍，笑的并不自然，“突然到访，可是有什么事么。”
　　“人呢。”
　　柳飞鹏岂会听不出这冷如寒冰的语气，挥手打发那些女子下去，自己则是坐了回去，一脸糊涂的模样，“人，什么人？”
　　南暮雪的周身此刻除了凉意便是杀意毕现，“我没有耐心，你交是不交。”等她回到客栈发现她不见了，她马上已经意识到出事，全是因为自己外出，才会导致楚若被绑，满心满眼都是那家伙，表面再冷静内里早已是抑制不住的心急如焚，强制自己镇定冷静，不可以，你不可以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少宫主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明……”咻！八枚银针两排并立的齐齐迎面飞来，柳少鹏立刻侧身，那细如发丝的银针还是贴脸而过，柳飞鹏躲开看着那飞针直没入墙面，而且仅仅是擦过那俊脸上竟也试到了冰意，他扭头望向对方，“你居然，和我动手。”就为了那样的一个人，南暮雪，你竟然与我出手，而且毫不留情，女人果然就是这般的愚蠢。
　　“柳少鹏，”冰魄不知何时已出鞘握于手中，“我只说最后一次，把若儿交出来。”
　　“没有！”他吼着，她这么直呼自己的名，可却是那般的怒，“少宫主不见了自己的徒儿，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是何意。”
　　若是平时这种情况她自会慢慢与之周旋，可现在的南暮雪，已失了所有耐心，以及理智，长剑轻轻挥舞，只一下，那张前一秒还摆放着果品佳肴的圆桌顷刻裂为几块，桌上的美酒珍馐散落一地，全冒了寒意，第二下，便是直直的朝着柳少鹏当头劈去！
　　然而柳少鹏的武功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再次躲开那攻势，然后想去另一边拿自己的剑，“南暮雪，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楚若，你竟下如此狠手，即便你不心仪我，也总该顾着飞鹏堡和百花宫的关系！”
　　“你此刻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我便已经是给了你机会，”南暮雪身上散发出一种蔑视的王者气息，霸道猖魅，“她若是有半分损伤，我必屠尽你飞鹏堡的弟子，灭你满门！”
　　“好，”翻云剑已然到手，柳少鹏利落的将它拔出，“是你亲自撕毁了两家的关系，就为了楚若那个杂碎，南暮雪，你果真是个蠢女人，你若是看到他摇尾乞怜的求我放他一条生路并且不惜出卖你亲口说可以带我去暗道上入云峰的模样，看你还会不会为了他这幅德行。”
　　“既是如此，你此刻怎的不在入云峰，”对方不屑的袭来，“无谓用这招，老早就告诉过你，于我无用。”她相信楚若在危急关头为了自保会说出这种话，但她也坚信楚若必不会出卖自己和百花宫，那家伙的想法一定是先稳住对方逃出来再说，毕竟身处囹圄说这话也是万不得已的计策，她就是如此笃定，不为什么，只因她信她，信楚若。
　　柳少鹏不慌不忙的反击着，边打边道，“哼哼，这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一样，事实摆在眼前便也是不信的，那你可又知道，她偷偷去医馆找大夫问他们能不能配制百花蛊的解药，你的宝贝徒儿想偷走，想离开你！”
　　你想走！楚若，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够，你答应过我的！恍惚间失了神，一个不慎，柳飞鹏得逞般的笑容浮现，翻云刺过那右手手臂，雪白的衣袖即刻引出鲜红，“怎么，听到他要离开你，就魂不守舍了，雪儿，你何必……”
　　“住口！不要这般唤我！”南暮雪脸上杀气腾腾，下手比之前还要狠上十倍。
　　“你再和我打下去也没用，”柳少鹏眼见此计得逞，当即心下又生一计，他要击垮对方心理，摧毁她的意志，“他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
　　地牢里，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楚若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都是一道一道的鞭痕，这还刚开始没多久，她已经隐约看见里面的衣服要破了，全身除了痛再也没有别的词汇可以形容，南暮雪，你这个坏女人，小蛇蝎，你怎么还不来救我，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死……烟儿……小蛇蝎……
　　哐当！
　　铁门被打开，正在鞭打楚若的两个人扭头望去，可惜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楚若的意识已经在涣散，用尽了气力才勉强抬头看对方，一袭白衣，却带着别样的红，模糊的身影，却煞是好看，那人影一步步靠近自己，她不确定的开口，说出的话却基本是无声了，“师……师傅，是，不是，是不是，师傅……”
　　南暮雪望着那满身伤痕累累之人，全然不曾理会自己的伤势半分，只要见到对方，她便也什么都不去想，所有的一切抛诸脑后，丝毫不在意那黑色的污浊血迹，左手将冰魄负于背后，右手揽紧已是昏迷的楚若，眼里只余了温柔，语气也柔的如一汪静水，明知对方已经彻底晕过去，她还是笑起来，哄着，似是安慰，“没事了，别怕，有师傅在，若儿不会有事了。”
　　……
　　救归救，救完就要秋后算账想跑路这个事了，毕竟是小蛇蝎啊哈哈哈→_→

气
　　“飞鹏堡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么。”
　　“回师傅的话，暂时，还未有什么动静。”
　　南暮雪食指拨弄一下自己左手上的玉扳指，“密切注意飞鹏堡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立刻向我禀告。”柳少鹏竟然没采取任何行动，然而却也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自己倒是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好了准备，准确的说从她去找对方开始就想好了后果。
　　“是，徒儿记住了。”
　　“咳咳咳……”床榻上的人突然咳出声，却并没有清醒过来，反倒是坐在床边的南暮雪立刻将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噤声，还压低了声开口道，“你先出去吧，记住，一定要严密盯着飞鹏堡，通知三护法，分派那边尤其要小心，飞鹏堡最有可能从那里下手，万不可大意。”其实柳少鹏谨慎的性子，若无十全把握未必会出手对付，何况两派合作倒也有利无害，然而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徒儿谨记，先退下了。”飞鹏堡和百花宫一向交好，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还有床上躺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楚若？师傅很紧张的样子，莫非便是为了此人与飞鹏堡交恶了？带着这些疑问，南暮雪的一个弟子退出了房间。
　　等人一走，南暮雪即刻在第一时间扭了头去看还在昏迷的楚若，抬手覆在那额头上，是吓人的滚烫，伤口已经起了炎症，在这酷暑难耐的盛夏里引出并发症来，感染热伤风开始发起了高烧，那带着凉意的手放上去时楚若说起了胡话，“凉，舒服……凉冰冰………”
　　那手竟没有再拿开，不仅如此，南暮雪居然还倾身下去离对方越来越近，目不转睛的望了那张俊俏的脸颊，她惊觉自己最近的反常，为何会如此呢？然而答案却遍寻不得，发怔的想着，床上的人却再次发出梦呓，似是艰难的从喉头挤出话来，嗓音沙哑至极，“烟儿……”
　　她回神来盯着她，心中漫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却原来，到底，只有烟儿，可是烟儿就是自己啊，这难受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只听那楚若又继续开口唤着，“小蛇蝎……烟儿，师傅……”她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梦，竟还微微皱起眉来，“小蛇蝎……师傅……烟儿……”
　　那模样看起来甚是滑稽，惹得南暮雪终于轻笑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做梦也这般不老实。”
　　正要起身外出，那手脱离额头，还在发烧说着胡话的楚若竟一把抓住重新覆了回去，嘴里还喊着热，“这块冰怎么一点都不，老实呢，还会自己跑……”
　　不老实？谁不老实？对方无语的白那人一眼，尽管明知她看不见，抬起另一只手探了探那身子，烫的岂是用吓人可以形容，好在脉象尚算平稳，不过是烧的厉害罢了，没有再站起来，然而楚若似是不满意只得这一点凉意，两个手胡乱抓着，慢慢去摸索源头，最后终于确定了方向，猛地一拉，“好大一块冰，好凉，冰山……”
　　“你！”南暮雪重心不稳的倒进了她怀里，谁知对方竟越抱越紧，并且就不撒手了，哪有这么……这么……简直就像是故意的一般，然而她却始终不曾推开半分，罢了。末了，南暮雪不敢相信她竟然会主动脱去鞋袜，翻身上去纵着那人将自己揽的死紧。
　　……
　　冰冰凉凉，嗯，好舒服，这是楚若在梦里的意识想法，这么热的天哪来的大冰山还不会化呢，在这么炎热的夏天简直不要太爽歪歪，而且还那么软那么香，她使劲的蹭，蹭也蹭不够，可是为什么那么软呢？而且形状怎么感觉，就像，抱着一个人，咦，人？小蛇蝎！！！美梦一下变成了噩梦，楚若挣扎着睁眼要从这可怕中惊醒，结果一张开就是一张和自己脸对脸的倾城绝色脸，她吓得差点大叫出声，不过好像似乎小蛇蝎也睡着了，虽然戴着面具，依旧是那么好看，好看归好看，这个女流氓，怎么能趁自己昏过去做这种爬人家床的事，等会，好像有什么不对，楚若动了一下手和脚，分明是自己的手箍了人家的腰而且死紧，那大腿还挂了一只在人家身上，我这是怎么了？？？鬼上身？？？莫非女流氓才是我？？？还好还好大家衣服都还是穿着的，呼，应该，没什么事吧。环顾一下四周，又回到了客栈那个房间，话说回来当时她只记得自己被打的快嗝屁了，朦朦胧胧间有人来救自己，好像还说别怕？是小蛇蝎救了自己，现在好了，她和烟儿一人救了一次，嗷～为什么你们俩总是对我做一样的事，我到底该怎么做，解药也没有到手，还怎么走呢？
　　尽管她小心翼翼，但到底动静还是吵醒了睡眠极浅的南暮雪，楚若眼见对方睫毛跳动一下，知她是要醒了，赶紧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主要是经过刚才的思想斗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索性装睡还好点。
　　结果就是——怦！
　　“嗷呜～”直接在地上揉着腰坐了起来，“你这女人有病吧，一醒来就踢我下床，我招你惹你了。”
　　其实南暮雪睁眼的时候看见那张容颜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她分明知她是装睡，正要抬手去轻抚她散落垂下的发丝，却想起了柳少鹏的话，不由的怒从心起，登下狠命的一踢，直接将楚若踢下了床。
　　楚若还在揉着自己的腰，这边南暮雪已经起身下床走到了她身旁，四周突地生出很多冷意，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反应敏捷的要躲，结果脖子还是被掐死了，你妹的啊，那种难受的窒息感又来了，“放开，放……”
　　然而任凭她如何挣扎，那手就是死死的不肯松开半分，丝毫松动也没有，怎么会有那么反复无常的女人，神经病，她努力的开口，“你，想杀我何必，咳咳咳……何必救我。”
　　死到临头不肯求饶，也不肯认错，好极了，南暮雪的脸越发的难看，“你是百花宫的人，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你凭什么，杀，杀我。”你有毒吧，好端端的没惹你你要杀我，更年期提前？内分泌失调？
　　“你说呢。”
　　冷冷的三个字，不过喉头好像松了些，楚若趁机大口的呼吸着，说话也终于可以没那么费劲了，“因为我抱着你睡了一觉？拜托我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抱你啊。”
　　南暮雪的脸一红，但也就是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装傻充愣。”
　　我靠还有？“我想想我想想啊，”大脑飞速运转回想，只可惜现在脖子被人掐住了，要不然她非得一拍大腿或者是拍自己脑门，“因为我给柳少鹏说的那些话？我说带他上暗道是骗他的，你信我，我只是为了脱身，结果这招也没成，我真的只是骗他的，”完了完了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也是，料想说这种话也没几个人会信自己是骗柳少鹏的，毕竟人在危难时刻肯定是为自己着想的，但是自己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出卖她啊，夭寿啊，看这小蛇蝎下手的狠劲，我楚若今天是要命丧于此了，来这里是直接穿越过来的，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魂穿呢。
　　“不是！”手越发的紧，对方好像更加生气，“再想！”是想不起来，还是不肯说实话是么，楚若，你当真要我杀你么。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楚若拼命的摇头，却也不再言语了，一是对方下手又加重了，二是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明明就决定了她若骗自己必不手软，可为什么看见她挣扎她痛苦的模样就一步步心软起来，南暮雪，你的杀伐决断哪去了！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毫无用处之人如此上心反常，楚若，你到底有什么，能害我变成这般！
　　就在楚若觉得自己真的是撑不住要再晕的时候，喉间的桎梏却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窒息感瞬间荡然无存，她拼命的大口呼吸空气，只见南暮雪一甩长袖径直坐到了桌前，我去这转身超级好看啊，就是再往上看那张吓得死人的冰霜脸就花痴不起来了。
　　“滚起来！”
　　……好好话不会好好说，楚若不情不愿的起身，只听南暮雪继续缓缓开口，“今日晚上，你去杀个人。”既是如此，我不会再纵你，楚若，你以后只会是我的棋子，我的垫脚石，再无其它。
　　“喂，说好了不杀人的，再说我受了伤。”
　　哗啦！
　　看起来只是轻飘飘而又随意的一掌下去，楚若就眼睁睁看着这张客栈应该开张之时起就用的黑的发亮的方桌碎了个稀里哗啦，“不去，就死。”
　　这小蛇蝎来真的？楚若已经感受到了对方情绪和语气的变化，不同平时，虽然小蛇蝎也经常凶自己吓自己，脸也是那么臭，可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她变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对自己，再也不是之前的感觉了，明明才刚下山，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就变了，然而楚若心里却觉得不舒服，有点难受，酸酸涩涩的，小蛇蝎，你怎么变了。
　　“怎么，”她的发呆失神引起了对方的冷笑，“如此怕死么。”
　　阴阳怪气，楚若因为对方的改变受了刺激，不怕死的劲又来了，“自然是怕，否则又岂会因着体内的百花蛊听你摆布。”
　　若是此刻那桌子还完好，南暮雪一定是直接把桌上的物件狠命扫到地上，“你找死么。”
　　“就是找了，”那语气一再无情，她只觉得鼻子一酸，“怎么地吧，来杀我啊，就像刚才一样，你放心，我这次不挣扎了，你只管动手，来啊！”
　　“你以为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百花蛊的滋味，可是许久没试过了。”
　　诶哟那你可就想错了，我偷偷忍着发作的巨疼存解药是白存的么，前几天还疼过一次，她也笑了起来，“反正你本就爱折磨人，不是么。”
　　“是呢，可是为师怎么忘了，若儿都可以厉害到自己去找医馆配制解药了，自然是不怕了。”
　　前一秒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的人马上怂了一大截，心虚又结巴的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南暮雪看她这心虚的模样当下更是来气，火冒三丈蹭的一下起身直逼对方身前，“怎么，你不是伶牙俐齿的么，继续说啊。”
　　“我，我说什么，”楚若一边心虚的开口一边被这强大的气势压倒抖抖索索的往后退，“我，我去配解药怎么了。”
　　还嘴硬，“我日日给你解药，你去配解药做什么？”
　　“我我，我买个保险不行么，你哪天不高兴不给我怎么办。”
　　“哦？”抓住对方猛地一扯，楚若贴身放着解药的那个小荷包就被扯了出来，猛地拉开，一粒一粒的无辜的药丸便散落到地上，“这又是何意。”她是震怒的，你居然忍住发作那种难以想象的痛楚将这些解药私存下来，为了离开自己，便是这么不惜一切么。
　　“你给我就是我的了，我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我去存的那么辛苦，又得捡了，不对，看这情形估计今天保不好得在这里歇菜了。
　　啪!
　　楚若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点难以置信，“你打我？”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打自己了，就是打脸，她气的跳脚，“打人不打脸，你打我！”小蛇蝎，你居然打我！我我竟然会喜欢你，虽然我同时喜欢两个人不对，可是我真是吃多了猪油蒙了心，你居然打我！
　　“我是你师傅，怎的打不得。”
　　“我告诉你南暮雪，我，不伺候了！”她捂着自己肿疼的脸就打算走，却看见了南暮雪手臂的白衣竟然生出来鲜红的血迹，并且在不断的扩散，那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去，只是紧张的去拿起她的手，“怎么又受伤了。”肯定是去救自己的时候受的伤，好吧，这一巴掌就先不和你计较了。
　　不料对方却十分不领情的推开她，“滚开。”
　　又来，跟上次一样，受个伤就跟刺猬似的，好像不受伤也是，楚若想拉对方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放开，”南暮雪甩开自己的手，“你不是想走么，现在何必这般惺惺作态。”终究没忍住，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楚若，你居然想走，你怎么可以，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的语气有发泄，有愤怒，而楚若分明还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丝委屈？怎么可能，那是小蛇蝎，眼看那手上的血已经开始滴答滴答的掉到地上，看来是那一耳光幅度过大把伤口扯裂了，她心疼的再次去执起那手，“我不是……”
　　“不是什么，”南暮雪背过身去，“滚出去，不用你假好心。”
　　“你听我解释，”急急的来到对方身前，“我是，我是……”然而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是因为喜欢上你和烟儿又不能给你们将来所以要走，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呵，”冷笑，“连你自己也想不到借口敷衍是么，去外面等着！晚上去杀人，你休想跑，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轻而易举杀了你。”
　　后面的话楚若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她只是固执的要去察看她的伤势，“我不是敷衍，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滚，放开，放开！”
　　这女人，越挣扎那手上流的血就越多，楚若也有些生气了，“你别再动了行不行，你伤口一直在渗血。”
　　“与你何干，你不是盼着我死么，我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没有！”楚若暴吼一声，她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大，就连南暮雪，也是意外了一下，这一声的动静实在是不小。
　　这惊讶间两人便对视了，那一刹那楚若心中一动，由着自己心中所想上前拥住了对方，“我没有，我从来，都不想你有事。”
　　“你想离开。”南暮雪只说了四个字，离开，这两个字带来的难受感更甚手上的伤口。
　　“我只是……只是……”急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为什么要离开。”南暮雪却不让她碰自己的伤口，只是目光灼灼的盯了，“你恨我，恨我用百花蛊控制你，恨我让你学武，让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是么。”
　　“都说了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刨根问底的女人，可眼见她那手上的血越来越多，楚若一咬牙，“因为我不想耽误你和烟儿。”
　　自己，和烟儿？一瞬间，南暮雪心里有一丝明了，却又很模糊，“你……”
　　“先给我看伤口！”楚若越发着急的看那手伤，“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
　　“好了，终于不流血了，你小心些，不要再裂开了。”
　　“刚才的话，你还没有说完。”
　　你这女人记性差一点不行吗？楚若打着哈哈，“师傅说啥，徒儿听不太明白。”
　　“你……”
　　楚若却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别问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说，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复的。”时至今日，楚若可以确信自己喜欢烟儿，也喜欢上了小蛇蝎，她不知怎么做，除了走，她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可扪心自问，自己，又真的舍得么。
　　“你还是要走。”
　　“不走，”看着对方脸上复杂变化的模样，楚若慌忙摇了头，又一次去抱了她，“不走了，你信我，我不会骗你。”可是你和烟儿，我该怎么办呢。也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烟儿和小蛇蝎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庸人自扰吧。
　　“楚若，”南暮雪同样回抱住那人，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你若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一秒恢复小蛇蝎，她却笑起来，“不敢了，没有师傅我哪也去不了，你看你才走开一阵我就遍体鳞伤了，还是乖乖待在百花宫安全些。”
　　“倒也是我大意了，明知这里有飞鹏堡的人，还有你，去配什么解药，找死。”
　　“喂喂喂，他有心捉我我去干什么他都会逮到好吗。”
　　“你说什么？”
　　……“我下次会注意了。”楚若很没有骨气的认怂，“那啥，师傅，咱们商量个事呗。”
　　南暮雪轻笑，“不必去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除了杀人的事，若儿可是还有别的想说？”
　　哎哟这叫怎一个玲珑通透了得啊，楚若越发抱紧对方，“嘿嘿没了，没了。”
　　晚上。
　　“你凑那么紧做什么，睡一边去。”
　　楚若贴着她，“热，你身子凉。”
　　“你……”“我有伤在身，师傅就让徒儿抱抱呗。”楚若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没皮没脸的，一旦得了甜头就要继续的那种，小蛇蝎抱着那么舒服她可不会再放开了，就像烟儿一样那么凉快，烟儿，离回宫还有几天，这几天，便权且当作自己放纵吧，回去以后她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若儿不是想走么，此刻又粘着为师作甚。”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都不可爱，你看烟儿，我每次抱她，她……”惊觉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楚若立刻闭了嘴。
　　南暮雪反倒来了兴致，“她怎么了，说啊。”
　　“什么什么，没什么，睡吧睡吧。”
　　“是么，可为师怎么听说，你们经常在一起同睡呢，你也是这般的抱着她么。”
　　“你听谁说的，造谣诽谤谣言！信不得哈，信不得。”
　　下巴被挑起，“为师想问若儿一个问题呢。”
　　“什么。”紧张不已，你不会是想问你和烟儿我喜欢谁吧。
　　好在对方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了，“为师和烟儿，你更喜欢抱着谁睡呢。”
　　…………
　　这张不满意，别以为想偷走这事就完了→_→以后日常生气

和
　　哦豁，药丸，一首凉凉送给自己，这怕是个送命题哦，搞铲铲，楚若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这个……这个事吧，它呢，是这么回事呢，就是吧，那啥呢，这个那个，那个这个，”
　　“怎么，”这边厢南暮雪却是饶有兴致和耐心的盯了对方，眼里还噙满笑意，“这个问题很难么，徒儿要想这么久？”
　　畏畏缩缩的回，“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被捏住的下巴瞬间被抬高几分，“你觉得呢。”
　　“我觉得，”楚若拼命的把仰起来的头往下，“可以。”
　　“没皮没脸的，”她没想到南暮雪居然轻笑起来，心里刚是一下放松，结果对方又不依不饶起来，“回答为师的问题。”
　　啊万能的苍天，求你让这尴尬的气氛快些结束吧，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面对那双炯炯有神的明眸，她磕巴的答道，“就我，这个，你和烟儿，呢，你们俩呢，我这个，实在是……”啊啊啊啊真的好难，小蛇蝎和烟儿抱着都那么软那么香那么舒服，她实在是喜欢，也都无法做出选择，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渣呢。
　　“闪烁其词的，”对方再次扬起了嘴角，“只怕说也不会是真心话。”
　　“什么啊，我，谁让你们俩感觉那么像的，，”楚若不服气的嘀嘀咕咕着，似是回她的话又像是和自己说，“其实，我两个都喜欢。”
　　不巧这话还就是给南暮雪听了那么的一清二楚，“真的？”
　　“嗯。”刚点了头又马上摇头否认，“啊呸呸呸，我在乱想什么呢，烟儿那么善良对我那么好，就你，你们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楚若，”青筋跳起，“你可是嫌自己命长……”
　　“不说了不说了，”楚若已经看到那张招牌性的冰山脸，马上改口，“聊点别的，别的。”
　　“睡觉！”
　　她有点不甘心，这么早就睡也无聊啊，虽然小蛇蝎刚才的问题很送命，不过她也还是想和她聊聊天的，“这么早就睡？”
　　“从现在开始你若是再发出一丁点声音，为师就将你踢出这房间去。”
　　“你！”
　　警示又威慑的声音响起，“嗯？”
　　她立刻捂了嘴不再发出一个音节，好无聊，无聊到爆，外面星月交辉，屋子里却安静如鸡，这叫个什么事，眼珠子借着月色在房里打量半天，四周还是那个样子，本身客栈嘛，睡觉的地方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穿越过来的新鲜劲早没了，再说百花宫弟子的房间虽不比小蛇蝎的好，但比下有余尤其是这要好多了，她反倒也不屑于看这些了，总之结果就是她的目光落到了与自己同睡之人的身上。南暮雪与她同样的侧身而睡，只是两人面对面罢了，对方似乎睡的沉稳，那睡颜如此魅人，频频惹得楚若想趁这机会一下将那半脸面具掀了去，不过也只敢是想而已，她知道对方一定是未睡沉的，控制自己的目光往下，南暮雪身下的左手撑着自己的头，受伤的右手还裹了白布，这还是早些时候她为她包扎的，楚若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手轻柔的覆于对方手背，那闭眼之人果然立马颤动一下，她赶紧出声，温和到了极点，又带了那样的小心翼翼，“伤口还疼么。”
　　南暮雪本也没睡着，可以说那么多年她甚至从未安稳的睡过一次，唯有这些时日夜晚在楚若怀里，她全然放松的沉沉的睡过去几次，但也只余几次，今天她恼的极了，心里也不可承认总有一丝隐隐的惶恐那给自己温暖之人还是会离去，便也睡的不踏实了，楚若这般的举动自然令她分外清醒，再听见那关切至极的话语自然而然便也就睁了眼，注视着那张不知何时起总能乱了她的心思让她不论做任何事也再不能全神贯注的早就在脑海中无数次浮现的脸，“不。”她不能好好的看书，不能专心的舞剑，静修时也做不到专心致志，仿佛在哪都有那个身影，有几次甚至差点走火入魔，楚若，你到底是谁，能让我这样。
　　她生性话少，平日里就已是只言片语，如今这种情形更是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好在楚若觉着自己这个暖场小公举总能打败这种冷场王，于是乎继续说着，“我，”上一秒还在感慨自己口才俱佳，这一刻却觉得自己也是傻了，为什么对着这个女人她会语塞呢？一点都不像平时口若悬河的本尊，爱情的力量？呸呸呸，那我对着烟儿咋也不这样呢，啊呸，什么时候了专心点，不能总想烟儿，小蛇蝎为了救你受了伤注意力集中点好不啦，“我，谢谢你。”
　　“若儿竟也会给为师道谢，可是受伤烧坏了脑子？”南暮雪终于又笑起来，她想起阿月和琉璃闲暇之时的话，都说最近自己的笑容多了，猛然惊觉，自己最近，经常笑么？
　　诶你这小蛇蝎咋这么不可爱，说话咋就这么不受待见呢，“我说你，我难得那么正经给你道个谢，结果你一点都不配合，真是的，你才烧坏脑子呢。”
　　“若不是烧糊涂，又怎么给为师言谢，那一耳光可是这么快就忘了？这可不是你。”
　　“什么叫不是我，你，”她紧张的结巴起来，“我在你心里敢情就这种德行。”
　　额上突然袭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倍觉舒适，马上老实的闭着嘴不再言语了，只享受着那柔荑覆盖在自己脑门，对方也是那么柔声的细语，“怎么还是那么烫，明日再加副药吧。”
　　“我不喝，你想要我命啊，就那些个中药，非得苦死我不可，”
　　“任性，”微叹口气，那手却下滑到了肿胀的脸颊上，“我打你，你，”声音里有些不可闻的紧张，“你生气么。”
　　“气，怎么不气，”楚若登时就撅着嘴，然后她就看见小蛇蝎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失望，她却突然笑起来，轻松又带了几分认真道，“不过，是我惹你生气再先，而你救了我又受了伤，也就是当时气一下，说起来，平时是我气你比较多吧。”
　　“你还知道，”南暮雪白了她一眼，心里那发空的感觉又消失殆尽了。
　　“不过，”楚若又说了一个不过，“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说好了以后不打我的，你还打脸，很痛的诶，再说我不要面子的啊，”
　　这时对方脸上已经是一副俏皮的模样了，除了楚若，大概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见过百花宫少宫主这幅本应就是少女般年纪才该有的单纯可爱神态，“打也打了，那你想如何。”
　　嘿哟等的就是你这句，咱是谁，给点颜色就上床啊呸不是，什么猥琐想法，是上房，再呸，是灿烂，灿烂，给个梯子就顺着爬的人，“那你赔我，你得补偿我。”
　　心中一动，没开口已然知道那家伙要说什么，“补偿？”
　　“嗯哼，”楚若马上接话，“嘿嘿，也没啥，就是在山下多待两天呗。”她还没玩够啊，准确的说压根就没开始玩给直接落人家手里了，现在浑身还是伤，提到这个才开始注意到伤带来的疼痛，不由得嘶了一声。
　　南暮雪却急了，半撑起身子要去察看对方伤势，“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没什么，之前没在意，现在开始觉得疼了，”楚若的手还箍在人家腰上，并没有随着南暮雪的动作而松开，反而越揽越紧，“我的好师傅，你就答应我呗。”
　　她又好气又好笑，“伤成这个样子还惦记着玩，倒也是难为你了。”
　　“那我这不是，还没开始玩就搞成这个样子了么，”楚若撇撇嘴，“好容易下山一趟嘛。”
　　“是呢，若儿可是要急着去配百花蛊的解药的，倒是为师的不是了，怎么能忘了。”
　　“你，你没完了是不是，三句离不开这个，”
　　“你自己做错了事为师反倒说不得了？”
　　“你个……”
　　“可还想多玩几日？”
　　只这一句，楚若就秒变乖巧宝宝，“想，师傅你老人家那么英明神武……”
　　“行了，净说些没用的，本身事情也没有办完，权且容你再多呆几日吧，不过，”
　　“不过？”
　　“若儿这次不会再跑了吧。”
　　嘿我是那样的人吗，都答应你了还跑个屁，然而她望过去，那双眼满是认真，还有了期待，在这漆黑里分外明亮，这也渲染的她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回答，“不会，既是答应了你，便不会再走。”
　　南暮雪此刻正是以俯身的姿势盯了那突然严肃之人，她竟会随着自己的情绪而跟着变化，眼神如此坚毅，令她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玉指情不自禁抚上那好看而英气的剑眉，嘴里喃喃，却饱含情深，千言万语只融合交汇成了两个字，她轻启朱唇，开口唤她，“若儿～”
　　这一声呼唤生生的让楚若觉出了口干舌燥，舔一下干裂的嘴唇，却是饮鸩止渴，感觉更加的难受，好在上方抱着的却是一片冰凉，冰肌玉骨，角度又正好，她只需微微仰头，并且也如此实践了，四片诱人的唇瓣就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嗯，超级美好的，这是楚若的感觉，反正这一吻花了很长的时间，久到她都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窒息而死了，用力的呼着气，此刻还趴在她身子上的南暮雪也有些微微的喘，脸色泛红的吓人，媚眼如丝，还没有缓过劲的楚若就再次倾身上去想要继续一亲芳泽……
　　这次却没有如愿以偿了，南暮雪伸出食指挡了她，张口说了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楚若感觉就像棉花糖和天上的云朵，软绵绵的飘进了自己耳朵里面，“你，经常也对其他人这般么。”
　　“男的？没有，”她想了想，摇头。
　　“女子呢。”
　　“来了这之后就只有你，和烟儿，不，”她再次否认，“我和烟儿，没有刚才与你这般的，的……”楚若也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难道那么直白说出来我和烟儿就是碰一碰嘴唇和你是舌吻，“反正也就是和你。”穿越之前虽说自己是就已经弯了吧，但也还没找对象啊，说起来这算是自己第一次喜欢人，还同时两个？嗷～太渣了……
　　心里有些雀跃，是高兴么，可是为什么高兴？和“烟儿”也没有，她自是知道的，可是又是另一种奇异的感觉，说起来，楚若对“烟儿”更上心她不开心，但就像楚若刚才对自己这个师傅的行为是同旁人包括烟儿在内也不曾做过时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开心不开心都有，究其根源，“烟儿”是最真实的自己，她不曾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的一面，却独独会对着楚若放下所有，然而南暮雪，众人眼中的少宫主，也是自己，并不是说这就不是真正的自己，这也是真实的，是她从出生那天起就必须应该有着这样的一面，一开始或许只是面具，不过戴久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就，褪不下来了。南暮雪心里也矛盾，她在纠结着什么，又为了什么而矛盾。
　　“你怎么了？”楚若敏锐的发现对方异常，突然将那人拉进怀里，“是不是在想门派的事？别烦，以后我会好好练功，替你分忧的。”
　　可能只是一句安慰性质的话语，却能让她没来由的放松，整个人以一种慵懒之姿蜷缩进了那人怀里，“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第一次带你下山做任务就搞成这个鬼样子，过两天再说吧。”
　　“你不会，还是要我杀人吧？？？”
　　“那，就要看徒儿的表现了，”南暮雪起了逗弄的心思，手再次划过那脸颊，“脸肿成这样，明天就先别出去了，在客栈休息一天。”
　　“我想出去……”
　　“明日我要出去处理些事情，这次，若儿可是会听话了吧。”
　　你话都不让我说完我还能不听话？何况柳少鹏这个事她也长了不少教训了，郁闷的点点头，“哦。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万一柳少鹏他……”
　　“别怕，”南暮雪竟然第一时间打断对方，竟然柔声哄着，“我会派几个弟子在客栈附近守着，若儿不会有事的。”
　　“这话，好熟，”楚若揉揉自己的头，“怎么似曾相识呢，”她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你是不是和我说过？”
　　南暮雪不答，只是很突兀的换了话题，“从今天起，我要你记住，我是你师傅，做人要有始有终，我一成功力你都没学到就别指望下山，不然出去只会坏了我的名声，知道么。”
　　“学成了就能下山了？”
　　眼见对方脸色又难看起来，她急急的解释道，“我说的是下山玩的意思，你别误会了。”
　　那表情这才又缓和起来，还斜起一边嘴角，“既然若儿有此心思，为师倒也不妨成全你一回，百花蛊的解药就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偷到，就是你学成下山之时。”
　　“喂喂喂，这比学你一成功力还难好吧，你偷换概念，”
　　……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那一成功力的话不过是个比喻，她怎么会……转念一想却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真是笨的可爱。
　　翌日。
　　“少宫主，”
　　“大护法不在宫里待着，下山做什么，最近不太平，凡事更加要小心些。”
　　南云霜真的面无表情就像一块冰霜，“你对楚若，是不是太过放纵了，为了她不惜开罪飞鹏堡，实在愚蠢。”
　　“大护法收风倒是快，我心中自有定夺，已备好万全之策，若他敢来，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南云霜看着对方，“雪儿，你变了，”
　　干脆利落的只回了两字，“没有。”
　　“不能让她影响你，即便她天赋异禀，如若是拖累你，那么这颗棋子，不要也罢。”
　　“不准动她，她是我的弟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你果真是变了，我希望你清醒些，趁着宫主闭关这些时日好好处理这件事，若她再继续影响你下去，我必会亲自动手，以绝后患……”
　　蹭～宝剑出鞘，“云霜，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尽管这几年你与我们三个之间……不提也罢，总之，我不想与你刀剑相向。”
　　两人都是极致冷静又话少之人，如今说的却不少，且还字字诛心，“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不。”她否认，然而从一开始的朦胧不清，聪慧至此是不难明白自己心意的，是爱。
　　“值得么，一个在危难时刻要将百花宫密道和盘托出甚至连你也要出卖的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值得你这般么。”
　　“不，”满是那人那天受尽折磨的模样，“我信她，我信我的若儿，她绝不会出卖我。”
　　……………………
　　啦啦啦今天就到这里，有点累最近

喂药和做饭
　　推开房门，那家伙果然如自己所料般还在床上酣睡，她轻笑，抬着药碗小心的走过去坐下，轻轻的摇了对方，“若儿，若儿？”
　　“嗯，”楚若睡的迷糊，感觉有人推自己便动了动，不过也只是动一下而已，然后就没了下文。
　　忍住笑意，“起来喝药了。”
　　喝药～又是喝药～瞬间清醒，好死不死那苦药味还顺着钻进鼻子里差点没把她闻吐起来，双手抱头，尤其是嘴的部分将其捂的死死的，“不喝，打死不喝。”
　　“多大的人了还耍孩子脾气，”南暮雪极有耐心的好声哄着，“把手放下。”
　　嗯，那双手勉强分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直转，“不放。”
　　“你，”她还是顺着缝隙将手伸去探到了那发烫的额头，“烧成这样还不喝药，想胡闹多久。”
　　“你这中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你若是乖乖喝了，我便准你去街上。”
　　楚若摇头，“不去，反正我脸上肿也没消下去，而且你不是让我修养一天么，不去了。”
　　“今天这么老实听为师的话了？”
　　“不听你的要生气，听你的你反倒不适应了，”楚若见对方把药放到床头，这才舍得把手移开放到脑后枕着，“再说你不是派了人守在客栈附近么，我出去还不得被她们跟提个小鸡仔一样的提回来。”
　　总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比喻，南暮雪忍不住拂了一下她的眉，然后舀起一勺药，“我喂你。”
　　依旧皱着眉，“不要。”
　　然后，嗯，楚若心里哀怨一声，怎么就忘了眼前的这人是小蛇蝎，下巴把掐死固定住，嘴被强行掰开，那勺奇苦无比的中药就灌进了嘴里，昨晚这小蛇蝎就说要加药，疗效她反正是不知道，苦是真的更苦了，因为挣扎所以呛住，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对方登时松手，楚若眼见机会却嘿嘿一笑，借机哗啦一下，一口将嘴里未咽下去的药给吐了出来，然后继续扮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南暮雪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岂会不知这家伙是故意的，直接端过药碗，“继续喝。”
　　哭丧着脸，“我不。”
　　“你喝不喝？”
　　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不……喝。”
　　四周开始变凉，不好的预感传来，楚若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颤巍巍的抬头去看，却见到南暮雪将那药一饮而尽，她正疑惑，对方猛地俯身下来，准确无误的对准自己的唇亲了上来！啊不是，确切的说小蛇蝎是将药含在嘴里，对着自己以口度之！
　　啊啊啊啊要死，这样她也不好再把药吐出来了，而且这种喂法药流进去的速度极快，也来不及拒绝，何况，此刻还带了一股馨香，还有停留在唇畔上绵软的触感，陡然间增添了几分香甜，总之好像，这般的喂药，自己也不抗拒了？反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享受，嗯古装剧里的这种桥段果然还是确实挺美好的，诚不欺我。
　　……
　　药是早已经喂完了，但两人一直不曾离开分寸，还是那么紧紧的贴着，而楚若早就已经大了胆子去寻找对方的小舌，再次纠缠起来，一直到彼此的呼吸困难，她们才终于舍得退开了些许。
　　楚若望着对方脸上浮起朵朵红云，情不自禁的抬起了手，指腹摩挲着那人的唇，“你……”
　　一个你字，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倒是南暮雪不堪其痒忍不住偏了一下，两人反而抱的又更近了些，轻咳一声，“以后可会记得好好喝药。”
　　好好喝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何况试过了最美好的喂法，焉能回过头去再吞那苦水，她轻浮的笑了起来，“怕是不能的，可能还要劳烦师傅继续用方才那般的方式。”
　　“你！”杏眼微瞪，却也不舍得厉声呵斥，她换了话题，“可是饿了，我叫人做些饭菜上来吧。”
　　楚若却似笑非笑还有点无语的模样望了某人，看的南暮雪一阵疑惑，还有些不确信的问，“怎么？”
　　对方直接大笑起来，“你老人家真是有够可以，这么一大桌子菜都看不见？”
　　扭头去看桌上，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却是用碗盘将每一个都盖的严实，方才她直接端了药进来就心急去床边喂楚若，自然也不曾注意这旁的其他，那眼角甚至都没有抬一下看别的事物，现下看见，再加上床上那人捧腹的动作实在有些，尴尬，“多久叫小二备的。”
　　“什么叫小二，今天这顿饭是小爷，啊不是，是你的乖徒儿我，亲自下厨做的好吗，从头到尾我也就是给了他们点钱借用他们厨房和食材而已，但是全都是我亲手做的，连片菜叶都是我自己洗的，放心，绝对干净，还美味，嘿嘿。”
　　南暮雪眼里都是笑容，然而还是嘴硬，“自卖自夸，”
　　“诶你还不信，来来来，”楚若一下蹦起身拉着对方的手去桌边坐下，边去揭开那些盖子，“都开始变温了，我以为你一会就回来了，还抓紧做的，结果你这么半天才回来。”
　　“有事耽搁了一阵而已。”路上遇到云霜实在是预料之外的，回来的时候本因了那些话而满腹愁云，结果只要踏进这间房，见了这个人，她便没来由的放松了。
　　“哦，”楚若也不甚在意，“虽然没有刚做好的时候那么热，不过也是可以的，热了反而麻烦，吃吧，之前也就是就地取材烤鱼给你吃，今天正儿八经试试我手艺。”
　　“做这么多，吃得完么。”
　　“吃不完那你就每样都试一点嘛，”楚若说着就用筷子指着每道菜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你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凤梨排骨，”
　　南暮雪脸上深刻的暴露出一副这还能吃么的表情，“用水果入菜？”
　　“当然了，味道很好的，”她夹了一块凤梨和排骨到对方碗里，“你别不信啊，试试，甜咸带酸，又有水果的浓郁，很开胃的，我本来想做咕噜肉的，但我想着五花肉你应是觉得肥腻不喜食的，这排骨我挑过，也剔了骨头，你吃吧，真的很好吃的。”
　　她怎会拒绝那张满是期许的脸，更何况这一桌子菜，全是为了自己而做，张口咬下碗中之食，本想着难以下咽，然而这家伙如此用心，也不好打击，不成想竟真是出乎意料的美味，脸上有惊喜之色，“尚算可口。”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傲娇呢，夸个人也不好好说，她继续指了其他菜，“呐，剩下的这些分别是糖醋鱼，滑蛋牛肉，烧鹌鹑，龙井虾仁，水煮肉片，清炒苦瓜，素炒百合，粉丝素汤，对了对了，”一拍手，还有一个食盒始终是盖着的，神秘一笑，“甜品，冰镇豆花，吃完饭再吃，这么热的天来上一碗超级棒的，怎么样，是不是色香味俱全什么都有了，夸我，快夸我，不要吝啬你的赞美之词，来吧。”这么多菜她还是第一次做，累的腰酸背疼自是不在话下的，不过只要对方吃的高兴，说上一句好，她便也觉得都值得了。
　　虽然已经亲眼见到，但当楚若光是菜名就念了这么一长串的时候她还是再次的觉出了菜多，不是一般的多，这张因为她昨日一掌下去拍碎而使得客栈新换的大圆桌几乎都快摆不下了，然而心里却莫名的觉到了甜，犹如饮了蜜，“就我们两个人而已，何须做这么多，”终于抬手将对方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想必你也是累的。”
　　“我见你平时吃几口就放下了，胃口这么小，就想着做些开胃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虽然你喜欢吃清淡的，但这样下去总没有营养，你看我今天做的这些有荤有素，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了，反正你每样都试一点，若是有喜欢的就告诉我，以后我给你做。”
　　“你给为师做，”南暮雪竟然会主动的夹起菜放入自己口中，“每天都做么。”
　　“嗯，每……”点着头脱口而出就要答应，然后反应过来就立即闭嘴了，偶尔做就行了，天天这么做你想累死我啊，“嘿嘿，吃饭，吃饭。”
　　对方也不说破，脸上表情却是戏谑玩味，“那，烟儿呢，以后你也会经常与她做么。”
　　“烟儿，”一瞬间楚若本来放光的眼黯淡下去，“烟儿……”我这是在做什么，如果烟儿知道我为小蛇蝎做的这些，她会生气吗？知道我送小蛇蝎东西，抱着小蛇蝎睡觉，却从来没有生过自己的气，烟儿啊烟儿，你这么好，我是不是，会伤害到你。
　　“怎么了？”南暮雪放下筷子，手同样覆在对方手上，关切的询问。
　　“没事，你先吃，我过去坐会。”语气充满了失落，独自走到床边坐下，眼神呆滞。
　　原本只是起了心思想小小的逗弄一下，不曾想这家伙竟会变成这般模样，如此着紧“烟儿”，此刻的内心生出莫名的愉悦，脸上更多的，却还是心疼，还是跟着走过去坐在那人身边，“可是在想烟儿。”
　　“我，其实，我很坏对不对，对你好又对烟儿好。总对你们俩做一样的事，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
　　“好了，”眼看楚若表情纠结难受，南暮雪上前拥住那人，让她的头抵在自己肩上，“不想了，至少，下山这几天别去想，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开心点，不想了。”
　　“嗯，”楚若觉得自己心乱如麻，她索性不想再理会了，就按小蛇蝎说的吧，一切等回了百花宫再说，那时必须有个决断，这几天，权当下山散心，“那你不是说我脸太肿了不适合出去么。”
　　南暮雪望去，她也没想到自己那天下手那么重，那张脸现在的模样倒是滑稽极了，“今日好些了，何况，”拿出一个一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递过去，“我都给你备好了。”
　　“给我的，什么啊，”楚若说着接过去打开，艾玛闪瞎眼啊，金灿灿黄亮亮，她拿出来，一个金色的半脸面具，做工看起来相当精美，拿在手中就能感到分量，绝对是纯金打造的，嘚瑟的拿起戴上，“我像不像玉树临风的神雕大侠？”
　　“神雕大侠？何许人也，江湖上怎么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啊哈，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老家的，你不认识，你该不是因为打了我一巴掌特地买的这面具吧，这可有点重啊。”看看小蛇蝎自己那朴实无华连个花纹都没有的银色面具，她真是感慨这也太壕了吧。
　　“一早就为你订造的，百花宫都是女子，出门在外皆戴面具或覆面纱，一则是面容不轻易被人瞧了去，二则也便于更好的隐藏身份，你对外虽是以男子身份行走，戴上总也方便些，容易藏匿行踪，再说，你是我南暮雪的徒儿，这面具只此一枚，也是你的身份印记。”话虽如此，她却总是有了私心的，就凭这家伙的那张脸，若是被人瞧见，怕是要惹出多少桃花来。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这个，怎么看都不便宜吧，纯金的？”
　　“肤浅，”南暮雪白对方一眼，又继续说道，“若我哪天不在你身边，而你又身无分文的时候，这面具也是值几个钱的，足够你衣食无忧过下半辈子。”她不想她离开，也不会让她离开，可无论是楚若萌生的去意还是云霜和其他人的影响都令自己不安，她总觉得要出事，或许，她不可能永远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也或许，自己哪天会突然死去，权且算是为这家伙备好一切吧。
　　楚若放下手中面具，“干嘛这么说，可是百花宫有事？没事，别怕，有我在你身边，没事的。”
　　南暮雪望了那张认真的脸，她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算什么，始终是说不清道不明，猛然间，那双眼使她放下全部的矜持尊严，褪去一身骄傲，不顾一切的抱那人死紧，语气早已不复那高高在上的冷，闭上眼，“若儿，别离开我。”
　　楚若先是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安抚的拍了对方后背，只说了一个字，“好，”似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许下自己的承诺，“若儿不会离开师傅。”
　　………………
　　其实我把楚若写渣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一个人，但是楚若不知道，我没有想把她写渣的说，本来是想表现她分不清自己喜欢谁夹在两人之间又很纠结懵懂，没有现在这么明朗自己两个都喜欢的那种感觉，再加上南暮雪有意无意的刻意骗她，让她在烟儿和师傅间纠结，好了我知道你们要说我解释就是掩饰了，但是我也很无奈了→_→不过其实我还挺喜欢现阶段她们这种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暧昧感的，所以暂时还是不说破的，太快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关于南暮雪，她们相爱的过程可能没有那么一帆风顺，毕竟她担子太重，反正就是各种外力阻挠，两人之间倒是毋庸置疑相爱的。

礼物
　　喧闹拥挤的大街，楚若正紧紧的牵了南暮雪的手，边逛边不停的买了一堆东西，嘴里大多念着“好玩，有趣”一类的字眼，直买的手里都快拎不下了，她还是在买买买，“你看你看，这个九连环很有意思，很有趣诶，买下来吧。”
　　“好了，”南暮雪无奈的笑一下，“今天买的够多了。”
　　“我给小果儿她们带的嘛，平时她们也老给我买，这些小玩意她们肯定喜欢。还有彩凤她娘，这次下山我打算去看她的，明天去吧要不，你看我东西都买好了，吃的穿的用的，这些总够了吧。”
　　“你倒是大方。”
　　话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语气，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呢，楚若也不说出来，只是继续逛着，不过接下来也就只买了两三样，“我们回去吧。”
　　“逛够了？方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么。”
　　然后，南暮雪就看见那张好看的脸咧了嘴角露出洁白的皓齿，“虽未尽兴，但瞧师傅面带疲意，逛街嘛，哪天都可以的，最多明天再来喽。”
　　她心中瞬间又温暖一片，刚要唤上一句那名字，却听的楚若的下一句，而且是自顾自的说着，“今天也晚了，明天早些出来，不然都来不及去青楼。”
　　怦！
　　“来人啦，悍妇当街打……救……命……啊！”
　　整条大街的人们都看着一个戴了金色面具的男子被一名同样也是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追的满街乱跑，这动作，怕是夫妻吧，啧啧啧，看去长的倒是都不错，就是可惜了，惧内啊，唉，真是女盛男衰……
　　“师傅，睡了么。”
　　背对着自己的人不答，楚若却不依不饶的贴过去，像个狗皮膏药一般巴在人家身上不放，这样不可能没反应了吧，结果这次失算了，这小蛇蝎还是不为所动，她干脆把手穿过去搂了人家的腰，“我说你这人也是一派之主，别这么小气嘛，再说是你当街追着要打我，吃亏受罪的都是我好不好，我都没气你还气上了。”
　　“这么说还是为师对你不住了。”
　　这漫天不爽到极点的火味哟，你咋就是这么一个傲娇的人，算了算了谅你IQ过人EQ感人，小爷我忍，迁就迁就你，勉为其难哄哄你好了，“没有，多大点事啊，从刚才回来就一直不搭理我，差不多行了呗。”
　　“不理会你还不好么，你不是就盼着无人管你然后好走。”
　　又提这茬，“我说你这件事能不能过去了，都快赶上没完没了了。”
　　南暮雪蹭的火苗就窜了出来，“不愿意听就滚出去！”也非是因为这家伙在街上大闹的一幕，实则是听她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如此明目张胆说要去青楼看姑娘，实在是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登下那火气也是油然而生，直到现在也是还气着的，一恼便想起那罪魁祸首之前想偷偷离开的事，真心话往往就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了。
　　“你，”动不动就叫自己滚，都已经低声下气好言好语的哄你了，丫的我脑子有病啊，非得拿热face贴你的冷臀部不可，楚若也较起劲来，一下撑起身子想跨过对方下床出去，结果她才刚撑起上半身，向上的右手上缠着的白色绷带就如此显眼，直扎疼了自己，而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均匀的铺洒在南暮雪单薄的身影上，更是让她心里陡然泛出抑制不住的疼惜，这雪白的背影瘦削的扎眼，方才的怒已经再不见了半分踪影，走的如此无影无踪，覆又睡了回去，依旧紧紧的抱了那人，“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不对，你别再气了。”
　　其实对方起身的动作时南暮雪早已有些懊恼，怎么总是忍不住要提起此事，高傲如她，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去开口挽留，也仅有午饭时那一幕，往后也绝不会再有，甚至已经做好对方夺门而出的准备，实在不行，捆也好打也好，你再不情愿，总要留下，结果却没想到身后那人会径自躺了回去，还将自己搂的更紧，而且竟还服了软给自己认错，她有些错愕和不可思议，这家伙是怎么了，“怎么，不是很有骨气的么。”
　　气一压下来，再说什么楚若也不会发火了，她这人就是这样，要么最气的那一下爆发，要么就焉下去，而且一想到小蛇蝎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那伤口她亲眼见过，可是不轻，可以说是相当严重，若是再深一寸便会筋断，那手也便彻底废掉了，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感的，故意说些逗趣的话，“随你说吧，反正我才不出去呢，你想借这机会一个人霸占床，门都没有。”
　　“呵，”南暮雪终于轻笑一下，岂会不知这家伙是在讨自己发笑，“厚颜无耻的。”
　　“那，你不气了？”
　　“那你呢，也不气了？”对方叹息一声，“有时候我真是拿你没辙。”这百花宫所有弟子，从不曾有一个敢这么同自己说话，当然，莫说百花宫，就是放眼整个江湖，也不会能有命活到现在。
　　“这话应该我说好不好，一天就拿师傅的架子压我，你拿我没辙？你对你自己和我有什么误解。”
　　“嗯？”
　　“咳咳，”秒变嬉皮笑脸模式，“我啥也没说，没说。”
　　对方无语，楚若又开始找话，“我今天在街上听见有人议论百花宫护短，怎么回事啊。
　　南暮雪再次无语，“柳少鹏放了些话出去，”
　　“想也知道这王八犊子没憋啥好屁，肯定泼咱们脏水了吧。”
　　“还不都是都是你这家伙惹出来的，。”
　　“那我是你徒儿，护短怎么了，”
　　“现在记起是我徒儿了？方才可不见你有这等的觉悟，”南暮雪不无嘲讽，又自顾自说，“流言蜚语，说去吧，也不全错，百花宫，历来都是护短的，何况是我的徒儿。”
　　“你转过来说呗，咱两好好说会话。”
　　南暮雪应声转过，嘴里却不屑的回着，“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楚若小心的握住对方右手，“手好了么。”
　　“嗯。”
　　“为了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无名小卒，值得么。”
　　沉默半晌，“嗯。”
　　这话问的人本不该问，答的人也不该答，然而偏偏她们都应了对方，南暮雪原也是不欲回的，到底还是顺从着自己的内心，张口却似有千斤重，终是都化成了一个嗯字。
　　言简意赅的回答，在这种情况下简直要了命，她努力找话，“柳少鹏这厮端的是卑鄙无耻，下手竟然那么重。”
　　“他也好不到哪去，我那天可不比他手轻，江湖，从来不会有手下留情。”
　　“可他又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却把你伤成这样，简直该死！”
　　“你以为他伤的比我轻，没有三个月是休想下床了的，爱我，不过是得不到的分外执着罢了，他身边无数女人，可曾会有一个真心，”南暮雪说这话时眼里不无鄙夷。
　　“不说这个了，”意识到话题的沉重，楚若识趣的决定聊别的，“你闭上眼睛。”
　　“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嘛，听话，快点闭上。”
　　那嗓音仿佛有魔力般诱惑着她竟真的如此听话的合上了自己的美眸，眼前顿时陷入漆黑之中，却能感受到对方倾身过来，以及那沉稳有序的呼吸，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气息越来越近，正不停喷在自己脸上，灼热的气息使得自己心跳加速起来，心里突然意识对方要做什么，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却又带了些许的希冀和憧憬，感受到那唇似乎就在前方，近在咫尺，南暮雪的手悄无声息的抓住了被褥的一角。
　　手上突然传来冰凉的感觉，好似被什么东西套住，她疑惑着，楚若开口了，“好了，睁眼吧。”
　　埋首望去，是一个质地上乘的白玉镯，通透清莹，模样单调古朴却不失秀彻，确是她喜爱之物，“这是……”
　　楚若看见对方眼里笑意心知这次献宝看样子算是成功了，“礼物，给你的，喜欢吧。”
　　“差强人意。”
　　……能不能不这么死傲娇？？？此刻她真是忍住把那玉镯给扒下来的冲动，“那你还戴。”
　　“若儿一片心意，为师自是也不好拒绝，总得顾及你的感受。”
　　“你，”
　　“做什么，”看见那家伙被噎的说不出话时的模样她便就心情愉悦，嗯，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为什么送我。”
　　“想送就送了啊，说到这个，嘿嘿，”楚若凑过去一点，“有些人刚才在街上听见我买东西给小果儿她们就黑了个脸，是不是以为把你忘了没你的份。”
　　南暮雪脸色不自然起来，别开去，“胡说，自作聪明，”
　　“切，还不承认，不过，我没忘记，不是因为看见你不高兴才现买的，我一早就已经打算买了送你的。”
　　“你给烟儿的，也是一样的么。”
　　“多管闲事，”楚若也学了对方的语气，避开这个话题。
　　眼见好好的气氛骤然变僵，南暮雪挑起对方下巴，“不高兴了？”
　　“没，”因为捏下颚的动作，对方白藕般手臂上的衣纱便向下滑落，露出里面那颗十分醒目的红痣，楚若好奇的伸手抚去，“这是什么，守宫砂？”
　　没有听见应答，她望过去，只见南暮雪的脸就像熟透的虾子般，原本只是随意一句，没想到，原来还真是啊，“快让我仔细瞅瞅，这是发现了新大陆啊，”古代真有这种东西，却见对方那脸上红的更加吓人，满是羞赧模样，她有心逗弄，难得小蛇蝎害羞不好意思了，此时不逗更待何时，学了对方的动作手捏着人家下巴，“小娘子，怎么不说话了？”
　　“你，”南暮雪此刻只恨不得将这人踢出去，又羞又急，“放肆！”
　　谁知结果是楚若还一副不怕死的回道，“你不就是喜欢我放肆么。”
　　“楚若！”
　　抬手打去，被对方准确无误的接住，握于掌中，四目相对，最终，都是更上前一步，吻住了彼此的朱唇，让一切都燃烧在这疯狂里。
　　…………
　　困了，碎觉觉，晚安

甜？勉强算吧
　　嗯，昨晚睡得不错，楚若一睁眼，就看见枕边人，想起昨晚的那些亲吻，她也是身心愉悦，细细打量起对方来，却发现南暮雪脸上那面具有些滑落下来遮住了美眸，抬手过去，虽然很好奇，但她并未扯下，反而是为对方扶好。
　　南暮雪睡的极轻，自然也睁了眼，感受到那动作立刻紧张的退后开去，还来不及发问，对方已经解释起来，“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它快掉了想给你扶起来。”
　　她这才放松下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好奇我的容貌么，为什么不趁机取下来。”要知道如果楚若有心窥视，这一下的功夫任自己武功再高也是来不及阻挡的。
　　“你不想拿下来不想给人看见自是有你的理由，我虽好奇，也不会做这种不尊重你的事。”
　　尊重，心中又是跳动一下，却不再言语。
　　“早，”楚若打破了沉默。
　　大清早的醒来，南暮雪就正对上那张灿烂的笑脸，偏偏自己此刻正紧密的贴在对方怀里，忆起昨晚那令人窒息而炽热的吻，她脸上一红，害羞的翻了身，也并不说话，只是一手枕着头，另一只手攥着被褥。
　　偏偏身后那人还不自知的覆又凑过来，还去握了自己的手，唇若有似无的碰到了那耳廓并游移着，嗓音却比平日任何时候听起来都要发苏，“怎么了？干嘛不理我，”
　　灼热的呼吸打进那耳洞里，她差点吟声，片刻后才镇定下来，“没事。”
　　“没事那你翻过去做什么，”没成想听了这个答案的楚若更加不依不饶起来，“大早上的我也没惹你生气啊，”
　　“你，”南暮雪咬紧唇，“退后！”
　　“你到底干嘛啊，”对方撑着半个身子要去看她的脸，“干嘛不看我，喂喂喂你这样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我可要生气了啊。”
　　……怎么会有那么笨的家伙，她无语，偏偏那人还越凑越近，“不许靠过来。”
　　“你这女人是有病吧，”说翻脸就翻脸，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的，亲完就不认人了？她终于也躺回去，背过身去了。
　　听得后方的动静，南暮雪转回来，这家伙貌似，气了？抬手碰到那人的右手，结果对方却往里更缩了缩，这幅模样倒是像一个生闷气的稚童，她心里想笑，又轻扯一下那衣袖，“若儿？”
　　哼，小爷是你想叫就叫想理就理的？楚若不应声，连带着把手也收回去放到了自己脸下面压着，整个人缩成一团，贴着墙壁要多死有多死，万恶的小蛇蝎，打死我，啊不对，打死你我也不鸟你。
　　“好了，”南暮雪从后面抱了她，手也搜寻着找到了她的，然后交握，“又闹小孩子脾气。”
　　“你闹还是我闹，是谁先抽风的。”
　　抽风……青筋跳一下，算了，不生气，“我是……不太适应……”
　　这次楚若倒是没反应过来了，“适应什么？”
　　“你，”南暮雪无语的叹，想了半天才开口解释道，“不太适应，和，和别人这么近的距离。”
　　？害羞？是了是了，看她刚才脸红的样子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嗯，楚若觉得自己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不过也还有一小半呢，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那你又靠过来做什么，师傅现在适应了？”
　　“斤斤计较，”对方听她语气便知这家伙已经没事了，“转过来吧。”
　　不为所动，结果就听见了一句“再不转身今晚再热的时候就休想抱我。”
　　！！！恶毒，你咋这么恶毒呢啊，永远都那么厉害不说，那嘴也是不饶人，你让我一次会死啊，想归想，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重新翻了回来，大早上给自己甩脸子最后还成了我计较了，这叫个什么事，唉。
　　南暮雪看她嘟嘟囔囔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你在想什么？”
　　“关你什么事。”转是转回来了，但楚若秉承着要保留最后的倔强的观念，九十度把头往左转的直直的，差点没给她把脖子给拧了下来，总之一句话，打死不看你。
　　“别扭了，脖子都快掉下来了，不难受么。”
　　“不难受，舒服的很呢，小爷我乐意。”就是不看你，怎么着，来打我呀打我呀。心里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是有一丢丢怕的，前几次的经历告诉她这小蛇蝎就像会读心术似的，保不齐一个耳刮子呼过来成全了自己这嘚瑟的内心想法，苍天可千万别再来了，这一巴掌的印没消下去呢还。
　　……这家伙，一闹起别扭就没完没了，不过，好像，还透着那么一丝可爱，而且南暮雪深谙楚若性格，你越和她说就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于是她换了话题，“平时总是贪睡，今天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
　　果然楚若马上就被忽悠进去了，屁颠屁颠扭过头来接话，岂有此理就转了这么一会，脖子好酸，“我想出去玩，嘿嘿。”
　　她岂会不知她这反常是为了什么，可对了她却总会忍不住玩心大起的去逗弄，这在从前，准确的说是没有把楚若救回百花宫前，是不曾有的，将来对了旁的人，也不会有了吧，“不许去。”
　　声音立刻高八度，那歌词怎么唱的来着，眼睛瞪得像铜铃，“为什么？你昨天都让我出去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不行不行，克制，对这小蛇蝎不能来硬的，前面几回的惨痛教训她还是记住了，不然惹了她不能去不说还得被整，换招，两个手去抱对方右手手臂，“去嘛，师傅，你就让我去嘛。”
　　南暮雪刚要张口，楚若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松开手，下一秒却又贴过去，关切不已的再次端详起那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的伤口了，快让我看看，”
　　那着急要查看自己伤势的模样让她心里一暖，“没事，别紧张。”
　　“那就好，”她又缠了过去，“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去街上嘛，对了对了，先去看看彩凤的娘亲，然后再逛街，然后……”
　　“然后怎么，说呀，”南暮雪盯着对方，那眼里闪着精光。
　　心虚的干笑两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哼，”她没好气的轻哼出来，“然后再去青楼逛逛，为师说的可对？”
　　“那，那你都知道还问什么，我，”反正也被知道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那就，“我就是想去逛青楼。”
　　……南暮雪就差气的头疼的捂额头了，“楚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你是个女子！”虽说自己让她以男子身份行走江湖，且看她最初来时的装束和她平日里的行为习惯也知她应是多以男装示人，可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就总惦记上去青楼了？莫非，这青楼里有她喜欢之人？？？
　　“我知道啊，我自己性别我能不知道，”楚若一副不以为意加且疑惑不已的表情，“所以我是女子怎么了？”
　　南暮雪真是有想一把掐死这人的冲动，“你为什么非去青楼不可，”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她瞬间变冷，又补了一句，“是要去见什么人？”
　　“去青楼肯定是去见姑娘啊，还能是什么人，”对方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动作，“不是你问的这叫什么问题？难道是去青楼找茅厕？”
　　“住口！左一句青楼右一句青楼，”虽然被这家伙的答案气死，但听她这话也便是无相好了，相好，南暮雪一阵尴尬，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再说这家伙的家乡在遥远偏僻的异国他乡，她来到这就被自己救走带去了百花宫，如今是第一次下山，从救下她第一天起就查这家伙的身份背景，百花宫的情报历来不会错，查了这么久确实查不到，倒真是凭空冒出来的人，料想应是也不会认识旁的人，“肤浅，下流。”
　　“我怎么就肤浅下流了？？？我就是想去个青楼啊，不是说青楼女子才华横溢貌美如花吗，我就是去看看我就下流了？”
　　南暮雪算是彻底无语了，深呼吸一下，“你到底为什么非想去青楼不可。”
　　“我好奇，真好奇，”楚若一听这话有松口的意思，赶紧凑过去吧嗒吧嗒解释起来，“我以前听说青楼就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一直憧憬着哪天穿越了，啊家乡话，就是哪天来到这，能去青楼见识一下，听说很好玩的。”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去青楼还憧憬，南暮雪气的没话找话，“你家乡没有青楼么，还好奇。”
　　“没有。”诚实的摇头回答，现代那些个……不能叫青楼吧，古代青楼女子会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也不在话下，还能和那些才子风花雪月花前月下吟诗作赋的，而且还是有一部分姑娘是心洁志高的，现代跟以前比起来那可真是差太远了，总不能说现代“青楼”都变了味吧。
　　看对方的神情俨然不像说谎，南暮雪愕然，虽说这家伙是从偏僻之地来，而且不着边调，有时候说话也让人觉得云里雾里，但她有时候见地眼界见识却也非比寻常，那样的故乡怎会连青楼都没有，再说，不管怎么不济，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地方是没有青楼的。然而只要是楚若说的，她便也毫不犹豫的信了，“一个姑娘家就记得去青楼，真不知你家乡的教育，人人都与你一般么。”
　　这话，相当有戏啊，“那我就是想去嘛，师傅，你就大发善心让徒儿去呗。”
　　“去了不许盯着别的姑娘看。”
　　“什么什么？去青楼不让我看姑娘那去干嘛。”
　　自己已做了最大的让步，竟还如此不知足，冷声，“那就别去了！”
　　“去去去，我不看，”楚若即刻嬉皮笑脸，“听你的，不看就是了。”反正到时候去了眼睛长在我脸上，我看就看了你还能抠了我眼珠子不成。
　　“若儿不要想的如此笃定，”旁边的南暮雪冷不丁开腔，“百花宫的地牢里还关着几个亲手被为师剜眼的弟子，若儿可是想去与她们同住？”
　　虾米？！一方面震惊于对方怎么又把自己心里话听到了，另一方面楚若深刻觉得自己给小蛇蝎改的这个名真的是没改错，你有够毒，她缩缩脖子，“徒儿不敢。”
　　不敢，你的话，怕是鬼也不能信的，只怕踏出这个门口不足三秒就会把这警告抛诸脑后，实际上南暮雪还是高估了楚若，莫说踏出这个客栈房间，马上她就忘了，“那咱们赶紧起呗，迟了就耽搁看花姑娘了。”
　　“楚若！”
　　怦！客栈的某间房里不时发出惨叫声……
　　……
　　“磨磨蹭蹭的还不起身，不是想出去玩么。”南暮雪已经自己下床穿好了衣裳并且洗漱完毕，“我去叫小二备些饭菜上来，若为师回来还看见你这般赖在床上，你便好好躺个够，休息再起！”
　　……你就不能好好说乖徒儿为师去给吩咐客栈给你做好饭菜让你咪西你快乖乖起床吗，我就不明白了，那些小说里人家穿越我也穿越，她们待遇咋就那么好要啥有啥，即便一开始不好那主角宠着主角喜欢啊，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待遇咋就不能伦我身上一次？不过，脑补一下小蛇蝎梳着两个大发髻脸上擦着厚的吓死人的大红胭脂，顶着个红白红白的脸站在一边埋着头恭敬的开口，“少爷，二丫伺候您更衣……”
　　“噗哈哈哈哈，”忍不住了，楚若抱着肚子爆笑起来，“不来了不来了，噗……哈哈……笑死我了……”
　　这边快开门的南暮雪没好气的瞪床上那人一眼，想也知道这家伙没在想好事，疯疯癫癫的，然而她竟也会跟着开心起来，就是关门前床边咻的一排突然出现的大银针让楚若活生生的憋了笑，舍得老实的穿起了衣服。武艺高强做个小蛇蝎有时候也不是坏事，起码。某个家伙知道怕。
　　“够了么，不够我再吩咐他们做些送来。”南暮雪优雅的抹抹嘴，望着还在狼吞虎咽的楚若道。
　　“嗯，”她嘴里包着个鸡翅含糊不清的点头应了，“够了够了，你怎么不吃了，就吃了几口。”
　　“饱了。”
　　“我做饭那天你不是吃的挺多的，”她无心说道，“莫不是挑食，还是挑手艺？我以前就说么，就我这手艺放在古代开个饭馆做个小老板绰绰有余，美滋滋，唉可惜啊，被你拐上了山，现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喽。”
　　南暮雪那个气啊，但她居然笑意吟吟道，“这么说，是为师对你不住了？”
　　“吃什么呢，”楚若看看满桌子菜，夹起一段鱼肉，头也不抬的挑着刺，“你现在给我笔钱我下山开个小饭馆一边赚钱还能一边收集情报，赚的钱咱两五五分，怎么样？”
　　也就是南暮雪不是现代人，要不然她现在应该是想说上一句你咋不上天呢，“嗯，只不过为师觉得，这样还是太屈才了，委屈了若儿你。”
　　“你终于想……开，”楚若终于抬头，开始意识到苗头不对了，“那啥，我……”
　　可惜南暮雪不再给她机会继续说下去了，“以后百花宫所有弟子的伙食，就劳烦若儿包下了。为师这便传下去，以后厨房就归若儿一个人了。”
　　！！！几千个人的大锅饭我一个人包，你想累死我！天杀的小蛇蝎，脱口而出，“你咋这么恶毒！”
　　冒着精光的眼睛再次望过去，“什么？”
　　……我认怂，我焉了还不行么，“嘿嘿，那怎么能行呢，我这厨艺如此超凡，轻易不外露，也就师傅这样级别的才配吃我做的饭菜。”等会，不对啊，我琢磨着这话，怎么是自己给自己下套钻呢，不行不行，这小蛇蝎什么人，见空还不得趁机把握的主，“那个，我刚才的意思吧，它是……”
　　再次被打断，对方笑的得意，“好极了，为师等的就是若儿这一句，”其实就算楚若不这么说她也是会找机会这么提下去的，如今这情况正好，实在是正合我意，“也难得若儿有这个心，既如此，为师以后的三餐，便交给你了，哦不，”
　　楚若本以为那句哦不后面是小蛇蝎良心发现亦或者是觉得自己是块练武的料子还是术业有专攻的好，总言之一句话，放弃让自己做饭了，结果她说出来的却是，“为师胃口呢，不太好，这一天吃饭也没个准时的，有时候半夜想吃点夜宵或者喝点鸡汤还是现磨豆浆什么的，就劳烦若儿起来了。”
　　你妹的啊，你就算不惦念一下咱两一起睡过两三晚亲过几次小嘴的情谊吧，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虽然什么都没做就是亲亲小嘴拉拉小手），你这是下了床翻脸不认人啊，不，比不认人更阔怕，你这是记仇，那你也总该记得我是你徒弟吧，你咋那么缺德呢，还半夜喝现磨豆浆，她不禁想吐槽这架空朝代为什么也有这玩意，而且也有一些现代才有的东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水果食物这些，而且连叫法都一样，明明在古代都是不该有的，能不能行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正经古代，还有鸡汤，你莫不是武林外传看多了白三娘恶婆婆虐待俏媳妇湘玉那一段？想到这楚若小心翼翼外加不很肯定的小声开口，“穿越？”
　　对方传来疑惑的表情，“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也穿越来的？”
　　更加困惑，“何为穿越？总听你提起这怪词，到底是何意？”
　　好吧，其实也不太可能是，一个人是不是穿越过来的看她言谈举止就能知道，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除非是刚出生就穿过来还差不多，那也不算是穿越了，活脱脱一古人，“家乡话，没事。”
　　“你，是不是很想回去。”
　　“也没有，”她摇摇头，反正自己本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家里兄弟姐妹又多，也没什么存在感，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吃饭吧。”
　　“若儿，”南暮雪的手覆了她的，“我，”她确实不会安慰人，搜肠刮肚半天终于说出口，“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你，”楚若晃神，“烟儿……”这话烟儿也和自己说过，怎么一模一样呢。
　　这话惊得南暮雪赶紧别过脸去，“烟儿什么？”
　　“没什么，你刚说什么。”
　　“我说，除了我能欺负你，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嗯，等等，喂，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你能欺负我？”
　　挑眉，“有意见？”
　　“没……”
　　“做饭的事，就这般说定了。”
　　我……忍……
　　“好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去逛吧。”
　　“你不和我去吗？”
　　“晚些时候再去接你，今晚，你该去执行任务了。”
　　不情不愿，“啊？”
　　“不让你杀人，”南暮雪又是一阵没好气，递过一个盒子，“拿去。”
　　“是什么，”
　　“解药。”
　　再啊，“啊？”
　　“拿着，你之前存的解药都扔地上了，现在还你。”
　　楚若不确信的接过，“为什么还我。”
　　“以后我还是会给你解药，你高兴存着便存着，只要你忍得了痛，”南暮雪看向别处，“那天说过的，你能偷到解药便放你下山，绝不食言。”她却深知她不会再走，不过把这当作挑战激励一下也能促她进步，并无坏处。
　　“我不走，”果不其然的，楚若接过去，却摇头，“不过解药我还是会偷的，偷到了才能证明我的本事。”
　　“好，”她笑起来，风华绝代狂傲不羁不可一世，那么美好，美得几乎晃瞎楚若那同样好看的眼，“为师等你。”
　　……
　　你们这些人咋想的，人家就是亲了几次就成天想到车车车，暂时无车，就是吻而已→_→
　　执行任务什么的不重要，剧情是为了给感情铺路，所以不要在意剧情这种东西

醉梦楼
　　“这里就是这地方最大的青楼？”楚若摸摸自己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是她向客栈小二打听到的，嗯，里面看起来还算宽阔明亮，装潢也挺奢华，不错不错。
　　“是啊公子，”她虽是自言自语，但门口那些招揽的女子瞧见，又见她一身非富即贵还对着边看边念念有词，自然是把握时机上来分攥住左右胳膊往里推去，七嘴八舌的说着，“哟这位爷好生俊俏呢，平时没来过吧，来咱们这包你满意，来嘛～”
　　呕～这浓重的脂粉味哟，还有这男人听起来大概骨头都酥掉的媚声，偏偏自己就是不喜欢，嗯，她心里暗暗对比了一下，还是烟儿和小蛇蝎的声音好听，身上的香味又没有这么熏人，真好。眼看那些女子上下其手，她连忙护着自己重要部位，“行了行了别推了，我自己有脚，自己走。”
　　“妈妈～来客了。”
　　不知是哪个女子喊了一句，老鸨就过来了，之所以知道她是老鸨实在是她那个装扮模样动作神态简直就跟电视剧里的那些老鸨一毛一样，涂着厚厚的颜值，笑一下脸上褶子都能掉出二两粉来，手里拿个大扇子，身上红红绿绿，还有那块水红色的大手帕，咦，见谁都要甩一下，老远就熏的楚若差点背过气去。
　　“哟，我来瞧瞧，好俊的官人，”开青楼的眼力劲自是不差的，若不是见了她如此富贵，那些姑娘们可不会如此热心，也不会叫老鸨来亲自招呼，真有钱还是扮富她们一眼便知，然而像楚若这般有钱的，自是不能用这种只能在门口招徕人客的货色接待，于是她摆摆手将那些姑娘打发走，“脸生的很呐，是第一次来吧，哎呀不是我卖花赞花香，方圆三百里你来我这醉梦楼算是来对了，我这的姑娘那可真是……”
　　夸起来没完没了了，官人～别这么叫成吗大姐，我又不是西门大官人，赶紧打断对方，“哈，妈妈说笑了，既是瞧着我第一次来，我又戴了面具，如何知我俊俏。”
　　“哟，公子这话说的，您瞧瞧姚妈妈我这是啥，”她抬头望去，就见这老鸨指了自己一双比牛眼还大的眼珠子颇为嘚瑟道，“我这双火眼金睛那可不是浪得虚名，哎呀好啦，见你第一次来，介绍两个好货色，春儿，雁儿，”她一个口哨唤来两个姑娘，“大堂嘈杂，您是要去雅座包间啊还是……”
　　楚若抬头看去，长的还行，不过也就是个中上吧，还叫雁儿，咦，差我家烟儿差多了，将两锭沉甸甸的银元宝递过去，“行了，这位什么妈妈去了……”
　　老鸨接了钱自是眉开眼笑的，“姚妈妈，叫姚姐也行，您有啥吩咐只管说，”
　　“够了够了，”姚姐，这名字真是……符合老鸨身份，“我呢就是来看看热闹的，你就不必理我了，”
　　“可是这两个姑娘不满意？咱们这那，还有……”
　　“不用了，”又递过两张银票，艾玛第一次做有钱人真的爽到爆啊，“给我来壶酒再上两个小菜。”
　　“好嘞，”一把将那银票抓过放入怀中，来青楼的嘛，什么人都有，就像楚若戴了面具她也丝毫并不关心过问，反正有钱赚就好了，不要姑娘更好呢，省事，“那您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终于走人了，楚若坐在自己的小桌前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和环境，热闹非凡，男男女女往来不绝，大厅中央的台子上正有歌姬和舞娘在表演，这段时间她耳力进步很多，断断续续听见旁边女子和客人在作诗对饮，这古代的青楼果然是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嗯不错不错，有那么点意思，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来看姑娘，她就是喜欢热闹，但又不喜欢凑进去，就像那种身处闹市而心静的意思在里面，不过好像这些女子的长相水平，也就一般般吧，再次联想到烟儿和小蛇蝎，啊哈，要让小蛇蝎知道自己拿她和青楼女子比非得气跳脚不可，不过莫说她两了，就是那百花宫其他女弟子，她们也是及不上的，这么说起来，我要看花姑娘还不如回百花宫。
　　嗯，好吧，花生米吃完了，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今晚醉梦楼没什么特别活动，期间除了听周围人讨论天魔宫如何如何壮大，各门派掌门或武功高强之人都离奇失踪但毫无头绪之外，剩下的都没什么意思，而且他们说的都是些废话，再说那台上换来换去的就是唱歌跳舞，楚若拍拍手正打算走人，经过两个人身边时却无意听到了二人对话，其中水蓝长衫的男子开口道，“姐……不是……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有事要办，回吧，”他掏几下袖口变了脸色，“我，我钱袋，好像掉了。”
　　对方旁边那个白衣男子也一副紧张模样，“怎么办，我，我的钱袋好像也没了，刚才明明还在的，怎么不见了。坏了，你还点了不少东西呢”
　　“别纠结这个了，要不，趁现在没人注意，咱两溜吧？”
　　“这，”白衣男犹豫，“好像不太好吧，被人发现了多不合适。”
　　“哎呀走啦，有什么不合适的，”拖着对方手臂就往外冲，“咱们是偷溜出来玩的，别忘了此行任务，快走吧，被人发现可不好。”
　　两人扭头就走，白衣男被拽着却正好迎面撞上了楚若，对方登时埋下头去，脸色红的吓人，再抬头望去，那戴了面具之人看起来却是如此俊美，偏偏该温和的朝自己点头示意微笑一下，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声如蚊呐，“不好意思。”
　　“无妨。”楚若内心却想笑，听这话的意思，这两人哪是钱袋掉了，分明是给人偷了去，而且她一百个肯定，眼前这两个人根本不是男的，跟自己一样，女扮男装，还是两小丫头片子，不过长的倒是蛮不错的，就是装的粗糙了些，下次可以请教请教小爷，免费教你们。
　　这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姚姐和自己打手就已经把路堵死了，不过脸上还是笑着，“哟，二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啊，瞧二位这打扮，总不会在我这楼里吃霸王餐吧。”
　　楚若倒还真是佩服这老鸨眼观四路的本事，大厅如此喧闹人多，少说也有三五十人，她竟能随时注意这些人一举一动，厉害厉害。
　　蓝衫“男子”脸上的不自然闪的极快，“什么，本姑……本公子今天出门匆忙些，我们现在有事，明天自会把钱给你还来。”
　　“哟，这话听着可是新鲜，”姚姐那翻脸可真是比翻书还快，“你当我这醉梦楼什么地方，还是拿我姚姐当傻子，想回去，可以，留一个下来，另一个去拿钱赎人。”
　　“诶我说你什么意思，说了我们有急事，谁有空在你这耗，我们现在要走，我看谁敢拦得住。”
　　姚姐冲着几个彪形大汉一使眼色，几人立刻将那两人围住，蓝衫女的手不动声色来到腰间，“她两的钱，我来付吧。”
　　齐齐望去，楚若走了过来，“她们两花了多少银子，姚姐说个数，我这便给。”
　　“原来是您呢，好说，五百两。”
　　“五百两！”蓝衫女气的不行，“我就点了你两壶酒两个破菜你就敢漫天要价，你咋不去抢呢啊！”
　　“这是五百两，”楚若递过五张百两银票。
　　姚姐收了钱立刻摆手示意打手退下，“知足吧你们俩就，出门遇贵人，妈妈我呢还是给你打了八折的，”说罢她又对着楚若笑的谄媚，“您继续逛，有什么事再叫我。”
　　“多谢公子出手相帮，”白衣女拱手，“敢问尊姓大名家住地址，明日必将如数奉还。”
　　“区区小事，”那啥，古代叫男的啥去了，看她俩这样不是哪家的小姐就是门派弟子偷出来玩，就不戳穿你们是女子的事了，“兄台不必客气，权当交个朋友。”
　　“五百两交个朋友，你这人倒是有趣，”蓝衫欧上下打量她一下，“看着还行，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楚若。”
　　“我们……”
　　“哎呀，”蓝衫女扯了对方一把，“我们真的没时间了，快走吧，诶小子，说你呢，这五百两的恩情我们俩记住了，以后一定还你。”
　　这次两人顺利的往外跑去了，唯有那白衣女即将出门口时扭头说了一句，看口型应是“再会”，还会什么，以后八成也不会见了，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这用着就是不心疼，话说要让小蛇蝎知道我这么糟蹋她的钱，啧啧，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姐，你干嘛边跑边笑，该不会，是看上那冤大头了吧。”
　　娇嗔，“哪有，人家帮了我们，你还这么叫他。”
　　“哟哟哟，还心疼上了，我是提醒你，他去逛青楼，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谁说去烟花之地就不是好人了，你没看见他都没叫姑娘吗，身上也没有脂粉气，而且，而且人又好……”
　　“行了行了，现在可没功夫说这个，快些走吧，别耽搁大事。”
　　醉梦楼。
　　“看来你是还逛不够了。”
　　楚若还没感慨完呢，身后就传来声音，她居然兴奋的跑过去，挂着一张灿烂的笑脸，高兴的喊了一声，“师傅。”
　　南暮雪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眼前这人的喜怒哀乐会影响着自己，她好笑的望了她，“瞧若儿的模样，怕是已经乐不思蜀把为师的交代都忘却九霄云外了吧。”
　　……你不怼我会死啊，“哪能啊，我这不是在等师傅接我走么。”
　　“这青楼，感觉如何。”
　　“还不错，”楚若认真仔细的点评一下，“就是姑娘差点，都是些庸脂俗粉，普通好看。”
　　“楚若，”笑的明艳动人，“你可是想死。”
　　缩缩脖子，楚若觉得自己没骨气，很没骨气，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咱们走吧。”
　　“去外面等我一会。”
　　楚若不解，“怎么了？”
　　“方才听那边有人说起天魔宫的事，你先出去，我再去听听，人多他们反而起疑心。”
　　“哦，”老实的点头，“那你快点啊。”
　　等楚若一走，南暮雪身边就晃出一个人影，“参见少宫主。”
　　“人多，不必行礼了。”
　　“是。”
　　“说，”
　　“楚若她进来后就点了一壶酒两个小菜，坐在东南边那张桌前左右乱看，时不时听会小曲儿，没有叫姑娘，也没有和谁勾搭，就是方才遇上两个吃霸王餐的女子替她们解了围给了我五百两银票，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南暮雪负着手，不见任何情绪，“女子？”
　　姚姐恭敬的回答，“正是，不过却是女扮男装，看那样或许是哪家的小地子溜出来玩耍，她也是仗义相助，应是不知道她们身份的。”
　　“我知道了，你且忙去吧。”
　　“是。”姚姐边走边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楚若你就自求多福吧，姚姐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谁让你这么傻非来这百花宫手下的青楼，不过附近青楼大多是百花宫的，去哪都一样，少宫主着紧此人略有所闻，没成想紧张成这幅样子，居然提前找过自己要自己盯好了楚若再巨细无遗向她禀报，始终是干这行的男女之事总要比其他人明眼些，少宫主啊，怕是对自己这徒弟动了心了，唉，冤孽哟。
　　路上，楚若好奇的开口，“你怎么了？一言不发的。”
　　不见回应，她追上去，“喂！”
　　还是不搭理，一个健步挡在对方跟前，“又抽什么疯？”
　　“英雄救美的滋味，感觉如何？”
　　…………
　　啦啦啦另一个主角，好像也不算，这么多张才出来而且就是打个酱油又不来了
　　最近工作量加大太累了，更新的话，只能慢慢了
　　如果和隔壁的洛儿卿儿互动一下肿么样→_→

任务
　　一脸懵逼，“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了招牌式的冷笑和冷言冷语，“怎么，若儿忘性这般大呢，刚替人家付了五百两银子的账，扭头就忘了？”
　　“哦，”恍然大悟，然后，继续懵逼，“所以呢？你嫌贵？其实我也觉得那老鸨挺会宰人的，漫天开价，啧啧啧，有点后悔没杀价。”
　　忍无可忍，“楚若！休要装疯卖傻！”
　　“干嘛，这么大火，”楚若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毕竟怕对方真的炸毛，努力想了半天终于自以为的明白了小蛇蝎这么火大是做什么，“哎呀，我，其实，那个吧，我知道我花钱是有点大手大脚，而且还花的是你的钱，但你都借给我了，就别管我了呗，你放心，有拖无欠，而且师傅你堂堂少宫主，那么大个百花宫是你的，接一单任务随随便便就上万两，不要那么小气，是吧。”真是的不就去青楼花了几百两嘛，我身为你的首席徒儿还值不了这点钱了？小气劲。
　　哦豁，不作死，就不会死，脖子被掐死，“可是为师太纵容你，让你一次次的挑战为师底线。”
　　“咳…………”楚若挣扎着想掰开对方的手，你丫的小蛇蝎隔三差五就动手，真当自己是你手里的软柿子随便捏了？不过好像，大概，似乎，没骨气的意识到这个事，确实是的。
　　其实南暮雪也没怎么下手，她已惊觉自己现在下手是越来越轻，几乎在说完那句狠话的同时手就已经松了，猛醒，连这般小小的动作，也怕她受疼了么，懊恼自己的不争气，背过身去，“记住你的身份！”
　　呼～她大口呼吸几下，拍拍胸脯在后面白了对方一眼，心里嘀咕，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再说我的身份跟我逛青楼花银子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关键现在这情况是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以后，不准再给那其他女子付账！”
　　走着走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楚若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女子？哦，想起来了，恍然大悟，那两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子啊，我这不也是秉承当大侠的风范顺便体验做壕的滋味大手一挥帮人家买了个单嘛，没准就像那些狗血剧情一样哪天她们亮明身份原来是当朝公主来报大恩大德以身相许再送我黄金千万牛羊无数呢，这也要生气，女人心海底针啊真是，略略略……
　　前面的人忽然停住，转身，楚若本来还在作怪样吐舌头，见状立刻收了起来，“嘿嘿，师傅可是有事？”
　　“你若再做那些小动作，后果……”
　　“知道了，”不待对方说完她已悻悻开口，喜怒无常翻脸无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白瞎了这副好模样好吗，女神的壳子哦，就这么给白白糟蹋了。
　　“楚若！”南暮雪的脸又臭又冷，“把你心里那些心思给我收起来！”
　　？？？“你是不是，真的，会读心？”这女人太神了吧，为什么我在想啥你好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然了一般像这种话对方是不会再理会她的，如果不是考虑风度的话应该会说一句有病，果然南暮雪不曾再搭理这话，而是径直走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嘛，”不知不觉间她们已来到僻静的小路，楚若凑上去，“说说话呗，你这样闷声不出的不难受吗。”
　　“哎呀，别再气了嘛，最多，最多我下次去便宜点的青楼？”
　　下次？青筋暴起，“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我这，你不也同意我去了么，现在却发这么大火，再说了，我都听你的话没盯着姑娘看了，偶尔去玩玩有什么问题。”
　　不提自己倒还忘了这家伙是去青楼看姑娘的，“不知那醉梦楼里哪几位女子姿色能让楚公子看得上眼的？”
　　“咳别提了，都是些庸脂俗粉，”楚若一副颇为惋惜的样子，“不说是歪瓜裂枣吧，那水平也就中上，就没见着两个合眼的，差你和烟儿，那就是十万八千……”
　　“怎么，继续说啊。”
　　“……里。”完了完了，楚若本想着趁机拍个马屁夸对方好看让她消了气，没成想好像有点说过头了，且不说自己拿青楼女子和她相提并论，这小蛇蝎是什么人，还提了烟儿，帮人家付了酒钱她就已经这么气，再提烟儿还不得发火，咽着口水把那最后一个字说完，实则已经做好被收拾的准备，向后缩了好几步，但也不敢跑太远，因为怕被揪回来死的更难看。
　　结果就是，居然没有，emmm小蛇蝎居然没发火，也没再说她，只是转身就走，“还不跟上。”
　　“哦。”老实的应了。
　　“我们，还有多久才……”
　　“不远。”
　　“近么。”
　　“不近。”
　　……瞅这满屏的尴尬，都快溢出来了，楚若决定说点什么改善一下，忽的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过去，“师傅师傅，给你的。”
　　望着那包有点浸出油渍的纸包，应是油炸之类的什么小食之一，素有洁癖的南暮雪微蹙眉，但她还是问了，“什么。”
　　“炒花生，外面裹了面粉鸡蛋吧，没想到这个朝代也有这种东西，而且甜的，大多数都爱做成咸口，我还是觉得甜的好吃，而且我觉着她们做的不错，就给你装了一包，你尝尝，我特地给你留的，干净的，我没用手抓过，你放心。”
　　其实也不过是一般的炒花生，却看这家伙竟是一副人家美味的模样，而且还小心翼翼的递给自己，南暮雪突觉心中那口闷气散去许多，脸上缓和不少，“为师从来不吃这些。”
　　“为什么啊，吃一个嘛，很好吃的，”坚持不懈的拿过去，“你尝尝，真的很不错。”
　　“太腻，”对方还是拒绝，脚步不曾停下，“百花宫的武功讲究身形纤细，舞起剑来才能轻灵飘逸，这些东西，容易发胖。”
　　……我去，楚若跟上去，“你不会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一口零食都没吃过吧。”她深刻怀疑这是绝壁有可能的，别说零食了，就看平时吃饭她那只吃两三口的样子，楚若曾经暗地里说了一下，除了自己给她烤鱼还有在客栈做饭那次，每次跟小蛇蝎一起吃就没见她超过十口，而且一口也就几粒米一小口菜这个样子，难怪这么瘦，还好该发育的地方是没落下的，嗯，偷偷打量一下，早说过她是女神的身子，有前有后前凸后翘的，没发育不良简直是奇迹啊。
　　“嗯，”南暮雪本是因为回答而不经意的转头看向自己并排之人，然后就看见了一双颇有些猥琐的眼睛正不停打量自己的……想也知道那家伙脑袋里定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她羞红了脸，嗔道，“你看什么。”
　　“呃，没什么没什么，”迅速回神，还是看见了那没好气的目光，下一秒她却又收敛了那轻浮，悯惜的再次盯了对方，“这些，都是老宫主，你娘要求你的么。”
　　“百花宫弟子皆是如此，我身为少宫主，更是责无旁贷，”她的语气有无奈，也有着坚毅，“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什么狗屁义务，连顿饱饭都不让吃，她真的是怀疑这小蛇蝎是不是南梦华亲生的，再怎么紧张门派也好，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当妈的如此狠心对待女儿，简直可以说是虐待了好吗，“你小时候，是不是惹你娘生气了？”
　　“生气？不，”南暮雪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阴影，曾几何时，还那么稚嫩的自己，也幻想过讨娘亲的欢心，得到娘亲的喜爱，可无论她怎么做，都不曾，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更多时候，是失望吧。”
　　话到嘴边，其实楚若真想问的是你确定你是你娘亲生的？当然这种场合不适合这么问，而且古人这方面很避讳，这种问法岂不是有损她娘清誉，看小蛇蝎虽苦，却那么紧张百花宫，想必也是不会容人问这种话的，而且问来也是伤她的心，这问题，想必她自己也无数次的想过吧，可是她是真的心疼对方，上去握了那冰凉的手，“那，你爹呢。”从来没听过小蛇蝎她爹，而且百花宫都不准有男人，小蛇蝎哪来的，喝了子母河的水？
　　一问出口吧，楚若又有点后悔了，那个是不是亲生的问题不该问，好像这个也不应该，毕竟是人家家事，难道就跟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南梦华就是被渣男负心汉骗生下了小蛇蝎所以心理扭曲兼带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还有一种可能是这男的不渣只是有什么误会反正乱七八糟的扯几十集大结局才冰释前嫌那种，可是这不重要，她关心的人是小蛇蝎，不是她爹妈的爱恨情仇。
　　对方就那样注视着自己，这让楚若生出一股周身不自在的灼热感来，甚至连已经出了城走到郊外也还未觉察，浑然不知的跟着对方往前走了，心里却在想着方才的话，也是，这可能是她的伤心事，小蛇蝎就算发火，自己也该受着，谁让我脑子犯抽问这种混账话，“我，对不起……”
　　这话一说出来，南暮雪倒有些意外，反问，“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该说这些蠢话，提起你的伤心事，你想骂，甚至想动手，便做吧，是我自己该。”
　　她等来的是一阵轻笑，“你这家伙，为师有时候真想知道，若儿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呢。”
　　“什么嘛，我，”
　　轻叹，摇头，“我爹，我也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含义太多了，是不知道他在哪还是不知道他是谁，然而楚若却不好再问下去，那手只是越执越紧，直到掌心都发了汗，“我，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你难过的时候可以找我，我会陪着你的。哦还有，以后有我在，我会经常给你做好吃的，非把你喂胖不可。”瞧你这风吹一把都能飞走的愁人小身板哟，有小爷在，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咦好像有什么不对？养？严格说起来好像是她养我诶？
　　下巴被再次捏住，“怎么你不是很怕为师的么，应该是，又恨又怕，打不过我，被我下了百花蛊，想偷走又被为师发现，若儿现在，这可是在关心为师？”
　　……会不会聊天？还，会，不，会，聊天了？这么好的气氛，果然是傲娇不过小蛇蝎。
　　“呆头呆脑的，”南暮雪做了一个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动作，轻抬手将楚若的下颚往上抬了一下，动作暧昧异常而又充满玩味，“到了。”
　　“哦。”一堵高墙，看样子还是个后门这种地方，早已是人烟稀少的山脚，这里应该是座山庄，不过能修建这么高的围墙的，应该也是非富即贵，而且这处位置特别的偏，估计除了收垃圾的都没人来吧，看门口那堆垃圾应该也是很久没来了，有些大户人家正门光鲜亮丽有些不常用的小门因为位置偏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到底是哪呢，“这什么地方，地主家？”
　　至始至终，她都不曾松开她的手，哪怕明明她那么有洁癖，可直到那掌心布满细密的汗珠，再到汗水涔涔，都不舍松开丝毫，那两掌反而相握的一丝缝隙也无，直到这目的地出现在人人眼前，南暮雪才终于舍得放开那带给自己温暖的修长白皙的手，替对方整着领口，“铸剑山庄。”
　　“什么？”哟哟哟这名字，小说里常见啊。
　　“铸剑山庄，”对方给她说着，“江湖有四座剑庄久负盛名，分别是铸剑，藏剑，名剑和好剑，咱们今天来的这，就是铸剑山庄。”
　　“什么什么，”憋住笑意，“你再说最后一个，什么山庄？”
　　“好剑。”
　　啊哈哈哈哈，好剑（贱），这是什么奇葩想出来的名字，楚若努力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这名字，谁给想的？”
　　南暮雪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四大剑庄同咱们百花宫一样皆是百年基业，你以后若是碰上他们的弟子，万不可轻敌大意，可是记住了？”说完又自言自语的补充道，“也怨我疏忽，平日里光顾着督促你练武学着处理宫务，忘了和你说说这江湖的事，以后每天我会抽些时间与你说上一二的。”
　　“听你这意思，我们和他们，关系不咋地呗？”
　　“你说呢。”其实除了飞鹏堡，江湖多数门派大多不屑与百花宫交好，理由很简单，一是嫌弃她们对弟子使毒，其实这在各派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有的门派藏着掖着，也有直接认了的，但还有最重要的第二点，百花宫都是女子，却又与男子断情绝爱，既然与她们打交道捞不到好处，又不过是群娘们，虽然武艺不俗甚至高过许多男子一截到头来却因为这些种种而嗤之以鼻，就连飞鹏堡这盟友，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然而飞鹏堡却更擅与其他门派交际，名声总是不错，总而言之，百花宫在江湖上，虽威震天下，却并不受欢迎。
　　“那些铸剑山庄和咱们百花宫可挨的有点近啊，”百花宫这山下也不过是个小城，但规模总归有限，如今来这另一边就能到铸剑山庄的地盘，这两帮人还不得随时打起来。
　　“虽然不和，但也不想扰了百姓，这广江城里是大家共同的地方，何况武林盟主推选在即，这段时间是相安无事的。”
　　不解，“那你带我来干嘛。”
　　“你可知，这铸剑山庄是做什么的。”
　　“废话嘛，铸剑铸剑，一听这名字做兵器的呗，”楚若突然反应过来，“啊哈，我的好师傅，你可别告诉我，带着徒儿来人家后门，是请人家打造兵来了。”
　　“为师总觉得若儿聪慧呢，到底如此，”眼看对方想开溜，南暮雪一下把手死死摁在她肩头，“去哪，任务未完，若儿这便想走了？”
　　“哎哟我亲爱的好师傅啊，咱能不能不作死，人家不来惹你你主动去招惹他们，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你带着我来做什么。”
　　“少废话，”南暮雪的话有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不怒自威感浑然天成，这是她贵为百花宫少宫主该有的威严，是与之俱来的，只不过对着楚若甚少这般而已，“铸剑山庄前几日刚打好了一件兵器，冰煞，你去把它偷来，这是山庄地图。”
　　我靠你连这都能弄到？楚若苦着脸，“你自己去偷不行么，而且，而且你堂堂一个少宫主，偷人家兵器，好意思么你。”
　　“你也说为师堂堂少宫主，怎的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那你还……”
　　“所以，是你去又不是为师去。”
　　？？？!！！你有毒吧，@*#~_这就是楚若现在此刻想说的话，不，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风中凌乱中，这是人干的事儿？“你，你咋这么恶毒，馋人家的兵器叫徒弟去偷，再说以后一用还不是被人发现，再说我要是失手人家知道你徒儿偷剑丢的还不是你的脸，你，你脑子瓦特了吧！”
　　“你说，什么？”
　　……“没。”我发誓，以后打得过你绝对要让你求我说你错了，然后跪倒是不让，不过必须唱征服，绝对的。
　　“那兵器是为你自己偷的，你也该配件称手的兵器了。”
　　“我，我，你不是要把冰魄送给我么。”
　　对方眯着眼，吓得楚若不敢再提，没成想南暮雪却有些无语的模样，“你若真想要，给是自然给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打得过为师才行，”眨眼间楚若觉得小蛇蝎竟然有点调皮的模样，随即又恢复正常，“行了，赶紧进去，江湖从来是弱肉强食，拿了他们的兵器，那只能说明他们没本事保护自己打造出来的东西，再说四大山庄本就是以打造兵器起家，这东西早晚也被人拿了去，能者取之，有何不可。”
　　楚若一听居然有点跃跃欲试的搓搓手，“那他们是不是藏了不少好宝贝呢，我也替你偷一把呗？”原以为江湖的门派emm怎么说呢，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
　　玩味的笑，“现在不觉得偷东西丢脸了？”
　　咳咳，“那他们经常被偷么。”
　　嘴角抽搐，“若是如此如何能有百年历史，楚若，我有时候真想削开你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草，还是进了水。”
　　切～“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还是被偷过呗。”
　　“这也是无办法的事，打造兵器需要大量铁器和其他重物，若是将山庄设于山险之地或能倚靠地形，然而这对他们来说太费力了，而且，山庄守卫森严，你真以为是人人都能进得？”
　　“那你还让我去，你想让我死呢。”
　　“楚若，你听好，”南暮雪目光坚毅，“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两人说完都愣住，南暮雪不自然的别过脸去，“杀人和偷剑，自己选。”
　　……我又双叒叕忍，“好吧。”
　　翻身跃上墙头，“若儿，”
　　我去突然一叫吓得我差点掉下来，楚若摇晃一下，“什么。”
　　对方笑的明媚，“谢谢你。”
　　………………
　　哈哈哈其实师傅是想把若儿名声搞坏想让她永远只能依附百花宫和自己，太傲娇了，不过还有别的目的

瞎
　　“啊？”相当困惑的摸摸头，“谢什么？”关键是，emm，抬头冥想，有什么好谢的，要说谢，不该是自己谢她，又收留又给吃的又教武功，除了百花蛊和打过一两次这个事，真的挺好的。
　　……当真有如此不通气兼且头脑发达之人，“啰嗦，还不快下去，是想被人发现么。”自然是谢那番话，第一次，能有一个人对她如是说，也是唯一一个，能温暖了她心之人，虽说琉璃她们与她关系尚可，然而那到底，是不同的。
　　我啰嗦？是谁啰嗦，我都要下去了是谁叫住我的，是你这小蛇蝎好伐，帮帮忙讲点道理好伐，楚若往下看去，已经是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大热天硬是激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哆嗦有些摇摇晃晃不稳的摔了下去……“诶……”
　　“若儿！”南暮雪跺跺脚，那语气里却又是关心又是焦急，“你怎么样？”
　　“哦没事，我稳住了。”
　　“那就快去，再闹出动静为师即刻转身就走，你自己处理。”
　　画个圈圈诅咒你，略略略，一墙之隔的楚若对着墙壁做了几个鬼脸后还是老实的应了一声准备去偷冰煞了。她不知道的是，倘若自己晚回一下，那墙外之人马上便会飞进来，到她跟前，带她离开。
　　……此刻的楚若站在一间房子前气喘吁吁，她心里有一万个……当讲出来，这破地方为什么那么大，像个迷宫一样，而且这地图为什么那么简易，一共就标志了几个大概地方，剩下全靠自己摸索好吗，搁着就不怕遇到个路痴？而且什么巡夜人员的分布也没有，一点提示都没有，好几次她都差点被人发现，不禁思忖，小蛇蝎你到底是想害我还是想害我死？
　　推门，小心翼翼看一下四周，再三确认无人后探头探脑的进去，迅速关上并且背死死的贴着后方不肯再向前走一步，总要确定没有危险才行。
　　嗯，观察一阵确定没人兼且房内没什么机关后走到了那放着冰煞的桌上，之所以这么肯定就是因为这屋子里就这么一件兵器，而且放的如此显眼，而且这玩意全身冒着寒光虽然造型奇特了点，那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一把拿起，我去，又重又冰，还没有剑鞘，不管了，现在不是仔细端摩的时候，先走人。
　　楚若手里提着那把像剑但是造型又颇有些怪异的冰煞往外疾奔，她心想着这一路是不是也太顺利了点，这山庄明明把守那么森严，怎么一路都没遇到个把人，还有这放冰煞的地方，就这么放着也不派个人盯一下？这玩意看起来这么古怪但做工材质都是上乘吧，不然小蛇蝎也不能够叫自己来偷，而且就那么单独的搁在一个房里，拿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难道……有诈？
　　有诈？？？！！！夭寿，楚若就差做一个双手捂脸的表情包，可是，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诶，小蛇蝎不会害自己啊，就如同对方信她一般，她也深信南暮雪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进来之前对方不还保证过么，绝不会让自己有事，可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算了不管了，先走再说，片刻功夫楚若已来到一处小院落，这里是她一行过来唯一人较多的地方，巡逻的人很频密，而且三拨人不停的走来走去，算是她今天来偷剑最有难度的一个点，不过以她现在的轻功来说还是无甚困难的，她瞅准三拨人岔开巡防的空隙正欲穿过去，哗啦～
　　……对，你没听错，清脆的声音，什么东西就在自己脚边被打碎了，听起来应该是瓦片一类的，楚若心里的mmp现在已经是一千万个了，我就是来偷个剑，没招谁没惹谁的，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对我，当然抱怨的同时立刻扭头去看了房顶，只见一个穿了藏青夜行衣的身影一下子就没了，来了这她才发现夜行人其实并不有那么黑，反而是带点偏青色为主，为的就是与夜色融合，不过这不重要，这个人影一下就没了，她也只不过是看到最后跳下去时的一点点衣角而已，但是看起来很灵秀，九成概率是个女子，可惜楚若这次猜错了这一成的概率。
　　不过分析半天也没用，因为此刻的情况是，哦豁，她已经暴露了，所有守卫听见动静立刻望了过来，一瞬间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然后，楚若笑一下，“那啥，我说我是来买剑的，你们信吗。”
　　“来人呐！抓刺客……”“有人偷兵器！”
　　……妈蛋，又哀怨一下，只能边打边跑了。
　　楚若到底没有实战过，而且她也不了解自己的武功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所以那么多人齐齐向自己打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慌的，刀剑无眼，四五件兵器齐刷刷下来，让她想起刚到百花宫没多久时胡诺那几个人也是这般的向她砍来，最后是小蛇蝎救了自己，脑海里一下浮现那个白色身影，几乎是本能的，下意识的，掌中运气，猛地向袭来的人隔空打去，怦！那四五人应声而倒，连楚若自己都小小的惊了一下，没有想到小蛇蝎教自己的功夫那么厉害，内力也很强劲，穿越之前她一直觉得内力这种东西太假了，等到来了这，活脱脱的武侠世界，就一切皆有可能了，而且艾玛，内力啊，真香。
　　“寒冰掌，”其中一个守卫擦擦嘴角血迹，“百花宫的人，”他当即起身要跑，看样子是要去叫更多的人，楚若一看这人已经够多了，还要去叫，冲过去就要拦住对方，然而剩余那些护卫继续攻过来，一时间陷入了混战……
　　现在楚若这里的人是越来越多，她也边打边退，早就迷了路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打着打着她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调虎离山！那故意让自己暴露的人是想调虎离山，试想她从未和人结仇，唯独那柳少鹏，然而柳少鹏现在重伤，而且要对付自己的话就不是让自己被人发现这么简单了，那人分明也是要来这铸剑山庄做什么，然后把所有人都引向自己这边，现在动静越闹越大，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往这边来，那个人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恶！
　　嘿你丫的敢情是拿你爷爷做挡箭牌呢，打了这么久楚若一点没落下风就开始有点膨胀起来，既然这些人还能对付，那小爷我翻遍这山庄也非得把这王八犊子扒拉出来，拉我替你挡着，想的美！
　　楚若这时候倒是雷厉风行了，开始引着那些护卫四处乱蹿，到哪算哪，反正她也不认路，务求把那个人找出来为止，结果折腾这么久吧，人是越来越多，动静也越来越大，隐约听见有人要去找庄主，这还得了，庄主的武功肯定和这些人不是一个级别的，咱还是别玩脱了，楚若心生退意打起了退堂鼓，就是她早就不知道现在这是哪，想原路返回不可能了，反正先找路出去就是了，然后想办法跟小蛇蝎汇合。
　　人实在是太多，绕是楚若武功比他们高，那也实在有些吃不消了，最后一下她勉强提起那把冰煞挡下了攻过来的三人，这兵器虽是短剑模样，剑身却弯弯曲曲，而且是双刃，并且刀刃上有一些倒刺的突起，看起来就像火焰的纹路，却是锋利无比，若是刺到那倒刺和刀锋再加上那寒气逼人必让人痛苦难耐，而且这剑的剑身并不是一整块的，可以看见是三四段拼接在了一起，却打造的极薄，然而着实坚硬，甚至砍断了几个护卫的宝剑，果真是削铁如泥，难怪小蛇蝎让自己偷，除了重和冰以外，果真是上好的武器。
　　砰砰砰砰！
　　楚若酣战间，身后几个护卫猛地受伤吐血向地上倒去，她看过去，果然是那个熟悉的人影，“师傅，”
　　“这么久都不出来，”南暮雪手提冰魄，紧紧的将楚若护在身后。
　　“我那是……”
　　“住嘴，”对方一挥长剑，无形的剑气瞬间击倒了一圈围着二人的守卫，然后她一把带起楚若，架起轻功往外飞去，“走。”
　　“可……”怦！又是声响，这一次，楚若话未说完，她的后脑就被什么东西打中，眼前一黑，“若儿！”焦急慌乱的声音，然而她已彻底没了意识。
　　铸剑山庄。
　　十一少爷沈若轩的房里蓦地出现一个白衣女子，不由分说就向他袭去，他脸上全然轻笑着避开了对方攻击，“我说小雪雪，你这是有了徒弟忘了旧爱啊。”
　　“住口！”其实二人间并无这等关系，说起来二人是偶然相识，有合作关系，也算是朋友，只不过是暗中的，沈若轩是铸剑山庄不受宠的十一公子，表面轻浮玩世不恭，实际却是心思慎密，然而庄主沈万雄并不重视，加上庄里各股势力明争暗夺，他便也表现出那副模样，一直韬光养晦，当然了，这玩笑的嘴脸却是对着谁都改不了了，而且表现的很阴柔，在外界看来是个体弱多病而且很可能有龙阳之好的人，这样一个人，在山庄其他人看来，自是丢尽了他们的脸面，然而若不是幼时因为庄内斗争被人迫害，他又岂会盯着这虚弱不堪的面具才可骗过众人得以苟延残喘到今日，只有他足够糟糕无继承山庄的希望和资格，他才能保命。
　　“诶你这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说翻脸就翻脸，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凶，难怪到现在还嫁不出去。”
　　南暮雪却冷了一张脸，“沈若轩，我同意与你合作共同打探铸剑山庄是否与天魔宫暗中勾结，结果你却拖若儿下水，还打伤她，你意欲何为！”
　　“咱能不能讲点理，说好了他去偷剑然后闹点动静出来我好声东击西去其他可疑地方查看的，你这时候来怪我，拜托，这主意不是你出的？”
　　冰魄直指对方咽喉，“可我没让你伤她！”
　　“这我可要说清楚了，”沈若轩摆摆手，“我是故意惹护卫发现她，可是后面我可就没管了，我去查天魔宫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管他，我听护卫说他打着打着就在山庄里到处溜来溜去，生怕动静不够大一般的上蹿下跳惹了不少人去，我猜他是知道了有人想利用他调虎离山，你这徒弟，嗯，这里，”偏头敲敲自己额头，虽是痞笑，模样却是说不出来的俊逸，“还不错啊。”
　　“若儿自然是好的，你还是没说，为什么打伤她。”
　　“哟哟，听听，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小雪雪吗，居然会夸人，还叫的那么亲热，怨不得这江湖说你这少宫主对自己这宝贝徒儿护短得紧，你们不会，”眉眼抬了两下，笑的暧昧，“真那啥吧。”
　　“沈若轩！”
　　“好啦好啦，”眼见对方真的发火，沈若轩也没有再玩笑下去，“打伤你那宝贝徒儿的人，不是我，那时候我正躲在暗室外听老头子和别人对话。”
　　其实她心里也大概有数不会是对方，合作多年，若无十足把握也不敢放心今夜让楚若前来的，沈若轩除了平时嘴上没边没调了些，也还是靠得住的，“那你可探到什么。”
　　“那密室隔音太好，我从小在山庄长大，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机关密道，他们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清，不过我隐约可以肯定，是两个女子。”
　　“就这些？”
　　闻出对方语气里那丝鄙夷，沈若轩气的狂翻白眼，“你行你上，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兼且大义灭亲的前提，你不关心人家上来就砍我，以前和人家合作的时候叫人家小轩轩，现在，”幽怨的用袖口抹一下本就没有的鼻涕泪水，不过成功让南暮雪看的起了一阵恶心，“有了你的好若儿后，新人胜旧人了，呜呜呜～好狠心的小娘子，呜呜呜～”
　　……南暮雪强稳自己情绪，“那你就继续打探吧，我走了。”
　　“诶，”
　　“还有何事？”
　　“我打造的那冰煞，用着可是顺手？”
　　“还算满意。”
　　“切，还算，”忍不住的翻白眼，“我倒真是不明白你，花重金请我替你那宝贝徒儿打造这最上等的神兵，结果却让他自己来偷，今晚之事传出去，你的徒弟的名声怕也是好不到哪去了，其实，”玩味的倒上一杯茶，“你是故意的吧，搞臭他的名声，让他被其他人鄙视，只能依附百花宫，永远跟在你这师傅身边。”
　　被戳中想法南暮雪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百花宫的事不用你管。”
　　“怎么这么说呢，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情谊，如今你有了新欢，这么巧他名字里也有个若字呢，你莫不是舍不得我才找他做了我的替身吧，啊呀呀，全是因着这个若字，有机会见了他非得告诉他不可，我也知道当初我不要你是我不对，你……”
　　啪！茶杯被打碎掉落地上，眼前早已没了人影，“你若敢在若儿面前口无遮拦无中生有说些有的没的，本宫主定让你悔不当初。”
　　……
　　“师傅！”
　　楚若从梦中惊醒，然后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头抵在柔若无骨的肩上，耳边传来对方柔声，“为师在这，别怕。”
　　呼～舒一口气，等会，楚若的两个手乱抓着，眼前怎么多了条白布，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并不是因为被这布遮挡，而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当下慌乱起来，“我的眼睛，怎么……”
　　“没事，”南暮雪安抚着她，语气放的平缓到了极点，“你被人偷袭伤到后脑波及了视线，过几日便会恢复的。”
　　“过几日？”对方显然抱着怀疑态度，“你，没骗我？”
　　“嗯，来，把药喝了，喝了药很快就好了。”
　　噗～光闻着味就好苦，重点是楚若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眼睛上，她不太信小蛇蝎的话，现在是眼盲，怎么可能会好，一般剧情都是会瞎一辈子，说过几天会好的一般都是安慰的话，一想到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喝，都瞎了还喝什么，我知道我肯定以后都会瞎了，你不用安慰我了。”
　　“你这家伙，”楚若感受到眼前的布上有一只手在轻抚着，南暮雪轻笑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终于也知道怕了。”
　　“我，哪有！”嘴硬是嘴硬，但楚若知道，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怎么办，她才刚穿越半年啊，眼睛就没了，她心里现在是沮丧而难过的，还有慌乱。
　　“好了，真的没有那么严重，过个三五日便会好的，”
　　“我不信，你就是骗我的。”楚若干脆躺回去把头蒙在了被窝里做起了鸵鸟。
　　窸窸窣窣的声音，末了，被子里居然突兀的多出一个人来，南暮雪抱住缩成一团的某人，“若儿，”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见她伤了眼的情况下，忍一次，“真的无大碍，你记住，我不会骗你。”
　　只这一句，楚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信了，还信的死心塌地的，她终于舍得把抱头的手拿下来，被子里的二人异常的温暖，“你真的没骗我？”
　　“嗯，起来喝药吧。”
　　“不喝。”
　　“你，”南暮雪抿唇，悄无声息的拿过放在床边药碗，“看来，若儿是希望为师那般喂你了？”
　　“啊？”
　　楚若没反应过来，然后熟悉的唇瓣就突然凑了过来，伴随着那发了苦的药汁，然而她到底还是甘之如饴了。
　　等药喂完，楚若却已将人家压在了身下，拼命的吮吸着那美好，最后等到实在窒息时南暮雪终于微微的推开了上方的人，轻嗔，“无耻～”
　　“是你先主动的，”楚若舍不得的不停去轻啄那粉唇，对方竟也没有丝毫的抗拒，“师傅，”她突然喊了对方一声。
　　南暮雪望去，满眼都是宠溺，“如果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了，你……百花宫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不会。”
　　“你不是说过，百花宫不养闲人么，”楚若有些郁闷道，“你收我为徒，无非也是想让我做你的帮手，我若是瞎了，不仅闲，直接就是废人一个，百花宫和你，不可能会要我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南暮雪望着上方的人，然而楚若看不见那坚毅的眼神，“万一，就算你的眼睛真的不能复明，那为师便养你一辈子，别怕。”
　　这算是被包养了？好吧那也得等自己彻底瞎，其实从一开始醒来两眼全黑至刚才喝了药，她好像隐约约已经能看见一点点光亮了，很微弱，也模糊到了极点，但她能感受到那晃动，看来小蛇蝎说的不错，确实并不严重，不过先不说吧，等过几天看看是不是会更加好转再说，“是你让我去偷冰煞的，并且故意让人暴露我的，是么。”
　　对方意外而错愕，她知楚若聪慧，而且这家伙平日里心大，却也没想到会能发现，“你，知道了？”
　　“嗯，这么好的兵器就放在那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这本就反常，而且看见那黑衣人我突然意识到你那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让我去偷兵器居然连夜行人也未准备，再到那人故意暴露我的行踪，我猜，是你和他谈好了什么事，一是磨练磨练我看看我的本事到底如何了，二是方便他去查什么事，是么。”
　　“我的若儿还是很聪明的，”南暮雪的目光里有赞赏，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我的若儿那四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不止她，就连楚若听到，也从心底生出了愉悦。
　　“可他打伤我。”
　　失望的语气，不知道是为着这眼还是为了她以为这是南暮雪的意思，“为什么？”
　　“若儿，”南暮雪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不是，打伤你的不是他，也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知，是何人。”
　　“哦。”
　　“你不信？”
　　“没。”
　　她掐了对方下颚，“那怎的是这幅反应。”
　　“我信你，不过你都不知道是谁，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那也没别的话了。”
　　对方这才不再紧张下去，拿过冰煞问道，“这兵器你可喜欢？”
　　“还行，就是有点重和冰，用起来还是有点难，我今天也就用它挡了一下那些守卫的剑，倒是削铁如泥。”
　　“把手拿过来。”
　　楚若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听话的伸了手去，然后食指上就传来剧痛，“嗷呜～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要干啥！”
　　南暮雪没好气的白对方一眼，“一点小伤叫的要死要活的，”嘴上嫌弃的同时，那药膏却早已擦拭到了那细微伤口，“还疼么。”
　　百花宫的这种药膏一向有奇效，抹来手还有些凉意甚是舒适，“嗯，不过你为什么割我手指。”
　　“神兵认主，你当这是普通的兵器，”南暮雪将兵器握于对方手中，“十指连心，心血合一，你的血已为它开了刃，你再试试。”
　　两人躺在床上自然也不好有大的动作幅度，只是轻轻挥动一下，楚若便感受到了那种不同，那手感再不同之前，而且她不明白那又重又冰的感觉为何好像就这样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
　　“它之前再好，无血开刃也不过是废铁一块，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你是它的主人，剑也是有灵性的，这剑嗜血无痕，又有寒冰剑气，虽然比普通长剑短上一寸，但它自有它的强处，你有它在身，战力也会加强，而且，”她握了她的手，按住其中一个地方猛地甩出去，哐哐哐～
　　楚若感觉手中冰煞似变了形状，好像一个圆形环住了手，然后飞出去，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稳稳飞回自己手中，“它可以变成飞轮，周身都是锋利的刃，小心割伤手。”
　　楚若小心的摸去，原来那剑身弯弯曲曲的是这个原因，她着实佩服这巧夺天工的手艺了，这相当于是两件武器，一把剑和一个飞轮，甚好甚好。
　　“这兵器挺好的，我喜欢。”
　　“喜欢就好。”
　　“对了，你说铸剑山庄这兵器被偷了，会不会到处派人找我。”
　　“剑被偷了，你不要脸，铸剑山庄还是要的，难不成敲锣打鼓的说被人偷了兵器么，之所以选这下手一是近二是这山庄主人最看重脸面，不必担心。”
　　不担心才怪呢，敢情偷兵器的人不是你哦，她无意的抬手，却触到对方面具，“我都看不见，你还戴着作甚。”
　　“若我真的容颜受损，你是否嫌弃？”南暮雪也不知自己怎的会问出这样一句话，她看着那缠了白布的眼，情不自禁问出来。
　　楚若回答的很干脆，“你太过轻看我。”这回答，其实，好像，大概似乎也许不恰当吧，小蛇蝎问的也有问题啊，我们俩这算什么，怎么就谈上嫌弃了，莫非她脸真的毁容了所以才戴着面具么，然而自己说的也是真心话，不论如何她便也是不在意这些的，毕竟小蛇蝎待自己如此之好，，可她也有些不自信道，“那你呢，我现在看不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好歹小蛇蝎毁容了也是一个少宫主，白富美标配，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屁，要啥啥没有，还给整瞎了。
　　“不，”一个字，但楚若知道对方就是这么言简意赅，她却相信这是真心话，语毕南暮雪又有些愧疚，“也是我的错，害你伤了眼。”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她抱住对方，决定换个话题，“说起来，我这次任务可是算完成了。”
　　南暮雪望过去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她不动声色也不挑破，“嗯。”
　　“那我的奖励呢。”
　　药丸递过，“这一颗，是百花蛊半年的解药。”
　　楚若小心的收好，又凑过去不依不饶，“还有呢？”
　　还有？“你还想要什么？”
　　要什么呢？啊自己只是随口一问，不过小蛇蝎这意思愿意给啊，要钱？我好像不差钱，解药也给了一颗了，啊啊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到底要什么呢？纠结几秒，楚若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进了水，然后，她大着胆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不见回应，好吧，以小蛇蝎的性格也不是会主动吻人……唔！
　　！！！尽管遮了白布，楚若还是瞪大了眼，小蛇蝎竟然真的会这么纵自己主动的亲她！然而这感觉真的很美妙，这是小蛇蝎第一次主动亲自己啊，喂药那个初衷是喂药，不算不算，不管了，现在没心思想这个，专心点。
　　一吻结束，楚若还想继续下去，却被一根玉指封堵了唇，“得寸进尺，不知足。”
　　“我……”
　　“夜了，早些休息吧，对你的眼睛好些。明日一早我们回百花宫。”
　　“这么快，”
　　“又不是以后都不准你下山了，隔一阵我再带你出来，第一次下山就出这些事，也不知道消停会。”
　　好吧，楚若承认，因着这个吻，她现在晕晕乎乎的，已经飘了，全身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挂在人家身上，冰冰凉凉的，嗯，舒服，“那睡吧，师傅晚安。”
　　南暮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纵容这人那般无理的要求，然而她却一下子就明了，甚至不假思索，奉了自己的唇，楚若，我待你如此，你可还会离我，不，不会，她承认，自己想要的，就用用尽一切办法，她纵着楚若的所有要求，有求必应，也坏了楚若的名声，她要让楚若离不开她，一辈子，都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南暮雪总没有意识到，自己做这些，并不只是为了那初衷，而是她真的心甘情愿，愿意为了那人，做这一切，只愿她开心。
　　清晨。
　　大概是眼睛没好，楚若醒的有些早，然而令她开心的是眼睛好像又恢复了一点，能隐隐约约看清东西，虽然还是模糊，看向小蛇蝎，emmm看不清，不过模糊看起来真的像极了烟儿，下山这么多天，想烟儿了，给她买的礼物也还在身上一直揣着，可是自己和小蛇蝎这些夜晚……唉，叹一口气，谁让自己渣，该来的总该会来，回去以后，真的要好好面对，处理好三人间的问题。
　　“若儿，”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南暮雪也醒了，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楚若，手轻放在她身上，“若儿。”
　　楚若这时候偏偏想起了烟儿，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继续装睡好了，南暮雪见状却以为她是睡的沉了，她深知楚若一旦睡沉便是雷打也听不见的，当真是睡的好，便也不想再扰了那人休息，反正时间尚早，就容她再睡会，而自己则是起身洗簌去了。
　　“什么人！”
　　楚若还在悄咪咪偷看人家洗脸（反正现在蒙了布，我这是偷偷摸摸又光明正大的偷看），南暮雪却死死的盯着门口，脸上尽是冷意。
　　“少宫主，”
　　不妙，是南云霜的声音，虽然并不熟，但楚若就是觉得不妥，四护法里就她是南梦华的人，她现在来干嘛的，算了先装睡，有什么的话再随机应变。
　　南暮雪第一时间是看向床上的楚若，还是那般睡的死沉的模样，这家伙一睡着当真是吵不醒，“大护法来做什么。”
　　“属下只是好奇，少宫主怎的不按之前的计划，将楚若逐出师门。”
　　纳尼？？？！！！你这万恶的小蛇蝎，我掏心掏肺（不对哦，我好像没有这样哈），我一心一意做你的徒弟，结果你丫的要将我逐出师门，你要干啥！！！哼，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还是望一眼床上的楚若，依旧睡的香甜，脸上显出一丝放松，“计划有变，若儿的眼睛受了伤……”
　　“有变，怎么就那么巧，在这时候受了伤呢，不会是少宫主暗中所为吧。”
　　眸子犯了冷光，“大护法这是何意。”
　　“属下只是疑惑，之前说好让楚若去偷冰煞然后败坏她的名声将她逐出师门，这样便能吸引天魔宫的人将她招纳了去，现如今冰煞也到了手，天魔宫向来喜欢招徕门派弃徒，此番甚至还能挑拨他们和铸剑山庄的关系，不是么。”
　　“我已经说过，若儿的眼有事，一切，等回百花宫再从长计议。”
　　“还是你根本一开始就没打算逐她下山，”南云霜忽然拔剑，“她既已瞎，于百花宫再无用处，多余之人，死。”
　　“云霜，”南暮雪起身，只轻轻抬手一吸，冰魄就来到手中，“你若有把握从我手中杀了她，便只管来吧。”
　　“我说过，她只会影响你，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雪儿，这个人，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南暮雪扭头看那床上的人，眼里噙满笑意，“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当从未发生过。”
　　可以看出南云霜的手下了死力的捏着剑柄，不过最终她还是松了手，退出去时说了一句，“我真是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有击中她的要害。”
　　“原来，是你。”这答案果然是意料之中。
　　“是，我也不怕说出来，这是最后一次，”南云霜渐行渐远，“看好你的宝贝徒儿，我还会再下手，她只会拖累你害你，断留不得。”
　　南暮雪收剑坐回床边，那个家伙还是在睡着，她抚了她的眉，那般的温柔，却又郑重其事，明知那床上的人睡熟中是听不见的，“别怕，师傅会保护若儿。”
　　…………
　　啊啊啊啊我有毒本来下山是想两三张写完的，拖了这么久，不过反正烟儿雪儿都是一个人没差了
　　剧透，楚若装瞎然后被师傅发现啧啧啧画面太美
　　关于南云霜这个角色，她其实不是坏人，只是上面有南梦华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后期会写出来，而且师傅不可能杀她的，各方面因素都不可以

烟儿
　　入云峰。
　　“到了么到了么？”
　　面对某人一脸看不见还急不可耐要回去的模样，南暮雪见状倒是觉出的一阵好笑，“磨磨蹭蹭扭扭捏捏不想回来的是你，怎的现在又如此迫不及待这般猴急了？”
　　楚若自然是一贯的嘴硬，“你这话说的，谁猴急了，我这是走累了赶着回房歇息呢。”
　　“是么，为师怎么觉得，若儿是心急，想回来见谁呢。”
　　“我，哪有……诶不对，”她本来都已经焉下去了，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声音立刻高八度，“你管我呢，我惦记谁关你啥事，切，多管闲事。”
　　“诶哟～”还在不屑的嗤声，然后被牵着的手就那么突然一松，楚若就觉得自己摔了个狗啃泥，这块地还正好有泥，名副其实的含了一口泥，“呸呸呸……咳咳，呸，”她拼命的擦着嘴，虽说她的眼睛隐隐约约能看见点光影，但是模糊的很，至多是比全盲好点罢了，自然是看不清路的，一路上全靠对方带着，现下忽然松开手，摔跤实在是情理之中，她也不起身，干脆就忿忿的直接坐在那泥地上，“你干嘛突然放手害我摔了，有毒啊你。”
　　模糊间，小蛇蝎的身影已来到自己跟前，居高临下，“不是你说的么，你既嫌为师多管闲事，那若儿便自己走回去吧，省得耽误了你回去与那佳人赴约。”
　　……你妹的，这该死的小蛇蝎，我是残障人士啊喂，你还有没有点爱心！！！“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oh no，慌忙的捂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给问出来了，这不找死呢么，然后，嗯，意料中的，下巴被捏住了，“若儿说什么，为师没有听清，嗯？”
　　咽口水，“那啥，没……”
　　“可知百花宫如何处置无用的弟子？”
　　……不，我不想，你别说，肯定没啥好结果就是了，“你不是没听清么？”
　　对方并不理会她，而是继续说着，“通常情况下，如果任务完成身子废了的话便会直接赐她们一个好死，若是又受了不愈重伤而又失手的话，”故意只说一半，留给人一些遐想空间，不过这联想可不怎么美好就是了，“会等体内的毒发作折磨够之后再从这山顶扔下去，既然现在若儿现在刚好在这山崖边……”
　　赶紧打断，“可是我完成任务了！”
　　“哦？这么说，那你是想为师现在此刻将若儿就地正法了？”
　　万恶，绝对是万恶的小蛇蝎，什么人哪这是，你就是个贼婆娘，我辛辛苦苦给你偷剑受了伤，虽说吧这剑你给我了，但是小爷我的名声也没了，这事虽然铸剑山庄给压下来了，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其实这事早晚被人知道，只是有没有被大肆传播罢了，一天而已反正江湖已经在盛传南暮雪那宝贝的紧的关门弟子楚若觊觎神器不惜偷盗，这叫个什么事，都是眼前这小蛇蝎害的，关键是咱惹不起啊，苦丧着脸，“我，”
　　“你什么？”
　　下巴依旧被揪住，还被稍稍抬高了几寸，“我错了……错了……了……”
　　满意的点点头，“以后，还敢不敢说为师多事了。”
　　“不……敢了，”郁闷的回道，“师傅授我武艺，又对我关怀备至，是我不知好歹。”
　　“孺子可教，”这四个字把楚若给气的牙那个痒啊，你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丫头片子能不能不老摆那老师傅的架子，“以后你的事，不管任何不论大小，事无巨细，都得向为师禀报，都要为师过问，记清楚了？”
　　弱弱的开口问，“那我要是去茅厕……”怦～
　　直接在泥地里华丽的三百六十度大翻身，都快赶上泥的魔力转圈圈了，“你！”
　　“嗯？”
　　超级有威严的一声，于是乎，楚若缩头的样子比那乌龟好看不到哪去，起身想拍拍身上的泥土最后也放弃了，算了，也看不清，现在这眼睛实在看不清，要让小蛇蝎知道没准还得逼着我练功拼账簿去，索性装几天瞎子，还有那个大护法南云霜，那天的话可是吓得她心有余悸，须得时时提防，扮盲的话让她放松警惕从暗处盯着也没啥坏处，重点是可以找烟儿里应外合配合自己不是，顺便还能博一下同情心，烟儿一心疼一可怜就抱着自己吧唧几下，嘿嘿嘿，美滋滋美滋滋……
　　这边厢南暮雪看了对方那站在原地突然发抖的身子又发了笑，过去不嫌弃的替那人拍着泥土，“浑身脏兮兮的还傻笑的出来，看样子是摔的轻了。”
　　“你咋这么不可爱，”
　　“那若儿倒是说说，在你心里这百花宫，哪，个，弟，子，可，爱？”
　　……“我能不答吗？”
　　“那天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
　　好在小蛇蝎没再追问下去，可她现在抛出这个问题也是让楚若觉得一头雾水，“什么？”
　　“为什么要走？”其实于她而言，这并不是真正的问题，她已分明她那天未完的话语，只是到底一切未曾说破，而她，也应了自己的，会给一个答案，可这答案，到底是如何，至今尚未清晰。
　　“我我我，”紧张的舌头打了结，“我说过，会给你答案的，再给我一点时间，真的只要一点，我会告诉你的，不是敷衍，你放心。”烟儿，小蛇蝎，唉……
　　不再咄咄逼人，皆因这放心，她便真的信她，深信不疑，再次执起那满是泥泞的手，却连眉眼都不皱一丝，“你如此心急，是想回去见谁？”
　　这次不待楚若开口，南暮雪已经自问自答了，“烟儿吧。”
　　猜是猜的不错，可这语气，我咋就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呢？高兴？不高兴？平淡？还是复杂？啊啊啊啊不是说瞎了眼其他感知会变得更厉害吗，怎么我就没有反而越来越模糊，好几次会错把小蛇蝎当烟儿，不行不行我一定是太久没见烟儿了，一想到今晚能见到我那最最最阔耐的小仙女，就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心激动的小手啊……
　　这表情变幻被南暮雪尽收眼底，没好气的白那人一眼，嫌弃道，“没出息，”
　　“我怎么就没出息了，我就是想烟儿了，我想见她，她，她都还不知道我瞎了，”叹息，“也不知道会不会嫌弃我。”
　　楚若不知道的是，她身旁之人眼里闪过了无奈，甚至还有落寞，却又恶作剧般的口吻说道，“烟儿这几日，好像不在山上。”却原来这几日我在你身旁，到头来你最惦记的，还是“烟儿”，可明明就是自己，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然而为什么当这个家伙在“烟儿”面前提起小蛇蝎那滔滔不绝的模样时，自己还是不喜欢，南暮雪，你如此离谱，可是病了？
　　“啊！”吃惊，相当的吃惊，嘴张的都快变成大嘴了，“她不在？”极度失落沮丧，“那你不早说，害我火急火燎心急如焚的想回来，白期待半天了。”
　　看对方那吃瘪模样，几乎就快笑出声来，赶紧抬手掩面，“行了，快些回去吧，脏死了。”
　　“要不是你撒手我能这样吗？”
　　“你再……”
　　“哎呀大好的艳阳天，师傅我们走吧快走吧啊，别耽误时间了，走着走着。”
　　不屑的嗤出声，“无胆。”
　　！！！我忍你，小本本给你记上，一千二百零八次，你等着，以后还回来。
　　夜晚……
　　楚若纠结再三，还是摸索着去开门想出去，虽然视线还是那么差，但烟儿房间的大概方向她是能够分辨的，小心点应该没事，话说这么晚出去南云霜会不会趁机把我抹脖子……不不不不会，毕竟这一路过去都有弟子住的地方，有啥事大声喊就行了，到了烟儿那虽说比较僻静，但是烟儿肯定不会让她伤害自己的，嗯就这么定了，gogogo。
　　咯吱～
　　结果她刚摸着来到门边，那门就自己开了，还来不及感慨一下莫非这门升级成了自动门，一个人影就蹿了进来，没来由的，楚若觉得鼻头发酸，冲上去拥住对方，“烟儿……”
　　咦这香味，这手感，这冰冰凉凉的舒适感，虽说以前就觉得这两人像，可今天怎么觉得就那么没差呢，莫非来人不是烟儿？那就是……想到这，不确定的开口，“烟儿？是不是烟儿？”
　　“怎么，”是那熟悉的声音，而且耳朵好像还被对方给扯住了，却那么柔柔的，“眼盲看不见了而已，连这双耳也不好使了，连我和，小蛇蝎都分不清了？”然而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又如何能真正分清。
　　大松一口气，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紧紧揽住对方，尽情将自己全身心的靠在那纤细的身子上，贪婪的嗅着，语气有愉悦，也有委屈，“是烟儿，真的是你，我好想你，烟儿，我想你，我想你了……我就知道，你在山上，你不会不来看我的，果然是小蛇蝎骗我，歹毒的小蛇蝎……”原来看不见之后人的其他感官的感受真的会无限放大，一点细微也能察觉，今天待在房里她感受到了这屋子里的一点一滴乃至任何风吹草动都没能放过，可为什么一到了烟儿和小蛇蝎身上，就产生了错觉呢？这感觉，明明，就很像小蛇蝎啊。
　　……青筋，“你……”
　　“烟儿，”楚若在对方怀里蹭着，又满怀期许的开口，“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我……”
　　还是不等南暮雪回答，那抱着她的人就突的一松，那怀抱骤然间失了，再望过去，楚若跌跌撞撞往床边退着，摸到床沿后立刻整个人蜷缩上去，努力去扯被子盖自己，然后胡乱间也只是杂乱的东遮一点西盖半寸罢了，“我看不清了，我的眼睛，你一定嫌弃我了，”
　　细碎的脚步声，然后，床上传来动静，“这么热的天，”是近在咫尺的声音，而且那气息正打在自己脸庞，恍惚间望过去，是烟儿与自己一般的姿势躺了上来，也这般蜷缩着，还与自己面对面，“捂着不难受么。”
　　那话语越是极致的温柔她便越是心里难过，带了哭腔，“要是以后我的眼睛都这样，我就是个废人了，我……我怕，烟儿，我怕以后我就这样了，我也好怕，我怕你会嫌弃我，再也不理我了。”虽说能看见些许，但是真的是模糊到了只能看到光影的晃动，这比全瞎又能好到哪去，她心里生起惶恐，只有在烟儿面前，才会露出最脆弱柔软的模样，反而有一副稚嫩青涩之感。
　　南暮雪竟会心里一疼，将对方攥的死紧的被子努力扯开，却那么小心翼翼怕伤了她，终于那手上温柔的动作让那人放松些许，她抓了空当，看也不看的将华被踢到地上，然后楚若突然感到自己被一拉，就已经到了那个怀抱里，还有一只手安抚的拍了后背，“别怕，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若儿别怕。”
　　“你唤我什么？”
　　她顿时紧张起来，意识到自己漏了马脚，故作镇定，“怎么了？”
　　摇头，“也没什么，”楚若不以为意的回着，“就是一般小蛇蝎才这么叫我，你好像一直都叫我楚若。”怎么这么像，像到爆，我真是无药可救了，连人都分不清，真的好渣。
　　“你不喜欢我这般唤你？”
　　“没，”靠在对方怀里，其实两人差不多高，却因为缩了身子的缘故，而南暮雪刻意抱她，所以使得楚若的头正好抵在对方心口，她此刻确实需要一个怀抱，明明烟儿的身子那么凉，可又觉得那么温暖呢，“就是觉得，和小蛇蝎很像，你们俩，我越来越，分不清了。”
　　明明可以把真相说出口，可南暮雪就是不愿，至少，不是此刻，她总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这最佳时机，到底是何时，或许等那天到来，便也知晓了，转移话题道，“这次下山，可有收获？”
　　“有啊有啊，很多呢，”那家伙果然就那么眉飞色舞的说起来，“山下很热闹，也发生了很多事，我去逛了青楼，小蛇蝎为这还冲我发火呢，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哦我还见了彩凤的娘亲，对了，明天你陪我一起去见见彩凤好么，我没告诉她娘亲她现在的情况，老人家身子不好，我只说她忙，她娘给她带了些东西托我转交呢。”
　　“明天，”犹豫道，“我……”如此一来势必遇见旁人，那岂非暴露……
　　“我白天都没和你一起出去过呢，谁让你那么忙呢，你是不是有事忙啊？没事没事，别为难了，明天我找小蛇蝎或者小果儿带我去吧，你忙你的。”
　　南暮雪的手放上楚若好看的俊脸，“你要有心理准备，她未必会领你的情。”
　　嗯，烟儿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也好舒服，楚若悄悄的蹭着，“嗯，我知道，但我是为了她娘，也不是为了她，我给你说烟儿，这次下山可惊险了，刚下山没多久柳少鹏就把我给抓了，还想杀我，他还叫人打我，你看，”她往上捋自己衣袖，“他叫人用鞭子抽我。”其实那伤早就好了，何况南暮雪悉心料理，又怎会留下痕迹，然而她还是楚楚可怜的说着。
　　她不曾拆穿，只是去扣紧那手，“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小蛇蝎救了我，你说她咋就不知道早点来呢，害我白挨那么多打，你说她这样是不是要不得……”
　　……南暮雪简直像一巴掌给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拍下去，那天自己为了救她伤的如此之重，结果这家伙还……罢罢，你双眼未愈，且不与你计较，第四百二十九次。
　　“烟儿？烟儿？”摇晃着对方胳膊，“你有没有在听。”
　　“嗯，”回神，“继续说吧。”
　　“我说到哪了，哦对，其实她对我还是很好的，那天我看见她伤口了，差点那手就废了，看得我很心疼，我楚若一个无名小厮，何德何能值得她为我牺牲至此，”
　　下颚又被人抬起，“这么说，你很紧张她了？”
　　“我，”不敢直视那目光，还是点头承认，“嗯，烟儿，其实……”
　　话被打断，“和我说说，后来又发生什么了，我听闻，你去铸剑山庄偷兵器？”
　　“后来啊，嗯，小蛇蝎叫我去的，那兵器不错，我挺喜欢的，不过我还给自己买了个弹弓，以后当暗器用，可以随身携带，给你说，那天那叫一个惊险，我刚进去……”楚若于是乎绘声绘色兼且十分夸张的把那天的情景给描述了一遍，直听得南暮雪想笑，又极力隐忍着，还不舍得揭穿她。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烟儿，那个大护法想杀我，我现在看不清，她会不会哪天趁小蛇蝎不在就把我杀了，”
　　“不会的，”南暮雪又是一下搂紧楚若，“就算小蛇蝎不在，我也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们俩对我，都好好。”
　　“那你……”
　　“你等一下啊，”楚若突然摸索着，南暮雪不知她要作甚，也还是不再出声，只等着她的动作，结果看她掏了半天，终于拿出一支白玉簪子递到眼前，“礼物，喜欢么。”
　　和那只白玉镯子质地一般无二，确实上品，接过，“我听小蛇蝎说，你送给她的，是一个镯子？”
　　？？？“你们俩，平时都聊些什么？”
　　“你想知道？”她笑的玩味，“小蛇蝎和我，情同姐妹呢，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我滴个乖乖，还有这一出，“那啥，我说她的那些话，烟儿你不会都告诉她了吧。”
　　戏谑无比，“你说呢？”
　　我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嘿嘿，要我说吧，你这么好肯定不会出卖我，再说她那么恶毒让她知道了我还能落好下场？我的好烟儿肯定不会这么残忍对我的。”
　　恶毒？嗯，很好，笑颜如花，只是这笑里就不知道有什么深意了，“是呢，”咬牙，一字一顿，“自，然，不，会。”楚若，等你眼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不，就算眼不好，总也能治你，你不是好吃么，若那菜又咸又苦，或是不小心加了泻药进去……
　　这边楚若还傻兮兮的不知道对方想法，紧紧的回抱她，“我就知道你对我好，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说我的？”
　　“你？”故意嫌弃，“你有什么可说的。”
　　“我怎么就没说的了，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气无比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我……”
　　“闭嘴，”这口才，怎一个口若悬河可以形容，“她一般不提你。”
　　岂有此理你这小蛇蝎不够意思啊，提都不带提我的，不要紧我有烟儿，“那你呢，你都跟她怎么说我的，是不是夸我乖巧可爱又聪明？”
　　……怎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然而她看着那张脸却总觉得不厌，甚至还觉出了可爱，竟然随着心中想法捏过去，“我？我也不提。”
　　“你们，”丝毫没在意对方的手在揉着自己的脸颊，撅嘴，“你们俩都不说我，过分。”
　　“过分？”南暮雪的手却并不停歇，甚至更为放肆的双手去捏，“我听她说，你想走，是谁过分。”
　　完了烟儿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打岔法，“你不是说不聊我的么。”
　　“为什么要走？”她认真的望了她，“为什么？”
　　“你先别气，”楚若急急的解释，“我是，我是……”然而无论如何却也是开不了口，明明自己说好回来要解决的，深呼吸一口气，“烟儿，我，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对方没有说话，应该是等着自己回答，“我，我不光亲过你，我还和小蛇蝎亲了，不止一次，而且，下山这段时间我们还天天一起睡，你，你生气么。”
　　好吧想也知道这是个白痴问题，除非对自己没意思，否则是个人都能气，要对自己没意思那烟儿就不会让自己亲了，耷拉着头，“我，我知道自己蠢，你直接骂吧，打也行，以后不理我……”
　　唔～
　　楚若不可思议，或者说是惊喜来的太突然，烟儿非但不气甚至还主动吻自己，然而就在诧异的这功夫，对方却退后了，然后一个翻身，楚若被压在了身下，唇被指腹摩挲，“你和她，亲了多少次？”
　　老实木讷的回答，“不知道，没数过，我给你数一下啊……”
　　然而不待她开始想，思绪就已经被打断，那唇已经再次覆上，这次却有更加深入的迹象，“不许走神，”突地放软语气，“不管你们亲过多少，共枕过几次，都要加倍给我还回来。”
　　房里不再有言语，只余了炽热的吻。
　　……说了多少次，师傅是受，受的死死的强受，其实楚若分不出来主要的一点是南暮雪一直在故意误导不想让她分出来

回来的生活
　　破晓时分，曙光乍现，楚若还在梦里与周公下五子棋，恍然间天崩地摇，四周剧烈摇晃起来，她气的刚要破口大骂，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若儿？若儿？”
　　emmm，还未清醒的她咂咂嘴，然后迷糊的揉揉眼睛，“烟儿？”
　　南暮雪看着那家伙呼呼大睡的模样没来由竟觉得心情一阵大好，手也相当熟络的去捏那好看的脸，“想睡到什么时候。”
　　“嗯，”声音带着不清醒的倦怠，“现在还早嘛，”那挂在对方身上的四肢又缠的更紧了些，“真好。”
　　她不解，这有什么可好的，“好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醒来你还在我身边啊，”楚若依旧在对方身上蹭来蹭去，享受着那令人倍感舒适的凉爽，“以往每次第二天醒来你就不见了人影，总走那么早，悄无声息的，跟个女鬼一样，天一亮就走，不知道还以为你见不得人呢。”
　　……怎会有如此不会说话之人，然而她竟也会口拙，想了半天泄气的回了一句，“你才是鬼，懒鬼。”
　　“嘿嘿，这个我承认，”某人毫无自知。
　　南暮雪被逗乐，“哪里会有你这般脸皮厚的人。”
　　“这是我的长处和优点，脸皮要是薄，现在又怎么能抱着你睡觉呢。”
　　“住口！”
　　那语气又羞又急，楚若却觉得自己好像隐约的又恢复了些许视力，起码那模糊的光影现在有了大致的轮廓，突然倾身，“烟儿，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可爱。”
　　她的唇正吻下去，然而又被那纤纤玉指给挡住了，不满，“烟儿，”
　　南暮雪望着那家伙无奈的模样内心却是一阵悸动，捏了她的下颚，“我该走了。”
　　“啊，这么早？”
　　调笑，“不是看不见么，怎的知道时辰早？”
　　“我又不笨，你何时晚起过，”嘟囔不已，“那你今天特地叫醒我，可是有事，”趁机就想凑过去揩油，“还是，舍不得我……”
　　可惜她本来武功就不如对方，更何况现在盲了眼，身手自不会有之前那般灵活，这次南暮雪干脆直接用手去捏了她的唇，上下并拢，楚若登时“呜呜呜”一堆话，不过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的。
　　“别吵，”南暮雪笑着，“你今日不是打算要去见见彩凤么，正巧我该走了，便也顺道叫你起身。”
　　楚若抬手去握对方那捏着自己嘴的手，终于能张口说话了，“那也不用这么早啊，倒是你，每次话也不和我就一句就走了，第二天又不见人影，你……”
　　“啰嗦，”对方止住她的碎碎念，“早起些运运功对你的身子也没什么坏处，眼睛也能快些恢复，好了，我走了。”
　　“哦。”
　　瘪瘪的声音，南暮雪又无奈又好笑，然而她最终还是心软，在将要起身之时复又回去，吻住了那人之唇……
　　“你又傻笑什么？”
　　“我开心，”楚若摸摸自己的唇似是回味方才一幕，“烟儿，你真好。”
　　“好么。”
　　“当然好了，对我永远都那么好。”
　　“那小蛇蝎，对你便不好了么。”
　　“她，她对我也很好，”一提起南暮雪，楚若就开始变换了脸色，这惹得对方一阵轻笑，玩味不已，“怎么，说的这么勉强，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脸，难不成，你说的不是真心话。”
　　“不，是真话，我确实觉得你们俩都对我很好，只是，只是，”楚若去摸索着抓了她的手，紧紧的放着不肯松开，“我有话和你说。”昨晚本想说三人之间的事，结果烟儿突如其来主动的亲吻，她便也沦陷了，之后她们一直沉溺在那一个个诱人沉醉的深吻，相拥而眠，自然而然也就没再提及了，如今清醒，话还是要说的，该交待的不能推托。
　　“烟儿，”楚若一个深呼吸，然后脑海中过了一下该怎么说这个事，结果却发现自己卡壳了，算了，就这样直接说吧，别想那些砌词了，“我想说，我，你，小蛇蝎，我们三个人之间……”
　　“不必说了，”南暮雪捂了她的唇，“此事，日后再说。”
　　？以后说？？？她不确信的开口，“你真的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又不是你，那么愚笨，”又是被一阵嘲笑。
　　“烟儿～”
　　“行了，以后再说。”
　　楚若摸摸脑袋，这算是个什么情况？试探着问上一句，“那，你知道我和小蛇蝎亲，和她抱，还和她一起睡觉，你一点都不生气？”这不对啊，再是小仙女那听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亲亲抱抱虽然没举高高那不得炸毛，而且她俩是闺蜜吧，话说起来小蛇蝎好像知道我和烟儿这样也没见生气的样子，明明那么小气的一个人，平时怼她一句就得死一次的，怎么自己和烟儿的事她好像也没啥反应，难道她们不喜欢我？不对不对不对，摇头，不喜欢还跟我亲亲小嘴拉拉小手呢，莫不是以为和我是社会主义姐妹情？oh my god，楚若突然有了一个结论，烟儿和小蛇蝎，怕不是两爱情白痴，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吧！！！
　　“我不是说了么，你们无论做了什么，都要加倍还回来，又发呆，”南暮雪双手掰过那人的脸直视自己，虽然看不清晰，但楚若依旧感受到了目光灼灼，“同我一起的时候，不许走神。”
　　“哦，你真的不气？其实我们三个之间……”
　　“都说了现在不是谈的时候，”南暮雪再次打断她的话，“既是不想起，就再睡会吧，我走了。”
　　上前攀住对方中衣一角，然后顺势上移拥住，“诶～”
　　她竟会配合的靠了她，“又怎么了？”
　　“你今晚，还来么。”
　　“今晚么，”略微沉吟，抬手在那脸上抚弄，“怕是不能。”
　　“啊？你又没空了，我们才刚见一晚，一定是小蛇蝎给你安排了很多任务是不是，恶毒，忒恶毒了。”
　　……南暮雪笑起来，还边点点头，“是呢，若儿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那必须的，简直就是心肠歹毒，平时还各种说我，口黑不积德，肯定是嫁不出去心理扭曲而且自己工作狂就罢了还拖着别人陪她一起，良心大大的坏了，我早晚画个圈圈诅咒她。”
　　“何须早晚，你现在画，岂非更好。”
　　这语气，吓得楚若一个哆嗦和激灵，不由得扭头睁大那其实就看不清的双眼不停的打量自己抱着的人，那头上下上下的动，南暮雪刚要开口问她这怪动作是要做什么，她倒是自言自语起来，“是烟儿没错吧，”甚至抬手去摸了一下对方脸颊，“没戴面具，是烟儿啊，我说嘛，也不会睡一晚上起来你俩就给掉包了。”
　　忍无可忍，“楚若！你在说什么疯话。”
　　“啊没有没有，”楚若赶紧解释，“就是觉得你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好像小蛇蝎，你很生气吗？”
　　一怔，忍住，“没有。”
　　“也对，虽然小蛇蝎有时候是很恶毒，不过总体来说她也是好的，而且你们是好姐妹嘛，是闺蜜，其实是不是有时候我这么说她你挺不高兴的，有几次我看你都有点生气。”
　　楚若说话也就是当时能气着人，何况她也非是真心咒骂，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南暮雪也并未真的生气，就是有时候被这家伙气的够呛，说完也就无事了，她现在有心逗弄，故意道，“气呢，我们俩就是一个人，怎能不气。”
　　“好啦，知道你们两感情好，”楚若还是没发现这话中玄机，她只听出来对方语气倒是没生气，知道这是玩笑话罢了，“我，我就想再问一次，我和小蛇蝎那样，你真的一点都不气？”
　　“那小蛇蝎知道我同你这般么。”
　　“她？应该知道吧。”
　　“那她可是气？”
　　“这个，我不知道诶，”努力想了几下，摇头，“她以前问过我有没有和你亲过，但以她的性子不是应该气的跳脚吗，反正没有过，烟儿，我想找一天，我你小蛇蝎，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吗？”
　　南暮雪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谈，还是那话，她现在，还不想揭了“烟儿”这个身份，隐隐知道楚若想说什么，她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不明白这纠结何意，也罢，既然理不清，那就暂时不要说破了吧，而且现在这般，看这家伙有时候搔头搔脑的模样，也是可爱极了，就先如此吧，“我与她商量之后，再给你回复。”
　　地牢。
　　彩凤望着眼前的人有些冷笑，“怎么，被师傅戳瞎了眼。”
　　嘿要不说你这娃心里不光明呢，咋那么阴暗，小蛇蝎能戳我眼睛吗，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不少了，皆因之前楚若去看过她并许诺会去替她探望娘亲，是以彩凤虽然语气差些，也并不是真的如话那般幸灾乐祸。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女孩家家年纪轻轻一天巴不得我被挖眼，再说了，师傅她也不会。”
　　对方这次倒是嗤了一声，语气是相当的不屑，顺手扯过一根地上的茅草玩起来，“你怕真是不了解她，百花宫少宫主，江湖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子，我真不知道你这幅天真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那么傻。”
　　“我告诉你啊，好好说话不许骂人，”楚若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蹲下去朝向对方，“小蛇……师傅她真有外界说的那么恐怖。”
　　“信不信由你，不过，”彩凤手里又抓了几根茅草胡乱扯着，“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她所有的徒弟里，有一半是被她亲手关进来的，断手，剜眼，废武功，你听听隔壁的惨叫，那位每天都得被打上一百鞭，比起来，我倒是还算走运了。”
　　呃……艰难的吞咽下口水，其实这地牢隔音极好，根本没什么声音传过来，然而楚若却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硬生生听出了一阵惨叫，突然间还刮来阴森的凉风，“你，你别唬我。”
　　“我还真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快了，”彩凤撇撇嘴，“关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她从前最器重的大弟子，结果不也是这般吗，先前是别人，后面是我，紧接着，就是你了。”
　　“呸呸呸，不可能，她才不会这么对我。”不会的不会的，小蛇蝎不会这么对自己，尽管听到这些还是让楚若心惊不已，但无论如何她就是信对方，信小蛇蝎，她不会这般待自己？
　　“天真。”
　　“诶我发现你这个人，那这要说起来，即使她真这样，那还不是你们犯错了，不然能被关进来？”
　　“我就长眼看着，你能受宠多久，莫非，”彩凤的样子很玩味，“就如外界所传，你真的和师傅她有些什么……”
　　“打住，”楚若立刻止住那颇为暧昧的话语，“我不要脸师傅还要，那是外界以讹传讹，辱我名声便也无所谓，可是师傅她一个女子，清清白白，那外面的人分明是有意败坏她的名节，女孩子家最在意的就是这名节二字，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这么说我们。”虽说小蛇蝎和自己确实是有一丢丢这意思吧，不过还是那句，这是古代，何况小蛇蝎贵为一宫之主，女子名节何等重要，怎可容人这般揣测。
　　“楚若，”彩凤忽然变了态度，“你，兴许还真是有过人之处。”分明可以趁着这些风言风语占尽好处，也分明可以仗着南暮雪的宠爱侍宠生娇，然而这些时日观察下来却并没有，而对方怕辱没南暮雪名声不是怕百花宫声誉受损，也非得因为那少宫主之位想卖乖讨些欢心，而是单单纯纯只是考虑到女子家的名节，这般在意女儿家声誉，这世间上的男子，怕是少有了。
　　“哇，”淡淡的哇一下，“奇迹，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夸我的话，”楚若啧啧两下，“说别的事吧，我下山去见过你娘亲了。”
　　对方蹭的严肃起来，不再是方才模样，“娘亲怎么样，身子可还病着，可有人去家里捣乱，她可还……”
　　“哎呀打住打住，连珠炮似的，一个一个说，”楚若摆摆手，“老人家没事，就是你也知道，她身子虚，所以有些小病啥的也是正常，大夫给她看过了，不严重，就是不能干重活，经常都在床上卧着，你的事呢，我也没敢给她说，我怕她担心你，我就说你忙没时间去探她，她也没疑心，只说你忙自己的就好。”
　　彩凤的脸上再不如之前的那种狠厉或者是目空一切，真情流露，终于有着常人的神色，泪眼盈眶，满是一个女儿家对母亲的思念，毕竟，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又怎会经历太多沧桑，“那就好，没事就好。”
　　“你放心吧，以后我有机会会去看她的，银两我也有给她，若你实在不放心，下次下山我就物色个人照顾她，不过这钱可得你出啊。”
　　因着最后这句玩笑话她笑起来，“你，真是个特别的人，我明明要杀你，你却还帮我。”这事换在百花宫任何一个弟子身上，只怕都会是落井下石，又岂会这般。
　　特别？这话好像小蛇蝎也说过，就当你们是赞美吧，“可你现在也受到惩罚了啊，若你真心悔过，以后我和师傅说说，还是有机会放你出去的。”当然至少现在不行，楚若是好心，那不代表蠢，彩凤这样看起来本质不坏，可现在还不稳定，没把握的事可不能做，当然她说的也是真话，如果以后观察下来她确实改了，那自己是真的会去找小蛇蝎求情的。
　　“不会了，”黯然的摇头，“百花宫，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师傅不杀我，已是格外开恩。”
　　“世事无绝对嘛，别那么悲观，对了，”将布包从牢栏里递进去，“你娘亲托我给你带的东西，都是些吃的，她说你忙就别理她了，她什么都好不用你惦记，还说知道你肯定想家里的饭，就做点给你送来，还缝了件衣服，我保存的很好的，这些吃的也经放，没坏，吃吧。”
　　“娘亲眼神不好，每次穿针都要费时许久，说了她多少次，别做了，”话是这么说，彩凤还是第一时间把那包东西接过去，打开，里面有几个苹果，几张胡饼，还有一件厚厚的长衣，分明是酷暑天气，她拿起一块胡饼，刚吃一口，就呜的一声，猛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一声大哭吓得楚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隐约看见彩凤是吃了一块饼吧，形状应该是，哭成这样，馊了？不啊，这东西不容易坏，要不是不好意思她是想问上一句太难吃了？应该不是，可能是想娘亲了吧，她鼻子也有点发酸，自己，也想家了，可彩凤还有娘亲亲手做的东西，自己呢，一辈子也回不去了。
　　“我娘她……”彩凤越发哭的厉害，“知道我出事了。”
　　？呆若木鸡，“你确定？我没跟她说啊，她也没怀疑我的话啊。”
　　摇头，“你不知，这苹果，代表的是她自己一切平安让我勿念，这衣服，是知道我被关在了地牢给我御寒的，这胡饼，我小时家里穷，饭也吃不上，有一年我们甚至饿到要吃树皮，然后我就去偷了两个馒头，娘亲打了我一顿，那一顿，很重，她从来没有那样狠的罚我，我满身都是伤，半夜还发了热，也就是那回，她做了一次胡饼，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后来她送我去了百花宫，就是希望我不再被人欺负，起码也能吃上一顿饱饭，每每我在宫中犯错下山去探她，尽管我什么都没说，掩饰的极好，她就会做上胡饼给我，默默的看我吃完，却什么都不说，我之后也会悔改，回宫加倍努力，娘亲她，定是猜到我又犯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否则不会去看她。”
　　鼻子越发酸的厉害，楚若赶紧背开去揉几下，“你一时想歪，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你真心悔过，我楚若保证，一定求师傅放你出去，你娘她，也是一片苦心。”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彩凤的娘，确实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楚若，从前的事，是我对你不住，”彩凤终于真诚的道了歉，“我只求你一事，若是以后下山，多去探望一下我娘亲，我的房里还有宫里发的银两，你再去之时替我交给娘亲吧。”
　　“这没问题，我刚才那是开玩笑的，银子我这里有的是，你放心，倒是你，努力改过吧，别辜负你娘亲的期望。”
　　“嗯，”彩凤点点头，“我会的，你，也是我自己一时迷了心窍，自作孽。不过，我还是有句话想同你说，小心大护法。”
　　不对，这话的意思，楚若有时候脑子转的相当灵活，应了那歌词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她敏锐的抓到一些话头，也不算是漫不经心了，这有点明显啊，“当初你怎么想到要杀我，大护法的意思？”
　　“听闻师傅说你聪慧，所有弟子都不信，”
　　？？？所有弟子都不信？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我去。
　　只听彩凤继续道，“或许，是我们发现不了吧，她并未让我直接杀人，也是我当时火遮眼，她只是有意无意的挑起我的嫉妒之心，又说你如何挑拨一众弟子与师傅的关系，想杀你确是我自己的意思，然而在牢里这些时日，我思来念去，总觉得这事当时是我鲁莽了，大护法实在是好心段，攻心为上，不得不防。此次她挑拨我杀你失败，你以后小心些吧。不过以师傅对你的着紧度，应也是无事的。”
　　自嘲的一笑，“我不正也是因着这着紧度才被她盯上的么，”还用说以后，在山下那天自己装睡时记得清清楚楚，那南云霜还说要杀自己，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哟。
　　“和你说这话，并不是想说是非，也不是想博你好感替我求情，是我谢你替我看望娘亲，我会努力的，若是以后真的有机会出去，我也还要挑战你，不过，这次是光明正大的。”
　　“行，我等你，”楚若笑一下，想起南云霜又有点发愁，“她干嘛就这么死咬着我不放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上师傅了。”在旁人面前楚若下意识还是会说师傅，不怎么透露小蛇蝎这个称呼的。
　　“绝无可能，几位护法和师傅都是姐妹之情，，”彩凤听见就偏巧回了她一句，“再说与大护法交好的，那也是四护法。”
　　“啥玩意？”立刻跳起来，“你说啥？”
　　对方被这一惊一乍吓一跳，“我说四护法，凡是在这宫里待的久一些的都知道四大护法与少宫主感情深厚，不过其中大护法四护法交好，二三护法交好，只是后来少宫主和二三四护法好些，大护法跟着老宫主反倒跟她们生疏了，”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师傅如此纵爱她，这些事她竟然不知？
　　感情这南云霜和烟儿关系好？虽然估摸着是因为南梦华没以前好了，但是烟儿一次都没跟自己提过，这叫个什么事，还姐妹情，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猫腻，这下子原因找着了，这南云霜原来是公报私仇，怕是喜欢烟儿所以要杀自己灭口吧，黑，太黑心了。
　　气冲冲的回了房，小果儿被她这又臭又冷的样子搞的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自个回房去了，走之前还不忘感慨一下，果然是跟着少宫主久了，脸色倒是越来越一致，啧，吓死人～赶紧溜。
　　哼哼哼，内心一万个咆哮，还有这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烟儿你也不厚道，都不跟我说，下次见着非得问清楚你们俩之间的事。
　　脚步声传来，楚若没好气的转身，虽然她现在也看不清楚，不过这是本能反应，“谁啊，出去！”
　　“我若是不出呢。”
　　这这这，这，这特么是南云霜！啊要死要死，这语气，来者不善，楚若没出息的就往后退，叫人，对叫人，“小……”
　　“别叫了，”要不说是南梦华亲手带大的，南云霜那张扑克脸，比小蛇蝎还要冷，可惜了那张脸，又是个冰美人，呸呸呸，她才不是美人，尽管现在看不清，不过之前她还是见过一两次对方的，能凭这语气脑补出现在那张脸的样子，“坐吧，今天不杀你。”
　　？？？这是个什么语气，怎么听着就像是这里才是你房间你今天额外开恩放过我一样，行吧，既然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事，挪着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下，没好气道，“大护法来有什么事。”
　　南云霜目不斜视，“你可是觉得，有雪儿护着，便可肆无忌惮了？”
　　“呵，大护法这话有趣，我又没有顶撞你，何来的放肆之说。”
　　“目中无人，”对方正襟危坐，与楚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你既是见过彩凤，应该知道了吧。”
　　“不见她我也知道，你不就是想杀我么，可你还是得顾着师傅，不然也不会用这些手段了。”
　　“雪儿从生下来就是少宫主，她身上背负的，是百花宫的一切。”
　　冷不丁换话题，这是要干啥啊，不过楚若没有开口的意思，因为这话明显没说完，果然对方又接下去了，“你了解她么。”
　　仔细想想，好像答案，是不吧，当然了这种时刻是要保持死鸭子嘴硬的，保持沉默是最好的，然后南云霜那冷冷的声音又传过来，“不，你不了解，她一直都做得很出色，直到你的出现，你改变她，影响她，她变了。”
　　变了吗，就算变了，这也不是坏事，难道要小蛇蝎一天冷冰冰的臭着个脸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就是好了，“那你又真正的了解她么。”
　　“你从来都不了解真正的雪儿，她七岁开始杀人，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猜忌心重，知人善任大局心强，自从你来了，她就变了，你在影响她，你在害她，同你一起，只会连累她。”
　　我去七岁杀人，“是谁在害她，你们怎么可以下得去手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杀人，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害的！”楚若激动的一拍而起，连桌上的茶杯都给掉地了去，“是你们摧毁了她本该有的人生，为了所谓的百花宫，口口声声尊她做少宫主，你和她那个好娘亲，根本从来没关心过她！”
　　“七岁有什么问题，”南云霜还是面不改色，“我五岁便杀了第一个人，这是她的使命和责任，如今却因为你一个无名宵小害她变得事事有了顾虑，你不惭愧么。”
　　“少说这些，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说我在拖累她么，想叫我自己离开？亦或是直接动手杀了我，你如此大费周章，说的冠冕堂皇，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烟儿吧。”
　　“烟儿？”对方立刻站起来，脸上已不是方才的淡定自若，走过去掐住楚若喉头（你妹的，百花宫的人都喜欢掐人脖子吗），“说，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和烟儿有什么关系？”
　　“见过大护法。”
　　阿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颈间桎梏顷刻间无影无踪，然而却也没人说话，还是阿月开了口，“奴婢奉少宫主之命，前来带楚若去书房。”
　　南云霜闭目一下，头也不回的负手离开了。
　　“阿月姐姐怎么来了，”楚若蹦过去笑一下，“来的正及时啊。”
　　“少宫主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你也该从彩凤那里回来，就遣我来叫你过去，不过半道却正好遇上小果儿，她说大护法在你房里，”说着说着小果儿突然闪身出来，“怎么样，我机智吧。”
　　三人均是一笑，“行吧行吧，这回算你聪明，我欠你一个人情。”
　　书房。
　　“少宫主，楚若带到。”
　　“你下去吧。”
　　“是。”
　　南暮雪正站于桌前，左手负到身后，右手正提着狼毫在练字，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哪里看得出是一个女子的书法，她见楚若闷了半天话也不说，不由得笑一下，“怎么，傻住了？”
　　“没，”楚若脑子里在回想南云霜的话，心不在焉道，“师傅叫我来有事么。”
　　“无事。”
　　没事你还叫？
　　嗯，小蛇蝎再次读心一样的回了她，“不知是谁胆小如鼠，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小命，现下在为师这里可是安心了？”南暮雪总不会承认，她对她的紧张已是越发的过分，何况半天不见那吵闹的身影而已，却已然心绪不宁了，哪怕练字，也消不下去这乱。
　　“我才没，”摸着想去找个座，“你再叫阿月晚去一阵，就能给我收尸了。”
　　笔立刻放下，“云霜去找你了？”
　　“嗯，她说要和我谈谈，”楚若却隐去了南云霜告诉她的那些话，“她说我拖你后腿，估摸着想让我卷铺盖滚蛋吧，不过话没说完阿月姐姐就来了。”
　　“姐姐？你叫的，”听闻无事，那悬着的心才放下，暗叹自己还是大意了，不过云霜应也不会如此直接动手，她总顾及自己，就像自己也不可能杀了她一般，此刻注意力却转移到那称呼上，“你叫的，倒亲热。”
　　哦豁，又气了，楚若这次的求生欲倒是很旺盛，赶紧摸着过去狗腿道，“自然是不及与师傅亲热的。”
　　这话没别的意思，但是听起来总有点暧昧，南暮雪红了脸，“贫嘴，”抬手拉过靠近之人，后方有个离她位置极近的椅子，是特地搬过来的，“去后面坐着，笨手笨脚的，省得打翻书房里的东西。”
　　口是心非，你这小蛇蝎，待的楚若坐好，南暮雪也继续练书法去了，她坐着还不忘感慨一下，“这椅子真不舒服，什么时候能换个摇椅，我还能睡会。”
　　“做梦，”
　　哀求，“师傅～”
　　“阿月，”南暮雪暗恼自己的不争气，可那行动却一次次出卖自己，“明日在这书房里放一张摇椅。”
　　外面传来回应，“是。”
　　楚若本想翘着二郎腿打个瞌睡，可是望着那背影，南云霜的话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七岁，去逼一个七岁的孩子杀人，难怪小蛇蝎会变得那么冷，那么不信任任何人，再想起那对自己格外的宠溺放纵，我怎值得你这般。
　　书房里难得的无声，南暮雪本也诧异今天这人为何如此安静，许是犯困了吧，结果腰间突然一紧，没来得及回头，楚若已经从后面箍紧自己，耳边是熟悉的气息，语气却有些发闷，“师傅，”
　　她靠着，以为这家伙是怕了，竟会鬼使神差的抬手抚那张靠在自己左肩上的脸，还玩笑想让她轻松些，“怎么，被云霜吓破了胆……”
　　“不，”楚若忽的深深的把头埋进去，难得语气深沉，“我就想抱抱你。”其实她是心疼，心疼眼前这个小蛇蝎，对所有人都那么无情那么狠心，彩凤和南云霜的话历历在目，小蛇蝎，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杀人如麻，却独宠了自己，“让我抱抱你。”
　　“怎么了？”南暮雪听出那语气不对，关切的偏头问她，“别怕，万大事，都有师傅在，”
　　我有你护，可谁又来护你，重复呢喃着，“师傅……”
　　“为师在，”她握住那覆于自己腰间之手，素来怕热的家伙竟会在这暑日生了凉，“别怕，若儿，别怕……”
　　………………
　　师傅真是个小傲娇，太阔耐了，下一张emmm徒弟侍寝哈哈哈
　　而且好大个误会，南云霜和“烟儿”666666

侍寝
　　“你还不松开，”南暮雪颇有些无奈，却又好声的哄着，“该吃午饭了。”
　　楚若靠在人家肩膀上摇头晃脑的答着，“反正我今日没什么胃口。”
　　太过反常，“你这家伙，竟也有没胃口的时候，还真是破天荒。”
　　“你这话说的我是个饭桶一样的。”
　　“难道不是么，”
　　“你，”楚若气结，但是马上转念就想起对方小时候的事，“你说是，那便是吧。”
　　“若儿，”这次南暮雪终还是掰开环在腰间的手，转身正对她，捧着那张脸，“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一定有事，否则依这家伙的性格连饭也不吃，就那么闷闷不乐的，自己说她竟也不还嘴，她心里却随着那人的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你是怎么了，这话，是问楚若，也在问自己。
　　“我……”欲言又止，楚若并不想说自己听见的那些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对方一起不开心罢了，她是心疼她，而不是想说出来惹得她更加难过，坚决摇头，“没事。”岔开话，“师傅今天怎的这么多话，是不喜欢我抱？”
　　“你！”眼前之人果真红了脸，杏眼微瞪，“去饭桌那吃饭！”
　　死皮赖脸的贴过去，“我现在眼不能视，就烦劳师傅带徒儿过去了。”
　　无耻～怎么会有变脸那么快的人，还枉费自己白担心了她半天，还趁机抱着自己揩了那么久的油，南暮雪气归气，然而诚如这家伙所言现在看不见，最终还是咬牙牵着对方过去坐下，吩咐阿月上菜后又没好气的道，“吃饭。”
　　楚若却一只手撑了头，直勾勾的对了自己身旁的对方，唉声叹气，“唉～唉～唉唉唉～”
　　咳咳……对方放下手中的粥，这哀怨的声调差点没呛的自己背过气去，“你又做什么？”
　　“我肚子饿了。”
　　“那就吃饭，”
　　等着就是你这句呢，要不怎么叫借坡下驴，可怜巴巴道，“看不见怎么吃。”
　　合着是在这等着自己，南暮雪充耳不闻，只顾自己喝着清粥，楚若朦胧间还是看见了对方不理自己在抱着一个碗喝东西，“师傅……”
　　“那你昨天晚膳和今早的早饭是怎么吃的。”
　　立刻滔滔不绝甚至还显摆的嘚瑟起来，“有小果儿啊，还有其他弟子，每到吃饭的时候她们就来我屋里，然后我想吃什么就有人喂给我，一人一口，我就跟皇帝似的想吃啥只要一说，那些个小姐姐，小妹妹也有，嗯，反正我张嘴就有人喂过来，那叫一个美滋滋……滋……”
　　嗯虽说看不清了吧，楚若这感受死亡的能力还是没差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因为那两道割肉的目光正剜过来盯得自己浑身又冷又起鸡皮疙瘩，熟悉的冰山声音，“还有呢，继续说啊，为师听着呢，徒，儿，怎，么，停，下，了。”
　　吞口水，苍天哟我做错了啥，我不就是不想动手想有人喂我恰个饭么，我错了么错了么了么么，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缩着脖子，“没，没了。”
　　“既然若儿如此高兴，为师便送你回去，对了，”南暮雪冷笑一下，“再把云霜给你叫去，如何。”
　　我勒个去，真是恶毒不过你这小蛇蝎，我做什么了居然要叫南云霜来弄死我，什么仇什么怨啊我，“不用，不用，在师傅这就挺好的，挺好的。”
　　“好什么，为师这既没有人喂你用饭，也没有那么多的小姐姐陪着你，这饭菜，想必也是不合你的口味的，何必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楚若赶紧打断对方，摸索着想去拿饭碗，“这里挺好……烫……烫烫烫烫烫……啊呜～”
　　碗她倒是依稀看见去拿了，结果南暮雪的碗里是放凉的清粥，她那碗却是特地熬了有明目功效的枸杞猪肝汤，自是滚烫无比的，没防备这么一拿肯定被烫了手，再一往回缩那汤水又溅出来不少，手上越发的疼，书房里登时充满了鬼哭狼嚎，“疼，好烫，又疼又烫……嗷～”
　　南暮雪已经在第一时间放了手里的碗筷，又心疼又无语的望过去，“别叫了，”迅速拿过药膏为她擦了烫伤的手，“身上有没有烫到。”
　　“嘶～轻点，”龇牙咧嘴，“应该没有，就是手，好烫，”
　　小心翼翼的涂抹，“有破坏没建设，说的就是你。”
　　“现在是我被烫伤好吗，”真的好疼，也不知道会不会起水泡，楚若撅着嘴，“还不是怪你，要是你喂我我能自己拿这汤吗，你明知道我看不见还欺负我，你，没人性你……痛！呜呜呜～你干嘛，痛！”
　　“你不是说为师没人性么，”故意狠狠的在那手上使劲压下去擦着药，“不这么做岂非辜负你这番评价。”
　　……你，你有毒吧！嗯，不敢再说出来了，楚若眼泪花打转，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却觉得眼睛湿了这一阵以后好像又能看清明一点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嗯，就是手是真的疼，还好小蛇蝎抹了药，清凉清凉的，嗯，甚好。
　　“发什么呆，张嘴，”
　　楚若回神，下意识听话顺从的张了口，一勺汤水入口，温度却正好，还挺好喝的，你说你这小蛇蝎，既然都要喂我的干嘛折腾这么一出害我烫伤，一点都不阔耐，略略略……就这样喂了约莫一半的样子，她开口，“我想吃点别的，是不是有鸡丝凉面，我好像闻到味了。”她是闻到一点香味，不过那眼睛又好上不少，大概辨认一下，便试探性的问道，想证实一下自己是否看错。
　　“你倒还使唤起为师来了，”南暮雪果然夹起几根凉面和鸡丝喂了她，“做什么都不行，唯独这个鼻子，比狗还灵。”
　　会不会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算了看你喂我的份上不和你置气，小丫头片子，切。“最近这厨子，手艺见长，不错不错。”她哪里知道，百花宫基本食素，只因她吃不惯，南暮雪趁着这次下山便特地招了两个厨娘回宫，只为了专门负责楚若的膳食，这般的心思，只怕毕生也不会再对第二人有了。
　　“以后，”对方冷不丁发话，吓得楚若包在嘴里的凉面都没敢咽下去，“不准让别人喂你。”
　　“那，”她小心的回去，“都由你来喂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嗯。”
　　声如蚊呐，却还是传进楚若的耳朵里，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生着变化，又想起了什么，“我若是瞎一辈子呢，不，百花宫不会要我的，”
　　“若儿，”南暮雪去握她的手，她以为对方今日如此郁闷的缘由莫非是担心以后再不能视，搂紧那一次次带给自己温暖的掌，“别怕，你的眼睛不会有事的，百花宫，不，我，我不会不要你，再过几日，若是再好不了，我就带你下山去找名医，我带你去找胡一。”
　　“胡医？胡乱医，那不是瞎闹嘛，你你你，你想置我于死地啊你……”
　　“闭嘴，”好好的气氛硬生生被她搞的无语起来，“胡一是鬼医世家的传人，医术出神入化，再等几天，要是不能好，我就带你去找他。”
　　可以下山玩？妈妈咪呀，楚若脑子里嘿嘿嘿的盘算了一下，那就先别说眼睛恢复的事了，否则铁定让自己练功拼账簿，正好趁这功夫躲躲懒再让小蛇蝎带自己下山玩一趟，反正差不多了就见好就收告诉她眼睛突然痊愈了，而且就自己看不见这段时间吧，小蛇蝎特别的好说话，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若儿？”推一下对方，“啊，什么？”
　　“不必如此担忧，你的眼睛会没事的。”南暮雪以为她是忧心，抬手抚在那眼上的纱布，却满含柔情和宠溺。
　　楚若心跳一下，猛地抓了对方的手，两人皆是惊颤一下，“那假如，真的医不好了呢。”
　　“为师说过的，”对方另一只手的指背却还是覆上了她的脸颊，“那我便养你一世，绝不食言。”
　　“师傅，”她感动的喊了一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自嘲的笑，“好么，给你下百花蛊，又打你，好么。”
　　“好，”也是下意识的回答，“你和烟儿，都好。”
　　提起烟儿，南暮雪看那家伙脸上又黯淡起来，便起了心又想逗弄她了，“烟儿，说到她，为师倒有件事，想问若儿呢。”
　　刚啃起了鸡翅，头也不抬，“什么？”
　　“我昨晚去烟儿的房里，”
　　“噗～咳咳咳，咳咳，”差点没噎死过去，“然，然后呢。”
　　“然后，她不在房中，”她轻笑，“若儿说，她去哪了。”
　　“我，我哪知道，你问烟儿去。”我感jio我药丸，不光自己，还有烟儿，夭寿啊。
　　南暮雪望那急了的模样当真是忍不住笑意，憋笑，“事到如今，为师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昨晚烟儿，到底在哪。”
　　我去这语气，你该不会是知道了吧，那你知道了你还问我，多此一举，“那个，对了，我有件事问你。”
　　“少打岔，烟儿……”
　　“哎呀那个一会说，我真有事问你，”楚若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烟儿和南云霜他，关系很好么。”
　　南暮雪心中疑惑不已，“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她们俩关系怎么样。”
　　“曾经无话不谈。”烟儿和云霜，还真是情同姐妹，她们五人从前也如此，虽性格各异，虽都与自己有着距离，然而她总也希望她们好，可惜，伴随着一年年的长大，到底，回不去从前了。
　　梆！
　　拍桌而起，南暮雪正呷茶，差点没被这一惊一乍吓到，“你又抽哪门子疯。”
　　然而对方正在那愤愤不已，“她居然没告诉过我，居然不告诉我，过分！！！”
　　“告诉你什么，人家同你很熟么，做什么要告诉你。”她见状心下已是明白几分，原来这家伙这般介意的么，为何见她这般心里反倒愉悦起来。
　　“怎，怎么不熟了，”嘟囔着，“我们都同床共枕过，也亲亲小嘴拉拉小手了，她，她居然什么都美告诉我，烟儿，你好没良心～”
　　极度幽怨婉转，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下巴被挑起，“你方才说什么，烟儿昨晚，是宿在你房里了？”
　　哦豁，我暴露了，咋办咋办，冷静冷静，呼，“这个事吧，它是……”
　　“若儿这张脸，”不好的预感升起，南暮雪的两根玉指还在捏着那下颚，戏谑的笑着，“倒真是不错，看得人相当心动呢，难怪烟儿喜欢。”
　　oh no你别再说了，我直觉你接下来一定憋不出啥好屁……啊呸，好话来，果不其然，“想必做个男宠是相当合宜的。”
　　哐当！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哦，原来是小蛇蝎的节操，开玩笑，蹭的一下猛站起来，你的节操呢？你的道德观呢？你的一本正经呢？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你想把我卖给谁，我可告诉你，我宁死不屈。”
　　“谁说，”南暮雪也一手撑了头，优雅散漫的望去，“为师要卖你了。”
　　“那你让我做谁的男宠？”
　　挑眉，那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说呢？”
　　你你你，万万没想到啊，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一个冰山小蛇蝎，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你居然也搞馋人家身子这一套，而且馋的还是自家徒弟，好意思么你，小爷我是那做男宠的人吗，虽然吃你的住你的要你养，那，那我也有最后的倔强好吗，心里激烈挣扎一番，结果说出来的就是结结巴巴的几个字，“你，你做梦。”
　　“你以为由得你？”
　　“你想干嘛，”往后退去，“别逼我喊人，”
　　结果人家就那么坐着，腿都不抬一下，“随便。”
　　“来……”算了，别来人了，自己知趣的闭上嘴，来了人说啥，小蛇蝎非礼自己让自己做她男宠？说起来有人信才怪了，怕是鬼都不会信，虽说楚若觉着自己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个正经人，奈何这百花宫的女弟子估计是在这入云峰呆的久了大脑缺氧，而且各种吹她们这少宫主的彩虹屁，自己还是别说出来做别人的笑柄了。
　　“怎么，不喊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自己摸着又坐回去，“说我反常，你也挺反常的，这话哪像是从你嘴里能说出来的。”
　　结果那屁股还没把凳子捂热，南暮雪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原地阵亡，“今晚，便来为师房里侍寝。”
　　“啥！南暮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喊我什么？”
　　秒怂，“师傅～”
　　“行了，就这样吧，你继续吃，我去看看弟子送来的宫务。”
　　这，你认真的，虽说我们是一起睡过也算不少次了，但你这么直白赤裸裸的开出口要我侍寝，这这这……“我今晚没空，烟儿她……”
　　“她今晚不在，可别告诉为师，她没与你说。”
　　忘了这俩关系好了，“你这叫趁虚而入？”
　　……怎么能有这么白痴这么蠢的人，“你……”
　　“师傅，”楚若又严肃起来，“烟儿她，有没有跟你说，我想找一天我们三个人……”
　　“提了。”
　　“那你怎么想。”
　　“到时再说。”
　　不依不饶的追问，“到时是什么时候。”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不跟没答一样么，废话，凭着那可怜的视线跌跌撞撞走到那书桌旁，“其实你知不知道我亲过烟儿，抱过她……”
　　“知道，”
　　干脆利落的回答，多说两个字你会死啊，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仙，“那你，生不生气？”
　　“烟儿是什么态度，我便是什么态度。”
　　？？？一脸懵逼，还有点方，这是个什么情况？？？
　　“废话真多，”南暮雪头也不抬，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书簿，“吃饱了就去后面坐着睡觉去，别出声。”
　　“你不休息会么。”
　　“不。”
　　咋这么死心眼呢，就不知道睡会，你干脆叫死心眼子好了，你不睡我自己睡，楚若状似老实的去坐下了，不过就是睡不着，明明每次吃完午饭就饭气攻心昏昏欲睡的，今天难道是因为坐着？不，不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师傅，你来一下，”
　　南暮雪以为她有事，手里的东西还未放下就走到对方跟前，开口询问，“做什么？”
　　“就是……”眼疾手快扯住对方手臂，然后往怀里那么一拉一带，成功抱得小蛇蝎，不过那个挣扎的蹦劲啊，就跟刚抓上来的鱼一般，“楚若！你做什……”
　　“我就想让你也睡会，”楚若死死的箍住对方，“而且天热，你凉，我也想睡会。”
　　不再言语，也再没有动静，她便内心欢喜不已的将怀里的人抱的更加紧，“那，我睡了？你也睡会。”
　　“你，”南暮雪忍不住再次抬手，却放上了她双眼，“睡吧，”
　　“那你……”
　　“安静点，”她打断她，“我看会书。”
　　……
　　时间过得很快，反正当楚若醒来时，时间大概是晚上七点多了，她一动怀里就试到跟着动了一下，模糊着眼看去，是睡着的小蛇蝎，这时候乖巧的竟如温顺的小猫般，小心翼翼的抱着，不敢再动一下，结果是阿月在外面的呼喊叫醒了对方，询问着她们要不要用晚膳，本来南暮雪晚上甚少进食，然而因着楚若在，阿月自是知晓自己少宫主的意思，眼见天都黑了，便也提醒着问上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楚若真是希望阿月不要叫醒小蛇蝎，如果不叫，小蛇蝎就不会醒，如果她不醒自己现在就不会坐在小蛇蝎房间的浴池边尴尬又觉得那啥了。她也想不到小蛇蝎记性那么好，本以为是戏言，结果对方真的把自己带回了房，而且当自己看不见，就那么放心大胆的将自己拉到浴池边然后自个洗澡去了，虽说自己觉得这是个福利有那么一丢丢管不住眼啊呸，我可是柳下惠转世啊，再说我这眼睛这么模糊，也就能看个模糊，就是听着那池水声音就能脑补那池子里的画面，面红耳赤有木有，怎么办怎么办好可耻。
　　“背过去做什么，”
　　楚若觉得自己此刻的呼吸才真是很艰难，备受煎熬，你丫的小蛇蝎你不能洗快点吗，勉强控制住自己转过来回道，“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沐浴？”
　　“呵，”哗啦～那词怎么说来着美人出浴，出水芙蓉，总之虽然很模糊，但就瞟了那么一眼，一丢丢，那轮廓，简直了，她感觉自己都快流出鼻血来了，慌忙抬手去捂住，干的，还好还好，要被小蛇蝎知道，活扒了自己都有可能，“反正你也看不见。”
　　……行，还嘲讽我，就不告诉你我能看得见，以后我还天天看你，怎么着吧，来打我啊。等会，不会听见我心声吧，紧张的望过去，对方却刚好披上一件薄薄的细纱睡衣，婀娜多姿，玲珑有致，头发也散下来了，怎么会那么美。
　　“愣着做什么，过来，”她上前执了她的手往床边走去，吓得楚若又是一哆嗦，“我，我还没洗呢。”
　　“小果儿不是说你今天早上起来就沐浴过了么，索性也没去哪，你眼睛又不方便，今日便算了。”
　　楚若暗叹自己三百六十五天那么懒的人偏偏今天哪根筋不对早上起来就直接抽风的给洗了个澡，“那啥，我还是洗洗吧，我爱干净。”
　　南暮雪扭头一看就见到那人畏畏缩缩的样子，她故意贴过去，极度暧昧，“好，那便由为师帮若儿洗吧。”
　　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双眼有疾，还是为师来吧。”
　　“不用了，”摸着就往床上爬，再扯被子遮住自己，“我不洗了，我今天不洗了。”
　　窸窣声，房里的烛火也被对方隔空弹指灭掉，馨香钻入鼻孔，身边也传来触感，那轻飘飘的话语也在耳边响起，“下山时是谁贴着为师，就连下午在书房，也是哪个不要脸的非要抱着为师，现下你躲什么。”
　　“那能一样吗，你现在，你现在是让我侍寝，”
　　不屑的嗤声，“你倒是想得美，”
　　嘿这语气我就不爱听了啊，一踢被褥摊开双臂，大有一副无所畏惧慷慨就义的模样，“不就侍寝么，来啊，谁怕谁。”
　　“没个正经，厚脸皮，”然而楚若却觉得怀中突然多出一人，南暮雪熟悉的冰凉温度也随之而来，“在我身边，云霜便不会敢来。”
　　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你把我带回房间，其他人知道的话……”
　　“不会有人知道，若她知道，那便是她不走运，只有死人的嘴才最牢靠，再说，”语气宛如寒冰，“即便真让人知道了去，她们也没这个胆子去乱嚼舌根。”
　　“话虽如此，可对外我始终是个男子，若传出去只会对你的名声不好。”
　　南暮雪放松的枕在那温暖里，“我的名声，从来也便是不好的，”她好笑的抬头，“我都不介意，你反倒比我还紧张。”
　　此刻的楚若却无心玩笑了，听着对方语气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可她就是听见了，还那么清晰，还有那发了苦的笑，主动去与对方十指相扣，永远是那般的冰，凉寒入骨，“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
　　觉得楚若渣的就弃了吧，无力解释emmm全文我努力营造的是轻松气氛，南暮雪一直在有意无意误导她，归根到底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好吧我也没话说了，反正看的不适应的就别看了

共眠
　　不知是否错觉，楚若觉得对方的身子越发冷起来，她将那人揽得更紧，思忖着自己这话不该问出口，便道，“若你不想提便算了，我也是随口问问，我们聊点别的，我给你讲故事……”
　　“我第一次杀人，”那耳边还是传来话语将自己打断，却那么深不见底不饱含任何情绪，“是七岁那一年，那天，还是我的生辰，”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特么的有病吧！！！不过南梦华确实是小蛇蝎她娘，楚若心里实在是忍不住爆粗骂了句娘，你让自己的女儿在七岁生日那天去杀人，你是被男人伤的有多深才这么丧心病狂？姐们这年头没男人不会死的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女儿，她愈加的气恼，双拳攥紧到发了抖，然而总还是顾及到了怀中之人，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然后呢，”
　　“然后，其实是不是生辰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过，那天娘亲带我下山，好像她让我扮成了什么人吧，或许是，不过这中间的一切，我都记不清了，反正后面那个目标，就那么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却瞪大着双眼，就那么盯着我，我举着匕首，一把很短而且并不锐利的匕首，娘亲推我上前，让我先剜了他的眼睛，我很怕，因为他那双眼睛那么大，就那么看着我，虽然他动不了，但我能看出他是拼命想摇头想告诉我说不要，”说到这里，楚若已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变化，不再同之前那般的镇静，冷汗已经从身上渗出，连她都试出了寒意，赶紧拍着那人的头，“没事的，都过去了，有我在，放松……不说了，我们不说了，乖，不说了……”她暗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智障提起这大概是小蛇蝎最不愿去回忆的过往，“师傅，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只不过南暮雪这次却没回她，而是继续淡淡的述说着那段甚少提起的尘封多年的往事，这些年自己总刻意的回避着，回避到刻意的忘却了许多当日的细节，然而对了楚若，她却会一次次说出自己内心最真挚的一切，“娘亲抓着我没有拿匕首的另一只手，她的力气很大，我不敢睁眼看，只觉得飞快地两下，我的手指上，全是温热又冰凉的粘稠，娘亲迫着我睁了眼，本来还那么大的两只眼睛，已经没了，原本的那里，只剩下两个血洞，黑黑的，也发着红，而我的手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液还有附着在上面的两个球状东西，我当时觉得很恶心，可是我不敢表现出来，娘亲说了，若是我吐出来，便要我把那眼珠吞下去。”
　　呕～别说当时还只是七岁的小蛇蝎了，就是现在转述给自己听，楚若也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什么蛇精病？怕是个变态杀人狂吧，强忍着恶心，还是继续安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有若儿在，若儿陪着师傅。”
　　“娘亲推了我一把，我便腿软的直接跪倒了那人身旁，她要我自己动手割断那人的脖颈，那个人没了眼睛，不能再看着我，也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他不能动不能哭也不能嚎，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发抖，许是疼，亦或是怕吧，我举起匕首放在他喉头，却怎么也用不下力，然后，娘她，就用自己的剑，割下那人手上一块肉，每割一下，那人的身子就会因着痛楚本能的抽搐一下，可她下手恰到好处，人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她说我若不下手，她就一直割下去，一直割到那人死，她便再换一人，换到我肯动手为止，那人已经奄奄一息，我慌忙的再次将匕首置于喉头，用了那时候我所能使出最大的力量，狠命的划下去，可我怎么能意识到，那匕首，那么短，那么的钝，任凭我再使劲，它还是很慢，每加深一寸都会万分艰难，那时我才明白，原来娘亲，根本从一开始就未打算轻易了结了那人，而他喉间喷溅的无数鲜血，尽数洒在了我的脸上，身上，衣服上，白衣服被染的血红，我站起来，娘亲却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她说我太过无用，动作太慢，罚我面壁一晚不许用饭，”
　　“那个人，是你娘亲的仇人么？”
　　“不，”摇头，“一个普通路人罢了，不过是为了让我杀的而已。”
　　我勒个去，这南梦华，岂止是有病，简直就是有病！这是人能干的事儿？无冤无仇你就这样，还这么对自己女儿，小蛇蝎没变成变态真的是要感谢上苍了，“你……”张口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发现什么也是徒劳，在这经历面前，再多安慰性的话语都是那么苍白乏力，那么的空。“所以你亲手将那些弟子关进地牢还那么对她们，是为了救她们。”
　　“我不动手，她们只会更惨，起码还能保住她们性命，落在娘亲手里只能是无穷无尽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况她们确实是犯了错。”就说么，小蛇蝎不是这样的人，尽管她确实可能也会下手，但决不计会学她那变态老娘，抽空非得搞清楚是不是亲生的。
　　“回去后我拼命的沐浴，却总觉得那血腥味在我身上挥之不去，一闭上眼就是那人的眼睛瞪着我的模样，他抬起双手想掐死我，好多个夜晚我不曾睡好，我怕极了，那一次，真的是很糟糕的一天。”
　　最后这句她努力做到轻描淡写的说出，而楚若却是再怎么样也淡定不了了，不管不顾的将人家拉进自己怀中，“你别怕，从今往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了，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不能强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就是你娘也不行。”管她是不是小蛇蝎的娘呢，这么对她九成就不是亲生的，就算是那也不是啥好玩意，见到一次打一顿，往死里打打死为止（好像打不过哈，不管，以后再说……）总之一定不会再叫小蛇蝎被人给欺负了。然而楚若这人天生猜概率的运气太差，偏偏真的还就是那一成。
　　怀里的人突然传来笑声，一声很小的轻笑，楚若还是听见了，刚要开口问笑什么，那闷在自己怀里之人就发话了，“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你这话说的，瞧不起人是不，我……”
　　再次被打断，下巴也不出意料的被挑住，“你可是可怜我。”
　　由衷认真的答了一个字，“不。”
　　“我不要别人的可怜和怜悯，”早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已经用那层坚强的外壳包裹了自己，“我南暮雪，从不要他人的同情。我是一宫之主，不用你同情。”
　　抬手，尽管看不分明，尽管已经是没有光亮的夜晚，她还是抬手准确无误的替在自己怀中撑着头的她抚过了前额的一缕发丝，“我，”嗓子不知为何会变哑，“是心疼你。”她真的心疼怀里的这个女子，她这二十年，怕是从未有一日快乐可言吧，又是怎样的坚强才能熬过这暗无天日的时光，即便现在也仍然被钳制着，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不过是一颗更高级的棋子罢了，而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到底也没有因为这些变得如南梦华那般的不堪，楚若的声音也闷了起来，“师傅……”
　　唇瓣突然被点一下，未曾反应，鼻尖已经传来奇痒，那不停的磨蹭撩拨着她的内心，温热的呼吸就那么灼烧着自己，近在咫尺，只听那人开口，“若儿，”
　　“在，”忙不迭的答着，“若儿在，师傅要说什么，”
　　“楚若，”短时间内第二次唤她，却直呼了名讳，南暮雪的玉指在对方脸上游走，“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就这样，走进我的心里，让我什么都肯告诉你，这是我藏了多年的秘密，是最不想让人包括自己在内知道的，“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好。”
　　楚若今日终于羞愧的低下了头去，她哪里好，起码对着小蛇蝎，永远都是对方在护着自己纵着自己，她哪里，如对方一般的待过她半分？“我不好，我是个很差劲的人，文不行武不会，成天顶撞你，最重要的是我心里，心里，”
　　“心里什么？”望了那家伙有些急的模样，她便开口问了。
　　我心里同时有了你和烟儿，这话却让楚若臊的慌，平日里脸皮再厚，这件事上她是怎么也不好意思的，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也嫌弃自己，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然而她到底也没有有那种享齐人之福的想法，这两个女子，她不想伤了她们的心，然而无论结果如何，到底是会伤了，“哪天，你和烟儿一起，我想跟你们谈谈，别再推了，选个时间吧。”
　　“若儿，其实……”
　　轰隆隆……
　　外面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南暮雪未完的话语被淹没在这大雨中，她也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去抓紧了那热源处之人的衣袖，只是无意识的顺势去握住温暖，楚若却以为她是怕了打雷下雨，本就搂的死紧的手更加用力几分，还拍了人家的头，“别怕，外面下雨而已，别怕……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南暮雪再次的变了主意，只是调皮的笑起来，美艳不可方物，“你这饭桶，却也有可用之处。”
　　！！！你妹的，小爷我奉献自己的身子给你取暖又抱着你安慰你，虽说是我占一丢丢便宜吧，但你丫的会不会聊天？这评价也忒次了好吗，“我这么多才多艺潇洒帅气的一个人在你眼里就只是个饭桶？”
　　“不然是什么，”若有所思想想，补充，“还是个不怎么听话的饭桶。”
　　“你！”我收回小蛇蝎是好人这句话，你就是个小蛇蝎，还是个嘴贱的小蛇蝎。
　　“若儿可是老毛病又犯了？”
　　虾米？结巴试探的开口道，“我，我没说出口啊。”
　　“哦？那你是承认心里在咒骂为师了？”
　　我……我这……你妹的！好气啊，我咋是这么个憨憨，“没没没，哪敢啊，再说了，师傅对我这么好，话说回来，你咋每次都知道我心里在想啥？”
　　一阵无语，这家伙想什么全摆在脸上，不用猜也知道定不是在想什么好话，然而她却喜欢极了这人被自己欺负敢怒不敢言而脸上吃瘪的模样，呆傻却可爱，“拖了这么久，那天的问题，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案了？”看她存解药的量就知道一开始的初衷绝非是因为自己和“烟儿”，这家伙，只怕当初已然萌生去意。
　　楚若这次反应挺快，立马就意识到对方问的是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走的事，也罢，反正最终也没走成，还是实话实说了吧，“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姑且先听。”
　　“一开始，就你第一次打我那次，那时候我就想离开了，因为你打我，”
　　“小心眼。”她不屑的嗤，尽管事过境迁，心中还是一阵慌乱，就为着那几下，她居然要走，不过最终到底还是没成，那么那次自己受伤在房里遇见她找解药，那时，她便已经在计划了吧，还说只是想找百花蛊的解药，楚若，你真是个混蛋。
　　“切，很疼的好吗，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这个只能说是个引火线吧，因为你打我，我很难过，然后我就想家了，想我以前的地方，我的朋友，任何的一切一切，但是我回不去了，可我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所以我想走，再到后来烟儿跟你……总之更加坚定了我要走的心，结果后面还是被你发现了。”
　　南暮雪望着那人，“那你现在，还想走吗，我要听真话。”问出这话时她心里却紧张无比，若她真的还是欲走，又该如何。
　　“不，可你和烟儿的事，我还是想尽快处理，就怕到时候不是我想不想走，而是你或者烟儿不想再见到我了。”
　　“我和烟儿为什么不想再见你？”
　　这女人不是很聪明的吗，难道一定要说出口都喜欢这个话才行？“你明知故问。”
　　“若儿这话说的，为师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打哈哈，“啊哈，那个，你生辰是哪天。”
　　“下月二日，你问来做什么。”
　　那不就没几天了么，正好，赶得及，幸亏还没过，“给你庆祝啊，我带你，啊不是，你带我去山下，去哪都行，我们去玩一天。”
　　“到底是你过还是为师过？”
　　“你过啊，我陪着你，那一天你什么都别想，想做什么就做，我跟你一起，”
　　她为之动容，嘴上还是不肯承认，“我从来不过。”
　　“你……”
　　“不过，若儿既然难得求为师一次，自当应允。”
　　“我什么时候求……”
　　“嗯？”
　　嘿我换话题还不成么，“行，到时候要是徒儿看不见，还得劳烦师傅带着，莫说那时，就说眼下，明早的早饭，也要有劳师傅了。”
　　南暮雪扬着嘴角，“想要我喂，那你得残废，是要为师打断你的手还是剜了你的眼？”
　　你！妹！的！我一定是个抖m不然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小蛇蝎！！！
　　…………
　　雪儿确实是南梦华亲生的，不过她不是一般的讨厌这个女儿，咳咳咳，楚若的眼睛快被发现了，这意味着她马上，哦豁，百分百，药丸，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是要付出代价的

憨憨失明
　　咯个咯～喔呜喔～
　　伴随着两声鸡啼，楚若便睁开了眼，距离第一天宿在小蛇蝎房间已经过去了五六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对方影响，她倒也开始早醒，就是总不会早起罢了，而这格外的早睁眼也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她的眼睛，复原了！
　　这几天楚若只要每睡醒睁眼，那眼睛便会又好上一些，昨日已经七七八八，今天她心里装着这事，更是特地的醒了，果然，眼睛已经彻底复明了，就算隔了那蒙眼的纱也看的相当清晰，心里那个喜悦啊，当然，这事她谁也没说，小蛇蝎不敢，烟儿是怕她知道了告诉小蛇蝎，至于小果儿，那更是万万不能，要让那个大喇叭知道，不出一个，不，半小时内，百花宫内就会传的上下左右人尽皆知，想想这画面，啧啧啧，太美了我不敢想。
　　身旁传来动静，楚若赶忙闭眼，殊不知那枕边人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刻在了心上，是不是装睡，又岂会不知。
　　“不想起就明说，”南暮雪轻笑着，睁眼第一时间就是寻找着那与自己同寝之人，“没出息。”
　　不服气的马上就发出了声，“你，”
　　“为师怎么？”
　　好吧反正说啥小蛇蝎都能把自己带套里钻，楚若非常识趣的不再说下去了，而是换话道，“现在还早，你也再睡会吧，天天都起那么早身子会吃不消的。”
　　日复一日，她早已习惯，然而听了这话脸色有些愠红的别过去，“又不是你，就惦记吃了睡。”
　　你妹的，大早上就不好好说话，然而眼见着对方已经打算起身，她手快的去揽住人家，二人又是小小的都惊了一下，然后楚若就不太好意思起来，“那个，你，再睡会呗。”
　　不见起身的动静，南暮雪还是遂了她的意愿，甚至还缩进她怀里，不过却笑着，“可是怕为师走了云霜会来杀你？若儿现在倒是惶惶不可终日了，”
　　……小爷我是那怕死的人吗，虽然确实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丢丢，但是可以小于等于忽略不计好吗，“这是你房间，她敢来么。”
　　“难说。”
　　！！！你怕是想气死我，，“我好心关心你，压根就没想她好吗，再说你不是说有你在她便不敢直接动手么。”
　　“可若是为师不在这房里……”
　　“南暮雪你有毒吧，”
　　招牌性眯眼，楚若已经看见那人要张嘴，赶紧补救，摇晃着对方胳膊道，“师傅，我那如春风般和沐的好师傅，”
　　这幅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我忍你，真的小蛇蝎我告诉你，天底下像我这么好脾气又能这么让你还这么紧张你的没有了好吗，绝种了好吗，绝对不会再有了，要珍惜我爱护我对我好点知道不，“你就再睡会呗，你真的起太早了，”她无意识的抚上对方的眼，“你自个照镜子看看，黑眼圈多深，你……”意识到对方没有回应，甚至还感受到灼灼的盯了自己，她不自然道，“怎，怎么了？”万能的苍天别是我说漏了嘴被小蛇蝎发现我能看见穿帮了吧，也是，我嘴贱什么，一个瞎子哪能看见人家有黑眼圈，真的是言多必失，呜呜呜好日子到头了，要让她知道她这几天沐浴都带着我而我已经看清了，啊啊啊啊天爷你赶紧来个雷劈死我再把我带回去吧。
　　“若儿可是关心为师，”这话是疑问又似肯定，甚至于，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嘲的笑，当然楚若并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可笑的，然而只有对方自己心里明了，那么多年，原来真的还会有一个，也只有那么一个人，会毫无目的全心全意的关心自己，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却也足以让她感触，如果先前仅是随意的靠在对方身上，那下一秒她则是整个人都躲进了那个怀抱，“从你宿在这里，我已起的比平时晚多了。”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然而楚若更多的也是心疼，“那，你以前都多久起的。”
　　“不到五更。”
　　五更，好像记得古人的五更在凌晨4:48左右吧，半夜四点就得起！这还是人？她不禁感慨，“这也太苦了，”
　　“苦也过来了，这么些年我已经习惯，倒是因着你这家伙，惹得为师陪着你赖了几日的床，你若是困便继续睡吧，这几天我让阿月不必伺候洗漱，不会有人过来吵你，中午我再来叫你。”
　　“诶诶，”楚若还是固执的抱紧对方，“别走嘛，”
　　“怎么，”她笑的戏谑，“若儿原来这般的舍不得为师。”
　　“嗯。”……楚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回答的如此干脆，嗯的不是一般顺口，好吧反正说也说了，而且，这也是事实，好吧，咱也不是那敢说不敢认的人，而且话都出口，豁出去了，她干脆整个人像个章鱼一样的直接缠在人家身上，还极为放肆的一条腿挂了上去，“我，这么热的天，你抱着这么舒服，怎么着吧。”
　　原本只是玩笑戏言，却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答的如此之快，脱口而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最后这句强行解释反而更引人发笑，现在已经开始转入初秋，一早一晚哪还有她口中那般夸张的炎热，然而南暮雪到底还是纵着那人，“你啊，这没皮没脸的样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了就不是我了，再说我也不是对着谁都这样好吗。”
　　“这言下之意，还是你瞧得上为师，还是为师的荣幸了？”
　　“我……”
　　“可是还要为师感恩戴德？”
　　小蛇蝎你能不能不要永远都这么伶牙俐齿，我恨，我好恨，为什么我的语文老师没教我怎么怼古人（语文老师：这锅不背→_→）。
　　“又在发呆，”头上一下轻敲将楚若从神游中拉回，“到底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你那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她抱的又更紧了些，还舒服的蹭了蹭，“嗯……困……”
　　还真把自己当软枕了，南暮雪去揉她的脸，“入了冬你也这般的抱着为师入睡么。”
　　“嗯？”楚若有些犯困，想也不想的回道，“那才不要，你就跟坨冰山似的，也就这季节抱抱可还行，最近都开始变凉了，马上就用不上你了，何况到了冬天要你有何用。”
　　……青筋暴起，楚若！南暮雪忍着气，“哦？你便是这般的过河拆桥么，”
　　“嗯……”这时候的她完全不知死活，只是迷糊的回着人家的话，殊不知那枕边人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不过却开始怒极反笑，“那冬天为师便要借若儿来取暖了。”
　　还是不知所谓，确切的说是不知死活，“嗯……”
　　现在的楚若是暂时不会她这个嗯带来的承诺将会变为一生……
　　……
　　等到她再醒来，那灿烂的阳光已经照耀的格外刺眼，楚若本以为南暮雪已经走了，却不曾想那人会这么配合自己还任她这般无赖的抱着，“醒了？”
　　“嗯，”楚若应着，“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还睡么。”
　　撑个懒腰，回笼觉真是最舒服的事之一，“起吧，你不是还有宫务要处理么。”
　　“难为你还替为师惦记着，”南暮雪起身，顺道一把扯起楚若，这几天她以着看不见这个借口懒得连衣服都要对方给自己穿上，那是相当享受，“若儿可还记得临睡前答应为师什么。”
　　？？？有这个事？刚才好像朦朦胧胧的时候是听见小蛇蝎在碎碎念什么，“呃，什么？”
　　“不记得便算了，到时为师自会告诉你。”
　　那你现在和我说什么，这死女人，分明是挑起自己的好奇心又不说，啊啊啊啊我到底答应她什么了，好奇害死人啊，是要没尊严的求她告诉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嘴硬到底？问还是不问，这是个问题。
　　“不服气？”
　　挑衅的声音响起，吓得楚若连连咽了几下口水，“哪敢啊我，”
　　下巴被挑起来，“还有你楚若不敢的，为师看你这几天好日子也过够了，今晚就不必在这宿了。”
　　虾米？！这恶毒的女人，我就知道俗话说得对，最毒妇人心，你就这么巴不得盼着上赶着要南云霜来杀我，“你……”
　　“嗯？”
　　“你太过分了……嘶，”那正为自己系腰带之人手上突然一紧，楚若便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这小蛇蝎真的是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苦瓜脸，“我招你惹你了。”
　　“你自己说呢。”
　　我要能知道我还是这样一脸懵逼的样子？“我……”
　　“行了，看你这呆样，也说不出什么。”
　　我嗅到了一股深深的浓烈的鄙视气息，但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啊啊啊……
　　“你把我扔回去，南云霜真的来砍我怎么办。”
　　“无妨，放心吧。”
　　“无妨？你管这叫无妨？”
　　“笨的要死，”南暮雪脸上更加嫌弃，“云霜从昨天起就下山去了。”
　　啊哈？“那你不早说，吓死我了真是，切，等等，这么说昨天她就不在了，那你这两日还让我在你……”
　　“怎么，继续说啊，”
　　“没，没啥说的。”
　　“宿在为师这里，很为难你？”
　　“没有没有，我巴不得天天跟师傅一起睡呢，”
　　“住口！”这话实在容易令人想入非非，南暮雪不出意外的再次红了脸，而楚若搁着那眼纱，却觉出了别样朦胧的美感，她有些忍不住的，上前，突地吻住了对方……
　　南暮雪没有抵抗力的软了身子，重心向后倒去，楚若便也跟着两人压在了身下，那吻愈发深入，如火遮眼般，她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唇，缓缓向下，最后在那雪白的粉颈上用力一啜，一抹嫣红便这样油然而生，浮上佳人白皙的玉颈。
　　“嗯……”
　　南暮雪不曾想这样的惊呼会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然后却不是为着厌恶，她早已知晓自己并不讨厌这般的接触，然而这轻吟令楚若退后些许，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南暮雪却只当她不能视，轻啐道，“无耻……”
　　楚若努力的起身，这场景实在诱惑，然而她心里想起了另一个女子，两张如此相似的面貌，她怎可三心二意的去同时辜负两个好女子，那么既然最终是要痛的，宁愿谁也不选，也不要在二人伤口上撒盐，“你和烟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跟我谈……”
　　“我们尚且不急，”南暮雪见她这样心知她心里又在纠结，多久告诉她真相，她心中已经有数，也跟着起身，又一次揉上那俊脸，“你急什么。”
　　摇头，“快刀斩乱麻，我不想再耽误你们，我的眼也……”
　　“没事的，”对方以为她是要说自己或许再也不能看见，便安慰道，也提前告诉了她，“明天，明天我带你下山，我们去找胡一，你不是想下山玩么。”
　　“后天？不是还不到十天吗，这么快就去？”楚若没说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可以下山玩，好大的诱惑啊。
　　南暮雪竟嗔怪的望了她一眼，“你可还记得后日是什么日子。”
　　后天那不就是下个月二号么，哦对了对了，想起来了，小蛇蝎生日嘛，凑过去道，嘿嘿，记得，当然记得，我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忘。”
　　不知为何，她听了这话时心里止不住的悸动，明明是她赖着自己带她下山，可为什么自己竟也会期待，“你不是说想让为师带你下山去么，提前一两天，也是无碍的。不过……”
　　“不过什么？”
　　“那天得你来做饭。”
　　“行，没问题。”
　　谁知南暮雪一脸意外的盯了她，直盯得她又不自在发毛了，“干嘛盯着我看。”
　　“你怎的知道为师盯着你？”
　　啊要死，楚若此时此刻是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那个，我猜的，你突然不说话，而且吧我感受到一阵目光往我这射过来。”千万，千万别起疑心啊。
　　“不是看不见么，让你做饭怎的答应这般爽快。”
　　呼，原来是这个啊，不过好险啊，最近真是太舒心了开始飘了，怎么能这么大意，“总之你别管了，到时候交给我，山人自有妙计。”即便小蛇蝎不提，她原本也是打算生日那天为对方做上一餐的，大不了到时就说眼睛好了七七八八，反正小蛇蝎心情好也没事是不。
　　一块带着湿意的白帕扔过，“自己把脸擦擦。”
　　楚若抬头望去，南暮雪已经坐在梳妆台那打扮起来，她一边擦脸一边环顾着四周，都没怎么仔细注意小蛇蝎的房间布置，那次急着找解药，这几天黑灯瞎火的，而且也不敢四处张望怕被发现，今天可以有闲情逸致悄悄咪咪看几眼，无意的扫过床头，等会，又把头扭回去，借着白帕挡住自己，床顶头的小柜子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三只草编动物，两只蝴蝶和一只舞鹤，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不对啊，其中一只蝴蝶和舞鹤是自己送给烟儿的，怎么会在小蛇蝎那。
　　她正疑惑着，就听那头的南暮雪说话了，“今晚你就直接回房吧，烟儿会回来，兴许能去看你。”
　　这话倒没什么，楚若却敏锐的看见了对方正在往头上戴着一个白玉簪子，那是何等的眼熟，分明是她送给烟儿的！这小蛇蝎，楚若差点就想直奔过去，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瞎着”，便故意跌跌撞撞的摸过去，南暮雪果然转身扶她，她假装不稳，抬手握了那支簪子，“咦，这……这不是烟儿的簪子么，怎么会在你这？”
　　南暮雪心里暗叹一声，正欲说话，谁料那人下一句竟是，“你，你堂堂少宫主，居然偷东西，还是偷自己闺蜜的？”
　　……当真没见过这么愚笨的人，不过……她转念一想，回道，“谁告诉你这是偷的。”
　　“那不是偷还能是抢，还有床头那草蝶和草鹤，那都是我送烟儿的，”
　　“就不能是她给我的么，我们俩情同一人，东西换着用有何不可。”
　　“啊，这……”也对哈，语塞，万万没想到，这这这，人家这姐妹情深，“那我，那我，”
　　“再过一月是飞鹏堡上一任老堡主的寿诞，若儿觉得为师昨日写那幅字用来做寿礼如何？”
　　“就那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不错啊，上一任堡主，不是现任么？”
　　南暮雪摇头，“是现任堡主的父亲，柳少鹏的爷爷，他和我娘亲退任的时间差不多。”
　　“哦。”
　　夜晚。
　　楚若的房门被人打开，她欢喜的蹦过去，“烟儿！”
　　这次却被对方拦住，“小心，”正要发问，对方却笑意吟吟，“我给你带了甜汤，冰好了，快喝吧。”
　　“嗯，烟儿真好，总这么有我心，”楚若二话不说就坐下来，对方竟不用她说的亲手喂着她喝了起来，“嘿嘿烟儿，你会一直这么惦念我么。”
　　南暮雪扬起嘴角，“怎么我听闻你这几天都是在小蛇蝎房里睡的，现在想起我了？”
　　“说到这个，你们俩经常换东西用么，衣服鞋子首饰这些的？我今天在小蛇蝎房里看见我送给你的东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改天再翻翻。”
　　“看见？”
　　“口误，是发现，我说看见说习惯了，无意中发现的，对了烟儿，她说明天要带我下山，我又有一阵不能见到你了。”
　　下颚被掐住，“烟儿，干嘛？”
　　“你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甜汤喝完，楚若凑过去抱住对方揩油，“今晚，在这睡呗……”
　　第二日……
　　“啊……啊……啊……！！！”
　　整个百花宫在某个房里传来的尖叫声所唤醒，楚若本来怀揣着格外兴奋喜悦的心情醒来，因为今天小蛇蝎要带她下山，因为烟儿昨晚睡在自己房里，本来还想早一点醒来看看烟儿的，结果烟儿已经走了不说，她还悲催的发现一件事，她——又失明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明明已经好了的，“大早上的你嚎什么？”
　　门口是熟悉的声音，可楚若那个激动啊，现在是真得摸着过去了，一丝光亮也看不清，她现在的情绪丝毫不亚于紫薇双目失明给呼唤尔康的时候，“师傅，师傅，我的眼，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你不是一直看不见么，这是作甚。”
　　……楚若心里那个憋屈啊，她现在可真是被打到嘴，有苦不能说了，现在说出来怕是非得被扒一层皮不可，“没什么，咱们快下山去找胡一吧。”
　　“不急，”南暮雪却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扯扯衣袖，“为师有些饿，先传早膳吧，阿月，”
　　“是。”阿月和小果儿端着早饭进来，退出去时两人差点惊掉了下巴，自己家少宫主的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红印，分明是吻……然而她俩都是不敢妄言之人，有些事有些话，是说不得的，默契的对视一眼，埋头退了出去。
　　南暮雪优雅的舀起一勺热粥，吹上十几下才舍得入口，语带调侃，“若儿怎的不吃了，不合胃口么？”
　　………………
　　啊哈哈哈知道憨憨为啥瞎了吗师傅这个死傲娇小蛇蝎真的太狠了，是个狼灭，不过越看越喜欢，从上个月三号到现在没休息过，我要抓狂了

又下山
　　不等楚若出声，她又说道，“嗯，今天这粥不错，就是烫了点。”
　　这慢吞吞的语气可把楚若急坏了，她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撇嘴抱怨道，“你徒儿眼睛瞎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品粥。”
　　“你在那嘟囔什么，”南暮雪偏头，“若儿这话倒是有趣，以往这几天即便是眼盲了，你照样也是狼吞虎咽的，怎的今日一反常态了？”
　　“我……”呜呜呜，咱现在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我，我今天发现眼睛还是不好，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吗。”
　　“为师倒觉得，你这反而有点现急眼，狗急跳墙的模样。”
　　“你，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瞎了你还骂我是狗，你太没品了你。”
　　哗啦～emmm，楚若很肯定那是一个雪白雪白的瓷碗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啊，“若儿说什……”
　　嗯当机立断先把对方话堵回去再说，“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南暮雪倒是笑的越发诡异，“为师说了，先把早饭用了再说。”
　　“那，你老人家，”小心翼翼，十万个小心翼翼，“吃完了……吗？”
　　“嗯。”
　　呼，幸好完了，结果楚若就觉得自己乐观了，怎么就总是记吃不记打呢，只听对方那好听的声音给她补充道，“若儿可还没吃呢。”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看不见也能脑补此刻小蛇蝎那笑眯眯并且手持一碗毒药招手叫自己过去，“你来喝啊，来吧，很好喝的。”
　　啧啧啧，楚若浑身打了个冷颤，“不用了，我不想吃。”
　　“哦？这倒是难得，可今日为师一番心意，想着特地命人做了你爱吃的瘦肉粥，若儿真的不吃点么？莫要辜负为师一番心意啊。”
　　悲催了，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对劲啊今天，先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眼睛又瞎了，然后小蛇蝎突然跑过来对自己……怎么说？关爱？不对，献殷勤？也不对，反正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吧，楚若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师傅？”
　　“过来坐。”
　　嘶～倒吸一口冷气，事出无常必有妖，哦！！！我造了，楚若此时的内心正在一惊一乍的激烈斗争着，这人怕不是小蛇蝎，把自己搞瞎的，那是——南云霜！她冒充小蛇蝎要来杀自己了，呜呜呜，“小果儿你们在哪，快来啊，小果儿！！！我的果果果，我亲爱的小姐姐小妹妹们，你们快来啊，有人要杀我！”
　　隔壁要出房门的小果儿捂着耳朵无语的白了隔壁房间一眼，这怪胎又开始发疯了，跟少宫主一个屋谁敢杀你，少宫主？那更不可能了，她都把你宠成什么样子了，唉，年纪轻轻长的也不错，就是脑子有问题，可惜了了，不管了，练功去，拜拜喽。就这样，小果儿蹦着极其愉悦的步伐离楚若的房间越来越远……
　　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也没人应自己一声，这群无情无义的人，然而对方也不制止她，直到楚若最后也喊不动了，反正看不见，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行，看来是躲不过了，你动手吧，给个痛快的。”
　　百花宫弟子晨起便要去练功，更何况少宫主在楚若房里，任凭她怎么叫唤，也是不会有人敢靠近一步，别说过来，连听都不敢，百花宫宫规，不该看的，绝不能视之，阿月也在远处候着，众人只得慌忙的捂着耳朵跑了。
　　“过来，”南暮雪依旧坐在原地，“别让为师说第三遍，为师的脾气，若儿可是记得的。”
　　……这熟悉的话语，嗯应该是小蛇蝎没错了，其实她心里还是很肯定是小蛇蝎的，刚才也就是那么自己吓自己便咋呼起来，话不多说还是过去吧，除了百花蛊这小蛇蝎整人的法子多得去了，一套接着一套，不过现在自己是真看不见了，可怜巴巴道，“我看不见。”
　　本以为对方会向着以往一般嘴上嫌弃自己结果还是过来亲自扶起自己，结果今天又是失算了，冷冷的声音，“自己想办法。”
　　你妹的！我又双叒叕忍，咬牙考虑站起来容易摔极有可能掉两瓣门牙的情况下，还不如直接爬过去呢，摸着一步步爬去，好容易到了桌脚，摸过一张凳子这才坐下张嘴问道，“师傅，我，又哪得罪你了？”
　　“你自己说呢。”
　　“没有啊。”张口就来，不过仔细想想除了装瞎这个事确实也没有了，也没闯祸，那这小蛇蝎今天这出是干嘛，抽风？更年期提前？亲戚来了？对了对了，应该是，她上个月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嗨早说嘛，也怪自己没早点反应过来。
　　南暮雪竟然又笑起来，“张嘴，”
　　“哦。”楚若这次倒老实的张了嘴，扮瞎这几天对方一直是这么喂自己吃饭的，这会也是呗，别说这粥味道确实挺香的，于是乎她配合的张大了嘴，只等那香喷喷的肉粥送进自己嘴里。
　　“噗……！”一口热粥喷的老远，“好咸，好烫，烫咸，又咸又烫，水，给我水，我要喝水！”
　　茶杯稳稳的放入她在空中乱抓的手中，一口饮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噗…………好苦！”楚若感觉自己的舌头要发麻了，“你，”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你，你到底想干嘛？！”
　　“是为师问你想做什么，又是你要吃的，茶也是你要饮，结果又全吐了出来，怎么睡了一晚，不仅眼睛没好，味觉也出问题了？”
　　？？？“这粥你喝着不咸吗？没理由啊，都快齁死我了，”
　　南暮雪望着自己那碗单独的白粥，又喝下一勺，回味一下道，“除了有些烫以外，味道尚好。”
　　！！！莫非我味觉也不行了，楚若想摸桌上的茶壶，想想自己看不见胡乱找烫手不说还得打翻东西也就放弃了，她凭感觉指着桌上道，“那你再试试这茶，这茶苦不苦。”自己不爱喝茶所以她房里的茶水一直要比别人的淡上许多，就算是浓茶，也不可能那么苦，简直就像黄连一般，味觉失灵了怎么破？啊啊啊啊要死，我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没吃够啊。
　　楚若这次还真就猜对了，这壶加了黄连的茶是对方特地为她备的，只听一声呷茶的声音，“生津止渴，哪里苦了。”
　　“完了完了，悲催了，”如泄气的皮球垂下头去，整个人焉了好大一截，“我眼睛瞎了不说，味觉也出问题了。”
　　南暮雪则是捂嘴忍着笑意，“怎会如此呢，许是你刚睡醒，味觉有所偏差，”再次舀起一勺热粥，“来，再试一口。”
　　“真的？”
　　“张口，”
　　楚若再次听话的把嘴张开，指望着自己刚才可能真的是刚醒味觉错乱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尝了一口，啊呸！呸呸呸，幸好这回学乖了，只是抿一下，又酸又辣，这都是什么味道，“我不试了，我的味觉肯定出问题了。”
　　“看来，可能是你后脑的伤蔓延了，是以才会影响到味觉，”
　　“那怎么办，师傅，”楚若这次凭声抓去，竟真的握住了对方双手，“你快带我去找胡一吧，好不好，我怕，我现在看不见了，连味觉也出了问题，我怕再耽搁下去我会领盒饭，不是，我会死，我们下山吧，好不好，我怕，我再也看不见了怎么办。”
　　“若儿，”南暮雪望着那人沮丧又惶恐的样子眼里终是升起了心软，“别怕……”
　　“师傅，”她突然上前抱住对方，“我怕，你带我去找胡一，我们现在就去。”
　　对方替她抚过刘海，温和的问着，“之前你的眼睛一直都是这般看不清么。”
　　坦白从宽？不不不，以这小蛇蝎的性子怕是会炸毛，反正她也不知道，说了后果更惨，没准一生气直接不带我去找胡一由着我自生自灭，何况现在说出来也没有用嘛，坚决嘴硬到底，“嗯，一直没好过。”
　　“哦，”这声哦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南暮雪一下起身，楚若差点直接与大地来个亲密拥抱，她刚想开口问对方怎么回事，只听见对方说了一句让她快激动的哭出来的话，“好，既是如此，你喝完粥便马上出发吧。”
　　苦着脸，“我不喝……”
　　“即便是怪味，你便打算再也不吃东西了？”一勺粥强行送到楚若嘴边，“再难喝也得吃东西，否则饿得走不动为师也便不会找人抬你下去的。”
　　……恶毒，忒恶毒了，我是你徒弟啊，更别说咱两还大被同眠那么多晚，她的嘴撅的老高，不过小蛇蝎说的也没错，难道味觉失灵以后就不吃东西了吗算了算了忍忍吧，只盼望赶紧下山找胡一了，南暮雪看她神色变化便知她想法，开口，“喝粥吧。”
　　“哦。”我擦，这个味道……一言难尽……
　　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味觉变成这样呜呜呜～
　　“师傅，师傅，”
　　“做什么。”
　　楚若在后面跌跌撞撞，自是看不见前方之人负手而轻松的走着，“你慢点，”
　　“不是你急着去找胡一么，若是耽搁了可怎么办。”
　　“那你等我一下啊，我看不见！”
　　砰！话说完她就撞上对方然后被弹出去几步摔倒地上，“没有我扶的时候你不是健步如飞么，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心虚的忘了计较被撞到在地的事，底气不足，“我哪有，”
　　南暮雪已然走到她身旁蹲下，抬手捏了下颚，“你没有，之前好几次，是谁说已经熟悉宫中环境。走路都不用为师扶的，为师还当你天资聪颖，连眼盲都可无师自通的学那听声辩路，今天怎的一直往地上撞，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钱袋上有洞，边走边捡呢。”
　　“我不知道啊，许是我味觉错乱导致心神恍惚了吧，师傅你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牵着我我们走快点不好么。”
　　她刚想去抓对方，然而那人已经起身，“自己走。”
　　“喂喂喂，你很过分诶。”说完又想咬舌头，什么节骨眼我还敢得罪她，我真是个猪……
　　“若是你的眼睛一辈子都不能复原，你也指着为师扶着你一世么，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瞎了就想办法自己适应，这个世界不会永远都有人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然而南暮雪却不知道，她真的会心甘情愿的守在那个家伙身旁，护她一世，唯愿她开心，这些是后话了，现在的她，是意识不到，也不会承认的。不过她此刻这话也有教育楚若的意思，她想她知道，倘若有朝一日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得学着独立，不能总靠着别人保护自己，人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可楚若却误会了这话的意思了，她真的再次站起来，勉强笑一下，“对，师傅说的是，师傅日理万机，是高高在上的少宫主，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来理会我这什么都不是的废人。”
　　怎的会有这般笨的人，能把自己的意思全曲解了，她气的跺脚，负气的上去拽住对方右手，恶狠狠的向前走着，“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倒是比谁反应都快。”
　　“你不是嫌我累赘么，又来拉我做什么。”其实她也不是这么娇气做作的人，可时至今日，南暮雪已在她心里生了根，是她喜欢之人，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喜欢的人这么对自己，那让她心里不舒服。
　　“已经来到崖边，不拉着你，你若是没长眼的掉下去便浪费我这大半年来的心血，”南暮雪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心软，分明这离崖边就还很远，“多说无益，速速下山吧。”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进了那吊篮，要不是到了那个地方又颠了一下，而南暮雪再次迅速的抱了她，楚若有点不争气的脸红了，她感受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对方的呼吸正打在自己脸上，而且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别过头去，“我又没摔，你现在扶我干嘛。”
　　“小心眼，”南暮雪盯着那人，“我说那话，是想让你记住，我不可能一世在你身边，若哪天我死了，你也随着我去么，”她突然有些黯然，“你自己，总得小心些。”
　　“你不会有事的，”楚若急急的把头转回来，“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这时吊篮却停了，南暮雪只是执紧她的手，“走吧。”
　　“我们这次，还是去那间客栈吗。”
　　“这次不走那边，是镇上的一座小馆，不过也算热闹。”
　　客栈。
　　楚若瘫倒在床上，“走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歇脚了。”
　　“出去。”
　　“干嘛？”这女人，又闹哪出呢。
　　“你的房间在隔壁，自己过去。”
　　一个翻身起来，“你，你怎么订了两间房！”
　　“大点声，最好是让整个客栈都听见，”南暮雪偏头，模样要多迷人就多迷人，只可惜楚若现在是看不见了，“怎么，听若儿这语气，可是舍不得为师，想与为师同宿。”
　　“那不可能，谁愿意跟你一起……”
　　“滚出去！”
　　砰！客栈的人只见一个物体直接飞出门外，“诶你这小气的女人，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我重说还不行吗，我想和你睡……”
　　咻咻咻……银针擦脸而过，咽咽口水，“那个，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哈，晚安。”
　　这家伙，房里的南暮雪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这次为了罚她订了两间客房，现下没了那温暖，她却又有些眷念了。
　　……
　　梆梆梆。
　　敲门声，南暮雪躺在床上懒得回话，来人很自觉的推门而入，“师傅，睡了？”
　　“那你进来做什么？”
　　小步小步的往前挪着，“我让小二帮着我给你熬了点姜糖水，起来喝点吧。”口是心非小蛇蝎，那你不是没锁门么，不是给我留的还能是为了啥，切，死傲娇。
　　南暮雪起身，过去接了她坐到桌边，脸色已是好了不少，“不是看不见么。”
　　“给了小二点赏钱，让他在旁边提醒我，东西也让他给我备好了，我知你素来都有些洁癖，这糖水是我亲手熬的，绝对干净，你只管放心。”
　　“无事献殷勤，怎的想起熬糖水了。”南暮雪嗤着，却已无声息的拿起汤勺喝了起来。
　　“这不是想起你这几天不舒服么，喝点这个，肚子就没那么疼了。”
　　“住口，”她红了脸，虽说大家同为女子，然而楚若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已变得特殊，又怎会好意思启齿说这私密之事，不过她到底确实是腹疼的，本身她体寒，每月这几天自是痛楚难耐，但从小，无论是什么伤痛病因，娘亲都不许自己喊疼，也不许因着这个而休息，更不会有人关心自己会不会好受，而楚若，一次次的靠近，她却不舍得排拒。
　　楚若知道她是害羞，毕竟是古代的女孩子嘛，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只静静的等着对方喝糖水，结果南暮雪刚喝完，说的话差点没把她鼻子气歪，“你可以走了。”
　　“我，”她努动着嘴，“我辛辛苦苦，辛辛苦苦摸瞎给你熬红糖水，手都给烫了，结果你喝完了就撵我走人？你太没人性了你。”
　　“那你想如何。”
　　“我想……”也对哦，我想干嘛？我想……和你一起睡，咳咳咳什么下流想法，楚若内心无比的挣扎，不过一起搭伙睡了这么久，这冰冰凉凉她早就习惯了，要说一下子没了，那还真是不习惯呢，啊怎么办怎么办，要说出来吗，好羞耻啊有木有。
　　走神间下巴已经被挑起，“若儿没话说了？”
　　楚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竟然木讷的回了一句，“没了。”
　　南暮雪见状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语带深意道，“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有没有话与为师说。”
　　这暗示的意味如此明显，若是楚若老实招了便也无事了，可惜她这人偏偏不通气的时候就是能气死人，“没了。”啊还是不好意思那么直白说出来。
　　下颚间的手陡然无影无踪，旁边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离自己远去，“那便回房歇着吧。”
　　一听对方轰自己走，她急了，“你你怎么订两间房。不怕我跑了？”没话找话，纯属没话找话。
　　“呵，”不屑的嗤笑，“虽说天大地大，不过你一个瞎眼的能跑哪去。”
　　你这就过分了啊，红果果的歧视，不过呃，好吧，算你说的有那么一丢丢对吧，瘪瘪的回了一个字，“哦。”
　　“还不出去。”对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又是一个哦，站起身想出去，诶不对啊，我为什么那么听话，小爷我就不是那听话的人，思及此，楚若凭着方才那声源处的方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去，哦耶，居然真的摸到了床，一个翻身跃上去，心满意足的从后面拥住那又软又冰凉的身子，嗯，还是抱着小蛇蝎睡舒服多了。
　　“下……”
　　“好了，”那个去字还没说出来，楚若就堵了对方话语，“这都跟我置气一天了，我哪里不对亦或是闯了什么祸你就说嘛，一直气着，明天生日不过啦？”一路上这小蛇蝎没少给自己甩脸子，而且各种捉弄，她就是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到底哪得罪对方了。
　　“既是觉得我与你置气，还惦记我的生辰做什么。”
　　楚若摇摇头，“一码归一码，你的生辰还是要庆祝的，明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随即她又自己说着，“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你一个瞎子能干什么，何况还是你带我下山……”
　　“自作聪明，为师何时这么说了，”南暮雪居然转了过来与她对视，只不过她看不见，却已经感受到那气息，其实对方确实想这么说，不过被她抢了话头，略一思索便道，“为师想说的是，你可答应过为师，明天你来做饭。”
　　“什么！”虾米，姐姐，我现在真瞎了啊，今天熬个红糖水已经要了我半条命，做一顿饭，你直接弄死我得了。
　　“那天答应为师做饭的时候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怎么，现在后悔了？”
　　“那当时我……”差点脱口而出当时我没瞎，现在我真瞎好伐，“我眼睛看不见。”
　　“为师知道，不必你再三提醒，何况，你答应为师的时候就是看得见的了？”
　　“我……”我，我欲哭无泪我，“你看我的手，给你熬个糖水都烫成这样了，我，我，”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去，南暮雪看见那手背有一大片发红不说，还起了亮晶晶的大水泡，她顿时心里疼了一下，掏出药膏就为其小心至极的涂抹起来，“你自己笨怨得了谁，反正你既是答应了，就得想办法做到，否则，就休想为师带你去找胡一。”
　　“你这是威胁，”
　　“是又怎样？”
　　噎住，是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知道了，我明天想想办法，始终是你生辰，既然答应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亲手与你做一餐佳肴。”
　　南暮雪本只是逗她，不曾想她真的会许诺下来，也许在旁人望来楚若所做的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她这人没边没谱毫不牢靠，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会给了自己温暖，江湖上爱慕自己的男子也不在少数，也有倾尽一切想对她好的，可终究不像这样，不像楚若，那么纯粹，而自己的内心，竟会起了涟漪。不管她怎么欺负她，她从不会真恼了自己，反而最后还是会想方设法的去满足，譬如，此刻，“若儿，”
　　“嗯，怎么了？”
　　南暮雪却突然玩心大起，“我想听小狗叫。”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学小狗叫声给为师听听，”
　　让自己学小狗叫，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南暮雪你别太过分啊，”
　　“你学不学？”
　　呸，誓死不屈，“不学。”
　　“收拾行李，准备回百花……”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劳资信了你的邪，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小蛇蝎，张嘴，“嗷……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楚若愣了一秒，随即全情投入，与之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
　　最近应该只能周更了，见谅哈，楚若是师傅给弄瞎的因为师傅发现楚若装瞎蒙她，所以师傅一炸毛，你不是爱装吗让你瞎个够啊哈哈哈真的太蛇蝎了，不过这个能治，师傅只是在逗她玩，关于她多久能知道烟儿是一个人这个问题，本来师傅打算生日说的，现在改主意了，so你们就耐心等着吧，不过快了，就几张了，其实我挺喜欢现在这种暧昧感觉的

给师傅过生日
　　美好的清晨，嗯，但是在楚若看来一点都不美好，因为她是被人拽着耳朵给拎起来的，袖子抹一把嘴角熟睡时流下的口水，“你干嘛！别闹，才刚睡一会……”
　　“一会，”南暮雪的语气讥讽又无语，“你的一会便是天都已经大亮了么，还真是久。”
　　什么什么，天大亮！夭寿了，居然睡了这么久，明明感觉刚睡着没多久啊，可惜现在瞎了眼，咱什么都不知道啊，她负气的把挡眼的白纱扯下，南暮雪却柔声，“怎么拿下来了。”
　　“戴不戴也没区别，反正都是看不见，”楚若伸个懒腰，呵欠连天，“叫我起来干嘛。”
　　砰～她被推到了地上，显然这是个不该问的问题，刚要发火，只听床上那人冷声道，“你答应过为师什么。”
　　一拍脑门，今天小蛇蝎生日嘛，“那你也不用现在催我吧，不是晚上才吃饭么，咱两先去街上逛逛呗，回来我再动手。”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个瞎子，做饭便是不用耗时的么。”
　　你妹的！我辛辛苦苦辛辛苦苦，想着你难得过个生日顶着个双目失明为你做饭，结果你还嘲讽我？不高兴，大大的不高兴，算了算了，想想你前二十年生日都不咋的，我让你，我尊老啊呸，我爱幼行不，“那不是还得去给你买礼物么。”光做顿饭好像没什么诚意，去街上给小蛇蝎买个啥的当礼物吧。
　　“不必了，”南暮雪已经下床，然后扶起楚若为她穿了衣服，“我今天也不想出去，便就在这吧，”
　　“你肚子还痛？”楚若听这话便想着对方是来事了身上不舒服，便关心的问道。
　　然而南暮雪听这话又再次不好意思起来，唰的一下脸上的红直接蔓延到了耳堂根，“嗯，还……还好。”
　　“不舒服就回床上躺着嘛，”不由分说的就推着对方去床上躺下，“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吃的啊。”
　　不确信的声音问道，“你自己，真的能行？”
　　“嘿小瞧我是不，好了，”她扯过被子去给南暮雪盖好，“休息吧，我让小二帮我就行了，没事，放心。”
　　厨房……
　　楚若叉着腰站在灶台前心里那个叹气啊，放心，才怪，也不过是安慰小蛇蝎罢了，做饭这事，熬个姜糖水就是水开了把东西往锅里一扔那么简单她都能烫了手，更何况是今天得做一桌饭，她又不想假手别人，毕竟是对方生日，还是亲手做上一餐有诚意些，还是让小二在旁边说，自己来吧，“那个谁，小二哥，你过来，帮我递下菜，把那个虾给我。”
　　“笨手笨脚，你就是这么让为师放心的？”
　　这不是……小蛇蝎吗？楚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住了，只听那声音已经来到耳边，“愣着做什么。”
　　“你，你不是在休息吗，来这做什么。”
　　“不来盯着你，怎知你有没有假手他人，何况总得瞧着做的干不干净，不然为师如何能下咽。”
　　……好好说话可能真的会死，你个小蛇蝎，“那小二呢。”
　　“自是打发了，你方才要什么去了？”
　　“哦，虾，这些食材都是昨天我让他们准备好的，都弄好了，”楚若一边说着边摸着去架锅，“把虾给我，你把米洗一下。”
　　楚若很肯定，她听到了一个极为小声而带着疑惑的啊字，半天，都没听见有所谓洗米的动静，她暗笑起来，终于寻着生源处过去，“还是我来吧，你这堂堂少宫主，哪会干煮饭这种事。”
　　被戳中真相，南暮雪把头偏向一边，“这等无意义之事，何须学来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你还吃饭？行了行了，你就是嘴硬，今天你帮我打下手吧，平日里都是你教我东西，今天让你见见我做饭的本领。”
　　“雕虫小技。”
　　……
　　“好了，”楚若拍拍手，“虽说我现在看不见，但咱两配合的也还算默契，这一桌子菜，应该差不了哪去吧。”
　　南暮雪望着两人共同弄好的四五个菜，卖相但是还过得去，却不知味道如何，再看一眼厨房，岂是一句鸡飞狗跳能形容，这时楚若已经把菜放进了托盘里要端着准备离开了，“走吧，”
　　她接过，“还是我来吧。”
　　楚若刚想嬉皮笑脸的问上一句是不是心疼我看不见，结果人家直接补充道，“你看不见，若是打翻就浪费了这些菜。”直差没把她给气吐血，合着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几个菜呢，什么人这是。
　　“现在天黑了么。”虽然看不见，不过一个瞎一个不会做，在这厨房也折腾够久了，估摸着起码太阳都得下山了。
　　“已经全黑了，”
　　“那正好，”楚若立刻兴奋的搓搓小手，“咱们别回房了。”
　　不回房，南暮雪不解，“去哪。”
　　“房顶啊，你带我上去，就咱们房间的房顶，昨天我让小二往上面搭了两张矮凳和一张小方桌，今天是满月，月亮又大又明，风景一定很不错，咱们上去吃。”
　　“无聊，”话语虽是嫌弃，然而她已经第一时间带着身旁之人飞身到那屋顶上，稳稳落下。
　　“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我虽然看不见，不过坐在这房顶，微风飕飕的，不冷不热，这附近不挨着山间竹林这些么，风景应是好的。”
　　南暮雪抬眼望去，如楚若所说，今晚月色确实醉人，染的附近的一片都覆上了一片朦胧美谧的银白，四周确实都是些山林，她从未试过在这般的情况下用餐赏景，尤其这月色，甚是美极。然而这一切，总是因了旁边之人，转眼望去，那懵然不知的家伙脸上永远都扬着笑容，第一次，她的生辰，会有人记得，庆祝。
　　“来，”楚若摸索着倒了杯酒递过去，“今天你生辰，喝一杯，我先干……咳咳咳……好呛……咳咳……”
　　“慢点……”南暮雪立刻起身去为她拍了背，“你喝得太急了。”
　　楚若本就不爱喝酒，而古代的白酒还都特别辣特别烈，她拍拍自己然后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无事，“没事，你也喝，”
　　“你不擅饮酒，”对方已然拿过那酒一饮而尽，“何必勉强自己，”
　　“今天是你生日嘛，”她再次摸着那些菜碗，通过大小找到了那碗，“试试这鲜虾豆角焖面，生日得吃碗面条的，长寿面，你不爱吃肉我就没放，加了点大虾，吃吧。”
　　南暮雪只是用筷子夹起一两根面条放入口中，她平生素不贪食，然而今天这碗面，却觉得可口无比。
　　“好吃吗，”
　　本想回个嗯，转头想想若是如此回了那家伙必又是撇嘴要埋怨一句不说个好，然而她如是想着，嘴角却有了笑意，“好吃。”
　　“那就行，忙了一下午都饿了，”摸着想去拿筷子，“我也吃点。”
　　她未触到东西，那筷子已被人拿过，“张嘴，”
　　有人喂何乐而不为啊，楚若便也就不推却了，老实的让对方喂着自己吃了东西。
　　酒过三巡，菜也七七八八的都下了肚，楚若带着微醺的醉意开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南暮雪身子一震，倒小小惊讶一下，“你这家伙，何时也有这作诗的雅兴了。”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若不是此人时时刻刻与自己寸步不离，南暮雪几欲怀疑眼前的人是否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楚若，这几句诗词当真佳作，乃世所罕有，喃喃道，“你今日，是怎么了。”那诗中之意，竟会让她生出一种共鸣，高处不胜寒，她站在百花宫的最高点，漠视众人，却只感到，那么的凉。
　　“哪跟哪啊，”她只是喝了两口想起这情景便随口念着两句苏轼的水调歌头，也并不是真就醉了，“这不是我写的，觉得应景，便吟了两句，不过师傅可是喜欢，我回去可以给你写两本诗集。”嘿嘿文采咱确实是没有的，不过咱也没撒谎说是自己写的是不，以前背那些古诗句也就能抄下来给小蛇蝎看看这点用了，瞧她这样应也是喜欢这些个文邹邹的东西，那百花宫里能让她开心的不多，权当是哄她开心了。
　　“时至今日，”南暮雪听她这话却以为她这人是没个正形，既不是你写的，诗集又岂会说写就写，然而她到底还是惊讶于方才那两句诗词，“楚若，我还是不能真正了解你。”
　　那话里有些什么旁的情绪楚若是没觉出来，她只感受到了一样，落寞，于是她便摸爬着，缓缓稀到了南暮雪身前，握了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我就在你眼前啊。”
　　南暮雪反扣住对方的手，只是盯着她一言不发，最终上前一下，抱住了那早已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心里的人，“若儿，”
　　“若儿在，”这声呼喊包含了多少感情，楚若知道，有叹，有念，也有恨，却不是恨自己，而是小蛇蝎恨她二十年来的苦累，而且余生极有可能将这样继续着，她拍着她，安慰道，“没事的，从前二十年都是你孤身一人，以后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良久，耳边才传来一个音节，“嗯。”
　　楚若觉得对方心情应该缓和过来了，便轻松的问道，“师傅今天开心么。”
　　南暮雪一怔，然后眼睛朝其他地方瞟着，“差强人意。”
　　“说上街买个礼物给你吧，你今天又不去，哎哎，”
　　“分明是你自己无心，若是你有意送礼给为师，便是把你锁在房里也能想出办法来，可见你本就没这个意思，枉你平时总说为师如何如何的待你好，又养着你，供你吃供你喝，结果你就这般的没诚意，做顿饭也是为师亲自动手，”她忽然俏皮的笑着，抬手扯了一下楚若束起的马尾，“没良心。”
　　“别扯我的呆毛，本来就不聪明，”楚若整整头发，然后反驳着，“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理呢，到底是谁说不去的，而且，咳咳，我还非得纠正你不可，”从怀中掏着东西，“谁说我没礼物了。”
　　几张纸递过，上面黑字红印，让南暮雪意外得都忘了对方口中那句“呆毛”是何意思，“这是什么。”
　　“房契和地契，还有转让的文书这些，”楚若凑过去那耳边，故作神秘兮兮的一笑，“以后，你就是这的老板娘了。”
　　？可惜楚若看不见，不然此刻她就能知道对方脸上是有多么的发懵了，“你，什么时候买……”要知道她们也不过是昨日晚上到达的，这家伙，动作怎的这般快，然而她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份“礼物”，不在于是什么，而是……
　　“昨晚啊，”话未说完已被打断，“想不到吧，去给你熬个糖水这点时间里我做了这么多事，本来我也是想准备个礼物送你的，碰巧听见那掌柜的说是年纪大了打算举家回乡想把这店盘出去，我便将它买下了，虽说银子都是你给我的，不过这也算我一番心意啦，而且这里没人知道哦，不是百花宫的产业，这是属于你自己的，呐，把契约收好，以后，这就归你了。”
　　这是怎样的感觉，会有一样东西，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诚如楚若所说，那些东西，是百花宫的，娘亲说过，你身上一切所有，包括你自己，都是属于百花宫的，终于有一件东西，是她自己的，而且是一份礼物，她心里还在思绪万千，只听楚若继续说道，“以后啊你心情不好或者想出来透气散心的时候就可以来这，这离百花宫距离也合适，我呢考虑再招两个厨子，教他们做点这里没有的菜，再教他们卖点自助餐快餐啥的，这里是往来的地方，一定有生意，到时候数钱数到手软简直就是美滋滋，赚了钱可得记得分我啊，还有呢，我觉着吧，你可以把这里培养培养，当作一个情报点，用来收集情报。”
　　却原来她如此心细，不单只是为了买下做一个小小的客栈，而是还有其他用处，“那得有合适的人选在此任职。”
　　“嘿嘿，师傅觉着，徒儿怎……”
　　招牌挑下巴，“若儿说，什，么？”
　　吞口水，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感动吗，不敢动不敢动，本来就是想开个玩笑试试毛遂自荐，万一成了呢是吧，毕生在此做大厨多美好，“那啥，我是想说吧，我有个人选，兴许你能用得上。”
　　“她，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下巴掉地，“你知道我要说谁？？？”
　　“除了彩凤你还有旁的人说么，难不成还能是小果儿？”
　　那不行，就小果儿那脑子和大喇叭性格，这活不适合，（此时的小果儿：阿嚏！阿嚏！怎么好端端的又打喷嚏，又发热了？），“我就觉得她还行，而且她之前做错了事就算再放出来也不适合再待宫里了，那些弟子七嘴八舌的有时候总让人难堪，还不如把她放这，更合适些。”
　　“倒也可行，我看她这些日子也是真心悔过，只不过为时尚早，再看两月，若是她真无事了，便依你的意思吧。”
　　“对了，我不是记得刚来的时候就说武林盟主快选举了么，怎么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见有动静。”
　　“最近失踪的掌门越来越多，门派间没了主意，具体时间还得再议，也就暂时搁置了，怎么，”捏着那下颚却不肯松手，“可是玩心又起了。”
　　“这话说的，我那玩心就没下去过，”楚若秉承了一贯不要脸的作风，“话说……”
　　“话说？”
　　“你先回答我，你今天到底高不高兴。”
　　这次询问的语气有些认真，南暮雪便也不再逗她，难得的应了她实话，“嗯。”
　　“那，解药，师傅可以给我了么。”
　　心里惊讶一下，难道这家伙看出来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什么解药，百花蛊的解药……”
　　“你少来，我的眼睛，”楚若和对方并排坐着，“难道不是师傅使得什么手段让我暂时失明了吧。”
　　“理由呢，你凭什么笃定，是为师做了手脚。”
　　“今天的菜，好吃么。”
　　只这一句，南暮雪已然明了，“就算昨日那粥和茶是为师作弄你，可你的眼，又关为师何事。”
　　“本来我一直都深信不疑的，直到方才尝了自己的菜，我便知道我的味觉没坏，昨日早晨你怎会那般巧就出现在我房门口，再想想你的反应，与之前相差太多，也太反常，我说你这个人不厚道啊，给我下百花蛊不说还把我眼睛弄瞎了，你也忒恶毒了你。”
　　“你不是喜欢装瞎么，为师成全你，又有何不可？”
　　艾玛这声音，楚若意识到苗头不对，虽然在房顶上但她宁愿现在摔下去也要好点，明显戳穿了，游戏玩完了，意味着小蛇蝎马上要炸毛发飙的，她拔腿就跑，“那啥，我先……”
　　腰间一紧，她已被人死死箍住，“若儿急什么，既是觉得为师错了，又何须这么急着走，”
　　快吓哭了有木有，“那个，我开玩笑的哈，开玩笑。”
　　“玩笑，”楚若感到那腰间的手正慢慢松开，“你不是喜欢玩么，为师今晚，便让你玩个够。”
　　她刚要问为什么，然后就，“啊……”这万恶的小蛇蝎，居然把自己推下去了，自由落体那叫一个爽啊，虽然她百分百肯定对方会去接住自己，但看不见，这楼也有那么一丢丢高度，那种下坠感很吓人的好吗，没骨气的喊出声，“救……命……”
　　果然，在即将触地的一瞬间，南暮雪已紧紧将人揽住，呼～气还没喘匀就……又……啊，又飞上屋顶了……楚若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玩上一晚上吧，算了我错了，我认怂，“师傅，我错了，”声泪俱下，“解药我也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那怎么行，”南暮雪笑的相当诡异，“若儿不是喜欢玩么，为师自当奉陪。”
　　“啊！！！”你妹的，又给推下来了，我的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让我遇上这么一个小蛇蝎，呜呜呜求求你劈死我再把我带走吧行吗！我求你了～
　　又接住，再飞上去，“停！”楚若被这两次弄的是七荤八素，这恐怖感不亚于跳楼机，重点就在于那下落过程，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着地，什么节点对方会来接住你，那种心落下的感觉真的，太刺激了，“师傅，我错了，我求你，我真的知错了。”
　　“若儿何错之有，反倒是为师弄瞎了你的眼捉弄你实在是为师不该，”
　　“啊不关师傅的事，是……啊！来人呐，救命啊！呜呜呜，我不玩了，呜呜呜～”
　　再落，再接，继续飞上去，楚若却一个钻孔跪下去抱住对方腿打死也不肯起来了，南暮雪使劲却又不敢真太大幅度伤了她，只好吼道，“松开！”
　　“打死也不放，太吓人了，呜呜呜～”楚若就死死的抱着人家的腿，“我求你了，我真错了，有啥话咱两坐下好好说，你再这样我就得把今天的饭吐出来了。”
　　“错哪了。”
　　高高在上，绝逼的高高在上，那叫一个高冷啊，楚若慌忙擦了一把鼻涕泪水，“不该欺瞒师傅，明明眼睛已经好了，还继续扮瞎，但是师傅我真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打死都不敢了。”
　　“你给我松开，松开，”又挣扎两下，还是无动于衷，南暮雪仰天懊恼的叹一下，她真是有一巴掌拍下去的冲动，“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松开。”
　　“不松，除非你保证，不推我下去了。”
　　“你还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我是请求，我的好师傅，你的若儿求你了，看我今天给你庆祝生日的份上，别再推我下去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嘛。”
　　终于，语气松动，“你先松开。”
　　“那我松开，说好了啊，”楚若一放开对方立刻退后了好几步。
　　“那你便好好待着吧，为师下去了。”
　　“诶诶，”她马上想凑过去，“你走了我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你！”
　　“为师应了你不推你下去，现在你又有意见了？”
　　好容易摸到对方身边，费我半天劲，试着去抓对方的手，第一下被甩开，但是楚若能感受到没怎么使劲，便大着胆子再去够了一次，这次没有挣开了，“坐下来，坐一会呗。”
　　“你方才不是避之不及么。”
　　楚若试到对方坐下，便用手搭了人家的肩，好在南暮雪也没推开，只不过冷冷的吐了三个字，“有话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装瞎的。”肯定不是之前，否则眼睛早被小蛇蝎弄瞎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你不是很聪敏么，自己漏了破绽却不知道？”
　　不好意思而尴尬的掻头，好在对方也没理会，继续道，“前天早上，为师让你做饭你想也不想不假思索一口应下，又知我在盯着你，我便已经起了疑心，结果你就像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一般，马上就开始漏破绽，你若真是瞎了，岂能看见我……烟儿的白玉簪子？那簪子虽质地上乘却款式素雅，你能摸出来？”
　　原来是自己那天嘴贱，果然是言多必失啊，“那谁能想到你们俩会换着东西戴，害我以为你偷……”
　　“嗯？”
　　“没什么，你继续，我听着呢。”
　　南暮雪白那人一眼，“之后我故意提用写的字作贺礼送与飞鹏堡，我问你意见，以你的性子看不见你应是说我看不见你写的什么啊，怎会说不错？”
　　不服气道，“那我恭维不行吗，”
　　对方摇头，“这不是你会说的话。”
　　岂有此理，看不起人是不，“你，”
　　“可知道那天我有多生气。”南暮雪说的是真话，知道真相时她气的手抖，她如此关心她紧张她，枉她真的以为她的眼睛不见好，心里焦虑的不成样子，却还要每日故作轻松的哄了她，结果，原来是个谎言，思及此，那手便猛烈的攥紧了，周身泛起了冷意。
　　“对不起，”楚若已经感受到对方变化，所以这一次，她的道歉是真心实意而发闷的，双手去握紧对方，“是我不对，对不起。”
　　“你有本事，就一直骗下去别让为师知道，结果你偏要在我面前现眼，”不知怎的，只要一对上这张脸，南暮雪心里那股怨气和怒气便全都消了，若是平时百花宫里有人敢这般骗她，便是四护法中的之一，也必不会再有好下场，她腾出双手去捏住楚若那张好看的脸，“为什么骗我。”
　　“我不是一开始就骗你的，起初我的眼睛确实看不清，但是后来一点点的开始恢复，一开始只能感受到光影，然后后来到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慢慢的能看清了，但是之前你同我说，若是好不了，你便带我下山去找胡一，所以我就……”
　　“你就想先骗着我，等下了山玩够了，再随便编个瞎话敷衍为师说你眼恢复了，是么。”
　　“嘿嘿，”都被你知道了我还能说说，只能干笑了。
　　谁知对方反而嫌弃起来，“没出息，畏畏缩缩的，想玩为什么不直接同我说，做这么多没用的，还白白扮了几天瞎子，你可是觉着有趣扮上了瘾，”
　　“其实，也还好啊，你和烟儿会轮流来看我，还会喂我吃东西，这么说起来，还是挺……疼疼疼……”腰间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差点没把眼泪花疼出来，“你干嘛！”
　　“不说为师还忘了，”南暮雪的脸此刻却发了红，“为师沐浴那几日，你可是……可是……可是都看见了！”
　　原来是这茬啊，“嘶，没，没有，我眼睛当时看的很朦胧，哪能看清啊，”
　　手重新来到脸上向两边拉拉面一样的拉着，“说实话。”
　　“一点点，就看到一点点，很模糊，就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闭嘴！”
　　嘴也被掐了，呜呜呜，这是什么女人下手这么狠，“还不是你要我说实话……我错了，”
　　“小惩大诫，”南暮雪终于舍得松了手，“以后想做什么便直接说，有哪次为师不是依了你的，你听好，再有下次，我就废了你！”
　　“记住了，”立刻把头点的就像捣蒜跟鸡啄米，“好啦，今天你生日，开心点呗，”
　　“怎么你现在不开心么，”
　　“开心，那如果我眼睛要是能看清……”
　　“不早了，下去吧。”
　　“诶，再坐一会嘛，月色那么好。”
　　南暮雪鄙夷，“你又看不见，”
　　……扎心了啊，“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自己猜。”
　　回忆一下，不确定道，“那碗甜汤，烟儿？！你们俩联合起来整我？？？”
　　“是又如何，谁叫你连她也骗，”
　　刚升起来的气焰又没了，“完了，那她现在一定很生气了。”
　　“是呢，所以才让为师狠狠整治你一番。”
　　“我已经被你整治的够惨的了，”苦丧着脸，“你们俩真不可爱，一起欺负我。”
　　“你活该，”南暮雪看她那吃瘪的模样反倒开心起来，“是你咎由自取，”
　　“那我今天这么辛苦给你做饭，有没有奖励。”
　　“本来是有的，只可惜，现在没了。”
　　你妹的那你就不能不告诉我吗，还害我惦记，问问总行吧，“那本来是什么的。”
　　“什么？”南暮雪埋了一下头，笑容收起，她握住楚若的手，缓缓来到自己那张半脸的面具上，紧扣的两只手将那面具一下掀开，那手小心翼翼的放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就是它。”她本来，打算在今天，告诉她一切，只不过楚若那刻意的扮瞎令她再次恶作剧般的忍住了，起码还得再作弄这家伙几次才行。
　　“师傅，”楚若轻声唤去，那手在带领下却是万般极致的小心，“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百花宫，很孤独吧。”
　　南暮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愣，淡笑着，说出了心里的真话，“你来后，就不孤独了。”
　　听了这话楚若再忍不住，试探着，吻上了那脸，是那么的轻柔，冰凉的唇瓣印在脸颊，却让南暮雪觉得发烫，她勾住她脖颈，故意玩笑道，“我这里，很丑，有疤，很难看，你不嫌弃么。”
　　“我是一个饭桶，你把我捡回来，不也没嫌弃我么，”摇头，诚恳的回道，“任你这张脸是何样，我便也永远都不会嫌弃你，南暮雪，”这是楚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她名字，所以对方并未像往常般制止，“你听好，我会陪在你身边，不管你是什么人，是什么样子，只要是你南暮雪，我便会陪着你，一辈子。”
　　南暮雪不再言语，而是主动放肆的贴上那唇，任她吻了自己，“楚若，记住你今日的话。”如有违背，我必要你，生不如死。
　　…………
　　快了快了烟儿的身份，至于床单，emmmm……还早

启程
　　“若儿？”不管再怎么晚睡甚至是宿醉，南暮雪依旧早醒，却在睁眼的一瞬间意外发现了与自己面对面之人也难得的在这第一缕晨光乍现时便已睁了眼，瞧她眼神并未惺忪，只是因为照旧不能视而失焦的空洞眨着，这模样竟是比自己还要醒的早些，所以她才会不确信的唤了一声。
　　“醒了，”楚若的声音听着不曾慵懒，仿佛很是精神。
　　反观自己，居然觉出了困，莫非是跟这家伙同睡久了被她的习气所感染了么，昨夜的那些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浮现，那一个个炽热的吻也不停的拨动着那心房，于她而言，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拥有这样的一个生辰，还会有这样一个人，会给自己庆祝，会许下承诺永远陪伴左右，这无疑是美好的，于是更让人觉得咋舌的，南暮雪会继续往对方怀里蹭了蹭，带些软糯的起床音道，“什么时辰了。”其实这本不用问，指望一个现在看不见的人回她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滑稽，但她不知怎的今日便就是不想早起，就想像对方平日里那般的问询自己也这样问上一次，那感觉，很舒适。
　　只见对方扬起嘴角笑着，“你问一个瞎子，”不过她似是也颇为意外这如温顺小猫般的举动，便也配合着抱紧怀里的人，至上而下替她捋了发丝，“你若是困就继续休息，不理会它什么时候。”
　　南暮雪听了这话竟抬起手放到了楚若额头上，惹得她甚是不解，“干嘛？”
　　“探下你可是烧坏了脑子，亦或是昨夜吃错了东西，不然怎的这般反常。”
　　……你个小蛇蝎，枉小爷我想着你生日不想和你计较破坏气氛，张嘴就不好好说话，真是的这个早上一点都不美好和温馨，“那饭咱两一起做又一起吃的，要有毛病也得一起有，再说，我怎么就反常了。”
　　对方撑起头，手来到了那眼前，拨弄两下那翘楚的睫毛，“怎的不反常，今日，醒这么早，还不见困意，倒真是难能可贵。”
　　“我……”我忍你，换了一副讨好又可怜巴巴的表情送上，“我这不是眼睛有事睡不着么，师傅……”
　　“既是不困，那便起吧。”
　　嘿不让我说完是吧，小爷我就偏不让你得逞，思及此，楚若极其手快的拦腰把要起身的对方给拉了回去，惹得南暮雪没防备直接两个手撑在了她身子上，“你做什么，”
　　“现在应该还早吧，即便不困，也再躺会。”
　　“方才还说你勤劳，结果便是一日也没有的，”然而她总会遂了她的愿而睡回去，已记不清是第几次，为她变了自己的习性。
　　“师傅，”
　　略带可怜以及有求于人极为委婉的撒娇语气，南暮雪忍住笑意，“想躺便老实闭上嘴，吵什么。”
　　……深呼吸，你等着，看我把眼睛的解药拿到了我再和你计较，“我有点小事想……”
　　“为师不想听。”
　　“南暮雪你差不多得了啊，没完没了了你还……”
　　“楚若，”嗖～后背冷汗都飙出来了，“你可是越来越放……”
　　“啊我什么都没说，没说哈，”赶紧打断对方，“那个，那个，”
　　“嗯，不急，若儿慢慢说，等着你。”
　　楚若就像个泄气的皮球，“你什么时候才给我解药。”
　　“解药？”可惜对方现在看不见她那故作困惑的神态，“怎么百花蛊的解药为师不是日日赐予你么，这么快，就服完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
　　“闭嘴，”她轻声打断，“为师乏了。”
　　“你明明才刚醒……”
　　“你可是有意见？”
　　“没，”吃瘪的声音，“那你继续睡吧。”
　　“你呢，”她有些疑惑，这家伙怎么反而是要起来的样子，难道是真恼了不成。
　　楚若揉揉自己眼睛，虽然看不见，不过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我去给你煮点小米南瓜粥，昨晚吃了那么多，这个消食的，养胃。”
　　南暮雪止住她，那手再次覆于眼睑，有一丝不确信，“你，不生气？”
　　一脸懵逼，“气什么？”
　　“没什么，”她再次卧于那怀间，“睡会吧，待会再起。”明知是自己下了药害她眼不能视，真相既已知晓却不曾恼怒，这般的捉弄，楚若，你为何不怨我半分。
　　楚若也学着对方去摸摸那人脑门，“还说我反常，你才奇怪呢，居然会赖床，莫非你昨晚吃太撑了？”
　　“若儿，”南暮雪已经闭上了美眸，这呼唤柔和无比，说出的话却是，“别逼为师在这尚好的氛围里把你踢出房。”
　　缩缩脖子，“哦。”
　　……
　　楚若感觉自己分明刚睡下去一分钟不到然后就醒了，枕边已经没人，她登时坐起来，紧张不已的急急喊道，“师傅？”
　　“傻叫什么，”白帕突然遮了脸，竟是南暮雪亲自为她梳洗，“睡这么久，可是舍得醒了。”
　　“那不是你拉着我睡回笼觉的，”不满的嘟囔，“再说我刚睡着没多久啊。”
　　说话间对方手上可不含糊，已然扯过了外衫为她穿上，“现在已经午时了。”
　　？？？“我难得早醒一天，哎哎，结果还是到现在才起的床。”
　　“若是你不贪睡，即便为师有意，你便也是能起的，自己没毅力怨得了谁，”
　　“我说你……”
　　“你刚才，那么紧张做什么。”
　　楚若一下子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你不在没人付房钱。”
　　这话真是一点也不聪明，下颚被挑起，“这间客栈，是谁替为师买下的去了？”
　　“……”气哭表情包有木有，“那你不见了我紧张也很正常啊，有人劫财劫色怎么办。”
　　南暮雪给她穿好衣服后走去桌边倒了杯茶然后递过去，“财倒是未必，至于色，你有么。”
　　噗……那口茶水就那么华丽丽的喷涌而出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闪现了淡淡的彩虹画面一度过于美丽，“咳咳咳，你，你……咳咳……”
　　“行了，”对方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嫌弃，“过来吃点东西便上路吧。”
　　这话听着咋这么……诡异，“你说的是哪种上路？”
　　南暮雪没好气的瞪过去，“少贫嘴，吃都堵不上你么。”
　　她刚张嘴就被灌进了一个狮子头，幸而不大，不然非得噎死过去不可，算了，看你亲自喂我的份上，我……忍你。
　　吃完饭，南暮雪便带着她出了客栈，虽然看不见，但楚若还是感受到阳光很舒服的照在人身上，没走几步她便觉出不对，唤对方道，“师傅，”
　　“什么，”
　　“这好像，不是回百花宫的路。”
　　对方颇有兴致的扭头看她，“怎么，莫非你还真识得听声辨位不成，还是，眼又不药而愈，偷偷瞒着为师？”
　　听到这茬楚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咳咳，”干咳两下，“这一页揭过去先，我只是记得咱们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方向，而且，来时路上有很重的桂花味，这边却是淡淡的荷花香，这附近是有个水塘吧。”
　　不置可否，“走吧。”
　　这话，就是承认了呗，“我们去哪啊。”
　　“百花宫的分派。”
　　“不回百花宫？”楚若居然有点兴奋的想拍拍小手，“嘿嘿，甚好，甚好。”
　　“你很不喜欢百花宫么，”
　　“没有啊，不过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宫里太静了，我想下山玩。”虽说自己闹腾，但是始终大家还是怕的，毕竟南梦华在那镇着，一天到晚那百花宫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好玩。
　　“你就不怕分派那也很静？”
　　“那不会吧，小果儿和我说分派在什么什么城里，又不在山上，而且是分派，山高皇帝远，应该要求没这么多吧。话说回来，怎么想起去分派了，之前也没听你提过。”
　　南暮雪看她满脸喜悦，内心也会跟着无数次的高兴起来，“你不是想下山么，”
　　“是为了我？师傅你还是挺够意思的，”
　　“你想得美，”她红了脸，搬出那个一早想好应对别人的借口，“最近不太平，那么多掌门和武艺高强之人陆续失踪，我也正好想来打探一下。”
　　嗨合着自己只是顺带的，没劲，没劲透了，换话题，“那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眼睛恢复正常啊。”
　　这次南暮雪倒不敷衍她了，只不过笑的古怪，“之前你装了多少天，现在，就得瞎多少天。”
　　“喂喂，你……唔……”
　　诚然这里四周无人，楚若也没想到小蛇蝎会在白日里这荒郊野外这般主动亲吻自己！她不是个古人吗？她不是很容易害羞的吗？她不是很矜持的吗？好吧这些都不是个事儿，那唇舌的挑逗让她几欲沦陷，抬手拥住对方，认真的回应着，只可惜不到三秒，那人已然跳脱出她的怀抱，这让她相当的不适，“你……”
　　“前方有个马厩，去牵了马匹再走。”
　　“我们不是走路去吗。”
　　“骑马便也得要一整日，你想走路便自个走去。”
　　……“我不会骑马，”
　　“即便你会，一个瞎子如何骑马。”
　　……我嗅到了深深的嘲讽，可是我能怎么办咱也不过说啊。
　　路上，骏马疾驰而过，楚若在后面搂着南暮雪的腰被颠的五脏六腑都换了个位，她没想到这小蛇蝎一赶路就直接往死里去，都快吐出来了好吗，“我说师傅，你慢点啊……”
　　“骑马也不会，”那人的呼吸打在她耳边，南暮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没用。”
　　“那我……啊！”路上因为石块太多，马儿便也猛烈的颠了一下，楚若直接整个头撞到了对方后背，她揉着自己额头，“师傅你怎么……”突然顿住，眼睛恢复了？！
　　“若儿？”前方的人却以为她是撞了头，紧张的一勒缰绳，马儿听话的缓缓减速下来，急急的往后看去，边紧张的拉了对方下马，“怎么了，可是摔到哪？”
　　“我，”楚若抬起自己的双手，左右打量着，她确信视线终于已得到恢复，“我眼睛能看见了！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一下，”
　　“你倒是想的天真，”南暮雪见状没好气的白过去，“你以为无解药你那对珠子能自己好么。”
　　“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的？”偏偏她这一次脑袋特别灵光活泛，都没联想到是中午吃的饭菜，而是直接脱口而出，“难道是那个……吻”
　　“住口，”阳光下望去，楚若发现对方那脸色更加的红了，而且那感觉暖洋洋的，她惊觉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用心去看小蛇蝎，她依旧戴着面具，她却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刻还要美得动人心弦，上前一步，握住那手，南暮雪却也没推开，“师傅……”
　　她欲吻将上去，而眼前人用手挡住，同样回以真挚目光，“你昨晚的话……”
　　“算数！”
　　“我陪你过了第一个生日，是崭新的日子，是新的开始，从此你的每个生辰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楚若第一次极为认真打断兼且是知道那未完话语的含义，就如同南暮雪曾经笑过她的戏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执了她的手，“答应你的，必守诺言。”
　　南暮雪的脸上竟也会浮现灿烂的笑容，“那，烟儿呢？”
　　…………
　　本来这一章想写到她们到分派的，来不及了，分派这里师傅快掉马了，她俩都还没开车啊，只局限于亲而已，你们在想啥→_→
　　像我这种蹲马桶蹲到脚麻然后把脚崴了的人应该没有了，现在看着我发肿的脚踝陷入沉思→_→
　　话说我想开新文，好了我知道你们肯定说先把这两篇更完再说，新文我打算写瞎公主×丑驸马，当然驸马不丑，公主是真瞎，类型，没剧情没阴谋，就是两个人成亲以后的生活，家长里短，然后日久生情，嗯差不多就这样

祸起臭豆腐
　　“烟儿，”楚若并没有逃避，而是认真的望了她道，“我不知道她需不需要我，但如果她需要，我便也会一样的，在她身边陪着她，虽然我们三人间或许……”不论如何她们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未曾亲口道出那句喜欢，她想找一次机会，三人一起的时候坦承一切，承认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好女子，但她并不想在现在只对着其中一人表明心意，即便她打算了谁也不选，可她还是觉得现在对着其中一个先说出口是不公平的，“总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在你们身边，直到你和烟儿都不再想见到我之时。”
　　咻～！
　　暗器那种带风的声音传进楚若耳朵里，几乎是同时，她自己准备躲开，南暮雪也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结果她却不老实的蹿出来把对方护在自己后方，还观察着四周，“小心，”
　　南暮雪心里又好笑又带了点感动，这暗箭分明是冲着这家伙来的，她竟还护着自己，然而她才初入江湖，除了飞鹏堡和铸剑山庄，但铸剑山庄就算不敢声张被盗剑之事那也决计不会出这种下三滥招数，飞鹏堡倒是不无可能，可是楚若同自己一起，那柳少鹏必不会贸贸然出手，她如是想着，便扭头看了一眼那打掉落在地上的暗器，来人用力之猛，不可能刺不进树干，唯有一个理由，这暗箭，是钝头的。
　　咻咻！
　　又是两下，楚若敏捷的躲开了，不止如此，她还一只手将南暮雪抱在手中稳稳的避着，然后急切的观察着方向，“这箭是从一个方向射过来的，应该就一个人，待会再有箭过来我就立刻冲上去拿下那人，你先……”
　　咻～
　　没完没了了是吧，这次楚若正说着话，所以动作慢了一拍，然而她已是今时不同往日，哪里还是那个刚穿越过来什么都不会的小菜鸟，眼瞅着躲不开，而且这是对着怀中的南暮雪去的，电光火石间，她也不理会许多，抬手，直接紧紧的将那箭握于手中，差一点，楚若倒吸一口冷气，只差一点这箭是直直的冲小蛇蝎面门来的，“师傅你没事……这箭，”她终于注意到这箭与普通的有些不同，“是无头的。”钝头箭又称无头箭，因为箭头是钝的，不能伤人性命，而且根据钝头的调节，可以用来做训练用，或是加强力度打在人身上使之受伤，战场上时常有用这种箭来俘虏士兵的，而看手中这支，应是用来训练的。
　　“出来吧，”南暮雪轻轻一声。
　　远处传来风声，接着是一匹快马疾驰而来的声音，楚若定睛望去，马背上的女子一袭白衣，从穿着打扮就可看出是百花宫一脉的，她同样戴着面纱，待到二人身前时便下了马扯下面纱，年纪约莫十八九，模样标致，两道细眉煞是好看，眉眼间却总透着一股调皮玩笑的轻灵姿态，她笑着，发出好听的声音，“雪儿，今日终于得见你这宝贝徒儿了。”
　　听这语气，赌一包辣条应该就是那三护法段凝了吧，这不是挨着分派么，还敢这么不客气的叫小蛇蝎雪儿，嗯，肯定是她。楚若觉得这百花宫的小姐姐是不是都这么好看，上至小蛇蝎，下至四护法，还有那其他弟子，当然总有那么几个其貌不扬的，可是就她们五个这颜值，怕是包揽了江湖美人排行榜前五吧，她不由得看的有些发花痴，这时候后面的腰间却突然一紧，是被人在自己那没几两肉皮包骨的腰上狠命拧了一坨肉，正不停的扭来扭去，显然在楚若眼里自己是极瘦的，暂时不提这个，敢这么拧自己的，也就一个人了（放屁，谁都敢→_→），她又是一口凉气，“面带面容”的扭头看自己那和蔼可亲的师傅，只见南暮雪笑的那是相当“温和”，“好徒儿，还不快点向三护法行礼，莫不是见着人家貌美便连规矩也忘了？”
　　……你妹的你推我一把不行吗，非得下这么重的手，再看那段凝，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自己和小蛇蝎，好在小蛇蝎本身就在自己身后，那手应该也是不动声色的，算了算了，我敬你是个少宫主在她们面前要face配合你一次，于是她便整了整衣襟，收起了方才的嘴脸，一本正经的拱手行礼，“弟子楚若，见过三护法。”
　　别说段凝，就连南暮雪也是意外一下，这家伙怎么瞬间就变脸了，还那么认真严肃的模样，不过倒也是颇为可爱的。
　　段凝嫣然一笑，“雪儿最宝贝的关门弟子，这礼我可不敢当，”
　　“凝儿，”南暮雪的脸有些发红，“在外几年你倒是越发的轻浮。”
　　“外界关于你们俩的传闻可不少，”
　　楚若却拿着手中的无头箭问道，“你这是故意试我？”
　　对方俏皮的眨眼，“不是你，难道是雪儿？”
　　……百花宫的女人都有毒，说话能噎死人。
　　“行了，别在这磨嘴皮子了，我早些时候收到你的信，正好得着今日有空便想来接你们，顺便瞧瞧你这宝贝徒儿如何厉害，嗯，是比其他弟子要有天赋些，寻常弟子学这么点时间不能躲开我两支箭更何谈说接住，话说这大半年百花宫传的可都是关于你们俩的，正好在这路上好好与我说说。”
　　南暮雪不答，却是跨身上马，楚若一见生怕她因为这些“绯闻”一个不爽让自己坐11路走着去，赶紧用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没有之一也翻身上了马，直看的段凝把嘴都张大了，“是百花宫最近如此不济成这个样子你要省马匹钱，还是你们已经好成这种地步……”
　　驾！
　　楚若还没回过神来，南暮雪已然是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了，“诶……师傅，你慢点！”
　　……
　　楚若用手遮挡在眼睛上方避免阳光直射然后抬了头，望着眼前这也不必入云峰矮多少的云雾山实在郁闷，小声道，“不是说分派在城里么，这怎么，还是山。”
　　“不愿意来可以回去。”
　　“不是，哪能不愿意啊，”她赶紧堆着笑脸，“我就是好奇，纯粹的不能再单纯的好奇。”
　　“那里是对外看的，交际应酬招徒这些，总要与其他人打交道，而此处占尽天险之势，得天独厚，”对着那张脸，南暮雪到底还是会一次次的给她解答，“狡兔三窟，这里，才是真正的分派。”
　　高啊，狡兔三窟，不是说有三个洞就完了，她是明面一个暗地里还有一个，估计这里比那总派还要隐秘，小蛇蝎这脑子太好用了。
　　“发什么呆，走吧。”
　　“哦。”
　　“我说，”楚若盯着毒辣的日头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然后抹了一把都快滴到地上的汗珠，“你们，怎么，不弄个吊篮，就像，就像百花宫一样。”
　　“吊篮还在建，”段凝指指山边的两处，“你看不见么。”
　　“谁有心思注意这个，”
　　她再看南暮雪，大热的天汗都没见一点，不对，段凝也没有，莫非这百花宫的人身子都这么凉寒，“你们俩，不累？”
　　段凝无所谓的摊摊手，“走捷径累什么。”
　　？？？“你们俩不叫我？？？”
　　“若儿自己喜欢往上冲，既然你有这个心思，为师何不成全你，”南暮雪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后，负手走了。
　　“你你……”
　　“诶，”段凝在后面拍了她一下，“谁让你自个那么积极的往上蹦，叫都叫不住，我在后面嗓子都喊破了你就是不扭头，你师傅说了得让你长点教训。”
　　“这恶毒的死女人，她给我的教训还少么，”小蛇蝎，略略略……
　　嗯，南暮雪回头了，就在楚若吐舌头对着她做略略略的动作时，“啊哈，那啥，天太热了，我这个，”她指指自己舌头，“我散散热。”
　　“既是如此，那就一直伸着，莫要收回去了。”
　　……
　　噗，段凝实在是没忍住，“你们俩，哈哈哈……”
　　“雷笑神马，”楚若的舌头挂在外面，就连口齿都不清了起来。
　　“哈哈哈……别，”对方笑的更厉害了，直捂着肚子喊疼，“你别说话了，算我求你了，哈哈哈……”
　　好死不死，南暮雪正好又看见两人在那“说说笑笑”，她脸色不是一般的阴沉，一甩衣袖径自走了。
　　“小……额西户，哎呀，”楚若眼见人走了便把舌头收了回去，“我师傅呢，怎么走了。”
　　“雪儿一直如此，直来直往，甚少理会旁人。走吧，傻站着做什么，她每次来肯定是去书房看分派的宫务，”
　　“那能一样么，我，”
　　“你什么？”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发现你话特别多诶，”
　　段凝挑眉看着她，“楚若，你胆子很大么，不知道我是谁？”
　　“三护法嘛，那怎么了，我连小蛇……师傅都不怕，还怕你。”
　　在等级分明而森严的百花宫，是从不会有人敢这么说话的，看来此人地位果然非同凡响，然而段凝也不是那在意这些的人，相反的，她是五人里最喜欢玩闹之人。
　　“什么味道，”楚若使劲吸了两下鼻子，边走边道，“好香，臭豆腐的味道？”她兴奋的搓搓手，“你们这有人吃臭豆腐？”
　　“你鼻子不错啊，你也喜欢吃？”
　　“听这意思你也爱吃？”她差点就想上去跟人握手了，“志同道合志同道合，百花宫都没人吃，也不准我吃这个，也就上次下山吃过一次，超级怀念这个味道。”
　　段凝一听直接拉起她袖子就走，“这也没人爱吃，我是有一次下山发现这个东西啧啧，简直是人间美味啊，来来来，今天我就尽个地主之谊，走，去我房里。”
　　“可我师傅……”
　　“哎呀没事，雪儿一看起宫务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没它一两个时辰出不来，不用理她，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吃去了。”
　　“去去去，”楚若看看小蛇蝎走时的方向，再使劲的吸了两下，美食当前朕肯定是选臭豆腐，“臭豆腐我来了！”
　　“太好吃了，超级怀念这个味，好吃好吃，”
　　段凝也往嘴里塞了一块臭豆腐嘟囔道，“是吧，山下有对老夫妇专门卖这个炸臭豆腐，有时候去晚了就没了，我今早特地去买的，还得忙着去接你们俩，以前在百花宫我都不敢吃，在这她们也不吃，有时候还得顾着我这三护法的身份，每次只能偷偷吃，没想到你也喜欢，不错不错，咱两可以做个臭豆腐的知音，”
　　不得不说百花宫的弟子真的太惨了，吃个臭豆腐也得偷偷摸摸，“我师傅不是说从那客栈到分派起码得一整日么，这不也才大半天么，”
　　“若是快马加鞭哪用得着这么久，何况，她说你就信？摆明了逗你玩，她怎么会收你这么笨的人做徒弟，真不像她。”
　　“那她是我师傅我哪知道她骗我，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有酱料么，我想蘸酱吃。”
　　“吃这个还用蘸酱？”
　　“你不知道？这个蘸酱更好吃，厨房在哪，我去弄点。”
　　段凝止住她，“我这屋里有一些，”
　　“你屋里怎么会有？”
　　“要你管，”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经常偷吃东西，所以才会准备这些东西，”
　　“话多，”
　　楚若也懒得回她，只顾去调蘸料，段凝冷不丁喊她一声，“楚若，”
　　头也不回，“啊？”
　　“你是个女的吧。”
　　“嗯是，”？？？！！！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楚若扭头去看，“你咋知道的？”
　　“你应的倒是快，本来我只是猜测，结果现在你自己承认了，”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谁知段凝竟会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问，“没见过哪个男子这般好吃。”
　　……这也是理由？刚来第一天就被人戳爆了幸亏不是其他门派，楚若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真得小心不能再这么马大哈了，她将调好的蘸料递过去，“试试，”
　　“哇，好吃诶，”
　　“我说好吃吧，”
　　“嗯，”段凝拍拍手起身，“我也弄一个。”
　　……
　　“咱们是不是吃的有点多了，待会还得跟师傅一起吃晚饭呢。”
　　对方摆摆手，“她从来不跟别人同桌吃饭，咱们吃咱们的。”
　　“不会啊，我一直都跟她一起吃的。”
　　段凝瞪大了眼，“楚若，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能让雪儿这么为你破例，”
　　“不就是一起吃个饭，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你们俩，该不会真像江湖上传的，有些什么吧？”
　　“打住，那以讹传讹你也信，我说了多少次了，说我可以，不能说我师傅，女子名声很重要的，不说了，吃臭豆腐，嗯，我的辣酱真好吃，此时此刻再来点炸大肠就完美了。”
　　“炸大肠？好吃吗？”
　　“好吃啊，和臭豆腐绝配，你没吃过，这里，没有人卖？”
　　段凝摇头，“从未听过。”
　　这个朝代居然没有，商机啊，下次回去得让小蛇蝎那客栈卖这个，对了那客栈还没改名呢，待会问问小蛇蝎，“那行，哪天你带我下趟山卖点食材，我亲自下厨，请你吃。”
　　“就这么说定了，诶，你试试，”段凝夹起一块臭豆腐蘸了自己调的酱料，“我调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段凝为人比较直爽，也不拘小节，知道楚若是女子后根本就没在乎这些，所以直接就喂到了对方嘴边去，楚若想也没想张嘴就接，嗯，她感叹今天的缘分和命运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因为，咯吱～又是一个好巧不巧，在这么一个场面看起来十分温馨甚至还有着一丢丢暧昧下，小蛇蝎，啊呸，她那平易近人的师傅，带着一大帮子人，殷琉璃，阿月，小果儿，站在门口，几双眼睛就那么嚓嚓嚓的盯着二人，都快冒火光了。
　　即便到了这种时刻，南暮雪的脸都臭到了那种程度，已经是到了极点之最，楚若秉承着一个吃货应有的原则和倔强，将那块臭豆腐，咽了下去……
　　完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直觉，自己药丸了……
　　“那啥，大家都在，人这么齐，一起吃豆腐呗，呸，臭豆……腐。”
　　………………
　　啧啧啧，吃醋了，师傅就是这么小气哈哈哈
　　啦啦啦我开新文了，叫公主不瞎，驸马不丑，好了我知道名字很中二，但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谁给我提供个好名字啊，有兴趣的可以看，谢谢支持

哄
　　嗯，画面就暂停了那么一秒，反正楚若觉得确实是有一秒，她正想着小蛇蝎咋还不说话呢，臭着那么个脸不就是来骂人的，再不又能想出什么古怪的招数花样来收拾自己，尽管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难道是小蛇蝎不喜欢吃臭豆腐？那也不能生自己气啊，本来嘛，来之前还好好的，那段凝出现以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火了，腰间还被她死命的掐了几把，上山走捷径也不叫自己，现在又跑来这踹门，这小蛇蝎，真是有够反复无常的。
　　“你发什么愣？”小果儿过来拍了她一下，“少宫主走啦！”
　　她这才回神发现对方已然走人，阿月也跟着去了，摸摸头，“她干嘛，不爱吃臭豆腐发这么大火？”
　　“你！”
　　“等会，”楚若看着小果儿，“你们怎么都来了？”
　　小果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你眼睛居然好了？”
　　“哎呀这个以后跟你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现在还有心思管这些，”
　　这边殷琉璃却是眼神不明的看了楚若和段凝一眼，也是一言不发的出去了，就是脸色没南暮雪那么阴沉而已，段凝见状嘴里喊着，“琉璃，等等我。”两人又是也离开了这房间。
　　“快说快说，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么，楚若，我发现你脑袋真的都是水诶，”小果儿没好气道，“除了少宫主亲自下令，我们怎么会来。”
　　“那你有进步诶，现在都能带上你了，可口可乐可喜可贺。”
　　啪！毫不客气的拍头，“如若不是少宫主怕你在这不习惯又无人照顾，又怎么会命二护法带我前来，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我说你个小屁孩，又打我头，她那估计是正好同二护法她们有事要在这汇合才顺嘴一提让你来的吧，”
　　“你每次都这样，总觉得是其他理由，”小果儿反驳，“反正我觉得二护法来是幌子，少宫主就是心疼你的紧才会命我过来，来的路上我听二护法说了，这次你们可能得在分派呆上一两个月，明明二护法应该同大护法一起镇守入云峰，结果就着一个不痛不痒的理由把她给叫过来了，还带上我，不是为了你又是为谁？没良心，”
　　……
　　“琉璃，”段凝追着快步走人的殷琉璃，谁知对方越叫越走，她干脆一个箭步上去，摊开双手挡住了对方。
　　殷琉璃顿住，不说话，也不转身，她便跳着上前一下，“你怎么会来了？”
　　“我倒是觉得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有话你就直说嘛，酸不拉叽的，”
　　殷琉璃脸色有些发窘，“我，我哪有……”
　　“切，”轻哼一声，“你啊，许久不见也不曾来找我，可见都是不想我的。”
　　这下怎么突然局势一转倒成了自己的过错了，“宫中事务繁忙……”
　　“借口，”段凝背过身去，“我就不信抽那么几天来瞧瞧我时间都没有，好容易今天来了好听话也没一句。”
　　“好了，”殷琉璃终于彻底缴械投降，从后面拉住对方手臂，“是我的不是，我向你赔罪。”
　　段凝便得逞般笑着转过身来，毫无顾忌的搭住人家双肩，“这还差不多，”
　　“你这丫头，还以为在分派几年会成熟些，”她笑的有些宠溺，“这性子还是没变。”
　　“你还不是一样一本正经的，还那么木讷，这点跟那个楚若倒是有得一拼。”
　　一听这话殷琉璃那笑就收了起来，“你跟她……”
　　“怎么，不高兴？”段凝好笑外加得意起来，“难得见你这幅样子，我这心里呀，真是舒爽多了。”
　　气结，“你……”
　　“行啦，不逗你，”
　　殷琉璃咬唇，“凝儿，你，”
　　段凝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好好跟我说说吧，”
　　“什么？”
　　她亲昵的挽着旁边人的手臂边走边道，“那个楚若啊，”
　　“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直觉告诉我，她跟咱们的少宫主之间，一定有猫腻。”
　　殷琉璃脸色这才缓和许多，“你呀，这次直觉倒准。”
　　“那你都给我说说，”
　　“你可小心些，虽然这是分派，但是老宫主和云霜眼线可不少，也亏的雪儿把我调过来我才能透透气，跟云霜太一起太压抑。”
　　“你也来了，那现在岂不是烟儿同她一起在宫内？”
　　殷琉璃点头，“是呢，烟儿从前与她最是交好，云霜应也不至于太为难她，说起烟儿，我倒发现个有意思的事。”
　　“是什么是什么，快说，别吊我胃口，我最喜欢听好玩的。”
　　“好了，骨头架子都快被你晃散了，方才你不是好奇雪儿跟她那徒儿么，我却发现，她们两人还和烟儿扯着不少关系，听闻楚若和咱们的四护法关系好着呐。”
　　段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她？除了学武方面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雪儿这样我就已经够惊讶的了，现在还再加个烟儿？”
　　“不是，”殷琉璃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摇摇，然后让对方附耳过来，“据我观察下来……”
　　段凝似笑非笑，搓着手道，“看来又是本姑娘出手的时候了，帮她们一把。”
　　山崖边，南暮雪正负手而立望着前方同样高入云巅深不见底的山岭，眼神却有些空洞，清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却生生将这画面变成了美人图。
　　“师傅，”这场景足够令人心醉，楚若呆愣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唤对方，还不由得学着那古人附庸风雅的吟了句诗，“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南暮雪听力卓绝，她早已知晓后方来人，闻道那声呼喊也只是眼睛向后一下，却没有扭头，也不言语。
　　“你，”楚若见她不理自己，小跑过去，“不是想不开要跳崖吧？”虽说按武侠剧套路跳崖必不死，但摔个胳膊断个腿破个相那就不好了。
　　这要是别人不被气死至少脸色也能被气到涨的通红，南暮雪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着，还是望着远方，表情甚至带了点凝重。
　　“我……错了。”楚若本来想说个笑话缓解气氛，但不知怎的，她见对方这样也觉得自己心里堵了起来，涩涩的很不舒服，于是便道了歉。小蛇蝎，什么时候起我被你影响了心情呢，你高兴我高兴，你难过我心痛。然而那人又何尝不是，而且是早已就为她变了这般。
　　“楚若，”
　　南暮雪开口了，却没有叫若儿，语气很平静，淡淡的，这让楚若升起一丝恐慌，声音都有些颤抖，“怎，怎么了。”
　　可是对方就叫了这么一下后又不说话了，楚若觉得现在的感觉很煎熬，便不怕死的上去抓了前面人的右手，“到底怎么了，你若是不高兴，罚我也行骂我也行，何必想不开跑到这来，哎呀，师傅，对不起啦，我认错。”
　　南暮雪终于转回身子来，语气好像有点发笑，“你的对不起仿佛没什么道歉的意思。”
　　然而楚若却从那眼里还是看出了孤寂和落寞，她是在和自己强笑了，又是揪心的疼，“谁说我没有了，”将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放到跟前，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南暮雪这才注意到这家伙方才另一只手一直闪缩在背后，她接过，是一张不大的纸，还被合起了，她一边打开边道，“是什么。”
　　嬉皮笑脸，“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古古怪怪，”对方这话带了嗔意，楚若却觉得连带着那没好气的白眼让自己一阵心神荡漾。
　　南暮雪打开那纸，眼里便有了笑意，上面不过是两个滑稽小人的模样，一个扯耳跪着，另一个则站在一旁抱了树枝满脸怒意，跪着那个旁边还写了一句话，师傅饶命，徒儿知错。
　　“没正形，”她到底没忍住，最终还是嗤笑出声，“成天就知道做这些无聊事。”
　　楚若更加蹬鼻子上脸的环住她的纤腰，“笑了就别气了。”
　　对方没推开，只是扬头看她，风华绝代，“那你觉得自己错在哪了。”
　　“我，”啊哈，我觉得我没错，但是有什么用啊，现在是小蛇蝎不要我觉得，要她觉得，“我觉得吧，我……”
　　南暮雪望着那张熟悉好看的脸，余下的话她全然没听进去，她也不知她在恼个什么，恼这家伙同凝儿如此亲近，气是有的，她惊觉自己不喜欢这家伙同任何一人有别的关联，无论是什么样的，她是她的徒儿，是只属于自己的，怎可被别人染指，怎可与除了自己的他人相谈甚欢，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这莫名其妙窜出来的感觉让自己十分不适，从以前她就觉得不够了解楚若，她从哪来，她的家人，她是怎么到这来的，这些自己统统一无所知，而她喜欢的，她感兴趣的，从来与自己都不一样，都那么的格格不入，她心地那么好，与谁都能打成一片，自己与她的距离是否会渐行渐远，南暮雪总觉得，有朝一日，楚若会离开自己。
　　不，不可以，绝不可以！猛然回神，再次死死的盯着那张脸，“楚若，”
　　“啊？”这突然出声把楚若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个啥，反正乱七八糟满嘴跑火车，也难得这小蛇蝎没打断，好像没认真听的样子，现在这么一叫心里也有点小庆幸，再不住嘴自己已经没词快编不下去了。
　　你，南暮雪抬手，吓得楚若以为要打自己下意识捂头，结果那手只是轻触着自己脸颊，“把我当什么。”
　　对方语气里很明显带着情愫，结果楚若这个憨憨硬是把道送分题弄成了送命题，如果说师傅这两个字本也没什么争议的话，那后面那几个词，“饭票？冰睡袋？保镖？”这还没完，像是生怕自己不生气般，还略带不确定疑惑的补了一句，“冤大头？？？”
　　怦！！！！！！！
　　楚若此刻心里吓得一比，这小蛇蝎，直接把自个给踢到崖边了，艺高人胆大啊你，再那么一丢丢丢自己就真摔下去了好吗，还没感叹完，腰间突然一紧，她埋头一看，是一根特别长的衣带，完了，这次真完了。
　　“啊～！”楚若被不停的推下山崖又被拉回去，过山车比起来那就是小儿科了好吗，啊哈哈哈，“救命啊！！！”
　　夜晚。
　　楚若蹑手蹑脚的来到南暮雪房前正打算推门而入，结果发现人家从里面把门反锁了，嗷呜～心里哀怨的叫一下，看来是真生气了，不然往天哪里会闩门，把她在山崖边扔下去又拉回来像悠悠球一样的玩了一下午后自己拍屁股就走人回房了，不出来也不和人说话，宛如渣男，不，渣女，又恶毒又小气，小蛇蝎！
　　咻！
　　贴脸而过的银针，从房里传来声音，“你再敢在心里咒骂为师，小心自己脑袋！”
　　……你有毒，不不不，你没有，楚若实在是服了对方这本事，难道真会读心，但有时候的反应也不像啊，算了算了保命要紧，小心为上，讨好的笑着，“那啥，师傅，你……”
　　“睡了。”
　　干脆利落，我都没问啊喂，“那你把门开开呗，我找你有事。”
　　“有事明日再说。”
　　言简意赅，“你就开开嘛，你要是不开，我就不走了。”
　　没动静，一丁点都没有，也不知道针掉地上能不能听着，反正她现在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嘿，不为所动是吧，行，小爷我今天还真就在这不走了。
　　……入秋后的夜晚还真是没那么热了，还有点发凉，楚若站在原地不停的跺脚，阿嚏！阿嚏！喷嚏倒是故意打的，我就不信你不心疼我。
　　嗯，果然，人家确实不心疼她，于是乎，渐渐的，楚若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对上，背靠着门，眼皮越来越沉，即将睡去……
　　咯吱～
　　正当她快流下口水时门居然大发善心的开了，赶紧抹一把嘴角清醒清醒，再看向屋里，小蛇蝎还躺着，嗯，一定是这门看不下去同情我自个给开了，好了想也知道不可能，除了那床上的人还有谁能给自己开门，屁颠屁颠的进屋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师傅，”楚若唤对方起身，“我给你熬了百合甜汤，你晚上没吃东西，起来喝点吧。”
　　“不饿。”
　　“那也得吃，这个热的凉的都好喝，我还带了点冰块，你要想吃冰镇的我现在就给你冰上。”
　　南暮雪是背对着她的，又不说话了，楚若走过去，很自觉的翻身上了床，并且作死的抱住人家抢先说话道，“我是坚决不会下去的，除非你打死我。”
　　“忘了下午在崖边的后果了？滋味好受么，说。”
　　……你就不能不提这茬，把这一页揭过去？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我就是不撒手，方才的话我说错了，现在重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下去。”
　　“没皮没脸你倒是比谁都厉害，”
　　这语气似有松动，楚若便更加的再接再厉，“起来喝汤吧。”
　　南暮雪转回身子，不过却没有下床的意思，“没胃口。”
　　“还生我气？”
　　“你自己说呢，”
　　“为了找你我都没和小果儿她们聊鬼故事，好了你肯定要说不爱来就滚回去对不对，你就大人有大量，不气了，你说你一天跟我置千八百回气辛苦的不也得是你自己个？你就不能不同我计较么，”
　　南暮雪挑眉，“那你就不能一天不气为师？”
　　……“我哪有气你，是你，”越说越小声，“是你自己小气……还乱吃醋，”
　　对方眯眼，“若儿倒是……你……”没成想这没皮没脸的家伙会在这时突然袭击吻了自己，待的南暮雪反应过来，便也已经沉浸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了。
　　“流氓，”
　　轻啐，绝对的轻啐，楚若将对方揽进怀中，“我真的知错了，你别再气了，你若懒得起，那我把甜汤拿过来，我喂你。”
　　南暮雪摁住她，反而是主动的在那怀里又上前些许，手放在她心口处，“我真的不饿，不必麻烦了。”
　　以往对方再执拗，总不会拒绝自己这么多次，看来今晚是真不想进食了，楚若不再勉强，“你，怎么了？”她又故意开玩笑，“就为了几块臭豆腐气到现在，你这气性也太大了。”
　　“明知故问，”
　　“那，”楚若认真起来，“我以后不再惹你气了。”
　　在她怀里的南暮雪轻笑一下，“你一天少气我两次就已经是奇迹了。”
　　“我认真的，以后我都听你的，你不喜欢的我便不做，也不说，”她握了她的手，“我保证。”
　　“若儿，”尽管明知道这家伙的性子可能随时随地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气个半死，但只要她说，南暮雪便就信，她再次喊了她，饱含深情，“以后，不许再同别人那般亲近。”
　　“嗯，”
　　“不许吃别人喂你的东西，”
　　“哦，”楚若点点头，“那你喂我？”
　　她亦笑着，“怎么若儿的眼睛……”
　　“咳咳咳……那啥，没事了，还是不劳烦师傅了哈。”
　　明明就是那么没出息的样子，南暮雪偏要揉着她的脸颊，觉得颇为可爱有趣，“你若是再惹为师生气，就废了你。”
　　又来，一天天的就废废废，废了我你还得养着我，还得你喂，等会，自己最近没废好像也是这样的，好吧好吧那算了，她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过去，因为被揉脸而口齿不清，“给你……”
　　南暮雪打开，心里料定又是同下午那张一般好笑，谁知这次却是正正经经的画，画的就是下午矗立在崖边的自己，佳人独立，倾国倾城。
　　“你这厮，还真没看出来会写诗作画，”她心里有所触动，从前那些富有才情的男子也送过自己画像，她却从不曾抬眼看一下，然而这一幅，南暮雪却觉自己喜欢不已。
　　楚若看对方这样心知终于高兴了，其实她心里隐隐感觉是自己惹了对方，但下午在崖边的时候那模样很让人心疼，到底是为了什么，眼下终于哄的她开心，便一仰头，要吻上去。
　　她还没碰到，那撅起的嘴就被对方一手捏住，眼睛却还是停留在那画上，目不斜视，“吃那个就不许亲我。”
　　那个？哦对了对了，她说的是臭豆腐，刚才还不是亲了，真是的，楚若费七八力才把对方手掰下来，循循善诱着，“那个挺好吃的，改天你也试一下吧，先不说这个，我方才用特制的桂花水漱过口了，不信你试试。”
　　还是被挡住，南暮雪从那眼里看出了渴望，她突地觉得身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愉悦不已，却还是控制着自己，理智的问了那句，“我只再问你这一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是百花宫众星捧月的少宫主，是我的师傅，虽然你到哪都带着我，我们天天在一起，甚至连夜晚睡觉也是同床共枕未分开过，但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离我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因为你那么优秀那么美好，江湖上爱慕你的男子何其多，而我连个屁也不是，”今晚的南暮雪实在有些，奇怪，然而楚若却感受到她眼里的寂寞。
　　“若儿，”她未说完，南暮雪抚了她的脸，“我……”
　　“你问我把你当做什么，可是我想说的是，”楚若同样抚上那张动人的脸，笑着，“喜欢的人，南暮雪，我把你当做……唔……”
　　有些话不必说完，寓意已足够明显，这主动的一吻也彻底的燎起了楚若，方才屋外还觉得寒冷的她现在已是热起来，翻身主动将对方压在了身下，那吻也由唇瓣转移到了脖颈处，不停的在上面留下诱人红印。
　　“嗯……若儿，停……”南暮雪也轻唤出声，两人的呼吸愈发的重，更何况楚若那手已伸到她腰间将那腰带一把扯下，她岂会不明白这含义，然而她拍了拍对方，“停……”
　　楚若这时候哪有心思在意，只是不停的细吻着，这让南暮雪几欲失去理智，她用手抵住对方，“我有事想说……嗯，你……你先停一下……”
　　“待会……待会……”
　　那吻重新游移到了耳畔，至始至终南暮雪并未拒绝，而楚若居然还朝着耳廓里吹了热气，然后一口咬住那晶莹粉嫩的耳垂，这使得南暮雪不自觉得颤栗一下，她用最后仅存残余的理智耗费了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嗯……其实，烟儿……”
　　……
　　一本正经告诉你们，下章无车不掉马，掉马四五章之内

