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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求放过，我只是个跑龙套的！
　　作者：故木
　　简介：
　　余陶娃娃脸，长得甜，活脱脱的一颗人间水蜜桃。
　　套上白裙子，画上女鬼妆，去剧组跑个龙套而已，哪知意外听见影帝的秘密。
　　从此，疯狂爱吃桃子却对桃毛过敏的大影帝对他穷追不舍。
　　聂影帝：陶陶，哥想吃桃子。
　　余陶：我去买！
　　聂影帝：陶陶，哥对桃毛过敏。
　　余陶：不祥的预感……
　　聂影帝：陶陶，让哥咬一口。
　　余陶：我可去你的吧！
　　【1V1双洁，HE，戏精脑补影帝攻X软萌甜宝龙套受】


第1章 喜欢带把儿的
　　深秋夜凉，山林中垂死的虫儿发出衰弱地残鸣，树丛被秋风吹得飒飒作响。
　　余陶蹲在一块大石后，身上穿着演女鬼专用的单薄白裙，此时裙子被汗沾湿，后背透出肤色，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身体冻得冰凉，额角却反常地流下一滴汗来。
　　汗滴顺着脸颊滑下，在脸上厚得跟水泥似的惨白粉底上冲开一条小沟，汇聚在尖尖的小下巴上，随时准备滴落……
　　下巴痒，想挠。
　　但余陶不敢。
　　他裙子下光着的两条腿早已蹲到麻痹，仍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躲着，被一丛杂草藏得严严实实。
　　视线透过乱蓬蓬的草，借着月光，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对年轻男女。
　　女的是当红小花岚菲菲。
　　男的更是不得了——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新晋影帝，聂盛远。
　　这对组合出现在这里，若是有灯光打着、摄影机围着，就很正常，这两人随便拉个框儿都能拿来当爱情片的路透剧照用。
　　然而此时，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偷摸摸地在山上私会，怎么看都是奸情满满，八卦头条警报……
　　狗仔超级想拍的画面，被余陶倒霉地给碰上了！
　　眼下这种场合，他要是被发现，绝对会被那两位的经纪公司追着灭口的，直接鲨掉抛尸山上也大有可能！！！
　　死都不能出去！
　　死都不能出声！
　　就算蹲出屁来也得憋回去忍着！
　　余陶咬着牙，忍着腿麻，含泪硬抗冷风的肆虐侵袭。
　　身上只有一层白布缝的女鬼长裙，连条秋裤都没有，风呼呼往裙摆里钻，吹得两瓣屁股拔凉拔凉的，要不了多久，蛋都能给冻实了……
　　此时就是后悔，无比后悔……
　　为了200块钱答应来跑龙套，演个背景板女鬼也就算了，还那么死心眼，被导演忘在山上都不自知，傻乎乎地藏到天黑……
　　结果没等到他吓人，倒是被对狗男女……不是！是被这对背着粉丝偷谈恋爱的优秀青年男女演员给堵山上了！
　　男帅女靓，又有月光烘托，自然是美的。
　　如果是在电影院看到这样的镜头，余陶回家一定要在豆壳电影排行榜上给打个10分，不为别的，凭聂影帝和岚小花两人的颜值就够的上这个分数。
　　但可惜，余陶这会儿凄凄惨惨戚戚，再唯美动人的画面也欣赏不来，只求二位早早了事，放他逃出生天。
　　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
　　赶紧牵手拥抱打啵儿一条龙，腻歪完就赶紧走吧！他快要蹲不住了……
　　余陶在心里疯狂祈求。
　　可大概是月光太美，又或者是夜色撩人，小花和影帝就是不走，妈的也不说话！
　　余陶隔着杂草瞪向聂大影帝：大哥，您说话呀！快说呀！这种事都该是男人多主动点儿！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意念发挥了作用，大影帝缓缓开口了。
　　聂盛远四十五度侧过脸，无可挑剔的五官比月色更迷人：“岚菲菲，捆绑炒绯闻的事太无聊，我不会答应。”
　　余陶：啊咧？这剧情开展好像和想的不一样……
　　再看岚菲菲撩了下头发：“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炒绯闻，我对你的心意是认真的。”
　　余陶欣慰点头：对嘛对嘛，这就对了！
　　“呵。”聂盛远不多说，只回以一个冷笑。
　　余陶：恕我直言，大哥你这样很容易失去她！
　　岚菲菲向前一步，痴迷地凝望着面容俊雅的男子：“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盛远，你不觉得我们很合适吗？你我家世相当，来娱乐圈不过是玩票而已，我们不用靠演戏证明自己，也有恋爱自由……”
　　“抱歉，你说错了。”
　　聂盛远无情地打断当红小花的畅想，“我入圈不是玩票。”
　　没等对方回神，年轻的影帝突然轻笑一声：“还有，你说我们合适？”
　　“不是吗？”岚菲菲咬着唇，“还是你觉得我高攀了，以我的家世配不上你聂家？对，聂家确实背景雄厚，但女方弱一点点不是常态么……”
　　聂盛远摇头：“这倒不是关键，而是……”
　　“而是什么？”
　　不仅岚菲菲，就连余陶都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哎呀，八卦谁不爱听呢，虽然是被迫听墙角，但听都听了，他也不差这点儿流量。
　　聂大影帝露出了个微笑，英俊的脸庞在月下发光：“而是性别不对。”
　　岚菲菲：“哈？”
　　余陶：？？？
　　“抱歉哈，公司不许我透露性向，我就告诉你一人，若是泄露了，我也知道是谁说出去的，”聂盛远勾唇一笑，“我喜欢带把儿的。”
　　岚菲菲：“……”
　　余陶：哦豁，那这个她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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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你喜欢男人？你是同性恋？！”岚菲菲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这不可能！”
　　聂盛远老神在在：“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什么年代了，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么？Gay也不需要把G、A、Y写脸上吧。”
　　岚菲菲脸色难看至极：“我不相信，你肯定骗我的！”
　　“没必要那么恐惧，恐同即深柜，望你知。”聂大影帝向来性格不算好，还有不少恶趣味，他眯起一双桃花眼盯着当红小花，“你搞不好还喜欢女人呢。”
　　“神经病！”
　　岚菲菲搓了搓鸡皮疙瘩，踩着高跟鞋走了，没走几步还崴了一下，可见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呼——
　　躲在石头后面的余陶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走了一个！影帝大哥你也赶紧走呀！
　　哪知道这回聂影帝不遂他意了。
　　也不知道聂影帝哪来的雅兴，不仅没有急着离开，还悠哉地站在月光下，摸出了一支烟。
　　喂！不要在这里抽烟啊！
　　树林里请注意用火安全！！！
　　余陶疯狂想蹿出去制止，但要是跑出去岂不就暴露了自己刚刚在偷听么……
　　好在聂大影帝像是又听见了他的心声，只是用修长的两指夹着烟，没点燃，遥遥地望着月亮。
　　别说，“举头望明月”的姿势由帅哥做出来，很是令人赏心悦目了。
　　但余陶无心欣赏，只想逃跑。
　　他知道的太多了……
　　电影里的配角往往死于“知道的太多”，更何况他连配角都不算，只是个跑龙套的。
　　……这次真的会被灭口！
　　谁敢相信呀——年轻的大影帝喜欢带把儿的！
　　难怪这么多年保持零绯闻记录呢……
　　聂大影帝入行五年，凭借处女作一炮而红，从此片约不断，塑造了无数经典角色，实力毋庸置疑，单单因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就成为了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属于典型的“可以靠颜值，却非要拼实力”的类型。
　　聂盛远天生就是为镜头而存在的。
　　只要画面里有聂影帝在，不好意思，其他角色的面部自动模糊，下到8岁上至88岁的女性以及不少雌性荷尔蒙过剩的男性，都只能看见聂影帝那张光彩夺目的脸。
　　就是因为聂盛远太优秀，所以粉丝们每天都做好了心碎的准备，时刻准备着迎接爱豆的绯闻暴击。
　　然而一晃多年，聂大影帝仿佛娱圈的一股清流，别说绯闻，连个花边都没有。
　　原来不是影帝没有七情六欲，而是因为影帝喜欢男人！
　　这就很惊悚了……
　　虽然现在粉丝们对艺人的恋情很包容，但毕竟是影界标杆般的人物，喜欢男人这种消息传出去肯定震天动地，要不然经纪公司也不会刻意瞒着。
　　而如今，这秘密被他听到了……
　　余陶想象自己会被聂盛远的经纪公司生煎还是切片，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咕嘟……”
　　“谁？”聂盛远警觉地回头。
　　“！”余陶忙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呼吸都屏住。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就出声了呢！
　　只见影帝朝他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在面前的大石上投下一片黑色阴影。
　　余陶憋气儿憋得脸都涨红了，只可惜脸上的女鬼妆容让他看起来还是惨白惨白的。
　　“谁在里面？”
　　聂盛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成分，“给我出来！”


第3章 四目相对
　　“！”余陶几乎吓尿出来。
　　他蹲了一晚上，本来就有点儿内急了，两腿光在裙子底下给寒风吹着，更想尿尿。
　　聂盛远拿手指敲了敲大石块：“乖乖给老子出来，你们这些爱蹲点偷拍的小狗仔我见多了，老老实实把录音照片删掉就放你一马，要不然……信不信我先奸后杀。”
　　大影帝咧起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语气极其可怖，像极了变态。
　　不……不会真的要那什么他吧……
　　影帝喜欢带把儿的……很不凑巧，这玩意儿他有！
　　余陶瑟瑟发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没听出来，聂盛远其实是在用上部戏里的台词吓唬他。
　　聂影帝在戏里演的就是个杀人狂魔，里面有个经典画面——杀人魔掐着女主的脖子，阴森森地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说道：“信不信我先奸后杀。”
　　挺反人类的桥段，但由于聂影帝魅力值太高，反派的五官影响到观众的三观，竟然在电影播出后，不少粉丝在影评区留言：
　　“啊！求远哥把我先X后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远哥，康康我，让我浪一次就去死啊啊啊——”
　　“来吧，远哥！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
　　后面的评论基本不能看，影评平台不得已只好采用人工删除，后来干脆关了该电影的评论区才算好点儿，不然光凭这些留言，就够可怜的平台被上面反复河蟹好几回了。
　　可余陶忙着打工赚钱，天天累成狗，哪有心情看电影，根本不知道新片儿里有这句台词。
　　他怕得要死，贫瘠的小脑袋疯狂转动着：看来聂影帝是把他当做狗仔了，以为他是专门来偷拍的，那如果他走出去说明自己只是个跑龙套的，再保证绝不会说出刚才的所见所闻……不！就坚持说自己只是蹲在这里拉屎，其实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就好！
　　对！刚才影帝说了，只要他乖乖出去，就会放他一马的。
　　不不不，还是不行！万一对方兽性大发怎么办？真的先那什么再那什么怎么办？！
　　余陶抱头纠结，聂盛远那边却急躁起来。
　　“我说你出不出来？真以为我不敢进去抓你？”
　　聂大影帝长腿一抬，眼看着就要从石头上跨进来。
　　啊啊啊啊啊——
　　余陶捂着脸吓成表情包，跟那幅世界名画《呐喊》似的。
　　然而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余陶摸摸自己的嘴。
　　奇了怪了，叫唤的人不是他呀……
　　他定了定神，才发现叽呱乱叫的人是聂大影帝。
　　只见聂影帝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到能看见里面的小舌头，鼻孔都放大了，整张脸……嗯，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也不为过，嘴唇哆哆嗦嗦：“虫……虫……”
　　余陶歪头：“？”
　　啥虫虫？虫虫飞？？？
　　聂盛远手指僵硬地指着大石头上一只扭来扭去的毛毛虫，恶龙咆哮：“——虫子啊！”
　　吼完以后，被吓到原地质壁分离的聂大影帝一脚踩滑，眼看着就要从石头上摔倒下来。
　　“小心！”余陶本能地伸手去拉。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周遭空气都静止了，只能听见风沙沙的声响、虫嘤嘤的叫声。
　　余陶望着聂影帝惊慌失措的俊脸。
　　聂盛远盯着余陶惨白如纸、还涂着两坨圆巴巴腮红的女鬼脸。
　　滴答、滴答……几秒过后。
　　“——鬼啊！！！”
　　可怜的聂大影帝声嘶力竭地嚎叫一声，两眼一翻。
　　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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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点辣眼睛
　　大概是被吓得不轻，就算失去意识，聂盛远也有选择性地向后晕倒，反正能离女鬼远点就远点。
　　但余陶是什么人呀？他那么好的心肠，能眼睁睁看着影帝哥哥就这么后脑着地躺下去么？他不能！
　　天知道那地上有多少碎石头，把聂影帝宝贵的头颅给磕着碰着怎么办？
　　于是，余陶贴心地将聂盛远往自己身上一拉。
　　可怜聂大影帝在厥过去的最后一瞬，看见的就是“女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脸……
　　聂盛远：X＿X（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晕过去的聂影帝挂在“女鬼”身上，如果不是余陶稳住他的腰，这男人能顺着他滑地上去。
　　而余陶蹲了一晚上，猛然站起来时还不觉得，这会儿早已麻痹的双腿开始恢复知觉，像有无数小针在扎他的下肢，两腿蓦地一软。
　　此时重心全压在余陶身上，他撑不住，聂盛远自然是跟着一起栽倒。
　　两人最终以“聂影帝在上，余陶在下”的不雅姿势摔进草丛里。
　　“唔……”余陶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成年男子的重量压下来还是相当够呛的，更何况对方比他高了近二十公分，肌肉也结实了不止一点点。
　　余陶心肝五脏都快被聂大影帝压出来了，饶是他力气大，也受不住这样的……
　　聂影帝的对象一定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这样才能抱得动！
　　脑中不由自主出现两个身高体长的健硕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嘶，有点辣眼睛。
　　余陶慌忙收了想象。
　　他身上的白裙子单薄得很，两人这样和谐一摔，影帝的大长腿好巧不巧卡进他两腿之间，跌倒时就听见白裙子发出“刺啦”一声裂帛响。
　　完了，这可是道具服，坏了说不定得要赔！
　　余陶心疼钱，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急忙检查坏掉的地方。
　　还好还好，只是裙摆边缘炸线，等回去缝缝补补应该看不出来！
　　然而他没发现，影帝晕是晕过去了，可由于被吓到痉挛，两只手紧紧地抓在他的胸口上。
　　他这么一推，聂盛远慢慢悠悠从他身上翻下去，又是“刺啦”一声， 裙子从领口延伸至前胸的布料被整个撕开……
　　余陶：“……”
　　平坦的胸·部暴露在月光下，冷风一吹，两颗小红豆起立站好……
　　而被撕下来的白布片还在聂影帝手心里攥着，抠都抠不出来。
　　今晚真是衰爆了！！！
　　余陶再次后悔自己接下“女鬼”这个龙套角色，这简直是一切灾难的开端。
　　现在可好，钱没拿着，道具服还坏了。
　　意外听见影帝的秘密就算了，还特喵的把人给吓晕了……
　　对了！人还晕着！
　　这要怎么搞？
　　余陶看向身价数百亿且不省人事的聂大影帝，内心有种自己炸了银行的恐惧。
　　走是不可能走的，肇事逃逸若致人死亡可是要偿命的！
　　更何况良心也不允许他将一个失去意识的大活人就这么丢在荒郊野岭。
　　余陶只稍稍有一点点急救知识，最规范的就是白医生教给他的心肺复苏方法，按压胸·部，人工呼吸什么的……
　　人工呼吸……
　　视线不由得移到聂影帝性感的薄唇上，余陶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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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陶：求解！聂影帝人是弯的，气管儿直吗？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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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跟你成亲
　　要是没偷听这茬儿，余陶肯定心无杂念地噘嘴上去了。
　　可刚刚得知聂大影帝是个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别扭的。
　　“那什么，不是我要占你便宜呀，我是直的，笔直笔直的……”余陶小声地嘀咕，将手指放到聂盛远鼻前试呼吸。
　　这一试不要紧，余陶惊得也顾不得逼逼了，直接头一埋，嘴对嘴给聂影帝渡气。
　　他刚才摸到男人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没命！
　　但其实余陶忽略了一点：他自己在树林里蹲了许久，手老早冻得没知觉了，此时去试人家的鼻息，手指麻木自然是探不出来的。
　　聂盛远年轻体健，本来晕的不深都快醒了，眼一睁瞅见一张放大了的女鬼面孔，吓得连吭都没吭出一声，直接又过去了，要不是被余陶的嘴堵着，他能把自个儿的残魂给吐出来……
　　而这一切，余陶并没发现。
　　他对人工呼吸的了解仅限于理论基础没有实践知识，更没有跟人接过吻经验，嘴巴十八年来头一回用来干除了吃和说话以外的事儿。
　　刚碰上聂影帝的唇，他就下意识地闭眼了。
　　啧，还挺有慧根的，但没必要。
　　余陶觉得自己闭眼这行为太骚，又把眼睛睁开了给对方渡气，在这一闭一睁之间，恰好就错过了聂影帝的一睁一闭。
　　余陶呼哧呼哧吹了半天的气儿，也没见对方醒过来。
　　再试试鼻息，倒是正常了，就是不知道为啥不能苏醒。
　　“聂哥？聂影帝？聂老师？？”
　　余陶连叫了好几声，顺带拍了拍影帝那张让无数少男少女想摸都摸不到的大帅脸。
　　影帝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挺尸。
　　讲真，聂影帝的嘴唇是挺软的……不，我在想什么？！
　　“阿嚏——！”
　　一个喷嚏打断了余陶的胡思乱想，身上的白裙子单薄又破洞早已没有御寒作用，他羡慕地瞅了眼影帝身上的厚风衣，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当然不会把人家的衣服扒下来那么缺德。
　　余陶把影帝背在身上，让对方的两条胳膊环在他胸前，聂影帝就像条人形大棉被似的包裹住他，这样走下山就一点都不冷了。
　　聂盛远晕得迷糊，只觉得自己被搬动起来，压在一个瘦瘦小小的身体上，然后开始颠簸。
　　他只剩一丝意识尚存，身体动弹不了，只能如梦魇般绝望地想着：都怪自己长太帅，一定是被女鬼看上了……亲完嘴儿还不够，还要把他拖回阴曹地府做鬼夫妻……
　　余陶哪知道趴在他背上的聂大影帝已经从“昏迷”无缝切换至“睡眠”状态，甚至还做起梦来了。
　　对方比他高出太多，就算他力气大，体力消耗也非常快，只能一步一晃地走着，任由聂影帝两只脚尖垂在地上，带了一皮鞋的泥。
　　“别……我不跟你成亲……”
　　背上的男人口齿不清，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余陶耳朵上。
　　哟，会说梦话，看来是没事了。
　　余陶松了口气，继续走。
　　“你别过来……别……”
　　这是梦见啥了？强抢民男？
　　余陶嘴贱地搭话：“叫谁别过来呢？”
　　“鬼……”影帝呐呐。
　　哦，原来是被他的女鬼装扮惊着魂了。
　　余陶挺内疚的，解释道：“不是鬼，是道具服。”
　　“那也不喜欢……”
　　哈，这还会接话，真好玩！
　　余陶来劲儿了，没心没肺地问：“为啥不喜欢呀？”
　　下一秒，影帝挂在他胸前的手臂一抬 ，一巴掌拍在他光溜溜的胸口上，还揉了把：“平……”
　　作者说：
　　爱你们


第6章 人间水蜜桃
　　平你个锅底铲铲！
　　余陶一边颠勺一边想着昨晚的奇遇，在心里愤愤地骂。
　　谁能想到啊，堂堂大影帝是个弯。
　　弯就弯了吧，还那么变态，居然喜欢胸肌大的男人。
　　喜欢就喜欢了吧，说着梦话还爱动手动脚！
　　……半片胸都给他拍肿！
　　“陶子！”后厨小门探进一张秀丽的脸，又因为嫌弃油烟味缩了回去。
　　璐瑶隔着门问：“炒好没？我饿了。”
　　余陶将加了三颗蛋的蛋炒饭盛进盘子里，油白饱满的米粒搭配云朵状的蓬松蛋花，再撒把小嫩葱，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好了。”
　　他端着蛋炒饭出去，璐瑶就着他的手就是一勺：“好吃！”
　　“你慢点儿，到底是个姑娘，吃相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余陶将蛋炒饭放在小桌上，坐在对面看璐瑶吃饭。
　　璐瑶嘻嘻笑：“嫁不出去不还有你么。”
　　“……”余陶不置可否。
　　他和璐瑶是老乡，一起出来打工，像他们这样的同村男女通常是互相照料着就会自然而然发展成那种关系。
　　可璐瑶如今是好几个剧组的签约临演，而他只是个在影视城小饭店里打工的小厨子，这个差距有点大，估计璐瑶看不上他，他也不敢有那个念想。
　　璐瑶耙了几口饭，抬头：“哎，昨天多谢你了，我实在分身乏术，女鬼那个角色不露脸妆又重才叫你去，没被发现吧？”
　　没发现，导演甚至都不记得还有他这号人在，把他忘在山上了。
　　这些余陶没说，只摇头：“没，挺顺利的。”
　　“哈，我就知道！你身段儿那么好，装女人没谁看得出来！”璐瑶乐呵呵的。
　　不是女人，是女鬼……
　　不仅没被人看出来，还吓晕了人，还被那个人拍肿了胸……
　　余陶觉得故事有点复杂，还牵扯到影帝的性取向秘密，也不好说。
　　璐瑶吃了十来口蛋炒饭就停下来：“我得减肥，不能吃了，你下回别总弄米饭给我吃，碳水化合物吃多了容易胖。”
　　余陶愣了愣，但还是点头：“好。”
　　然后把璐瑶吃剩的饭接过来吃了。
　　粒粒皆辛苦，粮食不该被浪费。
　　璐瑶瞅着他：“你说你怎么就吃不胖呢？皮肤也好，脸滑滑的像个姑娘，还会做饭……你要是个妹子，就是那人间水蜜桃，大概属于是个男人就会喜欢的类型……”
　　“你见过力气那么大的妹子？”余陶嘴里含着饭，扬了扬胳膊示意他有肌肉。
　　力气大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有必要强调一下。
　　昨晚他还把聂大影帝背回剧组营地了呢，多厉害！
　　“说到这个，昨天你在《春院艳魂》剧组扮女鬼的时候见过一个力气特别大的小姐姐吗？”璐瑶问。
　　余陶一口接着一口吃饭，口齿不清道：“没，我都没见到其他人，怎么？”
　　璐瑶托着腮，满脸艳羡：“聂盛远在找她，据说她昨晚以一己之力将晕倒在后山的聂大影帝背回了剧组，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聂影帝想找到她，好好表示一下感谢。”
　　余陶：“……”
　　蛋炒饭吃在嘴里它突然就不香了。
　　那个“感谢”，听起来怎么那么渗人？？？
　　作者说：
　　聂影帝：我看看是哪位小朋友拿了老子的初吻。
　　小陶子：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
　　爱你们！花式比心～
　　今天抓小陶子来给大家比颗心！！！


第7章 衣服破哪儿了？
　　如果可以，余陶真希望只在电影里看看聂影帝就好。
　　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迎来第二次见面……
　　下午他去剧组结昨天跑龙套的费用，被剧务要求画上妆再顶两天。
　　一天200块，两天就是400块，比他在小饭店的日薪还高，而且有了昨天的经验，总不至于又蹲在石头后面被导演忘掉，余陶没什么犹豫地应下来。
　　被画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女鬼妆——粉底跟刷墙似的涂了全脸白，两腮再画上通红的大圆巴巴。
　　模样再标致，这样画出来都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余陶那张水蜜桃似的俏脸，硬是给画得跟纸扎人似的。
　　这他倒是无所谓，关键轮到穿道具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白裙子被聂影帝撕破到不能穿了。
　　裙摆开线也就算了，胸口还被撕掉了一大块。
　　真要穿上身，光看衣服就知道他这个“女鬼”是被黑熊掏心弄死的。
　　“我衣服破了，请问能不能换一件？”他抱着白裙子的残骸去找剧务。
　　剧务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先赔坏的。”
　　弄坏了要赔偿，也是这个理儿：“好，请问赔多少？”
　　“800一件儿。”剧务说。
　　“什么？800？！”
　　余陶眼睛都瞪大了，“这么薄的白布裙要800？我跑三天龙套也才600……”
　　这等于说他白干三天不算，还要再掏二百出来赔裙子钱！
　　剧务白眼一翻：“不然呢？你以为道具服便宜啊？这布看到没，亚麻的，穿上身透气！”
　　难怪他昨天晚上在山上冻得瑟瑟发抖了……
　　余陶彻底呆了，女鬼的衣服这么高端，他赔不起。
　　“少开玩笑了，这衣服能有200，朱哥跟你姓！”
　　旁边走来一个人，毫不客气地质问剧务，“干啥呢？欺负临时演员呢？饭碗儿不想要了还是怎么滴？一条破裙子你能叫出800的价儿来，是不是想去物价局喝杯茶？”
　　那剧务一看来人，立马点头哈腰的：“哎，哥您别跟我打趣儿了，朱大助理来这儿是……聂影帝有什么指示？”
　　“！！！”余陶听见“聂影帝”的名字，活活打了个寒颤。
　　朱耀武从口袋里摸出片白布：“昨儿我家盛远不是被个演女鬼的送回来的嘛，不小心从人家身上撕了片布下来，一直给攥手心里，让我来你这儿找找，看看哪位临演的衣服破洞能对得上。”
　　童话里有王子拿着水晶鞋找灰姑娘，现实里就有影帝攥着破布片儿找女鬼……这都什么事儿。
　　“等下！衣服破洞……”朱耀武停下话茬儿，和剧务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余陶。
　　可旁边哪儿还有人？
　　余陶踮着脚，捏着破了的女鬼裙子，已经溜到十几米开外……
　　几分钟后，朱耀武气喘吁吁地抓住余陶：“小妹妹，你跑啥？呼……跑得可真快！”
　　小妹妹？
　　余陶也喘着粗气，低头看看自己。
　　他穿着白T恤蓝牛仔，胸前无货怎么都不像是小妹妹，但他好久没钱理发了，头发太长就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脸上还画着女鬼妆……
　　对方大概是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女孩子了。
　　朱耀武觉得抓着人家小姑娘怪不好意思的，但这丫头忒能跑，怕又给人溜了，只好虚虚地捏着余陶的衣袖：“我说，你手里的道具服是不是昨晚被什么人给撕破的？破哪儿了？能拿出来跟我手上的布片儿对对不？”
　　“……”余陶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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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陶：我一男的被袭胸了能好意思说？！
　　=============


第8章 我看着像是会吃人吗？
　　片刻后，余陶像是被卖入大户的童养媳似的，双腿并拢，两手置于膝上，规规矩矩地坐在影帝专属的房车里。
　　艺人们外出拍戏基本都会备房车，能保护隐私还自在，换衣服、休息、看剧本都方便，房车都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局促，但能用就好。
　　可聂影帝这辆车不一样，空间宽敞，内装豪华大气，竟然还有个小酒水吧台。
　　而此时，万人迷大影帝正靠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捏着搅拌棒缓缓地搅动咖啡，浓密的睫毛低垂，好看得像是一幅油画。
　　但余陶不敢乱看，在对方撩起眼皮之前，他先一步低下头：“对不起！”
　　聂盛远挑眉：“对不起什么？”
　　“……”余陶立马又跟个蚌壳似的抿紧嘴巴不说话了。
　　立在一旁的朱耀武上前：“哎，盛远，你温柔点，人家一个小妹妹……”
　　“我有数，”聂盛远朝他一抬下巴，“你先出去。”
　　你有个屁数！
　　方才那碎布块和女鬼白裙的破洞对上，朱耀武当即倒吸了口凉气。
　　他家影帝性格是恶劣了些，人也不大靠谱，但怎么……怎么也不能朝人家小姑娘胸上抓这么一下呀，还把人衣服给撕了，最后更是神志不清的被人家背回来……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问。
　　朱助理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临关门，又担忧地瞅了眼余陶。
　　“呵，我助理还挺关心你的，怕什么，我看着像是会吃人吗？”
　　聂盛远慢悠悠地走到余陶面前坐下，“昨晚……”
　　“昨晚我被导演忘在山上，不是故意偷听岚菲菲对您告白……”余陶老老实实地交代。
　　“哦？”聂盛远上下打量着余陶，像是要把人看出一个洞来，“还听见什么了？”
　　余陶两手在裤腿上抓挠，紧张得眼珠乱转：“还……还听见您说您喜欢男人，看见您怕虫子，也怕鬼……”
　　注意到对方逐渐阴翳下来的神色，余陶如梦初醒般地猛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影帝的气场太强，余陶快被吓哭了，脸上夸张的女鬼妆容衬着要哭不哭的表情，厚实如墙皮的粉底仿佛快要裂开，看起来颇为诡异。
　　聂盛远皱了皱眉。
　　昨天他就是被这张脸给吓晕的。
　　才不是因为他怕鬼，而是这张脸太丑、太恐怖了。
　　思及此，聂盛远语气不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撒谎精。”
　　“……”余陶一噎。
　　聂大影帝未免太咄咄逼人，他说不知道就是不会把那些事说出去的意思啊，这样也不放过他是想怎样？要毒哑还是杀掉？
　　既然他好好道歉对方也不放过他，那干脆豁出去了！
　　“反正我不是故意的，看也看到了，听也听到了，您就说您想怎么样吧。”余陶干脆双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哟，脸变得还挺快。”
　　聂盛远嗤笑一声，突然凑近了，两手一左一右撑在座椅扶手上，将余陶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影里：“我只想知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作者说：
　　聂影帝：想知道老子的初吻是不是被个女鬼给弄没了。


第9章 你身上是不是有股水蜜桃味
　　“我昏迷后，你对我做了什么？”
　　聂盛远神情凛冽，深邃的黑瞳里映着余陶惨白的鬼脸，两人距离近到只要稍微推一下，就能亲在一起。
　　他视线慢慢移到余陶的嘴唇上，不确定地拼凑着昨晚晕倒前的破碎记忆——他无力地躺着，女鬼的脸越靠越近……
　　余陶“咕叽”咽了口唾沫。
　　他能说吗？
　　他给影帝做了人工呼吸，还把影帝从山上背下来丢在剧组营地……
　　后半段对方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让助理拿着碎布片来找他，至于人工呼吸的部分……
　　心里有个小小的余陶在拼命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没有，我什么也没做！”余陶决定不说，“我只是怕您在那儿出事，才背您下山的。”
　　聂盛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眼前这人看起来不像那么大胆的样子，至于那个女鬼的亲吻……大概是他的幻觉。
　　就比如他还梦见自己摸人家胸了呢！
　　怎么可能？就算他聂盛远就算再神志不清，也干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更何况这女鬼还那么平……
　　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勉强接受了余陶的说辞，聂大影帝缓缓坐回去：“你……背我？”
　　昨夜被吓晕也有环境因素，在那种阴森森的山里突然蹿出来个白惨惨的女鬼，换谁不得吓死。
　　等清醒后，聂盛远看看手上攥着的碎布片，还原出事件的大概来。
　　他看到的女鬼应该是组里的某位临演，对方见他晕倒就给送回来了，为了避免引起绯闻困扰，对方选择悄悄离开，也算是个安分守己的。
　　只不过……
　　“你这么瘦小，背得动我？”聂盛远问。
　　余陶这辈子值得骄傲的事里“力气大”算一件，想都没想就撩起袖子弯了弯胳膊：“我从小干农活，很有劲儿的！”
　　“……”聂盛远敷衍地看了眼那条细手臂。
　　白白嫩嫩的……
　　肌肉？抱歉，他没找着。
　　既然事情了解清楚了，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聂盛远喝了口咖啡：“听着，所见所闻未必全是事实，昨晚的事希望你全部忘掉，如果有什么消息流出去，我们的下一次交谈就不会这么愉快了，明白吗？”
　　“明白！”余陶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聂影帝又说：“你一个女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道具服我帮你赔。”
　　道具服本来就是你给撕坏的！
　　还有，我不是女孩子！
　　也是佩服聂影帝的视力，他除了长得瘦一点，头发长了点，喉结不大明显，以及声音细了点儿之外，哪里像女孩子了？！
　　余陶特别想有骨气地吼一句“我是男人”。
　　但为了800块，他憋住了。
　　如果知道他是男孩子，说不定那裙子就得自己掏钱了，聂影帝说不定还会把他当做有异装癖的变态……
　　女孩子就女孩子吧，反正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和大影帝接触。
　　余陶别扭地捏着嗓子，点头哈腰地道谢：“谢谢您，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先走了。”
　　聂盛远颔首：“去吧。”
　　余陶如获大赦，立马夹着尾巴开溜，刚跑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等等，”聂盛远走过来，单手撑在车门上，低下头动了动鼻尖，“……你身上是不是有股水蜜桃味？”
　　作者说：
　　聂影帝：是初恋的味道了！


第10章 居然惦记他的肉体
　　水蜜桃味？
　　“没有呀……”余陶拎起衣领嗅了嗅。
　　他怎么闻不出来？
　　影帝大概是属狗的叭……
　　聂盛远静静盯了他片刻，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心念一动：“演女鬼脸都不露，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角色？”
　　余陶刚想婉拒，就听对方说道：“露脸的钱多。”
　　“……多多少？”余陶没什么节操地问。
　　聂盛远是片酬过亿的大影帝，哪里会知道底层演员的收入，只不过根据经验分析露脸的肯定比不露脸的演出费高，他打开车门问守在门口的朱耀武：“老朱，露脸的临演多少钱一场？”
　　朱助理答的很快：“800！”
　　“不露脸的呢？”聂盛远又问。
　　“200……”
　　朱助理边答边瞅了眼聂大影帝将人小姑娘抵在门边的风骚行为，犹豫着该不该提醒自家影帝要做个人。
　　聂盛远假装看不见助理的眼神暗示，将目光移回余陶脸上，又因为女鬼妆太辣眼睛不得不挪开视线：“听听，你得演四天女鬼，才顶人家露一下脸的，演不演？”
　　“演！”
　　有钱不赚是傻瓜，更何况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余陶脑子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裙子不用他赔了，跑龙套演女鬼赚600，露个脸再赚800，短短三天时间他能进账1400！
　　这可是笔巨款呐，顶他半月做厨子的工资呢！
　　贫民窟小陶陶仿佛听见钱币落袋的叮当声，悦耳又动听。
　　——聂影帝可真是个大好人！！！
　　“谢谢您！您人帅心也美，简直业内楷模！遇到您这样的前辈我真是三生有幸！”余陶毫不吝惜地大吹彩虹屁，反正这玩意儿不要钱。
　　“呵……”聂盛远被夸的挺巴适，虽然面对的是一张惨白的女鬼脸，但架不住人家声音甜呢。
　　和一般女孩子尖细的嗓音不同，这小女鬼的音色偏低，还带点儿轻微的小烟嗓，沙沙的还挺撩人心。
　　聂大影帝不知道，这是余陶故意捏着脖子在说话呢。
　　余陶也是豁出去了，为了人家能帮他赔那条裙子钱，装小姑娘装得那叫一个自然娴熟。
　　在金钱面前，节操……一文不值！
　　被夸爽了，聂大影帝好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雄狮，按捺不住想要浪一把的心：“不过介绍个角色而已，都扯上三生三世啦？”
　　余陶：？？？
　　您是听力不好，还是想把语文老师气死？
　　他说的明明是三生有幸，不是三生三世啊，这两个词儿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好吗？
　　不过他家影帝哥哥人好，不仅不跟他计较昨晚的冒犯，还给他介绍赚钱的活计，余陶决定要为对方保留面子，不揭穿。
　　顺便还符合着点头：“是的，我是您的粉丝，追随您三生三世！”
　　瞧瞧，他多会说话！
　　哪知他影帝哥哥直接飘了。
　　聂盛远嗤笑一声：“还我粉丝呢，小撒谎精。”
　　余陶盘算着自己也看过几部聂影帝的片儿，可惜是网上下的盗版，等他有钱了一定去影院把欠聂影帝的电影票钱给补上。
　　但怎么着他也算个小路人粉，怎么就撒谎了？
　　“没骗您，我真是您粉丝，您演技超好……”余陶为自己正名。
　　“哦？”聂影帝挑高眉毛，“这么喜欢我，怎么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个表示？”
　　余陶：？？？
　　这玩意儿还要表示？
　　难不成还要立个投名状什么的？
　　余陶想了想，也许影帝哥哥是觉得他表现的不够激动吧。
　　正常粉丝都怎么操作来着？
　　应援、送礼物、求抱抱？？？
　　前两个眼下不便操作还要花钱，就最后一个叭！
　　余陶咧开嘴，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冲着聂影帝张开双臂：“您能让我抱一下吗？”
　　聂盛远：“……”
　　只是想问你要不要签名，居然还惦记上他的肉体了！
　　作者说：
　　聂影帝：呵，贪心的小家伙，以为我会满足你？
　　木木：是的，你会……
　　聂影帝：是的，我会！
　　小陶子：喵喵喵？？？
　　===================


第11章 给坏男人看见不好
　　门外的朱耀武为余陶捏了把汗。
　　但凡是他家影帝粉丝的，没人不知道聂影帝从不跟粉丝拥抱，明面上说的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不可能给每个粉丝拥抱，那不如干脆一个都不给，普爱大众。
　　但作为助理，朱耀武十分清楚，哪儿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光鲜美好的聂影帝其实是个大事逼，不拥抱只是因为嗅觉敏感，排斥别人身上的气息而已。
　　这小姑娘谎称是聂影帝的粉丝就算了，功课都不做还来要抱抱，肯定是要被怼了……
　　他家影帝嘲讽人的本事可是很恐怖的！
　　“行啊，来吧。”聂盛远大方地打开手臂。
　　“！”朱助理下巴都给惊掉。
　　天要下红雨了吗？
　　他家影帝居然主动抱人了！！！
　　余陶也只是在聂影帝结实的胸肌上贴了一下就飞快退开，完成了这个礼节性的抱抱。
　　他没发现，就在他偎进影帝怀里的时候，男人有意无意地在他脑袋顶上深吸了一口，随后像餍足的猫科类猛兽似的眯起眼。
　　聂盛远闻着对方身上的水蜜桃香，莫名就感觉很爽。
　　余陶准备脚底抹油开溜：“谢谢您，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这就走了？”聂盛远在余陶看向他时候，瞬间收起那副享受的表情，貌似正经地问道，“不想要个签名？”
　　啊！对！
　　他演的是粉丝呢，哪有见到爱豆不要签名的？！
　　余小骗子继续扮演狂热粉，结结巴巴地为自己打补丁：“要的要的，您刚刚抱了我，我我我……太激动了！忘，忘了！”
　　“呵……”聂盛远看了余陶的耳朵一眼。
　　小巧软薄的耳朵红得透亮，耳垂好像阳光下的桃花瓣，粉嘟嘟的十分可爱。
　　小丫头脸上的女鬼妆画得太重，看不出肤色，但耳朵没上妆，红成这样可想而知脸有多红了。
　　只不过轻轻抱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有那么喜欢他么……
　　聂盛远心情美妙地摸过一只马克笔，“签哪儿？”
　　他眼珠转了转，看中了余陶身上的白T恤，“签衣服上？”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毁掉我衣服？
　　穷陶陶今天才第一次穿这件儿！
　　但粉丝请爱豆在自己衣服上签名是常有的事，甚至还以此为荣。
　　假粉丝余陶欲哭无泪，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没了一件新衣服，虽然这T恤才10块钱，但10块也是钱啊！
　　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
　　余陶掀开衣摆的一角：“能……能签里边不？我想贴身穿着您的签名……”
　　他想的好，让聂影帝把签名写在衣服里面，从外面看不出来，他这件还能穿。
　　“……”一直旁观中的朱耀武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姑娘挺会啊！
　　找这种理由故意露腰来诱惑聂盛远，虽然那腰细细白白还挺好看，但可惜他家影帝从不吃这套……
　　朱助理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行。”聂盛远不仅答应了，还拉着余陶转了个方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朱耀武投来的视线。
　　聂影帝语重心长地对不谙世事的“小女鬼”说，“不过以后别这样了，不可以随便在外面露小肚子，给坏男人看见不好。”
　　“坏男人”朱助理：“……”感觉有被内涵到！
　　作者说：
　　小陶子：给你看就可以吗？
　　聂影帝：当然。
　　小陶子：可你也是男人呀？
　　聂影帝：我不一样。
　　小陶子：？？？
　　聂影帝：照剧情走向，以后我是你的……嘿嘿嘿……（露出魔鬼的傻笑）
　　木木：一jio踹翻老流氓！


第12章 谁那么合你口味
　　余陶的腰是真白，就算在暗处也好像能自发光似的。
　　他是男孩子，没有走光的概念，老老实实地提溜着衣摆等影帝给他签名。
　　聂盛远视线滑过那节腰，眸色黯了黯。
　　这么细……他单手就可以握住，瘦成这个样子，真的有力气把他背下山？
　　“聂老师？”余陶疑惑地唤了一声。
　　对方一直在发呆，他肚皮露在外面很冷啊！
　　聂盛远别开视线，掩饰般地干咳一声，执笔：“名字？”
　　“嗯？”没有追星经验的余陶小朋友一脸懵。
　　聂盛远只当他是又紧张了，温声道：“你的名字啊，昨晚辛苦你背我下山，给你写句祝福语。”
　　“余陶，我叫余陶。”
　　爱豆愿意给写专属的祝福，这是粉丝的殊荣了。
　　这方面余陶还是懂一点的，十分配合地露出希冀的表情。
　　聂盛远品了品这个名字，莞尔：“还挺好听。”
　　接着大笔一挥，写下“余桃”二字，笔锋锐利，字体端正，一看就是练过的，尤其“桃”写得特别大，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圆胖的桃子。
　　余陶：“……”
　　你才是胖桃子呢！
　　你全家都胖桃子！
　　字儿写的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嘛？
　　你就不能问问清楚别人名字具体是什么字儿再下笔？！
　　谁不知道有“断袖余桃”这个成语呀，你自个儿搞龙阳，也别把我往弯了掰呀！
　　“怎么了吗？”聂盛远抬眸，他感觉到对方身体突然僵硬，小肚脐都缩了一下。
　　“没……”余陶特没出息地收了满肚子的吐槽，继续献上彩虹屁，“您写的可真好……”
　　“小时候练过，家里家教严，从小得练书法。”
　　聂盛远说着都觉得惊讶，他还从没有对哪个陌生人有过倾诉欲呢，对着这个“小女鬼”却很轻松自然地说出来。
　　是因为小朋友身上有他喜欢的水蜜桃味吗？
　　等签完了字儿，余陶离开，聂影帝还沉浸在空气里对方遗留的桃味果香里。
　　清甜芬芳的味道……逐渐被一股子汗味儿取代。
　　朱耀武凑上来：“盛远……”
　　“走开！”聂盛远无情地扒拉开助理，“不要影响我呼吸。”
　　朱助理：“……你这样我很受伤。”
　　聂盛远回头捧回自己那杯咖啡：“有本事你也跟人家一样自带桃香，我就不嫌弃你。”
　　“谁？谁那么合你口味？”
　　朱耀武能在挑剔的聂影帝身边干这么久，自然反应也很快，一下就想明白了，“啊，刚才那小姑娘吧？”
　　聂盛远笑而不答，抿了口咖啡。
　　朱助理咂咂嘴：“盛远，你清醒点儿……就怕有心人利用你这喜好，怎么就突然天降一妹子合着你的萌点来，跟量身定制似的……你就不觉得奇怪？”
　　聂大影帝疯狂喜欢任何桃子味的东西，但可惜对桃毛严重过敏，沾一点就胸闷气喘，经纪公司为保护他的安全，一直对外保密。
　　聂盛远晃了晃咖啡杯：“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呀？你闻见桃子味儿就疯了！”朱耀武怪着急的，“谁咖啡也喝蜜桃味的？！齁死个人！我看那小女鬼对你来说就是根人形迷·魂香！”
　　聂盛远喝完了咖啡，饕足意满地舔舔唇，“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女人。”
　　作者说：
　　聂影帝：玩陶陶就像开盲盒，看着像个小丫头，结果打开一看……哎呀，有小陶陶。
　　小陶子：呜，放开伦家……
　　木木：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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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双开木木有点折腾不过来，这本暂时等隔壁老文下周完结后再更～
　　俺坑品一向不错哒，签约文绝不会坑，大家不要担心～别取收哦QAQ～


第13章 冒名顶替
　　“你又没谈过恋爱，喜不喜欢女人有待商榷。”
　　朱耀武愁眉苦脸的，“可你也不能跟岚菲菲乱说自己喜欢男人吧，这也太扯了……万一她胡说怎么办？”
　　“她敢。”聂盛远冷笑一声。
　　朱耀武点点头：“那她倒是不敢。”
　　圈里谁不知道聂影帝惹不起，不提影帝身份，仅凭家世就可以用一根手指将人活活摁死，谁见着不想跪下叫声爸爸，这也就是聂大影帝没那个癖好，不然早就干儿子一堆了。
　　“刚才那个小女鬼呢？”朱助理为自家影帝操碎了心，“她不是也听见了么，万一给你抖出去。”
　　“小女鬼……”
　　聂大影帝重复了一遍，脑中闪过刚才惊鸿一瞥的那节细白的腰肢，手指回味似的慢慢摩挲着咖啡杯：“她声音好听，又香香的，我看她不是那样的人……”
　　聂盛远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家助理：“我说你内心怎么就那么邪恶呢？总把人往坏了想。”
　　内心邪恶的朱助理：“……”
　　得！老子不管了！
　　骚的你！
　　早晚有一天被桃子精给勾了魂！
　　……
　　余小桃子精演完了今日份的女鬼，顶着白惨惨的女鬼妆一蹦三跳地回小饭店打工。
　　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白医生，小小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手机那头温润的男声说道：“还挺平稳的，我把电话给她听。”
　　一阵窸窣后，余小小活泼爽朗的声音传来：“哥！我可厉害了，我把白医生手机上的小游戏全给打通关了！”
　　余陶头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粉：“你别总给白医生添麻烦！”
　　余小小压低声音：“经过我对白医生手机的观察，他没对象，你抓紧……”
　　“余小小！”
　　要不是女鬼妆足够厚，余陶这会儿就是面红耳赤的，“你够了哦，不许再调皮！不然我明天不买蛋糕了。”
　　余小小一听蛋糕，馋得咽了口口水，但还是懂事地说：“小小不爱吃蛋糕，哥来看我就行，别浪费钱……”
　　余陶听得都心疼了：“哥有钱！哥接了个活，几天就能赚1400！你乖乖听白医生的话我就给你买。”
　　“好～～”余小小开开心心地应下，笑得贼贼的，“哥，白医生也想跟你说话。”
　　电话又被换回去。
　　余陶立马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道歉，“对不起白医生，我知道小小的肝病不能吃油腻，但明天是她生日，我……”
　　白梓言清了清嗓子，“只少吃一点没事……小陶，你也不要太累，小小这边我会照顾。”
　　“嗯，谢谢白医生！”
　　白梓言默了一会儿，“其实你直接叫我梓言就行， 不用那么见外。”
　　“那……那怎么行，多不礼貌呀，哈哈哈。”
　　余陶慌里慌张地挂掉了手机。
　　白医生对他有那个意思，他明白。
　　但他是直的呀！
　　总不能仗着白医生人好，他就欺骗人家感情吧，这也太混蛋了！
　　余陶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劲儿蹦跶了，蔫哒哒地走回小饭店，一进门就撞到璐瑶。
　　璐瑶一见是他，一把抱住：“陶子！我太爱你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余陶将她从身上撕下来：“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
　　璐瑶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刚才接到《春院艳魂》剧组的电话，就你替我去演女鬼的那个，导演说表现不错给个露脸的角色，还能和聂影帝有搭戏的机会！”
　　璐瑶边说边尖叫：“后面就用不着你了，我亲自上！聂影帝哎，啊啊啊——”
　　“……”余陶怔住。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虽然演了两天女鬼，但剧组留的是璐瑶的联系方式。
　　聂影帝帮他介绍角色，最终也只会落在璐瑶头上。
　　他还想拿演出费给余小小买个蛋糕再买个便宜点的手机，免得每次联系都要借白医生的用。
　　哎……看来是没指望了……
　　第二天，聂盛远早早地就到了片场。
　　昨天晚上，他一阖上眼，眼前就全是小女鬼那张惨白的涂着两坨红巴巴的脸，还隐约能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水蜜桃香味。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毒了。
　　今天早点过来就是想看看那小女鬼到底长什么样子，把不良的记忆洗一洗，不然一想到人就是那张鬼脸，也怪恐怖的。
　　他给小女鬼介绍的角色是女主身边的侍女，人物服装为一袭飘逸的粉色纱裙。
　　聂盛远想起昨日窥见的那抹细瘦的腰肢，心想，不管脸怎么样，身材应该还挺合适的……
　　可等真正见到人，他感到颇为失望。
　　怎么说呢，能在影视城里混的女孩子，甭管是不是临演，脸都是说得过去的。
　　这位也是一样——模样还行，就是长得俗了点。
　　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总以为小女鬼应该是那种清丽秀雅的长相，眼前这个却眼角眉梢都带着媚，还总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贴。
　　倒胃口……
　　等等！
　　聂盛远鼻尖动了动。
　　他没有闻到那股清甜的蜜桃香味……
　　聂大影帝侧身避开璐瑶的接近，沉声笃定道：“你，冒名顶替的吧。”
　　作者说：
　　聂影帝：嗤，我媳妇儿的味道我能闻不出来？！
　　众人：谁不知道你是狗……
　　=====================
　　木木我来更这本啦～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日更～
　　爱你们！！！


第14章 又想毁他小裙裙
　　余陶接到璐瑶电话的时候正在给余小小过生日。
　　他租了条《冰雪奇缘》里艾莎女王的裙子，戴着一头白色的长假发，一边给余小小唱生日歌，一边切蛋糕。
　　“哥，谢谢你丢掉自尊满足我的恶趣味，你穿裙子好美哦。”余小小舔着手指上的奶油，感慨，“就是胸平了点……”
　　“闭嘴！”
　　余陶挥舞着蛋糕刀，“信不信我一秒钟变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喂你毒苹果吃！”
　　穿着病号服的余小小活泼得像个小猴子，笑着拉过白梓言：“那白医生要做昏庸的国王吗？娶毒皇后的那个！”
　　余陶气急败坏：“余小小！你又乱说话！”
　　白梓言倒是很淡定，笑眯眯道：“如果可以拥有这么好看的皇后，我想我很乐意昏庸。”
　　余陶脸红到耳朵：“白医生，你干嘛配合她啊……”
　　正说着，余陶的手机响起来。
　　一看是璐瑶，余小小撇嘴：“璐瑶姐好烦，明知道你今天要陪我过生日……”
　　余陶也有些意外：“这个时间剧组应该已经开始拍摄了，她来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不是嘛，她把你当工具人，没事哪会来电话……”余小小嘀嘀咕咕的。
　　电话一接通，手机里传来璐瑶的哭声：“陶子，你快来救我！聂盛远非说我不是前两天演女鬼的，让我找不回人就别指望在影视城混了，呜……”
　　余陶也没想到聂大影帝这么闲得慌，还有空特意确认一下是不是他本人出演。
　　关键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前两天那张鬼脸画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啊！
　　余陶安慰了璐瑶两句，也来不及换衣服了，急急忙忙就要走。
　　虽然他跟璐瑶成不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到底是一个村出来的，他不想害璐瑶不能实现梦想。
　　璐瑶没有固定工作，一直是做临时演员的，被赶出影视城可太惨了……
　　“小陶，你穿成这样不方便，我开车送你。”白梓言拿了外套跟上他。
　　盛情难却，余陶只能应下。
　　一路颠簸回到影视城《春院艳魂》剧组的拍摄地，余陶从车上下来，就见璐瑶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抹眼泪，而搞事的聂大影帝翘着二郎腿坐在导演旁边悠哉哉的唠嗑。
　　余陶提溜着裙摆迈着小碎步跑过去。
　　他裙子是租的，贵着呢，可千万要保护好。
　　白梓言跟在后面，贴心地帮他提着纱制的披肩。
　　余陶今天的Cos并不彻底，他只是穿了艾莎的裙子逗余小小开心，脸上没化厚重的妆容，素着一张小脸跑过来，脸颊上泛出两抹红晕，衬得五官更加精致水灵。
　　聂盛远坐在那儿，仿佛看见一颗诱人的水蜜桃成了精，朝他奔过来。
　　那脸蛋……让人想咬一口。
　　余陶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还没来及问璐瑶情况，聂影帝就过来了。
　　聂盛远都不用问，只走近了闻一闻，就知道眼前这只“水蜜桃精”正是他要找的小女鬼。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有一个人会从模样到气息都这么合他口味。
　　聂盛远挑剔到龟毛的程度，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或者男人可以让他有感觉。
　　但转念一想，又很气。
　　这小丫头果然是个小骗子，还说是他粉丝，那为什么他介绍的戏却让别人来代演？
　　聂盛远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可顾不得旁人这么想，一把扣住余陶细瘦的手腕：“你给我过来。”
　　“我……你……不是……”
　　搞不清楚状况的余陶求助地看向璐瑶。
　　可不知为何，后者却向他投来怨恨的视线。
　　姐姐，你这啥意思？
　　不是你叫我来的？！
　　倒是白梓言拉住他的另一只手，防备地盯着聂盛远：“你是谁？要拉他去哪儿？”
　　聂盛远嗤笑一声，问余陶：“你朋友刚从火星回来的？居然问我是谁。”
　　聂大影帝红透了整个娱乐圈，在国内外皆有知名度和影响力，马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都不会不知道聂盛远是谁。
　　但白梓言还真就是个例外。
　　余陶为了保护聂大影帝那颗玻璃心，老老实实地解释：“白医生救死扶伤很忙的，没时间看电影电视，也不关心娱乐圈的事……”
　　“哦，原来是个医生。”
　　聂盛远凉凉地瞥了眼白梓言正和他抢人的那只手，“既然是医生就该知道，这样拽人可是很容易害人受伤的。”
　　白梓言一怔，下意识地松了手上的力道。
　　偏偏聂盛远在同时发力。
　　一松一紧之间，余陶失去平衡，猛地撞进撞进聂影帝怀里，顿时两眼冒星。
　　等他回过神来，感觉哪里不对，低头就看见聂盛远的手摁在他胸口上。
　　余陶猛然想起那件被聂影帝黑熊掏心的女鬼裙，吓得他一巴掌拍掉聂盛远的手：“你干什么！”
　　辣·鸡影帝，又想毁他小裙裙！
　　艾莎的连衣裙可比女鬼裙贵多了，绝对不可以弄坏！
　　聂盛远呆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看余陶：“抱歉，这是个意外……”
　　作者说：
　　聂影帝：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第15章 我脏了
　　聂盛远是真没想占人家的便宜，他没想到那个什么医生手松得那么快，余陶又瘦又轻，一拽就过来了。
　　但同时，聂影帝被掌下的手感震惊到了。
　　他摁到的是什么？
　　小笼包……不存在的。
　　荷包蛋还差不多……
　　也太平了叭！！！
　　聂影帝寻思着大概自己的胸肌都比对方有料。
　　但看着余陶惊慌失措整理衣服的样子，聂盛远心脏蓦地一紧，有点心疼了。
　　纯得跟白纸一样的小丫头，莫名其妙被他这么个大男人摸了胸，吓得连骂一声都不敢。
　　“对不起……”
　　聂影帝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个人，低头去看余陶的脸，认认真真地道歉，“刚才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失礼了。”
　　结果头一低下，就听见余陶在小声嘀咕：“还好还好，衣服没破，不然又要赔钱了……”
　　聂影帝：“……”
　　衣服有那么重要吗？
　　你是被人摸·胸了好么！
　　能不能紧张起来！
　　昨天也是这样，小丫头竟然傻乎乎地掀起衣服，让他把签名写在衣服里面。
　　当时他还奇怪来着，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性别意识！
　　国内性教育知识普及任重而道远啊！
　　长得那么漂亮，对男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可怎么行？又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像他这么君子的……
　　早晚有一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余陶确定小裙裙安然无恙以后，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就见他影帝哥哥一脸痛心疾首的望着他。
　　余陶茫然地歪脑袋：“？”
　　聂盛远看看四下人也不少，不是说事儿的地方，干脆拉起他：“走，跟哥换戏服去。”
　　余陶更茫然了。
　　这什么跟什么？
　　哪有抓着人就要去换衣服的？
　　不对……聂影帝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聂盛远见他不动，温声道：“你是余桃对吧？一见你我就认出来了，人如其名，长得跟颗水蜜桃似的……”
　　余陶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我叫余陶，陶瓷的陶，不是桃子的桃。”
　　“怎样都好，”聂盛远眼尾扫向不远处的璐瑶，“你老乡冒充你来抢角色，被我抓住了她还不承认。但哥聪明啊，我问她签名签哪儿了，她果然答不上来。”
　　哥，您误会了。
　　是我冒充她演女鬼，不是她冒充我……
　　余陶想要解释，然而影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别耽误拍摄进度，先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倒也是，万一不小心再被弄破哪儿就糟了，换下来还可以让白医生帮忙带走还回去！
　　余陶这么想着，转头对白梓言说：“白医生，你等我换个衣服就来！”
　　“小陶……”白梓言不放心地追着跟了几步。
　　朱耀武上前将他拦住：“兄弟，对不住啊，那边是我们盛远的私人化妆间，闲人免入。”
　　影帝级别的待遇和寻常艺人本就不同，再加上聂盛远家世不一般，在剧组里有个自己的私人化妆间并不奇怪。
　　众人倒是好奇被聂影帝拉走的那位小姑娘是谁，但没人敢打听，毕竟知道的太多容易死。
　　在这个圈里，得罪谁都别得罪聂影帝。
　　更何况人家那么正大光明的，说不定只是亲戚家的妹子而已。
　　只有女主演岚菲菲气得摔掉了道具剑：“该死的聂盛远，居然骗我！还说喜欢男人，这会儿又跟个丫头拉拉扯扯！”
　　她声音不大，但被一旁的璐瑶听见了。
　　璐瑶惊愕地转过头：“菲菲姐，您是说……聂老师他喜欢男的？”
　　岚菲菲自知失言，忙改口：“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哦……”
　　璐瑶眼珠一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余陶和聂盛远的背影拍了一张。
　　余陶一路赶来，又被聂盛远拖进化妆间，跑的急了，呼吸急促，身体也有点发热。
　　不行！出汗会把裙子弄脏的，干洗也很耗钱！
　　得赶紧脱掉……
　　余陶平时去大澡堂子洗惯了，想都没想就开始拉腰侧的拉链。
　　“停！”聂盛远嗓音都变调儿了，“你干啥？！你哥我不是随便的人！但真要随便起来有可能不是人！你最好……最好控制一下自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陶扭过身，看见聂盛远脸上挂着惊恐万状又莫名期待的扭曲表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他好像之前对聂影帝撒谎说自己是女的来着！
　　好险！
　　他要是脱了裙子，对方就会发现他是带把儿的了！
　　如果聂影帝知道他骗人，肯定不会帮他赔那条女鬼裙子的钱！
　　而且聂影帝是喜欢男人的，虽然他不是那种胸肌很大的壮汉，应该不是他影帝哥哥的菜，但还是有必要小心一点。
　　余陶慌忙将拉链拉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那什么……”
　　聂盛远以拳抵唇干咳一声缓解尴尬，顺便将脸上抑制不住的惋惜收回去，“化妆师马上会带衣饰过来，等我出去了你再换……”
　　“嗯。”余陶学着女孩子的样子娇滴滴地点点头。
　　同时自己默默呕了一下。
　　我脏了！
　　我不干净了！
　　我怎么可以装女人欺骗影帝哥哥？！
　　但为了那条价值800块的女鬼裙裙……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余陶飞快地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顺便帮璐瑶解释：“聂老师，您误会我老乡了，其实她没有撒谎，前两天是我代替她来演女鬼的……”
　　密闭狭小的化妆间里，对方身上的桃香味越发浓郁，聂盛远深吸了一口：“陶陶，你靠近点儿，我听不清。”
　　陶陶？喊谁？我？
　　呕……
　　余陶一边在内心呕吐，一边听话地走近一步，继续为璐瑶开脱。
　　然而聂影帝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慢慢地伏下上身，将余陶抵在化妆间墙上：“陶陶，以后对人要有防备心，身体不可以随便让人看，让人碰，明白吗？”
　　距离有点太近了，余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那……要对方非要碰呢？”
　　“就揍他。”聂盛远说。
　　“您确定？”余陶眼神飘忽。
　　聂影帝郑重地点头：“狠狠地朝对方最薄弱的地方进攻……嗷噢噢噢噢——”
　　余陶收回手，十分抱歉地望着他：“……就这样进攻吗？您的手放我腰上了，是……测试？”
　　“……”聂盛远痛不欲生地弯下腰。
　　测试个屁！
　　老子要喊救护车！
　　作者说：
　　小陶子：今天我学会了一招陶陶偷桃！
　　聂影帝：嗷噢噢噢噢——
　　聂影帝：嗷噢噢噢噢——


第16章 叫几声哥来听听
　　余陶看着聂盛远这么大的个子一点点佝偻下去，才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眼前这位是谁呀？那是身价数百亿的聂大影帝！
　　要是被他害得断子绝孙了，鲨了他都赔不起啊！
　　等下，聂影帝是弯的，本来也是会断子绝孙的叭……
　　啊啊啊——
　　余陶你在想什么？赶紧道歉！！！
　　“聂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天生力气大……”
　　余陶一边伸手去扶对方，一边担忧地往下看。
　　聂盛远用手挡住他的视线，脸色铁青：“这是你能看的地方？！”
　　有啥可稀罕的，你有我也有。
　　余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别开头：“好好好，我不看，您快试试还好不好用了……”
　　聂盛远：“……”
　　怎么试？拿啥试？
　　这特么的没法聊天！
　　聂大影帝艰难地缓了一会儿：“行了，我没事。”
　　那您没事我可就放心了。
　　要是弄伤您镶了钻的那啥，我是真的赔不起……
　　余陶悄悄松了口气，但小心脏还是怦怦乱跳。
　　聂盛远以为他是女孩子，一般女生遇到这种尴尬的状况该怎么处理？
　　余陶这辈子头回撒这么大的谎骗人，感觉随时会穿帮。
　　聂盛远被这么折腾了一下，本来已经浪不动了。
　　可他耳朵尖，两人距离又近，正好听见余陶剧烈的心跳声，心思不由得又活份起来：“……心脏跳得那么快，知道心虚了？”
　　“！！！”
　　余陶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没……”
　　……难不成被发现他是男的了？
　　就听聂盛远压低声音又说，“还是知道害臊了？”
　　呼……原来没发现，吓死！
　　聂盛远见余陶垂着脑袋不说话，视线不由得移到他那几根扶着自己胳膊的葱白手指上，想不明白这么细细白白的手怎么会劲儿那么大。
　　那一下差点儿没把他原地送走！
　　但说到底这事儿也怪他自己。
　　闻着人家身上散发出来的蜜桃香，就忘乎所以了……
　　聂盛远在心里给自己套了个狗头，觉得还是有必要收敛一下，万一把人吓跑了，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对他胃口的小水蜜桃精？
　　聂影帝整整衣服，一秒钟变回绅士，“你换衣服吧，我出去了。”
　　“……您是不是生我气了？”
　　会不会不帮他赔小裙裙的钱了？
　　余陶抬起脸，两只乌溜圆的葡萄眼忽闪忽闪地望着对方。
　　“……”聂盛远被活活萌出一口血。
　　艸！小水蜜桃精居然跟他撒娇！
　　那他必然是顶不住的！
　　聂影帝装模作样地反问，“觉得对不起我？”
　　余陶拼命点头：“我不该对您动手的。”
　　“既然这样，”聂盛远勾起嘴角，“要我不生气也容易……”
　　余陶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叫几声哥来听听。”
　　“啊？”
　　迎上余陶困惑的表情，聂大影帝丝毫不慌，“啊什么啊？你不是我粉丝么，一般粉丝都叫我哥。”
　　……原来他影帝哥哥只是突然想过一把爱豆瘾了。
　　没问题，陶陶可以配合！
　　余陶乖巧地花式叫了好几声，叫得聂大影帝心花怒放。
　　聂盛远爱怜地揉了把小水蜜桃精的脑袋：“以后别再喊聂老师了，怪见外的，就叫哥。”
　　余陶乖乖点头：“好的哥，听你的哥！”
　　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等这个角色拍完，以他的草民身份想见影帝一眼比登天还难吧。
　　不过余陶没说出来。
　　就让对方以为他是个天真可爱的粉丝姐妹吧，反正能让他聂哥开心就好。
　　作者说：
　　小陶子：今日一别再不相见，就哄哄你叭。
　　聂影帝：想跑？门都给你砸没了！


第17章 穿给我看
　　没过多大一会儿，朱耀武拿着戏服领着化妆师来敲门。
　　化妆间的门一推开，就见他们家影帝正用爪子揉人家的头。
　　而另一位则脸红红地靠在墙上，笑得一脸乖巧且娇羞。
　　地点隐晦，动作暧昧，怎么看怎么有偷情内味儿。
　　“……”
　　朱助理一把推开正欲朝内窥探的化妆师，“砰叽”一下将门关上。
　　几秒钟后，又将门推开了一条细缝。
　　朱助理探进来半个脑袋，苦口婆心的：“盛远你听我说，外面还那么多人等着，你稍微克制一下……”
　　聂盛远一脸阴沉地转回头：瞪！
　　“打扰！”
　　砰——！
　　小门被再次关严，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朱助理人走了，还很贴心地将戏服留在了门口的小沙发上。
　　说不定他们家影帝会有想玩换装游戏的兴趣……
　　“……”余陶看见沙发上那件儿轻纱幔幔的桃粉色侍女服，表情纠结。
　　这身和女鬼的白裙子不一样！
　　这件未免也太娘了！
　　余陶担心穿上这身粉不拉叽的衣服会严重影响他的雄性激素分泌。
　　本来长得就不够雄伟，再穿这种玩意儿，会不会彻底变娘炮？！
　　要不然他还是说实话算了。
　　他影帝哥哥那么好，一定会原谅他的！
　　只要他保证一定不会把聂影帝喜欢男人的事说出去，然后再求求对方，也许对方还是会愿意帮他赔女鬼裙子呢！
　　余陶深吸一口气：“哥，我有件事想对你坦白，我其实……”
　　“我最讨厌会撒谎的人！”
　　聂盛远越想越气，神情愤然，“你那个老乡实在太可恶，我已经发现她是冒名顶替的，她居然还敢骗我！”
　　只差一点儿，他就见不到他的小水蜜桃了！
　　如果不是他坚持对方身上的气息不对，又或者不是有之前签名的事儿，对方一赖到底，他根本就不可能再见到真正的余陶。
　　宣泄完毕，聂盛远低下头来：“你刚才想说什么？”
　　“嗝……没有！”
　　余陶被吓到打嗝。
　　真要说他裙子底下有宝贝，估计能被聂影帝一巴掌拍死！
　　聂盛远挑眉：“不是说有事要坦白？”
　　“呵呵，”余陶干笑，“就……就是我，我想帮璐瑶澄清一下，她没骗您，之前是我替她演女鬼，这个角色也是我自愿给她的……”
　　不敢说实话，不如就帮璐瑶说说好话吧。
　　如果聂影帝能同意把这个角色给璐瑶演也不错，他就不用再掉节操地穿女装了，皆大欢喜。
　　聂盛远点点头：“我知道了，她没有顶替你，也没有强迫你，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
　　“对，就是这样！”余陶笑眯眯的，总算讲清楚了！
　　“对个屁！你傻不傻？”
　　聂盛远没忍住，恨铁不成钢地骂出口。
　　娱乐圈里所有人都打破头往上挤，他看中的这只小水蜜桃怎么没事给别人让路呢？！
　　余陶被骂了，倒也没不高兴，仰起一张巴掌小脸：“我真的不大适合演戏，您看能不能把角色给她？她在好几个剧组做临演呢，演技很厉害的，而且演戏是璐瑶的梦想，她一定会好好表现！”
　　“梦想？”
　　聂盛远嗤笑一声，“演戏要真是她的梦想，能把女鬼的角色推给你？”
　　余陶试图找个理由出来：“因为她同时接了好几个角色，忙不过来……”
　　聂盛远打断他：“你这老乡还没什么名气呢，就想着找替身了，吃苦受累的角色她懒得演，能露脸的倒是比谁都积极，这能叫梦想？”
　　“……”余陶怔怔的。
　　圈里不都这样么？
　　能走捷径谁愿意绕弯路。
　　不然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自愿被潜规则……
　　当初他和璐瑶一起来到影视城，有个副导演看中他俩，塞了张房卡，叫他们一起去房间陪一晚上就给角色演。
　　他直接拒绝了，被骂不识抬举。
　　后来璐瑶去没去他不知道，也不想问，只知道从那天开始璐瑶时不时和那个副导演吃饭，也总能接到一些小角色来演，至少在影视城混了个吃喝不愁。
　　但余陶宁可在小饭店当个厨子，也不想进娱乐圈了。
　　这潭水太浑，多干净的人进来洗一洗就脏了，游戏规则也复杂，他做不来。
　　“能为之豁得出去不屑一顾的……应该能算是梦想吧。”余陶呐呐地说。
　　璐瑶足够豁得出去，而他不能，所以演戏是璐瑶的梦想，不是他的。
　　聂盛远凝视着他：“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余陶更为迷糊地眨眨眼。
　　他没有这种奢侈的东西……
　　唯一想要的就是余小小身体健康， 他们兄妹俩整整齐齐，然后过着平静安宁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你条件那么好，不想在演戏上有所发展吗？”
　　聂盛远的视线从余陶根根分明的睫毛一点点下移，掠过挺翘的小鼻尖，最终落在樱色的嘴唇上。
　　这样的一张脸，说是艳若桃李也不为过。
　　仅仅只是素颜，放在圈里也吊打一众小花。
　　长成这样，却只是被拖来演一个看不出五官模样的女鬼，简直是暴殄天物。
　　聂盛远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戏服丢给余陶：“就从这个角色开始，试着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也许可以发现宝藏。”
　　投其所好。
　　他知道余陶是个抠抠缩缩的小财迷。
　　聂影帝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志性蛊惑人心的笑容：“陶陶，你可能不清楚，干这行很来钱的，不说做到顶流级别，就算是二三线艺人也比普通上班族富裕多了，你要不要挑战一下？”
　　提到钱，余陶心动了。
　　他需要钱，准确的说是余小小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换肝手术没有五十万是拿不下来的。
　　他在小饭店打工，每月三千多块，就算不吃不喝，也要14年才能存够。
　　而余小小的时间不多了……
　　白医生说过，如果余小小一年内不能换肝源，很有可能过不了明年的生日。
　　“我做！”余陶抱紧手里的戏服。
　　聂盛远伸手挑起戏服裙上的一片薄纱，满意地勾起嘴角：“那现在……穿给我看。”
　　作者说：
　　小陶子：穿小裙裙，赚小钱钱～
　　聂影帝：诶嘿嘿……
　　木木：陶陶快醒醒！你要被次掉啦！！！


第18章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经过化妆师长达半小时的捯饬，余陶被推到镜子前面一照，整个人惊呆了：“怎，怎么这样……”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也太骚了！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也不能说化得不像，但特意塑造的妆容给原本清隽灵秀的五官染上了一层靡丽的色彩。
　　眼尾用了一般人很难驾驭的桃红色眼影，眼角还贴了几片花瓣形状的小亮片，看起来并不突兀，只觉得好像是个带了泪妆的小妖精。
　　嘴巴也上了同色系的唇妆，那色泽诱人的……余陶自己看了都想亲一口。
　　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个大写的“我见犹怜”！
　　衣服……
　　衣服就更夸张了！
　　余陶本来以为自己要穿的戏服应该和璐瑶身上那件是一样的。
　　粉红是粉红了点，有纱也就有纱吧，好歹是件儿规规矩矩的古代女裙，该遮该掩的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他身上穿的这是什么？！
　　款式张扬得他都不好意思走出去！
　　整件衣裙就好像一朵春日里迎风绽放的小桃花，还是最娇艳的那一朵，薄纱犹如层层叠叠繁复无比的花瓣，甚至隐约能透出皮肤的颜色，领口也开得巨大……
　　下摆就更过分了，叉一直开到大腿上！
　　还好他没腿毛啊！
　　要不然可不就被发现他不是女生了，摔！
　　“美吧？”化妆师走过来骄傲地拍拍他的肩，“从姐姐我手里出来的，就没有不美的，但你是最美的那一个！”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
　　化妆师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但余陶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穿成这样感觉动一动都会露这儿露那儿，哪里还敢出去演戏？
　　不是他怕走光，而是担心走光以后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吓到别人怎么办？
　　万一被聂影帝发现他骗人，那也是死罪啊……
　　余陶捧着胸口，一脸忧郁。
　　化妆师朝他胸上瞥了一眼，自然而然地会错了意：“哎，是小了点，但人无完人嘛，你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胸小点儿就小点儿吧，别难过。”
　　余陶：？？？
　　你在说什么狗屁东东！
　　然而化妆师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从小包包里取出一个东西塞给他：“姐的秘密武器，送你了！”
　　啥玩意儿啊，跟非法交易似的神神秘秘……
　　余陶打开包装一看，险些把化妆师姐姐的秘密武器给丢出去。
　　这这这这这——
　　天呐天呐天呐！
　　原来胸还有假的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像肉一样的胸罩啊！！！
　　“没见识了吧，”化妆师姐姐给他在线培训，“这是硅胶的，亲肤性很好，透气不紧绷，贴上就可以和胸·部完美融合，对A秒变C！”
　　余陶：“……”
　　奇怪的知识点增加了呢……
　　不过对A他也是没有的，带上这玩意儿能撑出来个小弧度已经算很好了。
　　余陶自己拿手比划了下，他刚好一手可以握住，小小两个半圆，不算夸张。
　　等他别别扭扭走出化妆间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集体聚焦在他身上。
　　余陶有种自己好像被万箭射死一般的感觉。
　　别问，问就是请再补一刀。
　　请允许他立即原地去世好么！
　　所以说，穿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以后他还能面对正经的男装，还能面对那些个前面开洞的小内裤吗？
　　完了……
　　余陶感觉身体的某个重要部分正在试图离开自己……
　　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的雄性激素撑不到娶媳妇儿生儿子的那一天。
　　余陶忧伤地攥着纱衣边边，脑子里兵荒马乱。
　　聂盛远抬眸看见他，手里的烟顿时夹不住了。
　　“……”聂大影帝拿烟的手微微颤抖，蜜桃味的细烟从指间掉落，划出一道粉色的绚烂火光。
　　艹，是心动的感觉！
　　聂盛远深吸一口气，取出一张同是蜜桃味的湿巾擦了擦手，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朱耀武说：“老朱，通知公司做好准备，我可能快要官宣恋爱了。”
　　“！！！”
　　可怜朱助理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啥啥啥？你说啥？”
　　聂盛远没空再给他重复一遍，迈开长腿朝余陶走过去，边走边将身上的长袍戏服脱下来，动作干脆利落透着帅劲儿。
　　到了面前，把长袍往他的小蜜桃肩上一披，扭头骂了导演一声：“不是侍女吗？怎么这件儿这么露！”
　　导演噌噌噌跑上来，讨好地笑道：“是侍女呀，不过不是女主身边的侍女。”
　　聂影帝蹙眉：“那是谁身边的？”
　　“你的。”导演一脸贼笑。
　　“哦？”聂影帝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我怎么不记得这部戏里我有侍女？”
　　导演从助理手中哗啦一下取过剧本，摊开指着某段：“你看你看，原本是有的，选角的时候没找着合适的人，我只好给去掉了，但刚才看见这位……”
　　他眯着眼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余陶一番，满意得不得了，“这位形象太符合了！”
　　这么一说，聂盛远也想起来最初的剧本上好像他身边是跟着个小侍女来着，而且那个侍女还很有戏，戏份也很特别，一般人还真演不来。
　　余陶的话……至少样貌是匹配的。
　　但聂盛远原本只是想给余陶介绍个小角色，演个一两天就走，没指望一下子让人接触太深的角色，担心揠苗助长。
　　另外，聂影帝也藏了私心。
　　他刚刚发现的小蜜桃宝贝，凭什么这么快就给别人看？
　　一直乖乖站着的余陶出声了，他脸红红地问导演：“那个……演聂哥身边的侍女，比女主身边的钱多吗？”
　　导演一怔，马力全开地忽悠：“多！哪能不多呢？戏份重演出费自然高！而且你要是演好了，以后戏路不愁，还怕没钱啊？”
　　这话也不全是忽悠。
　　娱乐圈就是这样，能“露头”和能“发光”是两个充分必要条件，一个也不能少、
　　只要有机会有曝光，一旦红了，那日进斗金的日子指日可待。
　　余陶没什么犹豫地将身上的外袍扯下来：“我演。”
　　聂盛远瞅着那片暴露在外的白皙皮肤，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内心莫名躁动。
　　“我说，”他抬手托起余陶的尖下巴，语气暧昧不明，“我身边的侍女这么好看，还要女主干什么？”
　　作者说：
　　聂影帝：我又不是瞎，抱走我陶陶，女主，我们不约！
　　小陶子：只想演戏赚个钱，男主他却想来真的……
　　木木原地打滚卖个萌叭！比一颗敲大的心心！
　　（づ￣3￣）づ╭～


第19章 被盯上了…
　　俊美无双的大帅脸近在眼前，余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聂盛远听见这小小的“咕叽”一声，笑道：“这就不好意思了？演我的侍女，肢体接触会很多。”
　　“我……我会加油的。”
　　余陶脸红红地将自己的下巴从对方手里弄出来，暗自捂住自己的心口。
　　啊！心跳好快！
　　聂影帝这张脸颜值逆天，像妖孽一样会惑人心神，害他一个直男都看得心脏乱蹦。
　　危险危险……
　　导演对他们两人不经意间的互动非常满意：“对对对！不愧是盛远，你们回头在戏里就是要这种感觉！”
　　他将剧本丢给余陶：“你一会儿先去拍个定妆照，然后今天开始跟组顺便熟悉剧本，台词虽然不多，但要好好背。”
　　余陶连连点头：“好的。”
　　导演露出一个颇为八卦的笑容：“头回演戏就能得影帝提携，以后未来可期，好好把握。”
　　余陶一愣，没太听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倒是聂盛远搡了导演一把：“去去去，个糟老头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导演年纪其实不大，也就三十多岁，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余陶，对着聂盛远啧嘴：“咱俩认识多少年了，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滚，拍你的戏去，不是还指望得奖吗？怎么，想转行干狗仔？”
　　聂盛远怼走导演，转回身来眸色深深地瞅着余陶：“陶陶，你穿这样很好看，我……”
　　“白医生呢？”余陶故意四下张望，“聂哥，我去找一下白医生，让他给我把衣服带回去。”
　　啊！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
　　余陶在心里拼命默念。
　　这男人不愧是影帝，也太会放电了叭！
　　他聂哥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将他电得外焦里嫩，通体酥麻。
　　不过聂影帝是弯的，而且还以为他是女生……
　　这样深情地凝望他，应该也只是想跟他做姐妹吧。
　　但是这个眼神实在很让人误会啊！
　　白梓言这时候像救星似的走过来，然而表情也是痴痴，耳朵还诡异地发红：“小陶，你……可真好看。”
　　“……”
　　余陶看看白梓言，又转头看看他影帝哥哥，受不了地搓了搓自己胳膊上渐渐冒头的鸡皮疙瘩。
　　你俩是怎么回事儿？
　　人类的本质难道是复读机吗？！
　　聂影帝不知道他是男的，看他穿个女装嚷嚷着好看也就罢了。
　　白医生你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快点醒醒啊，难道不觉得自己需要去洗洗眼睛吗？！
　　白梓言丝毫不觉得眼睛有哪里不舒服，相反的，他看余陶穿成这样觉得养眼极了，由衷地夸赞：“你穿这个就好像洛神仙子下凡一样，真的很美。”
　　余陶觉得别扭极了，捏着纱衣的边边：“哎，白医生你不要笑我了，演戏是这样的……”
　　白梓言笑容和煦：“没有，我说真的，很让人……心动。”
　　一直在旁暗中观察的朱助理偷偷瞄着他家影帝的脸色。
　　不妙哇！
　　盛远刚说要谈恋爱，这就遇上竞争对手了！
　　虽然影帝官宣恋爱会引起圈内动荡，但聂盛远前两天和岚菲菲乱说自己喜欢男人，朱耀武担心他家影帝哪天被记者问烦了，脑子一抽也这么跟媒体乱说，那就完蛋了。
　　聂盛远能安安心心喜欢一个妹子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可惜，人家妹子未必喜欢他！
　　朱助理为自家影帝捏了一把汗。
　　盛远啊盛远，你为何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坎坷……
　　聂盛远阴着一张俊脸，展开长袍重新将余陶裹住，幽幽道：“天凉，这戏服太薄，别冻感冒了。”
　　“……谢谢聂哥。”余陶被他包得严实，除了一张标致的巴掌小脸儿，其他地方的皮肤一丝都不外露。
　　聂盛远挑眉看向白梓言，语气不善，“亏你还是个医生，只顾自己过眼瘾，都不顾陶陶的身体吗？”
　　白梓言顿时脸红到脖子，表情尴尬无比：“什……什么眼瘾，你胡扯！”
　　聂影帝是谁啊，娱乐圈风里来雨里去的老江湖，论耍嘴皮和气人的功夫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胡扯？”聂盛远冷笑一声，“你先把黏在陶陶身上的眼珠子拿下来再说话。”
　　余陶拉了下聂盛远：“聂哥……”
　　白梓言气得额角青筋直蹦：“我对小陶很尊重的，不像你……”
　　“我？我怎么了？我对陶陶好有必要让你知道？只要陶陶知道就好了。”
　　聂盛远骚气无比地炫耀，“听见陶陶喊我什么了没？哥！喊你啥？白医生！听出亲疏远近的区别了吗？”
　　“……”余陶无语。
　　谁能想到坐拥数千万粉丝，红透娱乐圈的聂影帝竟然是个幼稚鬼。
　　担心不会吵架的白医生被气死，余陶只好将他拉走：“白医生，你医院那么多事，要你耽误时间送我真不好意思。”
　　白梓言脾气好，对余陶笑笑：“今天周末没什么事，我回去帮你把裙子还掉，再陪陪小小，那孩子今天过生日。”
　　余陶怪不好意思的：“嗯，麻烦你啦白医生，回头我拿演出费了请你吃饭！”
　　白梓言点点头：“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不能忘记。”
　　“绝对不会。”余陶笑眯眯的。
　　白梓言想了想还是嘱咐道：“据说这个圈子很乱，有的人男女通吃……那个聂影帝不像是什么好人，小陶，你跟他保持距离。”
　　“没有啦，聂哥他其实……”余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聂盛远，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白梓言发动车子：“那我走了。”
　　“好，白医生再见。”
　　余陶挥挥小手转身离开。
　　白梓言将车窗降下来，视线一直追逐着余陶的背影。
　　他抬手拿起那条余陶穿过的裙子，放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小陶……”
　　余陶迈着小碎步慢吞吞地往剧组方向走。
　　影视城虽然大，但他平时走来走去步伐都很快，也没觉得这点路有多远。
　　今天不行了，身上的衣服布料太轻，腿部开叉又高，他怕步子迈得太大会走光。
　　害，假装女孩子可太不容易了。
　　但就算这样小心翼翼的，他还是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给盯上了……
　　作者说：
　　小陶子：那些人跟着我干什么？掏出来比他们还大！
　　聂影帝：有自信是好的，但不必过于膨胀……
　　小陶子：哼唧！╭（╯^╰）╮
　　==================


第20章 我好怕呀～
　　余陶慢悠悠地走在小窄巷里。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好像有人跟着他。
　　还不止一个。
　　平时在影视城的小饭店里打工，他对这附近所有的小路都很熟悉，所以才拐进这条巷子想抄近道回去。
　　太阳光线照不进这里，鼻尖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发霉腐朽气味，地面的青石板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走起路来有点打滑。
　　余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后方。
　　不知道对方是碰巧也路过这里，还是刻意尾随他。
　　影视城很大，人员多而杂，有最光鲜亮丽的娱乐圈顶层，比如聂影帝那样的；也有三教九流和无业游民在这里游荡，影视城虽然只是个拍摄基地，但确实很像一个城市的缩影，各种阶层的人都能看到。
　　不过像这样的后街暗巷，有身份的人是不会来的，倒是极有可能遇上混混。
　　如果真的是要打劫，那今天这几个混混可是倒霉了。
　　他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五块钱来，这些人跟着他简直是浪费时间……
　　“小姐，嘿嘿，劳驾停停步子。”
　　走到巷子中间，后面的人开口了。
　　被喊成“小姐”，余陶不太爽地转回头：“干嘛？”
　　身后是三个小年轻，偏偏长得都是贼眉鼠眼的，倒也有着一番别样的整齐。
　　喊他的那个人一笑一嘴大黄牙，转头对另外两个说：“嘿！她问我干嘛，嘿嘿嘿！当然是想干啊！”
　　另一个顶着头油腻卷发的朝大黄牙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敲尼玛！别他妈的又把人给吓跑了！”
　　“能跑哪儿去？”满脸青春痘的那个抖着腿嘚瑟，“这儿都没人，她一个妹子……”
　　“你俩给老子闭嘴！”
　　卷发冲大黄牙和青春痘吼了一嗓子，搓着手走上前：“我说妹妹，瞧你这身……是哪个古代组的临演吧？”
　　原来不是来打劫的。
　　但总感觉这三个动机不良。
　　余陶也懒得解释自己的性别，静静听对方想干什么。
　　卷发指指身后的两人：“别看我们这样，我们三个是导演！正在为下部片子物色角儿，刚一见着你，我们就觉得合适！”
　　信你个鬼。
　　影视城里不乏有这种冒充导演、制片人、摄影师的，专门勾搭刚入行没什么经验的新人，骗财骗色，毫无底线，甚至玩过还给人拍裸照便于以后持续威胁。
　　余陶虽然没有入娱乐圈，但他打工的小饭店每天人来人往，总能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抱歉，我没兴趣。”他不想惹麻烦，转身就走。
　　那卷发却黏上来：“妹妹别急啊，听哥给你说说，就凭你这模样，不出一年，哥就能把你捧红……”
　　边说还边伸出手想去揽余陶的腰。
　　余陶敏捷地闪身躲开，加快了步子：“我说我不需要，滚开。”
　　“妈的，给脸不要是吧！”
　　卷发骂了一声，拉住余陶披在肩上的长袍。
　　欻啦——
　　长袍落地，三个坏家伙齐齐倒吸一口气。
　　美啊！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呢！
　　长得漂亮就算了，身材还好，皮肤又白，那小细胳膊小白腿儿……妈的，关起来玩一年都不够！
　　三个人眼冒绿光，眼神赤裸得连伪装都不要了，像丧尸似的围上来：“嘿嘿嘿，妹妹……”
　　滚呐！滚滚滚！！！
　　脏兮兮油腻腻的，别把他的戏服碰脏了，一会儿他还要去拍定妆照呢！
　　余陶被恶心得不行，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揍人了！我……我力气很大的！”
　　他扬了扬胳膊，向对方展示自己并不明显的肱二头肌。
　　那三个人只当他是虚张声势，笑容更加猥琐。
　　卷毛吸溜着口水：“妹妹的胳膊真白……”
　　大黄牙直接伸手要摸：“来，哥看看你肉长哪儿了，打是亲骂是爱，哥哥就喜欢被你揍——啊！！！”
　　“别碰我！”
　　余陶一拳过去，大黄牙的一颗黄板牙应声掉落。
　　噫！碰到他的牙了，脏死了！
　　余陶嫌弃地甩了甩手，将小拳头怼在墙上蹭蹭蹭。
　　“老纸……老纸的牙掉了……”大黄牙捂着自己的嘴嗷嗷直叫，说话漏风，“妈的！咱仨今天干shi这个小婊砸！”
　　卷毛和青春痘对视一眼，上前围堵余陶：“小骚货还挺辣……”
　　余陶叹了口气，转动手腕。
　　为什么有些人就是非要一心求死呢？
　　他明明说了自己力气很大的呀……
　　小巷子里传来一阵乒乒砰砰的打砸声，然而在偌大的影视城里，并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不起眼的角落。
　　几分钟后。
　　大黄牙的两颗门牙都没了，青春痘鼻青脸肿的也看不出痘了，就连卷毛都被揪掉了好几撮毛。
　　“……”
　　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怀疑人生地仰望天空。
　　这年头都流行小美人扮猪吃虎的吗？
　　这特么整个就是一人形兵器！！！
　　余陶慢条斯理地将戏服裙摆整理好：“我都说了会揍人的，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他其实并不擅长打斗，但可以靠力量碾压。
　　拥有把影帝从山上背下来的力气，对付三个缺乏锻炼的小混混还不是绰绰有余。
　　所以说，力气大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
　　就可惜说出来别人都不相信。
　　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较瘦吧……
　　如果像他聂哥那样，把身体练得结实一点，胸肌腹肌该有的都有，是不是别人就不会觉得他软萌可欺了？
　　可偏偏他是很难长出肌肉的类型，皮肤还晒不黑……哎……
　　正琢磨着以后如何增加自己的雄性魅力，余陶突然听见“踏踏”的马蹄声。
　　抬头就见巷口的逆光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策马而来，对方语气急迫：“——陶陶！”
　　不好！是他影帝哥哥！
　　余陶惊慌地看向被他揍趴在地的三个人。
　　完球啦！
　　哪有女生能一揍三的？！这不科学！
　　快想想女生这时候该怎么做来着？
　　娇弱！对！装娇弱！
　　余陶眼珠一转，“哎呀”惊呼出声，扶着墙壁软绵绵地滑下来，还小心地捏着裙摆不被地上的青苔弄脏：“救命啊，我好怕呀～”
　　被揍到怀疑人生的沙包三人组：？？？
　　作者说：
　　小陶子：我好怕呀～
　　沙包三人组：我们才害怕！！！
　　————————————


第21章 单身影帝撸铁多年
　　聂盛远听见余陶喊救命，心都揪起来。
　　不等马匹停稳就翻身下马，以英雄救美之姿向他的小水蜜桃奔去，一把将人揽在怀里：“陶陶！你怎么样？！”
　　“聂哥……”
　　余陶虚弱地喊了一声，暗中吁出一口气。
　　还好他影帝哥哥跑得快，没让他真的滑坐在地上，不然裙摆铁定弄脏！
　　太好咯！干洗费省下咯！
　　余陶安心地依偎在聂盛远的胸口上：“我没事……”姐妹！
　　没错！就是姐妹！
　　他聂哥喜欢男人，以为他是女孩子还对他那么好，很明显就是把他当成姐妹了嘛！
　　余陶这样想着，在聂影帝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
　　难怪他聂哥喜欢胸肌大的男人，趴在上面真的很有安全感啊！
　　“……”聂盛远这辈子拍戏无数，工作需要，搂过的女艺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还没有哪一个能让他这样心跳如擂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家陶陶被吓到的缘故，身上的蜜桃香味又浓郁了好几分。
　　聂盛远闻得心醉神迷，难以自拔。
　　他哪里知道，这是因为余陶刚刚揍过人，身上出了点薄汗，自带的桃香挥发得多了点。
　　揽着余陶柔弱无骨的小身体，聂大影帝那颗骚动的心如同脱缰的野狗撒了欢的狂奔，八匹马都拽不回来。
　　他只觉得抱在怀里的人儿又香又软，越发后怕自己晚来一步，陶陶可能就会被人欺负。
　　这么一想，聂盛远的脸色阴沉下来，视线往下一扫：“站住。”
　　正企图开溜的三人齐齐顿住，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在这个影视城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但凡在这里混的，有谁不认识聂影帝？
　　要早知道这丫头是聂影帝的人，他们也不敢招惹啊！
　　这不是找死嘛！
　　聂盛远的视线仿佛暴风雨前的黑云般压下来，声音宛如冰刃直刺入骨：“你们三个，对陶陶做什么了？”
　　沙包三人组顶着挂彩的脑袋，苦着脸转回来。
　　他们能做啥呀？
　　他们还没来及做啥呢，就被揍得满地找牙……
　　谁他妈能想到一个妹子武力值那么强大？！
　　长得那么柔弱，胳膊腿儿都那么细，全是骗人的！
　　这根本就是欺诈！
　　没有道德，没有良知，没有人性，没有底线的欺诈！呜呜呜……
　　聂盛远眉毛一挑：“我问你们话，你们哭什么？！”
　　“……”三人组立马把眼泪憋回去，瘪着嘴不敢出声。
　　您那双浓眉大眼就只会演戏和放电吗？
　　能不能用它们看看清楚我们身上的伤？
　　您但凡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我们对您的陶陶做了什么，而是您的陶陶对我们做了什么……
　　余陶生怕这三人脑子一抽把他抖出来，抢先一步说道：“他们就是拦住我想打劫，但是我没钱。”回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三人一眼：“你们说是吗？”
　　沙包三人组寒毛一凛，连连点头：“是是是！”
　　劫财和劫色都是坏事，但眼下，承认劫财兴许还能留条活命。
　　以聂影帝对小美人的重视程度，他们要敢说想劫色，估计是走出不这条巷子了。
　　余陶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笑得人畜无害：“那你们以后还敢吗？”
　　“不敢不敢不敢！”
　　这次被余陶的拳头教做人，三人心理阴影太大，决定今后扎紧裤腰带，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余陶学着余小小平时跟他撒娇的样子，挽住聂盛远的胳膊一边晃一边疯狂发射彩虹屁：“聂哥，还好您来了，您可真厉害，一来他们全趴下了！”
　　沙包三人组：不，他不来我们也趴下了……
　　聂盛远胸口还残留着余陶的体温，被对方晃得心都软了。
　　老天对他真好，赐他这么甜的小水蜜挑精。
　　“哥，您怎么找着我的呀？”
　　心机陶陶一边岔开话题一边拉着聂盛远转了个身，同时暗中用脚在地上划拉，示意三人组赶紧滚蛋。
　　那三人得令，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逃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聂盛远也并非没看见余陶的小动作，但他没往深处想，只觉得他家陶陶太善良了，对于这些拦路作恶的渣渣，有必要给予更严厉一些的处罚。
　　但那些事他让朱耀武暗中处理就好，没必让陶陶知道了，小丫头会害怕。
　　余陶看见正在巷口撩蹄子的马，好奇地问：“您怎么还骑马来的？”
　　聂盛远的思绪被打断，坦白回答他：“刚拍了场马背上的戏，听见养马的师父说这附近巷子不太平，我心想你回来可能会抄近路，一着急就骑着过来了。”
　　“您骑马的样子可真帅！”
　　余陶这话没带半点儿虚的，他是真觉得聂影帝策马奔来的样子帅呆了，像极了古时候的大侠。
　　试问哪个男孩小时候不做个大侠梦呢？
　　余陶也不例外。
　　他也曾有肩上披个小被单，手上拿根枯树枝“唰唰唰”乱挥的童年。
　　他还把余小小放在床头，和婴儿时期的妹妹玩武侠角色扮演，结果动静太大，把余小小吓得哇哇直哭。
　　那时候妈妈总会冲过来，朝他小屁股上打好几下。
　　看着狠，但其实不疼。
　　至少，那时候余小小还是健康的。
　　至少，那时候他和余小小还是有妈妈的……
　　不经意间回想起过去，余陶眸色黯淡下来，有点没精神了。
　　下一秒，他双脚一轻，自己竟然被聂盛远搂着肩膀抄着膝盖，原地给抱了起来。
　　“哥？！”
　　余陶惊慌地攥紧聂盛远胸前的衣服。
　　妈耶，公主抱！
　　我没了……
　　他一男的没被人公主抱过，紧张的脊背都绷紧了：“哥，我能自己走的，您放……放我下来吧。”
　　“你刚才脚都软了，怎么还能自己走？哥抱你回去。”
　　您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以前在电视里看女演员被公主抱，觉得浪漫又害羞，他和余小小都是捂着脸透过指缝偷偷看，脸蛋子都烫烫的。
　　等自己被抱起来，余陶感觉内疚多于浪漫。
　　他影帝哥哥是觉得他是女孩子，还可怜他被人吓到了才抱的。
　　而事实上，全是他在撒谎……
　　知道真相的聂影帝会不会想摔死他？
　　“陶陶不怕。”
　　聂盛远像能感应到他想法似的，温声安慰，“你那么轻，哥单手都能抱得了，绝对掉不下来。”
　　单身影帝撸铁多年，终于有了发挥神功的机会！
　　作者说：
　　论陶陶和影帝的武力值对比：
　　聂影帝：我单手可以举起一个陶陶。
　　小陶子：我一拳可以打到三个混混。
　　你们觉得谁强一点？：）
　　———————————————


第22章 深夜话题
　　“陶陶你也太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聂盛远嘴里嘟囔着，将余陶抱得更紧，“你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体重还不如个孩子？”
　　他之前看余陶是娃娃脸还没觉得小丫头有多瘦，一抱起来手感令他吃惊，仿佛抱着一把小骨头，轻飘飘的。
　　余陶垂着脑袋：“我有肉……”
　　聂盛远不信：“没发现，长哪儿了？”
　　“……”余陶抿唇。
　　屁股上还是有点儿的。
　　捏起来手感也还是不错的。
　　但这个他就不跟影帝哥哥分享了，毕竟比较私密，更何况聂影帝喜欢胸肌大的男人，应该不会对他这种干瘪瘪的小鸡崽儿感兴趣。
　　聂盛远方才问得随意，问完才自觉唐突。
　　哪有一个大男人问小丫头肉长哪儿的，这不明摆着调戏嘛！
　　本来想道歉，结果见余陶垂了头耳尖红红的，似乎没什么不悦的反应，聂盛远也就把话憋回去了。
　　说太清楚了反而尴尬。
　　不如就让他的小蜜桃慢慢开窍……
　　余陶窝在聂盛远怀里，从他的角度能看见聂影帝性感的侧颜和下巴。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视角啊，他余陶何德何能敢占这个位置？！
　　他聂哥真的很好，个儿高人帅钱又多。
　　可惜咯，不仅是个弯，还是个喜欢壮汉的0号。
　　不然他可以跟他拜把子，做聂哥的小弟，然而现在他连句实话都不敢说。
　　千万不能伤聂哥的心，一定要好好扮演女孩子跟聂哥做姐妹！
　　他聂哥对他那么好，要是知道他骗人，肯定伤心死了。
　　余陶暗暗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裙裙下有小陶陶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聂盛远并不知道余陶此时暗暗下定的决心，不然能吐血而亡。
　　眼下，他正乐滋滋地抱着怀里的小蜜桃，迈开长腿走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出巷子的时候，连马见了他都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色的小骏马甩了甩脖子：你俩想干嘛？不会准备一起骑老子吧？！
　　很不幸，事实如它所想。
　　聂盛远将余陶稳稳地放上马背，自己踩着马镫抬腿上马。
　　两人共乘一驹，共用一个马鞍，那必然是有点儿……挤的。
　　余陶往前挪了挪屁股。
　　聂盛远揽着他的腰，将人捉回来：“陶陶坐稳，我要动了。”
　　余陶：“……”
　　哥，您不觉得这话哪儿不太对吗？
　　还有，您顶着我了！
　　至于顶着他的是聂影帝的皮带扣还是佩剑剑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大宝贝……
　　余陶不知道，也不敢问。
　　糊里糊涂总是能活的久一点……
　　聂盛远两腿一夹马腹，马儿便开始撒蹄子奔腾，两人顺势颠簸起来。
　　余陶低头一看，吓得三魂七魄乱飞，慌忙捂住胸口。
　　要死！
　　化妆师姐姐给他的秘密武器快要从领口颠出来了！
　　这种露肩的连衣裙设计得就很不合理！
　　明明知道女孩子这里容易走光领口还开那么大，设计师其心可诛！
　　这特么要是被聂哥看见他这对儿假胸，怕是能直接把他丢下去，再让马用蹄子踩死他！
　　余陶越想越害怕，肩膀都怂起来，像只护着怀里松果的小松鼠。
　　聂盛远垂眸瞥见他的小动作，自以为了然地一哂。
　　不比他这种胸前平板一块怎么颠都不怕的糙汉子，陶陶可是女孩子……
　　“抱歉，我慢点儿骑。”
　　聂盛远想起刚刚那个哪儿有肉的话题，嗓音有点儿哑，“慢点儿你就不怕颠了……”
　　“唔……”
　　不颠是不颠了，但他得想办法把胸给塞回去啊！
　　余陶双臂紧紧护在胸前，脸红到脖子根，学电视里小姑娘娇滴滴的模样：“聂哥，您……您能不能不看呀？”
　　节操，对不住了，你不死谁死？
　　死节操事小，保小命为大！
　　“你放心，我不看……”
　　从上往下盯着人女孩子的胸口看确实太无礼了。
　　聂盛远喉结滚动，僵硬地抬起头，目视前方，但中意的人就坐在怀里难免不让他浮想联翩。
　　余陶确认对方没再看他，慌里慌张地将假胸塞进去扶正，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陶陶，好了吗？”聂盛远嗓音暗哑地出声询问。
　　那股清甜的水蜜桃味越发浓郁了，让他忍不住地想要低头吸一口……
　　“好了，嘿嘿，聂哥，您下巴蹭着我脖子了，好痒啊。”
　　余陶塞好了胸，整个人放松下来，后背靠在聂影帝怀里还挺惬意，就是他聂哥老用下巴蹭他，弄得他怪痒痒的。
　　聂盛远眸光灼灼：“之前我就问过你，你身上的水蜜桃味儿到底哪来的？怎么那么好闻？”
　　余陶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肥皂……”
　　聂盛远疑惑：“肥皂？！”
　　余陶笃定地点点头：“嗯，就是肥皂，您要喜欢，下回我送您两块儿。”
　　聂盛远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在驴我？”
　　令他神魂颠倒的气味是肥皂弄出来的？开什么玩笑呢。
　　“真的，”余陶偏头跟聂盛远说话，白净的小脸儿染上一抹薄红，更像颗桃子了，“我老家虽然穷，但有百亩桃林，我会用桃花瓣和桃子皮研磨成香料做肥皂，省钱好用还环保。”
　　聂盛远被引起了好奇心：“还真是肥皂……陶陶，你还挺能干的。”
　　“那是！”
　　余陶得意忘形，“我从小就知道，能干好讨媳妇儿！”
　　聂盛远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余陶簌然反应过来，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我我是说能干好给人做媳妇儿！”
　　聂盛远心头一热：“你想给人做媳妇儿了？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听听，他聂哥又开始跟他聊深夜姐妹话题了！
　　“那您呢？”余陶将问题抛回去，“您喜欢什么样儿的？”
　　聂盛远低头将怀里的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沉吟片刻道：“喜欢身上有水蜜桃味儿的，娇小可爱的，最重要是……能干？”
　　聂影帝觉得自己暗示得够明白了，这要还听不懂，对方就是个傻子。
　　然而余陶还真就是个傻子。
　　他不仅没听懂，满脑子想的还都是——骗人，你个骚0明明就喜欢胸肌大的壮汉男！
　　作者说：
　　小陶子：→＿→[看穿一切的眼神]
　　聂影帝：……？
　　—————————————


第23章 这是什么神仙男男情？
　　要不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
　　别看他影帝哥哥身高体健模样帅，搁哪儿哪儿都桃花开。
　　然而那些可怜的桃花都浪费了……
　　余陶在内心唏嘘。
　　谁能想得到呢？
　　聂影帝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弯的！
　　谁又能想得到呢？
　　昏迷了的聂影帝趴在他背上，迷糊之间还嫌弃他胸平，甚至丧心病狂一巴掌把他胸给拍肿了！
　　要不是亲耳所闻，亲身经历，余陶也不能相信他聂哥看着风清明月的一个人，居然是这么重口味的！
　　综上所述。
　　聂哥的性向=喜欢男人＋喜欢胸大的=喜欢胸肌大的男人。
　　这公式他余陶绝不会弄错！
　　并且通过这个公式，余陶敏锐地推导出一个也许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惊天大八卦！
　　仔细观察一下他聂哥身边。
　　唯一能满足这个两个条件的人，就只有：
　　——朱助理！！！
　　朱耀武身高一八五，典型的北方壮汉，胸肌大块儿不说，腰板儿也结实，四肢也都肌肉鼓鼓的……
　　啊！难怪聂哥天天和朱助理形影不离的！！！
　　我可真机智。
　　这都看出来了！
　　余陶觉得自己哪天要是在小饭店里颠不动勺了，也许可以去试试应聘娱乐记者。
　　不吹不擂，他觉得自己拥有一双发现八卦的眼睛。
　　嘿嘿嘿……
　　他聂哥和朱助理在一起的画面想一想那真是——不能看！
　　余陶痛苦地捏住自己的山根，觉得可能还是做不了娱乐记者。
　　他口味清淡，有些油腻画面吃不下去……
　　“陶陶，你在想什么呢？”
　　聂盛远晃了晃他，“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是直的啊，才不喜欢男人！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男人？！
　　但怎么办呢？
　　他现在正在扮演聂影帝的小姐妹，他可太难了……
　　没有就随便编一个吧。
　　余陶照着白梓言的模样瞎说：“我喜欢斯文干净又温柔的，高高瘦瘦，最好是医生……”
　　要不是白医生，余小小就没命了。
　　虽然他对白医生不是那种喜欢，但也确实是很感激的，既然暂时想不到其他男人的样子，就借白医生的外形说吧。
　　哪知聂盛远突然一拉马缰：“你说什么？你喜欢那个白医生？！”
　　“哎？”余陶挠头，他说的有这么明显吗？
　　聂盛远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脸色冷下来：“你不可以喜欢他！”
　　余陶嘟嘴：“为啥？”
　　女孩子之间相处都是这么喜欢干涉别人私事的吗？
　　还可以强行要求小伙伴喜欢这个或是别喜欢那个？
　　余陶只是正常的表示困惑，而他的小表情落在聂盛远眼里，完全就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好像不给喜欢白医生就不高兴似的。
　　聂影帝浑身每个毛孔都透出不爽来：“那个白医生一看就心机很重，阴森森的，你别被他迷惑了！”
　　余陶一听这话确实不开心了。
　　白医生好几次把余小小从死亡线边缘拉回来，如果不是白医生，他就没有妹妹了。
　　他不允许别人说白医生的坏话。
　　“才不是呢！白医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聂哥，你都不了解他，凭什么说他不好！”
　　余陶气哼哼的，“你要再说白医生不好，我……我就说朱助理不好！”
　　聂盛远眉毛一拧，莫名其妙：“关老朱什么事？”
　　“阿阿阿……阿嚏——！！！”
　　正出来找他家影帝的朱助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旁边的剧务狗腿道：“朱哥，秋季夜凉，您平时照顾着聂影帝，自己也要多保重啊。”
　　“谁说不是呢，”朱耀武无辜地摸摸鼻子，“但我耳朵根发烫，感觉不像感冒，倒像是有人在骂我……”
　　正说着，瞧见他家聂影帝骑着马儿，美人在怀，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朱耀武迎上去：“盛远，你怎么骑着剧组的马说走就走了？”
　　聂盛远紧了紧缰绳让马停下，语气冷硬：“我今天戏都拍完了，骑马出来接个人还要跟组织汇报？”
　　朱助理这才发现马背上的两人脸色不大好，尤其小丫头嘟着嘴巴气得像只小包子。
　　哎呀，盛远这是欺负人家了啊！
　　啧啧啧，一会儿说要跟人家谈恋爱，急急忙忙跑出去接人家，这会儿又吵架……
　　年轻人就是幼稚！
　　朱助理伸出手去扶余陶：“妹子，别跟盛远置气，他就这脾气，性子恶劣说话刺耳，但心没坏的……”
　　“嗯……”
　　余陶温顺地点点头。
　　难怪他聂哥如此喜欢朱助理了。
　　朱助理不仅有大胸肌，还有宽广的胸怀，确实是个能体贴人的。
　　聂盛远推开朱耀武的手：“我能抱陶陶下马，不用你。”
　　余陶的视线落在聂影帝和朱助理一触即分的两只手上。
　　我滴老天鹅啊！！！
　　有些事情，一旦知道就没办法忽略了！
　　这是什么神仙男男情？！
　　不仅舍不得对方吃力，还利用一切机会拉小手……
　　讲真，要不是他被余小小拿什么耽美文化荼毒过，这点儿小动作他还真看不出来。
　　余陶看够了八卦，自觉地表态：“我不用人抱的，我自己可以下去。”
　　穿上裙子他也不是真女生，就算在聂影帝面前装，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到他聂哥和朱助理的感情。
　　然而没等他来及动作，导演突然不知从哪儿蹿出来，还带着摄影师，跑得那叫一个风风火火。
　　“别动！就保持这样！”
　　导演边跑边说，强力制止余陶欲下马的动作，“刚才那个姿势不错，我们来个定妆照！”
　　影帝不愧是影帝，天生就是为镜头存在的。
　　一秒钟前还在闹别扭的聂盛远一把搂住余陶的腰，将人圈在自己身前。
　　不等余陶反应，聂盛远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过来。
　　余陶脑顿时毫无防备地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脑子嗡地空白了一瞬。
　　“咔嚓——”
　　摄影师拍下这一幕。
　　第二天，《春院艳魂》剧组的官微PO出一张新增角色的定妆照。
　　说是新角色的定妆照，却把聂影帝也拍进去了，整张照片精致程度堪比宣传剧照。
　　背景是夕阳落日的余晖，金色的光线如蜂蜜般在画面内流淌，一双璧人骑在白色骏马上深情对视，一个英俊不凡，一个清灵隽秀，风渐起，将两人的发丝吹得缠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吻上对方的嘴唇……
　　网络上的话题一下子就爆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
　　这个身着粉衣坐在聂影帝怀里，还拿后者当背景板用的人到底是谁？！
　　作者说：
　　小陶子：瞧我的排面儿大不大！
　　————————————


第24章 聂盛远会不会看上你？
　　定妆照火了。
　　网友们对新角色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和期待。
　　但余陶作为话题的焦点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他最近出门不得不戴口罩了……
　　小小的口罩一块多钱一个呢，戴了还要勤更换不然不卫生，这就让他莫名多了一项消费支出。
　　但不戴又不行，就怕被人给认出来。
　　虽然照片里的他是女装，和平时区别颇大，但是难保不会遇上眼力过人的。
　　他可不敢保证人人都能像他聂哥那样眼瘸，硬是把他这么个平平板板的男人看成女的。
　　别的余陶倒不怕，主要就担心有人把他拍了放网上去，到时候聂哥知道他是男的就麻烦了……
　　“哥！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呢？你怎么蹲我男神怀里去了？！”
　　余小小兴奋得啪啪直拍小桌板。
　　余陶满脸愁苦：“……你看错了。”
　　“屁！”余小小两眼放光，“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你妹妹，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余陶皱眉：“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呢？我要成了灰，没人给你买吃的，饿死你！”
　　余小小撇撇嘴：“哥，我错了。”
　　“是，但你下回还敢，对吧？”
　　余陶翻白眼。
　　余小小嘿嘿一笑，又乐呵起来：“哥，你和聂影帝怎么回事儿？他怎么抱你呢？”
　　余陶叹气：“还不是为了赚钱养你……聂哥对我有些误会，不过反正拍完戏就不会有交集了，也没必要解释……”
　　余小小盯着那张照片又瞅了会儿：“不过哥，你穿女装可真好看，聂盛远会不会看上你？”
　　“不许瞎说！”余陶瞪她，“不准告诉别人这照片里的是你哥，记住了吗？跟我拉勾起誓，你要敢说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小蛋糕吃！”
　　“嗯！”余小小用力点头，伸出神圣的小拇指，“没有小蛋糕吃！”
　　拉完勾，余小小抱住余陶的大腿：“哥，你回头跟我男神要个签名嘛，让他写‘余小小最可爱’，行不？”
　　余陶揉了揉妹妹的头：“我问问去。”
　　早知道那天聂哥给他签名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叫余小小了……
　　不不不，他不可以再骗聂哥了！
　　除了性别的事儿，其他的都不能再骗聂哥！
　　余陶摸着发疼的良心走出余小小的病房，正要离开，被白梓言喊住。
　　“小陶，有好消息。”
　　白梓言穿着白大褂从走廊尽头过来，身材颀长，白衣飘飘，颇有几分古代医者悬壶济世的仙风道骨。
　　他抑制不住喜悦，眼角都挂着笑意：“给小小找到匹配的肝源了！”
　　余陶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真的？！”
　　白梓言走到他面前：“初步配型可以对上，但捐赠者在别的城市，还有一些手续要等时间，如果你这边没问题就往下走流程。”
　　余陶这边的问题就是钱的问题。
　　但这次的肝源是余小小最后的机会了。
　　不就是钱么，他砸锅卖铁也要给余小小把病治好，实在不够他就去卖个肾。
　　虽然少一个以后娶媳妇困难，但余小小的命更重要。
　　余陶咬了咬牙：“我没问题。”
　　“小陶，”白梓言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困难，别太勉强，钱不够我借给你……”
　　“不用，白医生你放心，我现在可以拍戏呢！做艺人红了很赚钱的。”
　　余陶笑着推开白梓言的手。
　　他可不能再受白医生的恩惠了，之前余小小的医疗费就有不少是白医生垫付的，他都还没能还上。
　　余陶赶着正午的时间回到剧组，换上戏服裙。
　　虽然上午他没在，但还是可以去组里蹭盒饭吃。
　　这就帮他省了笔饭钱。
　　一般剧组订餐都会比实际人数多出十几二十盒，以防有人不够吃。
　　余陶瘦，但他力气大干活也多，相应的对食物需求量也大，一盒饭是必然吃不饱的。
　　当他伸出两根手指头的时候，放饭的剧务不敢相信地问他：“两盒？你确定？”
　　余陶咽咽口水：“不……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剧务拿了两盒饭给他，不由得又多打量了他几眼。
　　女明星最重视体重，尤其刚出道的这种，都不敢出一点儿错。
　　眼前这位可好，刚跟聂影帝拍了张照片上热搜，这会儿居然跟他要两盒饭？！
　　他们剧组的便当出了名的油水足，男艺人吃一盒都够呛，这姑娘看着单单薄薄的，两盒吃得了么……
　　其实余陶真正吃饱怎么也要三盒。
　　他原来读书那会儿最喜欢学校食堂了，打一份菜，饭随便添，毕业以后他就很难吃饱了，哎……
　　余陶一个新人，即便和聂影帝拍了张照片又怎样，剧组里大红大紫的腕儿不缺，没人会注意到他。
　　于是他也不用太在意形象，一撩裙摆蹲在墙边，打开盒饭开吃。
　　哇，有一块扣肉还有个荷包蛋呢！
　　这年头猪肉多贵啊，鸡蛋也涨价了，余陶细嚼慢咽吃得十分珍惜。
　　“妹子，你怎么蹲这儿呢？让我好找！”
　　朱耀武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
　　自从他家影帝看上这小妮子开始，他发现自己的日常工作就多出来一项“找人”。
　　而且小丫头还特别不好找，总是躲在边边角角里面，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余陶茫然地抬头，嘴里塞满了饭，鼓鼓囊囊像一只存粮过冬的小仓鼠：“朱助理？您找我有事哈？”
　　朱耀武朝他招招手：“跟哥走，盛远让你去他车里吃饭。”
　　余陶紧紧抱着饭盒：“可我都吃上了……”
　　“走吧，跟他吃肯定比剧组盒饭强啊，这油汪汪的你也不怕脂肪肝，走走，快点跟哥过去，别让盛远等急了。”
　　朱耀武催促道。
　　倒也是，聂哥不喜欢等人，等久了又要生气……
　　昨天他聂哥后来不知怎么了，拍完照也不理他，直接就走了。
　　看样子像是生气，但余陶不确定原因。
　　难道就因为他没有听话的说不喜欢白医生，聂哥就生气了吗？
　　这“姐妹”做得控制欲也太强了……
　　余陶觉得不能纵容他聂哥这种坏习性！
　　然而，等上了车，看见小桌上摆满了的精致菜肴，余陶顿时就把原则给忘了。
　　聂盛远勾着嘴角，笑容慵懒：“陶陶乖，说一句你不喜欢白医生，这些全都请你吃。”
　　作者说：
　　小陶子：那你这样……我可是会上钩的！
　　—————————————


第25章 软得一塌糊涂
　　余陶不敢相信地睁大眼。
　　聂哥居然用食物来引诱他！
　　怎么能这样？！
　　将食物和白医生一边一个放在天平上， 余陶心里的小砝码不由自主地开始向食物那边滑动……
　　其实他对白医生也不能说是喜欢嘛，仰慕更准确点？或者说是感恩？
　　所以如果聂哥真的不希望他喜欢白医生，那就不喜欢吧，他会把白医生深藏在心底，每天为白医生祈福的！
　　余陶咽着口水点头：“……那我不喜欢白医生了。”
　　“……”
　　聂影帝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脸上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这么快就放弃了？那我昨天生气不是就显得很多余？”
　　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要生气呀……
　　余陶有口难言。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他看，Gay的心好像海里沙，捞都捞不起来！
　　说是这么说，但聂盛远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抬手对余陶招了招：“过来。”
　　“猴！”余陶乖巧地坐在聂影帝对面。
　　聂盛远两眼一瞪：“坐哪儿呢？！我让你过来！”手掌啪啪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这儿！”
　　余陶只好又将屁股挪过去，坐在他影帝哥哥身侧。
　　聂盛远侧过脸吸了口气，舒爽地眯起眼睛。
　　清甜的桃香充盈鼻腔，聂影帝看面前的饭菜都是眉清目秀的：“吃饭。”
　　这就吃饭了？！
　　只有他们俩？？？
　　这不大合适吧……
　　“聂哥，朱助理还没进来呢。”余陶好心提醒。
　　聂盛远皱起眉：“老朱不和我们一块儿吃……我说你为什么昨天开始总提老朱？你是不是……”
　　小蜜桃总不能放着他不要，看上朱耀武了吧！
　　“嗯？”余陶何其无辜，他不明白聂哥的脸色怎么又阴沉下来。
　　难道也不可以提朱助理吗？
　　啊！对了！
　　他聂哥是影帝，要是传出和身边助理搞基的花边绯闻，估计会掉粉，甚至影响事业。
　　所以聂哥和朱助理的关系是保密的！
　　所以他这样贸然提出来，戳到了聂哥的敏感神经！
　　难怪！难怪聂哥生他气了！！！
　　“哥，您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余陶噘起嘴巴，将手指放到唇边，从左拉到右，做了个模拟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嘴拉上了，半个字儿都漏不出去。
　　聂盛远望着那两瓣微微翘起的水润唇瓣，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什么？什么不说出去？”
　　“聂哥，”余陶以看破一切的淡然语气说道，“您和朱助理的事儿呀，我都知道了。”
　　聂盛远听得更迷茫了：“什么什么？”
　　余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您不用跟我掩饰的，我对同性恋没有偏见，尤其像您和朱助理这样誓死捍卫爱情的，我理解你们，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我？老朱？同性恋？！！”
　　聂大影帝差点儿没从沙发上蹦起来，“你在乱说什么？！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哎？”余陶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哪儿弄错了，“您不是喜欢胸肌大的男人么，那朱哥……”
　　“谁特么喜欢胸肌大的……不对，谁喜欢男人了！”
　　聂盛远简直快被小水蜜桃逼疯，手指烦躁地敲桌子，“我不喜欢男人！那天你听到的只是我为了拒绝岚菲菲随口胡编的理由！”
　　“……”余陶闻言一愣，先是睁圆了眼睛，随后又慢慢地放松下来。
　　编，您接着编！
　　反正您说啥我都信吧，当明星可真是不容易，有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承认。
　　意识到余陶不信，聂盛远差点儿就把“我中意的是你”说出口了。
　　话滑到嘴边才惊觉自己和小水蜜桃认识的时间太短，突然表白，不仅小丫头接受不了，说不定还以为他想搞潜规则。
　　聂影帝硬是把话咽回去了，堵得胸口痛，半晌憋出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等时机成熟，让你看看我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先吃饭！”聂盛远没好气道。
　　“唔……”余陶并不介意他聂哥的态度，桌上的虾饺、乳鸽、烧肉、肠粉……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吸引力。
　　聂盛远被气得肝疼，没胃口，靠着房车的窗户喘粗气。
　　余陶扭过脖子看他，眼中满是渴望：哥，快动筷子呀！
　　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主人不先动筷子，他哪里好意思吃？！
　　然而聂盛远只顾生闷气，完全没有接收到他发来的眼神讯号。
　　以为这样陶陶就没有办法了？
　　不，陶陶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吃饭！
　　余陶拿筷子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在料里轻蘸了一下，用小餐碟兜着喂到聂盛远的嘴边：“聂哥，啊～～”
　　聂盛远瞅着余陶的脸，脑中因为生气而紧绷的神经一根根地断裂，大脑处于当机状态，木愣愣地张开嘴：“啊～～”
　　虾饺被塞进嘴里，咕叽咕叽咬了两下，喷香的虾尾和颇具韧性的水晶皮融合在一起，吃完一个，齿颊留香。
　　余陶又贴心地送上第二只：“啊～～”
　　聂盛远：“啊～～～”
　　小蜜桃喂的虾饺，真香！
　　余陶用喂余小小吃饭的办法，哄得任性不吃饭的聂影帝一口一个小虾饺，两口一块蛋黄酥，吃得开开心心。
　　余陶喂得满面慈祥：聂哥吃得可真好。
　　聂盛远吃得心里公鹿乱撞：陶陶喂我陶陶喂我陶陶喂我……
　　将聂影帝喂了个半饱，余陶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吃饭了。
　　然而刚才还不乐意自己吃饭的聂影帝，不知突然发了什么毛病，坚持要给他喂回来。
　　余陶受宠若惊：“哥，这使不得，我自己来就可以……”
　　聂盛远剥了颗虾喂到他的嘴边：“你喂哥，哥也喂你，这叫礼尚往来。”
　　是……是这样的吗？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余陶勉为其难张嘴吃虾，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聂影帝的手指。
　　他没感觉到，专心致志品尝虾仁，吃完了还满足地舔了舔唇：“好好吃……”
　　聂盛远盯着余陶那节滑出唇外的小舌尖，回味着刚才由指尖传来的濡湿感，手指不由自主地捻了捻。
　　那触感真是……
　　软得一塌糊涂。
　　作者说：
　　聂影帝：陶陶好软，想尝一口。
　　小陶子：想屁！
　　聂影帝：倒是也想……
　　小陶子：＿（：з」∠）＿
　　————————————


第26章 戏里戏外都得忽悠
　　吃饱喝足，余陶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咳！！！”
　　聂盛远呛了一口蜜桃茶，“陶陶，你发出这样的声音是很危险的。”
　　余陶：？？？
　　哼哼一下有什么危险的？
　　难道他是哼哈二将，哼一声就能地动山摇了？
　　不过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吃的是聂哥的饭，坐的是聂哥的车，聂哥说不出声就不出声吧。
　　陶陶最好说话了！
　　余陶抿紧嘴巴，乖巧地冲着聂影帝弯起眼睛，那意思仿佛是在问“我乖吧”。
　　“……”聂影帝喉结一沉，别开脸去。
　　越清纯就越是能激起欲望，他知道余陶不是故意的，但总觉得小朋友在撩拨他。
　　能不能有点自觉！
　　你自己多可爱自己不清楚吗？！
　　聂盛远捂住胸口，摁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余陶哪知道他影帝哥哥正因为他而备受煎熬，他视线一飘，瞄中了房车里的小冰箱：“哥～”
　　聂盛远被他喊得一抖，顿时破功，内心的猛兽破笼而出，嗓音都是哑的：“……怎么？”
　　余陶捧起自己从剧组蹭的那两盒饭，乌溜圆的大眼睛眨呀眨：“哥，你的小冰箱能让我放一下饭吗？拍戏结束我就拿走！”
　　饭？？？
　　聂盛远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猛兽给关回去，气喘吁吁地问：“你留剩饭有什么用？喂野猫野狗？”
　　我喂我自己！
　　聂哥是不会理解他这种小穷酸能省一顿是一顿的心态的。
　　“我带回去自己吃，微波炉叮一下就可以了。”余陶闷闷地说。
　　聂盛远看了看余陶瘦小单薄的身体：“饭放到晚上就不新鲜了，你还是跟我一起。”
　　余陶连忙摇头：“不用不用，粒粒皆辛苦嘛，不能浪费粮食，您借我一下冰箱就行，而且我总不能跟着您吃一辈子的饭。”
　　你愿意的话其实是可以的……
　　聂盛远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话到嘴边才惊觉这是在许诺人家一生一世。
　　进度太快有点超速，心急吃不到嫩陶陶。
　　聂影帝深吸口气，稳住情绪：“行，那你用吧。”
　　“多谢哥！”余陶欢呼一声，无比小心地去开冰箱门。
　　聂盛远盯着他抠抠缩缩的小动作，目光沉痛。
　　抛开影帝身份不谈，聂盛远生来就是聂氏的继承人，身边来往的也非富即贵，几乎没什么机会接触穷人，虽然他能看出来余陶过得不富裕，但怎么也没想到两盒冷饭就能让他的小蜜桃这么开心。
　　“……”聂大影帝心里塞塞的，堵得慌。
　　朱耀武推车门进来，刚好看见余陶在捣鼓冰箱， 连忙上前制止：“妹子不可！这里是专门用来放盛远的保养品和面膜的……”
　　可怜朱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冷硬打断。
　　聂盛远怒喝一声：“谁说的？！”
　　朱助理无辜又茫然：“不是你说对气味敏感，不许放别的嘛……”
　　“没有的事儿。”聂盛远死不认账，转头对余陶慷慨道，“你放，爱放啥放啥，不够地方回头哥再添个冰箱。”
　　余陶感动得一塌糊涂：“聂哥您真好……”
　　他也无以为报，想了想说道：“那啥……您不是喜欢桃子味儿嘛，回头我送十七八块儿自制的桃味皂给您，您拿着洗手洗澡，馋了就闻闻自己。”
　　也省得没事总来吸他……
　　老实说，他一大老爷们儿被另一个男人搂着闻来闻去也够奇怪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gay。
　　余陶在这方面有点儿迷信，他担心性取向这玩意儿弄不好会传染。
　　他还想过老婆儿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呢，可千万不能喜欢上男人！
　　“妹子你太有趣了！”朱耀武哈哈大笑，“你还真别说，我们盛远用的真就是桃子味儿的沐浴香波，全套粉红色系列，没想到吧！”
　　想到了。
　　粉红色，gay圈最爱。
　　余陶不敢说，只能跟着干笑。
　　聂盛远看朱耀武的眼神好像看见颗又大又亮的电灯泡：“你进来干嘛的？”
　　“电灯泡”一拍脑门：“哦，对！导演让我把修改后的剧本带给你们看，说下午准备让余陶试演一段儿，就从妓馆跳楼刚好落你怀里的那一出。”
　　余陶还没来及看老剧本，听的一脸懵。
　　啥啥啥？咋还有妓馆呢？！
　　弄半天，他演的是个失足少女啊……
　　难怪这片子名叫《春院艳魂》，听着就不大正经！
　　可等看了剧本，余陶发现整部戏的故事线其实还挺靠谱的。
　　聂影帝饰演男主新科探花郎，离京还乡途中误入了一个叫“春园”的荒宅，恰巧遇上来办灵异案子的女主——六扇门女捕头，两人合力解决惊心动魄的鬼神事件，最终将一切埋葬在春园里。
　　本来挺正常的剧情，一旦加上他要演的那个角色，情节走向就开始变得奇怪……
　　他演一位叫“桃儿”的青楼女子，是男主碰巧救下的，但其实桃儿身上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桃儿其实是个鬼魂，真身实为男子，名唤殷梵。
　　殷梵是男主昔日的同窗好友，两人结伴参加科举，同时榜上有名，男主考取探花，殷梵中了个小进士。
　　男主不知道的是，殷梵对他倾慕已久，只是碍于两人同为男子才一直压抑着没有表白。
　　两人相约考试后一同回乡报喜，哪知由于殷梵长相貌美阴柔，被王爷看上，将他骗入妓馆欲行颠鸾倒凤之事，羞愤之下殷梵跳河自尽，化作艳鬼桃儿“巧遇”男主，一直陪伴和守护着男主。
　　最后，殷梵身份暴露，为了成全男女主而选择灰飞烟灭……
　　这是个非常惹人心疼的角色，演得好相当出彩。
　　但对扮演者的要求也很高，相当于需要一人分饰二角，还得天生拥有雌雄莫辨的气质。
　　难怪导演之前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只能将这个角色去掉……
　　余陶捏着剧本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这哪里是演戏啊，根本就是想让他强行掉马！
　　刨去暗恋男主这一点，殷梵不是跟他完全一样嘛，都是装成女人忽悠他聂哥啊！
　　戏外忽悠完，戏里还得继续忽悠……
　　余小骗子太难了……
　　作者说：
　　聂影帝：（点烟）跟你们说个笑话，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第27章 以前跟人亲过吗？
　　“在戏里前半段你是桃儿，后半段饰演殷梵，要扮男装，没问题吧？”
　　导演知道余陶不是科班出身，专门给他说戏，“你是桃儿的时候柔情媚意，是殷梵时就阴柔但不娘气，要表现出他对男主的情深似海，明白不？”
　　“我尽量……”
　　余陶呐呐地应，从眼角偷偷瞥着聂影帝。
　　演殷梵要穿男装的，他不会被发现吧……
　　导演脸一板：“哎，你总看盛远干什么？我说的你听进去了吗？总体上你戏份不多，但很重要，一定要把那个感觉演出来！”
　　余陶忙收回视线：“是是，我会努力的！”
　　能不努力么？
　　演这个角色，两个多月的拍摄期就能赚到五万块，可以解决余小小六分之一的手术费。
　　拼了命他也要演好！
　　聂盛远被点名，叼着烟撩起眼皮：“陶陶会看我很正常，毕竟我帅，看我当然比看你强。”
　　导演气得脑袋顶上冒青烟儿：“你就贫吧！趁着这会儿拍别人，你带余陶过过戏，一会儿的吻戏先酝酿下！”
　　“吻戏？！！”
　　余陶整个人吓得蹦起来，满脸惊惶：“不是演坠楼吗？”
　　怎么上来就拍吻戏？
　　导演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靠谱”的表情，戳了戳厚厚的剧本：“内容没仔细看吧？桃儿从妓馆二楼坠下，刚好落入骑马路过的探花郎怀里，为求救，你主动吻了盛远，并对追出来的老鸨说自己是他家小妾……”
　　余陶脑子里嗡嗡作响。
　　拍吻戏就算了，还要他主动……亲聂影帝？！
　　他无助地转过脸，正对上聂盛远玩味的视线。
　　余陶：“……”
　　为什么您看起来那么兴奋？！
　　聂盛远掐了烟，冲他莞尔一笑：“不怕，哥带你。”
　　不用你带飞，只求你借位！
　　桃儿这么个小角色，又不演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应该只蜻蜓点水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吧……
　　聂哥肯定会借位，不会真亲的。
　　余陶惴惴不安地想。
　　结果等导演一走，聂盛远就凑上来低声问：“陶陶，以前跟人亲过吗？”
　　余陶红着耳朵摇头。
　　他都没谈过恋爱呢，哪有机会跟人亲……
　　等下！
　　他那晚在山上给聂影帝做人工呼吸来着！
　　而且事后怕被责难，他就没说……
　　撒谎多了，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
　　余陶暗骂自己太坏了，居然骗了他聂哥那么多事儿。
　　聂盛远见他抿着嘴不说话，追问道：“头一回？”
　　“我……”
　　余陶纠结。
　　上回都碰着聂哥的嘴唇了……算亲过还是没亲过？
　　“天，居然是初吻……”
　　聂大影帝扶了下额头，看似很苦恼的样子，但余陶分明看见他嘴角含笑，倒像是在暗爽。
　　余陶：“？？？”
　　聂哥有什么可暗爽的？
　　他脑子里有个离谱的想法一闪而过。
　　该不会……聂哥真是直的？！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情况就变成——聂哥喜欢女孩子，且以为他是女孩子。
　　余陶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离死亡又进了一步。
　　如果聂盛远真把他当成女孩子喜欢，以后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搞不好会抓他去变性！！！
　　余陶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哥，您会借位的吧？不是很多吻戏都借位拍么……”
　　“懂的还挺多。”
　　聂盛远故作为难，“不过，你也知道臭导演要求高，演得不逼真就喊卡……”
　　“哎，”聂大影帝突然一顿，“你不会就是想NG，好跟我多来几次吧？你不是我粉丝么？”
　　“不不不！我没有！”
　　余陶慌得嘴唇都哆嗦。
　　“逗你呢，怕什么。”聂盛远盯着那两瓣由粉转白的唇看了会儿，忽然一哂，“是你吻我，又不是我吻你，主动权在你手上。”
　　狗屁！主动权在剧本手上！
　　要让他知道是哪个坑爹编剧写的剧本，他一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正剧卖腐，不得好死！
　　余陶恨恨地在心里想，脸上还得装乖：“哥，您……您忙您的去，我自己找找感觉……”
　　“行。”聂盛远应得干脆，临走时意味深长地撂了一句， “一会儿看你表现了。”
　　“嗯……”
　　余陶满打满算也就才18岁，他高考结束背着余小小从老家出来治病，大学都没上，更没有恋爱经验。
　　这下好，纯情小处男要直接为演艺事业献身了……
　　甭管人工呼吸那次算不算，反正这次是来真的。
　　余陶满肚子都是幽怨与委屈。
　　但换个角度想，能吻到聂影帝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从这点来看，余陶又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他的嘴值多少钱？
　　他聂哥的值多少？
　　亲聂哥一口，那他嘴上还不得粘一层金箔下来！
　　啊……不行，就算这样想也还是开心不起来！
　　余陶捂着嘴巴满脸痛苦。
　　“陶子，原来你在这儿！”
　　璐瑶从旁边过来，身上穿着正儿八经的侍女装。
　　余陶一见她，更难受了。
　　之前他还奇怪为啥璐瑶穿的侍女装就包得严严实实，轮到他就露胳膊露腿……
　　现在知道真相了。
　　他穿的根本不是侍女装！
　　是妓女装，摔！
　　璐瑶热情洋溢地过来，拉住余陶：“陶子，多亏你了，还好你帮我解释清楚，他们仍然留我下来演女主的侍女。”
　　“那真好！”余陶为她开心。
　　璐瑶瞥眼看看周围没人，低声问他：“听说……聂影帝喜欢男人？”
　　余陶一噎：“咳……怎么可能？！你听谁瞎说的？”
　　璐瑶笑：“你没直接说不知道，看来就是知道点东西咯。”
　　不等余陶说话，她又问：“那聂盛远知道你是男的吗？”
　　余陶摇头：“不知道。”
　　璐瑶半开玩笑半真地说：“不会吧，你俩黏一块儿，他对你又搂又抱的，能发现不了？”
　　“璐瑶，你在乱说什么。”
　　余陶声音冷下来。
　　璐瑶耸耸肩：“我只是开个玩笑。”
　　余陶表情严肃：“跟我开玩笑没事，不要带上聂哥。”
　　璐瑶干笑：“哎呀，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吓到我了。”
　　“我去看剧本了，你好自为之。”余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
　　被留在原地的璐瑶呆怔了片刻，脸上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切，变态同性恋！”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关掉了录音键……
　　作者说：