就是不掉马
　　烟儿，这个名字如当头棒喝，楚若一听，瞬间清醒了，立刻就从南暮雪身上下去，暗恨怎么能做这么禽兽的事，“我，夜了，我先回去睡了。”
　　对方已经手快的拽住那领口，“平时入夜倒不见你那么自觉，轰都轰不走，怎么……”
　　“我困了，”此时此刻楚若已无心再想别的，怅然若失，“我想回去歇息。”
　　南暮雪心里是又气又闷，怎的一同你提起烟儿你就跟傻了一般，“烟儿……”
　　“我不听！”她匆忙的打断，捂头，“我什么也不想听不想说。”烟儿，烟儿，我怎么可以只顾着和小蛇蝎一起，同她说了喜欢，而完全不顾你，烟儿，对不起。
　　“烟儿在你心里，真那么重要？”
　　这语气里有叹，楚若也跟着叹了起来，“对不起。”
　　“你……”
　　“一切都是我错，我混账，我方才不该对你那般，也不该同你一起时忽略烟儿，我不曾考虑你们俩的感受，千错万错都是我楚若太渣，我，是我对不起你们，”
　　南暮雪拉住她抱在了自己怀里，安抚的拍了她，柔和道，“我们，没有怨过你，我没有，烟儿也没有。”
　　“可我会怪自己，”楚若没有挣开，但这怀抱也没有别的意思了，就是慰藉，她心里很乱，确实需要一个温暖来包裹自己，“你同烟儿，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子，犯不上为我这么一颗歪瓜裂枣……”
　　“呵，”未说完，对方已轻笑起来，略微低头看向她，“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你平日里不是很得意的么。”
　　“自己知自己事，”苦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心中有数的，不过是仗着你撑腰外加不要脸，说起来，如若不是烟儿先救了我，然后又得你收留，只怕现在我早已饿死街头，你们俩，都对我有恩。”
　　“原来你还知道，”南暮雪捏了她下颚，“那你平时还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的气为师？”
　　“我说了以后不再气你的，再说了，你自个还不是气量小，”
　　眯眼，“若儿说什么？”
　　“好了，”楚若去回抱住对方，她今晚想要一个拥抱，想汲取些安慰，“我，没什么心情，不说笑了。”
　　“你气为师还说为师与你说笑？果然你便是这般厚脸皮的，”南暮雪到底由着她去了，“怎么，还在想烟儿？”
　　“想烟儿，”她承认，那一瞬间南暮雪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着复杂道不明的矛盾情绪，她想烟儿，自己不是该高兴么，好像是，又好像有点不是，就听那家伙又继续自顾自的补充，“也想你。”
　　“若儿，”她唤她。
　　“师傅，”楚若难得的一本正经那么严肃，“其实，你为什么会收我为徒。”明明就我这样的人，在百花宫连打杂都不配。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这么好。
　　对方手里环抱她，抬起了头，仿佛在想着当时的场景，“那时候，你虽伤的不重，可跟个死人差不多，若是任你在那置之不理没几天必定会暴毙而亡，可我，却探出你是练武奇才，我想若将你带回好好培养，他日定能祝我一臂之力，只不过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家伙，成天除了闯祸就是惹是生非，将为师的百花宫搅的天翻地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不愿瞒她，当初确实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可她到底没说，是因为那一刻的恻隐之心，她也不知为何，那天，就那样的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想救她，那一刻的南暮雪，心中是什么也没想的，冥冥中或者自有天意。
　　“所以你才给我下百花蛊控制我，”楚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点点头。
　　“你，”她有些紧张，咬着唇道，“你可是怒？”
　　“没有，”她摇头，很平淡，“我知道，江湖就是这样的，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只是为了以后确保我这颗棋子能永远听命于你，何况你当时也不认识我，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我觉得你是有那么一丢丢过分，但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啊，现在跑又跑不得，何况跟着你有饭吃，所以只能傍着你了。”若说一点怨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谁也不是圣人，给自己下了毒还对她感恩戴德？不过渐渐了解下来楚若已经发现小蛇蝎，眼前这人，并非传闻中的那样，她大多受制于南梦华，就算那天她放了自己，南梦华也不会同意，那自己何必说出来呢，不如让她轻松些，何况她们俩都发展到现在这种关系了，也就不提那些了。
　　南暮雪暗中捏紧的手悄悄的松了，然后故意别过头去，“反正，为师才是刀俎，你恼也无用。”
　　嘿，你个小蛇蝎，又傲娇是不是，咋就这么嘴硬呢，“你真是不如烟儿可爱，要是烟儿的话，她一定会说……”
　　“说什么，”她好奇的望过去，明明并未打断，这家伙怎么自己停了，“说啊。”
　　“我，”楚若方才是顿住了，因为她发了愣，“我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根本就不了解烟儿。每次同她一起时，都是我在不停的说自己的事，我好像都没怎么问过她，有一种许久不曾见到她的错觉感，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百花宫怎么样了。”
　　“你想她了？”
　　“嗯，”楚若自然的应着，然后赶紧去看对方，“不是，我是那啥，你别，我我，”
　　“若儿口吃什么？”
　　啧啧啧，又挑下巴，要不是现在这话题不太合适，那就真是良辰美景佳人在前了，“我现在才发觉自己真的是差劲透了，同你一起惦记烟儿，同她一起又惦记你，你们俩怎么都没人骂我呢，打我几巴掌让我清醒清醒也好啊，师傅，不然，”楚若撑起身子，“你打我几下吧？让我清醒些。”
　　“你确定？”
　　“嗯，”点头，又抱头，“别打脸，千万别打脸，”
　　“乱七八糟的，过来，”南暮雪一把将这人拉下，“既是心里乱，就早些睡吧。”
　　“对了，”楚若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正好想起另一事便问道，“那客栈，你打算改什么名字。”
　　那间她买给自己的悦来客栈？她摇头，“何必改来改去的麻烦。”
　　“你真是没追求，那是你自个的东西，你就不想给它改个名，这相当于盖章宣示主权，那是只属于你的东西，必须一丝一毫一草一木都是你的，重新取个名字很重要诶。”
　　“无聊，”但她还是问了她，“那你可有什么好提议。”尽管她从前根本不理会这些，却会因着这人的要求，去一步步改变了自己。
　　“你的客栈你问我，”楚若挠挠头，“嗯，我想想，我想想啊，暮雪阁，暮雪轩？”
　　……哪会有如此直白加自己名字进去的，“你可还有更俗气的说出来现眼？”
　　“那，那我是个起名废，你来你来，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南暮雪略微思吟，开了口，“若雪轩。”
　　若？里面还有自己的字，她抬头去看那抱着自己的人，对方却已有所感应般早一步扭了头了，楚若觉得自己的心在跳，很快很快，她抱紧那人，“还是雪若阁吧，好听些。”嗯，还是小蛇蝎的字在自己前面好。
　　对方没有再言语，不过跟在身边那么久，楚若是摸清楚她意思了，这是默许，“那，你睡吧。”她今晚心里确实是有了事便无心睡眠了，何况经过刚才那事也觉得再留下有些尴尬，这段时间自己还是一个人睡吧。
　　“今晚，”南暮雪再次拦住她，这次还不由分说挤进她怀中，“就在这睡吧，跑来跑去的麻烦。”
　　最后这句实在是有点欲盖弥彰，但楚若见她模样也有些不忍，便又躺了回去，心里打定主意今晚暂时这样吧，明天开始再自个睡，“那睡吧，”现在改为她抱住对方，然后好死不死动了两下，咦一声道，“你没有以前抱着舒服了，哦，是最近天气转凉的缘故吧，那我要你来何用。”
　　忍无可忍，“滚！”
　　强大的气体伴随着一个人被冲出门外，“你这女人你说说你，我说我走吧你不让我走，现在吧又打我出来，你说说你……啊……救命啊！！！”
　　翌日。
　　“雪儿，”段凝和殷琉璃出现在南暮雪跟前，“你倒是起的真早。”
　　“我不是向来如此么。”
　　“要一起用早饭么。”
　　南暮雪翻着自己手里的书，“不必了，你同琉璃去吧。”
　　段凝点点头，“你从不同我们一起，却肯与那个家伙一桌，这差距待遇真是一目了然。”
　　殷琉璃拉了对方一下，“凝儿……”并摇头示意不要再说，雪儿对楚若的紧张程度她可是亲眼见过的。
　　“想说什么就说，何必拐弯抹角。”
　　“没什么，就想知道楚若昨晚去哪了，”段凝摊着手，“她昨晚，好像不在自己房里。”
　　“那你呢，”南暮雪倒是目不斜视，“你昨晚，好像也不在房里。”
　　听闻这话段殷二人都怔了一下脸有些发红，其实她们也没什么，就是昨晚同宿罢了，至多也不过是聊聊天，别的什么也无，但是总归是不好意思的，毕竟二人的心思，在南暮雪面前到底也不算什么秘密。
　　段凝很快恢复过来，“我已经修书给烟儿，让她这几天过来了。”
　　南暮雪终于不复之前的平淡，放下书，有些不悦道，“我们都在分派，她和云霜在那边守着好些，你做什么。”
　　无所谓的继续摊手，“没什么啊，我想她喽，想见见她，我听说，你那宝贝徒儿同她也挺好的，她应该也想她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擅作主张的，在分派待了几年，规矩也忘了。”
　　殷琉璃见状打起圆场，“雪儿，凝儿这丫头就是疯疯癫癫的，你……”
　　“若你不放心分派，我或者琉璃可以先回去替换一阵，待她回去我们再换回来。”
　　“立刻把人把书信截回来。”南暮雪甩袖走人，说的话不容置疑。
　　段凝却在后面吐着舌头拉上殷琉璃也跟着去了。
　　“楚若，你昨晚做贼去啦，眼睛这么黑。”
　　“去，”楚若一只手搭在小果儿肩上被人家嫌弃的想推开，不过她力气大对方用力几下没办法只得放弃了，“你眼色也没比我好哪去，可是偷溜下山去会哪个小姐姐还是小情人去了？”
　　“我呸，”小果儿听了她这话差点没一口唾沫星子啐她脸上去，“滚滚滚，我那是昨晚和其他弟子们聊鬼故事去了，你没来真遗憾，可有趣了，又吓人。”
　　楚若一听来了点兴趣，“真的？”
　　“这里是分派没那么严么，她们晚上时常都聊的，你要来么。”
　　“那必须的，毫无疑问啊，今晚算上我。”
　　“咳咳……”
　　小果儿回头一看，是阿月轻咳，还有二护法三护法和少宫主，她赶紧退到一旁，“见过三护法，二护法，少宫主。”
　　南暮雪拉着个脸看了楚若，“同为师来。”
　　偏偏楚若还一副很疑问的模样，“去哪？”
　　“去崖边练武。”
　　崖边？练武？我信你个鬼，怕是想往死里整我哦，刚想张嘴说不去，被对方一个转身犀利的瞪眼把话给吓了回去，“徒儿这就来，就来。”
　　“做事拖拉，勤有功戏无益，晚上罚抄这句五百遍。”
　　“五百遍？！”
　　南暮雪负着手，“怎么，很为难你？”
　　“不为难不为难，”呜呜呜我的座谈会泡汤了，该死的小蛇蝎，不不不，不能骂她，不然她一会又得说什么你在心里骂为师加重惩罚什么的，唉，看来我今天是没好日子过了，现在去崖边受刑，晚上还得罚抄，什么事这是，她如是想着，耷拉着头跟着走。
　　“楚若，”段凝突然出声，“有个好消息……”
　　南暮雪见状手已欲要发力，可惜还是晚一步，“我写信让烟儿来分派这……”咻～暗器一过，本身也只是为了不让她说话，结果已经说出，段凝也一个闪身躲开了。
　　“真的！”楚若开心不已，南暮雪脸上却是深不见底，“走。”然后拉着楚若一起走了。
　　她和段凝她们几人一起长大，平日里当着别人虽是分了尊卑的，其实感情甚笃，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真对段凝做点什么，何况理由呢？就因为人家叫烟儿过来，而且这丫头她了解，这么做，只怕是从琉璃那听到了些什么，然后又自以为是的想多事“帮忙”了，从前在百花宫就这般，老要“帮”云霜和烟儿，后来调她来了分派才终于消停了会，也罢，烟儿这身份，一开始便就是不存在的，事态怎么发展就由它去吧，一切，顺其自然。也不能说顺其自然，她也不想再瞒下去，对着楚若，她的若儿，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不想再瞒她任何。
　　阿月和小果儿见两人走了正想退下忙自己的事，却被段凝叫住，“你们俩，同我来。”
　　“凝儿，”殷琉璃不解，“你做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
　　段凝带着二人到了无人打扰之地，面色阴沉，“说，”
　　之前就说过，百花宫，等级森严，三护法突然变脸，吓得两人跪下去，“护法恕罪。”尽管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错在何处，阿月虽是南暮雪侍婢，按例其他护法处置也得经过同意，但这种情况该下跪还是得跪，只听段凝道，“少宫主和楚若，把你们两所知的，都告诉本护法。”
　　百花宫。
　　南宫烟正抿唇笑着，突然南云霜走了进来，她登时收了笑容，欲要出去。
　　“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不用你管，”南宫烟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是凝儿她们来信了吧。”
　　肯定的语气，她也不否认，“那又如何。”
　　“我听说，云雾山上有男子出没？”
　　冷笑，有些怪气道，“我说大护法，你老人家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些，分派一向是凝儿打理，用不着你多事。”
　　“你……”
　　“没事我就先走了，”南宫烟终于转身直面对方并打算与之擦肩而过的出去，结果却发现南云霜面色惨白，唇几乎失了血色，她心里一急，上前扶住那人，“云霜，怎么了，你受了伤？”
　　“咳咳咳……”南云霜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强势，剧烈咳嗽起来，“没什么，我先回房了。”
　　她紧张的跺脚，“我扶你回去。”
　　送对方回房，又忙着查看对方伤势紧接着又去亲手亲脚的煎药，事事亲力亲为，忙活下来好容易为对方服了药，时间也过了很久，“怎么样，好些么。”
　　“呵……”
　　“你笑什么。”她不满，伤成这幅死样子还笑的出来。
　　“我们，许久没有坐在一起了吧，你有多久没同我心平气和的这样了？”南云霜摇摇头，“我都记不清了。”
　　南宫烟别过头去，“你自己不知道原因么。”
　　“咳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你少说话，好生歇着吧。”
　　“烟儿，”南云霜抓住要起身走之人，嗓子已经沙哑，“别走，再陪我坐会。”
　　南宫烟回头，望见那死死攥住自己的手，终是坐了回去。
　　“最近你总不在宫里，在外面还好么，有没有人欺负你？”
　　摇头，从前，总有你在我背后替我收拾残局，现在我这四护法总要自己独当一面了，“还好，就是上次那个飞天神猴，让他跑了，此人倒有点本事，要不是弟子们及时找到我，”提及此事她仍有些心有余悸，“只怕我早就不能坐在这与你说话了。”
　　“不必担心，”南云霜半靠在床头，“已经解决了。”
　　一瞬间，她明白几分，“你之所以受伤，就是为了帮我对付他？”南宫烟眼里有些湿润，至少在有些地方，云霜，还是没有变的，“云霜～”
　　然而那人并不回，只是换了话题，“分派那边，到底怎么会有男子的？”
　　这个云霜，总这么喜欢刨根问底，“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云雾山上，好像有个金矿脉。”
　　“确定么？”
　　“是上次凝儿无意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若情况属实，百花宫以后便不愁财源了。”
　　“此事轻易不可泄露，那些人确定可靠么。”
　　“好像都是城里找来的苦工，”南宫烟看对方神情立刻意识到她的想法，“你该不会是想……”
　　南云霜凝眉，“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封口，那群人不能下山，事情结束后，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现在都成你的口头禅了是么。”
　　“百花宫，从来都是这样的。”
　　“不，云霜，”南宫烟蹭一下起身，“你从前不这般的。”
　　她嘴角闪过苦笑，一瞬即逝，然后换上一个笑脸，这是在对方面前独有的笑容，“我们，难得这么坐下来说说话，同我聊聊其他人吧，你们，已经许久不找我了。”
　　南宫烟坐下，她为了自己受伤，其实如果可以，自己还是希望同云霜回到以前，“好，今天我们不说宫务，就聊聊天……”
　　又过了数日……
　　崖边，楚若看着再往前一步就要掉下去粉身碎骨的南暮雪道，“你怎么了，那么生气。”
　　对方还是背着手，“既然处处躲我，现在来又做什么。”从那天之后这家伙夜晚就各种避着自己，可笑，龟缩，真是敢做不敢当。
　　不自然，相当不自然，“我，我哪有……”
　　“你没有，”南暮雪冷笑一声，不再继续。
　　小蛇蝎又生气了，这是楚若肯定的，但她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心疼了呢，凑近过去，“我，我和你说过了，烟儿……”
　　“是不是一天不见烟儿，你便就这样躲为师一世？”
　　“我只是觉得，”她说了心里话，“对你和烟儿都不公平。”
　　“那你到底想如何？见了烟儿，再叫上为师，一起坐下来，听你说什么废话？”
　　……楚若有些无语，“怎么就是废话了，你……”
　　“楚若！”楚若还没被这声愤怒的吼声惊到，下一秒对方竟然会猛地拥住自己！！！还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怀里，这还是那个小蛇蝎？这动作怎么那么，那么，只听人家又继续道，“你是个蠢蛋！”好吧，这动作，是可爱无疑了。
　　小蛇蝎居然会这么小女生的动作？我寻思那晚也没怎么你啊，顶多也就是那啥未遂呗，再说那瓢冷水也是你给泼下来的，现在怎么搞的就像自己是始乱终弃她是被渣男辜负，不渣女辜负的怨妇一样？算了算了这个稍后再想，还是先想想怎么哄吧，抬手拍着人家，“是我错哈，我的错，乖，”试探着说了个乖字，居然没反应不骂自己，嗯，甚好甚好，“别气了，又气瘦了几圈了。”
　　“你心里，当真只有烟儿么。”
　　南暮雪的头还是继续埋在楚若怀里，这使得她瞧不见对方表情，“自然，也有你。”这小蛇蝎到底怎么了，其实要说起来她和烟儿明明知道自己都喜欢她们都对她们好，但两人也总不见生自己气，可有时候好像又很不高兴的样子，分明她们不是这种人啊，也说不出生气那种感觉，很奇怪总之，气的点莫名其妙的，反正自己是get不到的。
　　在她还发呆时却又被猛地推一把，差点没给摔下去，再看南暮雪，已然是正常的神色了，“你回去吧。”
　　回去？不明所以，“哪啊！”
　　“哪都行！”她不再看她，“总之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啊，死皮赖脸的从后面抱在人家腰间，“别气了，气大伤身。”
　　“你既然夜里想躲着为师，现下如了你的意，不好么？”
　　“这，现在也还不到晚上啊，”
　　“楚若！”
　　“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都听师傅的，不再惹你生气了。”
　　“放屁！”能逼的南暮雪说出这般粗鄙话语的，天下间也就一个楚若了，“你的保证比放屁不如。”那天晚上她也是这般的信誓旦旦，结果呢，南暮雪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气她不肯再与自己同宿？听起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呢。
　　？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楚若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她随即强行解释起来，“那啥，我主要是看最近天冷了，你身子那么凉，那抱着你肯定更冷，我就，嘿嘿，还是自个捂被窝好哈。”
　　“夏天时你汗涔涔我不曾嫌弃，抱着为师纳凉了那么久，现在想过河拆桥？”
　　……楚若语塞，“那你想怎么样？”
　　“若儿方才也说了，天冷了，也该你敬敬孝心让为师取暖了。”
　　“你意思是，让我暖床？”捂住身前，“我告诉你啊，我宁死不屈。”
　　“由得你？”熟悉的威胁语气，“何况，你答应过为师。”
　　千不该万不该，楚若不该问那句，我什么时候答应的（雪儿：来，跳到第三十四章我说以后要用她取暖，她当时那个嗯应的那叫一个爽快→_→），更不该的是段凝的声音由远及近，“小若若，来啊，人家等你好久了！”
　　怦！
　　“救命啊，少宫主又推徒弟跳崖了，呜哇哇哇！来人呐，救……命……”

撞鬼
　　阿嚏！阿嚏！
　　“啧啧～”段凝看着眼前披着一床棉被的人，“这小白脸可怜的哟，都不水灵了，莫不是在崖边吹了风受凉才染了风寒，果然啊，”她去狠命揉人家的脸，“长得好看就是没用，绣花枕头。”
　　“放……开……”楚若好容易挣开，然后一个呸过去，“那不是你一天故意惹我师傅生气她能把我撒我身上吗！”
　　“那她怎的不来找我，还不是收拾你，这与我何干。”
　　“对哦，她为什么每次都罚我，很不公平诶。”
　　“因为你太差劲了，好欺负。”
　　“呸！”虽然这是事实，一丢丢事实吧，但是你丫的会不会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又是个不可爱的小蛇蝎，不对，小蛇蝎只能是南暮雪，这就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片子小屁孩。
　　“小若若，”只见对方突然划拉着茶杯，道，“不要以为本护法不敢拿你怎么样哦，就算雪儿宝贝你，但是在你药里或者食物里下点泻药这些的……”
　　最讨厌就是这种话没说完但是意思明了而留给人遐想空间的，“我招你惹你了？”完了完了她这么说是不是自己今天吃的东西已经下了巴豆了，幸好药还没喝。
　　段凝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你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又来一个知道的，她咽了一下口水，“其实，你们是不是都修炼的是读心术？”不是这两女的怎么都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尊重一下好伐，我也是要隐私的人好伐。
　　“哈哈哈～”谁知对方听了这话后笑的花枝招展的，“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要早点来分派我日子能欢乐许多，”这还不算完，她居然也伸出两根玉指捏了楚若下颚，“诶，就雪儿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你不如考虑跟着我吧，我做你师傅。”
　　“你比我还小好吗，”？？？黑人问号脸，这是什么迷惑大赏的行为？？？撬小蛇蝎墙脚？“你这样我师傅知道吗？”虽说项橐七岁就做了孔圣人老师，甘罗十二岁做了上卿，但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蛇蝎做师傅就已经够够的了，再来个比自己小的，nonono，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坚决不干。
　　“小若若，我瞧你算不上多聪明吧，也还过得去，年龄不是问题，跟了我可是好处大把的，首先你可以留在分派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其次呢我可比雪儿对你好多了，她是非打即骂，我是不打不骂，而且，”门外的动静极轻，但怎逃得过自己双耳，扬嘴一笑，拉过对方一只耳朵，姿势颇为暧昧的凑过去说了一句话……
　　咯吱～
　　楚若觉得上帝就是喜欢同她开玩笑，这种情形下站在门口的，除了小蛇蝎还有谁！就问你们还有谁！！！
　　“那啥，我……”
　　“哎呀累了，”段凝慢悠悠的站起身子拍拍手，“先回房了。”又回头，“哦对了对了，我刚才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有，大家都这么熟了，唤我凝儿就行，亲……热……些……”咦，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的，有毒。
　　等人一走，就那么和南暮雪擦肩而过，楚若原本还以为小蛇蝎会发火，就算不发，她那阴沉的脸色起码也得教育几句吧，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有就过去了？感情又得是自己遭殃？刚想开口说话，结果这小蛇蝎居然还是一言不发，而且也不再看自己，好像打算转身走人了。
　　你妹的我一定是个抖m，明知道自己要倒霉随她去多好，但是我就是舍不得啊，楚若一咬牙，那不争气的脚已经迈出去了，手也一把抓住对方，“别走嘛，别走。”
　　她估计着应该又得听见冷冰冰的放开了，结果又一次错了，南暮雪欲要挣脱，平日里那都是让着楚若，若想来真的，便是十个楚若也敌不过的，“师傅～”
　　楚若眼瞅着对方真使了劲儿，不由得换招，带着央求的软声，反正她每次这么一叫小蛇蝎肯定就心软了，“我错了。”
　　“若儿何错之有，”
　　讥讽，冷嘲，绝对的语气不善，但咱是谁，不给颜料都能染布的人，“我错了嘛，我认罚，抄什么都行，你老人家别气了，真的，气大伤身。”
　　“若儿又无错，为师何来的气。”
　　“这个这个，”抓耳挠腮，“虽然说我确实没错，要怪就怪那段凝，就她在那挑拨离间呢。”
　　“你抓什么，又不是猴子，”对方有些没好气的嫌弃，“她说什么了。”
　　“她让我拜她为师，你说她身为你的三护法是不是忒不厚道了点。”
　　谁知听了这话南暮雪干脆一甩另一只手的长袖，那叫一个轻灵飘逸，“既是如此，若儿还不快去找你的新师傅去，”
　　……我这，我要被气哭了好吗，穿越之前小爷我也是受了气雄赳赳气昂昂的，现在怂的除了气哭还能干啥，“我宁死不屈的说。”
　　“你我师徒一场，为师也不想阻了你的大好前程，跟着凝儿留在分派自由自在无人管束，既不打你也不罚你，百花宫弟子都愿意拜她为师，难得你二人一个有意一个有心……”
　　“那我也不愿意，”赶紧打断，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腆脸谄媚的笑，“我还是喜欢跟着师傅，我这个人是受虐型，喜欢被你打被你骂被你罚。”
　　这次总没错了吧，我连自己抖这么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话都说了，总没问题了吧。
　　嗯，楚若觉得自己就是图样图森破，又蠢又天真，只听南暮雪道，“怎么原来在你心里为师待你这般的差。”
　　我……“没有没有，师傅对我那是如春风般温暖，”
　　“还是找你的新师傅去吧，”南暮雪埋首看自己手上的宫主玉扳指，“毕竟你们都那般好了……”
　　“我们什么时候好了？”瞪大眼，“就她？不可能。”
　　“好到交头接耳，还不承认么。”
　　哦，恍然大悟，“嘿嘿，你该不会是又吃醋了……”
　　“楚若！”
　　“哎呀，”已经知道原因，楚若现在就信心十足了，直接一把将人给拉了回去，“别气了嘛，她凑过来的啊，那也不是我乐意的。”
　　南暮雪倒是也没推开，就是话还是不怎么顺气，“你们说什么了。”那般的暧昧姿势，明知凝儿是刻意为之，但自己心里就是不舒服，还有这家伙，永远都这样大条，无可救药。
　　“这个，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拜我为师，你和雪儿就不再是师徒了，名义上便能光明正大一起……那一瞬间楚若倒真觉得这是个好提议，啊呸，我在乱想些什么呢，不现实不现实。
　　“你魂还没回来是么，”
　　“嘶～好痛，”她的脸被对方一下掐住，那可是下了死劲的，“楚若，你真是越发的不将为师放在眼里。”
　　“我错了错了，你先松开，松开……”
　　“怎么你方才不是拉着为师舍不得放手么，现在又变得这般快？”
　　“师傅～”
　　“没用，”南暮雪另一只手只是拨弄着自己的戒指，“今日非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良久，良久后楚若那张哭丧的脸已经被掐的不成样子，南暮雪才终于松了手，而且一副马上起身又要走的样子。
　　“你还走？”楚若拉住对方，那我这脸不是白掐了？“罚也罚了，还不消气。”
　　“说，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你自己非要听的，”她凑过去，在对方耳边复述了段凝的话，只见南暮雪听后果然红了脸，“住口！如此荒唐之话的说的出口。”
　　“是你要我说的，再说这是段凝说的，”
　　又掐脸，不过这次是手下留情了，“三护法，没大没小。”她不愿她叫别人的名字，尤其是两人方才还那么亲密的坐在一起，这是自己所不能忍的。
　　“是是是，三护法，哎哟，疼，你你别掐这，这刚才被你掐过，疼……”
　　她松了手，脸上那处果然被自己掐的发红，还破了皮，难怪一直叫唤，心里有些愧歉，明明自己已尽量小心，然而恼急了便还是伤了她，掏出伤药擦拭起来，嘴上还是不肯松软些许，“就知道喊疼，没用。”
　　看对方替自己上药，虽然一如既往的嘴硬傲娇，但是分明心疼自己，楚若也就开心了，“那师傅给我上药啊。”
　　“你死了……”
　　“糟蹋你培养了这么久的心血嘛，我知道，你肯定要这么说对不对。”
　　“自作聪明，”白眼，看见桌上的药碗，里面还是发黑的苦药，“又不肯喝药。”
　　“那啥，我待会，待会再喝。”
　　南暮雪试了一下药碗，尚有余温，便拿起来递过去，“喝。”
　　只有一个字，语气依旧毋庸置疑，百花宫其他弟子谁不是唯唯诺诺的，可惜，眼前的人是楚若，她苦着脸，“苦……”
　　“你……”
　　“要不，”一秒变脸，南暮雪当真每次都觉着自己前一刻定是眼花了，还在感慨中自己已被某人拉到了腿上坐着，语气十分暧昧，“你喂我呗。”
　　然则药碗在她手里，何尝不是在喂，只不过南暮雪自然明白，楚若要的，不是这般的喂，她脸上又是一红，“师傅，”就听楚若又央求起来，“这药真的太苦了，你不喂我喝不下去。”
　　楚若一直知道，也诚如她说过的，其他弟子也在背地里议论纷纷，就是仗着小蛇蝎的宠爱和撑腰才相当放肆为所欲为，因为怀里的人总会纵着自己，满足自己的要求，双眼突然失去明亮，是被人用手覆住，熟悉温热的唇瓣，又带了点馨香的微凉紧贴了自己，那苦的吓人的药汁果然渡入口中，楚若却甘之如饴了。
　　“无赖……”
　　南暮雪的轻啐让楚若更加荡漾，傻乐起来，“师傅对我真好。”
　　“怎么，不是烟儿对你最好么。”
　　早些时候同对方敞开心扉说了出来，现在楚若觉得放松不少，不再那般避讳着不谈，也不再发闷，“你也对我好啊，”
　　“行了，喝了药早些睡吧，我走了。”
　　眼疾手快，眼疾手快，等南暮雪反应过来，两人已在床上躺好并且被被褥紧紧的裹住了，偏偏那家伙还往自己身上贴，把自己缠的死紧，她心中好笑，“不是不想同我一起宿么，这是做什么。”下午说了那些话，她便也不想再逼她，烟儿小蛇蝎都是自己，这家伙既然心里乱，就由她自己待着吧，若她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骗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生气？怕是大有可能，也算把她骗惨了吧，等烟儿处理好宫里那边的事务过来，便告诉她真相吧，倒真有点好奇这家伙的反应了。
　　“其实这些夜晚我一直在克制自己，我才发现，原来习惯是那么可怕的，”楚若抱紧南暮雪，“师傅，”
　　“嗯？”
　　“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么，我本来想我们三人一起时说的，事到如今也不必了，我喜欢你，我也喜欢烟儿，你跟烟儿，从来都没有不高兴么。”
　　“如果我与烟儿一同出现在你眼前，”南暮雪拨过楚若的刘海，“你会说什么？”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不高兴，失望，”
　　南暮雪心里却是一下慌乱，失望，所以，你的答案，是烟儿了？烟儿就是自己啊，那你得知一切，可还会对我如初？只听楚若继续道，“我，一个都不会选，”
　　她有些不可思议，“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们，但其实我知道，从我发现同时喜欢上你们俩开始，我就已经伤害了，我不想再错下去，三人行永远是最痛苦的，而你和烟儿本来是那么要好的姐妹，虽说你们都是好姑娘，明知我喜欢两人也不生气，可早晚这样下去于你于我还有烟儿而言，是不公平，也是痛苦的，你们全心全意的喜欢我，却只能得到我二分之一的心，我不想这样，尽管，我现在还是很贪恋你的吻，很眷恋和你同床共枕的感觉，还有烟儿也是，我知道我贪心，我躲了你那么多天，就是因为我心里除了你还想着烟儿，可再见你我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我，等烟儿来，我，我就把话同你们两人说清，以后，我们三人就是朋友，我会留在你身边帮你打理百花宫，做烟儿的朋友去关心她，但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我们，我们……”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只因她觉得自己心里酸涩难忍，原来之前想的再潇洒，放手再简单，现在还未到正式说的时刻，便已难受成这样，原来放下一个人是这般的难受，更何况还是两个，但是不说为了自己，那太自私了，为了烟儿和小蛇蝎，她也不能再耽误她们，不管是从身份还是其他各个方面，她们都那么优秀，自己怎么配得上，何况还是个女的，现代都不太接受的，就不说古代了，尤其还是百花宫那可怕的地方，楚若的声音陡然带了哭腔，“我们……”
　　下一秒，她已被人温暖的拥住，额头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是南暮雪的唇，“这是三人的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过几天，我，和烟儿，我们，会给你一个答复。”
　　第二天。
　　“师傅？”楚若摸索着，嗯，还好，在自己怀里没走，她便又安心的继续睡了。
　　不过想也知道她是不会这么如意的，南暮雪揉着她的脸，“起来。”
　　打着呵欠，“现在还早啊，”
　　“晨起练功……”
　　直接把头埋人家身上，“我困……”
　　“没皮没脸，”
　　果然，小蛇蝎就是这般的宠自己，她笑起来，改为环抱住对方的腰，“咱们今天一起去玩吧。”
　　“一天就惦记玩乐，”南暮雪竟然会点了对方那挺拔的鼻尖一下，“你想去哪，山下的陵水城？”
　　“嗯不要了，”楚若摇头，有些清醒了睁了眼，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果然动人无比，她忍不住上去轻吻一下，惹得对方第无数次羞红了脸，“我听她们说北边那有个彩虹瀑布，很好看的，而且还在边上建了个秋千，我们去看看吧，带点酒菜过去，不好，还是我亲自做点吧，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今天多吃点。”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分开，但楚若想同对方留点愉快美好的回忆，何况小蛇蝎也从未好好玩过，自己也想带她四处走走，开心些。
　　她别过头去，“这都是谁造成的？”
　　又关我……事，啊哈哈哈，在收到警告性的眼神后马上堆了个笑脸，关，关还不行吗，“那个，”
　　“若儿，”南暮雪突的唤她，“若你知道我骗你，可会生气。”
　　“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你骗我什么了？”
　　“没什么，”她始终还未做好准备在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将一切和盘托出，烟儿过来时，算是个契机吧，能逼自己说出来。
　　嗯，按照一般影视剧里的套路，这绝壁是个伏笔，一般都是男女主有一个什么天大的见不得人甚至是对不起对方的秘密或者阴谋才会问出这种话，然后另一个人没心没肺的忽视了，结果那人每次想坦白就各种被打断，然后等到另一人终于发现的时候一脸震惊，你居然骗我？然后这人就会说不是的我一早就想告诉你了，然后反派出现两个人天各一方各种误会各种错过，最后要不是好多年人都快嗝屁了才重逢或者是其中一方死了另一个黯然神伤，但是到我这不对啊，小蛇蝎骗我什么？我一个穿越来的又没背景，下个百花蛊她也给我说了，解药时不时给我，心情一好还会多赏那么一两颗管一个月的，那她有什么好骗我的？
　　“你发什么呆，既是不困，就起吧，去弄吃的。”
　　嘿你妹的你倒挺不客气哈，刚想抱怨，“你倒会使唤……”
　　“为师从前就说的，饭食由若儿负责，你现在可是想食言？”
　　……我以前到底给自己挖了多少坑，抽我丫的大嘴巴子，“我去弄就行了，”要不看你这些日子没好好吃饭饿瘦了几斤，小爷我这是心疼你，话说回来其实好像如果不是自己做的小蛇蝎确实吃的挺少的，这么说来，她还真挺给自己面子？
　　“对了，”楚若起身之前想起什么似的，道，“今晚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你……”
　　本来嘛，这话听的太直白，南暮雪又羞又无语，在楚若看来却是以为对方又误会自己了，便赶紧补充，“不是，那啥，我今晚约了小果儿她们聊鬼故事，嘿嘿，今晚人挺齐的，机会难得，我想去，师傅，我的好师傅……”
　　“行了，”对方有些嫌弃的甩开那手，“今晚为师也没空，应该是最近都无空了。”
　　立刻张大眼睛，“为什么，你要干嘛去？！”
　　“许你约人，就不兴为师有事，从今晚开始，为师要闭关数日。”南暮雪撒了个慌，闭关是不假，不过却是打算从明天开始，今晚她想在真正的烟儿来之前，以“烟儿”这个身份，再见楚若一次，兴许，是最后一次了。
　　“哦，那要很多天么，危险吗？要不要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然后，得到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回复，“有你在才不安全。”这确是半真半假，她练的武功要心无旁骛心如止水，已经为着楚若耽误了许久了，不可再荒废下去。
　　……
　　三更时分。
　　楚若拎着一大堆吃的来了大家约好的地点，人群已经齐了，还点着篝火等她拿吃的搞烧烤，小果儿一见就过去帮忙拿东西，“你怎么这么慢啊。”
　　楚若坐下，虽然现在的夜晚已经彻底变冷了，不过挨着篝火倒也温暖，“我倒腾吃的容易么我，这些东西我全都腌好了，蘸料也配好了，还有哪晚了，三更放我那现代才十一二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呢，哎呀不说了，开始烤东西。”要不说分派就是自由呢，还能在这野外烧烤，美滋滋美滋滋。
　　“都准备好了，”楚若拍拍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暖暖身子，来了古代她也学会时不时的喝几口白酒了，“开始讲故事吧。”
　　其中一个弟子拍拍大腿，“那行，今天我先来，给你们说一个百花宫真实存在的故事。”
　　小果儿立刻手指着，“是不是那个，我听过我听过。”
　　“对，就是那个，”
　　楚若插嘴，“什么啊，百花宫还能有鬼故事？我咋不知道，”
　　啪！小果儿拍她头的声音被篝火的噼啪声给盖过了，“宫里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准我们玩乐啊，晚上都是忙完就休息。也就你来才玩玩牌啥的，那些传闻我们也甚少讨论，这在宫里是散播谣言要被处罚的。”
　　“那你说归说，打我干啥？”
　　“嘘，别吵，叶姐姐要开始说了。”
　　就听那弟子开始绘声绘色，“咱们都是分派弟子，这个故事，是从前宫里的弟子有次来这告诉我的，话说那年，百花宫又招了一批弟子上入云峰，资质都很不错，其中有一个弟子性格很孤僻，孤傲吧，所以，其他弟子都不爱同她玩，还经常合伙孤立她，欺负她，”这个小果儿口中叶姐姐的弟子吃了一口烤牛肉片，继续道，“这个弟子也不爱说话，面对其他弟子的欺负，她也只是默默受着，但其实她心里呢，很渴望有一个朋友。后来有一天，”
　　这叶姐姐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大口大口吃起烤串来，其他弟子一边吃一边急不可耐的催她，“然后呢，然后呢，哎呀你倒是说啊你，急死人了。”
　　“别急嘛，”终于她吃完了最后一口，又重新拿过一串烤起来，“有一天夜晚，她实在心里太难过了，就跑到外面发泄，结果遇到一个弟子，那弟子说自己比她早几天进宫，同她不在一批也不在一个练武场，平时很难遇到，但自己也是被人排挤，还说听过她的事，一来二去，两人彼此同情，便成了好朋友。”
　　故事到这里，楚若就大概明白了，这女的肯定是个女鬼呗，不过听故事最忌讳把结果说出来，看大家那么期待的样子她也不好戳破，何况也就是找个乐子，结果虽然一样但过程听听也是可以的，于是她没打断，也就继续听下去了。
　　“之后的夜晚，两人经常约起来一起聊天一起练剑，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直到有一天，大家用午饭的时候，有个弟子无意中同她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我去茅厕，见你一个人在那舞剑还有说有笑的，你在干嘛呢？这个弟子当时就觉得奇怪了，我们明明是两个人啊，就算不待见另一人，也不该这么说，她就反驳，说我明明和谁谁谁一起在那，那弟子斩钉截铁就是说只见她一个人，两人争执不下最后不欢而散。”
　　“后来呢，哎呀你别顾着喝，你倒是说啊。”
　　“后来，她心里总放不下这个事，但百花宫弟子那么多，不认识也正常，于是啊，她就抽空，一批一批的去问其他弟子有没有听过这个人，起初问了好多都说没听过，直到后来，她问到一个来了很久的弟子，那弟子当时吓得脸都白了，告诉她，她说的这个人，是几年前百花宫的弟子，就因为被人排挤一时想不开在房里自尽了，你说巧不巧，她住的那间房就是那弟子生前居所。”
　　嘶～所有人倒吸口凉气，叶姐姐见众人吓到，不由得有些得意，故意用阴森森的声音继续，“当晚，她犹犹豫豫不敢回房，可是去哪呢，又无处可去，就这样挨到入夜，所有弟子都回房睡了，不回去吧，又怕那死去的弟子出现在院里来找自己，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回房，住了那么久也不见那个弟子出现在房里啊，没准是别人记错了呢，于是她踱着步，慢慢慢慢，慢慢慢慢的回了房。打开房门，咯吱～月光照进去，亮堂堂的，什么也没有，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想果然是自己吓自己，然后赶紧进屋关上房门，她刚关上门开心的往床边走了几步，忽然！”叶姐姐猛地一声，着实把人吓一跳，“背后传来凉飕飕的感觉，呵……呵……呵……是那个死去弟子的笑声，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哇！一片哗然，“太吓人了吧也，”“就是就是，太恐怖了，”“叶子你太讨厌了，说这么吓人的。”
　　“哈哈，是你们要听的，不吓人多没趣。”
　　小果儿听的入迷，问道，“还有后续么。”
　　那位叶姐姐神秘一笑，“后来，再没人见过这个新来的弟子，而这个传说，就在百花宫流传下来，这个弟子，还在百花宫继续徘徊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讨厌，你还说你，吓的人家都冷起来了。”
　　对方却依旧不停，“那，小果儿楚若，你们俩可得小心了，要是身边有哪个人是晚上出来其他人又没见过不知道的，就是那个弟子！”
　　“切，我住了那么多年，一点事都没有呢，是不是，楚若，”小果儿摇晃着楚若手臂，却没得到回应，她扭头正见到对方神色不太自然，端着酒杯的手，有点，怎么说呢，抖？“干嘛啦你，撞邪啦？还是喝多了？”
　　“小果儿，你说烟儿……算了算了没事了，”自己都不信这些的，这是怎么了能被一个鬼故事吓着，再说那烟儿是四护法，谁都知道，可是，她好像从来没在白天出现过，就那一次，很远，远到自己都看不清，同她打招呼时一脸很奇怪的模样，不不不，自己都抱着烟儿睡了多少次了，可是，她的身子真的很冰，很凉，和小蛇蝎一样，可是小蛇蝎白天出现过啊，其他人跟自己在场时也出现过，所以是不会有错的，那烟儿她，之前几次自己和小果儿说烟儿来了，小果儿好像总说四护法没听说回来了，难道，莫非，真是……她赶紧猛灌了好几杯，“不是，肯定不是，绝对不是，我这是自己吓自己。”
　　“莫名其妙，”小果儿没在意她的表情变化，“咱们继续说，我来一个。”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说了几个故事，楚若凑到那叶姐姐身边，笑嘻嘻的，“叶姐姐，”
　　“去，叫谁姐姐呢，我还没你大呢。”
　　“叶子，叶子，你刚才说那个故事，那女鬼，会不会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叶姐姐一愣，突然好巧不巧一阵无名之风刮起，两人都打了冷战，“也没准，反正陆续有弟子失踪，女鬼么，变成其他人的模样还不是小菜一碟。你印堂有点发黑诶，最近肯定有倒霉事。”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众人吃饱喝足，故事也讲的差不多了，就决定各自散回去，而楚若今天为了壮胆喝的略多了点，和小果儿互相搀扶着与其他人往不同方向去了，只知道我来这是武侠世界，不带玩灵异的哈，阿弥陀佛，我这没事，一定没事，不过穿越都有了，那鬼也……不行，牛鬼蛇神这一套信不得，没事，一定没事，何况烟儿对我那么好，即便她真是鬼还能吃了我咋的。
　　“师傅，”叶子也与其他人分道扬镳回自己房间，却见到了殷段二人，恭敬的行礼，“二护法也在，见过二护法。”
　　“嗯，”段凝点点头，“那故事，你说了？”
　　“说了。”
　　“那楚若是什么反应。”
　　叶子笑起来，“跟师傅您猜的一样，都快吓破胆了。”
　　“不错不错，明天带你去下山玩去。”
　　“谢师傅。”
　　殷琉璃看着身旁的人，眼里都是宠溺，“你这人，哪有做师傅的样子。”
　　“是你们太严肃了，”
　　“你让叶子吓楚若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喽，”段凝亲昵的勾住对方，“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们下山去玩两天么，你难得来一趟，我尽尽地主之谊。”
　　“那山上……”
　　“雪儿和楚若在，出不了事，再说那么近，咱们马上就可以赶回来，去嘛去嘛。”
　　殷琉璃点头，“好好好随你。”
　　“嗝～”这边楚若和小果儿走着，然后没忍住打了个酒嗝，小果儿熏的把头埋了下去，“嗯，难闻死了。”
　　“我这不是自己也控制不……烟儿？”前方闪过人影往自己房间方向去了，楚若酒醒几分，猛拍旁边小果儿，“小果儿你看，那是不是烟儿？”
　　小果儿还在忙着躲她酒气，压根没抬头，只是不停的手扇着风，不以为意道，“哪呢，没看见。”
　　楚若这时候也没扭头看人家，满眼睛都盯着那白色身影，“你看不见！？”腿哆嗦了有没有，还不敢大声，万一突然扭头，呜呜呜好阔怕。
　　远远的跟着，楚若扭头再次掰起小果儿的头，“你看那有个人影，就白色那个，看见没？”
　　小果儿这次倒是看见那白影了“别晃了，看见了，白色的。”
　　看得见，还好，不止我看得见，不，还是确定一下，“那是不是烟儿？”正说着那人影一个闪身，在自己房门口不见了，难道，进去了？
　　摇头，“不是。”
　　？这么猛？难道真是女鬼从百花宫追到分派，是不是太猛了点，“你你，我，”舌头打结，“我再问你一次，不许哄我，没跟你玩笑，严肃点，那到底是不是烟儿？”
　　“谁跟你开玩笑了，本来就不是。”
　　“确定不是。”
　　“嗯，”斩钉截铁，“不是。”
　　楚若确定自己没听错，！！！…………要疯，那也不是小蛇蝎，小蛇蝎今晚就开始闭关了，那就只能是……怎么破怎么破。
　　“诶你跑什么啊，”小果儿摸摸自己脑袋，“困成这个样子得马上回房？也不差几步啊，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嘛，那当然不是四护法了，四护法在百花宫嘛，这都能看错，那明明是少宫主嘛，不过这么晚少宫主去楚若房里干嘛。不管了，我也睡去。”
　　咯吱～
　　楚若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打量，月光也是那么明亮，什么也没有啊，哐当！
　　她差点吓得尖叫，原来是一个小瓶没放好掉了，呼，拍拍胸脯，自己吓自己，明明一眨眼就不见了，去哪了呢？算了，既然没有，还是快睡吧，醒了就没事了，麻溜的进屋，眼都不敢睁的闩上房门，晚上出现的鬼定律之我上床鬼就不能找我了，嗯我不看，摸着过去，反正离床近，没几步。
　　“舍得回来了？”南暮雪有些好笑，这家伙一去就去那么晚，自己看她快结束了才提前一些时候回房，便也躲着想让“烟儿”给她个惊喜，结果她一副闭着眼睛口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的滑稽模样，这么胆大的人，这是被那些故事吓到了。
　　！！！！！咿咿咿咿！！！
　　“怎么，”南暮雪见她站在原地不转身也不说话，道，“是几天不见，不知道我是谁了？”
　　对方还是不答，难道，她心中一动，莫非这家伙知道自己是假扮的烟儿了，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台词都一样，楚若冷汗直冒，想起兜里剩了几瓣大蒜，治吸血鬼有用，也不知道女鬼行不行，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大蒜放入口中猛嚼几下，管你是人是鬼，熏也熏死你，这生蒜味道自己都受不了，她张着大嘴迅速转身不停对对方哈气，并且抡起胳膊，右手使劲转了几圈，一下子打在了还一脸发懵不知她是何意而且也对她无防备的南暮雪的左眼上！
　　这力气可不轻，打完以后楚若觉得全身的胆量都没了，腿哆嗦着直接软了下去，连喊声都没出息的发抖但又大不起来，“有～鬼！鬼啊……”
　　嗯，此刻的楚若不知道，她完了，南暮雪捂着自己发黑的眼圈，也就是不知道熊猫眼这个词，咬牙切齿，楚若，你死定了。
　　…………
　　小果儿——最佳坑友
　　掉马就在前方等着你们，不过我劝你们善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掉马，伴随着两人要暂时分开了，还是很惨的那种
　　我在考虑建个群，有人来吗→_→无车无福利尬聊那种

万众期待的掉马
　　“楚若！你疯了么！”
　　楚若这时候心里慌乱的一比压根没心思听对方那语气里的超级不满和愤怒，确切的说她就没注意到对方说了啥，一屁股给瘫倒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有气无力“鬼，有鬼……有鬼……”
　　南暮雪又气又怒又无语，当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又蠢又笨，她捂着自己被打乌青的一只眼，走过去，“你干什……”
　　那话还没说完，楚若见她过来，腿软是腿软，竟吓得就那么在地上爬着躲她，“鬼啊，鬼，你别过来，”然后迅速退到了桌子另一边与她相对着。
　　“你，”她此刻当真是气的跳脚，过去就要抓那人，“你给我过来！”
　　只有要南暮雪跑一边，楚若必定会隔着桌子退到另一边去，“你，你别过来，”
　　“你抽什么疯！”
　　“鬼，女鬼，你怎么就偏偏挑中我了，我那房间是你的我还给你就是了嘛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你说什么疯话，”对方上前，她又退后，“你到底过不过来！”
　　“天灵灵地灵灵，冤有头债有主，”楚若现在是双手合十向天祈祷，“让这个女鬼赶紧走吧，不行让我走也行。”
　　“楚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过不过来。”
　　“不过！”有骨气，嗯，相当有骨气。
　　南暮雪冷笑，正好门在她身后，就见一个转身，楚若以为这女鬼要出去？忽然，哗啦！人家又给转了回来，然后抬手挥一挥衣袖，云彩反正是没有了，桌子被震得稀里哗啦，哇好猛！“楚若，你今晚是着了什么魔障，”
　　“你才魔障呢，百花宫那么多弟子你偏偏找上我，我招你惹你了，”
　　“是谁找上谁？”她现在是气不打一处来，也懒得解释鬼这个事，“从前是谁先缠了我，这么说若我不是你心里那烟儿，原来你便就这般？”这么说若你知道我是小蛇蝎，你也会避之不及了是么，那我何必再说。楚若，难道你的爱，这般肤浅。
　　这话好委屈的感觉，也对哈，第一次是自己拉着她要同她一起的，就算，就算她不是真的南宫烟，可这么长时间的夜晚以来，陪着自己的，确实是她啊，不管了，就算是个女鬼，那也是个好鬼，那倩女幽魂小倩不也是，这个烟儿后面应该没黑山姥姥吧，楚若这时候酒醒不少，眼看对方有点失落的想转身，匆忙上前抱住那人，“烟儿，别，方才是我酒喝多了犯糊涂，而且刚知道你的身份一下子不太适应，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是喜欢你的，烟儿，我心里有你，别气，我喜欢你。”
　　“你方才，最后一句，是什么？”
　　“我喜欢你，”这个场景下一点也不浪漫，还有点狼狈，也不够深情，但她管不了了，“烟儿，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躲你。”
　　“光是不该躲么，”
　　楚若愣是没听出来这语气的怪味，只是拥着人家，“别气么，转过来，烟儿，好多天不见了，我想你。”
　　南暮雪转过身来，语气却恶狠狠的，“滚开。”
　　“别气嘛，”她嬉笑着，天上的乌云却在这时极为配合的移开，月光便流畅的照射进来，特别大亮，也让楚若看见了那只熊猫眼，“你的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敢笑！”不提还好，一提南暮雪那个气啊，当即一把狠推这可恶的家伙去，“你自己在这笑个够！！！”
　　“别，我不笑了，不笑……噗……哈哈哈，忍不住，哈哈哈……”
　　“还笑，”对方倒也没走，干脆直接就追着打，“我让你笑！”
　　两人就这样在不大的房里玩起了猫鼠追逐的游戏，南暮雪从不曾会想，她会与一个人做着这般无聊之事，明明打了自己，为什么还是会笑，会在看见那张脸时，心里泛起无数涟漪。
　　“好了，”追闹一阵后，楚若猛地顿住脚步搂了人家腰，“别气了，是我不对，我同你道歉，给你上点药吧。”
　　见对方不答，她便拉着人到床边抱着人家坐下，还掏出之前对方给她的药涂抹起来，“嘿嘿，我身上这些药都是你给的。”
　　“厚颜无耻。”
　　南暮雪把头别过一旁，这角度反而更适合上药，这一圈淤青下去，明明那么好看的一个美人，旁人都近不得身的，若不是信任自己才毫无防备，她心中愧疚起来，“对不起。”
　　南暮雪听她语气变换，扭回头来，看见那家伙埋着头一脸歉意，便捧了她的脸，淡淡的笑着，“若儿……”
　　好熟悉的呼唤，加之这咫尺之遥，楚若心中一动，上前，唇贴在了那脸上，小心的细吻一下，“烟儿……”这吻也有着思念之情，从下山后到来这分派，一转眼过去了很多天，她已许久不曾见到烟儿，呢喃着，“烟儿……”
　　而南暮雪的唇，也慢慢的移动着，还未与之轻碰到一起，不是是谁做的主动，二人已然翻身上床，楚若望着身下的人，修长手指缓缓抚过脸颊，最后停留在那乌青的眼圈上，等会，本来还满含深情的，她极为煞风景的问出来一句话（也不是第一次煞风景了），“等会，这熊猫眼，你不是鬼？”是啊，简直想拍大腿，鬼怎么能被自己打出熊猫眼呢，还有从前被南梦华打伤，哎呀，糊涂了，药丸，怕是药丸。
　　“你才是鬼！”对方气的一下把她从身上推开，“而且还蠢的要命！”
　　好在啊，咱还在床上不是，而且就在烟儿身边，死皮赖脸的贴过去，一只大腿还挂人身上，“我错了，那，那也不能都怨我，谁让你神出鬼没的，每次就晚上才能见你，天不亮就没人影了，你说你跟她们说那个百花宫的女鬼多像，多吓人。”
　　“那你还凑过来做什么，”
　　一只手也趁机搭了上去，“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介意。”
　　这话得到了对方的轻啐，“不知是谁方才跟个傻子一样，还有我这眼……”
　　提起这事南暮雪就咬牙切齿啊，楚若一看这还得了，眼珠子转了转就说，“那那，那你上次故意喂我喝糖水给我下药把我眼睛整失明了，一人一次，咱两，扯平了。”
　　“怎么，”这语气，怎么那么小蛇蝎呢，“还是为……还是我对不起你了，”脸突然被人狠狠捏住，“是谁装瞎诓我来着。”
　　“我……是我……我错了，”
　　“下次再敢，就不是下药，”她故作凶狠，“直接给你抠了去。”
　　……这是小蛇蝎的语气吧，“你真是烟儿？”
　　“你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嘛，”楚若巴过去蹭了蹭对方，“烟儿抱着真舒服，哪会是什么女鬼。”
　　南暮雪没好气的白她，“人云亦云，人家说你便信么。”
　　“听这意思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去漱口！”刚才是情况慌乱，现在两人放松下来，楚若挨的又近，嘴里那生蒜味……南暮雪嫌弃的皱了眉头，她好像还亲过自己一下，她便也起身去慌忙抓起白帕打湿擦拭脸颊，“烟儿你这也太夸张了，你这是嫌弃我，”
　　“马上去！”
　　不情不愿的起身，“好好好我去，你等会我，”记到那边有口井，楚若去那打上水刚准备喝，没成想这井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挖矿动到了哪，水不清了不说还有点泥沙，她胡乱漱了几口，又喝了点特制的百花蜜，除了可口外还有去除异味的作用，这东西好喝是好喝，还有不少作用，就是量少，她也不舍得喝，今天见状便喝了些，立竿见影，口中马上就余留淡淡的花香了，哎呀要不说百花宫小姐姐个个都仙气飘飘香喷喷的呢，楚若荡漾的迈着外八字步回去了。
　　“烟儿？”对方已然睡下了，她过去也跟着躺下，照旧是挂胳膊挂大腿的姿势，“嘿嘿，等急了吧。”
　　“无聊。”
　　“快同我说说那女鬼到底怎么回事。”
　　南暮雪轻叹一口气，“传说是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有鬼哪部分？”
　　啪！要不是身边那冰凉的舒适感她真怀疑身旁睡的是小果儿，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往自己头上招呼，“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烟儿继续，”
　　又是一个白眼，“她确实很孤僻，比大家以为的还要孤僻，所有人都排挤她，以至于排挤到她受不了刺激，得了臆想症幻想了一个人出来，一个同她一样，被人欺负不受人喜欢的人，她于她做起了朋友，”
　　精分？“那然后呢？”
　　“然后，谎言到底是假的，就像流传的那个故事一样，有一晚弟子看见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说笑笑便问她，她很激动的与人争吵，然后情绪越来越差，”楚若知道，精神分裂的人一般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所以这时候提醒她，她的脑子应该会受不了最后疯掉甚至走上极端，“之前她只是自己的时候自言自语，后来越发厉害，在其他弟子前也这般，那段时间几个胆小的弟子被她吓得不轻，我们也给她看过，让她服药，可是情形不见好转，终于在有一天，她发疯似的跑到入云峰的崖边，跳了下去。”
　　“她死了？”
　　南暮雪摇头，“那下面是深渊，就像云雾山的东边，”她叹了口气，“她无父无母的，举目无亲，后来，我将那几个带头欺负她的弟子教训一顿，挑断手脚筋赶下了山，被娘……老宫主知道后还训斥了一番，说不该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弟子去惩罚他人，她说那弟子要寻死觅活是她的事，只能怪她自己没用，我左右想想，说起来我也有点责任，若我早些制止，这事或许不会演变成这个结果，后来也不知怎的传来传去会变成这样，现在倒是每个弟子新进宫时都会说来吓一吓她们，”她因为身边这人轻笑起来，“没成想你居然会吓成这个样子，傻气。”
　　……我竟无言以对，谁让我自己怂，“我我，”嘴硬，“我这是……”
　　“我半天我不出来，胆小还不承认。”
　　其实若是楚若细心或者仔细想想，她就会意识到南暮雪方才话里的不对，一个四护法，这事的责任怎么能揽上身，还被南梦华教训，要骂也还是骂南暮雪，怎么可能会是她这个“南宫烟”。
　　“反正我不管，胆小就胆小了，”楚若继续抱着对方，又想起一件事，“烟儿，我有话想同你说。”
　　“什么。”这极为认真的语气，她已然知晓。
　　“我本来我是想等你我小蛇蝎一起的时候说的，但我已经提前和她谈过了，而她也闭关去了怕是暂时不会有空，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你，我，”楚若狠狠的猛吸一大口气，“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又对我好，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可是我对你不住，因为在和小蛇蝎相处的过程中，我，我也喜欢上了她，”因为内心有愧，还有紧张和不好意思，她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我知道，她虽然很臭屁，一副我最厉害，还经常摆个臭脸欺负我，我经常和你吐槽，哦也就是骂她，但她也有好的时候，她很关心我，维护我，还会保护我，我喜欢她，我知道这话应该伤了你的心，我同喜欢你一样的喜欢她，若说喜欢谁多一点，我是不知道也分不出来的，因为我是同样的喜欢，正因为我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渣，就是坏的意思，所以我想同你说，我很感谢你们俩对我的好对我的喜欢，我也喜欢你们，可你们俩我不会和其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我也不会跟别人一起，我会陪在你们俩身边在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帮助你们，但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不会再对你们有非分之想，所以烟儿，对，对不起，是我辜负你，还有小蛇蝎，你可以打我的，虽然小蛇蝎没打，但你可以随便发泄，真的，是我自作自受。”
　　本来听见那些摆个臭脸欺负我的话南暮雪是皱了眉的，心里默默数着第一千九百零二次，然则再到后面那些话她便又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你真那么喜欢小蛇蝎。”
　　“是我对不起你，我喜欢她，烟儿，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睡吧。”
　　“啊？”怎么又是同样的话，楚若瞪大眼睛，“烟儿你，没话说了？”
　　南暮雪缩进她怀中，“等小蛇蝎出关吧，我们会给你一个答复。我也是今晚来特地见见你，最近也不会有空了。”
　　“你们，”她咽一下口水，答复，难道是商量着谁选自己？姐姐你来吧，不不还是妹妹来，楚若就归你了，这话可不敢问出口，小心翼翼，“你也要闭关？”
　　她却睡的心满意足，“不会太久，等小蛇蝎出关之时，你就能见到我们了。”
　　又到第二天……
　　“烟儿？”
　　“醒了？”南暮雪已起床，正坐在床边等她，“仔细瞅瞅，我这女鬼怎的还未魂飞魄散。”
　　立刻撑起身子去抱住对方，“我错了嘛，别取笑我了。”
　　“你起来，我也该走了。”
　　依依不舍，“你要走了啊，”
　　她吻了她额头，“我们不在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乖乖等我。”
　　……
　　“楚若，下山玩去啦，”
　　“不去。”小蛇蝎和烟儿不在的日子，空虚又无聊，干什么都不起劲。
　　段凝压根不理她，过去架起就走，“雪儿闭关你在这干嘛，走走走，和我们下去玩，琉璃，叶子还有阿月小果儿，走走走，你不是要做臭豆腐和炸大肠来着，山下有间饭馆是分派的，食材齐全，来来来，走了。”
　　嘿你丫的感情是自个嘴馋，“你这人咋这么自觉呢。”
　　“这是本护法的优点，走吧。”
　　山下的饭馆，几人围坐一桌，段凝点点头，甚为满意，“真的很好吃诶，琉璃你尝尝。”
　　除了楚若，其他人都对这臭豆腐和炸大肠避之不及，捂鼻子的也有，坐远的也有，只吃其他的酒菜根本不碰这两样。
　　殷琉璃还是拒绝，其他人也是，楚若一拍小果儿肩膀，“小果儿你看那边天上，有鱼！”
　　“拜托，”小果儿压根不看，“我不傻。”
　　段凝倒是抬了头，“那好像是风筝。”
　　“哪呢哪呢，”小果儿立刻扭头，不光是她，还有叶子阿月和殷琉璃也是，楚若见状眼疾手快，一块臭豆腐塞进了对方嘴里。
　　“唔……我说你，”她慌忙捂住小果儿嘴巴，“别吐，你尝一口，就一下，不好吃我松手。”
　　被憋的没法的小果儿只得照做，然后，众所周知的真香了，“好吃，”
　　另外三人人面面相觑，不确信，“真这么好吃？”
　　“嗯。”小果儿已经在开始主动夹了，“好吃。”
　　看着开始尝试的其他人，楚若和段凝对视一眼，“成功，又拉下一个队友。”
　　“吃饱了吃饱了，”她拍着肚子，“撑死我了。”
　　“嗯，”段凝附和，“咱们休息一下，待会上街去吧，我都安排好住宿的地了。”
　　“你们不回去了？”
　　“对啊，我和琉璃一早就打算下来玩两天的，看你这神情，很意外？”
　　“那你们去吧，我想回山上。”
　　对方笑起来，“哟哟哟我怎么听说宫里最能闹腾的就是你，修身养性了？”
　　“我那是……”
　　“还是惦记某个人，”段凝看一眼楚若面前还有一份未碰过的臭豆腐便想伸手去拿，“还多一份，正好我带着待会吃……”
　　楚若宝贝一样的赶紧护住，“这份又不是给你的。”
　　“雪儿可不吃这个，你死心吧，你跟了她这么久，你觉得这种东西，她会咽下肚？”
　　“那得看是谁做的。”炸大肠太油腻小蛇蝎不爱吃，也不知道烟儿是下山还是在山上忙别的事呢，这一份是她特地留的比较多，两个人吃应该够吧，但是小蛇蝎闭关只能给她放到门口，唉，见一面都难。
　　“行，”段凝饶有兴趣，“不信咱两打个赌，你若能让雪儿吃下便算你赢。”
　　“赌什么，”
　　勾手指，楚若配合的把头伸过去，“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雪儿和烟儿的秘密。”
　　“当真？”
　　“嗯，不过你要输了，就得扫一个月茅房。”
　　……一个秘密你换我一个月茅房，你咋不去抢呢，做三护法真是屈才了你，但是烟儿和小蛇蝎的秘密，好诱惑啊啊啊啊，“成交。”
　　“就这么说定了，行了，大家去街上走走，消消食，再过一会你便回去吧。”
　　众人在街上逛了约莫半个时辰，也过了晚饭时间，楚若便打算回去了，小果儿一般都跟着她，而南暮雪虽然闭关，但阿月始终是她侍婢，便也一道去了，殷琉璃段凝和叶子则是走了另一边，说是去了城里的分派落脚，第二天去附近的乡下游玩，有事可以去找她们，路途倒是不算远。
　　下山时不觉得，现在回去挺累的，而且都没没走到云雾山下，不过刚到城郊而已，三人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小果儿无意中问了一句，“昨晚少宫主去你房里干嘛？”
　　“没……”楚若突然停住了脚步，搞的小果儿差点撞上，“蛇精病啊你，昨晚到现在奇奇怪怪的。”前卫的台词全是楚若平时教的，简直是搬石头砸脚。
　　“你说什么，昨晚去我房里的是谁？”小蛇蝎？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我说，少，宫，主，”小果儿无知而呆萌，“一惊一乍的，还把她认成四护法，你想什么呢。”
　　！！！“就我昨晚问你那个白影，”楚若越发的有些站不稳，“不是烟儿？”
　　“废话么，你到底要问几遍啊，”
　　“那你昨晚咋不说？”
　　“你问我是不是四护法，确实不是啊，你也没问我是谁啊。”
　　？？？你怕是在溜我，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不可能，你一定认错了，师傅昨晚开始就闭关了，阿月姐姐，师傅可是昨晚闭关的。”
　　阿月答她，“少宫主昨晚就没让我伺候了，但，她应是今天才开始闭关。”
　　！！！天雷滚滚！！！楚若差点没跪下去，喃喃自语，“让我捋捋，捋捋，”昨晚的是小蛇蝎不是烟儿，那她为什么骗自己，她是一直都骗自己还是昨晚而已？楚若脑子里开始一遍遍过那些事，她开始理出一些点来，小蛇蝎一直都戴面具，她和烟儿有六七分似，她们俩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第一晚见到烟儿时她的反应，还有房里，那两只草蝶和舞鹤，还有她送给烟儿的簪子！种种迹象表明，这就是一个人，“阿月姐姐，”她心里有点开始明白了，而且越来越清晰分明起来，“我师傅她，一直都戴面具么。”
　　对方摇头，“在外时倒是经常，在宫里便也没有，奇怪的是你来了后反而天天戴着了。”
　　“那，当初救我回来的，可是四护法？”
　　“谁告诉你的，”阿月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她，“也是，你自打醒来就被少宫主带在身边，当时又昏迷，定是记不得了，那天我虽未陪同少宫主外出，但听回来的一个弟子说，当时少宫主和四护法发现了你，四护法认定你来路不明想一剑结果了你，是少宫主执意将你带回，还冒着被老宫主惩罚，就第一次放你假那次，就是老宫主罚她。”
　　一直以来，一直以来难道夜晚来见自己的都是小蛇蝎？难怪有时候说她坏话时她反应那么怪，难怪她们俩的感觉那么像，小蛇蝎那么小气的一个人，知道自己喜欢两个人也没事，这些天说的总是话中有话，现在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喜欢的两个人，原来一直是同一个！！！楚若居然会觉得兴奋，仿佛就像收获了双份的喜欢，小蛇蝎和烟儿，居然是一个人！那她终于可以不再纠结痛苦了，但事到如今她总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我师傅她，今早你有没有见过她，她眼睛有没有怎么样。”
　　“少宫主好像大早就出去了，很久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脸上好像有伤，有点遮掩，我晃了一眼，好像是左眼伤了。”
　　烟儿，小蛇蝎，烟儿是小蛇蝎，小蛇蝎是烟儿？她现在心里很乱，大步流星，“我们快回去吧。”
　　事实到底如何她心里已经有数，但她还总要确认一下，她现在心里又彷徨又有点激动，但每走一步那心态就变化一下，小蛇蝎骗我，不是，是南暮雪，你居然骗我，还烟儿，挺能装啊你，你咋不上天呢，还别人臆想症，你咋不说你自个精分，烟儿，你挺能装啊，你你你，你今天要不给我个交代死定了你！楚若撸起袖子猛地往前冲，还一边走一边念念叨叨，看起来就像鬼上身一样，可手里还是没忘那袋给对方拿的臭豆腐，捏的死死的。不行，纸袋不经拿，还是塞怀里，也能保温点，就这样，胸前鼓鼓囊囊的快步走了，连阿月和小果儿也没她快。
　　“阿月姐姐，”小果儿在后面轻轻扯阿月衣袖，“她这样，是不是受不了刺激，激动过头疯了？要让少宫主知道我们是不是会没命，”
　　“可是三护法交代的，要不告诉楚若，我们下场更惨，”段凝整人的招数可是百花宫出了名的，再说联想到少宫主那天脖子上的红印，没想到少宫主会为了楚若，扮作四护法，但她从小侍奉，自是也希望少宫主好的，“没事，放心。”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南暮雪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不过，她好像对自己挺好的，不管是小蛇蝎还是烟儿，而且好像是自己认错的，人家从头至尾也没说过是烟儿，可是，不管了，骗我就是不对，你完了，完了，了。
　　又过了一会，眼看来到山脚，小果儿她们才好容易追上她，这怪胎在那等她们，就是居然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平日里懒得要死，今天八匹马都追不上，“累死……”
　　“嘘！”楚若在人高的野草丛里捂住对方嘴，示意两人别说话，她虽着急上山，却也没失了理智，压低声音，“不对劲……”
　　小果儿虽然叽叽喳喳，也知道看形式，楚若这么严肃认真，她便也不吵闹，指着前面弟子把守的那放小声道，“怎么啦！”
　　“这两个弟子不是下山的时候见的，”
　　“会不会是换班了？”
　　“不，”阿月摇头，“弟子虽然换班轮守，却都是固定的，这两个弟子，眼生的很，我也从未见过，不可能贸贸然临时改人。”
　　“还有，”楚若补充，“你注意看，通常弟子是看四周有没有人过去，而她们则是一直在往山上瞥，反而像是怕人下来一样，不妥，山上怕是出事了。”能悄无声息换掉守卫弟子，只能说明一件事，山上去了人，而且还不少，但是怎么会这么静悄悄的，不好的预感升起，怕是要出大事。
　　小果儿急了，“那咱们赶紧上去。”
　　“别冲动，咱们还不知道山上什么情况，但他们这样怕是蓄谋已久了，这样，你和阿月姐姐去找段凝她们，赶紧搬救兵上来，若我估计得不错，山上恐怕不妙。”
　　她们正说着，两个弟子突然冲了下来，但步伐缓慢，而且摇摇晃晃，像是不受控制般，这两个假冒的弟子见状上去提剑就刺，两个弟子去挡，却感觉有气无力软绵绵的，不出一下就被击倒，当即毙命了。
　　“看她们的情况，应是中了毒，”难怪分派上也不少弟子，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事不宜迟，你们俩马上去，我上去探探情况。”
　　“我跟你上去，”小果儿却跟着楚若，“如果弟子们都被下了药，你一人应付不来，总得有个帮手，”
　　“咱两跟人不知道多少个干，那是鸡蛋撞石头，不过你跟着来也行，我有事交给你，但我不能保护你，你自己得小心。”小果儿轻功不错，身形又小巧，自保应是无事的，不然楚若也不敢让她去。
　　“行了，走。”
　　阿月也要去找段凝她们，“那你们俩小心些，我赶紧去了。”
　　“嗯，阿月姐姐也小心。”
　　楚若和小果儿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上了山，却彻底的被山上的一幕震惊了。
　　本来美好的世外桃源，现在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和烧焦的气息，弟子们得鲜血染红了土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弟子的尸体，她们雪白的衣服早已经变得深红，在这没有月光的夜晚，火光将一切照亮的可怕，偶尔从火里冲出来一个弟子，还没靠近，站成一排的黑衣人就用弓/弩射杀了。然后便再也没弟子出来了，这群人就一个个的检查地上的尸体探她们颈间看是否已死。
　　“畜生，这群杂碎！”她不敢相信，才是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那么安静那么美好，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小果儿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已经哭出来了，“怎么会这样，走之前还好好的，才去了几个时辰，我杀了他们！”
　　“不许做傻事！”楚若拦着她，“现在只有我们俩能救她们！”她终于明白小蛇蝎的话了，这就是江湖，你不来杀人，人会来杀你！
　　“怎么救！你说啊，怎么救！”
　　楚若强抑制愤怒拉着小果儿边走边说，“这里就留了几个人，我看有十来个黑衣人都在往一个方向去，那边是不是有个山洞来着？”
　　“但是那个山洞好像没出路，”
　　“我猜她们有一部分可能躲进去了，咱们去看看。”
　　到了那，山洞外大概站了十一二人，都拿着火把，洞口是浓重的火油味，为首的道，“说，南暮雪和楚若在哪，说出来饶你们一条命。”
　　“你做梦！”
　　洞里是有气无力的声音，为首的人阴笑，“敬酒不吃吃罚酒，行，烧死你们，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到。”
　　那火把果然要扔下去，却被一道无形内力击飞，黑衣人立刻四处张望，“什么人！”
　　楚若一个闪身出现，不说话就开始打过去，小果儿则是趁乱进了洞中了解情况。
　　一开始打时她还是蛮紧张的，毕竟是第一次实战，之前从未真打过，都是小蛇蝎保护自己，方才也没听见她的声音，难道她……不，不可能，因为分神，几个黑衣人已经齐齐比剑刺来，但她这时候注意力也算集中，立刻反应过来，摸出腰间盘着的冰煞，按住手柄将其变成飞轮猛甩出去，她早知这武器厉害，却没成想简直是见血封喉，围绕一圈的八人，确切的说眼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立在原地不动，猛地，鲜血喷涌，一命呜呼了。
　　由于被包围，自是有血溅到了她身上，又热又腥，楚若第一次杀了人，真真正正杀了，但来了这以后她开始逐渐接受弱肉强食的事实，在山上这一幕更激发了她的怒，这群人活该！她只是手抖一下，冰煞重归于手已再次变为弯刀，然后抹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水，看起来就像那屠血修罗，刃不沾血，剩下三个黑衣人，两个腿软，一个想跑，她岂会容他们去搬救兵，一刀一个，最后来到已经瘫倒的人身边，那黑衣人吓得魂不附体，“别，别杀……”
　　此刻的楚若，眼里已不复天真单纯，有的只是愤怒，“说，谁派来的。”
　　“飞……”那黑衣人磕巴着，“天魔宫，我们是天魔宫的，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们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大批……”
　　噗……
　　扑通的尸体倒地，楚若看也不看，走进了山洞。
　　洞里七七八八瘫坐着几个弟子，看样子正在运功，她扫视一眼，不见南暮雪，“师傅呢。”
　　“不，不知道，应该还在闭关的地方，那里隐蔽，没那么容易找到。”
　　“你们，怎么会这样。”
　　一个弟子摇头，“今晚吃过饭就开始头晕乏力，体内的内力也使不出来，然后这群人就来了，见人就杀，还有些起了色心，还有那些挖矿的苦力，见状也想趁机……好多姐妹都……”那弟子痛心疾首，“我们奋起反抗，却寡不敌众，只能躲到这暂避，若是被他们闯进来，我们也宁死不屈！”
　　“晚饭？晚饭谁负责的？”
　　那弟子道，“每日的饭菜都是弟子负责，从来无事，”
　　“那今天可有什么异常的事么。”
　　“倒也不曾，就是山上本来两口井，今天有一口水浑了，所以水全用的是另一口。”
　　原来如此，是井水，先破坏一口，这样就保证她们只能用一口井，再在里面使毒，能毒倒百花宫的绝不一般，百花宫本也是使毒的行家，这东西定是无色无味，楚若暗恨自己大意，原来昨晚他们就下了手，自己若是能发现那井水异常……唉！
　　“我听外面其中一个人说他们只是小部分，待会大部分还得来，你们必须马上下山。”
　　“没用的，各个出口都被他们占了。”
　　“还有一条密道，就在这山洞不远的地方，，”这些天她也差不多摸熟了云雾山，“我和小果儿上来时见到的那边无人把守，这路是条蹊径，入口虽也是个山洞，但外观看上去很不易发现，出口处也比山脚延长了一些，你们从那下去应该没问题，我和小果儿带你们过去，抓紧时间，能走吗？”这是段凝和小蛇蝎安排的路线，不得不说她们确实有远见之明，不管是入云峰还是云雾山，永远都备了一条退路，只可惜过了今天，百花宫这分派，算是没了。这一役可称作惨烈。
　　能拼到这里来的弟子要么内力还算不错，要么吃饭喝水少，所以症状轻些，都能勉强撑起来，“走！”
　　一路上她们遇见几个黑衣人，全被楚若击杀，来到入口，楚若望着四周观察，小果儿一边扶着大家进去，“小果儿，你带她们走，等会，先别回城里的分派，段凝她们这么久没来，怕是那也出事了，你们，想办法在附近先躲一阵，等我找到师傅与你们汇合。”
　　小果儿抓住她的手，“我先带大家下去，再上来帮你。”
　　“不，”楚若笑着，“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将身上钱袋递过去，“若我们天亮还没下来，你们千万别去城里，找个地方养几天伤，越偏僻越好，然后马不停蹄回入云峰，记住，自己小心。”
　　小果儿鼻子有些发酸，“楚若……”
　　“小果儿你记住，你是最棒的，你一定可以成为大弟子的，最后，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偷袭我们的，不是天魔宫，是飞鹏堡，这群人是故意装作天魔宫的，那弟子临死之前脱口而出想说飞鹏堡，但是犹疑一下改成了天魔宫，记住！”
　　“我记得了，是飞鹏堡，楚若，”小果儿抱了一下她，顺带鼻涕眼泪泡也沾了上去，“你保重。”
　　楚若从来没想过，江湖真的是这样，说变就变，下午还那么开心那么无忧，眨眼就是生离死别，她此刻真有了混江湖的感觉，热血沸腾。
　　那一晚的楚若手持冰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也终于筋疲力尽，但她还是站到了闭关的地方，石门已经敞开，她顾不得休息，一下冲了进去，“师傅！”
　　三个黑衣人正与南暮雪缠斗，平时以南暮雪功夫拿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但她是闭关，最忌被人打扰，否则便走火入魔，这时候什么人来可以说伤她都是轻而易举，所以才会缠斗半天，甚至还被打伤一掌，右肩也被划了一剑，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大声道，“师傅说过不能伤南暮雪，莫言忘……”
　　他未说完已命丧黄泉，剩下两人也是，不过两招统统去见了阎王，“若儿，”看着眼前那人，南暮雪心中一动，却觉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吐了一地黑血。
　　“师傅！”楚若提着冰煞过去半腿跪地，另一只手用冰煞顿地撑了自己，“你怎么样，怎么想！”
　　“你，有没有事。”她望着她的血衣，全身狼狈，头发也散乱不堪，那脸上的血痕，还有已经克制不住颤抖的手，“伤到哪了，”见眼前人不答，她便更急了，“我问你到底伤到哪了！”
　　危急时刻，你始终还在忧心我，尽管知道不合时宜，楚若还是抚上了那张半脸面具，为了我，不惜时时刻刻戴着它，我怎配你这般，“你是烟儿。”这是肯定的语气。
　　南暮雪一愣，一怔，没曾想在这种时候，这个秘密会以这样的方式揭晓，她微微的别过头，只是一点而已，因为不敢直视那人，“你知道了。”你终于知道了。
　　楚若居然笑起来，这一次，她没有询问她，而是缓缓，揭下了那张碍事的面具，而南暮雪也没躲，配合着，真相就像面具，也彻底的被自己揭开了。
　　好美的一张脸，她一直觉得这是老天爷吻过的杰作，怎么可以那么完美，而左眼上的乌青，明明是搞笑滑稽的，在现在这情形，竟也映证着两人的情。
　　“呵，”楚若又笑了，“真的是你，你个小蛇蝎，你骗的我好惨。”
　　“你……”
　　她扶起她，边走边道，“下山我再收拾你，给你说南暮雪，你以后别指望我叫你师傅，你死定了。”
　　明明那密道那么近，就差那么一点，大群的黑衣人涌现，为首的服饰也与他人不同，根本就不是小喽啰可比，楚若一咬牙，带着南暮雪钻进了方才那群弟子藏身的山洞，这附近山洞挺多，里面纵横交错，稍不留神就会迷路，走到深处也退不出来，他们未必会一个个搜，但愿暂时发现不了。
　　“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南暮雪摆手，“不，但一时半会间怕是，难以恢复。”
　　这话实在委婉，楚若估摸着对方现在是强撑，别说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一般的恐怕她也对付不了了，闭关可不是闹着玩的，百花宫和小蛇蝎，这次是元气大伤。
　　本想等人群散些好找机会逃走，结果人不旦没走，反而越聚越多，仿佛知道这附近有出路一样，楚若正疑惑，就见两个黑衣人后跟着几个挖金矿的苦力，不知说些什么，他见状已然明白几分，难怪这些人就像有内应，难怪井水能被人下药，这群渣滓！原来百花宫不收男人真的是对的，当然男人未必都不是好东西，但起码眼前这些，连畜生都不如。
　　不过目测这些人应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了解个大概，但那为首的就在这不动了，打量着附近的环境，应是在找二人，“南暮雪，楚若！”对方果然开口了，“自己出来还能留你们一命，要是被我找到……”
　　南暮雪此刻身受重伤，可惜这情况下根本不能打坐疗伤，楚若走过去对方身边坐下，“我们坐会，等他放完屁了再出去。”
　　她笑起来，“你真是……”
　　“口无遮拦，”她放松的靠住石壁，“师傅，”
　　“嗯？”南暮雪偏头，“唔……”
　　她还未曾溺于这吻，却突然被点了穴道，心中马上不安起来，“你做什么。”
　　“好了，别让我把你哑穴也点了，我们说会话。”
　　“解开我！”南暮雪气急，却碍于外面不敢发作，只是低吼。
　　“真可惜，”楚若又继续靠着石壁，模样放松，跟对方臭脸形成鲜明对比，“真可惜，我刚得知你身份，我们就要分开了。”
　　“楚若！”
　　“听我说，”她望了她，“我好高兴，真的，我一直以为，我辜负了你和烟儿，原来你们居然是一个人，真的是一个，我高兴的快发了疯，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以后怎么和你一起吃一起玩一起开心，你问我如果骗了我会怎么样，果然和我猜的一样是个伏笔，又果然刚坦白马上就要分开了，可能是生离死别哦。”楚若那么轻描淡写，仿佛这沉重的话题是玩笑，“叶子还说我印堂发黑，她也算的准呢，”
　　“若儿，别做傻事，”南暮雪心里是急的，还恼，恼她自作主张，但这时候还不能发火，“我们还有办法……”
　　“没用的，我始终双拳难敌四手，你也受了伤，若我猜的不错，外面那人是柳少鹏，我们俩现在对付他还是吃力的，阿月那边去找段凝了，可你看她们，这么久都没来，一定是那边的分派也被人攻陷自顾不暇了，剩余的弟子我让小果儿带她们走密道了，”
　　“你点了我的穴，自己去送死，有什么意义！楚若，你是个蠢货！”
　　“嗯，我总做蠢事，不过，这次没有，对了，”她掏出胸前的臭豆腐，还好，总算没被血染到，干净的，“可惜有点凉了，刚炸好的时候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试一口。”
　　她递过去，本来平时她便也不会吃，更何况这种时候，但南暮雪不知怎想的，这一刻竟然张了嘴，咬了下去。
　　楚若居然笑着，眼里滴下一滴晶莹的液体，“告诉段凝，她输了。”
　　“若儿，不要，”
　　她望着那已经满身血污的人，那家伙早上都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如今却尽是狠心的决绝，楚若替自己整整衣服，又蹲下来抚着南暮雪发丝，“怨我大意，他们在井里使毒，如果昨晚我警觉些发现那井水有问题，今天这些弟子也不会死，她们都是我害死的，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别……”
　　楚若一次次打断对方，“是我欠她们的，也欠你的。”
　　“楚若，你还不出来，”外面又响起声音，“我派你去南暮雪身边那么久，任务完成的不错，还不出来。”
　　很明显两人根本没听进去，只听外面继续，“南暮雪，你不好奇楚若身世吗，你难道从来没怀疑过，他为什么查不到，为什么从来没有他这个人的信息，告诉你吧，他是我派去你身边的，哈哈哈……”
　　外面还在喋喋不休，楚若皱了眉，“太吵了，”她开始解南暮雪的外套，“我希望你能经常梦见我，算了还是不要了我是你最丢脸的一个徒弟，我走了，师傅，最后一次叫你师傅，你欺负了我三千四百次，嗯应该还不了你了，我这个人唠叨，再同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南暮雪，不光你是烟儿还是小蛇蝎，”她在她唇瓣轻触，套上了她的外袍，“你的穴道应该马上就会解开了，我引开他们你就可以马上走，别做傻事，告诉你哦南暮雪，别辜负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现在出去就是送人头，不如回去养好身子替我报仇，我走了，拜拜。”
　　楚若走了，看起来很潇洒，却也很狼狈，小蛇蝎，烟儿，我不怕死，但我舍不得你，我的命是你救的，今天，我还给你。
　　事实证明反派果然是没智商的，她一飞出去那些人看了个影子立刻兴奋的大喊跟上，尤其那为首之人，“拿下南暮雪，我重重有赏！”
　　楚若刚引开人，南暮雪穴道就解了，她挣扎着起身冲出去，小果儿却从密道里出来，她几乎倒地，幸得对方扶住，“少宫主，我们快走。”
　　“走开，我要去找若儿，”
　　小果儿却固执的扶着她进了密道，“你大胆！”
　　“您连我都推不开，怎么去救楚若，”南暮雪现在根本无缚鸡之力，小果儿的声音呜咽，身子也颤抖着，“我折返回来看见了，她为了救您以身为饵，您怎能辜负她的一番苦心！”
　　“我不要丢下若儿！”南暮雪话虽说着，但肩头的伤口失血过多，已然开始陷入昏迷了，“若儿，若儿……”
　　脚下是万丈深渊，楚若已知道再无可退，扬手将那件外袍扔下，数秒无影无踪，她冷笑，“柳少鹏，说你是个草包你还不承认，区区一件衣服就能把你们骗过来。”
　　柳少鹏明显愣了一下，又很是气愤，身份拆穿他索性不装了，用内力震开黑衣，“是我，”他立刻摆手，几个弟子便急急的跑了。
　　“没用的，”楚若故意笑得不屑，心里却发虚，这一次很冒险，但起码小蛇蝎还能有一线生机，“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师傅全身而退，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把这条命交出来，”
　　柳少鹏果然上当，唤回了弟子，狞笑起来，“她去城里的分派也没用，我……”
　　“要不说你蠢呢，你就是不聪明，你不就想说城里的分派你也派人去了呗，还打着天魔宫旗号，真当谁都跟你一样呢，我师傅走的是别的路，不去陵水城，憨批。”
　　最后两个字对方听不懂，但已然彻底激怒，他抬手，几十个弓/弩齐齐对准了自己，怕是被打成筛子和刺猬也不为过，“好，捉不到她，能要你的命，也是值得的，我说过，要让你付出代价，百花宫分派付之一炬，你今日命丧我手，南暮雪身受重伤，啧啧，真是爽啊。”
　　“错，”
　　“错？”
　　“分派会重新建立起来，师傅的伤是小事，她一定会找你报仇，十个大鹏鸟也不是她的对手，至于我，”她笑起来，邪魅猖狂，退后一步，半个后脚掌已悬空，她摊开双臂，“我确实会死，可惜，不是死在你手中。”
　　纵身一跃，万丈深渊，楚若向后倒去，不屑的笑着，望着上方那群人，众所周知跳崖必不死，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主角光环，死了又能不能再穿越一次呢，马上就会知晓了。
　　几乎同时，另一边彻底昏迷的南暮雪，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她的名字，“若儿！”
　　……
　　呐是你们逼我发刀的，分离开始→_→这篇因为掉马最近应该稍微会多写一点，柳少鹏是个没什么智商的反派，勿认真bug
　　建了群有兴趣可以来玩耍，11来02进坑262玩耍059

生死未卜
　　山崖边，楚若就那么摊开双臂半个身子已经凌空，面对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包围，她毅然决然跳了下去，山下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必粉身碎骨，她迅速的坠落，在触地一瞬间望着上方嘴唇动着，最后才终于喊出声来，“师傅，救我！”
　　“若儿！”
　　南暮雪从梦境中惊醒，顾不得擦额头的汗，“若儿，不，”她翻身想要下床，喃喃着，“若儿，若儿……”
　　“少宫主，”阿月匆忙的上前去扶她，“您刚苏醒。”
　　南暮雪虚弱的差点倒下去，“若儿，若儿呢，”
　　屋子里殷琉璃和段凝也在，见状便也上去劝阻，“雪儿，你都昏迷了六天了，现在不适宜动弹，先躺下吧。”
　　“若儿？”她不听，只是叫喊着这个名字，期许会得到回应，那个家伙或者会去给自己煎药，亦或是在外面候着，听到自己的叫唤以后会三步并作两步的跳进来，扬起那张灿烂的笑脸叫着师傅师傅，南暮雪看着门外，“若儿？”
　　诚然她知道这是她自欺欺人的奢望，可这般的无人应答，总是刺痛了那心，“若儿呢！”
　　殷琉璃和段凝对视一眼，脸色并不太好，还是殷琉璃开口，“她，失踪了，我们已经派了弟子去找，”
　　“失踪，呵，”南暮雪的笑容有点凄厉，许是扯动了内伤，她噗的一下，一口鲜红鲜红的鲜血就喷到了地上，触目惊心！
　　“雪儿！”“少宫主！”
　　屋内其余人异口同声关心的叫出声，对方并不理会自己伤势，“若儿到底在哪。”
　　段凝忍不住道，“你先冷静点，”
　　冷静，她听了这话心里却愈发觉得可笑，倒不是笑说话之人，而是嘲笑自己，若在从前自己自是冷静的，不管什么都是处变不惊的南暮雪，可现在她如何冷静，“说吧。”
　　“她，跳下山崖了。”
　　“哪边。”
　　段凝看一下对方神色，小心答道，“东边。”云雾山的东边，是万丈的深渊。
　　殷琉璃赶紧补充着，“能派的弟子我们都已派去了，你……别急，伤势要紧。”
　　南暮雪的模样很是深邃，不复之前刚醒时的那般激动，她打量一下四周，看这房间布置这里应是城里的分派，平静道，“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上一秒还那么焦急的一个人，此刻会理智万分的坐在此处听其他人汇报情况，别人或许不知，但这间房里的人都知道于南暮雪而言楚若是何等的存在，不过片刻间就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就像一切从未发生过，果然，百花宫少宫主，不负虚名。
　　几人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城里的分派并不似山上那么惨烈，一是这边只是个做门面功夫的点，二来柳少鹏一行目的也旨在南暮雪和楚若，是以只是派人去分派拖住她们罢了。
　　互相了解到那晚双方的情况后，殷琉璃皱了眉，“他打着天魔宫的名义我倒是不难理解，可他怎么就仿佛在我们身边似的，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南暮雪抚着自己的扳指，“这个问题还用纠结么。”
　　段凝接话，“百花宫，还有内应！”
　　“这事回去再说，那几个人呢。”
　　段凝使个眼色，阿月便会意的去开门，“都进来吧。”
　　几个弟子押着几个矿工和一个飞鹏堡扮作的天魔宫弟子进来，一脚狠命的踢跪在地，那群人一看就赶紧扣头，“饶命啊饶命，饶命……”
　　“其他的呢。”
　　“都关着呢，这三个已经招了，被人买通先破坏了一口井，然后又在另一口井里下了药，还有那天对弟子们……那些弟子们宁死不屈，总之都在这里了。”
　　南暮雪看着那个飞鹏堡弟子，“说，你可是飞鹏堡弟子。”
　　那弟子吐一口唾沫，“我知道，就算我说了实话，也还是会死，对吗。”
　　对方居然笑起来，“对。”
　　唰……
　　就是一个眨眼间，那弟子已经身首异处，不止，整个身子被整齐的分割成了四五段，剩余那些其实也就是一般百姓，见状直接吓得魂不附体，个别胆小的，裆部已渗出黄色液体，“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情，求女侠高抬贵手！”
　　“饶命，我那些弟子的命便是杀你们十次也偿还不了，”南暮雪凝眉，“其他苦力呢。”
　　“还关着，大概还有几十号人。”
　　“从现在开始，不许给那些人饭食，只给他们水，至于你们，每天用你们腿上的肉喂狗，一直到双脚上一点肉都没有……”
　　她话没说完，那几个人拼命的磕着头，“饶……命……”
　　“我何时说过要你们的命，”南暮雪诡异的笑着，“杀你们只会脏了百花宫的手，”
　　他们还没意识到对方表情的不对，只是还在磕头求饶，“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女侠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南暮雪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目视远方，“等你们腿上的肉被啃完，再把你们送回关押你们同伴的地方，他们饿了那么久，送上门的食物……”
　　她不必再说完，再蠢的人也明了那意味，瑟瑟发抖的人已经绝望，面如死灰到连求饶都喊不出了。
　　段凝看着被带走的那群人，犹豫的开口，“这几个是活该，但其他人……”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么多人，你以为，没有知情的么，”南暮雪负着手，“知情不报，沉默才是最可恨的，对了，宫里那边怎么样。”
　　“那边倒是一切安好，烟儿想过来，我让她别来了，毕竟眼下分派已毁，那边再不能有闪失了。”
　　“有云霜和她在，倒也出不了事，而且入云峰可没这么容易上去，柳少鹏呢。”
　　殷琉璃开口，“我们把事情处理好后就立刻上山去了，可惜还是迟去一步，他已不见踪影。”
　　“调动弟子，不遗余力攻打飞鹏堡所有分派。”
　　段凝倒有点激动，“就等你这句话了，这群狗东西，非灭了他们！”
　　“凝儿，”殷琉璃挡了一下，“柳少鹏刻意装作天魔宫的人，一是泼脏水转移大家视线，二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空口无凭，咱们贸贸然这样，出师无名，两家可是盟友关系。你方才，不该杀了那个弟子。”
　　“从他对付我们开始，就不存在什么盟友，江湖从来就是这样，那个弟子，柳少鹏处心积虑，即便我留着活口与他对峙，你觉得他会承认么，一个人证罢了，他大可推说是天魔宫弟子污蔑他，你觉得，有区别么，”
　　“就是，琉璃，人家都踩头上来了，你还瞻前顾后的。”
　　殷琉璃摇头，“你以为我就不恼不气么，我是为了雪儿好，雪儿，你从来不会这么不理智的，你莫要忘了，咱们上面还有老宫主，她本就不赞成你开设分派，若是知道你连个由头都没有就破坏两家关系，”
　　段凝听这话也犹豫了，“雪儿，要不咱们别这么明显，暗着来……”
　　南暮雪摇头，“距离娘亲出关还有几个月，所以我们更得抓紧，至于云霜，只要娘亲不出来，她管不了，要让江湖知道，百花宫不是受人欺负的。”
　　殷段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笑着，“全听少宫主吩咐。”
　　“至于剩余弟子，全都去寻若儿。”
　　异口同声的喊，“雪儿，”
　　“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南暮雪望着两人，“琉璃，凝儿，你们眼里若还有我这少宫主的话，便照我的话去做。”
　　殷琉璃叹一口气，“相交二十载，我们几个的情谊岂是区区眼里的宫主护法所能比，你既然决定了，我凝儿还有烟儿，都会从心里支持你，不管，不管将来后果如何，我们一起承担。”
　　“嗯。”南暮雪并不是话多的人，只有对了一个人，她才会例外。
　　“对了，小果儿呢。”
　　“她在外面跪着，说等你责罚，她都告诉我们了，这次也全靠她救了不少弟子，还有你，虽说她拦着你去找楚若，但那时也是为了救你，你就莫要再怪责了。”
　　对方摆摆手，起身欲外出，阿月赶紧扶着，“少宫主，我去叫小果儿进来就是了，您别动了。”
　　南暮雪还是执意出去，其他人劝不住，便也跟着去了。
　　到了屋外，小果儿跪在院子中央，见少宫主出来，有些激动和高兴，但一想起自己自作主张，又埋下头去。
　　“起来吧。”南暮雪已来到她身前。
　　“小果儿，不敢。”
　　“你可知道，擅作主张违背宫主命令的后果。”
　　“知道，”
　　“知道还犯。”
　　小果儿如实回道，“小果儿很怕死，一直都很怕，可是那天，楚若为了救您不惜自己引开那群人，小果儿不想让她的牺牲白费，她时常和我说，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所以，我，我便就做了，请少宫主责罚。”
　　南暮雪沉默一会，惹得殷琉璃段凝和阿月都想开口替小果儿求情了，却听对方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这是个什么情况，几人面面相觑，小果儿疑惑而不确定的“啊”了一声。
　　阿月及时的回神，提醒，“小果儿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谢谢少宫主。”
　　“啊，是，谢谢少宫主。”
　　“以后我若得空自会指点你，不过我不会再收徒了。”最后这句好像有点强加的意味，明明是说给别人听，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是，弟子谨记。”
　　若儿，我答应你，你是我最后一个徒儿，我将小果儿带在身边，你与她那么要好，若你知道，便高兴了吧。
　　“山上现在什么情况。”
　　“宫里那边倒是调了批弟子来，我也重新安排了人上去修葺，现在倒是乱糟糟的。”
　　“我想上去看看。”
　　“你身上有伤……”
　　“走吧。”
　　云雾山。
　　南暮雪站在崖前，下面甚至被云雾围绕想再多看一些便也不能，你这家伙，那么怕死怕高的一个人，是谁给你这莫大的勇气跳下去的，楚若要是听见，定会答她，是你。
　　“她，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段凝惋惜，“下去还需要时间，我已派弟子们加紧了。”
　　一甩长袖，“日夜着紧，若儿身上有百花蛊，一定要尽快找到她。”幸好，原来这家伙的担心是对的，自己给了她一些能管一月的解药，还有时间，可若是她在那下面无人问津，就那么躺在那地上，不……不会！她痛苦的捂着头，不会！若儿，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阿月紧张的上前扶住南暮雪，“崖边风大，您先过来吧。”
　　南暮雪攥紧了拳，“若儿的房间，烧毁程度如何。”
　　“倒也还算运气好，那晚风向刮的是另一边，再加上离源头有一定距离，她住那一小片竟也没怎么损毁，你要去看看么。”
　　“嗯。”
　　小果儿和阿月扶着对方走了，殷琉璃在后面叹气，“雪儿她……唉，”
　　“先不说这么高掉下去一定粉身碎骨，即便下面有河流这些，她身上的百花蛊……”
　　“我听雪儿说过，曾经给过楚若一些百花蛊的解药，起码半年……可就算解药在身，没人救她她又如何服药。”
　　“嘘，”段凝噤声，看看远走的南暮雪，将怀里那个小锦囊拿了出来，脸上也更加难过起来，“这是我在崖边往下一点点的崖壁上找到的，挂在了一堆草丛上，里面装的就是百花蛊的解药。”
　　殷琉璃面色也不好看起来，“这么说，楚若……”没有解药在身，楚若必死无疑。
　　“先别告诉雪儿了吧，她和楚若来分派这些时日是这么些年来我从没见到过的开心，尽管她极力掩饰着，我却还是看得出来，还以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陪着她，”
　　“是啊，在宫里也是，楚若来了以后，雪儿整个人都变了，”殷琉璃不忍的别过头去，“我本以为就算以后她们的路再难走，却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这么短暂。”
　　“我不忍心打破她的期望，”段凝忽然抱住对方，“琉璃，我好难过，替雪儿难过，我不想打破她美好的幻想，我好怕我和你有一天也会变得这样。”
　　“不会的不会的，傻丫头，别怕，”殷琉璃温柔的安慰着怀里的人，“我们不会这样的，我会保护你，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护着你，别担心。”
　　段凝在她怀里闷着，“嗯，雪儿那，还是不说吧，以后看看情况。”
　　“嗯。”
　　……
　　南暮雪站在房间的中央，这张亲手被自己打的破碎掉的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仿佛一切都没变过，好像还有那人的气味，她环视着，脑子里想着那家伙在这房里的情景，喜欢到处乱翻，东西也不收拾，在夜晚听见自己来的动静会兴奋的跳到门口拥住自己，南暮雪笑起来，若儿。
　　她走遍这屋子每一个角落，幻想着脑海里的那人曾经在这里都做过什么，最后来到那一小方书桌前，小的可怜，上面也难得的很整洁，可笑自己从未注意过，上面只有一本诗集和一些宣纸，一笔一墨，执起那诗集，真就那么简洁，封面也就诗集二字，小果儿上前道，“这是楚若写的，说是给您的。”
　　楚若在桌前奋笔疾书，“我给师傅写的，虽然这些诗句不是我亲自写出来的，不过我师傅她老人家喜欢，我也没啥特长，难得有她用得上的，反正也没事干，想起来就写一点，等写成一本了我就给她。”
　　在小果儿的描述下脑补出这一幕，她脸上不自觉挂了笑意，想不到竟为那天一句随口的话，她竟真的为自己做了，翻开那诗集，那么厚的一本书竟已经用了四分之三，“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她一直都知道，楚若不属于这里，起码不属于自己所认知范围里的地方，她总说她的家乡很远，远到来了以后就再也回不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能有这样的一个人，南暮雪甚至想，她会不会，已经回到家乡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南暮雪喃喃的念着这几句，“她想家了，”她的若儿，想家了，她心里又开始惶恐，那人无数次说过想家，或许自己当初不该将她留在身边，起码不会有今天的事，或许若儿真的就可以回家了。
　　“她，经常提到家乡么。”
　　小果儿回道，“时不时吧，她总说自己的家乡很好玩又有趣，又说想家，还……”
　　“咳……”阿月轻咳，示意小果儿看少宫主脸色，不要再说下去了。
　　小果儿这才慌忙的住了嘴，“弟，弟子说错话。”
　　这呆傻的反应，难怪你与她关系那么好，南暮雪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的模样，“你们先下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宿。”
　　“这里……”
　　“去吧。”
　　少宫主历来说一不二，两人也不敢再说，退出去了。
　　夜晚南暮雪躺在这张自己躺过数次的床上空洞的望着屋顶，旁边是那本诗集，她小心的放着，生怕起了一点皱褶，还有那些宣纸上，画着无数个自己，不管是小蛇蝎还是烟儿，都有，她最喜欢一副，上面的场景应该是在百花宫，自己正在舞剑，旋起飞舞的身影引来了小小的成群的彩蝶，“若儿，”南暮雪惊觉自己唤出声，嗓子已然发哑，这张床上再也没有温暖可以给自己，那么多个夜晚她睡的那么安稳，她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那些场景，她一次救下她，第一次去看她，威胁她拜自己为师，第一次打她，还有第一次的吻……还有无数个夜晚的相拥而眠，她抱住旁边的软枕，死死抱在怀中，在这一刻，南暮雪放下了所有的坚强，泪水打湿了那枕头，为什么，上天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给了我，又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可惜这一次，到底不会有人来哄自己，不会从后面固执的揽紧自己的腰间即便被打飞出去也要锲而不舍的上前，搂住她，温柔的唤着，“师傅，”也会撒着娇叫她，“师傅师傅，你看……”
　　楚若，你好不守信用，南暮雪觉得四周都发了冷，盖着再厚的被子也抵不住这严寒，明明说好了夏天你抱着我乘凉，到了冬天我用你取暖，现在天凉了你就跑了，你纵是跑到天边，为师也要捉住你！你是我南暮雪的，休想跑掉。
　　………………
　　她们会有好几章好几章见不到→_→楚若应该下章出来

生？
　　一月后。
　　“少宫主，”
　　“有若儿的消息了么。”
　　阿月的表情不太好看，“还，还未曾有。”
　　南暮雪面无表情手执羊毫批处宫务，头也不抬，“那就继续……”
　　“雪儿！”外面的殷琉璃和段凝再忍不住推门闯入，“这些天你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不踏出房门一步，只是一直不停的埋头处理宫务，你来分派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宫里不能一直无你，那样群龙无首会乱的。”
　　“出去，”南暮雪还是继续审阅，“没有若儿的消息前不要来打扰我。”
　　段凝气急，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拍到桌案上，这声响旁人都惊了一下，唯独那埋首之人，依旧平静无波澜，最后终于正视她们，“若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少宫主，就出去，不必再说。”
　　阿月见气氛不对，知自己在此也是多余，小声的行了个礼便出去关上房门候着了。
　　“除了尊你是这百花宫的少宫主，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我和琉璃，还有烟儿都很担心你，还有百花宫其他弟子，她们都需要你。”
　　“她们自有百花宫看着，云霜和烟儿会打理的，再说我一直在处理宫务。”
　　殷琉璃叹了口气，“你这是麻痹自己，雪儿，现在老宫主还未出关尚且好说，若她出来后知道你这般……”
　　“若儿需要我，”南暮雪打断对方，“我要在这里，等她回来。”
　　“够了！”段凝有些歇斯底里，“你何必再自欺欺人，前些日子那崖底你已经下去过，你心里清楚，楚若根本不可能还活……”
　　“住口！”冷静不复，她终于怒吼出声，“若儿一定不会有事！”
　　几天前，她们终于搭好了下去的路，她自是迫不及待的跟去了，原来那崖底真的那么高，由于云雾笼罩，是以上下从来看不清彼此的环境，现在看起来这下面也颇算是美景，深潭，远山，树木竹林，鸟语花香，可是，也零星的布着不少的尸体，大概也有从其他地方坠落的，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死的时候不同，依稀可见有白骨，也有刚死不久的，还有那散发着恶臭的，也为这本来美丽的地方加了几丝恐怖诡异的死亡气息，居然也有分派的弟子，应是那天混战或不堪受辱跳了下来，鲜血还裹在潭边碎石上，摔的稀烂的尸体与尸体叠加在一起，看起来令人作呕又难以分清这一团团的“肉球”里都夹杂着谁与谁，一切都那么触目惊心，南暮雪只是焦急的寻着，找着，平日里素来那么讲究的一个人，竟不顾这些肮脏，一个个的翻开这些尸体查探，每看一个，她心里便更加揪一分，若儿，她疯了一般的搜寻着，楚若的衣食用度都是最好的，是以她的衣服很好辨认，她心急如焚的一步步走下去，最后，那潭边，有一件血衣，确切的说是跟一团不知道是几个人的血肉模糊的已经再无识别可能的尸体裹在一起，十分混乱，而且潭水里，还有一具已经发胀无法识别出面目的尸体，身形与楚若有八九分相似，巧的是这尸体没有着外衫，身上只有里衣，看起来就有可能是跌落时外袍在挣扎中掉落到了潭边，而人则是进了水中，面目全非，有几个弟子没忍住直接呕吐起来，南暮雪几欲昏厥，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她转过身，“若儿不在里面，继续找，发散下去，她一定是被人救走了，找到她！”
　　从那天回来，南暮雪就把自己关在了分派楚若曾睡过的这个房里，日以继夜的处理着宫务，仿佛她的人生就只剩下这件事，除了送一日三餐时会问上一句是否有楚若消息，便不再同人有任何的交流。
　　“你清醒一点，你我心知肚明，楚若已经死……”
　　咻，一枚银针飞过，段凝躲得极快，殷琉璃也已经一把拉过对方到了怀里，“凝儿，”她皱着眉，“雪儿，你冷静些！”那银针威力一般，而且只有一根，何况南暮雪现在的心情她们能理解，倒也没有埋怨的意思。
　　“若儿没有死！”南暮雪吼着，又自己低吟道，“她应承过我的，她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她不会食言的，若儿从来不会骗我，不会，”
　　“雪儿，”段凝上去猛地摇晃对方双臂，“你振作一点，百花宫和其他弟子还需要你，你不能倒啊，雪儿！”
　　“需要，呵呵，”南暮雪笑了起来，却很凄凉，她看起来很无力的挣开对方，“百花宫给过我什么，从小到大我的人生我的生命就只有百花宫三个字，现在最需要我的是若儿！可是我却不在她身边，我好没用，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不能保护她，我是她师傅，我应该保护她的，结果却因为这百花宫害了她！百花宫，百花宫，百花宫，我营营役役二十年，到头来百花宫给了我什么，我连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谈什么资格去做这少宫主，去保护什么弟子！我已经努力尽量去处理这些事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百花宫上万弟子，都比不上区区一个楚若在你眼里么！”
　　“我方才动你一下，琉璃就紧张成这般，现在是我的若儿，她为了我跳下了山崖！”
　　殷琉璃表情有些尴尬，“雪儿，我方才是一时情急……”
　　“她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不会死！她答应过我的，会陪着我一辈子，若儿没死！调动所有弟子，把若儿找回来。”
　　对方有些火大，“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调动所有弟子是什么概念，你别忘了你上面还有老宫主，就算她现在闭关，你别忘了云霜，是她现在是管不了你，可老宫主出关以后呢，我告诉你，就算那些尸体里没有她，就算她摔下去死不了被人救走她也活不长，她……”
　　“好了凝儿，”眼看段凝要脱口而出楚若身上装百花蛊解药那个锦囊被捡到的事，她出声阻止了，并摇头示意，“雪儿也是心里急，你莫要再胡言了。”
　　“少宫主，”阿月在外面敲门，“飞鹏堡派来人求见，说是，想要议和。”
　　“议和，”段凝冷笑，“只不过才捣毁他三个分派就想完事，可是打他的如意算盘，天真！”
　　“这事，你们去处理吧，”南暮雪背身而立，显然不想再过问。
　　殷琉璃心有不忍，“好吧，那我和凝儿先去了，只是雪儿，你还是注意分寸些，多的话我们也不说了，你自己，注意身体。我们会继续派弟子找的。”
　　“琉璃，”走远的段凝看样子还是气着，“你方才怎的拦着我不让我说出来。”
　　对方无奈的笑一下，“之前是谁不让说的，说是让雪儿有个希望也好。”
　　“我，我那时也没成想崖下是那幅场景，那天你也跟着下去瞧见了，人掉下去全摔的断手断脚的，铁定一命呜呼，还有潭子里那尸体，有多像楚若你也瞧见了，而且好，我当她命大，还是那句话，百花蛊的解药，”那锦囊她一直贴身藏着，“而且你看雪儿那样，再这么下去，我怕她疯掉啊。”
　　“不疯魔，不成活，雪儿这么多年太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好容易有那么一个人，其实，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楚若是她心里的一丝希望，唯一的一束光，凝儿，你也心疼雪儿的，不是么，还是，瞒着吧，至少她还有个希望，若我们打破了，只怕雪儿真的会疯掉。”
　　“她那是自欺欺人，楚若的血衣就在那堆……不说了，倒人胃口，”段凝抚着额头，“我也不想伤害她，我是怕她这么下去会出事。算了算了，走吧，先去处理别的。”
　　“阿月，”南暮雪唤阿月进来，“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备膳吧，”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若儿总说要准时吃饭的，对了，小果儿呢，”
　　阿月心里好奇，少宫主从前一做起事来就废寝忘食，眼下一顿不落还准时得很，分明和楚若用餐时才会叫人上荤食，现在怎么也不差了，“她在练功呢。”
　　“叫她过来一起用吧。”
　　“是。”阿月是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心里早已震惊的张大了嘴，不见了楚若，少宫主比以前还要让人惊讶了。其实也不止，找不到楚若，少宫主的变化越发显著，她本也是怕的，毕竟自家少宫主的心思历来难以捉摸，那些被亲手处罚的弟子……虽然不曾对自己怎样过，但她知道楚若在少宫主心里的地位，痛失所爱，明眼人都知道楚若活不了了，少宫主也愈发阴沉，几乎一整天可以一言不发，而且十叫九不应，这老天爷也爱玩人，既是让楚若来到这，又何必把她收走呢。
　　“少宫主，”小果儿小心翼翼的。
　　“过来坐下，吃饭吧。”
　　“不，不敢。”
　　“坐吧。”南暮雪的话是不容置疑的，虽然她的话语很轻，但在百花宫是无人敢违背的，小果儿战战兢兢的坐下，“是。”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拿起碗筷，小果儿这才敢跟着端起饭碗，“最近，武功练的怎样了。”
　　“嗯，少宫主教的那些弟子不敢荒废，日夜都在勤加练习。”小果儿吃着吃着就放松了些，而且美食当前，不消片刻就本性暴露，开始大口吃肉起来。
　　她吃了几口，却发现南暮雪看了自己，立刻紧张的放下饭碗，嘴里还包着饭，“少，少宫主，”
　　“吃吧，”对方摆手示意她不必起身，竟还难得的扬了下嘴角，眼光不再停留，只是空洞的看了前方，回想着从前那人坐在自己身旁，吃饭这样的一件小事，现在竟也成了奢望，“你同若儿，还真是吃相都一样，难怪要好。”
　　小果儿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又觉得不回话不好，张嘴难受，不张嘴也不是，一时之间脸上表情变幻万千，倒十分滑稽。
　　“若儿平时与你们吃饭，都会说什么，”
　　“也没什么，都是些闲聊，”提起这个小果儿倒滔滔不绝起来，“她会嫌弃哪道菜淡了，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着说着就跑题了，然后……”
　　“这个鸡翅不好吃，下次我给你做蜂蜜的，可惜没可乐，不好不好，还是不要蜂蜜了，你肯定嫌腻，”那人就那么坐在身旁，“我改良改良，来，你也吃啊，嗯，吃块口水鸡，”她会给自己碗里夹菜，然后自己又埋下头去扒饭，“你真的太瘦了，我一定要把你喂肥点，嗯，养的白白胖胖的，白白胖胖，唐僧，二师兄，哈哈哈哈……”
　　“若儿，”她开心的去唤，结果眼前一切重归现实，在她眼前的不再是朝思暮想的那人，“少宫主，您，没事吧？”
　　“无事，”她别开头，“吃饭吧。”
　　“是，”小果儿低下头去吃饭，抬头看了几眼对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少宫主，您，是不是很想楚若。”
　　南暮雪的手无声的怔住，对方又继续说着，“小果儿也很想她，还有以前宫里一起玩的那群弟子，她们前几天还写信给我问楚若的情况，尽管还是没找到她，但小果儿相信楚若一定没事的。”
　　“其他人，都说她死了，你也信她无事么。”
　　小果儿摇头，“她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命大的一个人，在入云峰山脚都能被少宫主救下，后来下山遇到危险也无事，而且，她心地很好，很善良，对我们这些弟子都很好，她那么好的人，又有少宫主记挂着，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一定可以和少宫主重逢。”
　　你这个家伙，你听见没有，还有人惦记你呢，快些回来，总跟其他弟子走那么近，为师的话你便历来喜欢拿做耳旁风的，回来再收拾你，若儿，快点回我身边来。
　　“小果儿，”阿月悄悄的叫她过去，“少宫主怎么样。”
　　“在午睡。”
　　“少宫主，在午睡？”
　　“是啊，怎么了。”
　　阿月摇摇头，“少宫主变得我越来越不了解了，从前你见她几时午休，就连那晚上，也巴不得一个时辰掰成两个时辰用。”
　　小果儿耸肩，“我觉得少宫主现在这样很好啊，她已经够心力交瘁了，难得居然还好好吃饭休息了，起码保重身子。”
　　“你，也信楚若没死？”
　　“嗯，”小果儿坚定的点头，“我信，我有种感觉，她福大命大，死不了，对了阿月姐姐，少宫主说让咱们收拾收拾，过两天回百花宫了。”
　　“真的？”阿月有些意外，“少宫主真的改主意了。”
　　“嗯，她说楚若既然不在下面，那就是被人救走了，她也该回去了。”
　　“好，我立刻去收拾，”阿月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小果儿，难得现在少宫主也算器重你，你没事就多劝劝她，莫要让她这般难过了。”
　　“我知道，放心吧阿月姐姐，我会的。”小果儿点头，旁人都以为自己是那天救了弟子和少宫主有功才得了重视，其实小果儿心里知道，是为了楚若，自己是当时少宫主派去照顾楚若的人，是与她还算亲近之人，这些天她便也瞧出来了，少宫主她的话，永远都只围绕着楚若，你个怪胎，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到底躲哪去了。
　　房里的南暮雪躺在床上，又是目光呆滞的抱了那软枕，却还笑了，“我记得午睡了，不养好身子怎么去寻你，”她复又起身重新去到那桌前，上面的白纸上也画了画，是楚若，一袭白衣，眉目清澈，指节抚过画像，“我先回百花宫了，把杂事处理好，你不是希望我放了彩凤么，等这些解决了，就去找你，可好，别怕，师傅不会不要若儿的。”
　　时间倒回到一个月前，楚若掉下山崖的那天。
　　她掉下去后估摸着上方的人应该瞧不见了，便想着伸手去抓突起的岩石峭壁或藤蔓什么的随便只要是能抓住的都好，她是可以为了南暮雪牺牲，不过能不死就不死呗不是，毕竟也舍不得那刚拆穿了身份又是小蛇蝎又是烟儿的南暮雪，可怜还没说上几句呢，兴奋劲都没过就遇上这么一出，嗯，我有主角光环，一定有开金手指，跳崖必不死，她如是想着，便想去抓石壁，可惜这次失算了，这一片崖壁笔直的跟被刀削过一般，一点突起也没有吧不说，还全是青苔，滑不溜手，她抓了半天除了抓的满手青苔更滑以外下坠速度也愈发惊人，她想着看来自己是没这命了，也不知掉了多久，万幸的是这石壁上唯一，是唯一一棵发育不良的小树，就那么准的被她拦腰给砸中，然后给啪嗒一声，楚若觉得自己老腰都快给挡这么一下给断了，疼的死去活来的，还被这破树缠着一起继续往下摔，但也幸而有了这树，阻缓了一些下坠的速度，但也好不到多少，眼看即将触底，旁边还好有个潭子，楚若奋力一改方向，但她是凌空掉下去的，再用力也改不了很大，至多是偏到了潭边，怦！
　　巨响，你大爷的，看来是要歇菜了，这是楚若心里的想法，这潭子边的水咋这么浅，那而且潭水里竟然还有块锋利无比的石头，直接划到了左肩，噗……！她猛地喷了血，彻底昏了过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一辆马车慢慢的靠近，马儿突然停下了脚步，车上的人下来，是两个女子，一白一红，红衣那个走过去，一边将潭水里的人翻过来一边道，“还有气息，想不到这么高摔下来都不死，算他命……姐姐，”看清那脸时她慌忙叫着另外那个白衣女子，“姐姐你快来，居然是他！”
　　那女子不明就里，凑近才看清那张脸，立刻跪下不顾污糟的替对方把了脉，脸上浮现讶异模样，又拿了贴身锦帕就着潭水打湿，然后滴了几滴在楚若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的嘴唇上，立竿见影，她恢复一丝意识，却觉得模糊的很，“咳……咳……”
　　白衣女子见状慌忙开口，“楚姑，”她收了口，一秒后还是道，“楚公子，你怎么样？”
　　“我……咳咳……”楚若又喷了一口血，彻底没了意识。
　　那红衣女也急的把了脉，然后疑惑一声，“他居然是……”她，有趣，这人，居然是个女的。
　　“姗姗，别说那么多了，她伤的很重，得马上救她。”
　　“嗯，”红衣女子也表情凝重的点头，“她手在流血，”她一把扯了楚若的外袍胡乱扔在一边，丝毫没注意旁边那群乱叠在一起的尸体，“来不及去其他地方了，而且她体内脏器受损现在也不敢动弹，这外面太脏了，咱们带她上马车吧。”
　　“好。”
　　两人带楚若上了马车，“咱们今天没带多少药，姐姐你治这外伤比我精湛，你与她治吧，我出去找找附近有无可用的药草，对了，我在外面点堆火，天色不早了，不行咱们今天就在这里过吧，她伤成这个样子也动不了，晚上这地方在崖底本来就冷，又挨着潭水肯定冻死了。”
　　“嗯。”白衣女子应着，却已专心致志的在查看对方伤势了。
　　红衣女子下了马车，却未急着到处走，而是盯着那些尸体左看右看，最后终于停在一具尸体前，扯下那外袍引了火，尸体则被她踢进水中，望着楚若那件被自己扔在其他尸体上夹杂起来的血衣，她邪起了一边嘴角。
　　……
　　啦啦啦女二来了，她之前已经出场过，是白衣那个，是个神仙小姐姐→_→当然了我还是爱师傅，不过我不抖

苏醒
　　百花宫。
　　“少宫主回来了？”
　　“是啊，分派出了那么大的事，不过她一直不回来，我估计大护法和四护法都快急死了，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咱们心里哪也踏实多了。”
　　“我听说，楚若死了。”
　　几个弟子偷偷的聚在一起收着风，这话一出，其他几人纷纷吃惊，“不能吧，少宫主那么紧张他，走到哪里都护着，不是说只是出事那天走散失踪了么。”
　　“别那么大声，千真万确，我听说楚若为了救少宫主被人给打下山崖摔死了，少宫主去那么多天没回来就是等着下山救她呢，后来下到崖底，到处都是尸体，有楚若的衣服，那潭子里还有具尸体，身形跟楚若一模一样。”
　　“啊？”有个弟子张大嘴巴，“她死了，那少宫主会不会一生气迁怒咱们？”
　　“关咱们什么事。”
　　“嘘，还是小心些吧，少宫主历来是阴晴不定的，你瞅她什么时候笑过，总扳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她那么宝贝楚若，没准啊，人家两那啥，有一腿呢，你们可都长点心吧。”这弟子表情暧昧，从前南暮雪给楚若开了小灶时她还经常去蹭吃，人心哪，总是这般的伤人。
　　她还在口若悬河的说着，只听后面一个冷声，“让别人长心，你自己可不曾长眼。”
　　这弟子这才意识到其他弟子早已许久不曾言语，而且表情严肃的望着自己身后，一脸惊恐，她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的巨响，“饶命，少宫主，饶命，是弟子嘴贱，”开始能抽自己耳光，“弟子口不择言，”
　　“若儿救了那么多弟子，最后为了救我而出事，现在却拿来给你们嚼舌根，”其他人还不待跪下去，南暮雪已经甩袖负手，“其他人，你们既是喜欢听，割去双耳，”
　　“至于你，”那些弟子开始颤抖着，这名弟子干脆直接瘫倒了，她轻蔑的望着这无用之人，“既然敢说，就得承受得起后果，勾舌，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么，阿月，命人勾舌之后将她从峰顶扔下，让她试试坠崖的滋味如何！记住，百花宫，不是容你们放肆的地方，若儿也容不得你们妄言！”
　　她转身而走，不顾身后的哀嚎，若是你在，定必又要求情让我重新处罚了吧，然后在心里叫我小蛇蝎，骂我恶毒，你可知道，那弟子从前还与你同桌用饭，受过你不少照顾，如今你不在，她们就这样说你，若儿，你到底在哪。
　　“少宫主，彩凤带到。”
　　“其他人都出去吧，”
　　“是。”
　　偌大的屋子里只余彩凤和南暮雪，她行了礼，“弟子见过，少宫主。”
　　“连师傅也不认了？”
　　彩凤跪下去，诚心实意道，“不敢，当初，是弟子犯了错，已不配再做师傅的徒弟。”
　　“一日是我南暮雪的徒儿，就永远都是，”
　　她眼里有些异样，“师傅，您……”
　　南暮雪抚着扳指盯了远方，这是她的习惯，甚少看人，尤其是楚若不在以后，她很少再真正的看过一个人，“关了这么久，可是知错了。”
　　“知错，当日，是我罪孽深重，师傅今天有任何责罚，彩凤也绝无怨言。”
　　“那好，从明天起，你下山吧。”
　　终究，是要赶自己走了么，但彩凤不敢奢望，能留自己一命还放自己走，是莫大的仁慈，只是她还是舍不得的，虽然与对方年纪相差无几，但她是打心底敬重南暮雪为师，勉强的笑着，“弟子谢……”
　　“你下山后，去一家名为雪若阁的客栈，以后，那里便由你打理。”
　　她不解，或者说，是不信，“师傅，”
　　“去吧，好好打理，不管是生意还是其他方面，不要让为师失望，希望这次，你不会再错。”你既信她，我便让她去，但如若她敢有半分不轨之心辜负了你的心意，决不轻饶。
　　“是，”彩凤也是聪慧的，已经明白那个客栈的用途，“徒儿错过一次，绝不会再错，这次，定不会辜负师傅期望。”
　　“把你娘亲也接过去吧，”
　　“是，”对方更加激动，“多谢师傅。”
　　“出去吧。”
　　“师傅，”彩凤没有听话，而是开口问道，“楚若……”
　　南暮雪闭着的眼睁开，“她不会有事，”我会找到你，若儿，一定会。
　　“弟子明白了，弟子即刻动身前往雪若阁，同时会派人打探的。”
　　果然还是一点就透，“分派带回的一些弟子，都是若儿救回来的，我将她们留在雪若阁了，以后为你所用，一定要找到若儿。”
　　“是，徒儿一定不辜负师傅期望。”
　　“去准备吧。”
　　彩凤退下，南暮雪也跟着走了出来，小果儿和阿月迎上去，“少宫主，”
　　她望着天色，虽然依旧有着太阳，却再没有之前的温度，“天气越来越凉了。”
　　“是呢，”小果儿附和，“再过不久就该下雪了吧，下完雪，很快就过年了。”
　　雪，若是下雪，你一定很喜欢吧，会带着宫里的弟子打雪仗，还是会拉着“烟儿”去堆雪人，再不回来，就赶不上第一场雪了，今年是你第一次在宫里过年，我答应你，放她们休息两天，然后我陪着你，去山下也好，待在这也罢，都随你。
　　“少宫主，”阿月出声，“我们，去书房么。”以往少宫主一回来就奔书房的，看来今天是不会了。
　　去哪，寒冰洞，书房，卧房，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她的，还是百花宫的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两人的印记，南暮雪痛的甚至无法呼吸，这些陪伴自己长大的地方，却为何有种一刻也待不下去的感觉，满脑子都是与那人的回忆，她晃了一下身子，旁边二人赶紧去扶，她摆手，“先回卧房吧。”她想，去看看她送给自己的东西，分派那些画和诗集她都带来了，她送她的每一样东西，镯子，发簪，还有其他不计其数的小玩意她都小心珍藏着，爱护着，这些夜晚便也只能靠着那些东西来睹物思人。
　　回了房，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一眼望向床头，那小柜子上干净的一尘不染，却空空如也！她立刻飞奔过去，高喊着，“来人！”
　　外面的弟子慌忙进来，“在，少宫主有什么吩咐。”
　　平日里都是阿月负责打扫房间的，见状她便明白几分，道，“少宫主这屋子谁收拾的。”那些东西都是少宫主的宝贝，如今楚若不在，怕是加倍万分珍惜。
　　那小弟子不知道情况，今天刚听说少宫主惩罚了几个弟子，吓得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一下就给跪了下去，“最近，都是弟子负责的。”
　　“那你可曾动过这柜子上的东西，”
　　“弟子，弟子瞧那东西放上面怕落了灰，就小心的收拾在少宫主梳妆台的盒子里了，饶命，少宫主饶命，是弟子自作主张……”
　　南暮雪无心再听，急急的冲到那台子前把那盒子拉开，还好，都在，盒子里，那三只草编的舞鹤和蝴蝶都在，她想取出，转念一想这便也容易落灰，又放了回去，“下去吧，以后不许擅动这屋子里的东西。”
　　“是，弟子遵命。”
　　南暮雪抱着那个盒子，又往外走了，阿月和小果儿对视一眼，疑惑的跟了去。
　　果然，她来到楚若住的屋子，一切当真那么熟悉，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她躺到那床上，好熟悉的感觉，却没有那人的温度，“若儿，天越来越冷了，你真的不管为师了么。”
　　过了许久，门外的阿月敲门，“少宫主，大护法和四护法求见。”
　　南暮雪未合眼，她起身，平静道，“叫烟儿进来。”
　　只叫四护法？阿月面露难色，好在南云霜并未多说，只对着南宫烟道，“既然她只见你，你进去吧。”
　　南宫烟叹口气，“她，心情不好吧，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她。”
　　“嗯。”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距离楚若坠崖已是三个月了，这天同往常一样，要说什么不一样，就是，昏迷将近三个月的楚若，终于苏醒了。
　　不过她也没全醒，好像是被人喂了药，然后她意识恢复些许，但就是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听见动静，好像不是百花宫啊，这是哪？掉崖必不死，看来自己果然是主角，真是应验的够够的了。
　　她正好奇着，就听见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喂完药了？”
　　“嗯。”这个回答的声音好像就坐在自己床边，好温柔啊，好好听，还给自己喂药？嗯，应该是个神仙小姐姐了。
　　“我说姐姐，她八成醒不了了，你就别执着了。”嘿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就醒了，幸亏不是你喂我，不然我还能活？真是的什么人啊，不要轻易放弃病人好吗。
　　床边的小姐姐嗔道，“她的脉象已经正常了，相信不久就能苏醒。”
　　“这都三个月了，也就你这么有耐心，”对方笑的暧昧，“也是，你这么心心念念的，这次居然救了她，以后让她以身相许……”
　　三个月，我居然昏迷了三个月！那我的百花蛊，哦对，我身上带着呢，没事。此时的楚若根本还不知道她装解药那个锦囊在跳崖时就已经掉了。
　　“姗姗！”不用看光凭声音楚若也知道这小姐姐肯定是脸红了，因为可以从声音听出来，原来害羞也能听出来的，“你胡说什么，”
　　“是喽是喽，我胡说，我惦记她，行了吧，”那个叫姗姗的好像搬着凳子坐过来了一点，“不过姐姐，我可提醒你，她的身份咱们都知道，南暮雪的弟子，江湖传闻你也听得不少了，南暮雪现在为了她都发狂了，”
　　小蛇蝎为了我急了？楚若激动的拼命想睁开眼睛撑起来，她也想小蛇蝎，尤其在听到自己昏睡了三个月之久，她如是想着，越发用力，而且好像起了点效果，手指头已经能微微的颤动一下了。
　　“那，那是江湖上那传的，”此刻楚若瞧不见，床边她所谓的神仙小姐姐红着脸咬了唇，“她，你也知道的，她是个女子。”
　　“女子又怎么了，女子我看姐姐也很上心啊，百花宫都是女子，出那么一两个正常，而且咱们从来也不在意这些啊，”这时她却又听着那女子继续着，“而且若是她知道那无色无味的软骨散是咱们给柳少鹏的话……”
　　虾米！等会等会，什么玩意？井里那药是你们给的？？？劳资信了你的邪，坏银！楚若立刻就给两人打上了坏人的烙印和标签，你等着，小爷我起来抽不死你们丫的，等着！
　　“这事，”那女子语气似有悔意，“没想到会演变成这般，那柳少鹏不是好人，切莫与他再打交道了。”
　　“姐姐，咱们可不能心软，莫忘了我们的仇人，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能怪那些死的人命不好，做了百花宫的弟子，”那女子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不关事般，“你就是太心软了，义父动了那么多门派，就是迟迟不向百花宫下手，你不觉得奇怪么。”
　　“义父做事向来神秘，他的心思咱们哪能猜得到，而且虽说咱们是天魔宫的圣女，可是到底不管宫中之事，不过是挂个名头，轮不到咱们过问。”
　　再等会，啥玩意，天魔宫圣女？这信息量太大了，而且捋下来这意思是这两人是挂名在天魔宫各做各的还悄悄和大鹏鸟合作对付百花宫？好乱啊，这都是个什么情况？
　　对方点点头，又盯了楚若笑的得意，“一直不能打探百花宫虚实，遇上楚若定是上天的意思。等她醒来我就严刑逼供……”
　　“你做什么，”床边女子立刻紧张的护住床上的楚若，“不许乱来。”
　　“人家开个玩笑嘛，姐姐每次都经不起骗，哈哈哈……”
　　“你！”
　　“对了，义父催咱们再炼点药，那几个掌门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他们变成药人好了。”
　　“唉，”对方叹气，“这样，他们就同行尸走肉一般了。”
　　“谁让他们不识抬举，我倒是对一统江湖没什么兴趣，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报仇，对了姐姐，我最近研究了个新玩意，快成功了，到时候给你瞧瞧。”
　　“好，说起来，我有一事不明。”
　　“姐姐讲，”
　　她道，“虽说南暮雪一直在找楚公子，”提起楚若时她总是红着脸，还偷看一下，“但其他人都说楚公子跌落山崖死了，还说找到了她尸首，到底怎么回事呢。”
　　对方望向别处，“兴许是她们在崖底看见哪具尸体误以为是她了吧，这样不更好么，难道你希望她被人找到？”
　　“你，你这丫头，”
　　“呵呵，对了，柳少鹏过几天约我见面。”
　　“他那人心术不正，看女子的眼光总是带着几分龌/龊，别再理会他了。”
　　“放心吧姐姐，一个废物近不了我身，他想动我，我身上那么多毒，不怕就来，再说，要不是瞧着他在百花宫有个很厉害的内应，我才不屑理会他。”
　　“他怎么肯轻易告诉我们。”
　　“所以才得想办法啊，这人吧，职位应该不低，我还得再想想办法。”
　　“小心些吧，他是飞鹏堡的少堡主，咱们天魔宫在别人眼里可是邪门歪道，”
　　“哎呀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出去了，不过都是闲话，没什么信息量，楚若的愤怒激增，她拼命使劲，最后终于，蹭的起身，虽然刚醒还不适应，她气的一把掀开被子，咦这好像是个帐篷？诶不管了，报仇要紧，百花宫居然有柳少鹏的人，位分还不低，得赶紧回去告诉小蛇蝎，先收拾了这两人再说，跌撞的走到帐篷口，正想运聚内力，门帘却被人一下掀开，来的正好，楚若举掌就想拍下去，不止是眼前的人让她震惊，更让她吃惊的是，她体内的内力，一点也没了！或者说是使不出来，不管她如何使劲，都无法凝聚，可恶！
　　这两个女子正是当日救了楚若的人，其中一个望着她抬起手疑惑的开口，“你干嘛？”
　　另一个则是一脸惊喜，“楚公子，你，醒了？”
　　现在武功使不出来的话这就很尴尬了这个姿势，但是咱是谁，考试向来喜欢临场发挥的人，手顺着后脑勺摸下去故意很臭屁的顺了一下头发，“啊哈，我发型怎么样，没乱吧？”

白氏姐妹
　　“……”大概换别人也是这无语的表情，那个叫姗姗的好笑不已，“第一次见这么自我陶醉之人，又呆又傻。”
　　……你才傻呢，一个个的都说自己傻，小蛇蝎就算了，呸呸呸，要不是小爷现在武功使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姗姗，”她旁边那个神仙小姐姐，啊呸不是，她给大鹏鸟什么软骨散害百花宫，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见这女子嗔怪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不许无礼，”她又望向楚若，“楚公子你刚醒来身子未愈，还是快躺下歇息吧，你坠崖时摔了腰，也不适宜长站。”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疼，她慌忙用手扶着后腰，“那我坐会吧，”躺了三个月也躺够了，腰酸背痛的，而且她也想趁机和这两人说说话套点信息，每每这种时刻楚若脑子就转的快，方才听了那些对话，现在武功又用不了，再听这什么姗姗言下之意还想找自己拿百花宫的情报，做你的大头梦去，思虑一秒，楚若决定，在此时此刻这种情况下，万能的失忆梗准不会错。毕竟嘛，天魔宫圣女，还有大鹏鸟和百花宫内应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看她们这样轻易不会让自己走，否则都知道自己是小蛇蝎徒弟，还知道她在找自己都不把人送回去，这不明摆着么，为了避免被严刑逼供，还是先装傻充愣，以后想办法联系上小蛇蝎再说。话说回来小蛇蝎在找自己，说明她没事，呼，还好还好。
　　“楚公子？”
　　几根手指在眼前轻晃，楚若回神，对方笑着，“可是有什么不适么？”话音未落一件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其实这篷子里本就不冷，更何况地上的中央还烧着炭火，“你大病初愈，如今天气也冷了，还是多穿些。”
　　只听那个叫姗姗的哇了一声，“呆子，这大氅是我姐姐的，平时宝贝的紧，我借来穿一会也不行，你是走了什么运……”
　　“多嘴！”
　　楚若一看是件上好的雪白大氅，她虽不懂，不过看这质地想必是什么名贵的，就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打紧的，还是还给……”
　　“别，”女子阻止她，脸红的就快滴血了，“你且穿着吧，我们，我们先走了，一会再来瞧你。”
　　眼见两人要走，这还能行，小爷我啥都没问着啊，“别走嘛，”无意识的她就去握了人家手，“我这，我刚醒，你们俩能不能坐下和我说会话。”
　　戏谑的声音，“你是叫我们呢，还是叫我姐姐，手攥这么紧。”
　　再看旁边的人，越发娇羞的模样，楚若匆忙撒手，起身拱手，“实在抱歉，是我唐突了。”
　　还不待人说话，那姗姗又开了口，“你这人真有意思，摸也摸了又来道歉，有意义么，何况你又不是个男子，不过么，”她像是第一次见般故意打量几下，“这壳子是真不错，当时还真没瞧出来，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的。”嘿这话就不爱听了，搞性别歧视啊，小爷我是刚正不阿大直女，不，弯的，不重要，反正是如假包换的女的。
　　当时？哦对了对了，这两女孩子那么眼熟，楚若记得的，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次在醉梦楼掉了银子被姚姐狠敲了五百两那两位，方才是听她们对话一心记挂着那些事去了，也来不及想这茬，当时就说么，肯定是两女孩子，现在正好是找话的时候，“你们俩，好面熟，不知尊姓大名？”
　　“你眼力这么差呢，怎么你忘了，当初在醉梦楼我说过的，那顿酒钱，五百两银子的人情如今可是还你了？”
　　艾玛现在到了咱秀演技的时刻了，一脸茫然，“醉梦楼？”
　　这两人果然不疑有他，“你不记得我们了？”
　　摇头，“不尽然，我，脑子很乱，好像闪过很多回忆，但又好像什么都记不得，记忆就好像是七零八落的，东记得一点片段西想起一些很突兀的场景，总的来说我就记得自己叫楚若，其他的，”她摊摊手，“想不起来。”
　　“姐姐，你说她可是当时掉崖摔到脑子了？”
　　“或许吧，也有可能，与我调的药有关。”
　　！！！神马玩意，楚若咽了下口水，“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然后就见那姗姗笑的玩味，“毒/药，剧毒哦。”
　　“你，”另外那女子瞪自己妹妹一眼，又对着楚若道，“你莫听她胡说，实则是你伤势太重，而且，你体内有百花蛊，我，”她眼里有些歉意，“楚公子，其实我也该同你道歉，对不起。”
　　“姐姐你做什么同她道歉，要是没有你她早死了，她谢你还来不及，呆子，你既然记不得了，那我就告诉你，你听好，你体内有一种叫百花蛊的毒/药，若没有解药发作起来便生不如死第三天暴毙而亡，我姐姐为了救你整整三日三夜不曾合过眼才研制出了新药克制你体内的百花蛊，但同时这药也封了你的经脉所以你的内力也使不上来了，而且这药有毒性，”
　　“打打打，打住，”楚若赶紧摆手，“以毒攻毒？那我会不会服过量了哪天毒发就没了，而且这药是不是有副作用？”
　　“我已将毒性尽量控制到了最低，你，放心，”那女子咬了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放心，哦不姐姐，就是你们我才不放心，送我回小蛇蝎那不就好了吗，谁要你们这么救我了，这意思我现在不止百花蛊解药又加了一种毒，我真的是心里一样的m……算了还是不要口吐芬芳了，尽量深吸一口气，试探的问，“那我这百花蛊，是谁给我下的？”
　　“百花蛊是百花宫的独门秘药，你说呢，”
　　“那你们不送我回百花宫？她能下就能给我解啊！”呜呜呜小爷不干了，我要回家，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设定的狗屁武侠世界，第一次穿越来遇到小蛇蝎给下了百花蛊过够了苦日子，好容易我跟她都发展到那一步了，眼看即将排除万难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结果你丫的又给我整一出掉崖，又给下/毒了，武功也没了，我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从头再来？这该死的老天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呜呜呜～嘤嘤嘤～可怜巴巴，委屈巴巴，可怜的吃手手，呜呜呜～
　　哦豁，楚若一急就给激动上了，完了完了，那个叫姗姗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睛就像能把一切事物看穿一般的精明，她吓得下意识就拿姗姗她姐去挡，躲到人家身后，极怂道，“你看我干嘛？”
　　对方一下朝着她过来，“姗姗，你干嘛，”尽管这白衣服的小姐姐替她挡来挡去，还是没能躲过头上一个大爆栗，嗷呜，“你，你拍我头干嘛。”
　　“姗姗！她刚醒，你胡闹也有个限度，”嗯，好吧她算是个温柔的小姐姐吧，转过脸来对着自己柔声细语的，“有没有伤到哪？”不过给大鹏鸟软骨散的事绝对不能原谅，现在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吧啊。
　　“还好，”
　　“她又不是豆腐做的，拍一下能死么，上次那人被我拍一下也不过是变傻了而已，她本来就不聪明。”
　　啥玩意儿？一巴掌你就给人家拍傻了，楚若吓得赶紧又退后好几步，“你离我远点，”
　　“本来就是么，你不想想，人家给你下了百花蛊能给你解药？你不是笨是什么，姐姐你还是看看你的药是不是会把人吃傻吧，怎么会救回来个傻子。”
　　我呸！你丫的你等着，等我以后找到小蛇蝎非叫她替我收拾你不可，她怎么就不能给我解药了，我跟小蛇蝎什么关系你们知道吗张嘴就来，你们俩才不厚道，都不把我送回去，良心大大的坏了。唉，好想小蛇蝎，就说这种如果发现我骗你的台词说不得，现在果然应验了吧，见不上彼此了吧，分离了吧，跳悬崖了吧，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呢，武侠剧诚不欺我，唉……
　　“楚公子？楚公子？”
　　她回神，“哦，在，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唤我楚若便是，说起来，还未正式向你们道谢，”好吧还是谢一下吧，掉在崖底确实是她们救的，而且还得讨好她们不是，起身再次拱手，“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说了半天，我好像，还不知道你们名字。”
　　对方笑着，“你既让我们不必客气，那你也无需如此，她叫白姗，是我妹妹，你叫她姗姗便是，我叫白芷儿，你唤我芷儿吧。”
　　说完话时她已埋下头去，楚若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她心里记着事哪有心思注意这个，“刚才的话题，我想问，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百花宫会给我下百花蛊，我是从哪来的？”小样儿，看你怎么答我。
　　眼看那白姗抬手要再打，嘿我跟小果儿玩了那么多次是白玩的吗，她马上躲开了，“你，有话说话，不许动手。”
　　“废话么，给你下百花蛊肯定是有仇喽，难道还是同你有亲？你怕是个傻子吧，小若若你要记住哦，百花宫的少宫主南暮雪是你的仇人，以后你见着她可得报仇。”
　　“姗姗，你……”
　　“哎呀姐姐，”白芷儿看样子是想说出来，结果被对方制止，“我这是告诉她，免得以后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我呸你个四季发财，这姑娘说鬼话的本事不比自己差呢，忽悠我，还小若若，跟你很熟吗乱喊乱叫，“那我怎么受的伤？你们怎么遇到我的。”
　　“我们，在云雾山的山脚遇到你的，那时候你奄奄一息，”
　　又是白姗抢了话，“那时候你就快死了，云雾山是百花宫的分派，你从上面摔下来的，怎么伤的，心里有数了吧。”
　　编，你接着编，你说瞎话鼻祖在这今天和你演一次，猛地站起，“那我现在就去百花宫找那个什么雪报仇去！”
　　“你认识路么？”
　　……“我……”
　　“你现在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还是好好待着吧。”
　　“你！”
　　“哎呀时间差不多了，姐姐我们走吧。”
　　“嗯，”白芷儿扭头看一眼楚若，“楚……若，你先歇息吧，我晚上，我们晚上再来看你。”
　　没了？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你们要走了？我还有好多疑问啊喂，满腹狐疑的问，“这到底是哪啊。”
　　那白姗笑的明明动人但在楚若眼里那就是可恶，“秘密，还有我告诉你，你可别想溜，你身上的毒没姐姐和我你活不过三天，还有，这里可不是中原地区。”
　　三天，又是三天，我又不是少年楚三天，一个个的，我好欺负是吧，看来暂时真的是回不去了，只能按兵不动以后再说，呜呜呜我要回家，回百花宫也行，楚若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外面壮阔秀丽的草原景色硬是让她更加哽咽起来，现下已经步入寒冬，天地间都被一片雪白覆盖，呜呜呜小蛇蝎，你到底在哪啊，我想百花宫了，也想你了。
　　……
　　“少宫主，外面又下雪了，您瞧。”
　　南暮雪停下手中毛笔望向窗外，寒风凌冽她却没有关窗，屋外弟子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有些胆大的偷偷的玩起了雪，她突然轻笑一下，对小果儿道，“去和其他弟子玩会吧。”
　　“是，谢谢少宫主，弟子去了。”小果儿早就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了，得了许可便立刻出去了。
　　那桌前的人也不再埋头，而是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来到窗边，怪了，百花宫的景色每年如此，为什么今年，她却觉得少了什么，手上不再是抚弄扳指，而是改为摩挲那人送给自己的白玉镯，那镯子，那簪，她再也未换过，已经错过了第一场雪了，就快过年了，你到底想躲到什么时候。
　　还有一月多便要过年了，分派那边也已经妥当，而且百花宫又陆续设立了几个小分派，江湖皆传那一役是天魔宫所为，但百花宫却一直在攻打飞鹏堡的分派，不过也没人去管，江湖从来是这样的，他们只知道，南暮雪痛失爱徒，做出这等攻打盟友之事兴许是忆徒成狂疯了吧，坐山观虎斗，不是很好么。
　　段凝，殷琉璃还有南宫烟站在远处望着那孤寂身影叹了气，临近过年，分派根基已稳，她们几个便也难得的回宫来能聚到一起，这些时间以来每人都是马不停蹄的在忙，而南暮雪比她们更忙，除了处理宫务就是带头攻打飞鹏堡的分派，剩余时间就是寻楚若的下落，肉眼可见，她比之前还要清瘦，和憔悴。
　　殷琉璃率先开口，“雪儿再这样下去，我真怕她撑不住。”
　　“已经快半年了，楚若肯定死了，崖底那具尸体其实就是她，雪儿不信罢了，”段凝咬着唇，“反正过完年，我就告诉她半年过了，那家伙一定死了。”
　　一切的事她们都说与南宫烟听过，对方也是表情凝重，“起初还以为随着时间推移雪儿会淡化下去，我瞧她这般，楚若在她心里，怕是生了根了，也许一开始，就该断了她的念想。”她不懂，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就算她有习武天赋，可百花宫哪里没有，楚若性格浮躁大大咧咧，这样的一个人，而且一年时间都不到，怎会在那清冷的百花宫少宫主，那样一朵江湖人人都想摘到的高岭之花心里留下了印记，她是怎么做到的，怎样走进了她的心里而且再也出不去的？
　　段凝附和，掏出那锦囊，“我也这么想，干脆我们现在就告诉她去。”
　　“烟儿，凝儿，”殷琉璃阻止，“你们看雪儿现在这般，我怕此刻说出来，她受不了打击啊，”
　　“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也是为……”
　　“我知道，可是离半年还有点时间，把半年再说，起码，她心里有个准备，”
　　段凝捏紧锦囊，“她心里都知道，只是她不死心罢了，飞鹏堡分派的主事人死的有多难看你不是不知道，手段多血腥，那些场面你都忘了么，柳少鹏躲在飞鹏堡不敢出来，雪儿把怒气全发到这些人身上，长此以往我怕她走火入魔。”
　　南宫烟犹豫不定，“要不，我们再等等吧，过两天又要下山去招徕弟子，不如咱们一起去瞧瞧？”
　　殷琉璃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找个与楚若像的，宽慰她一下也好，只怕未必能行。”
　　“眼下姑且也只能试试了，”对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回来这么久就是不见云霜，她是恼云霜之前想杀楚若么，雪儿为了这个徒儿，真是变了。”
　　段凝笑的暧昧，“怎么，现在又不是大护法了，同你的云霜和好了？”
　　“你，你信不信我……”
　　“好了，”殷琉璃比她们长一两岁，性子也要稳重些，“这时候了还有心思闹，烟儿，我们以前同云霜也是好的，我们也替你二人高兴，只是云霜她现在始终是老宫主的人，你还是要注意些。”
　　“琉璃，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理她了而已，不代表别的什么，”南宫烟有些害羞，“好了好了，总之我会注意分寸的。”
　　屋子里，南暮雪又在盯着自己画的那幅画像，“等过完年，我就下山，灭了飞鹏堡给你报仇好不好，你那么讨厌柳少鹏，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易，然后我就去寻你，如果娘亲不同意，那我就不做少宫主了，我自己去寻你，若儿，等我。”

死？
　　“哇芷儿你快来啊，你妹妹又欺负我了，”草原上风声呼啸，伴随着楚若的大叫直穿过白芷儿的双耳。
　　“楚若你混蛋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弄死你！”
　　“芷儿，”那人气喘吁吁的拉了她挡在身前，“你快管管你这疯妹妹，她要拿毒蝎子咬死我。”
　　话音未落就见后面那白姗满面蓬垢披头散发的手里抓着个大蝎子冲两人跑过来，“姐姐你让开，我一定得杀了她今天！不然她不知道姑奶奶我白姗是谁！”
　　楚若躲在白芷儿后面冒出个头来，“你自个都说是白姗了，你是不是傻。”
　　“你！我让你嘴硬，你给我过来，”
　　“不过，略略略，”嘚瑟不已，“来打我啊，你来打我啊。”
　　“姐姐！”
　　白芷儿护着楚若，又挡了自己的妹妹，“姗姗，你不要总欺负……”
　　“欺负？？？”白姗的声音高了八十度不止，指着自己脏兮兮的脸颊打断姐姐，“到底谁欺负谁呀，你瞧我这幅模样，姐姐你太偏心了。”
　　对方脸上那有平日里美丽脸蛋的踪影，现在全是黑灰，只剩两个明亮的眼珠滴溜直转，白芷儿实在忍俊不禁，捂嘴道，“好了，快去洗洗吧。”
　　“你，自从这王八蛋来了你一次都不帮我，真是有了情郎忘了妹妹，”
　　“胡说什么呢，”白芷儿的脸一如既往的红了，“赶紧洗了去。”
　　白姗却趁这个空当伸手过去啪一下又拍到了楚若头上，她登时嗷嗷喊疼，故意哭唧唧道，“你看，她又打我，疼……”
　　“就会在我姐面前扮可怜，你给我等着，总有你落单的时候，哼。”这恶毒的女人，动不动就那毒虫蛇蚁吓唬自己，还是小蛇蝎好，南暮雪你个笨蛋，怎么这么久了还找不到我呢，你会不会，以为我死了，不找我了？
　　“若儿？”
　　好熟悉的呼唤，熟悉到足以令楚若立马回神过来并不由自主的就应了是，“师傅……”她张口，才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那张她梦里见了无数次的容颜，白芷儿很美，很好看，只可惜到底不是小蛇蝎，“不是，芷儿，怎么了？”不知何时起，她明明叫楚若的，竟叫着叫着变了若儿，真的很像，可是，她希望这么唤自己的，不是她。
　　白芷儿的眼睛黯淡几分，“你方才叫师傅了，”第一次这般唤对方时，自己是愉悦的，她以为她与她的距离近了，然而每次呼唤时，那人的眼里却有着别样的情愫，终究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
　　“我，”别过头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了，”
　　“你还是没想起来么。”
　　“没有，”楚若心虚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不顾地上湿冷，“有兴趣坐会么。”
　　对方应声而坐，望着远处风景，天色与皑皑山脉连成一体，“坐会便进去吧，你还没痊愈。”
　　“芷儿，”其实经过这些天相处虽然什么也没查出来，但楚若发现白芷儿倒真是个好姑娘，她身上好像与百花宫有什么深仇，总带着一副忧郁，在别人面前却总是温和的笑着，医者仁心，她亲眼见过她如何为了救治一个素不相识的病者彻夜不眠，给人的感觉是个神仙小姐姐，白芷儿，这个名字也很好听，也是个许多人会喜欢的女子吧。
　　风拂过吹起了伊人的发梢，白芷儿偏头望她，笑魇如花，“怎么了？”
　　“我……嘶……”楚若痛苦的捂了额头，这头疼倒不是装的，不知道是跳崖后遗症还是为了抑制百花蛊服的那些丹药的缘故，总之这头风现在会时常发作，而且疼死来就没完没了的控制不住，她现在身子已经偏了大半，马上就得直接倒地上去。
　　白芷儿见状立刻搂住对方紧紧的护在怀中，然后掏出一粒药丸灌进她口中，“放松点，没事，没事了。”
　　片刻后疼痛得到缓解，楚若立刻坐直身子，摸了摸鼻子，“我，以后我自己来就行。”她心里只有小蛇蝎一个，是不愿意也不想让别人碰的。
　　许久不见回应，楚若扭头看去，就见那人的眸子有些泛雾，她心里暗叫一声苦，嘴上却打着哈哈，“那啥，太冷了，我们回篷子吧。”这该死的毒哟，明明自己跳崖的时候带着那个装解药的锦囊的，但这两人应该不至于扔掉吧，否则何必救人，而且就算想威胁自己，同样可以捏着那锦囊每隔一段时间给一颗就行了，以她两的医术相信只要见过那解药应该能有办法，倒霉，真的倒霉透了，白叫小蛇蝎给自己那么多解药了，还有那颗半年的，心塞塞，自己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早知道还不如吃了，哭唧唧。
　　“若儿，你，是不是很想回中原。”身后的人叫住她。
　　回去，中原，她想家，想自己在现代的家，也想小蛇蝎，原来她从不会知道自己会这般思念一个人，思念的发了疯却不敢表现出来，甚至连一张画像她也不敢，却也不尽是为了保命，反正回不去，她也想为她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想替她打探天魔宫的情况，那些掌门都去哪了，柳少鹏的内应是谁，还想找机会回去，可这么久以来一点机会也没有，这个地方广袤无垠，却人烟稀少，其他人不欢迎外人，根本没什么人理她，想走连这是哪也不知道，更别说武功也没了，日子一天天过，楚若心里却愈发的焦急起来。
　　“我，其实我不记得了，但我感觉得到，我不属于这里，芷儿，你知道我是谁的，我本该在哪的，是么。”
　　白芷儿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看她，“你心里有个人，是么。”
　　楚若没有否认，“我心里有个女子，尽管，尽管我记不清她是谁，但我知道，我喜欢她。”我怎么可能记不清自己心爱的女子，你是小蛇蝎，也是烟儿，南暮雪，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再见。
　　“那你是不是见到她，就会走了。”是不是，就会离开我。
　　“我……”
　　“若儿，”白芷儿毫无防备的抱了对方，吓得楚若差点没支撑不住摔过去，“芷儿，你，你先放开……”
　　“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楚若不是傻子，白芷儿对自己有好感瞎子也能看出来，但她对她着实无意，她没了办法，只好换话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魔域，”
　　啊哈？管这种地方叫魔域？这怎么看都是个桃源吧，不过也是，听这两姐妹说过这里归天魔宫管控，叫魔域也没错。
　　“好了，”白芷儿已松手，眼睛有点红红的，楚若不敢去问，怕问出口人家会真的掉下泪来，“你不是一直好奇这是哪么，”
　　“嗯，”点头，“那不是你和白姗都不告诉我嘛，今天怎的改主意了。”这是白芷儿好的一点，她从不会强迫人去做什么，点到即止，很有分寸。
　　“我可没有，”对方已经调皮的眨眼，“是姗姗不想告诉你，”
　　“那你不也没说。”
　　白芷儿轻笑着转身，继续欣赏雪景，“即便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此处到底是何地，不是么。”
　　“你……”一个个的都伶牙俐齿的，考虑一下穿越过来的人的感受好伐。
　　“呵呵，若儿，你有时候真可爱。”
　　……我真的是，在你们心里我怕是个憨憨。
　　“不逗你了，”对方又继续开口，“你不是想去中原么，”
　　！？！？！？希望？曙光？兴奋的搓搓小手，“咱啥时候动身。”
　　“看你心急的，”她嗔着，“好了，没那么快，年后吧，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个地方。”
　　心里一动，看样子，是天魔宫？终于要打入敌人内部了，继续一脸懵逼，“哪啊。”
　　果然，“天魔宫。”
　　……
　　“少宫主，”阿月在南暮雪耳边轻声，“新来的弟子在大殿候着呢。”只要有弟子新上山，少宫主都得去见上一下，也算是个入宫前的规矩。
　　“这些事，让护法她们处理就行了。”
　　“见过少宫主。”殷琉璃出现在门口。
　　南暮雪不曾停手，“不是说了么，你们去就行了。”她的桌前放了一盘花生，是那次去醉梦楼时楚若带出来请她吃的那种，回来后，她的桌上永远都放着这么一碟。
　　对方径直走进来，“其他事，你不理也就罢了，那些弟子刚入宫，多少都是慕着你这少宫主来的，就算你以后不见都好，也不必抹了她们刚进宫的希望。”
　　“我说过了，以后不会再收徒，江湖人尽皆知，若儿是我最后一个徒儿，再怎么慕名也没用，既是如此，不必给她们假希望。再说，”她自嘲的笑，带着讥讽的语气，自己讥讽自己，也是天下头一遭了，“我可不觉得我现在的名声能让她们多么向往。”
　　“当我求你了，就去这一次，所有事我们都可以替你办了，唯独这件，你今日去完，以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由得你在房里闭门不出也罢。”
　　南暮雪终于停笔，知道对方今日执着，再纠缠下去也无益，她妥协，“走吧。”
　　大殿内一众弟子穿戴整洁，正恭敬谦卑的等候着少宫主的到来，一声少宫主到，所有人齐齐向两边散开，一阵风过，一道洁白身影已然立于宫主正位前，“见过少宫主。”声音洪亮而响彻。
　　“今日/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南暮雪不会再收徒，若有人冲拜我为师而来，现在便可下山去了。”
　　三个护法面面相觑，这雪儿怎的如此直接，唉。
　　人群整齐的列着，无人动弹，也无人出声，南暮雪入座，抬手，“开始吧。”
　　每个弟子都需来到少宫主跟前叩首行礼，这才是仪式最重要的环节，是百花宫代代延续的传统，所以确实是其他护法所不能替代的。
　　“弟子李梦婷，见过少宫主……”
　　“弟子任丽，见过少宫主……”
　　“弟子……”
　　新来的弟子不停的上前行礼在带领下又退出去，南暮雪根本无心来，只是随意的摆手，仿佛只盼着早些结束。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本来大殿里浩浩荡荡的人群已经所剩寥寥无几，直至最后一个弟子上前，“弟子莫非，见过少宫主。”
　　南暮雪正抬手，却又止住了，眼前这叫莫非的弟子，眉宇间有七八分那人的影子，她凝视了她足足三秒，随后唤人，“阿月，”
　　“是。”
　　“送她下山。”
　　殷琉璃段凝南宫烟三人同时上前，她们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少宫主……”人前她们是很着重称呼和尊卑的，尤其是在新弟子面前。
　　“不必说，”南暮雪止住三人，“还不去。”
　　最后这话是说给阿月的，阿月不敢怠慢，急急的要去带那弟子走，那弟子却不肯，“弟子愚钝，还请少宫主明示，为何，为何送弟子下山。”
　　“你也知自己愚钝，”南暮雪依旧不看人，说出的话能把人呛死。
　　莫非的脸涨的通红，“少宫主，弟子……”
　　“你资质平庸，根本不配做百花宫弟子，下去吧。”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南暮雪已经不见了人影，三个护法慌忙外出追上，“雪儿，你为什么。”
　　“不是说了么，她不过是个平庸之辈，留下也无用。”
　　“费力不讨好，”那人负手，“以后这种无谓事毋须再做。”
　　“无谓？”段凝急了，“我们都是为了谁，若不是因为你……”
　　她突然立住，“我南暮雪从不用他人帮忙，你们以为找了一个像若儿的人，我就能忘记她，这批弟子里陆续有几个都与她有几分似，任她们再怎么像也好，这些都不是若儿，不是我的若儿，今日之事我不想再计较，若是再收这种泛泛之辈上山，按宫规处置。”
　　回到楚若房中的南暮雪又打开那张画像，“今天琉璃她们几个做了件傻事，你听见一定会气，那么小气的一个人，不过为师不会理她们的，我说过，不会再收徒了，我答应你的，怎会言而无信。”
　　她突然提笔，却犹疑着迟迟没有下去，在墨点即将坠落的一瞬间及时收回了笔触，“那个叫莫非的，同你还真是像呢，不过，没我的若儿好看，就快过年了，我……”
　　怦！
　　房门被人推开，后面殷琉璃和南宫烟拦不住，段凝冲了进来，“都别拦着我，”
　　“凝儿，别乱来………”
　　“南暮雪，”段凝终于将那个锦囊握于掌中，那般刺眼，“你看清楚了，楚若早就死了！”
　　段凝甚至没看见那身影的动作，手中锦囊已不再在自己手中，南暮雪的声音，第一次发了抖，“若儿装解药的锦囊怎么会在你们手中，”
　　“这是她掉崖那天我在崖壁上捡到的，她不可能活了，百花蛊的威力你心知肚明，哪怕胡一都未必能医，楚若一早，就已经死了！潭里那具尸体就是她！”
　　“不是！”南暮雪怒吼，震得房里的一切摔的摔倒的倒，“若儿没死！她不会死！”
　　“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清醒一点，她只是你的一个徒儿，你现在这样，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若儿不止是我的徒儿，”南暮雪说这句时很平静，平静的异常吓人，“她是我所爱的人。”死死的攥着那个锦囊，不，若儿，你不会有事的。
　　“疯了，”即使诚如自己和琉璃，烟儿于云霜，在这百花宫无人敢说出这个字眼，这是禁忌，所以她们也迟迟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更何况是南暮雪，贵为少宫主，南梦华唯一的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爱她，”南暮雪照旧那么平淡，情爱于她而言在从前是想都没想过的，直到遇到楚若，她心里再怎么，因着那尊严和高傲，还有女子的矜持也不会去承认，也不会想到，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却也不是对着那人说的。若儿，若能重选一次，我再也不会这般。
　　段凝不曾想对方真的又说了一遍，气的跺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清醒，要我们说多少遍，楚若死了！死了！死了！”
　　“啊～！”三个护法，齐齐的被强大的无形内力震出屋外，南暮雪手执冰魄立于门前，双眼是怖人的血红，满脸杀气，声音更是深不见底，“我说了，若儿没死！”
　　“不好，雪儿走火入魔了，”南暮雪修炼的功法本就要清心静神，练的等级越高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被反噬入魔，殷琉璃擦一下嘴边血迹，“小心！”
　　一场激战，最终，是以殷琉璃她们的落败南暮雪大获全胜而告终，然而刚打完，她便猛地吐了血，意识回复，她用剑强撑着，走了。
　　南宫烟勉力起身，“雪儿她……”
　　“无事，”殷琉璃摆手，“那口气泄了就没事了，瞧她去的方向，应当是往寒冰洞去了，她会回楚若房间的，咱们晚些来看她吧。”
　　段凝有气无力，也有些后悔，“我，我还是嘴太快了，我怎么就忍不住呢。”
　　殷琉璃与南宫烟安慰她，“这事早晚纸包不住火，如今这般，顺其自然吧。”
　　寒冰洞。
　　没有人会想到，会预计，南暮雪，这样一个女子，竟然会抱着双腿蜷缩在寒冰洞的角落里以这样一个寻常女子般的姿态痛苦流涕，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这般，大抵永远也不会有人见到这最软弱脆弱的一面，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锦囊，她哭着，旋即又笑起来，又哭又笑，“百花蛊，哈哈……百花蛊，”百花蛊，若儿，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害死你的人，居然，是我啊！给你下百花蛊，是我此生最错之事。“百花蛊，哈哈哈……”
　　……
　　我师傅太惨了，多久重逢，emm还有几章，白芷儿是个好姑娘，想写写她们相处日常的，好像进度太快了，我要慢点
　　本来以为最近没事了可以多更了，结果晚上通知明天开始配合其他部门加班，心里一万个m……

天各一方
　　“若儿？”白芷儿找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温柔的笑着走过去，“你该吃药了。”
　　那人头也不回的应，“马上啊马上……”
　　她也不再开口，只是悄无声息的迈着细碎步伐，不惊扰对方的移到前方去。
　　楚若正捣腾着手中混合了皂角澡豆的泡泡水，她试了几次比例，这次应该可以，所以就没有太理会身旁之人，结果一粒药丸就喂到了嘴边，颜色就跟麦丽素似的，电视剧里不都吃这个么，就可惜自己吃的味道那是真不怎么样，人家是做戏，一到我这……唉，作孽哟。
　　张嘴服了药丸，惯性的要苦瓜脸，结果……咦？今天却发现味道与平日不同，甜丝丝的，虽然还是伴着一股浓烈的药味，但总归比那又酸又苦的味道要好上太多，她嚼了两下，疑惑的道，“有点……甜？”
　　白芷儿笑了一下，“你不是怕苦么，我就改了一下，可还能下咽么。”
　　“嗯，比之前的好多了，如果药味没那么重最好能像糖丸一样好吃就更好了。”
　　话说完她就感到头顶有点黑色遮了过来，开什么玩笑，咱虽然武功暂时使不出来，但反应不是吹的好吗，一个漂亮的躲闪直接就缩到了白芷儿身后，然后吐了舌头，“没打着，略略略……”
　　白姗把手收了回去，“是没打着，不过刚才那药丸……”
　　“呕～咳咳咳，咳咳，”楚若一听这话就开始干呕起来，不过她太激动一下没提上气被呛住剧烈咳了起来，白芷儿慌忙转身替她拍了后背顺气，一边没好气的看自己妹妹一眼，“你总骗若儿，一天就知道欺负她。”
　　“什么，”楚若气的肺都炸了，害自己那么紧张，“这药没事？”
　　“你自己个笨怨得了谁，”白姗得意的背过身去，“而且你也不动动脑子，这药经谁的手给你的，我姐姐她舍得害你么，”
　　“姗姗，”白芷儿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脸红了，“不许胡说。”
　　“我怎么就胡说了，你……”
　　“诶咱们回篷子里去吃东西吧，都饿了。”楚若出声打断了对方，她怕白姗再说出什么搞的大家尴尬的话那就不好了。
　　“你一天除了惦记吃还记得什么，枉我姐姐就因为你一句药苦熬了几个通宵才重新配了药，你自己不知自己事么，这药丸里的每一味药多一分少一分剂量都会直接影响药性，更别提还得改药方，你倒好，轻描淡写的一句还行就完事了，还没心没肺的嫌弃药味重，白眼狼。”
　　任是自己平时再脸皮厚，听了这话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会不好意思的，楚若抱歉的看过去，“芷儿，我……”
　　白芷儿就在她身旁，忽然打断道，“不是饿了么，回去吃饭吧，我去看看前几日的药材怎么样了。”
　　对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白姗上前一步，“自私鬼，哼！”
　　篷子里，白芷儿正坐在矮桌前拿了一本医书随意乱看着，她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满脑子都是那个身影，从那最初的偶然相遇，到自己心里起了萌芽，再到后面救了这人，她以为是缘，当得知那人是女子时自己竟无半分介意，反而这些天的相处内心愈发起了涟漪起来，可……
　　“芷儿，”
　　这声呼唤硬生生的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楚若已然来到身旁坐下，“怎么不去吃饭。”
　　“不饿，你怎么过来了？”
　　就见对方献宝一样的从身后变出一盘炸的黄澄澄的摆放的方方正正的食物递了过来，“请你吃，很好吃的。”
　　她从来不知道她从各处来，她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新奇古怪的想法，而在吃喝这方面，明明就是平日里那些最常见普通的东西，却偏偏在这人手里翻出了新花样，还可口无比，盘子里的小长块码放得整整齐齐，色泽金黄诱人，形态也有些可爱，她好奇，“是什么。”
　　“牛奶，”
　　愕然，“牛奶也可以这般？”
　　“嗯，这个叫炸牛奶，别小瞧它，外皮酥脆不腻，内层鲜嫩可口，我加的糖少，不会太甜，你试试。”
　　她本没什么胃口，只因了眼前之人，便也配合的动了筷子。
　　“芷儿，”楚若观察着对方神色，小心开口，“谢谢你，辛苦你了。”
　　白芷儿温柔的笑着，“小事而已，你别听姗姗胡说，也是我自己睡不着而且想提升一下医术罢了。”
　　“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的，不必为了我，不值得。”
　　对方僵住一秒，还是继续笑了，“想不到牛奶还可以这样吃，怎么做到将它凝固成形的？”
　　“芷儿，”既然人家避开，自己也不好继续下去，这种话题确实是尴尬的，“那个，你最近，可是心情不好。”
　　她偏头望她，“有么。”明明自己掩饰的那么好，你又如何能看出。
　　“你最近，忧心忡忡的，一看就是有心事，为了什么？”没等回复楚若就自问自答了，“明天就要去天魔宫了，可是与这事有关。”
　　白芷儿放下骨筷，擦擦嘴，“吃饱了。”
　　同小蛇蝎一样，每次就吃几口，难怪也那么瘦，也喜欢穿素白的衣服，还喜欢避重就轻不回人问题，唯一有区别的，大概就是脾气了吧，白芷儿很温柔，小蛇蝎啧啧，那脾气，还死傲娇，又小气，不过烟儿……烟儿也很好很温柔，现在想来是自己自以为了吧，哈哈。
　　“若儿？”
　　“啊，你说，我听着呢。”
　　对方好笑不已，“说什么，我一直都没说话，你又走神，好了，我看书了，你若是累就回去休息吧，不必管我了。”
　　楚若望着那身影，心里却想起了南暮雪，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把事埋藏与心底不让自己知晓，总会用这种语气打发了人，这动作，无疑是惹人怜惜的。
　　思及此，楚若没有听话，上去一把拽下了那本医书，拖起对方的手，“谁说我困了，你天天闷在这里就是研究医术，走，今天放松放松，出去玩去。”
　　白芷儿不料或者说是没防备这人会突然这般，竟也会随着她去了，重点是她心里，并不抗拒。
　　说是出来玩吧，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也没什么可玩的，不过也就是骑骑马，而且楚若一直没学，还得人家带着她，她们骑得偏远了些，来到一处小矮坡的坡顶，坐下一起赏景。
　　“这里，”两人就地而坐，白芷儿挨着身旁之人，用手指了指下方不远处结冰的湖面，“夏天的时候湖水蓝蓝的，很好看。”
　　“那有机会一定要看看。”她说完就发现对方盯了自己，“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那人低眉浅笑，“没什么，夏天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在这里了。”
　　“芷儿，你……”
　　“若儿，”白芷儿忽的把头靠在楚若右肩，“肩膀借我靠会，我很累。”
　　诚然楚若实在是整个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心里矛盾又复杂，她知道对方的心意，但她不想给她假希望，可她又确实心疼这人，这感觉不比当初自己喜欢小蛇蝎和“烟儿”之时，楚若清清楚楚自己对白芷儿只是有一种同情，在得知烟儿就是南暮雪后楚若发誓从此再不会胡乱动心喜欢上旁的人，所以自己对白芷儿是真的没其他的情感在里面，要说别的什么，也有点感恩吧，但她和白姗姐妹俩对百花宫做的事……注定她们或许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此刻现在，算了，对方这模样，双眼确实满是疲意，张张嘴，终于还是只化为了一个淡淡的嗯。
　　两人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直视着远方，白芷儿却生出一种时间暂停的错觉时间暂停，如果可以她希望就停在这一刻，一阵微风拂过，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一个的透明小圆泡，最后掉落到覆着积雪的草地，却并没有破碎而是慢慢的闪过一层白晕，然后开始结出冰花，不一会整个泡泡就变为了一个白蒙蒙的小冰球，她诧异这新奇的现象，却也从心里生出高兴和喜欢，“这是……”
　　其实也不过是今天无聊就想着调了点泡泡水试试在冬天能不能结冰，如此看来还是挺好玩的，楚若拿着一直的空心小木棍又吹了一个泡泡，却并没有把它吹到空中而是先让它在小棍上结了冰，之后将白芷儿的掌心打开，却也是在这天气里变得极凉了。她小心将泡泡置于对方手中，欣赏着那小圆球的变化。
　　“这个真有趣，”白芷儿笑道，脸上是少女的纯真。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应该像现在这样，开心些。”
　　若你一直在我身边，自然，便不会累。
　　“若儿，”
　　“嗯？”
　　“没事。”
　　？？？一看就是有问题，一般剧里面这种欲言又止的后续是啥去了？逼婚？中/毒？快挂了？算了算了不想了，这段时间倒霉的很怕什么来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天灵灵地灵灵，没事没事。
　　“芷儿，我其实，有些问题在我心里疑惑很久了。”她眼见现在氛围尚算还行，便试着问，“我听你们说，你义父把那些门派的掌门或者武林高手都捉来做了药人，药人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百花宫，小……那个南暮雪，我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药人你明天就会知道了，至于百花宫，”
　　“百花宫怎……”一个冻成冰的泡泡柔柔的砸过来，白芷儿却已起身，脸上难得是调皮的笑，她竟有些欢快的向那冰湖的方向跑了几步，“来啊～”
　　楚若也被这玩乐的动作激发了玩性，暂时将一切抛诸脑后，作势要抓那人，“你等着，抓到你叫你好看……”
　　……除夕……
　　噼噼啪啪……
　　外面是鞭炮齐鸣的声响，饶是百花宫再怎么冷清，在这除夕夜里也难得有了一丝热闹的气息，小果儿欢乐的捂着耳朵，蹦蹦跳跳的，“少宫主，您出来看呀，外面都红红的，真好看。”
　　过年了，楚若房中的墙上早已没有任何东西，只余了一幅画，是南暮雪为她作的画像，她开了窗，“今年是你第一次在百花宫过年，你看，我特地命人装扮了红色，往年都没有的，是不是很好看。”她轻轻的抚着画，生怕上面惹了一丝尘埃，“她们，都说你死了，一开始还有小果儿信，后面她看见凝儿有你的那个锦囊，她虽不说，但我知道她悄悄的哭了好几天，我不怪她，她有这个心思也算难能可贵，我也不怪她们，她们怎么会懂我的若儿。”
　　画中人咧着嘴，就如同平日里那脸上永远都洋溢着开心灿烂笑容的真人般，南暮雪打开房门，天空又在下雪，和喜庆的红色竟交相辉映，她开始喃喃的念她留给自己那本诗集上的诗句，“人面不知何处去，”她突然笑起来，在场的几个弟子包括小果儿在内都面面相觑，小果儿上前去，“少宫主，您……”
　　“我要下山一趟，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我在房里，可是记住了。”
　　小果儿不敢多问，恭敬的应着，“是，弟子知道了。”
　　南暮雪不再多言，一个轻功飞身，眨眼消失在了大家视线之外。
　　那天的江湖再次传来一个令人震惊却也有些司空见惯的消息，飞鹏堡的少堡主，柳少鹏，在自己家的堡里，失踪了，没有弟子看见是何人所为，也无人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看来，天魔宫是都不想让大家过个好年了，陆续还是在有人失踪，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当柳少鹏醒来，他已经身处一个黑暗冰冷又潮湿的地方，四周挂满了折磨人酷刑的刑具，再看清眼前人时，他已惊恐的往后退去，只可惜退无可退，后面已经是铁壁，他被缚了手脚，嘴也发不出任何声响，迎面走来的，正是面若冰霜的南暮雪，此时此刻那脸上竟有了一丝狞笑，“你以为一世躲在你那个堡里面不出来就无事了，”
　　柳少鹏嘴里呜呜的，就是听不清，只听对方继续平静道，“不必做无谓挣扎，这里没人找得到，”她已然去拿起那烧红的烙铁，“我不杀你，若儿不喜欢我杀人，我要折磨你，怀念我的若儿！”
　　……
　　楚若此时此刻趁着没人的功夫真的一个嘴巴子抽到了自己脸上，暗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贱这么准，明明好端端的，被迫到了这什么魔域天魔宫不说吧还想着套消息，套不上那也就无所谓了，这才刚见上这所谓的什么宫主没十分钟吧，白姗这个恶婆娘，嗯对，恶婆娘，就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姐姐这次是带心上人回来见大家的，她们打算成亲了。
　　我……天雷滚滚……
　　……
　　重逢还有四五章之内吧
　　一个个见异思迁有了女二忘了师傅，人家叫白芷儿不是白芷→_→

异梦
　　“成亲？！”
　　不光是在场的众人，连楚若都是一脸懵逼的，她现在连谁是谁都还没搞清楚，然后这群人就一副震惊到爆要吃人的样子，尤其是其中一个，好像是天魔宫宫主的第几个儿子去了，那眼神，啧啧，不敢直视。
　　“是呀义父，”白姗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姐姐此番带他回来就是打算不日完婚的，我瞧后天就是好日子，不如到时候请义父来主持婚礼吧。”
　　“不行！”“我不同意！”
　　立刻蹦出好几个反对声，这次楚若倒也见识到了天魔宫宫主的真面目，屠傲之，她本以为这天魔宫做出捉掌门炼药人这等子事的地方一定是阴森可怖，他们宫主一定也正常不到哪去，不过她却猜错了，屠傲之相貌堂堂虽然上了年纪，但轮廓还是可见精致的，而且打扮举止也不似那怪异阴沉之人，还穿着一身古朴的黑色长衫，若是不说身份，旁人定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掌门或者是哪户人家的老爷，总之与他这名字和身份加上外表，是极为不搭的。
　　反观他几个孩子，那就真的是风格迥异了，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性格，那都是南辕北辙了去，有浮夸的有单调的，甚至连杀马特都有，那大红大绿的头发，哎哟看来古人也喜欢非主流这一套啊。
　　“芷儿姐和大哥是一对，”反对声最激烈的就是这个红绿毛，他不屑的打量楚若，“这小子，哼！且不说别的。他和百花宫……咱们大家都知道，定是养不熟的东西！”楚若现在是装失忆，作为百花宫南暮雪的最后一个弟子，她的身份在江湖也并不算陌生了，更何况天魔宫对各个门派了如指掌，不过现在应也是以为她记不住所以便也没说出口了。
　　？？？你大爷的，我怎么了？吃你大米了？还给我甩脸子，小爷我小本本给你记上，你等着，等我以后找到小蛇蝎，弄不死你个渣渣。
　　“芷儿，你……”又一个男的开了口，这厮是楚若看着最正常的一个了，颜值颇高，而且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他欲言又止，看白芷儿的目光很……复杂。
　　白芷儿避开了那道目光，似乎是不敢直视，屠傲之开口了，“芷儿，你确定么？”
　　“那啥，我……”嘿一个个当自己透明是不啦，楚若觉得这种时刻身为当事人之一有必要发表一下意见，不过她还没说几个字呢，就被那红绿毛恶狠狠瞪去，“把嘴闭上，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大哥都没说什么你倒比人家还激动，”屠傲之的一个女儿给怼了回去，好像是叫屠天丽，“多管闲事。”
　　没成想这小子还挺暴躁，一听这话举着武器就对着自己妹妹打，对方那也是不遑多让，拔出腰间软鞭还击，二人当场就给干了起来。
　　“住手！”屠傲之开口，不过他两个孩子没理，那个看着挺温顺那个想去制止两人，也加入了混战。
　　“我姐姐与屠杰订了娃娃亲的，今年义父就打算替他们两完婚的，姐姐不喜欢他，”白姗不知何时已经到楚若耳边低语，“你若是还有那么丁点良心记得我姐姐救了你，就还她这个人情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
　　感情这就是白芷儿不愿来的原因，难怪呢，毕竟还是古代嘛，什么父母之命是不好违拗的，楚若看一眼白芷儿，对方也有所感应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屠傲之身边，重重的呼吸了一下，“义父，其实我和楚若……”
　　“那个其实我和芷儿，”楚若预感对方要说什么，短短几月相处，她深知白芷儿性子，从不强人所难，瞧这模样怕是要将真话和盘托出，她实在不忍心，何况如白姗所说，白芷儿救过自己的命，念及此，她上前握住她的手，用了那句很老套的台词，“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
　　“若儿，”白芷儿摇头，意思让她不必说这种谎，那边打斗已渐止，白姗趁机喊着，“你们别打了，我姐姐已经是她的人了。”
　　此言一出那众人脸上可真是五彩斑斓，屠杰直接面如死灰，屠天丽眼神玩味而暧昧，屠傲之则是继续深邃复杂，却也继续一言不发。
　　……！！！我谢谢你哦，小小年纪就这么……这个歹毒的婆娘，楚若心里那个泪啊，爸爸想哭但是爸爸不能说。
　　最急躁的还属红绿毛，一听这话直接激动的对着楚若就打了过来，“无耻之徒！”
　　我去我什么都没干好吗，手都没摸一下，关键现在咱还没武功了，只能躲啊，来势汹汹，一看就是动真格的，可不好再拉白芷儿给自己挡，正当她四周围瞅瞅想找个地方躲的时候，白芷儿的身影坚定的护在了自己身前，“芷儿姐，你让开！我杀了这个杂碎！”
　　啪！
　　红绿毛捂着自己脸，忍着怒气不解道，“芷儿姐？”
　　然而对方却难得霸气起来，“楚若是我夫婿，我不许有人骂她，更不许伤她。”
　　楚若开口，“芷儿，”
　　“义父，”让楚若没想到的是白芷儿竟扑通一声跪下，“还望义父成全。”
　　红绿毛暴跳如雷，“爹，大哥和芷儿姐从小指腹为婚！这个楚若，我一定杀了他！”
　　“好了霸儿，”原来这红绿毛叫屠霸，人如其名，霸道浮躁，还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屠傲之止住对方，又去扶起白芷儿，“我同你爹本也是想着两家结个姻亲，既然芷儿已有心仪之人，这婚事便就此作罢吧。”
　　“爹！”
　　“休要再言，”屠傲之居然捋着长须大笑，“反正，芷儿总也是唤我一声爹的，”他又望了楚若，“我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有没有娶亲，既然现在同芷儿一起就不可辜负她，否则……”他话未完，也并没有做点什么威慑的动作，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确实会做些什么出来的，这大概就是身为魔宫宫主的气势。
　　……事情发展到这步硬着头皮也得把戏做完了，何况这几人那有意无意的意思和眼神暗示是想灭了自己，白芷儿此刻这般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楚若拱手，“是，请宫主放心，我定必不会辜负芷儿。”啊呸呸呸，这话不算哈，天爷你作证我是被逼的帮人帮到底嘛，呜呜呜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小蛇蝎知道，否则，缩缩脖子，我还是别想后果了。
　　楚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门口的，等她回过神来，那手掌心都紧张的出了许多冷汗，咦，怎么还有白芷儿的手？！“若儿？”意外之时那人已出声，还用贴身的锦帕给她擦了汗，“很热么，手里这么多汗。”
　　她尴尬的想缩手，“芷儿，别……”
　　“后面有人，”白芷儿并未如她的意，反而与之并排紧紧的贴在一起并肩走着，“义父还有屠霸疑心向来重，天丽的脾性也是古怪的，莫要被他们瞧出了破绽。”
　　武功虽然不能使，但楚若眼神还是好用的，后面果然鬼祟的跟着人影，骑虎难下，也只得这样了，“我们……”
　　“对不起，都怪姗姗她乱说话，把你给牵扯进来，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她，也说的对，你救过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施人莫望报，”白芷儿语气里突生强烈的失落，或者说是失望吧，“我从未想过要你这般，若你是同情可怜我，我情愿你别帮我。”
　　好倔强的姑娘，倔强的让人心疼，楚若又想起了南暮雪，那个女子，印在了心里的女子，她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我南暮雪从不要别人的可怜与怜悯，“芷儿，”楚若的手搭在那已经背过身去的人的肩上，“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我帮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真的？”
　　“嗯，好了，别气嘛，若我刚才的话惹你不高兴，我同你道歉。”
　　白芷儿重新转过来望了她，“若儿，我们是朋友，是么。”
　　“当然了。”
　　她便笑了，可，也只能是朋友。
　　“我们现在去哪？”
　　“你不是对药人很好奇么，走啦，姗姗早就去了。”她拉着她，起码此刻，她能执了这人的手。
　　到了一处空旷地方，楚若发现白姗已经在那了，手里还拿着根短笛，“你们怎么这么慢，”
　　“来，”白芷儿的手又紧了几分，“注意脚下。”
　　她刚想问注意什么，然后哐当和哗啦的声响，应是什么机关启动了，地下有点颤动，然后本来平整的石地开始向两边伸展去，漏出地下的场景，只见下面四周都是精钢铁条，而几人所处的上方也是纵横交错的精钢条，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楚若一个没站稳晃来晃去，她一眼瞥见下面关了不少的人，她猜这些应该就是那些什么掌门和高手了，这些人就在里面走来走去，却四肢僵硬目光呆滞，看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了无生气。
　　“小心些，”白芷儿拦腰抱住她。
　　“这，他们……”
　　“姐姐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现在掉下去也没事，不过，”白姗扬扬手中短笛，笑的有些狰狞，“马上就不一定了。”
　　只见她不过吹奏几下，那旋律很奇怪，尽管楚若不懂音律，也听出了杂乱无章，比噪音好不到哪去，音质也很奇怪，看着虽是短笛但是她从未听过的乐器能吹奏出来的，而且一吹这短笛本来下面那群安静的人立刻开始向发了狂般拼命的打斗起来，面目才是真正的狰狞，楚若亲眼看见其中一个被扯断了一只手臂也毫无痛觉的继续向前，而那血迹喷溅到嘴中则更使得那人呈现一副癫狂的状态，下面，完全是鬼哭狼嚎之势。
　　“嗯，这次的药效加强不少，他们嗜血而兴奋，”白姗忽然听下吹笛，轻轻拍两下手，下面又启动机关，有一处忽然打开，然后什么动物被扔了进来，门又迅速的合上，楚若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身形硕大的雪豹，十分健壮，莫说十个，就是几十上百常人只怕被撕成碎片。
　　不过这笼子里的人早已不是普通人，只听白姗又吹了两下短笛，“杀了这只豹子！”那群人就开始对着那雪豹扑去，雪豹吭哧两声，鼻孔间不断呼出热气，猛一下冲去，很快和人群混在了一起。
　　不消片刻，真的是片刻，人群退开，楚若只见到了雪豹鲜血淋漓的豹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身上的肉被撕得粉碎，就剩那张豹皮还算完整，那群人居然趴在地上，开始啃食这残留的豹肉，吸食那发腥的豹血。
　　“呕……”楚若觉得一阵恶心，蹲下去干呕起来，她没想到这药人的威力这么强，照这个趋势，别说武林大会了，现在这群药人跟那丧尸简直没什么区别，不更凶残，他们会武功，使出的都是武功招数，这么大一头豹子顷刻间就成了这般，她终于明白天魔宫这份大礼，甚至天魔宫不用出手，只要把这些人送回自己的门派去，那个门派，只怕就不复存在了。
　　“若儿，你怎么样？”
　　白芷儿关切的想去扶她，却被她无痕的避开了，如果说之前她们同柳少鹏合作害百花宫分派死伤无数的事是没预料的，那现在这些药人，这些曾经活生生的人是被眼前这两个女子给变成了这般，这一刻的楚若忽然觉得白芷儿好陌生，好残忍，她怎么可以这样，之前有一个年迈的不能料理自己终年卧病在床的老人腹泻不止，整张床和身上都被那排泄物……却也不见她有丝毫嫌弃，反而尽心尽力医治对方，可现在的白芷儿，楚若起身，不去看对方，“没事。”
　　那边白姗却摊着手，“太慢了，我本来想着还能再快些的，看来，还得改良。”
　　“这些人，还能恢复意识么。”
　　“没有解药，何来恢复一说，”白姗好笑的望她，“你该不是那么天真吧？我们炼出这种药，还能轻易再放他们回去？”
　　“我有点头疼，想休息一下。”
　　“若儿，”白芷儿越叫，对方就越走，终于还是追上了，“若儿，你可是恼我？”
　　楚若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有，不敢。”
　　对方听了她这话竟踉跄一下，“若儿，别……别这么对我，”
　　“芷儿，”楚若见她这样心有不忍，叹了口气，“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白芷儿笑的苦，“江湖从来都是这样，”
　　她怔住，是啊，小蛇蝎就是这般同自己说的，这就是江湖，“这些人……”
　　“若儿，”她望了她，“这些人，他们从来就不无辜，我，总之你别理这些了，你别不理我，别气，好不好。”
　　“芷儿，我，我不值得你这样，”那央求的语气令楚若又硬不起心肠来，“而且，若说怕，那也应是我，毕竟，我的命还在你手里……”
　　“不，你同其他人不一样，”白芷儿上前抱住对方，“我从来没想过做伤害你的事，你的药必须要每天炼制才能保持药性，我不是想要挟你，”
　　“好了，别说了，好了，”那语气惶恐极了，诚然她对别人再怎么残忍，对自己，确是真心实意的，“都别说了，”
　　“你信我，我不会骗你，若儿……”对方呢喃着她的名。
　　可我却骗了你，楚若无声的叹息，拍了那人，“我知道，我信你，芷儿，我相信你。方才，是我，是我没防备突然见着那种场景，下次不会了。”
　　“别的事你毋须理会，若儿，我答应你，过几天，我们就去中原，只要你想去，我们就去。”
　　因为下午见到了药人那一出，也因着饭桌上其他人在说她们的婚事，商量着婚期哪天，楚若心里不痛快，喝起了闷酒，那是一杯接一杯的灌，期间那屠杰也来找她喝了几杯，反正就是什么芷儿托付给你的话，她一概没听进去，还有白姗屠天丽一直的灌酒，总之楚若醉了，醉的晕晕乎乎的。
　　“你不必理她们，”白芷儿看她越来越撑不住，将人挡了回去，“好了，你喝的太多了。”
　　“姐姐，你这就开始护起夫来了，”
　　“旁的酒可以不喝，”屠霸这时递过一杯，“今天是我激动了些，楚若，来，干了这杯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楚若迷糊的笑着就去接来喝，却被白芷儿拦截，然后一下将那酒扔的老远，“屠霸，你可是当我今日的话是耳旁风？”
　　还不待人说话，白姗捡起杯子在鼻前轻嗅一下，“无色无味，不过在我姐姐面前，什么毒都没用，不是我说你，这么喜欢出这种弱智手段呢。”
　　这顿晚饭屠傲之并不在场，屠霸见状也不否认，“这次算他运气好，”
　　“够了！”屠杰站起来，“你回房去，”
　　“大哥！”
　　“滚回去！以后不用你多事！”
　　“你们，”屠霸气的摔了碗筷，“行，我多管闲事，我走，行了吧！”
　　“芷儿，”屠杰拱手，“我，替他向你和楚兄赔不是。”
　　白芷儿扶着楚若，“不关杰大哥事，若儿累了，我们，就先回房了。”
　　本来嘛，因着白姗那句姐姐已经是楚若的人了，两人现在再分房而睡就会惹人怀疑，而且其实之前他们一直不赞成将楚若带来，而且还想杀了对方，再加上晚饭屠霸这一出，白芷儿是无论如何不敢放心让楚若自己睡了，如今两人身处一屋，她心里有些羞赧，却也有喜悦。
　　“嘻嘻，”天魔宫某处，屠霸讨好的笑着凑上前去，“姗姐姐，我任务完成的还行吧。”
　　“嗯，马马虎虎吧。”
　　屠天丽竟然也在，“芷儿姐发现不了吧？”
　　“没事，再说了我们这是撮合她跟心上人，诶，话说，你们俩这样，不怕被你们大哥发现？”
　　“那芷儿姐是不喜欢他嘛，咱们一起长大的，我希望大哥幸福也希望芷儿姐幸福啊，不让他发现就行，姗姐姐，你答应去中原给我买的东西……”
　　屠天丽插嘴，“还有我还有我，姗姐姐……”
　　“行啦，还能少的了你们的么，都在这呢。”
　　“哇姗姐姐真好……”
　　房里，楚若觉得头晕头疼又难受不已，想吐倒也吐不出来，就躺在床上翻来动去的，“头晕……渴……”
　　“来了，”冰凉的白帕放在额头，白芷儿喂她喝了杯水，又重新打湿一块白帕给她擦脸，“好些了么，若儿？”
　　“若儿？”
　　恍惚间是那熟悉的呼唤，好温柔，她朦胧的睁眼，那感觉仿佛就在百花宫，就像是从前，从前有小蛇蝎和烟儿的百花宫，而上方那人，在灯火的摇曳上，那张容颜，是如此熟悉。
　　“若儿？”白芷儿见那人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痴傻，便想伸手去探她额头，结果对方一下将她往下拉去，紧紧的抱入了怀中，“烟儿，是你，烟儿，我好想你。”
　　烟儿？她心中那人，不是她的师傅南暮雪么？为何又会冒出来一个烟儿，百花宫里叫烟儿的，那就只有，四护法南宫烟。
　　“烟儿，”楚若抱着自己心中最心爱的女子，仿佛想把对方勒进骨子里一般，她带着哭腔，有委屈，也有撒娇，“烟儿，我想你，我想你了……”
　　白芷儿想推开，最终，那抬起的手无声的放了下去，也配合的搂紧了那人，“你，唤我什么？”
　　“烟儿，烟儿你生气了么？你别气，如果我惹你生气那你就骂我，但是不可以不理我，我给你道歉，烟儿，真的，我好想你，想你，你别走……”
　　“我不走，”白芷儿抚着她的背，眼神落寞，“我就在这。”
　　“烟儿，你真好，”楚若抱着对方往床上一躺，“今晚在这歇吧，嘿嘿，烟儿你抱着真舒服，就跟小蛇蝎一样，”
　　她心中疑惑，不敢确信的问，“小蛇蝎？”
　　“是啊，那个小蛇蝎，今天又罚我，个丫头片子好意思当我师傅么，”楚若此刻是断片的，只是没意识的说着以前的事，“你们俩真好，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是一个人呢，烟儿……烟儿……”
　　这话她自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可听者就有心了，白芷儿是何等的聪慧，南宫烟，南暮雪，你的心，分做了两半，你既爱那两人，又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
　　……
　　再次来到云雾山的山崖边，楚若奋身一跃，依旧是张着嘴，她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有快坠底时，那人才发出叫喊，“师傅，救我！”
　　“若儿！”南暮雪坐起来，原来夜晚真的是这么的凉，她感觉有些冰凉的东西掉下，是眼角滑落的晶莹泪珠。
　　………………
　　师傅在这里难过，楚若个憨憨在那边温香软玉啧啧啧

这章没师傅
　　头好晕，好疼，好难受，这是楚若宿醉醒来的第一感受，整个脑袋都还是昏昏沉沉的，她用手搭在额头上，还没睁眼呢，耳朵边那清晰而熟悉动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差点没把她给吓得直接摔地上了去，其实人家就只说了两个字，“醒了？”
　　！！！这不是白芷儿的声音吗？？？楚若蹭的就给清醒了，第一时间，嗯，看自己衣服，就跟影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偷偷掀开被窝往里看了两眼，还好还好，穿的好好的，外袍虽然脱了，不过里衣还是整整齐齐的，但她还是一下离对方远了些，讪笑道，“芷儿，昨晚，你，你……”
　　只见白芷儿手撑在枕头上望了她笑，“你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我……”那不可能，要吃也是我吃你，我不要在下面好吗，呸呸呸，下流，想什么呢我。
　　“你现在退过去有什么用，”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好像挪过来了一点，“你的衣服，是我亲手给你穿上的，我……”
　　扑通～
　　楚若因为退的太多，一屁股华丽丽的摔下床了，“呵呵呵……”那床上之人笑的花枝乱颤，“若儿真是太可爱了，总让人忍不住想逗。”
　　“什么啊，逗我的，”楚若站起来掸掸灰，那屁股还没挨着床呢，就听对方继续，“若儿，昨晚做了什么可还有印象么。”
　　？？？“我，”不会吧，难道我真的……不，不可能，我咋能这么渣，不会的，我跟小蛇蝎一起都没那啥过，不过，好像，似乎，大概，昨晚自己好像喝醉了，俗话说酒能乱那啥来着，“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你说呢？”
　　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告诉我答案么，“我，那个，昨晚我喝醉了，记不清发生什么了，芷儿你告诉我呗……”
　　“我记得就行了，”那人还那么撑着头盯了她，美好的能晃花任何人的心神，却除了楚若，“若儿可要对我负责呀，你答应我的。”
　　晴天霹雳，这正是楚若此刻的感受，她不过是装失忆而已，若是真记不住也就罢了，现下不清不楚和人家姑娘发生了关系，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小蛇蝎，她心里至始至终只有南暮雪一个，现在又伤害了白芷儿，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女子，楚若耷拉着头，眼里也没了神采，面如土色，颓然到，“芷儿，对不起，”
　　原本只是玩笑，然而这人的反应却刺痛了自己的心，那感觉，犹如什么被扎碎了一般，她嗫嚅着唇，“你真的，就这么不愿意与我一起。”明明你心里装着两个女孩子，为何独不能将你的爱，再分我丝毫。
　　“芷儿，你别难过，”对方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以为她是难过了，手忙脚乱的上床爬到她身旁，“别难过，是我楚若混蛋，我对不起你，我，我，”这辱人清白四个字实在说不出口，“我，任你处置……”
　　噗嗤～是那人的笑声，白芷儿从她怀里起开，“一点都不经骗，以后要是我不在，那其他人骗你可如何是好，”鼻子被人捏了两下，“笨蛋。”
　　这话小蛇蝎也说过类似的，不过语气那是大相径庭，你有本事就别让为师发现，也幸得今日遇上的是我，若是他日遇着那旁人，唉，虽方式不同，但她们，都是关心自己的，“你，你骗我？”话说大早上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了，呼，幸亏不是真的，不然我该咋办，以死谢罪都不足以弥补罪过，对不起小蛇蝎也对不起白芷儿，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不过就算没那啥，那昨晚也是和白芷儿同床共枕了，这事以后可千万不敢让小蛇蝎知道，不然……
　　一想到那场景画面楚若猛地打了几个寒颤，白芷儿关心的去探她前额，“怎么了，可是昨夜的酒受了凉？”
　　“没，没有，”楚若回神，然后发现两人姿势距离有些暧昧，而且白芷儿穿的纱衣朦朦胧胧的透出身段，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了，还咽了一下口水，要不要这么诱惑，啊呸我不是色胚，要馋我也得馋小蛇蝎身子（南暮雪：不要脸，滚）。
　　白芷儿觉出她异样，埋首打量一下自己，脸上也泛起红晕，开始起身穿了衣服，那一瞬间，她想过骗她，想她真的将那玩笑当了真，这样她会对自己负责，会迎娶自己，可惜，她会不开心，因为她娶的，是一个不喜欢的人，为什么，她们之间，明明相遇，却是无缘。
　　待的穿好衣服大概的梳洗一下，楚若见状便也打算起身，却被对方摁住，“又无什么事，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睡会吧。”
　　“那你呢？”
　　“怎么，”白芷儿俯身捏了楚若的下颚，“若儿这是，舍不得我？”
　　？这白芷儿今天怕不是被小蛇蝎附身了，还是，她是披着面具的小蛇蝎，为了证实一下，楚若抬手在人家脸边扯了两下，还自言自语，“是真脸没错啊。”
　　对方的脸还是红着，被她这动作搞的一头雾水，“你做什么？”
　　“没啥哈，别介意，对了，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不起，难道若儿想和我继续……”
　　“咳咳，”楚若硬生生被这话呛得咳起来，“咳咳咳咳……”
　　“好啦，”白芷儿无奈的笑一下，“我和杰大哥他们有些事商议，你自己睡会吧。”
　　她半撑起来，“那屠霸来找我咋办？”我怎么觉得这画面有一丢丢那么似曾相识呢，之前同小蛇蝎一起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南云霜要杀自己，自己也那么靠对方躲着的，这叫个什么事，我怎么走哪都被人捏着。
　　“你不是有冰煞么，虽然你现在没了内力，那件神兵在手也能抵御一阵吧。”
　　万幸掉崖时这兵器跟着自己下去了，“那，那你要是赶不及过来我不就小命不保了，”
　　“呵呵呵～”又是那清脆的笑声，“你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也犯傻呢，说了同杰大哥他们有事，屠霸自然也在，胆小。”
　　“那你也没说清楚啊，”楚若撅着嘴嘟囔，却也只是小声反驳，毕竟是自己二不是。
　　“好好好，是我没同你说清楚，”哎哟这温油的小姐姐哟，不是，她比我小呢，这可心的妹子啊，白芷儿纵容的望了她，目光宠溺，“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芷儿……”
　　“什么？”
　　楚若也不知道叫住人家干嘛，担心？是有一点，“你，你要同那个杰大哥一起说什么？”她对天魔宫的人印象并不好，何况屠杰很喜欢白芷儿的样子，到时候因爱成狂那还得了。
　　一瞬间，白芷儿的眼里突生了几分喜悦，“若儿这可是在关心我？还是，吃醋？”
　　大囧，“我哪有，这不是怕他对你……”
　　“若儿，”
　　“嗯？”对方突然打断自己，她便也老实的应了。
　　“你昨晚对我做的事，要负责的。”
　　！我不是没对你做啥吗，“我们……”
　　“昨晚吐了我一身，”白芷儿坏笑着，“今天罚你给我洗衣服。”
　　……姐姐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大喘气，拍拍胸脯一脸的豪情壮志，“行，莫说一件，你所有衣服我今天全包了。”
　　“又耍贫嘴，”对方起身，却踌躇着，开了口，“若儿，你还记得昨晚，你说过什么么？”
　　“说过什么？”挠挠头，“记不住了，我是不是说你坏话了，那不可能也，要说也是说白姗的，”
　　“你们俩啊，一天就是斗气，我走了。”你可还记得，原来你心里的两个女子。再待不住，逃一般的离开了这个房间才觉得透气了些，昨晚她搂了自己入睡，第一次揽的那么紧，可惜唤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她多想用一切，换那人的一声，芷儿。
　　嗯，以往的楚若那是能坐着绝不站着必须得躺着的，可今天就是没了睡意，干点啥呢，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起来洗衣服吧，虽然洗不干净，她如是想着，便起身了，她们住的这间屋子是个小院，屋外就有水井，她抱着一大堆衣服屁颠屁颠的去了水井边。
　　后面传来脚步声，楚若听出这步伐虽极轻却并非如女子那般轻盈，而是武艺极高内力极强，她心下一惊，立刻回头去看，然后就有些意外了，“屠宫主？”
　　屠傲之盯着她，忽然笑起来，差点没吓得她倒地上去，“听芷儿说，你失忆了？”
　　……要不要这么开门见山，客套都没有一下的吗，“嗯，也不能说是全记不清吧，但脑子里的片段很杂乱，很难拼凑到一起，是以，一直未能恢复。您，不是在与芷儿他们商议要事么？”等会，好像白芷儿说的是杰大哥他们，并未提到过屠傲之，若是有他在的话那就应该是说同义父他们，这么说这老头是专程来找自己？
　　“有杰儿他们几人就行了，我老了，不能事事都盯着，”屠傲之负着手，感慨的叹了气，“你这是，在给芷儿洗衣裳？”
　　“啊？嗯，”忙不迭的回话，毕竟是这里的老大，不敢惹啊，“我昨晚把她的衣服弄脏了，反正也无事，就给她洗干净当作赔罪吧。”
　　“芷儿这孩子，她父母早亡，我本想着以后有杰儿照顾她，也罢，她自己喜欢就好，你若是敢辜负她……”
　　……我……“不会，我会对芷儿好的，屠宫主放心。”呜呜呜我又说违心的话了，也不算哈，对她好也不是要娶她，总之呜呜呜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听说，你和百花宫有些渊源？”
　　？楚若偷瞄了一眼对方，难道这才是他来的原因？对百花宫感兴趣？不应该啊，之前白姗说过他都没对付百花宫，但也不能一概而论，虽说他捉了不少人做药人，也还是有些门派没动的，都是些大门大派，百花宫也算其列了吧，脑子迅速思考，“这，我也记不清了，听姗姗说我身上的百花蛊就是百花宫给我下的，兴许是，有仇的缘故吧？”
　　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悄悄打量屠傲之神色，可人家就是面无表情，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就算老了那也还是好看，虽然屠傲之现在就是个大叔，但年轻时绝壁是大帅锅一枚，啧啧，“百花蛊，我听说百花宫现在都是由她们的少宫主打理，你可有印象，同你下蛊的，是老宫主还是少宫主？”
　　哎哟我的大爷，都说了没印象还问，不对，这屠傲之的模样，怎么像认识小蛇蝎她们？不，不是小蛇蝎，小蛇蝎那么年轻，应该，是南梦华？夭寿了！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小蛇蝎的生父，一直都没提过，难道就那么狗血，就是屠傲之？种种迹象来看很像啊，小心的回，“确实无甚印象了，不过脑海中，依稀晃过那两人的影子，听闻屠宫主与不少门派交过手，可曾与百花宫……”
　　楚若还没说完呢就给打断了，“不曾，倒听说百花宫都是女子，在江湖却赫赫有名，我一直想见之，”
　　吹吧你就，我百分之一个亿肯定你的神情是在撒谎，“我……”
　　“听说你会下棋？”
　　？？？“就是个入门，只怕惹宫主笑话，”
　　“无妨，”屠傲之大手一挥，“这宫里没几个会，我也是技痒，今日得空，你既是芷儿夫婿，也算我半子，可有兴趣陪我这老人家对弈几局？”
　　这话，大哥你堂堂天魔宫宫主好吗，说的自己是那孤寡老人似的，不过天魔宫在边塞地区，下棋这些事当地人还真没几个会的，都是中原传过来的，这屠傲之以前肯定去过中原，也行，看能不能找机会套套话，“那，那就在宫主面前献丑了。”
　　楚若盯着棋盘直想打呵欠，没想到这屠傲之听起来这么霸气做事也算是狠辣的一个人，毕竟看那些药人就知道了，结果下起棋来居然这么温吞，一步得想老半天，如果说之前不觉得，现在她真是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天桥底下下棋大爷的画风，“那个，宫主，”她实在是犯困，琢磨着催人家稍微快些，“您……”
　　“你与芷儿的亲事，”屠傲之盯着棋盘，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怕是要暂时搁置了。”
　　“哦，”下意识点头，随即瞪大了眼，“什么？！”哎哟我滴个上帝啊，是谁听见了我的祷告了？
　　“你，很兴奋的模样？”
　　“啊没有没有，我是震惊，我，”这时候可不能漏破绽，“为什么要搁置，是不是我的原因……”可千万别让我们成亲，千万千万别成。
　　“若儿！”
　　白芷儿的声音由远及近，楚若听她语气焦急万分，便赶紧起身去门口迎她，结果二人差点撞个满怀，楚若拉住她，“芷儿，怎么了？”
　　下一秒，白芷儿却扑进了楚若怀里，“你没事，没事就好。”
　　这是个什么情况，但瞧她急成这样便也安慰着，“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
　　“芷儿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棋，改日再下吧。”屠傲之说完，负手走出了屋外。
　　可算走了，本来还想打探打探他和百花宫消息的，这下棋的墨迹老头，不过眼下注意点该在怀里这人，“芷儿，你怎么了？”
　　白芷儿死死的攥着对方不肯从那怀抱起开，“方才我们在商议事情，然后我得知义父来找你，我怕，我怕你有事，若儿，还好你无事。”
　　楚若发笑，“他来找我也没什么，还同我下棋来着，好了，别自己吓自己。”
　　“不，义父的性子你不了解，从来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连我爹……”
　　“你爹怎么了？”好像说过白芷儿父母早亡，不会是这厮做的吧。
　　“他，他与我爹是结义兄弟，但后来，却废了我爹的武功，”白芷儿啜泣着，头埋在楚若的心口处，“若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别怕，只要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我没事，”楚若拍着她的头安抚着，结义兄弟，却废了人家武功？“那，他对你好吗。”
　　“嗯，他对我和姗姗都很好，犹如己出，我们，一点都摸不透他的想法，若儿，我听见他来找你，我以为今天是他故意支开我，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迫你服过东西，”她紧张的替她把了脉，“脉象倒是无异常，”
　　“好了，是你太紧张了，”对方拉着她去桌边坐下，还倒了杯茶，“放松些，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楚若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芷儿，可能我多事，也可能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既然你义父这般，为什么你们还肯帮他呢。”
　　“不说这些了，”白芷儿显然不想提，每个人总有一些隐私是不想让人知晓的，“我们今天商议了一下，两天后就启程去中原。”
　　“这么急，可是有事？”
　　“嗯，中原那边传来消息，武林大会就在三个月后举行。”
　　“两个月？那我们，这么早就去中原？”那时候都开春了吧，唉，多久没见小蛇蝎了，想她。
　　“你之前不是想去的么，”她笑着，“而且还有其他门派，也还需要时间，再说，我们的婚事……”
　　楚若大惊失色，“芷儿……”
　　那善解人意的女子笑着，“就是知道你不想成亲，便早些出发吧。”
　　“我，对不起，”
　　“不必道歉，是我不该拉着你做戏，”白芷儿望向屋外，“你真给我洗衣服了？那好，我今天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回了中原，我还能这样望着你多久。
　　……
　　屠傲之和南梦华是有关系，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总之后面就知道了→_→

重逢
　　“楚若，走啦，出去玩。”
　　“不去。”
　　白姗走过去试她额头，“吃错药啦，”
　　“去去去，你是没吃药，我不想去怎么了。”来中原一个多月了，还想着联系小蛇蝎，结果别说小蛇蝎了，百花宫的弟子都没见着一个，也不知这姐妹俩有意还是无心，她们去的地方都没有百花宫弟子，而且这一行不止三人，屠杰屠霸屠天丽他们几人都来了，走哪都有人，避都避不开，还得怕太心急了暴露出来，一路上这屠霸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再让他捉到个痛脚那就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了。
　　“好了姗姗，若儿不想去，你就别逼她了，”白芷儿将药丸喂到楚若嘴边，“吃药吧。”
　　“你就向着她，哼，我自己去。”白姗说完退出了房间。
　　楚若嚼了两下药丸，“今天怎么这么早，说，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没个正形，”白芷儿轻笑一下，啧啧啧，一笑倾人城，“我们有事做，今晚未必能回来，你自己待着吧。”
　　“去哪啊？你们都去？屠霸是不是也去？你们回不来怎么办我是不是会死？”
　　“你就那么盼着我出事？”
　　“不是，我那啥……”
　　白芷儿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你呀，胆小鬼，放心吧，明日一早就能回来了，今晚，我们得去见一个人。”
　　“睡啊，”楚若很好奇的凑过去，“这么大阵仗，能带我也去么。”
　　“不行，”对方果断的拒绝，“危险，你现在没武功，去了我不放心。”
　　“那你告诉我是谁，这么神秘兮兮的。”
　　“柳少鹏的内应，”
　　！！！何等的我去，咽了口水，“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这词在现代倒是没啥，可在古人这耳朵里吧，它就不咋的了，白芷儿羞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
　　“口误，口误，”楚若讨好的笑着，“嘿嘿，她不是柳少鹏的内应么，柳少鹏最近失踪了，你们怎么找到她的，芷儿，”摇晃人家手臂，这招对小蛇蝎和白芷儿那简直是万试万灵，“你就告诉我嘛。”江湖传闻柳少鹏被天魔宫捉了，毕竟行事作风确实像天魔宫所为，可是药人里根本没有他，而且白芷儿她们还得靠着他找那个内应帮忙，所以楚若敢肯定，捉了那只大鹏鸟的，一定是小蛇蝎，这个内应这时候出现，只怕是想救柳少鹏，不妙，大大的不妙。
　　“好啦，告诉你就是了，不是我们找她，是她找的我们，她约我们今晚见面。”
　　“这就完了？”
　　对方喝着茶，“嗯。”
　　“你们也不怕有诈？”
　　“所以大家才要安排好一切，这也是我不让你去的原因，”白芷儿抬手捋着对方发丝，“我给你留些毒粉防身，你若是自己想去街上逛床边的包袱里有银票，”
　　“我觉得，你还是带着我去吧，要是你路上耽搁晚了回来，或者我迷路了你找不到我，又或者……”
　　“啰嗦，”白芷儿止住她，“我会按时回来的，放心。”
　　“可是，万一，”
　　她望了她，一次次的纵容她的要求，无比宠溺，“收拾东西，走吧。”
　　哦耶，“你肯带我去了？就知道芷儿真是天下第一……”
　　“先别急着夸，”白芷儿笑的调皮，“我又没说带你去哪。”
　　立刻瘪嘴，“那你不是带我去……”
　　“是带你去。不过是带你去我们约见附近的客栈，你在那下榻，总不会出差错了。”
　　那也行，暗中观察更好，待会趁他们出去了还能去找找看能不能联系上百花宫弟子，美滋滋。
　　……
　　“弟子见过少宫主，”
　　南暮雪此刻正侧卧于床，一只手撑了头，却闭着眸子，“可有若儿的消息。”
　　“不曾，”
　　平静不见底的声音，“忙自己的事去吧。”
　　“是。”
　　“小果儿，”
　　“在，少宫主有何吩咐。”
　　南暮雪依旧不睁眼，“你出去走走吧，难得出来一趟。”
　　小果儿心知少宫主是自己生性喜动，还因着那怪胎的缘故，自从三护法拿出那个锦囊，谁都知道楚若死了，只可惜少宫主依旧执迷不悟，性格也是愈发的迷离，唉，“是，弟子告退。”
　　待得人走，南暮雪便平躺下身子，手抚着白玉手镯，“这是第四家雪若阁，你若是见到，定能找到我，武林大会越来越近了，我不想来的，不过想着下来也好，兴许能遇着你，总比在宫里听琉璃她们几个唠叨也好，还有……不提也罢，小果儿的武功大有长进，彩凤打理的也不错，”她坐直身子，“最近江湖不太太平，天魔宫蠢蠢欲动，还有柳少鹏，他没死，我说过的，不会让他死，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打开窗户，楼下的大街热闹非凡，她脸上竟会有了笑意，“你要是在，定会缠着我下去，”
　　“臭豆腐～臭豆腐诶～”路上挑着担的老者边走边喊，行人有捂鼻的，也有馋嘴过去的，不少人纷纷驻足，却也无人注意雪若阁那二楼大开的一间窗户，原本站着一个绝色佳人，却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依旧是喧嚣的大街，一袭白衣的女子正漫无目的的走着，惹来不少路人的目光，那么好看的姑娘，手里却提着一袋臭豆腐，怎么说呢，真是有点，煞风景。
　　南暮雪提着手里的东西，她也不知自己买来作何，明明那人都不在自己身边，分明自己那么讨厌这股味道，却还是不惜以双倍的价格买下了最后一份，呵，人都不在，一切，又有何意义。
　　“姑娘，姑娘，”后面追来一个男子，有些腼腆，“你，能不能把这份臭豆腐，让给我？我娘子爱吃，我，”他手里只有几个铜板，不过是原来的价钱，“我没多少钱，”
　　对方迟迟不见动静，男子有些丧气的想要缩回手去，“姑娘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拿去吧，好生待你娘子，珍惜眼前人。”南暮雪将手中纸袋稳稳的放入他手中，并未收钱，转身走了，留下男子在原地一头雾水。
　　“我还是不喜欢吃这个东西，不过若是你做的，尝一些也尚可，”南暮雪走到一个卖玉佩的摊档前挑选起来，“可惜，那天你给我吃的那一口，却也不是你做的，方才那个男人，好像很爱他的娘子，”她挑下一块通透的翡翠，在老板怪异的目光下付了钱，继续自说自话，“这玉很好，你见着一定喜欢，这些日子来我每次下山都会给你买许多东西，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就亲自交给你，快些回来，我嘴馋了，想吃你做的菜。”
　　街上好像有很多人，可自己一如既往的形单影只，明明那么热闹，她却只感到了寒意，每条街好像都一样，不停人来人往的人群，吵闹的环境，南暮雪的目光有些呆滞，为什么这群人里，都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呢。
　　“芷儿芷儿，”
　　若儿！她猛地回神，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四下望去，人头攒动，不，不可能听错，不会是幻觉，若儿一定在此处，南暮雪就像疯了一般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芷儿，别走嘛，你看你看，这个多有趣，送给你……”
　　奋力拨开人群，终于在一间客栈的门口，那一刻多日的阴霾也难得的躲去，阳关重新从云层里光芒万丈的照射开来，暖洋洋的，南暮雪的眼角有些晶莹，她笑的灿烂，轻启朱唇，“若儿，”
　　这边，楚若仿佛也听见了那呼唤，回头……
　　……
　　师傅内心：老子火急火燎找你结果你个憨批在撩妹

不相识？
　　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发生，至少那人，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之人并未有如她所期待般，向她跑来，唤她一声师傅，亦或者小蛇蝎。
　　对方就那么平静的看了自己一眼，扭头，欲要进去。
　　不可能，这是她的若儿，南暮雪在这一刻失了理智，不要命般的上前，挡住了那人去路，“若儿？”
　　“我不认识你诶，”那人着急的往前，“芷儿，等等我嘛。”
　　她前面的那女子像是听见了动静，欲出来一探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认错人了，”只听那人的声音从嘈杂的大厅传入她的耳际，“芷儿我和你说，你是没见着，刚才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一副蛇蝎脸，一看，”声音突的变大声起来，“就是个小蛇蝎。”
　　“好了，”白芷儿慌忙制止她，“被人家听见可怎么好，走吧。”
　　“嗯。”
　　夜晚……
　　楚若搭着个二郎腿躺在床上发呆，这小蛇蝎，我提示都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来找我？怕不是真以为我不记得你了一生气自个跑了？不行！一下坐起来，她会不会是不知道我住哪在楼下等我呢，我得赶紧起身去看看。
　　楚若麻利的起了床，蹑手蹑脚的溜出屋外在客栈里蹦跶了一圈，就连后院的厨房和茅房都没放过，愣是连个人影也没见着，死人小蛇蝎，你咋那么笨呢，她负气的踢了一脚沙子，准备回房。本来嘛，没成想会在客栈门口遇到对方，虽说楚若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差不多都是小蛇蝎抱着自己抱头痛哭，但其实今天见着那人，那张脸，她便鼻子发酸了，眼看那眼泪不争气的要掉出来，猛然记起现在可不是相逢的最好时机，是以才会装作不认识，没成想你个小蛇蝎，这才几个月了智商就不在线了，还是不惦记我了，画个圈圈诅咒你。
　　关上房门，楚若还在郁闷，边走边道，“该死的小蛇蝎，画圈圈咒你，笨死你得了！”
　　“你找死么，”
　　后面传来的声音，毫无波澜没有情绪，但足够楚若亢奋了，她扭头去，那不是自己心心念念念念心心惦记的小蛇蝎是谁，不是我说你你太不地道了，这种时刻了咋还那么平静，楚若抽嗒一下鼻子，摊开双臂就想过去给人家来个熊抱。
　　啪，被无情的推开，南暮雪径自走到一旁坐下，随意的理着衣袖，“不是不认识为师么，这是做什么。”
　　你妹的什么时候了你还死傲娇，“我……”
　　“说吧，又捅了什么篓子。”
　　……万恶的人，看见失而复得的我就不能温柔点，体贴点，爱护我点？楚若走过去，本来想嘴硬几句，但每近一步，她心里的难过便愈发抑制不住，最后来到那人身后，颤抖着双手，从后面拥住了南暮雪，哑着嗓子喊了这人，“师傅……”
　　南暮雪此刻才彻底惊觉顿悟，再怎样高傲的坚强给别人看，都不过是虚伪的伪装，只为了这一句师傅，她什么都可以不要，都不在乎了，而那人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个日日夜夜，尤其是到了夜晚，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她转身，迫切的吻上那唇，炽热而真切。
　　楚若显然没想到上一秒还冷若冰霜之人下一刻会这么主动，然则她却也是思念到了骨子里，两人深情的吻住彼此，最终在推攘间，双双倒在了床上。
　　这一吻结束，楚若就有点把持不住了，开始不停的细啄人家的红唇，还有细密的吻，也落在了耳畔和脖颈，最后又游移回唇瓣，“师傅……”她望着她的眼，二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
　　南暮雪也终于放下了矜持，抬手抚上那脸颊，“若儿，我的若儿回来了，”她分明躺在她身下，却撑着身子拥紧了她，“我知道，若儿会回到我身边。”
　　“嗯，我答应过你的，会陪着你，”楚若也将她抱的死死的，“我要一直陪着你。”
　　南暮雪却探了她的脉搏，“你身上的锦囊已经掉了，你……”她大惊失色，“你的内力呢……”为什么脉象如此紊乱，经脉也被人封住，还有中毒迹象，她周身起了冷意，“谁干的？”
　　“没有办法，”楚若解释着，“为了抑制百花蛊，我掉下山崖后身上那个装药的锦囊不见了，我想是掉了，现在我体内的毒和百花蛊相互克制着……”
　　“是我害了你，”对方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你用百花蛊，是我最错之事。”
　　“不关你事，我没有怪你，我……”
　　原来这便是这家伙不敢轻易认自己的原因，她抚着她的脸，“若儿，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到时候我带你百花宫，再不会有人能伤你分毫了。”
　　“好，”就可惜她这脑子时常犯抽，居然会在这种时刻来一句，“咱们还是起来说吧，待会被芷儿发现了……”
　　这话想收回去已经晚了，对方眯眼，“芷儿？”
　　“啊哈，那啥……”
　　南暮雪坐起身子，“是了，今日在客栈门口就听你唤她芷儿，怎么为师不知道若儿除了为师外，还这般的怕别人呢，你的芷儿姑娘，与你交情颇深么。”
　　……我，我被你气哭，“你听我解释，我这是……”妈妈咪呀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得发作了，要让你知道我和她被人安排成亲你不得翻天，不可说，不可说。
　　“是什么，”许久不见的熟悉笑容，“为师身为你师傅，既然你有良配，我这做师傅的也自当为你做主，何时带过来与为师瞧瞧，到时候你两成了事……”
　　“好啦，”楚若打断对方，“我跟她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
　　“没什么？哦，没什么到只要了一间客房，”
　　吃醋的女人是最不好惹的，她上前抱了人家，“先说正事好不好，”
　　南暮雪嗤了一声，她知楚若今天不认自己定是有缘由的，但见着她和那女子卿卿我我心里便阵阵的不快，“说，”
　　“你听好，我长话短说，那些失踪的人被天魔宫捉去做了如行尸走肉般的药人，百花宫里，有一个柳少鹏的内应，白芷儿她们是天魔宫的人，她和白姗两姐妹好像同百花宫有仇，今天那内应约了她们见面，对了！”她掀起来，“咱们两还在这耽误什么，赶紧去见见那内应啊！”
　　“不必去，我知道是谁。”南暮雪平静道。
　　“你，知道？”
　　“话多，这事你不必理，”
　　嘿怎么一个个都把自己当饭桶似的什么都不让自己管，只听南暮雪又道，“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你和你的芷儿姑娘。”
　　……完了，开始了，“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为师还没问，你就知道了？”
　　“我……”
　　然后，南暮雪就一把掐了她的腰，一点都不含糊，“你们，亲密的很么……”
　　“疼疼疼，我……疼……”
　　“若儿？”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白芷儿推门而入，见到房里人时脸上划过失望，楚若望过去，心有不忍，“芷儿，你，你回来了。”
　　“若我不回来，只怕你已经走了吧，”
　　“见到解药，自然会走，”南暮雪接过话去，不动声色将楚若拉到了身后，“听闻，是你救了若儿。”
　　白芷儿只是望着楚若，翩然一笑，“你就是她口中的小蛇蝎，”
　　！话音一落南暮雪果然扭头，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芷儿，你，怎么知道的，”
　　“那晚你喝醉了，一直在喊小蛇蝎这个名字，今天在客栈，就是特地提醒她罢，”白芷儿还是笑着，却几乎撑不住，但她对着楚若，永远都那么温柔，“若儿，你根本没失忆，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楚若不敢再直视那目光，她确实欺骗了人家，这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女子，““芷儿，对不起……””
　　“救命之恩，我身为她的师傅，这恩情便由我来还，”只见南暮雪从身上取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多谢白姑娘救了我徒儿。”啧啧啧，要不说是小蛇蝎呢，霸气。
　　结果，结果，结果，就是白芷儿不屑的撇了下嘴，拿出双份的银票摆在桌上，“本姑娘，可不缺钱。”
　　噗嗤～万万没想到啊，有生之年居然还有人能治小蛇蝎，就可惜她这一声笑自己就遭殃了，南暮雪又是回头没好气的一瞪，“把药方交出来，”
　　“姐姐，你伤的怎么……”白姗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在见到屋里的几人后，瞬间站到了白芷儿跟前，“她是谁。”
　　“楚若，”还没人回答，她就狠狠的望了楚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串通别人对付我姐姐！”
　　南暮雪一听这话挑眉就要发作，冰魄当即出鞘，瞬间就和白姗打在了一起。
　　“冰魄？你是南暮雪！”白姗见到冰魄后反应异乎寻常的激动，招招下死手，而楚若这才发现白芷儿的嘴唇失了血色，她过去扶她，“芷儿，你受伤了？”
　　“至少，你还是关心我的，”噗～猛地吐血，白姗惊得回头，退过去想查看她伤势，“姐姐，你怎么样？！”
　　南暮雪看见楚若抱住对方那一幕心里也没来由的一股怒气上了心头，这些日子来因为思念楚若成狂，她的武功已有些不稳，走火入魔乃是常事，楚若见状就想过去，“师傅……”
　　白姗看一眼两边情形，猛地向空中放出毒烟，烟雾立刻笼罩整个房间，趁乱中她挟着楚若，与白芷儿一起逃离了。
　　“若儿！”这毒烟对南暮雪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她冲出房间，却已不见了几人身影，若儿，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走掉。
　　………………
　　修罗场这种东西，那是得有的

再散
　　“热水来了，”
　　“不用你假好心，滚出去！”
　　白芷儿半靠在床上，外衫已经褪去，身上素白中衣上的血痕早已蔓延不再是隐隐可见，饶是如此她还是止住了自己妹妹，“若，若儿，你先出去吧，姗姗给我疗伤。”
　　要说歉疚，其实楚若本不必要，白芷儿受了伤也不是自己的缘故，也非南暮雪伤她，再说今日遇见南暮雪是意外，从头至尾除了失忆这事骗她，其实旁的也没什么，但自己就是忍不住心里那股愧意，小心的出去带上房门，“我，出去等你们。”
　　“谅你也不敢逃，”白姗恶狠狠的瞪着门口，手上倒是仔细，“没解药休想走。”
　　“此事与若儿无关……”
　　“无关？”不屑的哼，“你怎么知道无关，南暮雪今天出现会是偶然么，姐姐，你别再被她迷惑了，她配不上你，”
　　白芷儿脸上却笑的苦，非你配不上，而是从一开始，你的心里，就未曾有过我。
　　咯吱～
　　楚若焦急的一个起身，“芷儿怎么样了？”
　　白姗没好气的别开她，“与你何干，你不是就盼着我姐姐出事么，终于得偿所愿了吧。”
　　“我没有，”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实在让人不快，但对方没有发火，“我想看看芷儿，”
　　“姐姐不想见你，猫哭老鼠！若不是她拦着，我现在就想毒死你！”
　　“姗姗，咳咳～”房间里白芷儿轻咳起来，“你……咳咳……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白姗气的跺跺脚，又暗叹自己姐姐这不争气的举动，“我现在去睡觉，懒得管你们，总行了吧。”
　　门再次嘎嘎作响，是楚若推进去的声音，她的动作很慢，却也并不是犹疑要不要进的模样，而是小心的端着一个汤盅，缓缓地走了进去，一直来到白芷儿身边。
　　“芷儿，你，怎样。”
　　白芷儿还是很虚弱，瞧见对方后已经坐直起来，她急忙去扶着，“你快躺下吧，别动弹了。”
　　“你煮了什么？”
　　“啊？”忙不迭的回答，“哦，就是蛋花粥，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你又受了伤，”楚若的模样很是局促，坐在床边的身子绷得僵硬笔直，手不安的放在双腿上，不敢直视对方，但是又会抬头偷瞄一眼，那神态十足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还耷拉着头，着实显得可爱。
　　“不是给我吃的么？”
　　慌忙的起身去舀了一碗过来，“是是，我盛给你，”本想递过去，瞥见那肩上的伤又于心不忍，为什么小蛇蝎受伤也总是手和肩膀呢，这好像也正常，因为打起来的时候可不就是用手么，伤也肯定先伤这一块，“我喂你吧。”
　　白芷儿眼里有些笑意，配合的张嘴咽下了那迎面而来的冒着热气的粥，下一秒却变了意外的神情，“好像……淡了点……”
　　“淡？”楚若望一眼蛋花粥，然后差点拍脑子，她手里还端着碗，幸亏没给拍下去，不然画面就太美了，一把放下碗就要起身，“我忘了放盐了，我重新做吧。”
　　“别麻烦了，”对方止住她，她脸上更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芷儿，我错了……”
　　“呵呵～”白芷儿上前抱住眼前之人，楚若紧张的要命，“芷儿，”
　　“让我靠会，”对方的头偏靠在她身上，“累……”
　　这语气有着很复杂的情绪，好像很心酸，楚若到底没推开，“芷儿，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傻呆呆的，可是，看见你便什么气都没了，”白芷儿继续倚在她身上，像是在感慨，更多的却是认命。
　　“你是个好姑娘，真的，人长得漂亮，又会医术，心地也很善良，”
　　“嗯，我都没有发现，原来在若儿心里，我这么的优秀的么，再多夸点，”
　　……妹子你这样就不阔耐了伐，咱不是不自恋的吗？“我，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很好，待我也极好，但我一开始就骗了你，芷儿，你气的话就说出来吧，不必这样子的。”
　　“气，好像也不曾有，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早晚会离开我，所以我现在才会抱你，我怕，自己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芷儿……”
　　“刚才，是你第一次喂我吃东西，感觉挺好的，虽然粥没什么味道，”白芷儿笑着，然后猝不及防的换了话题，“若儿，你心里，恨我么。”
　　“不……”
　　“先别急着答我，听我把话说完，”她打断她，“既然你不曾失忆，那你就该知道虽然我确实救了你，但不是因为我和姗姗，百花宫分派不会出事，或许你不知吧，是我们给了柳少鹏……”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醒来那天，其实我已经有意识了，只是动不了而已，听见了你们俩的对话，我知道是你们和柳少鹏合作，也知道你们是天魔宫的圣女，所以我不得已才……”
　　白芷儿居然轻笑，“难怪，你会扮作失忆，你一直都是为了接近我们，”
　　“但我没想过害你，芷儿，我把你当作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受伤，今天遇见小蛇蝎，啊不是，我师傅，纯属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你们会遇伏，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不是没有疑心过你失忆，或者，是我自欺欺人吧，我只是不愿去想，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这次回中原，我心里一直有很不好的预感，如今，总算是应验了。”
　　“你的伤，严重么，”原来这女子也并非是那么拙笨的，而是因了自己，她选择了装傻。
　　“同你一起这几月，真快乐，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女子，你在我身边，除了解药，我什么也留不住你，”白芷儿不答，“若儿，你，恨我么，我要听真话。”
　　传来的不是话语，而是一个摇头的动作，紧接着是重重地叹息，“若非是你，我体内的百花蛊只怕早已发作了，芷儿，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好，我只是个女子……”
　　“怎么你同小蛇蝎，就不是了？”
　　窘迫，“我……”
　　“你看见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是么，”
　　长痛不如短痛，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与其拖泥带水不如断了人家念想，“我心里只有她。”
　　“那烟儿呢？”
　　！！！？？？姑娘这个事你咋知道的？“烟儿？你……”
　　“那晚你喝醉，一直在叫烟儿和小蛇蝎的名字，若儿，你既这般，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俩是一个人，只是一开始我不知道罢了，”
　　“可你还是喜欢了，就算她们是同一人，可你当时并不知情，”白芷儿抱着对方，“若儿，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么，”
　　“芷儿，”楚若想推开对方了，“我承认，当时我确实不知道，我也两个都喜欢了，所以我决定同她们分开，因为这不公平，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所以后来我也自己发过誓绝不会再喜欢别人，直到我知道她们两其实是一个人，芷儿，你明白么，我心里只有她，此生我眼里都不会再有旁人了。”
　　“呵～”对方轻笑，“你这么坦诚，就不怕我不给你解药么，现在不光是百花蛊，即便南暮雪给了你解药，但你体内的毒是互相克制的，一旦打破了这个平衡，后果如何，你是知晓的。”
　　楚若再次摇头，“无论如何，我始终都还是那句，我心里只有她，何况，你不会这般，从来不会这么威胁人，芷儿，我说过的，你是个好女子。”
　　“或许，你从来就不了解我呢，怎知我不会这么做，那些药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芷儿，我知你心地善良，你并非如此的，”
　　“若儿，我困了，你陪我睡吧。”
　　“不，不行，”楚若登时就想推开，“你自……”
　　她话未完，却已然昏睡过去，是白芷儿点了她的睡穴，不过到底也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继续靠着，“嗯，若儿很温暖，安心睡吧，晚安。”
　　……
　　“即刻让彩凤将她手下那边所有能调动的人派出，即刻就去！”
　　“是，弟子即刻去办。”
　　人一出去，南暮雪又是一口鲜血，小果儿看的触目惊心，慌忙上去扶她，“少宫主，您……”
　　“小果儿，”南暮雪反攥紧对方的手臂，模样有些激动，甚至不顾擦嘴角的血迹，却颈笑了起来，“我见到若儿了！”
　　“楚若？她没死！”小果儿也激动起来，“她没事？！”
　　“此事不可声张，你同我一起去，若儿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还有百花宫，先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一切听我命令。”
　　“是，弟子知晓。”
　　若儿，我一定会找到你。只不过楚若怀抱温香软玉的事，那又是找到她后的另一个故事了。
　　…………
　　我最近又得忙了，所以更新不保证

又错开
　　哗啦～哗啦～
　　头好晕……楚若用手遮在额头上，耳朵里迷迷糊糊传来嘈杂的水浪声，还有人的声音，“为什么要带她走，还来这，就该杀了她！”
　　“不行！”
　　“咳……晕，”
　　白氏姐妹即刻望向那发出声音之人，只不过一个温柔，一个发狠，“好了，你也去歇会吧，”
　　“反正我也没眼看！”白姗一甩衣袖，没好气的瞪了欲醒的楚若一眼，重重地迈着步子向船舱里走了。
　　楚若睁眼，头昏的更加厉害，一道白光直照的眼睛发疼，“若儿，”是白芷儿的声音，还扶起了自己，“醒了？”
　　她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身处船只上，规模还不小，难怪会有水浪声，这里，应该是湖里吧，但是好大，周围都望不到头，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应当是中午了，有些毒辣，难怪方才睁眼的时候那么不舒服呢，虽说有篷子挡着，但湖面的反光真的太严重了，波光粼粼是好看，不过对刚睡醒的人来说也相当刺眼睛，“芷儿？我们，在湖上么，”
　　“嗯，饿不饿？”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白芷儿搂着对方，“许是晕船吧，”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杯子递了过来，“喝点水吧，会好些。”
　　楚若接过去喝了两口，觉得脑子清醒了些，然后意识到人家抱着自己这姿势过于暧昧了点便挪动着坐直，“我好多了。”她也没再追问下去，很明显对方没有告知自己这是哪，那就是不会说了，问也白搭。
　　思考间那人却又挨近了几分，“见到你的小蛇蝎后就这么怕同我亲近了？”
　　“芷儿……”
　　这调笑的语气实在明显，白芷儿替她拨了下头发，“晕就躺下吧，舒服点。”
　　“你的伤，怎么样了？”
　　“嗯，原来若儿还是记得关心我的，”白芷儿仿佛很高兴的模样，“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几日恐怕是不能用力。”
　　“那就小心些，有什么事吩咐我就是了，你自己千万别动，小心伤口裂开，我……”
　　“说啊，你怎么？”
　　楚若忽然的止住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起了南暮雪，从前她受伤时自己也是这样的语气，如今眼前的人却不是那心中的女子，那就更不该说这种话，本身白芷儿对自己就有情意，既然无意，又何必误了姑娘，对她好不过是给她些假希望罢了，想到这，她换了话题，“我睡了多久？”不会是一两天了吧，就记得那天对方非要让自己陪她睡，还有小蛇蝎，她吐血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不容易重逢，就处了那么一会，唉想她，好想。
　　白芷儿似笑非笑，直看的自己不自在起来，咽咽口水，“芷儿，怎，怎么这么看着我？”阿弥陀佛，这是什么眼神，千万别有事，看着太……诡异。
　　“怎么你不该问我的是我点了你的睡穴后发生了什么么，”
　　“呃……”
　　还在语塞之时对方已经勾住了她的脖子，吓得楚若魂不附体差点没一骨碌摔倒甲板上去，却听耳边还传来话语，“昨晚，我点了你的睡穴，然后……”
　　“芷儿，那啥，我有点饿，”
　　可惜白芷儿并不听，而是继续道，“然后，解了你的腰带……”
　　！！！楚若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失身了？不可能，这白芷儿怎么瞧都不像是个攻啊，不能不能，她做不出这种事来，别自己吓自己。
　　“谁说我做不出来？”
　　？？？姐姐你怕不是跟小蛇蝎一样也会读心，我寻思这读心神探是现代的剧你们也没看过啊，倒是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那句至理名言没毛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呀，每次想什么就摆在脸上了，呆呆傻傻的，我真担心，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保护自己，”言罢又自嘲的补充着，“是我多虑，你有她，怎会有事。”
　　这语气，怎么就像要和自己白白了一般，那要和自己古德拜就不会把自己带上船了，就是听起来实在是悲凉了点，楚若安慰的拍拍对方的肩头，“芷儿，我很感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照顾我……”
　　“若儿，”白芷儿打断了她，“你记住，你身处江湖，一定不可轻信他人，更不能让人瞧出你的心思来，万事小心。”
　　“嗯，我知道，”这是怎么了，活生生告别啊，难道她伤势很严重快挂了，“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快让我看看，”
　　“呵……”
　　“你笑什么，”真的，越来越像，怎么脸也没什么血色呢，楚若有些焦急起来，“芷儿，你别怕，不会有事的，虽然我不会医，但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你……”
　　噗嗤～白芷儿的笑声愈发明朗起来，她抬手轻轻扯住了对方耳朵，“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以为我快死了？”
　　呃，难道不是？自言自语的小声道，“谁让你刚才这动作搞的就像生离死别一般……”
　　“我是嘱咐你，”旁边的人难得没好气的看了她，“一天就会胡乱猜测，成天到晚净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啊，”抬手，楚若的下巴就被抬了一下，“跟个孩子似的。”
　　我勒个去，这动作，华丽丽红果果的调戏啊，不过话倒是和小蛇蝎如出一辙，连话都一毛一样，怎么办，不见就已经想的发疯了，昨天见了一下更是情难自制起来，小蛇蝎你倒是来找我啊，这湖面上除了这艘根本就没有其他船只踪影，唉唉，笨蛋南暮雪。
　　“若儿？”
　　“啊？怎么了，说，”
　　“你，在想她么，”
　　白芷儿好像从来不叫南暮雪这个名字，不是用她就是小蛇蝎，楚若闻得那酸涩的意味，心也不忍之，“你的伤，是谁干的？”
　　“南云霜，”对方好像真的从不会不依不饶，也不会咄咄逼人，多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么个憨憨呢，其实楚若一直知道，她配不上这两人，不管是其中的谁，都配不上。
　　“她？你确定？”楚若怀疑过百花宫的很多人，但不得不说这个答案是着实令她吃惊的，南云霜，那可是南梦华从小养大带在身边的，她可能会违背小蛇蝎的意思，也可以杀自己，但这一切都是基于百花宫的利益，怎么可能会去做柳少鹏的内应，她和柳少鹏难道是狗血的悄悄勾搭？柳少鹏那德行骗骗无知少女还行，就百花宫这几个主，委实不像会中招的啊。
　　“嗯，”白芷儿点头，“昨晚的见面不过是个圈套罢了，她一早就命人埋伏好偷袭我们，若不是下令要留我们活口，只怕我们也没有机会逃脱，倒是屠霸和天丽掉进了她手中，杰大哥混乱中也不知所踪，我和姗姗只能先撤了，休养几天，再从长计议。”
　　“那她到底是不是柳少鹏的内应啊，还是收到了风声扮作内应对付你们？”昨晚小蛇蝎提过她知道，还让自己不必理会，也就是说这事她也知情了，好烦好乱啊，原来没有小蛇蝎在身边那么累，有她在的时候什么都不必想不必考虑，愁。
　　“也有可能，她一开始就是利用柳少鹏达到目的罢了。关于这个内应柳少鹏一直都很洋洋得意，说是百花宫的厉害之人，如今看来，倒也符合她的身份，何况分派的事，”看了一眼旁边那人脸色才继续道，“柳少鹏隐约提过，是她将你们的行踪漏出来的，否则又怎会挑这么准的时机对付到你们。”
　　楚若听的一头雾水，“利用？那她跟柳少鹏合作搞垮分派对她有什么好处，她跟柳少鹏有猫腻还差不多，”但是，等会，如果说自己见的烟儿一直是小蛇蝎的话，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么百花宫一直众所周知的，和大护法交好的，是四护法，也就是说南云霜八成和南宫烟才是一对，怎么可能同柳少鹏有事，那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没理由啊，不可能，应该不可能的。”
　　“人心隔肚皮，别人怎么想的，我们如何得知，她若是真心帮柳少鹏，昨晚就应该是找我们通力合作想办法救人出来而不是伏击了，若儿，倘若你日后见着她，切记小心，这人定不简单。”
　　江湖传闻柳少鹏被天魔宫捉了，行事风格倒是也像，但楚若知道啊，那王八蛋铁定是在小蛇蝎手里，南云霜这事，以后见着小蛇蝎再问吧，“嗯，我知道了，”随即她又感慨一句，“还是芷儿好啊，总忧心我。”
　　“你不怕我是留着你要拿你做人质交换屠霸他们么？”
　　“你不会，”第一时间坚定的脱口而出，又补充道，“是也对我没影响，”
　　“也是，”原本只是玩笑，没成想白芷儿会黯淡下去，“你一直，都很想回去吧。”
　　“我……”
　　“若儿，你可有怨我，之前我以为你失忆就罢了，现在明知你是装的，却还是不让你回去，为什么，你都不问我呢，”
　　楚若淡淡的笑着，“芷儿，其实，我确实想回去，想回她身边，但你救过我，我说过，我把你当作很好的朋友，你不放我去我也无计可施，毕竟我的命在你手中，”她又抬手止住对方示意自己还有话没说完，“我知道，你从来没有那个意思，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现在没了武功，并不能做些什么，而我一开始还骗了你，所以，”
　　冰凉覆着在自己的唇瓣上，是白芷儿的手，“我明白，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在等她，同你一样，我也在等，若儿，答应我，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真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其实楚若是在等，等南暮雪来救自己，当然她自己也会尽力想办法，可诚如之前就说过的，在这江湖，没了武功还身中剧毒，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的，她已尽量说的委婉，就是不想太伤对方，然而白芷儿同南暮雪都是那般通透的女子，怎会不明这其中意味，叹息一下，“你同我师傅，到底有什么仇恨。”这是楚若心里很深的疑问，看昨晚情形两人从未见过面吧，白氏姐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对付百花宫。还有与天魔宫的联系，她们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那边有鱼，我们去瞧瞧吧，”果然，还是不答，她深知对方性子，能告诉自己的，几乎毫无隐瞒，但有些话，总归是不会回的。
　　“嗯，”两人站到船边，清凉透彻的湖水里果然有一群鱼在翻腾着，楚若望向前方，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黑影，应是座岛吧，“我们要去哪。”
　　“仙莱岛。”
　　仙莱，好像有点熟，小蛇蝎给自己提过来着但怎么就想不起来干嘛的，到底是干嘛的呢，楚若抓耳挠腮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于是乎旁边女子体贴的解了她的疑惑，“白家是医学世家，历代行医，医术也算出神入化，不过到了我和姗姗这辈凋零了些，爹娘去世得早，我俩都是看着那些医术自己摸索研究，算是半自学的，也不敢再大言不惭的以医神自居了。”
　　想起来了！（现在想起来有啥用，人家都说完了，憨憨→_→）楚若一拍大腿，江湖赫赫有名的医神世家，但其后人都很神秘，在江湖行走自如又鲜少露面，没想到，居然是白芷儿姐妹！“那你们和胡一……”
　　“他的祖师是我祖上的一个小学徒，若论起辈分来，还算是我师侄吧，或许还要低些，”
　　难怪，鬼医都未必能治的百花蛊，放眼望去也就医神家的后人能有办法了，就说么，虽说是世外高人，总归也是有名的，“原来你来头不小啊，不对，应该说是很大，医神啊，失敬失敬。”
　　“都是些虚名罢了，我与姗姗还都差得远，你体内的百花蛊越来越严重了，我要重新为你配药，岛上什么都有，尤其是一种药草，是我和姗姗种的，其他地方找不到，现在正是采摘的时期……做什么傻呆呆的盯着我看？”
　　楚若鼻子有些发酸，“芷儿，你，都是为了我么？”
　　湖上刮起一阵不小的风，对方替她拢了拢领口，“风大，小心着凉，”下一秒又望向远处，“方才不是说了么，我还得拿你去做人质交换。”
　　楚若却不再言语了，她知道这其实也是真的，只不过白芷儿没同自己说，是不想让自己难做，说了后自己不管如何抉择势必都不会好过，若是答应，那怎么对得起分派那些死去的弟子和小蛇蝎，尽管白芷儿姐妹救过自己，若不答应，那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这样岂非狼心狗肺，这两难之境实在让人头大，还好，这女子替她挡下了，为什么她遇见的人都对她这么好呢，一个小蛇蝎一个白芷儿，唉，你们都好，可惜我很糟糕。但她再不会像在百花宫那时一样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了，除了感动她心里再无其他，此生此世，楚若知道，自己的心里，永远也只将有一个南暮雪。
　　靠近仙莱岛，才发现这名字颇有意境，果然是如仙境蓬莱，云烟氤氲，美轮美奂的，啧啧，妙啊～
　　“姑娘回来了，”一下船便迎来几个女子，看模样装束还有这毕恭毕敬的口吻，应是岛上的仆人，她们先是对着白氏姐妹行了礼，见到楚若时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样子，却还努力表现的看不出来，“这是？”
　　“这是姑爷，姐姐的夫婿。”
　　白姗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有不爽，戏谑，嘲讽，调侃，也有感慨自己姐姐的不争气又无可奈何，总之一句话，相当复杂。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直望着白芷儿有些傻眼，“这……”
　　“这是楚公子，来岛上作客的，去准备准备吧，不可怠慢。”
　　“是。”
　　看得出这些姑娘倒是很有涵养，落落大方的，就是楚若还是听见了那议论纷纷，“岛上哪来过客人啊，”“瞧姑娘都脸红了，没准就是姗姑娘说的，是那谁呗……”“嘘！走了走了……”
　　白芷儿和楚若对望一眼，二人都有些尴尬，“随我们来吧。”
　　“嗯。”
　　由于方才那一幕，两人不太好意思一起走，所以一前一后的有些距离，白姗走到楚若身边，吓得她一个激灵，“干嘛啊你，鬼一样的凑过来，”
　　对方望着前方白芷儿的背影冷脸小声道，“少跟我嬉皮笑脸，若不是姐姐拦着，我昨晚就已经结果了你。”
　　“神经病啊你，我招你惹你……”
　　“你这个白眼狼，串通别人对付我姐姐，”
　　“昨晚那是……”
　　“我没有兴趣听你解释，”白姗脸色冷峻，“我警告你，以后最好听听话话，若是让我姐姐有一丝不悦，我立刻取你项上人头！”
　　嘿，我还就不信了，楚若对着那背影不停的做怪样，还敢威胁我，你个小屁孩，略略略……咻！暗器飞过，缩缩脖子，老实的跟着向前去了，要命，怎么到哪都是被威胁的命运，唉，我太南了。
　　……
　　“少宫主，大护法的飞鸽传书，说是想见……”
　　“不见。”
　　干脆利落的两字，小果儿点头应是，出去将话转告给弟子让她们把消息送出，然后又回去，“这么久以来您一次也没见过大护法，为什么呢。”
　　“若儿身边那两个女子，有消息了么。”
　　“她们与天魔宫颇有渊源，再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弟子们会加紧查的，”
　　第一次，小果儿看见南暮雪眼里透出一股不耐，手中的杯盏也尽数化为碎片，数秒后神情又恢复平静，“也罢，她们能想办法克制若儿体内的百花蛊，医术定必是不群超凡的，顺着这个思路去，胡一不是在附近么，去问问他。”
　　“是，弟子这便去。”小果儿拍着胸脯赶紧退出去了，同时也感叹楚若的影响力，她虽从前没跟在对方身边，但也知道这要是以往的少宫主，早就发火惩罚她们了，挑断手脚筋那都是常有的，楚若，你快回来吧。
　　南暮雪甩袖扫去残杯碎片，轻笑着，“你没瞧见小果儿的脸色，吓得都绿了，我方才是很生气，本想怪责她们的，但你一定不同意，”她走去窗边，望着远方的天色，“明明说过见着你以后再也不那般对你，说好对你好不再凶你，结果一食言你便又从我眼前溜走了，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还没来得及给你看，”她抿唇笑着，“这次，你绝不会再走掉。”
　　………………
　　重逢这种事，很快的

一波N折
　　“若儿？你在忙什么，”
　　“中午啦，正合适，芷儿，你来，”楚若在厨房里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吃的，招呼着站在门边来寻自己的女子，“我包了馄饨，你来试试。”
　　“馄饨？”
　　“是啊，很好吃的，对了对了，待会包点粽子，”
　　“端午都过了怎的还包，”
　　“那不是岛上其它人包的普通粽子么，我不是同你说我家乡有很多种味道的粽子，食材都备好了，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你呀，就是喜欢鼓捣这些，”白芷儿走过去，喂她服下药丸，“这些日子，住的还习惯么。”
　　“还行，”都住了好一阵了，好焦急啊怎么办，小蛇蝎那边也不知道什么境况。
　　“你有心事？”
　　“啊，没有，”楚若摇头，“芷儿，我有个事想问你。”
　　“可是想问我多久出岛，”
　　肯定的语气，她挠挠头，“嘿嘿，芷儿真聪明，”
　　白芷儿吃了口馄饨，擦擦嘴望向对方，调笑道，“迫不及待想见你的小蛇蝎了？”
　　“那不是眼瞅着武林大会一天天近，你们不动身么，”
　　“仙莱岛这里不好么，”
　　“好，挺好……”就像仙境，世外桃源，可惜楚若心里的，是那个处于云巅之上的清冷百花宫。
　　“很快了，”白芷儿叹一口气，“给你配新药里的那味药草，最近几日就会盛开，到时我以之入药，不久就能离岛了。”
　　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果然就是嘴欠，“芷儿，”
　　“像你说的，武林大会就要到了，确实也该尽早动身，”
　　“我……”
　　“姐姐，”白姗不知从哪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束好看的红花，显然也瞧见了楚若，她走过去拉住白芷儿，“咱们下午去西边玩吧，你看这花，开的多好。”
　　对方点头，又看了楚若，“若儿，你去么。”
　　“我……”
　　“吞吞吐吐扭扭捏捏，那么勉强就别去好了，”白姗翻了个白眼，“姐姐，走嘛。”
　　“谁稀罕去，要去我也不跟你去，”楚若也回了一个瞪眼，“芷儿，你们去吧，我包粽子，待会你回来就能吃了。”
　　“嗯。”
　　眼看这两姐妹一走，楚若就开始原地踱步想办法难得她们不盯着自己，这些天来白芷儿要盯着新药的药性时常都跟着自己怕自己有什么不适，倘若她没空那白姗就会冒出来跟防贼似的监视自己，搞的想通知外面都没办法，而且在这个岛上能怎么把消息传出去让小蛇蝎知道自己在呢。
　　“众位姐姐，”仙莱岛的姑娘们正在休息，就见楚若抱着一堆吃的走了过来，讨好的笑，“要不要试试我新包的粽子。”
　　“这粽子有什么稀奇的，端午一过大家都不吃了，”
　　“我的馅同你们的不一样，你们无非就是枣粽跟咸肉粽么，试试我的，包你们回味无穷。”
　　几个姑娘抱着疑惑外带三分好奇的试了楚若包的粽子，然后连连称赞，“不错呀，你怎么想的加这些食材进去，你做吃的还真是有一手。”
　　“嘿嘿，家乡做法，姐姐们觉得好吃就行，”咱一现代人，吃的肯定花样多啊，楚若趁机坐过去又套套近乎，“姐姐们这次出去，可都遇着什么新鲜事么。”
　　“也没什么，”其中一个姑娘答她，“还不是同平时一样，再说我们是去买东西的，也不是去玩，不曾怎么在岛外逗留。”
　　“那你们一天待在这，不觉得无聊么。”
　　“这里如仙境般，又能钻研医术，怎么觉得无趣，常人想求来此处尚且不得，你这想法倒真与众不同。”
　　……一个个的百花宫弟子一样脑子都有点秀逗，这门派洗脑大法都是跟一家学的吧，“是是，姐姐说的对，可是岛上不是太清静了么，我是个闲不住的，再说岛上吃的太少，哪有外面美味。”
　　“这倒也是，咱们成日都在岛上，吃的都淡了些，大多都是吃鱼获，诶，自打你来了咱们这些姑娘可是见天的长肉，这事你得负责，”
　　“对对，让楚若赔我们，”
　　“嘿嘿那啥，好吃也值得了是不，你们下次多久外出啊？”
　　其中一个姑娘正呷了口茶，看她一眼道，“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同我们一起去吧，你可千万别有这念头，姗姑娘可说了，禁止你离开这岛一步，你啊，就死心吧。”
　　……要不说这白姗比小蛇蝎还小蛇蝎呢，把自己盯得死死的，“我也没说我去是不，我是想说你们下次再去帮我带点吃的回来总行吧。”
　　“这倒无妨，我们姐妹不日就得外出，你想买些什么便说，替你带回来就是了。”
　　“嗯，有些食材这岛上没有，确实要劳烦姐姐们带些，最近可有什么新奇有趣的店铺么，亦或是吃的玩的，有没有些特别点的，”
　　“你就是古灵精怪的，最近，好像也没什么奇特的，”
　　另一个姑娘接话道，“我倒是听说新开了一家客栈，他们家卖的菜品新奇的很，保准你感兴趣。”
　　又有人道，“我知道我知道，是那个什么，对，雪若阁，是这个名，听说他们家还卖什么炸大肠，那玩意能吃么……啧啧，”
　　楚若还没来得及细细打听上这雪若阁一下，一听这炸大肠就百分百肯定了，那必须是小蛇蝎开的分店，当时就说过让她把雪若阁培养成情报点，这样看来如今这雪若阁已成气候了，“这么有趣？那好，你们哪天出去，替我去这雪若阁把所有的菜品都买上些回来，一定多买，得够大伙吃。”
　　“都买？”
　　“对啊，等会啊，”楚若一拍脑袋，“我去给你们拿银票，嘿嘿，劳烦姐姐们去可不好意思再让你们破费，等我去一下啊。”嘿，就赌这一次了，在银票上做点手脚，画条蛇？画只蝎子？百花宫在银票上倒是也有专门的记号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而且买这么多，总能吸引人注意了吧，如果小蛇蝎真听自己的，那雪若阁就是彩凤在打理，这里铁定是个分店，但是一定有专门打探情报的弟子，脑子应该灵活，阿弥陀佛，保佑啊保佑。
　　……
　　给了银票后楚若就在自己屋里睡起了午觉，正是骄阳最猛烈最令人昏昏欲睡的时刻，外面蝉鸣鸟叫，她睡的正香，就被人给叫醒了，“若儿？若儿？”
　　“嗯……芷儿？”伸个懒腰，迷迷糊糊，“怎么了？吃晚饭了？”
　　“姗姗方才同我争了几句，现在不见了，你同我去找找吧。”
　　“我？别逗了，”楚若揉揉眼睛，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她那么不待见我，再说你岛上那么多人，哪用我啊。”
　　“西边的地势复杂，经常不注意就会摔下山上的涧隙，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白芷儿的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慌乱，“若儿，我就姗姗一个妹妹，我们姐妹俩一直相依为命，我现在很怕……”
　　“别怕，芷儿，别怕，”楚若见对方这模样顿时睡意全无，起身安慰着，“没事的，我跟你去找她，你别急，我们这就去。”白芷儿状似坚强，其实内心是个很脆弱的女子，她很着紧白姗这个妹妹，此时此刻六神无主的确是需要一个依靠，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本能都是找自己喜欢的人，这也愈发说明自己在她心中是如此的可以信任依赖，唉，楚若无声的叹息。
　　“姗姗？姗～姗？”
　　“白～姗～姗，”楚若在山上大喊着，“你姐姐叫你回家吃饭啦！”
　　“大家已经找了两个时辰了，”白芷儿脸上是越来越着急，“若儿，怎么办，姗姗她会不会遇到什么毒蛇猛兽……”
　　“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她拍了拍对方的手，“芷儿，别瞎想，天快黑了，你看湖那边，可能有暴雨，咱们抓紧些吧，分开找，若是天黑前还找不到，就先回来汇合，咱们回去准备一下，再过来继续找。”
　　“嗯，”
　　“那咱们抓紧去吧，”
　　“若儿，”白芷儿叫住对方，“你自己也小心些。”
　　“放心，没事。”
　　“白姗!”楚若越走越远，只觉得嗓子都喊冒烟了，不知不觉她走进了一个丛林里，灯光变得有些阴暗，她哆嗦两下，怎么感觉这走向就那么狗血呢？
　　“白姗，你姐叫你回家吃饭！！！”整个林子里都是她的回音，楚若气的跳脚，边走边喊，“白姗姗你死了没，死了赶紧出个声我好抬你的尸体回去！！！哎哟～”
　　她没留神脚下，直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扑在地上，揉揉腰坐起身子，“什么玩意儿……白姗姗？！”就见那粉色身影瘫倒在地上，不是白姗是谁，赶紧过去，原来对方是晕过去了，拍拍她，“诶，醒醒，醒醒，”
　　楚若眼见对方不醒，那下手可就有点使劲了，跟抽耳光差不多，“醒醒啊你！”瞅一眼四周，也没人来这边，真是倒霉，要醒不了还得背她走，倒霉，相当倒霉。
　　背上白姗，楚若就开始往回走，这也太累了点，她只好自说自话分散注意力了，“又重又沉，年纪轻轻的那么重，还那么恶毒，跟你说要不是看你姐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小屁孩……”
　　“楚若？”
　　背上的白姗终于被这絮叨给吵醒，有气无力的叫唤了一声，“你……放我下来。”
　　“哟你醒了，你当我想背你呢，不是见你昏迷，对了，你怎么会昏过去的。”
　　白姗罕见的回了她话，“同姐姐吵了两句就赌气跑了，方才不小心，被我养的那只毒蝎蛰了……”
　　“什么？！你被蛰了，那你不早说，”她慌忙的放人下来，“解药呢！你自个养的你应该有解药吧，快拿出来吞了啊，”
　　白姗抬头望她，半晌没说话，脸上竟还有了红晕，惹得楚若不自在起来，“干嘛？说话啊，”
　　“解药我服了，但服了后会发晕，”白姗把脸看向别处，这反应变得奇怪起来，“背我回去。”
　　嘿指唤的还挺顺口，我看白芷儿面子我忍你，背上对方继续走，“你下次自己小心些，你姐姐可担心了。”
　　“你方才，这么紧张作甚？”
　　“当然紧张，你死了你姐姐不得哭死……痛！芷儿快来呀，你妹妹又发疯欺负人了！！！”
　　在那之后几天……
　　“楚若，过来喝汤！”
　　这白姗，怕不是那天摔到了脑阔有问题，还是脑子有泡，动不动就给自己熬汤喝，要不是白芷儿看着真怀疑她下了药，语气呢还奇差无比，什么人哪这是，啪！桌子被拍了一下，“你发什么愣，叫你过来喝汤听不见吗！”
　　“行了行了，”她走过去，嗯，汤还是好喝的，“芷儿，你不喝么？”
　　“不，姗姗特意给你熬的，我就不喝了，我去看看药材，你们坐吧。”说完白芷儿就退了出去。
　　不知为何，白芷儿这几天也有点怪怪的，反应形容不上来，总之这姐两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诶你姐这几天有点奇怪，你不觉得么。”
　　楚若埋头喝汤，等了一会不见回音，她抬头，就发现白姗目光切切盯着自己，她咽了下口水，“做，做什么。”
　　“没什么，我也走了。”
　　白姗这两天的举止怎么，有点像，害羞？不，感觉上是这样，但总觉得哪里透着不对，难道因为那天背她回来英雄救美看上自己了，是了是了，还熬汤，难怪白芷儿那种反应，不，还是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还是说不上来，不想了，睡觉去，南暮雪，你个小蛇蝎，你怎么还不来。
　　夜晚……
　　房里寂静无声，楚若还在张着大嘴留着口水，一下就被人捂了口鼻，她睁眼就想叫唤，却在嗅到那熟悉时停止了挣扎反抗。
　　上方之人见她不再动弹便松了手，她立刻坐直，蠕动嘴唇，“师……”
　　唇瓣袭上自己，楚若只是愣神一下，便全然的配合起来，沉浸在这个吻中。
　　“你这小蛇蝎……”气息不稳，楚若没成想自己也会红脸，还好是在黑暗中，“这么晚才来找我，”
　　“怎么，对为师有意见？”
　　又熟悉又傲娇的语气，还是原来的配方，此情此景自己倒是真想笑，即便这种时刻还是嘴硬如此，语气也不见变化，真不愧是小蛇蝎，“你……”
　　哐啷～哐啷～
　　外面是打斗声，白芷儿也不明白岛上为何会突的出现这么多陌生人，是何时怎样闯上岛的还有大家何时被下了药手脚无力发软这些她们也一概不知，她还是心系着那间屋子，还有那屋里的人。
　　“姐姐，小心！”
　　走神间，长脸贴脸而过，直到那身影和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一起扣着手并排出来，白芷儿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紧张在意，是那么的多余。
　　“楚若！我就知道是你，你又一次出卖我姐姐！我杀了你和这个女人！”
　　仙莱岛此刻火光喧天，岛上那些姑娘们正奋力反抗，却也正遭受着一场残杀，这场景，像极了百花宫的分派，云雾山的那个夜晚，实在可怕极了。
　　“少宫主，”小果儿带领着几个弟子押了白氏姐妹过来，还有些体力不支的其他人，也被控制住了，“人已经拿下了。”
　　南暮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将她们俩带走，其余人，一个不留。”
　　“不！”
　　“别，”不是白芷儿白姗喊的，楚若说了别，她开口道，“她们都是无辜的，”
　　“她二人给柳少鹏软骨散对付百花宫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分派那些弟子，哪个不是无辜的。”
　　话是这么个理没错，楚若也不想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要搁别人那她今天那是一个字的情都不会求，可是白芷儿姐妹，尤其是白芷儿，对自己也是恩重如山，楚若一咬牙，“师傅，求你……”
　　“若儿，”白芷儿浅笑，出声阻止，“不必为难，别说了。”
　　“姐姐！若不是她通风报信，南暮雪怎么可能找到这来！楚若，你这个狗东西，”白姗恶狠狠的想冲过去，只是无奈被按的死死的，“我杀了你们！”
　　“师傅，”南暮雪一看就是想发作，手都按到剑柄上了，“你饶了其他人吧，她们从未做过恶，甚至都没怎么外出，我在这里的时候对我也很好，你放了她们吧。”
　　小果儿显然是持反对意见的，“楚若！你忘了分派的事了吗，那些弟子……”
　　南暮雪只是望着自己眼前之人，“你想好了么，即便你替她们求情，她们也不会感激你，只怕日后也不会放过你。”
　　“还请师傅，高抬贵手。”
　　“小果儿，放人。”
　　小果儿不情愿，也不能违抗命令，“是。”
　　楚若过去扶起白芷儿，“芷儿，你没事吧？”
　　“假惺惺！我姐姐真是瞎了眼，我真是后悔，为什么会撮合你们让义父替你们完婚！”
　　故意的，这歹毒的婆娘，呜呜呜小蛇蝎知道了，我完了完了，不敢去看小蛇蝎什么表情，还是白芷儿喝住了自己妹妹，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药方，最独特的那味药草在我房中，你待会带上吧，在你们想出办法克制你体内的毒前应该也能用好一阵。”
　　楚若鼻子发酸，也不敢再去看对方，两边她都不敢再抬头，“芷儿，谢谢你。”
　　“好了，你该回到那个小蛇蝎身边去了，”白芷儿扬着头，那么意气风发，“对若儿好点，不然，我会想办法把她带走的。”
　　……一个个的你们是想我死哦，楚若耷拉着头直接是盯着自己的鞋回到南暮雪身边的，就听见毫无情绪的一声，“舍得回来了？”
　　阴阳怪气……“嗯，”哎哟我去我这叫什么回答，想抽自己嘴巴子，“不是，我那是……”
　　南暮雪执起她的手，扬了扬，“她好不好的，不必你担心，”
　　啧啧啧什么叫两个女人一台戏，这气场，没忍住想一睹风采一抬了头，结果可想而知的，一个凌厉的眼神，呜呜呜我错了，那头又继续地下去了。
　　“呵，”
　　众人扭头，是白姗的笑声，不屑而轻蔑，“呵呵呵，你以为，你带的走她？”
　　“什么意思？”
　　白芷儿也觉出了不对，“姗姗，你……”
　　“姐姐，难道这几日，你真以为，我瞧上她了？” 她笑的狰狞，“我眼看你泥足深陷，为了让你死心，只能故意施了点小计让你以为我喜欢上她了，我也知道姐姐医术高我那么多，想下手，还真是难啊。”
　　白芷儿已然明了，“你！”
　　南暮雪更不傻，上前一步，冰魄出鞘，语如寒冰，“把解药交出来！”
　　她刚说完，楚若却突然觉得心猛烈抽痛，眼前一黑，登时倒了下去。
　　“若儿！”
　　异口同声的两人几乎同时去接楚若，白姗见状笑的更加狂妄，“死不了的，暂时，姐姐，你可还记得之前在魔域的时候，我就同你说过，我研究了一个新玩意？”
　　南暮雪抑制怒火，从楚若失踪开始她就一直急火攻心，稍不留神就容易走火入魔，已经被真气反噬了几次，“交出解药，”剑尖指向了白芷儿，区区一阵，她已然瞧出对方紧张的是什么，笑的邪魅，“否则，你姐姐的命……”
　　“你敢动我姐姐一下……”
　　“有何不敢，”轻描淡写加了几分慵懒，不愧是百花宫的少宫主，总给人一种立于不败之地的感觉，锐利的刀锋已经在喉头划出细长的口子，殷红浮现，“若儿没了，你姐姐会心痛，你看着她痛自己会痛，我杀了她，你会更痛，你觉得我们俩，是谁占上风。”
　　白姗死死的盯着冰魄，最终泄了气，“这毒，无解。”
　　……
　　朕辞职了，还有一个月走，所以最近很忙很忙忙忙

梦如意
　　“快起床啦！快点！”
　　“嗯……马上，”
　　“哎呀你快点行不行，老妈饭都做好了，催了好几遍了，你快点啊你！”
　　“行行行，人都被你摇散了，”楚若坐起来，“催催催，催命一样的。”
　　“喂！”对方坐在她床边，人小小的一个，却抬头挺胸的，“你好意思么你，全家等你一个，早晚睡成猪，略略略……”
　　她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追，“嘿你个没良心的小屁精，昨天给你买的零食咋没让你吃坏肚子呢，抓到你有你好看。”
　　“老妈，”外面已经传来声音，“老四她又欺负我啦……”
　　哎哟我去倒打一耙，楚若撸起袖子出去，就见自己老妈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边安慰自己的小妹妹，“老四！你给我出来！”
　　……倒霉，老妈瞪着自己，“你……”
　　“我错了，我不该欺负她，她是我妹，就算她不对我也该让着她，是不，”抓过一个苹果，“反正永远不管做什么都是我不对，小时候老大他们捉弄我是我不懂事，现在有了小的还是我有问题，”
　　“你说啥，做错事还会顶嘴……”
　　楚若把啃了几口的苹果一扔，擦擦手，拉开门就打算出去，后面传来自个老妈的声音，“马上吃饭了去哪啊你！”
　　头也不回的摆手，“反正你也不待见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家吃饭。”
　　楚若下了楼，后面老妈骂骂咧咧的声音混杂着别人家嬉闹的笑声，楼道里时不时飘来的烟火味统统一股脑传进她脑子里，她来到小区的公园这边，这时候是吃饭的点，孩子都被大人叫回家了，难得的人少，坐在一个固定在原地可以弹跳的小木马上，开始发起了呆。
　　“你该回去了。”
　　楚若扭头，不知身旁这半大的孩子哪冒出来的，十来岁的样子，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那种熟悉感反倒是说不出的强烈，“你，哪家的小孩，还不回家吃饭写作业去。”
　　对方没回她话，“那你还不回去？”
　　我信了你的邪哟，屁大个人装什么大人语气，“去去去，”
　　“你该回去了，”
　　“诶我说我回不回家要你来管呢，一边去啊，回你家找你爸妈去。”
　　“大家都回家了，你为什么还坐在这，不吃饭吗？”
　　楚若把手放在木马上撑着头，“回去干嘛，人家眼里我多余的很，没意思。”
　　“你在怪你爸妈吗？”
　　她又看了对方一眼，“我发现你很多话诶，”不过好像对着这孩子就是没什么设防，摇头道，“也没有，我兄弟姐妹那么多，有受宠的自然就有不受宠的，我是第四个，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你上学没发现成绩中间的孩子最不受老师注意吗，”
　　“哦，”似懂非懂的点头，“说白了你还是有怨气。”
　　“有你的死人头哦，”
　　“但是你还是爱你家里人的吧？”
　　望着前方无意识的点头承认，反应过来后的楚若望着眼前这个剪着小短发的女孩，“你到底是哪家的。”
　　对方摆摆手，又摇摇头，她看的一脸发懵，不确信的脑子一抽开口问，“迷路了？”
　　点头……
　　……三条黑线滑下来，早知道不问了，乌鸦嘴真是问什么来什么，这么大也能迷路，深呼吸一下，“你，”
　　“你送我回去吧。”
　　……啊哈，这是个神马情况，“那啥，那边有派出所，我带你找警察蜀黍去。”
　　“你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心了？”
　　“我不送你回去就不爱幼了？”
　　“嗯，”对方点点头，“赶紧的，送我回去，正好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先请我吃东西。”
　　？？？我还得请你吃饭？这要是个大人我绝壁的一大耳刮子给你呼过去让你清醒一点，可是这是个孩子啊，虽说感觉有点熊，但我能怎么办，“行吧行吧，谁让你看着熟，你还不告诉我，待会找到你爸妈给他们要饭钱，走，想吃啥。”
　　对方把身上的书包递给了她，轻快的往前走着，“走吧，该回去了。”
　　楚若无奈的接过去背上，不过她好像觉得和这孩子挺投缘，便也笑着往前走了。
　　“若儿……”
　　一声若有似无的呼唤，她回头，这空旷的公园除了自己和眼前这人哪有其他人，幻听了吧，对方也正好奇的望了自己，楚若摸摸对方的头，两人笑着一起走了出去……
　　“若儿？若儿？”
　　南暮雪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圈四周是骇人的乌黑，脸上的疲意一目了然，但更多的，却还是忧愁，她看着床上的人，明明脉象平稳，那模样简直就像熟睡了一般，甚至还梦呓着，却无论如何就是不能醒来，几次，这是第几次，她明明已经将她带回到自己身边，却为何还是在一次次的远离，失去，就像手中的沙，时间，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噌～冰魄再次出鞘，“说，这毒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一旁白芷儿拉着自己妹妹的手臂，“姗姗，你到底对若儿下的是什么药，你说啊。”
　　白姗碍着方才自己姐姐的命攥在南暮雪手中，是以也不敢乱来，不情愿的回道，“姐姐，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的么，我研制了一种新玩意，就是此毒。”她有些得意，“我管它叫，梦如意。”
　　“梦如意？”是白芷儿和南暮雪异口同声，南暮雪却望向那沉睡之人，心里想着那人听到这名字的反应，她不屑的出了声，“俗气。”
　　对方的脸色难看不已，“你！”
　　白芷儿看着床上的楚若，“面色红润，气息平整，脉象也无异常，应只是表象，过了特定的时辰，应当便会发作。”
　　“不错，还是姐姐厉害，”白姗赞叹着，“是，今天已经是第一天了，两天后她的脉象便会开始紊乱，不过有一点好的是，她死的会比较平和，没有痛苦。”
　　“回家……回家……”
　　“若儿！”床上的人突然发出声音，南暮雪和白芷儿齐齐过去，结果又是再次的梦呓，白姗大笑起来，“南暮雪，你口口声声要保护的好徒儿，却心心念念想着离开你，哈哈哈……”
　　“你说什么？”
　　对方笑的十分放肆，“你知道这毒我给多少人使过了么，他们死的时候无一不很快乐，因为这毒，会让他们陷入幻境，释放心里最深的欲望，还会把最宝贵的秘密和盘托出，然后慢慢，慢慢的死去。”
　　白芷儿喃喃的开口，“也就是说……”
　　“不错，楚若想家了，她想离开这里，她不是给咱们说过么，她的家乡，离这里很远，是一辈子也回不去的，是她，自己放弃了。”
　　“不可能，姗姗，这药是你研制的，你一定有办法救若儿，你说啊，你快说啊。”
　　“没有，”白姗安抚自己姐姐，“若是有，刚才她用剑抵在你脖子上的时候我就拿出来了，姐姐，你还不明白么，这毒下了以后，楚若的命，已不是由我能左右的了，她的生死，在她自己手里，若她不愿醒来，那么，便无药可救。”
　　“可你没有告诉她这是梦境，”
　　“她若是想活，自然会意识到，当然了，之前我用过的人身上从未有能活下来的，或者，她天赋异禀呢。”
　　“既是如此，”从刚才就沉默的南暮雪突然出声，自是冷的悚人，未回鞘的冰魄散发着比以往更强的寒意，“你们，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既然她们救不了你，那么，我要所有人，替你陪葬！
　　一剑刺过，白姗眼见却无能为力，她闭上眼，那白色身影却挡在了自己身前，以手握剑，血流如注，“姐姐，你做什么！”
　　白芷儿只是盯着南暮雪，“你不能杀我们，”
　　“你听见你妹妹的话了，既然你们没有办法……”
　　“不试一试如何能知没有办法，还有两天时间，权且让我一试，我一定会想出办法。”
　　南暮雪收剑，“好，我信你一次，到时若儿醒不了，你们一样得死。”
　　“放心，医神家以救人为本，我断不会辱了白家的名声。”
　　白芷儿的手还在滴血，一步一滴，就像绽放的血莲，不卑不亢，当真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子。
　　“少宫主，”小果儿望着白氏姐妹出去，不放心道，“我派弟子看着吧，或者，给她们上镣铐。”
　　“不必，她们不会乱来的，”她抚着楚若的眉，南暮雪的温柔和笑容，历来只会给了这人。
　　“您，就那么肯定么？”
　　“因为，白芷儿，有她在，白姗就不会胡来。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守着若儿。”
　　“是。”
　　等小果儿出去带上了门，南暮雪便脱去鞋袜，翻身上床，睡在了那人身旁，这温暖让她笑起来，对方还是睡的那么熟，抬手，扯住那张好看的脸，“你想回去，也得为师同意才行，还有你那个芷儿姑娘，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你当为师不存在一般，等你醒了再收拾你。”
　　她轻笑着，任谁看了都知道这笑是挤出来的，此刻的南暮雪，已是心力交瘁，却在楚若面前，褪去了一身坚强的伪装，莫了，她撑起身子，冰凉的唇印上对方的，往死里那唇瓣明明带着温暖，今天，却也发了凉，“若儿，快点醒来，你答应过的，不会离开我。”
　　“姐姐，你的手怎么样？”
　　“没事，”白芷儿不以为意，“把梦如意的配方给我，”
　　“趁现在没人管我们，我们走吧。”
　　对方摇头，“我要救若儿，你把配方给我，自己先走吧。”
　　“你，你执迷不悟。”
　　白芷儿不再说话，而是研究起了药草，白姗瞥见那手上鲜红的伤口，叹了一口气，“配方是白芎二钱，蔓草半钱……”
　　……
　　“醒醒，快醒醒！快点！”
　　楚若睁眼，是自己房间没错，不过这小屁孩怎么会在的，“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进我家的，”
　　“快点，该回去了。”
　　合着还没找到自己家呢，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记得了，晕晕乎乎的，她坐起来，“行吧行吧，我换身衣服先。”
　　“我去楼下等你。”
　　怎么感觉就被这小屁孩赖上了呢，楚若换了件衣服就往外走，“若儿，若儿……”
　　回头，是自己家啊，又幻听了，刚要继续走，一个人影挡在自己眼前，是老妈，“要出去？”
　　想起昨晚发脾气的事，楚若有些尴尬，“嗯，有个孩子迷路了，我送她回去。”
　　“桌上有油条和豆浆，我给你们装点。”
　　“不，不麻烦了。”
　　老妈哪会听她的，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去装了，然后递给她，“送完了赶紧回家，孩子父母估计也急，今天记得回家吃饭，别到处乱跑。”
　　“嗯。”
　　“你妹说叫你一定记得去补习班接她，”
　　“嗯。”
　　楚若关上门，提着早餐下了楼，那孩子果然在等着自己，她走过去，“你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家在哪？”
　　“你不说是你没用，那么大个人不会帮我想想。”
　　？？？我发誓你要是个大人我绝对不和你客气，“走吧，今天周末，好多人在家，先去公园看看。”
　　“不在公园，”
　　“那在哪？”
　　“不知道，反正，该回去了。”
　　……
　　就这样，楚若带着对方找了一下午，把小区找了个遍都没结果，她坐在长椅上喘气，“你是不是这的到底？”不应该啊，怎么那么面熟呢，应该是附近的孩子没错啊。
　　“你说呢？”
　　“我懒得跟你贫了，我得先去接我妹一趟，你是要跟我去还是在这等我，她那补习班就在隔壁街，反正挺近的。”
　　“肯定跟你一起走啊，”对方背着书包已经径自往前走了，喃喃自语，“你该回去了。”
　　我回去？懒得想了，这孩子没准脑子有毛病，应该从精神儿童方面去问，先接人去。
　　今天的天有点热，楚若买了三个冰淇淋在补习班门口等着，没过一会自己的小妹就出来了，她看见楚若手里的冰淇淋激动的跑过去，“哇老四，你对我真好。”
　　“拿去吧，你好好吃啊，吃完了好继续告我黑状。”
　　“不要那么小气嘛，你大我那么多岁，”小妹再比比两人个头，“高那么多，心眼就那么点，呐，给你。”
　　楚若接过来，是一张画，她妹上的补习班就是学画画的，她打开，是自己的一副素描，右下角写着生日快乐，想起来了，原来今天是自己生日，难怪催自己早点回家呢，再看自己那妹妹，已经走老远了，“现在心里舒服多了吧。”
　　“怎么哪都有你，”
　　“今天，也是我生日。”
　　“你生日啊？这么巧，”楚若摸摸对方的头，“不然你先跟我回家，咱们一起过生日，怎么样？”
　　“你该回去了，”
　　“啊？你怎么老重复这句，行了，走吧走吧，回家先。”
　　……
　　“已经第三天了，”南暮雪死死的看向眼前的两人，“到底有没有办法。”
　　白芷儿的脸上也尽是疲意，“事到如今……”
　　“没有，”白姗冷笑，“你想杀便杀吧，有楚若陪着我们姐妹一起死，你南暮雪会痛苦一生，也值了。”
　　“我与你们素未谋面，为何迫害我百花宫。”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白姗负着手，“今夜子时，楚若必死无疑，你还是好好珍惜这几个时辰……噗……”
　　南暮雪一掌打伤对方，白芷儿急忙去查看，“姗姗，”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若儿？”
　　“这药，确实无解，何况，她体内还有剧毒，”
　　白芷儿后面再说什么南暮雪是没听进去了，她摆摆手，小果儿会意的派人将白氏姐妹带了下去，颓然的走到床边，“楚若，你答应我的，你起来啊！”
　　“老四，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
　　楚若正抱着生日礼物开心，一声“若儿”又传进了她脑海中，“若儿～”
　　她环顾四周，大家都是很高兴的样子，心里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若儿，醒醒，”
　　醒醒？楚若喃喃开口，“若儿？”为什么这呼唤，那么熟呢。
　　“醒醒，你该回去了。”
　　这孩子怎么又是这句，与此同时脑子里的声音更清楚了，“若儿，快醒醒，”
　　“老四，你怎么了？”
　　她看过去，是自己老妈，“老妈，昨天晚上，我有没有出去？”
　　“你傻站着干嘛，过去切蛋糕啊。”
　　老妈推搡着自己过去，楚若却越发觉得不对，伴随着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你们，”嗒……她的眼角突然滑下来一滴水，她抬手去擦，却莫名的觉得心痛欲裂起来，“楚若，你答应的，会一世陪在我身边，你要反悔了吗？”
　　南暮雪望着自己枕边之人，她的泪竟会无意识的掉出，最后滴到了楚若眼角，脉搏已不再平稳，有紊乱的趋势，“快醒来，那些是梦，是幻觉，”她扯着她的衣领，“你怎么可以，忘了这里的一切，小蛇蝎，烟儿，你都忘了吗，楚若，你起来啊！起来！”
　　“小蛇蝎，烟儿，”楚若看着手里的蛋糕，再看向四周，“小蛇蝎，烟儿……”她的嘴唇蠕动着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小蛇蝎，烟儿，”周围开始有崩塌迹象，她却还在自言自语，“我明明穿越了，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小蛇蝎，南暮雪！”
　　怦～哗～是碎裂的感觉，到处变得一切漆黑，那孩子再次走过来，同自己微笑着，楚若也笑起来，“我想起你家在哪了。”
　　“你觉得遗憾么？”
　　摇头，“这里挺好的，不过，我有点想念百花宫了。”
　　“嗯，你该回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啰嗦，不愧是我自己，”楚若又摸一下对方头，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她终于明白，是自己的潜意识在提醒自己清醒，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一滴泪，是南暮雪的眼泪，确切的说，是爱。
　　“咳咳咳……咳咳……”
　　“若儿？”南暮雪不确信的望过去，对方拼命的咳嗽着，最后哇的一口黑血吐在地上，终于醒了。
　　“我回来了？我是不是回来了？”
　　有气无力，她替她把了脉，还很虚弱，“是，别动，我让她们过来。”
　　楚若拉住对方，勉强笑了出来，“死不了就行了，别走，别再离开我了。”
　　“若儿，”南暮雪再次把了脉，确信对方无事后才依了她，“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小蛇蝎，”她握住她的手，“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嗯。”南暮雪吻了对方额头，“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别再离开。”
　　…………

不离
　　铁石心肠小蛇蝎，这是楚若睡醒的第一想法，什么人哪这是，自己才刚没事，居然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这时候不是应该乖巧的守在自己身边等自己醒了以后嘘寒问暖呵护备至吗，枉费她连台词都设想好了，小蛇蝎我咒你掉头发，略略略……
　　咯吱～
　　啧啧啧，怎么这小蛇蝎读心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听见自己心声就来了，眼看马上有人进来，楚若觉得还是不要苏醒的好，没准她一个心疼就过去了。
　　“行啦，是我，你睡没睡相的能躺那么好，别装了。”
　　“嘿怎么说话呢，”楚若一个睁眼翻身起来，“牙尖嘴利了是不，现在跟着小蛇蝎厉害了哈。话说你现在也算终于做到大弟子了哈，恭喜恭喜啊。”
　　小果儿不屑的白她一眼，“我是看不惯就说，还不过来吃东西，没心没肺的人。”
　　“骂谁呢你。”啧啧啧，就给一碗清粥，小蛇蝎，差评，大大的差评。
　　“除了你这还有别人吗，”继续白眼，“又笨又憨。”
　　憨也是你用的？你拿我教你的字骂我你咋这么臭不要脸呢，“抽风啊你一醒来就骂我，我是病人好不，我的毒刚解了一样，你要关心我爱护我知道不。”
　　“少宫主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关心她爱护她了么，就和那两姐妹卿卿我我，臭不要脸！”
　　“去去去，别瞎说，怎么就卿卿我我了，你啥也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看的还能有错，你和那两个妖女拉拉扯扯，那个什么白芷儿，还也叫你什么若儿，”不得不说小果果这模仿本事也是一丢丢的惟妙惟肖，“我呸，鄙视你！”
　　楚若那口白粥被她那句若儿激得给吐了出来，本来也淡巴巴的，“你能不恶心我不。”
　　对方嫌弃的看看白粥有没有喷到自己衣服上，“谁恶心谁啊，没良心！”
　　“你，懒得跟你计较，小，我师傅呢。”还是去看看小蛇蝎，唉唉我就是这么的没用，昨晚还一起睡的，居然能想成这样，没救喽。
　　“那么本事自己找去啊，哼哼！”
　　嗨，楚若望着小果儿远去的背影不停的翻白眼，真是跟着小蛇蝎久了小脾气见长哈，啧啧，小蛇蝎果然有毒，嗯还是得自己治她，不说喽，找她去。
　　结果她刚拉开门，那一直惦记的人就刚那么好走了进来，其实说南暮雪傲娇，楚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分明她的心里，对她，是朝思暮想的。
　　她望着眼前的人，多少个夜晚在梦里见她，梦醒后心里的失落感，她差点会以为再不会有机会再见她，如今这女子就在自己眼前，不同于分别后前两次匆匆忙忙的重逢，楚若知道，此刻的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南暮雪看着身前之人先是呆傻的盯了自己，那眼神却最终变得深情，还泛起了雾，她刚要开口问对方，却被那家伙一下抵在门上，吻就这样没防备的袭来，几乎没有挣扎，南暮雪就配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以行动回应着在自己心中扎了根的人。
　　壁咚的感觉果然是极好的，楚若咋咋舌，瞧见对方那脸红的模样更是觉得心神荡漾，上去轻啄一下那香甜的会诱人犯罪的唇瓣，开口道，“一大早去哪了。”
　　她挑眉，明明呼吸还是略微的急促，双手看起来还颇有些乖巧的意味正挂在那人双肩还勾住了脖子，可看起来就是风华绝代不可一世，“管起为师来了？”
　　……好好说话会死哦，真的会哦，真是傲娇到爆好吗，不过楚若此刻是情人眼里尽是小蛇蝎，闻言只是捏住人家下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自然是不比你的芷儿姑娘动人，”
　　……危险的气息，作为食物链底层的自己已经深深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正向自己狂奔袭来，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溜回到床上躺着，“那啥，我还有点不舒服，晕晕的……你忙就不用管我了哈……”
　　南暮雪笑着走过去，楚若眯眼偷瞄着，这笑容咋越看越渗人，呜呜呜，别过来，千万别过来……来，哎，该来的还是会来，床边传来动静，那声音也传进了耳朵里，“怎么，一提起你的芷儿姑娘，便不好意思了？”
　　不，这时候一接话，不管是啥，只要出声，小蛇蝎保准能把自己噎死，每次都这样，不能上当，打死不说话，坚决不说。
　　窸窸窣窣……
　　这又是个什么动静，悄悄的偷瞄，不看还好，她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正好看见了什么？！南暮雪，居然在脱外袍，然后自然而然的睡了上来，“进去。”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推她下去打死不让，还是自己出去？思虑万分之一秒楚若决定选第三——乖乖听话睡进去点，温香软玉，我心向之。
　　尽管做好了挨打挨骂的准备，但诚然面对这腰间突如其来的双手时，楚若还是愣住了，小蛇蝎居然就这么揽着自己的腰，不说话也不骂我，还笑的有那么一丢丢温柔，她差点就要去试自己的头是不是发烧给烧坏了还是余毒未清，下一秒，南暮雪就直接缩进了她怀里，模样，异常温顺乖巧。
　　“你……”楚若还是悄悄扯了自己的脸一把，确定这不是幻觉后，小心带着点好奇的问，“不出去了？”她不是应该秋后算账来着？这很不小蛇蝎啊，今天这举动，那简直就是我那亲爱的烟儿小姐姐呀，比平时的烟儿还和蔼近人无数倍。
　　“你就这么希望为师出去？”
　　“我……”
　　南暮雪嘴角再次泛起笑意，不待那人回答就打断了她，“睡吧。”
　　好吧虽然自己能睡，但此刻是没什么睡意了，不过她倒是也配合的把对方抱的死死的，毕竟这美好的触感是她快想的发疯了的，“你困么，咱们说会话呗，”
　　两三秒，楚若以为对方是困的，然后却听见了回答，“想说什么。”
　　一愣，说点啥呢，好像有千言万语，心里有很多疑问，百花宫，内应，白芷儿姐妹，自己的境遇，无数的话题，楚若刚要张嘴，南暮雪模样惬意的闭着眸子，先道，“今天不许提别人。”
　　“我也没想说，”才刚正儿八经的重逢，再满腹疑问也不会那么煞风景的提其他人，而且楚若知道，对方这话九成九指的是白芷儿，好容易小蛇蝎今天温和点，还是别惹她炸毛了，不过她倒是真心实意的想问她一句，开口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哑了，“这半年多，你，过得好么。”没有了小蛇蝎的几个月，楚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每天都在努力转移注意，她不停的暗示自己，感情的事放一边，打探情报才是重要的，其实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夜晚，她的每一个梦里，都是那抹白色，那小蛇蝎呢，必是也不会好过的吧。
　　南暮雪睁眼，抬起头来与她平视，模样有些轻描淡写，“没有你，百花宫同从前一般利落。”
　　嘿能不能好好聊天，这意思还是我拖你后腿了？你咋是这么个小蛇蝎，“你……”
　　“你不在，我早睡早起，中午会小憩片刻，会按时吃饭，不会让自己太累……”
　　“你适可而止啊，你成心气我呢是不，没我在你日子那叫一个滋润呢你，我说你……唔？”
　　夭寿了，小蛇蝎突然亲自己，虽说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实在是美好啊，除了美好她觉得自己词穷了，已经不会再用其他字眼来形容了，楚若怎么能抵制得了这诱人的吻，立刻沦陷在了其中……
　　她望着眼前的人，这张脸离自己那么近，难以想象昨天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永远的失去，南暮雪的唇舌一下霸道的挤入楚若的口中，在里面肆意掠夺，而面前的人连惊讶也没有，已经配合了自己，此生，她唯要这一人，片刻后，南暮雪眼中有了笑意，猛地抽/离了自己的唇。
　　楚若本来还在享受着热吻带来的愉悦感，这唇边骤然没了温度是很不适应的，她舔舔自己觉得干裂的唇，凑过去，语气带着急切又有些央求，偏偏还好声好气的，“怎么了？”
　　对方的双手已然来到那脸颊上，如预料中的扯住，“你自己说呢？”
　　一头雾水，“说啥？”
　　“你和你的芷儿姑娘，不该给为师交代交代么？”
　　哦豁，我又药丸了，“你刚才不是说不提别人的么。”
　　“那是对你，为师想提谁便提谁。”
　　“你咋那么双标呢你，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结果干这么不要脸……疼疼，”
　　“谁不要脸？”
　　“我我，我不要脸，你撒手，脸都快被你揪下来了，”
　　“没出息，”对方嫌弃的出声，可是眼里的心疼和手上渐松的力度却是不能骗人的。
　　楚若嬉笑着，小蛇蝎果然还是宠自己的，她倾过去正想再吻上去，还是被止住了，“到底怎么了？”
　　“你，可是想家了？”
　　楚若望过去，那双好看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自己，第一次，她瞧见了那眼里竟然会透着不自信，还有一丝惶恐，堂堂闻名于天下的百花宫少宫主，竟会为了自己而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楚若心疼的握住对方柔荑放到唇边轻吻，投以温暖的笑容，“我现在在你枕边，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你……”
　　“师傅，”这是她今早第一次醒来唤她，“梦里面，我梦见了我的家里人，大家很开心，直到，我听见一个声音，我知道，就像其他故事一样那么老套，是你，是你的声音，你一直在叫我，”
　　“若儿……”
　　楚若轻笑，“就是这个语气，简直一模一样啊，”再次上前吻她，这次对方再没推开，“南暮雪，我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离开你了。”
　　二人因周围的空气开始稀薄而勉强结束了这个吻，南暮雪看着楚若，目光灼灼，“方才我说我过得很好，但是，这里，”执过那手置于自己心口，“突然空了，很难受，很不舒服，我做什么都做不好，不过是睁眼还是闭眼，满脑子都是你，每个地方，都想起你，我会睡不好，睡着后，我的梦里都是你，你为我跳下山崖，在坠地的一刹那喊着师傅救我，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若儿，”她抚了她那因为坠崖而伤痕累累的后背，“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
　　她故意轻松玩笑的道，“但是，只有你能欺负，你能伤我，对不对？”楚若知道，南暮雪的痛绝不会比自己差，既然她们已经再在一起，就不要继续伤感下去，南暮雪从前本就是孤寂的，她想用自己的心，去温暖这个好女子，一生一世。
　　她果然笑起来，“你就是一贯的没皮没脸。”
　　以手撑头，“那师傅不就是喜欢我没皮没脸外加放肆么？”
　　若是平时她说这话，南暮雪定会一脚把人踢下去，再不济的也得赏一个冷眼，可今日的南暮雪，却温柔的笑着，再次抬手，动作轻柔的抚过那张无数次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俊脸，“不要脸起来你比谁都厉害，”
　　楚若躺下去，一把将对方拉进自己怀中，“我要你就行了，要脸做什么。”
　　轻啐，“无赖，”南暮雪去握了她的手开始绕手指，“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你这圣使这般的不要脸，”
　　“等会，你刚说我是什么？”
　　她挑起她的下颚，笑的倾国倾城，“我的圣使。”
　　“你的？”百花宫的吧，当然了私下里那必须是小蛇蝎的，楚若想了半天，“百花宫有这个职位么？”
　　脑子被拍了一下，“从前没有，以后就不兴有么。”
　　“你又打我头，你们都打我，一点都不爱护我，我是病人，而且还中了毒，”楚若揉揉自己脑袋，“那我跟护法，谁大？”
　　南暮雪好笑不已，“你就是个虚名而已，你自己说呢。”
　　没劲，没劲透了你，那还做个啥圣使，小蛇蝎你没劲透了。
　　“若儿，你可是又皮痒了？”
　　……你有毒啊，又听见我心声了，“我……”
　　“好了，”南暮雪又温和道，“见圣使如见我，掌百花宫杀伐决断之权，地位仅次于娘亲和我，可是满意了？”
　　“其实做不做圣使都行啦，我也就是一说，我们什么时候回百花宫，我想回去了？”
　　“你不是喜欢出来玩的么？”
　　“我想回去好好练功。”
　　这话要在以前，南暮雪就怀疑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现在她只是那般宠溺的笑着，巴不得纵了那人的一切所有要求，“可是出来这次终于知道后怕了？我会保护你……”
　　“不，”楚若罕有的认真说道，“我不想做你的绊脚石。”
　　“若儿长大了？”南暮雪眼里闪现出异彩，语气却玩笑，她忽的翻了个身，将楚若拉到自己怀里，两人的位置便调了个，手放在对方头上，“我是你师傅，自然是我来保护你。”
　　楚若抱着南暮雪倍感美妙，毕竟天气又开始热了，她慵懒的靠在人家身上，头还枕在那心口处，“嗯，你还是那么冰冰凉凉的，抱着真舒服。”
　　“你还敢说，从前答应了为师冬日里用你取暖，你倒好，躲了这么久，现在一到夏季，又舍得出来了，你这厮，”
　　“这是天意，说明老天也觉得我抱着你凉快比你用我取暖要好，”
　　“你再说一句？”
　　“不说了不说了，睡会吧。”
　　南暮雪扯着她的耳朵，“再睡一个时辰了，给你熬了药和吃的，你待会起来吃些。”
　　“你今天起那么早，就是为了给我熬药和做饭？”
　　“自然是不及你的芷儿姑娘伺候周到的？”
　　又来，“你不是说不提……”
　　“为师还未问你，那天为何装作不认识为师？”
　　咄咄逼人啊这是，完了完了开始了，“那时你不是知道吗，毒没解，有苦衷的说……”
　　可惜南暮雪根本没听进去，而是自顾自的问道，“是不是我没你的芷儿姑娘温柔，没有她好看，没有她善解人意，没有她对你那么好？”
　　哎哟我去，再这么问下去我今天还能活，本着求生欲楚若决定反客为主，抢话，“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个事没问你呢，你说，一开始为什么假扮烟儿骗我？”
　　对方显然是没成想这时候会问出这个问题，明显的一愣，“那时……”
　　楚若可不会让她有机会答上来，“说不出来了吧，”她撑起身子，头抵了对方的，“听你刚才说，你有听我的话按时吃饭休息？”
　　南暮雪有点发懵，没明白这两个问题之间的联系，木讷的点了头应了声嗯，正中下怀，楚若嘿嘿一笑，“这么乖啊，”她吻住她，“那要奖励你了。”
　　在那唇压过来之后，南暮雪配合的回应着，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握在了掌中，是这二十年来不曾有的，她望过去，是爱。
　　……
　　好了，复习透透气，下一张不定时，总之下个月十六号考试结束前更新随意