第28章 为什么我会记得你嘴唇的触感
　　正式开拍，余陶站在青楼二层的走廊上就位。
　　他小新人一个，没咖位，自然也就没有替身，坠楼的戏码必须自己上。
　　二楼，不算高，就算直接摔下去也死不掉。
　　余陶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用力扯了扯藏在衣服里的安全绳，确保结实后，对楼下的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剧务打响场记板：“《春院艳魂》第八场32镜，Action！”
　　聂盛远扮演的是新科探花郎，谢蕴。
　　他骑着白马从街角徐徐走来，英俊的面容迎着阳光，即便是坐在马上，笔直的肩背和两条大长腿也显出他身姿挺拔，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春风得意。
　　只可惜余陶这会儿没心情欣赏他聂哥的潘安之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马，他只觉得呼吸困难。
　　他恐高……
　　“陶陶，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接住你。”
　　聂盛远在开拍前这样对他说道。
　　眼下的情况除了相信聂哥，他也别无选择。
　　余陶默算着时机，一，二，三……
　　在看到剧务给出的动作指示后，他两眼一闭，纵身跃下。
　　但他太慌张了，裙子被走廊扶栏上的雕花勾了一下，人失去平衡，以一个不大优美的姿势摔下去。
　　“啊——！”
　　余陶四肢乱扑腾，身上粉衣舞动，好像天上飘下一朵绽开的小桃花。
　　聂盛远一直用余光瞄着他，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稳稳当当地安置在马背上。
　　再次驼上两人的小白马已经习惯了这分量，配合地仰颈嘶鸣，给画面增添了几分戏剧感。
　　余陶眼睛都不敢睁，呼吸急促，手臂紧紧抱着聂盛远的脖子，两人的脸也靠在一起。
　　聂盛远只觉得右边脸颊上传来柔软滑腻的触感，他在余陶耳畔低语：“我说了，一定会接住你……”
　　“唔……”余陶还没缓过神来，被对方的灼热气息烫到耳朵，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聂盛远一手环着他的腰，另只手不着痕迹地绕到他脖子后面轻捏了两下：“说台词，不然还得重拍。”
　　余陶一听要重拍，吓得瞳孔一缩，脸都白了，台词脱口而出：“——求您救我！”
　　从天而降的美人儿衣衫不整，眼中含泪，失魂落魄惹人心疼。
　　“姑娘，你遇上什么事了？”聂盛远表情里含着三分惊讶七分疑惑，脸上同时糅合了诧异和惊艳两种情绪，将探花郎此时的心理状态拿捏得很准。
　　但这也并非全是演技，聂盛远确实有些意外。
　　之前短暂的抱一下还不觉得，现在为了演戏没有避嫌，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他才发现余陶的身体和他想象得不大一样。
　　不似女孩子的娇软，抱起来倒像是个瘦巴巴的小少年。
　　呵，怎么可能。
　　望着眼前娇俏的小脸蛋，聂大影帝一秒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荒唐。
　　他怎么会以为余陶是男孩子呢？
　　小朋友只是因为太瘦了，骨头上没有二两肉，抱起来自然不会软，以后多喂点儿就行了。
　　“公子！”余陶情绪缓和，逐渐找到点儿感觉，“您救救奴家吧，他们……他们要逼良为娼！求您带奴家走……”
　　正说着，青楼正门冲出老鸨和几个龟公。
　　余陶惊慌地回头看了眼，攥住聂盛远的衣领：“抱歉，公子。”
　　说完，抬头仰起脖颈，将唇印在对方的……嘴角上。
　　让他主动，那当然是借位了！
　　傻子才吻正中呢！
　　这样若是以后有了对象，他还能跟人家说自己留着半个初吻……
　　余陶相当鸡贼地想。
　　然而被他吻着的这个却不怎么老实。
　　聂盛远觉得像是被片花瓣在唇角沾了下，又香又软，他还没来及品尝呢，对方居然准备撤开了，于是本能地伸出手……
　　余陶脖子被人摁住，对方微一偏头，将他吻了个结结实实。
　　“唔嗯……”
　　余陶簌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小动作很多的聂影帝。
　　对方却睁着一双狭长的凤眸，理所应当地看着他。
　　余陶甚至感觉自己的嘴唇被重重地捻了一下，还好他闭得紧，不然都能给揉开……
　　不愧是影帝啊！
　　演戏可真放得开……
　　老鸨碍于探花郎的身份不敢为难，只虚张声势：“桃儿是从我怡春院逃出去的，劳烦大人将她归还。”
　　余陶好容易从对方的钳制下挣脱出来，下意识地扭过头抹了把唇，耳朵都红了。
　　聂盛远看得眼神一暗，将他搂得更紧。
　　“我……我是这位大人家的小妾，不慎迷路，被你们捉去……”余陶被刚才那一吻弄得头昏脑涨，努力回想桃儿的台词。
　　演老鸨的也是有经验的，立马接话：“胡说！你说你是这位大人的小妾，你知道人家的名讳嘛？！”
　　聂盛远也不做声，静观其变。
　　“我……”余陶迟疑地回头看了眼探花郎，又看看马前的老鸨，“我知道！”
　　聂盛远挑高眉毛，低声问：“你知道？”
　　老鸨也嗤笑一声：“你知道个屁！还不速速与我回去，莫要扰了大人！”
　　余陶咽了口唾沫，将自己沉入角色里。
　　他表面上是桃儿，实际却是暗恋探花郎多年的殷梵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爱慕对象的名字呢？
　　“谢蕴……”桃儿嘴唇微动，呐呐地吐出了一个名字，“奴家的夫君名叫谢蕴。”
　　“卡——！”
　　导演喊了一声，“这镜过！休息！”
　　余陶长长地舒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演戏的感觉啊，沉浸进去以后似乎也不是很难，而且还挺有趣的。
　　正准备翻身下马，腰却被扣住。
　　他转头看向聂盛远：“哥？”
　　镜头一挪开，聂影帝就收了探花郎的温柔谦逊，又恢复成平时张扬的模样。
　　聂盛远眼神复杂，抬手托起余陶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抚过：“陶陶，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余陶一惊：“……什么事？”那他瞒的多着呢！
　　“这应该我问你吧。”
　　聂盛远俯身盯着他：“那晚在山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对我做吗？”
　　余陶紧张得眼珠乱转：“没……没有呀……”
　　“哦？”聂盛远回味似的舔了下唇，“那为什么我会记得你嘴唇的触感呢？”
　　作者说：
　　聂影帝：陶陶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小陶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29章 他也离弯不远了
　　余陶被聂盛远捉进私人化妆间，男人将他困在镜子前。
　　“陶陶，我要听你说实话。”
　　聂影帝两手撑在镜子上，低头俯视身前的人。
　　余陶根本不敢和聂盛远对视，侧过脸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蛋红红的，耳朵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看起来就像个思春期的小少女。
　　啊，呸！
　　他真汉子纯爷们儿，裙子下藏武器的那种！
　　不看了不看了，这妆化得可真糟心，娘里娘气的……
　　余陶收回视线，垂眸盯着自己的小鼻尖。
　　聂盛远抬手托起他的下巴：“你看着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唔……”余陶将自己的嘴唇抿进嘴里，不给男人看。
　　聂盛远将他的表情自动理解为害羞：“你是不是……”
　　“给您做人工呼吸了！”
　　余陶受不住对方逼人的眼神压力，绷不住说出口，说完还有点委屈，“您晕过去了，我怕出事儿，就急救一下……”
　　本来挺正大光明的，就因为一开始他没好意思说，反而弄得很奇怪。
　　余陶细想一下，他这行为往小了说是助人为乐，往大了说那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干嘛要不好意思藏藏掖掖？
　　话说清楚了，他终于能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对上聂影帝的视线。
　　老子救你了，咋咋滴吧！
　　聂盛远眸子蓦地一亮，其中星芒闪烁：“原来那晚不是我的错觉，你真的主动吻我了！”
　　您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余陶勉力纠正，努力科普：“是人工呼吸，一种科学的急救措施，帮助心肺复苏的。”不是吻不是吻不是吻！
　　聂盛远胸口剧烈的起伏，在余陶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
　　余陶感觉不对，连忙又把嘴唇抿进去藏起来，像个没牙老太太似的含糊不清道：“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聂盛远欺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余陶紧张地别过头去：“哥，您这样……这样算性骚扰了……”
　　“是吗？”聂大影帝全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追自己喜欢的姑娘，不行吗？”
　　余陶仿佛在脑中听见了“Game over”的音乐声。
　　他僵硬地转回头：“……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陶陶，你没听错，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小姑娘。”聂盛远笑道。
　　我不是怀疑我听错，我是怀疑您脑子坏掉了！
　　不仅脑子不好，还眼盲心瞎，男女不分！
　　您就好好弯着不行吗？为什么突然要把自己掰直呢？直就直了，为什么喜欢的还是个男人呢！
　　余陶脑子很乱，后背贴着镜子呲呲溜溜滑坐到地上，绝望地两jio一蹬。
　　我完了，我活不了了。
　　我会被聂哥抓去变性！
　　聂盛远跟着他蹲下来：“陶陶，我知道突然告白会让你无措，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仅仅喜欢你身上的气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一把抓住余陶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想你想得心口痛。”
　　您要知道我是男的，估计您能心绞痛！
　　余陶被迫摸着手下那片结实的胸肌，想象等一切真相大白以后，他聂哥该怎么拿他当沙包锤。
　　聂大影帝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别人给他递情书告白，这是破天荒头回自己主动追人，越说越激动：“原本我不想这么快的，我想跟你慢慢培养感情，但现在你都跟我亲过了……”
　　大哥！那真的不是亲啊！
　　您这思想有问题！
　　您这样让救死扶伤的医生们情何以堪！
　　余陶用力想把自己的手从聂影帝的手掌和胸肌之间抽出来，然而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像是得了软骨病似的，被聂影帝一个告白闹的连力气都使不出来。
　　聂盛远自顾自地说完，终于想起来要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想法：“陶陶，你对我也有感觉的对不对？你说你是我的粉丝，你主动要我给你拥抱，还让我把名签在衣服里……”
　　说到粉丝，余陶双眼一亮，突然想到个拒绝的点子。
　　“哥，我们不能在一起！”
　　余陶表情认真。
　　聂盛远像是被当头浇了瓢凉水：“……为什么？”
　　“您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您说过，您不艹粉！”
　　所以当然不能跟粉丝谈恋爱啦，哦吼吼！
　　余陶在心里贼笑，还好他记得余小小给他普及的聂影帝粉丝百科大全，这不，派上大用场了！
　　然而情况却不如他所料……
　　闻言，聂盛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表情：“你想得那么远啊？”
　　啥？什么远？
　　余陶一脸懵。
　　饶是聂影帝老脸皮厚的也红了耳朵，喉结滚动：“你都想到……那方面的事儿了。”
　　余陶震惊。
　　余陶脑阔疼。
　　他是想强调聂影帝的人设是不艹粉，不是想被……算了！
　　谁能想到他聂哥的脑回路这么可怕！
　　“不用担心，”聂盛远重新握住余陶的手，深情凝望，“这些年我靠的是演技，公开恋情也没什么，真有要脱粉的就脱，我不会在意。”
　　余陶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朝一个他无力挽回的方向狂奔而去。
　　聂盛远轻咳一声：“陶陶，我跟你谈恋爱，不是想艹粉，我尊重你，那事儿不着急的，我们慢慢来。”
　　余陶目光呆滞。
　　对方说的每个字儿他都能听见，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聂大影帝按捺不住满心的骚气：“那个，你……能再让我亲一下吗？”
　　余陶一把捂住嘴巴，猛摇头。
　　聂盛远莞尔：“不用害羞，又不是头一回了，你偷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呢？”
　　“唔唔唔唔唔！”我再说一遍，那不是偷亲，那是人工呼……
　　余陶说不下去了。
　　他被男人拉开手腕，亲了上来。
　　四瓣唇相贴的时候，余陶脑子一空，仿佛看见一排排五彩斑斓的回形针从眼前飘过……
　　完了，他也离弯不远了……
　　半晌后，聂盛远意犹未尽地松开他，说话的语气透着股狠劲儿：“陶陶，刚才只是预热，下回……我会亲进去的，你做好思想准备。”
　　作者说：
　　小陶子：我是硬被掰弯的，原来笔直笔直的！
　　聂影帝（苦笑）：谁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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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卖身的
　　昏暗的化妆间里没有开灯，空气潮湿而黏腻，阴暗之中隐约传出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暧昧不明的喘息。
　　余陶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感觉身体又热又烫，呼出的气息都仿佛带上了不同寻常的热度。
　　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觉得有一双比他体温更烫的手掌在他的身体上游走……
　　很麻，很痒……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受，难受又舒服，很矛盾，却又像罂粟一般叫人上瘾。
　　余陶头皮发麻，嘴角溢出哼吟：“不要……”
　　对方低笑了一声，用鼻尖在他身上蹭了蹭，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像是在细细品尝什么人间美味，慢慢的，一寸寸，动作很慢很磨人……
　　余陶献祭一般仰起脖子，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怎么都觉得氧气不够，胸腔像是要炸开似的：“放开，我不要……”
　　“你要的。”
　　男人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聂盛远眯着凤眸，在他耳畔低语，“陶陶，你看，你明明就很快乐啊，我说过的吧，这次会亲进去的……”
　　“啊——！”
　　余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脑门的汗。
　　他下意识地摸了把裤裆，顿时小脸一红。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不活了！
　　他居然做这种不要脸的梦了！
　　正值十八岁的青春年华，气血最旺最容易躁动的年纪，根本受不得一点儿刺激。
　　昨天聂影帝那样亲他，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以后，就害他晚上做梦了……
　　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可惜到了凌晨还是没收住关。
　　浪费了浪费了，一滴精十滴血呢……
　　余陶一边换内裤，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飘出他聂哥昨天的话。
　　什么叫下回要亲进去？
　　进哪儿去？
　　有多进去？
　　余陶不懂，余陶好奇，但余陶不敢问。
　　直觉告诉他每一个都是死亡问题，多问半个字儿就会被他影帝哥哥啃得骨头都不剩。
　　讲真，聂影帝看他那眼神可吓人了，就像饿狗看见了一只白滑圆胖的肉包子……
　　大清早的来这么一下，余陶也没心情继续睡了，他顶着两抹黑眼圈起床，下楼去小饭店干活。
　　小饭店的老板名叫范浩，年纪不大，很热心，知道他没钱找地方住，就把饭店二楼的小杂物间空给他。
　　余陶晚上睡饭店里，早上起床就能直觉上工，也省的他还要从外面往影视城跑，又能省下一笔交通费。
　　余陶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将自己的小记账本拿出来，算算余小小的手术费还差多少。
　　只要看到这个数字，他也就没心情去想早上那个梦了。
　　眼下不是他该操心自己直还是弯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赚钱给余小小治病。
　　余陶系上围裙，进厨房备菜。
　　小饭店主要做午市和晚市生意，上午把菜处理好，等中午上生意的时候也可以轻松一点。
　　他抱了一筐洋葱坐在厨房门口洗，一边洗一边流眼泪。
　　饭店小老板范浩一进门，就瞧见自家的小员工眼圈红红的。
　　低头朝余陶面前的洋葱盆看一眼，范浩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笑道：“陶子，我就该把你丢门口去揽客，你这模样怪招人疼的！”
　　余陶吸吸鼻子：“老板，我不卖身的。”
　　“没让你卖身呀，卖脸就行了，就凭你这脸，能吸引一波大老爷们儿来。”范浩边说边把采购来的菜搬进厨房。
　　余陶痛苦地抬起脸：“为什么吸引来的是……男人？”
　　范浩似乎没思考这个问题，被问得一愣：“……反正你这种类型如果是个女孩子，就特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余陶陷入自闭，不想说话。
　　小老板搬完了菜，坐下来跟他一起洗洋葱，两人洗得相顾无言泪千行。
　　“对了，”范浩眼泪鼻涕一把地说，“今晚我接了个大单，你可能要辛苦点儿，咱大赚一票，我给你发奖金！”
　　奖金！
　　余陶双眼一亮，泪花子夺眶而出：“猴！”
　　范浩笑他：“别光说好呀，你都不问问我接了多大的单子，都是什么人，要开几桌吗？”
　　余陶捞起颗小洋葱，一把攥进手里：“只要有奖金，就没我余陶干不了的事儿！多少桌都没事，越多越好，不就是颠一晚上勺么，我力气大，扛得住！”
　　刚好今天《春院艳魂》那边也没有他的镜头，可以在小饭店干活一整天，奖金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到了晚上，余陶只想把白天说大话的自己给抽死。
　　他躲在厨房，战战兢兢地趴在门边看外面的客人。
　　范浩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干啥呢？跟小老鼠似的。”
　　余陶哆哆嗦嗦往外指：“他们……”
　　“他们？”范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你不知道吗？他们就是最近在影视城拍戏的《春院艳魂》剧组啊，听说男主演是聂影帝呢！他们剧组聚餐，总共来了一百多号人，开十桌！”
　　范浩兴奋地搓着手，仿佛面前摆着一只待宰的肥羊，“这种剧组单子最肥了，有钱，吃到后面光是酒就能点好几轮， 今晚咱发了！”
　　余陶紧张得直咬手指甲：“像咱们这种小饭店，一般导演和主演不会来吧？”
　　“说啥呢？就我饭店这地段儿，就你的手艺，店面小点儿怎么了？庙小那也是供着真神的！”范浩得意地一扬下巴，顺便推他一把，“走走走，快去开火上灶啊，不然来不及了！”
　　余陶崩溃至极，他现在穿着宽松的厨师服，胸前一马平川，但凡不瞎的，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男是女！
　　如果被聂影帝在这里看见他，除了死，他真想不出第二条路。
　　不过他聂哥平时吃得考究，对气味又敏感，怎么也不可能会进这种小馆子吧……
　　再不行，大不了他一晚上待在厨房里不出去，谁也看不见他。
　　十桌的奖金呢！不能放弃！
　　余陶被金钱迷惑了双眼，自欺欺人地安抚自己，扭头钻进厨房干活去了。
　　他前脚进厨房，后脚聂盛远就被导演拽进小饭店。
　　聂影帝满脸抗拒：“这什么苍蝇馆子？后厨肯定都是那种油腻的胖大叔，做的饭能吃吗？！”
　　作者说：
　　聂影帝：我才不要吃胖大叔做的饭！
　　木木：我看你一会儿脸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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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被逮了个正着
　　“你是没吃过这家，我不怪你，人家厨子长啥样我不知道，就知道这家的菜……”导演竖起一根大拇指，“绝了！”
　　聂盛远轻嗤：“至于？”
　　导演回味似的啧啧嘴：“我还记得那碗小炒肉的味道，宛如初恋……”
　　聂大影帝快吐了：“你的初恋可真油腻。”
　　导演白他一眼：“我告诉你，你一会儿吃了别舍不得丢！话给你撂这儿，这家厨子要是个没结婚的妹子，哥要了！能找个做饭那么好吃的媳妇儿，下半辈子还愁啥？”
　　聂影帝冷笑一声：“行，一会儿我帮你把厨子喊出来，给你们相个亲试试。”
　　导演摸了把没几根头发的光脑袋：“试试就试试！”
　　……
　　余陶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还不知道他聂哥在给他操心“终身大事”了。
　　小饭店员工少，帮厨就是小老板范浩，而余陶作为主厨……也是唯一能上灶的厨子，一个人要搞定十桌的菜量相当不容易。
　　但余陶不怕，余陶把“十桌奖金”四个大字儿贴墙上，一边炒菜一边看。
　　这是他力量的来源，这是他灵魂的支柱！
　　锅和铲子都换成个头最大的，炒一锅就够五桌吃，一个菜炒两锅齐活，但就算这样，他也至少需要炒二十锅菜，另外还有主食、汤、炖菜要准备。
　　这一晚上，余陶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烧菜机器，除了挥动锅铲，别的事情他都没空想。
　　至于他聂哥会不会来小饭店这种问题，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所有菜全部上桌，余陶瘫在后厨的小椅子上，前胸后背都湿透，鬓角的发黏在脸上，整个人仿佛一条被捞出水的死鱼。
　　但他掉进了钱眼里，没忘记最关心的事儿：“老板，今晚赚了多少？”
　　范浩在旁边噼里啪啦点着计算器：“一桌500，十桌5000，加菜1000，再加上酒水和饮料……一共八千五！”
　　“八千五！”余陶一个死鱼打挺又活了过来，“那我能拿一千！”
　　范浩眯眼一笑：“你能拿三千！”
　　余陶瞪圆了鱼眼睛：“哥！”
　　范浩：“弟！”
　　两人抱头呜呜呜，余陶激动：“您咋给我那么多呢？！”
　　范浩揉了把他汗津津的小脑袋瓜子：“知道你给妹子治病不容易，刨去成本咱俩对半分，而且你是店里的活招牌，这菜都是你烧的，外面人都冲你来的。”
　　余陶感动得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哥，我爱你！”
　　范浩：“弟，我也爱你！”
　　聂盛远一推后厨的门，看见抱在一起互相说爱的两人，顿时被辣了眼睛，他也没看清那两人的脸，直接退了出去：“抱歉，打扰。”
　　范浩扭头：“刚才是不是有人？”
　　余陶揉揉眼睛：“嗯？有吗？”
　　范浩也跟着揉眼睛：“大概看错了吧，弟，你都馊了，跟哥一起洗澡不？”
　　余陶嫌弃地瞅了他一眼：“你比我还馊呢，我先洗！”
　　他说完一猫腰从范浩胳膊底下钻过去，第一时间抢占更衣间的小浴室。
　　另一边，聂影帝青着脸走回座位，一屁股坐在导演旁边：“你没戏了。”
　　“啥？”导演啃着猪手。
　　聂盛远点了支烟：“我刚才去后厨帮你看了，这家饭店的厨子是俩男人。”
　　导演嘎嘣嘎嘣地啃：“哦。”
　　聂盛远猛吸了一口烟：“他俩还是一对，搞基。”
　　导演不理解地瞅他：“关我毛事？影响我吃猪爪子？”
　　聂盛远更加不理解地看向他：“你不是说想娶人家当媳妇儿？”
　　导演嘿嘿一笑：“我就是那么一说，怎么样？这家的菜好吃吧？连你都好奇想去看看厨子长啥样。”
　　“还行吧。”
　　聂盛远确实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馆子做菜那么好吃，挑剔如他，今晚竟然也没管健身食谱，多油多糖的东西吃了一堆。
　　看看面前的空盘，又想起刚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聂影帝十分莫名其妙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有种说不上来的不爽利。
　　这就很奇怪了。
　　他虽然自己是钢管直，但对同性恋没有偏见，不然也不会忽悠岚菲菲说自己是弯的。
　　可刚才那一对，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竟然还有种想冲上去把两人拉开的冲动……
　　这是有毛病了吧？
　　聂大影帝思索片刻，将这份不愉快归结为今天没有见到陶陶。
　　大概是他昨天亲人家，把人吓到了，拍完戏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就跑了，今天没余陶的戏，他的小蜜桃就干脆没来。
　　行啊，躲着他是吧？
　　小朋友胆子很大。
　　聂盛远不爽地将烟屁股狠狠摁进烟灰缸：“嗤，为什么不来？就不想我吗？就不想看我演戏吗？”
　　导演喝高了没听清，转过头来：“啥？想谁？谁演戏？”
　　聂盛远一巴掌推开他的脸：“我想静静。”
　　导演摇头晃脑：“怎么是静静？不是陶陶吗？”
　　聂盛远：“……滚。”
　　聂大影帝懒得理醉鬼导演，捏着手机走去人少的地方给余陶拨电话。
　　见不着人，听听声音总是好的。
　　然而电话响了好多声也没人接听，聂盛远烦躁地想砸电话，却突然听见旁边的小门内传出“喜羊羊灰太狼”的主题曲铃声。
　　……这手机铃和陶陶的一样。
　　聂盛远循着声音摸过去，推开门，发现这是一间窄小的老式更衣间。
　　长凳上随意地丢着一件厨师服，铃声就是从这件衣服里出来的。
　　聂盛远：“？”
　　而此时，他的手机因为太长时间没人接听被自动挂断，这么巧，厨师服里的铃声也同时安静下来。
　　聂盛远：“！！！”
　　聂影帝似乎发现了什么。
　　聂影帝决定再拨一通电话试试。
　　如果这件衣服里的手机又响了，那不就说明……
　　然而，不用等他拨号了，更衣间自带的小浴室里传出一阵欢快的歌声，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直接冲进他的耳朵。
　　聂盛远甚至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桃香……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嗯哼哼～嗯哼哼～嗯嗯嗯～”
　　后面的歌词余陶记不住了，边洗澡边哼哼，开心的不得了。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浴室门被敲响。
　　聂影帝的声音在门外如鬼魅般响起：“——陶陶，是你在里面吗？”
　　作者说：
　　聂影帝：想偷看媳妇儿洗澡……
　　小陶子：敢进来就用小陶陶吓xi你！


第32章 揉揉呼呼就不疼了
　　余陶哼歌的声音一顿，搓澡的手停下。
　　幻听了吧？
　　怎么好像听见他聂哥在喊他？
　　余陶抹了把眼睛上的水，顶着一头的肥皂泡泡转过身，随后惊恐地发现浴室的花玻璃门上印着一个人影。
　　“呀——！！！”
　　余陶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想叫得那么娘的。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差点被吓尿出来那种。
　　洗澡的时候突然看见门外有个比自己高出快两个头的影子，跟恐怖片似的，换谁不害怕？
　　余陶战战兢兢：“谁！谁在外面？！”
　　聂盛远听见余陶的声音，心中一喜：“陶陶，你别怕，是我。”
　　卧槽，是你我才怕好么！
　　聂哥怎么会蹲到浴室门口来抓他？！
　　“你别进来！”
　　余陶惊慌地扯过一条毛巾挡在胸前，想了想不对，又挪下去挡在胯间。
　　上半截儿还能用发育不良胸太平来忽悠，下半截儿那可是证据确凿，要是被看见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聂盛远听见他的小蜜桃都被吓破音了，忙安抚：“别怕别怕，我不进去，陶陶，你怎么在这儿？”
　　嗨，早说呀，你不进来那我还怕个屁……
　　余陶吁了口气：“我在这儿打工的……你，你先出去，到更衣室外面去！我一会儿出来再跟你说……”
　　“行，那你快点儿。”
　　聂盛远应下，不是很情愿地去门外抽烟了。
　　不然他还能怎么样？人家一姑娘在里面洗澡，他在玻璃门外打转也确实挺流氓的。
　　光线不甚明朗的角落，英俊逼人的大影帝靠墙而立，指尖夹着的烟闪着忽明忽暗地火光……
　　这幅画面随便给哪个摄影师都能拍出杂志海报的效果，随便来个导演都能整出一部文艺片的开场。
　　然而此时，大影帝的脑子里一点都不文艺。
　　还有点想搞黄色。
　　清甜的水蜜桃香从门内若有似无地飘出来，撩得聂大影帝裤裆发紧。
　　聂盛远只能靠大口抽烟来缓解，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要他稍一放松，脑子里就开始遐想余陶在沐浴的样子。
　　雾气蒸腾的浴室，陶陶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湿透了的发梢沾在后颈上，泛着粉色的脖颈往下是两片形状漂亮的蝴蝶骨……
　　艹！
　　他想犯罪！
　　聂盛远本身并不是个纵欲的人，不然都用不着他勾手指，自愿爬上他床的人也能绕影视城百八十圈。
　　他洁癖又嗅觉敏感，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直到遇见余陶……
　　余陶就好像一颗挂在树梢上刚刚熟透的蜜桃儿，水灵灵，香喷喷，仅仅只是看一看闻一闻，就让他难以自持。
　　聂大影帝把烟摁灭，像只恶犬似的守在更衣室门口，双眼通红地盯着那扇门。
　　好想吃掉陶陶啊……
　　……
　　余陶再没心情一边唱喜羊羊一边悠哉哉地洗澡了，他飞快地冲掉身上的泡泡，水都来不及擦干，急急忙忙套上内裤。
　　先把最容易暴露的部位挡起来，踏实！
　　将浴室玻璃门打开一条缝，余陶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瞅，确定聂盛远去更衣间门外了才抱着胳膊蹦出来。
　　厨师服肯定不能再穿了，他自己的衣服也不行，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是男的……
　　要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关呢？
　　余陶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瞥向墙角老旧的破衣柜。
　　没记错的话，这里面好像有……
　　“咣——！”
　　更衣室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砸在地上。
　　聂盛远丢了烟，二话不说冲进去：“陶陶！”
　　“不是叫你别进来！”
　　余陶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脚边还摔了个老式的搪瓷脸盆。
　　看见聂盛远进来，他慌里慌张地背过去，将刚套了一半的连衣裙拉下去。
　　聂盛远就看见一片白到不像话的雪背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晃神了片刻，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
　　我TM怎么了！！！
　　要不是您跑来浴室门口，我能把屁股摔成四瓣儿？！
　　余陶看向聂盛远的眼神都满是幽怨。
　　他刚才想起衣柜里有一件服务员穿的制服裙，是范浩给之前在这里打工的小姑娘买的，但可惜，人家姑娘一次没穿就辞职了，说这衣服不正经。
　　他和范浩里里外外看了好多遍，都没看出来是哪里不正经。
　　不就是女仆裙黑丝袜嘛。
　　哪儿不正经了？
　　现在的小年轻也不知道是受啥影响，对女仆裙有莫大的偏见。
　　这就很难理解。
　　女仆裙怎么了？劳动人民最光荣啊有没有！
　　但这些不重要，总之有裙子他就得救了！
　　余陶打开旧衣柜，果然在顶层看见了那条裙子垂下来的小花边。
　　——找到了！
　　余陶踮起脚伸手去够，没办法，他的身高不允许他轻轻松松拿到小裙裙。
　　然而他哪里知道！
　　范浩那只猪！！！
　　那只猪居然在小裙裙上面压了个大脸盆！！！
　　谁会在这么好看的小裙裙上面压脸盆呢？
　　只有猪干得出来！
　　余陶拉动了小裙裙，小裙裙带动脸盆，在女仆裙被抽出来的一瞬，脸盆也跟着自由落体。
　　还好他反应奇快身手敏捷，偏头躲过了脸盆的致命一击，不然估计他脑袋也能肿成个猪头。
　　但可惜，闪避动作太猛，余陶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在电光火石之际，他顾不得屁股传来的疼痛，赶紧先把小裙裙往身上套。
　　还好他速度快啊，不然就被聂哥看光光了！
　　现在只是看到后背和小半个屁股，而且他还穿了内裤……应该没露馅吧？
　　“……”余陶惴惴不安地去看聂盛远。
　　他这个表情落在聂影帝眼里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聂盛远心疼不已，上前将他抱起来：“陶陶，摔着哪儿了？要不要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哎嗨！还知道关心他，看来没发现！
　　余陶暗搓搓地比了个耶，一时得意随口道：“摔着屁股了，好疼。”
　　说完感觉不对，立马抿紧嘴巴。
　　哪个正经女孩子会跟男人说自己摔痛屁股了？！
　　余陶心虚：“……”
　　聂盛远当他是害羞：“很疼？”
　　余陶眼神游离，两颊通红：“嗯……”
　　聂盛远当他是含羞带怯嗔怪撒娇：“可怜。”
　　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余陶感觉自己安全。
　　聂盛远垂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音色暗哑道：“这么疼，要不……哥帮你揉揉？揉揉呼呼就不疼了。”
　　余陶：“！！！”
　　他感觉自己又不安全了！
　　作者说：
　　小陶子：揉揉呼呼你mua哒！凑流氓！！！
　　聂影帝：陶陶乖，不说脏话。
　　——————————————


第33章 这条裙子包藏祸心
　　“别别……我自己来！”
　　余陶从聂盛远怀里蹦出来，捂着屁股直往后退。
　　聂盛远手上一空，看向已经跳到五步以外的人儿：“陶陶，你跑什么？”
　　我能不跑么？！
　　再不跑屁股就保不住了！
　　余陶紧紧贴着墙，仿佛这样就能护住他的两瓣肉团团。
　　怀里的桃香味淡去，聂盛远表情受伤：“陶陶，你为什么要躲我？现在还那么怕我……”
　　不愧是影帝！
　　平时用演的就能摄人心魂，更不用说现在是真情实感。
　　余陶被聂影帝那双黯淡的眼眸弄得良心一痛：“我没有呀……”
　　“没有？”聂盛远抬起眼皮注视着他，“昨天拍完戏就见不着你，今天你也不来剧组，刚才还把我赶去外面！”
　　哥，您能不能讲点理呢？！
　　不赶您去外面，您还想咋滴？进来一起洗个鸳鸳浴？
　　我怕您接受不了我的小刺刀呀……
　　余陶有苦难言，只能抿着嘴巴当一只安静的小蚌壳。
　　聂盛远跨前一步，将余陶圈在衣橱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
　　这熟悉的站位和姿势，让余陶想起昨天在化妆间里被聂影帝亲上来的时候，脑子里也开始自动回放男人的话——“下回我会亲进去的”。
　　“唔……”
　　余陶慌张地捂住嘴巴。
　　聂盛远眸色幽暗：“你捂嘴做什么？还敢说不是从我亲了你以后，就一直在躲我？”
　　敢情哥您也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呀！
　　那您不亲不就完了嘛！
　　我这嘴用处可多了，能吃饭、能说话，还能给您唱小曲儿……您干吗就非得亲它呢？
　　他初吻呢！
　　说没就没了。
　　聂影帝亲上来的时候都没跟他打招呼，吧唧一下，他守了十八年的小初吻就没了。
　　还害他晚上睡不好，害他做那种不要脸的梦，害他顶黑眼圈，害他漏了老余家的子子孙孙……
　　余陶觉得自己够倒霉的，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弄得现在不男不女，还东躲西藏窝窝囊囊的。
　　他越想越委屈，鼻子发酸，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儿。
　　见余陶像是要哭，聂盛远心脏一紧，忙站直身体：“哎，不是……你怎么哭了？我没怪你的意思，别哭呀。”
　　聂影帝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从来都是人家捧着他，哪里会需要他哄人？本质上连安慰人他都不太会。
　　演了那么多戏也没用，戏里那些哄人手段拿到现实里就很尬，聂盛远不屑用，只能另辟蹊径：“陶陶，宝贝儿，别哭，你看看哥，你看我，我给你做个鬼脸儿吧？”
　　……啥玩意儿呀？
　　余陶抬眼一看，就见传闻中的高冷影帝吐着舌头做对眼儿，堪称艺术品的鼻子硬是被手指摁成了个猪鼻子。
　　“噗——！”
　　余陶破涕为笑，“您可真舍得对自己下手……”
　　他聂哥这么帅一张脸，要是给粉丝看见被糟践成这样，那可不得鬼哭狼嚎！
　　聂盛远见余陶笑了，松了口气：“脸有什么的，你开心就行……是哥不对，别哭了啊，乖。”
　　嗯，粉丝们要是听见聂影帝这样低三下四地哄人，就不是鬼哭狼嚎了，估计能活活哭死。
　　余陶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而且他也鄙视自己刚才的行为。
　　男人嘛，铁铮铮的硬骨头，流血不流泪。
　　哭哭啼啼多娘炮啊！
　　余陶抹了把眼睛，将手往小裙裙前面的装饰围裙上揩了揩。
　　聂盛远顺着他手的动作往下看：“陶陶，你怎么穿这种衣服？”
　　余陶扯扯小裙摆，茫然：“我在这里打工呀，这衣服怎么了？”
　　聂盛远皱起眉：“你老板就让你穿这种不正经的衣服干活？！”
　　余陶不知道他聂哥为什么又生气了，而且明显这火是冲着范浩来的。
　　他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该遮该挡的都很严实，比他拍戏时候穿的那条戏服裙要保守多了，怎么就不正经了？
　　见余陶茫茫然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聂影帝表情沉痛，大有种他家清纯小蜜桃误入淫窝的悲愤感。
　　“你这条裙子，看起来是没什么，但它有个特别的设计……”
　　聂盛远用手指勾起余陶腰间的一条小系带：“看见这根了么？只要我轻轻一拽，就能立即扒光你。”
　　余陶：“？”
　　余陶：“！！！”
　　艹！
　　草草草！（一种植物）
　　这小裙裙简直包藏祸心！
　　范浩那只猪到底是在哪儿买的这件衣服？
　　不会是腿懒不想跑远，直接就在对面巷子里的情趣用品店搞定的吧？！
　　余陶略一思考，觉得大有可能！
　　毕竟范浩和那家店的老板挺熟的，而且影视城里除了道具服店，有其他衣服卖的就只剩那家了。
　　范浩这个懒癌晚期患者，肯定是懒得跑出去订购工作服，就让那家的老板随便带一件儿来，范浩要服务员工作服，那老板估计是误会了，给弄了条情趣女仆装来。
　　难怪那家店的老板经常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他！
　　小饭店里只有他和范浩两人，范浩不穿，不就只剩下他……
　　余陶慌忙从聂盛远手里抢过那根危险的小系带。
　　聂盛远摸了摸他的头：“别怕， 我不会做那种事。 ”
　　谁信呢？我看你就很想做！
　　余陶两手紧紧护在胸前。
　　聂盛远看他知道防备，倒还放心一点：“以后不许穿这种衣服了，你老板要敢为难你，就炒了他……不对，还是别在这里打工了，缺多少钱，哥给你。”
　　余陶摇头：“我不要您的钱……”
　　……那样跟被包养有什么区别？
　　余陶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他知道聂盛远是好意，也知道自己缺钱，但不合适。
　　余陶定了定神，指着长凳上的厨师服：“其实我平时是负责做厨子的，穿的是那件儿，今天出了好多汗，洗完澡才换了条裙子……”
　　聂盛远瞥向那件沾着油污的厨师服，确实他之前是听见余陶的手机铃声从这衣服里传出来：“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吃的菜都是你做的？”
　　余陶自豪地一抬下巴：“昂！今晚忙，老板也帮厨来着，但做菜的就我一个！”
　　“……”
　　聂盛远想起在后厨看见画面，脸色一点点阴下去，伸手一把抓住余陶腰上命运的小系带：“陶陶，解释一下，为什么跟你老板抱在一起？不然我拽这根了。”
　　作者说：
　　范浩：关我P事！你就是想找个理由扒人家的小裙裙！
　　聂影帝：好，你没了！


第34章 你看哥的脑袋是不是和青椒一个色号？
　　浴室的门开着，湿漉漉的水蒸气逐渐弥漫整个更衣间，空气里都充斥着芬芳的桃味果香。
　　聂盛远深吸一口气，心情还是没能美妙得起来，恶狠狠地说：“我干脆扒了你算了。”
　　余陶跟男人用这根细细的小系带“拔河”，他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一不小心裙子就四分五裂，只能像只小松鼠似的伸出爪子，在聂影帝手背上拨了拨，干扰敌方：“哥，您先放开这个……”
　　聂盛远欺身逼近：“陶陶，是你说喜欢我的，是你先亲我的，为什么又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嗯？”
　　余陶向后缩脖子，他聂哥离他太近了，再不躲又得被亲上……
　　聂盛远眸底漆黑如深潭：“你这样脚踩两条船，朝三暮四，就不觉得自己不道德吗？”
　　眼瞅着他聂哥离黑化不远了，余陶慌忙把节操一丢：“哥，我没，我就您一条船……”贼船。
　　聂盛远目光沉沉地凝望着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今晚你那盘炒青椒做的不错，绿油油的。”
　　余陶腼腆一笑：“嗯啊，我还会做虎皮椒，更好吃……”
　　“呵。”聂盛远冷笑一声，“你看哥的脑袋是不是跟青椒一个色号？”
　　“没呀？您脑袋没绿呀……
　　余陶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当真傻乎乎地仰头看了眼，乍然意识到这是个死亡问题，连忙闭紧嘴巴。
　　聂盛远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上的小系带：“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还能看得上那个小老板？他长得能有我帅？”
　　余陶眼珠子盯着那根在大影帝修长的指间绕来绕去的小系带，紧张道：“那是肯定没您帅，放眼娱乐圈，也没几个能帅过您的……”
　　但帅又不能当饭吃，他要真是个姑娘，还就乐意选范浩这样的。
　　像聂影帝这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完全不适合普通人，范浩多好呀，温柔体贴又善良，开个小饭店过过小日子，回头再生一儿一女两个娃，一家四口就挺好。
　　余陶特别实惠地想。
　　“你在想什么？！”
　　聂盛远突然拽紧了系带，怒道，“你是不是想嫁给他？”
　　余陶只觉得腰间一松，衣服像要散开似的，吓得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妈耶，他聂哥是有读心术？
　　怎么还能知道他在想啥呢！
　　余陶不敢乱想了，在心里默默背菜名：粉蒸肉、醋排骨、炖牛肉、蒸羊羔、溜丸子、酱大骨……
　　别说，念着念着还有点儿饿了。
　　余陶舔舔唇，他忙活了一天晚饭还没吃呢。
　　聂盛远盯着那节转瞬即逝的小舌尖，眯起眼睛：“……你在勾引我，想让我犯罪？”
　　余陶：“？”
　　聂盛远勾起一边的嘴角：“可以，我会满足你的。”
　　余陶：“！！！”
　　等下！这发展不对！
　　甭管发展对不对，聂盛远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捏住他的下巴托起来：“我说过，下回我会亲进去的。”
　　按余陶正常的战斗力，被人这样轻薄，只要一拳打过去就完事儿了。
　　但他想起自己上回一拳把黄牙混混的大板牙给揍掉了，余陶实在不忍心对他聂哥这么一张完美绝伦的脸动拳头，更何况锤坏了他也赔不起，聂大影帝这张脸老值钱了。
　　打不得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聂哥一搂他，他还会脚软……
　　余陶把原因归结于早上那个旖旎的梦境。
　　肯定是因为做了梦他才会怪怪的，才不是期待被亲呢！不是！
　　“陶陶乖，嘴巴张开，让我吻你。”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说出来啊！
　　余陶快要昏古去了，眼前聂影帝迷人的脸越放越大，呼吸都喷洒在他唇上，烫得他不知道是该把嘴唇抿起来还是听话张开……
　　“陶子！洗好了没？”
　　关键时刻，更衣室门被嚯地推开。
　　在场三人齐齐顿住。
　　范浩捏着门把锁站在门口，表情像是见了鬼。
　　聂盛远面色阴沉地转头，表情也确实与恶鬼无异。
　　范浩一看清楚是谁，惊得连说话都结巴：“聂聂聂聂聂……”
　　还是余陶反应快，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喊！”
　　他得护住他聂哥的名声，可不能毁在他手里，坚决不能让人知道聂影帝在小饭店的更衣室里堵着他这个厨子硬要亲……
　　范浩好不容易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憋回去，噎住了似的难受，余陶这才松开他。
　　聂盛远气得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把攥住范浩的衣领：“你进来想干什么？！”
　　范浩一脸懵：“洗澡啊……”
　　聂影帝手背上青筋暴起：“洗澡？！陶陶在洗澡，你也进来洗？”
　　范浩挺老实的，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到不，虽然一块儿洗比较省水，但我店里这个浴室空间小，两人不好站。”
　　“你他妈！”聂大影帝直接飙脏话了，“你还想一起洗！”
　　范浩并不知道自己错哪儿，无辜地看向余陶。
　　都是男人，这有什么的？在大澡堂子里不都一块儿洗呢么？
　　“你看个屁！”聂盛远抬拳就要往范浩脸上砸，被余陶一把抓住。
　　余陶：“哥！您冷静！”
　　范浩也不解：聂影帝怎么还想打我！？
　　聂盛远快气死了，双目赤红地瞪着余陶：“好！你很好！你跟他搂搂抱抱，还跟他共用浴室，你还不让我揍他！艹！”
　　聂大影帝风度全无地一拳砸在木质的旧衣柜上，可怜的衣柜发出一声木头开裂的闷响。
　　“哎呀！我祖传的老榆木衣柜呀！”
　　范浩舍身扑上去护住衣柜，“你你你……你要打就打我，不要伤害它！”
　　聂盛远再次捏起拳头：“行，成全你。”
　　余陶抱住聂盛远的腰：“哥，别！……都是误会！”
　　此时，狭窄的更衣室里，范浩抱着衣柜，余陶抱着聂影帝，画面十分对称，充满了戏剧感。
　　“误会？”聂盛远一身戾气，“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误会？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
　　余陶乌溜圆的黑眼珠从聂影帝脸上转到范浩身上，突然灵光乍现。
　　“姐妹！他是我姐妹！”
　　兄弟和姐妹有什么区别？没有！
　　余小骗子撒谎不眨眼，
　　聂盛远冷嗤：“当我傻子？”
　　余陶小手朝范浩一指：“他是Gay！纯0那种！我Gay蜜！”
　　范浩：？？？
　　作者说：
　　小陶子：我是女生，浩浩是0号，我们是姐妹，这事儿没毛病！
　　范浩：这事儿从你是女生开始就全是毛病！！！
　　——————————————


第35章 贵圈真乱影帝会玩
　　谎言这东西，说了第一个，就得接着编无数个。
　　余陶已然麻木。
　　他一扭身，对范浩使了个眼色，指着自己身上的小裙子：“浩浩，你说，这裙子是不是你的呢？”
　　浩浩？
　　范浩对着突然娘化的称呼感到陌生，但还是配合地点头：“昂。”
　　小裙裙是他买的没错，隔壁情趣店老板给的友情价，五十块一件儿！
　　余陶对范浩回以感激的一笑，转回头来绿茶味超标地跟他影帝哥哥“告御状”。
　　“哥，您看，他承认了，就是他的！他最爱穿这种不正经的衣服，经常跟隔壁情趣店的老板厮混，好多小裙裙更过分呢，都不止是一拽腰带就脱光呢，啧啧啧……要不是只有这件看起来正常一点，我才不会借来穿……”
　　范浩：？？？
　　啥玩意儿啊？
　　老子配合你一下你还来劲儿了？老子什么时候穿那种衣服了！
　　等等……这裙子一拽腰带就脱光是什么情况？！
　　隔壁情趣店的大兄弟坑他啊！！！
　　聂盛远将信将疑地来回打量两人：“……是这样吗？”
　　余陶豁出去了，把自己往聂盛远怀里塞了塞：“就是这样，哥，您别过去，他就喜欢您这样的……”
　　范浩表情震惊：我他妈，你他妈，我……
　　正要开骂，就看见余陶的小爪子在背后给他做“求饶”的手势，还做了个类似“擦背”的小动作。
　　“……”
　　范浩了然。
　　余陶这意思是跟他说：兄弟，委屈你了！今日之恩当以擦背相报！
　　范浩是北方人，来南方开小饭店别的都好说，最遗憾的就是澡堂子里没有北方那种搓澡大爷，他洗个澡总是不爽利，有余陶帮忙就不一样啦！
　　别看陶子个儿不高，人也长得秀气，但架不住力气大呀！
　　要用平时颠勺的力气帮他搓个背，那就是一个“爽”呀！
　　成交了！
　　看在搓澡的份儿上，今儿这局，哥帮你！
　　范浩眼神立马就变了，翘起兰花小指将并不存在的鬓发撩到耳后，掐着嗓子发嗔：“哎呦，陶陶，你好好讨厌哦，怎么揭人家的老底儿嘛！”
　　聂盛远被他恶心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下意识地将刚才抓过范浩领子的那只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这种小骚0 ，脏！
　　余陶也没想到范浩放得这么开，被他那一声尖细的“哎呦”弄得原地打了个摆子，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想，范浩这家伙当初来到影视城如果没有开饭店而是演戏的话，大概现在也是个角儿。
　　范浩生怕错失余陶给他搓背的好机会，努力扮演小骚0，扭着屁股凑上来：“聂影帝，人家是您的粉……”
　　“阿嚏——！”
　　聂盛远猛地打了个喷嚏，“抱歉，我对花粉过敏。”
　　范浩四处嗅嗅：“哪儿？哪儿有花粉？什么花粉？小菊花吗？”
　　余陶：“……”
　　浩浩，你是不是有点儿骚过头了？
　　过头有过头的好，就因为范浩浮夸的演技，居然真让聂影帝信了他俩的鬼话。
　　聂盛远拉过余陶，语重心长：“陶陶，你……姐妹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男女有别还是要注意避嫌，一起洗澡睡觉是不允许的，明白吗？也不可以抱来抱去，更不能亲来亲去。”
　　余陶小脑袋跟捣蒜似的点，乖巧的不得了：“好的呢哥，听您的呢哥。”
　　“？”范浩在线吃瓜都吃傻了。
　　这咋还扯出男女有别来了呢？
　　你把我家陶陶的小陶陶弄哪儿去了？？？
　　余陶拉住他影帝哥哥的手晃了晃：“哥，小饭店空气不好，您先回去嘛，导演他们都吃饱想走了，肯定在等您呢。”
　　聂盛远背着影帝的包袱，也确实不宜在这里久留。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就怕被狗仔拍到余陶，到时候难保不会有一些比较极端的粉丝攻击余陶。
　　他是不怕公开，但必须要在能把余陶保护好的情况下。
　　聂盛远嗯了一声：“那哥走了，明天不许再躲着哥了，晚上哥给你打电话？”
　　余陶哪敢拒绝，只想早点儿将这尊佛送走，学着小姑娘的样子乖觉地应声：“嗯，等您……”
　　妈呀！
　　范浩手里的瓜都吓掉了。
　　今天晚上这个小更衣间，就是他跟余陶表演“谁更不要脸，谁最会演戏”的主场！
　　聂盛远见余陶羞答答的小模样，心头就像是被羽毛挠了似的，痒得难受。
　　啧，不想走。
　　聂大影帝低头，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耍赖：“陶陶，给我亲一口，嗯？”
　　余陶哪好意思当着范浩的面被亲。
　　这特么跟公开处刑有何区别？！
　　“不……不要了，我身上有油烟味……”余陶慌忙找借口。
　　聂盛远一哂：“你刚洗完澡，香得能要人命，哪儿来的油烟味？”
　　余陶不皮不开心：“有的，在厨房泡了一天，腌入味儿了……”
　　“……陶陶你真可爱。”
　　聂盛远满眼宠溺地盯着余陶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乖，咱不皮了，哥知道你是害羞，哥不亲你的小嘴儿，亲脸蛋儿总行吧？亲一下我就走，不然今晚我睡不着。”
　　聂大影帝搂着心上“桃”的细腰，大有不给亲就不走的无赖架势。
　　余陶没办法，咬着唇别过头去。
　　聂盛远见他同意了，低笑一声，凑上来还先享受地闻了闻，才张开嘴……一口含住了蜜桃似的粉腮。
　　余陶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将脸蛋从他影帝哥哥嘴里抢救出来，捂住：“您怎么咬我呢？”
　　不是说亲一下的嘛？
　　聂哥癖好真奇怪！还在他脸上留了口水和牙印……
　　“没办法，你太美味了。”聂盛远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说出的话让余陶脸红，让范浩想吐。
　　终于，成功将聂大影帝哄骗回去，余陶捂住胸口长吁一口气。
　　累死他了，骗人太难了……
　　范浩神色古怪地看他：“你不给我解释解释这咋回事儿？咱俩咋还男女有别呢？聂影帝觉得Gay等于女人？”
　　“不是，他不是说你像女的……”余陶有气无力，“他以为我是女的。”
　　敲！！！
　　范浩惊得说不出人话，只想骂脏字儿。
　　半晌后，小老板浩浩才呐呐地感慨：“贵圈真乱，影帝会玩。”
　　余陶仰头望天：“这影视城，我大概快待不下去了……”
　　作者说：
　　聂影帝：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陶陶的脸也是甜的，嫩得能咬出水来，好吃！
　　小陶子：你说这个干啥！不是要祝大家七夕快乐的嘛？！
　　聂影帝：不，我只是来炫耀一下的，陶陶的脸……
　　小陶子：我踹！！！
　　—————————————————————
　　祝大家七夕快乐！有伴儿的过节去，没伴儿的来看文吃粮～都开开心心呀～


第36章 跟偷情似的
　　翌日。
　　余陶顶着黑眼圈脚步虚浮地晃到片场。
　　化妆师姐姐上前一把捧起他没精神的小脸儿：“天呐！你也太敬业了！知道今天要拍桃儿鬼化的戏，还特地给自己弄个黑眼底出来，啧啧啧，现在这么敬业的青年演员可不多了！”
　　余陶：“……”
　　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这么敬业呀……
　　昨天晚上聂影帝说要给他打电话，那是真的打了足足三个小时，手机没电了对方才肯挂。
　　聂影帝跟个性感低音炮似的在他耳边轰炸了三小时，那杀伤力可想而知，等余陶丢开电话闭眼睡觉，脑子却死活不肯休息，又开始一直做那种凑不要脸害他浪费精元的梦。
　　梦见他聂哥是千年狐精，化成美男来勾他变弯，不仅如此，还吸取他的精华，榨干他的小陶陶……
　　一想到那些香艳的画面，余陶小脸一红，两腿一夹。
　　化妆师姐姐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怎么了，这是发烧了？”
　　不，可能是发骚了……
　　“没事，我冷静冷静……”
　　余陶采用自己的方式清心静气，一脸麻木地默背菜名：花雕鸡、粉蒸肉、糖醋鱼、八宝鸭、炖蹄筋……
　　当厨子就是这点儿好，别人念经静心，他报菜名就行，比背经书容易念多了，可以自由发挥，还开胃。
　　化完妆，余陶抓起他带来的冷馒头当早饭，蹲在墙角边啃边看剧本。
　　今天这出戏，殷梵化身的桃儿不小心露出破绽，被女主发现是鬼，身为六扇门捕头的女主试探桃儿，终于逼得桃儿露出鬼态，两人在河边的岩石上打斗起来，直到男主出现阻止了女主。
　　这场戏也是男女主角产生矛盾分歧的一个拐点，算是个比较虐心的桥段。
　　但这场戏对余陶来说就只有一个任务——挨打。
　　因为殷梵知道男主已经喜欢上女主，所以他不忍伤害女主，只能逃跑和被动挨打。
　　——太惨了！
　　余陶深刻怀疑自己被导演忽悠了
　　像殷梵这种倒霉的角色，又要扮女人、又要坠楼、又要挨打……大概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演员，而是根本没人愿意演！
　　“陶子。”璐瑶从旁边走过来，蹲到他旁边，“你生我气了？怎么都不理我？”
　　“没呀……”余陶拨弄剧本的角角。
　　他不是不想理璐瑶，毕竟一个村出来的，说好了要互相照顾的，但璐瑶功利心太强，让他感到有点害怕。
　　别的都好说，他自己就是个跑龙套的无所谓，就怕璐瑶乱说什么话，害到他聂哥……
　　璐瑶用胳膊肘捅捅他：“上回是我说的不对，我不乱开你和聂影帝的玩笑了成不？别生气了。”
　　余陶“唔”了一声。
　　璐瑶咬了下唇：“喂，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跟个蚌壳似的不说话？聂影帝提携你，你飞升了，就不知道拉我一把，还是不是朋友了？”
　　余陶抬头看璐瑶，视线落到她颈间的一块红痕上：“你昨晚又去找那个副导演了？”
　　璐瑶忙把衣领拢紧，嚯地起身：“你嘲讽我？！”
　　余陶也跟着站起来，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提携这种事……靠不住的。”
　　“你……”璐瑶气红了脸，“余陶，亏我把你当朋友，你现在跟聂盛远搞在一起，就看不起我了是吧？都是被男人玩的，谁比谁高贵！”
　　余陶想要解释，张了张嘴，但又说不出来什么，只能看着璐瑶气愤地走了。
　　“哎，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陶叹了口气，晃晃脑袋。
　　谎言好像一支箭，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他骗了聂影帝，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骗下去……
　　余陶陷入自责，并没想到璐瑶转脸就去找了女主岚菲菲。
　　璐瑶先是将岚菲菲好一通炫，然后看看周围，压低声音问：“菲菲姐，您瞧出来没？聂哥好像看上余陶了。”
　　岚菲菲不动声色地擦手上的道具剑：“是又怎么样？还有，我没比你大多少吧，别姐不姐的。”
　　璐瑶噎了下，还是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余陶他是男的。”
　　铛——！
　　岚菲菲的剑掉在地上：“真的？！”
　　璐瑶凑上来对她耳语：“余陶办成个女人在剧组里混，还和聂哥勾勾搭搭的，别回头传出去什么，把您辛苦演的这部戏给砸了……”
　　“不像话！我去告诉导演！”
　　岚菲菲转手要走，被璐瑶一把拉住。
　　“您别着急，”璐瑶像古时候给皇后出点子的嬷嬷似的，“不如趁着他们发展的还不深，让余陶暴露，聂影帝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个男人在一块儿，十有八九会把他赶走。”
　　岚菲菲想起聂盛远自爆的性向，以及警告她不许说出去的事，猜测对方并没与公开出柜的打算。
　　于是，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怎么让余陶暴露？”
　　璐瑶一笑：“您今天不是和他在河边拍打戏嘛，这要是下了水，什么看不出来……”
　　……
　　要拍打戏，余陶心想这次可得把假胸绑好，别又差点掉出来。
　　他不好总去蹭影帝的化妆间，趁着大清早的没人，跑去公共化妆间弄。
　　刚整好，一拉开小隔间的门，就见聂盛远跟个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余陶下意识抱住胸口：“……哥，您怎么在这儿？！”
　　聂盛远一哂，嗓音里带着清晨独有的慵懒：“闻见你身上的桃子味儿了。”
　　您犬科的吧？
　　这鼻子，怎么也是警犬级别的吧！
　　余陶心虚地问：“……您看见了？”
　　聂盛远视线朝他紧紧护住的胸口上虚晃一眼：“你躲在里面，我怎么看得见。”
　　余陶放下心：“没看见就好……”
　　聂盛远朝前一步，伸手摸他领口上的薄纱：“不肯给我看，嗯？”
　　“！”余陶警觉地瞅他。
　　聂盛远勾唇，笑得既浪又野：“早晚……”
　　化妆间外传来一些人声，聂盛远停下说话，将余陶一把推进小隔间里，带上了门。
　　小小的隔间里，两人挤在一块儿。
　　余陶慌慌张张：“您，您要干嘛呀？！”
　　“陶陶，”聂盛远抱住他，下巴在他肩窝里磨蹭，“哥想你，昨晚上挂了电话，就开始想你了。”
　　余陶脸蛋滚烫，两手推着他影帝哥哥的胸口：“别这样……外面，外面有人……”
　　“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聂盛远在他耳边低笑，“跟偷情似的。”
　　妈耶！耳朵要怀孕了！
　　余陶只觉得小腹一热，浑身发抖，膝盖骨像没了似的：“哥，您饶了我……”
　　“可以。”聂盛远应得干脆，又提条件，“你主动亲哥一下，开工吻。”
　　那您名堂还真多！
　　余陶不动，聂盛远自己凑上来：“要不然哥亲你一下也成。”
　　余陶咬咬牙，心想这也不是头回了，亲就亲吧，他两眼一闭，嘴巴一噘，大有英勇就义的决绝。
　　聂盛远被他逗乐了，捏住他的嘴巴：“小鸡屁股似的，你故意的吧？我都没感觉了。”
　　余陶睁开眼睛，嘟嘟囔囔：“那就别亲了。”
　　聂盛远突然伸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就要亲，就亲你。”
　　亲完将余陶摁进怀里，大手摸着余陶的后脑勺，“陶陶，一会儿的打戏不要怕，不是真的，不会疼的。”
　　余陶这才意识到他影帝哥哥似乎是特地来宽慰他的。
　　他脸埋在聂盛远胸口，声音闷闷的：“嗯，谢谢。”
　　聂大影帝好不过一秒，又开始浪：“你我之间说什么谢，真要谢，不如……”
　　余陶听不下去，只好仰头用嘴给他堵住。
　　嘚瑟的你，说不出话了叭！
　　作者说：
　　小陶子：给你堵上！
　　聂影帝：给我堵上，很好。
　　————————————


第37章 是神仙在亵玩他
　　和对方嘴唇相贴，余陶一愣。
　　我在干嘛？！
　　为什么用自己的嘴去堵聂哥的？
　　撒谎久了，连自己都特么忘记自己是男的了？！
　　余陶回过神来，惊慌地朝后退。
　　聂盛远哪能如他意，一把勾住腰硬给拉回来，倾身逼近，兴奋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唔……”余陶感觉到有柔软濡湿的触感滑过唇缝，对方还很过分地试探着想要往里顶。
　　你不要进来啊！
　　进来……进来的话我就……
　　余陶脑子里一片空白，也说不清楚进来就会怎样，但总觉得不能这样，他咬着牙，紧紧抿着唇，死活不让对方有深入的机会。
　　感觉到余陶的抗拒，聂盛远没再逼他。
　　男人只在那两片甜软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眼神中压抑着激动和兴奋，目光沉沉地望着他：“陶陶，你主动亲我了，我好高兴。”
　　余陶脸烫得不可思议，呼吸困难地别开脸：“……”
　　大影帝英俊无双的脸就这么怼在他面前，逆光，俯视，距离无比之近。
　　就是这张脸，让他刚才脑子一热，竟然就吻上去了……
　　男色祸国！冲动是魔鬼！
　　余陶，你快醒醒啊！
　　你是个男人！聂哥他再帅，你也不能沦陷啊！
　　余陶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聂盛远只当是他在害羞，得寸进尺地问：“陶陶，再来一次好不好？我刚才没尝出味儿来。”
　　余陶觉得这话变态极了，耳朵通红地嘀咕：“什么味儿不味儿的，我又不是食物……”
　　“怎么不是？”
　　聂盛远张嘴含住他泛着粉色的耳朵尖，含含糊糊地低笑，“你是我的蜜桃小软糖。”
　　这话要换别人说，余陶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但聂影帝岂是尔等凡人？
　　就这五官，这气质、这音色……再油腻的话从那张性感的薄唇吐出来，都变得如同天籁之音般悦耳，就像是在拍爱情文艺片。
　　以前余陶特不喜欢看爱情片，觉得里面的女主都太夸张了，被男主搂一下就跟没骨头似的。
　　如今打脸来得猛烈，他被聂盛远揽着腰，不仅找不到自己骨头在哪儿，甚至快要就地化成一滩桃子汁……
　　嘁！没出息！
　　余陶非常怀疑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讨媳妇生孩子走上人生巅峰，他觉得他的人生巅峰已经快要被聂影帝给生生掰折了……
　　很久后，两人从化妆间出来。
　　聂大影帝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余陶却像个被吸干了汁水的小桃子精，两脚发软，晃晃悠悠。
　　导演一看他，满意的不得了：“你这状态真不错啊！刚好殷梵就是因为男主不在，没有足够的精气才露出破绽被女主抓到的，你就这样软踏踏的演，特好！”
　　“呵呵。”余陶回以一个沧桑的苦笑。
　　牵动起嘴角还有点痛。
　　虽然至始至终他都坚守阵地，没让他聂哥进嘴里肆虐，但聂盛远愣是把他的嘴给啃肿了。
　　呸！网上的消息不可信呐！
　　果然明星在粉丝面前都是艹人设的！
　　之前他还听余小小说：聂影帝为人高冷，不近男欢女色，宛如超凡脱俗的天上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现在可好了。
　　是神仙在亵玩他！
　　想想聂盛远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的那些个脸红心跳的话，以及对方喷吐在他嘴唇上炙热的呼吸，余陶都觉得特不要脸。
　　他聂哥要知道他是个男的会怎样？
　　余陶猜想，无论聂盛远是不是Gay，估计都想把他掐死。
　　聂影帝要是弯的，那就是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被掰直了，结果发现“女朋友”有小鸟。
　　要不是弯的，那更糟糕！
　　高冷影帝一朝恋爱，却发现自己被个穿女装的变态给骗了……
　　余陶光是想象都觉得自己脖子凉凉。
　　导演还在给他说戏：“情况就是这样，你一会儿要隐忍，菲菲不会真的攻击到你，但不排除有意外，自己一定要小心，注意技巧性躲避。”
　　嘱咐完，导演让助理拿了保证书来。
　　替身和动作戏演员都需要签这个，大致意思就是：自愿演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剧组不承担责任之类。
　　这是老规矩了，余陶在影视城呆得久，知道这些文件就是走个流程，全是模板堆出来的，大致看了眼就签了。
　　反正都是来假的，岚菲菲总不能真的把他打伤了。
　　可是，当第一鞭子落到身上的时候，余陶瞪圆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向岚菲菲：你疯了？！来真的？
　　岚菲菲理都不理他，扬手就是第二鞭子，自顾自地念台词：“桃儿，你莫要再装，我早已看穿你的伪装！今日谢蕴不在，我就替天行道，用灭魂鞭击破你的鬼身！ ”
　　余陶挨了第二鞭子，发现导演并没有要喊卡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台词：“你我无冤无仇，我也未曾害你……”
　　“你害谢蕴了！你敢说你不是靠每晚吸他精气过活？”岚菲菲再次举起鞭子。
　　余陶本能地抬手护脸，第三鞭子抽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红的痕迹。
　　坐在导演旁边观戏的聂盛远发觉不对，猛地站起来：“——卡！”
　　导演莫名其妙：“喊什么卡呀？演的挺好。”
　　聂大影帝一把揪住导演的衣领，吼道：“我说卡！”
　　“是是是，卡卡卡！”导演摆手，“停下停下， 这是怎么了？”
　　可岚菲菲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根本不听，鞭子乱甩。
　　余陶只能连连朝后躲。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河边一处高出的石块，能落脚的地方并不多，余陶朝后躲了几步，脚已经踩到石块的边缘。
　　“小心！”聂盛远高呼一声。
　　可惜太晚了，余陶穿的绣鞋不防滑，踩在一块青苔上，脚底一滑，人向后栽倒。
　　聂盛远几乎是在看见他重心不稳的一瞬就已经冲出去了，但也只堪堪拉住他的裙摆，撕下了一片薄纱。
　　余陶像片落花似的掉入河里，聂盛远毫不犹豫一个纵身入水，全然不顾身后剧组人员的叫喊。
　　河水不算很深，但前两天下了雨，水流湍急，没一会儿就把两人冲远了。
　　余陶不会游泳，掉水里只能乱扑腾，他衣裙过长很不方便， 但一会儿勾住树枝，一会儿勾住岩石，倒是没让他彻底沉下去。
　　也不知飘了多久，河水逐渐平静下来形成了一个小湖泊，余陶抱住岸边伸出来的一棵枯树，挂在上面拼命咳水。
　　“陶陶！”
　　聂盛远水性好，飞快地向他划过来。
　　靠近了，单臂将人托起，余光瞥见余陶身边飘着两个肉色小碗状的东西。
　　聂盛远捞起一个捏了捏：“……这什么？”
　　余陶半死不活地抬眼一看，下意识地往胸前抓了把，立即吓得魂飞魄散。
　　完！他那对儿假胸掉出来了！！！
　　作者说：
　　小陶子：马……马甲穿不住了！
　　聂影帝：哦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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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小伙伴们大家好！
　　《影帝求放过，我只是个跑龙套的！》即将在今天上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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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
　　说回本文，这篇文在构思之初，就是一个非常沙雕的脑洞，如果有笑到你们，请一定大声地告诉我，我会继续加油搞笑哒，哈哈哈哈～
　　至于大家关心的掉马问题，就在今天了！
　　不过掉马以后，才是陶陶和聂影帝真正恋情的开始，会有更多沙雕爆笑以及你们喜欢的嗯嗯……咳咳情节在等待，不要错过哦～
　　这本文是蜜桃小软糖口味哒，甜到掉牙，全程无虐，最适合作为睡前读物，小伙伴可以放心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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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的故木


第38章 感情骗子活该被…
　　小湖泊深度有限，加上他们俩已经很靠近岸边，基本已经没什么危险。
　　余陶飘得四肢发软，挂在枯树干上脚踩不到湖底。
　　而聂盛远个子足够高，可以在水里稳稳站住。
　　他一手抱着余陶的腰，一手捏着手上的肉色“小碗”，凝眉看了好一会儿。
　　“哥，咳……”
　　余陶还在咳水，说话有些困难，“求您，别看了……”
　　聂盛远晃了晃“小碗”，粉粉嫩嫩的小半圆抖出一阵肉浪：“陶陶，这你的吗？”
　　“不是！”
　　余陶伸手去抢，不小心又灌了好几口水，“咕嘟咕嘟咕嘟……”
　　聂盛远连忙将他捞起来，托着小屁股，以免这只桃子精在他面前把自己淹死，“不是你还抢什么？你说是你的，我又不会不给你，你急什么？”
　　余陶的求生欲让他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男人身上，“噗叽”一口吐出嘴里的水：“……您别碰那个！”
　　聂盛远只当是余陶害羞，笑道：“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认不得，不就是假胸么。”
　　他想起自己之前意外摸到余陶胸上的那种平坦手感，安慰道，“你那么瘦，长得小也正常，小点儿怎么了，小巧玲珑的多可爱，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胡说，你明明喜欢胸大的。
　　余陶这会儿可没胆子反驳聂盛远的话，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要被发现的恐惧。
　　他总不能一直待在水里，现在浑身都湿透了，只要一上岸，聂盛远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胸前到底是小点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余陶刚才被水呛到，本来就咳得眼圈发红，这会儿心里着急，眼睛就更红了。
　　他对不起他聂哥！
　　聂盛远是真喜欢他。
　　男人见他掉水里了，居然能舍命跟着跳下来救他，就冲这份情谊，余陶都觉得自己混蛋。
　　一开始只是撒了个小小的谎，谁知道这个谎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一发而不可收拾，如今，这颗谎言的雪球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马上就要来反噬他了……
　　余陶无比希望聂盛远是真的弯。
　　如果聂影帝是Gay，那没事，最多就是掰直失败，他撅着屁股给他聂哥上一回当赔罪，他聂哥想怎么玩就这么玩。
　　但关键……要真如聂盛远所说，弯只是拒绝岚菲菲的借口，聂影帝还是喜欢女人的，那可就麻烦了！
　　他没办法把自己变成女人……
　　聂盛远甚至为了他改变了胃口，连胸大的都不要了，还说就喜欢他这种小的……
　　但他又岂止是胸小的问题，他腰部以下还多了个零件儿啊啊啊！！！
　　要是被聂哥看到了，只会恶心他厌恶他讨厌他想活活掐死他……
　　余陶宁可立即死去，也免得脏了他聂哥的手送他上路。
　　“陶陶，别怕，哥带你上岸。”
　　还上什么岸，上西天叭……
　　余陶两眼发直。
　　聂盛远以为余陶是被落水吓傻了，将人抱起来往岸上带。
　　两人的衣服吸饱了水，沉重得好像铅块，聂盛远常年撸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单肩扛起余陶，像哥斯拉出海似的往岸边移动。
　　余陶落水后咽了不少冤枉水，这样肚皮朝下被聂盛远扛在肩上，刚好把吞下去的水给吐出来。
　　等被稳稳当当放在岸边的草地上时，余陶吐得小脸煞白，但肚子里好受很多。
　　聂盛远放下他，朝上游看了眼，“我们飘的有点远，但剧组的人肯定会找过来，先生火取暖。”
　　余陶想把实话都交代了，但他冷得打摆子，牙齿打架一句话都说不清：“哥哥哥……”
　　“你要下蛋啊？咯咯咯的。”
　　聂盛远想跟他开几句玩笑，结果一摸小蜜桃的脑门儿，“坏了！”
　　余陶表情茫然：“嗯？”
　　聂盛远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陶陶，你发烧了，好烫。”
　　余陶感觉聂盛远的声音是从好远的地方传来的，他听不真切，但对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看起来都有几分模糊了。
　　聂盛远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放在地上躺好，自己转身去生火。
　　但聂大影帝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怎么可能会生火这种野外求生技能，折腾了半天，也就冒了一缕小青烟。
　　“哥，我来吧……”余陶摸过来，只两下就把聂盛远搭好的枯草堆给点着了。
　　“陶陶，你真厉害。”
　　聂盛远一边夸一边把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给脱了，袒露出精壮的上身。
　　聂影帝常年注重身材管理，体脂极低，雕塑般的男性身材，每一块肌肉都充斥着性感的魅力。
　　余陶咽了咽口水，别开脸。
　　聂盛远蹲下来，拉起余陶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喜欢吗？”
　　余陶像被烫着似的想要缩回手，但被聂盛远摁住了。
　　“不要逃避，陶陶，这都是你的，”聂盛远将他揽进怀里，嘴唇在他耳鬓边厮磨，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哥帮你取暖……”
　　余陶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真的像个娃娃似的一动不动，乖巧地坐在男人怀里，任由对方拉掉他湿透了的长假发，顺着脖子一路摸到领口。
　　聂盛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暗哑：“陶陶，湿衣服要脱掉……”
　　领口被拉开，精致纤秀的锁骨下是……一马平川？
　　聂盛远一怔，下意识地把衣服往下扯。
　　“不要……”
　　余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聂盛远，抱着胸缩回去。
　　聂盛远有点儿恍惚：“陶陶，你那里……”
　　就算再平，至少也该有点儿吧，刚才他看到的不像是女孩子的，倒像是少年……
　　仔细想想，余陶白皙的脖颈上似乎还有一颗小巧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喉结……
　　聂盛远越想越不对，伸手拉他：“陶陶，你……让哥再看一眼……”
　　这话说得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但聂影帝顾不上风度了，他只想确认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他的陶陶是男孩子？
　　呵，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陶陶只是瘦……
　　余陶抱着胸口，整个人像只虾似的蜷在一起，呜呜地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哥，对不起……”
　　聂盛远表情僵硬地干笑：“呵，你跟哥道歉做什么？你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
　　余陶也不说别的，只一味地摇头道歉。
　　聂盛远不笑了，他抓住余陶的手腕：“别哭了，让我看一下，就一下！”
　　“呜……”
　　余陶可怜兮兮地呜咽一声，卸了力，由得聂盛远拉开他的手臂。
　　胸前一凉，衣服被掀开剥到手肘上。
　　余陶低垂着头，不敢看聂盛远的表情，甚至对方的手摸上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抖了一下，没有丝毫的抗拒。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住。
　　聂盛远像是不相信，又像是要在他这片胸上找出什么花儿来似的，一寸寸地抚过，一遍又一遍……
　　余陶很怕痒，但他不敢动，不敢拒绝。
　　也不知道被摸了多久。
　　他听见聂盛远嗓音低沉地说：“余陶，把裙子脱了，里面的裤子也脱光。”
　　不喊他陶陶了，说话的语气也一点都不温柔，不含一丝温度……
　　之前，聂哥从来没这样命令过他。
　　余陶发现自己害怕这样的聂盛远，他两手拢着湿透了的裙子，身体抖得好像筛糠：“哥，不要……您饶了我，对不起对不起……”
　　“少他妈装可怜！”
　　聂盛远吼出脏话，“你给我说说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被发现了……
　　余陶瑟缩了片刻，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卸掉了。
　　他以后再也不用对他聂哥撒谎……不，他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跟聂哥说话了。
　　余陶仰头，看向逆光站着的男人，背后的光线勾勒出聂盛远无可挑剔的肌肉线条，画面性感到可以直接拿去做杂志封面。
　　而余陶脑子里想的却是：有这样的肌肉，揍起人来一定很疼吧……
　　但没关系，他扛得住。
　　他活该，他是骗人感情的无耻臭骗子！
　　啪——！
　　余陶抬手，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还想再甩几巴掌，手腕被抓住。
　　聂盛远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谁允许你打自己！”
　　“我是骗子……”
　　余陶头昏脑涨，发烧让他双眼迷离，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哥，对不起，我没力气打自己不疼，您打我吧，怎么揍都行……”
　　聂盛远冷笑：“行，你说的。”
　　余陶闭上眼，准备等待拳头雨的暴击，然而，下一秒……
　　刺啦——
　　他惊讶地睁开眼，发现男人撕碎了他的裙子。
　　“哥！”余陶惊慌地护着自己的身体。
　　聂盛远被那片乍然暴露在空气里的白吸住了眼睛，低骂了一声“妖精”，将余陶转过去露出后背。
　　背上两道血红的鞭痕触目惊心，没有破，但红肿的厉害。
　　这是刚才岚菲菲假公济私抽上去的。
　　聂盛远看得眉角直跳，他刚才就发现余陶手背上的鞭痕了，没想到背上的更严重，他伸出手指摸上那痕迹。
　　余陶疼得身体一颤，倒抽了口冷气。
　　聂盛远狠狠道：“这就怕疼了？知道吗，我恨不能抽死你！”
　　不等余陶说什么，身体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包裹住，对方的唇贴上他疼痛的位置。
　　余陶惊诧不已：“哥……”
　　“不许喊哥。”
　　聂盛远闷闷的声音由背后传来，“你不配。”
　　作者说：
　　聂影帝：不要喊哥，你不配。
　　小陶子：呜……
　　聂影帝：以后喊老攻。
　　小陶子：？？？
　　——————————————
　　（ ′‘ ）比心！


第39章 你得随传随到，满足我
　　余陶不敢转身去看聂盛远，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聂哥没有揍他，还用嘴唇摩挲他后背上的伤口，甚至还……
　　他后背敏感，感觉到那黏腻濡湿的感觉，余陶僵直了脊背“嗯啊”出一小声。
　　聂盛远语气冷淡带着嫌弃：“你一个男人，嗯嗯唧唧发什么浪？！”
　　余陶还是只能道歉，但他不敢再喊哥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恶心，您放开我，别，别舔……”
　　“闭嘴！对不起？！”
　　聂盛远冷哼，“那句话听过没？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余陶缩着肩膀惊慌无比：“您要把我交给警察？”
　　诈骗是很严重的罪，他虽然没有骗人钱财，但是聂影帝给他介绍角色了，这个角色演完能拿到五万块呢，五万够立案了吧……
　　余陶对法律不是很懂，越想越害怕。
　　如果他被关起来了，余小小怎么办？余小小会死的！
　　余陶转过身，抱住聂盛远的胳膊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把我交给警察行吗？求求您！您……”
　　“可以。”
　　出乎意料的，男人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么好说话？！
　　余陶惊讶地抬起头，对上聂盛远一双猩红的眼。
　　聂大影帝咧嘴一笑，浑身释放出一股嗜血的杀气，像是恨不能吃了他：“余陶，你骗了我那么久，轻描的淡写的道个歉，然后再把你送去公安局……是不是有点儿太便宜你了，嗯？”
　　余陶“咕嘟”咽了口唾沫，觉得他聂哥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比去公安局还要可怕。
　　聂盛远玩味地打量着他衣衫不整的身体：“你装作女孩子骗我，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现在好了，既然是个男的，我就用不着客气了。”
　　余陶紧张地拢紧衣服：“您……要干嘛？”
　　虽然刚才他是想过，为了赔罪给聂盛远上一次也可以，但是对方现在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他感觉聂影帝一次就能玩儿死他。
　　聂盛远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把我当什么人了？搞搞清楚，装女人的变态是你，而我只是无辜的受害者。”
　　余陶内疚地垂下眼眸：“是……”
　　“过来。”聂盛远命令道。
　　余陶战战兢兢地靠过去，不知道他聂哥要怎么对他。
　　他动作慢，聂盛远不耐烦地抓着他的胳膊一把扯过来，将头埋进他颈窝里深吸了好几口，悠悠地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声。
　　噫，这感觉好变态……
　　余陶别过脸去，努力忽略这种怪异的接触。
　　他以为这样就算了，就算痒也忍着，捂着嘴巴没敢叫出声。
　　哪知聂盛远突然侧过头，嗷呜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尖尖的犬齿将他刺痛。
　　“啊……”余陶惊叫出声，眼睛都睁大了。
　　他本能地想要去推男人，却在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结实的胸肌后猛缩回来，不知所措地蜷缩着。
　　男人没有咬破他的皮肤，而是用齿尖咬起他脖颈上的皮肉，夹在齿缝间一点点的磨。
　　疼痛和麻痒几乎同时席卷了余陶的全部感官，他无助彷徨地发着抖，好像一个向吸血鬼献祭的小处女。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余陶觉得大概过去了一个世纪，他聂哥才将他放开。
　　聂盛远表情比刚才舒缓了不少，像是什么不可言说的欲望得到排遣似的餍足：“以后就是这样，只要我桃子瘾上来了，你就得满足我。”
　　“桃子瘾……那是什么？”余陶茫然。
　　聂盛远盯着他脖子上的那圈齿痕，一想到这是自己留下的印记，心情又好了几分：“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食瘾，对某种特定的味道成瘾，闻到气味就控制不住。”
　　余陶呆呆地点头：“哦，所以您以前总说我身上有桃子味……”但他不明白，“……您为什么不直接去吃桃子？”
　　“废话，能吃桃子还用得着你？我对桃毛过敏。”
　　聂盛远轻嗤，“你要是个女孩子，我铁定捧手心里疼着，呵呵，可惜啊，你是个男骗子，就只配做根人形磨牙棒。”
　　余陶试着理解对方的话：“您是说……以后会经常咬我？”
　　聂盛远不置可否：“总之，你得随传随到，满足我。”
　　“哦……”
　　余陶莫名其妙成了聂影帝的小桃奴，但他哪敢拒绝。
　　如果聂盛远一个不高兴把他送去公安局，那余小小也就没命了，唯一的妹妹没了，以后他肯定也不想活了，那他们老余家就彻底团灭，一个不剩。
　　人间惨剧啊……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被咬也没什么。
　　被咬总比被亲好。
　　咬的话，疼一下就过去了，但如果聂哥三天两头的亲他，他还真遭不住。
　　他怕万一自己哪一天真的不小心爱上聂影帝那就完蛋了，那是死罪啊！
　　都不用聂影帝亲自动手，只要粉丝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活活淹死他……
　　“行了，都是男人你还忸怩个什么劲儿？赶紧脱衣服烤火！是不是想病死就不用履行跟我的约定了？我告诉你，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聂盛远一边说一边粗暴地将他的衣服往下扒，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哦，当然不需要怜香惜玉了，他又不是软绵绵的妹子。
　　余陶自暴自弃，乖乖地自己解腰带：“您慢点儿，别勒着手，我自己来……”
　　聂盛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收回手，抱着胳膊冷脸看他。
　　既然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聂哥也知道他是男人了，他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余陶坦坦荡荡地拉开衣服，大方地露出白皙的身体，裤子也脱得就剩下一条小内裤，赤条条地站在聂盛远面前。
　　聂盛远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视线盯着他那条湿透了的几乎没什么遮挡作用的内裤，弄得余陶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
　　“艹！”
　　也不知道是哪儿惹着聂影帝了，男人连影帝包袱都不要了，不仅骂脏话，还抬脚踹了一旁无辜的老槐树。
　　余陶战战兢兢：“您……您别生气了……”老槐树它年纪比您都大了，尊老爱幼，别踹人家呀……
　　聂盛远破口大骂：“我他妈是有多瞎才能把你看成女人！”
　　那您问我这个问题我也很为难。
　　瞎的程度不清楚，但反正您眼睛不大好使。
　　不过它们很好看，您不用捐掉，可以继续留在脸上当做装饰品……
　　余陶脑袋滚烫，意识也有点模糊，但也知道这些吐槽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口的。
　　于是，他充分发挥河蚌精神，将嘴巴抿成一条线。
　　可就是这样还是惹着聂影帝了。
　　聂盛远怒道：“你嘴巴抿那么紧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你想得美！我才不会亲你！”
　　余陶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他好难啊……
　　撒谎难，圆谎难，谎言破灭的时候是最难。
　　他算是知道了，他得罪了整个影视城……不，整个娱乐圈里最不能得罪的人，所以横竖都是错的，他就连站在这里呼吸都是错。
　　他应该受车裂之刑凌迟处死，还要挂墙头鞭尸三日才行。
　　聂影帝，他哄不好了。
　　爱咋滴咋滴吧。
　　余陶懒洋洋地往地上坐，他头好昏，真的站不住了……
　　在眼前彻底发黑之前，他感觉自己被捞进了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中，而且对方还有结实的胸肌，靠在上面弹弹的可舒服了。
　　他甚至还听见聂影帝的声音在喊他，喊他“陶陶”，一声比一声喊得急切……
　　这么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聂盛远现在恨不能掐死他，才不会那么温柔的喊他陶陶呢。
　　以后都不会有人喊他陶陶了……
　　余陶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影视城的医疗中心。
　　拍戏嘛，难免磕着碰着这儿伤那儿伤，所以影视城就安排了这么一处地方，规模像个小诊所的，但打针挂水急救治疗的功能都有，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余陶嚯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医药费！”
　　“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聂盛远凉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医药费剧组出的。”
　　余陶偏头去看，有一时间的恍惚：“……哥？”
　　“说了你不配叫哥，不长记性啊你。”
　　聂盛远说是这么说，但余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对方的语气比先前好了不少。
　　这时，朱耀武从外面进来，手上拎着一篮水果：“盛远，你看你叫我买的是这些不？还缺啥不？”
　　聂盛远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谁叫你买水果了！”
　　朱耀武挠头，看看余陶又看看聂盛远：“不你说要给他多补充维生素么……怎么了这是？”
　　余陶看见有别人第一反应就是把被子裹好，心里无比慌乱。
　　他晕过去的时候就穿着一条内裤，也不知道怎么给抬医院来的，不是被人看光了……
　　“不能让你光着过来，还指望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聂盛远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似的凉凉道，说完还抓了个苹果丢给他，“吃！别指望我给你洗！就吃脏的！”
　　朱耀武：“我洗过了……”
　　“你闭嘴！”
　　聂影帝冲朱耀武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转回头指着余陶，“我告诉你，你是男人的事我跟导演说了，你明天自个儿跟他解释去。”
　　“好……”
　　余陶“咔嚓”咬了口苹果，汁水立即充盈了他的口腔。
　　别说，还挺甜……
　　作者说：
　　聂影帝：吃吧吃吧，吃饱了就可以履行约定满足我了。
　　小陶子：噎住。


第40章 你想给我补肾？
　　余陶的身体堪比杂草，在医院躺了大半天就退烧了，医生很仔细地帮他把身上的鞭伤也处理了。
　　等缓过来一些，他拎着水果篮溜出去。
　　这筐水果里面好多都挺贵的，余陶平时没钱买，更加舍不得自己吃，拎去了余小小那儿。
　　大晚上了，余小小还挺精神，一看见他就两眼放光：“哥，帮我跟聂影帝要签名了吗？”
　　余陶放下水果，眼神躲闪：“没，要不着，对不起啊小小……”
　　“没事儿，我男神就是那样的，高冷，一般不给人签名，你别放在心上。”
　　余小小安慰地拍拍她哥，突然犀利地一顿，“等下！你情绪不对啊……谁欺负你了？小小帮你鲨了他！”
　　……就你男神欺负的。
　　余陶拿了个红心火龙果出来剥皮，切块儿喂余小小：“没人欺负我，你女孩子不要成天打打杀杀的……喏，这个吃了，有营养。”
　　余小小吧唧吧唧嚼水果，果汁染得她嘴巴红得像是刚吃了一个小孩：“哥，你也吃，这好甜！”
　　嗯，你男神花钱买的，当然甜……
　　余陶犹豫再三，问道：“小小，你听说你男神有什么……癖好没？”
　　一说起偶像，余小小兴奋起来：“洁癖！聂盛远出道多年最是洁癖，有一回，同组有个女演员故意在他换下来的衬衫上留了个口红印，被他连人带衣服全丢出去了，哈哈哈哈！”
　　余陶斟酌着措辞：“……我有一个朋友。”
　　余小小：“？无中生友？”
　　“不是！”余陶强调，“我真有一个朋友，他说聂影帝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还……还会咬他，你信不？”
　　余小小嗤了一声：“不可能！这些年想坏我男神名声的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造谣的？你那个朋友是谁？不会是路遥姐吧？她最会胡扯……”
　　“不是她，你别乱猜。”
　　余陶打断妹妹丰富的想象力，拿了两个芒果站起来，“我去看看白医生。”
　　余小小狡黠地一笑：“去吧去吧，我要睡了，你不用急着回来看我，今晚白医生值班哦，你俩可以……”
　　“少胡说！睡觉之前记得刷牙！”
　　余陶怀里揣着俩芒果去敲医生办公室的门。
　　平时余小小受白梓言照顾，他也没什么能表达谢意的，刚好有水果就顺便借花献佛了。
　　贫民窟陶陶心思单纯又实惠。
　　“小陶？”白梓言拉开门看见是余陶，表情惊喜，“进来坐。”
　　余陶跟进去将芒果放在桌子上：“白医生，这个请你吃。”
　　白梓言瞥了两个又黄又大的芒果一眼，眸色沉沉：“小陶，这哪儿来的？”
　　余陶挠着头傻笑：“嘿嘿，你也知道我没钱买，在剧组人家送的。”
　　他不想说出聂盛远的名字，白梓言却替他说了：“是不是那什么聂影帝？”
　　余陶一愣：“这你都知道？！”
　　白梓言抿了抿唇，俯身看着余陶：“小陶，他不是好人，以后不要拿他的东西了，好吗？”
　　白梓言的眼睛不是聂盛远那种漆黑的眸色，而是浅琥珀色的，看起来格外清澈干净，也温柔。
　　余陶被这双眼看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
　　白梓言弯起淡色的唇：“不过……你知道送男人芒果是什么意思吗？还一下送两个。”
　　余陶：“……不是吃吗？”
　　白梓言朝桌上摇摇晃晃的两只芒果指了指：“你看它们形状扁扁的像什么？”
　　余陶歪头。
　　白梓言一笑：“像不像肾？”
　　余陶不是很懂医生的联想能力：“啥？”
　　白梓言走近一步，将他壁咚在墙上：“你想给我补肾？”
　　余陶后背贴在墙上，对方的问题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又想：“肾……也该补吧，白医生你总熬夜……”
　　闻言，白梓言笑开了，清润舒雅的眉眼柔和得好像三月里的春风：“谢谢，我收下了。”
　　见白梓言转身撤开，余陶才松了口气。
　　好奇怪，刚才白医生明明是笑眯眯的……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余陶晃晃脑袋，跟上去：“白医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余小小肝源的事儿。”
　　白梓言倒了杯水给他：“慢慢说。”
　　余陶喝了口水，小心地问：“就……可不可以申请分期付款？”
　　白梓言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却将他的手拉到近前仔细地瞧手背上的痕迹：“怎么搞的？”
　　余陶缩回手：“今天拍戏不小心弄得。”
　　“不小心？”白梓言神情有些激动，“鞭伤可以不小心弄上去吗？小陶，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余陶摇头：“没有，就是不小心伤着的……白医生，你跟我说说小小的肝源，我……”
　　白梓言打断他的话：“小小的肝源不是问题，用不着分期，你钱不够我有，但是，你得告诉我在片场到底发生什么了。”
　　余陶见瞒不过去，只能将被岚菲菲用鞭子打的事情告诉白梓言，但略过了落水的部分没说，因为脾气一向很好的白医生只是听见他被鞭子抽到就已经额角爆青筋了。
　　白梓言扳着余陶的肩：“小陶，不要去拍戏了，小小的医疗费我给你。”
　　余陶摆手：“那怎么行，我之前欠你的钱都还没能还上……”
　　白梓言竖起一根手指贴在他的唇上：“嘘……跟我，用不着这么见外。”
　　“……”余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白梓言倒也没多说，转身去拿消肿药给他擦在手背：“哪里还有伤？”
　　“后……后背。”余陶老实地回答。
　　白梓言望着他：“转过去，我帮你上药。”
　　余陶连忙站起来：“不用了！我今天在医院都上过药的！”
　　“白医生，今天太晚了我不打扰你，那个……余小小的医疗费我会想办法的，请你一定帮她申请到这次的肝源，谢谢你！”
　　余陶急匆匆地往外退，走到门口还给白梓言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才跌跌撞撞地跑掉。
　　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到窗口，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余陶瘦小的身影从医院大门慌慌张张地出来。
　　白梓言盯着那抹小身影，突然自嘲地一哂：“……小陶，我太急太明显了，吓到你了吗？”
　　他抬起帮余陶擦药的那只手，食指和拇指似在回味什么似的捻了捻。
　　可是，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藏不住的啊。
　　我的心意，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吧……
　　余陶以前就感觉白梓言对他不一般，也不是没猜过白医生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但因为对方一直都很守礼，他就没多想。
　　或者说，他努力不让自己多想。
　　想来卑鄙，他知道白梓言能救余小小的命，于是就装成不知道白梓言的想法，靠装呆过日子。
　　余陶就不明白了。
　　他这一天到底是踩到了什么人生的转折点上？
　　身边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喜欢男人的男人？
　　不仅周围人的性向让他怀疑人生，就连他自己的三观都在被渐渐扭曲。
　　过去，他觉得自己就算谈不上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也最起码是个好人。
　　现在呢？不仅骗聂盛远被抓了现形，以后要做随叫随到的小桃奴赎罪；就连在白梓言这边也是欠下了还不起的人情，只能卑鄙地装糊涂混日子……
　　他是不可能接受跟白梓言搞基的！
　　余陶不认为自己是双标狗。
　　之前想过可以给聂盛远上，那是因为他知道高高在上的聂影帝不会看上他这种提不上筷子的小人物，也许只是图个新鲜，吃过了玩腻了，两人就可以各奔东西，互不干涉。
　　但白梓言不一样。
　　白医生太认真了，弄得不好要过一辈子的那种。
　　他一个直男，怎么能为了钱骗那么好的白医生一辈子？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得想办法帮余小小凑齐医疗费，没有什么比余小小活着更重要。
　　余陶没有直接回影视城，他抬眼看见不远处的有个亮着灯的工地，抡了抡胳膊。
　　嗯，今晚可以搬个砖多赚一份外快……
　　余陶在工地忙活了整晚，连觉都没睡，第二天一早去剧组找导演。
　　他想，要是导演不要他演了，他就求求看能不能在组里混个剧务什么的工作，帮着抬盒饭也成啊。
　　他有力气，能多赚一份工钱就好。
　　哪知导演一看到他就迎上来给了个热情的拥抱：“哎呀，余陶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你是男的咋不早说呢？我们都以为你是女孩子，男的好哇！男的长你这样，演殷梵绝了！”
　　余陶懵懵地一时缓不过神来：“您是说……还留着我？”
　　“当然！”导演乐得合不拢嘴，“你这样的宝贝我不留着，回头上哪儿找去！”
　　说着，导演又一声叹息：“不过女主没了，再换有点儿难度，戏可能得改改，你回去等通知，等开拍了叫你。”
　　余陶诧异：“女主怎么没了呢？菲菲姐不演啦？”
　　导演苦笑：“她倒是想演，盛远坚决不同意，说有个会恶意伤人的女主太可怕，硬是把人赶走了。”
　　余陶更是不理解了：“聂哥要把人赶走就能赶走？”
　　不都是主演么，聂影帝有这么大权势？
　　导演笑容更苦：“他还真能，这部戏……聂氏投资的。”
　　不等余陶震惊，聂盛远跟喊魂似的在后面叫他：“余陶，来我车上。”
　　余陶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乖乖听话。
　　刚进房车，他还没站稳呢，就见聂大影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冲他一抬下巴：“衣服，脱了。”
　　作者说：
　　聂影帝：桃子皮，扒了。
　　小陶子：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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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影帝的小桃奴
　　余陶身子一僵，两手攥紧T恤衫下摆：“……您就别为难自己了。”
　　昨天他在河边脱掉衣服以后， 不是没注意到聂影帝的表情。
　　聂盛远看见了他平板一块的男人身体，就气得去旁边踹了无辜的树……
　　既然觉得恶心，干嘛还要叫他脱衣服？
　　聂哥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为难？不，你想多了，我从不为难自己。”
　　聂盛远点燃了一根蜜桃味的细烟，夹在指缝间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好像在看一个待售的商品，语气不咸不淡，“余陶，你今天戴假胸了吗？”
　　余陶脸热的垂下头，声音很小：“没有……”
　　他想着反正谎言已经被戳穿，也就没必要费心折腾那些了，从工地回来冲了把澡就来剧组，简单穿着白T恤＋旧牛仔裤，愣头青的打扮。
　　这幅样子，就算是模样秀气点儿，也不会被错认成女人。
　　聂盛远用力地抽了口烟，眼睛眯起来：“过来，给我看看。”
　　余陶被对方的眼神看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面前的聂盛远和他之前认识的全然不同，男人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说出的话挺变态的，但是从那双薄唇里吐出来，又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这大概就是外界传闻中的聂影帝吧。
　　余陶一下子竟有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聂盛远。
　　他乖顺地走过去，立即被男人口鼻间喷出的烟雾围绕。
　　“咳咳……”余陶不习惯香烟的味道，即便是果味的也不行，呛咳了好几声。
　　“嗤，娇气。”
　　聂盛远摁掉细烟，撩起眼皮看余陶，“还等什么，脱呀，要我帮你？”
　　余陶咬了咬唇，听话地脱掉上衣。
　　白皙纤瘦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房车里没开空调，皮肤上顿时起了一层细细的小鸡皮疙瘩。
　　余陶有些不自在地抱着胸口，不太清楚聂盛远为什么要让他脱衣服。
　　明明昨天那么地讨厌他这具男人的身体……
　　聂盛远的视线从他身上一寸寸刮过去，不屑地冷笑：“现在知道羞耻了？藏着这具身子装女人骗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羞？还是看我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你转，你爽得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了？”
　　余陶闭上眼睛，随便对方怎么骂他都好。
　　是他的错，他认。
　　聂盛远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为来火：“余陶，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被我喜欢吗？你知道吗？！你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臭蛆！”
　　“……”
　　余陶实在忍不住了，“您骂我是臭蛆没啥……您别骂自己是茅坑呀，给粉丝听见多不好……”
　　他真的是把他聂哥惹得丧失理智了，连骂人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好！你很好！”
　　聂盛远气得鼻孔放大，“还敢跟老子贫是吧？光着上身你还有胆子，是不是想老子把你扒光了，你才能老实？！”
　　余陶又把嘴抿紧了，两手由捂胸改成攥着裤腰带。
　　他怕聂哥气疯了，瞧见他的小陶陶一把给揪下来，那就是人间惨剧了……
　　不等他多想，男人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
　　余陶毫无准备，被扯得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后背的鞭痕被拉扯到，疼得他“嘶”了一声。
　　两人颠倒了位置，聂盛远由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手摁在他胸口上。
　　聂盛远动了动手：“太瘦了，全是骨头。”
　　余陶知道自己手感不好，但也不敢推销自己手感好的部分，只能咬着唇“唔唔”地忍着。
　　原来他聂哥昨天说的“满足桃子瘾”，不仅仅是被咬啊，还包括被摸……不知道后面还要做什么……
　　余陶怕痒，被男人摸得双眼湿漉漉的，眼角也泛出红来，整张脸好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聂盛远冷笑：“你装女人太久了，现在被摸到胸都会有感觉吗？”
　　余陶咬着嘴唇拼命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吗？”
　　聂盛远手指恶劣地一夹，又一拧，“真的没有？”
　　“嗯……”余陶闷哼出声，脸颊浮现出艳丽的胭脂色，就连身体都小幅度地抖了抖。
　　聂大影帝的恶趣味得到满足，从昨天憋闷到现在的烦躁舒缓了不少，低下头嗅了嗅余陶的脸蛋，还用拇指抹了一把，“今天没化妆，嗯？”
　　余陶还没从刚才那一下触电般的酥麻中缓过劲儿来，呼吸有些喘，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没呢，导演……说您把女主弄走了，戏……戏要改……等拍戏……再，再化妆……”
　　一句话说得仿佛快断了气。
　　聂盛远用鼻尖蹭他软软嫩嫩的脸颊：“我赶走岚菲菲不是为了你，我只是看她不顺眼，知道吗？”
　　“知道……知道的……”
　　余陶像是被毒蛇缠住的小老鼠，怕得要死，哆哆嗦嗦，但动都不敢动一下。
　　“毒蛇”邪恶地勾了勾唇：“但我还是等于间接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余陶哪敢说不：“应该的……”
　　“你要怎么谢我？”聂影帝的笑容越发阴森。
　　余陶被那笑容蛰了一下，迅速垂下眼帘，不敢看：“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我不是您的小桃奴么……”
　　聂盛远眉毛扬起：“小桃奴？”
　　“……”余陶连忙闭嘴。
　　他不小心把自己乱想的称呼给说出来了！
　　聂盛远危险地勾起嘴角：“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取名字的，这么骚的小名字也好意思说。余陶，你该不会根本就是个Gay，接近我就是想把我往弯了掰吧？”
　　“不是！”
　　余陶觉得这个有必要强调一下，“我是直男，纯直男。”
　　“直男？”聂盛远低头，朝那两颗还立正站好的小红豆望了一眼，面露嘲讽，“呵呵，你可真直。”
　　余陶抬手挡住胸，臊的脸颊都快着火：“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您……您揪别人，别人也这样……我真是直的！”
　　聂盛远语气转冷：“谁管你直的弯的！反正在我面前就老实点儿，少恶心我！”
　　余陶试探：“那我离您远点儿， 不在您面前成吗？”
　　聂盛远两眼一瞪。
　　“不成不成！”余陶特没出息地改口，“您要桃子，我随时奉上！”
　　聂大影帝舒展开眉眼：“这还差不多。”
　　呼……
　　余陶感觉自己哄聂影帝这难度，基本赶上古时候太监哄皇帝了。
　　皇帝稍微龙颜不悦，他就得掉脑袋。
　　聂皇帝……不，聂影帝展颜：“听着，后面剧本调整，你的戏份估计会增加，演出费也会增加到十万以上，老老实实给我把戏演好，不然扒了你的桃子皮。”
　　余陶从听见“十万”之后，就一个字儿也听不清了。
　　“十万？！”他惊喜又诧异。
　　十万能搞定余小小医疗费的三分之一！
　　聂盛远蹙眉：“嫌少？”
　　“不不不！”余陶面露喜色，甚至大着狗胆握住了聂影帝放在他胸上的手，“谢谢您！您帮了我大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所以就骗我感情？”聂盛远当头给他泼下一瓢凉水。
　　余陶讪讪地收起还没来及露出的笑意：“……对不起。”
　　聂盛远可不管他开心不开心：“对不起就要付出代价，转过去。”
　　余陶一怔。
　　余小小给他看的耽美漫画里有的！
　　男人上男人，喜欢……喜欢用背后位……
　　转过去，屁股就很不安全！
　　但聂盛远并不会给他犹犹豫豫的机会，抓着他的细腰，将人一翻。
　　余陶像只被捉住壳儿的小乌龟，四肢在沙发上乱划：“不要……我……您……我还没洗过！”
　　然而下一秒，裤子并没有被脱掉，倒是后背上的鞭伤蓦地一凉，有什么凝胶状凉凉的药物被男人用手指抹上去，动作算不上轻柔，但也许是药好，余陶竟觉得顿时就不痛了。
　　他紧张地转回头，不敢喊哥，只呐呐：“您，您在做什么？”
　　聂盛远冷哼：“我可不是想给你擦药，我只是讨厌桃子上有破口，红红紫紫的难看死了。”
　　“唔……”
　　余陶甚至怀疑对方让他脱衣服就是为了给他擦药。
　　他聂哥真好……
　　但他到底是没有狗胆再说什么，乖乖地趴着，任由聂盛远的手指在他脊背游走。
　　那感觉很痒，好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儿上撩拨。
　　药膏的效果也很好，比昨天在医院用的好多了，涂上去以后一点儿疼痛感都没了，凉凉的很舒服，让整宿在工地搬砖的他昏昏欲睡。
　　余陶放松了身体，趴着趴着就撑不住了，眼皮打架，牙签儿都撑不住，没一会儿就关严了。
　　甚至轻轻地打起了小呼撸。
　　聂盛远涂药的手指一顿：“……”
　　他妈的！死桃子精居然睡着了！
　　聂影帝抬手就要给余陶来一巴掌，但手举起来了，看着男孩子毛绒绒的后脑勺，和白莹莹的后背，不知怎么的，他愣是没舍得打下去。
　　“艹！”
　　聂盛远暗骂了一句脏话，将手慢慢地放在余陶的后腰上……
　　感受着掌下细腻柔软的肌肤和鼻尖甜美的桃味，聂大影帝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可偏偏这个时候，余陶突然醒了，他茫然地揉揉眼睛，转头看见那只在他腰上揉揉捏捏的手：“……哥？”
　　“说了不许叫哥！”
　　聂盛远像被现场抓包似的炸开，随手拿过一件衣服盖在余陶光裸的后背上，“妈的，老子捂死你！”
　　作者说：
　　精分影帝的一天：
　　聂影帝：艹！可爱！想摸！
　　小陶子（揉眼睛）：……你在干嘛？
　　聂影帝：艹！被发现了！只能杀桃灭口了！
　　小陶子：QAQ呜……
　　聂影帝：哦，不杀不杀，小陶陶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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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づ￣3￣）づ╭～


第42章 怎么两个男人还能演亲热戏呢？
　　余陶刚睡醒，乍然被聂影帝的厚外套盖了一头，弄得他有点儿懵：“……您又怎么了？”
　　他就不小心睡着了，哪儿又惹着聂影帝了？
　　不过这衣服盖在身上还挺舒服的，深秋的季节，即便是在车里裸着上身睡觉也凉，余陶本来就是被冻醒的，这衣服简直雪中送炭。
　　上面还有他聂哥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淡淡的桃木香调，很好闻……
　　余陶一时竟有点分不清他聂哥到底是真要捂死他，还是怕他冷。
　　与柔和的香水味截然相反的是聂盛远凶神恶煞的表情。
　　聂影帝横眉怒目，看他的眼神好像法海望着白素贞，就差喊一句──“呔！妖孽去死！”
　　可以看得出来，聂盛远从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后就一直处于混乱状态，像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似的，既想把他放在身边没事吸一吸，又看了他就恨得牙痒痒。
　　再这样下去他聂哥非得精分不可……
　　余陶裹着衣服小声嗫嚅，也不敢再喊哥了：“聂老师，您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一顿吧，打我一顿兴许会好受点儿。”
　　“打你？”聂盛远摩挲着手指，想到方才手下捏到的那片细皮嫩肉，心底噌地蹿上来一阵无名邪火。
　　他承认自己在面对余陶这张脸的时候还是会冲动，毕竟是自己这24年来头一回看上的人，花了心思喜欢的，不可能一下子说不喜欢了就能刹得住车。
　　但这并不代表他被余陶掰弯了，只能说明他被余陶骗惨了！
　　聂盛远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腔深情被个男骗子溜着走，就恨不能将余陶扒皮抽筋。
　　“你一把骨头打起来硌手，”聂大影帝转动手腕，说话间音质冷硬莫得感情，“真想让我揍一顿解气，就拿点儿诚意出来。”
　　余陶老实地点点头：“好，我有诚意的，您说想这么揍？我一定配合。”
　　聂盛远冷笑一声：“你以为刚才我是在摸你？不，我只是检查一下你身体哪儿比较软，比较好揍。”
　　余陶呆呆地抬头：“……是这样吗？”
　　“废话！当然！”
　　聂盛远定了定神，勾起嘴角，咧开一嘴森森的白牙，露出一个自以为阴森恐怖的笑容，“你腰挺软的，再往下应该更有肉吧，老子要像爸爸一样管教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人！”
　　腰往下，那就是……
　　余陶小脸一红，捂住屁股，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好吧……”
　　“好不好轮得到你说？”
　　聂盛远一把抓过他摁在膝盖上，大手拉住裤腰往下扯，“你个混账还敢骗老子吻你！骗老子对你说那么多肉麻话！艹！”
　　余陶紧紧攥着裤腰：“不要……别……您换个地儿，真的！为了您好，您换个地儿！”
　　聂盛远眉毛一拧：“还为了我好？嚣张的你！老子今天就扒了你！揍得你叫爸爸！”
　　“不是的！您冷静点儿！”
　　余陶一点儿不敢放松，他真不能让聂盛远看他屁股。
　　不为别的，他屁股长得特像一颗桃子，以聂盛远对桃子的疯魔程度，他怕害聂影帝走火入魔！
　　两人开始进行一场针对裤子的拉锯战。
　　余陶快哭了，为啥不管他是男是女，聂哥都对扒他衣服那么热衷……
　　“你们……”
　　朱耀武推车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自家影帝把清清瘦瘦的小男生摁在膝盖上要扒人家裤子，吓得立马把车门关死了。
　　朱助理血压都升高了：“盛远！你疯啦！这还在片场呢，多少狗仔盯着你！你把人搞了，万一……”
　　“我没想搞他。”聂盛远松开余陶，推他一把，“我搞你了吗？你自己说！”
　　余陶提溜着裤子垂着头，像极了被人轻薄还不敢吱声儿的小媳妇：“嗯，聂老师没想搞我……”
　　“……”朱助理头皮一阵发麻。
　　以前他家影帝那是省心又敬业，虽然是个恶劣又幼稚的性子但好歹在外表装的像个人，还不爱整绯闻，特好。
　　自从这个小水蜜桃精出现以后，他家影帝就失控啦！
　　之前以为人家是女的，发了疯的追，像一条发了情的狗子。
　　现在知道人家是男孩子，倒是不追了，直接想胁迫人家乱搞男男关系，连场合都不知道避一避！
　　天呐……
　　朱助理想辞职！
　　朱耀武深吸一口气，只当是没看见，心里想着一会儿就给经纪人打小报告去。
　　朱助理面无表情地汇报工作：“严司柏来了，导演让我喊你过去商量新剧本，说把余陶也带去给严司柏看看……你，你让人小孩儿把衣服穿穿好……”
　　用不着朱助理说，余陶已经偷偷把自己的T恤衫摸过来，在往脑袋上套了。
　　刚把衣服穿好，他就被聂影帝像拎鸡崽儿似的单手拎住了后脖领。
　　聂盛远：“走，带你见见《春院艳魂》的大编剧。”
　　……严肃、刻板、为人冷淡。
　　这是余陶对严司柏的第一眼印象。
　　男人坐在桌子对面，身上穿着考究的白衬衫，锐利的视线透过金丝边眼镜的玻璃片正在观察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余陶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似的，浑身不自在。
　　严司柏足足看了他有五分钟。
　　还是聂盛远不耐烦了，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怎么样啊？给句话啊司柏。”
　　严司柏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似的，收回视线，上身朝后靠在椅背上，顿了又有足足五秒，才吐了一个字儿：“好。”
　　在场的导演和副导演齐松一口气，尤其导演直接走过来拍着余陶的肩：“我就知道这孩子能让你满意，由他演殷梵再合适不过，男身女相，还是个新面孔，好像一张白纸被我们染上颜色……”
　　“这话不对。”严司柏神情淡淡。
　　导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是是，这话有点儿怪怪的哈，好像我们想对人家干啥似的。”
　　严司柏摇了摇头：“不，我想说的是，不是你们，而是我。”
　　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严司柏将视线挪回余陶的脸上，着魔般地注视着：“你记住，给你染上第一笔颜色的人，是我。”
　　“啪──”
　　众人还没从严司柏的话中回过味儿来，被一声动静吓到，齐齐看向聂盛远。
　　聂影帝刚刚捏扁了一个矿泉水瓶，瞪着严司柏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好像猎物要被人抢走似的：“司柏，你刚说什么？”
　　导演不知道严司柏怎么也会对余陶感兴趣，但对于聂盛远跟余陶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为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导演连忙打哈哈：“哎呀哎呀，司柏就是注重作品嘛，谁不知道他的作品就喜欢用新人，能染上司柏的颜色，以后那都是星途坦荡啊！好事，是好事！”
　　说着还搡了把余陶：“还不快谢谢司柏？”
　　余陶再活几辈子也没想过要演戏，但现在余小小的医疗费告急，能不偷不抢迅速赚大钱的工作可能也就只有娱乐圈这条路了。
　　他误打误撞的进来，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人事关系，更不清楚严司柏是个什么人，导演让他谢，那他就谢吧。
　　余陶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严司柏鞠了个躬：“谢谢严老师给机会。”
　　“啪──”
　　聂影帝又捏扁了一个矿泉水瓶。
　　余陶被吓得立马转过身，对他也鞠了个躬：“更要谢谢聂老师的引荐指点！”
　　“呵，装样子。”聂盛远翻了一个白眼儿，但嘴角分明翘起来那么一点点。
　　严司柏看看余陶，又看看聂盛远，依旧面无表情：“殷梵的定妆照和上回坠楼的吻戏我都看了，不错，剧本修改以后会增加更多的亲热戏码，二位多培养感情也好，以免出戏。”
　　聂盛远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余陶甚是惊讶：“亲……亲热戏？”
　　怎么两个男人还能演亲热戏呢？
　　……这片儿能播吗？
　　严司柏摘下眼镜望着他：“你没看过原著。”
　　余陶更懵了。
　　他都不知道《春院艳魂》还有原著……
　　严司柏突然站起来，隔着桌子伸手过来捏住余陶的脸：“这张小白纸是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还挺可爱的。”
　　余陶完全没有对方会突然出手的准备，呆呆地任由对方揪脸蛋。
　　聂盛远蹿起来一巴掌拍掉严司柏的手：“你有病！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你呢？你又着急什么？”
　　严司柏收回手，不紧不慢地坐下，“聂影帝该不会是入戏太深，真把他当成你的春宵梦里人了吧。”
　　“请等一下……”
　　余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以问一下吗？这部戏的感情线不是男女主吗？”
　　怎么他越听越觉得好像是男主和殷梵？
　　严司柏欣慰地一笑：“你终于发现关键了。”
　　导演拍拍余陶的肩：“《春院艳魂》原本的感情线就是探花郎谢蕴和殷梵，BE结局，这不没找着合适的殷梵嘛，嘿嘿，就魔改了一下，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演的不错，不如就回归原著。”
　　余陶：“……”
　　难道不是因为女主被聂影帝赶跑了，你们才要改回原著的？
　　不是……为什么严司柏这么端正一人会写男男呢？
　　余陶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严作家。
　　聂盛远挤过来挡在余陶面前：“你看他干什么？看我！”
　　余陶：“……”
　　别急，正要看您呢。
　　您就更不可思议了啊！
　　好好一个大影帝，到底哪儿想不开要来演男男片儿？
　　在掰弯自己这条道儿上，您走得可真稳健……
　　作者说
　　严作家：为你染上第一笔颜色。
　　聂影帝：敢看别的男人就吃掉你！


第43章 本色出演就够了
　　有严司柏这个原著作者在，修改剧本的进度非常快。
　　没过几天，余陶拿到了新本子。
　　最后依然是BE结局没变──殷梵为了救女主而灰飞烟灭。
　　修改的主要是中间过程。
　　原来的剧本是男女主感情线，殷梵为成全他们而选择让自己消失。
　　现在的剧本则回归原著，改为殷梵在化身为桃儿时与男主相恋，男主也逐渐发现桃儿就是昔日同窗，在短暂的纠结后，他选择接受殷梵，可惜由于女主的出现让殷梵产生误会，最终酿成悲剧。
　　简单说来就是一部“我爱你，你也爱我，但可惜我不知道你爱我”的狗血剧。
　　不过，严司柏很厉害，硬是靠笔力把这一出狗血大剧给润化得感天动地，加上妖异的故事背景和层层解谜后的爽感，相信拍出来的效果会相当惊艳。
　　余陶仔细地翻看新剧本，当看到某个桥段的时候，顿时小脸一红，“啪嗒”一声关上本子。
　　啊这……
　　居……居然还有床戏！
　　他，一个男人，居然和聂影帝有床戏？
　　余陶的三观被震得稀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把剧本打开一条缝悄咪咪地看。
　　这就是直男看耽美的感觉吗？
　　……又羞又好奇。
　　原来剧本里男女主谈恋爱就还好，他要演的殷梵只是个求而不得的小可怜虫。
　　而修改以后，主线成了男主和殷梵之间的纠葛，他饰演的角色存在感大大加强，无论是男装殷梵还是女装桃儿都与聂影帝有数场亲热戏，有些尺度还相当大……
　　比如这段，桃儿和男主共浴时突然变回殷梵，然后在浴室里啥啥啥的剧情简直就是个河蟹养殖场，一群群小河蟹们都快从浴盆里爬出来了……
　　【殷梵发现自己伪装失效，捂着脸推开谢蕴的胸膛想要逃跑，‘夫君，您……您放开妾身……’
　　谢蕴却不饶他，在水下抓住他的腰，‘跑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原本长什么样，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抱你这副身体吗？’
　　闻言，殷梵身体发颤，瞳孔剧震，“您……都知道了？”
　　谢蕴并不回答他，只将膝盖硬抵入殷梵两条笔直的腿间。
　　殷梵咬着唇发出一声难耐地嘤咛：‘嗯，不要……’
　　‘总说不要，每次还不都是缠着我？’谢蕴低笑一声吮上对方的唇，‘……放心，会满足你的。’】
　　啊啊啊啊啊──
　　余陶看剧本看得面红耳赤，喉咙发干，只想出去尖叫。
　　导演说戏的时候，他脑袋都不好意思抬。
　　新人演员放不开的情况导演见得多了，见怪不怪的：“余陶，后面再来女主也就负责剧情线推动了，感情线的大梁在你肩膀上，你非科班出身又没有演戏经验， 盛远的戏你肯定接不住，要多跟他对对，争取减少NG次数。”
　　余陶脸颊滚烫，只能应声：“嗯嗯。”
　　“嗯什么嗯？你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陪你对戏。”
　　聂盛远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坐在旁边，“像你这样的新人，就是欠操练……”
　　余陶这几天被聂盛远欺负得够呛，一会儿吸一下，一会儿咬一口的，现在他脖子后面还有个聂影帝的大牙印儿。
　　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这样啊！
　　余陶这个人吧，别的都好商量，就是不能耽误到他赚钱，余小小那边医疗费的大窟窿在等着他，没时间给他来慢慢适应。
　　之前是他骗了聂哥不对，但聂哥最近也欺负回来了，拍戏的钱他一定要赚到，不能被聂哥搅黄了。
　　余陶这样想着，不闪不避地仰起脸，目光澄澈地望着聂影帝：“嗯，那您愿意多操操我吗？”
　　“咳！”
　　聂盛远猛地呛咳一声，烟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余陶一双杏仁儿眼无辜地眨呀眨：“不是您让我问的嘛，哦，刚才口误，我是说……您愿意多操练我吗？”
　　汉语文化博大精深，差一个字儿，意思就差远了。
　　聂盛远被撩得小腹一阵滚热，咬牙：“余陶！你是不是故意的？”
　　余陶两腮粉粉的，笑容甜美：“您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聂盛远：“……”
　　妈的！小浪蹄子绝逼是故意的！
　　聂影帝气得一jio把蜜桃味的香烟踩得稀巴烂，仿佛那是余陶的小脊梁骨，毕竟真人……他舍不得踩。
　　人形蜜桃精普天之下再难找出第二个，要是踩烂了，以后他上哪儿过桃子瘾去？
　　自从认识了余陶以后，各种蜜桃味的东西都不能像过去那样满足他了，非要将人拽过来搓揉一番才能好。
　　这小骚桃子知道了他的需求，胆子就变大了，心也变黑了。
　　聂盛远看着眼前的黑心小桃子精，愤愤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忽而展开一抹邪笑：“行！你要操练是吧？我陪你。”
　　男人说话时特意把“操练”这个词儿念得格外重，一字一顿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唔……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余陶一秒钟前还为自己偶然扳回一筹而嘚瑟，这会儿立马就蔫下去了，紧张兮兮地朝导演身后躲。
　　他聂哥看着想要吃人似的……
　　导演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继续火上浇油：“对对，多操练，余陶要表现出殷梵心底那种隐秘的爱恋，你现在看着盛远，就要想象他是你爱慕已久的男人，你恨不能将身体与灵魂全部为他奉上，明白吗？”
　　明白个屁！
　　导演你心最脏！
　　余陶从导演身后蹿出来，正愁没地方躲，刚好看见严司柏迎面走过来。
　　但他是绝对不会往严作家身后躲的。
　　不知为什么，严司柏让他有种更变态更可怕的感觉……
　　──这整个剧组的人都不正常！
　　严司柏依旧顶着那张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他穿着很素净，手上还挂着一串儿不符合年龄的佛珠，走过来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地在余陶脸上飘了一下，才问导演：“今天几点开拍？”
　　导演看了看天色：“再过一小时，天完全黑了就开始。”
　　严司柏点头，突然又伸手捏住余陶的脸：“小宝贝，你还不去化妆？”
　　“叫谁小宝贝呢？”
　　聂盛远火冒三丈地跳起来，“说了叫你别碰他！”
　　没等聂影帝一巴掌拍上去，严司柏提前收回手，浅笑：“聂影帝果然敬业，入戏真快，这就把人家当成你的所有物了。”
　　“……”聂盛远额角青筋绷起。
　　余陶生怕他聂哥被活活气死，壮着胆子上前拉了拉聂盛远的衣袖：“……聂老师，化妆吗？”
　　聂盛远扭头瞪他一眼，余陶刚要躲，被男人一把搂住脖子：“化！一起走！”
　　这是一场夜戏。
　　拍的是殷梵和野鬼打斗后受伤，溜进男主谢蕴的房间想要吸些阳气疗伤，却被谢蕴发现，当成是‘桃儿’主动与他欢好，殷梵便将错就错与谢蕴颠鸾倒凤……
　　余陶知道拍摄场次的时候都傻了：“这……不是按顺序拍的嘛？这场明明很靠后啊……”
　　聂盛远嗤笑：“怕了？你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这会儿知道是床戏就怂了？”
　　严司柏慢条斯理地盘着佛珠，幽幽道：“别怕，新人总是要破处的。”
　　余陶：“……”
　　你们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还是导演厚道点儿，耐心给他解释：“我们拍戏都是根据天气和场地需求安排场次，并不会按照剧本上的顺序，咱们这个月把影视城的镜头拍完，下月就得去外景了。”
　　原来如此……
　　但别人演戏就演戏，他怎么演个戏跟唐僧西行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似的？
　　第一场戏就是坠楼还要亲聂盛远，第二场戏被女主鞭打还落水，现在第三场戏即将失身……
　　演戏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还不如在小饭店颠勺呢！
　　可是颠勺一年也颠不来十万，余小小等不了一年的……
　　余陶抓紧剧本，深呼吸。
　　不怕，和谐时代，反正床戏要拉灯，都是假的。
　　而且他聂哥是男的，才不会让他有感觉呢！
　　想是这么想，可当他面对聂盛远的时候，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怎么说呢，镜头下的聂影帝和平时不正经的样子完全像是两个人。
　　迷人的月夜下，男人穿着一袭宽松的水色长袍，身形高大挺拔，侧目向他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眉目舒朗的笑容，翩翩浊世佳公子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聂影帝。
　　余陶之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迷聂盛远迷得要死。
　　聂影帝长相英俊这没话说，但娱乐圈长得帅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能坐上影帝位置的会是聂盛远？
　　现在他明白了。
　　是气质。
　　关键在气质。
　　聂盛远平时性格恶劣又幼稚，但只要穿上戏服，他的气质就是角色本身，他可以将自己完全融入进角色中，很难说究竟是角色成就了他，还是他成就了角色。
　　余陶咽了咽口水，顶着张红扑扑的小脸走过去：“聂……聂老师，一会儿请多指教。”
　　聂盛远扬眉，看了面前羞羞答答的小蜜桃一眼：“指教？呵呵，客气了，不是‘操’练么？”
　　余陶：“……”被自己丢出去的回旋镖击中的感觉真不好。
　　聂盛远转动手里的折扇，挑起余陶的尖下巴，动作像极了古时候的登徒子，说出的话语气却冷冷的：“戏外装女人骗我，戏里也是一样，余陶，你不需要指教，你本色出演就够了。”
　　在这一刻， 余陶突然意识到。
　　他聂哥真是相当记仇，还在使劲儿恨着他……
　　作者说
　　小陶子：呜，他在恨我……
　　抱歉抱歉！今天早上三次元突然有事，木木脑子不好忘了定时更新！推迟了不少时间！
　　给小伙伴们鞠躬躬！明天一定准时！


第44章 来跟你对戏
　　余陶拧过头将自己的下巴从聂影帝的折扇上挪开，犹豫了下，才道：“……能问您个问题吗？”
　　他这会儿已经化好了桃儿的妆，发套也戴好了，垂着眼帘，过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两片小小的扇状阴影，这低眉顺眼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娇俏玲珑的小丫头。
　　聂盛远静静地盯着余陶的头顶瞧一会儿，轻声道：“说吧。”
　　余陶咬着唇吸了吸鼻子：“您真的不可能原谅我了吗？”
　　他会这样问，主要是想心里有个底。
　　自从被知道真实性别是男人后，他聂哥气得要死，没事就折腾他一下解气，但再怎么欺负他都好，聂盛远一次都没说过要把他从影视城赶走，甚至还让他留在剧组里，连戏份都增加了。
　　一开始余陶是不理解，后来渐渐抱有一丝幻想──会不会等聂哥过阵子消了气，这件事就能翻篇儿了？
　　但很可惜，从刚才聂影帝的话来看，对方似乎恨透了他，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之前聂盛远把他当成女孩子，对他表白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历历在目。
　　余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想到那些心里就涩涩的，鼻子也有点发酸。
　　从落水那天以后，聂盛远一次都没有喊过他“陶陶”了，明明之前就算他说不要，对方也不依不饶地追着他喊，喊得他含羞，喊得他 都习惯了……
　　余陶知道自己不应该，但还是不由得委屈。
　　下巴被男人用手重新抬起来，余陶抬起眼，视线撞进对方漆黑幽深的眼瞳里，对方的拇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
　　聂盛远一边揉弄着他的下唇，一边施施然地开口：“乖，不要咬嘴唇，口红会被吃掉的，要耽误拍摄进度了。”
　　语气一如当初，温柔得不可思议。
　　余陶有短暂的晃神。
　　“是不是很希望我这么对你说话，嗯？”
　　聂盛远忽然眸色一变，冷笑道，“你想得可真美。”
　　余陶顿时被当头棒喝似的，推开对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也跟着讪讪地笑了笑：“您误会了，我是想说……您不能原谅我的话，等拍完这部戏请您留个卡号给我，以后我手上有钱了，一定会把这部戏的片酬打给您。”
　　聂盛远眉头一皱，不爽：“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要你那点儿片酬干什么？”
　　余陶垂着脑袋：“我现在确实很缺钱，但真的不是为了演出费骗您的，等以后我存到了钱，再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您。”
　　他想好了，眼下余小小急需要钱救命，不是他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欠人情就只能先欠着。
　　聂盛远既然不原谅他，那等戏杀青后，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机会能见到大影帝，只能等存够了钱再远程打款。
　　他不想有一天聂影帝想起他来，觉得他是个为了接戏而不择手段的骗子。
　　聂盛远听出点儿不对劲来：“你缺钱？你干什么了缺钱？”
　　小朋友条件不好他多少有点数，但想赚钱和缺钱是两回事，缺钱有可能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余陶摇头：“没有，只是一些小事。”
　　聂盛远眉头皱得更紧：“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准备拍完这部戏就跟我玩儿消失？”
　　余陶局促地搅着手指：“不是玩消失，我知道您讨厌我，不想在您面前碍眼……”
　　“谁说的！”聂盛远习惯性地搂过对方那把不盈一握的纤腰，“不是说好要做我的小桃奴？又骗我？”
　　余陶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对方的胸膛上，本能地拿手挡了下：“没……以后我会按时给您寄自制的桃味香皂，您多用用就不需要我了……”
　　“放屁！”
　　聂盛远还想说什么，那边导演招呼着要开始拍戏了。
　　“结束了再跟你说！”聂盛远一把拉过余陶，“先拍戏。”
　　所有人各就各位，场记板被“啪”地打响。
　　阴冷的青白色灯光打在余陶紧绷的小脸上，莫名营造出几分肃杀之感。
　　剧情里，桃儿刚与众多野鬼经历了一场恶战，此时头发略有些凌乱， 精致的衣裙也被撕破了几处，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一片如雪般的白皙皮肤，只不过那片胸此时平坦得好似少年。
　　殷梵鬼体受损，维持不住桃儿的女态了。
　　他需要尽快回到谢蕴身边，只有谢蕴的阳气能助他恢复……
　　余陶没有演戏的经验，并不知道该如何演绎受伤的样子，但他知道挨饿是什么感觉。
　　刚从老家过来那会儿没钱也还没找到小饭店的工作，能有点儿吃的都是先紧着余小小，他自己就随便对付着，那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天天走路都打飘。
　　余陶步履不稳地往院子里走去，仿佛身后是无数恶鬼的残肢断臂，空气里全是鬼物留下的腐朽恶臭。
　　推开院门，他深吸一口气。
　　好香……
　　院子里有一股异香在吸引着他──是谢蕴的气息。
　　余陶想象着自己闻到肉包子的味道，飘飘忽忽地往男主的房间摸过去，纤纤玉指推开了那扇屋门。
　　门内，他爱慕已久的男人正在熟睡，他需要他的阳气，只要吸一口，就可以恢复鬼体。
　　又或者，他可以直接将男人吸干，让谢蕴来阴间与他续缘。
　　但他又怎么舍得……
　　余陶坐在床边，缓缓摸上聂盛远的胸膛，低语呢喃：“谢郎，你心口好热，跳得那么有力，我舍不得要你命的，就借我一口气好不好？”
　　他说完，伏下身，将自己的嘴唇慢慢地靠上聂盛远微张的薄唇。
　　──“下回我会亲进去的，你做好思想准备。”
　　脑子里忽然响起聂盛远上回对他说的话，余陶蓦然惊醒似的猛抬起头。
　　“卡！”
　　导演不满意地喊停，卷着剧本冲过来“啪啪”敲在床头上，“咋回事儿？你咋回事儿？刚才多好的状态，你怎么突然抬头了呢！亲下去啊！吸他！”
　　余陶攥着衣角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走神？”导演捂着后脖根，血压都高了，“你知道你走神一会儿耽误多少人浪费多少钱吗？还敢走神！你……”
　　“别骂了。”严司柏打断导演的话，温声问余陶，“你是不是没跟人谈过恋爱，也没亲过？所以紧张了？”
　　余陶一下子脸蛋爆红：“我我我……”
　　“怎么没有？”
　　聂盛远从床上坐起来，玩味似的盯着余陶，“不是亲过么，戏里戏外都亲过。”
　　他话音落下，另外两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
　　聂盛远不以为然地用脚尖碰了碰余陶：“本来就是啊，不信你们问他，哪儿有那么纯情。”
　　余陶将嘴巴抿紧，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
　　严司柏皱眉看着聂盛远。
　　只有导演是个直肠子，不动大脑地问聂影帝：“戏里坠马那场是亲过，戏外你怎么知道他亲没亲过？”
　　聂盛远微微一笑：“你说呢？”
　　严司柏看着还一脸懵逼的导演，叹了口气：“原来剧组的智商盆地在你这儿。”
　　导演：“？”
　　怀疑你们在合伙儿骂我！
　　导演气死。
　　但除了余陶，其他两人一个都骂不得。
　　于是导演盯着余陶足足骂了有五分钟，也是余陶不争气，后面又重拍了两镜还是没能通过。
　　聂盛远烦躁地起身，也不继续躺着挺尸了：“停停停，这样下去怎么拍？你们先搞别的，我带他去找找感觉。”
　　说完拉着余陶就走。
　　严司柏望着两人走掉的背影，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突然，他余光瞄见不远处有个什么小小的光点闪了一下。
　　严司柏侧目，只看见一个演侍女的临时演员拿着手机偷偷拍了什么后又速度很快地将手机收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去旁边吃小点心了。
　　严司柏：“……”
　　这是狗仔跟进剧组了，还是聂盛远的脑残粉？
　　严司柏并没有往余陶身上想，毕竟没谁会闲得无聊去拍一个没名气的演员，除非……有私怨、
　　“您……你要带我去哪儿？”
　　余陶被聂影帝拉得跌跌撞撞，走了好远也不见对方停下。
　　聂盛远拽着他的手，头都不回：“找个没人的地儿。”
　　余陶听见这话脸颊发烫，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就由得聂盛远拉他了。
　　两人远远地离开拍摄场地，聂盛远将余陶拽进后院内的假山石中，黑灯瞎火的，将人抵在微凉的石头上。
　　这里没有剧组的灯光，今晚的月亮也不大亮，微弱的光线将假山石斑驳的影子投射在两人身上。
　　昏暗之中，余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聂盛远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他的鼻尖都蹭在聂影帝的衣服上，能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要做什么？”余陶颇有些紧张，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没听见对方说话，余陶想了想，主动侧过脖子：“您……是桃子瘾犯了，想……想咬吗？”
　　聂盛远吸了口空气里馥郁的桃味芬芳，心情不错，他将大手覆盖在余陶的脖子上，感受着皮肤下动脉急促而富有规律的跳动。
　　“不是，”聂盛远低下头，对着余陶的嘴唇吹了口气，“来跟你对戏。”
　　作者说
　　聂影帝：来跟你对戏。
　　小陶子：我觉得你是想要调戏……


第45章 再说一遍没感觉试试
　　余陶咽了咽口水：“对戏……怎，怎么对呀？”
　　他脖子被对方握在手里，想要挪动一下脑袋都做不到。
　　聂盛远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像堵墙似的堵在他面前，将月亮和星星的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余陶只能看男人的两只眼睛里反射着忽明忽暗的幽光，格外渗人。
　　“结结巴巴的，现在知道害怕了？”
　　聂盛远捏了捏余陶的脖子，只觉得掌下这片皮肤的触感细腻柔滑，脖颈也很纤细，他手往下滑了几寸顺着脖颈摸到背上，“不是让我多操练你么？怕成这样，我还怎么下手？”
　　余陶脊背僵直，拳头捏得紧紧的。
　　要不是知道正在摸他的是聂哥，他就揍人了。
　　聂盛远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一顿拳头，还在兴风作浪：“哑巴了？说句话呀，要我怎么下手？”
　　“……您不需要下手。”
　　余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也控制着两只拳头别挥出去。
　　聂影帝矜贵，可千万不能被他打坏了，赔不起的。
　　他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这场戏您睡着呢，不该您动手，是我主动亲您的。”
　　聂盛远笑出声：“所以你倒是亲呀，没看见导演脸都被你气绿了吗？那床硬得要死，我躺的腰也很痛，知不知道？”
　　“对不起……”
　　因为自己演不好而耽误了全剧组的进度，余陶深感抱歉。
　　聂盛远不耐烦地捏起他的脸：“你除了会说这三个字还会说什么？骗我也是道歉，演不好戏也是道歉，能不能有点儿创造力？”
　　“我是诚心的。”余陶认真道。
　　“我看你是诚心想要气死我。”
　　聂盛远揪了揪手下软弹的小脸蛋，虽然看不清余陶，但他也能想象出小朋友这会儿是什么表情，肯定是不开心地鼓着小脸儿。
　　这么可爱的小蜜桃精，为什么就不是女孩子呢？
　　要是女孩子的话，他也用不着这么苦恼烦躁了！
　　聂盛远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余陶，我不会对你有感觉的。”
　　语气沉沉的，也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哦。”余陶倒是没多想。
　　他聂哥没想掐死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有感觉。
　　但既然对方都严肃表态了，余陶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把立场放正：“您放心，我也不会对您有感觉的。”
　　聂盛远：“……”
　　余陶：“？”
　　短暂的停顿，周围空气乍然像死一般的寂静。
　　余陶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着聂盛远了，他聂哥突然就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行，你可以，对我不会有感觉是吧？”
　　聂盛远逼近他，灼热的呼吸都喷在他脸上，“──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感觉！”
　　余陶只觉得捏在自己脸上的手一个施力，迫他张开嘴巴，不等他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嘴唇就被对方压住了，但这次不仅仅只是压着……
　　“唔……”余陶双眼陡然睁大，双手胡乱地抓挠想要给自己找一个着力点，最后却只抓到聂影帝腰上的衣服布料。
　　真……真的亲进来了……
　　脑子里仿佛闪过一道白光，留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余陶呆呆地张着嘴巴，就连舌头都是木的，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不是不敢动，而是不能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
　　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
　　分明是对方气势汹汹想要吃掉他似的，但主战场却放在他的嘴里。
　　他从一开始就对聂盛远毫无防备，以至于对方冲进来的时候，他连牙关都没合上，被男人轻轻松松长驱直入……
　　唇齿间全是对方传递过来的气息，不愧是聂影帝，拍戏前他就看见他聂哥磕了一把桃味QQ糖，这会儿亲得他满嘴桃子香不说还带着一股子甜。
　　啧啧的水声暧昧黏腻，周围的温度都随之升腾。
　　人的适应能力是无穷的。
　　余陶一开始还喘不上气儿，被对方搅和了一阵后，竟然隐隐地升腾出一种无所畏惧想要回应一下的冲动。
　　不为别的。
　　他聂哥吻技实在是……太辣鸡了！
　　很难想象影帝级的人物，吻戏拍下来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居然技术如此生疏！
　　之前压压嘴唇也就罢了，这次来真的，余陶才发现也许他聂哥比他想象得纯情多了，平时痞坏痞坏的只是表象，其实这个男人跟他一样没什么实战经验吧……
　　仗着在黑暗的环境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余陶被亲着亲着，胆子就养肥了。
　　他试探性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小下舌尖，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麻，不大舒服。
　　但他这么一动，立即感觉到聂盛远动作一顿，接着便是更加深入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猛浪洗礼。
　　……技术烂，但架不住够野。
　　余陶很快被亲得两腿打颤，身子往下滑。
　　聂盛远硬怼着他亲了不知多久才松开，反手用拇指抹了把嘴：“怎么样？有感觉没？”
　　余陶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抹了把嘴，死不认账：“没感觉！”
　　“骗子，没感觉你脚软什么？”
　　聂影帝单手拎起快要滑坐在地的小骗子，“骗人骗习惯了是吧，这都不说实话？”
　　余陶死鸭子嘴硬：“就是没感觉，您技术超烂的……”
　　虽然后面有进步，但刚开始真的是超烂。
　　他没说谎话。
　　聂盛远简直气死：“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余陶迟疑：“您确定想再听一遍？”
　　“艹！”聂盛远口吐芬芳，一埋头又给余陶把嘴堵上了。
　　小蜜桃精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可爱。
　　再度被放开的时候，余陶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最是不能见人的时候，偏偏聂盛远侧开半步，让月光直接照在余陶的脸上。
　　“还敢说没感觉……”
　　聂盛远本来想驳斥两句，结果视线一对上余陶的脸，他就自动闭嘴了。
　　男孩子两腮泛着粉色，艳丽得像是一片春日里的小桃花瓣，满脸都写着情欲，诱惑至极。
　　在这一瞬间，聂大影帝甚至根本没法儿思考对方是男是女的问题，甭管余陶有没有感觉，他这会儿小腹以下涨到快要爆炸。
　　余陶无力地靠在假山石上喘粗气儿：“您……都是这么带人入戏的？”
　　聂盛远死死地盯着他刚刚才品尝过的那双唇，意犹未尽地顶了顶腮帮子：“你是第一个。”
　　这么巧？我也是第一次被这样“深入”指导呢。
　　余陶苦笑一下微微牵动嘴角，有点痛，他嘴巴大概被聂影帝吃肿了。
　　聂盛远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我这么教你不代表我对你有感觉，我怎么可能对个小男生有感觉？只是因为你太笨了，不这么教学不会。”
　　余陶点点头：“嗯，谢谢聂影帝。”
　　不叫聂哥了，不叫聂老师了，生疏地叫聂影帝……
　　男孩子语气前所未有的乖，态度前所未有的柔顺。
　　但聂盛远却有种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余陶喘匀了气，站直身体：“我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NG，回去吗？”
　　他也不管聂盛远，身子一猫从男人的臂弯下钻出去，往剧组方向走。
　　聂影帝不爽地踢了一脚假山石，也紧随其后地跟上。
　　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后，有个身影从假山石后面的阴暗处冒出来。
　　月光忽明，照亮了那人的脸。
　　璐瑶拿着手机朝地上呸了一口：“你看不起我，自己还不是和聂盛远躲在这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呵，余陶，别怪我。”
　　回去以后，余陶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
　　前面和野鬼打斗的戏拍得不错，重拍的部分直接从进屋开始。
　　余陶坐在床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却没了先前的羞怯和紧张。
　　在鼓风机的作用下，薄薄的纱衣四处翻飞，他像一只真正的幽魂，伏下身嘴唇贴着聂盛远的嘴角：“谢郎，只一口就好，我不会害你性命……”
　　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
　　余陶一惊。
　　聂盛远缓缓睁开眼，说台词：“桃儿？你怎么在我房间……”
　　月色下的鬼魂几乎呈现半透明的状态，衣领塌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只有两颊有些血色，和平时清纯可人的样子不同，这样的余陶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余陶很急切，不等对方说完话，就献上自己的唇。
　　聂盛远在演戏方面是绝对的王者，将探花郎谢蕴的心理状态把握得很好，他既诧异又有几分惊喜地搂住余陶的腰，一个旋身，两人上下位置颠倒。
　　“桃儿，敢勾引我，想好后果了吗？”探花郎拉着小侍女腰间的系带。
　　余陶也不说话，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又将嘴巴贴上去，好像和对方粘在一起似的。
　　他刚才还没吸到阳气呢。
　　不够……
　　两人唇舌相抵，经历了一番混战，从只是吸一口阳气到互相褪去衣衫。
　　春纱幔帐缓缓拉下，遮掩一室旖旎……
　　“卡！”
　　导演激动地大手一挥，“过了！”
　　但床上的两人却没动静，床帘也没拉开。
　　“咋滴了，这是来真的了？”导演一怔，忙使唤副导演和助理，“快快快，快给我拉开！”
　　众人脸红心跳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拉开床帘，只见衣衫不整的余陶被聂影帝压在身下，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情事般绵软无力。
　　聂影帝也不知怎么想的，抬手拍了拍人家酡红的小脸：“陶陶，再说一遍没感觉试试？”
　　余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聂哥又喊他“陶陶”了……
　　作者说
　　聂影帝：我活儿真那么烂？