腻不过三天
　　南暮雪望着离自己越走越远的那个人影，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拉扯和拖拽，“为什么不认我！若儿，若儿！”
　　她睁眼，眼角有些湿润，一转脸却对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里便没来由的放松，想起那梦境又抬手扯上那人的脸，“你笑什么，”
　　“看见你高兴喽，”楚若趁机凑过去搂了人家的腰，吃豆腐这种事，那是必须有的。
　　“看来你的伤是好了，”南暮雪继续闭眼寐着，“练功去。”
　　“你咋这么不厚道呢？”
　　“你说什么？”
　　楚若抓过对方的手紧扣着，“你现在怎么也学会赖床了。”
　　不见回答，从前天苏醒楚若就和人家在这房里赖了差不多三天没有出去，对方也纵着她，有时候她是真想时光停留在这就好了，上前轻吻一下那唇角，这次南暮雪终于有所反应，“色胚。”
　　“谁让你不回我的，”眼见对方那脸色趋于红色，她便越发荡漾，正欲再去一亲芳泽，这次就没如愿了，“你到底想在这屋子里赖多久。”
　　“今天，最后一天，今天才第三天么，”她执着的要吻过去，南暮雪却捧住那脸，娇嗔的语气里却伴随着满眼的宠溺纵容，“没皮没脸，又不好好练武，堕崖都不能让你长记性。”
　　“谁说我没长，我长了，我背后这些疤还不够长么？”
　　“那你都长了什么？”白了她一眼，“人生得意须尽欢？亦或是……”
　　嘿我给你写诗集你拿来怼我，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可爱，“这个么，我深刻的觉得，以后就得贴着你，最好是粘在你身上，寸步不离，一辈子也不分开。”说完她还真就往人家怀里挤，死命的抱住，“冰肌玉骨，我心向之。”
　　对方被这举动逗乐，却也不过是浅笑，南暮雪的笑，从来都只为了一人，“你呀……”
　　“话说，”楚若打断对方，用手指划过人家的鼻梁，“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了，”那梦境如此清晰她怎可能会忘却，不过是没有说真话罢了。
　　轻晃手指，洞悉一切的目光盯了人家，“这么快就忘了？”
　　南暮雪被她看的不自然起来，别过头去不再言语，却被楚若找到可趁之机亲了上去，“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喊若儿，还求我别离开你，你……松手，”
　　“同你那芷儿姑娘过了几天温柔乡，便不记得为师的厉害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疼疼疼，我是病人……”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哪里是个病人的样子，”扯在脸上的玉手力度不减，她用另一手撑了头，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眼前这一幕滑稽的景象。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楚若心里那个咬牙啊，你个小蛇蝎你咋这么不可爱，不行不行，可不敢骂她，心里一骂她就能听见，开始装可怜道，“师傅，我错了，师傅……”
　　末了，对方松了手，二人却对视着开怀大笑起来，然后彼此互拥着，南暮雪竟会有点负气的样子扯住自己眼前这人的耳朵一下，“装模作样的，”
　　“我哪有，”
　　“分明就听见为师梦呓，还非要假意询问，幼稚。”
　　“难得见你那么紧张我，”楚若觉得自己这话意思不太对，便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不紧张我，只是你每次都不表现出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方才梦里听见你那么紧张的神态，我……”
　　“你什么？”
　　其实楚若想说的是很高兴很开心甚至还有一丢丢雀跃，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但又怕说出来惹对方笑话，她不是不知道南暮雪紧张自己的程度，只是她们之间总有太多太多看不见摸不着的顾虑，她也知道对方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可有时候总怕别人会伤害到自己，就像当初为了怕南云霜对付自己而疏远自己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来，这个女子，实在承受了太多，所以楚若不想做对方的绊脚石，她想努力，去保护她，保护自己心爱之人，“师傅，以后，我会认真练功，会保护你。”
　　南暮雪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每次都是上一秒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现下却认真无比的对自己说出这样一个承诺，诚然以她的武艺差自己许多，若是平时她定会笑话她，然而此刻的南暮雪却没有，她拥紧她，也认真的回了一个字，“好。”
　　“我们多久回去。”
　　“先不回去了，”
　　楚若疑惑不已，“为什么？”
　　“你从前不是总想出来么，”对方贴着她的耳朵，一说话就有热气流动而入，酥酥麻麻的，就像电流穿过带来痒痒的感觉，“忘记武林大会了？”
　　“对哦，”后面这回答终于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差点给忘了，你有把握没有，那些药人我见过，很厉害的，莫说一群，就是一个也不好对付，”
　　“天魔宫迟迟不把这些人放回去，只怕就是打算到时放他们去对付自己的门派，屠傲之这么做，不止摧毁了这些门派，简直就是杀人诛心，这人实在棘手。”
　　“确实，以天魔宫的实力打大多门派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他们这般做，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其他门派，而那些门派败于同门之手，大多还是他们的掌门和核心成员，这种手段，着实毒辣。”楚若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惜我去了那么久什么也没打探到，真是没用的很，要不，你骂我两句吧，我能好受些。”
　　“本也不是你的事，无需自责，我倒是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不对付百花宫呢。”
　　“你，那啥，你有没有听你娘提起过屠傲之，”楚若一想起当时问屠傲之他去没去过中原的反应，以及他不让人对付百花宫这点总觉得可疑，她还真就怀疑那么狗血的小蛇蝎有可能是对方女儿，但这种事没确定前最好别乱说，她是心疼南暮雪，怕她知道以后胡思乱想，所以还是自个先偷偷查查，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我只是猜啊，你看他迟迟不动百花宫，他和你娘年纪相若又是一辈的，他们，会不会认识呢？”
　　南暮雪摇头，“娘亲很少提起其他人，她的所有事都围绕着百花宫的利益，虽说百花宫不受江湖待见，但比起天魔宫总归也是正派，娘亲的性子绝不可能同魔道的人交往过深。”
　　你娘就够像魔道的了，当然楚若只敢在心里小声哔哔，像南梦华那么变态的估计世间没几个，本来就是嘛，谁家老娘逼着自个女儿七岁杀人的，还吓唬她吞眼球不说还让她用钝刀抹人脖子，那屠傲之虽说炼药人也不咋地厚道，但人家起码心疼子女啊，对身边人也是，看他爱屋及乌和自己下棋那阵要不说简直就是个和蔼的邻家帅大叔，他要跟南梦华站一块不说百分之千投南梦华是魔道，感谢我老天爷是多眷顾小蛇蝎才没让她跟着这么变态的老娘把自个也整扭曲了，万幸啊万幸，“若儿，”
　　一声呼唤让她回了神，楚若吓得慌忙捂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心里议论你娘，别打脸，别扯耳朵，别……哎呀反正最好哪也别收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
　　“住嘴，”很轻柔的语气，对方一把拉起她，似是嫌弃这人不争气的同时又带了无限可以溺死人的宠溺，“饿不饿，起来吃饭吧。”
　　“啊……哈？”原来不是听见自己心声啊，呼，拍拍胸脯，我又活过来了，美好啊美好。
　　“发什么愣，过来。”
　　“哦。”
　　……
　　小果儿望着正在吃饭的楚若那真是叫一个吹胡子瞪眼，虽然她没胡子，她就不明白了，少宫主怎么就那么宝贝这个没良心还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怪胎，本来她同楚若交好，但自从看见那白芷儿姐妹后就有点恼了，这半年多来跟在少宫主身边少宫主是怎么过来的自己都瞧在眼里，所有人加上自己在内都以为楚若没了，只有少宫主还信着，那么的有毅力，眼里的坚定盖过了任何所有，结果这个王八蛋兔崽子在这里和其他女子玩的不亦乐乎，每天睡的香香的养的白白胖胖的，没心没肺，哼，小果儿在心里骂着，想跺脚还得忍着。
　　楚若感受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抬头看去，小果儿那丫头剜肉的眼神，干嘛这是，我招你惹你了，切，“那姐妹俩怎么样了，”南暮雪边面无表情的开口，手上却是在剥着虾仁，然后喂到了楚若嘴边，而楚若则是一张嘴，一脸心安理得兼且幸福的样子，可把小果儿气的不轻也是震惊到不行，少宫主亲自喂人吃饭，当然了，只要一到楚若这，再让人惊掉下巴的事那都不是事了，此刻的小果儿认为，就算楚若现在说想要晚上的月亮少宫主也会在这骄阳下给她想办法弄一个出来，少宫主啊，算是彻底栽进去喽。
　　“无事，软禁着呢，身边没有药草又没有咱们的解药她们也无计可施，少宫主放心。”
　　“看好点，”这次改为了剥蟹，“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是。”
　　等小果儿翻着白眼一走，南暮雪就被人强行拉起身，然后倒在了某人的双腿上，她轻笑，“怎么，人一走便开始放肆了？”
　　“你抱着舒服么，”她本来想问问白芷儿，但转念一想听刚才对话应是无事的，再说自己这时候问怕是嫌小蛇蝎对自己太温油了，还是no zuo no die。
　　“无赖。”
　　“你看见小果儿那眼神没，要是眼神能杀人她都快把我给大斜八百块了不止，”
　　“有何不妥么。”
　　楚若望向对方，“这还没有不妥？”
　　“她瞪某个无心之人，并无不当。”
　　“等会，你这好像是在说我啊，你，”
　　那泛着独特香味的蟹黄喂到嘴边，在警告的眼神下吞了，味如嚼蜡，嘴里的蟹黄瞬间就不香了，“我，我好像没犯错。”
　　“你和你那芷儿姑娘，是不是该好好和为师说道说道。”
　　“明天，”三十六计咱先拖一天算一天，圈住人家的腰，“这几天不是说好不提别人么，师傅，不提别人好不好……”又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央求，而南暮雪，总会一如既往心软，答应她所有要求，“明日一早给为师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嗯，一定一定，”到时候再说呗，凑上去吻了人家脸颊一下，“我想喝紫苏汤，”
　　一勺满满的装盛着紫苏汤液的玉勺送入口中，加了冰的紫苏汤，里面放了蜜，还搁了几颗开胃的梅子，沁人心脾消暑健胃，美哉美哉啊，楚若腰间的手揽的更紧了些，而南暮雪见状，眼里也满含了笑容。
　　“你不吃吗？”楚若望了只喂自己吃饭的人，疑惑道。
　　她只是摇头，在失去这人的那些日子里，自己每天坐在饭桌前，都会回想着从前一幕幕那些场景，如今所想就在眼前，南暮雪觉得这世间其他一切，在此刻，再无意义。
　　“哎呀好饱好饱，撑死我了，”某人拍拍自己肚皮，“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呀。”
　　“刚吃完就躺下，”南暮雪捏着某人的腰，“你这几天长了好几圈了，毫无自觉。”
　　“那你还不是跟我一起睡下来了，”楚若闭眼平躺着，还翘了腿，很是惬意。
　　“我便是被谁死乞白赖的拖过来的，”她侧身，只为了看枕边之人，“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懒惰至极之人。”
　　“反正啊在你面前我就是不自知的，谁叫你宠我。”
　　“哦，这么说来还是为师的不是了，”对方挑眉，“那为师应该……”
　　楚若慌忙也转身，“别，现在这样就挺好，千万别有什么改变哈，”
　　“不要脸……”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撑了头，“诶，我那天问你的问题，你没回我呢。”
　　她有些茫然，“什么？”
　　“当初，某人为什么要冒充烟儿骗……你干嘛又掐我脸，疼……”
　　南暮雪挑眉，“何谓骗，是谁自己蠢笨认错了人的，现在赖给为师了？”或许从那个夜晚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这个这个，那，那，”楚若语塞，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是自己错认了在先的，“那就算是我一开始认错了，那你也没否认啊，你还不是故意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有毒啊，歪理，强词夺理，明明不占理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咋不上天，“你你你……”
　　“为师什么，你自己的错却要他人来给你纠正？同你说过多少次，江湖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不会有人怜悯你同情你，每个人都在等着你犯错好一把将你推进深渊，”南暮雪每次总会不厌其烦的提醒着她，然后又轻笑起来，“再说，是你自己傻气，为师漏了那么多次破绽你偏偏就像那盲了一样，当真是没见过比你还笨的人。”
　　……嘲讽，以及深深的鄙视，楚若深吸一口气，“你真是，我开始怀念烟儿了，又温柔心地又好，也不打我不骂我，你伪装的太好了，大大的不厚道。”
　　“这么说，若儿可是后悔了？”
　　“那倒没有，”一把将对方拉进怀里，“反而挺开心的，”忍不住埋头去细碎的亲吻，“时至今日我都觉得像做梦一般，你们俩居然是一个人，你是烟儿，烟儿是你，老天对我真是不错。”
　　“三心二意也有脸说出来，”南暮雪打趣，却发现那人的神情有些变了，她凑过去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其实我很坏是不是，那时我都不知道你和烟儿是一个人，人都说男儿薄幸，我自己以前还嘲笑过，结果没想到我自己竟然也那么渣，如果你们不是同一个人的话，我真的……”
　　她堵住她的话语，“如你所说，我是烟儿，烟儿也是我，说明，无论如何你心里的都是我，并不是旁人，”
　　“可如果你们不是同一人……”
　　“没有如果，”南暮雪的语气很霸道，甚至可以说是坚硬，“你要记住，没有你，那烟儿便不会出现，也不会存在，”她吻她的唇，这几日里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收敛了所有的力气，“烟儿，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而来的，我和她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我，若你只喜欢其中一人，反而，便不是真心。”
　　楚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又好像无法反驳，就小蛇蝎这口才，做辩手去吧，忽悠人一套一套的，明明自己渣怎么经她嘴一说好像不两个同时一起喜欢还成了不是了，算了懒得深究，她说这话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让自己舒心，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种奇女子，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才能遇到，“自从知道你们俩是一人之后，我一直觉得好高兴，会一个人悄悄的傻乐，我觉得，自己收获了双份的喜欢，”抱紧怀中人，“这感觉真好。”
　　“若儿，”对方有些动容道，“以后，你还是可以叫我烟儿。”
　　“还是不要了，让别人听见误会怎么办，尤其是真正的南宫烟，”她反应过来，笑的有些烟味，“难怪我在百花宫那么久总没在白日里见过，是你搞的鬼吧。”
　　眯眼，“搞鬼，”
　　哦豁赶紧换话，“我觉得，还是叫你小蛇蝎……”
　　额头上的青筋已许久不曾跳动，今天终于按捺不住要跳脱出来，“楚若，”
　　“话说你之前欺负了我好多次我都给你用小本本记上了，你以后要好好补偿我啊。”
　　……楚若果然就如之前所说毫无自知，居然还在扯人家头发玩，南暮雪努力告诉自己她大病刚愈，她们刚重逢，忍耐，不停的忍耐，“那你之前气了为师这么多次，又该如何？”
　　“我有气你吗？说了那是你自己小气，肯定没你欺负我的次数多，”
　　怦……
　　历史再次重演，楚若觉得自己怎么就像那种假期回家头三天爹妈怎么看怎么爱三天后提着扫帚轰你走的那种感觉呢，“南暮雪你别太过分啊，”
　　“你都敢直呼为师名讳了，是谁过分？”
　　从地上爬起来执着的再次上床缠紧人家，“那咱两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别再顶着我师傅头衔了，咱两一样大好吗，那啥，”正所谓爱一个人要从称呼改起是吧，于是她一边盯着南暮雪神情，一边时刻注意着对方手上动作做好完全的撤退方案后小心翼翼喊了声，“雪儿……”
　　本以为按小蛇蝎那傲娇的性子就算同意了也得先教育自己几句甚至还要眯眼问上一下你喊为师什么，然后自己得屁颠屁颠哄半天，结果没有，确切的说，是没有反应，南暮雪此刻闭了美眸，脸色红润，看起来就像熟睡了一般，得了甜头的楚若自然不会停下，继续道，“雪儿？雪儿？”
　　对方终于有所反应，不过却是背过身去侧身准备睡了，惹得她赶紧从后面紧紧贴着，“雪儿？你同我说说话嘛，雪儿，小雪雪，雪雪，”最后又补了一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雪雪子……”
　　四千零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你转过来嘛，咱两说说话。”
　　“有什么就说，”
　　不为所动，哀怨一下，好吧好吧这么说也行，“那个，雪儿啊，其实，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冒着一股傻气。”
　　“不，”
　　果然我家小蛇蝎是宠我的，还没嘚瑟上一秒，只听南暮雪悠悠的开口，“你全身上下都犯傻，又呆又笨。”
　　“适可而止啊你，”
　　“又是你问为师，说了真话你又不乐意，”背对着那家伙，她脸上却挂起了笑意，“矫情。”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呆傻的家伙，会走进了自己的心里，会带给自己温暖，是她，也唯有她。
　　？？？这还是小蛇蝎嘴里说出来的，真的是我不在这大半年一个个的到底都学会啥了，不行不行明天得抓小果儿问个清楚。
　　（正在外边吃饭的小果儿：阿嚏！阿嚏！阿嚏！怎么又打喷嚏，我感冒了？）
　　“怎么，呆住不说了？”
　　“我是在想，我条件这么差劲，像你说的又傻又笨很幼稚，还是个饭桶，你要是再过几年遇上的我，兴许就不喜欢我了。”
　　“你意思为师没见过世面？”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能把我噎死，“我只是……”
　　“自卑？”南暮雪终于翻过身来，捧起那张自己夜夜入梦都会得见的容颜，“可你却能给我温暖，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把我的心变得温暖之人，你可以奋不顾身为了我跳下山崖，若儿，除了你，我不会再看其他人一眼。”
　　“你不知道我的来历，”楚若忽的笑了一下，有点自嘲的意味，“我也不过穿越无所顾忌了而已，不然也只是个为五斗米发愁的普通人。”
　　“你……”楚若很少会有这种样子的时刻，竟然会看的南暮雪心疼，她抬手抚她的眉，“不管……”
　　对方猛地握住自己的手，“我一直，都没给你说过我的身世，今天告诉你好不好。”
　　无论她是何人，从何处来，在南暮雪心里都不重要，她只要一样，就是楚若，她要这个人永远在自己身边，永远陪伴自己，再次泛起温柔的笑，头枕在了那人心口，“好。”
　　“你记不记得你书房里有一本叫做梦溪笔谈的书籍？”
　　“好像有些印象。”
　　楚若捋着心爱女子的青丝，道，“那你可曾记得那书的内容。”
　　“依稀记得那本书应是说了一个并不存在的朝代的故事，它的背景是在几百年前，不过里面的那个世界，却是这个作者自己构建的，是不真实的，所以他把它称作梦溪，如梦如溪。”
　　“正是，我想同你说的是，你，以及你所在的这个世界，于我而言，就像梦溪笔谈一般。”
　　南暮雪那般的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意，只要是楚若说的，她便毫不犹豫便信，然而到底不免还是有些震惊，“你是说，你来自几百年以后……”
　　“是，可能还不止几百年，但具体多久我并不清楚，因为你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在我那个世界的历史里是没有记录的，是不存在的，但这里又的的确确是古代，在我的家乡，对于我这种跨越时空的人称之为穿越，所以，从一开始我在这里才无所顾忌，我……”
　　尽管这信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以及需要消化，但由始至终南暮雪只关心一个问题，“那你，如何回去，又怎么回来。”
　　那一瞬间，楚若竟然看见了她居然有些像那几岁的幼儿，满眼的稚嫩，透露着一种生怕自己心爱的洋娃娃不见了的模样，她见状便忍不住捏住人家下颚吻了过去，“你怎么那么笨，同你说了多少次了回不去了，你以为这是回百花宫呢说走就走，唉，”故意装作可怜，“所以啊，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以后要靠你养一辈子了。”
　　南暮雪知道，从楚若被下梦如意以及过往种种，她便知道她是想家的，此刻她心里的惶恐不亚于那日她为自己坠崖，她怕，怕眼前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为什么，上天明明把她送到了自己身边，怎能再夺走，绝不可以……
　　“你在想什么，”楚若难得见对方走神，便开腔道，“要想这么久吗，虽说我吃的多了些，但是养我其实也不贵，我挺好养……”
　　“若儿，”南暮雪叫了对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什么，叫她留下来，叫她永远别回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最终也还是呢喃成了最初的那两个字，“若儿……”
　　“我在，”楚若再也不是玩笑的模样，她抱紧对方，给了心爱的人力量，第一次，她替她说出她的想法她未完的话语，“雪儿，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在梦里，是你把我唤醒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若儿……”
　　南暮雪一遍遍重复这个称呼，仿佛能给予自己莫大的力量，而楚若也不再答，只是彼此紧拥着，十指死扣。
　　良久，楚若才再次开口，“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要不要养我，”
　　“你来了这么久，何时不是为师养你，”
　　“你能不能不要老说为师，又给我摆师傅架子，一点都不可爱。”听这语气就知道小蛇蝎应该没事了，这娃咋就那么傲娇呢，简直到爆，一恢复就嘴不饶人的，唉，我的烟儿小姐姐哟，一去不复返了。
　　“你再惦记烟儿，信不信为……我再喂你服两粒百花蛊。”
　　……“不是你说的烟儿也是你，”
　　“嗯？”
　　好久没听到这警告性特别强的声音了，楚若却笑起来，惹得南暮雪也跟着发了笑，“又高兴什么。”
　　“我觉得真幸福，”
　　“楚若，”
　　“啊？”突然这么严肃叫自己名字，我没说错话吧？心里也没骂你啊，“干，干嘛？”
　　“我爱你。”
　　！！！……！！！？？？！！！……！！！！！！？？？？？！！！！
　　一脸懵逼，苍天呐，夭寿呐，大家来瞧一瞧看一看呐，小蛇蝎居然，竟然，真的，给自己表白！！！这震惊程度不亚于……算了爱什么什么什么去吧，楚若兴奋的抱着对方亲了又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雪儿。再说一遍嘛……”
　　南暮雪只是笑着，“若儿这样，做圣使委屈了些，还是，做个面首吧，颇有潜质。”
　　……你不毒舌你会死哦，身子凑过去使劲往人家身上缠，“我要做圣使，我要比段凝她们大，我要欺负别人。”
　　她扯她的脸，“倒不如，还是五护法吧，让凝儿管束管束你，”
　　“你过不过分，把我往火坑推，你……唔……”
　　一个吻就足以让楚若乖乖安静的闭嘴，南暮雪也羞红了脸，身子起伏的有些厉害，“你问我若是过几年可是就不会喜欢你，那我若不是这百花宫少宫主，什么也给不了你，你心里又可会有我？”
　　楚若直视对方，二人的眸子里都是彼此模样的倒影，“南暮雪你听好了，我爱你，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什么狗屁的少宫主，今生今世，我楚若只爱你南暮雪。”
　　“若儿，”南暮雪眼里噙满笑意，手抚上楚若侧脸，好舒呼，太美好了，然后就是，“你刚才说什么？狗屁！
　　“来人，来人救命啊！”
　　小果儿听着远处的声音无奈的摇头叉了腰，少宫主和楚若，又回到以前了。

突然更一下
　　“姐姐，你又不吃东西了，”
　　白芷儿望着瓷碗发呆的回道，“也不知道若儿怎么样了，唉……”
　　“她能有什么事，”白姗不屑的嗤声，“已经第四天了，若是有事南暮雪还会对我们不理不睬么，姐姐，你这是庸人自扰自作多情。”
　　“我……”
　　“芷儿，”
　　门口迎来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白芷儿几乎是在听到那声呼唤的同时便冲向了门边，“若儿，你没事了？！”她本想抱她，最终却还是硬生生止了脚步，热泪几乎夺眶而出，“若儿，来，坐下再说。”
　　“嗯。”楚若点了点头，对着此女她内心是既尴尬又有些愧疚的，走过去坐下，感觉却如坐针毡，不敢抬头望人，“芷儿，你，怎么不吃饭，可是不合胃口。”
　　“虚情假意，”
　　这冷言冷语的嘲讽自是白姗的，她不是说不过对方，而是面前的白芷儿，自觉亏欠了这个女子，所以面对这挖苦讽刺也就是受着了。
　　“姗姗，”白芷儿总会喝止自己的妹妹，却总是很温柔。
　　“行，我话多，”白姗无聊的将碗里的粥舀出又倒回，“我多管闲事，你们俩继续。”
　　“你同若儿下药我还未曾说你，”
　　“算了，”楚若不想她们姐妹因为自己生隙，说白了她全看着白芷儿的面子，至于白姗，说起来也算是救过自己的，权当把人情还了她，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芷儿，我没事，你有心了。”
　　对方伸手想替她把脉，“那身上其余的毒……”
　　“不，”眼前的人缩手的动作刺痛了自己的心，“我师傅她，给我看过了，无事的，她有法子。”
　　白芷儿笑着，不动声色的埋头，“那就好……”
　　“芷儿，”楚若也低下了头去，“对不起。”
　　“好好的同我致什么歉，”这女子一如既往对着自己温柔的笑，也不曾有半分怪罪，“你呀，就是这么呆呆的。”
　　“芷儿，我一直想问你，你同雪……我师傅，你们到底有什么仇恨，好像非置百花宫于死地不可，若是当中有什么隐情……”要知道小蛇蝎名为少宫主，实际掌权的还是那深不可测的南梦华，而且她也是近两年才开始慢慢放了些权出来让小蛇蝎处理些宫务的，说白了小蛇蝎还是一个傀儡，到底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但其实楚若也吃不准，像百花宫接了悬赏令取人项上人头这事，杀的那些目标不也是素未谋面么，可看白芷儿白姗姐妹，那完全是不杀了小蛇蝎灭了百花宫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到底实情如何呢。
　　很明显白芷儿已然是听见了那个雪字，她别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话，是她让你来问的……”
　　“不是，”楚若马上摇了头，“是我自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她……我不想你们……”
　　“你这么想知道，回去问你的好师傅不就行了，”白姗看样子是憋不住了，阴阳怪气的，“跑来这里质问我姐姐，不要脸。”
　　“你要脸，明知道你姐姐喜欢若儿还故意勾引，你倒是直接无脸。”
　　哟这霸气的回复，还有不扭头也能感受到的气势，走路带风那是何等的迷人，小蛇蝎简直又美又飒好吗，果不其然，恍然间来人已到自己跟旁，随意的坐下甩袖，只一句话就把那说话带刺的白姗给呛的尴尬不已，啧啧啧，自己到底是交了什么狗屎运。
　　白姗气的狠拍桌子，不过她现在被封了武功，拍下去这么狠除了自己手红估计很疼以外桌子是一点事没有，“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现在你不过是案板上的鱼，却还想同握刀的人叫嚣，”南暮雪偏头，挑眉，仿佛是打量，“比起你姐姐，你可真是差得远。”
　　“你！”
　　“我们姐妹如何，也用不着少宫主评头论足，”不卑不亢，白芷儿走过去不动声色将妹妹护在了身后，“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还用说么，”白姗不领情的往前一站，“楚若无事，我们再无用处，自是来结果我们了，若她有事，我们姐妹就得陪葬，言而无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百花宫不是历来如此么。”
　　南暮雪抬头，望了白氏姐妹一眼，楚若没来得及开口呢，腰间就被人一把给掐了，那叫一个手狠，“好徒儿，还不快给为师引荐引荐你的红颜知己？”
　　……你个小蛇蝎，不是说好不发火的，你咋这么不厚道呢你，楚若眼泪花打着转，还得配合的摆出个职业假笑来，“师傅，这是白芷儿与白姗姑娘。”啊呸，不是早见过了，虽说没打几次交道，但你这小蛇蝎真是……疼疼，我还没说出口呢，扭头瞥一眼对方，腰更疼了，呜呜呜～这是什么恶毒的女人，把我家烟儿小姐姐还给我，烟儿～烟儿～
　　“听闻，是两位救了我徒儿，今日得空，特来道谢。”
　　白姗自是不客气的，直接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和你徒儿一样的假惺惺，楚若那狼心狗肺的德行便是你教导有方……”
　　啪～
　　这是，清脆的耳光声，楚若很肯定的是大家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每个人都没挪过，自己挨着小蛇蝎，白芷儿白姗在另一边隔了些距离，但就是这样，白姗也已经捂了脸，她料定是南暮雪用了内力然后掌风直接扇了过去，白姗不可置信的同时直接暴吼，“你敢打我！”
　　结果那出手之人只是坐在原位抬起了一杯茶，“口无遮拦也得看看环境，我南暮雪怎么教徒儿，你没资格也轮不到你来过问议论，若儿不同你计较是她心地善良，不代表她好欺负，我的徒儿也是容你欺辱的，再者，你同她下梦如意之事，一个巴掌，已经是便宜了你。”
　　“梦如意？就是那个让我陷入梦境中困在幻境里出不去的东西？”
　　南暮雪点了点头，“嗯。”
　　楚若果然一如她当初所料的那般，颇为嫌弃的皱了眉道，“俗气的名字。”不过话说回来，小蛇蝎真的好霸气好威风好护短超有范的，这是什么神仙姐姐，不对，她比我小那么一丢丢，算了算了这些不重要，啊啊啊啊这样的女子真是爱了爱了，杀我啊，飘飘然，飘飘忽，再这么下去早晚自己非得激动的流鼻血不可，她如是陶醉的想着，便在不知不觉间伸手去扣住了人家的手，而对方只是意外的回过头嗔怪的瞧了她一眼，便也配合的握紧了。
　　白芷儿心疼的看了自己妹妹，便又死盯着南暮雪，“少宫主，要杀要剐你直接动手便是，不必这般羞辱……”
　　“羞辱，你妹妹差点伤我若儿性命，要不是若儿开口，你毕竟又几次救她，你觉得，你们俩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不稀罕！”白姗狠狠的吐了一下，“南暮雪，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南暮雪又是一个极为不屑的抬眼，“我留着你，同放生一只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下次，我照样可以一脚踩死你，你连猎物都算不上。”
　　“你……”
　　“从头到尾你除了说一个你字可还会说别的话，”轻蔑的笑容，她起身，“医神白家，后人不过如此。”
　　楚若见对方站起来，慌忙也跟着起来问，“你要走了？”
　　南暮雪望一眼白芷儿，然后将楚若耳朵拉到自己嘴边，故作暧昧的姿势在她耳边道，“留点时间给你和你的芷儿姑娘告别，你们依依不舍，为师何必凑这热闹。”
　　“我哪有……”
　　“别以为就无你的事了，昨天答应为师什么的，等人走了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她抽身，却故意替她理理领口，“徒儿可要自重些……”
　　……最后拉这一下领子差点没给我勒死过去，这小蛇蝎，“知，知道了，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等等，”白姗看这阵势已然猜晓对方是要放人，其实她心里有把握，只要楚若不死，就一定会给她们求情，而南暮雪，果然分外着紧这人，那么这便是她最大的弱点，“你同我们下的药，把解药拿来。”
　　“有求于人还是这种态度，”南暮雪盯着自己的玉扳指，“白家后人连区区小毒都解不了么，若是你们身边有药草，只怕体内的毒早已清了吧，本宫主还有事，不奉陪了。”
　　“哼！南暮雪你听好，早晚有一天，这些你会百倍的还给我和我姐姐！”
　　“芷儿，”楚若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们讨药吧，你岛上那些姑娘已经放回去了，仙莱岛也无事，还有屠霸和屠天丽，百花宫会放了他们的，但也不会有下次，你，你们回去休整休整吧。”
　　对方摇头，“你不必去为难了，诚如她说的，这毒不难解，是她一直囚禁我们，若我身旁有药自信可解，若儿，你，”她淡淡的笑着，“以后，你自己保重。”
　　“芷儿，其实，有些话，”白姗看了看两人，打断了对方，“姐姐，我先出去看看，你待会再来找我吧。”
　　白芷儿知道自己的妹妹是给了两人一个独处的机会，她望过去，方才还在门边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她心里明白，这个妹妹最着紧的是自己，自己这个姐姐反而没有照顾好她，实在是惭愧。
　　“芷儿？”楚若又唤了对方一下，“我，想告诉你，你是个好姑娘，在我心中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子，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个女子，我配不起……”
　　“那她呢？”
　　这个她意指的是谁自不必说，她窘迫的想把头深深埋进去，“我和她，我们……”
　　“不必说，我都懂，”这温柔的女子不曾逼迫眼前深爱的人去回答自己的问题，“我什么都不怪，一切都是命，要怨，就怨缘吧，若是我最先碰上的你，可能，一切会不尽同吧。”
　　“芷儿，我一开始来到这里，就是她救了我，她对我很好，”楚若脑海中满是那个身影，“虽然她也会发火骂我，可我，我不知道何时起心里有了她，我爱她，不是因为她对我好，而是我发现我心中停止不住的会想她，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她怎么样，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在休息，是不是在练功，当初我以为她和另一个人是两个人，我以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子，后来当我得知真相，我高兴的就像疯了一般，芷儿，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一切都是天意，我是为了她而来的。”
　　“你爱她，”白芷儿的语气似疑问又似肯定，“爱，是爱……”
　　“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未来我们是否为敌，但芷儿，我不想同你做敌人，不想看见大家两败俱伤，真的不想，一点也不。”
　　“芷儿，你！”楚若大惊，完全是因为对方在她说话之时突的袭来拥抱了自己，而且死死的挣不开，“若儿，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快乐，永远都像我们在草原时的那么开心。”
　　“我知道，你，你也是，你先……”阿弥陀佛要让小蛇蝎看见我还得了，姐姐你快放开我吧。
　　“从一开始，你的眼神就从不在我身上停留，是我自欺欺人，”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泪水，“武林大会天魔宫一定有所作为，我虽不知道义父为何迟迟不动百花宫，但你自己，小心些，”
　　“芷儿，谢谢你。”
　　“这是我自己研制的清心露，一共四粒，”末了，白芷儿递给对方一个小瓷瓶，“除了很厉害或是特有的毒，一般百毒可解，即便有她庇护，你，还是万事小心。”
　　楚若听白姗提过，这药是白芷儿耗费了几年的心血制出来的，她推辞，“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呀，总那么容易中/毒，收着吧，”那女子已然是故作轻松起来，“我与她的仇，你莫要理会了，南梦华母女与我们，不共戴天，若儿，让我再抱你一下，”白芷儿说一下便是一下，她说完便彻底松了手，“记住，若是有朝一日，你，无处可去，我都会等你的。”
　　“芷儿，我……”
　　“好了，那么大个人，不会想哭鼻子吧，呆瓜，”鼻子被人刮了一下，楚若还没来得及从这酸楚中缓和过来，对方却道，“你看那是什么？”
　　她回头去看，却感觉发带被扯住，再回头时头发已然散落，“难得捉弄你一次，”身影已经夺门而出，声音从屋外飘进，“我走了，找你家那小气的小蛇蝎去吧。”
　　这样一个女子，也称得上是风华绝代，自己，还真是耽误了人家好姑娘。
　　“我亲爱的小果果，有没有什么好吃……”
　　“呀！”小果儿转身就被吓了一跳，“干嘛你，披头散发的，像鬼一样，”
　　“嘿，我不就没扎个头发么，至于么你，你有没有发带，借我一根？”
　　谁知小果儿不无嫌弃的退后几步，“你不觉得别扭我还怕糟蹋了我的发带呢，”
　　！！！“我说我这才失踪多久你就开始嫌弃上了，你忘了你当年蹭我饭的时候那叫一个积极，你咋那么没良心呢你，”楚若气的叉腰，“算了算了懒得和你说，给我点吃的，饿坏了。”
　　“我呸！”小果儿那唾沫星子差点没把她给淹死过去，“说起没良心谁还能比得过你，你跟我这讨什么吃的都去去，厨房去，少宫主会不记得给你准备么，那姓白的小狐狸精说得对，你就是狼心狗肺。”
　　“我说你没完没了了，白姗骂我就算了，我怎么就狼心狗肺了我，我在外大半年忍辱负重容易吗，动不动就被人下药我跟谁说去，天天都得担心自己小命，心提在嗓子眼的感觉你知道吗，你个无情无义的……”王八蛋？骂女孩子好像不合适，那怎么骂，“反正没良心的是你！”
　　对方那是气的直接撸起了袖子，“我没良心？楚若！有本事你别躲，少宫主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你这边倒是和那两个害死分派弟子的妖女亲热得很，你好意思说！”
　　“我没有同她们亲热，我那是刺探敌情，”
　　“放屁你！”果然啊，一个个的生起气来那可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二字了，“你消失了多久，少宫主就为了你痛了多久，天天茶饭不思，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永远也看不见那天下到崖底发现那具误以为是你的尸体时少宫主的眼里多么的黯淡，她几乎要人扶着走，只有，只有她还在锲而不舍的找你，甚至不惜为了你和四大护法翻脸大打出手，她给你买的吃的玩的用的已经堆满了你整个房间，你自己回百花宫去看！她当着四大护法的面承认说爱你，为了你她公告天下不再收徒，她每天沉浸于宫务中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她不再主动开口同我们说话，一开口就是你，总说若儿如何，怎样，还有她为着你……”小果儿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事差点没背过气去，“哼，因为你这个白眼狼，她受了伤，已是真气紊乱走火入魔之象，到现在都没有复原，每日清晨都须得静坐疗伤，武林大会之期将至，为了找你她抽调了所有的弟子，耗费了多少的精力，结果你就是顾着白家那两个女人，你好没良心，她们害死我们那么多弟子，你却要放虎归山，楚若，你不光没良心，还笨得可以！”
　　这是小果儿能说出来的话？果然还是跟着小蛇蝎久了，当然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对方的话一字一句的烙进了楚若心里，脑补着南暮雪为自己做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之事，替自己惩罚长舌的弟子，基本不和任何人说话，还有，她竟在四大护法面前亲口承认爱自己，还为了自己走火入魔，这些种种无不让她无地自容，南暮雪，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南暮雪回到房中，却发现那人不在，她心下好奇，白氏姐妹早已离开，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轻笑一下，也罢，不在此处，便是厨房了，在屋里闷了几日，偏巧今天日光不错，她并未向厨房的方向去，而是径直去了外面，此处是一片一眼无际的花海，微风拂过，在耀眼的阳光下，这景致，颇为灿烂。
　　南暮雪闭眸，负手而立，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站在温暖的骄阳下享受美景，这一切，都是因着一个人，她不禁轻启朱唇，唤出了那个名字，“若儿……”
　　话音刚落，身后忽的就被人紧紧拥住，她感叹这巧合，偏偏那人还埋首于自己颈间，哑着嗓子，“雪儿……”
　　对方本来立在身后的手便移到了身前去抚住那抱住自己之人的手，“怎么，你的芷儿姑娘不理你走了，想起为师了？”
　　“雪儿……”
　　南暮雪一愣，她本以为她是因为白芷儿离去心里有些许感慨，便用了调笑的语气想令这人放松，而今听来却不是，这语气，听的自己心疼，“怎么了？”
　　“雪儿，”楚若叫了对方三次，她觉得自己鼻子发酸，眼睛也是，眼眶已经湿润了，“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回到我身边，就足够了，”她笑起来，“我只要你回我身边来。”
　　“我不会再走了，哪怕你不要我，”
　　“是呢，只能为师不要你，你不能离开为师，可是记好了。”
　　“嗯，”今天的楚若听话的仿佛变了个人，竟然不对一句嘴，“只能你欺负我，别人谁也不能欺负。”
　　南暮雪抿唇，“你倒是会给自己找靠山，”
　　“你的伤，严重么，”难怪她今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疗伤去了，“我听小果儿说你走火入魔了，有没有事？”
　　对方转身，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映着焦急的模样，“以后你少气我些，自然无事。”
　　“对不起，”
　　南暮雪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玩笑，这家伙却当了真，“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我这般了。”
　　“若儿，”她抚她的脸颊，但下一秒就变了脸，“你居然敢跳崖，是谁准你的！”
　　……“疼，我我我，我那还不是为了救你，”
　　“抛下为师自己去送死，你乱逞什么英雄，楚若，我警告你，以后你若是敢再自作主张……”
　　“不敢了不敢了，”嘟囔着，“我还敢么我，好心没好报，哟，疼！”
　　南暮雪到底是不舍得的，没扯两下那脸颊便松了手，这才注意到对方头发披散着，“你这个样子做什么，成何体统，”
　　“我是……”
　　有些发虚的不敢开口，南暮雪是什么眼力，一下明了几分，自己在时还是好好的，看来是那白芷儿……她将她一把扯过，“你同你的芷儿姑娘，果然，亲密无间么，”
　　“我那啥，你看那是什么？”
　　不为所动，甚至可以说是目不斜视，怎么不上当呢，“说，”
　　“我说啊，说点啥呢，”楚若搓搓手，“那啥呗，那个，我，先走一步……”
　　她刚迈开腿开溜，就被人从身后扯了头发，我去头皮都给我扯没了好吗，“别拽了，我不跑就是了，”
　　“每次犯了错便就是这般没出息，过来，”南暮雪上前一步，替对方重新梳理了散乱的长发，然后掏出自己贴身的绢帕，以此为带，替对方束了发。
　　楚若摸一摸，嗯，好像弄好了，她便嬉笑着，“嘿嘿，雪儿真好，”
　　“为师不是小蛇蝎么，这好从何而来，”
　　随手摘下一朵紫花递去，“送你。”
　　“缘何？”
　　“这，送花给自己喜欢的女子不需要理由，”楚若上去搂了人家的腰，“我做了饭菜，还带了酒，够咱们吃一天了，在屋里憋了几天，我瞧这风景不错，今天在这呆一天吧，晚上你喝点酒，最近都没有睡好，喝了酒好睡些。”
　　“你倒是会贪享，”南暮雪坐下，对方也跟着坐过去，她忽的从身上拿出一瓶药膏，“转过去。”
　　楚若不明所以，不过也听话的照做了，只听那人继续道，“把衣服脱了，”
　　“你干嘛你，孤女寡女的，虽说我馋你的身子很久了但在这而且还是你在上，我告诉你我可是宁死不屈的……”
　　她还在喋喋不休，很明显后方之人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来了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楚若没反应过来，衣服已被人往下拉去，她刚要叫喊，后背便试到了冰凉的药膏，切，什么嘛，原来是给自己上药，好失落好失望，空欢喜一场。
　　“这是拭痕膏，我自己调配的，”南暮雪望着那疤，想起那天她为自己跳下了山崖，当初那心疼的无以复加之感，到现在仍会隐隐的作痛，“这些伤疤那么长时间了，她便也没想法替你遮挡，可见也是不上心的。”
　　这她指的除了白芷儿还能是谁，要说这两人还真有那么点神似，都喜欢用她来称呼彼此，楚若笑起来，“我怎么听着你话这么酸呢，”
　　啪!后背被拍打一下，南暮雪已是收手，楚若却觉得手中多了一物件，定是那拭痕膏，“为师瞧你在外许久，是愈发放肆了。”
　　“对了，柳少鹏那王八蛋是不是你捉了，”
　　“嗯，”
　　激动的抱住对方，“干的漂亮，这兔崽子，看来你没少收拾他给我报仇啊。”
　　“我捉他又不是为了你，自作多情，”故意别过头去，“与你何干。”
　　傲娇，你这么傲娇你娘南梦华一定不知道，还是换话题吧，“你这药膏不错，凉凉的，比芷儿的好，芷儿那个擦上去有些辣……”
　　南暮雪眯眼，“你说，什么？”
　　“那个我当时受伤昏迷，那她一直给我用药也是为了救我不是，”
　　“不是这个，”南暮雪的眼睛愈发吓人，“一直用药，这么说，你的后背，她同你上过药，”
　　偏偏楚若这个憨憨老毛病又犯了，点头承认，“是，她也是为了救我。”
　　对方笑的古怪，“也就是说，你的后背，她都看光了？”
　　……咽口水，很艰难的咽口水，捂紧前面，“前面她可没给我上过药，”
　　在楚若被倒吊着挂在一棵大树上之前，她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
　　……
　　“雪儿，这都把我倒挂树上气了一下午了，我脑袋都充血了，你看多红，还不消气，”楚若凑过去，这话是有很大水分的，人家一炷香时间都没到就给她放下来了，就是脸色好看不到哪去，她过去一只手搭在那人肩上，“别气了嘛，以后不会有了这种事。”
　　“你同她的事，都说完了，”
　　“嗯嗯嗯，”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不过她和白芷儿什么同床共枕这些的还是没说，没交代啥呢就气了，再说出来不得完蛋，摇晃对方手臂，“雪儿，雪儿……”
　　南暮雪只顾自己倒了酒品着菜，还一边眺望着夕阳，就是不搭理她，这看的那叫一个小资和惬意。
　　楚若挠挠头，最后又走回那棵树旁，费力的爬上一根比较矮的树干上，弯曲双腿勾住树干倒吊下来，“雪儿，你看，”
　　南暮雪起身，过去，那人掉着的脑袋刚好与自己持平，“抽什么疯，下来，”
　　“雪儿，”楚若伸手，对方立刻紧张的怕她摔下去扶住，她笑起来，“雪儿还是紧张我，”
　　“滚，”
　　“别松，雪儿，”她死死的攥住她的手，“上前些，离我近点。”
　　南暮雪面无表情，却配合着上前了，楚若努力的往前荡了一些，两人便贴的更近，鼻尖轻触，她寻找着她的唇瓣，欲吻上去。
　　南暮雪惊诧这有些，奇特的动作，却还是随着这人去了，结果那温软的唇瓣刚纠缠不过两秒，哗啦～楚若实在是没了体力，伴随着大片的落叶直接给摔了下来，若不是南暮雪护着，估计就得头朝下拜拜了。
　　南暮雪又心疼又没好气的拉对方起来，“还不起来，傻里傻气。”
　　看来咱是做不了蜘蛛侠这经典动作了，唉，没蜘蛛侠的身手偏偏还想学蜘蛛侠接吻，玩脱了，唉唉，“我，我想这样亲你，刻骨些。”
　　“一派胡言，”这声音柔柔的，哪里像是发火的样子，此刻的南暮雪已饮了些酒，脸色微红，周身还散发着醉人的酒香，她望着眼前耷拉着头的家伙，牵起她的手，一个漂亮的轻功使出，二人便一起双双跃上了枝繁叶茂的树间，除了一开始陡下两片落叶，再无痕踪。
　　楚若躺在微微发颤的树枝上，这根树枝很高，不过却很结实，而且从下往上几乎看不见，都被其他的枝叶遮挡住，南暮雪俯于她身前，一手撑头，一手执酒，不时的往口中倒入些许，“如何，”
　　“睡树上还挺有趣，”楚若饶有兴致回道，却发现对方脸越来越红，好像酒喝的过了些，“你喝了不少了，别喝了。”她今天拿的酒容易醉人，无非是想让对方睡个好觉，眼下看来是拿多了。
　　南暮雪就像小鸟一样歪着头，将酒瓶随意扔掉，用手掐了对方下颚，“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便带你一起攀上这树枝，”然后还没等楚若回话呢，她就一个华丽的翻身，枝头轻晃，雪白的华服就像翩然起舞般，而南暮雪已然是同楚若呈相反方向在上方，轻轻的埋头，终于吻将下去。
　　夭寿了，这样的小蛇蝎我根本毫无自制力不能把持好吗，原来上下吻是这种感觉，好奇妙，又很美好，天呐红的小蛇蝎最可爱了，特别欲，害羞神马的最好了，楚若闭眼，沉浸于这吻中。
　　许是这吻惊动了这大树，最终两人从树上倒下，却依旧没有停止，而是伴随着月光的浮现，亲吻着倒在了花海中，银白色的月光赋予花海另一种生命，是银色静谧的美，却遮不住繁花似锦，而两人的落下，白衣飘飘，则像是两位仙人的到此一游，楚若完全陶醉在这一切之中，不愿自拔。
　　“小果儿告诉我，你当着四护法，”她摩挲着她的唇，“说爱我。”
　　南暮雪已然是有了醉意，模样倒是微醺而已，她看着与自己相倒之人，眼里满含深情，点头，带动了青丝拂过楚若的脸，“若儿，”
　　楚若再次去吻南暮雪，“南暮雪，我爱你，我离不开你了。”

本文最大的灯泡三护法
　　本来一切都挺美好的，一直到突如其来的暴雨华丽丽打在了自己身上，楚若上一秒还在和喜欢的女子拥吻，下一秒就得扶着喝醉了酒的南暮雪慌里慌张回屋，偏巧的是对方或许心情大好，在她们倒地后又拣起那酒瓶子喝了不少，这下估计是真的酩酊大醉了。
　　“走啦走啦回房了，”
　　“若儿……若儿……”
　　“别晃，往哪边去呢你，走这边，”
　　跌跌撞撞的两人，南暮雪脸上全然是笑意，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嘴里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若儿……”
　　“在呢在呢，我在这，”楚若费劲的将她搭在自己肩上，自言自语，“平时也不见你那么重，怎么多喝了点体重也跟着涨了，”想想这时候要是小蛇蝎清醒的，啧啧啧，缩缩脖子，阔怕。
　　“若儿，你回来了……”
　　“回来了，而且以后都不走了，”鼻子有些发酸，其实这酒再容易醉人，小蛇蝎的酒量何其好，若她不是真的累了，真的全然放松身心，又岂会醉，她去抢她手中瓶樽，“不喝了，回去休息。”
　　结果瓶樽没到手，南暮雪倒是一个抬手，里面的酒直接就给洒自己衣服上了，要了命了，又是雨又是酒的，楚若刚搀着对方回房就把人直接放到了床上，而对方则是根本未有起身的意思，就那么躺着了。
　　她走过去，盯着那张脸良久，末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个小蛇蝎，喝醉酒还得我来伺候你，唉唉，还好意思说是我师傅，就你那傲娇的德行，估计得吧嗒吧嗒的装模作样回我什么为师是你师傅，正所谓尊师重道，服侍为师一下又如何，这是你该尽的本分，受不了，鸡皮疙瘩都起了，等着吧你，给你抹个脸，把衣服换了。”
　　干完这些，楚若也觉得自己累了，便也随意洗漱一下上了床去，然而却发现没什么困意，同枕边人侧身相对，很少，能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直视，因为她从来都比自己警觉，南暮雪，从来都不会这般的放纵自己，她的人生，历来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心疼的抬手抚上那脸，这动作对方同自己做过无数次，“雪儿，”
　　南暮雪动了一下，吓得她以为吵醒了她，谁知那人只是摸索着，准确无误的钻进了自己的怀抱中，语气粘人的都有些突兀，“若儿……困……”
　　这一声呼唤软糯异常，着实不是南暮雪的风格，只怕也是今晚醉酒之后的特例了吧，再伴随那透红的脸蛋，喝醉的小蛇蝎怎么这么诱人，简直是要犯罪好吗，偏偏还不安分的蹭了蹭脖子，简直是挑逗好吗，楚若觉得自己艰难的咽了喉头，方才替对方换衣服包括里衣也换了时的情景一下子就清晰的在脑海中显现了出来，方才她倒也没在意这个，现在可就有点口干舌燥了，埋头去看一看那人，又赶紧把头仰的高高的，就怕鼻血不争气的掉出来，天呐这是什么折磨，不知道我馋她身子么，这是在考验我？不，不行，虽说和这小蛇蝎吧情投意合，就算自己真那啥了估计明日一早小蛇蝎醒了也就是罚罚抄写就完了，但划重点，人家现在可是人事不省，不能耍流氓，咱是正人女子，得忍着，控制控制，再控制。
　　自从有了这个心思，那想法就直接扎根挥之不去了，楚若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偏偏南暮雪在她怀里时不时就轻动一下，而且越抱越紧，她真是欲哭无泪好想摇醒这个一点不自知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吗，算了算了，今晚还是不要抱着她睡了，不然自己打个地铺吧，再这样下去非得疯了不可。
　　结果她刚拿开对方的手要起身，南暮雪在这完全是醉酒得眼都睁不开的状况下愣是一把拉住了对方，语气化为焦急和紧张，“若儿，别走，哪都别去，不要再离开我，我不要你出事！若儿！”
　　这慌乱的神情在自己再次心疼起来，转回身去复又拉着那心爱的女子倒下，“我不去，乖，我在你身边，”她吻她额头，“累了就睡吧，有我在，无事。”她拿那酒本也是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如果不是累，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不是因为高兴放松不是因为千千万万个无数的理由，她岂会失了这清醒而选择了醉，这一切终归是为了自己，“睡吧……”
　　清晨。
　　“醒啦？”
　　南暮雪刚清醒，那枕边人就拼命的挤过来，她揉揉眼，“做什么。”
　　“嘿嘿，”楚若凑过去笑的十分之坏兼且很暧昧，“你就不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
　　对方环顾一下周围，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崭新的里衣，她心里明了几分，有些羞赧，不过还是会意的轻笑一下，“有什么好问的，”
　　执着的贴紧过来，在那耳边低语，“昨晚，你是我的人了……”
　　南暮雪已然是揪住那脸，“是么？”
　　“诶哟，轻点，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骗你的，”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小蛇蝎。
　　可惜楚若发现自己就是个猪脑子，相当的不长记性，她就在心里叫了句小蛇蝎，现世报就来了，“若儿可是舒心日子过得久了开始活腻了……”
　　“我错了还不行么，雪儿，雪儿～”
　　南暮雪还是松了手，却被对方抢过去扣住把玩起来，“说吧，昨晚怎么了。”
　　“这显而易见嘛，昨晚你喝醉了酒，还吐了，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哪，你说说你不能喝……”
　　她话未完南暮雪就是一个翻身身子撑在了上方，楚若此时呆萌的品质尽显无疑，“干嘛，还想在树上那样亲，这床也不够空间发挥吧，”
　　一瞬间，楚若确信看见了小蛇蝎笑的诡异，她还来不及有反应呢，对方的手已经绕到了她的后背，从衣服里面伸了进去，紧张，红果果的紧张，难道这青天白日的小蛇蝎对自己欲行不轨？好可耻有木有，啊呸，“你，你要，你要干嘛，”
　　按平时对方那性子应该会嘲讽外加呛自己啊，可是并没有，索性那手停下了，好像是两根手指抵住了脊背的某个地方，然后慢条斯理的回，“这里，只要凹进去三寸你就会当场一命呜呼回天乏术，说不说实话？”
　　？？？你有毒哦，我和你开个玩笑你要我的命，这是什么小蛇蝎？？？我找的这叫什么小姐姐？啊呸，你就是个小蛇蝎，我为什么会这么抖看上你，应该是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会穿越遇到你，呜呜呜，嘤嘤嘤～
　　“一寸，”
　　干脆利落两字，“别闹你，我死了你连寡都算不上守，”
　　“口无遮拦，”
　　话音未落楚若就感受到后背那地方又凹进去了一点，“我说我说，你昨晚确实喝多了，一个劲吐，吐了我俩一身，我没办法只能把咱两的衣服换了，然后……”
　　“两寸。”
　　“不是你，你来真的，”冷汗直冒，亏自己还幻想着今早醒来后看见对方娇羞的模样，就算看不见那也得甜言蜜语腻歪半天，说好的爱抚呢，真是一点都不美好。
　　“已经两寸半，”内心吐槽间后背那处又被戳进了一些，“说不说实话。”
　　呜呜呜这女人我不要了行不行，“昨晚忽然下雨然后你喝醉了把酒洒衣服上了，我就扶着你回去顺便给咱两换了身衣服，没了。”
　　后背上的手马上消失无踪，呼，如释重负，对方已然平躺回去，她却凑到人家身边，“这里，真能死人？”
　　南暮雪翻了个身背对她，风轻云淡的答，“再往左半分。”
　　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好像手不用伸进衣服里去吧，”小蛇蝎你居然占我便宜？不过严格说起来就是个后背，想想昨天给她换衣服要看的都看了，她现在这算哪门子便宜，摸个后背随便吧。
　　对方先是一怔，道，“你皮糙肉厚的，自是要伸进去精准些。”
　　……在无语的同时楚若也有一句感慨，小蛇蝎现在也学坏了会吓人了，不过归根到底她还是心疼自己嘛，你看看，位置都偏移开了是吧。
　　“你在傻笑什么？”听见后方动静，南暮雪继续闭眼寐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没什么，心情好，”从后面揽住了人家的腰，“雪儿果然还是心疼我。”
　　“怎么上一秒你心里不是还在骂我小蛇蝎么，”
　　“你这样就不可爱了哈，你背对我做什么，转过来嘛。”
　　“脖子疼，”
　　“那，”楚若没皮没脸是出了名的，她撑起身子就往里面挤，“我睡进去也一样。”
　　终于还是得逞，南暮雪也张开了眼睛，到底还是那个灿烂的笑脸，“厚脸皮。”
　　“我想抱你嘛，雪儿，雪儿～”
　　楚若可能从来都不会知道自己会是一个人的死穴，到了她说一句她愿意为她做到一切的地步，她如她所愿的去了她怀中，“又说要勤学练武，可见你断会耍嘴皮子。”
　　“我待会起来就去练，不过我武功不是被封住了么，而且我是病人，所以，所以就躲躲懒，再说了，有你在床上，我哪有心思……”
　　一根玉指封堵住唇，“别逼我踢你下床，”
　　……你这已经是第多少次拿这话威胁我了你自己数数，心里没点数真是，“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你以前扮烟儿的时候那可真是……”
　　“要温柔找你的芷儿去。”
　　“你这武功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不知道，不过若论这说话噎死人的本事，你绝对是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何人，好生狂妄的名字，”她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此人可是你那个世界的人物。”
　　“要不说我家雪儿聪明呢，是也不是吧，他是一本书里的高人，自号剑魔，从来没有败过，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这样的人。”
　　南暮雪摇头，“这等厉害的人是没有的，若有的话江湖岂会四分五裂。”
　　“有没有都合不起来吧，每个人都为着自己利益，就算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大家推他做盟主也总有人包藏祸心，不过也没准，或许他的凝聚力在于太过厉害招致大家共同对付。”
　　“如果娘亲的情花醉修成，只怕，不会亚于此人。”
　　“你娘修炼的武功，很厉害么？”
　　对方点点头，露出了楚若许久未见到的深邃模样，“情花醉每上一层，威力是下层的十倍，尤其是第十层，那更是百倍不止，已臻化境，若她成功，定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这么厉害，那你练到哪了。”
　　“我没练，”
　　“为什么？”
　　“娘亲从不让任何人炼此功，何况这武功有些霸道，若要炼它，首先你自身的内力需极为高强，一般至少二十年以上修为才行，然后自废修为，才能再炼，试想谁会舍得这么多年的心血毁去，再者真气会在体内逆行，越往上越难，还得配上毒物，总之无比折磨，传闻说若成便可无敌于天下，但世上从来无人炼成，而且练习这功，须断情绝爱，”
　　“哦，”楚若玩味的笑着打断人家，“原来有人六根不静。”不对啊，就小蛇蝎把自己捡回去之前那已经够清心寡欲的了，难道……她紧张起来，“你，你快说，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别人，”
　　南暮雪翻了白眼并未理会，“我修炼的寒冰掌已然要心如止水，然而比起娘亲来，自问还是克制不够，她那修炼法子，岂止是断七情六欲这么简单。”
　　“那她不让你炼是心疼你？不过要我觉得，我说实话，”看了看对方才小心的道，“她对你就不怎么样。”
　　“她自不会让我学，”对方竟在无意识间往那温暖的怀抱里又贴紧了些许，“我是棋子，棋子怎么可以变成威胁。”
　　其实楚若大概也猜到了，小蛇蝎的天赋高，南梦华怎么可能让她学这种绝世武功，不是心疼，更何况还有一点，她还要小蛇蝎做她傀儡替她办事，这武功学着费劲一不小心命就没了，她还上哪弄个这么好用的棋子去，又是心疼，越了解对方，楚若的心里就越是心疼的无以复加，“雪儿，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发现那人的表情有些好笑后她急急的补充着，“你别笑啊，我说真的，我真的会好好对你的，我会护着你，关心你爱护你保护你，很疼你的。”
　　“我信。”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囊括了万千，楚若感受到自己被勒的很紧。
　　“那你娘要是出来，咱两的好日子是不是就过到头啦？”
　　这到底什么人，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若儿可是怕了？”
　　“那哪有，”咱怎么着面子也得撑着不是，“我们两个人四只手还对付不了你娘么。”
　　“有你在算一只手便不错了，”
　　“你，我不要面子的啊喂……”
　　“好了，你不用理会，一切有我，”南暮雪的声音很温柔，她的手指划过那人的领口，“为师说过的，会保护你。”
　　……我怎么总是有一种逃脱不了被包养的命运嘞？不劳而获，人生梦想吧，啊呸我怎么那么无耻呢，不行我要好好练武，动手不行咱一现代人还能动脑，必须得保护我家小姐姐，不对，小蛇蝎。
　　“傻呆呆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对方正好抬手勾住了自己脖子，楚若本是随意一瞥，就瞧见了左手滑下去的袖子使得像白藕般的手臂露了出来，还有那颗分外显眼的守宫砂，脑子里的那个想法又出来了，她忽然翻身到了南暮雪上方，暧昧的挑起她的下巴，“你真的就那么相信我没做点别的？毕竟，我看都看过了。”……艾玛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怎么那么可耻，但是现在这个气氛烘托的那么好，不能浪费是不，嗯，浪费才可耻。当然了这话是玩笑话，守宫砂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小蛇蝎会是神马反应嘞。
　　南暮雪的脸颊不知何时起泛了红，兴许她自己也未曾意识，她竟也掐住身上那人的下颚，颇有些挑衅的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这话无疑就是在默许了好吗，没想到啊没想到，小蛇蝎平时这么情商感人的，居然会……啧啧啧，机会呀，她半玩笑半认真，“你不怕我真要了你？”
　　那人明明就躺在自己下方，偏偏一个举手投足间的眼神都依旧是那般睥睨天下目空一切，唯独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南暮雪，永远那么风华绝代意气风发，“你倒是有色心，”最后三个字却差点没把楚若鼻子气歪，“没色胆。”
　　嘿会不会说话能不能愉快的玩耍聊天，不行不行大好的气氛不能跑偏，何况现在也没心思计较了，薄薄的细纱里衣将玲珑剔透的肌肤衬托出了一种朦胧的美感，楚若终于控制不住的吻下去，同时手终于不老实的往人家衣服里挤去，“雪儿……”
　　南暮雪闭上了眼，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配合的吻住那人，却还是有些紧张，慌乱的随意扯住对方一处一角，任着那人放肆的举动，只要她想要的，她都会给她，包括自己。
　　咯吱～
　　真的是见了你的鬼，楚若不高兴，很不高兴，刚亲了一下就被人推门打扰这是几个意思，要是别人轰出去就算了可以继续，但重点一般也没人敢不敲门就进南暮雪房间，除了一个和楚若一样疯癫的——段凝。
　　你大爷的我刚亲了一下就一下啊，呜呜呜欲哭无泪，偏偏那个人还特别不识趣，“哟哟哟，昨晚上还不够？一大早还这么饥渴呢你俩……”
　　“出去。”
　　南暮雪说话总是简短明了又带了霸气的，何况还飞过去了几道以寒冰内力化作的飞针，要是被打上一下，那绝对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偏偏段凝也不差，一个下腰顺带后空翻然后人家又立定回原地了，“又不是没穿衣服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丫的你再晚来一步，算了那时候晚来更尴尬，“你干嘛你！出去，”相比起南暮雪的深不见底，楚若那可就是气急败坏了，她现在整个人伏在南暮雪身上，这种情况下翻身下去不好，就这么一直待着也不好，夭寿了，“快点出去！”
　　“小若若，几天不见长本事了，会吼人了，不要以为压着雪儿……”
　　咻咻咻咻咻……好多道寒冰飞针吧，看的楚若是眼花缭乱，不过此刻她心里看人家终于躲得狼狈那叫一个暗爽，故意大声道，“不是我说你段凝，你嘴咋那么欠呢，你这是一个三护法该有的样子吗！要成熟，稳重，端庄，知不知道，否则怎么在你那些弟子面前立足。”这女的要活在现代还得了，她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你丫头片子居然敢跑来看人家滚床……当然了还没开始滚，但是那些才是真正的虎狼之词吧，这是从她们这种百花宫很多人仰慕的那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护法小姐姐口里面该说出来的话？
　　好容易全都躲开了，段凝终于一个闪身跳到了屋子外面，“行吧，总得给你们两点时间穿衣服，还得……温存一下。”
　　说跑就跑，速度之快，居然没忘了把门带上，我谢谢你啊。
　　“起吧。”
　　“哦。”楚若哀怨的应了一声，我大好的机会，段凝你赔我，你等着，以后你和殷琉璃一切的时候，我要不给你丫的整回来算你赢。
　　“还不穿衣服，要呆到什么时候。”
　　“哦。”还是哀怨。
　　南暮雪望着那人一脸忿忿不平又沮丧又失落还苦着个脸略带点呆傻的模样，她轻笑一下，一把扯过衣服给对方套了起来，“你这家伙，”
　　“雪儿，”楚若不高兴的嘟着嘴，“我，我……”我啥呀，我也开不出这口说要没她咱两刚才就……段凝我恨你，画个圈圈诅咒你以后和殷琉璃那方面不和谐。
　　“唔……”
　　她还在愤慨间，唇瓣却被吻住，自不必惊讶，只要专注就好。
　　“小孩脾气。”
　　对方的喘息声明显不规律，楚若也是呼吸变得急促，“那我们……”
　　“走吧。”
　　“哦。”果然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嗷嗷嗷～没了，心心念念的推倒，没了。
　　饭桌上。
　　“她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断手断脚，用你来喂，”段凝那个白眼直翻啊，“要这么腻歪么你们俩。”
　　“怎么着你管我们呢，你羡慕不来。”
　　南暮雪边喂楚若吃东西边道，“不是说好去天幽城会和么，你怎的过来了。”
　　“你离原本约定好的时间一拖再拖，”段凝搅着碗里的稀粥，“反正我也不想同云霜一起，就过来看看我们少宫主到底发生什么事咯，没想到啊一来就看到这么刺激……”
　　楚若差点一口热粥吐出去，“我呸你一脸粥你信不信，我发现你啊，偷看人家你还话挺多。”
　　“哎哟小若若，怎么着，有了雪儿做靠山，敢跟本护法龇牙了？”
　　“我现在是圣使，”啊哈终于逮着个人显摆了，尤其是这段凝，她一定得报今早的一箭之仇，“你一个小小的三护法，还不同本圣使行礼。”
　　“本宫自创建以来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什么使，哦对，圣使去了，”其实敕封圣使这个事南暮雪在找到楚若那天就昭告整个百花宫了，甚至江湖也收到了风声，不过段凝现在摆明了耍赖，“没听说过。”
　　“雪儿，”楚若拉拉南暮雪的袖子，“你管管她。”
　　“圣使代表的就是我，”南暮雪倒是面无表情的，就是配合的说道，“以后见她如同见我。”
　　“啧啧，雪儿都叫上了，我真是怀疑不是她中了百花蛊而是她给你下了什么蛊，你瞧瞧你现在……”
　　楚若在这时候想起了一件事，一拍桌子道，“我想起来一个事。”
　　对方被搞的莫名其妙，“干嘛，一惊一乍。”
　　“当初在分派你同我打赌，说谁输了谁就打扫茅房一个月，现在……”
　　“有过这个事吗，我不记得了。”
　　“嘿你咋这么凑表脸呢，你和我打赌说雪儿要是吃臭豆腐你就洗茅房，你堂堂三护法还想赖账咋的，说话不算话好意思呢你。”
　　段凝抱着手，“有人看见么，没有啊，你要让雪儿现在吃那也算啊，你问问她吃吗。”
　　“你……”分明是知道小蛇蝎不会当着她承认，何况那天是生离死别她配合自己吃了点，现在想让她吃，打死都不可能。
　　“你也会说了，我堂堂三护法，你忍心让我去打扫茅房？”
　　“做人要言而有信，何况是百花宫的三护法。”
　　啊哈哈哈简直神补刀啊，我家亲爱的小蛇蝎我爱死你了，楚若现在真的是想过去抱住对方狠狠的亲两下，“听见没有，”护短的小蛇蝎真的不要太阔耐，爱死了简直，尤其是那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就像在安排宫务可爱到爆。
　　段凝气的跺脚，“我说少宫主，你偏心你的宝贝徒儿都快偏到嗓子眼了，真是，只听新人笑，呜呜呜～哪里我们这几个旧护法了～凄凄惨惨～”
　　对方直接冲房门外候着的小果儿喊道，“小果儿，传令下去，百花宫的茅房，由三护法打扫，她什么时候回去了开始计，满一个月为止，若扫的不干净，就重新开始。”
　　“雪儿，你！”
　　“你什么，活该！”
　　“都怨你，雪儿现在那魂都飞你身上去了，”
　　“怎么着，三护法扫茅房，啊哈哈哈，我想想都开心呢……”……
　　……
　　“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了半天了，还停不下来？”
　　楚若抱住对方，“谁让她气我，嘿嘿，还是雪儿好。”
　　“你啊，”她也随着她的开心而笑了起来，“把药喝了准备出发吧。”
　　“那你喂我，”
　　得偿所愿，楚若满意的咽下那苦的要命的中药，还未等南暮雪有所反应，她又再次吻住了人家，等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时才分开，对方红着脸娇嗔道，“你做什么。”
　　“我把残余的药汁喝完啊嘿嘿。”
　　“无赖。”
　　无意间看到一旁的面具和面纱，她走过去拿起，笑道，“从前是为了骗我，以后这两样东西不会再用上了吧。”当初她就是靠着这两样东西骗了自己害得自己误以为她们是两个人，现在想来，令人唏嘘呀。
　　“又不是为了你戴，自作多情。”
　　果然一秒钟不傲娇就不是小蛇蝎，楚若掏出自己那个金灿灿的面具，“你就是嘴硬。”
　　她接过为她戴好，“以后在外面，不许让人瞧见你的真面目。”
　　“你是为了宫规呢，还是怕我勾搭别人去。”
　　“你敢么，”
　　“必须……”后背被戳到的同时改了口风，“不敢。”
　　南暮雪眼中满是笑意，执紧了楚若的手，“走吧。”

会和
　　“这雨下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了，”段凝进了马车，略微狼狈的边抖着身上的雨水边抱怨，“这两天总是说来就来，烦人。”
　　“小声些，”南暮雪的双腿上，正枕了一个人，也自不会再有第二人能近己身，“若儿睡着了，别吵了她。”
　　对方气的在那直瞪眼，“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饭桶。”
　　“你再话多，就出去骑马淋雨。”
　　“我说你真是偏心……”
　　楚若睡的迷迷糊糊的，这时候听见动静就皱着眉动了一下，上方的人便立刻安抚的拍了拍她，“没事，睡吧。”
　　“嗯……”大抵是嫌白日里车窗内的亮光晃眼，她向里翻了个身，把头埋在对方身上睡了，全程未曾睁眼。
　　而南暮雪则是将盖在对方身上的长衫又整了整，然后倒上一杯热茶递给了刚进这车里的另一人，“还有多久到天幽城。”
　　段凝接过热乎的姜茶赶紧喝了两口，才缓缓道，“一两天吧，”她嘴上不说，嗓音却真的放小了些许，颇为玩味的盯着二人，“若是骑马也不至于这般慢，你莫要忘了，她对外的身份，始终是个男子，你同你这好徒儿呀，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也不怕弟子们有想法，啧啧啧……”
　　“若儿身子没好不能吹风，”她只是埋头看着那张脸，想起这人拉了自己的手，雪儿，我不想学骑马，我想同你一起坐马车，她便应了她，“做得百花宫的弟子，不该看不该说，她们心里自当有数。”
　　“从前你重病在身也没有这般金贵，你太惯着你的宝贝徒儿了，她需要历练磨练，上次分派的事，就是个例子。”
　　“我是她师傅，不须她去磨砺，我自会护她。”
　　段凝盯着对方，足足好几秒，难得收起玩笑嘴脸，而是感叹的笑了起来，“雪儿，现在的你，真的变了好多，几乎快让人认不出了。”
　　“从前我的生命中就只有百花宫这三个字，”南暮雪目光如炬，“现在，我有要保护的人。”
　　她点点头，咂摸着，“嗯，起码也不是坏事，说起来好像是变好了，但我更喜欢之前的雪儿，”又恢复了调皮的样子，“起码，没那么厚此薄彼。”
　　“我记得二护法那边，好像时间富裕，正好派她去……”
　　“别，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么，”段凝哪会不了解南暮雪脾性，不过说了一句而已，就拿琉璃威胁自己，这小气的性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不曾变过，“好容易赶上武林大会可以出来玩一趟，你忍心这么对我和琉璃？”
　　“琉璃可没你玩心重，”
　　“我都同她约好了，”段凝有些急，“总之你不准拆散我和她。”
　　“拆散，”笑的戏谑，“这词可用的巧妙，你说的，是哪种拆散。”
　　“你，”她羞红了脸，“你真是和这家伙处久了，学坏了。”
　　玩笑两句就够了，南暮雪并没有接下去，而是换了话题，“给云霜传书了么。”
　　“嗯，按你的意思通知她去墨央了，武林大会今年是在墨央城内举行，现在没多少时间了，十天都不到，其他门派陆续抵达，你怎的要在旁边的天幽下榻。”
　　“去早也无用，墨央现在定是热闹非凡，咱们也不必去凑这热闹，索性从天幽过去半天路程不到，不急在一时。”
　　“也是，从前这个时候那举办的城里总是鸡飞狗跳的，门派间相互厮杀，天幽其实人也不少，不过反正咱们也不怎么招待见，从前还有个飞鹏堡，”
　　她闭眸，“飞鹏堡这个门派，以后就不必再提了。”
　　“传回来的消息说今年他们堡主，柳少鹏他老子会亲自来，柳少鹏失踪了那么久，只怕同其他那些不见的人一样凶多吉少了吧。”
　　这话的语气其实有些试探的意味，她们几人自幼一起长大，初时或许不以为意，时间久了就回过味来开始觉出端倪了，对失踪这事也起了点疑心，只听南暮雪悠悠的道，“我怎么觉得，你比飞鹏堡还上心呢。”
　　段凝一摆手，“随口一问罢了，不过，他那老爹好像多多少少也开始怀疑了，”伸个懒腰随意道，“有些事，还是小心为上。”
　　对方不说她们也不会去非刨根问底不可，何况答案很明显，不过真出了事，她们还是会尽全力保护她的。
　　大雨倾盆，马车又慢悠悠的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天色全黑下来，一行人便打算今夜在此安营扎寨，而楚若终于在睡的头都有点缺氧发疼后醒了过来。
　　“嗯，雪儿，”软糯糯的开口呼唤，还动了几下身子，“到哪了？”
　　“醒了？”一双手按在了对方的太阳穴，“睡那么久，可是头疼了，”
　　“有点，”待遇杠杠的，不生气的小蛇蝎也是很阔耐啊，睁眼，车内居然点了灯，烛光摇曳着，再望一下车窗外的天色，登时坐了起来，“那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南暮雪的手依旧伸了过去替她揉着，“又无什么事，叫你做甚，”此刻的笑容里颇有点调侃，“是怪为师不曾叫你害你睡昏了头现在不舒服？”
　　“你真是够了，”楚若抓过那手，趁机整个人往后靠进对方怀中，懒洋洋的，仰头道，“我是心疼你腿让我枕了那么久，肯定麻了吧。”这小蛇蝎，小嘴一天吧嗒吧嗒的就是不饶自己，唉，自作孽不可活哟。
　　“你说什么？”
　　脸被捏住，她想挣脱，可是整个人靠在人家怀里，暗叹自己简直是投怀送抱送上门自投罗网嘛，“这个这个，我说我心疼你呀，”
　　“哼，”不屑的轻哼，“你那唉声叹气的模样，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病人，你要爱护……”
　　那我字还没说完呢，脸就被狠狠揪了一把，果然小蛇蝎是不会怜香惜玉什么的，严格说起来，自己也不算玉好像，那算个啥？小可爱？呸呸呸，emmm到底算个啥嘞……
　　“又发呆，”她好笑的松了手，看着那个家伙两眼拼命往上的滑稽模样，想起她方才熟睡时咧着嘴，看起来有些呆，却又很，可爱，嘴里还念念有词，只不过叫出声的，都是同一人，师傅，小蛇蝎，烟儿，雪儿，还伴随着呆呆傻傻的嘿嘿笑声，这让南暮雪会情不自禁的露出那个宠溺的笑容。
　　“还不回神么，”
　　头被拍了一下，楚若赶紧抬手护着，“你就不能不打我头，小果儿和段凝老打我，你也打我，”
　　“为师还嫌打的少了。”
　　“你……”
　　“醒了就吃点东西吧，有干粮，还有凝儿带人去打的野兔和鱼，今晚得在这歇了。”
　　桌上倒是放着吃的，一看就是小蛇蝎给自己留的，而对方却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翻阅，她问，“你不吃吗？还是吃过了？”
　　“没胃口。”
　　嘴刁吧，楚若心里嘀咕，别看小蛇蝎吃得少而且不爱吃肉，但对厨艺那是挑剔的很，百花宫里那些素菜那叫一个精致，饶是如此她都没怎么赏脸吃上两口呢，更何况这干巴巴的馒头还有一团烤的黑糊糊的肉了，她抬起车窗看了一下，雨势有所减小，现在是毛毛雨吧，凑到对方身旁一把抓过那书扔到一边，“没我做的食不下咽吧，是不是想我的厨艺了，走，咱两去河边摸鱼去。”
　　“可，天色不早了，”南暮雪被眼前之人拉起，她有些犹豫道，“而且还在下雨，你才刚好……”
　　“好了，不要啰嗦了，”楚若不由分说扣起她的手，温和的笑着，“知道你心疼我，不过雨不大，而且我早好了，咱两好久没一起这样了，自从离了百花宫我就没烤鱼给你吃了，走嘛，再说外面这么多人，我也想和你单独处会……”
　　她不再言语，任着她牵了自己的手，可刚出了马车，手上竟一空，原本的温暖瞬间消失而无影无踪，抬眼望去，那家伙顾虑的望了离她们还是有些距离的弟子们，她知道，身前这人比自己还要紧张自己的名誉，这一刻的南暮雪，陡然而生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或许，就叫幸福吧，哪怕是一件小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足以令她动容，她主动的过去执了她的手，借着夜色的掩护，二人很快的消失了。
　　在经过了捉鱼，杀鱼，生火，再到烤鱼这最后环节，楚若累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边擦了一把额头混合着雨水的汗水，“可算搞好了，生个火太费劲了，得亏这雨停了，不然非得累死我不可。”
　　“执意要来的是你，如今却诸多抱怨，”南暮雪轻笑，“没出息……”
　　“一点小事就累死累活的，”打断人家，“你肯定这么说我对不对，就知道你每次都这样，我这是为了谁，没良心。”
　　“你……”
　　先捂脸，“又得教育我了吧，我先挡住看你怎么……嗷呜，”腰间一紧，楚若气的跳脚，“你，你不讲信用，你不按套路出牌你！”
　　“怎么规定了为师只能捏你的脸不能掐你的腰么，”南暮雪最气人的时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面无表情的开口说话，“幼稚。”
　　“拜托到底谁幼稚，”淡淡的糊味传来，她慌忙先去翻面，“你啊你啊，一天就怼我，都不知道让着我点。”
　　“何谓怼？”
　　楚若边专心的翻着鱼观察生熟的情况边漫不经心回答，“就是对人的意思啦，这些词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没准还能做咱两的暗号呢。”
　　“若儿，”南暮雪这样无征兆的叫她，语气带了点沉重，“你真的，不会回去了么。”
　　一听这语气楚若就知道对方情绪不好了，小蛇蝎可是分外紧张自己穿越这个事，她赶紧坐回去抱住人家，“不回不回，就算我想，那也回不去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
　　“你不许想回！”南暮雪埋在那怀里，低沉的吼出这句话来，“不准，不准！”
　　如此彷徨不自信的小蛇蝎，是自己很少见的，几乎没有，除了，在穿越这个事上，她分外紧张，经常都会问着自己同样的一句话，是不是不回去了，紧紧地把对方抱在怀里，“好，不准想，不想，我不回去，也不想回去。”
　　腰间被环抱住，依旧是那几个字，“不准你回去！我是你师傅，我不许你想，不准你回，你要听我的话！”
　　这语气有点霸道，威胁，更多的却像是任性下的无奈话语，还有着一丝丝不成熟的可爱气息，惹得楚若想发笑，但她还是忍住了，小蛇蝎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嘛，像个小女孩，偏头吻了吻人家的额头，带着哄道，“好好，你是师傅，你说了算，听你的，不回，无论怎样就是不回。”
　　“你答应我的，你若食言，我就废了你，杀了你……”
　　死亡威胁，不过一点威胁性也没有，如果自己真的走了，她又该去哪里废了自己？呵，其实相比起不回去，楚若知道，南暮雪更想听的是另一句，“雪儿，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一辈子，我保证，以我的生命作保。”
　　哄了好一阵，对方那拽着衣领的手总算是松了点，楚若暗中长呼一口气，果然小蛇蝎再怎么高冷傲娇，有时候也还是有任性小女生的一面，嘿嘿，话说回来应该没人见过吧，自己可是第一个，必须也得是唯一一个，她又傻笑起来，直到那烤鱼传出阵阵的糊味，又不顾烫的去抓，“糟糕，糊了，”拿过来一看，比刚才马车里那条好点，今天算是失水准咯，“早知道就拿个锅来煮鱼汤了。”俗话说要栓住小蛇蝎的心，也得拴住她的胃。
　　南暮雪却接了过去，默默的放入口中，看的她一阵瞠目结舌，“那个，别吃了吧，你要真饿我重新捉鱼煮鱼汤，你等我，很快的，我去找小果儿拿个锅子。”
　　“不必麻烦了，”对方止住她，而且把头靠在了她肩上，“是你做的就可。”
　　原来她挑的不是食物，是自己，楚若笑着揽紧这个女子，“我猜，上天安排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遇见你。”
　　“你又知道了？”
　　这话带了点调笑，对方却认真的点头，“当然了，不然为什么掉在入云峰的山脚，那不就是等你来捡我回去么。”
　　“你还要脸么，”南暮雪细嚼慢咽的吃了几口鱼肉便也放下了，然后去捧住她的脸，“凝儿真是没说错你，吃了睡的饭桶。”
　　“你……”
　　楚若刚要反驳呢，人家就上前抱住她了，“不过，为师偏就喜欢这个饭桶。”说完的时候头整个就抵靠在自己肩膀上了，夭寿了，这是什么神仙小蛇蝎，每次都这样，先一通踩又给颗甜的人牙疼的糖，自己就是没招架之力无法反击怎么破，简直杀我，小蛇蝎真的把自己吃的死死的，太会撩人了好吗，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话是好话，”楚若也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头枕在人家肩头，“我怎么听着你说的这么别扭呢。”
　　“差不多了，回去吧。”
　　“哦。”
　　回去的路上，楚若指向一处道，“那不是有个破庙么，咱们怎么不去那。”
　　“那里太小了，而且残破不堪，若是我们去，其他弟子也只能在外面守着，再说小果儿她们去看过了，里面倒是住着几个乞丐和流浪之人，本就没有什么安身之所，何必去扰了人家。”
　　撇开不想扰人不说，百花宫的等级森严已然是来到了疯狂而可怕的地步，就算那破庙她们去了，也只得小蛇蝎一人住，护法都不可以一起，唉唉，眼看离马车越来越近，她却缩了手，“我，那个，今晚，我同她们一起……”
　　睡外面三个字还没说呢，就给打断了，“你觉得是凝儿会同意还是小果儿和其他弟子会待见你让你与她们同宿，”南暮雪好笑的忘了过去，“莫要忘了你是个男子，就算凝儿和小果儿知道，不过她们俩……”
　　“打住打住，我才不要跟她们俩一起呢，非得挤兑死我，我是说不是扎了营么，总有多余的皮帐么，我自己胡乱睡一个凑合一晚，”
　　“啰嗦，”对方不由分说的拉了她踩上马车，“进去。”
　　命令的口气，威胁而霸道，而且是绝对的毋庸置疑，尽管楚若想说话，也还是被一把给推了进去并关好了车门，这情景，那真是有那么一丢丢神似逼良为…啊呸，什么龌/龊说法，不过这画面真的极易引人误会好吗。
　　“雪儿，我……”
　　“把炭盆点上，”
　　“哦。”
　　老实的拿着火折子去点炭盆，这马车是由四匹宝马所拉，空间相当的宽大，而且是精心设计，能将炭火烧出来的气透出去而又不会灌了冷风进来，而且这炭好像也不是一般的炭，是百花宫用什么木材加什么什么花再加什么反正乱七八糟的，烧出来的气体也无害，她刚点上抬头，就瞧见了一个曼妙的背影，南暮雪正背对了她，脱下了外衫……
　　捂眼睛，oh no，但还是开了一条大缝出来，“雪儿，你，你干嘛，”
　　南暮雪的动作却没停，“衣服都湿了，还不脱下来晾干么。”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哄衣服，为什么总觉得辣么失落嘞，她翻着对方行李，“那我给你找身干的来。”
　　“拿件外袍来吧，内里的衣服也没湿。”
　　“哦，”
　　迅速拿出一件衣服递了过去，然后在人家旁边坐下，南暮雪瞧着她，“还不把自己的换了。”
　　“那个，”楚若挠挠头，“我的衣服……”
　　她这么一吞吐，对方就想起来了，当时找到人后她身旁的东西除了以前自己给的，其他的便也全给扔了，因为都是白芷儿准备的，后面出发赶路说是到了下一个地方重新置办些新的，偏巧这几天都是在郊外，其他弟子的衣服倒是有，但全是女装，楚若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众，暂且也不会让她改，着女装便不合适了。
　　“你别笑了，”第一次，楚若瞧见对方笑的那么灿烂，就像普通人听了笑话般才会有的笑容，“都怪你，我就这一套衣服。”
　　“怎么，扔了你的芷儿姑娘送你的东西可是不乐意了，”她挑眉，“为师便是想连这身都给你撕了去，”
　　“你……”
　　捂住自己，“你干嘛。”
　　对方不屑的白眼，“这衣服是你的芷儿姑娘送你的，若儿倒是宝贝的紧。”
　　“你，你强词夺理！”
　　下一秒，一双手就直接在给自己扒衣服了，“来人呐，救命啊，女流氓，劫色……”
　　“再胡言乱语就喂你吃哑药，忘记眼睛的事了么，”
　　……你有毒，难道我今晚就要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屈辱的失……不，略带一丢丢痛并快乐着的滚马车了吗，好吧来就来吧，为了以后能推回去，必须得无所畏惧。
　　南暮雪不解的望向对方，上一秒还在大喊大叫下一秒摊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还不把你的衣服晾起来，想把里面也捂湿吗。”
　　什么嘛原来只是……等会，我这几天好像不太对劲，一边机械的脱外衣一边想好像自从那天差点和小蛇蝎那啥以后，最近有事无事的什么都能往这方面联想，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怎么破，这个想法要不得，但它一旦有了那就挥之不去了啊，“阿嚏！阿嚏！”
　　“你这家伙，”南暮雪没好气的开口，下一刻却是整个人坐进她怀里，用衣服裹紧了彼此，“还冷么。”
　　啧啧啧，好香，好温柔，好软，好暖和，楚若这下什么注意力都给打断了，赶紧紧紧地抱住人家，“冷，再抱紧点。”愁人的小蛇蝎愁人的炭盆哟，炭盆在旁美人在怀，夫复何求啊简直。
　　“你不是要出去睡的么，”
　　……咋那么不可爱捏，“我这不是怕其他弟子瞧见败坏了你的名声么，我们到底是师徒，虽说我不介意，但外面还有江湖那些人……”
　　她抵住她的唇，“你在意的，是我，还是那群人。”
　　“这很明显嘛，肯定是你啊，我在乎那群鸟人干嘛。”
　　“那便是了，”南暮雪的瞳孔里只映了一个人的模样，脸颊在炭火的照耀下愈发红润起来，“为师都不介意，你乱操个什么心。”
　　“我……”
　　怀里的人突然朝自己颈间蹭了蹭，就像小猫一样的温顺黏人，“我困了。”
　　这话就像有魔力般，楚若也觉得乏意阵阵袭来，便微后靠让对方在自己怀里窝的更好了些，也更加的舒适，“睡吧，我抱你。”
　　马车内开始寂静下来，只有那一盆炭火，却是愈发旺盛。
　　……
　　天幽城。
　　楚若哀怨，哀怨到了极点，不是说雪若阁是小蛇蝎开的吗，那不就跟自己家一样，怎么会连客房都安排不过来，原因嘛还是武林大会的缘故，墨央全城已经没有能住宿的地方了，所有客栈爆满，天幽也是，墨央住不下的都来了这，还有些凑热闹想来看武林大会的人，可她就整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弟子都安排好了，就连小果果都去找自己房间了，重点不是在这，她也有房间，还是自己一个人住，但是划重点，一共只剩两间房，她一间，段凝和小蛇蝎一间。
　　“哭丧个脸，”段凝一边嗑着瓜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不知道的以为你奔丧呢，你可别这么晦气害的百花宫出师不利。”
　　“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自己一间房，所有弟子里面就你待遇最好，好几个弟子同住一间，就连我和雪儿都得挤一间，你怎么瞧着那么不乐意呢。”
　　“我当然不乐意，你那么吵有你在我师傅能休息好吗，”始终这里人多了起来，公共场合还是叫师傅的好，“你可别影响她到时候发挥才是真的。”事实就是如果三个人一人一间房那她晚上就能偷偷去找小蛇蝎了，可现在众目睽睽，护法都得跟少宫主挤一间房，自己怎么去和小蛇蝎一起睡，呜呜呜我不依，我要和我家小蛇蝎困觉，呜呜呜～
　　“好了，我们两的房间到了，”段凝从头到尾就夹在二人中间，然后到了房门口楚若还没来得及和南暮雪说句话呢，人家就怦一下，把门关了。
　　“你做什么。”
　　“我这可是为你们好，大庭广众的，你们俩让人瞧见多不好。”
　　南暮雪起身欲要出去，对方喊道，“去哪啊。”
　　“带若儿去买点东西。”
　　她撇撇嘴，继续嗑着瓜子，“楚若，唉，雪儿啊雪儿，看来你是没治了。”
　　结果南暮雪刚带着楚若来到门口，就被一个久违的人影挡住。
　　“南云霜，”意识到自己失言，她下意识就躲到了南暮雪身后，“咳咳，大护法。”诶不对啊我是圣使诶，她见到我该行礼，算了算了，逗逗段凝还行，此女就免了吧，不然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南云霜面无表情，比起小蛇蝎来要面瘫多了，只见她拱手，很官方的道，“拜见少宫主。”
　　南暮雪配合楚若的动作将她护在了身后，负手而立，又恢复了百花宫少宫主那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态，“大护法连宫中规矩都忘了么，”
　　楚若往上翻着白眼心里想了想南云霜刚才的行礼没错啊，要说规矩那估计她得是百花宫最规矩的人了，小果儿提过四大护法的工作内容各有不同，南云霜掌管着百花宫的宫规戒律，简直就是皇宫里专门负责教规矩礼仪的老嚒嚒一类，小蛇蝎难道是故意刁难？
　　显然的，南云霜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属下不明，请少宫主明示。”
　　“百花宫等级森严，见着圣使，为何不行礼，可是想以下犯上。”
　　嗯周围都有些百花宫弟子，虽然不敢抬头，但那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模样楚若感觉都快烧到自己了，她决定打个圆场，“那啥，不用了哈，大家有什么楼上说去。”
　　可南暮雪不为所动，也不看对方，就是目不斜视的望向远处，南云霜可能大概有两秒没说话，最后还是行了礼，“拜见圣使。”
　　“目无圣使，违抗宫令，”啧啧啧不愧是霸气小蛇蝎，那气势如虹，简直不要压制的太狠好吗，在气质这块拿捏的死死的，“叫你去墨央候着却私自过来天幽，即刻返回，等事情结束，回宫领一百棒。”
　　一百棒那是打断一百根大棒，太狠了吧也，楚若还在愣神，南暮雪却带着她向外走去，却被南云霜拦了退路，“属下有话同少宫主说。”
　　“本宫主不想听，回去。”
　　再次拦住二人去路，南暮雪眼里也是冷意，“大护法可是觉得能敌得过本宫主了，还是自恃有娘亲在，越来越不将我这少宫主放在眼里？”
　　“属下不敢，”还是拦着，“请少宫主移步。”
　　这时雪若阁里一个端水的伙计路过，那水比较满，又为了避开二人便晃了些，水滴直往上起，南暮雪不过右手随意的扫过，甚至没有触着水滴，却已然变成了骇人的冰刺直袭南云霜。
　　对方拔剑劈开，手中剑柄旋转两圈翻花抵挡，好容易全部击散，最后一刺，却直逼面门，好在她迅速偏头，贴脸而过。
　　这动静连在房里休息的段凝都听见而走了出来，在询问了两个弟子后她迅速上前，推了一把楚若，“不就是买几身衣裳么，我同她去，你们聊，楚若走，快点。”
　　“你干嘛拉我出来，我要回去看雪儿……”
　　“看什么看，你怕云霜对雪儿怎么样么，第一她打不过，第二她不敢对宫主不敬，放心吧，雪儿不会有事。”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她们那直接是剑拔弩张，”
　　“哎呀好啦，反正也是因你而起，晚上你回去问雪儿不就好了，我可告诉你，自从你掉崖，她就再也没见过云霜，我们都觉着她是把气撒在了云霜身上。”
　　搔头，“不明白。”
　　“行了，买衣服去，那么多天了就这一身衣服，明天二护法四护法就来了，你这圣使是不是也该注意点形象。”
　　雪若阁内，房里的南暮雪背过身去，“有什么话，说吧。”
　　“楚若她……”
　　“若你是想说和若儿有关的，就不必了，”
　　“她不该活。”
　　蹭！冰魄出鞘，直抵喉头，南云霜却还是艰难的补了一句，“也不该在这里。”
　　南暮雪冷若冰霜，“你敢对若儿做什么，”剑尖往前戳一分，殷红的血液便流了下来，“云霜，这么久我一直没见你，你知道原因。”
　　对方不答，她手里的剑又进了一寸，“你可以杀了我，宫主那里……”
　　“不要用娘亲来压我，从一开始你就千方百计想除了若儿，还有，分派。”
　　平静的说完这两个字，南暮雪冷笑一下，“我知娘亲不喜设立分派，可我没有想到你会狠辣到如此地步，不惜假意扮作内应串通柳少鹏，除了若儿，也将分派一举歼灭，你做到了，分派那些弟子，那么多条性命，我不杀你，已经是最后的仁慈。”
　　“你说……什么？”
　　门口传来声音，推门而入的是两个人，却不是刚出去不久的楚若和段凝，而是提前一天早到了的二护法殷琉璃和四护法南宫烟，她们刚问了楼下的弟子过来同南暮雪会和便听到了这一句，房里的南云霜表情有些错愕，而南宫烟手则是止不住的颤抖，身子摇晃不稳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雪儿说的，”她连声音都有些抖，可以听出是努力压抑着愤怒，“是不是真的。”
　　不语，没有得到回答令得南宫烟更加发怒，气势汹汹，“回答我！”南云霜衣领被揪住，直逼面门，“你是不是伙同柳少鹏害死了分派弟子！你怎么下得去手，那么多无辜的弟子，”
　　殷琉璃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们只道南暮雪当时是痛失所爱而对方一向想对付楚若所以才导致迁怒，现在看来她们才是三个傻瓜，分派多少条性命，一切都在那天殒命，不过饶是她心里也恨，眼下还是先劝开二人再说，因为南宫烟的情绪，明显不稳。当然了，彼此在意的人，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发现了黑暗的一面后，是会克制不住内心那种狂怒的。
　　“烟儿，冷静点……”
　　“走开，”诚如大家所说的，南宫烟反应不是一般大，她甩开殷琉璃，猛推南云霜，“你说，你是不是为了除掉楚若不惜让分派弟子陪葬！你好狠！”
　　南云霜想起闭关前的嘱咐，脑海里一直是那句话，必要时除去楚若，至于分派，不必留，张张嘴，只说了三个字，“留不得。”
　　“留不得，呵，你说的是楚若，还是分派，亦或两者都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南宫烟颓废的退后一步，啪！下一秒一个死命的巴掌就挥了过去，“前些日子，我以为你变了，我以为以前的云霜回来了，南云霜，你我从此，形同陌路。”
　　嘴角渗出血迹，南云霜也不曾去擦，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就是脸上的掌印深刻，而脖上被冰魄所伤，并不能愈合，她也不理，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云霜，”殷琉璃叫了一下，又看着南宫烟，“烟儿，上去瞧瞧吧。”恍然间她仿佛看见了对方离去时有些趔趄。
　　“我说过了，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琉璃！”房里的三人僵住，也没什么话说，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好在段凝和楚若回来了，她兴奋的过去，“还有烟儿，你们怎么提前一天到了。”
　　殷琉璃浅笑一下，看着这个蹦蹦跳跳到自己身边的女子满是宠溺，“那边处理得很顺利，我们瞧时间富裕便早一天赶来了。”
　　楚若摸摸头，“那今晚你们住哪。”
　　“对啊，以为你们要明天才到，给你们准备的房明天才能空出来，对了，云霜呢。”
　　“我出去走走，”南宫烟突然出声往外走去，步履蹒跚。
　　这么快就走，楚若还想好好打量打量对方呢，不过她瞟了几眼，是和小蛇蝎有点神似，不过小蛇蝎更好看，气质更好，那必须的，毕竟是我家小蛇蝎。
　　“圣使一直盯着四护法做什么，”殷琉璃笑的很是玩味，再看南暮雪，幽幽开口，“倒是听说她二人关系匪浅。”
　　……你们真的是，“我，我……”我半天我个啥啊，没话说，唉唉。
　　“行了，我和烟儿重新觅个住处吧，明天再过来这边，凝儿，同我出去找找吧。”
　　“走吧，早知道你来我就不叫楚若去了，”段凝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喂喂喂你很嫌弃我是不是，我还不想和你去呢，是你拉着我去的刚才。”
　　“小若若，我劝你说话小心，不然，你会后悔的哦……”她凑过去，就那么当着其他二人在楚若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而楚若则是越听越高兴的样子，兴奋的搓搓手，那态度绝对是九百度大弯转变，“嘿嘿，三护法慢走啊。”
　　段凝亲昵的挽住殷琉璃胳膊，“走吧，”声音越来越远，“正好给我说说我们离开之后怎么了。”
　　下了楼，殷琉璃开口，“你刚才，同楚若说什么了。”
　　“秘密，反正她很开心就是了。”
　　“你们关系挺好么，”
　　“吃醋啦？”
　　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回答我，少打岔。”
　　“哎呀不关咱们的事啦，走嘛，去逛逛，我刚才溜了一圈都摸熟了，就是为了你来带你去，走吧走吧。”
　　殷琉璃又是宠溺的笑，“就惦记玩，还得找住所呢。”
　　“哎呀不用，本姑娘早就给你们备好了。”
　　“你不是说没住处了么？”
　　她笑的古怪，“这个么，我在雪若阁给你们留了房的。”
　　瞪大眼，“你这丫头，连雪儿都敢骗，可是胆子见长。”
　　“嘘，你就没觉得，这雪若阁有什么不对么。”
　　“什么？”
　　“笨，雪若雪若，你说呢？”
　　“你是说，这里……”
　　段凝越发笑的得意，“若我猜的不错，这是雪儿背开百花宫单独开的客栈，也是她自己的情报组织，你就没发现，彩凤被调下山执行任务去了，可任务是什么呢，她的去向呢，我猜，她定是在打理雪若阁，不过雪儿不想让咱们知道也是对的，百花宫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宫主和云霜那边就知道了，咱们还是保守这个秘密吧。”
　　殷琉璃点点头，又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既然这里是雪儿的，那是谁听了你的话敢背着她动些小手脚，骗她说没空房呢。”
　　“这个么，就是本护法的秘密咯，走嘛，你还没告诉我云霜怎么走了，还有烟儿怎么那个样子。”
　　“唉，只怕你听了，也是恼她。”分派一直是对方在打理，若论感情，定是几人里最高的，要知道是云霜刻意……唉，殷琉璃又叹一口气，边走边缓缓地开了口。
　　而房里……
　　“嘶～你干嘛又掐我脸，”楚若龇牙咧嘴。
　　“你和凝儿，倒是熟络得很么，她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小事小事，”借着那手松趁机钻开窜到对方身旁搂抱住人家，“方才怎么了。”
　　南暮雪把房中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下，楚若咋咋舌，“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吧，应该是你娘的意思。”
　　“所以，我才没有取她性命，可我也不能原谅她，下命令的是娘，具体执行操作的，却是她，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不提她了，说点开心的，你看我的新衣服，我在那借地方就给换了，不错吧，还有还有，我给你买了吃的，都是这里的特色，来试试。”
　　“等会，”
　　“等会？”
　　脸又被掐了，“你再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烟儿，可是想让为师再喂你一碗甜汤？”
　　啧啧啧上次喝了你那碗甜汤我就瞎了好吗，历历在目，“不，不用了。”
　　“烟儿好看么，”
　　哎呀这可是个送分题，满满的求生欲，可逮着机会了，“还是我家雪儿好看，不过你们俩确实有点像。”
　　“哦，这么说，你确实是细细看过她了？”
　　“我……”
　　怦！“杀人啦杀人啦！堂堂百……”
　　到了夜晚入睡时分，段凝和殷琉璃还未回来，南暮雪早已熄灯上床许久，倒是翻来覆去的，今夜又没了那温暖，满脑子都是那个家伙，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自己到底是太不争气了点。
　　咯吱～
　　门被人打开，她以为是段凝，可那步伐，刚反应过来，自己就已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她眷念这温暖，理智却还是迫使自己清醒，“回去。”
　　“我不，”楚若抱住对方腰间，“雪儿，转过来嘛……”
　　“凝儿马上就回……”
　　“她不会的，”对方笑的愈发得意，“她和我换房了。”好人一生平安啊，段凝简直神助攻，好评。
　　原来这便是她们今天说的所谓“秘密”，南暮雪心中笑了起来，却无甚表情的转身，“可是闩好门了。”
　　“嗯嗯，”楚若看着就想吻上去，“还以为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嘴被捏住，只能唔唔唔的闷声，“烟儿那么好看，来为师这里做什么。”
　　“唔唔唔……”
　　松了手，赶紧回答，“我都没仔细看她，我不就是好奇么，都说她同你像，再说你以前还冒充她哄我……”
　　“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我换个话题，阿月呢，好久没见她了。”
　　“同琉璃她们一起来的，她们也带了些弟子来，”反应过来话锋一转，“你还真是到处惦记别人。”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上前亲对方一下，“我心里只有你。”
　　轻啐，“无耻。”
　　“雪儿雪儿，”拼命的贴过去，“你真好。”
　　“傻气，”
　　“那，我就是傻了，”楚若执起人家的手，“以后我天天都要和你一起，白天晚上都不分开，我舍不得你。”
　　南暮雪终于躺进她怀里，“我不就在这么，”
　　“嗯，”吻吻那额头，“睡吧。”
　　“这便睡了？”南暮雪有些意外，自从那天被打断，她岂会不明现在这家伙的意思，这几天都在路上，今天好容易宿在客栈，她本以为她会……自己也是默许了的，偏偏这家伙怎的就老实了。
　　其实今天在街上，段凝调侃的问楚若两人发展到哪一步时她赶紧就挥手打断了，“我跟雪儿啥也没做，别乱说。”
　　“废话，她那守宫砂还在呢，”
　　守宫砂这三个字提醒了楚若，她犹豫了，小蛇蝎上面还有个南梦华，万一被她发现……她不敢要对方了，起码不是现在，暂时忍耐吧，可是好折磨啊。
　　“你又在发什么傻呢？”
　　玉手探上了自己额头，楚若觉得自己发烫起来，猛地抓住对方，“没，雪儿，我有点困了，睡吧。”
　　南暮雪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却也纵容对方，配合的躺了回去，“既然困了，就早点歇吧。”
　　…………
　　楚怂怂→_→

前夕
　　深夜，南暮雪刚与三位护法商讨完事宜，拖着有些疲累的身子回了房，她才刚躺下，那床榻另一处的人便如预期般缠了过来，“怎么这么晚。”
　　她便也爱极了这温暖，事实上只不过是那人比自己更快一步的挤到自己身边罢了，卧到那怀抱中，满意的窝在心口处，“不是让你先睡么，”
　　“那没有你我也睡不着啊。”
　　“你一天赖在床上的时间比起来的还久……”
　　楚若抱紧对方，“你就是这么不可爱，都不知道让让我。”
　　“你……”
　　“再说了，那不是你不让我听你们说话的，怎么的，对着我还藏的有小秘密了？”
　　南暮雪掐住她下颚，“为师瞧你坐那不感兴趣呵欠连天的，好心让你先回来睡了，你反倒怨起我的不是，可见真是没良心的。”
　　再忍不住的亲上去，“你这小蛇蝎，我偏偏就爱你这张不饶我的嘴。”没亲几下她就嘶的叫出了声，惹得对方关切而紧张的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上火，舌筋上起了泡，疼死我了，”
　　这话却惹得上一秒还紧张自己的人的发笑，“怕是嘴贱。”
　　“你！”楚若一激动嘴长大了点就扯动了舌头，疼的她捂着嘴也不敢长大口，倒霉，绝对的倒霉，“要说嘴贱，那也是你，谁比得过，”
　　南暮雪本来想找个清火的丹丸给她含着，一听这话干脆抬手扯住对方的嘴，“若儿方才说什么，为师没听清，再说一次？”
　　“唔唔唔……”夭寿了，碰上这么个小蛇蝎，简直要了命了，唔唔个半天啥也说不出来还弄疼了嘴不说，最后等人家松了手才敢委屈巴巴可怜巴巴的说上一句，“你欺负我，”
　　她对着她，脸上嫌弃模样的背后却是无比的宠溺，主动贴过去，吻上了那人，竟还带着小心，生怕弄疼了这个家伙……
　　“雪儿，”楚若涨红了脸，两人的唇瓣还贴着，“雪儿……”
　　南暮雪笑起来，“不说为师欺负你了？”
　　“那如果是这种欺负的话，你多来几次我也不介意的。”
　　“不要脸，”
　　“雪儿？”拉拉小手放软语气，“雪儿？”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只知道以后都会应了对方的所有要求。
　　第二天，走在大街上的楚若依旧呵欠连天，段凝凑过去，“怎么，昨晚……”
　　啧啧啧这语气，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啊呸，我跟雪儿啥都没有，”
　　“不是我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呢，你说说我辛辛苦苦又是偷偷和你换房又天天尽量拉着琉璃她们走开给你和雪儿制造机会，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给你创造那么好的条件你还没拿下雪儿？”
　　……“你这三护法是假的吧，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猥琐呢啊？”
　　啪！拍头，“我辛辛苦苦为了撮合你俩，结果你说我猥琐，小若若，你这样就太伤我心了。”
　　“我呸，”楚若每次都被那声小若若激起了鸡皮疙瘩，“你同二护法她们好好商量武林大会的事不好吗，非要跟着我出来，我有小果果陪我，用不着你在这膈应我。”
　　此言一出先不说小果儿那嫌弃的眼神，段凝直接就是一记爆栗，“你以为我爱跟着你出来？我还想同琉璃出去玩呢，还有小果儿，你倒是问问她，看她想不想搭理你……”
　　“呸，我和小果果那是革命的友谊，是吧小果儿，”对方登时扭头去看小果儿，结果就是如这三护法所说的，嫌弃，“我还不如跟着少宫主呢，跟着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有事我们就得完蛋。”
　　“嘿什么人哪你们这是，”
　　“诶，”段凝拍拍楚若，“谁叫雪儿心疼你，你不想听武林大会的事她就不让你掺和，眼下可是非常时期，按理百花宫弟子最该低调，尤其你还没了武功，结果你想出来玩，她就让我和小果儿带了弟子同你出来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个饭桶，还有，她选择我们，无非是觉得我们和你熟络些，就为了你这个憨憨，她可是费劲了心思。”
　　楚若感动的忽略了自己教给她们的憨憨一词，自言自语，“还是我家雪儿对我好……”
　　“你以为呢，要不说你没出息，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不敢……你真是有心没胆呢你，没用。”
　　她点了点头承认，“我是没用，因为我怕，”
　　“怕什么，你怎么是这么个榆木疙瘩不开窍，你夜夜去她房里，她并未拒绝，人家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龟缩。”段凝这一句是嗤声说出来的，反正有点鄙视对方没出息的意思。
　　“那天，是你提醒我的，她的手臂上，有守宫砂，”楚若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怕，女子名节那么重要……”
　　“雪儿不介意……”
　　摇头，“我更怕，她的上面，还有一个老宫主，她对雪儿的态度我略有耳闻，一旦被她发现，后果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承担的起的，我知道雪儿不介意，我也很爱她，但我不想做出有可能会伤害她一丝一毫的事。”
　　目光坚定，段凝终于难得的露出一种肯定的目光，“从前，雪儿一直是孤零零的，楚若，我希望你会陪着她一直走下去。”
　　“我会。”
　　只有两个字，语气却比方才还要坚毅万分，“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在楚若说完这句没两秒后，背后倒是传来一个人声，“三护法，”声音浑厚有力，是一中年男声，不过却是功力深厚，“那这位少年，想必就是百花宫少宫主的爱徒了？”
　　段凝脸色一变，拉过楚若低低道，“不好，是柳少鹏他老子。”
　　大鹏鸟他爹？那肯定来者不善了，不过这是大街上，人家先主动打招呼，你也不好出手，何况也得看实力不是，看段凝这样只怕胜算不大，那就先客气呗，一起转身，段凝礼貌的回了个礼，“柳堡主，许久未见了，气色更甚从前。”
　　“三护法也是后生可畏啊，虽为女子，倒也把那分派打理的井井有条，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吧，就一股阴阳怪气的味，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过反过来未必也差不到哪去，看这大鹏鸟不是啥好货，他爹这模样也不像啥好人，长相嘛，反正是就那样吧。
　　不待其他人接话，这人又继续，“楚贤侄，听闻你厉害的很那，你们百花宫向来只收女弟子，少宫主南暮雪门下徒儿更是少之又少，却在收了你之后昭告天下不再收弟子，想必，你是有非常的过人之处了。”
　　“我不过一个无名小卒，柳堡主风趣。”
　　“诶……贤侄莫要过谦，从前鹏儿就经常同我提起，说你是百花宫唯一男丁，却深受少宫主宠爱，刚入宫没几天就能打的过鹏儿的大弟子胡诺，可见你确实不差，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个能毁了冰冥鞭，再听闻你从云雾山掉落也能大难不死，的的确确是不同凡响呀。”
　　神仙放屁那才是不同凡响，楚若心里翻着大白眼，段凝却上前拱拱手，“我们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堡主见谅。”
　　说完她便领着楚若赶紧走，对方却被柳松鹤一把按住了肩头，“我与贤侄倒聊的正是兴起，你与鹏儿，听说，关系甚笃么。”
　　……这力量不说狠但决计不算轻，到底是一堡之主，那武功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被人按住，可谓是真真的小命被人捏在了手中，连段凝见状脸色都变了不敢轻举妄动，小果儿倒是机灵，不待对方打手势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开打算去搬救兵了。
　　柳松鹤却是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模样，他继续笑着，“贤侄，你说是么？”
　　“堡主，”
　　“可惜啊，鹏儿不在此处，如若不然，倒还真能看你们切磋一番，老夫还有事，就走了，”他言毕却又在楚若身边低语，“楚贤侄放心，我不对付你，听说你武功尽失，后日武林大会……”
　　这些江湖人怎么都喜欢一副话不说完意犹未尽惹人遐想的欠揍表情，不过好歹那肩上的手总算是松了，呼，不过到哪小命都被人攥着，宝宝委屈……
　　“你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走！不怕人家突然改主意回头取你小命么。”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不也得注意点形象，再说他看见小果果去找人了，”
　　段凝还是瞧见了某人有些后怕的模样，“嘴硬。”
　　“他是想在武林大会对付我，先出丑再除了我吧，也有可能留着我做个筹码，毕竟那只大鹏鸟……”楚若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虽说对段凝她们不应该设防，但大鹏鸟在小蛇蝎手里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尽管对方起了疑心，但只要一天不承认，就还不是事实。
　　“行了，”无意的摆摆手，“这事本护法没兴趣知道，不过，柳松鹤可不比他那个蠢儿子，早晚会嗅出蛛丝马迹，须得谨慎。”
　　这话其实就是变相的在提醒，楚若点点头，“还好雪儿有你们几个姐妹，否则她在百花宫的日子肯定更难过。”
　　“不，”段凝摇了摇头，看似再把玩摊前的胭脂水粉，实则叹了气，“百花宫的日子你见过，苦不堪言，但雪儿受的比这百倍千倍还要不止，我们心疼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她与我们，也始终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上下关系，她的内心，任何人都走不进，除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她走下去，你从来没见过在没你之前的雪儿是怎样的，冷的让人可怕，靠近一步仿佛便会窒息，你来了，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样子，她竟会笑，会哭，会亲口说出爱这个字，她的温暖，却也只是对着你，楚若，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诺，如你违背，莫说雪儿，我们几人也不会放过你。”
　　又是入夜时分。
　　“又回来这么晚，”楚若坐起身子，从后面抱住那刚坐下在床边的女子，竟又为她按摩起来，“很乏了吧。”
　　南暮雪有些意外这人的殷勤，不过却还是欣喜的，她抬手摸住她的头，“困了便先睡吧，何必等这么晚，我便也不是不回房。”
　　“那我想你啊，”头抵到了肩上，“雪儿，很累么，我不该想着玩的，应该多替你分忧。”
　　“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她微微的侧头，“可是今天遇上那柳松鹤心里烦乱？”
　　“嗯，有点吧，我还是更心疼你，要忧心这么多事，明天我不要去玩了，我同你一起早起，同你们商议事情去。”
　　“明天你便是想晚睡也不行，后日就是武林大会，我们明天该动身去墨央准备准备了。”
　　“那，快些睡吧，你回来的很晚了，”拉着对方躺下，“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来了这么久，一点贡献都没有。”
　　她用指抵住她的唇，“今晚怎么了，说些傻话，”
　　“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上个街也要人保护，我在想如果我厉害些，那今天遇着大鹏鸟他爹，就不会这么害怕，我什么都怕，因为我什么也不会，除了给你添乱……”
　　“好了，”南暮雪柔柔的喝住对方，“我的若儿是怎么了？”
　　“雪儿，雪儿，”楚若呢喃着上前抱紧对方，“我好想保护你，但我什么都不会，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想让你不那么累，想你可以放松的依偎在我怀里做个快乐无虑的人，想你可以把一切都放心的交给我，可是，可是，我根本什么都办不到。”
　　“只要你在，在这里，我便不累，”对方撑起身子，轻轻的掐了她的下颚，“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是你师傅，我来保护你，不许多想，听见没有？”
　　霸道又柔柔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箍住上方人的纤腰，“可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小白脸。”
　　南暮雪戏谑而玩味，“难道不是么？”
　　“你，”
　　“应当说，男宠，更贴切些。”
　　我呸，你咋不说女宠呢，“你够了啊，”
　　南暮雪却想起段凝回来后同她说的话，楚若怕你被老宫主责罚，怕你名节受损，……她笑起来，这世上唯有这一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俯身下去吻住那唇，最终一切化为了一句呼唤，“若儿……”
　　“嗯，雪儿……”这突然的吻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然而楚若却总是爱的不能自拔，配合的回应着，一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为止，她摩挲她的唇，“雪儿，你好美。”
　　“怎么，高兴的时候就不是小蛇蝎了？”
　　“这个么，蛇蝎美人啊，你是小蛇蝎和你长得好那是一点都不矛盾……”
　　怦！
　　“呜呜呜小蛇蝎杀人啦……”
　　墨央。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果然到处人山人海，大街上往来的人十有八九手里都提着兵器，三三两两的服饰统一，说话间还有打起来的，段凝撇撇嘴，“打打杀杀的，还是天幽有意思点。”
　　殷琉璃接过话去，“又不是出来玩的，你呀，”
　　“哼，不理你了，我找烟儿同我说去，”对方走去南宫烟身边，“烟儿，我们去走走吧。”
　　南宫烟的双眼有些惆怅，“我，”
　　“凝儿，”殷琉璃将人拉过来，“忘了云霜待会就过来同咱们汇合了，烟儿心情不好，你莫要闹了。”
　　“不提她我心情本来也好呢，”段凝也有点恼了，“分派那些弟子，我现在真恨不得杀了她！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雪儿，”楚若在一边小心的扯扯对方衣袖，毕竟现在到了墨央，一言一行更得小心谨慎，“她们……”
　　百花宫所有弟子要么覆了面纱，要么同南暮雪楚若一般戴了面具，她轻叹一下，“她们同云霜的情谊不会比我浅，尤其烟儿，她和云霜，”
　　“见过少宫主。”
　　嗯，来的就是那么快，南云霜今天也戴着面纱，衣服是百花宫统一的护法服饰，还是依旧面无表情，可以说是冷若冰霜吧。
　　“走吧。”南暮雪对着别人永远是言简意赅。
　　南宫烟的脸色在对方到来时一下突变，负气的把脸别开，正对上了附近的楚若，她跨步上前，挽住对方手臂，“楚若，带我逛逛去。”
　　……！！！？？？姐姐你不要害我好吗，其他弟子看没看见就不说了，反正这几个护法，还有小果果阿月所有人的目光蹭一下，齐刷刷全盯向了她们，楚若先是埋头看自己右手腕上多出来的两个手，怔一下后斗眼一般的抬起了头，这是个神马情况，小蛇蝎，我家小蛇蝎嘞，急急要找对方，没成想南宫烟又开口了，“你不是答应说要带我去玩的么。”
　　what are you弄啥，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四护法……”
　　“不是说叫我烟儿么，琉璃她们也不是外人，何必如此避嫌，听着多见外，”
　　欲哭无泪……“我……”
　　“哦～”段凝笑的非常玩味，“倒是一向听说四护法同圣使交好，”
　　“凝儿，”殷琉璃拉过对方耳语，“你明知烟儿是故意气云霜，就别跟着添乱了。”
　　反观南云霜，那表情楚若真是怀疑她怕是有面部肌肉萎缩，这都没反应，虽说段凝她们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小蛇蝎，但小蛇蝎冒充过烟儿这事可没人知晓，哪怕她们猜到，那也是因为目睹了自己和小蛇蝎的情，南云霜那可就未必了，之前在百花宫她听见烟儿这名字就差点失控，你怕是想我死哦，“那啥，师傅……”
　　原本来还寄希望于自己家小蛇蝎，哪知一道冷声让她的曙光给幻灭了，“既是应承了人家便去吧，大护法与二三护法随我来，有事商议。”
　　“是。”
　　完蛋了，生气了，小蛇蝎那么小气，铁定气了，呜呜呜这锅我不背，这叫什么事。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对方叹气，楚若更叹气，“我说四护法，你老人家下次拿我过桥能不能打个招呼先，你这一声不出的，我老尴尬了。”
　　不见了那人，南宫烟才觉得脑子里松了不少，她挑眉，“怎么同本护法出来很难为你么，整个百花宫都说你同我关系匪浅，我怎的不知道呢？”
　　“这个，这个，当时吧它是……”
　　“说吧，你同雪儿到底有什么猫腻，怎么把我拖下了水，自打你来后我留在山上的日子可是屈指可数，每次刚回宫都被雪儿找个新由头打发了去，当时我道她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山脚对你动过杀心会加害你，如今想来，她千方百计阻止我同你见面，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呢？”
　　这不是疑问，明显的是狡黠的笑容，对方步步上前，楚若便后退去，还不忘回，“我招你惹你了就对我动杀心，你也忒歹毒了……”
　　“切，”不屑的出声，“你衣着古怪，又出现的十分蹊跷，何况瞧那样就快断气了，如果是真的与其由你在那被野兽啃食还不如就送你一程，是装的更留不得了，百花宫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对方偏头，模样果然像极了南暮雪，“何况以雪儿的风格根本不待我们考虑她便已经了结你了，只是不知她那天为什么执意救你回去，真的是破天荒，现在嘛，我倒明白几分了。”
　　这话有点暧昧，却激得楚若起了鸡皮疙瘩，什么人啊这是，那么像小蛇蝎咋那么歹毒呢，怕不是你才是真的小蛇蝎，“我师傅她老人家觉得我是练武奇才……”
　　“呸！”轻啐，“不要脸你倒是个奇才，武功都没了还好意思自卖自夸，说吧，你，雪儿，和我这个所谓的烟儿，中间到底有什么曲折的故事。”
　　“你怎么那么……”
　　“我同雪儿，像么。”
　　突然的提问，她老实点头，“大约七分似。”不过还是我家小蛇蝎最好看啦～
　　“所有人都这么说，以前就有不少初入宫的弟子会认错我们，只有云霜，不管多远的距离，哪怕我偷偷换雪儿的衣服作弄她，她从来也不会弄错，”南宫烟的笑带着对过往美好回忆的感慨，“可惜，回不去了，回不去啦……”
　　“大护法她，或许有她的苦衷，她上面有老宫主，”
　　“我知道，可我们上面都有，为什么只有她变成那样，我不明白。”
　　“你别难过了，总会过去的，我曾经也以为再也不能同师傅一起了，直到后来我们再见，我坚信自己再也不会离开她，你跟大护法，我不知道怎么劝你，但我希望你们能越过那道坎。”
　　南宫烟轻笑，“那一天或许不会有，走吧，继续说说你同雪儿还有我这四护法的事，我们或许可以做个朋友。”
　　万福楼。
　　“雪儿雪儿，”人未到声先至，来人推门而入，“你看我买的石榴，特别甜特别好吃，快尝尝。”
　　南暮雪扬起一边嘴角，拿起心法故作翻阅，对那人不理不睬。
　　楚若上前去蹲下，“我知道你肯定又气了，但是今天这事不赖我啊，都是南宫烟忽然拉我……”
　　“同你的烟儿姑娘出去，不开心么。”
　　……抱住对方，“我的烟儿是你，她是四护法。”
　　“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烟儿么，为师成全了你，你又跑来做什么。”
　　“雪儿……”可怜巴巴，委屈巴巴，“雪儿～你明知道我心里的烟儿是你，别气了么，”
　　“总说为师与烟儿像，今日，可是仔细瞧清楚了？”
　　哎哟这可是送分题呀，继续上前，“哪像了，我都没拿正眼看她，我心里的烟儿雪儿就是你，好了，不要再气了，我都同你认错了，雪儿，师傅……”
　　“是呢，一见到你的四护法魂都被勾走了，开始叫师傅了。”
　　……“哎呀不是，这不是同你认错么，”
　　“若儿何错之有，倒是为师不是……”
　　“不气了嘛，我剥石榴喂你吃，”
　　正埋头专心致志剥石榴的楚若终于感觉前方之人身形晃动，她抬头去看，果然是在发笑，瞬间心里明白几分，一下将人抱起自己坐了下去，“你吓唬我，害我以为你真恼了，你太不可爱了。”
　　扯脸，“你，说，什，么？”
　　“我说我家雪儿太可爱了，对我那更是如……”
　　“闭嘴，再话多今晚就出去睡。”
　　“我闭嘴，马上闭，”楚若识趣的收了话，“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怎么真打发我同南宫烟去街上走。”
　　“烟儿心里难受，且让她发泄下吧，至于你，”故作嫌弃，“为师嫌你太吵了，自是要打发走的。”
　　伸出一根手指摇晃，“晚了，你现在嫌弃可真是太晚了，我要缠着你，同你纠缠一世，南暮雪，你个小蛇蝎别想甩开我。”
　　……
　　“姐姐，你何必留着她这根破发带睹物思人，人家现在正搂着南暮雪那个妖女开心呢，你这是何苦。”
　　白芷儿只是望着手里物什，“若儿……”
　　“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明日，你兴许就能见着她了，可是高兴？”

啦啦啦
　　“开饭啦开饭啦～”
　　“你干什么你，”段凝在桌下狠踩楚若一脚，“中邪啦？”
　　楚若疼的嗷嗷叫唤，你妹的，“你有病啊，踩我干嘛……疼，”
　　“你才有病呢，”对方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坐在这撑着个头一句话也不说，人家端菜来也不知道让让或者搭把手，没眼力劲。”
　　“诶我说你，”
　　“你什么，哦，我知道了，”坏笑起来，“是不是没和雪儿同桌食不下咽呀，你们俩，还真是痴缠，啧啧啧～”
　　“呸，胡说八道，我，我是，在想明天武林大会的事情，咳咳咳～咳咳……”口是心非的下场，现世报啊这是，楚若拼命拍自己胸口猛喝了几口茶才缓过来，“你以为是你，一天只知道玩，哪里有个三护法的样子。”想武林大会的事，是真的，但更想的，是小蛇蝎，她秉承着明天是个大日子有正事要办不能影响自家小蛇蝎养精蓄锐的原则就打算从现在开始不去打扰人家了，结果才吃个中饭而已满脑子思绪都已经飘到楼上某间客房去了，墨央可不比天幽，今晚两人是真要分房而睡了，呜呜呜，我家小蛇蝎，见不到了今天～呜呜呜～
　　“哟哟，听听，这话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也就罢了，我贪玩？只怕全百花宫弟子加起来都及不上你楚若楚圣使，不过话说回来，”凑过去暧昧的笑，“到底是跟着雪儿的人，语气学的很像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少宫主在训人了，小若若，你真的很有做男宠的潜质诶，啧啧啧……”
　　楚若又是一个呸过去，“你还适合做女宠呢，诶我发现百花宫其他护法都很正常诶，就到了你这，真是……”
　　“真是什么，”话被打断，段凝居然自我陶醉又得意的道，“真是活泼可爱又有趣，机智聪敏于一身，本护法可是独一人。”
　　“呕～我还没吃呢就想吐了，你自恋也有个限度吧啊？你咋那么表脸呢你，凑表脸，”
　　正吐舌做鬼脸，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段凝才是正儿八经的蛇蝎女啊，居然用筷子夹住了自己的舌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嗯？”
　　“疼，放……开，”呜呜呜百花宫的女人都有毒，要了命了简直，整人真是一套一套的，语气也跟小蛇蝎一样拽到不行，你等着，小爷报仇三天不晚，“你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就找我师……”
　　“她可没工夫搭理……”咻咻～暗器袭来，对方本来还在得意洋洋，现下已是敏捷的闪开了，迅速回头望向那发射的方位，白影却已然稳稳的立于二人跟前，“吵吵闹闹的，动静大的在房里都能听见你们俩的声音，这里是墨央，一个圣使，一个护法，成何体统。”
　　面无表情，话还挺严肃，但楚若可不是规规矩矩的主，她即刻跑到对方身边，“她用筷子夹我舌头，你看，疼死我了，还有，刚才那个汤溅到我眼睛里去了，特别难受……”
　　“我还在呢，要告枕头状晚上你俩……”
　　咻咻咻～
　　这次的金针数量就很多了，密密麻麻，不过也难不倒段凝，她刚漂亮的悉数躲开，咻～以内力化作的一股形似飞针的冰气直击中自己笑穴，完了，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雪儿，哈哈哈～你……你好偏袒……哈哈哈，解……开……给我解……哈哈哈哈哈……”
　　南暮雪负着手，“口不择言，也该让你长点记性了，”目视前方，“一个时辰后再给她解开。”
　　“是。”百花宫少宫主的话历来无人敢违背，哪怕只是玩笑，说了一个时辰便是一个时辰，提前一盏茶一炷香都不行，所有人绝不敢擅自主张。
　　“师傅，”毕竟还有别人在，称呼咱还得注意不是。
　　“同为师出去一趟，”
　　“是。”
　　待人走了段凝才继续笑着要去拉殷琉璃，然而对方已经快她一步接住了她，“哈哈哈哈哈……琉璃，哈哈哈帮……哈哈我解穴……哈哈哈哈哈哈……”
　　殷琉璃扶住她，却并未解开，而是也笑了起来，“让你这丫头平时嘴不饶人，总算有人收拾你了，一个时辰后再说吧。”
　　“你哈哈哈……你也……哈哈不帮……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
　　“师傅，我们去哪啊，是不是有事？”那么严肃的带自己出来，今天她不是打算在房里闭关静心休养的吗，嗯，铁定有事。
　　前方人忽然停住脚步，楚若也跟着停了，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对着那张脸，南暮雪心里便会柔软一片，四下无人，轻启朱唇，她道，“你喊我什么？”
　　“师……傅？”这不一直这么叫你呢，从前叫你南暮雪你还不乐意非得反问一句叫我什么然后让我继续叫你师傅，真是女人心摸不透啊，虽然自己也是个女的，“不对吗？”
　　揪住脸，“你说呢？”
　　“轻点轻点，那，那，那叫，小蛇蝎？”
　　“楚若，你可是想死？”
　　“疼，你轻点，我想想啊，我再想想，”想了几秒的楚若一如既往不通气，嗯，她确实过了一下脑子，结果喊出来的却是，“南暮雪……”
　　“嗯？”
　　啧啧，这颇有意味的回答，感觉自己就要小命不保，简直是……一言难尽，“很痛诶，雪儿，你，轻点扯我脸……”
　　“哼～”松手，甩袖，潇洒的往前走去，她赶紧跟上，“哪得罪你了？”难不成是喜欢自己叫她雪儿，是了是了，不过现在可不敢说出来，否则等着挨罚吧。
　　南暮雪却不答，而是一言不发往前走了，楚若挠挠头，老实的跟在后面，其实她想去牵对方手，可是始终是在外面，被人瞧见了就有闲话了，还是忍着吧，唉。
　　二人就这么一直走着，谁也不吭声，在走了五条街后，楚若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怎么了？我是不是又哪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嘛，我给你道歉。”
　　“你别不回我么，”
　　“那我刚才确实不知道哪个称呼错了啊，以前你不都这么要求我的嘛……”
　　“别气了嘛……”
　　“我请你吃糖葫芦？”
　　“……”
　　“哎呀，”反正她是说了一路，奈何人家就是不搭话，最后，实在说不动了，大步流星，一下挡在南暮雪跟前，摊开双臂，“到底怎么了？”
　　南暮雪不回话，也不看她，这可就把楚若急坏了，虽说她以前也怕小蛇蝎吧，但自从两个再重逢后，反正就是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确立了关系，楚若觉得自己现在是怕小蛇蝎怕的要死了，啥都不用说，甚至不用咳一下，连个眼神都没有，就能吓得自己虚的一比加慌得一比，还得赶紧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呜呜呜我就是惧内怎么办，就是对我家小蛇蝎毫无抵抗力怎么破，再靠近一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雪儿～”
　　“现在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你是气这个？”急急的解释，“我不是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只是这里有很多武林人士，我怕他们看见你和我，会说些对你不利甚至不堪入耳的流言……”
　　“废话，”风正好拂起对方额前青丝，意气风发，“我南暮雪岂会在意那些，”她唯有会对着一人，收敛了锋芒，“傻气。”
　　好温油的语气哟，楚若高兴的蹦跳了一步，“那，你不气了？”
　　“为师何时说过气了，就说你呆……”
　　“你这不厚道啊，”一看不生气就马上打断人家，“最近老吓我……”
　　脸又被揪了，“故意，为师可没故意，”
　　……“那，那我说错话还不行么，”
　　“没出息，真是越来越呆了，一点用也没有。”
　　脸上力度一松，楚若马上又故态复萌，“你现在嫌弃也晚了，反正你以后都甩不掉我了，我就跟膏药一样贴着你，一辈子。”
　　最后那三个字印入南暮雪脑中，一辈子，她曾觉得生命这般的漫长枯燥再无意义，而现在，又这般短暂，“若儿，”
　　“嗯，怎么了？”
　　那人会全神贯注的盯了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她便笑起来，“没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诶，不太对劲，很反常的样子，”上前试对方额头，“发烧了？”
　　手被一把拍开，她还在自言自语，“没有啊，你是怎么了？”
　　“带我去钓鱼吧，”
　　“啊……哈？”楚若开始摸自己额头了，确定自己没听错？“你不是，该在房里养精神么？”小蛇蝎那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别人练功她练功，别人休息她还练功，每次都是自己硬拉着她去玩，主动想去钓鱼，什么时候转性的？
　　若是从前遇上明天这等大事，她确实不会再出来，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南暮雪发现自己静不下心，只要那人不在身旁，便会心烦意乱无法集中，本该静心休养，可听见那声音便不由自主了，尤其听见她被人欺负，即便是玩笑，即便是段凝，然而无论是谁，她都不许有人动她一分，玩笑也不行。
　　“你之前不是说，要教我钓鱼的么。”
　　“是有说，可是你今天确定去玩？”楚若边跟着对方走边问，“怎么了，是不是有烦心事？还是有压力，告诉我。”
　　没回，但是，小蛇蝎主动扣自己的手，还是十指紧扣，她立刻紧张起来，“小心周围有……咦，”这才发现已经快来到河边了，人影都没一个，“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咱们。”
　　“光顾着讲话什么也不在意，说了你多少次也不听，”
　　“那我有你在，我怕什么，”既然没人，那就肆无忌惮的紧紧握住那手了，“嘿嘿……”
　　两人来到湖边，楚若正打算就地取材弄鱼竿，南暮雪却已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整套的钓鱼用品，她目瞪口呆，“你早就准备的？”
　　“嗯。”
　　“哦，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要来同我玩耍啊？”
　　当然了每每这种问题她是得不到答案的，架好鱼竿后坐下，楚若自然而然揽住了人家的肩，“上次我和你钓鱼，还是在百花宫，好像也就那么一次。”
　　记忆回到从前，她不禁扭头看眼前这人，那么玩世不恭不讲规矩的一个人，居然会真的不来打扰自己，言谈举止如此小心翼翼，无非是怕一举一动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影响，竟会为了自己真的变了态度，会为自己着想替自己考虑，她抚上她的眉，“那时候你这家伙在百花宫便也是无规无距的，现在出来了，倒老实了？”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么，其实我看今天天这么好特别想约你出来的，但我一想你平时那么喜静，每次都是我拉着你去你硬陪我，何况明天要选武林盟主，我不想害你状态不好，话说回来，你真同我出来，不用复习复习心法看看剑谱啥的。”
　　“准备的够久了，再说，人外有人，即便全力以赴，我的武功也没有达到不败之地，比我高强的大有人在，天下第一永远都不会只属于一个人，”南暮雪主动将头靠在了楚若的肩膀上，很放松，“你以为是你么，次次要你背心法你不到最后一晚是不会去翻的，可见你断是喜欢临时抱佛脚的。”
　　“那，那不还是记住了么，雪儿，”楚若眼里突然闪过心疼，“如果，如果你拿不下这盟主之位，回去你娘是不是又会罚你了。”
　　“她……”
　　“那如果她知道我们的事……”楚若甚至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对了，不是说她闭关一年就出来了么，我算着也差不多有了吧，她还没出来呢？”
　　“未必就那么精准，说是一年，有时有所阻滞也或许会延期，”
　　听了这话她居然有点雀跃起来，“那可太好了我希望她一直不出来。”
　　南暮雪看着对方开心的样子好笑起来，“怎么，你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我都不怕的家伙，好像没见过我娘吧，竟吓成这幅样子？”
　　“我才不怕她，我只是担心你，我怕她又罚你，我心疼你，之前刚来百花宫时我见你手上那些伤便很心疼，如果现在让我再瞧见，我会心疼死的。”
　　“左右也不过是受点伤，不至于取我性命，”南暮雪不会承认，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人心疼她，听了这话时，她的内心，已然再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觉得，我不想挑拨你们，但她对你不好，一点都不好。”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若儿，”
　　“嗯？”
　　“我困了。”
　　“困了？没休息好吧，就说你起太早，那我们回……”
　　然而对方已经起身，飘然一下，倒进了楚若怀里，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完全是一脸发懵，小蛇蝎主动钻自己怀里面？而且动作黏人的不行，就像温顺的猫，“抱紧我。”
　　“啊，哦，”三个字悠悠传入耳中，楚若下意识就听话的照做了，然后彻底回神，她竟笑起来，望着这显得有些可爱的女子，很温柔的道，“那就睡会吧，”她再坚强，到底不过是个同自己一般年纪甚至还小上两个月的少女，却不得不去让自己变得不屈，“我陪着你。”
　　“嗯……”
　　“雪儿，我跟你说，之前我发现你是烟儿以后，我都打算好了，就想以后我要和你去哪玩，我们去吃很多好吃的，一起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楚若望着河面，轻轻的摇晃着身体，就像在哄孩子睡觉般，却那么的小心，还用了哄人入睡的语气继续轻声，却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打算，是真心实意的话，“可是后来我们就分开了，还那么久，等这次武林大会结束，我也不想去什么游山玩水了，我们回百花宫，做什么都一起，吃饭在一起，休息在一起，我和你去寒冰洞练武，去静湖划船，我扎的筏子肯定还在……”
　　阳光明媚，映射着河边两个重叠的身影。
　　哗啦～
　　河面上传来响声，让南暮雪从睡眠中逐渐清醒过来，她刚要醒，眼前就被人覆住了，“做什……”
　　“阳光有些刺眼，我怕你眼睛不舒服，”
　　这一幕足以令她忆起从前这人靠着自己午睡时她也是这般的为她遮了眼，如今一桩桩一件件仿佛是反过来了一般，她抿唇，握住那手，“好了，没事，”
　　对方缓缓将手移开，南暮雪却撑起了些，“可是有鱼了？”
　　“emmm，看来今天要吃白果了，没关系，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随时都可以钓。”
　　她直视她，“之前你说，被汤溅到眼里去了？”
　　“哦，那个啊，当时是溅了一点进去，就那一下不太舒服，”楚若下意识的就去揉了揉眼，“不过没事，都好了。”
　　“让我瞧瞧，”对方越凑越近，她还老实的配合着也主动贴近了点，“真没事，你……”
　　你字出口，其他话却再也没了，因为南暮雪倾身，吻了楚若的眼，哪怕只是区区几秒，这一吻里的情愫，又岂是可以言明的。
　　唇瓣已然退去，楚若对上那双眼，她摊开双臂，整个人向后，彻底的躺在了地上，“南暮雪，你真是个小蛇蝎，”
　　她亦俯身下去，挑眉捏着她的下颚，“怎么？”
　　“你把我的心都给整没了，全跑到你那去了，你就是个诛心的妖女。”
　　难得的，对方并未恼，反而笑起来，“所以若儿以后可是会学乖了？”
　　“自然，”微微仰头，吻上那耳畔，“不会。”
　　嘀嗒～嘀嗒～
　　雨滴渐落，两人站起身来，楚若撇着嘴，“这天真是扫兴，刚刚还是艳阳，说来雨就来，还想同你再钓会呢。”
　　“改日吧，”她们俩虽然起来了，彼此却还是拥抱着的，南暮雪看对方泄气的样子，不由得道，“愁眉苦脸的，又不是多大的事，像个顽童一般。”
　　这雨真是说来就来，说话间就嗒嗒嗒的落向了二人头顶，她望着她，眼里都是自己，那般的宠溺，于是，楚若上前，唤了一声“雪儿”，再次吻住了那撩拨自己心弦的女子，不过这一次对准的，却是彼此的唇。
　　南暮雪第一反应是惊诧，不过也只是那一瞬，很快她脸上便是愉悦的表情，闭上清澈的眼眸，乖巧的配合起这人来。
　　……
　　“阿嚏，阿嚏……”
　　踏进万福楼的楚若连打好几个喷嚏，却推着南暮雪赶紧回房，“你快进去，把湿衣服换了，都赖我，拖着你在雨里这么久，快换干衣服，却床上躺着，我去给你烧热水洗个热水澡，要是感冒了会影响明天发挥的……”
　　“你……”
　　南暮雪就说了一个你字，那人却已经跑的飞快，浑然不见了踪影。
　　“雪儿雪儿，开门，这客栈有热水备用，我提了两大桶，不够我再给你提去。”
　　门应声而开，楚若把热水倒进了客房的浴桶里，“那，你赶紧洗吧，洗了就去睡，晚上我让小二给你送饭过来，我会告诉段凝她们的，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来打扰你……”
　　对方拦住要走的她，“今晚，你确定不来了？”
　　“我……”当然想来了，可是这不是客栈人多吗，龙蛇混杂，几个门派的都在这里住宿，哪敢让人看见啊，呜呜呜，小蛇蝎香喷喷冰冰凉舒舒服服可以抱着睡的身子没了，惆怅，一咬牙，“你还是好好休息，雪儿，你，你，”结结巴巴，瞠目结舌，“你做什么？！”
　　能让楚若这幅受惊过度的，此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南暮雪，在解自己的里衣，就那么在离自己近在咫尺一步之遥的距离，而且是面对面的情况下，华丽丽的脱衣服！！！这震惊度不亚于她刚穿越到这里来时，秉持非礼勿视兼且不可亵渎心爱之人的想法，她用两个手蒙住了眼睛，就是那指缝，过于稀松的厉害，喉咙不停的咽了几下，“雪，雪儿，你干嘛……”
　　反观南暮雪，表情无一点变化，自顾自的扯着衣扣，“自是沐浴，还能做什么，”
　　害，不过我这心里肿么有丢丢失望嘞，失落，放下手，“那你也不用当着我解……”
　　她没说完，南暮雪就抬头了，那笑容，怎么说呢，似笑非笑，而且越逼越近，吓得楚若步步后退，一直到递了床，“那啥……”
　　“难不成，若儿以为为师要作何？以身相许？”
　　呃……我是有那么想啦，但我就是不承认，哼，扭头，看天花板，“我又没这么说，我是说你就这么在我面前解衣服，也，也不怕我看。”
　　下巴又被掐了，确切的说是被掰过来眼神对视，“之前你装瞎那几日，看的还少么？现在大大方方让你瞧，你倒学起正人君子了？”
　　……“我……”
　　“行了，吞吞吐吐的，”手一松，她在看去，人家早就进浴桶里了，衣服好好的挂在一边，啧啧，这速度，怕不是按了32x快进键，“出去吧，省得影响我沐浴。”
　　呼，脸红心跳，我控几不住我记几啊，刚才那一下楚若实在是有点想入非非了，现在居然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忍不住看一眼，后背都足以让她激动的要休克过去了，赶紧抬头怕流鼻血，“那，我出去了，今晚，你自己好好歇息吧，早点睡。”逃一样的出去关上了门，再这么下去自己非得把持不住不可，这小蛇蝎，就像故意挑逗自己呢，不知道我经不起诱惑吗，真是的。
　　没有小蛇蝎的晚饭，食不下咽，味如嚼蜡，没有胃口，百无聊赖……
　　没有小蛇蝎的斗地主，赢了也提不起劲，输了也没感觉，虽然她也不玩，但就是管不住脑子想人家啊。
　　没有小蛇蝎的斗嘴，毫无欲望，和小果儿不好玩，段凝也不好玩，南宫烟，看见她更愁了，那张脸看一次就想十次自己家小蛇蝎，被她们嘲笑半天也无动于衷，唉，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么的痛苦，我亲爱的小蛇蝎，我怎么那么蠢给自己挖坑呢，我想和你困觉，愁～
　　没有小蛇蝎的床，一点都不大，也不舒服，硬邦邦的，平时外面柔和的月光现在碍眼无比，明明她那么凉，怎么暖床就那么舒服嘞，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睡不着，怎么会有武林大会这么烦的事呢，害我不能跟小蛇蝎一块睡，画个圈圈诅咒你这个大会今年最后一届。
　　反正今夜的楚若是磨皮擦痒，怎么着都不舒服，最终翻无可翻，她干脆抓起还在枕着的枕头，看也不看的一扔，却不曾想给扔出了动静，“睡没睡相，这枕头怎么招你了。”
　　这声音，立刻坐起来，“雪儿，你怎么来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么不情不愿千辛万苦的决定一个人独睡，没想到南暮雪跑自己房里来了，开心程度不亚于中一百次彩票，还必须得是特等奖。
　　南暮雪把枕头放回去，“怎么，为师瞧你很惊讶的样子，不想见为师，那为师这便……”
　　“诶，”一把抓住人家，“来都来了，就别逗我了嘛，”
　　“不是你要自己回房的么……”
　　“那我是怕……”
　　“前怕狼后怕虎，”被不屑的打断，又命令道，“进去。”
　　这个进去当然是睡进去的意思了，楚若能不照办吗，会不照办吗，那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还拉着人家手，“嘿嘿，我躺好了。”
　　南暮雪刚跟着躺下，那人便贴了过来，将自己抱的死死的，“嗯，还是抱着你睡最舒服了。”
　　“为师只是刚好路过瞧瞧你这家伙入睡没有，待会便是要走的。”
　　“你舍得我么，”
　　“若儿倒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反正我有温香软玉，随你说。”
　　“脸皮厚，”她轻笑着，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一个夜晚而已，自己竟也会克服不了，明知这家伙说的是对的，万福楼的人太多，明知江湖对他们俩的关系揣测已久，明知这有可能被人发现，然而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她怕，怕像在云雾山的那一天，怕某天睁眼，或者某一刻她离开自己视线，便再也找不到了，南暮雪竟发现自己承受不起第二次。
　　楚若抱着喜欢的人，心情自然变得十分荡漾，就想起了一些事，“雪儿，我突然想起，你说柳松鹤如何得知我武功尽失的，虽然我掉崖不是什么秘密，武功这事，那可没几个人知晓。”
　　“还用说么，要么是天魔宫，要么是你那芷儿姑娘两姐妹同人家说了去，怎么一扯到你那温柔细语的芷儿姑娘，你就没了脑子了？”
　　“我哪有，”
　　哼，不屑的哼去，“明天她们姐妹与天魔宫定会有所动作，还不找你的芷儿去。”
　　果然吃醋的女人不好惹，尤其还是平时就已经小气到爆的小蛇蝎……“诶哟，你，你干嘛又掐我……”
　　“你又在心里骂我什么？”
　　“没有，我哪敢啊……”呜呜呜小蛇蝎有毒，呜呜呜……
　　“还不承认？”
　　“我错了，雪儿，我不敢了，”
　　终于松了手，她凑过去，结果就得到两个字，“睡觉。”
　　“哦，”楚若老实的睡好，把人拉进了自己怀中，与此同时的南暮雪，已经是在第一时间将手放在了她心口处窝好了，“睡吧。”
　　“若儿，”
　　“嗯，”
　　“明天，你怕么，若是怕，你就不必去了，我让凝儿和烟儿留下陪你……”
　　“不，我要去，雪儿，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以后哪都一起去不分开了，我要和你一起，我要帮你，我只是，有些紧张，我怕自己会拖累你。”
　　南暮雪抵住她的唇，“我的若儿，不会让我失望。”
　　武林大会当天，早些时候……
　　南暮雪朦胧的微睁了眼，那晨光还未彻底钻入她眼中，黑暗却再次袭来，也带着温暖，身上已经覆了一人，那家伙双手扯住被子两角移到自己上方，将二人彻底的从头蒙到脚，还嬉皮笑脸的调皮模样，又咧着个嘴同她道早，她却会随着这举动而变得心情大好，抬手勾住那人，“又闹什么。”
　　这语气，艾玛，啧啧啧，宠溺到不行啊，楚若相当受用，俯下身去，两人便贴的又紧实了不少，“怎么就是闹了，”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去细啄那唇瓣，一开始只是撩拨，后面由于那美好女子的配合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演变做了深吻了。
　　那吻就像如约而至般的落下，对方笑起来，配合的任那人吻住自己。
　　楚若用被子完全的遮盖住了两人，从头蒙到脚，所以当结束这亲吻的时候，两个人呼吸都开始困难了，只听那身下人重重的喘着气，“你这家伙，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这回的语气那可就是娇嗔无疑了，“在你这脸都不要，更何况别的，况且，哪天醒来我不亲你的，”
　　“无赖，”
　　黑暗中自是看不见表情的，她还是拼命的吮吸那唇瓣，“我是看你起太早了，就算今天是武林大会，那也还很早，再睡会么。”
　　“贪睡，”
　　每次都那么傲娇，简直是口嫌体正直，但是，次次都会依了自己，楚若觉得她何其运气好，穿越到这异世还会有这样一人真心待自己，“雪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这家伙，突然这么认真，”南暮雪颇为意外，然而却还是会宠溺的看着她，抚着她的脸颊，“好，我信你。”
　　“那咱们起吧，早点去。”
　　“不睡了？”
　　“嗯。”
　　二人起身洗漱，更了衣后走出了房门。
　　百花宫弟子严阵以待，四大护法分守两旁，楚若发现所有人的衣服都很规范，弟子们戴了面纱，服饰按等级划分，白衣上的花朵代表着等级，而四大护法，则是曼陀罗，虞美人，洛如花，凌霄花，而南暮雪，依旧是白衣，但近看才能发现，这白衣上以最上乘的丝线绣了无数花朵于这上面绽放盛开，百花百花，每一朵都是不同的，乍一看去平平无奇，细看才能发现这端倪，而且衣身还带着几道血红，作火焰状，串联起整件衣服，袖口及裙摆带着渐变的橘红，再配上南暮雪的气质，绝世无双。
　　“傻呆呆的看什么，”楚若直接给看呆了。
　　回神，“看你，谁让你那么好看，”楚若再看看自己的衣裳，那简直就是情侣装好吗，她低声道，“咱俩穿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合适吗？”
　　“不喜欢可以脱下来。”
　　……“你能不能对我不那么嘴利？”
　　小果儿将前几天早早拿去清理好已是焕然一新的两人的金银面具小心递上，南暮雪戴了自己的，又亲自在众目睽睽下为自己的爱徒戴好，“准备好了么？”
　　……

武林大会
　　当天，午时左右。
　　“瞧见了吗，那个戴金面具的，就南暮雪旁边那家伙，就是之前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她的关门弟子，”
　　“是吗，我来看看，”人群中不乏窃窃私语，不过今天是大日子，到处都人声鼎沸，不站一旁是听不清具体在议论什么的，“太远了看不清啊，再说他还戴面具，我看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
　　“你晓得个啥，人家不说别的，就某些方面的本事，你这辈子都学不了，江湖人他俩的传言还少么，之前他失踪，南暮雪急成什么样，还有，为了他以后再也不收徒了，有些人天生就会哄女人，是吃这碗饭的好手。”
　　“是啊，他才入了百花宫多久，南暮雪就封了什么圣使，地位仅次于南梦华母女，还凌驾于四护法之上，啧，人才。”
　　“可不嘛，咱俩要能学到他一成，那还愁啥，不过听说这小子倒真是长得俊，你想那飞鹏堡的少堡主何等的面若冠玉，那南暮雪尚且瞧不上，却会看上这么个无名小子，女人呐，切，没眼光。”
　　“你说百花宫都是女人，就他一个，岂不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啧啧，艳福不浅嘞。”
　　“奶奶的，给老子把嘴闭上，吵吵个不停，再让我听见你们叽歪南姑娘，老子这把大环刀可不长眼！”人群簇拥下坐着的一留了络腮胡约莫二三十左右的男子扭头吼向自己身后，那本还议论纷纷的弟子抬头望一眼便赶紧埋下去，顿时他这一片忽的寂静无声了。
　　这人身旁还站了一人，倒是看着像个文弱书生打扮，手握一把白纸扇，“何至于发这么大火，吓坏了那些小的。”
　　“我熊峰就是个粗人，耳朵嫌吵了就得骂出来，先生可不要笑话我。”
　　对方哈哈大笑，“哪里哪里，咱们这少帮主同老帮主一样快人快语，大家伙儿可是心服口服的，岂会笑话，就是少帮主对这百花宫少宫主……”
　　“先生，”对方有些窘迫，“我……”
　　男子收敛笑容，道，“各大门派已陆续到齐，这些事咱们以后再玩笑，今日切不可儿戏，少帮主得专心应付。”
　　“嗯，先生放心，有先生助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镜头切换到百花宫这边。
　　“怎么，一到这就东张西望的，找你的芷儿姑娘？”
　　哟，这戏谑外加发酸到牙都得掉几颗的语气，楚若此刻是求生欲满满，迅速回头赔笑脸，“我不过就是随便打量打量这场地，你这醋坛子就不能收收？”
　　“你可是觉得这里人多势众，为师便不敢收拾你？”
　　啧啧，楚若已经求生欲强烈的机智一避，果然对方那手已经是不动声色来到了自己方才所站之地，还好闪的快，本来站了这么久就腰酸腿痛的，她将手放到后面给自己锤了捶腰，“有你不敢的吗，欺负我你最拿手，”内心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什么破大会，那么多门派起码上千人参加咋寒酸成这样呢，一个门派就给一张椅子，真是要了老命，偏偏吵倒是挺吵就是还不开始，其实楚若也知道这椅子也不是小气的意思，每个门派只有唯一的话事人有资格坐，只不过在这站了快半小时她实在是忍不住要吐槽了。
　　“小果儿，”再看那小蛇蝎，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叠着腿坐得叫一个舒适，旁边一个小桌上备着蜜饯干果瓜子点心，啊～茶水的香气，啊～那一颗颗饱满的椒盐瓜子，南暮雪你不仗义，不厚道，自己吃独食不给我，就在她心里碎碎念一大堆的时候，南暮雪唤了小果儿，并吩咐道，“去寻个椅子来。”
　　哎哟要不说是我家媳妇儿呢（风向立即转变，夸，往死里赞美），当然了，开森归开森，还是要有尺度，“这，不好吧，别为我坏了规矩。”
　　“心里哼哼唧唧的，满足了你，省得你又暗地里骂为师小蛇蝎。”
　　……媳妇儿傲娇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忍你，小果果的速度倒挺快，不消一会就弄来一个凳子，比南暮雪那个就有些简陋了，不过嘛聊胜于无不是，“少宫主，”小果儿小心的道，“弟子去找了，其他人对此颇有微词，是以，只寻到这凳子。”
　　“百花宫的事，也轮得到他们嚼舌，”南暮雪拨弄杯盖几下，叫了楚若坐好，竟不顾众人眼光，直接将这杯香茶递到爱徒手中。
　　饶是楚若这么厚脸皮，如此多的人盯着，她也不太好意思，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作风，“师傅，那啥，我自己来，自己来。”来啥啊，一共就一杯茶，呜呜呜媳妇儿你真是太好了，感动，嘤嘤嘤……
　　当然了，这种偏爱的举动自当再次引起其他人谈论，本来么，这大会不知道搞到多久，又是正午，阳光最晒人之时，谁不想坐下来喝口茶歇歇气，然而百花宫也非一般人能惹，所以都是满脸的不悦，再有南暮雪这般动作，这些人就终于找了机会长舌，不一会左右四处都响起了些难听的话语，楚若登时一拍桌子就想发火了，递个茶多大点事，没完没了的，不过小蛇蝎是怎么了，不该低调的说，她这样，反而有些刻意高调了。
　　然而南暮雪却用眼神按住了楚若，然后，她们旁边隔着的一个门派，是谈的最大声的，那坐着的同样是个女子，你说都是女的，长相怎么差那么大呢，嗯可能是相由心生的缘故，一看就是个死八婆，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那女的阴阳怪气说的眉飞色舞，大概是口渴了正好抬起杯盏要喝，哗啦～一道冰气直击碎茶杯，茶水直接溅了她一声。
　　啪！这女的不顾狼狈一拍桌子就要冲过来，“南暮雪，你……”
　　“天热，看林少庄主不止是口干舌燥，更该冲个凉。”
　　“你！”
　　她叫嚣着要冲过来，身旁的几人七手八脚的拦住了，“少庄主冷静啊，莫要冲动，您……”
　　反正那些人劝了半天，最后这女的总算是脸色不好但也还是坐下了，楚若摸摸头，“这都是什么情况。”
　　“诶，你有所不知，”段凝悄悄在她后方道，“这女的是雪儿手下败将，打一次输一次，好像有七次了吧，明知打不过现在冲过来丢人现眼么。”
　　哦，难怪，那合着还敢这么嘴贱呢，古代键盘侠？这时只听南暮雪冷不丁的插话道，“九次。”
　　啊哈哈哈小蛇蝎你真的太可爱了，这么面无表情的纠正段凝是九次，你赢了，楚若再次环顾下四周，用手挡住自己嘴边，“我看你也挺受欢迎么，不少人盯着你看呢。”
　　“为师瞧着不少男子也望向你，若儿果然做个男宠是颇有潜质的。”
　　“咳咳咳……”一口老茶差点没喷个彩虹出来，“我说真的，你看那边那个，就那个有胡子的，后面弟子穿的像刽子手那个，”全都戴个红头巾把脑袋包的那么好，大热天也不怕中暑，身上呢又是个红色大坎肩，什么门派穿这么怪。
　　“那是海蛟帮，”听见对方这形容她直想发笑，历来她的笑容只会对了她，“没见识。”
　　“切，那，那个那个，铸剑山庄那，那个一直咳的，他刚才往咱们这瞅了好几眼，”嗯看着还行，就是一直咳，还穿个基佬紫，那病态脸衬得更白了，一定是个受，还敢惦记我家小蛇蝎。
　　那正是十一公子沈若轩，南暮雪盯着自己的扳指，缓缓开口，“你这么左顾右盼的，到底是看别人呢，还是在寻觅你的芷儿姑娘？”
　　“你怎么又提，”果然女人吃起醋来是惊人的一致，转移大法，“你今天手上戴这个链子很好看诶，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过。”小蛇蝎今天手上戴的这个链子特别像紫霞仙子那个，一动起来还会铃铃作响，而且显得手更白更细更好看，那种骨骼的凸出和修长手指的配合，作为一个手控简直要命好吗。
　　“这上面的金玲所发之声可以干扰敌人，”她从不会耐心，也永远警醒，不会泄露这些，只有一个人，才可令自己毫无保留，“你若是喜欢，回去我命人给你打一副。”
　　“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这个还是你戴着好看，虽说我这手那也算白白嫩嫩修修长长，不过我是个小肉手，你戴这个特别好看，像仙子。”
　　“别以为说些好话，为师就不计较你惦记那芷儿姑娘的小心思。”
　　……你有毒……呜呜呜，又瞪我，我有毒，我有毒，我又抖又丧，怎么会看上你，呜呜呜……
　　“你那心里再乱想……”
　　“没没，没呢，我啥也没想哈，”楚若还是决定再次转移话题，“我看这坐第一排的门派没几个么，可是有什么讲究，按武功高低排的？”
　　“差不多吧，这次选盟主，基本也就是从坐第一排的这些人里选了，”
　　“那其他的都是来充数的？”
　　嗯，楚若很肯定，百分之一百个肯定，要是这没人小蛇蝎一定会拧自己的脸，“这是规矩，武林盟主是一统江湖之人，所有人都得听命于他，你以为，是你想不来就不来的？”
　　“那怎么比，待会大家一起上去谁能撑到最后谁赢？”
　　“没说。”
　　……多说两个字你会死哦，“没说？又说的当了盟主这么厉害的样子，你们这选盟主这么儿戏呢，都没准备好？”
　　“一起上去乱打一通就是厉害了？”大概是日光刺眼，南暮雪以手撑额，“今年是由铸剑山庄操办的，少林督理，一切，要等他们公布。”
　　哎哟不错嘛，少林果然到哪都存在，不得不感慨一句，“还是少林厉害，哪都有他，天下武功出少林啊。”
　　“你家乡也有少林么，”
　　“那必须有啊，你是不知道，那少林出镜率简直……”楚若还想继续说，那中间的大台子上终于上去了人，段凝则在一旁小声提醒她，一个是铸剑山庄庄主沈万雄，另一个则是少林方丈智真大师，反正开场白吧就那样，两人先自我介绍一下，又客套了几句，就直接说起了这次选盟主的规则，嗯，说了大概小半个小时吧，这么热的天，差点没给人听的昏昏欲睡的。
　　楚若期间打了几个呵欠，不过她也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睡，仔仔细细的记下了规则，这比法，咋说嘞，整的跟球赛似的，莫非这里面有个穿越的。
　　既然是选武林盟主，必然是以武选之，根据在江湖上的威望和武功高低来进行排名，一共有三十二个门派来选举，有些也并不是门派，而是自己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的独行侠，也有类似江南七怪那种组合，总之一样有些吧，暂且也算做自己的一派，不过还是正统的门派多些，三十二派又每八派分为一组，一共四组，八派再分两边，一边四派，其中两派结盟，与另两派比武，胜的人就可以晋级，一共十六派，重新结盟，然后又比试，八派晋级，再胜者又和其他组的胜者比，一直比到最后只剩四派，规则到时候又有变，至于是什么，则未说。
　　“这也太绕了吧，”小果儿在后边挠头，“好复杂啊，我都给蒙了。”
　　“笨，我给你打个比方，”楚若给对方解释，“八个门派一组吧，这四个组就叫甲乙丙丁，咱们就把这八个门派叫12345678，百花宫呢就是甲组的1号，和咱们一起的就是2，那就是呢12和34比，56和78，然后咱们赢，那就是12胜出，另一边呢就假设是56两派赢，明白吧，其他三组也这样，这时候就有十六个门派，十六派抽签重新结盟，假设我们抽到的就是刚才的2，12继续和其他门派比，赢了以后就是八个门派了，再抽签再比，最后剩下四个队，那就是……”
　　“哦我懂了我懂了，给我绕的，终于明白了，不过为什么最后剩四个门派又不说怎么比了呢。”
　　“我哪知道去，看他们这样铁定没安好心，咱们多久能回去啊，师傅，待会早点走吧，今天我给你做冬瓜丸子汤，在这呆着太无聊了。”
　　“好，”南暮雪眼里是无限的纵容，“再一会，等各门派分组定下，便回去。”
　　她们正说着，那边写着三十二个门派名字的纸条已经放入了箱子里，由方丈来抽选的，百花宫排在第二组，之前她一直期望着不要和飞鹏堡遇上，万幸还真没有，这三个门派好像也没什么难度，其中就有小蛇蝎刚才那个手下败将，上上签啊美滋滋。
　　今天只是抽签定好分组，明天才正式开始比赛，每组比一天，一共是两个大擂台，楚若搓搓手，“明天没有百花宫，是不是就不用……”
　　“必须得来。”
　　……我都还没说出来好吗，“哦。”
　　“没见你的芷儿姑娘，很颓丧么，”
　　“你够了啊，信不信我……”雄赳赳不过一秒，“信不信我绝食。”
　　“不信。”
　　！！！
　　“待会同我出去一趟。”
　　“哦，去哪，又去钓鱼？”
　　南暮雪嗯了一声，“你做饵。”
　　你妹的小蛇蝎，谋杀亲夫你，画个圈圈诅咒你嫁不出去，啊呸呸呸，她嫁不出去我岂不是要过双十一，emmm，咒你娘一辈子出不了关，就酱。
　　崖边。
　　“这里，风好大，”自从掉崖后楚若现在那是离高出远远的，咽了下口水，“咱们，过来些。”
　　南暮雪却执了她的手，“无事，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有那么温油的小蛇蝎护着，刀山火海也敢去了啊，“见谁？”
　　“你马上就知道了。”
　　果然这话音刚落，前方已是出现一抹紫影，“哎哟小雪雪，带着新欢来冲我这旧人耀武扬威，无情啊～”
　　咦，一身鸡皮疙瘩，这不就是今天那个基佬紫么，南暮雪倒是一贯的面若冰霜，“这是沈若轩，铸剑山庄的十一公子。”
　　沈若轩故意翘了兰花指，“你就是那个小若若，久仰，久仰……”
　　……恶心死人不偿命啊，我也来，“哎哟，你就是那个小轩轩，幸会，幸会。”
　　“小雪雪，你果然就喜欢我这款的，你瞧瞧这小若若，那真是有本公子八分神韵，啧啧啧，孺子可教也。”
　　“说正事，”此时此刻在场三个人能崩住不变脸色的也就是南暮雪，“今年的武林大会，怎么回事。”
　　摊手，“老爷子保密工作好的很，庄里没一个人知道他的意思，连大哥也是，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弄的哪出，不过我猜，和天魔宫脱不了关系。”
　　楚若瞪大眼，“又是天魔宫？”怎么哪都和这天魔宫扯上关系。
　　“继续探，既是没什么可用消息，我们回去吧。”
　　当然了最后一句如此温和是对楚若说的，直看的沈若轩在后面跺脚，“小雪雪，你这负心人，小若若，你只是我的替身哦，只是因为你名字里同我一样有个若……”
　　咻咻咻咻咻～
　　不过楚若是淡定不了了，“你们俩，还挺熟么。”

脱单了吗你们
　　“嗯，”
　　嗯？！嗯？！嗯？！小蛇蝎侬脑子瓦特了？居然还回我一个嗯？？？呼，我忍，我忍你，毕竟你情商和智商成强烈反比，“就完了？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哼，给你个机会解释，要是说不好，哼哼……
　　“有什么可说的，”
　　……楚若觉得自己要是那气性大点的，此刻就得拍着胸膛当场一口老血溅个四季发财，“你，你，”
　　南暮雪一副平淡的模样，“我与他相交数载，除了百花宫的人，确实算得上熟络，”
　　只知道这小蛇蝎总说被自己气个半死，今天你怕是个直男哦，她气的叉着腰，刚开始指指点点，“你，你们俩……”
　　“哎哟，这么快就闹别扭啦，”沈若轩已然是避开了方才南暮雪放出的暗器来到二人身侧，“可千万别是为了本公子啊，我可是一点也不会苦恼的。”
　　“你可别扯了，就你这龙阳君的神态，还是被压的那种……”
　　“啧啧，”对方打断她，然后凑过去，“知我者真乃小若若呀，不如你考虑考虑来我十一公子这，小雪雪她待你也不怎么样嘛，说起来，她那么凶脾气那么大又爱摆臭脸，说话那么冲气死人不偿命，你喜欢她简直是拯救了天下，你为什么那么伟大？”上下打量一番，“你不如从了我，嗯，壳子还不错，”
　　这还没算完，让楚若感到更恶寒的是，这货居然想抬手挑自己下巴，啊呸，小爷是谁都能做这个挑逗动作的吗，这里私有化好吗谢谢，除了我家小蛇蝎谁也不能碰，她正准备躲，南暮雪却已是快人一步的拉她退到身后，看似无意的顺道一甩广袖，带出的内力竟直接将沈若轩给逼退了。
　　“哎哟，这护得可真是紧呐，小若若，你可知道你腰间那用起来无比顺手的宝贝神兵是你这师傅花了重金请我亲自打造的，”
　　“你嘚瑟啥啊，我师傅又不是没给你钱，”这个真是楚若万万没想到的，她原来只知道那晚偷兵器是对自己的一个试炼，不曾想自己的一切，南暮雪都费劲了心思。
　　“我没说完呢，我……”
　　“沈若轩！”南暮雪脸上有不耐烦之意，“你该走了。”
　　“急什么，还差这一句么，”沈若轩已经预料到对方又要出手了，竟边退边开口，身形却闪的很快，“而且你师傅让你偷剑，是故意想搞臭你的名声，好让你一生一世留在她身边依附她，我走啦，再……见……”
　　“沈……”她一下子记不住这个名字，转念一想就脱口而出，“沈十一，你有本事别跑！个基佬紫……”
　　“好了，回去吧，”
　　“嗯。”
　　南暮雪本来要去扣对方手，结果那人却是闷声应了一下，也不说话就往前走了，她看一眼，并未再言语，跟了上去。
　　回了万福楼，刚进去其他人就发现了这两人氛围不对，楚若撅着嘴皱个眉像个小老头一般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南暮雪一贯的冷如冰霜一言不发，这谁敢去问啊，众人硬着头皮行礼，“少宫主。”
　　“做自己的事去吧，”
　　“少宫主，饭菜……”
　　“没胃口，不用了，”南暮雪摆手，径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诶你个小蛇蝎，你也不来哄哄我就这么华丽丽的走了……走了……了……我不要face的啊，你很过分诶，我不就是耍个小脾气想让你哄一下，最多，最多来几个糖衣炮弹亲亲小嘴搂搂抱抱啥的，现在明明是你勾搭别人，你还不理我，好，你等着，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和你说话，不去你房里，不让你抱我（好像，好像是自己在抱人家），不管了，反正今天坚决要让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视自己的错误。
　　“诶，你俩干嘛啦？”
　　二三四护法外加一个小果儿和一个阿月，几个人团团围了上来，那是何等的一个八卦之魂，“别问，问就是她欺负我。”虽说那基佬紫不太靠谱吧，但他和小蛇蝎是私底下合作，不能给说漏了。
　　“不信。”
　　异口同声，齐刷刷一致，楚若本来就够抓狂的了，听到这两个字手里刚倒上的茶差点没给泼了，“怎么就不信了，”
　　“少宫主欺负你，”小果儿那简直是气得人抓狂又跳脚啊，“呵呵。”
　　你，你丫的我真想挠死你，“她平时欺负的我还少？又打又骂的，罚我抄书，背宫规，顶着水碗在太阳底下扎马步，这些被你吃了？”
　　段凝伸出一根手指晃晃，“那叫磨练，再说你自己就很抖嘛，还不是跟屁虫一样的围着你那好师傅转。”
　　……我就不该把现代词汇教给你们，“退下，退下，让朕自个待会。”
　　啪！打头，“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人多口杂的，敢自称朕，活腻了么。”
　　“我就开个玩笑……”
　　“玩笑，”这次就连殷琉璃也摇了摇头，“我虽听说你是从遥远的异国他乡来的，可要记住，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现在虽说是选武林盟主，听着是江湖的事，但如此大的动静，周围一定潜了不少朝廷的鹰爪，自称皇帝这种事，以后还是莫要再言。”
　　忘了是古代不是，玩笑不能随便开啊，郁闷，相当郁闷。
　　“诶，”南宫烟坐过去，“你还没说，你和雪儿到底怎么了？”
　　“她，她，”楚若吞吐了几下，“她，她她她当着我面说和别人熟，还是很熟。”
　　“男的？”
　　“嗯。”
　　安静一秒之后……
　　“啊哈哈哈～”
　　集体爆发笑声，“你们有没有点人性？”这有什么可笑的？？？呜呜呜小蛇蝎你个没良心又狠心又恶毒蛇蝎心肠的女人，都不哄我一下，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蛇蝎了。
　　“活该。”
　　“我说小果果，你是不是没有爱情滋润下脑子秀逗了，成天对着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这呀就叫现世报，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和那姓白的妖女左搂右抱就行，少宫主就不兴有熟人？切，没见过心眼这么小的人。”
　　“你走，你赶紧走，”
　　“我说你，”段凝捂着肚子，“吃雪儿的住雪儿的啊，跟个小白脸似的，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可真有意思。”
　　“我，我这叫软饭硬吃，不行吗！”
　　白眼，“你咋这么臭不要脸呢你，”
　　“南暮雪！南暮雪给我滚出来！”
　　说话间外面闯进来一个女子，嗓门那叫一个洪亮，嘿，这不就是输给小蛇蝎九次的什么庄的少庄主去了，这是脑子有泡啊，打不过还送上门来，楚若咳了两下，其他人马上也严正以待，不过眨眼间就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啧啧，不愧是百花宫的人，翻脸快过翻书，“林少庄主在此大呼小叫找我们少宫主，所为何事？”
　　“叫南暮雪滚出来，姑奶奶今天饶不了她！”
　　殷琉璃很客气的回道，“少宫主外出去了，有什么事，林少庄主可以在明天说。”不论是姿态神情动作还是语气都显得甚有涵养，同这一进门就喊滚的对方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客气归客气，脸色可是很冷，百花宫的妹子果然都会一秒变脸。
　　“少来这套，我的人看见她回万福楼了，”这姑娘冲着四周大喊，甚至还想奔楼上去，“南暮雪，滚出来！今天我一定要同你分个高下，看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的九节鞭更强。”
　　“又来了……”趁着殷琉璃和对方的说话间，段凝悄悄给楚若说着，“她输雪儿一次就换一件兵器，就她那几下三脚猫，十八般都没用。”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绿柳山庄的大小姐，绿柳庄以前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可惜没落几十年了，就靠着祖辈的威名而已，如今比起来不过是二流上点，一流最末，现在就靠倒卖倒卖情报，押押镖，偶尔锻造锻造兵器，做的很杂，但是，不太入流，这大小姐叫林绛红，成天跟人比武想证明自己，倒是没什么坏心肠，绿柳庄这些年很低调，对了，前一阵不是说很多帮派的掌门或者主要人物失踪了么，她爹还有几个人也是不见了。”
　　那大概率就是变成药人了，看来也是个倒霉的娃，楚若之前曾问过南暮雪药人的事要不要说出来，对方则摆手说不用，一是空口无凭，二则是没有必要告诉那些门派失踪的人在天魔宫，因为不会有人感恩。
　　这边那林绛红还想上二楼，殷琉璃只是挡着，她就有些急了，“让开，这客栈又不是你家的。”
　　“请林少庄主不要在此无理取闹，”
　　“走开，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动手。”
　　“我师傅在休息，反正接下来比武大家每天都会去，林少庄主你要有事，可以明天再说。”
　　“少啰嗦，叫你师傅出来。”
　　……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敬你是绿柳山庄的少庄主不想同你伤了和气，我说了，不见，请回吧。”
　　“好大的口气，怎么，即便你们俩是师徒，不过我看还不止于此，”林绛红抱了个手，“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见，本姑娘就不上去了？”
　　“二护法三护法四护法听令，”
　　三人一怔，才意识到是楚若在唤她们，“是。”
　　“守在这，不许任何人上去扰师傅休息。”
　　“是。”艾玛难得拿这圣使身份使唤人，让我嘚瑟嘚瑟，心里暗戳戳爽啊。
　　楚若这时坐在一边，在外人面前大家还是很默契的，小果儿和阿月站在左右，对方见状竟挽着手里的金鞭，“好，既然她不出来，我就先和你比比，听说你是她的关门弟子，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诶，打住，我是不会跟你比的，你先打过我百花宫的三位护法再说。”
　　“我就要同你比，你既然能命令她们几个，说明你很厉害咯，来吧……”
　　……“我说了，不比，我师傅也不会见你，你还是赶紧自己走吧，”
　　“你说不比就不比，”冷笑一声就要打过去，“这百花宫你楚若说了算啊？”
　　“她说了算，”
　　干脆利落简洁明了的四个字，那么平静听不见情绪的声音，明明轻飘飘的，却硬是给活生生带出了高冷的范，南暮雪不知何时已伫立于上方，居高临下，众人齐齐俯视仰望，甚至还包括其他无关的人，都被这江湖的绝色瑰丽所倾倒，可惜，她眼里再无旁人。
　　缓缓走下，最终移步来到自己身边，依旧是那般的冷，只再一次吐了四个字，“她说了算，”这个她已是不言而喻，“若儿是我的圣使，她说的一切就是我的意思。”天了噜，我简直要靠着我家小蛇蝎作威作福人仗人势了（说的就像你以前没有过一样）。
　　啧啧啧，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女版霸总好吗，啊啊啊啊要死，我怕是和小蛇蝎拿反了剧本，这种霸气邪魅狂炫狂拽吊炸天人设不是应该我来吗，但是，但是，刚才的话好宠，怎么破，自己很没有骨气的很受用，而且小蛇蝎说的是“我”，而不是说百花宫的圣使，又毫不避忌当着人多势众叫自己若儿，呜呜呜沦陷了，不愧是我家小蛇蝎，除了对自己，怎一个高冷女神了得。
　　“你，”
　　“你回去吧，莫说其他人，你连我四大护法三成的功力都不及，想挑战我，再等十年吧，”说完又自顾自的上楼还边道，“不过这十年你会进步，我的武功也会精进，到时你的水平也只不过和现在的护法相若，所以，你根本没机会胜我。”
　　……好扎心，楚若都有一丢丢同情这个林绛红了，真的，小蛇蝎从来都是不给其他人留情面的，尤其是呛人，偏偏她还一副自己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很无奈的样子，除了对着自己，傲娇，太傲娇了。
　　反正接下来的结果楚若没理，她也趁机跟着上去了，四处瞄一眼确定没人后闪身进了对方房里。
　　进了屋吧，人家已经在床上躺好了，还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寐，岂有此理我都跟着你上来了还不主动开口，郁闷，小蛇蝎你不阔耐。
　　楚若倔强的不肯先开口，但那眼睛忍不住向床边瞟啊，看其他地方三眼，床一眼，其他地方两眼，床两眼，其他地方一眼，床四眼……然后就一直盯着了……
　　南暮雪终是感受到那强烈的注视而睁了眼，她本侧身向外，头还压着自己的右手，抬眼便发现那偷看自己的人迅速把目光转移了开去，她慵懒的再次合眼，轻轻的笑了一下，“要睡就过来。”
　　什么嘛，都不会说点好听的，若儿快来，为师暖好了床等你，就这么干巴巴冷冰冰的，真是，好吧，但是既然你这么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在床边躺下，可恶的小蛇蝎，直男，直女！
　　然而对方已经掀开被子，然后一下将她裹紧，紧接着便是主动的贴了过来，“往日你便同块膏药般贴过来，扯都扯不掉，今天不做那狗皮了？”
　　楚若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狗皮形容说的是狗皮膏药，“你变着法骂我，”
　　“那你还抱着为师？”
　　这不是手比脑子快系列么，再说了手感那么好，哪舍得松开，“是你自己主动贴过来的，你才是膏药，还是……”
　　唇被挡住，“为师现在不想发火。”
　　小声嘟囔，“过分，”
　　“从回来就阴阳怪气扭扭捏捏的，又是谁惹了你？”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南暮雪终于再次撑开自己明亮的眸子，略微昂着点头望向了对方，“你说呢？”
　　……“小蛇蝎你个榆木脑袋干嘛带我去见他，”
　　她便扬起嘴角，挑了她的下颚，偏偏又很温柔，两种反差到了极致，却恰到何处，丝毫没有违和，“生气了？”
　　“你都没点解释的？”
　　“沈若轩说的不错，我是为了将你留在身边而不惜坏了你的名誉，这样你永远只能依附我与百花宫，我南暮雪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你可是恼我坏了你……”
　　“等会，”楚若打断对方，“你说这个干嘛？”
　　“你不是为此恼了么？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什么跟什么啊，谁气这个了。”
　　南暮雪真的是有些懵的模样，“那是为何？”她以为她在崖边那般反应是知晓后埋怨自己，所以自己才在回来后无心理会一切的回了房，心里却怎样也无法宁静，直到这家伙再次追上来，自己才终于放松了些许，本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谁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南暮雪竟会紧张无比，脑中联想着无数次这人会如何，甚至，她还想过与她道歉，但最后她发现如果重选，她还会这般，她要楚若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不论用什么手段，绝不后悔。
　　“你还装傻？你跟那个沈若轩，”楚若的脸越来越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自己还搞得很没底气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就说你是个心眼小的，”至此，南暮雪终于也意识了对方今天的反常是为了什么，“自己同人家婚约都有了，现在还气起为师来。”
　　“你倒打一耙？南暮雪，你过不过分呢……”
　　“你喊我什么？”
　　……“你别岔开话题，老实交代，跟那沈十一好的很嘛，那晚我去偷剑看见的夜行人很瘦弱就是他吧，居然是个男的，你觉不觉得他很像有断袖之嫌？”
　　自己说着说着就能把话题带歪，南暮雪望过去，然后又再次缩进那怀抱中，“嗯，若儿说得对，”
　　啧啧，这脑袋往自己脖子蹭两蹭简直不要太美好，要沦陷了啊，不行，清醒，我是来生气的，“你别分散我注意，我气还没消呢。”
　　“气性如此大，若是你胆量也有这般……”
　　“谁说我没有，你别再打断我了，你你，”哦豁，尴尬了，我要批评教育她啥来着，忘了……咳咳，“我说你，那你，你明知道我吃醋，回来的时候你也不主动和我说话，也不知道主动拉我，还一个人回房，都不来哄哄我，”咦我怎么越说越幽怨，像祥林嫂？
　　“你刚说什么？明知道你怎么？”
　　“吃醋……”脱口而出，后悔也晚了，“那我就是吃醋，怎么着吧。”
　　南暮雪撑起头，手划过楚若的面颊，“那你想如何。”
　　我想啊，我想，嗯，楚若知道自己想干嘛了，倾身过去，“我想亲你。”
　　……
　　等楚若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不过让她嘴合不拢的原因，则是……
　　“这哪啊？”左右瞧瞧，怎么睡一觉就睡到郊外来了，等会，有点眼熟啊，这，这不是白天那个悬崖边吗，“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点了你的睡穴，”
　　纳尼？？？“你这又是哪出啊，”
　　“冷么，”南暮雪此刻还是将楚若抱在自己双腿之上的，还替她盖了长袍，而且点燃了一拢篝火，手上更是用树枝拨弄着，将之烧的旺旺的，“有酒菜，起来吃吧，一直热着。”
　　“哦，”楚若坐起来，一边准备吃东西边问道，“你怎么把我弄过来的，找人抬？还是自己背？”
　　对方似笑非笑，“在这个世界，有样工具叫做马车。”
　　咴～儿～远处的马儿像是配合般的竟叫唤起来，还用马蹄踩了几下地上的土，然后又继续埋头吃起青草来，尴尬，“那你要来这叫醒我不就好了，干嘛还点我穴啊，多麻烦。”
　　“你话太多了，”她替她捋好头发，“为师嫌吵。”
　　……“你不带我来不就得了，点我哑穴多好，怎么，又让我来陪你等那基……娘娘腔。”
　　“你这张嘴呀，”南暮雪抿唇笑了，又看了她，温柔的道，“谁说我要见他了，”
　　“那你来这……”
　　“今晚这里不会有人来，只有我同你。”
　　楚若有点懵，确切的说是很懵，“就咱俩？”
　　“呆子一个，”她接过她的碗筷，“张嘴。”
　　“啊？好，”嗯，有小蛇蝎喂当然是极好的，享受啊，“你好久没喂我了，”
　　这个“好久”仿佛三天都不到，她轻笑，“不怕我在里面搁点东西么，”
　　“咳咳咳……我就知道，你这么反常，你又给我吃啥了，是不是又打算让我咳咳瞎几天？你，咱俩都这种关系了你还这么……”
　　“闭嘴，”南暮雪觉得自己对上这个家伙真的是青筋猛跳，“再说一个字就喂你服百花蛊。”
　　于是乎，老实了，这让南暮雪会觉得自己做个小蛇蝎是对的。
　　吃完了东西，楚若便搂住了人家，“开玩笑的，别气嘛，雪儿～”
　　这声雪儿一呼出，对方便是什么气也消了，何况本也就无事，“又说今天给为师做冬瓜丸子汤，可见你就是嘴上说说。”
　　“那你带我出来了……那啥，我现在给你做，有没有带食材出来，我马上做……”
　　“改日吧，”南暮雪起身，也拉起了她，“我们过去坐会。”
　　二人一直走到崖边，楚若望了一眼瞬间觉得腿软直想退回去，“雪儿，”
　　“别怕，”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她与她十指紧扣，“有我在，不会有事。”
　　只要对方这么一说，楚若便会完全相信的放松下来，与身旁之人缓缓来到崖边这凸起的岩石处，最后双腿悬空的坐了下去，南暮雪将头抵在她肩上，指着天边硕大的明月，“这里的月色，很好。”
　　确实很美，今天是满月，而且这月亮仿佛离她们很近，特别大特别明亮，将整个悬崖照射的十分明亮，就好似铺了一层月纱，四周只有时不时的虫鸣，这是一种静谧的美，楚若揽了南暮雪的肩，“嗯，真好看，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从前来墨央时无意发现的，后面只要再来，便会来这里看看。”
　　不知怎的，楚若每次听见对方这么说，鼻子就会发酸，她会脑补着从前的小蛇蝎是怎么样的瘦削单薄，尽管现在也是，但她是多么的形单影只，一个人走在这偌大的天地中，在遇到自己之前，她的人生，只有百花宫三个字，南梦华对她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亲情可言，她抱紧她，“雪儿，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的。”
　　南暮雪回头，抚上了楚若的脸颊，笑着，“你不喜欢，以后这里我只同你来，再不会有别人，也不会再带你见他了。”
　　只不过为自己今天那有些“胡闹”的吃醋，她便还是如此的纵溺着，摇头，“那不行，我得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你见谁我也得见，不然我可不放心。”
　　“白天我带你来，只是不想瞒你，以后任何关于我的事，我都会告诉你，我的一切。”
　　“雪儿，其实，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去，“我一无是处，又没有背景，如我之前所说，这里于我而言是异世，我因为穿越才敢无所顾忌的折腾，要不然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真的，你有钱，有相貌，武功高强，还掌管着一个百花宫，做事高瞻远瞩，那么精明强干，我今天瞧见了，好多好多优秀的人都盯着你看，他们看你的眼神我明白，我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什么也没为你做过，甚至还会拖累你，我除了有事时躲在你后面要你保护，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我唯一的自知之明是知道自己不配，你不该喜欢我……”
　　她话未完，南暮雪却已是拥了上去，唇瓣在耳边轻语，“即便你是个没用的饭桶，我心里也只有你，我不喜欢旗鼓相当，更不喜欢比我厉害，也不喜欢低我一等，只有你，因为，你好欺负。”
　　楚若被逗笑，“南暮雪，今天沈若轩问我的问题，我想应该反过来说，我一定是上辈子那么伟大拯救了世界，今生才会遇见你。”
　　是么，或许，这人，是自己，在这前二十年她从来也不敢奢望自己可以触碰到温暖，“若儿……”
　　“雪儿，我想对你说一句话，在我的世界许多人都听过，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
　　“你好像第一次这么认真夸为师，”
　　“呃……”语塞，这女人是什么清奇的get点，“你……”
　　“还记不记得以前在崖边我怎么罚你的，”
　　她笑起来，今晚她们总回想起从前，分明也没有多久，“当然了，你折磨我的方法多了去了，可不止崖边，那时候你还把我从屋顶推下去过，”
　　“现在也想，”
　　“你咋这么恶毒，真是一秒变回小蛇蝎。”
　　南暮雪突地起身，楚若忙跟着站起来，“真生气啦，开个玩笑别这么小气嘛，”
　　眼前突然一黑，完了完了，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呗，又要推自己下悬崖了，想想之前在分派推下去拉上来，比跳楼机还刺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这温度，是小蛇蝎的手嘛，她干嘛蒙自己眼睛，难道是……就在楚若内心戏很多的时候，南暮雪果然上前，准确无误的吻住了她的唇……
　　飘了，彻底飘了，这是楚若的感觉，啊啊啊悬崖边捂眼睛接吻，这是什么偶像画风，简直不要太杀好吗，于是乎她专心致志，配合起对方来。
　　啧，楚若咂摸几下，刚反应过来呢怎么就停了，对方放下手，她盯了她，明明才几秒，却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南暮雪轻启朱唇，“这世间与我而言不过两人，别人和你，他们于眼，而你，在心里。”
　　她紧紧地抱她入怀，该死的小蛇蝎，你说她撩人吧，平时能气死个人，说她不会吧，现在这么会撩是搞哪样，又会哄又会来什么崖边赏月看景捂眼杀神马的，这么会玩，简直撩人而不自知好吗，还会说情话，“南暮雪，你搞坏了我的名声，我要你赔我，用你的余生来赔，你要负责养我一辈子。”
　　“好。”

不务正业
　　“若儿？！若儿？！”
　　曙光未曾乍现的早晨倒显得有些怆凉，而南暮雪急匆匆的从马车上夺门而出，身形单薄，看起来如此焦急，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雪儿，”
　　天色甚至还是黑色，鸡啼都未闻得，她听了这一声呼唤，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扑进那人怀里，“若儿……”
　　“雪儿，我在这，”楚若紧紧地回抱对方，“我只是想给你做点吃……”
　　“不准去！”她在她怀里，气急败坏的吼着，“不准去，不准，不准离开我。”
　　那声音那么闷，甚至有一丝颤抖，楚若便心疼的更加厉害，“好，不去，不去，就在这抱着你，哪都不去。”她本来只是想着两人昨晚在这山崖没有回去，今天还得赶去那武林大会的地点，就想着悄悄出来生火弄些吃的顺便煮上一壶热茶，好等这心爱的人起来能舒舒服服的享用一顿热腾腾的早饭，她以为现在还很早，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极轻，却不料，这女子，还是在第一时间便醒了，还惶恐的寻觅着自己的身影。
　　“若儿，别走，”
　　南暮雪一直在重复着一个意思，对方只是配合着，还带了哄的意思去吻她前额，“乖，我哪都不去，”
　　良久，对方才终于缓和下来，“雪儿，我没走，你穿这么少，先回马车里，我给你煮茶……”
　　“不，”她攥紧她，在她怀里，死死的不肯起开。
　　楚若无奈的望了一眼刚燃起的小火苗，因为耽搁了这小半天功夫早已经变成了死灰，她小心翼翼，“那，我们一起回去？”
　　不等对方回答，已是彼此相拥着移回了那宿了一夜的温暖处。
　　“快把外衣穿上，还好这马车里有炭盆，”楚若将车门紧闭，不过怕太闷还是让车窗留了一丝缝隙，“冷么，穿这么少就跑下来，你身子本来就凉，生病怎么办……”
　　她不停不休的絮絮叨叨，一只手却还是在拨弄炭火，换来的却是南暮雪发疼的勒紧了自己，“抱紧我。”
　　“我不正抱着么，”淡淡的笑起来，“雪儿，你别怕，我不会走，永远都不会。”她知道，从自己跳崖后，这个女子承受了太多，那么漠视天下的一个人，只有对了自己，才会这般的惶惶不可终日，楚若心里更多的，是感动，“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南暮雪只是窝在那人怀里，“若儿，你，当真不会离开我，”
　　“当然了，”轻掐下巴，“你问的这叫什么话，不信我？你这样我可是很伤心……”
　　她故作玩笑，可对方却摇头，“你不愿走，可不受你控制，如果你也像来到这里时睡一觉就不见了，我该去何处寻你。”
　　尴尬了这就，虽说自己确实是在家睡大觉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给穿越了，虽说这点她到现在也很郁闷，但应该回不去了吧，不然睡了那么多天怎么没见回呢，没准是什么正好遇到啥啥啥磁场了吧，懒得纠结，她再次笑起来，“那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抱紧我，抓着我的手，就像现在这样，再拽着我的衣服，我就不会不见了，因为你可以一把抓住我，我走都走不了。”
　　南暮雪的紧张终于被这家伙的嬉皮笑脸逗得缓解不少，但是自从那天起，她真的这般做了，一直坚持了很多年，她永远蜷缩在她怀中，也必定死死的扣了那手，十指交握，永结同心。而楚若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诺，待在那个小蛇蝎身边，一辈子，再也没有分离。
　　“穿好衣服梳洗一下走吧，今天，不是还得去武林大会么。”
　　“睡会吧，还早，”
　　对方有些意外，“你昨天不是还说早些去不能迟到么，虽然今天不到百花宫出场……”
　　“我困。”
　　简简单单两个字，楚若不在追问，而是复又躺了下去，“你说说，怎么也被我传染爱睡懒觉了呢，不过你怎么样我都喜欢，陪我赖床最好了，因为我可以多抱一会你，等回了百花宫我要天天抱着你，每分每秒都抱着……哈……啊～”说着说着自己也犯困了起来，开始迷迷糊糊，“一直抱……呼～”
　　南暮雪仰头，分明这天色还不足以令她看清对方容颜，她却还是能准确无误抚上她的眉，“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的若儿。”只要你不走，这天下的一切，只要是你想，我都将为你实现。
　　……
　　嗯，楚若美美的睡了回笼觉，等她再睁眼醒来，迎接她的，是一个动人的深吻，南暮雪的主动，迫切，投入，无一不让她觉得美妙绝伦。
　　她拨着她的眼，气喘吁吁的道，“你这算不算是无事献殷勤？”
　　后背的某一寸立刻被手指顶入，“你说呢？”
　　……这位置不就是小蛇蝎说过的戳进去三寸就会马上嗝屁死翘翘的地方，真是的什么人这是，亲过以后就开始吓，简直就是糖衣炮弹，宛如一个无情无义把纯洁的自己初吻夺走的渣男，渣女，亲完就不认人了，幽怨，嗷呜～“你这个小蛇蝎。”
　　“再说一遍，”
　　果然，又往里戳了一分，嘿能耐了是吧，楚若趁其不备，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每天就知道吓唬我，”又埋首去啃噬那唇角，“你说你不是小蛇蝎是什么。”
　　而南暮雪早在她动作的那一刻配合的移开了手，转而去勾住那脖颈，“我就是这江湖人人惧怕又闻风丧胆的小蛇蝎，你现在逃……”
　　“我可舍不得，”她打断对方，点点那人鼻尖，“我要收了你，为天下武林解决一患，顺便，解救江湖上的男子，”故意一顿，“和女子。”
　　“哦？”对方眼中俱是笑意，还透出一股狂气，“可为师偏偏想说的是，即便你想逃，也来不及了，你，可是怕？”
　　“怕，老怕了，被你吓得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那本来游移在身下女子唇边的手指回到了自己脸上，“你得安慰我。”
　　崖边寂静无声，而伫立在另一边的马车，却不尽然。
　　“闹够了，起吧，”楚若拉住对方一起坐了起来，“时间不早了吧。”
　　“擦擦脸吧，”南暮雪递过备好的湿帕，“可是饿了，有家羊肉馆子味道不错，若是嫌燥的话令有家饭庄，菜品也算精致可口，有你爱喝的紫苏汤……盯着我看做什么？”
　　“现在过去武林大会那边都算晚了吧，还有空带我去吃饭？”
　　“啰嗦，”她一把将她拉过，替她梳理头发，“那你去是不去？”
　　楚若想了想，道，“嗯，听你这么说很想去，可是咱们有正事么不是，先去看门派比武，晚上再去吧。”
　　“走吧。”
　　“是。”
　　直到马车外传来声音并且车子开始动起来楚若才意识到外面有人，“谁在外面？”
　　“平日里一口一个阿月姐姐的，倒是听不出人家声音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醒来的时候早一会，昨天来时吩咐过，让她差不多这时候来接我们。”
　　“哦，其实不用她接吧，你是不是不会驾马车啊？”
　　南暮雪又是一扯，楚若便整个人往后的向她怀中靠去，“嗯，还是我家雪儿抱着我舒服，等会，哦，我明白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心疼我舍不得我，为了要抱着我所以才没空驾马车呀？快让我亲一下奖励奖励……唔……呜呜……”楚若在心里哀嚎，怎么又让这小蛇蝎把嘴给捏上了，呜呜呜不让自己说话还不让亲亲，了无生趣了好吗。
　　而身后那个人望着她，眼里却是一片温柔，又将之揽的更紧了不少。
　　吁……
　　喝住马儿的声音，而马儿也十分乖巧的停下了铁蹄，“到了，下去吧。”
　　楚若跟着南暮雪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个客满堂的大招牌给愣住了，“不是说晚上再来么。”
　　谁知人家自个就往里走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去。”
　　……小蛇蝎，略略略……回头了，眼神那叫一个犀利，嘿嘿，秒变比花还灿烂的笑脸贴上去，屁颠屁颠，“那来都来了焉有回去之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跟着我家雪儿，”
　　“恬不知耻。”
　　包间内，“阿月呢，怎么不叫她进来。”
　　“我让她回去了，吃东西吧。”
　　“话说怎么没叫小果儿嘞，别看她那小身板，驾马车那可是一点都不差，不过不叫她也对，就她那个大嘴巴……”嘴里被喂了一大块肘子，楚若差点没呛到，“干嘛？”
　　“吃你的饭，张口闭口就惦记着别人，”南暮雪挑眉，笑的相当的玩味，“若儿对小果儿也有兴趣？”
　　噗……得亏我嘴里没水，不然能喷你个七色彩虹你信不信，“你可拉倒吧，别人就算了，我跟小果果那就是革命的友谊，更何况她现在嫌弃我嫌弃的要死，”
　　“这么说，若是她不曾嫌弃你……”
　　“你够了你，”
　　“够什么，为师可是记得当时你们感情颇好么，一开始就是她来照顾的你，是谁从前初到百花宫里时同为师说来着，小果儿对你特别好，会提醒你早起，会偷偷给你留吃的，还会……”
　　“喂喂喂，那不是你让她来照顾我的，我那时候刚来除了她我也没别人可说话了，再说那些话，我不是给烟儿说的，要说起来，你冒充烟儿套了我不少话……别扯脸，疼……”
　　这顿饭大多是在两人的玩笑和南暮雪“欺负”楚若中度过的，酒足饭饱，她领着她走在街上，一同沐浴这阳光。
　　“你牵匹马做什么，马车呢？”楚若很疑惑啊，吃完饭出来马车不见了，南暮雪反而是带她去马厩那重新弄了匹马，而且半天了也没见去办武林大会的场地啊，反而越走人越少，眼看着都来到小树林了。
　　“你不是一直想学骑马么，”
　　“现在？？？不去……”
　　话语被对方打断，“我教你，好不好？”
　　尽管很意外，楚若还是点点头，她感叹于她对自己的好，这般的宠溺纵容，更多的，当然还是感动。
　　万福楼。
　　“雪儿和楚若去哪了？”
　　南宫烟和段凝根本不答，反而还故意的忽视那问话之人开始笑意盈盈的谈天说地起来，殷琉璃虽也不想理会，但也不想闹的太僵，态度很生硬的回道，“少宫主和圣使自是有事，轮不到我等过问。”
　　很显然这不是南云霜想听到的答案，“无故缺席武林大会，这对百花宫的影响有多大，其他门派已经很不高兴，她们，到底去了哪？”
　　“大护法这么关心，不会自己去找呐，”段凝居然吐了几个瓜子皮，“这跟着老宫主就是不一样，手特别的长。”
　　“那你就试试我这手有多长！”
　　剑刃出鞘，寒光闪现，段凝拍桌而起，“好啊，来吧！”
　　不料南宫烟却是更先她一步的出了手，剑尖直逼对方喉头，而南云霜看见袭来的人，硬生生的收了攻势，南宫烟看在眼里，无奈自己盛怒之下速度太快，想收回已是来不及，幸而一边的殷琉璃及时出手，一道内力击开了她的冰凝剑，“自相鱼肉，惹人笑话，弟子们都还在呢，少宫主不在，咱们几个护法非但不好好管理弟子，还在这里大打出手，连这点表率也做不好，百花宫还何谈争什么盟主！”
　　“我说过了，把她俩的行踪说出……”
　　“大护法连我也想管了，我看，这少宫主的位置，干脆你来坐。”
　　南云霜回头，拱手，“属下不敢。”
　　“免了，既然眼里无我，何必行礼，”南暮雪负手，尽显王者之势，“不敢？如今这百花宫，还有你不敢的事么。”
　　“属下……”
　　啪！楚若就那么看着自己家小蛇蝎一甩长袖，一个白瓷杯就对着南云霜打过去，就那么华丽丽的击中对方，然后落在地上没了，南云霜么，被打的退了好几步，不过应该也不算严重，只不过还是疼的。
　　哼！这是南暮雪从鼻子里轻哼出来的，“我同你说过，若儿是我的圣使，不要再动你那些心思，这是最后一次的警告，你大可试试会有什么后果。”
　　“属下还是要提醒少宫主，这次盟主之位……”
　　“我自有分数，区区其他门派，我南暮雪想几时去就几时去，想不去便不去，他们算的什么！”
　　南云霜见状也没有再说，直接转身走了。
　　其他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尤其是段凝，笑的那叫一个暧昧，“哟哟，二人世界回来了，瞧瞧人家滋润的，咱们那去那看人打架吃了一天的土，这差别哟～”
　　“你能不膈应人不，我和……我师傅，我们是有正经事去办？”
　　“什么正经事？眼下还有事能重要的过选盟主？切，切，切！”
　　“你！”
　　“行了，”南暮雪面无表情的坐下，随手拿过一盏茶开始拨弄着杯沿，“说说今天的情况吧。”
　　一说起这个大家也就到此为止不玩笑了，殷琉璃率先开口，“情况，恐怕不是很乐观，今天一共有三个门派和饿屠胜出，那三个门派上来比试的，看着都不太对劲，使的路数虽说是自己本门的，就是总透着一股子阴狠劲，招招毒辣不留手，饿屠就不必说了，他的名声咱们也都知道，我瞧着这虽然诡异，但也不像楚若形容的药人，那些失踪的人也没听见说他们回来，这次武林大会，不简单。”
　　“那咱们百花宫，有把握赢么？”
　　啪，楚若又双叒叕被拍头了，还是段凝，“废话，你以为是你，那么不济呢，那三个门派先撇开不提，那个饿屠，他的武功比从前还要厉害，简直是精进不少，我看今天晋级的人里面，此人一定得小心，多加防范。”
　　“恶徒？他是干嘛的？”
　　南宫烟倒是解释了，“这人在江湖上也颇为有名，不过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可以说，除了好事他什么都干，他叫饿屠，却是饥饿的饿，屠夫的屠，同恶徒一个音，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人是一个屠户，不过，他杀的可不是猪，”
　　楚若心里咯噔一下，“你该不会说，他杀的，是人……”
　　“对，而且，他还吃……”
　　“你别说了别说了这段，说重点。”
　　“胆小鬼，”南宫烟轻笑几声，“这厮最喜欢的，就是把捉到的人烹……”
　　“你还说！”一阵反胃干呕，这都是些什么奇葩竟然吃人肉，这让人倒胃口的想把自己中午那顿丰盛的饭菜给吐出来，“继续，说吧。”
　　“还说什么，总之这个人一定要小心，一定。”
　　……
　　“诶，你们说雪儿和她这宝贝徒儿，今天到底去哪了？”
　　“不管是去哪，总之雪儿从来不曾这般，真是太反常了，有一点云霜倒是没说错，那些门派很生气，雪儿啊，真是变了，得罪那么多门派，唉。”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为了楚若真的不来，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都不会信的。”
　　夜晚，楚若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雪儿，你明天，到底有没有把握。”
　　南暮雪轻笑，“怎么，听见那个饿屠被吓坏了？”窝在那温暖里回对方，“谁说明天是我上了？”
　　“你不上？那谁去。”
　　“云霜，四护法里她的修为最好，而且她的左右手剑法很厉害，这点在百花宫只有她一人能做到，这是百花宫的第一场，不仅要赢，还必须赢得漂亮，利落，放心吧，”
　　“我才不放心，那个饿屠那么厉害，之后你要是碰见他怎么办？干脆有他上的场你就别去，让南云霜去，反正她代表百花宫。”
　　她扣住她的手，呼吸在那怀中开始趋于平稳，“嗯，依你，都依你。”

大会进行时
　　“困……”楚若拼命的打着哈欠不过还是撑着让自己清醒，边去寻找枕边人，“雪儿，起了……”
　　“还早，还可以睡一个时辰。”
　　嗯，温柔，而且还把自己拉过去抱怀里了，阔耐，回抱住腰间，“要不咱们还是起吧，再这样下去其他人老不高兴。”
　　“他们算什么东西，”南暮雪搂着怀里的人，没忍住的抬手去揉对方脸颊，“有为师在，你怕什么。”
　　楚若终于撑上去与之对视，“你又给我摆师傅架子，”
　　“我本来就是你师傅，如何摆不得，”
　　“你这做师傅的强迫徒弟上你的床……哎哟，你干嘛踢我下来，小蛇蝎！”
　　南暮雪刚要翻身，那被自己扔下去的家伙已是立刻爬了回来，“徒儿不回自己房间，待会又说是我这做师傅的逼你宿在这……”
　　“小气，”楚若虽然这么说，却是笑着的，“动不动就打我骂我的，你这小蛇蝎肯定有家暴倾向。”
　　“家暴？”
　　“咳咳，那个吧，我又困了，咱们再睡会，呼～”
　　她无比纵容的任那看起来十分拙劣的装睡之人把腿搭在了自己身上，轻嗔一句，“睡没睡相，”然而复又扯过被子来裹好了彼此。
　　楚若偷偷睁了一只眼，趁其不备凑过去轻吻佳人一下，又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一个时辰后。
　　“还困？”南暮雪一边为对方理着衣服一边温和的问道。
　　楚若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站着也这么困，点头，“嗯，有点。”
　　“那继续睡吧，我自己去，让凝儿留下……”
　　立马摇头，随即又拥住人家，头重重地抵上去，“不要，我要陪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南暮雪只任由着她贴在自己身上的举动，“把面具戴上，一会去了那我让阿月给你备张凳子，你用手撑着头，再把手支在桌上，只管睡你的，旁的不必理。”
　　她听着听着便笑起来，“嘱咐的这么细致，把我当小孩啦，”
　　“好不到哪去。”
　　“你这么纵我我以后会更放肆的，那词怎么说来着，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她轻笑，替她戴上了面具。
　　武林大会第三天，比武第二天。
　　“哟，南少宫主和爱徒这么姗姗来迟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干什么去了。”
　　嘿会不会说人话呢，憋不出好屁来，本来在外她想着不能给小蛇蝎丢人都尽量注意风度举止的，但对方这话一听那也就没客气的必要了，楚若当即也不管是谁说的，反正百花宫这么多人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回头就直接甩了一句，“干你屁事！娘们唧唧，什么东西。”
　　“脾气不小，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百花宫捡来的一条狗，有本事，出来……”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对方未完，南暮雪已是冷冷的开腔，“向若儿赔罪。”
　　“我，向他赔罪？”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男子，看打扮应该也是能说得上话那种一类的，“南暮雪，我没听错吧？”
　　“这是天鹰门的人，说话那个和你一样是护教使者祝令风，”好在每次段凝或者南宫烟都会在一旁悄悄给楚若科普一下，“他们昨天是胜者之一，你们俩没来，我收到消息，本来有的就看百花宫不顺眼，今天想故意找茬呢。”
　　冰魄还未出鞘，却已然开始泛布冷意，“你赔是不赔。”
　　“啊哈哈哈……”祝令风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大笑，“大伙快来看呐，南暮雪这个小娘皮为了她的小白脸大飞雷霆啦！哈哈哈……哈哈哈……”
　　mmp，到哪都能遇到这种智障，楚若当下脸色一沉，握了握腰间的冰煞就欲上前……
　　不过她还是被止住了，是南暮雪，对方一直没有再言，也没有动作，就等着那祝令风自顾自的笑着，甚至引来不少其他门派围观，却都只是一脸看戏的模样，甚至也配合的笑了。
　　这场景直看的楚若恶心，因为这些围观的人里让她见识到了人性的恶劣，就因为百花宫是女子，他们不停的唾弃，因为不敌而不惜诋毁，就连有女子的门派，也是一脸的鄙夷，都等着看笑话，等着百花宫出错，小蛇蝎说得对，江湖从来都不会有讲理二字，谁的剑厉害，谁就是胜者。
　　一直等到祝令风站起来，一脸的得意洋洋，楚若完全不明白这个二货是哪来的自信？还拍拍身上的土，“怎……”
　　他没说完，当然，他也没有机会说完了，所有人只见寒光一闪，冰魄已然是回了剑鞘，祝令风一开始的一秒内是没有反应的，直到那热乎乎湿哒哒的一团红肉置于自己掌中，褐红的液体沿着嘴角滑落，滴到指缝中，紧接着是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血流如注，他方意识到，自己手里捧着的，是自己的舌头！
　　“呜呜呜……”他拼命捂嘴，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不知是在咒骂，还是在喊疼，只知道他倒在了地上，双眼死死的瞪过来，一直变得充血。
　　“你既是不会收，便由我来代劳。”南暮雪无情的开口，只是望着远方，那洁白的华衣上不曾沾染一点猩红，然而她却厌恶的让开了几步。
　　啧啧啧，有这么个媳妇儿，何愁打架不赢，楚若犯花痴的盯了对方，但也没感慨多久，因为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说白了就是谴责，然后天鹰门的弟子请他们门主去了，重点是少林主持和铸剑山庄的沈万雄也过来了。
　　“阿弥陀佛，”智真双手合十，看见这情形欲要查看对方伤势，南暮雪又是一掌击去，不偏不倚，打碎了那块人舌，祝令风见状哀嚎的更加撕心裂肺，扭动着想爬过来。
　　“阿弥陀佛，”智真又念了一句，然后调头对向南暮雪，“南施主，何必如此。”
　　“是啊，下手可真狠……”“就是，大师，百花宫向来嚣张惯了，哪里会别人放在眼里……”
　　诶哟，落井下石是不，“都给小爷把嘴闭上！”楚若气的就是一个暴吼，“方才闷声不出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跳出来啦，谁敢再多句嘴，”有小蛇蝎在打架没怕的，一把扯出冰煞，向人群指了一圈，“不服出来，都不用我师傅，我送你们跟地上这货一起做个伴你们信不，来。”
　　当然了，她这是心理战，见识过南暮雪的本事，楚若又是对方嫡传弟子，手里的功夫不见得差到哪去，祝令风不过是说了两句就成了这般模样，谁敢上来送人头，即便有那一派掌门，大多上了年纪都稳重些，再说主持的智真和沈万雄都在，谁也不会贸贸然出手，所以绝对是打不起来的，不过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因为立刻就安静了很多，满意，收剑。
　　“既然打不过我，又何必口出狂言，不自量力的蠢就要付出代价。”
　　“不至于此，所谓……”
　　……楚若打断智真道，“大师，先撩者贱，再说，刚才他嘲笑百花宫的时候，也没见您二位出来啊，现在就这么点小事，不至于惊动二位大驾吧。”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想过来早过来了，说到底还不是和稀泥，现在当圣母来了，果然名门正派都挺虚伪。
　　……沈万雄脸上一僵，挤笑道，“方才……”
　　“行啦，少来教育我们百花宫，又不是一个门派的，你们想什么，百花宫管不了，但是，惹了百花宫，就别想全身而退，有本事冲着我楚若来，别以为百花宫是女子就任你们欺负，我把话放在这，以后再让我听见谁那狗嘴吐东西侮辱我师傅，他的下场只会比这祝令风惨百倍！”
　　一直到后来，段凝她们提起这事都还在拿她打趣，但江湖上也记得那一天，后来的百花宫宫主夫妇之一的楚若，当年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便极为霸气的立下了护师之言，眼里的坚毅和怒意让人望而却步，而她也的确做到了，不过那是后话了。
　　“小果儿，快，暗中扶我一把，呼～”
　　“你怎么，害怕呀？”
　　“哎呀，刚才那不是那么多人么，我还真怕谁那么不开眼出来和我单挑，还有沈万雄，一个不爽一掌给我拍过来咋办，而且吼那么大声，嗓子疼，心还砰砰砰的。”
　　“你呀，刚才吼的挺凶，最后还不是少宫主护法她们解决，不过嘛，看你刚才那么维护少宫主，算你表现好。”
　　终于能坐下了，她直接瘫坐下去，“我表现一直很好好吗，”
　　“好像大家都被你唬到了，要不是我知道你现在没了武功，我也会上当的。”
　　楚若笑笑没说话，一杯茶水却递了过来，心照不宣的接过，“多谢师傅。”
　　“吃几颗梅子吧，含着嗓子好受些。”
　　瞧瞧我家媳妇儿这觉悟，这关心，心都化了有木有，“嗯，也没事，就是刚吼完的时候不太舒服，”楚若压低声音，“虽说其他人对百花宫颇有怨言，但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一出，有点怪呢，那祝令风就像是故意惹咱们呢，又打不过你，他图个什么，作死？”
　　“倒未必是他，他若有那个脑子，也就不会有刚才的事了，”
　　“你是说，有人利用他？可是谁啊，目的呢？”
　　“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倒可以肯定的，百花宫本就不受待见，经此一事，必将更加惹人痛恨，失了众意，即便万幸拿下盟主之位，也未必能号令他人，最怕的是，群起反之。”
　　“墙倒众人推？那我刚才是不是不该那么冲的？还打断少林方丈的话，我以后，还是客气些吧。”
　　南暮雪摇头，两边比武台上八个门派已是开打，“不关你事，无论如何，百花宫在他们眼里都是不入流的，即便方才你不说，我便也是这个态度，都欺到头上来了，难道还好言好语满脸堆笑不成么，百花宫可不是忍气吞声的，当然你要记住绝不能被人打倒，只有你足够强大，别人才不敢欺负你，所以百花宫绝不能出错，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来踩上一脚。”
　　“雪儿，”
　　对方扭头，好笑的望了她，“不怕人听见了？”
　　她慌忙埋下头去，“是我失言。”她心疼她，一步步走来，她才开始理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起来，要让自己变得那么冷冰冰，这些年在江湖，她的每一步定是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她不可以出错，多少人只在等着，看着，只要一有事，那恶毒的手就会伸过来，将她们推下去摔的粉碎，她是如何周转于这江湖间而不被人打倒，她明明才和自己一样大，在现代还是无忧无虑可以没心没肺的年纪，江湖这两个字，真的好残忍。
　　“若儿，”她的眼眸突然柔软一片，“你想怎么叫我，便怎么叫。”
　　雪儿，我会保护你，你以后的人生，我都会保护，抬起头，换上的是灿烂的笑脸，“好，不过，我现在还是想唤你做师傅。”
　　对方扬起嘴角，“你方才的话，为师可是记住了。”
　　“方才？哪一句？”
　　“好好想，若是想不起来，今夜就自己……”
　　“诶别，我想，我现在想还不行吗，”想让自己一个人睡，没门，但是我刚才说了好多句啊，啊啊啊啊，这该死的小……不能骂，待会又听见我心声，哎，惆怅。
　　于是乎楚若很努力的回想，然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着了，了。
　　“喂，起来啦！”
　　往前震了一下，“谁推我？谁？”
　　“大哥，散场了，你还没醒啊？”
　　抹抹嘴角，尽管没流口水，“啊？比完了？”
　　小果儿那个白眼就差翻到天上去了，“这么吵你都能睡着，你晚上是偷人去了吗？”
　　“我，才没，”偷是偷了，可我也睡了啊，搞不懂今天就是困，“我那是……”
　　“行了行了，准备准备，咱们回去了。”
　　“雪……我师傅呢，”不光是小蛇蝎，在场都差不多走没了，四大护法也不在，“她们都干嘛去啦？”
　　“大护法受了伤，大家在那边商议呢，少宫主怕吵醒你。”
　　“南云霜受伤？今天对手很厉害吗，她不是很强的说。”
　　“你睡着了没瞧见，一开始没什么，忽然其他门派的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下手特别狠，而且特别厉害，你看那，比武台那，看见那个石柱了吗，被人用爪子硬生生用手抓了一块石头下来，跟抓豆腐似的，而且双眼血红，一副暴起的模样，吓死人了。”
　　这形容就有点像药人了啊，“那大护法伤的厉害吗？”
　　“被抓了一爪，好在赢了，我看是不轻，对方一直往死里打，最后被大护法打下台后居然晕过去了，你说奇不奇怪，大护法那一下也没那么猛啊，”
　　药人是受到操控的，看来是眼见输了便让其晕了，也好免得过早被人发现，“那那个林绛红呢？”就她那三脚猫，南云霜都受了伤，我滴乖乖，她没嗝屁吧。
　　“徒儿一醒来就惦记人家少庄主，可见是怜香惜玉的紧。”
　　嗯，小果果见状不妙，无声开溜。
　　“我那是……”
　　“是什么？”
　　好灿烂的笑脸，简直是如春风和煦……才有鬼了，呜呜呜有杀气，“你听我解释……”
　　“为师听着呢，好徒儿，慢，慢，说。”
　　“那个，我听小果儿说今天这台上有药人，别人瞧出端倪了么？”
　　白眼，大白眼，不过还是言归正传了，“不曾，如若不是提前知晓，怎么也不会猜到，至多是以为练了什么奇功或是服了什么丹药，毕竟招数路子还是自己门派的，这姐妹俩，倒是厉害。”
　　这话特别玩味，楚若赶紧避开，“那你有没有听见笛声啊，白姗应该在附近。”
　　“一点异声也没有，她或许已经改进了，而且，”
　　“而且？”
　　“你的林少庄主那一边，却没有药人，相反的，她也胜了。”
　　虾米？“就她？她那一组是得有多不济啊，而且她那一组没有，这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么。”
　　“小心些吧，”南暮雪叹完，又盯了楚若，“也或许，是你的芷儿姑娘找你来了。”
　　“我……”
　　“继续交待方才的问题。”
　　凌乱，风中凌乱，“……”
　　……
　　“想不到，这百花宫的少宫主年纪轻轻，武功倒不差么，手也辣。”
　　“她今天出手你可是看清楚了，”
　　“当然，你辛辛苦苦才安排的这出好戏，我若是不瞧个仔细，岂不辜负。”
　　“她的手段你也看见了，你怎么想？”
　　“她的剑很快，南暮雪这个女人，很厉害，这个人对我来说是个威胁。”
　　“那你就得从她的弱点下手了，”指着远处的南楚二人，“那个楚若，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两个可怖的笑声，“哈哈哈……”
　　……
　　“姗姗，你跑去胡闹什么，义父说了，还不到把药人放出来的时候。”
　　白姗摊手，“那我不放也放了，其实，你是担心伤到你那好若儿吧。”
　　白芷儿羞红脸颊，“你……”
　　“好了，姐，你就不要再气了，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又拿我乱扯什么借口，”
　　“我说真的，决赛那天义父想将那群武林人士一网打尽，他想干嘛咱们可不知道，与其这样，倒不如我现在让你那好若儿的百花宫输了，没准她们就先打道回府了呢。”
　　白芷儿没好气的望着自己妹妹，“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想的是南暮雪或许会上场，你就派药人对付她，是不是。”
　　对方负手而立，又摇头晃脑的，“我可没说，不过嘛，她总有机会上去，一个不行我就派十个，十个不行就一百个，我看她南暮雪能敌多少。”
　　“胡闹，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后面还有南梦华呢，”
　　“姐，”白姗扭头回来，“你心里真就不盼着她死，她死了不是很好么，楚若她……”
　　“够了，”脸色通红，她太了解自己妹妹要说什么了，“闭嘴，不准再说。”
　　“好，我出去玩了，”走到对方身边时一把抓过那条发带，“她死了楚若就归你了，你就承认了吧。”
　　“你还我，把发带还我你……”
　　“来拿啊，追到我就给你，走喽……”

宠徒弟
　　几天后。
　　“雪儿，明天就是第二场比试了，咱们把握大么，我是说争盟主。”南云霜比完第一次后还有别的门派又比了两天，而且所有门派比试完后可以再休息三天，可以说这几天楚若过的那叫一个美滋滋，不过乐归乐，还得时刻注意局势不是。
　　南暮雪递了一个金桔给她，“这几日瞧下来，其他门派都和预料中的相差无几，虽说他们第一场不会派最厉害的去，却也是自家门里最顶尖的一流高手，固然是管中窥豹，到底可见一斑，武功内力招式路数这些不难揣摩，进最终关难度不大，我担心的，是铸剑山庄和天魔宫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还有那些同百花宫不睦的门派，最该注意的，是柳松鹤和他那飞鹏堡。”看看这待遇，对别人那叫一个惜字如金，对自己，嘿嘿嘿，就喜欢双标，爽。
　　“天魔宫不知道要干嘛，不过肯定来者不善，铸剑山庄和咱们一直有些积怨，最近的上次你还让我去偷冰……”识趣的闭嘴，“更别提你刚提到的飞鹏堡，大鹏鸟那爹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如果你赢不了，回去你娘还不放过，我怎么觉得怎么都是个死路啊，要不然，咱们私奔吧？”
　　她挑眉望她，然后就是一抹斜笑，“好，”
　　楚若刚感叹自己这个憨憨说话没过脑，果不其然对方又发话了，“那若儿倒是说说，天大地大，可是打算去往何处，详尽计划……”
　　“我，我那不是脑子一热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脱口而出了么，当我没说哈，没说。”我就是个怂怂，但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这么完蛋啊。
　　南暮雪的白色衣裙翩然一动，下一秒便直接坐到了她腿上，扯住那结实的双耳，“想的话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
　　？？？“你，说真的？”
　　同样的对视过去，“为师何时同你说过笑？”
　　不是，那你这，你这也太……“我，那啥吧，其实我觉得，只要搞定了你娘，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就小蛇蝎她老娘，要不是她那么狠，自己也不能直接就想到私奔这茬啊，连小蛇蝎都打不过，要让她练成了那个情花醉，更不得了了。
　　“若儿，”她温柔的唤她，抚她的眼，“不是说了么，我娘那边你不必理会，一切自有我来应对，你只管自己。”
　　“不，我不想只理自己一辈子躲在你身后要你来担下一切，我想保护你，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来照顾你，从前你已经够累了，雪儿，或许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大，但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在我怀里，什么都不必操心，我现在只能是嘴上如是说，但我们回百花宫，我一定会好好练功，会早起，我再也不贪睡了，我帮你处理宫务，下山执行任务也行，背账簿也行，你信我。”
　　南暮雪从以前就觉得，眼前这双眼特别的清澈和真挚，比静湖的水还要明亮，对方那坚毅的模样虽然联想起她之前的玩世不恭，如今看起来就有些滑稽了，但她还是拥了她，很放松的靠在她肩上，“可是，我还是更想护你一世，若儿，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
　　楚若是感动的，虽然对方平时直的能让自己气个半死，但她从不怀疑南暮雪对自己的爱，是绝不会低于自己对她的，同样的紧紧回抱，“你个笨蛇蝎，干嘛要放弃，咱们在一起又拥有一切它不香吗，雪儿，总之我保证，我绝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嗯。”
　　“其实，我，我不知道说出来你会不会气，不过我还是想说，如果，这次咱们赢不了，你娘出关的话，她未必会饶了你，尤其我和你的流言甚嚣至上，不如咱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倘若这次当不了盟主，干脆回去后，推翻你娘，”干嘛要坐以待毙不是，南梦华即便是小蛇蝎亲娘，那也没见得多好，与其回去乖乖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当然了，如果小蛇蝎顾念亲情的话，那就只能作罢了，“你，毕竟她是你娘亲，方才的话若你不中听，骂我几句也是可以的。”
　　“你胆子倒不小，”南暮雪已经再次扭过头来与之对视，轻抬玉指挑了楚若下颚，“你才刚来百花宫几天，就敢挑唆少宫主与老宫主母女，说，是何居心。”
　　话虽凶么，那眼里和嘴角的笑意直接出卖了自己，全不是这么回事，她配合的作举手投降状，“少宫主饶命呀，小的只是一时嘴快，”
　　“嘴快？”笑意更浓，“让为师试试，这嘴到底是有多尖利……”
　　啧啧啧，主动亲人的小蛇蝎简直让人不能自拔好吗，么么么，超级爱的，一直到人家退开，她还意犹未尽，咂摸几下哀怨道，“你就不能多亲会……”
　　“如此没皮没脸，倒也真是难为了你，”她轻笑，然后又认真起来，“我娘在位几十年，手段非同小可，莫看百花宫现在是我打理，也没有以前的老人，但我总觉得，她有自己的底牌有自己的人，不过不让我知道而已。”
　　“也是，”经对方这么一说，楚若倒是意识到了，百花宫的弟子没有一个年纪大的，准确来说没有和南梦华一辈之人，那么那些之前的人，都去哪了？“你说你娘掌管的时候，从前宫里的弟子呢？怎么一个也没见着，这也太反常了。”
　　对方摇头，“我若是知道，也不会如此纠结了，不过，”
　　“不过？”
　　“若我估计不错，大多，被我娘处死了。”
　　？？？百花宫弟子少说也得小几千，“你娘她，确定，正常？”
　　“百花宫以前弟子也不比现在如此之多，娘亲从来就不会留无用之人，从前她做宫主时，每隔一月便会清理一次门户，武功最差的一批，或是办事不利的，她会让她们先自相残杀，就算活下来的，也决计不会有好下场，成王败寇，她一向主张胜者为王，就连从小伴她长大的护法也没什么好下场，从我有记忆开始，那时候宫里还是有些上一代弟子的，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一批，在我十五岁那年，基本就不再有了，她只用了短短十五年来肃清，就完成了弟子的更替而保证百花宫不倒，”
　　楚若觉得后背直冒冷汗，“你娘，好凶残。”又狠又厉害，简直就是个老变态，“咱们，还是别惹她了。”
　　“没出息，”她笑着扯了扯她的耳，又道，“但我还是疑心，她应该还留了一部分人，还有一点，我觉得她这般做，仿佛是为了什么在灭口，甚至是急不可待，如若不是要培养新弟子巩固百花宫，只怕其他人早就被她解决了。”
　　“你是说，她有秘密？”
　　“谁都有秘密，只是得看是什么，即便她这次闭关失败练不成情花醉第十层，以她现在的武功，我也是不敌的，如非必要，我暂时还不想与她直接硬碰硬，何况，她毕竟养育了我，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楚若却敏感的抓住了重点，“硬碰硬？”洞悉一切而又玩味的坏笑，“这意思，你一直有准备呗？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反她？疼，你又掐我脸……”
　　南暮雪挑眉，“为师掐了，如何？”
　　我还能说啥，还能做啥，只能忍气吞声呗，唉，命苦，家暴女。
　　愈发用力，“我看你这老毛病是改不了了，”
　　“雪儿，真疼，脸，疼……”
　　“不是反她，只是自保罢了，我创建分派，也无非是想着以后若真出了事也有个退散之地，不光是我，还有烟儿她们，她们是同我一起大的，一出事娘亲一定会先向她们下手，一是为了警示，二是断我臂膀，以及其他弟子，这么多年，我一直摸不透娘亲的想法，她，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高傲如小蛇蝎，竟也会说出恐怖二字，而她口中那人还是自己亲娘，楚若把对方揽进了怀里，“不必怕她，虽说我打不过，但就我一现代人的智商，还怕对付不了你娘一个古人么，实在不行，咱们就给她下点毒，无色无味那种，就不信不能拉她下马。”
　　“馊主意，她练的武功，几乎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去哪找那么多无色无味的毒，何况就算她真中了，片刻功夫就能把毒逼出自身，好了，她那边你真的不用管，顾好自己就是了。”
　　“我怕回去她又打你，雪儿，我……”
　　“我从前也打你，你怎的不怕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
　　“左右都习惯了，倒是你这家伙，”南暮雪的嘴角再次上扬成好看的弧度，“最近不是怕这就是怕那的，越来越畏缩。”
　　“南暮雪，”
　　闻得对方直呼其名，她刚欲戏谑的调侃她胆肥，那人却认真的语气道，“你个小蛇蝎，你不能有事知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事我就不留在这了，你明不明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你不可以让自己有事，你有事我就不留下了。”
　　“你答应我的，永远都不许走，”她勒紧她，“不可以反悔。”
　　“我答应你，可你也要向我保证，绝不可以令自己有事。”
　　“好。”一个字，却是一生的承诺。
　　晚些时候。
　　楚若站在雪若阁的门口有些蒙，“怎么又突然带我过来天幽了？”
　　南暮雪只是负了手，淡淡的道，“进去吧。”
　　厢房内，她为她引见了这个客栈的负责人，然后又遣了人出去，“方才的弟子，记住是谁了么。”
　　“记住啦，”楚若边挑菜边点头，“就两三个人，小瞧我记性是不。”
　　“把这个收好，”
　　盒子？“都什么啊？”
　　“这里的房契地契，弟子的花名册，还有信物，万不可丢了。”
　　？？？更加懵逼，“你把这些给我干嘛？”
　　“以后，这间雪若阁就归你了，你高兴怎么打理便怎么打理，若是不爱那么复杂，也可以只做买卖，不必作为联络点，这些弟子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我便调回去你自己可以重新找人，盈利都归你，总之，这间客栈是你的了，我不会过问。”
　　发达了？人生赢家？实现了在现代都没达成的开店梦想？天哪我家这是什么神仙小蛇蝎，她嘿嘿一笑，“从前我送了一间客栈给你，你现在算是还我么。”
　　“除了那间总的，这是其他雪若阁里最挣钱的一间，你若不喜欢，便也随你挑。”
　　“那，我要是想要……”
　　“不行。”
　　“拜托我还没说我想要哪家呢？”
　　南暮雪偏头，“百花宫山下那间不能给你。”
　　……啊哦，“你还真是我想啥都一清二楚，”
　　“那是你送为师的，岂有要回去之理？”她总不会说，那个地方，对自己的意义非凡。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也会说那是我送你的，我能干这种事吗，不过，”
　　“不过？”
　　凑近，“你刚才说，这里收益都归我？”
　　南暮雪正品茶，点头应道，“嗯。”
　　“那亏了你也得给我补上，”
　　怎么会有这么财迷的人，“无赖，”眼里却是柔和一片，“好，若是亏了，为师替你担着，省得你这家伙又想出什么歪招来。”
　　“怎么就是歪招了，你看着，就我这颗聪明的大脑，绝对比你之前挣钱，我让他们改良改良菜品，再创新创新，你就等着到时候我养你吧，好像以前还说过挣了钱五五分账的，嗯，你等着，从下月开始计，我保准每月给你交一笔钱上来。”
　　挑下巴，“若是交不上呢？”
　　“交不上？我想想啊，想想，”放下碗筷擦擦嘴，凳子挪得直接贴到了一起，抱人家的腰那是相当顺手，“那就，钱债肉偿，也是可以的。”
　　面对这揩油之人，南暮雪心里倒是一阵无语，这偿下来也不知是谁吃亏，“坐回去，好好吃饭。”
　　“我都吃饱了，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又长肉了，”说着还直接拿过对方的茶就要开喝，“正好喝口茶润润嗓子。”
　　“诶你……”
　　“干嘛，”她意识过来，杯沿上果然又是一圈淡淡的粉红，突然就想起当时在百花宫喝的那碗酸梅汤，坏笑起来，“咱俩都成一对了，你还不好意思呢，再说了，都我喝你剩的，你就别介意了。”
　　立刻揪脸，“怎么，那还是难为你了？”
　　“不难为不难为，我就喜欢喝你剩下的……”
　　“住口！”
　　“岂止啊，我亲都不知道亲了你多少……疼，错了，我认错……”
　　终于松了手，楚若可怜巴巴的捂着脸颊求哄求抱求亲亲，结果人家硬是不瞧她，她便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嗯，好甜，”
　　她一怔，心里却暗疑莫非又有人使毒，否则对方味觉怎会再次失灵，“这茶何时是甜的了。”
　　楚若用一只手撑在桌上，头偏的厉害，看起来倒有几分纨绔模样，“你的笑容就是糖喽。”
　　她终忍不住，对着她，也不会吝啬了自己的笑。
　　夜晚，南暮雪正倚栏赏景，身后却倏地出现一人，她几乎没有迟疑的便往后靠去了，那人也是已经上前的拥了她，“又赏月？”
　　“天气炎热，有些难以入睡罢了，一下午了就抱着那盒子不放，可是宝贝够了？”
　　“这话说的，那雪若阁还不是你送我的，我开心不成么。”楚若知道自己有时候或许很幼稚，就像个孩子一样，能因着一件东西或事物高兴上半天，但从来不会有人，只是在一旁陪着自己，会露出那个温柔宠溺的目光，还会对了自己绽放笑容，这一世，唯有这一人，却足矣。
　　“是呢，”她配合的回她，又扬起手轻抚了那颗抵在自己肩上的头，“倒是还未曾恭贺你这个掌柜。”
　　将人掰正，极为明显的暗示，“光恭贺，没点表示？”
　　她便如愿以偿的，南暮雪在那好看的侧脸，留下了一个爱痕。
　　“你看我弄了什么？”楚若兴高采烈，献宝一样的拿出一盘小食，“糯米小丸子，里面裹了肉馅，香软可口，咸香不腻，试试吧。”
　　对方刚要去拿筷子，楚若却自顾的夹了一个，然后自己咬住凑了过去，南暮雪心领神会，配合的回吻过去。
　　结果彼此的唇瓣刚触碰到一起，又又又被人打扰了，“哟哟哟，啧啧啧……”
　　慌忙退开，楚若气的跳脚，“你很闲吗段凝，我们在天幽你也能追过来，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一直就跟踪我和雪儿呢。”电灯泡，大大的干活。
　　“拜托，你们俩走开能不能知会大家一下，真是，”段凝翻着白眼过来，然后就瞄准了她手里那盘吃的，眼疾手快就抢了过去，“嗯不错不错，就是小了点，下次弄大一点啊，多放肉，”
　　“你还我，我给雪儿做的，你还我你……”
　　“不给，”段凝居然对着对方吐舌头，“听听，给雪儿做的，你们俩刚才……啧啧啧，”
　　咻咻咻！
　　“雪儿，”狼狈的闪开，“一有这家伙在你就特别偏心呐，小若若，你说说你何必呢，拜我为师不好么，她让你去偷剑，让你成了铸剑山庄的黑名单，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她……”
　　咻咻咻咻咻……
　　“不玩了我走啦，明天记得准时到。”脚底抹油，开溜。
　　“什么人哪这是，抢了我的糯米小丸子还来打扰我们，可恶啊。”
　　“楚若，”
　　“啊？”干嘛，好严肃的说。
　　“我要你为了我而负天下背上骂名，你可愿意，”
　　她咧起嘴角，“那我要好处，”
　　南暮雪也笑起来，微风吹起发梢，青丝飞扬，“你想要什么？”
　　自然，这答案呼之欲出，甚至不用再说，只是行动，楚若抱着佳人，月下拥吻。
　　第二天的比试依旧没什么悬念，百花宫继续胜出，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药人又开始出现了，而且不止她们这一场，是几乎都出现了，再接下来的比试，都有药人的踪影，各门各派也开始陆续出事，大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更令人气愤的，不知是谁起了头，指这一切都是百花宫与天魔宫搞的鬼，理由就是她们没有人失踪，也没有药人出现，自家门派里也未出事，气的楚若和段凝砸了不少杯子，反而是南暮雪依旧淡然，毕竟解释也是没用的，哪怕明知不是百花宫所为，这盆脏水，也泼定了。
　　楚若很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屠傲之的计策，故意不动百花宫，却轻而易举让它成为了武林公敌，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与南梦华有交情，现在看来，莫非是有深仇大恨？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比如白姗，那小丫头心思可不比别人小，也没准是她的意思。
　　于是，即将比第三场的时候，楚若决定作个死，逛青楼（想想都刺激）。

作死小能手
　　这天吃完晚饭，楚若破天荒极为殷勤的又是端茶沏水，又是捏腰捶腿，笑的那叫一个谄媚，特别狗腿的道，“嘿嘿，我这推拿手艺还不错吧。”
　　南暮雪的表情的确有些惬意，她本是闭着眸子的，听了这话便要去拿茶盏，那人又是难得的在身后却极为有眼力神速的快自己一步把茶端了过来，“试试，我泡的花茶。”
　　她嘴角便不经意的流出笑容，呷了一口道，“说吧，装了一下午，又憋了什么坏水。”
　　“你真是，我对你好点不好么，说的我有求于你才这么做一样，”不过她那腰间的爪子不知不觉就给停下了，又悄无声息的往前一伸，再那么一揽，就把人往后给拉到自己怀里背靠着了，“不过要说起来嘛，就是有件小事……”
　　一边观察对方神色，不见回应后方才继续道，“就是，那啥，雪儿啊，明天第三场我就不去了，我想去玩玩。”
　　就为这事？南暮雪心下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之前就同这家伙说过的，她若不想去自己也不会非让去，不过她还是开口询问，“之前让你不去你不是也没有么，怎的这次改主意了。”
　　“那不是之前想陪着你么，”
　　“现在就不想了？”
　　……“不是，我，”楚若立刻就有点紧张起来，“我不是那意思，我……”
　　南暮雪抬手从后抚住那人的脸，语气带着哄，“同你说笑罢了，你这幅样子做什么，”
　　“那不然我还是陪你去吧，反正我也舍不得你。”
　　“一场比试罢了，花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你还没玩回来，我已经去路上寻你了，”
　　“那倒不用那倒不用，你在这等我回来就好了，”
　　“明天，你不想去便不去吧，我让凝儿留下陪你。”
　　“她？明天是二护法比，她哪舍得走开，不过也未必，我待会问问她去，还有小果儿，还有阿月……”
　　“好，好，”南暮雪笑的一如既往的宠溺，“你想带谁去便都带上吧，人多一些陪着你也是好的。”毕竟一行人总要扎眼些，若真有人想对这家伙下手也能防范，再不济真被捉了去，也不至于无迹可寻。
　　“嗯，还是不行，她们武功不太够啊，”楚若脱口而出，就道，“我还是再约上烟儿……”
　　眯眼，“烟儿？”
　　呜呜呜这不是疑问句，完了，药丸了，求生欲在提醒自己，“那啥……”
　　来不及了，南暮雪已经坐直身子转了过来正对自己，她把脸别开，马上就被捏住下巴死死的掰了回来，闭眼睛总行了吧，不和你对视，你能拿我怎么样，“为师数到三，再不睁眼，我就让你一辈子也不必睁了，一……”
　　咻～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惜射/出闪电般的精明的不是我，是对面的小蛇蝎啊呜呜呜，腆着脸笑，“雪儿，”
　　下一秒脸就被揪住了，狠狠的往一边提着，“好徒儿，还不同为师交待下，你与烟儿的感情如何了？”
　　“我……”
　　无情打断，“为师瞧着这些日子以来，倒是突飞猛进。”
　　……“没有的事，就我跟烟儿……哟疼疼，四护法，是四护法，我跟她，啥也没有。”
　　“是么，”可惜，南暮雪不松手，“你叫的倒亲热。”
　　“我错了，我口快，啊不是，我嘴贱，雪儿，我错了还不行嘛，你饶了我……”
　　对方又用力扯了两下才勉强松手，轻哼一声，却不再言语了。
　　抓手，被打开，再抓，这次不打了，不过缩开了，事不过三不是，果然，再摸过去，然后紧紧的握住，丝毫不给对方甩开的空间和机会，尽管被赏了一个大白眼，楚若还是笑的灿烂，这模样终于把南暮雪也逗笑了，“总这般没皮没脸，”
　　“不这样怎么能抱的你这个美人归，”楚若抬起对方的手吻了一下，这让眼前人羞得缩一下手，脸也开始红润起来，“雪儿，”她用着那种央求兼带了一点点撒娇讨好的语气，“不气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气我了好不好？”
　　望着那双眼和那满脸期待的神情，南暮雪眼里自是柔软了一片，却总不肯认，“有时候，我真想缝上你这张嘴。”
　　把人拉近了些，“缝上了还怎么亲你，”
　　挑眉，“那就直接毒哑。”
　　……你妹的小蛇蝎，你有毒哦，咋是这么个歹毒婆娘，“你你你……”想了半天没想到说啥，只能泄气的骂了一句，“小蛇蝎，”
　　当然了，后果一直很严重，“心里骂也就罢了，你还敢说出来，可是为师最近对你和颜悦色了些？”
　　……你这还叫和颜悦色？？？姐姐你对你自己有很深的误解，不过算了，谁让我就相中你了呢，说时迟那时快，楚若钻着空子直接往前一扑，整个人上半身就抱进了南暮雪怀中，差不多趴人家腿上去了，“师傅～饶命啊，徒儿再也不敢了。”
　　南暮雪那本来因为扯她结果被她这一下躲开而挂在空中的手到底也放了下来，置于那人后脑，她轻笑，“你这厮，就是个混球。”
　　“所以现在滚到你怀里来了，你得抱好我，不然我就……”
　　“就什么？”她替她补充，“就滚别人怀里去？”
　　“那不行，你可别想扔开我，你扔了我还得再滚回来，赖你一辈子。”
　　“当初，就不该救你回来，为今还赖上不走了，一天蹭吃蹭喝的，浪费我百花宫不少口粮。”
　　“那你捡回来就得有责任心，反正我是不会走了，你得负责养我一辈子。”
　　南暮雪搂紧她，“你说多久，便是多久，莫说一辈子，下一世，我也养你一生。”
　　“不要，”
　　“不要？”
　　“下一世换我来养你，”
　　“好。”
　　说完这些，楚若突然的起身道歉，“雪儿，对不起，我下次不叫烟儿了，”
　　南暮雪抚着她的脸，“我也没有真恼……”
　　“不，”她打断对方，握上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烟儿于我们两而言，是意义非凡的，她是属于我们两的秘密，我不该用这称呼去唤别人，”
　　“一开始本也就是误会，我确实用了烟儿的身份，”南暮雪扬起嘴角，煞是好看，“不过你要记住，你心里的烟儿，只能是我。”
　　“好，”她拥她入怀，“但是以后我不这么叫南宫烟了，我的烟儿只是你，干脆这样吧，以后我若是唤你烟儿，便代表有事，你就得听我的，这是咱俩的暗号。”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不过楚若想着明天出去的事，便打算去找段凝她们打个招呼，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早，南暮雪反而是有些乏不太想出去，就自己留在房里看会书待会困了便直接睡下。
　　段凝和南宫烟正好在喝酒，楚若把阿月和小果儿叫来了，目标很明确，就是明天有没有人和自己出去，当然重点是最后三个字——逛青楼。
　　“干嘛你们，吃错药啦一个个，都不说话？”
　　啪！小果儿，段凝，南宫烟三个手齐下，那也就是阿月斯文没动手，幸亏她躲得快，不过还是挨了不知道谁的一下，“你们打我干嘛？”
　　“你想去青楼，活腻歪了么！”
　　“就是就是，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背着少宫主去青楼，哼！”
　　“楚若，你怎么想的，雪儿对你这么好，即便你贪玩，也不还该去那种地方。”
　　“楚若，你不在时少宫主为你伤身伤心，我侍奉多年从不曾见她那么难过，你不可这般辜负她。”
　　面对四女齐齐发话，嗓门那叫一个不小，赶紧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想什么呢你们，我有那么负心薄情吗啊？”
　　“哼！”
　　“哎呀好了，小声点，雪儿听见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楚若先是望了门一眼才小声说，“你们几个真是，我是去有正事好吗。”
　　段凝喝着酒问道，“什么事？”
　　“还不是武林大会的事，药人出现以后，百花宫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了屎盆子说是勾结天魔宫，你就不好奇谁在作怪呢。”
　　“你能不能不用那么脏的东西比喻？”
　　小果儿扣扣头，“这和你去青楼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这娃就是转不过弯，你说说除了客栈，哪最能收风？”
　　哦，大家恍然大悟，也是，江湖门派以男子居多，眼下武林大会正是盛事，花柳巷的声意好得不得了，那些药人的事也是其他人聚在一起互相传出来的，这就是消息的扩散地，天魔宫，铸剑山庄和飞鹏堡都有可能，但小蛇蝎说过，百花宫树敌不少，有牙齿印的门派太多了，不过是自己不熟而已，再不想点办法扭转下局面，只怕真赢了其他人也当不成这个盟主。
　　“那你们到底跟不跟我去？”
　　阿月摇头，“我还是跟着少宫主吧明日。”
　　南宫烟本来想起南云霜的事也是苦恼，不然也不会拉段凝陪自己饮酒，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然而她潜意识里，总也想拿楚若气气那人，便应了，“算我一个。”
　　段凝反倒有些纠结，“可是明天琉璃要比试……”
　　“哟哟哟，瞧瞧，以往你就会笑我和雪儿，现在自个……没打着，略略略～”
　　“去去去，我这是关心宫中事宜，”
　　“谁信呢，你到底去不去，不过你们得换个男装，大家乔装一下，也省得被认出来。”
　　“我……”
　　南宫烟也撺掇道，“去吧凝儿，琉璃那肯定没事，咱们反正也没有去过，可以去瞧瞧。”
　　“好吧好吧，那我得跟琉璃说一下，说起来还真是没去过，虽说百花宫也有青楼的产业，不过都是云霜和琉璃……”
　　“等会，你刚刚那句，说啥？”
　　“百花宫有青楼的产业，干什么，你很意外吗，雪儿没同你提过？”
　　“没有啊，那这里有没有百花宫的？”
　　“没有，这里离百花宫那么远，你以为开青楼很容易吗说开就开，不过百花宫山下附近的城里那几家大多是咱们的，尤其是那家最大的醉梦楼，别小看那，挣的钱可不少。”
　　醉梦楼！！！感情是小蛇蝎的，难怪那次去自己的举动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连给人家付个酒钱都了解的那么详细，可恶的小蛇蝎，不厚道，大大的不可爱。
　　“干什么，”段凝笑的玩味，“你这样，有故事……”
　　“呸呸呸，没有，小果果，你跟不跟我们去？”
　　“我？好像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可以，”
　　“行吧，那你就扮做本少爷的小跟班，对了，你们啊，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雪儿知道，她要知道我去青楼会死的。”
　　“哦，”段凝笑容更古怪了，“那就得，看你表现。”
　　“你！”
　　“我和烟儿正好喝酒呢，这家的酒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我？我酒量不行……”
　　“酒量不行那就更得练了，”段凝不由分说就拉着对方喝起酒来，“你代表的是百花宫，你应该知道雪儿为什么让你扮男子，就是为了我们不能出面有所不便的时候你去，行走江湖的男子怎么能不喝酒，还必须多喝，有时候门派间也是需要应酬的，退一步说，你酒量不行，被人灌倒了出事也不是没有，你得比别人能喝，这也是自保的一种方式，来，今天你敞开了喝，权且试试多少会醉，以后我们慢慢把量加上来。”
　　“够了够了，少倒点，我喝些试试。”
　　在段凝的“循循善诱”下，楚若喝了不少，最后她也记不住了，摇摇晃晃双眼发红的回了房去，说是微醺，结果其实是酩酊大醉。
　　“凝儿，你灌她那么多干嘛，”
　　“别告诉我，你这四护法也心疼她了？难不成，你们真……”
　　“去你的，”南宫烟笑着推了对方一下，“她确实不会喝，你一次让她饮那么多，又那么急，很伤身的，也不怕雪儿待会找你算账。”
　　“放心吧，我有数，她不也没倒么，”段凝抱着酒瓶笑的开心，“有时候，就是得喝醉。”
　　回房后的楚若径直就往床上走去，南暮雪已经躺下了，却特地为她留了个蜡照亮，借着微弱的烛火，她来到床边，差点直接坐到了地上，撑着个身子才勉强坐下，胡乱摸着，“雪儿……雪儿……”
　　“回来了，你在找什么，”南暮雪转身，那酒气和对方神态她心里已是明了几分，语气柔和一片，“喝酒了？”
　　“嗯，段凝，她们让我试试，嘿嘿，酒量，”身子摇摇欲坠，“我，没数，太多了。”
　　她欲拉她入睡，“累了就快些睡下吧，”
　　摆手，“我，我要换衣服，酒味，熏着你，还要喝百花蜜，喝……”
　　那手居然比成一个酒杯的形状在空中，就像在和什么人对饮一般，南暮雪忍住好笑，心里却也觉得温暖，这家伙即便脑子混沌，却总惦记自己，她起身下床，“我去同你拿，坐这等我。”
　　楚若此刻脑子里其实跟浆糊没什么区别了，南暮雪去拿了衣服给她换上，又喂她喝了百花蜜，百花蜜也有些许解酒的功效，于是乎，楚若清醒一点，但也还是醉着的，“雪儿？我，”摇摇头，“什么时候回房的。”
　　“醉成这个样子，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她终于拉了她睡下，“以后不许饮那么多酒，知不知道？”心里也有些许的埋怨起段凝来，打定主意明天非得教训一通才可。
　　“她说得对，我得练好酒量，不然怎么行走江湖，”楚若缩进了对方怀中，“冰冰凉凉，还是雪儿最舒服，嗯……”
　　这声嗯是那种极为舒适而所发出的音节，南暮雪任由这人蹭在自己身上，“不必听她的，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一切都有我。”
　　“不要，我要努力做好所有事，我要帮你。”
　　“好，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睡吧。”
　　南暮雪说完便在楚若额头轻吻了一下，可这冰凉的舒适感让楚若贪恋，她想要更多，便移上去，只消一眼的对视，便是饱含深情的热吻，唇舌的缠绕，让两人都有些迷失了自我。
　　“雪儿，”楚若觉得好像很热，但是又好像很凉，然而不论如何，她发现只有抱着身下的南暮雪才是最舒服的，“让我抱，抱一下你。”
　　果真是醉了，本来就在抱着自己，却说这种傻话，对方笑起来，轻点她的眉心，“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现在？”晃晃脑袋，干脆又整个人躺人家身上了，“雪儿，我觉得好难受，”
　　她替她按了额头两侧，“可是喝多了头疼？你这家伙，何必去逞强，”说着她便又皱起眉来，“凝儿那丫头不分轻重的，以后你少同她打交道些，不然可是吃亏。”
　　“嘿嘿，那，我有，我有你啊，谁敢欺负我……”
　　“好，有我在，自会替你出头去，”南暮雪埋首盯着自己身前那张脸，只觉心中越发欢喜，忍不住的揉弄那张有点发烫的俊脸，“明天我便说她去，可好？”
　　“唔……”楚若又开始迷糊了，她仿佛觉得有人同自己说话，嘴里挤了个音节应着，发现脸上有凉凉的感觉，便甚是不舍得紧紧抓住贴在脸上，“冰，冰块……”
　　南暮雪有些气结，怎的又把自己当作冰块了，“你，”
　　结果这还没完，对方两个手又开始乱抓着，嘴里念念有词，“大冰块，怎么，怎么还用布盖着呢，拿掉……”
　　果然，南暮雪已经意识到这话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哗啦～楚若就嘟囔着把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衣给解了，“凉快，”
　　“你，”她气的咬唇，你怎的醉了也这般不老实，不过气归气，脸上那层红晕却是下不去了。
　　“这冰块还穿衣服的，好玩，”楚若哪里知道此刻情况，手上只是在胡乱扯对方衣服，南暮雪虽想推开她，但一则喝醉的人气力大些，二则自己又怕真使劲伤了对方，这样瞻前顾后手脚便也有些施展不开，最终的结果竟会让楚若得逞了，“冰还会动诶，嘻嘻，嗝～”
　　南暮雪就那么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里衣被扔到一旁，那罪魁祸首却抱着自己睡的开心，她气的捏住她的鼻子，“我让你睡，”
　　呼～
　　……这让她想把这个家伙踢下床去，可自己偏偏舍不得，到底是松了手，望着那人酣睡的模样，她便也跟着愉悦起来，再看去时，开始惊觉自己现在可是……而且不注意还没事，一旦注意了，楚若只要动一下身子，自己便会跟着颤动一下，对方一举一动都在触动自己，她有些不甘心，负气的去掐那张脸，“明天再收拾你。”
　　或许是下手重了，也可能是指甲锋利了些，这一掐把楚若又给掐醒了，“痛，谁打我？谁，出来……谁，”
　　她忍住好笑，半诓半哄，“没事，你喝醉了，快睡吧。”
　　“哦，”楚若老实的倒下去，顺手就放在了人家身上，然后，耳边有一声极为轻微的吟唤，再加上手那触感，她努力睁开眼睛，往上看去，“雪儿？”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是杏眼怒瞪，吓得楚若话都哆嗦了，“雪……雪儿？”
　　话哆嗦，人也跟着动起来，南暮雪表情又是变化一下，却更加脸红，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是表情臭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一定是喝多了，我，给你拿衣服，衣服，”楚若眼睛就像四周围瞟要拿衣服，这一看嘛，眼睛就有点挪不开了，找衣服？立马抛到九霄云外，两个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直接呆了。
　　“楚若！”
　　南暮雪咬唇，气恼的喊了一声，没反应，她气的又喊了三下，对方才终于回过神来，嬉皮笑脸，眼光那叫一个猥琐和色胚，“嘿嘿，雪儿，我……”
　　这次南暮雪倒是没打断她说话，只不过楚若停下的原因，是因为她，流，鼻，血，了，她抬头去回话，只觉得突然的一甜，又是一股淡淡的腥味，鼻子里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起初她以为是鼻涕，还想太尴尬了，结果鼻血流的速度之快，一下子直接淌到了嘴边，幸亏她反应快，马上翻身下去，一边昂着头，“雪儿，”
　　“若儿，”其实不必她喊，南暮雪也看见了，几乎是同时紧张的唤出了声，立刻就找东西去给对方止血，折腾了一小会，两人又终于躺了回去。
　　楚若平躺下来鼻子里塞着两根布条，“你看看还有没有流出来？”
　　南暮雪凑过去小心的替她瞧着，“没有了，你少动它，”
　　这一靠过来嘛，楚若马上就不老实了，南暮雪当然没有忽视那贼眉鼠眼的目光，恼恨自己方才情急也没功夫找里衣，一下子缩回身子睡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雪儿，”楚若侧着身子，“你真好看。”
　　“住口！”她有些愠怒，更多的，还是羞赧。
　　“我说真的，要不然，”指着自己鼻子，“我能这样么。”不过我这身子怎么那么不争气，它咋就那么怂，不就是看见了自己家小蛇蝎的……怎么就给激动的流鼻血了，差评，大大的差评，肯定是酒的缘故，就怪酒，嗯。
　　南暮雪看着那滑稽模样终于也笑了起来，还是骂了一句，“没出息。”
　　“说明你好看，”楚若扣了南暮雪的手，不知不觉的凑过去，然后，自然就是吻上了……
　　“雪儿，”这一次，她哑了嗓子，刚获得片刻的喘息后再次吻上去，“你好美。”
　　南暮雪热切的回应着，或许是刚才楚若醉酒后的举动惹起了她身子的反应，也或许从之前，她就已经在等这一口，她箍住她的脖子，任着她吻自己，“若儿……”南暮雪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变了声。
　　楚若本来还沉醉着，甚至对方的手也伸进了自己后背，可她这时候陡然又开始想起那些顾忌，再看过去，守宫砂一如既往的刺眼，她承认，她又犹豫了，“雪儿，我，我们，睡觉吧。”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惹了自己的火，又开始做起了缩头乌龟，然而南暮雪心里分明楚若的担忧到底是何，她也明白一旦被发现的后果，担心其实并不是没有的，再次望去，那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她抬起手，摩挲对方的唇，“你想清楚了，可是真的不要我？”
　　夭寿了小蛇蝎问这么主动的话，好震惊有木有，但是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要，但不是现在，”
　　“嗯。”
　　简洁明了，“你，是气还是不气？”
　　“你说呢？”
　　“我不是，其实我是担心……”
　　南暮雪温柔的打断她，“我知道。”
　　“那你真的不气，”
　　摇头，又道，“若说气么，你方才喝醉，”掐腰，“倒是借酒行凶……”
　　“我错了我错了，我那不是喝醉了嘛，雪儿，”
　　“以后再敢喝这么多撒疯，小心你的……唔……”
　　这一回，是楚若吻了上去，之后她盯了她的眼，“小蛇蝎，你要记住，你早晚都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
　　翌日。
　　由于现在的比试场数少了，所以比试的时间也没有之前那么早，在商议后差不多调到了下午，所以等南暮雪那边一走，楚若正好和段凝她们去了花柳巷。
　　虽说门派弟子都得去，但其实楚若知道，比试到现在，被淘汰的好多门派也是做个样子，领头的去，剩下的弟子大多自己偷摸摸浪去了，而且要想打听消息，还真就得听这些吃瓜弟子的，掌门这些也不会在大厅里和人家八卦不是，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花柳巷如今正是生意好时，白天也一样的热闹，到时候打听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去。当然也顺便来看一看不是。
　　楚若和段凝几人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青楼，规模大的太贵，普通弟子没那么多钱逛，太差的没人去，就选这种正合适，几人着了男装粗粗打扮过，进了大厅点了东西坐下，刚琢磨着怎么和其他门派的套套近乎，不知道从哪里扔进来几个东西，还没看清是什么呢，整个厅里就弥漫了浓浓的白烟，简直伸手不见五指，楚若嘴都没张，就感觉被人捂了口鼻，一点点花香，然后，华丽丽的晕了。
　　心里当真一万个mmp，我他娘的这次又招谁惹谁了，怎么又被绑了，估计和飞鹏堡脱不了关系了，唉，倒霉，这次是真倒霉。
　　“醒了？”阴暗的屋子里，破败的窗户里渗进不明亮的光，周围是一股血腥霉臭的气味，炭火上烤着的东西却滋滋冒油，“要不要吃点东西？”
　　楚若睁眼，自己果真又被五花大绑捆柱子上了，不过这次的人，很让她意外，“饿屠？”拼命的扭动，但没用，是铁链，哐哐作响，“你捉我来做什么？”
　　饿屠叉着那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东西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递到楚若嘴边，“火候正好，要不要试试？”
　　楚若没忽视角落里趴着的一具不知道是尸体还是活人的，反正没看见动弹，想起之前她们给自己说过饿屠是吃什么肉的，便觉得一阵恶寒，“你到底抓我来干嘛，百花宫和你又没有过节。”
　　对方不答，极快的从身后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半圆切肉刀，刀身猛地刷过几下，手法之快，那肉已经被齐齐整整分成了数片，均匀通透，刀工精湛，可以说将刀法和武功合二为一发挥到了极致，正好被他用一个瓷盘接住码放好，用筷子夹起一片，“你知道，人身上哪个部位最好吃么。”
　　咯噔，果然是……楚若强忍恶心，还是面不改色，但没说话，她真怕这人一个兴起来一句兄弟来口？还一副吃的很讲究的样子，呕～
　　饿屠将肉片放进嘴里，模样十分享受，“嗯，美味啊，”他对楚若笑着，“是人舌。”

美救怂怂
　　“两个护法，一个大弟子，竟然保护不了一个人？”
　　万福楼南暮雪的房内，四大护法齐齐候在两侧，阿月在后侍奉，小果儿已经是直接跪了下去，“少宫主，是，是弟子的错，没有尽到责任守着楚若，不不，圣使，离圣使最近的是弟子，弟子知错，请少宫主降罪。”虽说小果儿自从跟着对方后，在提点下武艺确实精进了不少，然而在大弟子里她的资质并不算太好，而且当时情况混乱，要怪，确实也怪不到她去。
　　“你起来吧，你的武功确实还差了些火候，两位护法都看不了，也怪不得你，”南暮雪倒是面无表情，可这话就不太入耳了些，分明是说给段凝和南宫烟听的，但二人自知这次是自己疏忽，也只埋下头去，“阿月，你同她一起，带上我的令牌，联络附近弟子，按我之前告诉你的吩咐下去。”
　　“是，”阿月拿了令牌，过去拉起有点吓坏的小果儿，退出了房间。
　　“阿月姐姐，少宫主她，会不会罚我？”
　　对方摇头，“你跟了少宫主也有一阵了，还不知她的性子么，方才那话也不是冲着你去的，只不过你也知道少宫主有多着紧楚若，倒是三四护法，这次估计得挨责了。”
　　房内，殷琉璃适时的出声，“凝儿和烟儿她们，也是无心……”
　　“无心，”南暮雪两手撑在桌上，抬头冷冷的望着二人，“可知因为她俩这个所谓的无心，若儿就可能会丧命？”
　　殷琉璃知道这个节骨眼生出这等事确实能让人极为恼怒，她又道，“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想……”
　　再次打断，只对着段凝二人，“我为什么派你们守着若儿？现在是什么时候？武林大会举办的日子，江湖上几乎人人都来了这，同百花宫有过节的只怕这屋里所有人的手加起来都数不完，人你们看不住也就罢了，竟然同我说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堂堂百花宫的三四护法，就只有这点能耐？”
　　南暮雪从来不会迁怒人，以往哪怕是任务失败，或者宫中事务出了差错，她也决计不会这般，更不会推诿，反而是出奇的冷静，以至于都有些吓人，可是现在，明眼就能看出她眼里那股怒火，几欲喷薄而出，自然也少不了焦急，她只有一个弱点，便是楚若。若儿，我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
　　段凝和南宫烟这次也跪了下去，“是我们疏忽，请少宫主责罚，绝无怨言。”
　　平日里她们的关系确实没有这般生疏，但眼看着对方是真的恼了，她们也知道楚若在对方心里的地位，之前堕崖南暮雪便已经有些疯魔，若是再来一次，只怕……
　　“我现在罚你们有什么用！来了墨央后我每天叮嘱，一定要小心保护若儿，我不过把她交给你们半日，半日不到，人就没了踪影，这般大意，同将她置于死地有什么区别！不论是谁捉了她，你们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嗯？”
　　“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探是谁捉了圣使，”南云霜冷静的开口，“必须要知道对方目的，看他是寻仇还是为了盟主……”
　　“这些我不理！若儿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统统出去找，一定要把人给我安全的寻回来。”
　　“你太不理智，”对方负着手，起码从此刻来说，她比南暮雪，还要冷静的可怕，若是之前，二人确实不分伯仲，但自从楚若出现，一切就都变了，“若是想害她性命，不必这般大费周章，何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住口！”南暮雪直接站了起来，她不想听见那个字，她想冷静想理智，但是脑海里全是那人，完全是心急如焚，“给我出去。”
　　南云霜并未遵从，而是淡淡的道，“你应该控制好自己的心绪，琉璃既然已经赢了，少宫主接下来就该准备好参加最后的比试，而不是为了圣使在这里恼羞成怒责怪他人，盟主之位，才是最重要的。”
　　“滚！”
　　南云霜不再言语，也离开了。
　　“去找若儿，她若是无事就罢了，如若真有不测，这次，我必严惩！”
　　南暮雪甩袖，无情的离开。
　　“凝儿烟儿先起来吧，”殷琉璃扶起二人，“跪这么久，也是够难受了。”
　　“我看那要是找不到楚若，套用楚若的话就是雪儿非得扒我们的皮，不止，我估计还得拆骨头。”
　　嗔怪的看过去，“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说笑？”
　　南宫烟捶了捶腿，“我是真没想到雪儿会生这么大气，虽说上次楚若失踪但那时她是以为她死了，你看她方才的眼神，我都有点怕了，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你这句话，我和琉璃私下里早说了八百遍了，你是没见过不知道她有多宝贝她那徒弟，”
　　殷琉璃摇头，“从上次楚若失踪，雪儿心里可能就有阴影了，要是楚若真的……她只怕会痛不欲生，她今天这样也非是拿我们撒火，咱们还是多担待些。”
　　“我知道，可是，那也不能都怪我们不是，去青楼这事还不是楚若自个提出来的，非得拉着我和烟儿去，这不，出事了吧，现在还赖上我们了，早知道我还不如今天看你比武去呢，真是做得多错的多，不做还没事呢。”
　　“楚若心思单纯些，她疯你们也陪着她？”殷琉璃恨铁不成钢的戳了对方一下，“你呀，这么大个人了，也是没点分寸。”
　　南宫烟再次叹气，“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我想，即便是百花宫所有人都失踪，雪儿可能也不会是刚才那个样子，她每次都冷静的可怕，估计只会淡淡的嗯一下，然后迅速着手调查，哪会像这样，简直，有点现急相。”
　　“我相信雪儿还是理智的，她恼归恼，我想，她刚刚出去一定是找线索去了，她这样我有点放心不下，不然我跟去看看吧，你们俩再回忆回忆，看能不能想出什么来，顺便暗中查查咱们那些死对头，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咱们分头行动吧。”
　　“嗯。”
　　话分两头，楚若这边饿屠刚品尝了一片看的翻红的人舌，边朝着楚若笑，看起来阴惨惨的，洁白的牙齿上沾染了点血红，看起来增添了一丝可怖，在这种环境映衬下，对方的牙齿看起来颇为尖利，就像渗人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噬，啜饮喉管里的血液。
　　“你知道，为什么人舌最好吃么？”
　　楚若还在想该怎么回，这人就自问自答起来了，“人舌吃遍世间万物，可以说是汲取了所有的精华，你想想，集万千滋味于此，是何等的鲜美，若是以它入酱，便是只佐白粥也是极品美味，你真的，”夹起一片再次送了过来，“不试试？”
　　偏头，饿屠笑笑，自己又吃了下去，“新鲜的人舌最好吃，生的尤其，说起来，人身上每个部位都能吃，世间万物，无一能比得过这极致的味道，但是杀人的时候很麻烦，”他皱了皱眉头，仿佛有些嫌弃，“动手时你不能吓坏他，否则肉就死了，会发硬发酸，很影响口感，所以我苦练许久，我吃的人，他们都不会感到痛处，只要轻轻的，一下，就那么一下，他都感觉不到，当然了，这只是我取下要吃的部分的那一刻，当我取完后，他便会生不如死，可是，看着他们越挣扎，嘴里那肉就越鲜活，这个人的舌头很伶俐，尝起来就和我猜的一样那么有嚼劲，弹度适中，可是，他的肉很糟糕，那么大个人，身上只有那么点地方好吃，废物。”
　　楚若是越听越觉得恶心，这是什么变态食人魔，他眼里的人完全不是人，不过就是食物罢了，而且语气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这种话，多少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但她知道，对方捉自己可不是单纯的为了吃“肉”，起码现在自己还是有价值的，否则不会活到现在，何况墨央城里那么多人，何必单单捉自己，这可是会得罪百花宫的，“我与你并无交集，你到底为什么抓我。”
　　饿屠拿起一块末端烧的发烫的木棍，对着楚若就戳了过来，楚若已经闭眼咬牙，却发现等了一会并未感到灼痛，她睁眼去看，发现对方只是假意做了个样子便收手了，“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我勒个大擦，老娘不喜欢你，我又不搞断袖，啊不是，搞也不和你搞，我家香喷喷白花花的小蛇蝎多香，死变态……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个个都能知道我心里想啥，人人皆读心？
　　“我指的是你的本事，能让南暮雪那样的人青睐有加，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厉害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捉你？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你可以自己想想，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再见。”
　　……你大爷的，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穿越以后不是被绑架就是在绑架的路上，好想骂街有木有，关键这货是哪蹦出来的深井冰，啊？没仇没怨，和百花宫也没积怨的，怎么就盯上自己了？难道……
　　“哦对了，”饿屠返回来，“我想想，就这么绑着你，还是失礼了些，不如解开的好，你若不运动运动，过几天吃起来肉就老了，来，张口，”尽管楚若不肯，但是被绑的那么好，哪里由得了她，完全不知道就被灌了啥，反正次次都一样，入口即化，果然刚喂楚若服下东西，饿屠就给她解了铁链，“这里呢，是一个荒废的地下迷宫，以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专门打造用来困住武林高手的，在哪你也不知道，石壁结构很特殊，而且很坚硬，别说我没提醒你，即便让你打通了它，后面还是石壁，一层又一层，而且，还可能会引起坍塌，你现在定是觉得我话多吧，不过耐心听完，你会感激我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牢门，玄铁的，钥匙只此一把，只要我把门一关，你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一瞬间，饿屠笑的很诡异，他把地上那个人提了出去，关上了牢门，门上有一个开关，往上一拉就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同样的，他也往那人嘴里塞了东西，然后凑到门边，“我把他留下陪你，仔细留神，看好了，一定要记住，不要说话，千万千万，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嘘～”
　　楚若对于这突然噤声的手势感到一头雾水兼且莫名其妙，难道给自己下了什么毒不可以说话？她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毒，但眼下来说对于这种疯子的话，暂且还是听着。
　　“诶，他醒了，”饿屠拍拍门，“你看，我还以为他待会才醒呢，那我陪你一块看看吧。”
　　果然，只见地上那人动了两下身子，开始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他离二人距离较远，起身后先是到处看着，然后看见了二人，刚张嘴，血就流了下来，估计是没了舌头让他痛楚难耐，冲着这边比划着，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然后想开口说话，结果却只能发出单音节，“啊……啊……”
　　饿屠只是笑，“看好了，别眨眼。”
　　那人见他笑，便嘴里嘶吼着冲过来，“啊……”
　　怦！如果说方才饿屠吃人舌已经够反胃，那现在这一幕直接让楚若想蹲下去干呕，只听那人发出稍微大点的声音后，他的腹部不知道为何突然发胀，三秒不到而已，就砰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给爆裂开来，满地都是血肉模糊，饿屠竟然向空中深深的吸气，露出贪婪的模样，“这么多肉，可惜。”
　　楚若刚要张嘴，就想起那人的后果，她终于明白饿屠话的意思，不可以说话，确切的说稍微大声一点都不行，困在这种地方，连呼叫也不可以，把自己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又下了蛊虫让自己不敢轻易发出声音，无异于掐断了求生的希望，此人果然可怕。
　　“你反应确实很快，放心，小小声说话还是可以的，不过，”他压低了嗓子，“一定要小心哦，不然就会怦，我给你们喂的是绝音蛊，只要你的声音大了那么一丁点，它们就会迅速鼓胀，虫体会飞快产生许多幼虫遍布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然后一齐爆裂开来，这是很宝贵的，我用的人不多，今天为了你就一次用了两个，我又有些饿了，我们明天再见。”
　　……
　　“雪儿，”殷琉璃追上南暮雪，“你要去哪，我同你一起吧。”
　　“不必了，你回去同凝儿她们一起吧，”
　　叹一口气，“凝儿和烟儿知错了，她们……”
　　“你可是怨我，觉得我硬是怪责她们，蛮不讲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雪儿……”
　　南暮雪摆手，“琉璃，我知道，以往我可能在你们眼里是无情无私的，可是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会错也会累，我会有私心，我承认，是我自私，我确实怪她们，怪她们保护不周没有替我保护好若儿，我把若儿交给她们，她们却没有看好她，但我也怨自己，分明是我自己的错，若我能小心些盯着她，便也不会出事，琉璃，你明不明白，我好累，只有在若儿面前，我不需要考虑一切，我不可以失去若儿，绝不可以！”
　　“我了解你的心情，若是凝儿不见，只怕，我也不会比你好到哪去，雪儿，我们几个一同长大，就算所有人都背弃你，我们也不会，凝儿和烟儿已经在尽力去弥补了，你也别让自己太累，”
　　“找不到若儿我如何能安心，莫说别的，铸剑山庄和飞鹏堡也不是一天两天想对付咱们了，我唯一怕的，就是他们用若儿来牵制我。”
　　“也或许，是天魔宫，”
　　“不会是天魔宫，”
　　“你为何如此笃定？”
　　“她若是真落在天魔宫手里我反而没有如此担心，”有白芷儿在，不可能会让天魔宫动那个家伙，“你不必同我去了，这事我自己会调查，我有件事交代你，若儿失踪这事不能让云霜插手，你盯着她，不管她做什么都要阻止，百花宫里，她最希望若儿有事，”
　　“你担心云霜会推波助澜……”
　　“不是不可能，如今这个阶段，我大意不得，”南暮雪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我去你们出事那家青楼找到的，里面这些粉末应该就是白烟燃尽后所留，有特殊的味道，今年大会胡一也来了，我得去问问他。”
　　两天后。
　　“少宫主，海蛟帮的少帮主来了，说是想见您。”
　　殷琉璃疑惑，“熊峰？他来做什么。”
　　南暮雪摆手，“不见。”
　　“是，弟子这便回了他。”
　　“雪儿，你，”
　　“我有事出去。”
　　“可他这时候来，你不怕是和楚若有关么？”
　　“不，”她往外走着，“这事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南少宫主，”谁知这熊峰到底还是上来了，一见对方赶紧拱手，一个大汉脸上硬是发了红，“我，熊峰，还记得么。”
　　面无表情，“不记得了。”
　　熊峰脸上有些失落和尴尬，但他随即又笑笑，“我听闻你这里出了事，特地来看看，”他指着旁边那个握着白扇书生打扮的，对方也拱了下手，“这是我们海蛟帮的古先生，古雨田，他很厉害的，是我们帮派的智囊，今天来，就是想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请南少宫主吩咐。”
　　“百花宫的事，从不需要外人插手，”
　　古雨田拍了拍熊峰，“少帮主，人家嫌咱们多事，还是走吧。”
　　“可……”
　　南暮雪已是无所谓的离去，“我还有事，不奉陪。”
　　熊峰在回去的路上耷拉着脑袋，“先生，你说南姑娘她，可是生我的气？”
　　古雨田笑笑，“咱们又不曾得罪他，何来气恼一说，”
　　“但她刚才……”
　　“她最得宠的徒儿不见了，自是没有心思理咱们，之前我就和你说，南暮雪不会是一个领情的人，这趟不该来，虽说闭门羹没吃上，不过也没好到多少。”
　　“我是诚心想帮她啊，我听闻这几天她心急如焚的找那个徒弟，过几天就是最终比试了，这样会影响她的状态。”
　　“少帮主，其实这事本就不该理，莫要忘了咱们海蛟帮也是要争那盟主的，南暮雪她心乱不是正好么，饿屠，南暮雪，还有飞鹏堡的柳松鹤，哪一个武功不比咱们好，且等他们斗去吧，我们可以坐收渔利。”
　　“比武应该光明磊落啊，”
　　“台上自然是，可是台下，谁也未必会干净到哪去，总之听我一句劝，这事休要再理会了，还是专心应对过几天的比试吧。”
　　“先生，您，”熊峰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古雨田表情玩味，潇洒的打开折扇，还不忘顺手扯一下耳边垂下的发丝，笑笑不语。
　　云来客栈，飞鹏堡下榻的地方，柳松鹤正在饮茶，忽然房门径直被人推开，几个弟子倒在地上，“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出来，还嫌不够现眼么。”
　　弟子们挨了打现在还被责骂，却不敢有一丝抱怨，哀嚎连连的退出去了。
　　“少宫主，你打的可是我飞鹏堡的弟子，这也不是在你百花宫，真当飞鹏堡无人了么。”
　　“不过是些皮外伤，汤药费百花宫自会赔上，”南暮雪将银票扔在桌上，“今日唐突，是有一事向堡主求证。”
　　柳松鹤皮笑肉不笑，“怎么，最近都传你那宝贝徒儿又不见了，少宫主是觉得我飞鹏堡好说话，什么事都能赖在我们头上？”
　　“不敢，只是寻人心切，特来叨扰堡主。”
　　对方放下茶杯，“好，”他起身，“老夫来替你说，你怀疑是老夫所为，又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所以便想来套老夫的话，是么。”
　　南暮雪也站了起来，“那么，是堡主所为么？”
　　柳松鹤盯着对方半晌，然后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哈……”复又坐了回去，“你觉得呢？”
　　“晚辈愚昧，猜不出来。”
　　“很好，你确实比鹏儿聪明太多，下一辈人里面，我很看好你，不过可惜，你终归是个女人，情字误人，请回吧，老夫要开始静修了。”
　　“那么，恕晚辈打扰，告辞。”
　　南暮雪刚出客栈，殷琉璃就上前询问，“是他么。”
　　摇头，“若真是他，那方才就应该提出来与我交换若儿了。”
　　“交换，”对方压低声音，“柳少鹏，真在你手里？”
　　“走吧，既然这里没结果，接下来，去找铸剑山庄。”
　　“我是真佩服你，这么沉得住气，”屋内多出一个人影，看着柳松鹤派出去的人给他汇报着南暮雪去了找铸剑山庄那边，“连我都快以为，这事真与你无关了。”
　　“绑人的，可不是我，是你饿屠。”
　　对方笑的狰狞，走过去坐下，“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一定要把楚若看好，不然会坏了咱们大事。”
　　“直接杀了岂不更好，或者让我尝几片他的肉，他看起来细皮嫩肉的，”
　　“不可以杀她，我要用楚若换我鹏儿的命，鹏儿一定是在南暮雪那个贱人手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出用他俩交换，”
　　“在这之前，我还要这盟主之位，我要让她心烦意乱大失方寸，我要让她死，看着她发疯，女人就是这样，爱就是她们最大的弱点，我要利用她这个弱点，击溃她，她猜不到是我，只会陷于癫狂中，这样，才最诛心，然后在她奄奄一息之时，我再用楚若逼她就范，救出我的鹏儿，到那时，这两人的死活，就全与我无关了，而是在你。”
　　饿屠接过酒去，一饮而尽，“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要食言。”
　　“放心吧，”
　　“说起来，”饿屠的眼里闪出贪婪的目光，直盯着对方身旁的弟子，那弟子竟有些不寒而栗，“我又有点饿了，”
　　柳松鹤吩咐弟子，“送饿屠先生出去。”
　　“是。”
　　弟子心里松一口气，却不会知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可怕的结局。
　　……
　　“柳松鹤的人还有跟来么，”
　　“没有了，我看的很清楚。”
　　“回万福楼吧。”
　　殷琉璃不确定的问，“你确定真是他？”
　　“他以为那么说，我就不会再疑心是他，若儿失踪的事，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何以见得？”
　　“铸剑山庄有我的人，这两天打探下来，决计不是他们，”沈若轩那边相当肯定，比试最后的四个门派，除了百花宫，就是饿屠，海蛟帮以及飞鹏堡，“那天我去找胡一，问他那包粉末的事，他说粉末里的成分倒像是铸剑山庄的惑心散，柳松鹤想嫁祸，他以为把惑心散故意弄的掉落在很隐蔽的地方就可以瞒天过海，可就算是铸剑山庄绑人，岂会如此大意留下这么明显的东西，我断定，若儿的事一定与他有关。”
　　“那你去找他，岂非打草惊蛇？”
　　“这个老狐狸，倒很沉得住气，丝毫不提自己儿子的事，但你以为，我真是毫无办法了才跑去质问他么，”南暮雪拿出一个蓝纸包和一个小盒，“我向胡一讨的，一旦沾上蓝纸里的粉末，盒子里的东西就会嗅着这气味而动。”
　　“这么说你今天此行，是故意将粉末弄在那了？”
　　“未必是他亲自动的手，但那人一定会去见他。”
　　很快的，南暮雪的推断相当正确，一天后她果然顺着这个东西找到了楚若被关的地方，可惜，她晚到了一步，对方已经不见了。
　　……
　　头好晕，楚若从梦中醒来，揉揉眼睛，还没睁眼呢，一个温柔的声音就传到耳朵里来了，“睡醒了？”
　　“芷儿？”她不确定的问，张开眼睛，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多日不见的白芷儿，开心的笑起来，“芷儿，你……”马上捂嘴，我不能说话，赶紧指着自己的嘴各种比划。
　　“好啦，”白芷儿望着这滑稽模样也笑着，上去把对方的手拉了下来，“没事了，你体内的绝音蛊我已经解了，放心说吧。”
　　“真……的？”
　　佯装不开心，嘟嘴，“信不过我的医术？”
　　“不是不是，”摆手，“我是太意外太激动了，我试试先，啊，哈，哈哈哈……”楚若试着把声音越放越大，果然没事，呼，“吓死我了，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看把你吓得，”白芷儿轻轻戳她的头一下，“总那么胆小，”
　　“那你是没看见啊，我就看着那个人一下子怦就给没了，太吓人了。”
　　“我给你的清心露呢，为什么不用？我看过了，你明明就带在身上的。”
　　楚若搔搔头，“那是绝音蛊，我想着是蛊，你给我的清心露是解毒的，我怕服了也没用，就，没浪费了。”
　　“撒谎，”白芷儿翻了一个白眼，却都那么的温柔好看，“连说假话都那么呆，蛊毒蛊毒，自然也是毒，是蛊更是毒，怎会解不了，”
　　“这药给我实在是浪费了，要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白芷儿又给她推了回去，“我那里多的是，给你的你就留着，我待会再多配几种药丸给你，防身也是好的，你呀，”都快赶上怒其不争的语气了，“我也是拿你没辙，不让人省心。”
　　愁人，小蛇蝎也说过这话，想念我家死傲娇臭脾气的大冰川了。
　　“其实你是忘了服吧？”
　　哦豁，被拆穿了怎么破，枉我天天带在身上我怎么就给忘了，不好意思的摸头，“嘿嘿，我那个，下次注意，注意哈，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用。”
　　“下次？下次若我赶不及救你呢？”她叹了气，“这次不过也是运气好，我来了墨央就听说你出了事，索性还能救下你。”
　　“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你怎么会救下我的，我们这是在哪啊，还有我家……”
　　“你家什么？”
　　“我，”
　　“你家小蛇蝎？”白芷儿替她说了出来，“她不是很厉害的么，她不是有一个百花宫么，为什么都保护不好你？”
　　“不是，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好了好了，别人我才不关心，我只关心你。”
　　尴尬了这种话就，楚若别过头去，“芷儿，我……”
　　“说，这么久没见，早把我忘了吧，”故意埋着头，“唉，我就知道，”
　　立马摇头，“没有，我时常想你……”
　　白芷儿饶有兴趣的回头望了她，“哦，常常想么？”
　　“芷儿，你，”楚若不知道这话该如何接，说想吧还怕对方误会，她只把对方当朋友的那种想，说不想吧感觉又伤人，“你，”
　　“不逗你啦，看把你紧张的，若儿，一阵子不见，你这怕她的模样，倒是越来越严重。”
　　“对了，你怎么治好我这绝音蛊的。”
　　“很简单，你记好了，解很容易，这虫噬甜，而且会化在蜂蜜里，不多会就会彻底消失了。”
　　“等会，你知道我中了绝音蛊，那你给我把过脉了。”
　　点头，“嗯，我都知道了。”不光如此，我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让别人碰你，不许人为你把脉，可能你自己也不知晓，而我，为了你，也不会说出来。
　　“那，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守秘密？”
　　“那你得哄我高兴，”
　　“啊，怎么，怎么哄？”
　　“有这么为难么，”白芷儿拿过桌上的白碗，“不烫了，喝粥吧。”
　　白粥，楚若刚皱眉，对方就又戳了她眉心一下，“不许抱怨，你体内的蛊虫刚清，任何其他的都不能吃，否则会绞肚痛，还会腹泻不止的，而且白粥也不能多喝，小半碗就够了。”
　　“啊？那我这样得多久啊？”
　　“起码半个月？”
　　“啊？这，这简直是要我的命，”
　　“人没事就不错了，少吃一两块肉就当是清肠了，你啊，就是个食肉兽。”
　　哭丧个脸喝白粥，“我，这还不如要了我命呢。”
　　楚若好容易喝完了粥，小心翼翼的问，“芷儿，可不可以……”
　　“送你回去？”
　　善解人意的姑娘，啧啧，这觉悟杠杠的，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嗯嗯嗯……”
　　“现在可是半夜，再说，她和她的弟子到处找你去了，你此刻回去，也见不到她。”
　　“可是我怕她担心我，”
　　“她真的担心你就不会让你出这种事，”
　　“芷儿，”
　　“好了，天亮我就送你回去。”
　　“这里是哪啊，外面好像有点吵？”
　　白芷儿笑的特别调皮，“你之前失踪的地方。”
　　？？？“那不就是……”
　　“对，就是那家青楼。”
　　“怎么带我来这，”完了完了小蛇蝎知道我在这，上次在青楼失踪，救回来又在青楼，呜呜呜。
　　“若儿？若儿？”
　　“啊，你说，”呜呜呜求小蛇蝎不知道我在这，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谁都行你们保佑保佑我吧。
　　“睡会吧，你需要休息。”
　　“那你呢？”
　　“我？”狡黠的眨眨眼皮，“我同你一起睡呀。”
　　“芷儿，你，你……”
　　她话没说完就睡过去了，白芷儿已是眼疾手快的拥住对方不让人倒下，还拍了她的后背，“睡吧，在那迷宫里被蛊虫折磨那么久，好好睡吧。”
　　她扶着对方躺下，自己也倒了下去，不过却是和衣而卧，连被子都未盖，只是替那人理好，静静的望着那张睡颜，袖里藏着那根发带，“真好，”白芷儿轻轻地说出来，又自嘲的笑了笑，“可惜，我只能这样看着你一个时辰。”若儿，我希望你高兴，但如果她伤了你，我一定会带你走。
　　……
　　怂怂就是命好，人家是护花，她每次都有花护，但是要让小蛇蝎知道她和芷儿小姐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再加上去青楼，啧啧啧，想想就劝退，家暴现场，好了我决定这两天再更一下下一章家暴再更别的，开不开森
　　胡一，一个永远活在别人口里的神医
　　……
　　不想努力了有没有人养我，吃很多的那种