第46章 你直，笔直
　　医院，窗外雨水哗哗直下，屋内余小小哇哇尖叫。
　　余陶捂着耳朵：“你差不多得了，收收声吧，我快聋了！”
　　余小小像只飞鼠似的从床上飞扑到余陶身上：“啊──哥，我爱死你啦！居然真的帮我要到男神的签名了！”
　　“嗯……”余陶将余小小放回床上。
　　余小小捧着聂影帝版的卡通小公仔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又仔仔细细地看公仔胸口的签名：“我男神怎么那么完美呢！字儿写得可真好呀！”
　　“嗯。”余陶没精打采地坐在床边，望着被雨水冲刷模糊了的窗玻璃发呆。
　　余小小推他一把：“哥，你怎么弄到的？”
　　余陶吐了口气：“……跟他助理要的。”
　　余小小了然地点头：“我就说嘛，聂影帝很少给人签名的，更别说送公仔，还特地在公仔上写我的名字了，这肯定得有私交才行……啊！我可真是太幸运了！”
　　余小小幸福地抱着公仔倒在床上滚来滚去。
　　余陶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能让余小小开心，那他做的就值当。
　　聂哥说的没错，他现在就是个撒谎精，就连对着妹妹都开始撒谎了。
　　这个签名公仔并不是他跟朱耀武要的，而是跟聂盛远求来的。
　　而且，还把他聂哥惹火了……
　　那天的夜戏拍完，余陶从床上坐起来，小心观察着聂影帝的表情。
　　就在刚刚，他又听见聂影帝喊他“陶陶”了。
　　这是不是代表聂哥有原谅他的可能？
　　聂盛远整理好衣服，注意到余陶的视线，撩起眼皮看他：“好看？”
　　万人迷大影帝，上亿粉丝的梦中情人，怎么可能不好看？
　　聂哥是他这十八年生命里所见过最好看的人，无论骨相还是皮相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身材管理也没话说。
　　余陶很实在地点头：“好看。”
　　聂盛远轻笑：“要个镜子给你照照现在的表情吗？还说对我没感觉，你敢不敢说句实话？”
　　“就是没感觉，我是直的，不会对男人有感觉的，就算您好看也不行。”
　　余陶死鸭子嘴硬。
　　这是原则问题，坚决不能承认，坚决不能动摇，只要他坚持自己是直的，那他就是。
　　反正春梦对象是聂影帝这种事只要他不说，谁又会知道？
　　“呵呵，你直，笔直。”
　　聂盛远嘲讽地一笑，还伸手在余陶脑袋上撸了一把，显然是不信。
　　很莫名的，当发现余陶在拍床戏的时候会对他产生生理感觉后，聂大影帝可开心了，先前那点儿不爽一扫而空，心情就好像雨后天晴般的明媚。
　　余陶抹了把脸，让自己态度坚定一些：“我说真的。”
　　聂盛远颔首：“这样最好，别爱上我，不然你会受伤。”
　　导演凑过来叭叭：“受什么伤？怀孕吗？”
　　聂盛远一把推开导演不剩几根毛的光脑袋：“滚一边儿去，大脑袋亮得跟灯泡似的，碍眼。”
　　余陶感觉他聂哥心情不错，至少比拍戏之前要愉悦不少。
　　他没忘记余小小想要聂影帝的签名，但凡能够为余小小做到的事，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或许可以趁这会儿聂哥心情好，试着说一说？
　　散场后，余陶提溜着裙子迈着小碎步跟在聂影帝身后，盘算着要怎么开口比较好。
　　前面的人突然脚步一顿，余陶低着头没注意，身体因为惯性一下子撞上男人硬邦邦的后背：“哎呦！”
　　“走路不长眼睛还娇气。”聂影帝转身，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跟着我干什么？我要回化妆间换衣服。”
　　余陶捂着脑袋：“唔……”
　　聂盛远失笑：“不是想跟我一起回去换衣服吧？”
　　“不是的！”余陶连忙摆手，他才不敢和聂影帝一起换衣服，难道不怕擦“枪”走火吗！
　　他斟酌了下字句：“我想找您帮个忙……”
　　聂盛远收住笑：“你倒是实惠，骗了我，还有脸找我帮忙？”
　　余陶本来想说算了，可一想到余小小那个期待的眼神，他咬咬牙，厚着脸皮点头：“嗯……可以吗？”
　　聂盛远默了一会儿：“你说吧。”
　　聂影帝语气凉凉，这要搁在一般人身上，别说提条件，吓都吓跑了。
　　但余陶又怎么是一般人呢？
　　关键时候，他的桃子皮可厚了。
　　“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只要一个就好！”男孩子声音清朗坦坦荡荡。
　　“就这？”聂盛远愣住，随即笑容又浮现在嘴角，“这么想要我的签名？之前不是给过你一个么，还不够？”
　　余陶摆手：“不是我要的。”
　　聂影帝微微蹙眉：“你该不会是准备靠卖我的签名赚外快吧？”
　　他会这么想也正常，现在粉丝圈里有些风气很糟糕，什么收钱代拍明星的，什么跟明星要了签名再转手卖掉之类。
　　小蜜桃精说过自己缺钱，会走这种旁门歪道也有可能。
　　余陶打断他的想象：“您是给我签过，但我妹妹她很喜欢您，她也想要……可以吗？”
　　闻言，聂盛远眉梢轻挑：“你还有妹妹？跟你长得像吗？”
　　“我妹妹还未成年！”余陶正声强调。
　　聂盛远被他吼得朝后退了半步：“我就问问，你凶什么……”
　　“您不愿意帮忙就算了，当我没说。”
　　余陶有点儿生气，聂影帝怎么还惦记他妹妹呢？
　　顿时签名也不想要了 ，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拉住。
　　聂盛远拽着他：“脾气那么急做什么？我就问一句，不过是有点好奇你家的基因，并不是对你妹妹有兴趣，你生的什么气？”
　　余陶违心道：“我没有生气。”
　　“撒谎，”聂盛远眯起眼睛，“你骗人成瘾还是怎么的，这都能撒谎，不生气你噘着嘴儿干嘛？要我亲你？”
　　被亲了一晚上的余陶连忙抿紧嘴巴，将嘴唇藏起来。
　　“行了，跟我走吧，不就是一个签名么，卸了妆给你签。”
　　于是，余陶又被聂盛远带回私人化妆间，还以知恩该图报的名义，抓着他吸够了才松开人。
　　聂大影帝像吃饱了似的餍足，随手丢给他一个小公仔：“这是我卡通形象，粉丝给设计的，你妹小孩子估计喜欢这种的，签名我写在胸口了。”
　　“谢谢……”
　　余陶捏着和聂影帝颇有几分神似的小公仔，抠小公仔的眼睛。
　　聂盛远：“……”
　　聂盛远捏了捏山根：“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谢意呢？还想抠瞎我？”
　　余陶连忙收手：“没……”
　　“有屁就放，少吞吞吐吐的，没话说就赶紧过来给我吸一口滚蛋。”聂影帝不耐烦道。
　　余陶抿唇努力忍笑，最后还是憋不住：“您……您下回别这么说话，这合起来听得好像是叫我有屁就放给您吸一口……”
　　聂盛远：“……”
　　聂影帝怀疑自己上辈子桃子吃多了，所以这辈子被报复，先是桃毛过敏还不够，老天还特意派一只桃子精来磨他。
　　但两人这么一说，气氛倒是缓解不少。
　　聂盛远二话不说抓过这只小屁桃精，埋进余陶的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大口，还用鼻尖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蹭来蹭去。
　　“哈哈……您别这样，好痒……”
　　余陶痒得直缩脖子，被对方扣着腰也躲不开，只能两手推着男人的肩膀。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余陶感觉对方的嘴唇在他脖子上贴了一下，又轻轻擦过。
　　他身体蓦地一僵，突然不敢乱动了。
　　聂盛远抬起头，墨色的瞳仁注视着他：“……陶陶，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试什么？
　　余陶刚想问，在看见对方眼神的一瞬就全懂了。
　　他慌乱地推开聂影帝，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那个……您刚不是问我妹妹和我长得像不像吗？我亲妹妹太小了，但老家有个表妹，她跟我很像，而且她家有种桃树，应该也有桃子味……她也很喜欢您，要不然……”
　　“要不然你给撮合一下？”聂盛远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余陶点点头：“嗯。”
　　“嗯个屁！”聂盛远怒而咆哮，“余陶，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化妆间里的空气顿时冷下来。
　　聂盛远一把抓过公仔塞到余陶手上，打开化妆间的门：“滚。”聂影帝版的卡通公仔嘴角勾着笑，眼神带着三分痞，看起来就很像在嘲讽什么。
　　余陶和这只小公仔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他不明白，聂哥为什么要生气呢？
　　一开始不就是因为他身上有桃子味才吸引了聂影帝吗？那他介绍表妹又有什么问题？
　　聂盛远提出要跟他试试，那一瞬间他有心动，但这是不行的。
　　两个男人，怎么可以……
　　他一个跑龙套的素人无所谓，但聂哥不一样啊。
　　那是万人瞩目的大影帝啊……
　　粉丝们或许能接受影帝谈恋爱，但有几个能接受恋爱对象是个男人？
　　余陶正头疼着，躺在病床上拿他手机刷微博的余小小突然坐起来。
　　“哥！我男神谈恋爱了？”
　　余小小满脸写着“房子塌了”。
　　余陶莫名其妙，看向余小小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九宫格照片，还有一个颇为吸人眼球的聂影帝新片结情缘，与神秘女子举止亲密，多图实锤
　　下面配图里的“神秘女子”显然就是他。
　　几张照片全是在片场，不是聂盛远搂着他，就是聂盛远拉着他，最实锤的是在假山后面聂盛远亲他的那张……
　　作者说
　　小陶子：啊啊啊啊啊！传绯闻啦！


第47章 只有我能欺负你
　　余陶把几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这些照片像是偷拍的，画面里能看清的只有聂盛远的脸，而拍到他的不是背影就是模糊的轮廓，只能从戏服判断是个女演员。
　　确定自己没有露脸也看不出来是男生后，余陶稍作轻松道：“这有什么的，聂影帝年纪也不小了，谈个恋爱很正常吧……”
　　“你懂什么呀！”余小小指指手机，“你看这些照片，以为是狗仔偷拍？”
　　余陶不解：“不是吗？”
　　“单纯！哥，你太单纯了！”
　　余小小一边摇头一边啧嘴，“这种就是新晋女艺人想要捆绑炒绯闻，故意找人拍的呀！你看看这些站位，这些姿势，再看看这些角度！每一张都只拍到我男神，这个女的就故意娇滴滴地躲在后面，必然会引起媒体和粉丝的好奇！”
　　余陶一怔：“……还有这样的？”
　　余小小老气横秋地拍拍他：“年轻人，你不懂，这女的就是想靠着跟聂影帝绑绯闻而名利双收，但可惜啊……”
　　余陶表情茫然：“可惜什么？”
　　余小小抬手，五指成爪虚空一握：“可惜她完了！”
　　余陶脊背发毛：“怎……怎么就完了呢？”
　　余小小冷笑：“我男神最讨厌被人捆绑炒作，以前也有个流量小花铤而走险干过类似的事儿，你猜怎么着？最后她被埋了，聂影帝的经纪公司可不是吃素的。”
　　“埋了？”
　　余陶惊恐万状，“聂影帝的经纪公司咋还杀人呢？”
　　余小小像看小傻子似的望着他：“哥你好歹也和时代接轨一下啊……埋了就是被雪藏的意思，不能混圈了，还被各种人骂，就算退圈也不得安宁那种。”
　　“这样，”余陶紧张得两手不自觉地捏住聂影帝版的小公仔，嘴里小声呐呐：“那也够恐怖的呀……”
　　现在的舆论是可以杀人的。
　　他只是想给余小小赚个医疗费，如果被埋了，不仅赚不到钱，还有可能会被扒出身份，到时候万一有人来医院闹事就麻烦了。与此同时，聂盛远也看到了这条热搜。
　　聂影帝对热搜很熟悉了，但凡有他名字的新闻和八卦，哪条不是热搜前三预备，这条因为是实锤八卦，直接被推到第一。
　　朱耀武在旁边劝他：“盛远，你别生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看余陶不像那样的人……”
　　“你看有个屁用！”
　　文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上所有瓶瓶罐罐一阵叮咣乱响，“我把盛远交给你，你就不能赶一赶那些不怀好意接近他的阿猫阿狗？”
　　可怜朱耀武这么大的个子，被吼得脖子一缩。
　　文静是聂盛远的经纪人，业内尊称一声静姐，和名字完全不同，静姐又A又飒比男人更猛，是带着聂盛远出道的人，而且还是聂盛远的小姨妈，聂大影帝再狂，在文静面前总得乖那么三分。
　　文静撸起袖子，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头戳在热搜图片上：“盛远，你说句话啊，这丫头怎么坑的你？看老娘不撕碎她！”
　　朱耀武小声逼逼：“说话文雅一点嘛……”
　　文静两眼一瞪，朱助理立马抱着脑袋装鸵鸟。
　　聂盛远撩起眼皮，懒洋洋地丢了一粒蜜桃味QQ糖进嘴里：“老朱说的没错，这事儿里面有误会，我自己会处理，你别管了。”
　　朱耀武立马又活了：“就是，有误会……”
　　“你闭嘴！”文静反手就往朱助理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都去查了！首发媒体说提供照片的人就叫余陶，贼喊捉贼，这还能有什么误会？盛远你别是被这丫头迷惑了吧？”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聂盛远已经嚼吧嚼吧吃了大半袋糖了。
　　他最近钟爱蜜桃味QQ糖，觉得这玩意儿像极了余陶。
　　甜甜的，软软的，看着毫无杀伤力，但嚼起来却带着股韧性，挺带劲儿的。
　　“不能是他。”
　　聂盛远吃着糖，计划着什么时候咬余陶一口，脸上表情要多浪有多浪，“真要是他……嗤，那媒体怎么没告诉你，他不是个丫头。”
　　文静一愣，猛地抓起手机仔细瞧：“男的？那你们……”
　　聂盛远朝椅背上一靠，慵懒道：“对戏呢，《春院艳魂》的新剧本你真该去看看，严司柏改得那叫一个刺激。”次日，余陶回到剧组，换好戏服出来就感觉到很多奇怪的视线。
　　那些视线时不时往他身上飘一下，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纷纷撤开。
　　余陶猜想大概是因为昨天那个热搜。
　　全剧组只有他一个人穿这件戏服，服饰华丽，辨识度相当高，就算很多人不认识他，也能凭着照片一眼就认出这件衣服。
　　余陶从来就不习惯于成为焦点，被人这样指指戳戳更让他感到不自在。
　　于是躲开，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蹲下来看剧本，却意外听见围墙后面有人在叽叽咕咕地议论他。
　　“那个什么叫余陶的好恶心哦，自己炒作这种事……”
　　“就是，今天居然还敢来，太不要脸了，一会儿看聂影帝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啊，直接赶出剧组呗，呵呵，说来讽刺，岚菲菲就是因为这个人被赶走的，真是风水轮流转……”
　　余陶当做没听见，嘴角抽了抽，闷下头继续背台词。
　　他哪有精力在意这些事，只要聂盛远没发话说要赶他走，他就得踏踏实实地演殷梵。
　　一来要给余小小赚救命钱，二来他也不能辜负了聂影帝，好歹是人家给介绍进组的。
　　正想着，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停下来，余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很闲啊。”
　　聂影帝声音冷淡，其中半点笑意也无。
　　“聂哥！”之前嚼舌根的两人解释，“我们就是为您鸣不平，那个余陶……”
　　“跟你们有关系？”聂盛远嗤笑一声，“看来还是剧组事儿太少，用不了那么多人，才让你们有时间在这里闲扯淡。”
　　那两人顿时慌了，连连道歉，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为了吃个瓜弄丢饭碗实在太不值当。
　　聂盛远语气凉凉：“别光道歉，你俩不是嘴巴大么，出去记得传播一下，谁再让我听见说余陶什么，就别干了。”
　　“是！”那两人领了命，跌跌爬爬地跑了。
　　余陶蹲在隐蔽处不吱声。
　　这时候见到聂影帝就很尴尬，还不如假装自己不存在。
　　等了好一会儿，他蹲得脚都麻了，也没听见聂盛远离开的脚步声。
　　……难道是已经走了？
　　余陶实在蹲不住了，扶着围墙小腿打晃地站起来。
　　“小东西还挺能躲，以为躲起来我就闻不见你的味儿了？”
　　聂盛远调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余陶讪讪地回过头：“……我不是小东西。”
　　之前喊他小朋友，现在变成小东西是什么鬼……
　　聂影帝并不觉得自己的喊法儿有什么问题，绕过围墙来逮余陶：“你是我的小桃奴，我爱怎么喊就这么喊，过来，给我咬一口。”
　　余陶惊慌失措地朝后躲闪：“您别过来！”
　　之前他没多想过什么，被又咬又捏的只当是赔罪了，但昨天看见那几张照片，余陶感到很羞耻。
　　原来在别人的眼里，他和聂影帝的那些距离太过暧昧，动作也亲昵到超出正常范畴，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事……
　　聂盛远对他的躲避相当不满，眯了眯眼：“又作什么怪？”
　　余陶贴着墙朝后蹭蹭：“……我们别那样了，会被人拍到，对您不好。”
　　“说的可真好听啊，”聂盛远倒是没有逼迫他，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知道我经纪人查到什么吗？主动给媒体提供照片的人就叫余陶，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点什么？”
　　余陶愣怔：“这……不可能， 我没做过！”
　　聂盛远趁着他愣神，悄悄走近一步：“是吗？可是你要怎么证明呢？”
　　“我……”
　　余陶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只单单求对方相信，似乎又很苍白无力。
　　在他发呆的时候，聂盛远走到近前：“这其实很简单，要我教你吗？”
　　余陶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恶狼嘴边的小白兔，傻傻地点头：“要怎么做？”
　　“只要……”
　　聂盛远倾身，将他抵在墙上，“只要咱俩多来几遍，把那个偷拍的人揪出来就成了。”
　　余陶紧张得屏住呼吸：“多……多来几遍什么……”
　　聂盛远没回答他，而是慢慢凑近了，靠近余陶的腮边，张开嘴……一口含住了男孩子粉嘟嘟的脸颊。
　　“呀……”
　　余陶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
　　他的脸颊上的肉肉被聂影帝吃进嘴里，这样的画面要是被人拍到，只会让人当成是他们在耳鬓厮磨的温存。
　　“不要……”余陶试图偏头躲开，男人不满意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聂盛远望着余陶脸上的齿痕圈，得意地舔了舔牙尖：“盖了章就是我的了，除了我，别人都不能欺负你。”
　　余陶：“……”
　　这话他能听懂。
　　翻译过来就是──“只有我能欺负你”。
　　作者说
　　聂影帝：陶陶好软，口感真好。


第48章 想双双出柜是怎么地？
　　聂盛远不放过他，余陶就只有乖乖挨欺负的份儿。
　　只不过化妆师姐姐问他脸上怎么弄了个牙印的时候，余陶愤愤地回了句──“狗啃的。”
　　绯闻闹得再翻天覆地也好，戏还是照样得拍。
　　灯光就位，场记板打响。
　　探花郎谢蕴某日早醒，望着在怀里熟睡的桃儿心底一阵激荡，忍不住吻上小美人的眼睛。
　　余陶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谢郎？”
　　“该叫夫君。”
　　聂盛远一本正经地纠正，手却没干什么正经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怀里的娇躯，“桃儿昨夜可有梦见为夫？”
　　余陶抿唇一笑，调皮道：“没有，天天都见哪里还会梦见。”
　　“哎，”聂盛远摇着头叹息，“为夫的梦里可全是你，好伤心，要好好惩罚一下没良心的小桃儿。”
　　说罢，两手伸进被窝里在余陶的身上一顿乱揉。
　　这里本来只要意思意思就好，镜头只能拍到被子动来动去，谁又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 就是两个演员在里面踢踢被子就行。
　　但聂盛远是来真的，专挑余陶怕痒的地方捏。
　　余陶身上痒痒肉众多，敏感得不行，在被窝里被摸得哼哼唧唧团成一团。
　　导演没喊卡，他也不敢不配合，只好百般躲避，但地方狭小又哪里躲得开，被聂盛远占尽了便宜，生理性泪水都涌出来，眼圈红红的，好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还得可怜巴巴地说台词：“不要了……饶了我，夫君，桃儿不行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痒得忘了害羞，连这么糟糕的台词也顺嘴就给说了。
　　余陶气喘着说完，只求聂影帝能早点停手。
　　聂盛远相当没有职业操守地在心里暗搓搓吹了声口哨，低头亲吻余陶的眼尾：“这就不行了？桃儿昨晚可一直在要为夫呢。”
　　“哎呀……”
　　余陶羞耻地捂住脸，将头埋进被子里。
　　聂盛远在被子外面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乖，起床了，今日为你梳妆描眉。”
　　余陶两手捏着被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真的？”
　　聂盛远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当然，骗谁也舍不得骗我的小桃儿。”
　　探花郎谢蕴一手丹青功夫出神入化，用那专门挥毫泼墨的手来为小爱人施粉画眉，可说得上是大材小用。
　　但男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比给皇帝画画还要仔细，边画边嘀咕：“我的桃儿貌美无双，为夫得好好为你画。”
　　余陶受宠若惊地仰着小脸，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在自己脸上发挥本领。
　　片刻后，一张倾世绝伦的脸诞生，浅浅一笑，便可颠倒众生。
　　聂盛远抬起余陶的下巴左右端详：“桃儿，等回去宁都，嫁我做妻可好？”
　　余陶娇羞不已，半晌后才抿着唇点了点头。
　　聂盛远看着他的样子，思绪飘远。
　　曾几何时，在书堂里，谢蕴偶然转身总能对上同窗殷梵的视线，殷梵也总会这样抿着唇一脸害羞的垂下头。
　　一时间，桃儿的脸和殷梵重合，竟让谢蕴瞧出了几分神似。
　　“桃儿……你，认识殷梵吗？”聂盛远脱口问出来。
　　余陶身子一僵，拿在手上的小木梳“啪嗒”掉在地上……
　　“卡！这镜过了！”
　　导演大手一挥，招呼大家休息。
　　聂影帝却没动，伸手托起余陶的下巴：“啧啧啧，女人的妆容还真适合你，难怪之前骗我也看不出来。”
　　余陶拧过头：“您怎么又来了……”
　　您是祥林嫂吗？
　　一天说十七八遍烦不烦。
　　他骗人是他不对，但他认错又赔罪，给捏来捏去也不吭声，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能把他从嘲讽的行列里删除出去。
　　余陶也不求聂盛远能像原来那样对他好，只求不要天天忽冷忽热的，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不行吗？
　　聂盛远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陶陶，你这张脸……流量小花都没你好看。”
　　余陶没好气道：“您也不差，咱俩凑一块儿勉强算是豺狼虎豹……”
　　聂盛远眉毛一拧：“什么？”
　　“哦，错了，是郎才女貌，”余陶干笑着解释，“我这不穿着女装呢么……”
　　聂盛远捏捏手里Q弹的小脸蛋：“你就跟我贫吧，照片的事儿不管了？你这身戏服在剧组里独一无二，很容易就会被人扒出来。”
　　余陶也不是没想过这事。
　　既然早上剧组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他，说明照片里是他已经被组里的人发现了，传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我的粉丝能把你给活剥了。”聂盛远吓唬他。
　　余陶打了个哆嗦：“……那怎么办？”
　　聂盛远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们可以再来几遍，引蛇出洞。”
　　余陶：“……”
　　余陶无力地趴在床上：“您想咬我就直说，没不让您咬，不用拐弯抹角的。”
　　“说什么呢？”聂盛远瞪起眼睛，“我是这样的人吗？”
　　余陶看他：您不是吗？
　　那他还真是……
　　聂盛远被男孩子晶亮亮的眼睛瞅着，一时竟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反话。
　　他是想咬小蜜桃精怎么了？
　　小蜜桃精就是老天派下来故意诱惑他的！
　　聂盛远俯身，凑到余陶耳边恨恨道：“想，我简直想把你咬死。”
　　威胁多了，余陶已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对聂盛远说的恐怖语录毫不在意。
　　他搓了搓发红的耳朵，问出藏在心里好半天的话：“您为什么相信我呢？我不是骗了您么，为什么这次的事情您一次都没怀疑过我？万一真是我自导自演找人拍了照还炒作什么的呢？”
　　聂盛远悠哉哉地瞅着他：“就凭你？呵。”
　　余陶：“……”还看不起人是咋滴！
　　聂盛远勾唇笑了下，突然低头，慢慢地凑近。
　　这次不像是要咬他，倒像是寻着他嘴巴来的……
　　余陶本能地朝后退，虽然他初吻已经给聂影帝弄没了，但那是为了对戏，为艺术献身没办法，可不拍戏的时候就不合适了，俩大男人没事总这么亲来亲去的怎么行？
　　聂盛远也不说话，就这么朝着他过来。
　　拍戏用的雕花拔步大床一面挨着墙壁，余陶背靠上去便再也无处可躲，眼见着聂影帝和他距离近得嘴唇之间仅能塞进一根手指了！
　　“不行……”
　　余陶别过头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这么一转头，脸颊自耳朵从聂盛远的唇缝间滑过。
　　聂影帝故意抿住那片送到嘴边的软薄耳垂，余陶“唔”了一声。
　　导演！剧务！灯光！
　　你们是都死了吗？
　　戏都拍完了，怎么还放任聂影帝胡来呢！快把他关回去呀！
　　余陶忍耐着耳垂上传来的阵阵电流感，身体抖如筛糠，心里在疯狂呐喊。
　　可惜……
　　对于聂影帝的禽兽行为，所有人都视而不见，默认他俩在为下一场找感觉。
　　“……您别这样的了，我受不了。”
　　余陶生怕聂盛远往他耳孔里钻，那里面太怕痒太敏感，真要给碰了，他指定是走不动路的。
　　聂影帝在他耳边低笑了声，滚烫的气浪喷在他的耳朵上。
　　余陶又抖了三抖。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还没怎么着呢就跟要散了架儿似的，还自导自演？还主动诱惑我？”
　　聂盛远笑得不行，“可拉倒吧。”
　　余陶这才反应过来他聂哥是在试他，用他的反应证明他的清白。
　　聂盛远下床穿鞋，笃定道：“就你这薄脸皮干不出那事儿。”
　　拍戏完毕，针对绯闻众人在剧组里开了个小会。
　　艺人的个人新闻有可能会影响到整部戏，更别说这消息就是从组里传出去的。
　　文静特意过来质问导演：“你这组人没管好啊，到底是里面的人乱透消息，还是从外面溜了人进来”
　　导演本来就着急，被她一问焦虑得抹了把汗：“这……还在查还在查。”
　　聂盛远把余陶拖过来的时候，就听两人这么说。
　　文静一看见余陶眼睛都亮了：“这小姑娘……不，小伙子长不错呀？签哪家公司了？有兴趣换地方不？”
　　聂盛远把人往背后一扯：“想挖人等会儿再说，先把正事儿解决。”
　　文静撇撇嘴：“我这不正问着呢么，”
　　聂盛远同情地望了眼导演：“这还有什么可问的？找到真正拍照的丢出去不就行了。”
　　“你说的轻巧，上哪儿找去？”文静对此不大同意，“要我说，组里直接给个声明，就说艺人对戏就好了。”
　　导演为难地搓手，偷偷从眼角瞥着聂盛远和余陶：“不是我们不愿意解释啊，只不过那几张照片……私下对戏没那么亲密的，就怕说了没人信……”
　　文静眉心跳了跳，扭头瞪向聂盛远。
　　大影帝把握不住对戏的分寸？
　　笑话！
　　然而，她这一扭头，就看见聂大影帝像没事人似的抓着人家小男生的手指玩，盘得不亦乐乎。
　　余陶注意到文静的视线吓得立马缩回手。
　　聂盛远居然还意犹未尽地朝他脸上捏了一把。
　　“你俩怎么回事！”文静崩溃吼道，“想双双出柜是怎么地？”
　　作者说
　　文静：想双双出柜是怎么地？
　　聂影帝：恭喜你答对了。


第49章 帮小朋友开开窍
　　“我是直的！我不出柜！”
　　余陶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强调这话了，说多了就感觉很累。
　　更可恶的就是现在，他说了，但所有人都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聂影帝就不说了，似笑非笑地瞅他，仿佛在酝酿什么嘲讽的话。
　　导演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
　　文静则是眯眼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说你是直的，有什么依据吗？”
　　余陶呆住：“……这还要依据？”
　　这事儿跟是男是女不一样，性取向的问题又不是脱了裤子就能看得出来的。
　　他总不能贴个字条儿在脸上吧？况且就算贴了人家该不信还是不信呀！
　　文静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我问一下哈，你多大啊？”
　　余陶老老实实地回答：“十八岁，今年七月过的生日。”
　　“才十八？”文静惊叫出声，脖子一转瞪向聂盛远，“你是牲口么！人家才满十八啊，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圈里虽然有些老变态就爱玩嫩的，但怎么着聂影帝也不该属于那个范畴啊……
　　不能吧……
　　文静对自家艺人兼亲侄子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聂影帝颇为无辜：“说什么呢，我还没下手……不是，我下个屁的手，他一男的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没感觉，不信你问他。”
　　余陶十分配合地点头：“对的，聂老师他没感觉。”就是咬我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总觉得会引起什么新的误会。
　　文静“啪”地别断了一支笔，用断笔指着聂盛远，气得手都抖：“你还把人衣服脱光了？”
　　余陶觉得这事儿不能冤枉他聂哥，主动自首：“我自己脱的。”
　　这还是那天落水后的事，余陶承认，当天他也有几分自暴自弃的赌气。
　　他想让聂影帝知道──他不是女的，这辈子都变不了女人。
　　如果他聂哥真的把他当成女孩子喜欢了，他只想让对方看看清楚，以后也别再抱着什么不恰当的幻想，所以才把湿衣服都脱掉，赤条条地站在对方面前。
　　当天聂影帝的表情确实有几分惊愕和不能接受，但很快就又恢复成不可一世的样子，也再没有说过喜欢他之类的话。
　　所以，之前聂盛远跟他说喜欢，也就只是说说而已，知道他不是女孩子，自然就放弃了。
　　至于后来的那些奇怪举动，聂哥说的很清楚，只是因为他身上有桃子味，仅此而已。
　　余陶其实也很纳闷，他后来没再用那些自制的桃花皂，照理说身上的桃味应该渐渐消失才对，但聂盛远还是每次抓住他都吸得很开心。
　　难道说，自己这么多年已经被腌入味了？毕竟老家那么大一片桃林不是开玩笑的……
　　文静皱着眉头，鲜红的指甲叩击着桌面，追问余陶：“那你谈过恋爱吗？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余陶再次摇头。
　　他带着余小小从老家出来治病，能混口饭吃都是奢侈的，哪儿还有什么心思谈恋爱又或者是喜欢别人。
　　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和璐瑶在一起，同村出来的男女很容易就会在一起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不可能，璐瑶看不上他，当然他也没办法对璐瑶产生爱情，两人的相处模式像兄妹更多一点。
　　“性幻想对象有吗？”文静面无表情，像是见惯了风雨，根本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可羞耻的。
　　但余陶不一样，听见这过于直白的问话，整个人一愣，小脸唰地就红了。
　　幻想对象……
　　余陶羞涩地搅着手指。
　　他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害他浪费了好多老余家的后代，还大清早洗内裤的那个梦……
　　文静见他不出声，挑高眉毛：“你又没跟人谈过恋爱，又没有幻想对象，怎么确定自己是直还是弯？”
　　“我有幻想对象，是……是女的！”余陶脱口而出。
　　他又撒谎了。
　　他幻想的人是聂影帝，而聂大影帝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比他高大伟岸很多，是让他看着就羡慕的那种男人。
　　聂哥看过他的身体，他也看过聂哥的，那些肌肉和身体线条，他练一辈子也长不出来……
　　余陶心虚地抿抿唇。
　　他死都不会说出自己初次的梦遗对象是聂盛远，这是秘密，要带进棺材里的那种！
　　可他不说，自有人问他。
　　聂影帝也不知怎么的，听见余陶说有幻想对象，立马就不爽了，一把将小男生抓过来：“看不出来啊，陶陶长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心里头还有幻想对象呐？”
　　他意有所指地低头朝下看了眼，“你行吗？”
　　余陶紧张地捂住裤裆：“关……关您什么事！”
　　聂盛远笑容邪恶：“是不关我什么事，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你那个是装饰品。”
　　男人最恨被人说不行，余陶也不例外，立即像个小炮仗似的炸开，愤愤道：“我好着呢！大……大有什么用？您大您就有用？”
　　聂盛远挑眉：“想见识见识？”
　　余陶猛地噎住。
　　见识？怎么见识？他哪敢啊！
　　聂影帝调戏够了小男生，扣着人家的腰不放：“告诉我，你幻想对象是谁？圈里哪个女明星？”
　　余陶推他：“说了您也不认识……不要抱我……”
　　聂盛远最受不了他这副软叽叽的小模样，两手捧住脸就是一顿猛搓：“小陶陶还脸红了，快点告诉我到底是谁！”
　　“不说……”余陶嘴抿得死紧。
　　文静看着又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眼皮直跳：“我看你俩问题都挺严重的，盛远你先把他放开，我们把正事给说了。”
　　聂盛远“哦”了一声，却并没有放开余陶，就连一起分析照片的时候，他还把余陶抱在腿上坐。
　　余陶快疯了，这里这么多人呢！聂影帝您还能不能好了？
　　“乱动什么！”聂盛远掐了下他的肚子，“你瘦的要命，屁股没肉硌在老子腿上痛死了，还动？”
　　余陶艰涩道：“……那您放我下去不行吗？”
　　“不行。”
　　聂盛远翘起嘴角，“导演说了，咱俩要多培养感情，本来男男就难入戏，平时不多练习，镜头前又要NG。”
　　余陶无助地晃动两条悬空的腿：“……您胡说！您明明就很容易入戏！”
　　聂盛远莞尔：“那当然，我是在帮你。”
　　文静看不下去，面对聂大影帝打又打不得，只能咬牙提醒：“盛远，你适可而止一点，人家还是小朋友！”
　　聂盛远笑着蹭了蹭余陶的脖子：“对啊，就因为是小朋友，所以我帮他开开窍。”
　　“……”文静无语地闭了闭眼。
　　导演将照片推过来：“咱不管别的了，赶紧讨论一下这怎么处理呀。”
　　虽然这部戏是聂盛远投的钱，但他可是想用这部作品参加电影节拼大奖的，现在还没拍完就出这些幺蛾子，导演比当事人就着急。
　　反观当事人倒是全然不在意，财大气粗的聂影帝一边揉着小蜜桃精，一边懒洋洋道：“跟你们说过了，对外宣传就说是对戏，普通粉丝和观众谁又知道对戏不用挨那么近？怕什么。”
　　“！”余陶惊呆。
　　余陶扭头看聂盛远，两颗黑亮亮的葡萄眼瞪得圆圆的。
　　聂盛远十分老油条地回看他一眼：“怎么？”
　　您还问我怎么？
　　您刚才是不是承认了？
　　果然对戏就没有那么奇怪的叭！
　　您都承认了，怎么还能那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呐？
　　余陶简直不刚相信。
　　会演戏的人脸皮都是那么厚的嘛？
　　聂影帝的脸皮比他想象得厚多了，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的后脖颈：“陶陶，你不能生气，一生气桃子味儿就更重，我就更想弄你……”
　　余陶连忙在心里背菜名静心：烧花鸭，我不气……烧子鹅，我没味儿……卤鸡卤鸭，我心平气和……
　　文静头疼得要命，终于没忍住，脚一抬，高跟鞋踹在聂大影帝的腿上：“放、他、下、来！”
　　聂盛远显然不情愿：“静姐……”
　　“我是你小姨妈！”
　　文静吼出声，好像个在管自家熊孩子的家长，“你给我把人小朋友放下来，听见没！”
　　聂大影帝撇撇嘴，将余陶放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还叮嘱道：“靠我近点儿，手给我。”
　　余陶：“……”
　　余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聂哥心里又恨他，却又总是要跟他维持连体的状态，必须有身体的一部分连着才能爽。
　　不能抱就要拉手手是什么毛病？
　　但他怂，拒绝聂影帝是不敢的，只能把自己的爪爪伸过去，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又揉又捏。
　　好变态哦……
　　余陶怀疑，以聂盛远对桃子的喜爱程度，如果不是桃毛过敏不能吃的话，大概会因为吃桃过多变成一个大胖子。
　　聂影帝能保持住艺术品般的身材，完全得益于桃毛过敏啊！
　　照片的事还是要处理，商量的最后办法是，文静决定借此机会炒一波，她想签余陶，而除了拍戏，目前余陶最好的曝光机会居然就是这些绯闻照片。
　　“这事儿分三头，盛远接受个采访聊一聊同组的合作演员，但不要明说，引起大众对余陶的好奇；另一方面，剧组这边找准机会发剧照辟谣，把余陶是男孩子的事公布出来，巧妙点儿；最后我这边会想办法抓出那个拍照的，起诉侵权上法庭一条龙。”
　　文静颇有规划地说道。
　　导演提出异议：“前两条没问题，可是抓人……怕是不容易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严司柏推门入内：“打扰，我可能知道是谁拍的照片。”
　　作者说


第50章 很有感觉
　　余陶听完严司柏说的名字后，整个人都呆了呆。
　　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往那人身上去想……
　　聂盛远揉了把他的头：“瞧你没精打采的，我看着都心烦。”
　　余陶没力气应付聂影帝，挥开他的手，缩着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您觉得碍眼就别看我……”
　　聂大影帝不乐意了：“那女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余陶瞥了聂盛远一眼，反问：“那我对您来说就那么重要？”
　　不是他想刺激聂哥，而是这会儿他心情不好，于是充分发挥把话聊死的能力，务必一击即中，堵住聂影帝的嘴。
　　如他所想，聂盛远闻言一愣，随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反驳：“胡说！你有什么重要的！”
　　余陶礼貌地点点头：“所以啊，我对您又不重要，您干嘛管我觉得谁重要？”
　　套娃式回复，您能绕得出来算我输。
　　聂盛远：“……”
　　放眼圈内，有胆子把聂影帝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怕也就只有余陶了。
　　偏偏这只小桃子精毫无自觉，气完了人拍拍屁股就走。
　　既然已经知道暗中拍照坑他的人是谁，余陶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只想好好拍戏，赚钱给余小小治病。
　　他脾气好，但是在赚钱这件事上不可以有半分的退让，不然让掉的也许就是余小小的命。
　　别人坑他也就算了，那个人明明知道他的难处……
　　余陶是有点难受，但也只有一点点，他不能让情绪影响了拍戏。
　　就是那么巧，《春院艳魂》下一场的剧情也是真相大白。
　　探花郎谢蕴发现春院中弥留的鬼魂其实都是一位忠臣的家眷，那位臣子因得罪了王爷被治罪，株连九族满门抄斩，谢蕴为其翻案过程中发现了王爷谋反的铁证，而在抓捕王爷的过程中，谢蕴才知道昔日同窗殷梵是被王爷害死的。
　　那玉一般的人儿，竟是被王爷带进妓馆意图轻薄，最后不堪其辱跳河自尽，尸首都找不到。
　　谢蕴带着酒去了那条河的下游，他将酒洒在草地上，两行清泪随之滴落：“……我知道你喝不得酒，一喝就醉，但就当陪我一杯，你醉了我照顾你。”
　　曾几何时，殷梵喝醉后倒在他的怀里，两腮绯红还与他吟诗作对。
　　当时他知道殷梵对他的心吗？
　　或许是知道的，只是选择了装聋作哑而已……
　　河边杨柳被风吹起，柳条如三千发丝飘动，柳絮成团，宛如六月飞雪彰显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冤情，河水奔腾不停向前流淌，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回头的机会。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谢蕴一袭长衫飘零，本该春风得意、仕途顺遂的探花郎此时满脸是泪跪在地上：“你一定很恨我，我懦弱，我无视你的感情，我明明知道，明明就该知道的……”
　　余陶扮演的桃儿上前，他撩起裙摆，蹲在聂盛远面前：“谢郎，你为何而哭？”
　　眼前的人儿五官酷似殷梵，将谢蕴的记忆又拉回了一年前两人进京赶考的那段日子。
　　聂盛远演技爆发，一把抱住余陶失声痛哭：“如果不是因为我，殷梵根本就不会跟着那个狗贼去勾栏院，狗贼骗他说我在里面等他！”
　　“可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余陶回抱住他，细白的手轻轻拍打男人的后背，“只怪狗贼太坏，只怪殷梵太傻……”
　　聂盛远靠在余陶的胸口，鼻尖桃味萦绕，但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忙着吸他，先专心演戏：“殷梵……殷梵……”
　　余陶用下巴蹭了蹭男人的头顶，幽幽地说着一语双关的话：“谢郎莫要难受，我就在你身边啊。”
　　他这话既是代表桃儿也是代表殷梵，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和谢蕴分开过。
　　“卡！”
　　导演对这镜十分满意，顺利通过。
　　聂影帝演技精湛，收放自如，一秒钟就收泪出戏，丝毫没有刚才悲恸难当的样子，瞬间恢复成一根泡不烂的老油条。
　　导演那边一说停，聂盛远立马抓住余陶的腰，猛地补吸一口：“陶陶，你真好闻，刚才憋死我了。”
　　余陶：“……”您真变态。
　　余陶觉得有必要把人推开，免得又被好事者给拍下来。
　　他推了推聂影帝的大脑袋，发现推不动。
　　“您放开我。”余陶出声提醒。
　　但聂影帝脸皮那么厚，又岂是他提醒了就会乖乖放人的，像片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余陶身上：“等会儿，你今天桃子味特别重……”
　　余陶低头嗅了嗅自己：“不可能，我好久没用桃味皂了，您一定闻错了。”
　　聂盛远猛然抬头：“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用？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碰？”
　　“……”灵魂三问弄得余陶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无论说想还是不想都很奇怪。
　　两人正无言对望，突然，余陶觉察到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射过来。
　　抬眸看过去，看到了人群中的璐瑶。
　　璐瑶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朝他招了招手，见他不动，又向前走了两步，但似乎很害怕聂影帝并不敢靠近太多。
　　余陶微微眯了下眼，嘴唇绷直。
　　严司柏说拍他和聂影帝的人是璐瑶，这话他刚开始一个字儿都不信。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但听见璐瑶的话以后，余陶心死了。
　　“陶子，拍你那人抓到了吗？”
　　璐瑶竟是在试探他，“那人是男是女呀？有大概方向么？一定要抓住这个人，每次藏在犄角旮旯里偷拍你们可太恐怖了，不就是聂影帝找你对个戏嘛，你赶紧澄清一下就没事儿了。”
　　余陶：“……对戏？”
　　璐瑶点头：“对呀，你们不是去假山后面对戏被拍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呢？”余陶乌黑圆亮的眼睛注视着她，清澈得好像两汪湖水。
　　越是清澈见底，越是让污物无处遁形。
　　璐瑶怔住，她在余陶眼中看到自己心虚慌乱的倒影。
　　余陶不错视线地朝她逼近一步：“我是被拍到和聂影帝在一起，但照片里只显示我和他行为亲密，难道不应该问我是不是和他有什么暧昧吗？为什么你会想到对戏？我们可还没有对外这么说过。”
　　璐瑶张了张嘴，企图狡辩：“啊……我猜的啊，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又穿着戏服……不是对戏是什么？”
　　余陶微微一笑：“男的，能做的事也很多呀。”
　　璐瑶干笑：“那……你真的和聂影帝是那种关系？”
　　“……”余陶默了一会儿，很突兀地问道，“璐瑶，上次那位副导演送你的手机是不是很好用？”
　　璐瑶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被岔到这里来，表情懵懵的：“手机？”
　　余陶认真地点点头：“就是手机呀，又可以拍照，又可以录音……对了，你现在录音了吗？”
　　“我……”璐瑶猛地刹住话，声音都拔高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怎么可能把我们说的话录音啊！我不会的！”
　　余陶深以为然：“嗯，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曾经……
　　璐瑶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松了口气，反倒开始埋怨他：“就是，咱俩都是从桃源村出来的，要互相照拂着呢，你看你现在飞黄腾达了，也不知道带带我， 我说什么了嘛。”
　　余陶并不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打岔：“哦，马上有聂哥的专访，我去看看他。”
　　和聂影帝呆久了，他也知道要怎么掩饰情绪了。
　　谁能想到高冷男神背后是个疯狂迷恋桃子的精神病？还不都是靠聂影帝那一身装逼的本事。
　　说完，他也不想再理璐瑶，转身就走。
　　刚才是他给璐瑶的最后一个坦白机会，可惜被璐瑶自己浪费了。
　　聂盛远的专访直接就被安排在某个拍摄场景里，观众既可以看到《春院艳魂》的精致布景，又可以看到聂影帝，双重满足。
　　这个专访美其名曰是宣传新戏，但余陶知道，主要就是为了澄清那个照片。
　　余陶颇为内疚，如果他提前防着点儿璐瑶，就出不了这事儿。
　　那边聂影帝没卸妆，直接穿着戏服接受采访。
　　聂盛远穿着长袍古衫靠在简约的导演椅上坐着，大有古人穿越的既视感，他朝来人点了下头，记者开始提问。
　　前面的都是一些暖场问题，介绍剧和闲聊，几个回合后，记者直击要害。
　　“您最近又占了热搜，不过这次似乎是个让粉丝心碎的热搜，可以跟我们说说吗？有准备公开的打算吗？”
　　聂盛远莞尔：“你这是直接给我下套子，不问绯闻真假，上来就问公不公开？合适么？”
　　记者道了个歉，继续问：“您的意思，那是假的？”
　　余陶远远地看着聂盛远，以为他会说是假的，结果聂影帝来了个骚操作。
　　聂盛远摇了摇头：“倒也并不全是假的。”
　　余陶：“……”
　　记者立马来劲儿了：“那就是真的！您……”
　　“哎，”聂影帝摆手打断，“真作假时假亦真，我与那位……合作演员确实有感情线，不过是在戏里，我这么说相当于是剧透了，至于戏外，他喊我哥。”
　　记者疑惑：“那照片……”
　　“对戏。”聂盛远笑容温和，“对方是新人演员，戏外需要多练习。”
　　记者了然：“能得您私下指点的新人演员一定是很厉害了。”
　　聂大影帝很骚包地勾了下唇，语气暧昧：“对，跟他在一起……让我很有感觉。”
　　余陶：“？”
　　让您来澄清，您在乱讲什么东西！
　　作者说
　　小陶子：不是说没感觉的嘛！


第51章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协议
　　很有感觉……
　　余陶挥动锅铲咵咵炒菜，脑子里回荡着聂影帝接受专访时说的话，想得脸颊通红，又热又臊。
　　说好了是要解决问题的，他聂哥却偏要制造新问题出来。
　　大影帝这么一说就是把他推到了台前，估计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相比起复杂的娱乐圈，还是做厨子更适合他，炒菜的时候心平气和的多好，还不会遇上像他聂哥那样喜欢抓着他揉来揉去的人……
　　“哟，陶子回来做饭啦？”
　　范浩凑过来从锅里夹了一小块肉片吃，一言难尽地皱起脸，“我说陶子啊，你有心事可以，咱放过这锅肉好吗？这完全不是你的水准啊……”
　　余陶愣了愣：“不好吃？”
　　他自己夹了一块儿丢嘴里，嚼了不到三下“呸”地吐出来，同时佩服道：“老板，你牛逼，这都能吞的下去。”
　　范浩一脸愁苦：“我能怎么办？这年头二师兄的肉多金贵呀……”
　　余陶撇嘴：“糖多了，我改改味儿，弄成糖醋的还能吃。”
　　“你还有心思吃啊？”
　　范浩把手机塞给他看，“热搜第一条，你家聂影帝又上去了，说合作的演员有感觉……这说的是你不？”
　　那加粗的标题格外惹人误会——＃让聂影帝沦陷的新晋艺人＃
　　内容倒是还好，也就是聂影帝接受采访时的视频，并没有放余陶的个人信息。
　　可在这条热搜的下面关联了一条Tag，是由《春院艳魂》剧组发布的，简简单单就一张图片，正是之前余陶和聂盛远共乘一骑的定妆宣传照。
　　照片里，余陶只露了半张侧脸，在光影的作用下还有些模糊，网友自然而然当他是刚出道的小花。
　　于是，热搜评论区几乎都在猜测被聂影帝夸奖有感觉的女艺人是哪一位，讨论得热火朝天。
　　余陶点开那张骑马图：“……不会被扒出来吧？”
　　范浩说得直白：“放心，你这脸就算正面怼着拍也看不出来是个男的，上哪儿扒去。”
　　余陶：“……”并没有被安慰到！
　　范浩嘿嘿一笑：“关键……你跟聂影帝不是来真的嘛，他公开说对你有感觉，这路子也太野了。”
　　聂哥才没有说得那么暧昧呢！
　　余陶夹起一片肉快狠准地塞范浩嘴里：“多吃肉！少说话！小明的爷爷可以长寿就是因为不爱管闲事！”
　　范浩嚼着肉，口齿不清的：“上回你俩明明在更衣间亲嘴儿了，我都看见了……”
　　“胡说八道！”余陶声调都变尖了。
　　范浩揶揄地用胳膊肘捅捅他：“炒肉都能放那么多糖，你最近过得是有多甜呐。陶子，就给哥一个准话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行？你俩亲过没？不许撒谎啊！”
　　有些事儿不回忆还好，一旦回想起来脑海里的画面停都停不住。
　　不仅亲过，还不止一次，而且……
　　余陶舌头在嘴里动了动，记起上回他聂哥稀烂的吻技。
　　范浩表情八卦，两眼放光：“噫——你俩都动舌头啦？！四舍五入你要怀孕了！”
　　余陶先是本能地一摸肚皮，随即瞪起眼珠子：“我是男的不会怀孕！”
　　“没见识了不是？”范浩单手挡住嘴，神秘兮兮道，“真有男人能怀孕，我听隔壁老板说的……还，还能出奶……”
　　“呕……”
　　余陶小脸嫌恶地皱成一团，“你天天和情趣店老板凑在一起都在讨论什么啊？好恶心！”
　　范浩摆手：“你不懂，隔壁老板很有见识的，他什么都知道，人长得还帅，声音又好听……对了！他还会按摩，可舒服了！”
　　余陶：“……”
　　范浩迷茫：“你这什么表情？”
　　“你快要失身的表情。”
　　余陶同情地拍拍他的肩，“他会按摩……你仔细想想被人按了几次，都按哪儿了，说不定怀孕的速度比我还快……啊呸，我不会怀孕！”
　　范浩懵懵的：“没按哪儿啊，不就是后背、腰，还有屁……咳……”
　　余陶凉凉地瞥他一眼。
　　范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余陶说完就走，徒留范浩一人在厨房里对着整锅糖拌肉发呆。
　　别人搞不搞基余陶暂时没时间管，他自己还有一脑门的官司没理清楚。
　　相比起范浩和隔壁情趣店的老板，他和聂影帝之间的问题更大！
　　知道他是男的以后，聂盛远倒是没有再说过喜欢他，而且还总欺负他，余陶也配合着只当是自己在还债。
　　但最近的走向明显不大对劲……
　　他聂哥不仅动手，还上嘴了，一开始又吸又咬的虽然有点儿变态，但也就算了，后来还……
　　余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秀气的眉毛慢慢拧起来。
　　聂影帝还把他初吻搞没了！
　　范浩只是被情趣店老板按了按，他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为什么聂影帝对他做了那么多回想一下就很不正常的事，他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呢？
　　余陶把这归结为聂影帝的脸长得太有迷惑性，过分英俊，一靠近就害他脑子空白一片， 还不就随对方弄了。
　　对，就是聂哥的错！
　　余陶想通了这个关键，打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第二天，聂影帝收到了一鞋盒的桃味肥皂。
　　聂盛远盯着鞋盒里形状不规律的一坨坨，一看就是手工自制的，桃香味倒是很浓郁，也挺好闻的，但和余陶身上的不一样。
　　男孩子身上的桃香清甜干净，闻着就叫人想要咬一口。
　　聂影帝撩起眼皮：“你什么意思？”
　　余陶憨厚一笑，努力安利：“桃味皂啊，我自己做的，早就说了要带给您，您闻闻味儿对不对，喜不喜欢？”
　　聂盛远将鞋盒朝他面前一推：“我问你给我这个要干什么？”
　　“干什么……”余陶紧张地两手在裤缝上蹭了蹭，“就……您以后能不能就用这些肥皂，别……”
　　“别碰你？”聂盛远帮他说完。
　　余陶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奇怪了！
　　他在家里把要说的话想得好好的，怎么到了聂盛远面前啥都说不利索？
　　聂盛远拿了块儿桃味皂放到鼻尖嗅了下又丢回盒子里：“好了，我闻过了，味儿不对。”
　　“所以，抱歉啊，还是得继续碰你。”男人恶劣地一笑，“陶陶，过来。”
　　余陶往后退了一步：“您再闻闻，不可能不一样的呀，我就是用这个洗澡的！”
　　见小蜜桃精往后躲，聂大影帝表情阴沉下来：“余陶，你毛病又犯了，想言而无信是不是？”
　　“不是……”余陶辩解，“我就觉得这样很怪！”
　　“呵，是你要做我的小桃奴，这会儿嫌怪了？你知道在古代‘奴’代表什么？”
　　聂盛远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代表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别说碰一下， 就算上了你又怎么样？”
　　余陶：“！！！”
　　聂盛远眯眼盯着他：“没有你跟我提条件的份儿，明白吗？”
　　余陶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由于对方个子太高，他只能仰起头：“……可现在又不是在古代，那样做是……是犯法的。”
　　聂盛远深以为然地点头：“你提醒了我，确实，强迫你是不大好。”
　　余陶松了口气：“所以您就用桃味皂，慢慢戒掉桃子瘾……”
　　“所以你就跟我签个交换协议。”聂大影帝的脑回路显然跟他不同。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协议？”
　　余陶脑子发晕。
　　聂盛远难得耐心地给他做解释：“交换协议，你负责满足我对桃味的需求，不可以离开我，当然，我也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不会让你吃亏。”
　　余陶迟疑地问：“这个……算潜规则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聂盛远一哂，牵起男孩子纤细的手指，放到鼻尖，“陶陶，还是你好闻……”
　　余陶吓得连忙缩回手，将手手背到身后藏起来，警觉地盯着聂盛远：“我不要！不签！您说了对我没兴趣的！”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协议！
　　……像卖身契似的！
　　聂盛远看着余陶那节细细白白的脖子，眼中流露出掠夺的情绪。
　　就在刚刚，余陶给他桃味皂的时候，聂盛远有种强烈的感觉——小蜜桃精想跑。
　　这小东西想要用一盒破肥皂跟他划清界限。
　　呵，想都别想！
　　男人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蛊惑：“你误会了，协议并不代表我对你有兴趣，这只是一种契约，规定你我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你不是缺钱吗？利用这个协议多赚一份外快，不好吗？”
　　“我……”
　　余陶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是缺钱，但要是答应下来，那和璐瑶有什么区别？
　　“你不同意？”
　　聂盛远颇为意外，他以为以余小财迷会一口答应呢，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瞥见余陶背后有个什么像摄像头闪光似的亮一下。
　　“上钩了！抓人！”聂盛远吼出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周围蹿出十来个人，冲过去把那个偷拍者摁在地上。
　　余陶整个人呆滞。
　　刚才……一切只是演戏吗？
　　作者说：
　　小陶子：原来只是演戏，潜规则是假哒！
　　聂盛远：不，那是真的。
　　———————————————


第52章 高冷人设？不存在的
　　众人一拥而上将企图逃跑的偷拍者摁住。
　　虽然早已知道偷拍者是谁，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抓人毫无意义。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场逮个正着。
　　文静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像大姐大似的走出来，红指甲夹着烟送到同色系的红唇边抿了一口，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哟，还带着口罩呢？别藏了，自个儿拉开给我们看看吧。”
　　偷拍者不动，仅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瞪向余陶。
　　余陶：“？？？”
　　……你被抓了看我干吗？
　　文静懒得跟偷拍者磨叽，抬手摘掉这人的口罩。
　　不出所料，璐瑶的脸露了出来。
　　“呵，还真是内鬼。”文静把烟摁灭在口罩上，转头问聂盛远，“怎么处理？”
　　璐瑶却先吼起来：“余陶！你联合他们来坑我！”
　　余陶不闪不避直视她：“我从来没有坑过你。”
　　璐瑶冷笑：“还不承认？刚才你不就是在和聂盛远演戏么，两个男人，恶心兮兮地装成亲密的样子引我出来，还安排了那么多人来抓我！”
　　“我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人埋伏，你一定不会相信。”
　　余陶板着脸，面无表情，“璐瑶，我们一起从老家出来，我把你当成亲人看待，从没有想过要害你，更没有想到在背后整我的人会是你。”
　　璐瑶冷哼：“你有机会不介绍给我，还有脸说对我好？”
　　余陶扯了扯嘴角：“你说的对，我不用对你好了，以后都不需要了，没必要。”
　　璐瑶怔住：“你……”
　　“别的都好说，但你阻碍我赚钱了，璐瑶，你很清楚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余陶顿了顿，“所以……我不会原谅你的，成年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既然余陶说了不原谅，那接下来就是公事公办。
　　聂盛远嫌恶地瞥了眼璐瑶，大手一挥：“圈里垃圾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增加一个。”
　　文静活动了下手腕：“光雪藏怎么够？敢偷拍我们盛远，就要做好被起诉的准备，这是严重的侵犯肖像权。”
　　听到这里，璐瑶慌了：“你们什么意思，还想送我去坐牢？”
　　文件笑容阴森：“这你都知道了，也不是很笨嘛。倒不至于坐牢那么严重，最多就是面对千把万的罚款而已，我们盛远的脸可值钱了，你随便乱拍还发给营销号真以为不用赔偿的吗？”
　　要赔付巨额债务，有时候是比坐牢还要可怕的事。
　　璐瑶这才想起要跟余陶求情：“陶子！陶子你说句话啊！他们要告我！咱俩可是一块儿长大的，你不会看我死吧！”
　　“……”
　　如果是别的事，余陶可以不和璐瑶计较，但璐瑶明知他要给余小小治病还给他使绊子，这不值得原谅。
　　他可以包子，但他不允许自己在余小小生命的问题上包子。
　　余陶不再看璐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聂盛远旁边。
　　这态度很明确了，他的想法和聂影帝一致。
　　肩膀蓦地一沉，聂盛远十分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他肩上：“陶陶的意思跟我一样，还等什么，拖下去。”
　　这糟糕的台词跟古代皇帝惩罚宫人的语气差不多，余陶忍不住侧过脸瞅了聂盛远一眼，看看这男人是不是演戏上瘾了。
　　聂盛远也对他回以一瞥，还挑了挑眉：“怎么？被我迷晕了？”
　　余陶：“……”
　　聂影帝魅力非凡这点毋庸置疑，但仅仅是在对他不熟悉的人面前，只要了解了这个男人，就会知道看起来成熟迷人的聂影帝其实龟毛、傲娇、幼稚、脾气大……吻技还稀烂。
　　高冷人设？不存在的。
　　余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看着对方开开合合对他说话的唇，莫名就想到在假山后那个稀烂的吻。
　　本以为该是经验丰富的聂影帝竟然纯情得好像一个毛头小子，急切地闯进他嘴里胡来，也顾不上两人舒不舒服，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攻城略地。
　　迷晕是不可能迷晕的。
　　但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立体，别人都看不到的聂盛远。
　　似乎……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众人把璐瑶带走，周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聂盛远两人。
　　也许是余陶的眼神逐渐柔和，聂盛远被他看得心尖一动，竟有种想低头吻上对方眼睛的冲动。
　　聂盛远遵循本能慢慢地低头凑过去，余陶没有躲。
　　余陶还在想着和聂盛远认识后的种种，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即将吻到他了，又或者，他心底并不排斥对方的接近，还隐隐觉得聂影帝很可爱。
　　有一种说法，当你觉得一个大男人可爱的时候，你基本就已经完了。
　　余陶是男孩子，并没有听过女孩间的这种说法，于是他此时不可遏制地觉得聂盛远可爱坏了。
　　那张英俊的脸不用多说，关键这男人自带一种反差萌，外表越光鲜越有型，内里就越怂越幼稚……竟然还怕虫子。
　　“噗——”
　　余陶忍不住笑起来。
　　旖旎的气氛被瞬间打破，空气里都弥漫着从余陶身上传来的快乐因子。
　　聂盛远一愣，被他笑得亲不下去了，十分不满地抓住男孩子的细腰：“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没有啊。”余陶越回忆笑得越欢腾。
　　从母亲离家出走，父亲病重去世，妹妹又生了和父亲一样的病以后，他就没有笑得那么快乐过了。
　　狠下心来处理璐瑶，仿佛是在和他的过去告别。
　　余陶能感觉到，自从他认识聂盛远以后，有一些东西在他的生命中发生了变化，他不是过去的余陶了，他似乎正在走上一条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生道路。
　　虽然这个男人恶劣又总欺负他，但却是照进他生命里的一盏灯，第一次给了他名为“希望”的火种。
　　因为聂盛远，他跨进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行业，一下子能赚到过去18年都没赚到过的钱，而有了那笔钱，余小小就有机会得到救治，不会像父亲那样满脸蜡黄身如枯槁的去世……
　　真好，他想看余小小站在桃花林里对他笑，蹦蹦跳跳地喊他哥哥。
　　余陶越想笑得越开，泪花子都挤出来。
　　聂盛远看他这样，心脏蓦地一阵抽痛，下意识地将男孩子搂进怀里：“陶陶，别笑了……”
　　余陶的鼻尖蹭在聂盛远胸前的衣服上，能闻见由聂影帝身体传来的桃木味香调，很能让人安定情绪。
　　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哥， 您真好闻……”
　　刚才聂盛远也说过他好闻，是不是感觉就和他现在一样？
　　因为一个人的气息让自己安定，让自己的情绪得到安抚，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愉悦。
　　“说了不许叫我哥……算了，”聂盛远烦躁地耙了下头，“随你吧。”
　　“真的吗哥？可以继续喊哥了吗？以后都可以喊吗哥？哥？”余陶逮着机会似的喊了一串儿“哥”。
　　聂盛远额角突突跳，但最终也没说什么，揉着男孩子后脑勺的软发：“……你烦不烦？！我都说了可以！”
　　天知道这已经是聂影帝表达温柔的最高方式了，毕竟上一个把聂大影帝惹到额角突突跳的人坟头草已长三尺高。
　　男人顿了顿，以一种极别扭的方式安抚皮上天的小男生：“被朋友出卖不好过，但要狠心处理出卖自己的朋友其实更不好过，娱圈复杂，这事儿我见得多了，你……想开点，习惯了就好。”
　　余陶脸埋在聂影帝怀里，蹭了蹭：“……哥，您其实挺好的……不，您很好，特别好。”
　　“妈的，给老子发好人卡是吧？”
　　聂大影帝嗤笑一声，“你懂个屁，我这叫日行一善，拿你积功德。”
　　“哦。”余陶又蹭了蹭，“随便拿，随便积，我做您的功德箱。”
　　聂盛远惊叹：“你行啊，蹬鼻子还上脸了是吧？这脸皮厚度都快赶上我了，演戏前途不可限量啊！”
　　余陶假装谦虚：“谬赞谬赞。”
　　“……”
　　聂盛远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弄来个什么都合他胃口小蜜桃精，却偏偏是个男的！
　　这小妖精还总有本事把他气到说不出话来，最可恶的是，他还舍不得打，舍不得硬搞。
　　艹！气死个人！
　　聂大影帝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把人抱紧了能吸一会儿是一会儿！
　　小蜜桃精气他，他就吸他！
　　聂盛远将余陶扣在怀里，埋头在人家头顶上吸了一大口，像猫奴吸猫似的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这回轮到余陶无语了。
　　“哥……”他一言难尽道，“您私下这样也就算了，在外面可千万忍住，要是被您那几亿粉丝看见了，会……”
　　聂盛远吸爽了，神情慵懒：“会怎么样？”
　　“会幻灭。”余陶实话实说。
　　聂盛远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你也说你是我粉丝，你幻灭了吗？”
　　“……”余陶抿唇不说话。
　　聂盛远忽然反应过来：“艹！不会粉丝的事儿你特么也是骗我的吧？你这小骗……”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哥，您等等，我接个电话。”
　　余陶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只听了一句话，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冰寒刺骨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钻。
　　电话里传出小护士焦急的询问：“喂？是余小小家属吗？余小小病危，请立即来医院！”
　　作者说：
　　（ ′’ ）比心


第53章 小朋友，你是我的了
　　余陶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看见白梓言从抢救室里出来。
　　白梓言个子高，身材偏瘦，白大褂穿在身上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飘飘欲仙的既视感。
　　他远远的也注意到余陶：“小陶，你来了。”
　　余陶惨白着一张小脸走过去，声音都在发抖：“……白医生，小小她怎么样？”
　　“别怕，她扛过来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白梓言摘下口罩，“刚才确实很危险，好在她年纪小体质又还不错，暂时稳住了。”
　　余陶这才呼出一口气，急喘了几下，慢慢弯下腰两手扶住膝盖：“万幸……”
　　他刚才一路跑来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护士说的“病危”两个字儿就像烙在心上，几乎不敢想象如果余小小没了该怎么办。
　　白梓言扶他：“小陶，你振作一点，只不过换肝的问题得赶紧决定了，你妹妹等不了太久。”
　　“那就换啊，还有什么可想的！”
　　余陶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攥住白梓言的白大褂，“白医生，求你救救小小，钱……钱我会想办法的！”
　　白梓言脱去医疗橡皮手套，为余陶抹掉眼泪：“小陶，别担心，我早跟你说过钱不是问题，我都可以给你，你只要做下决定就行。”
　　余陶紧紧抓住余小小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决定！我现在就决定！白医生，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连本带利的还……”
　　“想多了，”白梓言温声打断，不着痕迹地搂住余陶的肩，“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意钱。”
　　不在意钱……
　　哪有不在意钱的人，又哪有借钱不还的道理？
　　余陶慌乱无错地点头：“我明白的，白医生你是好人，但该还的我一定还……不仅还钱，我，我可以用余生偿还，做牛做马都行……”
　　在余小小的生命面前，余陶顾不上自己的未来，只要现在谁能救活余小小，以后他就拿命来还。
　　“不需要你做那些。”白梓言摇了摇头。
　　他略微停顿了下，又道：“我舍不得。”
　　“那你……”
　　余陶望着对方灼灼的视线，隐约猜到一些对方的意思。
　　白医生对他有好感这点他是知道的，就是没想到对方会在余小小病危的这个节骨眼跟他提这个，更加没想到对方会拿这种事来做治疗余小小的筹码。
　　余陶一时间对白梓言感到有些失望。
　　他性格单纯，有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好猜得很。
　　白梓言瞬间秒懂他在想什么，着急地补充：“小陶，你误会了，我不是强迫你，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竭尽所能救余小小，但……你总要允许我说出想要的吧……”
　　白医生想要的是他……
　　为什么呢？
　　白医生长得帅工作又体面，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要他做什么？
　　余陶的眼睛闪了闪：“白医生，我不是很懂你的想法……”
　　“慢慢你会懂的，小陶，相信我。”
　　白梓言说话的声音温柔又缱绻，他低下头，每说一个字儿就靠余陶更近一点，渐渐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余陶的脸颊，“我会让你幸福的……”
　　“幸福个屁！”
　　横空伸出一只手，抓住余陶的后脖领将人硬生生从白梓言怀里扯出来，“余陶，你是不是脑壳坏掉了？卖身救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梓言皱起眉：“……你谁？”
　　余陶跟着转过头，看见一个包裹严实堪比木乃伊的高大男人。
　　这人戴着帽子，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即便是在室内也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但这人刚刚说话的声音让他觉得很熟悉。
　　“聂哥？”余陶小声地喊。
　　“废话！不是我谁还会管你！”聂盛远狠声恶气的，“叫我不要跟着上来，就是因为要跟这个烂医生私会？你妹妹还在里面躺着，你还有心情跟他搞事儿？！”
　　“我没有！”余陶委屈得声音也大了。
　　白梓言伸手拉他：“小陶，别理这人……”
　　“啪——！”
　　清脆响亮的打手声。
　　聂盛远一巴掌抽在白梓言的手背上：“少他妈乱碰他。”
　　医生的手最为金贵，白梓言没和聂盛远硬碰硬，脸上流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你怎么也算是个公众人物，素质就这么低劣？”
　　“那你呢？”
　　聂盛远从鼻子里笑出一声，“你利用病人威胁病人家属跟你上床，这种行为还有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吗？还有生而为人的起码良知吗？我素质低劣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因为你太卑鄙了！”
　　白梓言气得脖子发红：“你胡说八道！”
　　聂大影帝充分发挥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哼哼两声：“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比我清楚。那要不然你跟余陶说，说你没要他跟你上床，你这辈子都不想睡他，你说呀，说呀……”
　　“够了！”余陶低吼出声。
　　一时间两个男人都安静下来，同时望向他。
　　余陶垂着脑袋没抬头，冲白梓言鞠了个躬：“白医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聂哥离开，回去凑钱，请你救小小。”
　　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语气比刚才凉了不少。
　　白梓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犹豫再三只说了声：“好。”
　　聂盛远说的没错，他今天的行为确实有辱医德，也着实太卑鄙了……
　　他想要余陶，疯狂的想要，但是这小男孩子总是不开窍，他就急了……
　　如果可以再耐心一点……
　　白梓言此时就是后悔，只能眼睁睁看着余陶拉着聂盛远离开。
　　余陶拽着聂影帝往医院的暗处走，他经常来这家医院，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一些医生和护士，拉着男人七拐八拐地在楼道里转，后者也不说话，任由余陶带路。
　　等到了某层的楼梯间， 余陶一脚蹬开墙角的小门，把聂盛远推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杂物间，摆放着旧纸箱和清洁用具，打扫得倒是很干净，没有太多灰尘和蜘蛛网之类，就是空气不大通畅。
　　聂盛远嗅觉敏感，一进来就呛咳了几声，拉开口罩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我说陶陶，你这是想把我拖到没人的地方杀掉灭口？”
　　余陶抬眼看他：“我是怕在外面说话您会被认出来。”
　　聂大影帝名气太胜，就刚才他们过来那么一小段路，就有不少人侧目。
　　一来男人个子太高，二来聂盛远的粉丝都是火眼金睛，哪怕偶像包成个木乃伊，也不乏有人能认得出来。
　　为免一会儿造成医院拥堵，余陶觉得有必要先把这个“祸根”藏起来。
　　“祸根”毫无自觉，墨镜也摘掉挂在胸口，冲他扬了扬眉毛：“让我待在停车场不给上来，也是因为这个？”
　　余陶瞥他一眼：“您的粉丝有多可怕您自己不知道吗？”
　　“倒是的，”聂盛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他们都是小天使，但天使多了，翅膀也能扇出龙卷风，是怪吓人的。”
　　余陶没空跟他闲扯掰，抿了抿唇说正事：“哥，您今天跟我说的那个交换协议……”
　　聂盛远故意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逗余陶，见小蜜桃精有点急了，才恶劣道：“哦，那个啊……你不是没兴趣吗？”
　　“这个协议是真的吗？不是您随口说来演戏的吧？”余陶再次确认。
　　不怪他多想，当时那个场合是聂盛远和文静布置好了要抓璐瑶，其中任何一段剧情都有可能是假的。
　　聂盛远勾唇：“这不是演戏，我认真的。”
　　余陶脸颊微红，有些尴尬地嗫嚅：“……关于交换协议的规则，也是真的吧？”
　　聂盛远假装迷惘：“什么规则？”
　　余陶皮肤薄，脸蛋又红了几分：“就是……我满足您的桃子瘾，但您不会那个我……还会给我报酬……”
　　“怎么你？”聂盛远神情揶揄地问。
　　余陶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不会睡我。”
　　聂盛远嗤笑出声：“还睡你？想得可真美，你想要我还不答应呢。”
　　余陶羞恼地嚷嚷：“协议内容是您提出来的，我只是重复一遍！”
　　“嗯，所以呢？”
　　聂盛远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余陶抹了把脸，这不是他该害羞的时候，相比起欠白梓言的钱和人情债还不上，还不如跟聂盛远签协议，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钱，我需要钱。”
　　余陶不闪不避地抬起脸，眼睛脸颊都红彤彤的，“我妹妹治病需要钱，您如果可以提前预支我费用，我就跟您签协议。”
　　聂盛远问：“要多少？”
　　余陶掰着手指头仔细算：“换肝的治疗费大概三十万，后期康复还要一些，据说五十万以内可以解决……您能不能先给我五万？加上我的存款够付第一期治疗费……”
　　叮——！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余陶一愣。
　　聂盛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冲他抬下巴：“看看你的？”
　　余陶有些茫然地拿出手机点开，随即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失声惊叫：“——五十万！”
　　“一次头打给你，现在就跟我签协议。”
　　聂盛远得意地捏起他的下巴：“小朋友，你是我的了。”
　　作者说：
　　聂影帝：论截胡哪家强！
　　白医生：#￥％@&*……#（口吐芬芳）
　　————————————


第54章 我买的，难道还不能试用一下？
　　“成年人要有契约精神，你收了钱签了字，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聂盛远像旧社会买了穷人家闺女的恶霸地主似的，十分高调地抖了抖手里的几张协议，又仔细地卷起来塞进衣服内袋里。
　　“……”余陶捏着签字笔，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聂哥也是个人才，谁会把这种奇怪的协议早早拟好了，还随身带着纸笔……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看来他有必要重新给聂影帝的幼稚程度评级。
　　聂盛远收好协议，不太放心地瞥了眼傻乎乎的小蜜桃精：“除我以外，以后别人给你签什么东西，一个字儿都别写，手印也不能摁，知道吗？”
　　笨蛋桃子精实在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刚才他把协议书拿出来，余陶看都不看就木愣愣地签字，这种小呆瓜早晚有一天把自己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余陶乖乖点头，想了想，不懂就问：“……那为什么除了您呢？”
　　“因为你已经属于我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聂盛远邪恶地一笑，还不忘狠狠强调一番，“这可是你欠我的！骗我感情，骗我纯情的小初恋，老子宽宏大量，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余陶瞅着聂影帝风流倜傥的俊颜、痞里痞气的态度，很是怀疑：“纯情初恋，不能吧……”
　　之前他在聂盛远面前装女孩子的时候，聂哥也说过类似的话，什么“第一次动心”之类的，但他半个字儿都没信过。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跟谁在这儿演聊斋呢？
　　都是男的，谁不知道谁的劣根性？！
　　逢着追人的时候当然这么说，但就凭他聂哥这张脸，能没跟人谈过？开玩笑的吧。
　　甭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嘿，你这颗黑心烂桃子，自己撒谎成性，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吧？”
　　聂盛远见余陶不信他，莫名其妙着急起来，甚至抬手往自己被称为娱圈无价之宝的脸颊上拍了拍，“别看哥长这样，身子和心都干净着呢，就被你一人骗过！艹！想想都来气！”
　　要说身子干净……
　　余陶突然想起聂影帝那提不上筷子的糟烂吻技。
　　行吧，他有点相信了。
　　聂哥可能还真没对他撒谎……
　　但凡交过一个半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都不能让如此风华绝代的聂影帝维持这种原始未开化的接吻技术。
　　亲个嘴儿跟数牙似的，谁受得了
　　余陶下意识地舔了舔牙龈。
　　“你在想什么？！”聂盛远看着他，眸色发暗。
　　“没！”余陶连忙将自己的小舌头捋直、规规矩矩地收好。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粉丝嚷嚷着要给聂盛远生猴子了，他聂哥这张脸确实太有迷惑性，看多了让人沦陷，不分男女……
　　以后他要多加小心，别被诱惑了。
　　余陶一边蠕动嘴唇在心里默背菜谱静心寡欲，一边念叨着：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聂盛远盯着他一动一动粉嘟嘟的小嘴巴，眼底逐渐流露出一点点跃跃欲试的绿光：“陶陶……”
　　“不行！”余陶本能拒绝。
　　聂大影帝不开心地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儿？我话还没说完！”
　　等您说完就太晚了！
　　别以为我猜不到您要干嘛！
　　余陶快速将自己的嘴唇抿进嘴里，一点儿红都不露给聂影帝看。
　　聂盛远啧了一声：“你倒挺会提防我的，怎么不防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坏医生？”
　　提到白医生，余陶心情复杂。
　　白梓言是个温和舒朗的人，相处起来就好像与三月里的杨柳相依，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都是柔和又温顺还很善良，但就在刚才，白梓言却对他展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侵占欲。
　　这让他感到害怕……
　　而他拉着聂盛远走，就相当于是变相拒绝了白梓言，未来大概很难维持原本的友好关系。
　　余陶扒拉着自己这短暂的十八年生命，他朋友不算多，璐瑶算一个，白梓言也是一个。
　　这唯二的两个朋友，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都与他友情破裂。
　　他这过的是怎样一个失败的人生……
　　思及此，余陶黑亮的大眼睛逐渐黯淡，脑袋也耷拉下来，好像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垂耳兔。
　　聂盛远看他这样，很莫名的，心里涌出一股烦躁。
　　“丧什么？！”
　　男人双手捧起男孩子的巴掌小脸，由于不会安慰人，只能胡乱发挥，“你应该开心，选择跟我签协议是对的，要是卖身给那什么医生，指定吃的你渣儿都不剩！”
　　安慰起了反效果，余陶的表情更不好了：“……”
　　聂盛远尴尬地咳了下，扯掉自己用来伪装的帽子。
　　余陶莫名其妙：“您干吗？快戴好呀，别一会儿再被人给认出来……”
　　聂盛远耳朵有点发红，就好像是幼儿园里的男孩捧了自己的宝贝送到喜欢的小朋友面前，献宝道：“那个……哥给你看看脸，你心情会不会好点儿？我的粉丝都说看看我，烦恼全消……”
　　自己说这话真他妈羞耻。
　　聂大影帝愤愤地骂了句脏话，又别扭地抹了把脸：“有什么可难过的？别说你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心思！他想上你哎，还用你妹威胁你，他特么是人？！”
　　“我知道。”余陶小小声地说。
　　“知道你还跟他搞在一块儿！”聂盛远一把抓住余陶的细腰，“……你喜欢他？”
　　“……”
　　余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之前确实不讨厌白医生，而且还很崇拜白医生，但那种喜欢，和聂盛远说的喜欢好像不是一回事儿。
　　然而不等他解释，余陶短暂的迟疑让聂盛远怒火中烧。
　　男人抓着他的腰狠命地晃了晃：“你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余陶被晃得眼晕，两手扶住聂盛远结实的胳膊，随口问。
　　……为什么小蜜桃精不可以喜欢臭医生？
　　……为什么一想到小蜜桃精跟臭医生在一起的那个画面，他就想鲨人？
　　“鬼他妈知道为什么！”
　　聂影帝愣了下神，随即直接炸开了：“余陶你是不是有毛病！知道那个男人渣，你还往他身上扑！”
　　余陶越听越糊涂：“您在说什么？白医生虽然今天的行为不大好，但他并不渣呀，他也没有和很多人交往……”
　　“你闭嘴！”聂盛远气急败坏地将余陶压在墙上，手指紧紧扣着人家的腰，“你懂个屁！你对渣男一无所知！”
　　“……”余陶觉得聂影帝又开始胡搅蛮缠耍无赖了。
　　哎，他聂哥样样好，就是精神不大好。
　　他深切怀疑等聂影帝老了，极有可能变成那种会用拐杖敲人脑袋的狂躁且老年痴呆的疯老头子……
　　现在都那么不讲道理，说话还那么颠三倒四，以后可怎么能好？
　　但他聂哥一次头解决了余小小的医疗费问题……
　　此等恩情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
　　以后聂哥就是他爸爸！
　　就算等聂哥老了，到时候变成狗都嫌，他也好好孝顺他！
　　余陶心中涌出一股孝子贤孙的温情，对聂大影帝无比耐心，一根根掰对方掐在他腰上的手指，好声好气地劝说：“哥您在生气什么呀？我这不是没跟他跟您了嘛，别气了别气了，回头眼角气出褶子来，粉丝该哭了。”
　　聂盛远顿时就像一头被捋顺了毛的大狮子，听着对方软软的小嗓音，眼睛都舒坦地眯起来。
　　他盯着余陶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忽然心念一动，低头向人家小男生凑过去。
　　余陶本能地朝后一躲，后脑勺“砰”地撞在墙上。
　　这动静把醉陶陶的聂大狮子给惊醒了，大手立马揉上余陶的后脑勺：“你躲什么？！”
　　“我……”余陶刚才那下撞得有点疼，泪花子都泛出来，委屈兮兮道，“您突然靠过来，吓……吓我一跳……”
　　聂盛远一边给他揉脑袋，一边摁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压：“那就多习惯习惯，你是我花钱买的，难道还不能试用一下？”
　　余陶后背贴着杂物间的墙壁，紧张得小脸通红：“别……不要在这里……”
　　“是吗？我看这里挺合适的，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聂盛远勾起一抹邪笑，摸了摸男孩子的下嘴唇，“你以为我要干嘛？小脸红彤彤的还挺可爱，陶陶，你用这副样子勾引过多少男人，嗯？”
　　“……”对方的手指在摸他的唇缝，余陶不敢开口说话，生怕那节手指就这么闯进来。
　　聂盛远像是玩上了瘾，爱不释手地抚摸软软的唇瓣，手指下移，突然抬起了他的下巴。
　　“！”余陶一惊，吓得闭紧双眼。
　　“很自觉啊， 还知道闭眼睛。”
　　聂盛远的声音很近了，说话间的气直接喷在他的嘴唇上，余陶一动都不敢动。
　　忽然，他感觉脖子一烫。
　　对方竟然咬住了他的喉结，还……
　　脖颈间传来的湿热感，让余陶两腿发颤。
　　聂盛远用牙尖细细磨碾着那颗小巧的圆珠，声音含糊：“脸再可爱有什么用，还不是长了这么个多余的东西，哥帮你咬掉好不好？”
　　“唔……”
　　余陶此时脑中白光闪闪，本能地夹紧了腿。
　　他身上多余的可不只有喉结啊！！！
　　作者说：
　　聂影帝：多余的小零件儿都咬掉。
　　小陶子：QAQ
　　————————————


第55章 您一吨重的偶像包袱都去哪儿了
　　对小动物来说，咽喉是命门。
　　余陶不是第一次被咬脖子，但却是第一次被男人咬在命门上。
　　他紧张得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两手没处扶，只能虚虚地搭在聂盛远的肩上，还可怜兮兮地不敢用力，生怕自己手劲儿太大把矜贵的聂影帝给捏疼了。
　　“……陶陶，你软软的，我能咬破你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余陶哪敢吭声。
　　别看他聂哥身高一米八八，幼稚程度可能比不到八十八厘米的小朋友还不如，逆反心理可重了，越说不能咬，男人就会越来劲儿。
　　“唔……”余陶保持仰着脖子的姿势，任由对方尖尖的犬齿从他脖颈上滑过，只要稍稍一用力，薄薄的皮肤就会被刺破……
　　“陶陶，你怎么不挣扎？也不说话？”
　　聂盛远收了牙齿，不过瘾似的在小男生脖子上吮了一口，确定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红印后，才松开余陶。
　　不会反抗的小蜜桃精让他少了很多乐趣。
　　余陶蹭掉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泪水，眨着红彤彤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您见过哪个桃子被吃的时候还会出声儿的嘛？”
　　“行，你还挺入戏的，真把自己当桃子了。”
　　聂盛远被他气笑，舔着牙尖儿恶劣道，“那再让哥咬一口，看看你能不能出汁儿？”
　　“别别！”余陶连忙缩着脖子，用手掌推拒男人意欲压下来的胸膛，“我没汁儿！一滴都没有！”
　　聂盛远闲闲地撩起眼皮，意有所指地坏笑：“呵，之前不还说自己有幻想的女明星么，要真一滴都没有，你自个儿爽的时候怎么弄？”
　　“那不是一回事儿……”
　　余陶头晕眼花，不知道他聂哥怎么就能轻易把话题往下三路扯过去。
　　幻想的女明星是没有，但梦见聂影帝还弄脏了小裤裤是真的……
　　余陶心虚地别开脸。
　　聂盛远越发来劲儿，用手指戳戳小男生鼓起的腮帮子，故意欺负人：“跟哥说说，你自己都怎么弄的？”
　　“我没有……”
　　余陶尴尬地几乎用脚趾在地上刨出一座精绝古城来。
　　他聂哥还能不能好了？！
　　问这种私密的事做什么！
　　余陶不想谈，聂盛远却感兴趣极了。
　　堂堂大影帝将个瘦巴巴的小男生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像老流氓似的打听：“不可能，十八岁气血那么旺，不消耗消耗你能长那么白嫩？还不得憋一脸痘出来。”
　　“不那啥会长痘？？？”
　　余陶没听过这种说法，惊讶得睁圆眼睛。
　　不靠谱的聂影帝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被小男生认真的表情问愣住了，摸着下巴瞎扯淡：“额……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不消耗，那肯定得从别的地方往外挤吧……”
　　大概吧……
　　聂盛远不负责任地乱科普。
　　“可您十七岁就出道了呀，我看您过去的片子，脸上都是滑溜溜的，没痘……”
　　余陶下意识地往聂影帝胯间偷瞄，“难道您……”经常排遣？
　　聂盛远脸皮老厚倒是不介意告诉余陶，还顺便诉了把苦：“想多了，那时候我读书又要拍戏，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只求活下去，哪儿来的精力发泄？”
　　余陶深以为然，相当有共鸣地点点头：“我也是，打工赚钱就很累了，看来是已经消耗掉了……”
　　这么说来，聂哥没谈过恋爱肯定是真的了。
　　连自己解决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找对象？
　　余陶不由得同情起聂盛远来。
　　他才18岁，没谈过恋爱也就算了，等余小小病治好，他还可以娶媳妇儿生孩子。
　　而聂哥都24了，就算是极品的钻石单身汉，太久这么空放着也落灰蒙尘呀……
　　“哥，您太难了。”余陶拍拍聂影帝的肩，“放心，您那么优秀，总有一天会找到真爱的。”
　　聂盛远皱起眉：“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蹦出来，我听着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仿佛被发了一张XL号的好人卡。
　　还是发完就即将被踹掉的那种……
　　“你是不是指望我把注意力挪到别人身上，就不会来弄你了？”聂盛远目光如炬的盯着余陶的眼睛。
　　——这都被您发现了！
　　余陶眨眨眼，笑容特别虚伪：“没有！不可能！我这不是希望您能早日幸福嘛！”
　　“早日幸福……”
　　聂盛远幽幽地重复，抓在余陶腰上一直没松开的手施力捏了捏，“要是我的幸福就是弄你呢？给弄吗？”
　　余陶被捏得哼唧一声，咬牙道：“给……”
　　他聂哥就是顽皮，没事就会逗逗他，呵呵呵……
　　聂盛远咧开嘴角：“是不是觉得我在逗你？”
　　“！”余陶一惊。
　　“要不然……试试？”聂盛远音色渐哑，两手钻进余陶T恤的下摆，手指勾在男孩子的松紧裤腰上，“看我是不是真想弄你……”
　　说着，两节拇指就探进裤腰里。
　　“啊啊啊啊啊——”余陶失声尖叫。
　　聂盛远立马捂住他的嘴：“乱叫什么？！把人招来咱俩一个都走不掉！”
　　这倒是，光凭聂影帝现身医院就已经可以脑补出很多头条了，什么“聂影帝拍戏受伤、聂影帝疑似陪人孕检、聂影帝身患隐疾”之类的……
　　要是再被人看见聂盛远把他摁在小杂物间里脱裤子，那就不是头条的问题了，庞大的搜索量能直接炸了微博服务器！
　　“唔唔唔……”余陶睁着两只圆圆的眼睛，谨慎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叫。
　　聂盛远这才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背到身后捻了捻……
　　刚才掌心摁着余陶的嘴唇，残留了一些湿润感，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令聂盛远竟忍不住回味。
　　之前他还只是耽溺于余陶身体上的气息，那种清甜的桃香让他闻一下魂都能被勾走，不然他也不会在以为余陶是女孩子的时候觍着脸拼命追。
　　本以为这种状况会在确定余陶是男人以后就停止，结果现在他却对这具身体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绵软滑溜的桃子精……谁不喜欢呢？
　　这世上去哪儿能找来第二个无论视觉、嗅觉，还是触觉都令他如此满意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的卖身契就在他怀里，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人抓过来任意搓揉！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哥……您，您能把手拿开吗？”余陶小心翼翼地问。
　　聂哥的另只手还卡在他裤腰上呢！
　　虽然只有一节拇指探进来了，但这节拇指的存在感无穷大，余陶浑身的寒毛都被刺激得竖起来。
　　聂盛远终于发现是什么地方令他不爽了：“凭什么？你人都是我的，扯一下裤腰带怎么了！”
　　小蜜桃精至于吓到尖叫么？！
　　别说扯一下裤腰带， 就算给他扒了，余陶又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顺着他。
　　“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除了不上你，其他的事儿我都可以干，你就是我的小宠物，任我搓圆揉扁那种，明白吗？”聂盛远阴恻恻道。
　　余陶神色黯然：“我知道。”
　　聂盛远急切地想要抓住这颗小蜜桃，逼迫他：“重复一遍我的话。”
　　余陶抬起眼皮颇为委屈地瞅了男人一眼：“……我是您的宠物，您除了不会睡我，其他什么都能做。”
　　聂大影帝顿时浑身舒爽：“那裤子给脱吗？”
　　“裤子不行！”余陶紧紧攥住自己的裤腰，“哥，这个真不行！您饶了我！也……也没有硬要脱宠物裤子的主人呀！”
　　听见余陶叫“主人”，聂盛远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跟你开个玩笑，紧张什么？不也没有宠物穿裤子的么。”
　　聂影帝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手，点评道：“腰太瘦了，以后跟着我吃好点儿，长点肉手感好。”
　　余陶：“……”
　　看来聂哥是真把他当宠物了，都开始考虑手感问题，那就是准备长期撸下去……
　　但不管怎么样，聂哥给的这五十万他以后一定要还，等他还完钱的时候，聂哥也该玩够了。
　　余陶整理好衣服，向主子请示：“哥，我想回去看看我妹妹。”
　　聂盛远恩准：“去吧，我陪你。”
　　“不用了吧，”余陶诚心地为自家主子担忧，“别一会儿再给人认出来……”
　　“没事儿，”聂盛远又将自己裹成一个“木乃伊”，“就算被认出来，哥也有办法脱身。”
　　“……”余陶深表怀疑。
　　几分钟后，余陶就见识到了聂盛远说的“脱身办法”。
　　两个小护士眼神挺好，大概学医的都是看人骨相，一下子就把全副武装的聂影帝给认出来了，一前一后眨着星星眼跑过来：“您好，请问您是聂影帝吧？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不……”
　　余陶刚要帮聂盛远打掩护，就见聂大影帝稳如老狗，翘起了一只兰花手。
　　余陶：“？？？”
　　聂盛远特意变了声，尖声尖气道：“聂影帝？嗤，聂盛远算什么东西呀？演技那么垃圾能看吗？我花容月貌你们怎能认成是他，那五大三粗的……”
　　“抱歉，认错人了！”
　　两个小护士对视一眼，立即惊恐万状地逃走。
　　聂盛远搞完这一出，转回头对着他拉下墨镜抖了抖眉毛：“哥演技怎么样？”
　　余陶原地石化：“……”
　　您一吨重的偶像包袱都去哪儿了？！
　　作者说：
　　小陶子：您也大可不必牺牲至此！
　　聂影帝：跟你的“小姐妹”浩浩学的。
　　范浩：？？？
　　范浩：莫挨老子！！！
　　——————————————


第56章 练的就是嘴皮子
　　余陶看聂盛远的眼神都变了：“这就是您说的脱身办法？”
　　“怎么样，绝不绝？”
　　聂影帝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余陶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呵呵，何止绝，简直狼灭……”
　　装娘炮外加黑自己……
　　他聂哥刚刚的行为充分演绎了什么叫——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谁能想象得到高冷影帝是个沙雕？粉丝能认得出来是本尊才见鬼！
　　聂大影帝沾沾自喜，朝余陶抬了抬下巴：“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去给你妹妹把医疗费交了？不说有肝源了么，赶紧做手术啊。”
　　“嗯！”余陶乐颠颠地跑了两步，回头提醒，“哥戴好口罩，小心点儿避着人。”
　　聂影帝心里暖洋洋的，冲余陶挥挥手：“知道了，快去快回。”
　　小蜜桃精还知道关心人，啧，跟他家小媳妇儿似的……
　　可惜是只公桃子，不然娶回家暖被窝多好，搞什么劳什子的破协议？协议书哪有结婚证靠谱……
　　聂盛远正胡乱琢磨着，忽然肩上被搭了一只手。
　　转头，见到白梓言冷森森的脸。
　　白梓言阴沉道：“请你离开小陶，不要再来骚扰他。”
　　聂盛远一巴掌拍掉肩上的那只手：“说话就说话，你们医生靠手吃饭的，别想趁机来碰瓷，打坏了我不赔的啊。”
　　“……”白梓言拧起眉。
　　娱乐圈是他最看不上的地方，聂盛远这种人也是他最讨厌应付的人，整个圈子都乌烟瘴气，人也没个正经，不能让小陶总跟这种人在一起。
　　他特地等余陶走开才过来跟聂盛远说清楚，有些话他不想让余陶听见。
　　白梓言正了正声：“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让小陶听你的，但我能看出来你对他不怀好意，你们公众人物应该很注重名声吧？如果不想找麻烦，我劝你离小陶远一点，不然我会将你举报给媒体。”
　　“哟，看不出来啊，做医生嘴巴也叭叭的还挺能说，还会威胁人。”
　　聂盛远吊儿郎当地笑，只不过他那张大帅脸被闷在口罩里面，严重影响发挥，但毒舌的本事还是有的，“难怪余陶的妹妹在你手上治了那么久都治不好，原来你的本事都用来叭叭叭了。还威胁人，你平时也是这么威胁余陶的？”
　　“你……”白梓言不善言辞，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
　　聂盛远嘿嘿一笑：“我什么？觉得跟我说话怪憋屈的？不瞒你说，我拍电影之前还学过一年相声，练的就是嘴皮子。”
　　白梓言只觉得被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聂大影帝怼完还嫌不过瘾，透过墨镜看看四下没人，快速拉下口罩冲白梓言吐舌头：“略略略！”
　　白梓言深吸一口气，低吼：“……你这种幼稚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小陶！”
　　聂盛远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强取豪夺啊，用钱买他，让他跟我签协议，以后随我怎么玩。”
　　“什么？！”白梓言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仿佛听见自己三观碎裂的咔嚓声。
　　聂盛远闲闲地往墙上一靠：“你明明都听清楚了，何必多次一问？简单来说，余陶是我的人。”
　　“你这是犯法的！”
　　白梓言呼吸粗重，指着聂盛远的手都发抖，“你……这种协议根本无效！法律不承认！”
　　“那又怎么样？”聂盛远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两手插兜里，“法律承不承认重要吗？余陶承认不就好了。现在是他愿意跟我，你有什么不满意找他逼逼去，况且……你不是也想用钱拴住他么？”
　　白梓言像是被戳了痛处，失去平时的冷静一拳砸在墙面上：“我跟你不一样！”
　　“对，当然不一样了。”
　　聂盛远挑起眉毛，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我是先帮人再提条件，余陶缺钱救命，我就先给他钱，协议愿不愿意签那是他的选择。而你呢？”
　　“……”白梓言怔住。
　　聂大影帝冷笑，“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硬要人家先答应了，你才舍得掏钱。卑鄙不卑鄙啊？人家是要救妹妹哎，还说医者父母心，我看你的心都是纯黑的。”
　　白梓言向来优秀，从没被人这样说过，但聂盛远话糙理不糙，他一时竟反驳不了。
　　是的，他确实是想给余陶一点压力，让余陶早点接受他，可就算余陶不答应，他也会竭尽全力救余小小的。
　　但相比之下，他确实是显得卑鄙了……
　　余陶交完钱回来，老远就看见聂盛远和白梓言站在墙边愉快地聊天。
　　不对……
　　好像也不是很愉快。
　　走近了他才发现，愉快的只有聂大影帝，即便是被口罩和墨镜遮着看不见表情，也能感觉到这男人的尾巴快要翘上天。
　　至于白梓言则蔫哒哒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败仗，双肩无力的低垂，整个人都透着颓丧。
　　“……你们在聊什么？”
　　余陶迟疑地问。
　　聂盛远音色慵懒：“没什么，就是跟白医生讨论一下该怎么做人。”
　　可我怎么感觉您在欺负白医生？
　　余陶将信将疑地看向白梓言，后者没说话。
　　“医疗费交完了？”聂盛远问。
　　余陶的注意力被拉回来：“嗯！第一期先交十万押金，后面再一点点交，余小小没有医保，只能全部自费。”
　　“能救命就行，别省着花，不够再跟哥要，哥每年做慈善都不止这么点儿，就当定点扶贫了。”聂盛远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瞥了眼白梓言，“做好事就是不能太算计，白医生，你说是吧？”
　　白梓言咬紧牙根，正想说点什么，一抬头看见余陶喉结上那个圆圆的红色印记。
　　身为医生，他很清楚这样的痕迹不是过敏，更不是被蚊虫叮咬，最大的可能性是……
　　白梓言扭头瞪着聂盛远：“……你对小陶做什么了！”
　　聂盛远反问余陶：“陶陶，我对你做过什么，嗯？”
　　做过的可多可多了……
　　余陶的脑子里条件反射地闪回他聂哥搞过的事儿，不是吸一口就是啃一口，要不然就是抓着他揉来揉去……最后画面停留在杂物间里，聂盛远咬着他的脖子，痞坏地说要把他的喉结咬掉……
　　不想还好，一想起来余陶就感觉有股热流从天灵盖直往下冲，小脸不可遏制地红起来。
　　那些事绝对不能说给白医生听，虽然他聂哥只是盘他解气而已，但在旁人看来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没，没做什么呀，聂哥很好……”余陶违心道。
　　聂盛远一把搂过他的肩：“所以陶陶是自愿跟着我的对不对？还主动说要做我的小……”
　　“对！”余陶赶忙打断。
　　绝不能让聂哥把什么“小桃奴”、“小宠物”的名词说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我自愿跟着聂哥的，哥对我特别好！”
　　白梓言仿佛被万箭穿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陶，那你是喜欢聂影帝吗？”
　　“喜欢呀！”余陶毫不犹豫。
　　呼……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是聂影帝粉丝这个设定！
　　余陶答完还心虚地瞄了聂盛远一眼，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他，视线隔过墨镜都让他感到格外灼热。
　　余陶立马不敢乱看了，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空气安静了片刻。
　　还是白梓言率先转移开话题：“小陶，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可以为余小小安排手术，你看是在这里等，还是先回去？”
　　“我等！”余陶一听说可以手术，眼睛都放光了， “我能先去看看小小吗？”
　　……
　　急救室里什么都是白色的，纯白的墙面和病床，医疗设备也是同一色系，就连病人的脸都是苍白的。
　　余陶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余小小，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涌出来了。
　　成人睡的病床对余小小来说太大，瘦瘦小小的一只躺在上面，平时灵动的大眼睛也闭着，小姑娘带着呼吸面罩，像是落在人间的小精灵随时都会离开似的。
　　“喂，振作一点，你妹妹见你这样会以为自己没希望了。”聂盛远低声提醒。
　　“嗯。”余陶抹掉眼泪点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余小小的病床，余陶小声低唤：“小小，小小……”
　　余小小刚度过危险期，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听见哥哥的声音，也只是强撑着睁开眼皮，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了一声“哥”。
　　余陶握住余小小的手：“你加油，今天就要给你做手术了，挺过去，以后哥带你到处玩。”
　　余小小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透过氧气面罩闷闷地传出来：“哥……我要是挺不过去，你带我回老家啊……我想被葬在桃树林里……”
　　“少胡说！”余陶憋不住了，眼泪像是开了水龙头，呵了一声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聂盛远轻轻拍了拍余陶的肩，摘掉自己的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让无数人尖叫的俊颜，微微一笑：“余小小是吧？你坚强点，一定会没事的，我跟你哥都会给你加油……”
　　他话没说完，就见病床上的余小小双目一瞪，好像一对铜铃，嘴巴也张成O字型。
　　“男男男男，男神……”余小小几乎直接背过气去。
　　余陶紧张极了：“小小！小小你没事吧？！”
　　余小小猛吸一口气，缓过劲儿来：“聂盛远！我男神！哥！我没事！我感觉我又可以了！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活五百年！！！”
　　余陶：“……”
　　聂影帝：“……”
　　作者说：
　　聂影帝：你妹妹够精神的啊……
　　小陶子：呵呵，呵呵呵……
　　余小小：我追星女孩绝不认输！！！
　　——————————————
　　mua！ （*╯3╰）


第57章 老子不做你爹
　　深夜，医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令人精神紧张。
　　余陶坐在手术室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门上猩红色的灯光，神经质地“咯吱咯吱”啃手指甲，两腿还一直抖个不停。
　　余小小被送进去已经快七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余陶等着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色变绿。
　　红色灯代表正在手术中，绿色灯则是手术完成，余陶盼着绿灯亮起，却又很怕看到那盏灯变绿，因为手术一旦完成就会导向两个结果：成功或失败。
　　若是成功，后面将要经历排异期和漫长的康复治疗，但终归是有了希望。
　　可如果是失败……
　　余陶不敢想象。
　　他面对不了这个失败，所以只能无助又彷徨地盯着指示灯，想象手术室里薛定谔的余小小——不知是死是活的余小小。
　　聂盛远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咖啡，打开一罐递给他：“喝点儿？”
　　余陶整个人都麻了，注意力全在手术室灯上，木讷讷地就着聂影帝的手喝了一口。
　　“嗤……”聂盛远嘴角笑意蔓延，“我这还是头一回喂人，你倒是敢吃。”
　　余陶回神，忙伸手接过咖啡：“哥，我自己来……”
　　小脸儿还是苍白苍白的。
　　聂盛远皱眉：“你能不能精神点儿？别回头你妹好了，你倒下去了。”
　　余陶捧着温热的咖啡罐儿，视线又挪回手术室的指示灯上。
　　“哥，我只有我妹了……”余陶低声呐呐。
　　这是余陶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家事，很难想象平时没心没肺的男孩子会用这么沙哑的声音来陈述。
　　聂盛远没说话，坐在余陶身边，“咔嚓”一声打开易拉罐儿，抿了口咖啡，静静地听。
　　余陶缓缓地叹息一声：“我爸也是肝病，他病的时候，余小小才一岁多，我妈瞅着家里揭不开锅了就来城里打工，一开始还往家寄了几回钱，后来人就没消息了……”
　　聂盛远晃了晃咖啡罐儿，眸色沉沉。
　　余陶说的情况其实很常见，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外出打工，但城市诱惑太多，有时候为了立足也只能抛下过去。
　　尤其一个女人太难了，能找到新归宿的话，难免有些人会不愿意回老家面对那一地鸡毛，可怜的只是被留下的孩子……
　　“我家穷，没钱治，我爸撑着身子去照料桃林，能换点钱养我和余小小，后来……”余陶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我爸没了。”
　　聂盛远依旧没说话，难得没欺负人，伸手握住余陶放在膝盖上的那只小手。
　　他能感觉到小朋友抖得非常厉害。
　　余陶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好在那时候我十五了，可以一边念书一边弄桃树，桃树一身都是宝，桃子、桃花、桃木、桃胶……都可以换钱，勉勉强强也能养活余小小，哪知我爸走了还没三年，小小又病了……”
　　“为什么得病的不是我呢？”
　　余陶捂住脸，声音里带了浓重的鼻音，“我妹还那么小，她甚至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聂盛远生来富裕，他过惯了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生活，即便知道这世界上有穷人，即便拍戏也去体验过贫穷，但假的就是假的，无论他职业精神有多好，对剧本体验得有多深入，他都不可能从根本上明白何为贫困。
　　哪怕他做公益做慈善，也难以去真正了解那些接受他帮助的人们。
　　余陶让他第一次感觉离穷困那么近。
　　也那么的心疼……
　　等下！他为什么要心疼？
　　小蜜桃精骗他在先，现在不过只是协议交易的关系，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聂盛远不明所以地揉揉自己胸口，这个地方确实感觉不大舒服。
　　堵得慌，硌得难受。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嚎：不想看余陶这个蔫哒哒的鬼样子！
　　聂盛远正想不明白，突然被余陶一个反手给握住了。
　　男孩子一双乌溜圆的杏仁儿大眼闪啊闪：“还好我遇上了哥！聂哥，太感激您了！如果不是您，余小小肯定不能那么快接受手术的，如果余小小没事了，您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聂盛远的心思瞬间被余陶搅乱成一团毛线球球。
　　“别！”聂大影帝猛抽回手，“我是她再生父母，按辈分不就成你爹了？不合适！”
　　余陶挠头：“不合适吗？”
　　其实他觉得还挺合适的，毕竟他已经决定要孝敬聂哥一辈子，跟供着爹也没什么区别。
　　聂盛远轻咳一声，再次强调：“余陶你听好了，老子不做你爹。”
　　堂堂聂大影帝混圈多年，被无数人争相喊“爸爸”，现在的新晋小鲜肉们随便谁喊他一声“爹”，他都担得起。
　　但要是听余陶喊他爸爸……
　　聂大影帝寒毛一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到底是抱着亲过的人，脑子里避不可免的会出现一些要命的联想……
　　“哦，您不乐意就算了……”
　　余陶嘴上应得乖，心里却偷摸着又暗搓搓喊了好几声聂爸爸。
　　聂哥肯定是怕被喊老了才不让他叫的，但他自己得懂点事儿，对聂哥要像对爸爸一样尊敬孝顺！
　　医院消毒水味道刺激鼻黏膜，余陶吸吸鼻子，感觉自己什么也闻不出来了，而聂盛远嗅觉敏感，在这样的环境里必然更不舒服。
　　余陶脑子一热，孝心再现：“爹……不！聂哥！这手术时间长，您别陪我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聂盛远眼神冷漠：“你喊错了吧？刚才绝对是喊错了吧？就算急着纠正我也已经听到了哦！”
　　余陶好讨好般地笑了下，卖萌似的两手拉住聂盛远的胳膊晃了晃：“哥……”
　　“少来这套！”
　　聂盛远受不了地收回手臂，扫掉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老子知道你是男的！这招无效！”
　　说是这么说，但具体有没有效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在余陶靠上来的一刻，聂盛远感觉自己呼吸一窒，几乎被撩爆。
　　艹！真TM刺激！！！
　　甚至在余陶的手离开他胳膊时，聂大影帝心中还涌出一种怅然若失的低落感，但由于是自己甩开人家手的，似乎也没有拉回来的道理。
　　聂盛远烦躁且不理解地盯着余陶那两只细细白白的小手，不知道自己发的是什么毛病。
　　不过聂影帝身携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对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他一般就遵从本心，本能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现在他就觉得挨着小蜜桃精舒服，谁也别想把他弄走！
　　余陶怪心疼他聂哥的：“医院椅子多不舒服呀？您回去歇着不好吗？别回头后背和腰都吃不消……”
　　“真当我是老头子了？”聂盛远冷哼一声，“你别指望能把我打发走。”
　　余陶担忧地望着聂影帝，眼神无奈又纵容，仿佛面前这位是他不讲道理的痴呆老父亲。
　　聂盛远全然没觉察到男孩子眼里的深意，兀自又浪起来：“陶陶，那我要是陪你陪到腰酸背痛了，怎么办？”
　　余陶眨眨眼睛：“我给您买膏药贴？”
　　聂影帝不满意地皱眉：“我对你那么好，就值一盒破膏药？！”
　　“那要不……”余陶忍痛竖起两根手指，“两盒？”
　　膏药贴多贵呀， 纯中药无添加那种一盒好几十呢！
　　虽然用的也是聂哥的钱，但他这不是穷惯了么，一想到两盒贴完就撕的膏药比他能反复穿的T恤还要贵，就心疼！
　　看着余陶扣扣索索的小模样，聂盛远几乎原地气死，咆哮：“谁要膏药贴！”
　　余陶被吓了一跳：“哥，您小声点儿，手术室外禁止喧哗……”
　　不要膏药贴他就放心了！
　　聂盛远头疼得要命，忽然涌出一种人妖殊途的无力感，不然为什么跟小蜜桃精说事儿总是说不清呢？好像两人用的是两国语言似的……
　　啧，不说明白还不行。
　　聂盛远定了定神，重整旗鼓，这次他单刀直入：“我是说，我要是腰酸背疼了，你给捏捏吗？”
　　余陶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攥住衣摆：“……您要是愿意让我捏，那我就捏。”
　　看小蜜桃精一脸的娇羞，聂大影帝顿时就爽了：“这还差不多。”
　　得意不超过一秒，就听余陶小声道：“以前我也总给我爸捏，他都说可舒服了，我不是力气大嘛，到时候我就照着给他捏的力道给您捏，保准把您伺候得舒舒坦坦。”
　　聂盛远：“……”
　　得，绕了一大圈儿，还是爹！
　　聂盛远浑身不爽利，一把抓住余陶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摁：“死桃子！别说话了！给老子睡！”
　　“使不得使不得……”余陶慌忙推拒。
　　他怎么能靠着聂哥的肩膀睡呢？要睡也该聂哥睡的呀！
　　聂盛远一烦，干脆将他抱进怀里：“闭嘴！闭眼！不是想要爹吗？现在爹哄你睡，不许乱动！”
　　余陶哪还敢乱动啊，维持着靠在聂盛远怀里的姿势乖乖闭上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样高强度的压力下是不可能睡着的，但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聂影帝的胸膛太舒服，他靠着靠着，居然真的渐渐放松下身体。
　　聂盛远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低头在余陶毛绒绒的小脑袋上吸了一口：“小破桃子……”
　　等睡醒就一口吞了你！
　　聂影帝这样狠狠地想着，就用抱着余陶的姿势闭上眼睛。
　　别说，小蜜桃精还挺助眠……
　　作者说：
　　聂影帝：一口一个桃子精。
　　小陶子：呜……QAQ
　　—————————————


第58章 聂影帝开始怀疑人生
　　余陶心里担忧，靠在聂盛远身上睡得并不踏实，还做噩梦了。
　　“——小小！”
　　余陶突然猛地抽搐了下，被可怕的梦境惊得小jio一蹬，后脚跟刚好踹在聂盛远的小腿上。
　　聂影帝被乍然踹醒，表情都是懵的：“……我桃子呢？？？”
　　刚才他梦见自己抱着一颗珠圆玉润香喷喷的大桃子，正准备张口咬下去，该死的桃子就飞了。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撒腿拼命追啊！结果没跑两步就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睡懵逼了的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余陶终于清醒，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不起对不起，聂哥，我不是故意的！”
　　聂盛远低头瞥了眼自己肩上那块可疑的水渍，嘴角抽了抽：“余陶你可以啊，胆敢踹我就算了，在我身上留个口水印子都是爱心的形状，故意的吧你？”
　　“我不是我没有！”
　　余陶正要辩解，忽然瞄见手术室门上的灯变绿了。
　　他立马没空再应付聂影帝，撑着两条僵硬的腿站起来，跌跌撞撞向手术室大门冲过去。
　　手术室门打开，第一个出来的人是白梓言。
　　整台手术经历了十几个小时，对等在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是一种折磨，对主刀医生来说也无异于是扒了一层皮。
　　众所周知，外科医生是体力活。
　　白梓言出了一身的汗，浅蓝色的手术服湿透了贴附在他清瘦的身体上，看起来形销骨立、摇摇欲坠的。
　　余陶之前因为被白梓言威胁而感到失望，但看到这样竭尽所能救余小小的白医生，他不记仇的性子顿时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心里只剩下感激了。
　　“白医生，余小小怎么样？”
　　余陶嗓音发颤，他问得时候用的几乎都是气音，像是生怕声音稍微重一点就会惊扰到什么似的。
　　白梓言拉下口罩，口罩边缘在他的鼻梁和眼下留下了很深的压痕，但表情是轻松的，甚至还带了几分兴奋：“手术非常成功！”
　　他说完转头，余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余小小躺在病床上被缓缓推出来。
　　“小小……”余陶哑声低喊，他太激动了，捂着嘴巴一下子不敢靠近。
　　后腰上传来一股热源，余陶回头，对上聂盛远鼓励的眼神。
　　男人不说话的时候绝对是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可只要一开口就立马破功：“杵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发什么呆？发呆能让你妹躺病床上自己溜回病房是吧？上去帮忙推啊！”
　　说的也有道理……
　　余陶刚想点头，就听“啪”地一声脆响，聂盛远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
　　聂影帝咧嘴：“看你迷糊，帮你清醒清醒。”
　　余陶咬牙：“……谢谢。”
　　朱耀武手上拎着食物和探病礼物，两手拎着大包小包过来，正巧看见这一幕，头上立马出现几道黑线。
　　朱助理暗搓搓骂自家影帝：“狗还是您狗，衣服穿好好的也还是不做人……”
　　“老朱！”
　　聂盛远一扬眉看见他，“嘀咕什么呢？不是在骂我吧？过来帮忙！”
　　可怜朱助理被吓得差点儿没把舌头给咬了，买的东西稀里哗啦掉在地上，还慌忙应声：“哎哎，马上来！”
　　聂盛远摇摇头，对余陶抱怨：“老朱啥都好，就是手上没螺办事不牢。”
　　余陶嘴角抽搐：“……”您确定他不是被您吓的吗？
　　几个大男人七手八脚乱糟糟地将余小小推回了病房。
　　小姑娘麻药还没过，期间只无意识地抖了抖睫毛，睁了下眼睛，也不知道她看没看清身边的人，嘴巴动了动，呐呐地像是在喊谁。
　　余陶一把握住妹妹的手：“小小！哥在，哥在这里！”
　　结果余小小下一声喊得口齿清晰，众人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张嘴喊的是——“男神”。
　　余陶：“？？？”
　　这就很尴尬了！！！
　　聂盛远拍拍余陶的肩，既自大又贼贱地打圆场：“不用难过，哥的魅力向来就是那么大，输给哥，不丢人。”
　　“呜……”余陶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
　　聂盛远以为他伤心了，正欲再劝两句，下一秒，他就被余陶转身使劲抱住。
　　聂大影帝只觉得梦里丢失的那颗桃子又自己飞回来了，莫名其妙地红了下耳朵，欲盖弥彰地说道：“余陶你……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想趁机掐死我……”
　　“哥！小小她没事了！”
　　余陶抱着聂盛远的脖子欢快得蹦蹦跳跳，甚至踮脚仰脖子在聂影帝侧脸上“吧唧”了一口，欢呼，“谢谢您！我妹妹可以活下去了！”
　　为什么要亲聂盛远，余陶其实没想那么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干什么。
　　他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地手舞足蹈，急需要找地方分享一下自己这巨大的喜悦。
　　聂盛远离他最近，那刚好！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吧唧”，对聂大影帝造成了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影响。
　　聂盛远浪了二十多年，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一句守身如玉不为过，也就栽在眼前这颗小蜜桃精手上了。
　　聂影帝抚着自己方才停跳了一拍的心脏，目光呆滞。
　　他知道余陶是男的，为什么还会心跳？！
　　不就被亲一下脸嘛！
　　之前看小破桃子脱光都没心跳，揉弄余陶，咬余陶的时候也没心跳……为什么现在跳了？
　　老子特么的不会是弯了吧？！
　　聂大影帝望着笑眯眯的小蜜桃精，开始怀疑人生。
　　……
　　余陶最近开心得好像背上长出了小翅膀，随时都能啪嗒两下飞上天。
　　余小小手术很成功，只要观察一阵子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就可以很快开始康复治疗，而聂盛远给的资金充足，他暂时也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这是他十多年来最幸福的日子了，每天除了在范浩的小饭店打工，就是去片场拍戏，晚上再去医院照料余小小，生活充实又丰富。
　　由于忙的事情多，余陶一时也没觉察到哪儿不大对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聂哥好像有点怪怪的……
　　“卡——！”
　　“停停停！”导演从椅子上蹦起来，但碍于是面对聂影帝，又不好说什么，“我说盛远，你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怎么今天不在状态呢？”
　　余陶从聂盛远怀里爬出来，小声问：“哥，是不是我没配合好？”
　　这出戏是谢蕴和殷梵的亲热戏，桃儿已被认出身份，谢蕴还是决定接受他，于是殷梵所幸也不假扮桃儿了，就用自己原本的样子和谢蕴欢好。
　　虽然是要拉床帘的，但肯定要有几个动作和几句床笫私语要表演，把气氛调动起来后，聂盛远需要抱着余陶转个身，让余陶后背对着镜头，男人再将男孩子的衣领朝后扯下，半遮半掩地露出一片雪背，画面定格。
　　这种戏对聂影帝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可今天聂盛远却一直NG，导演都着急了。
　　余陶当然不会认为是他聂哥的问题，只从自己身上检讨，生怕是自己哪个动作没做好，影响到聂影帝的状态。
　　他的领口刚刚由于剧情需要被聂盛远扯开了，衣衫凌乱，胸前露出大片奶白色的肌肤，被灯光一照，晃人眼球。
　　“……”聂盛远瞥了那片白一眼，颇为慌乱地别开视线，同时将余陶的衣领拉好。
　　余陶攥着自己的领口，小脸红扑扑的：“谢谢哥……您有什么就说，我一定注意！”
　　“不是你的问题。”
　　聂盛远沉声撂了一句，对导演抬手，“我要求上替身。”
　　“替身？”导演挠头。
　　别看聂影帝平日里嚣张跋扈不靠谱，但在工作上向来敬业，如果娱乐圈也有劳模评选，那聂影帝妥妥能年年抱个大红奖章回来。
　　聂影帝主动要求用替身，多稀罕呀。
　　别说这种对聂盛远根本没有难度的床戏，就算是有危险系数的打戏，聂影帝都没有用过替身。
　　以至于……
　　“组里没给你准备床戏替身啊，盛远……”
　　导演为难地几乎将自己脑袋上最后几根毛也挠下来，“我让人去找找，哎……得找个至少跟你有七八分像的吧……”
　　通常情况下，打戏替身比较好找，反正动作快，观众眼睛也来不及看，有时候就直接让武术指导上了，甚至女明星的打戏让男人来做替身也没人知道。
　　最怕的就是床戏或者舒缓镜头找替身，镜头怼得近，又是特写，运镜速度又慢，找个不大像的就很容易留破绽。
　　“不是让你给我找替身。”
　　聂大影帝指着余陶，却挪开视线不看男孩子的脸，“给他找，把他换了。”
　　余陶一怔。
　　导演也是一愣。
　　“为啥呀？”导演心想你俩又作啥妖呢，“余陶演的挺好的呀，把他换了干什么？”
　　聂盛远态度坚决，斩钉截铁：“没那么多为什么，我是投资方我说了算，让你换人就换人，哪儿那么多废话！”
　　余陶仿佛突然被冰水浇了一头一脸，懵逼又失落：“哥……我……”
　　“闭嘴，别问。”
　　聂盛远眸色沉沉地望着他，眼中暗藏着余陶看不懂的情绪，“我不会跟你拍亲热戏了。”
　　作者说：
　　聂影帝：不能继续拍了！一个镜头下来贼鸡儿硬！（╯‵*′）╯︵┻━┻
　　小陶子：？？？
　　————————————


第58章 难道就不会吃醋吗？
　　聂影帝牌儿面够大，说不拍了那就是不拍了。
　　圈内影帝影后每年都出几个，但聂盛远就是那朵格外不一样的烟火，或者说，身为聂氏继承人，他从跨进娱乐圈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会成为金字塔尖睥睨众生的那一个。
　　也许别的明星艺人喊不拍会被人说耍大牌，但没人敢说聂盛远的闲话，毕竟大半个影视城都靠着聂氏吃饭呢。
　　余陶披着小毯子，两手托腮腮坐到一边的小板凳上，看导演为了寻替身而急得满地团团转。
　　其实余陶为了拍今天这出戏，也有认真地做准备。
　　他想早点还完欠聂盛远的债，另外也发觉自己还挺喜欢拍戏的，表演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余陶不想每次拍个亲热戏都给聂影帝拖后腿，生怕今天表现不好，大清早起来就用桃味皂把自己洗涮的白白净净香喷喷的，就怕这场要脱衣服的戏表现得不够优秀。
　　台词也都背得滚瓜烂熟。
　　由于这场里殷梵要跟谢蕴撒娇，他怕自己哼得不够骚气，还用手机把声音录下来，反反复复练了好多遍呢……
　　刚才也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
　　横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聂哥突然就不肯拍了。
　　“……”余陶嘟着嘴巴，有点低落。
　　这场戏里他只需要背影出境，不用露脸，所以替身并不难找。
　　没过多久，剧务就从隔壁组牵来一位体型肤色都和余陶差不多的临演，兴冲冲地跑回来：“导演、聂哥，这位名叫方宁，和余陶长得有几分像，我刚才一眼瞄中就把人给拉来了，您二位看看能用不？”
　　导演朝那个临演瞅了眼，眼睛立马就亮了，抬手朝一旁发呆的余陶招了招：“来来，咱对比一下。”
　　“哦。”余陶乖乖地走过来。
　　既然要对比身材，那穿着衣服肯定比不出来，他边走边老老实实地解腰带。
　　“等等，你不用脱了。”
　　聂盛远突然发话阻止。
　　余陶刚把腰带扯开，衣服拉开也不是系上也不对，只能两手局促地抓着：“唔……不是要比一下看身材像不像吗？”
　　“对。”聂盛远不咸不淡地瞥他，“但我对你的身体很熟悉，你没必要脱，就替身脱掉看一眼就知道。”
　　聂影帝的语气平静到叫人听不出情绪，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得浮想联翩。
　　品品，仔细品品！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会对另一个人的身体很熟悉？
　　导演和剧务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尤其导演，还骚包地抖了抖眉毛。
　　余陶更是面红耳赤，羞耻地在心里嚎叫：哥！您怎么回事儿？！不要说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啊！！！
　　那个叫方宁的临演也将视线在余陶和聂盛远之间转了一圈，但不到一秒，他就敛下目光，做出一副特懂事的样子。
　　谁又敢真的说聂影帝的不是？大家还不是只能腹诽一下就拉倒。
　　所以聂盛远毫无自觉。
　　他幽幽转头，看向替身：“你，衣服脱了，转一圈我看看。”
　　这回轮到方宁脸红了，白净的面皮上浮出一层红晕。
　　方宁长相斯文像个大学生，可一看就是在影视城里混挺久的了，他知道有机会一定要牢牢把握，虽然害羞，但半点质疑都没有，三下五除二就把厚卫衣给脱了。
　　青年大方地展露出上身，严格来说，他的身材其实要比余陶好很多。
　　余陶的运动量和体能比一般人都强，但他就是长不出肌肉来，一脱衣服肋骨一条条清晰可见，看起来瘦巴巴可怜兮兮的。
　　而方宁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瘦，但隐约可见皮肤下包裹的肌肉线条，不算特别明显的那种，但身体很漂亮。
　　方宁深知自己的优势，抓紧时间为自己做推销：“聂哥，您好，我叫方宁，我……”
　　“没那么熟，还是叫聂老师吧。”聂盛远神情冷淡地打断。
　　诶？？？
　　余陶颇为意外地眨眨眼。
　　聂哥是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今天有点儿凶巴巴的？
　　之前聂盛远知道被他骗了，也有几天不许他喊“哥”来着，但没这么端着架子，怪让人犯怵的……
　　他平时见到的多是聂影帝沙雕的状态，男人突然高冷正经起来，倒是让他很不适应。
　　不过聂盛远一直被人称为高冷影帝肯定是有原因的，余陶一时竟有些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才是聂盛远的本性。
　　是平时闹着要桃子的那个？还是现在矜贵孤高的这个？
　　大概是余陶疑惑的眼神存在感太强，聂盛远注意到了，但没理他，只两根手指并拢冲着方宁转了转：“转个身。”
　　“好的……”
　　方宁不敢再多说话，他迅速转身，将肩背挺直，薄薄的肩胛骨收紧，白皙的后背线条也颇为赏心悦目。
　　导演一拍大腿：“不错！”
　　方宁却特别在意聂盛远的意思，他微微偏过头，看起来有着几分令人怜惜的脆弱，温顺地询问：“聂老师，您看我行吗？”
　　“凑活，准备开拍吧。”
　　聂盛远说凑活那就是相对满意了，他说完看向余陶，眼神里莫名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仿佛在说：看吧，你不是唯一，我可以随时换掉你，绝对不会为你着迷。
　　可惜，以余陶的糊涂劲儿，根本看不出聂影帝眼里的戏。
　　余陶表情懵逼，缓缓冒出一个“？”。
　　——您拍板就好，瞅我干什么？
　　两人目光对上，余陶也很无奈，只能礼节性地回给聂影帝一个跟默认表情包一模一样的微笑。： ）
　　而聂盛远却先绷不住似的别开脸，还掩饰般地干咳一声，刻意从他面前兜了个大圈走开。
　　余陶：“？？？”
　　不是……您腿长了不起啊？
　　行！就算了不起，您也没必要特意在我面前走这么大一圈炫耀吧！
　　没必要，真没必要。
　　余陶完全看不懂聂大影帝在搞什么登西，他只觉得自己被聂影帝的大长腿秀了一脸，小短腿儿的自尊心被恶意碾压。
　　但是算了……
　　他欠聂哥那么多钱，压就压一下吧……
　　余陶十分佛系且脑回路清奇地想。
　　正式开拍的时候，余陶被隔离在拍摄圈之外。
　　这场戏既然找了替身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只有蹲在角落里看戏的资格。
　　余陶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他的情况和圈里那些用替身的艺人不一样，那些人是因为有了咖位身娇肉贵，一些不愿意亲自拍的画面才用替身来解决。
　　而他是因为自己表现的不好，才换成替身上的。
　　也许他在气质和颜上非常符合殷梵这个角色，但在表演能力上是肯定不如方宁的。
　　方宁不用露脸，仅仅是那片后背露着就全都是戏。
　　被聂影帝搂住的时候，那片裸背先是紧张的一绷，随后如同蝴蝶展翅般松开。
　　方宁两手搭上聂盛远的肩部，脊背凹出一个极漂亮的弧度，好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他衣衫半褪，在床帘落幕的那一瞬，自喉间发出一声难耐又暧昧不已的嘤咛……
　　其实方宁不用出声。
　　他只是一个背影替身，戏只要放在背部就行，不管发出什么声音后期都会被剪掉。
　　片场安静，方宁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
　　余陶也听见了，他蓦地站起身来，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才猛地顿住。
　　等下……
　　我想干嘛？
　　脑海里仿佛有个小声音在对他低语：想上前把聂哥和方宁拉开……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余陶被自己潜意识的呼唤吓到，手摁在自己闷闷的心口上，十分茫然地站在原地。
　　好在一出戏时间不长，导演终于喊“卡”。
　　聂盛远撩开床帘下床，一抬眸就看见余陶木楞楞像个雕塑似的杵在角落里。
　　聂影帝眼皮微微跳了下。
　　……小蜜桃精在发什么呆？
　　……看我和别人拍床戏，难道就不会吃醋吗？
　　方宁拉好衣服，后一步从床帘里出来。
　　他拢着衣领跟聂盛远道谢：“聂老师，谢谢您……您的戏我全都看过，能和您拍一个镜头，我好激动，您刚才还抱了我，我……我真是太幸运了！”
　　聂盛远其实一句都没听清方宁在说什么，但看着不远处木讷的余陶，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很好奇小蜜桃精吃醋的样子。
　　聂大影帝偏头对方宁笑了笑：“你表现得也不错。”
　　方宁眼泪歘地就下来了：“您还夸我，我……抱歉，聂老师，我嘴笨，我快要不会说话了……”
　　聂盛远莞尔：“这真是，怎么还哭了？”
　　两人坐在床上搞这么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发生了什么。
　　聂大影帝抬起手，意思意思作势要为对方拭泪，余光却瞥向余陶所在的位置。
　　可那里干干净净，哪儿还有人在？
　　小蜜桃精呢？！
　　聂盛远再没心情做样子了，收回手，定睛找人。
　　可他刚一转头，身后就伸出一只手，手上还捏着一片纸巾。
　　聂影帝诧异地顺着看过去，只见余陶面无表情，拿纸巾直接糊上方宁的脸。
　　“快擦擦，”余陶面色一派云淡风轻，还带着些许的关切，“聂哥有洁癖，你可千万别把眼泪弄他手上，他会发飙，还会把手洗秃噜皮。”
　　作者说：
　　《陶陶的戏瘾时间》
　　小陶子：只要本宫还在，尔等永远是妃！
　　聂影帝：皇后胡说！！！
　　小陶子：难道不是吗？
　　聂影帝：纠正一下，明明是三宫六院只有你。
　　小陶子：嘻嘻。
　　—————————————


第60章 相信聂哥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方宁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朝后躲，仿佛余陶手上拿的不是纸巾而是要害死他的毒手帕。
　　“虽然我是你的替身，但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况且聂老师就算有洁癖又怎样？爱干净难道不是优点吗？怎么可能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爱信不信。”余陶干脆收回手，将纸巾团吧团吧丢掉。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特心虚。
　　聂影帝是有洁癖，但确实没有到沾不了别人眼泪的程度，毕竟男人还帮他揩过泪呢。
　　余陶暗骂自己大概是疯了。
　　想不通自己到底跑上来干嘛，当着聂影帝的面说坏话，是不是嫌命太长……
　　“余陶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严重洁癖。”
　　聂盛远幽幽道。
　　闻言，余陶的表情比方宁还惊讶，他没想到聂哥会帮他说话。
　　“……其实也没有很严重，”余陶搓着衣角，心情复杂又内疚，小声为聂影帝挽尊，“就是一般洁癖，很正常的。”
　　“谁说的？我连别人的眼泪都碰不得，这还能叫正常？”
　　聂盛远故意拿他的话反问。
　　余陶尬得恨不能钻地洞，脚尖在地上无措地耙呀耙。
　　“但是我想不起来了，余陶你帮我回忆回忆，”聂盛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这人热心，之前好像也给某个小朋友擦过泪？后来把手洗脱皮了吗？”
　　“没……”余陶原地缩成一只小鹌鹑。
　　聂影帝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下：“我这么敲你一下，是不是也要把手洗秃噜皮？”
　　“不是……”余陶垂着脑袋乖乖挨敲。
　　聂盛远伸手捏起他的脸，手欠地像揉面团一样地捏他：“那你说的夸张了啊。”
　　余陶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聂影帝将他的脸捏到变形：“唔……”
　　聂盛远看着余陶被捏到噘起来的红润小嘴，越看越像一颗蜜桃小软糖，看得他眼底泛出一丝精光——想咬。
　　余陶一秒解读聂影帝这眼神的意思。
　　他连忙挣脱开男人的钳制，捂着嘴朝后退一步。
　　剧组那么多人呢！聂哥要是犯了桃子瘾突然来咬他，回头再被人拍下来，能解释得清楚才怪！
　　两人之前气氛又古怪起来。
　　“聂老师，”方宁怯生生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一脸羡慕地感慨，“您和余老师关系真好，你们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吧？”
　　“朋友？”
　　聂盛远神情复杂地转头，“我们不是朋友。”
　　方宁状似惊讶地睁大眼睛，一双亮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瞅着聂盛远：“不是吗？您刚刚说要够熟悉才能喊您哥，我听他一直是这样喊您的呀。”
　　“熟也不代表是朋友关系，”聂盛远看向余陶，“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余陶心里一咯噔，生怕他聂哥说出协议契约的事儿。
　　虽然协议书里写明了他聂哥不会潜他，但这种协议本身就够奇怪了，给别人知道肯定会有麻烦。
　　“就……就前后辈的关系……”余陶嗫嚅，说了个在娱乐圈最宽泛的概念。
　　新人面对比自己早入行的，都可以将对方称为“前辈”，更何况像聂盛远这种圈内公认的实力派，他尊称聂哥一声前辈不为过。
　　可偏偏聂影帝跟他过不去：“前后辈？怎么个前后辈？咱俩又不是同个艺校出来的，我也没教过你什么，怎么就是前后辈了？”
　　如果可以，余陶很想回到五分钟前将自己锤死。
　　好端端的没事干嘛要出来招惹聂影帝，闲得蛋疼去角落里自己揉揉也行啊，跑出来犯什么贱！
　　现在聂哥分明就是在报刚才被说成是“变态洁癖”的仇。
　　余陶抹了把脸：“……您照顾我挺多的。”
　　“没有吧，”聂盛远摸着下巴，“我寻思着，我没教过你，也没照顾你，真要说前后辈……前后……难道你说的是体位？？？”
　　余陶：“！！！”
　　聂哥您是不是疯了！
　　开这种玩笑还有没有好了？！
　　“哈哈！”余陶干笑着强行将话题拉回正道，“聂哥就是爱开玩笑！幽默！对后……对新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哈哈哈！”
　　聂盛远莞尔一笑：“余老师说的对，不过也要看看那是什么样的新人，才值得我对他好一点。”
　　余陶听见“余老师”三个自从对方的金口中冒出来，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在娱乐圈里，同级别的艺人在一起会互相尊称对方为某某老师。
　　聂大影帝这么喊他，不是抬举他，是要捧杀他！
　　都不用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余陶自己都想钻地缝！
　　他不配！！！
　　但聂盛远这一喊，无形中也给方宁压力。
　　方宁灵活，也放得下面子，这点跟死心眼的余陶截然不同。
　　虽有不情愿，但他大方地向余陶示好：“余老师，抱歉，我刚才对您不够礼貌，我就是太崇拜聂老师了，所以听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并不知道你们是在开玩笑，对不起……”
　　听听，人家一句话说得和风细雨，有理有据。
　　表面听是道歉，其实夹带私货，不仅把聂影帝又炫了一通，还抓紧时间跟聂影帝表露心意。
　　加上方宁长得不错，说直白点儿就是挺能勾人的，真要是换个那方面随意一点的影帝，说不定真就能把人带被窝去。
　　不过，余陶相信他聂哥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方宁是吧？跟我去休息间。”聂盛远淡淡地说。
　　余陶：“……”
　　他怀疑今天聂影帝就是专门来打他脸的。
　　不仅没有一个能猜对，走向还越来越奇怪……
　　方宁收到来自聂影帝的邀请，自是欣然前往，两人一前一后往聂盛远的房车去，徒留余陶一人站在原地像个傻·逼。
　　余陶感到生气。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气。
　　他一个签了协议卖身的小奴隶，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主人收多少个小奴隶呢？
　　说起来，他跟聂盛远认识的时间也没多久，谁知道以前那辆房车还上去过多少人……
　　可是聂哥也不开开眼，就算收小奴隶，也要挑个单纯听话好骗的呀，那个方宁茶里茶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登西……
　　“人的直觉一般都没有错，你的也不例外。”
　　身侧有人说话，打断了余陶的思绪。
　　这人说话间距离太近，像是要贴在他耳朵上似的，弄得余陶打了个激灵，慌忙跳开：“严，严严严老师……”
　　严司柏直起身，笑容无害：“我有那么可怕吗？每次你见到我都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
　　余陶虽然怕这个人，但也知道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是你说直觉没错的。”
　　言下之意，我就觉得你是个怪人！
　　严司柏仿佛感觉不到余陶对他的排斥，平静道：“所以你对那个方宁的感觉没有错，他是有点儿问题，而且来势汹汹， 你最好避着点儿，别惹祸上身。”
　　余陶愣了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啊？”
　　这很不合理不是吗？
　　之前他被偷拍，也是严司柏发现是璐瑶在搞事，还告诉他了。
　　这事本身倒没什么，关键严司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那么爱管闲事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觉告诉余陶，严司柏在有目的的接近他。
　　“你会知道的。”
　　严司柏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眼神，“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聂盛远翘着腿，坐在房车里，观察着眼前的青年。
　　方宁长得不错，属于小帅气的那款，和余陶有三分像，但下颌轮廓硬朗，没余陶那么像女孩子。
　　至于身材，拍戏的时候聂盛远的就发现了，方宁身材相当优秀……
　　那么如果他真的弯了，相比起来，方宁的魅力应该比余陶大。
　　聂盛远带方宁回房车，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性向。
　　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抱着余陶的时候会乱冲动……
　　“聂老师，”方宁见聂盛远不出声，主动道，“您……我为您点根烟好吗？”
　　聂盛远眉毛一跳：“……”
　　这种低级的暗示他不是没见过，会所里的少爷公主最喜欢玩这手，用嘴点烟……啧，脏。
　　思及此，聂盛远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别人为他点烟，他都嫌脏，为什么品尝小蜜桃精的时候，不仅不嫌脏，还在人家嘴里乱舞？
　　聂盛远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方宁干脆大着胆子坐到了聂影帝的身边。
　　这是方宁在影视城混的第四年，还是个临演，演过最大的角色还没有超过四句台词。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方宁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他拼命泡健身房练身材，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没有练成那种肌肉虬结的猛男，而是往少年感的路线上走，专门塑造肌肉线条。
　　他皮肤白，脸蛋还不错，说不定哪天就能被哪个大佬看中。
　　他有演技的，只要谁能捧他一把，他一定能红。
　　聂盛远是他最大的机会，要是抱上聂影帝的大腿，以后再不用怕没戏可演，再不用怕过一两年就会被淘汰。
　　这个机会他一定要紧紧抓住！
　　方宁微微仰头，以一种弱势的姿态望着聂影帝，手却相当大胆地慢慢伸进男人怀里：“您把烟放在哪儿了？我帮您找找……”
　　作者说：
　　（づ￣3￣）づ╭～
　　啊！抱歉抱歉！
　　木木大概是只猪！^（*￣（oo）￣）^
　　今天睡懒觉更新拖太晚了！明早一定把定时开好！