圣诞快乐
　　清晨在呼呼大睡的楚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醒来会遭遇一个怎样的光景。
　　曙光乍现，白芷儿已经第一时间睁眼，并非是为了初晨的日光，而是……
　　梆！房门被人不客气的推开，她的嘴角轻邪一下，来人已经临近，起身，闪避，最后完美的坐了回去。
　　“好没有风度的一宫之主，”白芷儿扯扯衣袖，望着一大帮子人倒是泰然自若，“进来连门都不会敲一下，没礼貌。”
　　南暮雪只是看着床上的人影，被对方发现后刻意移动了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子曰，非礼勿视，你怎的这般不懂规矩。”后面段凝和南宫烟拼命在用眼神交流，今天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你可以走了，”
　　“走？笑话，这青楼人人来得也去得，可又不是你百花宫的地界，这厢房也是我包的，该走的，是你吧？”
　　“姐，我……南暮雪！”白姗从屋外进来，一见是南暮雪便双眼通红，“我杀了你，”
　　冰魄出鞘，不待对方甚至是所有人的反应，寒冷的剑身已是抵住了那喉头，“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冲动。”
　　白芷儿瞬间起身，那手握利刃之人却是偏头与之对视，带着轻蔑，“遇上一个这么蠢的妹妹，平时没少在后面替她收拾……”
　　“我们姐妹的事与你无关，”她飞速的将人拉过身后，其实她大抵也瞧得出来南暮雪不是真心发难，不管如何她始终还是顾及若儿与自己的关系，更别提自己才救了若儿，至多是心里不痛快，“你先出去等我。”
　　“出去？我们为什么走，该走的是她南暮雪，”白姗看看床上的楚若，又挑衅的看着对方，“你那么震怒做什么，哦，你的若儿没告诉你，她和我姐姐睡过么，”满意的看一众人脸色变化，捂唇震惊，“真不知道呀？我姐和她睡也不是第一次了。”
　　……后面殷琉璃几人是涨红了脸又有点无语，不用说她们都知道这叫白姗说的睡一起不过就真是字面上那种意思一起共枕罢了，楚若哪有那个胆子，何况从刚才到现在这么大的动静那人还继续在床上睡得香，明显是被下了药，所以在场人都知道这话是故意说出来气南暮雪的，旁的也就罢了，楚若确实是南暮雪死穴，段凝确定此刻对方额头两侧的青筋已是暴起了，再看正脸，何等的一个冷若冰霜了得，估计等楚若醒来，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唉，还蒙在鼓里的孩子，能睡就多睡会吧，毕竟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待会睡醒，就是“血雨腥风”了。
　　“姗姗，”白芷儿也知道自己妹妹是故意说来气人的，但她还是羞红了脸，“你出去。”
　　“你们退下。”
　　南暮雪也开了口打发其他人走，白姗目的达到，笑的自然十分得意，就算我此刻杀不了你，让你心里不舒服也是可以的，“那我去楼下等你。”
　　殷琉璃几人打了个眼色，也出去了，不过和白姗是各自散开，南暮雪没有发话，也就是不让动手，而白姗则是趾高气扬的去了大厅饮酒赏舞。
　　“我警告过你，你若是待若儿不好，我就带走她，你把她害成了什么样，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没命！”
　　“这是我同若儿的事，不必你多管。”
　　“你保护不了她，我自然要管，你手下人如此无用，只不过半天而已，你要若儿以后怎么做，无时无刻的像影子和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你身后？她连自己的自由也不会有，你这样算是什么？”
　　“她的自由便是我，”南暮雪负手而立，“你大可问问，她愿不愿离我半步。”
　　“呵，诡辩，你看不出来么，只要你一天是这百花宫的少宫主，你的麻烦就永远不会断，若儿每次出事都是因你而起，你既无法护她周全，就该放手，你的爱，很自私。”
　　“爱从来都是自私的，我不会放她，”她扭头，“倒是你，一直在插手我与若儿的事，你说我的爱自私，你又何尝不是，即便你带走她，她也不会高兴，你强迫她离开我就是为她好了么，我可以告诉你，楚若的心里只会是我，哪怕至死，也不会变。”
　　白芷儿别过头去望了床榻上日思夜想的容颜，她承认，心里在滴血，她从来都知道她不属于自己，往外走着，“这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敢令若儿置于今天这种险境，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与不想再见到你和你那个妹妹，这也是最后一次，尤其是你，离若儿远点，下次你们姐妹再想和我说话，就得躺在棺材里。”
　　冷笑一声，“这里的房钱很贵，记得付。”
　　人一走，南暮雪即刻坐到了床边，“若儿，”她替她把了脉，其实此举多余，白芷儿一定不会伤害对方，但她总还要自己试了才肯安心，终于，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又抚那眉宇，“没事就好，”
　　下一秒，她却又不甘的扯她脸颊，“你可真是命好，总有人惦记，同你那芷儿姑娘纠缠没完了，真当为师不会罚你，”末了又皱起眉，“同别人大被同眠，你倒是瞒的真好。”
　　“诶，你们觉得，咱们少宫主和刚才那女子，谁更好看？”
　　殷琉璃嗔怪的望去，“小心雪儿听见，”
　　“没事，小果儿阿月，你们说呢？”
　　“那两姐妹不是好人，”小果儿摇头，“定是少宫主好的。”南暮雪并未过多告诉其他人白芷儿的身份，楚若回来后一直与她一起，确切的说所有事对方也只是巨细无遗的告诉了她，其他人也不曾多讲，小果儿偏偏是一个你问一句她答一句的闷葫芦也没有主动说出来，若是她们知晓当初分派捣毁多少与这姐妹俩有关，只怕此刻也就不是这种心情去讨论了。
　　“不得了，”段凝打趣，“楚若前几天教我那词，对了，雪儿的小迷妹，不错不错，”
　　阿月道，“少宫主好些。”
　　“都好，我倒认为难分高下，你不觉得她们俩还有那么一点相似么，”南宫烟补充。
　　“有吗？就雪儿那脾气，那姑娘看起来挺温柔的倒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么个美人，可惜她不出名，不然能和雪儿组个江湖双姝，不过你觉得像吗？我不觉得呀，”
　　“有点吧，我说的又不是性格，就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南宫烟摊手，“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么一个美人，怎么也看得上楚若，她给她们俩灌了什么迷汤？”
　　“一个是红颜知己，一个是非打即骂还使毒威胁的师傅，要搁我，肯定选那个，她叫什么去了？反正呐，也就楚若吃错了……”
　　咻～
　　“少，少宫主，”大家正说笑，一道暗器下来，吓得阿月小果儿赶紧闭嘴了。
　　“阿月，”
　　“是，少宫主吩咐。”
　　“去熬点白粥，待会若儿醒了就端上来。”
　　“是，”阿月又小心的开口，“不用备别的了么。”
　　“不用，这几天一日三餐你便只熬白粥，不许放别的，米也少放，粥熬的越清越好。”
　　殷琉璃询问道，“这几天？你是打算一直到比试都在这青楼不回去了？”
　　“先随我上来，我有事交代。”
　　“是。”
　　“雪儿这是做什么？”
　　只有段凝笑的玩味，“还不明白么，楚若接下来算是有苦头吃咯，而且，我还嗅到了一丝醋味，雪儿她，定是有危机感了。”
　　“啊……嗷呜～”屋内是凄厉的惨叫声，楚若是疼醒的，手疼，右手虎口上那根银针的长度让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痛，谁扎的我，好痛……”
　　“一点小疼，如若不是这银针，徒儿也别想醒来。”
　　一眼看去，“大家都在啊，诶，那芷儿她……”慌忙捂嘴，然后开始吹口哨，呜呜呜，我感觉我可以立遗嘱了，虽然我没钱，但我有间雪若阁啊，那还是还给小蛇蝎吧。
　　“怎么，睁眼没看见你的芷儿姑娘，很失落？”
　　“我哪有，”段凝在那憋笑十分厉害，楚若气的在那咬牙，刚要怼她，南暮雪却再次出了声，“为师在问你话，你去瞧着三护法，下一步，可是要打四护法的主意了。”
　　“不是，我没……痛……”楚若刚才是给打岔了，手猛地又疼起来，她闷哼了几下，“雪……师傅，这针，可以拔了么。”呜呜呜，肯定不会了，我怎么那么命苦。
　　世事往往就是出人意料的，南暮雪竟痛快的收了那根针，她还在高兴，但同时心底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果然，“把手伸出来。”好，很好么，见过你的芷儿姑娘称呼就开始变师傅了是么。
　　“哦，”
　　“两只，”
　　老实的递过去，“要干嘛……啊呜～”埋头去看，南暮雪居然用针戳自己手指头尖，好家伙，而且一次就是好几根手指，这是不把两个手的指头戳满不罢休啊，十指连心啊我勒个去，“你，干嘛？”有气无力，绝对的。
　　“体内的毒素没有彻底清除，用针灸替你逼出体外，能好快些。”
　　天真无邪的楚若同学立马就信了，丝毫不疑有他，“是不是芷儿告诉你的？可她又说解了啊，难道没彻底解了？”
　　……众人无语，楚若，你就自求多福吧。（段凝，小果儿：楚若你个憨批。）
　　果然的，南暮雪挑眉，随即又扬起嘴角，“是呢，她说她有事，时间紧急，所以让为师替你疗伤。”
　　“哦，”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盯着自己手指看，“那你轻点。”
　　“好，”南暮雪应着，可这手上下针的力度么，那叫一次比一次死命。
　　段凝望了不远处惨叫连连的画面一脸叹息，“这家伙，还傻乎乎以为雪儿对自己好，这都看不出来是整她？唉，都说近朱者赤，跟她久了，我真为雪儿的将来担心。”
　　“张嘴，喝粥。”
　　好不容易扎完手指，还不让自己躺下，楚若撇着嘴，“又喝粥。”
　　“喝。”
　　只有一个字，南暮雪平时对她是无比宠溺的，尤其在伙食方面真是一点亏待也没有，今天却就是一个字，她望过去，“你，我又哪得罪你了。”
　　……南暮雪笑的相当“温和”，“有么，”
　　“那你干嘛这么对我？”
　　“这些对你的伤有好处，快喝。”
　　“哦，那你不生气就行，我喝。”
　　“嗯。”不气？楚若，你给我等着。
　　难喝，楚若被硬生生的灌了一大海碗白粥，本来就淡而无味还清的要命，简直比喝水好不到哪去，“总算喝完了，”看看那边的段凝几人，“我有点困。”
　　“那就躺下。”
　　？？？我这么暗示你都不明白？我想和你两个人待会你看不出来吗，你这小蛇蝎咋反应那么迟钝，“我……”
　　“有事就说，”
　　……你妹的，“人太多了，我睡不着。”
　　“既如此，你便歇着吧，为师也要出去了。”
　　“诶，你去？其他人留这？”
　　挑下巴，啧啧，看起来何等的暧昧，实际全不是那么回事，手上那个劲哟，“有问题？”
　　好吧楚若觉得仿佛小蛇蝎毛了，可是自己没惹她啊，刚刚问她也没事，那她是怎么了？“没，没有。”
　　松手，起身外出。
　　对方一走楚若就要下床，段凝她们也走到床边，“你老人家可别动，千万别动，小心有个闪失，不然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阴阳怪气，没吃药吧？”
　　抬手就想拍下去，楚若赶紧抱头，“你再打我等雪儿回来我叫她收拾你，”
　　“诶哟，我好怕哦，”段凝还是推了对方一下，“还不同我们说说你那红颜知己的事？”
　　“谁？你说芷儿啊，”
　　“听听，这都自己承认了，你可真是个那叫什么去了，渣女。”
　　……“你够了你，老用我教你的词骂我，再说了我哪里渣了，你们知道芷儿去哪了么？”
　　南宫烟捂着头，“你还敢提她？嫌雪儿……”
　　“咳咳……”段凝拼命咳嗽打眼色示意对方不要再说，南暮雪之前吩咐过，不能让楚若知道她恼了，这回，恐怕是轻饶不了。
　　楚若不以为意，“我有事问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还有那个饿屠，”
　　“哎呀你别在意那些，先说说你同这个这个芷儿姑娘的事。”
　　楚若：……
　　云来客栈。
　　“堡主，外面有人送来这个，说是给您的，让您亲自打开。”
　　柳松鹤放下茶盏，接过，是一个小木盒，“什么人送来的？”
　　“一个乞丐，说是在隔壁街上有人给了他几枚铜板，让他拿来的，弟子已经问过了，那人捂着一身黑袍，头戴黑纱，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将盒子打开，在看到盒中之物时脸色骤变，可以说是十分难看，手抓上那杯盏，不顾里面滚烫茶水将其捏的粉碎，弟子急忙过去收拾，顺便偷瞄了一眼那盒子里的东西，不看还好，里面，赫然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而那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无比眼熟。
　　“好个南暮雪，竟敢断我鹏儿手指，贱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把所有弟子叫来，带上兵器……”
　　“堡主，”又进来一个弟子，去他耳边耳语几句，柳松鹤摆手，“快请，”又对那收拾的弟子道，“快些打扫了去，就退下吧。”
　　“是。”
　　而青楼这边，一天了不管楚若干什么其余几人都跟着，美其名曰是保证她的安全，可是拜托睡觉你们也看着，上茅厕在门口候着，你们是来闻味的吗？最可恶的就是小蛇蝎，一天了不见踪迹，直到晚饭过了才回来，不是应该在我身边关心我呢，不讲良心。
　　“若儿怎么样了，”
　　“睡了一天，你又不准她出去，还不许她吃东西，除了睡还能如何，你可算回来了，”殷琉璃看见进屋来的南暮雪长松一口气，“再不来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就是，”段凝拍拍胳膊和腿，“你到底是罚她呀还是罚我们，寸步不离的让我们跟着，都快赶上跟屁虫了。”
　　“都罚，”南暮雪面无表情，“做错了事，罚就得受，诸多抱怨，之前无暇理会你们，同烟儿回去各抄宫规五十遍，明早给我，琉璃和小果儿一同监督，若敢帮她们，一起处置。”
　　“雪儿你……”
　　“一百遍，”
　　殷琉璃赶紧拉住对方，“既如此，我们就先回房了。”
　　几人出来，南宫烟苦着个脸，“就怨你，多说几个字就多了一倍，你倒有琉璃帮你，可苦了我。”
　　殷琉璃抱着个手，“这次，我才不理呢，就该让这丫头长长记性，再说雪儿方才说了，敢帮你们就以同罪论，我可不想被拉下水。”
　　“哇琉璃你太没良心了，”段凝过去搭着小果儿肩膀，“小果儿，你写字怎么样？”
　　小果儿一脸认真诚恳的回她们，“弟子写字，不怎么样。”
　　其他人……
　　房里，南暮雪则是去了床边坐下，盯着那张脸便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又在睡，也不嫌多，”玉手划过脸颊，“说饭桶都抬举了你。”
　　“嗯……”楚若觉得脸有微痒，睡了一整天自是不会睡那么沉的，所以睁眼就醒了，“雪儿，”她咧着嘴高兴的坐起来，然后上去一把拥住对方，头靠在那人肩上，“雪儿，”
　　这声音软软的，有点撒娇的感觉，也有几天不见后的那种思念在里面，还带了几丝委屈和可怜，南暮雪同样抬手回抱她，“可是睡够了，”
　　“嗯，雪儿，我好想你，”
　　“嗯。”
　　“雪儿，这几天不见你，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你为什么要出去，我想你，想和你说话，想抱你，想和你一起睡。”
　　楚若不会看见南暮雪眼里的笑意，但她嘴上却道，“有你的芷儿姑娘，还惦记为师做什么。”
　　“我只惦记你，我这几天没有一天睡过好觉的，你知道绝音蛊吗，就是你如果你身上发出大点的声音，体内的蛊虫就会爆，饿屠给我服了那个，我连觉都不敢睡，我怕自己说梦话会喊大声，我还用布条塞着自己的嘴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就发出声音了，雪儿，那个迷宫里的地牢好可怕，四周安静的吓人，地上只有一具臭烘烘因为绝音蛊被炸的血肉模糊变成肉泥的尸体，晚上会有虫鼠来啃，我好怕见不到你了，我怕哪天我就那么死在那里也没人知道，然后被那些蛇虫鼠蚁来吃我的尸体，没有人能再找到我，饿屠还说过几天之后他要吃我的肉，雪儿，我怕……”
　　“没事了，没事了，”南暮雪心里满是心疼和懊悔，恨自己为什么大意，又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救回对方，她拍着她的后脑，极尽温柔，“我在这里，若儿，以后不会有事了。”
　　“雪儿……雪儿……”于楚若而言，南暮雪是她在这异世唯一的所爱，是她的一切，心理上会无意识的去依赖对方，所以每每经历险境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人，也会展露出自己害怕的一面，如今她只是一遍遍不断的呢喃着这个名字，紧紧的抱着这个女子，再也不分开了。
　　“没事了，”那原本想这几日为了惩罚都不再见这人的想法顷刻间化为乌有，“我这几天不出去了，只陪着你。”
　　“嗯，那你说话要算数，”
　　“嗯。”
　　楚若终于起开，却缓缓地把嘴移到了对方唇边，眼看就要碰上时，却被无情的挡住了，不满到了极点，“干嘛，”
　　“你，就没什么话同为师说了？”
　　“话？有诶有诶，”楚若不开口还好，她居然直接来一句，“芷儿怎么就走了，她有没有给你说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第一万七千二十六次，许久不曾数过的次数又被搬了出来，“不知道，自己问她去。”
　　埋头专心致志一心一意扯人家手指玩，“那她走了我上哪问去，”
　　“楚若！”
　　“怎么了，”抬头，赶紧嬉皮笑脸，“别气别气，我就是好奇她怎么找到我的，真的，就这个，没别的。”
　　南暮雪气的抽/回自己的手，还是回了她，“别人在明她在暗，何况她那么有你心，想找到有何难，我寻到那迷宫你不见时我心里便有几分猜到是她，你倒是命好么，都不用为师救……”
　　“我有你才是最最好命的，”嘿再说下去你不得炸毛才怪，“雪儿，其实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我本来是想帮你，所以才打算来青楼打探，结果什么都没探到就被抓了，他是不是用我来威胁你了？”
　　“你怎的知道？”
　　“饿屠说暂时不杀我，说明我还有用，我一个穿越的能有什么用，最多就是拿我来要挟你，我是不是一直在给你惹事……”
　　“不关你事，倒也还没开出口来，他与柳松鹤联手，无非想扰乱我，赢得那盟主之位后才会用你来交换柳少鹏，”南暮雪再次抚上楚若的脸，“不是为我，你也不会出事，若儿，你可会怪我？出了事我也没有把你救出来，”
　　“别乱想，”楚若止住她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么，雪儿，我从来没有怪你，我只怕自己误你，我……”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我再也不乱来了，我也不该去青楼，雪儿，你别气我，”
　　南暮雪此时心情倒也是大好的，“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就记着来青楼，看你以后可会吸取教训。”
　　“嗯嗯，不过说起来，青楼好像也挺有趣么，”
　　“楚若！”
　　“嘿嘿，开玩笑，玩笑，”楚若笑的灿烂，“雪儿，让我抱下你么，过来。”
　　面对眼前人大张的两臂，南暮雪倒是一下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揽着，楚若先是惊讶一下，随即也享受的靠着了，“雪儿，你真凉快，”
　　“不嫌冷么？”
　　“不会，现在天热么，等到了冬天……”
　　“若儿，”闭目轻笑，两指不动声色戳于脊背某处，“想说什么。”
　　……你个有毒的小蛇蝎又来戳脊梁这招吓我，可是我怕啊，“那啥，我说到了冬天你就可以抱着我取暖，我暖和，嘿嘿，”
　　“没脸皮，”
　　“对了，那个饿屠你一定要抓到他替我报仇，这孙子逼我服绝音蛊，还说要吃我的肉，当着我吃人肉来吓我，搞的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你看，我眼睛都黑了，”呜呜呜我觉得自己好可怜，到哪都被人被人喂毒，太惨了。
　　南暮雪自是心疼的紧的，带了宠溺又不失霸道的回道，“他敢伤你，废了他。”
　　“嗯，过几天比试要挑断他的手脚筋，看他还怎么作恶。”
　　“何须等到哪天，只是挑个手脚筋，岂不是便宜了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把他扔在那个地牢了。”
　　早些时分，饿屠被挑断了手脚筋以及全身的筋脉扔在地牢，他抬头对上的，是南暮雪狰狞而通红的双眼，“你那么喜欢把人困在这，我也让你试试，还有绝音蛊，看看能不能有人救你，”她蹲下去，“知道我为什么不割掉你的舌头么，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呼救。”
　　全身尽断的筋脉早已令自己痛苦难耐，知道自己即将的境遇，却不敢再出声，他咬着牙，用恶毒的眼光盯了对方，张口，却没有发出声，口型倒是清晰可见，“我会杀了你。”
　　“你不该惹百花宫，”眼里满是不屑，“更不该动我的若儿，伤我若儿的人，都得死！”
　　妈妈咪呀，楚若咽了下口水，“你这是以其人之道啊，所以你今天就是出去干这个去了？”
　　“也不全是，”南暮雪没忍住扯了一下楚若的左脸，“也给柳松鹤备了份礼物。”
　　“什么？”
　　“一根手指，”
　　“柳少鹏的？”
　　轻笑，“你这家伙，现在倒是反应快了，明天，会是他的耳朵，至于后天……到时柳松鹤会瞧见的，”
　　“你这一天送一样过去，不怕他发疯么？”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诛心，一天切个器官过去，柳松鹤还不得发狂。
　　“这才是还治其人之身，百花宫岂是好惹的，竟妄想拿你来做筹码，动了我的人，自是要还击的，我要这天下所有人都明白，百花宫从来都不好欺负，而你，谁也不敢动。”
　　“哦，”点头，反应过来道，“你的人？”
　　挑眉，“难道不是？”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楚若撑起来，“你才是我的人，虽然暂时不是，不过早晚会的。”
　　“住口，”
　　“你去了一天，有没有吃东西，要不我给你做个老鸭汤去，”
　　止住对方，“不必了，你晚上喝粥了么？”
　　“我不喝能行吗，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少喝一口都得捏着鼻子给我灌啊，淡死我了，一个劲跑茅厕，”可怜巴巴的扯扯衣袖，“雪儿，那粥真的好淡。”
　　南暮雪眉眼里都是那人的模样，她拿出回来时买的东西，“吃几颗就行了，”明明想着罚这家伙只许喝粥，却又会不由自主的买吃的回来给她，何时起她不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亏待，不舍得她难过，自己何时又放纵了自己，同这人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迫不及待放进嘴里，“这草莓真甜，还是我家雪儿好啊，”咬住一颗送过去，对方这次终于也不再拒绝，她正欲深吻，南暮雪却抵住，“你还有其他想同我交待的么？”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忍住，平静一下，努力笑的和善，最后机会，“真的没有？例如，你和那个芷儿姑娘，”
　　“芷儿？我们两什么也没有啊，就是她救了我，可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救的，我在地牢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就睡着了，醒来她就在我旁边了，我们两没事啊。”
　　“确定？”
　　“嗯。”
　　好，很好，南暮雪笑意盈盈，“把手指伸出来，入睡前还得再针灸一次。”看来明天这粥着实清了些，还得加点巴豆。
　　……
　　“我手酸死了，这才写了两遍多而已，我看别说明早了，后早我也写不完呐，让雪儿打死我吧，”段凝瘫坐在椅子上叫苦连连。
　　“那还不是怨你，话多，”南宫烟也好不到哪去，“让你总戏弄楚若，雪儿这是数罪并罚，到头来却害我同你一起受罪。”
　　“啧啧，你这是心疼她吧，哎呀呀，一个个的，我也突然觉得那家伙招人喜欢了呢，要不然你们能这么维护她么，赶明个我也心疼心疼她去，”
　　一张纸揉成团扔过，“你这丫头，”然后又坏笑起来，“不怕琉璃吃味么，”
　　“琉璃才不会呢，琉璃，”段凝扭头才发现殷琉璃和小果儿都不在，“她们人呢？”
　　“给咱们备夜宵去了，你啊，粗枝大叶，”
　　“切，你……”
　　咯吱～
　　殷琉璃和小果儿端着吃的来了，杏仁小酥饼，糖水燕窝粥，还有一碟煎饺，段凝放下毛笔就要去拿，却被拍了手，“饺子是烟儿的，”
　　“哇琉璃，你怎么那么偏心，单独给她备她喜欢的，”
　　“小酥饼你不喜欢么，每次是谁抢着呢，”
　　“哼，都不心疼我，”
　　虽然夜已深，房里倒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琉璃……”
　　“嘘，烟儿睡着了，”
　　段凝揉揉眼，“才一更啊，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刚才还挺精神的，”
　　说着又有人推门而进，是南云霜，她顿时明白了，“哦，那饺子是你给烟儿做的吧。”
　　南云霜手里拿着袍子的，已是先给南宫烟披上，又悄无声息的端过纸笔坐到了一旁，“只有几个时辰，三人抄要快些。”
　　殷琉璃也分了些过去坐下，“莫要多说了，争取天亮能抄完。”一旁小果儿这次倒是挺通气了，趴在桌子上装睡，不过也是真困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段凝撇撇嘴，“你是来帮我们呢，还是烟儿，行了，替烟儿抄她那份吧，我的就不劳你这大护法大驾。”其实冷静下来大家也都知道南云霜是听命于南梦华，否则绝不会做出出卖分派的事，可心里的刺还是有，一见面便也忍不住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了。
　　只见南云霜左右手各执一笔，分别于两纸上飞快落笔，“你的字迹我也还是记得的，”她是这宫里唯一一个左右手剑使得出神入化之人，两边的字迹全然是两人的，根本看不出端倪。
　　殷琉璃点点段凝的头，“话那么多，抄吧，我同云霜计过了，你和烟儿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十遍，还有一百六十遍，你我抄你的三十，云霜二十，”
　　“烟儿的八十怎么办？”
　　“我抄，”南云霜面无表情，“不要告诉她就是了。”
　　段凝点点头，“她若知道是你，估计也不会受。”可这宫里最了解南宫烟的，就只有那一人。
　　殷琉璃笑笑，“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几个也这样抄到深夜，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总让云霜帮我们抄，那时候真好……”
　　段凝也笑起来，旋即又收起了笑容，“谁又会想到我们几人今天成了这样？”
　　“凝儿，至少，我们今晚不想那些，我们四个很久没有坐在一起了，就这样，好不好？”
　　对方忆起往昔，曾经的她们是多么天真烂漫，在百花宫那种可怕的地方，到了现在，终究还是被改变了，她点点头，“嗯，”主动递过几块小点过去，“呐，”
　　南云霜接过去，难得的，罕有的，往上扬起嘴角。
　　……
　　家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结束了，晚上还想抱着小蛇蝎就寝？万万不可能

明目张胆的独宠偏爱
　　“行了，”面对那针完十指后眼里几乎要泛出可怜泪光之人，南暮雪忍住心中笑意选择忽视了对方想抱自己的举动，“你自己睡吧，”
　　楚若还在龇牙咧嘴的吹手指，听了这话立马拉对方，结果手指头死疼死疼的，“痛痛痛……”
　　“不会小心些么，”她立刻扯了那手过去细细吹着，又拿出怀揣的药膏给这人抹了，“就说你是缺心眼的，怎么都长不了记性。”
　　“我还不是因为你，你又说你这几天不出去了在房里陪我，这才多会呢，刚把我手扎了就拍屁股走人，也不关心我，也不理会我求安慰的眼神，要抱抱的渴求目光，你真是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痛……你别掐了，痛，嗷呜～”
　　“反正，”南暮雪掐在那满是针眼的手指上可是一点不心疼，“我是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
　　“不无情不无情，”再让你掐下去我这手指还能要？趁机一把抱住对方，“我家雪儿有情有义心慈面软，”
　　对方极为不领情，“乱叫什么，尊师重道也不会么，叫师傅。”
　　“不要，我要叫雪儿，”
　　“你白天在凝儿几个面前，可是一口一个师傅，如今直呼为师名讳做什么。”一想到这她就不痛快，见了你那芷儿姑娘，我便成师傅了，思及此，本来还仅存的那一丝心疼，也彻底无了。
　　“白天？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你也会说是段凝她们在么，我当着别人自然叫你师傅的，嘿嘿，私下里当然是……”
　　“私下什么，你既是如此敬重为师，以后一直唤作师傅便是。”
　　“好了，不就为一句称呼么，你要不高兴，那我以后当着也叫你雪儿，其实我也喜欢叫你雪儿，每次有她们在喊你师傅就像做戏一般难受，嗯，还是现在这样好，我可以抱着你，”趁机放在腰间揩油，“还可以亲……”
　　可惜，没得逞，嘴被挡住了，南暮雪偏头，“躺下睡你的觉去。”
　　“不是你要去哪啊，你又说你不出去的，雪儿，不去了嘛，好不好，”晃手臂，小蛇蝎每次都吃这招的，“我好几天没见你，我想你，我们一起睡么。”
　　本来南暮雪也是没打算去的，她只不过想逗逗这家伙，至多不过是假装出去让这家伙以为自己真走了心里郁闷郁闷，晚一会便回房守着她，她怎会让自己再离开她，听得楚若这般央求本也想着不捉弄了，但这一起睡三字，便让她回忆起白姗的话，义正辞严，摇头，拒绝，“不行，”
　　“你到底要去干嘛啊？”
　　“我，”迅速间已想好了借口，“找凝儿她们谈些事。”
　　满脸憧憬，“哦，去隔壁啊，那应该去不了多久吧？”
　　“嗯，怕是要一宿。”
　　瘪嘴，不高兴，大大的不高兴，可是我能怎么办，我还能说什么，小蛇蝎肯定是要和她们商量决战的事，唉，沮丧而认命的叹一口气，“那，你能不能陪我躺会再走，等我睡了你再去？”
　　只要一对上那双眼，南暮雪就自己没用的厉害，因为她总想什么都应了她，开口唤她，深情款款，“若儿，”
　　楚若说着说着就自己躺下去了，给人家留了一半的位置，“来嘛来嘛靠一会，让我看看你，好几天没见着了。”
　　她再次轻笑，侧身而卧，衣袂飘飘，却是用手撑头，微微的斜了俯视对面之人，一手隔着锦被置于对方腰间，轻轻拍着，脸上始终是那抹淡淡的笑容，“睡吧。”
　　啧啧啧，好苏有木有，就像温油的大姐姐在哄自己睡觉觉还一脸宠溺，不过楚若还是想扯被子给对方盖住，“你也盖着吧，小心着凉了。”
　　她止了她，反而把那锦被重新理好，裹得更紧了些，“我一会便出去，自己盖好些，那地下迷宫寒潮湿冷，这几天好好休息，别下床了。”
　　“那我很无聊啊，”
　　眯眼，“嗯？”
　　咳咳，这威慑的语气简直了，“那啥，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这几天就赖在床上了，除了去茅厕啊……”
　　“住口，”南暮雪依旧撑了头，还是继续轻轻地拍着，“快睡。”
　　“哦，那，你得等我睡了才准走，不然我舍不得你。”
　　她便笑起来，“啰嗦，”
　　没一会，楚若便进入了梦乡，嘴里还不停念着“雪儿”“雪儿”，南暮雪根本未曾动过分毫，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这个自己想揉进心里的人，从她的眼，一直看到她的唇，她的每一处，然后伸手去抚那眉梢，一点一点的划下，轻的竟没惊动那人，连微痒也不曾有，最后她俯身，做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动作——那就是在楚若熟睡之时，偷偷亲吻她的唇瓣。
　　做完这一切，南暮雪觉得脸开始发烫起来，总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反正便就如是做了，明明平日里也不是亲的少了，怎就会搞的像做贼一样的，然而她发现寂静下的这吻，竟然会有些醉人，抬手扯住那人，“你这家伙，同你说了多少次，睡觉一定要警觉，结果你倒睡得死，天崩地裂也不醒，”说着说着又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一下，“同你那芷儿姑娘倒是惬意滋润的紧，真就不怕为师废了你么，这次不好好治治你，难保你不敢再犯，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咻～
　　窗外的东西准备无误直袭过来，南暮雪却身子都不曾转，只轻轻反手便稳稳的接于掌中，是沈若轩与她联系时的特殊信物，她小心翼翼起身，不多会却来到了这青楼高耸的屋顶。
　　“让你打的东西呢？”
　　“还差点，今晚回去我还得熬夜给你制，明早肯定能给你，也不会关心关心我，无情，怎么就选这了，要不，换个地，喝点小酒……”
　　“长话短说，不必换地方了。”
　　沈若轩啧了一下，“怎么，你那宝贝徒儿逛青楼你还陪着，这觉悟是得有多高啊，简直就是贤妻典范女子楷模，不过你明明很小气的嘛，难不成，你也转口味男女通吃了？”
　　拔剑，“说，”
　　“行行行，”翘着兰花指小心的把剑从自己喉头拨开，“我家老爷子，今天去见柳松鹤了，”
　　“这么说，他们是想一起对付百花宫了，”
　　“很有可能，还不止，他还去见过海蛟帮，都是暗地里去的，瞒的很严实，我也是来嘱你小心些，这次铸剑山庄作为主持方不可参加比试，但饿屠显然是被柳松鹤收买，如果再打动海蛟帮，于你的处境就很不利了，”
　　对方倒是一如既往不见其他表情，“海蛟帮那边怎么说？”
　　“暂时不清楚，不过我猜，老爷子没去见熊峰，应该是直接找的古雨田，那人一直很低调，不过我总觉得他不一般。”
　　“顾好你自己吧，被你爹发现了，你这只有半条命的十一公子，恐怕活不过明天。”
　　“要不说你没良心呢，有了那小若若就成天的咒我死，他怎么样，没被饿屠……”
　　“若儿不会有事，谁敢伤她一剑，我就还他十剑百剑，饿屠不会再出现了，你还是想想，过几天怎么重新选第四个人上来。”
　　沈若轩一听这话便知道那饿屠估计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南暮雪的手段在江湖上早已是如雷贯耳，“你的意思，是再推一个门派上去？我是不知道我爹到底联络过多少人，还有你说的那天魔宫的药人，若再多生出什么变故……”
　　“有一人最合适，”
　　“谁？”
　　“绿柳山庄，林绛红。”
　　“她？那小妮子三脚猫功夫，而且绿柳山庄这几年每况愈下，连我爹都不屑去找，再说那林绛红这里么，”指指脑袋，“又缺根弦，上去还不得被打死。”
　　“可是只有她最单纯，最没有心机，我要她去搅乱局势，这次武林大会太过顺利了些，恐防有诈。”
　　沈若轩负手，“她武功那么差，上去一个不慎再有点什么不测，你这不是害人家姑娘一条命。”
　　“这就看她的造化了，柳松鹤想做盟主，我偏不让他如愿，”
　　“你可真是冷血。”
　　面对对方这有些挖苦的语气，南暮雪并无所谓，而是递过一张画纸，“认住这上面的姐妹俩，她们是天魔宫的圣女，也是医神白家的后人。”
　　沈若轩打开看了几眼，连连咋舌，感叹道，“两个美人儿啊，叫什么来着，白芷儿，白姗，不对啊，医神白家消失这么久什么时候跟天魔宫扯上关系了。”
　　“之前你不是说在山庄里听见你爹与人密谈么，兴许就是她们，”
　　“行吧，我心里有数了，”将画纸捏为一团，再张手时已化的粉碎，“话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关于武林盟主，”
　　毕竟合作数年，南暮雪马上意识对方是何意，点头，“武林盟主可以号令群雄，听起来威风，可实际若无人顺服也是无用的，”
　　“不愧是小雪雪呀，对，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爹，柳松鹤他们特别着紧这位子，莫非，会有什么秘密么。”
　　“盟主不管如何选，总一定有少林方丈主持，或许他能知道些内情，”
　　“他知道定不会说，若我们猜的是对的，那么很有可能是成了盟主，他才会把这秘密和盘托出，但总不能就指着他说便是了，该有个什么东西才对，难道是……”
　　“令牌！”“令牌！”
　　异口同声，南暮雪补充道，“我娘也分外着紧这盟主之位，我之前道她是野心勃勃，凡盟主者，皆手持玄铁令带领群雄，这秘密，恐怕就在那牌子上。”
　　“可那令牌在未选出盟主前一直由少林的四院主持和七圣僧日夜轮流看护，旁人根本近不得，要想知晓个中玄机，看来就只有做上盟主这一条了。”
　　“也只能如此了，这次武林大会是二十年来第一次举办，从前做过盟主的，不是死就是没了踪迹，倒是蹊跷。”
　　“蹊跷的多了去了，这二十年来为什么一直没有选过盟主，天魔宫到底要做什么，这些全都不得而知，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怕是腥风血雨，你呆着吧，我走了。”
　　“沈若轩，”南暮雪叫住对方，“你真舍得对付你爹和山庄？”
　　沈若轩回头，眼里是可怕的冷，以及杀意，“我小的时候，我娘被那几个贱人欺辱，打骂，诬陷，就因为她是下人，最后含恨而终，从头至尾他冷眼旁观时，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日，我要这个山庄和里面的所有人，给我娘陪葬！”闪身，消失在月色里。
　　南暮雪回房，那人果然还是睡着，她便没来由的觉得轻松，轻轻一跃，照样是刚才那般侧卧撑头，眼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第二天，楚若睁眼，赫然发现对面的人就是昨晚自己睡着前的模样动作，唯一区别就是眼睛闭着，另一只手也还是放在被子上自己腰间，她看的就是一阵心疼，这小蛇蝎，不盖被子就算了，就拿手这么撑着头，手不酸的吗，不会麻不会痛的吗，于是乎小心的，轻轻地，慢慢的，提起被子，想把人拉进来抱着。
　　“醒了，”南暮雪没睁眼，而是先出了声。
　　“嗯，你这样手不难受么，来我怀里睡么，我抱着你。”
　　她终于张眼看她，“不困。”
　　“那手也不好受么，”楚若执着的凑过去，“嘿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走啊，这姿势和我睡之前一毛一样。”
　　南暮雪向来是不会心虚，更不会脸红心跳，“刚回来一会。”
　　“你去了那么久？那赶紧睡会，来，我给你做吃的去，一会你醒……”
　　止住，“不要忘了昨晚答应为师的话，”
　　“什么？”
　　“不许下床，”
　　“我……”
　　挑下巴，“若儿可是有意见？”
　　“没，没有。”
　　“我还得再去半个时辰，你老实待着，我让小果儿来盯着你。”
　　……“至于吗，”
　　改为戳后背某处，“你说呢？”
　　咽口水，“至于，至于，”
　　满意的点点头，“把手伸出来，”
　　“还得扎手？！！！”
　　“嗯。”
　　呜呜呜我不活了，如果我有错上天请你惩罚我，而不是扎我手指头可以吗？
　　“楚若，喝粥啦，”没过一会小果儿就进来了，看着楚若趴着身子裹了被褥在床上蠕动，她一脸嫌弃，“你像个大蛆一样在床上拱来拱去干嘛？”
　　“无聊加手疼不行吗，你那偶像不让我下床，我还不给自己找点活动啊。”
　　“偶像？是什么？”
　　……“就，就是少宫主的意思。”
　　点头，“哦哦，那偶像为啥不让你下床？”
　　……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遇到这么个果儿宝？
　　好在这次南暮雪很快就回来了，楚若那叫一个高兴和激动，对方刚一坐下她就扑了过去结果却被人一把，捞，对，是捞，被坐在床边的南暮雪捞进了怀里搂着。
　　“有人，小果儿，”扭头，嘿人早没了，她便回头灿烂的笑着，“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你从前便是想让你下床也难如登天，现在倒是嫌难受了？”
　　“我说的是小果儿，把我给整崩溃了快，”此时的楚若腰以下的一半身子是搭在床上的，至于上半身，肯定是瘫人家怀里了，头枕在对方心口处，“你今天可不许再去了。”
　　“好，”她宠溺的应她，“不去。”
　　可怜巴巴，“你看我的手指头，全都是针眼，扎的特别疼，”
　　南暮雪自是明白对方意思，配合的掏了药膏抹着，“我轻些，”
　　楚若在人家怀里享受着温柔乡，还有人给自己上药，安逸啊，美滋滋。
　　又拿出一个物件，“把衣服脱了，”
　　？？？捂胸口，“你一进来就要扒我衣服？”
　　通常这种举动惹来的后果就是南暮雪也不答，直接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束胸都给扯了，楚若觉得有些凉飕飕，怎么破，要拿被子遮住自己哭诉这种“禽兽”的行为吗还是要让她温柔一点？还是自己能扛住揍趁机反扑？
　　还没想好用哪招呢，南暮雪已是将那东西给她穿上，楚若埋头望去，这玩意是接近肤色的，很轻，看着并不透，起码穿上去以后看不清里面的肉，穿着又不觉得闷，反而很透气，最重要的是穿着就成平胸了，“这是什么？”
　　“替你造的软甲，合身么？”
　　“嗯，怎么想起造这个了，”
　　“束胸太热了，这么闷的天，有了这个便不用那个，”
　　楚若满意的点点头，“我喜欢，确实透气，”
　　“你以为就这点作用？”
　　“不然呢？”她伸手去摸了摸，然后，悲催的，又扎手了，我可怜的手指哟，“疼……”
　　“你这家伙，怎么那么毛躁，这上面都是倒刺，穿的时候小心些，这是刀枪不入的。”
　　楚若把出血的手指头放在嘴里咂着边打量这件软甲，这不软猬甲么，“你们这，也有软猬甲这种东西？”
　　“软猬甲？”
　　“就是这个软甲，哪来的？”她好像不止一次发现这个朝代有一些现代和其他朝代有的东西，感觉就像是都杂糅在了一起一样，这是取众之长？
　　“让沈若轩造的，他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经他手打造的东西，绝对媲美铸剑山庄任何一位铸造师，你总受伤倒也提醒了我，即便我在你身边总也大意不得，有了这件软甲，轻易也伤不到你，这东西可不好脱，”她又给她戴了一枚指环，“机关在这戒指上，没有这戒指，这软甲根本打开，也不会有人知道戒指就是钥匙，我把方法教你，你用心记住。”
　　“嗯，”
　　南暮雪耳语几句，又亲自手传了一遍，才道，“记住了么？”
　　“嗯，不过，我要是记不住，以后就脱不下来了呗，那你怎么抱我？”
　　“把身上的皮一起剥下来就是了，”
　　……“咳咳咳……你，你咋这么，”警告的目光，“这么有才。”宝宝不开心。
　　“我自有避开的方法，”南暮雪果然又将她搂了回去，丝毫无恙，“不必担心。”
　　楚若看起来相当惬意，不过又皱了皱眉，惹得上方那人立刻紧张的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能睡多了，头有点疼，你身上带着头疼的药么，给我服一粒。”
　　南暮雪这才放下心来，亲自喂了一粒药，又替她按着额头，“谁让你这么能睡的，”
　　“你不让我下床的，我除了睡觉能干嘛？”
　　“不让你下床你便不会找别的事做么，看书，背心法，打坐，自己懒还怨为师，”
　　“真是牙尖嘴利，小蛇蝎……”
　　“你说什么？”
　　“没说话啊，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听错了哈，”
　　那讨好的模样惹得南暮雪想笑，最终两人对视一眼，终是笑出了声，却是温柔如水，她还是搂着她在自己的心口处，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家伙，”
　　啧啧啧从昨晚到现在楚若觉得自己有点受的亚子，那小蛇蝎也不攻啊，不，保护自己的时候攻，不对，那叫凶，恍惚间被人扯了一下，“在想什么？”
　　“就是觉得你这样，我很像小受。”
　　脱口而出的回答，千不该万不该啊，怎么就给答了，果然引起了追问，“这是何意？”
　　“就是，”撑起来在对方耳边小声的说了，有点窘迫道，“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段凝她们，楚若刚想起开，就被南暮雪死死按住，吩咐屋外之人，“进来吧。”
　　“你干嘛？”小声又急切，“她们马上就进来了，”
　　结果人家非但不松手，还把她又拉过来一些，“若儿难道还会羞怯不成？”
　　你妹的，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小蛇蝎，听自己说了小受就这样，可是我打不过她力气也没她啊，听见段凝几人已经进来了只得赶紧把头一扭躲进小蛇蝎怀里了，好害羞有木有，不过，也有一丢丢开森。
　　果然，殷琉璃段凝南宫烟加上阿月小果儿几人一进来，齐刷刷就盯着床边的两人，这般暧昧的姿势，南暮雪像是在给楚若遮光一般，抬手挡住了她的脸，也避免了楚若可能会不小心露馅是装睡，“宫规抄完了么，”
　　段凝揶揄，“抄完了，就是不知道少宫主有没有时间过目。”
　　面对阿月递过来厚厚的一沓，她不用看便也知道有人会帮她们，接过去放在床边，“由若儿检查，错一个字再罚一遍。”
　　怀里的楚若差点就要给笑出来了，段凝，你还不栽在我手里，啊哈，你也有这天。
　　“那你干脆重新叫我抄得了，落在你那若儿手里，我还能停么。”
　　“既然如此，那你就再抄一次，写完的这些，若儿也会检查，错了同样还是要抄。”
　　“别，我错，我服软还不行么，手都快废了。”
　　“既是没事，先去用饭吧，一会若儿醒了你同烟儿过来，琉璃你去唤云霜来，不要让她来这间屋子。”
　　“是。”
　　人一走，南暮雪便扯扯那人，“高兴了？”
　　“我家雪儿最最好，”楚若坐起来高兴不已，上前吻了对方一下，“爱你。”
　　在楚若这样一个现代人的意识想法里，这种情景下说的爱你只是一种随意的表达开心和喜欢的语气，然而在南暮雪眼里便就是不同的语境了，楚若也并非时刻把爱字挂在嘴边，当然偶尔也会表明心迹，然而现下就无异于在示爱，她便动容的，上前，吻住了那有些惊呆的家伙，满面通红，带了羞赧，“我也，爱你。”
　　楚若一开始是意外，发懵，最后却是开心和感动了，她把这动人的女子搂进了怀里，这是这数天来她第一次揽她入怀，永远都是她在照看自己，在护着自己，她明明也那么瘦弱，明明也该需要别人的怀抱，却揽下了一切，将自己拥在怀中，这样的女子，怎能辜负，“南暮雪，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偏爱我。”你所有的冷，都给了这天下，却怕仅存的一点暖，捂了我的心。
　　“若儿，”南暮雪的手覆上楚若的肩，轻笑，“因为你是我的若儿。”
　　……
　　“小若若，”
　　“咱俩不熟，”
　　段凝看着楚若那故作一本正经捏着罚抄又嘚瑟的样那叫一个牙痒，呼，我忍，“圣使，咱们这么久的朋友……”
　　“哼哼，”楚若装模作样检查罚抄，“本圣使可得好好查查，四护法的嘛，没有问题，至于三护法，”
　　南宫烟笑的十分得意，不停的对段凝挤眉弄眼，活该。
　　“先别瞧了，咱们来玩吧。”
　　“你别想分散我注意，雪儿不让我下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
　　“唉呀，你不是让小果儿去弄什么桌球么，桌子已经弄好了，木球也染了色了，你不是要教我们玩么？”
　　“对诶，桌子呢那？”
　　“这不马上就送进来么，这的老鸨听说以后说你这玩意不错，免费让人给打了一副送来，让你得空教教她们，定能吸引不少生意。”
　　“那是，”就说么，现代的玩意儿赚古人钱还不是小意思，“那来吧来吧。”
　　段凝笑的狡猾，“那咱说好了，得带点彩头，你要输了，罚抄的事一笔勾销。”
　　“你输了呢？”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南宫烟拉过她，“你哪来的什么秘密，可别又骗她到时候雪儿气了又罚你，我可不要陪着你疯。”
　　“没事，”低声回答，望向床上的人一边古怪的笑，“那我就告诉她，雪儿这几天是生她和那芷儿姑娘同床共枕的气了。”
　　“你呀，”
　　“小果儿来了，来来，咱们开始吧。”

大会即将结束
　　武林大会决赛前一天。
　　“你又乱拱什么？”
　　楚若蹭蹭蹭就往床边问话那人的怀里挤，“那我这你一直不准下床，我除了裹着被子就像小果儿说的学大蛆拱来拱去还能干啥，”
　　“闭嘴，”南暮雪把书一放，倒也配合的搂了她，“不许再说这么恶心的东西。”
　　“那，有你抱着我，不说就不说喽，嘿嘿～”
　　“你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我真的无聊嘛，其实我又没受伤，也没病，虽说被抓去那几天没休息好，但早都补回来了，雪儿，你就放我下床么，雪儿……”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挑了她下巴，“没用，你如此的不安分，放你出去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坐直身子，“我那是为了给你打探消息，”
　　“哦？”玩味，加意味深长，“探到青楼来了？”
　　“我……”
　　“你什么，说呀，为师倒还忘了问你，这些天在这青楼待的可还舒适？”
　　……怎么又给惹到这小蛇蝎了，登时就想后退，“挺好的，挺好，”
　　啧啧啧，看这婆娘的样子就知道上她套了，果然，“这么说，若儿果然是喜欢青楼了，不然怎会觉得舒适？”
　　我……“雪儿，我不下床了……”
　　无情打断，“也不知这青楼里哪位花魁能入了你的眼，说出来，为师成全了你？”
　　“那个那个，我，那个，”灵光一现，转移话题，“我想起来个事吧，就是，芷儿，她救得我，还发现我被下了绝音蛊，也就是说她……”
　　“她知道又如何，她舍得做害你的事么，”
　　“也是哈，那没事了。”
　　南暮雪笑的愈发吓人，“没事？青楼的事没完，你还想起你的芷儿姑娘来了？”
　　……窒息三秒，可不可以让我现在晕过去别醒来？哭丧脸，“雪儿，我错了么，”
　　她一抬手，那家伙便吓的双手捂耳遮脸，没来由的一笑，复又将人拉了回去，“过来，没出息的样子，倒是不见你拿出跳崖时的舍身取义来，”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这人吧，惧内……唔～唔～”该死的小蛇蝎，又把我嘴捏住了。
　　“乱说什么，我是你师傅，”
　　好容易掰开那柔荑，还舍不得放开，拿在手里紧紧扣住，摇头，纠正，“你怎么对自己定位这么不清晰明确呢，”正好在这一秒四目相对，她微微的偏头，越靠越近，急于去寻求那舌畔上的动人甜蜜，“得好好纠正下你。”
　　亲吻自是美好的，尽管二人早已这样做过无数次，但楚若从不会觉得腻，甚至反倒上了瘾，哪怕刚得了一个美好的热吻，下一秒她便又马上想贴上去的，“如何，现在知道自己是我的谁了吧，”
　　“无耻之徒，”南暮雪还是会红着脸，一抹抹的红晕煞是诱人，谁又会曾想到心狠手辣冷冽无情的百花宫少宫主，此刻在爱人面前，到底也不过变作了那普通女子得到幸福的模样。
　　“咱们在房里练练剑吧，我想活动活动筋骨。”
　　她望了她，有些好笑，“你，”
　　“我这冰煞许久不用了，都怕它生锈，”
　　无情戳穿，“这是特殊材料锻制，遇火不溶落水不锈，”
　　“你就是这么不可爱，什么都当真，唉呀，咱们胡乱比几下也行啊，就比一下招式，又不使内力这些的，单纯的比动作，再说你就不怕我许久不练功，把你教的都忘了。”
　　南暮雪起身，冰魄置于手中，“那就把我教你的飞花式挽一遍，错一下就抄五十遍口诀。”
　　……我一定是个猪我为什么要嘴贱起来活动什么筋骨，躺在床上它不香吗，“那啥，我……”
　　她抿唇笑起来，“后悔也晚了，起来。”
　　霹雳磅啷～
　　“你们俩这是要拆房子呐，”
　　“要你管，你进来干嘛，”
　　段凝和南宫烟一起走了进来，“这不是听见你二位在隔壁动静这么大么，瞧瞧这地上的花瓶杯盏，都给碎了，啧啧啧，”她在楚若耳边坏笑，“也不知道轻点折腾么～”
　　一阵恶寒，这语气那叫一个猥琐好吗，暗示的不要再明显，这不是在说小蛇蝎跟自己那啥么，“你看不见我俩手里的剑那？我们在比试！比试！”
　　“蒙谁呢，武功都没了比什么，哦，是不是比以后在床……”
　　咻咻咻～
　　南暮雪总会在这种时刻飞针过去，“无事就出去。”
　　南宫烟一把拉住段凝让她别再闹下去，“说正经的，你别再疯了。”
　　“行吧，有有有，饿屠失踪，明天就是最终比武，所以少林和铸剑山庄那边商议后决定今天再选一位出来，若饿屠明天还是不来，便由对方顶上。”
　　“有结果了么？”
　　“是从之前被打败的四派里选，琉璃已经去看了，一会便能回来。”
　　“接琉璃去吧，不必回来同我禀报了。”
　　南宫烟惊讶，“知己知彼不是你说的么，你不打算听听结果？”
　　南暮雪只是负剑，“此事我心中已有数，去吧。”
　　两人离开，楚若便把兵器一扔，上去就抱对方，“看来今天胜出的人，在你意料之中。”
　　她轻笑，冰魄回鞘，随即替她理了发丝，“都已经安排好，就没有听的必要了，何况，无论是谁，都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谁都影响不了哦，”凑过去脸对脸，笑的灿烂，“那我呢？”
　　“你？”南暮雪先是一愣，马上回神，掐着她的下巴，“你一个饭桶，能做什么？”
　　……鼓起两腮，“我，”直接抱住人往墙边抵，“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对方自是配合的闭上了那对明眸，任她于自己唇齿间“横行”，此刻的南暮雪，再无霸道可言。
　　“雪儿，”楚若在吻完人家以后特别的黏人，“你真好看。”
　　南暮雪已然是被她拉进了怀里，便也难得放软，蹭了蹭才道，“嗯。”
　　“我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好不好。”
　　还是点头，“嗯。”
　　这乖巧的模样，啧啧啧，小蛇蝎此刻简直就是个软妹子，虽然只是一刹那的表象，但也足够自己荡漾小半天了，“那，你能不能不要再扎我手指了，”
　　“嗯？”
　　为什么明明是嗯，语气咋就差那么大呢，伸出十个手指头过去，“眼泪汪汪”兼带可怜兮兮，“真的好痛，你看这么多针眼，也没地方下针了？”
　　“那就扎之前的针眼，”
　　……你想痛死我哦，“雪儿，这么多天也够了嘛，”
　　“不够。”
　　言简意赅，简直要命，“够了，气这么些日子，还不消气呢，”
　　糟糕，然而捂嘴已经没用了，南暮雪已是起身望她，“你说什么？”
　　“没说啥没说啥，嗷呜～别揪脸，掐手指也不行，呜呜呜……”
　　“你胆子很大么，”对方下手那叫一个狠，“让为师瞧瞧，你有多嘴硬。”
　　“我招了我招，”为什么我这么像汉奸，呜呜呜我也想做个良民啊，但是经不起小蛇蝎得严刑拷问啊，“我我，你多气了好多天了，算了么，别同我计较。”要不是段凝告诉自己咋回事，她还被继续蒙在鼓里傻乎乎的，被扎了那么多天原以为这小蛇蝎会心软，气消了也就算了，结果，唉，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对吗。
　　南暮雪松手，“那你倒是说说，为师好心医你，何来的气？”
　　“好啦，明知故问，你都知道我知道了，我认错，”
　　“错？错在何处，”
　　打量一下，小心回答，“芷儿……疼……”早知道就不说了，手指头怕是要废。
　　“不说后果更惨，”
　　又给我读心了？真是够了，“那我说了你也气，我……”
　　“你什么，”南暮雪没好气的堵了她的话，“你说不说，为师也已经知晓了，你言下之意，还想藏着掖着做你与那芷儿妹妹的美好回忆？”
　　……这怎么还成妹妹了，“没有，我不就是怕你气才没说么，”
　　“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就是之前去天魔宫的时候，有人想杀我，芷儿为了保护我就和我睡一间房，我原本是想着和她分开睡的，但是晚上那群人灌我酒，我醉的不省人事，连怎么进房的都不知道，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我……”
　　“我了半天，，”她终于笑起来，“跟个呆子一样，也不知你在那是怎么把这条小命保住的。”
　　“我这人命大，那你笑了，就别气了呗，”
　　一秒变脸，“你倒是想的挺好，瞒了这么久，以为天衣无缝？”
　　“那我跟她确实没什么么，我心里就只有你，那晚喝醉我还把她当作你了，一直烟儿烟儿的喊，”
　　南暮雪眯眼，“你把她当成我了？”
　　“是啊是啊，”毫无求生欲，“我就一直叫她烟儿，”
　　“所以，上去抱她亲她再拉着她一同入睡了？”
　　终于反应过来了，矢口否认，“啊没，没亲，”
　　“别的有做？”
　　“雪儿……”
　　怦！
　　一直到傍晚吃饭，楚若跪在床上捏着耳朵头顶一碗水，桌子上的大鱼大肉把她馋虫都给勾出来了，本来就天天吃白粥，这小蛇蝎明明不爱吃油大的，这不是故意馋我呢，“雪儿，我饿……”
　　南暮雪正好装了一碗竹荪鸡丝豆花，那叫一个香，勺子搅动着带出更多鲜香，但就是不吃啊，这还不是故意，“真饿？”
　　点头，差点没把水晃下来，“嗯，嗯，”
　　“继续饿着，今晚不必用饭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我想吃饭。”
　　“继续想吧，你吃不上。”
　　肚子咕咕叫，艰难的咽口水，挣扎了片刻后，楚若如同泄气的皮球，“哦，那你吃吧，别再气我就行。”
　　这个家伙，当真是怕极了自己，亦或是，爱的深了，为什么分明知道自己是恼，是捉弄，还是没有揭穿，看那十指尖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早已从隐约变得显眼，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早已硬不下心肠。
　　“跪着也能睡着，你当真是饭桶不如，”耳边传来声音，楚若迷糊的抬头，那一碗水彻底失了平衡，泼出的一瞬被对方接住，而另一只手里的碗内，正装着可口的饭菜。
　　“张嘴，”
　　楚若略微诧异于对方这表现，心有余悸的道，“加了，什么？”
　　……青筋暴起，“剧毒，原本是要喂狗的，”
　　汪～
　　小狗叫声，楚若倒是学的惟妙惟肖，再是什么女孩子听到这声叫基本都会什么气也消了，南暮雪没有例外，看着那张滑稽的脸再度扬起嘴角，喂了吃的过去，“不要脸，”
　　“你不生气的话脸要来作甚，又不能吃，”终于不气了，我这艰难的一天哟，可以好好吃点饭菜了。
　　她边喂了她，边道，“你记好了，诚如你所唤的，我就是个小蛇蝎，我很小气，我也不是好人，我不允许你身边有任何一个女人，有谁我便杀谁，你最好不要去招揽别人，否则……”
　　“废了我，”楚若开心的凑过去搂对方腰，“我记住了，雪儿，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不管是我和谁，做过什么，我都一五一十给你报告，”
　　“你发誓就如同这桌上的饭菜一样随便，不需你记住，我自会解决，”我南暮雪心爱之人，岂能让他人染指，目光灼灼，“你若再敢这般，我就砍了你的手指，抠去你的眼珠，说到做到。”
　　“知道啦知道啦，”有腰可以搂，饭菜有人喂，美好，嘚瑟，不过道歉还是要滴，“对不起，我，确实不该那般做，那段日子于你而言一定痛彻心扉，而我却没心没肺，我确实，是个糟糕的人。”
　　南暮雪空出一只手捧她面颊，“只要你现在以后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楚若上前抱住对方，“雪儿～”
　　“好了，”对方拍了她的头，“过去吃饭吧。”
　　“嗯，”二人起身正要过去，床上的被褥枕头早前被楚若无聊玩的时候弄的乱七八糟，一动就直接挂在身上扯过来了，南暮雪扭头，眼疾手快的拿过了在床靠里的地方透出来的一本书，楚若想拉倒没拉住，看了一眼封面书名，“师傅饶命，”她饶有兴致盘问道，“这是什么？”
　　“就，这几天太无聊了闲着没事瞎写的，写咱俩的故事。”
　　随意翻开一页：行，不就扎马步么，你最好一辈子都别教我其他武功，否则教会了我你就等着饿死你这师傅吧，该死的小蛇蝎！
　　南暮雪已经念了出来，然后挑眉，斜眼望手里的书一下再盯着楚若，“咳咳咳，那啥，这不是前面刚来百花宫的时候么，你往后翻，后面我夸你的老多了，绝对精彩。”
　　于是翻到了这一幕：那疯女人，简直就是个女魔头，不是掐我脖子就是威胁我要挖我眼睛，你说她是不是有病，让我拜她做师傅，我呸，个小丫头片子，虽然大家同岁，可还不知道有没有我大呢，她还给我下你们百花宫的什么百花蛊，这不是蛇蝎女是什么，我招她惹她了我，这还不算完，硬是让我昨天足足毒发疼够了一天，然后今天又说什么教我武功，实际就是让我扎马步，还用石子打我，非打即骂，累的要死要活还不给我饭吃，害的我大晚上还得跑这厨房找东西吃，不过不是我说，你们这伙食的质量也忒次了点，我是一点肉也没见着，长期不吃肉会营养不良的好吗。那蛇蝎女不仅心肠歹毒，还抠门！
　　青筋已经凸起的吓人，楚若慌忙出声，“事不过三哈，再后一点，一定没这样写了。”
　　深吸一口气缓和心绪，再次翻开：把她在山崖边扔下去又拉回来像悠悠球一样的玩了一下午后自己拍屁股就走人回房了，不出来也不和人说话，宛如渣男，不，渣女，又恶毒又小气，小蛇蝎！
　　啊哦～完了，这是楚若哀嚎前最后的两字遗言。
　　武林大会决赛，当天。
　　楚若也终于知道了最后一场的比试规矩是什么，你的对手，是由你来选，确切的说，除了掌门，每派还可以再上一人，但必须得由其他门派的人来挑选，一般弟子不在选择范围内，当柳松鹤上台时，楚若就知道，她今天是必须上去了。

盟主
　　“楚少侠，请吧？”其他三派都已上了台，楚若九成九觉得是故意，偏偏是飞鹏堡来选百花宫的比试的人，有毒。
　　“柳堡主，圣使最近身子抱恙，恐不能比试，还请堡主另则人选。”
　　百花宫谁都没有想到，这话居然是从南云霜嘴里说出来的，还是那么冷冰冰，当然，楚若也知道她并不是在关心自己，而是在她眼里，别说没武功了，就是有武功也是废柴一个，她只不过在意的是百花宫能不能赢下这场对决，而不是自己的生死。
　　这次的比武不再两两相斗，而是四派同上，比武的石台也不同于以往，要容纳八人还得施展得开，这是很久前就存在的，四根硕大而龙飞凤舞的石柱上面依稀可见许多的刀痕剑刻，甚至还有些地方的花纹已经被磨平发白，更有破碎凹陷之地，不难看出从前有多少高手于此乱斗，谁又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而谁又败得彻头彻尾，很多年后再不会有人记得，只有这石台，印证着曾经的荣耀。
　　柳松鹤已立于台上，笑的那么假，“楚少侠年轻有为，没多久便成了圣使，更是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何必推脱呢，”
　　殷琉璃段凝和南宫烟心下都是一个糟糕，楚若现在没了武功，上去且不说稳输，怕是连性命都要丢掉，当下其中一人出声，“确如大护法所言，咱们圣使如今无法比试，还望堡主高抬贵手……”
　　“诶，柳某可是遵照这次大会的意思，只得大弟子以上的人选才是，这楚少侠身为贵派圣使，怎不能上台，若说患病，柳某大概眼拙了，偏瞧不出来。”虽说每个门派大弟子称呼不同，但级别倒是大家默认的，这次未免伤及无辜，选人只能选大弟子及以上的，于情于理，楚若上台也是无可厚非。
　　台上海蛟帮的熊峰抠抠头，“我觉着，这位兄弟或许真是不舒服，柳堡主干脆重新选个人，”
　　他旁边的古雨田反倒摇摇折扇，“容古某多嘴一句，既是这次的规定，该守的还是得守，楚圣使好端端的站在这，如果不上台，怕是会遭人闲话，以为百花宫输不得……”
　　这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明里暗里说百花宫输不起不让自己上，楚若刚想说话呢，小果儿生平第一次在没有得到准许的情况下急急道，“可是我们圣使她，她武功废……”
　　“小果儿！”楚若扭头制止，虽然没说完，大部分人也差不多明白了，想不到堂堂百花宫圣使没了武功，那还敢那么嚣张，等着看好戏吧。
　　这时绿柳山庄的林绛红看不下去出了声，“话都到这份上了，还是重新选人吧，”
　　“非也，林少庄主，既是选中了，就得上台，”柳松鹤那笑容愈发灿烂，“若楚圣使真的不适，不上来也未曾不可，早听说南少宫主青出于蓝，相信以一敌几，也是不在话下的。”
　　众目睽睽，不上去丢人就大发了，说是什么百花宫圣使怕自己小命玩完怂的不敢上，还得让小蛇蝎自己孤军奋战，那岂不是都得围着她打，楚若登时气的就爬到台子上去了，“柳堡主对极了，既是规矩就得遵守，放心，我楚若没那么下作，来吧。”
　　南暮雪也飞身上去，楚若刚拔出冰煞，铸剑山庄的沈万雄就发话了，“刀剑无眼，这次选举盟主也是为了武林太平，众位还是将手中刀剑放下，点到即止，一个时辰，最后留在台上的，就是胜者，也是此次的盟主。”
　　四大护法更是表情凝重，原本楚若就没了武功，指着冰煞这件神兵或许还能抵挡一阵，现在这般，无异于是要她的命，楚若则是皱着眉，这不就是针对自己么，然而她还能说什么，一咬牙把冰煞置于一旁，南暮雪位于她身边，阳光晃在人身上，她张口，唤了一声，“师傅，”
　　她对着她，淡淡的笑容，“没事，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么，”
　　“当然，”对方也浅笑着，“那你记得我说过什么么？”
　　不再言语，有些时候只需默契的转身，直面眼前的敌人。
　　一片阴云飘过，为这灼热的比武台带来了凉意，却让人瘆得慌，伴随着智真和尚的一句开始，位于四角的八人齐齐而上，不约而同向中心打去，一场大战，无法避免。
　　当然了，楚若冲到一半就后撤了，别去送人头不是，果不其然一开始林绛红那山庄的弟子就被海蛟帮的熊峰轻而易举一拳给打下台去，接着他看眼林绛红，大概是心里委实爷们了些秉承不打女人的观点，又把目光移向了自己，估计又想着不能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换目标，盯了小蛇蝎。
　　咯噔～楚若心给揪到了嗓子眼，本来么飞鹏堡那两人就在和小蛇蝎打，这熊峰方才那一拳可不差劲，三打一一定不行的，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担心多余了，熊峰哪里是要打小蛇蝎，人家看小蛇蝎那眼神，分明就叫一个爱慕好吗，简直就是看女神的样子，楚若登时就觉得不爽了，万恶的小蛇蝎，又乱招惹什么人。
　　南暮雪像是又听到一般，回头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与柳松鹤及他的弟子对战，熊峰掻了掻头，骂骂咧咧的加入了战斗，“他奶奶的，二打一欺负姑娘算什么男人，南姑娘，我同你一起。”
　　呼，还好还好，可刚操心完别人吧，马上就轮到自己了，只见那古雨田笑笑，“那就由我来会会楚圣使！”
　　……眼见对方那折扇逼过来，楚若赶紧往左一闪躲了过去，不过很是狼狈，她指着对方，“说了不让带兵器，你好卑鄙！”
　　“方才沈庄主说的是刀剑，再说，”对方指着自己的折扇，“我这不过是纸扇，又有何妨呢？”
　　说罢还看了一眼台下的沈万雄和智真，智真看样子想说话，沈万雄却道，“既是纸扇，确实无伤大雅。”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摆明了偏心眼不是，行，关键还得靠自己，当即左脚往前迈一步，做好了随时跑开的准备，“你来，我非得把你打下去不可。”
　　这边台上激斗，那边智真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庄主，老衲还是觉得，那古先生的做法，似有不妥，”
　　“大师，点到即止，刀剑无眼，但拳脚也可致命，咱们已经尽量避免，古雨田也不曾犯规，区区纸扇，由他去吧。”
　　“可楚施主……”
　　“既是要选盟主，从一开始就该抱着最坏的打算上台，还是莫说了，就看今天鹿死谁手吧。”
　　智真无奈，只能闭眼为台上人诵经。
　　台上楚若已经和那古雨田绕了四五圈了，好在她会利用台子上的石柱，身形也算敏捷灵活，这几回合下来竟没被伤到分毫，累得倒是气喘吁吁的，而南暮雪那边虽想搭救，但柳松鹤与弟子瞧出了她想法，将之缠得脱身不得，一时间场上局面陷入僵局。
　　不行，得想个办法，四处一瞟，那近处的林绛红就落入了视线范围，此女自从自己的那个弟子被打下去后就无所事事，一个人在台上左顾右盼，偏偏哪边她都插不进去也打不过，她还气的跺脚，“你们，你们怎么没人同我打呀，来啊！”
　　楚若真是听的想笑，就没见过这种的，说时迟那时快，古雨田的折扇已经脱手直直向自己奔来，那林绛红正好看到，她干脆一个漂亮的跟斗过来，一脚踢中那纸扇，纸扇偏离，但她也晃了好几步，可见威力。
　　“林少庄主，”古雨田已经接回纸扇，依旧是笑脸，“你难道不知，这台上的，都是你的敌人么？何必救他，”
　　“我知道啊，”她抬着头，“不要把本姑娘当傻子，楚若是敌人，你不也是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趁人之危的人，”
　　“本想先解决一个，如今倒也省事，两人一起也好，”
　　“诶，”楚若在对方后边捂着嘴悄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点点头，并排而立，“来吧，”
　　古雨田看看二人，终于还是对着楚若去了，原因很简单，打林绛红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他要先伤楚若，分南暮雪的心，再利用林绛红挡住柳松鹤的攻势，趁其不备一举拿下，所以，他一个飞身，直击楚若面门。
　　眼看马上得手，哪曾想楚若猛地甩头，古雨田心想不妙，果然，上百根银针唰唰飞出直逼自己，来势汹汹，他猛地后退躲避，却还是被数根银针打中，脸上挂了彩，幸而没有伤及眼与要害，方才两根针就差那么一点离自己的双目，退到一边，摸一下脸上三道轻微血痕，阴狠的瞪了对方，笑容也很阴鸷，“发里藏针，好狠毒的手段。”
　　楚若叉着腰，“彼此彼此，你若不这般，我哪能使这招，”说罢又对着台下的沈万雄道，“沈庄主，我这，也不算刀剑吧，啊？”
　　沈万雄心里不悦，看着台下放在百花宫的那把冰煞脸色更是不好，但方才古雨田用了折扇做武器他也不曾阻挠，现下更不好说，只得僵着脸，算是默认了。
　　“好，是古某低估了圣使，这次，绝不会轻敌大意了！”
　　再次站直，内力凝聚于手，片刻后气沉丹田，猛地向楚若袭来，这次如猛虎般势不可挡，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楚若后方直抵石柱，躲闪不得……
　　“若儿！”
　　南暮雪已看见这一幕，转身就要回去，柳松鹤也已经追上，熊峰和飞鹏堡弟子同样追来，此刻古雨田手里的纸扇，比任何利刃都还要锋利，雪白的扇面直接就要划下，不难想象上面即将会洒满冒了热气的血红，定是上好的。
　　成败在此一举，古雨田得意且自负的看着纸扇就要划破楚若咽喉，甚至想象着该如何避开喷薄而出的血液，就在那么一瞬间，他还没眨眼，楚若在惊慌的表情中，接住了那折扇。
　　“你，”他大惊，对方同样也是，“我，我居然接住了，”
　　哗啦～皮鞭击打在地上的声音，下一秒，古雨田就觉得腰间一紧，林绛红用自己的九节鞭缠住了他，然后兴奋的用力一扔，古雨田被扔到台下，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双手，“我打赢了一个！我居然打赢了！我把人打下台了！”
　　因为楚若接住了折扇，内力反噬，再加上被这么一甩下去，古雨田被内功震伤，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倒在地上，恶毒的指了楚若，“你，你！噗～咳咳咳……”
　　“唉呀别激动别激动，快来人把古先生送下去疗伤，”楚若比划着，武林大会么，确实是有些大夫在的，海蛟帮当即来了人抬他去了治伤。
　　“先生！”熊峰看见这种情况急急的喊着，“海蛟帮弟子听好喽，务必全力救治，否则我饶不了他！”
　　“少帮主，”柳松鹤却适时在一旁怂恿，“楚若害的你的人重伤，你何必帮百花宫作嫁，还是与我结盟，打倒了楚若，替古先生报仇才是。”
　　熊峰想了想，摆手，“南姑娘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熊峰不会……”
　　“既是如此，”柳松鹤出其不意的一掌打过去，将人打下了比武台，“那就对不住了！你不帮我，我可不想多个敌人，这台上的人，越少越好。”
　　熊峰正好被打下在海蛟帮那边，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不服气道，“你偷袭，卑鄙无耻！”
　　“少，少帮主，”古雨田有气无力喊了对方一声。
　　“古先生，你怎么样？”
　　“没事，回去调息，就，就好了，”对方苦笑，“少帮主，你，太易信人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也罢，单打独斗我未必打的过，倒是这次害的先生受伤，熊峰心里过意不去。”
　　“无妨，看来这盟主之位，咱们这次，只能瞧着了，咳咳咳……”
　　比武台上，南暮雪再次与柳松鹤打起来，楚若在一边急的团团转，林绛红又没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打倒古雨田膨胀了些，她竟主动去打那飞鹏堡的弟子，那名弟子与柳少鹏是一辈的，功力不可小觑，楚若捂着头，这女的怕是个傻子吧。
　　“若儿！”
　　南暮雪又是一声，楚若这才发现感慨间柳松鹤不知何时冲着自己来了，她直接蹲了下去，“别打我……别打我，”愈来愈近，“别……打……我！”
　　怦！
　　“老东西，”拍拍手站起来，“等的就是你这手，”
　　在场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就在柳松鹤打来的同时，楚若已经双掌率先击出，正中目标，毫无防范下，柳松鹤被打的连退数十步，眼看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掉下台去，谁知他硬生生止住了，嘴角也渗出血迹。
　　林绛红睁大眼，“你，”
　　“哈哈，”楚若对着台下百花宫的人挥挥手，“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柳松鹤擦擦血，“你的武功没废！”
　　冷笑，“堡主这话说的有趣，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武功被废了？”
　　沈万雄插话，“方才你百花宫弟子亲口说……”
　　“小果儿，你刚刚怎么说的？”
　　小果儿大声回道，“我说的是圣使她武功非……常好，”
　　“听到了？也不知道你们急什么，都不让我们弟子把话讲完，再说，以为我没武功就逼我上来，我有又与他人何干，难道这台子上不是以武功论高低，”双标狗，“庄主对我一再刁难，不知道的，可是以为铸剑山庄与百花宫积怨颇深，所以特地针对呢？”
　　嗯，楚若看见了职业假笑，“圣使风趣，不必听那捕风捉影之事。”
　　满意的转身回头，柳松鹤已然是调整好了，他的弟子与他一起，南暮雪与楚若并立，林绛红偏还插在双方中间，干脆也做御敌状态，最终比试，一触即发。
　　“时间不多了，”柳松鹤看一眼那根能点一个时辰的长香，“既然这样，不如，一招定胜负。”
　　没有言语，五人凝聚内力，蓄势待发，片刻后，互相冲向对方。
　　怦～
　　又是一声巨响，五股内力所爆发出的冲击非同小可，所有人都感受到强烈的气波袭来，风沙飞扬，尘土遮眼，楚若到底还是年轻了点，只见柳松鹤对了自己笑的诡异，他张口，仿佛要说什么，结果却是小声噗嗤，一根极小的短针就朝自己眼睛飞来，原本五人现在是掌对掌虽实力有高低悬殊，但起码暂且维持平衡，楚若不料对方有这一手，自然是退后闪避，五人所形成的阵圈一破，她便被猛地气浪冲飞，南暮雪自是不再恋战，对着柳松鹤那边又打了一掌后慌忙去接她，柳松鹤被打中，他那弟子和林绛红早就承受不住，全都往后倒去。
　　楚若挣扎着看去，那弟子必倒下无疑，柳松鹤好像还能控制，当即也管不了那么多，使劲掏出弹弓，胡乱瞄着一颗泥丸打过去，正中下怀，柳松鹤此刻状态本已是强弩之末，被这泥丸打来，彻底没了重心，直接下台，再看小蛇蝎把自己接住了正稳稳的后退，不过看样子也是不能站台上了，身边林绛红却喊起来，“救命啊～”
　　只见此女正对着一根石柱飞去，那上面有不少尖锐的角，这女人咋这么倒霉，真的，比自己还霉，倒都能倒这么准，一栽下去非得死翘翘不可，楚若心有不忍，抬腿踢了她一下，而这一下，让林绛红留在台上了，也就是说，此次的武林盟主，就是……
　　“绿柳山庄，林绛红。”
　　绿柳山庄的弟子先是觉得不可思议，再接着便欢呼起来，谁也没曾想她能胜，各大赌坊的盘口里，他们的少庄主是大冷门，这次，赌坊可赚大了。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楚若耷拉头，不太敢看对方，“没，没事。”就赖自己手贱，啊不是，腿贱，不过不是大鹏鸟他爹赢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便走吧，”南暮雪吩咐下去，“你们马上撤回天幽，去雪若阁下榻。”
　　“我们，”抬头，“你不去？”
　　“我晚半个时辰就去找你……们，武林大会期间有规定，门派不得寻仇。如今比武结束，每个门派的仇家都会找上门去报复，厮杀在所难免，天幽始终还有不少弟子在，何况这里，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
　　“南暮雪竟会输了？”
　　白姗气的扫掉一切，“可恶！推倒百花宫的大好良机，南暮雪，你一定会栽在我手里！一定！”
　　天幽，雪若阁。
　　“你武功怎么恢复的？”段凝几人朝着楚若就问。
　　“啦啦啦，其实一早就恢复啦，自从我中梦如意醒了以后，雪儿就发现我体内抑制百花蛊的毒也清了，我想定是这两种毒互相抵消了，所以我又和以前一样体内只有百花蛊了，不过这也是我同雪儿商量好的，就知道他们想逮着我没武功好打我，所以就装了一路啊，想不到真上钩了，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唉唉。”
　　段凝翻白眼，“还不是你怜香惜玉，你和雪儿倒是把我们大家骗的好惨。”
　　“这事吧，”干笑，除了干笑还能干啥。
　　南暮雪按时赶回，弟子引着她去了房里，那家伙果然在等着，桌上还摆满了饭菜，她笑起来，走去床边，那人也跟着，“呆头呆脑的，又惹祸了？”
　　“没，惹了那么大事还不够么，哪敢又啊，”
　　“你惹了什么？”
　　楚若双手无处安放的动着，嗫嚅，“要不是我那一下，林绛红也做不了盟主。”
　　南暮雪正要喝茶，那人已经跑去桌边拿来递去了，呷了一口道，“意料之中的事，本也在我计划之中。”
　　“计划？？？你计划什么？听这意思，你一开始就打算让她赢？”
　　“柳松鹤，古雨田，沈万雄三方合作，我就偏不让他如愿，”
　　“我就怀疑么，你当时明明可以接下我站台上的，”楚若坐下去，“那为什么让林绛红胜。”
　　“百花宫胜，倒称了某些人的心，例如，你的芷儿……”
　　打断，“好好的别闹，你的意思，天魔宫？”
　　“他们宫主屠傲之我摸不透，但白芷儿的妹妹，白姗，我敢肯定，今天若是百花宫胜，天魔宫就会出来，泼上一盆脏水，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输了，回去你娘那边，怎么交代？”
　　“这也是另一个原因，娘亲那么想要这盟主之位，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
　　“哦，所以，你也不能让她如愿？”
　　“若同她斗，我根本毫无胜算，我也不过是求个自保罢了，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她若是达成，不知我们，整个江湖，定将生灵涂炭。”
　　是怎样的一个人，会让自己的女儿这般小心翼翼说出自保这种话，楚若心疼得把人揽进怀，“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南暮雪环抱她，“还有一事，”
　　“什么？”
　　“银票，”她从不瞒她任何事，“我买了绿柳山庄胜。”
　　楚若这次是真的张大嘴，“你……”
　　轻笑，“怎么，很意外？”
　　“岂止啊，你，你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赌坊挣得都是些不义之财，我同他们取些，有何不可。”
　　“所以你消失半个时辰是拿钱去了？”
　　“沈若轩去的，我与他合买，”
　　武林大会这么轰动，赌坊还是很欢迎大家下注的，林绛红爆了这么大冷门，买她的几乎没有，赌坊也算是赚的不少了，拿他们一些没毛病，“那你赢了多少？”
　　南暮雪此刻偏头想了想，竟有些可爱模样，“大概，这次下注所有的钱都在我这了，我一半，沈若轩一半。”
　　“那，能有多少？”
　　“够买下十来个百花宫，不止吧。”
　　不止吧，止吧，吧，楚若这次真是佛了，“你，大富翁啊，”
　　“这些钱，足够我们另起门户，百花宫的钱，都不是我的，看似归我理，但其实娘亲一直让云霜盯着，有了这笔钱，不管以后如何，我都可以带你走，一辈子吃喝无忧，也够让凝儿她们几个过得好些。”
　　未雨绸缪啊，“你这哪里是好些，简直富得流油了，那我以后跟着你，真坐实小白脸了。”
　　南暮雪扯她脸，“找为师做什么，你都有林少庄主了，如此怜香惜玉，还有脸赖在这么。”
　　蹭过去，“我就喜欢赖着你，”
　　拿起那本师傅饶命，“为师看到后面，你通篇夸你的芷儿姑娘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为师就是恶毒的小蛇蝎……”
　　吻过去，“你恶毒我也喜欢，我赖定你了。”
　　“你是赖上我的钱呢，”
　　“雪儿，”楚若起身，望着她，“记不记得我今天在台上问你的，我同你说过什么，我说过，不会再做你的绊脚石，不管回去以后前路如何，我都会同你一起走下去，你的手，我也绝不会再松开了。”
　　南暮雪先是一笑，然后把人推到在了床上，压过去，俯视着对方，“为师也同你说过，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欺负你，任何人，也不能伤我的若儿分毫，”
　　“对了，南云霜听你的安排先回去了，段凝她们几个叫你回来了去见见她们，商量接下来的事，”
　　“晚点再说，”南暮雪忽然笑的暧昧，“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楚若一脸懵，“你还要出去？”
　　她一下翻身，将人拉在了自己身上，用手勾住那人，“你说呢？”
　　艾玛这超级诱惑的场面啊，赶紧仰头，不然又得流鼻血，怎么觉得小蛇蝎，好像是在暗示自己呢？不对不对，小心翼翼询问，“我是不是，又闯什么祸惹到你了？”
　　楚若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被踢出去的命运，结果却是领口下拉，身下人主动吻她，还拉过她的手置于腰间搭在了腰带上，做到这份上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雪儿，你，”
　　“若儿，”南暮雪唤她，深情款款，“我等够了。”
　　楚若觉得自己眼角湿湿的，她碰过去，是一种感动的泪水，不再说话，佳人如此，怎能不配合，她知道两人融合在一起时，那将是一种幸福的滋味。
　　……
　　卡床单？对了，下章写？不一定，发不发？大概no，因为发真的太麻烦了，反正也不影响剧情

当然是……
　　略去五千字

啧啧啧
　　在终于把人“吃干抹净”之后，楚若的心情简直十分荡漾，倍感殷勤和温柔的语气问着怀中人，“要不要吃晚饭？现在还早，想吃什么我去做，”
　　南暮雪整个人偎在她身上，竟比寻常要黏腻上几分，在楚若看来此情此景是有点“小鸟依人”的，她只是摇了摇头，双眸并无目标的随便注视着某个地方，没有说话。
　　“那，要不要睡会？”
　　不说话，坚持不懈发问，“要不要沐浴？我给你打水去，或者去见见段凝她们几个？”
　　还是没有回答，楚若忍不住低头去看，眼里都是宠溺，结果就不由自主的吻了对方额头一下，现在的小蛇蝎，怎一个温柔乖巧了得，又抓过人家的手去细咬，“雪儿，回我一下么，”
　　终于抬头，轻笑着，“傻笑了半天了，无事献殷勤，你话怎么那么多，嗯？”
　　啧啧啧，听听这推倒后的语气，好苏好阔耐有木有，“那我心疼你么，真的不要歇会？”
　　对方复又睡回去，“你困便睡吧，我在，今天我谁也不见，哪都不去，不离开这房间一步，”
　　楚若的爪子忍不住在那女子白藕搬的玉臂上划上划下，轻轻地，令人发痒，竟带着安哄之意，“不困，我要就这么抱着你，”
　　“那你打算抱多久？”
　　“抱到明早啊，”不对不对，这种时候大好的气氛不能送命，“不是不是，我要抱一辈子，”
　　南暮雪此刻的眼里是带了几丝慵懒的，她动了一下，在那喜极的怀抱里蹭了蹭，笑的淡淡的，却让人觉得是甜的，手上则是更加用力，圈紧了对方。
　　小蛇蝎的动作也太软糯了吧，楚若觉得自己飘飘的，就像徜徉在云朵之上，整个人软绵绵，被温暖和幸福包裹着，“抱这么紧，怕我飞啦？”
　　“嗯。”两人谁也没承想南暮雪竟真的应了，而且认得大大方方，直到此刻，哪怕她得了她的承诺，她依旧患得患失，哪怕她信她，可她只要一想到楚若的身份，她不属于这里，她是异世而来，她就会惶恐，怕她有朝一日就如同来时那般再次离奇的去往或者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勒紧她。
　　“骂我傻子，你才是傻瓜，我不走，我舍不得你，”楚若挑起那人的下颚，弧度刚好，这完美的角度则衬托得佳人愈发动人，“何况，你都是我媳妇儿了，我得对你负责呀。”
　　南暮雪眯眼，“徒儿可还记得尊师重道这四个字？”
　　“不记得，我只记得温柔乡这三个字，”
　　“不要脸，”
　　“我都把你要了，还要脸干嘛，”
　　挑眉，“你可是觉得我的忍耐……”
　　老婆话太多又傲娇怎么办，别怂，吻过去就是了，“雪儿～”
　　“无耻之徒，”南暮雪的“攻势”被轻而易举化解，她揪着她的脸，又笑起来，“也不知道怎么会收了你这家伙，”
　　“收我不好么，你看啊，我会做饭，任劳任怨，又听话，还是练武奇才，最最重要的是，”掰着手指细细数自己自认为的“优点”，最后笑的那叫一个暧昧，“还会暖被窝……”
　　“住口，”
　　“好了好了，我闭嘴，你乖乖睡会，明早不是就得赶路回去了么，”
　　青丝散落在二人上身，南暮雪回抱着自己心爱之人，脸上有着异样的光彩，“不急，耽搁得也不少了，不必急在这一天，我们明天待一天，后天再走。”
　　“那你之前不是说结束了武林大会每个门派报私仇的很多吗，而且天魔宫可能会在路上设伏，咱们也得赶紧走啊，”
　　“柳松鹤被你偷袭打了那一掌，说轻不轻，他后面也是撑着，否则拼内力咱们如何能打成平手，且要养伤，不必忧心，再说，明天，会有人来找你，圣使总该见了再走，也是不迟的。”
　　“谁啊，”很蒙啊，“那个沈十一？可是我跟他没什么交集诶，要找也是找你吧？”
　　对方笑笑不语，楚若也懒得去深究，反正明天就知道了，她其实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南暮雪的手臂，“雪儿，你看，”抬起心上人手臂，低声道，“你的守宫砂真的消失了，我从刚才就一直注意着的，先是变淡，现在完全看不见了，”这东西也太神了，就把小蛇蝎推倒以后，就这么一会工夫，真就没了，她有有点后怕，“那，回去怎么办，你娘那么厉害，涂个假的上去她马上就发现了吧，还有那个水一泼是不是就掉色了，”
　　“普通的朱砂确实不行，”
　　“那……”
　　“再加一味金翘草混合，基本无异，也可遇水无恙，”
　　“基本？也就是说，还是有风险了？”她满脸忧心，“雪儿，我，我还是太冲动，”
　　对方用指封堵了她的唇，抬头与之对视，“是我的意思，你赖给自己做什么，”
　　“我怕……”
　　“好了，”这笑容柔柔的，但眼里的坚定却给了楚若信心，“没有把握，我会如此么，不用怕，”
　　“我不怕死，真的，虽然在你眼里我很胆小很没有骨气，怕疼怕痛，也怕你娘，但我宁愿她对我下手罚我，甚至杀了我都行，我只怕她对你……”
　　“我会小心的，”南暮雪主动去探楚若的唇，抚弄她好看的眉梢，“为了我和你，我们，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不信我？”
　　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信，”揽的紧紧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我以后还要和你一起很久很久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想了想，故意补充道，“不然怎么保护我，你要保护我的，”
　　“好，”一如既往的拖长了音节，“我保护你，我的若儿，”
　　“不聊其他人了好不好，今天，只有我们俩，”
　　“嗯，”
　　“那，”为了缓和下心情，正好也提起了守宫砂，楚若似是鼓足勇气才问出口，特别小声，“你要不要把我推回来试一下？”
　　很明显，对方是不明白的，“推？”
　　好羞耻有木有，侧头去耳边说悄悄话咬耳朵，“就是这个意思，”本着一人推一次的公平原则，不过好像刚才推了小蛇蝎不止一次～
　　南暮雪好笑的望了她，“你不是怕疼么？”
　　……畏缩，吞吐，嗫嚅，“那，那该来的总会来，反正，是你就行了，你还不是疼了，一人疼一次，”
　　“真的不怕？”
　　紧张的闭住眼睛，“嗯，不怕，来吧。”
　　“好，”对方越凑越近，终于，么～脸颊上留了一个轻吻，她已然重新睡回她身上，“姑且欠着，等为师哪天心情不好了……”
　　……心情不好你还想对我……那我还能好？咋就那么小蛇蝎……
　　“楚若，你可是活腻了？”
　　轻描淡写，但是后背上戳进去的那处死穴，已经两寸深了，每次都用这招，“我错了，”
　　松手，手却还停留在脊背之上，“还疼不疼？”
　　不就是刚才那啥的时候被抓了个十爪交错痕么，摇头，“早就没事了，那，你还疼么？”
　　“不，”
　　突然翻身，压住，“那，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南暮雪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可是手，却环住了她的脖颈。
　　“嘿嘿～”
　　她细致的吻她，极轻极柔，那么的小心翼翼，她并非不知道这女子的体贴，就因为自己怕疼，所以，她选择了放弃，只是全然的纵容自己，那么孤冷高傲，却会在此刻乖巧的配合自己，任着自己的胡闹折腾，一切的一切，若不动容，与草木何异，“雪儿，”楚若小心得就像手里捧着稀世珍宝，“我爱你，好爱。”

访客
　　客房内，楚若很郁闷，是非常十分相当以及狠的那种郁闷，她本来大早上美滋滋的刚刚喂了她家的小蛇蝎喝粥，接下来就屁颠屁颠坐的板板正正然后眼巴巴等着对方喂自己吃东西，结果才刚喂了一口，小果儿就在外面，说是有人找她。
　　心塞塞，皱眉，撅嘴，最可恶的是小蛇蝎还催自己去，不高兴到了极点，“雪儿，让我吃了再去嘛～求你了，”
　　南暮雪放下手里的碗，眉眼里尽是笑意，“好，你慢慢吃个够，”
　　“你，”气结，“我还是喜欢你喂……”
　　“为师现在懒得动，”
　　拉手，晃胳膊，撒娇，讨好，“雪儿～雪儿～”
　　果然么，就说小蛇蝎对自己这招没招架之力的，只见对方抬手拨了她的头发一下，特别温柔和宠溺的道，“好，等你待会回来我再喂你，下午我们去街上走走，”
　　mua～亲脸，“那你等我，我很快回来的。”说完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唯有南暮雪轻触一下自己刚被吻过的脸颊，嘴角是收不住的笑意。
　　“是你？”楚若看了看包房里已经在等自己的人，还是有点意外的，“有事？”
　　那人正好是背身对门的，听见她来便转身，然后愣了下，楚若伸出五指晃晃，“干嘛啦你，说话啊？”
　　“想不到你不戴面具，还挺好看的……”
　　“啥？”这句纯属嘀咕，她反正没听见，又瞧那人脸色微红的把头别向了其他地方，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我说林少庄主，啊不对，现在应该称你为盟主了，这位林盟主，你找我有啥事你就说嘛，我还有事，很忙的诶。”
　　来人正是绿柳山庄的林绛红，那场决赛因着楚若偷袭柳松鹤打的他受了伤和南暮雪的故意为之，可以说是将对方保送上了这盟主之位，这个结果也算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那么此女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林绛红有点吞吐和扭捏，“昨天，谢谢你。”
　　谢？哦对了，昨天比武台飞出去是自己踢了她一脚才没让她撞石柱上一命呜呼，摆手，“得了吧，以后你少乱传我师傅坏话就行了。”
　　“你这么在意，”林绛红有些紧张的问道，“你和你师傅……”
　　又来，拜托，个个都喜欢这么问，要我咋说，说假话都说烦了，真话又不能讲，咋办嘛这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我说你们怎么都问这个问题，一个个的，你们不腻我都嫌累，还有事么，没事我可走了啊。”
　　“你，”对方还是叫住了她，“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说起来这盟主之位，也是因为你，我才能阴差阳错胜了，你有什么要求或者要我帮忙的，我林绛红一定做到，”
　　“要不说做了盟主呢，气势就是足啊，”楚若打趣着，“不过要说起来，还真有个小事，希望林盟主成全一小下下，”
　　林绛红愈发红脸，“不用总盟主盟主的，听着别扭，直呼我名讳就行。”
　　……
　　“雪儿，”楚若回房的第一时间就是到处张望，然后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她高兴的跳到那人身边，对方也已站起迎她，她便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温暖，“我回来了。”
　　“见过你的林少庄主了？”
　　“你早知道是她找我，还等我猜了半天，”
　　“有意见？”
　　“没，哪能啊，”蹭过去，“那个，我早饭……”
　　偏开，“你迟迟不回，已经命阿月收了，”
　　……骗子，说好的什么等你回来我继续喂你，欺骗我的感情，呜呜呜～委屈，“你，骗人……”
　　南暮雪扯那家伙的耳朵一下，没好气道，“越来越没出息，去了那么久那些吃的早都凉了，我命她们重新端份热的过来。再说，清粥那么素淡，你吃的下口么，”
　　一秒变脸，笑的那叫一个开森，“嘿嘿，只要是你喂我，什么我都爱吃，”
　　“没脸皮，”她拉她过去坐下，“等会吧，阿月应该快来了，吃完了饭我们再去逛。”
　　“你就不问问林绛红来找我干嘛？”
　　啧啧啧，这目光，那叫一个洞悉一切哪，“自是圣使昨天英雄救美，盟主特来道谢了。”
　　“你怎么那么不可爱，那咱俩都……那样了，你还总这么挤兑我，”
　　挑下巴，“为师乐意，徒儿可是不满？”
　　这时候阿月送吃的来了，呼，简直拯救自己啊，欢呼的去接过吃的放下，又把阿月打发了出去，然后再一把将人拉过来抱腿上坐着了，自是惹来一个白眼，然而到底，她还是从了她的愿，亲自喂了她。
　　“雪儿，你真好，”
　　“傻气，”南暮雪替她抹抹嘴角，“不说我挤兑你了？”
　　“玩笑嘛，”
　　“把手伸出来，”
　　老实的伸过去，“你还想戳手指，饶了我吧，很痛的，”
　　南暮雪不理会，而是抬起右手上的无名指，将一个戒指套了上去，大小倒正合适，她便笑着，“做什么，那么快就同我求婚啦？”
　　“求婚？”一本正经加茫然，“一个指环罢了，同婚事有何关联？”
　　有时候呆呆的小蛇蝎也是挺阔耐的，最喜欢她这种也有不知道的事的时候，看起来特别迷人，楚若过去吻了一下，“我那个时代都是这样的，两个人想成亲，就会跪下给另一个求婚，然后给她戴上指环，就代表对方答应了，寓意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双膝都跪么？”
　　“哈哈哈，”望着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楚若实在是没忍住，“雪儿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又戳脊梁，“很好笑么？”
　　好冷，一个哆嗦，“没，不好笑，”把人抱紧，“其实求婚这种事要求也是我来，毕竟你是师傅么，要跪也得我跪你，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缩在她怀里，也笑了起来，“是呢，当初你签下的拜师帖，可还在为师手里，”
　　“我啥时候签过这种东西了？”
　　“你初来的时候，小果儿不是让你签过许多东西么，”
　　想起来了，当初来的时候百花宫破规矩太多，什么守宫规的保证啦，不犯这错那事啦，不得违背宫主命令啦，写了一大堆东西，压根没用心看，“怎么感觉像签了卖身契，”
　　“是，”南暮雪把她的头往下掰了掰与自己对视，“所以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别说签了，没签我也会黏着你一辈子。”
　　南暮雪抚着她的脸，“若儿，”忽的又有些黯淡，“对不起，”
　　这使得楚若有些慌乱，“怎，怎么了？”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在她怀里，眼中却有着歉意，“除了名份。”
　　哦，说这个呀，楚若知道，名义上，她们是师徒，是不可逾越的，先不理在这个时代其他人看法，光是上面的南梦华，她们就轻易不敢暴露现在的关系，“乱想什么呢，你把自己给了我，是我最幸福的事，再说，名份这种事，那也是我给你啊，毕竟我可是夫，你是妻。”
　　“你，”
　　“雪儿，不要为这种事发愁，只要我们是真心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愿和你在一起共度一生，至于其他的事，即便要办，也是我来，信我，好不好。”
　　“嗯，”无需多言，南暮雪永远都会信眼前这个揽着自己的人，她扣住她的手，“看看你的指环。”
　　嗯，造型奇特，像一条盘旋的龙，那两个龙角尤为突出，显得霸气，猖狂，却不失违和，尺寸恰到好处，不会太大，平心而论是好看的，“这戒指，又找沈若轩做的吧，是不是有其他作用。算上你之前给我的，都两个了，”从这次回来她就发现小蛇蝎给自己的东西不仅仅是看起来好看，很有可能是一个兵器，看她给自己头发里弄针，弄袖箭就知道了。
　　“你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南暮雪不置可否，却为她展示起各种玄机，“按住这，会有一块很锋利的小刀片，小心些，淬了剧毒，”
　　“哦。”
　　“还有这里的凸起，把它扯出来，”哗啦细响，戒指凸起的一端竟然扯出很细的钢丝，另一端还连着戒指，“这是斩龙丝，很快的，杀人于无形，这些，都是给你防身的。”
　　“你给我备的武器也太多了吧，浑身都是，又是刺甲又是指环，还有……”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亲啄那人的唇，“不会，我有你，你怎么没给自己弄一个，咱俩可以戴一对么，”
　　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唉呀不光是这个，咱俩戴一样的不正好做情侣款么，”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说这个了，既然你送我礼物，我也给你一样。”
　　颇感意外，这家伙何时也准备东西了，“什么？”
　　拉手过去，放入一物，“当当～”环顾四周，其实本来也没人，何况以二人听力若有人偷听也决计能发现，低声，“武林盟主的令牌，我聪明吧。”
　　南暮雪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看似不着调，时不时的却能让人大吃一惊，“你给她要的？”
　　“哪能啊，”瞪大眼有些不服气道，“我有那么笨么我，”
　　“好，不笨，我的若儿最厉害，”明明就是个小孩脾气，还得自己来哄。
　　“话说你多久开始打这牌子主意的？”
　　“最终比试的前几天，同沈若轩见过一次，分析了一下，”
　　“那你们俩哪来的时间准备？”
　　“你太小瞧铸剑山庄的人了，这令牌是当年四大山庄共同打造的，也幸得是他，沈若轩在这方面的造诣可不差，他仿了两块，”
　　“那你说铸剑山庄会不会知道这令牌的秘密？”
　　摇头，“不像，这令牌有些年头了，当年让四大山庄联手，估计就是怕被人知晓个中奥秘，即便真知道点什么，也绝不是全部，否则这牌子也不会这么多年无恙了，再说现在的四大山庄早已不知道换了多少代，知不知晓还得另说。”
　　点点头，“说到底还是我能干吧，都不用你出马就解决了，”
　　她笑着，“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拿到手的，以及，如何知道为师想要。”
　　“那昨晚我们……不是把衣服扔地上了么，今早我给你捡起来打算拿去洗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那块假的，我想你肯定打那块牌子的主意，那牌子一定藏了秘密，我就猜的七七八八林绛红应该会来找我，我就给她说想看看令牌，她就给我了，趁机调包，就这么简单，对了我还探了她口风，他们把这牌子交给她啥也没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玄机。”
　　“不怕你的少庄主生气？”
　　“得了吧，她那么笨发现不了，再说我猜你要这个东西，那其他人肯定也会想打这玩意的想法，大概也是调包的结局，与其她在半道上被人偷被人抢，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南暮雪抚着她的脸，“为了我做这种事，不后悔么？”她知道楚若一直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却会为了自己做出这等事来，虽然无关性命，但那到底也算不上光彩，世间原来真的会有一人如此偏爱自己。
　　“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我是这么想的，始终是她的，若这令牌真有什么秘密，不管是什么都好，咱们找到了，分她一半，可以么？”
　　小心的询问，这般的着紧自己，除了眼前这人再不会有第二个，“依你，原本我是同沈若轩联合，想着林绛红今天来找你，找个机会换去的，若我不成他就会再去，”
　　“去呗，人越多越好呢，他们抢他们的，你说我小人之心也好，江湖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事先别让他知道，铸剑山庄和咱们不对付，他万一哪天反水了对我们很不利，你，盯着我干嘛？”
　　“没什么，”南暮雪突然把头靠在楚若肩上，“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同了，”
　　“有么？”
　　楚若是聪明的，但她从来也很单纯，很善良，这些话这些想法原来都是自己教她的，南暮雪承认，她不信任何人，除了楚若，即便楚若不说，她也是这番打算，但她没有想过，她的若儿，在一点一滴的改变，“你不必去想这些，”
　　“我说过的，我要和你一起，我要保护你，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吧。”
　　“走吧，我带你去街上逛逛，今天天气很好，街上人很多，有一家卖臭豆腐的，你应该喜欢。”
　　“你准我吃？”
　　“不准，只是去看看。”
　　……你有毒啊，但谁让自己媳妇不爱吃呢，唉，幽怨，“哦。”
　　这趟逛街那就是一个字，豪横得买，毕竟赢了一大笔钱不是，南暮雪是在弥补，正如她所说，她们是师徒，她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扣着她的手于这喧闹的街上行走，她其实根本不在乎所谓的他人眼光，她只在乎一人，可是娘亲还在，自己这颗棋子还有用不会轻易弃之，但楚若就不一样，所以她尽力的补偿她，补偿那人为了自己做的一切，不惜牺牲性命来保护自己，对自己的好，南暮雪想百倍千倍的还她，宠她纵她，只要是她要的，她会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夺来给她。
　　结果她们刚回去，又是一个有点意外的访客，“南……少宫主，你回来啦，”
　　两人是独自去的，阿月上来赶紧道，“少宫主，这海蛟帮的少帮主说是来见您，一直不走……”
　　“知道了，”摆摆手，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百花宫与贵帮好像并无来往。”
　　“哦，”楚若在旁边低声道，“怪不得让我晚一天，还说什么有人见我，搞半天是为了你的少帮主。”
　　无声无息抬手，掐住背部的肉，给疼的是龇牙咧嘴，熊峰只是陶醉的盯着南暮雪，眼里根本注意不到别的，“我，是来特地向少宫主道谢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道谢？”这两人没交集啊，昨天比试也不见有什么恩，反倒是楚若还打伤了他们的智囊古雨田，这道谢一说从何而来。
　　南暮雪不答，熊峰个一米八的大汉居然抠抠头不太好意思的模样，“两年前江湖上不是有个悬赏令么，火判官，”
　　哦，除了楚若其他人都点点头，又到了科普时间，这次是南宫烟，“武功特别厉害的一个恶人，因为得罪了一个有权势的人，赏金高到离谱，还有许多好处，当时大家都想取他人头。”
　　“已死之人，不记得了。”
　　南暮雪果然就是那么的冷，答案也那么傲娇，不记得你咋记得是死人呢，熊峰倒是不嫌尴尬，继续道，“当时我们也想要那笔赏银，想不到他武功那么好，幸得南少宫主及时赶到，否则我早已做了亡魂。”
　　哦，原来又是美救英雄，啧啧啧小蛇蝎到底是什么物种，那么奇特那么迷人，只见她目视前方，道，“我本意杀人，无心救你。”
　　……楚若虽然想笑，但她憋住了，这小蛇蝎真的，杀伤力非比寻常，关键熊峰这大兄弟吧，也不知道是憨厚过头还是反应迟钝，竟还掏出一个盒子递到桌上，“救命之恩我一直没齿难忘，这是前些日子海蛟帮寻到的南海夜明珠，送给南少宫主，”
　　“不必了，我南暮雪从不收他人之物，少帮主无谓记挂，请回吧。”
　　“南……”
　　熊峰后面那句少宫主还没出口，南暮雪已是转身带着楚若上了楼，只留对方徒留原地满眼不舍。
　　“少宫主好生无情啊，人家少帮主心心念念你两年，结果你就这么把人打发了？”
　　对方转身，把她逼到了墙边死角，“若儿对为师，意见颇大么，”
　　“就是觉得你伤了一颗少男心，”
　　“与我何干，我眼里又无他，”
　　嘚瑟，荡漾，上前搂腰，“那心呢？”
　　“心中也无，”
　　伸出一根食指摇摇，“这时候你应该说心中只有我一个人，”
　　“为师何时承认过？”
　　“你真不可爱，不过，我喜欢，”拉着对方手，“你送我礼物，我也回送你。”
　　“今天不是已经送过了么，”
　　“这个不一样啦，”扬扬手中之物，“呐，发带，我买了两条，你一条我一条，你的粉色我的蓝色，但款式是一样的，喜欢么，”嘿嘿，这也算情侣款了吧。
　　她只是望着她，抿唇，道，“替我换上。”她又怎会告诉其他人，这世间，她不会收任何人送的礼物，除了，她。
　　……………………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我也不知道过年有没有时间更，所以提前拜年了

回程
　　今天，是赶路回百花宫的一天，勉强，也算的上美好吧，毕竟……
　　“你之前不是说想骑马回去的么？”
　　嘴被抵住，楚若还是不死心的即便隔了那根玉指也拼命去碰对方的唇瓣，“你也说那是之前么，我现在就想坐马车，因为能亲……”
　　南暮雪眼中是笑意，却故意偏头，“三心二意。”
　　“对你不是就行了，让我亲一下么……”
　　她一下前倾，那个家伙便猛地上半身倒了下去，懒得理会然后故意去翻着那本《师傅饶命》，表情仿佛在阅读什么经卷一般。
　　楚若当然很不满，“雪儿，亲……”
　　“这话，”南暮雪不看人，拿过茶盏饮了口香茶道，“你已经说了一上午了。”
　　“有吗？那，那就算我说过，也不代表一下以后不能再亲不是，”从后面搂住纤腰，“每次都是我主动吻你，你什么时候主动亲亲我，嗯？”
　　回头，鼻尖轻触，红唇撩拨，“占了便宜就罢了，如今还敢痴心妄想？”
　　“嘿嘿，那我亲你也可以，”楚若已经开心的闭上眼睛，距离近到简直小于等于零，明明都已经触到了一起，可是就是那么的扫兴，马车突然停了。
　　好烦，皱眉，“怎么就停了，下一个地方还得有大半个时辰吧，你在这等我，我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我同你一起……”
　　“不用，”起身边拉开车门边回对方，“这么多人你还怕我有事啊，乖乖等我，去去就回。”
　　正巧一打开段凝也是抬手看样子要敲车门的样子，笑的玩味，“哦，圣使这么心急，莫不是知道你的芷儿姑娘来了？”
　　……楚若只感觉这密闭的空间里飕飕的凉风直往后背钻，还没完，再嗖嗖嗖，几道冷光，回头，明明刚才的小蛇蝎坐的很近辣么好看辣么迷人，此时此刻总感觉她坐的地方辣么远变得超级模糊，只看见黑压压一片阴影，就像漫画里的主角生气的时候埋着头脸上漆黑漆黑的不见五官就三条黑线，整个一女鬼，咕咚～困难的吞咽口水，感觉舌头都在发颤，“雪，雪儿，”
　　南暮雪在楚若觉得自己就是眨了个眼的时候忽然逼近，愈来愈近，“下去。”
　　“哦，”楚若深刻觉得自己要敢慢那么一丁点，不是被揪着衣领提下去就会被无情的一个无影脚踢下去，于是她快的就像一阵呼啸而过的风，拼命跳下马车。
　　下了马车，忍不住还是扭头，不看还好，一看正好对视上，咕咚～唾液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飞速分泌，“那个，”
　　“往前走。”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焉了一般，不复往日眉飞色舞，老实的耷拉头往前去，而对方正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气势足以威慑众人。
　　好烦啊，前面怎么那么多弟子，都骑在马上等着，楚若路过时有几匹马儿等的不耐烦了从鼻孔里吭哧吭哧的出气，吓得她一惊一乍，最后终于来到了最前面，也见到了另一个，心里同样只有她的姑娘。
　　白衣烈马，居高临下，某些方面，白芷儿和南暮雪是神似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模样世间找不出第三人来，而南暮雪虽未驭马，气势却不输对方，她微微的仰头，高傲，冷艳，不可一世，不用说话，只需站定，就能让所有人都折服。
　　“若儿，”白芷儿第一眼所见的，自是唯有心上人，谁都看得出她眼里的喜悦，那是无法掩藏的，可她也马上注意到了后方那人，微微上前的身子也坐了回去，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很温柔，让人觉得舒适。
　　“芷儿，”楚若很高兴，但也只是见到朋友的高兴，再说后面小蛇蝎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她小心翼翼询问，“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你想我死哦，笑的那么调皮，你真是皮一下很开心，姐姐你气小蛇蝎你也不要把我拖下水嘛，呜呜呜待会肯定要死了，“芷儿……”
　　南暮雪手握冰魄，却未出鞘，“这么快，就想躺棺材了么，”
　　“真是的，那么小气，我真不明白若儿看上你什么，没我温柔没我好看，又不够大方也不得体，”毫无疑问对方上次说过再想见面就得躺棺材里，分明在提醒自己么，可她偏偏不领情，扳着手指细细对比优缺点，“就连这身形么，呵。”
　　这声呵的轻蔑感十足，楚若生怕两人直接上手，赶紧整个人挡在南暮雪身前把二人隔开，“芷儿，别这……”
　　“让开，”
　　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楚若又得转身扭头赔笑脸，“雪……”
　　南暮雪望着她，怎一个意味深长，“怎么，徒儿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手都好了么，”
　　就这一句，白芷儿本就是大夫，对针眼及结痂再熟悉不过，何其眼尖的便瞧见了楚若十指指尖那密密麻麻的的小红点，她气的也是想动手，“你又欺负若儿！”
　　“我南暮雪教训自己的徒儿，碍着白姑娘婚嫁么。”不说还好，猛然间想起那本师傅饶命，更加的气了。
　　“你！”白芷儿先是怒，很快就平淡下来，“是有些碍事的，毕竟你弄伤了我未来的夫婿……”
　　咻咻咻～
　　银针贴面而过，她敏捷的躲开，“怎么，本姑娘心疼自己未来夫君，碍着你南少宫主嫁人生子啦？”
　　“唉呀好啦!”楚若看双方这火/药味已经马上要炸，故意吼了一句，“你们俩别再吵了，这么多弟子在不嫌丢人呢，”其实弟子很自觉的退后了不少给她们三人留了足够的空间，“就不能平心静气，坐下来有事说事，行不行？”
　　白芷儿收了手里本来已于指缝间的毒针，“我是来找若儿的，其他闲杂人等不想理会。”
　　南暮雪也将剑负在身后，“没有我同意，你看她敢同你多说一句么，”不再言语，转身又回了马车。
　　楚若知道，对方这是同意了，只是，但是，自己刚才吼这一嗓子，待会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唉，媳妇不好哄啊，尤其是一个暴脾气的小蛇蝎，那是难上加难。
　　白芷儿已是重新上了马，楚若环顾四周，过去牵了其中一个弟子的马匹，也跟着上了马，两人一前一后，其实并未行远，旁边就是一片平地，再过去是一条浅浅的河道，最后众人便看见她们在河道前停下了，倒是并排着，只余两个背影。
　　“这风景不错，”白芷儿仰望前方，“还在魔域时，你尚且要我带着，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己骑马了。”
　　“嗯，每次我都不好意思，都得麻烦你带我，”
　　“这里还是没有那个湖好看，”她回头看她，笑的温和，“现在湖水特别蓝，清澈见底，可是，你果然不在那个湖了。”
　　楚若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芷儿，你别这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
　　“我们，也只能这样，”落寞的抽/离眼神，“若儿，我说过的，她欺负你，我就带你走，你手上……”
　　“不，没有，”慌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雪儿她对我很好，是我惹了她……”
　　“是我的缘故吧，”狡黠的眨眨眼，原来这通透的姑娘也什么都瞒不过，“她那么小气的一个人，你这针眼恢复的样子算下来应该就是我救你回去后的日子，”
　　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那么聪明，“是我不好，雪儿……”
　　“若儿，”白芷儿再转眼又是惆怅，“在她身边很危险，你只能跟紧她，你确定要一辈子这般么，跟着她，做她的影子？”
　　“嗯，”这一声应的无比坚毅，目光去到那马车，“我不会再离开她了，芷儿你其实不必那么担心，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练武的，我要保护雪儿，而不是她的累赘。”
　　你从来，都不会这般看我，从一开始，我就输的一塌糊涂，努力笑出来，“那就祝你成功了，若儿，回百花宫后，万事小心，武林大会只是开始，不管是义父，还是其他门派，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芷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是大夫，但你也会累也会饿，不要总忙的忘了吃饭睡觉，可以的话，我希望江湖没有纷争，”
　　“你太善良太天真，偏偏却傻的可爱，”
　　“芷儿，你和姗姗同雪儿到底有什么……”
　　“若儿，我从来，都没瞒你任何事，对不对？”
　　“嗯，是。”
　　“那你回我一句实话，你同她，她是不是已经，和你……”
　　楚若已经知道那话的意思，她知道这对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来说是残忍的，但越这样就越需要快刀斩乱麻，点头，“雪儿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无声的后退，“我猜到了，方才我瞧见你们俩的发带了，你们是一对，”扬手，是那根旧发带，“而我，顺了你的。”
　　“芷儿，我，”
　　“好了，身为我朋友，我很替你高兴，你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翻身上马，“我要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许很快，也许不会，最后一句，留神南梦华。”
　　“为什么？”南梦华是危险人物不必对方提醒自己也知道，可为什么芷儿会突然说这么一句呢。
　　“我怀疑，她同我义父相识，”
　　“啊？”
　　“之前我还以为义父会在选盟主当日/出手，结果看来不管他对付哪个门派杀谁也好，根本没有动百花宫的意思，总之你小心吧，她可以从小将亲生女儿培养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你现在拐了她的女儿，南暮雪自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你，却得小心。”
　　“我知道，芷儿，你也要小心，若你义父真与她是旧时，定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你和你妹妹，要保重啊。”
　　轻笑，“你也不会让我伤了你的小蛇蝎，不是么，那以后你会不会对我刀剑相向呢？”不待回答，缰绳勒紧，“楚若，再见了，驾～”扬长而去……
　　……
　　“雪儿～你就理我一下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和她说话，如果我不和她说话……”
　　“再发出一个声音就滚下去走路，”
　　“哦。”
　　立马一个冷眼，马上闭嘴，我还是继续蹲在马车里顶我的茶杯吧，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数日后。
　　一行人终于离入云峰越来越近，再有一天半就能到了，然而楚若郁闷的是，自从那天白芷儿来过，她们赶了多少天路，小蛇蝎就和自己闹了多少天别扭，唉，愁人。
　　没有亲亲，没有抱抱，不让同床罚睡地板就算了，后来马车也不坐了，直接骑马，想二人世界都不行，眼瞅着马上要回去了，还是这样，本来想着趁回去前好好珍惜这些时光两个人好好腻腻，没了，就这么没了，难过，太难过了。
　　正巧今天扎营的地方旁边有一片粉红的花海，她闲的难受，便径直走了进去，乱晃一阵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时不时养养远处的天边，倒也还有那么一丝惬意。
　　窸窸窣窣～
　　草丛攒动，扭头，正好那白色的身影来到了自己身旁，毫不犹豫的坐下。
　　“雪儿，”兴奋的喊起来，又赶紧贴紧了些，“怎么过来了？”
　　她转头盯了她，“这几天，为什么忧心忡忡的？”
　　“没什么，这不是惹了你，你又不怎么搭理我，心里烦么。”
　　挑下巴，“撒谎，越接近百花宫，你的脸色就越差，你怕回宫，是不是？”
　　“嗯，”忍不住拥住对方，这花海虽不算高，但人坐下去也隐了身形，好久没抱了，心里的委屈，郁闷一下子爆发出来，“我怕，我不想回去，我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不回去好不好。”
　　最后这一句是任性之言，她怎会不知后果严重，南暮雪拍着对方后脑，“别怕，即便回去，也不会有人能拆散我们，别怕，等我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我就带你走，你说去哪就去哪，你不想回，我们就一辈子不回去。”
　　“雪儿～”
　　“嗯，我在，”
　　南暮雪，永远能给自己莫大的勇气，也永远能抚平自己躁动不安的心，“那，你也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马上松手，“想的倒好，”
　　一听这语气，就是没事了，凑过去咧嘴，“嘿嘿，看风景，看风景。”
　　二人没有再开口，一起并排，仰望着天上不停飘过的云朵，阳光越来越温暖，楚若只觉得眼皮打沉，头还是一下一下的磕了起来。
　　倏的，她觉得腿上似乎多了力量，瞌睡被赶跑不少，再看去，果然是那心爱之人侧脸枕上了自己双腿，看起来颇为乖巧，南暮雪甚少有如此举动，她温柔的伸手去替她遮光，“困了睡会吧，”
　　她扣了她的手，“恼我么，本来就快回宫了，应该好好相处，这一路上却一直同你置气，心里可有怨。”
　　依旧笑着，“你现在这样，便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雪儿，不管你怎么恼我不理我欺负我，我都爱你，”
　　“嗯，”她翻身，终于望向她，“今晚，不必睡地上了。”
　　哦耶，惩罚结束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嘿～
　　入云峰。
　　该来的总会来，没有迟也没有快，不早不晚的，按预定时间，所有人都回到了百花宫，而楚若，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她便惊呆了，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放满了东西，琳琅满目，有些连盒子都在，估计全拆完也得好几天吧，发达了发达了，她横躺下去，拼命伸个大懒腰，“嗯，可算回来了，我亲爱的房间，我真是想死你了。”
　　而那人，明明该回自己房间的，却也跟了过来，还跟着倒了下去，四目相对，“这里，一切陈设都没变过，之前一直是我亲自打理，后来要去武林大会了，才交代了两个弟子，但也不许她们乱动。”
　　“嗯，”随手拿过床头的一个拨浪鼓，摇了几下，立刻发出咚咚的响声，她笑道，“就说你把我当小孩么，连这也买。”
　　“嗯。”
　　毫不否认，楚若把头往前挪了两分，“无以为报呀，怎么办？”
　　手指摩挲那家伙的唇，这动作她已许久未做，早按捺不住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吻了过来，“我真希望有个好消息是你娘一直不出关。”
　　可惜她们就是没能等来好消息，就像是刻意的，就在第二天，老宫主南梦华，出关了。

南梦华的第二次出场
　　“雪儿，雪儿！”
　　她从梦中惊醒，旁边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子，“做噩梦了？”
　　“我，”
　　南暮雪安抚的将手放在了她侧脸，“我在这，睡吧。”
　　“雪儿，”楚若凑过去，尽管两人已经贴的很近很近，她还是又挤紧了几分，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感受到真实，而不是那可怕的梦境。
　　“嗯，”她轻轻的应了她，“都出汗了，”下一秒，却将人搂住了，温柔的能化出水的语气，“不是总说我凉快么，这么热也不知道抱紧为师。”
　　“我先换身衣服吧，出了好多汗……”
　　“啰嗦，折腾什么，起的时候再换去。”
　　小蛇蝎明明就有洁癖，而且严重的不得了，可她就那么宠自己，她心安理得赖在她怀里，“什么时辰了，起吧。”
　　她有些好笑，“你这次倒是勤快了，才到半夜就想起？”
　　“才半夜么？在梦里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我们起早些吧，我要好好练功，然后看账簿，再接着……”
　　“这些，等醒了再说，”
　　“嗯，”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应着，又一下子半撑起来，“不对，”
　　“什么？”
　　“你怎么醒那么快，还是，你根本没睡着？”
　　“我睡的轻，”
　　“我吵醒你了？”
　　摇头，“本也没什么睡意，”她自不会承认，她会在黑暗里，借着屋外宣泄而来的月光混合着漆黑去安静的盯着眼前这人，这已不是南暮雪第一次如此做，每每夜深人静，她总会无声的醒了，只是瞄着对方，怕惊了她扰了她，哪怕只是就那么望着这个家伙呆呆傻傻的睡相，却又还带了几分可爱，便也觉得很满足了。
　　楚若笑着去贴对方的唇，也不过是单纯的贴着，并算不得是亲吻，“这么晚不睡，是不是偷看我？”
　　“你当人人都是你么，净做偷摸之事，”
　　“我怎么就偷摸……”不服的辩驳，然后眼珠一转，“偷摸是吧，那我现在就偷摸你……”
　　可惜啊，她动作快，可南暮雪更快，那爪子刚触及腰间还未来得及往上爬就经已被对方钳住，“你个小蛇蝎，你偷袭，”
　　即便此时黑漆漆的，楚若还是感觉对方在挑眉，“偷袭？是谁不要脸先动手，亏你说的出口，”
　　这次终于亲了那唇角一下，“怎么就是动手了，我只是想摸你……”
　　“不想下去，就住嘴。”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听话做个乖巧宝宝，老实缩回去，睡意去了不少，她把玩着对方的青葱玉指，“有时候半夜醒来也挺有趣的，可以这样和你说说话，能趁机揩揩油吃吃豆腐就更好了，”
　　“色胚，”嫌弃的抽/回手去，却挂在了那人脸上扯了几下，“你平时占为师便宜还少么，”
　　吻住粉颈，“我这个人占便宜不够，”
　　南暮雪没有接话，而是配合的揽紧了这人，甚至手都已经置于她的发梢间，可楚若这次却是浅酌一般的轻轻吻了几下就停了，“还是小心些，若是被你娘瞧见脖子上有吻痕……”
　　她恍然大悟，从心里发出的笑容弥漫到了脸庞，“你这家伙，说你胆大，你偏偏又龟缩，说你胆小，却还敢打为师主意，平时还傻里傻气，”
　　“你怎么就那么爱损我呢，”抱紧心爱之人，“不过你说对了，我就是胆小鬼，唯独在打你主意这件事上，我这是色胆包天。”
　　“明明是个女子，学的跟外面那些登徒浪子一般，不学好。”
　　啧啧啧最后这三个字的语气简直是娇嗔得不行啊，楚若趴在对方身上在那耳边轻语，“还不是师傅教的，”
　　“把为师的百花宫搅的天翻地覆，如今还敢赖给为师，看来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只要是你，便是管教一辈子我也乐意的，就怕师傅到时候嫌弃徒儿资质愚钝，赶下山去……”
　　“不会，”
　　刚感动一秒，谁知南暮雪接着来了一句，“直接扔下去便是。”
　　……有毒。
　　“雪儿，”楚若换了话题，“我刚才做的噩梦特别吓人，太真实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娘出关了，她又打你，打的你全身是伤，可你还护着我，她的剑马上就要刺过来了，就把我吓醒了，”提及此，她便把人勒紧几分，“还好只是梦，雪儿～”
　　“别怕，”南暮雪任对方把自己拥的再无缝隙，“不会有事，若儿，信我。”
　　“其实，我是你的累赘对不对，若是没有我……”
　　封唇，“这个问题，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与你一起我无悔，”若是没有你，此刻的我还会如何，依旧冰冷，麻木，一具行尸走肉，一颗听话的棋子，“我以后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同你一起，你记住，从你再回到我身边那一刻开始，之后我所做的一切，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楚若是感动的，除了感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她吸了两下发酸的鼻子，轻松却也是自己的心底话，“那，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们成亲，做我的妻子。”
　　诚然，这两个彼此相爱的人都知道，她说的并不是此刻，现在的她们，前面还有着许多阻滞，她指的是将来，令人无比憧憬的美好未来，“嗯，到时候我就告诉天下人，我嫁你。”
　　……
　　鸡啼声传来，虽然很远，但楚若醒了，外面天色未亮，她扭头看去，那女子果然又是醒着的，见她醒了，便轻轻仰头，吻了她的额，“睡吧，我先起了。”
　　拉住对方，“我和你一起，”
　　“半夜醒了许久，多睡会吧，不争在这一天，我得回房去，再过一会阿月就该起了。”
　　“你这起的也太早了，以后咱俩换过来吧，我早你晚，人家做掌门都是享福的，你一天比鸡醒的都早，你不心疼自己我也心疼你的身体呢，把身子熬坏了以后怎么做我媳妇，”
　　“喋喋不休，”她已然是收拾妥当，理了几下领口后把那人推了回去躺着，“今天刚回来，还得同凝儿她们商议接下来的事，你不必起早了，放你一天，若是睡醒了想来找我的话就去书房，不想的话就自己玩去，”
　　“说我话多，你的也不少，”楚若攥着对方一只手不肯撒开，“你最近怎么了，每天醒来都会亲我一下，”
　　“不喜欢？”
　　“哪能啊，那简直是爱好吗，嘿嘿，是不是太喜欢我啦？”
　　这话当然南暮雪是不会回了，无情的扯出自己的手，离开。那你要是怕我离开的话，每晚就抱紧我，扣住我的手，每天醒来亲我一下，一定可以留住我，那我就不会走了。这是之前的某一天她们对话时她说的，可后来她最心爱的那个女子，却几十年如一日的做了，南暮雪，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也还不清。那就下一世来还，楚若，下辈子，我还要你。
　　书房。
　　南暮雪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梳洗打扮又重新换了身衣裳后便直奔书房而去，可门口那个人影，却是她意想不到的。
　　“嘿嘿，”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那人迎过她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色是黑的，曙光甚至也还躲懒在云层里歇着，就连月亮都还依稀可见，她推开房门，“不是让你睡会么，”
　　紧紧跟在身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我舍不得你呀，你一走我就睡不着了，赶紧洗了洗就在这来等你，”
　　自己离去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二刻，南暮雪浅笑，径直走到桌边，后方居然还摆放着那个摇椅，“去躺着吧。”
　　一双手无声的环于细腰，楚若在后面抵着对方的肩，“阿月呢，她不是醒很早么，怎么没跟你过来。”
　　“伺候我洗漱完便让她回房了，还早，何况这个时候我便习惯一个人，清静。”
　　“没你吩咐阿月也不敢出声吧，”小蛇蝎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可是这种冷是熬过多少的孤独才会如此，“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楚若感受到一只略带凉意的手覆了自己的，“让你现在回去你肯走么？”
　　“不会，”
　　“没皮没脸，还要为师如何回答，”
　　“雪儿～”偏头看对方，“这种时候你就不能配合配合我说点动听的，比如什么舍不得我走啦，喜欢我陪着你啦，你说个一两句哄哄我不行么，”
　　“无赖一个还要为师哄你？”
　　“你……”
　　“不过来了就姑且候着吧，替为师磨墨掌灯也是不错的，”
　　口是心非，怎么就那么傲娇呢，傲娇冰山小蛇蝎。
　　“楚若！”
　　……
　　一个上午除了见段凝几人，南暮雪确实是没有闲着的，她很早之前就下了山去寻楚若，后面又是武林大会，回来也是因着楚若刻意耽搁了几日，很多事是需要她这少宫主亲自过问的，楚若也难得老实，在一旁候着，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主动的学起东西来，居然还会拿出纸笔记起了笔记，惊得段凝是目瞪口呆直怀疑她是不是被邪祟俯身了。
　　眼看晌午快过，二人才终于在书房里用上了饭，楚若扭扭脖子，“坐的腰酸背痛的，眼睛也看花了，又伤神又费脑，我现在才明白，学武比这些轻松多了。”
　　她为她夹了一个鸡腿，“你今天记得太多了，不必那么逼自己，慢慢学便是，一切都有我，”
　　楚若握住南暮雪的手，认真无比，“我想同你分担，从前是你一个人，以后有我。”
　　“所有的风雨，我都可以替你挡下，”对方亦回她，“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必烦不必想，只要你在，就好。”
　　“我会一直在，”
　　“嗯，吃完了去午休吧，剩下的明天再处理。”
　　“那你呢？”
　　“去寒冰洞静坐，”
　　“你又来了，刚回来就去，身子本来就寒，今天也不是很热，你看有些发阴，没准一会还下雨呢，我看，”凳子挪过去，“不如，我们待会回你房里吧。”
　　一愣，“做什么？”
　　“那你昨天都去我房里了，现在我想去你房里看看么，其实来了那么久，我都没好好去过你房里，每次去都怕的要死，今天好好参观参观。”
　　“装瞎的时候你可是夜夜留宿，”面无表情，“何况，为师房间是什么人都去的么，你便已经是唯一人，还想如何？”
　　“那我不一样啊，咱们俩……”
　　“再说就回自己房去，不准再踏进为师寝房一步。”
　　“不说不说，吃饭，来，吃颗青菜……”
　　……
　　楚若背着手，佯装打量，“嗯，你这房间，布置的还不错，典雅有致，甚好甚好。”
　　“装模作样，”
　　一秒破功，“你这房间真的好大，再看看我那小破间，你看看，你里面直接一个大浴池，多方便，还有这张大床，”顺势就给躺了下去，“多舒服，”
　　她过去，故作严肃，“起来，”
　　抬手，“你拉我，”
　　对方伸手去，便看见了那家伙笑的古怪，果然一个用劲，将自己拉了下来，稳稳当当的抱好，“抓到你了吧。”
　　她便顺从的卧于她心口，“总做些无耻之举，已经找不到词说你这家伙，”
　　“嗯，我无赖，”楚若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以后我要天天这么抱着你睡，雪儿，我喜欢抱你，什么也不做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就很好，我好高兴。”
　　“就怕你以后厌了烦了……”
　　“不会，”快速打断，“你信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嫌你……”
　　“好，我信，”南暮雪抬头，触过她的眼，“若儿～”
　　这一句是饱含了深情的，也燃起了房里的暧昧气息，楚若舔了一下干裂的唇，翻身压住对方，倾过去吻她，“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砰砰～
　　敲门声总是这般不合时宜，她皱了眉，也气的嘟嘴，南暮雪安抚的将柔荑置于对方唇瓣，“何事？”
　　除非要事，否则阿月不会敢来叨扰，只听外面是怯生生的应答，“少宫主，宫主她，命您去小院。”
　　所谓小院在整个百花宫只指一处，那便是老宫主南梦华现居之处，“知道了。”
　　“阿月告退。”
　　南暮雪刚要坐起身，便发现身上人起了变化，上一秒还灿烂的笑脸此刻却是直接呆了下去，目光空洞而呆滞，还透着惊惶，“雪儿，”
　　这一次，她的嗓子沙哑得不像样，这一声几乎是硬挤出来的，她不是不知道南梦华总有一天会出关，该来的到底还是会来，可到了这一刻，自己还是没有准备。
　　南暮雪的手改为轻抚脸颊，竟还扬起笑容，“没事的，胆小鬼，”
　　“我怕她对你……昨晚的梦好可怕，别去，不要去……”
　　南暮雪上移身子，去亲吻那此刻早已是不安的人，“别怕，从前你不在，我便也没事，不是么，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还有用。”
　　轻描淡写稀松平常的话语，可是却那么的扎心，你能安然无恙仅仅只是因为还有用处，“雪儿……”
　　“好了，你说过的，会信我，”对方还是笑着，楚若却知道，这笑是故意的，只为了安慰自己，“我该去了，你自己玩会，不必等我了，夜了就回自己房里去吧。”
　　再不舍，此刻也要松开这个怀抱，“嗯，”她终于也努力告诉自己，不可让这女子担忧自己，也不可如此无用，也是故意玩笑，“那我可就要找小果儿和其他小姐姐去了，你可别吃醋。”
　　南暮雪走了，若是平时即便是玩笑话，她也定会“收拾”自己一番的，可见在对方心里也知今天这场见面不是好事，双拳攥紧，雪儿，我一定会努力，以后，会由我，来保护你。
　　两个时辰后……
　　早在南暮雪过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天色就如同楚若猜的一般变阴变暗，紧接着下起了滂沱大雨，而她，却跪在空地上，对着那间门窗紧闭的寝房，一动不动。
　　嘀～嗒
　　雨势有变小的趋势，雨滴从房檐滑落的缓慢极了，却带给人沉闷感，无时无刻这个小院都笼罩着一股压迫感，让人望而却步。
　　咯吱～
　　南云霜从里面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正对门中央的一方桌椅，而老宫主南梦华，正襟危坐于正对门的位置，方桌上的小炉上烧着滚烫的铜壶，热气袅袅，她动了一下唇，“进来吧，”
　　“是，”
　　南暮雪起身，尽管双腿早已冰麻僵硬，她也不曾咬牙，仿佛自己从没有在暴雨里跪过一般，平稳的走了进来，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小院里的房间。从来，她都只是跪在外面，听从训话和责骂。
　　“坐，”
　　简单明了的一个字，或许在寡言少语这一点上，南暮雪正是继承了自己的娘亲，她坐下，自己的前面正放了一个茶杯，却是空的，两人正对，不曾打量四周，更没有眼神交流，有的，只是冷淡，和无情。
　　南梦华不开口，南暮雪也不会说，南云霜只是在后面立着，“这段时间的事，云霜都已同我说了，”
　　“是。”
　　“你做的，很好。”
　　除了在场这冷若冰霜的三人，这话要是其他人听了一定会目瞪口呆，南梦华从来不会夸赞自己的女儿一句，历来是训责打骂，做得好这三个字从不会在她话语里出现，哪怕南暮雪真的做的足够出色，她也只会恶狠狠的道你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会斥问她为什么不做的更加好，今天这情况，属实不会再有。
　　“女儿没有夺得盟主之位，辜负了娘亲教诲，”
　　“人外有人，”南梦华看着自己的女儿，话锋一转，“你一直在捣毁飞鹏堡的分堡？”
　　大方承认，“是。”
　　“只不过是一个分派，那些弟子也无甚天赋，毁了就毁了，我从来就不赞成设立什么分派，”南梦华问出口，说明她知道一切事情，“原委我亦知晓，柳堡主已找过我，飞鹏堡是不可多得的盟友，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无疑是命令和警告，是毋庸置疑的，南暮雪还是只能应着一声“是”，她也再无其他话可言。
　　“柳少鹏失踪了，为了缓和两家关系，你把人找到后送回去，”南梦华绝不是真的让她去找人，很明显是已然知道柳少鹏在自己女儿手里，逼着把人送回。
　　“女儿知道。”
　　“这一段时间，你也累了，”茶水已经烧的滚沸，还吱吱作响，南梦华拿起铜壶，状作倒茶，实际那一抖，沸水直接浇到了南暮雪的手臂上，看的触目惊心。
　　“我老了，手也抖了，”南梦华的脸上露出“关切”之色，“云霜，同雪儿处理一下。”
　　南云霜过来，对方脸上竟不见有痛苦之情，从头至尾不曾出声唤疼，反而是淡淡的抬手掀起广袖，“不必，并不严重。”
　　一眼望去，滚水下的手臂烫红一片，那颗守宫砂却是别样的红，未有褪色，依然醒目，四周登时已是起了明亮淡黄的硕大水泡，触目惊心，难以想象怎样的人才会如此淡然自若的处之即便再有定力的人，遭遇此痛，也会疼的大声叫喊，可南暮雪，偏偏就不是。
　　“没什么事你便回去吧，处理一下这伤，”
　　“女儿告退。”
　　人一走，南梦华就将茶水倒在了地上，“云霜，看见了么，”
　　“少宫主手上宫砂，并无异样。”
　　“是么，可我总觉得我这个女儿，已经变了呢，你确定她和楚若无事么？”
　　“楚若曾为了少宫主跳下山崖，少宫主纵溺她……”
　　南梦华扭头，盯着眼前被自己带大低头恭顺的人，那一瞬间目光有些复杂，“天下间能让人舍弃生死的，只有情爱，”又突地自言自语，“我的宝贝女儿这么厉害，又怎会甘心一直屈居于我这娘亲之下，继续盯着她们，尤其是楚若！”
　　“是，弟子遵命。”
　　天色已晚，南暮雪拖着受伤的身子回了房，刚一进去，她便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气息，却没有呵斥，因为她知道这熟悉只会是一个人。
　　顺手拨亮了灯罩里的烛火，不大不小的火光，却映照到了角落，一个人影蹲在此处，看此刻正猛地站起跑向自己，最后，紧紧抱住，她便没来由的放松，温柔的道，“不是让你不用等我了么。”
　　“我担心你，我知道被发现了会出事，所以我悄悄蹲在墙角，没有点灯也没有发出声音，”楚若松开对方，焦急的打量起来，“打哪了，都伤到哪里，快让我瞧瞧。”
　　“没事，”南暮雪按住躁动的人，竟然会温顺的倒进她怀里，“没事。”
　　“雪儿，”楚若讶异于对方这般举动，因为她甚少这般，只会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才会如此，眼下只怕是受了不少折磨，搂住对方，“你的衣服都是湿的，淋雨了是不是，湿的这么厉害，罚你站外面了是不是，快把衣服换了……”
　　“带我过去。”
　　轻飘飘的四个字，楚若心里却疼的厉害，她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几乎是飞一般的就到了床边，又迅速的拿了一整套干衣服来，“来，换上吧。”
　　南暮雪此刻竟还笑的出来，她望着她，“还不动手么？”
　　“什么？”
　　这时的楚若是认真的，这语气少了几分平时的呆萌，她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身影，关切，紧张，却惹得佳人笑容更加放大，“还不替为师更衣么，”
　　“哦。”
　　老实的回答，极其认真的解衣扣，去掉湿衣服，换干衣服，全程没有多话，也没有了那种色气，只是专心致志，可是在解开上衣露出那手臂时，却愣住了……
　　南暮雪睁眼望去，就发现了对方模样，她开口唤她，“若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你，为什么！”
　　“没伤到筋骨，擦些药就好了，”
　　“雪儿，”楚若自己的双手反倒颤抖起来，“雪儿，”
　　“呆子，”南暮雪捧住她的脸，“我没事，别难过。”
　　喃喃开口，“她故意的是不是，为了试你，她想看你的守宫砂……”
　　“没事，过去了，”她一遍遍的吻她，“没事了。”
　　她颤抖的回她，她们用吻去安抚彼此，融化彼此的心……
　　“包好了，”楚若小心的剪断了包布，明明裹好了，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吹着，“小心点，还疼不疼？”
　　摇头，南暮雪坐在楚若怀里，“比这更严重都有，你岂不是要哭鼻子？”
　　“我……”
　　南暮雪只是闭着眼，在那怀里蹭着，“我去时心里就已有准备，娘亲不亲眼看一看，是不会放心的，”
　　“那她信么？”
　　“不信，她只要认定，无论如何便都会坚持自己，眼下不过是没有亲眼所见，这层纸，还不到撕开的时候，娘亲疑心很重，她只信自己。”
　　“是我不好……”
　　“不必自责，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
　　“什么？”
　　“起码，和我所想一样，云霜，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楚若不可置信，“她？”
　　“娘亲一定昨天就出关了，否则不可能知晓这么多事，而告诉她的人，就是云霜，但是我和你的事，她却只字未提，甚至，还隐去了许多。”
　　“那又能怎么样，就算，就算她听你娘的是有苦衷，那就更说明她不会帮我们了，”
　　“这以后再说，还有个消息，娘亲这次闭关失败了，”
　　“真的！”
　　那一脸兴奋的模样惹得南暮雪心情也愉悦起来，“你倒还真是直白，”下一秒却是宠溺的目光，“如果成功，她今天对我就不是这个态度，她现在一定元气大伤，对我有两分忌惮，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敌她，只不过暂时来说她的重心会在调理身子，好进行下一轮的闭关，然而我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嗯，我知道了，”眼看说的差不多了，而对方脸上也有些疲态，楚若亲了亲对方，“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刚想起来，却被南暮雪直接推倒了，“自己送上门来了，上了为师的榻，如今还想走么？”
　　楚若心里是高兴，激动和隐约的忧心，“你……”
　　南暮雪却已用锦被裹了二人，复又回去抬手摩挲对方唇瓣，像绵羊一般柔软的睡在她身上，“为师淋雨恐染了风寒，得有个面首侍寝取暖。”
　　“好，”她吻她，“徒儿甘愿做师傅的暖床面首。”

用功的楚若
　　呼～“雪儿～”本来还是略微张嘴打呼的惬意模样登时变了难受的表情。
　　南暮雪看着自己的枕边人脸上露出笑容来，“起来，”
　　“不，”对方闭着眼睛，俊脸憋的通红，两个手胡乱抓来抓去，皆因自己的口鼻被人捂住，呼吸也变得难受了，“困。”
　　“你就是这般早起的？”
　　双眼朦胧，“该起了？起，”挣扎着起身，“我这就起，”嘴里还嘟嘟囔囔，“怎么感觉刚睡下就到时候了……”
　　还没找到衣服呢，就被人一下拉过去重心不稳的给直接伏在对方身上了，“雪儿你……”
　　她抬手，扯扯那人脸颊，“逗你的，再睡会，”
　　她竟也不恼，复又倒回去把人搂进怀里，还笑意盈盈的，“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到，”
　　才刚半夜十二点啊，“我就说么，明明就觉得才刚睡，”不过有什么比醒来发现还能睡很久以及有老婆在旁边美好呢，埋头啄啄对方的红唇，“怎么了，是不是手上的伤很疼？”
　　“小伤罢了，不必记挂，”南暮雪突地撑着身子，略略挑眉，看着有点调皮，感觉却又带了挑衅，她唤身下这人，“楚若，”
　　一叫名字就不由自主紧张，“怎么了？”
　　“无故吵你，为何不气？”她从以前就觉得，这家伙总纵了自己，不论是无理的取闹，还是欺负作弄，她永远会在第一时间拥了自己，好听的唤着那句“雪儿雪儿”，这让她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幸福。
　　“你这么严肃的样子会吓到我的，”她却调皮的眨了眼，抬手圈住上方之人并顺利将之拉了下来，在那耳边轻语，“嗯，我家雪儿想做什么都可以，”
　　南暮雪偏头瞧这人，眼里是闪动的水波，“你可会一直如此待我？”
　　“你直接把那可字去掉就是了，换成肯定句，”她笑一下，“为什么问我这个，其实，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要问，也该是我来问，我只是个身无分文要靠你来养的小白脸，若你有一天不要我了……”
　　对方示意她不许再说下去，“那些，都不重要，若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我只要你的一样东西。”
　　不必这美好的女子说出口，也不必有所动作，楚若自是将二人相扣的手置在了心口处，“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小蛇蝎。”
　　……
　　喔喔～咯咯咯～
　　第一声鸡啼把楚若吵醒了，她几乎看也不看的先搭了一只手去自己身旁，然后才睁眼，笑的格外灿烂，“就知道你肯定醒了。”
　　“不醒怎的知道你这家伙会不会自觉，”
　　“嘴不饶人，”耸肩，“我这便起……”
　　“若儿，”对方拉住她，“不想起便继续睡吧，”
　　“你太宠我了，再这么下去我那好不容易激起来奋斗的心会又放弃的，”她轻吻她的面颊，“每天醒来都是你亲我，以后我也要亲你一下。”
　　南暮雪却也跟着坐了起来预备更衣，她便拦着，“我得赶回房里去，你今天在自己房间，何必也起，忘了我说的了，以后多睡会。”
　　淡笑，“我从来就不眷念这床，不过是你在罢了，你去梳洗了再来，我在寒冰洞等你。”
　　“雪儿～”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南暮雪并未意外，反而也加重了手上力度，颇有些宠溺的问，“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那么平静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话，却能让我觉得好高兴，好好，南暮雪，你真是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蛇蝎。”
　　这次她却有些怔，“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楚若贪婪的嗅着所拥之人的芳香，“总之我喜欢你就是了，非常特别以及极其肯的喜欢。”
　　“没正形，”然而她眉眼里总是藏不了笑意的，“快去，省得待会出去撞见别人。”
　　“你这小蛇蝎真是不可……”
　　怦～
　　被踢下床后嘟着嘴起来穿衣，却正好瞥见对方也是要起身，只不过昨晚嘛她又把人家……所以，现在的小蛇蝎，是不着寸缕……“给我拿件新的来，”
　　那色气的目光终于惹得对方注意到，本坐起的身子便又躺了回去，用了被子裹好，面无表情的吩咐自己去衣柜里拿干净的换。
　　媳妇儿吩咐怎么办？肯定是马上照做啊，屁颠屁颠的跑去柜子那里取衣服，边道，“你要什么颜色的？”
　　小蛇蝎其实衣服颜色挺多的，只不过她平时偏爱素净都穿白色罢了，对方居然会反问她一句，“你喜欢什么颜色？”
　　边找边问，“我？我当然还是喜欢你不穿……”
　　啪～软枕扔过，无情的掉到了地上，边捡边还嘴，“你说说你，还得我给你……”
　　那家伙突然就顿住了，惹得南暮雪再次坐了起来以被遮身然后探头询问，“若儿？”
　　楚若从最下面翻出什么东西，很快的回到了床边，望着心爱的女子，道，“这，是我的衣服，”
　　她不必看，自也知道是的，“那天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这衣服已经脏了，也划破不少，想是堕下时被凸起的峭壁或树枝所致，索性就替你换了……”
　　“我不是说这个，这些衣服，你，没扔，”
　　南暮雪笑着，“虽说是奇装异服，但我想你定是从遥远的地方来，且做个念想吧，便就命人洗好留下了，之前本想哪天给你的，后来也确实忘了，便一直放着，你这家伙，倒是自己给翻了出来。”
　　楚若拥住对方，“你说，是不是当初第一眼见到我就看上我了，所以才把我的衣服自己偷偷留下来，”
　　“没皮没脸，”
　　“世人都道你狠辣无情，可见他们都是错的。”
　　“不，他们没错，除了你，天下所有人我便都不在乎，”
　　“看见这衣服，我倒真有点想起穿越之前了，”
　　南暮雪登时就把衣服一把抢了，语气下降好几度，“你想回去？”
　　“没有，想到哪去了，这衣服我在现代穿的，看见它那叫什么来着，睹物思乡……”
　　“不准想！”她有些气急败坏，“你若再敢生回去的心思我现在就把这衣服烧了！”
　　“我不回去，”慌忙把人拉进怀里，“你真是，这么急做什么，我不去，给你保证了多少次了，”
　　“若儿……”
　　“雪儿，”楚若低头，“我爱你，所有一切都不及你在我眼中，我真的不会离开，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保证，到死我都会贴在你身边，日夜烦着你，直到你烦我为止。”
　　……
　　“这寒冰洞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洞天然形成，寒冰更是不下千年，莫说区区数月，哪怕再过个上万年，也不会有一丝变化。”
　　“你怎么一来这人也跟着冷冰冰的了，”
　　“莫要贫嘴，”南暮雪此刻倒甚是认真，示意楚若道，“坐上去。”
　　“你也不说拿个垫子……”
　　对方不等她啰嗦完，直接将人拉了去盘腿而坐，把她冻的直哆嗦，沁骨的凉意由内而外迸发出来，“雪……儿，冷……”
　　南暮雪直接与她对坐，双手拈花指置于双膝，“我教你百花秘笈里的吐纳心法，你以后每天来寒冰洞两个时辰，日积夜累，功力自会突飞猛进。”
　　“这心法这么厉害？”
　　“不是心法厉害，是这洞厉害，只要修炼得当，一个普通人也能迅速跻身于当世一流高手，而你本来天赋过人，要不了多久，自是可以所向披靡。”
　　这不是跟过儿他媳妇儿的寒冰床一样了？“那你之前是不是都在这洞里睡的？”
　　“为何在这里睡？”
　　“你不是说这里可以助人快速增加修为么，那为什么不睡在这，吸收快啊，”
　　“贪多必失，这洞的寒气伤人，一天最多不可超过三个时辰，否则寒气会渗入你的五脏六腑，伤及脏器，长此以往对身子极为不利，切莫贪心。”
　　楚若立刻紧张的问，“那你以前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是不是，是不是……”
　　“无妨，你这家伙一直打岔，专心些，跟着我背，静若养性，修定气运，则德之，心盛，或形虚之，衰矣……”
　　楚若静心的在洞里静坐了许久，直觉天地万物不再，心神合一，一切豁然开朗之感，等她再从这感觉中回来时，两个时辰也正好到了，两人便也直接去了书房。
　　“我说你这书桌应该再弄个椅子来，就后面那摇椅简直太安逸了，坐一会就想睡，”
　　“自己懒还找借口，”南暮雪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分派送上来的书信，却没有坐下，反而是走到了窗边，让楚若去坐自己的位子。
　　“不好吧，”楚若摇头，“这位子是宫主才能坐的，别人看了不好，我还是不要坏规矩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让你坐便坐，账簿先别看了，看看其他分派递来的事宜，把你的想法写上，看完了给我。”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想出来的都是馊主意？”她笑着开了句玩笑，却也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却也心想这分派怎么这么事多，一个分派就得请示个七八件事，还有递上来的情报，光看就得看老半天，原来做个决策人真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松，但她到底也没怨言，反而极为认真，端的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而南暮雪那边，只是在一旁无声的盯了她，眼里都是笑意。
　　约莫到了午时，两人一起用了饭，大概是饭气攻心，天气也令人有点昏昏欲睡，南暮雪便让楚若睡会，她却摆手说要抓紧把东西看完，就是刚坐下没一会就控制不住的倒头趴桌上睡着了，而对方见状只是拿了备好的披风过去温柔的替她盖上。
　　“少宫主……”
　　“小声些，”南暮雪出声阻止来人，“若儿睡着了。”
　　来的是殷琉璃三个护法，段凝一见就坏笑，“啧啧啧，都坐上宫主正位了，你老人家多久退位让贤呐，”
　　“凝儿，”殷琉璃嗔怪的喊了一下，又道，“幸亏门窗是关好的，雪儿，你也太大意了，若是让人瞧见楚若坐了你的位子，如今老宫主已经出关，纵是她现在不来宫里，你也得小心云霜，”
　　“无妨，她不会说的，”南暮雪转身，正好抬了下手，广袖飘飘裙裾如炼，“我找你们来是有事予你们。”
　　“少宫主吩咐。”
　　“武林大会也过去了一段时日，凝儿，你去各个分派走一趟，上次云雾山的代价太惨重了，我不希望上次的事再度重演，这是每个分派递来的事宜和流水，你也去查查，同样，我也不希望有人趁这个时候起其他心思，顺便去看一看江湖现在的动静。”
　　“是。”
　　“柳少鹏已经找到了，烟儿，你同云霜一道，亲自送少堡主回去。”
　　“什么？！”其实柳少鹏在谁手里几人都是看破不说破，南宫烟撅着嘴，“我才不要跟她去。”
　　南暮雪面无表情，“这是命令，不可胡闹。”
　　“那我和凝儿换也行……”
　　“不行，”南宫烟的话被打断了，“我既是派你与云霜去，自有缘由，柳松鹤为人卑鄙毒辣，云霜在能护你，”
　　“我才不要她保护……”
　　“何况，娘出关了，暂且将云霜调离一阵，于我们是有益的。”
　　“哼，好吧好吧，你真是过分，每次都拿我盯她，讨厌。”
　　殷琉璃开口，“那，我呢？”
　　“你，哪也不去，随我在宫里，”南暮雪蹙眉，“我有预感，娘亲这次出关，一定有所动作，琉璃，你比她们俩稳重，心思也细，武功和云霜不差多少，这山上有你同我一道，要安心些，我需要你盯着这山上的所有人，我娘她一定有一批自己的人在里面。”
　　“是，谨遵少宫主吩咐。”
　　“好了，都去吧，柳少鹏服了迷离散，一直到飞鹏堡都不会醒，你们把人送去，小心些，”
　　“是。”
　　人一走，南暮雪便去了楚若身边，而那人像有所感应般的也醒了，揉揉眼，“雪儿，我睡着了……”
　　南暮雪就那么站着，将她拉了过来圈住自己的腰，对方先是诧异，随后便抱的紧紧的，头只能抵到她胸口处，“一起来就诱惑我，不知道我这人经不起诱惑么，”
　　她搂着她的头，“还困么，”
　　“不了，你站了一早上了，你坐吧，我坐后面去，”
　　摇头，“我就在这，就这么陪着你。”
　　楚若抬头，“知不知道我现在特别想亲你，你再这样，我可就忍不住了，”
　　南暮雪便捧起那张脸，准确无误的印了上去，“徒儿想做什么。”
　　她回吻她，“你说呢？”……
　　“楚若，这里是书房！”“我知道啊，”“现在是白天！”“我也知道啊，”“下流！”“乖，谁让你那么诱人的，”“嗯～”
　　接下来的日子，楚若每天雷打不动的三点一线寒冰洞书房小蛇蝎房间，日子比之前要苦，也更累些，但她很努力，总算也有些进步了，何况也有甜蜜的时候，例如她在书房里忙太晚睡着了，那心爱的姑娘会给她披上衣服，悄悄的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在一旁静静的候着她，当然，另外还有她每天都可以把人吃干抹净各种推倒……日子天天这么过也是好的，只是这才过了几天，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一直都这么美好。
　　数天后，飞鹏堡。
　　柳松鹤看着抬进来的柳少鹏面色铁青，“堡主，百花宫奉少宫主之命，特将寻到的少堡主送来贵堡，”
　　“之前老宫主说定会将人安然无恙送回，这就是贵派诚意？”
　　南宫烟负手，“之前武林大会时就听说少堡主失踪，还有人送了少堡主的手指跟右耳来给堡主，如今我们能把人寻来已是万幸，堡主放心，少堡主只是被人下了药而致昏迷，不日就会苏醒的。”
　　“你们！”
　　南云霜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护住南宫烟，“我们只是照吩咐将人送来，有什么话，堡主还请亲自同宫主交涉吧。”
　　柳少鹏的一个叔伯气的拍桌而起，“欺人太甚，简直不把飞鹏堡放在眼里！”
　　“来人，送两位护法离开。”
　　“大哥，鹏儿他……”
　　“不必多言，送她们走。”
　　“堡主，告辞。”
　　那人显然不明白，问道，“怎么放她们走，鹏儿摆明了是被那南暮雪害的……”
　　“你以为她现在为什么肯把人交出来，等会吧，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去把堡里的医师叫来，为鹏儿查看伤势。”
　　片刻后送南云霜出去的弟子回来了，还送上一个小盒，“堡主，这是那两人给的，说是方才忘了拿出来了。”
　　“看见了？”柳松鹤接过去，“正如我所料，她们除了让鹏儿昏迷，还给他服了剧毒，倘若刚才我们不放人走，鹏儿就会有性命之忧。”
　　“百花宫的女人，果然狠毒，还是大哥厉害。”
　　柳松鹤盯着给自己儿子把脉的人，“少堡主如何？”
　　“回，堡主话，”这人是飞鹏堡的医师，小心翼翼的，“少堡主右耳已失，两手少了三指……”
　　“其他的，这些我看不到么！说！”
　　“心脉受损，筋脉，也，不乐观，虽说行走无异，恐怕再不能练武了，还有，”
　　柳松鹤倒吸一口冷气，勉强端起茶盏，“还有什么，全说出来。”
　　“少，少堡主的子子子，子孙根，没了。”
　　哗啦～
　　“大哥，你怎么样？”
　　茶盏落地，柳松鹤一个趔趄，那叔伯赶紧扶他，被他暴怒的推开，“欺人太甚！这是要我柳家绝后，好，好，南暮雪这个贱人，如今送回来同个废人无异，伤他身躯废他修为就罢了，竟敢，毁了我柳家的香火，鹏儿，你放心，爹会给你报仇。”
　　“大哥，不如我们现在追去，把那两个护法……”
　　“不行，还不是时候，杀了她们毫无用处，两条狗罢了，百花宫我早晚会铲除，不过眼下，还是南暮雪这个贱人，我要她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美滋滋的生活
　　这天，天气晴朗，风光正好，夏天早已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又是那种惹人的蝉鸣，百花宫同往年的这个时候一样无甚区别，今天因为太热，又照例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到处都弥漫着灼人的热浪，弟子们有时候很羡慕，倒不是为了增进武力修为，而是此刻若能去那寒冰洞坐坐，该有多凉爽啊，那是百花宫最冰冷的地方了，不过那寒冰想来也非一般的冻人，唉，真想去试试。
　　寒冰洞虽冷，然而此时却不尽然，至少洞中情景，却是春光一片。
　　“楚若！你～”若是在静湖边，一定能听得到这此起彼伏隐隐约约且刻意极力掩饰的低吟，但那愉快欢愉，却是如何也盖不住了。
　　不过这到底不会有人前来，能听得到这乐曲的，只有洞里的彼此。
　　“宝贝雪儿，我爱死你了……”
　　许久后，伴随着这忽然提高的一声声度，那令人会羞得满面通红的美妙音律终于也不再响起，至于洞中的情景么……
　　楚若的衣衫胡乱扯着，但大抵也还算完好的穿在身上，她正斜着上半身躺在那冰床上，而床边坐着的人脸颊潮红，低头给自己扣上了最后一颗衣扣，语气略带责备，更似娇嗔，还有几丝没好气，“寒冰洞是练武的，可不是拿来给你做这等荒唐事的。”难怪放了这家伙休息，她却偏偏说要勤加练习，非要拉着自己来了，想来也是自己的错，竟会着了她的道，何时起对了这家伙，自己开始失了小心呢，只要是她，她就会毫不犹豫，一切都不设防。
　　正自嘲间，一双手无声息揽于腰间，肩头也被人靠住，“那你不是说我最近表现好，奖励我么。”
　　“为师指的也不是，这个。”到底还是女儿家，何况对着喜欢的人，脸皮子浅薄了些，说这话时是轻咬牙小声回道的。
　　“你说随我提的么，”
　　……南暮雪只怨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师只答应赏你，你提的要求是来寒冰洞静修，谁知来了这，你这厮无赖至极，”
　　趁势偏头亲了对方一下，现在的小蛇蝎可真是太可爱了，软软的让人想咬一口，“那你也没拒绝我呀，”本来嘛只是单纯的想约她来这边玩耍，可是自从推倒之后，小蛇蝎真的太馋人了，那简直无时无刻时时刻刻都想同她……而且尤其是上次在书房对方没拒绝她让她得了甜头，现在便也是色胆包心，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小蛇蝎宠自己啊，什么都纵着，哦我亲爱的媳妇儿，我真的真的太爱你了，mua～
　　立马翻脸，无情掐腰，“楚若！”
　　“错了还不行嘛，”认错，求饶，扯袖子，“雪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才怪。
　　南暮雪看她模样便也知道这家伙是口是心非阳奉阴违的，负气的狠拧了几下才肯松手，结果那人却拉着她往外走去，“洞里寒，我带你出去晒会太阳。”
　　静湖边，立着的二人沐浴着日光和夏风，南暮雪阖眼，将所有的力量都卸下，完完全全的倚靠在那人怀里。
　　楚若轻柔的抚过她的青丝，“冷么？”她的手那么冰那么凉，她只愿用尽一切，去温暖她。
　　“你抱紧些，便不冷。”
　　“好～”大多时候都是南暮雪同她说这种很长的宠溺的话语，这一秒却是楚若对着怀里的人说了，“我抱的已经很紧了，你这么瘦，小心勒断骨头。”话是如此，她还是用了所有力气，护紧了她。
　　二人有许久都没有出声，南暮雪脸上倒是惬意，楚若时不时埋头看一下，然后亲她前额，“雪儿，我，知道我任性，又胡闹，你定是难为情的，上次书房也是，都是我不管不顾拉着你……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我发誓。”
　　一根玉指点在唇上，“不折腾也就不是你这家伙了，百花宫一共也就这两个地方，下次你就是想折腾也没地方，看你还能到哪去，”
　　“那我跟你可以继续在书房和寒冰洞……”
　　后背戳的凉飕飕，人家闭着眼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若儿可是又想抄书了，还是拼账簿。”
　　“我可不可以选亲你？”
　　……
　　“啦啦啦，”藏书阁内的一角，楚若献宝一样的把菜端了来，“好久没试我的手艺，有没有馋坏。”
　　放下手中书籍，不屑的嗤鼻，“不过尔尔。”
　　“你咋这么不可爱呢，有本事你别吃啊……”
　　“一顿半顿为师倒是无所谓的，就是有些人每日要服的那百花蛊的解药……”
　　……“你，你怎么就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温柔一点，可爱一点，”
　　“要温柔可爱找你的芷儿去，”
　　啧啧啧，听听这醋味，赶紧过去哄道，“那我心里还是只有你，那啥，咱们吃饭，吃饭，你看，这是陈皮酿乳鸽，松鼠鱼，芙蓉羹，奶杏汤，当然啦，还有你现在每天都备的花生，嗯，知道你不爱吃肉，所以这些都是酸酸甜甜的，开胃，也不油腻，吃吧。”
　　比起楚若大口吃菜大口扒饭，南暮雪真是秀气到了极致，即便再喜欢，她依旧是那么慢条斯理的，而且就真的只夹一小点入口，却看的对方傻傻呆呆的，“雪儿，只要你喜欢，我顿顿都给你做，嘿咳咳……咳……”
　　置于冰块上的茶盏被拿下递于眼前，“吃那么多也堵不上嘴，每次都如此，慢点，”她嘴上抱怨，还是去替她拍着背顺气，“以后吃饭不许说那么多话。”
　　“咳～我，我这不是看你那么给面子每样都吃高兴嘛，”
　　“傻气。”
　　“别人不傻你也不喜欢啊，”
　　她未接这话，复而又拾了碗边的银筷，“今天，怎么想到来藏书阁了。”
　　“博览群书啊，我不是说了以后会好好用功的吗，难得今天休息，就想来看看，记得其他弟子跟我说过这书阁什么都有，容纳百川，正好我也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要说起来，这家伙最近的表现倒真也是用得上刻苦二字，不偷懒不贪玩，有时候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把南暮雪也看入迷了，每每这种时候她偏还会察觉到一般回头来调皮的眨着一只眼同自己温和的笑，无人在场时便会“放肆”一点的索吻，然而自己总会依了她。
　　“今晚，”南暮雪埋头夹了几粒米入口，“早些睡，明天下山去一趟，”
　　“去做什么？”
　　“雪若阁可不是百花宫的，是我们的，有些东西，百花宫不必知道。再说，”她抬起头来，满眼都是她的模样，“你也回来一阵了，那么贪玩的性子，这些日子表现尚可，带你去走走，顺便再给你订几身衣裳。”
　　“我好几套衣服呢，还够穿。”小蛇蝎给自己订的衣服贵的吓死人，那简直是天价，啥时候起她也成了这败家媳妇哟，“疼，揪脸干嘛……”
　　“好心给你置办，你在心里骂为师？”
　　“你怎么每次都听得见，你到底咋听见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绝招没教我？”
　　“闭嘴，啰里啰嗦的，之前你那些衣服太素了，都是白色的，你不是想要几件其他颜色的么，明天带你去，你自己挑上几个，”
　　她凑过去，“还是我家雪儿对我好。”
　　挑眉，“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小蛇蝎，”
　　“反正，我都喜欢。”
　　“吃饭吧，今晚你继续回房睡去。”
　　嘟嘴，瞪眼，没有胡子可吹，气鼓鼓，这两晚小蛇蝎都不让自己过去睡，也不来自己房里，我的温香软玉哦，扯衣服，“雪儿～雪儿～”
　　南暮雪见她这般竟开口道，“今晚，我过去。”说完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就开始变得微红了。
　　哦耶，“那我晚上等你，早点来。”楚若没问对方为什么这几晚都不与自己同睡，她们现在在百花宫，莫看之前没回来时担心其他门派，现在回了宫里，也是随时隐藏着危险，她从不怀疑对方的每一个决定，所以也没有必要去问，她更怕听到的答案是她所不想的，只要心爱的女子在自己身边，只要她们俩不分离，就足够了。
　　“嗯。”
　　“怎么天还不黑啊，”
　　……“楚若！”
　　夜晚，南暮雪无声推开房门，便一下被人抱起，直奔向了床去。
　　又是一片醉人的旖旎……
　　南暮雪觉得自己最近总是感到疲乏，此刻那罪魁祸首却是神采奕奕的，不由得让她感叹了一句，“你精力怎么那么好，”明明白天才……
　　“因为，”倾身而上，亲吻嘴角，“你迷人啊。”
　　不等对方再次开口，楚若便如平时一般的翻身把人抱住了，“雪儿，你说，我收个徒弟怎么样？”
　　南暮雪本来眯眼的，这句话却让她发笑，也来了精神，“怎么，又抽哪门子疯？”
　　“那，那我看你平时收徒儿挺威风的，百花宫这些大弟子级别以上的就我入门时间短，她们老逗我，你说我要是收个徒儿，也天天给她摆摆师傅架子，那多有趣是吧。”
　　“就凭你？”
　　“我怎么了，你瞧不起我？我的武功都是你教的，差不到哪去。”
　　“误人子弟。”
　　“切，我收的徒弟一定得是特别聪明，就跟我一样，最好是好看的，啧啧，想想就很妙啊。”
　　还敢收好看的，此时此刻沉浸在幻想中的楚若丝毫没有感受到周遭冒出的寒气，还在美滋滋的想着漂亮女徒弟的事，南暮雪冷冰冰的道，“你不许收徒，宫里都是女弟子，”
　　人家话没讲完，她居然不怕死的打岔，“那男的呢？”
　　收徒就罢了，还要收好看的，竟然连男子也想要，“找死。”
　　……不高兴，希望的小火苗就这么窜灭了，不依不饶的埋头在对方身前蹭着，“雪儿，我想做师傅嘛。”
　　南暮雪本来是有点睡意的，这时被她这么一烦，便道，“三天之内，如果你能在宫里找到一个人肯拜你，为师就同意，但前提是不准威逼利诱，否则，就此作罢。”
　　“好好好，别小瞧我的魅力，等着吧，一天，不到半天就有大把人做我徒弟。”
　　“做梦。”
　　真是可爱的小蛇蝎，体内火气又有再起之势，再次翻身欲吻，同样被抵了唇，她便翻下去，哄着怀中人入睡，温柔的道，“改天吧，我媳妇儿累咯，现在，乖乖睡觉。”
　　翌日。
　　有了收徒这想法吧，楚若现在看谁都想拉来做徒弟，嗯，待会还得下山，大意了大意了着了小蛇蝎的道，指不定今天多晚能回来呢，于是乎，她“罪恶的手”，伸向了一旁的小果儿……
　　“那啥，小果儿啊，跟你说个事呗。”
　　小果儿正在捣腾南暮雪之前给楚若买的东西，各式各样囊括万千，心不在焉的回，“说啊。”
　　“那个，其实就是，”声音越压越低，最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能不能做我徒弟。”
　　“什么，你大点声我没听清。”
　　“你愿不愿意做我徒弟。”反而比刚才还轻。
　　“唉呀你大点声，真是的，嗓子眼被粥堵住啦？”
　　不服气的无比大声开口，“小～果～儿，你，愿意，做我，徒弟吗！”
　　然后，气氛，一度，窒息……

下山浪去
　　“嗨喽，咳咳嗯，好久不见呀。”
　　“你……”彩凤先是讶异，紧接着见了后方的人立刻拱手行礼，“师傅。”
　　“喂喂喂，我先跟你打招呼的诶，你好歹回我一句，过分了啊，”
　　南暮雪嗯了一声，道，“有空房么。”
　　“有，这便命人安排。”
　　楚若叉着腰很不服气，“一个个的都不搭理我，早上小果儿也是，没劲，没劲透了你们。”
　　“又耍小孩脾气，”
　　“还不都是你，搞得我饥不择食向小果儿下手……”语气骤变，“你，你戳我后背死穴那干嘛？”
　　“为师嫌戳的轻了，你连小果儿主意都敢打，还竟敢说出来，还将我放在眼里么？”
　　两寸半了感觉，呜呜呜，“哪跟哪啊，我说的，是收徒！没别的意思，”
　　松手，不自然的别过脸去，“自己不说清楚怨谁，”
　　悍妇，妒妇，醋精，小蛇蝎，“诶哟，耳朵，别揪了，疼～”
　　“师傅，”彩凤的声音由远及近，楚若这才得以“脱险”，“上房备好了，徒儿这便引你们过去。”
　　“为师要出去一趟，你带圣使过去。”
　　“是。”
　　“去哪……啊，”好吧，人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就走了，哀怨，惆怅，只得跟着彩凤走了，然后，注意力就转移到对方这了，“诶，这么久不见，你这厢可好啊？”
　　不说话，但是楚若是谁，没人搭理也能自己滔滔不绝唧唧歪歪上半天的人，“你说说你，一个个的怎么都不理人呢，没礼貌诶好不好，你应我一句啊，你现在怎么样，这里生意好么，经营的如何，情报网组织还顺利吗，对了对了你娘她老人家身体好么……”
　　彩凤额头两侧的青筋隐约可见跳突了两下，推开房门，“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
　　终于忍无可忍，“你向来都如此多话么？”
　　不客气的坐下，“这是我的优点，”
　　“后面是厨房，茅厕在东南边，桌上这壶里有热茶，没什么事我走了。”
　　“诶诶有事有事，你坐下呗，我和你聊聊。”
　　彩凤那个懊恼啊，眼看自己一只脚都给出去了，怎么就没再快点，一瞬间她有些想捂额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坐过去，“什么。”
　　“不就还是刚才那几个问题，你怎么样，你娘呢，身体还好吧。”
　　“嗯，你有心了，师傅特地恩许我将娘亲带来客栈照料，我跟娘亲，都挺好。”
　　不得不说不愧是小蛇蝎之前看重的弟子，这语气和性子倒还真有那么点相似，都带了些冷，别说执行能力也不错，雪若阁都是她在打理，搞的有声有色的，“那我有空看看老人家去，你在这挺辛苦吧。”
　　“还好，”
　　……真的是一毛一样，多说两个字能要命哦，可是我跟小蛇蝎不尴尬，跟你就不一样了啊，一瞬间楚若有点后悔拉着人家聊天了，不知道该说啥继续下去。
　　“你，”好在，对方这次先打破了沉默，问道，“如何？”
　　“也还行，”
　　“我是说，我，听见宫主出关了，你们，没事吧？”
　　给自己和对方各倒了一杯茶，勉强笑着，“没事，我跟师傅……能有什么事。”
　　“楚若，”彩凤忽的唤了对方名字，“你和师傅，要小心。”
　　“你也是，雪若阁可不是百花宫的，你替师傅做事，自己要当心点，别让你娘亲担心。”
　　“嗯，”很奇怪，一开始她们明明是敌人，后来也算不上朋友，现在竟会互相关心起彼此安危来，彩凤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和这人问，想同她说，想了解她和师傅，她们俩的故事，却又不知从何下口，她早已不再恨她，甚至，当初得知她跌落山崖时也升起隐隐的担忧，世事无常，谁又能曾想，她们再见时，会是这幅光景呢。
　　末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楚若，你和师傅，你们，是……”
　　“你想问我和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喝了口茶，点点头，回，“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以跟我说说你掉落山崖之后的事么，”
　　“当然可以了，不过，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我尽量长话短说……”
　　彩凤很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问眼前这个人。
　　一个时辰后。
　　南暮雪再次回到客栈，彩凤一般于后方而不轻易现身，就像她们一开始来也是直接去了后面，不过她现在已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师傅，来人一进便上前，“师傅。”
　　“嗯，”对方一如既往聪慧的领了她向房间处去，“若儿呢。”
　　“在房里，没有出过客栈。”
　　“你娘身体安好么。”
　　“劳师傅记挂，娘亲身体很好。”
　　“既是在身边，平日里就多抽些时间陪陪老人家，”“是，”
　　“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雪若阁做的不错。”
　　谦卑的道，“全赖师傅领导，徒儿不敢居功。”
　　南暮雪负着手，彩凤已经知道了她手中是何物，也暗暗惊诧，楚若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正当她出身时，后面的人又开口了，“若儿现在做什么？”
　　“圣使她，在看天幽那间雪若阁的账簿。”
　　然后，彩凤再次惊讶，她今天已经意外的够多，只见自己师傅竟会扬起嘴角，眼里的宠溺直接宣泄而出，还自说自话，“倒是紧张自己的生意，对了，”一秒收起笑容，“若儿那间雪若阁，其他的不必插手，她喜欢如何便由她去，你暗中瞧着那的盈亏，若是亏了就替她补上，把账目抹好看些，不得让她知道，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不留破绽，切记。”
　　“弟子谨记。”大费周章只是为了不让楚若发现让她误以为自己很赚钱打理的很好？彩凤觉得自己真的是猜不透，师傅这般无双的人，怎就会看上楚若了，倒也不是楚若多差，她有她的优点，光是为了救师傅跳崖这事，天下间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可是师傅不同，她是那么的独一无二，这两人不论怎么看也不像一对，何况楚若还是个女子，罢了罢了，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师傅，其实，圣使打理的挺好的，您之前让我暗中注意天幽雪若阁的情况，井井有条不说，每日的流水也比以前翻了不少，账本我已备好了您随时可以过目。”
　　“若儿自然是好的，”已经来到门口，她问的却是，“若儿的房间呢。”
　　“就在隔壁，两间是挨着的。”
　　摆手，“忙你的事去吧。”
　　“弟子告退。”
　　咯吱～
　　“回来了，”桌边哪里还有人影，伴随着账簿随手扔开以及一阵风过就已经来到南暮雪跟前，“再不来饭菜都凉了，快过来吃饭，糖醋里脊，酸甜的，你平时总吃的白灼菜心，之前不是说给你做冬瓜丸子汤么，呐，你现在每天都有的花生米也没忘，对了对了，还有南瓜汁，放冰窖里去了，一会就能喝。”
　　“又自己下厨了？”
　　“嗯，客栈的厨房东西也全，来，试试我今天的手艺。”
　　“无事献殷勤，”
　　“你够……”
　　“不过，”扬扬手中的纸包，“不枉费为师给你买这个。”
　　使劲抽两下鼻子，这个味儿，我最爱的臭豆腐，一把接过，果然是，太诱人太馋人了，过去一个熊抱，“雪儿～”
　　“傻气，”
　　“你不是最讨厌这个了么，”竟然还提了一路回来，我家小蛇蝎是什么天仙，感动呜呜呜。
　　“反正，吃了就不许亲为师。”
　　……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毒，马上就被戳后背，而且那表情还叫一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并且“笑意盈盈”，极度温柔道，“若儿，在想什么？”
　　“我我我……”一下倾过去吻住对方，“我想，那吃之前得好好亲下你，”
　　“无耻～”
　　她深深的亲吻心爱的女子，末了拉过人家双臂圈在自己腰间，“又自己去哪了，都不带上我。”
　　“天天抱怨跟着为师……”
　　“我什么时候抱……咳，那啥你继续说，”呜呜呜老婆瞪自己怎么办，肯定是住嘴啊。
　　“给你点自由不好么，省得你说为师妨碍你认识别人，”
　　“那你应该晚点再回来，正好我可以去趟青楼……嗷呜～你踩我干嘛，”
　　“你现在就可以去，去呀，”
　　继续抱住，“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还没说你呢，那醉梦楼明明是百花宫的产业，上次我去你还不告诉我，不厚道。”
　　南暮雪一怔，道，“谁告诉你的？”
　　“段凝啊，她……”糟糕，说漏嘴了，“嘿嘿，咱们坐下吃饭吧。”
　　对方坐倒是坐下了，却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的意思，“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过，你还有多少秘密是瞒着我的？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快从实招来，”
　　“没点正形，让别人瞧见，也不知你这圣使是怎么当的，”
　　“我这本来也没什么形象了在她们眼里，就今早，咱俩下山前，我问小果儿她做不做我徒弟，结果这娃大大的不可爱，自己不答应就算了，个大喇叭到处给其他弟子说这事，搞的她们看见我就跑，搞得我没收到徒弟，不是我说，我有那么可怕么。”
　　“可怕倒是没有的，”楚若刚想夸一句我家雪儿好，结果人家下句却是，“就是差劲。”
　　撅嘴，瞪眼，“你，”转念一想，算了，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有事要回去？”
　　“有啊，这不刚说呢么，收徒的事啊……”
　　南暮雪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里脊，道，“三天以后。”
　　“啊？！你，你故意的，”
　　“是又如何？”
　　？？？“你明明和我说好三天内有人答应我做徒弟就行，那，那你现在三天后才回去，明摆着不让我收徒么。”
　　她笑起来，眼里有些，狡诈，“下山是之前就定好的，我说允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怨你自己不过脑子，还想赖给为师么，”
　　“那，你也是故意的，你说吧，你是不是玩不起，”事到如今还能咋办，过嘴瘾吧就。
　　挑眉，“你以为，就算你现在回去，有人会答应你？”
　　“怎么没有，小果儿她总不至于都给其他人说了，再说了，我找那些新来的小弟子，她们入宫时间短，不熟悉，我撺掇撺掇肯定就答应了。”
　　“不会，”
　　“什么不会？”
　　“不会有人答应你。”
　　“你怎么那么肯定，不是我好歹也是你亲自教的，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呢。”
　　嗯，汤的味道正合适，她品了一口，慢悠悠的道，“我吩咐过她们，不许做你徒弟。”
　　噗！楚若嘴里那一大口白米饭差点没喷出来形成彩虹桥，一口老血啊我，“你，到底要干嘛呀你，威逼大家不准拜我为我，一边不让我威逼利诱，一边自己又这么做，这还有意思吗。”
　　“如何，是不许你又不是不许我，再说，”南暮雪偏头轻笑，“若是这样也有人肯，那便是真心拜你，为师自不会拦着。”
　　“拉倒吧，就你那百花宫，有谁敢不听你的吩咐么，”
　　“嗯，”对方居然还气死人不偿命的点头赞成，“除了你是都挺听话的。”
　　“那，除了我你也瞧不上别人啊，你不会是就喜欢别人不听你话吧，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是个……唔唔……”怎么又让她把嘴给捏上了，有毒，真的有毒。
　　“若儿不是不怕为师么，让为师瞧瞧你如今这胆是有多大，”
　　“唔唔，”好容易把手拿开，呼吸了几下凑过去，“雪儿，我就想收徒嘛～”
　　严词拒绝，“不行。”
　　“到底为什么，”
　　“我不喜欢，”
　　脱口而出，她便刨根问底的问道，“为什么不喜欢我收徒？”
　　南暮雪也没曾想自己会说出来，但既然说了，也不会否认，“不为什么，总之，你不准收徒。”她不喜欢她除了自己外跟其他人建立任何的关系，朋友，师徒，这些统统都不可以，不可以把关心和精力放在别人身上，她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的若儿，是她独占有的，只属于她的，不可以与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有关联，无论是什么，都不可以。
　　看来是没指望了，老实的点头，“哦，那你以后同意了我再收。”
　　“这么听话？”
　　“那，是你啊，我家雪儿说的我当然会乖乖听了，”
　　“若儿，”
　　抬头，“嗯？”
　　那人却已起身缩进自己怀里了，“你听好了，我是自私自利的小蛇蝎，我，不准你和别人往来。”
　　“哦，”凑过去耳边，“说这么多，你是不是吃醋啊，怕我收了徒弟就没空和你一起了？”
　　“吃你的饭，下午我带你去街上，不是说了要给你挑几身衣裳么，庆喜街那挺热闹的，你可以去看看。”
　　“嗯，那快吃，你都吃完了啊，那我吃快点，我们这就去。”
　　匆忙扒完了饭二人便去了街上，南暮雪带她去最好的绸缎庄挑了几个颜色和款式，都是最贵的，偷偷问了一下老板，一件衣服甚至能买下这街上好几个商铺，啧啧啧，老板接了大客，自是满脸堆笑的，告诉她们衣服会加急赶制，预计三天左右，因为是百花宫，而广江城又在入云峰山下，所以大多都识得，到时候会派人送到山脚去，楚若反而想如果到时候还没走的话干脆自己来取还快些。
　　去完绸缎庄她们又去了玉器店，楚若顺手拿起块玉佩看了看，边随意道，“其实那衣服不用订制那么麻烦的，他那不是有现成的么，也没那么贵。”
　　南暮雪倒是也看着桌上的宝玉回道，“订的按你身形量制，穿着合身些，款式纹理也是你自己喜欢的，比现成的好多了。”
　　“我就是觉得太贵了，”小蛇蝎真的太宠自己了，不管什么，吃穿用度那都是最好的，她甚至怀疑那些王侯子弟也就这待遇了吧，媳妇是土豪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无妨，只要你喜欢，”南暮雪最后拿起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是可以拆开单独佩戴的，“来，试试这个。”
　　通体透亮，楚若虽然不懂，也知道是块好玉，重点这可以一人戴一块，情侣款啊，当即就要买下来，然后也不知道掌柜有没有狠宰她们，反正是给出了一千多两的高价，不过喜欢也算是值了。
　　……
　　瘫在床上，“唉呀，累死了，还花了好多钱，心疼，肉疼，”
　　南暮雪递了茶过去，“你最近倒是节省起来了，从前可不见你如此勤俭。”
　　“那你给我花了这么多银子我不是心疼么，那几身衣服和这块玉佩就花了好多，不过你看，这玉真好看，而且是两块，咱们俩可以一人一半。”
　　“之前你不是想要同我戴一样的东西么，这玉可是合你心意，”
　　“嗯，”喝完茶干脆坐起来拥住对方，不过南暮雪此时是站了的，所以她就同之前一样只能够到心口处，“嗯，喜欢。”
　　“明天再带你去个地方，”
　　闭着眼睛，十分惬意，“去哪。”
　　“一间大宅，还有一座山谷和一个山头。”
　　睁眼，“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想私奔么，”
　　“现在？认真的？”
　　南暮雪则是继续立着搂了她，“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可以去隐居，那里的位置不错，挨着几个城，你若是想出来看热闹了也方便，”
　　“雪儿，你太好了……”
　　“困不困？”
　　“嗯，有点儿，反正在外面吃过了，咱们歇了吧。”
　　两人睡下后楚若此刻倒也老实，毕竟今天也算累了一天，自己还好，早上小蛇蝎来了雪若阁后还出去了一趟，下午陪着自己逛街，肯定很累了，她便也没有其他举动，只把人揽进怀里，“睡吧。”
　　“你忘东西了，”
　　“什么？”
　　南暮雪口中不知何时多出一粒药丸，靠近，道，“今天百花蛊的解药。”
　　楚若心领神会，含住了对方的唇，“好。”
　　翌日。
　　楚若迷糊的醒来，结果却发现……
　　“你这小蛇蝎，啊不是，女色魔，趁我睡着扒我衣服？”
　　“过来，”毋庸置疑的语气，对方将她拉在自己上方，命令道，“把上衣脱了。”
　　“哦。”嘴上不情愿，身体很诚实～
　　然后，冰冰凉凉带着药草香味的药膏就抹在了后背，“抹了这么久，怎么还消不掉，”
　　南暮雪指的，是楚若掉崖后背上所产生的伤疤，一道道，纵横交错，也印证了她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笑的轻松，“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大吉了，有疤就有疤吧，也不影响你喜欢我。”
　　对方却没被这笑话逗笑，而是轻轻的抚着那些疤痕，当然，其实这后面还有几道比起来好得多的抓痕，是南暮雪，常常会在两人欢/好时所刻下的，这是她为她刻下的烙印，久而久之，周而复始，便鲜明起来，再无法消除，就像二人间的羁绊。
　　“疼么，”
　　摇头，“会让我疼的，只有你的伤，手上的水泡好了么？”
　　“差不多了，”南暮雪撑头亲了亲对方的额，“再睡会吧。”
　　大约又过了很久，楚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楚若，你在吗？”
　　她这次是面朝门的，反而南暮雪在她背后没有出声，下意识的应了，“有事吗？”
　　彩凤在门外道，“今早弟子来送早饭，发现师傅房里好像没人，她是不是出去了？”
　　“啊？嘶～”
　　屋外的人听见她突地换了语气，慌忙问道，“你怎么了？”
　　“哦，没，没事，”这小蛇蝎，不说话吧，还在后面划自己后背，痒痒的，麻麻的，不过，还有点酥酥的，好舒呼啊，“那什么，师傅应该是出去了，你也别管了，今天我们有事，不一定多久回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忙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楚若翻身过来一把握住那只柔荑，“说，干嘛偷偷弄我后背，你想干嘛？”
　　“有么？”
　　再次翻身，压住对方，“不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自制力么，雪儿～”
　　南暮雪早已配合的勾住对方，“嗯，所以呢？”
　　“嘿嘿，明知故问……”

开心的日子
　　“山下的日子就是美好啊，没人打扰咱们，”嘿嘿嘿，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为所欲为，为……
　　南暮雪同她一起坐于屋顶，一如第一次两人来时那般，不过眼下的她们却是彼此紧紧依偎着的，“你这家伙，”
　　她凑到小巧的耳廓旁轻语，“又想说我性子贪玩了呗，那我就是喜欢玩，这辈子也改不了了，反正你嫌弃也没用，我会继续粘着你的。”
　　“过来，”对方轻笑，将她拉到了自己双腿上靠着，抬手拨弄凌乱的长发，“为师何时说过嫌你了，嗯？”
　　“你就不怕被客栈的人瞧见？”
　　“又如何，会有人胆敢乱说话么，”
　　“听听，要不说你是个小蛇蝎呢，凶起来的时候眼神都是杀气腾腾的，能吓死个人。”
　　南暮雪觉得自从认识了这家伙，自己就经常性的挑眉，“怎的不见你有事？”
　　“我？我不一样，”
　　“嗯，的确不同，”
　　得意洋洋，嘚瑟，“是吧，知道我与众不同发现我长处了吧。”
　　“一个不听话的饭桶，能吓着你的，怕是吃不饱。”
　　“诶你，”楚若气的坐直身子，“你让我一次会死哦……”
　　拽耳朵，“你说呢？”
　　果断求饶，“我死，我死还不行吗，”
　　“没出息的样子，”南暮雪再次把人拉回去枕着了，“冷么？”
　　“有你在冷什么，咱们在山下待了好几天了，多久回去？”一开始说的是三天，可是小蛇蝎宠自己啊，根本就是纵着可劲的玩了好几天（当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诚心的反正收徒那事是黄了），虽然吧很舍不得，但出来久了不回去更得惹人注目，唉，只能期待下次了。
　　她将她揽的紧了些，“这么勉强又何必问，后天吧，待我明晚正好去办件事。”
　　“哦，去做什么？”
　　“接了个悬赏令，”南暮雪一开始并没有直接说出来的，她知道楚若不喜欢这些，便也尽量不告诉她，但她也绝不会瞒她任何事，只要她问，她都会答。
　　“去杀人？”
　　“嗯。”
　　“那人厉害么，”
　　“不，”
　　“真的？”再次坐起来，满脸的担忧，“你别骗我？”
　　她便笑起来，“骗你作甚，真的不厉害，至多，就和两个小果儿差不多吧。”
　　摇头，“你肯定是骗我，如果这么好对付的话何必你出手，雪儿，危险的咱们别接了，咱们手里还有那么多钱，上次武林大会你赢了那么多，以后我们省着点用就是了，别做那些危险的事。”
　　“我自有分数，别担心，再说，那笔钱是我们的，而且这个悬赏令是百花宫接下的，你以为我能推开？”
　　“那你……”
　　“好了，”南暮雪从来只会对着一个人温柔，也只有对了这个人，她才舍得费这么多口舌去耐心的安抚和解释，“这个人很好对付，刚巧他这些天都在附近，”微微叹一下，“最近娘亲刚出来，行事须得小心，不能像之前和在外时一样明目张胆，不这么做，我怎么好找个由头带你出来？”
　　原来，还是为了自己，所以她才费了这么多苦心，明明第一天她就可以去解决这人，却故意拖了几天，楚若抱住对方，“雪儿，你对我太好了，我……”
　　“傻里傻气的，”心爱的女子只是温柔的拍了自己后背，哄道，“以后你喜欢我便常带你下山来，我的若儿想要的，为师自会满足。”
　　“嗯～”楚若声音有点闷，她感动而惭愧，然而对方也不说话，就那么任由自己拥着，后背上的手也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拍打着，她便没来由觉得窝心，“那，那个人是好人坏人？”
　　“坏人。”南暮雪想了想，又给她补充了，毕竟这个呆子是喜欢刨根问底的，她既然这么问了，肯定也会好奇这悬赏令的人所做之事，“他绰号顺风飘，你可知道是谁了？”
　　“好像有印象，你是不是给我说过，那这人，好像是个采花贼啊？”
　　“嗯，这次他杀了人，偏偏是一个镖局当家的女儿，”
　　“我怎么觉得百花宫好像老接到采花贼这种悬赏呢？是不是因为都是女子的缘故，觉得一定很痛恨淫贼，所以绝不会失手。”
　　点头，“或许也有这个缘故在里头吧，这种生意一般百花宫不会拒绝，报酬丰厚，也可算作为那些女子报了仇。”
　　“那，”楚若开口，“要不然，明天我去吧？”
　　“不行，你……”
　　“雪儿，先听我说么，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怕我出事，可是我需要历练，之前几次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知道你可以保护我，也可以把我护的很好，可是我不想一辈子躲在你后面，我想保护你，想让你可以在我身后，依赖我，你明白么？”
　　目光真挚，南暮雪总是格外的迷恋这双眼，“你不是怕杀人么？”她是想保护她，可更重要的，是不想她染指这些，因为她知道她的若儿不喜欢，她从来就不喜欢杀人，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纷争，所以在楚若掉落山崖当自己以为已经失去了她，她就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她再回到自己身边，自己绝不会再勉强对方做不愿的事，她甚至不愿让她参与那些，她的若儿就像一张白纸，怎可以被溅黑。
　　“不，”楚若望着天上的月色，眼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难受，“在云雾山，在分派的那个夜晚，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但那晚，我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我看着他们残害了那么多弟子，我的眼里只有愤怒，满心想着要杀光他们，要他们死！当第一个人的血溅到我的手上和脸上时，我觉得很恶心，想吐，血是热的，但我又觉得很冻，浑身都起了疙瘩，但是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第二个人的刀就已经落下来了，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我本能的就杀了回去，我就这么杀呀杀，杀了很久，久到手上没了知觉，久到我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若儿，”南暮雪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别说了，别说了。”第一次杀人，于自己而言是无比痛苦的回忆，是所不愿提及的，所以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和痛苦，惊惶，自己尚且在娘亲狠厉的教训下也还无法承受，那一晚，南暮雪能想象，在她寻到自己之前，她是如此一步步撑过来的，她从不曾和自己说过那晚的感受，或许就在那一晚，她的若儿，就变了，再不复那般的无虑了。
　　“雪儿，”可是楚若并没有停止，还是喃喃的道，“我每走一步，我心里就抖一下，那些弟子的惨状看得人触目惊心，我好怕，怕听见你有事，怕看见地上有你……”她突然攥紧她的衣袖，“雪儿，在那一刻我就明白，只有当我足够强大，我才能保护你，才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若儿～”南暮雪捧起心爱之人的脸颊，狠狠的吻了上去，“若儿……”
　　……
　　夜色已深，二人终究还是回了房，也早已从这悲伤的气氛中走出，南暮雪刚躺下，楚若就贴了过去，一手一脚的搭在人家身上，对方偏头看她，她便嬉皮笑脸的，“嘿嘿，谁让你凉快呢。”
　　南暮雪虽然翻了白眼，但却配合的让这人把自己勒的更紧，“雪儿，明晚我去，说定了，还有，你不许跟着我，也不许派人去，就当是我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
　　“你一个人，能行么？”
　　“你对我有点信心么，说好了，明晚你不许理我，你要是敢叫人跟着我我会翻脸的，不许跟去啊。”
　　她便抬起双手“蹂/躏”这人好看的脸庞，“让为师瞧瞧你能翻成什么样，”
　　“你这……个，小蛇……”
　　话都囫囵了，南暮雪竟觉得开心不已，最后还是把人抱在怀里了，亲了亲后拖长音节道，“好，”然后又说了，为师不管你，看你这本事到底学的如何，若是失手了，就……”
　　调皮的眨眼，“就怎么呀？”
　　戳后背，“你说呢？”
　　楚若：……
　　第二天，在浪了一上午后，楚若屁颠屁颠的走了，也是巧，这个顺风飘这些天一直都住在醉梦楼，所以南暮雪也才会同意放心她去，虽说是晚上动手，但还是早点去准备准备不是。
　　“师傅，”彩凤在南暮雪房里，对方正翻看着属于楚若的那间雪若阁的账本，“圣使那，真的不用派两个弟子去帮么？”
　　“不必，”她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若儿不希望别人插手，都安排妥当了么？”
　　“通知过醉梦楼了，她们会盯着动静的，”
　　“再去吩咐一次，不许有差池，绝不能令若儿有危险。”
　　“是，弟子这便去。”师傅对楚若的着紧程度果然异于一切，楚若不想其他人插手，师傅便由着去，但却会暗中三番两次叮嘱醉梦楼的主事人小心楚若，她的安危高于一切任务，这般举动，当真还是自己所拜的师傅么。
　　夜晚的醉梦楼热闹的不像话，莺歌燕舞，人声鼎沸，包房里更是一阵阵的传出欢声笑语，所有人在这里几乎忘却了烦恼，只记得作乐。
　　“喝，今天大爷我高兴，喝啊……嗝～喝！”他粗暴的将酒樽塞进姑娘口中，不理会对方难受模样，满脸的猥琐。
　　咯吱～房门被人推开，顺风飘晃晃脑袋醒了醒酒，“谁，谁……”
　　楚若进去，面无表情，“送酒来的。”
　　到底是喝了不少，对方涨红着脸，笑起来，“放下，放下～美人儿，继续……”
　　她给女子使了眼色，对方会意的挣脱开来一下就跑出去了，顺风飘含糊不清的，“跑什么呀，你们这里的姑娘不行，快去再找两个来，大爷今天晚上要快活……”
　　“恐怕，”楚若缓缓走向对方，“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顺风飘继续倒着酒，丝毫不曾注意来人已经慢慢来到了自己身后，“有些眼生，我这几天怎么没见过你，”
　　“警觉性差成这样，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说时迟那时快，她从后面伸出双手，哗啦一下，南暮雪送她那枚防身戒指里的斩龙丝就抽了出来，瞬间已狠命缠绕对方脖颈一圈，楚若双手用力扯紧，“今夜就是你的死期！”其实这斩龙丝极快极锋利，如若使用得当，甚至可以如切豆腐一般取下首级，但她不想见血，何况这种人渣，不值得死的太快，这样反而便宜了他，不如活生生勒死，让他痛苦不堪。
　　“咳……”顺风飘的头因为惯性后仰着，脸色已经变成了紫黑，舌头开始往外吐出，额上青筋毕现，两个手奋力的乱抓着就是没有用，楚若见状想起了当初杀人的恐惧，她一咬牙一狠心，闭眼，漂亮的翻身，反背着对方，加重了力度……
　　当她再回到雪若阁时，又是很晚了，推开房门，心爱的女子并没有如之前一般躺下等自己，而是就守在门边，她几乎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抱住对方，“雪儿～”
　　这声呼唤带了点黏腻，南暮雪侧头，唇贴着她的面颊，“顺利么？”
　　“解决了，醉梦楼的人会把尸体送去交差，”
　　“嗯，算你表现好……”
　　她刚想夸她一句，那人却似乎瘫软不已，艰难开口打断，“雪儿，我的手……”
　　手，南暮雪一惊，埋下头去就要查看，“手怎么了，”
　　“我的右手，没知觉了。”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安排好了一切，“若儿，”南暮雪的语气是带着急切，还有惶恐的，“没事，不会有事，”那右手明明就完好无损，她把了脉，很正常，可是她的若儿，她恼怒自己的愚蠢，从刚才进门，她拥了自己，可是右手却不曾使劲，可恶！到底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我带你去，没事，别怕，”
　　她拉着她往外飞奔，一路上来来回回只有两句，“若儿，没事，”我不会再让你有事。
　　“你要带我去哪？”
　　“十里外有一个退隐的江湖大夫，虽不如胡一，但附近他算的最厉害，我们先找他，然后着人请胡一来，还有白芷儿，她不是医神家的后人么，很快的，她已经在路……”
　　“雪儿，你看我的手……”
　　楚若突地停下脚步拉住她，对方却止不住的冷，她怕回头，却不得不回头，到底还是转身，去看……
　　“雪儿，我的手，”楚若先是痛苦的扬起手，然后画风一边，调皮的道，“啦啦啦，什么事都没有，呐，你看，是不是又白又好看？”
　　“楚若！”南暮雪暴跳如雷抬掌就想劈下去，带了十足的劲，却轻而易举被躲开，顺势握住，“别气嘛，看那边，”
　　本来还是漆黑一片的夜空突地变得骤亮，五颜六色的烟火伴随着巨大响声绽放于空中，灿烂绚丽，楚若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轻柔揽上对方腰间，在她耳畔细语，“我知道你生日/早过了，今天给你补过，惊喜么？”
　　南暮雪偏头，“滚开。”
　　“不这样怎么能骗你来这，这的夜晚很好看的，有萤火虫，有小河，还有天边醉人的月色，”真是傲娇的小蛇蝎，楚若笑起来，“别气了么，去年我答应你以后你每年过都陪在你身边的，今年这第一年就失约了，现在补偿你，为时未晚吧。”
　　“你还知道自己失约？”那天，她还未回到自己身边，她几乎都要忘了是自己的生辰，可就算在最后一刻忆起，南暮雪才发现，没有最初的那个人在身旁，又有何意义。
　　“对不起么，雪儿，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失约了，我会在你身边，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现在这样贴着你抱着你，以后每一年都陪你过生辰，好不好？”
　　南暮雪便放松下来，扣住这人的手，“只要你在，这些都不重要，也没有意义。”
　　“嗯，接下来，送你生日礼物。”
　　“什么？”
　　“把手摊开，”对方听话的照做，楚若轻轻的，将一物置于她手中，“生日快乐。”
　　南暮雪看去，原是她耳上那个怪异的耳饰，只见那家伙笑笑，“这可是我唯一一样现代的东西，当然除了那身破衣裳，不过那衣服一直在你那，这个钻石耳钉，我现在送给你，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也是唯一属于我的，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只有这个，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南暮雪的手放在楚若脸上，深情的唤了一声若儿，下一秒却是暴怒的模样，“今天不把方才骗我的事说清楚，就休想……”
　　“不和你睡呗，那你回自己房间去不就完了，诶哟你踩我，你还踢我～嗷呜，来人呐，悍妇当街打啊不是，家暴啦！”
　　…………………………………………
　　emmm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雪儿我努力多写，and下一章我要回宫搞事情，所以现在发糖就且看且珍惜
　　对了我觉得这个文的别名应该叫霸道御姐和她的小娇夫

不速之客
　　回百花宫的第一个夜晚。
　　平静，安宁，什么事也没有，直到……楚若被人揪着耳朵拽了起来，“起床，”
　　“雪儿～”她眯着眼，懒懒洋洋的，“干嘛……呼，”
　　南暮雪就手将口鼻一道捂了，而自己因为没有预料也便不曾深吸气，窒息感马上袭来，然后就开始清醒了，可惜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反倒是对方一脸好笑，得意，以及戏谑的样子，“怎么，还没醒？”
　　……画个圈圈诅咒你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手掰开，猛吸了几下空气才开口，“你怎么刚回来就作弄我呢，”
　　“为师何时作弄过你？”
　　“怎么没有，你觉得还少么，就昨天你还……”
　　“怎么了，说呀？”
　　……你妹的你又戳我后背那还让我继续说，真是小……不行，不能骂，不然又给听见了，顿时嬉笑着，“没有，师傅说啥都对哈，是我这徒儿不长进……”
　　“嗯，”故作老成的点点头，“既是知道自己不长进，也算你这朽木还有的救，”
　　我这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重要的是这女人为啥我说什么她都能接下去？她有毒……不，我也有毒，嗯，都有毒吧，那这算不算是天生一对？
　　“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她柔柔的掐了一下眼前的家伙，起身，“夜里凉，多穿些。”
　　“不是，真出去啊？我以为你逗我，”
　　“嗯？”
　　好有威慑力的字，唉，惧内，更何况媳妇是个小蛇蝎，“我穿，我这就穿，”边翻衣服边道，“咱们去哪啊，又下山？但是才刚回来一天诶，”
　　“你倒是想，去练武。”
　　“啊？！”
　　“再大声点，把其他弟子都招来，”
　　压低声音，“雪儿，干嘛呢你这是？”
　　南暮雪干脆把衣服拿过去亲手替她穿了，“不是你说让为师督促你好好练功的？”
　　“可也用不着半夜……”
　　“要练就好好练，也不是让你天天这般，以后你总得学学应对突发状况，这对你的警觉性也是有帮助的，”
　　“哦，我会认真的，那你好好监督我，严厉些也没事，”
　　她笑的有些玩味，“就像初入宫时那般打骂你也受得住？”
　　揽腰，“那你舍得我也只能认栽了，反正我是栽在你这小蛇蝎手里了，自己选的只能宠着了。”
　　“不要脸，”对方轻啐一下，“不知是谁纵着谁，”不经意瞥了下腰间后，皱眉问道，“你的玉佩呢？”
　　现在还是子夜，楚若多多少少还是发困的，没怎么注意对方表情，慵懒的站在原地回她，“在我衣服的柜子里啊，左边那有个小盒，”答完竟还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南暮雪立刻过去将东西取出，扬在手中，“为何不戴？”
　　“怕摔坏了啊，而且回宫来了，咱俩一起戴其他人看见跟你娘知道也没什么区别了……”
　　“戴上。”
　　她递过去，语气是毋庸置疑的霸道，有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服从感，楚若倒不是怕，而是她心甘情愿一辈子听这女子的话，不论什么，她都会照办，眼下也是，老实的接了，却并没有如对方一般系在腰间，而是挂在了脖子上，放进外衣里面，拍了拍领口道，“那我挂着吧，放在这又安全，还可以随时掏出来看，也不怕摔碎喽。”买时不为意，拿回来才发现这玉是触温变色的，其实老板也提过，只不过她以为是为了抬价糊弄她们的，没成想还真是，而且越看越喜欢，当下便也越发宝贝的紧了。
　　“啰嗦，”南暮雪执了她的手悄声往外走去，她知道，这人是怕自己与她的关系暴露，怕娘亲对自己的责罚，所以才会那么的小心翼翼，“我给你的东西你必须戴，也只能戴我给的。”你的心思，永远只能在我这里。
　　“好啦，知道了，要不说你是个霸道的小蛇蝎呢……”
　　在那之后又过了三两天……
　　“呐，我这里有特别好吃的糖人儿，谁想要呀？”
　　一群小弟子叽叽喳喳的围过来，也就是五六岁的年纪，自然还是馋的，“给我给我……”“我要～”
　　“给你们也可以，”楚若蹲在地上看着她们笑的一脸灿烂，要是让小果儿和段凝看见非得说她傻气，“谁愿意以后拜我为师呀？”
　　小弟子们直勾勾的看着糖人儿，“可是少宫主吩咐了，不许拜你做师傅。”
　　……不泄气不泄气，循循善诱，“那，这些糖人儿我就自己吃喽……”
　　“诶，”小弟子们都快馋哭了，“你把糖人儿给我们，我们就答应你，你自己选一个，”
　　“那好，你们说的啊，”楚若马上一人给分了一个，“嗯，我选谁呢，”
　　小弟子们互相打了一个眼色，指着她后面大喊，“少宫主！”
　　楚若吓得立马扭头，“没人呀，”再回头，哪还有孩子的踪影，我居然被一群孩子戏弄了！！！这叫个什么事。
　　气鼓鼓的去书房，段凝正好从外面回来了在给南暮雪汇报外面的情况，一见她就打趣，“哟，圣使大人是被谁欺负了，气成这样。”
　　“我……”不行，不能说，说了还不得笑话我，“你招的我，”
　　“呸，你还要点脸吗啊？被一群五六岁的孩子骗了赖给本护法，脸呢，我问你你脸呢？”
　　？？？“你怎么知道的？”
　　段凝笑的前俯后仰，然后斜眼看看南暮雪，“你说呢，”
　　“行了，回去休息吧，去见见琉璃，”
　　“烟儿和她呢？还没回来？”自从知道了分派的事，段凝心里很不痛快，很多时候连南云霜的名字都不愿叫。
　　“我让烟儿尽量拖她在外面，不过也够久了，或许下午就该回来了。”
　　“行吧，我这一阵可累的够呛，我去歇会……”
　　段凝一出去，楚若就凑了过去贴住那人，“雪儿～”
　　“委屈成这样，谁又欺负你了？”
　　“明知故问，你不是都知道了，你派谁盯着我呢？”
　　南暮雪转头拿了一颗剥好的龙眼喂她，“在这百花宫里，谁的一举一动是为师不知道的？”
　　“她们骗我糖人儿，还不答应做我徒弟，都欺负我，雪儿，我要安慰，要抱，要亲……”
　　嘴被捏住，“你胆子不小么，不让你收徒你跑去收买小弟子？”
　　“唔唔唔……我，我也没说现在，我只是让她们先答应我，以后你同意了再拜我，谁知道她们不同意还骗我你来了，你这百花宫连孩子从小都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小孩子不是应该天真单纯笨笨的嘛，一个个贼精贼精的，大大的不可爱。
　　“怨你自己笨，”南暮雪笑起来，“哭丧个脸，难怪凝儿笑你。”
　　“你，她们欺负我就算了，你也笑我，没良心，小蛇蝎，”
　　“好了，”她便温柔而宠溺的哄了她，“那你还想如何？”
　　“你自己想啊，我说出来显得你多没诚意。”
　　南暮雪岂会不知对方所指，偏头，便轻而易举吻上那人，任着她的“胡作非为。”
　　结束亲吻，楚若便抱住对方坐下了，“嗯，还是我家雪儿对我最好了，”
　　“那你还收徒？”
　　“好了好了，最多我打消这个想法就是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抱着你呢，”
　　南暮雪便将那本师傅饶命扔在桌上，“继续写，为师要看。”
　　“你又嫌我把你写不好了，每次看完又罚我抄书……”
　　挑眉，“你写还是不写？”
　　呜呜呜，“我写，”什么人哪这是，让自己写真实想法，夸她她说写的假，写她是小蛇蝎又要罚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现在就写。”
　　马上动笔，“哦。”
　　南暮雪倒是拿出对方那晚送自己的耳钉玩了起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这个家伙在她那个时代唯一一样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连这都给了自己，便说明她不会再想那个所谓的未来了，她明白这个东西的含义，任何人都不会知晓，百花宫的少宫主，会怎样紧张和小心翼翼的宝贝一个耳饰。
　　轻吻落在脸颊，楚若本来正投入，便偏头笑了起来，“怎么啦，觉得我太迷人，忍不住亲我？”
　　“你……”
　　楚若这时却瞥到挂冰魄的那面墙上此刻还多了一根鞭子，正盘成几圈在冰魄下方，她起身便顺带着南暮雪也跟着起来了，走过去，那是何等的眼熟，“这，这不是大鹏鸟当初趁你受伤拿来试你的冰冥鞭吗？”
　　南暮雪心里有些埋怨这家伙竟在这种时刻去注意了别的，但对方一提起这事，她便又忆起了当时的情景，笑道，“还记得？”
　　“嗯，你当时受了伤，我揪着一万颗心怕他出手伤你，”抬手触去，便是刺骨的寒，慌忙放回口边呵气，“你修复好了？”其实也是多余一问，能挂出来必然是已经好的，只是她没想到这软鞭如此厉害，简直寒的下人，丝毫不亚于冰魄。
　　“小心些，”南暮雪掏了药膏要给她抹手，她刚想说没事，埋头才发现手上出了个血点，而自己除了觉得寒以外并无感觉，而且血点旋即又消失了，“这是……”
　　“冰冥鞭可不是普通兵器，上面全都是肉眼不可见的倒刺，稍有不慎寒气就会借着伤口侵蚀入体，而这伤口太过细微，也因为它的寒冰之气麻痹了痛楚感，让受伤之人觉得无大碍，等发现时早已是邪寒入体，”
　　“那么恐怖？那我刚才被刺了一下……”
　　“没事，你这下没什么大碍，胆小鬼，”南暮雪笑着，“只不过这鞭子确实厉害，一个强壮男子，只怕捱不过三下。”
　　“那以后飞鹏堡要把它要回去怎么办？”
　　对方罕见的勾住她的脖颈，“为师有说过这冰冥鞭修好了么？”
　　啧啧啧，现在这姿势，那叫一个，暧昧呀，不亲都辜负了自己这被扎的手指，几乎不用怎么移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吻住佳人，“嗯，我特别喜欢你现在这名副其实小蛇蝎的样子……”
　　可惜啊，美好不过三秒，“少宫主，”
　　阿月在外面敲门，南暮雪便转身朝着门的方向，楚若却舍不得松开，直接从背后搂住对方的腰，头抵在香肩上，而那人与她对视一眼，扬起嘴角满是宠溺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问向屋外，“何事？”
　　阿月语气有点急乱，“宫里来人了。”
　　二人听这口气便知道多半是来者不善了，“谁？”
　　“飞鹏堡，他们堡主带着柳少堡主亲自来了，说是有事来见宫主。”
　　“柳松鹤？大鹏鸟他爹来找你娘做什么，我总预感不是好事。”
　　南暮雪反而又恢复了淡淡的模样，“该来的，躲不过，这一天本也在我预料之中。”
　　事实证明结果远比楚若想象的还要糟糕，南梦华，百花宫早已退隐不问世事的老宫主，第一次离开自己独居的小院，已经来到宫里，亲自接见飞鹏堡，因为柳松鹤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求亲。
　　但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又来了一个消息，她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山上又来了人——铸剑山庄，深万雄和他的第十一个公子，沈若轩，目的，也还是求亲。
　　当然，这还没完，今天的惊喜是一波接着一波，没过多久后，几乎是同时的，又有两拨人来了百花宫，楚若捂着额头，两女的也来凑什么热闹，是嫌不够麻烦吗，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人都说出门看黄历，可自己这哪也没去啊，忘了说这两拨分别是绿柳山庄，新晋的武林盟主林绛红，以及，医神白家的后人，也来了，还是只有一个目的，求亲。

提亲
　　“南宫主，多年不见了，别来无恙吗？”
　　“甚好，柳堡主难得大驾光临，也令我这宫里蓬荜生辉，对了，”对方看向他身后的柳少鹏，道，“少堡主伤势如何，好些了么。”
　　“没什么大碍了，宫主有心，还得是多谢贵宫出手，将这不成器的东西送了回来，”不待柳少鹏回答，柳松鹤便主动把话接了去，捋捋长须，心里虽恨到极点，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未见端倪，而且柳家断了香火这种事，轻易不会泄露，他并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鹏儿的身体情况，但即便知道又如何，只要条件到位，一切就都可能，“我这次来，是为了一桩喜事，对两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哦？”南梦华其实已是心知肚明，她却还是问对方道，“不知堡主所指何事。”
　　“那柳某也不客套了，实不相瞒，犬子自从识得令爱后便一直念念不忘，之前本也是武林大会将至，这不刚办完就吵着让我来提亲么，让宫主见笑了。”
　　“哪里，少堡主乃人中之龙，又仪表堂堂，能看上雪儿，是她的福气。”
　　这话是客气，何况南梦华说完后那双闪着精光的眼就盯上了柳少鹏，看的他十分不自在，他恨南暮雪那个贱/人，更恨楚若，也恨百花宫，恨这里的所有一切，但同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惧怕，每每想起自己没了……那种感觉足以让他发疯，想杀光每一个人，踏上入云峰第一步他的手就开始颤抖，一个南暮雪已足够骇人，南梦华，更瘆人百倍。
　　回过神来，自己的父亲已是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他便赶紧上前，嘴唇也有些发白，早已没有了从前神采飞扬和那种飞扬跋扈唯我独尊的样子，抱拳，弯腰，“宫，宫主过奖，少宫主她，颇有风范，晚辈一直，一直很仰慕，望宫主成全。”
　　南梦华看在眼里，心下却是嗤笑鄙夷，窝囊废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她故作思虑，“这……”
　　“宫主，”柳松鹤适时开/腔，“鹏儿与令爱，也算的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只要宫主不嫌弃这门亲事，我愿以飞鹏堡一半势力作为聘礼……”
　　“宫主，”南云霜已于早些时候回到百花宫，她突然进来，“铸剑山庄的沈庄主和他的十一公子来了。”
　　“哦？快请，”南梦华看向柳松鹤，“来访突然，只能请沈庄主一并坐了，堡主不介意吧？”
　　对方笑了两下，“哪里，哪里。”心里却暗叹不好，这沈万雄怕是同自己一样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也是带着儿子来的，还是那个出了名的病秧子，除了求亲绝不会有其他事，很明显这南梦华眼里那种笑意证实了她是故意这般安排的，来访突然，哼，如若不是早有书信联络，岂会如此巧合就在今日，想让飞鹏堡和铸剑山庄两家鹬蚌相争，好个不问世事的百花宫宫主！
　　“南宫主，别来无恙，”“有劳记挂，沈庄主倒也是神采奕奕，”
　　深万雄带着后边时不时咳嗽的十一公子沈若轩走了进来，同样也是寒暄两句后，坐下，深万雄坐在了柳松鹤对面，模样丝毫不见意外，像是早知晓对方在此一般，“原来柳兄和令郎也在，”
　　对方拱拱手，“沈兄倒也算是稀客吧。”
　　“彼此，彼此，”武林大会二人虽有短暂的结盟，但随着绿柳山庄的林绛红爆冷胜出，两边自然也就默契的解除了这本就不甚牢固的关系，如今更是为了自己利息而来，自然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深万雄呷了口茶，对着南梦华道，“沈某是个直脾气，性子急，今天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之前小儿在武林大会得见贵派少宫主后惊为天人，所以我今天便也是拉下这老脸来找宫主来了，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可惜沈兄晚来一步，南宫主她已经答应少宫主与犬子的亲事了。”
　　深万雄嗤了一声，“哦？宫主，你我两家从前有些误会，如今正好借着两个孩子的亲事将这往事散去，铸剑山庄与百花宫历来总派和分派都是在同一处设点，若两家强强联手，岂不好哉？”
　　“此言差矣，既是矛盾又何须强求，江湖上谁人不知飞鹏堡与百花宫交情甚笃，沈兄切莫说笑了……”
　　“若沈某记得不错，武林大会上，柳兄可是招招死手，欲置百花宫于死地，”
　　“你血口喷人！”
　　“呵，这可是大家都看见的，”
　　在两边大有动手趋势时一直看戏的南梦华终于出声了，“二位稍安勿躁，”
　　柳松鹤便笑笑，“宫主，方才已经商量好……”
　　“诶，”对方却摆手，“方才堡主只是刚说了提亲之意，还并未定下。”
　　深万雄大笑一下，“宫主，那轩儿与令爱……”
　　“两家公子都是人杰，但如今你们一起提亲，这事，还需再议……”
　　一个弟子悄然走进在南云霜身边耳语一句，南云霜又悄声转述给了南梦华，只见她脸色微微讶异，“速请。”
　　“是。”
　　奇怪了，又有人来了，深万雄和柳松鹤心里都犯嘀咕，除了对方，江湖上还有哪个门派与百花宫有交情，或许也是来提亲？可是不论武功还是实力，相信没什么人能与自己相比，除了对面的人，不管来谁，都将不会放在眼里。
　　只见为首走进来的，是穿着一紫一白的两位女子，身后还都跟着几个下属，南梦华起身，就连深万雄和柳松鹤见到后也不得不跟着行礼了，“见过林盟主。”
　　紫衣女正是绿柳山庄的林绛红，她有些尴尬，“你们都是前辈，就不必行礼了，快些坐吧。”再不服气，再不甘心，见了盟主也须得恭敬行礼，这是江湖的规矩，不可不遵。
　　“是。”
　　众人复回去坐下后，深万雄打量白衣女子几眼，“这位是？”
　　南云霜回道，“回沈庄主，这位姑娘是医神白家的后人，白芷儿。”
　　“哦？”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只道白家人已销声匿迹多年，却不曾想还能再见，这百花宫到底是做了什么，竟连医神也特地过来，倒还真是愈发有趣。沈若轩心里倒发笑，这不就是南暮雪自己给自己画像上两姐妹中的一个么，原来是情敌找上门了，不过亲眼得见，果真绝色倾城。
　　莫说其他人，就连柳少鹏都惊讶的说不出话，他不是第一次见白芷儿了，设伏百花宫分派的事全靠白氏姐妹给的软骨散，他却从来不知此女居然会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神秘莫测的白家后人！
　　“二位前来百花宫，可是有什么事么？”
　　白芷儿不看人，而是淡淡的道，“我与这位林盟主只是上来时偶遇的罢了，并非一路，此次前来，只为一事，求亲。”
　　“那个，我，”林绛红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其实我也是来求亲的。”
　　求亲？还是两个女的来？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惹得柳松鹤都不禁发问，“二位是替哪位来求亲的？”
　　显然的，大家都只想到了南暮雪，想着来的皆是为她，这也正常，武林盟主，医神白家，由她们代表提亲，确实也端得上门当户对，更何况百花宫不许有情爱，即便是宫主，她们虽然会孕有一女作为接班人，但也从不知是与哪个男子所生，只是到底是什么人，面子如此之大呢。
　　白芷儿莞尔一笑，神态倒真与南暮雪有几分似样，“谁说我是来替别人求亲的，我就不能替自己问么？我以医神家的名义，代自己求亲，”
　　深万雄面露疑问，“这？”
　　林绛红也抢话道，“我也想向宫主提亲，也是替我自己。”
　　毫无疑问的，百花宫若有男子，那就只有一个——楚若。
　　画面一转……
　　“啥？芷儿和那个林绛红也来了？”而且听这意思是要和自己成亲？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古代都是男的给女的求亲吗，还没烦完小蛇蝎那边的两人呢，怎么自己也惹上了，最要命是这个林绛红，拜托大家熟都不熟，跟着凑什么热闹，嗯果然还是自己魅力太大了，不行啊。
　　啪！
　　楚若捂着头，“你干嘛打我！”
　　话还没完，段凝干脆扯着她的马尾直疼的对方嗷嗷叫唤，“你还不想想事到如今该怎么办，你在那吃惊个什么劲？”
　　“那她们来了我确实很意外啊，对了，”除了南云霜外，南暮雪刚刚被叫去，现在就是楚若以及其他护法都还在书房里，“你们几个怎么没过去。”
　　殷琉璃脸上总是有一种担忧之色，这次也不例外，“宫主没有召见，她只信云霜。”
　　“现在不是纠结我的问题的时候，主要是雪儿那边，老宫主会不会当场就把雪儿指给大鹏鸟和沈十一其中一个了？”
　　南宫烟笑起来，“大鹏鸟，沈十一？你倒是会起名，”
　　“这可就难说了，”段凝边给其他人挤眉弄眼，边故作凝重，“宫主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摩，也没准哪家提的条件好就许给哪家了，不过么……”
　　“不过？”
　　“唉呀，他们俩一个是被阉了还没了武功的废人，一个是出了名的药罐子，雪儿嫁给他俩，可就惨喽。”
　　楚若听了后脸上更急了，“那该怎么办？”她急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光是一个南梦华大家加一起也打不过，更别提还有柳松鹤和深万雄，私奔的话结合三家之力找到我们不是难事，可是不走……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雪儿嫁给他们……”
　　“好了，”南宫烟拉住对方坐下，并给她倒了杯茶让她缓缓心神，“你先别急，事情还没有这么严重，”
　　“可是雪儿她……”
　　“那是凝儿吓你的，”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一旁装作看不见的段凝，“你也是，老作弄她，我瞧你就是太闲了些，雪儿就该调你到处跑。”
　　“怎么，你心疼？哎呀呀，那你要不要也给自己提下亲？”
　　“臭丫头你……”
　　殷琉璃也气的戳了段凝额头一下，“你的玩心能不能收一收，”又在她耳边轻语，“小心待会雪儿又罚你，我和烟儿被你拖累的还不够惨么，次次陪着你挨罚。”
　　楚若喝了几口茶才终于冷静了点，“你们说，有什么办法让雪儿不嫁给他们呢？”
　　殷琉璃摇摇头，“倒也不必如此紧张，百花宫历任宫主都不会与其他男子成亲，”
　　“那，她们怎么生出来的？”
　　“肯定，还是有男子的，只是，从来没人知道是谁，也从来没有人见过，依我猜测，每一任的宫主都会找一个男子，直到生下女儿，这个男子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
　　南宫烟点头表示赞同，“百花宫数百年来一向如此，至于宫主会不会坏了这个规矩，就不得而知了，但其实现在来了两拨人也还好，若是只有一方没准也真有可能答应，但如今飞鹏堡铸剑山庄都插/了/进来，宫主是一个很会算计的人，我猜，她有可能会坐山观虎斗，所以她一时半会是不会同意的，你现在，反而该考虑下自己。”
　　“我？”
　　段凝也不再玩笑了，“是，于宫主而言，你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弟子，而不论是武林盟主还是医神白家，这门婚事都是极好的，所以反而有可能你，会先成亲。没准，还是二女同嫁……”
　　……你说这俩女的这时候来添什么乱，“我不要，”
　　“你以为由得你？宫主的决定，从来无人违背，记住，不是不敢，而是，不会有这个机会，在百花宫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服从宫主的指令，不管是什么。”
　　“哦。”
　　段凝在旁边叹气，趁机拉了殷琉璃一把，道，“她也太笨了，我们分析的这些她不应该想不到啊，真搞不明白雪儿平日里到底怎么教她的。”
　　南宫烟摇头，“不，楚若还是很通透的，只是她性子不够淡，有时候关心则乱，不然她不会想不到那些，”
　　“哟哟，我看你很了解她嘛，哎呀呀，难怪以前就传你们俩那啥呢……”
　　“你看我今天不绞了你的头发……”
　　这时小果儿和阿月突地从外面推开了门，南暮雪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楚若刚想开心的跑过去唤她雪儿，却想到后面被挡住的几个人影，万一是南梦华再不就是南云霜，或者大鹏鸟，唉呀不管是什么总之这时候言行必须小心，思及此她立在了原地，拱手，“师傅。”
　　南暮雪面无表情的进来，过她身边时不看一眼，“徒儿的红颜知己来了，难怪今天如此识得规矩，礼数周全。”
　　啊哈？一看门外面，果然么，白芷儿站在那，听她这么说后也是不客气的过来，直接就挽了楚若胳膊，“圣使，许久未见呀。”
　　“芷……咳，那个，白姑娘，你……”
　　“那么生疏做什么，人家还是喜欢你叫芷儿～”
　　咦，要不是了解这妹子性格，真是恶寒的能起一身鸡皮疙瘩，“有人在……”
　　白芷儿反而愈发调皮，“那我们就去没人的地方嘛，反正我是来找你的，别人也不想见。”
　　你想我死哦，不淡定的看了那边的小蛇蝎一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臭着个脸然后再阴阳怪气……咦，居然，没有反应？这，几个意思，再看其他人，则是一脸玩味，然而白芷儿今天彻底是不给她机会，拽着她就走，“走了，”
　　“师傅～”
　　“别叫了，她现在可没空理你，”对方的笑容变得得意，“何况，她请我来，就预计到是这个后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芷儿别拉我啊，师傅……”呜呜呜小蛇蝎你不理我了，你不爱我了，你不要我了，我恨你。
　　“诶，”段凝抱起了手，“你真不管管？”若是以往，这醋坛子只怕早打翻了，今儿是怎么转性了？
　　南暮雪坐下，“你们也坐吧，我有事说。”
　　“芷儿，你拉我去哪啊？”
　　白芷儿终于放慢脚步，与她并排缓慢走着，“不去哪啊，只是不想见你那个小蛇蝎。”
　　……咳咳咳，“那个，你怎么会来的？”
　　“不想见我么？”
　　“不！没有，绝无此意，”
　　“那，高兴么？”
　　“嗯，故友重逢，当然高兴。”
　　二人已立于崖边，自从坠崖后若非南暮雪在，楚若甚少凑近，如今倒是白芷儿拉了她，这女子就像了解她想法一般握紧握紧她的衣袖，“没事的，”
　　“白姗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这丫头给我留了字条说是要钻研毒术然后就给跑了，不过倒是会定期给我写信，由她疯去吧，钻研这个总比她到处惹事好。”
　　“芷儿，你同我说句实话，到底为何而来？”
　　“若儿，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程来对付你家那个没我好看也没我脾气好的那个小蛇蝎的吧？”白芷儿本在欣赏天边夕阳，听了这问就回头看她，在余晖映照下的二人特别的美好，就连影子都拖的长长的，只见她轻轻的笑着，“为了来帮你呀，”
　　“那，可是雪儿找的你？”
　　一根玉指轻戳心口，“嗯，你有时候呢总是傻的那么可爱，下一秒却又反应那么快，”
　　“我只是猜测，柳少鹏定是他父子打了什么狗主意来提的亲，而你们，应该是雪儿找来的。”
　　“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之前她突然来求我，”白芷儿说这求字明显是玩笑，不过她倒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如果飞鹏堡上了入云峰，那么就要我来提亲，不必说，那个所谓的什么武林盟主的小东西也是她请来的了，她可真是厉害，一方面为了你让我求亲，一方面又怕南梦华真的应了这亲事特地再加一个武林盟主进来搅局，这样南梦华就会先在两边周旋一阵，你叫她小蛇蝎，还真是没错的，看来那个沈若轩，也是她请来的喽。”
　　“芷儿，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需要言这个字么，若儿，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们？”
　　楚若埋下头去，“为了我，为了我的安危，我和雪儿的事她娘虽抓不到把柄，但是已经心中有数，现下飞鹏堡和铸剑山庄上来提亲，不管哪边都好，她娘总不会让我这个与她女儿有牵扯的人继续活下去，不能让我成为绊脚石，她担心雪儿会为了我不嫁，一旦这亲事订下，就是我的死期，而你们俩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我的价值，目前来说，我很安全。”
　　“若儿，累么？”白芷儿眼里满是心疼，“我告诉过你，在她身边，你不会轻松，你会累倒的。”
　　“不，只有在雪儿身边，我才能继续活下去，没有雪儿我又何必活着。”
　　她从来都知道，她不爱自己，白芷儿承认，当听见这句话时，自己吃醋了，她极轻的，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想不到你为了她竟会如此说……”眨眼却又笑了起来，“那我现在可是你们百花宫的贵客，不带我到处逛逛么？”
　　“哦，那我带你四处走走，”
　　“若儿，”
　　“嗯？”
　　“你看那边，”
　　楚若下意识回头，空空如也，她暗香又上当了，果然下一秒白芷儿便抱住自己，她大惊，“芷儿，快松……”
　　“别乱动，西南方有人盯着呢，”
　　那定是南梦华的人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做戏给她看看呢，若是此刻推开芷儿，她更加确信自己和小蛇蝎的关系，只得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敢抬手回抱，反倒是白芷儿拥的越来越紧，姑娘你确定这不是夹带私货趁机抱我？
　　“若儿，你胸前是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我写的一本书……”
　　好想掌嘴啊，当然说出去的话那是泼出去的水，对方立马来了兴致，“给我瞧瞧。”
　　“这，不好吧……”
　　“我不光是救你，也是间接帮了你们俩吧，你就这么吝啬？”
　　……小蛇蝎好像，大概，或许，也没说不准给人看吧？嗯应该没有，所以，楚若大胆的，作死的把怀里那本师傅饶命递了过去……
　　“呵呵～”果然么，没翻几页就笑的不行，然后白芷儿忍住笑意，道，“若儿，我这次帮你，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嗯，以前也欠你的，你不止一次救我了，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只要不伤害雪儿和百花宫，我都答应。”
　　“这个么，很简单，”她在她耳边轻语，“你回去拿张白纸，把我跟你家小蛇蝎的优缺点分别列出来，本姑娘想瞧瞧。”
　　“啊这……”
　　一双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还有略带撒娇的语气，娇而不媚，“又说要报答我，区区小事让你写几个字而已，到底肯不肯么，”
　　……“好吧。”真是，一个让自己写小说一个让自己写对比，这两女子是什么清奇的构造，算了算了谁让咱欠人家命不是。
　　“那你今晚写好了就给我看哟，一定要好好写，写真话，不然我就让你重写。”
　　苍天啊救命呐，救救宝宝吧，欲哭无泪。

试探
　　“谁！”
　　夜晚，楚若刚回到自己房间后方就来了动静，南梦华来了宫里，再加上又来了几拨人，南暮雪是绝对不会过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去见彼此太扎眼也太冒险，何况此人气息完全不同，到底是什么人呢。
　　几乎是刹那间，杀气便直逼而来，她闪身避过，马上带了内力的几掌便直击过来，躲避间屋内的东西已是尽数毁去，再转身时又是一掌劈来，抬手接住，谁知这只是前招，对方五指以变换利爪直戳双目！上半身在空中后仰，上方的力气大的惊人，那锐利的尖甲几乎触碰瞳孔，步步紧逼，楚若直接被上方的压迫感逼的已是单膝跪地，膝盖骨痛彻难耐，连地上也出现裂痕，她一鼓作气咬牙把这攻势推开，迅速的后倒，完全没有起身机会，一把拂尘便直抵喉头，对方内力之强劲，而且招招毙命，莫看只是一把小小拂尘，在有的人手里，绝不比神兵逊色。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楚若的脸上冒出许多冷汗，她一动不动，这拂尘是带了内力抵住自己的，此时坚硬的就同一把利刃没什么分别，漆黑中她小心的感受着力度变化，好在这漫长的如一个世纪的几秒后，拂尘慢慢往后移开了。
　　与此同时屋里角落的烛台也被人点亮，屋内开始出现不止一个人的鼻息，她立刻跪好，“弟子楚若，叩见宫主。”
　　上方传来冷漠的声音，“为何只守不攻。”
　　“回宫主的话，”楚若把头埋得几乎贴到了地上，她不敢乱看，只知道屋里起码有三四个人，“宫主神威，弟子，不敢冒犯。”她不是不知道最好的防守是攻击，但她不敢，面对南梦华，她是一个极度做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再说不能过多暴露自己的实力。
　　“哦？”南梦华轻蔑的笑，“这么说，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所以才不出手？”
　　“弟子不敢，只是弟子入宫第一天就谨记宫规第一条，不可对宫主不敬。”
　　对方走去坐下，跟着的是南暮雪与四大护法，众人脸上皆面无表情，在这种时刻绝不可以被瞧出一丝一毫的端倪，楚若也伴随着她们的移动而改变了跪的方向，只听南梦华又开口问道，“你如何知道是我？”
　　“宫，宫中，不，放眼整个江湖，也便只有宫主的武功如此高强，其他人无论如何也及不上宫主百分之一。”楚若心里那个紧张啊，是做戏的紧张，毕竟面对南梦华这样一个人，你就得能演，怕她是不假，但还不足够，所以要假装被吓得话都结巴了，还得会拍马屁，毕竟他们不都觉得小蛇蝎看上自己不就是图自己会讨好她么，这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毕竟一个只会拍马屁又胆小如鼠的人听起来可比一般人好控制多了。
　　果然么，南梦华听了这话后虽然似笑非笑，但总算比方才缓和了些，“你很会说话，”
　　“弟子绝无虚言，都是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既是如此听话，方才又为何躲闪？”
　　“因为，因为弟子怕死，”
　　“你都敢为雪儿坠崖，还怕死么？”
　　“弟子虽知道为了百花宫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无奈当时也只是一时脚滑，并非外界所传那般，再说方才，弟子斗胆猜测，宫主定是试探弟子的，只是弟子学艺不精，然得宫主赐教，是谁也盼不来的，更是弟子修了几生的福气，”
　　“学艺不精？”对方反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南暮雪，然而南暮雪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与以往无异，“你是雪儿带在身边的人，而且，能避过我这几招的，年轻人里你也算是佼佼者，何况你入宫三年不到，确实是天赋异人。”
　　南梦华母女从来是惜字如金的话少之人，越是这样一反常态就越说明情况并不好，楚若刚想谦逊的回话，没想到上方再次传来冷冷的声音，“你武功不错，在百花宫，这是不够的，还要有绝对的忠心。”
　　“弟子自当谨遵宫主教诲，听从宫主吩咐。”
　　“若是，”南梦华笑的更古怪了，“我让你杀了这屋里其中一人呢。”
　　这话别说楚若了，其他几个人听着心里都捏一把汗，这屋里除了四个护法，就南暮雪，南梦华总不会让楚若来杀自己，很明显她是故意试探的，楚若真下手了会落个狼心狗肺不仁不义之名，说不定她便会趁机发难斥她对少宫主不尊，下手了……又怎么会舍得真下得去呢，虽说这是试探绝不会真让自己女儿葬命，可是一个不慎只要露出点关切之情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该怎么拆这个局，只得靠楚若自己了。
　　哐啷～
　　冒着寒光的小匕首扔到楚若跟前，南梦华扫视站在自己两边的五人，没人注意到南暮雪的表情起了一丝变化，除了自己的娘亲，这转瞬即逝的一幕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这把匕首是雪儿七岁生辰时我给她的，她很没用，这么好的匕首也用不好，所以我把它重新打磨，就这么日日夜夜的磨着，现在已经削铁如泥，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么？”
　　自打南梦华进来，楚若就至始至终没看清众人的脸，一开始是房里黑，后面跪下后就不敢抬头了，百花宫的宫规，不得与宫主直视，下跪时不得抬头，所以她一直低着脖子，全然看不见其他人神色转变，但她知道，小蛇蝎肯定是不舒服了，第一次杀人是她心里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可恶！她只恨自己的无能，若自己厉害些，武功高些，此刻便不会受人钳制，可以直接起身去拥住心爱的女子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慰她，南梦华在这时拿出这匕首实在太明显不过，一试自己，二试小蛇蝎，颤抖的拿起匕首，稳住呼吸，“百花宫弟子，只听宫主吩咐。”
　　“哈哈哈……”这尖锐阴森的笑声在黑夜里格外瘆人，却不见有旁的弟子过来，她们永远都知道在这个地方，不该看不该听的永远不可以好奇，“好啊，我突然有点欣赏你了，”此刻若是楚若抬头，就能看到南梦华那张狞笑的脸，“那么，我该让你杀谁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先从自己的女儿看起，其他人脸上再掩盖，也总有担忧之色，停顿了几秒，猛一下刷过其余四人，最后再次定格到依然淡定自若的南暮雪这边，抬起桌上的茶，眼里充满狡诈，“四护法，杀了她，你就是副宫主了。”
　　众人没成想是这个结果，皆有些愣神，尤其是南宫烟，她万万没想到南梦华下令杀的，会是自己，然而楚若却在别人这恍惚间抓起匕首猛地就刺，她占了先机，南宫烟就慢了一拍，虽然躲开了，右臂还是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烟儿！”段凝和殷琉璃急的喊了一声，南宫烟这才彻底回神，虽说南梦华下令杀自己，可没让自己不许还手，尽管不知道她到底何意，但显然的今夜是有心试楚若，即便真杀了自己也无所谓，但总也要看楚若的本事，所以她立刻拔剑，二人缠斗起来。
　　可令南宫烟没想到的是楚若似乎是真狠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招招狠手毫不留情，每一下都直打死穴，全是杀招，甚至不惜用上暗器袖箭，差点就射/到自己的眼，她当下怒上心来，也不客气起来。
　　可她有些气急败坏，打斗最忌讳心不静，何况这突发情况也让她有点还反应不过来，这边楚若就不一样了，靠着小匕首稳扎稳打，脸上只有冷意，全神贯注就要取自己性命，南宫烟反而想的太多心思杂了些，数百招下来竟开始出现颓势，节节败退起来。
　　“小心！”又是段凝和殷琉璃出声提醒，最后这一下南宫烟已是用剑挡脸，被楚若的匕首直接劈来给劈断了，她已再无办法，眼睁睁看着匕首朝着自己扎来……四人中有一个人脚步无声的往前迈了，握剑的手刚抬起，便被一旁的南暮雪不动声色按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咻！
　　楚若和南宫烟被一滴茶水震退，两人纷纷倒地，南梦华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她走过楚若身边时特意停下，楚若已经复又跪下了，“很好，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把匕首，就赐给你。”
　　“弟子谢过宫主。”
　　南梦华走了，带着其他人一起走的，南宫烟走时哎哟哎哟的叫唤，还赏了自己一个特别狠的大白眼，看来是真气了，拜托自己也很慌得一比好吗，生怕一个下手对方没接住真错手了自己不得以命赔命，最后那下她直接是闭着眼不敢看的，特别怕南梦华不开腔阻止，好在最后那千钧一发之际，对方直接出手把她们俩给打退了，龇牙咧嘴的起来，捡起那把匕首，真是恨不得给毁了，让小蛇蝎看了会难受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南暮雪是小蛇蝎，南梦华就是个老蛇蝎，老变态！
　　“你们说，”南梦华走在路上，问众人道，“楚若的亲事，该答应她与谁的？”
　　目光落在了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南宫烟身上，她缓缓心神，“武林盟主和医神家，都是不错的选择，但弟子斗胆，楚若，始终是个女子。”
　　“雪儿，你说呢，”
　　“谁的价码更高，就答应谁。”
　　南梦华却不依不饶，“你自己的婚事呢？”
　　“婚姻大事，全凭娘亲做主。”
　　深夜，楚若的房里再次出现一个黑影，她机敏的睁眼坐起，却在下一秒，紧紧抱住对方。
　　“你怎么来了？”
　　戏谑，调侃，“你的芷儿姑娘来了，就不欢迎为师了？”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依依不舍的松开，“快回房去吧。”
　　来人啧了一下，“若为师没记错，这可是若儿第一次轰为师离开，”
　　楚若语气里有一丝无奈，“雪儿～”
　　“做什么，”南暮雪抚着她的脸，“真就这么盼着我走，好夜会佳人？”
　　她负气的咬她的唇，“你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却还特地说这种话来伤大家感情……”
　　对方却任着她在自己的唇舌间流连，纠缠，二人每每都要快窒息了才舍得结束缠绵的热吻，南暮雪摩挲着爱人的唇，“若儿～”
　　楚若忍不住去咬那耳垂，却惹得对方嘤咛一声，她便有些发热起来，却还是拼命理智着，“不怕你娘杀个回马枪？”
　　她怎会承认，明知道不该来，明知道危险，明知道有可能被发现，但她还是来了，她忍不住，她想见她，她担心她，在娘亲今天毫无征兆且让她们毫无机会通知到眼前这个家伙时，她惶恐极了，生怕她出一丁点事，她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出手，无论表面再怎么镇定，内心却已是生起太多波澜，“为师说了，来查查你有没有夜会你那芷儿姑娘。”
　　“你之前说我什么去了，夜会佳人，嗯，这倒是有的，不过，这佳人就在眼前啊，”
　　这说笑让二人情绪好了不少，南暮雪反把人拉到心口处靠着，拍了拍她的头，“今晚，可是吓着了？”
　　“倒也没有，就是，你娘她真的很恐怖，我好怕一句不对被她发现了破绽，”楚若顺势环住对方纤腰，“雪儿，如果她逼你嫁给他们谁……”
　　“不会，”她冰凉的唇抵着她的额，“我不会嫁给他们，更不会让你娶别人。”
　　“哦，你不嫁人，又不让我娶，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安置我，”
　　南暮雪埋头，掐了楚若下颚，霸道而挑衅的回道，“你是我的。”
　　“那，你得表示表示，”点点自己的脸，嗯，满意的得到一个么～楚若觉得自己又飘了，“说起来，你带我下山去那几天就是通知其他人来吧，难怪你那天脱口而出想告诉我芷儿在路上……”
　　眯眼，“嗯？”
　　咳，识趣换话题，“南宫烟生我气了，雪儿，我其实不是真想杀她……”
　　“我知道，”她笑起来，“你这家伙虽说平时钝了些，关键时刻反应却也尚算迅速，算你过关。”
　　“什么叫算，不是你告诉我的么，遇到你娘只要记住一句话，让她以为你怕她。怕她就是怕死，怕到什么都听她的，不惜对朋友下手，那我只能真动手了，”
　　“她知道你怕她，于我们而言更有利，她不喜欢没有弱点的人，她喜欢别人诚服于她，喜欢让人恐惧，让所有人都对她惧怕不已，这样她才满意，你今天，表现不错，”她抬了抬对方下巴，“起码表面上，她觉得你是个还能控制的人。”
　　“你娘心机太厉害了，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要我杀你，那样我动不动手其实都会被捉住痛脚，没成想她却要我杀南宫烟，”
　　“她不必让你杀我，她心中已然肯定你我有事，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再说，”南暮雪笑了一下，“今晚的试探，看似在试你，”
　　楚若接过话去，“其实，是试了四个人，你我，还有你的大护法和四护法，”
　　“烟儿若能想到这层，便不会恼你了，明天我与她说说吧，至于云霜，我原以为她是个很理智的人，今晚看来，或许，也还欠些……”
　　“她暴露了？”
　　“我不确定娘亲有否发现，你刺下去那一刻，她想出手，被我拦住了。”
　　“人之常情，寻常人能做到她那般喜怒不形于色已是极致，百花宫这些要求本就是违反人的七情六欲的，谁都有情感，诶，”楚若抬头，玩笑道，“如果今天换过来是我被刺，那你还会这么冷……”
　　唇被抵住，南暮雪轻声回答，却很坚定，“不，我不会让她有这种机会，她出手的第一下，我就会出来制止，”
　　感动的扣了对方玉手，“那这样就被你娘发现了，”
　　“那我们就走，”她吻她，“我带你私奔。”
　　“好了，”又温存一阵后，南暮雪捏一下对方的脸，“我不能待太久，该回去了，你乖乖的。”
　　嘿这语气，哄小孩呢，楚若不情愿的离开那怀抱，却还是过去碰碰对方的唇，“嗯，你这几晚是不是都不能来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都懂其实，但我就是舍不得你。”
　　“若儿，”南暮雪笑的温柔，下一秒，却直接咬在她的脖子上，死命吮吸起来……
　　“嘶你……”
　　不过数秒，脖颈上已是多了一抹好看的嫣红，“好了，”对方满意的点点头，“这几天，你给为师老实点，尤其是与你那芷儿姑娘……”
　　“你是故意的吧，让芷儿看见？”
　　戳后背，“若儿可要记得为师的话。”
　　……万恶的小蛇蝎。
　　第二天，白芷儿依旧亲昵的挽着楚若胳膊在百花宫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还给她要昨天写的东西，看了后笑的合不拢嘴，“若儿，其实在你心里她也没这么好对不对？”
　　“哪有，雪儿她……”
　　扬扬那张纸，“就一个优点，还是夏天凉，抱着睡觉舒服，缺点密密麻麻，脾气差，吓唬人，喜欢动手，脸臭，嗯，再看看本姑娘，全是优点，”
　　“我，我那是还没想到，没写完呢还，这不是你催……”
　　“楚若，”林绛红从远处过来，“楚若～”

修罗场的前奏
　　“若儿，”白芷儿望向那由远而近的红色身影调笑不已，“你很受欢迎呀，”
　　……尴尬，“你又不是不知道是雪儿……”
　　“那小蛇蝎做什么我可不关心，”林绛红来到二人跟前，她便顽皮的故意挽了楚若胳膊，“盟主找我们有事？”
　　想抽/手，但是白芷儿不让啊，暗里用巧劲卡住了，还笑得特别特别的灿烂，就见林绛红看她们一眼，那表情怎么形容呢，略带一丝无语和嫌弃？大概是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女孩子在这里拉拉扯扯，“你师傅请我山长水远来帮忙，亏你在这和其他人搂搂抱抱的，光天化日，真是世风日下。”
　　“拜托，我们这，”楚若扬扬手，“就是搂搂抱抱了？你那眼神得有多不好啊，”
　　“哼～用不着和我解释，反正也与我无关，”
　　……这女的是个奇葩吧，无关，无关那你还一副看不过眼的样子，“你说吧，来干嘛的，”
　　“找你下山去啊，”
　　二人一愣，“下山？”
　　“南宫主说了，让你和你师傅，带我们大家下山去看看，她原话是咱们几个老了，且让这些孩子自己说说话去吧，也算是尽下地主之谊。”
　　“我师傅呢？”
　　“人家那边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谁知道你和这位医神家的白姑娘在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看这样子是打扰你们了，”林绛红说完就走，活脱脱趾高气扬的富家千金样。
　　“你……”
　　白芷儿一把拉着楚若跟上，不紧不慢的，她总是笑得淡淡的，看起来却温柔无比，“确实打扰了，难怪要劳烦盟主过来，想来其他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
　　噗哈哈哈，楚若心里那个笑啊，原以为小蛇蝎呛死人不偿命，旁边这位主原来那也是不遑多让啊，之前也就见她怼过小蛇蝎尤其是砸银票说自己不缺钱那次，这两是什么奇女子，哈哈，心情大好。
　　林绛红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咂摸出这话意思，气的跳脚道，“你！”
　　可惜人家负着手，偏了下头，有一丝挑衅意味，却透着别样的可爱，“怎么，”然后又有点不屑，“你不是想动手吧？你这盟主怎么来的，自己心里应该明白，真以为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啥，”眼看气氛不太好，楚若挡在二人间，“二位，高抬贵手，你们都是来帮我的，楚若感激不尽，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就别计较了，可好？”她央求的看了一眼白芷儿，对方果然立马心软的别过头不出声，再对着林绛红，“你不是说之前武林大会我也算救过你命么，这次就算了，行不？”
　　嗯，二女终于安静了，只是谁也不理睬谁，楚若横在中间主动找话，“那什么，盟主，我听说武林大会后你回去的路上有人偷袭？”
　　“虾兵蟹将，”林绛红这姑娘也是个单纯的，立马就接话，“本姑娘几下就打倒了，不过……”
　　“不过？”
　　“嘘，”她看白芷儿一眼，对方嗤了一声走偏开些许，她便扯了楚若耳朵过来，“我悄悄告诉你，见是你而已，你可别告诉别人，这什么姓白的也不能说。”
　　“大姐你轻点，我这是肉耳朵，不是石头的，说吧，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
　　“回去的路上，有人偷盟主令牌！”
　　故作震惊，“啊，那还了得？令牌呢，还在么，”就说么，以此女的能力，走不了多远就得被盗，可见自己先调包是对的。
　　摇头，“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和人说，这次要不是南暮雪答应帮我找令牌……”
　　“什么？我师傅答应帮你找令……”明明令牌就在自己手里，还美其名曰帮人家找，不就是到时候用完了还她么，还得她一个人情，不愧是我家小蛇蝎啊，狡猾，太狡猾了，嘿嘿嘿我就喜欢。
　　“都说了让你小点声，”林绛红耸了下肩，“她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弄块假的先糊弄着，毕竟也没几个人近身看过，而且一般也用不上，南暮雪还真厉害，要不是我有怀疑的人，不然我真就以为是她做的了，否则怎么知道我丢了令牌，”
　　“你还有怀疑的？”
　　“那当然，你别当我是傻子成不，首先袭击我们的是两拨人，但都是男子，你们百花宫除了你都是女子，再说咱们不同路，我回绿柳山庄是北边，你们南边，那会功夫你们该差不多到百花宫了，可是铸剑山庄明明和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他们的庄主却拖拖拉拉几乎多花了一半时间，其他门派陆续回去的时间也都对的上，出来久了哪个掌门不是要火急火燎赶回去的，还有一个晚到的，是飞鹏堡，所以，很有可能是他们两家，”
　　“我突然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
　　白眼，“早说了本姑娘有智慧，他们两家也都来了，我也是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探探情况，再说了，南暮雪还答应我跟我比试三次，不论什么时间地点和场合，输了就按对方要求做一件事，等着吧，我一定能赢她。”
　　楚若皱眉，“你就来假意提个亲动动嘴，就要雪……我师傅又出人又出力的帮你找令牌，还得陪你比试，你还有没有心？适可而止小盆友，”
　　“你最后说这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唉呀不管了，”挥手，“那你找她去啊，这条件也不是我提的，她自己给我说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一个大男人要别人来主动找你提亲，好意思么你，真是不知道南暮雪器重你什么，还和别的女子……简直非礼勿视。”
　　挽下手臂就非礼勿视了？“我……”
　　“闭嘴吧你，赶紧走，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窜，楚若又走到白芷儿身边，“芷儿，你，我还很少见到你这么挤兑人的，”
　　她眨眨眼，“因为她说你坏话呀，要不是顾着我的淑女形象，早就请她吃药了，”
　　二人相视一笑，提起药楚若倒想起一事，“芷儿，我有件事想问你，天魔宫不是抓了武林人士做药人么，你可知道那林绛红的的爹还有他们山庄那几个长者……”
　　摇头，表情凝重，“绿柳山庄的人，不在药人里面，”
　　“哦，那还好……”
　　“若儿，这事，你别管了，”白芷儿特地又拉着楚若走慢了些，与林绛红距离更加大了不少，“林绛红的爹，她几个叔父，山庄里的长老，他们确实不是药人，但是，林绛红的爹，和其他人一起，叛变了，他们和天魔宫达成了协议，换言之，他们暗地里投奔了天魔宫，是武林的叛徒。”
　　“啊这……”这是什么劲爆的惊天猛料，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若儿，你别管了，也管不了，武林的血雨腥风必然要来，”她无意间扭头，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印却刺进了自己眼中，神色黯淡下去，“若儿，你，这里……”
　　“啊？”她顺向那目光，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尴尬的笑笑，又把领口扯紧了，“那啥，不明显吧？”
　　摇头，“除非以我这个角度，你这山上其他人敢这么近你身么，至于南梦华，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瞧着你们，这分明是你那小蛇蝎故意给我看的，求我来帮忙还这么……”
　　“你刚才说到哪了，林绛红她爹……”
　　白芷儿佯怒而娇怪的望她一下，“就这么怕我说你家小蛇蝎，”旋即又轻笑起来，“你还是太天真了，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做上盟主？”
　　？？？！！！这次比她爹投靠百花宫还要震惊，“这么说，是天魔宫的意思……”
　　“若儿，难道你从未想过为什么她武功平平能一帆风顺，她那一组相信你也发现了，从头至尾没有药人，其他门派陆续有药人回去，绿柳山庄却同你们一样一个也无，包括她后面那一场失败，也是义父的意思，若她直接进入最终比试，反而惹人注目，只不过没想到，我们发现你那小蛇蝎暗中也推波助澜想捧她上去，更没想到铸剑山庄里居然有人配合她，便也正好顺水推舟了，”
　　“你义父，好生厉害，那抢夺令牌的人马……”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他不是什么都告诉我们的，”
　　楚若笑笑，“芷儿，其实，你不必告诉我这些的，这毕竟是天魔宫的机密，你告诉了我，被人知道的话，你义父他……”
　　“没事的，因为是你，所以我才说啊，直到现在，我还摸不清义父和百花宫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次武林大会，姗姗这丫头本来是希冀于百花宫赢下，然后把药人的事赖给你们，不曾想义父却不是如此安排，这些他也是事后才同我们说的，也不知那丫头是不是因此气极跑到哪闭关去了，唉。”
　　“没事的，你妹妹她呀，只有她惹人，没人敢惹她，芷儿，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们与雪儿的恩怨，真的不能化解么？”
　　清风拂过，扬起佳人发丝，“若儿，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温柔，善良，对什么都那么温和那么好，从来不计较得失，只是，你每次提到雪儿和她娘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
　　低头浅笑，“谁都有心结，都有无法割舍的东西，有些事，永远也无法改变，你可知那句话，医人者，不能自医，仇恨这种东西，是很难放下的，”
　　“那，”她试探的问，“其实你来，是不是还有一个原因，你想，杀南梦华？”
　　白芷儿好笑的看着她，却还带了点欣赏，“所以我总和姗姗说，本姑娘喜欢的人笨不到哪去，”
　　“你……”叹气，“别这么做，这很危险，她的武功深不可测，昨晚她跑来试探我，可以这么说，若她真出手，我连五招都接不了就可以去黄泉喝孟婆汤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猜到我的心思的？”
　　这还用猜么，因着自己的关系，她暂时还不动小蛇蝎，小蛇蝎出了事自己也要嗝屁，何况论起来的话，百花宫的实际决策者是南梦华，她们既然一口咬定母女俩都是仇人，那一定是南梦华下令小蛇蝎做了什么，一个操纵者一个执行者，自然是操纵的更可恶，“这……”
　　“到啦，”不知不觉她们已经与大家汇合了，白芷儿在看见南暮雪后故意再次挽住楚若的手，“要大家等我们俩，真是不好意思，”
　　三大护法玩味的表情，以及沈若轩在背后悄悄挤眉弄眼，和柳少鹏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复杂眼神，林绛红的白眼，最后当然是那一脸冷漠的小蛇蝎，呜呜呜造孽～
　　下山后，柳少鹏说了一句自己还有事就溜了，想来是怕的厉害，他回飞鹏堡后一直想告知江湖自己被南暮雪捉去，但是被柳松鹤呵斥住了，还逼着他来提亲，他现在看见南暮雪就是惧怕，身上会不停冒寒气，生怕自己会再次落入对方手中，所以飞一般的逃了。
　　碍着别人在，再说特殊时期南梦华眼线一定在附近，南云霜恐怕就是那个最可怕的，楚若只得被白芷儿和林绛红二人架在中间走，话也说不上，但是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嗷嗷～”原来是有人在卖小狗，看起来肉乎乎圆乎乎的，她走过去蹲下摸摸，“可爱诶，雪……师傅，我们买两只回去养吧。”
　　南暮雪站着，目视远方，“不行，”
　　“那一只，一只也行……”
　　皱眉，“我讨厌毛的东西，”
　　“她不养我们俩养，”白芷儿也蹲下去，“若儿，我们俩一人挑一只，这可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狗，”
　　倒不是真想和对方养一对，楚若是真喜欢这里面其中一只黄色的小狗，颤颤巍巍的问道，“可以……吗？”
　　嗯，当楚若怀抱着一只小狗蹲在桌边看大家吃饭自己得不到吃的时候，她想的是能不能给狗吃一点……

偷袭
　　山下的夜晚其实挺美好的，广江城也算得上繁华之地，一到夜晚就灯火辉煌起来，五颜六色，绚丽夺目，若从远处眺望，便能看见忽闪的灯光与柔和的夜色交相呼应，几许繁星陪伴冷月，分外给人一种美的感受。
　　叩叩叩……
　　榻上的南暮雪听见了敲门声，却抬手用袖风将烛火熄灭，然而外面那人从来就不是自觉的，更不是什么要脸之人，所以，嘎吱～
　　楚若走了进来，直奔床边，“雪儿……”
　　“出去，为师乏了。”
　　“雪儿，”这语气听上去是可怜巴巴的，还有些急促，“我过敏了，你看，全身痒的难受，都快挠破了，”
　　南暮雪睁眼看了她一下，便又继续寐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雪儿你，”
　　继续闭眼，“若真是不适，你那温柔贤惠的芷儿姑娘早已替你医治，还用的着跑来为师房里扮可怜么，”
　　咳咳咳……“那，那我想让你帮我治，她是外人，也不能啥事都麻烦人家是不，嘻嘻。”
　　“我嫌麻烦，徒儿还是找自己的红颜知己吧，”
　　“不麻烦，不麻烦的，百花蜜就能医，你……”
　　“没有。”
　　“我白天还看见你明明有……”
　　睁眼，直视，还是不说话，然而楚若又怂了，缩着头，还是伸出两个手拉拉对方衣袖，“雪儿，我错了，”
　　南暮雪不再看她，面无表情的躺平了身子，“我困了，出去。”这个家伙现在胆子是越发的肥，同那白芷儿一道全当自己看不见，还敢一起买了两只狗，若今天再不收拾教训，不得翻天了去。然而说是如此说，她到底也没怎么气，甚至还有些想发笑，不过是故作严肃罢了。
　　“你别气了嘛，就是只小狗，真的很可爱的，我以前就想养一只的，但是我家里人都不喜欢，今天遇到……”
　　“与我无关，”
　　“雪儿，”楚若再次拉拉对方，这次向下些扯了手指，“我现在又痒又难受，你真忍心见我破相？”
　　“本也好看不到哪去，”
　　……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你个小蛇蝎……不能骂不能骂，秒变笑脸，“嗯，我家雪儿最好看，”
　　不领情，“找你的白芷儿去，”
　　“我只想找你……”
　　“那你便痒死吧，”
　　……“你怎么才肯原谅我嘛，”
　　“说了你也做不到，”
　　“能能能，你说，”立刻凑近了些，最坏的不就是不搭理芷儿么，没事，先过了这关再说，过几天哄一哄这一页就揭过去了，信誓旦旦，挺直胸脯，“你说，”
　　南暮雪心下轻笑，却还是故意板着个脸，“好，那你听清楚了……”
　　小果儿和阿月从街上玩回来，看见对方在客栈门口，“楚若？”城里热闹，可是少宫主她们几个都喜欢清静，所以特地选了这条冷清街道的客栈，楚若就这么蹲这，整条街就她一个人，还真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你回来啦，段凝她们三个呢，”
　　“三护法她们还不想回来，也没准就随便找个客栈歇了，”小果儿回她，又问道，“你抱着狗蹲在地上干嘛？”
　　“啊？哦，”她有些沮丧，“师傅让我把狗扔了才肯原谅我，”
　　“你又做错什么惹少宫主生气了？”
　　“我……”
　　无情打断，“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跟那姓白的妖女有关，渣！”
　　“拜托下午你也在场好吗，还不是小狗闹的，”怀里的小狗早些时候吃饱了，此刻正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呼呼大睡，“你倒是幸福，吃饱了睡，为了你，我都被嫌弃了。”
　　“自己的错还赖给狗，”小果儿翻着白眼，“不过，你真要把狗扔了？”
　　摇头，马上把狗护的紧紧的，“坚决不要，我这不是在想办法么，诶，你和阿月姐姐帮我想想？”
　　“自作自受，你自己活该，我们才不要理你，睡觉睡觉喽，你自己慢慢想吧。”
　　什么人哪这是，对着小狗自言自语，“你说，咱俩该怎么办捏？”
　　“还不休息么，很夜了？”
　　回头，“芷儿，你怎么出来了？”
　　“知你定是被轰出来了，来瞧瞧你。”
　　“什么，我，我是自己走出来的，”
　　咯咯～白芷儿掩唇一笑，“那，你身上这些红点……”
　　“雪儿的百花蜜正好没了，所以，所以，”
　　恨铁不成钢的摇了下头，将人拉过来喂她服了一粒药丸，“早说你这苦肉计没用，那小蛇蝎何等精明，你让我给你吃的这药粉也就是看着吓人，实际却没有一点害处，你呀，有功夫费这个心思，不如想想别的，”
　　“别的？什么？你的小狗呢，”
　　再次无语，“它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你与其惦记狗，不如想想，”抬头，南暮雪住的那间客房的窗户正好在左上方，“这婚事，该怎么办。”
　　叹气，“别人总说我没心没肺，我不是没肺，我是太废了，废物的废……”
　　“若儿，别这么说自己……”
　　“不，芷儿，”楚若抱着睡熟的小狗直接靠墙坐到了地上，对方也不嫌弃的同她并排坐了，聆听她的倾诉，“我真的是一个很平常的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文不行，武更不行，我想为雪儿分忧，想挡在她身前，想我们不管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我都可以把它解决掉，可是这里的坏人都好厉害，好复杂，我就像牛一样被牵着鼻子走，那些想抓我的，想杀我的，若不是雪儿和你护着，只怕我早已被碎尸万段了。”
　　白芷儿心疼的望着她，抬手轻抚那怀抱中的小狗，“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会让你有事。”
　　呵～自嘲的笑，“我发现这个世界是让人那么的无力，随时都要担心自己这条命，还有雪儿，若不是因为我，她岂会几次受伤，第一次，她为了我和柳少鹏翻脸，她的手，伤的特别厉害，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那手就废了，后来一次次，我数不清她护了我多少次，每次有危险她就挡在我身前，我什么也没能为她做，甚至，因为我的缘故，南梦华才会下手伤她，她竟然用滚烫的沸水倒在她手臂上，她怎么能够，怎么忍心，那是她的女儿啊，”
　　对方愕然，“她，我原以为，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应是感情深厚的。”
　　“世事是难以料想的，她对雪儿，从来没有一个行为能担的起娘亲二字，雪儿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在掌控着，她逼着雪儿做了许许多多残忍的事，雪儿不过是她的一个傀儡，你知道吗，雪儿七岁那年，就在她生辰那天，”
　　白芷儿却一惊，一下打断，甚至有些急，“那天，怎么了？”
　　“南梦……”
　　咻！
　　二人敏锐的偏头，两边已是各飞来四个黑衣人，一共八人，步步紧逼，楚若真是想抽自己的嘴，“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苍天呐我到底得罪谁了，又来杀我，大鹏鸟？很有可能，将小狗放在墙角，“芷儿，你先回！”
　　白芷儿还没回答，对方已然是先攻出去，她也以为这些人是来杀楚若的，可是，她们俩这次都猜错了，因为这八人的剑都对准了一个人——白芷儿。
　　楚若与一个黑衣人交缠起来，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妙，若真是对付自己，那应该围过来，可是其他人绕过她，直冲背后去了，那就只有……
　　“芷儿！”一扭头，果然是对着白芷儿去了，这八人的武功不俗，而且训练有素，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她无心纠缠，快步跑过，这黑衣人也跟了过来，局面形成了二对八。
　　八个人形成包围圈将两人团团围住，步伐小心翼翼，她们只能背靠背的抵住彼此，白芷儿手中布满金针，“若儿，他们冲我来的，你赶紧进去，不许唤人来救我，我死也不受百花宫恩惠。”
　　……这姑娘啥时候了真是死心眼子，楚若从腰间取下冰煞，“芷儿，你也太小瞧我了，从前你没见识过我的武功，今天你看看我这身手如何！”
　　让她意外的事冰煞砍过其中一个黑衣人，他手里的剑竟也没断，须知冰煞是至宝，削铁如泥，少有它砍不断的兵器，这说明对方确实厉害，除了四大山庄，没人能锻造此等兵器，即便比不过自己的冰煞，却也非普通材质，那到底是谁呢？
　　楚若一打四倒也没落下风，却被缠得无法脱/身，她又焦急白芷儿那边，对方虽然武功不差，可是医神家闻名于江湖的是医术，最要命的事白芷儿对着四人撒了两次毒粉，这几人却如没事人般，继续提剑便刺，力气估计比药人还大，就是看着是正常人，不像药人目光涣散。
　　哗啦～
　　一袭白衣的女子稳稳落地，面前是木窗散落的碎块，“雪儿！”
　　南暮雪先是护住楚若，然后举起冰魄，潇洒的一挥，便结果了一个想偷袭的人，这七人眼见她如此厉害，更是觉得速战速决，飞快地刺向白芷儿，又是两下，另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白芷儿闪开，别过头道，“本姑娘用不着你假好心救，”
　　冷冷回答，“他们扰我清梦罢了，何况，我也只是救若儿，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对方气结，“你！”
　　这两位祖宗，一言不合就能把对方怼个半死，都是说话能呛死人的主，楚若刚想笑，就被两道犀利的目光盯住，“你笑什么？”
　　……“没，专心迎战，”
　　本来楚若也是有胜算的，如今再加上南暮雪，那简直如虎添翼，欻欻欻，不消一会就把八个人消灭了，全部嗝屁，结束。
　　本来打完就算了，白芷儿恼自己刚才被呛，嘲讽满满的道了一句，“多管闲事，”
　　南暮雪果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是，冰魄直接就甩了过去，“取你性命也该是我来，”
　　欻欻欻……又打起来了，夭寿啊～
　　楚若就那么抱着狗继续在墙角看二人打了半个时辰，毕竟该来的总会来，这两人迟早得打一架，她看着怀里同样盯了自己的狗崽子，两个圆溜溜的黑眼睛，真是阔耐，这狗方才缩在角落里嗷嗷叫唤，不过也没人理，但她是很开心哪，还会护主，以后长大了肯定更乖，不枉费我得罪雪儿也要留住你，嗯，等你大些请你吃大骨头棒子。
　　两个白色身影从左打到右，又从右打到左，最后楚若找准空当挡在她们俩中间，“两位，歇会吧，要不咱先关心关心地上这几具尸体的身份，你们再，继续？”
　　嗤声，收剑，各朝一边，用冰魄挑起黑衣人面巾，“顶级杀手，很面生。”
　　那边白芷儿细细观察，还查看了他们手腕一下，也点了点头，起身道，“照他们的身手确实像顶级刺客的作风，而且竟然能不惧毒粉，应是全身都在剧毒里淬过七七四十九天，这是很痛苦的，但不论看面容，还是武功路子，江湖上都没有这么一号组织。”
　　“芷儿，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么？”
　　“自是有的，”白芷儿这时候看一眼旁边，“近在眼前，还用问么，”
　　“杀你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只要我南暮雪想要，你的。项上人头随时可取。”
　　……岔开，“唉呀，这问题得认真而严肃的对待，你们说，会不会是飞鹏堡，大鹏鸟今天老早就溜了，这厮看着有问题的很，”
　　“没有动机，若是杀铸剑山庄还说得过去，”
　　“那还会是谁呢？”
　　“唉呀你们慢慢想，本姑娘困了，回房休息，哦对了，记得把这地上给清理了。”
　　“芷儿……”
　　“怎么，还不舍得？”
　　回头，“没，没，我舍不得的只有你，”
　　无情避开怀抱，“这群人出现的太可疑了，”
　　“可是咱们也没头绪呀，”
　　南暮雪摇头，“也罢，让她自己查去吧，我现在担心另一事。”
　　“什么？”
　　“挑眉，“为何说与你知？””
　　晃手臂，“雪儿～”
　　“我娘，她特地支开我们下山，说是带他们几家下来游玩，实际，或许在密谋什么事，他们三个都是老狐狸，打交道谁也别想占便宜。”
　　“嘿嘿，那你也不差，毕竟你是小蛇蝎。”
　　怦！呜呜呜，家暴现场，难怪，呜呜呜～

惩罚
　　“干嘛？”嗯，刚一回房楚若就被眼前的人抵在了门上，难道家暴完我心血来潮想壁咚一个哄哄自己？虽说是打一嘴巴给颗糖，但是我不介意啊，美滴很美滴很，“哦～是不是想补偿补偿我，来吧……”
　　凑过去的嘴无情推开，她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要不是抱着狗就摊摊手了，“我这样哪像受伤的，咱们继续，来，亲……”
　　南暮雪这次没推她，就是自己转身去桌边坐下了，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那手臂上的衣袖为什么破了，”
　　低头去看，还真有一个小口子，不过连里衣都没有划破，“哦，估计是不小心被刚才的杀手划到的……”
　　啪！
　　茶杯用力的放到桌上，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南暮雪的眼里竟有着怒意，“不小心，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万事都比不上你重要，如果这剑划伤你呢，如果剑上有毒呢？”
　　楚若赶紧陪着笑，“我以后会注意……”
　　“以后？”再次打断，她过去，将那人逼到死角，“楚若！”
　　这一声吼吓得楚若震了一下，她诚然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大，“雪儿，”
　　南暮雪暴怒的扯了她的领口，几乎将她勒的背过气去，“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它也是我的，你怎可为了一个白芷儿置自己于险境？”
　　盛怒下的语气里其实饱含了关切，她甚至不自觉的颤抖，楚若看在眼里，将小狗放好后揽对方入怀，却遭到了剧烈的反抗，“滚，找你的白芷儿去，挡在她前面，滚！”
　　“不滚，”她当然知道，若这心爱的女子真想挣开，自己是永远也抓不住的，“雪儿，我或许可以在别人有危险时拼死去帮他们，今天如果是小果儿，是阿月，是段凝她们几个也好，我都会这么做的，可我却只会为了你，好好活着。”
　　旁人或许不能理解这话含义，甚至觉得她是语无伦次，但只有南暮雪明白，她懂她话的意义，身处于这样一个江湖，死如何容易，难的，是活着，况且死有何惧，可为了自己而活，却才是最难如登天的那个，那放在对方身后的手终于消停下来，互相拥住，南暮雪负气的掐了下去，“楚若，我恨死你了，”
　　这话闷闷的，却还有点可爱，哪像是小蛇蝎的语气，不过又着实是她的风格，傲娇啊，“嗯，又爱又恨对不对，”
　　“你每次犯了错，就靠那张嘴来蒙混过关，”
　　“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它现在是什么味的？”
　　唔～
　　美好啊，快乐就是那么短暂，咂摸咂摸唇瓣，“雪儿，爱你，”
　　南暮雪却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人，多危险也好，永远要把自己置身于安全之境，哪怕是与我一起，”
　　其实楚若知道，小蛇蝎并不是吃白芷儿的醋，事实证明从她的话就可以看出，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有事，无论是谁都好，她都不同意自己有任何冒险的行为，她再次抱了她，“好，我答应你，即便是你有危险，我也马上掉头就跑，做个缩头乌龟好不好，”才怪～雪儿，若没有你，我于这异世再无意义，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会抛下你。
　　“你自己说的，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嬉皮笑脸，“不然呢？”
　　这时那小狗跑到二人脚下抬着头拼命讨好的摇着尾巴，楚若喜欢的将它抱起，“是不是很可爱，真的很乖的，”
　　南暮雪却道，“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拿它去炖汤，你只管试试我会不会，”
　　“你个恶毒的小蛇……”
　　“嗯？”
　　立刻将狗护的不能再紧，“我记住就是了，”又对着小狗道，“你下次见到她，一定得离她远点，不然小心变狗肉汤，”
　　挑眉，“你再说一次？”
　　“没说啥没说啥，”过去挨着对方坐下，却被嗤了一声，“贴过来做什么，不怕把你的宝贝拿去煮了么，”
　　“唉呀，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它呢，”将小狗放到桌上，大概也是累了，竟就这么趴下眼看要睡着，楚若便拿了自己衣服给它包好，“又乖又聪明，带回百花宫一定很有趣的，”
　　南暮雪笑着摇了下头，“那你可得看好了，若是被我娘瞧见……”
　　“怎么，你娘她，也不喜欢狗？”
　　“她不喜欢无用的东西，百花宫除了信鸽和马匹，你何时还见过其他活物？曾经有个弟子在宫里养了两只小兔，你知道娘怎么做的么，将兔子做成了一锅肉汤，逼着那个弟子亲自吃下去，一口不剩……”
　　呕～“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娘每次做的净是些让人反胃的事，”喝了几口水才将这呕吐感盖下去，“那，那我把它藏哪啊，你娘本来就不待见我，早知道，我就不买它了，要是买回去被你娘发现，我岂不是葬了它的命，明天，我把它送去给芷儿吧，让她一起养两只，”南梦华这女的已经不是有病能形容得了，整个一疯批，太吓人了，到底怎么生出小蛇蝎这么优秀的人来的。
　　“用不着找她，”南暮雪顿时皱眉，“有我在自不会有事，”
　　听听这赌气的话，“醋坛子～”
　　扯脸，“没收拾你你倒还没完了，人家有难关你什么事？你去逞什么能，觉得自己英雄救美很厉害？”
　　“疼～我哪有……哟哟，有有，我下次不敢了，我认错……”
　　松开，“饭桶，也不知她瞧上你什么，”
　　“那你呢？”
　　避而不答，“早知道就不叫她来，麻烦一个，”
　　“哈哈，这叫自作自……受，”
　　“你想死么，”
　　“啊哈，咱们给小狗想个名字吧，”
　　“无聊，”
　　“你看它黄黄的，一小团，叫窝头吧，”
　　……“没有别的了么？”
　　“别的？五花肉？回锅肉？诶你别走嘛，我就喜欢吃回锅肉啊，”
　　南暮雪无语的起身打算走人，楚若赶紧拉她，“好不容易下山，我们一起睡么～我好多天没抱你睡了，雪儿，”
　　夸张至极的语气，她轻笑，回去吻吻那瘪嘴的家伙，“你知道理由的，是不是？”
　　“我舍不得你，”
　　“好，等这事解决了，我天天陪着你，日夜陪着，听话，早点睡吧。”
　　“那你再亲我一回……”
　　南暮雪从来，都会纵容这个家伙……
　　第二天，在南暮雪房里，楚若异常的早，甚至早到自己都还未起身，那身影就无声的钻进来了。
　　她睁眼，却是那只毛呼呼的小东西映入眼帘，讨好的摇了尾巴，还略略吐着舌头，被两个手抱着凑近自己，她淡淡的笑着，“拿开，”
　　“怎么，是不是觉得窝头没我可爱，还是更喜欢看我？”
　　抬手，轻而易举的捏住对方，“嗯，是要差你些，”
　　楚若刚要嘚瑟一下，就听对方继续，“既然它无用，就拿去炖……”
　　“你个小蛇蝎……疼，你，过分，”
　　“说吧，无事献殷勤，这么早来做什么？”
　　“你这可是小人之心，”楚若顺手拉人起来，那人却有些慵懒的用手环住了自己的腰，她便改为了宠溺的语气，“你现在也变小懒虫了，”
　　南暮雪只是靠着她，“有话就说，”
　　“本圣使今天掐指一算，觉得咱们俩运气不错，早上会有人喂我吃东西，”
　　轻笑不已，“恬不知耻，”
　　“不光是我啊，你运气也不错，有人亲自做早饭给你吃，我做，你喂，公平吧，”
　　南暮雪终于清醒几分，扯了扯她的耳朵，“其实今早你不来，我本也打算过去找你的，”她也不过是想着这些天碍着各种因素，两人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昨晚那模样也是委屈极了，便想着今早去同这家伙一起用早饭，权作是补偿了。
　　“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还不伺候为师梳洗么？”
　　“哦，师傅你老人家请，”
　　……
　　用完早饭，二人去找了沈若轩，让他查一下昨晚刺客的事，虽是冲着白芷儿去的，但一切很可疑，如今她们在明，只能假手他人了。
　　“雪儿，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什么办法阻止你娘把你嫁给他们俩中的一个，”
　　“怎么，不该操心你自己么，你是喜欢你那直来直去的林少庄主呢，还是温婉动人的芷儿姑娘？”
　　“你还说笑，过两天上山去她直接把你指给他们怎么办，雪儿……”
　　拥住对方，“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不会嫁给别人，”
　　“可……”
　　南暮雪轻轻的拍了心爱之人，柔声，“别怕，一切都有我，”
　　“我不想你嫁给他们，更不想你有危险，”
　　“放心吧，我何时诓过你？若儿，”南暮雪松开对方，与之直视，“我同你保证，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嫁，但是，若到了必要时刻，你就娶白芷儿，”
　　“你疯了，”她带着一丝愠怒，更多的是震惊，“莫说你自己，你不嫁别人，难道我就会娶她们么，我和芷儿不过是朋友……”
　　“我知道，”她打断她，居然还笑起来，“又不是让你真娶，你若是敢真动那个心思，小心为师废了你这劣徒，”
　　“雪儿！”楚若有些气，“我不可能也不会娶芷儿，”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再怎么样，娘总不会要了我的命，你不同，与我一起，我可以护你，却独独赢不了我娘，”
　　抱住对方，“我们会没事的，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你跟白芷儿一起她会拼死保你，我承认，我就是这么卑鄙和自私，我利用她对你的爱，对你的奋不顾身，却永远不会勉强你爱她，若儿，你记好，我只准你和她假成亲，别的一概不准有，”
　　“南暮雪，你真的是个过分的小蛇蝎，为什么你可以不嫁任何人，却逼我和其他人成亲，”
　　“因为，”她再次吻了她，说出那甚少言及的三个字，“我爱你。”
　　两天后……
　　后天就得回山上去了，小蛇蝎一天往外跑，明面看着带其他人玩，实际上在暗地里忙些事，做了很多部署，自己每天除了和小狗玩就只有段凝她们偶尔逗逗她，嗯，还有白芷儿也会，总拿着自己写的那张她和小蛇蝎优缺点的纸晃来晃去，一来二去她们几个都知道了，而且一个个还看自己那本师傅饶命看的津津有味，苍天呐这是个什么事。
　　不过有时候就是这么好运，大概是看自己实在太可怜了，南暮雪心一软，临出门前告诉她今晚让她去自己房里睡，简直要发出geigeigei的笑声啊，啊，活着简直太美好了，于是乎，她早早的，吃了晚饭，趁众人不注意，一溜烟，直奔小蛇蝎房间去了。
　　偏巧南暮雪回来的时候，段凝几个人在传看那本师傅饶命，她一皱眉，“这书怎么在你们这，”
　　白芷儿在另一桌喝酒，便故意回道，“自是若儿给我，我又给了旁人，你以为若儿就你一个人的？”
　　楚若，第四万七千次！南暮雪负手，轻蔑的看她，“爱而不得，你也便不过如此，”
　　“是么，可是本姑娘在她心里，比某些人好了不止一点点呢，”扬起那张纸，“小蛇蝎，缺点：脾气臭，爱打人，骂人，变着法折磨人，生气骂人，不生气还骂人，威胁人……”
　　南暮雪抬手去抢，对方早有防备，闪身之后继续大声的念，段凝几人瞬间安静下来开始看戏，只见白芷儿清清嗓子，颇为得意的又继续了，“而且很傲娇，就是明明说不喜欢，其实爱的要死，唉呀太多了，本姑娘就不一一数了，看看优点这边，居然，一点也没有呀，哈哈……”
　　当然了，此刻的楚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褪去了外衫躺好了，还一边感慨，啊，我只是个合格的暖床弟子。
　　咯吱～
　　开门声，楚若突发奇想，慌忙侧身，在对方进来后故意抬了一下腿，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道，“雪儿～人家等你很久了，”
　　她压根就没发现南暮雪阴沉的脸，还在不停“勾引”，南暮雪见状忍住怒意，故意配合的上前一步，解了腰带扔在地上，每走一步，就褪了一件衣服，表情是极致的魅惑，看的楚若赶紧仰头以免鼻血流出来，等那人来到床边时，衣衫也几乎去的差不多了，她一起身，就准备大大的拥抱，“雪……”
　　碰都没碰到，被点住了，没错，南暮雪，点了楚若的穴，一下子动弹不得，“雪儿，别闹，快解开，我们……”
　　南暮雪斜起一边嘴角，“好徒儿，最近可做了什么对不起为师的事？”
　　“没有啊，唉呀你先解开我，我忍不住了雪儿……”
　　玉指划过肌肤，南暮雪若有似无的撩拨，令此刻的楚若犹如被千百只猫在挠心，她央求，“雪儿～”
　　对方的唇凑过，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下忽的弹开，翻身睡了下去，强烈的失落感让本就难耐的感觉愈发强烈，南暮雪偏偏让她对着自己，看着自己身躯却拼命不能动的模样，她闭上眼，“乏了，”
　　“不是，你给我解开啊，你这样，你故意的吧？”
　　“嗯，是，”慵懒，“故意的，”
　　……“雪儿，有什么咱们待会再说好不好，乖，先解开我，咱们先……”
　　不理睬……
　　“雪儿，你理理我，”
　　没有回应……
　　“雪儿……”
　　“雪儿～”
　　“雪儿………………”
　　当然了，故事的最后，是楚若不负众望，不出所料的，再次生生流了两大管鼻血，而这次南暮雪，就没有心软了，任她求饶哀嚎了一夜，楚若的鼻血一直流，桌上盖着的窝头一直睡，床上的小蛇蝎一直不理人，救命啊，来个人救救宝宝吧！呜呜呜～

惨兮兮
　　“啧啧啧，”段凝一拍楚若肩膀，“咱们圣使昨晚是做贼还是偷人去了，琉璃烟儿你们快来瞧瞧她这眼睛，就跟敷了一圈锅灰一样，哟，鼻子上还塞着布条，这也不是天干物燥，你老人家上火这么严重？”
　　“哈……啊～”
　　楚若无精打采，别说还嘴，连个白眼都没有，两个手拼命的撑着自己的头不磕在桌上，南宫烟轻笑，“怎么，你莫不是真被凝儿这丫头说中，乏成这个样子？”
　　“别提了……哈～”没忍住又是一个呵欠，“昨晚啊，我被雪儿……”
　　唰唰唰……
　　几道犀利的目光立刻盯了过来，震惊之余还带着点暧昧和玩味，那表情简直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脚趾头都知道这几人肯定又误会了，段凝一副痛心疾首样，“我们堂堂百花宫的少宫主，唉……居然会着了你这不算小白脸的小白脸的道，在你这阴沟里翻船，你说百花宫那么多人，她怎么就偏偏宠幸你了呢？”
　　“我呸，”咋就是宠幸了，听这意思是觉得自己被压了？要压那也是我在上好吗，我家小蛇蝎是受，妥妥的受，“要不说你这个人内心猥琐，自己是怎样就看别人是什么样，你们一个个都想到哪去了，我是被雪儿点穴硬生生罚站了一宿好吗，给我腰酸背痛的，现在腿还抽筋呢，”
　　楚若觉得自己很惨兮兮，已经够倒霉了，为什么自己每次一挨罚众女就开始哈哈大笑，同情心呢？同门间的友谊和爱呢？
　　殷琉璃没其他两人笑得那么厉害，她只是笑了两下后便止了笑容，问楚若道，“雪儿既是出去了，你不如回房歇息，何必在这干坐。”
　　“这不是惹了她生气么，又不知道错哪，就在这候着她呗，”
　　“琉璃，烟儿那丫头心疼她就罢了，怎的连你也心疼起来？”
　　南宫烟气的去掐段凝，“你胡说什么呢！”
　　“你每次都拿这个取笑，也是不腻的么，”殷琉璃拿上自己的剑转身外出，“我得去外面办点小事，烟儿，连我的份一起收拾收拾这家伙。”
　　“琉璃～哼！”
　　“好嘞，”南宫烟作势捋起衣袖，“哈哈，你的靠山没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才不怕呢，来呀……”
　　楚若困意袭来，奈何二女在她旁边打闹个不停，算了还是回房吧，起码清静点，于是乎，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了。
　　“若儿？”白芷儿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人，“你怎么了？”
　　“芷儿啊，你在我门口是不是有事找我？”
　　“能有什么事，”她淡笑着，“也不过是昨晚……总之，来看看你，”
　　楚若困的根本没什么心思注意对方的话，推门，“进来坐，”
　　白芷儿反而见状却是拉着她走了进去，又连带着去了床边哄孩子一样的让对方躺下，替她盖了被子，“怎么困成这样，”数秒后明白过来，“又是她，她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有些迷糊，“我又惹她生气了，虽然哈～我也不知道错哪，不过她每次罚我都是有理由的，待会回来我哄哄她去，”
　　“你……”白芷儿气也不是，心疼也不是，又替她裹了裹被子，“人家这么对你，把你折磨成这样，你倒还替她着想着，傻瓜一个。”
　　“嗯……呼……呼……”
　　她只要望了这张脸，便没来由的会开心起来，会不由自主的笑，会忍不住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待的确认这人熟睡，她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抬起抚上对方，“也不知你喜欢她什么，蛮不讲理的性子么，又爱打你骂你欺负你，撇开这些不提，跟着她遇到的危险还少么，那么多人因着她想要你这条命，你偏要当宝一样的，呆子，”自嘲的叹气，“不过，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你爱着她，我爱着你，明明知道没可能，就是舍不得你这个家伙，若儿，”白芷儿忍不住深情的唤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好心疼你，我有多少次想过把你带走，哪怕只是为了你的安危，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后悔自己的决定，你也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等你，矢志不渝，这个承诺，至死方休。”
　　在楚若睡的很熟的时候，南暮雪回来了，而且一来就看见白芷儿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那个家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的火苗蹭一下开始不安的往外蹿，“出去，”
　　“这是若儿的房间，又不是你的。”
　　“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根本就不爱她，”她起身，也是那么冷漠的样子，“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若儿为你付出多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挑衅的目光，“我罚她，不正是因为你么，你每次都故意那般挑拨我与若儿，真正害她受苦的人，是你，你又怎么腆着脸，说自己爱她？”
　　“不要以为我不会带走她，你再敢这般，哪怕若儿不肯，我也会带她走，让你一世也找不到。”
　　“我们俩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南暮雪眼里皆是冷意，“我杀了你，你就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是么，试试看吧，”
　　剑拔弩张的气氛，楚若偏在这时候不安分的踢了被子，还侧身抬起腿抱住，梦呓的喊着，“雪儿～”
　　只要这一声，南暮雪便可以立即转怒为喜，眼里满是笑意，当然，这也只是对床上那人，对着白芷儿，她依旧是不变的，“若儿不需要任何人，她有我，就够了。”
　　对方眼里是喜悦，是幸福，白芷儿眼里就是截然相反的了，她羡慕，嫉妒，也有泛上心头的醋意，“你是她的师傅，即使你不在意自己，但你可考虑过她的名声？考虑过那些人的想法？因为你，外面有多少人在说若儿的坏话，多么的难听，不堪入耳，说她勾引自己的师傅，骂她是不要脸的小白脸，你从来，就不曾真心为她，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南暮雪眼神冷冽，话语里净是霸气之意，“其他人岂能与若儿相提并论，他们有什么资格议论我的若儿，任何人都休想把若儿从我身边带走，包括你。”
　　“是么，”讥讽的笑，“那你娘呢？”
　　“我不会让若儿离开我，也不会让她有事，”她只是背过身去，“你可以出去了，若儿醒来后，她只需要看见的是我。”
　　白芷儿也不再言语，不屑的离开，若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楚若美美的睡了一觉，自然是不知道房里发生过什么的，她醒来时便感受到一侧有人，看也不看的直接就挤过去抱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看都不看一眼，不确认一下，你是以为这枕边人是你那温柔可人的白芷儿呢，如今发现是为师，没被吓破胆么。”
　　楚若黏在对方身上，一反常态缩人家怀里，特别的惬意，“我闻得出来，我家雪儿身上有特别的香味，”
　　南暮雪却也没推开她，反而是配合，再然后是满脸的宠溺，“狗鼻子，”
　　“那是窝头，”终于睁眼，“话说回来窝头呢，窝头？捉捉捉……”
　　她发着声音寻找那只叫窝头的小狗，对方把嘴给捏上了，“和你一样能睡，莫要叫了，省得又贴过来黏人，”
　　“我怎么觉得你是舍不得我呢，吃窝头的醋？”
　　“好，”南暮雪也不反驳，只是打算起身，“那为师这便起身，省得打扰了你二人，不对，是一人一狗……”
　　“诶诶，开玩笑的，”赶紧拉住，又贴过去，“你是越来越皮了，”
　　戳后背，“谁皮？”
　　……赶紧把头埋进对方心口，“雪儿，困……”
　　“还有脸睡，都什么时候了？”
　　“不管，”她继续赖在对方身上，抽两下鼻子，道，“你给我买桂花鸭了？”
　　“就说你是狗鼻子么，”南暮雪将那张脸揪来揪去，“桂花鸭是不假，不过，是给狗买的，”
　　“你……”
　　“是你说为师待你那个狗窝头不好，今天对它好些，怎的你还不乐意了，还是，徒儿想同这狗争吃食，你要是不介意，为师倒也没说话。”
　　啊呸，睁着眼说瞎话就属你这小蛇蝎，那窝头才多大，能吃骨头和肉么，再说明明就知道这桂花鸭是我的挚爱，分明就是买给自己的，还得嘴不饶人的戏耍一通，她翻身压住对方，“你怎么就那么嘴硬呢，嗯，我得亲亲它，让它不那么针对我……”
　　第n次无情捏住，“昨晚的错，可是反省好了？”
　　反省？反省啥，完全忘光光，但是千错万错，她也不该一脸懵的直接问了出来，果然嘛，就见南暮雪表情特别玩味，“昨晚为师让你反省自己错在何处，徒儿好大的忘性，想来是不觉得自己有错了……”
　　“有错有错，”赶紧讨好，“那，那你总得告诉我错在哪吧。”
　　嗯，后果就是……
　　“雪儿～”夜晚，楚若可怜巴巴的喊着，“让我上去睡么……”
　　床上的南暮雪直接翻身背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犯了何错再说，”
　　“那，那我要想不起呢，”
　　“那就不用睡床了，”
　　“那我回自己房……”
　　“不行。”
　　……什么人哪你是，罚自己睡地上还不让回房，就让自己看着你睡，而且，还故意穿那么薄的纱衣，再加上那调的并不算暗的烛台，说你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能看不能吃简直罪大恶极好吗，呜呜呜小蛇蝎你夺笋呐，简直沙人猪心。
　　“你再敢骂一句，被褥也可以不用了。”
　　简直有毒，一骂就能读心，平时不见你那么厉害，略略略……
　　“楚若，”
　　“我睡了，这就睡。”
　　为什么窝头就可以睡桌上，还把自己衣服拿去裹它，狗都过得比我好，什么世道啊……
　　心里碎碎念归碎碎念，没过一会也还是睡着了，只有南暮雪，她无声的翻回身子，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家伙，还自言自语，“让你睡你还真是听话，这次不罚你一个月岂能消心头之恨……”
　　大概是地上着实不好睡了些，虽然垫了两床被子，楚若还是没怎么睡好，半夜她醒来时就发现床上的人看着自己，她便起来，南暮雪以为这家伙终究是受不了要睡床了，谁知她竟是把“床”移到了对方边上，然后老实的躺下了，她便问她，“不怕为师起来一脚踩了你么，”
　　抬手伸到床上摸人家的手，现在两人是特别近了，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上一下”，小蛇蝎睡床上，自己睡地下，“嗯，我这可是冒着被踩的危险过来的，你可要对我好点，”
　　南暮雪便也伸下去够她的脸，轻轻抚着，“没恼么？白芷儿说得对，我这个人，喜怒无常，对你，也不够好，”
　　“芷儿说你的？”她拉过她的手吻了，“她不知道我们的事，别人怎么想我们改变不了，只要我们彼此是真心的就足够了，再说，即便你罚我，那我也乐意受着，我说过的，只要是我家雪儿就都可以的，不必在乎其他人想法。”
　　“她说的很对，我给不了你什么，却还会因此令你陷入险境和别人的唾骂，”
　　“别人算个屁啊，理会他们说什么，又不是他们跟咱俩过，再说，陷入险境的话，更多时候是我累你吧，没有我，你应该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蛇蝎，”
　　南暮雪笑起来，“现在也是，”她拨弄她的发丝，“我的弱点，我唯一的软肋。”也是心中仅有的那一片柔软。
　　楚若疑惑，“什么？”
　　“没什么，睡吧，明天还得回百花宫。”
　　“不让亲又不让抱，拉个手总可以吧，”床下的那个家伙就那么执着自己的手一脸幸福的入睡了，南暮雪又何尝不是爱极了这人，你是我唯一的弱点，可我却从未后悔。

……
　　当楚若一行人回到百花宫时，南梦华和柳松鹤以及沈万雄三人已是在大殿等着了，众人纷纷过去，期间白芷儿拉着楚若往后退了几步，走在所有人后面，“若儿，不管今天南梦华说什么，或者决定什么，你都不可以冲动，忍下来，一切事都得从长计议。”
　　“芷儿，你是怕她若把雪儿指给他们中的一个，我会站出来阻止？”她黯淡的笑笑，“我的确很想这么做，可是，我还达不到与她硬碰硬的阶段。”
　　“不光是你那个小蛇蝎，”白芷儿摇摇头，“还有你自己，不管她选择林绛红还是我，你千万不可违抗，南梦华柳松鹤沈万雄三人功力加起来非同小可，万不可明着来，她打发我们下山，绝不是那么好心真让大家去玩一玩，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
　　楚若笑着打趣，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过是苦中作乐，“怎么你的语气和雪儿一模一样呢，就连这个话，雪儿也和我说过差不多的，嗯，我有时觉得你们俩挺相似……”
　　“本姑娘才不要与那个小蛇蝎相似，”啧啧，还说不像，这不也有点傲娇，她说完又没好气的回了，“我一片好心，你反倒嫌我啰嗦，好，楚圣使不领情，那我也就不说了。”
　　“诶，开玩笑的，芷儿一直是心慈貌美大方得体的，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严肃些，”白芷儿的目光里其实带了无数的宠溺，“我给你的清心露，你先服一丸，以免待会真出什么变故，也以防万一。”
　　“芷儿，其实，我很感激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千里迢迢来帮我，总之，我，谢谢你。”
　　“酸不拉叽的，什么时候也学得一股书呆子气了，嗯？总把这谢字挂嘴边，我便也没有让你还呀，”
　　“我……”
　　“到了，莫再多说，你先走，莫要离你那个小蛇蝎挨得太近，少看她些，把脸拉着点，总之，别让人看出你的喜怒哀乐来。”
　　楚若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令自己做到和她们那样面无表情，白芷儿总为自己设想的那么周到，唉，情债是最难还的，也不知道今天，到底会是个什么局面。
　　说话间就进了大殿，还是老一套，行礼，打招呼，当着别人在，南梦华总还算顾及一下，努力挤了两分笑容，想营造出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奈何这笑假的太明显，楚若迅速偷瞄一眼，简直比哭还难看，怎一个狰狞了得。
　　柳松鹤倒也不客气，直接发问，“南宫主，如今也过了几日，这桩婚事，是否可以给我等一个答复了。”
　　“不急，”南梦华扬扬嘴角，“几个孩子刚回来，玩了这几天，想必是累的，且让她们休整休整，”
　　“柳兄等不及也是可以走的，”沈万雄也是不给对方面子，“毕竟，也没人请你留下。”
　　“在下自是等得了，只是替令郎担心，”瞥一眼在旁的沈若轩，一脸鄙夷，“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就怕是，时日无多。”
　　对方直接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残缺不全的阉人，也想学人家娶妻，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局面大有要动手的意思，南梦华自始自终冷眼旁观，从一开始两家上山，她便是这种态度，一直到二人火烧起来，才不痛不痒的泼上一杯毫无帮助的茶水，看似打圆场，却不停激化着双方矛盾，按理两边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事深思熟虑老谋深算，可谓是笑里藏刀，光看一开始他们上山时的氛围也算融洽，而且并不是冲动之人，不过短短几天，已经互相戳彼此痛处，她擅长利用人的心理，故意的拖延使人焦急，如今人回来了还是不肯松口，直接逼的人急躁，却把火发向了双方，可见南梦华手段，绝非一般。
　　“两位稍安勿躁，”眼看柳沈二人已经各自拿起武器，她终于说话了，“我们都是长辈，有什么话坐下说，冷静些，莫让这些个小辈看了笑话。”
　　二人这才拂袖坐了回去，南梦华见状阴笑一下，转瞬即逝，自己也坐回了高高在上的宫主宝座，“其实这几日/我也斟酌良久，思来想去，同意了柳堡主，那沈庄主定是不痛快，这答应了沈庄主，便又得罪了柳堡主，咱们都是武林人士，这亲事，不如，还是以比试来决定吧。”
　　“比试？”
　　“正是，”
　　“不知如何比试？”
　　“我心中已有分寸，这第一场么，”她故意停顿一下，“自然是两位贤侄切磋，点到即止，时间，就定在后日/吧，不知堡主和庄主可有异议。”
　　柳松鹤假意笑道，“宫主，这时间会否长……”
　　“堡主不必多言，”南梦华抬手打断，“这始终是小女终身大事，再说也关系我百花宫的未来，甚至与两家将来也颇有牵连，如果区区时日也无耐心，那这求亲之事，不提也罢，百花宫也不怕得罪任何人。”
　　最后这句可以说并不好听，柳松鹤作为一个精明的老狐狸，怎会不明白，南梦华明知鹏儿已经……却还是没有拒绝自己的提亲，说明她并不是在意女儿的幸福，而是考虑更多的利息，更加知道自己求亲的意图，相当于现下是自己在求她，自是肆无忌惮，他忍下了，“是我心急了些，光想着替那不中用的东西提亲，年纪大了，做事也丢三落四，还望宫主莫要笑话了去。”
　　南梦华客气的接了一句，却话锋一转，出其不意的望向了楚若，“至于圣使的婚事，你自己意下如何，”
　　楚若慌忙站出来，还是那副很谦卑的模样，“弟子全听宫主吩咐。”
　　“婚姻大事，你堂堂男子，难得人家姑娘放下身段来寻你，你便就自己做主去吧。”
　　跪下，“弟子不敢，是百花宫救了弟子性命，弟子的一切都是百花宫的，此等大事，恳请宫主定夺。”
　　“既然如此，”南梦华又是一顿，众人心里已是想着她恐怕是要直接给楚若定下了，“如若盟主和医神两家不介意，就等雪儿的婚事定好，再做决定，到时如不嫌弃，便在这宫里一起办了便是。”
　　林绛红和白芷儿纷纷道，“愿听南宫主安排。”
　　“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再说下去你们也嫌我这老人家啰嗦，各自忙去吧。”
　　一干人等散去，白芷儿却没回屋，而是避开众人去了山上一角，前方等着她的人，竟是……
　　“医神白家的后人，”来人居然是沈万雄，他冷笑着，“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天魔宫的圣女？”
　　“都是，”白芷儿无所谓的负手，“我从来就没否认过自己身份，”
　　沈万雄却一下子变了脸，“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浅笑几声，“这世上谁做什么，不都是冲着目的去的么，庄主这话，未免多余了。”
　　“好个医神后人，江湖人人皆赞你白家乃……”
　　“一堆虚名要来何用，”白芷儿理了衣袖，“若庄主担心的是合作之事，大可放心，我此行不过为私事，天魔宫与铸剑山庄的合作，不会有所影响。”
　　沈万雄今天约见对方为的就是探清这虚实，这女子明明是天魔宫的人，如今冷不丁变成了医神家的后人，医神家虽不以黑白界定，但绝谈不上与魔教勾结，如今后人却做了魔教圣女，呵，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过听到对方这话，他却也放心了，他根本不关心对方到底为什么会有两重身份，他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是否有所影响，既然得了答案，心里便放松许多，“白姑娘难道真是为那楚若来的？”
　　“庄主还是多思虑令郎的婚事吧，柳堡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我听闻，这次下山，白姑娘受袭了？”
　　“令郎说的？”白芷儿再次笑起来，“那不知那群杀手，堡主可知晓一二呢？”
　　“这人情，我可以卖给你，但……”
　　“令郎的婚事，我自会尽力而为。”
　　“哈哈哈，白姑娘果然是聪明人，”他也是由衷感慨一句，“若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孽障，有你和那南暮雪一半，山庄只会更盛从前，放眼望去，现在江湖上最有声望的这几家里，也就是她南梦华的女儿手段高些，行事风格不在我们之下，以后，只怕会是她百花宫一家独大。”所以，绝不可以让这种情况出现！
　　冷笑，“所以，这就是庄主带着令郎上门提亲的缘故，百花宫已是众矢之的，我猜如若此次不成，那么想除掉她们的这群人里，一定有铸剑山庄的名字。”
　　“江湖本来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何况不过是一群女人，有什么资格来统领江湖！”恶狠狠道，“弱肉强食，谁赢，说了算。”
　　……
　　夜晚的静湖边，还有两袭白色身影，一坐一立，一静一动，楚若正在舞剑，南暮雪则是随手接了一片落叶，却也没扔掉，反而是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诶！”她见对方好似发呆，便用手里的冰煞扫起草丛间一颗小石，以内力击打在剑上将小石弹向对方，当然没有用全力，不过若是反应不及，自是会被打到的。
　　对方不见回头，身子也是不偏不倚，不过“无意”的将手中落叶甩出，竟将小石分成了两段！紧接着粉碎开来，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攻势，而那落叶飘到楚若跟前时早已没了劲道，缓缓飘落，看着倒富有了诗意。
　　她走过去坐下，抬手搂住绝色的人，“你就这么坐着一动也不动，又不理我，很伤人的，”
　　南暮雪这才扭头看她，“不爱来就回去，”
　　“你这小蛇蝎怎么就这么傲娇呢，”楚若把烤好的馒头从火堆上拿下，烫的连连吹手，好容易才掰开，分了一半过去，“吃点吧，烤的特别好吃，晚上我看你一口都没动，是不是烦成亲的事。”
　　“自作聪明，”她接过，还是听话的掰下小块放进嘴里，“还是考虑你自己吧，”
　　“我又没什么了，反正都是听你娘的，再说我也不吃亏……艾玛疼，你又揪我你，真疼！”
　　“你倒是想的挺好，不吃亏，我看今天娘问你时你不是不想做主，可是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哪个，索性一并娶了好享齐人之福，”
　　“你，你还讲不讲理，还不是你说你娘说什么都听她的，再说你看你娘那语气，摆明了就是说的好听，我要敢说娶谁当场她就得收拾我……疼，你轻点扯，”
　　哼，南暮雪松了手，就是脸还臭着，“平日里不见你对着为师时有这般的机警，”
　　“嘿嘿，那不一样嘛，你纵我啊，”
　　“你便就仗着为师这点在这宫里横行霸道，”
　　摸摸小手，嗯，又白又瘦，特别好看，“你说，你娘到底怎么想的，你这边被她搞的云里雾里，原以为我这边她看看怎么利益大就安排出去了，怎么也搞的那么神秘莫测的，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一天天的就想着把你嫁出去，要不让你娘嫁他们好了真是。”
　　对方好笑的看了她，“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这么说话，在大殿时不是很怕的么，”
　　“我……”
　　“我早说过了，娘的心思，轻易猜不透，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她会打算将我嫁谁，至于你，你要记住一点，她最讨厌有情人在一起，她最喜欢的事，是拆散，折磨，让人生不如死，”
　　“那我也不喜欢她们啊，我整颗心都在你这，”
　　南暮雪听了最后这句，竟主动靠近了她怀中，“我知道，我都知道。”
　　“雪儿，其实，你是不是，也没把握……”
　　“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这些天，你尤其要小心，林绛红和白芷儿都好，你万不可与她们走的太近，我娘不光讨厌情爱，她讨厌任何感情，其他两人她或许动不了，但你就未必，她是一个会出尔反尔的人，她的任何话，都不可信。”
　　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那你说后天比试，那两人谁能赢。”
　　闭眼，“谁赢不知道，但是沈若轩，一定会输。”
　　“为什么？”马上反应过来，“他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赢，怕在他爹面前暴露真实水平。”
　　“嗯，”南暮雪已经整个人缩进楚若怀中了，十分享受，“你有时候聪明的让我怀疑是不是一个人，不过只有眨眼的功夫，他虽然来帮我，但定是以保自己为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没有理由要求他赢，何况，若是他都赢了，我就得嫁他了，到时候某个家伙岂非要哭鼻子？”
　　……“你就那么有把握他第二场能赢？”
　　啪！敲头，“方才还夸你聪明，即便他实力有限，你觉得，我娘又会轻易让飞鹏堡得逞么？再说，你就没有发现，我娘根本就没有提接下来的比试么，比什么，该如何比，比几场，她根本没说，是你们就默认为了三局两胜，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你你这几天最好勤加练习，若我猜的不错，早晚她会让你上场。”
　　“你说这柳松鹤是不是有病，那大鹏鸟被你阉了还带着他来求亲，”
　　“从我让云霜她们送柳少鹏回去时，我就猜测他见到自己儿子那副模样一定恼羞成怒，来提亲也不过是想报复，何况，现在陆续有药人渗透各个门派，柳松鹤不光是想来报仇，也想来探探口风，看是不是百花宫搞鬼。”
　　“他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上次武林大会，他没和那沈万雄勾结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好了，不想这些，再坐会吧，不能太久，得早些回去。”
　　“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幽怨，南暮雪直接充耳不闻，楚若撅着嘴，“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那天点我的穴让我站了一晚不说，还流那么多鼻血，也不怕我失血过多死了，第二天关心都没有一声，罚我睡地上不让我亲不让我抱，还不让我……你说你，过不过分，”也就这会能抱一阵安慰安慰自己了，还是小蛇蝎自己凑过来的，不然，惨兮兮。
　　“一日/想不起来犯了何错，其他的事，免谈。”
　　“雪儿，我想亲……”
　　“还是注意些吧，最近宫里可不那么安生，”
　　“那我们可以去寒冰洞，就像上次……”
　　戳后背，“嗯？”
　　“没，没了，”
　　她轻笑，顺手扯过边上一朵三角造型的绿花递了过去，“拿好，”
　　“我告诉你我生气了，谁还没点小脾气，以为送个小花小草就把我打发了，还这么不好看，你今天不亲我这事过不去了，”
　　“你可知道，这是何花？”
　　“野花？”
　　白眼，“这叫叶下堇，”
　　瞪大眼，“这，这不就是，”
　　“百花蛊解药最重要的那味，这世上，只有这里才有，”
　　一眼望去，这玩意多的就跟野花一样啊，一开始自己还下山问医馆找不到这花，原来就在自己眼前晃悠，“这也太，意外了，”
　　“除了专门种植药草的地方，这里，这地上所有的花草，都是最罕见的，这才是百花宫的秘密之一，”
　　也就是说，一开始小蛇蝎就带自己来了，难怪这里是禁地，不止因为寒冰洞，原来因为这些珍贵的花草，入药，磨毒粉，简直就是百花宫根基啊，“你，这么重要的地方，一开始，你就没有防我。”
　　她只是抚了她的唇，“我从来，就没有想瞒你任何事。”