第61章 陶陶，帮我点烟
　　“手拿出去。”
　　聂盛远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方宁的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胸肌，被吓得本能一缩。
　　但他不想放过这绝无仅有的抱大腿机会，讨好地笑道：“聂老师，我很崇拜您……”
　　聂盛远视线飘向车窗外：“出去。”
　　方宁整个人都傻了，他被聂影帝喊进来，这屁股还没坐热的，就又被赶出去了？！
　　“聂老师，我……”方宁一狠心，咬牙，“崇拜您的人很多，但我跟他们不一样……人总有七情六欲，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我可以的，不会乱说出去的……”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方宁就差没直说“求草粉，随便潜”。
　　聂盛远幽幽地转回头，神情复杂：“……你问我有什么需要？”
　　方宁见有戏，眼睛都亮起来：“对，您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他状似娇羞地抿了下唇，“我只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分了好几年了，身体很干净……”
　　聂盛远皱眉：“你跟男人做过？？？”
　　方宁忙打了下自己的嘴：“对不起！我不该跟您提前任的！”
　　“没事没事，”聂盛远颇为大度地摆手，“有前任正好。”
　　这话方宁就听不懂了。
　　啥叫有前任好？
　　哪个金主不爱玩雏？
　　怎么聂影帝喜欢二手货的吗？口味那么与众不同？
　　聂盛远轻咳一声：“那啥，我有个朋友想问问……跟男人做是什么感觉？”
　　方宁：“……”您那个朋友真的存在吗？
　　聂盛远正因为对余陶产生的冲动而一头的雾水，刚好就来个有经验的方宁……
　　这不正好了嘛！
　　小菊花课堂开课了！
　　聂影帝清清喉咙：“我那个朋友没经验，他看上个男孩子……这算性取向自然弯了吗？”
　　方宁：“……”不然呢？！我给您打弯的？？？
　　聂影帝略一思索，自问自答：“我觉得应该不算，他只对那男孩子一个人有感觉，跟其他人就不行，这说明什么？”
　　方宁：“……”说明您陷入爱情而不自知！！！
　　聂盛远絮絮叨叨问了半天，对方都没说话，聂影帝不愉快了：“你怎么回事儿？刚才还问我有什么需要呢！我这说半天了，你一个字儿都不说是几个意思？”
　　方宁：“……”是无力吐槽的意思……
　　方宁算是明白了，聂影帝根本对他没兴趣，拉他上来不过是试试自己是对一人弯还是彻底弯了，顺便听一波男男科普。
　　行吧……
　　方宁认命地叹了口气：“您别着急，容我慢慢跟您说。”
　　“不是我！”聂盛远拍着桌子强调，“是我朋友！”
　　“是是是，您朋友……”
　　……
　　余陶穿着演桃儿的戏服，拿个轻罗小扇，左扑扑，右扑扑。
　　导演说了，他扑蝴蝶的动作不够娇不够嗲，让他多练练，必须要娘炮得不像个带把儿的才行。
　　余陶百无聊赖地扑了会儿，想象自己是一只扑簌着翅膀的小蝴蝶，飞呀飞，飞呀飞……
　　不知不觉就飞到聂影帝的房车附近来……
　　方宁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什么都足够发生……
　　余陶吸吸鼻子，继续扑蝴蝶。
　　他有什么可不爽的？
　　聂哥想带谁上车跟他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应该为聂哥高兴呀！
　　一次快两个小时，他聂哥是男人中的男人！寻常人吃了药都没那么久的……
　　正胡思乱想着，只见房车门忽然从内拉开。
　　余陶慌忙窜逃，跑了好几步回头，才见方宁从车里走出来。
　　呵，你也够厉害的，两个小时呢，还能站着出来……
　　余陶悄咪·咪腹诽。
　　方宁不仅站着出来，甚至还朝他小跑过来。
　　余陶：“……”
　　你这样就很过分了！
　　再怎么样也装一装弱柳扶风，腰酸脚软屁股疼哄一哄聂哥啊！
　　方宁跑到他面前：“聂老师喊你上车。”
　　“啥？”余陶指着自己，惊得脸色都变了，“我？现在吗？？？”
　　这时候听见“上车”这个词儿，他都感觉怪怪的。
　　方宁点点头：“你快上去吧，聂老师等着呢。”
　　“哦……”
　　余陶其实特不情愿，但不去又不行，毕竟他和聂盛远是签了协议合同的，他还欠着巨债呢。
　　于是只能提溜着小团扇，一步一拖拉地往房车挪。
　　二十米他走了有十分钟。
　　不为别的，得让那车散散味儿，他可不想一上车就被两个男人混合的麝香味熏一脸。
　　余陶磨磨唧唧的，以至于聂盛远都等急了。
　　还好车窗玻璃是单面的，不然就能看见堂堂大影帝撅着屁股趴在车窗玻璃上急巴巴地朝外瞅。
　　在余陶推开车门的前一秒，聂影帝一屁股坐回座位，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凹了个风流倜傥的造型。
　　“哥，您叫我……”
　　余陶探头嗅了嗅，发现车里居然没什么难闻的味道。
　　但他还是将车窗开了条缝儿，把之前送聂盛远的桃味皂都搬出来，去味。
　　聂盛远抱怨：“叫你一声那么久才过来，我要是有什么急事，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能来？”
　　“对不起……”余陶惯性道歉。
　　害，他家影帝哥哥的骄纵脾气又上来了。
　　为啥呢？不是才抒发过吗？
　　难道是方宁伺候得不好？
　　余陶想到刚才方宁轻松走路的姿态，觉得大有可能。
　　“算了，”聂盛远手掌向上，对余陶招了招，“过来。”
　　余陶提溜着裙摆过去，脑子里不住地想象刚才聂盛远和方宁在车里的状况……
　　啧啧啧，他以为余小小看的耽美小说里都是假的呢，没想到今天见着活的Gay了……
　　“你发什么呆？坐我旁边来。”聂盛远拍了拍长椅。
　　“……我站着就好。”
　　天知道你们用什么姿势在长椅上搞的，我才不坐呢！
　　余陶在心里嘀咕。
　　聂盛远心烦气躁：“你什么意思？我身上长针吗，怕戳着你？！”
　　余陶摇头：“没……”
　　怕您的棒槌戳到我……
　　“那还不过来？！”聂盛远急吼吼的。
　　他刚才听方宁说了一通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在一起，越听越觉得余陶对他根本没兴趣。
　　这个兴趣包含生理和心理两方面：心理上，聂盛远暂时看不出来小蜜桃精在想什么；但他可以确定，生理上小蜜桃精对他一点向往都没有，就连拍床戏都是一拍完就撤，绝不多停留半分钟。
　　聂影帝不知道，余陶拍完戏就急着逃跑完全是因为那场春梦。
　　余陶梦见过聂盛远，拍床戏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好处是非常入戏，就算他没有演戏经验也能轻松过，而坏处则是不能轻松面对聂影帝。
　　余陶迈着小碎步过去，乖巧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小半个屁股坐在长椅上，跟旧社会小媳妇似的端坐在聂盛远身旁。
　　“陶陶，帮我点烟。”聂盛远说。
　　他也是烦。
　　人家都是主动要帮他点烟，还意图把手往他胸口塞，怎么到了余陶这里就像个小算盘珠子，不拨不动。
　　“好，”余陶听话地伸出手，“给我烟。”
　　聂盛远：“……”
　　聂盛远咆哮：“胸口揣着呢！你不会自己拿！”
　　余陶被他吼得一抖。
　　看来聂哥刚才玩得不爽，不然怎么这会儿还冲他发脾气呢？
　　余陶也不敢多问，像是给老虎捋须似的小心捏起聂盛远胸前的衣服布料，细细的手指从里兜夹层里勾出一包烟。
　　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更没有碰到聂影帝。
　　“……”聂盛远更加不爽了，“你那么小心干什么？”
　　“嗯？”这问题余陶不会回答。
　　聂盛远眉心拧出个“川”字儿：“别人都借着拿烟特地碰我，你怎么不碰？”
　　“我以为您不喜欢被人随意乱碰。”
　　余陶咽了口口水，心想：我太难了……
　　“你不一样，给你碰。”
　　他一把将余陶的手摁在胸口，感觉到那片柔软细腻的掌心皮肤，聂影帝瞬间就舒坦了。
　　但也没舒坦太久。
　　余陶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将手抽离：“哥，别……我，我还是替您点烟吧。”
　　哪知这话一出，他聂哥又荡开了。
　　聂盛远勾唇一哂：“点烟不要打火机吗？打火机在裤兜里，给掏掏？”
　　余陶也不知怎么搞的，一听这话，小脸歘地就红了。
　　裤兜和衣兜不一样，没那么宽松，余陶手伸进去摸打火机，同时也能感受到聂影帝结实又极富弹性的大腿。
　　聂盛远舔了舔唇，凑近余陶，哑着嗓子问：“陶陶，身也给你搜了，腿也给你摸了，你负不负责？”
　　“我……”
　　余陶呼吸略急，为了不让他聂哥继续浪下去，只能抽出一根烟递上，“哥，您抽烟。”
　　他想得好，只要聂影帝把嘴一堵上，就安分了。
　　哪知聂盛远用两指夹住烟，却送到他的嘴边：“含着，点燃了再给我。”
　　余陶：“……”您是懒得手都没了！
　　余陶没辙，只能听话照办。
　　聂盛远的眸子顿时一暗，目光沉沉地盯着垂眸点烟的男孩子，看着那张乖觉的娃娃脸，莫名有种自己把小朋友带坏，还将人家一张小白纸给一点点弄污的感觉。
　　余陶不会抽烟，但好在聂盛远抽得是桃味细烟，没什么呛人的味道，只有一股桃味果香。
　　他用唇轻轻抿住，点燃后立即抽出来：“哥，好了……”
　　聂盛远低头就着余陶的手直接将烟叼进嘴里，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和陶陶的间接接吻，get！
　　作者说：
　　聂影帝：循序渐进，从间接接吻开始！
　　小陶子：您还想干嘛？！！


第62章 这是本能…
　　聂大影帝既龟毛又讲究，还有一丢丢强迫症。
　　间接接吻算什么，之前明明都真亲过，现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余陶，偏要按照顺序重头再来一遍……
　　想到假山后面的那个不算吻的吻，聂盛远只想鲨掉当时的自己。
　　那阵子他得知余陶是男的，跟精神病似的折磨小蜜桃，对戏就对戏，非要把人拽到假山石后面欺负，一时脑热，还真亲进去了……
　　……现在解释当时是舌头打滑还来得及吗？
　　聂盛远一边使劲儿抽烟一边盯着小男生粉嘟嘟的嘴巴瞧。
　　余陶哪知道聂影帝对他觉醒了什么鬼心思。
　　他心如止水地坐在旁边，两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一派虔诚地想：就当是儿子孝敬爹，给老父亲点根烟也是很正常的，等聂哥以后老得不能动了，他说不定还会给聂哥喂水喂饭，这都没什么……
　　但聂哥为什么总瞅着我？
　　对方的视线存在感太强，盯得余陶浑身发毛。
　　战战兢兢地出声询问：“哥……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刚才方宁也说过同样的话——有什么需要，都能满足。
　　但聂盛远心里清楚，余陶说的就是字面的意思，和方宁那方面的暗示不一样……
　　要是一样就好了！
　　“没事，”聂盛远重重地吸了一口烟，意有所指地引导，“就觉得陶陶含过的烟比平时抽着甜，为什么呢？陶陶嘴里是不是有糖？”
　　“呵呵，没有！”
　　余陶慌里慌张别开视线，总觉得他聂哥今天的打开方式很不对。
　　别是那个方宁有什么问题吧？
　　没伺候好他聂哥，还把人整神经了……
　　“没糖？”聂盛远故作惊讶，将抽了一半的烟搁在烟缸里，“我不信。”
　　余陶随口就接：“您不信又能怎样？总不能尝……”
　　他话到一半紧急刹车般地哽住，忙改口，“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余陶怂，是他聂哥的眼神太可怕……跟狼似的……
　　刚才余陶还懵懵懂懂，这会儿他深切感觉到聂影帝也许不是想吸烟，而是想吸他！
　　“为什么不能尝？”
　　果然，聂盛远打蛇上杆地倾身凑过来，“又不是没尝过。”
　　有协议合同在，陶陶就是他的人，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尽情品尝这只小蜜桃。
　　只不过他现在更希望陶陶心甘情愿。
　　聂盛远对自己的魅力无比自信，心想数亿粉丝都能搞定，难不成还拿不下一只小桃子？
　　然而现实很打脸。
　　他往前凑一点，余陶就往后缩一点，没过几个回合，两人一个前倾一个后仰的姿势就到了极限。
　　这姿势极其考验腰力。
　　余陶后仰着，身体都开始小幅度地颤动：“哥……您别过来了，我，我腰受不了……”
　　“你当我好过？”聂盛远前倾着，又不能霸王硬上弓直接压下去，也费力得颤颤巍巍，“你就不能别躲？！”
　　余陶面露痛苦：“不躲就亲上了……啊！”
　　他实在体力不支，朝后跌下去，好在聂盛远一把拉住他，将人扯回长椅上。
　　小蜜桃精宁可跌倒都不愿意跟他亲，聂盛远顿时怒气上头：“亲上怎么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亲？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难道……你，你跟老子亲嘴儿的时候不爽吗？”
　　这题余陶会答。
　　不仅不爽，那感觉仿佛是生吞了一条横冲直撞的小金鱼，他聂哥的舌尖技术……根本一言难尽。
　　从这个角度，余陶也挺佩服方宁的。
　　甭管怎么说，人家能在这车里陪活儿稀烂的聂影帝搞两个小时，那毅力绝对非同一般。
　　可一想到聂哥和方宁在房车里胡来，余陶就哪儿哪儿都不是滋味，要不是这辆车不是他的，他立马开窗透气消毒大扫除！
　　此时，余陶歪着身子靠在长椅上，聂盛远就着拉他的姿势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两人靠得挺近。
　　车内光线不算亮堂，聂影帝的脸一半被车窗透进的光线照亮，另一般则藏在阴影里，强烈的明暗分割线刻在男人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妖异的美感。
　　余陶有一时的晃神，他晃晃脑袋，把魂给收回来：“……您别压着我。”
　　聂盛远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给这么磨了几次也烦了：“咱俩的协议你没忘吧？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除了上床！”余陶强调。
　　聂影帝眯了眯眼。
　　再一次想冲回过去把脑残的自己给打死。
　　不过聂影帝签约多年，没人比他更懂文字游戏，不上床……那要是在沙发上呢？在桌子上呢？甚至直接在地上呢？
　　当然，他还没有禽兽到那种程度。
　　只不过协议规定是一回事，以后若是水到渠成，陶陶自愿跟他，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聂盛远眸色忽明忽暗，舌尖在自己口腔里顶了下，无赖地说：“陶陶，你刚才问我有什么需要，要是我现在就想压着你呢？”
　　余陶往后靠了靠，像是要将自己嵌进椅背里，但还是乖乖的：“那……您压吧。”
　　聂盛远嘚瑟：“那我要是还想亲……咬你呢？”
　　余陶：“……”您刚才是说漏嘴了吧！根本不是想咬吧？！
　　但不管是亲一口还是咬一下，协议都没有规定不可以，或者说哪一个正常的协议会把这种东西写进去。
　　可惜余陶不懂，他年龄小，对合约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签字画押了就得照着办。
　　于是，余陶乖顺地仰起脖子，闭上眼睛：“……那您咬吧，轻点儿。”
　　“真乖。”聂盛远抬手，抚摸着男孩子脖颈上牛奶般细腻的几乎，目光却落在余陶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余陶双眼紧闭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湿热的气息裹挟着聂影帝身上独有的桃木味香调，一下下喷在他的口鼻间，越来越烫，越来越急促……
　　刚才聂哥也是这样亲方宁的？
　　也是这样把方宁压在身下，用热乎乎的气息烫他？
　　脑中一晃而过几个不堪入目的男男姿势，余陶在对方即将触碰到他唇珠的时候，猛地发力：“不要！！”
　　砰——！
　　“……嗷！！！”
　　一声撞击和一声嚎叫前后响起。
　　余陶睁开眼，只见聂哥被他推出一米远，可怜地摔坐在地上，桌上的烟缸被撞得翻倒，里面尚未完全熄灭的烟蒂掉在聂大影帝的裤裆上。
　　“嗷嗷嗷嗷嗷——”
　　聂盛远猛男咆哮，火速跳起来地将烟蒂从身上拍掉，还好没烫到聂大宝，只在裤裆的位置留下个不算小的洞。
　　余陶自知理亏，上前扶人：“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我力气大了……”
　　“别过来！”
　　两人角色立即逆转，聂影帝吓得往后连躲三步，“你就站那儿，别碰我！”
　　余陶揪着衣角：“聂哥……”
　　“别喊我！”聂盛远想不明白小蜜桃精是个什么小怪物，只轻轻一推，就能把他整个人推飞出去，“我都还没碰到你呢！”
　　聂盛远越想越委屈，他上哪儿不是被万人追捧，居然在余陶这儿吃瘪，不仅被嫌弃，还被推了个屁股蹲儿！
　　他堂堂大影帝，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不要面子的嘛？！
　　平时健身房撸铁都白撸了！
　　特么的力气还不如一个胳膊软绵绵没肌肉的小崽子！
　　“您别难过，”余陶舔舔嘴唇，乖巧无害地安抚，“我就是天生力气大，被我推倒很正常的，您不用怀疑自己……”
　　“那我还得荣幸咯？！”聂盛远揉着脑袋后面被桌角磕出来的包，无比幽怨。
　　他容易嘛？
　　人家谈个恋爱都是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而他呢？先是喜欢上扮女人的小破桃子，然后干脆认命了，小破桃子那么可爱，是男的他也喜欢。
　　可结果呢！
　　结果小破桃子不仅是男的，还特么是个大力桃！
　　这还没亲上呢，就受伤了，要是上个床，那还不得出人命！！！
　　聂影帝一时间在“保命”和“爱情”之间做抉择，每当内心的天平快要往“保命”那边倾斜的时候，看一眼余陶可可爱爱的小脸蛋儿，那天平就没出息地猛的一歪。
　　“靠！”聂盛远骂出一声，“你就是我的克星！”
　　余陶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挠了挠头：“……那我下车吧，给您把朱助理喊来，至少看看有没有摔伤哪里。”
　　“你不许走！”聂盛远大吼。
　　“……”余陶为难地顿住步子，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他对聂哥的反复无常也习惯了，踟蹰了片刻，问道：“……那我帮您看看伤？保证轻轻的，绝不弄伤您。”
　　聂盛远满脸怀疑地看他：“我觉得你想鲨掉我，这样就不用还债了。”
　　“不能不能！”余陶连连摆手，“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收着力气，对您比对余小小还轻柔！”
　　“真的吗？”
　　聂盛远一听没危险，坏心肠又荡起双桨，“那我试试。”
　　余陶不疑有他，立正站好：“您随便试，我绝不动一下！”
　　聂影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穿着裤裆破洞的裤子，吊儿郎当地过来：“那我可试试了，陶陶，咱可说好了不动的啊……”
　　“嗯。”余陶乖乖地点头。
　　聂盛远砸吧砸吧嘴，噘起来：“木木木木马……艹！”
　　还没亲到又再次飞出去的聂影帝在半空中骂出一个脏字儿。
　　余陶怀疑人生般地低头看看自己的两只手，神情木然地呐呐：“聂哥，对不住啊……这是本能……”
　　作者说：
　　聂影帝：X＿X（弱鸡影帝，在线死亡）
　　小陶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


第63章 你跟谁住一间？
　　聂影帝第二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弱不禁风”。
　　毫不夸张，聂盛远还以为自己在拍武侠片儿，要不然怎么余陶轻轻一推，他就飞出去了呢？
　　“余陶，你是不是有毒？你是毒桃子吧！说好了不动的！”
　　聂影帝摔坐在地上，形象全无地两条大长腿乱踢，几乎哭成一个快二百斤的孩子，嗷嗷嗷地咆哮，仿佛嗓门大一点能挽回自己被推飞的尴尬。
　　之前余陶说背他下山，聂盛远还抱着怀疑的态度，心想陶陶细胳膊细腿儿的，别说背他，自己上下山一趟估计都够呛。
　　现在他是再也不敢不信了，铁铮铮的事实就是屁股疼，也不知道尾椎骨有没有骨折……
　　余陶抱歉地两手攥着裤缝，生怕自己重手重脚地又把人给伤了，一时不敢上前扶聂影帝：“哥，您快起来，别坐地上了……”
　　“我起得来嘛！”
　　聂盛远既委屈又想不通，“为什么？咱俩又不是没亲过，你推我干什么？”
　　余陶一想到他聂哥跟方宁在一块儿就觉得不干净，嘟着嘴嘀咕：“您怎么不去亲方宁呢……”
　　这话说出口就有些奇怪，稍微闻一闻都透着股酸劲儿。
　　但很可惜，余陶自己没发现，聂影帝情商不高也没嗅出来。
　　“我为什么要亲他？”
　　聂盛远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不解地反问。
　　余陶拧起秀气的眉毛，愤愤地控诉道：“您叫他上车的，您和他在车里呆了两小时呢！”
　　两个小时，孩子都能生一窝了！
　　聂盛远表情无辜，不是很能理解余陶的纠结点：“不就聊聊天，这有什么的？”
　　咨询点儿0和1那点事儿，顺便普及一下出柜知识。
　　聂大影帝看起来老油条，却没正经谈过恋爱，他所有这方面的知识都来源于剧本。
　　但剧本最多只会写到情到浓时，拉灯内容要是出现，这戏铁定要被毙掉。
　　所以，聂影帝搞不明白自己面对余陶时，那来自下半截儿一声声野性的呼唤是咋回事儿，总不能真的弯了吧？
　　等向方宁咨询后——还他妈真是弯了！
　　聂盛远倒是没什么性向歧视，弯就弯了吧，可他发现自己似乎只能对余陶弯，只对余陶有感觉。
　　其他人无论男女，都提不起聂大宝的半点兴趣。
　　这就很麻烦了……
　　饶是聂影帝再自信，也知道余陶并没有喜欢他，就连所谓粉丝的喜欢都不知道是不是余陶瞎编的，自从见过余小小，聂盛远深刻地怀疑当初粉他的人是余小妹妹，根本不是小破桃子。
　　那么如果他告白的话，余陶极有可能会跑！
　　聂盛远想起前不久在医院打瞌睡时做的那个梦——他抱在手里的桃子，说飞就飞了！
　　不行！一定不能告白！
　　只要不告诉余陶他在肖想他，那他们俩就是单纯的契约关系，余陶不能离开他身边。
　　不能离开身边就行。
　　谁都不是傻子，聂盛远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没什么经验的小少年一定会喜欢上身边最优秀的那一个！
　　什么？万一出现更优秀的怎么办？
　　呵呵，怎么可能？
　　只要有他在余陶身边一天，那些突然冒出来想要勾搭小蜜桃精的狂蜂浪蝶，都会被他鲨掉！全部鲨掉！！！
　　聂影帝一边想，一边露出个颇为阴森恐怖占有欲爆棚简称为“病娇”的笑容。
　　“……”余陶被他笑得打了个抖。
　　聂哥会不会摔坏脑子了？
　　怎么笑得那么像在抽筋？
　　不能啊……
　　刚才聂哥摔到的不是屁股么？难道这伤势还能转移？跟着血液逆流而上？
　　余陶担忧地胡思乱想。
　　聂盛远轻咳一声：“我跟方宁纯聊天来着，他是有暗示一下，不过我对他没兴趣。”
　　他私以为还是说清楚的好，别让小蜜桃精觉得他是个随便的男人，“坐怀不乱”应该是可以加分的。
　　当然这也要看人，如果坐怀里的人是陶陶，那他可就不一定还能管住聂大宝了。
　　老处男燃起来那是相当的可怕！
　　“啊……原来是这样……”
　　余陶心情莫名好起来，笑容都傻fufu的，“对吼！我怎么给忘了，聂哥您是直的嘛！”
　　“……”聂影帝只觉得一箭当胸穿过。
　　他为什么要告诉余陶自己是直的呢？！
　　所以说，性向这种flag就是不能乱立！
　　他当初和岚菲菲这么说，轮到自己就不知道了……
　　可现在如果告诉陶陶他已经在弯的道路上大鹏展翅，大概会再被推个屁股蹲儿吧……
　　说起来还是怪小蜜桃精！
　　一开始装成女人来忽悠他，等把他带沟里了，突然又说自己是个带把儿的！
　　“我要是哪天弯了都是你的错！”
　　聂盛远恨恨地说。
　　但也只能说说了，余陶逆天的武力值让他忌惮，暂时还是保命要紧。
　　等他练出神功盖世，再吃陶陶不迟！
　　……
　　聂影帝这几天突然开始进行魔鬼式体能训练，不仅疯狂撸铁，甚至还跟着武术指导学防身术擒拿术格斗术，每天嘿嘿哈嘿，看着就吓人。
　　余陶不知道他聂哥突然运动的原因，只隐约猜到可能因为那天被他不小心推飞，伤到了聂哥的自尊。
　　他贴心地没再提，就经常带点儿吃的喝的来健身房孝敬聂爸爸。
　　“小陶，你来啦！”
　　朱耀武陪自家影帝健身，在休息区一眼就看见健身房外朝玻璃门内张望的男孩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朱耀武深切地觉得余陶不错！
　　只要有余陶在，他们家影帝就没那么难伺候，也不叨叨着要找桃子味的东西，毕竟只要抱着这条人形熏香就够了。
　　所以余陶的出现非常受朱助理的欢迎。
　　朱耀武热情地迎接他，还亲自把他带进健身房内。
　　“我爸……不！我聂哥他还在练呐？”
　　余陶开个小差的功夫，差点儿说秃噜嘴。
　　朱耀武也没在意，指着不远处正在练器材的聂盛远：“喏，人在那儿呢，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我都怕他把肌肉练爆了。”
　　“……”余陶顺着朱助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得不说，聂影帝健身这画面那是相当的赏心悦目，难怪那么多粉丝不知羞地嚷嚷着要在聂盛远的腹肌上攀岩。
　　余陶的视线由上往下打量，扫过对方线条漂亮的斜方肌，饱满鼓胀的胸肌，以及那八块儿沟壑分明的腹肌……别人长人鱼线的位置，他聂哥长得是鲨鱼线，荷尔蒙爆棚那种……
　　刚好此时聂影帝背过身，圆圆的屁股对着他，两条肌肉健美大长腿一曲一直地做下蹲……
　　余陶“咕叽”咽了口口水。
　　他两只眼珠子被牢牢吸附在那具完美的身体上，惊艳又羡慕：“聂哥，好帅……”
　　怎么他自己就长不出肌肉呢？！
　　余陶恨铁不成钢地掐了自己软绵绵的胳膊一把，决定以后有钱了，他也要来健身房练练，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没来过健身房，所以肌肉们不给面子！
　　也不知道聂盛远是长了怎样的一对顺风耳。
　　听见有人夸他“帅”，聂影帝立马转回头：“陶陶？什么时候来的？”
　　余陶刚好抓紧机会请示：“哥，我能为您拍张照片吗？”
　　要是拍到聂影帝的健身照，余小小一定会开心到尖叫，马上快要过年了，不花钱给余小小准备礼物的最佳机会仅有这一次！
　　余陶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勤俭节约的小算盘。
　　聂盛远听见余陶要拍他，立马自觉地凹了个造型：“行吗？要不要身上撒点儿水？”
　　“不用！”余陶相当爽快。
　　撒什么水？余小小就喜欢这种清爽感。
　　“您往窗口去一点儿，光线好！”他指挥。
　　“站这儿？还是转过来一点？”聂盛远竭力配合，努力程度堪比拍杂志封面照。
　　朱耀武都惊呆了，他家影帝什么时候这么听使唤过？向来都是摄影师配合他，哪有他主动配合还主动请示的道理？！
　　朱助理看余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带着崇拜、敬仰，以及那么一丝丝的羡慕和小嫉妒。
　　要知道，他跟着聂盛远八年了，何曾享受过此等待遇！
　　余陶美其名曰多拍几张选出最优秀的，拿手机对着聂影帝咔咔咔一阵猛拍。
　　反正不要钱，那还不多给余小小弄几张嘛，到时候全印来贴余小小床头上！
　　“你做手机桌面吗？”
　　聂盛远忽然像老师抽查作业似的问。
　　余陶心思还没从印照片里拔出来，表情茫然：“嗯？”
　　聂影帝收了动作，皱眉：“你拍了我照片，不换做手机桌面？！”
　　不啊，我手机桌面是喜羊羊，喜羊羊那么可爱，我为什么要换？
　　但看着聂影帝的表情，余陶愣是把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哽道：“……换。”
　　聂盛远满意地走过来揉了把他的头：“这还差不多。”
　　余陶：“……”再见了，喜羊羊……
　　聂盛远一边擦汗一边灌余陶拿来的鲜榨桃汁，喝得眼睛都眯起来。
　　这甜甜的味道，仿佛是在亲吻陶陶……
　　“陶陶，”聂影帝满怀期望地瞅他，“剧组快要离开影视城出去拍外景了，到时候安排酒店，你跟谁住一间？”
　　余陶想过这个问题，他在剧组里认识的人不多，如果找不到愿意跟他合住的就会被安插分配。
　　他聂哥不用指望，凭聂影帝的排面儿肯定是独享一大间，那他只能……
　　余陶转头，一脸天真地问朱耀武：“朱助理，你要跟我睡吗？”
　　“咳咳咳！”
　　可怜朱助理被一口桃汁呛得咳到昏天黑地。
　　聂盛远看向自家助理的眼神顿时化作数根冰凌，眼中之意：你敢。
　　朱耀武：“……”
　　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作者说：


第64章 不痛怎么会爽
　　“我跟剧务小哥住！”
　　可怜的朱助理立马把自己给安排妥了，“约好了的！余陶你还是找别人吧！”
　　聂盛远给了朱耀武一个赞许的微笑，转回头来正要开口，就听余陶叹了口气。
　　“哎……”余陶一脸惋惜，“可是我在剧组里比较熟悉的人就只有朱助理……没关系，我就到时候听安排吧，希望不要让我跟严司柏老师住就行，我比较怕他……”
　　“你等下！”聂盛远快气炸，他指着自己的鼻尖，“你看看我！我不是人吗？！”
　　余陶早已习惯他聂哥的疯病，虽然不明白男人突然激动起来的缘由，但还是实诚地回答：“您是啊，不用怀疑这点，您虽然有时候做事儿不太像人，但本质还是个人。”
　　聂盛远：“……”
　　我怀疑自己被骂了但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
　　聂影帝好不容易将自己升高的血压降回去，试图和余陶讲道理：“陶陶，我的意思是说，你在剧组最熟悉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余陶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是的呀。”
　　那又怎么了？
　　余陶茫然。
　　“你就没想过跟我住一屋？”
　　聂大影帝无奈抱头，他本来是想含蓄点的，但看样子指望余陶自己想明白是不可能的了，他那只能主动出击。
　　足足过了五秒，余陶才反应过来：“跟您？我可以吗？”
　　聂盛远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微一颔首：“当然。”
　　“哇哦！”余陶欢呼出声，开心得手舞足蹈，“那真是太棒了！”
　　剧组里不管其他人住什么地方，影帝一定是安排最好的，他若是跟着聂哥住，那肯定全程舒舒坦坦啊！
　　看见他的反应，聂盛远先是跟着开心了一小下，随之又莫名不爽起来。
　　小蜜桃精跟他在一起就一点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这不就是不把他当男人看？！
　　聂影帝阴恻恻的：“这么想跟我住？你就不怕我半夜做点啥？”
　　余陶歪头：“您半夜打呼噜？”
　　聂影帝一愣：“……倒是没有。”
　　余陶又问：“磨牙、梦游，说梦话？”
　　聂盛远被问得糊里糊涂：“……没有。”
　　“那不就行了！”余陶继续欢呼。
　　聂盛远：“……”
　　聂影帝捏着山根，该确认的还是要确认：“陶陶，你跟我住都不害怕的吗？万一我半夜偷袭……”
　　“不怕呀，”余陶答得干脆，表情无辜地搓了搓小手，“您都不怕，我怕啥？”
　　聂盛远看着男孩子那两只细细瘦瘦人畜无害但蕴含着魔鬼力量的小手，莫名感到尾椎骨一阵抽搐——靠！屁股疼！
　　别人家都是柔弱的小0号屁股疼，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反转？！
　　“也对……”聂影帝苦大仇深地囧着脸。
　　余陶只当是聂哥不习惯跟人睡一屋，只是看他可怜没处睡觉才收留他的，更加感激了，贴心地拍拍聂影帝：“哥，别担心，我睡觉很规矩的，睡醒后被窝都不会弄乱，不会没事踢踢打打！”
　　聂盛远吓得一蹦老远：“什么踢踢打打！咱俩睡两张床！”
　　“哦……”余陶应声。
　　咋滴？！
　　瞧你这语气还有点儿惋惜？
　　聂盛远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如果他和余陶睡一张床将发生怎样的恐怖故事。
　　对的，是恐怖故事！
　　他夜里闻着小蜜桃精的桃子香，肯定憋不住想抱过来咬一口，然后……他可以预见第二天早上自己将是怎样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小破桃子清醒的时候都控制不住地推他，这要是睡得半梦不醒，那还不朝死里揍他？
　　——后果不堪设想啊！
　　别人谈恋爱都是费时间费钱，他这边倒好——直接要命！
　　聂大影帝肉眼可见的委屈巴巴，好像一片脱了水的仙人掌，干巴蔫儿蔫儿地萎靡下去。
　　小蜜桃精就睡在旁边又不能吃。
　　这可真是人间惨剧……
　　思及此，聂影帝又用健身器材把自己虐了两小时，直到累得全身一动都不想动了，才作罢。
　　待他练成神功盖世，一口吞掉陶陶！
　　……
　　次日，聂大影帝的私人房车内传出一阵杀猪似的咆哮。
　　“哎哎哎哎哎——轻点儿！！！”
　　众所周知，聂影帝的房车价值堪比一栋豪华别墅，内部奢华，隔音效果逆天，这惨叫声能让别人从外听见，可见其发声之大，穿透力之强，发声者之痛。
　　此时若是贴近了房车，将耳朵靠在车门上细听，还会听见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在安慰。
　　“哥，您忍着点儿，不痛怎么会爽……”
　　“老子不要爽了！你干脆鲨了老子吧！”
　　“不能……我控制下力道，咱换个姿势……”
　　“——嗯啊啊啊啊啊！！！”
　　车门外，朱助理听得面红耳赤。
　　哎呀！这可不能再听下去了啊！
　　朱耀武是给聂影帝送早饭来的，结果老远就看见房车大门紧闭，便多了个心眼先趴车门上听听里头什么动静。
　　哪知这一听就听见不得了的。
　　原来，原来他们家盛远……竟是下面的那一个！
　　——我滴老天鹅啊！！！
　　朱助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成了一片片，洒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名为奸情的花朵。
　　车门内。
　　聂盛远趴在沙发上，无助又弱小地蜷成一团。
　　余陶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尖点在聂影帝娇贵的背部肌肉上：“哥，您还好吗？”
　　要不是为了面子，聂盛远当场就“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不好！”聂影帝泣血控诉，“你说你帮我按摩！你这是按摩？你这是谋杀！！！”
　　昨天运动过度的锅，今天聂盛远感觉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浑身酸痛不说，肌肉还僵硬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可今天还有戏要拍，而且是在影视城的最后一场了，要尽量一次过戏，不能耽误，明天全剧组就要大军开拔出外景。
　　所以当余陶自告奋勇要帮他做按摩的时候，他欣然同意了。
　　这就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聂盛远一开始趴在沙发上还挺舒坦的，余陶手上抹了自制的桃味精油，一边温声细语地跟他说话，一边将香喷喷的精油抹在他的后背上。
　　聂影帝被那两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摸得心驰神荡，飘飘欲仙。
　　余陶还算厚道，施力之前跟他打了声招呼：“哥，我要开始了。”
　　可惜，聂影帝全无危机感，懒洋洋地应：“嗯……”
　　接下来，那两只柔软的手就突变为金刚铁钳。
　　聂盛远的第一声痛呼梗在嗓子里都没喊出来！
　　这特么是按摩？！
　　这分明是分筋错骨手！
　　但他既然没喊出来，余陶就不停歇地揉开了，关键余陶还跟他说了：老余家的按摩一旦开始，不能轻易停下，必须一个大循环，不然那些淤堵推到哪儿没推出来，那还得针灸排淤。
　　聂影帝一听陶陶还准备用针扎他，立马老老实实不敢动，一边嘶嚎一边挨揉。
　　余陶边揉边说：“您放心，包管按完您就舒坦了，我以前就这么给我爸按摩的，他老人家照料一天桃林，回家总是这儿疼那儿疼，都叫我给他按呢！”
　　聂盛远生无可恋，不想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聂影帝甚至怀疑，余老爹是不是就这样被亲儿子给按死的……
　　足足二十分钟后，余陶收法。
　　聂大影帝好像一片被人用完就弃的抹布，瘫软在沙发上，连翻身都做不到。
　　“哥，按好了，您动动看有没有舒服点儿？”
　　余陶帮他聂哥擦掉背上多余的精油，问道。
　　别说，他聂哥这后背，每一块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不像他爸那样瘦巴巴，聂哥的背他按起来可过瘾了……
　　余陶盯着聂影帝性感结实的后背，手指头蠢蠢欲动。
　　他还挺喜欢给人按摩的，要是聂哥满意他的技术，以后就可以经常揉聂哥……不！经常给聂哥做按摩！
　　“我动不了，我死了……”
　　聂盛远有气无力。
　　余陶鼓励：“不会的，您试试动一下，一定比刚才舒服。”
　　老子信了你的邪才见鬼……嗯？？？
　　等下！
　　好像真的有舒服……
　　聂盛远尝试着动了下胳膊，不仅没有按摩前的酸痛，还感觉很有力量！
　　聂影帝坐起身来，踢了踢腿儿，动了动腰：“诶？！真不疼了！”
　　余陶呼了口气：“太好了。”
　　他这几天总做错事，还不小心把聂哥推了两个屁股蹲儿，正想着如何弥补这万死不辞的罪过，聂哥就给了他一个按摩赎罪的机会。
　　他想着一定要好好把握，好好表现，定要将聂哥给伺候服帖了才行。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能得到聂哥的认可，余陶死也能瞑目了！
　　聂盛远还处在惊讶之中。
　　常年做健身，聂影帝深知肌肉酸痛有多么难以消除，最快也要至少疼三天才能稍稍缓解。
　　而余陶就给他摁了这么二十分钟，居然妙手回春！
　　他不仅一点都不疼了，还活动自如，关键桃味精油的后调极其好闻，他整个人仿佛睡在桃花瓣堆成的松软大床上，手里还抱着一颗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仙桃在磕。
　　聂大影帝狗改不了吃……总之，一荡漾就忘了危险。
　　现在他浑身舒坦了，又开始想些不安分的，伸出爪子握住余陶的小手：“陶陶，你手上精油别浪费了，再给哥胸前抹抹，再让哥咬一……”
　　没过多久，聂影帝的房车里又传来什么摔落在地的声音……
　　作者说：
　　小陶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聂影帝：老子话都没说完呢！呜呜呜……
　　——————————————


第65章 你这样的…叫直？
　　聂大影帝又在地上摔成了一块人形地毯，但这次真不是余陶推的。
　　刚才的情况一度有些复杂……
　　聂影帝狗起来谁都拦不住，好好的说着话就突然朝他凑过来。
　　余陶本能地朝后躲，可惜忘了自己坐着的地方背后悬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栽倒。
　　本来摔一下也没什么，偏偏聂大影帝“好心”伸手来拉他。
　　正常来说，余陶体重轻肯定能被拉起来，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聂盛远抓住他的手后眼珠一转，竟随着他一起双叕倒下来……
　　即将被压成一块桃子饼的余陶：“！！！”
　　可聂盛远相当“厚道”，在跌落的过程中不仅很小心地护住了余陶的后脑勺，还敏捷地转了个身，将两人上下姿势对调，用自己给他做缓冲垫。
　　余陶：“？？？”
　　……您又在搞什么骚操作？
　　明明可以两个人都不用摔倒的，聂哥不会是故意在碰瓷吧？
　　不是余陶小没良心，实在是聂影帝刚才一顿操作猛如虎，任谁看都觉得很可疑。
　　但在余陶发出质疑之前，聂盛远就一脸吃痛地抬起脸，额角都沁出冷汗来。
　　男人自己摔得惨兮兮，还先来关心他：“陶陶，有没有摔疼？”
　　“我没事……”单纯如余陶，立马涌出一股子愧疚感。
　　他聂哥骚操作怎么了？
　　碰瓷又怎么了？
　　不管目的是什么，聂哥还是用自己做肉垫子护他了呀！
　　余陶从小没受过别人对他好，只要一点点恩情就能让他感激不尽，更何况聂影帝舍身救他……
　　而且聂哥的表情看起来好痛……
　　余陶傻傻的特别好骗，他心里担忧，两手撑着聂盛远光溜溜的胸肌慌张地要爬起来：“哥您摔疼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唔……陶陶别动！”
　　聂盛远脸色更加痛苦，手臂却将男孩子的腰扣得死紧，“你一动我就疼……”
　　“好好好，我不动，不动……”
　　余陶立马乖巧地窝在聂盛远怀里挨抱。
　　聂盛远“疼”得真诚，余陶被骗进坑里，一时间竟把聂影帝的老本行给忘了。
　　影帝奖杯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捧回家的，聂盛远吃得就是演戏这碗饭，只要他想演，就没人能识破他。
　　聂盛远甚至因为演什么像什么，而被粉丝戏称为“最适合做特工的男人”，要不是生在和平年代，聂影帝绝对可以乔装后在保密的地下工作上大放异彩。
　　其实余陶的第一感觉没错。
　　聂盛远就是故意的，而且疼也是装的。
　　地上有地毯，摔下来的时候他还采用了武术指导教过的防护姿势，只发生了一点轻微的撞击而已，并没什么痛感。
　　聂盛远刚才拉住余陶的一瞬间，忽然想起方宁跟他普及男男知识时特意说到——小0号都喜欢超A的老攻。
　　原本这两天聂大影帝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拼命找机会想在余陶面前展示自己的雄性魅力。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好像求偶的公孔雀还没来及开屏呢就被人拔光了尾巴毛，不等他发挥“撩汉”神通，就一连被推两个屁股蹲儿……
　　聂盛远都怀疑老天是不是在玩他。
　　圈内能接触到不少出柜的，他之前见过一位化妆师带在身边的小0号，人家长得五大三粗，但只要一开口就嗲兮兮，还手无缚鸡之力。
　　而他的小蜜桃精呢？也同样长得极具欺骗性！
　　只不过和人家的“外刚内柔”相反。
　　余陶模样又甜又软，却有着秒变绿巨人的逆天力气……
　　聂盛远计算过余陶手臂的力量，得出一组惊人的数据——有可能小朋友拿他做个单手托举都没有问题！
　　这就很吓人！
　　这就很不合理！！
　　这就根本让他没有能够表现的空间！！！
　　所以好不容易老天赐予他一个英雄救美机会，当然好好好把握住。
　　秒的时间里，脑子狂转，猛憋坏水。
　　他又想起自己以前演一个变态心理医生时看过的资料，其中有一种心理现象叫“吊桥效应”，简单说来就是当一个人处于危险之中，比如站在吊桥上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对前来救他的人产生好感。
　　这也就是英雄救美的桥段能够经久不衰的缘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保证余陶安全的情况下。
　　聂大影帝十分戏精地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用磁性的嗓音呢喃：“哥摔了不要紧，只要陶陶没事就好，你摔伤了哥心疼。”
　　“……”余陶冷不丁打了个抖。
　　他聂哥从昨天开始都怎么回事儿？
　　不仅越来越往肉麻的方向走，还有一去不复返的迹象……
　　然而余陶的优点就是心大。
　　他凡事儿往简单的地方想，很快为聂影帝的奇怪行为找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聂哥给他那么多钱为余小小治病呢，还跟他签了协议，他现在命都是聂哥的，对方想要保护一下自己的所有物……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陶陶……”聂盛远忽然哑声喊他。
　　两人一上一下贴在一起，男人一说话就带动胸腔震动，便带着他一起共振。
　　余陶被聂影帝这一声喊得心口麻麻的，但他还是不敢动，微微别开头：“嗯？”
　　“咱俩这样的姿势，让我想起了一些事，之前被我忘记了的事……”
　　聂盛远保持着抱住余陶的姿势，一手扣着人家腰，另只手摁着人家的后脑勺，强迫小蜜桃精埋胸。
　　余陶：“唔唔唔……”您是不是想闷死我！
　　聂影帝却觉得这样气氛正好，他吸了口男孩子身上的桃香，慢悠悠地说：“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抱过？”
　　余陶猛地抬起脸：“您……想起来啦？”
　　虽然他已经把在山上那晚的后续都告诉聂哥了，但对方无论怎么回忆都没有想起具体的，估计是当时晕得太彻底，没想到现在突然就想起来了。
　　聂盛远目光如炬地望着他：“你还用这个姿势给我做人工呼吸了，是吧？”
　　余陶小脸一红：“……别提这个。”
　　“为什么不能提？”聂盛远故作无知，“陶陶，人工呼吸怎么做？我不会，你再做一遍教教我？”
　　余陶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脸颊火辣辣的烫：“……您好好的，不需要这个。”
　　“自我感觉需要不行吗？而且只想要你给我做，也不行吗？”
　　聂大影帝就是有本事把耍无赖演绎得理所当然还特么该死的迷人，“我觉得我呼吸困难……”
　　余陶也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他语无伦次地乱扯：“您抽太多烟了！”
　　聂盛远顺着他说下去：“嗯，陶陶说的有道理，陶陶不喜欢的话，哥戒烟？”
　　余陶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不明白自己喜不喜欢，跟聂哥戒不戒烟有什么关系。
　　但抽烟对身体不好，戒了也是好事。
　　余陶咽了咽口水：“那我为您做桃味的戒烟糖……”
　　“这么体贴？”聂盛远莞尔一笑，“我的陶陶真厉害。”
　　余陶感觉自己热得快要昏过去了，但又不能反驳，从协议角度来说，他确实是“聂哥的陶陶”没错……
　　可是直接说出来真的好羞耻呀！
　　聂盛远没什么羞耻心，继续快乐地说浑话：“哥用不着戒烟糖，陶陶就是哥最好的戒烟糖。”
　　不等余陶反应，聂盛远抻长脖子，对准他肖想了好几天的小嘴巴亲了一口，还发出嘚瑟的一声“啵”。
　　“陶陶糖好甜。”聂盛远用舌尖舔了下自己性感的薄唇。
　　“……”余陶整个人呆滞。
　　不是没被亲过，但之前不是这种气氛……
　　身下的这具男性身体因为刚才做按摩的缘故，还赤裸着上半身，胸前肌肉鼓胀，与他贴在一起。
　　这让余陶脑子里不经浮现那晚做的春梦。
　　老实说，他聂哥的身材比梦里见到的还要好，说是精心雕琢也不为过，强健又有力，完美得好像雕塑，动起来又跟雄狮有的一拼……
　　人类都是慕强型生物。
　　不得不说，聂影帝这具身体完全长在人类的审美上，无论对男对女都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而余陶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十八岁小处男，根本无力抵抗。
　　余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往小腹蹿，他生怕被聂影帝发现什么生理变化，在不碰伤对方的情况下挣扎着想起身：“哥，您……您放我起来……”
　　但可惜太晚了。
　　聂盛远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露出抹玩味的笑：“呵，你真敏感。”
　　这还没完。
　　堂堂大影帝居然还故意挺了挺腰，仿佛忘记自己受伤的设定：“陶陶，你这样的……叫直？亲一下就……”
　　“嗯啊～”
　　被撞到的余陶自喉咙里发出一声黏腻的哼唧。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猛回神，也顾不得会不会碰疼聂影帝了，慌慌张张地挣扎起来，退开一米远，还从沙发上扯下一个靠垫挡在自己胯间。
　　“哥，别玩了，您饶了我……”
　　余陶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聂盛远也从地上坐起来，饶有兴味地瞅着他：“饶了谁？陶陶还是小陶陶？”
　　“唔……”余陶将脸也埋进靠垫里。
　　他没脸见人了！
　　他竟然当着聂哥的面就……
　　聂盛远心情美美的。
　　小蜜桃精对他有反应，这是喜事啊！
　　“陶陶，你其实是喜欢男人的吧。”聂影帝语气笃定，用的都是陈述句。
　　作者说：
　　小陶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还要为老余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呢！
　　聂影帝：你自己生吧，我帮你。
　　————————————
　　mua！ （*╯3╰）
　　啊！蠢木更新越来越晚了！不行不行！木木我要调整！我要早起！我要……Zzzzz……


第66章 小媳妇儿，养不养你男人？
　　“我不喜欢男人！”
　　余陶脑袋摇得像只小拨浪鼓，态度格外坚决。
　　“纠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你都没谈过恋爱，要怎么证明自己是直的？”聂盛远边说边意有所指地往男孩子遮在胯间的小靠垫上瞥了眼，“……你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啊啊啊——”余陶用尖叫阻止他聂哥继续讲下去。
　　但无效。
　　聂影帝脸皮厚得要命，岂会轻易受干扰？
　　他浪里浪荡地笑出一声：“陶陶害羞了？没必要，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正常个屁啊！
　　正常就不敢对着您……对着您这样了啊！
　　我可是把您当爹供着的！！！
　　余陶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出乱·伦背德大戏，恨不能立即跪地给他聂爸爸磕三个响头再烧三柱高香，以证自己清白。
　　可聂盛远刚尝到了些许甜味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只是亲一小下，小蜜桃精的反应就这么大，那他要是再过分一点……
　　聂老流氓显然已经忘了屁股上的痛，反正他又看不到上面还未消退的青紫，于是狗胆膨胀地朝余陶挪过去：“陶陶，哥烟瘾大，戒烟糖只吃一口可不够……”
　　余陶受不了对方拿他当糖磕，连忙拿手挡嘴巴。
　　结果刚一抬手，聂影帝立马骚不动了，条件反射地连续往后退了好几下：“不许再打我了！”
　　“？？？”
　　余陶无辜地看看手：“我什么时候说要打您啦？哥，您别怕……”
　　“不怕才见鬼！”
　　连续吃过两次亏的聂影帝对余陶的抬手动作非常敏感，只要那小手一动，他就不由自主屁股疼！
　　聂影帝委屈巴巴的：“你知道自己力气大，还对我下那么重的手，你这是把我当阶级敌人呢……”
　　“不会不会！您救了余小小，您就是我们的再世父母，是大恩人！”
　　余陶恨不能将自己的拳拳赤子之心掏出来给聂爸爸看一看。
　　“再世父母……”聂盛远幽幽地重复了一遍，不咸不淡道，“你这是拿我当爹了吧？”
　　余陶的表情和肩膀一下子都如释重负般的放松下来：“您终于知道了！”
　　聂影帝朝他紧抱在手的靠垫瞥去一眼：“看不出来啊陶陶，你对你爹还能……”
　　“不！”余陶惊叫出声，结结巴巴，“这这这……这是个意外！您要不……那个我，我也不会……”
　　那个说不出口的梦也是意外！
　　聂盛远挑高眉毛：“不哪个你？你也不会怎样？说说清楚。”
　　“您不亲我……我就不会……不会……”硬。
　　最后那个字余陶实在羞于启齿，紧紧抱着靠垫，仿佛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聂盛远像狼似的狠狠盯着慌乱无错的男孩子：“所以，你的意思是对我没兴趣，没想法？不说是我的粉丝吗？”
　　“也不是各个粉丝都想睡你的呀！”
　　余陶紧张地手指挠腿，生怕自己的假粉小马甲被扒掉，吞吞吐吐地解释：“也有我这样……单纯仰慕您的……也感激您！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好好报答您……”
　　聂盛远冷笑一声打断：“呵，不稀罕。”
　　“……”余陶一噎，心口顿痛了下。
　　聂盛远神色复杂地盯着落寞的小蜜桃精：“怎么？难受？不舒服？伤心了？”
　　“唔……”余陶老老实实地吭了一声。
　　其实他不配难受，聂影帝粉丝数亿，他一个假粉，凭什么要聂哥把他当回事儿呢？
　　但听对方直接这么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见余陶蔫哒哒，聂盛远倒是暗爽起来。
　　小蜜桃精口是心非，嘴上说对他没兴趣，其实心里头在意着呢！
　　聂盛远想通了，他没必要跟余陶计较这个。
　　小朋友才18岁，年龄那么小，不懂感情也很正常，他自己不也是刚刚觉醒的么，吃桃子就要多点耐心，慢慢来……
　　聂盛远想了想，主动给余陶台阶下：“行了，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余陶诧异地抬头，满脸都是被耍了的小可怜儿样。
　　聂盛远趁机撸了他脑袋一把：“刚才不说要报答我吗？你准备怎么报答？”
　　“啊！”余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转身从背来的随身包包里取出一个薄片状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聂影帝面前，“哥，您看这个，我专门为您做的！”
　　聂盛远扬起眉毛：“什么东西？”
　　“桃味膏药贴！专治各种跌打损伤运动拉伤，老余家的秘方，您昨天不说运动后肩膀酸痛么，我就加急做了几副，还剪成您喜欢的桃子形状了，您试试，很有用的！”
　　余陶立马精神起来，边撕膏药贴边安利。
　　聂盛远：“……”
　　这特么还真是拿他当老父亲孝敬了……
　　聂盛远稍稍适应了一下这个身份转换，贼贼地笑了下。
　　圈内倒也不是没有养干儿子的。
　　陶陶要真想跟他玩“父慈子孝”，倒也不是不行，只怕小朋友到时候羞得哭出来……
　　“……这是家里祖上留下的秘方，以前我爸劳作累了，我就给他按摩以后再贴上这个，有奇效！”
　　余陶说着说着，忽然停下，“哥，您看着我……在笑什么？”
　　当然是想到以后吃掉你的时候，听你喊“爸爸”很爽咯！
　　聂老流氓冒着满肚子坏水，被余陶抓包也丝毫不怯，脸皮厚得连色的都不变：“没什么，陶陶帮我贴？”
　　余陶全无警觉，乖巧地弯起眼睛：“好。”
　　知道自己力气大，生怕又把矜贵的聂影帝给碰伤，余陶只轻轻用指腹轻轻将膏药贴抹平。
　　聂盛远只觉得肩部一阵微凉，很快又有点发热，男孩子动作轻柔，像羽毛搔在他的肩上，令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嘶，有点儿上头！
　　片刻后。
　　聂盛远问道：“陶陶，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将老家的桃树林利用起来？”
　　余陶茫然地望了他一眼：“有利用啊，我跟余小小都是靠着卖桃子的钱来城里的。”
　　“不是说这个，”聂盛远指着自己肩上的膏药贴，“我是说这些屁股形状的……”
　　“桃子形状！”余陶纠正。
　　“随便，”聂盛远不以为然，掰着指头数，“你看，你老家的桃树浑身都是宝，能做肥皂、香薰、戒烟糖、精油，还能做屁……桃子形状的膏药贴，就没想过量化生产？”
　　余陶摇摇头：“我只能手工做一点，量化生产要开工厂，要好多好多钱的。”
　　聂影帝财大气粗：“钱不是什么问题，你没有我有。”
　　余陶头都摇出重影来了：“不行！我不能再用您的钱了！”
　　“啧，你不懂。”
　　聂盛远戳了戳肩上像个小屁股似的膏药贴，“要是你能帮我赚更多呢？这些桃味的东西，其实喜欢的人不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道理聂影帝可能不懂，但聂氏集团的继承人不会不懂。
　　聂盛远从小接受商务精英式教育，对金钱的嗅觉比谁都敏感。
　　余陶老家的那片桃林商业价值无限，更何况小蜜桃精还心灵手巧会做那么多桃味制品，不发展一下太可惜。
　　与其用钱砸余陶，不如教余陶赚钱的办法。
　　当然，聂盛远也有私心。
　　小蜜桃精自尊心强又好面子，就算喜欢他也肯定死不承认。
　　但没关系，小东西还是个小财迷，只要他用赚钱为诱饵，慢慢地将余陶收在身边，还怕小东西不对他日久生情？到时候情到浓时，都是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聂老贼在心里啪啪打着坏算盘，眼底闪出一抹精光。
　　余陶浑然不觉，他被对方丢出来的赚钱“胡萝卜”牢牢地吸引住。
　　刚才聂哥说的一番话，令他醍醐灌顶。
　　其实之前他做多了桃味皂，也是被范浩拿去送人或者卖掉，两人分钱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把生意扩大。
　　但可惜，范浩除了拥有个小饭店外也没比他富裕到哪儿去，两人都穷得叮当响，还谈什么出资办厂。
　　这事儿就只能停留在卖点肥皂，赚点儿小钱钱的阶段。
　　可若是聂影帝投资，那不就鸟枪换炮了么！
　　聂盛远见余陶表情松动，悄悄摸摸地蹭过来，抬手揽住男孩子的肩：“陶陶，你想啊，拍戏终归是青春饭，我还能吃一辈子不成？出钱给你买设备开厂，以后赚钱了，等哥拍不动戏了，还得靠你养我，对不？”
　　“对对对！没问题！”余陶将单薄的小胸脯拍得砰砰响，“哥，我养您一辈子！”
　　“呵，你真是……”天真的可爱。
　　堂堂聂氏继承人，会需要小朋友来养？
　　聂盛远快憋笑憋死。
　　小蜜桃精也太好骗了！
　　别说他不拍戏了也可以转导演、自己捧新人，就光说聂氏的数千亿资本还等着他来继承，怎么都不可能落魄到要靠媳妇儿养……
　　思及此，聂盛远心念一动，忽然话锋一转：“那感情好，我到时候可就指望你了。”
　　余陶刚想说好，他聂哥的戏瘾又上来了。
　　聂大影帝戚哀可怜道：“等我过气了，我就在家吃媳妇儿的软饭，让媳妇儿养着，白天跟在媳妇儿屁股后头，晚上回家看媳妇儿脸色，给媳妇儿端洗脚水，给媳妇儿暖床，行不？”
　　余陶被一连串的“媳妇儿”叫得脑袋发晕，两眼一码黑，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
　　聂盛远还偏偏用胳膊肘捅他：“小媳妇儿，养不养你男人，嗯？”
　　“养……”余陶说完惊觉不对，“不是小媳妇儿！”
　　聂大影帝施施然一笑：“呵，晚了。”
　　作者说：


第67章 青春期都这样
　　余陶从聂影帝房车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打飘。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在暗自揣度人家方宁为什么不飘，那是人家真清白，而他现在……
　　余陶咬了咬唇，嘴巴一撇，想哭。
　　——他不干净了！！！
　　聂盛远后一步从房车出来，懒懒散散地边走边整理衣服，一副事后的样子。
　　余陶实在忍不住了：“呜……”
　　聂大影帝神情慵懒，嘴角还挂着一丝回味无穷的笑，听见动静一抬眼皮，就瞅见杵在他车门口快要哭出来的小蜜桃精。
　　“……怎么了？”聂盛远一愣，忙上前捧起余陶的小脸，搓了搓，“喂，你控制一下啊！忽然哭起来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倒不是聂影帝敢做不敢认，也不是不敢公开。
　　关键是他啥都还没做呢，小蜜桃精就这样了，他也很冤枉啊！
　　聂盛远左右看看，转回头低声道：“不就喊了几声小媳妇儿？我都没碰你……”
　　“……”
　　余陶更想哭了。
　　是呀，他怎么能……怎么能就听见聂哥喊几声“小媳妇儿”，就失控把裤子给弄脏了呢！
　　这比做关于聂哥的春梦还丢人！
　　弄脏了总不能不换，也不能挂空挡出门，还只能借聂哥的内裤穿……
　　呜呜呜呜呜……
　　他不活了！！！
　　余陶捂住脸，吸着鼻子，脖子都一抽一抽的。
　　聂盛远也管不了会不会被人拍到，将哭唧唧的小男生搂进怀里：“干什么？出息点儿！青春期嘛，想从小男孩儿变成男人……咳，总要经历这个过程，漏就漏点儿呗，回头哥带你吃好的，补回来！”
　　“真的吗？”余陶从指缝中露出眼睛，“别的男人也都的这样的吗？哥，您青春期也这样吗？”
　　聂盛远为了哄人什么话都来：“那可不？别说你这个年纪，哥现在每天早上都还是擎天柱！”
　　余陶看到点儿希望：“您也会对男人这样吗？会对朱助理这样吗？”
　　聂盛远立马萎了：“不是！你干嘛总提老朱？”
　　“唔，”余陶想了想，“因为朱助理身材很好呀……”
　　歘！聂影帝的脸黑下来：“他身材能有我好？！”
　　余陶老实地说：“不相上下吧……”
　　其实朱助理从背影看还和他聂哥有点儿像呢，都是那种高大威猛四处散发雄性荷尔蒙的真男人。
　　如果聂哥的青春期也跟他一样的话，那他看着聂哥会有反应，是不是聂哥看着朱助理也会？
　　余陶脑回路清奇地想。
　　他这属于病急乱投医，他急需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同为男性的聂影帝兴奋起来的理由。
　　老余家的后代已经因为聂哥浪费好几次了……呜呜呜……
　　如果聂哥也会对朱助理这样，那至少说明他还是正常的。
　　可聂哥的表情好像吃了一斤苍蝇，看来聂哥绝对是笔直笔直的了。
　　会对男人起反应的，有且只有他一个……
　　余陶哇地一声哭出来。
　　好在下一场刚好是拍他的哭戏，导演过来喊人的时候都没多想， 以为新人小朋友又被聂影帝抓着开小灶教怎么入戏呢，只泰然地挥挥手叫两人赶紧就位。
　　这场戏是在影视城的最后一场——殷梵哭魂。
　　是全剧的高潮部分之一，名场面。
　　谢蕴将殷梵锁在春院内，自己仅凭肉体凡胎出去夜斩百鬼，待到恶鬼尽消，瘴气全散，数月来第一缕阳光破开鬼气照进春院，给院顶上的每片青瓦镀上了一层金箔色。
　　殷梵已近重凝肉身，并不畏惧阳光，他推开院门，抬脚跨出春院，却再也寻不到谢郎的身影，只看见地上有一把眼熟的折扇。
　　“谢郎——！”
　　余陶嘶喊出声。
　　由于刚才他哭过，此时声音沙哑得恰到好处，这一声喊得震颤人心，令观者不由得为之动容。
　　余陶双膝一弯，扑跪在地，捧起那把折扇靠在自己腮边，低声喃喃，“谢郎……”
　　由于他穿着聂哥的内裤不习惯，两腿发软，所以跪地的动作也格外利索，将殷梵彷徨无助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一声高亢一声低吟的呼唤，余陶彻底把殷梵给演活了！
　　……虽然成功的原因不可宣之于口。
　　导演隔得老远一拍手：“好！”
　　聂盛远在旁观戏，得意地一哂：“当然好，我的人。”
　　戏是成了，但余陶没经验，入戏容易出戏难。
　　刚开始演的时候他还是他，只是委屈自己怎么总在聂哥面前丢人，等哭到后来，他就真的成了殷梵，抱着折扇，恍然间有种他喜欢的人已经羽化登仙的悲凉感觉，心中一塞，哭得停都停不下来。
　　导演喊：“卡。”
　　余陶还跪在地上哭。
　　“卡！”导演又喊了一声。
　　余陶不为所动。
　　导演：“……”
　　“算了，我去吧。”聂盛远将喝了一半的桃子汁放在一边，起身过去。
　　余陶先是看见一双鞋子，顺着男人的大长腿看上去，瞧见一张令殷梵朝思暮想的脸：“……谢郎？”
　　聂盛远一怔。
　　小朋友喊他什么？
　　这是出不来了啊……
　　聂影帝对这方面有经验，也不多说话，将余陶一把抄起来带去人少的地方。
　　对待出不了戏的人要有个唤醒过程，就像面对梦游患者似的，得耐心点儿，急于提醒他什么是戏什么是现实，梦碎了，下回就再难入戏了。
　　“陶陶，你看看我，我是谁？”聂盛远注视着余陶的眼睛。
　　刚才被拖着过来走了几步，余陶也稍稍清醒一点，因为刚才喊错人，脸都红了：“哥……”
　　“嗯，没事儿，我可以做你的聂哥，也可以做你的谢郎。”
　　聂盛远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像是聊天打趣，又像是真的，“你呢，可以是我的桃儿小媳妇儿，也可以是陶陶小媳妇儿。”
　　余陶呆呆的：“……为什么我左右都是小媳妇儿？”
　　“呵，”聂盛远不置可否，趁着余陶发呆，低头飞快地亲掉挂在男孩子脸蛋上的小泪珠，“啧，咸的，变腌桃子了。”
　　余陶捂着半边脸：“您就不能别亲……”
　　他怀疑自己最近怪怪的，就是因为聂哥总是对他亲来亲去！
　　聂盛远拿出纸巾轻柔地给男孩子拭泪，擦完眼泪，还不忘用随身带的保湿面霜给余陶抹点儿：“咱拍戏，靠脸吃饭的，就算出不了这场哭戏，倒也要记得把脸护好。”
　　艹！小蜜桃精这脸蛋儿也太软了！跟果冻似的！
　　聂大影帝看着正经，好像一位德艺双馨的前辈照顾小后辈，但心里想得全是腌臜事儿。
　　余陶哪知道他聂哥的心思，被照顾了颇为感动，还有点不好意思：“哥，我刚才是不是特丢人？哭得像个傻子……”
　　“演员的最佳状态是介于戏和现实两者之间，模糊的灰色地带最适合入戏，出来也不是太难，而新演员通常将这两者分的太轻，不是入戏不了，就是演进去了出不来。”
　　聂盛远对于回答专业问题还是比较认真的，“你这样的很正常，算是优秀的那一卦，出不了戏咱可以调整，进入不了那才是大·麻烦。”
　　余陶稍稍放心一些， 问道：“那您呢？您以前都是怎么出戏入戏的？”
　　聂大影帝耸耸肩：“不知道，我天生就可以。”
　　余陶：“……”
　　瞬间感觉不太开心了！
　　聂盛远想了想：“我的例子没有参考性，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进入过所谓的灰色地带，一直是和新人一样把戏和现实分得很轻，但我跟他们的区别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这话说得很狂，但余陶知道聂影帝没藏私，更没有忽悠他。
　　任何圈子里都有那么一小撮顶尖的人，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拥有过人的天赋，不是一般人靠努力可以达到的高度。
　　“您真厉害……”余陶由衷地感慨，还有点儿羡慕。
　　如果他也在某些方面有这种过人的天赋，就能赚好多好多小钱钱了。
　　聂盛远眼皮一撩就知道小蜜桃精在想什么，笑道：“不错啊，你这出戏办法也可以，想想钱，两只眼睛就放光。”
　　余陶不好意思地闭上眼：“……有这么明显？”
　　对方没回答他。
　　在余陶闭眼的时候，聂盛远头一偏，在人家另外半张脸上也嘬了一口：“行了，桃子又甜了。”
　　“唔……”被连续吃了两口嫩豆·腐的余陶捂住脸，迈着小碎步慌慌张张地跑走。
　　不是他娘，是聂哥的内裤对他来说大了，挂裆……
　　之后的戏余陶没出岔子，和聂影帝的配合也很默契，走戏速度很快。
　　在夕阳落山之前，《春院艳魂》在影视城的最后一天戏就这样圆满落幕了。
　　明天全剧组一早集合，将前往外景拍摄基地。
　　散场的时候，聂盛远揪住他：“小东西跑什么？一下午拍戏都躲着我，你毛病又犯了？”
　　“没有……”余陶呐呐。
　　就是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总对聂哥抱着奇怪的遐想，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聂盛远可不管他那么多，下巴朝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一抬：“明早上我的车，听见没？”
　　“哦……”
　　余陶应是应了，但等到晚上洗内裤的时候就改了主意。
　　疯了吗？和聂哥坐一辆车，晚上还睡一屋……那他得糟践多少条小内裤呀！
　　关键肾也吃不消哇……
　　作者说：
　　小陶子：跟聂哥在一块儿……废肾。
　　聂影帝：我就当你在夸我。
　　————————————————
　　哈！今天早了点儿！明天木木继续加油！跟时间作斗争！哈哈哈哈！


第68章 我看他是想让你捡肥皂
　　《春院艳魂》的外景拍摄将持续二十多天，拍摄地横跨多个省。
　　余陶盘算着，一旦出发在拍摄期间内他应该是回不来的，于是迅速整理好行李，就去医院看望余小小。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近晚上10点，余陶没有看见白梓言，便直接去了病房。
　　自从手术后，他就没有见过白医生了，白梓言作为余小小的主治医师，虽然一直通过微信跟他这位病人家属保持着线上联系，在治疗余小小的问题上也竭尽全力，但却不露面，像是故意回避他似的。
　　不过白医生有什么必要回避他呢？
　　余陶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病房里，余小小还生龙活虎地睁着大眼睛不睡觉，完全不像个刚做完换肝手术的重症病人。
　　“哟！哥！”余小小这两天迷上了rap，说话都带饶舌腔。
　　余陶听不惯：“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余小小撇撇嘴，乖乖地喊：“哥。”
　　“嗯，”余陶摸摸她的头，“这几天怎么样？”
　　余小小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她捏着自己逐渐变圆的脸：“哥，医院伙食太好了，我都胖了！”
　　聂盛远给的那笔钱余陶自己一分没花，全用在了余小小的治疗上，给余小小订的康复餐都是最好的那种。
　　“胖点儿好……”余陶欣慰地跟着捏了捏余小小的脸，被亲妹妹一阵嫌弃。
　　余小小手术刀口还没拆线，不能蹦蹦跳跳，但已经按捺不住活份的心，说话中气十足的：“哥，前几天我没力气管你，你快跟我说说，我男神跟你是咋回事儿？”
　　余陶偏开视线，含糊其辞：“没事儿啊，聂哥就是组里的前辈……”
　　“撒谎，”余小小挑起一条眉毛，显然不信，“我男神哎，你知道他一小时的出场费是多少吗？你知道他有多忙吗？怎么可能没事陪你这么个龙套演员跑来医院？快给我老实交代！”
　　聂盛远的出场费多高余陶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男人根本一点都不忙。
　　由于演技逆天，聂影帝拍戏很少NG，过戏速度很快，基本每天飞快地拍完了戏，聂大影帝就窝进房车里吹空调，磕各种桃味制品，还会顺手把他抓进去连搓带揉……
　　不过，余陶私以为这些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余小小幻灭的好，太残忍。
　　于是随口编理由：“他不是男神嘛，神仙哎，分一点时间来看看你这个小粉丝有什么不可以的哈？可能他也觉得我们家小小很可爱吧。”
　　余小小眼睛一翻，信都不信：“我看是他觉得我哥很可爱吧。”
　　“！”余陶差点儿被一口空气噎死，心跳速度直飚180，心虚地声音都高了几分：“胡说八道！”
　　余小小顶着看穿一切的神情：“哟！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余陶懒得跟余小小解释，把她塞进被窝里，又仔细地掖好被角：“我要外景拍摄将近一个月，给你请了护工，还给你买了手机，有事一定要联系我，知道吗？”
　　“我能有什么事儿，医院那么多人照顾我呢，放心叭！”
　　余小小从被子里伸出小爪子拍拍她哥的胳膊，老气横秋道，“哥，你成熟一点，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要成天粘着我。”
　　余陶：“……”
　　说完，余小小眼睛眯起，好像一只对八卦极其敏锐的猹：“拍外景？是跟我男神一起去吗？”
　　这没有瞒的必要，《春院艳魂》剧组里都有谁，余小小怕是比他都清楚。
　　余陶点点头：“聂影帝也会去。”
　　余小小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你们怎么住？他会照顾你吗？拍戏的时候他对你规矩吗？”
　　——照顾。
　　——聂哥要求一起住。
　　——不规矩，不仅拍戏的时候不规矩，戏外更不规矩。
　　每个问题余陶都会答，但一个都不能说给余小小听。
　　余陶捏扁妹妹的嘴巴：“小朋友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嘴巴眼睛都闭上，好好睡觉！”
　　余小小气哼哼地瞪了她哥一眼，但到底不敢造次，乖乖听话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余陶在余小小床边又坐了会儿，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没为她料理妥当，片刻后，他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哥……”
　　余陶刚走到门口，本以为早就睡过去的余小小忽然喊了他一声。
　　余小小眼睛有点儿红，声音也小小地碎碎念：“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能赖着我男神就赖着他，别看他高冷，但他对粉丝其实挺好的，你就骗他说你是粉丝吧，他会罩着你的……你又不聪明，没我在你怎么办？多小心，早点儿回来啊……”
　　余陶本来还好，被余小小几句话说得鼻子发酸。
　　他走回床边，轻轻抱了抱余小小：“嗯，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余小小吸吸鼻子：“谁稀罕，快走吧快走吧……”
　　他们两兄妹从小相依为命，还从来没有分开超过1天，突然他要外出那么久，余小小还一人躺在病床上，余陶实在放心不下。
　　余陶思虑再三，还是给白梓言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最近不在，请多照顾一下余小小。
　　时间很晚了，他没指望对方能回复，只是发一下安心一点。
　　哪知白梓言那边几乎是秒回。
　　白梓言：「余小小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安心出门，等你回来……等我整理好心情，我会跟你见面的。」
　　这条信息看的余陶头顶问号。
　　白医生要整理什么心情？
　　但显然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在社交软件里说清楚的。
　　余陶没多问，只回了句谢谢。
　　临近午夜，余陶回到小饭店，偌大的影视城就算这个钟点都是灯火通明的，还有人来吃夜宵。
　　不过今天小饭店不营业，那些人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自己走了。
　　余陶很诧异，范浩今天怎么没开店？
　　他正要进店看看，不经意间余光瞄见隔壁情趣店亮着粉红色光线暧昧的灯。
　　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情趣店门开了条缝，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里面闪出来。
　　……范浩？
　　没等余陶打招呼，情趣店的门又开了，一位个子很高的男人从里面出来拉住范浩，两人拉拉扯扯地牵了好一会儿小手，那男人才放范浩走。
　　余陶：“……”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是这两人的气氛太Gay了，还是他腐眼看人基？
　　希望是后者……
　　范浩猫着腰，噌噌噌往小饭店这边蹿，很快就发现余陶：“嘿！陶子！”
　　余陶一愣，他本来还担心看见范浩和隔壁情趣店老板的“奸情”，多少会有点尴尬，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躲开，范浩倒是大大方方先跟他打招呼了。
　　“大半夜杵店门口发啥愣呢？”
　　范浩搡他一把：“想做活招牌也不急于这一时，你明天一早不是要出远门儿吗？上楼睡觉啊！”
　　余陶回神，反问他：“那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他顿了顿，视线往情趣店瞟，“上那不正经的地儿做什么？”
　　范浩嘿嘿笑了两声：“我跟你说！我帮你接了个大生意！”
　　余陶：“？”
　　范浩拉着他边走边说：“事情是这样的，隔壁情趣店的黎老板进了一批浴桶，准备顺便开SPA业务……”
　　“谁会去情趣店泡SPA？！”余陶惊恐。
　　“哎，你别打断我！”
　　范浩不乐意地掐了他一下，“反正，黎老板业务升级，准备搞SPA，然后需要沐浴用品嘛，我就把你做的那些手工精油啊，肥皂啊，什么桃花桃果香包啊，都推荐给他啦！你猜怎么着？他要批量订购！”
　　余陶眼睛睁得溜圆：“真的？”
　　这事儿来得也太巧了，白天他聂哥才说过这些东西有商机，晚上机会就出现了！
　　“千真万确！”范浩也很兴奋，“我刚才就是和黎老板试用产品的……”
　　“等下！”
　　余陶感觉哪里不大对，“你俩试用？你俩怎么试用？”
　　都是用来洗澡的东西，难道……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范浩没什么心眼儿地憨笑了一下：“一块儿洗了把澡，黎老板还帮我搓背来着，用你送我的肥皂，你闻闻，香不？”
　　余陶：“……”
　　余陶倒抽一口气：“所以你俩不仅共浴，你还让他摸你背？！”
　　“怎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听着那么怪呢？”
　　范浩挠头，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更怪，“搓澡哪能光搓背？当然前面也要了，黎老板力气不比你小，手又够大，搓得我好爽，我都睡过去了！”
　　余陶担忧地往范浩屁股上瞅了眼，那处圆翘圆翘的：“……你醒来，就没觉得有哪儿不大舒服？”
　　“没啊，贼鸡儿舒服！”范浩表情憨厚。
　　“？！”
　　余陶更担心了。
　　啥叫贼鸡儿舒服？？？
　　难道那个黎老板看起来身高体健，其实不是觊觎浩浩的小雏菊，而是看上了浩浩的……
　　咳咳咳咳！不能吧！！！
　　范浩全然不知道余陶在担心什么东东，见他发呆，又推了推他：“哎！我问你，你那些东西存货还要多少？黎老板都包了，他说他帮你卖肥皂！”
　　余陶：“……”
　　我看他是想让你捡肥皂！
　　作者说：
　　范浩：搓澡澡真爽！
　　黎老板：豆·腐真好吃！
　　——————————