因病得福
　　咳……咳咳……喀喀～
　　“我说你怎么就病的那么是时候呢，好像也不是时候，反正怎么就那么蹊跷呢。”
　　楚若额头上搭了块湿帕在自己被窝里躺着，没好气的回，“你咳咳，幸灾乐祸是不是，喀……！”
　　“得，你老人家别激动，留神把那心肝脾肺肾都给咳出来了，咳成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传人……”
　　“出去，”她气的又咳嗽好几下，“我自己睡会。”
　　“这不是少宫主让我伺候你么，”小果儿坐在桌边逗着那只窝头，“一个时辰还得给你熬一次药，我不管，待会凉了你全喝了，不然少宫主就得罚我，诶，”她坏笑着，“你别是气的吧，不是不是，是给醋的，今天人家比试，你是不是想着谁赢了都高兴不起来，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就急火攻心给气病了？”
　　……她发誓她要不是现在发烧了难受的不行，非得过去收拾这个果果果，“你，你不挤兑我你不舒服是不是，”天晓得自己怎么会感冒了，难道是昨晚突然下雨天气转凉，当时洗完澡就觉得凉飕飕的，还打了几个寒颤，结果半夜就烧起来了，今天还偏偏是大鹏鸟和沈十一比武的日子，要不是撑不住楚若是说什么也要去的，现在不仅发烧鼻塞咳个不停，还头晕头疼想吐，整个人七荤八素的，想想要不是宫里来人加上白芷儿林绛红来给自己提亲，南梦华肯定得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去，万幸啊万幸，还能躲个懒，她也怕见南梦华，整一个老变态，每次都让人不寒而栗的。
　　“那谁让这么巧合呢，你不是和我说来着，事出无常必有妖，我看你现在就挺妖的。”
　　……“你那么闲……咳咳，去看看他们比完没有，”
　　“唉呀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关心关心自个吧，再说了，如果那边比完，你这肯定就来人了，除了少宫主和护法她们，那妖女，还有那个盟主，绝对会来看你的，踏实呆着吧啊。”
　　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果宝，楚若也想休息啊，可是鼻子堵的慌，坐起来头又昏，睡又睡不下去，只得跟小果儿没话找话的聊着，而且还是边咳边说，“最近武功练的咋样了你。”
　　“就那样啊，从你堕崖之后，少宫主偶尔会指点指点我，总比以前强。”
　　“有她指点岂止是比以前厉害，你现在的水平不也跟那些大弟子差不多了么，也是名副其实的大弟子，你以前不是最想去她们专用的练武场么，而且我那天看见好多弟子都围着你叫你小果儿姐姐，怎么样，是不是挺美滋滋的。”
　　小果儿摇摇头，“她们是不是真心我又不是感受不出来，”
　　“总归大家现在都知道你，对你也很客气，何必想那么多呢，你以为那些弟子也真心服我么，在这百花宫啊，啧啧，你比我入宫时间早，应该更看得开。”
　　对方走到床边来拍拍她，“我能有今天，也得多谢你。”
　　“这可不关我事，当初在云雾山，你也救了许多分派弟子，师傅提拔你，也是应该的。”
　　“不，其实，是因为我和你好，根本就不关救人的事，在百花宫这只能称为分内事，”
　　“不是，你和我豁出性命救人，才算分内事？本来就是功劳么，”
　　”你别打岔，真的，这些事在百花宫就是你该做的，如果去了救不了人自己还活下来的话，那一定会受责罚的，”小果儿笑笑，“确实是因为你，少宫主才会抬举我，有些弟子会争相讨好我，明面上是我有功才被擢升，我知道她们在背地议论的，我不过是伺候了你没多久就做上了大弟子，少宫主是爱屋及乌罢了，你出事后，和她说话最多的人，是我，想不到吧，但是她话还是很少，只是问我关于你的一切，我说，她听，还会露出笑容，那段日子我唯一看见她笑，便是这种时刻。”
　　楚若眼睛有些湿润，只要一想起那段自己没有在的时间，小蛇蝎是如何一天又一天的这样撑下来的，她便又感动又难过，“她……”
　　“所以，”小果儿也是个感性的人，说到动情时自己用衣角擦了下眼睛，“你一定不可以辜负少宫主，我盯着你的，你要是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咯吱～
　　“不放过谁？”南暮雪推门而入，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你们俩在聊什么？”
　　“少宫主，”小果儿慌忙起身行礼，然后抱着窝头就往外走，“弟子先退下了。”
　　关上房门后，她走过去坐了，扯扯那家伙的脸，“你们俩可是在说为师坏话，怎么为师一来，那丫头就跑了？”
　　本是玩笑话，楚若却撑起身子紧紧拥住她，“雪儿～”
　　“怎么了？”南暮雪关切的问道，“这幅模样，是不是那些弟子又欺负你……”
　　“不，不是，雪儿，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要离开你。”
　　“好，”她拖长了音节，并未过多计较这人为何突然的煽情，用自己冰凉的唇贴了她的耳，“以后都不离开。”
　　过了好一阵，楚若才问对方，“他们比完了？”
　　“嗯，”
　　“结果呢，和你猜的一样，沈若轩输了？”
　　还是嗯，“不说这个，你有没有喝药？”
　　“我刚，刚刚喝过，”
　　没好气的白眼，“让你喝药就像要你的命一般，”
　　“那你还不如要我的命……”
　　“嗯？”
　　“那啥，你娘她有没有说什么，下次的比试还有时间这些啥的？”
　　摇头，“她说到时候会再通知他们，”
　　“那你怎么有空过来？”
　　眯眼，“怎么，你是觉得为师不该过来呢，还是觉得希望见的人没来？”
　　我才不会跳坑问你希望谁来，“我是说你娘怎么肯放你走开，其他人呢，你不用在场么？”
　　“你当然希望为师去陪那其他人了，这样你好同你的芷儿……”
　　“你又来，信不信我真去找芷……”后背又给戳住了，立马改口风，“我是怕其他人来打扰咱俩，”
　　南暮雪嗤了一声，收回手后去探她额头，边道，“平时不见你对旁人如此上心，烫成这个样子，还惦记她。”
　　“要惦记也只惦记你，”楚若此刻说话的鼻音是很重的，又还沙哑着嗓子，“咳咳咳……你……”
　　“行了，难受成这样，便少说两句吧，”她将人拉过来揽在怀里靠着，又拿了桌上的药，抿唇，“喝药。”
　　没成想楚若今天虽然苦着个脸，却老实的接过去喝了，“哦。”古代的药真是太苦太难喝了，还那么大一碗，要了命了真是。
　　对方有些意外，“今天这么老实？”
　　疑惑，“什么？”
　　“这么老实就喝药了，”这家伙哪次不要自己三哄六请，最后再以那种方式喂的，今天居然除了皱皱眉外就没别的表情了，倒是难得。
　　“我，”她突然反应过来，笑得特别暧昧，“哦～想喂我？”
　　南暮雪笑的特别“温柔”，“你若是不介意在里面加些砒/霜……”
　　……咳咳咳，你有毒，“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我这不是想着病的厉害，不想染给你么，你说说，你都多少天不让我亲你了，唉……”
　　“以后也别想亲，”
　　“你！”
　　“不服？”
　　“雪儿，”改政策，扮可怜，“你就算了么，我真不知道哪件事错了，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原谅我？”
　　对方突然坐近了些，然后抬手摩挲她的唇瓣，奇痒无比，却伴随着一丝丝悸动，床前的女子已经越坐越近，终于，下一秒，南暮雪倾身，吻住了她。
　　“唔～”美好是美好，不过楚若还是想偏开了，“别，我今天病的挺严重的，”
　　不过南暮雪可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加深了这吻，当然，楚若也没有多大的定力，轻而易举，就举手沦陷了，更何况，她很快的便转守为攻，那吻逐渐的从唇瓣开始蔓延到其他地方，对方则颇有些瘫软的趋势，她更是趁机向下吻去，几日/不曾亲热，自是十分迫切的，在来到那玉颈后，更不客气的啃噬起来，不过……
　　要不说楚若脑子抽呢，在南暮雪几乎彻底陷落时，她竟突然冒出一句，“我们这样，不怕你娘突然进来么？”
　　好吧如果有选择楚若打死也不问了，果然么，对方听了这话后笑起来，差不多没了的理智在此刻已然跃出，抵住那家伙再次凑过来的嘴，“娘在他们比试完后就休养去了，确切的说，是去疗伤。”
　　“疗伤……喀喀，她，”
　　“我不是同你说过么，她上次闭关失败了，越是到最后一层失败，内力便反噬的越厉害，发作时间不是由她能控制就可以控制得了的，她大概也想不到会在今天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发作，只是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掩藏的很好，简直可以说是面不改色，若不是我知道她练情花醉失败，只怕也是瞧不出的。”
　　“这么说，我们今天有一整天……咳咳……时间了？”楚若高兴不已，“太好了，从你娘出关以来我就觉得特别压抑，总怕她哪天失惊无神就跑出来吓人，嗯，现在可真是太美好了。”
　　“不怕我娘来听见了？”
　　扣手，“嗯，你说的，她练功去了，没空来。”
　　抽手，“为师也没空，”
　　“雪儿～”
　　“喝了药正好睡吧，把热退了。”
　　“你又要走啊，”
　　“宫里总还有其他事要处理的，娘亲不会亲自打理，只会在我处理完后过问，分派递来的书信还有一堆等着我呢，你睡吧，我会让小果儿看着的，没人来吵你。”
　　“你不来了？”
　　南暮雪划了她的鼻梁一下，“来的话岂不是打扰你跟你那芷儿姑娘的雅兴？”
　　“要不，我跟你去吧，我在旁边坐着，守着你，”
　　“不舒服就躺着吧，好好珍惜今天，要不是你现在得那二女青睐，还想着能借病躲懒么？”
　　撇嘴，“我又没有，我是真病了，话说，你娘不在，其他人呢，自个忙去了？”
　　“绕来绕去不就是关心你那白芷儿么，”她玩味不已，“人家可没空理你，她下山去了，”
　　“她干嘛去？”
　　“自己问去。”
　　……“我吧，那是……”
　　“解释，就是掩饰，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我没……”
　　“不过，你惦记她也没用，我南暮雪的人，是其他人想见就可以见的么，”
　　不愧是你啊小蛇蝎，任性，腹黑，一如既往的小傲娇，勾住对方肩膀，“师傅说不见，徒儿便也不敢啊，不过，你今天还来不来了到底。”
　　“来了让你睡地上你也愿意？”
　　鸡啄米般的点头，“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南暮雪便笑起来，“好。”
　　于是乎，晚上入夜时分，楚若真的又一次睡地上了。
　　“咳咳咳……喀喀，咳～”恶毒的小蛇蝎，快心疼我，让我睡上来啊，呜呜呜怎么那么无情，真就打发我睡地上还不理我了。
　　“别装了，装的一点都不像。”
　　“我哪有，我本来就不舒服，”
　　那床上的人终于翻身饶有兴致看她，“想上来睡？”
　　这还用说？拼命点头，“嗯嗯，地上冷，我的好雪儿，你让我上去睡么，”
　　若有所思几秒，“嗯，是为师不该占了你的床，害你这生病之人连床也没了，好，为师这就回自己……”
　　“诶，我，那个，我睡地上就好了，你继续睡，继续。”
　　“没出息的样子，瘪着个嘴，”她笑着再次背对那人，“上来吧。”
　　哈哈，geigeigei，那我就不客气啦，一下跳上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可还没躺好呢就听人家发话了，“不许碰我。”
　　没劲，没劲透了你，略略略……
　　“你再敢在后面做那些个怪动作，小心为师抠了你的眼珠。”
　　……瞬间蔫了，不过还是执着的从后面抱了人家腰，“那，睡了？晚安。”
　　呼～
　　本来就鼻塞，结果好容易睡着一会就被人捏鼻子给捏醒了，“嗯，怎么了，”
　　“睡那么死，比你那只窝头还懒，吵人，”
　　“是不是我鼻塞打呼吵你了？那我还是下去睡吧，”
　　她拉住她，“下面太冷了，你这家伙，有时候总犯傻气，让你睡你还真就睡的下去，”
　　她咧嘴笑着，“可是我现在还是睡上来了啊，说明你还是心疼我，舍不得让我睡冷冰冰的地板。”
　　“话多，”
　　“你背过去睡吧，省得我传给你，”
　　对方只是就那么盯着她，道，“无事，睡吧。”
　　“可……”
　　“我让阿月熬过一副药喝了，不会染的，”
　　嘿你早说呀，害我那么小心翼翼，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客气啦。暗地里戳戳兴奋的小手，然后，实施计划……
　　片刻后，“雪儿，”
　　南暮雪已经合眸，睫毛颤动一下，回她，“嗯？”
　　“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嗯……嗯～”这第一个嗯是反问，第二个么，就不言而喻了。
　　她万万没想到楚若这所谓的“亲一下”会如此热烈，诚然二人几天不曾如此亲近，彼此都是敏感的，撩拨几下后南暮雪便专注的配合了，在这热吻中互相融化，身体诚实的背叛了主人，表达出自己的渴望。
　　再等南暮雪回过味来觉得自己着了道时，那人已经彻底将自己缠绕，包裹，她的唇，她的一切，都让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努力喘息着，捧着那颗在自己身上不停放火的脑袋，气息不稳的问，“你不是说只……只亲一下么。”
　　楚若此刻可是流连忘返，听了这话后狡猾的将唇上去，最后深深吻住她，“是啊，可我没说亲多久啊，”
　　娇嗔，“你……”
　　耳廓已是被人咬住，吮吸，兼且暧昧的诱惑，“我的唇可是一直在你身上没离开过，所以，一直都是一下，”
　　嗯～
　　愉悦的声音时不时传出，然而能听见的，只有当事人……

……
　　“嗯……雪儿，”楚若懒洋洋的睁眼，那枕边人居然还未离去，她便再次合上眼睛开心的挤过去胡乱啄着对方，“你还在，真好。”
　　“就算走了，也是在百花宫，你便也不是见不到了。”
　　摇头，“不一样，”圈住对方，“我想要第一眼就看见你，想要随时醒来你都在我身边，就像现在一样。”
　　南暮雪的指尖触着她的眉，“不会腻么？”
　　“那你会么，”
　　“为师现在就烦你，”
　　“你就不能深情款款的回我一句不会么，总这么伤我，不过，反正我不会，一辈子都不会腻。”
　　她自然的，浮现笑容，却还是不忘回上一句，“厚脸皮，”
　　“若我不是一个厚脸皮，又怎么会同你发展成这般，你说，你那些弟子哪个不是畏畏缩缩怕你怕的要死，”
　　“那叫恭敬，”
　　“是是，毕恭毕敬，可是冷冰冰的，”睡意慢慢褪去，楚若开始清醒，然后就整个人缠住了对方，“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贴着你，我不温暖吗，嗯？”
　　南暮雪偏头看她，张口，“敢……”
　　“行了你别说了，你肯定要说什么谁敢这么贴着你那是找死，再不就是敢这么抱着为师，只有一个后果，对不对，反正你一张嘴肯定没什么好话。”
　　别说她语气学的还真是挺传神，简直惟妙惟肖，只是当着南暮雪的面，下场自然就好不到哪去了，嗷呜～“你个小蛇蝎，你总掐我你……”
　　“让为师瞧瞧，好徒儿学的有多像，继续，为师看看，”
　　“那……天亮了，你赶紧走吧，不然你娘待会来了……”
　　“怎么，迫不及待赶为师走，可是惦记了你的芷儿姑娘一天，今天巴巴的等着人家来探你这病人？”
　　“血口喷人你，”
　　“昨天是哪个不要脸的求为师来的，又是保证又是睡地上，结果呢，嗯？”
　　提着自己被揪住的耳朵直叫唤，“我想想啊，结果，结果就是我把你推了……好痛～”呜呜呜小蛇蝎才是传说中的下床不认人吧，这还没下床呢，我的耳朵，耳朵～
　　“吵死了，闭嘴，”她已然松手，反而是去探她额头，“总算不烫了，身体可还有何处有什么不适。”
　　抓着手不肯松开，“没有没有，只要你一直这么不放开那就不会有，嘿嘿……”
　　南暮雪发现，不知何时起只要这个家伙高兴，她便也会跟着变了开心，“傻笑什么？”
　　“不能说，说出来你肯定又得治我，”
　　戳后背，“嗯？”
　　……现在老用这招，有毒啊，“我在想做了一晚剧烈运动，肯定退烧啊……”啧啧，好多天没跟小蛇蝎一起亲亲抱抱那啥了，昨晚的滋味真是……咂摸咂摸嘴，意犹未尽呐。
　　“住口！”南暮雪烫红了脸，“滚，”
　　“你问了又要生气，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楚若故意感叹一下，趁其不备偷亲了满脸通红的对方一下，“雪儿雪儿，你真可爱，”
　　南暮雪干脆不理她，直接背过身去睡了。
　　“诶你转过去干嘛，转回来嘛，话说，你真不起了？你娘那……”
　　“以她昨天的情况来看，没有个三五天是恢复不了的，即便她不用十二个时辰都坐着疗伤，但也不会有精力理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不止一天了？那你早说嘛，那我要和你一起，到处去到处玩，走遍百花宫每一个角落……”
　　她再次翻回身，永远都不会将背影对着这个人许久，竟然会应了她，“就惦记这些，我还有宫务处理，”
　　“很忙很累是不是，我不该只想着玩，我答应你要帮你做那些事的，”
　　“无事，”南暮雪看着对方，眸子的倒影里全是那人，“我的若儿，本该就是这般的，不必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
　　“可是，你却在委屈自己，我能如此肆意妄为，是以你为代价的，雪儿，不如，我们计划直接推翻你娘吧，这样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不用永远都顾虑着她会伤害我们，”
　　“我会处理的，若儿，你记住，在这个宫里，除了我，无论任何人，谁都好，你都不可以信。”
　　“那，其他人……”
　　“包括凝儿她们几个，我不否认她们还是忠于我的，可她们都有弱点，这是娘亲喜欢的，她很会利用人的弱点，然而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又怎会甘心于他人之下，这样的人，是控制不了的，百花宫不会培养这样的人，所以，你不可以信，不管她们说什么，只要不是我亲口同你说的，任何事，绝不能信。”
　　“我知道，”
　　“还有，不光是她们，哪怕是白芷儿，”南暮雪捋好楚若的发丝，“她不会伤害你，但那不代表她会因此而不骗你，这两者，是不冲突的，”
　　“雪儿，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你信我，除了你，莫说这百花宫，就是放眼江湖，我谁也不信。”
　　“我信你，只要简简单单的三字，便代表着彼此的信任，“还困不困？”
　　摇头，“对了，我刚才做了个梦，很有趣，我梦见我们俩在现代，你找不到工作，然后是我养你，跟在百花宫完全相反，哈哈哈……”
　　“你又想家了？”
　　“不，没有，你别乱想，我做梦……”
　　“好了，我便也没有在意，随口一句罢了，还梦见什么了？”
　　“梦见……诶，你说如果哪天我们穿越，你会做什么呢，嗯，不过你肯定也不知道，但是你那么优秀，一定不会没事干，到时候肯定还是你养我。”
　　“那些都不重要，”南暮雪吻她额头，“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在哪，我去哪。”
　　感动……“你舍得百花宫？”
　　枕边人的笑，倾城绝代，“我唯一不舍的，是你。”
　　“小蛇蝎，”楚若将她拉向了自己，搂着，“你总是这么蛊惑我的心，让我一步也离不开你，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不然……”
　　“不然什么？”
　　“嗯，不然我就躲起来一辈子，再也不见你了，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你倒是敢，不见，那也是为师不见……”
　　她埋头，挑起对方下颚，难得的轻浮，“你都是我的人了，主动权可在我手里。”
　　她亦挑衅的望去，“谁是谁的，还言之尚早。”
　　咳咳咳……“你咳咳……你怎么那么色胚，趁我病要我命……喀～”
　　南暮雪倒颇为配合，翻身压住对方，“为师偏就如此了，你能如何？”
　　“你……”
　　眼看对方越压越近，然而最后覆住她的，是那微凉的唇，却带了香甜，她有些贪婪的吮吸着，尽情的享受着美好。
　　“嗯～”亲吻带来一种别样的愉悦，这一声从唇齿间不受控制的挤出，楚若笑着，点点对方鼻尖，“今天我做饭给你吃吧，像像样样的做一顿，你想吃什么？”
　　“怎么，打算用做饭来贿赂为师？”
　　“徒弟孝敬师傅，应该的呀，”
　　南暮雪也露出笑容，“没个正形，”
　　“是你太正经了，严肃过头，在床上还总为师为师的给我摆师傅架子，真是，说了多少次了，对自己的定位要清晰，你是受……”
　　“楚若，”笑意盈盈，“你可是不想要百花蛊的解药……”
　　“没所谓喽，反正我知道叶下堇在哪了，哪天我就怕拔光你那些药草，再烧了那个地方，然后去投奔芷儿，最后和她双宿双栖……”
　　怦～哗啦～
　　事实证明，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找一个既会武功又小蛇蝎的娘子，痛上加痛。
　　在被收拾一顿之后，南暮雪已经起床穿戴整齐了，楚若也跟着起来，“等等我等等我，我同你一起，”
　　“一起什么，还不去烧了我的地方？”
　　“小气……”
　　“你嘟囔什么？”
　　“没，哪敢啊，嘿嘿，”蹦过去趁机圈住对方，“那你帮我穿衣服么，”
　　南暮雪挑眉，“手断了？”
　　……“你……我就想你帮我穿，”
　　当然了，她自是会一如既往宠这个人的，于是，那百花宫高高在上历来只有别人侍奉了她的少宫主，果然去拿了衣服，亲自替眼前这人穿好。
　　楚若自然是一脸的得意和享受，“雪儿，我以前就想过，以后我们俩成亲了，就天天这样，你给我穿衣，我伺候你梳洗，嗯，还有洗衣做饭，总之其他的一切我都包了。”
　　“那些阿月自会做了，为师要你何用。”
　　“这个，”凑近，趁机揩油，“我可以暖床……”
　　怦！
　　这次是房门被人撞开的声音，想也知道百花宫不会有几个人敢这般，南暮雪不悦的皱眉，扭头正欲发火，结果眼前的景象却是……
　　“芷儿？”白芷儿一身是伤跌撞的冲了进来，楚若便赶紧扶她坐下，“出什么事了？”
　　“南暮雪，”对方却只冷冷的盯着同样冷脸的人，“是不是你百花宫派人暗杀我。”
　　“杀你易如反掌，何必假手于人，再说，你现在还有点用处，为了若儿，我自然也会暂时留着你这条命，”话是这么说，但在百花宫的地界范围，到底有什么人会这么做，又会有谁敢得罪医神家的人。
　　“又有人杀你？但肯定不是雪儿的，”楚若给对方倒了杯茶，“伤的重么，可看清伤你的人了？”
　　“养一阵便好了，我没有看清是谁，但我觉得就是百花宫的人。”其实白芷儿心里也大概觉得不是对方，但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来了百花宫就开始出事，不可能一点联系都没有，她这么问只是想看看对方能否知道些内情，如今看来和自己料想不错，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云霜，”南暮雪沉思几秒便想到了这个名字，“死不了就自己回房医治，莫要缠着若儿。”
　　“怎么，”她哪怕虚弱，也还笑着，“方才若儿紧张我，你嫉妒？”
　　……
　　“宫主，”
　　南梦华正静坐于断崖上的山洞中，南云霜来到洞口，然后一阵无形内力从洞里击出，将她重重的打倒，口中吐出殷红的血液。
　　“为什么失败，”南梦华依旧是纹丝未动，眼睛都不曾睁一下，“以你的武功，在百花宫除了我和雪儿，谁能胜你，一个白芷儿，你竟也会失手，”
　　南云霜跪下去，“弟子知错，”
　　“云霜，从小到大，我一直很看好你，虽然你同她们一样唤我宫主，我却把你当作嫡传弟子，在你面前，我自称一句为师也是不过的，你的一身本事都是我亲手所授，甚至我更希望，你来继承百花宫的使命，继承我的一切。”
　　“弟子，多谢宫主教诲。”
　　“你不像雪儿，你聪明，果决，冷血，狠辣，识大体，懂分寸，从小你们杀第一个人时我就看出来了，她优柔寡断，硬不下心肠，没用，懦弱，爱哭，做事瞻前顾后扭扭捏捏，难堪大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她不行我不会勉强她，一个废人没有必要去强求，你不同，你是能成大事之人，我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明白。”
　　“明白？”大风四起，洞口已是站定一个身影，南梦华那张本是美人的脸因着狰狞的表情在此刻看着更加骇人，“那你为什么会失败？”她绕到对方身后，拂尘轻轻扫过南云霜的头顶，带来彻骨寒凉，“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不珍惜机会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南云霜把头埋在地上，“弟子无能，请宫主责罚。”
　　“雪儿那个没用的人，她竟然会爱上一个废物，两个废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情爱只会阻碍成功，我已经想好之后废了她，让你接任少宫主的位子，可是，”南梦华仰天一笑，“问世间情为何物，”
　　南云霜终于起了一丝变化，“宫主……”
　　“我已经决定，将四护法许给柳少鹏。”
　　“宫主！”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难道你以为，你替她们瞒着那些事，你对烟儿的心思，我当真一点不知？！一个个，以为我老了，老眼昏花，就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她猛地捏住对方下巴，几乎要捏碎了去，“那晚我命楚若杀她，一是试探她，二是看你的反应，你真是，很，让，我，失，望！”

又搞事情搞事情
　　南云霜突然出现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本来还热火朝天的屋子，一下子安静的不得了，南宫烟一副不悦到极点的样子，段凝冷嘲热讽，“哟，大护法今儿又是来问我们几个什么事的。”
　　殷琉璃拉了她一把，“云霜，快进来，难得今天大家都没什么事，”
　　“她要是进来我就出去，”南宫烟赌气的要走，在一旁的楚若抬手把她拉住了，其实不难看出南云霜是不适的，她的嘴唇只有淡淡的血色，“你别这样，她来找你……”
　　谁知南云霜望着楚若那只手皱眉，冷声呵斥，“放开！”
　　这一下蹭的就把南宫烟给激怒了，“用你管，楚若，不许放！”
　　……关我啥事了又，段凝是指望不上的，还是殷琉璃吧，投去一个恳求的目光，嗯，还是这二护法庄重沉稳给面子些，“我和凝儿还有圣使还有事要说，咱们先……”
　　哪知南宫烟非就不听，不仅不听，还主动的反过来亲昵的挽了楚若，“我不管，你陪我去玩，”
　　气氛僵到极点，眼神要是能杀人，那南云霜此刻绝不比自己看其他人靠近小蛇蝎时的要差，呜呜呜我怎么辣么倒霉，给南云霜赔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动齿的道，“你别每次都把我扯进来呀姐姐，她都快扒了我的皮了，”
　　“你少啰嗦，”南宫烟也低声回她，“谁让你之前和雪儿借本姑娘身份的，这戏你不演也得给我演，”
　　“我还要命呐……”
　　南云霜已经是要拔剑，嗯，我家小蛇蝎来的就是这么及时，正道的光啊，开森，简直就像天神下凡，一束金光啊，“小……师傅，”
　　南暮雪不见表情的走到南云霜身旁，不必动手，甚至不须一个眼神，那剑柄上的手便无声放下了，“让你背的心法背完了么，”
　　……你啥时候让我背了，嗯不过没准也有可能，毕竟快乐不知时日过，自打确定了这关系以后，哪还像以前啊，即便小蛇蝎督促自己练武，只要自己撒个娇哄一哄，就各种躲懒了，“还没……”
　　“那还有心思在此玩乐？”
　　故意的吧，又在她们面前摆师傅架子，唉，我这傲娇的媳妇儿哟，“徒儿知错，”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南暮雪已是转身，南宫烟也不可能再抓着楚若，所以她终于可以脱身了，“徒儿这就去。”
　　南暮雪领着楚若离开后，殷琉璃也拉着臭了脸的段凝出去了，直惹得对方不高兴，“琉璃，你怎么对她那么宽容呢，每次都好脸相向，”
　　“不然呢，怎么样，学你这丫头把一切都挂脸上么，”
　　“你……”
　　“好了，你没看出云霜不舒服么，脸色那么差，都是一起长大的，何必呢，”
　　“反正我不管，想让我对她有好脸，门都没有。”
　　“任性，”
　　……楚若这边则是趁着没人勾勾对方手指，“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
　　南暮雪颇为戏谑，“怎么，为师倒觉得自己来早了，打搅了你的好事，”
　　“什么？”
　　“方才我进去时，你的手，在什么地方，”
　　“那，那我不就拉了南宫烟一下么，那还是为了南云霜，结果她不领情，你，你还……”
　　“看来你怨气颇大么，”
　　楚若觉得自己马上要倒霉了，“雪儿……”
　　“今晚回去跪地上抄一百遍心法，”
　　“你想要我的命啊！”嗯，一个眼神杀，秒怂，“咱能不能换一招，”
　　“可以，”
　　“我就知道我家雪儿……”
　　“把师傅饶命抄一万遍，”
　　……宝宝委屈……
　　咳咳～咳咳，屋子里，南云霜猛烈咳嗽起来，南宫烟起初是视而不见，最后，她到底是不忍，扶她坐了，还倒了一杯茶，“喝吧，”
　　南云霜接过去，笑的很淡，“咳咳咳，谢，……咳咳……”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她替对方顺着气，又一边没好气道，“跟着老宫主，不是很好过么，搞成这幅样子，”
　　“烟儿～”南云霜开口，嗓子哑的可怕，学武之人不会听不出这是被捏伤了喉头所导致的缘故，对方去看她的脖子，却被她用领口挡住了。
　　“你，做了什么？”
　　她只是看着她，倏的，一丝鲜艳的红色从嘴角浸出，“烟儿，”
　　“你别说话了，多喘口气吧，”
　　“烟儿，”南云霜抓着她的手，“别，恼我……”
　　南宫烟终究是叹了气，“这取决你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办法，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保护你，虽然那么微不足道，“我咳咳咳……想，歇会，”她说罢靠在了对方肩上，南宫烟抬手欲推，却还是不忍，拍了拍她，“睡吧。”烟儿，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我再回不到从前，我也只能如此，我情愿你恨我。
　　半个月后。
　　“雪儿雪儿～”
　　南暮雪还不待抬头，便已是满眼的笑意，她再起身时，那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快试试，我做的板栗烧鸭，很香的……”
　　“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会很远的笑着跑过来？”
　　她不假思索的道，“因为见到你很开心啊，”
　　南暮雪眼里的笑便更浓了，然而还是会故意嫌弃，“油嘴滑舌，”
　　“但我说的是真话啊，”手放在对方腰间，“只要能看见我家雪儿，那就是最高兴的事了。”
　　“吃饭吧，”她轻轻扯了一下那耳朵，“可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如此嘴乖？”
　　“就不能是我有所图？”
　　“你图什么？”
　　“嗯，”楚若看着屋顶装作思考了几下，“不知道我心爱的女子能不能亲我一下呀？”
　　话音刚落，她便试到自己唇上凉凉的甜意，那笑容更加灿烂，“吃饭吃饭，我还烧了一个蘑菇汤，你肯定喜欢的。”
　　“对了，”吃饭的时候楚若边开口问，“你说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你娘就这么把其他人晾在宫里不管了？虽说她疗伤，不至于伤这么多天吧？而且以她的性子，强撑也得撑啊，”
　　“你这次倒是学乖了，也知道我娘反常，”南暮雪一如既往的给楚若夹了肉过去，“她必是有别的打算，你有空，就去看看你那红颜知己去，”
　　“诶你，”楚若就觉得自己脑子偶尔灵光，她好像突然就反应过来了，本来好好的说南梦华，怎么突然提一嘴芷儿，“你是说，芷儿有危险？”
　　对方果然似笑非笑，“平日里你迟钝的紧，怎么一提她，你这脑袋就如开了窍一般？可见她在你心里地位斐然么，”
　　“那也不及你，我的心都在你那，我这地方现在就是个窟窿，空的，做不得数，”
　　轻嗤，“让她小心些，云霜可不好对付。”
　　“南云霜是你娘的人，可她到底为什么杀芷儿啊，而且这在宫里，她不好直接动手吧。”
　　“医神家同百花宫素无交集，”南暮雪凝眉，“若是为了此次求亲的事，那也大可不必，杀了她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事，恐怕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想不到就先不想了，来，喝碗汤，你说她都把人从夏天活生生耗到秋天了，不会再捱到冬天吧。”
　　南暮雪接过那碗汤的一瞬间却皱了眉，楚若看在眼里，关切的问，“怎么了？味道没坏啊，你不喜欢？那别喝了，我倒了吧。”
　　摇头，“也不知怎的，就是有些恶心，可能是近日天气转凉，胃有些不适。”说罢她倒是难得的夹起了一块鸭肉，“明天做个咕噜肉吧，”
　　惹得楚若笑起来，“你这几天怎么了，不像之前的胃口，居然会吃些油腻的东西，这板栗鸭你还嫌不够，居然想吃咕噜肉了，”
　　嗯，对方已经在抹嘴了，“是说大言不惭说包了为师一日三餐的，让你做个菜却在这诸多话语，”起身去后面那摇椅坐下，闭目养神，“吃完把书桌上的书信看了，再……”
　　“好了我知道了，按轻重缓急处理完再整理好给你过目，对吧，”她也跟着过去，不过是蹲在了摇椅边，“诶，你现在真是懒了，吃完就眯觉，不怕长肉啦？”
　　南暮雪慵懒的看她，还伸手划了她的脸颊，“这几天总有些乏，有徒儿分忧，还不兴为师躲躲懒么，”
　　“好，”楚若够过去吻了吻对方的额，“从前你辛苦了，以后都由我来，你只管休息，其他事都有我做，”
　　“嗯……”
　　楚若第二天做了一大盘咕噜肉还外带一盘酸辣鸡爪作为南暮雪的下午零食，然而南暮雪再次反胃的时候，她坐在书桌那整理着宫务开玩笑的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还未反应过来，怀中已是多出一个女子，她笑起来，“怎么，那椅子不舒服，找我这人/肉垫子来了？”
　　“为师看你就是安逸过了头，这嘴越发放肆，”
　　“你最近反应是很像有了啊，又反胃又恶心的，还嗜睡，唉，要不是本圣使不是个男的，还真就怀疑你……”
　　“那也是你做的孽，”她竟会与她开起玩笑，“你认是不认？”
　　“认啊，生下来我养你们母女，”楚若配合的回她，说完两人还笑起来，“不过你这讹人也靠点谱啊，就一个反胃就有了，那你月事……不对，你月事，最近是不是，”
　　南暮雪的脸色倒突然有些变了，接过话去，“一直没来，”
　　“你之前身子寒，月事不准时这事便也没注意，应该不会吧，不然，”楚若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蛇蝎这几天的反应，那分明就是有了啊，“你自己把脉试试？”
　　砰砰～
　　阿月在外面敲门，南梦华叫所有人过去，进行第二场比试，这次比的，是柳松鹤与沈若轩，沈万雄与柳少鹏。
　　二人匆匆往外赶，那把脉一事一时也就忽略了，“你娘这也太突然了，每次都让人措手不及的。”
　　“沈若轩和柳少鹏，看他们能分别抵挡柳松鹤与沈万雄多少招，谁能接的招多，谁就胜，虽说是点到为止，但是柳松鹤与沈万雄为了自己儿子，虽不说伤了他们，出手也绝不会留情，务必速战速决，”南暮雪笑一下，“看似试探他们的儿子，其实……”
　　“其实是试探那两个老狐狸的武功！你娘行啊，就算他们猜到她的目的，为了你也得硬着头皮打，”
　　“这是他们的选择，她在考虑自己的实力能不能与他们抗衡，确切的说，是以一敌二，如果可以的话，要不了多久，铸剑山庄和飞鹏堡，这两个江湖久负盛名的门派，再也不会存在了。”
　　“你是说她有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端了他们老窝？”
　　“娘亲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那样，下一个被废的，就是我。”
　　“雪儿，那……”
　　“没事，”南暮雪对她温柔的笑，“有我在，放心。”

标题太麻烦不想了
　　百花宫的练武场上，柳松鹤父子与沈万雄父子纷纷站定，南梦华抬手，南云霜已是在香炉内插了第一炷香，“两位贤侄都分别有一炷香的时间，谁能接到的招多，那么这一次的比试，就算谁赢，咱们有言在先，点到即止，若是这二位世侄中哪一位受了伤，那这比试，就当他胜出了。”
　　先上场的是柳少鹏和沈万雄，两人拱了拱手，柳少鹏拔/出自己的翻云剑直直便刺过去，不过很可惜，且不说这一招虽然快狠，可他已经没了内力修为，现在，也不过就真是拳脚的功夫，上一场能赢沈若轩那是对方故意输的，而以沈万雄功力避开绝非难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失手了，重心稍稍不稳，楚若发现这大鹏鸟自从被自家小蛇蝎收拾完之后现在这性子可真是变得多了，性情大变啊，感觉畏畏缩缩的，以前脸上那种狂的感觉早就没了踪影，现在更像过街老鼠，看人的时候充满警惕，尤其对着小蛇蝎还有一丝恐惧，从前这货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想来也是，他这也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走到哪都是一群人簇拥着，也算是武林的未来之一，如今没了一只耳，手指也少了几根，男人也不能做了……变成这样，不难解释他的消极，楚若摇摇头，这厮，算是废了。
　　正感慨时，沈万雄已经卸去了那把翻云剑，柳少鹏脸色一变，本来他已经没了内力，仗着宝剑姑且能抗衡几下，如今剑被人打掉，那自己也差不多了，果然，沈万雄再反手一掌，并不算用力，但足以将他打下台去了，而香炉里的香，只烧了半炷都不到。
　　“少堡主身手不凡，”沈万雄脸上是得意的笑，这个不凡被他故意咬的很重，“想必将来接管了贵堡，那定是更上一层楼的，哈哈哈……”
　　柳少鹏垂头走回柳松鹤身边，不敢看一眼，翻云剑狼狈的背在身后，“爹，”
　　柳松鹤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也笑着回话，“哪里，自是不如令郎的，我这小子身子孱弱的紧，或许哪天就去了，自不比十一公子长寿。”
　　听听这话，意味太明显了，暗讽沈十一短命，两个老狐狸，万万没想到为了我家小蛇蝎，都给撕破脸了，唉，好想偷瞄小蛇蝎一眼，不过南梦华在，还是继续想想吧。
　　再来就是沈若轩和柳松鹤，香已经点燃，客套一下后便直接开始了，只见沈若轩咳咳喘喘，不过攻过去时也还算稳固，他的双手戴着两副特制的铁套，十指指尖的铁甲锋利无比，猛一下扑去，若是一般人被抓到，定是马上血流如注，然而柳松鹤又岂是轻易能伤到的，他只微微的偏一下，就轻而易举躲过了这铁指套，反手就是一掌，沈若轩往前一步，几乎半膝跪地，他努力坚持着，终于转过身来，再次袭去……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无聊了，沈若轩打不过，但他很机智，身体也很敏捷，打一下左边后立马移开，再不就是玩声东击西的把戏，总之就是一个字，耗，柳松鹤满脸不悦，如若不是点到为止，只怕也不会是这番光景。
　　终于，一炷香不多不少刚燃尽，柳松鹤还是把沈若轩打倒了，他收了手，“虎父无犬子，这一局，柳某与犬子输了，恭喜二位。”
　　……
　　“爹，”在回到房后，柳少鹏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故意输掉，还有你为什么也输……”
　　一道犀利的目光瞧去，他吓得低头不再言语，倒是柳松鹤重重叹气，“你真蠢，南梦华想试探我的武功，借你们俩的手看我和姓沈的狐狸罢了，何况这一场，沈若轩一定会赢，他已经输了一场，输不起了。”
　　“若是他也输，那南暮雪那个贱人不就可以娶……”
　　“你以为南梦华会看着我们一直赢？沈万雄是明知她打的算盘也逼的必须全力以赴，我们就不一样了，有些时候，就必须保留实力，你没发现南梦华从来没说过比几场么，若是你今天胜了，那一定还会有第五场第六场比试，不好好从我们身上得到点东西，她岂会轻易把那个贱人嫁出去，这对母女，都是贱人！”
　　“那现在大家各赢一局，我们该怎么办，而且，为什么非，非得娶那个贱人……”
　　柳松鹤怒目而视，“无用！一个南暮雪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以为我们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百花宫，我要将她们一网打尽，至于那个贱人，到手之后，她怎么对你，你可以十倍百倍还她，慢慢的折磨她……”
　　柳少鹏脑补着到时候该如何惩罚那个害自己变成如今模样之人，为了遮丑，他不得不将头发散乱的垂下遮住那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如今只是空洞洞的，手也不得已戴上了假指套，他狞笑起来，南暮雪，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走吧，咱们也该备上点礼物聊表诚意了，”
　　画面又来到楚若这边，南暮雪坐在摇椅上，而她则是在一旁蹲着，看起来颇有些乖巧，那人一脸温柔的抚她，“所以，明白了么？我娘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其中一家……”
　　“我知道，她想制衡他们，你说，这比了两场如今一人一次，这不跟没比一样么，”唉，小蛇蝎她娘，也不知道哪天才算个完。
　　“她怎么可能看着他们两家就这么轻而易举将的将我娶回去，不管是谁，也不管最终谁胜谁败都好，这次上了山，就别想一点好处都不吐出来，”
　　“咦，她不做商人可惜了，”
　　“去把墙上的冰冥拿来，再把你的冰煞备好，”
　　“做什么？”
　　南暮雪轻笑，“接下来，我娘就会把这两件至宝，物归原主，”
　　“哦，她想……”
　　点头，“两家不会在这时候真的收回去，这样一来，以后这两件东西就光明正大了，而且，他们一定会先送上部分的聘礼，”
　　“哦，”似懂非懂，结果却作死的道，“所以你平时那么算计是跟你娘学的吧……”
　　啪！抱头，“你又打我头你，”
　　“下次再敢胡说，直接掌嘴，”
　　嘿你咋那么不可爱，一天懒洋洋的躺椅子上活都我做了还想打我耳光，凑过去，“我觉得吧，掌嘴这事，你不能用手，”
　　她挑眉望她，明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还是问了，“那用什么？”
　　“那，肯定是以嘴治嘴啊，”点点自己的唇，立刻就凑了过去，可惜被南暮雪偏开了，她鼓嘴正要说话，却听对方道，“去给为师做些小点来，”
　　“你现在挺嘴馋啊，”楚若眼里也是同样的宠溺，上去轻轻碰了碰唇，“好吧，难得我媳妇儿主动开口，你想吃什么，”
　　南暮雪抬手揉着她的双耳，“都可，我想睡会。”
　　“那我现在去，嗯，不然我今天给你弄个炸鸡块，再备几块蜜饯和水果，还有花生，你乏了就乖乖睡会，醒来就可以吃了。”
　　“好，”心上人已然是拿过备在此处的长袍给她盖上，她忍不住的，去亲亲那人前额，“若儿，”
　　“嗯？怎么啦，”对方眨眨眼，那笑容如此的灿烂，透着洁白的皓齿，“这么快就舍不得我啦，我还没走呢，”
　　“快去，莫要吵了为师休息。”
　　……一点都不可爱，略略略，一个死亡直视，“咳，我去了啊，去了。”
　　本来还是闭目安睡的南暮雪在楚若离开后却立马睁眼变换了模样，“阿月，”
　　门外的阿月立刻推门而入，“是，少宫主有何吩咐。”
　　“去把白芷儿请来。”
　　当白芷儿来的时候，南暮雪已经正襟危坐在等她了，她嗤笑一声，“哎呀稀奇真稀奇，找本姑娘来做什么，先说好，你这百花宫除了若儿，谁有事本姑娘也不会，听清楚，是绝对不会，医治的，更何况你堂堂百花宫少宫主……”
　　“是关于若儿的，”
　　冷冷的几个字，足以让白芷儿收起这幅不屑和无所谓的嘴脸，南暮雪看在心里，你这家伙，有这样一个人肯为你如此，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
　　“雪儿，我回……”
　　“若儿，”一进门，没想到的是白芷儿也在，亲昵的挽住她，“正好，人家有事找你，你陪我下山几天。”
　　……姐姐我家小蛇蝎在呢，你想要我的命哦，拼命想挣开，“那个，我，”
　　南暮雪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坐在摇椅上翻书，“白姑娘此行是特地来帮圣使的，如今她有事，圣使理应……”
　　赶紧就直奔小蛇蝎去了，“雪儿，我又没……”
　　“人家帮你，你现在来帮人家也是责无旁贷的，”
　　“可是你娘那边……”
　　“我自会同她去说，不必担心，”
　　白芷儿过去拉她，“哎呀，你听见了，她都放话了，你还不肯同我去？”
　　“可是……”
　　“别可是了，哼～”故意翻白眼，“之前还说是什么朋友，如今我有事，你也不肯帮我，再说了，这次下山，还不是为了查杀我的人，我要是不来百花宫，说不定也不会生出这事。”
　　“你查到是谁了？”
　　“可以说有眉目了，应是几年前一个来求我医治他受了重伤的儿子的人，不过当时我听说那厮是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之人，这样一个人怎能救他，于是我拒绝了，那人当时很悲愤的告诉我一定会来复仇，想不到区区几年，他果然来了，说完了，说这么半天你到底跟不跟我去，不去就算了，由得本姑娘自生自灭，反正我这个朋友是不重要的，”
　　“我同你去就是了，”楚若捂了额头，此女最近怎么颇有腹黑小蛇蝎的感觉，唯一的区别就是温柔，不过这是糖衣炮弹啊，她蹲下去拉拉南暮雪手臂，“雪儿，我那个，和芷儿……”
　　“行了，”南暮雪不作理会，“她死了你就只有林绛红一个选择了，她还有那么点用处，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那，你真的不气？”
　　白芷儿在一旁拉着楚若就走，“放心吧，她有什么可气的，我死了你可就跟别人洞房去了，走吧，收拾收拾，咱们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待的人走，南暮雪手里那本书籍便被她扔到了地上，她走到门边，望着那所爱之人的背影，嘴角便不由自主上扬，“若儿，”
　　夜晚，南暮雪并未入睡，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今夜会有人来。
　　“雪……什么嘛，你早就知道我要来，就坐着等我呢，”
　　“不爱来可以回去。”
　　赶紧去床边并排坐下，摸手，“哪能不爱呢，”
　　掐下颚，“不怕我娘突然来了？”
　　“为了你，死也不怕……”
　　“这个字，不要轻易说出口，”南暮雪用手摩挲她的唇，“明天下山去后小心些，记住我同你说的，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将自己置于危险。”
　　楚若突然就觉得鼻子发酸，抱住对方，“雪儿～”
　　“呆子，”南暮雪拍了她的后脑，笑着，“还哭鼻子，难不成你是打算一去不回了？”
　　“不是，就是舍不得你，一天一分一秒也舍不得你，你越这么嘱咐我，越觉得像生离死别了一般，”
　　“不让你说这个字你偏要说，”她扯扯她的耳，“好了，你早些去，便早些回，还有，”
　　“还有？”
　　“不许看那个姓白的，平时除了必要的交流，不许同她说话，更不许同她独处一室，要让为师发现你胆敢犯其中一条，”威胁性的抚上后背死穴，“你知道后果。”
　　我就不信你真舍得戳死我，“你是醋腌小蛇蝎……疼，”
　　没好气的松手，“桌上有些银票和碎银，还有一瓶百花蛊的解药，每一粒都能管一年，其他还有些普通的解毒丸，还有……”
　　“你这是做什么，我就去四五天，你给我那么多东西干嘛，”
　　“之前不知是哪个胆小鬼，总担心为师哪天漏了解药来着，这次多给你些，省得你又捅出什么事来时寻你还得花时间，好好拿着吧，总之，不许用她姓白的东西，钱也不准。”
　　哈哈，搞了半天还是醋啊，“知道啦，只用你的行了吧，反正我是你的小白脸，一辈子都是。”
　　“没脸皮，”
　　“不早了，我们睡吧，”
　　二人睡下后楚若刚要去抱对方却被南暮雪拉进了怀里搂着，她便配合的缩在里面，“师傅这是担心徒儿冷么，”
　　“是为师自己冷，想来你这厮也就暖床这作用了，自是抱紧些的，”
　　她们俩便都笑了起来，楚若幸福而惬意，“嗯～雪儿，我想一直睡你的房间，”
　　她吻她，“好，等你回来，我们天天一起。”可是，我不能让你回来。
　　……………………
　　师傅是有了，但是是假的，不过她们以为是真的哈哈哈反正真真假假，儿童节快乐呀小伙伴们

药丸药丸
　　“芷儿，你怎么把我的窝头也带上了？”这姑娘咋想的，出来找杀自己的人还抱着两个狗，这不碍事嘛。
　　白芷儿眨眨眼，回对方，“和我的小狗作伴啊，不然路途遥远，它会寂寞的。”
　　……“一只狗寂寞……”
　　“当然会寂寞了，你看别人都是双双对对，我们俩不也是一起出出入入么，它看在眼里，肯定难过。”
　　“可是我们此行是出来寻那个杀你的人，你带着它们，可能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再说，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不在山上，把它一个人留下，万一它哪天跑出去被哪个嘴馋的弟子瞧见，或者被你那小蛇蝎的娘发现，到时候……诶我可听说她之前……”
　　一想到南梦华，楚若就觉得一阵恶寒，赶紧把窝头抱在怀里，“你别说了，小心吓着窝头。”
　　白芷儿笑的很调皮，“它叫窝头呀，不管，那你也得给我的小狗想个名字，快点。”
　　“那就，窝窝头？”
　　……“认真些，”
　　“馒头，玉米，小米，橘子，南瓜，别走那么快嘛芷儿，等等我呀～”
　　百花宫……
　　“楚若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
　　书房内，三位护法正与她们的少宫主同坐一桌，除了南暮雪，每个人脸上都有几丝愁云。
　　“雪儿，”殷琉璃摇摇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难道宫主问起来时你也这么答她么，”
　　“就是嘛，”段凝有些气恼的模样，“我们都不信，更别说你娘了，你也考虑考虑自个，她下手多狠还用我们提醒你么，”
　　南宫烟也补充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时候让楚若同那姓白的走，你……”
　　“不必再说，这事我不想提。”
　　“你，我还不想管呢，不是你要怎么样你也给我们交个底啊，”段凝急的不得了，“为着你们俩这突然找上门的亲事，大家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倒好，风轻云淡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南暮雪抚了下扳指，反问，“我急，这求亲之事就能作废了？”
　　呛的说不出话，“你，”
　　“好了好了，”南宫烟缓和气氛，“凝儿也是关心你，雪儿，楚若已经走了四五天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不肯同我们说么。”
　　“我今天唤你们来，确实有事，”她盯着手上的白玉镯，是那人送她的，若说这世间还有什么自己在意的东西，便是那个家伙送的。
　　“我也猜到了，”殷琉璃为人谨慎，再次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异样才继续，“你突然传我们几个过来，楚若又没了踪迹，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你不会放她跟那姓白的走，雪儿，你老实回我一句，是不是打算让白芷儿带楚若离开，再不踏足百花宫。”
　　南暮雪轻扬嘴角，“琉璃，有时候我在想，你并不比我和云霜差，凝儿这丫头天天和你一起，倒也没点进步。”
　　段凝颇为不服气的哼了一下，嘴巴鼓鼓的，殷琉璃戳她一下，一脸的宠溺。
　　“我有了。”
　　三个字，很简短，短的一下就说过了，三个人对望一眼，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南宫烟疑惑但却又有几分明白，“你说的这个有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几天前，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三人差点没从自己的椅子上掉下去，段凝更是惊得张大嘴，“你有……唔唔……”
　　“小点声，小姑奶奶，你怕别人听不到么，”止住对方后殷琉璃才接着问了，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你肯定么，这可不是说笑，”
　　“那天我自己把过脉之后又叫了白芷儿来，为的就是确信万无一失，不信，你们也可试试。”
　　百花宫以百花为根基，弟子虽不如白家厉害，多少还是识些医术的，简单的把脉绝对不成问题，只不过她们的武功也不差，所以人们有时候往往会忽视了这个问题，眼下三人都不可置信的探了一下南暮雪的脉搏，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了，段凝出声，“你这手臂上的守宫砂不是还在……”
　　“假的，”南暮雪说话向来惜字如金，如今这二字说了以后也不再多做解释了。
　　不过她这话说出口，其他三女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段凝还喃喃自语，“我还说那家伙挺老实呢，当时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不会碰你……”不过若是她知道当日/是南暮雪做主动诱了楚若的，只怕更得合不拢嘴。
　　南宫烟则是惊讶的厉害，“就算是你们俩那个……可是，开什么玩笑，两个女子怎么可能有孕……”
　　“两个女子，绝无可能，”殷琉璃盯着南暮雪，“雪儿，你……”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们的目的，”
　　“你想让我们帮你查这个人？”
　　南暮雪望着远处，“说实话，若不是这脉象在此，直至此刻我仍然觉得没有可能。”
　　“根据你这脉象来瞧，时间应该是上山之前，那时你不是天天与楚若一起……”
　　摇头，“也不是夜夜一起的，”
　　“这么说，有可能是什么人给你下了什么药然后晚上潜进你房里……”段凝说到一半停了，“算了我不说了，”这种事发生后当事人只会痛苦不堪，如今去推测这经过不亚于伤口撒盐，自己怎么就如此口快。
　　南暮雪脸上居然还有笑意，“怎么，”
　　“你还笑得出来，”她说完又埋下头去，这种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是让人崩溃的，更何况是那百花宫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少宫主，她是怎么做到这幅样子的，“雪儿，你，不管怎么样，我们几个都会支持你的，琉璃烟儿，你们说是不是。”
　　“这事还有许多疑点，我不否认这是其中一种可能，”
　　“其中一种？你意思还有其他可能？这，这根本不现实，”
　　“世事无绝对，”这话是她的若儿告诉她的，而她，一如既往的信她。
　　南宫烟开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女子和女子能有孕呢？”
　　“听就很荒谬么，”
　　殷琉璃摇了摇头，“不，天大地大，或许有，咱们不知道呢，但这总得其中一人有些什么不同吧，也可能练了什么邪功也未必？”
　　“什么邪功？”
　　“我哪知道，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你这丫头啊，”
　　“哼～”
　　“雪儿，即便有这个可能，可楚若她学的都是百花宫的武功……”
　　南暮雪坐回摇椅闭目养神，“不排除这个可能，若儿的身世有些特殊，也或许她来到这里时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这是不得而知的，这事，还有第三种可能，”
　　“还有？”
　　“那就是我娘，”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不知道的人绝不会相信她在说一件如此认真之事，“她做了手脚，例如是下了什么药，让我产生了有孕的迹象。”
　　“你是说，假孕的药？可是从没听说过啊，”
　　对方懒洋洋的回她们，“如果是最后一种结果，那就说明，她正在密谋一件很可怕的事，”
　　南宫烟重重地叹了气，“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暂且看来，可以离间我和若儿，至于别的，若是能猜到，也就不是她了，这件事一天没有定论，一切就都有可能，你们三个顺着这三个方向去查，务必小心，怎么查我不理，定要尽快给我结果，琉璃，我娘这边，就交给你，万事小心。”
　　“是。”
　　其他人走后南暮雪再次睁眼，身旁的书册里夹着一张楚若的画像，她便温柔的笑了起来，“我倒希望，是这第二种结果，虽然我不喜欢孩子，但若是和你的，那也未尝不可。”
　　十天后。
　　“若儿？你在发呆？”
　　撑头，“啊，我在想我家雪儿，”
　　酸溜溜开口，“啧啧，你是当我不存在么，”
　　“芷儿，我，”楚若埋下头去，“这几天我心神不定的，不如，不如我们先回去吧，等把成亲的事解决了，我再陪你找，好不好？”
　　她不忍的偏过头去，装作同小狗逗趣，“人家难得来找你，你天天同她一道，这才几天而已，罢了罢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一个人去找那仇家就是了，”
　　楚若想了想，叹口气道，“我还是同你去吧，咱们尽量早去早回。”
　　“真的吗？不枉我对你一往情深……”
　　“咳咳～”
　　“好了好了不逗你，”
　　“芷儿，你那仇家到底在哪啊，出发前你不是有他踪迹了么，怎么这几天感觉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呢，”
　　对方眨着无辜的双眼，“查到的消息就是这么写的，找不到人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愿意……”
　　这姑娘真是……“算了算了，我们出去问问吧，看有没有线索，都出来十来天了，得赶紧回去，不然雪儿该担心我了。”
　　白芷儿望了那背影笑着摇摇头，若儿，这一次，我必须带你走。
　　……
　　“楚若和那医神家的女子去哪了？”
　　“女儿不知。”
　　南梦华斜眼看去，“派人找了么，”
　　南暮雪目视前方，不卑不亢，“去了，”
　　“为什么一开始不让人跟着？还是，你有心放她和那个白芷儿私奔？”
　　“绝无此意。”
　　南梦华抖抖自己的拂尘，“那你说，她们还会回来么。”
　　“不知。”
　　“我与你打个赌，楚若她，一定会来。”她拍了自己女儿的肩，“如果她不来，我就杀了四个护法，传令下去，让她们四个去找她。”
　　南暮雪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是，然后便走了。
　　南梦华在后方笑的阴冷，爱人和臂膀，你选什么？你想让她走，休想！
　　“南宫主今天请我们两家来，可是那婚事……”
　　南梦华笑笑，“婚事且不说，今天主要是有另一事分别请二位，”她抬一下手，南暮雪手拿着冰冥鞭过来，“柳堡主，这冰冥是之前令郎来时不小心遗留在我百花宫的，当时也有些误会，如今已然是修缮完毕，自当物归原主。”
　　至宝冰冥，柳少鹏两眼直盯着，几乎就想接过来，柳松鹤心里恨急，奈何自己现在要放长线钓大鱼，只能一步步暂且被南梦华这个老女人牵着鼻子走了，当下起身摆手，“哪里哪里，当时是犬儿无知，自己烧坏了东西还发脾气推给少宫主和那楚圣使，他回家后我就责罚过了，即便宫主不提，我也是打算好的，这东西于我飞鹏堡也无用，百花宫修好了它，正好与贵宫的寒冰掌法相印，也说明是缘，何况两家关系匪浅，这将来，或许也是亲家，区区一件兵器，不值得推来推去，还是百花宫留下吧，就当，柳某代犬子先奉上订礼。”
　　目的达到，她客气一句又对着沈万雄道，“原本是该将冰煞奉还庄主的，偏偏圣使这几天下山了去，庄主放心，待圣使回来……”
　　沈万雄也是摆手，“能得百花宫瞧上，也是这兵器有造化，何况这事也是有些误会，之后贵宫是送了银票来的，沈某当时也是气昏了头拒之门外，宫主如今这番，可是打我的老脸了，楚圣使喜欢，就当是第一次来百花宫的见面礼，这冰煞的事，切莫再客气了。”
　　“二位海涵，那我，也就不推却了，今天时候差不多了，不如，大家一起用饭吧，正好商议一下下一场比试。”
　　“却之不恭。”
　　一盏茶后。
　　南云霜不知何时出去的，带了一坛酒回来，“宫主，这是今年的新酒，已经热好了，”
　　“众位，这几天山上夜里凉，来，喝杯暖酒，”饭桌上，南梦华母女，柳松鹤、沈万雄父子坐在一起，三大护法于两边候着，其他弟子和婢女在旁边伺候，“来，我敬大家一杯。”
　　其他人纷纷起身，其他弟子正要上前倒酒，南云霜却摆手将人打发开，“这酒难得，你们的手莫要脏了它，我来。”
　　“是。”
　　说罢她便一个接一个的于所有人碗里倒满酒，最后来到南暮雪这，却似乎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手抖，不偏不倚，全倒在了手臂上，她赶紧放下酒瓮要去给对方擦拭，却不小心，带起了那衣袖，那本该是守宫砂的地方，如今，赫然一片雪白！
　　所有人看在眼里，每个人脸上都是不一样的神情。
　　……
　　“都让开!谁敢拦我我一起砍了，”怦！殷段二人都拉不住的南宫烟一脚怒踹房门，剑指南云霜，“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故意的，你要害死雪儿！”

心塞
　　南暮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很难得，若是从前跪在此处哪怕一天一夜，她便也是不会动一下的，如今却突然打量起了这一切，甚至还有些想发笑，怎么每次自己罚跪，总要下雨呢，许是这天，觉得责罚不够吧，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张脸，你这家伙，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南梦华站在檐下，不见表情的观望那不远处的女儿，“你的守宫砂呢。”
　　很平淡的语气，甚至就像两个陌生人在说话，听不出一丁点喜怒哀乐，南暮雪回答的亦不大声，在这暴雨的冲刷里几乎要听不到，不过二人的听力是卓绝的，“没有了。”
　　没有了，三个字，显然，并不是南梦华想要的答案，她冷笑一秒，盯着对方，“没有，一句没有，就是解释么，”飞身过来，拂尘已然是缠住对方脖颈，只听的咔咔作响，“说，是谁？！”
　　可以看出，因为脖子上的这死命的勒紧，南暮雪脸上开始泛红，南梦华下手毫不留情，她微微张口，“娘亲，心里不是已经肯定是谁了么，”
　　南梦华倒是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对方的回答着实让她感到几分意外，“是，不过，我要听你亲口说出那个名字，”手上又加重几分力气，“说出来。”
　　“是我心爱之人。”
　　倏的，南梦华的眼睛爆凸，血丝瞬间布满，看着狰狞可怖，她的声音也不再平静，变得沙哑而暗沉，犹如一个十足的恶魔，“百花宫不准有情爱！从来，都不准！”
　　啪！脖子上的桎梏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拂尘倾注了内力，比刀剑还要坚硬，无情的，猛烈的，挥在了南暮雪的身上，“好好好，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本事有多厉害！”
　　啪！对方绕到她身后，这次打在了后背，“你现在越发的出息，敢这般同我说话！”
　　啪！“从小，你就是没用的废物，无能，软弱，现在，竟然还敢与人苟合，肚子里还有了孽种！”南梦华在自己女儿身后古怪而诡异的笑，“你那心爱之人，知道你同其他男人有了骨肉么？你说，她若是听见这个消息，会如何看你，会不会回来？”
　　南暮雪的衣衫已是破烂，雨水滴落伤口化为血水流淌到地上，她看起来狼狈无比，双手攥紧，“世间男女皆薄幸，想知道，”后方高高在上的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南家，是怎么延续血脉的么？”
　　她一惊，她原以为最坏的打算或许是娘亲给自己下了一种无人知晓的假孕的药，然而此刻听到这里，并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而是自己不敢去想，不敢去承认，她是高傲的，怎么可以容许自己除了若儿，竟被……她不愿接受，也不肯相信这样的结果，她的身心，至始至终只愿给她的若儿一人，如今……不可以，绝不能够！
　　南梦华得意的笑，张嘴，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令人癫狂。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雪儿！”南宫烟的剑抵在南云霜喉头，无情狠绝。
　　“烟儿，”殷琉璃慌忙劝着，“你别冲动，先把剑放下！”
　　对方却不听，只是对着剑指之人怒目而视，“南云霜，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即便赔上性命，也要取你首级！”
　　“烟儿，”
　　“哎呀琉璃，你别劝了，”段凝也是盯着南云霜，“烟儿没做错，让她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然而对方的回答，更加冷漠，“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你！”南宫烟气极反笑，直接便刺，可是下一秒，这攻势就被南云霜轻而易举的化解，她不过两指弹了一下剑身，对方就被震退几步，她负手，“你打不过我，把剑收好吧。”
　　段凝气的也拔了剑，“大言不惭，我就不信我们俩都打不过你！”
　　哐当两声，两把剑应声落地，“琉璃，你在等什么？”
　　殷琉璃扶起二人，二人还想上前，被她拉住了，“算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四人中南云霜的武功一直稍高她们一筹，然而现在再看，已然再不是一个阶段了。
　　“情花醉，”南宫烟冷笑起来，“这就是你出卖雪儿的理由？老宫主教你这个，所以你为了这出卖雪儿！南云霜，你是个……”
　　“她若没做过，那今日/这酒泼下去也不会有事，只能怪她自己，不该同人苟且。”
　　“放你的屁！”段凝被内功震得稍稍有了点伤，咳了几下才缓和些，“你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难怪呢，这功夫雪儿都不曾学，现在被你学了去，看来你离坐上这少宫主的日子不远了，我呸！”
　　“云霜，”殷琉璃看着她，不无惋惜，“情花醉虽说威力无穷，可练到第三层开始，就要废去自身修为筋脉全数断去，还有极大可能被反噬，这风险太大，你何苦……”
　　“别跟她废话，她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看，你倒像是宫主女儿，”段凝再次啐了口唾沫，“恶心！”
　　“走吧，别再逼我动手，”南云霜已背过身去负手，“再来，我的血剑，就要出鞘了。”血剑，从来出鞘见血，绝不留情。
　　殷琉璃摇摇头，拉着不服气的二人离开，“我们还是回去想想办法，怎么帮雪儿吧。”
　　…………
　　“若儿，来，喝药了。”
　　“嗯？哦～阿嚏！阿嚏！”楚若勉强坐起来，“咳咳咳……”
　　对方急忙温柔的给她抚了后背，“慢点，”
　　“这药真苦，”她吐着舌头，“芷儿，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芷儿笑笑，不语，只是喂楚若喝着药，“咳！苦死了，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一出来就病，一直躺床上，这都第几天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发霉不可。”
　　“好了，你听听你自己的嗓子，哑成这个样子，便少说几句吧，睡下休息会。”
　　“我这成天躺床上，这也不是个办法，出来都快一个月了，不然，咱们先回百花宫吧，”
　　“你又来了，你……”
　　“芷儿，”楚若打断对方，“我，我真的想回去了，若是其他任何时候我同你来三个月，一年半载都行，可是你知道，雪儿她，南梦华要逼她嫁给他们，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别人，再说，我们出来这么久，来的地方全都没有百花宫的联络点，根本不知道山上的情况，我真的放心不下，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别过头去，“你答应我的。”
　　“芷儿，求你，你知道我不可能留下你自己在这寻那个仇人，我们必须一起回去，答应我，先回去，好么。”
　　“不行，”
　　“为什么，”她有些急了，“芷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对，”楚若的脸色起了变化，然后她疯狂的摇晃对方双臂，“你和雪儿，你们俩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若儿，你冷静些……”
　　然而对方只是激动的自言自语，“从一开始，就不对，雪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甚至一句话也没阻拦，她给了我那么多银票，还有百花蛊的解药，我出来一个月了，她不可能不担心我，即便来不了，也该派弟子来找我，这些天你带我走过的地方，全都是避开了有百花宫弟子的，每次我想找人联络，你就打断我，好端端的我怎会病了，每次喝了你的药比之前还要严重，每天昏昏沉沉，是你，你给我下了药，对不对？！”
　　“若儿，你先听我……”
　　“芷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儿她到底怎么了，我要找她，我要回去！”
　　她匆忙的起身，站起来那一瞬却一阵晕眩，无力的往后倒，望向对方有气无力，“你，你，”
　　白芷儿苦笑，再次将那人安放于床榻，“我知道，瞒不了你多久，睡吧。”
　　百花宫。
　　“南宫主，”
　　“沈庄主和柳堡主可有事么，”
　　“倒也没什么，我们今天，与犬儿来特地向宫主辞行。”
　　百花宫的弟子，人人皆有守宫砂，这已不是秘密，当那天南暮雪手臂上空无一物时，有些东西，已经不言而喻了。可是，为什么连她有孕的事，也已人尽皆知。
　　“这事，”南梦华故意哀叹一声“让众位见笑了，实是我家门不幸，管教无方！”
　　沈万雄假意笑了几下，“哪里，本以为能与百花宫做个亲家，以后两家交好，或者，天意如此。”
　　“先前庄主送上的十件神兵，南某这便派人奉上，庄主稍等片刻。”铸剑山庄此次带上了十件神兵，每一件，都足以媲美各个掌门人手里的绝顶兵器，然而这还不过是小小订礼罢了。
　　“此次上山，既为亲事，也为两家关系，就，留下五件吧，当作登门拜访的礼物。”
　　“至于柳堡主，”南梦华拱拱手，“此次要两家白跑一趟，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令郎如不介意，我愿将我百花宫的大护法许给贵堡，不知堡主意下如何。”
　　南云霜就在一旁，柳松鹤看了一眼对方，心中盘算片刻，便已有了主意，“久闻百花宫大护法武艺高强心智过人，能得她做儿媳，是我和犬儿的福气，就是不知这大护法意下……”
　　她依旧面无表情，“少堡主风流倜傥，南云霜荣幸之至，一切全凭宫主做主。”
　　“哈哈哈……”柳松鹤捋着长须，故意瞥了沈万雄一眼，“宫主，看来这亲家，我们是做定了。”
　　“正有此意，堡主若不嫌弃，云霜在我心里，也是如同己出的，这婚礼，不如油百花宫操持。”
　　“那，柳某就不客气了，也省得咱们两家一来一回的折腾，待的他们两个孩子成了亲，我再带他们回堡里宴请宾客。”
　　沈万雄见到这种情况，忽的也改了主意，“南宫主，”
　　“庄主，”南梦华止住对方，“南某方才生出一想法，这次事情，说到底也是我百花宫不是，养出来这等不知廉耻的东西来，却也怎好让庄主空手而归还留下东西，我也是老糊涂了，想着柳堡主那边，差点忽略了庄主，不知沈公子觉得我宫里那四护法如何。”南云霜拿剑的手一震，她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又低下头去。
　　沈若轩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低下头去，“婚姻大事，自是由长辈安排。”
　　“那，庄主的意思呢。”
　　“看来，以后铸剑山庄和百花宫，也是亲家了。”
　　“哈哈哈…………”
　　断崖。
　　“宫主，”
　　“回去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攥着的手已经失去血色开始发白，她转身，却还是再次回来，跪地，“宫主，”
　　对方已然立于眼前，“我让你回去，听不懂么。”
　　“宫主，你之前答应我……”
　　扼住喉头，“你算什么，跟我讲条件，一个个的都想来反我，百花宫，不准有情爱！一个也不准，”
　　“你说过，我嫁给飞鹏堡，就，”她几乎窒息，却还是撑着说出自己想说的，“就不会，动四护法。”
　　眼里皆是笑意，却让人发寒，“我是没有动她，我让她嫁给铸剑山庄的十一公子，享尽荣华富贵，有何不妥。”
　　“恳请宫主……”
　　啪！脸上是五个清晰的红印，“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我留住你们的命，已是额外开恩，”
　　“有什么责罚，我愿一力承担，”
　　“你很想她没事是么？那好，”南梦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你，去勾引柳松鹤，让他爬上你的床，我就放了南宫烟。”
　　殷琉璃段凝这边已经去找了南暮雪，对方此刻被禁足于自己的屋子里，不得踏出一步，然而在听到发生的事后，却还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一个个的都这么冷静，火烧眉毛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吧，那谁我不想管，可是烟儿，她怎么办。”
　　南暮雪给自己倒了杯茶，“从一开始，我娘就没有打算将我嫁给他们中的一个，可是她也不打算让他们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准确的说，是不想让他们光着手来。”
　　“她到底想干嘛呀，”
　　殷琉璃沉思片刻，道，“你的意思，她想借这个机会，将他们两家……”
　　“嗯。”
　　“可是，可是也没必要没理由把烟儿送出去啊，”
　　“她做事需要理由么，更何况，云霜……”
　　“别提她，一提我就烦，看看她，出卖我们大家，结果呢，还不是说一声就把她嫁出去了，”
　　殷琉璃摇摇头，“你想的太表面了，云霜过去，只怕不单单是结个亲这么简单。”
　　“她的路不会比我们好走，烟儿呢？”
　　“那丫头，听见这个消息就把自己锁屋子里了，你说怎么办啊。”
　　“去关心关心她吧，离成亲还有几日，我乏了，你们自便。”
　　“这，这就完了？”
　　殷琉璃拉过对方，打个招呼后就走了，“你呀你，你光想着烟儿，雪儿也不好过啊，她现在都有点自身难保了，她们几个现在能指望的就是咱们俩，可得小心些。”
　　夜晚，南暮雪从梦中惊醒，屋外是骇人的暴风雨，她起身，走到门边，看着外面电闪雷鸣，关的严实的屋子却不知哪里起了阵阵凉风，不由自主的抱起双臂，轻声呼唤，“若儿～”
　　一双手，无声无息的从后面揽住了她，给她带来了温暖，“我在这。”
　　………………
　　不写了，今天就到这，我的龟爬出来了，我现在要满屋子找它………………

惨
　　“你回来了，”南暮雪说你这字时是停顿了一秒的，她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憔悴，模样神情是如往日一般的平静，然而，右手的尾指，被楚若覆住的那根尾指，出卖了自己，它颤抖着，然后是她发了冷的声音，“你居然回来了。”
　　“雪儿～”楚若用力的箍住心爱之人，想给予她最大的温暖，“我回来了，回你身边来了。”
　　“若儿，”南暮雪还是不由自主的唤了对方，换来的是更加勒死去的紧拥，然而，偏偏是这一刻，她发了狠，无情的，死命的挣开那上一秒还在怀念依赖的温暖怀抱，并且一掌打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颤抖，低吼，“谁让你回来的！！！白芷儿呢！”她让她带这个家伙离开，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再让她的若儿回来涉险。
　　才刚站稳，对方却已经直接上前了来，扬起右手，无疑是想赏自己一个狠狠的大耳光，结果楚若却没闪躲，相反的，还咧着那张嘴，露出好看的皓齿，就那么温和的开了口，“你打，你打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趁对方来不及反应，她便直接猛扑过去拥住了人家，“不守信用的小蛇蝎，不是不准我离开你么，你怎么出尔反尔，想着轰我走？”
　　那高高抬起的右手早已是垂下的趋势，偏偏还没彻底放下，只是依旧悬在半空，“师傅，我答应过你的，若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师傅。”
　　那克制的心其实早已不再受控制，南暮雪的手，终于还是落到了楚若身上，每一个夜晚，她无比思想这熟悉的感觉，想要这人陪伴在自己左右，想的要发疯，到底，她还是选择了放纵自己，回抱住这朝思暮想的人，她居然也笑起来，“你这个傻子，回来做什么，”
　　“我舍不得师傅，”对方把头深深埋进她颈间，“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
　　“南暮雪，你这个笨蛇蝎，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这次做这种傻事，”
　　“你，都知道了，”
　　“嗯，我……”
　　南暮雪再次想将人推开，“别碰我，”
　　“你犯什么傻……”
　　“走开！”她再次变冷，“别过来！你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回来，滚，永远别再回来！”
　　楚若却知道，这一声滚，不是骂自己，“雪儿，冷静些，”她已是不管不顾抱了她，任对方在自己怀里疯狂的挣扎，“你今日/便是打死我都好，除非你砍了我的手，否则休想我松开你！”
　　南暮雪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面的无力，最后她几乎是瘫软在她怀里，“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已经……”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雪儿，”楚若咬牙，她想哭，是因为她想到她心爱的女子，那么高傲的一个女子，她的自尊她的骄傲怎么会容许发生这种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放开我，”南暮雪死命的咬了对方，毫不留情，一直到鲜血如注，浸染了楚若墨黑的衣衫，血腥在鼻间环绕，她于这一刻，在她怀里，放声大哭，“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了我这样一个不洁之人，你走啊，走……”
　　“你我之间，还在意这些么，雪儿，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薄幸的人，我们一起走过来，经历了生死，到头来岂会被这些所累，雪儿，不要考虑我，我知道，发生了这些事，你接受不了，可我想说，不管你怎样，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变，现在是，将来亦是。”
　　南暮雪的软弱，从来只会在她怀里出现，她歇斯底里，她便陪着她，“你心中的那个南暮雪，是无所不能的，可以挡在你的身前保护你，她是高傲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没用，软弱，连有了其他人的孽种也不知道的废物！”
　　“我的雪儿，从来就不是无坚不摧的，”她哄着心爱的女子，虽然笑的苦涩，却依然还是笑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她也会受伤，也会生病，会发脾气，我心疼她，从一开始就是，真的好心疼，我想将她拥在怀里，告诉她，以后，她可以依赖我，雪儿，你的未来，都有我。”
　　“我不值得，不值得……”
　　“你为了我一个饭桶，再不值得的都做了，”楚若搂紧对方双手，“雪儿，别怕，一切都有我。”
　　四更时分的百花宫，寂静的无比吓人，楚若躺在榻上，怀里是她紧紧相拥不肯松开半分的女子，“明天还要早起，快睡吧。”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挪动着，去摸索她的手，然后无声握住，继续不说一语。
　　“雪儿，”开口，她惊讶自己何时竟哑了嗓，“别想了好不好，乖，早点休息……”
　　“若儿，”
　　这是南暮雪突然的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她急忙的应她，“嗯，怎么了，口渴还是……”
　　“你知道，南家是怎么延续血脉的么。”
　　不必说，她也感受到了这个答案必然是沉重的，她挤出笑容，“你方才哭了那么久，嗓子一定难受，我去给你倒……”
　　“南家，都是配种，”她那么平静，面无表情，眼里也仿佛失了光彩，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稀松平常事，麻木极了，“娘说，南家从来只要女儿，每一代的少宫主成人，就会让她和男人……”
　　“雪儿，别说了，”楚若慌忙阻止对方，轻拍她的头，“乖，不说了。”
　　“一次不行，就再换一个，直到有身孕为止，而那个男人，会被马上杀死，南家有特制的药，为的，就是应对如果有不听话的少宫主，一点，只要一点，就可以让人失去神智，我爹，我娘的爹，再到我，我甚至连那个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我的命运，就只是一颗棋子，娘说的，只是一个容器，装着南家血脉的容器，”
　　楚若的泪水到底还是没有争气，她抚着她最爱的这个女子的脸颊，“雪儿，是我的错，都是我，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以性命起誓。一定会为你报仇。”
　　她忽然感受到滑落的泪水被两片冰凉覆盖，是她的雪儿，她的唇，怎么会凉的这般，“傻子，”她的雪儿事到如今却还在安慰她，还在对自己笑，“我的若儿，自责做什么，”
　　只有楚若知道，或许这些天，她在她们面前，在南梦华面前，沈家柳家面前，乃至段凝她们面前有多么平静，冷淡，唯有对了自己，她才会毫无保留，展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雪儿，”楚若吻住对方的额头，“我爱你，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爱，这个孩子，你，若是想留下，我定会视如己出，若你不愿要，只要不伤及你的身子，我们，就不要，我只要我的雪儿。”
　　“你想清楚了，即便我如今这般，你也还是会不离不弃？”
　　“会！”
　　南暮雪便吻了她的唇，“好，那么，为了我们，我会坚强，”楚若，我爱你。
　　鸡啼第一下，楚若便蹑手蹑脚的想下床了，“去哪？”
　　不过是一晚，那人已是恢复平日的模样，昨夜的狼狈和脆弱早已不见踪影，即使她不过是慵懒的躺着不曾抬一下眼，那感觉，便也是无论如何无法骗人的，“去给你做好吃的，这么久了，不想念我的手艺么，”
　　南暮雪只是拉住对方，也不睁眼，“你昨晚回来之时，可有人瞧见，”
　　“应该没有，我们故意绕开走的，暂且来说，表面上没人知道我们回来，就不知道你娘那，有没有什么眼线……”
　　“她肯定你会回来，你躲不了多久，”
　　“那早知道，我就不绕了，”
　　对方坐起身，楚若忙给她找了外袍披上，不过区区一晚，几个时辰，她眼里已恢复往日光彩，照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了，“暂且先如此，这几日，你便在我房里，不要出去了。”
　　“那你娘要找过来呢？”
　　“我自有安排，”南暮雪抬手，轻轻扯她的脸，“我现在，可是被禁足的。”
　　“你禁……这么说，你就能和我天天待在一起了？”高兴的抱过去，“真好，”
　　“好什么，”她也笑起来，“现在是软禁，你也是，同坐监好不到哪去，那么开心做什么。”
　　“只要能同你一起，便就都是开心的，可是，我藏在这，能行么，那么大的目标，”
　　对方反而缩进她怀里靠着了，“这事本也瞒不住，不过是想着和你单独多待几天，能藏多久便是多久吧，”说完她居然还扬扬嘴角，“你这家伙，还是好好珍惜吧，之后……”
　　“之后怎么，你别做傻事，我告诉你……”
　　“之后，既然为了我们的将来，那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主动出击。”
　　“你下次说话别这么吓人好不好，对了，我有个事想问你，你娘武功那么高，那，江湖上谁能打败她。”
　　“恐怕不会超过三人，”
　　“？？？那她这还没练成最后一重情花醉了就这么厉害了，诶她怎么不趁这个机会灭了其他门派。”
　　“师出无名，何况说的是打败，与她平手的却也不少，不过，”
　　“不过什么？”
　　“她最厉害的不在于武功，我娘擅于攻心，她很享受摧毁一个人的过程，再说，为了赢她什么都干得出来，若是真交起手来，她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取胜。”
　　“我怎么听着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呢，那你的计划是什么，到底怎么扳倒你娘？”
　　“拉我起来，”
　　嘿这小蛇蝎，说到关键点就不说了，咋的还怕剧透啊，不过马上她就没心思注意这事了，因为她家小蛇蝎，难得主动的勾住自己的肩，偏着头，颇有那么点撒娇的意味，“给我更衣。”
　　咯吱～
　　“怎么，不怕南梦华那老妖婆看见？”
　　咻咻！南暮雪本来对着楚若，如今已是冲着那人声处直接打去，“雪儿，别打了，小心你的胎……芷儿，你别还手，雪儿她身子骨弱……”
　　“泼妇一样的，不对，悍妇，哪里弱了，”
　　南暮雪却招招打人的关节痛处，誓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我让你带她离开永远不要回来，为什么回来！”
　　天哪……又打上了，窝头已经被白芷儿进来的时候带过来了，另外那只馒头也是摇着尾巴就凑过来，楚若于是乎抱着两个狗，也不知道该说啥。
　　……………………
　　雪儿怀孕是假的，假的，的……
　　找龟的第三天，我要一直记录我家龟的出逃日记

水一章
　　“媳妇儿，来快过来，试试我刚炖的竹荪山鸡汤，特别烫，我盛一碗给你。”
　　“你又偷偷溜去厨房……”
　　“哎呀没事儿，我就趁大家不在的时候去的，特意同她们错开，现在是半夜，谁会注意，”对方正好走来，楚若便抱了人家坐好，“来，我喂你。”
　　南暮雪倒也没拒绝，相反的，她似乎越来越习惯。
　　喂完对方，楚若便又开始絮叨起来，“你说说你，平时吃的清淡就罢了，现在……你看你那伙食，太次了，最近你就乖乖的，听话点，要补一补，否则伤身子……”
　　这家伙现在是啰嗦起来就没完，她听着听着便闭上了眼在那人怀里假寐，轻轻点了点头，看似敷衍的回应，“嗯，我知道了～”
　　“你啊，一点都不爱惜自个，你看看，喂了那么多天怎么好像越来越瘦呢，明天我给你做个大肘子……”
　　“你有完没完，”
　　“没完，我跟你说，你个小蛇蝎，你这个人……唔～”
　　立刻收声，世界瞬间陡然恢复清静，南暮雪好笑又无奈，每次只有这招才能对付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说那么多话的，然而，她到底，也沉沦其中。
　　“雪儿，”楚若用力的呼吸，“雪儿～”
　　“你这家伙，”对方意犹未尽，却被自己止住，“好了，最近夜夜这么折腾定是休息不好的，早些睡吧。”
　　“没什么困意，白天又不能出去，只能晚上溜外面去给你弄点吃的，你睡吧，你现在不一样，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必管我。”
　　“为师哪天不管你，”她忽的又变了霸道，“陪我歇吧，明天，烟儿会来。”
　　对方这么说，楚若只好和她躺下了，很自觉的把人搂进怀中，从上至下的抚过后背，“你也通知沈十一了？”
　　“嗯，不过现在百花宫这般境况，他又得时刻提防别人注意到他，能不能来还是未知数。”
　　“他来不了我们跟南宫烟说也一样，她不了解情况，沈十一那厮……”
　　“若儿，”
　　“怎么了？”
　　“没什么，”南暮雪伸手划过爱人的脸颊，“说点别的吧。”
　　永远都是这个女子在计划一切，安排她们的将来，自己，却好像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明知道南梦华害得这怀中之人……可自己除了愤怒和懊恼，又能做什么，她嫌弃自己的无用，甚至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努力些，亲了亲对方额头，故作轻松，“好，我家雪儿想说什么，要不我说故事给你听，”
　　她笑起来，“你把我当做你了么，”
　　不服气的问，“我怎么了，”
　　“心性跟那孩童一般，总耍小孩脾气，”
　　“你才是好不好，一天到晚的骂人，发火，绷着个脸，要不说你是个小蛇蝎呢……”
　　“你今夜，可是床睡的多了，想下去试试地上，”
　　……“我，”小声嘀咕，“我忍你～”
　　这么近的距离南暮雪怎可能听不见，她只是轻轻的柔柔的掐了对方一下，然后继续往那怀抱里缩着，“睡觉，”
　　“哦……”几秒后，“雪儿？睡着啦？”
　　“做什么，”
　　“没有，就是想起之前你带我去看你买的那个山谷，也不知道现在的景色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比之前更好看，那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说以后私奔去那住呢，”楚若笑起来，把头埋进对方脖子里，“雪儿，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去哪都不分开。”
　　“你喜欢那，以后我们就去那，”南暮雪看着她清澈的眼，里面全是自己的模样，“只要我的若儿喜欢，”
　　“我只喜欢你。”
　　她吻她，我们，会在一起，永远都会。
　　……
　　“嗯，雪儿，天亮了……”
　　南暮雪把人揽在怀里，“没事，睡吧，”
　　“好像有雨声，”
　　“这几天有些闷，也该下来了，”
　　“你说，你娘到底打算把你怎么样啊，就这么一直软禁？”
　　她笑起来，“在下一任继任者出现之前，自然不会有事，”
　　下一任，尽管对方笑的轻松，可楚若还是觉得心痛的在滴血，她知道她的雪儿不过是安慰自己让自己好受些罢了，“这，这个孩子，你……”她问不出口，她想问对方打算处理这所谓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在一步步威胁到自己心爱的人。一个不听话的少宫主，和一个襁褓中的稚嫩孩子，谁适合做棋子，谁又不该存在，一目了然。
　　“现在这个并不重要，好了，你不必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雪儿，可是，我能做的，也只是担心。”
　　“与其费苦心去揣摩我娘的心思见招拆招，不如直接击破，一举成擒。”
　　“你的意思，是把她……直接拿下？可是谈何容易，你娘她，有什么弱点么，”
　　“谁都有弱点，只看是什么，”南暮雪突然埋首，主动的去吻那眉头不展的家伙，“而我的弱点，是你……”
　　楚若有些呆呆的，因为她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清晨如此的热切亲吻自己，待的再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快窒息了，不光是对方，她自己也涨红了脸，大口呼吸，“可是我们不知道她的，怎么打败她呢，”
　　“谁说要打败她了，”
　　疑惑，“那你……”
　　她温柔的答她，“记住一句话，最厉害的不是打败，而是反噬。”
　　叩叩叩……
　　这敲门声不算很合时宜，但也说不上打扰二人，除了白芷儿，百花宫的弟子没有一个，知道楚若回来了，而且就藏在少宫主的房中，包括四大护法，“少宫主，宫主吩咐，请您过去。”
　　“知道了。”“阿月告退。”
　　楚若脸色一变，“雪儿……”
　　“好了，没事，”南暮雪给予了对方一个宽慰的笑容，“不必那么害怕，暂时来说是无事的。”
　　“她每次找你都不会有好事，总会带着一身伤回来，更何况你现在还，”一直以来，楚若都刻意避免提到身孕的事，生怕她的雪儿忆起这痛苦伤心难过，“不然，不然我们真的私奔吧，再也不回来，不见所有人了，雪儿，我只要你平安无事……”
　　“这一趟，非去不可，她早晚也要见我的，别紧张，我只是被禁足，又不是被废了武功，不会有事。”
　　可无论她怎么安慰，那人就是紧紧的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你再不松开，一会我若去迟了，本来不罚的，也得……”
　　立马松手，拉着对方就下床，“那我们赶紧起来，我给你梳洗更衣，你快些去，免得她又趁机挑刺来罚你，你总让我别担心，可是你娘她……算了先不说了，反正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先委屈下自己，莫要逆她的意了。”
　　“啰里啰嗦的，还不去给为师把衣服拿来，”
　　忙不迭的取过，为那人更衣，又苦笑一下，“你看你这么瘦，估计再过几个月，这些衣服一样可以穿……”
　　“你呆在屋子里，别乱跑。”
　　“知道了，你……”
　　“晚上，煮个莲子茶吧，”
　　“你想喝啊，交给我，再加个蛋，莲子蛋茶，能补一些。”
　　“我走了，”“嗯，早点回来，我在这等你，”
　　……
　　“白姑娘当真不知道圣使去哪了么，”
　　大殿内，白芷儿负着手，这么大的地方，却只有她和那高高在上的另一人，“不知，”
　　“你们二人同去，如今却只有一个回来，于情于理，白姑娘，是否……”
　　“南宫主，虽说圣使的确是我请她陪同一道下山去办些事，可是她毕竟有手有脚，自己走了，也怨不得我吧？”
　　南梦华笑一笑，“是，的确，怪不得白姑娘，不过圣使不见了，白姑娘作为圣使的红颜知己，为何会在这时回来，而不是，去寻人。”
　　“圣使是百花宫的人，她有什么差池也轮不上旁人去管，百花宫宫规不是向来如此么，”
　　“见过娘亲。”
　　“起来吧，”南梦华自己却往后坐上了宫主宝座，“知道，今天为何唤你来么。”
　　“女儿愚钝，不知。”
　　对方盯着自己的女儿，白芷儿却觉得那目光比看任何一人都要寒，她心里也不知在不舒服什么，总之南梦华这个女人，对所有人，都很无情，对自己女儿，则是，变本加厉。
　　“那，你听好了，我已决定，将你许给海蛟帮的少帮主，熊峰。”

一百章啦
　　噼啪～哗啦～
　　阿月在外面听得动静，便出声疑问，“少宫主，怎么了，要阿月进来么？”
　　“打碎了一个杯子，你去准备晚饭吧，不必收拾。”
　　“是，阿月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南暮雪只站在桌边一角，她瞥了一眼稀碎的瓷片，反而笑起来，“圣使不高兴，也不该打翻我这杯盏，”
　　楚若一言不发的蹲下去收拾这些个碎片，倒也不是刻意，只不过她现下的心情确实糟糕，这杯子某些方面来讲，也是一种宣泄。
　　“怎么，说你两句，还发脾气了？”
　　她还是叹气，也不知说什么，闷闷的在地上捡碎片，直至一只玉手映入眼帘，她便急忙的挡住，不让对方去触碰那些碎瓷片，“你现在有身孕，蹲下来做什么，这碎片又锋利，快些去坐着，我来收就好……”
　　下一秒，那握着的手却直接放在了自己脸庞，南暮雪温柔的笑，“既是心疼我，就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害我担心。”
　　重重地叹气，“我，我这心里……”
　　她倾身拥住她，“好了，你的眉头皱得都快抚不平了，这些天你便就是这幅模样，从前你这家伙可不这般，天塌下来也当无事，”
　　“那不一样，现在关系到你的将来，”
　　对方纠正道，“是我们的将来，”
　　“所以我更难受了，躲过了铸剑山庄和飞鹏堡，现在又插进来一个海蛟帮，而且，你娘她要你直接嫁给熊峰，我们都猜错了，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烟幕，她看似吊着两家，原来是早有打算，她，她，”
　　楚若拉着对方起身坐下的同时气的想骂两句娘，但这毕竟是小蛇蝎的娘，即便关系再不好，她对小蛇蝎再怎么差，可这骂出来吧，总觉得不太好，所以一时又语塞起来，又开始有些生闷气的样子。
　　“如果轻易猜透她的想法，我也无需大费周章了，还叫了沈若轩来帮忙，柳少鹏已废，百花宫和他们一定不可能再做盟友，她不会选择他们，至于铸剑山庄，积怨已久，我以为她只是想趁机一石二鸟，海蛟帮，还是大意了。”
　　“她就是有病，她以前是不是被男人抛弃过？心肠这么毒辣，你是她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别想了，离成婚还有几天，打算到时候三家婚礼齐办，那天，一定很热闹。”
　　“可是柳松鹤和沈万雄不会轻易让她得逞吧，我们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你娘拿下？”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天魔宫。”
　　楚若觉得很疑惑，“怎么又扯到天魔宫了，”
　　“我倒觉得，我娘和那天魔宫主，颇有渊源，”
　　“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他们俩不太可能认识么，”
　　南暮雪摇摇头，“世事无绝对，柳松鹤加上沈万雄或许还不足以抗衡我娘，”
　　“她已经这么恐怖了？”
　　“今天她叫我去，我隐隐觉得她的修为更精进了，她将婚期延定在了半个月后，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半个月她会再次闭关，努力突破情花醉第十重。”
　　“你的意思是，让天魔宫掺一脚进来？可是如果屠傲之是你娘的旧识，到时候他们俩联手那更没有人打得过了，”
　　“那，就得看你的芷儿姑娘了？”
　　“芷儿？她，未必肯帮我……们，”
　　“是你的话，她就不会拒绝，”南暮雪抚着自己的白玉镯，楚若也跟着去握了那手，“即便芷儿答应，她义父可不好说话，再说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你娘居然把时间定的这么急，看来，她是对这一次的第十重很有把握了？”
　　对方闭目凝神，又道，“或许吧，也可能，是她不想等了，一统江湖是她多年夙愿，这两个门派一倒，百花宫的实力将会空前强大，”
　　“其实，她做什么我都不关心，我在意的，只有你，”
　　南暮雪扯了那脸一下，“你倒是会说些好听的，晚些时候你去请你那芷儿姑娘过来，”
　　“现在不请吗？”
　　挑眉，“你倒是很激动，很想找她？”
　　咳咳……“那啥，喝茶，口渴了，喝茶，”
　　“待会琉璃她们几个会过来，合你的心意了，你便去你那芷儿姑娘房里，好好和人家待会，”
　　手搭在对方肩膀，“吃醋了不是，要说我有哪想巴一辈子的，那肯定就是你在的地方，她们几个来干嘛，”
　　“之前让她们查了点事，也该问问结果，再说，我娘那么想对付飞鹏堡和铸剑山庄，我这做女儿的，也该尽尽孝心。”
　　啧啧啧，腹黑小蛇蝎上线，要不说是我家媳妇儿呢，这反派的表情，简直合格，“你这挑拨离间，不怕他们发现？”
　　“只要他们记住是百花宫要灭他们门派，而百花宫的主人，只有我娘一个。”
　　mua～突如其来的亲吻自是令南暮雪红了脸，“媳妇儿，你使坏的样子特别，特别可爱，嘿嘿～”
　　“色胚，”
　　“我……”
　　“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
　　“什么？”
　　“……”
　　楚若越听那表情就越奇怪，然后撇嘴，惹得对方打趣，“怎么，办不到？”
　　“不是我不明白，你这是为什么呀，咱们自己的事都没理清楚，再说，再说要是被你娘发现我呢，”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一直藏下去，你便只管按我说的去，她发现了再说，”她突然笑的狡黠，“她同意你与那林绛红的婚事，到时候四对新人一起成亲……”
　　“打住打住，别人就算了，那个大小姐，得了吧，”
　　“别人，”南暮雪悠悠开口，“这次来找你提亲的，除了林绛红，就只剩一个姓白的，你这别人二字，倒用的有趣，”
　　“你说你怎么那么醋呢，这要以后成了亲你不得找根绳子把我捆起来天天在你身边？”
　　“用不着那么麻烦，”轻飘飘，淡淡的说道，“挑断脚筋就行了。”
　　……有毒，最毒小蛇蝎。
　　楚若没有多久，殷琉璃段凝南宫烟三人就来了，却没带来什么好消息，南暮雪让她们三个根据三点猜测查自己有孕的事，结果是毫无头绪，她摆摆手，罢了，这事，或许也便就如此了。
　　南宫烟一脸的担忧，“好端端杀出来一个熊峰，老宫主到底想做什么。”
　　“你娘她不会，连海蛟帮也想吞了吧？”段凝张大嘴，“一石三鸟呀，”
　　殷琉璃并不赞成这个说法，“海蛟帮离咱们太远，百花宫的手伸不到那去，再说他们主要范围都在水路，几乎和所有帮派都打过交道和买卖，但凡是水路上的事，就连咱们有时候也免不得有些往来，又和百花宫没有冲突，实在不存在动手的可能，我看，海蛟帮这边，反而是拉拢。”
　　“不管怎么说，半个月后她一定会有大动作，我的事既然查不到，且先搁着吧，这些天琉璃和凝儿密切注意宫里动静，以及弟子的调动，一旦有什么，立刻向我汇报。”
　　“是。”
　　“她们俩盯着，那我呢？”
　　南暮雪看着对方笑了一下，“怎么终于不把自己闷在房里发火了？”
　　“我，我那是当时气的，现在冷静了，这次的事绝对是个阴谋，我才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段凝啧啧两下，“诶哟，你……”
　　“你闭嘴，你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不准说。”
　　“行了，烟儿，这些日子，你就多同沈若轩走动，我需要了解沈万雄的反应。”
　　“那个病秧子，可是他爹是老狐狸啊，怎么会不提防我，”
　　“你把这字条给他，放心吧，他可信任，”
　　南宫烟半信半疑接过去，“你什么时候和他说上话的，而且，他怎么会帮你，那可是他爹，”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离成亲有半个月，沈万雄父子可能会回山庄去备聘礼，顺便安排一下庄里事宜再上山来，你需要做一件事，跟着下山，去铸剑山庄。”
　　“哦，你想探探他们的虚实？嗯，这事不难，就是跟他们去一事，”
　　“娘会希望你去的，让沈若轩开口，这样，沈万雄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恭喜恭喜，新娘子，去见见你未来夫家……”
　　“看我撕烂你的嘴，感情是没让你嫁人……”
　　“都出去吧，我还有其他事。”
　　……
　　白芷儿在晚些时候过来，“又找我做什么，给你安胎？”
　　南暮雪冷冷的，“你为什么要让若儿回来，你不是大言不惭的说过，会带走她不让她陷于危险之境么，”
　　“她舍不得你，我能如何，”白芷儿的话语里其实充满了落寞，还有嫉妒，“能用的法子我都用了，她三句话就离不开你，你永远看不见她病在床上满眼祈求我带她归来，我拦不住她，再说，南梦华那么厉害，离开就逃得了么。”她永远也不会承认，她嫉妒，嫉妒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能得到若儿全部的注意和爱，是全部，她想带她走，可是，她抓着自己的手，那么紧，哪怕昏倒，也只有两个字，回去，若儿，我成全你，可你，又是否会悔。
　　南暮雪并未在意对方在自己面前直呼娘亲的名讳，反而是敏锐的抓住了一件事，“你让她病？”
　　“你是来兴师问罪呢，还是找我来商量怎么对付南梦华，”
　　不屑的嗤声，“你恨的，不止我娘，”
　　“是，坦白说，你们母女，我都是欲除之而后快的，不过，目前来说，我更想对付她，她很厉害，至于你么，就容易多了，再说，她已经威胁到了若儿的安危，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需要你义父和他的天魔宫，”
　　“义父未必听我的，我和姗姗虽是圣女，却不过问宫中事务，”
　　“他会答应的，我有一个条件，相信他听了会满意，”
　　“什么？”
　　“武林盟主的令牌，我知道，天魔宫一直在找这个东西，”
　　“怎么，令牌在你手里？林绛红那个丫头，还傻乎乎的觉得你是帮她。”
　　南暮雪面不改色，“不在我手中，不过我的确知道它的下落。”当然不在她手中，她也的确知道，因为，令牌在楚若手里。
　　“我可以一试，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义父会如何，再说，若儿没告诉你么，我一直疑心义父与南梦华相识。”
　　“只需要他把水搅浑，挑拨几家关系，如果，他们俩若是旧识，”她捏着杯盏，目空一切，“百花宫与天魔宫主相勾结，”
　　白芷儿不由得再次打量对方，“你真狠，这么做，你百花宫的名誉，可就彻底完了，”
　　“错的，是百花宫主，何况，谁对谁过，何谓黑白，历来都是强者说了算。”
　　“如果我义父与你娘联手呢，他们俩，不容小觑，”
　　南暮雪扭过头盯着对方，“那，就得看你这医神家的传人了，”
　　“我是救人的，不是使毒的，”白芷儿反问，“怎么你百花宫，不是使毒的行家么，亦或者，给你娘来两颗百花蛊，”
　　“救人？你们姐妹把那些武林人士变成药人，这等行为，也称得上救人？再说，为了若儿，我相信你不会看她有事。”
　　“好，”对方已经起身，眼里是鄙夷的模样，“你别后悔就是，南暮雪，希望你记住今天自己的决定。”
　　决定，自己从不后悔，除了一件，若儿的百花蛊，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南暮雪知道，白芷儿的合作是基于为了若儿的安危，然而那不代表她会听自己摆布，那天她一定会下死手，所以一边要找她帮忙，一边，还得防她。
　　“阿月，”
　　“是，少宫主有何吩咐？”
　　“海蛟帮的少帮主多久到山上？”
　　“约莫，明天上午，”
　　“人来了以后请他过来。”
　　“是。”
　　……………………

第 101 章
　　“雪儿，来，喝药了，”
　　楚若温柔的扶起床榻上的人要喂对方喝药，“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先前还笑话我，如今你自己也是个不注意的，”
　　南暮雪的脸色微微发白，病来如山倒这话可见是不假的，白日里自己分明无恙，入夜后却发了热，烧的滚烫，她靠在这人怀里也懒得动弹，道，“让你伺候为师一次诸多话语，不想理就直说……”
　　“你吧，病了也是嘴不饶人的，乖乖喝药休息吧，明天先别起了，”
　　“咳……明天可不行，咳～”
　　“行了，知道你约了那个熊峰，那你总也得休息啊，他不来你就一直不睡？”
　　她却突然双手勾住她，“怎么，不高兴？”
　　“我哪有，”
　　“还是，吃醋？”
　　咳咳咳……“不可能那根本，做梦吧你，我才不会……”
　　“好，”洞悉的目光，“既然徒儿无所谓，为师明天就好好和那少帮主议论下成亲事宜，”
　　“南暮雪你够了啊，别太过分，”
　　对方反而睡下去了，“行了，吩咐你做的事还不快去，”
　　“你，你气完我就自个睡了轰我走，你咋那么小蛇蝎呢……”
　　咻～随手一抬，楚若灵活的接住，当然了，她自是不会用真正的暗器一类，打过来的，居然是一粒黄豆，刚想问一句哪来的，床榻上那人已然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快去。”
　　“好了好了，我去，”替对方整了下被子，“你好好睡吧，自己小心着点。”
　　那人好笑不已，“这话，应该留给你自己，”
　　“你……”
　　“若儿，”南暮雪总是很没有毅力的马上就翻身过来了，抬手抚抚这个家伙，“自己在宫里留神些，遇见我娘，最重要随机应变。”
　　我倒是想随机应变，可就你娘那变态劲，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嗝屁，不过她嘴上还是应了，“好，我知道了，睡吧，”她倾身去吻吻她的额头，“嗯，以后我每天出去前也亲你一下，就像你之前天天起来会亲我一样，我走啦。”
　　百花宫的夜晚一如既往，南宫烟的房里闪着微弱烛火，屋外黑影慢慢靠近，还未看清，屋内人的暗器已是先行一步飞了出来，伴随着南宫烟提剑夺门而出，厉声呵斥，“谁？！”
　　在将这人看的清晰，她脸上彻底浮起了怒意，“你来做什么，滚！不要靠近我的房子一步！”
　　“山上所有的一切，只属于百花宫。”
　　南宫烟气的脸色通红，几乎是咬牙开口，“用不着大护法提醒，”
　　对面的南云霜还是淡淡的模样，她今夜穿了一身桃色的衣裳，与平日里的淡雅大为不同，甚至连脸上的妆容也有些发艳，厚重的脂粉味直钻进鼻孔，让人觉得发腻，这衣服，似乎也颇为，迷人，总之，今夜的南云霜，看起来，仿佛带了点艳，手上，还拿了一坛酒，只听她道，“我可以进去坐会么，”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对方冷笑一下，“大护法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山上的一切都是百花宫的，如今宫主让你暂为打理宫中一切，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看早晚，百花宫只怕也是你的了，”
　　南云霜没有说话，却往前走了，看样子是真打算进去，南宫烟在她侧后方开口，“你进去，我就走，总之以后有你的地方，我退避三舍，你走东我往西，你出去我就进！”
　　“站住，”她打算走，那人却开口，说出的更是令自己意想不到的话，“既然你也知现在宫里大小事务由我暂理，我现在命你进来，不得违拗。”
　　“南云霜，你！”
　　“你不进来，我就处置二护法和三护法，”
　　气急败坏，“你凭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就凭，现在是我说了算，”冷冷的进去，“若不进来，就从外把门关上。”
　　南宫烟攥紧双拳，权衡以后还是选择了进去，对方却已经在桌旁坐了，还是吩咐她，“把门带上。”
　　“是，属下，”她刻意的强调了属下这二字，“遵命。”
　　“过来坐，”
　　不情不愿坐下，对方却没动那坛带来的酒，而是为她倒了茶，“你这性子，从小到大一直未改。”
　　“是么，可有人却变得厉害，陌生而又可怕。”
　　“人总要长大，长大就意味着改变，”
　　“这就是你现在滥杀无辜冷血麻木的理由？”
　　咽下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有些事，我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
　　“借口，你就是贪恋权位和武功，甚至不惜做老宫主的走狗！”
　　南宫烟越说越气，激动的拍桌而起，而南云霜，她只是仰头看了对方一眼，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说的话似真心，也像无意，“我倒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单纯。”
　　南宫烟气的再次拔剑刺过去，南云霜一只手正倒茶，另一手只是伸出区区两指，便准确无误接住了这利刃，二指将剑刃夹的死紧，任对方如何用力也无法动弹，然后她只是很轻松的扭动手指，剑身便跟着弯曲起来，松手，铛～清脆的响亮，南宫烟已然是被震的退后了数步。
　　她刚站稳，南云霜已是来到自己跟前，抬手欲打，手又被紧扣住了，“烟儿，”对方盯着自己，还是那么的平淡，看不出一丝情绪，“以后，我不在，你自己要小心。”
　　那一瞬，南宫烟感觉到了对方不同的情绪，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悲伤，可她忽视了，她气恼的挣扎着，“放开，用不着你操心我，放开……”
　　下一秒，南宫烟就呆住了，那人确实放开了她，可是，却吻了她！三秒，她足足愣了三秒，在这三秒里任着那人对自己唇舌的侵略和占有，她终于回神，然后拼命的挣脱，然后还是被再次束缚了双手，南云霜将她抵在了门边，死命的，用力的，吻着她的唇……
　　啪！好响亮的一声，南宫烟的发丝有些凌乱，因为气恼和这突然的强吻导致呼吸比较急促，当然，她还是挣扎成功了，并且成功的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当我南宫烟是什么人？你滚，滚出去，否则我就杀了你！”
　　当然了，论实力她是敌不过的，这是气急了脱口而出，她从未预料对方会这般，或者说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曾经她们那么亲密，她会摇着她的手臂给她撒娇，会从后面蒙住这人的双眼亲昵的唤着云霜，可是……她一次次的给她机会，一次次看她受伤起了怜悯，那恻隐之心告诉自己再信她一次，她的云霜不会这么坏，可事实也是残酷的，她无数次的失望，她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南云霜甚至没有捂一下自己被打的脸颊，只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抱着来时的酒坛子，走了，那么干脆利落，不曾留下一字半句，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着火啦！着火啦！”
　　东边传来动静，二人也顾不得计较之前的事，对视一眼便匆匆赶往……
　　昨夜的百花宫无端端起了一场火，火势不大不小，烧掉的地方无人居住，更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只是年久失修的几间破房和一些没什么价值的旧书，或许是天干物燥吧，没有人受伤，就很好。
　　“昨夜的火，是谁放的！”
　　南云霜被掐紧了脖子，她的脸色开始发紫，“不知，”
　　“不知？”那手的主人，正是狰狞了一张脸的南梦华，“是不是你故意的，说！”
　　“不是。”
　　哼，冷到了极点，“你不想去勾引柳松鹤，所以就放了那场火，是么，你好大的胆子，也学着雪儿那个小贱人来阳奉阴违的反我？”
　　“弟子，不敢……”
　　猛地松手，对方直接瘫跪在了地上，“那火，确实，确实不是弟子所为，”
　　“谅你也不敢！”南梦华恶狠狠的抖了一下拂尘，“不是你，”她笑起来，阴鸷极了，“好啊，好，总算是露出尾巴了，不仅敢回来，还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些，该说你蠢呢，还是该夸你，”扶起南云霜，“成亲之前，必须查出昨晚的事，是何人所为。”
　　“是。”
　　又是一副“慈祥”模样，“不要怨我，就快成亲了，这宫里不能出乱子，云霜，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今天我就吩咐下去，由你，做暂理少宫主。”
　　“弟子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你是聪明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四护法她，”她故意顿一下，只为观看对方慌乱神色，然后满意一笑，“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弟子，领命。”
　　很快，白天又过去了，来到夜晚，楚若蹑手蹑脚靠近床边，那睡着的人一下就坐了起来，她撇嘴，“没劲，怎么每次你都能听见，”
　　南暮雪可谓是一反常态，颇有些撒娇的意味般直接缩进了她怀中，这让楚若很是受用，“怎么了？”
　　对方的回答则更令她意外而高兴，“这些天你一直待在这屋子里，这两天陡然一出去，有些惦念。”
　　荡漾啊，美滋滋，开森，雀跃，不过一码归一码，该冷静还是得冷静，“你是怎么了？这话可不像你嘴里说出来的，是不是今天见那熊峰，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了？”
　　“没有，”南暮雪紧紧的抱住对方，如实回答，“就是想你了。”
　　这话差点让楚若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才道，“你向来都这么坦诚么？”
　　“对你。”
　　“南暮雪，为什么你每次都可以牢牢的握住我的心，一次比一次紧，让我逃脱不得。”
　　她亦笑着回她，“你想逃到哪去？”
　　“你的心里。”
　　她却不答，而是换了话题，“昨晚的事，有人看见你么。”
　　“没有，我很小心的，你猜的还真没错，你娘真让南云霜去，勾引柳松鹤，她太残忍了吧，南云霜可是她从小带大的，昨天我查了一下那坛酒，里面放了媚药，唉，要说她也傻，怎么会真听你娘的呢。”
　　“意料之中，娘一定用烟儿要挟她了，而且，她一定会食言，她最讨厌的就是相爱的人，尤其是为了彼此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她喜欢折磨她们，欺骗她们，享受着那种真相大白时双方的绝望和愤怒，”
　　“可是她可以找我们帮忙啊，也不必听你娘的做那么多坏事，”
　　南暮雪摇头，“云霜不是傻子，别人能想到的她岂会想不到，娘的手段非同小可，她不敢冒险，莫说旁的，假如娘给烟儿下了百花蛊，你觉得，她还有选择么，何况，我娘手里，还有几种毒花配置的毒/药，是连我都不知晓的，所以说，她其实没得选，从她爱上烟儿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也是个苦命的娃啊，那你娘咋不威胁二护法和段凝那家伙呢，她们俩不也有这个苗头，你说你们五个人加我六个，三对，现在两对都悲催了，比起来好像她俩还行。”
　　“也不能都这么做，毕竟我和云霜都受她钳制了，她不想再将她们俩彻底逼向我这边，如今她们俩听命于我，不过也还是自保来的多些，一旦逼急了，那我们几个势必破釜沉舟，所有护法加上少宫主，一起和宫主内斗，这对百花宫是不利的，她没有精力或者时间再马上培养出这么几个人来，何况，琉璃和凝儿，她们俩，始终有所保留不敢捅破这层纸，谨慎可以帮她们保命，琉璃懂得分寸，即便以后娘要对付，也不会太狠，至多是把她们分开天各一方罢了，眼下，也莫要把她们扯进来了，保住一个是一个。”
　　“你呀，我终于发现了，就是一天想的太多算的太多，把人的身子都弄不好了，”楚若亲亲对方，“你今天和熊峰说什么了？”
　　南暮雪未答，而是打算起身，“睡的久了，拉我起来在屋子里走走吧。”
　　一般小蛇蝎不告诉自己，就会这样转移话题，但对方总有理由，她也不再问，拉人起来后倒有了个想法，“我教你跳舞吧，跳我穿越前那个世界的舞。”
　　“嗯。”
　　“别穿鞋了，来，你直接踩我脚上，”
　　“嗯？”
　　“哎呀没事儿，来，我教你跳双人舞……”
　　时间过得很快，稍纵即逝，一眨眼，距离成亲，只剩三天了。

第 102 章
　　百花宫少宫主大婚，还有大护法四护法同时出嫁，嫁的皆是名门大派，这事在江湖已经沸沸扬扬，当然了，百花宫也以此机会宴请天下豪杰，这也是她们第一次，迎那么多人上山，为此还特地腾出了前不久刚被烧过的东边做为住宿之地来安排众人，眼看大婚之期只剩三天，各路人马也已来的差不多了，这宫里，自是好不热闹的。
　　而眼下若说还有什么地方不是张灯结彩的，那就只有一处——少宫主南暮雪的住所，看起来依旧那么冷清，静得吓人，大门永远紧闭着，除了送饭的阿月，没有人出来，更没有人进去。
　　琴声悠扬，千回百转，在这寂静中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连外面的阿月也不免好奇，少宫主不是应该很烦心么，怎么还有心思抚琴呢，而这音律，仿佛，也没有多少忧虑之意。
　　“想不到少宫主还有这一手啊，”
　　南暮雪刚好停下，手还放在弦上，对这调侃的话语不仅不恼，反而还露出了笑容，望向那在床上撑着头一脸惬意模样的家伙，“怎么，你以为只有你的芷儿会抚琴？”
　　咳咳咳……咳咳，一颗硕大的提子差点呛在喉咙管里把自己噎死，“你，咳～真是够了，三句话就不离芷儿，诶，你这嘴上说我，其实，喜欢她的，是你吧？”
　　又一颗大红提子放到嘴边，咻～她低头看时，只剩两个手指捏着的形状，至于提子，已经碎的到处都是了，“别的我不知道，至于脾气么，还真是芷儿好些，你这臭脾气吧……”
　　“楚若，”南暮雪已然来到身边，笑意盈盈，“你可是想死？”
　　大抵是舒坦日子过多了，床上的人整个平躺着，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想死，那也得死在你床上……”
　　她其实是已经做好被踢下去的准备了，不过，好像自己家的小蛇蝎每次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等了一会，一直到那只熟悉的玉手置于脸上时，楚若是不太相信的，摸了摸头确定不是幻觉后居然想去摸对方的，“你烧坏脑子啦？”
　　南暮雪也不计较，今天的笑容里总是带了格外的温柔，“你这家伙，没有一刻正经，”
　　？？？蹭蹭坐起来，“雪儿，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芷儿来给你把脉……”
　　“闭嘴，”她紧张的坐起来，对方反倒是躺下了，懒洋洋的，“我乏了。”
　　“乏了？”不确信的问，“就只是乏了？没有不舒服？”
　　“你要么就下去，要么……”
　　“嘿嘿，”直往被子里挤，“不下去，不下，要么就抱着你睡对不对，我肯定选后者，”
　　“自作多情，”南暮雪“嫌弃”的缩在那怀中，“为师是让你要么去那边坐着练功，”
　　“你睡着了我再去，再说，你现在舍得我走？”
　　无情回复，“眼不见，心不烦。”
　　“我觉得你真的是太傲娇了，而且还容易炸毛，简直就像是傲娇的小野猫，”
　　她抬手，准确无误的扯她的脸，“你再说一遍，”
　　“开玩笑开玩笑，”楚若把人搂的紧紧的，边哄对方入睡，“乏了就睡吧，我陪着我家雪儿，睡吧～”
　　“也不是多困，最近总是有点累，待会睡醒再沐浴吧，解解乏。”
　　“雪儿，”
　　“嗯？”
　　小心翼翼，“你今天，是怎么了？”
　　“你指的是什么？”
　　“还用说吗，你刚才的举动啊，要平时我那么回你你早把我一脚踹下去了，今天，怎么，那么温柔？”还很可人，看起来特别特别诱人，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随时诱惑着你去咬上一口。
　　南暮雪轻轻的扬起嘴角，“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为师想踢你下床，”
　　你有毒……
　　“我今天，很反常么？”
　　“也不是，就觉得怎么说呢，而且你怎么想起来抚琴了？”确切的说，离大婚就三天，小蛇蝎真是稳的不行，还有心思摆弄琴，问她什么吧，她啥也不肯说不告诉自己，而且不让自己出去，明明之前让暗地里跟着南云霜的嘛，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那明亮的眸子里一直只有一个人的模样，“你之前不是说，没有见过我抚琴么，”
　　感动，小小的感动，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记得自己的一句话，“你，特地给我弹的？”
　　“上次云霜的事，算你表现不错，权作是奖励你，”
　　“那，我还要奖励，”
　　“你要什么？”
　　点唇，“你看着办。”
　　双眼被覆盖，是南暮雪的手，带来了一片漆黑，下一秒，她便如愿以偿的品到了心上人的唇，浸入口中的不止有爱人的舌，更伴随着一颗香甜的提肉果实，让这吻变得甜蜜而窒息，很快的，楚若呼吸开始猛烈的急促起来。
　　她本以为只是一个撩人的吻罢了，结果却发现对方大有继续下去的趋势，甚至已经拉过自己的手，主动扯那腰间松垮的衣带……
　　楚若清醒一下，慌忙想缩手，“雪儿，别，你现在不方便……”
　　“若儿～”
　　此刻的南暮雪是勾人的，几乎可以要了任何一个人的魂魄，那脖子上的吮吸差点就要让楚若再次沦陷，最终，她还是克制了，将人小心压在身下，这才困难的开口，“雪儿，”沙哑的嗓子无疑暴露了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南暮雪笑起来，魅惑众生，“今日，想学那柳下惠了？”
　　……我倒是想做个色胚，可是我得忍啊，换话题，“我还是去盯着南云霜吧，她……”
　　“不必去了，盯了那么多天她都没有再去找柳松鹤，如今只有三天，宫里又来了那么多人，暂时不会再去。”
　　“我怕她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你娘她，真的太无情了。”
　　“你今天，总是在提别人，”
　　怎么小蛇蝎今天这语气，不对劲呢，好像今天色胚的是她才对，这话的语气暗示意味非常明显，楚若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就自己家这小蛇蝎的冷淡性子，那是自己每次凑表脸外加坚持不懈才能那啥……今天对方好像颇为主动，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愁的晚晚都睡不着，更何况眼下小蛇蝎还有身孕，再馋她身子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啊，“我是担心，你又不告诉我你的计划，神神秘秘的，雪儿，我担心你……”
　　抵住唇，封堵了剩下的话语，“我的计划，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让你有事，不管发生什么，我要你保护好自己。”
　　“是我们，我们都要好好的，都不可以有事，”
　　因着两人刚才的亲热以及南暮雪的主动，她现在的领口是有些松开的，若隐若现，指尖轻轻撩拨对方眉梢，“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女色魔？夭寿了，这还是我家那清冷傲娇受的小蛇蝎吗，楚若伸出两个手，同时扯了自己和对方的脸，特别用力，啪！南暮雪无情拍开，与此同时她自己也疼的嘶了几下，“不是幻觉啊，你，到底怎么了？”
　　南暮雪不答，见状干脆起身去了，只剩楚若在床上有些发懵的开口，“你干嘛去啊……”
　　“沐浴。”
　　简洁，明了，惜字如金，而且头也不回，小蛇蝎是生气了？也不像啊，她跟自己生气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气？那怎么好好的就说什么去洗澡呢，算了算了别研究了，还是去照顾她洗澡吧，要是在池子边滑倒了还了得，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哟。
　　楚若走过去的时候对方早已入水了，啧，不看还好，一看，比刚才在床上那一幕还诱人，简直又要流口水，不对，流鼻血了，扭头，赶紧扭头，不能看不能看，非礼勿视。
　　“过来，”
　　轻飘飘的两个字，而且那水里的人似乎已经朝自己这边来了，她赶紧就想躲，“那什么……”
　　“替我擦身，”
　　就这么四个字，但楚若感觉仿佛有什么魔力让自己无法拒绝，老实的哦了一声，还是转过身子来了。
　　南暮雪饶有兴致看她，“不下水，怎么伺候为师？”
　　……拿我当你佣人呢，不过眨眼间已然是听话的褪去身上的衣衫来到了池里，向对方靠近，秉着做一个合格的搓澡工的原则小心替对方擦拭。
　　就说这小蛇蝎故意的吧，这场景怎一个暧昧，而且拿着毛布的手切实感受到了对方每一寸肌肤，她还没来得及再次把脸别开，哗啦～南暮雪凑近，彻底拥住了她，贴的死紧。
　　“怎，怎么了。”
　　对方不答，只是把头靠在自己肩上，楚若再次心疼不已，配合的紧紧揽了，“雪儿，其实，你，你是不是想着三天后的事，所以想纵我，对不对？”三天后结局如何，她们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她的雪儿，会为了自己不惜一切。
　　呵，那人笑起来，许久后才开口，却只有两个字，“若儿，”
　　“嗯，我在，雪儿，我在这，”
　　“我唯一想要的，是与你在一起。”
　　她低头，吻了她的手，“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南暮雪突然的再次吻她的唇，就像一种疯狂的放纵，她在以行动告诉她，今天，她们什么都不必想不必理，今天，她们依然属于彼此。
　　楚若回应着这个炽热的吻，可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直到将对方抱起来到床边，她只是用被子裹紧了彼此，最后因为克制而颤抖了声音，“很夜了，睡吧。”她从不会主动提肚子里这个孩子，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心爱的女子，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却如此耻辱，是对方最不愿提及的事，她说过，只要她想要这个孩子，自己会视如己出，可是，她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灰暗，于是她悄悄找了芷儿，白芷儿的回答是，南暮雪的身子太过虚寒，孩子，不能打掉。
　　这苍天何苦如此折磨她们，有时候楚若会想，来到这里，到底是惩罚自己，还是惩罚别人，如果没有自己，那么雪儿，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你分神了，”南暮雪揪揪对方的脸，“在想什么，你的芷儿姑娘么？”
　　楚若回神，灿烂的吻了对方一下，“我只是在想我们成亲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若儿，”南暮雪再次笑起来，“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你……”
　　心爱的女子已然紧紧的扣住自己的双手，“早点睡吧，明天，我要你再去做件事。”
　　“好，”亲吻额头，“晚安。”
　　第二天楚若刚溜出房，还没有来得及做南暮雪吩咐的事，显然老宫主南梦华已经坐不住了，她难得的，去了自己女儿的住所，“圣使，在哪儿？”
　　“圣使下山后，一直未归，女儿不知。”
　　“是么，我总觉得，她回来了呢，”她阴笑着，“难道我的宝贝女儿就不好奇，自己的圣使此刻躲在何处么？”
　　南暮雪并未说话，南梦华却不怒，反而是悠然自得的坐下，“迟迟未归，可知道按宫规如何处置？你若现在让她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女儿也想寻圣使出来，不过，的确不知道圣使下落。”
　　“好，那我帮帮你，”抬手，小果儿一脸茫然的被押上来，然而她也知道自己或许是即将要倒大霉，不停的在求情说自己什么也不知晓，一切毫不知情，南梦华只是无情的，或者说，是冷漠的，命人在门口架起了油锅。
　　火烧的很旺，一锅冷油很快变得滚烫，靠近一些都无比灼人，南梦华又是一个抬手示意，两个弟子将小果儿的双手，置于油锅之上。
　　南暮雪还是开口了，“娘亲，此事与她无关……”
　　“谁让她们交好呢，”南梦华冷冷的笑着，看着发疯一般挣扎的小果儿，“要怪，就要怪圣使，我数到三，如果她不出来，你这双手……不必担心，待会，她们会喂你吃下去的，这手，还是在你身体里，一，二……”
　　楚若一个轻功飞过，“见过宫主。”
　　“圣使终于回来了么，真是姗姗来迟，，”
　　面无表情，“弟子回来晚了，请宫主责罚。”
　　“伸出手来，”南梦华起身，油锅里的木勺被她拿起，满满一勺热油，被她缓缓地又倒了回去，再舀，再倒，一直到第三次，她倒了一半，然后，剩下的一半，悉数，全倒在了楚若双手。
　　楚若痛的几乎跪下去，却还是咬牙忍着，汗珠滴落，却不曾哼一声疼，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做到如此，南梦华走到身后，一只手捏住她肩膀，这个动作让欲上前的南暮雪生生止住了，她笑起来，十分得意，“这般处罚，少宫主可有异议？”
　　“没，有，全凭娘亲处置。”
　　一甩拂尘，冷声，“百花宫，永远是我说了算！”
　　当然，她走之前，带走了虚脱的楚若。
　　……
　　“雪儿，”南宫主几人听见消息过来，“楚若她……”
　　“被我娘带走了，”
　　“原来你一直把她藏在这里，你也是太冒险了，如今被她找到，楚若只怕……”
　　“若儿不会有事，她很安全，”南暮雪抚着自己的扳指，“娘亲今日/此举也不过是立威，她想告诉所有弟子，百花宫是她说了算，她正在慢慢的架空我，”
　　段凝跺跺脚，“那你怎么还这么冷静，你不心疼楚若么，我今天可听说她伤的很重，”
　　南宫烟虽然也同样担心，但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说对方一次了，“哟，这回轮到你心疼她啦，不怕你家琉璃吃味儿吗？”
　　“行了，”南暮雪摆手，“这些事我心中有数，一切，会在大婚那天有所了结。”
　　“你到底怎么安排的你也给我们交个底啊，不然我们怎么配合你。”
　　“烟儿，你之前和沈若轩回了铸剑山庄一次，情况如何？”
　　南宫烟摇摇头，“沈万雄是老狐狸，戒心很重，成亲的事他不但没放松警惕，反而回去后提高了山庄戒备，现在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老宫主如果想趁这个时候吞掉他们，恐怕，不容易。”
　　“那边不必担心，我要你们暗中放风出去说娘亲要趁机吞并飞鹏堡和几个大派，办的如何了？”
　　“这事还不简单，”段凝拍拍胸脯，“现在其实那些掌门都听见这个消息了，不过没有传开来，放心吧，跟我们要的结果一样，既把消息散出去给柳松鹤他们了，又没让扩散开来，总之现在都是明面和平，实际……不过你这么做，他们会不会一起联合对方百花宫？”
　　殷琉璃凝眉，道，“目前来说他们应该是希望坐山观虎斗，每家都自认为只有自己知道这个消息，所以联盟的可能性不大，可是雪儿，你这是一招险棋，很险，稍有不慎，只怕会波及所有弟子。”
　　“我都想好了，过了这事后咱们立刻带上忠心的弟子撤去分派的云雾山，这事，交给你和凝儿去办，哪些弟子可靠，你们俩务必在这几天整理好名册，现在只有你们俩还能置身事外，做事小心些，万一，有什么状况，你们俩立刻带人走，不可拖延。”
　　“雪儿，你，你这是……”
　　“娘不会放过我们，她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在暗中闭关，今天她能出现逼若儿现身，只怕已经胸有成竹了，只怕大婚那天就是功成之时，到时她定会大开杀戒，你们俩一定要做好准备。”
　　段凝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趁她这几天还没成功先下手为强，”
　　“没用的，以我们的武功，无论如何敌不过，柳松鹤和沈万雄两个老狐狸恐怕会坐收渔人之利，那天最为混乱，只要娘亲对他们出手，我们才可以借机行事，所以即便她不出手，那天，你们也要出手，一定要挑起娘亲和他们的矛盾。”
　　“云霜那……”
　　南宫烟拉下脸，“别提她，走狗！”
　　“她有她的苦衷，她那边暂且不理，还有几件事，我要你们去做，第一……”
　　而另一边的白芷儿听见楚若被南梦华带走，直接火急火燎，欲寻南梦华要人……

大婚之日（上）
　　“南暮雪！”
　　一剑劈在桌上，而她口中恶狠狠喊出的那人，已是早已偏开到了另一边，拔剑再砍，被对方死死捏住，再轻松弹开，“你这双手，可不适合用剑。”
　　对方满脸怒意，“我答应若儿回来，不是想看她发生这种事的！你怎么同我保证的，一切以她的安全为第一，你娘为什么能把人带走，你为什么不拦住南梦华那个疯女人！”
　　南暮雪只是坐下，埋头理理衣袖后淡淡的开口，“若儿很安全，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她受了伤！”她冷笑起来，即便知道使剑不是这人对手，她还是再次举起，直直指了对方，“那么滚烫的油，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平时针扎一下都要痛上半天，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冷静坐在这里，你根本就不在乎若儿，你和你那个疯子的娘一样冰冷无情，蛇蝎心肠！”
　　“白芷儿，”南暮雪抬头看去，眼里尽是犀利的目光，“我对若儿有多少关心，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更何况，这天下，所有人，都不会比我更紧张我的若儿一分。”
　　“是么，”冷笑，“那你表现的，可真委婉。”
　　“你若不希望她有事，就不要轻举妄动打乱我的计划，只需要配合我行动，其他的，我会处理。”
　　白芷儿的眼里充斥不屑，“到了这一步，你保不住若儿，我凭什么还要答应你，南暮雪，你自视过高也得有个度，”
　　“你想看我娘取若儿性命？”
　　“你……！”
　　“我说过了，她现在很安全，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娘那边，你若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就尽管去，你死不要紧，不要让我娘迁怒，害了我的若儿，”
　　白芷儿张口欲说，对方则是快她一步反问道，“你义父来了么。”
　　提剑负在身后，背身去，没好气的回，“在路上，成亲那天能到。”诚然她再恼，可是莫说单打独斗，只怕加上南暮雪和她那几个护法也不是南梦华的对手，更别说那个疯女人现在还拉拢了三个大派，沈万雄，柳松鹤，海蛟帮的帮主也是婚礼那天才能到，这几个人联手，江湖鲜有对手，眼下能做的，还是那个不甘心的字，忍。可是，她那么担心她，她听说她被滚油烫了手，若儿，平时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你真是个傻瓜，不让你回你却偏要来，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你觉得，你义父会帮你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会按时到，若我义父真的与你娘相识，那后果……”虽说有自己，可他们俩的武功皆是如臻化境，只怕使毒不会如此轻易。
　　“你义父未必对付百花宫，不过，”南暮雪抚了抚自己的白玉镯，道，“飞鹏堡和铸剑山庄，就未必了。”
　　白芷儿这次笑的嘲讽意味十足，“若儿没说错你，蛇蝎，你真是尽得你娘真传。”
　　对方并不计较，而是继续道，“你义父踏平了那么多门派，这几个大派无非是不好攻，如今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焉能放过，至于他和我娘，一开始就说过了，你这双手，还是弄些药草合适，刀剑，”这一丝笑容里带了点轻蔑，“不适合你。”
　　“话我说在前面，他们俩都很精明，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最好还是想个后招，”
　　“没有后招，”南暮雪很干脆大方的承认，“这是放手一搏的最后机会，而且只有这么一次，一旦失败，所有人都得死，就跟博弈一般，而且我们的赢面并不大，你随时可以退出，不过你要是决定留下来，就必须尽全力。”
　　“你倒是直接，你就不怕，到时候我除了你娘，又除了你么。”
　　她扬起嘴角，“不要以为你会使毒，就能杀得了我，”白芷儿不再言语，她却叫住对方，“我娘的情花醉第十重马上要成功了，你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破了她的金身。”
　　时间流逝的飞快，一眨眼，南暮雪醒来，今天，她即将要换上那鲜艳夺目的正红嫁衣，可那个迎娶她的人，却不是她要的。
　　咯吱～
　　南梦华再次来到自己女儿房里，喜庆的日子，她却穿着一身素白，“知道，我为什么把婚礼订在今日么？”
　　南暮雪已经穿着打扮完毕，今日的她，比以往任何都要美不胜收，可她的脸，却那么白，那么冰冷，她起身，重重的头饰厚长的喜服令行动也变迟缓了，“因为娘亲，今天即将大功告成。”
　　“对，不愧是我的女儿，”南梦华狞笑不止，“可是，我特别恨你，从你出世，我就恨，你不该在这世上，你只是我的一个耻辱，一个失败，看着吧，百花宫将会如何强大，三个，只要我吸够三个顶级高手的修为和气血，情花醉第十重，就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情花醉这武功虽然霸道，略带些邪性，却也没有听说需要吸食人的气血和内力，皆因南梦华上次闭关失败元气大伤，她却心急如焚的想要马上突破第十重，所以开始强制改变修炼的方法，这是一种走火入魔的方法，每个人的路数，内力系别不尽相同，即便强行将几种内力克制在体内，一时间武功的确会大增，可是反噬会是成倍的，要控制就需要吸更多人的内力，如此往复，达成了一种恶性的循环，与魔功无异。
　　“你真是没用，一个楚若，一个没用的废物，还是个女人，枉费百花宫那么多年对你的栽培，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就是那么蠢，那么执着，我告诉过你，百花宫永远不准有情爱！”
　　“娘亲，又何尝不是有着百花宫一统江湖的执念，每个人都有所求，只是不同罢了。”
　　南梦华捏着自己的拂尘，又摸摸自己女儿的脸，那妆容却花掉了，她挥下手，立刻有弟子上前来重新补过，“这张脸，真是绝色，若是刮花，那一定很好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原谅你这一次，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个楚若么？”她凑过去，在自己女儿耳边低语，“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你是如何的嫁给其他男人，今晚，我会把她悄悄的，放在你和熊峰的房里，让她看看你是如何在其他男人……”
　　“宫主，”南云霜的出现，打断了南梦华接下来那即将说出的令人恶寒而又龌/龊的话语，“海蛟帮帮主到了。”
　　摆手，又替自己的女儿整了整喜服，“好了，现在还是早上，很早，很早很早，婚礼要到晚上才举行，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吧，我的好女儿。”她走之前吩咐道，“看好少宫主，不许她出去，也不许任何人过来！”
　　“是。”
　　至于南云霜，出门后她嘱咐道，“你也去准备，今天，可不容有失。”
　　“遵命。”
　　“宫主，”南梦华还未来得及去见海蛟帮的帮主熊义，一个弟子就急急跑来，“飞鹏堡，铸剑山庄还有几个大派皆被人袭击，”
　　南梦华反倒显得挺冷静，望着天色开口，“还有呢，”
　　“还，还有，消息传来，是，百花宫所为，现在几家主事人已经坐不住了，要找咱们算账。”
　　弟子退下，南云霜也还没走，便道，“宫主，这事，不是我们的弟子所为。”
　　“应该说，不是我派去的人，”她盯着自己的拂尘，“动作很快，这么沉不住气，已经等不到拜堂了么，云霜，”
　　“是，请宫主吩咐。”
　　“你去……”
　　……怦有人愤怒的拍碎了桌子，“南梦华呢，叫她出来，今日/若不给一个交代，我等定要踏平她这百花宫。”几个大派受到攻击，他们的当家都来了此处，一时半会根本回不到自己地盘，此时赶回去无异于远水解不了近渴，与其匆忙回去徒劳无功，不如在这百花宫等她南梦华出来，再不济的，他们几家掌门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南梦华么。
　　“好大的口气，”
　　伴随着南梦华的进门，所有人情绪更是激动到极点，全都站了起来，“南梦华，你！”
　　“几位稍安勿躁，这事，南某会给大家说清楚。”
　　“还说什么，”金刀教的教主开口，“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请我们来观礼，原来打的是这种狗主意，南梦华，你好卑鄙！”
　　南梦华扫视一眼，却发现沈万雄和柳松鹤并不在这一群人里，她唤来一个弟子询问，对方只答今天起就没有发现二人踪迹，再次摆手，其他弟子奉上茶来，“各位冷静些，若这事是我做的，此刻还会来这里见你们么，何况，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百花宫所为，此事，只怕是有人别有用心，大家莫要被人利用。”
　　其实在场的人并不多，无非是几大派的话事人，所有人警惕的望着杯盏并不动口，南梦华见状笑起来，随手拿过一杯饮了，这才有几人放下戒心喝了，有人回她，“之前就有传闻你要趁着今天对付大家，飞鹏堡和铸剑山庄离你们最近，他们有弟子拼死过来，说是穿着白衣的女子袭击，定是你百花宫所为！”
　　“确实不是我所为，”南梦华反而去自己的位子坐下，没有人注意，大门已然被悄无声息的关上，屋子里开始有些发暗，有人反驳，“你说不是就不是了么，”
　　“因为，”对方嗓子变得沙哑而恐怖，“我派去的人，还不到动手的时刻。”
　　“你！”
　　“你们以为，不喝这杯茶，就无事了么，来了百花宫这么多天，檀香的味道好闻么，我只在里面多加了一样东西，本来是无毒的，但是你们每天吃的饭菜里，还有另一种独特的奇花，这两者混合，毒，早就在你们体内了，哈哈哈……”
　　所有人心中大惊，暗叹他们大意了，与此同时中/毒迹象开始显现，晕厥，乏力，一丝内力也用不上来，“大家快静坐，把毒逼出来！”
　　“试试吧，看看百花宫的毒，是多么的可怕，强行逼毒，只会加速毒发，我本来没有那么快动手，”南梦华起身，她的眼睛充血的可怕，已经是通红的厉害，变成了嗜血的恶鬼，仿佛来自最可怕的炼狱，“进来这，就别想出去，你们，将是我练成情花醉的垫石！”
　　那金刀教的教主没反应过来，已然是被拂尘勒住脖颈，区区几秒，拂尘变得血红，仔细看去，千万根兽毛是被鲜血一点点浸透，脖子上是无数道细丝一般的伤口，被密密麻麻的雪白覆盖，血珠一点点的游走，最终来向南梦华这边，她心满意足的，另一只手用力吸住对方后背，将气血与内力修为，吞噬的一干二净。
　　不过片刻的功夫，金刀教教主已经开始干瘪下去，只留下一双不甘的眼珠暴凸着，大家被这可怖的一幕吓到，奈何现在内力使不出来，他们只能先想办法逃命，费劲的去向门边，门早已从外锁住，任其他人如何求救，也不会有人问津，南梦华笑的更加猖狂，“真是美味啊，哈哈哈哈哈～”
　　“少宫主，用饭了。”
　　南暮雪过去，眼看着食盒打开，弟子将菜一道道摆上，终于，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盘新鲜的荔枝，利，一切顺利，反之则是情况有变，到了此时此刻她仍然不能松一口气，目前，只成功了一半。
　　……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了，就这吧哈哈哈

大婚之日（下）
　　咯吱～
　　门被人推开，给这昏暗的屋子带来了一丝明亮，这是南梦华关押楚若的地方，她手上还有被热油烫伤而留下的一个个明晃晃的大水泡，多日来的黑暗令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感到不适，竭力望去，也只能在刺眼下看见黑影罢了，来人开口，“是时候了。”
　　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流逝的很快，眨眼已然是到了下午，是该行礼的吉时了，南暮雪凤冠霞帔，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当她步入大殿时，这里，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不好奇人去哪了么，”
　　是南梦华的声音，她从后走来，冰冷极了，一步步靠向自己的女儿，然后抬起拂尘，下一秒，只是轻轻一掸，“上好的喜服，落了灰，就不美了，”
　　南暮雪也不转身，就那么笔直的站着，不疾不徐，“几大派掌门的尸体，娘亲如何处理？”
　　“有时我有些后悔，百花宫，为什么没有养狗，今后我会考虑的，就不用处理的那么麻烦，”对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若不是有人亲耳所闻，怎会知这看起来颇为动人的容颜下，藏着一颗怎样毒辣的心，“从山上扔下去太多了，有个地方，更适合他们，其实，百花宫从来不缺处理尸体的地方，它一直在你眼前，可惜，你看不见。”
　　“那柳堡主和沈庄主……”
　　“我的宝贝女儿不是什么都知道么，”南梦华走到她身前，抬手替她整着红嫁衣，“这样的结果，不是你所期盼的么，你猜，这两个老狐狸在哪呢，先不急，我想，待会时辰到了，他们会出现的，至于你，我想，你该知道怎么选。”
　　只需要轻轻挥动手指，几个弟子就用剑抵着一个虚弱的人上前，她张口，“师……师傅，”
　　伤痕累累，满身的血印，此刻南暮雪脸上再无平静，她刚上前一步，便被南梦华挡了去路，她不甘，眼睁睁看着弟子再次把人押了退下，“娘亲，”
　　“怎么，这个称呼从你嘴里喊出来，还真是，陌生，”南梦华抚抚对方的脸，她只需要轻轻的一下，就可以毁掉这张让江湖无数男儿心醉的容貌，“只要今天有一丁点，与我安排的不同，楚若，哦不，你不喜欢说出她的名字，应该说，你的爱人，你知道后果，雪儿，我告诉过你，人绝不可以被七情六欲束缚，这，就是你的弱点。”
　　“娘亲这般，不考虑绿柳山庄的武林盟主与医神白家了么，”
　　“放心，过了今晚，应该说，等你和熊峰洞房之后，”她竟笑的那么龌/龊，明明说的是自己的女儿，可脸上的表情，却令人无比作呕，“我自会放了她，还会替她安排一门好婚事，林家也好白家也罢，她身中百花蛊，若我一把烧去静湖边上的叶下堇，猜猜看吧，那医神家的后人，能否救她，”倏的，这张脸变得狰狞，猛烈掐住南暮雪喉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早就认识，想让那姓白的保她，我偏不遂你们的愿，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只是个女人，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会把她指给谁么，我想，柳少鹏，会很感兴趣。”
　　南暮雪只是攥着拳，“还请娘亲……”
　　“求我？有求于我，也便是这幅模样，不过，我更讨厌懦弱的人，千万，别跪下来求我，那样我只会更看不起你，我一早就说过，百花宫永远都是我说了算！顺我者昌，只要过了今天，你，再无作用，如果你听话，我还能留她苟延残喘，现在，盖好你的盖头，我们得等一等沈柳两家的家主，半个时辰，他们会来的。”
　　事实如南梦华所说，今天一天都不见人影的沈万雄和柳松鹤一起出现了，这时夕阳开始西下，到处张灯结彩，今天的婚礼并不在大殿，反而是准备在了空旷的屋外，假意的客套后，大家相约去外面，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南梦华在后面拍住自己女儿，“你以为命人去偷袭他们两家，再把线索引到我这来，这样就能逼我们反目？是，不错的计划，我也确实想除了他们，他们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思，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回来么，”
　　南暮雪顺着那眼神的示意方向看去，柳少鹏和沈若轩几乎是被押着过来的，他们俩前后左右皆有四个弟子，看着是簇拥，实际没有任何人能近半步，而看他们步伐，不出意外，应是暂时被封了内力。
　　“柳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废了，但柳松鹤绝不会弃他不顾，至于沈万雄，一个是不足以钳制他的，不过多有几个，尤其是他最宝贝的长子，那就不一样了，这几个蠢货，轻轻一哄就上当，真是差他们的爹太多，和你一样的无用，好了，准备拜堂吧，你的新郎官，已经在等你了。”
　　比武场上，四家的家主已是正襟危坐，就等着三对新人同时行礼，三对新人，戴了绯红薄纱盖头的南暮雪，南宫烟，南云霜，再加上熊峰，柳少鹏，沈若轩，每个人脸上，都是不一样的神情，冷漠，无情，担忧，愤怒，哪里像是一场婚礼，而看台下那四周的人，神色则更为复杂。
　　事情也没有那么戏剧，没有等到他们拜堂才有人姗姗来迟喊一句且慢，不过，也稍微还是有一些的，白芷儿与林绛红出现，直接大声道，“南梦华，把若儿交出来！”
　　“白姑娘，”坐在上面的南梦华轻蔑的笑，“我念你是医神家后人一直敬你三分，莫说我还没有将楚若的婚事定下，即便定下是你与她，她至死也是我百花宫的人，何时，轮到你来要人？”
　　“她是你百花宫的弟子，却也不是签了卖身契给你，我今天来，就是要将人带走！”
　　“人，你带不走，若你今天留下喝杯喜酒，百花宫无任欢迎，要是耽搁了吉时，休怪我，手下无情。”
　　冷笑，“是么，我倒想领教领教。”
　　南梦华起身，白芷儿却掏出一块牌子，“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定睛看去，一旁的林绛红气的伸手想夺，“武林盟主的令牌，原来是你拿去了，还我！”
　　闪开，白芷儿望着同样起身的柳松鹤与沈万雄，“柳堡主，沈庄主，你们不想要这令牌么，南梦华已经屠尽了几大派，再不出手，是想坐着等死么，谁能拿下她，这令牌，我就给谁！”
　　林绛红再次想抢，已然被轻而易举制住点了穴，但沈柳二人到底还是沉得住气，故道，“你说这是真的，可有证据，切莫挑拨几家关系……”
　　“令牌是玄铁制成，遇火不溶，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她奋力一扔，场上有一座三十尺左右的狭窄方台，最上方正燃烧着一盆熊熊的炭火，上面还挂着一朵绸花，原本是为了今天的喜事让大家争抢做个彩头用的，那令牌不偏不倚，正落进了上方高耸之处的炭盆里，白芷儿笑的得意，“你们可以不信，不过……”
　　不必她说完，不光是台上的人，就连其他门派观礼的，也直接蜂拥而起，所有人一拥而上，纷纷想争夺这武林的至宝，早听闻武林盟主的令牌背后藏有一个大秘密，谁能参破，就能一统天下，当然，这还是南暮雪和白芷儿联手让人传出去的谣言，是不是谣言也另说，令牌确实有秘密，到底是什么，却没人知晓。
　　南梦华自不会甘落人后，她也飞身去抢夺，偏偏，左右两边，柳松鹤沈万雄同时发起了攻击。
　　“对不住了，南宫主，”
　　几大派的主事人几乎都被南梦华吸干了内力修为，剩下的大多也不足为惧，虽然那方台正有不少人爬上去，也开始变得颤颤巍巍，但很快就有人跌落下来，前赴后继，一个刚上去一点，下方马上会有人将他拉下，现在过去，也不过是浪费精力罢了，所以，只要把最难解决掉的对付了，其他人，迎刃而解。
　　南梦华闪身避开，柳松鹤炎阳剑已然在手，而另一边，沈万雄更是直接的一掌袭来，她冷笑几声，“今天，就让你们见识情花醉第十重有多么可怕，你们俩，将会成为我最后的垫脚石！”
　　望着激斗的三人，白芷儿不知何时站到了南暮雪身边，“你义父呢，”
　　面对这抢先的提问，对方不答，反问，“你觉得，他们俩，能打赢你娘么，”
　　简洁利落，“不能。”
　　“那再加上我义父……”
　　“你是他的义女，又是他儿子的心上人，我听说，你们俩好像还有婚约，”南暮雪似笑非笑，看着对方略带尴尬和不满的脸色觉得无比畅快，“若我挟持你，能不能逼他就范。”
　　“你想利用我，”白芷儿负手而立，两位佳人，一红一白，江湖双姝莫过于此，“还是，想趁机除掉我？”
　　“你不是也想杀了我报仇么，”她扭头，风华绝代，“现在可以说了么，医神家与百花宫……”
　　噗！！！
　　二人扭头看去，是被打伤的柳松鹤和沈万雄，柳松鹤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你……”
　　相比之下，南梦华只受了一点点皮外伤，她掸掸被剑刺破的衣袖处，笑的那么骇人，“多亏了你们，如果没有这场婚事，我怎么能让那么多高手乖乖送上门来任我吸食，这就是情花醉的威力，短时间内就可将所有内力吸取糅合令功力大增，现在，就轮到你们俩！”
　　“你就这么看着她吸下去，再这样，她可就真的大功告成了。”
　　“你猜你义父现在会不会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中果然冲出一人，身形之诡异，步法之玄妙，居然是海蛟帮的帮主，熊峰的父亲，眨眼间就来到三人跟前，只见南梦华拂尘已是甩出，沈柳二人再无还击之力，那人硬生生，以手，接住了这拂尘，要知道此时的拂尘，绝不逊于最锋利的神兵。
　　南梦华趁机一掌打去，他反应也快，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手使出内力迎上对方，两掌相碰带来的冲击使的四周出现崩裂，碎石甚至随着气浪飞冲出去袭向了抢夺令牌的人，有好几个人倒下，她正得意的想着这送上门的高手内力，没成想这海蛟帮帮主如此深藏不露，对方如此攻来简直是正中下怀，可不过数秒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在开始流失，脸色大变，“你……”
　　对方抬眼看她，然后，做出了至少其他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收手，没错，他收手了，这本来是大好的击垮南梦华的机会。
　　沈柳二人拼命想看清到底这海蛟帮帮主怎的会变得如此厉害，可那人背着他们，只听他喊了一句，“三妹，”
　　“是你，”南梦华的语气是疑惑，是震惊，还有无比的愤怒，她颤抖着身子，举起拂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喊出了那个名字，“屠，傲，之！”
　　这张男人的脸看起来如此平凡而普通，怎么看也瞧不出端倪，下一刻，屠傲之扬起右手，亲自扯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天魔宫宫主？！”
　　“三妹，”
　　南梦华抬起拂尘就打，“住口！屠傲之，你要么就滚开别妨碍我，要么，就与我一战，你我之间，免不了，总有这一天。”
　　屠傲之的模样仿佛是叹了气，“何必，当年……”
　　“你敢再提，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两人，你杀不得，他们，可能知道令牌的秘密。”
　　“你也在打令牌的主意，”南梦华吐了一口血唾沫，“卑鄙！”
　　“你这是走火入魔之象，还是快坐下疗伤吧，”
　　南暮雪这时却飞身来到南梦华身边，“娘，把若儿交出来吧，”
　　“贱人！”她愤怒的盯了自己的女儿，“我早该一掌打死你，就为了一个废物，你……噗！”南梦华猛烈地吐出鲜血，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难看，她发现一件事，她，中/毒了。
　　“解药在我手里，娘亲，放人吧。”
　　“你们，好好好，一个个……”黑血大口涌出，“一个个，联起手来，对付我，你，你何时给我下……”
　　她的女儿，百花宫的少宫主，是那么的冷漠，或者说，是冷艳，“娘亲素来谨慎，不信任任何人，一般的方法，自是无效的，所以，我们把毒，下在了人身体里，其他人，在他们的酒菜中下/毒，可就容易多了，毒已经存在于每个人的血里，只要娘亲吸食他们的内力和血肉，毒，就会蔓延到你身上，”
　　“哈哈哈～”白衣抹去嘴角黑色血迹，“云霜！”
　　南云霜早已不在人群中，可却无人关注，这时她的再次出现，是用剑刃死命抵在楚若喉头的，南宫烟气的提着裙摆冲下来，“南云霜，你是不是疯了！大势已去，快点放了楚若！”
　　白芷儿则是急出了声，“若儿！”
　　南梦华则是趁机闪身，亲自接过那剑抵着虚弱不堪的楚若，“你们……”
　　怦！后方突然的一掌，她猛地向前，待的终于站稳看去，立刻恼羞成怒，偷袭她的正是南云霜，“连你也敢背叛我，好，你们都那么在乎她，我即便死，也要拉她陪葬！”
　　说时迟那时快，南梦华拽着人飞快后撤，最近的南云霜出手阻拦，可即便对方受了伤，她又哪里是对手，在一掌袭来被躲开后，南梦华飞舞着手中宝剑，瞬息间，南云霜的右手，一条明晃晃的手臂，被直接砍了下来！伴随着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坠落。
　　“云霜，”其他人皆是朝南梦华追去，而南宫烟则是第一时间冲向倒地之人，满脸泪痕，迅速点住了几个大穴，“云霜，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先，先服一粒玉露丸。”
　　“烟儿，”南云霜只有在对着眼前这个人，才会舍得展露一丝笑容，她拼命的抬起那只仅剩的手，“拿，拿好，这是我方才……方才……”
　　“别说话了，别说，我们去疗伤，”
　　那人却固执的非要递给她，“快，服了，这是我，我方才从宫主身上偷的，可以解你身上的蛊毒，你，你有蛊毒，我，我一直悄悄把解药放，放在你的饭菜里，这个，这个，你服了，以后就，没事了。”
　　“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南宫烟早已泣不成声，“云霜，云霜～”
　　而另一边，南梦华已被逼到死角，又是一处悬崖，真正的万丈深渊，从未有人下去过，终年被云雾笼罩，那不像云雾山的崖边，这里是真正的深渊，南梦华拉着楚若，半个身子已经悬空，“都那么在乎这个废物是么，”
　　“若儿！”几个人同时出声，追上来的熊峰涨红了脸，环刀直接就杀过去，“楚若，我杀了你！”
　　南梦华笑的得意，“对！快过来杀了她，杀了她，雪儿就是你的妻子了！”
　　熊峰冲过去，大环刀即将落下，可是下一秒，她便低头看去，熊峰手指上的指环那淬了剧毒的刀片直接刺进了身体，两种毒加剧了复发的速度，而体内不同的内力因为重伤的缘故也开始再不能克制，南梦华体内正是翻江倒海，南暮雪面无表情的开口，“把娘亲带回去。”
　　“贱人，”南梦华却开始往后退，几乎要疼的跪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伴随着呼啸的大风，南梦华跳崖了。
　　……………………
　　大boss怎么能这么快死，再剧透一点点，南梦华也是弯的

第 105 章
　　“若儿！”白芷儿激动的跑过去扶住重伤的楚若，对方却尴尬茫然的避开，她不满，“我给你看看伤……”
　　那人再次躲开，白芷儿仿佛发现了什么，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过去，“不，你不是若……”
　　楚若只是对着南暮雪拱手行礼，“少宫主，”
　　“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
　　“拿去每天服一粒，这次，辛苦你了。”
　　这时小果儿倒是抱着楚若和白芷儿养的那两只小狗过来了，它们就像知道事情解决了一般挣脱开来摇着尾巴跑到主人脚下，不过，那只窝头却没有跑向楚若，而是，欢快的摇着尾巴，边嗅着来到了一个人的脚下，熊峰。
　　白芷儿愈发觉出蹊跷，开口，“你，”
　　对方抱起窝头，窝头嗷嗷叫唤几声还伸出小舌舔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各位？”这声音，分明就是楚若，她扯下面具，一把扔下悬崖，“怎么样，演的好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毫无疑问他们确实没想到南暮雪来了一招移花接木，南暮雪则是平淡的道，“我早说过，若儿很安全，我不会让她有事。”
　　白芷儿看着眼前的“楚若”，“她是若儿，那你，”
　　“莫非，”还是南暮雪的回答，“她叫莫非，”这是楚若堕崖后段凝她们为了宽慰对方特地找来的一个与楚若极为相似的女子，只需要稍稍易容，非常非常容易，就可以假乱真。
　　段凝打趣，“你当初不是把她送下山去了么，没想到是藏着掖着留为己用了，你还真是藏的紧，那时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了？”
　　“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我不会让若儿有事，”南暮雪亲手执了楚若的手，经过莫非身边时，道，“从明天起，你就是五护法。”
　　“谢过少宫主。”
　　“还叫少宫主呢，是宫主了吧。”段凝刚笑一下又变了脸色，“不好！令牌……”
　　南暮雪已是从前方回了话语，“令牌是假的，琉璃在那边盯着，且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也省得百花宫动手。”
　　白芷儿环顾四周一眼，却急冲冲的要跑，“我义父去哪了，”
　　可不是么，方才他可是与众人一道来追这南梦华的，现在又怎么没了踪影呢，楚若接道，“难不成，也抢令牌去了。”
　　“你很关心么，”
　　……后脖子发冷，“那，那什么，这不是怕宫里乱么，现在山上可就他武功最高了吧，”
　　眼下虽说南梦华跳崖，但宫里也尚算不得就无事了，是以南暮雪也没怎么计较和玩笑，只是道，“只怕是回去找柳松鹤和沈万雄去了，他不是说过么，这两人知道令牌的秘密，他不会轻易放他们走的。”
　　“可是我看你一点也不急的样子，”凑过去嬉皮笑脸，“该不会，尽在你掌握之中吧。”
　　“若儿，”
　　“嗯……干嘛，”突然这么叫自己，好严肃好吓人。
　　“你记住，我不在你身边，那你就去找白芷儿，她会保护你。”她是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唯一能认出其他人不是你的女子。莫非那样相像的一张脸，段凝和小果儿也分辨不出，独独是她，白芷儿。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这个，不是说好了么，以后我们俩谁也不离开谁，彼此都不会分离……”
　　南暮雪只是紧紧的扣了她的手，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沈若轩此时大概已经带着沈万雄走了，至于柳松鹤，就看柳少鹏那个宝贝儿子是有些孝心呢，还是只顾自己逃命。”
　　这一次柳少鹏倒是让大家猜错了，很明显他逃走的时候也带上了自己的爹，楚若一行再回去时还在打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地上躺着的尸体越来越多，捉不到人，屠傲之自是奋力向上，去抢夺那在炭盆里燃烧的令牌，当然，这并没有多少悬念，剩下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轻而易举，屠傲之从烈火中取出令牌，可是，却不是真的。
　　可恶！他将令牌砸到地上，下一秒，将目光锁定在了楚若这里。杀气，众人以为他恼羞成怒，百花宫众人皆布好阵法，而白芷儿，则是挡在了楚若跟前，“义父，不要～”
　　屠傲之飞身来到众人身前，满脸的怒意，“芷儿，让开，”
　　“不，义父，令牌的事与她无关……”
　　“让开，”对方将内力蓄于掌心，“楚若，你若还是个男人，就自己出来受死！”
　　？？？楚若小声嘀咕道，“我本来也不是个男人，”
　　……虽说这局面发笑是不合时宜的，但她这语气令在场所有知情的人都有些无语，屠傲之偏偏也给听了去，登时脸色更加难看，“这种贪生怕死之人，他说的是什么话，芷儿，这样一个人，也值得你舍命护着？”
　　“我爱她。”
　　目光坚定，如此掷地有声，这话一出，段凝几人的表情那可就是从严肃变成玩味了，纷纷望向楚若，楚若好不尴尬，为什么都看着我，“那个……嘶，”好疼，呜呜呜，可怜的后腰，扭头去看罪魁祸首，“你掐我干嘛，又不是我让她说的，”
　　南暮雪倒是一只手还拿着冰魄，而且一副冷漠的表情，道，“若儿不需要其他人护，我自会护她，更不需要别人的爱。”
　　“你听听，芷儿，你不喜欢杰儿也罢，可你怎能如此作贱自己，唉……你这个傻孩子，义父杀他，不是为了那块牌子，而是为了你呀，让开，我今天定要杀了他，为你讨个公道。”
　　“不是我怎么了你就要给芷儿讨公道，我和芷儿就是朋友，”
　　“你没有资格说话，”屠傲之脸色阴沉，“当初我是如何与你说的，若你辜负芷儿，我不会放过你，你与她既有了夫妻之实，也订了婚……”
　　啧啧啧，段凝完全是一脸八卦的样子了，“没看出来啊，圣使可以呀，”
　　……“你别跟着裹乱，去去去，”
　　“义父！”白芷儿脸色发红，“我与她，我与她，是假的，”亲口说出时，为什么心，会痛呢，罢了，若儿，你是我一生的劫，苦笑，“一开始是我单相思，若儿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是我一直纠缠她，”
　　屠傲之疑惑的看去，“那你们，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那晚，不过是为了保护她，因为屠霸想杀若儿，何况她不是天魔宫的人，我怕你们对她不利，只好谎称要与她成亲。”
　　“可他如此毫无担当，出了事用你一个弱女子来挡着，你……”
　　“义父，求你，我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若儿的，令牌的事是我骗了你，芷儿甘愿受罚，”
　　“你，”屠傲之当真是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看起来还颇为沧桑，“罢了罢了，这事既然你不愿我插手，我也就不过问了，令牌的事我也不计较，同我走吧，剩下的门派，还需要咱们解决。何况，”看一眼楚若和南暮雪，“这里不需要你。”
　　“屠宫主这便想走么，”这次开口的人是南暮雪，“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歇息几日，再走不迟。”
　　殷琉璃也在控制了局面后过来，明显她对南暮雪的开口挽留感到诧异，“雪儿……”
　　屠傲之笑起来，是形容不出来的古怪，“青出于蓝，不过，自负的人，往往会失败，”
　　“屠宫主说的，是我娘么，”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说，“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你不怕我现在动手么，要知道现在这里，我能杀了你们所有人！”
　　“因为我娘的缘故，我觉得，”南暮雪直视对方，不卑不亢，“你不会。”
　　“是么，可是，你刚刚才把她逼下悬崖，又为什么会笃定，我不动手，”
　　“因为你亏欠她，”
　　“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南暮雪将冰魄重新归于剑鞘，“何况，你应该在等你的几个子女和他们会合。”
　　“三妹的女儿，”屠傲之脸上的笑容倒是并不难得，相反的他似乎很喜欢笑，并不像传说中的那种魔教教主，“好，你不怕影响你百花宫的名声，我倒也在此叨扰几日，”
　　“阿月，请屠宫主去客房。”
　　“是。”
　　“芷儿，随义父来，”白芷儿看楚若一眼，不舍的离去。
　　楚若开口问道，“你是想问问他和你娘怎么认识的？”
　　“他唤娘亲三妹，说明他们从前或许结义过，而且，三妹，那应该不止他们俩，再说以他迟迟不对付百花宫和娘亲对他的反应来看，唯一的解释，他对我娘有所亏欠，至于是什么，”
　　没准他是你爹呢，楚若怀疑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听了南家延续血脉的法子后又开始想这事的可能性，看刚才屠傲之对着小蛇蝎也不像见到女儿该有的样子，他不应该不知情啊，先不管了，反正人也没走，“嗯，你站了那么久，回屋歇着吧，余下的事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无妨，把剩下的事解决了再说，现在先去看看云霜和烟儿那边。”
　　段凝问了一句道，“那真正的熊峰和他老子呢，你们给弄哪去了，”
　　“山下，你待会替我将谢礼送去，”
　　“熊峰是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吧，要不然这样都能帮你？他这么做他爹没意见？”
　　楚若接话，“百花宫名声本就不好，他爹和那古雨田并不是很同意这门婚事，眼下这般正好合了他们心意，至于熊峰，他总说欠雪儿一条命要多谢雪儿的救命之恩，这次，就当做扯平了。”哼哼，得亏没成亲，我家小蛇蝎能嫁给别人吗真是。
　　“我说，”段凝嗯哼一下，“你们俩干脆就趁这样把亲成了吧，反正衣服也换好了。”
　　久久，久久无人应答。
　　两天后……
　　“云霜怎么样，”
　　南暮雪房中，楚若刚从外面回来，她立刻蹦跳着来到床前那人身边，道，“还是没醒，命肯定是保住了，可是那断臂，只怕是彻底无望了，南宫烟伤心的不得了，唉，知道她其实也算是站在我们这边，我都有点同情她了，就这么没了一只手，太惨了，”
　　“她还有烟儿，”南暮雪抚着对方的头，温柔的笑着，“那只手，换回了烟儿的心，之前那些事，她哪怕不想那么做也好，可她确实这么做了，有些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或许，这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我想，她宁愿失去性命，也不愿烟儿再不看她一眼。”
　　“嗯，还是我们好，”张开双臂拥住床上的人，“这次我们真的再也不分开了。”脑海里却浮现段凝那天的话，你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把亲成了，你怎么那么畏缩，雪儿是我的师傅，我只是怕，以后她会遭人非议，师傅嫁徒弟，人言可畏，她的雪儿，怎可被人妄议。
　　“我娘掉下的悬崖那边……”
　　“那太高了，而且崖壁太直了，又潮湿，下去的难度太大，恐怕，很难找了，”
　　南暮雪摇头，“我只是担心，”
　　“不会有人每次掉崖都不死吧，诶，你说，会不会你娘也跟我一样，没死呢，”
　　“那下面可不比你上次掉崖的地方，不说这个了，”她撑起身子去了那人怀里，“莫非怎么样，能帮你手么，”
　　“还行，挺老实，虽然比不上那些有天赋的大弟子，不过还挺听话，让她冒充我受那份苦她也没把真相说出来，还不错。”
　　“从第一天我就告诉她，她在百花宫的意义只有一个，就是替你去承受一切，包括死，这些本就是她该做的，不然五护法这个位子，是如此轻易得到的么，她除了那张脸像你，凭什么，这就是她的宿命。”
　　楚若笑笑，“有时候，我觉得你的话好无情，又那么冷血，可是为什么我又偏偏还觉得这话语里，又带着暖呢，”
　　“我从来不自诩是好人，我也不会对其他人有半分仁慈，”南暮雪盯着自己心爱之人，“我说过了，没有人比你重要，楚若，我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若这世间能有什么伤你，我宁可负尽天下，得遍所有报应，哪怕是为了所做一切而下往地狱，我也要护你周全。
　　“我知道，”楚若去亲吻那额头，“我家小蛇蝎一直都很毒辣，除了对我，她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我。”

第106章
　　乱斗后的百花宫，仿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狼藉，这里很快就再次恢复了宁静，虽说几大派掌门和主要话事人在这里离奇失踪，或许大家能肯定是丧命，尽管没有尸首，尽管这一切都非常的古怪，可是也正如所说的，连掌门都不见了，其他人，又有什么本事和百花宫抗衡，何况天魔宫并不安分，他们的手正不停伸向各大派，这一次，又有谁能幸免。
　　“芷儿，”
　　白芷儿立于崖边，一如当初的南暮雪，微风照旧会拂过每个人，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优待，但那张脸，明显是被上天偏爱过的，她轻轻的扭头，看向那个家伙，“你的小蛇蝎呢，不缠着你了？”
　　楚若笑笑，“我有事找你，”
　　她开玩笑的打量对方，“就这么空着手来？”
　　负在身后的双手这才绕到了前面，“请你喝，”
　　“什么东西？”
　　“这个么，我家乡的一种喝的，叫奶茶。”
　　“奶茶？”对方接过轻嗅一下，“是有奶味和茶味，可是，这味道是否复杂了些，怎么会有人把这两种东西混合呢，”
　　“你先试试味道再说，我用了好几种茶叶混合才调出来这差不多的味道，你尝尝，”
　　“嗯，”她配合的饮了一口，道，“好神奇的味道，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两种味道综合的，既没有茶的涩，也没有奶腥，淡淡的甜，反而相得益彰，好像，还有一点果味儿，”
　　“嘿嘿，你要喜欢我可以教你，我研究了好几个晚上，你是第一个喝的。”
　　“第一个？”白芷儿笑起来，“说吧，有什么大事求我，”
　　楚若睁大眼，“怎，怎么就是大事求你了，”
　　“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像这种东西，你做出来了只怕早已经飞到你那小蛇蝎面前讨好她去了，第一个给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呀，”
　　“芷儿～”
　　“好好，不逗你，”白芷儿永远都那么温柔宠溺的瞧了这人，“你找我，可是为着你那小蛇蝎的身子？”
　　楚若再次瞪大眼，啧啧两声，不得不惊叹，“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聪明，”
　　娇嗔的翻了一个白眼，边走边道，“除了医术，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需要你来找我的，”
　　“诶等等我，等等我，”她跟上去，笑的颇有那么几分谄媚，“芷儿，你说你心地那么好，对我又有求必应是吧，”
　　“所以，知道我不会拒绝你，就来找我了？”白芷儿离开崖边，自己养的那只小狗却在不远处玩耍着，见她出现立刻飞快地跑了过来，她顺势抱起小狗在怀里抚着，道，“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仇人？”
　　“我知道，可是到底为什么，芷儿，你告诉我，好么，或许，我能……”
　　“不，”她摇摇头，看向对方的眸子依旧那么晶莹，“若儿，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我与她的恩怨，你不必费心了。”
　　楚若叹了下气，“这么说，你不会帮我了。”
　　“你，”对方抬手，替眼前之人整了整领口，“你的领子歪了，”
　　“芷儿，”
　　“若儿，我很好奇，你就那么信我么，你明知我恨她，却还来找我，你不怕我趁这个机会杀了她么，”
　　摇头，“我知道你不会，如果你答应了我，就不会出尔反尔，你要赢雪儿，也会是光明正大的，而不是用那种卑劣的手段，”
　　“可是，你忘了那些药人了么？”
　　“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对不对？”
　　“若儿，你真是我的弱点，”
　　这话，小蛇蝎也同自己说过一样的，她羞愧的埋了头去，“我何德何能，值得你们为我这样……”
　　白芷儿摸摸她的头，“好了，不必这么沮丧，”
　　“我……芷儿，你摸了狗，再摸我头……”
　　“嫌弃？”
　　“你，”
　　调皮的眨眨眼，“不摸也摸了，要不，我先摸摸你，再摸它？”
　　咳咳咳，“不，不用了，”
　　“傻气，走吧，”
　　“去哪？”
　　“带我去你们百花宫的药房瞧瞧，”
　　“你答应我了？芷儿？谢谢你，你真好，这个事，能不能不让雪儿知道，我怕她生气。”
　　“你倒是紧张她，反正，我也不想和她多费唇舌，该怎么说，你自己同她解释吧。”
　　“芷儿你真的太好了……”
　　“先别急着高兴，她的身子太寒了，我并未有绝对的把握，若是等到孩子出世，只怕她的身子不足以支撑，若是现在引产，恐怕也于她不利，”
　　“没有什么比雪儿重要，雪儿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芷儿，求你，一定要想办法保住雪儿，”
　　她别过头，你不能失去她，那我呢。
　　……
　　“雪……”
　　“出去，”
　　书房内，楚若屁颠屁颠的凑过去，蹲在对方旁边，“怎么啦？”
　　“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知道么，”
　　“亏心事？没有啊，疼……我真没……疼～”
　　南暮雪一松手，对方失去平衡直接给坐到了地上，她干脆也懒得起身，就那么倒下去，养的那只窝头倒是也屁颠颠在一旁拼命的挨近，“别说这地上还挺凉，”
　　“地上脏，起来，”
　　“不起，躺着多舒服，”
　　“那你继续待着吧，为师走……”
　　“诶诶，”立刻起身，“干嘛去，”
　　“用得着你管么，一上午不见人影，现在想起为师来了？”
　　啧啧啧，听听这酸溜溜的语气，简直是漫天醋味，也是自己脑子秀逗了没反应过来，“哦～原来，有些人是……”
　　警告的眼神看去，楚若把话吞回了肚里，“雪儿，别气嘛，想吃什么，我去做，”
　　挑眉，“都已经去哄别人了，现在来我这里卖什么乖，”
　　“我就在你这乖，嘿嘿……”
　　“不要脸，”南暮雪终是笑起来，重重戳了一下对方，“你去找她做什么？”
　　“小事，南云霜怎么样，还是没醒么？”
　　摇头，“高烧不退，再这么下去，只怕脑子都会烧坏，”
　　“这么严重，那要不，咱们请芷儿去看看？”
　　“背着为师见你的芷儿，还敢提她？”
　　“那啥，”赶紧抱起窝头埋头道，“窝头，今天有没有调皮捣蛋惹雪儿生气……”
　　冷哼，“拿只狗来挡，若说你没脸没皮也是屈了你，”
　　“你……”
　　“行了，这事找她也无用，以娘亲的功力，哪怕只是断臂，能活下来已是难得，她现在性命无忧，就看接下来多久醒吧，烟儿那边，现在倒是日夜守着，醒了会通知我们的。”
　　“我对她很矛盾，一方面我恨她替你娘做了那么多坏事，一方面我又觉得她身不由己很惨，那些事都不是出自她本意的，雪儿，你会原谅她么？”
　　“我怎么看她不重要，她依旧是百花宫的大护法，重要的是烟儿怎么看她，”
　　“这一对也是苦命啊，最好的就是段凝那丫头了，二护法护着她，你娘也没怎么收拾她俩，”
　　“你羡慕？”
　　楚若抱住对方，点头，“只是觉得，我们俩好辛苦好辛苦才能在一起，可是，对外，你永远都是我师傅……”
　　“若儿，”南暮雪抵在对方肩上，“你什么都不必在意，只要你想，我们就去做，天下间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知道，只要我想要的，你都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满足我，可是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不考虑你的名声，雪儿，我想娶你，做梦都想，可……”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想做的，我不会勉强你，”
　　“等这些事都了结了，我们就隐居，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成亲好不好，去那个山谷，去你买的大宅子，只有我们俩，那时候我们自己拜堂，谁也不理，好不好？”
　　“好。”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楚若想起屠傲之，问道，“你就这么把他留下，他什么都不说啊，再说其他门派的人更要说我们勾结天魔宫了，”
　　“由他们说去吧，剩下的，都是些乌合之众，百花宫在他们眼里从来谈不上正派，我即便勾结了，又能如何，”
　　啧，霸气外露啊，趁机偷亲一下，“你这样子太馋人了，”
　　“色胚，”
　　“那他要什么都不说，咱们怎么办？”
　　“这事我心里有数，只是这几日处理余下的事以及云霜那边，明天我会去见见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
　　艾玛这语气，嗅到了一丝轻蔑，“我是紧张你……”
　　“我自己去就是了，人多他反而未必肯多说，何况你辜负了人家义女，就别去火上浇油了，”
　　“小蛇蝎你过分了啊，”
　　戳后背，“嗯？”
　　“我过分，我错还不行吗，”趁机抓手，“明天真不要我和你去？”
　　“不用，明天也有其他事等着你，”
　　“什么？”
　　“山上新来了一批小弟子，你去见见，挑上一两个做徒弟，”
　　“哦，”马上激动的跳起来，“什么！！！！！！！”
　　白眼，“之前不是说想收徒么，”
　　“不是我是太开心了，之前你不是不同意么，”
　　“不让你收徒是怕你们有了感情以后成为我娘的把柄，娘亲太喜欢利用人的弱点了，你这家伙，这只窝头若是有什么事只怕你也得要死要活的，若是我娘用你的徒弟来要挟你……”
　　“嗯我家雪儿说得对，你最有理，收徒，嘿嘿嘿，我终于可以收徒了，不过，”
　　“不过？”
　　“不过，你不让我收徒，还是吃醋为主吧。”
　　南暮雪一愣，轻扬嘴角，“是，又如何。”

第107章
　　“屠宫主，”
　　“来了，”屠傲之对来人并不感到意外，他的面前是刚摆好的棋盘，仿佛一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同自己对弈一般，“请坐吧，现在，我是该称呼你为百花宫的正宫主呢，还是其他？”
　　南暮雪从屋外走来，坐下后直接执起白子落下，“一个称呼罢了，若论起来，我也是晚辈，得称呼屠宫主一声前辈。”
　　对方点头笑着，边看着桌上棋局，漫不经心道，“早听说百花宫的少宫主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或许再过几年，你会是这江湖第一人。”
　　“人外有人，没有永远的胜者，更何况，屠宫主不是还在么，”
　　“哈哈哈哈哈……”屠傲之仰天长笑，“你说的如此直白，是在威胁我呢，还是逼我对你们动手，”
　　“若你要动手，还会等到现在么，”
　　“你说话向来如此么，”
　　南暮雪不答，棋局刚开始，双方未有胜负之象，倒是有些旗鼓相当，她再落一子，对面的人已经再次笑了起来，“请君入瓮？很有意思，不过，我偏要进去一试。”
　　“屠宫主与我娘，到底是何关系，”
　　“你倒是很直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看出来了，这一点是你倒是和三妹很像，面无表情，仿佛漠视一切，话么，很少，如果说得多的时候，那必然是……”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真相，听屠宫主话里的意思，与我娘不仅是旧识，还很熟悉。”
　　“江湖现在人人都传你百花宫残害各派，你不去想办法澄清，反而拉着我这天魔宫主在此下榻还来我这下棋，就不怕，惹了众怒？”
　　南暮雪停手，终于把目光从棋盘移到了对面，“百花宫，从不需要同人解释什么，”
　　“锋芒太露，会吃亏的。”
　　这话的语气居然像是善意的提醒，她只是继续盯着对方，“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你还真是不客气，”屠傲之反而更专注于棋局，他每走一步都必定思虑良久，是以这盘棋下的很慢，“那好，在我回答你之前，我也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芷儿喜欢若儿，若儿爱的却是我。”
　　呵，他笑起来，“你就知道我要问这个？”
　　“百花宫并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何况，你这个义父，倒是很关心自己的义女，”
　　“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揪扯我不想插手，可是那个楚若，他明明答应要娶我的女儿，现在却跑来和你一道，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若儿一开始就是我百花宫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白芷儿那天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这些我不理！他既是答应了娶芷儿，同我保证过要一生一世待她好，就不该出尔反尔，如此没有担当，根本不配做个男儿！”
　　“这么说，你嘴上不过问，实际还是插手这事？”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他们俩成亲，你想知道的一切，我自会告诉你，要么我杀了他，至于你和百花宫，看在三妹的份上，我可以留着你们，”
　　南暮雪周身已然泛出冷意，“没人可以伤害若儿……”
　　“你倒也很痴情，”话说成这样，气氛如此僵硬，他却还是在继续看着棋盘，“你们是师徒，在一起是有违礼数的，你不考虑天下人的看法了么。”
　　“天下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废物离开我的若儿，礼数？这话从一个魔教教主的口中说出，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的棋艺不错，我很欣赏你，我真是困惑，你们俩那么优秀，为什么偏偏会瞧上他，如此的懦弱胆小……”
　　皱眉，“你今天说了若儿太多的不好，我不想再听见。”
　　“后生可畏呀，”屠傲之捏起一枚黑子，顷刻间已变为飞灰，“但是，老夫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南暮雪则是将手掌覆于棋罐之上，也是寥寥时间，她再移开，里面的白子已经被晶莹的寒冰覆盖，哗啦～下一秒，所有白子尽数碎裂，成为了一堆碎冰，而棋子已经消失无踪。
　　“寒冰掌，百花宫的绝学，”对方笑起来，“嗯，你练的不错，以你这个年纪到这等修为，对身子可无益处。”
　　“这个江湖，谁赢，谁说了算，”
　　“你学武就是为此么？”
　　“屠宫主呢？你好像，很痛恨武林中人，”
　　屠傲之僵了一下，“何必把话头往我这引，现在，好像是在说你和那楚若……”
　　“其他人不服气又如何，我营营役役二十载，若不能保护心爱之人与她一起，那我练这武功何用。”
　　“你骨子里有着和你娘一样的离经叛道……”
　　南暮雪敏锐的看去，屠傲之自知言多必失，已经迅速的住了嘴，“好像还是不怎么能分出胜负，有兴趣陪我下完这一局么，不过，你好像没有棋子了，”
　　南暮雪再次运气于掌心，不消几秒，手中已是多出几枚冰块，她将这冰子落下，“那么屠宫主可要快些了，”
　　“哈哈哈哈哈！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楚若，正在……
　　“我说你挑好了没有，”段凝一脸的不耐烦兼且皱眉，“拜托，你已经挑了两个时辰了，你放我走吧啊，你自个慢慢选，行不。”
　　“哎呀你耐心点嘛，帮我参考参考……”
　　“你有病吧，”一旁的小果儿出声，“你看看这些小弟子，愣是和你在这耗了这么久，你不累人家也累啊，还拉着我们陪你，那么磨叽呢。”
　　……“你们，你们真是够了，一点也不体谅人家第一次当师傅的心情，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徒，第一次，人生能有几个第一次啊，我第一个徒弟啊，我盼了多久，盼星星盼月亮……”
　　段凝捂着耳朵打断，“闭嘴吧你，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们回去了，”
　　“收收收，那我这不是让你们给我建议么，这样也好快点，”
　　“建议个屁，”对方呸了一口，“给你选了那么多个啊，你说说你，这不行那不对的，一会你觉得人家不可爱，一会你又觉得不聪明，一会你还觉得性格不活泼，闹腾的你又觉得吵，你到底想干嘛？”
　　这时候因为楚若没发话到底挑中谁，这些小弟子们也得不到允许走，反倒是让她们自己在殿里玩耍，结果叽叽喳喳闹哄哄乱成了一团，众人都捂着耳朵，小果儿更是叫苦连连，“我求求你了，别收徒了，就你这脑子聪明的也得被你带笨，笨的就更笨了，重点是你别拉着我们在这陪你受罪呀……”
　　“诶我说你们俩……”
　　“少宫主～”
　　门口弟子的一声叫喊，让这嘈杂声瞬间荡然无存，别看这些弟子还小，上山前已经严厉教诲，她们或许什么都不知道都不清楚，唯有一点，见到少宫主，不可冒犯。
　　“师傅，”
　　南暮雪一路走来，小弟子们已经呆呆的自觉分成了两列，她所到之地便是目光所及之处，坐下，“有结果了么。”
　　“来的正好，你好好管管你这徒儿吧，”段凝捶捶自己的腰，“这都快一上午了，挑毛拣刺儿的，能上宫里来的弟子资质会差到哪去……”
　　“身为护法，理应在弟子面前注意身份，如此喋喋不休的抱怨，也不怕大家看了笑话，”不待那气的鼓嘴的对方答话，她又道，“行了，你也是无耐心的，和小果先出去吧。”
　　“是，弟子告退。”
　　哼～轻哼，“属下告退。”
　　南暮雪看着门外远处的天色，开口，“每个人，上前来我这里报自己的名字，”
　　在殿里大弟子的带领下，每个刚来的小弟子立刻恭恭敬敬的上前去跪下行礼报出了自己名字，不必她再吩咐过自会有其他人安排将人带下，楚若从来都觉得，自己家的小蛇蝎身上带着一股会令人油然而生的一种寒意，在不知不觉间震慑他人，更何况眼前这群小孩呢，或许在她们眼里，这个姐姐好美丽，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吓人。
　　约莫又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所有的小弟子都已经出去，其他人也被南暮雪打发走了，楚若便立刻凑过去，“雪……”
　　“这几个小弟子，你回去瞧瞧，看看哪个合眼缘，”
　　接过对方递来的名字，她好奇，“你怎么挑出来的？难怪刚才瞧你一会写几下呢，”
　　“浪费了一早上，若是我不来，你打算耗到何时？”
　　过去搂住眼前人，“等到你来啊，因为我知道我家雪儿不会不管我的，”
　　南暮雪一如既往不会对这人吝啬自己的笑，“你倒是会说，”
　　“难道不是么，你这不是来了，这几个弟子你怎么挑的？”
　　“太正经的弟子不适合你，一来你教着无趣，二来她们也会嫌弃你。”
　　？？？“什么叫正经的不适合我，这意思我不正经？还有，她们才几岁啊就嫌弃我……”
　　“你当百花宫的弟子都是傻子么？除了小果儿这种无家可归或捡来或被卖的孩子，能进宫的弟子大多天资过人，心智也比其他人强些，你难道没发现有几个弟子看你的眼神里是嫌弃么，”
　　……“你这话可就扎心了啊，不过我刚才是看中一个，你别说和你还有点像，我问她愿不愿意做我徒弟，你猜她怎么说的吗，她说她要做你徒弟，我说你以后不收徒了，那小屁孩，居然扭头就走，还告诉我那她就不拜师傅了，你说说，多有个性，其他孩子在那玩闹，她也不去的，就那么气定神闲的坐着，老气横秋的，你说是不是很像你。”
　　南暮雪挑眉，“你说我老？”
　　“我哪有说你……”
　　“老气横秋？”
　　“……我，那你还暗示说我不正经呢，给我找些不正经的徒儿，”
　　“这上面的几个弟子，性子都有些古灵精怪，适合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之前考察过？”
　　摇头，“方才让她们报姓名时。”
　　“？你开玩笑吧，就那么一下的功夫，你就能看出来？”
　　“孩子的心思是最容易参破的，她们什么都摆在脸上，只要你稍加留心就能有所发现，”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很久了，你到底是不是会读心，这么神的？”
　　不答，一般这种无聊问题南暮雪是不会搭理的，不过也是个玩笑话，楚若没有不依不饶的问，而是换了问题，“屠傲之那边，有什么结果么？”
　　“他不肯说，”
　　“意料中事，他要想说，早告诉我们了，如果是你猜的那样，他对你娘有歉疚，那么他或许不会想提起，大概也是有愧疚之心吧，算是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往。”
　　“他倒是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什么，”
　　“他说，我骨子里跟娘一样的离经叛道。”
　　离经叛道？“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细想一下，这说明，你娘也是个一样的人，那他指的是什么呢？什么样的事才可称之为离经叛道，难不成，你娘也喜欢自己徒弟？！她以前有没有收过徒？”
　　“你这时候倒是聪明，一句离经叛道也能觉出不对，”
　　“这不是你说么，我想你不会单盯着这一句话，你那么擅长揣摩人的心思，我想，它定是有问题的，你还没说呢你娘有没有收过徒，”
　　“记忆中是没有直接收过的，他和娘亲的关系我总还是觉得……”
　　“雪儿，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楚若小心翼翼的开口，加了十万个小心才敢断断续续的继续说，“你说，那屠傲之，会不会，会不会是……”
　　“我爹。”
　　果然，自己能想到的，她的雪儿岂会不能，“我只是疑心，他对你娘有愧，会不会就是这事……”
　　“我也不知，所以，我才去试探，其实这并没有意义，他是与不是都好，与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在乎的是你，我只是担心他好像知道令牌的许多事，他和娘亲的事我必须要查个清楚，不能再让其他事把我们分开，我也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是他见到你之后的态度我却又觉得不像，你说，会不会他也不知道呢？”
　　“现在还不可武断，”南暮雪这时候笑起来捏了楚若一下，“你还是操心自己收徒的事吧，可不要误人子弟。”
　　“你放心，我教出来的肯定好，不信咱们比比，”
　　“比什么，”南暮雪竟主动吻你对方一下道，“你是我最后一个徒儿，我应过你，此生不会再收徒了。”
　　感动ing～“你……”
　　“何况，”她望了她，目光灼灼，然后准确无误的咬了那人的唇，“我的徒弟一定比你的徒弟要好。”
　　楚若忙不迭的去回应，她当然知道，她最爱的小蛇蝎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徒弟，就是自己。

第108章
　　夜晚的静湖边是静谧的，可却也带着别样的喧哗，对于这里的其他活物来说，天黑才是开始了属于它们的时光，左边是阵阵的蛙声，而右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竟会闪着荧光点点，楚若抬手，高兴的在空中划着，“你看，那里有萤火虫，之前好像都没注意有过，会不会是知道了你娘不在了，这里现在是自由之地，所有它们都来了。”
　　两个白影就地而坐，南暮雪自是依偎在她怀里的，“你的想象倒是一直很丰富，”
　　“我觉得我感情更丰富，”马上又补加一句，“当然，只是对你。”
　　这句的作用是很明显的，起码那怀中之人很受用，因为她抱住自己的手，又紧了些，“你喜欢这里么，”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的，今天可是又闯祸了？”
　　……“你真是不解风情，”真的是，难得给你说点好听的，就算是土味情话吧，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想我，不可爱，你的小蛇蝎滴，大大的不可爱。
　　南暮雪右手的两指已经在对方后背上移到了合适位置，毫不犹豫的戳去，“嗯？”
　　秒怂，“雪儿……”
　　“叫师傅，”
　　“不，我就要叫雪儿，”不知死活的凑过去，“实在不行就媳妇儿，小娘子，”
　　“闭嘴。”
　　“不喜欢啊？那，还是老样子，叫小蛇蝎～”
　　对方那张脸倒是没见出什么变化，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后背的死穴那又往里进去了几分，她摊摊手，“反正我不信你舍得戳死我，”
　　“你……”
　　“好啦好啦，我们好好的聊会子天，每次都这样会伤感情的。”
　　“怎么你我的感情这般脆弱么，”
　　……“你说话真的会噎死人，”
　　“即便真就如此脆弱，”南暮雪反而是灼灼的看了她，“你也休想逃走，楚若，你一辈子都是我南暮雪的。”
　　“嗯，真是用最凶的语气说最甜蜜的话，不过，我这个人偏就不怕死，你这一辈子，好像也太短了点吧，不够用啊，”
　　她却那么的“配合”她，道，“从现在开始，你每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惹了为师，就要罚你在为师身边待着，一直待到你的债赎清为止。”
　　“可是，我这辈子应该已经用完了，还欠着你怎么办？”
　　“那便一直欠着，你永远也还不清。”
　　“正有此意呀，”
　　彼此对望而笑，楚若用自己的斗篷包好二人，“湖边入夜凉，你现在这个身子可得小心，不能大意。”
　　“说的就像为师是什么药罐子一般，”
　　“不许和我驳嘴，这事我说了算。”
　　南暮雪扯着她的下颚不肯松手，“你脾气见长么，都敢……”
　　“这百花宫还有我不敢的么，”
　　“是呢，忘了你一直是放肆的，”
　　“那你就是放浪形骸，”
　　挑眉，“是又如何？”
　　“我真是特别爱你的霸气和对着我时眼里的那种温柔，”楚若去吻对方，“南暮雪，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待我如此，让我离不开你，越发依赖你，这样是不是就如你所愿了。”
　　她轻笑起来，“你现在发现，也迟了。好了，这么些天以来你心里怕是一直放心不下的吧，难得今天来这，好好放松下吧，”
　　“你娘掉崖，那几个大派的掌门不见尸首，虽说忙碌是必然的，但也总算能把悬着的心放一放了，那天你已经让她中了毒了，为什么后面还要令她和柳松鹤他们打斗呢，我其实也没必要冒充熊峰偷袭她，只要等她慢慢毒发，起码，她也不会掉下山崖了，她毕竟是你娘，你，心里会难过么。”找了这一阵，那悬崖她们已经力所能及的下到了能去的地方，但可能连这悬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任她南梦华再有本事，即便不死，这光秃秃的崖壁想爬上来的可能性直接为零，毕竟其他人用了一切能用的工具也不过下去那么点，小蛇蝎她娘这次大概率是活不了了。
　　“她的武功太厉害，光下/毒不够，还得需要和他们打斗来消耗一部分内力，再说，这样的话……”
　　楚若这时候脑子突然灵光道，“这样的话，柳松鹤和沈万雄也元气大伤，哦，合着你一直打得是这一石几鸟的主意，”
　　“你倒是不傻，不过，心思都放在别处去了，”
　　“这个么，美人在怀，我还是比较惦记温柔乡这种东西。”
　　“说你是色胚都委婉了些，”
　　“不过屠傲之倒没什么损失，反而我觉得这次好像还帮了他，他不是一直想对付中原武林么，咱们这次也算是无心插柳了吧，对付你娘却在无形中助他。”
　　“他有很多秘密，令牌，我娘，对武林人士的仇恨，目前来说一切也还在我意料之中，至于接下来，暂时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只要他还在山上，就问题不大。”
　　她说完后才发现那人一直盯了自己，她便笑起来，“看什么？”
　　“你。”楚若答完后自己也笑了起来，“这对话好像以前就发生过，在……”
　　“你刚入宫之时，当时你刚醒，我去看你，”
　　“对，”她接过话去，“一模一样的话语，想不到今天重演了一次，不过我记得当时我答完某人差点掐死我，就是在那时逼我拜她做师傅，还让我跪下，唉唉，仔细想想，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没，咳咳，没啥，”楚若再次拥住对方，道，“雪儿，你一直都很辛苦，一直都那么累，你无时无刻都在为将来担心和做打算，”
　　南暮雪在她怀里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只是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人能一直陪我走下去，若儿，我的将来，只有你。”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那么没用，每次都说替你分担分担，但实际什么也不会做，只能够听你的安排，我好像从来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去解决我们的困境，从来都只能靠你一个人，我有时候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会离开我。”
　　南暮雪笑的仿佛有些开心，“你这家伙也有怕的时候？不过，你脑子里总想些乱七八糟的，即便你不信自己，也该对为师有信心。”
　　“正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我才……”
　　“若儿，”她敲敲她的头，“有时候你是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既是认定，那便不会有所改变，我们走过那么多，经历过生死，如今你反倒不自信了？”
　　“我只是不敢信，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会喜欢我这种文不行武不成的饭桶，”
　　“看来你最近是太清闲了些，不然怎会一天如此胡思乱想，为师明天给你找些事做，”
　　“雪儿～”
　　“楚若，我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你，现在是，将来亦是，若你再敢有那些混账想法，休怪为师不客气。”
　　“那……”
　　“你还说？”
　　她也会调皮的眨眼，“我是想说，我可不可以把我房里的东西直接搬到你那去？”
　　第二天，百花宫传来了一个消息，对其他人来说，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南云霜苏醒了。
　　然而，当从她口中说出一件事时，楚若觉得，这是这辈子最最最幸运的时刻。

孕
　　“云霜！云霜！”南宫烟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便去看向床榻上的女子，她还在，也还没醒，伸手去探额头，好在从昨夜开始这热似乎退去了，嘴唇嗫嚅着发出极为晦涩难懂的音节，不过好像又依稀能辨清是烟儿二字，“云霜～”
　　“烟儿，”殷琉璃和段凝走了进来，还抬着一碗粥，“她是昏迷了吃不下，你不能不吃，可别到时候醒来一个又倒一个，”
　　她惨淡的笑笑，“我也不是一点都不吃的，就是着实没什么胃口，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
　　殷琉璃替昏迷之人把了把脉，“脉象很平稳，热也退了，看样子这一关她是挺下来了，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醒，”
　　“人跟人的体质不一样的，她这次可是断臂，老宫主的武功那么强，能捡下一条命来已经算是走运，烟儿，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不然怎么照顾她，”
　　“她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的缘故，她也不会做那么多错事，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等她醒了，我就会去雪儿那自刎，给那些这么久以来因我而起被害的无辜之人一个交代。”
　　段凝急起来，“你胡说什么呀，那些事怎么能怪给你，之前我以为她是为了权力武功才甘心听老宫主的话，现在得知她也算是有苦衷，何况她没了右手，已经是一种惩罚……”
　　南宫烟笑的发苦，她摇着头，“不，这些年她为着我被钳制，可她害死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分派那一次，那么多亡魂，岂是一条手臂能平人心，不必瞒我，我虽人在这，但我知道，其他人一直想取她性命，不管是百花宫还是其他门派，这么些年她几乎得罪了整个江湖，一切皆由我而起，她负了你们所有人，却独独没负我，我欠她的，所以这条命，我替她还。”
　　“你……”
　　殷琉璃拉住要反驳的旁边人，道，“这些暂且不争论，可你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先照顾她不是么，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即便你想用这条命赔给大家，也不该是在这时候，你是想她还没醒来你就先谢罪去了么，烟儿，还是吃点东西，你既说自己欠了她，至少在她苏醒前，你该好好活着，诚如你所言，有多少人想杀了云霜，你若倒了，谁来守护她。”
　　南宫烟望向床上的人，不禁伸手覆住对方的，你一直在守护我，这次，换我来保你周全。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屋子里昏睡的人便又多了一个，段凝看着趴在桌上的南宫烟疑惑不已，“琉璃，你……”
　　“我在粥里给她加了点宁神的药，我听说她已经几天没合过眼了，她现在这幅模样，不止需要吃喝，更需要的是休息，”
　　“那现在怎么办，就让她在这桌上趴着睡？”
　　“墙角不是有张没用的矮榻么，把上面的灰清一清，扶她去躺着吧，她一醒来定是要见云霜的，”
　　“行吧，我来扫灰，你扶她过来，”段凝边过去边调侃，“琉璃，你还挺关心人家俩人的嘛，设想的这么周到，”
　　殷琉璃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是话多，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怎么，你嫌弃我，本姑娘就这脾气了，这辈子也改不了，哼～”
　　“你呀……”
　　说话间二人已经利落的忙完，连日/来的操劳以及这宁神药的缘故使得南宫烟熟睡无比，二人好心的为她盖了张薄被后变悄声退出了。
　　“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雪儿和她那宝贝徒儿呢，成天不见人影的，唉，你说说她以前多勤快的一个人啊，现在，自从跟那傻瓜一起后不是陪她到处疯玩就是睡觉歇息，你看这百花宫，现在什么事都推给我们俩，我看呀干脆哪天我们俩也跑了去，”
　　“你这话也有失偏颇了些，楚若爱玩不假，可她现在心性已经收敛了许多，宫务这些都及时处理没有怠慢，也不过是雪儿现在有着身孕，她无非是想哄雪儿开心罢了，不然以她从前贪玩的性子，恐怕早拉着雪儿下山去了，至多两人也不过是寒冰洞那边躲躲懒，唉，这几天权且让她们轻松下吧，她们俩一路走来，真的经历了太多波折，哪怕如今老宫主已经解决，可是雪儿的肚子……老宫主真的太厉害了，雪儿有孕，云霜断臂，最终还是不肯让大家安心，”
　　“我知道，可越这样我心里也越怕，她们都出事了，琉璃，我和你，会不会……”
　　“不会，”殷琉璃执住女子的手，没有了南梦华这个禁忌，宫里所有人仿佛也活跃了起来，一切好像变得有生机了不少，这个举动在从前，是她们在梦中也不敢奢望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看见雪儿和烟儿就很惶恐，我怕下一步，会轮到我们……”
　　“你呀，这叫杞人忧天，纵然我不如雪儿和烟儿那么武功高强，但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去保护你，相信我。”
　　段凝终于为着这话而放松了些许，她亦真亦假的问道，“那，我们这算什么？”
　　……
　　南宫烟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身为四护法的她自然能猜晓自己不可能睡那么久，扯开薄被，这种来自朋友的关心让她在这样糟糕的心情里觉出了点温馨，可下一秒，她却变了脸色，“云霜？！”
　　床榻上空无一人，分明自己睡前都还好好的，为何现在不见那人身影，她踉跄的奔向门口，焦急的要去找那人。
　　在她即将摔倒的一刻，一只手稳稳的将她扶住，南宫烟脸上是笑意，也是惊讶，“你，你去哪了！”
　　南云霜的面色还是发白的，她现在依然还很虚弱，所以显得有气无力，“醒了就……”
　　“南云霜！”南宫烟气急败坏的怒吼，“你把我当什么？自己醒了就一声不响离开，你混账！我那么紧张，这些天……”
　　越说越小声，脸上也开始有了泪痕，还是那只刚才扶住自己的手，再次擦拭了泪水，“我是看你太累了，这些天你守在我身边，我虽然昏迷，但可以感觉到，你现在需要休息。”
　　“走开，我那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结果，你一醒就不见了，你到底想怎样！”
　　南云霜反而是倒了杯热茶过去，“骂够了吧，喝杯茶歇息片刻再继续，”
　　“我不喝，既然大护法无事，这里我也没必要待着……”
　　“烟儿，”对方只能用仅剩的一只手拉住她，余光所及她便心软了，右边衣袖空荡荡的，那只右手，是为了自己没的，“陪我坐坐吧，”
　　她不答，却还是扶了她坐好，反把那茶推过，“你的手……”
　　“一条手臂罢了，并不影响我使剑，”
　　如此的轻描淡写，南宫烟心里却苦涩极了，“你何必这么做，因为我因为大家被她钳制，”
　　“她用你和琉璃她们来要挟我，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的一己之力，能做到的，就是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你去哪了？”
　　“就在门口，睡了那么多天，屋子里太闷，而你又在睡着，不想扰你，刚好我找雪儿有些事谈，本来是想找她去的，你醒了，我便先进来了。”
　　气氛算不上怎么暧昧，但总归是比之前要好的，南宫烟很久很久脸上没有浮起这样两抹好看的红晕了，她埋下头去瞧着桌上的杯盏，刚要开口，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找我有什么事？”
　　“雪儿来了，”屋子里的二人起身，从南梦华掉崖的那天开始，南暮雪身旁总会有另一个身影，“快坐。”
　　“我也来了啊，你怎么不叫我坐啊，”
　　南宫烟一个白眼过去，“你还用我叫么，比谁都自觉，”
　　“我说你这是大大的不可爱，”
　　南暮雪没理会拌嘴的二人，而是只瞧着南云霜，又问了一次，“有事找我？”
　　“嗯，”
　　“我希望是我想听的消息，”
　　二人都是百花宫数一数二之人，旁人听着这话的意思或许是打哑谜，但她俩心性通透，高手之间总会有一种难得的默契，“是，你这肚子，是假的。”
　　楚若和南宫烟听着那是一个开心啊，毕竟这句她们俩还是懂的，可二人还没欢呼，南云霜的表情却并不轻松，甚至有些凝重，只听她补充，“却也不是，”
　　楚若有些傻眼，“那到底是还不是？你说话也很云里雾里的，”她对此女的印象怎么说呢，之前很差，在知道她有苦衷后稍稍改观了些，但也还是不算很好，毕竟这女人以前特别想杀自己来着，好几次了，还付诸行动过，而且她们不熟，总觉得她有些地方还是和南梦华那个老蛇蝎很像的。
　　南云霜居然奇迹般的看了一眼楚若，然后十分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你果然很没有耐心，”
　　……“我，”
　　南暮雪按住楚若的手，道，“先听云霜说完，”
　　“你这肚子没有真的身孕不假，可却是假孕？”
　　“假孕？”异口同声，南宫烟开口，“云霜你说清楚点，假孕不就是没身孕么，那雪儿的肚子怎么大起来了，”
　　“她肚子里的，不是孩子，而是蛊虫。”
　　“什么！！！”楚若登时就给站了起来，“雪儿中了蛊？”
　　“当初宫主确实想让雪儿真的有孕，她连人选都挑好了，不过，后来她又改了主意，她曾经问我，让雪儿真有孕和用蛊毒哪个更好，我答是后者……”
　　……“你为什么要答蛊毒，你害得雪儿现在这幅样子，你……”
　　南云霜打断对方，斜眼看去，反问，“若是你选，你宁愿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玷污还是身中虫蛊？”
　　“我……我干嘛要选，我可以什么都不选，”是啊，若是自己选……当然了两种情况谁都不想选，可对方是南梦华，她逼迫着你做决策，又有何办法呢，可是，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她摇摇头，“宫主决定的事，你以为，有回转之地么？她问我，不过也是试我，该怎么做她心中早已有答案了，何况，这个局面于你们而言是最好的，起码你们俩不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陷入深深的折磨和痛苦，雪儿的性子你应该知道，她很高傲，她不会接受自己的身子被人肆意践踏，”
　　一直沉默的南暮雪淡淡开口，她永远都那么沉着冷静，比千年寒冰还要吓人，只不过遇见了一个楚若，“云霜说得对，这就是娘亲行事风格，一切都在她计划中，她只是没料到自己会失败。”
　　南宫烟发问，“那她为什么改主意了？”
　　南云霜接过话去，“我们都知道宫主的手段，她向来以折磨人心为乐，许多人听见百花宫主就开始不寒而栗，用最简单的把戏愚弄对方，看对方气的恼羞成怒然后再告诉对方真相，她用这种方式让无数的人崩溃，最后再把人的尊严践踏的一文不值，越珍视什么就越要毁掉什么，令人生不如死，要从内心一点点的击垮你，雪儿这次也不例外，她不必令雪儿真的有孕，只需要一枚小小的虫蛊，就可以成功摧毁你们的感情，你以为的坚不可摧，她偏要去摧残，再到最后看你们痛不欲生的时候再一点点将真相告知，好享受着玩弄别人的感觉，她只是没料到自己会败，应该说她太过自信，若不是出事，这个秘密可以一直瞒下去，直到将楚若逼疯。”
　　“老宫主她，真的太可怕了，”南宫烟听得有些冷意，身旁之人却是已然为她续上了热茶。
　　楚若从来都觉得南梦华是个老变态，可听到这些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好险！差点就中了她的计，她骗了雪儿，骗了自己，更骗了百花宫和天下所有人，不惜牺牲掉百花宫百年来的名声与自己女儿的清誉，就为了她们在一起，为了惩罚自己和雪儿，自己也就罢了，可她怎么能够怎么可以，小蛇蝎是她亲生的女儿啊，她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怒火，“丧心病狂，她为什么要这么对雪儿！”她真的好歹毒，不惜毁了女儿的名节，在古代这样的地方，名节二字的含义对女子而言有多么重要，可她却用这样卑劣的伎俩，若没有雪儿的运筹帷幄，若是她南梦华得胜笑到最后，那时她会慢慢折磨她们，不停分离她们，很明显她几乎就要成功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解她骨子里的傲慢，当初雪儿以为自己被人玷污是多么的痛苦，差点，她就失去了她，而到最后，南梦华，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会嘲笑着她们，这只不过是假的，会笑着骂自己是个大蠢蛋，楚若甚至不敢想那天会是如何，幸好，幸好胜的，是她们。
　　怦！桌子被拍裂开来，南暮雪握住身边人，“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事，”
　　“不，”南云霜摇头，“知道我为什么一醒来就去找你么，”
　　南暮雪的神色凝重起来，“看来，你是没有解这蛊毒的方法了，”
　　“对。”
　　“什么！！！”
　　楚若和南宫烟再次站了起来，眼里全是焦急，“怎，怎会……”
　　“你这蛊，叫孕蛊，顾名思义，不论是脉搏，身形，反应来看，都和有孕一模一样，医神家的那个女子相信已经为你号过脉，依旧发现不了异样，可别人的肚子里是孩子，你的腹中，却是一条蛊虫，一条会慢慢长大并不停吞噬你一切的蛊虫，它的生长时间就和普通有孕的人一般，甚至你们连反应都一样，可是到了最后快生产时它会在你体内越长越大，你的功力，你的血肉，它都会吞噬，然后破腹而出，所以你们得赶在这之前，找到解药。”
　　“解药哪里去寻，”
　　“这是苗疆的蛊毒，从不外传，我也不知宫主是如何得到的，趁现在孕蛊的时间还早，它吞噬的速度是和体型有关的，以目前来说暂时伤不到你你体内的寒冰剑气也可以将它的生长速度延缓一些，但还是应该快些行动。”
　　南宫烟一脸忧愁，“可我听说苗疆的人性格乖戾，而且他们生长的地方虽说在西南，却与世隔绝，找到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有去无回，他们会在外面设下重重屏障和机关陷阱，还有那边的毒花异兽……”
　　“再危险也必须去这一趟，我一定不能让雪儿有事，”楚若这一刻的目光却坚毅的比钢铁还要坚固，“我明天就启程，”
　　“我同你一起，”
　　“雪儿你……”
　　“不必争论，我说过了，不会同你分开，我不会再一次看着你从我眼前离开。”
　　“这一趟很危险，”
　　她笑起来，“所以为师更得去了，再说你去了又回，光是路上行程就要耽误不少，”
　　南宫烟开口，“还是我们大家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你们四个就留在宫里打理百花宫，云霜刚醒，她的手……也需要适应，娘亲掉落的那边务必继续找下去，但愿我的预感不是真的，我总觉得她可能活着。”
　　“这不太可能吧，那么高的地方，而且那下面根本没有上来的方法，弟子们轮流守着，不会有事，即便她真的那么好运掉下去没死，但也是重伤吧，那种地方摔下去，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
　　“好了，这些都别说了，晚上你们四个来书房一趟，我将宫中事宜交给你们，这次，我和若儿去，谁也不带。”
　　深夜……
　　“若儿，”
　　“嗯？还不睡？”
　　南暮雪抚着对方，“跟着我可是太闷了？”
　　“怎么这么问，”
　　“我素来喜静，百花宫也不是有趣之地……”
　　楚若把对方抱的紧紧的，道，“嗯，是很清静，不过，我喜欢有你在的地方。”
　　她便吻她，“若不是之前有经验哄过别的女子，岂会现在说些好听的，”
　　“就你这张嘴吧，怼我的时候不是一般的厉害，小蛇蝎～唔～”唉，可亲不可碰啊，原以为是假孕就没事了，结果现在更头大，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得保护我家的小蛇蝎，毕竟咱是攻，必须护媳妇儿～

赶路
　　“怎么样，难受么，想不想吐？晕不晕？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你要问多少次？”
　　篝火边是两个白色的身影，楚若把怀里的女子搂的十分紧，正一勺一勺的喂对方喝了清粥，有些愁眉苦脸，“时间紧迫，你身子不适不能骑马，可这马车也是颠簸，你看看，胃口也没有，就喝点白粥，哪里有营养。”
　　那人笑起来，“我在宫里时不也便是吃这个么，”
　　“可是你身子要紧……”
　　“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些个讲究，你知我素来都食清淡些的，也便不是不舒服，”
　　“为了赶路我们都不曾在客栈停留，还得宿在这荒郊野外，你哪里吃得消，”
　　“从前你未在时，我就不是这般过了么，”
　　“那不一样，从前你身子无事，你现在肚子里不是有，有，”
　　“有条虫？”玉手轻轻划过对方的眼，南暮雪再次往那怀抱里挤了挤，“说实话，不知怎的，我知道这腹中不是真的孩子时，反而轻松了，”
　　楚若心疼的看过去，她怎会不懂心爱之人的骄傲，“雪儿～”
　　“若儿，不管是因为你，还是我自己，我都不会接受自己的身子被……”
　　“别说，”她拦住对方的话，“我都懂，都明白，我怪你娘询问南云霜的时候她选了孕蛊，可是我也曾问过自己，若是她让我选，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去答，为什么犯下错的明明是我，到头来却是你在承担。”
　　南暮雪捧住那张脸，倾身吻去，“怎么，和为师一起，现在变成错了？”
　　“你，”
　　“你想的太多了，多愁善感可不是好事，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呢？”
　　在这样的境况下，她知道，自己不该说那种话，反倒令的对方还要来安慰，于是楚若收敛了忧愁的情绪，轻松玩笑道，“那之前那个小蛇蝎呢？为什么现在这么善良，”
　　戳后背，“你说呢？”
　　“我……”
　　哗啦～嘀嗒～可惜这天公不作美，雨滴毫无征兆的在这夜色笼罩下的漆黑树林中下了起来，顾不得说笑，楚若抱着怀中人飞速回了马车。
　　烛火有些摇曳，马车里便显得似明似暗，伴随着二人晃动的身影，偏偏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生出了别样的温馨，“有没有着凉，”她为她擦着额头上的雨水，“要不要换身衣服？”
　　南暮雪扣住那手，楚若正是专心致志的时候，便不解的抬头问去，“怎么……”尽管她们已经第一时间赶回了车里，可这暴雨突然，衣服自是有些湿的，那种贴身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凉意，可看到眼前的人时，又觉得开始起了燥热，也不知那人是否故意，竟还将自己拉近了些许，下颚的雨水正好滑落，明明是无声的，可她好像觉得自己听见了，而且那滴雨水好像滴进了自己心里，嗒～在中心的湖水中泛起了涟漪。
　　咕咚～这一次很清晰，楚若很确定，这一声在马车里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是她的喉头，不争气的咽下了口水，她不敢开口，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是，南暮雪这个小蛇蝎，偏就不遂她的愿，只见对方抬起手，下一秒，就放在了自己喉头的地方，顺着吞咽的动作，若有似无的下移，撩拨，这般的奇痒对多日来隐忍的楚若来说，是一种折磨。
　　她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推倒，握住那不安分的手，“你这是故意诱惑我，”果然么，嗓子哑的不像话，在这封闭的环境里开始出现一种说不清的氤氲，暧昧异常。
　　“你忍得住么，”
　　短短的五个字，却差点让楚若发疯，连呼吸都开始不平稳起来，“南暮雪，我收回刚才的话，”
　　南暮雪就那么躺着，仰视着自己的爱人，“什么？”
　　“你一点都不善良，还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小蛇蝎，”
　　“你话太多了。”她似有不耐，蹙眉一秒后便直接吻去，再不言语。
　　楚若承认，这女人随时随地都能勾起自己那点心思来，更何况自从知道她有了“身孕”后，她们已经许久许久不曾……然而她还是努力，真的是用尽了全身心的力气来克制，却又无法拒绝这个吻，所以在这吻结束后她极为艰难的起开了几分，“不，不行，南云霜不是说孕蛊所有的症状都与真的有孕无差么，万一你这一不小心……直接流产把这虫提前生出来怎么办？”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能说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的，大概也就是楚若一人了，南暮雪勾住她，“若真是那般，还不好么？”
　　“雪儿，”
　　“真是不像你，有多久了？”
　　楚若都有点怀疑自己耳朵，这话是她家小蛇蝎能问出来的么，这种问题那么赤/果果，这意思她能不明白吗，艾玛听了都脸红啊，“你，什么多久了，我不知道你问的啥，”呜呜呜，我能不知道吗，天天掰着手指头数，都多少天没那啥了，再下去非得疯了不可。
　　“若儿最近这忍字倒是练的不错，看来，定力见长。”
　　……“你……”
　　“怎么，说的不对么？说呀，可是从哪学了矜持二字？”
　　对付这女人吧，得用嘴，必须用嘴，当然不是总说，而是用……亲。
　　“唔……”～～～
　　“不要脸，”
　　“亲你就是不要脸了？那你刚才还主动……”
　　“嗯？”
　　“雪儿，我觉得你的嘴特别甜，甜味儿的，再让我试试……”
　　对方挡住，“怎么你现在不是清心寡欲的么？”
　　她再次翻身压去，轻轻的啄着，“亲亲抱抱这种事我倒是不嫌少的，简直多多益善，”
　　南暮雪挑眉，“你倒是占便宜不少，”
　　“我知道，其实你每次这般，都是为了我，上次也是，你从来不是一个贪图的人，你不想我们有遗憾，雪儿，我保证，我们俩都不会有事，我一定要找到解药，因为我想和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有时候我特别想把你这张嘴缝上，”
　　“可是你没有线啊，”
　　她笑起来，再次吻去，“谁说，为师用的是针线。”
　　意犹未尽，楚若咂摸着唇，“如果你用这种缝法，那我觉得你可以继续，”
　　“适可而止，也免得圣使待会又怨我乱你的心思，”
　　“其实，是你忍不住了吧？”
　　“楚若！”
　　“雪儿，”楚若的手移到对方腰间，无声的在解那衣带，“我改主意了。”
　　南暮雪就那么大方的任君采撷，却还扬头看着，“理由？”
　　“没有理由，我想要你。”她不想让她们有遗憾，如果这一行是有去无回，那么至少在这段时光里她希望彼此都是快乐的，不想到时来后悔原来她们还曾有未做的事，诚然楚若知道她的雪儿只是为了自己，可她却再不愿拂了她的意，我们俩之间，同生，共死。
　　……伴随着倾盆大雨的节奏，马车也开始律动起来……
　　“你在想什么？”
　　楚若看着马车的车顶，眼神有些空洞，听见对方问自己后才回神看她，“在想许多人，许多事。”
　　“又在胡思狂想些有的没的？”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好多事没解决就走了，屠傲之，令牌，沈万雄和柳松鹤，当然了，也不全是那么沉重的事，我也会想些开心的，比如小果儿她们，还有窝头，走的时候它一直追我们，还有段凝她们和那些小弟子，还有我收徒的事，结果我还是没收上徒弟，”
　　“回去以后就收，你不是喜欢那个很倔的小弟子么，我去同她说。”
　　楚若咧嘴笑着，“她真的很像你，脾气臭，还冷冰冰的，不过呢，挺好看，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儿，而且非拜你不可，对自己很自信啊，我想天赋应该不错。”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你说她怎么像为师？”
　　“就是脾气臭……”捂嘴，“我是说她有个性，那个，好看，自信，”
　　“很好，你这辈子都别想收徒了。”
　　……“雪儿～雪儿～雪雪子～”
　　青筋，“滚，”
　　“别生气嘛，生气伤感情，气坏了身子也不好，”
　　不说话……
　　“我明天写师傅饶命给你看，”
　　不说话……
　　“那，那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信不信我踢你出去？”
　　“不信，我们继续……”……………………
　　“无赖，”
　　楚若凑过去，“我怎么觉得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心不在焉呢，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红颜知己何时跟来，”
　　“芷儿？”
　　斜眼，“若儿心里果然有这红颜知己么，”
　　……“你为什么觉得她会跟来，屠傲之还在百花宫，不会让她来的，”
　　“你以为她会舍下你？”
　　“她也有别的事忙啊，她妹现在不知道哪疯去了，她义父在那盯着她，”
　　“她恨我，又爱你，所以这一次，她必定会跟着，再说，去苗疆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可以精进医术。”
　　“先不说这个，事出突然，咱们就这么出来了，把屠傲之留在百花宫，你确定真没事？不会鸠占鹊巢吧？这比喻好像不太合适，反正就那意思，你明白就行。”
　　“不会，他若打百花宫的心思，一早就出手了，相反，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会护住百花宫，有云霜她们四个还不够，有他在，百花宫会安全许多，不过这也是我留下她们不跟来的缘由，凡事总要有两面准备，有她们几个在，他也没那么容易动百花宫。”
　　“经此一事，各大门派都元气大伤，屠傲之趁机捡了块大肥肉，即便这些人找百花宫麻烦，但也不成气候了，唯独沈万雄和柳松鹤两家，屠傲之在也好，那天他们也见到他的实力了，定会忌惮的。”
　　“嗯，睡吧，明早还得赶路。”
　　楚若搂紧对方，吻了吻她的前额，“睡吧。”

雨
　　阿嚏！阿嚏！
　　咴～咴～马儿正在崎岖的山间疾驰，一边是山壁，另一边却是悬崖，细雨不停的打落在身上，楚若捏住缰绳的手都已经冒出冷汗来，差点因为方才这两个喷嚏让马车悬空，这该死的天气，比人还要无情。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歇着，”
　　对方却并未听，而是就在她身旁坐下，把头靠在了肩上，两人紧紧的贴着，“里面太闷了，”
　　“这是什么天气，你现在出来会生病的，听话，里面有炭盆，暖和些，”
　　南暮雪的手却覆在了她攥住缰绳发硬的手，“那你呢，”
　　“我没事啊，我戴着斗笠披着披风，没事的，你快些进去，今晚只怕还得宿在野外了。”
　　“不止，距离下一个城还有些距离，恐怕最近两三天便都是了，找个地方躲会吧，”
　　“把这节路过了再说，我四处也看了，希望有一两户人家咱们也好去借宿一晚，也省得你天天睡这马车辛苦，可这里太偏僻，只能继续委屈了。”
　　她笑着，“从前我……”
　　“知道，你肯定又要说从前我没来百花宫的时候你自己出去执行任务直接睡树上也有，没那么多讲究也没那么娇贵是不是？”
　　“抢为师的话？”
　　南暮雪的手同样那么冰凉，可她同自己十指交叉时，心里却会不断涌现出暖意，将那手置于嘴边亲吻一下，上面还带着雨水，濡湿了自己的唇瓣，“我这是怕你说话辛苦，就替你说了，”
　　明明是玩笑，南暮雪却会整个人都环住她，认真的回着，“有你在，便不累。”
　　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说这句了，然而每次听到，楚若觉得自己还是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搂紧她，“冷么？”
　　她蜷缩在她怀里，只有一个字，“不。”这便是此刻最动听的字罢了。
　　“诶你说我这驾马车的技术如何，”
　　“倒是没掉下去，”
　　“就完了？好歹你也夸我两句啊，”
　　“恬不知耻，”
　　“你……”
　　南暮雪倒是侧脸看她，“当初你连骑马都不会，如今，却已会驾车了，”
　　“这一切都是你教的啊，没丢你的人吧，”楚若也回忆着从前，“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是跟在你后面，骑马都是你带我，不过我每次都特别高兴，因为可以紧紧的贴着你，还可以搂你的腰，你的腰特别细，还有还有你身上特别香，我每次都想把头靠过去，”
　　“你这家伙……”遥想起那尚不算久远之前的事，这家伙当时的举动实在是……她便有些不甘心的扯了她一把，“色胚，断会打为师主意。”
　　“那，那你也没拒绝啊，”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师傅饶命，”楚若倒是笑嘻嘻的，又带了些感慨，“想想那时候，其实比现在快乐，那时候最多也就是背不出心法或者剑法没练好被你处罚罢了，哪像现在，可是，那时候我还把你当作是两个人，一个你，一个烟儿，你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坏呢，白天凶巴巴的吓人，晚上又跑去我房里送温暖，着了你的道……”
　　“嗯？”
　　一眯眼我就得吓得腿软，“进去睡会吧，”
　　“不去，”
　　“听话，”
　　“不听。”
　　……“你怎么那么傲娇呢，你待会着凉了怎么办，”
　　南暮雪却依旧赖在她怀中，道，“我想你陪我。”
　　“你，”短短五个字就能让她觉得这是最最最好听最最最最最美妙的告白情话，楚若最终是把披风紧了紧让二人裹得更好些，“到了下一个地方，我们雇个车夫吧，”
　　“累了？”
　　“之前是不希望有人盯上我们，现在是已经接近西南了，人生地不熟的，找个当地人要可靠些，再说，如果一直同今天这般岂非遭罪，有个车夫也好，我可以去车里陪你，你也不必来这外面吹风淋雨了。”
　　“说到底还是你想躲懒，”
　　“你这可是以蛇蝎之心度我这饭桶之腹，”
　　呵～南暮雪没忍住而轻笑起来，“疯言疯语，”
　　“笑了就好，雪儿，其实，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好美。”
　　“油嘴滑舌，你最好别让为师逮住你勾搭其他人，尤其是你穿越之前的地方，这一身臭毛病都是在那习来的。”
　　“怎么就臭毛病了，再说我要不是有你这所谓的臭毛病，都像你认识的其他人那般，你不也看不上我么，”
　　“这么说，你还觉得是优点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时是另一个穿越的人在你面前，那你还会不会收她做徒弟呢，诶你说要是那天你遇见的是个男子，你还会把他带上山么，”
　　南暮雪浅浅的笑着，“那如果当时收你为徒的是个男子，你可还会如今天一般？”
　　“你这比喻好奇怪啊，你是男人？这个，我很难脑补啊，再说了哪有像你一样这么小气的男人……”
　　后背明显被人戳了，“想怎么死？为师可以成全，”
　　“那那那……你这人不讲武德，我问你问题你反问我，我说了你还不高兴，”
　　“先回答为师的话，”
　　“那肯定不会啊，我爱的是你，跟其他人有什么相干，何况，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偏偏最后这句被南暮雪捉住不放了，“一直都不喜欢？”
　　“嗯，怎么啦？”
　　瞬间有几分冷意，“你从前心仪过谁？说实话！”
　　“你怎么了这是，”楚若有些想笑，“突然这么认真……”
　　“回答我！”她不可以容忍，原来她以为自己是不会介怀的，以为她穿越之前的人和事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眼里容不得一丁点她或许曾喜欢过别人，哪怕只是好感，哪怕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不，绝不可以，光是想一下就觉得难以忍受，发疯的想除掉，唇颤动着，“不可以，不准你爱过她们，”
　　楚若慌忙抬手轻抚怀中的人，“没有，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你不信我么，我从来，不管是以前的世界还是来到这里，至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啊，雪儿……”
　　“不可以，”南暮雪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她这二十年来所练的武功从来就要求自己必须收敛一切心绪，可是为什么，越来越收不住自己的心，也许，自己再也收不住，她放纵自己在对方怀里发泄着，真心话脱口而出，“你不可以喜欢其他人，不可以，除了我，你只能爱我，只准是我……”
　　“是你，从来都是你，”楚若抱紧这突然有些无常的人，却是她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当然只有你了，放松点，放松～”她的眼里闪过心疼，不管这突然的发怒波动是缘于孕蛊也好，还是她真就那么的不信任自己也罢，她从来知道，她爱的人历来是缺乏安全感的，这一切都因为那个束缚了她一生的百花宫，拜那个变态的娘所赐，可是她还是爱她，爱她所有一切，既是爱了，又岂会因为这小小的事而被影响。
　　许久，南暮雪在她怀里，不再出声，也没有动弹，一直就这样到了天黑，雨势有所减小，万幸这糟糕的天气没有打雷闪电，她找了一棵参天大树，准备今晚就在此歇了。
　　在这一刻，南暮雪才终于再次出声，闷在那怀抱中，“你真的没骗我，”
　　“没有，”她忙不迭的回答，马车停下，双手也得了间隙可以再次抱住佳人，“在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也从来不会这样牵肠挂肚，只要你离开一秒，我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般跟着去了，这种感觉是我不管穿越前从没有试过的，直到遇见了你，雪儿，我永远都不会骗你，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嗯，”那人轻轻的应了一声，很小，语气很柔，就像一个娇弱的姑娘在撒娇的回着自己喜欢的人，可南暮雪是谁，这般的回话，只怕是无人能见识的，下一秒，她更是出乎意料的整个人都软软的蜷在了对方身上，“我饿了。”
　　就这巨大的反差萌倒让楚若差点笑出声来，她好声的哄了，“进去等我一会，我生火弄吃的，”
　　南暮雪难得的听话，却也没全听，她将马车的车门大开着，两个手抱着双腿而坐，看似盯着车里发呆，实则楚若知道，她的雪儿目光所及一直都在看了自己。
　　又是宿在郊外的一晚，古代的地方很大，人却没有那么多，越往西南走人烟就越少，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能去到有人的地方，到处是深山老林，尤其到了夜晚，所有的动物好像都活过来了，连花草也有这样的感觉，总在你觉得不经意间沙沙作响，还有那种不知名的鸟儿发出的奇怪叫声在这树林中回荡着，更是增添了诡异的感觉，怨不得古代鬼故事多呢，这样看也就正常了，真是佩服那些赶路的书生什么的，难怪能写出那么多志怪小说来。
　　“衣服都烤干了，”楚若进了马车把门关好，褪去外衫边躺下道，“下雨天赶路真是麻烦，睡吧，希望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南暮雪一如既往钻进她怀里，说了两个字，“不会。”
　　楚若对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十分困惑，“什么？你是说天气么，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它哪怕是下刀子我们也得继续走啊，”
　　摇头，“我是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此刻的南暮雪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那么淡淡的，“如果那时候遇见的不是你，我便不会救她。”
　　她知道对方已然无事，便侧着身与之对望，笑道，“那要是和我一样是个练武奇才呢？”
　　“不会，”
　　“为什么？你当时不就是看中我这点么，”
　　“是，也不是，或许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看见你的第一眼，那一刹那，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救你回去，什么杂念也没有，你当时就那么安静的倒在那里，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想救你，想将你带到山上带回百花宫，那种想法就是一瞬间的，至今我也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何会有那种想法，烟儿说得对，那不像我，以我的性子，在山脚出现那么可疑的一个人，在看到的第一眼，我的剑就已经划过了。”
　　“我信，我当然信我的雪儿，或许是天意，或许是注定的，我或许不信天，但我唯一信的，唯有你，”在这不大不小的马车里，烛光将一切烘托的很温馨，楚若总是会笑着，“也许，是你第一眼就看上我了呢，毕竟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管是谁都好，此生，我只认定你。”
　　这话听着有些驴唇不对马嘴，楚若却爱极，“我想，我穿越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了你而来。”
　　“不是为了你的芷儿姑娘么，”
　　……果然一恢复就开始毒舌，有毒的小蛇蝎……“你打我干嘛～”
　　“你那点狗心思当我看不见么，”
　　“这个事吧我真是想问你老久了，你到底会不会读心呀，怎么我每次骂你你都能发现？”
　　“滚，”
　　“你就是这样，每次都逃避我这问题，来嘛来嘛，是不是有啥绝招没教我你这样就太不厚道了，”
　　挑眉，“你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么，”
　　“那不能够啊，最多，最多我喂你，”
　　“楚若！”
　　“一点都不温柔，这时候你要叫夫君～”
　　砰！当然了，外面太冷，南暮雪也到底没真把她踢出去，只不过罚跪什么的，还是少不了了……
　　又过了一天，这晚她们却在这深山里发现了一间客栈。
　　“发财客栈，你看那招牌，都破烂成什么样了，鬼影儿都没有，怎么发财，”
　　南暮雪却看着她，“你说呢？”
　　她本来想笑，却反应过来，“哦～发咱们的财？”
　　“你不觉得这里不对劲么，”
　　“跟着你那么久，那么点警觉性还是有的，这里这么鸟不拉屎，会有什么人在这开客栈，”苗疆这边实在是太偏了，山多路险，古代交通也没那么发达，就造成了这里比较闭塞，久而久之当地人民风也彪悍，很少人愿意来此，一来二去倒是剩些犯了事或者臭名昭著的人会过来，因为不会有多少人肯追来这种地方。
　　“客栈自然是做往来的生意，一般行商不会来西南这边，因为太偏僻，也没有什么太值得倒卖的，倒是许多穷凶极恶之人喜欢远走此处，没点本事，岂能在此处开店，也有可能客栈的主人早已易主，至于这留下的……”
　　楚若摸一把腰间的冰煞，难得的邪笑，“哎呀，看来今晚终于可以睡床了，师傅，请吧。”
　　…………
　　这一篇不会那么早完结，主要是喜欢师傅哈哈哈，舍不得所以多写点

番外篇七夕特别版穿越现代小短篇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嗯，”南暮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我该走了。”
　　对面的男人起身想拦她，“反正也到这个时间了，正好在这吃了午饭再走，这家的东西还不错，红酒也好喝，我请客。”
　　她并不停留，也不会客气的婉拒，只用了两个无任何情绪的字来回绝，“不用，”
　　然而对方还是站起来跟着她一起走了，似笑非笑的，“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不是没开车来么，我的车虽然差你的点，但也不错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不用。”
　　还是两个字，看得出他已经皱眉了，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走这么快，不会是交了男朋友过七夕吧，我听你们公司的人说你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
　　承认了，还那么大方，他听见后脸上的表情又开始转为笑容，没有，不就是在暗示自己么，尽管表情那么臭，说话也不好听，但是这张脸真的是极致完美，这样的女人，志在必得。
　　“呵呵，那像你这样的大美人，一定很多人追吧，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挑花了眼，”
　　“为什么会挑花，那些人不过如此，”
　　“哈哈哈你说话太有趣了，难道就没有合你心意的人？”
　　“有。”
　　他自以为是的觉得对方一定会说就是自己，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失手过，整了整衣服，扬头，“谁啊？”
　　“你不认识。”
　　“你说说看，没准我认识呢，”
　　“楚若，”
　　笑容有些凝固，本以为是对方玩笑的把戏，结果还真说出了一个名字，下意识的继续问，“楚若是谁。”
　　“我的徒儿，”
　　“你可真幽默，你不是说是合你心意的人嘛，怎么又是徒弟了，你们公司没一个叫楚若的吧，我记得你也不带徒弟啊，”
　　“她是我徒儿也是我的爱人，用你们的话说，应该叫，女朋友，有什么问题么，”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他笑了，他觉得眼前这个有着妖精脸的女人要么是有点病要么是故意试自己，想看看自己的反应会怎么接话，“呵呵，你很风趣……”
　　“并不。”
　　“暮雪啊，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
　　南暮雪掏出手机来并未抬头看他，专心致志看着屏幕却又一边开口，“你已经叫出了口却又问我的意见，如果是真的尊重就不会喊出来才问，这种虚伪的做派让我恶心。”
　　旁边如果有人一直在听的话肯定觉得这个女的好直接，当然了，这种话确实会让人很没面子，男的的确很生气，他拉下脸来，“难怪之前我就听其他人说你……”
　　南暮雪无情打断，“既是听了其他人说我的不好又何必犯贱来找？你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也不过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下作之人。”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扮什么清高啊你，说话总是装腔作势，醒醒吧你，你搁这拍古装剧呢啊，”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斜眼看去，那一瞬间男的吓得哆嗦后退了一下，因为那一眼的寒意真的是无法形容的，瘆人得不得了，是他没见过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可南暮雪刚扬了下手，他便吓得再退一步，“你，你要干嘛？”
　　结果对方却是拿起那份刚签的合同，哗啦～将其撕了个粉碎，他气的喊道，“你，你毁约！”
　　“嗯。”
　　点头，正好也走到了门口，然而令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南暮雪这个女人，竟然会上了前方的一辆小破车里，又破又旧，恐怕连自己那辆豪车的零头的零头都够不上，车上的人他也看的很清楚，一个男人婆，南暮雪上车后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不算，还侧过去给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重新系，接下来的一幕，那就更……
　　“谈完了？”
　　“嗯，”
　　楚若看看外面站着的那个人就猜到怎么回事了，“没谈成？”
　　“我把签好的合同撕了，”
　　“又撕了？我说富婆，虽说你有钱吧，这么个赔法你也是不嫌败家，”
　　“区区散银，何况，我有说赔他么，”
　　“我发现你真是和在百花宫的时候一样，一样那么任性不讲理，”
　　南暮雪反而摇摇头，“这个时代一点都不方便，若是从前，这一盏茶的功夫他的门派就已然不复存在了，”
　　“可是这里不是古代了啊，这也不叫门派，叫公司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入乡随俗，你呀，就将就将就吧。”
　　“我这是为了某个没良心的家伙才来了这，”她倾身过去给她重新系了带子，却再没有坐回去，而是就那么直勾勾的盯了，楚若往后靠了点，她便又贴紧些，“还敢同为师提入乡随俗。”
　　“咳……那个，”她紧张得不得了，“那人还在看着你呢，这样会被人看见的，你……”
　　“怎么刚才是谁同为师提什么入乡随俗的，我好像记得，”南暮雪的手轻轻划在了楚若身前，那唇也开始有意无意的触碰上了，“在这个时代，当众亲吻并无大碍。”
　　“你……唔～”南暮雪的唇已经火热的肆虐过来，楚若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松下来，然后，抱紧了对方。
　　“我说，”她呼吸着，“你这是故意的，你个小蛇蝎，”
　　戳后背，“你再说一次？”
　　“这里是现代！”
　　“那又如何，为师的武功又没丢，何况在这个地方轻易不能动手，时间久了也得活动筋骨，得辛苦若儿陪练了……”
　　“今天是七夕，你舍得？”
　　“百花蛊的配方，为师可还记得，再加上这个时代的药材比之前还要丰富，”
　　“咳咳咳……咱们走吧啊，走吧走吧，”开车，一溜烟走人。
　　“你今天不用工作么？”
　　“请了假陪你啊，工作和媳妇儿肯定是你重要啊，”
　　“假情假意，”可那眼里却满是笑意。
　　“嗯，今年还是老样子，回家吧，我来做饭，反正你也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咱们俩在家吃，烛光晚餐哟。”
　　她偏头看窗外景色，“无聊，点两根蜡就是什么所谓的浪漫，从前哪个房里不点蜡，现代人真是无趣且幼稚。”
　　“你就是太傲娇了，你每年还不是很高兴，”
　　“为师只是配合你，每年像个傻子一样……”
　　“你这就过分了啊，”
　　“嗯？”
　　“换话题换话题，你说，在古代的时候是你养我，怎么到了现在还是你继续养我呢，你个古人怎么到哪都吃香啊，”
　　南暮雪扭过头来看着她，笑了起来，“你这饭桶到哪里都是饭桶。”
　　……“你让我一次会死哦，”
　　“你这工作不好，明日/不许再去。”
　　“怎么就不好了，”
　　“工钱太少，事情太多，那里的人也不怎么样，还是去我那里，”
　　“我不去，在百花宫还没被她们笑够是小白脸，好容易来了这，我要自食其力，”
　　“就靠你那点工钱？”
　　“咳，虽然，虽然是少了点……”
　　“若儿，”她们也正好回了家，楚若把车停进自家大别墅的车库里，啧啧啧，成排的豪车，再看看自己这小破，估计别人看了都觉得是偷车贼把自己车开错地方了，南暮雪柔柔的唤她，凑过去道，“至多我不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你若是觉得清闲，我给你安排些事，”
　　“不去不去说破大天我也不去，我现在工作挺好的，”
　　南暮雪只需轻轻一扯，那安全带便断了，得亏来了现代，这女人武力值爆表啊，她咽了咽口水，怂怂的道，“干嘛，”
　　“好？烂摊子都扔给你，每天早出晚归，背后说你不是叫好？偏要去吃那个苦，你这家伙就是没心眼的，”
　　“我……不是，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去问他们了？”
　　轻描淡写，“为师给你机会，自己过来跟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小声凶又怂的说，“我是不会屈服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我就把你工作的那里买下来，你别想换，你换哪里我买哪里，还有，你的卖身契签了三年，你现在走不了，也休想走。”
　　你妹的，这小蛇蝎怎么到哪都是有钱银，古代算是继承祖业吧，现代人家是自己打拼的啊，简直气死个人，还卖身契，那叫劳动合同，合同！“雪儿，我的好媳妇儿，”
　　南暮雪心一软，便好声的道，“听话，再说，你不想天天见我么，”
　　“想！”鸡啄米的点头，又摇头，“我还是不想去你那，”
　　“若儿，”南暮雪这次将楚若拉到了自己这边，跟刚才她过去问她的姿势正好调转，“我想看着你，时时刻刻都想，”
　　然后，楚若就毫无毅力的亲上去了，当然了，这是有代价的，南暮雪异常“乖巧”的配合这个拥吻后，扬着嘴角，“你答应了？”
　　……上当了，你个骗子小蛇蝎……“雪儿～”不行不行，硬的必须不行得来软的，“不能商量商量么，雪儿，”
　　“没得商量，下车，回屋做饭。”
　　……
　　当然了这事只是两人的小插曲，何况今天过节，是绝不会被这种事影响的，她们喝了些酒，已然是有些微醺，楚若的脸蛋也红红的，“雪儿，礼物，七夕的礼物，”
　　“一早就放在书桌的抽屉里了，什么，什么游戏机，还有之前你看中了没舍得买的表，还有玉……”
　　“不对不对，我是说，呃，我给你礼物，你喜欢的那个镯子，我存钱买的，还有，还有……”
　　二人已是从桌边直接躺到了床上，南暮雪主动压住了对方，手指不停摩挲那唇，“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是你，”
　　“嗯，”楚若并没有嘴，听得还是很清楚的，“嗯？”
　　她笑着，咬上她的唇，“乖乖躺好，礼物。”
　　………………………………
　　脑子一抽七夕现代小短篇，没逻辑没前因后果也不会有后续的，纯属一乐，七夕快乐呀～

夜宿客栈
　　咳咳……噗噗……楚若一推开门就差点没被这满屋子的灰尘给呛背过气去，她一边抬起手不停的拍着四周的空气一边挡在南暮雪身前，“哎哟我去，这灰也太多了，你等等，敞会再进去，站我后面别呛着了，还有衣服，”
　　南暮雪没有出声，倒是看了对方一眼，上扬的嘴角形成了好看的弧度。
　　“有客人，”啧，果然很像恐怖片里的那种氛围，阴森森的地方，说话颤巍巍的老太太，勾腰驼背，慢吞吞的移到她们这来，“请进，”
　　楚若小心翼翼扶着身旁的人进去，比想象中还要破旧残败，除了柜台那坐着一个抽旱烟的男人真是一个人影也见不到，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两张大概刚放过盘子，可以看见上面的印子还在，还有一层因为不怎么打理而油腻腻发黑的东西，以及到处都能看见的蜘蛛网，即便这不是黑店，就这环境也不想住下，可是，连赶了这么多天路一直睡马车，自己不打紧，小蛇蝎那身子哪吃得消，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把肚子里那条虫给颠出来，“就住这吧，将就一晚，你觉得如何？”本来还想可以的话住个两天休整休整，如今看来拉倒吧，睡一晚赶紧走得了。
　　“嗯。”
　　她问那老太，“有空房吧？”
　　对方一笑就让人有种惨白惨白的感觉，“平时呢，全是空房，不过，今天可真是赶巧了，这人哪约好的一样乌泱乌泱的来，生意不错，你们来得晚了，”
　　不会吧，就这破地方还有人住，而且这意思还住满了？她刚要开口，老太婆贪婪的笑道，“但是运气还行，还有一间空房，二十两银子一晚。”
　　“二十两，你不如去抢，”黑店，绝对是正宗黑店，不过就看怎么黑了，如果是这种那还算好，就怕的是谋财还要害命那种。
　　“嘿嘿嘿～”那老太婆一笑就抖得厉害，楚若都怕她把那副骨架给抖散了，只听她道，“看见我这店名没有，发财客栈，你们要是找得到别的地，也不会进来了，在这种地方开客栈可不容易，你要是不想住可以走，今晚会有雷雨，你信不信，马上就会有人来，我这里，可不愁人住。”
　　话没完呢也不知道是托啊还真就那么巧进来了两个男人，一脸恶人样，看见南暮雪后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大概是碍着楚若这个“男子”在没有直接发作，嚷嚷着问有没有客房，楚若一听赶紧道，“最后一间我们要了。”
　　“嘿嘿嘿，这回，得五十两了。”
　　……我靠，奸商真是哪个朝代都有，银票递过，“行！”
　　……
　　好容易进了客房，让楚若意外的是那外面的大堂又脏又破，客房居然还过得去，起码没有那么多灰，床褥也是干净的，没有霉味，老太婆给她们点了蜡，“茅厕在南边，热水在西边，自己打，没事我走了。”
　　楚若摸摸肚子，最近尽是吃干粮，也确实有些腻了，“有吃的么。”
　　“有，”对方伸出手来，“热菜热汤，不过……”
　　又来了，“又要多少？”
　　“不多，还是五十两。”
　　……你妹的，不过出门在外，咱也不是吃霸王餐的主不是，而且确实像这老太婆说的，能把客栈开这的，也是挣个“辛苦钱”，至于来往的客人么，宰一个是一个，肉痛的把五十两银票拿过去，“快点啊。”
　　老太婆转身关门的时候留下一个奇怪的笑容，“等会吧，得给你们现做。”
　　“诶你……”
　　“由她去吧，”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的南暮雪这时候开口了，“你若是饿就先吃点干粮，”
　　“我是怕你饿，”
　　“你问的爽快，就不怕这客栈里的东西不能吃么？”
　　好容易有瓦遮头，心情自然也放松了些，她走过去挑对方下巴，姿势倒是暧昧，“你教了我那么久，能不能吃还是看的出来的，再说这不是有你么再再再退一步来说，我还有芷儿给我的清心露……”
　　眯眼，“人家几粒破药丸，你当宝一样？”
　　“那个，芷儿一片好心，留着也没坏处，这个很珍贵的，我看芷儿研制了好久才做出来四粒，都给我了……”
　　南暮雪的脸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铁青，“这么说，你还很感动了，”
　　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了，打着哈哈，“不说这个了，反正得等那老太婆送饭来，我去打点热水你洗洗吧，这都多少天没洗了。”
　　“不急，先歇会儿，”好在南暮雪这会子大抵也是有些疲累，没多在这事上计较，阿弥陀佛，一个冷眼直接可以吓死人。
　　“怎么了？”
　　“没什么，反正也不累，想坐会，”
　　“你说这里到底是不是黑店，啊呸，我这不是废话么，我是说这里会不会是那种只进不出……”
　　南暮雪反而笑起来，“重要么，我倒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思。”
　　“嗯？”
　　白眼，“呆子一个，”
　　“你又骂我，刚才那两个人也不知道走了没有，竟敢那么盯着你看，再让我发现就剜了他们的眼！”
　　“若儿什么时候也这般的，蛇蝎歹毒了，嗯？”
　　“这个，近朱者赤，近小蛇蝎者蛇蝎啊，哈哈哈……”
　　“百花蛊解药～”
　　“……”
　　……
　　“怎么样，睡了吗，”
　　从客房里出来的老太婆拉住那抽旱烟之人，“去，让毛子他们做点饭菜来送去，要干净的。”
　　对方用着带点口音的话回道，“我没听错嘛娘，还做饭伺候她们？凭啥哦，又不是没得现成的肉，白天刚宰的那个肥男人……”
　　“小点声！里面那两个人我们惹不起，那个肉给其他人吃，宰点银子她们明天一早走就算了，不要打她们主意。”
　　“吓哪个……”
　　“哼，”冷笑，“你半袋烟没抽完这两个人随便其中一个就可以把我们这个客栈杀光，弄你比你抽这个烟还轻松，你不信，去试一哈，”
　　“你表（不要）嘿（吓）人，真这么厉害？是不是之前那些个来这点的哪个憨包（傻子）家的来报仇？”
　　“你娘我哪个时候看走眼？这两个人厉害得很，那些药再来十包恐怕都闹不倒她们，她们也不是来找我们的，”
　　“这么厉害的人来这点（这里）搞哪样嘛（干嘛的）。”
　　“你看不到那个女的肚子有点怪？来这里的人不是来躲仇家就是去找苗疆的人，她们两个肯定是后者，”
　　“又是来找苗疆人，这么多年去了没有一个回来嘞，这些人哦……”
　　“你哪点来这么多废话，你嘱咐后面那几个，千万不要惹她们，赶紧去，快点给人家把饭做了送过去！”
　　“晓得晓得，我现在去喊毛子他们做。”
　　正当楚若去打了热水而南暮雪在屋子里歇息的时候，房门被人不客气的踹开，就是刚才那两个在大厅里的男子，一个光头一个麻脸，一胖一瘦，看起来倒是都很猥琐，“小娘子，一个人？方才跟你一起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呢？”
　　南暮雪本来坐在桌旁闭目养神，听了这话后淡淡的道，“出去，在我没有动手之前，”
　　那麻脸笑的更加龌/龊，“啧啧啧，瞧瞧这脸，风餐露宿的受苦了吧，我们哥俩可是来关心你，”
　　眼见对方的手放在了桌上的冰魄上，光头用自己的大刀压住冰魄，一脚踩在凳子上大笑着，“美人儿，在这种地方，你这花拳绣腿可没什么用，哟，这剑不错，老二，待会咱们带走，换几个酒钱打酒吃，哈哈哈……美人儿，来吧，从了我们～”
　　那只手还没碰到南暮雪衣角半分，就听见咻的一声，一枚袖箭直接飞过，光头虽然看起来壮，却还很灵活，居然接住了，同时往门口方向骂去，“他奶奶的，跟老子玩这手……哟，小白脸回来了，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就这个？”哐当，袖箭扔在地上，满脸的不屑，“不堪一击，”说罢又继续对着南暮雪去了。
　　麻脸也大笑不已，“雕虫小技，不过如此，”
　　光头继续得意的道，“小子，出去把门看好，等大爷快活后……”
　　“呵～”她冷笑着，反而是走了进来，抬脚，关上了房门。
　　“哟，你还敢进来，好好好，等我们享用完了，就轮到你，”
　　楚若放下热水，“两个阿猫阿狗非要送死，爷爷我成全你们。”莫说江湖中若是真的高手她已可以从身形这些分辨十之八九，即便再差些的也能看出她们俩武功非同常人，尤其是冰魄和冰煞这两把武器，绝等神兵在江湖也是身份的象征，可这两个蠢货偏就那么瞎，还那么蠢，她知道这也是小蛇蝎没有动手的原因，不仅令人恶心，也脏了自己的手。
　　“哟呵，好大的口气，就你这身板，老子一刀能送你见你奶奶！”
　　慢条斯理的在南暮雪对面坐下，楚若从桌上的筷笼中拿出两根筷子和勺子，然后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淡淡的道，“自己把眼睛挖出来，”
　　“你说什么？”光头和麻脸一齐开口，然后哈哈大笑，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光头更是指了楚若，“我说……啊啊！”
　　麻脸慌忙低头去看，只见光头痛苦的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右手，他根本没想到，就觉得飕飕一声，手上是凉凉的感觉，再到痛时上面已没了一根手指，麻脸愤怒的一掌劈去，楚若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反手将其扣置于桌上，拿起桌上的那根筷子，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麻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被一支筷子钉在了桌上，“啊！”
　　“娘，你听，那个房间……”
　　“少管，哪个叫他们不长眼水（没眼力），宰了也好，也省了我们费七/八力（费劲）动手，到时候可以去收油水。”
　　“那我这个饭菜还送不送嘛，”
　　“你哈没（傻吗），等没动静了再去，你以为那两个肉不用处理哦？她们会喊我们的，放心，诶你把菜端回去搞哪样？”
　　“我把饭菜给她们热起，一哈冷了她们生气咋办，”
　　“老子说你是个憨包，一哈你天不怕地不怕，一哈你脑壳有包，去去去，注意点响声，人家喊了再上去。”
　　“哦。”
　　客房里，麻脸和光头痛苦难耐，或许他们也没想到进了这个客栈或者说是进了这间房会是这种情形，这样的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下手如此狠戾，眼里那种寒意更是让他们此刻冷汗直流，更可怕的是那个女子，从一开始说了一句后她在没出言，可这一刻她看起来，却也那么的可怖。
　　麻脸想跑，可是手被狠狠的钉在桌上，往上提一点都如要命一般，除了发出凄厉的嚎叫什么都于事无补，光头见状也管不得那么多，捂着手拔腿就跑，刚到门口，咻！另一只筷子直接从他耳边擦过，一直穿过了房门稳稳的钉在了外面的墙壁，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再动一下就是你的腿！”
　　他吓得哆嗦着腿停下了，楚若的茶杯放下，“这里还有很多筷子，我们可以玩很久，”
　　扑通，不知是求饶还是腿抖，他跪下了，“饶命……饶，”
　　“方才雪儿让你们走，你们俩不走，自己做的选择，”楚若再次随意的拿出一根筷子，二人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抖似筛糠，“地狱无门呀，诶光头，你刚才，说雪儿什么去了，你们俩想做什么？”
　　“饶命啊饶命啊……”
　　摇头，“怎么都这样呢，弄成这样开始求饶了，想起来了，你说，想快活是吧，你这把大刀不错，哎呀，很锋利啊，你把舌头割下来，我放你走。”
　　“我……”
　　“别把血弄出来，脏了这里我们晚上还要歇息的，”
　　“求求……”
　　“我数到三，三！”
　　眼疾手快，冰煞飞出，麻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倒下，刃上却无一丝血迹，她扭头再看麻脸，“有点便宜他了，你自己选是要很快的死呢还是用勺子把眼睛挖出来，”
　　麻脸颤抖的问道，“是，是不是我挖了眼睛，你，你们就放我走，”
　　“你自己选择，决定权，在你手里啊，我数……”
　　楚若没说完，麻脸已经死死的盯着勺子，然后用力呼吸一口另一只没钉在桌上的手一把拿起狠狠的剜向自己眼睛……“啊！”
　　“我说说而已，你当真啦？”
　　“你！”
　　“滚吧，在我没有改主意之前，对了对了，把那秃头搬出去，晚点，我就改主意了。”
　　麻脸忍住剧痛，一下将手从桌上扯了起来，忙不迭的想跑，却因为没了双眼而倒在地上，他飞快爬着，摸索到同伴尸体后也不管其他狠命拖着向门外去，楚若起身，一步一步跟在后面，待的人出去后她便喊了客栈的人，那抽旱烟的赶紧端着饭菜过来，她嘱咐对方把屋子里清扫一下，对方很麻利的又叫来两个人，动作之熟练，地上哪里还有血迹，屋子里也没了腥味，她打趣，“你们很有经验的样子，经常做这种事吧？”
　　抽旱烟的男人一愣，赶紧挤了个笑容，“没有没有，说笑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出去了，二位好好休息。”
　　“不收钱吗这次？”
　　“不用不用，二位好生休息，我们出去了。”
　　麻脸这边拖着光头的尸体奋力往前爬，前面却正好被一个人挡住，他看不清，只得道，“谁？”
　　“嘿嘿嘿，”老太婆笑的可怕，正好抽旱烟的男人和其他人过来了，“一个生肉一个死肉，毛子，拖下去，”
　　“你们，你们！”只可惜没人理会，而这也成为麻脸最后说的话。
　　“娘，那两个人真的厉害哦，”
　　“啰嗦，我早就和你讲过惹不起，你们去打扫收她好多钱？”
　　“没得收嘛，那么厉害我哪点敢要，”
　　“！！！我看你真是个憨包，气死老子喽，滚开，”
　　“娘你去哪点哟，给她们要钱？”
　　“睡觉！”
　　再回到楚若这边，显然刚才的事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都是些素菜，五十两银子，这老太婆够黑，雪儿，来吃东西了，有热汤，你喝几口暖暖身子。”
　　“不出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我猜他走不出这个客栈，来，我倒好了，喝汤，”
　　南暮雪望着她，最后干脆直接坐在了她腿上，“你倒是有胃口，”
　　“有什么我应该没有胃口的理由吗？”
　　对方摇头，“你变了，”
　　她亲自喂对方喝汤，眨着眼道，“你指的是刚才的事？”
　　“从前你连杀人也不敢看，自从分派的事之后……”
　　“不管是分派那事，还是后来的武林大会，再到回宫你娘她对你做的那些，这种种都让我明白一件事，人善被人欺，想不被人欺负，自己就必须强大，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南暮雪轻挑下颚，“为师有教你剜人眼么？”
　　“怎么没有，以前我看你你就说要剜我的眼，我这可是都跟师傅学的，”
　　“不要脸，什么都推给为师，”
　　“是是是，师傅老人家说啥就是啥，徒儿谨听教诲，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吃了东西早点睡吧，”
　　三更时分，二人皆已睡下，楚若盯着怀中的女子许久，还是开了口，“雪儿，”
　　南暮雪窝在她怀里，一只手还抓着衣襟，看起来颇为可爱，嗯，也只有这个时候而已，只见她动了动，道，“嗯？”
　　“你怎么没睡着？”
　　呵，她反问，“那你呢？”
　　她小心翼翼的问，“晚上的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还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她睁眼，“这便是你不睡的缘故？”
　　“我……”
　　“没有，”南暮雪居然笑起来，“若你是担心这事，那你听好，没有，我说过，我不是好人，从前比这更残忍更折磨十倍百倍我便也亲手做过，再说，我并未觉得你错，我不出手，就是想看看你会如何，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可是，你觉得我变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残忍，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不是自己了，就像宫里的其他人一样。”
　　“你是若儿，就够了，于这种人而言，残忍这两个字并不残忍，”南暮雪的手抚上了楚若的脸，“从来我都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正如你以前不想杀人，我便不逼你，可你现在杀了，我却也未曾怪你，因为你是我的若儿，不论你做什么，都是。”
　　“我只是怕，从前你觉得那个善良的我不见了，我怕你讨厌我，”
　　“你心里那份善良一直都在，只看是对什么人，何况，你以为为师看上的，是你的善良？”
　　“不然是什么，我又没钱又没本事，人又傻气，容易被绑还总是中/毒，现代也好这里也好一无是处的……”
　　“我看中的，是你的心，因为这里，”她触着她的心口，甚至能隔着衣物感受到那微微的跳动，她想更接近些，便扯开领口伸了进去，直接将手覆在上面，却令对方尴尬起来，“雪儿，别了吧，这客栈太次了，咱们早点休息……”
　　“这里，有我，”南暮雪把头贴过去，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一直都是。”
　　……我到底一天到晚在想些个啥，果然床单滚多了真的容易跑偏，“雪儿，”
　　“你还不明白么，你是好人，我便守在你身旁挡下所有坏事，你若不是，我就为了你屠尽这天下。”楚若，我不会放开你，更不会，放你离开。
　　楚若感动的吻去，“我们是一体的，再也不会分开了。”
　　咚咚咚！半夜有人敲响了房门，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踏实了。

虚惊一场
　　咚咚咚～
　　正是半夜熟睡的好时候，任是谁在这种时刻困意和松懈都是最强的，楚若睡的正香，按理其实这么久了她戒心不该如此差，但她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的，也是这些天她不敢轻易休息，宿在郊外一边要担心南暮雪不舒服，又一边要注意马车外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便要警惕是有人还是猛兽，如今在这屋子里自然放松了许多，闻见这不大不小的敲门声不耐烦的闭着眼嘟嘴道，“烦人，”
　　屋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再次拍了一下门后便不出声了，而卧于床上的另一人，则是轻柔的哄她，“睡吧，我去。”
　　迷糊的去抓对方，“别去～不用管～呼……”
　　南暮雪忍俊不禁，抬手轻抚对方，“没事，你继续睡，我马上便回来。”
　　“嗯……嗯～呼……”也不知她到底是听还是没听进去了。
　　楚若做了个梦，一会梦见有人敲门，一会梦见天亮了，一会梦见很吵，她时而皱眉时而咧嘴，也不知过了多久，睁眼，猛地清醒，“雪儿！”
　　扭头，枕边人果然不在，她急的一下子起身奔向屋外，夜色还很浓，床的另一边也没有什么温度，说明人至少已经离开了半个小时以上，她无比懊恼，自己怎么就是个猪脑子呢，雪儿说过多少次，不管在哪睡觉都不可以睡死，她回想起朦胧间的敲门声，会是什么人，客房外的走廊和外面的天色一样黑，那老婆子抠的连一盏蜡都不舍得放，气急败坏的出去，也没撞见一个人，可恶，这该死的地方！
　　还好，大堂里那个抽旱烟的还在，依旧坐在之前的位置，却已经打起了瞌睡，直到，被楚若揪住衣领高高提了起来，吓得方言也说了出来，“做，做啥子（做什么）……”
　　“说，人呢！不说的话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里！”
　　“人，哪个，哦哦，我晓得了，”他拼命动着，然后赶紧道，“你是说和你一起那个女的嘛，她出来叮嘱我们守好你们那个房间，不要等其他人吵到你，然后就走了噻。”那个女子也是好厉害的嘛，本来自己在拽瞌睡（睡觉），过来直接抬手就把个茶杯捏成粉粉，又丢了坨银子喊把这个人伺候好，还打招呼（嘱咐）不准有人靠近，关键就这个人这么厉害，哪点要他们招呼（照顾）嘛，只怕命都要不得（玩完）。
　　“走，去哪了？”
　　“我啷个（怎么）晓得嘛，你们一起的你都不知道……”
　　走了，怎么会走了呢，颓然的放下对方，开始喃喃自语，“去哪了呢，我该去哪找你……”
　　“大晚上吵哪样……”老太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见是楚若后又桀桀桀的笑了几下，“有什么事吗，”
　　抽旱烟的男人扭扭自己胳膊活动活动了筋骨，“娘你咋才出来嘛，这个人一来就揪起我衣领问我那个女的哪点去咯，差点没整死我，还说要烧了我们这点……”
　　“闭嘴喽你，憨包，话太多，”老太婆给自己儿子使使眼色，又对楚若道，“跟你一起那女娃没走远……”
　　蹭！她激动的看去，“你知道她去哪了？”
　　对方一脸无语的看去，“我说我这娃儿哈气（傻气），你年纪轻轻武功这么好咋也这么呆，你咋个不晓得去后面院子看看嘞，就晓得往前头跑，诶你……”摊手，“谢都没得一个哟，硬是，惹不起哦。”
　　“娘，你咋个知道那个女子在后院嘛，”
　　“老子硬是想抽死你镁（哟），你娃儿这个脑壳像是有包，我直接想给你敲开来看哈里面是不是长嘞草草，你是不是脑筋有问题，荒山野岭，她们马车都还在，她能去哪点，你没听见是有人来找她她才出来啊？她喊你守好房间是怕刚刚这个娃儿着吵瞌睡（睡觉被人吵），你倒是灵干（聪明），自家后院有没得人都不晓得，喊你守夜你在这点拽瞌睡，老子看以后我死哦（死了）你是不是跟到我进坟堆，唉，老子看到你都累，去睡去睡，在这点也是没得用（没什么用）。”
　　后院，对啊，这客栈是倚着地势而造，构造不似一般客栈那么方正，后院反而离大堂和客房远些，楚若去打水的时候还找了一小会，而且黑灯瞎火，不注意路都看不清，还容易崴脚，可是小蛇蝎去那做什么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影，没有空冷静下来思考，更没什么理智可言，她好像也越来越明白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日子，小蛇蝎是如何患得患失，又是如何的一个人撑过这漆黑走来。
　　正如老太婆所言，南暮雪确实在后院，也是在与人谈话，偏巧这一刻那月光竟然拨开层层云雾，就这么毫无预备的将这一片笼罩了起来，上一秒还明亮无比的烛火在此时显得如何多余而黯淡，她抬头望去，会不由得扬起嘴角，想起曾经在百花宫的每一个夜晚，那时，自己还是“烟儿”，会趁着这样的月色去到一个家伙的房里，看她蹦蹦跳跳兴奋而喜悦的抱住自己，真是不错的夜晚，明天，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雪儿！”
　　南暮雪不曾回头，便被一个怀抱紧紧的拥住，没有意外，没有吃惊，也没有挣扎，几乎是第一下，她便配合的揽紧了，温柔的如同现下皎白的月光一般，“你怎么来了？”
　　“你这个小蛇蝎，”楚若的语气里居然有委屈，也有抱怨，“一声不响的自己跑出来，那么久不回来也不见人影，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出了那么多事，我好怕，好怕你不见了……”
　　“我就在这，就在，”南暮雪抬起手来轻轻的安抚了急切的人，“下次不会了，”
　　“你说你过不过分，我一醒来就不见人了，去哪你也不告诉我，明明说马上回来的，小蛇蝎，南暮雪，你就是个小蛇蝎，”
　　这要是平时听见小蛇蝎三字，对方是必炸毛的，不过现在她却是一脸笑意，好声好气不停哄了，“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不对，若儿，”这家伙何时也变得如此可爱了，甚至可爱得冒了傻气，她心中轻笑的同时却也觉得温暖一片，到底，这世间也只有这一人，如今着紧。
　　“你还会觉得自己不对，呵，”
　　“芷儿？！”到了这一分钟，楚若听见这个声音才终于扭头去看了一眼，张大嘴道，“你，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本意是问对方为何出现在这发财客栈，不过白芷儿却戏谑道，“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你现在才瞧见？若儿，你也太无情了些，”
　　“我……”
　　南暮雪冷冷开口，“她的有情便也不是对你，除了我，这世上所有人，她都是无情的。”
　　“你说了算？那你问问若儿，我在她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又来了，这两女的凑一起不是掐架就是动手，再不就是把火头往自己这引，最后倒霉的总是自己，“那个，芷儿，你就说嘛，怎么这时候突然出现了。”
　　调皮的眨眼，“自己猜，同样的问题我懒得答第二遍了，走不走？”
　　“现在？”
　　“对啊，不然我大晚上敲你们俩的门做什么，我对房事又没有兴趣……”
　　……无语，这妹子最近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还是以前那个温柔又容易害羞的芷儿小姐姐吗，怎么跟那段凝差不多似的，难道，在百花宫被荼毒了？
　　咻！
　　白芷儿怒不可遏，“以为就你会使针，有本事你再来一次！”
　　“别，别闹了三更半夜的，芷儿，怎么这时候让我们走，很急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白芷儿摊着手，“你猜呀，”
　　“芷儿……”
　　南暮雪依旧是冷冷开口，“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白芷儿脸色一变，“你不走？你疯了吗，想死别带上若儿，”
　　对方却只是拉了楚若走了，“客房没有了，大堂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经历这一个小惊吓后楚若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客房的床上又开始翻来覆去，“雪儿，芷儿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你是关心她说的话呢，还是关心她？”
　　“你这话说的，肯定是话啊，她为什么半夜来敲门，一定是有事对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我们……”
　　“没事，有我在，旁的不必担心。”
　　“你什么都不说，我能不担心么，”
　　南暮雪过去吻了她的眼，“你信我么，”
　　“嗯。”
　　“那就没事，”
　　“我只是想说，无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好，我信你，所以你也要听话，好好休息，”
　　“又叫我信你又叫听话，结果自己跑出去，你知不知道……”
　　玉指挡住唇瓣，“下次不会了，”
　　“就说你这人双标，自己怎么都行，我怎么都不行，动不动就是打断腿……”
　　“若儿可是想试试？”
　　迅速将两指置于后背某处，楚若赶紧笑嘻嘻的，“没，睡吧快睡吧，今晚肯定不会有事了。”
　　她刚要去抱对方，却被南暮雪反手一把抱进了自己怀里，“这么多天定是累了，今晚好好睡，明天再处理剩下的事。”
　　温香软玉抱自己，楚若还是很荡漾的，也确实觉得累，分明上一秒还不困的，在对方怀里倒是浓浓的困意袭来，“嗯，睡了……呼～呼～”
　　南暮雪低头看去，然后轻轻的，在那好看的眉心吻下，抚平了所有的不平。

第 115 章
　　“芷儿？！”咚！那当然是楚若从床上自由落体到地上的声音，她第一意识就是去看床里面，不出所料，南暮雪再次不见了。
　　“嗯，这一屁股坐下去的声音挺厚实，若儿，”白芷儿调笑不已，“你最近可是又沉了，”
　　……这两女的到底干嘛呢，就小蛇蝎那暴脾气能容忍别人进来看着自己睡觉？更别说是情敌了，而且还是在她不在场的情况，“雪儿又去哪了？”
　　摊手，“我怎么知道，”
　　瞬间紧张，“你不知道？”
　　白眼，应该是怒其不争，“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只要是同她有关你便没理智了是不是？”
　　呼，还好，听这语气那应该是知道的，瞬间放松，“你拿这个吓我我能不紧张么，”
　　“我怎么记得我们若儿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姗姗养的那些毒物你便都无畏无惧的，我一句不知道你就怕成这样了？”
　　楚若不如之前那般嬉皮笑脸，反而就地坐着，摆了摆手，“你不知道，自打她娘出关以来，我这心就没放下过，这一路走来我犹如那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自己吓个半死，也逐渐明白当初我掉崖时雪儿是怎样的心境一步步走过来撑到今日，我不可以失去她，我要保护她，我……”她说着说着便忘了眼前人的存在，所以便也不留意说出口这许多，无意抬头瞥见对方落寞神情，这才惊觉自己不该如此，“芷儿，其实，你也是很好的人，我们是好朋友……”
　　“行啦，不必说这些话敷衍我，”
　　“没有，你于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再次打断，对方低眉浅笑，“我相信，这一点我从不怀疑，”可我却不是你心中那个唯一，“若儿，我相信你。”
　　“芷儿，你昨晚为什么这么急催促我们赶路，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你猜，”
　　……“你……”
　　白芷儿这下却突然起身，大有对着楚若走来的趋势，楚若第一反应居然是很怂的扯下被自己摔下来后垫屁股的被子，然后，双手攥住被子挡在身前，模样，相当的“小家碧玉。”
　　“你是没穿衣服么？”
　　“你，你过来干嘛，”
　　楚若深刻觉得这姑娘现在绝对是学坏了，大大的坏，听了自己这话后居然一脸坏笑抱着个手，“哎呀，这光天化日的，我又觊觎你已久，你这动作又这般应景，你说本姑娘要做什么？”
　　耍流氓？还是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不以当事人身心意志为原则的耍流氓都是纸老虎，她如是想着，嘴里便嘟囔起来，“纸老虎，”
　　“什么？”白芷儿缓缓蹲下，楚若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娇弱的小娘子，啊呸呸呸这是什么比喻，被子越捏越紧，“你说谁是纸老虎？”
　　怎么又被听见了，“我，我是，”
　　然后，被挑下巴了，啧，这是什么反转姿势，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对自己做这动作，明明我才是攻啊，攻，“跟着她好像越发的呆了，也不知她给你吃那几味百花蛊解药可是有毒，唉，”
　　“芷儿，你现在怎么，怎么，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有么？”
　　那手还捏着下巴没给放呢，楚若艰难的点了下头，“有……点，”
　　“这样你不喜欢么，也不知你这呆瓜怎么想的，偏偏中意这般刁蛮粗鲁之人，”
　　粗鲁？小蛇蝎粗鲁，啊哈哈，幸亏她不在哟，不然……画面太美不敢想，“芷儿，到底出什么事了，雪儿去哪了？别老跟我打哑谜么，”
　　“这个么，我杀了她，现在要带你远走高飞呀，”
　　简直想做一个狗头歪掉的表情好嘛，妹子咱能不能不这么搞笑，“你，你就不能好好回我，”
　　“好好，”白芷儿眼里倒是宠溺，就是这嘴上么，还是，“她抛下你自己走了。”
　　我……“窝头和你那只窝窝头呢，还好么，”
　　啧，白芷儿咂舌一下，“你这接受速度还真是惊人，转变太快了些，”
　　“反正你定是不会同我说了，雪儿一定在客栈里忙别的，还叫你来守着我怕我有事，问题应该不大所以她才自己处理，我还是接受她安排安心和你在这待着吧，要不了多久她准会回来。”
　　“所以我说么，我家若儿有时候特别聪明。”
　　……姐姐我啥时候成你家的了，不是你还摸狗头一样的揉我头发弄啥嘞，“芷儿……”不对啊，一般在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场景下小蛇蝎就会夺门而进啊，今天怎么还不出现，要怪就怪平日里这种巧合的次数太多，如今这局面她不出现自己反倒不习惯了。
　　“小气鬼，不就是摸了下头么，好了好了，不逗你，继续睡吧，难得有个客栈。”
　　与此同时，客栈大堂内的南暮雪，正在……喝粥。
　　老太婆驼了个背背着手颤巍巍的走到大堂，就听见一声惊慌的叫喊，“娘……”
　　她抬头，现在还早，来大堂的人并不算多，也就零星的坐了两三桌，结果无一例外皆趴倒在了桌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除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那个看起来杀气很重的女孩，低头专心致志的用早饭，可是……
　　抽旱烟的男人看见自己娘来了以后激动得不行，可是却不敢乱动一步，因为他的生死，皆在这个看似绝美实则狠辣的女子手中。
　　老太婆一僵，脸上笑意凝固，迅速看一眼屋内四角，然后改成了皮笑肉不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这里是客栈，”
　　南暮雪倒是继续埋头喝粥，仿佛没听见对方的话，周围的一切也没对她有任何影响，倒是老太婆的儿子腿哆嗦的不行，“娘，你快想办法救我嘛，我……”
　　嘶～嘶～
　　他脸色已经惨白起来，身上的东西已经慢慢的移到了脖子处，腥臭味和那种冰冷的感觉令他已经开始窒息，不敢动，也不敢轻轻扭头看一眼，交汗珠都怕滴下，因为只要轻轻一下，就不是蛇信碰到自己了，而是尖利的毒牙。
　　“莫动！”老太婆也紧张起来，同时有些怨恨的看向南暮雪，“女娃娃，我这儿子和你们无仇无怨的，你放条毒蛇做甚？”
　　“不，”那一小碗清粥终于不紧不慢的喝完，南暮雪只是抬了下手，身旁男人的另一边肩上，就像凭空多出来的，开始蠕动起来，她淡淡的道，“是两条。”
　　“你！”
　　“娘，救我，我腿软……”
　　恶狠狠的看向这个心如蛇蝎的女孩，她攥紧手，“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
　　心下一凛，脸色细微转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七步蛇，”南暮雪像是在自说自话，“常人撑不过七步，它们一起，你猜他能撑多久，这里是荒山野岭，你应该会备些解蛇毒的药，不过，你有没有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他……”
　　“你欺人太甚，从昨晚你们来，我们母女一没有刁难你们，二没有得罪怠慢……”
　　“若儿好说话，不代表我就一样，昨晚那两个人，既然你选择了收他们的钱，就要承受后果，脏了若儿的手，就得还。”
　　“你未免有趣，他们两个打你主意关我们啥子（什么）事，不要以为我们打不赢你就可以如此猖狂，这是我的地盘，我这客栈下面都是火药，我喊一声，大家都别想出去，毛子！”
　　不见回应，她心中已然明了出事，却仍不甘心，“毛子！幺八，妹头，二……”
　　“别喊了，”南暮雪打断道，“没人会应你，”
　　“你杀了他们！”
　　“区区蝼蚁，”她摇头，“只是不想他们吵而已，应该，三天后苏醒。”
　　“娘你快点，我快站不住喽，她是个疯子……”
　　“闭倒嘴！”
　　南暮雪已然起身，“想好了么，”
　　“我有得选镁（选吗）？是你们自己要去，出事怪不到我，”
　　又是一个抬手，两条剧毒之蛇已被飞出客栈外，“收拾去吧，你也应该需要时间交代一下这客栈，我们，后天出发。”
　　“这些人，”对方叫住她，问，“你为什么杀了？”
　　“顺手。”
　　“娘，这些人……”啪！“娘，你做啥子打我，”
　　“打你长点记性！我要出去一久（一段时间），她嘞话你也听到了，毛子他们几个被迷（药）倒了，你把这些肉自己收拾喽，”
　　“你去哪点？”
　　老太婆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叹，“苗疆。”
　　“啥？！”
　　“这娃娃太厉害，不光是武功，还有心思，”
　　“不对哦娘，她为啥喊你和她们去，你认识苗疆？”
　　“你个哈（傻）娃儿，动下你那个脑，未必人家找个不认识嘞领她们去？”
　　“不对嘛，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晓得啷个去苗疆，那些苗人的地方又偏又恐怖，哪个去找不是有去无回，你咋个知道苗人在哪点？”
　　“这个事，我回来再给你说，你大喽，也该说喽，以前不说，是不想等你们知道那么多，这次也瞒不住了，我不在你要小心点，晚上我去找那女娃，看能不能把毛子他们弄醒，你一个人也要有个帮手，万一她不答应，这几天你就不要开门了，你打不赢，晓不晓得。”
　　“我晓得，娘，她杀了好多人，你看，她那个剑好快，一滴血都没有，而且冒寒气，这些人也没惹到她嘛。”
　　再次摇了摇头，“都不是好人，她杀的这几桌，要么是打她主意的，要么是穷凶极恶的，你没看这两个和官府悬赏的榜文一样，娃儿，你啷个一点眼水都没得，平时也不晓得注意动静，二天（以后）我不在你要咋做，”
　　“我……”
　　“好了好了不说咯，我头痛，你把这里收拾完去给我收拾几件衣裳和干粮，我去睡哈。”
　　“晓得。”
　　客房……
　　“你拿她儿子威胁她，不怕她鱼死网破？”
　　“她那么着紧自己那个儿子，不会。”
　　“你们百花宫还会控制蛇？”
　　也就只有楚若，不管什么问题南暮雪都会耐心的回答，“用花草来引便是了，你以为百花宫这名字是如何来的，只要运用得当，不止毒蛇，许多东西都可控。”
　　“你怎么知道这老太婆知道去苗疆的路的？”虽说苗疆在西南一方，可是苗人的居住地神秘极了，几乎从不告知外界，所以根本无人知晓，她们这次也是只能用笨办法按地图搜寻，可小蛇蝎是怎么知道这客栈的老太婆认识苗疆的。
　　“她的手，”
　　“她手怎么了？”
　　南暮雪扯了对方一下，“手上那个银镯，那花纹是苗人的图案，而且一般应该是男子才会配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她认识苗人。”
　　“不是就昨晚那么几下，你这都能发现人家手上的镯子是什么图案？诶，那你怎么知道那是苗人的图案？”
　　“几年前无意遇到过一个从苗疆出来的人，便也不是与我有交道，只不过他同旁人说话时碰巧我在一边听了去，”
　　“你这都能记得？那他为什么会从苗疆出来，不是说他们不喜欢和外界接触么，”
　　南暮雪有些无语，“这我如何得知，你自己找那人问去，”
　　“难怪你这么稳呢，在这不肯走，”楚若此刻是躺在对方腿上的，一脸荡漾，“芷儿昨晚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为什么催我们走。”
　　“人家是你的红颜知己，有话不亲自问，来问为师做什么。”
　　“她不是不告诉我么，疼……你掐我……”
　　“她不说你就想起为师了？”南暮雪冷笑，“楚若，你找死！”
　　惨～～～

赶路
　　颠簸的山道上，马车稳稳前行，偶尔有轻风将车帘拂起，若细心望去找便会从这难得的瞬间发现一个翩翩少年正躺在那风华绝代的女子腿上，可是在这人迹罕至之地，又会有谁去注意呢。
　　“你们，是夫妻那？”许是车内寂静过了头，老太婆看了看二人，问出口来。
　　没等到当事人回答，反而是另一个人不屑的嗤了声，“人家是师徒，自己徒儿也下得去手，真是……”
　　南暮雪一只手置于腿上人脸颊温柔的抚着，那脸上的表情与之简直形成了强烈的鲜明对比，“你若是再发出一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也开不了口。”
　　冷笑，“怎么，你是觉得你已经无敌了么，那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身手好，还是我的药更胜一筹。”
　　“哎哟好咯，”老太婆用带着方言的话打断二人，“我就是问一句，你们两个女娃娃像两个炮仗一样，大家坐一辆马车，你们打起来这个车还要不要嘛，”
　　南暮雪只是埋头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眼里是笑意，开口却冷冷的，“见不惯就下去，腆着脸坐百花宫的马车，倒还好意思在这里多管闲事。”
　　显然的，这话却不是对着老太婆，而是在说她身边那人，对方也不甘示弱，“好笑了，这怎么什么都是你百花宫的了，上面贴着你百花宫的印？这马车好像是若儿下山之后买来的吧，是若儿的钱，有你什么事，腆着脸说是百花宫的，大言不惭。”
　　“要么滚，要么，死。”
　　“两个祖宗，”老太婆手里拿着一根长烟杆，其实她并没有抽，大抵是觉得无聊了所以捏在手里，也算是一种习惯，她用烟杆横在二人中间晃晃，“我喊你们两个小娃娃一声祖宗行不行，你们从上车就开始吵，一句话就要动手，你们也看一哈环境嘛，这点可是已经离客栈很远咯，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真动起手来马车坏了我看你们走路去镁（吗）？有啥子好吵的嘛，凡事不能心平气和点，要骂要打你们也等到了地方好不，咋一个个看起来稳重，实际上毛得很（火气大），有哪样事不能好好说，硬是，唉……”
　　白芷儿看了看熟睡的楚若，最终不高兴的扭过头去，“要不是为了若儿，鬼才想坐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若儿，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
　　两人到底是权衡轻重后选择了暂且和平共处，就是这嘴总不愿饶对方偏要负气的回上一句才肯作罢，老太婆见状笑了笑，“年轻人哟，诶，你们这么吵她咋个不醒嘞，”
　　“点了睡穴，”南暮雪浅笑起来，再次轻抚几下，“这家伙累了这么多天，且让她好好睡会吧。”
　　白芷儿倒也没再说什么就是直接起身去了外面坐下，驾车的人是老太婆安排的，一个女子，叫云妹，大概是想着她们几人都是女子，男子反而不方便，云妹看她一眼，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了位置。
　　“那女娃娃说的是真的噻？你们两个是师徒？”
　　“嗯，”
　　“那你们啷个这样嘞？”
　　“为何不能，我爱她，她也爱我，何须理会其他人，”
　　对方大笑起来，“像你们这样的人，不多咯，不是每个人都敢冲破束缚，我娃儿他爹，当年也是这样，”
　　“你有故事，”
　　叹一口气，笑容带了几分涩，“故事，哪来这么多故事，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只有一点不一样，娃儿他爹是苗人，苗人是不准和外面嘞人一起嘞，他爹和我那时候也像你们俩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要和对方在一起，看见你们，就想起我们年轻的样子咯，老咯老咯，”
　　“他离开你了么，”
　　摇头，“没得，他为了我，过了他们苗人的七大关，只剩半条命出来，和我在这个地方开了个客栈，只不过他身体不好，没过到几年好日子，就走喽。”
　　南暮雪生性是不会安慰人的，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你们还有个孩子。”
　　老太婆望了她，“你说话一直这样镁，倒是有趣，你不像这个娃儿，你们俩性格一点都不一样，也是有意思，”那烟杆在手里擦了又擦，“那天你们一进来，我就看出不对，说你们像夫妻，又差点点那种两口子在一起久了的感觉，应该是没成亲，结果你们居然是师徒，现在的人哟，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你很会看人，”
　　“这把年纪了还有哪样没见过，如果我没说错，你这徒弟，也是个女娃娃，”
　　“是又如何，”
　　对方再次笑了几下，“还真是，年轻人的事我不懂，我离外面太远了，也不想再去，你们啊，好好过，要珍惜眼前人。”
　　她只是看了那依然沉睡之人，眼眸里也再无其他。
　　“有个话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说好，苗疆不是一般地方，苗人轻易也不见生人，一般来找嘞人都是有去无回，里面是个什么境况我不晓得，你这个肚子有没有把握治我不敢保证，我只能把你们带到外面大致的地方，再往前去就靠你们自己，到时候莫怪我没讲清楚。”
　　emmm……这一觉睡得踏实，楚若伸伸懒腰，眯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呼唤心爱的人，“雪儿～”
　　“不必起来，继续睡吧。”
　　环顾四周，“她们呢？刚才好像吵吵闹闹的，你是不是又和芷儿吵了？”
　　“一醒来就开始惦念你的芷儿姑娘？”
　　……抓手，“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阴阳怪气，嗯？”
　　“对为师意见颇大么？”
　　“嗯，不是一般的大，谁让你不亲我，我刚睡醒需要一个爱的亲亲～”她撅着嘴过去，果然被对方不留情的捏住，可却会在下一秒，又配合的吻过……
　　楚若倚在对方身上，懒懒的，“雪儿，我喜欢这样，”
　　她便宠溺的回她，“再靠我腿上睡会，”
　　“嗯颠来颠去感觉就像以前在静湖的竹筏上，不过靠着你最舒服，”
　　“无赖，你便从那时就如此的没皮没脸，成天占为师便宜。”
　　“那，你要真不想你还不是可以推开我……”
　　眯眼，“这么说，还是我自己的不是了？”
　　“嘿嘿，不说这个了，雪儿，”楚若赖在对方身上不肯动弹，“我最近老想起以前，做梦也梦见，白天和你练武，晚上你又装作烟儿来瞧我，”
　　南暮雪配合的搂着，回道，“是你太累了，”
　　“说累我哪里有这个资格，从来我们一起动脑动手的都是你，我又做得了什么，只是觉得那个时候比现在好些，当然了，烟儿和小蛇蝎兼得之那是最好的。”
　　“贪心，不过，”对方抬起头，楚若的话似乎也勾起了她的回忆，“我又何尝不是贪恋你带来的暖，那时候，我每晚就像着魔了一般，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却还是会一入夜就不受控制的去找你，看见你一脸灿烂的笑意便觉得这些都值了。”
　　她抬手去触她，“这些话，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重要么，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只是，从来都不知道那时候你就已经这般紧张在意我，”
　　南暮雪却故意的“挑眉”，“为师只是觉得你这厮肉厚些暖和些罢了。”
　　“你这娃，咋就那么皮呢，每次说两句好听的就开始傲娇，承认一早就喜欢我很难吗真是，严格说起来，你到底是多久对我动心的，快，老实交代……”
　　“你可是又想闭嘴了？”
　　“那得看你用什么来封我的嘴，”
　　楚若当然知道，她一如既往会得偿所愿。
　　外面的风生冷，白芷儿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自己的外袍，“你说你这个娃儿何必嘞，跟着来吃苦受罪，”
　　她看看开始抽起了旱烟的老太婆，并未答话。
　　对方也不介意，这马车尚算宽大，三人一排也还是能容纳的，“天冷，你进去坐噻，非要出来吹风，”
　　“那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我来抽哈旱烟透透气，再说我看人家两个娃娃在里面谈情说爱？”
　　“那你还叫我进去，”
　　“你不一样，”磕了磕烟杆，“你追来也是为了那个娃儿，你不去看起她，心里啷个会安心，”
　　“她自有人照料，不必我……”
　　“你骗我倒不得哪样（没什么），不要把自己也骗进去，我是不晓得你们三个是咋回事，反正我觉得这人活在世上，不管结果怎样，喜欢就要争取，不要留遗憾，我和娃儿他爹当年就是靠一个争字，虽然后面他去得早，但是我们也一起过，没有后悔嘞。”
　　她的笑容历来是温柔的，“你知道若儿是女子，”
　　“你听到咯？我晓得也没啥子问题噻，这是你们三个的事，同我也无关嘛，我倒是好奇，那个娃儿看到心有点大，有些方面确实不比你们两个厉害，你们啷个就都看上她喽，还死去活来嘞，好看的女娃娃都喜欢女子去咯，看来现在外面男人不好成婚哦。”
　　“想不到你这个年纪的人，说话倒也有趣，”
　　“年纪大的人才更应该通透点看开点，闲事莫理，自己的稀饭都没煮熟还有心思管别个，你表（别）看我那娃儿看到起高高大大，实际憨包得很，也不晓得我以后没了他和他们还有客栈咋做，我答应帮里面那两个娃子，也是和她们说好了以后照拂客栈一把，客栈那群娃娃没一个能成事，我老太婆一天操碎了心哟。”
　　楚若一行人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赶路，白芷儿和南暮雪还是会不停的吵架，谁都拦不住，当然，她们会在马车停了以后动手，通常都是楚若去拉，然后倒霉的还是她，每当这时候她就会苦着个脸，老太婆和云妹就在一旁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终于，这天，当她们眼前出现一片一望无边的沼泽地时，老太婆告诉她们，到了。
　　接踵而来的，还有十几个蒙面人，这也是白芷儿催促她们不停前行的原因，但是，到底还是跟踪到了。

走……
　　“到喽，”
　　楚若瞪大眼，“就这？”开什么玩笑，这么一大片沼泽地，还不停的咕咕冒泡肯定是有沼气，这一看就是形成很多个年头了，“这哪里望得到边啊，”
　　南暮雪狐疑的看着老太婆，“你确定是此处？”
　　“我有必要骗你们镁，早和你们说过，苗疆不好去，这还只是第一关，后面咋个闯还要看你们造化，”
　　拔剑，“你亲自带我们过去。”
　　对方呵呵的笑，“我没得这个本事，我也从来没去过苗疆，都是娃儿他爹出来找我，他们苗人的规矩，哪怕他闯过七大关出来和我一起，也不准泄露半点里面嘞事，娃儿他爹是个说一不二嘞人，这么多年来一句关于他们的事也没跟我提过，那些苗人也是因为这点才肯放人，否则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
　　“算了，”楚若上前按住南暮雪的剑，“她或许真不知情，既然已经按约定把我们带到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你们给了钱，我也没必要得罪你们，我虽然守在客栈，百花宫这个名字我还是听过几回，我晓得你们不好惹，地方就在这里，咋过去靠你们，我和云妹在这点等你们十天，十天你们不来我们就自己回客栈喽，看到这棵大树没，到时候我会留些干粮和水在这里，以你们的本事如果能出来，那回客栈也不是啥子难事。”
　　白芷儿盯着前方，皱眉道，“很危险，你看那边，太远了，即便是我们几个的轻功，也过不去。”
　　“用轻功再踩着木板的话，应该可以，”
　　“这沼泽这么大，你要准备多少木板？”
　　楚若笑笑，“没事，我先过，我弄些木板背着，前面这段好过，你看边上这些枯木正好落脚，远些的时候就扔木板，我过去了你们就跟着来，动作快些，如果真掉下去了赶紧打滚，顺势滚到对面去，千万别怕脏，一定要手脚都躺平……”
　　南暮雪却发话道，“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雪儿，我没事……”
　　“我先过，你跟在我后面，”
　　“不行！你这个样子哪行，听我的，我打头阵，你在我后面，我去弄木板……”
　　“小心！”她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推开了，一把飞刀直直的擦过，楚若扭头去看，十几个蒙面人已经上前来将她们困住，她见状便摸出腰间冰煞，“什么人！”
　　白芷儿接过话，“自然是来取你们性命的，早让走不走，现在还是被追上来了。”
　　后面这句是说给南暮雪听的，只见冰魄再次出鞘，“怕死可以滚一边去。”
　　“别说了，咱们先专心应付，”
　　南暮雪不等她们已是直接攻了过去，楚若就差捂额头了，这女人咋就那么动作快，那肚子里虽不是个孩子吧也是条虫啊，这么不方便也没说呆着等自己动手就行了，赶紧上前帮忙，“小心点～”
　　能让白芷儿如此紧张催她们快走的，武功定不是常人，果然，一交手楚若就发现这些人内力强劲，而且几乎就和上次刺杀白芷儿的那群人一样，可是对方刚才明明说是来取自己和小蛇蝎性命的，那又会是谁呢。
　　她恍神间，全然没有注意身旁的人把自己给推出了战斗，她刚要开口，南暮雪已经用寒冰掌将其中一个蒙面人狠狠打到了前面的沼泽地上，“过去！”
　　楚若会意，好嘛这小蛇蝎也太狠了，木板都不用找了，直接蹚着尸体过去呗，她看一眼，“你一个人能行么，”
　　“快去！”
　　……凶巴巴，还没反应过来呢第二个第三个又丢过来了，都隔了一段距离，楚若却还是没走，“芷儿，你先，我要等雪儿，”
　　“你……”
　　云妹在一边急道，“哎哟你们别再拖拉了，待会尸体沉下去还得重头来，这些蒙面人好厉害，你们不要分心了。”
　　白芷儿看一眼逐渐吃力的南暮雪，一咬牙踏上了沼泽，“若儿小心，”
　　这边楚若却再次加入战斗把南暮雪也顺势推了出去，“就说你大着个肚子少动手，那么粗鲁，还不快先过去，”
　　“若儿，”
　　“不许同我辩，快点过去！”
　　白芷儿成功到了对岸，却发现太过遥远加上烟雾的弥漫她已然看不清对面情形，好容易再出现一个新的身影时，她激动的跑过去，“若……是你，若儿呢？”
　　南暮雪的剑却抵住对方，“这些人，到底是来杀谁的，他们分明同上次在百花宫山下杀你的那群是一个路子，”
　　“哼，杀得我就杀不得你了么，你平日里得罪了多少……”咻！白芷儿躲开飞针，欲要发作，南暮雪的冰魄更快一步将她喉头刺出了血痕，“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若儿，那群人到底是来杀我们还是杀你，说！”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你还会信么，”
　　“你们俩怎么又掐起来了？”
　　二人同时扭头，结果却见到了，满身是淤泥的楚若，拼命喘着气，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别打了先，给我来点水，”
　　南暮雪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毫不介意的揽住她，白芷儿则是将水囊递了过来，二人异口同声，“怎么会这样？”
　　咳咳……“哎呀别提了，打的太久了，那些人太厉害，跟没有知觉一样，打到后面之前的尸体早沉下去了，我一脚踩了空，只能用爬的爬过来了，你们不知道差点没陷进去，我费了半天劲，总之让我喘会儿……诶哟～”
　　回过神来，二女互瞪一眼马上要动手，楚若却出其不意的开口，“芷儿，那，那些人和上次杀你的一样，那是不是派他们来的是一个人啊。”
　　摇头，白芷儿反而是看向南暮雪，带着不屑，讥诮道，“不是，因为想杀我的人，已经从百花宫的山崖跳下去了。”
　　！！！“她……”
　　“南梦华，”对方说出了那个名字，“至于她会不会借尸还魂来指人杀自己的女儿，这我倒是不敢保证的，”
　　“上次是她要杀你，她想杀你，为什么呢，”而且这种并不逊色于药人的人，又是从哪来的呢。
　　“或许，是因为我和她的女儿争夺爱人，”
　　……“那个，”
　　南暮雪扯着楚若的耳朵起身，“还不快找水，不然这耳朵堵了怎么听佳人讲话，”
　　你妹的，又是我倒霉，呜呜呜，惨兮兮。
　　阿嚏!阿嚏！
　　“若儿，”白芷儿关心的望去，“在这停吧，我把火生上，你先把衣服换了，”
　　“不用不用，得找个有水的地方，不然我这衣服换了也是白搭，你们看，前面都是山，再说这么大一片沼泽附近一定有水的，”
　　二人对话时，南暮雪已是不声不响的，拿了自己的狐裘给楚若裹了，楚若见状心疼得不得了马上就想扯下来，“这皮子你很喜欢的，弄脏了……”
　　“你敢拿下来试试，”
　　……有毒，这是什么小蛇蝎，对自己好还带威胁的，她埋着头，一个劲的可惜。
　　这惹得对方翻了白眼，“没出息，一件衣裳罢了，”
　　“很贵的好不好，难得的雪狐皮，就这么一件，你自己都没舍得披，”
　　“都是些死物，带过来就是为了穿的，难不成还把它供着么，”
　　“可……”
　　“若儿，”是白芷儿有些兴奋的叫着，“这里有个湖，”
　　她们已经来到山脚下，越往前楚若越觉得这温度就更冷了几分，而且这里寂静极了，山是绵延不绝一座挨着一座的，看看天色，她道，“我看咱们今晚宿这山脚吧，这山这么多，也不知翻过去是个什么光景，那儿，那有个凹进去的地方，我们可以住那，也算是有石遮头了。”
　　南暮雪道，“这的水太冰，你莫要洗了，直接把衣服换了擦擦脸吧，”
　　“满身淤泥，何况肯定有跳蚤，你们俩先去凹进去那里把火生了等我，我起码也得把这身泥洗了先，”
　　白芷儿递过来一颗药丸，“你且含着，多少能抵御些风寒，我去生火给你取暖，我随身带了些药材，待会可以煮些，便不会着凉了。”
　　“嗯，谢谢芷儿，”
　　说完这四个字就后悔了，因为旁边那剜肉一样的目光哟，她刚嬉笑着想讨好的说两句，结果人家看都不看，走了。
　　嘶～别说这湖里的水跟数九寒天寒冰里打上来的一样，直接能浸骨头，楚若哆哆嗦嗦的把身上胡乱洗了洗，便赶紧换了干净衣服躲到那山脚的凹陷处里烤火，暖融融的，白芷儿给她熬了汤药，很贴心的不知道加了什么，反正喝起来不是很苦，略微有点甜，当然了，虽然小蛇蝎臭着个脸，但是为了宣示主权，还是一把把自己捞过去搂着了，美滋滋美滋滋。
　　三人弄了点干粮吃，楚若恢复了许多便主动爬上山头去看看另一边是什么情况，不料这一看，却傻眼了。
　　“山的另一边，全是林子，密密麻麻的树，遮的远远的，只怕连太阳都难照进去，原以为这沼泽地够难过了，看来，这挑战才刚开始。”
　　“林子倒没什么，”白芷儿面露凝色，“我担心的，反而是苗疆的人，”
　　“芷儿，其实你不必同我们一道的，反而连累了你，不如趁现在还没走远，明日一早你便和那老太婆她们一起先回去吧，沼泽你今天过了一次了，应该知道怎么过去，”
　　对方却笑着，“谁让我自己不争气呢，就是忍不住要跟着你，”她又看了一眼另外那人，“何况，我要杀的人在这，我如何离开。”
　　“你……”楚若有些无奈，她心想小蛇蝎一定要发火了，结果扭头一看对方背靠石壁还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总之没说话，她便小心的，拿了自己的外袍过去盖好，又把火堆拨大了些。
　　“还好这地方算大，要不然我再离你们这么近非得把自己气死，”早前楚若用干草和叶子这些给大家铺了几张简易的“床垫”，她便拖着走远了些，还拿了几支烧得正旺的树枝过去自己也点燃了一个小火堆，“本姑娘就睡了，若儿，要好好守夜哦。”
　　“你，”
　　“笨蛋，逗你的，安心睡吧，我在四周撒了药粉，蛇虫猛兽都不敢靠近，你也很累了，”她在翻身前无声的动了动唇，楚若却看懂了，晚安。
　　天色黑下来的野外是很难过的，楚若坐了会，最终哈欠也开始止不住的打，然后，她便被身旁的人抱住了，南暮雪直接把楚若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枕着。
　　“雪儿？你没睡？”
　　火堆烧的噼啪作响，楚若也没忽视趁着这响动南暮雪将寒冰之气运聚于掌心，然后形成了一枚很短的冰针，咻！打在了白芷儿的后背上。
　　“你干嘛？”
　　“封了她的听觉，暂时的，顺便也让她多睡会，省得碍眼。”
　　“哦，”坏笑，“合着你刚才是装睡就等着人家睡下去呢，”
　　“为师用得着装么，”
　　“封了芷儿听觉，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南暮雪抚着对方的眉，“看来你不是傻，你的聪明劲是都用在了你的芷儿姑娘那，”
　　“你怕是个醋腌小蛇蝎，”
　　“嗯？”
　　“说正事，你想说什么，”
　　“你这么机灵猜不到么，她今天说想杀她的是谁，”
　　“你娘啊，我也很好奇，你娘怎么会找人杀她呢，以你娘的功夫，或者派南云霜直接下手不就行了，何必假手于人，好像怕人知道一样，”
　　“她视我和娘为仇人，娘又派人杀她……”
　　“你娘知道她是谁，应该是说你娘知道芷儿想杀你们母女，”
　　“我觉得，是恨，如果是仇家，娘不会是这样，是一种恨，而且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摇头，“你娘那个人秘密太多了，又没句真话，芷儿不肯说咱们也猜不到啊，”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屠傲之，三妹，白芷儿，医神家，这些完全没有联系的人却扯到了一起，我不希望再有什么影响我们俩了。”
　　楚若抬手去触对方脸颊，“你说我太累，你何尝不是想得太多了，让自己放松一晚吧，早点休息。”
　　“睡吧，有我在，”
　　“我不要，”她蹭的起来，“你不睡我也不睡，”
　　“小孩脾气，”
　　“你看这狐裘，脏兮兮的，定是洗不掉了，不过夜里拿来盖腿也是不错的，”
　　“早说了一件衣裳何必理会，世间万物又怎会有你重要，”
　　“诶你那天在客栈怎么杀了那么多人，那老太婆说他们收拾了好久，我说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个开黑店的，”
　　“都是些不怀好意的，不过，”南暮雪扬起头“我做事需要理由么，”
　　“啧啧啧，”楚若凑过去，“我真是特别爱你这股霸道的样子，”
　　挑下巴，“若儿可是想试试？”
　　主动把嘴凑过去，“想，想极了。”

走～
　　在这样寒冷的野外夜宿，很难不早醒，更何况滴滴答答的雨声还入了耳来，南暮雪睁眼，树枝噼啪噼啪的响着，她看一眼天色，好像才过了半夜而已，身上竟是被裹得严实，暖意不停涌来，再一抬头，那家伙，一对上自己便露着皓齿，笑得让她没来由得心中温暖，唇瓣带着凉意轻轻的贴在额头，悄声，“还早，睡吧。”
　　她抬手去触她，“可是睡不习惯？”
　　“没有，我哪有这么娇气，你听，下雨了，还不小，幸亏这地方是斜着的雨水打不进来，你是不是冷，我再把火拨大点，”
　　摇头，“若是天亮还下，便先不要急着走了，林子里定比这里还要差，你本来用凉水洗身子，怕是要染了风寒，”
　　楚若握住那手细吻几下，玩笑道，“你是不是怕我传给你啊，我偏要传，我要亲你……唔～”
　　“你做什么，”紧张的看一眼另一边的白芷儿，大晚上因为亲亲把人吵醒那真是尴尬他老妈给尴尬开门了，只听怀中人懒洋洋的开口，“别看了，天亮之前醒不了。”
　　呼还好，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说说而已啊，这小蛇蝎真的，说亲就亲，就这主动勾人的姿势，太撩了，啧啧……不过，咂摸两下，还是挺美好的，“你个小蛇蝎……”
　　对方难得的没有恼，反而是笑了，“若儿，脸红了，”
　　……“我这是被火烤的，”
　　“嘴硬。”
　　“就跟你没红过似的，”边嘟囔边给对方递了滚水过去，“大晚上就不放茶叶了，我加了点干姜，喝几口暖暖。”
　　“这么晚了你准备这个做什么？”
　　“你起得早又不是不知道，反正这里挨着湖不缺水，咱们那么多水囊都装满的，便给你热着了，看吧，结果你这么早就醒了，”
　　“你便是为着这个不睡的？”
　　……“没，没有，我这不是守夜保护大家安全么，”
　　南暮雪也没有再戳穿，她只是在那怀中更紧了些，“饮几口酒就是了……”
　　楚若便立刻急道，“你现在这样还想着喝酒，我告诉你你这肚子一天没好就别喝酒，本来喝酒就伤身，女孩子家家的喝那么多，以后不准喝了。”
　　“你倒管起为师来了，”她蹭了蹭，嘴角倒是笑意，“你把我当作病人么，”
　　“你这比病糟糕多了，你这是蛊……”
　　“好了，我不饮便是了，”轻笑，“啰嗦的毛病何时能改，”
　　“那你这小蛇蝎的德性啥时候能收敛……”
　　“嗯？”
　　“雪儿，你说现在百花宫是什么样子，我最近天天想以前想宫里，”楚若盯着篝火有些感慨，“不知道段凝她们几个现在如何，小果儿的武功有没有进步，南宫烟和南云霜有没有成，屠傲之在那会不会有事，还有窝头，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好好喂它，有没有长高长大……”
　　南暮雪轻飘飘的道，“定是比跟着你要好的，喂了上顿忘下顿，”
　　“你真是一点不可爱，就知道挤兑我，”
　　“你想回去了？你这家伙，从前见天的盼着下山，巴不得离宫里远远的，如今却又惦记了，可见你断是三心二意，”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等不了了。”
　　南暮雪被她这句等不了说得有些疑惑，“怎么了，没事，快些解决这蛊的事我便带你回去，见你那只窝头，和小果儿她们打牌，我再去找那个小弟子，让她拜你做师傅……”
　　没人想到，百花宫狠戾的少宫主会滔滔不绝说着一些在外人听来幼稚又荒唐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却像如数家珍般，是南暮雪的承诺，而她许诺之人，却忽的出声，打断了自己，“我不是说这个，雪儿，”楚若呼吸几下，仿佛接下来的话很艰难，怪不得方才对方说了这么多她却一直一言不发，憋了这许久终归要说了，“我，我想说，干脆孕蛊的事一完，我们，马上成亲……”
　　越说越小声，南暮雪隐约还是听见了，并且不由自主的从口中挤出了一个“嗯～”
　　楚若却误会成了疑问，鼓起勇气，“我们之前说好等所有的事都解决了我们再成亲，可是雪儿，我不想等了，一分一秒都不想，我想和你成亲，想你嫁给我，只要解决了，我们马上就成亲，不等回百花宫，就在苗疆这，好不好。”她其实想说哪怕孕蛊无解，她也想娶她，也想她做自己的妻子，可她到底没说出口，她更想的是陪伴着彼此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她未见到回应，便紧张的去看，却见那人仿佛就在等自己望过来般，她紧张得声音也变小了，“怎，怎么了，”
　　“你之前说，你家乡的人是如何求亲去了？”
　　“我……”
　　南暮雪自顾自的道，“要下跪，还要用戒指，你最后也没说是单膝还是双膝，成亲还要些什么准备，”
　　楚若对这个局面有点不知所措，“雪儿，你，”
　　“知不知道，”那美好的女子终于与她对视，笑得无比温柔，“在这里，在这个时代，成亲，是要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说，你占了哪一样？”
　　惭愧的埋下头去，“我，我想得太简单了，我答应过要同你正大光明成亲的……”
　　“不过，”她不曾看见这个女子眼里可以化出水的柔意，南暮雪环住对方的颈，在那耳边贴得紧紧的，“那些都是做给旁人看的，我不喜欢。”
　　“你……”
　　“你今晚口吃了太多次，”南暮雪的吻已是吻上对方，如蜻蜓点水，意犹未尽，“若儿，我答应你。”
　　楚若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冰凉，“你何必如此，”
　　“世俗于我而言犹如草芥尘泥，我从不在乎，”她拉过她的手，“只要你想，我们就做，若儿，我想嫁给你，一直都想。”
　　“雪儿，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定。”
　　她已是继续蜷在那怀中，暧昧而惬意，“你那师傅饶命又写到哪了，念给为师听听，”
　　“写到我们回百花宫那段，你娘她……”
　　半夜突降的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雨水越积越深，楚若又翻过去看了下林子里的情况，确实不适宜赶路，她折返，二女几乎又要打起来，唉，看来自己这受气包又做定了。
　　“芷儿，你去哪？”
　　白芷儿起身拍拍身上，“眼不见为净，再说，我去看下那林子的情况，若是这个下法难道就一直不走了么，这个地方若雨水再大些早晚也要打进来的，昨天那群人虽然死了，不代表没有其他杀手过来，一个沼泽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
　　“哦，那你小心些，下面很滑的，披上斗篷吧……”
　　“啰嗦，我去了。”
　　伴随着白色身影消失在雨中，后面也传来了冷声，“你再敢乱瞟我就挖了你的眼！”
　　……讲道理好不好，算了小蛇蝎就不是个讲道理的，关键昨晚还那么温柔那么可爱那么体贴那么诱人，一大早就翻脸，“你变脸也太快了，就跟以前一样，白天小蛇蝎晚上烟儿，你怕不是有精分吧……”
　　咻！敏捷闪开，“没打着～”才怪，小蛇蝎学坏了，一次用两颗黄豆打人，真是，浪费粮食，“痛～你不讲武德你，”
　　“过来，”
　　鼓嘴过去，极为夸张，“你看，肯定把我额头打肿了，你下手咋那么狠呢，”
　　“活该，”
　　“你！”
　　那柔荑却还是第一时间放了上去，轻轻的按着，楚若自然是什么都痛和抱怨都给忘了个没影，搂住细腰，“还疼，你给我吹吹，”
　　南暮雪明知是假，却还是会配合。
　　嗯，好舒呼，温柔的小蛇蝎简直不要太美好，一边卖萌装可怜一边吃豆腐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嘿嘿嘿的事了。
　　“咳～若儿，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走呢？”
　　坐直，“那什么，芷儿，你听我解……”
　　“是又如何，只会在这里碍眼，”
　　白芷儿挑眉，“你倒是不碍眼，除了连累若儿你还有什么本事，”
　　“别吵了别吵了，芷儿，你觉得那林子情况如何，”
　　“你还记得自己要赶路呀，”白芷儿笑了笑，才收起玩笑嘴脸，“若是赶路的话，现在是最合适的。”
　　？“雨这么大还合适？”
　　南暮雪倒是略一思忖，接过话去，“这么说，林子里有毒雾，”
　　“后知后觉，”对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反正呢我是要走了，你们俩随意。”
　　“苍蝇一样的甩不掉，若儿不走你会肯，”
　　白芷儿不理会倒是直接就再次进了雨中，楚若叹口气，迅速收拾好东西也同南暮雪一道走去，“雪儿，其实，芷儿没那么差，”
　　“你想说她急着走，也不过是想着我这肚子，甚至故意同我赌气为由走在前面引路，”
　　“你既是知道，还同她争成这般，”
　　“我说过，她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她还是想杀我，不过，似乎没有对娘亲那么的强烈，如果我没有猜错，不管是因着什么她把我们视作仇敌，那也一定是娘亲指使，我去执行，”
　　“我不想你们俩这样，其实芷儿是个心地很好很好的人，我知道你肯定又要骂我了，不过从前我亲眼看过她救了许多许多人，从不嫌贫爱富，经常赠医施药，药人的事也是屠傲之要她们姐妹炼的药，我想非她所愿，你别误会，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紧张什么，为师可没说你，”南暮雪看着前面那背影，再看看身边的家伙，“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家伙太呆了，她想杀我，可她因着你又因着自己医者的本性又处在不杀我的矛盾中，她除了与我逞几句口舌之快还能做什么，还有，难不成要我去迁就她么，我南暮雪从不就人。”
　　凑过去，“不就人，那我呢？”
　　“你，饭桶一个，”
　　……“你有毒。”
　　“诶，”前方的人回头，“这毒雾时间久了，虽说现在是暴雨，总归也是没彻底散去，想好了么，这一下进去，不知到底能不能出去，就算过了毒雾这关，这林子这么大，这么多年去的人有进无出，只怕小命不保。”
　　楚若执紧身旁人的手，“这里面就是地狱，也得闯一遭了。”
　　“好，”白芷儿眨眨眼，“那我就当，舍命陪若儿了。”

到了到了
　　清晨的风肆意而凛冽，干黄的枯叶不知从何而起，旷地上的白色身影却是一动不动，眼前还蒙着一块同样素白如雪的绢布，突然！只见她双耳灵动，左手的剑便直直飞出，正中叶心！长剑更是直接钉入木桩，在这安静的时刻，碎裂声显得格外清脆。
　　“云霜，”后方的女子过去，为她系了披风。
　　南云霜眼里便多了几分柔意，“天冷，何必出来，最近宫里无事，多歇会吧，”
　　南宫烟笑着，“你不也这么早么，你比之前精进不少，”
　　“已经少了一只手，始终是更劣势些，唯有将勤补拙，”
　　右手手臂那空荡荡的衣袖看得她心里揪疼，她永远都知道哪怕对方对不起天下人，可这手却是因为自己，“你的左手同样很厉害，与右手一般无二，我……”她突地意识到自己说错，本来就断了臂，自己偏还强调这右手，埋下头去有些自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方却笑起来，手搭在了她肩上，“这是事实，没有什么不该提的，何况，我天天看着，”眼神示意自己的右边衣袖，“你提与不提，它便就有所不同了么。”
　　“可……”
　　“没事，”
　　“咳咳咳……”
　　是段凝的声音，同殷琉璃一起过来的，南云霜断臂后段凝的态度有所好转，不过分派的事心里到底还是不痛快，所以便有些扭捏，和阴阳怪气，“哟～”
　　“琉璃，凝儿，这么早你们怎么过来了，”
　　殷琉璃打趣道，“来得早打扰你们了？”
　　脸红，“你……”
　　南云霜倒是淡定多了，“雪儿最近有书信来么，”
　　摇头，“距离她们上次传信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正想找你们说这事，我有些担心啊，”
　　南宫烟也透出隐隐的担忧神色，“最怕的就是联络不上，苗疆那边也算是偏僻荒凉，可别再出了什么事……”
　　段凝摆手，“以雪儿和楚若的武功，再加上那姓白的女子在，该是无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断了联系。”
　　南云霜接过话去，“恰恰说明，她们已经到地方了，你们想，苗疆那种地方，从来听说是有进无出，按路程来算，她们应该找到苗疆了，只是暂时找不到联络我们的方法。”
　　“你是说，她们被困在苗疆了？”
　　“或许，何况，她们这一行是有求于人，诸多时候只能忍耐，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武功我们不必担心，苗疆的人虽擅蛊毒，但拳脚普通，即便真是用蛊，百花宫的药草也不会差，而且，白芷儿是医神家的后人，有她在也算安全。”
　　其余三人均点头赞成，南宫烟耸下肩，“现在只有看她们到底能不能讨到孕蛊的解药了，”
　　“烟儿，”南云霜叫了对方，“你替我去那天魔宫主那里一趟，就说，我待会去找他切磋对弈。”
　　段凝和殷琉璃不约而同有些警惕的看向对方，“你要做什么？”
　　“去问一下他和宫主的关系，”面对质疑，南云霜倒是坦荡，“雪儿不在，能替她分忧的便尽量去做，她走之前把百花宫交给我们四人打理，有你们就够了，宫主的事，我必须要弄清楚，不光是雪儿，我也怀疑，她或许没死。”
　　“你巴不得她死不了吧，大护法～”
　　“凝儿，”殷琉璃拉了拉满是嘲讽的段凝，“也好，这事查清楚也没坏处，之前从来没听过宫主会和魔教有关联，若，倘若真的那么不走运她还活着来找咱们报仇……”
　　“她和屠傲之之间一定有联系，或许这可以成为我们击破她的关键。”
　　“好～那就有劳大护法了，”段凝轻蔑的撇撇嘴，“我还有宫务要看，不奉陪了。”
　　“凝儿，”殷琉璃追上，“你何必呢，云霜现在，也已不是从前了，”
　　“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反正烟儿现在陪着她，她难过不到哪去，”
　　“你这丫头，就是喜欢什么都摆在脸上，”
　　“你说，她和烟儿真的能成么，”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桌上的那堆宫务吧，堆了几天了？”
　　叫苦连天，“琉璃，你就帮帮我么～”
　　“谁让你自己躲懒的，大家都是平分了去处理的，就你天天磨蹭，”
　　“唉，真是无聊而苦闷，别说这楚若不在，山上还真是清静啊。”
　　这边南宫烟却在安慰南云霜，“云霜，你别往心里去，凝儿也是……”
　　“我没恼她，是我做下的事，所以我才更该去弥补，屠傲之和宫主的事必须弄清，”南云霜看着对方，“烟儿，我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了。”我在意的，也只有你。
　　与此同时的楚若三人终于在历经千难险阻后，走出了那片让她叫苦不迭的丛林，呜呜呜，终于啊，可算是出来了。
　　毒雾，迷宫，猛兽，瘴气，毒虫毒草食人花，蝎子蜈蚣大蟒蛇，整个一丛林探险，更别提还有各种苗疆人设下的陷阱，一个不留神就得把小命交代进去，天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在这么大的林子里到处布了陷阱的，楚若觉得自己应该能瘦了二十斤还高高的，真的太恐怖了，在这种地方你武功再高也没用，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一无是处，终于知道为什么都说来苗疆有进无回了，就她们在林子里见到的骸骨，多得都能堆成山了，苗疆人看来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能在这种地方来去自如，记得那老太婆说过苗人是偶尔会出去采买物品的，一般就是一两个人，简直是狠人，怎么做到的。
　　“这里有河流，顺着下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能找到他们的聚居地了吧，”
　　“应该是，”白芷儿赞同，“你看这边的竹子，切口这么整齐，肯定是用利器砍的，我想，说不定他们会在不远处搭水车，”
　　“可算解脱了，我先洗把脸，”楚若边蹲下去边道，“你说都是一起进一起出，你们俩怎么就那么干净呢，再瞧瞧我这身衣裳，白的都变黑了。”
　　“你呀，就是时常不注意的，”
　　南暮雪冷不丁的插入这个对话，“聊完没有，天都快黑了，想拖拉到几时，”
　　“诶哟，原来是醋坛子翻了，若儿，你快闻闻，漫天的酸味，”
　　……“我洗好了，咱们走吧走吧，”楚若赶紧催着二女前行，却也不忘去讨好的伸手扣了旁边的女子，对方本想推开，结果她死死的拉住，还挤眉弄眼，“嘿嘿，我就喜欢我家雪儿的醋味，别气哈，反正把我吃的死死的是你，我只怕你。”
　　“肉麻。”南暮雪如是说着，不过手却没松，这气大抵是消了。
　　“你说我们走这么久为什么就不像其他主角一样误打误撞救个苗疆的人，最好是他们那首领家的孩子，然后他就带我们回去，他们就报答我们直接给我们解药呢唉唉，”
　　“你故事看多了，”
　　当然了，事情的发展没有楚若所设想的那么巧合与走运，三人稀松平常的走着，果然在水流急处看见了竹制的水车，这之后就更简单了，直接跟着这一节一节的竹管走，约莫半个时辰后，她们眼前终于呈现出一排又一排的房屋，坐落在这并不平坦的地势上，鳞次栉比，一路延伸到半山腰，数量多得吓人。
　　“请问……”
　　嗯呜～嗯呜～
　　……楚若刚刚张口问了一个正在浆洗衣物的人，其实从她们踏上这里的第一步，这里的人就都发现了，不过却没人上前，只是各自忙着手里的活，没有欢迎，眼里却也没有恶意，好似把她们当作了透明一般。
　　然而当楚若问向这人时，对方立刻起身说了一句她们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就是一种类似于牛角那一类的东西被吹响了，不停的嗯呜嗯呜，在这样一个地方嘹亮的回响着。
　　再然后，本来各自忙事的人便仿佛都被唤醒，纷纷放下手中之事或围观或走拢来，楚若不动声色挡在前面，警惕的望着四周，“要不要撤，”
　　“你们是哪点来嘞？”
　　和那个老太婆一样的口音，总归能听懂，楚若三人回头，只见领头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凤眼含春长眉入鬓，长发及腰而简单的用银环束着，肌肤白皙异常，穿着的服侍是之前从未见过的，大概是苗□□有，以蓝白为主色，却也不失单调，反衬得人更加灵动起来，竟还赤了双足，有银铃挂着，只要轻轻移步便是悦耳之声，这女子甚是美貌。
　　南暮雪的手已是不知何时“爬”上了身边人的后腰，然后那么轻轻一拧，“可是忘记为师的话了，敢乱瞟我就挖了你的眼珠，”
　　……又来，之前看一眼白芷儿也要挖，现在打量一下还要挖，拜托我和她才刚见面啊，这么个挖法怕是批发都不够你抠我眼珠的，悄悄把手背在身后，也不理会后面的人是否看见，反正把对方手握了。
　　苗疆女子看着二人模样笑起来，再次开口，柔美动听而千娇百媚，“咋不回答我话嘞，不是来找我们的镁？”
　　“我们……我们有事来找苗疆……不是不是，有事来此，想请你们帮忙。”
　　“她肚子这样，”对方对着南暮雪的肚子努努嘴，道，“为了孕蛊来的吗，”
　　厉害啊，小蛇蝎这身板还真就挺不明显的，这女的一眼就能认出来，看来是没错了，“正是，”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两个是哪样关系，还有，你旁边这个女子，又很喜欢你嘞样子，”
　　？拜托从你来了开始我跟白芷儿就没交流，而且这种情况下她也没空瞧我啊，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也太神了吧，“那个，”
　　“我们此行只为解药，其他事与这无关。”
　　南暮雪冷冷的开口，那女子斜眼看她一下后笑起来，“你来讨解药还敢这个样子，有勇气，也有骨气，我欣赏你们，”只见她抬了下手，便有三个女子走开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她又继续道，“你们不是第一个闯进来嘞，这是你们本事，来了是客，我以巫首的身份代表苗疆欢迎你们。”
　　楚若却觉得不对劲，这地方她刚才大概扫了下，米粮这些就放在茅屋里随处可见，不少竹屋里更是摆放着数不清的金银，这就很不妙了，那么多钱哪来的，而且自古财不露白，敢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真的如外界所说那般，进了来，就别想走，而且方才这些苗疆人也不见得多待见她们，这女的一来就改欢迎了？不行，绝对有问题。
　　“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对咯，我叫凤凰，你们喊我凤凰就行。”
　　？？？楚若脑子一抽，觉得有些巧合，苗疆，蛊毒，她开口来了一句，“蓝凤凰？”

苗疆
　　凤凰好笑的看着她，“就叫凤凰，你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还好不是要真叫蓝凤凰那可就诡异了，“我只是刚好认识一个叫蓝凤凰的人，”
　　“蓝凤凰，嗯，听起来也可以，配我的衣服很合适，可以考虑以后叫蓝凤凰。”
　　……楚若甚是想问苗疆的人取名这么随意的么，不过她没来得及感慨，身旁的两女就开始在“审问”了，“蓝凤凰，若儿，又是何时认识的红颜知己呀？”
　　如果说白芷儿只是有些泛酸，那另一边的人就直接是要炸毛了，“怎么，看来徒儿本事不小么，哪都有红颜……”
　　“那是我以前在现代……”
　　不说还好，越说这对方的脸吧就越臭，“怨不得你脱口而出，原来是时刻惦念着，楚若，你可是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楚若觉得自己今天点背吧，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那边凤凰领着她们到了一处空地前，上面是高高长长的阶梯，说不清有多少层，但是在这空地上，她方才吩咐开的三个女子已是在此候着了，前面是三张木桌，上面还放着东西，“上去了才是真正的苗疆，不过去之前，你们要先过这里，”话音刚落，那三个女子就站在了桌边，撩起及地的长裙，出乎意料的是直接露出了膝盖以下的小腿，从桌上的盛具里抓出一团白色的东西置于小腿上包裹住然后往下搓了起来，一直到彻底搓到最下方复又放进盛具里，之后更是拿起一把好似金色叶子的植物放进杵臼之中，一边舂着，接下来更令人觉得不适的一幕是她们似乎一开始在嚼着什么东西，然后眼下猛地大口吐进了这杵臼中，看起来就是一大团白色的唾沫混合着口里不知是什么的物体加了进去，然后倒入酒，最后放进牛角杯具中，连同那团白色一起推了过来。
　　楚若好像有些明白了，道，“是要我们吃了？”
　　“嗯，”凤凰点头，“这是糍粑和金叶酒，招待客人嘞。”
　　白芷儿率先开口，“这种招待方式可真是别开生面闻所未闻，如此羞辱岂能下咽！”
　　对方不但没气，反而还是笑嘻嘻的，“从来我们就没请你们外面嘞人来啊，你们自己要来，你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嘛，入乡随俗，你不高兴可以走，我们也不会留。”
　　“你！”
　　南暮雪也冷着一张脸，“走。”
　　“好，随便你们，不过，”凤凰的笑容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怪异，“半路上的时候不要回来求我们哦，那个时候，可就没这么容易咯～”
　　南暮雪怒意愈甚，手已经按在了冰魄上，“强人所难，根本从一开始，你便就在戏耍我们，今日，这解药若是得不到，你这里所有人……”
　　“我一个人把这些都吃了行不行？”
　　南暮雪和白芷儿不约而同的扭头去看，气急败坏，“若儿！”
　　楚若按住了二人，尤其是南暮雪冰魄上的手，她笑笑，“听话，没事，”说罢又对着凤凰道，“芷儿是为了帮我们才舍命相陪，雪儿身上有蛊毒身子不适，再说我一个男子在，怎能让两个女子陪我一起做这些，我替她们吃，”
　　凤凰再次打量起她来，“你不也是女子么，”
　　几人脸色一变，“你……”
　　“不必紧张，这里的人几乎听不懂你们的话，苗疆的人自有看人的法子，”她抱着手，嗯了一声又再次说道，“通常来我们这里，几个人就要吃几份，不存在哪个替哪个，不过，这位女子是出于义气帮你们，这样嘞人我们苗疆喜欢，至于你旁边这个脾气差嘞女子，她是中了孕蛊，看你也算是个有担当嘞人，好嘛，我破例一回，你一个人把她们的份都吃喽就算你们过这关。”
　　“楚若！”南暮雪狠狠的盯着她，“我不准你这么做！你……”
　　“烟儿～”她看着她的眼，只是柔柔的唤出了这个许久不用的称呼，那一下的南暮雪愣住，那是她们的约定，当我叫你烟儿的时候就是有事，你要乖乖听我的，南暮雪别过头去了，倔强般的补了两个字，“不准，”
　　“我们一路经历过来，生死都过了，犯得着为这区区小事就打道回府么，比起你来说，其他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
　　“若儿，”白芷儿叹气，“不然，回去吧，我想想法子，总会有破解的一天，”
　　“多久？”楚若摆手，“芷儿，来这里是唯一的办法，我，很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所做的这么多，所以我也不要你来受这些，”说罢在两人没反应过来时她便一下拿起桌上的食物吃了，其实比起那些危险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只是这样的做法会冲击人的自尊和羞耻心，他们先在丛林里摧毁你的身体，好不容易闯出来，却想着攻击你的精神，楚若坚信许多人到这一步或许会打退堂鼓了，尤其是男子，高傲自尊以及对女子的鄙视是刻在古代男人的骨子里的，可她是个现代人，没皮没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何况只要能救小蛇蝎，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东西吃了，酒也喝了，这下，可以了么？”
　　“感觉如何？”
　　“还不错，就是，有点撑。”撑是真的撑，一个人吃三人份，而且她们准备的都是特大份的，光一个人吃都能很撑那种，那糍粑更是糯食，吃下去胃里撑的要命，还喝了那么多酒，真的要了老命了。
　　二女终于不再争吵，而是一人一边扶住了她，满脸的关切，毕竟谁都瞧得见楚若的肚子是肉眼可见的撑大了，鼓得要命，南暮雪额上跳出青筋，“若儿，”
　　“没事，”楚若还是对她笑着，悄声在她耳边开口，“你现在动手，我就白吃那么多了，”
　　对方自然明白，强压住怒火，只是搂紧了搀扶的那只手。
　　“好了，你们过关了，现在开始你们是我们尊贵嘞客人，我们会以最好嘞方式招待你们，”凤凰抬手，牛角再次响起，这回却换了一种音调，听起来大抵还是能听出是欢快的，周围的人开始笑着簇拥她们上去，“晚上有篝火，大家会载歌载舞，你们可以一起来，我让她们给你们安排了住的地方，你们可以去休息哈。”
　　……
　　“怎么样，好些了么，”
　　“嗯，”在躺了半个时辰喝了点百花蜜还有白芷儿给她消食的药丸后，楚若觉得自己好多了，摸摸肚子，“都瘪下去了，没事了，”
　　南暮雪抚上她的脸，“楚若，你这个混账，”
　　“嗯，”楚若紧紧的贴着那玉手，“随你骂，再不又打两个耳光？”
　　“这一切都不值得，”
　　“只要是你，就都值得，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这样的方式很难堪，你和芷儿，一个万人敬仰的少宫主，一个医神家的传人，你们俩骨子里都带着一种骄傲，一种高贵的尊严，对许多人来说，这般的方式是一种羞辱，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这个身段，可是对我来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一咬牙一闭眼就过去了，我从来没有能为你做任何事，今天这样也不过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雪儿，不要去想那么多，我愿意为了你，放下一切。”
　　南暮雪终于进到那怀中，在心爱之人的怀抱里汲取彼此，“我只会累你，”
　　“说反了吧，自打我来了你这百花宫多久，你就被我坑了多久，是吧，不过我还会继续做你的累赘，你想也别想能甩掉我。”
　　“若儿，若儿～”她只是呢喃着，一次又一次唤着这个名字，而那拥住自己的人，却永远会温柔的哄她，小心的吻来。
　　约莫快天黑的时候，凤凰来了二人屋内，“住的可习惯么，”
　　“还行，孕蛊的事……”
　　她打断她们，“篝火马上要开始了，不去看看么，”
　　南暮雪冷眼看去，“我已经再无耐心，你给是不给，”
　　“诶，”凤凰反倒看着楚若，“她比隔壁屋里那个女子脾气差太多了，你咋个会选她？”
　　……你是来八卦的吗，咻！果然，炸毛了炸毛了，不过没成想这凤凰也不差，居然一偏头轻易避开小蛇蝎的暗器，“不行，除了脸好看点，其他地方，太差劲。”
　　……好久没遇到敢这么形容小蛇蝎的人了，不知怎的此情此景楚若倒有点生出想笑的想法，不过只要想到后果可能很严重她也就努力憋住了，抬手拉住南暮雪，“孕蛊的事我们实在心急，希望你……”
　　凤凰悠闲的喝起茶来，“不急，既然你们来了，就多住几天嘛，”
　　其实南暮雪也并非遇事暴躁之人，她平日里素来比任何人都冷静淡然，只是一牵扯到楚若，这孕蛊之事本就让她烦乱，她倒不是惧生死，她舍不得的也只有身旁这人罢了，一路走来窝了许多火，尤其那林子几乎是九死一生，结果一出来楚若又为了她们受如此羞辱，她自是怒上心头的，倒是楚若一直在努力安抚着她，“我们此行就是来求解药的啊，”
　　“我晓得，”凤凰看着她俩，“苗疆的人从来不帮外面嘞人，也不要外面嘞人帮，”
　　“那你还欢迎我们？”
　　“欢迎你们作客，不代表会帮你们解蛊，”这话听得想骂人时，对方却又补充，“解蛊，是需要代价嘞。”
　　“什么代价？”
　　“到时候你们就晓得了，”
　　“你……”
　　“这是苗疆嘞规矩，不是我刁难你们，”
　　“那要多久？”
　　“几天嘛，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刚闯进来，我看也是元气大伤，休整个几天，不要以为来到这点就万事大吉了，我可以同你们讲，到时候你们要面临累，比外面那个林子更加凶险。”
　　“这么说在此之前，你是不会告诉我们要做些什么了？”
　　“嗯，不过其他的你们可以问，”
　　楚若想了想还真憋了几个问题一直想问来着，便道，“你们的蛊不是不传外人么，那怎么流到外面去的？”
　　“你们想来苗疆，苗疆也总会有人想出去，有人走嘞时候会偷蛊，一是防身，二个也可以卖钱，当然，这些人我们大多都追回来了，后果，你应该不会想晓得。”
　　“你说自己是巫首，这是什么意思？”
　　“巫首，就是制蛊的人，用你们嘞话来说，我应该，算是一个掌门，也不全是，巫首是守护苗疆嘞，我们一般不和外面接触，当然，有时候还是会出去采买点东西，经常有人闯进来，除了去采买嘞人，所以每一任巫首都会学你们嘞话，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
　　“那片林子，你们是怎么进出的，还能布下那么多陷阱，”
　　凤凰笑着叹了叹，“老以前，苗疆嘞人很好客，但是，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卑鄙小人，他们有嘞为财，有嘞见色起意，仗着有武功打死了我们无数人，后来苗疆嘞祖先，花了好几代人的心血，一点一点的建起了外面那个林子，就是为了保护我们。”
　　南暮雪在这时插了一个话题，“来这里的人，都去哪了。”今天这里，可没有见到一个外面的人。
　　“这么多年，这里来了无数人，没有一个能出去，当然，我希望你们是个例外，”凤凰起身欲走，“不想出来看看么，在你们之前嘞几天，刚刚好来过几个人。”
　　当楚若看见被绑在架子上虚弱不堪的几人时，她扭头，“他们做什么了？”
　　“恰恰相反，他们什么都没做，”篝火旁是众人的狂欢，火光映照下的大家看起来充满了欢声笑语，与这边形成了鲜明对比，“你不是想晓得如果今天不吃那些东西有什么后果镁，你马上就会见到咯。”
　　果然，没过一炷香的时间，架子上的一个男子突然浑身抽搐，模样痛苦狰狞，然后开始作呕吐状来，呕～其他几人也开始出现了一样的反应。
　　楚若低头去看，他吐出来的是大滩大滩的水，但里面好像参杂着许多密密麻麻的东西，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她蹲下去查看，才发现原来那还跳动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条一条细小的如米粒般大小的鱼苗，她瞪大眼，“这，这，”
　　“这就是我们嘞蛊，如果他们吃了东西，就什么事没有，如果不吃，也就是看不起苗疆，就要受罚。”
　　“他们这样，得多久，”
　　“到吐不出来为止，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也死喽，”凤凰拍拍楚若肩膀，“这几天你还是安心休息嘛，今天那个只是第一关，接下来嘞，不好走。”
　　………………
　　苗疆只是乱写的，请勿对号入座

第 121 章
　　“这么晚了找我有啥子事？”
　　“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一阵了……”
　　“哦，等不了咯？”
　　楚若看对方一脸笑意，偏偏自己心里急啊，“你这是明知故问，你到底愿不愿意给我们解药，若你真不想给，不必如此拖延，我们自会想别的法子。”
　　“我讲过，苗疆轻易不帮外人，”凤凰转着桌上的杯盏，“再说你有办法还会来这点忍气吞声镁？”
　　“你说，到底有什么条件，”
　　“条件？不，条件是拿来交换嘞，你们想要我们帮你们解蛊，就必须得到我们认可，”
　　楚若耐着性子，“怎么才能认可，”
　　“说了你也做不到，”
　　“你既是觉得我做不到，又何必留我们下来，你这话，是不是自相矛盾了点，”
　　凤凰挑眉看着她，“留下来，永远做苗疆嘞人，你们两个做得到不，我看是不可能，”
　　“你……”
　　“还有一个法子么，就是，”对方戏谑不已，“你留在这里，娶了我，我……”
　　蹭！冰魄出鞘，直抵喉头，一旁沉默不语的南暮雪终于发作，但那凤凰却还是一脸风轻云淡的，“你看嘛，我才说一句她就小气成这个样子，所以我说你们办不到，”然后又冲着那威胁自己性命之人道，“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杀我，”
　　“是你找死，”她当然不会说出口，谁也不可以打那个家伙的主意，谁也不能。
　　“我觉得，”眼神倏的凌厉，“这个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雪儿，”楚若握住冰魄，又挡在了对方跟前，同凤凰道，“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是，我们是来求你解蛊的，我们也的确没有其他法子，但我不会让雪儿……”
　　“行咯，我也懒得计较，”摆手，耸肩，“好嘛，你们这么坚持，明天一早跟我来。”
　　楚若看着那背影有点呆，这女的，怎么说呢，不按套路出牌，“就这么走了？”
　　然后耳朵就遭殃了，“怎么，舍不得？”
　　“没有，你轻点揪……”
　　哼！
　　待得松了手，楚若便嬉笑着过去抱人，“你说，你这醋坛子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她让我娶她那话你没看是故意激我们么，这也值得你拔剑？”
　　“你倒是乐意，”南暮雪眼神那叫一个……啧，楚若觉得自己后背一阵阵冒冷汗兼带鸡皮疙瘩，“看来徒儿没了这桩婚事，很是苦闷啊，”
　　“是啊，简直追悔莫及～”
　　“楚若，你可是……”
　　“好啦，开开玩笑就算了，不要同我认真么，我们可是千里迢迢才来到这，别让人家苗疆的人都知道我怕媳妇儿……”
　　“你还知道怕么，一路有你的红颜知己芷儿姑娘陪着，来到这陌生之地竟还有巫首能瞧上你，若儿还有什么可怕的，”
　　点头，“可是，我最怕小蛇蝎啊……我错了，你又掐我～”
　　入睡时分，那怀中人却是撑着身子，玉手在楚若身前胡乱划着，楚若正是迷迷糊糊，一下将人拥紧，“怎么不睡？”
　　“你答应我，明日/若是她要办的事与性命攸关，我们便走。”
　　她笑了，“还以为你怎么了，没事，睡吧。”
　　南暮雪却颇为坚持，目光灼灼，“答应我。”
　　楚若吻了下对方的手，宠溺的哄着，“好，答应你，有事都听我媳妇儿的，”
　　“若儿～”
　　“在呢，”睁了眼去看心爱的人，顺着那唇角过去吻了复吻，“你不肯睡是不是，”
　　“你睡吧，”
　　“那你呢？”
　　南暮雪竟坐直了要起身下床去，少有的带着玩笑模样，“夜里闲来无事，正好心血来潮去瞧瞧徒儿的大作，”
　　正说着那本师傅饶命便被翻了出来，南暮雪去了桌前，在那根不停闪烁的烛火下开始翻阅起来，楚若倒没起，而是就在后方撑着头静静的望着桌旁认真的女子，时不时嘴上还有笑意，这一幕是她们这许多天日子来少有的温馨画面。
　　“好吧，你看看也行，但就是别发火，”
　　南暮雪倒是认真，以至于都未曾应她的话，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书被人从后方合上，不待扭头，那双手已是拥住自己，耳边是心上人的鬓发摩擦，“夜里看书伤眼，该去休息了。”
　　南暮雪便放松的往后一靠，抬手就可准确无误抚住那张令她欣喜的脸庞，“不是叫你自己睡么，”
　　“我哪次舍得抛下你自己独睡啊，你便把我想的太没良心了些，”
　　“难道不是么，这书里你的芷儿姑娘如何温柔体贴，为师如何暴力小气，你可是真不怕为师发火？”
　　“不怕，”她嗅着那带着馨香的发丝，最后吻落于细颈，“反正你舍不得把我怎么样，”
　　“放肆～嗯，”南暮雪低吟后却是意外的声音，“放我下来，”
　　“嘿嘿，不放，”楚若已是抱住对方去了床边，然后倾身压过，“师傅既是不困，不如我们……”
　　“嗯～楚若，”身下人早已是有气无力，“你……无耻～”
　　翌日。
　　凤凰领着三人来到另一块她们之前没见到的空地，确切的说这里并不算空地，因为早已被苗疆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而空地的中心，正矗立着一座“刀山”。
　　这是名副其实的刀山，无数锋利的刀刃几乎呈九十度朝上，数不清是由多少把刀组成的，才形成了这高大的“刀山”，你可以看见这上面几乎没有落脚点，而它的四周却还铺满了最尖刺的木桩，若是一个不慎失足掉落……
　　现在虽然已是寒冷时节，但阳光依然将这座由刀山反射的几乎晃瞎人眼睛，一眼望去根本看不清上面是什么，刀刃密密麻麻，锋利无比却又不会超过三寸，它们凌乱的排列着，仿佛就在等待着挑战者，而下面木桩上暗红的血迹，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只能一个人上去，把最上面嘞刀拿下来，这关就算过。”
　　楚若以手遮头看了看，好家伙，这一般人谁上的去，爬都没爬的点，这些刀刃看似无序混乱，但你几乎别想下脚上去，伸手估计就得好几个口子，啧啧啧，难怪这里有进无出，但咱是谁，学了轻功不是，“我来，”“我来，”
　　异口同声，楚若笑了起来，“我说你和我有默契也别是在这种时候啊，”
　　南暮雪一脸严肃，“你的轻功没有我好……”
　　咻！这次是楚若直接飞身过去所带来的声音，犹如一阵风过，南暮雪当即想上前，却被凤凰拦住，“只能上一个，你过去了，就作废。”
　　她的双眼几乎可以冷得杀人，没有怒吼，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无情的话，“若儿若是有事，我便要你苗疆所有人为她陪葬。”
　　“好大嘞口气，你为啥子不让她试哈，有勇气嘞人是不会有事嘞，”凤凰抱着手，盯着一步步飞身而上的楚若，“我反而对她有信心，”
　　三人不再说话，齐齐抬头盯着上方动静，白芷儿和南暮雪甚至不敢开口，生怕影响了对方，只见楚若负手，脚尖轻点而上，这刀山还有一点，竟是摇晃的厉害，必须快而稳，而且刀刃不会给你多余的思考时间，根本没有机会去选择所谓的路线，几乎就是靠着轻功往上跃着，饶是如此小心，她的靴子便也还划了两下，索性还好，总算是来到顶点，最上方的那把刀正在等着有人将自己带下般，楚若伸手去够，成功，一举拿下！
　　咻咻！没想到刚拿过刀柄，那下面居然还藏着机关，两枚飞镖一下弹出，还好自己闪得快，这可是直冲着眼睛去的，她避开，也没了平衡，直接就向后仰，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终于她在下坠前稳稳一踢，便直接退后开来，落地后连连后退，几乎站不稳。
　　“若儿！”
　　“若儿！”
　　凤凰啧啧两声，“左拥右抱啊，”
　　楚若尴尬的摸摸鼻子，对着二女道，“我没事，没事，”然后把刀递给凤凰，“现在可以了吧，”
　　对方接过，“这关过了，后面嘞还过不过，没有把握就不要应承，不然小心命都没得喽。”
　　“只管放马过来，”
　　“好，要得，”拍拍手，“准备。”
　　接下来的几关也是所谓的“火海油锅”一类，危险重重，好在楚若现在的武功精进不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最后的最后，凤凰领了她们来到一个山洞前，道，“这是我们圣地，你们把里面嘞东西拿出来，就是过了。”
　　“你们圣地，那你叫我们去？”
　　“苗疆的人不准进去，”
　　“里面有什么？”
　　“你进去不就晓得咯，”凤凰笑的得意，“怕死可以回去，别说我不提醒你们，里面机关无数，我们也不晓得是什么样子，如果你们能平安无事的出来……”
　　“没有如果，我们肯定没事，”楚若扣紧旁边人，“雪儿，”
　　不必再多言，只要一句呼唤，身边人就能明白，“无论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芷儿，你在外……”
　　“我此行本就是为了你，如今怎么可能自己在外面等你去涉险，”白芷儿倒是笑了，径直走在前面，“还等什么，走吧。”

解蛊之法
　　在进去山洞后，刚走一步，南暮雪拉住了楚若，她不解，“怎么了？”
　　对方细细的检查了她身上的软甲还有手上的戒指，以及全身各种暗器，最后才边整着袖口边道，“万事小心些，”
　　她便笑着，“昨晚今早不是都检查过了么，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那自信满满的小蛇蝎……”
　　南暮雪脸上却不见轻松，“你要与我顶嘴，出去了自是随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
　　“我就是回你一句，你这冤枉人的本事吧……”
　　“若儿，”一旁的第三人幽幽开口，“你二人要在这腻歪到何时？”
　　咳……干咳掩饰尴尬，倒是南暮雪继续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却又同楚若开口，“把冰煞拿好，”
　　“我知道啦，”楚若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伸手握住了她，“雪儿，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与你一起。”
　　南暮雪缓缓地眨了眨眼，嘴角依稀是上扬的，“嗯。”
　　“芷儿，”她又看向另一边那同样何尝不是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子，可自己却给不了任何回应，“就到这吧，你不值得为了我们冒生命之险……”
　　“是你，”白芷儿负着手，笑容就如同当初一样的温柔，“可不是你们，若儿，不必劝我了，若是我们去了里面真有什么不测……嗯，可以和我爱的人死在一起，”瞥一眼南暮雪，“我恨的人也死了，仿佛没有什么遗憾。”
　　“自作多情，不怕死就来，”
　　楚若跟上去，“雪儿，”
　　对方走在前面，“想死我倒也不介意成全，待会要是有什么陷阱，我也乐意从后推个一把……”
　　“谁推谁，还不一定呢。”
　　其实楚若却知道，小蛇蝎是在帮自己，自己不希望连累芷儿，所以小蛇蝎才会故意说些尖酸刻薄的话，唉，真是何德何能何其有幸才能在此生拥住这样一个小蛇蝎。
　　“里面越来越黑，再走下去就得看不见了，我点个火吧……”
　　白芷儿挡住楚若掏出来的火折子，“不可，”
　　疑惑，“怎么了？”
　　“这是他们的圣地，苗疆人擅用虫蛊，火光的热度会引来一些毒虫也未必，”她从自己身上打开一个袋子，刚拿出来手里那东西就发出明亮的光来，“这是夜明珠的粉末混合了萤火虫的，比火折子要亮些，却不会引毒物。”
　　“芷儿，你好厉害诶，这玩意真亮，”你说说人家这脑子，别看这东西小小一颗，那就像个白色大灯泡啊。
　　任何一个姑娘在听见心上人的夸赞后自是都会喜悦羞涩的，白芷儿闻言红了脸，“走吧。”
　　“对了芷儿，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有时候我也会同姗姗那丫头一起来捉些毒虫毒草研制，这些东西大多在阴暗潮湿的山洞内，若儿，现在是不是不后悔带上我了？”
　　“嘿嘿～我这不是拖累你怪不好意思……嘶嘶～”委屈回头，“你掐我……”
　　南暮雪满脸的怒意就差直接写在纸上了，“一个破珠子你倒是稀罕的紧，同你的红颜知己有说有笑……”
　　“我错了我错了，”轻轻捶捶自己被掐的应该是没了层皮的地方，这小蛇蝎下手真的够狠，呜呜呜这样的媳妇儿谁敢要啊，自己找的自己得让着，宝宝真是太苦了。
　　“停，”
　　这次倒是南暮雪严肃的发了话并且还拉住了嗷嗷唤疼的对方，“两边应该有机关，”
　　楚若和白芷儿看去，两边的石壁很平整，上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孔，在山洞这样一个地方，这显然是人工修饰的痕迹，看也能知道应是箭孔，楚若打量了几下，“若只是飞箭，过去倒是不难，就怕走的时候还会有其他问题，不过只有这一条路，看来是不走不行。”
　　“试试不就知道了，”白芷儿拣起一块石头，掂了掂后直接扔了过去，石头从空中掉落，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平安的躺着了，什么事也未发生。
　　楚若看了看，“莫非这机关需要人踩上去才会起作用，事不宜迟，我先，你们俩接着啊。”
　　二女一起上前，“我来……”
　　“真有什么我过去了你还是来得及救我的，你这几天肚子里虫蛊偶有发作，万一一会过去时腹痛怎么办，”楚若拉住了南暮雪，又挡住了白芷儿，“芷儿，你医术厉害，可这是机关，你轻功没我好，我来吧，有什么与毒有关的你再上。”
　　白芷儿知道拗不过，便也不争了，“若儿，你这是瞧不起人呀，”
　　……咳，“你们俩在这等我，我去了。”她走之时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南暮雪，这让本来想对于二人聊天颇为不满的对方轻而易举的软和下来，就是有些气闷，“自己小心。”
　　不厌其烦的叮嘱，楚若咧着嘴，转身一个漂亮的轻功直接飞了过去，根据看电视的经验，在这两块石壁间的这条路上只要一踏上去周围的箭肯定就会射向自己，所以要尽量用轻功减少触地的时间，不过这段路距离还是有些长的，楚若在还没到一半的地方落了脚，四周看看拿起冰煞边准备抵挡边再次用起轻功，奇怪，和想象中的大不同，什么也没发生，她心下疑惑，却不敢停留，当即专心致志继续过去，没一会顺利到达了终点，呼，这也太顺利了吧？
　　“若儿？”对面传来二女的声音，明显三人都有些疑惑，不应该啊，这明明看起来就是机关陷阱啊，楚若挥挥手，“没事，不过你们俩稍微等一会，看看有没有机关落下来，没有再过来。”
　　约莫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改变，另一边的二人对看一眼，虽心下满腹狐疑，还是一起运起轻功来到楚若这边。
　　等二人落定，楚若赶紧上前，“怎么样，没事吧？”
　　白芷儿摇头，“这机关莫非坏了么，”
　　南暮雪却不认为，“不像，类似的机关我从前见过，轻易不会坏，即便是有些年头，也决计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若接过去，“这样应该是会有箭击出来，你们说会不会有人来过，所以机关已经没用了，”
　　“这种机关不可能只用一次，何况，即便真有人来，那地上为什么一支箭也没有，”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白芷儿接过话去，“那就是的确有人来过，但是这个人很厉害，或者说很熟悉这里面，把机关破坏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就谢天谢地太感谢这人了，给我把前面的也破坏了吧。”
　　南暮雪轻笑起来，“你这家伙有时真就是不用脑子的，如果真的有人来过，说明他已经捷足先登了，里面的东西还会等着你么。”
　　……“是哦，不想了，咱们继续走吧，接下来就知道了。”
　　尽管她们带着一肚子疑问，但接下来她们惊奇的发现里面的情况与她们刚才的猜想出奇的一致，就是确实有机关，然而每个机关都被破坏了，后面甚至发现了破坏的痕迹，还真是有人来过，可正如南暮雪所说，这样更证明有人来过，那里面的东西哪里会在，苗疆的人又怎么可能再帮她们。
　　一直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三人终于走到了最里面，这里很空旷，前方有一块平整的大石，上面正放置着一个盒子，有光从山缝中渗下来，所以即便不用照明的东西也能看清情况，白芷儿双耳轻动，走到左边去，只见她闪身到了山壁后，没一会便回来道，“方才试着这边有风，我过去瞧了瞧，应是出去的路，待会不必原路回了。”
　　楚若倒是盯着那个盒子，“你们说，里面是什么东西，这盒子看起来蛮大的，”从外面看放书进去无论长宽高都还有很大空间，也不知道装了啥，“会不会我们一拿盒子，这就塌了。”
　　“呵呵……若儿，想法很可爱呀～”
　　“芷儿……”
　　南暮雪只是环顾四周，“总也是要小心的，若儿，你先过去，我拿了盒子过……”
　　“不行，你们俩去，这事没得商量。”
　　“你……”
　　白芷儿在这时候难得的主动与南暮雪对话，“你在这，若儿不可能先走，你现在肚子里的孕蛊随时会发作，还是听若儿的吧，我们过去，等她拿了盒子一起走。”
　　终于，南暮雪看着楚若，还是妥协了，眼见二人去了出路那边，她才终于深呼吸一下，迅速飞快地抱起盒子，“我来啦！”
　　山洞好像抖了几下，楚若在跑出去之前扭头看了一眼，塌是没塌，但是，上面落了很多大石下来，伴随着铺天盖地的蝎子蜈蚣毒蛇，当然，有的已经腐烂了，果然是机关，连着这大石也是，所以盒子才会还在这里，那之前破坏机关的人图什么呢，不管了，得亏自己跑得快，要不让那些东西掉到身上，咦～
　　楚若三人顺利出来，才发现这出路其实离之前她们来的地方也并不算远，没一会就走了回去，凤凰还在那里，见到几人后笑了笑，仿佛早知道几人会成功回来一般，“我早知道你们几个本事可以，嗯，比我预计的要快。”
　　“那是因为……”
　　“东西我们拿回来了，孕蛊的解药呢，”楚若本想说是因为洞里的机关破坏了，但南暮雪把她的话堵了，她会意，也暗叹自己真是开心过头得意忘形，还是自己家小蛇蝎棒棒哒。
　　凤凰伸出手来，“你们这么没诚意哦？”
　　楚若想了想，主动把盒子递了过去，“你说我们没诚意，来了你这里后你说的哪样我们没做到，凤凰，东西我们也给你拿出来了希望你不要再刁难我们，给雪儿解蛊吧。”
　　凤凰却笑着，摁动了盒子的几个地方，一只手轻轻掀起盒盖，至于里面是什么，却没有一个人看清，她再次将盒子盖上，“不是我刁难你们，我讲过，苗疆的规矩无法改，你们，还有一关……”
　　“还有？”
　　“最后一次，绝不会有了，但是你们要想清楚，这次，可能会死。”
　　楚若摆着手，“这些早就在预料之中了，说吧，还有什么。”
　　“你们去过圣地，”凤凰一挥手，又有人去准备了，“要看我们嘞祖先嘞意思，”
　　“意思？”
　　一张桌子，两边各放了七杯酒，凤凰指了指，“我左边嘞这七杯酒，有六杯有毒一杯无毒，你必须喝一杯，右边嘞七杯，”
　　楚若接过去，“右边的反过来，一杯有毒六杯无毒是么，而我必须选六杯喝，这是要我选一边喝了？”
　　满意的点点头，“对头，毒是无色无味嘞，如果你喝下去没事，说明你们通过了先祖的考验，以后只要你们来，苗疆人会永远欢迎，选嘛。”
　　“若儿，”白芷儿道，“六杯无毒的，听起来选中的几率大些，”
　　“不对，”楚若摇头，“我选左边。”
　　“你疯了，那边六杯有毒，你只有一次机会……”
　　“对，就是一次机会，芷儿，”楚若笑着，“乍一听之下是不是觉得右边中/毒的机会小，因为只有一杯有毒？”
　　“难道不是么，”
　　“不，这样会陷在一个误区里，抛开这些，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拿起这桌上的一杯酒，你觉得这杯酒有毒还是没毒？”
　　白芷儿从来也是一点就透之人，她恍然大悟，“有或没有的概率都是一半，”
　　“对！不管我选的哪边，当我拿起一杯酒时，它有一半的可能有毒，也有一半的可能没有，如果我选左边，那我只用选一次，反之选了右边的话，我就必须选择六次，越到后面有毒的几率就越大，右边相当于把中/毒的概率加了六倍，一次和六次，自然是选一次，”楚若随手拿起左边一杯酒，一饮而尽，“就它了。”
　　南暮雪倒是一直没说话，只等楚若饮完，她上前去，还未张口，对方反而先握了她的手。道，“雪儿，你信不信我。”
　　那一刻，南暮雪的眼中是如此的坚定，只答了一个字，掷地有声，“信！”
　　“好！”
　　啪！啪！啪！凤凰拍着手，“这里面的毒是见血封喉嘞，你能站这么久，”
　　“也就是说！”
　　“你们过关了。”
　　“解药，”
　　“解药需要时间，你们还是去休息嘛，放心。”
　　楚若看了对方一眼，“要多久？”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以她现在的情况，还撑得住。”
　　夜晚……
　　凤凰看着来人打趣，“这么晚了来找我，不怕你家那个女子吃醋？”
　　蹭！
　　冰煞架于脖颈，她耸肩，“怎么你也喜欢拔剑威胁人这套，你……”
　　楚若脸上却满脸的冷，“白天的时候，你没说实话，对么？”
　　凤凰眼角起了一丝变化，“我不晓得你说啥……”
　　“今天你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你那盒子是空的，是不是？”
　　“既然你晓得，为啥子还要喝酒？”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认为是我们拿了盒子里的东西。”
　　凤凰推开冰煞，笑的有几分难过，“盒子里装着苗疆的圣物，别的你们不会在意，但是里面有记载解孕蛊的法子，也有现成的解药，但是……”
　　“但是，盒子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是，我不晓得是哪个，但是如果是你们拿到，也就不会回来咯，即便回来又哪里会听我嘞选毒酒，所以一定是你们之前有人拿走了。”
　　楚若颤抖着手，“也就是说，你没有解孕蛊的办法？”
　　“孕蛊，已经很多年没人用了，没人会制，我们手里嘞都是以前制出来嘞，”闭眼，点头默认，“是，”
　　噗！
　　凤凰赶忙去看，楚若竟是吐了口鲜血，她想去扶，却被推开，“你快坐下把气喘上来，莫要再动气，”
　　“你……你……”
　　“没想到你会气到吐血，你这是气急攻心，”凤凰还是给对方倒了茶，“我不想骗你们，但圣物对苗疆来讲很重要，我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圣物不见了，其实我也想帮你们，我让你们去洞里拿也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不会占我们东西，我让你等一个月，是想看看能不能想出办法来把蛊解了，”
　　“骗子，骗子，”楚若攥紧双拳，她怎么能不气，这些天的表面轻松玩世不恭是装的，是为了不想让雪儿担心，她们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也不过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若儿，”屋外走进白色身影，轻微叹息，“或许，我有法子。”
　　“芷儿？！”
　　“你别起来了，坐着吧，别激动，”
　　“芷儿，你怎么，怎么会来……”
　　白芷儿淡淡的抿唇，“从你下午的时候悄悄找我要宁神的药时，你说你是想好好休息，若儿，你以为我当真不了解你么，那药，你定是用给了南暮雪，然后偷偷出来，因为你不想让她知道，可你在这能找的除了凤凰，还能有谁。”
　　凤凰盯了对方，“以你的才智和医术，做我苗疆的巫首……”
　　“本姑娘没兴趣，”
　　“不过或许我们两个联手，能想出办法来。”
　　“对了芷儿，你方才说，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但，会很危险，失败的可能很大，”
　　“你且先说吧，只要能救雪儿。”
　　白芷儿苦笑一下，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是不忍心见你难过，明明自己也挣扎过，只要那人一死，她就可以带她走，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仇人，可是，当她方才从外面偷窥到她竟会气急吐血，罢了，罢了，“你听好，假死和换血。”
　　“假死，换血，”楚若喃喃念着，顾不得擦拭嘴边血迹，“假死，”
　　“是，但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想，那蛊虫靠人的血肉为食而生，一直到将人的所有吞噬至死，那如果这个人死了，再换了她的血，这蛊虫是不是就会自己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骗过蛊虫，让它以为宿主死了，就出来了？”
　　“宿主？”
　　“胡诌的词不重要不重要，这法子有几成把握？”
　　“不到两成……”
　　“等一哈，”凤凰突然打断二人，表情极为认真像是在想什么，突地她兴奋的叫了一下，看着白芷儿似乎十分的开心，“你很厉害，我想到咯，假死和换血给我的启发，如果，我们能引另一条蛊虫进去……”
　　白芷儿也思索起来，“自相残杀，”
　　“对！可以用假死骗它，更可以利用它们互相内斗，孕蛊的蛊虫很霸道，只允许自己在一个人嘞身体里，一旦有了另一条，一定会打起来。”
　　“不行不行，”楚若摆手，“这个更不靠谱，万一两条看对眼了不是夫妻是兄弟拜个把子好好相处呢，也万一其中一条赢了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两条虫在肚子里打架，雪儿吃不吃得消……”
　　“我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一定嘞把握，能引进去就能引出来，而且我可以在它们身上加毒，这样就可以化成血水了，”
　　白芷儿附和，“加上我的医术，应该可以克制住它们直至从体内引出来，”
　　“嗯，那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我们开始琢磨咋个……”
　　楚若打断，“你真有把握？”
　　“有，只是有个问题，”
　　“什么？”
　　“我需要一个人做毒引，孕蛊在她肚子里已经长大了，现在放新嘞蛊进去来不及，只有用毒，我需要一个人的身体来装它，相当于一个罐子，而且要用毒来催化它，到时候把蛊引到对方那边也是需要一个人来承受这个毒作为引子过过去，这很危险，因为毒性很强，尤其是，断肠草，可能会丧命。”
　　断肠草，即便是不通医术的楚若也知道是剧毒，更是剧痛，几乎不必想，她点头，“我来。”雪儿，只要能救你，一切我都不在乎。
　　……………………
　　晚了一天，中秋节快乐

解蛊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圆月照亮的山边正坐着一对璧人，楚若正被心爱的女子搂着一脸惬意一边哼着小曲儿，听了这话回道，“有么？不过如果有人能亲亲我的话，我会更高……”
　　她甚至还未曾把话彻底讲完，便已得偿所愿，只因那人会永远纵着自己所有的要求，楚若咂摸着残留在唇瓣上的甜味，“嘿嘿，甜甜的，”
　　南暮雪低头去看，天边最美的月色却也不能够吸引她半分注意，这张脸她仿佛一辈子也是望不腻的，伸手过去“搓圆揉扁”，而那人自也更贴近了几分配合这动作，她便笑着，“这一阵天天不见人影，可是又跑去背着为师做什么了？”
　　“你这是冤枉好人，我分明是去瞧她们研制解蛊，她们说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解药制出来了，”其实是去配合那两女做人体实验好么，孕蛊要用毒来催化，而且她们要根据自己的体质一点一点的调配毒性，断肠草天天试啊，回来还不能让小蛇蝎发现，宝宝真是太苦了～
　　嗤声，“你对医术一窍不通，去看什么，怕是瞧佳人去了，”
　　“我这是心急，你个没良心的小蛇蝎，”
　　“我没良心？”南暮雪近来脾气居然变好不少，也或者说这段时日她是分外珍惜的，因为孕蛊到底能不能解目前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如果最后真的会死，她也希望与这个家伙是没有遗憾的，她扯扯那只耳朵，“这话你说出口不会咬到舌头么，还是不嫌烫嘴？”
　　“那你本来就是嘛，一点都不心疼我，诶哟～你掐我干嘛，”
　　“你没病没灾的，为师心疼你作甚，要让为师心疼，那你也得有伤……”
　　“所以你就掐我？你咋不抽我呢那……”
　　挑眉，“若儿有这种要求的话，为师也是不介意成全的。”
　　咳咳……
　　“说呀，怎么不说了，不是话很多的么，”
　　我还敢说，说多错多，我怕再说两句你不得把我从这山边打下去，正好一阵风吹来，楚若便坐直了，小心的揽住对方，“风大，小心着了凉，咱们回去吧。”
　　南暮雪看着她却不说话，她笑起来，“怎么了这么盯着我看，”
　　“若儿，”
　　楚若拥住心爱之人，“在呢，突然这么叫我，不知道我对你这声叫唤没什么抵抗力的么”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我不喜欢这里，我只喜欢你，喜欢有你在的地方。”
　　南暮雪浮起嘴角，“你这张嘴，倒是会哄，”随即她又主动的靠过去，看起来带了几分慵懒，“若你喜欢这，我们就不走了，在这里，我陪着你。”
　　“这里其实挺好的，人都比较质朴，又与世无争的，像个世外桃源，之前芷儿救了我带我去魔域的时候，那里的人和这里也很像，不过，我还是喜欢百花宫。”
　　“为师可有听错？”对方有些好笑，“从前你在宫里就只惦记下山，又总说在那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居然惦念了？”
　　“因为那有你啊，百花宫确实是个可怕的地方，可是有你，那里有我和你最美好的回忆，雪儿，我爱你，爱和你有关的一切，”
　　“好，你想回去，我们便回去，只要我的若儿喜欢，”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隐居呢，嗯，不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眼下除了孕蛊她们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阻滞了，可总却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百花宫的事仿佛是没有解决完的，而她从来也知道，小蛇蝎一直背负着让百花宫成为天下第一的责任，不管是南梦华施加给她还是百花宫百年基业所带来的压力，这些已经刻在她的骨子里了，与她的高傲尊严荣誉牢牢的系在一起，即便南梦华或许已经死了，但这是她必须肩负的，所以她们还不能离开，她心爱的女子只是为了迁就自己宁愿选择放弃一切，可楚若不愿意，她不希望对方总在为自己牺牲，她的雪儿，从来都是那个少宫主。
　　南暮雪吻上那人耳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除非我死，楚若，你是我这一世要永远绑在身边的人。
　　“你这个女人吧，说我油嘴滑舌，自己撩起人来那真是要了老命，”
　　对方没答话而是站起了身，“回去吧。”
　　“每次说到这种话题你就扯别的，你该不会害羞吧，诶等等我嘛，”她追上去扣了那人的手，“雪儿，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对了，送句词给你，明眸若雪映丹心，”
　　“又是从你那家乡学来的吧，”
　　“你不觉得很配我们俩么，里面正好有我们俩的字，若雪，挺好的，”
　　“一天就想着玩，若你用心些也不至于来了这么久连句诗也作不出来还背别人的，”
　　“你这是武侠世界我学作诗干嘛？”
　　一个斜眼，马上埋头，闭嘴，问题是南暮雪见她这样反而更起兴致了，“以后回去便开始好好学学这里的学识，”
　　“我这不正学着么，你教我的那些我记着呢，没忘，”
　　“不够，以后便再加上天文地理奇门遁甲，还有，琴棋书画也要学。”
　　？？？你有没有搞错啊喂，我不就给你说了句词，结果给我整出这么多来？嘿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呢，拿出刚进百花宫时的气势来，“不，学。”
　　“百花蛊，”
　　……“我明天早上起来学便是了。”
　　南暮雪见状终于再次轻笑起来，身旁的人则是苦了一张脸。
　　翌日。
　　楚若最近都有起的很早，心里记挂着孕蛊的事，这种情况下能睡久才真是没心没肺了，南暮雪从来也不贪睡，见她起便也跟着起了，“你这家伙一醒来就跑去见你的芷儿姑娘和那个凤凰，真当为师不会发火么，”
　　她便凑过去，更加的嬉皮笑脸，“吃醋啊，”
　　“你……”
　　“你明知道我是心急看她们俩研制孕蛊嘛，”楚若上去搂住那细腰，趁机碰了下唇后道，“我给你穿衣服吧，”
　　南暮雪倒也没说什么，就那么配合的抬起双臂任那人为自己更衣，还打趣道，“无事献殷勤，徒儿可是又有什么所图了？”
　　“你说你多不可爱，”对方埋头系紧腰带，“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最多，就是想让你替我穿衣服喽，”
　　南暮雪听了这话后突地上前两步，二人便紧紧的挨着了，楚若愣了下，“干嘛？”
　　“最近哪日/不是为师替你更衣的？”
　　这么近的距离当然是很容易让两个深爱的人不由自主吻住彼此的，到底是南暮雪更快一些，轻而易举，她便咬住了那人的唇，却又会在触及的一刹那散尽了所有的气力，任那心爱之人在自己的唇瓣肆虐……
　　啧啧，小蛇蝎真是永远也亲不够啊，试问天底下智武双全杀伐果决的人哪去找，又美又飒的漂亮姐姐谁不喜欢呢，可惜啊，其他人再馋也没用，小蛇蝎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喽，“媳妇儿，我可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啊，你这样……”
　　南暮雪依偎在那怀中，柔柔的开口，“若儿，”
　　“叫你夫君我做什么啊？”
　　下一秒，那怀里的人却起开了，嘴角处还留着两分笑意，眼神却已是认真起来，“你可有事瞒我？”
　　“没有啊，你这话说得，真是……”
　　“你不是说，我们都不许欺骗彼此么，”
　　“我没有啊，雪儿，你想多了，”
　　南暮雪脸上是十分笃信的模样，若是以往的性子此刻只怕早已发怒了，如今看起来倒是风轻云淡，“这些天你早出晚归，是去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去看芷儿她们研制……”
　　“你太反常了，解蛊的法子并不那么容易，若儿，你可以去骗所有人，除了我，知不知道，”她抚上那张脸，脸上还是挂着笑意，“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我……”
　　“解蛊需要你是么，而且会危及你的生命，若儿，你以为，我会用你的命来换取我自己的么，”
　　楚若也笑起来，却并不轻松，她感慨着，“果然还是我家雪儿聪明啊，想骗你一次一点都不容易，”百花宫的少宫主，从来，就不好骗，也无人能骗。
　　“我不会……”
　　“你以为，我会看着你死么，雪儿，哪怕只有一成机会，我也要救你，”
　　“我宁愿用最后的时间与你一起，”
　　“小蛇蝎，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想自己先走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南暮雪再次拥住对方，抬手，是一截明亮的银针，“嗯，我就是残忍冷血又自私的小蛇蝎……”
　　“雪儿，”楚若也抱紧了她，“你以为那么久了，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么？”
　　“你……”她突地开始觉得晕厥，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整个人逐渐体力不支起来，这次她总算有了几分怒意，可人已经开始发软了，“楚若，你……”
　　楚若的手愈发抱的紧，这样才可以让心爱之人不至于瘫倒下去，“我家雪儿那么聪明，我怎么能会想不到瞒不了你多久呢，你不吻我，我也会吻你的，因为我要把软骨散渡进你的口中，雪儿，你要记住呀，总用旧眼光看人，是不对的，”
　　“楚若，你给我解……”
　　对方偏偏这时候还装作无知的语气，“孕蛊？我当然会给你解了，至于你现在中的软骨散，我相信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定已经好了。”
　　“你敢！”
　　“从你第一天认识我开始，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么，”她在她耳边轻语，“雪儿，我是骗了你，孕蛊要靠我来把毒引到另一只蛊虫那，我必须让它蚕食我，我还得承受断肠草这些毒草，不过只要能救你，都是值得的，还有，其实今天，就是解蛊的日子，好了，你好好休息，如果运气好的话，醒来我们还能在一起，如果见不到我，那么，就忘了我吧，原本，就是我累了你。”
　　拥住的人已经彻底没了话语，也不知她到底听见了多少，唯有眼角的一滴情泪竟然会闪着冷光，楚若吻去，冰凉的，却品不出是甜，亦或是苦。
　　房门被人推开，“若儿，”
　　“你们来了，时间正好，开始吧。”
　　“若儿，就算能成功，以后你的身子经此一事，只怕也会大不如前……”
　　“芷儿，你知道我的答案的，”楚若笑着望过去，“芷儿，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温柔善良的女子，答应我，无论我怎么样，一定要救雪儿。”
　　她负气的别过头去，“你如此信我，不怕我趁机杀了她么，”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芷儿，芷儿，求你……”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若儿，你真是个傻瓜。”
　　凤凰在一边连连摇头，“你自己也好不到哪点去嘛，帮喜欢的人救心上人，”
　　“你！”
　　“行咯行咯莫吵，你们想清楚没得，失败嘞可能是一半，只有一半概率能成，”
　　“不必多说，来吧，就按我之前说的，如果，如果雪儿真出什么意外，不要救我了，我本就不属于这，如果我死了，别告诉雪儿，芷儿，你记得你答应我的，喂她服忘情丹，让她忘了我。”
　　“若儿，你真是个残忍的人，让我看着你离开……”
　　“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凤凰插了话道，“也未必有事，不要这么悲观，如果这次你们能平安，我希望你们帮我做件事。”
　　白芷儿明显的不高兴，“这个节骨眼了你才说，你安的是什么居心？又想让我们做你苗疆的什么不要命的……”
　　“你想多咯，我是希望你们出去后帮我寻个人，我嘞姑姑，二十多年前她去了外面后就失踪了，她是巫女，也就是要接任巫首嘞，圣地里的东西被盗，我不知道跟她有没有关联，但是很多蛊只有她才晓得了，我希望你们帮我。”
　　楚若不禁疑惑，“不是说你们不能随便出去么？”
　　“姑姑的想法和大家不一样，她觉得苗疆不应该固步自封，更应该去外面看看，这点其实我也同意，大家太封闭了，对于外面一无所知，这样下去没有好处，但是苗疆人祖祖辈辈嘞习惯也不是一两个人三两句话就能改变嘞，唉，有时候我很佩服和羡慕姑姑，她比我有勇气。”
　　“那你姑姑叫什么名字？”
　　“白雪。”
　　楚若反而笑着，“白雪？这不像你们苗疆名字嘛，而且你叫凤凰，你姑姑怎么会姓白的？还是你姓白？白凤凰，”嗯白凤凰蓝凤凰，都是凤凰。
　　凤凰好笑的看着她，“那你以为我姓凤？还是以为我姓白？苗疆起名和你们不一样，是根据当时的场景来定，生我嘞时候我爹一抬头，正好看见家里墙上那张凤凰图，就叫凤凰咯，我姑姑出生的时候正好下了好大一场雪，就叫白雪了。”
　　“那怎么不叫下雪？而且你们起这么随意，那万一看见前面是一坨牛粪，那岂不是……”
　　……“你是不是不想解蛊？”
　　“说错话说错话，来吧。”
　　楚若刚躺好，一股钻心之痛便毫无预兆的袭来，她控制不住的大喊出来，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百花宫。
　　“凝儿，你做什么？”
　　段凝收拾着包袱出门，“雪儿孕蛊发作的日子早就过了，这么久不见回来，很有可能出了事，我去找她们。”
　　南云霜出手阻拦，“没有消息就是没事……”
　　“音信全无也叫无事？让开！”
　　南宫烟也出声，“要不，琉璃你和云霜在宫里坐镇，我同凝儿去寻寻吧。”
　　“不行，这时候不能离开百花宫，如果出了事……”
　　“让开，百花宫出不了事，反倒是雪儿她们，大护法，老宫主已经不在了，没必要这样吧，”
　　眼看气氛开始僵硬，那边小果儿却是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嚷，“护，四位护法，少宫主……”
　　蹭蹭蹭，齐刷刷奔过，殷琉璃开口，“少宫主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南宫烟就急了些，“哎呀你说啊，”
　　“她，少，少宫主她，回……”
　　“回来了。”
　　是南暮雪的声音，却只有她自己一人，看起来更加清冷了不少，那身白衣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候更加衬得脸色发白，仿佛比以前还要冰凉，几人皆纷纷看向后方，几秒后确定不再有人来时才出声询问，“就你自己，楚若呢？”
　　“死了。”

回来
　　死了？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听不见任何情绪，除了南云霜外，三女表情复杂，楚若居然，死了。
　　殷琉璃叹了气，“雪儿，你……”
　　“宫里可有事么，”对方倒是负手往书房的方向去了，“我去看看宫务，都随我来。”
　　“是。”
　　“唉～你们看，雪儿又和从前一样了，刚回来马不停蹄就跑去书房，”南宫烟摇了头，“难道楚若她真的……怎么会呢，我还是不敢相信，她们明明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怎么会……”
　　“就是，”段凝脸上不无难过之情，“楚若不是一直福大命大的么，雪儿这样，她比上次楚若坠崖时平静多了，这可不是好迹象，我宁愿她癫狂些，她这模样，怕是心如死灰了，我又不想去刺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去的时候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变成一个人回来了，楚若那个家伙，她，”四个护法里南云霜与殷琉璃平时庄重些，也就她与南宫烟同楚若更为交好，而若论起来的话她与楚若相处的时间最久，两人虽然时常斗气，却也是知己朋友，此刻她竟有了哭腔，“怎么就死了呢！”
　　“凝儿，”殷琉璃安慰对方，结果那人却直接躲进了她怀中，“琉璃，怎么会这样呢，我还以为雪儿终于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以后再也不会孤单了，还有楚若，她，她人也好的，怎么会死了……”
　　“凝儿，”可是她也只能叹气，抱着怀里抑制不住泪水之人不停安抚，除了叹气，又能做什么。
　　南宫烟也红了眼睛，“你这样我也想哭了，楚若那个家伙……”
　　南云霜平静的开口，“或许，没有死呢，”
　　其他三人齐齐抬头望了她，“我也不过是猜测，或者她们俩去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因为某些因素，雪儿让楚若假死，这样以便于在暗处达到什么目的，”
　　“真要这样还好呢，”南宫烟抬起头努力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我见雪儿的模样，仿佛从前一般，就像，楚若出现之前，冷冰冰的。”
　　“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三人同问，“什么？”
　　“忘情丹，”南云霜示意大家边走边回，“雪儿看起来确实极为冷厉，提起楚若时不似往日，如果楚若死了，那她服了忘情丹的话，这个样子也就不足为奇了，这倒也是好的，总比她受那钻心之苦要好。”
　　南云霜分析的头头是道，大家也便信以为真觉得事情果真有可能如此，殷琉璃更是附和，“的确，想想当初楚若坠崖，她简直是痛不欲生，没有什么比失去心爱的人而来得更痛苦，尤其是对雪儿来说，服了便服了吧，不然我怕她承受不住。”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别在她面前提这事了，不管她到底有没有服忘情丹，提起也只是徒惹大家伤心，”
　　“其他弟子要说么。”
　　“倒也无妨了，这事早晚会传开的，楚若那家伙和那些小弟子们也玩得好，她们知道便知道了去吧，雪儿那边不提，咱们大家私底下悼念一下，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不出三天，百花宫弟子几乎都知道了圣使身亡的消息，私底下还是难过不已的，尤其是小果儿她们，这群弟子是最先认识楚若的，在得知了之后一个个几乎哭成了泪人，夜晚悄悄去她房里祭拜供奉，而南暮雪则照旧处理宫务吃饭睡觉，冷漠淡然，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从前。
　　百花宫似乎变了，又好像没变，没有了楚若，这里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死气沉沉，但弟子们又觉得好像自从老宫主跳崖之后宫里变得有人味了，可是，总觉得少了什么，唉。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半个月后，百花宫一切如常，段凝她们也已经忙碌起来渐渐的将楚若已死的伤心事暂时放下，这天夜晚，当山下突然上来两个人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护法……几位护法……”还是小果儿，“上气不接下气，护法……”
　　“慢点说，怎么了？”
　　可是小果儿真是跑的急了，喘了半天气就是说不上一个字来，这可把四人急的，干脆决定自己出去看还比较快些。
　　“芷儿，”楚若扯扯身边人的衣袖，“你看，大家好奇怪诶，”
　　“有么？”
　　“她们看我的目光好奇怪，我笑眯眯的和她们打招呼，一个个不是张大嘴愣在原地就是喊一声就跑，真是的，还尖叫，我有那么可怕吗。”
　　白芷儿忍住笑意，“嗯，可怕倒没有，就是有点傻，傻的可爱，”
　　“芷儿～”楚若四处张望，“小蛇蝎呢，怎么还不出来。”
　　对方幽幽开口，“若儿，你这喉管里都快猴急的伸出手了吧，”
　　“你……嘿，小果果，段凝她们，”她看见左边方向的几人后开心的大张着双臂跑过去想给众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许久不见，可有想我啊，小爷我又杀回来啦！”
　　“鬼啊！”小果儿大叫着，“楚若回魂啦！”叫完她又自言自语，“不过不是头七才还魂么，她怎么隔那么久……”
　　“我说你们干嘛啊，”小果果是指望不上了，看见自己就吓得几米开外，楚若刚准备拥抱下段凝和南宫烟，殷琉璃和南云霜同时出手，一人挡住了她一边，再向后推去，力不大，她不满的嘟囔着，“干什么干什么，知道是你们俩的媳妇儿，来个友谊的拥抱也不让……”
　　若是平时二女就要红着脸跳过来打她了，可是现在却也一副瞪大眼的模样，知道南段二人开口，“暖的，是活人。”
　　“废话，我不是活人还是死人呀，”
　　段凝南宫烟瞪大眼，凑过去，左捏右捏，连嘴都给她捏住了瞧牙口，她囫囵道，“干什么干什么，哦南云霜你们真不公平，我抱一下她们俩都不行，现在她俩这么对我就行了？”
　　片刻后二人才松开她拍了拍手，“嗯，确实还活着。”
　　“你们是不是有病？”
　　段凝抱着手，“你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呢，怪不得我回来宫里这一路上弟子们那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闲的这么说我。”
　　“我呸，姑奶奶吃饱了撑的说你，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嗑几斤瓜子吃块臭豆腐去，害得我和烟儿白白为你挤了多少泪水，”她基本已经猜到这次为何会出这样大一个“误会”了，“说你死了的是你那好师傅，咱们的少宫主。”
　　“雪儿？”
　　南宫烟看向那边的白芷儿，眼神玩味，“圣使，和我们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
　　“明明和雪儿一起去的，结果这怎么才半年不见，就是跟别人一起回来了，怎么，有了雪儿还不够？”
　　“胡说八道啥啊你们，这事我回头跟你们说，小……雪儿呢？”
　　段凝却拉了其他人走了，“自己找，谁有空理你，这半个月害大家难过了那么久，哼！”
　　“我说你……”什么人呐这是，“我自己找去，略略略……”我自己媳妇儿我还找不到，哼～
　　“芷儿，现在很晚了，今天也很累，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
　　“是要去找你的小蛇蝎吧，”白芷儿耸耸肩，“真可惜，这半个月过得真快，不过，我还是很开心，好啦，我去睡了，晚安啦小笨蛋～”
　　百花宫于楚若而言再也不是刚穿越初来时的陌生之地了，她焦急的，急切的，离目的地越近，脚步便也越快，最终迫切的推开了房门，烛火微动，可那床边的白色身影，却足以让她卸下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劳累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她奔过去，“雪儿……”
　　南暮雪手中握着书卷，不起身更不抬头，“回自己房去。”
　　楚若哪里会听，直接就跑了过去，“雪儿～”
　　还是不看她，只是继续盯着那本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的书，“出去。”
　　“好了嘛，我想死你了，你老看这破书做什么，看我不好么。”
　　不说话……“雪儿，难道你不想我么？”
　　不说……“雪儿雪儿～”
　　……楚若撅着嘴，“你干嘛，一直不理我，诶你说说话好不好？”
　　“小蛇蝎你够了啊，我还没问你，你干嘛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
　　啪！楚若终于得偿所愿的盼到对方放下了书抬头盯着自己，却是斜眼，一个眼神过来吓得她怂了一下，“干嘛……”
　　“你不是很想死么，”
　　“我哪……”呜呜呜好吓人，改口，“好吧好吧我想，我瞒着你让她们用我养孕蛊，也不该那天给你下/药骗你，也不该有那么大的风险不告诉你，我这都给你道过歉了，一路上跟我置气，回来了还气，你，你还到处给她们说我死了，”真就应了那个听说你到处给人说我死了的梗呗。
　　“怎么，难为你了，同佳人花前月下，现在还回来做什么，”
　　“那不是为了救你么，后来你醒了我昏迷了，为了救我你自己答应她的，她让你叫我陪她做三件事，你把我卖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而且我跟她什么也没做，就是在山下多玩了几天……”
　　冷声，“几天？”
　　“半个月半个月，雪儿～别气了嘛……”
　　南暮雪抬手，楚若以为自己要挨打了，吓得一下子就抱住了头，“别打脸……”
　　咻！结果手中暗器却是直直飞向了屋外，马上外面就听见了有人闪身，不用猜也知道在百花宫有这个胆子偷听的，大概也就是段凝和南宫烟二人，让楚若大跌眼镜的是，这次偷听的，居然是四大护法，反正那几人是边走边笑，“太逗了，哈哈哈……”
　　伴随着“楚若之死”真相的揭开，四人难得的脸上都有笑容，段凝罕有的同南云霜说了话，“你之前还猜的那么严肃，结果楚若死了居然只是雪儿一时赌气的一句气话罢了，我说呢她的反应，原来不是悲伤过度，是醋坛子翻了。”
　　南云霜很少很少有这样发自内心觉得好笑的模样，她淡淡的上扬嘴角，“我也不敢相信，原来雪儿也会玩笑，”百花宫的少宫主，历来说一不二，何时起，也会做这等无聊的小事了。
　　“雪儿，阿嚏阿嚏！”
　　这边厢楚若却还在努力的继续哄人，结果自己却忽然觉得有些发冷起来，不仅连打了几个喷嚏，还咳嗽了好几声，怎么又给着凉了，小蛇蝎那孕蛊好容易没了还在养身子，不能传染她，“好吧好吧，阿嚏……我先回房了，你早些睡。”
　　凶狠，“过来！”
　　“哦，”
　　刚一走过去，对方便三两下扯了外衫，更是直接就把人忘床上推去然后翻身上床，还没反应过来呢，被子已经重重地压在身上了。
　　南暮雪皱着眉，“为什么不小心，”
　　“啊？”
　　“为何着凉，”
　　“我……”
　　“闭嘴，睡觉。”
　　……“哦。”
　　眼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就在自己跟前，南暮雪眼看着，嘴角已是不知不觉的笑意，抬手抚去，却又满是心疼，若儿用自己的身体救你，以后她便会元气大伤，体虚发寒恐怕是常有之事了，她不免又凑近了两分，“我的话，你何时会听，”轻微的叹，怕吵醒了那人，“为了救我，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南暮雪细细盯着这张脸，可爱，好看，白白的，最终，她再忍不住，倾身吻之，又笑了，“这次回我身边，以后不许再离开了，更不许同那姓白的待那么久。”
　　“好，”
　　枕边人轻声回应，她愣住，“你没睡，”
　　楚若露着好看的皓齿，“我舍不得睡，我想看你，”
　　“油嘴滑舌，”
　　“虽然只有半个月，但我每时每刻每分都在想你，我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回来，都是给你的，雪儿，别气了好不好？”
　　南暮雪眼里早已噙满的笑意，却轻易不会承认，“姑且看着，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说罢又拍了拍对方，“睡吧。”
　　“我睡不着，你哄我，”
　　她吻她额头，“嗯～”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时辰，楚若再次说话，“其实，你不会哄人睡吧，”
　　“啰嗦！再说话为师直接点你的睡穴！”
　　……恶毒的小蛇蝎，到处跟人说我死了还凶我，略略略……“我错了……别掐脸～”

哈哈哈
　　没有一点征兆的，百花宫迎来了第一场雪，在无人醒着的夜半，悄然而至。当大家再醒来时，到处都已经是银装素裹了。
　　剑尖带起了一片雪花，那雪地里的人飘逸灵动，天地间仿佛都只余了这一种白，她转身，便在这一回眸间，望见了自己的全世界。
　　那女子迎面而来，淡淡的扬了嘴角，见了自己后便是毫不吝啬的温柔笑容，楚若咧嘴笑了，只不过弹指间，身上已是披上了同样雪白的袍子，她只需要轻轻的把唇贴过去，伴随着对方额头上落下这略带温度但更显冰凉的一吻，她拥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宫务都处理完了？”
　　南暮雪抬手回抱，“你今天倒是勤快，不是让你睡么，”
　　“虽说那温暖的被窝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也要好好练功呀，你瞧我这几个剑花挽得如何，是不是同你一毛一样。”
　　“恬不知耻，”
　　她也不计较了听了这话反而笑意更甚，“嗯，这个我认，反正我是没皮没脸不知羞耻。”
　　“外面凉，回去睡着吧，”
　　“没事……”
　　话未完对方已是有些不悦的打断，“如此冷的天气，为何不多穿些，回屋。”元气大伤，每每想及这四个字，她便会心疼得无以复加，也更恼恨自己，为何如此无用，连累了她的若儿。
　　“你这不是给我拿了袍子了么，再待会，”楚若起开，倒是执紧了玉手，“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百花宫见到下雪，真好看，有一种静谧的美，诶，我们走走好不好，去静湖边看看。”
　　南暮雪只是细心将那袍子又系紧了些，对方却扬手，将宽大的袍子把彼此裹紧，二人相视一笑，在这漫天大雪中一步步悠闲的走着。
　　“你现在倒是不怕人瞧着了，”
　　“对哦，待会弟子们……”
　　她欲松手，却被对方一个瞪眼，只好故作“叹气”，“唉，有些人吧，松开不高兴，不松开也不高兴，真是……”
　　“账簿……”
　　“我错了我错了，干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我看你这宫里的账簿，要了老命了简直。”其他事她倒是都可以学试着处理，唯独账簿这方面，没办法，咱从小数学就不好，求放过。
　　楚若却没曾预料，身旁之人竟只是宠溺的回了她，“好～不想看便不看，你喜欢什么便做什么，旁的事都不必担心。”
　　“嗯，那我和小果儿还有段凝她们玩牌玩桌球打麻将也可以？”
　　“嗯。”
　　？这也行？试探开口，“那我约芷……”
　　立刻一道冒着寒光的冷眼，“嗯？”
　　好阔怕，“没，没啥，”
　　哼！
　　“雪儿，你怎么了，之前不就说好宫里的事我会同你一起处理的么，怎么现在又不让我插手了？”
　　南暮雪挑眉道，“担心你这圣使坐大，便先架空了你去，”
　　已经来到静湖范围，眼下再不会有人打扰，她便大了胆子挑了那人下颚，“你既是那么担心，那不如封我个面首，以后专门一心一意服侍你给你暖被窝不好么。”小蛇蝎真是变了，居然会给自己开玩笑，嘿嘿嘿，我这让人猜不透的媳妇儿哟。
　　“一天到晚没皮没脸，你倒也自得其乐，”
　　“这是我的优点和长处，你就说你这百花宫有没有人像我这样。”
　　“只怕百花宫百年基业不保，”
　　……“你这话太过分了啊，有那么夸张吗，”
　　南暮雪没继续这个玩笑，而是盯着飞舞的雪片，“今年这雪怕是不会停了，以后不必早起，醒了若是无趣便来书房找我，想同弟子玩也可，少些呆在屋外。”
　　楚若抬手，正好是一片硕大的雪花，在她掌心飞快地融化了，“你看，雪化了，我又不似你体寒，我知你心疼我，放心吧，为了和你多过下去，我会很爱惜很爱惜自己身体的。”
　　“你这家伙可曾有一天让我省心过，”她再次依偎进那怀抱中，还好，依然是温暖的，她同白芷儿一直在瞒着眼前这人，没有告知对方这一次彻底的伤了身子，“若儿～”
　　“怎么了？好啦好啦，我听话便是了，媳妇儿，你这语气我真是每次都抵挡不住，”
　　“回去吧。”
　　“我还想去寒冰洞练练……”
　　“以后不许去，那洞里寒凉，”
　　“雪儿，”楚若有些疑惑，“你之前一直督促我认真练功的，你说怕我自己一个人而你不在身边时会遇上危险，如今回来后是怎么了，”
　　“没什么，之前你为了救我以自己做引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身子自是需要慢慢调理的，等恢复了再说……”
　　“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也是能吃能睡，嗯除了有点着凉以外，”
　　“楚若，”
　　冷不丁被吓一跳，“干，干嘛，”
　　“我要你答应我，不许再为我不顾自己性命，”
　　“我……”
　　南暮雪只是突然发狠的盯了她，“可知那日/我有多气？”
　　“我想救你……”
　　“你竟敢同别人一起来骗我，还做那等不要命的蠢事，若你那天不醒，救我来有何用，你以为我会独活么。”南暮雪这一瞬间颤抖着，回忆着那日的场景，有怨有恼，更有怕。
　　楚若笑起来，“那我不就白救了么，”
　　“楚若！”
　　“让我说完，雪儿，如果时光倒流一万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我说过，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我第二次生命，我根本毫不在意，若这世间还有什么能留住我的，就只有一个理由，是你，直到现在，我也没觉得自己做错，我爱你，我不觉得这样爱你有何错，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还是会这么做，一百次一千次，我告诉过芷儿，若我醒不来，就让她喂你服忘情丹，一切，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你依然还是南暮雪，百花宫高高在上的少宫主，”
　　南暮雪嗫嚅着唇，“你还真是自……”
　　“自私，是么，”她替她说出那未完的话语，“不错，我就是那么自私，若我再也不醒，那我会一个人独占着属于我们俩的记忆长眠于世，世上从不会有一种爱能证明我爱你的方式错了，我的自私也不会错，我不光自私，还懦弱，我不要死在你后面，不要带着对你的记忆苟活在这世上，南暮雪，我就是这样，以后也不会改，这辈子，都不会改。”
　　啪！楚若的脸颊已许久没有再试过被手掌覆盖，与之前所不同的是，这一掌柔柔的，轻轻的，轻柔至极，她倒还是抬手捂了，还笑得灿烂，“你又打我，说好了不打脸，”
　　怀中人紧紧的贴紧自己心口，“你不愿自己独留于世，那你又怎么忍心，让我习惯了你的温暖后残忍的抽/走，让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忘情丹忘不了你，你不止于情，更在我的心里。”
　　“雪儿～”她鼻子顿时发酸，埋头拥向她，眼里有闪烁的莹光，嘴角却是幸福的笑意，“大早上的我们俩这是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都不许说了。”
　　“嗯。”
　　“都怪你这个小蛇蝎，每次的话都那么撩人心弦，害我这样，”
　　“你每次都让为师为了你提心吊胆，如今一字半语，你却还诸多不满，”
　　“呵，嘴不饶人小蛇蝎，”
　　“你，”
　　“雪儿，”天空中是一直未曾停过的雪白不停打落，她张口，便吐出了热气，“那我们说好，都不要离开对方，一辈子也不分开。”
　　南暮雪只是在她身后用手悄无声息的为她拂去一片片落雪，“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你那么就想跟我合葬啦，你这是死了也想管着我啊，可是你那么凶那么唠叨，干脆我叫上大家一起，死后咱们弄快大点的地埋一堆……你踢我干嘛！”
　　书房。
　　“雪儿～”楚若围着碳炉美美的睡了一觉，伸着懒腰软软糯糯的就去唤自己的心上人，“什么时辰了？”嗯，身上披的长袍一闻就是小蛇蝎的，香喷喷的，八错八错。
　　“快午时了，冷不冷？”
　　不用睁眼，楚若仅凭着鼻子的嗅觉就能闻到对方已然是来到身前，抬手环住细腰，头自然而然的抵在了胸前，她懒洋洋的，“特别暖和，让你睡你也不睡，批了那么多宫务手都凉了吧，来我给你捂捂，哈～”
　　楚若捧过对方双手小心的哈着气，南暮雪反倒是宠溺的开口，“吃饭吧，给你熬了鸡汤。”
　　“是不是人参鸡汤？我都闻见味儿了，这自打回来吧，你老让我喝汤，虽说冬日寒冷吧，喝汤暖身，这也喝得太多了，一肚子水……”
　　“你不喝也得捏着鼻子给惯了，啰里啰嗦，”
　　“你知道有个词不，家庭暴力，”
　　戳后背，“嗯？”
　　……起身，拉手，“走走喝汤去喝汤，你喂我，”
　　“你自己没手么，”
　　挑下巴，彻底贯彻了一把什么叫自己说自己的，点点唇，“不许用手喂，得用……”
　　“若儿？”
　　房门被人直接推开，楚若便松了手，不料身边人反倒揽住自己，挑眉，“听见你的芷儿便想缩了？”
　　白芷儿已是进来，看见后自顾自的坐到了炉火边，“外面真冷。”
　　“怎么医神家也这般的没有家教么，”
　　“我和若儿在床上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几分客气，不也还是直接推门就进么，怎么，坏了你的好事？”
　　天了噜，这妹子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可是芷儿你这么说话我今晚极有可能会死的哦，唉，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自己。还没感慨完呢，后背的腰就被不客气的来了两下，惨兮兮～
　　“你若有如此雅兴，今夜过来我倒也不介意让你瞧的，好好看看若儿的睡相，想必你是从未欣赏过的。”
　　“若儿，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好像听见那个小果儿和什么护法在找你去捉野兔，”
　　虾米？两眼放光，可怜兮兮～“雪儿，我可不……”
　　“去吧，穿上……”
　　咻！“知道啦我会多穿点的我走啦！”
　　“支开若儿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不想看你天天缠着若儿，”
　　南暮雪轻蔑的笑，“只怕是你自己没这个机会，你大可看看若儿舍不舍得离开我一步，”
　　“哎呀，这我数了数，从她跑出去到现在得有好几百步了吧，”
　　“在我没有杀你之前，滚回你医神家的岛去，”
　　白芷儿理理衣袖，“我倒是想走，若儿的身子不用我调理？”
　　“你……”
　　“知你百花宫也算略懂医术，可你别忘了，从头到尾若儿试蛊到最后救醒她都是我亲自为她调理的，她的身子我最了解，用什么药该用多少也只有我最清楚，何况你应该知道你百花宫的武功极阴极寒，根本不适合现在的若儿，你自己的身子也是寒凉的，你很明白百花宫的调息之法对若儿一点用也没有，不过嘛，如果你对自己那么自信的话，那，我走喽？”
　　南暮雪脸上皆是冷意，“你休要得寸进尺……”
　　“哎呀看你吃瘪的样子我怎么那么高兴呢，不服气来杀了我啊？啧，虽说我杀不了你，不过看你现在这样我心里舒坦多了，哎呀，这若儿可是答应了我三件事呢，陪我在山下多玩半个月只是第一件，剩下两件做什么好呢，干脆，让她离开你，然后娶我？”
　　“你也不过是在此逞口舌之快，因为你知道，若儿的眼里永远只有我。”
　　对方果然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南暮雪则是乘胜发笑，“想来何必与你置气，心爱之人永远不会看自己一眼，这般的滋味定是好受的，若你只是来这与我做口舌之争的话，那么我要去找若儿了。”
　　“义父想见你们。”
　　她停下，只听对方继续，“半年多前从你们去苗疆，到如今他已经吞并了很多大派，现在江湖上到处都是药人，义父知道你们回来，他想见你们。”
　　“他人在这百花宫，却能把江湖搅得风起云涌，若我不答应他便不见了么，何必如此繁琐，直接过来不是更好么，入云峰能有多大，他屠宫主岂会有想见不能见之人。”
　　“哈哈哈……你的脾气倒是一直很像你娘的，一样那么坏，也很傲。”
　　白芷儿则是再次走向门边，“义父。”
　　屠傲之的样子与之前并无多大差别，但从他出现开始，呼吸听不到半分间隔，南暮雪知道，眼前这人的武功，更精湛于之前了，“屠宫主。”
　　对方也不客气，径直坐下，“我今天来，有些话想同少宫主说，”
　　“屠宫主看来并不是想说我要听的东西，”
　　“关于你娘的事，若你答应了我接下来的条件，我自然会说的，”屠傲之看了看身旁的白芷儿，“我也看出来了，你同那楚若是真心的，我听芷儿说他为了救你连命也不顾，可见他也不是个薄情寡性之人，”
　　“若儿从来都是好的，对我是。”
　　“可芷儿对他也是情深义重，这样吧，我呢，也不强迫他了，你们二女一起嫁给他……”
　　“义父！”看白芷儿的反应明显她是不知道此事的，“您别……”
　　“芷儿，义父是在帮你啊，你为了他连苗疆都追去了，少宫主，不知我的提议如何，你们三人一同成亲，至于这身份么，那就不分大小，你们俩都做大的，如何。”
　　南暮雪起身，“我若不答应呢。”
　　“呵，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楚若……”
　　“我的意思，就是若儿的意思，我不答应，屠宫主又当如何。”
　　屠傲之也是起身，气氛已然剑/拔/弩张，他像是玩笑，又好像认真，“那我便屠了你的弟子，废了你的武功，毁了你这百花宫！”

嘿嘿嘿
　　此时房里的氛围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南暮雪的寒冰之气已运于掌心，尽管白芷儿出声想阻止，可屠傲之也是蓄势待发了。
　　“诶我又回来啦我忘了拿……”偏偏在这种时刻楚若会突然回转来，直到见了屋里神情各异的三人，下意识的，她就飞奔到了南暮雪身前挡着，小心观察着前面边问后方那人道，“怎么了？”
　　“若儿，”白芷儿只是本能的开口唤她，而南暮雪则想将她拉到身后去，但她就是不肯动，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看着对面大有发作之势的屠傲之，不卑不亢，“屠宫主这是做什么？”
　　“义父，”白芷儿再次上前隔在双方之间，拼命的摇头，带了哀求，“不要。”
　　屠傲之看看自己的义女，终于散了运聚的内力，将手负在了身后去，“罢了罢了，你这个傻孩子啊，”他又对着楚若二人开口，“我希望你们好好想想我的话，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我在你这里也住的够久了，好好考虑清楚，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
　　白芷儿上前，“若儿，你……”
　　“芷儿，跟我来！”屠傲之甩袖离去，白芷儿看了看，最后还是也跟着出去了。
　　楚若一头雾水，“他说什么啦，还这么大火，”
　　“没什么，”南暮雪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过，“怎的突然回来了？”
　　“忘了拿东西，”
　　她便再次靠紧了她，对方先是惊讶随即便也揽紧了，温柔的道，“怎么啦，我才出去这一会就想我了？”
　　“以后不许挡在我身前，”
　　“这话你说了不下一百次了……”
　　“什么事是我不能处理的，不准你做蠢事，”
　　楚若笑了，“你让我看着你自己一个人面临危险而且还把我护在身后么，雪儿，我才不要一辈子都躲在你后面，我就是要保护你，”
　　“你打得过他么，”
　　她埋头，“那你就打得过了？我知你武功不俗，可连我也能感受到屠傲之非比寻常，既然都打不过，那为什么不能是我站在你身前，对了，你们到底聊什么了他看起来那么生气，”
　　南暮雪抬头与之对望，带着两分戏谑，“他说，让你把为师同你的芷儿姑娘都娶了，不分大小，”
　　“他真这么说？这老头管得真宽，不过芷儿是他义女，为什么他说的不是让她做大让你做小……嗷～小蛇蝎要杀人啦！”
　　……
　　寒夜里百花宫少宫主的房内，正隐约传出此起彼伏的愉悦吟唤，在这冷寂的地方不免诞生了几丝别样的春意，温暖似乎与这凛冽格格不入。
　　“嗯……你～楚若，你～嗯……啊……”
　　烛火轻挑，映照着墙上暧昧交缠的黑影，真真是应了那句“芙蓉帐暖”，“啊～”只听得一声努力压低的惊呼，锦被中的二人，也终于来到了最舒适的巅峰，四周也再次弥漫了爱/欲的气息。
　　“若儿～”欢愉后的二人还在忘情的吻着彼此，而南暮雪更是眼神迷离着，她少有的主动贴去，整个人死死缠了枕边人，却又绵软一片，任着那人予取予求。
　　楚若将人抱得死紧，小心翼翼轻抚那光滑的背脊，“雪儿，我在……”
　　片刻后对方清醒几分，在她怀里窝好了后便咬了那颈处，“好色之徒～”
　　“那你这么诱人谁忍得住，再说你自己不也挺喜欢……”
　　“嗯？”
　　不就是多要了你几次么，小气，睡完不认人了，小蛇蝎……
　　“楚若，”果然，又忘了这女人的本事了，每次骂她就像会读心一般，“可是又想……”
　　“不想不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和你……”
　　“你若想要也行，”南暮雪却抬手抵了那唇，带着一丝无奈，和极为罕见的讨饶语气，“让我休息会，”
　　对方便立马关切的握住那手轻吻几下，然后体贴的为她按摩起来，“累了便睡吧，我又不是饿鬼……”
　　“好不到哪去，”
　　她颇为不服气，“你……”
　　对方今夜竟生出几分乖巧，一动也不动的，让楚若有种她家小蛇蝎小鸟依人的感觉，“你说，”南暮雪抬手轻轻扯了扯她的下巴，“自打同苗疆回来，你哪晚不是快折腾到天亮，”
　　“你说这话可就……”
　　“怎么，为师冤枉你了？”
　　“都在床上了你还摆师傅架子，一点都不乖，”
　　“嗯～”这家伙断就不是个老实的，又开始细吻起耳畔来，南暮雪脸色潮红的咬了唇，“你这家伙……”
　　“雪儿雪儿，”楚若的唇却已来到了对方唇瓣，“你真美，我喜欢要你。”
　　南暮雪在这时咬了她一下，用残存的理智回道，“记住你答应我的，要了我就不许要别人。”
　　“知道啦，”她笑着把人搂好了，宠溺的语气道，“醋坛子，好了，睡吧。”
　　“你不是还想……”
　　楚若亲了亲那额头，“我真这么不心疼你么，好啦，快睡吧。”
　　南暮雪今夜好像却变了个人似的，一次次主动的吻过，那滚烫温度的吻带的楚若口干舌燥起来，自然是令她轻而易举的沉迷其中，一切一切的曼妙无一不引导着她继续下去，炽热，缠绵，美景在前，焉能不去往之。而那身下人，也主动的配合着，直到最后颤抖了声色，娇躯晃动，终于彻底再无法迎合半分。
　　就连楚若也觉出了无力，她心疼的抱着对方亲了又亲，是无止息的温存，“雪儿～”
　　那心爱的女子只是轻笑着，在她怀里娇嗔了一句，“你这家伙～”
　　她摩挲着对方脸颊，“你今晚，好像有些不同？”
　　南暮雪倒本来疲软的模样仿佛来了点精神，“哦，有何不同，”
　　“今晚的雪儿好像很……主动，”两人贴紧了彼此，“雪儿，你怎么了？”
　　“不喜欢？”
　　“你在岔开话题，你这般，是不是因为今天屠傲之说的那事，”
　　“看来若儿果然是惦记此事的，”南暮雪玩味道，“那不如，我明早去回了他？”
　　“嗯，回吧，”
　　“你……”
　　“我是说，回绝他，”
　　短短一秒内南暮雪的表情转怒为晴，却还是嘴不饶人的道，“楚若，你永远只能是我的，休想再去染指他人，”
　　“我知……”
　　“你不可以对别的女子动心，烟儿不行，小果儿不行，白芷儿也不行，”
　　她絮絮叨叨的数了一堆，却听得楚若又想笑又心疼，曾几何时那高傲至极的女子会如此小女子般，慌忙的哄了，“好好，谁也不行，我就喜欢我家雪儿……”
　　可南暮雪似乎并未打算停下，她窝在那怀中呢喃着，“你是我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应你，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
　　“雪儿……”
　　“我知道你就是惦记白芷儿，”
　　闷闷的语气，小蛇蝎现在这模样真是像个吃醋的小女人般了，重点是她好像是在同自己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楚若有些冤枉，“我哪有惦记芷儿……”
　　“她温柔，善解人意，心地好，对你有求必应是不是，你就是喜欢她这些是不是……”
　　“雪儿，我心里只有你，”
　　可南暮雪好像没听进去，她只是自顾自的在提，“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对你凶，喜怒无常，可是这些我都可以改啊，若儿，我可以为了你改，”
　　“雪儿，别这样，”楚若掰过对方看了自己，“我爱我的雪儿，不管你是什么样，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不理其他人到底如何，她们再怎么好，也不会及你一分，我眼里只有你，我的心早就被你塞的满满当当了，没有一丁点缝隙，也容不得其他人再进来，雪儿，别为了我这样，你是雪儿啊，”你怎可为了我这样一个糟糕之人如此患得患失诚惶诚恐，原来这便是今晚异样的缘故，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欢心，这般的卑微，我怎配之。
　　对方终于正视她，许久，才开口，“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楚若再克制不住，上前去把人拥紧，“死了也不会离开，我就是赖在你身边了，”
　　“你不会娶她的是不是，若儿，除了我，你不可以拥有别人，”
　　“不会，”她只是重复着对她的承诺，一遍又一遍，“永远都不会，我不会娶芷儿，我只要你。”
　　“若儿，若儿～”
　　“我在这，”
　　“你答应我的，如果你敢娶别人，我就杀了你，你敢抱她，我就砍了你的手。”
　　“若我食言，必遭天谴，雪儿，我只求你信我这一件事，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此生再无其他。”
　　南暮雪狠狠的咬上了左肩，对方却只是颤一下，没有言语，更没有挣脱，“若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不可以失去你，绝不。”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自己挚爱的女子又何尝不是爱极了自己，那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是会怎样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自己这一无是处之人却会被她放在了心尖上，她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宠，千万般的温柔都只给了自己，她不管她在别人眼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女子，可却是自己会倾其所有去爱一生之人，“我不会离开你，我知道之前我出事你经历了太多，雪儿，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我绝不会辜负你，以我的性命起誓。”
　　“我什么都没做过，”她只是看着她笑，“是我的若儿，一次又一次，用她的命来换我的命。”
　　“我……”
　　“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离开，”南暮雪吻她，“所以我用一切来留住你，包括我的身子，若儿，你可爱我，”
　　楚若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行动在回应着这份爱，她小心的呵护着，爱惜着，在她心中，稀世珍宝也抵不过眼前人哪怕一分……
　　“若儿，”
　　“嗯？”
　　“你当真不喜欢白芷儿？”
　　“这问题你都纠结一晚上了，看来你还是不累，那好，我们继续～”“呃嗯～”

第 127 章
　　“雪儿雪儿，我做的牛肉粉丝汤，新鲜出炉的，”楚若兴高采烈的奔进书房，嘴里还咋咋呼呼的喊着烫，“特别特别香，快试试，小心烫。”
　　南暮雪放下书，第一时间却是把那人的手给牵了过来，“红成这样，可是又烫着了？”
　　“没事没事，给你说，如果烫到手呢，就像这个样子，这样，把手捏住耳朵，就不烫了，”
　　楚若做梦也没想到小蛇蝎会真的拉过自己的手放在她那好看的戴了珠翠的耳垂上，还宠溺的笑着，“就这样？”
　　“嗯，不过，”
　　“什么？”
　　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倾身去细咬一下，“这里是用来亲的，”
　　南暮雪便轻而易举的脸红，不再理她而是转身去回了位子坐下，她屁颠屁颠的凑过去蹲下，“不说话，害羞啦？”
　　“为师饿了，”
　　楚若却“不依不饶”，开始在那颈间亲吻，“你还没告诉我，如果我往那里面吹气，你喜欢么？”
　　“嗯～”对方嘤咛一声，轻轻抬手抵住她，潮红仍未褪去，“没个正形，”
　　这娇嗔的语气哟，她捧着这诱人的唇珠亲了又亲，“媳妇儿，你真是特别特别可爱，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滚，”
　　“好了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盛汤，”殷勤的递过，眼见对方不为所动，她便明了的笑笑，而后主动喂起了这心爱之人。
　　南暮雪抬手抚她的脸，道，“不是让你少往外跑么，寒天冻地，你倒是一天在屋外待着，”
　　“哪有，我就是去了趟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再顺便去静湖那边瞧瞧我种的菜，”静湖那边虽然挨着寒冰洞，奇怪的是附近却好像没那么寒冷，冰天雪地的那些草竟然还是绿油油的，于是在征得小蛇蝎同意后，她找了一小片只长了杂草的地开垦出来，研究起了种菜，要不是怕踩坏那些珍贵的奇花异草，她甚至想养鸡养鸭。其实这些东西山上也有，她纯粹也是自己兴起罢了。
　　“百花宫可不是你的菜园子，”
　　又傲娇，看着一本正经的，实际还不是纵自己，“你那么大个百花宫，我就要巴掌大点地方，不过分吧，”
　　“更过分的你都敢，还在乎这些？”
　　“我怎么过分了？”
　　“勾引师傅，随意进出……”
　　“我怎么就勾引你了，”不服气，“要说勾引，那也是你勾引我，你扮烟儿来撩我，晚上去我床上睡觉……”
　　南暮雪挑眉，“嗯？”
　　“还，还亲我，”
　　“我亲你？”她反笑起来，捏住对方下颚，“当初是哪个不要脸的亲薄为师？又是谁当初哭着喊着求为师夜晚在她房里宿，”
　　“我才没有哭着喊着，再说，再说我亲你你也没拒绝……”
　　“你是不是想为师一脚把你踹出这书房？”
　　“我倒是想和你回房……”
　　“楚若！”
　　楚若直接上去咬住对方的唇，“你这个小蛇蝎，真是不可爱，那么久了都不让让我，”
　　南暮雪趁其不备也是一口咬了她的舌头，她便嗷嗷叫唤起来，“疼，你咬我，”
　　“谁让你这嘴不值钱，再敢胡说八道，直接给你咬下来，”
　　“你真舍得？”
　　“若儿大可试试？”
　　“我不管，你咬疼我了，你得补偿我，”
　　“好～”南暮雪拖长了音节，眼看对方得意的再次把脸贴近，她却闪开，那人扑了空，嘟嘴，“你……”
　　她强忍笑意，把人按到了椅子上，“你既是那么闲，从今日起，琴棋书画，五行八卦，天文地理，奇门遁甲……”
　　“你想要我的命！”
　　一句话就足以令楚若识趣闭嘴老实的乖乖听话，“不学，就休想再碰我，”
　　幽怨，“哎～”
　　“怎么，很为难你，为师可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不学也无事，”
　　信你个鬼哦，这话当年你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让我拜你做师傅，结果呢，不拜就拿百花蛊威胁，现在还不是一样，这叫哪门子全凭自愿，“没有，我想学的很呢，只恨自己不争气，”
　　对方有些好笑，“如今你倒有自知之明了，”
　　“怎么不是呢，我只怨自己是个色胚，为着馋你的身子，被人捉了短，从此被吃的死死的，唉，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若儿这话，阴阳怪气，是在指桑骂槐？”
　　“你是不是故意的，先给我吃干抹净，等我彻底离不开以后就拿着这个要挟我，明知我有多馋你，这可比什么百花蛊有用多了，”
　　南暮雪已是将一堆书籍和卷轴扔在了桌上，直堆成了一座小山，“全都背下来。”
　　嘿不接我话，“你说早知道这样你当初对我用什么百花蛊，直接……”
　　手指抵唇，“再说下去，就别想讨今天的解药。”
　　“那你就成寡妇咯～”
　　“一天不吃死不了，你之前私藏解药时不是很能忍么，不知现在这忍劲是否退步了，”
　　“你，你来真的，”不要啊，百花蛊那玩意发作起来钻心剜骨，真的痛不欲生，宝宝最近小日子美滋滋，可不想再来了。
　　“方才嘴硬时可不见你有多怕，”
　　讨好，“雪儿，我的好媳妇儿～”
　　“叫师傅，”
　　“不要，我就要叫媳妇儿，”
　　南暮雪手中已多出一粒药丸，“今天先把字练好了，解药自然给你，以后每天这桌上的书册你每背下一本，我便给你一粒，”
　　“你又来，这，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原以为小蛇蝎只是说说，现在是来真格的了，“你，你不爱我了，你不心疼我了～”
　　“你平时三心二意惯了，不好好督促你这家伙也不认真，”
　　“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南暮雪倒是笑着，含住那药丸以口渡了过去，当然，楚若也顺便再吃了吃豆腐……
　　“好了，”南暮雪抱着她的头好声好气的哄了，“至多我在旁边陪着你，寸步不离，好不好，”
　　抬手环抱腰间，“不好……”
　　么～“这样呢？”
　　“不～好，唔～～～”
　　“若儿～”
　　“好了好了，我学便是了。”嘴贱的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哟～
　　……
　　最近我在偷偷写个新文，所以慢了点哈哈哈

第 128 章
　　“若儿，”
　　“芷儿，你来啦，”楚若赶紧起身去将对方迎进屋子里，“来，坐炭盆这，外面可冷了，你看你身上这雪积的，看，我烤了番薯，土豆，还有玉米，还有还有，花生，来，你吃，窝窝头也在，来来和窝头玩玩，”
　　两只小狗在地上欢快的蹦跶着，白芷儿抖抖身上的雪片，“怎么我今天来了，你这么兴奋？”
　　“我……”
　　对方洞悉的笑着，“哦，是不是一个人着实无聊得紧，所以见着人来这般反应？”
　　“芷儿，你就不能不说破我，”
　　“你呀，想什么都喜欢摆在脸上，”她抚了她的发梢一下，依然是那么温柔，“呆子。”
　　二人围坐在炭盆边将手置于上方取着暖，“外面雪很大么，我瞧你衣服都有点湿了，”
　　“今年这雪特别的大，这么多天了也没停过，”
　　“是啊，鹅毛大雪，”
　　白芷儿忽的笑起来，“若儿，有多久没出去了？”
　　“啊，怎么这么问，”
　　“你看你这窗是打开的，如果不是在这屋子里一直埋头苦读，又怎会连外面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足见你已经许久没抬头了，”
　　“嘿嘿，芷儿你真是一直那么聪明，”
　　“我听说，这几日/你早上过来后就一直就呆在屋子里，”白芷儿抬眼看了满桌的书卷后皱了眉，“她怎么又让你学东西了，不是说不逼你的么，”
　　楚若忙道，“不是这样的，雪儿她是找个由头给我安着，她知道我喜欢在外面疯，不找点事安住我不行，自从苗疆回来，她总是担心我这里生病那里不适的，她是心疼我，”
　　“我本意是让她心疼心疼你，结果反倒害了你，”
　　“什么？”
　　白芷儿却调皮的吐舌，“不告诉你。”楚若哪里知道，对方把自己昏迷后说得要多严重有多严重，让南暮雪万分紧张和心疼，元气大伤是真的，慢慢调理也是真的，但绝没有这般严重，更不会一辈子都如此体虚发寒，少则数月，多则不过半年，一方面确实是心疼楚若也恼南暮雪总是连累了自己心爱的这人，另一方面，自己也好借着这理由可以再多见见眼前这人，也算是她使的一个小小的“心眼”了。
　　“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呀？”
　　“与其关心我，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己，”
　　“我自己？什么啊，”
　　幽幽开口，“你说呢？”
　　看对方这眼神，楚若突然警醒的看向四周，磕磕巴巴，“你，你义父呢，”
　　“现在想起来啦，”白芷儿玩心大起，坏笑着凑到她身旁，“他一会就来，你再不同意就将你带走，然后找个地方给我们俩办亲事……”
　　蹭！“我我我……雪儿！小蛇蝎，快来～”
　　“行了，”嫌弃的捂耳朵，“骗你的，坐吧。”
　　“你，没蒙我？”
　　“义父这两天下山去了，这雪又这般大，估计回来还要两天，”
　　“真的假的？”
　　“假的，”
　　“芷儿～”
　　“带你走是假的，他下山是真的，”
　　“你吓死我了你，”
　　“怎么同我成亲，真这么可怕？”
　　她低下头去，“芷儿，我……”
　　“知道了，知道你心里就那个小蛇蝎，她今日/做什么去了，以往天天黏着你，今天我坐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可真是稀奇，”
　　“今天有一批弟子们该分级了，决定她们以后是升还是继续不动，然后再划分给四个护法手下管，至于五护法莫非，就很像我那个家伙，她其实就是挂个名，主要还是四个护法管事，挺忙的，雪儿也得去，不过弟子们要在外面的练武场比试，太冷，她说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让我在屋子里自己背这些个什么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我就在这了。”
　　“百花宫的权力太过集中了，你看其他门派，长老，护法，堂主，更别提那些副的，这虽然弟子的等级严格分明，看似层层递进有条不紊，实际核心就在于四护法和她这少宫主那，一旦其中一人有事，那一支便几乎瘫痪了，”
　　“我知道这样看着掌控整个百花宫，很难有人起异心，但有很大的弊端，但这是百花宫百年来的传统，尤其是南梦华，她将这宫里上上下下掌控到了极点，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大权旁落，我跟雪儿也提过，这事得慢慢来，”
　　“我认识你时，你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的，如今倒也有这做圣使的样子了，”
　　“芷儿，”
　　对方低头浅笑，“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又是冬天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就在那个冰湖那，你说夏天了湖水蓝蓝的会很好看，那时你的笑容就跟现在一样，”
　　“我知道，到了夏天你就不会再在那了，你看，现在又是一个冬天，你已经离那，很远了，”
　　“对不起。”
　　“傻瓜，为什么道歉，”白芷儿摸摸她的刘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同你一起的那段时光，是最快乐的。”
　　“当初是我骗了你，我明明没有失忆……”
　　对方摇头，“不重要，不管当时如何，你依然是我心里的那个若儿，那个在青楼里傻乎乎的给我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付了五百两银子的若儿，”
　　楚若也笑起来，“这事你还记得呢，我都快忘了，”
　　关于你的一切，我又怎会，怎舍得去忘，故意玩笑着，她怕自己下一秒眼中会泛出晶莹，“倒是没忘了我义父找你的事，”
　　“咳咳……咳……那什么，你义父下山做什么去了，”
　　“听说，好像是有杰大哥的消息，”
　　“屠杰？我记得就那次我们回中原，南云霜诱了你们去结果你们中计被袭然后就下落不明的你义父的长子屠杰，这么久了他还没找着呢？”
　　“嗯，义父找了许久了，每次的消息都不准，但他还是每次都亲自去，希望这次是真的。”
　　“他或许受伤了吧，再不就真失忆了，否则不会那么久不联系你们，”
　　白芷儿这时叫过两只小狗抱在怀里逗弄着，“或许吧，若儿，”
　　“嗯？怎么啦，”
　　“其他事你失忆和忘了也好，有件事，是不是不该啊？”
　　楚若一头雾水，“什么？”
　　“答应人家的事，”
　　“哦，”恍然大悟，“你指的是帮凤凰找她那姑姑白雪的事，其实我回来后就和雪儿说了，不管是百花宫的弟子还是雪若阁那边的，都有叮嘱她们去寻，可是好像没什么音讯，”
　　“她不是说白雪走了太久，苗疆的人也恼她身为巫首却执意外出，觉得她不回去是背叛了他们，所以一怒之下毁了白雪所有的东西么，”
　　“我要是白雪打死我也不回去了，回去那些苗疆人不得把人整死，”
　　“好了别贫嘴了，我来就是想同你说，昨天晚上收到了凤凰的书信，她问了许多她们那的人，就连她爹也不肯认自己这妹妹，好不容易才终于有一个老者同意描述白雪的模样，”
　　“这么说，凤凰把画像给我们传来了？”
　　白芷儿将画像递过去，“嗯，但找白雪这事她希望我们不要声张，”
　　“这样啊，要不，我跟雪儿说说，我们几个一起下山找找去吧，答应了人家的，其实有这画像也是大海里捞针，不过总要去做，不能言而无信。”
　　“我也是来问问你的意思，这画像里还是她年轻时的模样，现在定是有出入了，你瞧瞧，”
　　楚若打开，“啧，别说，还真是个大美人儿，”
　　“若儿，怎么你一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我……”
　　“她现在的年纪可是和你那小蛇蝎的娘差不多，你确定这也喜欢？”
　　……“什么我就喜欢了，你还提南梦华膈应我芷儿你太坏了，我说真的，你不觉得她真的挺好看的？而且，眉眼那和雪儿有丢丢神似诶，你看你看，是不是，”
　　白芷儿打趣，“难不成你觉着她才是你那小蛇蝎的娘亲？毕竟南梦华对她可不好，”
　　“诶，你这么一说，也没准，不不，小蛇蝎和南梦华其实也蛮像的，”
　　门口传来一个极冷的声音，“你，喊，我，什，么？”

第 129 章
　　“说啊，”步步逼近，“若儿唤为师什么？”
　　白芷儿不耐烦的插嘴，“小蛇蝎，还用的着重复？”
　　“小蛇……雪儿！你听我解释！”
　　怦！
　　“你凭什么欺负若儿！”
　　“她愿意给我欺负，我自己的徒儿，我想怎么样就怎样，同你无关，”
　　“徒儿？你也好意思喊的出口，把自己徒儿骗上了床，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这百花宫少宫主……”
　　“只怕你是觉得那人不是你而已，得不到便……”
　　哐啷哐啷～开打声……
　　小果儿一群：快看呐，这个月第七次了，啧啧啧～
　　天天火葬场的楚若……
　　晚上，楚若跪在床上，一脸的可怜兮兮，“雪儿～”
　　“再发出声音就滚出去。”
　　“雪……”
　　瞪眼，她幽怨的闭上了嘴，为什么你们打架结果罚的是我，不公平好吗，宝宝委屈……
　　就是如此这般楚若也还是居然觉出了困意，伴随着房里越来越安静，烛火越来越昏暗，她也打起了哈欠，浓浓的困意袭来，头也开始不停的下坠，最后，呼噜～
　　楚若直接倒了下去，带着一声呼噜，不偏不倚的，正压在南暮雪身上，她瞬间恢复几分清醒，对方也已第一时间用手圈了自己，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吻那唇角，“就知道我家雪儿最好了，会接住我，”
　　南暮雪脸上不无嫌弃，“你还能再没出息点么，”
　　“我怎么了，”
　　“让你跪这反省你居然还能睡着，”
　　“那没办法，”顺势抱住对方，“你这床又软又暖和，那么舒服，谁待着都会困的，”
　　轻笑，“是么，看来还是为师疏忽了，你便去地上跪着罢，”
　　讨好的吮吸那颈间，“你舍得么，地上那么凉，要让我去一早就去了，”
　　南暮雪眯眼，“嗯？”
　　“你就不要再气了嘛，每次你和芷儿吵完打完最后就拿我撒气，我又没有惹你，”
　　对方气的拧她耳朵，“不是为了你这个混球为师会天天与她置气？”
　　“疼……那，那是你们俩吵嘛，关我什么事，你骂也骂了罚也罚了，算了嘛～”
　　“我只离开一会你便与她眉来眼去，真当我死了么，这次若不给你教训，只怕你越来越放肆，”
　　“谁眉来眼去了，你这是冤枉好人，”
　　哼哼，“在书房里就你同她时你喊我什么，”
　　脱口而出，“小蛇蝎！”
　　冷眼，“楚若，你可是真嫌命长？”
　　楚若相当委屈的道，“那是你问我的啊，我答你你也不高兴，”
　　“从我身上下去！”
　　“不下，”这才注意原来自己还继续压着对方呢，“好了好了，我跟你承认错误，你别恼了好不好，”
　　“不敢当，我是恶毒心肠的小蛇蝎……”
　　“还是我媳妇儿，我家雪儿特别特别好，特别心疼我，特别……”
　　“不要脸，”
　　“我……阿嚏！”她慌忙偏头，一连打了好几下喷嚏，“你别……”
　　南暮雪一边皱眉，却又慌忙的用被子裹紧了身上之人，“闭嘴，”
　　嗯，舒服多了，有暖洋洋的被窝，还有香喷喷的小蛇蝎，“嘿嘿，你就是心疼我嘛，还嘴硬，”
　　挑眉，“你故意的？”
　　摇头，亲吻，“没有，现在这天那么冷，你说我以前也没这么容易感冒啊，最近这是怎么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得着凉，”
　　她自是对自己身子不知情的，可对方眼眸里却都是心疼，抬手抚上那脸，“还冷么，”
　　“嗯，你抱紧点就不……”
　　面对这第一时间就拥住自己的女子，楚若便开心的像个孩子，“雪儿，抱着你真温暖，”
　　“怎么不是凉么，”南暮雪任那人躺在自己身上，“我记得你总说喜欢夏天的时候抱我，因为我是冰山，”
　　“冰山美人，”
　　她笑起来，“好了，你最好不要再说了……”
　　楚若自是识趣，也笑着，“那时我还说冬天了你可以抱着我取暖，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小暖炉，结果你看，我现在怎么就那么容易发寒呢，”
　　“若是冷，便抱住我，”
　　“我当然会，现在不就抱着么，你看，果然不冷了，”
　　南暮雪捧起对方的头与自己对视，“要抱一辈子的，”
　　她亦心领，“好。”
　　“雪儿，”
　　南暮雪正在扯着对方的手同自己的扣一起有些调皮的玩了，随意回道，“嗯？”
　　“今天芷儿跟我提了个事，”
　　马上抬眼，“圣使和你那红颜知己的婚事……”
　　“好好的，正经说会话行不，”
　　从鼻子里不快的嗤出一声，“说，”
　　“她不是跟我说这个，是关于苗疆的，”
　　“那个凤凰？”南暮雪继续不悦，“你倒是哪里都能遇着个姐姐妹妹，”
　　“醋坛子，”楚若忍不住捏了对方下巴，“除了你谁能瞧上我，”
　　谁料对方听完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你质疑为师眼光，”
　　“不是不是，我是说，其他人，她们不懂得欣赏我的长处和优点，”
　　“原也没有，”
　　你真的是个毒舌小蛇蝎，说话能把人鼻子气歪哦，“那照你说的，我啥都没有你还看得上我？你这眼光，果然不行么，”
　　“为师何时说过瞧上你了？”
　　“你，那你图我什么，”
　　“图你是个饭桶，”
　　“南暮雪你过分了啊，你礼貌吗，”嘿我怎么就能一直败下阵来，楚若心有不甘的想了想，凑到对方耳边，道，“我知道了，是不是觉得我那方面不错……”
　　“今晚的雪，好像不小，”
　　咳咳～你个歹毒的婆娘，这么冷的天居然想威胁我轰我出去罚站，你简直没有心你！
　　“楚若，你再在心里唧唧歪歪的骂为师，”
　　“没有没有，哪敢呢，”有毒吧，每次都能发现我在心里念叨，“说正事说正事，之前答应了凤凰要替她找她的姑姑么，”
　　不屑，“那是你们俩答应的，同为师何干，”
　　“你不厚道啊，那不是为了你么，”
　　“你背着为师做决定，大言不惭的应了人，如今要我来同你收拾这烂摊子？”
　　“我，怎么就是烂摊子了，唉呀，助人为快乐之本嘛，你帮我我帮你，大家是互相帮助，互相的哈，”
　　“你之前同我下/药的事，为师差点就忘了，”
　　……她怎么又想起这茬了，这事打从回来的路上就记恨了一路，呜呜呜，我明明是为了救你个小蛇蝎，讨好，“雪儿～”
　　“说，该怎么罚，”
　　楚若苦着脸，“你不是都罚过了么，”
　　“你有意见？”
　　“没，没有，”
　　南暮雪反过来挑她下巴，“戴罪之身，何时饶恕，我说了算，”
　　“现在也是你说了算，”
　　“很委屈你？”
　　“没……”
　　对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呆子，明天带你去山下，”
　　“嗯？真的，为什么啊，自打回来我们好像就没去过吧，都好久了，”
　　“知道你惦记着去玩，带你去山下待几天，再置办些东西，不是快过年了么，”
　　“对哦，”mua～“我就说我媳妇儿好么，”
　　“少来，你到底想说什么，憋了一晚上了还说不完么，”
　　“那不是你打断我么……”
　　“还是我的不是？”
　　“咳咳，那什么，凤凰把她姑姑白雪的画像飞鸽传书过来了，她的意思不希望我们大张旗鼓的找，我想不如咱们几个下山找找找吧，虽然可能机会渺茫，但答应了她的，我也不想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你是真想帮人呢，还是想同人家一道？”
　　“谁？”
　　南暮雪戏谑不已，“你的芷儿姑娘，除了她还有谁，”
　　“拜托我哪有，”
　　“一起去也就是我们三人一起了？你倒是左拥右抱，”
　　“我……”
　　“行啦，这事我来安排吧，先命彩凤安排雪若阁的人寻着，眼下过年也快了，把年过完，我也顺便将宫中事宜安排妥当再去，”
　　“嗯，听你的，我也想在百花宫过年，这是我第一次在这过年，” 她吻了对方额头，“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南暮雪闭上了眼，嘴角浮现笑意，“你每次总这般来哄为师，可见是个……”
　　“我是什么都好，反正我要赖着你，”
　　“把你那芷儿妹妹的义父解决了再说吧，”
　　“屠傲之？他回来啦？”
　　“你现在知道紧张了？”南暮雪窝进那怀里开始躺好，“还没，不过估计也快了，”
　　“我现在听见他就头大，怎么就那么喜欢逼婚呢，要不然，告诉他我是个女的吧？”
　　“说了又如何，白芷儿不也还是爱你么，他或许不理解，但从他对这个义女的疼爱程度来看，无论如何，这亲，还是要你成的，”
　　搔头，“这，这怎么办，”摇胳膊，“雪儿，你帮我嘛，你难道忍心看我娶别人？”又去那耳边吹气，“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你，”
　　南暮雪脸上有了困意，她往对方身上挤了挤，带着哄道，“好，我的若儿什么都不必愁，一切，有我在，我来解决。”

第 130 章
　　这天，四大护法一起来书房，结果，里面传出阵阵奇香，段凝使劲吸了吸，“诶，你们闻着没有，书房那边老远就飘出来好大一股香味，好像在烤肉，楚若这个家伙，雪儿不在书房倒是自己吃上独食了，不行，太馋了～”
　　咯吱～
　　正好遇见白芷儿出去，几人随即进去，坐在炭盆边的楚若看见她们后有点呆的问道，“干嘛？”
　　“干嘛？”南宫烟过去蹲在她身旁调笑，“这话是我们问你吧，又趁雪儿不在这勾搭……”
　　“打住，你是不是想我死，还勾搭，要是雪儿这时候回来听见不得要了我的命，”
　　“哟哟，”段凝也在她另一边坐下，“你还怕死呢，唉呀我也是纳闷了，不是她就是雪儿，你还真是身边随时有美人儿啊，”
　　“你咋不把你们几个也加进去呢，”
　　“别，”这次是殷琉璃笑了，“我们几个可跟你那两位不一样，千万别把我们算进去，”
　　四女一起围坐了下来，楚若看向她们，“你们来干嘛的？”
　　段凝调侃，“怎么，这书房我们来不得？”
　　“你说你这话说的，我不是问问么，你们的事忙完了，”
　　南宫烟回她，“马上就过年了么，宫里还算太平，至于江湖上，天魔宫只要不把手伸到百花宫，咱们也不必理，”
　　“唉呀别说那么多啦，你在烤什么这么香，好了没，快点给本姑娘尝尝，”
　　“唉呀你等会，刚烤没多久，”楚若挡住段凝的手，“孜然烤肉啊，当当当～还有蜂蜜鸡翅膀，我准备了很多食材呢，”
　　“你果然在吃独食，”
　　“呸，我这不是没烤好呢，我打算烤好了给你们送去，小果儿和阿月我也叫了，一会就来，”
　　“怎么，不是给你的红颜知己准备的？”
　　“你够了啊段凝，再说我就把你那份自己吃了，”
　　“诶诶我开玩笑的，”段凝已经馋的抓起了一个串，边吃边感叹，“也不知你到底哪好，漂亮姑娘喝了迷汤一样的往你这撞，你这样我们都瞧不上，”
　　……“你把我肉串还我，你别吃了，”
　　“不给，来追我啊，略略略～”
　　屋子里是楚若和段凝追来追去，其他人则是边取暖边吃东西，小果儿和阿月也来了，殷琉璃看着疯疯癫癫的二人拦也拦不住，倒是南宫烟不停的给南云霜拿着吃的，书房也算是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好了好了不来了，我得坐会，都跑出汗了，”
　　楚若也是气喘吁吁的坐下，“就赖你，每次都气我，”
　　“我气你？”段凝笑起来，“诶诶你们说说，谁气她啦，我说的不是真话，也不知道雪儿和那医神家的女子看上你什么了，那么两个绝顶大美人，这年头本来女子就少，你一个人还占了俩，你说说，你好意思么，”
　　“我呸，你咋不说你们四个呢，你们自个内部消化了还直接少四名额呢，真是，雪儿看上我有什么可稀奇的，她肯定是觉得我聪明可爱乖巧懂事天赋又高……”
　　“呕～你别说了，我连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小果儿吃着烤鸡翅认真的插了句嘴，“少宫主她们，眼神太差劲，”
　　啊哈哈哈～
　　屋子里迸发出欢快的笑声，“去去，你们就笑吧，反正我有雪儿就行，我家雪儿那么好，我无所谓，”
　　“所以啊，上天多公平，”段凝拍拍楚若的肩，努力的憋笑才说完最后一句，“给了她最完美的其他方面，就是……就是……哈哈哈～”
　　“就是什么？”
　　南云霜冷不丁开口，而且你能想象她面无表情说的居然是，“就是没给她正常的眼光，”
　　“对对，就是这意思，应该说给了雪儿一个畸形的审美，”
　　噗哈哈哈哈……屋子里爆发出激烈的大笑，唯有楚若气的鼓起嘴，真是，这四女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居然通气的来笑话自己，尤其是南云霜，那么冷的一个人，和自己家小蛇蝎差不多的臭脾气，怎么也会开玩笑了，还老用自己教她们的词汇，真是后悔也为时晚矣，“你们等着你们等着，我等雪儿来了告诉她你们欺负我，”
　　殷琉璃捂嘴笑道，“那你怎么告诉她，就说我们觉得你与她不相衬？”
　　语塞，“我……”
　　“衬不衬，是我说了算。”
　　立马高兴的跑过去迎来人，“雪儿，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南暮雪眼里便都是宠溺，“冷么，”
　　“你从外面来还问我冷不冷，来我给你暖手，”
　　炭盆边的人疯狂猛咳，“咳……这还有人呢，”
　　南暮雪倒是不避讳，拉着楚若过去，直接把人抱自己怀里坐了，尽管众人的模样好像早在意料之中，何况从前又不是没见过，但楚若不争气的害羞了，“别了吧，”要抱也得是我抱你啊，你个小蛇蝎，搞得我在你怀里跟个小媳妇一样，呸呸呸，我才不是小媳妇。
　　“啧啧，”南宫烟倒是打趣，“雪儿，这到底是圣使呢，还是你自己的……”
　　“看来你们是得闲了，”对方只是拨弄着让火焰更高了些，“或许应该给你们找点事做……”
　　“我多嘴还不行么，”看一眼旁边的南云霜，有些脸红，“这都要过年了我可不想在外面跑，”
　　“是不想，还是心中惦记，不舍离开？”
　　“雪儿～”
　　“明日，我要与若儿下山几天，宫中的事就交给你们打理。”
　　殷琉璃询问，“离过年没多久了，你们要去哪？”
　　“就在山下走走，置办些东西，不必担心。”
　　段凝嘿嘿一笑，“哦，人家是下山玩乐去了，把事情推给我们，可怜我们这劳碌命哟，唉唉～”
　　“既然三护法如此多怨言，现在便就下山去，分派那边……”
　　“琉璃，你帮帮我么，”
　　“你这丫头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几人又在屋里聊了一会，之后便各自散开做自己的事去，屋里很快又只剩了二人。
　　楚若道，“放我下来坐……”
　　南暮雪不为所动，“老实待着，”
　　“你是故意当着她们抱我的吧，明天她们还不得笑死我，”
　　“你颇有微词么，”
　　“我是觉得吧，这种事应该我抱你……”
　　“话多，”
　　“怎么想着明天就下山了，你之前不是打算再过几天的么，”
　　她抚着那张自己心动的脸，从来也只会为这人而笑，“你不是怕见某个人么，”
　　“屠傲之？”
　　“他大概明天会上山，今夜风雪大，他暂时上不来的，明天一早我带你下山去，”
　　“躲他？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嗤声，“我南暮雪从来就不会躲任何人，明天去是因为过了今晚恐怕这风雪将更加大，到时只怕下山的路都堵了，所以先带你这家伙去，”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嗯，也好，我想和你去玩几天，然后再来，你都不知道，在宫里段凝她们天天捉弄我，”
　　“你捉弄别人还少么，”
　　“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都不帮我，”
　　南暮雪忽的，主动的咬了对方的唇，“现在宫中哪个不说为师偏袒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你却还说这种话，可见你果然是没心没肺的。”
　　“唔～”楚若回吻过去，然后，两人都努力的呼吸着，她再次上前，“雪儿，等过了年，我们，成亲，好不好。”

我答应你
　　“你看什么？”
　　“看你，”深夜，楚若满眼深情的望向枕边人，“这张脸真是看到下下辈子都还觉不够，”
　　南暮雪笑着翻身背对了她，“无赖，”
　　“你怎么还翻过去了，转回来么，”
　　“睡觉。”
　　“唉～唉～唉～”
　　眼见对方不为所动，她便使劲的凑过去，“你怎么不理我呀，”
　　“理你做什么，无病呻吟的，”
　　“你这话说的，我求婚被人拒绝了，心里难过啊，伤心欲绝～”
　　“怎么你难过么，为师瞧这几日/下山来你开心的紧，不见丝毫伤心之样，”
　　“我这是强颜欢笑，”她去握对方的手把玩起来，“你说，你为什么不答应跟我成亲，”
　　南暮雪往里睡了几分，身后之人却“恬不知耻”的又挤过来，“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你个小蛇蝎，”
　　“嗯？”
　　“你少吓唬我，”她去舔舐那粉垂，“雪儿，说嘛，怎么不想跟我成亲，我想过了，我们不告诉其他人便是了，嗯，可以告诉小果儿呀阿月呀，还有四大护法她们，还有芷……”
　　“还有你的芷儿，若儿可真是什么时候都记着红颜知己，”
　　“咳，就几个人知道就行，至于外面的人，只要我们不说……”
　　“我不是担心这个，”南暮雪终于平躺着勾住了她，眼里是说不清的柔情，“你以为，我是担心被天下人耻笑你我是师徒？我说过的，没有什么比你，比我的若儿，更重要，”
　　楚若吻去，却忍不住在那唇瓣驻足停留，“嗯，你每次都说这些话来撩我，好让我离不开你，坏人，小蛇蝎～”
　　她扯了她的耳，任那人在自己唇边肆意妄为，“这话该用来说你才是，你这家伙就是靠这张嘴诓了为师……”
　　“我那都是真心话，怎么就是诓了，你别打岔，你说，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她故意气鼓鼓的，“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嗯。”
　　嗯？嗯？嗯？你居然敢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有没有理过我感受？？？“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这个小蛇蝎，南暮雪，我告诉你你这样很过分啊，我现在很受打击，我，我很生气，我……”
　　挑下巴，“那你想如何？”
　　“这话是我问你，你说，你心里有谁，你说啊，我跟你说，今晚这个事你不说清楚没完了，我告诉你明天我要去逛遍方圆五百里的青楼，要去大街上调戏小姑娘，回去找芷儿……诶哟，你掐我，你，你还讲不讲理，你先说心里有人的痛痛……南暮雪，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南暮雪的手可是丝毫没有停的迹象，“让为师听听，你想做什么？你刚才说你要去哪？还要去找那姓白的，”
　　“你别再掐了，我的耳朵都要掉了……”
　　哼！“反正也不会听话，留着也是无用，”
　　“你先气我的好不好，你说说就你这么公然承认心里有别人谁不气，”
　　“我可以，你不行，”
　　“不公平！”
　　翻身，压住某人，“在百花宫，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我说了算，”
　　搂腰，“可我们现在也不在宫里啊，”
　　南暮雪先是一愣，随即靠近，眼神带了两分挑衅，“可你在为师手里，”
　　摇头，“应该说你在我身上，”
　　她笑起来，“对，”随之而来的是彼此都主动不已的热吻，灼伤着二人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们融化在这爱河中。
　　“若儿，”南暮雪的眼有些氤氲，她埋下头去，与心爱的人紧贴着，在她耳边轻语，“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
　　楚若吻吻那额头，轻笑道，“那你刚才还故意那么说来逗我，”
　　“嗯……”对方若有似无的回答着，在楚若刚想再问时却细密的亲吻着她颈间的每一处，细碎而密密麻麻，这是很少有的动作，似撒娇，也似讨好，更多的，还是宠溺，十指紧扣，“若儿～若儿～”
　　楚若偏头回应着，“雪儿……我在，”
　　南暮雪咬了她的下巴一口才上前来与她对视着，开口却暧昧异常，“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要你么，”
　　啊哈，这么羞耻的问题，老脸一红有木有，楚若刚要回答，颈间却传来一阵祛湿和刺痛“嘶～你又咬我，”看来明天脖子上又得是一片吻痕了，这小蛇蝎，老爱用这招宣示主权，不过，很享受就是啦嘿嘿嘿。
　　“我一直在忍着，”南暮雪难得会说这种令人心跳的话题，更别提还是主动提起，“你现在，可是愈发馋人了，”
　　咳……“你，我又不是什么驰名小菜真是，”猛然觉得小蛇蝎看自己这眼神不对啊，那什么，两眼冒精光，简直就像看猎物的饿狼的眼神，“雪儿，你，你这样有点，吓人……”
　　“兴你折腾为师，不兴为师讨些好处么，”对方听了这话反而更加来了兴趣，“从前你瞧为师时，可比现在还要吓人十倍不止，”
　　“我有那么色胚么我，主要是你现在这样吧，看起来有点儿……”有点儿饥渴，她总觉得小蛇蝎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虽说这事压了那么多次迟早是要还的，可是还是很紧张啊，尤其是看见小蛇蝎这样子，阔怕，一想到这手就紧张的想去抓床单。
　　偏偏这些表情和举动被南暮雪尽收眼底，她笑笑，吻了吻那人的眼，骂了句没出息后便继续躺在她怀中了。
　　楚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步的动作，于是她小心翼翼，试探开口，“没了？就结束了？”
　　挑眉看过去，“怎么，你还想继续？”
　　“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啊，”
　　“不怕？”
　　“也不是怕，就是有点紧张，”
　　南暮雪笑着，拉过她的手抱紧自己，“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不，”摇头，又马上点头，“可不就是吃我么，你……”
　　嫌弃，“闭嘴，”
　　“不是，明明是你色，怎么还成我不是了，”
　　“你再说一句，”
　　“不说不说，”楚若亲亲怀里的人，“雪儿，你想要我么，我其实不是怕，真的就是紧张，你想，每次都是我要你，这陡然一换，我，我紧张啊，”
　　“你要为师的时候倒是不紧张了？”
　　“你怎么老为师为师的，现在在说这种事你还摆师傅的谱，你信不信我下次要你的时候在你耳朵边喊师傅，不然现在试试也行，”开始上下其手，“师傅～师傅～”
　　南暮雪却趁其不备点了对方的穴，“你，你干嘛点我，你给我解开，”
　　“为师若是不解呢，”
　　“雪儿，求你了～”
　　“这招已经没用了，”
　　“你想干嘛啊，想为所欲为？其实你不点我我也会让你为所欲……”
　　玉指轻点，“你再说一个字，我便连哑穴也点了，”
　　……鼓嘴，宝宝好气。
　　可这模样倒是惹得对方发了笑，“你再这样，为师就真忍不住了，”
　　“你学坏了，这些话都哪学来的，思想也不纯洁了，是不是段凝教你的，我就说整个百花宫就她才那么猥琐……”
　　“只怕是你才对，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猥琐？你……”
　　“好了，乖乖睡觉，明天带你去集市，”
　　“哄小孩呢真是……”
　　“你去不去？”
　　苦脸，“去……”
　　南暮雪窝在那怀中，心满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又是一场大雪，二人找了处没人的僻静地欣赏雪景，楚若把人拉自己大氅里裹了，明明冻得满脸通红，却还在问对方，“冷不冷，”
　　她心爱的女子笑了，“我的答案从来都是一个，有你，便不冷。”
　　“好～那我再抱紧点，”
　　“若儿，”
　　“嗯哼？”
　　“我一直想把所有的事处理完了就带你走，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去上次带你见的那个山谷隐居，那时候我们就成亲，做一对最幸福的夫妻。”
　　“现在也很幸福，”楚若灿烂的扬着嘴角，“雪儿，有你在便是幸福，不管在哪，只要有你，对我来说就是天堂。”
　　南暮雪却拥住她，在她耳边只说了一句，“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恍神，“你……”
　　“我答应你。”
　　楚若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发闪发光，亮晶晶的，伸手去抹，是自己的泪水，也是，幸福。

第 132 章
　　“成亲？”
　　“嗯，对啊，”书房里楚若扣着南暮雪的手，笑的很是灿烂，面对四大护法以及小果儿阿月惊奇的目光，她另一只手倒是逗着地上那只自己玩的欢快的窝头，“干嘛啦你们，这么大反应，”
　　“啧啧啧，”段凝最先出声，“这自古人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们俩么，若说倒过来，可你这也不像个英雄啊，真是百花宫不解谜团，”
　　“我呸你个四季发财，一天就是损我，”
　　南宫烟也笑着，“咱们少宫主可真是出人意表啊，不过那些小弟子们都瞧不上，你到底看上她哪点？”
　　“你，你们俩真是够了，”楚若看一眼旁边的另外两个人，坏笑着开口，“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你们这是眼红我能跟雪儿成亲，这是嫉妒和羡慕恨，哼哼……”
　　南宫烟和段凝羞红了脸，碍于坐在一边的南暮雪又不好来打她，只好扔了几颗烤的发烫的黄豆过去，“你胡说什么呢！”
　　“啦啦啦，打不着，正好我吃点黄豆，”
　　看见段凝在一边气的跺脚，殷琉璃安抚的拍了拍对方头，也是故意说道，“雪儿，你决定了？”
　　南云霜补刀，“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小果儿：“嗯，我也这么觉得，”
　　阿月：“赞成，”
　　“你们，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我好容易娶媳妇你们真是，我有那么差么，过分啊一个个的，全都欺负我，”
　　殷琉璃反倒是看着南暮雪，“雪儿，真考虑清楚了？”
　　南暮雪看见楚若一脸期待的模样心下轻笑，然后故意正色，点头，“嗯，是该好好考虑清楚，”
　　眼看众人哄堂大笑，楚若吃瘪到了极点，你个小蛇蝎，连你也不向着我，人家都是心疼自己媳妇，但是反过来你是媳妇心疼我也行啊，没良心，不可爱，哼哼。
　　南暮雪从来关注点只在一人身上，对于身边这家伙的表情从一开始就尽收眼底，她宠溺的抚着，“考虑清楚，婚事的细节，”
　　“听听，”段凝叹气，“完了，雪儿是彻底栽了，唉～”
　　当然了，现在的楚若和上一秒简直是天差地别，嘚瑟的几乎能上了天去。
　　“你们四个的事，也该打算了，”
　　四个护法瞪大了眼，“你……”
　　南暮雪脸上是笑意，“怎么，不想办么，”眼见楚若把小狗抱进了怀里玩着，她便也去抚摸起来，对着四人道，“如今娘亲已经不在，不需要再顾忌那么多，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你真是跟着这个家伙学坏了，开起我们的玩笑来，”
　　南宫烟看了眼南云霜，又埋下头去，“我们，我们又没什么事，打算什么，”
　　“哟哟，”好容易轮到自己还嘴，楚若戏谑，“这意思，你不嫁呗？话说，你和段凝，你们俩都是嫁吧，哈哈……”这俩一看就是小受气质，还脸红，叫你们成天欺负我，肯定被压，略略略～
　　“楚若，”段凝挑眉，“你要是不想新婚夜洞不了房跑个百八十趟茅房……”
　　“你咋那么歹毒呢你，”
　　“好了，”南暮雪摆手打断二人，“婚礼订在十日/后，你们好好想想，若是暂时还不愿，以后自己再择个日子，成了亲，我要与若儿下山去，可能会离开一些日子，宫里的事照旧，这几天你们多留心些，不管是江湖还是宫里，我不要成亲那天生出事来。”
　　“是。”
　　四大护法离开，阿月和小果儿也去了外面候着，楚若一看人都走光，当然是……
　　“雪儿，”
　　对方挡住她的唇，她不满，“干嘛不让我亲，”
　　“色胚，一天就惦记打为师主意，”
　　“说明我喜欢你啊，哪天我不亲你了才有问题呢，”
　　揪脸，“你说什么？”
　　“疼～”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次，”
　　楚若瞅准机会弯腰把头钻进了对方腰间，两个手也环抱住，“都要成亲了你还成天这么家暴我，”
　　她笑着，抚着她现在唯一能看见的后脑，“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成了亲之后为师只会比这更变本加厉，”
　　“我这人吧，就欠治，偏偏就是喜欢你这种小蛇蝎我能怎么办呢，”
　　“这么说，你果然觉得为师对你很凶了？”
　　……有毒，“你套我话？”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小蛇蝎的套路，怎么又忘记她喜欢套我话了，唉唉。
　　“若你不是这么想的，我怎么说你便也不会……”
　　“说到底又是我错，”
　　“不服气？”
　　终于抬起头来，“那如果有人能让我亲亲的话，我肯定什么事也没了，”
　　南暮雪还是捏住她的嘴，“你如今没事了么，”
　　“什么？”
　　“成亲的事，你还打算告知谁的，”
　　“哦哦哦，嘿嘿，”她还是得逞的碰到了心爱女子的唇瓣，“你还挺紧张这个事么，要不说你是个醋腌小蛇蝎……你又掐我，信不信我休了你……”
　　怦！
　　楚若连带着那只窝头，被一起从书房里扔了出来。窝头委屈的嗷呜了两声：人家明明是无辜的，都不关我的事好嘛。
　　……
　　“芷儿，”楚若抱着窝头提着一篮子吃的去了对方房里，“我有事……”
　　然而房里的人让她登时就想出去，白芷儿在不假，但是谁能告诉我，屠傲之这老头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咋没人禀告一下？？？
　　屠傲之看见她后脸色并不好，“纠缠不清，让你考虑的事如何了。”
　　“宫主一番好意，我却只能辜负，”
　　“这么说，你是拒绝我的提议了，”他起身走向自己，“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拒绝我之后，更没有能活命的，”
　　“义父～”白芷儿紧张的起身，连连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屠傲之不悦的瞪了楚若，“你瞧见没有，芷儿对你多好，你怎么忍心辜负她，”
　　“我知道芷儿对我好，我也很感激她，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女子了，她对我也很好，宫主难道忍心，让我对不起她么，”
　　“正因为我看你也并非一个寡情之人，我也不想三妹的女儿难过，所以我让你一并娶了已是最大的仁慈，你还想如何，”
　　“人心岂能一分为二，爱是完整的，怎么可以有第三个人来分享，那是对她们俩的不负责，我永远不会把我的心掰成两瓣，那才是不负责，我此生只有雪儿一个女人，一直以来我很感激芷儿为我做的一切，在我心里她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如果她有事，我可以为她抛开性命，唯独爱，我给不了她，我的心，早已经都给了雪儿。”
　　屠傲之死死看过去，“你是真不怕，老夫杀了你，”
　　“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还是这口话，更何况，我要与雪儿成亲了，十天后。”
　　白芷儿听后颤抖一下，面如死灰，她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天，而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心，还是会痛，发白的指节攥紧了桌沿，在这一刻，她还是强撑着，笑着，“若儿，祝福你，”
　　屠傲之却气的用内力击碎了一个茶杯，“若你一意孤行，我就把百花宫所有弟子都变成药人，我不要你的百花宫，但是，我要你们看着那些弟子怎样变成一个个的行尸走肉，让你们看着自己做出了怎样的罪孽，芷儿既是心悦于你，我不杀你，我要你的内心受尽折磨！”
　　……能和南梦华结拜的人果然是近墨者黑不是没有道理，“你口口声声说你心疼这个义女，你却从来不顾她的感受，芷儿从不希望如此……”
　　“我答应过她爹，会好好照顾她，如果我连这件事也办不到，又有什么脸面做她的义父，我的耐心已经没了，十天后你要么三人一起拜堂，要么，我要让你悔不当初！”
　　唉，怎么我成个亲也这么费劲呢。

第 133 章
　　静湖。
　　夜色的湖边雪景动人，南暮雪抬手轻抚着身旁的人，“你没闻见么，”
　　“什么，”
　　“你烤的东西……”
　　楚若这才叫出声来，“遭了遭了，都糊了，”她手忙脚乱的去赶紧把火堆上的食物拿下来，却又烫的大喊大叫，而心爱之人又会在这时候温柔的握住，小心吹气。
　　“你这毛躁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她笑着，“还不是怨你，”
　　对方扬起嘴角挑眉，“哦？你倒是什么都能赖给为师，”
　　楚若点点头，“嗯，还不是你对我太好了，又这么宠我，搞得我这么久了还是一无是处的，除了贴在你身后做个跟屁虫，真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南暮雪被成功逗笑，抬起双手捧住那颗此时正故意晃来晃去的脑袋，“呵，没皮没脸，”
　　“这个我认，”她凑过去，略微的偏头，在触到唇瓣前暧昧开口，“而且，我马上还要做更不要脸之事……”
　　而对方永远会温柔的配合了她，任她的唇舌，在自己口中肆虐。
　　“雪儿，”灼热的亲吻后，楚若挤进那个怀抱中，不停的一遍遍唤着心上人的名字，“雪儿～”
　　南暮雪将人搂紧，“你有心事，”
　　“没有，在你怀里哪能……”
　　抵唇，摇头，“你从来都瞒不了我，”
　　“谁说的，上次在苗疆……”
　　“若儿，你有时候，可是特别的皮痒，”
　　“咳咳……”
　　“说吧，磨皮擦痒一天了，在纠结什么，”
　　楚若把烤好的肉串吃了一口，然后就表情痛苦的吐了出来，“糊过头了，”
　　南暮雪却掰着她的头与自己直视，“你不说，我便不知了么，傻子，”
　　“我哪能有什么事啊，明天就成亲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是么，不怕屠傲之抓你去和他的义女拜堂么，”
　　“你，”
　　轻笑，“我早说了，你在我这，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他放出话，明天若不与芷儿一同成亲，他就把百花宫都变成药人，这几天连芷儿也找不见他了，我猜他定是召集天魔宫弟子去了，”
　　“有我在，”南暮雪替楚若抚平了额前的皱褶，“愁眉苦脸的，你是怕同为师成亲吧，”
　　无奈，“你……”
　　“可是想临阵退缩？”
　　“才怪……”
　　她埋首去吻那人，“别怕，天塌下来，也有师傅在，”
　　呵，楚若笑出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我多少呢，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
　　南暮雪不语，只是那么温柔的盯了自己，她便红了脸，“雪儿，回想我们这一路走来，就像做梦一般，”
　　“是么，”
　　“当然了，你看啊，你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最后居然会看上我，嘿嘿，要让外面那些人知道，指不定得多嫉妒，”
　　“那，你没有选择别人，不也是么，”
　　“那怎么能比呢，你那么好那么优秀，除了脾气臭点老爱绷着个脸时不时家暴我……”
　　南暮雪闭着眼，脸上的幸福洋溢出来，但她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不想在这么冷的天下水就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你有毒，大雪天居然想扔我去水里，“那什么，就我的意思是吧，你那么好的一个人，能看上我，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的，所以我天天做梦都是笑醒的。”
　　“是么，可是在我眼中，”她睁眼，只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我的若儿，却是世间最好的。”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饭桶，”
　　“胡言乱语，”南暮雪一次次抚那张脸，却永远也不会腻烦，“可是，你也没有选择别人，”
　　她嬉皮笑脸的，“我也没……”
　　对方却很认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所以，你回到我身边来了，你没有选择白芷儿，知不知道，其实，你可以，同她一直待在魔域，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随时都要提心吊胆，”
　　“没有你的地方，再好的世外桃源，有什么意义，”楚若吻着对方的手，“芷儿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姑娘，说真的，她脾气好，心地善良，也很温柔，可是就有一点，她不是你，我说过，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羁绊，我来，只是为了结识你，与你共度余生，如果你有事，我就不会在这了，我想我来到这里，或许是我的一场梦，一场美梦。”
　　“若儿～”南暮雪动容的唤了，“如果是梦，那我希望你别醒，”
　　“雪儿，”楚若笑着，撑起身子来，温和的命令，“吻我，”
　　她心爱的女子当然会满足她，她们俩徜徉于这天地间，在这大雪中翻滚，她划过她的唇，“这一定是梦，因为，我总能心想事成，”
　　“若儿，过了明天，你就属于我了，”
　　“一直都是，我们也是属于彼此的，”楚若笑的有两分调皮，“如果你希望这梦别醒，那就吻……唔～”……
　　楚若整个人瘫在雪地上，“我只愿在这里醉生梦死，这里有我心爱的姑娘，南暮雪，明天，你会是我的妻子，我再也，不会唤你做师傅了。”
　　南暮雪伏在她怀里，道，“过了明天，我就带你走，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我们去隐居，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了，除了你。”
　　“我爱你，”
　　“我爱你。”

第 134 章
　　“好了，”南暮雪望着那不肯离去之人，柔声细语，“夜了，快回去睡吧，”
　　楚若两个手拉着对方的不愿松开，站在屋外叹了气，“你今晚不跟我睡了，”
　　“是谁要成亲的，”她忍住笑意，“再说，一晚便也忍不了么，”
　　“那，那你不想嫁我么真是，”
　　“嗯？”
　　“咳……真搞不懂，为什么成亲前一晚开始就不能见面了，”
　　她耐心的答了她，“这是成亲的规矩，”
　　幽怨，“房也不让我进，”
　　“明天就是我们俩的婚房了，”
　　“雪儿～雪儿～”
　　每当楚若这么抱着她的胳膊略带撒娇和可怜的望了自己之时，南暮雪总觉得，自己会特别心软，她上前一步抚着对方后脑，“好，再陪你待会儿，呆子，”
　　楚若望一眼四周的银装素裹，替对方捂了双手，道，“你身子太单薄了，以后，我要把你养胖点，我顿顿都给你做饭，”
　　“好，”
　　“嗯，你还是赶紧进去吧，我可不想你着凉，”
　　南暮雪却拉着她，“啰嗦，你这身子现在可不比我好，三天两头的受寒，送你回房。”
　　“别，”她却停下脚步，“我自己回去就是了，说好送你回房的，再说了，也不能让我媳妇儿反过来送我啊，”
　　“谁说，为师是嫁了？”
　　嗯？？？嗯？？？嗯？？？what are you弄啥嘞，东西都买好了房间也布置了虽然自己没看见里面到底啥样，但连喜服都按尺寸订了，你现在说你不是嫁？？？啥意思，我媳妇儿要做攻？
　　南暮雪见对方脸上一副复杂的表情，便更想玩笑，上去搂了她的腰，“怎么，你不愿嫁？”
　　“不是你嫁？”
　　“为师改主意了，”
　　？“别闹，你……”
　　“反正呢，要么你嫁，要么这亲就不成了，自己决定吧，”
　　你个万恶的小蛇……又瞪我，好吓人好吓人，这女人怎么真的心里一嘀咕她就能发现，“我嫁？”她脑补了下自己穿着凤冠霞帔，走路带点扭捏，尤其是个大红盖头，以及小蛇蝎霸气满满的把自己一把圈住的样子，小蛇蝎男装女装都是很好看的，但是自己好像就……更何况还有段凝南宫烟小果儿，让她们看见以后不得拿这事笑一辈子，“雪儿，我们商量下呗，”
　　忍住笑意，“什么，”
　　“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出口啊，”
　　南暮雪故作严肃，“你先回去吧，”
　　“这就完了？”
　　她装作转身，吓得后面那家伙慌忙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生气了？”
　　别过头，“没，”
　　“雪儿别气嘛，我……”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雪儿，”楚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对方，结果那人却不看她，“还有事么，”
　　“你别气好不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原也只是想逗逗这家伙，却没成想她真会应承，不由得一愣，“你，”
　　楚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心爱之人的模样，“虽然段凝她们会笑话我，但是也没事，反正是我们俩成亲，只要你高兴，嫁还是娶，都是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南暮雪扬起嘴角，下一秒却将人抵在柱子上，缠绵而热切的吻。
　　楚若惊诧于对方的大胆，毕竟小蛇蝎可没有自己脸皮厚，她是很清冷的，这里虽是她的卧房，总归也是屋外，万一这时候就那么巧有弟子过来呢，虽然小蛇蝎每次主动她都很受宠若惊和享受，不过却还是双手想推开对方，“雪儿，别人……看见，”鬼才知道要推开喜欢的人主动的献吻得花费多大的精力以及足够的定力。
　　南暮雪却贴着那唇瓣紧紧的不肯退后，她的呼吸也罕有的加重了，“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推开我么，”
　　“这话意思是……唔～我怕，别人，弟子看见你……”
　　这大概是南暮雪说得最叛逆的一句话，那么张狂和不羁，“去他的弟子，”她掰着楚若的下巴调整着合适的角度，“我现在，就是要吻你，谁都别想拦着！”
　　这还是我家那个有时候亲她多了都会脸红耳赤心跳加快的小蛇蝎吗，自己现在被活生生抵死在这柱子上被她各种撩拨各种亲，这是个什么剧本？小蛇蝎好攻的样子啊，虽然但是，这一刻楚若承认，自己老婆这么厉害，她偶尔受一下躲她怀里也，不是不可以，嗯，我现在要专心致志配合我媳妇亲亲抱抱～
　　“雪儿～”楚若被撩拨的嗓子发了哑，眼睛也有些湿润，她又笑起来，“你这个小蛇蝎，真的会偷心，”
　　南暮雪却偏头去咬了她的耳，“楚若，我要你娶我，”
　　“我娶你，我当然会娶你，我怎么可能不娶我的雪儿，”
　　“你是我的！”
　　“当然是……”
　　“一辈子都是！”
　　楚若抬手抱住她，“下辈子也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的，我要做你的小白脸，”
　　良久，南暮雪才重新移过来，温柔的抚着那张好看的脸，二人没有再开口，气氛暧昧而温馨。
　　“你真得进去了，外面很冷的，”
　　“若儿，”
　　“嗯？”
　　“没什么，”
　　“你，”
　　南暮雪在她怀里笑了起来，“这感觉真好，”
　　楚若不解，“什么？”
　　她却不答，只是望着雪景，“原来百花宫下雪，是这个样子的，”
　　“你平时太专注了，定是没好好欣赏的吧，以后我每一天都陪着你，看尽这里的春夏秋冬，”
　　“我只想与你一起，”此生，足矣。
　　“不是想，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快进去吧，再站下去天都要亮了，”
　　她从那温暖中起身，瞥见那人眼里同样是万分的不舍，她便再次偏头，柔柔的吻上，却只是一下，“嗯。”
　　媳妇儿自己回房了，楚若在自己房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把魔爪伸向了趴在桌上用特制小被子裹好的窝头身上，“小窝头，来我们俩一起睡，躺好躺好，诶你也挺暖和，我给你说，明天我就成亲了，羡慕吧，等你长大我也给你物色个小馒头啥的……”
　　被吵醒一脸蒙圈的窝头：？？？
　　第二天楚若醒的很早，不过其实她也没什么事做，虽说是成亲，但是考虑着不让人知道，所以也是低调着办的，二人就是简简单单在大家见证下在书房那拜个堂然后就送入洞房啥的了，这可苦了段凝和小果儿她们，早早的起来两头布置和准备，楚若反倒闲得无聊，好容易捱到了换喜服，她穿上后死活要跑去看南暮雪，气的小果儿拦也拦不住在后面直跺脚。
　　“哈哈，我来看我媳妇儿，”
　　楚若走过去，南暮雪却也换好了连盖头都盖好了，她呆呆的走过去，“雪儿，你真好看，”
　　“你怎么来了，出去出去，”段凝轰人。
　　殷琉璃也拦着，“别胡闹，我们特意下山问过这些，拜堂前见新娘子不吉利，快出去，”
　　怦！
　　不让我进了，好吧好吧，我等到拜堂总行了吧。
　　总算是到了拜堂的时刻，可一众人刚进书房，楚若甚至还没跪下，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好热闹啊，”

第 135 章
　　“楚若那个家伙人呢？”段凝不满的四处张望，“早些时候吧耐不住非要跑来见雪儿，这会子功夫要拜堂了她倒不见了，她想干嘛，”
　　小果儿看了看，说出自己想法，“是不是去找个姓白的，过来，”
　　“她还真是没点轻重，现在她是同谁成亲，那姓白的女子通知了便够了，还得去请不可么，阿月小果儿，你们俩去把这王八蛋给揪回来，”
　　“是。”
　　“呸，”人未到声先至，紧接着就走了进来，“不是我说你段凝，你就是见不得我跟雪儿好，我们俩成亲的大好日子你还挑拨我们，我是忙着这个去了好吗，”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其实不用指也看见她怀里抱着那只窝头，只不过楚若给人家系了个大大的红领结，再加上窝头那发懵的模样，着实有几分滑稽，“你有病啊给个狗折腾成这样，”
　　“怎么说话呢，喜庆，这叫喜庆！窝头是我小老弟，那我成亲，它不得跟着打扮打扮，怎么样，是不是可爱又……”
　　“别又了，”殷琉璃打断她的絮叨，“你可是想误了吉时，”
　　“那必须不行，”楚若慌忙就放下窝头来到了南暮雪身旁，她环顾一眼，白芷儿并没有来，唉，对这个女子，她心中是有着感激和愧疚的，作为朋友，她希望她来，当然，也不希望，她怕对方眼里的痛和落寞，握住身边人那无数次紧扣过的手，“雪儿，我来了。”
　　南暮雪没说话，或许今天，此时，对她来说，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南宫烟适时开口，“拜堂吧。”
　　“嗯，”楚若小心扶着她心爱的姑娘，正准备提起衣服跪下，就听见门外来了人，“好热闹啊，”
　　这个人是楚若及其他人都没想到的，“白姗？！”
　　消失了这么久，这女的咋出现了，重点这是百花宫啊，她怎么上来的？
　　白姗在笑，但盯着楚若照旧是骂她，“你这个负心的东西，我姐姐对你那么好，如今你却要搂着别的女人成亲，还拜什么堂……”
　　其他四大护法显然应对这种局面得心应手的多，她们齐齐拔剑，惹得白姗大笑起来，“这就是你们百花宫，四个人一起上，也未免太瞧得起我，”
　　楚若还是暂时稳住了四人，“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不管怎么说，芷儿待我极好，我很感谢她，”
　　“感谢？你自以为是什么东西，你在施舍她吗？楚若，你听好了，不想你这百花宫生灵涂炭，就老实点，休了旁边这贱人回我姐姐身边，否则，你们所有的弟子，要为这付出代价！”
　　白姗是怎么上来的着实可疑，屠傲之呢，还有芷儿在做什么，如果她这时在就好了，起码能帮自己拦一拦，“芷儿不会同意的，她知道我们只是朋友，”
　　冷哼，“话都让你说了，总而言之……”
　　“看在你姐姐救过若儿，”一直不发声的南暮雪开了口，“自己滚下山，”
　　呵，“我还没指你，你自己倒先送上来了，你这贱人，今天我要报仇！”
　　若是平时，南暮雪即便不亲自出手，也会让四护法她们其中随便上一个捉了此女，而如今她却异常淡定，那盖头都没有揭，“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你姐姐，还是为了自己，”
　　“你什么意思？”
　　“亦或是，为了若儿？”
　　这前一句还好理解，为了我？楚若瞪大眼，一脸疑惑，“什么为了我？”
　　她是没反应过来，可其他四女先是听了这话，再看白姗忽然变幻了一下的脸色一变便明白了，南宫烟笑的讥讽，“哦，你这都不明白，原来人家不是为了姐姐，是为了自己，”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挑眉，“你还不懂？”
　　这南宫烟笑的有点暧昧啊，但楚若知道她这笑容指的是白姗，不懂，她说我不懂？白姗为了自己，为了我，等会，这话的意思，白姗对我……不，会，吧！！！！！！！！！虽然她当初对仙莱岛是表现得有那么一丢丢苗头，可后来她自己承认了只是为了让白芷儿死心才故意那么做的啊，尴尬了就，关键你们一个个都很懂的样子，我，这我很尴尬好吗，楚若看来看去，觉得这时候自己开口一定得挨刺，所以，闭嘴了。
　　白姗这时已经扬起双手，大开的十指指缝中各夹着一颗黑色的类似药丸一样的东西，她得意的笑着，“这是我苦心所炼，雷火傀儡蛊，雷火炸开威力极大的同时，里面的蛊虫也会跳出依附在活人身上，让人成为傀儡，正好用你们试试……”
　　南暮雪终于自己扯下了盖头，却惹得对方大笑，“哈哈哈，贱人，怕了么……”
　　而她只说了一句，就足以让白姗脸色大变，“你上来的时候，没见见你姐姐么，”
　　“你……！”
　　“之前你义父就说过，会让百花宫全都变成药人，你没遇着他么，怎么不问问，他为何迟迟还不动手，”
　　这次别说白姗了，楚若也惊讶不已，这话的意思明显不过，再看小蛇蝎那胸有成竹的样子，难怪她根本都不担心屠傲之会乱来，难怪今天不见芷儿，她小声的道，“你把芷儿藏起来了？”她居然连自己也瞒着，这女人学坏了，大大的不乖。
　　“绑了，”简单的两个字，斜眼，“心疼？”
　　……“那……”想也知道小蛇蝎为了自己那也是不会对芷儿咋样的，可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摸不准她，只知道百花宫的少宫主是个心肠蛇蝎阴晴不定的人，她会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绑了一个情敌，这事别说她，普通人做出来也不足为奇，啧啧，高，实在是高。
　　“贱人，你绑我……”
　　啪！内力再次打在白姗脸上，马上是清晰可见的红痕，“再敢从你嘴里骂出一个字，我就拔掉你姐姐一颗牙齿，”
　　“你！”她强忍着，看了楚若，“楚若！我姐姐是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睁眼看着……”
　　“这些话不必同若儿说，她听了也无用，因为，”她负着手，目空一切，“我说了算。”
　　“你……”
　　“如果不是你和你那义父自己作怪，我也不会这么做，总之，她现在很安全，不过晚点，就未必了。”
　　“你把我姐姐躲哪了，把人交出来，否则我翻遍你整个百花宫，”
　　无所谓的拿过一杯茶拨起了茶盖，“你这么厉害，自己找找又何妨，不过，只要过了时辰我还没回去，你就可以给她收尸了。”
　　白姗看得出表情很是纠结，想必内心是极为挣扎的，最终，她颓然的放下手中傀儡蛊，“我姐姐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杀光你的弟子。”
　　“你的脑子比上次见时还差，”嫌弃，“何须我动手，你姐姐被气死也是迟早。”
　　果然是毒舌小蛇蝎，怼人这块真是毫不留情，但白姗被捏着不敢发作，只见南暮雪甩手，“滚吧，”
　　“放了我姐姐，”
　　“该放的时候我自然会放，”
　　“我的好女儿，”门外再次响起一个众人都不愿听见的声音，“怎么成亲，也不通知为娘？”
　　成亲前见面真的不吉利，小蛇蝎自己揭了盖头也很不吉利，果然，不吉利她妈给不吉利开门，不吉利到家了！！！
　　可恶！！！！！！！

惨不忍睹
　　“南梦华！”楚若震了一声，忙要护住南暮雪，对的，没错，南梦华这个心理变态，居然没死！一个没解决，又来一个，倒霉，倒霉透了好吗，简直触霉头，触了大霉！！！！这个狗屁的穿越世界简直不要太坑，跳崖的没一个嗝屁的，确定不是系统有bug！
　　南梦华阴笑着，不得不说她比之前还要恐怖，破衣烂衫，表情狰狞不说，她的脸上，有着一道很长很长从左到右斜跨的疤痕，骇人至极，一笑起来就让人后背发毛，“怎么，办喜事，不通知我这个宫主，”
　　南暮雪倒是很平静，或许就如她曾经所说的，她预感对方没有死，她喊了一声，“娘，”
　　“南梦华！”
　　白姗火爆得厉害，二话不说就把手中那雷火傀儡蛊冲着对方扔去，众人见状纷纷四散，只见蛊丸齐齐在她身上爆炸，四周瞬间充斥着浓烈的臭味，到处弥漫了白烟，却见南梦华从那烟雾里安然无恙的出来，蛊虫在她身上被她看似随意的一挥，飞出时化作了一滩脓水，“怎么，以为这，便可伤我了，雕虫小技！”
　　白姗见状不妙趁势要跑，南梦华只是远远的隔空一掌，她便被打到地上，大口的黑血吐了出来，她吃痛，看了众人一眼，还是勉强撑起来逃了，南暮雪开口，“想不到，她的情花醉，还是练成了，”
　　四大护法面面相觑，南云霜接话，“我们不是宫主的对手，事到如今，凝儿烟儿，待会你们俩带着小果儿阿月趁乱走，其他人，留下，一起上……”
　　“不行！”
　　南暮雪拿起冰魄，“都别说了，我去拖住娘亲，你们都走，”
　　楚若急了，“雪儿！其他人走，我不会丢下你，”
　　南梦华已经注意到她们，“今天，这里，谁也别想走！”
　　大婚真的不能去看新娘子，新娘子也不能自己揭盖头，血的教训。
　　楚若是真没想到，她和小蛇蝎，结合四大护法，小果儿吧最多就算个凑数的，那么多人一起，会败得那么惨，一招，南梦华只用了一招，就将所有人打翻在地，噗！就没有一个不吐血的，她擦擦嘴，望着身边的人，“雪儿，”
　　南暮雪看她，下一秒，却自己一人提着冰魄上了，“雪儿！”
　　楚若立刻要冲上去，却被对方以柔和的内力击出很远，她正要再次上前，那打斗的二人却直接开始拼起了内力，强大的气波将所有人震得老远，楚若知道，自己过不去了，这时候上去，非但帮不了小蛇蝎还会扰乱她体内的内力运行，自己的五脏六腑也会被震得稀碎，她只能在一边干急，什么也做不了。
　　“不好，”是殷琉璃的声音，“雪儿的样子，似乎不对劲，宫主她，在吸雪儿的内力，”
　　楚若这下管不住了，拿着自己的冰煞就对南梦华砍，可南梦华只是得意一笑，腾出一只手轻松的对她打去，还出言挑衅，“我现在打你的每一下，都是在用你最心爱的女人的内力，痛苦么，过来啊，看你能不能救下她！”
　　“老妖婆！”楚若眼看南暮雪越来越支撑不住，又气又急，卯足了劲往上冲，可南梦华有心折磨她，每一下将她打的出血，却又不打死她，就连耳光都挨了不少，最后她遍体鳞伤的还是要冲上去，其他人拦住了，“你再去会死的！”
　　“我，要救雪儿，你们，快，快走，她不会放了大家，走！你们走，以后大家，还有希望！走啊！”四大护法并不贪生怕死，为了百花宫，为了这无数弟子，以及眼前这二人，她们带着小果儿和阿月，运起轻功，闭上眼走了。
　　楚若最后一次冲过去，被南梦华按住了头顶，“好，我成全你！”
　　“若儿！”这是南暮雪强撑之下耗费了全身力气喊出来的，现在她早已不受控制，根本挣扎不开，眼看着身体里的内力一点一点被吞噬，她做任何都是徒劳无功，慢慢的，她感受到，体内已是空荡荡的，再无一丝内力游走，而南梦华，也松了手，她便瘫软的，跪坐在了地上。
　　“雪儿！”楚若满脸痛苦，只觉气贯丹田，全身仿佛要爆裂开来一般，“啊！”她拼命的大喊出声，生生挣断了南梦华！
　　“雪儿，”楚若满嘴喷血的爬到对方身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焦急，“怎么样，怎么样，别吓我，雪儿，”
　　“好你个楚若，”南梦华很吃惊，“我倒还小瞧了你，竟然能冲破，”她随即笑起来，“你果然是练武奇才，这样一副身体，用来装内力再合适不过，我要留着你的躯壳，让它成为我的器皿，”
　　可楚若偏偏就像疯魔了一般，只是抱着南暮雪痛哭着，“若儿，”
　　她听见对方唤自己，赶紧的握住那手，放在自己血泪相和的脸上，偏偏还能挤出笑容，“雪儿，雪儿，”
　　南暮雪也轻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你这小蛇蝎，总爱逞强，”楚若知道，南暮雪武功没了，彻底没了，南梦华这个狠毒的女人，她废了她的丹田，那意味着她以后从此再也没有武功了，“我错了，我今天真不该提前瞧你的，我宁愿现在是一场梦，”
　　“你们，可真是恩爱啊，”南梦华狰狞的举着剑过来，楚若迅速转身，以手接刃，血流如注，“一切因我而起，你若要杀，便杀了我！”
　　“好骨气啊，”南梦华抽/剑是轻而易举，她偏偏只是缓慢的扯着，让鲜血在楚若掌心扩散，“可是，谁说我要杀了你，” 她望向自己的女儿，难以想象她竟会用如此难听的词来形容自己的骨肉，“这个贱人为了你，竟敢来反我，我岂会那么轻容易让你们共赴黄泉同生共死了去，我要挑断她的手脚筋，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是你女儿！你要挑要废，全朝我来！”
　　南梦华终于彻底举起了剑，楚若顾不得手上巨疼，拼命去拦，眼看手起刀落，远处的内力打来，终于将对方击退几步。
　　楚若抬头看去，兴奋不已，“芷儿！”白芷儿和屠傲之赶来了，她忙扶着南暮雪后退，“雪儿，撑住，我们，会没事的。”
　　屠傲之与南梦华对峙着，白芷儿则是第一时间来到楚若身旁，“若儿，你的手……”
　　“我没事，别理我，芷儿，”楚若激动的拉住对方，“你快看看雪儿，求你，你快看她……”
　　“我看，”白芷儿抚慰着对方，眼里满是心疼，“我看，若儿，你冷静些，”
　　“没了，”楚若喃喃道，“雪儿的武功没了，她废了她的丹田，她以后，再也不能练武了，”
　　白芷儿为南暮雪把过脉后，脸上果然是不好的神色，“若儿，”
　　“还有没有办法，芷儿，你告诉我，还有没有办法，”
　　“她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气息也比较微弱，”
　　“怎么办，芷儿，你同我说，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救雪儿，告诉我，”
　　那边屠傲之和南梦华打的厉害，内力四散，所到之处无不爆裂开来，“走啊，”屠傲之也明显吃力，“还不走！”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三妹！”
　　“屠傲之，你非要与我作对，那就休怪我！”
　　白芷儿与楚若一道扶了南暮雪，“我们快走，”
　　三人正要走，那只窝头叫着跑了出来，像是懂事般的冲着南梦华狂吠，而对方本在酣战，这叫声让她心烦意乱，一掌打开屠傲之正打算对这可怜的小东西痛下杀手，楚若回头去迅速抱走了窝头，可也晚了一步，尽管屠傲之隔空击去，南梦华的掌，还是拍在了楚若的后脑上。白芷儿去救，也挨了一记，体内瞬间翻江倒海，鲜血在这里，已经再常见不过。
　　“芷儿！”她听出声音，紧张的去喊，却也发现自己的双目，一片漆黑。
　　楚若抱着窝头，强忍着晕厥，摸索着，还是白芷儿忍着内伤扶了她，再加上一个南暮雪，屠傲之明显已经不敌，他擦了擦嘴角血迹，“三妹，你这等练法，全是走火入魔之象。”
　　“用不着你假好心，我今日，也了结了你！”
　　“义父，姐姐！”
　　绿色的毒雾从四周涌来，速度惊人，很快南梦华就已被包裹其中，她立刻闭气，再出来时，哪里还有人影！
　　哼，她甩袖，百花宫在老宫主重新夺位后的第一道指令，就是缉拿四护法与原来的少宫主，以及圣使，楚若。
　　大殿内，南梦华盯着五护法莫非，“你长得很像楚若，”
　　“弟子……”
　　“听我的话，便不会有事，你，可想学寒冰掌。”
　　“弟子誓死效忠宫主，”
　　“哈哈哈，我最喜欢聪明人，好！”
　　……
　　“雪儿！”
　　“若儿，”是白芷儿的声音，楚若摸一下自己眼睛上的白布，这次，是真瞎了。

惨
　　“雪儿呢，雪儿在哪，她有没有事？”
　　啪！
　　楚若不待反应过来脸上这火辣的疼，身旁的女子倒是起身吼了，“出去！”
　　“姐！”很明显是白姗，她不服气，“她连累咱们，我打她一巴掌……”
　　“出去！”白芷儿皱着眉，“若儿的双眼未愈，你还下这般重的手，你是不是要我生气，”
　　对方有些不满，“我出去，你，你为了她，连南暮雪那贱人也救，我不管了！”
　　“姗……”未曾喊出口，人已经不在屋子里，她有些懊悔，复又坐回去，“若儿，你，”
　　“芷儿，”楚若紧张的到处摸着，最后碰到了对方，“谢谢你救我们，”
　　“我只是想救你，”
　　“雪儿呢，”她那么焦急，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眼有事，“雪儿在哪，芷儿，带我去看雪儿……”
　　“你冷静些，”白芷儿再次安抚对方情绪，“她，暂时没什么大碍，就在隔壁，还没醒，你去哪……”
　　“去找雪儿，我要见她，我要见见她，”
　　“你还是歇歇吧，你自己的眼也有事……”
　　摇头，“我无妨，芷儿，”她到处乱摸着，结果狼狈的摔下了床，“我只想见雪儿，我要在她身边，她现在这样，一定最需要我，我要陪着她，”
　　她别过头，“好，我带你过去，”
　　屋内，南暮雪很安详的躺着，楚若就跪在床边，扣着那人的手，笑中带泪，“雪儿～”
　　“若儿，你的眼，你现在不能哭，”
　　“芷儿，我好难过，”可是楚若还是哭出了声，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悲痛，“我的心好痛，”
　　白芷儿便也跟着蹲下，安慰她，“若儿，没事，没事……”
　　“雪儿她，”她颤抖着自己的唇，“怎么样，”
　　“她，武功尽失，以后，应该也不能练武，”
　　话音未落便是楚若的痛哭，“我害了她，是我连累她，如果没有我，南梦华根本不会这么对雪儿，芷儿，我害了她，我是个灾星，我来到这，连累你们所有人，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
　　“若儿，”白芷儿的眼角也渗出了液体，“别哭，你的眼睛，不可以哭，看你这样，我会好受么，傻若儿，别哭，”你只顾着她，那你自己呢，又何曾在意。
　　“芷儿，我真的是个不好的人，我会连累身边所有的人，明明，她是少宫主，她那么高高在上啊，她没了武功，她怎么可以没了武功！她醒来如何接受的了，”
　　“都会过去的，”她隔着白布抚了她的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摇头，“不会，不会，雪儿的武功，再也恢复不了了，”
　　白芷儿望着眼前颓废的人，明明她恨这躺在床榻的女子，明明是大好的机会，明明她没了武功自己应该很高兴，可，为什么，会跟着痛，若儿，你何必，她对你，真的，就如此重要。呵，真是多余的一问。
　　白芷儿陪了身旁的人许久，那人瘫坐在地上，她依旧陪着，就那么默默的，不说一语，一直到楚若自己，开了口，“芷儿，”
　　“在，怎么了，”
　　“外面，怎么样了？”
　　摇头，努力的笑着，“不用担心，你现在应该考虑自己的伤势，”
　　“南梦华一定在满世界找我们，是不是，芷儿，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同你义父还有白姗走吧，”
　　“若儿，”她急道，“你要做什么，别做傻事，”
　　咧嘴，“放心吧，我又不是要去找南梦华，你们走吧，她现在很厉害，连你义父都不是对手，不要为了我连累大家，”
　　“不……”
　　“芷儿，我知道，其实你只是为了我，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一直一直以来有你在我身边那么帮我照顾我，我知道，你同雪儿的仇恨，你曾说过，是永远无法解开的，你为了我，内心一定痛苦矛盾，可我，真的不能让你伤雪儿，所以，你们走吧，别再为我所累，我已经连累了自己心爱之人，不愿再拖累你，”
　　“若儿，别说傻话，”白芷儿捧着她的头，尽管那人看不见，她还是对了自己，“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拖累我，为你做的一切，是我愿意的，”
　　楚若偏开了，“我知道，可我不能那么自私拖着你，南梦华的厉害你也见识到了，你还有妹妹，你们姐妹相依为命，其中一个出事，对方都会很难过的，”
　　“你别理那些，若你，你担心她，”对方看了一眼床上的南暮雪，又道，“你放心，姗姗那我会盯着的，不会让她胡来，你们俩现在一个看不见一个没了武功，那四个护法也躲起来了，一时难以联络，江湖现在很乱，真的不适宜出去，这里很安全，这是天魔宫的大堡垒，很隐蔽，南梦华找不到的，你先把伤养好，一切再从长计议。”
　　“不……”
　　“若儿，听话，”她看向她的眼里永远都是有着光的，那么温柔，“你现在出去，不但自己会有事，也保护不了她，你那么紧张在意她，你想她有事么，”
　　“我……我只是不愿连累你……”
　　“好了，不许再说这种傻话，来，先服药，把伤养好，一切都好说，”
　　楚若听话的吞下药丸，曾经，她那么怕苦，如今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了，“芷儿，你们伤的重么，你，还有你义父，我记得你们都被打伤了，”
　　“义父伤得重些，不过他已经在闭关了，”她笑着，只是为了让对方感到轻松，“我还好，那一掌还好不算太重，她也是忙着和大家纠缠，所以我才没什么大碍，窝头也没事，我把它和窝窝头放一起了，等你好起来再见它们。”
　　“我的眼，严重么，”
　　“你……”
　　“芷儿，别骗我，说实话，”楚若说罢又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虽不懂医术，武艺也不精，但学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自己的身体还是了解的，我的眼睛，这次，很严重，是么。”
　　“你被她伤了头，我已经为你细细看过，也敷了药，可双眼就是未见好转，你当时悲从中来，强行挣脱南梦华也是不易，但是，没事的，若儿，你信我，我的医术，我一定可以医好你，”
　　楚若没说话，却把眼上的布条扯了，对方急忙制止，“你不能……”
　　“芷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眼睛的事，别告诉雪儿，她已经没了武功，再听见我双目失明，我怕她受不住，我也不想让她担心，”
　　“你……”
　　“求你，芷儿，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她偏过头去，“若儿，你，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任何事，可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眼睛……”
　　呵，“事到如今，既然好不了，何必敷着，还不如别让她担心，我从来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她都会紧张的不像话，我怕她真的会接受不了，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那么自负，没了武功，等于杀了她这个人，”
　　“可是，瞒不了的，”
　　“有你帮我，当然可以。”
　　白芷儿叹气，“若儿，你真是个最无情的傻瓜，”
　　“大家都这么说我，我的确是傻的，江湖上是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南梦华到处大开杀戒，就跟疯了一样，或许她已经疯了，短短时日，很多门派被她杀的杀屠的屠，现在所有人怨声载道，百花宫更是成了武林公敌，恐怕要不了多久，剩余门派便会群起攻之，就连之前义父占领的那么多门派，如今也不敌，她还放出话去，要一统天下，还有，她第一件事，就是命人追杀你们。”
　　“不知道能不能联络上段凝她们，之前她们全部帮着雪儿，还有南云霜，手臂都被她砍了一只，若是南梦华找到她们，只怕不会有好结果，要是我们找到，大家一起商量对策，也不知道行不行，”
　　“放心吧，我命了天魔宫弟子去找了，可是现在风声太紧，又怕惹了百花宫注意反而暴露她们，只得小心行事，”
　　“嗯，谢谢你，芷儿，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
　　“你总是谢来谢去的，我们不是朋友么，”
　　在这样的境况下，也只能苦中作乐，“所以，你现在来帮帮我，熟悉熟悉这屋里的环境，朋友，”
　　……
　　南暮雪从昏睡中苏醒，她开口第一句，便只是在唤一个人，“若儿，”
　　“雪儿，”睁眼便是灿烂的笑脸，“你终于醒了，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
　　可她只是一眼，便发现了对方眼角的泪痕，她抬手抚着，“哭过？”
　　“没，没有，”楚若两个手握住对方，“没，雪儿～”
　　南暮雪撑着坐起来，居然也还笑了，“傻子，”
　　“雪儿，”楚若拥住对方，“武功没了，我们，可以再练的，”
　　“你还在我身边，你没事，就足够了，”
　　为什么，你到了这一刻，记挂的却唯一是我，“雪儿，没事，没事的，我们再练，我和你一起练，”
　　“好，”南暮雪的目光，那么柔和，宠溺，“都听我的若儿的，”
　　“睡了那么久，渴不渴，饿不饿，我拿东西给你吃，”
　　对方急急的去拿桌上的食物与茶水，却不小心的晃了手，还哎呀一声的痛叫出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托盘端了过来放在床边，南暮雪见状便握了她的手，“怎么了，手受伤了？”
　　“嗯，被你娘打到了，所以有点不灵活，所以，”她嬉皮笑脸的，“正好我也没吃，你喂我，”
　　她便笑着，“你这家伙，分明是自己懒了诈伤来骗我，”
　　“那，我喜欢你喂我嘛，”
　　南暮雪对楚若向来是有求必应，“好，我喂，”
　　“我懒，”她大笑着张了嘴，就等食物自己投喂进去，小蛇蝎，这次，我真的瞎了，你看不出来了吧，我骗到你了。

第 138 章
　　“你这几天，”南暮雪望向怀中之人，“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有么，”
　　“不像你这家伙平日的作风，一直憋在这间房里没出去过，你怎么了？”
　　楚若缩在对方怀里，埋着头不敢去看，“就当我逃避现实吧，我只是怕，一出这个门，就会失去你，”
　　“若儿，不会……”
　　“现在外面太乱了，不光是江湖，也包括这里，”楚若紧紧的抱着对方，“雪儿，如今你武功尽失，我们……根本无处可逃，天魔宫的人也觉得我们是祸害想将我们交出去，再加上白姗也并不……”
　　南暮雪握紧她的手，“若儿，别说了……”
　　摇头，“我知道，你从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手伤了，你如今身子虚弱，我没有那个把握带着你东躲西藏而不被找到，我承认我很无能，只能接受芷儿的好意，雪儿，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若没有我，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般，你更不会听其他人的冷言冷语，也不会受别人的白眼，可是我已经瞎了，我自己的力量无法保护你，我不愿令你出去，听那些难听的话，小蛇蝎，或许，我是你的劫，害你不浅。
　　“好了，没事，”她柔柔的安慰着心上人，“我没有怪你，别乱想，若儿，”
　　“雪儿，”她的小蛇蝎从来那么高高在上，如今却因为自己将她拖累至此，居然要躲在暗处，一想到这眼角便会不争气的流下泪来，“我的错，”
　　南暮雪便捧起那张脸，小心的吻了，“说了不怪你，你最近倒爱哭鼻子了，这么大的人，还要为师来哄你？”
　　“我……”
　　对方替她擦拭着，又拥住道，“你可是想着我现在废了武功，所以可怜我，才会哭出来？”
　　不待楚若回答，南暮雪又笑了一声，“你永远把什么都摆在脸上，若儿，别可怜我，你知道，我从来，要的就不是你的同情，”
　　“你的武功，那是你的骄傲，你的一切……”
　　摇头，“我的一切，是你，”
　　南暮雪只是紧紧的揽了对方，继续道，“或许从前，没了武功，于我而言是最痛，但早就不是了，你还不明白么，只要你没事，纵使我失去所有，又如何，”
　　“这却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失去所有，你本来可以好好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她总会不厌其烦的一句话，“就都是好的，”
　　楚若苦笑着，“我想，一定是因为成亲那天我坏了规矩先去瞧你，你又自己掀了盖头，所以现在才这么倒霉，”
　　“是呢，都怨你，定是你先破坏的，才害的我自己扯了盖头，”南暮雪揉揉对方后脑，“说，毁了为师的喜事，该当何罪？”
　　“这个么，”拱手求饶，“师傅饶命，”
　　“嗯，死罪可免，”
　　“活罪也免了吧，”她凑过去笑着，“我可以，以身相许，”
　　南暮雪只是盯了那张脸，良久，她开口，“爱我，”
　　她不明白，“什……”
　　“这是对你的惩罚，一世。”
　　“好。”
　　……
　　可惜人倒霉起来的时候往往什么都不顺，白芷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段凝和南宫烟被捉了。
　　“什么？！”
　　“若儿，你先别急，”楚若瞎了眼，为了不让南暮雪瞧出端倪，她让白芷儿帮着她熟悉这房里的一切，甚至不敢外出一步，如今出了事，而且也不可能永远耗在这里，白芷儿怕她漏了马脚，慌忙按住她，“根据消息，南梦华并没有对她们俩怎么样，应该……”
　　南暮雪平静开口，“想逼我们现身，”
　　“她放出话要做武林盟主，还要各个门派上百花宫观礼，顺便，清理门户，”
　　“其他门派怎么会听她的，”楚若脸上隐隐的担心，“清理门户，不就是用她们逼我和雪儿出去么，”
　　“不止，还有云霜与琉璃，”
　　“那她会不会借这机会逼她们俩倒戈？”
　　白芷儿接话，“不无可能，我早说过，你这百花宫权力太过集中，那么大的一个门派，她也的确还需要这两个护法，只要南宫烟和段凝那二人捏在手里，就不怕她们不听话，只是估计会过河拆桥，”
　　“我们打不过娘亲，”南暮雪淡淡开口，“现在唯有尽快找到云霜她们了，”
　　楚若却听得外面隐隐有些吵闹，别说盲了以后的确听力变好了，“外面怎么回事？”
　　白芷儿回她，“哦，那个林绛红，一天就同姗姗吵，”
　　“她？”此女上次被小蛇蝎拉来提亲以后好像就没怎么理会了，拉人家来帮忙后面就没管了想想也是不太好意思，“她怎么会在这，”
　　“我不是同你说过么，她爹根本不是变成药人，而是暗地里投靠了天魔宫，如今南梦华屠戮江湖，林绛红名义也是武林盟主，南梦华怎么会放过她那绿柳山庄，她爹自然恳求义父，所以就把她带到这了，她和姗姗也是成天斗，也是亏了她，不然姗姗注意力还没那么分散，”
　　白姗一直想对付南暮雪，但是有白芷儿压着才不敢发作，难怪最近没见她，原来是被缠上了，“看来外面真的是大乱了，”
　　“南梦华不知道从哪培养的一批人，比药人还要厉害，不管是第一次我去百花宫找你再山脚遇见的刺客，还是第二次去苗疆时的，都是这种人，或许她之前就命令过他们要一直追杀我，还有，你们那个五护法，现在到处替她搜寻你们的下落，”
　　就那个长得像自己的莫非？果然谁也靠不住，“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联合大家，就是所有门派，一起对付她，有没有把握？”
　　南暮雪摇了摇头，“未必，她如今练的是门邪功，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吸走一个人全部功力，只怕去了对她而言是多多益善，”
　　“近身不行，那，远攻？”
　　“以她的武功，还没到身前就发现了，如今，得想个法子找她的破绽，”
　　白芷儿也摇了头，“谈何容易，我看那天你们攻她，几乎是刀枪不入，义父也不是对手，”
　　“铸剑山庄有什么动静么，”
　　“你是想找那个沈十一……”
　　“或许，试试从神兵入手，娘再厉害，始终是肉体凡胎，”
　　楚若还是叹气，“这次的事，恐怕不好解决，”
　　“别担心，”
　　二女一同出声，白芷儿看了看身旁那人，到底也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若儿，”
　　“嗯？”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在，”
　　“我担心的是你，”
　　“我知道，”她笑着，“屋里太闷了，要出去透透气么，”
　　“不要，我要睡会，”
　　无奈，“我在屋外站会，你自己睡吧，”
　　“哦，那你要快点回来啊，”
　　“啰嗦。”
　　一直到平静的过了几天，在某个夜晚，南暮雪先是吻了自己心爱之人的额头，然后起身，离开。

第+139+章
　　高耸的入云峰上，一切，仿佛没有变化，或许不该这么说，但至少这山顶的景色，是不变的。
　　弟子们起的很早，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就跟从前一般，当然也更可怕，宫主回来了，她用最残忍最无情的方式训练她们，甚至不惜让她们自相残杀，表现最差的，会被她带走，从此，便再也无人见过那些人，好奇心是谁都有的，可在这里，她们永远都得记得一件事，不该自己过问的，不能问。
　　在山脚站岗的弟子心下放松不少，总比在山上好吧，少宫主掌权的那段日子是她们最好过的，可惜，到底也没能坚持多久，如今宫主死而复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宫里现在真是太可怕了，如今也只得怀念从前。
　　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弟子看不分明，却也还是眼熟，一直到那白影彻底的清晰，来到她们面前，那股气势，那种感觉，不卑不亢，即便没了武功，也还是那么高傲，弟子愣住了，甚至忘了开口。
　　而山上，南梦华正在练武场看着弟子们互搏，只见一个弟子匆匆上前向如今正受宠的五护法莫非耳语，对方听完后摆摆手，再看一眼闭眸的南梦华，想上前，似乎却又不敢。
　　“何事？”
　　莫非小心开口，“回宫主话，是少宫主她……”
　　她正说着，人群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众人皆纷纷望向一处，目光所及便是那熟悉的身影，依旧是那纯白，只见她缓缓来到，所有人都呆住了，脸上也不知作何表情，而宫主南梦华，也罕见的没有斥责，反而浮现了笑意，一直到，来人走上了练武场。
　　弟子们不约而同的散开，为对方留了一条大道，只见南梦华一挥手，便全都退下了，偌大的练武场，顷刻间只余一人，她跪下，“见过娘亲。”
　　……
　　“雪儿！”
　　“若儿，”是白芷儿，她一如既往，陪在楚若身旁，很温柔，也很安静，“没事，没事，”
　　楚若挣扎着要起身，口中念着那个名字，“雪儿，雪儿，放开我！我要去找雪儿！”
　　“若儿，你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楚若的情绪十分激动，“雪儿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她一定是回去百花宫找南梦华，芷儿，我要去找她！”
　　白芷儿别过头，“你现在去，只是送死，”
　　“我不管，她若不是为了我，为了其他人，又怎么会回去，芷儿，我求你，带我回去，不，你放我走就是了，我自己去寻她。”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若儿，”对方也气急，“你回去，她的牺牲还有何意义，你既是爱她，就该知道她为何要回去，”
　　“南梦华怎么会放过她？她从前在百花宫就受尽了她的虐待毒打，我回去，她不是想要我来做容器装内力吗，我回去换雪儿，”
　　“那你又以为，你回去她会同意换人吗，你不是不知道南梦华有多卑鄙，若儿，莫说你的眼如今……即便是从前，你又有何胜算，”
　　楚若的泪从眼角滴下，她恨自己的无力，自己的无能，她连这里都挣不开，如何去救心爱之人，“我要救雪儿，我要救她，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她落在她手里，只会生不如死啊，”
　　白芷儿狠下心肠，起身，“别挣扎了，你体内的软骨散一日/不解，你的武功就使不出，我不会让你去做傻事，”
　　“芷儿，”那人却越走越远，“白芷儿！放我走！”
　　百花宫。
　　南梦华居高临下的望着下跪之人，“怎么，可知非我百花宫弟子，硬闯入宫，如何处置？”
　　虽然有那么多人，可眼下寂静异常，她犀利的扫过众人，然后望向这五护法，让人本能的一颤，“你说，”
　　莫非埋下头去，看样有些无奈，“先，鞭笞……”
　　“取冰冥来，”
　　对方惊讶的抬头，“宫主……”冰冥是神兵，早已被南暮雪修复好，正常人捱不过几下，更何况是内力尽失的南暮雪，可在南梦华警告的眼神中，无人敢违拗，冰冥也很快被取来了。
　　莫非递过去，不忍再看，“宫主，冰冥，”
　　可对方却不接，只说了一个字，“打，”
　　打，打谁，当然是跪着的南暮雪，莫非知道，这一鞭如果不打下去，有事的，恐怕是自己，她闭着眼，挥舞着冰冥，打在了南暮雪身上。
　　啪！
　　冰冥的威力何等惊人，可南暮雪却纹丝不动，只是嘴角渗出了血液，然而南梦华却没有喊停的意思，莫非希冀于得到一个让自己停下的指令，可是没有，也就是意味着，她不可以停，于是她深吸一口，扬起手，再次打了下去。
　　偏偏上方的人还在疯狂的大笑，“她长得那么像你那心爱之人，被心爱之人打，是何滋味？哈哈哈哈哈……”
　　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那身原本好看的白衣至此也染成了血红，从头到尾，南暮雪甚至连闷哼都没有，就那么跪着，连姿势也未变，可谁都瞧得出，她已是撑到极限，最后一下，莫非颤抖着手不敢再打，她再次看向南梦华，终于，那正坐之人大发慈悲的扬了下手，莫非如释重负，迅速的站开了。
　　南梦华只在一个眨眼间就飞身来到南暮雪前方，用鄙夷轻蔑的目光看了自己的女儿，抬手掐住对方下颚，骨骼咔咔作响，“这不是我的好女儿么，如今这是做什么？”
　　“女儿自知昔日罪孽深重，”南暮雪一开口，便是鲜红的血，“特来，求娘亲宽恕，”
　　“宽恕？哈哈哈哈哈哈……”整个练武场都回荡着这可怕的笑声，“你那天逼得我跳崖时，是何等的自负，如今这幅可怜样，是给谁看！”
　　啪！
　　耳光，非常的狠，南梦华甩着自己的手，“贱人，为了一个楚若，竟敢背叛我！”
　　“将她拖下去，关在冰窖！”冰窖，对于常人来说已是极寒，更何况是身子极度凉寒的南暮雪，众人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宫主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全不顾念亲情啊，可她们，又能说得什么呢。
　　南暮雪在冰窖里，她身上还是一件单薄的衣服，饶是此情此景，她嘴角边却还有一丝笑意，那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她用手抚了，却还会唤出那个名字，“若儿，”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冰窖被人打开，除了南梦华，也不会有其他人。
　　她一步步的走下来，冷笑着，“为何回来送死？”
　　只听南暮雪答，“因为娘亲一定不会杀了女儿，”
　　“哦，你就如此自信，”
　　“只求娘亲放过其他人，女儿甘愿受罚，”
　　表情开始变得凶狠和狰狞，“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其他人，楚若，还是你那几个护法吗，苟同你来反我，全都该死！”
　　南暮雪却道，“娘亲若不肯放过她们，那女儿今天，便自尽于此，”
　　“你敢威胁我？”南梦华的脸愈发可怖，她再次掐了自己的女儿，“你以为你算得什么东西，我会顾虑你么，”
　　咽喉被死命掐住，南暮雪的话语也逐渐困难起来，而她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我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娘亲需要南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南梦华再次笑了，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仰着头，笑声传遍了整个冰窖，“对！这，是你唯一的用处。”

第 140 章
　　怦！
　　房门被人粗鲁的打开，对于楚若而言，依旧只是一片漆黑，瞎了眼的她什么都看不见，一切就仿佛被黑暗所笼罩，只听来人已经来到跟前，毫不客气的掰住她的下巴，食物硬塞到嘴边，“吃！”
　　是白姗，因着自己的绝食抗议，白芷儿拿了自己没办法，白姗不同，她的心肠足够狠，当然，她是为了亲姐，“我让你吃！听不到么！”吃的死命往口中灌着，“为了一个南暮雪命都不要！你是有多蠢，你看不到我姐姐待你有多好！你当然看不到，你如今是盲了，心也跟着瞎了！”
　　灌了半天楚若就是把嘴闭得紧紧的，塞是没怎么塞进去，抹了一嘴油是真的，然后白姗又拿了茶水强行喂她，“给我喝！”
　　茶水不比食物，即便嘴巴闭死，可她一挣扎，口鼻多少还是吸进去一些，便呛着了，楚若猛烈的咳嗽起来，却还死倔着，“不放我走，我打死也不吃不喝！”
　　啪！
　　白姗狠命的抽了对方一个耳光，“你如今只是个废人，我姐姐却为了你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楚若，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我告诉你，若不是我姐姐的缘故，我第一个便杀了你！”
　　轻蔑的笑，“呵，那你杀，杀了我，”她不喊疼，反而是笑得浑身都颤抖了，“你今日/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吃一口东西喝一滴水，我说了，放我走，我要去找雪儿！”
　　啪！
　　又是一个耳光，“雪儿雪儿，你满脑子只有那个贱人，可曾有我姐姐一分？！”她气的拽着对方衣领，“楚若！我姐姐待你不好吗！！！你摸着自己这狗啃的心问问，在这天下，可还会有一人如此着紧你！”
　　楚若平静的答了，“我知道，芷儿待我极好，我感激她，可我对她，也只有感激，”
　　负气的将人推搡开来，“冥顽不灵！那个贱人……”
　　“请你不要这么称呼雪儿，你是芷儿的妹妹，哪怕你不待见我，但从前你也是救过我的，我也还把你当朋友，我不想同你做仇人，”
　　“仇人？呵，从你选了南暮雪开始，你以为，我们还会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只有这一个姐姐，我不会让她伤心，”
　　“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娶她！”
　　楚若咬牙，“你杀了我，也不……”
　　“你会答应的，”
　　“放开我！”
　　白姗嘲讽的笑了，“就算我现在解开你，再奉上软骨散的解药恢复你的武功，你以为自己就能离开了？凭你一个瞎子？天真过头，是蠢。”
　　楚若明知挣扎无用，可她心下焦急，还是在做着无用功，“我要见芷儿，”
　　“没用的，姐姐不会答应的，她是对你很心软，可是你的安全是最能牵动她的，你换个角度想，”对方试着循循善诱，“南暮雪那么做，不就是为了保护你么，你又何必，辜负她一番苦心？”
　　“我不要她做那种傻事！我宁愿受伤受罪的是自己，她为我承受的还不够多么，我要去救雪儿，我要去把她换回来，”
　　“你，疯子，你简直不可理喻！”
　　“芷儿！芷儿！”楚若大叫着，以期许她呼唤之人能听到，“芷儿！我求你！”
　　白姗上去想捂她的嘴，“你是不是要逼我割了你的舌头！”
　　不听，只是继续，“芷儿！芷儿！”
　　毒针于指缝闪现，“你，我今天非要让你长长记性！”
　　咯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一枚飞针拦住了白姗要打下去的手，白芷儿皱眉，“你先出去，”
　　“姐！”
　　“出去，”
　　“一个个的都疯了一样，你为了她值得吗，还有那个贱人，她们俩成亲却绑架你，”
　　“她没有，是我为了若儿而去拖住义父……”
　　“那又如何！你不要忘了，她们母女是我们的仇人，”
　　白芷儿替楚若整理着仪容，“我没忘，你先出去吧，若儿的事，不用你插手。”
　　“你！”
　　“你想惹我生气么，”
　　“好好好，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同她的事，我从此不再管，楚若！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叫你后悔！”
　　唉～
　　这声叹，是白芷儿发出的，她望着对方，可惜对方的眼，却没了光芒，“姗姗有没有对你如何？”
　　楚若永远只有三个字，“放我走，”
　　“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为什么，芷儿，”她偏开头，“那次，你带我出来，后面我求你带我回去，回百花宫，你还是答应我了，为什么这次不行，”
　　“这次同上次不一样，上次，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南梦华的情花醉非同小可，若儿，你怎么那么傻，你以为，如果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会那么傻回去么，”
　　“她回去才是傻才是送死，她从来都是个笨蛇蝎，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啊，”
　　摇头，“若儿，南梦华屠戮江湖，长此以往，只怕天魔宫也保不住，我们，没有法子了，”
　　“我不信！我不信她，她一个人，我不信拿她毫无办法，我可以回去，我……”
　　“够了，别再说了，”
　　听见对方起身要走，楚若咬牙，说出了一句自己也不愿听的话，“如果你不放我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白芷儿僵了许久，道，“那么，恨我吧。”总比你丢了性命要好。
　　百花宫。
　　深夜，入云峰寂静一片，黑影闪过，她轻车熟路的避开了所有守夜的弟子，急急的，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是的，大殿外面的空地上，曾经的三护法与四护法被绑在了木桩上，连日来的水米未进，已经令她们憔悴到了极点。
　　黑影来到二人跟前，还不待挥刀斩断二人身上的绳索，四周突地燃起了火光，将空地照得明亮起来，而南梦华，便从黑暗中走出，“可真是久违了，”
　　黑影左手举着匕首，右边的袖管却空空荡荡的，南梦华再次开口，“还不肯露出真面目么，我最器重的弟子，”
　　来人正是南云霜，听了这话她也不再掩饰，一把扯下了面罩，对方更是哈哈大笑，“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人，却来背叛我，”
　　“云霜，”南宫烟虚弱的开口，“走啊，来做什么，快走，”
　　“走？”南梦华不屑嗤声，“百花宫，从来就没有人可以离开，”
　　南云霜只是想去解开对方绳索，孰料那高高在上之人再次开口，“想救她们，我劝你想好了再决定，”
　　段凝又恢复了些许意识，“不，不行，我和烟儿的脚下，有，有雷火弹，一动，就会炸，”
　　“对，她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以你的身手，还做不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救走她们，所以，最好不要做蠢事，”
　　一秒不到，南云霜已是面无表情的跪下，“请宫主，网开一面，”
　　“求我，哈哈哈哈哈……一个个的都来求我，你们如今来求我做什么，不是很厉害么，”南梦华最喜欢的，就是摧毁人心，她喜欢折磨人，以人的痛苦取乐，眼下这一幕，正合了她的心意，“你们都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罢，她飞身来到对方跟前，也在地上扔了一把剑，捏脱臼了南云霜的下颚，“你的血剑呢，连剑，也不要了么，你想救她们，”
　　南云霜不语，对方却冷冷道，“那就拿起你的剑，让我瞧瞧，”
　　话未完，南云霜已是举剑便刺，南梦华不慌不忙，脸上居然还有得意模样，“不错，即便断了一臂，却更甚从前，对，我教过你的，要赢，就要卑鄙！”
　　其实以她现在的武功，南云霜抵不过数招，她却有心戏弄一般，足足打了几十招，最后才猛的一掌，将对方震出老远，南云霜口吐鲜血，长剑也脱了手，好在却非重伤。
　　“很好，我教你的，都还没忘，我给你一个机会，回到我身边来。”
　　南云霜只是淡淡的开口，“求宫主放……”
　　“你很想救她们，云霜，你是我自小带大的，你知道，我一直，对你的期望很高，以后你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可以让你掌管这宫中大小事宜，位同少宫主，或者，”她的笑容愈发古怪，“她们俩，我可以放一个走，但是，另一个，就得死，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云霜，”南宫烟拼命开口，“别听她，她必定食言，你走，别乱选……”
　　段凝则是一言不发，她知道，南云霜会救的，一定不是自己，可她也没有那个资格，求对方救自己。
　　面对南云霜的沉默，南梦华得意的笑了，到她旁边耳语，“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南云霜的表情起了变化，只见她猛地抬头，举着自己的匕首死死盯了前方，南宫烟意识不对，喊着，“云霜，南云霜，你做什……”
　　噗！南宫烟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刺进了段凝腹部，她疯一般的叫着，“凝儿！南！云！霜！”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南梦华，则是那么放肆的大笑，笑声响彻了整个百花宫，“做得好，哈哈哈哈哈哈！”
　　而南云霜，则是捂了段凝的脸，血迹也顺着她的手流了下来，她偏过头去并未看，“我对你不住，”
　　段凝睁着眼，最终没了气息，而她也替对方合上了眼。
　　南云霜走到南梦华跟前跪下，“宫主，”
　　南梦华满意的点点头，“我这个人，历来是说话算话的，她可以下山了，不过，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我会派弟子继续追杀她，还有殷琉璃，滚吧，带着段凝的尸体滚吧，别脏了我百花宫的地方。”
　　南宫烟悲痛欲绝，“南云霜，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原谅你，你我再见之日，便是我取你项上人头之时！”
　　南云霜不再言语，目送着南宫烟拖着支离破碎的身子艰难的带了段凝的尸首走，南梦华开口，“情爱只会拖累你，你救了她，她只会恨你一世，”
　　见对方沉默，她还是自顾的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依旧还是百花宫的大护法，暂代雪儿的位子，”
　　“宫主，我的身世……”
　　“该说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不急，现在，我们要忙别的事，你去告知江湖，我要替自己那好女儿，觅一个良婿。”
　　数日/后……
　　“姐姐，不好了，楚若跑了！”

第 141 章
　　“什么！”白芷儿打翻了杯盏，“怎么会……马上去找，若儿的眼有事，会有危险的，”
　　“都怨那林绛红！我说她这几日/怎么总往楚若房里去，我还道那姓楚的王八蛋有她宽解最近总算肯听话吃东西了，谁知她们俩跑了，也不止她到底跟那姓林的说了什么，那野丫头摸清了大堡垒的情况，两人还偷了一匹快马……”
　　“莫要再说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义父还在闭关疗伤，别再叫其他人，咱们姐妹去，一定要在她们回到百花宫前截住人！”
　　……
　　马儿呼啸而过，楚若大声道，“诶，谢谢你！”
　　“啊？风太大，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
　　林绛红带着楚若在路上疾驰而过，“本姑娘行侠仗义，这点小事，谢什么，”
　　多亏了这林绛红哟，要不然如今失明又被绑了还不知道怎么才能离开去找小蛇蝎，“多久才能到啊？”
　　“啊？你放心吧，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赶回百花宫～”
　　百花宫内，少宫主南暮雪终于是从冰窖给放了出来，南梦华看着眼前之人，弟子正在为对方梳洗，“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不知，”
　　“今天，是为你择婿的喜日，”
　　南暮雪不语，南梦华见状起身去掐住她，“这么好的日子，为何不笑！”
　　然而痛楚之下的人依旧是很平淡，“段凝死了，”
　　“不要以为她们几个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我不知情，留她全尸，已是开恩，”
　　“娘亲亲口应承，会放过其他人，”
　　只见南梦华笑得狡诈，“我可没有亲自动手，我也给了南宫烟机会放她下山，只是，不知道她能逃多久，”
　　南暮雪的手似乎掐紧几分，又兀自放下了，而对方却还是那么猖狂与得意，“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早就说过，百花宫，是我说了算，她们几个敢跟着你来反我，都是一群贱人，都该死，你以为，如果不是你这南家的身份，你还能坐在这少宫主的位子么，”
　　“我从不稀罕，”
　　啪！
　　南梦华的耳光响亮而狠戾，“我真是教好了你，敢这么同我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因为你姓南，稀罕？这是南家给你的，你的一切，都是南家赋予你的，不是你的东西！你不配拒绝！”
　　南暮雪望着对方，居然，扬起了嘴角，可那笑容里，有轻蔑。
　　“笑，你竟敢笑，”她抬手欲打，却在触及的最后一下止住了，“给我将她好好打扮，不准瞧出她脸上伤痕！”
　　弟子们诚惶诚恐，“是。”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那心爱之人……你猜，她多久会来寻你呢，哈哈哈～”
　　然而山脚下，楚若与林绛红风尘仆仆的赶了几天后，总算是回到了入云峰这，她们俩躲在暗处，看着不停有门派的人上山，楚若看不见，“什么情况？”
　　“很多人上山啦，”林绛红把她的头摁低了点，“你小心点，你如今武功使不出来，我一个人拖着你被发现了就逃不掉啦，”
　　来时的路上就听说南梦华那个疯女人要给小蛇蝎招相公，这还是人吗，整个一变态，她此刻真是巴不得飞到那朝思暮想的女子身旁的，“我知道一条密道，”
　　林绛红道，“我晓得你心急，不过咱们上去后怎么办，直接掳人走么，第一她自愿回来的，第二就凭我哪带得动你们俩啊，”
　　“我们先上去，然后你这样……”
　　“宫主，着火了，”
　　大殿内南梦华露出洞察一切的笑容，“带几个弟子去便是了这等小事不必再来问我，眼下重要的，是为我的好女儿择婿，”
　　楚若真是叫苦不迭，上山后本想找机会偷偷私底下见着南暮雪带人走，谁知人已经在大殿那边去了，众目睽睽她怎么上前，于是她让林绛红去放把火想着分散众人，谁知南梦华听后只是吩咐了弟子去，个老狐狸，她甚至怀疑南梦华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来了，只是不戳穿，也没有命人寻找，这是想逼自己现身么，呵呵。
　　殿里的众人正盯着上方的南暮雪，不得不说无论何时，何地，佳人永远都如明珠光芒，倾世容颜，睥睨天下。
　　南梦华刚站起身，只开口说了两个字，“诸位，”
　　“雪儿，”这一声让所有人齐刷刷回了头，是楚若，百花宫如今追杀的弃徒，她站了出来，轻轻的唤出了这两个字，“跟我走。”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蠢，可是，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南梦华要在今天为自己的女儿选出相公让他们成其好事，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南梦华，既然你逼我，那我就称了你的心，出来，如你的意。
　　南梦华眼里的笑意说明了一切，“你还敢回来，”
　　楚若如今盲了，也不过是得了这声才能转过来正对着前方，她不理会旁的一切，只是继续呼唤前方之人，“雪儿，过来，”你那么辛苦的保护我，与我一起，我最不想做的，就是让天下人耻笑你，然而今天，这一声雪儿，到底还是出卖了我们。如果说现阶段还不能瞧出她们之间爱意的，那便是傻子了。
　　“楚若，”南梦华盯着她，“你倒是好生放肆！”
　　“放肆，我有什么可放肆的，”
　　“跑到这里来，一句跟你走，便想带走我百花宫的少宫主么，”
　　“若儿！”
　　白芷儿姐妹终究是追上了山，尽管还是晚了一步，可她们还是来了，白芷儿冲上去，“走！”
　　楚若却不肯动，“我要带雪儿一起走，”
　　“你走吧，”
　　这三个字，是从一直沉默的南暮雪嘴里发出的。
　　“雪儿，我……”
　　“你凭什么，我是百花宫的少宫主，生来就受万人景仰，为何要与你东躲西藏，那种日子我过够了，你走吧，”
　　“雪儿～”
　　“你没有这个资格唤我，你已被逐出我百花宫，趁早走吧，”
　　“雪儿，”楚若艰难的一步步上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为了你？”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她对自己的讥笑，“你算得什么值得我为你，我南暮雪生来养尊处优，最近这段时日却如过街老鼠，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你故意同我说这话没用……”
　　还是冷笑，“故意？你看看你自己，不，你已经看不见了，一个瞎了眼的废人，你拿什么来同我一起，从前不过是我一时任性，”
　　尽管明知对方是为了让自己走故意说的这难听之言，但楚若还是痛了，她痛的是她心爱的女子一直到此刻还是在逼自己走在保护自己，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的眼……小蛇蝎，我果然，从来都瞒你不住，“我不管你如何说，我今天就是要带你走，南暮雪，我今天当着这天下人，我要同你说……”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也不必于此坏我名节，你我师徒一场，在一起，于情不合，于理不容。”
　　噗！鲜血喷在了地上，“好个于情不合于理不容！”楚若反而大笑起来，当着这满殿的人，张狂的笑了，却也激动的颤抖着，剧烈的咳嗽着，“南暮雪，你何时在意过这些！富贵权力这些在你眼里从来都不算得什么！”
　　“从前是我不珍惜，如今我却彻悟，我南暮雪，要的是万人之上，我从来都是自负的，你根本不配，”
　　白芷儿再看不下去，拉着对方，“若儿，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出乎意料，南梦华今天一直没有出手，仿佛就在看戏，是的，或许这就是一出戏，在她看来，是一出好戏。
　　“我不走，”楚若拼命上前，却因为眼不能视而狠狠的摔倒了地上，“雪儿，”
　　南暮雪却甩袖，背对了下方，“你如今只是个废物，从前我器重你，不过因为你是个练武奇才，想着你能为宫里做事，现在你能做什么，你连到我脚边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
　　“我能～”楚若闻言，在地上摸索着，然后起身，努力的向前走着，想走到对方身前，“是不是，我走到你身边，你就答应我，离开。”
　　南暮雪不语，楚若却继续，“南梦华，我留下，换雪儿走，”
　　“当着天下英杰的面，你也不怕惹人笑话，”南梦华拨弄着茶盖，“你只管试试，她会不会与你走，”
　　楚若真就那么努力的，一步步的向前动着，白芷儿来扶她，却被她摆手松开了，区区路程，她却走的无比艰难，等到她终于确信，自己已经来到对方跟前，下一秒，她被人推了一下，然后，狼狈的，无情的，倒在了地上，此情此景，在场的人的第一反应，却是哄堂大笑。
　　“如此无用，”是南暮雪发了冷的声音，她俯视对方，“你为什么不肯信，”
　　“南暮雪！你当真，逼我么，”
　　“走吧。”
　　冰煞直抵喉头，“要么，你现在下山去，要么，我今天自尽于此，”
　　南暮雪终于起了反应，却是慢腾腾，一步一步，来到对方跟前，冷冰冰的，“你动手啊，”

第 142 章
　　“动手啊，”冰煞置于颈间，不料想平日里将她呵护备至的女子，如今却抬手加重了她的力量，令那刀刃抵得更深，果然，削铁如泥的神兵在此刻也成功的割破了皮肉，渗出丝丝血迹，可那人眼里哪还有半分紧张在意，“以死相逼，只会令我瞧不上你，”
　　“若儿！”还是白芷儿上前来，她的手也放在了这把兵器上，三人力量僵持，她气的跺脚，又万分心疼，“你做什么傻事！”
　　“你们走吧，或者，留下饮杯喜酒……”
　　“南暮雪！”白芷儿死死的瞪了对方，“她不惜一切的来寻你，你怎么敢狠心这般待她，”
　　“我有说错么，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废物，你若是喜欢，带走便是，”
　　“你！”
　　“雪儿，”楚若的嗓子发了哑，“我们说过的，不论什么，都一起面对。”
　　可是今天的南暮雪，不管对方怎么说，她好像如同死灰一般的无动于衷，“再不走，就休怪我无情。”
　　“若儿！”白芷儿眼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急的厉害，“咱们走啊，还留在这犯什么傻！”
　　“好，你不肯下山是么，”楚若也是铁了心思的，她本是身伤心伤，多日来又焦虑着，如今身子是强撑着的，就像之前在苗疆时以为没有孕蛊的解药一般气急攻心，不然也不会口吐鲜血了，“你……你……”
　　“若儿！”
　　楚若晕过去了，没人知道为何，南暮雪握住冰煞的手松开，那一瞬间她想抬手，却被白芷儿抢先了一步，“滚开！”
　　白芷儿退后两步，边怒斥着，“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她为了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她本来就有伤啊！为了你，她甚至双目失明也不肯敷药，怕你担忧，怕你难过，她永远都将你放在第一位，南暮雪，你跟你娘一样，骨子里都是最冷血的蛇蝎！”
　　南暮雪负手而立，“你口中那区区小事，也并未我逼她，她自己愿意，与人无尤，”
　　呵，“我真是想挖开你那颗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我不屑再与你逞口舌之快，百花宫不欢迎你们，滚。”
　　南梦华这时却发了话，“医神家的后人一场来到，岂有就走之理，传了出去，岂非我怠慢。”
　　果然，南梦华怎会轻易饶了她们离去，白芷儿放肆的笑着，第一次，她那么霸气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笑话，我白芷儿想走，谁人能拦！”
　　“当我百花宫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么，”对方狞笑着，“谁都别想走！”
　　南暮雪挡在她们身前，“娘，”
　　怦！
　　巨大的响动惹得殿内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外面，南梦华皱着眉，“又是何事！”
　　白姗却放声大笑起来，“南梦华，你不是很厉害么，”
　　轻蔑，“你，”
　　“哈哈哈……你不妨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宫主，”弟子跌跌撞撞的进来，“天魔宫来犯，不知他们从何处涌上了山，还带着雷火弹……”
　　“是雷火傀儡蛊，沾到，就会变成我的傀儡为我驱使，我们知道南宫主武功高强，岂会毫无准备就上山，”
　　白芷儿接了话去，“知道你的情花醉厉害，可是你能杀多少人，雷火傀儡蛊一旦爆开，蛊虫势必会附在人身上，你能杀得多少，”
　　“诶，姐姐，这话可不对，那些都是人家自己宫中的弟子，若是全杀光了，她这宫主，还统领谁去，哈哈哈……”
　　其他门派的人心照不宣的在观望，他们哪里是真心归顺，不过是南梦华现在的实力太过恐怖而不得不屈服罢了，如今有人来扰，简直再好不过，最后是能除了她百花宫便天下太平了。
　　“区区几个弟子，”南梦华的脸上满是残酷，“想用这个威胁我，简直是痴人说梦！都是贱人，今天我要你们白家的人血溅当场！”
　　“武林各派听令，”今天这百花宫算是热闹极了，随时都能有人冒出来，这一次，是那个大家都不服气的名义上的武林盟主林绛红，“我以盟主的身份命令你们，拿下南梦华！”
　　当然了，她的话是没什么威信的，大多装听不见，只见她扬起了那块盟主的玄铁令牌，“谁能拿下她，我便将这令牌给予对方，盟主之位拱手相让！”令牌自然是楚若给她的，当然了，她知道原来令牌是被楚若当时调包了去后骂骂咧咧了一阵，不过最后还是选择帮她，这话也是楚若教她讲的，其实她们一开始的目的就很简单明确，想尽办法制造各种混乱，然后带上南暮雪突围离去，可是楚若突然的昏迷是谁都没想到的。
　　“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南梦华虽说是要一统江湖，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她的手段太残忍太卑鄙根本不得人心，本来众人也怨声载道，如今林绛红这甘愿退让，以及奉上令牌，虽说这令牌的秘密无几人知晓，但傻子也猜到是有秘密的，所以她这一句话下，还真有门派站出来，欲与南梦华抗衡。
　　人就是这般的，在这样的煽动情绪下，几乎是所有门派都站了起来，纷纷拔剑对准了南梦华，“双拳难敌四手，任你武功再好，看你如何应对我等！”
　　“想反我？一群酒囊饭袋，既然你们想死，我便成全了去！”
　　如今百花宫可是彻底乱了，大殿内的人都冲向了南梦华，她的确厉害，但车轮战也确实拖住了她的步伐，白芷儿白姗带着昏迷的楚若伺机退了出去，林绛红则是上前拉住南暮雪就跑。
　　百花宫又是乱做了一团，到处都是杀戮和血腥，烟雾的弥漫令她们慌不择路，最后一直来到崖边，林绛红急急的道，“快走吧大家，”
　　南暮雪却不急不慢的，“你们走吧，带着若儿走，”
　　“你不跟我们走吗？”对方叉腰喘着气，“你是不是疯了，她那么辛苦回来，就是为了带你走，你还要回去送死吗，”
　　摇头，她只是望着自己心爱之人，却没有再伸手抚那张容颜，“我离开了，娘一定会杀了所有人，”
　　“拜托你娘那个样子，你离不离开有区别么，她根本就谁都杀嘛，”
　　“你不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但是楚若为了你真的命也不顾……”
　　“我知道，”她笑了，“她就是这般傻的，”
　　白芷儿没好气道，“她与你一起只有倒霉的份！你要么就一起走，要么就别在这里同我们磨蹭，”
　　“带她走吧，回你们的天魔宫，永远别再回来，”
　　对方没想到事到如今南暮雪还是这般坚持，“你，当真不走么，你舍得若儿，”
　　“我若走了，那么娘亲一定会用尽她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对我们赶尽杀绝，这些天你们见的还不够么，如今江湖早已是血雨腥风，”
　　“娘亲想要的，是延续南家的血脉，只要我留下，你们走，走的远远的，便不会有事，”她唯一想保全的，是她的若儿。
　　“你……”
　　“雪……雪儿，”
　　虚弱的叫唤，楚若昏的不是时候，醒的更不是时候，她醒来后的第一句，便是在找自己心爱之人，可现在的她，已是什么都瞧不见了，“雪儿，雪儿，”
　　南暮雪退后了，白芷儿会意，忙道，“她不在这，我们先走，”
　　“不，你骗我，她在这，我感受得到，”楚若挣开了对方，的两个手乱抓着，“南暮雪，你这个小蛇蝎，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跟我离开，”
　　“若儿，她……”
　　“好好，”楚若半个脚踩空，她便知道是在了崖边，“我现在就跳下去！”
　　“若儿～”南暮雪立刻紧张的要去拉她，白姗则是阴沉着脸，“一切因你而起，如今你还抢夺我姐姐的爱人，南暮雪，今天这新仇旧恨我便与你一道算了！”
　　这一掌下去，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林绛红满脸的震惊，白芷儿第一时间去拉楚若，然而楚若没了眼，听力何等的好，“雪儿！”
　　她想也不想，不假思索的跟着跳了下去，白芷儿已经触到了那袖口，却还是失之交臂，“若儿！”
　　显然这也不是白姗预料到的场景，她怔住了，愣了许久，然后看向自己姐姐，“姐姐，我……”
　　啪！
　　这是白芷儿第一次打自己的妹妹，她打下去后，随即扬手，啪！
　　声音比上次还响亮，打的，却是自己。
　　“姐姐，你别这样，我们，我们还是先离开，再不走南梦华就来了。”
　　白姗和林绛红带着颓然的白芷儿下了山，等南云霜赶到时，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楚若和南暮雪，一起堕崖了。

第 143 章
　　“雪儿！！！”
　　楚若惊坐而起，片刻后才缓神，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虽然瞧不见，但也还是能感受到自己是睡在床榻上的，除了感到有外伤之外而且还被包扎过其他确实没有什么不适，难道这个世界跳崖都不死的？还是自己有主角光环？她自言自语着，“这样都没事？大难不死，运气太好了吧，”
　　“运气好个鬼，你在做梦哦怕是，真以为跳下山没得事？”
　　这熟悉的声音……“你是……那个黑店的老板！”这不就是她们去苗疆路上那个发财客栈的老太婆吗！！！她怎么会在这，不会是巧合吧。
　　“黑店？”老太婆走过来那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没全啐脸上，“放狗屁！我老太婆的客栈向来是童叟无欺……”
　　“打住打住，算我说错话，你怎么会在这，等等，雪儿！雪儿呢？雪儿！”
　　“哎哟祖宗，轻点，莫喊喽，我耳朵那么不好使嘞都要被你震聋咯，那女娃儿没事，”她走过去给楚若检查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她没得事，你倒是英雄救美塞，跳下来嘞时候当肉垫把人垫起咯，她啷个会有事嘛，在给你煎药，整夜整夜守倒你也不肯合眼，”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放松了些，她再次重复了方才的问题，“你怎么在这啊？”
　　老太婆仿佛是叹了一下，正当楚若疑惑她这是叹什么的时候，人家答话了，“你咋和我那个憨包儿一样笨嘞，肯定是你那女娃儿找我来的嘛，不然我好多年不出来了，来这点做啥？”
　　“雪儿？她多久找你的，”
　　“不久前，当时她通知我，我是不晓得你们到底在做啥子，反正喊我来找你，接你去苗疆那边，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么说，她早就打算好了，”楚若问了一下南暮雪通知老太婆来的具体时间，同她离开自己回百花宫的时候吻合，她眼中便又开始湿润起来，小蛇蝎，你把我安排好了然后自己回去送死，最笨的应该是你。
　　“咋，哭啦？”
　　“没，才没，”想也知道哪可能有什么狗屁的主角光环，是雪儿，是她的雪儿，一直在默默为她安排好一切，南暮雪，我真的，何德何能。
　　“想哭就哭嘛，又不是啥子丢人事，我还羡慕你们哩，年纪大了眼泪都没有喽，想哭还哭不出来，那女娃儿对你是好塞，感动也正常，我一路过来大概也了解了些，现在江湖乱的很，就是你那女娃儿她娘在作怪嘛，她不准你们一起？”
　　“岂止，她对雪儿哪里像一个娘亲，简直恶毒到了极点，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所作所为比畜生不如。”
　　唉～“你们还年轻，路还远，对咯，这里是一个乡下，你好好休养，接下来咋做，看你那个女娃儿决定，是去苗疆还是留下来，你们自己决定嘛。”
　　“雪儿在哪，我想见她，”
　　“她又不会跑喽，你慢点起，算咯算咯我怕你，我带你过去嘛，说了她在给你煎药熬粥，还不是做好了就抬过来，你硬是都等不到心急的很……”
　　咕噜咕噜……
　　炉火正旺，毫无疑问的，不管是面前的白粥，汤药亦或是其他锅子里的东西都发出了隐隐的糊味，南暮雪在这一刻终于不像平日那少宫主般的淡定自若，反而有些狼狈，还带着手忙脚乱，动这边也不是，翻那边也不行，哐啷哐啷～锅盖被她放的到处都是，偏偏她还走神，也不知在思考什么，总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接手握了上去便烫得急急松手，整个桌子看起来一片狼藉。
　　“小心一点嘛，”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待扭头，那人已近在跟前，“是不是烫疼了，快去用凉水冲冲，剩下的我来，”
　　“别……”
　　“没事，少宫主娇生惯养的，可得小心呀，”楚若灿烂的笑了，手上还真是没乱，“是不是以为我瞎了就废啦？其实这段日子我都有好好训练自己的感官，哪有什么我听得见，更闻得着，就跟以前一样，”说着她真就两手端起了一个锅子稳稳当当放在了桌上，“怎么样，没事吧。”
　　““你，””
　　“唉呀别啰嗦了，快去冲冲水，不然一会儿会又红又肿的，”她那么努力锻炼自己的听觉触觉嗅觉，也不过是想当见到身后这女子时告诉她，即便没了眼，我也没有事，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千万，别为了我做傻事。
　　南暮雪不说话，楚若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好香啊，你是不是给我熬鸡汤了，不过我听你手忙脚乱的，厨房现在一定非常难看，还好我瞧不见，不是我说，你啊，做饭也不会，笨手笨脚的小蛇蝎，你就不适合做这，我来吧以后，你负责吃就行……”
　　楚若被人从身后抱住，她当然知道，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只有她的雪儿一人，她腾出一只手握住对方环在腰间的双手，“怎么啦，是不是太感动？”
　　“若儿～”
　　等了许久，楚若才等到这声呼唤，她陶醉的仰着头，还闭了眼睛，“嗯，真好听，再多叫一遍，”
　　“若儿，”南暮雪唤她，然后紧紧的拥她，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你这个傻子，”
　　“我傻，那你呢，不傻么，嘿嘿，许是跟我在一起久了吧，近猪者黑？”
　　“为什么还要来百花宫，”
　　楚若知道，对方不是想听答案，答案是彼此都清楚的，“你说呢，明知故问，”
　　“你……”
　　“还是，你真为了那富贵权力，”佯装生气，“我知道，我懂了，你心里真嫌弃我瞎，你瞧不上我，你也始终介意我们这师徒身份……”
　　南暮雪的语气里不知是何情绪，只是自己的手又再紧了两分，“若儿，”
　　“于情不合，于理不容，这话是谁说的，气得我当场就喷了口老血，现在想起来还气，”
　　“我们俩，的确于情不合于理不容，”
　　“你，”楚若是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答她，“你是真想气我不成，”
　　“可是，纵使逆天而行，又如何，我从不怕天谴，也不惧世俗，”
　　她转身，抬手捧了心爱之人，“那你还说那话气我，”
　　对方却反问，“那你为何还要上前？”
　　她当然没忘，那天小蛇蝎在众目睽睽下，道自己只是个瞎子废物，她便用了所有力气走到她身前，是不是我走到你身前，你就答应我离开，“我再重新选一千次一万次，也还是会上前，南暮雪，哪怕你推开我，哪怕你亲口说不要我，哪怕从你口中说出最狠心决绝的话语来，我的选择，也还是不会变。”
　　“楚若，”南暮雪终于彻底拥抱自己所爱，“那么，你听好，我从此不会再说那种话。”
　　“谁信……”面对这突然的唇舌侵袭是楚若没想到的，小蛇蝎，现在学坏了啊，知道用嘴来堵自己了……
　　“雪，雪儿～”
　　“现在，信了么，”
　　摇头，“我如今就是个瞎子……诶，你揪我干嘛！”
　　“瞎了也不告诉我？你每次都做些蠢事，”
　　“我那不是不想让你担心，那，那你独自回去找你娘你就不傻了么，”
　　南暮雪竟在这时笑出了声，“对，我们俩，都是傻子。”
　　楚若便得了便宜卖乖的把人拉进了怀里，“那你保证，以后不许做什么傻事来保护我，”
　　“我说过的，我是你师傅，天塌下来，也有为师替你挡着，你永远只管在我身后，我保护你，我的若儿。”

第 144 章
　　“唉呀～”
　　没反应？“唉呀～～～”
　　楚若躺在床上唉呀了半天却没得到回应，她不满意的撅嘴，“小蛇蝎，”
　　那床边的女子便立刻揪了耳朵，“你可是没点记性的？”
　　“那我叫了半天你不理我……”
　　“理你作甚，一天到晚哼哼唧唧，”
　　“不是你这一天到晚不让我下床，我能不难受么？”
　　手上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好心让你休养，你倒是不领情，”
　　“我领我领，那你上来陪我……”
　　可惜对方只是回了四个字，“老实躺着，”
　　“雪儿～”
　　“闭嘴，”
　　“你不让我下床，也不来陪我，还不让我说话，你太过分了啊，”
　　南暮雪嘴角是有笑意的，“你那张嘴是闲不住么，让你躺了一天便诸多抱怨，”
　　“我无聊嘛，”楚若坐起了身去抱住对方，“嗯，我家雪儿抱着最舒服了，”
　　“无赖，”
　　“对了，发财客栈那花老太几人呢？”总不能一直叫人家老太婆，这回她从苗疆那么远来帮忙，还带上了客栈里那几个人，楚若心里也过意不去。
　　“去外面探探风声，她们是生面孔，更不是江湖中人，去探消息是最合适的，”
　　“现在外面怎么……”
　　南暮雪打断她，“外面的情形你不必理会，你这次摔下来能无恙已是万幸……”
　　“总不能一直躺下去，你娘……”
　　她还是再次堵了她的话语，“身上的伤，还疼么，”
　　“还好，就是不能太用力，轻轻的就行，”
　　“所幸都是外伤，”对方抚了楚若脸颊，满含情深，“以后别做这等傻事，我不要你替我挡，你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傻，让自己先落地，”
　　楚若轻笑起来，“我本就不能为你做什么，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说过的，从来都是师傅保护徒儿，所有的事，都有我为你挡，”
　　摇头，“不……”
　　“若儿～”
　　“雪儿，我的武功，”
　　“我知道，白芷儿为了拦住你去百花宫送死，一定会想办法封了你的武功，谁知你还是能想出办法来，”她笑出声，“真是低估了你这家伙的本事，”
　　“嘿嘿，知道我的优点了吧，”
　　挑下巴，“你的本事，就是招三惹四？”
　　……“这事吧，”
　　“你倒是会招惹，一个医神家的人，一个武林盟主，好徒儿，外面还有哪些红颜知己是为师不知道的？都说出来，以后替你做主了去，”
　　正当楚若被南暮雪说的无语时，房间里进来了人，就是这农舍的主人家，一个姓桂的大娘，她将药送了进来，南暮雪这才肯“放过”楚若起身接药，“我自己来便是，不必劳烦……”
　　对方和蔼的笑着，“不打紧，我是瞧这药熬好了，怕你们忘了时辰，”
　　楚若也笑了，“麻烦桂大娘了，沈大娘呢，”这农舍是两个农妇的，她们借住于此，给了些银两，一开始人家还不要，后来也只是很客气的接下了，这村子比较僻静，乡民都很朴素，对来人都很热情。
　　“哦，今天有户人家办喜事，她一早就去帮忙了，我一会就得去，你们大家都去喝喜酒啊，这里的人很好客的，没事的，”
　　“若儿身上还有伤，就不动弹了，”
　　桂大娘笑了笑，“受了伤真得要好好养着，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其实，我想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哦，会伤得这么厉害？你们是不是哪里逃出来的，我看你们两个女孩子斯斯文文也不是坏人，是不是有人追你们？”来了这因着楚若身上摔伤不少，南暮雪有时也忙不过来，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必要隐瞒，所以她这女子身份就没有遮掩，南暮雪也还有别的想法，楚若对外一直是男装示人，即便外面的人要寻她们，也会朝着一男一女的方向打听，两个女子反而不容易惹人发现。
　　不待南暮雪说话，楚若倒是答了，“不瞒大娘，对，的确是逃出来的，我们俩，是姐妹，家里逼婚，要把姐姐嫁给一个恶霸，那恶霸财雄势大，人又会武功，还将我的眼也打瞎了，我和姐姐被逼的没了办法唯有带着几个忠实的家仆这才四处东躲西藏。”看咱这说临场瞎话的能力，满分。
　　“可怜哟，”桂大娘抹了几滴眼泪，“来了这就安心住下嘛，这里很少有生人来的，你们姐妹俩放心，不说了，我也得去忙了，我给你们做了饭菜，在锅子里热着的，你们饿了就吃，晚上想去看看热闹随便问个人就晓得了。”
　　“谢谢大娘。”
　　人一走，南暮雪就挑了眉，“姐姐？”
　　她打着哈哈，“那你不是我师傅么，虽说姐姐这辈分差了点，总比妹妹好听是吧，”
　　“编瞎话你倒是在行，”
　　“诶哟你又揪我，那换过来，你是妹妹行不，真是，明明我比你大我自己都吃亏叫你姐姐了，我现在叫你妹妹行不，雪儿妹妹～疼！小蛇蝎，诶哟诶哟，我不敢了，我错了，你别掐了……”
　　呵，南暮雪终究是没忍住扬起了嘴角，“姐妹，亏你想得出来，”
　　得寸进尺的缩进对方怀中，一脸惬意，“那总不能告诉她是师徒吧，那样你怎么睡我房里……”
　　“楚若！”
　　夜晚本应是静悄悄的，但这村里今天有喜事，便格外的喧嚣热闹，此处本也不大，所以这动静自然也传到了二人这边，楚若与心爱之人并肩而坐，酥软黏糯的唤了声，“雪儿～”
　　南暮雪宠溺的看过去，“做什么，”
　　“你听，多热闹，”
　　“你想去看看么，”
　　摇头，“我还是更喜欢与你一起，坐在这无人的地方，这样我就可以抱你，也可以亲你，嘿嘿，”
　　以往说这种话，定会被对方嫌弃，然而今晚那人却并未这般，而是轻轻偏头，在她的侧脸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嗯～”她自是满脸的享受，“我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那我们就不走，一直在这里，不离开。”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解决，”
　　“不，”南暮雪捧住楚若那颗头，“你想在哪，我们就在哪，何况，这里也挺不错的，我也喜欢，我们再也不出去了，其他人其他事，与我们无关。”
　　这样的话语并不像对方能说出来的，楚若有些诧异，“雪儿，你怎么了，以往你并不会……”
　　“不会说这种话，是么，琉璃她们生死未卜，娘亲到处残害别人，还有白芷儿为了你一直在与百花宫周旋，大家都在找我们，我说这番话，不负责任是么，”
　　“不，我是说……”
　　下一秒楚若便被她紧紧拥住，“若儿，我承认，我想逃避，想不理这所有的一切，想抛开所有的责任，我想做一个无心之人，不理外面的任何事，因为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一切，出去，就意味着可能失去你，那天你跟着我一起跳下来，你永远也不会懂，那一刻，我的心，有多乱，外面的一切我不想理不想管，我自私，但我不要再失去你，若儿，不要，”
　　“雪儿，”楚若安抚着对方，“没事没事，我在这，好好，你不想出去，我们就不去，我们在这里生活下去，一直一直，不离开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于对方而言，会令她那么高傲自负的雪儿，竟然说出这样逃避现实的话来，楚若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容易湿润了，“雪儿，”哽咽着嗓子，“我们俩，都做一次自私的人，我也不要再失去你，不要再像之前一样，你悄无声息的离开我，我睁眼，你却不在我枕边，我们就在这里，过一世。”

第 145 章
　　这天，楚若正和南暮雪在溪边坐着，她的模样一如既往慵懒，因为此刻，心爱的女子正让自己枕了头在双腿上，一切，仿佛很美好。
　　“嗯，这儿真不错，”
　　哪怕如今是在寒冷的时节下哪怕今天的阳光并不刺眼，哪怕那人已经瞧不见所有的光，她还是会抬手替她挡住额头，“冷么，”
　　摇头，“有太阳呢，”
　　“你又知道了，”
　　“当然啦，别小瞧我啊，我虽然瞎了，但这光打在脸上还是试得到的，而且今天这日光柔柔的，嗯，最重要的，就是有你在啊，你抱着我才不会冷，”
　　对方便真的立刻将她揽进了怀中，这一幕，像极了那日/她们在静湖边，她也是这般的抱了她，那画面真是美极，如今，她的所爱还是在自己身边，只是，却再也见不到世上的光，南暮雪的眼里便都是心疼，她发誓，不会再让这人涉险了，“若儿，”
　　“你每次这么唤我的时候，我都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打趣，“平时就无了？”
　　“只要见着你，我便永远都会心跳加速，永远都要握住你的手，”
　　“你这嘴贫的性子，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
　　“你吧，就喜欢口是心非，我同你说好听的你不喜欢么，”
　　“肉麻，”
　　“你个小蛇……你又戳我后背那，哪天真戳死了怎么办，”
　　“给你找副好棺木，”
　　楚若的嘴鼓的老高，“最毒蛇蝎心，”
　　“你可是想死？”
　　“你现在都没武功了，能把我怎么样？”
　　“想折磨人，未必需要武功，”
　　这些天来二人对于武功的事释怀不少，既然说好不再过问外面，她们也放下了，有时候还会拿这事说说笑，更多时候两人会一起劳作，楚若虽然看不见，却也在刻意训练自己其他感官，她本就天赋异禀，如今倒也练习的不错。
　　“你，你有毒，”
　　“为师倒是还会使毒，”南暮雪扯着她的耳，“若儿还想再试试么，”
　　“一个百花蛊就够我受的了，幸亏你那解药还多，够我吃一辈子了吧，”
　　南暮雪笑道，“你自己私藏的还少么，”
　　“你这话说的，别说药了，我有多少私房钱你都一清二楚，话说，不能联络雪若阁了，我那间店的银子也拿不到……”
　　“既然说了不再理会外面，就别在想，再说，我们身上的银两在这个村，也够过了，”
　　“你吧，从前高高在上不食五谷的，如今要理这些柴米油盐，不败家就不错了，嗯，哪敢指望你持家有道……”
　　“楚若，”对方眯眼盯了她，只可惜她如今看不见，否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你对我意见颇大么，”
　　“岂敢岂敢，我这不是怕你不会当家么，”
　　“那不然，你来？”
　　呵，楚若却在此时笑出了声，惹得怀抱自己之人问道，“有这么好笑么，”
　　“也没有，就是想不到有一天，我家小蛇蝎真的会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一般，做着杂活，”你是那么耀眼，却因为我，明珠黯淡，被遮挡了光芒，这却也是我最不愿见的。
　　南暮雪拨弄着她垂下来的发丝，也是扬起了嘴角，“这本就是我们之前打算好的，我们以前就说过，以后去隐居，做个普通人，不是么，如今，也不过是早几年罢了，”
　　楚若坐了起来，“不，雪儿，你这双手，是执剑执笔的，而不是在这里做着数不清的农活，养鸡生火劈柴做饭……”
　　“这些，你不是也有做么，而且，做的比我好，”
　　“怎么一样呢，我是……”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若儿，其实做什么并不重要，我只想和你一起，就好。”
　　她感动的捂住对方双手，放到唇边细吻数次，“我的小蛇蝎，是风华绝代的，”
　　“可我只愿做一个平凡之人，身旁，有我心爱之人，”南暮雪捧住那张脸，甚少的，主动的，向她命令着，“吻我～”
　　楚若听话的倾身，却被打断了……
　　她如今耳力非凡，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便退后开了去，是沈大娘来找她们，“你们俩姐妹在这里哟，”
　　“啊哈，在这在这，”楚若脸上在笑，身上却想喊疼，自从上次给桂大娘说她们是姐妹后，现在小蛇蝎一听到姐妹这两个字下手就不留情的掐自己，偏偏还不能说，真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苦……
　　“快回去嘛，你们家仆回来了，”
　　“哦，这么快回来了，”所谓的家仆其实也不过是发财客栈那花大娘一家，不过也不好和人家多做解释，说成家仆也没影响。
　　“是啊，带着几个你们的朋友来了，说是找了你们好久了，快去看看，”
　　朋友？楚若心下一变，怕不会是好事，她试探的问道，“都有几个人啊，”
　　“几个，我也没注意，都是女子，你们快去看看，人家现在在屋子里等着了，就等你们俩啦，快回吧，”
　　南暮雪应了声，“劳烦大娘，我和若儿这便去。”
　　“我现在要去七婶家帮忙，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先走喽。”
　　“雪儿，”人一走，楚若的表情很明显担忧起来，“恐怕，是百花宫的人，”
　　“想不到，这么快就寻到了这，”
　　“如今我们俩没了武功，冒冒然过去就只有束手就擒一个结果，但是如果不去，我相信她们一定是威胁花大娘几人带她们来这里的，更别说这村子的人，还有收留我们的沈大娘桂大娘，她们好心帮我们，我不想连累她们……”
　　“别担心，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若儿一向心软，”南暮雪牵起她，“本来还想在这里避一世，看来也只是妄想了。”
　　结果来的人，却令她们意外。
　　“雪儿！”的确是百花宫的人，却又不是她们猜测的那般。

第 146 章
　　这声音……好熟悉，是……楚若带了两分兴奋，“段凝！你果然没死！”她还活着，小蛇蝎说得不错，虽然听说是南云霜杀了段凝换得南宫烟下山，但南云霜好不容易才换回了南宫烟的心，又怎会让对方恨自己一世，说到底，还是南梦华太过自负，从小被她带大之人，也背叛了她。
　　不止，对面的几人过来，竟是殷琉璃还有南宫烟，她们如今也算的是劫后余生，情绪自当激动，“你们俩，怎么样？”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像从前众人一起还在百花宫时，楚若瞬间就红了眼，“大家，都没事么，”
　　南宫烟则是热泪盈眶，“还好，”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殷琉璃回道，“我们其实一直东躲西藏的，也一边寻你二人的下落，你们坠了崖，我们马上就去找了，却没发现你们俩的尸首，再加上宫主也在到处搜查，我们几个也只能低调行事，顺着百花宫过来一直偷摸找寻，直到今天无意中遇上这几人，烟儿听她们对话疑似苗疆的人，仔细想来之前你们曾去过，而苗疆之人一般不会踏足外面，觉得有些古怪可疑，便跟过来了，真的是你们，”
　　“这段日子，大家都受苦了，”
　　段凝摇摇头，“你的眼……”
　　楚若苦笑两下，“这次是真瞎了，可没开玩笑哦，”
　　三人闻得这消息都有些难过，这时只听南暮雪出了声，“既然来了，暂且住下吧，”
　　殷琉璃不解，“雪儿，你，如今外面是多事之秋，我们还是先离开觅处安全之地，再从长计议，”
　　“外面发生什么，与我无关，”
　　“你，”
　　“若儿的伤还没好，需要休养，我先带她去……”
　　“不用，我没事……”
　　然而南暮雪却不给楚若机会，径直带着她回了房，留下段凝三人面面相觑。
　　“雪儿～”回房后，楚若拉住南暮雪的手，“我不想躺着，”
　　“坐着也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他事，你无需理会，”
　　她叹了下，“我们，真的能在这里过一世么，”
　　“若儿，”南暮雪上前去，轻轻吻了自己的爱人，“只要你想，就可以，”
　　……
　　“雪儿，”南暮雪再次出现，段凝关切道，“你怎么样，”
　　对方淡淡的，“如今我已没了武功，”
　　“没有任何法子了么，”
　　她不答，只道，“若儿和我，打算留在这里，其他事，我们不会理了。”
　　南宫烟一下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不管百花宫了么，”
　　“我同若儿一瞎一废，她更是服了软骨散被封了武功，出去了，又能做什么，”
　　“那么多人，那些弟子，云霜她……”
　　“娘亲不会伤她，她是她从小养大的，否则，你也没有机会能下山了，”
　　段凝也叹了气，“多亏了她，她那时没用自己的血剑而是用匕首，那匕首是伸缩的，只刺进我腹中半寸，她捂着我的嘴，实则是将一个血包和一粒丹药塞进了我口中，我才能会意那是假死药，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云霜她，忍辱负重……”
　　殷琉璃点点头，“其实那晚，我本要去的，是云霜拦住了我，她说宫主最想见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一起去的话，可能一个也回不来，是她想了这法子，自己独自上山去，而我便在山下接应，索性总算是有惊无险，大家也保住了这条命，可是雪儿，你真就看着宫主为害江湖，置弟子于不顾么，”
　　“我能做什么，从前我们尚且不是她的对手，更遑论眼下，”
　　“可……”
　　“莫要再说，”南暮雪冷冷的打断几人，“若儿为了我，几乎丧命，我说过，不会再让她有事，她喜欢这里，我便与她一起，再也不会离开。”
　　南宫烟有些气恼，“你为了她，什么都不理会了么，”
　　“是。”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却让对方气结，“你，”
　　“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看着她为了我坠崖，更是不惜将自己垫在我的身下，我守了她多少个夜晚，她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我，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就会没命，如今我别无所求，只要陪着她，我不希望你们再同她提外面的事，”
　　“你好自私，”
　　南暮雪面无表情的承认，“对，我南暮雪，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一直都很自私，若儿便是我的一切，我不会让她有事，”
　　殷琉璃见双方气氛不好，慌忙道，“好了烟儿，楚若现在这个样子，雪儿又没了武功，现在出去也于事无补，再说你和凝儿也要养伤……”
　　“死便死，”南宫烟怒上心头，话语也有些赌气，“我……”
　　南暮雪斜眼望去，“你是为了其他人，还是也只为了一人，”
　　她刚要开口，对方再次无情道，“你也不过，是为了云霜罢，大家都只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
　　“不一样！你情愿窝在这做缩头乌龟，云霜为了救我们……”
　　“她是为你，”很难想象南暮雪会用这样的话语对她们，从前即便她性子是冷淡的，可她与她们，到底是有着情谊的，如今的话，却冰冷刺骨，直戳人心，“不是为我，是你欠她的情，”
　　段凝难以置信的摇着头，“雪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烟儿如今已经很难过了……”
　　“真话从来都是难听的，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云霜跟在娘亲身边，并不会有事，”
　　“可那不是她愿意的，她是为了大家……”
　　南暮雪只是抚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如同我今天的选择，你开口帮她，是因为你同样觉得自己欠了云霜，不是么，”
　　这话让段凝也气恼了起来，“你，不可理喻！”
　　殷琉璃一边忙着安抚南宫烟，一边要缓和大家，如今段凝也气了，她有些无奈，“雪儿……”
　　“不必多说，”那女子还是不见任何情绪，“我要去看若儿了，这里你们愿住便住下吧。”
　　哼！望着那背影，南宫烟甩袖，“谁稀罕待这破地方！我们走！”
　　段凝也是嚷着离去，殷琉璃拉住了两人，“你们俩，冷静点，”
　　“别劝我，”段凝开口，“不然我连你一块恼！”
　　“凝儿～”她皱着眉，“其实，雪儿说得没错，咱们不该怪她，你们看楚若现在那样，她怎会放心得下，换过来设身处地的想想，倘若这事，是发生在我们彼此的身上呢，”
　　二人低下头去沉默半晌，南宫烟才负气道，“那，她也不该说这种话，云霜也是为了大家，”
　　段凝冷静下来，便也理智道，“老宫主历来器重她，又以为她真的对我下了杀手，她现在如同少宫主，暂时不会有事，可是老宫主那么厉害，靠我们几人，如何能对付。”
　　“莫说我们三人了，放眼整个江湖，她恐也难有敌手，我们既然找到了这，还是先暂且住下吧，你们俩之前被老宫主抓去，身上的伤也是要慢慢养的，雪儿如今这般，我们几人在也有个照应，”
　　“她话说成那样，谁要留下，只怕她觉得我们多余呢，”
　　“烟儿，”殷琉璃无语，“你啊，雪儿也只是紧张若儿罢了，可是之前，她明明同楚若跑了，却还会回百花宫，那不光是为了楚若，也是为了我们啊，你同凝儿被抓，她才上山去的，否则老宫主后来怎会不折磨你们了，还有楚若，那天她奋不顾身的冲上去让我们几人快跑，这些你若是忘了我都要说你没心肝。”
　　段凝嗯了下，“也不知是不是她俩命途多舛，成个亲都发生这么多事，楚若瞎了，武功也封了，你们看她刚才走路没，颤颤巍巍的，身上肯定伤的不轻，唉，真是对苦命鸳鸯，想想我刚才也不对，楚若每次为了雪儿都离死只差一口气，半只脚在鬼门关晃悠是常事，是我我也受不住的，”
　　“什么，”南宫烟也知道自己过了，就是不好意思，“那，那你刚才不拦着我，”
　　“她担心她的若儿，你不也担心云霜么，还是，之前误会了人家，还说一辈子不原谅对方，所以这才把气撒这来了？”
　　“你！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趣笑话我！我，我劈了你！”
　　……
　　“同她们闹矛盾了？吵架了？”
　　“愁眉苦脸的，又不关你的事，”
　　“你这话说的，”
　　南暮雪抚上那张脸，她的温柔，从来都只会给她，“说了点实话，听了难免心里不痛快，”
　　“她们有她们的苦，而且，她们，是被我们，不，应该说，所有事因我而起，包括你，你们所有人，都被我牵连在内，被我连累了。”
　　“不关你事，别胡思……”
　　“雪儿，别安慰我，”
　　南暮雪却上前抱了她，“你若要怪，也该怪我，怨我，是我不该动了这凡心，动了这相思情缠，更不该妄想图你一生一世……”
　　“你这话，更让我无地自容，明明当日/是我主动，我喜欢你，我明知百花宫不能有情爱，明知你我是师徒，可我还是那么不自觉，”
　　“情爱，从来都是不受控制的，再说，”她笑着，“你那时明明骂着为师是小蛇蝎，何来动情一说，”
　　呵，楚若也笑起来，直到此刻，她心爱的女子却还在处处顾及自己感受，哄自己开心，“嗯，你就是小蛇蝎，可是，我就是喜欢你，爱你，好爱好爱，”
　　“若儿，”南暮雪偏头，印上了自己的唇。
　　“雪儿，我答应你，我都听你的，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不要失去我，不要离开，那么，我们，再也不走。

第 147 章
　　夜晚，南暮雪刚躺好，便伸手拍掉了一只“爪子”，惹得那人宛如吃瘪一般，“你，”
　　“睡觉。”
　　楚若不甘心的凑过去，“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瞎啊，都不让我碰，”
　　她挑了眉，“瞎了也不老实么，”
　　趁机死皮赖脸的紧紧贴住，脸上还挂满了笑意，“只有对你才这样，”
　　南暮雪忍俊不禁，轻扯了这家伙的脸皮，“为师嫌弃你，”
　　“口是心非，怎么你这台词这么久了都不变呢，从前也这么说我，没点新意，”
　　她侧了身，借着月光细细的望了心上人，却语带调侃，“那你想听什么，妹妹？”
　　咳……“你，”楚若被这称呼呛得半天没缓过劲，“你有毒～”
　　“不对么，你不是说，我们姐妹二人逃亡至此……”
　　“够了啊，适可而止，我满身的鸡皮疙瘩，”
　　“要为师给你剥了么，”
　　你个狠心的婆娘……我把你当媳妇结果你想剥我皮，不过她还是再次抱住对方，“只要是你，别说是剥了，把眼剜给你都可以，”
　　南暮雪抬手抚着，“你已经将它给了我，”若不是为了她，那双好看的明眸，怎会变成如今这般黯淡。
　　楚若从鼻息感受到对方情绪变化，她便咧嘴笑着，道，“那，心也可以，”说罢她捂住那人的手，放到嘴边哈了气，“你手凉凉的，这么冷的天……”
　　“无事，我这身子，几时都是凉的，”
　　“那就更要注意了，”楚若的眼睛突然红红的，“雪儿，”
　　南暮雪很温柔的捧住那颗头，笑着，“哭哭啼啼的，想讨什么，嗯？”
　　“我是……”不待她说完，对面那人却是送上了一个窒息的吻，然后便是带了些哄，“可是心满意足了？”
　　我是心疼你，这是楚若想说的话，从她们来到这里，她心爱的女子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宫主，在这里她们什么都要自己做，不，只有她，谁会想象，有朝一日的南暮雪会窝在这种小地方，劈柴，做饭，洗衣，喂鸡，这种农妇才会做的事，然而她还是什么都不让自己沾染，一个人揽下了所有，她从来，便是如此，楚若埋在了对方颈间，“南暮雪，你一点都不好。”
　　然后身下人却还是上扬着唇，“嗯，因为我是小蛇蝎，”
　　“不，因为你不听话，你总逞强，你喜欢大包大揽，你还很霸道，从来不听别人的，总之你一点都不好，”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可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摇头，“是我们，”
　　“值得么，真的值得么，”楚若不是第一次问这话，哪怕她知道对方的答案一如既往，可她还是想问，是内疚，是难过，亦是自责，像在问人，也是问己，就为了我这样一个废人，不值得，甚至有时候她会希望她的雪儿狠狠推开她，说不值得，说走，可当她离开自己回了百花宫，自己却又会心疼到无以复加，呼吸也带了剧痛，“今天这一切，真的很糟糕，”
　　“倘若今天盲了废了的是我，你可会离我而去，”
　　急急的答着，“当然不会，”
　　“既是不会，又为何要我做那无情之人，”南暮雪此刻的口吻居然还能带了玩笑，“若儿，你怎好自己做个有情有义的，却推我走相反的地方，你倒是挺自私啊，”
　　楚若哪里有心思笑的出来，她闷闷的，“从第一天起，我就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你，你为我抛下所有，可我实际却是一无所有，这是不公平的，你为我放弃那么多，我同你说过，我只是这异世的一缕浮萍，所以肆无忌惮，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我才……”
　　“你没有？”
　　她对这突然的打断有些疑惑，孰料对方还是再次道，“想清楚再说，”
　　“什……”
　　“你当真没有可失去的？”
　　“雪儿，你，”
　　南暮雪倏的发了狠，将人按于身下，她似乎不满，用力的咬住了楚若的唇，或者说用“蹂/躏”二字更来的贴切些，眼里也犯着寒意，“你再敢说一遍你没有，”
　　楚若顾不上唇瓣上的灼痛，更多的是发懵，她着实想不通这话到底哪里触到了对方的雷点，这感觉宛如上一秒还温顺的猫在此刻突然的炸毛，重点是你根本不知道是动到了哪根筋，但从前吃过这么多次亏，她到底也学乖不少，“生气了？”
　　“楚若！”
　　小心翼翼，“干，干嘛，”
　　“你，你竟敢，”她负气的再次死命咬了下去，无论那人如何求饶，却如鬼遮眼了一般，不肯松动分毫。
　　一直到许久许久之后，南暮雪才肯偏开，而那身下之人，则是轻轻的环抱住了她，小心的搂着，还吻了一下前额，“气消些了么，”
　　不答。
　　楚若的语气里带了宠溺，“好啦，是我错，气大伤身，师傅你老人家得多多保重，”
　　青筋暴起，“滚下去！”
　　……“你骂也骂了，咬也咬了，还不放过我，”
　　南暮雪却好像还是怒意很大，“滚，”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会说话，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眼看对方还是不消气的模样，楚若却笑出了声，更是惹得对方冷言，“很好笑么，”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极为认真的，南暮雪在气头上，可她的确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的用如此诚恳的语气认错，她有一丝的错愕，只见楚若模样真挚，“我不该说自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雪儿，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我从来不是一无所有，我有一切，是你，”
　　她还是偏过头去，模样像极了在赌气，“你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跟着你那么久，再这么傻，也着实对不住你了点，”
　　“也好不到哪去，否则怎会说那种蠢话，”
　　“是是是，师傅教训的是，”
　　南暮雪掐了她的下巴，“楚若，你再叫我师傅，”
　　她却不怕死的抢话，“如何，是戳瞎我还是废了我可是如今都不用你动手诶，这两样我都已经占了，”
　　她在她耳边轻语，“不如何，以后，你我便只做真正的师徒，徒儿，可是记住了？”
　　“牢记于心，”她趁机翻身，将人压住，坏笑起来，“那，咱们现在，是作假的师徒喽？”
　　眯眼，“不是姐妹么，”
　　“夫妻～”抬手扯起棉被，瞬间将二人包裹得死紧，“有实无名的那种……”
　　……此处不重要略去自己想吧

第 148 章
　　屋外的风雪很大，冷得让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南暮雪刚悄声的坐起身，那上一秒还在张着大嘴熟睡之人立刻打挺一般的弹了起来，准确无误的从后抱住对方，不停的用唇在那姣好的面容上撩拨着，“雪儿～雪儿～”
　　她回握住那人的手，轻轻拍着这家伙的头，一脸的笑意，没有出声，任着那人的吻在自己颈间游走，楚若的唇，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亲吻着，最终，还是南暮雪不堪其痒，偏过头来，止住这不安分的人，开口道，“你是狗吗一直舔？”
　　……狗，舔，舔狗？大早上的楚若笑出了声，“那你还让狗跟你睡一张床？”
　　“为师是心善……嗯～”南暮雪一声娇呼，立刻低头，将那只极为不老实的手从自己的里衣拽了出来，“拿开，”
　　“你不喜欢？”楚若诱惑的凑过去，“你这是口嫌体正直……”
　　“住嘴～”
　　“媳妇儿，别忍着，”她咬住对方的唇，就打算把人再次扑倒在床上，“来，我们继续，”
　　南暮雪还是止住了她，“你有完没完，”
　　“我喜欢你，我想亲你，想要你，”
　　抬手轻扯一下那厚脸，“我现在要出去，”
　　“你去哪啊，外面这么冷，我们接着钻被窝，”
　　“你这脑子里就会惦记那些，”
　　“这哪天我要对你没兴趣了，你才该……小蛇蝎你掐我！”……
　　“雪儿～”
　　南暮雪对着眼前这人却总是不免软了心肠，她好声哄着，“外面冷，你继续睡吧，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冷你还出去，现在还在下大雪呢，”
　　对方轻笑起开，“你又知道了？”
　　得意，“那是自然，我现在这虽是瞧不见吧，耳力却好得很，不信咱们开窗瞧瞧，一定是鹅毛大雪，”
　　南暮雪忙拉住那人，道，“小心着凉，”
　　“我开个窗你都怕，那你冒着风雪去干嘛，”
　　她温柔的抚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今天隔壁镇上有集市，置些用的，也要给你买药，”
　　楚若本来在对方身上蹭着，听了这话立刻苦着个脸，嘴瘪瘪的，“啊，这就不用了吧，我，我已经喝了很多天药了……”
　　“啰嗦，”南暮雪却不容商量，“坠崖是这么容易好的么，你现在须得静养，”她却没有说，还有那对眼，尽管药材未必有效，可哪怕希望渺茫，也绝不会放弃。
　　“我每天嘴巴里都是一股苦味儿，我都没事了，”
　　“再不听话，我……”
　　“诶好好好，我喝，我喝就是了，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怎么，这次这么老实？”她有些好奇这家伙的反应，“我都没说要做什么，你便听话了？”
　　“反正你肯定说我不想听的，”
　　“自作聪明，”
　　楚若又开始吻那双玉手，“那，你陪我再捂会被子，现在还很早，风雪也大，我们再躺会，一会你再去。”
　　“呆子，”南暮雪倾身吻了吻，作为对她的回应，而后便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应承她所有的一切，再次躺回床上，她拥住她，哄着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做什么这幅模样，”
　　“你还说，我这是心有余悸，”楚若贴得对方紧紧的，“上次你不告而别扔下我自己跑回去做傻事，要是我赶不及，你是不是就嫁给别人了？”
　　“不……”
　　“南暮雪，你真过分，”
　　这幽怨带着委屈的语气，成功令南暮雪再次凑过来主动的亲吻，“是我错，我错，”
　　这不提还好吧，一提楚若好像真就更难过了，“抛开我要去嫁给别人，你光会要求我这样那样，扭头就不要我了，小蛇蝎，你没良心。”
　　楚若的毛病吧，就是越说越唠叨，可以衍生无限放大，能从刚入宫扯到昨晚，此刻她正是龇牙咧嘴的，不无抱怨，“你个小蛇蝎，下手真狠，每次碰你都抓我背，”
　　“怨你贪得无厌，”南暮雪本来别的事都忍着没有出声，听闻对方说起这事，她便气不打一处来，“索求无度，便还得了便宜卖乖，”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
　　“再说我现在就走，”
　　“不说不说，”她讨好的碰碰枕边女子的唇瓣，“雪真大，”
　　“嗯。”
　　楚若在这温暖里便也再次觉出了困，其实也非她懒，自打坠了崖，南暮雪每天几次盯着她把那些药喝的一滴不剩，都是些安神静养的药，喝得多了自然也晕晕沉沉的，她打了个哈欠，“雪儿，待会我们可以去堆雪人，雪一定很厚了……”
　　南暮雪埋首看去，那人已是在自己怀中安然入睡了，她扬着嘴角轻吻一下，“好。”
　　……
　　南暮雪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段凝，她拉着殷琉璃非要去集市。
　　“好香，”段凝抽了抽鼻子，目光立刻就锁定了南暮雪手上的其中一个油纸包，伸手就想去拿，“我最爱的臭豆腐……”
　　对方却速度的负了手，尽管没了武功，但动作还是十分的敏捷，只见南暮雪淡淡道，“这是给若儿买的，”
　　虽说之前几人对南暮雪打算在此隐居不再过问世事多少有一些不满，但如今也能理解对方想法，是以关系也恢复到从前，段凝撇撇嘴，“什么嘛，不就是几块臭豆腐，真小气，你真是，眼里就你那个宝贝若儿，都不多买些，明知我也馋的紧，”
　　“琉璃同你去便是了，”南暮雪边走边道，“不过，这是最后一份，”
　　“你！”外面只剩段凝那气的跺脚之声。
　　“雪儿～”
　　她刚回屋，那人便立刻窜到了门口，然后是一个满满当当的拥抱，南暮雪便没来由的心悦，“若儿，”
　　“这么半天才回来，等你好久了，”
　　抬手扯住那人，“怎么你没睡么，”
　　“睡，睡了啊，可是我就睡了一下，就那么一小下，一想到某个人不在，我哪有心思睡啊，”唉声叹气，“床也变硬了，也不暖了，唉唉～”
　　“装模作样，”
　　“你，”嗅了嗅，开口，“是不是给我买好吃的了，”
　　南暮雪将手中那一大堆吃的直接全塞给了对方抱着，“狗鼻子，”
　　“这是我的优点，你，你还给我臭豆腐了！”
　　“你不是喜欢么，”
　　“是喜欢，可是你一直都不喜欢的，”从前她们一起下山去雪若阁，她也会买给自己，哪怕明明很嫌弃，哪怕明明每次都要皱眉的捂着鼻子，可她还是会宠着自己，如此纵溺。
　　南暮雪给她拨了拨头发，道，“是你这家伙说最近药喝多了口苦，看你是病人，暂且……”
　　“好啦好啦，知道你疼我，不止买了臭豆腐，还有这些是蜜饯吧，还有点心，买这么多，一定跑了不少地方，”
　　“无妨，那镇子本就不大，”
　　“自打来了这，你每天都很辛苦，”
　　摇头，“看见你，便什么苦都消了，”
　　楚若眼眶湿润的放下东西过去搂住心爱之人，“你有时候说起情话来，特别傻气，”
　　“你可是皮……”
　　她用吻来堵她未完的话语，“不过，我好爱。”
　　段凝从集市回来去找楚若，却发现两人不在，等到晚饭时才见到她们，“你们去做什么了？”
　　本来她们还抱有一丝希望两人或许是去打探江湖的情况，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堆雪人。”
　　“去到天黑？”
　　“嗯，”楚若点点头，“村子里那条河，顺着上流去，有个地方特别安静，没人，还可以在河面滑冰，我和雪儿去堆了好几个雪人，特别大，我还想在院子里也堆两个，”
　　“你这看不见，还能堆雪人？”
　　“雪儿同我一道，不行吗真是，你找我们有事？”
　　“看你们许久未归，以为有事，”
　　殷琉璃开口，“雪儿，楚若，我们也休养了一阵，如今你们不打算过问外面的事，但我们几个……”
　　楚若表情严肃起来，“你们，要走么，”
　　段凝拍拍她，“烟儿要去救云霜，”
　　“可是，她也是为了你们自愿回到南梦华身边的，何况，以南梦华的本事，”
　　“现在已经不是百花宫内部的问题了，她已经挑起了武林公愤，如今所有人都在声讨，要除了百花宫，除了老宫主，那么多弟子，不可以袖手旁观。”
　　“我……”
　　南暮雪站起了身，拉着楚若便要回房，“既然是要走，便早点歇吧，养足精神。”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南暮雪极难得的从后拥住楚若，“今天倒是不困了？”
　　“这天真冷，村里的狗都冻的叫唤少了，也不知道窝头怎么样了，”
　　身后之人却问，“想你的芷儿了？”
　　“你吧，没事就喜欢做醋缸，”
　　“难道不是么，那只狗窝头在你的芷儿姑娘那，提它怎么能不思佳人，我说的对么，妹妹？”
　　楚若笑着抓住对方玉指轻吻，“妹妹心里只有姐姐，”
　　“你说的可是你那芷儿姐姐？”
　　……“你，”
　　“你不光想她，你还在想凝儿她们的话，是么，”
　　楚若转过身来，“我更想你，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
　　“我希望是所有，而不是被那些所谓的第二位第三位来影响你，”南暮雪捧住那张脸，“若儿，别想那么多，我们就在这里，做两个普通人，过平凡的生活，就和现在一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依你，”
　　你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楚若当然知道，她的雪儿，从来都不是怕死，也不是真正的懦弱，一切的缘由，都是自己，她怕自己有事，南梦华不管如何总不会要了她性命，却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折磨自己到死，所以，她的小蛇蝎怕了，退缩了，不敢再冒任何的险，她晃神间，是突如其来如狂风暴雨般的狠命轻吻，“若儿，有我在，还不够么，”
　　楚若自然是回吻过去，“我只想你在，就够了。”
　　被褥里的两人还是没有入睡，“明天，我们，要送送她们么，”
　　南暮雪在她怀中乖巧的蜷缩着，“只会令自己心中难受，莫要送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她撑起身，指腹刮着她的耳，“别想了，你如今没了武功，能做什么。”
　　楚若亦是用指背摩挲对方，“你说过，百花宫也是会使毒的，对医术也精通一二，只是我遇上了芷儿，她是医神家的后人，所以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你的医术，也是精湛的，区区软骨散，我不相信，在经历过云雾山分派的那一战后，我的雪儿会对这种药一点防备也没有，你向来不会在一件事上犯两次错，软骨散害的分派伤亡那么惨重，以你的性子不可能不研制对付这药的办法，雪儿，你有时候，撒谎也很蹩脚，当然了，也挺可爱，”
　　南暮雪脸上少有的不自然，或者，是她对了心爱之人，从不掩饰自己，不待她开口，楚若便笑着，再次道，“所以，你根本就有办法解开我体内的软骨散令我的武功恢复，可是，你不愿我再去涉险，对不对，”她居然在这种时刻掐住她的下颚，“小蛇蝎，你还真是挺腹黑的。”

新年快乐
　　“想去哪？”
　　楚若蹑手蹑脚还没爬起来，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枕边人便出了声，她只得讪笑着，“不去哪，”
　　南暮雪像是早就洞悉一般，半坐起来玩味的开口道，“哦？平时那天不是日晒三竿才肯起，今日……”
　　“我内急，”
　　玉手掐住下颚，“再给你一次机会，”
　　眼见对方压根不信，她只得缩了回去，枕在那心口处，“这不是，送送大家么，”
　　南暮雪已经把人搂紧，闭眸道，“不是说好不送么，”
　　“我，”
　　“睡吧。”
　　“雪儿～”楚若撒娇讨好的在对方怀里蹭着，“咱们去瞧瞧么，”
　　“瞧什么，去了你是能帮她们，还是……”
　　“就去送一送，我一共也没几个朋友，”
　　她埋头望去，“有我还不够么，”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便更加紧密的贴了，“雪儿，我的好媳妇儿，我们就去看一眼么，就一眼，”
　　南暮雪的眼里倒是一直宠溺，甚至唇边还泛起了笑意，温柔的开口，“不行，现在屋外冷，”
　　“媳妇儿你最好了，人美心善，最漂亮，”
　　“不及你的芷儿美，”
　　甩头犹如拨浪鼓，“我家雪儿最美，谁都比不过，天上地下，海里土里，都是你最美，最心疼我，再不起，就来不及了，再说，她们几个是从小同你一块长大的，”
　　对方便更加好笑起来，“你也说同我一道长大，我尚且不去，你急个什么劲，”
　　“我……”
　　“你是挺反常的，”久违的冷语，“说，可是惦记烟儿，”
　　我呸！要不是怕被你踢下床我真想呸你个四季发财，“你有毒……”
　　“嗯？”
　　“雪儿～雪儿～”
　　南暮雪无奈的捧住那张脸，“你可知我为何不要你去，”不待对方答又自己说了，“若儿，你是否觉得，我果然是个冷心之人，”
　　“不！没有，”
　　“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除了说几句不舍的话，至多，再让你流几行清泪，你的眼，不能再哭了，”
　　楚若却只觉鼻子发酸，“雪儿，”
　　“我知道，我何尝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宁愿她们离开么，可我更希望她们走，我情愿她们像你我这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我不希望有百花宫的人能找到她们几个，哪怕真的那么不幸，娘亲找到这里，起码，她们也不在，我若不狠心决绝一点，不断了她们的念想，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一直以来，你背负的太多了，为了众人打算，独独不顾自己，最终，还为了我，”
　　南暮雪用冰凉的唇瓣去触着她的前额，“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你对我来说，亦是，雪儿，你就是我的全部。”
　　她扯扯她，“所以你要听话一点，莫要忤逆为师。”
　　她咧嘴，“更多时候，我偏偏是个孽徒。”
　　然而这个孽徒，却是南暮雪一辈子放在心上之人。
　　“烟儿，你看什么，都走老远啦，要来早来了，咱们走吧。”
　　南宫烟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而已，”
　　殷琉璃接话，“没想到现在的雪儿会甘愿做这样一个平凡人，过这种普通的生活，”
　　“她是为了楚若，”段凝抱着手，“有一句话没错，楚若就是她的软肋，从老宫主出关，她哪一次不是因着楚若弄得满盘皆输的，人都说红颜祸水，不过我觉着吧，情爱这东西，害人不浅。”
　　“这……”南宫烟无意翻着包袱，却掏出来几张银票同房契地契，“这是雪儿给我们的？”
　　“也不会有别人，”殷琉璃叹气，或许其他二人未必能懂，她却明白对方苦心，“雪儿她，是不希望我们再回来这里找她们了。”
　　……
　　噼啪噼啪～～～
　　外面很热闹，楚若本要捂着耳朵，一旁的南暮雪倒是贴心的用双手替她做了，还把她拉过来抱着，“别怕……”
　　“我才没怕……”好吧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又敏感，这突如其来的鞭炮的确是一惊一乍给吓得不轻。
　　“不许顶嘴，”
　　“你，”
　　“少宫主，”
　　楚若听声，惊讶的开口，“阿月，小果儿，”这两人其实也是跟着其他三人一起来的，只不过之前没什么事，也就没怎么顾到了。
　　南暮雪淡淡开口，“走吧。”
　　两人却扑通跪下，“誓死追随少宫主，”
　　“你们俩别这样，”楚若抬手示意着二人起身，“如今我和雪儿只想在这里安度余生，何必跟着我们，走吧，去哪都行，就是别回百花宫，我这里还有银子，”
　　“阿月/小果儿不要！”
　　“阿月一直跟在少宫主身边，如今也是，绝不会离开少宫主一步，”
　　“小果儿也是，少宫主对小果儿关照有加，还有圣使，小果儿绝不会离开你们的。”
　　楚若自嘲着，“圣什么使，我们早就不在百花宫了，”
　　“少宫主，如今您没了武功，圣使也伤了，也得要人在身边照料……”
　　南暮雪终于开口留下了二人，只是不得再提之前的称谓，便改唤大小姐和二小姐，听得楚若那个别扭。
　　“唉～”
　　“叹什么气，”
　　“叹我自己喽，自作孽不可活，”
　　南暮雪笑着，“怎么，可是想着从前与小果儿关系匪浅，如今后悔将她留下了，”
　　“我是想着我这二小姐的称呼，叫的我起鸡皮疙瘩，你说我那时怎么就说我们是姐妹呢，”
　　“那得问你了，好妹妹，”
　　……“我那不是头脑发热嘛，”圈住对方纤腰，“应该吧，说是夫妻，来，媳妇儿，亲……”
　　捏嘴，“不害臊，”
　　楚若好容易才把那手掰开，撅嘴，“你都不配合我，”
　　“怎么我这姐姐还有哪做的不好么，妹妹指出来便是，”
　　“咳……你够了啊，膈应死人了，”
　　“这姐妹也是你想出来的，妹妹也是你要做的，如今反倒赖我不是了？”
　　得，换话题吧，“你说过年了，也不知道百花宫什么样呢，唉，我又没能在百花宫过年，”
　　“可是，这次你的身边，有我。”
　　“对，”她吻她，“这一次，我心爱的人，在我身边。”

第 150 章
　　“不许乱动，”南暮雪摁住楚若闲不下来的手，有些无奈，“你就不能老实敷会药，才刚同你上的，乱揉什么，”
　　“痒嘛，这药一敷上去眼睛就特别痒，忍不住，”
　　“忍着，”
　　她不满的撅嘴，对方便会马上软了语气，“听话，”
　　“这都敷了多久了，一点效果也没有，要不以后就停了吧，”
　　“不行，”南暮雪果断回绝，“这是需要时间的，”
　　楚若摸索着扣了对面人的手，“要有用早有用了，何必浪费银子呢，虽说咱们身上的银两够，但一副就得好几十两银子，你还天天给我用，再这么下去多少钱也不够啊，雪若阁现在可去不了，这么个花法，以后真要有点急事拿不出来了怎么办……”小蛇蝎给自己弄的敷眼睛的药那叫一个贵死人，上等的药材那是一点不含糊，可她们俩现在也真是无业游民，天天负收入坐吃山空，她就怕哪天真要应急的时候却没有，反正这眼睛也是好不了的，何必花这份冤枉钱。
　　对方抬手抚她，“银子的事你不必担心，总之这药须得天天敷，”
　　“雪儿～”楚若略带撒娇的扯扯那人，“这药奇痒无比，不用了嘛，”
　　“没得商量。”
　　……“你，你，”
　　“好了，”她好声哄着，“一会，一会就好，有糖水，敷好了喂你，”
　　“你哄小孩呐，”
　　南暮雪只在那耳边轻语一句，楚若便老实的应了，谁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不过从她那灿烂暧昧的笑容中或许可以窥视一番。
　　“之前你嫌药苦，如今只是让你外敷也这般痛苦，还要为师来哄你……”
　　“那能怪我吗，只能说你的药都不行，芷儿给我配……”
　　她突然识趣的闭了嘴，可也为时已晚，四周那种熟悉又久违的冰山之意瞬间泛起，“芷儿，”
　　“那个，我说的是吧，这个药……”
　　“药，药不好，没有你的芷儿为你费尽心思研制的好，是么，”
　　呜呜呜好吓人，“雪儿，”楚若不争气的被吓得腿软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药，这药挺好的，敷上去之后冰冰凉凉的，眼睛很舒服，就是这个意思哈，”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她对你在意……”
　　“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是我自作多情，以后这药，也不必用了，”
　　……“不是，雪儿，”楚若登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拉着对方一个劲道歉，“我错了，我嘴贱，怎么就是自作多情了，你是一片真心为我，这药我一定要用，天天用，”
　　只听得对方冷冷道，“不是嫌难受么，何必勉强自己，”
　　“不勉强不勉强，以后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乖乖敷着，一点都不难受，冰冰凉凉舒适的很，雪儿，雪儿～求你了，别生气，”
　　一只手勾住了自己的脖子，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人却在耳边笑着开口，“这可是你说的，”
　　“你，你故意的，好让我敷眼，”
　　“是又如何，你这家伙话太多，”
　　楚若意识到自己又又又上了当，马上就想改口，“我……”
　　下巴被人抬起，“不要挑战为师的忍耐，方才是假的，这次，可就不会那么好运。”
　　南暮雪被对方紧紧的拥在怀中笑了，“好，听你的听你的，以后你让我几时敷，敷多久，哪怕痒死我也不摘下来，”楚若贪婪的蹭着怀中之人，“你这个小蛇蝎，不仅骗我，还吓我，”
　　“只能怨你不老实，否则我何须想这么多法子对付你，”
　　“其实吧，”她故作正经，“你只要一个法子，包你百试百灵，色/诱……”
　　当然了，下场总好不到哪去，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乐在其中。
　　……南暮雪仔细的为对方擦拭着双眼，小心翼翼，仿佛这是一碰就碎的珍宝般，“还难受么，”
　　“把药拿开就好多了，不过，”
　　“不过？”
　　“还是有一点点痒，你给我吹吹，”
　　她岂会不知，这是她的“装模作样”，可她还是宠溺的点了头，“好，”轻轻的，柔柔的，满足了对方所求。
　　楚若抱着对方在躺椅上躺的惬意，“雪儿～我知道我又惹你生气了，其实我提芷儿，你心里很不好受对不对，我很混账，我不该……”
　　“提她又能如何，”她故作凶恶，“你现在，可是攥在为师手里，”
　　“呵，我知道的，你一直很紧张我，你也从不喜欢我和其他人太过亲近，”
　　“你现在这样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下次不会……”
　　她抵住对方，“别动，我再给你揉揉，”
　　“与其费劲折腾眼睛，还不如把我的武功还我，”
　　不回话……
　　楚若不满的嘟嘴，“你每次都这样，一提到这事你就不说话，再不就岔开话，你明明就有办法解开我的软骨散……”
　　“灶房里还炖着东西，我去瞧瞧，”
　　“诶你！”可恶的小蛇蝎，自从上次被自己戳破她有办法解软骨散之后就各种装听不见，不理解，再不就借口忙别的事，装傻也不带这样的，唉唉。
　　这边厨房沈大娘倒是寻着香味过来，笑着，“什么东西好香啊，又是给你妹妹做的吧，”
　　南暮雪的眼中噙满笑意，“炸乳鸽，那家伙嘴馋，只好满足她了。”
　　“我听说这在我们好几十里外的那个镇子上卖的可贵哩，你们姐妹俩，感情真好，你做什么都为着她，那些个药啊，这些吃的，还有平时给她买的布料，你这做姐姐的可是没得说，”
　　“若儿为了我，命也不顾，这世间我也唯有在意她，她便是我的一切，”
　　这话是南暮雪发自内心，不过在沈大娘听来却觉得她们是姐妹情深，也红了几下眼眶，“唉，你们姐妹也是福大命大，我跟老桂两个人虽然也是非情非故，但是感情就像你们亲姐妹一样，大家一起相互扶持走下去，”
　　“嗯。”南暮雪本是话少之人，听了这话便也就是点个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其实今天，我也是受人所托，有个事，想问下你，”
　　“什么？”
　　沈大娘再次笑笑，然后才开了口，“也没有啥，我们村子有个大员外，和村长是两兄弟，他家那个小子，和你年纪差不多，还没娶亲，我们看着长大的，没什么坏毛病，平时见了我们还客气哩，你看，你们俩，也挺配的，你……”
　　话不用说完，南暮雪也听出了这意思，她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只回了一句，“不必。”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收了人好处把你往火坑推那种，他家要是不好我是绝对不会问你的，是他之前无意中见到你一次，对你有意，你看你们姐妹沦落到这，我晓得你们是有几个银子的，可即便这样，你们家里人有一天总会找来，那时还是得逼你们回去，员外家的小子人老实，听话，嫁了他就是村子里的人，大家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出来的，而且你自己带着你妹妹，她又看不见，员外家好吃好住，找个人伺候她有个照应也好啊，”
　　“若儿不用别人伺候，我自会亲自照顾，这事不必再提。”
　　“再考虑……”
　　“我已有心爱之人。”南暮雪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沈大娘倒是在后面连连惋惜，可惜可惜，这么好的女娃，唉。
　　……
　　“怎么不说话？”
　　“喝糖水，”
　　南暮雪轻笑，“嚷了好几天想吃乳鸽，这会倒不想了？”
　　“没胃口，”
　　“那还能将一大碗糖水喝个精光？”
　　本来想着这家伙能反驳两句，孰料她竟是泄了气一般，直接不说话了。
　　南暮雪起身，径直坐到了楚若身上，“你疯了，开着门呢？！”
　　“从你第一天闯入我的世界开始，”对方却肆无忌惮咬了自己的耳，“我便早就疯了，”
　　“你，”
　　“刚才你去过灶房，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所以，某个家伙是听到了什么，这才连胃口都没了？”
　　“我这是喝糖水喝撑了，”
　　“不信我？”南暮雪拨弄着那居然有些干涸的唇瓣，“难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前同那姓白的风流快活的日子我尚且没说什么，如今你倒为这点事而恼了，你若是为这事吃醋，为师着实高兴不起来。”
　　楚若挤出点笑容，“许你平日乱吃飞醋，怎么就不能我也气一次呢，”
　　“你……”
　　“我不是气这个，却也是为这，其实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我在想会不会以后我们去了另一个地方人家也是这样，雪儿，我现在好想好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以前我想着没人认识就好了，现在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世界，这样就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南暮雪捧住那张脸，带了万分的宠爱，“我说过的，我的若儿想去哪，做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只要你想走，我现在便带你离开。”
　　“嗯，”她抱着她，那么美好，“你真是把我宠坏了，所以才害得我如今这般小心眼，”
　　“以往你气我还少么，现在也难得你这番模样一次，看来，我不该一口回绝的，哪日约那员外家的公子出来瞧瞧，”
　　“南暮雪你过分了啊，成心气我呢，”
　　“若儿，”南暮雪的眼中，是无尽的深情，“我心里有你，亦只有你，没有任何人能分开我们，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去选择别人，”
　　“那你亲我一下，”
　　么～
　　轻而易举的索吻让楚若内心小小膨胀起来，“那你把我武功还我，诶你别走啊……小蛇蝎，你个小蛇……”

第+151+章
　　这天，是楚若到了这个地方这么久以来，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一次出门——她家小蛇蝎要带她去集市。
　　小果儿望着对方连连叹气摇头，“唉～”
　　“你干嘛，”
　　“看二傻子，”
　　“你才是呢，”
　　“不就是去这破地方的集市而已么，至于这么激动？”
　　“我有什么办法，来了这么久，雪儿才肯答应我出门，平时最多就准我去村子附近的河边，我都快闷坏了，”
　　白眼，“少宫主那是心疼你，”
　　“我知道啊，”
　　“就你吧，”小果儿迅速打断，和阿月聊了起来，“阿月姐姐你瞧她，还是男装顺眼些，平日里披头散发的，唉唉，”
　　“啊呸！”虽说平时的确披散着头发，再加上之前她主要是呆在屋子里养伤，所以其实根本也没有穿女装，无非就是中衣外披个大袍子就是了，看着最多是有点懒散，“什么叫男装顺眼，你也没看过我女装吧，赶明儿本圣使穿给你瞧瞧，让你知道什么叫……”
　　“你可打住吧，就你，别糟蹋女装了，”
　　阿月也不免捂嘴笑笑，道，“也不是，只是看你着男装久了，的确，还不曾联想你穿女装是个什么模样，”
　　“看吧，都是嘴，人阿月姐姐说的比你好听不知多少倍，”
　　“我呸！你……”
　　二人正拌嘴，南暮雪安排好了一切，让大家上了马车。
　　其实集市并不远，归根到底还是为着楚若，一来这里山路颠簸，许多地方经常泥泞并不好走，二来也是因为她失明，所以才会备了马车，眼下阿月和小果儿坐在外面赶车，而楚若，虽然是自己坐着，不过，也是赖在人家怀里的，而抱她之人，却从不见一丝的不耐与嫌弃。
　　“雪儿，”
　　“嗯，”南暮雪一直埋头望了她，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柔意，“怎么？”
　　“以后，还是不出门了吧，”
　　“为何，这几天来，一直到方才你还是很兴奋，怎的突然就改主意了？”
　　“太麻烦，不必为了我……”
　　南暮雪摇头，“可是想着我带了小果儿她们？你若不喜欢，下次我便只带你，”
　　“不是，我是觉得，大家为了我，大费周章的，她们俩留下来后基本都成了给我跑腿的了，”
　　“是谁要留下她们的？如今后悔，也晚了，”
　　“你，”
　　“若儿，”她扯扯那家伙的耳，心中却总是会涌出无比的欢喜，“好了，不要多想，余下的我会安排好，你不必烦恼。”
　　楚若却有点闷，“嗯。”
　　对方努力将那颗头捧起来对了自己，“你又来了是不是，从前又不是没瞎过，那时也不见你这般幽怨，”
　　“那怎么一样，那时是假的，是你故意给我下/药，”
　　“是又如何，”
　　“你个小蛇蝎，”
　　“可是，那时候，最初你也是不知情的，那时，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思绪不需要飘回以前，她那么清晰的记得她们的一切过往，再次靠进那怀抱中，几乎是不假思索，“那时，我很怕，有一种未知的恐惧，茫然，我怕自己真的瞎了，当然，更怕一件事，”
　　“什么？”
　　楚若咧起嘴角，“你个小蛇蝎，明知故问，我记得那时候我就问过你的，会不会不要我，”
　　南暮雪吻上对方额头，“当初不会，现在，答案亦是，”
　　“可是，那时候，我就很怕耽误你，还有烟儿，我一个废人……”
　　“我的若儿，从来都是最好的，”
　　“世间饭桶千千万，唯有你把我当宝，”
　　二人都没忍住笑出声来，南暮雪替她抚着垂落的发丝，“你这家伙，永远都没个正形，”
　　“雪儿，”玩笑后，楚若情绪好了些，但她还是道，“我配不上你，”
　　“你为什么总有这个想法，我同你说的，还不够多么，”
　　然而对方却继续自顾自的道，“可我就是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舍不得放手，即便我配不上，我也要死皮赖脸的黏着你贴着你，除了你，我在这世上再无意义。”
　　“若儿～”南暮雪这一句呼唤饱含了无限的深情，她触着她的眼，那么小心的倾身吻住，时间仿佛便在这一刻静止，至少，在这温暖的马车里是。
　　许久后她才笑着掐住这人脸颊，“不就是想去集市求为师给你买东西么，嘴甜成这般，倒也是辛苦了你，”
　　她便“配合”着，继续缩在对方怀里，“嗯，手里拮据，家里的财政大权都给了你，奈何我这小白脸又是个贪图享逸的，只好现在低三下四的求你了，”
　　“贫嘴，”
　　略微仰头，“那你要不要亲亲我，把我这贫字改……”楚若当然可以那么自豪那么肯定，她深爱的女子永远都会在她未说完时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到了集市，小果儿和阿月在后面跟着，南暮雪只是用力的扣了楚若的手，也不顾会否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她只是温柔的牵了她，却又那么死紧，“人有些多，别怕，有我，”
　　她不免笑笑，“好。”
　　“若儿，来，”南暮雪牵着她来到了一个摊铺前蹲下，楚若不待发问，手里便是毛茸茸的触感，以及那奶声奶气的嗷呜，她立刻明白过来，“小狗？”
　　“嗯，你可有喜欢的，或者我们一并买了，”
　　楚若摸了摸小狗，最后却放下了，“走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
　　只因自己之前说过惦念窝头，她便牢牢记在了心上，楚若回握住对方的手，道，“可是，它们都不是窝头啊，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小狗小猫这些有毛的东西么，”
　　“我，”
　　“如今我都要你来照顾，又何必再麻烦呢，”
　　“只要你……”
　　“次次都是你纵着我，我总也该为你一次，以后等我的眼好了再说吧，”
　　南暮雪宠溺的点点头，“好，随你。”
　　眨眼来到中午，她们便进了一家食肆，两人一桌，阿月小果儿为了不打扰她们则在另一桌，“雪儿，你说，如今，我们俩却要靠小果儿来保护，多讽刺，”
　　“若儿，”
　　“发财客栈那花老太过几天就走了，”
　　“你想去苗疆么，若是你想，我们就跟着她们一起走，那里，也不失为静谧之地，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都好，江湖事我们都不过问了，在哪都一样，反正不要和你分开便是，”
　　南暮雪却笑道，“故意唉声叹气，如今又说这些，可是又想求为师把你的软骨散解了，”
　　“唉，这我求你吧，你也不答应，我都放弃了，”
　　“你便就如此的没毅力？”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学武的时候不也这样？”
　　“你……”
　　“嘿嘿，不过，我对一件事那是相当有毅力，撞破了头也不肯回的那种，”
　　“什么？”
　　明知不是好话，南暮雪还是顺从的附耳过去听了，听到的却是，“上你的床。”
　　“楚若！！！”
　　“小果果救命啊～～～”

第 152 章
　　“今晚的月色比前几日要好，”
　　“嗯。”
　　南暮雪扭头看身旁之人，笑着，“这么话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她掰着她的头，“又是你要出来坐的，如今倒是不说话了，”
　　楚若调皮的眨了眨眼，“本来我也瞧不见啊，都得靠你给我描述形容，所以你说，我听，没毛病，”
　　“若儿，”对方拥过去，“可是担心你的眼，别怕，我会想法……”
　　“没有，”
　　“不是眼，”她一如往昔了解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家伙，“那便是武功的事了，”
　　“所以我一直说，我家雪儿会读心啊，”说罢又自己叹了气，“可是能肿么办嘞，她就是不答应我哦，”
　　南暮雪忍俊不禁，“怪腔怪调的说什么，”
　　“哼～”
　　她便柔柔的掐了那张脸，配合着这人，故作“不悦”，“又耍小孩脾气，”
　　楚若却是趁机滑到那怀中，然后便是一脸的惬意，懒洋洋的开口，“你说你是不是很腹黑，明明有办法就是不给我解开，嗯？”
　　她自会将她揽紧，此生所有的目光也只在这一人，“既然你早就猜到，为何还要装傻？”
　　“因为我爱你，”
　　此刻南暮雪脸上本是笑意，然而这无端的三字却让她骤然晃了神，这不是那人第一次说爱自己，可每一次，她还是会如此，说不清是什么，感动，喜悦，紧张，亦或都有，她抚着她，“你，”
　　“因为，我爱你，”
　　再重复一次，南暮雪的眼中是无法言尽的光，“那你还装傻？”
　　怀中人还是咧嘴笑着，看起来呆呆的，却又有一丝可爱，“那我从前骗你许多次，你不也没与我计较么，”
　　南暮雪终究是吻将下去，“若儿，你是我的软肋，我唯一的弱点。”
　　……
　　山边的林子中，楚若正手拿竹棍警惕着四周，突然，咻！仿佛有什么东西击来，她偏左一步，同时抬手，啪！石子掉到了地上，还未来得及高兴，立刻又是转身，同样抬手便挡，再次将飞石击落在了地上。
　　“楚若，”小果儿上前夸她，“可以啊，真自己琢磨出听声辨位了，我跟阿月姐姐同时在两个方向将石子打过来你也能避开，还能把它们打落，厉害厉害，”
　　阿月也点点头，“我们离你甚远，你竟也能听着，”
　　她却摇头，“不，”
　　小果儿疑惑，“怎么，你好像一点也不开心，我们可没放水，”
　　“还不够，”楚若脸上是无比的认真，“石子比起那些暗器何其容易感知，还有那些高手，轻而易举就可以无声无息来到我们身边，”
　　阿月问道，“你的意思是……”
　　“再来，用枯叶，小果儿，以你现在的内力，飞叶应是可以的，”
　　“你，”小果儿看了看对方，“休息会儿吧，你如此练习，手上都磨破了……”
　　“不，我一定要继续练，我要保护雪儿，再来，阿月姐姐你且先回去歇会吧，有小果儿在这无事的，”
　　“无妨，我在这等你们罢，少宫主也吩咐我们不能离开你，你们要是渴了饿了也有我在，”
　　“那我们就先继续了，小果儿，来，”
　　“好。”
　　楚若拼了命的练习，比起石子来，枯叶自然轻了许多，也更加的无声，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足以令她分辨不清方位，小果儿武功虽不高，可却也能飞叶，尽管她已经收着力，可始终使了内力，打在手上也是痛极，然而每一次，楚若都只是咬咬牙，便又喊着继续，分明是大冷的天，却分明能瞧见额头的汗珠，小果儿也终于明白，少宫主缘何会如此着紧这看似不着边际之人。
　　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后，楚若终于能勉强判断出方向，无奈武功被封，有时候抬手去挡也无济于事，倒是吃痛不少，但她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成功。
　　啪！
　　这是远处传来的，并不是飞叶，也没有石子那般沉重，楚若还是极为敏捷的一闪，再以竹棍击之，哗啦～冰凉打在脸上，竟是雪？应该说，很有可能，是一个雪球。
　　“少宫主，”
　　是小果儿和阿月的声音，只闻的对方由远及近，“之前说，你们在这，该称我什么，”
　　“小姐，”
　　楚若立刻蹦蹦跳跳的朝那声源处去，然而那人却更快的过来迎住她，“慢些，留神脚下，”
　　另外二人很识趣，小声说了一句先回去便离开了。
　　“雪儿，”
　　望着那冲自己扬起的灿烂笑脸，南暮雪莞尔一笑，抬手用衣袖为她拂去脸上的雪，“瞒着为师在这做什么？”
　　“你干嘛拿雪球砸我，一早上扔下我去哪了，是不是去吃独食？”
　　挑眉，“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楚若却贪婪的上前拥住她，“不管，你先回答我，”
　　南暮雪便真的紧紧回抱住，答了她的话，“去买药，不是同你说过么，倒是你这家伙，背着为师偷偷的还拉上她们俩一起，可是想造反？”
　　“你吧，这张嘴就是不饶人，可是，我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亲，我……呜呜……”
　　挣扎了半天才把捏住自己的手拿开，她不高兴的鼓着嘴，“你个小蛇蝎，干嘛捏我的嘴真是，”
　　“你想做什么，”
　　“亲你啊，这么显而易见还用问，”
　　“所以才要捏住，”
　　“你！”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在做什么，”
　　“你不是都瞧见了么，还拿雪球扔我，”
　　对方点头应了，偏还扯了她那冻的通红的耳，“就知道你这家伙不老实，解药讨不着，便自己想法子了？”
　　“那你不给我解，我就重新练啊，区区软骨散，我就不信我的武功练不回来，不是你教我的么，凡事要靠自己，”
　　“我是这么教你的么，”
　　“怎么不……”
　　南暮雪突然上前，倾身，在那侧脸留下了淡淡的一吻，却足以让楚若沉醉，却还要按捺住故意正色，“干嘛偷亲我，”
　　“看你这听声辨位有长进，奖励你，”说罢却又再次上前抱紧了对方，在那耳边轻语，“平日里教你的你倒全不当数，左耳进右耳出的，不该记的你这家伙偏偏上心，”
　　“这话也没错啊，我们如今的处境确实如此，只有靠自己才是强者……”
　　南暮雪摇头，“凡事，都可以靠我。”你的一切，都有我替你挡下。
　　回了屋，楚若慌忙的拉了对方的手暖着，“手真凉，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体寒，还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炭盆呢，你……”面对突如其来挤进自己怀中的女子，她有些诧异，旋即又温柔的笑了，“是不是觉得，还是我怀里更温暖呀？”
　　“我到底要拿你这家伙怎么办？”
　　“我又怎么……”
　　“说了也不听，”南暮雪没忍住的揪了揪她，“可是，我就是……”
　　楚若却笑了起来，急急的抢话，“说呀，是不是就是舍不得罚我，看着我就是心软对不对，媳妇儿，我知道你心疼我，嘿嘿，”
　　她这一说，本来对方想说的话语也便不会再说出口了，反而负气的掐了那腰一把，“一有事就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眼瞎，”
　　“咳咳……”
　　“说呀，上一秒不是还口若悬河么，”
　　“不是这事都过多久了，”
　　南暮雪却开始不依不饶，“仔细想来，瞎眼骗我这事，我还未与你计较，”
　　“雪儿～雪儿～”
　　“说，该当何罪？”
　　……“那个，你猜我师傅饶命写到哪了，我已经写到我眼睛瞎……”我真的是个憨憨，这时候为什么还要说瞎字……
　　对方却挑起她的下颚，道，“我警告过你，不许瞒我任何事，”
　　“那那那，”慌得一比呐，“那你不是也发现了么，话说那时候你多久发现我瞎了的？”
　　“别打岔……”
　　“唉呀，”楚若过去搂住人家腰，软言软语的，“雪儿，告诉我嘛，我当时觉得我瞒的挺好的，可是每次我骗你你就发现了，装瞎你能发现，真瞎了你还是能发现，告诉我嘛，雪儿～媳妇儿～”
　　南暮雪到底是心软，她纵着她瘫在自己身上，回道，“从我当时睁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的眼睛，出了事，”
　　“第一眼？你悄悄练了很久的，我明明很认真记那房里的一切，”
　　“是，可是，你看我的时候，目光那么涣散，知不知道，你每次看我时，眼里都有光，”
　　楚若红了眼，“雪儿，我，”
　　她只是轻笑，“当然了，你这家伙也总喜欢漏破绽，以前装瞎是，后来装不瞎了还是，你何时能改，不过改了，也就不是我的若儿了，”
　　“我应该，没有漏破绽吧？”
　　南暮雪淡淡的开口，“你给我倒水的时候，烫了手，”
　　“就不兴我关心你方寸大乱吗，”原来那时候小蛇蝎一苏醒就发现自己瞎了，唉，有个精明的媳妇儿太难了。
　　“不，然后你让我喂你，”
　　“我平时也让你喂我啊，”
　　“那时我才刚醒，若是平时，你定会紧张我，哪里会让我动分毫，更别提要我喂你，若儿，我说过了，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很拙劣，”
　　“可你还是没有拆穿我，”眼里的液体在打转，她忍着，去吻她，“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忍心戳穿我这个笨蛋，”
　　南暮雪的答案就如从前，“因为是我的若儿，”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连骗人也不会，”
　　“可是却是为了我，”
　　“我，”
　　“没有我在，你该怎么办，”她靠在对方心口，小心的听着，“若儿，所以，你是我的。”
　　“是，我一直都是，”世间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亲口说出自己属于她，楚若忙不迭的应了，“永远都是，也只是你的。”
　　“你记住，所有的事，都有我，我会在你身前，”
　　“我只想同你一起，”
　　“与我在这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武功？”
　　“因为我想保护你，”
　　南暮雪难得的，调皮的笑了一下，“可是我没了，你反而有，岂不令我难过？”
　　楚若笑了起来，“好，我听你的，没有武功就没有，我什么都听你的。”
　　“若儿，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眼，”
　　摇头，“我最重要的，是你，你就是我的眼，”
　　“若儿，怕么，”
　　楚若在这一刻搂紧对方，说出了心中想法，“我只是好怕，会忘记你的样子，”
　　“别怕……”
　　“你在我的心里，我会用心眼去看，”
　　“嗯。”
　　“一直贴着我的心，你很喜欢听我的心跳么，”
　　“嗯。”
　　楚若便再次笑起来，“那我的嘴抹了蜜的，你要不要尝尝，很甜的，”
　　这次对方却不配合了，起开道，“阿月烧了热水，去雪里练了那么久，沐浴吧，”
　　“你先吧，徒儿伺候师傅沐浴？”
　　南暮雪笑笑，“不会又跟以前一样装瞎偷看吧，可是眼好了又悄悄的不打算告诉为师？”
　　“这话说的，有必要么，你全身上下我哪没有看……嗷呜～”

第 153 章
　　“咳咳……咳咳咳～咳……”
　　“有话就说，从刚才开始就哼哼唧唧的，再不就是发些怪声，”
　　“什么啊你，”楚若嘟着嘴，“你真是不可爱，”
　　后背一凉，“嗯？”
　　“这我说你现在没了武功，还能戳死我？”
　　对方挑眉，“若儿想试试？”
　　她偏偏顺势倒进了她怀中赖着，“只要是死在你怀里，那也……”
　　那女子却已迅速捂了自己的唇，略带责备，“不许胡说，”
　　楚若嬉皮笑脸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可爱了，信这些？”
　　“你，”
　　“不过，你都把手伸出来了，正好，呐，给你的，”
　　南暮雪望着手中的发带诧异，“你几时买的？”
　　嘿嘿一笑，“秘密，这你就别管了，左右你身上的衣物都是白色的，我便也让小果儿和阿月帮我挑的白色，喜欢么？”
　　她自不会答，却会默默的自己换上，若是从前，不必等自己，眼前这家伙便会亲自为自己换了，更会满眼期待的瞧了自己，南暮雪眼里闪过心疼，抬手抚上对方，“怎么想起来送我？”
　　“许久没送你东西了啊，不过别的那些我们都有很多了，我也想送你戒指，可是你之前都送了两个给我了，一个防身的，一个解我身上软甲的，你自己手上也有，镯子簪子嘛我也送过你，玉佩我们俩也是一人一半，你还给我一个大金灿灿的面具呢，想来想去还是发带吧，虽然我也送过你，但总归可以换，”
　　她眉眼间尽是笑意，说的话却不尽然，“啰嗦，”
　　“你对我意见很大啊，我说，你该不会是七年之痒吧，咱们俩在一起也没那么久呢，”
　　“七年之痒？这是何意，”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呢，到了第七年会出现很多矛盾，也不是就一定七年，就是几年啊，或者短一点的几个月都有，两个人呢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也或者没有了以前的感觉，”楚若本来在给对方科普，但说着说着她却开始不自信起来，“雪儿，你会不会哪一天嫌我烦了，觉得腻了，不，不要我了，”
　　是什么会让她紧张到口吃，南暮雪轻笑着，吻了对方一下，“不会，”
　　“你，你怎么答的这么平淡，这么勉强，”
　　她有些无语，“那要如何？”
　　“反正，反正你态度不对，像敷衍我，”
　　“若儿～”
　　“总之……”
　　“好了，”对方却会无比耐心的好声哄着，“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
　　“可是，可是，”
　　“怎么了，”南暮雪拥自己心上人入怀，“若儿，没事，有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
　　“雪儿，”楚若抱着对方手臂，眼里的不自信和话语里的自卑让人揪心，“我好怕，真的好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我做噩梦，梦见你离开我，”
　　南暮雪温柔到了极致，“是梦，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我是个累赘，从一开始就是，”
　　再次捧住那张脸，“不许这么说，”
　　“从我失明以后……”
　　她已是倾身吻住她的眼，“若儿，你记好，不管你变成何样，当初我就告诉过你，我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
　　“雪儿～”
　　楚若死死的抱紧她，像是一种宣泄，莫看她连日来表面风轻云淡，实际却也是不想令对方担心才不得不逼迫自己坚强，然而到底也还是会有脆弱之时，南暮雪岂会不明，如今她的若儿，自卑，敏感，或许这些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这个呆子从来都觉得是高攀了自己，傻瓜，她笑了，这世间唯有这一人，是自己珍之重之。
　　“好了，别去想那些，什么都别想，我们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
　　这时那沈大娘却又来了，见南暮雪怀抱楚若却也没说什么，这些天来她们都以为二人是姐妹情深，毕竟相依为命，加上楚若瞎了眼，难免要黏着自己这“姐姐”，所以进屋后只是笑笑，“两姐妹在说话呐，”
　　南暮雪应了一声，“嗯。”
　　对方搓搓手，“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
　　楚若这次很快就回忆起是指的给小蛇蝎介绍那什么村长亲戚的员外儿子，她气的皱了眉，不待想话堵回去，就听得南暮雪出了声，“我说过了，不必。”
　　“你先不要这么快回了嘛，员外家的小子对你是一心一意嘞，他听说你妹妹眼睛有事，还请了附近医术最好的大夫来，人都来了，瞧一瞧，也不是坏事嘛，”
　　“不见。”
　　楚若向来知道小蛇蝎话少，而且还极为不给人留情面，只不过每次听她这么直白又噎死人却又觉得好笑，连带着还有一丝尴尬，毕竟这两个大娘好心收留她俩，她们几次要给银子人家都不要，可见确实也不是为了那几个碎银而乱扯红线，本来还有些不爽的她瞬间又愉悦起来，就喜欢我家小蛇蝎独宠我给别人甩臭脸的样子，要是没人肯定得亲几口，“大娘，”她不想把气氛搞的太僵，开口补充道，“我姐姐……”又掐我你个恶毒小蛇蝎……嗷呜，又听见我心声了？“强颜欢笑”继续说了，“从家里出来后她就立誓再不嫁人了，所以，这好意我们只能心领了吧。”
　　“唉～老桂和我都说你们两个女娃子家来了这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找个婆家也好啊，不要像我和老桂，人也已经来了，大夫也在外面，不管怎么说，你们也见一次嘛，说不定见了你会改主意，或者你当面说清楚也好，你妹妹的眼睛总也要看啊，”
　　就这的大夫吧，我家小蛇蝎还真瞧不上，唉，要是芷儿在就好了，不过她也拿自己的眼睛无法，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正分着神，南暮雪却一反常态，同意了见那个员外家的儿子，沈大娘欢天喜地的出去请人进来去了。
　　“你干嘛，真要见他？”
　　“怎么，有些人可是急了？”
　　“你，”听听这玩味的语气，她立刻气鼓鼓的，“小蛇蝎，你，”
　　谁知南暮雪反而更加来劲，“你平时同你那芷儿姑娘成双入对，为师见见旁人，怎么了？”
　　“你要气死我……”
　　正说着沈大娘就引着人进来了，楚若反正现在是瞎了看不见只能听声，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就是馋我家小蛇蝎的美貌吗，我呸，搞的自己多深情一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哦。
　　那大夫也一般，把了半天脉一副为难的神色，算了，白芷儿和小蛇蝎都没弄清自己这瞎是为什么，也没治好，更不能指望这郎中了，就是那员外家的小子，楚若虽然看不见啊，但是气的牙痒痒啊，王八蛋，说话半天才回一句，肯定是盯着小蛇蝎看傻了，兔崽子，我媳妇儿是给你看的吗，呸呸呸！
　　“你们走吧，以后不必再来，”
　　楚若能想象出小蛇蝎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超高冷超冷淡的模样，哈哈哈，简直爽歪歪，差点就笑出声，然而南暮雪偏偏还在这种时刻继续揽了她，嗯，满足了，身心大大的愉悦，看看我这媳妇儿，上哪找去。
　　“姑娘，你，”
　　“我对你无意，今天就把话说清，你可以死心了。”
　　言简意赅，简单粗暴的拒绝方式哈哈哈，后面说什么楚若没注意，反正等她可以笑的时候她几乎笑岔气，最后还得是对方给她拍着背顺了气才缓过来。
　　“好了，笑够没有，”
　　“没，哈哈哈，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客气呢，”
　　挑眉，“不然，你是希望我留住他？”
　　“大可不必，”
　　“你这家伙，现在可是满意了？”
　　“啊哈？”
　　对方却笑着，“不让你亲耳听了，到时又疑神疑鬼的吃味，”
　　“我，才没，”
　　“不过他既说为你找了大夫，原也抱一丝希望，结果也不过如此，如今也解决了，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们，”
　　楚若却反应过来，“你见他，是为了我，”
　　南暮雪把人捞进怀里笑了起来，“你说呢？”
　　“雪儿，你，”
　　“我便如此让你不相信么，如今，你可是信了，”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
　　“我的若儿，是最好的，”
　　短短的八个字，却足够令楚若感动，她红着眼眶，还是不忘打趣，“姐姐，你可是伤了一颗少男心，”
　　“那有什么办法，妹妹不是都替我说了么，姐姐立誓不嫁人，”
　　……咳，“那，那也不行，”
　　“哦？”
　　“你不嫁人，我娶谁去？”
　　“你我是姐妹，何来的嫁娶？”
　　“小蛇蝎，你！嗷呜～小蛇蝎打人啦……”
　　……
　　这天，楚若正在林子里练习，却听见来了一个人，让她非常非常意外的人。
　　“凤凰？？”这不是苗疆时那女子吗，还是那的巫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苗疆的人不外出么？”
　　凤凰戏谑的开口，“不欢迎？”
　　……“我只是意外，你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
　　“你走了以后我茶不思饭不想，决定出来把你抓回去娶我……”
　　噗！楚若是真的没忍住，口里的茶水喷成了一道彩虹，对面是凤凰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嘞衣服，你！”
　　“自作自受，”南暮雪已是过来将楚若挡在身后，“口不择言，”
　　“明明是你家这个，你喊她什么去了，哦对，小蛇蝎，她喊花老太请我出来嘞，真是，不过嘛，我也是早就想出来看看了，最近江湖那可是乱的，本来喊你们找我姑姑，结果你们还出了事，啧啧……”
　　楚若却问南暮雪，“你请她来的？你干嘛？”
　　然而对方也不是第一次不告诉她缘由，“小果儿，阿月，带若儿先回去，”
　　“是。”
　　“诶你，”
　　“听话，”她的温柔只对她，“我自有我的安排，我一会就回去。”
　　楚若虽然心下疑惑，也还是走了。
　　“哎呀呀，好一对苦命鸳鸯啊你们俩，好不容易你孕蛊解了，她又瞎喽，”
　　“你的话太多了，”
　　“现在是你请我帮忙，态度好点啊，”
　　“你也不过是顺路罢了，你的目的，是来找你姑姑，顺便看看外面，为了我和若儿，”南暮雪负手，“是不可能让你这个苗疆的巫首破坏规矩出来，”
　　“我真是不明白，她看上你哪点，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初你们三个一起来时她旁边另外那个女子，”
　　对方罕见的没有发火，只是道，“明天动手，”
　　凤凰也终于不再玩笑，认真回她，“你想清楚了？”
　　“既是找你，就已经决定，”
　　“你咋个不找那个，她医术那么好，哦哦，我懂，毕竟是情敌，咯咯咯……”
　　“不要以为我没了武功，就不能奈你何，”
　　“我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换眼是很危险嘞，万一不行，你们两个都会有事，你确定？”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这次轮到对方感慨，“你为了她，居然肯把自己的眼睛换给对方，世间这样为了心爱嘞人，太少了，”
　　“没有什么比若儿更重要。”如若不是小果儿和阿月医术未精，自己又不能动手，她也不必大费周章到处寻大夫了，结果却发现都不行，白芷儿那边却又有着私心不想再见到对方，所以才找了凤凰，南暮雪边走却笑了出来，那个家伙若是知道，一定会说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爱吃醋的小蛇蝎，我的确是，若儿，你怕你没了眼我会嫌弃你，离开你，我将自己的眼给你，我说过，我就是你的眼，我给了你，你可还会再怕。

第 154 章
　　南暮雪望着身旁的人目不转睛，开口却是溺死人的温柔，“今天怎么想起喝酒了？”眼见对方不答自己而是又倒了一杯，她倒也不恼，只是抬手止住，微微笑着，“连话也不说了？”
　　只见楚若还是固执的又咽了一杯，才唉声叹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这不是借酒消愁……”
　　“愁更愁，”
　　“你，”
　　她伸手抚她，整个人也凑近了不少，“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又在打算什么，”
　　南暮雪笑着，吻吻对方额头，“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
　　“我知道，可是你每次不告诉我的时候，就一定是要瞒着我做些什么傻事，以前就是，自己跑回去送死……”
　　玉指抵唇，“不许再说，”
　　楚若反握住她，道，“那你同我说实话，你叫凤凰来，又在打什么主意？”
　　“若儿，”
　　“雪儿，你不是说过，不许我对你撒谎么，”
　　“可是，你还是经常食言，”
　　楚若也摸索着去触对方脸颊，“我们约好的，不管有什么，都一起面对，”
　　“是你不许同为师撒谎……”
　　“雪儿，”这人很少在自己面前露出急躁的模样，“你答应我，你也不许骗我，好不好，”
　　“你，”
　　“南暮雪，”楚若甚少会直呼对方名讳，可见是认真极了，“答应我，我要你保证，不许骗我，”
　　她望着那双眼，虽然已经失明，可里面永远都是自己的倒影，南暮雪吻去，“嗯，”
　　对方这才放松许多，上前紧紧拥了心爱之人，“你个小蛇蝎，非得让我这样，”
　　“你如今倒是浑不怕了，敢这般同为师讲话，”
　　“呵，我胆子大也不是第一天了，这点你在百花宫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么，”
　　“厚脸皮，”
　　“雪儿～”
　　只要楚若用这种略带撒娇的语气唤她，南暮雪便会心软的抱着眼前这家伙，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好了，又想做什么，”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答我，为什么叫凤凰来，”
　　“你不是想娶我么，”
　　这个答案明显是楚若没想到的，“你，”
　　南暮雪只是再次吻她，这动作她今天已做了无数次，“等我们去了苗疆，我们就成亲，”
　　是夜，本来是寂静之时，楚若却冷不丁开口，“怎么啦，还不睡，可是觉着你这未来相公长得太俊了些？”
　　平时她要这么说，南暮雪总得轻啐一口，可此刻却是淡笑着，还抬手拨弄着这人的剑眉，“睡吧，”
　　“你怎么了？”
　　“想看着你，看着我的若儿，”她想将她的一切刻在脑海中，刻进自己的心里，若儿，别怕，过了今夜，你就能再次看见我。
　　楚若笑的是有几分呆的，偏还主动把人拉进了怀里，她轻轻拍着对方，好声哄着，“是不是睡不着啊，那我陪着你，”
　　“你睡吧，”
　　“不要，我家雪儿没睡我也不要睡，我们来聊天，”
　　南暮雪只是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浅笑，“你的眼需要歇息，”
　　“你是不是半夜睡不着就经常偷看我啊，肯定是的，雪儿，其实，我以前也偷偷看你，”
　　对方不答，倒是笑了一声，楚若便急了，“真的，就刚进宫那一阵，趁你不注意时不时就偷看，那时候我就想这小蛇蝎多好看的一个人呀，要是脾气不臭不整天冷着个脸不打我骂我就更完美了，”
　　“你这家伙，给你夹肉的时候你记不住，罚了你几次就一直记到了现在，可见你果然是个小心眼的，”
　　“你还讲不讲理，是你罚我诶，还有你打我那次，打的我两个手都是伤，疼了我好多天，你，”
　　“我是你师傅，如何打不得，”
　　“你又来，那时候你就拿这话压我，”
　　挑眉，“以后也是，”
　　“你吧，你，”
　　“再说，从前那时我还戴着面具，哪里就知道我的相貌了，你这张嘴，怕是一点也信不得的，”
　　“嘿，你就是不信我，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总偷看你，你一扭头我就赶紧偏开，”楚若说着说着便笑了，“我想，那时候，只是我还不明白，其实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小蛇蝎，”
　　“若儿～”南暮雪动情的吻去，事毕又重重呼吸着，“其实，我知道，”唇瓣撩拨，“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偷看，”
　　“南暮雪，你真是世上最会哄人的小蛇蝎，我离不开你，怎么办？”
　　她再次倾身咬住她，“那就一辈子都别离开……”
　　……
　　“嘿嘿，嘿嘿……”
　　“又在傻笑什么，”
　　“你说，要是你徒儿我是个正正经经老实巴交的呆子，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啦？”
　　“没皮没脸你倒还觉得自己不错了？”
　　“你真是，扫兴，从来都不配合我，懒得和你说，浪费我口水，倒杯水喝去，”
　　“我……”
　　“唉呀你就睡着吧，这屋里一切我还是挺清楚的，再说倒杯水都要你来，那我怎么照顾你，”楚若边说着边咕咚咕咚喝了许多水，然后又拿了一杯来到床边，“呐，以往都是你喂我，今晚我也伺候你一次，”
　　南暮雪起身回道，“你不必照顾我，我自会照顾……唔～”这家伙，她先是意外，随即是想笑，等对方“喂完”这水，她已是勾住这人，“你做什么，”
　　“emm平日里你不是这么喂我喝药的么，所以，报答你啊，”
　　“为师可不需要，”
　　“我可是第一次这么喂你啊，媳妇儿，喜欢就说出来啊，你……”
　　“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我选上床，嘿嘿，我选你，”立马翻身抱住对方，“嗯，我家雪儿抱着最舒服了，”
　　南暮雪配合的揽住，“睡吧，我就在这，”
　　楚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雪儿，我有点馋了，我想吃你上次带我去镇上那家的肉饼，”
　　“明天，”等你的眼睛恢复，“明天我带你去，”
　　“嗯，”楚若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上次看见那窝小狗怎么样了，我摸着胖嘟嘟肉乎乎的，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南暮雪却渐渐也觉出了困意，“好，明天你想做什么我们便去，你喜欢我们就都买下来，”
　　楚若还在说着，“雪儿，我们……”
　　南暮雪隐约觉得不对，可困意毫无征兆的浓烈袭来，她也再无思考能力，只是在入睡前将对方衣袖攥的死紧。
　　翌日。
　　不负众望的，楚若不见了。
　　还是没有猜错，这一次，她是自己走的。她已经猜到了凤凰是来为她们换眼的事，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南暮雪的决定，所以，她溜了。
　　当小果儿脸色煞白知道自己犯了错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告诉南暮雪和众人昨天楚若说夜里难以入睡所以向自己讨宁神的药给了她时，南暮雪第一次将愤怒，表现在了众人面前，哗啦！砰砰！！！
　　她气的扫掉了桌上的东西，杯盏，茶壶，碎的稀里哗啦，桂大娘和沈大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关心，南暮雪在武功尽失的情况下，硬生生攥拳砸向了木桌！不知她是突生怎样的力，才能真的打穿了木桌，但手上也是鲜血淋漓，花老太和凤凰摇了摇头，叹着气，“你莫急……”
　　“把若儿找回来！”南暮雪在今早醒来发现枕边人早已离去多时以及自己昨夜饮的那茶水中被加了宁神药后，盛怒下的开口，她气愤，懊恼，她对她从不设防，可她却……一次这样，两次也是，每次都做一些愚蠢的事，偏偏不该聪明的时候她倒聪明的不像话，楚若！你竟然，你竟敢！这一次，我绝不会原谅你！

斗智斗勇
　　“少，少宫主，”小果儿如今一见南暮雪便不自觉磕磕巴巴，“还，”
　　南暮雪负手而立，也不知是个什么情绪，“找不到就继续，”
　　“是。”对方慌忙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凤凰见状则是笑笑，“哟，都不问哈就让人出去了？”
　　“若是找到，就不会是这幅模样，何必多此一问，”
　　“从这点我就看出来你平时是有多嘿人（吓人），她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南暮雪不会接这种话，更何况眼下于她而言，无心在意这些。
　　“阿月姐姐，”小果儿迎面遇上了阿月，“有消息了么，”
　　摇头，“她有心躲咱们，不会那么容易找到的，”
　　“可是，可是我们明明顺着足迹去找了，问了那么多人，村子里也悄悄寻了，再找不到，你说，你说少宫主会不会打死我，”
　　阿月叹气，“少宫主若是罚你，一开始就罚了，”
　　她闻言更加羞愧难当，“都是我不好，我蠢，我没脑子，我该死，该打！”
　　小果儿说罢抬手真要打自己，幸亏被对方拦住，“你何必做傻事，只要咱们把楚若找回来，就无事了，”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少宫主说了，这事咱们不能张扬，小心找吧，我同你去，”
　　“可你才刚回……”
　　“不碍事，留着也是跟着心急，不如出去找找问问，没准能有线索呢，”阿月同小果儿边走边道，“别看少宫主表面冷冷静静，其实她最紧张楚若了，之前每次楚若有事，她什么样我们见得还少么，唉，想着想着来了这，她们俩以后能一直这么下去了，谁知道又生出这等子事来，”
　　“楚若那家伙也是，少宫主好意为她，结果她，她竟然跑，”
　　阿月却再摇头，“恰恰相反，她也很紧张少宫主，否则，又何必离开，你啊，下次可得长个心眼，楚若那家伙初入宫时便是你陪着的，她什么性子你还不知么，以后切不可轻信她了。”
　　“嗯，我知道了，这回找到她，我可不会再放她溜了。”
　　又过了几天……
　　凤凰和花老太过来找南暮雪，对方手上还缠着白布，是那天发现楚若离开之后盛怒下弄伤了自己，如今过去了这么些时日却还不见彻底好，可想而知当日/她是下了多狠的手，“找我何事，”
　　凤凰开口，“已经在这村子找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离开了。”
　　“不会，”
　　“怎么，你这么肯定？我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就凭她现在武功被封了，又看不见，以她的本事，如果在这里，我们大家早都找到了，”
　　“她不可能离开，”
　　花老太抽了口旱烟，“万一嘞，她本来也是想躲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南暮雪竟然扬起嘴角，“这是我教她的，我的若儿我最清楚，”其实不光如此，她更了解她的若儿，她紧张自己，所以绝不会离开。
　　凤凰笑的比较戏谑，“是镁？也不见得嘛，不然她也不会跑咯……”
　　“你该走了，”
　　“哪样意思？”
　　对方只是抚着自己手腕间的玉镯，这是她送给她的，“就是说，你该离开了。”
　　“撵我走？不要忘喽，是你请我来嘞，”
　　“你也不想待在这，不是么，”
　　花老太却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嘴里咂摸着旱烟，道，“你是想，骗那个女娃出来？”
　　南暮雪不置可否，反倒是凤凰疑惑不解，“这是哪样意思？”
　　花老太笑了笑，“你不是过来人，不懂，那个女娃是为啥子走嘞？”
　　“为了换眼嘞事……”她恍然大悟，“意思是，她不想换眼，所以就躲起来，想等我走喽？”
　　“对！你不可能在这点待一世，她想把我们耗走，”
　　“哦～”凤凰再次玩味起来，“也不见得嘛，说不定，人家找红颜知己去了，那个女子，哦哦，我记得了，叫白芷儿嘞，是我就去找她喽，又温柔又善良，又不会发脾气，唉呀，也就是她口味独特……”
　　一枚袖剑射过，对方灵敏躲开，“怎么，没了武功，靠暗器……”
　　咻咻咻～连发三下，皆被轻易避开，凤凰倒也不生气，“一点都不好玩，跟个炮仗桶一样，一点就炸，这个地方也没什么意思，不待就不待嘛，本姑娘明天就走，切。”
　　花老太笑了笑，“你们两个哟，也不晓得是咋回事，你为她她为你，唉，年轻就是好哟～”
　　当晚。
　　“阿若姑娘，”
　　“别老姑娘前姑娘后，我问你，我姐那边，有消息没有？”事实上一如南暮雪所说，楚若确实没有走，尽管她刻意留下了一些足印扰乱视听妄图让她们以为自己是去了隔壁镇上，或是深处的山林，但她根本就不曾离开半步，她躲了起来，而且躲在了一个让大家意外的地方——之前那沈大娘介绍的中意小蛇蝎的员外儿子家。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想好躲哪，谁知正巧遇到了这小子，人挺老实，还挺义气，二话不说就请了楚若来自己家，说不告诉别人还真就没告诉，也没去找小蛇蝎告密，不错不错。
　　员外家姓钱，这小子叫钱通，确实挺符合财主家的名字，他回道，“桂大娘和沈大娘买了挺多鸡鸭鱼肉，好像是说，要给人践行，”
　　“践行，谁？”
　　“不清楚，就是说来了没两天就走了，还说你姐姐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要不，你还是回去罢，我没有赶你的意思，只是你们两姊妹，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躲起来赌气呢，”
　　关于为什么出来这一点，楚若当然什么也没说，她拍拍对方肩膀，“你不懂，总之，我现在还不能出去，”
　　钱通挠着头，“你之前不是说注意你姐姐那边，只要有人走就告诉你嘛，你就可以出去了，”
　　摇头晃脑，“非也非也，这是陷阱，去了就正中下怀，”
　　“啊？”
　　“不明白，”
　　点头，想着楚若瞧不见，又赶忙补充了一声，“嗯。”
　　“她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诓我出去，这么大张旗鼓的送人走，怕是拿我当憨批，总之，我还不能出去，”
　　“哦，”
　　“总之呢，你是个好人，打扰你这么久，呐，这些银票你收着吧，否则我过意不去，”
　　“不要不要，举手之劳，阿若姑娘你太客气了，”
　　“这些天我给你你都不要，你还是装着吧，毕竟，我可不想欠你人情，”毕竟吧，咱两也算个情敌，硬塞了银票过去，楚若道，“诶，虽然你帮我，但是你和小……你和我姐，我也帮不了你的，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我姐不喜欢你。”
　　钱通再次腼腆的摸摸头，“不打紧，你姐姐那么优秀，看不上我也正常，我帮你也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误会，就当交个朋友，”
　　“你人不错，”楚若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和小果儿介绍介绍，还是教人家两下拳脚，武功被封，普通拳脚还是可以教的，这样也算自己半个徒弟了吧，嘿嘿嘿，以后看你怎么打小蛇蝎主意，“算了算了，你帮我办件事嘛，”
　　“你说，”
　　“给我备辆马车，今晚，我要离开这里。”
　　“啊？！”
　　夜半时分，一架马车小心翼翼从员外家后门驶出，车夫紧张不已四处观望，保持速度的同时似乎又怕颠簸了车里的人，就这样一直来到村口，刚到了僻静的林子中，马儿便自己，停下了脚步。
　　深山老林，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任是谁也会害怕起来，车夫冷汗直冒，前方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咴～咴～呼，他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是人，骑着马的人，只见来人是几个女子，下了马不由分说就朝他们这边冲来，刚经历过这惊悚的一遭，不待他反应，为首的女子已是将车门大开，“还不抓着……”疑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震惊，“楚若！楚若呢？”
　　钱通穿着楚若平时那身白色的男装有点发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若姑娘会有男装，还要让自己扮成她呢？“我……”
　　人被揪了出来，是小果儿气急败坏，“说啊，楚若在哪！”
　　“她，她已经走了，”
　　这边的楚若却是背着一个小包袱，拄着一根长棍向前疾行，再走一阵，前面林子里有一个山洞，足够隐蔽，平日/根本不会有人去，这是她之前就摸索到的好地方，连东西都备好了，吃穿床褥一应俱全，甚至还特地去用药粉驱了蛇虫鼠蚁，小蛇蝎既然想出让凤凰离开这招，就证明她猜到自己在哪，那就不得不做样子走了，哼，被你玩了那么多次，再学不精我可就真成傻子了。
　　一路无事，顺利到达洞口，摸着进了洞，好耶，暂时就在这里住下吧，唉，小蛇蝎，好多天不见了，好想你。
　　嗯？不对！！！楚若本想坐下歇息，却发现这洞中有其他人的气息，她心里暗叫不妙，只恨自己还是二了些，“玩了这么久，还不够么，”
　　玩，怕是完，完了完了，摸着想退后，可如今已经暴露，她讪笑着，边思考能不能倚着自己这些天熟悉附近地势趁着夜色摸黑跑掉，谁知洞外凤凰和花老太的声音直接把这个退路给堵死了。
　　“嘿，嘿嘿，”楚若此刻当真是笑得比哭难看一千倍，“雪儿，我，我和你开个玩笑，”
　　对方的语气依旧没有变化，“还要疯到哪里去啊？”
　　哦豁，这回，怕是跪榴莲都没用了。

结结实实暴打一顿
　　气氛胶着，还是主动点吧，“雪儿，”
　　其实楚若叫出口，就预备好了会被打断然后狂风暴雨来临，所以甚至没等对方开口，她自己倒是停顿了，孰料对面却没有什么动静，这小蛇蝎吧，就是这么出人意表，她不得不再次喊了一声，“雪儿，”
　　“你所有的本事都是我教的，我告诉过你，有本事就别让我发现，非要在我面前现眼，”
　　脚步声逼近，啊，这该死的压迫感，是该屈服于对方的淫威，还是低声下气低三下四的服软，还是马上跪下去写个十万字的保证，啊，我怎么想的都是求饶，难道骨子里已经不敢反抗了么，惹了女朋友该怎么办，在线等，急，十万火急……
　　“走吧，”
　　喵喵喵？？？！！！这就完了？居然没发火没破口大骂没歇斯底里没打耳光？她其实已经想着要挨几个嘴巴子了，这这，但现在是完全不符合预期啊，就这？
　　哦不，脚步又变得远了，楚若不敢再发呆，慌忙的跟了上去。
　　可是她来时是慢慢摸索小心翼翼往前试探着走，如今心下一急，再不敢迟疑顷刻就快步跟了，结果刚一出洞口没走几步，咯吱～踩在一块凸起的枯木上，狠狠崴了脚。
　　凤凰和花老太见状便要上前，“诶哟，慢点嘛你，留神哈脚下……”
　　“不必扶，”南暮雪头也不回的走着，声音不近不远的传进三人耳中，“既然有本事自己过来，想必就有本事自个走回去，”
　　凤凰瞬间笑得戏谑，手一下就背到了身后，“呐，现在不是我们不帮你，是你家那位不准，我现在要回去歇了，你可真能折腾，浪费我一晚上的时间，走喽。”
　　花老太也是笑着就自己先离开了，这俩什么人呢真是，说走就走的，最不可爱的就是小蛇蝎的就知道没有表面那么风平浪静，忒歹毒了，唉唉。
　　“不愿走，就回去，”
　　……那你还来逮我干嘛，我倒是想躲，不还是被你捉着了么，然后吧又搁这……说多了都是泪，楚若强忍着脚疼一瘸一拐的跟着走了。可偏偏南暮雪故意走的飞快，而且分明东绕西绕，搞的她好几次怦的直接撞大树，额头都起了包，呜呜呜，小蛇蝎，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
　　……
　　“阿月姐姐，”
　　“嘘!”阿月示意对方噤声，“没事了，回去休息吧，”
　　小果儿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屋子，自然是什么也望不见的，她却笑的幸灾乐祸，“该，就她那几个小伎俩少宫主岂会不知，看少宫主不罚死她，害我们找了这么久，就今晚，还一顿好找呢，能的她，”
　　“好了，咱们且去睡吧，看这样，她今晚是要遭殃了。”
　　楚若此刻站着却觉得是如坐针毡，小蛇蝎自打回来后就一言不发，话不同自己说一句，这太不像平时的作风了，说实话这种感觉更可怕，未知的恐惧是最能令人不舒服的，她耷拉着头，肩也耸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感觉比小时候作业没写完被发现还可怕许多，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窸窸窣窣～
　　这是解衣服，还有吹蜡的声音，所以，小蛇蝎，这是，睡下了？
　　有木有搞错，把自己晾在这就去睡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喂？你把我逮回来就不管我了？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只怕还是背对着自己睡的，哼！不说就不说，反正，这次的事，我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心里倒是想得挺硬气，可是走过去时却蹑手蹑脚，外加一脸的发怂模样，最终如愿以偿躺下，呼～还好还好，没被踢下床，可是，还是不跟自己说话，楚若有些憋不住了，在躺了一刻钟后，终于还是主动出声，“雪儿，”
　　“桌上有包袱，”
　　听这声音，果然是背对自己的，不过重点不是这，“啊？”
　　“包袱里有衣服，干粮，至于银票，你若是要，也是给的，”
　　“不是你这都说的什么啊，怎么……”
　　“你不是想躲么，”
　　“今天太夜了，明日/一早你可以慢慢走，”
　　……“雪儿，我，”
　　“睡觉。”
　　干脆，简洁，真是像极了平时的亚子，楚若叹一下，小心翼翼伸了只手放在对方肩上，“不要生气了，”
　　“我说了，睡觉。”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越反常越不像平时，就说明她越气，南暮雪更是如此，她平日里直接发出来还好，像如今这般反倒吓得楚若有些不知所措，她便起身，想着去打个地铺，“那，你好好睡吧。”
　　楚若刚摸着下了床去拿了床褥子来，那床上之人蹭的起身，伴随着直接咔咔作响，“楚若，休再逼我！”
　　“雪儿，你……咳……你……放开！”该死的小蛇蝎，没了武功掐脖子这事你怎么还是一点不含糊，“你……你……”
　　南暮雪望着那张脸，虽然没了武功，手上却是十足的力，但她当然不会真下了死手，可她心里气极，又急又恼，急她的安危，又恼她的所作所为，在那山洞里，明明灰头土脸满身擦伤，是花了多少的努力才能走到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那么狼狈，为了躲我！一想到此，她便愈发愤怒，“我真杀了你……”
　　可楚若却在抬手挣扎乱打的同时，摸到了那缠着绷带的手，上一秒还在满脸通红叫着放手的人，此刻嘴里却只有一个字，“手……手……”
　　最终南暮雪自是松了手，可对方却没来得及大口的呼吸便立刻去握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绷带？你受伤了，谁伤的你，雪儿，”
　　她冷冷的抽/开，“从今天起，我的事再不用你理，”
　　……真的，这小蛇蝎每次只要一受伤，一定秒变刺猬，“你……”
　　“滚开！”南暮雪猛地起身，让本就坐在地上的楚若狠狠往后摔了一下，结果似乎她的火气也上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
　　“问我？你才是要怎么样，”
　　“我做任何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不准！你凭什么要为了我付出所有，我不要！你现在已经武功尽失，你还要把眼睛给我，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忍心，怎么舍得！你才是最傻的那个！我告诉你南暮雪，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我们俩所有的事，凭什么问都不问就擅自替我做主，你想给我换眼睛，我，不同意！”
　　“你以为，由得你？”
　　面对这种略带讥讽的语气，楚若更加的生气，不是气对方这么同自己说话，气的是自己家这个笨蛇蝎，这得是有多笨多傻，才会愿意把眼睛换给自己，所以这是楚若第一次如此硬气的同对方讲话，这不比她们从前刚认识时的那种争吵，这是两人第一次产生分歧，以往不管如何，总有一方会依了另一方，然而这次，两人都无比坚定，“不要以为我瞎了就什么都做不了，这次你能找到我，下次……”
　　啪!
　　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巴掌打来，楚若吃痛的捂住，对面是南暮雪在气的发抖，“你再说一遍！”
　　“打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逃跑我也不是，你……”
　　啪！
　　“南暮雪！”
　　对方却拽住那衣领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竟敢跑！”还敢这般同自己说话，当真是胆子大了，南暮雪已是愈发压制不住怒火，借着月光环顾四周，忽的，她猛地松手，一下夺门而出，却又马上进来，这一次，手里，多了一根不大不小的树棍，应该说，打人，正合适。
　　“我今天就成全你，打死了你，也省得你如此不满！”
　　这场景就好像楚若第一次被对方打，也是这般的用了树枝，那时也是没什么武功，现在更惨，还瞎了，一棍子下来，她如今全靠耳力，还是抬手来挡，嗷呜～该死的小蛇蝎，下手真重，不待反应过来，嗷呜！！！又是一棍子，然后就如雨点般开始往自己身上打，嗷呜嗷呜～～～
　　楚若一边惨叫一边抬手挡，练了许久还是有些效果的，居然靠这听力真的好几次灵敏闪开，身形也比较飘忽，但南暮雪是谁，只打了几下后马上就发现了破绽，她立刻在打时故意将东西扔向其他地方弄出声响，这样一来楚若就很难分辨，如此再打下时即便能感受到风力，也已经晚了，如是打了几十下，偏偏这家伙嘴硬的很，就是不肯开口服个软，二人心里都憋着气，这顿打也只是火上加油了，“我看看你现在到底多有本事，能躲开几次！”
　　“你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换眼，我告诉你，嗷呜～你休想！你再逼我，嗷呜嗷呜，我，嗷呜，我就直接把眼珠戳了，我让你换，你换个屁！”
　　“好好，冥顽不灵，我今晚打死你！”……
　　第二天。
　　凤凰看着楚若啧啧几声，“你下手也太狠了，一晚上打得她鬼哭狼嚎嘞，不晓得的还以为闹鬼咯，你把人家那两个农妇大娘吓得都没睡好，不止她们，我们几个也是……”
　　“废话少说，马上为我们换眼，”
　　“恐怕，不行，”
　　南暮雪的眼里是刺骨的冷，她已经拿出了暗器，“你不肯？”
　　对方难得的没有同她耍嘴皮子，而是指指躺着的楚若，“你自己看，”她先是抬起楚若的手，那手指正微微颤动着，她笑笑，“她还有意识，”
　　花老太点着水烟，也发现了端倪，“我咋看这娃儿眼皮子还在动哦，”
　　“不，”凤凰拨开楚若双眼，发现那眼睛还是在动着，虽然幅度很小，的确是在不停转动，“我的这个药药性是很猛嘞，不要说她，就是武功比她高强百倍的人服了，也不可能有这个意识，”
　　“也就是说……”
　　“她在挣扎，她不愿意把你的眼睛换给她，照她这个样子，恐怕在换眼嘞过程中会随时醒来，那个时候不要说眼睛，怕是性命都有威胁，”
　　南暮雪负在身后的手却攥死了，你这个呆子，为何这般顽固，“没有其他办法么，”
　　“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肯换，你没有发现么，她看似吊儿郎当不着边际，实际上骨子里有一种倔劲，你还是莫要逼她了，只怕适得其反，其实你从来都没问她愿不愿意，”
　　南暮雪的手却抚上了心爱之人，她笑了一下，“你们先出去吧，”
　　其他人默契的不再言语而退了出去，只有凤凰临走前留下一句，“她最在乎嘞是你，你何必嘞，还把她打成这个样子，你晓不晓得，在，苗疆嘞时候那晚她去找我，以为孕蛊解不开了，当时急得就喷了好大一口血，你还是，唉，算了，我咋劝也没用，总之，你自己想嘛。”
　　“吐血，”众人离去，她的温柔，也只会给她，“该拿你怎么办，你这家伙，罢了，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说罢却又小心翼翼掀起那衣袖，望着昨晚经由自己制造的伤痕，她却又心疼的拿了药膏来抹，“怎么那么久，还是学不乖，不知道躲着么，躲，”提到躲字，她便又发了笑，“你最拿手的，不是躲么，”
　　抹了药膏，南暮雪慢慢倾身向下，轻吻了对方，“若儿，别怕。”

天天被暴打
　　“雪儿！！！”
　　“哟，醒啦？”
　　是小果儿的声音，楚若顾不得询问，一把掀开被褥就要下床，可却因为药效未散动作还是有些迟缓，“眼睛，雪儿……”
　　“没换没换，”小果儿和阿月慌忙扶住对方，“你别动了，那药还没过，再躺会吧。”
　　“没换，没换就好，”她喃喃着，其实明明还是一片黑暗，却还是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自己双眼，不停重复道，“没换就好，没换就好，”
　　阿月见状开口，“你不必紧张，眼没换成，倒是把少宫主气的够呛，”
　　“雪儿，”楚若一下子撑着又想起来，“那雪儿去哪了？”
　　小果儿按住她，“唉呀，总之没事，你惹得她那么生气，她现在不想见你，”
　　“我惹她？我怎么就惹她了？你们不会骗我吧，雪儿到底有没有事，她是不是偷偷给我换眼了……”
　　啪！小果儿一下拍在对方头上，惊得阿月叫了一声，忙拉着对方低声道，“你下手怎的这般重，忘了少宫主吩咐了么，小心照顾，怎可如此对她，”
　　小果儿吐吐舌，“一时忘了，”然后过去又拍了拍楚若的肩，“我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少宫主真没事，就是被你气的，你不肯换眼，你知不知道，那个药很厉害的，结果你居然能有意识，那个女的说你这样换不了，除非你心甘情愿，你现在可是把少宫主气的不轻，不过，我倒是佩服你啦，总算你有良心，这才是我以前认识的楚若嘛。”因着这事，小果儿又对楚若态度好了些，要不然动不动就提起白芷儿，那唾沫星子都快淹死她了。
　　“说得我对雪儿多差一样，”
　　“不是吗？你跟那姓白的……”
　　“行了行了，说下去又得吵，雪儿到底去哪了？”
　　“没去哪，被你气的心里闷，在附近走走，对了对了，”对方去桌上递了东西来，“给你的，”
　　“肉饼？”
　　阿月笑着，“是，少宫主特地去给你买的，”
　　楚若接过去傻乎乎的笑了，“嘿嘿，还是雪儿待我好，”
　　小果儿却在一旁道，“肯定又是你嘴馋了吧，要说少宫主啊，那可真真是把你捧在心尖，你就知道气她，”
　　“我不气她难不成让她把眼换给我么，我怎能做这等不要脸之事，”
　　“吃吧你就，待会吃完了我们俩还得给你上药，”
　　“嗯？”
　　“怎么，你这满身的伤，昨晚你那个惨叫声哟，我服了你了，你就不会讨个饶么，少宫主扔下伤药让我们给你上……”
　　“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自己看得见？你以为我和阿月姐姐爱看你呢，真是，”
　　阿月忍住笑意，“好了好了，你别逗她了，索性手上伤的重些，少宫主也是让我俩同你把手敷了，其他的随你吧。”
　　“看看，阿月姐姐多好再看看你，成天挤兑我，谢谢阿月姐姐，”要不说自家小蛇蝎是个醋精呢，不，是占有欲旺盛，那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给自己身上上药的。
　　“咱们大家相识也不短了，更何况你同少宫主她……何必言谢呢，”
　　“小果果，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这样捏，”
　　小果儿，“切～”
　　“对了，雪儿的手怎么回事，好像缠了布条，怎么会受伤的？”
　　小果儿方才被楚若说了后正愁没机会还回去，听了这话登时抢快回道，“难为你还记得，”
　　“你这话说得……”
　　“打住吧，懒得和你扯，少宫主的手，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这王八蛋，”
　　“我告诉你啊，好好说话不许骂人，”
　　“本来就是，你跑了之后她心里急，一拳就砸在了桌上，把桌子都给砸穿了，你想想少宫主现在没了武功，那得多大的劲啊，当时手就一个劲流血，但她都顾不得管，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去找你，你自己说你这所作所为是不是混账。”
　　“雪儿……”楚若眼里是心疼，和自责，“可是，我要不想这个办法，她就要给我换眼了，我情愿她恨我打我骂我，我也不要她的眼，”
　　“说你胆大吧，你平时怂得跟什么似的，说你胆小，你偏偏每次都往死里作，还犟得跟头驴一样，这次吧，你别说你跟少宫主还真是，谁都不肯让步，我看你怎么办。”
　　“我……”
　　这时南暮雪却回来了，楚若已经听得脚步，倒是阿月先喊了出来，“少……小姐回来了，”
　　南暮雪不说话，小果儿和阿月看了看，识趣的走了。
　　“雪……”楚若第一时间本想过去，但一想起这换眼的事，就有些赌气，干脆又硬生生坐回去不出声了。
　　她眼见对方动作，竟生出一丝好笑，明明进门前还是那么恼的，忍住笑意走过去坐了床边，顺手拿起药膏，动作一点也不轻柔，很粗鲁的捋起那家伙的衣袖，替她擦拭着手臂的伤，却始终没有开口。
　　“嘶～”楚若疼的那是龇牙咧嘴，你个小蛇蝎，怕是成心的，平日里温柔的要命，今天下手直接没个度，简直是往死里揉，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骨气咬着牙忍的，不过到底还是经不住这越来越加重的力道，最终喊了起来，“轻点轻点，疼……”
　　“不疼你可会长记性，”
　　无情，冷血无情小蛇蝎，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疼我，不关心我，不像以前会温柔的哄我，会说我轻点，若儿听话，也不抱我，没劲，没劲透了你。
　　“嗷嗷……”谁知南暮雪见她脸上五官一个劲变化，便知她心里想法，当即手上加重十倍，疼得她冷汗都冒了出来，“你再用力点，最好是疼死我，我告诉你，这个事我一点都不会长记性，我……嗷呜～好痛……”
　　“这么有骨气，就别叫出来，忍着，”
　　……劳资信了你的邪，不叫就不叫，楚若摸着了床边给她备的白帕，拿过来干脆直接含了，强忍着手上剧痛，真的没有再发出一声。
　　上药这半个时辰对于她来说，大概真的是最折磨的。
　　最后还是南暮雪给她把嘴里的白帕扯了，“还真是很有骨气么，”
　　然而她已经没力气还嘴了，整个人直接瘫软的躺回去，反正是在床上，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动了，动嘴也不想，这小蛇蝎，绝对是故意的，公报私仇，说是上药，简直是要把骨头架子拆散一样的，呜呜呜我好惨。
　　大概是看对方这模样是真的痛极，南暮雪道，“手上全是瘀伤，不用力些，淤血如何散去，”
　　有气无力的回，“那还不是，被你打的，”
　　“我嫌打轻了，”
　　“你，”
　　“你再敢犯，我就打死你，”
　　楚若偏偏不怕死，“我不信，你昨晚打我的时候也说要打死我，”
　　“你是真不怕？”
　　“如果是为了我换眼的事，你真把我打死，我也不怕，”
　　明明气氛刚缓和些许，楚若这话又成功激起了南暮雪的火，“楚若，”
　　“南暮雪，”楚若也学着对方的语气，“你再逼我，我就去找芷儿，芷儿不会那么对我，她会尊重我的决定，更不会打我。”
　　当然，这话放在平时最多挨顿骂，偏偏是今天，南暮雪起身再回来时，手里，又多了那根熟悉的树棍。
　　半个月后……
　　“诶哟，我的果儿姐，你老人家轻点，我真的要散架了，”
　　“该，让你天天嘴贱，这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的，你就说这半个月你有哪天是逃了这顿打的，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比村里那只记吃不记打的旺财还憨，”
　　“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嘶……你轻点揉啊，”
　　“大哥，我已经很轻了好吗，你这满手的伤，我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你干嘛天天跟少宫主置气，天天提那姓白的，你能不挨打么，她没抽你都是轻的，”
　　“就光我错啦，”楚若一个劲的龇牙，“我最多是提一提，她现在天天约那个钱通，成天在我眼前晃悠，她都实际行动了好吗，到底谁气谁啊，关键回来还得给我打一顿，我最惨好吗，身心俱疲，”
　　小果儿叹口气，“其实，你提那姓白的，是为了惹少宫主气吧，她气，就不给你换眼了，”
　　楚若笑笑，“连你都看出来了，雪儿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你还提，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
　　“我就是要她知道，我就是成心气她，我想她明白，我不愿意换眼，”
　　阿月摇摇头，“可少宫主决定的事，怎么会改呢，我从小伺候她，她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她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
　　“我也不会啊，反正啊，她一天不放弃这念头，我就还得气她，最好是气到她死心不给我换眼了才好呢，”
　　小果儿坏笑道，“现在好像更气的，是你吧，钱通一来，你就鼓得跟个□□似的，”
　　这该死的小蛇蝎，闹脾气就闹脾气，你找啥别人真的是，嫌我不够气，“可恶，早晚我非得把芷儿找来，和她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再和她看星星看月亮，我非得气死这个小蛇蝎不可！”
　　“小姐～”
　　是小果儿和阿月慌乱的声音，伴随着那带风的脚步声，楚若知道，自己今天这顿打，又跑不掉了，天哪，杀了我吧，有一个会家暴的媳妇儿真的苦不堪言，救救宝宝，我好难……

小爷我软硬不吃
　　哗啦～～～
　　小果儿和阿月在外面对视一眼，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哐啷!
　　南暮雪气势汹汹从屋里出来，吓得二人头也不敢抬，“不许她出去，也不许给她吃喝。”
　　“是。”
　　里面却传来楚若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你会摔啊，我也会！”
　　小果儿同阿月进去，不出预料，满地的碎片，以及自己不小心碰到头的楚若，正哎呀哎呀的叫唤，“就算你不服软，你少说两句行不，我求你了，最后收拾的还是我们，不说话能憋死你啊，”
　　“拜托你有没有点同情心，你看看我这伤，现在砸东西的是她，发火的是她，打人骂人的还是她，你怎么就怪我，你咋这么双标呢你啊，”
　　“呸！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么，”小果儿最近也是口才见长起来，啐道，“被打的遍体鳞伤还不住口，该不会，你是喜欢被打吧？”
　　这话听得阿月发了笑，楚若呸呸呸了好几下回去，“这事赖我么，她非要问我换不换眼，一天几问，我能不回答吗，那我肯定说不换啊，”
　　“你可闭嘴吧，避重就轻，动不动就说你要去找那姓白的……”
　　“我不这么说……”
　　小果儿却准确无误的接出了对方要说的话，“她怎么会生气，是吧，你天天用这招不腻么，啊？”
　　阿月也道，“你这样天天挨打也不是法子，何必非要这么说呢，”
　　楚若叹了一下，“不然能怎么样呢，你们说我倔驴脾气，雪儿何尝不是呢，她不明白，我把她害得如此，怎可继续拖累她，”
　　“可……”
　　“她已经没了武功，再把眼给了我，我怎么忍心，若我真的要了，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知道不该提芷儿，可我还是宁愿她憎我，我也不会改变现在的主意。”
　　小果儿也感慨的拍了拍楚若，“我理解你的用心，可是你这么做，就得继续担着了，”
　　“那有什么的，”楚若倒是笑了出来，“她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你忘了以前我刚来时她怎么想法子折磨我的么，”
　　阿月也想了起来，“是啊，那时候还用百花蛊的解药威胁你让你练功呢，其实少宫主以前就同我说过，你太散漫了，她是故意磨你的性子，想不到，你们如今……”
　　“啧啧啧，”门外响起一个声音，“虽说杯子不值几个钱，但糟蹋东西也要有个度呀，”
　　一听就知道是凤凰，这些天自己都成了众人取乐的来源了，“去去去，又来笑话我是吧，”
　　“我说你这个人，当初在苗疆有求于我嘞时候，那叫一个小心下意，现在厉害了噻，撵我走，”
　　……“你天天来拿我开心，还倒打一耙，”
　　“你这话说嘞，朋友一场，我来关心哈你，”
　　“呸，你自己信不这话？”
　　“信，”
　　……“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争，你姑姑有线索了么，”
　　“唉呀，原指望你们帮帮我，结果嘛你沦落成这样，想着我自己出来找，现在嘛，又为你们暂时在这点，唉，一点都靠不住，”
　　“要不你就先去找你姑姑呗，耗在这一时半会也不是办法，”
　　凤凰笑得十分精明，只可惜楚若如今看不见，“哟，你是真嘞那么希望我去找姑姑嘞，还是想着我赶紧走喽，就没得人给你们换眼咯？”
　　“咳……”
　　“我也想走啊，不过你家那个不同意嘛，”
　　“以你的性子和本事，雪儿能强迫你留下来？她现在又没什么武功，”
　　“是没有，但是，我这个人心善啊，助人为乐，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啊，哪个时候等你愿意换了，我就尽快动手，不然，你就答应了她嘛，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打住，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这个事，”
　　凤凰起身，趁其他两人收拾屋里的间隙在楚若背上看似无意的拍了一把，“那么，你就好好努力喽。”
　　晚饭时候南暮雪回来了，而且今天饭菜的丰盛程度，相当令人咋舌。
　　自从跟小蛇蝎怄气以来，每顿不是清粥就是小咸菜，如今满桌的大鱼大肉，她有点怀疑，难道是中了毒产生幻觉了，还是，小蛇蝎又要搞什么鬼？
　　最最最反常诡异的是，小蛇蝎明明走之前气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居然很温柔的牵起自己的手过去坐了，就跟平时一样，还问自己吃什么要给自己夹菜，这这这，这是在做梦？
　　“那个，”虽然大肘子的味道很好，但楚若着实吃的忐忑，“你，怎么了？”
　　南暮雪竟然笑着，好似根本没听见这话，“有你爱吃的酥炸虾仁，我剥给你，”
　　？？？一个大虾仁塞进了口中，楚若嚼着却感觉心里发慌，挣扎着就想吐出来，“你是不是又在菜里给我下什么药了，”
　　青筋跳了一下，她继续笑了，“没有，”
　　“没有，”楚若狐疑得不得了，“那你，那你怎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钱通送来的，不想浪费……”
　　“呸呸呸！你早说啊，我就不吃了，拿开拿开，谁要吃他的，”
　　南暮雪笑得玩味，“你之前躲在他那，吃的还少么，”
　　“之前是之前，现在谁让他天天找你的，”
　　“是我找他，”
　　“你，你，”
　　“好了，逗你的，”她拉了对方坐下，耐着性子哄了，“我去镇上的酒楼订的，”
　　“信你个鬼哦……”
　　堵唇，“闭嘴，”
　　……“你，”
　　“气鼓鼓的，”南暮雪舀了一勺汤羹喂到楚若嘴边，“真的是去镇上订的，没有骗你，可是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楚若这才张嘴咽下，然后咧起嘴来，“你是不是打算给我来顿最后的晚餐，吃完了好把我往死里揍，”
　　“怎么，你是喜欢我打你？”
　　“你才喜欢呢，不对，你当然喜欢揍我了，我才不喜欢，我又没有受虐倾向，”说着又补充道，“我喜欢就像现在这样，你会很温柔的喂我，会哄我，”
　　“若儿，”南暮雪抚了那张脸，“若是你喜欢，我就一直这样，”
　　楚若刚要点头，“嗯……”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噗！刚入口的虾仁吐了老远，惹得南暮雪深深的皱了眉，但她还是没有发作，“听话，”
　　“难怪我说你这么反常呢，”奈何楚若就是喜欢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感情是硬的不行换招来软的了，”
　　南暮雪这次额头两侧依稀可见青筋暴起，她用尽最后一点冷静压下怒火，“若儿……”
　　楚若却是继续喋喋不休的开口，“我告诉你，你再来十招一百招也没用，我是打死不会答应换眼的，虽说我平时吃软不吃硬，但这次不好使，小爷我软硬不吃。”
　　最后这句小爷彻底激怒了对方，“我今天就看看你这小爷能有多厉害！”
　　小果儿在外头连连叹气，“造孽呀，那么好的一桌饭，阿月姐姐，幸亏咱们这也有一桌，”
　　沈大娘和桂大娘听了有些担心，“天天打，没事吧，”
　　凤凰神秘一笑，“放心，今晚就能好。”
　　入睡时分。
　　又挨了一顿的楚若摸着正要爬上床睡觉，却觉得后背有一块奇痒无比，不应该啊，刚刚才洗了澡的，怎么那么痒，越挠越痒，怎么回事这是，都赖小蛇蝎，现在也不管自己了，明知道自己看不见，不帮自己洗，还不让别人帮忙，后背都够不到，她死命的抓了，又赌气不叫对方，更何况叫了估计不仅不会理自己还得挨呲儿，算了，自己挠吧。
　　天哪救命，怎么会那么痒，关键这位置手还够不着，够着了也用不上力，楚若感觉自己后背都快挠破了，可就是不见好转，翻来翻去的指望能缓解一下，结果只是愈发加剧，难不成这天已经开始有蚊子了？
　　“挠来挠去，猴子么，”这些天闹别扭，南暮雪入睡都是背对了她的，大抵是这动作大了些，她还是转过了身来。
　　楚若此刻全心全意都是背痒这事，也没心情同对方斗嘴，只是一边难受的去够自己的背一边累得气喘的回，“背痒，”
　　最终南暮雪还是给对方挠了，她凑过去，将手伸进了后背，不轻不重，几乎是第一时间，楚若便主动的，环住了对方。
　　“过来做什么，不怕我打你？”
　　楚若却整个人进了对方怀中，南暮雪手上未停，还是继续轻柔的替她挠着，“雪儿～想你了，”
　　“做什么，想你的芷儿，”
　　“雪儿，”楚若贪婪的吮吸起来，“嗯，我家雪儿身上最香了，”
　　南暮雪忍俊不禁，却道，“下去，我有说让你过来么，”
　　“不管，反正我就是赖上你了，我要黏着你，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你，缠在你身上一辈子，”
　　“滚，”
　　这个字却是轻到了极致，楚若放肆的抱着心爱之人，“嗯，还是雪儿抱着睡最舒服，这些天我都没睡好，”
　　南暮雪却嗤声，“睡没睡相，还跑我怀里，”
　　“哦？”她却敏锐的抓住了什么，“这么说，你都没睡着了，明知道我靠过来，还……”
　　“再说就过去，”
　　楚若当然会识趣的闭嘴，“嘿嘿，那我……”
　　南暮雪缩了手，“挠完了，回去……”
　　“不回，我要和你睡，”
　　“回……”
　　“雪儿，”楚若忽的抬头，用着一种央求的神情，“我们今晚不闹了好不好，哪怕只有今晚，我好想你，”
　　她对上那双眼，末了，还是妥协般的将人抱住，又负气的扯那脸颊一下，“克星，”
　　她却得寸进尺，“你再给我挠挠嘛，”
　　“再挠就破皮了，”南暮雪嘴上说着，到底还是配合了对方，“怎么痒成这样，你这家伙可是装的？”
　　“我哪有，真的痒死了，要不你给我看看，难不成是有跳蚤了？”
　　“衣服都是新的，晚晚都打水沐浴了，哪里来的跳蚤，”对方边说着边从床头的衣服里掏出药膏来，“这是驱虫止痒的，我同你抹些吧，”
　　“嗯……”
　　楚若便是一脸的享受，倒惹了南暮雪的不满，“没皮没脸，”
　　“你说什么我都认，”
　　“叫你听话的时候倒不见你这样，”
　　“你的手怎么样了，傻乎乎的去砸桌子，不痛么，干嘛拿自己发泄，偷跑的是我，你心中有气，打我几下骂我一顿不就好了，你看看，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摸着还有结痂呢，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挑眉，“你这些天挨的还少么，”
　　“反正我知道，只要我一天不答应，我就免不了天天挨打，你和我呢，就得互相气对方，不过，我们今晚不提这个了，我想和你好好的，就像之前。”
　　“你倒是贪心，晚饭时不领情，如今又来求我，”
　　“烟儿～”
　　这是在她们约定好后楚若第二次唤出这个名字，她们说好的，当喊出这个名字，她就要听她的，南暮雪直勾勾的望了对方，“你以为，这样我便会放弃，”
　　“我们说好的，我喊你烟儿的时候，你要听我的，”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可我只要一件事，”
　　“若儿～”
　　眼看又要在换眼这事上纠结，楚若倏的吻了心爱的女子，“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个……”
　　……
　　“雪儿～”
　　南暮雪扯扯她的耳，“断会折腾我，”
　　她去碰她的唇，“我想你了嘛，”
　　“呆子，我有什么好的，天天这么打你，也值得你如此惦念？”
　　“不对，这时候你应该这么说，我打你，是为了你好，”
　　这话将南暮雪逗笑，“你倒是会说，”说罢她又替她拨着长发，“心里可有怨？”
　　摇头，“你越这样，我越自责，”
　　“若儿，”南暮雪主动的吻她，“你不是想娶我么，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换眼，我们马上成亲，”
　　“不要，”
　　“你的武功呢，你不是一直求我给你解了软骨散么，你换了眼我就替你解开，”
　　“那我宁愿不要，不如换过来，你不换眼，我就听你的不解开武功了，至于成亲，你娶我也行啊，”
　　“你，”
　　咕咕……是晚上没吃饭惹得肚子一阵作响，她撒娇的咬了她的唇，“都怪你，那么一桌好饭，那个虾仁我都没吃到，雪儿，我明天想吃虾，”
　　南暮雪眼里永远都是宠溺，“好，明天给你做，就记得吃。”
　　“还记得亲，”这般的纵容惹得楚若再次狠狠吻将过去，事毕又自言自语，“嗯，看不见就看不见嘛，还不用流鼻血了，以前我看着你就经常流，”
　　“色胚。”
　　“亲一亲，”
　　她明明会满足她，却还是要口是心非，“亲也亲了，还不放手么，”
　　“反正我今晚就要抱着你睡，打死也不松开，”
　　“明天好继续气我，”
　　“那你还不是找那个钱通，”
　　“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去拿那根树……”
　　“咳咳，睡觉，我说，你该不会是打我打上瘾了吧，”难道，家暴这种事真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惊，老婆会家暴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闭嘴。”
　　“好啦好啦，晚安啦媳妇儿，么～”
　　南暮雪脸上，是笑意。
　　当然，这美好温馨果真就只持续了一晚，如果不是白芷儿的到来，其实或许，也是可以久一点的。
　　“楚若！”南暮雪再次炸毛了，当她还记得这家伙昨晚嘴馋想吃虾去买了回来时却见到最不愿见之人，所以你昨晚这般，却原来是已经知道白芷儿今天会来！
　　“你打我也没用，我早知道你不会死心的，不把芷儿找来怎么对付你。”
　　“我打死你！”

楚若很绝望
　　当凤凰小果儿几人看见那个忽然出现在这里并不算陌生的女子时，她们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楚若哀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要大声。
　　“滚过来！”
　　对面的女子趾高气扬将楚若护在了身后，“你再敢动若儿一下试试，”
　　南暮雪以往脸上总是不见情绪的，这下是肉眼可见的暴怒，即便楚若如今眼瞎了，也感受到了那四个字，目光灼灼，她仗着身前的人护着自己，从一侧伸出了半个脑袋道，“反正我不会同意换眼这事，”
　　“楚若！”
　　“做什么，”眼前人正是白芷儿，令人诧异的是她今天是着了一袭男装的，看着意气风发，现在更是轻蔑的笑了一声，“如今你已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在这里，你休想再伤她一分，”其实来的还有一人，林绛红，不过此刻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沉默了，所以也暂时无人顾及她。
　　“滚开，否则我杀了你！”
　　对方手中已有银针，“试试啊，”
　　楚若当然凭耳力听出了这动作，于是乎她便慌忙的窜到了身前，“芷儿，不行，不可以伤……”
　　南暮雪当然不会领情，她冲上前拉开楚若，暗器直/射/对面，白芷儿贴脸躲开，最终在凤凰几人的劝说下将二人分开了。
　　不过，准确的说不是被劝开的，南暮雪离开前异常恼怒，扔下一句你既然如此想找她，以后便分道扬镳，然后怒气冲冲走了，楚若想追，凤凰和花老太给拦住了，“你现在去怕是火上浇油，哪个请你整这出嘛，做了就要承担后果噻，算喽算喽，我们跟过去，你也等她冷静哈。”
　　其他人全都跟着去了外面，这边白芷儿倒是拉了她坐下，道，“不必理她，小家子气的，真是一点改不了，”
　　楚若重重地叹了一下，“她肯定十分生气了，唉，”
　　“若不是因为换眼这事，”不料旁边的人却倏的变了语气，幽怨，难过，“你是不是，这辈子也不打算告诉我你还活着了？若不是有求于我，你还要看我伤心多久？”
　　“芷儿，我是……”
　　“若儿～”
　　楚若听出这语气不对，忙道，“芷儿，你哭了？”
　　白芷儿红了眼眶，却微微的仰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若儿，你好狠心，你怎么能够，我在你心里，真就一点不重要么，哪怕你不爱我，可你甚至是死是活也不愿告诉我一声，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又可知这无数个夜晚，我几乎流干了自己的泪。
　　“芷儿，你别哭，对不起对不起，”对方自责，惭愧，内疚，“我知道，我一直对不起你，你对我很好很好，芷儿……”忽的被拥住，她第一反应便是想躲，“你……”
　　“若儿，是不是有事，你才会想起我，”
　　“不是，不，”楚若无声的叹，“我是有想过要告诉你的，可是一来我和雪儿搞成这样，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二来我同她，打算在这里避世，”
　　“若儿，”白芷儿在这一刻抱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但她心里明了，她所爱之人，永远也不会爱自己，但起码这一下，我能真正的拥你一次，“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告诉我，”
　　楚若感受到这一个拥抱并没有其他的含义，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她不想那么残忍，明明自己也伤害了对方，所以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芷儿，害你担心了。”
　　好巧不巧，南暮雪在众人好说歹说下去而折返，主要也是心里有些醋不愿让那家伙与姓白的独处太久，所以刚一回来，便碰巧看到了这一幕……然后，一场混战，最后，拉架的也全都掺和了进去～
　　接下来的场面，怎是一个精彩绝伦……
　　南暮雪这次是真怒了，在混战之后独自离开，并且不准任何人跟着。
　　龇牙咧嘴的还得是楚若，两个熊猫眼，脸上手上全是抓痕，混乱中也不知道被谁踢了两脚，然而众人对此事的反应只有一个字，该。
　　“轻点儿轻点儿，”她一边叫着一边唉声叹气，“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们都出去找了，放心吧，这村子里出不了事，”
　　“她现在没武功，我就怕她一生气跑去做傻事……”
　　“能有你傻么，”白芷儿一边替对方揉着伤边有些颤抖道，“她怎么忍心，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若说真真正正最关心紧张楚若的，除了南暮雪，也便就是眼前的女子了，她颤抖，是因为她心疼自己，心疼自己所受的伤，那天从百花宫跳下九死一生所受的罪，“嘿嘿，谁让我皮痒呢，”
　　“你还笑的出来？”
　　“雪儿是为我好，”
　　“为你好也不该把你打成这样，你本就有伤，”
　　“她是……”
　　“我知道，你在信里同我说了么，她是为了给你换眼，可你身上这些伤，若儿，你何必这么傻，”
　　“傻的是她，竟然想换眼给我，”她的雪儿，真的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了她，楚若笑了起来，“笨蛇蝎，”
　　“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若是普通人，一定求之不得，”
　　“那样我只会看不起我自己，”
　　白芷儿看在眼里，好不容易得知对方的消息，她几乎一夜未眠，马不停蹄的便寻了过来，她承认，自己是个傻子，明明这时武功尽废的南暮雪再无威胁，明明也可以带若儿走，可她就是不忍心，“若儿，”
　　楚若回应的笑了笑，又警惕一下四周，“对了，你妹妹没来吧？”
　　“没有，我没告诉她，她也忙着帮义父呢，”
　　“你怎么把林绛红带来了，”
　　“岂止她，不也有窝头么，”
　　“对哦，窝头，捉捉捉，过来，”即便隔了数月，窝头见着主人还是蹦跶的很欢快，楚若将它抱起，“许久不见，都长成大窝头了，还有你的窝窝头，我摸着也挺肉的，”
　　“可不是么，刚才房里那么乱，这小东西，也跟着在一旁叽哇乱叫上蹿下跳的，真是随了你，”
　　“你们大家都在，这感觉真像以前，”
　　“也就是你，如今这种境况，还自得其乐，”
　　“苦中作乐嘛，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把林绛红带来了，”
　　白芷儿提到这事就捂额头了，“那丫头么，有时你说她傻，她偏也有机灵的时候，如今南梦华大开杀戒，绿柳山庄的人与她躲在大堡垒，她又觉无趣和烦闷，重要的是和姗姗不对眼，成天的闹，也不知怎的被她发现了我要动身，便悄悄跟上了，还说非常时期我这么鬼祟的出来，恐怕是同你的下落有关，也罢，带上她就带上吧，以姗姗那个性子，我真怕哪天她下手没个轻重的，”
　　“那天，她推雪儿下山崖，芷儿，所以我才不让你告诉其他人，放眼整个江湖，如今谁都想要我们的命，”
　　“我知道，可是若儿，你也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
　　“对了，你这次来，怎的扮男子了，”
　　狡黠的笑容，“你猜，”
　　“哦，是不是和林绛红那丫头一道，称作夫妻啊，”
　　白芷儿向来都比较脸薄的，听了这玩笑自是脸红了，“胡说什么呀，”
　　“真可惜我如今瞧不见，否则，也好看看咱们白公子呀，”
　　“若儿，你别担心，你的眼，我一定会医好的，”
　　“好不好的都不说，总之我不要换眼，对了，我体内的软骨散……”
　　白芷儿却调皮起来，“你那小蛇蝎不给你解么，那我也不要，”
　　？“芷儿，你……”
　　“谁让你瞒我那么久的，如今我也恼了，”
　　“那，那你要怎么才不恼啊，”
　　“嗯，我想想，总之，没那么快。”
　　……这叫什么事。
　　天黑之后，出乎意料，南暮雪回来了，而且，还带上了那个钱通。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还去了那边饮茶说不准别人过去打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眼看楚若瞎了眼也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凤凰嗑着瓜子笑道，“这有什么办法喽，你自己自作孽，”
　　“呸，”
　　“我呸，”对方还了回去，“真嘞是，浪费我嘞特制痒粉，我昨天好心好意往你身上撒痒粉，还想着早上你们会和好，结果你自己做……”
　　“等会，痒粉？”楚若反应过来了，“敢情昨天是你呢，我说我后背突然那么痒，你……”
　　“怎么，”对方笑得暧昧起来，“不感谢我？昨晚你们应该……”
　　“你别说了啊，别说了，”
　　“切，我还不爱管你这破事嘞，诶，姓白嘞，最近医术研究的如何嘞，”
　　白芷儿反问，“苗疆的巫首这么闲么，”
　　“啧啧啧，一个二个这么维护她做啥子嘛，把她当宝一样，”
　　白芷儿不再理会，而是看向一直在生闷气的楚若，突然，她拉起对方，“走，”
　　“去哪啊，”
　　“替你出气，”
　　“别……”
　　“放心，不动手，”
　　“动嘴也不行，我虽然故意激她气我，可再这么下去我非得火葬场……慢点……”
　　这边钱通还在屁颠屁颠和南暮雪说着话，说了什么反正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怦！房门被人粗鲁的推开，一看门口的二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了楚若被拉着的那只手上，“有事么，妹妹，”
　　……楚若被噎得还没来得及回，倒是白芷儿拉了她不客气的坐下，还对着钱通拱拱手，“听闻之前我不在的时候，若儿曾在钱少爷家里借宿，特来多谢钱少爷照拂，”
　　“应该的，应该的，不必客气，”钱通也很蒙啊，这是个什么情况，要道谢，不应该是姐姐么，那眼前这位俊俏公子是……他客气的开口，“敢问公子是？”
　　南暮雪冷不丁开口，“无聊人，不必理会。”
　　“姐姐这话何意？”
　　咳……白芷儿这句姐姐差点没让喝茶的楚若一口给喷了出来，“芷……”她本要出声，却被对方掐了一下暗示闭嘴，只见钱通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南暮雪，则是一言不发瞧了挨着坐的二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看来钱少爷与姐姐……咱们以后或许就是自家人了，容白某介绍一下自己，”白芷儿望着南暮雪挑眉，“在下白芷，是若儿的未婚夫婿，钱少爷，我们以后，或许是连襟哦。”
　　噗！楚若这次真的没忍住，一口茶水硬生生喷出了一道大彩虹……
　　完了，她绝望了，跪钉板恐怕都解决不了问题了。

心病
　　此时此刻，房里一共四个人，人人表情不一样，不过最惨的，当属楚若。
　　“不知姐姐，”偏偏白芷儿不嫌事大，竟还继续了，“同钱少爷，多久成亲？”
　　钱通显然是还在刚才的话里没反应过来的，他再次发懵的道，“啊？”
　　“这自然是姐姐先成婚，才到妹妹呀，姐姐要是不快些，我同若儿的事，可怎么办呢，我不免也心急，让大家看笑话了。”
　　你再说下去我估计能血溅当场哦，楚若苦着个脸出声阻止，“芷……”
　　“何必等我，不知妹婿，想何时迎娶若儿？”
　　……完了，还配合上了，楚若当然知道，小蛇蝎越这么顺着说，代表自己会死的越难看，“我不……”
　　“婚姻大事，岂容你插嘴，成何体统！”
　　……呜呜呜，吼我，小蛇蝎吼我，你俩真的是够够的了，你说就一个钱通在，至于么，啊，都演上瘾了是吧，呜呜呜我好惨，好难，我现在想出去，怎么办。
　　白芷儿非常，非常，非常刻意的去握了对方手并高高扬起，“这个么，自然是，越来越好，到时，还是要辛苦姐姐操持。”
　　“这事不难，难得你二人情投意合，我这做姐姐的，也替你高兴，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反常，南暮雪的话十分反常，正当楚若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时，这想法马上就验证了，“长姐为母，妹婿既然有心，便同若儿一道，过来向我叩个首奉杯茶。”
　　啊哈，不愧是你小蛇蝎，想让芷儿跪你，笑死，楚若本来该是觉得自己惨兮兮的，现在硬是活生生憋笑，真的到底是小蛇蝎啊，这种话都想的出来，想都想得到她是怎么一本正经兼且一副大冰块脸说出这话来的，不过，我媳妇儿就是机智嘛，嘿嘿嘿～
　　白芷儿一愣，本来是想气气对方的，不过她到底反应也快，当即道，“还是择个良辰吉日吧，怎可委屈若儿呢，这礼，还是留到成亲吧，姐姐既是把若儿交给了我，礼数，我自也会周全的。”
　　“我若是现在就要你们叩呢，”
　　“是么，你凭什么，”
　　气氛开始不对劲了，大有翻脸之势，除了依旧是一头雾水的钱通，楚若慌忙端起一杯茶，径直走过就冲着南暮雪那跪了下去，“我来我来，姐姐一直都无微不至照顾我，这杯茶，当是我来的，更何况我性子顽劣，常惹姐姐生气，是若儿不对，对不起姐姐。”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在道歉，话外音在场的女子又岂会听不出，她从来就不要她的若儿跪自己，那家伙跪下来时，她便已心软，可白芷儿上前的搀扶又让她心里不悦，最终别开了头，可当这对不起三字说出时，南暮雪已是扭过了头，她到底还是接了那杯茶，“起来吧。”
　　这场风波也勉强算过去了，钱通走之前还是屁颠屁颠，大概以为自己真有机会，还约大家明天去玩，可把楚若气的，人一走白眼就翻到天上去了。凤凰倒是一直看热闹，还说什么你做初一人家做十五，还有脸气，真的是，一天天气死个人。
　　入睡时分，有了今天这一出，南暮雪当然不会再理楚若，自己就往屋里走，楚若同白芷儿在后面走着，她叹着气，“今晚这样，恐怕要撵我睡外面了，唉，之前再怎么闹她好歹还让我上/床，我看如今打地铺都够呛，”
　　正说着便来到门口，不出所料，南暮雪动作果然是打算关门，只听白芷儿站在门口笑得灿烂，“正好，去我房里睡，我们可以……”
　　……你是嫌我今天死的不够难看，“不，我……诶哟～”
　　话没说完便被一把攥着领口拽进了屋内，白芷儿刚想上前，怦！房门被无情的合上，她却只是一笑，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啧啧，”凤凰总是在一个有趣的时段出现，“又是一个情痴，她到底有哪点好嘛，你们俩这么死心塌地，”
　　对方不答，她却继续跟上，“诶，你故意嘞吧，特地说那番话，这么帮楚若，自己心里好受？”
　　“若儿现在已经如此，我怎么忍心，还让她难过，”
　　“切，你早些时候还不是把那谁气的不轻，”
　　“你很闲么，”
　　“没事做，是挺闲，”
　　“你来了这么久，为何迟迟治不好若儿的眼，枉你自诩为苗疆巫首，也不过如此，”
　　挑眉，“哟，又一个兴师问罪嘞，我就不明白喽，你们两这么宝贝她，也没见你们医好嘛，”
　　“你，”
　　“不是镁，自己都治不好，一个个嘞还来问责我，切，不好玩，睡觉去。”
　　“哼～”
　　这边回房的楚若也不怎么好过，原以为小蛇蝎还是放自己进了屋，孰料一床被褥直接照脸砸过来，很明显这地铺是睡定了，但是能放自己进来就不错了，她不是听不见小蛇蝎本来要关门的，只不过是为着芷儿那话，所以才将自己放了进来，她的小蛇蝎，即便置气，那也不容许自己同别人同睡一室的，想到这她又笑起来，抱着已经长大的窝头，“窝头来，今晚咱两挤挤，反正你暖和，”
　　夜半时分……
　　“雪儿！雪儿！”正是人睡得深沉的时辰，南暮雪依然轻睡，即便没了武功，她还是在第一时间警觉的翻身下床，紧张的来到地上那人身旁，“若儿，”
　　原以为是有何事，谁知那熟悉的睡容，时不时砸吧的嘴，踢被子的动作，无疑都在告诉南暮雪这叫唤不过是眼前人的梦呓，她便没来由的全然放松，一人一狗睡的正熟，正替人理了被子，还轻笑起来，“你这家伙，睡觉从来不老实，这狗窝头也被你染了去，一天到晚的睡，哪有狗的样子，”
　　“雪儿～”
　　南暮雪一怔，再望过去，眼前人依旧是熟睡着，月光下她竟不嫌地脏，直接坐在了一旁，“叫我有何用，净知道气我，”
　　“雪儿～”楚若撅着嘴，口中念念有词，“别气，别气我，”
　　呵，“每次先斩后奏，真当我舍不得恼你么，”
　　睡梦中的楚若当然不会知道，她心爱的女子早已在自己身旁，竟不知不觉，侧卧了下来，“明知道我不高兴那姓白的，你还是敢叫她来，未婚夫婿，为着她同我下跪，你倒是睡的好，这次再不好好让你长点记性，你是真不拿我的话作数，”
　　楚若还是时不时喊着对方名字，而那人，只是安静而温柔的注视着。
　　第二天，楚若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当然只剩她自己，哦，还有一只窝头，正在不停的舔她。
　　最后还是白芷儿推了门进来把她摇醒，“若儿，窝头在你旁边你竟也能睡成这样，”
　　……“你，雪儿，雪儿呢，去哪了，”
　　“这还用说吗，扔下你自己走了呀，”
　　“芷儿……”
　　“你明知道她走不远的，又何必在这急呢，”
　　“我这次惹她生这么大气，”
　　“唉呀，这不是正合你意么，你不就是为了气她才找我来的，走，今天天好，咱们出去玩。”
　　好容易二人刚要出门，林绛红倒过来了，看着楚若不停的打量，最后才感慨般的开口，“你真是女的？”
　　……“废话么，就我现在这披头散发的鬼样，不够明显？”
　　“那你和南暮雪……”
　　“咳咳，芷儿，你不是带我去玩么，走吧走吧，”
　　白芷儿被看不见的楚若拉着就往外走，竟还没摔了，反而走的十分急，引得她发了笑，“若儿，怎么，害羞啦？”
　　“不是，她那个问法，再说我知道，不是那么多人可以接受我跟雪儿……我只是不想到时她说了什么，惹得雪儿听到又不舒服，”
　　“那你未免太小瞧你那小蛇蝎了，若儿，不论是我，还是她，我们既然选择爱你，还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么，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楚若笑了，“芷儿，若世间多几个像你这般的人，那一定会很美好，”
　　“不要把我想的太好，若儿，你叫我来，又怎会确定，我不会为你换眼，本就是她累了你，她的眼，是对你的补偿，”
　　“不会，你是芷儿，我知道，你会尊重我，更何况，之前凤凰就想替我们换，结果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你不肯，你的心，她的药无法让你安睡，你在挣扎，是么，”
　　“不愧是芷儿呀，冰雪聪明，”
　　“可你要知道，我的药，你绝不会有机会，”
　　“芷儿，”
　　“你答应过我三件事，现在，我要第二件，我要你换眼，”
　　“不……”
　　“没用嘞，”
　　是凤凰的声音，她走过来，却悄无声息的，点了楚若睡穴。
　　这一幕被刚好回来的南暮雪瞧见，她立刻上前搂住了楚若，冷声，“你做什么？”
　　“我就是有话，想跟你们两个讲，她的眼，换不了，”
　　白芷儿疑惑，“为何，若是，我用别人的眼同她换呢，我的医术，再加上你们俩在旁辅助，不会有问题，”
　　“问题就在这点，我敢肯定，就是再换十个人嘞眼，她也不会复明，”
　　南暮雪略一沉思，道，“你的意思是……”
　　凤凰见状摇了摇头，“你们俩还不明白镁，她伤的不是眼，是心，”
　　“心？”
　　“她这眼，更多的是与心有关，不然以你们俩的医术，怎么可能医不好她，南梦华那一掌又没毒，根本瞎不了那么久，我相信你们也都给她检查过，眼睛根本没有受到损伤，就算当时被打到失明咯，那么应该是暂时的，不可能这么久都好不了，”
　　白芷儿有些急道，“那该如何，”
　　凤凰却看向南暮雪，“我说过，她是心有问题，而你，就是病的根源，”
　　“她？”
　　“楚若是心病，她在怪自己，你们平时没注意镁，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自责，”她笑了笑，“我不止一次听她叹气，她觉得是自己害你变成今天这样，是她嘞缘故，害你武功尽失，你们俩也是当局者迷，否则这么久了，都没有细想过为哪样她好不了，她这个病，你换一百次，给她用尽最贵的药材，我敢肯定都是无济于事，除非她自己肯好，”
　　南暮雪终于开口，“只要心病除了，若儿，便会好了？”
　　“是，有很大嘞把握，但是，如今你这个样子，再练武是不可能了，所以，”凤凰叹了气，“你们还是莫要逼她了，平时最好让她心情好点，说不定，还能有希望。”
　　白芷儿却气的跺脚，“都是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如今若儿搞成这样也是因为你，她甚至，甚至让自己瞎了，南暮雪，我说过，你是若儿的灾难，有你在，她只会陷入危险！”
　　南暮雪没有回嘴，她只是一言不发，却盯着怀中之人，是为了我么，傻子。

好的不灵
　　“雪儿……”
　　“一睡醒就唤那个小蛇蝎，可见你是被她打不够，”
　　“芷儿？”蹭一下起身，原本那软软糯糯的声音登时变成了诧异，“你，你怎么……”
　　对方笑了起来，“若儿，你睡醒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诶，不对啊，我怎么睡着了，雪儿呢，我记得明明我们还在外面聊天的，”
　　“好了，一醒来就啰哩巴嗦的，张嘴闭嘴就是那个小蛇蝎，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我……”
　　“若儿，”白芷儿忽然换了语气，“你真的，很傻，”
　　她满是疑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种语气，”
　　“没什么，明天，我带你去镇上走走，嗯，或者反过来，你来了这么久，也算你带我尽尽地主之谊，”
　　“啊？我不……”
　　“不许说不，”柔柔的语气，却不容反驳，“你找我来的，何况，之前瞒了我许久，害我白白为你担心，这等小事也要拒绝我么，”
　　楚若只得应了，又问道，“雪儿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找钱通那王八蛋去了，她非气死我不可，”
　　白芷儿悠悠开口，“若儿，你要是这么不服气，那我们，也是可以气气她的……”
　　咳……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别，那啥，我还想多活几天，”
　　“呵呵，”脸被揪了一下，对方笑得灿烂，“若儿，你真可爱，”
　　“你们都逗我，”
　　“你那本师傅饶命写到哪了，给我瞅瞅，”
　　“你看了到时候又得笑话我，然后故意刺激雪儿，最后遭殃的还得是我……你戳我做什么，”
　　“话这么说，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就恼你了，”
　　“给你给你，反正我不给你肯定也会自己找的，”楚若唤过窝头来抱了，“可怜我的小窝头哟，今晚咱两接着挤挤睡吧，”
　　对方戏谑道，“它倒不可怜，可怜的，是你吧，”
　　……一个个都欺负我，笑话我，全是坏人，都不可爱。
　　夜晚，和楚若预料的一样，果然还是接着打地铺，小蛇蝎还是不理自己，唉，命哟。
　　然而大概是睡得多了，现在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窝头倒是睡得打呼，毛绒绒的一大团，还挺暖和，可她就是觉得不顺手，想来想去，还是床上那人最美好，不过这几天把她惹过头了，如今过去绝对不可能会跟之前一样纵着自己，甚至有可能挨顿打被踹到门外，呜呜呜，我想媳妇儿，我要抱着媳妇儿碎觉，我不要睡地上，我不要跟窝头睡～
　　翻来覆去，被褥已经不知道被踢到哪去之后，终于，大概，还是，壮着胆子小声喊了句，“睡了吗？”
　　没有回答，其实比起来楚若倒更宁愿对方骂两句那还好些，最怕的就是不回话，小蛇蝎每次不回就是真的很气很气很气很气了，她叹了口气，想闭嘴，但今晚自己就如同是被鬼抠了心一样的煎熬，于是乎，又开了口，“师傅？”
　　没有叫雪儿，也没有叫小蛇蝎，楚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搬出这个许久未唤的称呼，但是回想来，好像那么美好，她们是师徒，她宠着自己纵着自己，对自己有求必应，自己会经常气的她跳脚，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声师傅开始的，曾经自己那么想逃离这里的一切，如今却会心甘情愿，一辈子留在这个小蛇蝎的身边，爱她，护她，楚若一下觉得，或许，自己其实很喜欢师傅这个称呼。
　　当然了，死皮赖脸是她一贯的“优点”，“师傅？你理理我呗？”
　　“怎么，”苍天哦，快听听这声回应，简直是世上最美好的声音，“徒儿有事？”
　　嗤！楚若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都到了这种时候，小蛇蝎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但是却也会配合自己，这语气真是像极了从前还没在一起时的她们，“有，有，”忙不迭的应着，然后起身，顺势摸着爬到了床边，“就是……”
　　“下去，”
　　“你这性子是一点都没变，”如愿以偿抱得佳人，她蹭了蹭，“嗯，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带我下山，我们就是这个样子的。”
　　南暮雪未转身，只是回她，“不记得，”
　　“你看你，又不可爱了，”
　　“滚下去，”
　　毫无威力，所以她便也心安理得继续赖着，“雪儿，还记不记得，那时我只敢叫你师傅，叫你南暮雪你都得生气，”
　　“不是小蛇蝎么，”
　　“哈，那是在心里叫的，也不是，我还叫你烟儿呢，”
　　“一会是一会不是的，”她到底还是翻身，望着心爱之人，“可是妄想提以前的事来打岔，”
　　“我可没有，不过，我今晚睡不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了，你第一次带我下山，我也是先睡地上，然后啊……”
　　“然后，”对方接过话去，“就同现在一般厚脸皮的赖上了床，”
　　“那，谁让你抱着舒服呢，温柔乡啊，谁抵得住，”
　　“一天倒是记得傻笑，就连瞎了也这般开心，”
　　“只要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开心，”
　　南暮雪终于是微微扬了嘴角，“不要以为这么说，为师就不罚你，”
　　“算了嘛，我给你认错了，”
　　“你的每次认错，只会在下次惹得为师更恼，”
　　“可是，你宠我啊，”楚若再次贴紧对方，“雪儿，其实以前，我每次抱你，我都觉得你跟烟儿像是一个人，就我们第一次下山那晚，”
　　“一直提那天，那好，你倒是说说，那晚都有些什么，”
　　“那我当然记得了，你让我睡地上，但是我自己又睡上去了，嘿嘿，然后我就问你睡了吗，你半天不理我，等到我都快以为你睡着了你才回我，我说没事的时候你好像还有点无语，我记得那时候你就连睡觉也戴着面具，肯定是怕我发现你就是烟儿，你还不许我怕你，我们还过了两招，接着就……”
　　南暮雪反而来了兴趣，她没成想本只是随口一问，这人竟如数家珍一般将那晚的一切细节都说了出来，过了那么久，她的若儿，却还记得她们的一点一滴，她笑着，明知接下来的话，却还是故意的问了，“接着如何？”
　　楚若等的就是这句，她立刻回答，“接着就是……亲……”
　　可惜，没得逞，嘴被捏住，她不高兴的嘟囔，“你干嘛？”
　　“谁允许你凑过来的，”
　　“我……”
　　“这姓白的一天不走，你就继续睡地上，”
　　“你，你，过分，”
　　“可是今天没有打你，你不自在？”
　　“雪儿～别再气了嘛，”
　　冷哼一声，“你说得倒好听，实际行为一次比一次放肆，这次，我不会轻易饶你，”
　　“别……”
　　“你还敢提第一次下山，带你下山去你第二天便敢偷走！”
　　！！！喵喵喵？？？欲哭无泪，“我……”
　　南暮雪看着对方这模样却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将人揽了，又有些无奈，“有时候，真想一掌打死你。”
　　emmm媳妇儿主动抱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她很荡漾，十分非常的荡漾，“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是你的宝贝若儿啊，”
　　“再容你赖一晚，明天继续同你那狗窝头挤去，”
　　“哦哦，好，听我家雪儿的，晚安，么～”嘿嘿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喽。
　　南暮雪搂着心爱之人，却也是不自觉的笑了。
　　然而第二天当白芷儿带着楚若去镇上回来时，却发现南暮雪，被抓了。
　　“想救她，”是那个该死的声音，却足以令楚若颤抖，“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南梦华！”
　　对面的人在狞笑，“我不会杀你，活着，才是折磨，”
　　楚若发疯一般的冲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碰到对方，似乎有意戏弄，她只是恶狠狠的喊着，“南梦华，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冲我来！”
　　可是没有回应，她胡乱的攻去，却只是一次次扑空，原来练习那么多天，只是徒劳无功！最后一次，她累得半跪下去，却只觉脑后一股风过，便晕了过去。
　　林绛红看着昏迷的楚若，不禁发问，“诶，你们确定这招，真的管用？”
　　白芷儿叹了口气，上去扶了楚若，“或许，既是心病，就得想法子用心药，南暮雪的武功尽失，既然无法恢复，那么，就让她再涉险一次，”
　　“哦，”对方似懂非懂，“是不是再重现类似那天的场景，让她心急，想救南暮雪，就会逼出最大的潜能，然后双目复明？”
　　“你倒是也不笨，想不到，你学的还挺像，”
　　“切，本姑娘早说了，我学别人声音不错的，你们还不信，怎么样，信了吧，”
　　“行了，帮我带若儿回房去吧，”
　　“不过，瞧这模样，也不知道这戏要做多久了，你们打算怎么继续？”
　　这时凤凰却回来了，道，“哟，她还左拥右抱，艳福不浅，”
　　“少贫了你，南暮雪呢，藏好了么，”
　　“她半路回来了噻，估计是放心不下楚若，我想到有她在一边估计也更能刺激楚若，我就自己去附近走了走，她没回来？”
　　三人脸色登时一变，凤凰又道，“她会不会自己又走喽，她之前不就有过自己回百花宫送死镁，”
　　“不，这次事关若儿的眼，再说这是和她一起商议的，她不可能离开，她同若儿在此隐居，又怎会走，”
　　“坏了，”林绛红最咋呼，她嚷着，“别不会，真被南梦华捉了！”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好事不灵，坏事灵。

又被抓了
　　“人真齐啊，”
　　四个字，却足以令所有人胆寒，这再也不是林绛红假扮的声音，而是真真正正，实打实，那个她们最不愿见到的人发出的。
　　白芷儿扶着方才就已经被击晕的楚若，此刻却不敢轻易后退露出破绽，若让对方觉出脸上退意或是惧怕，只怕会更加可怖，此刻她不卑不亢直视前方，“南梦华，”
　　林绛红这时也不忘自言自语的吐槽了一句，“我真是个乌鸦嘴，”
　　南梦华站在高处，只是狰狞冷笑，轻轻拍一下手，身后便是南云霜，以及那个与楚若极像的莫非以剑抵喉押着嘴角有血迹的南暮雪，“以为，躲到这，就不会有事了，哈哈哈……”她笑的癫狂，“没用的，不论你们躲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我，我就是你们的地狱！”
　　只不过瞬间，大批的百花宫弟子便将几人包围，其中更有人拿着点了火的弩/箭，凤凰与白芷儿小心打量，一边低声商量对策，“以我们的功夫，硬碰硬不是办法，唯有想法子先撤，”
　　凤凰看了看楚若，“拖着她，恐怕不容易，再说南暮雪她，”
　　“管不了那么多，她是南梦华的女儿，总不会要了性命，我们先拼出去再说，”
　　然而南梦华却似乎成竹在胸，她一点也不心急，更没有下令让弟子们进攻，片刻后才嘲笑着开口，“商量好对策了么，”
　　林绛红大声道，“南梦华，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盟主，你杀了我，江湖不会放过你的，”
　　“江湖？该说你天真，还是蠢呢，如今，有哪个门派，还过问我百花宫的事，上次你带着楚若上山来寻这个贱人，我已是放过了你，你还敢再出现，还有你们俩，你们都这么帮着她们是么，我要让你们，万劫不复！”
　　“有本事就动手，”林绛红又回道，“输人不输阵，打不过也不能输了气势给你，来吧，你残害门派屠戮江湖，你早晚会有报应的！”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报应？不如，你们先看看，”
　　再一个抬手，凤凰白芷儿立刻万分警惕以为弟子要动手，结果，接下来的场面，却是她们万万想不到的。
　　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南梦华生擒，他们全都被绑着，在百花宫弟子的押持下走了过来，为首的第一排，是收留她们的大娘，村长，钱通一家，扑通一声，他们被逼的跪了下去，刀剑架在脖子上，“你们，降还是不降，”
　　白芷儿铁青了脸，“你好卑鄙，”
　　“乖乖给我跪下，否则，我就将他们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记住，他们有事，是因为你们而起。”
　　“你！这些村民是无辜的！”
　　“敢收留她们的人，都得死！她们不过是一群草芥，至于你们，我还没有玩够，怎么能这么便宜，让你们早早的脱离痛苦？”
　　林绛红小声问道，“你们俩说说啊，现在到底怎么办？还有楚若这么昏着，把她弄醒吧，一会好跑，”
　　凤凰倒说了一句，“花老太几个昨天去了镇上说是临走买点东西，不晓得现在能不能回来，如果能就会想办法分散对面，我们好走，”
　　白芷儿道，“这个样子拖不了多久了，这里这么多村民，总不能白白丢了性命，”
　　“南梦华，”凤凰上前一步，“你可知我是何人，”
　　“重要么，帮她们俩的，也是贱人！”
　　从苗疆出来对方便再未着苗服，是以南梦华也并不清楚眼前人底细，“呵，我是苗疆嘞巫首，你……”
　　“苗疆，”南梦华脸色一变，“你是她……”但她很快恢复过来道，“想不到，苗疆人，也会出现在这，你们，不是不问世事的么，何况你还是巫首，”
　　凤凰负手而笑，“想不到，你还挺了解我们苗疆嘛，不过我倒是更有兴趣晓得，你为哪样，会有我们苗疆失传嘞孕蛊，”
　　对方不答，只道，“我不欲与苗疆纠缠，你现在走，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眼见南梦华避而不答，她不屑的嗤了一声，“我要是不答应嘞，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和人家反着来，”
　　“那，就休怪我无情了，你既是不识抬举，说了这么多，看来，你们是没想好法子了，现在，跪下，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做梦！”
　　“好，那么，他们的血，就是因为你们了，”
　　一声令下，几个村民被抓到了最前面，一剑封喉，他们本是这里最质朴的人，如今却只是瑟瑟发抖的求饶，呜咽，南梦华走到村长几人面前，“再不跪，这次我会砍掉他们的手指，接着是手和脚，这村里，她们几人同你们最是熟悉罢，”
　　……白芷儿和凤凰看了一眼，最终，她们妥协了，而当南梦华看见这一幕后，笑的让人脊背发凉，“没人能打败我，哈哈哈……”
　　她走下去，亲自走到几人跟前，居高临下，却抬手，掐住了方才就被打昏的楚若，骨骼咔咔作响，“还真是一副好壳子，”
　　楚若自然而然被这剧痛弄醒，尽管看不见，她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恐惧，下颚被捏的生疼，果然是那个令人畏惧的声音，“你……”
　　“你们俩，休想逃出我的掌心！”猛然甩手，“放心，我现在，不杀你们，来人，请我们的圣使，和少宫主回宫去吧。”
　　说是请，当然是弟子上前来押了楚若，白芷儿欲起身，仅是对方一个眼神察觉，身旁的凤凰也拉住了她，南梦华见状便是笑笑，“对，要看清自己的实势，”说罢她已是再回到原来的地方，望着还还跪在地上的三人，命令弟子将村里所有人押进了祠堂，然后她得意的笑着，“这么冷，该加点火，”
　　白芷儿三人立刻起身，“你！你想烧死村名！卑鄙，你，”
　　“我说过的，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你们而死，”
　　那边楚若自然听见了动静，她开始不顾一切的想要挣扎，“南梦华，你，你冲我来！放过其他人！”
　　啪！不用自己动手，弟子自会代劳，“我要你亲耳听着这些人的哀嚎，听他们是如何因你而死，还有下面那三个不知死活的，等村民死了，我就慢慢的，折磨死她们！”
　　“你简直不是人，啊……”
　　楚若发疯一般的吼叫，却无法挣脱几个弟子的束缚，哗啦……就在这一刻，上天似乎给了她回应一般，冰凉打在脸上，然后，是一场暴雨！
　　“哈哈哈……”楚若笑了起来，她如今模样看起来有些癫狂，一会大叫，一会又笑了，“哈哈哈，天也看不下去，你一定，会被天收。”
　　“是么，不过，你们是看不到了，”她抬起了手，指向了白芷儿三人。
　　噼啪！哗啦！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里传来巨响，众人还未看清形势，便有无数白烟从四面八方弥漫，数秒便环绕了方圆几里，南梦华已是第一时间冲来，到底还是晚一步，白芷儿三人，不见了踪影。
　　“哼！”她甩袖，“早晚还会落在我的手里，走，”临走前却吩咐南云霜，“杀。”
　　杀，自然是这里所有的村民，很快的，百花宫弟子越行越远，楚若疯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徒留南云霜还在原地。
　　村民满脸惊恐的望了她，她狠心，手中血剑出鞘，没有人来得及惊呼，下一秒，前面人身上的绳索，却掉了，“走吧，带着你们的家人，都走，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来。”

惨兮兮
　　“听说，你不肯吃东西？”
　　房门被人打开，于楚若而言，也并没有何意义，毕竟，她现在的世界，无论白天黑夜，醒或困着，都是漆黑，唯一能感受到的，大概是那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意吧，可她的心，却偏偏冷极了。
　　“不说话，你倒是挺有骨气，”百花宫主的声音，从来都是令人胆寒的，哪怕是笑着，那也是渗入骨髓的寒凉，“想死，倒也容易，不过，你没那么傻，是么，”
　　面对楚若的一言不发，南梦华倒也不气，她环顾一下四周，满目狼籍，嫌弃而皱眉的坐下，“圣使这几天，想必不好过，吩咐下去，好生照料圣使的一日三餐，至于这起居环境么，也得……”
　　眼看对面的人就是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反而笑出了声，“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这儿，可是你之前的屋子，做人，应该会感恩。”
　　“你不杀我，总不会因为你百花宫主是个大善人吧，南梦华，我要见雪儿。”
　　“放肆！宫主的名讳，岂轮到你直呼！”
　　噗！这开口斥责楚若的弟子顷刻便没了呼吸，大概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见南梦华还是笑着，“聒噪，没规没矩的人，就该死。”
　　楚若蹭的冲到了对方跟前，凭着其他感官准确无误的对准了，“你要么就杀了我！”
　　“杀，在百花宫，死，比活着更容易。”
　　“呵呵呵，你是个疯子，疯子，魔鬼！”
　　“楚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可惜啊，可惜，”
　　“少说废话，让我见雪儿，我要见她！”
　　啧，“真是感人肺腑啊，我都快被你们感动了呢，你知道她现在在哪么，那个地牢里，全是肮脏和腐烂，她旁边，是恶臭……”
　　“别说了！”她痛苦的捂了耳朵，“我让你别说了！”
　　“背叛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南梦华忽的捏住楚若下颚，刹那间将一粒药丸塞入对方口中并且强制令对方咽下，“你真是走运，每一天，我都给你百花蛊的解药。”
　　“不必惺惺作态，你为的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想利用我作为一个器皿，帮你炼你那些邪功！”
　　“对，”对方得意的打量着她，“真是一具上好的壳子，那你又可知，我为何不动你，”
　　楚若冷笑一声，“不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么，”
　　“若不是你执迷不悟，我真是欣赏你，没错，你是天生的奇才，万中无一，上次你能从我掌下挣开，你的身体有很大的潜能，若你愿意，我便事半功倍甚至百倍不止，勉强你，对我却无益处，”
　　“呵，更何况我体内还有你百花宫的百花蛊，不是么，”
　　摇头，“啧，真是消瘦了不少，”
　　“我可以答应你，我有条件。”
　　“跟我谈条件的人，早已是手下亡魂，不过，”她话锋一转，“今天，你很幸运。”
　　咯吱～
　　地牢凉寒刺骨，这里安静的异常，四周有的只是腐臭，和令人崩溃的水滴声，难得大门作响，却显得格外阴森。
　　窸窸窣窣，南暮雪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呆的久了，人也比以前更加瘦削，唯一不变的，或许是那目光中的坚毅。
　　“雪儿！雪儿！”
　　一扭头，便被人抱了满怀，她不必看，也不必问，是她最心爱的若儿，在她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流露出最初的轻柔，“若儿，”
　　“有没有打你，有没有欺负你，对你做什么了，哪疼，告诉我……”
　　“无事，”南暮雪在这一刻想贪婪的纵在这人怀中，她从未如此思念这温暖，“无事……”
　　是啜泣的声音，“雪儿，”
　　“不许哭出来，”对方抬手，轻轻的拂拭了，“我无事，”
　　“雪儿，我好担心你，我好……”
　　“别怕，我在这，一点事也没有，”
　　“你被关在这！这是什么地方，你的身子本来就寒，”
　　“我有你，”
　　“我……”
　　南暮雪只会容许自己放纵一刻，她认真的瞧了那人，“你答应娘亲什么了，”
　　“没……”
　　“若儿，我在你心里，真这么笨么，”
　　“哪的话……”
　　“每一次，你都想瞒着我，去做蠢事，娘亲，怎么可能大发慈悲的让你来看我，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她没动过你，她需要你的身体，来承载她练那吸人的邪功是么，”
　　“我不会有事，放心，”
　　本以为这次南暮雪会暴怒，但楚若总觉得自己每次都猜错对方反应，她忍不住在此时感慨，果然还是那个难以捉摸的小蛇蝎，只听南暮雪平静道，“若儿，你答应我的，不会让自己有事。”
　　“雪儿，我跟你保证，我没事，”
　　“可，我又能做什么，从前，我还能将你护在身后，现在，我竟要你以自己为代价，在这里苟延残喘，”
　　“不，雪儿，你别乱想，南梦华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也不会有事，我想办法，都交给我，到时候我就带你逃出去，再也不回来了，雪儿，”
　　呵，南暮雪的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她再次拥紧眼前人，“我又能怎样，我只能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傻傻的站着，一点用，也没有。”
　　“不，不是，我家雪儿最好了，最厉害，从来都是雪儿保护我……”
　　“真想打你，每次都做愚蠢的决定，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
　　“雪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楚若的眼，是止不住的心疼，“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的若儿，不会离开你。”
　　“你脸上有泪痕，我的若儿，以前从来都是笑着的，”我那么小心翼翼，去保护你的笑容。
　　“现在也是，你看，我不正笑着么，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来见你，我给你带了花生，你尝，很好吃的，”
　　“若儿，”南暮雪触着对方的耳，“答应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无事。”
　　楚若将人揽死，“我们俩都好好的，都不会有事，”
　　“白芷儿一定会来救你，不要管我，”
　　“我不！”
　　“听话，只有你走了，才有机会救我，”
　　“雪儿，你让我别骗你，那你又为什么，拿我当傻子，我在这都救不了你，何谈离开后，再来？”
　　南暮雪只是笑，“因为，我的若儿最厉害，最好。”
　　她到底是不争气的流下了泪，“南暮雪，你这个小蛇蝎，”
　　“嗯，最自私的那个。”
　　楚若抚上心上人的面颊，“你答应每天醒来都要亲我一下的，你已经欠了好多次了，要补给我的，”
　　南暮雪踮脚，唇瓣凉凉的贴去，轻吻上那清澈的眼，“好。”

……
　　“你这两天抱着又硌手不少，可是没有乖乖吃饭睡觉？”
　　怀中人不答，她却自说自乐，“反正你也不听我的，你个小蛇蝎，一点都不可爱，你到时候瘦成皮包骨头，我就不要你了，”
　　南暮雪一直在这熟悉怀抱里闭眸沉默，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出声，“嗯。”
　　淡淡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多少情绪在其中，楚若微微探头，唇印上了对方额头，“说句话好不好，我一个人说话，也是很累的，”
　　“嗯，”
　　……无奈，“雪儿～”
　　“你瘦了，”
　　“没……”
　　“你越来越虚弱，你瞎了尚且还会说我，难道我就瞧不见你么，”
　　“那啥，我们谈点别的，我吧，”
　　“若儿，”
　　“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
　　南暮雪抬头，抚着对方脸颊，她笑了一下，看起来，美不胜收，却似乎和开心不挂边，“早知如此，当初我不如一剑杀了你，”
　　……“你啊，”
　　“又想说为师是个小蛇蝎？”
　　“哪敢呢，师傅说的都对，你老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若我当时杀了你，你也不会受现在这般折磨，”
　　“哪有，我现在能吃能睡……”
　　对方抵了她的唇，“我说过的，不喜欢你骗我，邪功岂是那么容易练的，内力在你体内流走，最后再由娘亲吸走，可你体内却会翻江倒海经脉逆行，你这几天，一定食难下咽寝难入睡是不是？你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差。”更看不见，我眼里的心疼。
　　楚若握住柔荑紧紧的覆盖住自己脸颊，“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在没有把你救出来之前，我发誓，不会让自己有事。”
　　“我不会有事，为了你，不会。”
　　“圣使，时间到了。”
　　“时间真是快啊，”直到这种时刻，楚若还是不忘说笑的，“要是在外面也那么快就好了，那你乖乖等我，我明天再来……唔～”
　　南暮雪的吻突如其来，甚至当着来催楚若的弟子，如今这种时刻，她们哪里还会有这般的心思，若有，也只是一个淡淡的思念之吻，如此热切疯狂，倒让楚若懵住，本能的去回应，可今天这一吻，似乎有些苦涩。
　　“雪儿，”
　　“去吧，要小心。”
　　……
　　当然，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禀告给南梦华，所以当楚若站在对方面前时，那狞笑，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可真是一对有情人啊，”
　　冷冽的语气，楚若却是不卑不亢，“宫主还有事么，”
　　“哈哈哈……”眨眼间飞身来到跟前，“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同我讲话！”
　　脖颈被死命掐住，楚若呼吸极为困难，却也不肯低头，“杀呀，杀……了……我……”
　　“想死？你舍得你心爱的女人吗？那个贱人！”
　　“不许你……侮辱雪儿……”
　　“好！我今天就让你试试什么叫生不如死！”
　　南梦华开始拼命汲取楚若体内的内力，她本就被封了武功，而对方练的这邪功极阴极毒，之所以要自己来做载体就是为了取其精华，糟粕便留在了自己体内，如今在短时间内反复吸入而吸取，绕是高手也撑不了多久，以往南梦华大抵会控制时间，今天本来就已经受了一遭，如今看来是全不顾了，只怕今天要直接交代在这，呵，死倒不怕，可是雪儿，你怎么办。
　　噗！
　　终究还是撑不住，楚若猛地吐了一口黑血，倒地不起。
　　南梦华皱眉站在一旁，眼里是对血污的嫌弃，南云霜上前察看，道，“应是承受不住，气血虚亏……”
　　不耐烦的挥手，“需要修养多久，”
　　“快则半月，慢则，两三月，”
　　“哼！”甩袖，一旁的桌椅便稀里哗啦得了个粉碎，“十天，看好她，出了事，拿你是问！”
　　“是。”
　　“有情人？你可千万别这么快死，我怎么能忘了百花蛊呢，等她醒来，带她去地牢，我要让我的好女儿看看，她这心爱之人是如何受这钻心蚀骨的，哈哈哈……”

可怜
　　“你醒了？”
　　楚若捂着额头醒来，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虚弱和发懵的，“莫非？怎么，你怎么在这？”
　　“你晕过去了，已经睡了几日，”莫非叹了口气，不醒，宫主不会留一个无用之人，可是醒了，等待着楚若的，只有更大的痛苦，“你，好自为之罢。”
　　“你这什么意思……”
　　话未完，已经有弟子出去了，莫非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了一句，“千万忍着。”
　　到了今时今日/这种地步，她虽猜不到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却也能知晓这是一句忠告了，南梦华，呵，已经把我们迫害成这般，你还想如何。
　　门很快被推开，一点不让人意外的，正是南梦华，同往常一般的冷笑，紧接着是掐了对方喉头，“怎么，还没死，”
　　黑暗，窒息，这是楚若唯一能感受到的，可恶！为什么这么久了，她终究还是一无是处，没什么每一次，她都不能够，做不到护自己心爱之人入怀！
　　“你可要好好保重，差一点，我就让她们把你扔下……不，知道，百花宫现在是如何处理无用之人的么，从你们背叛我之后，我觉得，百花宫，需要养狗，狗，永远不会背叛人。”
　　桎梏陡然间消失无踪，她趴在地上，无力，虚脱，却还敢嘴硬，“你，却不是人。”骂自己就罢了，这意思是说她们狗都不如么，每天这般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了那心爱之人，又何必，苟且偷生。
　　“你果真是不怕死，你不怕，那贱人也不怕，”
　　“你！”
　　“但是，你们怕对方死，哈哈哈……”
　　“南梦华！”
　　“躺了这么久，不想见见那贱人么，走吧，”
　　“你要做什么！”
　　当然了，现在的楚若是无力挣脱的，只能任着自己被弟子押着去了地牢，这一路走来，宫里到处是哀嚎，求救，犬吠，自打回来以后她就被禁锢着，并未去过其他地方，如今看来，这宫里，比以前更糟，漫天的血腥味，她终于明白那养狗是何意，恶犬的叫唤，还有那腥臭扑鼻的气息，以及啃咬之声，原来不听话的人都会被扔来喂……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一步步的，被人拖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跟前。
　　“好女儿，最近过得可好，”
　　楚若就站在这，却虚弱的需要两个弟子架着，她真想奔过去，拥住她所爱之人，一想起路过时听到的动静，嗅到的血腥，都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忤逆南梦华，那雪儿……她无数次的屈服，因为，她无计可施。
　　南暮雪没有回应，她知道，那人的目光一定在自己身上，可她们，都不敢再妄动一步，否则受伤的，只有对方，雪儿，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却不能抱你，然而于对方而言，也是反之亦然。
　　“怎么，看见情郎，连我这个做娘的话，”一只手缓缓地搭在了楚若肩上，“都听不到了？”
　　终于，南暮雪开了口，“劳娘亲记挂，甚好，”
　　“甚好，”南梦华仰头大笑一会，那手也终于放下，只不过表情，却愈加狰狞，“可是，我却不好呢！”
　　细微的风拂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显然是不正常的，盲了多时，她的感官自然是异于常人，就在刹那间，她准确的判断了方向，并且不知哪里突生的气力挣脱开来，往前一跳，正好挡在了南暮雪身前。
　　“若儿！”
　　是南暮雪焦急的叫喊，她从来只会为着眼前之人，失去理智，对方应声倒地，她颤抖的跪下，抚着那张脸，“若儿，若儿，”
　　“雪儿，没，没事，”
　　出乎意料，南梦华那掌没下来，也就是说，她是有意试探，果然，只听她啧啧两下，道，“果然是奇才，如今这般倒也还能准确扑上前，我都有点刮目相看了，我这一生从未收过徒儿，若不是你们……我倒还真想收你为徒。”
　　楚若撑着回了对方，“你要么就杀了我们！”
　　“杀，你怎么那么天真，让你们死是解脱，”她忽的想起什么，邪笑着，“时辰差不多了。”
　　“什……”刚说了一个字，楚若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钻心之痛，这感觉，可恶！是百花蛊，许久未再疼起，可她却无比熟悉，南梦华没给自己解药，她是故意的，折磨自己，更折磨着雪儿的心，好生卑鄙！“你，杀了，杀了我！”
　　她在地上痛苦的开始扭曲起来，南暮雪紧紧的扣了手，以期许能给对方带去些许温暖，“若儿，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呵，突然觉得这话可笑至极，南梦华，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有朝一日我定不会放了你！
　　“怎么，看你的眼神，想杀我？”
　　“娘，”南暮雪冷静的看着自己的亲娘，“所有事，都是女儿的错，”
　　“错，我的好女儿，又怎会错呢？”
　　“恳请娘亲放过楚若，”
　　她捏了自己女儿的下颚，“你拿什么来求我？”
　　“南家血脉的身份，”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几时都说，你是聪明人，可是你偏偏，蠢的要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下等人，放弃这少宫主的身份，如今她暂时不能助我练功，每一天，我都要你亲眼看着她体内的百花蛊发作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模样，记住，是你害她的，今天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楚若最后晕了过去，南梦华照旧是无情的派人将她带走了，甚至不给她们再多说一句的机会，“放心，她死不了，解药我当然会给，但我要让你看着心爱之人求死不能，而你，却痛彻心扉，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地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南暮雪依旧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泥做的塑像，一直到门口的动静再次打断了她，“顺利么，”
　　“目前来看，宫主未曾起疑心。”
　　“嗯，”
　　“虽说她不是真的百花蛊毒发，可疼起来，是一样的感觉，你真忍心，看她这般？”
　　“起码娘亲目前不会用她来练功，尽快送若儿下山，她不能再有事。”
　　“好。”

跑还是没有跑嘞
　　咳咳咳……咳～
　　这段日子以来，楚若似乎咳得很厉害，从她屋外路过经常都能听见那剧烈的咳嗽，偏她运气不好，被南梦华练邪功折磨的只剩了半条命不说，天天都得体会百花蛊那钻心蚀骨的滋味，最近更是着了凉，南梦华如今也不过是令她吊着一口气罢了，巴不得她这模样让地牢的南暮雪瞧了去，让这对有情人互相痛苦，又哪里会肯好好医治。
　　“喝药吧，”
　　莫非的声音，看管楚若的任务，交给了这位五护法，她每次把药端来，也只有这三字。
　　“喝不喝都一样，”楚若淡笑一下，摸着接过去一饮而尽，想当初，她对这苦药是如何抗拒，如今这碗药，却比从前苦上百倍千倍，她不知道到底是药苦，还是自己的心苦，她只知道，从前她可以任性，全是因为那人的溺宠，会有那么一个人，肯哄自己喝药。
　　“你还好吗？”
　　她有些意外，其实莫非是一个话少的人，或者说，在这百花宫没有人敢跟自己多说一句，更何况是莫非，她投靠了南梦华，然而她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们的事，“我以为，你挺恨我，”说罢又惨淡的咳了几下，“毕竟，雪儿找你，是做我的替身，”之前不就假扮自己被南梦华用热油烫过手么，如此这般，心中，应是有恨的吧。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收拾了药碗，“自己保重罢，”
　　“喝了这么多贴药，怎么就是不见好转呢，”楚若躺回去翘着二郎腿，“不对，该说我怎么还不死呢，诶，你说，南梦华在里面下了什么，”
　　真是佩服这样的人，此时此刻如斯境地，上一秒明明觉得那么凄惨，马上却又会自娱自乐甚至嬉皮笑脸，说她不怕死么，好像并不是，说她怕么，却又并不把宫主放在眼中一般，这楚若，真是神人。
　　莫非出去了，走的时候带上了门，但是没过一分钟，咯吱的一声，门又开了。
　　“你忘……”她刚想问对方是不是落了什么，可这脚步声，不，不对，绝不是莫非，极轻极稳，在这百花宫，可没有几人能做到，“南云霜，是你。”
　　相当肯定的语气，来人没有否认，直接坐下，“封了武功，眼也瞎了，倒是耳力见长，”
　　果然，面对此人，楚若多少是防备的，“你有事么，”
　　“看看你死了没有，”
　　……此女吧，委实不是个开玩笑的人，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吧，咋就那么奇怪呢，“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你觉得，现在的百花宫如何？”
　　“不如何，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南梦华她本来就丧心病狂，不论是身为宫主，还是一个娘亲，她有哪一点是好的，江湖屠戮四起，所有都是拜她所赐好吧。”
　　“那雪儿呢，”
　　楚若愣住，然后嗫嚅了唇，“雪儿……”
　　“原本，她是高高在上的少宫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宫主对她虽严苛，却绝计不会演变成这般，她为了你违犯宫规背叛宫主，一身武功修为尽废，而你，又能为她做什么？”
　　不管是南云霜，南梦华，还是南暮雪三人，当她们话多之时，一定不会是好的，楚若一下子就颓然的瘫了起来，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个废物，除了连累她的雪儿，什么也做不了，然而真相被血淋淋撕开直面时，自是刺骨诛心，“我，是，是我连累她，”
　　“我早说过，应该一剑杀了你，”
　　楚若咧了咧嘴角，“所以你是来杀我的么，也好，你现在动手，也不晚，”
　　“现在杀你，还有用么，从一开始，雪儿就挡在你的身前，她只会说一句，不许动我的若儿，屋子里暖和么，高床软枕，这段时间，住的还好么，你现在看不见你这屋子，真讽刺，明明最不该承受这一切的那个人，却是她。”
　　“我要救雪儿，我会救她……”
　　“救，”轻蔑，不屑，鄙夷，“你用什么来救，用你这瞎了的双眼还是半条命的身子？你每一次的在乎，只会令宫主更加痛恨她，只会害的她更惨，”
　　楚若痛苦的抱住头，“我害了雪儿，是我，一直都是我，我害了我的雪儿，”
　　南云霜冷漠的站起身，走之前反而去把窗户闩了，“夜里风大，好好留神你这躯壳吧，毕竟这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了，宫主今天闭关，你走运，这是今天百花蛊的解药，”将药丸置于桌上，走时竟冷笑一声，“明日/出关，定有你好受的，夜里风大，多穿点吧。”
　　“我想见见雪儿，”
　　“以往宫主让你们相见，只不过是为了看你们被折磨，你觉得，今天还有必要么。”
　　南云霜背后的那人，眼角却滑落了晶莹。
　　夜半，百花宫简直就像死一般的静寂，每个人的房里自是漆黑一片，莫非和两个弟子守在门口，肉眼可见也泛起了瞌睡，尤其是两个弟子，头正不停的抬起又垂下，迷糊到了极点。
　　咻咻！两个弟子被打中睡穴直接倒地，莫非登时惊起环顾四周，下一秒，银针直抵喉头，只听一个压低的声音道，“不许出声，否则休怪我们取你性命！”
　　一切发生的太急太快，莫非虽是五护法也得南梦华指点过一次，但武功是万万比不过眼前这几个穿了夜行衣的人，她不敢反抗，只得默默点了头。
　　“楚若可是在里面，可是无恙？”
　　莫非刚张嘴，却又突然停下，看着颇为老实木讷的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气的其中一人开口，“说话！点头摇头的，你是哑巴啊，”
　　“你们不让我出声啊，”竟是女子声音，看这几人身形纤细，难道，是上次同楚若一起的几个女子？
　　……这略带委屈的语气让那抵住她之人竟觉得有些好笑，倒还真是有些相似的，“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何意，若儿到底在不在里面。”
　　林绛红是个急性子，“唉呀问她作甚，直接进去不就知道了，”
　　凤凰拦住，“恐防有诈，这一路太顺利了，先是一张莫名其妙出现嘞上山线路图，差点被发现嘞时候那几个守卫被人打晕了，小心点好。”
　　莫非这时道，“楚若确实在里面，只是她病了……”
　　脖颈间的桎梏陡然消失无踪，那身影已飞速过去，“若儿～”
　　……
　　“顺利么，”
　　“嗯，”
　　深夜的地牢里，南暮雪竟有兴致慢慢品茗，“那就好，”
　　“她走了，你该担心自己，”
　　“如今我还能做什么么，”冰凉刺骨的地方，难得的一壶热茶，却总也消不了心中的冷，从来能给她温暖的，只有一人，她想她了，想那个温暖的怀抱，“你今天，可是伤了若儿的心了？”
　　“你让我去，就应该知道我会怎么说，更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不，”她轻轻开口，嘴角边却还有了笑意，“我的若儿，是最好的。”

啦啦啦
　　“芷儿？！”
　　白芷儿上前握住对方，从前这手何时不是温暖极了，她强忍心痛，“若儿，来，我们下山，我带你走。”
　　“嗯，”
　　这一个字的回答却惊得对方顿住了，明知不是停留的时机，她还是开口，“你，”
　　月光下是楚若惨白的笑容，“你不是来救我走的么，我们走吧，”
　　“若儿，你怎么了？”她是来救她不假，可以对这人的了解，以往每次自己想带她走，可她哪一次，能舍了那个害她千疮百孔之人，“你，”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啦，”
　　轻松的笑容，温和的提醒，令白芷儿生出一种错觉，眼前的人，真的肯这么轻易，就同自己离开了么，她不确定道，“你，想好了？”
　　冰煞不知何时再次挂于腰间，楚若伸手触去，眼里也顺势起了寒意，她只说了一个字，“走。”
　　“哟，这么快就劝服她啦？”凤凰不知就里，见二人出来，还打趣了。
　　眼见二人不答，她自是也觉出了气氛不妥，便不再玩笑，“既然出来了，就走嘛。”
　　林绛红却顿住，“就这么走，那南暮雪……”
　　“我是来救若儿的，”
　　若是平时，楚若在听见这话的第一时间便会出声，如今安静的厉害，林绛红语气里带了点不满，“楚若，你，你说话呀，你之前不是想救……”
　　“下山吧。”
　　几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白芷儿，哪怕知道对方肯同自己走，可她还是不明白这转变是为何，“你们要在这里站到几时，等南梦华过来么，”
　　“你！原来你也贪生怕死的么，”
　　林绛红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她与她们虽相识，却接触不深，也并不能知晓楚若这突兀的变化，明明上次还求着自己帮忙去百花宫抢南暮雪，她只道楚若是落进了南梦华手中兴许是吃尽了苦头，所以放弃了，人嘛，总是为自己着想的，“真是白枉费大家……”
　　“嗯，”楚若偏巧回了她，嘴里是苦涩，“你说的，对极了。”
　　“你还承认……”
　　“行咯行咯，有啥子好吵嘛，”还是凤凰察觉出了楚若情绪不对，唉，这两人她瞧在眼里，都是一个为了另一个命也可以豁出去不要的那种，就是可惜了，“走嘛，下了山再说。”
　　林绛红这时候小姐脾气倒是上来了，押着莫非道，“一群无胆的，上都上来了，为什么不再救一个，你，带我去南暮雪那，”
　　莫非好心提醒，“那里戒备森严，你们去，凶多吉少，”
　　“闭嘴！再叽歪杀了你！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都……”
　　话未完，是惊呆了的白芷儿和凤凰，“若儿，你，”
　　“她太不老实了，不打晕不好带走，”
　　“不是，我是说，你，你的武功，”
　　楚若笑着，“也不必那么惊讶吧，即便没解开，难道你不会给我解么，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咱们走吧，别耽搁了。”
　　一路上尚算太平，最后来到下山处，楚若扭头对莫非道，“你回去吧，自己留神些，或者，也可以同我们走，”
　　莫非诧异极了，“你，不杀我？”
　　“我看起来很凶残么，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活着，但南梦华并不是好主，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草芥，你若要跟着她，须得万分谨慎。”
　　“我，”
　　她打断对方，“不必说啦，事到如今，你这般回去恐不会轻饶的，你决定了吗？”
　　“我只不过是一介蝼蚁，去哪，又有什么区别呢，何况宫主的性子，背叛，只会生不如死，现在回去，哪怕是死，或许也能有具全尸。”
　　凤凰啧了一声，“诶，想不到，你的想法还蛮独特，”
　　“帮人帮到底，反正到这了，你不如送我们下去，毕竟现在还得带着一个昏迷的林绛红，我又瞧不见，”
　　“这里崎岖陡峭，自己上下还可，你们带着她，又要躲避守卫弟子，恐怕不易，”
　　楚若道，“我倒是知道一条路，雪儿告诉过我上山的几条密道，位置隐蔽，守卫的弟子也少，随我来吧。”
　　……
　　当地牢里的南暮雪眼里满是柔意提起那个人说她的若儿是最好时，她已经在想那个家伙离开很远了吧，这一次，怕是真的再也不能相见。
　　“是么，我有这么好么，”
　　这熟悉的声音显然并不是这两个姓南的绝代女子想听见的，却见那人从黑暗中走出，白惨白的脸上是笑意，“我可不这么觉得，不然，你为什么每次不是想扔下我，就是要把我送走啊？”
　　看得出南云霜脸上也是意外到了极致，“你，”
　　“难怪我说你亲我的时候为什么苦苦的，只是为了让我病倒，我病了之后喝这么久的药不见好转，是为了我一直好不了不去陪南梦华练功受尽折磨吧，”楚若便笑着走向对方，每一步都那么准确无误，看似感慨起来，“大护法来瞧我，也是你授意的吧，那所谓百花蛊的解药，实则是解了我体内的软骨散，那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扎耳，可你却忘了，”她说到这时竟还调皮的眨了眼，“我何时听话过，你不该现在就把武功还我，不过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还是会来找你。”
　　南云霜摁住手中长剑，“下山。”
　　楚若只是越来越靠近心爱的女子，“说呀，我真有那么好吗，”
　　到了这一步，南暮雪脸上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了愤怒震惊，相反的，她抬手轻抚那张脸，嘴角甚至上扬了些，“你总是那么不听话，”
　　“是啊，我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跟你这个好师傅学的。”
　　“你知道留下来的后果么，”
　　十指紧扣，“死，去他的别人和天下吧，即便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唉
　　啪！啪！啪！清脆响亮的拍手，“好啊，好，”是笑声，却也令人恶寒，“真是好一对痴情人啊，”
　　楚若转身，将南暮雪死死的护在身后，倒惹得南梦华一阵鄙夷，“一个自顾不暇的瞎子，还真是不自量力，”
　　“南梦华，不要以为你可以算计一切，我今天敢在这，就不怕死，”
　　“是么，可你心爱的人，或许不这么想，”南梦华笼罩在黑暗之中，“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想送你下山了。”
　　果然什么都知道，百花宫的一切就好像真的在她眼皮底下，楚若呈防御姿态，“所以，我也会为了雪儿，命都不要。”
　　“哈哈哈……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蠢，你以为，在这百花宫，想生想死，是由得你么，不，是我，我就是这里的天！”
　　“娘，”南暮雪扣住楚若一只手，上前直视对方，“我跟若儿，不会分开。”
　　楚若扭头，笑着，“想开啦？”
　　那女子在此刻竟也笑着，“你都不怕死，难道为师还会怕么，千辛万苦送你下去，你非要来，要死，也要一起。”
　　楚若突地狂笑起来，这般的不羁甚是少有，她扬着两人紧握的手，炫耀着，“南梦华，你看到没有，我跟雪儿，我们生则同襟死则同穴，可悲的是你，你永远也得不到爱的滋味！”
　　很明显，最后这句话触怒了南梦华，她发狂般的，就像二人袭来，然而此刻的楚若万分紧张，手揽心爱之人，自是无比的小心，一丝风吹草动她便灵敏躲闪，旋即更加刺激对方道，“你连一个瞎子都抓不住，真是不过如此！”
　　肉眼可见南梦华的面部开始狰狞起来，她以手化爪，恶狠狠的扑去，“找死！”
　　然而她被言语刺激的心浮气躁，楚若却是稳扎稳打，不曾还击却也没让对方伤了分毫，如此这般竟也没落了下风，南云霜在一旁候着并未出手，南梦华此刻心里狂怒到了极点，她只想亲手捉住二人折磨死，也不曾开口命令，如此一来，南云霜倒成了看客。
　　数回合下来，有南暮雪在一旁提醒，楚若则是身形矫健，南梦华已经红了眼，誓要将两人杀之后快，一步步从门口的位置打到了里面，而楚若她们，也正好移到了出口，等她反应过来想去阻拦，楚若则是狡黠一笑，趁人扑过来时扬起另一只手，手中石灰粉便扑面而来，正中下怀！眨眼间二人已经退出了地牢，只余南云霜与双目受损的南梦华。
　　南云霜这才上前，“宫主，”
　　一只手扼住了喉咙，“你是不是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弟子，不敢，”
　　哗啦！一掌震碎了牢里的一切，“杀了她们！吩咐下去，杀了这两个贱人！”
　　“是。”
　　这边楚若带着南暮雪刚逃出来，然而百花宫的命令更快，四周已经是无数的弟子追赶包围着她们，她们只得是边打边退，没有办法，哪怕不愿出手，然而违抗宫主只有死路一条，所有人都硬着头皮上，不停的消耗楚若的力气，尽管她能轻易解决，但一边护着南暮雪，一边抵抗，还得一边跑路，饶是如此，几回合下来自是逐渐吃不消了。
　　怀中的南暮雪明显感受到她的吃力，搂着她的腰，道，“白芷儿呢，她们几个不是来救你么，”
　　“明知故问，别指望她们了，我让她们下山了，过程你就别管了，总之不会回来，否则怎么会同意我一个人跑回去找你送死，”
　　“你……”
　　“好了好了留神点吧，这时候了就别骂我了，咱们还是看看从哪下山吧。”
　　“没用了，娘亲何等的精明，我们才刚从地牢出来多久，这些弟子衣着整齐，排布有序，下山所有的路这时应已全被堵死，除非从这万丈深渊跳下去了。”
　　“雪儿，我，我很没用是不是，还是把我们带到了死路。”
　　南暮雪却会温柔的摇头，“不，我还是那句，我的若儿，便是最好的。”
　　“小蛇蝎，最会哄人的就是你，”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倒是还很恩爱么，”
　　“那肯定的，不像你，一大把年纪没人要！”
　　南梦华才刚处理好脸上的石灰，脸色本已难看至极，而今楚若当着众多弟子说出这种奚落的话，她更加暴怒，直接就要冲去，楚若再次扬手佯装撒灰，对方本能一避，趁了这个空当，二人再次脱离了包围。
　　“宫主，”
　　“哼，逃不到哪去，如今下山的路已经全被封锁，想下去，除非是尸体。”
　　“雪儿，我们去哪，如今已经没有路了，”
　　“还有一个地方，”
　　“是，寒冰洞！”
　　“为师向来都说你不傻么，”
　　“我什么时候傻，可那里也没有下山的路，”
　　南暮雪带着对方疾走，“但那里是禁地，”
　　“是又怎么样，弟子来不了，南梦华，啊不是，你娘她……”
　　来到了寒冰洞附近，如今这一刻二人身边没有弟子，难得片刻的独处，南暮雪转身替楚若整了整衣襟，“南梦华是能过来，不过，这里是唯一没有那么多人的地方，若儿，”
　　“突然叫我，怎么啦？”
　　“你真想好了？”
　　她们一路走来，心中的默契自是不必说，她摸着吻上了心爱女子的额头，“我今天，就是来跟你死在一块的，做鬼我也要缠着你南暮雪。”
　　“好，”
　　南梦华就像鬼魅般如约而至，这边却是南暮雪握着心上人，“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如今我武功尽废，这些年百花宫给我的，我做了那么多，也还了，你休想，能抓住我们！”
　　扑通！
　　百花宫曾经的少宫主和圣使双双跳进了深不见底的静湖。

这张只有芷儿
　　“已经三天了，我得上去……”
　　“不行，”
　　白芷儿火急火燎的欲往外走，却被凤凰堵了个严实，她执意出去，“让开，”
　　“现在不能乱来……”
　　“让开！”这平日里温和至极的女子如今却恼了人，“放心，有什么事不会连累你们，”
　　“你冷静点行不行？”
　　房里气氛并不好，偏偏林绛红也是个瞎凑热闹的，她站起来一拍桌子，“我们江湖人士，义气子女，白姑娘，我同你去，走。”
　　凤凰捂捂额头，“一个不听话二个也这样，这儿没你嘞事，去坐倒。”
　　“你凭什么吩咐我啊，你是老几，我可是武林盟……”话未完就被人点了穴道，不仅出不了声更是动弹不得，她如今也只能眼珠子在转，却也可见气鼓鼓的模样。
　　“对咯，老实点好，”凤凰刚要把人安置去床边，便见白芷儿要走，她只得再次上前阻拦，“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我没时间。”
　　简单的四个字，正欲推门时却闪身偏开，果然是凤凰想点了她穴道，她笑一下，“你莫不是在我这里找感觉来了，以为人人都是三脚猫么？”
　　“反正你听不进去，打晕就可以咯，对我来说，只要不让你出这个门，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我敬你是苗疆的巫首让你三分，怎么，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对方挥手打断，“我不管，我要去找若儿，”
　　“找？怎么找，如果她想要你救，那天就不会逼我们下山咯，她说过，三天内不来找我们，就让我们自己走，她们俩，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若儿不会有事，她那天同我保证的，一定会来找我，”
　　唉，凤凰摇摇头，“你这是何必，人家自有喜欢嘞人，即便来了，也是带着南暮雪一起来嘞，”
　　“那些我不管，我只要若儿无事，”
　　“那你就更不应该去噻，你应该知道她为啥子要你下山自己去救南暮雪，就是因为她没有把握，她不想连累你不想让你有事，你现在去，和送死没两样嘛。”
　　白芷儿眼中是坚毅，“便是死，我也要拉上南梦华一道，”
　　“你咋就不听……”
　　“听什么？三天了，一点若儿的音讯都没有，我无论如何也要上去走这一遭，”
　　“你不觉得蹊跷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三天我们盯着百花宫，没有听说有她们嘞死讯，但是南梦华也再没像之前一样每天会闭关练功，也就是说她没用楚若，除非……”
　　“除非，”对方接过话去，略一思忖，“按南梦华的性子，她那么恨若儿跟自己的女儿，无时不以折磨她们为趣，何况她要练邪功，若儿在的话她岂能放了，若她们真出了事，她只怕连尸首也不会给一个善终，百花宫不可能这么平静，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除非，她们现在，生死未卜！”
　　凤凰点头，“我说你不笨嘛，关心则乱，你应该理智点。”
　　“既是如此，我便更不能坐在这里干等，若儿她，或许正被困在了什么地方，或许，她在等着我去救她，若我不去她怎么办，”
　　……“我以为你自己分析清楚了就能冷静咯，你咋还是这么油盐不进顽固不化嘞？”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楚若也不会想你有事……”
　　“若儿，若救得了她，自是好的，如若不能，我也绝不会放了南梦华，新仇旧恨，我会一起。”
　　怦！
　　门被人推开，凤凰正欲迎敌，却见白芷儿与对方四目相对，两人齐齐开口，“姗姗？！”“姐！”
　　“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啊，义父跟我都很担心你，你出来能为了什么，肯定是楚若那兔崽子，我找了你很久，”
　　姐妹俩正在说话，这边凤凰却上下打量着白姗，片刻后直接出手了，“是你！”
　　白芷儿不明所以，本能的去护妹妹，局面倒一下子变成了二对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凤凰面色却愈发难看，“还以为你白家嘞人多正直，还是医神，原来，也不过如此。”
　　白家名声受辱，白姗怒得直接要出手打人，还是被姐姐拦住，她皱着眉，道，“你这是何意？”
　　“何意？呵，你咋不自己问问你嘞好妹妹哦？”
　　白芷儿当然了解自己妹妹脾性，“姗姗，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没做哪样？笑话，擅闯我苗疆，偷学我苗疆秘术还敢去我们禁地，这还叫没做哪样？”
　　“你们自己技不如人，你那苗疆的蛊术又不肯外传，我这是好心替你们发扬光大，”
　　“所以你之前消失了那一阵，便是去苗疆了？”
　　“嗯，”
　　“呵，你不如问问她，她来苗疆，闯过三关后我们真心待她，她说要留下来，按你们说法那个是我表弟弟，还骗他教了她苗疆蛊术，结果她恩将仇报，竟然敢闯我们禁地，还弄瘫了我表弟，你问她，有没有这回事，”
　　在这种事上白芷儿很明显是不悦的，她有些冷声，“是你做的？”
　　白姗也只有在对着自己姐姐时才会老实几分，“他一直缠着我动手动脚，我有什么办法，那些蛊术是他自愿教我的，我又没用毒逼迫他，再说你们那个禁地，我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破坏了，早在我之前就有人去过了，我什么也没拿到，可别都赖给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凤凰望着白芷儿，“上次你和楚若她们一起来，我还敬你这个人重情义肯陪她们一起闯禁地，原来你妹妹早就把东西拿到手了，难怪你一点都不怕，还说是医神，呸！虚伪！”
　　“你再说一遍！”
　　凤凰挑眉，“怎么，你觉得我打不过你，要不要试哈？”
　　“够了，”白芷儿拉住自己妹妹，“也就是说，我同若儿去苗疆的时候，你一直也在那里没有出来？”
　　对方低下头去不敢看自己姐姐，“我怕你知道我在，就带我走了，但是但是我有悄悄帮你们，不然楚若真那么好命选毒酒的时候没事么，”
　　“哦，”凤凰翻着白眼，“还真是，为了姐姐喜欢的人，姐妹情深”
　　“你，我只问你，你可曾拿过她们那禁地里的东西，若是有，就拿出来，”
　　白姗深知对方气性，赶紧拉着白芷儿的衣袖，慌忙解释着，“姐，我何时骗过你，真没有，我去的时候那里面的机关都让人破坏了，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再说若我真拿了，我的毒术又怎会一直停滞不前，那些机关破坏的很彻底，只有她们苗疆自己人做的还差不多。”
　　白芷儿这才对着凤凰道，“姗姗是我妹妹，她有没有骗我我很清楚。她说没有便是没有，至于别的，我在这里同你以及苗疆陪个不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医神家能做到的，绝不食言。”
　　“哟，是镁，不必在我这假惺惺，我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回去苗疆跟我表弟弟成亲，要么现在自戳双目自废武功，否则我出手，可就不是这样了。”
　　白芷儿却无心恋战，一来她心系楚若，二来也自知是白姗理亏，她本不想打，奈何凤凰此刻却不会轻易放过了，只得拿出了金针，凤凰不屑冷笑，手中已多出蛊虫，正欲向二人掷去，白芷儿金针飞过，解了林绛红的穴道，再放出一阵白雾，拉着白姗逃走了。
　　凤凰正要追，林绛红刚解了穴上前拖住对方不满道，“诶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点我，你……”
　　错过了这个时机，人自然已经走远，凤凰气的甩袖，同时还得头疼旁边这叽叽喳喳的小妮子。
　　“姐，”
　　“你干的好事，”
　　“我，我，”
　　“罢，我如今要上百花宫，这事之后再同你算。”
　　“我们两姐妹一起去啊，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这次去，不光是找若儿，也是同南梦华做个了断。”
　　“那我更要同你去了，而且，我知道上百花宫的密道，”
　　白芷儿疑惑，“你怎的会知？”
　　却见对方拉着她去了隔壁的房间，里面坐着一个没有了四肢并且容貌尽毁的女人，“这是……”
　　白姗笑起来，“我们该准备准备了，晚上，准时上山。”

还是芷儿
　　百花宫最近一入了夜似乎特别热闹，那不速之客总会悄无声息的到来。
　　白芷儿看着这缓缓上升的“密道”，边碰了一下身旁的妹妹，“她到底是何人，竟会知晓这百花宫的密道？”
　　白姗摆了摆手，“她不肯说，反正是同南梦华有深仇大恨的，”
　　随着二人前来的还有早些时候白芷儿见着的那容貌尽毁没了四肢的女人，她并不是哑巴，却对她们的对话充耳不闻，此刻她正坐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上面装有木轮，有很多联动的机关，设计十分精巧，脖颈处有一排可操控的凸起，只需要咬住就可控制椅子移动，甚至还能发射暗器，这也让白芷儿愈发的好奇，能打造这般东西的，定必不是普通人，那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呢，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那双眼，是充满了怨毒与恨，呵，南梦华，你的仇人，可真是多。
　　沙哑的声音，“到了。”
　　倚着这残废女人的带路，白家姐妹二人很快的避开了所有眼线来到南梦华的居所前面她们也愈发好奇，这女子不但熟悉百花宫的路，甚至连弟子的布阵都一清二楚，白姗望着她，“诶，难道，你莫不是百花宫的人？”
　　“姗姗，”白芷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妹妹不可无礼，她道，“多谢前辈带来，不过我姐妹二人确实心中疑惑，前辈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人始终低着头，披头散发，声音也嘶哑的厉害，“不需要知道，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南梦华。”
　　“对，”白姗接过去，“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白芷儿看了一眼月色，“终究是到了今天，姗姗，怕么，我们很有可能回不去。”
　　“死有何惧，姐姐，我们从来就只有一个目标，复仇，不是么。”
　　“好，”她笑了一下，心中默念，若儿，等我。
　　深夜的百花宫安静的针落也能听见，宫主南梦华虽然闭着目，却是在坐着静修，当有人进来时，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医神家大驾光临，”她竟还笑起来，“怎的这般客气，连个招呼也不打。”
　　白姗啐了一口，“少在那假惺惺的了，南梦华，拿命来吧！”
　　南梦华抖抖自己的拂尘，“笑话，我南梦华的项上人头随时供人来取，可惜呀，无一人成功，却都变做了我手下亡魂，你们，也不例外，不过啊，我真是惋惜，过了今夜，医神家，从此就要销声匿迹了，哈哈哈……”
　　可未等她笑完，白姗就率先出手，可以看得出极快极狠，可在南梦华那却是轻蔑一笑微微闪身便避开了，她抚了下自己的拂尘，“真是不堪一击，可是一下子捏死了，又有什么乐趣呢，”
　　只见白姗恼羞成怒，再次反扑过去，不出意外又一次落了空，南梦华连连摇头，倒是忘了白芷儿，“一起上吧，你不会看着你妹妹自己送死吧，”
　　只见白姗反而是退了回去，也大笑起来，“唉呀，这亏得你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你就没发现我刚才这两次，往你身上下了点东西么，”
　　南梦华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就打量自己身上，白姗却越笑越放肆，“没有用的，怎么你不知道吗，本姑娘最厉害的不是医人，是使毒，第一次，我在你后背撒了毒粉，第二次是蛊虫，它会循着毒粉的味道在你身上……”
　　对方突然也是攻了过来，白芷儿立刻拉着自己的妹妹向外跑去，南梦华自是跟上，可却在踏出房门的刹那，扑面而来的毒粉，而她也在这第一下，便止了脚步……
　　白姗见状哈哈大笑，“怎么，不敢动啦，是不是试到脚下有东西，对，你这附近都被我埋下了雷火傀儡蛊，只要你现在动那么一丁点，它们就会爆，你武功高强，但想来总不是铜头铁臂吧，即使你侥幸脱逃，但里面的傀儡蛊，也够你受的了，”
　　白芷儿金针对准南梦华，“你武功多少厉害，姗姗能从你身边走过无恙已是万幸，怎可能近你身下/毒，不过刚刚引你出门，这毒粉却是千真万确了，不出半个时辰，你便会化为一滩血水，南梦华，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是么，”南梦华此刻居然气定神闲，嘴角浮现一抹邪笑，白芷儿正觉诡异时，白姗正被一柄血红的剑抵住了喉头，“把解药交出来。”
　　“南云霜！”
　　南云霜冷冷的，手上的力度加重，一直到白姗脖子上出现血痕，“交出来，”
　　“姗姗！”
　　“姐，别给，我不怕死！何况，我们有心杀人，岂会傻呼呼带着解药！”
　　血痕再次加深，皮肉已破，白芷儿自是揪心，“放开我妹妹！”她想不明白，明明她们已经躲开了所有人，为何偏偏南云霜总是犹如一个鬼魅般的出现。
　　南云霜却也不啰嗦，“解药，”
　　“不能给！”这次，却不是白姗的声音，而是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残废女人，只见她咬着木椅上的机关，缓缓地前行来到众人跟前，“不可以给她，霜儿，把剑放下。”
　　南云霜显然对这个称呼，或者说是对来人更意外，她疑惑着，“你，”
　　其他人不说话，反倒是上方的南梦华似乎急躁起来，如今她踩着雷火傀儡蛊不能动，以她的修为更明白白家姐妹这毒粉运功只能加快毒发，她道，“杀了这个女人，”
　　“霜儿，”这残废女人的嗓子哑的厉害，似乎见了南云霜更加的激动了，“你……”
　　“云霜，马上杀了这个女人，你不是想知道身世吗，你娘，就是她害死的！”
　　闻言南云霜似乎不再淡定，握着血剑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南梦华见状更是继续蛊惑着，“杀了她，对，她是害死你娘的人。”
　　“南梦华，”对方开口了，“看样子，你还记得我，”
　　“哼，左不过就是贱/人罢了，”
　　“我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复仇，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你当年怎么忍心，怎么能够做出那样的事，”
　　“百花宫不许有情爱，你们两个贱/人……”
　　“我们……”
　　“南云霜，你还在等什么！我命令你杀了她！”
　　南云霜看了一眼南梦华，一下子推开白姗，眼看举剑，下一秒，却挡在了其他人面前，“我的身世，到底如何？”
　　“好啊，好，一个个都敢来反我了，你也是个贱/人，贱/人的孩子就是那么贱，我当初真是后悔没把你掐死，我给了你大护法的地位，授你武功，你却跟着别人来反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过是个贱种！”
　　“这么多年来我听命于你，做了无数违心之事，你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条听话的狗，你逼得自己的女儿跳湖自尽，你有什么，做不出来，”
　　“哈哈哈，对，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只见南梦华运起周身内力，整个人似乎要裂开一般，还点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那残废女子喊着，“不好，她这是短时内要逼出体内最大的潜能，之后虽会元气大伤，但现在却可刀枪不入铜皮铁骨，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快走！”
　　白姗哪里肯放弃，“可眼下我们好不容易给她下了毒粉，还有傀儡蛊，”
　　“没用，趁她现在还未成，赶紧走，她的邪功从小便练着了，可怕程度不是你们所能预料的，我比你们谁都想杀了她，眼下我们不是对手，走吧！”
　　待到南梦华满脸狰狞双目猩红的从阵阵雷火中冲出，哪里还有方才几人的身影，她气的跑到在宫里乱撞，遇见谁便杀谁，此刻她必须要杀人嗜血来泄了全身的毒功，到最后宛如一个吸血的恶魔，弟子们见了她便跑，而她，只是狞笑着，失了理智一般的见人便杀，“谁也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
　　这边南云霜几人逃出后，她望着对方，第一次，脸上是茫然的眼神，“你是谁。”
　　那女子笑了起来，却很苦很苦，“我跟你娘，曾经，是陪南梦华从小一起长大的护法，”
　　几人震惊，白芷儿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她的护法，那，为何会变成这般，是她把你折磨成这样的么。”
　　……
　　哗啦哗啦……
　　耳边不停的传来水声，模糊的睁眼，是微弱的白光，食指微动，她张口，第一句话却只有两字，“若儿，”

身世
　　“护法，”南云霜的唇微颤了，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哪怕是一句只言片语，她一直一直都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她再次开口，却还只是重复着这两个字，显得那么的苍白，“护法，”
　　那残废女子却是一直看了她，“你真像她，”
　　嗖！血剑抵喉，白家姐妹不知道作何反应，毕竟这好像与她们无关，此时也不过是做个看客罢了，只见南云霜加重了手中力道，“我的身世到底如何，为什么说你害死了我娘，你们，谁才是真的。”
　　对方却一脸坦然，“若你愿意，自然可以杀我，我只不过不想你蒙在鼓里不明不白，南梦华只是利用你，我本就生不如死，只希望你听完我们的故事，”
　　几秒，血剑回鞘，这残废女子咧了下嘴角，“你娘，的确是被我害死，”
　　连白姗都有些无语了，她道，“你不说是跟南梦华有关吗，怎么又承认是你害死了。”
　　“听我说完，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同人说话了，这个故事，也已经很多年了……”
　　屋外寒风凛冽，自是无人愿意出去的，南云霜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按她的性子应是不许任何人旁听，可这一刻，她好像突然无所谓了，或者说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甚至，她更宁愿有人在旁边，她好希望这个人是烟儿，就在今晚，在此刻，自己的身世即将揭晓，可是，为何，会无力。
　　只听残废女子用那沙哑的嗓子缓缓道来，“我跟你娘，是南梦华她娘上上任老宫主从拐子佬手里把尚在襁褓中的我们买来的，为的就是做南梦华的护法，陪她长大，做她的左膀右臂，为她出生入死，可悲吧，那拐子佬告诉老宫主，我们俩的爹娘竟那么出奇的一致，生下我们后都嫌弃是女子，眼也不眨的就将我们几乎是送给了那拐子佬，我们连个姓名也没有，来了老宫主买下我们，给我们起了名，你娘，叫清霜，而我，叫云极，所以，你的名里有我们俩的字，云霜，”
　　白姗边在一旁修养边插了嘴，“她是你们俩生的？这女女生子之法莫非当世能行？”
　　白芷儿适时止住了自己妹妹，“人家的事，莫要妄言。”
　　“原本一开始，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南梦华这个人，阴鸷，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小就心术不正，很难说她跟善有什么关系，不过我们自小跟着她，做什么也一起，更何况清霜跟我的意义就是为了帮她，她将我们当作是下人，可清霜那个傻丫头，那么善良，又天真，她曾说，希望我们三个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南梦华每次都嗤之以鼻，她却也不在意，甚至还会同我笑，那笑容，真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也不足以媲美的。”呵，她自己干笑了两声，继续道，“我以为会说的很长，好像，也并没有，”
　　“喝吧。”一杯热茶来到跟前，云极瞧着那面若冰霜的女子，狰狞可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她咽下那茶水，眼眶竟也湿润了，“若是你娘亲在这，定会很高兴，”
　　“继续说吧，”
　　云极微微的摇了下头，不知是叹自己，还是旁的，“后来，伴随着我们长大，彼此间的情谊，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白姗又忍不住接了话，“也就是你跟那个清霜，两情相悦了是吗，我之前就说这百花宫么全是女子，看南暮雪跟楚若，”她不屑的嗤声，“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蹭！血剑登时对准了白姗，南云霜冰冷的开口，“百花宫不容人践踏，”
　　“你！”
　　云极却无心理会，她只是继续述说着自己曾经的故事，“不，我是喜欢霜儿，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件事，霜儿对着我，不过是姐妹之情，然而每次，当南梦华出现的时候，她的目光就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再无旁人半分。”
　　咳……咳咳咳……
　　南云霜的剑早已在方才云极说话时放下，白姗也是端了杯茶水饮着，听了这话后真真实实的给呛了出来，“我说，咳咳咳……我说，就南梦华那样，还有人喜欢？”
　　“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喜欢是不会得到回应的，南梦华的心里就只有百花宫和天下，不管霜儿为她做多少事，受多少次重伤，她也不会抬眼看一下，一直，到那一年她外出，我跟霜儿也一直在外面奔走，当我们回去的时候，霜儿兴奋的拉着我的手，我知道，她想对南梦华吐露心声，我没有反对，我只是想默默的陪着她，显然的，从来我都不觉得南梦华会心悦任何人，但是她这次回来，我只知道那天霜儿定是被拒绝了，还被她打成了重伤，脸色惨白惨白的，连带着笑容也泛了白，拉着我的手，她说，云极，陪陪我好吗，我当然会答应，我这一辈子，无非也就是求在她身旁罢了。之后我陪着她一起熬过了一段很长的日子，对我来说，却是快乐的，一直到有一天，霜儿拉着我的手，她跟我说，云极，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嘀嗒～嘀嗒～泪珠从云极的脸上滑落，浸染了一切，“我们度过了很美好的一段时光，是我们最开心的，我跟云极看着天边的落日，她靠在我怀里，说这次我们回去，就告诉梦华，我们俩在一起，好么，我心里隐隐的升起不安，可是霜儿却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会祝福我们，我点头，我想，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这次我们回去，南梦华竟已有了身孕，不过，好像也同我们无关，毕竟历任百花宫主总要生下一个继承者的，只是她仿佛变得比以前更加凶残跟暴戾，当我跟霜儿跪在她跟前求她成全我们时，是我这一生最痛苦的时刻，”云极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可以看出整个人也颤抖着，这是极度的愤怒，她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和着血说出了下面的话，“她冷冰冰的看着我们，那种笑意令人毛骨悚然，似乎要将我们的骨头嚼碎一般，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她说的话，她说我们这两个贱/种，也配谈爱，她硬生生废了我们的武功，挑断了我们的手脚筋，还砍了我的四肢，将我的脸划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对我做这些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她偏偏，喂霜儿服食五石散，然后，把我们俩送去了青楼，让我眼睁睁看着霜儿她……她，那些恶心的人，就那么玷污……”
　　哗啦！强大的剑气砍碎了屋子里唯一的桌子，南云霜的身世已然清晰，剩下的话不必再明说，就连平日里使毒的白姗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南梦华可真不是个东西，这可是从小一起的……”
　　眼看南云霜夺门欲出，云极激动的从那椅子上摔下，“云霜，不，不可，噗！”
　　南云霜转身去扶，白芷儿上前把脉，叹了气道，“她，她的身体本就极差，更是急火攻心，这么些年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劳你们了，”云极嘴里渗出血，只是望着南云霜，“这么多年，我，我苟延残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不过就是撑着，想，想见你一面，霜儿在那个青楼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她还是生下了你，我，没有办法照顾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梦华将你抱走，索性，索性你的名，她终于还是遂了霜儿的愿，叫你云霜，云霜，”
　　南云霜此刻眼里竟有浮动，开口却还是未有情绪，“我，在，”
　　“好好活着，我以为，以为，能杀了她的，结果，还是对付不了，”
　　“你不会有事，”说罢她便要运功救人，却发现那内力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云极笑着，“死之前还能有几个人在身边，尤其是告诉了你真相，我便也瞑目了，你娘的坟，在，在城南乱葬岗往西二十里，那里有一家农户，人，很好，这些年他们一直会打理，云霜，我别无所求，死后，将我跟你娘合葬。”
　　白芷儿却听得南云霜呼吸开始不稳起来，再冷漠的人，终是也有软肋的，“好，我答应你。”
　　“无憾，无憾了，”云极开始痛苦的喘着气，却笑的那么美好，“霜儿，我我可以来见你了。”
　　这夜色可真是应景，大雨滂沱，南云霜一袭白衣，却沾染了数不清的泥土，仅剩的一只手满是淤泥，她在坟前重重的叩首，直接把头磕破了去，末了，雷电划过，昏暗和明亮间是那身影跟一道血红在尽情的发泄着，雨早已打湿全身，最终，她无力了，跪了下去，“啊！”这是她迄今为止以来，最痛苦的一次嘶吼，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天，对她，对娘亲，都如此残忍！烟儿，你在哪。
　　雨滴似乎避开了自己，她抬头去，是白芷儿，“何必折磨自己，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既然我们最爱的人都被伤害了，那么，要联手么，杀了南梦华，为你娘亲和云极前辈报仇。”
　　她望着坟上的石碑，左手直攥出了血，“我要先把烟儿找出来。”

绝境逢生
　　“若儿，”南暮雪撑着虚弱的身子，拼命忍着体重的翻江倒海，猛然的苏醒使得视线里也不过是一团白光，但她第一句话，第一眼，全然是那个人，“若儿，”
　　她唤了两遍，得不到回应，手哆嗦的摸着自己的周遭，有的只是硬邦邦的石子和冰冷的水流，南暮雪心中一紧，用这湖底寒凉至极的水泼向双眼，身边的景色伴随着水汽清明许多人却还带了点模糊不清，她即刻便要起身“若……”
　　“雪儿？”滴滴答答，是什么棍子慌急的击打在这些石子上，她回头，不是那心心念念之人，又会是谁，忍着身上的剧痛立刻奔赴，却在触即的那一秒气急败坏，发疯一样的吼了，“乱跑什么！”
　　回音在谷底四散，楚若手中的东西一扔，紧张的摸着便想去拥抱那人，“我没乱跑……”
　　“我醒来，第一眼，你居然不在我身边，”对方颤抖了身子，不知是冷，还是怒，“楚若！”
　　“我不是故意的，雪儿，”
　　明明二人的衣服都被这谷底的水雾濡湿，她还是在此刻觉到了暖意，只因那深爱之人拥紧了她，会紧张的解释，会小心翼翼的捂了自己的手，“我醒来你便在我身边昏迷着，无论我如何叫你却也不醒，我看不见你的伤势，也不知道怎么上去，只能在你旁边呆呆的守着你，还好你的呼吸一直很平稳，可就是不见醒来，这湖底下湿的厉害，我连火也生不起来，有时候冷得钻心，我紧紧抱着你，怕你体温下降，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真的觉得肚子好饿好饿，我便想着若你醒了也定会饿的，这里应是没有什么猛兽的，否则早就过来吃我们的肉，所以我把你安置好后便在附近想找些吃的……”
　　委屈的语气，狼狈的模样，两边衣袖被大小的树枝被划破，灰头土脸，还有手上那些细微的伤痕，定是靠着两个手摸索时受了伤，整个人看起来疲惫，饥饿，无力，若是我早醒，你又岂会吃这些苦，南暮雪抬手轻抚对方头颅，“下次，不许走这么远，我醒来的时候你须在我身旁，”
　　“嗯，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为我离你很近的，谁知道走远了，还好，还好你醒了，雪儿，雪儿～”
　　不必看，南暮雪也听出了楚若那鼻子发酸的声音，她应着，“我们俩都没事，就好。”
　　“嗯，没事，你饿了吧，我找到的果子，”她慌忙蹲下去捡刚才因为听见对方苏醒而激动的一把扔在地上的小果子，“我一直走过去那边应该是有一片果树，果子应该都熟了，啪的往地上掉，我的果子，”她心疼的开口，“费了半天劲才捡的，”
　　“好了，”南暮雪见状便也蹲下并止住了对方反倒是自己捡了起来，居然还在此刻有了笑容，“什么都捡，不怕有毒么，”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可是我真的好饿，我就摸着一棵树下捡了点，我想着带回来一个果子尝一口，没毒呢就给你留着，要是有毒呢，芷儿给的清心露我一直带着的，吃几个应该不打紧，艾玛疼，你，你捏我耳朵你，你这女人一醒来就欺负我，小蛇蝎！”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这不提这句小蛇蝎还好，一提南暮雪更加炸毛，“你叫我什么，为师好好听听，嗯？”
　　惨叫声在整个谷底弥漫开来不绝于耳……
　　“教训”完毕，南暮雪到底是古人，亦或者说百花宫的少宫主果然是厉害的，在这么潮湿的地方还是生起了一堆不大的火，两个人便也都舒适多了。
　　“你，你，”
　　挑眉，“怎么，不服？”
　　“服，服的很，”能不服么，敢不服么，再不服不被你打死才怪，楚若揉着被捏得发烫的耳朵，肚子偏偏此刻咕噜咕噜直叫，这么些天就喝了一肚子水，能不叫才出奇了。
　　“张嘴，”
　　“啊？”
　　“叫你张嘴，”
　　恶狠狠，凶巴巴，楚若满脸的抱怨，还是老实的张了嘴，一个野果塞进口中，此刻饿的头晕眼花的，也顾不得味道了，三两口就狼吞虎咽的解决掉了一个。
　　南暮雪将人拉过身边坐下，“不怕我给你挑个有毒的？”
　　“那就让我做个饱死鬼……”
　　嘴里又被塞了一个果子，身旁的女子柔柔的，“休要胡言，”
　　“是是是，那你别生气了嘛，”
　　南暮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可知为师在气甚，”
　　“当然知道啦，肯定是说人家给你几粒破药丸你当宝一样的，之前你就说过我，反正只要一跟芷儿有关你就得炸，”
　　“错，”
　　“错？”
　　南暮雪倒笑了笑，“早说你自作聪明么，我气的是，你竟然想把自己吃剩的给我？”
　　？？？没绷住一秒楚若便笑出了声，她家小蛇蝎啊，什么时候也会开这种玩笑了，这笑声在这寂静的四周显得格外清晰，“你啊，”
　　下一秒她便被一只手拽过，不待惊呼就已枕在了心爱之人的双腿上，吃饱喝足，火光也越来越大，烤得人暖洋洋的，楚若打了个呵欠，南暮雪的手便放在了她脸上，“睡会吧，”
　　也不知是有了火，还是这些天来提着心，待到南暮雪醒来，楚若终于整个人彻底松垮了，她老实听话不再动，只是握住对方的手轻吻几下后却又放在唇边不肯松开，懒懒的，“雪儿，”
　　南暮雪腾出另一只手为她捋了发丝，“若是我早些醒，你也不会吃这些苦，”天知道她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从醒来到方才，这家伙嘴里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饿，整个人几乎都是无力的，她再次心疼的望过去，“为了我，不值得。”
　　“那我也说你为了我不值得啊，从前你还是个少宫主呢，自从跟我一起你看你都倒霉成啥样了，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只是以后你不要吓我了，我真的很怕，你会不醒，会离开我……”
　　“不会，我们每一次经历生死，不都没事么，若儿，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我只要你别再抛下我去做傻事了，我不需要你想方设法的保护我把我推开，我只想跟你一起，不论生死。”
　　“好，”南暮雪埋下头去吻对方的额，“睡会吧，”
　　“嗯，”楚若慵懒的应着，看起来似乎是惬意了，“那你哄我睡，”
　　她便真的轻轻的拍了她，嘴里还小声哼了起来，这使得楚若有一种不知名的感动，“你说我们俩是倒霉呢，还是运气好呀，每次都能被逼到绝境，可是又都大难不死，没办法，咱俩是主角吧，有主角光环，哪都不死，谁能想到这静湖湖底竟还别有洞天，”
　　“嗯，这里是个谷底，到处都是雾气，你也累了，踏实歇吧，醒了我们再四处探探。”
　　等南暮雪再望去时，那家伙已是全然熟睡了，望着那几个果子想起这家伙方才那试果子的言论她不由得轻笑，“以身试毒，什么馊主意，亏你想的出来，你倒真是个呆子，满手的伤痕，怎么这么笨，我不醒，你该如何？”她自言自语着，却又仿佛那么温馨，“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楚若，”
　　忽的叫唤使得正熟睡的楚若迷糊的应着，“嗯，嗯？”
　　“离了我，你怕是活不下去的，”十指紧扣，“所以这一次，不管是南梦华，还是别的，我都不会放你走了，不管是生，亦是死，”南暮雪抚着心爱之人的眼，“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走掉了，我的若儿。”

年年岁岁
　　“雪儿，”楚若伸着懒腰，开口第一句便是唤睡梦中也出现的女子。
　　“醒了，”南暮雪又舔了一些树枝进去，火堆便噼啪作响的，“冷么，”
　　摇头，虽然瞧不见，却也能感受到这火旺盛极了，她咧着嘴，“热，”
　　对方便跟着扬起嘴角，“笑什么，”
　　“我这越睡越热，你看我额头，出汗了都，这想必啊，是我睡着时有人不停将火堆烧旺，定是心疼我怕我受冷呀，”
　　“是么，这谷底可不像有旁人的模样，你这所谓的有人怕是痴心妄想，”
　　“你怎么就喜欢口是心非呢，明明就是心疼我，可这嘴上就是不肯饶我，”
　　“饶你作甚，你……”
　　“诶诶，打住打住，”
　　南暮雪情不自禁的扯了那发红的耳朵，“怎么，不耐烦？”
　　“倒不是，与其同我耍嘴皮子，你不是说睡醒了咱们四处瞧瞧这里么，我起吧，”
　　对方却摁住她，“继续躺着吧，现在已是天黑了，这谷底白日里便雾气弥漫瞧不真切的，现下入了夜，便更不分明了，晚间凉寒，既是生了火，上方这块凸翘岩石也可挡去些风雨，今夜暂且不动罢。”
　　“我又睡过头了，”
　　南暮雪倒笑着，“不关你事，我倒是觉着，你好像没睡多久便醒了，虽是不知我们俩在这待了多久，你也是累了，有我在，好好歇会吧，”
　　“那，”她调皮的眨眼，“你是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啊，所以才会觉得没多久，”
　　“胡言，”
　　这不自在的语气哟，楚若不禁打趣，“媳妇儿，这有时候，你也不擅长骗人诶，”
　　耳边忽的一紧，上一秒还贱兮兮的调侃此刻便立刻认怂了，“你怎么在哪都喜欢掐我，”
　　“我瞧你是诸多抱怨，”
　　“没有没有，就是感慨，感慨一下罢了，”
　　楚若挣扎着就是要起来，倒让南暮雪不解，“做什么非要起身，”
　　“让我枕了那么久你不难受啊，来，咱俩换换，你靠着我睡，”
　　呵～
　　“你笑啥啊，”
　　南暮雪揪了揪那人的脸，“徒儿如今倒是有良心，”
　　“你看你这话说的，那我不一直……”
　　“好了，”她止住她，满眼都是爱人倒影，“我无碍，也不知昏了多久，现下倒是精神，哪里歇的下去，你继续躺着吧，”
　　“我也不困了，”说完一只手便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旁边人的肩上，再一揽，美人在怀，温香软玉，温香软玉啊，“嘿嘿，还是抱着你舒服，”
　　“不要脸，”
　　“嗯，你说了算，我有点渴，打些水喝吧，诶，你饿不饿，咱俩捉鱼……”
　　南暮雪打断，“你且忍忍，明早我们四处看看再找吃喝，”
　　“为什么，”楚若不解，“咱们旁边不就是湖水么，你怕水里没鱼啊，我是瞧不见，这水声又太大，不然我早捉鱼吃了，”
　　“明天我带你去觅吃的便是，”
　　“我倒不怎么饿，就是有些渴了，”
　　南暮雪轻轻掰着那张脸对了自己，“听我的，不许喝，”
　　不对劲，楚若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别吓我，”
　　“我吓你什么？”
　　“你怎么就不让我喝水呢？莫非，这湖里的水有/毒？”
　　……南暮雪无语至极，呛道，“怎的不见毒死你，”
　　“那你怎么不让我喝，也不让我捉鱼吃，不应该啊，这几天我捧着喝的时候觉得挺清甜的，而且这水是流动的，不会有问题啊，”
　　“清甜？”
　　“对啊，这几天我守着你又不敢走开，实在饿的受不了了肚子一直咕咕直叫，我就捧两把水下肚，结果啊，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她便好声的哄道，“我醒了便不会再让你饿着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吃的，”
　　“不对，你还是没告诉我，这水是不是有问题，”
　　南暮雪自然的靠进了对方怀里，“你还是这么多问题，刨根问底的，好奇心太盛，”
　　“这个么，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不行，你这么说反而更勾起我想知道的欲望了，说嘛，这湖水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瞒着我，水里真有/毒？”
　　“那倒是无的，”
　　没有的话小蛇蝎干嘛就不让自己喝呢，楚若不依不饶的拽着对方胳膊，颇有些撒娇的举止意味，“我家雪儿最好了，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怎么回事，”
　　南暮雪拨弄着火堆，“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我不，为我好才应该告诉我那，你说不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泡水里喝个够，”
　　下巴瞬间就被捏住，“那要不要我帮你？今夜，可是格外的冷啊，”
　　缩缩脖子，“不，不要了，那，那你就告诉我嘛，”
　　南暮雪对这又怂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感到既无语又想笑，“真想知道？”
　　“嗯嗯，”
　　“我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被你娘逼的呗，走投无路跳湖咯，却没想到湖底是有暗流吧，我虽然看不见，也记得那天沉到湖底时就开始有一种巨大的漩涡力量卷着走了，应该就是个洞口，然后就到这来了，幸亏你死死的抓着我的手，不然我们俩真就见不着了，”
　　“当时的确一心求死，只不过下去之后我却隐约觉得湖底那一处似有蹊跷，便带了你过去，也不过是抱着赌一次的心态了，我舍不得你，若儿，”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从南暮雪这样的女子口中说出是多少的难，二人在此刻默契的额头互抵，最终唇瓣轻轻贴了彼此，楚若抓紧她的手，“我也是，虽说我们生死与共，可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我不想那么早死，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年年岁岁年年，我想同你走过许多个春夏秋冬，也想跟你，一起老去。”
　　“我答应你，会的，”
　　“嗯，”
　　南暮雪注视着眼前人，这一刻她的眼里没有了世界万物，却也有一切，她的所有，便在身前，罕见的闭了眼，她仰头，想要主动吻去……
　　“你还没说诶，这湖水到底怎么了，你问我这个事跟不让喝水有啥联系么，”
　　……楚若这人吧，败兴起来那也是毫无自觉的，南暮雪气的挑眉，似乎也有小小的报复心理，“可还记得当初我被逼迫嫁给熊峰时，江湖上不少门派都来了么，其中就有几大派的掌门，”
　　“我说媳妇儿，你就一口气说完呗，卖什么关子啊，”
　　“那你可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这我当然知道啦，你娘吸光人家内力，杀人灭口嘛，”
　　“那些尸首，到现在都无人知晓去了哪，那时候，百花宫可没喂狗，”
　　“那肯定被她处理……等会，”楚若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了，“你是说，她把尸体，都扔湖……”
　　“正是，”
　　呕～我呕～“你，你，”合着我这段时间一直喝的是……
　　“怎么，现在还觉得这水清甜可口么，”
　　“你打住，”呕～这几天肚里没食，再吐也吐不出来东西，更何况都是水，怎么吐也无济于事，“你，你，你，你忒坏了你，”
　　南暮雪反倒心情大好起来，“是你偏要问，早同你说了是为你好，你不领情，我能如何，既然你想知道，自是成全，”
　　“你别说了，别说了你！”
　　呕……
　　……
　　“行了，”南暮雪为对方拍着背，“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吐着好受么，”
　　“我快恶心死了我，”
　　“大惊小怪，静湖那么大，长年累月，即便不是人的骨骸，总也有别的，你倒是夸张的厉害，”
　　“那能一样么，这，这可是人，别说了，呕～”又干呕一阵后，楚若终于缓和了些，“要我说啊，就赖你，你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那日同你跳湖的时候才瞧见那湖底的尸首，我看，有一些也随着暗流涌过来了，不过，这湖也不小了，何况你不是说了么，水是流动的，无碍，”
　　“我告诉你南暮雪啊，适可而止啊你，”
　　“你喊我什么？”
　　“媳妇儿，”
　　“滚，”
　　楚若却死皮赖脸的贴过去，“我晕，我累，”
　　“给你泼点湖水清醒清醒，”
　　……“最毒妇人心，”
　　“嗯？”
　　“好了好了，不斗嘴了，”双手环抱对方，“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南暮雪轻轻拍着她的头，“那要不是我的缘故，你也岂会这般，”
　　“起码我还有武功，可是，你，武功是你最骄傲的东西，”
　　摇头，她偏头望她，“我最骄傲的，是你。”
　　“可是，”
　　“好了，我们说好的，不提这些，”
　　“你，以后还有可能练武么，”其实问也知道是颓然，丹田被废，只怕真的要吃仙丹才有救了。
　　南暮雪吻着她的额头，“不必操心我，”
　　“对了，情花醉啊，你以前不是说，练情花醉就必须先飞去修为吗，那你，”
　　“练情花醉是要断情绝爱的，越到后面越狠，我娘的样子你也瞧见了，怎么，你希望我那样？”
　　“那倒不要，你还是别练了，不然你以后不要我了怎么办，”
　　“呆子，”
　　“干嘛叫我呆子，”
　　“其实情花醉倒也不是什么魔功，只不过娘亲急于求成，加上自己研磨才出了这般结果，这门功夫本就矛盾，修炼之人必须断情绝爱，可是最后一式，却又名为爱，”
　　“爱？”
　　“嗯，最后一式是没有固定的心法招式的，要个人领悟，所以每一个练情花醉的人，最后一式都不会一样，”
　　“你这百花宫啊，除了你，哪都奇奇怪怪的，”
　　南暮雪敲敲她的头，“你不也是个怪胎么，”
　　“对啊，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大家背地里都这么叫我，唉，小果儿，窝头哟，不知道咋样了，”
　　“既是惦记，就早些休息，明天我们看看，再找一找出去的法子，”
　　“嗯，雪儿，”
　　“嗯，怎么？”
　　楚若只是扣着她的手，重复了之前说过的六个字，“年年岁岁年年。”

主角光环
　　一阵风过，楚若打了个哆嗦，“这湖底可真冷，”
　　“入云峰本就极寒，当年创立百花宫选这里为的就是它这寒冰之地，何况这是湖底，再说现在也冷，”南暮雪揽着心上人，“你在这等我吧，我……”
　　“不行，”她决绝的打断，“有危险怎么办，我好歹还有点内力多少能御寒，你啊，”她趁机把人护在怀中，“没有我做暖炉，你会着凉的，”
　　“无妨，”
　　“我渡些内力……”
　　“不必浪费精力，我如今武功尽失，你过给我也是无用的，”
　　“那你就更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到处走啦，”
　　南暮雪手中准备着火把和折子，“我就在附近瞧瞧，你在火堆这等我，”
　　“南暮雪，”楚若的样子不容反驳，“我不准你跟我分开，你既是睁眼便要瞧见我那么我也不准许你现在一个人离开，”
　　“若儿，听话，”
　　“你怎么不听话，这底下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我不要跟你分开，再说，再说万一你一走开我出点什么事，你赶不及救我怎么办，雪儿，我现在是个瞎子，你不在我就寸步难行了，你不是说的吗，我们不再分开了，好不好，”
　　一只柔荑抚上脸颊，她温柔的开口，“不怕冷么，”
　　她自然将人抱得更紧，“有我家雪儿在，哪来的冷，”
　　南暮雪便轻笑起来，两人紧握着彼此，“走吧。”
　　“这谷底看来是常年雾气弥漫，四周甚不清晰，小心些，”
　　“知道啦，咱俩抱这么紧那肯定没事……你掐我干嘛，”
　　“少耍贫嘴，”南暮雪倒是小心翼翼，“在这底下我倒同你没分别，除了雾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小心些便是了，咱们先顺着我那天摸到果子的方向去瞧瞧吧，应该是离这里很近的，”
　　挑眉，“如今倒是要你这瞎子来带路了，”
　　“哈，在这种地方你看得见也白搭，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你瞧不见，倒是能辨出方位，看来如今耳力是极好了，”
　　“一般一般，其他方位的水流声偏大，只有这边要小许多，所以我才摸着过去试了试，”
　　南暮雪嗯了声，“这雾倒是开始散了，”没走几步便越来越清晰，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可视起来，“前面应是你来过的地方了，”
　　“我也听见果子掉的声音了，这儿是个什么环境？”
　　“一片林子，前面是一些果树，”她走过去摘了几个果子，用衣袖细细擦拭后递了过去，“往前走吧，瞧瞧有没有出路，或者是干净的水，”
　　“顺着水流往下走不就好了么，应该能找到路的，”
　　“昨晚你熟睡时我便顺着走了一圈，那水流最后来到一处山崖缝隙处便进去了，大抵是到了暗河，那山崖光滑无比，攀上去是不可能的，纵使你如今轻功还在，那个高度想必也是不可行，唯有另想法子，”
　　楚若啃了几个果子，一边感慨，“这都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怎么到咱们这就行不通呢，”
　　“不出奇，入云峰的地形本就复杂多变，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活了下来，”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前面有什么？”
　　“好像是有一个山洞，走吧，去看看，这谷底看着都是山壁，或许山洞能通向另一处，”
　　二人小心翼翼进了山洞，出乎意料，山洞并不深，甚至并不需要火把，刚进洞便能望见另一边洞口的光亮，就是洞里寒凉，楚若捂着对方的手还哈气道，“抱紧我点，我给你捂捂手，”
　　“没事，”
　　“你本就体寒，既是不深的话咱们就抓紧出去另一边看看情况吧，咦，”楚若耳朵动了动，拉着南暮雪往山洞的一个拐角走了，“我好像听见这里有水声，”
　　二人拐了个弯，果然，在角落处找到了水源，南暮雪道，“你这家伙倒是不错，这里有一眼泉水，”
　　“真的？我都快渴死了，赶紧让我喝几口，”说罢她便捧着泉水就往嘴里送，“好喝，可算是喝上水了，雪儿？你怎么不说话？”
　　“这泉水，”南暮雪难得的听着有几分激动，“或许便是百花秘笈里提到的万年泉水，”
　　“万年泉水？不还是泉水吗，”
　　“传说中万年泉水能解百毒，亦能起死回生，”
　　“这么牛？那咱们做个容器啥的随身带着点呗，别浪费啊，你，你赶紧也喝几口，强身健体也好啊，”
　　南暮雪却望了她，“或许，可以让我的丹田重聚，”
　　“害，不就是丹……”楚若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她克制不住自己，喜悦那般的难以掩饰，“你，你说什么？”
　　下一秒她便被心爱的女子拥住，“什么都好，若儿，”
　　“我在，我在这，雪儿，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我一直都难过害得你没了武功，我，我，”她几乎要哭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都是真的，雪儿，”
　　南暮雪却偏头吻她，“我唯一想要的，是护你，”
　　原来到头来，你想恢复武功，也只是为了保护我，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般，“雪儿，雪儿，”
　　她松开她，轻轻抬手拭对方眼角的湿润，“有什么好哭鼻子的，”
　　“才没，唉呀你不要啰嗦了，赶紧喝泉水，喝了就好了，”
　　“哪有那么立竿见影，即便是灵丹妙药，也需要时间调理，”
　　“要多久？”
　　“快则三五天，即便丹田重聚，我之前的武功也没了，也是需要重头再来的，”
　　“那如今我们找到这里，一定是天意，先别急着找出去的法子了，你先在这里慢慢调养，之后我们再出去。”
　　南暮雪饮下泉水，便觉体内似乎热气涌上丹田，显然三五天是低估了这万年的清泉，或许这一两日，便可恢复，她拉着对方手，“不急，既然到了，就出去另一边看看吧，”
　　二人再次走到外面，望去依旧是一片林子，不过比她们来时的地方要好许多，没有弥漫的大雾，也没有那般的湿冷，甚至还能听见鸟鸣，楚若猛吸一口气，“嗯，这边感觉挺不错，你说，这林子里有没有野兔啥的，”
　　“你便是记得吃，”南暮雪笑笑，却见地上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她走过去，楚若也跟着的，嗅了嗅道，“什么东西有股异香，”
　　“曼陀罗，”
　　“啥？”
　　“曼陀罗，金色的，不过这果子有剧毒，”
　　“啊哈？”楚若心里嘀咕，怎么记得这玩意在现代也有呢，“不吃就行了呗，”
　　摇头，“虽是剧毒，但若以这曼陀罗的果实加上那泉水，短时间内功力便可大增，”
　　所以这是，开了金手指？怎么感觉要什么来什么？
　　耳朵被扯了一下，南暮雪的声音传来，“在想什么出神了？”
　　“当然在想开心的事啦，”楚若几乎要蹦起来，“咱们这是心想事成？”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什么？”
　　“这里，应该就是上次娘亲掉下来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前面不远处有人在这里呆过的迹象，以及，”南暮雪没有忽视掉不远处枯枝的衣服碎片，还有几处曼陀罗果实被摘掉根茎却还完好，“她上次回去时功力大增，想必就是在这里靠着这些曼陀罗果实跟洞里那眼泉水，不仅活了下来，情花醉更是突飞猛进，”
　　“我不管她，”此刻也不知哪来的阳光，突然就照射/起了这一片，仿佛就预示着她们最近的悲惨即将过去，楚若抱住爱人，“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娘既然能出去，那我们一定也可以，”
　　“若是她真的来过这，那么一定知道我们没死，她没有来杀我们，说明这个地方不管是出去的路还是来的路，都不能再返回，也或许，没有出去的路了，你，怕么，”
　　“你在我身边，还有什么怕的，出不去更好，别人也来不了，那我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南暮雪笑着，“不过，我是不会让我的若儿在这里的，等我的武功恢复了，我就带你离开。”

你永远也出不了师
　　咳咳咳……
　　没有反应～
　　“唉呀～”
　　还是没反应～
　　使坏的抓起一颗小石头扔了过去，咻！便听得无形剑气将石子击碎，她登时不满的鼓起了腮帮子，“我说，你理理我行不行，”
　　……这小蛇蝎，自从武功恢复有希望之后，天天刻苦练习，那叫一个废寝忘食啊，从白昼练到夜晚，楚若倒不是真在小气对方不陪自己，也不过是更担心那人的身体罢了，日以继夜，谷底环境又差，这小蛇蝎那么虚的身子哪受得了啊。
　　嘿，还是不理人，思来想去，楚若干脆双手揉了眼，可怜巴巴的喊起来，“疼，唉呀眼睛疼呀，雪儿……”
　　只这一句，那人便会立刻抛下手中树枝，奔赴于她，脸上却是知晓一切的好笑表情，总也会握了她的手，“怎么了，好了，别揉了，不然更不舒服，”
　　下一秒南暮雪便被紧紧抱住，“那你歇会么，”
　　“你，”
　　“你呀，从早练到晚，练武也得休息的，”
　　“不累……”
　　“你看看你，就跟我犟，”
　　南暮雪轻笑着，拍了拍她，“我没事，你乖乖在这火堆旁坐着，”
　　“是你乖乖坐着，自从你发现了这泉水和曼陀罗果实，就这么没日没夜的练习，你当自己是铁打的那，那就是铁，也会锈呢，你歇会好不好，”
　　语气有些无奈，“若儿，”
　　“你摸摸自个的手，凉成什么样了，”她小心翼翼的拉过来哈着气，“这都多少晚了，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你吃不消，听话，起码，起码今天晚上，坐一会，烤烤火，陪我好么，最近，你都不理我，”
　　南暮雪到底是心软，从一开始，她对着眼前人，就不曾狠心，火堆在夜晚是很能鼓舞人的，挨着坐下，便也顺手替对方抚了刘海，“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就有就有，”一看人妥协，楚若便紧紧的揽着，“你说，你最近醒来就是练武，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候你就是练武，都不搭理我了，”
　　这话水分着实大，不过确实她是专注得过头了些，她捧着她的脸，“这些时日，是忽略了你，”
　　“嘿嘿，”
　　南暮雪瞧着那双眼，永远都只会有自己的倒影，她从来也只会爱极，“你傻笑什么，”
　　“就是觉得，其实你明知我说眼睛疼是扮的，但是还是会马上来哄我，”
　　“那是为师拿你没辙，”
　　“雪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缩进自己怀里，南暮雪却是下意识的抬手抱住心上人，“怎么了？”她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只为哄她，“若儿？”
　　“你说我们出不去怎么办，这些天我们基本探得差不多了，根本没发现有能上去的法子……”
　　“既然娘亲能回去，我们定也可以，若是真的出不去，我便与你一道，在这里度过余生，”
　　“你啊那么拼命的练武，也不过是为了带我出去吧，”
　　“你今天晚上可是敷眼睛了？”
　　楚若撅着嘴，“不要了吧，那泉水对你恢复武功有用，可没说能让失明的人看得见，你天天给我敷，浪费么不是，”
　　南暮雪心里清明，这是徒劳，之前凤凰跟白芷儿的话还在耳边萦绕，若儿的眼睛不是好不了，而是内心愧疚，觉得自己没了武功都是她导致的，所以在“暗示”“惩罚”自己，这对眼才会迟迟好不了，所以她这才日以继夜拼了命的想要将武功恢复，只要这样，你的眼就会好，若儿，你何必这么傻，我从来，就不曾怪过你。
　　“雪儿～”
　　又是一声颇带了点可怜的叫唤，南暮雪回过神，哄着，“可是怨我最近醉心武学，我……”
　　怀中人不停的摇头，“就是觉得，你本来不必这么辛苦的，”
　　“又想说是因为你才连累我这种傻话了？”
　　“这是事实，”
　　“我看，你倒是一闲下来就爱乱想，”
　　“我是心疼你，”
　　她埋头，轻而易举的吻她的额，“既是坐不住，从明日/开始，陪我一起练武吧，”
　　“啊？”
　　“不愿意？”
　　“也不是，你的武功恢复的如何了？”
　　南暮雪笑着，“你是怕为师打不过你被你伤了？”
　　分明是玩笑话，可那怀中之人却会认真的回了，“我永远都不舍得伤你，”
　　“若儿，”上一秒的语气明明很动容，可此刻开口却是，“你倒是得有这个本事，”
　　“诶这就算我是你徒儿吧，那么久了我也该出师了吧，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呀，”
　　话一说完便赶紧把头埋进对方心口，似乎预料定了自己会得到点“教训”，可是她总忘了抱着自己的女子，总是让人猜不到的，譬如眼下，南暮雪望着这滑稽模样，只是配合的把人抱好，“又要说又要怕，现在躲过来，不怕我打你么，”
　　“你打我也不是一两次了，不过，我就是想靠近你，”
　　“为师之前便说，你这家伙的嘴，怕是时常哄人的，”
　　“你这是诽谤，雪儿，你记不记得，那次你带我出去，你说，我学成了就可以下山了，还记得么，”
　　她们之间的点滴，她又岂会忘，“怎的不记得，第一次带你下山，你倒是就想跑了，仔细想来，那时候真应该打死你，”
　　……“你咋那么不可爱呢你，”
　　后背死穴被戳住，以及那熟悉的十分具有威慑性的语气，“嗯？”
　　她打着哈哈，“咱们继续，回忆从前，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说，只要我偷到你身上百花蛊的解药，就算我学成了，可是这么久，我还是没偷到，”
　　南暮雪捋着楚若的发丝，微微笑着，“你就那么想得手，然后好离开百花宫，离开我这个小蛇蝎，”
　　“不，”楚若的姿势已经慢慢变为躺在了对方双腿上，她仰头笑着，“其实那时候起，我就已经离不开你了，”
　　“你，”
　　“只不过当时，我纠结于你同烟儿之间，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混账，偏偏还是个龟缩的性格，只想到了避，心想着还不如一走了之，对你对烟儿都好，其实也应该感谢柳少鹏，没有他捉了我，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是么，你都自己去配百花蛊的解药了……”
　　“咳咳，那啥，那我不也没成功么，”
　　南暮雪轻啐一下，“若是成了，只怕现在天大地大，若儿不知早就在哪逍遥快活了？”
　　“我吧……”
　　“凭你的本事，盘个小店，挣些小钱，每日/吃吃喝喝，得空去青楼里逛逛，人生潇洒是么？”
　　“诶嘿，媳妇儿，你就说吧，你咋永远都知道我心里想啥诶诶，你又掐我，疼啊……”
　　“疼你也便是不会长记性的，那时真不该救你，任由你自生自灭哪来现在这些，”
　　“那你可就没夫君了，”
　　南暮雪幽幽开口，“你可是想死？”
　　楚若不怕死的继续开口，“老婆，人少少你就认了呗，”
　　对方抬手就打，倒是被她反应迅速的握了，“你说得对，闲着是爱乱想，这几天你在一旁练武，我就想起以前，我们刚认识那一阵，尤其是初次下山，其实，你本可以不理我的，为了救我不惜开罪了飞鹏堡，”
　　“你是为师呕心沥血培养的，不把你救出来，这番心血岂非白费，”
　　“你呀，就是傲娇，救了我又把我打得跟个猪头一样，”
　　“你难道不就是个猪头么，”
　　“你，”楚若倒也不生气，相反还笑的挺开心，“其实那个时候看见你的手，我好心疼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为了我，付出太多，”
　　“那天去救你时，我便什么也未想，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我的若儿救出来，不管任何代价，”她吻她，“只要是你，就是值得的，”
　　楚若坐起身来，小心的将唇贴住了爱人，“我从来就不需要偷解药，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的雪儿会给我，”
　　“可知我为何要给你解药，”她热切的回应着她，“我要你一辈子都偷不到，不必偷，我要你永远也出不了师。”

前夕
　　“真奇怪，”
　　“什么？”
　　楚若摇着头，“你娘当初从那山崖跳下到了这都能上去，那我们应该也可以啊，可为什么转了这么些天，就是找不到出路呢，难道她真的用轻功顺着这崖壁上去的，亦或是，她把出路毁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对方紧紧搂着自己，回道，“这崖壁光滑湿冷，任谁轻功再高，也做不到攀上去，至于别的出路，再找找吧，”说罢她好似安慰，对身边人笑了，“不必担心，有我在，”
　　“我不担心，就像你说的嘛，出不去我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咯，”
　　“你舍得你的芷儿姑娘？”
　　……“你个小蛇蝎，”
　　“为师好意为你，你倒还不领情？”
　　却听身旁人并不答，她扭头望去，那人脸上带着几分哀愁，她便也无声一叹，捧了那家伙的头，“不是说了不必担心么，一切都有我，”
　　楚若拥抱过去，头抵在那肩上，“雪儿，”
　　南暮雪只是一如既往好声哄着，“好了，我在，我就在这，”
　　“你的武功也练得差不多了，可我们就是找不到出去的法子，难道，真要在这里困一世么，”
　　“方才嘴上还说不介意，可见你这家伙平日里未有一句实话，”
　　“我自是愿与你一起，可是我不想我家雪儿在这个地方荒废一生，”
　　“有你便是最好的，何来荒废，”南暮雪去吻她的眼，“若儿，还要我说多少次，从始至终，我只求一件事，就是你。”
　　这番话倒终于让焦躁的楚若缓解不少，她用细吻回应着爱人，“那，我们还找不找出路啦？”
　　掐下巴，“你说呢，”
　　“你说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源起于我，若儿，我在想，给你用百花蛊，救了你却也害了你，”
　　她便嬉皮笑脸的道，“所以啊，某人得用一辈子补偿我，”
　　南暮雪配合的笑笑，却抚了她的眼，“最初的时候你想逃走，我心里便侥幸，想着给你下了也好，你就离不开了，可从你在分派出事，段凝将你那个装解药的荷包拿出来的时候，我从未有过一刻，如此痛恨自己曾经的决定，我以为，是自己害了你，这是我一生最错之事，早知结果如此，我不如当初一开始便放你离开，”
　　“没有，别乱想，”感知到对方情绪的变化，楚若便立刻把人抱紧了，“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呀，命大，嘿嘿，”
　　“或许，白芷儿才能护你，”
　　“南暮雪，我警告你啊，不许说这种话，都说了我福大命大，我有主角光环，行了别问我这是啥，但是我告诉你，所有的事都是促成我们在一起的因素，百花蛊从来就不重要啊，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就在你这，抱着你，”
　　“百花蛊就像所有的一切，我带给你的，只有不幸，”
　　“这话该是我说吧，雪儿，你不让我乱想，你自己倒不听话，诶，你说过那万年的泉水可解百毒，那我身上这百花蛊岂不是可以彻底……”
　　摇头，“蛊非毒，蛊虫在你体内，同毒并不能相提并论，”
　　“也没事啊，我身上还是有解药的，那次南云霜来见我时故意留下的，除了你也没谁有这主意了，你看，这么一袋，一粒管许久呢，”
　　南暮雪只是心疼的望向那双眼，我那么努力恢复我的武功，为何你的眼还是……“出来许久了，回洞里去吧，也同你敷眼，明天再继续找出路，”
　　“不敷了嘛，你这是浪费泉水……”
　　“不然，你可是想用静湖的水……”
　　“别别别，大可不必，走走走，媳妇儿先请～”
　　若儿，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
　　另一边南云霜几人倒是东躲西藏的，还得四处小心打探，历尽艰辛才成功同南宫烟她们汇合，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却也还是未知之数。
　　“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个干坐在这，大眼瞪小眼的吧，”段凝抱着手，又不屑的瞥了一眼白姗，“更何况，有的人在这碍手碍脚，刺眼。”
　　白姗那脾气本就是个不好的，闻言一拍桌子就嚷起来，“跟百花宫的人同处一室，看了都想吐！”
　　“你们能不能不吵！”殷琉璃气的头疼，“我知道，大家互相看不顺眼么，可现在既是要合作共同对付宫主，能不能消停会！”
　　“宫主？”冷笑，“叫的好听，谁知道呢，是真的对付，还是回去认主子，”
　　“好了，”白芷儿示意妹妹闭嘴，“你少说两句罢！”
　　南宫烟看着坐在一旁的南云霜，从她们找到彼此起，对方的身世她已尽然知晓，又岂会不心疼，“云霜，你有什么想法？”
　　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南云霜，眼里满是颓废，茫然，时常酒不离口，若不是她那天恨铁不成钢气急的打了几耳光，恐怕对方也就此消沉了，其实她又怎忍心怎会不理解，可是她不愿心爱之人如此堕落，这几天对方总算恢复了些许神采，就是沉默，沉默的吓人。
　　“云霜，这儿武功最高的是你，平日里除了雪儿，最有计谋的也是你，你，出句声吧，难道，你不要报仇了么？”其实如今最好的便是她们几人从此隐居，远离江湖远离百花宫，可这样的仇恨，又怎能放下。
　　“南梦华，”南云霜慢慢的喊出这三个字后，又蠕动着唇，“报仇，”
　　“你……”
　　她起身，不顾即将来临的暴雨，冲出了屋子……
　　南宫烟见状便也一股脑的跟了上去。
　　找到南云霜并不费劲，此刻她就跪在自己娘亲同云极的墓前，乌云密布，夹杂着电闪雷鸣，南云霜从未有一刻比此时骇人，她愤怒的抓起地上的泥土，“报仇，娘，我要替你们报仇！”
　　一只手搭在肩上，她不曾回头，那人却已然蹲下，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给予最大的温暖，“云霜，”
　　“烟儿，”南云霜瞬间就像失了力气，整个人甚是疲软，呢喃的唤着，“烟儿，”
　　“云霜，你是打不倒的，从小时候起，我认识的云霜，就没有什么能难倒她，吃再多的苦，挨再多的罚，她都会咬牙撑过去，她很坚强，也很厉害，她还一次次的护着我，云霜，振作起来好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半个时辰后。
　　屋里吵的不可开交，有白芷儿跟殷琉璃压着两边才没动起手来，小果儿跟阿月在一旁看热闹也急的不行，终于南云霜同南宫烟再次回到了屋子里，血剑执于掌中，她的眼里，只剩坚毅。
　　“要杀南梦华，就必须精密部署，她的武功高强，我们没有完全的胜算，”
　　白姗嗤声，“废话，”
　　“琉璃，凝儿，这几天你们出外探听江湖动静，以及，按我纸上所写，准备离开的路线，”
　　“离开？”
　　“她武功深不可测，没有必胜把握，必须做好后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你们与她并不冤仇，始终她还传授了你们武艺，就不必参与了，只管准备接应，至于你们，”她望着白芷儿姐妹，“天魔宫那边……”
　　白芷儿摆手，“不必想了，我义父与她是旧时，我不知为何，虽然他们翻了脸，但义父不会同意杀她，更不会帮我们，”
　　南宫烟道，“那，我们暗地里联合其他门派的高手，能不能与她一战，”
　　“之前天魔宫已经抓了不少门派高手，都已摧残得无用，剩下那些，如今南梦华在这江湖一手遮天，顺她昌逆她亡，留下的要么听她话，要么不成气候，不过，有一个地方，可以一试，”
　　南宫烟略一思索，“你是说，铸剑山庄？”
　　“沈若轩，”
　　“他？山庄是沈万雄说了算吧，他这十一公子可不怎么受待见，”
　　“别人都低估了这位山庄的病弱少爷了，从上次他们去百花宫提亲，南梦华大开杀戒，他父子逃走后，如今的山庄，大部分都落入这沈若轩手中了，”
　　段凝倒是吃惊，“他怎么做到的？”
　　不过重点也不是这个，山庄内斗，于现在的她们而言并不重要，“除去南梦华，对铸剑山庄来说有益无害，百花宫易守难攻，上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白芷儿明白对方意思，“你是想借铸剑山庄，将她引下山？倒也是，不在她的地盘，总也对我们有利，事败也能全身而退，”
　　“把那个苗疆的巫首找回来，你们虽会使毒，可南梦华也是精通的，再说一般毒伤不得她，苗疆的蛊术，倒是可以一搏，”
　　白姗立刻不满，“找她，还有林绛红那个臭丫头，”
　　“苗疆的事我还未说你，”白芷儿责备的看去，“我同你去把人找回来，你同人家赔个不是，”
　　“我才……”
　　“嗯？”
　　白姗谁也不服不怕，偏偏只听这姐姐的话，心不甘也只得应了，“哦。”
　　南云霜开口，“都去准备吧，”
　　南宫烟疑惑，“我呢？”
　　“烟儿，”待众人走后，她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同雪儿之间，你会帮谁？”
　　“雪儿？她们没事？？？你找到……”
　　“我直觉，她跟楚若不会有事，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叫帮谁，”她反应过来，立刻紧张不已，“云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娘亲的事，是老宫主做的，同雪儿无关，你要对付她？还是。要用她来对付宫主？”
　　南云霜的眼中只有狠戾，“我要南家，为我娘陪葬。”

合作
　　铸剑山庄。
　　沈若轩望着眼前这群女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百花宫都是女子么我能理解，怎么你们找几个帮手，还全是女子呢，浩浩荡荡的，那么多人，你们是真不怕百花宫注意，”
　　这里也就数南宫烟多与他打了些交道，不外乎是上次提亲时南梦华将她许给了对方，不过大家确实并不熟稔，这一行她们也没有太大把握，“所以，现在正是来请你这十一公子帮忙了，”
　　“帮忙么，”沈若轩径直坐下，打量着众人，“百花宫主并不好惹，如今我爹也不是她的对手……”
　　南云霜淡淡开口，“百花宫与铸剑山庄历来不和，结怨多年，如今江湖尽在她手，铸剑山庄龟缩不出她也不会放过，她的手早晚会伸过来，”
　　“是，可是，我暂时还不想与她撕破脸，何况，拖得一时算一时，不是么。”
　　殷琉璃道，“你既是能从那么多位公子同你父亲手中接过这山庄主事人的位子，定也是个聪明人，”
　　对方耸肩，“过奖，我只是运气好，”
　　眼见他不为所动，段凝有些急，“你同雪儿是朋友吧……”
　　“江湖，没有永远的朋友与敌人，再说她已经出了事，”沈若轩把玩着手中的铁扇，“虽说最近没有她同楚若动静，不过也还是不难猜的，那南梦华连自己女儿都不肯放过，我劝你们还是各自四散逃命去吧，留着这条命，不好么。”
　　“你……”
　　“少爷，”下人小步跑来，“庄外有个人，说是胡一，想见少爷。”
　　“鬼医，”在他幼年时偶尔一次对他跟娘有活命之恩，“快去请，”
　　“不必了，”
　　话音未落，只见屋外飞进几人，稳稳落地，除了一个中年男子，正是白家姐妹，以及凤凰同林绛红，不过凤凰既然肯出现，便是与白家姐妹谈好了条件了。
　　对于白芷儿，沈若轩当然是还有印象的，“你……”
　　白芷儿笑笑，“不请自来，十一公子别恼了才行，”
　　“哪里，只不过倒不成想，我这山庄的机关如此无用处，”
　　“是从前与你父亲有往来，你这山庄，我倒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客套两句话，沈若轩倒是恭恭敬敬对胡一拱手行了个礼，“胡大夫，多年未见了，幼时我气虚血弱，又身中剧毒，那次幸亏遇上您，若非得您调理，只怕一早便殒命了，只可惜我娘亲身子骨差了，到底没撑太久，不过好在有您的药方，总算也不算太痛苦，倒想不到，她们也能把您请来，”
　　胡一捋须哈哈大笑，“请？非也非也，”他看了一眼，“姑姑有事需要，我一定要前来的，这请字实在折煞，”
　　众人疑惑，“姑姑？”
　　白姗脸上便有几分得意，“他家祖上是我家里的一个小学徒，按辈分说来，算是我们师侄，叫声姑姑总不为过。”
　　“一个鬼医，一个医神家，早该联想到你们有联系，既然大家一场来到，便在此先小住几日，余下的，之后再说。”说罢便命人去为所有人准备最上等的客房。
　　夜晚，除了沈若轩和胡一外，所有人在一起商量对策。
　　“沈若轩这小王八蛋，”段凝不服气的叉着手，“他爹是老狐狸，他是小狐狸，吃饭那阵你们都看见了，话说的滴水不漏，没说不帮，也不说帮，把胡一搬出来也没用，气死个人，咱们又不是为了来他这吃饭住宿的，”
　　殷琉璃回她，“你也会说他爹沈万雄是老狐狸，可结果呢，如今这铸剑山庄可是他说了算，那沈万雄影子都不见，只能说青出于蓝，也不知道胡一能不能劝他松口，倒万幸你们医神家与胡一有渊源，”
　　白芷儿摇了摇头，“即使没有胡一，他今天也会将我们留下的，”
　　南云霜也同意，“他是个精明人，”
　　南宫烟不解，“那何必叫胡一来呢，”
　　“他留下我们，眼下就是两个选择，要么一起对付南梦华，要么，”
　　其余几人都明白了这话里意思，“把我们出卖，”
　　白姗嘲讽的笑一下，“所以，姐姐才会叫上胡一，胡一对那沈若轩跟他娘都有大恩，考虑到这点，他也不会造次，”
　　“始终人心难测，”南云霜再次道，“他如今定也在想该如何，”
　　凤凰抱着手，“反正你们赢面不大，本姑娘我就更无辜，非要扯我进来，不过如今我不对付她，她倒是开始打我们苗疆的主意了，只能勉为其难同你们合作咯，”
　　林绛红却在那拍桌子，“岂有此理，南梦华这人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楚若同南暮雪，我好歹也是武林盟主，她现在倒自诩为盟主了，可恶！”
　　“小丫头，”白芷儿好笑，“你还是回天魔宫同绿柳山庄的人待着吧，这儿可没你什么事。”
　　“你瞧不起谁呢，说了多少次，本姑娘是武林盟……”
　　“这位盟主，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三脚猫功夫，无非是当天撞大运捡了个盟主回来，江湖上可有几人真心服你？何况，那天盟主比试若不是若儿暗中救你，你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那，那照你的说法，我欠他们一条命，就更不能离开了，咱们一起拿下南梦华给大伙儿报仇，”
　　“你是真不怕……到时候打起来，可没人顾得上你，”
　　“哼，我才不需要人管，我总觉得南暮雪没死，她还答应了同我比试的，还有那盟主的令牌……”
　　她继续喋喋不休着，倒也没人再搭理，众人又商议几句后各自散去准备歇息，倒也没想到的是，南云霜叫了白芷儿。
　　南宫烟和白姗皆未注意，两人倒去了外面，在月色下走着。
　　白芷儿望望天上又大又明的月亮，若儿，要是你在，该多好。想起那人，她便忍不住的仰了头，怕眼里会有什么落出来，我总不相信你有事，你每次都逢凶化吉，可是如果一开始，在你身边的，是我呢。
　　“约我出来，可不是赏月吧，”终究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那你应该是叫上你那四护法，”
　　“沈若轩，今天一定会留下我们，”
　　白芷儿看了一眼对方，“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不是傻子，”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的，今天她们都没有忽视掉一个细节，那就是沈若轩的眼神总会“不经意”的在白芷儿身上停留，为她预备的客房是最好的那一间，也听见了他嘱咐的那一句，不可怠慢白姑娘……她们。
　　“你想让我用美人计？”
　　“我更相信他倾向于同我们合作，只不过需要有人推一下，”
　　“为什么这个人就必须是我？”她用着自嘲的语气，“你难道不知，我对若儿用情至深么，”
　　“那你更该找他，为了楚若报仇也好，或者你们的仇，我并不知道你们姐妹与南梦华有什么仇，不过，应该不轻。”
　　撇了撇嘴，“你这人吧，同那个小蛇蝎有几分似，不过，”瞬间严肃，“我猜，你没有同其他人说真话，如果若儿她们没事，你还要对付南暮雪是么，”
　　“我们的仇人是一样的，应该合作不是么，”
　　“有趣，你又知我会应？”
　　“我只知以你们姐妹俩的仇恨程度来看，应是家里人，所以，你不会放弃复仇。”
　　……
　　沈若轩望着来人倒不意外，“白姑娘找我有事？”
　　“不必拐弯抹角了，你如何才肯答应，”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想过不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他狡黠一笑，“白姑娘可否一日/三餐都同在下一起呢？”
　　“沈公子不嫌弃，我也不介意作陪。”
　　“好，那么说说吧，你们的计划。”
　　百花宫。
　　“宫主，”莫非递上铸剑山庄的书信，“沈若轩命人送来的。”
　　“写了什么，”
　　“他说，四位护法她们，投靠了铸剑山庄，还想叫他一起对付您，”莫非小心打量对方神色，“不过，他表面答应，实际是缓兵之计，人已经稳在了铸剑山庄，就等宫主过去一网打尽，他希望宫主别动铸剑山庄。”
　　南梦华一把扔开刚被她吸食了功力的人，“有意思，走。”

失败
　　“沈庄主，我已是来了，人呢。”
　　沈若轩望着南梦华恭敬的拱手，“见过南宫主，我只是暂代家父打理山庄，担不起这庄主二字，”
　　“是么，我倒觉得你是聪明人，那几个背叛我的贱/人呢，”
　　“人倒是在我手上，只不过我之前在信上说的……”
　　“我既然来，便是答应你，不过，敢跟我谈条件的人，已经不多了，”
　　“晚辈深知宫主武功天下第一，岂敢谈什么条件，也不过是求宫主照拂罢了，”
　　南梦华向对方走去，沈若轩不自觉的后退，表情也有些惧意，一直来到跟前，望见对方害怕的模样她才满意的转身，还笑了起来，“你很怕我么？”
　　“江湖上的人，对宫主自然，都是敬怕的，”
　　“怕？你如此有胆识，又岂会怕我，”
　　“晚辈……”
　　“废话不必多言了，我不想再问一次，人呢，”
　　沈若轩摆摆手，便有两个庄内弟子下去，“还请宫主稍待片刻，”
　　“你为什么，要出卖她们？而不是与她们合作呢，”
　　他摊手，“同她们合作无异于以卵击石，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与她们非亲非故，”
　　“可是，有的人偏就喜欢蜉蝣撼树，我如何能信，你不会做蠢事？”
　　“宫主的武功已臻化境，取我人头不过瞬息，真与假，不是马上便知了么，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父亲都未必是你对手，更何况我了，哪怕没有我，你早晚也能找到他们，我不过是卖你个顺水人情，也不想我这铸剑山庄被牵连，”
　　南梦华看了看自己的拂尘，“那你又如何得知，我不会出尔反尔，须知我已在你山庄内，一人，便可颠覆你这里所有。”
　　“早晚，你也会对付我们的，莫说我这山庄，如今放眼江湖也难有与你抗衡匹敌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同你递个投名状，赌上一局，看你纳，还是不纳。”
　　“哈哈哈……”她大笑，“真有意思，我原以为，沈万雄这老狐狸生的全是一群草包，”一手按在对方肩头，沈若轩很明显颤了一下，但还是面不改色，“不管你是真是假，懂得主动出击，就比那些蠢人要好，我希望，你是真心的，我需要一个帮手。”
　　正说着，那群弟子倒押了南云霜南宫烟，以及白芷儿姐妹四人过来，南梦华立刻掐住沈若轩，凶狠道，“其他人呢！”
　　“来时，便，便就是她们几人，”
　　“休想瞒我！”
　　沈若轩艰难的回着，“骗你，作甚，即便真有别人，定也，是商议好了躲在暗处的，怎会轻易现身，剩下的也不会是你的对手，用她们引出来便是，我既请了你来，蒙骗你，对我有何好处。”
　　或许是觉得言之有理，也或许是对自己的自信，南梦华猛地松手，打量了对方一眼，“最好是这样！”
　　紧接着，她便去到南云霜几人身旁，她自是谨慎的，先是一出凌空打穴，拂尘带出的那股内力便将被五花大绑的四人点了穴道，如此一来更是动弹不得，她猖狂的笑，“最终还是落到了我手中，殷琉璃跟段凝那两个贱/人呢，你以为我如今还猜不到当初段凝是被你假意杀害，我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到头来，你却敢一次次蒙骗我！”
　　一掌下去，南云霜生生受住，南梦华不会马上下死手，但绝计也不会轻到哪去，果然，南云霜痛苦倒地，大量的鲜血从嘴角渗出来，南宫烟看着心急，却只能直挺挺的立着，然而这一动作岂能逃过南梦华双眼，她得意的蹲下去，望向南宫烟，“心疼？”
　　又是两掌，这次吐出来的，已是黑血，南梦华闻见血腥味却似乎更加兴奋，“背叛我，我真是把你们教好了，尤其是你，”她捏住南云霜的下颚，咔咔作响，“你的身世，看来，你已经清楚了，不过，若是你跪在地上同我磕三个头，再杀了她，”这个她指的便是南宫烟，“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
　　南云霜蠕动嘴唇，却因伤势过重听不清发音，南梦华便拽起她的领口将人带了起来，噗！黑血直扑面门，映得对方更加狰狞，“你，做梦！”
　　“好，”南梦华笑比怒更加让人胆寒，“我怎么就忘了，你骨子里就留着那清霜贱/人的血，你说这一次，我是应该送你去伺候那些人，还是送你心爱的女人，哪个，你会更痛苦些呢，”
　　“南梦华！”
　　啪！一耳光下去，那一边脸颊立刻肿的吓人，“你在同谁说话！”她扫视其余三人一眼，“至于你们，”
　　“哈哈哈……”
　　是南云霜在疯狂的笑，南梦华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你笑什么？”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的血是黑的吗，我早吞了一粒蜡丸在腹中，方才你的几掌将蜡丸里的毒打进了我的血液与五脏六腑，你现在，不妨运功试试，”
　　南梦华脸色未变，竟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一点防备都没有便来么，莫说我的武功将毒逼出来是轻而易举，我早已服了百花丸，小小的毒，又奈我何？”
　　“是么，”说时迟那时快，南云霜口里似乎咬破什么，再次吐出一阵烟雾，很快的南梦华便觉得眼前一阵白雾，望什么都是白蒙蒙的，她知定是这雾气所致，但她是谁，仅凭着细微动静，便本能抓去，被绑的四人同时挣脱束缚齐齐闪开，进门时她们便封住了自己的几大穴位，所以方才的点穴并未有用，只见沈若轩迅速扭动桌上一个金器，上方立刻掉下精钢制铁笼，将南梦华囚禁在了里面。
　　南云霜不等众人反应，血剑举起直刺，那笼子里的人毫无躲闪，直直的被刺中心口，一命呜呼。
　　白姗还有些遗憾，“这次真是白费功夫，还部署了那么久，想不到，不堪一击，”
　　“不，”白芷儿和沈若轩同时摇头，心底有隐隐的不安，“这次，是不是太容易了，”
　　南云霜也皱起了眉，“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死，”说罢，她们再次将铁笼机关转动，南宫烟却道，“小心有诈，”
　　事实地上的尸体确实已经死的透透的，可南云霜还是仔细观察，忽的，她似是发现端倪，顺着那耳廓处一扯，撕拉，一张面具赫然于手，更诡异的是这尸体口中竟爬出一条小虫，不多时便化成了血水，“不好，这不是南梦华，”
　　白姗也脸色一变，“我认得，这玩意类似于我的傀儡蛊，用在人身上，那个人就会被她操控，行为举止与她一致，南梦华一定在附近！”
　　哐啷！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那铁笼再次落下，她们脸色一变，望向那罪魁祸首，“沈若轩，你！”
　　“对不住啦白姑娘，”得到的是对方卑鄙的笑，“你们也会说没有胜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是，你们觉得这么幼稚的把戏就能骗过南宫主？”
　　啪！啪！
　　门外是鼓掌的声音，真正的南梦华，此刻才终于露面，她后面跟着莫非，以及，被她捉到的凤凰，林绛红，还有殷琉璃同段凝，“十一公子的确聪明人，又怎会为了你们几个非亲非故的贱/人，赔上自己山庄那么多性命，”
　　沈若轩却笑的贱兮兮的，“她们妄想利用我对付宫主，如此不自量力，真真是蠢到了极点，”
　　南梦华甚是满意，“看见了？我说过，永远不可以信任任何人，你们以为安排了殷琉璃和段凝安排撤退的路线，以为留着这苗疆的巫首暗地里同我下蛊，然后所有人里应外合将我诛之，我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南梦华得意的走过去，沈若轩毕恭毕敬拱手站在一旁，“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我不怕告诉你们，如今我的情花醉已练成，不管是蛊还是毒，亦或刀剑，都不可能再伤我半分，而我捏死你们，就如同蝼蚁一般。”
　　凤凰冷笑着，“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对苗疆很熟悉，你对我们的蛊，好像也很了解，”
　　“你只需要知道，你对付不了我，若你现在保证，从此刻起即刻返回苗疆，我可以放了你，”
　　“是镁，我倒不觉得，你这么仁慈，”
　　“我与你苗疆并无冤仇，也不愿与你为敌，”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
　　白芷儿只是盯了沈若轩，几人都啐了一口，“沈若轩，你卑鄙！”
　　“如何就是卑鄙了，江湖就是尔虞我诈，我为什么要帮你们？难不成你真以为，同我用了几次饭，我便傻到拿我山庄做赌注了？”
　　“年轻人，识时务，很好，”
　　“是，不知宫主打算如何处理她们呢？”
　　“我倒也没想好，”
　　沈若轩则殷勤的递上茶水，“一下杀了未必便宜，宫主说是么？”
　　南梦华接过，“痛快的死很不好，”她望了一眼对方，“这茶水里，不会有/毒吧，”
　　“宫主说笑了，”
　　最终还是咽下茶水，“这次来，却也不急着走，我倒想拜访你爹，”
　　“这……”
　　“诶，放心，你会做，本宫主也不会为难了你，铸剑山庄，依然是你的，始终相识多年，我也不过见见旧友，”
　　“好吧，宫主请随我来吧。”
　　沈若轩引着南梦华向外走了，踏出门时他谄媚的站在门边请对方先行，南梦华负手向前，下一秒，一掌，却袭向了后背！
　　南梦华躲得快，也实打实的挨了一掌，铁笼再次打开，沈若轩却退后开来，只见他那一掌手里满是细密的银针，密密麻麻整个手掌都是，“听闻南宫主刀枪不入，不知我这掌心毒滋味如何？”
　　“真不幸，原来你也是来送死了，我还以为你聪明，”
　　“话别这么说，我也是求自保，我们两家积怨多年，你连亲女儿都不放过，岂会放了我这铸剑山庄，想见我爹，是为了探听什么秘密吧，”
　　“休要与她多言，”南云霜开口，“她的罩门如今已破，不足为惧！”
　　所有人齐齐攻上去，本以为必胜无疑，凤凰和白家姐妹一个放蛊一个使毒雾，另一个用金针，结果是谁也没想到的，她们，全都败了。
　　她们不敢信，一招而已，南梦华的罩门明明已经破了，怎么，怎么会，只见南梦华越发的癫狂，“你的确不辜负我将你带在身边多年，我的罩门竟都被你识了出来，可惜，”可以说所有人躺在地上不足为惧，武功差的几乎奄奄一息，“那是之前，我是无敌的，”
　　“不可能，”就连沈若轩也不可置信，“不管武功如何厉害，一定，一定会有罩门，”
　　“是，不过，你们没有机会了。”
　　拂尘高高举起，不过有时候有的事就是那么意想不到，哐！冰煞飞来，她自是躲闪开，定睛一看这武器时，脸上的戾气便更重了，“我的好女儿，带着你心爱之人来送死么！”

我又回来了
　　所有人齐齐看去，果然，正是南暮雪同楚若，她们二人使着轻功缓缓落地，在这生死之际救下了她们。
　　“雪儿/若儿！”是其他人的声音，而这之中最激动的，便是白芷儿。
　　楚若臭屁的挥挥手，“大家有没有想我们啊？”
　　南梦华猛甩拂尘，“还真是不怕死！”
　　“说啥呢老女人，”
　　这称呼自然惹得对方暴怒，“你不光该瞎了眼，更应该割了舌头！”
　　“娘亲，”
　　“贱/人，还真……”
　　南暮雪只是冷冷的打断对方，“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你我之间此后再无恩义，”
　　“好好好，有时我真后悔没有直接剁了你们去喂狗，全都来反我！”
　　“你做梦！”楚若握住冰煞做御敌状态，“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亲人，爱人，只有你，南梦华，你是个怪物，你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心爱的人！”
　　这话明显刺激得南梦华愈发癫狂起来，她双眼开始猩红，狂叫着，头发也四散开来，全身内力灌注拂尘，“今天，我要这里一个不留！”
　　强劲的杀气，第一个便是对着楚若，虽然瞧不见，但是她还是推开身边之人然后避开了，靠着手中神兵与南梦华的拂尘抵抗，拂尘用力斩下，同样灌注了寒冰之气的冰煞也用力抵挡开来，霎时间两人成僵持之态，不过肉眼可见楚若应付得更为吃力，“寒冰掌，”南梦华冷笑着，“这贱/人还真是什么都教你，”
　　“呵，你才贱，你的所作所为哪里配担得起一宫之主，又哪里配做雪儿的娘亲，”楚若已经愈发费劲，双腿呈往下之势，只听她拼尽全力，最后喊出两个字，“右肩！”
　　南梦华才如梦初醒的后退，然而一旁的南暮雪早已是一掌下来，她退后开去，“贱/人，武功恢复了，”又恶狠狠的看着楚若，“你这个杂碎，以为这样便探出我的罩门了，”
　　楚若却摇头，“不可能，明明，明明方才就是在右肩，不会错，”
　　“哈哈哈……”南梦华得意放肆的大笑起来，“真可惜啊，”说罢又盯着南暮雪，“不要以为你的武功恢复了就能敌得过我，看看他们，你们俩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南暮雪却负了手，“与其在这里同我们缠斗，还是回百花宫看看吧，”
　　她脸色一变，不料南云霜也开口，“我既是安排了退路，你以为，真的没有后招么，你只管留在这里，看是取我们性命重要，还是百花宫更着紧，”
　　南暮雪望着这二人，一个曾是她一手培养的心腹，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她带出来的人，何况她们太了解百花宫了，那么多的秘密，如今树敌无数，她咬牙，纵身飞上了屋顶，“好，留着你们的命也好，咱们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南梦华离开，让其余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南宫烟道，“雪儿，你什么时候同云霜合计好的，到底百花宫怎么了，她怎肯在此刻轻易离开，”
　　“不，”南暮雪第一时间，便是搂紧了楚若，“不过是见云霜已经出手了，如果她没有做，我倒也确实会用些法子的，”
　　南云霜盯着南暮雪，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不过把百花宫的密道，还有她不在宫里的消息散出去，自会有人上去，”
　　楚若道，“就这样她就肯放过我们走了？”
　　南暮雪回答着身旁的人，“百花宫在她心里何等重要，她如今树敌太多，剩下的门派虽不足为惧，但她不在，如今四大护法也无了，又得知了密道，攻下来不是没有可能的，”
　　点点头，然后大开双手，“啊哈，我又杀回来了，大家有没有想我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人多少受了点伤，此刻正互相搀扶着彼此起身，而白芷儿，却直奔那人，“若儿！”
　　“芷儿，”楚若笑着正想迎接，却被南暮雪一把拉住后颈拽了回来，硬生生挡在二人之间，“你想做什么，同她搂搂抱抱？真当为师死了么，”
　　“我哪有……”
　　白芷儿却已来到跟前，偏偏被挡着，她瞪着对方，“让开！”
　　南暮雪傲慢的看了一眼，“不让，”
　　“你，”白芷儿抬手，却马上被擒住，白姗便想上前，“姐！”
　　“不想你姐姐有事，就把那些丢人现眼的东西收起来，”
　　“雪儿，”楚若在后面小心轻轻的扯了扯南暮雪衣袖，“别这样嘛，”
　　南暮雪回头看去，本来是想恼的，但对上了那双眼时，她便还是松了手，只是站在一旁。
　　“芷儿，”“若儿，”
　　白芷儿小心打量着，“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让我瞧瞧，”
　　“我没事啦，你有没有事，我刚才听见你们好像受了伤，严重吗，”
　　“不打紧，”白芷儿满心满眼都是这人，“若儿，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嘿嘿，我福大命大啦……”
　　“聊完没有，”这边是南暮雪臭着个脸便要走，“天都黑了，”
　　刚才同南梦华对阵一幕众人便已知南暮雪武功恢复甚至更甚从前，白姗知道已然是打不过了，便只好言语讥笑，“哟，好大的醋味儿～管不住人，倒在这里发酸，”
　　才刚经历一战，每个人实在筋疲力尽不想再生出别的事来，便过来围着打岔开了，段凝捶着自己的腰，“你们俩还真是，这都没死，”
　　“洪福齐天，”楚若笑着，“我说，认识那么久了，你们大家不打算给我个抱抱？”说罢她就对着众人去，南云霜和殷琉璃嫌弃的站开，南宫烟和段凝倒是不怎么嫌弃，可就在要拥抱的时候南段二人把她给推了回去，什么嘛真的是，“小心眼，没劲呢你们，”
　　沈若轩插了嘴，“啧啧，小若若，你是忘了你这宝贝师傅还在么，”
　　“沈十一，你个吐不出……对哦，雪儿在这，”已经不敢扭头了，楚若在那干笑，“啊，哈哈，那个吧，这……”
　　“别理她，”终究白芷儿还是趁着人多一把拉过了楚若，并且耀武扬威的拥了，“若儿，回来就好，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么，”
　　“我没事的芷儿，让你担心了，”可是，可是你别抱我啊呜呜呜，完了，小蛇蝎要打人了，彻底完了。
　　可结果是人家根本没理她，径直抬腿就走了，等她反应过来人早没影了，那更是欲哭无泪啊，平时生起气来当场发作就罢了，这种沉默着一言不发，然后直接走人的情况，下场只会更惨，呜呜呜小蛇蝎我错了，别走啊你。
　　“若儿，你到底是怎么会无事的？”
　　沈若轩倒是出声，“我看，大家就别站在这说话了，索性伤都没什么大碍，还是去屋里说话吧。”
　　“嗯，”楚若打了个哈欠，“都行，”
　　白芷儿立刻关切的问，“若儿，怎么了，很困么，”
　　“这些日子一直都没休息好……”
　　她没说完就被那折返的人一把拉进了怀里，“若儿困了，我带她去睡觉，有什么话，稍后再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若轩一脸调侃，“这可是铸剑山庄，当自己家呀，问都不问一下借住客房的，”
　　南宫烟打趣，“你不是早同她相识么，你这估计她也来得不少了，”说完她又寻南云霜的身影，“云霜，你的伤……”
　　“没事，”南云霜只是盯着离去的南暮雪，“也就是说，她的武功恢复了，”那么，不好下手了。
　　屋子里，楚若一缩一缩的，就知道只要一跟大家汇合上，马上自己就有苦吃了，唉。
　　摸索着过去，南暮雪已然坐到床边，她蹲下，讨好的把头放在对方双腿上，“雪儿～不要生气了嘛，”
　　“一见你的旧识，便把别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有没有，我……”
　　“啰嗦，”南暮雪一把拽过她直接扔到床上，自己便也和衣躺了下去，“不是困么，”
　　“啊？那个，你，你不气么，不打我？”
　　对方这次笑了起来，捏了她的脸，“看来，你是真喜欢我打你了？”
　　“你……”
　　食指抵唇，“睡吧，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
　　好多天好多天没有睡床了，如今还有被子，楚若便听话的点点头，却还是要钻进南暮雪怀里，“那，雪儿抱我，”
　　“好。”
　　不知多久，南暮雪轻柔的将人唤醒，“若儿，”
　　“嗯……”
　　“走吧，去见见她们，再说，你肚子也该饿了，”
　　“我好困～”
　　“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你在我身边我放心些，过去了再睡，你不必理会，有什么话我来说，”
　　楚若终于睁了眼睛，“你是舍不得我吧？”
　　“好，那为师自己……”
　　“诶我去我去，小蛇蝎，”
　　南暮雪却一口咬了她的唇，“不听话，是要受罚的。”

大难不死
　　唇畔间这突如其来的熟悉触感，她们在那谷底多天，也不过是忙着求生，眼下这举动自是她倍感喜悦的，楚若一脸的享受，当然了，片刻间便也反客为主主动回吻过去，最后才用力呼吸着，道，“那师傅要如何罚？”
　　南暮雪此刻已是通红了脸，她两个手都放在对方身上，“你……”
　　忽的，楚若将人一下拉进怀里，“不出去了，”
　　对方愣神间已是被抵到了床上，“你……”
　　“你话真多，”伴随着这看似抱怨的话语，下一秒的南暮雪却被用力吻了，可她到底没推开，甚至带了纵容和配合，楚若咬住那耳珠，“雪儿～”……
　　另一边，直至天色已黑，段凝伸伸懒腰，笑的倒玩味，“今儿算是白等了，我就说么，还不如回去各自疗伤休息，白白在这浪费时间，唉～”
　　唯有白芷儿，脸上，是失落。
　　……
　　“嗯，有床，有软枕，有被子，最最重要的是，”楚若抱紧了枕边人，“有媳妇儿，嗯，真好。”
　　南暮雪揪了她一把，“你这家伙，”
　　“我怎么啦，”她嬉皮笑脸的，“是不是想夸我刚才……”
　　“可是想为师踢你下床？”
　　“啊哈，那什么，聊别的聊别的，你说我们没去，会不会不太好？”
　　南暮雪倒笑着，“这会倒想起别人了？那你方才怎的不起身？”
　　“那，那不是因为你么，”楚若便再次去吻了吻对方，还依依不舍的在唇边流连，“嗯，我家雪儿真好，我哪有心思顾别人，”
　　“没心思这会又提？为师瞧你心里分明的很，”
　　“这不想起来她们估计巴巴的还等着咱们呢，”
　　“那你去啊，为师也没拦着，”
　　楚若扣住对方的手又同人家绕着指玩，“你这小蛇蝎，一天拿话呛我，我这不是怕……”
　　“怕什么，”南暮雪在她怀中倒略显惬意，“便也没有让等，想几时出去便几时出去，何须理会他人，”
　　要不说是小蛇蝎呢，“媳妇儿，你真是又霸道又可爱，好歹也是你的护法，还有，咱们现在睡这，可是借了那沈十一的地方，”
　　“何止呢，”她眯着眼，“你还漏了你的芷儿姑娘，”
　　咳咳咳……“你，你又来了，我可没提，”
　　“没提，只怕是心都飞过去了，”
　　“你冤枉人你，”
　　南暮雪挑了她下巴，“嗯？”
　　“雪儿～好好的，就不要乱吃醋了嘛，”
　　“是么，今儿同人家没叙上旧，心里可是遗憾？只怕你那芷儿姑娘还在等着你，若儿真的舍得不去瞧瞧，”
　　“其实，我倒希望芷儿经常在……”
　　“楚若，你可是求死，”
　　“这样啊，我家雪儿就会经常做一些反常的举动，会不准我做这做那，会在别人面前拥我，还会主动亲我，甚至刚才还主动……”
　　南暮雪眼里便是柔意，但话语总归不肯饶她，“好称你的心，吃干抹净了便再去找你的芷儿，”
　　“你有完没完，”楚若翻身再次压了对方，“好心怕你累着，我看你这还是不累……”
　　不料她没说完，倒忘了如今人家武功已然恢复，瞬息间便被钳制换了自己被抵在床上死死的，“你如今是越发的胆大，同为师动起手来了？”
　　“我……”南暮雪眼看着这家伙下一秒竟开始暧昧的笑，同自己说，“我对你那可一直都是动手……”
　　她也不恼，只是将手伸到后背的死穴戳下去，“再说一次？”眼看那人马上瘪了下去，她便一阵开心，伸手抚了那脸，“次次都这般没出息的紧，真不知她看上你什么，”
　　楚若便圈住心上人的腰，“那你看上我什么？”
　　“谁说为师瞧上你了，你也就是个饭桶，”
　　“你！”
　　“至多能暖暖床罢了，”南暮雪俯身向下，“不过，为师喜欢，”
　　“雪儿，”
　　数不清今天是多少次她们吻彼此，南暮雪咬了那人，“记着，以后不许惦记你那姓白的，”
　　“我没……”
　　“唔～”所有的话语便悉数淹没在了一个个深吻中。
　　翌日。
　　“哟，啧啧，”段凝那嘴是闲不住的，“这昨儿歇了一天一夜，吃个早饭都要睡着了，可真是……”
　　一根银针飞过，段凝躲开撇了撇嘴，“诶哟……”
　　“好了，你少说两句，”殷琉璃止住她，“吃东西还堵不住嘴么，”
　　“就是就是，”楚若点头附和，“大家都安安静静吃早点，就你话多，”
　　“我话多？不知道刚才是谁，头差点磕碗里了，”
　　咳……“我，我那是眼睛看不见，”
　　“行了行了，诶，说说吧，你们怎么没事的？”
　　“那个……”
　　“若儿！”其实楚若本来就是张口想问白芷儿去哪的，正巧对方走了进来，“芷儿，你来啦，有没有吃东西，我……”
　　腰被人从后面掐了，她只得装作没事，“啊你快坐快坐，正好我想跟大家说说我跟雪儿发生了什么，”
　　白芷儿姐妹凤凰林绛红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在，白芷儿问她，“那天我们下了山后就没了你们的音讯，百花宫什么消息也没有，我们大家也猜不透，但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你到底怎么了？”
　　楚若摸摸头，“我们，跳了静湖。”
　　“啧，”南宫烟咋舌，“那湖水冰冷刺骨深不见底，你们俩，是真不要命了，”
　　“对，我同雪儿走投无路了实在，南梦华在后面紧逼，与其让她拆散，”她握紧南暮雪的手，“我们不如死在一块，可是没想到啊，命大，死不了，静湖湖底有暗流，将我们卷进了湖底的洞里，然后流到了另一个地方，当时我先比雪儿醒来，可我哪也不敢去，就在雪儿身边守着，万幸她醒过来了。”
　　白芷儿的眼里却只是心疼，“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人只是咧嘴笑着，“还好，只要有雪儿在，就不苦，”南暮雪这时候绝不会打断对方，因为她的若儿喜欢，她会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同众人分享她们的故事，楚若时常是话多的，只有她困极累极不想说或者不愿说之时，她才会代对方说了，眼下的楚若倒是有些兴奋的，有时候还会夸大其词，不过南暮雪也不会戳穿，“雪儿醒了之后啊我们就在四周探了探，然后发现了一处山洞，我们顺着出去，发现是一片林子，诶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地方，南梦华跳崖以后也在那，巧不巧吧就说，”
　　白芷儿真心关切她，问，“那，南梦华既然同你们都在那地方呆过，那她应该会循着去看你们的生死啊，她没有吗？”
　　“起初我也担心啊，但是我们在下面呆了那么多天都没动静，雪儿说要么就是出去的法子并不能回来，所以她才来不了，不过这次也并非没有好处，那谷底有一眼万年泉水，还有曼陀罗，”
　　白家乃是医神，怎会不知这两样东西的奇效，“若是这两样东西，倒还真是可以的，”
　　“然后我们就一边寻找出去的路，雪儿就一边恢复武功，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我也好奇啊，南梦华到底怎么上去的，一直到有一天，那洞顶掉下来小石，雪儿才无意间发现原来洞顶有一处是可以爬上去的，只不过顶上蜿蜒曲折我们一直没有发现，”
　　殷琉璃道，“那宫主便是从这上去的了，既然能上去，不该下不来啊，”
　　“听我说完呀，雪儿先自己上去探了探情况，发现里面也是错综复杂的，但是足够容纳一两人向上爬，她便带着我，一起向上爬，我们费了很大的劲，快到顶时，才发现上面应该是出口吧，已经被炸毁了，堆满了石头，只要轻轻碰一下，那些石头就会掉下来将我们砸个粉碎，一定是南梦华故意将那炸了，只要我们上去碰到，石头就会砸死我们，如果我们上不去，就要一辈子困死在这下面，”
　　段凝皱着眉，“雪儿到底也是她亲生的，我们历来知道她无情，但，她可真毒，”
　　“那里面很复杂，向上爬容易，向下爬根本看不清，很容易岔了道，我想定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下来的，可是等我们退回去后，发现了一件事，这谷底的水竟然开始在往上涨，这可不是好迹象，”
　　小果儿在一旁听得入神，忙追问道，“后来呢后来呢，怎么出来的，”
　　“情况危急，我以为要死在那里了，结果，雪儿发现，暗流的方向却变了，我们当初从静湖被强大的吸力吸到湖底又被推到了另一处，如今方向变了，那么，”
　　白芷儿接下去，“那么便可以再顺着同样的方向游回去了，”
　　“对，不过也是很凶险的，那会涨水，水流湍急，底下更是暗流涌动，我又看不清，是雪儿死死的抱着我不松开，她还把我们俩的手绑在一起，最终我们终于过了暗流浮上了静湖，再晚一步我就窒息而亡了，”
　　南宫烟疑惑，“那宫主没有在静湖设伏吗，”
　　“底下那地方虽然她也呆过，可她当初跳崖下去的，上去时也是爬的洞，应是不知道那与静湖是相连的，我想，她以为只有爬上去那一条路吧，还好她不知道，否则你们就见不到我跟雪儿啦，诶，对哦，雪儿，”她扯扯身边的女子，“那不对啊，她都不知道静湖连着，怎么会把山洞里那个出口毁了呢，”
　　南暮雪回了她，“或许她只是顺手，以她的性子，出来以后为了避免有其他人出现同样的情况，直接毁掉出口是最好的，那些石头足以让人看见希望又瞬间绝望丧命，入云峰的地势向来多变复杂，也或许她觉着，我们跳湖也有可能会到了那也未必，也有可能猜测我们死在了静湖，”从来只有对了楚若，她才不会吝啬自己的话语，“不过无论是出于何种想法，毁掉出口这事她定是出去后临时起意的，否则那眼泉水和那些曼陀罗果实早就不复存在了。”
　　沈若轩这次倒开口了，“别的不说，你们现在怎么打算，为了你们，我这铸剑山庄现在可是也牵连进来了，”
　　南暮雪开口倒不客气，直接说中对方，“你也是为了自己，你岂会不知我娘一定不会放过铸剑山庄，”
　　“唉呀小雪雪你这话就不可爱了，”
　　“去去去，”楚若一把揽了南暮雪，“不许你这么叫雪儿，”
　　一直不说话的南云霜却在此刻直接走了。
　　南暮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

三天不打
　　夜晚，楚若回房，如今耳力已非常人的她并没有去向床边，而是走到了窗边准确无误的从后抱了那动人的女子，“今天和她们聊天怎么不叫我，”
　　那人便全身心的放松完全的倚靠了她，笑着，“你不也同你的芷儿姑娘谈天说地到这三更半夜么，”
　　“你个小蛇蝎断会冤枉我，明明是你支开我同你那几个护法谈心……”
　　“这样不好么，”南暮雪抬手抚着那颗靠在自己右肩的脑袋，“给你点时间同你的红颜知己叙旧，省得你总说为师刻薄你，”
　　“南暮雪你够了啊，”
　　“你喊……”下一秒对方却被那身后之人咬住了耳而止了话语，却只听那人在耳边轻语，“人是你让我见的，你抛下我独个儿去见段凝她们，我倒还没问你，又做什么瞒着我了，嗯？”
　　“你同你那好知己……”
　　楚若再次打断对方，她只需将这心爱的女子揽紧，只需在她耳边一句软语，一个呼唤，南暮雪便会不争气的应了她所有，“雪儿，告诉我嘛～不，先说件别的，我怕我又忘了，跟你娘打的时候，我明明就用你教的法子感受到了她的罩门，不会错的，那天为什么她会没事？”
　　“她可以变换自己的罩门。”
　　“什么？我来到这里这么久，从来没听说罩门是可以改的，”
　　“这便是她武功厉害之处，所以几乎伤不了她，要对付她，只能另想法子了。”
　　“她这个，别人知道吗？”
　　“我只告诉你，不过，云霜跟了她那么久，她又传过她情花醉，或许也能猜晓。”
　　楚若便咧嘴，“是不是只悄悄告诉了我一个人呀，嗯，不过，你今天到底把我打发了去跟你那几个护法聊什么啦？”
　　南暮雪轻笑着拍了拍她，“无非是说一下这一阵外面的情况，再找烟儿问了问云霜。”
　　“南云霜？”她有些疑惑，“她又怎么了，她最近跟烟儿不是好好的么，又吵架啦？”
　　那久违的冷声却再次出现，“烟儿？”
　　咳……意识到自己叫错，楚若赶紧，慌忙，立刻，马上，“四护法，四护法南宫烟，我口误，一时口误。”呜呜呜就算是瞎了也能脑补到这小蛇蝎挑眉眯眼的模样，舒坦日子过久了，可不想再挨揍了，“别生气别生气，你才是我心里的烟儿，么～”
　　“无耻，”侧脸颊的一吻倒让南暮雪羞红了脸，尽管无人，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的亲吻，但她总还是脸红，只因是她的若儿，“下次再叫错，我就废了你。”
　　……这小蛇蝎……啊呸呸呸，不能骂，一骂她就跟会读心一样，“知道啦，我媳妇儿最好了，不会跟我计较的。”
　　“你想试试？”
　　“雪儿～说正事，别闹，咱们说正事哈，南云霜到底怎么了？”
　　南暮雪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她的身世，我不是同你说过，我娘以前有两个护法么，”
　　“我记得，下场可不太好，你不会告诉我南云霜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吧，”
　　“云霜就是其中一人的孩子，”
　　楚若也惊讶了一下，“这么说，她就是当初那个护法在青楼与人生下的……”
　　“是，我记得那两个护法，一个叫云极，一个叫清霜，云霜的娘亲，就是清霜，”
　　啧，“那，还真是令人唏嘘，我原以为你们几人里，她们四个比你是要好过些的，唉，又是你娘做的孽，”
　　南暮雪摇了摇头，“清霜，最开始，钟意的是我娘，”
　　……这次楚若真是惊掉下巴都不止了，“她，居然还有人喜欢你娘？但是，但是，你娘也真的……那毕竟也是一起长大的人啊，也喜欢过她，她怎么狠的下心，”说着说着她一忿忿不平就把心里话给骂了出来，“南梦华可真不是个东西，”
　　“若儿，”
　　南暮雪的开口让楚若意识到自己在对方面前不该如此，毕竟是雪儿的娘，她埋下头，“对不起，我，”
　　她转身，捧着她的脸，“不必道歉，我自然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所以当初，我很怕靠近你，却又忍不住，最后以烟儿的身份接近你。”
　　“你……”
　　南暮雪笑了一下，“我也很胆小，我怕发生当年的事，她不会怎么对我，却一定不会放过你，”这张脸自己便是愿意抚上一万次的，“我怎么舍得，让人伤害我的若儿。”
　　“雪儿，”紧紧拥住对方，她每次都觉得这个人永远会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些话，你都没有跟我说过。”
　　“你在我身边就好，说这些做什么，”
　　“才不是，你有什么都藏着掖着放在心里不告诉我，偶尔才舍得放一言半句给我听了，有什么你就只知道自己一个人担着，那你要我这个心上人来做什么，图累赘么，”
　　“告诉你，你就如现在一般哭鼻子？”
　　“你，你，”
　　“好了，”南暮雪温柔的去吻她的眼，“你毋须知道那么多，我心悦你，此生唯愿与你共度，就够了。”
　　“才不要，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你想什么却不告诉我，”
　　那人只是宠溺的望了，“又耍小孩脾气？”
　　“那你自己说，公平吗，”
　　“公平？”
　　等会，这语气，不对劲，小蛇蝎每次这语气的时候自己就没啥好果子吃，果然么，还没拔腿跑呢，就被戳住了后背死穴，“从你来的第一天起，你我之间，何时曾有过公平二字？”
　　“你！你欺负人！”
　　点头，“嗯，为师便欺负了，你要如何？”
　　“你，你，你咋这样，”
　　“我说的有错么？你几时不是捏在我手心里的？”
　　不过南暮雪倒也忽略了，眼前这厮那就是个厚脸皮的，上一秒还在害怕，下一秒便可以直往她怀里挤，“那是以前，你说我们在一起都多久了，现在，不是捏在手里，应该是捧在手里，”
　　这灿烂的笑脸连带着令她也笑了起来，“你这家伙一如既往，”
　　“那你还是喜欢啊，”
　　“谁说为师喜欢……”
　　“好啦好啦，总说些伤感情的话，你怎么会想起关心南云霜的？也不是说关心不好吧，只是这个节骨眼，你对她的事好像太上心了些，我跟你说啊，我们俩死都一起死过了，你别想再有什么不告诉我的，以后你去哪，跟谁一起，说了什么我统统都要知道，你滴明白？”
　　南暮雪却一反常态，只是把头靠在了对方心口上，“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咦？你转性啦，这么听话？”
　　唇被人抵住，楚若知道自己再叭叭可能就会被收拾，于是她安静下来，只听南暮雪继续开口，“她要对付我们。”
　　“谁，南云霜？为什么，因为她娘跟那个护法，就清霜跟云极的事？”
　　“身世一直是云霜想知道的，莫看她平日里冷若冰霜，实际也是重情之人，她这一生最重的，除了烟儿，便是身世，”
　　“所以就要对付我们？”
　　“应该说，是我，”
　　“这关你什么事，罪魁祸首是南梦华，她打不过她，就把矛头对准你了？哪门子的恨屋及乌，”
　　“她暂且也没什么动作，我的武功已经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她没什么把握，所以暂时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楚若把人抱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南云霜就会冲进来把人抢走了一般，“我知道她这身世是惨了些，可是，她不能把气撒你这，她凭什么？”
　　“也不光是单纯的对付我，始终她的目标是南梦华，”
　　“啊哈，你也叫南梦华了，媳妇儿，你真可爱，”
　　南暮雪倒无心陪她打趣，只道，“她更想对付的是她，至于我，应该是打算用我去牵制或者威胁南梦华。”
　　“别逗了，你是她亲生女儿她都把你逼的要跟着我一起跳湖自尽，拿你要挟南梦华，滑天下之大稽咯，其实南梦华这么对你，我一直都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不，你不明白，在南梦华心目中，百花宫就是一切，所以一个继任者，更是重中之重，她最在意的，就是血脉，如果云霜用我跟她谈条件，再趁机下手……百花宫主的继任者，血脉绝不容许出错。”
　　“所以，你确实是她的女儿，她才不会让一个没有血缘的人做少宫主，”楚若的表情却不好起来，“可是，她们谁都想你死，南梦华并不在意你，因为我的缘故，她想杀了你，你活着，对她而言只是南家延续血脉的器皿，南云霜想利用你对付她，但她也未必会放过你，凭什么！她们所有人凭什么都可以来伤害你！”
　　“我没事，若儿……”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即便不杀，我也要废了她……”
　　南暮雪一下拦在对方身前，“若儿，你若不听，我就把你点住，”
　　“雪儿，我不可以让人有伤你的机会。”
　　“我知道，可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别人伤了我，”她再次抚了那张脸，笑道，“我的话，你还听不听？”
　　楚若却开心不起来，“亏你还笑得出来，”
　　“你如今性子倒急，不听我继续说么，”
　　“还有什么？”
　　“她对付不了我，倒是你，她可以用我去威胁南梦华，就可以同样的用你来逼我就范，”
　　楚若倒怔住了，怎么忘了这茬，对啊，如今小蛇蝎武功恢复，同她下手不容易，但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这……“这个，”
　　“所以，你要把自己看好，别轻举妄动，她如今没有动作，若我猜的不错，她心里也是纠结的，你不必去添把火，我始终希望她是我们的人，只不过，不得不防。”
　　“我差点就莽撞了，”
　　“倒也无事，你这家伙，总埋怨我不同你说，说了便就如此，”
　　“那，其他人知道她想对付你么，”
　　摇头，“我没有同她们说，她如今也只有烟儿了，路怎么走，我希望她别选错，倒是你，须得小心提防，除了她，还有你的芷儿姑娘。”
　　“？你咋又扯到芷儿了，”
　　“如今云霜同她都有共同的敌人，徒儿说呢？”
　　“对哦，芷儿还好，白姗那丫头心肠可是个歹毒的，要她们这一联手，这，这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南暮雪偏还给她补了一句，“何止呢，若儿难道没发现，沈若轩对你的好知己有些在意？”
　　“他？就那一天跟个基佬似的，别膈应芷儿了，”
　　“你果然很在意么，”
　　“唉呀，那我跟芷儿那是纯洁的友谊，那老深厚了，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那青楼，她们姐妹忘了带银两，我一出手，就给她付了五百两啊……”
　　“五百两，”南暮雪想起楚若刚下山时嚷嚷着要去青楼的事，五百两给人付账的事她倒记得，却一直不知道这人，竟然是白芷儿！“这么说，你们认识，许久了，”
　　可惜楚若这会子憨批了，居然敢点头承认，“嗯，不然后面她哪能救我，嘿嘿，我想也就是那次给她留了好感吧，”
　　“哦，”南暮雪点点头，“难怪她会如此喜欢你，你用我的钱慷慨别人？”
　　等楚若意识到不对，现在已经晚了。
　　嗷呜～
　　整个房里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果然，回来好好的好不了三天。宝宝好难～

醋
　　“芷儿！”
　　白芷儿同沈若轩刚用了早饭，楚若居然来找她，她心里自是欢喜的，马上奔向那人，“若儿，”
　　“芷儿，”
　　对方看一下四周，打趣，“怎么，不用陪着你的小蛇蝎么，她肯放人？”
　　“她呀，”楚若鼓着嘴，“一大早就把我扔下自己不知道去哪了，过分，”
　　“哦，所以想起我来了？若儿，你就不怕我也恼你？”
　　“那我想，芷儿不会这么小气的，”
　　沈若轩在一旁看着两人，白芷儿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反而凑到楚若耳边，颇有几分调皮的意味，“若儿，你这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格外肆无忌惮？”
　　咳……这话一说完，楚若不仅脸红，还有点尴尬不是，“额，”
　　“小若若，”那沈若轩终于开口，“这你跟你那冰山师傅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就算你现在看不见我，但是连个招呼也不打，真伤人啊～”
　　咦，个基佬，听他说句话鸡皮疙瘩都要掉三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诶哟，怎么了这是，这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怎么这么冷～淡～呢？”
　　天哪，这货吃错什么药了，故意恶心自己的吧，就这，就这，还敢霍霍芷儿？？？“我警告你啊，离我们远点，”
　　“我们？”白芷儿笑的就很玩味了，“若儿，你这我们指的是谁？”
　　“我……”
　　沈若轩却来到二人身边，“今儿个天好，太阳不错，白姑娘有没有兴趣与我同去山庄的园子里走走，我那也有几味药材不太识……”
　　“芷儿没空，”楚若直接就给打断了，她着实对这个基佬接受无力，芷儿那么好的人，哪能跟这货混一块去，“她现在要跟我去，”
　　白芷儿忽然的觉得心情有点好，“若儿，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做决定啦？可我倒还真想去走走……”
　　楚若便无奈的开口，“芷儿～”
　　只要这一声，白芷儿知道，自己真的什么都会应了这个呆子，“沈公子，抱歉，我同若儿已经有约了，”
　　沈若轩摆摆手，“那就只能下次了，不过希望白姑娘不要再拒绝。”
　　于是乎，楚若颇有些臭屁的带着人走了。
　　不过目前来说还是山庄安全，她们也没去哪，还是在这庄里散步罢了，“若儿，你很不喜欢他么？”
　　“谁？”
　　“你知道的，”
　　楚若其实知道对方说的谁，“芷儿，你别告诉我，你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吧？”
　　“这，”白芷儿只是看着这张脸，她那么的希望，她可以拥有，希望属于自己，“这个么，”
　　她故意不说，倒惹得对方急了，“唉呀你说呀，你真喜欢他？”
　　“若儿，你好像很紧张，”
　　“我，才没……”
　　“嘘，”白芷儿打断，“不要打破我这一刻的梦，”尽管，你的紧张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但我宁愿告诉自己，你是在乎的。
　　“芷儿，”楚若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这与她何干，倒也不为别的，她只是觉得，白芷儿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一定要一个天下间同样好的人才配得上，至于沈若轩么，好像除了基佬一点，心智计谋都不差，还把铸剑山庄拿下了，诶，跟自己家小蛇蝎差不多？不不不，我家小蛇蝎可好了，个基佬哪能比，要让雪儿知道拿她跟这沈十一比较，咦，下场不堪设想，楚若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白芷儿关心的问她，“很冷么，要不要送你回屋？”
　　“没事，芷儿，其实……”
　　再次被打断，“若儿，昨晚可是又挨欺了？”
　　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笑笑，“不然她今天能撇下你么，”
　　“那之前她也单独跟其他人说话去么，也没预我，”
　　“你们俩，好不了三天，”
　　“你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我多没面子，”
　　“在我面前，你就是你，是我最在意的若儿，”
　　“芷儿，别这么说，你这样，我很惭愧，”
　　白芷儿笑的很温柔，眼前的人却到底还是不能视，“有什么可惭愧的，我的喜欢是属于我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喜欢一个人看着她笑，她幸福，就够了。”
　　楚若总是不忍，她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女子，可是她心中已经有世间最好的那人，她们之间，也只能是那句老套的遗憾，“芷儿，你怎么了，你之前很少，很少会这么直白，说自己的心意。”
　　“这个么，因为我在考虑，要不要放下你，接受别人呀，”
　　“啊哈？？？你真喜欢沈若轩？”
　　“你不喜欢？”
　　“也不是，这是你自己的事，就是，就是觉得别扭，”
　　白芷儿上前一步，相当，暧昧，她难得做些逾矩的举动，挑了对方下巴，“你吃醋了？”
　　“没有，”慌忙否认，姐姐，你是想我死哦，这话这举动要让我家小蛇蝎看见，你们明天就能借铸剑山庄这个地吃席了，“我没……那什么芷儿，你先松开我，”
　　其实白芷儿也就是逗一逗她，本来要松开的，听了这话便是嫣然一笑，反而另一只手箍了她的腰，“同我说说，昨晚又是为了什么吵架？”
　　“芷儿……”
　　“不说，我就不放了哦，我瞧着我们若儿的腰肢也不错么，抱着也还顺手，还不说？”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蛇蝎别在千万别在，“我说我说，就是昨晚我无意间告诉雪儿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青楼，那时候你跟你妹妹忘了付酒钱被那老鸨讹了五百两是我给你们付的，然后她就生气了，那个，芷儿，可以放开了么？”
　　可是楚若怎么就忘了，对于这种事，她向来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咻咻咻，几枚暗器贴脸飞过来，白芷儿立刻闪开，不用瞧也知道是谁，“怎么，见不得我同若儿亲近？不仅善妒，还是悍妇，”
　　楚若简直快哭了，这好嘛本来昨晚就挨了收拾，悍妇，善妒，这两个词就等着小蛇蝎炸毛吧，可是，可是遭罪的肯定还是自己啊，也就是看不见，否则她都能知道那眼神应该可以媲美激光可以割肉了，呜呜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又。
　　听见南暮雪到了身旁，楚若赶紧一脸谄笑，“嘿嘿，雪，雪儿，”
　　南暮雪只是冷冷的，“倒是不知道你医神家这么不要脸，”
　　白芷儿同样反唇相讥，“不敢当，你这做师傅的都能勾搭自己徒儿，跟你比，我这……”
　　楚若明知道下场会很惨，还是横在了二人中间，“那个，大家冷静，冷静，”
　　“闭嘴！”“闭嘴！”
　　同时抬头，“你凭什么吼若儿！”“你凭什么吼若儿！”
　　？？？楚若现在真就是欲哭无泪，这两人难道就不能有一次是不打起来的么，“雪儿，芷儿，你们，”
　　“昨晚的事还未完，你今天倒是真当我不在？”
　　“没有，我是……”
　　白芷儿接过话去，“哟，五百两本姑娘付不起么，再给你十倍也行，”说罢真就掏了几张银票就扔过去，“堂堂一宫之主这么小家子气，钱还你，以后，若儿归我。”
　　楚若苦着脸，“芷儿，你就别说了，”
　　南暮雪直接扯出楚若的冰煞，“你这条命早就该没了，”
　　“我才是后悔，当初你没了武功时不曾取你性命！”
　　眼看又要打起来，这次沈若轩的出现，终于制止了两人，“这好歹是我的山庄，打伤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嘛，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不要忘了，大敌当前，咱们先别自己人打自己人？”
　　又是异口同声，“谁跟她是自己人，”
　　不过二女到底还是没打了，白芷儿同沈若轩临走前还是故意气对方，“若儿，我心里只有你，一心一意，放心哦。”
　　……不敢回头，楚若已经快跪下去了，“雪儿，”
　　“还不追上去，”
　　“不追不追，雪儿在这，我就在这，”
　　“你既是如此喜欢这，就自己待着吧，”
　　呜呜呜生气了，又生气了，昨天的事还没哄好，“别，雪儿，”楚若没怎么在这山庄里走动，并不熟悉环境，所以只能听着动静走，结果一个没留神，怦！脸直接撞在了假山的石头上，偏偏她还心急追人，边痛边喊，“雪儿，雪儿，”怦！这次是直接摔地上来了个狗啃泥，有没有搞错，倒霉到家，她眼泪花都冒出来了，“雪儿……”
　　可惜没人过来，你个小蛇蝎，真的不理我了，小气，小气到家了你。
　　心里刚想完，楚若便感受到前面带来一阵风，她兴奋的就要去抓对方裙摆，结果人家躲开了，“你在心里骂我什么？”
　　……“没，”鼻青脸肿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就要去找人，结果又又又要摔，“雪儿，我……”
　　最终她还是被人稳稳当当的扶住，楚若便立刻不松手了，“雪儿，嘿嘿，”
　　南暮雪望过去，“你故意的？”
　　“我哪有，我都摔成这样了，你明明说过的，我没有你是活不下去的，你怎么忍心抛下我，”
　　“我是不想你脏了人家地方，”
　　她却一下蹦进对方怀里，“雪儿，抱，”
　　南暮雪嘴角也扬了起来，明明那么有洁癖的百花宫少宫主，却从来不会推开一个人，任她是什么模样也罢，这一生，她都不会，“都被人抱够了，还要我做什么，”
　　“不要气了么，明知道芷儿故意气你，”
　　“是么，我看你紧张的很呢，那么关心她是否心仪沈若轩，”
　　楚若这次倒承认了，“我是关心，但是你听我说完，我对芷儿没有旁的想法，只当她是很重要的朋友，或者说亲情也不为过，我当她是最好的朋友，姐妹，我也希望她能有自己的幸福，雪儿，其实，我只是觉得，我挺糟糕的，配不上她，也配不上你，”
　　南暮雪看着这灰头土脸的人，楚若从来都在自责，自卑，觉得是她的缘故连累了自己，她替她擦着脸，“你这家伙，”
　　“我自个也有私心，我只是觉着，她若找个人，起码也是要天下间极好的才配得上，但是其实我发现我尚且不如那沈若轩，我还有你，她值得更好的，那时候我会衷心祝福她的。”
　　诚然，南暮雪当然相信，她的若儿，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不会再有旁人，这是属于自己的若儿，可是呆子，你又可知，情到极致接近无情，除了你，那白芷儿又怎会再看别人一眼，“她不会喜欢沈若轩的，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多了，沈若轩太基佬了，是吧，要是正常点都还算勉强……”
　　“你刚刚说，”南暮雪却回过味来了，“你还有我，她值得更好的，你这意思为师只配得上你这样的？”
　　完了，楚若知道，今天这顿，怕是又躲不过了，唉，我这暴躁的媳妇哟。

和谐→_→
　　“芷儿，谢谢你。”
　　对面的人温和的回她，“若儿，这一天要敷三次眼，你要说几次呀？”
　　“我知道，每次你都为着我劳心劳力的，可是我这眼……”
　　白芷儿同她取下药布，“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那小蛇蝎一点用都没有，最终还得本姑娘出马。”
　　咳，楚若紧张的听了听四周动静，要让小蛇蝎听到估计又没完了，关键，关键最后罚的是自己啊，唉。
　　“你呀，总是唉声叹气的，以前的若儿可不这样，”
　　她扯了下嘴角，“我以前没心没肺点么，”
　　“若儿，”
　　“芷儿，其实我知道，你为着我，一直同雪儿怄气，但是也没有真下手，我，除了感激不知道说什么，”楚若知道，面前的这个好女子也不过是迁就自己，否则凭她们姐妹对小蛇蝎的态度就知道，那仇恨定必不共戴天，可是，之前雪儿没了武功，这女子真的就因着自己没有下杀手，但她真的不可以让任何人伤了她的雪儿，她也不愿同这最好的朋友反目，“我，很自私的对不对，我想拥有雪儿，又想与你一直做朋友，我不要你们俩有事，也不想你们彼此伤了对方，如你所说，我也不过是仗着你对我……所以我才放肆，”
　　摇头，“怎么做是我自己决定的不是么，若儿，别有负担，嗯，其实呀，姗姗那丫头说得对，我有时候很没出息的，”
　　可是对面那人却还是埋下了头去，“我不知道怎么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我也不敢腆着脸让你大度，可是芷儿，雪儿她，她以前做的事，上面都是有南梦华的。”
　　“我知道，若儿，你告诉我，当初你们得知分派被捣毁，是同南云霜有关时，你心里，做何感想。”
　　“当然是恨，哪怕是南梦华的意思，雪儿也说过，她也因此恼了对方，虽然下达命令的是南梦华，可是实际这么做的，却是南云霜，”楚若岂会不明对方意思，“可是，芷儿……”
　　“好了，乖，坐好，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你别理了好不好，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睛，还有南梦华。”
　　“我的眼，”苦笑，“怕是好不了了，或者这是对我的惩罚，”
　　白芷儿心疼的看去，“不，你傻么，什么都喜欢怪给自己，其实，你一直在怪自己，你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对不对？”
　　楚若再次笑了，“芷儿，我想除了雪儿，你大概是最了解我的人，”
　　所以，你才不愿醒，才不愿令自己的眼好，“那你又知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她，看见你这样，都很心疼。”
　　“我……”
　　咯吱～
　　南暮雪推门而入，白芷儿并不看对方，只是起身，语气依旧很温柔，“好了，我晚点再来同你敷眼。”
　　这次，进来的女子倒是开了口，“何必急着走，”
　　白芷儿有几分好笑，“怎么，你舍得我同若儿一起……”
　　话未完，对方难得没有与之口舌之争，而是道，“凭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对付我娘。”
　　挑眉，“你也会说是你娘，这就算她如今追杀你同若儿，我想，你也不会下手杀她吧。”
　　“我只是为了若儿，我不会让她再伤害若儿了，”
　　“若儿今天这样，都是拜你所赐，”眼看二人这本来还算和谐的对话要升级到平日里的程度，白芷儿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你想做什么，拉天魔宫进来么？”
　　两个女子都是同样的玲珑，一点就通，之前段凝她们就说过，这二人若是一道，必是江湖双姝，然而她们，却也偏偏爱上了同一个人，“比起你妹妹，你倒真是聪明得多，”
　　“我妹妹如何还不到你来评价，只不过你找义父，你该知道他们是旧识，从前义父就多次手下留情，何况她如今情花醉练成，义父也未必打得过，上次的事不就是么，”
　　“不，”南暮雪摇头，平静的开口，“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你义父，或许知道。”
　　白芷儿不解，“义父？他怎会知，”
　　楚若却接了话去，“我想，雪儿的意思是说，当年你义父同南梦华相识，甚至关系还很好，你义父称她三妹，也就是说他们结拜的不止一人，而且你义父一直对百花宫手下留情，我想，当年一定发生过什么，”按时间来看，南梦华也是那个时候有了南暮雪，她们都曾怀疑过屠傲之会否就是那个人，但是一切，尚需证实，“也就是说，某个点，某件事，某个人，或许就是南梦华的弱点，雪儿说过，最厉害的不是打败，是反噬，只要我们抓了她的弱点，便能以此击溃。”
　　南暮雪扭头去，也不管第三人的在场，抬手，挑起了楚若的下巴，“如今倒是长进不少，嗯？”原来她曾经那么寂寥，上天却缘何厚待，赐了自己一个楚若，她懂她知她，原来还会有一个人，真的可以完完全全明白自己了解自己，她的若儿，在一天天的长大，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当初那一句承诺。
　　有着白芷儿在一旁，楚若自然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干咳一下，想偏头，“我……”
　　“你躲什么？”这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屋里的人听见了，“往天巴过来还不够，今天可是还会害羞了不成，”
　　……“雪儿～”
　　白芷儿反倒笑起来，“你如今有求于我，倒还这般？”
　　“怎么你是置身事外的么，”南暮雪收了手，却还是一把将人揽住，“我们，还应该见一个人。”
　　“谁？”
　　“沈若轩的爹，”
　　“沈万雄？”
　　点头，“他一定知道关于武林盟主令牌的事，铸剑山庄，飞鹏堡，我娘，包括你义父在内，每个人都想抢那块牌子，柳松鹤同柳少鹏父子如今躲在那堡里，剩下的，唯有从沈万雄这里着手了，沈若轩既然软禁了他，那么他也无甚反抗之力，不要忘记，当初天魔宫同这铸剑山庄是有勾搭的，”
　　楚若拍拍头，“对哦，芷儿，我当初来这里偷冰煞，不不，拿，那晚沈若轩说听见他爹跟两个女子在密探，就是你们吧，你义父怎么跟铸剑山庄扯了联系的。”
　　“我也不知，我以前不是同你说过么，义父便也不是什么都告诉我们的，他不过是让我们递信罢了，我猜测应该同当初武林大会的事有关，不知义父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铸剑山庄也是没有药人的，义父若是为着探听令牌的事，如今却也说得通，”
　　南暮雪倒忽然冷冷的看去，“但是你们同样也阳奉阴违，背着屠傲之，悄悄的同沈万雄商议，如何对付百花宫。”
　　楚若瞪大眼，“芷儿，你，”
　　白芷儿便笑了起来，“对，百花宫的少宫主，还真是低估不得，事情过了许久，我也没有必要瞒着，当初我跟姗姗的确分别找了飞鹏堡同铸剑山庄对付你百花宫，毕竟一个是你们的盟友，一个是宿敌，柳少鹏是个很容易对付的，三言两语就同意与我们合作，然后捣毁了百花宫的分派，只不过到了沈万雄这边，就很精明了，他嘴上应承我们，实际却不尽然，武林大会他对百花宫一再刁难，实则不痛不痒，我跟姗姗的目标是让百花宫夺得盟主之位，然后将药人一事推给百花宫，谁知沈万雄背地里还跟柳松鹤结盟了，欲要帮他坐上盟主之位，”
　　“可是，结果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林绛红，”
　　“现在再看，”白芷儿也盯着南暮雪，“林绛红做上盟主一事绝非偶然，怕是同你脱不了干系。”其实她倒也没全说真话，分明之前她就和楚若说过，绿柳山庄的人私下里投靠了天魔宫，所以选盟主时天魔宫是要捧林绛红上去的，只不过不成想南暮雪也刚好是这个想法，然而这些话她不必说，她也从来只会不瞒一个人，便是楚若。
　　南暮雪也没有否认，“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既然如此，不如捧一个谁都意想不到之人，偏不让你们如愿。”
　　楚若由衷的感叹了一句，“你们俩，都好厉害，好聪明，”她其实也还记得白芷儿跟自己提过的，天魔宫的打算也是让林绛红做上盟主，只怕也是为了那块令牌，不过事情过了那么久，如今芷儿不想说那么清楚，便也不提了吧。
　　异口同声，“你才知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沈万雄？”
　　南暮雪的目光至始至终只在一人身上，“晚些吧，这事，总也要同沈若轩说，”她望向白芷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有个人去最合适。”
　　对方当然会意，“呵，还真看得起我，若儿，我走了，晚些再来。”
　　“还恋恋不舍的，要不要追出去？”
　　“你呀，满屋子都是酸味，”
　　“嗯？”
　　“我是夸你呢，我喜欢雪儿吃醋，”
　　“闭嘴，”南暮雪说完，却又柔柔的，还抚了她的眼，“这眼睛怎么就是不见好呢，”
　　“只怕……”
　　玉指抵唇，她放软了一切，“若儿，难道，你不想再看我么，”
　　“我想，雪儿，我好想好想能再看看你，我现在，只有在梦里才会瞧见你的模样，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会忘记你的样子……”
　　她拥她入怀，“不会，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就算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会令你想起，”楚若的眼被吻住，“若儿，我要你看见，也只看见我。”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当天被打了一下，要不，你也敲我一下？我看电视里都是这样的，”
　　楚若等到的，却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亲吻。
　　南暮雪想起了今天自己去找胡一，想请他为楚若瞧瞧，可是对方却笑，问自己，姑姑的医术高我何其多，她不能治么，对方还说，其实，不必诊脉，望一眼便知，楚若是心病，这同之前凤凰白芷儿的说法一致，若儿，我一定会治好你。

令牌的秘密
　　铸剑山庄的某间屋子里，庄主沈万雄虚弱的躺在床上，与从前别人见到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实在相去甚远。
　　“爹，”
　　沈万雄剧烈的咳嗽着，睁眼去看来人，一看则更加激动，“畜生！”他如今连吼人都那么费力，“你，你这个逆子！为父哪里对不起你……”
　　“这个问题，”此刻的十一公子，终于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般玩世不恭，他冷冰冰的，看不出一丝情感，“以后你下去见到我娘的时候再说吧。”
　　咳……“你！庄里其他人呢，你把他们怎么了，”曾经也是一代枭雄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平日里懦弱多病的儿子竟然会在短短时间内控制了整个山庄，自己更是不知被他下了什么毒，如今只能被软禁在这此，直到此刻，他都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在意的，是那几个贱人跟她们的废物子女吧，”沈若轩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许久不见了，沈庄主，”
　　沈万雄看见屋里的其他人，白芷儿，林绛红，还有南暮雪跟楚若，“好啊，好，串通外人吃里扒外！这山庄，我看也拱手送人吧……咳……”
　　林绛红见对方这样便道，“我们今天来只是有点事问你……”
　　“滚！都滚！”
　　沈万雄狂躁，暴怒，他如今什么也做不了，连骂人都是这般有气无力，可这是他唯一的发泄方式了，南暮雪直接开口，“武林盟主的令牌有什么秘密？”
　　“哈哈……哈哈哈……”对方疯笑起来，“好啊，”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能拿下山庄，为父当是低估了你，可你联合外人，探听令牌的秘密？哈哈哈……你可知，江湖没有永远的朋友，”
　　这话意在离心，然而沈若轩闻言只是很平静，“你那套已经过时了，各取所需，未尝不可，这么多年，你同柳松鹤还有南梦华各怀鬼胎斗来斗去，结果呢，”
　　“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好好好，我沈万雄倒想看看，你这不听话蠢蛋能走多远，山庄在你手里，迟早完蛋！”
　　“这就不牢你费心了，要么，你把令牌的秘密说出来，”
　　“什么秘密，不知！”
　　林绛红见对方这样觉得有些凄惨，好心劝道，“沈庄主，我们……”
　　“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成盟主了，我呸！”
　　“你！”
　　沈若轩只是盯着自己父亲，“如今整个山庄都在我手里，你方才，不是还担心那几个贱人跟子女么，”
　　“你，”沈万雄变了脸色，“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
　　“我没有亲人！就因为娘亲只是个丫鬟，因为你一时醉酒糊涂，毁了她的一生，她们打她骂她欺负她，骂我是小杂/种，还想毒死我跟娘亲，”自嘲的笑笑，“能在你这山庄活下来，我还真得多谢他们。”
　　南暮雪无表情的再次开口，“庄主还是说出来，耗着无益，我手里也还有些百花蛊……”
　　“你敢！我家人若有半分……”
　　沈若轩笑的开始有些狰狞，“该先向谁下手呢，大哥？我记得，你可是最疼他的，还是……”
　　沈万雄气的攥紧了拳，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我说，但是，我要你这个逆子保证，不动他们一分！”
　　“好，我答应。”
　　“武林盟主的令牌，”沈万雄躺在床上，眼神带了几分绝望，或许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人这样钳制，“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宝藏。”
　　“宝藏？”众人齐齐开口，楚若自己又嘟囔起来，“这怎么就跟小说电视一样的，咋又是宝藏，”
　　一旁的南暮雪倒也不顾众人，只是拉了她坐下，还喂她饮着茶水，沈若轩道，“继续说吧。”
　　“这是一个天大的宝藏，里面的财宝富可敌国，”
　　他现在身子虚弱，所以说话断断续续，往往说几句就要喘息一阵才能继续，白芷儿给对方一粒顺气的药丸，道，“这令牌当年是四大山庄一起打造的，到现在也过了许多年，不止财宝吧，否则，怎值得你们如此争抢。”
　　服了药丸，沈万雄缓和不少，不再咳的那般剧烈，他看了白芷儿一眼，“据说，这宝藏里更有绝世武功，谁若能得，必将无敌天下。”
　　楚若撇了撇嘴，“能不无敌么，如果是真的，那么大一笔钱，又加上神功，肯定天下第一啦，”
　　南暮雪询问，“宝藏的来历呢？”
　　“很久了，不知是哪个朝代，即将灭国时，皇帝带着亲信与一干仁义之士将宝藏埋藏在了一个地方，里面是无数年来搜罗的奇珍异宝，更有能人异士的绝世武功，那皇帝宅心仁厚，只不过误信奸人，导致国家覆灭，正义之士拥护他，自然也遭到屠杀，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当时的天下第一传说的莫罗先生，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也跟宝藏放在一起，就是期盼有朝一日皇帝或者后裔能靠着这些东西复国，宝藏被埋了起来，四大山庄的创始人就是原来皇帝的四个忠心侍卫，不过这么多年了，这秘密一代传一代，有多少真多少假，就不得而知了，令牌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至于宝藏在哪，有没有地图，我真的不知，不过，”他此刻戏谑的看着众人，“如果你们想打败南梦华，那么，或者可以考虑宝藏里面的武功。”
　　白芷儿却不尽然，“虚无缥缈，却也值得这么多人抢得头破血流。”
　　“你不懂，那么大一笔钱，不会有人不心动，何况里面的绝世武功……”
　　“这么说，”楚若倒是在考虑对方的话，“找到的话，我们就有机会赢了？”
　　南暮雪对着她温和道，“即便是真的，如今我们什么线索也没有，去何处寻，只怕还未找到，已经遇见娘亲了。”
　　唉～
　　对方摸着她的头，颇为宠溺，“别担心，有我在，”
　　咳……
　　林绛红看着二人，“你们俩诶，这还有人呢。”
　　南暮雪闻言干脆直接把人拉起来就走，“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
　　“就这……”
　　白芷儿笑笑，可那笑里，却是落寞与羡慕。
　　当天晚些时候，天魔宫的宫主，屠傲之也终于到了。

过去
　　“雪儿～”
　　“做什么，想去寻你的芷儿姑娘？”
　　“你呀，这醋坛子什么时候能改……”
　　南暮雪揪着她，“忘了你未来的岳丈来了，所以可是不怕为师了？”
　　？？？“怎么就是我未来的岳丈了，你，”
　　“不然呢，若儿这么想出去，难道不是要去拜见你未来的岳丈么，他可是一直想为你们主持婚礼，”
　　“好啦，”楚若抱了对方，“你明知道我是想……”
　　“想什么，”她打断她，嘴角却是扬着的，“就是想你的芷儿……”
　　话未完，却被吻住，南暮雪已是在这瞬间闭上眼，专心致志的配合。
　　“雪儿，”唇瓣依旧在不停撩拨，楚若也笑着，“你现在也是个需要堵嘴的，你说，屠傲之会告诉我们真相么？”
　　“那就要看你的芷儿能不能说服她这义父了，”
　　轻微叹气，“想也知道不可能，之前那么多次，他若是想说，早就告诉我们了。”
　　南暮雪倒调侃起来，“若是没有你，这事也未必，”
　　？“怪我咯？”
　　“难道不是么，之前他便以此做条件要你娶她女儿，你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勾三搭四的本事，倒也不赖，”
　　“你，”楚若眼珠子一转，不怕死的回，“好，既然那么说，我现在去回了他，告诉他我娶芷儿，是不是……嘿，没打着，别以为我瞎了就听不见，小蛇蝎，略略略～”
　　在这种时候下，此举无疑是苦中作乐，二人顿时在屋里里追来跑去，玩闹一阵后才在楚若的求饶声里停了下来，她主动摸着过去把人抱住了，“好啦好啦，歇会吧，”
　　下巴被捏了一下，“这便是谁害的，”
　　“是我，”她却又笑起来，“我们要是永远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若儿～”南暮雪望过去，眼里满是深情，“只要你想，我们一直都这样，”
　　“谈何容易，我们试过躲在那个村子里，却差点连累了整个村子的人，有时候天下之大，一个南梦华而已，我竟觉得却没有我们容身之处，雪儿，我旁的不怕，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我还没有跟你过够，我想跟你一起，很久很久，久到一直走完这漫长的一生。”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她主动去吻她的眼，“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彼此身旁，我不会让你离开。”
　　楚若笑着，“你这小蛇蝎，每次都那么双标，什么只有你欺负我啦，你才可以不要我啦，”
　　摇头，“我不会让你离开，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是彼此的，做什么，都一起。”
　　“你以前说你讨厌我这张嘴，这话，我现在还你，南暮雪，小蛇蝎，你定是知我爱听这些，才会说这话诓了我，害我着了你的道，如今出不来了。”
　　她吻她，“我们……”
　　白芷儿却在这时候敲了门，定是与屠傲之有关，于是二人停下了，楚若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正事要紧不是，平时这种情况小蛇蝎说什么也会纵着自己先亲亲了再说，如今却干脆利落的去开门，当然了，这或许是有关能打败南梦华的，所以自然格外在意。
　　“芷儿，”
　　白芷儿也温柔的唤过去，“若儿，”
　　“怎么样，你义父肯说么，”
　　对方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也不知，但他想见你们。”
　　“我们？”楚若格顿一下，“别又是想让咱俩……”没说完呢又被掐了一把，个小蛇蝎，我不就是猜测一下是不是要让我娶白芷儿么，真的是，又对我动手。
　　白芷儿显然将二人的表情捕捉于眼，她笑笑，“若儿，原来你这般惦记同我的婚事呀……”
　　咳！楚若差点没呛到，“芷儿，你，你，”
　　南暮雪阴沉着脸欲要发作，对方倒摆摆手，“算了，不逗你啦，若是想知道的话，就快点过去吧，我不知他想法，但如今也算我们有求于他，还是去了再说罢。”
　　南暮雪一把拽着楚若就走，那是丝毫不温柔啊，唉，造了什么孽哟，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向白芷儿，“芷儿，我记得你说过，你义父废了你爹的武功？”
　　“嗯，但他却又同我爹是结义兄弟，对我们姐妹十分之好，所以我才说，我摸不透他的想法，”
　　“我真是怕，他会不会跟南梦华结盟，若他们俩联手，江湖就真的没对手了，”
　　南暮雪出声道，“不会，”
　　白芷儿戏谑，“怎么，你又知道了？”
　　对方却只是同身边的人开口，“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事，以我娘的性子，她不会同任何人结盟，更不会容许有一个威胁到自己的人存在，屠傲之当年或许亏欠了她什么，是什么都好，我娘睚眦必报，如果是有人对不起她，她绝不会放过对方。”
　　“那就更难办了，屠傲之如果真有什么欠了你娘，你看他之前就三番几次手下留情，也一直不对付百花宫，这才让你娘有了可乘之机一步步坐大，我们……”
　　“别担心，”南暮雪执了心爱之人的手，“有我在，”
　　楚若深知对方是不想自己焦虑，她挤出一个笑容，“好。”
　　来到屋里，，令人意外的是，白姗竟然不在，在场的另一人，是凤凰。
　　“凤凰？”楚若询问，“芷儿，你妹妹呢。”
　　“义父的意思，我也不知道。”
　　屠傲之道，“都坐吧，”
　　众人坐下，他又看了楚若，“你跟芷儿，”
　　“义父，不是说不提……”
　　“罢，你们这群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倔，”说完他居然还笑了起来，“你跟三妹的女儿，我跟三妹，还真是，当年，哈哈……”
　　“义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南梦华……”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我原本不想提，”他扫视众人一圈，“如今这局面，着实，是谁都不曾预料到的。”
　　南暮雪倒是发问，“屠宫主对令牌一事，知晓多少。”
　　“义父，我也一直想问，为什么一直要对付武林这些门派……”
　　“因为他们，都该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全是一群畜生，”屠傲之突的狰狞起来，“自诩名门正派，恶心！”
　　凤凰摊着手，“所以，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关心，虽然我也被卷了进来，南梦华如今也把我放在了追杀榜上，但是，喊我来做哪样？”
　　“因为我要说的，同你有关。”
　　“我？我是苗疆嘞人，好像跟你们，没什么关联。”
　　屠傲之缓缓开口，“当年，我，芷儿的父亲，”他看向南暮雪，“你娘，也就是我说的三妹，还有一个人，我们四个人结拜为了异性兄妹。”
　　楚若隐约觉得这事吧，怎么就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凤凰被叫来了，也就是说……“那这第四个人，是……”
　　“白雪。”

真相？
　　“白雪？”
　　屋内的一干人等齐齐发问，他们有太多的疑问，隐约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当年所有的事都串联起来了，但仿佛，又抓不住。
　　凤凰这会倒有点反应了，忙问，“那我姑姑呢？”
　　屠傲之叹了口气，好像有很多愁绪，“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了那事，她便失踪了。”
　　“失踪？”凤凰狐疑的打量着对方，“姑姑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联络苗疆的，可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摆手，“我们四个既是结义兄妹，又岂会伤害她，”
　　“义父，事到如今，你就全说了吧，你从来只告诉我那些门派的人该死，他们无恶不作，可你却从未提过缘由，还有你怎么会同南梦华扯上联系，你明知道她……”白芷儿深呼吸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为什么废了我爹……”
　　“芷儿，”楚若感知到对方情绪变化，便关切的问了一句，“还好么？”当然了，代价就是后腰被狠掐了一把，唉，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没事，”白芷儿冲对方笑了笑，明知喜欢的这人瞧不见，她还是会同她这般，大抵每个女孩子心底柔弱时，都只想有心中那一人在身旁，尽管，你不属于我，“若儿，谢谢你。”
　　“我们什么关系，还用言……谢。”楚若是咬着牙把话说完的，旁边这醋坛子哟……
　　南暮雪无声息的拉过人，小声问道，“好徒儿，同人家什么关系？且说来为师听听，”
　　“好啦，明知道没事，干嘛又乱吃醋，就算吃醋，也别在这啊，回房……”
　　“闭嘴。”
　　这边屠傲之倒是望着前方，眼神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切，要从盟主令牌说起，你们已经见过沈万雄，那么令牌的秘密应该已经知道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把这些门派的人变成药人么，”又是缓缓叹气，“很久了，我记得，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的部族，也是在一个跟魔域一样很美好的地方，一直到，这群所谓的正义之士，他们突然来访，我们大家都很欢迎外来的客人，热情的迎接他们，谁知，”
　　屠傲之脸色愈发沉重起来，其实不说原因，大家应该也能猜个大概了，这群人当年定是没有做什么好事的，否则岂会有如此大的仇恨，南暮雪倒是补充道，“既然提到令牌，那么，也就是当年那群人为了所谓的宝藏，找到了那里，然后，”
　　“然后，他们，看见部族的人丰衣足食，又道我们世代生活于此，一定是得到了宝藏，他们个个，都是江湖顶尖的高手，把我们绑了起来，折磨我们，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所谓的什么宝藏，也不知道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是那儿有个银矿，部族世代都靠这银矿为生，族长带了他们去银矿，可是，他们根本不信，男的，就被他们用尽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针，鞭，蛊，毒，无所不用其极，至于妇孺……”看他模样便也知女子的下场更为惨烈，楚若最是听不得这些的，这让她想起了百花宫分派那个夜晚，她攥着拳，声音冷极了，“畜生，人渣，”
　　“后来，实在逼问无果，大家，基本被折磨得疯的疯死的死，他们眼见的确问不出东西，又见我们没了价值，竟然屠杀了整个部族！”
　　白芷儿一直也不知道，个中缘由竟是这般，“义父，那您怎么，怎么逃出来的。”
　　“我当时不过是个孩子，他们对孩子的疏于防范些，也没有怎么逼问，只不过最后，他们打算把我们活活烧死，有一个人帮了我们。”
　　“谁？”
　　“当时绿柳山庄的庄主，他于心不忍吧，断后时悄悄的解了我们的绳索，放火时也刻意在一处留了缺口，周围的火势也小，我记得，那些人折磨我们时，他也曾阻拦，后来，我们一些孩子，在人堆里找啊找，找到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幸存的大人，一起，逃走了，我们几经周折发现了魔域，并在此定居，慢慢的，部族好像又回来了，可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报仇！”
　　楚若点点头，“难怪绿柳山庄会得到天魔宫的庇护，原来乃念当年那庄主的恩情，”不对，屠傲之既然那么恨这些门派，怎么会同南梦华结义，“那，百花宫……”
　　南暮雪平静的接过去，“百花宫当年不在其中。”
　　“雪儿，你怎么知道的？”
　　“忘了百花宫历来不受待见么，那些所谓的门派本就不屑百花宫全是女子，”她只会温柔的答了她，“宝藏之事，又岂会愿分一杯羹。”
　　是啊，女子，就因为是女子，所以就看不起么，明明是自己无能无为无用，却又要嫉妒，一边叫嚣着，一边却又怕极，这些人，真的很可笑，“他们凭什么，果然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南暮雪只是又道，“更何况，如果是百花宫在，那些妇孺……又怎会发生。”
　　虽然百花宫算不上太光明磊落，但向来最憎恶这奸/淫之事，这也是江湖人人恨之的原因，总说百花宫扮清高，可笑，可悲，原来这些事，在哪都一样。
　　“不错，当年，百花宫的确不在其中，那些门派我全记下了，幸得后来我遇到一个隐士高人，他同情我们的遭遇，又说我天赋异禀，好心授我武艺，我苦心经营几十载，为的就是报仇，不过首先，我要夺得令牌，我要引他们前去，然后让他们死在这堆所谓的宝藏里，我要毁了这一切！所以二十多年前举办武林大会时，我便离开魔域，想来夺取令牌。”
　　凤凰若有所思，“所以，就在这时遇见了我姑姑？她出去时就是办武林大会的那年，”
　　“是，”
　　“我出了魔域，那时我还年轻，功力远不及现在深厚，我扮做一个扑通江湖人前往，途中便就结识了芷儿的父亲，你的姑姑，”他望着南暮雪，“以及你娘。”
　　这屠傲之吧，说话一段一段的，还非得让人问，不过其实听完他刚才述说，虽然没有过多赘述，但也能想象他当年经历了多少，不是当事人永远不明白对方的痛极，忆起这些，那自然是情绪波动的，说话断续也是情理之中，楚若问了，“然后呢。”
　　“我们四个的性格，南辕北辙，也不知怎的竟然会结拜，不过，还是白雪的缘故吧，她人很好，很和善，也很漂亮，在她的提议下，我们便结拜了，相约着，一起去往武林大会，之后，”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之后，有一晚，竟被我发现，白芨他……”
　　白芷儿急急道，“义父，我爹他，他怎么……”
　　“他，他往三妹和四妹的酒中下了媚/药……”
　　“不可能！”白芷儿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胡说！我爹不是这样的，不！”
　　“被我发现后，自然没有得逞，可是，三妹和四妹误会了我也是与你爹一样的，大家从此决裂，后来我还是恼他，便废了他武功，三妹与我们分道扬镳，至于四妹，至此就渺无音信，我们再也没见过了。”
　　事实令人唏嘘，凤凰见还是没有自己姑姑的下落，倒也无所谓的摆手走人，反倒是白芷儿，出去时，几乎滑倒。
　　“雪儿，”楚若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我送芷儿……”
　　“去吧，”
　　“你不打我……”
　　南暮雪只是替她整了整领子，又在耳边轻语，“老毛病别犯就是……”
　　“我哪有，”
　　“嗯？”
　　“知道啦，不看她不抱她不准和她有亲密接触，不过就我这瞎眼的，想看也看不了啊，但是，但是我家雪儿真好，最体贴了。”
　　“为师可是小蛇蝎……”
　　么～她边跑边道，“我很快就回房，芷儿，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屠傲之正在静修，房门却被人推开，他睁眼，“你？”
　　“宫主今天，没说真话对么，”
　　“楚若，”屠傲之冷冷的，“你倒真是不怕死？”
　　“我来，只是想弄清一件事，关于你们四人结拜而决裂的事，你一定有所隐瞒。”
　　对方负着手，并未瞧她，“没有，你出去吧，你是三妹同芷儿的心上人，我不想动你。”
　　“是么，你说到你们四人一起去武林大会的时候，你停顿了一会，一定是在想怎么编造吧，白芨怎么可能会给她们俩同时下/药，偏偏你还被误会了，你提到白雪时，心跳明显快了几分，你对白雪有意，我说的，可对，”
　　屠傲之的表情由冷静变为了大笑，“你倒是，很聪明，不过，聪明错了地方，”
　　“嗯，有人说过，我不该聪明时却聪明的不像话，为什么白芨会下/药，亦或是你们合谋，为什么你隐去了你们四人路上的所有细节，为什么南梦华和白雪会误会你，为什么白雪会忽然下落不明，还是事实根本就是你喜欢白雪，你……”
　　咻！
　　一指内力袭来，楚若敏锐躲开，“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你废了白芨武功是怕他泄露，是不是，当年下/药的那个，是你！”

真相！
　　屠傲之的眼里冷冽极了，“你！”
　　可是楚若还是无所畏惧，“芷儿她们姐妹为什么如此痛恨南梦华与雪儿，可是你在误导？你口口声声，说那些人虚伪，你，也不过……”
　　哗啦！
　　屠傲之击碎了桌子，“休要将我同那些人相提并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呵，”冷笑，“我原以为你同那些人不一样，我只要知道答案，当年是不是你，你可是对南梦华……”
　　“不是！当年下/药一事，是白芨与她合谋！”
　　这话脱口而出，明显是逼急之下气出了真心话，楚若愣住，“你，你，”她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南梦华跟白芨下媚/药，给谁下？肯定不会给自己，那就是白雪了，她之前一直猜测小蛇蝎的爹会不会是眼前这人，难道，一切都错了？
　　屠傲之实话出口，想收回也难了，他有两分无奈，“为什么非要问清楚，芷儿的父亲已死，说再多也无用。”
　　“你，之所以撒谎，把所有的事推在一个死人身上，是为了化解芷儿同雪儿的恩怨？前辈，当年的真相，恳请你说出来。”
　　“罢，罢，”他又看着楚若笑出了声，“或许，是天意，让你知晓，我只能说我知道的，剩下的，”他负着手，缓缓开口，“前面的话都是对的，我们四个结义，也一起同行，你也猜对了，我对雪儿，的确，有几分爱慕。”
　　咦，雪儿明明是自己家小蛇蝎，不过人家也确实叫白雪，可是怎么听着别人喊雪儿那么别扭呢，“那白雪她……”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回忆，“事情，发生在一个夜晚，我们几人，照例在一间客栈投宿，用过晚饭，我本在自己房里静坐练功，不知怎的，忽然我自觉一阵燥热，整个人宛如在热浪中翻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这反应，像是被人下了那啥药吧，“这是被人……”
　　话未完，屠傲之点了头，“然后，房里进来了一个女子，我分明推开她，她却异常主动，那时我已理智顿失，根本连谁是谁也不知，终究是铸成了大错。”
　　楚若张大嘴，“是白雪么？”
　　唉～是重重的叹气声，她暗感这语气不对，难道自己真的猜对了，“难道是……”
　　“是三妹，”果然，“当我清醒过来，发现枕边的是她，我追悔莫及，她也恰巧醒着，自是怒不可遏，我知自己罪孽深重，但我还承载着部族的仇恨，所以我还不能死，我在心底发过誓，等我大仇得报，自当以死谢罪。”
　　“那白芨和白雪呢，”不可能啊，南梦华异常主动，那她目的是什么？她那种人不管是什么怎么会可能去勾引别人，这事听着实在蹊跷。
　　“我同三妹打了起来，他们自然也过来了，孰料三妹连白芨一并也要杀了，我当时一头雾水，直到打斗时他二人争吵才得知一事，原来，三妹，她，她竟也心仪雪儿。”
　　！！！这是什么惊天猛料大新闻，南梦华居然有喜欢的人，还是个女的！！！！！！！而且就那么巧还是凤凰的姑姑，“那那，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震惊程度已经不是一个张嘴就能了得的了。
　　“呵，想不到，三妹喜欢女子，她的女儿，爱上自己的徒儿，师徒，冒天下之大不韪，还真是骨子里传下的离经叛道。”
　　……那她女儿喜欢的人，就是我，那也是个女的，我家不止喜欢自己徒儿，还喜欢女的，你要听了是不是更震惊？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然后呢？”
　　“三妹当时的状况不太好，若我估计的不错，她应是被下了媚/药，所以那时的功力大打折扣，白芨医术精湛，武功方面是要差我们几个一截的，他们俩打在一起，三妹充红了眼要杀他，却屡屡不稳，从白芨口中得知，三妹，喜欢雪儿，但瞧出了我对雪儿的意思，雪儿大抵也是钟意我，所以她，想得到雪儿，”
　　“什么玩意儿？她打算给白雪下/药？？？”这还是个人吗，南梦华到底是什么奇葩，对喜欢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得不到也要占有？这疯女人到底怎么会这样的，还是她以前的护法说得对，南梦华这个人，从来，就心术不正。
　　“白芨倒说她是作茧自缚，总之我当时也只听了个大概，心中还是有许多疑惑的，”
　　“白雪呢，她怎么说，”
　　又是一声叹，“发生了这种事，她自觉因她而起，可能，她心里愧疚，虽然三妹对她有非分之想，可三妹到底也……总之，无法面对我们吧，她当时就离开了，再也没了音信，我分开了白芨和三妹，但我们也至此决裂，之后武林大会，门派间骚乱不断，选盟主一事也就作罢，当时我功力尚浅，也不欲得罪少林，也就不去争抢令牌了，而是选择继续在江湖游历，但我心里，对那天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屠傲之喝了一口茶，道，“过了一段时间吧，听闻百花宫的少宫主竟生下一女，那个孩子，就是南暮雪，时间，正好能同那天对上……”
　　楚若马上就打断了，“那雪儿是你的女儿……”暮雪，慕雪，爱慕白雪，为什么早没联想到呢。
　　“我心里慌乱，若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负责，”
　　“时间对得上，应该……”
　　对方接了话道，“我找过她，她一如既往的暴躁，举剑便想杀我，可那时她并非是我对手，当我问她孩子的事时，她只是冷笑，说是，又说不是，最后说偏偏不告诉我，还说孩子是百花宫的，以后大家不要再相见，否则便要取对方性命。我心中愧疚，百花宫的来历我多少有耳闻，这个孩子，以后便会是百花宫的未来了，我只想以后有机会可以见一见她，后来我回了魔域，醉心于处理天魔宫，几年后因为要办些事，便又出来了，我重遇了芷儿的父亲，才知道那天的真相。”
　　“白芨，你是因为那天的事废他武功的么，那为何当天没有那么做？”
　　“我重遇他，他已经娶妻，那时候也有了芷儿，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易了容，”
　　“易容？行走江湖，易容不是应该很正常么，”
　　“不，普通的易容术，不过是以面具覆之，而他，活生生的削骨切肉，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变换了相貌，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不就是整容吗，不愧是医神家的人，城会玩啊，“他为何这般？”
　　“为了躲一个人，三妹，他说，三妹一直在找他，誓要杀了他，他说这几年过的很不安，虽说已是洗心革面，但心里始终郁郁着，如今见了我，憋在心底的话，到底可以说了。”
　　楚若这一次倒是安静听着，屠傲之顿了顿，“其实我们本没有提起，只不过我心里惦念三妹的孩子，喝了几杯酒，就同他提了，他却说，这孩子不是我的，还道，三妹，并非是，处/子。”
　　？？？“她，南梦华不是，那那，”
　　“我仔细回想那天的事，我记得，那床褥上，确实一片雪白，可我见白芨三缄其口吞吞吐吐，又一口咬定那不是我的孩子，心下有数，便大喝他，他终究承认了，并且将事情一五一十交待开来，三妹想得到雪儿，但是，她的计划，是同我下/药，再当着雪儿的面，这般，让雪儿觉得我是个禽兽之人，便会对我死心，她再趁机安慰时便可……她不光想要雪儿的人，还要她的心，”
　　“可她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是白芨从中作梗了吧，”
　　“我们几人的武功当时也算是佼佼者，雪儿是苗疆巫女，不管是其中任何一个，一般的药又哪里能对付，而白芨，也早起看出了她的心思，白芨当时答应，可以给她药并配合她做这出戏，条件，就是要三妹。”
　　“啊？”芷儿的爹这么色胚的，不是关键他这，南梦华也喜欢？一个个的到底在想啥呢，南梦华以前那护法也是，怎么会喜欢她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知三妹想法，但是以她的性子，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应了这个条件，或许她对雪儿，是真的爱极了，”
　　楚若嗤之以鼻，就这样的人被她爱上真是倒了八辈子大血霉才会遇上，这福气给谁谁敢要？脑子里都是什么变态想法，去勾引情敌让心爱的人对情敌死心，然后再给情敌下/药，重点是还出卖自己的身子，就说这是不是，被这种人爱上真要说一句晦气。
　　“三妹得了药，按计划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她却不曾想，白芨没有给雪儿使药，也更没有在我药性发作时带雪儿前来阻止这一切，反而，还在她的饭菜里下了原来要用给雪儿的媚/药，”
　　“白芨，为什么这么做？”
　　“冤孽，他说，得到三妹之后，的确给了她药，可是他却愈发嫉妒起来，他要破坏这一切，他心有不甘，凭什么只能拥有对方一次，然后看着她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去找三妹，告诉她是真心喜欢她，想同她一起，劝她收手，可是，”
　　“可是南梦华的性子，她本就是委屈自己拿到的药，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不在乎的就如草芥丢掉，也就是白芨还有用处，否则她只要事成，如愿以偿得到白雪，第一个，就会先杀白芨。”
　　“是，三妹将他打伤，言语羞辱，那一刻，他火遮眼，心里有个念头不停钻出来，既然得不到，那么三妹，也休想得到自己所爱，他报复她，最终铸成了错，他心想的是，这般结果，雪儿一定会觉得事情因自己而起，从而歉疚离开，而且三妹也非清白之身，她们不可能在一起，到时，只要他不嫌弃，那一定能与对方一道，可惜，他想错了。”
　　楚若皱着眉，“芷儿那么好的性子，他这爹怎么也……”怎么也那么不是个人呢，虽说这南梦华也是咎由自取吧，可白芨怎么听着，也不是东西啊。
　　“我听完时，怒火中烧，一掌便要了结了他，他只是惨淡的笑一下，道自知罪孽深重，这一天早晚也会来的，只求我顾好他妻女，我想起芷儿同他妻子，心中不忍，所以，只废了他武功，只是没想到，没几年，他还是死了。”
　　楚若踉跄的往外奔去，她只觉心里堵得慌，她要去证实一件事，推开房门，“若儿？”
　　是那个很温柔的声音，她走过去，那一刻，她竟倒下了，对方便立刻紧张的过去，将她揽在了怀中，“若儿，怎……”
　　她张口，唤着她，“芷儿，”

机智的小蛇蝎→_→
　　“过来喝汤，”
　　那床上的家伙啧啧两下，便摸着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桌边，“你这一天净给我整些汤汤水水的，今天又是什么汤呀？”
　　对方倒懒得与她计较，热汤直接喂了过去，她更加嘚瑟不已，“诶媳妇儿，你这觉悟见长啊，都不用我说，已经会主动喂我啦，”
　　“图个耳根清净罢了，”
　　“你说你，就是这么傲娇，嗯，这汤是什么啊，挺香的，”
　　“川芎白芷炖鱼头，”
　　千不该万不该，楚若此刻来了句，“你把芷儿炖了？”
　　欻欻！完了完了，鱼汤登时不香了，“怎么，”果然，呜呜呜，好冷，好熟悉，久违的要炸毛的语气，不，已经炸了，““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念着她，””挑下巴，夭寿了，这会可不是挑逗暧昧的意思，那是活生生要扒了自己的动作，“这么想吃了她？”
　　……虎狼之词！还这么一本正经，小蛇蝎你变了，你越来越色气了，一点也不正经了，“那啥，雪儿，我吧，是……”
　　“还是，你真想吃了她的肉？”
　　哭笑不得，“我没……”
　　“割下一块，也未尝不可，或者，要将人给你请过来？”
　　楚若就差哭出来了，丧着个脸，“雪……”
　　啧啧啧～
　　段凝几人过来，却看见小果儿在屋外连连咋舌，好奇问道，“怎么了？”
　　还不待回答，屋里的惨叫就告诉了众人答案，惹得她阵阵发笑，“我看啊，还是晚点再过来吧。”
　　……
　　“雪儿，不要气了嘛，”
　　“你可是觉得，每次这般，就会无事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轻饶这家伙。
　　楚若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扯对方衣袖，“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嘛，”
　　“还不快去瞧瞧你的芷儿姑娘可有哪缺了几斤几两肉，或者去厨房看看……”
　　“雪儿～”对方自是一如既往的无赖，把头埋在了喜爱之人的腰间，“我就随口一句，你总是吃这种醋，”
　　眯眼，“你再说一遍？”
　　“你说，我怎么每次都没能在百花宫过年呢，这次还把你也连累着跟我出来了，”
　　明知是故意换了话题，可话语却是真心实意的，南暮雪便捧住那张会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以后我带你回去，你喜欢那，我们就去，”
　　她总会不厌其烦的重复，“我只是喜欢有你的地方，雪儿……”
　　最后这声唤，不知怎么会听得人心疼，南暮雪慌忙应去，“怎么了？”
　　摇头，起身，楚若站着，将坐在床边的南暮雪拉进怀里，这动作仿佛曾经在百花宫，在书房，这心爱的女子也会这般搂了自己，总会让她有莫名的安全，如今，她也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最爱之人，“嗯，我家雪儿搂着最舒服了，”那天的对话她一句也未曾提起，有时候，不知，也是一种幸福。
　　“若儿，”南暮雪欲要开口，却也到底咽了回去，配合的抬手环在对方腰间，“嗯，抱紧些。”
　　“当然啦，”她吻她的额，“真想一辈子这么抱着不松开了。”
　　夜晚，楚若躺在床上，明明难以入睡，却未曾移动一下，她怕吵醒枕边人，更怕对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反正睁眼闭眼，也都是一片黑暗。
　　“如今夜里倒老实了，”耳畔传来温柔的话语，一瞬间她便已经被拉到了对方身上趴着了，南暮雪替她捋了捋发丝，还笑了起来，“嗯？”
　　“雪儿，你，没睡，还是我吵……”
　　“我的若儿都未睡，为师自己倒睡熟了去，岂非跟某个家伙似的没心没肺？”
　　“你，”
　　她抚着她的眼，“有什么事？”
　　“没，你想多了，哪有事，”
　　玉指抵唇，“我不是说过么，不喜欢你对我撒谎，你总是记不住，更何况，你可以骗过天下人，却独独骗不了我，”
　　“没有，真没有，”
　　“夜夜未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哪有，我睡得不知道多好，”
　　南暮雪发了笑，“你怕吵了我，被我发现你有心事，所以动也不敢动，可你偏偏忘了，我的若儿，”她望过去，眼里满是情深，“何时老实过？”
　　楚若终于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听起来，我动也有问题，不动也不对了，”
　　“对，你什么都别想瞒过我，楚若，”对方忽的认真起来，“你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心，包括你的思想，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
　　呵～“你这个小蛇蝎吧，就是这么霸道，”
　　挑眉，“你说是不说？”
　　“不说，”
　　“你，”
　　“雪儿，别问好不好，”
　　央求的语气，南暮雪一怔，她印象中，她家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何时会这么认真，这么无力的求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然而这更让她发慌起来，她并未发火，而是一次次温柔的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说，两个人相处贵乎坦诚么，”
　　“我，”
　　“我们不是说好，以后，有什么再也不瞒彼此了么，若儿，其实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在意你的感受，在意你的一切，你，可是明白？”
　　你这般，我又何尝不是，楚若埋首吻住无数次拥有过的甜美唇瓣，“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们就是对方的一切……”
　　“若儿，”
　　吻永远是值得咂摸回味的，不过楚若整个人还是继续趴在对方身上，她似乎很慵懒，头拼命的往对方颈间挤着，以期许汲取到暖意，听了这呼唤也不回，只是将人勒得更紧。
　　“你就是不肯说是不是？”
　　这话轻飘飘的，没有质问，也没有恼怒，反而，更像无奈下的好笑，最终，南暮雪抬手扯扯那发烫的耳朵，随即便自己吻了上去，“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这话终于让楚若有了反应，她笑起来，道，“有么？”
　　“你说呢？”
　　“我是你的宝贝徒儿，又是你未来相公，宠我，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你倒是不要脸，”
　　“这是我的优点，不然当初怎么追到你的，”
　　南暮雪的唇，已经转移到了双目，“同我的身世有关，是么？”
　　“没有，”
　　“若儿，”对方淡淡的，不见什么情绪，“纵使你脸上再无恙，可你的呼吸，脉搏，心跳，都出卖了你，那天，你故意找个送白芷儿回房的借口，其实，是返回去找了屠傲之，对不对？”
　　眼见对方不答，南暮雪倒自顾自的说着，“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对着我的时候，都很拙劣，”
　　“分明是你太聪明，”
　　“他同你说什么了，”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很快的她便就自己继续道，“他同我们说的，并不是事实的全部，我娘喜欢白雪，是么，”
　　！楚若有点怀疑的开口，“你是不是也折返回去偷听我们谈话了，”
　　这话要是平时不挨一下起码也得翻一个白眼，可南暮雪么，能猜到，也便不是她了，“不难猜，我想她为我起这名字，不过也就是为了一人罢了，”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就凭这名字？那有时候是巧合呢，你这也太玄乎了，”
　　“还有那句话，我骨子里跟我娘一样的离经叛道，先前我不曾细想，如今便对得上了，是什么才会称之为离经叛道，从他说出他们四个结义，我心里便有数了，”
　　楚若由衷的感慨一下，“我的天，就凭他当初无心的一句话，你就能分析出来，”
　　“怨你自己笨，”
　　“你，”
　　可是，南暮雪接下来的话，则更加让楚若瞪大双眼，“若光是此，还不至令你如此反常，所以，重点在第四个人上，白芨，”
　　“雪儿，我们歇……”
　　“是什么值得你避之不及，方才我就猜，同我的身世有关，屠傲之一直以来对娘亲都表现得十分歉疚，他既然提到媚/药，说明当年有这个东西，也发生了什么，从他话语神情，委实不是下/药之人，既然不是，却又愧疚，那么，就是同我娘发生什么了，可是这还是不足以令你不说出来，他废了白芨武功，说明他也很愤怒，他对子女，哪怕是白芷儿白姗这两个义女也疼爱有加，看他对我态度便知我与他绝无血缘，所以，当年发生关系的不止他，还有白芨，白芨很大可能是我爹，”
　　……楚若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堵住对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能让这小蛇蝎不再思考这事，也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想法，小蛇蝎这人吧就是太恐怕了，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甚至自己都没有透露一字半句，她就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可是，这正是她所不想看到的局面，早知如此，当日/何必多此一举去刨根问底，思及此，楚若便想抽自己一个嘴巴，“雪儿，不说了好不好，我想休息。”
　　从来，南暮雪话多之时，都不会是什么好现象，“即便白芨是我爹，怎值得你吞吞吐吐，我与你那芷儿正好成了姐妹，更是化解我们那所谓恩怨的大好机会，你一定想到了什么，所以从屠傲之那里回来，跑去找你的芷儿问询了一些事以证实自己猜测，”
　　全中！这女人，就不能生的笨一点吗，“南暮雪，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聪明。”
　　“你为什么不找屠傲之，因为你想证实到底真相如何，因为白芷儿不会骗你，还是不肯说么，我的好若儿？”
　　可楚若从来就是死鸭子嘴硬的，一如当初在百花宫，“说什么，你都知道了，没事了，睡觉吧，”
　　南暮雪今晚完全没有发火，她似乎叹了一下，楚若很少，很少很少很少很少很少听见她家雪儿原来也会叹气的，她便急了，“雪儿，我，我，”
　　“无事，”南暮雪安慰焦躁不安之人，“屠傲之撒谎，一方面是心里愧疚，一方面，怕也是想化解我们的仇恨，白芷儿白姗誓除我们不可，所以，我杀了……”
　　“别说！”楚若捂住对方的唇，看着痛苦，挣扎，“雪儿，我们不说了好不好，不说了，不说……”
　　舔舐过眼角湿润，南暮雪却心疼的望去，“若儿，为什么那么傻，与你无关，”
　　“不，雪儿，”
　　“我说过，我在意的，只有你，你是我唯一的软肋，我唯一的爱，”
　　她更加惭愧的埋了头，“我，”
　　“不许哭，更不许为了我哭，我南暮雪的爱人，只许为了我笑，”
　　“好，”她撑着，挤出笑容，主动去吻她，“雪儿，我答应你，我只会为你笑。”
　　南暮雪热烈，甚至急切的吻着，她笑着，呆子，你以为，能猜到的，只有我一个么。

秘密
　　“你跟沈若轩干嘛去啦？”
　　屋里百花宫的众人都在，楚若紧紧的贴着身边人，还挽了她胳膊，对方不但没有推开，还颇为配合的挪了下椅子，“没什么，”
　　“不告诉我诶，你是不是跟他谈天说地去了，还是认识其他人去了啊？”
　　明知是玩笑，她亦还是好声的回着心上人，“我心中只有你，理会别人做什么，”
　　“嘿嘿～”
　　二人没事，房里的其他人倒受不了了，段凝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拜托你俩，别秀了，这大家都在呢，”
　　楚若立刻回道，“咋的，你不服气啊，羡慕嫉妒恨我们俩恩爱，”她玩味的笑笑，“这你跟二护……”
　　“我看雪儿不收拾你，你是欠的慌，要本护法治治？”
　　略略略……
　　眼看段凝瞬间就想“出手”，南暮雪将人揽住，“行了，今天，是商议事情的，”
　　“你就惯着她吧，哼！”
　　殷琉璃同南宫烟也早就习以为常，笑了笑后问道，“休整得也差不多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宫主迟早会再杀过来的，雪儿，你的计划是什么？”
　　楚若倒接了话，“我想，眼下别无他法，既然她不会放过我们，那索性不如去寻令牌后面的宝藏，避一避也好，不是传说里面有绝世武功么，”
　　南宫烟问，“万一没有呢，虽说那里面的财宝富可敌国，但是也对付不了南梦华，”
　　“如此大的宝藏，任谁都会心动，”南暮雪平静的开口，“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是机关重重，易进难出，”
　　楚若瞬间明了，“你是想引她过去，将她困在里面？”
　　其他人点点头，“既然打不过，就只能困住了，”
　　“可是，这法子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路途上她就抓到我们，万一那没什么机关，又万一……”
　　“无事，不必紧张，”她安慰着对方，“眼下也只是个打算，江湖已无她的对手，铸剑山庄不是久留之地，我还需要再从长计议一番。”
　　“看来，我们又得到处奔波了呗，”
　　南暮雪捧住那张脸，“不管去哪，我都在你身边，”
　　……“我的天哪，你们俩真是够了，受不了了，烟儿琉璃，咱们走，快快快，呆不下去了。”
　　“又没让你待，切，”伴随着众人出去，楚若便立刻吻了吻那心爱之人的唇角，“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对方眼里便有了两分调皮，“为师自然会陪着你的……”
　　“我说的是去找宝藏这事，”
　　“这不是徒儿的意思么，为师顺着你还不好？”
　　“我只是说下自己想法，你是不是有别的计划？”
　　摇头，“本来也是这个打算，现在连屠傲之也不是她的对手，我们毫无胜算，再说，你这家伙是个坐不住的，带你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楚若便拥过去，“之所以做那么多，永远考虑的，都是我，”
　　“我说过，不会再放你走了，我们生，一起……”
　　“后面那个字就别说啦，诶，那我们多久走，岂不是要在路上过年啦，”
　　“你想留在这过么，”
　　“对于我来说，在哪都一样，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要我的小蛇蝎一直陪着我，”
　　她欲吻去，“好……”
　　屋里再次进来人，不出所料，“若儿，”
　　“芷儿，”尴尬的摸摸鼻子，“咳，你，怎，怎么来了，”
　　“不来，你都要把我忘了吧，”
　　旁边女子冷声，“无关之人，记来做什么，若儿只需要记住我就够了，”
　　“若儿，那个林绛红还有凤凰她们，好像买了臭豆腐回来呀，”
　　“诶，好没义气啊她们，明知道我也爱吃，”
　　“那你倒冤枉人家了，她们连你的也买了，就是么，不知道你这天天在房里腻歪，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楚若拉着南暮雪，央求道，“雪……”
　　“去吧，叫上……算了，”南暮雪亲自将人领出去，唤了小果儿阿月，又嘱她们叫了段凝过来才准许对方离开。
　　其实明明是同样的方式，这个家伙还是会上当，此刻这两个女子，目光都在自己心爱之人上，竟也会默契的笑了，然后进了屋，当然的，也是同样的冷了脸，“支开若儿，又想做什么？”
　　“你打算去找宝藏？”
　　挑眉，“怎么，”
　　“就靠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绝世武功，你觉得，真有把握赢南梦华么，”
　　“有话直言吧，不必拐弯抹角，”
　　“打败南梦华，还有一个办法，”目光如炬，“你应该知道，”
　　南暮雪负手，“怎么做，是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就是一次次伤害若儿，你好自私，”
　　两个女子对视着，南暮雪冷极，“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一是报仇，二是若儿，若儿那天去问你，你不应该猜不到。”
　　白芷儿别开脸，“你也猜到了不是么，”
　　“所以呢，我修炼情花醉，是最好的法子不是么，断情绝爱离开若儿，又能抵抗我娘，而这，也是对我的惩罚。”
　　“没有办法，你曾经武功尽废，是修炼情花醉最合适的人，至于别的，你也说中了，你这样的人，怎配若儿，你永远只会带着她东躲西藏，像个老鼠，”
　　“若儿不会离开我，她什么都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离开。”
　　“说了那么多，归根到底，你只是舍不得若儿，以你的天赋，修炼情花醉，再加上我们别人在旁，是胜南梦华最大的可能，”
　　南暮雪开门，“我怎么做，与你无关，出去。”
　　白芷儿高傲的走出去，“你想清楚，好好看看若儿的眼，我不信，你真的忍心。”
　　夜晚。
　　“啊哈，这往天是谁说我心里装着事，如今这是谁啊，一晚上话都不说一句，”
　　“没……”
　　楚若凑过去吻了吻对方，“芷儿跟你说什么啦？你们俩总当我是笨蛋，这么明显调我离开，我又不是傻子，只不过你们俩都不想让我听，我才走的，但是你是我媳妇儿，你有什么，都要告诉我的，知不知道？”
　　她笑起来，“为师只说了一个字，你倒是诸多言语，”
　　“那你告诉我，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云霜越来越不老实了。”
　　“她跟芷儿说什么了，所以芷儿来找你是么，雪儿，是，我是把芷儿当好朋友，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分开我们，你别听也别理会，我们……”
　　“好了，”南暮雪吻了她额头，“我只要你，若儿。”
　　皎月下的山庄另一边，正站着两个女子。
　　“你的话，我已经说了，不过我看她未必会听，”
　　南云霜盯着月亮，“她会的，为了楚若，她什么都会，”
　　白芷儿望过去，“你不想对她动手，所以才想到让她练情花醉，对抗南梦华这个死敌，也让她不能同若儿一起，如她所说，这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不是正合你意么，你对楚若的爱意，并不比她差，更何况，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练情花醉她岂非想不到，只是不愿，我劝你还是别抱那么大希望。”
　　对方只是一直抬头看了月亮，语气笃定，“一定会。”

出发
　　沙尘滚滚，如此糟糕的天气，就连行人，也变少了。
　　在一家云客满来的上等客房内，正有两人在对话。
　　“你就带着我这么出来了，算不算私奔？”
　　南暮雪坐在对方双膝上，手则是揽了她，“你是舍不得你的……”
　　“你给我打住，”
　　挑眉，“你可是……”
　　么～“醋坛子，”
　　嗤声，“那要不要为师送你回去？”
　　撒娇，“雪儿～”
　　“那么多人出行，目标太大，谨防百花宫盯上，我同你先行，其他人自会陆续跟上的。”
　　“诶，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过二人世界啦？”
　　她笑起来，“怎么平时不是么，成天拖着为师赖在房里，也不见你找别的人去，”
　　楚若皮痒的道，“那你刚才又说我舍不得芷儿……”
　　后背死穴登时就被戳住，“楚若，”
　　摇头，“你叫错了，没听见方才那小二领我们过来时称你什么吗，”
　　南暮雪倒一愣，她的确未曾注意，“什么，”
　　她在耳边轻语，“夫人，”
　　“你，”
　　“楚夫人，你这辈子都是我媳妇啦，别想跑，”
　　南暮雪在抬手的刹那却又会带了万般的温柔放下去，置于那张俊脸，“谁说我要跑了？”
　　“终于不自称为师啦，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奖励你，亲……”
　　嘴被捏住，楚若每次都挣扎，以及表达不满，“雪儿……”
　　“你这家伙一点也不老实，”
　　“我对着你要老实做什么，”
　　“没皮没脸的，也不知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就像现在这样啊，你惯着我，我黏着你，不好么，”
　　“异想天开，”
　　忽的，南暮雪被打横抱起，然后两人来到了床边，楚若将人放下，她扯扯那不安分之人的双耳，“青天白日的，徒儿又想做什么？”
　　倾身，吻住，“那当然是，让你好好休息会。”
　　然后她便就真的翻身睡在了里面，这让对方颇为诧异，“今天这么老实？”
　　“嘿嘿，媳妇儿，难道你想……”
　　唇被封堵，“你可是希望开两间房？”
　　咳……“没有没有，”
　　“说吧，这么反常，吃错了药？”
　　“你看你这话，”楚若躺好便去扣了她的十指，“就是想让你好好歇会，”
　　南暮雪便扬起嘴角，伸头吻去，“良心发现了？”
　　她细密的亲了她的手，“就是瞧你最近总好像没什么精神，似乎很疲乏，很累么？”
　　“无事，”
　　“是不是因为要带着我，所以操心……”
　　“不，”对方依旧温柔，“别乱想，”
　　“我知道，一边逃命躲你娘，一边照顾我，一边又怕闷坏我，”
　　“好了，不关你事，啰嗦，”
　　楚若却摊开双臂，道，“雪儿，过来，”
　　南暮雪虽好奇，还是配合的挤到她怀中窝好，脸上也不免惬意起来，“怎么了？”
　　“好久，我都没有这么抱着你了，都是你在抱着我，把我护在怀里，”
　　“嗯，”南暮雪竟蹭了蹭，“这温暖倒是一如既往，从前就是这般才害的为师上了你的当，夜夜被你诱了过去，”
　　要以往平时的楚若，肯定会说对方倒打一耙，这会她只是亲了亲对方额头，“是，都是我不好，”
　　“你如今倒还有自知之明了，”
　　“雪儿，我就想这样抱着你，我一直一直都很想，能够保护你，而不是要你来把我护在身后，”
　　“你我之间，还分这些么，”
　　“我只是心疼你，你从前那么多年，都那么苦累，我只想有了我，我能同你分担，能为你挡下一切所有事，”
　　南暮雪抬头，“你也会说，从前那些都过了，如今我还有你在，其他的，又算的什么，”
　　“我……”
　　“好了，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不累么，”
　　“你，”
　　“什么你我，”南暮雪柔柔的掐住那下巴，“既是心疼我，就应我一件事，”
　　忙不迭的点头，“嗯，”
　　对方见状笑出了声，“我还没说呢，”
　　“不管是什么，一百件一千件我都应你，”
　　她终究俯身，用尽全力，吻住了心上人，末了，她开口，“永远别让自己有事。”
　　“好。”
　　黑夜很快袭来，在确定枕边人熟睡后，南暮雪起身盘坐，气沉丹田，专心致志练起功来。
　　不消片刻，额头上便是豆大的汗珠，里衣也开始濡湿，从她的表情并不难看出，此刻是很不好受的。
　　足够两个时辰后，她才将内息再次压回丹田，缓缓睁眼，第一下，便是去寻她的若儿。
　　南暮雪小心的凑过去，再次跑到对方怀里，却撑了身子，无数次这般做了去打量着这张脸，然后轻抚，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只有对着这人时，她的笑，有多好看，“若儿～”
　　不曾回应，因为她将言语和动作都放的极轻，“傻子，一天担心我做什么，你的眼……”
　　她仿佛在与对方说，又更像自言自语，“不必担心，万大事，都有我在，你是我的徒儿，”更是爱人。
　　似乎还是有所感应，楚若撑了撑四肢，懒懒的唤道，“雪儿……”
　　她未睁眼，便是窒息的吻，然后，便是全身心的投入，直等到气喘吁吁，才将人揽紧，“怎么一身的汗，很热么？你平时身子那么寒，”
　　“无事，”南暮雪在她怀里异常乖巧，“若儿，我困了，”
　　“困就睡吧，”楚若还是有些疑惑，“你怎么比睡之前还累的样子，是不是梦里去偷人啦？”
　　“抱紧我，”
　　“好，”她也不再玩笑，只紧紧的抱着，“踏实睡吧，我在。”
　　她只是握她的手，“我想听你说话，”
　　“好，”楚若笑着，吻吻对方额头，“等一切结束，我们就找个地方待一辈子，其实苗疆和魔域都挺好的，我们……”……
　　这段时间，南暮雪带着楚若白天游玩，晚上偷偷练功，万幸百花宫的人没有追来，而在一段时日后，屠傲之，白芷儿姐妹，沈若轩，凤凰，林绛红，四个护法，所有人马终于齐聚，一同赶往最终的目的地。

反常
　　“啦啦啦，有没有闻见香味儿，吃夜宵啦。”
　　南暮雪刚好练完功，她只是继续坐在床边，“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楚若摸着过去，“你最近每天就是不停的练功，那么辛苦，又不肯多吃，自然得给你补补啦，”
　　对方却已是躺下了，“我有些乏了，”
　　她伸过手去，“雪……”
　　“我先睡了，”
　　失落的缩手，“哦。”
　　方才还香喷喷的食物此刻陡然变得索然无味，楚若吹熄了烛火，小心的爬上了床。
　　明明一直都很轻睡的，如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还背对着自己，夜里死一般的寂静，这些天来她忽然觉得无所适从，心底升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改变，她翻了两下，“雪儿？”
　　很久，没有应自己，以南暮雪的警醒，从来不可能睡沉，何况是枕边的呼唤，可是，这些天来，她们的交流，似乎，越来越少。
　　楚若等待着对方应自己，一直等到她睡着，等到了第二天大天光……
　　揉眼，“雪……”摸了个空，枕边无人，第几次了？她再没了睡意，从前，总是怎么睡也睡不够，她惊觉，原来她也跟对方一样，不过是贪恋床榻上的那人罢了。
　　“若儿？”白芷儿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人，上前道，“怎么啦，起这么早，可不像你。”
　　“芷儿，”挤出笑容，“睡不着了，就出来走走，”
　　“若儿，你怎么了？”
　　“没，”
　　“你呀，有什么事瞒的过我，”
　　真像呢，小蛇蝎，也会跟自己这么说话，“芷儿，我，陪我走走吧，早上的空气真好，”
　　“嗯。”
　　一路无话，终究是白芷儿先开了口，“若儿，你，”
　　“我没事，”
　　“你……”
　　“芷儿，我觉得，雪儿最近对我很冷淡，”
　　白芷儿神情变了一下，不过对方是看不见的，“有么，”
　　“其他人不知道，我自己自然有感受，你瞧自打我们从谷底出来，她何时舍得放我离开视线一步，如今呢，早早的就不见人影，回来了也是在房里练功，对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就连夜晚入睡……也背对着我，我不明白，”
　　“怎么会呢，她那么紧张你，可是你又做了什么惹了她，同你耍性子呢，”
　　叹气，摇头，“我与她朝夕相对，她是我的枕边人，有什么变化我不知么，与我做气还是真心恼，我的心可没瞎，何况她不是生我的气，是冷淡，那种感觉，”
　　白芷儿望过去，眼中有心疼，“是什么，”
　　“感觉，就像是不爱我了，不要我了，”楚若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颤抖着，“她对我的爱意，在慢慢消失，”
　　“不会的……”
　　“芷儿，芷儿，”激动的捏住对方双肩，“我好怕，雪儿是我唯一的意义，她不要我了，如果她不要我了……”
　　“不会，”白芷儿赶紧安抚着，“若儿，不会，放松些……”
　　喃喃开口，“不要我了，雪儿不要我了，”
　　“不会，”可是除了一句不会，又还能说些什么。
　　楚若回来时，南暮雪倒是也回屋里了，又坐在床上练功，她便也没有打扰。
　　一直到过了一两个时辰，对方停下，她才开口，“要吃饭么，”
　　“嗯，”
　　“你，”楚若想了想，还是开口，“一天练这么多个时辰，还是少些吧，没那么累，”
　　“我自有分数，”南暮雪干脆起身向门边走来，“出去吃……”
　　“雪儿！”
　　话未说完，只因楚若突如其来的抱拥，南暮雪一下僵直，似乎不懂如何回应，“怎么？”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雪儿，不要走好不好，求你，”
　　抬手，似乎半晌才落下，“嗯。”
　　“雪儿～雪儿～”
　　这是这些天来，南暮雪少有的，配合的揽住对方，出言安慰，“好了，我不是，就在这么，”
　　楚若紧紧的抱着不肯松开，“你变了，”
　　“没……”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这些天，你对我，对我，你已经变了，你是不是，”她抬头，准确无误对上那眼，“不要我了，不再爱我了？”
　　她看过去，心里，竟会有一丝不安，抚上那张脸，“不，别乱想，”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若儿，”
　　若儿？笑的有些凄惨，“没事？你问问自己，有许久没有唤我的名字了，这一句若儿，却还是那么冷冰冰，”
　　眼看着楚若退后，南暮雪便上前一下子握住了那手，终究，她取下练功时插/在穴道上的金针，似乎泄了气般，“最近忙着练武，我，今天不练了，在屋里陪你。”
　　“你这是可怜，还是施舍？”
　　“都不是，”这一次的上前，却满含深情，“你是我的若儿，”
　　楚若不明白，可她似乎感觉到了这变化，为什么瞬间，她的雪儿又好像回来了，就像平日里那般，她有点怔，“你……”
　　“今天天好，出去吃饭吧，顺便带你走走，”
　　不由分说，她被牵着去了外面，这一个下午，她的小蛇蝎，又回来了。
　　一直到了夜晚，两人才回了房，楚若向来是个只记开心事的，一下午而已，她便把这些天的种种不开心抛诸脑后，一步三跳的过去揽了人家的腰，“嘿嘿，”
　　南暮雪眼里宠溺着，“傻笑什么，”
　　“开心咯，这些天我担惊受怕的，雪儿又回来了，真好，”
　　“我一直都在，”
　　“不，你……”
　　“若儿，”南暮雪唤了心爱之人，“我，”
　　楚若却凑过去，“雪儿，不早了，我们……”
　　话里暗示之意如何明显，尽管从下午起便一直有些不适，尽管明明很疲累，却还是点了头，“嗯……”
　　风掠过，她便躺在了那人身下，对方哑了嗓子，却好像还有哭腔，“雪儿～”
　　南暮雪抚过那人，“我在，”
　　亲吻如约而至，却不待深入，仅仅只是一秒，噗！
　　……
　　所有人都在这深夜熟睡，只有一间房亮着光，“怎么回事，”是焦急的询问，“好端端的雪儿怎么会吐血，”
　　“没事，”白芷儿收了医囊，“她最近劳累过度，”
　　“只是这个？那也不能吐血，”
　　“若儿，”闻得床上的人唤自己，楚若忙过去，握住那手蹲下，“雪儿，”
　　“我没事，不必紧张，”
　　“你都吐血了，”
　　南暮雪笑道，“我自己难道不知自己的身子么，我练的武功，本就要心如止水的，”
　　原来，是这样，为了对付南梦华，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她的小蛇蝎拼了命往死里练武，平日里若还好，如今急于求成，自然要净心净情的，难怪会突然对自己冷淡，难怪方才只是吻一下……小蛇蝎才会急火攻心的吐血，她心疼，愧疚，自责不已，“雪儿，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这些天，是我忽略了你，”
　　“是我任性，我不懂事，我只记得儿女私情，一天胡思乱想，害的你乱了功法，雪儿，我，我，”
　　“好了，若是，”南暮雪只是对她笑着，“担心我，就去同我熬药吧，别人的手，我也不放心。”
　　“好，我去，”
　　“让小果儿和阿月助你吧，”
　　“嗯。”楚若起身急匆匆的就去煎药，忽视了屋里还有一人。
　　“情花醉就必须要断情绝爱，你光以金针强行抑制是不够的，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你不会不知道，情爱，不是几根针就能止住的，今天只是内息紊乱，却已有走火入魔之象，下次，就不止这样，”
　　“怎么，这是关心？”
　　白芷儿面无表情，“是为了对付南梦华，再说，我不想若儿难过，”
　　“我如今这般，不是遂了你的心意么，”
　　“你可以不练，没有人逼你，”
　　“你也不过，是想得到若儿，”
　　“随你怎么说，不过，若儿很聪明，别在她面前漏出破绽。”
　　南暮雪竟还是笑，“我的若儿，自然是最聪明的。”若儿，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

答案
　　殷琉璃段凝还有南宫烟三人从外面有说有笑的回来，便瞧见坐在外面的楚若，嘴边正含着一片树叶，倒是吹出了些好听的旋律。
　　段凝第一个坐到她身边，“诶，大晚上的，你怎么坐这？”
　　“夜里无事，又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南宫烟和殷琉璃也跟着坐了，“不是吧，你平时一天到晚什么时候不是就巴着雪儿的，”
　　段凝倒是毫不避忌的一只手搭在了楚若肩上，“唉，人家说音律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的情绪的，听你刚才吹这曲，那可真是一个伤，春，悲，秋呀～”
　　要是以往，怎么着二人也得你来我往对几句嘴，如今对方只是摇摇头，“没……”
　　南宫烟见她这样也不免关心道，“你这阵子是怎么了，同雪儿吵架了么，”
　　段凝又接话道，“我之前就想说了，但是看着又不像，总觉得你们怪怪的，你呀，现在一天忧心忡忡的模样，哪里还是我们之前那个圣使，”
　　“你们不明白，”
　　“你说了我们不就明白了，有心事就说嘛，我们大家也是你的朋友，也不希望你们俩有事，”
　　“我只是有点无力，雪儿对我……她最近练功练到废寝忘食，对我愈发冷淡，可是，我知道她是为了对付南梦华，我这心里……”
　　“你是怨她疏忽了你？”
　　摇头，“不是，我哪有这么不懂事，只是，她对我越来越冷淡，我们之间好像距离很远了一样，可是她做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为了我，百花宫的武功从来都要求心如止水，我……”
　　殷琉璃却突然发问，“雪儿最近，对你十分冷淡么？”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跟她，已经很久连手都没牵过了，上次，我们只是亲一下，她便急火攻心的吐了一大口血，我才知道她是急于求成，所以要断情断欲，”
　　“不对，”殷琉璃表情凝重起来，“雪儿练的武功的确是要心无杂念，即便她最近练的急了些，也不该是这般，这简直是封心锁爱的样子，”
　　段凝也附和，“对呀，她平时那么紧张你，即便急于求成，也不可能是你所说的这个反应，听着怎么倒像是要断情绝爱，”
　　南宫烟也道，“雪儿平日里对人冷淡是常有的，但不可能对你也这样，若只是心无杂念，那也不代表不在乎你，至多是克制，可决计对你也还是紧张的，这会这么一说，她最近对你好像是有些漫不经心，你们看她之前哪会舍得放你一个人坐在这外面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
　　“不明白，你们的意思是？”
　　段凝啧了一下，“总之，的确很奇怪，”
　　殷琉璃叹了口气，“你们几个，这也想不到么，楚若进宫晚就罢了，”
　　南宫烟问，“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哎呀琉璃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看楚若这家伙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哪有卖关子，”殷琉璃望着楚若，“你们怎么都忘了宫主的绝学了，”
　　“那是……”
　　“情花醉！”楚若蹭的就站了起来，“你们是说，雪儿她，练的是情花醉！”
　　“诶你别冲动，”
　　几个人差点拉不住她，好容易才将人安抚下来，“你先冷静一下，莫冲动，”
　　“情花醉，真的是情花醉么，”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最有可能的，没有办法，我们之中，只有她是最适合的人选，她曾经武功尽废，这是练情花醉的先决条件，她也只是为了对付南梦华，”
　　楚若整个人向后瘫去抵在了墙上，“她怎么可以，练情花醉，”
　　几人出言安慰，“楚若，你，”
　　“她怎么会突然想到练情花醉，”楚若忽然自言自语，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一惊一乍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
　　段凝好心去扶对方，“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去找南云霜，看住她！”然后她自己头也不回的摸着进了屋。
　　南宫烟疑惑，“她让我们找云霜做什么，”
　　殷琉璃的心智其实并不低于南云霜与南暮雪，只是一直以来大多数的事都是二人做主处理，此时见状她心中已明了几分，却没说破，“由她吧，不过她既然这么说，我们便去见见云霜，”说罢也一起去了南云霜房里。
　　怦！
　　房门被无理的踹开，出乎意料，楚若回的，不是自己跟南暮雪的房间，而是……
　　“滚出去！”白姗将不满写在了脸上，“什么时候了擅闯我姐姐房间，”
　　对方并不理会，而是凭着听觉直接来到了白芷儿跟前，“我有事问你，”
　　“楚若，你，”
　　“闭嘴！”
　　暴怒的吼去，将白姗吓得一震，立马炸毛起来，“你敢吼我？你以为你是谁，我，”
　　一掌打去，虽然未下重手，但是也被打得摔到了床上，白芷儿赶忙过去查看，“姗姗，”
　　楚若只是再次来到白芷儿跟前，再次重复那句，“我有事问你，”
　　“姐，我没事，别理这个疯子，”
　　“好了好了，你先躺着，”白芷儿起身，直视对方，“你从来，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楚若没了耐心，直接开口，“是不是你告诉雪儿，练情花醉对付南梦华？”
　　没有回答，她心急了，“告诉我，是不是你，”
　　其实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最终，她等到了对方呵的一笑，“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我知道瞒不了你太久，毕竟我认识的若儿一直都很聪明，”
　　白姗躺在床上有些不明所以，“南暮雪练情花醉，你找我姐姐做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真的是你，”是不可置信，是失望，还是难过，她整个人颓废的向后倒了几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白芷儿还想上前去扶，“若儿，”
　　“别碰我！”这是白芷儿第一次见到楚若，对自己这般，心中仿佛被刺痛，“你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练了情花醉，才有把握对付南梦华，她们是母女，熟知对方一切路数，”
　　“只是为了这个？你报复，是么，”
　　点头，大方承认，“是，”
　　“白芷儿！”楚若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一句，然后扬起手，最终，还是没有下去，她愤怒的开口，“她是你姐姐！你逼她练情花醉！”
　　“姐姐？”白姗是躺不住了，“姐，她在说什么疯话，南暮雪那个贱/人怎么会是我们姐姐……”
　　“你再发出一个字我就废了你！”
　　白姗承认，此刻的楚若，骇人，可怖，她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她对着她们姐妹，总是温和，退让，可这一刻，她那双瞎了的眼，却透着能将人碎尸万段的杀意，她全身起了从未有过的寒意，惧意，她竟真的闭了嘴，再没发出一个字。
　　楚若用力的抓住白芷儿的双肩，“回答我！看你的反应，你果然早就也猜到了她与你的关系，从我那天问你那件事，你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她是你姐姐啊！你怎么忍心！你以为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爹，不痛苦吗！白芷儿！你回答我！”
　　这动静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了，可这时小果儿和阿月却急急的过来，“少宫主不见了！”
　　不见，为何会不见，楚若心下一急，噗！鲜红再次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衣衫。

出事
　　“若儿！”
　　“走开，”无情推开，“我，不要你扶，”
　　顾不得擦嘴角血迹，“雪儿怎么会不见的！”
　　“不知道，我们送晚饭时少宫主还在房里的，方才送热水进去，却发现她不在房里了，我们俩四下找了一圈，并不见少宫主，”
　　“去，去把其他人叫来，”
　　这时段凝倒来了，“在那边都听见你这里的动静，你先别急，没准她只是自己出去了，”
　　“她如今在练情花醉！每天这个时辰都在练功，怎会无故出去，其他人呢，其他人有没有不见的，”
　　“云霜她，也不在……”
　　“南云霜！”楚若咬着牙，“一定是她，去找她们，马上去！”
　　此刻众人身上却仿佛见到了昔日南暮雪的影子，那种气势，压迫，以及眼里的担忧，就像曾经楚若不见时对方也曾是这般的，果真是，近墨者黑么，“好，你别急，我通知其他人，马上去，”
　　“凤凰沈若轩他们也通知上，人多一点也能快些找到，”
　　“我知道，那你，”
　　“不必理我，你们先去，我待会自己也去寻，”
　　“你……”
　　“不必再言，快去，”
　　段凝看了眼房里的人，还是带着小果儿阿月走了。
　　楚若转身，再次对着白芷儿，“是不是你跟南云霜的诡计，”
　　“不是，”
　　“好，那跟我出去找雪儿，”
　　对方有些不确定，“事到如今，你还信我？”
　　“你们既然要雪儿对付南梦华，那么现在就不会动她，至少你不会，你也不过是下不了手，所以才借情花醉来报复雪儿，至于南云霜，她才是我猜不透的，无论如何，我不要雪儿有事。”
　　“若儿，”
　　“情花醉的事，我现在没有空与你们计较，现在跟我出去找她，如果雪儿有什么，有你在，你的医术，”
　　“南暮雪不见，凭什么要我姐姐去，”
　　楚若冷冷的道，“就凭，如果她不去，我就杀了你，”
　　“你，你敢！”
　　负手，身上，是说不出的寒，“你猜，你姐姐敢不敢赌，”
　　“楚若，你，你真是尽得你那好师傅的真传，”
　　“我没时间废话，”她只是对着白芷儿开口，却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走。”
　　夜色下，是二人共乘一骑。
　　“若儿，”
　　“这里离宝藏的地方已经很近了，顺着北方去，你义父不是说，宝藏很有可能在北方么，”
　　“义父苦心经营多年，一直在找这宝藏下落，他说的地方，应不会错，”
　　不见回答，白芷儿却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紧贴自己身后的人，“你，恨我么，”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笑容被苦涩蔓延，“怕是恨毒了吧，南云霜说，南暮雪断情绝爱，她离开你，那我就可以去你身边，可是我一直都知道，她练了情花醉，你也不会爱我，只会，讨厌我，甚至，恨我。”
　　楚若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她是你姐姐，你们俩，都很聪明，我只是问你那么恨雪儿可是因为她杀了你爹，你就也已经猜到了雪儿身份了吧，”
　　“是，从那天义父的对话，我便知他有所隐瞒，我心下已是怀疑，直到你突然来问我，联系你的反应，我就猜到，她，同我的关系。”
　　“雪儿更是何其聪明，我甚至什么都没说，她就猜到了，”她再次叹气，“芷儿，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南梦华，她扭曲成了何样，让雪儿杀了生父，你知道吗，那天是雪儿的生辰，她却让她去杀人，七岁，那时候她才七岁，而那个人，就是你们的爹，白芨，你以为，雪儿会好受么，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你怎么会忍心跟南云霜一起，这么对她？”白芨整了容，在江湖销声匿迹，所以小蛇蝎以为自己当年只是杀了一个普通人，可是她却不知，当初杀的，正是自己的亲爹，这也是白家姐妹一直紧咬着她们母女不放的原因，可谁能想到，真相，竟会是这样，血淋淋的残酷。
　　“若儿，我，”白芷儿望着远方，“我一直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面对她，她跟南梦华，杀了我们的爹，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是我姐姐，我放不下仇恨，每个人都有心魔，爹的死，就是我心里除不去的魔。”
　　“所以你听南云霜的，报复她，让她学情花醉，让她对付南梦华，让她们母女残杀，最好是她也亲手杀了南梦华，就像当年？你要她杀了自己父母，你这么做，比杀了她这个人还要诛心，你是学医的，你对任何人都那么仁心，却独独，对她这么残忍？”
　　白芷儿闭上眼，这些话一字一句的扎在自己心上，她是医者，对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可是仇恨，曾几何时已经蒙蔽了自己的心，“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我那天，就好像入了魔，”
　　“不，你不是，你还有一个原因，”楚若当然从来都不傻，“是因为我，”
　　“若儿……”
　　“我才是雪儿的劫难，因为我，她受了多少伤，一切，由我而起。”
　　而另一边，此刻，南暮雪，的确正与南云霜一起。
　　是南云霜先开的口，“这么晚出来，有何事。”
　　南暮雪面无表情，“练情花醉，是你的意思，”
　　“是，”
　　“你倒还真是承认的大方，”
　　“做得出，就不怕认，何况，你叫我出来，不是杀我的么，”
　　两人从不话多，不管心计还是智谋，可以说都是旗鼓相当，南暮雪也不否认，“你将情花醉的心法默给我，不是就该预计到么，”
　　“我从不怕死，我只要我恨的人，痛苦不堪，”
　　“那烟儿呢？”
　　对方亦是反问，“那楚若呢，”
　　南暮雪脸上，是寒霜一般的凉，“与我无关，”
　　“断情绝爱，你的天赋，果然是最强的，”
　　“我们相交二十载，我知道你的仇恨，”
　　南云霜却道，“其实，我不恨你，不管你信不信，你们几个，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娘同云极前辈的事，是南梦华的错，错，就错在，你们，是母女，”
　　“所以你联合了白芷儿，”
　　“是，我早说过，楚若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你心中没了她，才会变强，”
　　“我练了情花醉，断情绝爱，你又怎么肯定，我不会杀了所有人，”
　　“因为你做不到，你之前以金针抑制，如今虽然已成气候，却也有走火入魔之象，为了楚若也好，众人也罢，你心知我以后或许会是威胁，在你没有彻底忘情绝爱，亦或者是还未彻底入魔之前，你必须除了我这个潜在的祸患，否则，今天也不会叫我出来了。”
　　手中兵器泛着寒光，“所以在百花宫，娘亲才会如此器重你，”
　　“可惜了，我今天，还不能如你意，南梦华不死，我不会死，”血剑出鞘，“看来今夜，你我之间，免不了这一场恶战。”
　　这一战，也算是惊天动地，二人招招致命，你来我往，一时间却难以分出胜负。
　　按理南暮雪武功要高出几分，更何况她如今练了情花醉，虽然南云霜也有练，可她到底只是练了根基，何况还断了一臂，本来应该占据下风的，可偏偏她心里的仇恨激发着自己，更何况她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南暮雪，似有内伤。
　　血剑从容不迫，她开口，“你之前强行抑制，如今已是走火入魔，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要除了我，可知你现在身法大乱，根本打不过我，”
　　“今日，你我，只能活一。”
　　不再言语，双方酣战，但二人耳力不俗，老远处的声响动静传入耳中，她们知道，要不了多久，马上就会有人来到，那么，必须速战速决。
　　内力积蓄于掌，同时击出，噗！
　　是南暮雪，她倒在地上，大口的黑血吐了出来，南云霜举着血剑，“你之前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爱，即便如今你断了情，也为时已晚，到底还是被情花醉反噬，这门武功，越往上，反噬的就越厉害，”
　　“你也有弱点，”南暮雪捂着自己的心口，“烟儿，”
　　果然，对方脸色一变，“你，”
　　“我会杀了烟儿……”
　　血剑闪着寒光刺下，南暮雪避开，却招招紧逼，月光下她显得那么狼狈，最后一次，她退到死角，避无可避……
　　南暮雪已经彻底没了法子，她看着南云霜眼里的杀意，生平第一次喊出了一句话，“若儿，救我！”
　　这四个字对刚好赶来的楚若的打击是最大的，什么时候，她的小蛇蝎，她的雪儿，会对自己说这四个字，会同自己求救，她从来，都是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啊，“雪儿！”
　　循着声源飞身下马，冰煞扔出，哐啷！再次飞回自己手中，她已是运起轻功飞过，可惜……
　　蹭！
　　是剑刺入身体又拔出的声音，等她来到对方身边，也已无力阻止，“雪儿！”楚若癫狂了，她跪倒在地，内力向四周散开，“啊！！！！！！！”
　　南云霜竟被震得向后飞退，五脏六腑似乎翻江倒海，大口的鲜血涌出口，再也动弹不得。
　　“雪儿～雪儿～”她虚弱的叫唤着，过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女子，“雪儿，我让芷儿瞧你，别怕，不会有事，”
　　“我，”南暮雪抚上那张脸，血腥味扑面而来，楚若的脸上，却全是泪水，“我想你，再看我……一次……”
　　“啊！！！！！！！”
　　楚若疯了，也晕了。

重见
　　“雪儿！”
　　翻身而起，她惊魂未定，“雪儿！雪儿在哪，”
　　房里的众人瞧了她，“你没事吧，”
　　她掀开被褥便要下床，“雪儿呢！”
　　“你小心点，别起了，”
　　“雪儿在哪，”楚若望着众人，“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回答我，雪儿！”
　　床边的段凝试探的问她，“我是谁？”
　　“我没心思跟你玩……”
　　“先回答我，”
　　“段凝，”
　　段凝指了指门边的人，“那她呢，”
　　“废话，殷琉璃，我没失忆，你问我这做什么，我要雪儿！！！”
　　“你就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同了？”
　　她眼里已是不耐烦，“雪儿呢，别逼我动手，”
　　“好大的火气，”啪！一巴掌拍头，“说你笨你还真是不聪明，”段凝晃着四根手指，“这是几，”
　　一把挡开，“我……”等等，楚若一下子看过去，然后又揉揉眼，房里的一切，布置，摆设，以及其他人，全都清清楚楚，她有些激动，“我的眼……”
　　“呆子，反应过来啦，这某个人的眼睛哟，看来是好啦，”
　　“我的眼，”来不及喜悦，她还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子，“雪儿呢，我的雪儿呢，如果她有事，我要这对眼来何用！”
　　“我说你真是，你还不明白，如果不是她，你的眼睛能恢复？”
　　“你，”
　　“她是故意设了个局，为了激你，让你的眼睛能重见光明，”
　　“那她……”
　　房门推开，不是那心心念念的，又能是谁。
　　“喏，人来了，有什么话，自己问清楚吧，折腾这么久，哎呀大家走啦走啦，别妨碍人家小，两，口，”关门的时候，段凝还挤眉弄眼的，“慢慢聊，随便聊，拜拜，”
　　“雪儿！”
　　南暮雪来到床边，还未坐稳，便被死死拥住，拥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不舍得推开一分，“若儿，”
　　楚若从未觉得这两字如此好听，她只愿在此刻时光停留，她们再不放手了，“南暮雪，你吓死我了，”她开始不争气的哭哭啼啼起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我就在这，若儿，在我的若儿怀里，哪也不去了，”
　　下一秒，她却被那明明把自己抱得死紧之人推开，她抚过去，“怎么了？”
　　楚若这会明显有点没好气了，“段凝刚才说，这一切，是你设局？”
　　“是，”
　　“南暮雪！”
　　对方却还是大方承认的样子，“我并不觉得有问题，”
　　“没问题？我有多担心你，你到底有没有练情花醉！”
　　南暮雪却笑了起来，惹得楚若更加炸毛，“我在同你问认真的，你笑什么，”
　　她却再次抚着那双眼，“不论我做什么，现在，都是值得的，”
　　偏头，“我一点都不感激你，我不会领你的情，”
　　“我不需要你感激，更不需要你领情，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
　　“我说过，没有什么，比你的眼更重要，”
　　“所以你就把自己置于险境？所以你骗我？你答应过我什么的，不会骗我，也不会不要我，”眼泪不争气的淌下来，“南暮雪，你，你没人性，”
　　她上前去拥她，“若儿～”
　　“出去！不要你抱，不要你管，”楚若这次的反应似乎大了点，并非像平时闹情绪哄一哄抱一抱便完事了，她仿佛真的气极，整个人因为之前的焦急将内力猛地激发释放，如今颇为乏力，她大叫着，“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你！咳……你给我走！咳咳……”
　　共枕多时，对方怎会感受不到心爱之人的变化，“好，我出去，你冷静些，”眼见楚若咳得愈发激烈，她不想再刺激对方，临走前倒了热茶后，退出了房门。
　　南暮雪走出去，正好段凝同殷琉璃二人未睡，一见她便过去把人拉了坐着，打趣，“诶，稀奇真稀奇，咱们少宫主头一次被轰出房，你们俩这是调换过来啦？之前这出，怎么着也得是楚若被你撵出来啊，我记得她每次可都是惨兮兮的，”
　　“好了凝儿，”殷琉璃制止，问道，“楚若怎么样了？”
　　“没事，云霜呢，”
　　“烟儿守着呢，你自己下的手，伤的重不重也应该心里有数，”段凝抱着手，“你也真是惊险，所有人都给骗了去，我们赶过去时只看见楚若抱着你哭，然后就开始发疯，没想到她人一昏你倒马上醒了，云霜已经被她震退动不了，你还反手就将人再打伤了去，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让楚若眼睛恢复？”
　　南暮雪却不答，只是道，“我不能让她有伤若儿的可能，告诉烟儿，云霜没什么大碍，”
　　“这个我们知道，烟儿当然也知道，不过谁对着喜欢之人，不会紧张着紧呢，”
　　殷琉璃给坐在一起的她们三人都倒了一杯热茶，“看来大家今晚都没什么睡意了，”她又看向南暮雪，“楚若可是生你气了？”
　　段凝撇撇嘴，“她们俩啊，常事，不是你生气就是她生气的，司空见惯，”
　　“我看着楚若这次倒像是动真格的了，”
　　南暮雪饮了热茶，道，“她无事就好，”
　　段凝故意唉声叹气一下，“你吧，这次，是有点不对，那家伙从来都是哄着你求着你的，今天把你轰出来，能看出确实火气不小，”
　　“她的眼好，就比什么都重要，我不需要她觉得我对还是错，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她，”
　　殷琉璃摇摇头，“雪儿，你平时看着通透，为何不明白，你以为她是恼你骗她？她何时舍得生过你半分的气，更何况是为了她的眼，楚若看似不着边调，但内心醒明，尤其是对你，她听见你失踪，直接气的吐血，你这次，是真不该，”
　　“就是就是，我都明白，你这次倒不开窍了，”
　　这大概是南暮雪第一次同人发问她与楚若之间的问题，因为从来她们之间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与插手，然而今天楚若的反应的确是让她有几分料想不到的，“为何？”吐血，是第几次了，这个家伙，何必为自己如此。
　　段凝接过话去，“楚若有多紧张你多在乎你，我想不必我们说，这些天你练情花醉冷待她，看不见她的反应么，她的眼里那么失望，每天一个人晃晃悠悠的，今天我们遇见她时，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吹树叶，曲子要多忧凉就多忧凉，那身影，看得我们都觉得可怜，你呀，是跟着那家伙久了人也呆了，”
　　南暮雪回了房，折腾一晚下来，离天亮也快差不多了，屋子里的东西被砸的到处都是，的确，从未见楚若发过这么大的火，如今那个家伙，却已是安静的熟睡了。
　　她蹑手蹑脚的过去，躺下，明眸却只是盯着意中人，“若儿～”脑子里浮现的，是殷琉璃的话语，你还不懂吗，她连死都不怕，只怕你不要她。
　　“我怎么会不要你，”她凑过去，安然的躺在她怀中，“怎么会不要我的若儿，”
　　楚若睡得死沉，却会顺势将人抱紧，还一边咂摸几下嘴，“雪儿～”
　　南暮雪以为她醒了，抬头去看，人却依旧睡着，原来，是梦呓罢了，她便轻笑着，在这怀抱中躺的更舒适了几分，“南暮雪，”是楚若撅着嘴，絮絮叨叨的，“你骗我，吓唬我，害我以为你不要我，每次都是我哄你，这次你不哄我，这事没完，”
　　南暮雪望过去，她确信，这家伙还是睡着的，她不自觉的的上扬嘴角，然后，来到了她耳边，“好，哄你，哄你，这次，我好好哄你。”

哄～
　　楚若醒来的时候，南暮雪是不在房里的，她还是习惯性的揉着眼，然后软糯糯的喊上一声，“雪儿～”
　　随手摸去，空的，一下惊醒坐起，又忽然反应过来，记起昨晚发生的事，也是，自己把人撵出去的，不过你这个可恶的小蛇蝎，不要以为把屋子收拾好就没事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那么好说话，哼！
　　门从外面打开，是南暮雪，“醒了？”她居然笑的一脸灿烂，“洗一下过来用饭吧，”
　　楚若探头望了一下，色香味俱全，不妙，感觉很不妙，还不待她过来，谁知对方却已经是先登一步的坐到了床边，本能的往里一缩，“你，要干嘛，”
　　“若儿，”
　　退后，完了完了，要跟自己发脾气来了，诶不对啊，我又没错，凭什么我要怕，一想到这，她便昂首挺胸气质昂扬的道，“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怕你，这次，我……”
　　“好了，”温热轻轻的打在脸上，小蛇蝎这是在，给，给，给自己擦脸？！“一会凉了你这家伙又要挑剔，”
　　“你，”
　　“过来，”不由分说，楚若被拉到了桌边坐下，“张嘴，”
　　心惊胆战的咽下去，她还是开口问道，“你吃错药了？”不对啊，按小蛇蝎的性子，哪有那么好的容忍度，再看过去，她几乎都能找到对方那太阳穴的青筋要跳成什么样，结果，还真是怪事了，完全没有变化，连笑容都那么和煦，奇了怪了今天？
　　南暮雪只是依旧喂着对方吃东西，并且回道，“没有，”
　　一直到用完这顿饭，楚若还是觉得周身不自在，她摸摸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不适啊，应该没给自己下/药了，小蛇蝎今天到底怎么了这是。
　　此刻她正是站在窗边的，一双温柔的手却从后拥在了腰间，“好了，”偏头，身后的女子是别样的温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在哄自己呢，这哪里像是能从小蛇蝎嘴里说出来的话，楚若探了探自己额头，没发烧，那就不是幻觉了，可她总觉得怎么那么别扭，她甚至也想去试试对方的头是不是发热，“你干嘛到底？”
　　“若儿，”南暮雪靠在了楚若右肩上，却只唤了对方名字。
　　她猛然怔住，从眼睛能看见，她忙着关心，以及气恼，独独忘了好好看看身边之人，有多久，没有再看见这张脸，如今只要轻轻偏头，便能窥见这倾世容颜，抬起左手，她蠕动着唇，“雪……”
　　忽的，她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那手又放了下去，这声雪儿也是没喊出来，闷闷开口，“不要以为你来糖衣炮弹这一套，我就没事了，”
　　对方依旧不答，只是闭眼，继续靠了自己。
　　“你，”楚若转身，直视对方，“你到底有没有练情花醉，”
　　南暮雪罕有的上前主动勾紧她，还会偏头眨眼，看着颇为，可爱，“重要么，”
　　皱眉，“我要知道，”
　　“没有，”
　　不相信的语气，“真的？”
　　“从白芷儿来找我，我就知道是云霜的意思，不过我的确想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楚若一听瞬间就来了火，“这么说你还真打算练……”
　　“我倒是觉得她们俩不安分，暂且先将计就计，也是可以的，可是我更多的，想到的是你的眼，若儿，你可知道，当凤凰和白芷儿，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告诉我，你的眼应该早就痊愈，是你不愿看见，因为你愧疚，你觉得自己拖累了我，觉得因为你，才害得我没了一切，她们都知道，而我，又何尝看不出来，”
　　“所以你想了这个法子，先是故意装作对我冷淡刺激我，接着又在昨晚设局，目的就是逼我，我紧张你在乎你，你有事，我一定会拼了命救你，所以……”这一瞬间她甚至有怨，“你知不知道，你喊出那句救我的时候，我有多痛？那一刻，我心中万念俱灰，”
　　“事实证明，它是有用的，”
　　“万一失败呢，万一你真的受伤，万一你有事，万一我赶不及，这一切，值得吗，我要是一辈子好不了……”
　　她再次打断她，“没有那么多万一，”
　　“你可以骗所有人，为什么，连我也骗，我宁愿一辈子都好不了，我也好怕，怕你真的练了情花醉，然后不要我……”
　　南暮雪这次堵住对方，用的是自己的唇，“无论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我都对你，不离不弃。”
　　差点，好险好险，差点就沦陷了，嘿，这次那么容易没事，我楚若两个字倒过来写，楚若忍住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是么，之前说好不骗我，如今却也是食言了，”大费周章的骗人，戏那么好你咋不去演戏呢戏精。
　　“不会了，”她吻过去，似乎带了讨好，“从今后再也不会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刚才说，将计就计，是什么意思？”
　　“云霜她们俩不安分，我倒是打算练情花醉，这样，一路上她们能消停些，等对付了娘亲，再来处理她们，我旁的不担心，也只怕云霜打你的主意，可是，我想着你的眼，最终还是兵行险着，”
　　“那昨晚你的伤……”
　　南暮雪淡淡的笑着，“小伤，”
　　“我看看，”
　　“真的无事，我说过，不会再骗你，信我，”
　　楚若还是狐疑，“你真的没练情花醉？你那些天还给自己扎针，以芷儿的医术，你若是假的，她不会看不出来，”
　　“练了两成，不过确实也让自己吃了些苦头，否则白芷儿怎么会信，”
　　“两成，你，你要气我……”
　　“放心吧，两成并未有影响，只是第一层的两成罢了，我自信能控制，云霜当时已经来到第三层，她对烟儿的情爱你也瞧着了，我不过学了些皮毛，不过，倒让我觉得有件怪事，”
　　“什么？”
　　“按理，情花醉要断情绝爱，一开始我也这般以为，我也试过以金针抑制，结果我发现这么做却适得其反，好像始终不得要领，有心无力之感渐生，后面我发现，反而想着你，倒像是突飞猛进一般，若我不是自己为着你不想练下去的话，区区数天，我自信可以突破，甚至高于云霜，”
　　“不是一直说，练这门功夫要断情绝爱吗，为什么你倒不一样，”
　　摇头，“等我之后再深习吧，”
　　“你还练？不准练！”
　　“好，”她靠进她怀里，“你不准，就不练了，不理会这些，”
　　“你，”楚若再也没忍住，抬手抱紧心爱女子，“昨天我去找芷儿一起寻你，她知道你的身世了，”
　　“嗯。”
　　“就这样？没点其他反应？”
　　南暮雪在这怀抱中闭了美眸，慵懒享受，“不奇怪，我从来就没想过她会猜不到，”
　　“这么说，你早知道她能猜晓自己身世？”
　　“嗯。”
　　“可她知道，就不该伙同南云霜那么对你，”
　　“她想怎么做，是她的自由，从我杀了白芨开始，仇恨，就不可避免了，”
　　楚若心疼的望去，“可你们明明是姐妹，白芨他，是你的……”虽然屠傲之不肯定，虽然南梦华没说，但从她对白芨的憎恶来看，这事，有八成的可能，毕竟南梦华是个疯子，她不会告诉屠傲之真相，估计也不会告诉别人。
　　“不重要，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唯一要的，只是你。”
　　“我气还没消，”
　　呵～“那你想如何？”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还生气，看你表现。”
　　“好，依你，都依你，”
　　楚若心疼的抱紧这全身寒凉的女子，“难受么，生辰那天，杀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不，”南暮雪的唇触着对方的脖颈，“只要你抱紧我，就没事。”
　　“好。”

糖～
　　啧啧啧～
　　楚若望过去，是其他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以及段凝嘴里发出的嫌弃，“干嘛你们，肚子不饿？”
　　段凝的目光顺势移到了对方旁边的女子手上，恨铁不成钢的感慨，“没眼看那没眼看，”
　　楚若刚张嘴，蟹肉喂到了嘴里，将她腮帮塞的鼓鼓囊囊的，瞬间话也囫囵了，“你，咕……”
　　“拜托你，雪儿，”段凝还是在叹气，“从前她看不见就算了，如今她这眼睛早好了你也这么惯着？”大白眼一翻，“又不是手断了，那么大个人还要喂，没点出息，”就是最后这一句，也不知是说二人中的谁，还是两个人一起都说。
　　“不吃就过去，”
　　“我说你至于这么宠她吗，”
　　“我便就是宠着，”南暮雪头也不回的，她所有的目光都在旁边这人上，“如何，”
　　“行，我多事呗，以前当着我们还会避忌下，现在那可真是……啧，可我怎么记得，这人家，还在生你气呢啊，哈哈～”
　　这要在以往，楚若就回过去了，可她偏偏如今正跟对方赌气，索性干脆闭了嘴，权当没听见。
　　“啧啧，”段凝见状笑的更开心，“看看吧，你这好若儿懒得搭理我们呢，”
　　“她喜欢怎样便怎样，”
　　“真不像你，能受这气？”
　　殷琉璃适时的拉了拉对方，“你呀，什么时候能管管自己那张嘴，”
　　这边楚若吃得差不多了，南暮雪自然才停下手上动作，“行了，百花宫已经开始有动静，正过来寻我们，”
　　“这么快？”
　　“要追上我们，倒也还需一些时日，不过，从现在开始，必须万分小心，大意不得。”
　　殷琉璃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其他人知道么？”
　　“嗯，云霜那边，如何了，”
　　“人没事，烟儿守着呢，”
　　楚若插了句嘴，“那南宫烟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怨气？”
　　“哦～你是心疼烟儿呢，还是……”段凝坏笑着，“她倒没说什么，我们去的时候正见你家这位跟她家那位打着呢，招招死手，我说大敌当前，还有空内讧，你们也真是，”
　　南暮雪面无表情的吩咐，“盯好她，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
　　这种时刻段凝是不会开玩笑的，认真应下，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便准备离开了。
　　“哎呀就叫我们过来看你们吃，肚子空落落的，”
　　“你自己个不吃赖我啊，”
　　段凝伸着懒腰，一眼盯上了桌上的一盘刚煮好还在发烫的鸡蛋，“本姑娘吃个……”
　　孰料手没过去，就被人眼疾手快的一下抢过去抱住了，她不满意的看过去，“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吃你个鸡蛋，你至于藏着掖着的？”
　　“你自己弄去，反正这个不能给你，”
　　“那么多个你吃的完么，撑死你，”
　　“又不是用来吃……”她咳了两下，“哎呀反正不给你，”
　　“去去去，小气劲，抠死你得了，琉璃，我们走，待会本姑娘弄一大桌子，馋不死你，走。”
　　段凝拉着殷琉璃出了房，却被对方笑，“你怎么一天就同楚若斗气，”
　　“那是她小气，”
　　“你怎么那么笨，那些鸡蛋，不是拿来吃的，是用来去淤的，”
　　恍然大悟，“哦～我说么，还以为她这次硬气了真不理人了，结果还是口是心非，没出息，切，”
　　“她跟雪儿都一样，心里紧张对方不得了，嘴上还不肯认，不过我瞧楚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雪儿不好好哄她呀，估计那家伙得一直别别扭扭的。”
　　“她还用哄，雪儿勾勾手指就屁颠屁颠了，走吧，咱们俩也吃东西去，”
　　房里，楚若放下鸡蛋，眼见对方只是很温柔的盯着自己，但是没开口，要了命，平时都是自己叭叭个不停，干咳一下，“鸡蛋剥好了，”
　　“嗯，”
　　眼见南暮雪不为所动，她才又挤出一句，“趁还烫，可以去淤青，”
　　“嗯。”
　　就完了？她刚要开口，却见对方已经在宽衣了，这这这，这可是大白天，小蛇蝎现在这么主动的？可是，我好像还在跟她赌气诶，答应，还是不答应嘞，不自觉的偷瞄过去，却正好对上了目光，赶忙偏头，“不是要给我敷淤么？”
　　？整了半天是这意思，没劲，她端着鸡蛋过去，不情不愿，“你自己不会敷……”
　　怀里便多了那熟悉，甚至不必言语，楚若便会老实的拿起鸡蛋，小心翼翼放在对方身上的淤青处，开始热敷起来。
　　“疼么，”
　　这几天南暮雪在她怀里总是异常乖巧，温顺的像只小猫，“不，”
　　一眼望去，身上还有那天夜晚被南云霜的血剑所刺的伤口，诚如对方所言，不严重，可却疼在了楚若心里，“以前你每次受伤，脾气就会很差，会炸毛，”
　　“嗯，”
　　她笑着，“又嗯，你这一会都说了好几个嗯了，没话跟我说呢还是……”
　　对方反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便好，”
　　“不嫌我天天跟你无理取闹？你说我们俩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呢，难道是天意不想让我们一块？”
　　她起身，上前轻碰她的唇，语气明明那般温柔，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若是天意不让我们一起，我便要逆天而行有何不可，”
　　“是，小蛇蝎一直都很霸道，嗯，应该是霸气，”
　　楚若被推倒，伴随着南暮雪的倾身，也只是轻轻的亲一下，正当起身，却又马上被拉住再次亲了一下，分明是蜻蜓点水，两个人却相视一笑，再也不可抑制的靠近……
　　夜半。
　　今天的楚若似乎没什么睡意，她侧卧着，在漆黑里注视枕边人，原来比起失明，黑夜真的不算什么，那是怎样的可怕，眼里没有一丝光亮，看不见心上人的模样，如今一切都已过去，她可以在这漆黑中望着心爱之人，有多少个夜里，她的小蛇蝎，是这么望着自己的。
　　楚若伸出手指，轻轻的去拨弄那动人的唇瓣，南暮雪向来睡得极轻，只一下便就清醒，然而她只是懒懒的，往对方怀里又挤着，“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睡着的时候特别可爱，”
　　对方闻言便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半夜里不睡，就为了在这油嘴滑舌的，”
　　“我只是想试试，你平时做的事，你从前，不也是在夜晚，这么看着我么。”
　　南暮雪上去咬住她的唇，柔柔的，几乎让她溺死在这里面，“好看么？”
　　翻身，“你说呢……”
　　下一秒，“雪儿，鼻子……止血……”夭寿了怎么又流鼻血了，果然啊，眼睛一能看见，流鼻血这事，唉唉～
　　第二天，楚若醒来的时候，南暮雪正巧坐在桌前，她起身过去，从后面拥住那人，“嗯……雪儿，困～”
　　“那去睡会吧，”
　　“不要，我闻见鸡粥了，”
　　南暮雪抬起手抚住那颗头，“不生气了？”
　　“气，怎么不气，我这次才不会那么好说话，不过，这也不妨碍我亲你抱你，”
　　这无赖话语却惹得这女子发笑，“好，都随你，”
　　“鸡粥是咸的，我不想喝，我要吃甜的，”
　　南暮雪扭头，“你想吃什……唔～”
　　嘿嘿……嘿嘿……是坏笑，也是甜蜜。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马匹在路上行过，人烟也仿佛越来越稀少了。
　　赶路无趣，段凝看看不远处共乘一骑的两人，她将自己的马儿赶过去了些，“哎呀呀，这咱们是没银子了怎么的，那也不是啊，这次是铸剑山庄的马匹，大家每人一匹，就偏偏你们俩要一起？”
　　楚若鼓着嘴扭头，“我们乐意，你嫉妒，你也可以跟你家那谁骑一匹啊，”
　　“切，本姑娘还用嫉妒你，我是怕这马儿遭罪，”
　　“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跟雪儿骑的这匹马是特地挑的，又高又壮，就是专门骑两个人的，还比你的快……”
　　“哟哟哟，好厉害，”段凝看着面无表情的南暮雪，“这她眼睛都好了，又不是不会骑马，还要你来带？”
　　“她眼睛好不好，都只准与我同乘，”
　　“啧，”
　　楚若接过话去，“我看你就是太闲，成天盯着我们俩，盐吃多了你，”
　　“你……”
　　啪！
　　马儿受惊，一下子飞快地往前，段凝差点来不及勒缰绳，只得一边向前一边不无抱怨，“楚若，你给我等着你……”
　　原来是楚若趁其不备，抬手拍了下对方马匹的屁股，她见状笑起来，“好啊好啊，我等你，”
　　赶路沉闷，这小插曲也给众人带来了点欢乐，楚若这边，则是搂紧身前之人的手，“累不累？”
　　摇头，“驭马的是你，怎的反倒来问我劳累？”
　　“一路颠簸，附近都没什么人影，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找到宿的地方，”她忽然道，“要不，到下一个地方，我们还是分开骑马吧，反正马匹有多余的，”
　　“这可不像你，被凝儿调笑两句，便羞愧了？”
　　“我……”
　　“一开始要与我共乘的也是你，”
　　“我不是怕大家笑话你么，我感觉他们看看咱俩，”
　　“我何时在意过，你知道我只在意你，”
　　她便笑着，将人揽得更紧，“嗯，雪儿最好，”
　　南暮雪侧头瞧她，“你让我坐前面，可是想着，若有事，后方也有你挡着？”
　　咳……这小蛇蝎吧，什么时候都这么聪明，“这个么，我有软甲呀，”
　　“那你如今要同我分开，可是又不担心为师安危了？”
　　“嗯，所以我们还是一起……”
　　对方也不在乎是否旁人在看，那唇瓣几乎贴着楚若的脸，“你要记住，以后骑马，只能同我一起，我不管你的眼好与坏，也不理你是不是会骑马，总之你的马匹上，必须有我，也只能有我。”
　　她咧嘴笑着，“你这么霸道的跟我说话，你好像忘了，我还在生你的气，嗯？”
　　南暮雪却笑的好看，“那我的话，你听是不听？”
　　“听，”她在她耳边轻语，“听一辈子。”
　　总归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一行人找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那掌柜的也客气，笑眯眯的招待他们，并且告诉众人这是往前行的最后一间客栈了，再往下走，莫说客栈，恐怕连人家都没有，虽然差了点，但今晚也总算是有瓦遮头。
　　其实楚若多少看出这里大概又是个黑店，就跟当初去苗疆时那花老太开的发财客栈一样，不过干这行的，眼力见那是极好，那老板知道他们这行人武功高强，是绝对惹不起的，所以也不敢拿出那些黑店的招数，就是这收费，啧，这年头哪都是财迷。不过想想，他们这次是为了找宝藏，本质也是一样的。
　　“你笑什么？”因为人多，客栈又小又挤，再说每个人各怀心事，所有人同桌是不可能的，都是各坐各的，南暮雪同楚若挑了一个小角落，也正好只够她二人。
　　“没什么，”楚若给对方夹了一筷菜，“就是觉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吧，颇有道理，”
　　对方轻笑起来，“古古怪怪的，”
　　“哪有，你不觉得吗，我们走哪都遇到黑店，偏偏每家黑店都怕我们诶，却又想着宰我们一笔，”
　　挑眉，“你是心疼……”
　　“我谁也不心疼，”
　　“为师可没说完，”
　　“你吧，这样说出口肯定要不依不饶了，诶，你看，”
　　她的目光却只在她身上，“看什么，又想打岔……”
　　“哎呀，不是，你看，有人时不时偷瞄咱们这呢，”
　　南暮雪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白芷儿，她饮了口茶，“你的芷儿姑娘这一路上瞧你也不少了，”
　　“什么，芷儿看我们还用得着我跟你说啊，你是没注意吧，我说的，是那边，那个小丫头，”
　　顺着楚若的方向望去，却是那与沈若轩还有其他人一道坐了的林绛红，“她？”
　　“诶，我发现好久了，她时不时就往咱们这瞟那么一眼，”
　　再次挑眉，“你勾人的本事，不小么，”
　　楚若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可是觉着，这几天我宠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
　　“你又做了什么，否则她岂会直勾勾的盯着你，”
　　“拜托，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她是看我们俩这，不是只看我一个人，”
　　“这一路她眼巴巴的瞧着你，当为师看不见么，”
　　二人正斗嘴，那边白家两姐妹却吵了起来，最终就看见白姗摔了碗筷，气的起身指着她们这边，“南暮雪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是我们姐姐，问你你又不说！”
　　楚若如今再不像之前对她那么忍让客气，她拍桌而起，“你试试再骂一次！”
　　白芷儿拦住自己妹妹，“好了，你回房去！”
　　“回就回，总之，我只有你一个姐姐！”怒气冲冲，白芷儿担心自己妹妹，也跟着去了。
　　“若儿，”南暮雪拉了对方坐下，“你之前，不是对她们姐妹……”
　　她打断道，“芷儿先撇开不提，我之前容忍白姗，一是看芷儿面上，二是她从前也算救过我，但我三番两次容忍，她愈发变本加厉，我没有忘记那次是她将你打下山崖，虽然我跟着跳下去救了你，但是万一呢，万一当时我没拉住你，那天你跟南云霜不见，我以为你有事，我去找芷儿本来是质问情花醉的事，偏偏白姗还是出言不逊，心一急就将她打伤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你从前对我说的话是对的，是我太仁慈，我不可以再让人分开我们，也不可以让她有伤害你的可能，没有什么比你重要，哪怕是芷儿的妹妹，也不行。”
　　“若儿，”这一声，却揉杂了无限的情愫，“这个想法，没人说你学了我这个小蛇蝎么，”
　　“怎么没有，白姗当时就骂我，说我尽得你这个好师傅真传，”
　　“我南暮雪的人，自然是像我，”她用尽了所有的心血教她，像，又何妨。
　　“你这话吧，”
　　“不对？”
　　楚若偏过头去，在那耳畔轻语，“对，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是爱人，”
　　或许是外面严寒，屋内的温暖让南暮雪的脸上有些红晕，楚若笑着，“好了，用完饭早点回去歇着吧，至于我，瞧瞧她这一晚上到底在偷看我们什么。”
　　“你不去看看你的芷儿么，”
　　“这个么，改天吧，我现在更好奇林绛红，”
　　林绛红对于楚若的突然过来有点意外，“你，”
　　沈若轩和其他人识趣的看一眼，笑着走开了，楚若坐下，“我说你这一路偷看我们没够啊，”
　　“胡说，本姑娘才没呢……”
　　“哇，你当我现在还是瞎的呐，”
　　“你，”
　　楚若嬉皮笑脸的，“行了行了，你就说呗，怎么老看我们，我跟雪儿脸上有字啊，”
　　“不是，”
　　林绛红埋下头去，看着颇有些……奇怪，怎么那么像害羞呢，“你，你是不是好奇我跟我师傅？”
　　“没……有，”
　　才怪，这反应还说不是好奇，不过也正常，别说古人，现代都没那么接受能力好，但她见林绛红没恶意，见着她们时也不是嫌弃，所以才同对方打趣，“真的没有？那我走了，”
　　“诶，”林绛红叫住她，吞吞吐吐的，小声开口，“女子，也能喜欢女子么，”
　　“为何不能，只要是心之所向，真心相爱，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又有什么所谓呢，”
　　“真的可以？！”
　　“嗯，只要你坚持内心，自然可以，”
　　林绛红似乎有些激动，自言自语的，“我还以为我不正常，原来女子跟女子，也可以一起……”
　　她声音极小，可是楚若耳力却不是一般的好，“等会，你这意思，你，你喜欢女的！！！快说快说，是谁，”
　　“不关你的事！”
　　这模样，像了像了，难怪呢，总盯着她们俩看，妙啊，可是是谁呢，于是乎，楚若把这一行所有的女子名字都说了个遍，奈何对方就是不承认，她忽然想到方才这丫头一直往她们这边看，联想到从前答应南暮雪帮忙来百花宫给自己提亲，整个人瞬间不好了，“不会，是我吧？”夭寿了，要让小蛇蝎知道，又是一顿胖揍……好不容易自己这次才抓着对方的错嘚瑟了几天，好日子到头了。
　　然而这话却得到了一口轻啐，“你想的美！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虽然长得还行，”
　　？？？还是不对，这话的意思，怎么有点酸呢，“你，你，你喜欢我师傅！”
　　噗！“你怎么知道的～”
　　咯吱～
　　尽管奔波一天，南暮雪却无睡意，她在桌边饮着热茶，正等意中人回来。伴随着门开的声音，她不必看，也知是谁。
　　“回来了，”
　　“嗯，嗯，”
　　南暮雪抬头去看，这家伙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她不由得好奇，“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楚若坐过去，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直接笑个不停，“没有，”
　　“到底怎么了？”有朝一日，南暮雪也会随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影响了自己，她开心，她便一起开心，她的心情，亦是自己的。
　　“就是，”边喝边笑，茶水都晃出来不少，好容易喘匀，她凑到人家旁边，“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少宫主魅力甚大么，”
　　南暮雪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方才笑了笑，这会也就没什么表情了，眼下她好奇更多一点，然而楚若傻呆呆的模样让她还有两分无语，又喝了口茶，问，“什么？”
　　“就是，就是，难为人家，对你一片情深，你却还什么都不知道，真真是伤了一颗，嗯，少女心，我亲爱的雪儿，原来喜欢你的，除了我，还有我们那大名鼎鼎的林盟主，”
　　噗！
　　这次喷出来的，是南暮雪。

指点
　　啧啧啧，我媳妇儿怎么就连呛水那么好看，而且一下就收住了，她赶紧过去顺气，“慢点儿～”关键是她一边拍还一边笑，“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南暮雪没好气的看过去，这家伙却还是自顾自的笑，她便也跟着笑了，却还是提住对方一只耳，“有这么值得开心么，”
　　“嗯，没，没，哈哈哈……”
　　楚若在这里笑，奈何对方已经自己过去睡下了，她便也跟过去，半天才止住笑，却还是可见的憋着的模样，“你怎么就睡啦，”
　　“本就是等你，你回来，便睡下吧。”
　　她便听话的跟着睡了下去，却在第一时间去抱对方，“你这就完了？”
　　南暮雪平静的回道，“还有什么？”
　　“就，林绛红喜欢你诶，你除了刚才意外一下，就，没点反应了？？？”
　　“要何反应，”
　　……这小蛇蝎吧，说的话总那么能呛死人，“你，”
　　“她对我有意，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有反应，”
　　楚若被噎住，“这，林绛红诶，这不值得震惊吗，不意外吗，”
　　“嗯，”南暮雪看着这呆子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想笑，终于，她还是配合着眼前人，点了点头，“有那么点吧，”不意外是假的，这一路林绛红的眼神她并非未看了去，而是她以为对方注意的是这个家伙，在这一瞬间，她竟然开心，她的若儿，不准喜欢他人，又怎会容许他人觊觎。
　　“对嘛，我跟你说，难怪她一路上一直看我们，啊呸，人家，是看你，”她一说起来就开始没完没了，“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是什么让她那么执着，比武输那么多次还是找你，之前你叫她帮忙来百花宫给我提亲，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知道令牌在我们这也没怎么发火，上次诶，在百花宫，她怎么都要回去救你，我还以为她够义气呢，哎呀，这不就是刁蛮大小姐爱上腹黑冰山的戏码，这一段我得加进师傅饶命里面去，”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有么，”
　　南暮雪主动的，躺进楚若怀中，这些天虽然对方没怎么闹，但还是明里暗里同自己别扭，这会的心情大好，让她也跟着放松下来，“若儿～”
　　“怎么了，突然这么叫我，”
　　“你开心便好，”
　　楚若有些发懵，“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你又有事瞒着我？”
　　“没有，”
　　“南暮雪，我跟你说哦，上次是最后一次，你要再敢，我就……”
　　她打断她，“如何？”
　　楚若望着对方的眼，半晌，才回，“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南暮雪抚着那双眼，“好。”
　　“这还差不多，”她将人抱紧紧的，嗯，这温香软玉，谁会舍得放手哟，“你呀，平时说我，你这才是会招惹狂蜂浪蝶，先前有个什么钱通，想不到还有个林绛红，我看你是男女通吃，你个小蛇蝎……”
　　“你跟……”
　　“又想说我跟我那芷儿姑娘一天就是眉来眼去的，你尚且没说什么，是吧？一猜你就要这么说，”
　　“自作聪明，”
　　“诶，我告诉你啊，我还在生你气，你还惹三惹四的，”
　　对方并未搭理，而是回了两个字，“睡觉，”
　　不满，相当不满，她气鼓鼓的，“你这什么态度，你……唔～”嘿嘿，不重要不重要，别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
　　楚若醒来的时候南暮雪已经不见了，于是她洗了把脸便出去，正好段凝几人在用早饭，一见她段凝就调侃，“哟，这么姗姗来迟的，我们都吃完了，”
　　“你这嘴里吧，就憋不出好话，”
　　“切，没出息，”
　　“我怎么就没出息了，”
　　段凝一把搭在她肩上，“说你没出息还不承认，那么快就不跟雪儿置气啦，真是好哄，”
　　“那我也想啊，”楚若辩驳，“可是，如果我跟她置气，不要她喂不要她抱不要她亲不跟她睡，那怎么都是我自个不舒服吧，总之呢，我现在该生气就生气，没事的时候还可以跟她牵牵小手，这不香吗……”
　　“色胚，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嘿，我说你，我懒得跟你说，我家雪儿嘞？”
　　“这个么，你真的想知道？”
　　“什么？你这不是废话么，”
　　殷琉璃摇摇头，“你又逗她，”
　　“我是怕她待会又不高兴，”
　　“你到底说不说，”
　　“你这么想知道，那听好了，雪儿她，现在在指点林绛红武功呢，人家一早就出去了，”
　　！！！这小蛇蝎，大早上抛下我合着是知道人家暗恋你，去找人家了呗，还指点，真是老虎不发猫当我病威了是吧，岂有此理，楚若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人，去在路上迎面遇上了白芷儿。
　　“若儿，”
　　“芷儿，”她现在想找小蛇蝎，并未停留，打了个招呼便要继续走。
　　白芷儿挡在身前，“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避着我了？”
　　眼神只注意前面，那不是小蛇蝎跟林绛红是谁，气死个人，“啊？没有，我现在有事……”
　　“你已经连敷衍都不愿了么，”
　　“我……”楚若反应过来，她这才把注意力收回来，“没有，”
　　白芷儿的身影从来单薄的令人心疼，如今她眼神里，更多的，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落寞和哀伤，“在你心里，已经不当我是朋友了吧，”
　　“没有，”她并不想恼这个女子，“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最好的朋友，”
　　“你不必骗我了，这些天，”
　　“这几天大家忙着赶路，我还说有空找你谈一谈，”
　　“真的？”
　　“当然了，芷儿，”楚若叹一口气，“其实，不管怎样，我都希望我们能一直是朋友，更别提，你如今还是雪儿的妹妹，”
　　对方偏头，“只是因为我是她妹妹？”
　　“不，是因为你是芷儿，我永远记得我们当初的相识，你怎么帮我，这一路走来你如何对我，在魔域时候的开心，这些，我都不会忘。”
　　白芷儿看过来，眼里闪着光芒，“所以，我们不会变成敌人，你不会恨我，对不对？”
　　“我不恨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雪儿，哪怕是你，”
　　“那，情花醉的事，你还在气么？”
　　“我……”
　　“若儿，你答应我的，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
　　“嗯，”
　　“那，我帮帮你，”
　　楚若疑惑的开口，“啊？”
　　刚问完，她就被对方一下子抱住了，“芷儿，你放开……”
　　白芷儿却真的松开，反而还调皮眨眼，“不要谢本姑娘哦，”
　　“你……”那边的南暮雪已是冷着一张脸靠近二人，更是直接略过白芷儿，一把提住楚若的衣领走了。
　　林绛红在后面追过来，“诶，你们……”
　　白芷儿也是一下揪住对方，“小东西，毛毛躁躁的，”
　　“放开我，你，”
　　“打得过我再说，”
　　“打就打，谁怕谁，”鞭子一甩，“来。”
　　另一边，许久不曾臭脸的南暮雪一下把楚若推回了房，怦！这门声关的，巨响。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楚若不服气的看过去，“大清早跑去教人家武功，”
　　南暮雪看着她，“所以，你就去抱白芷儿？”
　　“你眼睛怎么长的，是她抱我，不是我抱她！”
　　“有区别么，”
　　“她抱我是我始料不及，倒是你，上赶着去指点人家，你们什么关系，”
　　南暮雪挑眉，“怎么，昨夜你笑得灿烂，不是不吃醋么，”
　　嘟嘟囔囔，“那谁让你教她，”
　　“跟别人搂搂抱抱，反倒来管我？”
　　楚若上前搂住对方，“是，我还要管一辈子，”
　　“这些天让着你，你可是不知天高地厚，”
　　“什么，本来就是你错，”
　　“是么，”如今对方眼睛恢复，她自然不会再留情，“谁赢，谁说了算。”
　　呯铃磅啷～
　　段凝在外面咋舌，“又打起来了，唉～”

死心塌地
　　楚若现在不高兴，是很不高兴。
　　他们一行人如今越走越偏，这里已经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就连歇息，也便只能在这荒野地了。
　　“你说，”她将人拉得远远的，“最近干嘛天天跟林绛红待一块，”
　　“怎么，你不是不介意么，”
　　“你，你信不信我找芷儿……”
　　挑眉，“你敢，”
　　“试试咯，反正，我们是彼此彼此，”
　　南暮雪望过去，“你是迫不及待了，”
　　“你先出招的，之前的事我还没气完，”
　　“我就是太宠着你，你才会……”
　　“你指点那姓林的小丫头也叫宠我？”
　　“你……”
　　这边楚若倒是踢了一脚地上的草，“算了算了，回去，”
　　南暮雪却立刻拉住对方，“有心事？”
　　“没有？”
　　“是在焦虑百花宫？”
　　“是你跟那小丫头天天在我眼前晃悠，”
　　“好了，”她抬手，将她深皱的眉心揉平，“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心里能藏住事，”
　　楚若当然不会承认，前天她们逮到了百花宫先行的探子，虽然当时就处理了，但这也意味着，南梦华离她们越来越近，队伍里还有一个起异心的南云霜，其他人她也不能尽信，离所谓的宝藏也还有距离，何况只是传说，只是屠傲之自己的打探，到底真有没有，能不能挖掘出来，还有南梦华，她们的胜算微乎其微，“我没有，我就是恼你，”
　　“嗯，”下一秒，南暮雪主动靠进她怀里，“若儿～”
　　“不要以为你这么叫我就没事了，”
　　她在她怀中笑着，“那你要如何？”
　　“我……”
　　“若儿，我说过，所有事，我都可以挡在你身前，不需要担心，这次，我们生死都在一起，”
　　“那，”楚若动容的望去，“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些天，为什么与林绛红一道，”
　　“是她主动找的我，她让我指点她武功，”
　　“啊哈？她怎么想的，成天嚷嚷着要跟你比武打败你，让对手指点自己，她这可真是，六啊，”
　　“也无妨，若她武功精进，到时对我们也是有益的，”
　　楚若咋咋舌，“这娃的想法吧，还真是，捉摸不透，你说怎么想的，找你指点，我记得她输了很多次给你吧，真是执着，”
　　“或许吧，所以才让我教她，之前让她来提亲，答应了与她比试三次，她有这个毅力，也是好的，”
　　“这可不像你，你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的，怎么会有耐心同她打了一次又一次，难道，师傅这莫不是，怜香惜玉？”
　　南暮雪也不在意对方的贫嘴，只是道，“比起其他人，她本性尚可，就是根基差了些，心思大意些……”
　　噗！“你直接说她武功又差人又笨得了，”
　　南暮雪再次抬头，满眼都是宠溺，“自是不及我的若儿，”
　　嗯～我又受用了，“嗯哼，这句嘛，还马马虎虎，”
　　她未说完，唇边便是一点温凉，而后迅速退去，只留下淡淡的余香，楚若咂摸着，有点依依不舍，却又望着不远处的人，“你也不怕……”
　　“怕什么，我从不在意世人眼光，”
　　她揽住她，“小蛇蝎，你再这样，我就想亲你……”
　　心爱的女子已然“乖巧”的上前配合，楚若扬起嘴角，正欲吻下，却被人打断。
　　咳……咳……
　　……林绛红，这要是别人喜欢小蛇蝎这会还来打扰她们，那她真是要抓狂了，可对着眼前这所谓的“情敌”吧，楚若总有些无语，想笑，哭笑不得，“别咳了，直说吧，干嘛来了，”
　　南暮雪却是依偎在她怀里不说一句，不予理会一切，仿佛在告诉别人，也好像告诉自己，她是她的，她不会在意任何人。
　　“又不是我有事，叫你们过去，也差不多可以吃饭了，顺便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道了，我跟雪儿马上就过去，”
　　林绛红看着是有些脸红的，看了她们一眼，不说话转身走了。
　　楚若笑笑，“诶，她知道你知道她喜欢你，你们俩平时独处，不会尴尬么，”
　　“我早说过，是她喜欢我，我心里的是你，怎会尴尬，”
　　“媳妇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两人边往回走边说笑着，“这会又不是师傅了？”
　　“这个么，我还是喜欢你做媳妇儿，”
　　除了站岗的，所有人围坐在篝火边，其实也没有太具体的商量，无非是照旧讨论一下应对之法，以及接下来的走向，段凝几人明显是看出了林绛红对南暮雪的意思，偏偏楚若南暮雪，林绛红还有白芷儿几人是挨坐在一起的，这眼神，那叫一个玩味。
　　吃饱喝足，其余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大概认真说话的也就是南暮雪同屠傲之，楚若看着段凝那眼神简直是一个无语，再看林绛红，也是一脸无聊样，便跟对方闲扯起来，“诶，你怎么想的，让雪儿指点你，大家都猜到你对我师傅……”
　　“什么，”林绛红这姑娘吧，嘴还有点硬，“反正喜欢了我也不怕承认，除了你跟她，你们百花宫那几个护法不也是，”
　　“没看出来呀，你平时挺愣，这感情/事眼神不赖，”
　　得意，“那是，”
　　“诶，那我就好奇了，你喜欢雪儿什么？这我觉着吧，她除了对我，对别人那是性子又冷脸又臭，脾气还不好……嘶，……哎哟～”
　　林绛红扭头，就看见对方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干嘛啦你，中邪啦？”
　　“没……”这恶毒的小蛇蝎，看着一本正经在跟屠傲之说话，结果原来她们说的话一个字不落全听的一清二楚呢，听见说她坏话时这一把掐下来，再看人家，面无表情，跟没这回事一样，我信你个鬼，这个婆娘坏的很，又掐！！！不行不行，不能在心里说她，楚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啥，咱们继续，聊到哪了，哦，你喜欢小蛇……雪儿哪点？”
　　“哪点？”
　　“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武功很好诶，话又少，整个人冷冰冰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每次我都输给她，我喜欢比我厉害的，能打过我的，而且，而且，”林绛红说最后一句时埋下了头，特别小声，“长得美，”
　　？你怕不是个抖受，就喜欢又酷又御又比你厉害的姐姐呗，“可是，雪儿已经名花有主了哦，”指指自己，“你不可以打她主意。”提醒还是有必要的。
　　“我知道，”大白眼，“所以我要努力练武，打败她，”
　　“所以你让雪儿指点你，打赢她你就不喜欢她了？你这是执念吧，”
　　“你不懂啦，我输给她九次，本姑娘就是不服，何况，我现在有新目标，”林绛红看了一眼隔了两个人的白芷儿，又低头，“我要赢另一个人，所以才让南暮雪教我。”
　　可惜楚若没注意到，只是摇头，“你这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就想着跟人比武，”
　　“切，用不着你管。”
　　“我还懒得管呢，”
　　“你……”
　　南暮雪却在这时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斗嘴，“不早了，早点歇吧，明天早些赶路。”
　　“嗯。”
　　她们宿在自己搭的帐子里，楚若小声开口，“我们俩睡一块，是不是不太好？”
　　“不喜欢可以出去，”
　　……噎死人不偿命的小蛇蝎，她换了话题，“我们的聊天，你是不是都听到啦？”
　　“嗯，”
　　“你说你这小蛇蝎，脾气那么差也有那么多人喜欢，果然啊，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南暮雪笑起来，“你自己也不遑多让，”
　　“我哪有，我才一个芷儿，”
　　“才，”她翻身，戳住对方后背，“这么说，你是嫌少了？”
　　……说错话，说错话了，我怎么就那么智障，“一个就够，一个就够，”
　　须知这一个，就顶了多少，南暮雪负气的咬她的唇，“这话也应该为师来说，一个白芷儿，还不够么，也不知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惹得谁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我从来都不够好，”楚若却任着对方的咬噬，“是上天眷顾我，才让我拥有你，你刚才说死心塌地，我若有稀罕的，也只是你，我只要你对我死心塌地。”
　　南暮雪总觉得，自己会一次次没出息的彻底沦陷在这怀抱中，她回她，“从来，一直都是。”

溜
　　“义父，我们离宝藏还有多远，”
　　屠傲之指着附近地形图上的一处，“你们看，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以我们现在的脚程，最多不会超过三天，今晚好好休整吧，明天必须加快速度了。”
　　“吃饭啦吃饭啦，”是叽叽喳喳的林绛红，“诶，楚若呢，”
　　段凝走过去拍拍对方，“这雪儿在这，你这么关心情敌？”
　　别人不说，段凝成日里无趣一天就盯着楚若来打趣，所以没多久，林绛红喜欢南暮雪这事已被她尽收眼底，别人知不知道是一说，至于她嘛，反正觉得，这一阵这苦闷的行程又有新的乐趣了。
　　林绛红倒是不见脸红害臊，“我跟她是朋友，再说，”
　　“再说什么？”
　　“又不关你的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对方走到白芷儿身旁，“吃饭，你答应我的，今晚还要比试，”
　　白芷儿此刻正看着地图，听了这话有点发笑，“你这小东西，怎么一天就想着比试，”
　　“反正我就是要打赢你们，”
　　“打赢又如何？”
　　“不如何，本姑娘乐意，”
　　“你应该找若儿，她那贪玩的性子才有空陪你疯，”
　　“总之，我现在就找你，你们赶紧吃饭行不行，”林绛红又打量所有人一下，再次问南暮雪，“楚若到底干嘛呢？”
　　南暮雪面无表情的回道，“病了，”
　　段凝则是撇撇嘴，“这家伙现在还真是病秧子，”
　　白芷儿登时就紧张的要去，“若儿何时病……”
　　却被对方挡在了身前，“我自会照料，”
　　“让开，”
　　“不让，”
　　“你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的，”
　　白芷儿气的拿出针，“你照顾不了她也罢了，我要去瞧若儿……”
　　“不需要，”
　　南暮雪说话向来简单，然而这却让心急的白芷儿气上心头，“我今天还就偏要……”
　　“芷儿，”是屠傲之，他望着二女开口，“楚若自有人照料，回来吧，”
　　“义父！”
　　“你是不是连义父的话也不听？”
　　“我，”
　　“当务之急，是找到宝藏，今晚得养精蓄锐，切不可自己人打自己人，”
　　白姗站了起来，“谁跟她是自己人，”
　　南暮雪却只是转身要离开，“咬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牙有多利，别做只会叫的狗，”
　　“你！”
　　白姗气的瞬间发作，这一下却是白芷儿拉住了自己妹妹，“以她如今的功夫，我们不是她对手，”
　　“那么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了，你回去，在找到宝藏前，我不希望生出别的事端，尤其是你，少惹她，”
　　“我是你妹妹！”
　　“正因为你是，姐姐才更担心你的安危，”
　　“呵，是因为她是我们姐姐是么，”
　　白芷儿皱眉，“你的话够多了，回去，”
　　“我不说了行不行！”白姗气的回了自己帐子，白芷儿见状轻叹一下，端上吃的准备去哄对方。
　　这边南暮雪刚进了帐子，便被抱个满怀，她整个人放松的靠着，脸上是笑容。
　　楚若抱着心爱的女子，拉过那手细啄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我病啦，啊？”
　　“未免你出去同她们眉来眼去，”
　　“你这是含血喷人，明明是你同那林绛红勾勾搭搭怕我瞧见，”
　　死穴被戳住，“嗯？”
　　“你要真想守寡，就戳死我呗，”
　　“你，”
　　“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
　　“是谁在闹，不要脸，”
　　……倒打一耙小蛇蝎，“让我在这帐子里不出去诈病，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她颔首，也勾住了她的颈，“徒儿说呢，”
　　“我说啊，”楚若凑过去，“我说……”
　　气氛暧昧，南暮雪自然配合的合上了美眸，结果却等来对方的捉弄，“我说啊，先吃东西，”
　　她自是“怒不可遏”，“楚若，你，”
　　么～
　　这一下犹如蜻蜓点水，南暮雪竟想发笑，这可不像这家伙，“今天这么斯文？”
　　“嗯，”楚若搂着纤腰答了，“就是想试试你平时这么亲我的感觉，”
　　“那，什么感觉？”
　　“还不够，”这一次，楚若的唇，深深的印了上去，“意犹未尽，”
　　吻总是要结束的，楚若却还在咂摸着，“美人在怀……”
　　“你……”
　　“吃东西吧，肚子饿了，”
　　南暮雪却止住她，“这些，吃不得，”
　　对方笑起来，“我知道，你端进来这些可不能吃，我说的是，我备的，”
　　南暮雪这才发现桌上另有别的食物，她看着心上人，“倒是少见，”
　　“什么，你徒儿我一直都机智过人，你没发现吗，”
　　“没，”
　　……“让我一下会死哦，”
　　“别逼为师踢你出去，”
　　“你才不舍得，”
　　“你试试……”
　　楚若却狡黠的眨眼，“因为，你要带我私奔，”
　　这次，她笑起来，“看来，还真是低估了你，”
　　夜半，所有的帐子里都没了光亮，今天就连月亮也躲在云层里歇息了，正是偷溜的好时候。
　　马儿飞驰着，楚若在对方耳边开口，“为什么要今晚走，”
　　“不是说自己聪明么，这也想不到？”
　　“我……”
　　然而南暮雪总还是会耐心的给她的若儿解释着，也只会对她这般，“离宝藏的地方已经很近了，这一行人里，每个人各有心思，我们必须先人一步，才能不落后他们。”
　　“也是，大家各为其主，那段凝和殷琉璃呢，她们还是忠于你的，”
　　“人越多动静越大，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楚若相当嘚瑟的道，“你这么无情，可是很伤人的，”
　　“可是要为师也这般对你？”
　　咳……“大可不必，我还是喜欢做你的独一无二，”
　　“我何时说过……”
　　“你吧，不可爱就在于这种时候，傲娇的要死，要不要吃点东西？”
　　摇头，“不饿，”
　　“怕我做的也下了药啊？你说，今晚谁会在饭菜里动手脚呢，”
　　“谁都有可能，沈若轩，云霜，你的芷儿，还有林绛红，”
　　“打住，纠正你多少次了，什么我的芷儿，不过以林绛红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她的可能性不大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是谁都好，你要记住，除了我，”
　　“谁也不能信，”楚若接过话去，也搂紧了她的手，“雪儿，我知道，我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南暮雪也回握着，“若儿，我说过的，我从不信天，我只信事在人为，信自己，和你。”
　　“嗯，不过，非得今晚走不可么，还有两三天，太提前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南暮雪却笑笑不语。
　　她们紧赶慢赶，约莫两天半的路程，硬是活生生用了一天便到了。
　　马儿也大口喘气，楚若安抚的拍了拍，“好马儿，这次辛苦了你们，回去以后我天天喂最好的草料，”亏得她们带了两匹大马轮换着，否则即便人吃得消，马也受不了。
　　“这次我们总快别人一步了吧，”
　　南暮雪却道，“你不是问我，非得走不可么，你看，”
　　楚若看过去，虽然还未看清，但她耳力卓绝，早已听见了快马疾驰的声音，接下来，一团团的黑影浮现，正是其他人，“他们，这，这也太快了，”
　　“所以，我们不走，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先过来，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勒紧缰绳，“走！”

宝藏
　　驾～
　　人马汇集，面面相觑。
　　楚若看着所有人，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是怎么那么快赶到的，虽然但是，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干笑几声，“那个，大家都在，这么巧，”
　　“巧，”白芷儿玩味的瞧了，“若儿，自己悄悄的先行，也不告诉我们呀，”
　　咳……
　　楚若在一边尴尬，倒是林绛红出了声，“就是就是，说好的大家一起行动，结果你们俩偷摸抢先，不厚道，”
　　南暮雪回过去，“若儿想几时走便几时走，毋须同无关的人多言，”
　　“你们……”
　　“再说，这里所有的人，不都是有自己的心思么，”
　　林绛红被说得无法还口，恰巧马儿有些躁动，只得专注去拽着自己缰绳了。
　　“哎呀呀，”沈若轩笑得那叫一个起鸡皮疙瘩，“我说小若若小雪雪，抛下我们大家，真是不够意思，”
　　南暮雪依旧面无表情，“你们如今出现在此处，目的不是一样么，”
　　“行了，”屠傲之大手一挥，“既然都来了，说这些也没用，还是准备一下，去取宝藏吧，”
　　众人望一下四周，不见有宝藏入口的样子，白芷儿问道，“义父，宝藏到底该如何进去，”
　　他只是抬着头，看着月亮一点点明亮，“很快了，”
　　终于，圆月上悬，伴随着月光洒满整个大地，远方的山峰上，竟照耀出了诡异的光芒，晃的人快睁不开眼，“就是那了！在月光没有黯淡之前，走！”
　　驾！
　　骏马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光亮的地方疾行。
　　来到山脚，他们这一行的武功也便是不差的，使上轻功，再加上特制钩爪，轻而易举，爬上了那处目的地。
　　等楚若上来，她才发现这山峰原来高的吓人，这儿大概是山腰位置，远处望去不过是一边几乎平坦的山壁，达到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入口，里面却有一个十分空旷的空间，足够容纳他们这么多人，然而再过去些却又是一个洞口，漆黑而不见底，看来，这便是宝藏真正的入口了。
　　“义父，是这么，”
　　“嗯，”屠傲之扔了两个火把进去，无数的蝙蝠飞了出来，幸得他们早有准备，“大家把东西都备好，休整片刻，等这些蝙蝠飞出来，然后进去吧，”
　　众人四散开来，楚若拉过南暮雪，“雪儿，”
　　她同她笑着，“怎么了？可是备好了，把你身上的软甲，还有防身的东西检查仔细……”
　　“这是芷儿以前给我的清心露，你服一粒，那下面不知什么情况，小心些，”
　　南暮雪抚着对方的脸，“这东西你平日里不是宝贝的紧么，一共只四粒，留着吧，”
　　“本来也就是为了有用之时能派上用场，芷儿说过，除了很特殊的毒，否则一般百毒可解，你听话，先服一粒，万一我有什么，你也可以救我，可是你要是有事，我，我，”
　　“你想说，万一出事的是我，你没有办法救我？”
　　“我……”
　　“你听好，我的若儿，不会这么没用，何况，我们生在一起，”南暮雪捧着那张脸，目光异常坚毅，“死，也同穴。”
　　楚若也不管其他人了，抱住对方，“嗯，我们生死都在一起，”
　　“呸呸呸，”段凝在一旁又吐唾沫又跺脚，“还没进去呢你们俩就在这说些不吉利的话，我还想有命出来呢，”
　　“去去去，我跟雪儿说话呢，诶对了，你们怎么赶过来的，”
　　白眼，“骑马赶过来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一旁的殷琉璃看不下去接了话，“这群人里谁不是各怀心思，谁也信不过谁，有什么都互相盯着呢，其中一个动，其他人自然马上跟着了，”
　　“那我跟雪儿走你们岂不是早就发现……”
　　摇头，“那倒也不是，只能说，”对方望一眼那边的白姗屠傲之几人，“你们想到一块去了，”
　　白芷儿应该不会瞒着自己，很大的可能还是白姗喜欢自作主张，至于屠傲之，宝藏只有他知道，若是不想带他们来，一开始不告知便是了，剩下的南云霜心计不差，一定一早就注意着其他人的风吹草动，沈若轩也不是省油的灯，就是想不到林绛红也不傻，啧，还真是大意不得，难怪小蛇蝎会坚持要提前那么几天先走，这些人真是，各怀鬼胎。
　　“又在发什么呆？”
　　是温柔的语气，楚若回神去握住对方的手，“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在这个世界，你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你，而我却好命，一直有你在。”
　　“若儿～”南暮雪笑了笑，随即道，“这里面情况未知，这会子急着嘴甜讨好为师，是怕下去了有什么危险为师不照料你，”
　　“你，”
　　“别怕，万大事，都有师傅在。”
　　楚若当然记得，这是她初入宫没多久，下山遇到了柳少鹏，是对方为自己出头后的保证和安慰，她感动的握了她，“不，无论前方如何凶险，我都与你并肩而行。”
　　休憩片刻，一行人终于一起，向入口处出发。
　　因为驱赶了蝙蝠，白芷儿也洒了些驱虫的药粉，所以一路尚算好走，从里面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暂时，还没有看见白骨。
　　楚若小心翼翼的紧紧抓着南暮雪的手，不时观察四周，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南暮雪见状，便安抚的拍了拍，“没事，不必如此紧张，”
　　她更多的是以自己的身躯护住对方，“我身上有软甲，有什么你就抱着我，我总觉得这一路有点顺利，难道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找到此处么，”这洞里一路走来，不仅没有陷阱机关，甚至路都相当易走，除了偶有几处曲折陡峭，怎么会那么顺当，何况，当年那些武林人士四处寻找，更别提四大山庄的创始人还是护卫，这么多年了怎么就偏偏屠傲之找到了。他真的，可信么。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说着话，前方忽的又宽阔起来，楚若打量着，道，“这该不会是把整个山掏空了吧，空间这么大，”
　　屠傲之站在两扇闭合的巨大石门前，他道，“应该就是此处，令牌就是钥匙，这儿，把令牌插进去，这门就能打开，”
　　真的令牌楚若还给林绛红一阵过，不过后来还是被她又换走了，此刻她掏出来，正欲上前，南暮雪却不动声色的拦住，“小心有诈，”
　　她点点头，还是上前打算把令牌放进孔里，却被白芷儿接过，“我来吧，”
　　“芷儿你……”
　　对方淡淡笑着，“若儿，不必担心，有什么事，姗姗和义父会救我的，”
　　楚若明白，这令牌给谁都不放心，上前又怕有陷阱，是这个女子，在用自己，来替他们冒险，她瞬间鼻子发酸，却又赶紧别过头去。
　　“好啦，”依旧是那么温柔，“我又不会有事，别担心，”
　　咔嚓～
　　伴随着令牌的扭动，整个山洞响起了那种一连串机关启动的声音，几秒后，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还未彻底映入眼帘，便足以惊呆他们。
　　尽管里面没有烛火，却放着数不清的夜明珠，死角的烛台上，更是挂着一种极为罕见的鲛珠，堪比最明亮的火光，将这里面映射得灿耀夺目。
　　可惜，没等他们高兴，又是那个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声音。
　　“这么多人，怎么不叫上我？”
　　该死。
　　楚若气的想骂娘，南梦华怎么会这么快就追过来。

新的一年万事大吉
　　“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大家又见面了，”
　　南梦华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回荡着，平时本就可怖，现在更是毛骨悚然，她得意的看着前方这群人，“怎么，想利用宝藏里的绝学来对付我，天真！”
　　这时楚若刚掏出冰煞，身旁的南暮雪拉住她，道，“这里有我和其他人，你先进去，把莫罗的武学拿出来，”
　　“雪儿，你……”
　　她话未完，却已是被推了进去，之后所有人便与南梦华缠斗在一起，她跺跺脚，财宝是次要的，此行的目的无非也就是为了找出这本所谓的能无敌于天下的绝世武功，如今看来这儿也没什么机关了，再者，若是真有这本秘籍，绝不可以被其他人拿到，于是她狠心下，一头钻进了宝藏里寻找起来。
　　那边楚若在埋头找武学，这边的一行人却是苦斗，南梦华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她还带了百花宫的弟子，以及那些被她挟持的门派，只不过是陆续有来，一开始南暮雪一群人还能与之对抗，随着人越来越多，虽然其他人他们基本能敌过，但如此下去也未免开始吃力起来，而南梦华已经得了空当，她本可以将他们逐个击破，但眼下，她却阴鸷的盯向了一个方向，然后，大步走去。
　　这举动当然逃不过一直以来只注视一个人的南暮雪，她以一敌三，这会直接使出全身内力一震，然后拼命冲向石门，她大喊着，“若儿！”
　　奈何楚若这会正专心致志，忽然她眼前一亮！一把拿过了一个盒子，看这大小，里面应该放的是书籍一类，她激动的一把拿过，哐啷！
　　盒子被稳稳拿在手中，然而响起的声音，却是那两扇石门。
　　“若儿！”
　　这会南暮雪的声音才传来，楚若一眼望过去，石门正在缓缓关闭，南暮雪在外被人缠住却还拼命要进来找自己，然而更快一步的，却是那个最该死的南梦华。
　　她飞快来到门边，却与南梦华相遇，对方正好卡在这里等着自己过来，“把东西给我，”
　　石门在关闭，南梦华脸上倒是淡然，这点她们母女倒是一样的，楚若呵呵一笑，“给不给你都不会放过我们，既然这样，我何必要听你的，”
　　“你以为，凭这所谓的传言里的东西，就真的能打败我了，”
　　“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是你也想要不是么，我偏不给，”
　　“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实际上，你却是最蠢的，”
　　“那你就不一样了，你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可怜又可恨没人要的老妖婆！”
　　南梦华正要发怒，楚若却趁其不备一掌偷袭过去，至阴寒冰掌，虽然对方及时闪躲没有击中要害，但是右肩还是被打中，她居然笑起来，“能打中我的人不多，可惜，你练的还不够！”
　　二人在石门前打斗，其余人在外面应接不暇，即使有心帮忙，刹那间也难以脱身，楚若的目标很明确，在石门关闭前出去，硬刚是打不过的，索性她身法轻盈，能避则避，然而南梦华看中了她意图，每一步都卡死了身位，打定主意，不让她出去。
　　该死！苦斗还在继续，石门却在不停合上，楚若一咬牙，将冰煞变成圆环甩出，死死拉住了石门，不愧是顶级神兵，这两扇石门竟真的卡住，然而力量终究不小，冰煞卡住的地方已经开始有碎石，意味着她必须抓紧出去。
　　“若儿！”石门缝隙越来越小，南暮雪终究以自己被刺中一剑为代价解决了身边的麻烦，快步来到对方身边，二人一同应对南梦华。
　　“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南梦华从容应对，一边冷笑，“与别人一道对付一手栽培你的娘亲！”
　　南暮雪却并不回，只是专心应战，那边外面的人打的难解难分，这时候谁都看得出石门关上便不会再打开了，所以谁都没有上前，白芷儿想去，但是白姗死活拦着她，何况她们姐妹俩武功并没有其他人厉害，屠傲之正也护着，只剩段凝她们在焦急的叫这二人快些出来。
　　南宫烟看了看石门情况，心急不已，她要上去帮忙，南云霜却挡住了，她大声喊着里面的人，“雪儿，你们不可恋战，快出来！”
　　鬼才想恋战那，楚若心里叫苦不迭，她算是看出来了，南梦华想耗死她们，在最后一刻最好是拿到自己身上的盒子，然后让她们困死在这石门后，她看了一眼，石门现在基本只能一个人侧身过去了，最终，她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南暮雪正与对方应对，忽然，她也没预料，就像方才自己推这人进去，现在这人却突然转身，一个盒子塞进手里后将自己一下子打了出去，冰煞也甩给了她，然后上前，死死抱住南梦华，“走！别管我！”
　　“楚若！”
　　南暮雪气的喊出对方全名，正要上前，怦！
　　强劲的气浪袭来，南梦华掐着楚若的脖子飞出，一下子站在了远处高耸的石柱上，她俯视众人，手上更加用劲，“想将我困在里面，既然你那么想死，我成全你！”
　　“若儿！”“若儿！”
　　白芷儿和南暮雪同时出声，南梦华更加得意，“都住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为了楚若，屠傲之则是为了自己义女，当然其他几人也都在听了这话后收了手，不过如今南梦华带来的人，也死伤不少了，她越发狰狞，“把东西给我！”
　　“别给！”楚若被掐的脸色都紫红起来，但她还是用尽力气，“我宁愿死你们别管我！”
　　“真是伟大，可是，我的好女儿，可舍不得自己情郎呢，不，你也不过，是个女人，”
　　此言一出，不知情的自然是意外万分，尤其是屠傲之，他看着白芷儿，“芷儿，你，楚若是……”
　　白芷儿别过头，“若儿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爱她是事实，义父，我求你，救救她，”
　　“这，这……怎么会，三妹的女儿，原来也……”屠傲之先是喃喃自语，随即还是回神来，“三妹，你何必，这是你女儿，当年你跟雪儿……”
　　“闭嘴！不要从你嘴里提她！你不配！”南梦华越发狰狞起来，她的眼睛也开始充血，“好啊，好，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你们凭什么！”
　　她抬手，欲要一掌下去，南暮雪一下子喊了出声，然后，将楚若递给自己的盒子，扔了过去。
　　盒子于空中落下南梦华伸手去接，说时迟那时快，楚若扬起手上那枚暗器淬毒的戒指，一下子，刺在了南梦华腹部，虽然只是小小的刀片，跟细针，但是毒性的蔓延，是最快的。
　　她趁机挣开对方，又是一掌，然后，一下子运起轻功飞回了南暮雪身边。
　　“若儿，有没有事，”
　　是二女关切的目光，她点点头，“无事，走，”
　　趁着南梦华中了毒，体内寒冰掌的伤势也会加剧发作，虽然对如今的对方而言并不会如何，但这会决计也是无力再追上她们了。
　　顺利的来到山壁这里的那个洞口，楚若和沈若轩一道，将带来的雷火弹埋在了里面的那个洞口，“快快，只要将这里炸毁，她不可能再出来了。”
　　沈若轩还有心情打趣，“难说，之前她不也跳下山，还不是一点事没有，好像你也是，总是大难不死，这跳崖跳了几次了，”
　　“我跳崖多了有经验了行不，”楚若放好引线，其他人已经开始陆续下去，最终只剩了南暮雪，她握住对方手，“乖，你先，我马上就下去，”
　　“你在哪，我在哪，”
　　“你……”
　　“再不快些，娘待会出来，”
　　“好，拿你没办法，”楚若跟南暮雪一起来到一开始的入口处，抓紧了钩爪，在下山前，点燃了引线。
　　轰！
　　巨大的威力令得所有人觉得地动山摇一般，入口毁去，没有人出来，南梦华，以及剩下那些门派，都没有出来。
　　楚若也跟南暮雪安全落地与众人汇合，林绛红凑过去，“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儿没事儿，有心啦你，不过你是关心我师傅……诶哟～”
　　林绛红却问道，“你还真是命大，被南梦华捏住还能打伤她，”
　　“什么命大，那是我跟雪儿商量好的，她首先目标一定是我跟雪儿，只要她放松警惕，我们就有机会，”
　　“就是可惜了秘籍了，”
　　楚若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对方又接着道，“费这么大劲，结果啥也没拿到，”
　　“那也不是，”楚若从怀里抓出一把东西，都是些金饰和宝石，虽然小件，但是看得出做工繁复，不难看出都是罕有之物，她嘿嘿一笑，“顺手牵羊，来来来，人人有份，别客气，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段凝笑起来，“哎呀呀，你这果然是个财迷，这时候了还不忘捞一把，”
　　楚若给每个人分了点东西，最终她给了白芷儿一支金簪，然后来到南暮雪面前，准备掏出怀里最后的东西，“雪儿，我，”
　　这时一行人却打算启程了，每个人翻身上马，南暮雪也是，她撇撇嘴，跟着骑了上去。
　　马儿跑了一段，屠傲之却扭头，道，“再看一眼吧，月亮落下，太阳升起，这座山就会跟着一起落下消失了。”
　　伴随着红日的出现，这座山也真的跟着月亮一起，不见了踪影。
　　然后远处后方，却有一个恶毒的身影，地上，则是一个打开的空盒。

走
　　此时此刻，又是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但是，气氛好像一般。
　　屠傲之一直望着二人，楚若想开口，南暮雪却先道，“屠宫主有什么，就直言吧，”
　　然而对方虽然是看着她们，但却似乎没有张口的意思。
　　“既然宫主不说，那么我先问吧，那个盒子里，真的是莫罗的绝学么，”
　　“盒子是你们拿到的，问老夫做什么？”
　　“宫主对这宝藏如此熟悉，想必这盒子里的东西，也是了然于胸，”
　　屠傲之这时却盯着楚若，说不上什么目光，反正跟友好二字不搭边，“楚若，你……”
　　“宫主既然没说的，”南暮雪揽住楚若，不无霸气的道，“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蹭！
　　“真当老夫不是你们的对手么！”
　　“我南暮雪，也从不怕任何人威胁，”
　　白芷儿跟楚若同时劝了两边，终究大家是不欢而散，不过也再没动手了。
　　“雪儿，过了今晚，我们该何去何从啊，”
　　她冲她淡笑，“为师想什么，你猜不到么，明知故问，”
　　“这个，猜不到啊，这才能凸显师傅你老人家的聪明才智不是，”
　　“日夜兼程，回百花宫，”
　　楚若握住对方的手，“还是这么凉，你说，你娘这次跑掉了么，”
　　摇头，楚若问道，“没跑掉？可是我们明明瞧着没人下来啊，”
　　“是猜不到，我从来都猜不透她，她就像一个鬼魅，无处不在，也永远死不了，”
　　“所以你才要抓紧赶回去在她之前拿下百花宫的大权，也怕其他门派渔人得利吧，可是经过今天，江湖更没有多少门派了，”
　　“江湖非朝夕而成，也绝不会瞬息而亡，”南暮雪摸着对方的头，无比温和，“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
　　楚若亦咧着嘴，“知道啦，诓小孩呢，不过，”她抱住她，“是你，就好。”
　　“嗯，”
　　“雪儿，我……”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今晚的秘密太多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挑眉，“怎么你有事能瞒过为师？”
　　“你，”
　　“过了今晚，这一行人也就四散了，有什么，路上说，”
　　她好奇，“为什么你说今晚的秘密太多了，”
　　“因为，这个宝藏是假的，”
　　假的！！！“假！”
　　“小声些，”
　　“不是，”她压低声，“不会吧，就那些财宝，那可假不了啊，”
　　“东西是真的，地点就未必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嘛媳妇儿～”
　　只要对方一晃自己手臂，南暮雪便一如既往的宠着，“好，本也没有打算瞒你，只不过是我自己猜测，你不觉得奇怪么，倘若宝藏的传说是真的，这一路走来是否太顺了些，尤其是埋宝的地方，几乎没有陷阱，唯一就是在你拿了盒子之后那自动关上的石门，”
　　“我也奇怪呢，辛辛苦苦藏起来的东西，怎么一点机关陷阱也没有，好像就等着人去拿，”
　　“或许，那里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陷阱，”
　　“是谁啊，下这血本，”
　　“还猜不到么，我的若儿？”
　　灵光乍现，“屠傲之！”
　　点头，“或者，他早就找到了真正的宝藏，他不是说他一直想要报复武林人士么，将他们引来，让他们在里面自相残杀，最后争抢那本秘籍，被永远困在这堆所谓的宝藏里，这种折磨，才是最诛心的。”
　　“那他这本也下的太大了，但是他也一直想要令牌啊，这么说，”楚若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发黄的书，“这不就是假的了，枉费我把它偷过来，”
　　“令牌只是一个幌子，如果这批宝藏已落入他手，他或者在意的是令牌与这本绝学有没有联系，至于你手上这本，”南暮雪笑起来，“未必是假的，”
　　“你就宽我心吧，”楚若随意翻着，“一个字也没有，无字天书那，”
　　啪！“你打我～”
　　“枉你称自己是未来人，有的书籍需要特别的法子字迹才能显露，这也想不到？”
　　“你当我傻那，屠傲之会把真的交出来么，”
　　“他无法参透，还不如放出来权且一试，你以为他不知道令牌和书都在我们手中么，何况就是因为这笔宝藏，他的部族才会覆灭，他对此一定恨之入骨，”
　　上前拥住心上人，“那你这么聪明，知道真正的宝藏在哪么，”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楚若看着对方，“难道，是天……”
　　“天魔宫，即使不是，也在那个所谓的魔域，远不了，为什么他会选择那里作为大本营，区区数十载，又哪里来的财力将天魔宫如此壮大，还有他的武功，他说是遇见了一个隐世高人，我想当年那么多武林人士护着这批宝藏，一定不止莫罗将绝学放了进去，定然还有别人，”
　　楚若这次真是瞪大了眼，“我到底应该说猜他不到，还是猜不到你，”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啊。
　　“这些也不重要了，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带你回百花宫，回家。”
　　楚若便忽然的凑过，目不转睛望着对方，唇瓣几乎贴住，她看着心爱的女子脸上浮起红晕，亲耳听着她心跳的很快，“心如鹿撞，雪儿，这么久了，依旧如此啊，”
　　南暮雪也感慨自己这总是不争气的反应，可只要对上这家伙，她就永远不是自己，宛如变了另一个人，可却又心甘情愿的沉溺。
　　“南暮雪，”楚若紧紧的抱死了对方，“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语言，不过寥寥几字，却足以令她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护这人周全，“嗯，只要是若儿，是我的若儿。”
　　“身上的伤怎么样，”
　　“不是说过么，小伤罢了，别乱想，”
　　“我什么都不想，只想跟你在一起，”
　　“好，明天一早我就带你走，”
　　“你要带我回去过年，你答应我的，”
　　“应你，一定应你，”
　　“你还说，再也不会跟我分开了，”
　　南暮雪的温柔，耐心，总是会对着这人，“永远都是，我会扣紧你的手，若儿，”
　　“其实，”楚若瞬间又调皮起来了，“你喜欢我什么？”
　　“你，”
　　“嗯，我想知道，其实大家老说我一没钱二没本事，一穷二白，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什么都靠着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南暮雪只是吻着她的额，“还记不记得，我告诉你，百花宫于我而言是负担是责任是枷锁，只有你，是我倾尽一生愿护的。”

回去
　　“咱们何必这么急，之前这一路辛苦，如今放松些不好么，”
　　南暮雪的脸上很淡定，“不，娘亲生死未明，必须抓紧回去，这次一定要将百花宫控制，不能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段凝还是摆手，“她和那些门派的人都被困在那个宝藏里了，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
　　殷琉璃摇头，“咱们跟老宫主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又有几次赢的，小心为上，百花宫在手里，我们还能有抗衡的机会，”
　　“你们俩啊，就是想太多，这些事不适合本姑娘，我还是找楚若玩去喽，”
　　几人正说着话，楚若却从远处嗷嗷的跑回来了，“雪儿，呜呜呜，雪儿！”
　　南暮雪一改方才的从容冷静，立刻便是飞奔过去，“若儿，”
　　“雪儿，”楚若捂着自己的头，可怜巴巴的跑进对方怀里，“疼，”
　　段凝她们也跟了过来，“怎么了？”
　　结果她放下手，差点没给二人笑过去，那头上分明是被蛰了大包，模样实在是滑稽，段凝捂着肚子笑的蹲了下去，“哎哟我说，楚高手连老宫主都不怕，被蜜蜂追的到处跑，啧啧，这狼狈样哟，哈哈……”
　　“去去去，疼，”她抓着南暮雪的手，语气却是撒娇，“疼～”
　　“我看看，”南暮雪带了万分的温柔，“没事，我给你擦药膏，”
　　“没眼看，她那是自己个作死，用的着那么心疼么，”
　　“你可是想试试？”
　　“别，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琉璃走走，待会人家又把火撒我身上了，快走快走，远离啊是非之地，”
　　……
　　“疼～”
　　“毒刺已经取出，药也上了，还疼？”
　　“就是疼，”
　　南暮雪心领神会，将人搂在了怀里坐着，“自己闯了祸，还要为师哄你？”
　　要不说都喜欢温柔乡呢，看我这宝贝媳妇儿哟，这才叫做温香软玉嘛，能有什么比被蛰了以后躺在老婆怀里让老婆哄更美滋滋的了，没有，绝对没有了，“那，你也说你是我师傅，师傅哄徒弟，不该么，”
　　“做师傅的，更应该督促你，”
　　“雪儿～”
　　终究她自是软下心来，“你这家伙，一天就是闲不住，”
　　“我哪有，”
　　“那你这伤如何来的？”
　　“我那不是看见那好多蜂蜜么，”
　　“所以就为嘴伤身了？”她笑着，“你这毛病也不是第一次了，何时能改改，”
　　楚若鼓着嘴，“我这是一时大意，下次……”
　　“下次，”眯眼，“你还想有下次？”
　　“我……”
　　“你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咳……“没有没有，不敢了，没下次了，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哈，绝对不会，”
　　这龟缩模样倒再次惹得南暮雪想笑，“还疼不疼？”
　　“一点儿，一点儿而已，”
　　下一秒，额头上传来轻轻的微风，还带着香气，是什么漂亮姐姐啊呸，明明是自个媳妇儿在给自己吹气，楚若握住对方的手傻笑不停，“嘿嘿，雪儿，有你在真好，”
　　她吻着她，“我当然会在，一直都在。”
　　夜晚楚若醒来的时候，那女子自然是在自己身旁，诚如对方所说，一直都在，她揉揉眼，“雪儿，”
　　从头到尾，南暮雪都把人抱在怀里，听了这声唤，便抬手抚去，“睡吧，”
　　“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天黑啦，”
　　“嗯，继续睡吧，不必理会时辰，”
　　她伸个懒腰，“那你呢？”
　　“我，”
　　“是不是一直抱着我都没有好好休息呀，嗯，咱俩换一下，”
　　南暮雪却止住对方，“我不困，”
　　“不困也不能一直坐着，这都天黑了，你还打算抱着我这样多久，”
　　“一世，”
　　“你，”
　　对方轻笑着，“不好么，”
　　“好，”楚若吻过那手，“当然好，还有多久能回百花宫，”
　　“即便日夜兼程，也是需要时间的，”
　　唉～
　　“怎么了，作何叹气，”南暮雪小心的去给她额头吹气，“可是又疼了？”
　　“没有，就是总觉得不踏实，”
　　“在想我娘？”
　　“我……”她的确在担心南梦华，就如小蛇蝎所说，南梦华就像个鬼魅，一个不会死的人，幽灵一样缠着她们，她只是想跟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
　　“有我在，不必忧心，”
　　楚若还是坐了起来，也抚着对方脸颊，“怎么能不忧心，与你一起，难道真就把所有的担子都推给你么，那你要我来做什么，”
　　“为师以前不就说过么，即便你真是个饭桶，也养你一世，”
　　“你是真把我当饭桶呀，”
　　“若儿～”
　　“怎么啦，”楚若这次把人搂进了怀里，学着对方哄自己睡觉般，“好啦，乖乖睡会儿，不知道你每次这么叫我，我都没什么抵抗力的么，”
　　南暮雪却去摩挲她的唇，“不管是谁，都不会能分开我们，”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笑着，“自从上次一起跳湖，我就明白，生死，我们都会在一起，你不会再离开我了，”
　　“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回百花宫了，我带你去隐居，好不好？”
　　“南暮雪，我何德何能，要你为了我，放弃你拥有的一切，”
　　“从始至终，我只拥有一件，便是你，”
　　她动情的埋首深吻，“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把我抓的死死的，我这辈子都要跟着你，寸步不离。”……
　　“雪儿～”
　　楚若虽然抱着对方，但眼下这语气更似撒娇，南暮雪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我在，若儿，”
　　她在对方颈间蹭着，舒适而惬意，“嗯～”
　　“隐居的事，考虑清楚了？”
　　“我，”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想，只要你喜欢，我们就离开，再也不见任何人了，就我陪着你，好么，”
　　“好，不过，不是现在，”她吻吻对方唇角，“就像你说的，逃避不是办法，一天打不倒你娘做的我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与其担惊受怕躲躲藏藏，倒不如坦然面对，至少，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是一起的，你苦心经营百花宫那么多年，为的不也是站在云巅之上么，眼下各个门派经已不成气候，何必在这时候放手？”
　　南暮雪看过去，好像有些感叹，“你真是不同了，”
　　“有么，”
　　“从你刚来这里时，再到现在，变了很多，从前你畏缩，怕事，”
　　“还怕死对吧，”
　　捏脸，“怎么不是怕得罪为师么，”
　　“当然怕啦，毕竟你是一个小蛇蝎，”
　　“别逼为师踢你下这马车，”
　　二人对视而笑，楚若又捏着对方的手感慨，“那时候怎么能跟现在比呢，刚穿越到这，除了怕你，更多的就是彷徨，现在，我有要保护的人，我要跟她一生一世，”
　　这话，南暮雪也曾无比坚定的同他人说过，她已有了此生要护之人，从来没有告诉过对方，她的若儿，眼神是如何一步步的变得坚毅起来，又是如何每一次都将自己护在身后，这二十年的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好在上天最终还是怜悯自己，“你又何尝不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遇见了你我才明白，我这一生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与你一起，”
　　“南暮雪，你每次都会偷心，搞得我无时无刻不想你，”
　　对方却也有调皮之时，“有么，一天鼓捣那本破书，再不就是惦记你的芷儿……唔～”
　　“你话太多了，”楚若咬住对方，“我要你记住，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我们，永不分离。”
　　南暮雪抬手，勾紧了对方，任由那人霸道的侵入自己的唇舌，“好，”我是你的，也永远都是。我们，属于彼此。

回去
　　南暮雪带着楚若回了百花宫。
　　当然有支持南梦华的，不过对于她们来说，是轻而易举。
　　百花宫又一次易了主，对弟子们来说，差别并不大。
　　“你打算怎么处置莫非？”
　　南暮雪望过去，“你想怎么处置？”
　　“我？”她笑着，“是我问你，怎么你反过来问我啦，这百花宫，不是你说了算么，”
　　“问你一句，你倒是诸多话语，”
　　“你，”
　　“留着吧，她做这个五护法，倒也不差，”
　　啧，“师傅还挺惜才，”
　　这酸溜溜的语气难免令对方发笑，“问你怎么处置你又不说，我说了又不肯，你如今也喜欢口是心非了？”
　　“我就说了一句，你每次都字字珠玑的，”她凑过去，“你就不知道让着我点？”
　　“为何要让着你？”
　　“因为，”她去碰她的唇，“我是你徒儿，”
　　偏头，“既是徒儿，还不快练武……”
　　“还是你心爱之人，”
　　南暮雪挑眉，“为师有承认过么，”
　　楚若固执的将对方掰过来正对自己，“我说是就是，”
　　“你还真……”
　　么～
　　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南暮雪起身，脸上的红晕却还在，表情却严肃起来，“练武，”
　　楚若过去，师徒二人的步伐默契而一致，不过，也仅仅一下罢了，下一秒，南暮雪便感受到身上那两只不安分的手，一前一后，她脸上却还是认真，“专心，”
　　然而身后的家伙何时是个老实的，一只手置于腰间，另一只，却从肩上，不停游走到了颈边，“雪儿～”
　　“练武要认真，”
　　“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
　　南暮雪再次偏头对上这人，“你，”
　　唇瓣贴住，这一次，她却也不再掩饰，柔柔的，咬住对方……
　　“小蛇蝎，你学坏了，都咬我了，”
　　“怨你自己凑过来，”
　　楚若在对方身后把人紧紧的拥住，闻言还笑着，“嗯，那我现在要讨回来～”
　　一根玉指却抵住了她，惹得她颇为不满，“你干嘛，我们继续……”
　　“云霜如何了？”
　　“你真是扫兴诶，突然提别人，”
　　她捏捏她的耳，却依旧任她揽着自己，“你以为回来就没事了？”
　　“我知道，不能掉以轻心，但是现在你提别人，不觉得煞风景么，”
　　“嗯～”南暮雪气息不稳的回着，“你这家伙一刻也不老实的，不是回了百花宫，就万事大吉，还有其他人，”
　　楚若随口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其他人，你是指你的芷儿姑娘，”
　　“我说，人家是醋酸，你这是硫酸吧……你又打我，”
　　“既如此，还不去找你那温柔贤淑的芷儿，”
　　“唉，可惜呀，上了你的贼船，着了你的道儿，想下来难喽，”
　　南暮雪的话语却颇为霸气，“一天是我南暮雪的人，便一世都是，想，也不可以！”
　　她正要亲上去，外面却传来了嘈杂的打斗声，看来，果然不能太掉以轻心，唉……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圣使，”弟子们见了她，便恭恭敬敬的行礼，小果儿倒是在一边感叹，这跟的少宫主多了，嗯，在外人面前，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威严的。
　　“所为何事？”
　　小果儿上前，“是，大护法的弟子与其他人起了冲突，”
　　南云霜？楚若知道，这也未必是对方示意的，她们几大护法的弟子是自己亲自挑的，那一脉对自家护法忠心耿耿，也当然南云霜背刺她们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会不胫而走，如今其他弟子都排挤欺负她这一支，她心里也犯难，这次回来南梦华的心腹已经被她们除去，至于南云霜，她始终没有正面撕破脸，情花醉的事最终也没得逞，小蛇蝎那边没有表明态度该怎么对待她，照这意思还是大护法呗，不过眼下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喝止内讧。
　　楚若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尽显圣使之势，“此事我已知晓，百花宫的规矩，不必我说，你们心里比我清楚万分，宫里绝不允许有弟子内斗，今日之事，我当没有发生过，不过，我不希望再听见有类似的事发生，下去吧。”
　　弟子们不敢多言，楚若这番话看似软绵绵毫无威严，但是她们比谁都清楚圣使背后的人，是百花宫向来狠绝无情的少宫主，今天能聚在这里打斗的，都不是普通弟子，心智武功都不差，如今圣使开了口，也便不敢再放肆，就都退下了。
　　“诶，”人走光，小果儿凑过去，“这现在越来越有气势啦，不错不错，”
　　“你还说，你就这么看着她们闹，也不管管？”
　　“我怎么管，我劝了要她们听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宫里现在什么境况，再说，她们大多数武功都比我好，”
　　楚若叹口气，“我知道，不过现在还是多事之秋，除了南梦华的心腹，剩下的精锐本也就不多，咱们还得小心其他门派来寻仇，所以这个节骨眼绝不可以再内耗了，”
　　“不是都跟那些门派解释清楚是老宫主所为并且示好了么，再说，剩下那些也未必是我们对手，”
　　“话虽如此，也难免不会有人在这时候起心思，总之还是小心些吧，”她最怕的，是那些门派联手，然后南梦华趁机攻上，不光是小蛇蝎，连她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南梦华还是没事，正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哟，越来越有圣使的样啦，”听这打趣的语气，便知是段凝，她身边也往往会跟着殷琉璃，二人过来，段凝笑着拍拍对方，“不过，你这次倒也可以松口气，刚收到的消息，江湖所有门派一起下了追杀令，”
　　“追杀令，南梦华？”
　　点头，“嗯，百花宫以前只是不受人待见，怨她之前做的太过，宝藏的事外面的人不知情，她带去的人又下落不明了，雪儿回来夺权，外面的人以为她失势，所以便联合下了追杀令，”
　　“这个我倒不在意，我就是怕他们一起对付百花宫，”
　　“那倒没有，毕竟现在哪个门派不是元气大伤的，也不过是想打落水狗罢了，有你跟雪儿，还有咱们几个护法坐镇，他们不会那么蠢，想这时候得罪百花宫的，”
　　“这么说，我们现在算是一家独大啦？”
　　殷琉璃也笑了笑，“话也不是这般，诸如四大山庄与飞鹏堡这些倒也不会太差，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楚若点点头，又看着段凝，“弟子们闹事，是你默许的了？”
　　不说话，殷琉璃也看过去，“你这时候这么做不是胡闹么，”
　　“我就是气不过，我没出手就不错了，三番五次的害咱们，”
　　“那也不是这个时候，南梦华挑心腹你们也知道，心智武功都要最上乘，这次我们回来，她的心腹一除，手底下还有多少可用之人，你这时候让她们内讧，嫌不够乱那，”
　　撇嘴，“行行，我知道了，雪儿也是，回来了也没点动静，就任着她做那大护法继续跟个搅屎棍似的啊，”
　　殷琉璃无奈，“你这是什么比喻，”
　　楚若耸耸肩，“雪儿总有她的理由，真冷，咱们进去说吧，”
　　“诶，免了，本来就是来给你们说一下追杀令的事，这会再进去，不是看你们俩秀，弟子闹事没准她也会训我两句，本姑娘才不要自讨没趣，话已带到，琉璃我们走，走啦走啦，”
　　“诶你，秀咋啦，你羡慕嫉妒恨，切！”
　　楚若回了房，第一时间便关上房门，顺便感慨了两句冷。
　　“处理好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她却下意识的往反方向去了，“嗯，”
　　南暮雪轻笑着，“你躲什么，又做了什么怕为师罚你？”
　　“不是，我在外面站久了，一声寒气，我暖和点你再过来，你身子平时就够冻……你，”眼看那人进了自己怀抱，她无语，“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我冷，”
　　“你……”
　　“抱紧点，”
　　楚若终究是笑起来，吻着心爱女子的额头，“好。”
　　……
　　“姐姐，”
　　南暮雪好笑的望着对方，“乱叫什么，妹妹？”
　　咳……这自己叫姐姐吧，听着还挺正常，怎么对方叫自己妹妹，咦，鸡皮疙瘩都起了，“谁是你妹妹？”
　　“怎么，你自己亲口唤的姐姐，马上就不认账了？不是妹妹，那是什么，”
　　她便贴过去，“不喜欢我叫你姐姐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
　　“有事就说，”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想约你去我房里睡嘛，”
　　南暮雪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把东西都搬到我房里去了么，还总嫌自己的地方小，今儿又怎么了？”
　　她嘟囔着，“你的房间，那是宫主专用的，也不知道你娘呆过没有，还是不要了，”
　　对方好笑起来，“你是怕呢，还是……”
　　“哎呀，去我房里嘛，来嘛来嘛，”不由分说拉着对方就走，“你不怀念么，以前我们俩就是这样，晚上，烟儿就会偷偷来房里瞧我，那是那个时候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光了，”
　　只这一句，南暮雪便会心甘情愿的任她牵着，一起来到这漫天的雪地中。
　　出了门，楚若却不再执着对方的手，而是一前一后，成了两道雪影。
　　南暮雪不免扭头，却见那家伙边走边傻笑，她也会跟着开心起来，“你在笑什么？”
　　“你看，”
　　楚若的目光在地上，她便顺着望去，只见雪地里明明是两个人前行，却只有一人的脚印，而那人正一步一步，只踩在自己的雪印里，南暮雪抬手，替对方拂去片片雪花，“你这家伙，”
　　“这样，我们是不是就是一个人啦，再也不分开了。”
　　她便上前拥紧她，“是，永远，都是。”
　　这样愉快开心的日子没来得及过几天，这天正好南暮雪去了书房，楚若贪睡晚了一会，当她起身，看见桌上的东西和字条后，她立马叫来弟子，“谁进过我的房，”
　　然而弟子却不知情，“弟子们守着的，每天除了三餐和打扫的弟子，没有人进圣使房里。”
　　“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楚若手里将东西攥的死紧，是一根金簪和一张纸条，想救人，就自己前往，不准告诉任何人。
　　她当然认识，这根金簪，是她在宝藏里拿到送给白芷儿的，她将纸条撕得粉碎，南梦华！

我要摧毁你们
　　“真准时呀，”
　　庞大的雪树下，楚若按照约定孤身而来，她四处望去，却不见有人的踪影，“南梦华，废话少说，芷儿人呢？”
　　“一场到来，何必心急，”南梦华只是使着传音而不见人，虽说以她的武力可以做到千里传音，但楚若知道，对方一定在附近，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树林，除了一片雪白，什么也瞧不见，再心急如焚，也于事无补，“那个贱/人呢？”
　　“我告诉过你，不准这么说雪儿，”
　　“我原以为你多爱她，结果看见别的女人有事，不也马上赶来了么，”
　　她抱着手，“哎呀这我原以为你也挺聪明的，你既是不让我告诉别人，那你这些话，说给鬼听那，你到底是想看我来送死呢，还是想挑拨离间啊，”
　　“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知晓，”南梦华的声音开始变得鄙夷，“这世上，情爱是最靠不住的，你们看似无坚不摧，既是如此，你今天就不该来，”
　　“我来，不代表我的雪儿的情就不真，这世间除了情爱，也有其他人的感情，友情也好亲情也罢，当然了，都是你没有的，你看着我和雪儿这么恼羞成怒，是想起了你爱而不得的过去吧，”
　　下一秒，楚若就被掐住了脖子，令她没想到的是，南梦华的脸上，是狰狞的疤痕，很明显是爆炸所致，难道是那天在宝藏那里，她们炸毁了入口，所以，南梦华本就骇人，加上如今模样，更令人毛骨悚然，“你真是不怕死，”
　　“怕死，”南梦华可不会像小蛇蝎一样对自己留情，掐的时候是往死里去的，她整个人脸色变得紫红，只能挣扎着才勉强挤出话语，“就不会来了，”
　　“屠傲之都跟你说了什么！”
　　猛地逼近，这张脸令楚若作呕，她本能的偏开，“所有的一切，”
　　“你很怕我的脸是么，都是拜你跟那个贱/人所赐，”南梦华的一只手抚着自己脸上的疤，那伤疤显然没有彻底痊愈，她一碰，便流下血水来，她发了狠，将楚若重重地往后一退，正好靠在这棵大树上，雪便一片片的落下，“我不会让你们得意的！”
　　楚若大口的呼吸着，却也是冷笑着看了对方，“我不明白，以你的武功，直接攻上去找我们不是轻而易举么，为什么要玩这种把戏，是谁在帮你，”
　　呵～是南梦华的笑声，仿佛是讥笑，也像是欣赏，“有时候，你的确有过人之处，”
　　“做这么多，不是为了现在就杀了我吧，”
　　“当然，我们今天有很多时间，我不急着杀死你，”
　　“芷儿人呢，”
　　“莫罗的绝学呢，”
　　“先让我见人，你不会以为我会带在身上吧，赴你的约，总得留个心眼，”
　　“你还真是紧张她，”南梦华竟也不气，随手一片树叶飞去，竟打在远处一棵树干上，被白雪覆盖的绳索也动了起来，哗啦几下，更远处的树上，便陡然掉下来几人，都被绳子束缚了双手，被高高的挂起，嘴里也塞满了布条，她们发不出话语，只能噫噫呜呜的哼着。
　　南梦华再一动，只见几人下面便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她更是点起一个火把，直接扔了下去，怦！火苗蹿的老高，她大笑着，“下面全是尖刀，还有烈火，你猜掉下去，会怎样，”
　　“芷儿！”不光芷儿，沈若轩，凤凰，白姗，林绛红，此行去找宝藏的人基本被她抓了，倒是不见屠傲之，以他的武功，虽然受了伤，但是自保也还是可以，只是芷儿被抓，他怎么不出现呢。
　　“是不是在想，屠傲之去了哪？”
　　“你，”
　　“你可曾记得，他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儿子，”
　　楚若记得，“屠杰？”那是挺久以前了，那时她还在装失忆与芷儿一道，后来屠杰与白芷儿一起，去见那个所谓的百花宫内应，结果却发现是南云霜，至此之后这人便下落不明，“他也在你手里？”
　　“聪明，这是我的一个绝招，云霜若是不背叛我，她的作用，可真是比我那个好女儿大多了，屠傲之以为，只有他会炼药人么，我的，比他的厉害百倍，他们更厉害更冷血，不会痛不会累，”
　　“所以，之前追杀芷儿的，是你培养的人！哪怕你掉崖，你也对他们下过命令要追杀芷儿，你将屠杰也变成了药人！”
　　得意的负手，“不错，白芨的女儿，不配活在世上！他死了，他的女儿也要继续还债！至于屠傲之，屠杰现在正在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等着他，一见面，就会是父子相残，真是痛快啊，哈哈哈……”
　　“疯子，变态，”南梦华从来最喜欢诛心，她更享受的，是从心理上摧毁一个人，是喜欢看着彼此亲密无间的人内斗，反目，相残，这比让她自己亲自动手还要痛快，楚若恶心的看去，“你真令人作呕，”
　　啪！“你现在是我捏在手里的蚂蚁，也敢叫嚣，需要我提醒你，为什么会乖乖前来么？”
　　这一耳光扇出了血，楚若看向那边的众人，她忍住了，“是谁在宫里给你传信于我，莫非？”
　　啪！啪！啪！南梦华拍着手，“真聪明，出来吧，”
　　话音刚落，莫非就从一旁走了出来，“宫主，”
　　“你说，你们俩长得这么像，”她捏住楚若的下巴，“她就把你识相多了，知道什么是良禽择木而栖，”
　　“我已经来了，你把其他人放了，”
　　“放了？”对方嗤声，“那天寻宝的人，除了百花宫那几个贱/人，都在这里了吧，我变成这样，你们都有份！”
　　“你永远都把错推给别人，你恨白芨，可当日/分明是你咎由自取，若非你自己起了歹心，又怎么会被白芨和屠傲之……”
　　啪！
　　又是几个耳光下去，南梦华的双眼充血，青筋暴起，她一下子点了楚若的穴，“你们情比金坚是么，”
　　楚若意识到不对，却也再不能动弹了，“你要做什么？”
　　“真是一副好皮囊，难怪那贱/人这般着紧你，”南梦华的手抚过楚若的脸，楚若恶心的想扭头，却偏偏动不了，这让她恶寒，只听对方继续道，“这儿有这么多人，当着所有人也好，你猜，若你被碰过，她是否还待你如初？”
　　“你，”若是能动，楚若这会定是气的全身颤抖，“雪儿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南梦华却愈发得意，手竟然放在了楚若的腰带上，“丧心病狂，你们一次次的把我逼上绝境，夺走了我的百花宫，害我我变成这般模样，整个武林都在找我，”
　　“你活该！丧家之犬，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宝藏炸毁，你一定逃出来时伤了元气，所以才调走屠傲之，又绑了芷儿，你想要莫罗的武学，更想将我们逐个击破，”
　　南梦华却已经扯下了她的腰带，“我现在更好奇的是，我的好女儿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莫非上前一步，大着胆子喊了一句，“宫主，”
　　“滚开！”南梦华看起来越发的癫狂，“去一旁候着！”
　　说罢她笑的更加猖狂，“我要一点点的，摧毁你们！”

败
　　远处是所有人都在看着，尤以白芷儿的反应最为激烈，莫非不敢违拗而站在了一旁，楚若眼睁睁看着自己衣服被对方一点点的扯开，忽然，她看着南梦华后方，“雪儿！”
　　南梦华正是得意，“用这招，你觉得我会信……”
　　话音未落，寒冰之气袭来，南梦华一下子闪缩，南暮雪则是立刻到了楚若身边，两三下解穴，紧紧的将人护住，“有没有事，”
　　“你再晚来一步，这我就未必了，”
　　看楚若风轻云淡的模样，南梦华心里立刻明了，“你敢通知这贱/人！”
　　“哎呀，这我想想，我干嘛那么傻乎乎的你说啥就是啥，你不让我告诉其他人，我偏要告诉，尤其是雪儿，我答应过她什么都不会瞒着她了，再说，你也不是什么会信守承诺的人，反正对着你，还讲什么武德，事实我也没猜错啊，你的确没有打算放了芷儿她们，不过，不用你放，你看，”
　　对方看过去，那边段凝几人早已带着弟子救下了白芷儿她们，她大怒，“好好，今天，所有人都别想离开这里！”
　　“你做梦！”楚若握着南暮雪的手，“同我们猜想的一样，她有伤，所以才会这么鬼祟，”
　　南暮雪则是冰魄在手，“小心些，她虽元气有损，还是不可大意，只要她的气门不破，我们就伤不了她，”
　　南梦华却无耐心，等不及的就攻了上来，此时此刻，也只得南暮雪与楚若二人对抗。
　　这边白芷儿刚被解了绳索就欲冲上去，“若儿，”
　　“姐，”白姗拦着她，“别去！”
　　“放开！若儿这次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救我，”
　　“那是她欠你的，你救过她多少次，不是她，我们这次能被捉么，”
　　“南梦华是我们的敌人，没有若儿，她也会对付我们，你刚才没听清么，她一直有派人追杀我，”
　　白姗还是继续拦着对方，“哎呀姐姐，咱们上去，这是送死呀，我们根本就不是南梦华的对手，还不如看她们打，然后我们找准时机……”
　　段凝不屑的哼了一声，“哟，这算盘真是打得噼啪响，我百花宫的人还在这呢，真是掉茅厕的狗救不得，救起来会反咬人！”
　　“你说什么！”
　　“莫吵喽，你们有时间在这里打，不如过去帮她们，”凤凰这时开口，“反正我们哪个单打独斗都不是南梦华嘞对手，一起上还有点希望，再说楚若这次是为了救我们，我去帮她们了，其他人随你们，”说罢她便也加入了混战，林绛红沈若轩一看，也加了进去。
　　殷琉璃拉住发火的段凝，“眼下，是去帮雪儿她们，”她看了一眼白芷儿姐妹，“你们俩帮不帮也罢，起码不要在背后捅刀，是圣使叫我跟凝儿来救你们的，尤其是你，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你无事，”其实话是有类似的话，但殷琉璃深知对方对于楚若的在意，这话一出，白芷儿定必会帮她们，最差的，也不会让她们有被偷袭的可能，白姗不安分，但是她这个姐姐，就是治住她的唯一办法。
　　“若儿～”果然，白芷儿焦急的望去，也加入了战斗，白姗气的跺脚，却也没了法子。
　　“琉璃，烟儿呢，”
　　殷琉璃沉着应对，一边回话，“雪儿不让告诉她，怕的是云霜知晓，你知道云霜的心思，未免节外生枝，先瞒着吧，”
　　“也是，她来了指不定又想什么馊主意坑雪儿呢，”
　　这边众人专心应战，然而她们还是没想到南梦华的实力这么强，明知她伤了元气，还是不能伤她分毫，甚至被打的节节败退，可恶！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沈若轩被打中一掌，马上接着又有人被打中，“她这样我们完全胜不了，”
　　林绛红擦擦嘴角血迹，“我们人多，一直耗，不信耗不死她！”
　　摇头，“她耗我们也在消耗，她功力深厚我们太多了，不如我们将全身力量汇聚在一个人身上，会心一击，或许还可有机会，”
　　这话其他人也都听见了，正好南梦华内力扫来，逼的他们全部后退，正好在这时默契点头，不约而同站在一起，最终还是将所有的力量倾注到了南暮雪身上。
　　南梦华见状当然不敢掉以轻心，也是谨慎运气，准备接受这一击。
　　可却无人注意此时却有一人没在这队伍里，白芷儿感叹一句，“只可惜义父寻杰大哥去了，否则我不信再加上他的力量，打不过南梦华，”
　　“未必，”南暮雪这时也在专心运气对方，“找不出她的气门，再厉害，也无用，”
　　双方都在这时汇聚了所有力量，南梦华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女儿，怦！
　　掌对掌，此时拼的完全就是内力了，谁也不敢轻易缩手，否则，便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的，从双方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们还是稍逊一筹，南梦华嘴角开始有了笑容，“这么多内力，虽然不够强，但是多多益善也无妨，”
　　她又开始在汲取其他人内力，想同之前一般，吸光所有人，可她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从刚才就凝神屏气，现在，已然出现在她身后！
　　一掌而下，南梦华竟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接，一看是楚若后，她笑的更加得意，“枉你们说我卑鄙，你这般行为，端的也是无耻下流，”
　　楚若想挪开自己的掌，却发现已是被牢牢吸住！可恶，她的内力也在被对方吸取，她吐了口唾沫，“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招数，你这种卑鄙小人，不值得用正大光明的法子，”
　　“找死！”
　　只见楚若凝神静气，直接喊出了两个字，“膻中！”
　　所有人始料不及，这会子知道了南梦华命门也没用，谁也不敢松手，这不是于事无补么，正当她们还在不明所以时，又是一个身影，朝膻中劈来。
　　这个人，正是站在一旁的莫非。
　　莫非一下劈过去，南梦华却半身后仰，一个抬腿，将她踢得老远，这会子失了先机，她的命门，只怕是又改了。
　　但她动这一下，身体也明显不好受，必须马上松手，也因着这，众人才死里逃生，但是全都被震得后退数丈，大多数更是口含鲜血，南梦华只是死死的盯着莫非，“全都来背叛我！”
　　“因为你不得人心，”楚若强忍疼痛，还是不断激怒对方，“莫非从来都是我们的人，你不是说她聪明么，因为她知道该站在谁那一边，最蠢的是你！”
　　“你找死，”对方果然向着自己走来，南暮雪来不及调整，拿起冰魄就打了过去。
　　“雪儿！”
　　段凝和几个伤势较轻的也冲了上去，暂时又是缠斗之象，白芷儿则是来到楚若身边，替她查看伤势，“若儿，如何，”
　　“该死，”她气的拍着地上落叶，“我感受不到她的罩门，为什么！之前明明可以的！”
　　“你别急，你如今乱了方寸，你之前眼不能视，漆黑一片下自然更加专注，”
　　黑，是黑，楚若扯下自己衣裳一角，开始往双眼蒙去，白芷儿不解，“若儿，你这是做什么？”
　　“用心，只有用心，才能打败她！”
　　白芷儿瞬间会意，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与所有人一起，为对方赢得时间，让她能感知到南梦华的罩门，所以马上加入了战斗。
　　噗！
　　一个人被打到自己身边，她刚要解下布条，“是谁，”
　　“若儿～”
　　“雪儿！”她慌乱的摸去，“雪儿，雪儿，”
　　南暮雪抚着她的脸，“没事，不必紧张，”
　　“我……”
　　对方却止住她要拉下布条的手，“不要急，用我教你的，屏住你的呼吸，去感受她的身法形神，我不会有事，她们也已经快撑不住了，你知道为什么选你的，机会就这一次，你想着我，便可成功。”
　　“我不行，我……”南暮雪的武功是她们之中最高的，由她领着别人拖延最合适不过，何况她的小蛇蝎也说过，短时间内断定罩门的，需要天赋极高，自己真的，是这个人么。
　　下一秒，楚若感受到一阵温热，当然也有些血的腥甜，那是南暮雪的唇，依旧是这个女子的声音，“我信我的若儿，”
　　这话和吻似乎给了她莫大的鼓舞，楚若起身，在原地站立片刻，然后袭向了南梦华，南梦华正打退了众人，十分张狂，“你们所有人，都赢不了我！”
　　她原以为楚若本就不敌，如今蒙了眼，更是不成气候，孰料几掌下去，皆是被对方一一化解，就像开了心眼般，提前预知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还能打到自己，她便说话来分散对方，“你击中我，又如何，你找不到我的罩门，”
　　“左肩！”
　　楚若朝着左肩打去，不出所料，罩门又换了地方，“看看是你猜的快，还是我换的快，”
　　“右腹！”
　　她确实每次都猜对，但是南梦华总能在她打下来前换了地方，最后一次，南梦华得了机会，一掌当头拍下，楚若却像被点了穴一般无动于衷，白芷儿跟南暮雪大叫出声，“若儿！”
　　眼看即将劈下，她只是微微移动脚步，身子右斜，便完美避开，自己说了句，“风府，”
　　南梦华嘴角是笑容，马上一掌又下，“可惜，你这次猜错……”
　　不料这一掌却被楚若轻松钳制了双手，她震惊，可是下一秒，楚若却说出了一句让她更加意外的话，“我知道白雪的下落，”
　　南梦华瞳孔一震，当即愣了一秒，也就是这一下，楚若抓住时机，一掌打在了膻中，“还是膻中！”
　　噗！
　　南梦华嘴里鲜血喷溅的老高，猛地跪在了地上，很明显，楚若猜对了。
　　她摘下布条，看着对方，白芷儿和南暮雪却已经第一时间到她身旁，“若儿，”
　　“没事，没事，”楚若看着前方重伤的南梦华，“我知道最后这次你的罩门在膻中，风府穴是我故意说错的，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我又刻意提了白雪，让你在这恍神的时间里来不及变换，雪儿告诉过我，最厉害的不是打败，是反噬，白雪就是你的心魔，你服不服？”
　　南梦华抬手怨恨的指着对方，但伤势过重，一开口便猛地又是鲜血喷涌，再无力说出一个字。
　　林绛红拖着受伤的身体过去拍拍她，“喂，你这次，可以，我考虑下次找你比武，”
　　“大可不必啊，”
　　然后看着白芷儿，“你，有没有事啊？”
　　白芷儿只是望向楚若，“若儿，”
　　刚才是情急之下没反应过来，这会子南暮雪一下就把楚若拉进自己怀里，“若儿有没有事，自有我关心，”
　　“好笑了，若儿是你的？”
　　“有空就去看着你妹妹吧，再做些小动作……”
　　对方同样反唇相讥，“怎么，你以为你就是好人了？不要以为与若儿在一起救几个人你就是好人了，你从前做的哪些腌臜事……”
　　这是，又吵起来了，楚若刚要开口，轰隆轰隆！
　　听着倒是吓人，其实就是一阵巨大的烟雾在她们周遭弥漫，等所有人看清周围时，不出意外，南梦华被人救走了。
　　“这种时候了，什么人会救她呢，从来没听说她有帮手，”楚若有些懊恼，真是大意不得，“雪儿，你说会不会是她培养的杀手？”
　　摇头，“她的心腹，杀手，基本已经被我们肃清，以烟雾救她，看来，是我们认识的人，”
　　“屠傲之？”
　　“不会，他去寻屠杰了，若是他，直接现身便是，不该躲躲藏藏，”
　　“真是可恨，又让她跑掉了，”
　　“算了，”南暮雪安慰着自己爱人，“你破了她的罩门，她再难成气候，即便不死也是重伤，武功也不会再如之前，已经不足为惧了，走吧。”
　　……
　　“这都死不了，”
　　南梦华望着眼前人，明明受了重伤也还笑得出来，“我要是死了，光凭你们父子，如何能报仇，”
　　“莫罗的秘籍呢，”
　　“还在楚若那里，”
　　对方掐住她，“你现在，跟一个废人差不多了，”
　　“是么，可是只有我这个废人，才能帮你们杀了那些贱/人，只有我，才能上百花宫，柳松鹤，你既然救我，就不会那么蠢。”
　　对面的人正是柳松鹤父子，他松了手，“我一直都把你当作盟友，是你的宝贝女儿，要断我鹏儿和柳家，这仇，我们父子一定要报！”

宠
　　“若儿呢？”
　　百花宫的书房里，正是少宫主南暮雪正和二三护法，弟子们以为在商议什么重要事，实际上……
　　段凝吐着瓜子皮，“诶，你来问我们，可真稀奇，”
　　殷琉璃笑道，“是难得，平时你们俩就跟连体似的，在哪都出双入对，”
　　南暮雪脸上倒是那副高冷模样，“问你们俩一句，如今也是会耍嘴皮子了，”
　　“这是不见你那若儿，”段凝嬉皮笑脸的，“急啦？”
　　咻！
　　侧身闪过，“啧，你这脾气就是改不了，”
　　南暮雪还是又重复了一句，“若儿呢，”
　　“行行，我说还不行么，她你还不知道么，自从回了宫里，成天就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过，人家这会正拉着红颜知己一起钻研呢，”
　　经过那天一役，所有人都不多不少受了伤，反正地点离百花宫近，便将所有人都带了回来休养，如今的百花宫，也算热闹可言。
　　当然了，重点是这意味着白芷儿也在山上，南暮雪听完还是风轻云淡，段凝却在一边坏笑着扯殷琉璃的衣袖，“雪儿这会心里肯定又打翻醋坛子了，”
　　“你呀，楚若又哪得罪你了？”
　　“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她现在确实跟那姓白的一块么，诶你说，这同样是两姐妹，这性子怎么就差那么一大截，还喜欢同一个人……”从之前寻宝路上，白姗与白芷儿大声争吵，脱口说出了南暮雪怎可能是她们姐姐，南暮雪与白芷儿是姐妹这个秘密至少在那行人里已经传开了，当然没有人会再同别人说，不过私下里只有她们时，偶尔也就变成了调侃的话语。
　　咻咻咻！
　　几排暗器飞出，段凝差点躲闪不及，狼狈的起身，“你！小气！”
　　“出去，”
　　“哼，走就走，”段凝拉着殷琉璃往外走之前还不忘补刀一句，“一个脾气又差脸又臭，一个温柔貌美还体贴，难怪楚若天天贴着她……”
　　溜之大吉，因为她知道，再晚一步，可没什么好果子吃，“琉璃，走，我们玩去……”
　　殷琉璃无奈又宠溺的看一眼，随对方去了。
　　此时此刻，浪回来的楚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了书房后端着一些吃的屁颠屁颠的跑到对方身旁，“雪儿！”
　　不回话，埋头看书，奇怪，今天没惹她呀，把食物放下，然后蹲下去，又撒娇的喊了一句，“姐姐～”
　　“妹妹这会来做什么，不用去陪贵客么，”
　　不对劲，这语气，来者不善，楚若讨好的笑着，“哪来的贵客，我一天就惦记你，”
　　面无表情翻书，“是么，”
　　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是是是，我……”
　　啪！
　　这无情的合书动作吓得她惊了一跳，紧接着便是那张冷死人的脸，拔腿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是？”
　　“雪……”
　　“起来就不见人影，还是问了凝儿才得知你的去处，”南暮雪戳着她后背死穴，“你当我是什么，想起了就过来瞧瞧……”
　　慌忙开口，“没有没有，你是雪儿，是我媳妇儿是我老婆，是我最最最喜欢的雪儿，我我这不是早上看你睡得好不想打扰你，再说，我找芷儿只是想研究那本无字秘籍，是正事，”她说的也是真话，什么时候小蛇蝎会破天荒的睡得自己起了也不知，这一路走来，都是这女子在忧心一切，那些无形的压力，也只有在打败南梦华，在自己怀里，才能得一片温暖和安宁，她不忍打扰对方难得的熟睡，研究这本秘籍，也不过想分忧罢了。
　　“是么，刚好让你得了借口，去找你心心念念的芷儿，”
　　“哪里就心心念念了，我心心念念的是你，”
　　“你信不信，我烧了那本破书，看你还有何理由，”
　　“哎呀，我真没有，这书我研究了半天，想来想去或许会不会用什么草药或者别的东西能让字显现，就去找芷儿了么，别生气好不好，”
　　南暮雪的手却摁下去两分，“既是如此，还不快继续同人家钻研，回来做什么，”
　　……这小蛇蝎来真的，楚若往对方靠近不少，“好啦，这么大火，又是谁惹你了，是不是段凝，肯定是她，你不要理她嘛，我真的就是去找芷儿研究，”
　　“你不去找那姓白的，人家又岂会来的口舌，再说，”对方盯着她，“这本秘籍是如何到手的，你瞒着所有人，却偏偏告诉她？”
　　“我没告诉，我只是旁敲侧击的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字写出来看不见，真的，我没告诉她，”
　　“你以为，以她的心智，你不说，她就猜不到么，”
　　“我，”楚若感觉自己又闯祸了，“我错了，”
　　南暮雪挑眉，“这会子说错，又有何用，”
　　“我知道，我想的太简单了，这秘籍虽说暂时瞧不出端倪，但我也不该这么大意，你说得对，芷儿何其聪明，她肯定知道了，”
　　眼见这家伙似乎自责过头，南暮雪还是又心软起来，“算了，若之前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这秘籍是屠傲之故意放出，那他一定也知道东西现在在我们手里，他有消息了么，”
　　“芷儿已经联络他了，好像有回信了，说是找到了屠杰，过几天就来百花宫会合，不过，屠杰被你娘变成了药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法子解，”
　　嗤声，“倒是当我百花宫是什么地方，自出自入，”
　　这傲娇模样哦，我媳妇儿怎么那么可爱，也不想想之前开过口请人留下，后面还在天魔宫的堡垒住了一阵，她见对方缓和了点，便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我给你做了野鸭白果炖汤，”
　　“你以为没事了？”
　　“那，那你要怎么才能不气嘛，”
　　望着这双眼，南暮雪不自觉的抚去，她道，“可知那天看见娘亲对你的所为，我差点疯掉？”
　　“我知道，”南梦华为了恶心她们，竟想对自己……这事楚若想起来都还恶寒不已，联想到那解腰带的动作，她便觉得体内一阵恶心，抱住深爱女子，“可是我更知道，我的雪儿不会让我有事，我对你有信心，”
　　“那时，我的手在颤抖，”
　　“我没事，事实证明，我选择告诉你是对的，她不准我告诉任何人，但是我记得的，我们不会再隐瞒彼此任何事，雪儿，我向你证明了，以后我都不会骗你。”
　　南暮雪笑起来，“如果，我骗你呢？”
　　她笑着，“那也没办法了，自己找的媳妇儿，必须得宠着，毕竟，你是我的小蛇蝎……唔～”
　　一吻完毕，楚若用力呼吸着，然后站起来，顺便也将人抱到了圆桌边坐下，“吃饭啦，我亲自下厨哦，试试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我还煮了小馄饨，你昨天不是说想吃么，”
　　她只是捏着她的下颚，带着一点霸道，“今天，不准见她，”
　　“好。”不必问，她知道对方指的是谁，楚若吻过去，“我今天，谁也不见了，”
　　夜晚……
　　“雪儿～”
　　颇为幽怨的声音，南暮雪心下想笑，“你先睡吧，”
　　楚若气鼓鼓的，故意的，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抱着那本无字破书翻来翻去，她不甘心的凑过去，“睡觉了嘛，”
　　“怎么，兴你研究，就不兴为师瞧瞧？”
　　“可是，现在是休息时间，改天咱们俩白天再研究啊，乖，听话，睡……”
　　趁机想将书抽/走，却被一下子识破，对方不动声色的偏开，“不困，”
　　“你，”她看来看去，最终整个人挤到南暮雪怀中，趴在人家身上，“有我在你老抱着这本破书做什么，抱我不好么，”
　　“既是破书，你又天天上心？”
　　“我不管，你……”
　　“为师给你研究了，省得你又找别人去，”
　　“哎呀，你不要看了嘛，以后我只跟你研究，听话，那么晚了，该休息了，”
　　“你歇就是，我便也没有不允，”
　　“不行，你不准看了，你得抱着我睡，”
　　“徒儿这是得寸进尺？”
　　终于一把夺过书扔到了地上，然后心满意足的在那怀中蹭着，满脸的心安理得，“嗯，困了，”
　　南暮雪嘴边是笑意，配合的揽紧对方，手上无声弹出，灭掉了房中烛火。
　　月儿高高挂起，照进了一对熟睡的人心中。

最后一战
　　南梦华的消失使得江湖平静不少，但随着一个消息传来，又有些炸开了锅。
　　百花宫内，楚若忙的焦头烂额，不光要打理南梦华留下来的烂摊子，其他分派的事宜，以及最近出现的新的风声——传说中以前天下第一的莫罗先生的绝世武学在百花宫的少宫主与圣使手里。
　　“到底哪里来的这种消息，”东西是在她们手中，可是这消息一出，其他门派怎么可能不动心思，这几年天魔宫捉各大门派的高手去炼了不少药人，后面又是南梦华的迫害，江湖正是百废待兴，虽说没有人敢贸贸然上入云峰寻仇，但如今出了这消息来，其他人自然蠢蠢欲动，江湖靠的就是武功，其他门派现在最缺的，也是武功。
　　比起来，南暮雪的反应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镇定，“恐怕，同娘亲与救她的人脱不了干系，”
　　“你怎么永远都那么冷静，”楚若笑笑，“在你面前，好像天塌下来也没事，你都没有弱点的，”
　　对方只是看着她，“只要不是你，其他我都不在乎，”
　　“嗯，那，我应该亲你一下，”她这么说着，也便这么做了，然后便笑的更加灿烂，“要这么说的话，我是你的弱点咯？”
　　南暮雪并不否认，她道，“其实，我一早就告诉过你，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上前，拥抱，“那我应该弱点挺多的，不是被人绑架就是被人下/毒，再不就是被逼的跳崖，之前沈十一还笑话我，我都觉得自己跳崖跳出经验来了，但是，我有最厉害的王牌，就是你，想来还是挺不公平的，你本来好好的，因为我有了弱点，而我什么都没有，却偏偏那么幸运拥有你，”
　　“不，于我而言，此生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与你一起，”
　　“那，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能分开我们了，”
　　“嗯，”
　　“雪儿，”楚若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娘她，真的，”虽说南梦华现在算是丧家之犬吧，可只要没找到人，她就不踏实。
　　“放心，”南暮雪岂会不明对方的担忧，所以不必等说完，她便抚着她，“她的武功不会再如从前，”
　　“可是，就算她现在的武功不足为惧，但她还有帮手，她平时那么诡计多端，她的话没有一句可信，她最喜欢就是折磨别人，用谎言令人生不如死，”
　　“别担心，有我在，”南暮雪眼里是温柔，“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
　　但是事情似乎传开了，其他门派的人都暗戳戳想得到这本见都没见过的秘籍，开始有人跃跃欲试，不管是入云峰还是其他几个分派，已经有人去滋扰生事了，这眼瞅着要过年了，真是不得安生。
　　“坏消息，”段凝拿着刚收到的情报，“所有门派集合起来，说是，要拜访百花宫，”
　　“所有？”楚若皱着眉，“是为着秘籍来的吧，”这书本来以为只有她跟小蛇蝎知道，如今江湖都传遍了，也就没有瞒着段凝她们的必要。
　　“表面上，是借着老宫主的缘由讨说法，还有个理由，想商议选出新的武林盟主，毕竟，绿柳山庄投靠了天魔宫已经不是秘密，”
　　“所有门派联手，这么说，想拒绝也不可能了，”
　　殷琉璃点头，“没办法，之前宫主做的太绝，杀的杀灭的灭，她是百花宫的宫主，即便现在失踪，担责的也会是百花宫，他们也算是出师有名了，明眼人都知道是为着什么，”
　　“真可笑，不管我给不给，他们都会借机发难吧，还打着选盟主的幌子，竟敢上百花宫，就不怕我全杀了么！”
　　楚若眼里，是冷意，他讨厌尔虞我诈，更讨厌这些闻着味就赶来的所谓名门正派，段凝过去拍拍她，“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他们就是故意来的，咱们现在已是众矢之的，料定我们不敢乱来，只要一点轻举妄动，那群人就会群起攻之，”
　　“反正我们即便隐忍退让，这次他们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的，还不如……”
　　南暮雪正巧从外面进来，“不可，”
　　“雪儿，”楚若迎过去，“有消息……”
　　“我都知道了，”她问道，“日子定在多久，”
　　段凝将情报递过去，“没说，但是估计在年前，何况，晚点应该就能收到拜帖了，”
　　南暮雪阅完焚去纸条，“现在那些门派不成气候，但那么多，是杀不完的，杀戮从来就解决不了问题，假以时日他们总会再成长起来，到时再来对付百花宫，我们便孤立无援，”
　　“你的意思是，见他们？”
　　她的笑，也只会对着她，“所有门派联手，还有别的选择么，这一天，也在我意料之中，”
　　“但他们是来逼我们交秘籍的，莫说我不给，即便我给了……”
　　“我说见，可没说给，”
　　“你……”
　　南暮雪却只是笑而不答，楚若便不再问，她知道，一切只需要听这个女子的，她的雪儿总会安排好一切。
　　很快的，拜帖送来，也很快的，到了其他门派上山的日子。
　　这天的百花宫隆重其事，每个门派悉数到场，当然了，毕竟那么多门派，不可能所有人都上山，所以都是各自选了些人，却也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一同踏上了这入云峰。
　　这些门派里，有飞鹏堡，柳松鹤带着他的独子柳少鹏，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面的随从里，有一个满脸疤痕的人，正是躲藏已久的南梦华，她混在人堆里，在这从小生长之地，轻而易举，就远离了人群，更没有人注意。
　　南梦华最先去的，便是南暮雪的房里，百花宫的一草一木她皆熟悉不过，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某个角落，这间房以前也是她的，她自然知晓有什么机关。
　　咳……
　　身后传来咳嗽，南梦华猛地回头，正是站在门前的楚若，她恶狠狠，“你！”
　　楚若故意清了清嗓子，“这我一直在房里等你这么久，才发现那？被我打中一掌，武功差的这么可怜了，”
　　冷笑，“你倒是很聪明，”
　　“不敢当，只不过各大派忽然之间就得知了秘籍的事，再加上他们非要来百花宫，就不难猜到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我只是没想到，帮你的人会是飞鹏堡，不过也不重要了，你的目的很明显，只有所有人都上百花宫，你才可以趁乱来找莫罗的秘籍，更何况你如此费尽心思挑拨百花宫，即便你今天不成事，无非就是想让我们俩变成过街老鼠，只要这本秘籍还在我们手里，我跟她就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她也死死的盯着对方，“我真是不明白，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对雪儿，处心积虑的置自己女儿于死地，”
　　南梦华抓了一把自己的脸，“这上面的伤疤提醒着我，这贱/人如何一次次的背叛我，”
　　“是你先不把她当女儿的，从小到大，你待她可有过一天好，你凭什么这么对她，她才多大，你就逼她，”楚若气的颤抖了声音，“逼她杀了自己亲爹，你还是人吗？！”
　　对方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然后直接大笑起来，“她只不过是我的耻辱，”
　　“当年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你这个人，不配得到爱，”因为愤怒，楚若开始刺激对方，“你也得不到白雪。”
　　南梦华脸色瞬变，那张难看的脸更加恶心，“那个贱/人呢，在和各大派的人周旋，你为什么不想想，没有把握，我如今敢独自过来么，”
　　“你不必调虎离山，雪儿那边我对她有信心，你该不会以为各大派都那么齐心吧，”她不为所动，“有了铸剑山庄和海蛟帮相助，再说，还有芷儿她们，剩下那些门派，即便有个柳松鹤，我相信，雪儿可以应付，”
　　摇头，“我说的，不是她，”忽然的目光如炬，“是你，”
　　楚若顿感不妙，不可能啊，柳松鹤现在正和其他门派一起，以南梦华现在的状态，自己拿下是绰绰有余，可她那么自信，不可能是装的，“你……”
　　咯吱～
　　门再次被打开，楚若来不及回头，就被人扼住了喉头，低沉嘶哑，“把秘籍交出来，”
　　屠傲之！！！
　　她不可置信，“你为什么……”
　　南梦华得意洋洋，“我不是说过，我有一个绝招么，”
　　“屠杰？”
　　对方更加开心，看着屠傲之道，“找到了宝贝儿子，却发现他已经变成了药人，不仅父子相残，他甚至不会痛不会笑，只要我一催动，他便会听我的话，找到了又如何，真是畅快啊，哈哈哈……”
　　屠傲之的声音里是不情愿，“我用尽了法子，依旧不能治好杰儿，芷儿也没有办法，只有她才能救杰儿，”
　　“你这么做，芷儿知道么，”
　　“不，我不想把她扯进来，”屠傲之叹一口气，“这次，当老夫对不住你们，秘籍，本也是我拿出来的，”
　　“你，雪儿猜的果然没错，那个宝藏是假的！你布置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报复当年那些人和他们的门派，那秘籍你钻研不透，所以才会放出来！”
　　“是，就是为了这东西，害的我全族覆灭，宝藏是我机缘巧合找到的，那么多年过去，里面的机关已经破败腐朽，甚至连开启秘宝的令牌也不需要了，我学了宝藏里的许多武功，独独这本秘籍，后来我想，既然上面什么都没有，索性放出来，我要让那些人拿到，然后眼睁睁的抱着它死在那堆宝藏里，只不过后来情况有变，我炼了那么多药人，剩下的门派，也差不多都归顺了三妹，你们要引她入圈套，她定会带着那些人一起，结果也是一样的。”
　　呵～“一个可以置自己的女儿于死地，一个又为了自己的儿子被钳制，偏偏你们现在成了一伙，可真是讽刺，”
　　屠傲之不为所动，他只是手上加重两分，“秘籍呢？”
　　“放开若儿，”
　　“你来做什么，”楚若的声音变得焦急，“我说了可以应付，你过来这边……”
　　南暮雪手提冰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楚若却了解，她的雪儿，只要自己有事，心里早已慌乱一团，只不过，从不敢显露，“无妨，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来得正好，”南梦华拍着手，“不想你心爱之人有事，就把秘籍交出来，”
　　“娘，”
　　“住口！当日，是你亲口说你我母女恩断义绝，你这个贱/人，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我从小培养你，给了你权利，地位，武功，到头来却来反我！一次次的害我，耻辱，我恨你！你不该活在这世上！现在，把秘籍交出来，我现在反正一无所有，大不了同归于尽，你知道，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发起疯来，是最可怕的。”
　　南暮雪望着对方，“你确定么，”
　　“毋须废话！给我秘籍！”
　　楚若开口，“雪儿！”
　　南暮雪收起了冰魄，冷静的，将另一只方才起就负在身后的手往前，手中物件便扔了过去。
　　南梦华十分迅速的飞身接住，依旧是一个盒子，她来到楚若和屠傲之面前，高高在上的命令，“打开，”
　　楚若不情愿，但东西已到对方手里，自己还被控制着，反抗这下也没多大用，于是她抬手，打开了木盒，没有任何机关，里面正是那本无字秘籍。
　　南梦华难掩激动，一把将书拿起，盒子直接扔到地上，激动的就翻了起来，上面自然没有一个字，不过看她并不惊讶的样子，应该是从屠傲之这里得知秘籍原本就是如此的，倒是南暮雪开口，“东西已经拿到了，放人，”
　　“是么，”南梦华将书放在怀中，“谁说，我要放她？”
　　紧接着她继续放肆大笑，“你们俩害的我这般，还想着双宿双栖么，做梦！杀了她，”
　　屠傲之看过去，“三妹，”
　　“怎么，不想救你的宝贝儿子了？”
　　南暮雪哪里能再等，举起冰魄便刺了过来，南梦华登时闪在一边，以屠傲之的修为，即便是两人一起，也不会是对手。
　　孰料她高兴过早，甚至没有等到楚若出手，眼看屠傲之杀气满满的一招下来，冰魄先是弹开攻势，紧接着下一秒，南暮雪的掌便对了过去，屠傲之以掌还击，但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你……”
　　南梦华的脸色也大变，她怎会看不出来，“情花醉！你！”
　　楚若虽然没练过，但她这会子也觉出不对了，小蛇蝎之前明明就告诉自己只练了第一层的两成，但是她现在这样，哪里会是区区两成，老子信了你的邪，如果只是两成，屠傲之岂会招架不住，看他越来越虚弱的模样，苍白的脸色，同当日/南梦华吸走小蛇蝎内力那天如出一辙，只怕更甚，因为屠傲之的模样明显更辛苦，恐怕这女人已经来到老后面的那几重了，她立刻阴沉着脸，“你不是答应我不练的，你敢背着我偷练情花醉？”这该死的小蛇蝎，说好了不练的，练了会断情绝爱，咋的想分手了咋的，但是，不对啊，她最近跟自己在一起也不像是有断情绝爱的样子啊，这是个什么情况，真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还信誓旦旦给自己说不练了，难怪前一阵还问说如果骗了自己呢，感情那时候就挖坑了，我信你个鬼，哼！
　　南暮雪也在这时收手，屠傲之难受的倒地，速度太快了，快的惊人，要知道当天南梦华即便是吸取南暮雪内力，也是耗费了一定时间，而屠傲之曾经是与南梦华不相上下的人，南暮雪只用了那么一会，就吸取了对方多年来的功力，难怪这么快就能赶过来，看来其他各大派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柳家父子应该是遭殃，啧，阔怕。
　　南暮雪第一时间便是上前攥着楚若衣袖，“若儿，听我解释……”
　　楚若寻思着这会要说个我不听我不听吧，那就有点太狗血了，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还说什么，又说不会瞒着彼此，你双标玩的6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瞒着我练情花醉，你还真是可以啊，你怎么不干脆把我赶走呢啊，”
　　“我只是……”
　　楚若背过去，“不想听，”诶，她四处望去，“南梦华呢？”
　　“她走不远的，走吧，去找她，”
　　埋头看看自己被牵着的手，楚若虽然有点荡漾，还是板着脸，“你现在牵我做什么，练了情花醉还不快点跟我分开，”
　　南暮雪却是一边走，一边温柔的回了，“我不是同你说过么，我发现练这门功法时，抑制反而无用，倒是想着你却练的极快，”执着对方的手却更加紧了。
　　“你练到多少了？”其实看小蛇蝎这样就知道她的确没有克制情爱，可是情花醉明明是要断情的啊。
　　“我已经冲破第十重……”
　　“你，”楚若张大嘴，“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就突破……你才是练武奇才吧，”
　　“武学方面，我的确比普通人更有天资，若是你，我相信造诣不会低于我，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你不怕我练了跟别人一样，然后不要你了？”
　　“你不会，我既是没有如此，我的若儿也不会，”
　　楚若撇撇嘴，“这武功太可怕了，眨眼功夫就吸光了别人内力，屠傲之是不是就废了，诶，那如果有曼陀罗果和万年泉水，也还是有希望的，”
　　南暮雪摇头，“我并没有废他丹田，他体内还留有三成内力，以后若是想练武也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短时间内，是到不了如今的修为了，娘之前修炼时急于求成，所以走火入魔，使出来也会更加霸道邪气，”
　　“我怎么觉得，是你手下留情了呢，毕竟他以前帮过我们吧，”小蛇蝎还是留情了，只吸了大半，其实都是因为自己吧，不然按她以前的性子，今天说什么也得将屠傲之废了不可了。
　　“若不是他方才真想对你下死手，我便也不会这般，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有伤你的可能，他今天能为了他的子女对付你，人都是自私的，我留了他三成功力，在这江湖，他和他的天魔宫依然能自保。”
　　“怎么觉得，我家小蛇蝎现在心肠越来越好了，”
　　话说着，她们却已经来到了一个老地方——静湖。
　　楚若看着南梦华，南梦华也盯着她们，“当初你们跳下去都死不了，看来……”
　　“束手就擒吧，”南暮雪打断她，“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是么，你们都不死，我……”
　　南暮雪背着手，冷冷的说出了一句话，“你已经中了百花蛊，”
　　“不可能，休要诓骗……”
　　“百花蛊可以无声无息进入体内，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南梦华点了点自己的几处穴位，脸色骤变，“你何时……”她突然反应过来，掏出那本秘籍，“是这本秘籍，你将蛊放在了秘籍里，”
　　见南暮雪不否认，她气急，“贱/人！”
　　“你再骂雪儿一句，休想拿到解药！”
　　南梦华却开始疯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也中着百花蛊，也罢，今天我既是走不了，你也休想，与心爱之人长久，”
　　楚若觉得不对，“你要做什么！”
　　可她刚说完，南梦华手中已是捏着一个火折子，“你知道叶下堇除了是制解药的关键外，还有什么特点么，火，它非常的，容易烧，”
　　松手，楚若大喊着不要，可惜，即便她用上暗器，还是晚了一步，火折子落在一株叶下堇上，猛烈的蹿起了火苗，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片的燃烧起来，“水，赶紧……”
　　“哈哈哈……死，一起死吧！”
　　南暮雪拉住发狂的楚若，可她眼睁睁的看着被焚烧的叶下堇怎能不激动，“雪儿，解药，没了叶下堇，解药……”百花蛊的解药并没有那么多，经常都是现制，她不想，也不要，那么快的就和心爱的女子天各一方。
　　南暮雪只是不肯松开，看着前面的南梦华，有过几秒的闭眼，然后缓缓开口，“是你自己选的，与人无尤，若儿体内，早已没有百花蛊。”
　　话音刚落，在场的另外两人瞪大眼楚若更是不敢信，“我体内的百花蛊……怎么会没的，”
　　“从在分派，你掉下山崖被白芷儿所救，她为了克制你体内的百花蛊便以毒抑制，直到后来白姗又给你下了梦如意，可就在你醒的那一刻，我却发现，你体内的百花蛊消失了，”
　　“你是说，这三种东西在我身体里相生相克，然后解了我的蛊还有毒？”
　　“嗯，”
　　“你瞒了我好久，不对，后来芷儿也时常给我把脉，那她……”
　　“她也知道，为了你，我们都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只要你体内还有百花蛊，在别人看来，这就是最好控制的弱点，”
　　原来从那时起，小蛇蝎就为自己设想好了一切，她无数次的感慨，佩服这女子的心智，“你们，都待我好好。”
　　南暮雪却敏锐的捕捉，“我们？”
　　咳……“你，你对我最好，”
　　“回去再与你计较，”南暮雪只是看着对面错愕，还有癫狂的南梦华，“你……”
　　“好好好，今天，大家就一起死吧！”
　　她已经失了理智，明知不敌，还是疯一般的冲来，被两人轻而易举躲开，一个回手，手中却是一把淬了毒而乌黑的匕首，直直冲着南暮雪去，楚若一脚踢开，怒到极致，一掌抬起高高的打下，怦！不知什么东西在空中散开，然后是一团蓝雾，她立刻闭气，寻到南暮雪后赶紧逃开，索性虽有毒，她们却无事。
　　再回去百花宫中央的广场时，白芷儿扶着虚弱的屠傲之，还有凤凰林绛红沈若轩那一行人，四大护法，就连久未谋面的南云霜也出现了，她们将南梦华围在了圈里，南云霜更是拿起自己的血剑，“你，”
　　“我养了你那么多年！”南梦华看着所有人，已是穷途末路，“屠傲之，你不想救你的儿子么！”
　　“三妹，收手吧，你看不出来么，你大势已去了，无力回天，我求你，救杰儿……”
　　“做梦！我出不去，你的儿子也要陪葬！”
　　白姗更是愤怒异常，“南梦华，我要杀了你！”
　　一掌下来，鲜血直流，南梦华再不是任何一人的对手，眼看第二掌将下，南梦华挣扎着退后，边喊屠傲之，“屠傲之！南暮雪，是你的女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是一惊，楚若立刻关切的揽住对方，“别信她，她嘴里没句真话，”
　　南梦华瘫在地上，嘴角是血迹，狼狈极了，“是真的，你当初来找我，我不想告诉你真相，我恨你，恨白芨，我隐瞒了自己身孕的时间，后来我一点一点的除掉了当年百花宫里所有的弟子，就是不想让你们得知真相，她真是你的女儿，”
　　白姗还是要打，屠傲之给拦下了，对方虽然不悦，但是自己义父，还是收了手，屠傲之蹲下去，“你说清楚，到底是谁的……”
　　南梦华却一把抓住对方，匕首抵着喉头，“放我走！”
　　眼下的形势，小蛇蝎是她女儿，必然不会对她下杀手，除了一个南云霜，而其他人仇恨没那么大，只要抓了屠傲之，白家姐妹不敢乱来，何况刚才的话，屠傲之一定会先护着她，楚若心里又气又急，这老巫婆还真是算得精。
　　正当南梦华拖着屠傲之步步后退出包围圈，白姗却心中发狠，几个雷火蛊就扔了过去，对方见状立刻连连后退，可就这几下，屠傲之自然也挣开了，她再次的，手里只剩了一把匕首。
　　南梦华一把扯开外面的衣襟，楚若都快抓狂了，难怪她会带着火折子，原来是身上绑满了类似白姗扔出的那种雷火弹，威力足以炸死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什么每次总以为她已经无路可走，却总是能作出新花样来，次次想把人置于死地，可恶！
　　“你们都不想让我活是么，那就一起死吧！”
　　“梦华，收手吧，”
　　不是在场的人说话，屠傲之和南梦华却脸色变了，后方传来动静，楚若与众人一起扭头，只见是一名女子，她使着轻功，最终来到了南梦华跟前。
　　几乎第一眼，楚若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因为同画像实在太似了，“你是，白雪？”对方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甚至都不见老，举手投足间倾国倾城，难怪当年屠傲之南梦华都迷住了。
　　“姑姑？”
　　白雪先是对楚若微微笑一下，然后看着凤凰，“你是凤凰？你都这么大了，”
　　果然是白雪，那就难怪她能上入云峰了，一定是从前南梦华告诉她上来的路。
　　“你真是姑姑？这么多年你去了哪，怎么不现身，”
　　南梦华望着跟前的女子，喃喃开口，“雪，雪儿……”下意识的，她去遮挡自己的脸，畏缩着，躲闪着想避开对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想抬手挡，又好像想用垂下的银丝，这一刻的南梦华，显得手足无措。
　　“梦华，白雪叹一口气，“何苦呢，放手吧，”
　　“不必你管！谁都想我死，我要所有人给我陪葬！”
　　屠傲之怔怔的盯了白雪，“这么多年，你……”
　　“我一直暗中都关注着你们，我很羞愧，当年嘞事因我而起，我在一个村落，隐姓埋名，”
　　“你一直看着南梦华作恶而不制止？你既是愧疚，那就该阻止他们，否则，白芨不会死，雪儿也不会……”
　　南暮雪却握住对方的手，“若儿，我没事，”
　　然而南梦华却趁这时候点燃了引线，“哈哈哈……”
　　白雪以手捏住，任由火焰在掌心灼烧，南梦华看过去，是气恼，是心急，“你，”
　　“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错事，还不够，她是你的女儿，你难道真的想她死么，”
　　“她是我的耻辱！”
　　楚若吼过去，“是你自己鬼迷心窍，雪儿有你这样的娘才是耻辱，是不幸！”
　　“够了，梦华，”白雪看着对方，“我今天选择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一错再错，当年的事，大家都有错，”
　　“我有何错！我只是想得到你！”
　　白雪摇了摇头，“你晓不晓得我为哪样离开，因为当年，我真正喜欢的人，”她苦笑起来，“是你。”
　　……楚若不知道其他人是个什么心境，反正她现在是无语，震惊，离了大谱，南梦华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这，我不理解。
　　“你，”南梦华颤抖了唇，“我，不可能，我不相信，你骗我！”
　　“到了现在，我何必骗你，当年你们都以为我喜欢嘞是屠大哥，不是，从来都不是，你以为我看见你故意跟他一起说话是生你的气，其实我一直注意嘞人，是你，梦华……”
　　噗……气急攻心，白雪上去扶她，却被一把推开，“喜欢我，哈哈哈……喜欢，白雪，雪儿，骗子，喜欢……骗子……”
　　南梦华反复的念叨着这几个词，到处跑了起来。
　　楚若看着对方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拜天拜地的，“她，”
　　南暮雪从头到尾只是很平静，“她疯了。”
　　是啊，有什么比这更残酷更让人难堪的呢，当年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贞洁想得到的人，结果却亲耳听见对方亲承喜欢的是自己，当初的一切是何等的多此一举，又是何等的可笑，多么的可悲和讽刺，原来心术不正，真的会有报应，白雪当年喜欢的就是她，对南梦华来说，这个刺激，是受不了的。
　　楚若执起了南暮雪的手，“雪儿，你说，你的身世，她刚才的话……”
　　“不重要，”南暮雪笑着，“我不关心谁是我爹，我只关心我的若儿，”
　　“那你娘她……”叶下堇没有了，包括静湖边那些珍贵的花草药，南梦华一把火，毁掉了百花宫的根基，但是自己的百花蛊是被解了的，只不过白家姐妹恨南梦华入骨，又岂会救她。
　　“是她自己的选择，”
　　楚若看着在南梦华身边的白雪感慨，“她是专门来气人的吧，躲了那么多年，一出来就把人气疯了，不过还真是多谢她，不然……”
　　“或许，是不愿面对吧，”
　　“也是，”想想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得到自己耍些阴谋诡计，先是和白芨……然后又被屠傲之……白雪或许是心里愧疚，屠傲之也喜欢她，的确是因她而起，可却是南梦华自作孽，情爱，真是奇怪的东西。
　　“其他门派呢，还有大鹏鸟跟他爹，”
　　“都解决了，至于他们父子，我已废了柳松鹤的武功，我会派琉璃她们去拿下飞鹏堡。”
　　“雪儿，”
　　“嗯，”
　　“以后，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长长久久了，”
　　她吻她，“嗯。”

决战之后
　　混乱过后的，又再次的一片狼藉，弟子们在无声的打扫，楚若望过去，还好，这次百花宫基本没有伤亡，柳松鹤父子留了活口，如今只是百花宫的阶下囚，小蛇蝎将他们的处理权交给了自己，无非也是想让自己出曾经的气罢了，早说过剩下的门派已经不成什么气候，偏偏要听人唆摆，拿下了为首那几个闹的最凶的，其他的，要么讨饶，要么溜之大吉。
　　段凝殷琉璃，还有莫非和小果儿几人在安排着清理，至于南云霜，南宫烟紧张的看着她，“云霜，她如今已中了百花蛊，不必……”
　　“我知道，”南云霜很冷静，“何况她已经疯了，她从小养了我，又是雪儿娘亲，你怕我现在动手，以后难在百花宫立足，”
　　“这是你的仇恨，我没有资格劝你放下，她的确作恶多端，但我希望你能向前看，为了自己，也为了清霜和云极两位前辈，更为了，我。”
　　对方回看过来，她却已经把自己的头埋了下去，下一秒手被人执起，“这般活着，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惩罚，她死，是罪有应得，不管她今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烟儿，我的以后，只为了我们。”
　　“云霜～”
　　天空中再次下起了雪，南云霜用仅有的一只手揽了南宫烟入怀，一同走向了属于她们的未来。
　　当然，另一边，还是有虎视眈眈的人。
　　“姐，现在正好是杀了南梦华的最好时候，”
　　“没必要，”
　　“你……”
　　“她中了百花蛊，再说，”白芷儿抬了下头，只见前面的南梦华已经彻底疯癫，她在雪地里打滚，傻笑，甚至还爬着走路，“你不觉得，对她那样自负的一个人来说，这才是惩罚么，”
　　白姗笑的嘲讽，“是，堂堂百花宫宫主，纵横江湖几十载，到头来机关算尽成了一个疯子，真是痛快！”
　　“再说，义父那边……”
　　“他真信了南梦华的鬼话，觉得南暮雪是他女儿？这个疯女人何时有过一句真话，我差点就忘了，还有一个南暮雪……”
　　白芷儿立刻喝止，“不能动南暮雪，”
　　“为什么？你还是因着楚若，”
　　“不，她是谁的女儿都好，我们都不可以动，当年的事我们都知晓，真正杀了爹的，是南梦华，南暮雪那时只是一个孩童，何况她并不知情，她是无辜……”
　　“她不无辜！她杀了我们的爹！”
　　闭眼，“也有可能，是她的爹，姗姗，不管南梦华哪句真哪句假，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她是我们姐姐，要么，她是义父的女儿，义父待我们恩重如山，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他的庇佑，你以为我们还能安然无恙的长大么，不论是哪种结果，南暮雪都不能动，我们的仇恨就此作罢，以后不必再提。”
　　“我不！”
　　“你是不是不听姐姐的话？”
　　“姐……”
　　“你若是不听，我就走，你我姐妹从此不必再见，我说到做到。”
　　“好好我答应你，姐，我就只有你一个姐姐，你说这话不是存心逼我么，我应你就是了，我不对付南暮雪，但我也绝不会承认她是我们姐姐。”南暮雪，杀父之仇，抢了姐姐心爱之人，还有楚若，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义父如何了？”
　　“被南暮雪吸去了七成内力，自是不好受了，蛇蝎女人，”
　　摆手，“罢了，她始终留了一线，你忘了当初南梦华的情花醉，直接把她的丹田都废了么，杰大哥呢？”
　　“我们俩都瞧过，情况你也清楚，南梦华炼的药人跟我们很不一样，用的药也不同，有些是她百花宫独有的，不过听他们说她那天一把烧了静湖所有的药草，她可真狠，义父嘴上不说，心里当然不好受，还是在想办法。”
　　白芷儿看着远方疯了的南梦华以及在她身边的白雪，“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白姗何其了解自己的姐姐，“你是说，找她们姑侄帮手？不过，我在苗疆那呆过一阵，她们的蛊术确实很神奇，再加我们的医术，或许有的医。”
　　“那还等什么，走吧。”
　　“嗯。”
　　另一边却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白芷儿捂了额头，白姗看着那边颇为嫌弃，“她怎么那么闲，”
　　“也不知道怎的，这丫头现在就惦记找我比试，”
　　“你别理她，再烦的话我就使……”
　　“乱来，人家与我们无仇无怨的，不许伤人，算了，你先去，不然又要抱怨。”
　　“我才没有，你就是太好说话，对谁都心肠软，我记得那沈若轩刚才还找你来着，”
　　“话多，我看你就是……”
　　“好了好了，我先走，行了吧，你自己处理吧。”
　　林绛红跑了过来，“我今天又新想了一招，一定能赢你，来吧！”
　　轻笑，“我总算知道若儿为什么对你这小东西那么无语了，好，如果你输了，就要帮我磨草药，”
　　“好，一言为定！”
　　……
　　每个人似乎都有了自己归宿，楚若看着忙碌的众人，她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踏实。
　　“若儿，”
　　哼！
　　南暮雪将长袍给对方披上，“外面凉，”
　　“不要你管。”好啊，背着自己练情花醉，能耐了，现在这会所有事都解决了，我今天要不给你秋后算账我楚若两个字倒过来写。
　　“我偏要管，”
　　“你还来劲了是吧，我不说你把你能的，”
　　她抬手给她系着衣扣，“小孩脾气，”
　　“我小孩脾气？你背着我练情花醉！”楚若气的背过身去，“行，我就是任性，就不要你管！我乐意受凉！”
　　南暮雪绕到她跟前，她气的又转身，但是对方会再次跟过来，她干脆就别开头不去看，倒是对方开口，“若儿，”
　　“别叫我，练你的情花醉去吧，”
　　南暮雪却靠近她怀里，“我已练到第十重，不必再练，”
　　……“你，你倒是练啊，继续练啊，这意思有十一重你还能继续呢，那你别客气啊，说不定你天赋异禀能练出花来呢，你去啊，在我这干嘛，”
　　“不练了，以后都不练了，”
　　“我信你个鬼，真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当初你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还说什么听我的话，就前几天还问我骗我怎么办，南暮雪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平日里楚若生气最多是喊小蛇蝎，今天可是连名字都直呼出来了，可见是真的气的不轻，南暮雪在她怀里，却是笑着的，“若我没有把握，是绝不会练的，没有什么比我的若儿重要，”
　　“是么，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若不信，我将功力传给你，废去情花醉的武功，从此再不……”
　　“你乱说什么呢你，”楚若慌忙就止住对方，生怕这小蛇蝎脑子一热做出什么傻事来，“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警告你啊，不准乱来。”
　　不料她这一认真紧张，埋头时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然后便是天下最能醉人的笑颜，楚若叹自己的没出息，一下子就把人抱紧紧的，嘴上还是要逞强一句，“小蛇蝎，”
　　“嗯，从第一天开始，便是。”
　　“你说，是不是你不对，”
　　“嗯，是我的不是，”
　　认错态度还行，“是不是不该瞒着我，”
　　“是，不该瞒着你，”
　　“那，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好，我再也不会瞒你，”
　　“你拉倒吧，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南暮雪只是看着她，“我会用余生的时间去证明，”
　　她有些动容，“知不知道现在这样，我特别想亲你？”
　　对方却将她向下拉去，她慌忙的扶着，可南暮雪有心后仰，她便用尽全力前倾才能搂住对方的腰，这姿势看着颇为亲密，“屋外，有人，”
　　南暮雪抱着的头往自己的唇抵近，“有便有，我不在乎，”
　　“你……”
　　“我要告诉天下人，你是我的若儿。”
　　楚若终于不再克制，放肆的与心爱之人拥吻起来，“雪儿，我爱你。”

求
　　静湖。
　　“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这儿清静啊，自打回来，还没有跟你来过这边，其实夜晚的静湖也挺美的，你看，有酒有菜，就是可惜了这些草药和花了，”肉疼哟，南梦华这缺大德的，好多珍贵的药草就这么没了，也就小蛇蝎心态那么好了。
　　南暮雪捧着对方的脸，“我以为经过上次，你不会喜欢这里，”
　　“你指的是我们跳湖？可是，这里有更多属于我们俩的回忆，都是美好的，”明亮的月色下，是并躺的二人，楚若指着一颗划过的流星，“你看，可以许愿，不过，你们古人是不是都把流星视作不详啊，但是在现代，大家都会说对着流星许愿就会梦想成真，嗯，我也许个愿，”说着她便双手合十闭上眼，也不知心中想了什么愿望。
　　“虚无缥缈，不切实际，”
　　……“你这小蛇蝎，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她却笑着，“与其求它，你倒还不如求我，你想要什么为师都给你，”
　　“你说的啊，”
　　“嗯，”她目光中透露着认真，“绝不食言，”
　　“你怎么那么好，”
　　她不答，只道，“我要我的若儿，一直这么开心，”
　　唧～噼啪！
　　是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绽放，楚若兴奋的将人拉起，又往前几步在湖边立住，“你看，好看吧，我特地叫人放的，新年了，”她眨着眼，旁边是心爱的女子，“要不要许个愿？这新年愿望，你总不会那么扫兴了吧，”
　　烟火升空，五颜六色的爆裂开来，又归于平静，却又马上有新的盛放，周而复始，南暮雪对着湖面，脸上尽是笑容，她说出了自己的心愿，“我南暮雪，要做你楚若的妻子，”
　　话音刚落，她扭头想看心上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枚戒指，“是这个么，”
　　她还是笑着，“你……”
　　“我今天，有求于你，是求婚的求，”
　　不待对方说话，她却又开始说了起来，“还记不记得，我给你提过，在我的家乡，求婚，是要有戒指的，当然，还有跪下，”楚若说完，便跪了下去，却也不忘调皮眨眼，“不过，是单膝哦，咳咳……徒儿觅得一良人，恳请师傅做主，”
　　她心下想笑，配合着对方这拙劣的表演，“谁？”
　　楚若说了一个名字，“南暮雪，”
　　“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师傅，”
　　“知道，我要娶的就是你南暮雪，我从来不喜被人束缚，但唯有你，是我心甘情愿，若我有什么念头，便是求你管我，南暮雪，我的下半生，我的一辈子，求你管住我。”
　　南暮雪在笑，“想让为师替你劳心一世？”
　　“嗯，不过，怎么我觉得，你的表情不是很意外呢，”
　　“怎么你之前不就想这么做么，”
　　“果然是知我者，小蛇蝎也，其实那天从宝藏里逃出来，我就想给你求婚了，不过那时候被你拦住了，诶，你不会一直都知道我要求婚吧，”
　　不置可否，“这么说，戒指是在宝藏里顺手牵羊的了，你可真是会算计，”
　　“我这不是看着好看么，它在宝藏里，肯定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很久以前，我就很坚定，要娶你，”
　　“若儿～”
　　对方眼里是动容，楚若又何尝不是，“雪儿，嫁给我，你刚才不是说不如求你么，我对流星许愿，我求一场婚礼，你说过，什么都会给我，”
　　并非愣住，这一刻的南暮雪，却未言语，然而她的嘴角眉眼，都是爱意。
　　“嫁给我吧，没有比我更糟糕的徒弟了，而且要你照顾，我想要娶你，想要你继续这么宠我护我纵着我，事事照拂着我，我向来是没脸没皮的，我想与你一道，你嫁给我，我会很幸福，”楚若先是笑着说完前面的话，又继续了，“但是，我也想照顾你，想你可以依靠我，想让你跟我一样的幸福，想你同我一样的开心，我会努力，以后所有的家务活我都包了，我的私房钱都给你，我也会乖乖听你的话，每一句，我的一切，皆是你的，我想让我们俩，都能拥有彼此一样的幸福。”
　　南暮雪抚着心爱之人脸颊，楚若从未见过她的雪儿这般，那是一种无法形容出来的美，应该说，是美好，奈何吧，对方这会就是不说话，磨人啊，她扬着那张笑的灿烂的脸，“我记得，你说过，在这个时代成亲，要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那些……”
　　“那些，我从不稀罕，”烟火下的南暮雪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我只要一个人，和她的心，”
　　“别的没有，不过，”她掏出怀中的纸递了过去，“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当作聘礼。”
　　她打开，眼里便是笑容，嘴上却道，“区区几张薄纸，便可以敷衍了？”这上面罗列着自己的优点，曾经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对方都记在了心里。
　　“嗯，上次写你跟芷儿的优缺点被你罚，这次，全是你的优点，”
　　“还不够，”她眼中是狡黠，“为师要看她的缺点，”
　　“那，你先答应嫁给我，”
　　不语，楚若于是直接抱住了对方双腿，可怜兮兮的开口，“姐姐，答应我嘛，你不嫁给我我很惨的，穿越到这一个人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窝头小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它都大了能娶媳妇儿了你还不嫁给我，嫁给我嘛，雪儿～”
　　南暮雪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只说了一句话，“过了今天，从此我不要你跪我。”
　　楚若雀跃而欢喜的站了起来，幸福感溢于言表，她激动也颤抖，拥住对方，“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学做饭了，”
　　“为什么？”
　　“不然，怎么照顾你相公我啊？”
　　“你倒会使唤为……我，”可是南暮雪却也真的会应了她，再后来，楚若爱吃什么她便学什么，别人为她做的却看也不看。
　　楚若在这一刻却流下了一滴泪水，是幸福的泪水，“雪儿，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嗯。”于自己，又何尝不是。
　　“上一次我们失败了，这次绝不会，我要娶你，谁也不能阻止我，”
　　“好，”
　　在烟火的映照下，她诚恳的，吻上爱人额头，“答应我，你是我，一生所求。”
　　南暮雪闭着眼，她抬手抚着自己此生挚爱，“我是你的了。”很久之前，便已经是。
　　眼看楚若拿起了酒，倒惹得她发笑，印象中这个家伙不爱喝药不爱饮酒，“今天这么有兴致？”
　　“因为高兴啊，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一起喝一杯吗？”
　　对方却推开那手，整个人上去勾住对方，下一秒，楚若便觉得口中还未咽下的酒水被一阵香甜勾走，是那魅惑的声音，“要。”
　　……
　　“若儿，若儿～”
　　“在呢，”楚若扶着对方摇摇晃晃的回去，这是南暮雪第二次饮醉，第一次，是在分派她们分散而重逢，今晚，却是为了幸福，为了她们，再也不会分开。
　　回了房，好容易把人哄睡下，南暮雪又一下子撑起来，让楚若有些无语又想笑，喝醉的小蛇蝎，嗯，每次都有点可爱，的确跟平时不太一样，“若儿，”
　　“好啦，乖，我就在这，哪也不去，睡吧，”
　　“你叫我什么？”
　　“雪儿，”
　　摇头，“不对，”
　　“小蛇蝎？师傅？”
　　南暮雪负气的咬了她的唇，“我是什么人？”
　　恍然间她似乎开窍了，“老婆，媳妇儿，我知道了，是我妻子，我的，夫人？”
　　“嗯，嗯，”南暮雪攥着她的衣领睡下，依旧像极了第一次，“困……”
　　楚若替对方整好被褥，忍不住在那额头亲吻了，也会开心的笑起来。
　　晚安，楚夫人。

新年新年
　　曾经令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百花宫宫主南梦华，如今却一副痴傻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她躲在地上，同那只叫窝头的狗互吠，时而又傻笑，甚至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狗饭，往嘴里塞着。
　　“梦华，吐出来……”
　　对面的窝头龇牙咧嘴，不光是抢食，显然还护主，当主人过来时，立刻挡在前面拼命的大吼，若不是楚若叫住，只怕就要咬下去了。
　　“窝头！”楚若喝住了自己的狗，揉揉脑袋，“去，找窝窝头玩去，”
　　这小东西似乎真的听得懂话，晃了晃尾巴后真就一边叫着一边跑远了，扭头看去，那只窝窝头也跑了出来，两条小狗在这偌大的地方嬉戏玩闹着。
　　楚若叹口气，谁能想到，一代宫主会沦落到这般，何况，这是小蛇蝎的娘，不管她从前如何的想迫害她们，这番模样让人看了去，笑话的，丢人的，也还是小蛇蝎吧。
　　“前辈，”
　　白雪在南梦华身边替她整理着，又礼貌的笑了笑，“叫我白雪就可以喽，凤凰应该给你说过，我们苗疆人不在乎这些前辈晚辈的称呼，”
　　“一句称呼而已，”楚若也蹲了下去，此时的南梦华早已不认识任何人，见着她还傻兮兮的笑，甚至伸出脏手想把手里的狗食递过去，这一幕真是令人唏嘘，“百花蛊一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这两天不见她有过痛楚，我想，你有法子救她，”
　　“我以为，你会很希望她死，”
　　“她是雪儿的娘，她想杀我们，我是恨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她落得现在这下场，对她是来说应该比死还难受，我想对于她而言，她肯定宁愿死，也不会希望自己活得这么苟且，”
　　“我看你跟凤凰还挺熟嘞，那你肯定晓得我以前是巫女，我喜欢钻研蛊，毒，医，这三者在我看来是不分家的，只要我有机会知道新嘞，我就会想尽办法研制，突破，当年我认识梦华，百花蛊是百花宫嘞至宝，我当然好奇，不得不说这个蛊确实很厉害，这么多年我没有解开的法子，但是也可以用蛊克制，本来还想见识下叶下堇，看来也没有机会了，”
　　楚若倒有点感慨，“有时候，我觉得她比雪儿幸运，她的一切都是自作孽，到头来却还是有人帮她，真是命好，”而且她真的不明白，南梦华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清霜，白雪，明明都是挺好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白芨，一个个的都喜欢她，有那么大魅力吗，真是说不清。
　　“无论如何，所有事都过去了，你同梦华的女儿，以后会好好嘞，不过，你也是个女子吧，”
　　“嗯，”她并不否认，别人知不知道都好，她和她的雪儿，再不会被其他的影响，“凤凰也是第一眼看到我，就识破了，”
　　“这丫头单单就学了我往外跑这一点，”白雪的话像是自嘲，“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苗疆，或许不会有后面嘞事，”
　　“所以你躲起来，你看着她作恶，看着她一步步的伤害雪儿，看着她屠戮江湖却一直撒手不理，到了最后，局面不可挽回了，你却又出现，你那句喜欢，对她来说是何等诛心，可你如果早点出现，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与雪儿多少次在死边擦肩而过，我有时候真困惑，你现在的出现，到底是帮她，还是帮了我们，”
　　“看你怎么想吧，我知道我一直做得不对，我以为躲起来是惩罚自己，结果好像不是这样，我的人生错了二十几年，”白雪看着她，“至少梦华的女儿和你不是。”
　　“当初，你为什么不回苗疆呢，”
　　“我当日年轻气盛，在我看来，苗疆的人应该出来，不该将自己束缚在那里，这个想法刚刚好和世代传下来的祖制背道而驰，我是偷偷出走嘞，我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苗疆和蛊术发扬光大，走之前，我还去了圣地，拿走了记载蛊毒嘞书，”
　　楚若并不意外，“去过圣地的人果然是你，我曾带着雪儿去苗疆求医，凤凰让我们去圣地把东西拿出来，等我们到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早已被人破坏，”
　　“我当天踌躇满志，一心想在江湖，天下闯出个名堂，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苗疆，最终，我还是高看自己，逃不过一个情字，我也自觉没面目回到苗疆，索性选择了躲避。”
　　叹气，“当年的事，屠傲之前辈基本都告诉我了，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一事，南梦华说，雪儿是……”
　　“你是想问她的身世，”白雪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模样，“她叫，暮雪，”摇头，“慕雪，唉～”
　　“你也不知……”
　　对方再次摇摇头，“不过，有一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什么？”
　　“你可晓得百花宫如何延续血脉？”
　　“知道，雪儿跟我提过，你突然说这个，莫非南梦华……”
　　“那个时候，我发现梦华总是闷闷不乐，我问过她原因，她也告诉我了，她还说百花宫历代如此，这是每一任宫主的宿命，我很想帮她，我给了她孕蛊……”
　　“什么！”楚若声音高了几度，“对，说得通，是你，难怪，难怪雪儿会中了失传的孕蛊，是你给她的！你差点害死雪儿，”
　　“抱歉，我并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我给她，她收下了，但是却说百花宫需要真正的继承者，其实那个时候我很心疼她，我觉得不应该这样，不过，有一天我跟她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在外面遇到了一个人，梦华的娘，就是上一任宫主。”
　　“若儿，”
　　楚若正听得认真，却听有人叫自己，扭头去，便被人抱了满怀，其实从这声呼唤就知是谁了，搂住对方，“怎么啦……怎么穿这么少，你，”这小蛇蝎，一件轻纱就敢跑出来，是不怕冻着吗，“快回房……”
　　“你去哪了！”焦急，迫切，气急败坏，关心，南暮雪所有的情绪都在这四个字里，天知道她一醒，枕边人再次不见，昨晚她才说要娶自己，不可以，再有事，数九寒天，百花宫的少宫主只着了入睡的薄纱而奔出房外，满眼焦急的，如同疯了一般，只为唤着一个名字，“若儿，”
　　楚若心疼的将人抱紧，袍子也早就覆了过去，她当然知道这女子只是为了来寻自己，没人会知道厉害如小蛇蝎，在对着自己时又会是怎样的脆弱与柔软，她也会像普通的女儿家一般，会着紧自己的心上人，也会那么的孩子气，她们又是经历过多少，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怎会不珍惜，“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楚若也温柔到了极点，“我应该等你一起的，乖，我就在这，没事……”
　　“你哪也不准去！”南暮雪把头埋在她心口，“我睁眼就要见到你！”
　　“好好，记住了，以后你每天第一眼，看见的一定是我，”
　　楚若想把人先哄回去再继续听跟南暮雪有关的事，可对方在她怀里不肯撒手，她有些没辙，“雪儿，”
　　“要说什么，”片刻功夫，这风华绝代的女子已经恢复过来，依然是那么冷静，“说吧。”
　　“你……”
　　“同我的身世有关，是么，”
　　白雪笑起来，“梦华的女儿，真是很聪明，不过，你确定要听么，”
　　“我所在意，唯有若儿，她为了我来找你，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好吧，我跟梦华单独出去玩的时候，梦华的娘来找她，她们谈了很久，我不知道内容，但是回去之后，梦华饮了很多酒，她告诉我，只要延续了血脉，她就可以成为宫主，”
　　楚若皱眉，“我以为，她是被逼的，我一度也以为，她小时候是不是老宫主也对她那么差，她才会对雪儿也……”
　　“不，”南暮雪摇头，“据云极所说，老宫主待她只是严厉，并未像她一般，至少在我幼时，宫里那些以前的弟子口中确实如此，”
　　“我也觉得，我还记得云极对她的形容是从小心术不正，看她对别人，对你，对……”她看了看白雪，没好意思说出来，“总之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梦华的性子十分好胜，甚至偏激，与其说是被迫，倒不如，更像是达成了协议，她饮了太多酒，我照顾她睡下后便自己回房了，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我想去看看她会不会头疼，结果却瞧见，从她房里，鬼祟的出来一个男子，”
　　“这，”
　　“我也没想到，这事会来的如此快，太过突然，那会我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歹人，然后把人擒了，然后老宫主出面让我放人，她同我说，梦华只要生下娃子，就会成为新嘞宫主，还说她也不会管我和梦华，那时候我才晓得梦华也喜欢我，老宫主其实还给我说过，连她都有点怕梦华，梦华是一个能让人不寒而栗嘞人，从小就很无情，野心勃勃，其实诞下血脉成为宫主这个事是梦华自己提出嘞，所以她也想退位了，不过，她让我把今天看到嘞一切忘记，这是百花宫嘞秘密，何况马上就是武林大会，百花宫是要争盟主嘞，我想，梦华也不会希望有人知道，所以我答应了，”
　　楚若是真没想到，原本她以为南梦华会不会是曾有什么过去才会变得这么恨雪儿，原来都是自己选的，那她凭什么，“这事，发生在她跟白芨还有屠傲之……”
　　楚若说不下去，白雪却明白她的意思，“并没有多久，几天罢了，老宫主走了以后，我就去梦华的房里看她，我也才晓得她在最后喝的酒里给自己加了药，让自己毫无知觉，我也看见了床上的殷红，那一瞬间，我又有点心疼她，再后面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那就对得上了，屠傲之说当时没有看见落红，白芨只说她非处/子，却没说清不是自己所为，南梦华先跟老宫主安排的男子发生了关系，后面才有了白芨和屠傲之的事，“那雪儿的爹……”她分外心疼，“雪儿，没事，我在的，”
　　南暮雪反倒淡定，“我没事，从来就不知晓的东西，现在不知，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想，可能连梦华自己也不知道，她对着谁，便说是谁的，她一惯的喜欢攻心，”
　　原来还是不知道，到底还是没有结果，南梦华还是疯着，她们离开的时候，白雪还是在她身边。
　　楚若抱着心爱的女子在雪里一步一步，“到头来，她还是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做了那么多的恶，”
　　“若儿，”南暮雪任人抱着，“我现在，也有你在身边。”
　　“你的身世，”
　　“我不是说了么，是谁都好，我本就不在乎，”
　　“有时候我会想，你跟芷儿是姐妹，那你至少还有亲人，可是那样又好残忍，我又宁愿别人才是，这样至少意味着你没有亲手杀了自己的……算了算了我不该这么说，不管屠傲之还是白芨……他们没有一个配做你的……”
　　她吻她，在这漫天大雪里，“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
　　眼角滑落一滴晶莹，“好，你，也是我的唯一。”

秘密
　　“又成亲？”
　　“呸呸呸，”楚若不乐意了，“啥叫又啊，”
　　书房里段凝又在吐着瓜子皮，“这难道不是么，哎呀，你俩这都是二婚了吧……”
　　“我呸，打住吧你真的是，见不得我跟雪儿好，怎么就二婚了，我跟雪儿那还没拜堂呢上次，我们这是头婚！头婚！”
　　“嗯，”段凝点点头，“她嫁给你，确实是头昏，”
　　“你！”说不过，当然是找人出头，楚若看向了坐在自己怀里的人，“雪儿～”
　　以前在段凝几人面前总是她故意被对方抱着，如今南暮雪倒是顺着对方，任这个家伙抱了，只要楚若开口，她便会什么都依她，“我要嫁给若儿，无怨无悔。”
　　“啦啦啦，听到了吧，”
　　“切，真是腻歪，”
　　“你这是嫉妒，这你和二护法吧，”
　　殷琉璃出声，“可不是我说你，扯到我身上来了做什么，”
　　楚若抱着心爱之人，开心又荡漾，“我给二护法面子，不跟你计较，”
　　“啧啧啧，真是做了小白脸，怎一个春风得意，”
　　“怎样，雪儿就是喜欢养我，我来第一天就是小白脸了，你才知道啊，”
　　“你可真是人不要脸……”
　　南暮雪打断不肯饶了对方的二人，“云霜和烟儿如何了？”
　　殷琉璃接她的话，“云霜现在很少出来，烟儿陪着她，我想，她已经放下了，她并没有再对付宫主，或者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们吧，也以为我们恨她。”
　　“有烟儿陪着她，她不会胡思乱想，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她还是大护法，”
　　“我觉得，你对她太宽容了，哪里像咱们赏罚分明的少宫主。”
　　“雪儿自有她的理由，”楚若看着对方，二人的手默契的搂紧，“何况，都是南梦华做的孽，她跟云极和清霜都是受害者，”
　　殷琉璃也点头，“她从小跟在老宫主身边，受尽一切磨难，她想报仇也能理解，就是不该对付雪儿，所幸她也没有直接下杀手，说明，她对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我说不过你们，不过，只要她不乱来，我也不是非要揪着她不放，行了不说她了，你们俩这次又打算把婚事订在多久？时间真快啊，好像又过了一年了，”
　　“是啊，又是一年了，”楚若也有些感慨，“具体的日子呢还没定，眼下我们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想好好办，不急在一时半会，不过最终还是听雪儿的。”
　　南暮雪只是看着心爱之人宠溺的笑着，“若儿想多久办，便多久办，”
　　“又来了你们俩，拜托，能不能有个决定，我们也得吩咐下去准备啊，”
　　“哎呀我们俩都不急，你急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
　　瓜子皮扔过去，“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行行行，谢谢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雪儿，不如，还是尽早成亲吧，”
　　段凝嫌弃的摇摇头，“一会一个样，你上一秒还说要好好准备呢。”
　　“是这么说，可是，我也不想再等了，”她看过去，满眼都是心爱之人的模样，“我想雪儿嫁给我，其实，尽早办和好好准备也不冲突，对吧，”
　　“好，都听你的，”
　　“咳咳……这还有人在呢，”
　　南暮雪只是看着楚若，头也不回的吩咐，“行了，无事的话就忙自己的去吧，”
　　“眼下没什么事，我跟琉璃倒是打算下山瞧瞧，”
　　“算上我算上我，我也去，”
　　“哟，圣使也有兴趣呢，”
　　“当然有了，山下的青楼……”
　　祸从口出，等段凝几人出去，房里自然而然响起了熟悉的惨叫。
　　楚若被轰出了书房，弟子们不敢说，不过肉眼可见憋笑很厉害，她只得装作没事一样，正好遇上了莫非，她过去道，“伤好的差不多了吧？”上次莫非帮她们而被南梦华打伤，不得不说，这姐妹能处，有事她真上。
　　“好多了，谢谢。”
　　楚若看着跟自己极相似的那张脸，怎么好像又是个话少的，她搭住对方，“别客气啊，话说，你怎么对我师傅那么忠心，南梦华给你的待遇也不差，你喜欢我师傅？”
　　莫非一脸紧张，“没有，不……”
　　“放松放松，开个玩笑，”别说她不喜欢，就是真喜欢了，小蛇蝎也是自己家的，“到底是为什么啊，应该没几个人信我们能赢。”
　　“少宫主她，于我有恩，”
　　“啊，什么时候的事？”
　　“当天其他护法挑中我，让我来百花宫做弟子，那时我还不知道是为何，少宫主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会，又问我什么名字，然后说我资质愚钝就要送我下山，我家中贫苦，我爹嗜赌成性，娘亲身子不好成天卧床，几个妹妹年幼，我原以为进百花宫可以让娘和弟弟妹妹过好，少宫主送了我下山后，我发现爹竟然将妹妹要卖去青楼，还打算将我抵给他的几个债主，”
　　“你这爹也……”
　　“是少宫主帮了我，她给了我爹一笔钱，又将我的妹妹们赎出来，还请人医治娘亲，她还给娘和妹妹安置了住的地方，我爹也再不敢找我们，她告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一个人，就是你，我也才明白，她为何选中我，只因为这张脸，那时候你失踪，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只有少宫主坚信你活着，她培养我，只为了有朝一日做你的影子，保护你不再有事，她说过，我唯一的用处就是替你承受一切苦痛，包括死，但是，我依旧很感激她，其实，我也感激你，如果没有这张脸，我就不会被选中，那我娘和妹妹们，只怕不知会被那烂赌的爹害成何样，而我也……”莫非笑了笑，“所以，我的命，是你和少宫主的。”
　　楚若听得鼻子发酸，她一直知道，不是谁都有自己那么好命，她怜悯莫非的身世，感动于她的雪儿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雪儿，她一直在背后为我做了许多，却从不告诉我。”
　　“对少宫主而言，你便是她全部，”
　　“我知道，我也不会负她，对了，我跟雪儿商议过了，如今飞鹏堡已经被我们打了下来，打算再设立几个分派，到时分派也设宫主，平日里所有事宜由分派的宫主自己处理，你可有兴趣么？”
　　莫非有些不相信，“我？”
　　“对啊，你本就是五护法，现在的能力并不比其他四位护法差，武功可以勤加练习，去了分派，便是你来主理，”
　　“不，我自知自己还不够，况且，我的任务，是在你有事时……”
　　“不必啦，我没事，”
　　莫非目光却有些坚定，“这是少宫主从第一天起给我的命令，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遵循。”
　　“额，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不过，都过年了，你不必留在宫里，去山下看看你家里人吧，这事说定了，你可不能再推，就这样，我走了。”
　　莫非刚张嘴，对方却走了，她笑了笑，开心的朝下山的方向走去。
　　“芷儿，”
　　“若儿，稀客呀，”
　　“哪有，我们不是都在百花宫么，”
　　白芷儿眨眨眼，“可是，你成天都在那小蛇蝎身边呀，”
　　咳……
　　“每次都这样，说你一下就呆呆的，来找我做什么？”
　　“屠杰怎么样了，你义父呢，”
　　“义父没什么大碍，就是武功大不如前，杰大哥也不好了，心里难免郁郁……”
　　“屠杰没办法医么，”
　　摇头，“还在试，南梦华的药人跟我们的太不一样了，原本还指着百花宫那些药草，可是南梦华一把火烧了，无疑让研制的难度增大不少，不过我们有时间，只要坚持，我相信一定可以解的，”白芷儿看着她，忽然道，“若儿，今天来，可是要跟我说你的婚事？”
　　她惊讶，“芷儿，你怎么知……”她真的一直很好奇这两女的是会读心吗。
　　还是轻笑，“我们认识多久了，笨，”玉指轻戳，“南梦华已疯，你那小蛇蝎练成情花醉，莫罗的秘籍虽然没有参破，但也在你手里，江湖再也没有威胁，其实之前，你们不就是要成亲了么，只不过被南梦华破坏了而已，”
　　“芷儿～”
　　“我没事，不管怎么变，你依旧会是我喜欢的若儿呀，嗯，日子定在多久，我会观礼再走的。”
　　“走？你要去哪儿？”
　　“回仙莱岛，一是杰大哥的事，仙莱岛的药草很多，适合我研制，二来，出来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我要苦心钻研医术，将医神家的名声发扬光大，再说，心爱的人要成亲了，本姑娘，要躲起来呀。”
　　楚若揉着眼，怕被人发现快流下的泪水，这美好的女子从她第一天认识起就那么洒脱，一次一次的救自己，不管她和小蛇蝎是不是姐妹都好，她其实希望她们是，这样能化解她们的仇恨，在她心中，白芷儿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善良的。
　　这是楚若第一次主动的上前拥抱对方，“芷儿，我会想你的，”
　　白芷儿先是意外，然后是释怀的笑，她抬手，拍着对方，依旧是那么温暖，“有你这句，就够了。”
　　“以后要常来看我们，”
　　“会的，毕竟，她也是我姐姐，”
　　“芷儿，你真的好好，”
　　“若儿，你再这样，我就舍不得放手了，”
　　“你……”
　　呵，“不逗你了，若儿，我一直留着你的发带，”
　　“我知道，”
　　“我会带着窝窝头回来看你和窝头的，这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狗，要好好待它哦，若是我发现它瘦了，就不理你了。”
　　楚若被逗得噗嗤一笑，“好，”
　　“最后一事，”白芷儿笑容中有两分狡黠，只见她略微偏头，最终，在楚若预料不及时，唇瓣轻轻的印下了一吻。
　　“好了，快走吧。”一滴泪划过，明明可以是唇，她最终只是选了脸颊，因为她知道自己所爱之人一生只会爱那人。这是我最后的自私，我吻过你，哪怕只是一瞬，若儿，你选择她，我成全你的幸福。
　　楚若瞪大了眼，话未出口，就被推出了房，房门已经被里面的人闩好，“芷……”
　　“若儿，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三月好
　　楚若想尽快办婚礼，可惜她们到底还没办，就又有了别的事。
　　“又选盟主？这年都还没过完呢，”
　　段凝嘲笑她，“你们都可以又成亲，这就不能又选盟主啦，”
　　“去去，不挤兑我你难受啊，”
　　一旁沉默的南暮雪开了口，“是我的意思，如今江湖各门派不成气候，百花宫现在正好是机会，”
　　“你的意思？我说呢，剩下那些门派怎么敢再作幺蛾子，你这是趁人病要人命啊，”
　　“江湖本就是如此，眼下于我们而言最有利，”
　　楚若点点头，“那倒是，还真得多谢屠傲之和南梦华，将局面搅得这么乱，有机会自然把握，毕竟一统江湖是百花宫一直以来的夙愿，我想这次应该可以成功了，不过时间是不是紧了点，都不等把年过了么，”
　　她抚着她的脸，“你不是喜欢热闹么，我们现在去，你可以瞧瞧每个地方是如何过的，”
　　“嘿嘿，原来是为了我才把日期定这么赶啊，”
　　“嗯，”
　　看的段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雪儿，你要不要这么惯着她，真是的，你这宫主之位干脆给她得了，”
　　“若儿想要，我自然给，”
　　“不要不要，我还是想做你夫君，嘿嘿，圣使就挺好的，”
　　“你们俩够了好吧，有完没完，成天的这么腻，不怕膈应人啊，”
　　南暮雪却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看着眼前人，“这次地点定在了天幽，你可以去你那间雪若阁瞧瞧，”
　　“真的？！嗯，虽然我一直看着账，但是平时有什么想法安排都是传信过去，自打上次武林大会结束就没有去过了，这可是我第一间铺子，远了点，我不管，这次回来，我要在山下的广江城再开一间，这样以后我们下山去玩就方便了。”
　　“好，都依你，可是够本，我……”
　　“不要，我那间雪若阁盈利一直不错，我想够我盘个店了，这次不要你帮忙，我自己开，我要证明我养得起你。”
　　“哟，这会有骨气啦，这你当小白脸也不是第一天了，再说，你那第一间雪若阁那也是雪儿给你的。”
　　“你，那怎么样，我有人养，你想还没有呢，你羡慕不来，切，”
　　“切，谁羡慕，你吧……”
　　南暮雪却突然开了口，“再欺负若儿，就去分派，琉璃留在这边……”
　　对方气的跺脚，“欺负？我欺负她？”
　　楚若在一旁嘚瑟不已，“本来就是，成天欺负我，略略略～”
　　“你都看见了，到底是谁欺负谁？我说你这也太偏心了些，”
　　“百花宫向来偏心，”只见南暮雪脸不红心不跳，“我自然护短，尤其是我的若儿，”
　　“啊哈哈哈，”楚若看着气的无语离开的段凝笑的合不拢嘴，“你看她，这算是骂骂咧咧退出群聊，”
　　她自会跟着笑了，“你高兴便是，”
　　楚若把头枕在了对方双腿，“雪儿，有你真好，”
　　南暮雪会温柔的抚着心上人，满眼都是宠溺。
　　天幽。
　　年没有过完，各个门派便着急忙慌的往天幽赶，无人敢有怨言，如今整个武林是百花宫一家独大，他们心中当然不服，纵横江湖多少年，又有多少百年大派，如今却要看南暮雪那个丫头的脸色，唉，他们更不知道更不知道，百花宫少宫主所做一切，只是为了一人。
　　“嗯，雪儿，什么时辰了？”
　　“理它什么时辰，你睡便是了，”
　　“今天不是武林大会么，”
　　“这次的比试简单得多，每两个门派比试，最终胜出的四家再比，今天没有百花宫，不必去，待会醒了，我带你去走走，”
　　楚若便笑着，“真的？昨天来的时候街上可热闹了，你说晚上也这么热闹么，”
　　“嗯，晚上有灯市，”
　　“那我们晚点再出去，你说，这次虽然大多数门派已经不行了，不过四大山庄呢，我记得你提过，他们也都是百年基业了，”
　　“这几家没有其他门派损失那么重，不过他们以铸剑为主，武功却没有那么厉害，”
　　“哦，那你要小心，”
　　南暮雪好笑道，“为何我要小心，是你小心，”
　　“为什么？”
　　她躺下，与她对视，“因为，最后比试，我打算让你去。”
　　“啊？！”
　　“怎么，怕死？”
　　“哪就怕了，就是意外，你这次怎么让我去，你平时做什么都怕我伤了，”
　　对方却没有回答，“睡会吧，晚些我们出去走走。”
　　“嗯，那我要抱你，嘿嘿。”
　　……
　　晚上楚若兴高采烈的拉着南暮雪要出门，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老夫有话同你说，”
　　是屠傲之，楚若疑惑，“我？”他只有三成武功了吧，找自己干嘛，难道还想着报复那些门派？其实也没必要了，他自己已经报复了不少，剩下的也被霍霍的差不多了，重点是要跟自己说啥，秘籍？南梦华？还是别的什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南暮雪面无表情，“有什么就在这说，”
　　“我不会伤她，咳咳……”屠傲之现在的气色比起以前可是差了许多，他看着楚若，“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
　　楚若见状又有点不忍心，毕竟，他或许也有可能是小蛇蝎的爹，何况之前他也帮过她们，“雪儿，你去楼下等我吧，很快的，就一会。”
　　南暮雪看了看楚若，对方回以放心的眼神，她这才肯放手，自己先下去了。
　　楚若却觉得想笑，一定是想着屠傲之如今只有三成功力伤不了自己才肯放心的吧，可爱的媳妇儿哟，言归正传，她看着屠傲之，“你想说什么？如果是莫罗的秘籍，我也可以还你，反正上面什么也没……”
　　“咳不……是，暮雪她……”
　　哦，提雪儿，想问她是不是你女儿呗，“我们真的不知道，我想南梦华自己也未必清楚雪儿是谁的女儿，”白雪的话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有的话注定要成为一辈子的秘密。
　　“不，我是说，你们俩又要成亲了？”
　　……又一个，什么叫又啊，“其实上次若不是雪儿她娘，我跟雪儿早就成了，”
　　“我的意思是，芷儿……”
　　……合着说了半天你还来？又让自己娶芷儿，楚若有几分无奈，“我不可能娶芷儿的，”
　　屠傲之却叹气，“为什么，她们俩都待你万般好，我应过白芨，会好好照顾芷儿，何况，她们俩，可能是亲姐妹，”
　　“是亲姐妹就要都娶了么，我知道芷儿待我好，但她尊重我理解我，也祝福我，为什么你就纠结？”
　　“芷儿的用心，我相信你看在眼里，”
　　“可我也看到了雪儿对我的爱，我也只爱雪儿，芷儿对我是很好，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总之我不可能娶芷儿。”
　　“暮雪或许是我女儿，也或许是芷儿姐姐，不管哪种结果，我都希望她们俩能幸福，”
　　“总之，我的心里只有雪儿，芷儿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哈哈哈……”
　　屠傲之忽然笑起来，倒整的楚若一愣，“你，”
　　“你说得对，感情不可以勉强，就像我们当年，如果三妹早点对雪儿说明心意，如果我早些对雪儿说出我的爱意，如果雪儿早点告诉我们她的选择，那么局面就不会是今天这样，我之前一意孤行，让你一并娶了，是想着为芷儿好，却没有顾及你同暮雪，今天，我也只是想再试你一次，若你刚才动摇，老夫绝不放过你！”
　　啊哈？这也行？这老头，怕不是知道了小蛇蝎要么是他女儿，要么是白芨的，这才什么没有顾及我们，之前没见你在意嘞，果然沾了亲就是不一样，不过算了，看他不逼自己娶芷儿就行，“我自然不会动摇的，”
　　“好，那就好，”他拍着楚若的肩，仿佛是老怀安慰，“我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了，不管暮雪是谁的女儿都好，你不可以欺负她，更不可辜负，还有芷儿，以后你同暮雪成了亲，你们俩要照顾好她，我已经没有能力了，尤其是你，芷儿对你的情意，你就算不爱她，也要护她。”
　　“当然，在我心里，芷儿就是我的家人，”
　　“好，去吧，我先走了，”
　　“屠杰他，还好么，”
　　勉强笑一下，“看芷儿的了，快去吧，估计暮雪等久了。”
　　“雪儿，”楚若下楼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门口的女子，“等久了吧，”
　　摇头，“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琐事，”楚若执着对方的手漫步于街上，“雪儿，我这一生，都只认你做我妻子。”

进群玩啊进群玩啊
　　哗啦～
　　怦！
　　啪……
　　一个闪身，好险，南宫烟本能躲开，还以为是什么暗器，直到看着地上的东西，才发现原来是什么小帖，她不明所以的走进屋，却见到冷着一张脸的南暮雪。
　　虽说对方平日里也是这模样，但她们几个从小便相识，岂会感受不到那不一样的寒意，不对劲，雪儿这是，怎么了。
　　“这茶凉了些，”南暮雪皱着眉，“再去换。”
　　“是。”小果儿和阿月苦着一张脸，也有点怕，今儿这都换了六杯了，不是太凉就是太烫，再不就是太涩，明明就跟平日里一样，端着茶杯赶紧往外走，也幸亏出来一下，那房里的气氛简直能吓死人。
　　“怎么了，她们俩惹你了？何必拿她们撒火，”
　　南暮雪抬眼便望见对方手里那被自己扔出去的物件，“你捡回来做什么，扔了，”
　　南宫烟更加好奇，再看地上也扔了一些，还有书信什么的，“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不悦，我倒是还没来得及瞧，”
　　段凝在一旁是捂嘴都挡不住的笑容，殷琉璃拉她也没用，“你不知道，有的人啊，一早铁青个脸，是……”
　　咻！
　　就这还是没能阻止对方那灿烂的笑容，“哎呀呀，发那么大火做什么，以前那么冷静一个人，”
　　“你信不信，”
　　段凝却一副不怕的模样走过去搭住南宫烟的肩，“你还不明白？”
　　一头雾水，“你这说的什么哑谜？”
　　一把将那小帖丢进了那堆被扔在地上的书信和帖子中，“这都不明白？咱们少宫主最在意什么？”
　　眼见南宫烟还是一脸疑惑，“你这就别卖关子了，”
　　“还不明白？楚若呀，”
　　“少宫主，”小果儿和阿月回来了，“有几个门派说，想来拜访。”
　　南暮雪干脆利落，“不见。”
　　南宫烟愈发好奇，“怎么了，从前这些个门派不屑咱们，今儿倒眼巴巴的要来拜访，倒是你不肯见了，你不是向来主张……”
　　“还愣着做什么，”南暮雪只是望着小果儿和阿月两人，“不管是谁，什么门派都好，统统不见。”
　　殷琉璃摇了摇头，“雪儿，你这气性倒是见长，”
　　“哎呀雪儿不说，琉璃你也跟着这丫头也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你们谁给我说说啊，到底怎么啦，”
　　“哪有神神秘秘，”段凝拍她一把，“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能惹得咱们少宫主这么大火的，”
　　“你刚才提了，楚若么，”南宫烟看着南暮雪，道，“那家伙又怎么惹你了？”
　　“她倒是没有，不过，架不住，人家生了副好皮囊啊，”段凝一边说一边憋笑，“这次，可真是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看到没，地上那些，都是……哈哈哈～”
　　“啊？！”
　　南暮雪随手抓起桌上的书册扔过去，倒也不曾使劲认真，对方一下子就躲开了，“你扔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那些人来提亲的，”
　　南宫烟感叹的摇了摇头，“你要说有人向雪儿提亲我还能理解，这楚若，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现在的女子，都……”也不知她是想说大胆呢，还是想说那些女子眼神不好，然后，也便是有些憋笑的表情了。
　　小果儿战战兢兢的拿着一封文书走了进来，说话都磕巴了，“月，月影门又送来了，说他们家大小姐……”
　　“烧了，这些东西，以后不必再拿来，”
　　“是。”
　　小果儿出去，南暮雪盯着段凝，“你干的好事，”
　　“拜托你，又扯上我，分明是提亲惹得你不痛快，”
　　“若不是你带着若儿出去，岂会这般？”
　　南宫烟玩味的看去，“你又干啥了？我说呢，上次那姓白的和林绛红来提亲那是雪儿的意思，楚若对外到底是个男子，这些人怎么会来提亲，”
　　“喂喂喂，怎么一有事全觉得是我，我做什么了，不就跟她出去逛了逛么，顺便，路见不平解决了几个地痞无赖，小小的拔刀相助了一下那个什么月影门家的大小姐，那谁知道那姑娘堂堂门派大小姐居然没点武功，谁又知道那些门派的姑娘弟子啦那么差劲，被偷了钱袋都不知道，我也有帮忙啊，结果每次就盯着楚若，我也没觉着她有多好看啊，一个个的愣是看的都痴了，一口一个楚公子的，再说，再说又不是我拉她去的，她自个想出去玩好不，还美其名曰帮大家是为了百花宫的声誉，想和其他门派结交，还那词咋说，对了，还耍帅，臭屁的要死，我看就是见了漂亮姑娘走不动道，”
　　“若儿自是为了百花宫，倒是你，不知拉她走么，”
　　“我说你护短也有个度，这也能赖我？还不是她在那装什么谦谦有礼，啊姑娘有礼，我……”
　　“你可是许久未抄宫规了想试试？”
　　“你，不公平，这是你用来惩罚她的，”
　　南暮雪面无表情道，“本门罚抄是历来有之，并非若儿专属，还是你觉得太轻，”
　　“得，我错，我错了，大错特错，下次她求我我也不跟她一起出去，行了不。”
　　南宫烟笑了笑，开口，“回了便是了，何必这么大气，楚若那家伙心思都在你这，你又不是不知。”
　　殷琉璃摇了摇头，“雪儿一口就回绝了，可是他们总不死心，不停的送帖子和文书过来，还想挤进来拜访，”
　　“拜访倒也无妨，老宫主倒台，其他门派也元气大伤，趁这时候跟他们交好也不是坏事，我想楚若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在其他门派的人有麻烦时才会出手相助，这次即便咱们真做了盟主，跟所有人关系不好，也无益不是么，”
　　“偏偏就是他们那点龌/龊心思，那些弟子也好哪家门派的千金也好，对楚若有些好感也说得过去，可是他们掌事的人偏偏就是看中了这点，想借着楚若趁机巴结攀附百花宫，不然，哪会真有那么多女子来向一个男子提亲呢，都是那些门派借着这名义罢了，在他们眼里，百花宫皆是女子，又知我们规矩不得情爱，就一个楚若是男儿，他们算盘打得多好，我看了看，这些门派平日里就是些心怀鬼胎的，不敢打咱们主意，直接从楚若身上下手了。”
　　南宫烟顿时明白，看向对面，“所以你才这般恼？”
　　南暮雪起身甩袖，“竟敢将心思动在若儿身上，就该付出代价。”
　　“哇这么大火气，不会要灭人门派吧，，”
　　“胡言，交给我吧，雪儿哪至于如此，不过他们不安分，是要警告下，”不得不说，除开南云霜，殷琉璃也是一个相当厉害之人，“这事我来处理。”
　　“嗯，”
　　段凝却嬉皮笑脸，“说那么多，其实还是醋坛子翻了吧，”
　　咻！
　　“切，没打中，我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同楚若流言那么多，如今你们没什么阻碍，不如将她是女子的身份说出来，这样，也断了那些姑娘的念想，”
　　“不必，这事，我自有主张，琉璃，你尽快处理了，我不想再看见这些东西再有新的送来，至于月影门，”
　　“诶，这么热闹，”一个脑袋从门外探进来，“聊什么不叫我。”
　　“哟，楚大公子真是姗姗来迟，”
　　“嘿我说，一来就呲我，”她奔过去，直看着一个人呆笑，“雪儿，”
　　不待南暮雪开口，其他几人自会识趣的往外走，“啧啧，”不过出去后段凝却捂着嘴笑，一直到南宫烟问她笑什么，她道，“还用说么，某的人那么小气，楚若那家伙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雪儿～”楚若拉着对方的手，“一个人过来都不叫我。”
　　南暮雪见着，脸上便是宠溺的笑容，抚了对方，“瞧见你就来气，”
　　“可是，我却很开心啊，”
　　她被逗笑，“傻呆呆的，那么开心做什么，”
　　“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啊，”
　　她闻言扯了扯她的耳，“是么，你楚公子这几天可是声名在外，出去玩的那么开心，还记得我？”
　　“这话说的，我有叫你啊，是你自己不去的，”
　　“去了，岂不是妨碍你逛青楼？”
　　咳，“段凝告诉你的？没义气，说好不告诉你……诶哟～”
　　“你果然是去，”
　　“等会，你诈我？你……”
　　“我还没同你算账，”
　　“我我又做什么了，”楚若一边护着自己被揪起来的耳朵，无意间瞥见地上那堆帖子，“这些是什么，怎么扔地上了？”
　　“没什么，待会我让小果儿和阿月收拾了，”
　　她也没多想，点点头，“哦，”
　　“过会，同你出去走走。”
　　“你这几天不是忙着盟主的事么，今天有空啦？”
　　她笑着，“再不盯着你这家伙，怕你飞了去，”
　　“这个么，即便我是个猴，也逃不出你这小蛇蝎的五指山啊。”
　　下午的时候，南暮雪和楚若一起出去了，只是为见一个人。
　　月影门的大小姐远远见着楚若，然后余光才发现了一旁的南暮雪，她兴奋的过去，“楚公子，”
　　“叫我楚若就行了，雪……师傅，这是我朋友，月影门的……”
　　“我知道，”
　　“聂姑娘，这是我师傅，我想也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对方转而看向南暮雪，开门见山，“我的心意，恳请南少宫主成全……”
　　“心意？什么……”
　　南暮雪冷冷的回了两个字，“不成，”
　　对方当即愣住，她不明白，那为何现在要带着楚若过来，“南少宫主的意思是，”
　　“若儿不可能与你成亲，”
　　？？？楚若看看旁边小蛇蝎，再看看对面姑娘，成亲？？？啥呀就成亲，可谁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小蛇蝎那眼神，呜呜呜，我又做什么了，我啥也没做啊。
　　月影门的大小姐从小颇受宠爱，有些刁难，她不服气道，“不能？你凭什么？”
　　“就凭，”南暮雪上前一步，对方便吓得颤了一下，“我是她师傅，我不许她成亲。”
　　“就算你是她师傅，她也……”
　　“我的意思，就是若儿的意思，”
　　不死心的看向楚若，“楚公子，你，你莫听她的，她是你师傅也不能如何，”
　　？“聂姑娘，其实，那个，你误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唉，好想告诉别人自己喜欢的是小蛇蝎，可是没办法，小蛇蝎名声要紧，“再说，我师傅的意思，的确就是我的意思。”
　　不待对方有所反应，南暮雪便再上前一步，“还有，我就是宫主，百花宫，没有少宫主。”
　　……
　　“怎么，想回去？”
　　“你这是谣言，”
　　“不然，频频回头做什么？”
　　“天地良心，我就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好像挺伤心，”
　　挑眉，“心疼？”
　　抱住，“要心疼也只是心疼你啊，”
　　“是么，怎么听说你这几天到处行侠仗义呢，”
　　“我吧，那是……”
　　“住嘴，”只要一对上这张脸，南暮雪便觉得自己无用得紧，也不知何时开始的，她负气的咬了她的唇，“再不老实点，信不信我废了你，”
　　“我家小蛇蝎才不舍得，”她咧着嘴，“所以，你今天是拉我去回绝人的？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搞的多尴尬。”
　　“有一瞬间，”她靠在她心口，道，“我想告诉她，你是我的爱人。”
　　楚若将人拥紧，“现在这样就很好，雪儿，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不管其他人知不知道，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你会不会觉得，我都不敢承认，”
　　“没关系呀，我知道你爱我就行了，”楚若吻吻她的额头，“你真是个笨蛇蝎，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不想我们再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若儿～”南暮雪回抱心爱之人，“我从来都不怕别人知晓，”
　　“我知道，”
　　“我没有说，不是因为怕。”
　　她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嗯，我的雪儿当然不怕任何事，”
　　“若我说，是因为别的呢？”
　　“因为什么？”
　　这次，她却不再答了，若儿，你很快会知道。

废
　　清晨的阳光甚好，南暮雪正想唤枕边人时，却发现那个家伙揉揉眼，竟然自己醒了，语气还软糯糯的，“雪儿～起床了……”
　　她便会觉着这一天都是好的，微笑着靠过去，“今天倒是自觉了，不用我叫你？”
　　“今天是最终比试的日子啊，”楚若伸了个懒腰，不过却没有起，反而是躺到了对方身上，慢悠悠的道，“雪儿，我做了个梦，”
　　南暮雪亦会轻轻的抚了，耐着心问她，“梦了什么？”
　　对方没有睁眼，倒是惬意笑着，仿佛在回忆梦中的美好，缓缓开口，“我梦见，我们老态龙钟，你拄着拐杖，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在入云峰上眺望，”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心爱之人，嘴角大大的咧开，“原来，是在等我，”
　　楚若看着对方的眼里一直一直都只有自己的倒影，她轻轻吻去，“你说我们老了就这样该有多好，”
　　南暮雪任着她的亲吻，“现在不就是么，”
　　摇头，“我的意思，是想和你慢慢的，幸福的，一起走过这一生，等到我们都老了，你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五年十年，一百年，都不变，”
　　“我当然会在我的若儿身边，永远。”
　　比武台上，楚若和其他几人混战在一起，段凝打趣起来，“平时不是宝贝她么，今天让她上去，不怕受伤啊，”
　　“我教出来的人，岂是这么容易伤的，”
　　“不知道是谁，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伤，这自打她来了百花宫吧，不受伤的日子那可是屈指可数，崖都跳了两次，好像听说瞎也瞎了两次，这叫没……”
　　南暮雪倒不见气恼，目光只是一直看着台子上的人，“若儿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偶尔历练，也未尝不可，连这么几个人都对付不了，也就不是我的若儿了。”
　　“说是这么说，”段凝的笑容倒是不减，“只怕她要在那台上掉一根头发丝，有的人就得提着冰魄上去了吧，”
　　南宫烟道，“如今这些门派不成气候，被咱们捏着，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怕不怕他们以后……”
　　“百花宫从来就不惧任何人，”
　　“也是，”
　　段凝还是在调侃，“今天最终比试，理应是你这百花宫的主事人上去，这分明是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的好机会，你却推给了楚若，啧啧，这常言道啊……”
　　她们正聊着，台上的比武却见了分晓，当上面的人宣布胜者是百花宫的楚若时，便是一片庆祝与恭贺之声，人群也开始热闹起来，四大护法便也开始客气的回应，唯有南暮雪，负手而立，全程，只看着前方的人。
　　楚若将冰煞负在身后，今天的比试并不难，她也开心，这武林大会虽是小蛇蝎让举办的，但与他人比武却是凭实力赢下，她知道小蛇蝎想要什么，她要名正言顺的赢了比试，要这盟主之位光明正大，当然这些门派现在的实力大大减弱，但江湖弱肉强食，如果这般都不能赢了这比试，那这盟主之位拿了，也坐不稳，今天她也终于为百花宫，为她的小蛇蝎赢下了这场比武，她笑着跑过去，穿梭于众人间，最后来到她跟前，“师傅，”
　　南暮雪抬手，满眼都是宠溺，毫不避讳的捋好她垂下来的发丝，却说出了两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字，“跪下，”
　　啥？跪？楚若不明白，又哪惹到这小蛇蝎了？没有啊，又没有偷看漂亮姐姐，也没有说什么话惹她，而且她的语气轻轻的，不像发火，但是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眼见别人都望过来，她不明所以，也还是照做，“是。”
　　楚若恭敬的跪在自己师傅身前，南暮雪却上前了，一直到二人几乎没有距离，她的裙摆几乎扫过楚若的脸，楚若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她知道整个江湖的人都在这，不管她的雪儿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都会听。
　　“我南暮雪今日，废徒于此。”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所有人议论纷纷，就连楚若都愣了，“雪……师傅，我，”
　　南暮雪只是望着四周，用她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从此刻起，楚若，你再不是我南暮雪的徒儿。”
　　段凝倒是开了口，“圣使她犯了错也好，都只……”
　　“我意已决，”对方手中已是扬起物件，“这是你当日签下的拜师帖，如今，当着所有英雄豪杰的面，我亲自将它焚毁，”说罢，那本拜师帖还有几页入宫时写的什么东西便被扔进了一个火盆里，不消片刻，便已化作了灰烬。
　　不止别人不知道南暮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明明才让楚若去赢了盟主之位，什么意思，这会废徒，是想推这宝贝徒儿撇清百花宫，真正做武林盟主么，这师徒的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南暮雪难道真为了这情郎，连盟主之位也白白的拱手相让了？
　　楚若这会子也懵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小蛇蝎要在这会子废了自己这徒弟，难道是为了什么早就生气了？只是一直憋着现在才发作，该不会，是上次芷儿亲自己……糟了！！！是了是了，这小蛇蝎那么小心眼，可，局面这样，怎么开口啊，她抬头正想张嘴说点什么，南暮雪却正好开了口，“起来。”
　　？按她的风格，不该让自己一直跪着吗？楚若心里疑惑，也还是老实的站了起来，只听南暮雪继续说了，“江湖上，一直有关于我跟若儿的流言，”
　　嘶……难道小蛇蝎是想澄清这个事，拜托，那也用不着废了自己吧，那我以后咋跟你回百花宫，看来这偷偷摸摸的小白脸是做定了。
　　然而南暮雪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既然你们都说我喜欢自己徒儿，”她的话夹杂了内力而传音，附近所有人都可听见，“我也不负这虚名，我是喜欢她，我南暮雪，喜欢楚若。”
　　轰！
　　楚若觉得脑子嗡嗡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场景，她深知古代名声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她甘愿在众人面前只唤她做师傅，甚至成亲也不敢让太多人知晓，她却从来没有想，她的雪儿，怎么可以，为了自己，在天下人面前，承认喜欢，原来废徒，只是为了此刻。
　　这个话已经够所有人睁大眼的了，孰料下一秒，南暮雪更是执起了心上人的手，十指紧握，眉眼皆是深情，“我要嫁给她，我要所有人为我见证，我要嫁给若儿。”
　　“雪儿，你，”从震惊到错愕，再到喜悦，不顾人群中的窃窃私语，鄙夷，怒视，当然也有少数羡慕，比如那个月影门的大小姐，再比如海蛟帮的熊峰，楚若没有忽视，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尽收眼底，但只是抱住心爱之人，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为她挡住了所有的目光，“好，我们成亲。”
　　武林盟主是百花宫，但恐怕，那一年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南暮雪先是废了徒儿，然后又公开承认喜欢自己徒儿，这事在江湖热事里足足占据了很久的第一，啧，果然是行事乖张的百花宫。可是，谁又敢过问呢，最多，也不过是茶余饭后里吐两下唾沫表达不满罢了。不过，好像也并不与他们有关，再怎么不满，百花宫的实力依旧强大，而那两人，也马上要成亲了，竟还邀请所有门派观礼，真是不可理喻，可是还得要去啊，对，贺礼也要备好，得罪了她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当天夜里，月色就如同十五一样的好，楚若还是相同的姿势揽着心上人，永远也不想放开。
　　“雪儿，”
　　“嗯，”
　　“为什么那么傻，”
　　南暮雪却没有回话，只是在她怀里安静的靠着，她看一眼月亮，“我真感激上苍，让我在你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你。”明明她不用背负这骂名，可是楚若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想委屈自己，可是，何苦。
　　“你这家伙可是想着要什么，如此嘴甜舌滑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除了你，我不在乎一切，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眨眨眼，“我是要告诉天下，不许打你的主意。”
　　“你今天不必……”她当然知道其他门派本就不齿百花宫，有了今天这一出，以后更是唾弃，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
　　南暮雪却触了她的眼，“从前是因为娘，如今，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你愿为了我不要一切，我承认爱你又有何不妥，我从不后悔今天决定，这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有朝一日，我会牵着我的若儿，会告诉天下人，这是我的徒儿，亦是，爱人。”
　　“所以，那天见着那月影门的大小姐，你本来想说的，最后还是忍住了，你早决定好了要让全天下的人在那一刻知道，你不想让任何人提前知晓我们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对，你刚才的话不对，爱人不假，至于徒儿么，”楚若眨巴着眼，“你今天才刚把我废了，”
　　“我今天让你跪着时，你看着我好像有话想说？”
　　咳……“没有没有，”
　　“那模样就像做了亏心事，你每次对不起我时便是这样，”
　　……“每次，我哪有对不起你，你真是……”
　　目光犀利，“说，你有何事瞒我？”
　　么～“我心悦你，此生无他。”

最后一劫（上）
　　楚若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的启程，回了百花宫。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以后的某天，是很好的吉日，也是为了能让那些门派回去休整好后能赶来，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有人能阻挠她们了。
　　这天，楚若神神秘秘的邀请了所有人，四大护法包括南云霜，也有莫非，以及白芷儿姐妹，总之所有认识的朋友，就差把宫里所有弟子都叫上了，大伙一起去了山下的广江城。
　　小果儿实在忍不住，道，“我说，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到了到了，”楚若站在一家店前，叉着腰，神气极了，“今天，我请大家吃酒。”
　　“慕雪阁，”南宫烟念出了牌匾上的字，“哦，难怪这么神神秘秘的，”
　　段凝也接过话去，“我以为你说说而已，你真把这开起来啦，”
　　“那是，我很认真的好吗，天幽那间始终离我太远了，在这儿开一间咱们下山玩也方便不是，”
　　对方小声道，“怎么不叫雪若阁啦，”
　　“都一样，慕雪不好吗，我原本是想叫暮雪的，又怕太招摇，雪儿开了那么多间雪若阁是用来建立情报网的，不好让那么多人知晓了去，还是慕雪阁吧，我都说好了，以后大家来，不收钱。”
　　“哟哟哟，还挺大方，就是不知道，有的人到时候会不会亏的血本无归哟，”
　　“我呸，你……”
　　南暮雪拉了一旁的人进去，边道，“以后三护法收三倍，”
　　“你！偏心，我不来还不行么，”
　　“不行，下山只许来此下榻，”
　　“哈哈哈，该，大家都来啊，我还约了沈十一呢，当然，还有几个老朋友，”
　　“都来啦，”
　　一大群人进去，迎面而来的倒还真是几张熟悉的面孔，白芷儿率先开口，“是你们？”竟然会是当初那发财客栈的花老太几人，属实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嘿嘿，是我们，好久不见了女娃娃，我和我家这些憨包娃儿以后就在这点咯，”
　　楚若走过去，“那深山里哪有什么生意，花老太上了年纪，又担心她这几个从小带大的孩子，索性我这店也要人帮忙，”
　　白芷儿玩笑着，“黑店呀，”
　　“芷儿，你也笑话我，”
　　花老太笑着，“看我们楚当家嘞意思嘛，”
　　“咱们说好的，可不兴再干那黑店的活了，我这名声还要那，”
　　这话倒惹得大家笑了笑，然后便一起找了宽阔的地方入座，酒过三巡，楚若举着一杯酒站起身，“今天在这里的，都是我的朋友，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除了雪儿，就只认识你们，一路走来，或多或少的帮过我们，也更有的，为我劳心劳力，”她看向斜对面的那个女子，目光是感激，对方也同样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今日/这杯酒，是我楚若敬众位的，多谢你们。”
　　言罢一饮而尽，“我……”
　　“假情假意，”
　　是冷笑，白芷儿和屠傲之第一时间喝止了说话之人，可她却无所顾忌的起身，“你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叫大家来做给谁看，你也知姐姐为你做了那么多，如今整个天下却知道你要娶别的女人……”
　　“姗姗，住嘴，”
　　“做什么住嘴，请的我来，就别怕话难听，”
　　“好了，你若是不愿意待，就出去，”
　　“姐，楚若，你要么就娶了我姐姐……”
　　楚若皱着眉，“你有完没完，”
　　“怎么，做了盟主了，好大的威风，你觉得，我可是会怕你，”
　　白芷儿忍无可忍，终究是站了起来，“你不闭嘴是么，那我走。”
　　白姗着急忙慌的要跟上，却也在离开时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楚若，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一切还没有结束。”
　　夜晚，南暮雪与心爱之人漫步在热闹的街市，她扭头去看，笑道，“平时出来兴高采烈，这会倒是心不在焉，”
　　“没有，”
　　“你还在想白姗的话？”
　　“她这么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我心里不踏实，我总觉得她今天跟平常不一样，婚期很近了，雪儿，每次我们成亲，就会有不好的事……”
　　南暮雪用一根玉指轻轻的抵了她，“不会，这一次，绝不会，”
　　“但愿是我敏感了，”无奈的笑一下，“我们每次成亲，都很波折的，很难不去想。”
　　她站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下一秒却在众目睽睽下靠进她怀里，“若儿，没有什么能再分开我们了，我就在你怀里，”
　　“我知道，”楚若抚上对方后脑，“你情愿天下人唾骂你，也不愿别人知道我是女子而唾弃我，雪儿，我很憧憬我们以后的日子，”
　　“以后，我们去其他地方都买宅子，你喜欢出去，到时也可以住，”
　　“这么快就规划啦，”为了缓和刚才略有些沉重的气氛，她玩笑道，“那你把青楼买下来，咱们直接住……”
　　果然，变脸还得看小蛇蝎，“你可是想被剜眼？”
　　你个歹毒的婆娘，还没成亲就想谋害亲夫，“啊哈，我倒有件事想问你来着，”
　　“少打岔，”
　　摇手，撒娇，“媳妇儿～”
　　别过头去，“说，”
　　“你答应我收徒的事，现在是不是可以啦？”
　　南暮雪眼中闪过笑意，“有么？”
　　楚若立刻急了，“怎么没有，你，你好久以前就答应我了，雪儿，雪儿～”
　　终究是磨不过这缠人的家伙，“等回宫里再说吧，”
　　“嘿嘿，走喽走喽，回客栈休息。”
　　痛！
　　楚若从床榻惊起，手臂一阵疼痛，身上满是冷汗，许是做了不好的梦吧，她正好也有些内急，便起身去了外面。
　　最近的月色都很好，看一眼夜空，正打算回房，手上剧疼不止，可恶，掀起袖子，可恶！怎么会流血！
　　“很疼么，”
　　咬牙说出两个字，“白姗，”
　　白姗笑的很得意，手中扬着一把小匕首，“我再问你一次，娶不娶我姐姐，”
　　“不娶。”不可能，白姗不可能近自己的身，可手上的伤口，又的的确确是匕首割伤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白姗扬起匕首，楚若以为她要杀过来，正准备打过去，屋内的南暮雪却已经来到了她们跟前，一掌打了过去。
　　出乎意料，白姗不仅没躲，反而还上前，宛如送死一般，嘴角形成了诡异的弧度，不妙，楚若意识到了不对，扬着手臂大喊，“不要！”
　　可是也已经晚了，南暮雪的攻势何等迅速，白姗被重重地击倒，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可是与此同时，楚若，也跟着喷了出来，控制不住的倒地。
　　“若儿，”南暮雪立刻回过身去抱她，慌乱，心疼，“怎么会，”
　　“哈哈哈……”白姗不稳的站起来，“来呀，杀了我呀，我死，你的宝贝徒儿也会一起死，哦不，我差点忘了，百花宫的宫主，已经在前一阵的武林大会，废了自己的徒儿，这是你的，情郎。”
　　南暮雪双目充血，这是怒极之象，“你做了什么！”
　　“什么，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楚若，可怜我姐姐为你做了那么多，”
　　“休要拿你姐姐做借口，”南暮雪死死的盯了，一边搂着楚若，抑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你对若儿的心思，不比你姐姐差，”
　　“哈哈哈哈哈，”终究伤的有些厉害，白姗再次瘫坐在了地上，她捂着心口，“对，我恨自己，为什么也会喜欢你，我恨你，更恨自己，多少次我心软没有对你下手，爹娘早死，姐姐从小照顾我，姐姐喜欢的我自不会同她争，她想要的我一定要帮她，我恨你跟这个贱/人一起，从来我喜欢的，一定要得到，若是得不到，我宁可毁了！但若是姐姐，我希望她开心幸福，可是你，不识抬举！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楚若此刻也是瘫坐在地上，不同的是还有小蛇蝎搂抱着，那一掌下去她只觉自己好像也跟着被打了一样，要知道小蛇蝎刚才打对方可是没有留情的，这会体内正是翻江倒海一样，本来就提不上气，如今听了白姗方才所言，真是气的想呕血，不知道是要感慨被她喜欢是真倒霉，还是吐槽她才是南梦华的女儿吧，得不到就要毁掉，还是说真的就那么倒霉，成亲必出事，这是有毒吧，“你，咳……”
　　“若儿，”南暮雪紧张的搂着对方，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药丸喂对方服下，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掌有多重，“不要说话，没事，没事的，”
　　“没事？”白姗一只手还是抓着匕首，只见她摊开另一只手的掌心，刀刃慢慢划下，“这样呢？”
　　楚若也来不及感叹这神奇的一幕，为什么，明明对方划手，自己也会马上跟着疼痛，掌心也同样有了划伤，怎么可能，她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一种武功，关键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痛……”
　　南暮雪冲过去夺过匕首，攥着白姗的领口将她提了起来，“你，”
　　“杀我呀，杀了我，你的情郎会跟着我陪葬，她是跟我一起死的，”
　　面对这挑衅，她杀意毕现，却又在打下的一瞬间收了手，“你到底对若儿做了什么！”
　　这个动静再次引来了一个人——白芷儿。
　　“姗姗？！怎么回事，你又对我妹妹……”白芷儿慌忙跑过来扶住自己妹妹，本来心疼的望了白姗，却又看见了瘫在地上受伤的楚若，“若儿！怎么会这样？”
　　“姐，你怎么在，我不是，不是让你，”
　　“你特地支开我去邻镇给你拿什么定好的药草，还好我觉得你神色不对，匆忙便赶了回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冰魄抵住了白芷儿喉头，她冷冷的看着白姗，“我不管你做了什么，立刻把若儿治好，”
　　“呵，呵呵，南暮雪，你真是看不清形势，你以为我们还是当初在仙莱岛被你胁迫的时候，既然我走到这一步，你觉得，我会怕你么，你休要拿姐姐威胁我，你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对自己下手更快，更何况，楚若在，我不信她能让你杀姐姐，再说，我们也是姐妹，不是么，我该不该，叫你姐姐呢，”
　　“姗姗，你到底对若儿做了什么，”
　　“不做什么，我能对她下梦如意，就会有第二次，当然，这次用的，更厉害，我不会再反过来被她威胁我们姐妹二人，今天要么，楚若跟我姐姐走，要么，你就只能带回一具尸体，姐，我死了你就将我葬在爹娘身边，”
　　白芷儿气的发抖，“胡闹！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对若儿下了蛊对不对，还是使了毒，不，更像蛊，是蛊！什么时候的事！”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说，这是我结合苗疆的蛊术，自己研制的连心蛊，这是我最得意之作，”白姗脸上极尽骄傲之意，狠狠的望着楚若，“血脉连心，要给你下蛊真是不容易，还好，当初你瞎了眼，这个贱/人发蠢的回百花宫送死，也幸好她离开，那段时间你闹的厉害，姐姐也劝你不住，我才有机会将蛊下在你身上，我一直，都没有忍心催动这蛊，还记得么，当时我就说过，你会答应娶我姐姐的，今天，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果然，还是免不了到哪都受伤再不就是被下/毒，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设定！！！
　　这是南暮雪唯一一次直接骂出来，“毒妇，”
　　不怒反笑，“蛊在我们的心里，不管我受什么伤，楚若便会跟着一起，至死方休，当然，我死，她，也不可能活，哈哈哈！”
　　楚若服下药丸，这会缓过来不少，她起身，南暮雪也不再理会白芷儿，立刻过去扶住，“若儿，”
　　“芷儿已经放下，只有你，执迷不悟，”
　　“哼！姐姐心善，我不会，南暮雪，杀父之仇，我不会算了！还有你，白眼狼，我们姐妹……”
　　“姐妹，”南暮雪冷声，“是么，”
　　楚若和白芷儿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古怪，二人都看过来，似乎怕她再说下去，尤其是楚若，她握住对方的手，“雪儿，别，”
　　白姗不明就里，反而放肆的笑，“怎么，怕了，或者你自断双臂，”
　　“你以为，”南暮雪此刻的怒意无法用言语形容，偏偏碍着这所谓的连心蛊，她竟不能动手，只见她缓缓开口，“你真是医神家的人么？”

最后一劫（下）
　　白芷儿脸色发白，“别说，”
　　“雪儿，不，”
　　“若儿，”南暮雪可以在上一秒冷冽的盯着其他人，却也可以马上将所有的柔情都只对了一人，“你太好心，只怕人家未必领情，”
　　“什么，”白姗看着几人的神情，“什么意思，你们都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么，你，”南暮雪一字一顿的道，“不是医神家的后人。”
　　大笑，“真是拙劣的把戏，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信了么，”
　　“是与不是，直接问你姐姐，”
　　白姗还是笑着，她拉住白芷儿的手，“姐，她想出这种可笑的话……”
　　白芷儿没有说话，可恰恰是这份沉默，让白姗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一眼楚若和南暮雪，片刻后她又挤出一个笑容，“假的，肯定是假的，”
　　“你真是蠢，”偏偏南暮雪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那么刺耳，一个字一个字的扎了过来，“你看不出来么，自欺欺人，”
　　“住口！”她暴怒的吼着，“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是你，是你的阴谋诡计，”
　　“蛇蝎，我与你，谁更配得上这两个字，这么多年，你执着于找我们报仇，却从来没想过，你根本，就不是白家的人，”
　　“你胡说！爹，娘，还有姐姐……”
　　南暮雪正是怒火攻心时，恨对方给自己的若儿下了这个所谓的连心蛊，她不理会白芷儿与身边人的阻拦，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语如寒冰，让人仿佛跌落深渊，“为什么，你义父不把当年他们几人之间的纠葛告诉你，而只是告诉了你姐姐，白家的人历来在医学颇有造诣，而你却更擅长使毒，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么，”
　　“不可能，我是白家的后人，我跟姐姐，我们，都是，都是，”
　　南暮雪却冷冷的笑了一声，“名字，”
　　白芷儿望过去，脸色并不好，“这是我们的家事，若儿我自会想办法解她的蛊，姗姗，我们先回……”
　　“你的名字，”显然对方并不给机会，她继续道，“医神家的人，历来以药为名，你们的爹白芨，你姐姐白芷，你们的祖上白术，白蔹，白芍，还用我再数下去么，”她彻底的击毁那一丝侥幸。
　　“姐，”
　　“你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根本就不是医神家的后人，又何谈，报仇，你没有这个资格！”
　　“够了！”白芷儿震了一声，又忙去安抚自己妹妹，“姗姗，我们，”
　　“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白姗发了狠的捏着对方，“我该叫你姐姐么，”
　　“姗姗，”
　　“回答我，我是谁，我要知道，说！”
　　白芷儿别过头去，“是义父告诉我的，上次，他谈起我们当年的恩怨，却不让我说予你听，我再三追问，他才肯告诉，那一年，我年纪尚小，听说江湖上出现了一对以毒害人的夫妇，他们先是对人使毒，再逼迫人家以钱财换取解药，拿了钱却又不救治，让人活活折磨而死，害了不少人性命，江湖上有人对他们出了悬赏，爹也遇到过一些受害的人，很多因为不及时，所以葬了命，爹娘便带着我一起追寻他们的下落，一直去到一个村落附近，得知这周围几个村里的人都染上了鼠疫，官差已经开始放火烧村，我们在溪边，一个木盆顺流而下，我还有爹娘发现了还在褓中的你，万幸你没有染上鼠疫，我们就带着你离开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其实，是你的爹娘，为了研制毒草，不惜放出染了疫病的毒鼠，出事后没多久，他们，就被染了鼠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村民打死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我不是！一直以来，我引以为傲的医神家后人的身份，我想着为爹，原来，原来，我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生的女儿，连名字，哈哈哈……”
　　“姗姗，”
　　白姗猛地一把推去，“走开！我不是，既然我不是，那我也要拉你一起死，”
　　此刻的白姗显得有些癫狂，她大叫着，一边笑，脚步摇摇晃晃，看起来更像要跑，南暮雪一下上去，白芷儿刚要出手打算护住，却发现她只是将人点住，便也止了动作。
　　“姗姗……”
　　“不能放她走，”南暮雪已是上前又点了对方几处大穴，人便昏睡过去，她第一反应是去扶楚若，怕对方跟着昏了，结果却也没有，楚若开口，“看来，这蛊只是会让我跟着受伤，她有事我也会有事，其他的应该不会，不过，不知道这蛊是双向的还是单向，我有事，她会不会也跟着呢，”
　　“不管如何，决不能让她离开，否则你……”
　　“我没事，”楚若扣住对方，笑的很温和，“别担心，太夜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芷儿，你好好照顾她吧，”
　　南暮雪本想阻止，“若儿，你，”
　　“别担心，我相信，”看向白芷儿，“芷儿不会让我有事，更不会让自己妹妹有事，是么。”
　　“若儿，”白芷儿唤了声，又道，“你回屋吧，蛊的事，我会想法子的，”
　　“她想害若儿不是一次，上次的梦如意你也没有救到若儿，是靠若儿自己，”
　　“不，我上次是因为你，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有事，雪儿，信我。”
　　南暮雪扶住心爱之人，走之前还是道，“我以百花宫的指法封了她的奇经八脉，她不能再使出武功，其他人也解不开，她休想逃。”
　　刚回到房，南暮雪便卸下冷静和理智，她将人扶到床边，马上便开始运功为对方疗伤，却又急的先去看手上那些划伤，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手忙脚乱，“若儿，若儿，”
　　“雪儿，你冷静点，我没事，”
　　“是我伤的，我伤了你，”
　　“不关你的事，你别浪费内力，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疗，”
　　“若儿……”
　　楚若抱住对方，“死不了，你自己打得，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嗯？”
　　“正因为是我，我才知道那一掌有多狠，”南暮雪的语气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自责，“又一次，我又一次伤了你，”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谁也没想到她那么早就给我下了蛊，”
　　“不，都怪我，她说得对，当初是我犯蠢回去送死，不然也不会被她找到可乘之机，若儿，是我害了你，我每一次的决定都那么蠢，从百花蛊到现在……”
　　“好了，你乖一点，听我说，我从来没怪你，也不觉得是你的错，或许，这是天对我们的考验，但是我只知道，无论再怎么糟糕，都无法拆散我们，我只会越来越爱你，百花蛊我都挺过来了，还怕这小小的什么连心蛊不成么，我的雪儿不会让我有事的，好不好。”
　　南暮雪将人揽紧，“不会，”她呢喃着，“不会，若儿我不会让你有事。”
　　今晚的夜似乎很漫长，屋子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楚若却知道身旁的女人是没有心思睡眠的，她主动的打破沉默，边抚了对方，“你今天，不该说出来的，”
　　南暮雪在触到的第一下便立刻钻进了她怀中，看不见，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都给你下蛊了，还替别人着想，”
　　呵，她笑起来，“嗯，不管什么时候，你这醋坛子是一定要冒一冒的，你是怎么猜到的，我只是从那次屠傲之叫我们来说当年的事却没有叫她而猜的，”
　　“同你一样，只不过，我本不想理会别人的事，我只在乎你，可她偏偏要来伤你，我就要她最痛，我要摧毁她最在意的，”
　　“我突然觉得，你跟你娘，嗯，睚眦必报这一点挺像，”楚若希望气氛轻松点，她吻了她的额头，“我不是为她，”
　　“我知道，是为了你的芷儿姑娘，”
　　听这口吻便知对方现在是缓和不少了，于是她也玩笑般的伸手挑住下巴，“那是你妹妹，”
　　“这事有待商榷，至于是你红颜知己，倒是毋庸置疑，”
　　楚若笑过后又认真起来，“这么多年来，芷儿跟她相依为命，你不知道，上次在仙莱岛她不见，芷儿急的哭了出来，她是真心拿白姗当妹妹，你说出来，她就没有亲人了，”
　　“本也不是，”
　　“你啊，”
　　“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倒有空替别人着想，”
　　“我有你啊，你不会不管我的，”
　　南暮雪也严肃起来，“事到如今，只能先将她带回宫里严加守着，以白雪，凤凰，白芷儿，我，合我们几人之力，总有解蛊的办法，”
　　“你知道人家一定帮你啦，”
　　“不帮，那我就杀光她们，为你陪葬。”
　　“你这是盼着我死？咬我干嘛，痛！”
　　“再口不择言，就废了你，”
　　久违的熟悉话语，威胁，却又带着关切，楚若情不自禁的吻去，“为什么我觉得，甜甜的。”
　　……
　　楚若一群人又赶回了百花宫。
　　她好像又跟之前一样成了闲人，其他事全扔给了五个护法，南暮雪现在几乎就连床都不让她下，还被段凝嫌弃到处被人下/毒，一大摊子事全给了别人累，对于楚若这种成天躺在床上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还喊着无聊的人，真是气的想翻白眼。
　　白姗自从知道了自己身世就变得沉默寡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软禁在了百花宫，楚若见过一两次，她的情绪并不稳定，更多时候只能绑起来，不让她杀别人，更怕她伤了自己，她没有想过白姗的反应会那么大，但其实也很正常，她一直觉得从小没有爹娘的缘故是南梦华害的，心心念念想着复仇，从前相处时她时不时的会透出对医神家后人身份的自豪和执着，如今却告诉她她只不过是一个捡来的野孩子，这对本就有些偏激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就是可怜了白芷儿，要照顾妹妹，又要想办法给自己解蛊，楚若总不忍，没有自己之前，她们姐妹好好的，如今，令人唏嘘。
　　显然，这一次，白姗高估了自己。
　　或者说，有白雪的缘故，一切都是注定的吧。
　　白姗曾说过，她的蛊是结合了苗疆的蛊研制的，然而当初白雪离开，带走了苗疆那本记载蛊毒的秘本，也就是她们几个当初去那圣地里没有拿到的东西，白雪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破坏了洞里的机关，毫发无伤的拿到了东西，然而她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将苗疆蛊术发扬光大，想带着族人走出去，在江湖在天下有一席之地，却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南梦华，直接令自己心灰意冷，情爱果真误人，而后苗疆传下来的，也不过是原来的皮毛罢了，以白雪和凤凰用苗疆的蛊，加上白芷儿的医术，以及南暮雪配上了百花宫那些留存下来的罕有药草，所谓的连心蛊，便轻易的破解了。
　　楚若一度以为，她要带着这个蛊成亲了，现在的结果如此顺利，倒让她感觉不适应。
　　“怎么，蛊都解了，你反倒难受啦，我看你这人就是欠，”
　　面对段凝的打趣，楚若自然不客气的回了，“去去去，毫无同情心的人，之前几天我躺在床上你天天嫌弃我，”
　　“本姑娘几时都这么嫌弃你，”
　　“那你来干嘛，出去，”
　　“我还不爱来呢，切，就该再给你下个连心蛊，让你再惹，”
　　“诶，那蛊，是不是还有呢，”
　　段凝应着，“那姓白的从她妹妹那拿来的，要解蛊，总也得先有才能研制啊，不过，这蛊可没这么好解，老宫主那一把火烧了百花宫的药草，本来就所存无几，雪儿为了你，剩下的几乎全砸进去了，有的东西未必能再找，”
　　楚若听罢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哦～”以小蛇蝎的性子，没准会……嗯，看来得先下手为强。
　　当晚，为了庆祝，楚若邀约南暮雪去了老地方，静湖。
　　“你今天，笑的很开心，”
　　“那当然了，因为蛊解了呀，我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了，来，”她说罢，端着两杯酒，“喝酒。”
　　微风拂过，南暮雪忽的开口，“现在暖和多了，”
　　“是啊，冬天过去了，你说这几天，热得跟那大夏天似的，这天气啊，也跟女人心一样，海底针，”
　　“你烤的东西糊了，”
　　“诶哟，”楚若忙不迭的转过身去拨弄自己的烤鱼烤鸡，然后又再次举起那两杯酒，她眨着眼，“雪儿，赏脸喝一杯吗？”
　　南暮雪却倾身过来，在她唇边几乎是蜻蜓点水，然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她张了张嘴，笑着，咽下了杯中液体。
　　“雪儿，”楚若吻过去，却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热烈，她抵住她的唇瓣，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刚才的酒里，我加了东西。”
　　南暮雪很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是……”
　　“连心蛊，”
　　“你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蛇蝎，我问过芷儿了，这蛊是分雌雄的，雌为主蛊，一方有事，另一方会跟着，反之则不会，我在你的酒里下了主蛊，雪儿，我说过，我来这，是为了你，你走，我会跟着你。”
　　“你是知道我会用这连心蛊，所以就抢在前面？”
　　“嘿嘿，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总怕我离开，你也会想着我死，你便不会独活，你一定会对我用连心蛊，而且会下主蛊，那么，我也说过，我来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南暮雪却抚了她的脸，“刚才，趁你背身的时候，我调换了我们的酒，”
　　“什么！”也就是说，自己饮下的是主蛊，那自己死，小蛇蝎就会……“你！”
　　南暮雪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模样，她很平淡的说了一句话，“我服了连心蛊，你离开，我就会死。”你是我于这世上，唯一的温暖，你不在，我又有何意义。
　　楚若看过去，末了，她抱住此生所爱，“不离开，我这一辈子都会寸步不离，再也不离开你了，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南暮雪，你是不是傻，为了我净干些傻事，你就是个骗子，临了还骗我一次，”
　　“你既然能猜到我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你的，你知道我会用这蛊，所以想抢在我前面，那我何必多此一举，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手便是，”
　　郁闷，不高兴，“这叫个什么事，就没有一次能算计你这小蛇蝎成功的，话说，这叫你预判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我是你师傅，自然，还有绝招。”
　　“不是了，你早就不是了，”她吻她，“你是我的，爱人。”

正文完
　　我是南暮雪。
　　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
　　烛火通明，我们经历过多少个日日夜夜，又是怎样的分分合合，我望着趴在桌前熟睡的家伙，轻轻的替她盖了衣服，拿起了这本师傅饶命，她说要结局了，我翻开来，后面却满篇都写着和雪儿成亲几个大字，就连在梦里，嘴角也挂着傻傻的笑，提笔，最后一章，由我来写。
　　若儿是我的爱人，在这之前，她是我的徒儿，区区数年，我们却经历了无数多，悲欢，离别，生死，我们的故事很长，也很短，不变的是我们俩依然坚信彼此，也绝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说来有趣，这已不是我第一次成亲，偏偏每一次都是她，若儿总说每次我们成亲就会有不好的事，她很担心，怕不能如愿，我便安慰她，不会的，因为我很确定，不会再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我说过，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从早晨起就开始忙碌，至于那个家伙，几天前便就已经没见到了，虽然都在宫里，但是这一次她万分小心，从来不知道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如今却也会小心翼翼，她一直都觉得上次成亲时坏了规矩来瞧我，我又自己揭了盖头，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破坏了，若儿有的时候，幼稚的可爱。
　　不知怎的，明明还那么平静的，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我竟会开始紧张起来，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就连心跳也不自觉的快了许多，好在我已经盖好了盖头，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跟平时没有区别，应该不会有人注意。
　　在此之前，我看了一眼铜镜的自己，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脸，一刹那却也有了两分陌生，我不知道怎么去述说，妆容其实同前几次没有分别，不过我想，若是那个家伙看见，一定会高兴的痴了吧，会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会执着我的手，会说我是天下最美的，想到这，我的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我忽然觉得，为什么时间这么漫长，我想出去，想见到我的若儿。
　　这一天除了我的贴身侍女阿月，就只有琉璃她们几个陪着我，她们是与我一起长大的伙伴，琉璃同凝儿很高兴，至于烟儿，她眼里有欣羡和祝福，也有些说不出的情绪，云霜同其他人去了招待宾客，她们俩，能在一起，也很难，云霜从前做了一些身不由己的事，她们的路比另外两人难走了些，不过结局，也是好的。
　　早些时候，大家看着我愣了神，倒惹得我紧张起来，我想抬手抚自己，“我，脸上有什么？”今天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日子，我不要若儿看见一丁点的不完美。
　　“不，”琉璃笑着，感慨道，“是太美了，”
　　凝儿也附和着，“是，雪儿，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美，要是那个家伙瞧了，说不定又得流两管鼻血，”
　　“真没想到，我们几个人里，居然，是你最先成亲的。”
　　烟儿也走了过来，“从前我们四个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配得上你，或许，放眼整个江湖，也不会有你入眼的罢，谁知，”
　　“谁知，竟是半途杀出来的家伙，吃你的住你的，是个女子，还是你的徒儿，”
　　“我只要若儿。”
　　琉璃问我，“并不是说她不好，只是怎么看，也不会想到你们俩会在一起，不管是性格，心智，还是别的，”
　　我想着若儿曾经同我说的话，我也告诉了她们，“情爱这种事，是说不清的，有的人有时候只要一眼，或者一句话，就能确定是要走过一生的人。”
　　“哦，”烟儿不忘拿我打趣，“所以第一次我跟你遇见她，你就那么反常的要把她带回来，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夫婿呀，那时候我就直觉这个楚若一定不会成为普通人，应该说，你们之间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你们知道么，当时我冰凝剑差点就刺过去，是雪儿拦着，”
　　其他几人也纷纷好奇，目光一直瞧我，我笑了笑，“那时，我探出她是练武奇才，”
　　凝儿这丫头总喜欢刨根问底，“诶，这事你说过，但真的就只是这个理由？”
　　“不知道，就像烟儿所说，出现那么可疑的一个人，别说是我，就是你们任何一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可是那天我就是不想，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下她，或许，是注定，若儿说过，她是为了我而来的。”这是我第一次同其他人坦诚内心，我想，所有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你来过去找我，如今，我是你的将来。
　　烟儿撇着嘴，“所以就假借我的名义跟她往来，凝儿都同我说了，那段时间你遣我出去，就是为了用我的名字偷偷跟那家伙一块，可怜我白白被你撵出去那么久，每次回来水都没喝一口又被你叫下山去，唉～你们俩如今这般，也有我功劳一份吧，”
　　今天嘴角总是会浮现笑意，“那是个意外，是若儿把我认错了你，”的确是烟儿说的，我一直用着烟儿的身份不断接近她，明知不可以，明知是禁忌，却还是忍不住的靠近，后来，烟儿成了我的秘密，她告诉我，叫我烟儿的时候，我就要听她的，只是以后，她再也没有这么唤过我，她说这一生，她都心甘情愿被我所困。
　　“可是，你也没有纠正啊，我到现在还是不可置信，怎么就看上那个家伙了，还陪她玩那种幼稚的把戏，不过，看见她为了你赴死，为了你去改变，为你做的一切，我也觉得，你没有爱错人，”
　　“雪儿，”她们几个一起过来，握住我的手，替我覆上盖头，带着我往外走去，“我们几个都为你高兴，真的，希望你跟楚若，从此再无险阻，白发齐眉。”
　　我颤着手，在其他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
　　落日正好，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这一刻，区区几步，漫长的仿佛过了许久，每一步都映照着我与她经历过的一切，从相识，收徒，相爱，再到那些波折磨难，到我在天下面前废徒，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每一幕都刻在了我的心里，脑海中是我们在一起的画面，再到最后，我终于来到她面前，她们将我的手，置于她的掌中，原来，这个家伙也跟我一样发了颤，“雪儿，”
　　她甚至声音都是抖的，我真想此刻看我的若儿一眼，看她也身着喜庆的红服，看她对我的笑，看她眼里只有我的模样，她告诉我，我走出来时，凤冠霞帔，霞光却正好在嫁服铺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让人睁不开眼睛，她知道，这是幸福的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尽管娘亲害的我们几经分离，很多次我也差点失去若儿，但我们还是拜了她，也朝着外面，算是拜了若儿的爹娘，她不属于这里，我一直都很担心她会突然的离开，她说，只要我每晚抱紧她，亲她一下，她就不会离开，我深信不疑，在很多年里都如此做了，而她也遵守了承诺，没有离开。
　　在其他人的簇拥下，我们俩回了房，这一次，我们先饮了合卺酒，结发同心，我们裁下彼此的发，打了结，放在香囊里，而那个香囊，若儿再也没有离过身。
　　她说，这一次她一定要把礼节全部做完，免得再有人打扰，万幸，一切都很顺利，这一次，我们终于成亲了，从此，我南暮雪便是楚若的夫人，她唤我，楚夫人。我做到了在新年那个夜晚，在静湖边许下的愿，南暮雪，要做楚若的夫人。
　　当然，这家伙提前做这些的缘故，是因为还要出去招呼那些宾客，她不想百花宫失礼，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她一直在努力帮我达成我想要的，当初，我承载着百花宫的一切，我的目标，便是让百花宫登上盟主之位，可是，它早就变了啊，傻瓜，我如今想要的，就在我的身边。
　　她又去了很久，一直到天黑，夜深人静，喧嚣和聒噪都开始静了下来，向来冷静耐心的我，此刻却开始心浮气躁起来，我一直坐在床边，动也不动的等着，却迟迟不见这个家伙，难道，那些无关的人比我还重要么，我忍着将盖头扯下的冲动，思索着要不要提着冰魄去看到底是些个什么人，真是败兴，又想起她说的，盖头要她亲自掀，不然会不吉利的，也罢，从前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刻么。
　　门开了，我满心欢喜，结果这个家伙是被扶进来的，是凝儿埋怨的声音，“重死我了，满身酒气，真是，”
　　我立刻过去，腰间便马上被缠住，“雪儿，嗯，你没揭盖头，听话，爱你～”
　　我冷了声，“谁灌的？”
　　凝儿当然知道我的脾气，即便看不见脸，语气也是寒了，她赶紧的道，“那个，这不是大喜的日子么，你们俩赶紧洞房，别耽误了吉时哈，我这就走。”
　　“走走走赶紧溜，待会雪儿出来，吃人都有可能，”
　　“你现在知道怕了，那你灌她那么多酒做什么，你也是，明知道今天是她们的好日子，要作弄她就不能忍一忍，哪怕明天也好，”
　　“什么嘛，谁让她气本姑娘来着，又说我受，说我虚，还嫌我衣服丑，”
　　“那不是你先说她的，你就等着雪儿秋后算账吧，”
　　“啊，那你帮帮我嘛琉璃～”
　　“哟，怕啦，琉璃，你说，刚才不还有人说今晚要闹洞房……”
　　“哈，烟儿，别说我没提醒你，雪儿刚才那语气可不够好，你想去就自己去吧，别算上我，”
　　“明明是你的意思，我还是走喽，跟云霜喝酒去，”
　　“哼，我也跟我家琉璃喝酒去，走吧走吧。”
　　“走，走什么，你回来，你不说我不能喝么，还说我给雪儿丢人，走什么，再来啊，”
　　……这家伙，每次都被凝儿戏弄，不知是气还是笑，我扶她去了床边，本想训两句，一张口，到底还是软声下来，“若儿，”我知道，我已经变了，对她，我甚至不忍呵责。
　　“雪儿？”她明明瘫了下去，听见我唤，又强撑着坐起来，我无奈，这家伙，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傻呆呆的，被人激了两句就饮那么多，算了，“乏了就睡吧。”
　　“这才哪到哪，”
　　我负气的扯扯她，“以后不许喝酒，”
　　“嗯，”嘴上应我，不过，大抵也是记不住的，“雪儿，”
　　她拉着我，手乱抓着，“我在这，做什么，”
　　“盖头，”嘟嘟囔囔的，总算是一把扯了盖头，她道，“你的盖头，得我来揭，”
　　戴在头上一天的东西被取了下来，我有些愣神，这一世，便也就这一次了，脸颊忽然微烫，又迅速的消失了，唇瓣温润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我再看去，那家伙已经倒下，嘴里念念叨叨的，隐约是成亲，高兴，再不就是唤我的名字，真是可爱极了，我俯身下去，忍不住的，吻了她的额，玩笑的逗她，“若儿？你今天，不洞房了？”
　　我从没想这种话会从自己口里问出，哪怕是玩笑，自己却也羞红了脸，也或许是因为她刚才那宛如蜻蜓点水的亲吻，心里好像被什么抓着，似乎意犹未尽，抬手抚着她的发丝，“若儿？”
　　她会摸索着来抱我，迷迷糊糊的，“不洞了，明天，明天洞，”
　　“傻话，好了，”我轻轻的拍着她，就像平日里她喜欢的那般哄她，“快睡吧。”
　　“嗯，亲，亲一下，”
　　我当然会应允，于是我低头，轻轻的，吻在了那熟悉的唇上，谁知这家伙无意识的勾住我，嘴里呢喃着雪儿，奇怪，今天似乎甜甜的，比往日要甜上更多，我似乎，不想停止。
　　烛火未烬，帐幔朦胧，呼吸似乎又加重了，我微微侧开，打量着这张日夜爱慕的颜，她整个人都很绵软，又十分温暖，当初，我便是贪恋这温暖，才一步步的沦陷其中，龙凤烛的火光在这喜庆的布置里也使得周遭的一切暧昧起来，我好像着了魔，再次唤她，“若儿？”
　　我以为她睡了，几秒后，她却又应了我，“嗯？”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我吻下去，内心有个想法，自己先是微微的惊讶，但很快我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对，“今晚，本来该洞房的。”
　　若儿扣着我的手，“明天再洞……”
　　“我要你，你可愿意？”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问过她，却是在她喝醉时，之前几次，更多的，都不过是逗这家伙罢了，每次看她憋急的模样，我便开心极了，其实我从不在意这些，对我来说，只要她喜欢便是，所以看她平日里一提起便有些害怕的样子，我也只是说笑罢了，她总说她怕疼，我还记得从前我就说过，会留在成亲之夜，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愿意，”
　　我不知她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只是醉了应我的话，毕竟这个家伙，如今什么都听我的，然而得了这应允，我却如释重负一般，我承认，我有些怕，她不答应。
　　水到渠成。起码在今晚，在这一刻，我要我的若儿，完全属于我。
　　我没出息的颤抖了，生疏，却也还算顺利，有一刹她猛地抓了我的手，似乎清醒了些，头上也因疼冒了汗珠，她不确信的开口，“雪儿，是不是雪儿，是不是……”
　　“是我，”我忙不迭的吻她，就像她曾经对我这般时，以前我是她的师傅，如今却笨拙的学了她，“若儿，是我，”我知道，她还醉着，在这样一个夜晚，我只想对她说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是雪儿就好，”她皱着眉，虽然在酒的作用下没了大部分意识，也还是唤了几声疼，却又还是对我说着，“是你就好，只要是你，就行，”
　　当然是我，永远，都是。
　　夜越来越深，我将这个成为自己夫婿的人抱进了怀里，时至今日，这感觉仍像做梦一般，我真的会拥有自己的爱人，她是若儿，我的若儿。
　　天亮了。
　　若儿睁眼，第一下便是看我，其实，我早就醒了，应该说，一夜未眠，激动么，不，并不是，是因为幸福，却也怅然若失，我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你不在我身边，我彻夜未眠，只为不从你的梦里醒来。
　　“雪儿～”她软软糯糯的靠过来同我撒娇，然后吻我，不过也只是一秒，就开始龇牙咧嘴起来，“痛痛痛，腰酸背痛，诶，”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然后模样滑稽的，不确定的低头，掀开被子望了一眼，“你……”
　　“嗯，”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我忍不住的吻她，“你想说什么，”
　　“这个，我就想问，那个，这个，你昨晚，你昨晚是不是……”
　　“是。”
　　她瞪大眼看着我，这傻呆呆的模样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家伙想什么都摆在脸上，太容易猜出来，却还每次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读心的绝招没有教她，我笑而不语，有时候故作高深的让她疑惑，这个秘密，我打算骗她一辈子，“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
　　“是想问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咳～”
　　“还痛不痛？”
　　我看见她红了脸，“你，你，”
　　“怎么，关心你还有错了？”
　　“不是，这，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那应该是我的台词，感觉怪怪的，你昨晚，真的对我？”
　　“你说呢？”
　　“那我哪知道去，”
　　“昨晚，是你我洞房花烛，你倒同人去饮酒作乐忘了时辰？满身酒气的让人扶回来，这是对你的惩罚，”
　　“那是段凝，她激将，我不管，你得罚她，她欺负我，雪儿～”
　　只要她开口，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她，“好，我罚她，”
　　“嘿嘿，我媳妇儿真好，”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没有，我现在好困，好累，我还……疼，送客的事交给她们去吧。”
　　“若儿，昨晚，我要了你，真的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就是没想到啊，你这个小蛇蝎，趁人醉要人命，”她故意笑着，“倒是有那么两分意外，也说不上，怎么说呢，反正你明白我意思就行了，”
　　我搂紧她，“昨晚，我有问过你，虽然你应了我，但你醉了，”
　　“那说明即便醉了，也是我的真心话啊，其实也还好吧，我都醉了，没什么感觉。”
　　我挑眉，捏了她的下颚，“没感觉？”
　　“嗯……”
　　翻身，“那现在有了……”
　　“小蛇蝎，你学坏了……”
　　……
　　这就是我跟若儿的故事，至于其他人，在我们成亲后，她们断断续续的离开了，屠傲之带着屠杰和其他的子女离开，屠杰好了许多，虽然没有彻底恢复，我将一些罕有的金骨草给了他们，听说这对他解他药人的毒有帮助，若白雪说的是真的，那么，或许他也有可能是我爹，也或许不是，无论怎么说，并不重要，我要的，只有若儿，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
　　凤凰和白雪也要走了，她们来向我们告辞，白雪要带上娘亲，除了她，没人会照顾娘亲。
　　“要回去？”若儿有点疑问，“你不是偷溜出来的么，苗疆的人不是不高兴吗？”
　　“出来那么久了，总要回去，我跟姑姑一起，总要有个交待，这次出来，我见识了很多，交到你们这些朋友也很开心，我还是希望能带族人走出来，至于姑姑，她想把圣物归还，”
　　白雪点点头，“我离开了那么多年，也该回去看看了，当年就是我太过任性，先是一个人来了外面，后面又因为我，惹出那些事，我又一走了之，我太不成熟，现在我把梦华带在身边，希望能弥补一点当年的过错。”
　　若儿看了看我，问道，“还会回来吗？”我知道，她是因着我，所以关心娘亲以后。其实现在的结局，对娘亲，对大家都好。
　　“会的，我会带着梦华回来看你们。”
　　没过多久，白芷儿也要离开，我其实打算让若儿跟她单独待会，但是她拒绝了，说没有这个必要，我看的出来，若儿心里很失落，平心而论，白芷儿对她的好，对她的爱意，不会比我差，但得到若儿的，是我。
　　“芷儿，”若儿有些想哭，她一直当她是最好的朋友，也把她当作我的妹妹，“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当然了，不然窝头以后忘了我怎么办，”她带着白姗，白姗自从知道了自己身世，一直有些魔怔，“不过，姗姗如今这般，我还是带她回仙莱岛休养一阵吧，你想我，也可以来看我呀，仙莱岛怎么去我不是同你说过么，”她看了我一眼，“可以带着你的小蛇蝎一起来。”
　　“怎么，不怕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岛，杀光你岛上的人，”
　　她亦回击，“你大可试试，我的仙莱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的百花宫，也不是那么难攻破。”
　　呵～
　　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笑了笑，我知道，关于我的身世，若儿更希望白芷儿是我的妹妹，这样可以化解我们的仇恨，其实我没有恨过她，至于她，在这一刻，我们俩，好像真的把对方当做了亲姐妹。
　　“好好对若儿，别欺负她，至于你自己，”她说了三个字，“小心点。”
　　“嗯，你，多保重。”
　　白芷儿走了，沈若轩和林绛红也来告辞要回自己山庄，林绛红似乎心情不好，因为她错过了白芷儿离开。
　　“哼，”她对着若儿跺脚，“我喜欢谁谁喜欢你，哼！”
　　“拜托你讲讲理好不好，雪儿我就不说了，你喜欢芷儿的时候芷儿早就喜欢我了，诶哟，别掐……”
　　“本姑娘走咯，告诉白芷儿，我还会再挑战她的！”
　　“小若若小雪雪，人家就先走了，想我就来铸剑山庄，再会啦！”
　　大家都走了，百花宫好像又变得冷冷清清，但那不重要，因为我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人。
　　“你呀，大家一走，你就欺负我，”
　　“他们在，我也便是这般，”
　　“那你就不能对我好点？温柔点啥的，”
　　我笑着，我现在总会笑，她们说我的笑容变多了，“倒是没有你的芷儿姑娘会撒娇，”
　　“嗯，”她歪头看我，“那你偶尔跟我撒娇，我也开心啊。”
　　我便上前，亲了她，轻轻的扯了她的衣袖，“若儿～”
　　若儿眼角渗出一滴泪，她拥住我，“我这一生，总会得偿所愿。我想，我别无所求了，只求时间慢一点，我能和你久一点，足矣。”
　　……
　　晚风拂过，桌边熟睡的人睁眼，她揉揉眼，笑着过来拥住我，“该睡啦，”
　　我吻吻她，“嗯。”
　　我知道，若儿一直担心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一直久到我们度过了长长的幸福的一生，走过了又快乐又漫长的路，她还是会执着我的手，会抱紧我，说还没有跟我过够，说下辈子，还要与我一起，我们当然会再次相遇，相爱。
　　夜已很深，我合上了这本师傅饶命，于心爱之人怀中入眠。
　　若儿，故事由你开始，而由我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