第69章 放在古代能当皇后
　　深秋清晨，天已经很凉了，树上的叶子都被白露挂了层薄霜。
　　余陶不等天光大亮，就急匆匆往剧组的集合地去。
　　剧组的大巴车出发很早，而自己有保姆车的艺人通常都会稍晚一些出发，如果他早早上了大巴，车到点开走，聂哥自然也就抓不到他。
　　余陶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要是上了聂影帝的车，这一路得被揉弄成什么样儿。
　　傻子才乖乖听话找盘呢！
　　他身上穿着灰丢丢的厚卫衣，耐磨的工装裤，超大的连衣兜帽几乎将他那张精致的小脸全都罩在里面，身上还背了个土到掉渣的牛仔帆布包。
　　这不是他的伪装，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刚带余小小来城里打工那会儿，他就是这副打扮。
　　后来在范浩的小饭店落脚，不用到处奔波，所以这套出行“专用服装”和行李包就被保留了下来。
　　余陶没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却在准备爬上大巴车的时候，被个眼生的剧务拦住了。
　　“哎！哪儿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剧组的车吗就往上钻？下去下去下去！”
　　那个剧务根本不给余陶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推他。
　　照理说，余陶的角色很重要，车上肯定有认识他的人，但余陶的本意就是悄摸摸混上车，所以自然也就不能把兜帽拉开。
　　“我是《春院艳魂》的临演，跟着一起出外景的。”余陶小声对那个剧务解释。
　　剧务冷笑一声：“呵，还真知道剧名，消息倒是挺灵通，但你倒是看看哪个临演穿成你这副样子？流浪Stlye？行了吧啊，有爷在这儿火眼金睛地看着，你就别想混免费车！”
　　“大哥，我真是这戏的演员，您放我上去吧。”余陶好声好气地说。
　　那剧务白眼翻上了天：“演戏？撒泡尿照过自己没有？脸能看不？用帽子遮住就敢撒谎自己是演员了？那我还是影帝呢！”
　　余陶：“……”
　　这真是难缠，没想到上个大巴车都那么困难。
　　没等他再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的女声：“咋呼什么呢？拿着鸡毛就当令箭使，你要是影帝，那我还是影后呢！我跟影后的距离，可比你跟影帝的距离近多了！”
　　这声音听着陌生，余陶没敢抬头多瞧，生怕被人看见脸回头又给聂哥抓车上去。
　　那剧务的态度变化跟国粹变脸似的，看清来人立马变得和风细雨，连敬语都用上了：“巫米！巫老师！您这是来看看大巴安全的？”
　　巫米随口“嗯”了声。
　　听见“巫米”这个名字，余陶稍稍有点印象，之前听导演和严司柏商量更换女主人选的时候提起过。
　　岚菲菲因为害他落水被聂影帝赶走，后面剧情修改，女主戏份没有原来那么多，就换成了新晋小花巫米。
　　巫米是拍网络剧红起来的，属于容貌清冷甚至有些空灵的那款，刚好就很适合演改版后没了感情线的女主角。
　　值得一提的是，巫米在圈内还有个昵称——“小巫婆”。
　　据说巫米从小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得大师指点入圈演戏，说是红了好攒人气，阴气才沾不了身，而她也喜欢挑选一些神神叨叨的灵异剧之类的戏演，每次拍戏还能帮剧组规避掉一些不可言说的灾难。
　　比如，让她红了的那个网络剧，就是拍外景之前巫米上车转了一圈，坚持要换车出发，导演被磨得没办法就换了，结果他们开出去还不到一小时，就听闻原来的那辆大巴在停车场发生自燃，所幸无人员伤亡。
　　之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巫米也就越来越红，虽然不是单纯靠演技红的，但红也是真红。
　　余陶的老家也有很多灵异鬼怪的传说，他很尊重这世上或许存在的某种超自然之力。
　　余陶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方便巫米上车。
　　巫米瞥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凤命！”
　　“啥是凤命？”那剧务很迷信，或者说，剧组的人没几个不信这些的，不然怎么开机还要杀鸡烧香酬神呢。
　　巫米绕着余陶走了一圈：“凤凰命啊，放在古代能当皇后那种，现在嘛……大概率也会嫁个有帝王命的。”
　　不等余陶说什么，那剧务“噗嗤”笑出声：“……这，这是个男人啊！”
　　巫米懒得跟他解释，搓着手靠近余陶，两只眼睛睁得雪亮：“你叫什么名字？能让我抱一下不？”
　　“！”余陶吓得后退半步。
　　女孩子这样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儿？！
　　哪有随便抱陌生人的！
　　“你不要害怕，”巫米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面无表情，只有两只眼睛闪亮闪亮的，“我命薄，蹭一蹭凤命，能延年益寿好几年，但你放心，对你没害处！”
　　你说没害处就没害处，谁信呢？！
　　余陶从帽檐瞄了巫米一眼，对方这眼神他熟，跟聂哥犯桃子瘾的时候一样儿一样儿的。
　　这个剧组的人都有病！
　　“不，不要过来……”余陶连连后撤。
　　“哎，小哥哥你不要怕！”巫米迎上去。
　　两人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围着大巴车开始绕圈圈。
　　剧务都看傻了。
　　这什么画面啊？
　　粉丝千万的女明星追着个土鳖小年轻跑？这世界会不会太疯狂了点儿？
　　余陶也很崩溃。
　　他只是想要坐个大巴，躲开聂哥而已，为什么会遇上个疯子？
　　别看巫米个儿不高，腿也不多长，但跑起来频率可快了，余陶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跟她拉开距离。
　　余陶气喘吁吁：“你别追了！”
　　巫米：“那你别跑！”
　　余陶：“你不追我干嘛要跑？”
　　巫米：“你不跑我追你干嘛？”
　　死循环，无解。
　　此时，忽然起了一阵风，余陶在跑动中被风一吹，兜帽朝后滑下，露出一张白皙标致的小脸儿。
　　一直旁观中的剧务倒抽一口凉气，想起刚才说余陶的话就感到一阵脸疼：“小哥你长这模样儿刚才挡着脸干什么？你要摘了帽子我准让你上车！”
　　余陶没空理他，光是被巫米追着就很累了。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背着行李，体力消耗很快，逐渐跑不过巫米……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余陶灵机一动，出其不意地突然改变方向，巫米一时不查，让他冲出好远。
　　呵！追老子，下辈子再……
　　砰——！！！
　　余陶还没来及嘚瑟，就撞到一块儿“铁板”上。
　　“呜……”他撞疼了鼻子，吃痛地呜咽一声，因为惯性作用，人向后倒去。
　　“铁板”伸手拉住他，将他提溜到眼前。
　　余陶捂着酸胀的鼻子，眼泪都出来了，但撞了对方又被人家拉住，他还是礼貌的先道歉再道谢，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对不起……谢谢你……”
　　“不客气。”
　　“铁板”开口，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我来抓我家逃跑的小媳妇儿，你看见他了吗？”
　　“！！！”
　　余陶揪成一团的小脸顿时僵住，小心翼翼地撩起眼皮看来人——不是他聂哥又是谁？！
　　聂盛远由上而下盯着他：“跑的挺欢啊，小媳妇儿？”
　　聂大影帝气个半死。
　　昨天他特地交代了余陶一早上他的保姆车，但小崽子不仅偷摸着来坐大巴，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
　　“陶陶，你知道吗？你违约了。”
　　男人眯着眼睛，像是在盘算如何惩罚眼前这颗不听话的小蜜桃，“竟、敢、逃、跑？”
　　余陶“咕叽”咽了口唾沫，竟是回头望了眼巫米，用眼神暗示：你追呀！你怎么不追了？快来打个岔儿！我跟我聂哥这边太尴尬了……
　　可巫米就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站定，两手背在身后，像没事儿人似的看树上的小鸟儿。
　　行！装傻是吧？
　　你不仁我不义！
　　“我没乱跑！”余陶指向巫米，偷换概念，“她追我，我才跑的。”
　　面对聂影帝投来的视线，巫米抖了三抖，要不是时代不同了，她就“扑通”一声给跪下了。
　　这是什么样的帝王气，压得她喘不上来气儿！
　　巫米看看聂影帝，又看看被聂影帝像小鸡崽儿似的拎在手里的余陶，她眼中看到的画面和旁人看到的不大一样，只瞧见一团龙啸凤鸣帝后和谐的玄黄之气徐徐上升。
　　这剧组祥瑞着呢，哪里还需要她来保平安。
　　但她现在不大平安！
　　聂影帝幽幽地问：“巫米，你追我家陶陶干什么？”
　　听听！听听这话！
　　我家陶陶=朕的陶陶！
　　很久以后，巫米回忆起现在的这一幕，只感慨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帝后奸情……不！帝后爱情的人！
　　面对余陶她还想蹭蹭，面对聂盛远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这就好比是月华如水，可直视明月；而太阳就太过炽烈，会把眼睛灼伤。
　　她蹭蹭余陶可延年益寿，但要是招惹了聂影帝，只会被就地烧死！
　　巫米一边摆手一边退下：“没什么没什么！聂老师您别误会，我就是表达一下同组的友爱，呵呵呵……”
　　你撒谎！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余陶愤愤。
　　不等他争辩什么，命运的后脖颈就被男人的“铁钳”掐住。
　　聂盛远阴森森道：“跟我上车。”
　　余陶：“呜……”
　　作者说：
　　聂影帝：赐朕的龙腿给你坐。
　　小陶子：呜呜呜……谢主隆恩……
　　————————————


第70章 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余陶深感最近聂哥撸铁颇有效果。
　　不仅轻轻松松就能提溜起他，还能将他连人带行李丢进保姆车里。
　　“挺能的呀，要不是我早早去大巴那儿堵人，就让你跑了。”
　　聂盛远后一步上车，似笑非笑地抓住余陶的脚腕，将他掀翻在后座椅上，“宝宝，我看看是那只脚想跑的，掐断它好不好？”
　　被喊“宝宝”而不是“陶陶”，余陶小脸一红，恍恍惚惚：“……不不不，不好！”
　　“由不得你。”聂大影帝将他两只脚拉开，从两腿中间看他。
　　余陶四脚朝天，脚被人抓着，身后的行李包还像个沉重的乌龟壳儿似的拖累他，想爬都爬不起来，下意识地蹬了蹬腿儿。
　　聂盛远用拇指摩挲着男孩子细瘦的脚踝：“怎么？还想踢我？”
　　“不敢！”余陶立马收了力气，“这……这姿势不雅……”
　　聂影帝冷笑一声，视线将他从头打量到脚：“都穿成这样了，还顾得上姿势雅不雅？”
　　看小蜜桃精这样子他就来气！
　　为了躲他，穿得像马上就能去工地搬砖似的！
　　聂盛远随口问道：“你不会真去工地干过活吧？”
　　余陶一愣， 不明白对方这跳脱的思维是怎么回事，但也颇为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聂盛远：“……”
　　还他妈真去过！
　　余陶感觉聂盛远又生气了，但他不知道原因。
　　还好聂哥不是个女的，不然照这生气的频率绝对会诱发生理期紊乱……
　　余陶在这种难以自保的时候，还有心思琢磨他聂爸爸的生理卫生健康，也算是一种孝顺了。
　　聂盛远深呼吸一口气：“你什么意思？仗着我喜欢你，耍我？”
　　这话相当于表白了！
　　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司机手一歪，差点儿没把车开沟里去。
　　“小心！”坐在副驾上的朱耀武簌然提醒，然后回过头：“盛远你悠着点儿，人家一个小孩儿……”
　　“你别管。”
　　聂盛远直勾勾地盯着余陶，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朱助理同情地看看余陶，随后缓缓将车前后排座椅间的隔音挡板升起来——眼不见为净！
　　被打了个岔，关于“喜欢”的话题就这么被掠过了。
　　余陶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座椅上，双脚被对方钳制，好像一只即将被料理的手撕鸡：“哥您听我说，我没耍您，真没有……”
　　“是吗？”聂盛远幽幽道，“难道你耳背了，所以没听见昨天我叫你上车，还是你记忆力退化，睡了一觉就忘了？”
　　余陶战战兢兢：“都……都有？
　　聂盛远眸子漆黑，抚摸着他的脚踝，声音轻柔：“很好，我感觉不到你的半点诚意。”
　　说完，又将他的两只脚拉开一点
　　“啊——疼疼疼疼疼！”
　　余陶捂着裆，酸爽地在后座上扭来扭去。
　　他没练过舞蹈，更没拉过筋，这样被拉开腿简直像要扯着蛋……
　　“叫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侵犯你。”
　　此时刚好车子开进隧道，聂影帝英俊的面庞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渗人，说出来的话更可怕，“虽然我是挺想的。”
　　余陶几乎快被吓哭：“哥，您……您别这样，我害怕……”
　　他聂哥这表情好像村里传说中那种会吃小孩的恶鬼，虽然他成年了，但也刚满18没多久，感觉都不够给聂哥塞牙缝的……
　　但余陶不知道，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不仅无法勾起恶鬼的恻隐之心，还会让对方觉得更美味。
　　聂恶鬼舔了舔自己森白的齿尖：“那你错了没？”
　　“错了……”余陶颤声认错。
　　聂盛远轻抚他的踝骨：“下回还敢吗？”
　　“不敢了……”余陶被摸得小腿肚发抖。
　　本以为这样就会被放过，但他低估了对方的恶劣程度。
　　聂大影帝咧嘴一笑，阴恻恻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不等余陶问惩罚是啥，对方就把他的两只廉价小白鞋给脱了。
　　“——不要！”
　　小白鞋从脚上脱离的一瞬间，余陶听见自尊心破碎的声音。
　　被聂影帝抓在手里的那两只脚上套着白白的小船袜，很干净，但没有一个不带洞的。
　　左脚脚底像七星阵似的破了好几个小洞，透出粉白色的脚底板，右脚脚趾尖有个大洞，圆润可爱的大拇哥儿瑟瑟地暴露在外。
　　余陶蜷曲起脚趾，崩溃地捂住脸：“呜……”
　　聂影帝也没想到这样的状况，一时间愣住，下意识地松开手。
　　老实说，他真没见过破成这样的袜子……
　　余陶立马将腿收回去，将可怜的自己团好，尽可能缩小占地面积地窝进车后座的角落里。
　　“陶陶……”聂盛远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拉余陶的胳膊。
　　“求您别碰我！”余陶委屈巴巴，没忍住吼出来。
　　聂大影帝不管，将团成一团地小崽子扯进自己怀里：“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穷！我又不嫌弃你！”
　　余陶努力生活，努力打工赚钱，从来没觉得贫穷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今天却是第一次这么讨厌穷困的自己。
　　他不想让聂盛远看见自己这么丢人的样子，不想脏了聂哥的眼，但现在不仅被看见了，而且还看得那么清楚……
　　余陶想大哭一通，但觉得自己一个男人为这种事哭未免太娘，只能发出小小声的吭叽。
　　三分钱难倒男儿汉，为五斗米无数英雄尽折腰。
　　钱这玩意儿是俗，但穷成余陶这样的，那种憋屈和无奈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聂盛远几分钟前还占领着道德的制高点，准备惩罚一下胆敢欺骗他的小蜜桃精，狠狠罚他舍不得，左不过是打一顿屁股、挠挠小脚丫儿。
　　结果哪知道鞋子一脱是这样的情况，还把人给惹哭了。
　　“陶陶，哥错了，是哥不好，你别哭了，打打哥解气？”
　　聂影帝立马从道德的巅峰跌落，两人角色对调，变成他给余陶道歉。
　　不为别的，见小蜜桃精这副样子，他特么的心疼！
　　余陶吸吸鼻子，声音小但很实在地说：“不能打您，您受不住……”
　　聂盛远：“……”
　　咱俩就这么互相伤害彼此的自尊有意思？！
　　“好了，”趁着余陶没在意，聂盛远埋头亲了亲他的头顶，“有这么可羞的？咱俩都是穿过一条内裤的交情了，就算袜子破了给哥看见有什么关系？”
　　余陶下意识夹紧两条腿儿：“您别说了……”
　　聂盛远只当他不好意思，又吧唧吧唧朝头顶亲了两口：“不说不说，哥不说陶陶不喜欢的事儿，就这么翻篇儿好不好？”
　　“好……”
　　余陶松了口气。
　　他一方面是害羞，另一方面是怕聂哥找他要内裤！
　　聂盛远借他穿的那条内内，他昨晚洗好了烫干了，收起来不准备还给聂影帝了。
　　这种私人物品，穿过再还给别人就很奇怪，不如买条新的还。
　　于是余陶对照内裤边缘的品牌小标签搜索了一下，惊恐地发现自己暂时连条小内内都买不起。
　　别说聂哥那条价值五位数的奢侈小内内，就连他自己身上穿的都还是跟袜子同款的破洞内内……
　　巫米还说他是凤凰命。
　　见过那么穷的凤凰吗？
　　“陶陶，”聂盛远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带着一点儿试探的意思，“以后你的服装让我负责好不好？哥想给你买衣服，你那么好看，穿这些……”
　　聂影帝摸着余陶衣服粗糙的边角，“穿这些太可惜了。”
　　“不用，我习惯了。”余陶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贫穷固然难受，但不能连衣服都要接受聂哥的施舍，为了给余小小治病没办法，如果是为了买衣服满足虚荣心，那大可不必。
　　“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盛远清楚这小蜜桃精的桃核儿有多硬，小朋友自尊心强着呢，于是眼珠一转，想出来个主意，“这是工作需要。”
　　余陶不明白地仰起小脸儿：“工作？”
　　“是这样的，”聂盛远越说越上道儿，“文静想签你，等你进来公司做艺人，总得穿得像样儿些才好赚钱，你赚钱多了不也能早点还我钱吗，对吧？”
　　“对……”但又不对……
　　余陶困惑：“那哥您怎么说要给我买衣服呢？”
　　艺人签约公司，服装要不由代言品牌商提供，要不就是经纪公司给买，或者穿私服。
　　像余陶这种穷得叮当响的，私服是别指望了，但怎么也不该由聂影帝给他买衣服呀……
　　聂盛远却给出了一个根本反驳不了的理由。
　　“因为我是老板。”他说。
　　余陶眼睛都瞪圆了：“您是老板？您自己给自己做老板？！”
　　聂盛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余陶终于知道为什么聂影帝可以那么任性，以及朱助理和文静姐脸上为啥总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忧愁了……
　　“陶陶答应吗？做我的人？”聂盛远问。
　　余陶觉得他聂哥说漏了一个字儿：“做您的艺人？我都可以，只要能多赚钱还给您就行。”
　　对于男孩子全无保留的信任，聂影帝心里软得不行，捏了捏余陶的小脸儿：“能赚钱都行，那要是哥让你卖身你也去？”
　　“您不会的……”余陶被捏得痒痒，越躲越往对方怀里钻。
　　那可不一定，我可能会让你卖给我。
　　这话聂老流氓没说出口，而是抱着小朋友坏坏道：“以后你的衣服哥来挑，包括内内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凭啥内内都得听老板的？
　　余陶当然不明白，但也只能乖乖点头：“哦……”
　　作者说：
　　聂影帝（苍蝇搓手）：以后按我的口味来！
　　———————————————
　　（づ￣3￣）づ╭～


第71章 皮都给你扒了
　　一见余陶点头，聂盛远乐坏了。
　　聂大影帝当即给经纪人打电话，开得还是免提：“文静！好消息！”
　　电话里传来文经纪的怒吼：“我是你小姨妈！”
　　“喊什么小姨妈，你青春靓丽风姿卓绝，我给你喊老了多不合适，”聂影帝全无内疚，声音里都洋溢着快乐，“告诉你，我把陶陶搞到手了！”
　　余陶：“……”
　　哥，您一定要用这种惹人误会的动词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文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聂盛远你不做人了！”
　　聂影帝一愣，忙解释：“不不不！你在想什么？我是说他答应签合同进公司。”
　　“是吗？”文静的语气立即温柔下来，“干得漂亮！”
　　聂盛远幽幽道：“不过你担心的事最好也早做准备。”
　　文静：“……你说真的？”
　　聂影帝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忍住不出手，或许有需要危机公关的时候。”
　　“知道了。”文静沉声应下，在挂断的前一刻嘀咕道，“……被你盯上，余陶小朋友真可怜。”
　　余陶：“……？”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通话结束后，不过五分钟时间，文静就远程发来电子合同。
　　聂盛远将手机递到余陶面前：“签字。”
　　余陶有点懵：“……这会不会有点儿太快了？”
　　经纪公司签人这么不讲究的吗？还是线上签约，流程会不会简化得有点儿太多？
　　聂影帝催促道：“交换协议那种卖身契你都敢签，正规用人合同你倒是纠结的多，快点儿，签完还得给文静发过去呢。”
　　余陶不是很明白：“哥，可我都跟您签过协议了，我不是归您了吗？还有必要再和您的公司签约？”
　　老实说，交换协议他还能勉强看得明白，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聂影帝借他钱救余小小，在钱还完之前，他就是属于聂哥的。
　　而这个公司合约条款很多，三四十页，他看都看不懂，更别说签约了。
　　“不一样，”聂盛远将签约合同翻给他看，“交换协议那是私人关系，没人的时候，我们按协议内容走，你是我的人；而经纪合同是对公关系，在外面演戏或者出通告的时候，咱俩按公开关系走，你是我的人。”
　　“等下！”
　　余陶发现哪儿不大对劲，“所以不管私下还是公开，我都是您的人？”
　　聂盛远勾唇一笑：“你说的对。”
　　居然还承认了！
　　他聂哥有时候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的……
　　余陶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该不该点下。
　　虽然这个经纪合同来得相当胡闹，但这是正经合同，不仅规定了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甚至连下阶段他的工作都有初步安排，比如接个网络剧，拍个小综艺之类的。
　　余陶虽然学历不高而且对合同之类的东西不敏感，但看了几行字也明白了一件事。
　　——这也许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签了这个合同，他就算是正式入圈。
　　聂影帝的经纪公司在业内什么水平他不知道，但聂影帝是什么水平他可是很清楚的。
　　“哥……”余陶仰起一张小脸，郑重地问，“您真的确定要签我？”
　　艺人签约，不仅艺人本身要付出，公司的栽培也是很重要的，真的签了他，到时候肯定还会有资源倾斜。
　　而他只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别说演戏，他连一天大学都没念过，聂哥的公司他签，他怕害聂盛远赔得血本无归……
　　余陶毫无自信，面对条件丰厚的合同忧心忡忡。
　　“废话，当然确定，你是我看上的人。”聂盛远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余陶很少被人夸奖，对方几句话说得他打飘，在聂盛远的蛊惑声中稀里糊涂地就签了第二张“卖身契”。
　　硬要说起来，交易协议未必能见光，但这份经纪合同却能实打实证明余陶是“盛远娱乐”的人。
　　余陶看到合同最后一页的公司名，忽然好奇地问：“哥，公司是以你命名的，那里面总共有多少位艺人啊？”
　　聂盛远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两位。”
　　余陶睁大眼：“我是第三个？”
　　“不，”聂大影帝笑眯眯的，“你就是第二位，从今天开始，盛远娱乐迎来了它的第二位艺人，可喜可贺。”
　　余陶：“……”
　　……有种被骗进黑煤窑的感觉。
　　虽然在影视城呆了很久对娱乐圈的事情有所熟悉，但余陶了解的仅仅是表面上拍戏的那一套，至于艺人背后所仰仗的公司是什么情况，他就不太了解了。
　　聂盛远给他做知识普及：“你不懂，娱乐公司又不是开工厂，手下的艺人贵在精不在多，我这种级别的艺人基本都是开独立工作室自己养自己，至于签不签其他艺人，全凭自己兴趣。”
　　“所以您过去没想过培养下一代？”余陶问。
　　“没想过，”聂盛远微一拧眉，“我咋觉得你这话问的那么奇怪呢？啥叫下一代？”
　　明明是童养媳……
　　聂大影帝在心里暗搓搓地想。
　　圈内复杂坏人多，陶陶这种水灵灵的小男孩子被别人签去很难保证不会遇上潜规则之类的腌臜事，但他就不一样了！
　　他不屑搞潜规则。
　　要谈就直接公开！
　　聂大影帝思想极其危险，看余陶的眼神都是忽明忽暗的。
　　余陶被他瞅得紧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攥紧自己旧卫衣的领口：“哥……您，您在想什么呀……”
　　“在想你这身衣服太土了，下车就给我全换了！”
　　陶陶以后连内内都得听他的！
　　到时候就全按他的口味来，小羽毛、小翅膀、小亮片、小皮裤……全部来一遍！
　　聂影帝就好像一个刚得到心爱娃娃的熊孩子，恨不能立即把人家给扒了，换上他喜欢的款式。
　　余陶哪敢说不，他趁着聂盛远不注意，慌里慌张将破了洞的小袜子脱掉，光脚塞进小白鞋里，规规矩矩地坐好。
　　他没发现，就在他脱掉袜子的一瞬间，男人的眼神明显地黯了一下。
　　聂盛远嗤地笑出一声。
　　余陶茫然地看他：“？”
　　聂大影帝以手挡住嘴角荡开来的邪恶笑意，将脸转向窗外，以掩盖自己涌出的坏想法。
　　陶陶身上瘦巴巴，脚上倒是有点儿肉。
　　那一晃而过的小脚丫粉白粉白的，不仅长得玉雪可爱，还带着婴儿般的圆润，总体长度大概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大，如果捏在手里把玩……
　　聂盛远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
　　余陶刚开始还挺有闲情逸致地看车窗外的风景，可也许是生活太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闲过了，没一会儿，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枕在聂哥的肩上，而聂盛远也在阖目休息，却并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睡着的聂哥可真帅啊……
　　余陶不由得在内心发出一声花痴兮兮的感慨。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文静要给聂盛远树高冷影帝的人设。
　　平时他聂哥的沙雕和疯癫太吓人，但只要这男人静下来，那就是无可比拟的英俊，不仅容貌不凡，还有着贵族公子一般的倜傥风流，无论外表还是气质都不是圈内其他艺人可以比拟的。
　　网上流传着一句话——五千年才会出一个聂盛远。
　　这话是余陶听余小小说的，当时他只是一笑置之，现在想起来……并不夸张。
　　余陶刚将自己的脑袋从对方肩上挪开，五千年影帝就醒了。
　　聂盛远颇为慵懒地睁开眼，嗓音暗哑地问：“到了？”
　　余陶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电麻了一下，不知为何，有种和聂哥从床上醒来的羞耻感，他慌乱地应声：“昂，到……到了……”
　　第一个外景拍摄地被安排在尚未开发的山里。
　　车队进山不容易，等到达目的地已是暮色四合。
　　深山不同于城市，夜晚保持着最原生态的样子，没有灯火辉煌，从村口看下去，只能看到各家各户星星点点的小火光。
　　周围还有不少野生动物和鸟类的叫声，此起彼伏，莫名增添了几分未知的恐怖。
　　《春院艳魂》是一部灵异题材电影，很多场景需要怪石嶙峋的山体做背景，另外也是不希望拍戏的中途被打扰，所以当初剧组踩点特意挑了这处。
　　虽然山中适合拍摄，但别说酒店，连个像样儿的民宿都没有，剧组和当地村长沟通好，所有人分散扎营在老乡家里。
　　给聂影帝安排的是村长的家——全村最好的房子。
　　本来余陶想溜跑，聂盛远阴恻恻地歪头对他笑了笑：“你敢，皮都给你扒了。”
　　余陶瞬间老实，被聂影帝掐着脖子一起往住宿地走。
　　等进了村长家安排的屋，余陶瞬间后悔。
　　这……还不如被扒了皮呢！
　　这间屋是村长给外出去打工的儿子儿媳安排的婚房，宽敞干净，靠墙一张仿古雕花大床，正中间还贴了个大红的“囍”字。
　　余陶头晕目眩：“哥……只有一张床……”
　　聂大影帝微微一笑：“那不正好么。”
　　作者说：
　　mua！ （*╯3╰）


第72章 新过门的小媳妇儿
　　一张床，两人睡，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余陶被墙上那个明晃晃的大红“囍”字闪瞎了眼，试探着往外挪步子：“我觉得我还是去找剧务拼房……”
　　可惜还没来及抬腿儿呢，就被聂影帝一把薅过来。
　　“跑什么？我又不吃小孩儿！”
　　聂盛远单手抓回余陶，另只手“啪嗒”落了门栓，算是断了小蜜桃精逃跑的机会。
　　余陶瑟缩着肩，心想：您吃不吃小孩儿不好说，但您爱吃桃子是真的……
　　“还想去跟剧务拼房，你知道剧务那边是什么条件吗？十几人睡个小房间，还是大通铺，一窝臭老爷们儿，你去跟他们拱一夜，明天就变成一只臭烘烘的烂桃子。”
　　聂影帝拼命吓唬小孩儿，生怕人家跑了，“当然还是跟我睡比较好。”
　　余陶自知逃不过，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哥，那我打地铺吧！我睡觉不老实，万一吵着您就麻烦了！”
　　“哦？”聂盛远挑起一边的眉毛，“有多不老实？”
　　感觉有门儿，余陶把自己往糟糕了讲：“特别不老实！我晚上睡觉打呼磨牙说梦话，手舞足蹈堪比全武行，还会在被窝放屁，对了！我还脚臭！”
　　聂盛远：“……”
　　不想跟我睡，你也大可不必如此埋汰自己。
　　余陶趁热打铁：“哥，我要跟您睡一块儿，您明天指定爬不起来，弄不好还得生病，我觉得我还是地铺……”
　　“不行，这样显得我太自私。”聂影帝虚伪道，“你还小，我怎么能让小孩子睡地上呢？”
　　余陶心大得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那我给您打地铺吧，您睡地上，我保证给您垫得软乎乎的。”
　　“……”聂大影帝竟一时接不上来话，半晌后，咬牙，“你想得倒挺美。”
　　打地铺是不可能打地铺的。
　　聂影帝二话不说将余陶丢上床：“睡觉不老实是吧？哥今晚来检查检查。要是发现你撒谎骗我，明早就咬你几口，怎么样？”
　　您是属狗的嘛？！
　　余陶不敢冒险，忙改口：“那……那都是余小小说的，我都睡着了，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这么说来，刚才只是开玩笑咯？”聂盛远似笑非笑地问。
　　余陶干笑：“呵呵，是啊，说不定我睡着了乖乖的，一动不动……”
　　聂影帝心满意足地点头：“那不错，我睡着了也挺老实的，咱俩刚好可以睡一起，谁也不用打地铺。”
　　余陶：“……”
　　得，绕了一圈又整回原点。
　　余陶绝望地瞥了眼墙上的“囍”字。
　　他跟聂哥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
　　初吻给了，头回春梦也给了，这回可好，连洞房也……
　　聂盛远顺着余陶的视线看过去，瞧见那红彤彤的字儿，闷笑一声：“怎么？还想跟我洞房？”
　　“不想不想！”余陶烫屁股似的从床上蹦起来，垂着眼睛不敢再四处乱看。
　　聂大影帝脸色阴沉，逼近一步，将小蜜桃精抵在床架上：“不想？”
　　“……”余陶犹豫着自己说不想和聂哥洞房哪儿不对了？难道还能说想不成？
　　聂哥不是直男嘛，做什么成天给自己找别扭？
　　聂盛远又压下来几分：“说话。”
　　“我……”
　　余陶后背被木制床架上的雕刻磨得发痒，火辣辣的，退无可退，前胸被他聂哥热烘烘的胸膛抵着，燥热难当。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块儿被放在电饼铛上的小烙饼，两面受热，喷点儿油，撒一把小葱花，能把隔壁的聂影帝馋哭……
　　“我真没想！”
　　在对方准备再压近的时候，余陶叫出声来，并同时本能地捂住嘴巴。
　　聂盛远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以为我要吻你？”
　　余陶不敢说话，捂着嘴巴“唔唔唔”地直摇头，只求他聂哥能行行好放过他。
　　自从前两回把聂哥推了屁股蹲儿后，最近面对聂盛远，他就好像养服帖了的猫儿，面对主子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子，人家要rua，他就算不乐意也只能忍着。
　　何其哀哉！
　　“陶陶，手放下来。”主子下令。
　　余陶颤悠悠地放下手，脑袋尽可能的往后靠，嘴唇也抿得看不出来颜色。
　　今晚不能被亲！
　　要是被亲了，回头又条件反射地做那种梦可不得了，今晚和聂哥睡在一块儿会出事的！
　　聂盛远抬起手，余陶慌忙闭紧眼睛，很快感觉到对方的指背轻柔地抚触着他的脸颊。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缓慢：“陶陶很乖。”
　　说最后一个“乖”字儿的时候，余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在他的嘴唇上。
　　好痒……
　　“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去打水来洗漱？咱俩难道就这么灰蓬蓬的睡？”
　　聂盛远忽然放开他，背过身走开几步。
　　余陶愣了一下，忙应声：“好，我马上去。”
　　聂哥跟他睡，朱助理离得远，那他这个新晋小艺人就要扮演好助理的角色伺候好他聂哥。
　　这没问题！他最会照顾人了！
　　不用挨亲被啃，也算是逃过一劫！
　　余陶松了口气跑出去打水。
　　聂盛远也同时吁出一口气。
　　眼下屋内的布置不仅仅对余陶有影响，聂盛远扫过墙上的红字儿，床上的红幔，以及……屋脚落灰的两根红烛。
　　某种意义上，老一辈的村人真是很会搞气氛。
　　刚才他竟恍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余陶真是他新过门的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羞答答地被压在床边，害臊得要命，却乖得不敢说一声“不”，闭着眼睛随他为所欲为，只要他高兴，今夜就可以让小媳妇儿给他怀个崽儿。
　　小蜜桃精生个小小桃子……
　　“咳……”
　　聂大影帝被自己有毒的想法呛到。
　　不能再深想下去，不然难保他今晚不往小媳妇儿的被窝里钻！
　　余陶知道他聂哥矜贵，冰凉的井水用不得，自己动手烧了热水回来，就见他聂哥在床上铺了两个被窝筒，泾渭分明的。
　　这倒是让他很意外。
　　他还以为聂哥会死命缠着他黏在一起睡呢。
　　还好还好，这样分开就放心多了，聂哥不胡闹他，他也不会做奇奇怪怪的梦。
　　“哥，水来了，洗洗？”余陶力气大，拎着几壶热水毫不费力。
　　聂盛远回头看他瘦瘦小小顶着那么多东西倒是心疼，忙伸手接过来：“明天我去打水。”
　　“没事儿，山里烧水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您估计搞不定。”
　　这里的生活设施简陋程度跟桃源村有得一拼，余陶仿佛回到了老家般如鱼得水，只要他聂哥不弄他，做点事儿没啥，轻轻松松。
　　聂盛远不放弃：“那就到时候一块儿去。”
　　“也行。”
　　两人一起刷牙洗脸完毕，余陶给他聂哥打了盆热汤汤的水放到脚边：“哥，奔波一天了，您泡泡。”
　　“那你呢？”聂盛远盯着余陶及拉着人字拖的两只白脚丫。
　　余陶憨笑：“就剩一个盆了，您泡完我再……”
　　“一起。”
　　聂影帝盛情邀请，甚至还拉住了他的手，“陶陶，趁着水热咱俩一起，早点泡完早点睡觉，好不好？”
　　余陶向来不是个特别会拒绝人的个性，对方这么热情，他想想过去也经常跟爹一起泡脚，倒也是没什么。
　　于是坐下来，等聂盛远将脚放进水盆里，他自己也卷起裤脚，慢慢放进去。
　　余陶垂着头，全然没发觉对方灼热的视线。
　　聂盛远死死地盯着男孩子细白的足腕，以及在车上惊鸿一瞥的那两只玉雪可爱的小脚丫。
　　就……莫名戳中他的萌点。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就想抓过来捏捏看是什么手感，但聂大影帝还是有常识的，突然说要捏人家小朋友的脚就显得很奇怪，而一起泡脚这种理由是多么的合理且具有掩盖性！
　　水盆是临时在老乡家买的，老式塑料盆，尺寸并不大，聂影帝人高马大一双脚放进去已经占了大半个盆底。
　　余陶的脚虽然小，但放进去想不碰到人家也很难。
　　他蜷曲着脚趾缩到一边，就这么半悬空地泡着。
　　“你这样不累？”聂盛远心机颇重地问，“泡脚不就是要放松舒服吗？悬着腿很累吧，放下来好了，你可以踩着我的脚背。”
　　余陶有些犹豫：“不好吧……”
　　聂哥的脚背是他能踩的吗？
　　要是被聂哥的粉丝知道，还不把他的两只蹄子给剁了！
　　聂盛远继续撺掇：“这有什么的？都是男人，别说一起泡脚互相踩一踩，就算一起泡澡互相搓个背又怎的了？”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余陶悬着腿确实挺累的，被说得有点儿心动：“……那我不客气了。”
　　他小心谨慎地将脚慢慢放下，轻轻地搭在他聂哥的脚背上，生怕把聂影帝给踩坏了。
　　……呼，果然舒服多了！
　　余陶惬意地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小白猫。
　　聂盛远则双眼一眨不眨地瞅着那两只逐渐泛出粉色小脚丫，感觉呼吸有几分困难。
　　他想要狠狠地抽一支烟。
　　脚背上仿佛被搭了两块小奶糕，那触感软到不行，就连小蜜桃精附加在他身上的那一点点重量都像是沉淀进他的心里。
　　理智逐渐抽离，聂老流氓上线：“陶陶，哥一会儿给你擦脚好不好？”
　　余陶：“？？？”
　　……您是不是有点儿太客气了？
　　作者说：
　　小陶子：使不得使不得！
　　——————————
　　祝小伙伴们双节快乐！
　　吃月饼赏月呀！（ ′’ ）


第73章 我可不想看到什么羞羞的画面哦
　　“哥，哥您别这样……求您了……唔哈哈哈哈……”
　　余陶痒得抱着脑袋满床打滚，一只脚还被对方攥在手里。
　　聂盛远只当没听见，用纸巾轻轻拂过他的脚心，又慢条斯理地将每一个圆白粉嫩的脚趾头都给擦干。
　　手上干的不是人事儿，嘴里说得却一本正经：“陶陶乖，山里湿气大，泡完了脚不擦干可是要长疹子的，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余陶本来就怕痒，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好像一只被人揪住了尾巴的小蛇，拼命挣扎着扭动身体，又不敢踹他家一推就倒的影帝爸爸。
　　这样几分钟下来，余陶笑得不存在的腹肌都疼，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聂盛远给他擦完，也没舍得放开那只脚，撩起眼皮，就见余陶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睛湿湿的好像刚哭过，上衣因为扭来扭去而向上掀起，露出一节细白的腰肢和圆润的小肚脐，平坦的腹部也随着呼吸急促地一起一伏。
　　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似的……
　　聂老流氓捏着人家的脚腕，头回觉得自己有点儿混蛋。
　　人家孩子还那么小，被弄上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自己倒是在这里兀自荡漾起来。
　　忽然觉得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挺没意思的。
　　如果余陶喜欢他，会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主动诱惑他？
　　聂大影帝舔舔唇，床上的小蜜桃精看起来相当可口，若是求着他上口咬……
　　“哥，我不行了……”余陶以手挡住眼睛，有气无力地呐呐。
　　聂盛远呼吸顿了下：“陶陶，你不觉得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
　　这有什么误会的？
　　本来就是痒得很受不了啊！
　　余陶刚想蹬蹬腿儿让他聂哥撒手，忽然房门被“吱吖”一声推开。
　　门口，朱耀武像座石雕似的杵着：“……”
　　聂盛远颇有几分好事被打断的不爽：“干什么？”
　　朱助理一秒回神，闪身进屋掩上房门，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又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农村房子不隔音，你俩……你俩这样隔壁可全都能听见！”
　　聂盛远一愣：“不隔音吗？”
　　“废话！”朱耀武烦躁地挠头发，“以前外景你又不是没住过！”
　　聂大影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时候一个人住，隔不隔音的不在乎。”
　　余陶动了动小腿，小心翼翼地问：“哥……您能先把我放下吗？”
　　“……嗯。”聂盛远不情不愿地撒手，临了，还捏了下余陶的脚丫子。
　　余陶捣住嘴巴不敢出声，单薄的小身体抖了抖：“呜……”
　　朱耀武：“……”
　　变态吗？！这样下去该报警了！
　　聂盛远看朱助理的眼神好像看着世界上最大最明亮的电灯泡：“我们要睡觉了，没事儿就赶紧出去。”
　　朱助理内心猛男落泪。
　　老子巴巴地照顾了你八年！八年啊！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你这会儿为了个小桃子精赶老子走？
　　呵，男人！
　　朱助理定了定神，机械地说道：“导演让我通知你们明天主要的戏份是余陶，盛远可以休息，然后我顺道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或许需要帮忙买个套？
　　这村里估计没买的叭……
　　但人家小桃子明天一早还要拍戏，盛远你倒是悠着一点啊！
　　“没事，”聂盛远挥挥手，“忙你的去吧。”
　　呼，还好盛远没那么牲口，不用买套了……
　　朱助理松了口气，勤快地将地上那盆水端出去倒了，忽然转念一想——不大对！难道盛远不用套？！
　　朱耀武担忧地趴在门上听动静，思来想去，做好了明天给余陶叫医生的准备。
　　小朋友受得住吗？造孽！！！
　　屋里。
　　聂影帝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露出邪魅一笑：“嘘……房子不隔音，陶陶乖，我们声音小小的……”
　　“好……”余陶乖的不得了，配合地压低声音，用气音提醒，“哥，您刚才洗完脚没洗手……”
　　“啊——！！！”
　　聂盛远发出一声震天吼。
　　趴在门上的朱耀武被吓得跳起来，飞快窜逃，边跑边发出灵魂质问：——为啥叫的人是盛远？！为啥？！！
　　这一晚上，可怜的朱助理都在做自家影帝被人反攻的噩梦。
　　……
　　聂盛远当然不是嫌弃余陶，他家小蜜桃精白白嫩嫩一点不脏。
　　关键是，他刚才还给自己擦脚了！
　　聂影帝风驰电掣一般冲出门去洗手洗嘴，等料理完个人卫生回屋，余陶已经钻进被窝睡着了。
　　这……也太没防备了吧。
　　聂盛远凑近过去，垂眸盯着床上呼吸平稳的小朋友。
　　适应力强是余陶的优点，无论在什么样的陌生环境里，他都能很快让自己睡着，绝对没有失眠烦恼。
　　他本来是想等一等聂爸爸的，但可惜脑袋沾上枕头，眼皮就撑不住了，不到一分钟进入梦乡。
　　余陶睡得沉，甚至还在梦中吧唧吧唧小嘴巴，全然不知道自己正沐浴在多么危险的目光下。
　　聂盛远不动声色，贪婪地视奸小朋友。
　　余陶很自觉地睡在靠墙的那一边，睡得规规矩矩好像古时候的小媳妇儿，清秀的半张小脸都陷在枕头里，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上面还有一些细微的小绒毛，看起来更像一颗粉嘟嘟的水蜜桃了……
　　“……”聂盛远情不自禁地凑上去，深吸一口对方正在散发着的桃味清香。
　　聂大影帝就算在婴儿时期都是一个人睡，这还是头回允许别人躺于他的卧榻之侧，聂盛远感觉新鲜极了，趴在床边一边吸人家，一边欣赏人家可可爱爱的睡颜。
　　余陶大概是梦见了什么，无意识地咕哝了几下小嘴巴，呐呐地喊：“聂哥……”
　　聂盛远心脏一跳，翻身上床，将小小的一只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这是他的小蜜桃精，谁也不给。
　　“陶陶，我想亲亲你可以吗？”聂影帝虚伪地问，“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咯。”
　　余陶睡得不省人事，哪里会回答，结果就是无知无觉地被男人亲了个过瘾，还被一口含住小耳垂舐弄。
　　“唔，嗯……”
　　余陶在梦里哼哼。
　　他原本挺健康向上的梦被聂盛远彻底带歪。
　　本来他梦见和聂影帝去动物园玩，之后看见了一条蛇，余陶正想问这蛇是什么品种，扭头发现聂哥不见了，而那条巨蛇从背后缠上他，蛇尾在他身体上游走，猩红的信子不住地朝他喷吐，甚至还钻进他的耳孔，弄得他又痒又怕……
　　醒来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窗外隐约透入一丝光线。
　　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余陶被奇怪的梦境纠缠了整夜，当真感觉右耳有些湿乎乎的黏腻感。
　　就在他发懵的时候，耳尖突然被什么舔了一下。
　　余陶：“！！！”
　　他不敢动，对方却很放肆，不仅一下又一下不住地舔弄他，还用毛绒绒的胡子戳他……
　　聂哥怎么能……
　　大清早的本来就容易产生生理反应，余陶忍了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推对方：“聂哥，不要这样……”
　　“嗯？”
　　出乎意料的，聂盛远闷闷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显然是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回事？
　　聂哥睡在他的左边，那舔他右耳的是……
　　余陶在黑暗中睁大眼，缓缓朝右边看去——瞧见两只圆溜溜绿莹莹的发光物。
　　“啊——”
　　不等余陶反应，聂盛远先一步嚎叫起来，还像八爪鱼一样地缠上他：“……鬼鬼鬼鬼鬼！！！”
　　啊，是了，聂哥很怕鬼。
　　第一次见面，聂哥就是被他的女鬼装扮给吓厥过去的。
　　余陶摸到手机，点亮屏幕照向“鬼”，随后无奈地笑了下：“哥，这不是鬼……”
　　他拍拍男人宽厚的肩，“是猫咪。”
　　一只纯黑色的猫咪正站在床头，歪着脑袋看向他俩，仿佛不能理解这对两脚兽为什么见到它要紧张得抱在一起。
　　与此同时，房门被敲响。
　　“对不起啊，请问有没有看见我的猫？黑色的，绿眼睛！”是巫米的声音。
　　“有，在这里。”余陶应声。
　　“余陶？”巫米也听出来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这间屋是聂影帝住的，所以昨天夜里发现猫咪钻进这间屋，她都没敢来打扰，蹲外面蹲了大半宿，直到天亮才敢试探着敲门。
　　哪知这一敲就敲出了惊喜！
　　巫米面露八卦之色，激动不已地苍蝇搓手，“你你你，你睡这里？”
　　凤凰命和帝王命睡一起，那就是帝后和谐，龙凤呈祥啊！
　　她没来错，这剧组要发！
　　“昂……”
　　余陶挠了挠头，看看左边死死将自己抱住的聂影帝，又看看右边拱进他怀里伸懒腰的小黑猫，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你自己推门进来拿猫吧，我起不来……”
　　起不来……
　　什么叫起不来？
　　怎么会起不来？
　　这句话简直信息量巨大！
　　巫米的脑子里一时间百转千回，闪过各种不可描述男男体位。
　　她感觉自己好像宫里叫娘娘早起的小宫女，怀着谨慎又八卦的心情推开屋门：“……你，你们衣服都穿好的叭？”
　　我可不想看到什么羞羞的画面哦！XD
　　作者说：
　　啊！我今早为什么会10点多才起床码字！啊啊啊啊啊——
　　咸鱼木平躺，任打～
　　木木已经成了废木头，彻底放弃九点更新了，维持上午是我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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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黑猫招桃花
　　“它叫什么名字？”
　　余陶抱着小黑猫，摸了摸小家伙蓬松柔软的毛毛，恋恋不舍地递给巫米。
　　黑漆漆的小猫咪在黑暗中看起来是有点儿吓人，但在阳光下就萌得不行，更何况这只猫还特别会撒娇，逮着余陶又舔又蹭，似乎格外喜欢他。
　　“小煤球。”巫米答。
　　余陶：“……”
　　这什么人起的名字？！
　　奇奇怪怪又莫名贴切， 还带着那么几分傻萌……
　　“我起的名儿，可爱不？小猫咪的名字起的贱一点儿比较好养活，”巫米嘿嘿笑了两声，并没有急着接猫，而是殷勤地问，“你喜欢吗？你喜欢就借你多抱抱！”
　　让小煤球多蹭蹭凤凰命，回头她再来抱抱小煤球，这不就把福气完美传导过来了嘛！
　　巫米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
　　可惜余陶虽然喜欢猫咪这类娇滴滴又粘人的小生灵，但相比起小猫咪，他手边还有一头“公狮子”要哄。
　　聂盛远大清早被猫吓到，还没缓过劲儿来，此时正瞪着一双死鱼眼抱着余陶，浑身都散发着“惹老子者死”的气场，看向猫咪的眼神像是看着勾引自家媳妇儿的野男人。
　　“呃……”巫米对上聂影帝不友好的眼神连忙接过猫，“你们是不是觉得黑猫不吉利？其实那都是谣传，黑猫辟邪，还招桃花……”
　　“招桃花？”也不知怎么的，绯闻绝缘体聂影帝居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怎么个招法儿？”
　　余陶诧异地转过头：“哥，您想要招桃花吗？”
　　聂盛远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半真半假道：“嗯，想要招跟你的桃花。”
　　“哈哈，”余陶尬笑两声，“您一人招就行，我不用，我还得赚钱，不急着找对象……”
　　笨蛋小蜜桃精，脑子里装的全是桃汁吧！
　　老子不是想给咱俩分别招桃花！
　　老子是想跟你……
　　但有巫米在，聂盛远也不方便继续说下去，只能暗中磨牙。
　　巫米的视线在气氛微妙的两人身上兜了一圈，忽然神秘道：“你们知道吗？传说中黑猫有通灵眼，但其实黑猫胆子很小，真要见了鬼估计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但确实它们可以看见一些不可见的东西，比如……红线。”
　　“所以黑猫拥有的是姻缘眼？”余陶好奇地歪头，他还是有一回听见这样的说法。
　　巫米以为他不信，将小煤球放在地上：“真的！不信可以用小煤球试试，让它闻闻你的手，小煤球就会帮你指引红线的方向。”
　　“好。”余陶照办了。
　　倒不是他有多想看看自己的姻缘在哪儿，就是还挺喜欢玩这些神神叨叨的游戏的。
　　反正准不准的无所谓，玩的时候有趣就好。
　　但很奇怪，聂哥的反应居然比他还紧张，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地盯着慢慢悠悠晃过来的小黑猫。
　　小煤球摇晃着尾巴，迈着性感的猫步向余陶走过来，“呜咪呜咪”地叫了几声。
　　“小煤球好可爱，它好像在叫你哎，巫米巫米。”余陶咯咯笑着，弯腰将手递到小黑猫的口鼻间。
　　小煤球仔仔细细地将他每根手指都嗅了嗅，又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小小的猫脑袋意味不明地转向聂影帝。
　　聂盛远心口一跳，暗中做好了接猫的准备，在心里催眠般的默念：咪·咪乖，朝我这儿来，陶陶的红线在我这儿……
　　然而小煤球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向完全相反的地方跃去。
　　聂盛远：“……”你他妈……
　　小煤球跑到这间农家小院中的柿子树下，围着树狂跑了好几圈儿。
　　余陶看得茫然：“它这是……”
　　“红线打结了，”巫米司空见惯地解释，“说明你的红线有点儿纠缠，有可能对方粘人又麻烦，也有可能对方是个不太适合谈恋爱的对象……总之，你的红线打结了，这才一时间看不清头绪，让小煤球多跑几圈，帮你把结打开。”
　　余陶由衷地感慨：“……小煤球可真厉害！”
　　“呵，厉害个屁，”聂盛远因为刚才被小煤球耍了，心情格外不爽，“我才不会相信……”
　　话说到一半，小黑猫终于停止围着树绕圈的古怪行为，转回头向聂盛远飞奔而来。
　　聂影帝：“！！！”
　　余陶：“？？？”
　　巫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诶嘿嘿，她就知道！帝后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然而就在小黑猫即将扑到聂影帝身上的时候，院子门口忽然探进一个头。
　　严司柏不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朝院内的三人挥了挥剧本：“昨晚我改了几场内容，说戏吗？”
　　他的声音不仅引起了院内三人的注意，还引起了小黑猫的关注。
　　聂盛远都张开双臂迎接小黑猫了，哪知小煤球突然一个紧急刹车，猛地转头180度，因为速度太快，脚下都漂移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捣着四条小短腿儿朝严司柏跑过去。
　　“……”聂影帝感觉自己又被耍了一次。
　　小煤球似乎很喜欢严司柏，跑到面前，一个纵身跳上严司柏的腿，用爪子勾着裤子几下就钻进严司柏怀里“呜咪呜咪”地边叫边尽显猫咪妖娆之态。
　　严司柏一脸懵地抱着“投怀送抱”的小猫咪：“？”
　　余陶崩溃地揪住头发：“怎……怎么会是严老师……”
　　他最怕严司柏了啊！
　　巫米也很不能理解，因为严司柏身上散发着的分明是紫红色，也就是在古时候可以成为辅政大臣或者皇亲国戚之类的人物，怎么会和有凤命的人牵红线？
　　看来是小煤球不准了……
　　而接下来，聂影帝的行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聂盛远堵着一口气儿大步过去，趁着严司柏尚在发愣，一把夺过猫，塞在自己怀里疯狂地搓揉了一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喜欢小猫咪。
　　但严司柏听得清楚，聂大影帝一边搓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小黑蛋儿！让你不开眼，让你不开眼！乱点什么鸳鸳谱？！老子揉死你！”
　　可怜小煤球毛毛都被搓掉了好几团，在“呜咪”叫唤也没用的情况下，不得已伸出爪爪在欺负喵的聂影帝手臂上留下三道清晰可见的抓痕，对方吃痛松开，它干脆后jio一蹬，从聂影帝的肩上跳过去，重获自由身。
　　还顺道在聂影帝的后背上盖了几朵小梅花，嚣张至极。
　　在山村里讲究不了，换洗的私服带来的也不多。
　　于是，几分钟后，聂影帝穿着背后盖小梅花脚印的衬衫到达剧组安排的拍摄地。
　　至今为止，能让聂影帝这么狼狈的，余陶算一个，小煤球勉勉强强算第二个。
　　但让聂盛远这么幽怨的并不是衣服被弄脏，而是他意识到一件事——余陶有可能会喜欢别人。
　　小蜜桃精目前对他的好感度还没有到可以交往的地步，如果在他拼命刷好感的过程中，余陶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比如严司柏……
　　余陶要是喜欢上了严司柏，到时候他不就没机会了……
　　“哥，您别生气了，小煤球它也不是故意的，它只是一只小猫咪……”
　　余陶贴心地宽慰，“晚上回去这件儿衣服你脱了，我给你洗。”
　　早饭都没吃的聂影帝顿时来了劲儿。
　　“陶陶给我洗衣服？”聂盛远捏着余陶戏服上的小飘带，“小媳妇儿才会给丈夫洗衣服，陶陶要做我的小媳妇儿吗？”
　　余陶紧张地看看周围，压低声音：“您怎么又来了？！这儿还那么多人呢！您说这个干什么！”
　　聂影帝不依不饶：“怎么了？你在戏里不是也喊我夫君？”
　　“那是戏！”余陶脸红得好像树上熟透了的红柿子，“哥，您别闹了……”
　　“我不闹，我就想听你喊夫君，想让你做聂家的小媳妇儿，同意不？”聂盛远凑到余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咱俩昨晚红烛双喜也算是洞过房了，陶陶可不能不要为夫。”
　　“啊……”余陶羞得面红耳赤，脑袋顶儿快冒烟似的，整个人都热腾腾的。
　　“嗤，小媳妇儿。”
　　聂盛远想好了，有些事儿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
　　只要他没事就给余陶灌输这些信息，等习惯以后，余陶自然而然就不会再看别人。
　　比如严司柏！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严作家神情茫然。
　　严司柏手指点了点剧本：“我刚跟你们说的改动部分都清楚了吗？昨天我听村里老人说村志，里面有些传说我给加进剧本了，感觉不错。”
　　余陶被聂影帝闹的刚刚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颇为不好意思地问：“严老师，村里的传说是什么？”
　　严司柏也不嫌烦，耐心道：“这片山里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山神——岩娘娘，岩娘娘和村里的凡人男子相恋，放弃神仙身份落地为妖，可凡人男子却以人妖殊途为由背叛了她，后来岩娘娘每逢阴历九月便会抓容貌英俊的男人洞房以采阳补阴，村里从有记载以来总共消失了107位男性村民……”
　　“这样说来，现在不就是阴历九月！”巫米对农历日期很敏感。
　　严司柏点点头，幽幽看向聂盛远：“最近几日聂影帝多多小心为好，毕竟你是全组最帅，岩娘娘真要抓人必然对你下手。”
　　不等聂盛远说话，余陶站起来一拍胸脯：“不怕！我保护聂哥！”
　　作者说：
　　聂影帝：陶陶知道该怎么保护我吗？
　　小陶子：打跑岩娘娘，不让她捉你！
　　聂影帝：不对，是把聂大宝藏起来，不让别人能惦记。
　　小陶子：藏哪儿？？？
　　聂影帝：你趴着，我教你……
　　————————————————


第75章 老子看看你有多直
　　“我力气大，聂哥交给我保护！”
　　余陶憨憨地扬了扬自己胳膊上并不存在的小肌肉。
　　在场的，除了亲身经历过余陶真正实力的聂影帝，另外两人都对他的力气没什么概念。
　　巫米抱着猫咪掩嘴笑：“你保护聂老师，会不会你俩一起被岩娘娘抓走啊？。”
　　严司柏直接将剧本盖在余陶脑袋上：“送人头你可真厉害，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信我……”
　　余陶扒拉开头上的剧本，伸手拉拉聂盛远的衣角，“哥，您跟他们说说呀，我力气是不是很大？我是不是还背着您下山呢！”
　　“是。”聂盛远嘴上这么说，两手伸过来将余陶抱到腿上，哄孩子似的，“我们陶陶力气最大了。”
　　“我说认真的……哎，您不要抱我啦！”
　　余陶慌张地偷瞄身边两个人，这儿还有人看着呢！
　　他不敢用太大力气，只能轻轻推聂盛远的肩膀，不然万一在别人面前又把聂哥推个屁股蹲儿，照聂哥要面子的个性可不得去跳崖自鲨。
　　余陶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便是细胳膊细腿儿的娇弱小男生连聂影帝的钳制都挣不开，居然还扬言要保护人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巫米露出同情又八卦的笑容。
　　严司柏则看不惯似的皱起眉头：“……余陶，你就这么由得他欺负？”
　　聂影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欺负陶陶了？”
　　余陶没出息地晃了晃悬空的脚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嗯，聂哥没欺负我。”
　　里外不是人的严司柏：“……”
　　几乎每个村子里都有些不可与外人道的神怪传说，山神岩娘娘的故事大家听过就哈哈置之，也就让严司柏混了个灵感而已，并没有人会去追根求源研究这故事的真实性。
　　余陶头一次参加外景拍摄，第一天还正好就是他的戏，不由得有点紧张。
　　聂盛远在他后脑勺上撸了一把：“慌什么，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么，放开了去演，哥在旁边看着你。”
　　余陶正仰着小脸在化妆，不能朝旁边看，只转动眼珠子瞟向聂盛远：“哥，您今天没镜头可以休息一天，不用管我的……”
　　“不管你演砸了怎么办？”聂盛远才不会说自己是专门过来粘桃子的。
　　难得不用演戏，他也想躺屋里休息啊，奈何没有余陶身上的桃子味儿闻，他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聂盛远怀疑自己得了小蜜桃精依存症。
　　还不认识余陶的时候，他靠着桃味用品也过了二十多年，但现在——没有余陶就不行。
　　《春院艳魂》这部戏总要拍完的，到时候他会有别的工作，余陶也会被文静安排其他通告，两人会分开……
　　要怎么样才能将小蜜桃精一直贴身带着呢？
　　“……”聂盛远一边像盘核桃似的盘着余陶的小脑袋瓜子，一边琢磨着坏心思。
　　今天要拍的是殷梵舍身救女主那一幕。
　　更换女主后，严司柏修改了剧本，但最后这个BE结局还是保留下来了，只不过后面又加了个开放式的尾巴，观众们可以理解为殷梵为救女主而灰飞烟灭，也可以理解为殷梵的元神在某处重生等待着男主。
　　“这出戏里，殷梵误以为男主喜欢女主，便想要成全他们，在看见女主被大鬼所伤生命垂危后，用自己尚未完全修复的鬼体为女主渡气。”
　　导演翻着新剧本，为余陶和巫米说戏。
　　余陶对剧情有所了解本身问题不是很大，巫米却越听越兴奋。
　　“渡气？！”巫米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跟她养的小黑猫一模一样。
　　导演以为她是女孩子不好意思，便道：“嗯，不过可以借位……”
　　“借什么位，”巫米开心地搓手手，“被凤凰命亲一亲，我可不得多活十年！”
　　“不行！必须借位！”
　　一旁的聂影帝霍然起身，把众人吓了一跳。
　　严司柏不冷不热道：“这出戏跟聂影帝没什么关系，你歇着就好，过来凑什么热闹？”
　　聂盛远理都不理他，护犊子似的将余陶扯进怀里：“我们陶陶还小呢！才十八呢！不能拍吻戏，必须借位！”
　　余陶：“……”
　　众人：“……”
　　您之前拍戏把人家初吻给碾没了，那时候怎么不说人家还小？
　　但大家也就只敢腹诽一下，整部戏都是聂氏投资的，聂影帝说话分量举足轻重，聂盛远说借位，那就只能借位。
　　巫米遗憾地叹了口气，立即被聂影帝用眼神鲨掉。
　　聂盛远将余陶扯到一边，拇指蹭了蹭男孩子软软的嘴唇：“陶陶一会儿要避开那个巫米，知道吗？我看她对你没起什么好心思，要是她敢趁着拍戏占你便宜，一定要偏头躲开，不要怕NG，导演不敢骂的，有哥给你撑腰！”
　　“哥，您先放开我的腰……”
　　余陶被死死扣在对方怀里，颇为不舒服地扭了扭，“巫米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故意NG不可取……”
　　聂盛远冷哼一声：“反正不能让她亲到你！”
　　余陶抿了抿唇：“……那，那为什么哥就可以呀？”
　　“我不一样。”聂盛远说。
　　余陶迷茫：“哪儿不一样了？”
　　——我喜欢你！
　　聂盛远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眼下显然不是告白的好时机。
　　他嘴巴张了张，咬牙改口，“我就是不一样，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唔……”余陶不敢再问，讪讪地垂下眼眸。
　　聂盛远看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脏就像是被揪了一把，揉了揉怀里的小男生，缓和下语气：“以后会告诉你的，先好好拍戏，总之，除了我，陶陶不能让别人亲，知道吗？”
　　“知道……”
　　余陶知道个屁，但他不敢问。
　　反正他卖给聂哥了，聂哥说啥就是啥吧……
　　糊里糊涂开始拍戏。
　　余陶跟巫米摆好姿势，场记板一拍，巫米两眼一翻“过去了”。
　　余陶晃她：“喂，你不能死！”
　　巫米咬破嘴里的血囊：“汩汩汩……”
　　余陶：“……”
　　他心里想着聂盛远说的话，深吸一口气，埋下头，专心致志借位。
　　好在巫米配合，导演也觉得这镜拍得还算自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了。
　　哪知事后，聂影帝还是不爽。
　　“我让你借位！你就一定要碰到她吗？”晚上回到房间，聂盛远气得地用剧本敲桌子。
　　余陶冤枉得要命。
　　所谓借位，不可能完全不碰到，为求真实通常都是擦过嘴角之类。
　　他和巫米都不介意，不知道聂哥突然发什么疯。
　　但相处了那么久，聂影帝一时好一时坏像六月天似的脾气，他早已见识过，也算是习以为常。
　　余陶见怪不怪地安抚：“哥，您别生气了，没碰到嘴，就是嘴角擦一下……”
　　“还就是嘴角擦一下？！”
　　聂盛远气急败坏地跳起来，“那你过来，跟老子擦一下！”
　　余陶咽了咽口水。
　　这不好叭……
　　拍戏那是艺术需要，他跟聂哥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在贴了红喜字儿的房间里互相蹭嘴角……这叫什么事儿？
　　“不愿意？”聂盛远额角青筋都蹦出来，心里头的陈年老醋翻了一地，“你他妈还敢不愿意？”
　　余陶有点儿害怕，瑟缩着往后躲了躲，实施缓兵之计：“没……没不愿意，就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哥，我给您做了饺子……”
　　怕聂盛远吃不惯剧组的大锅饭，余陶特意拍完戏借村长家厨房给聂盛远开小灶。
　　“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我还放了点儿干桃花瓣，您一定喜欢的……”余陶糯叽叽地说，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像极了养在家里的小媳妇儿。
　　聂盛远的心顿时软了点儿：“你喂我？”
　　余陶一怔，他聂哥这是越活越回头了，咋还要人喂呢？
　　算了，就当是自家爹瘫痪在床不能动叭……
　　“好。”余陶继续拿聂盛远当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父亲孝敬。
　　聂盛远对此全然不知，等余陶端了饺子和醋过来，嗅着老陈醋那股子酸味儿，聂大影帝又犯病了。
　　“陶陶，用嘴喂我。”聂盛远不要脸地提条件。
　　“啥？”余陶惊呆，“这多不卫生……”
　　“我不嫌弃你。”聂盛远直勾勾地盯着男孩子红润的嘴唇。
　　余陶赶紧将嘴巴抿成没牙老太太的状态，把嘴唇全都藏起来，含糊不清道：“吾噗药……”
　　“说啥呢？”聂盛远皱眉。
　　“我不要！”余陶飞快地说完，连忙将嘴巴继续藏起来。
　　聂盛远冷哼：“你可以跟巫米借位，喂我点儿吃的就不肯……陶陶，你这是区别对待，偏心。”
　　“……”余陶坚定不被对方带沟里去，“不是偏心，跟巫米是工作需要，您这是……”
　　“我这是什么？”聂盛远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余陶脸红红地憋出两个字儿：“……私欲。”
　　“我看你才有私欲！”聂大影帝将人抓过来，眯起眼睛，“余陶，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聂哥问他是不是喜欢女人……
　　“那当然啦，我是直的嘛。”余陶理直气壮地说。
　　聂盛远彻底气疯，一把将余陶掀翻在床上：“直？呵，老子看看你有多直！”
　　作者说：
　　聂影帝：直就给你掰弯了！
　　小陶子：瑟瑟发抖。
　　————————————


第76章 确实挺牲口的
　　余陶被骤然压倒，一时懵逼：“……直不直的，这也能看出来呀？”
　　语气乖得不像话，由于躺着的动作，男孩子蓬松柔软的额发朝后掀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稚嫩无辜的眼神从眨巴着的大眼睛中流淌出来……
　　聂盛远喉结滚动沉默半晌，恍然从心底涌出一丝负罪感，仿佛自己正在摧残祖国的小花骨朵儿。
　　结果余陶下一句，就把他仅存的一丢丢理智给掐碎了。
　　“那您就帮我看看好了，但我真是直的，”余陶抿嘴憨憨一笑，“我还要娶媳妇儿生崽儿呢！”
　　聂盛远额角绷出一根青筋：“……你说你想干嘛？”
　　聂大影帝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要一道闪电，老天爷都得看着他的眼色劈，从来还没有什么东西求而不得。
　　——只有眼前的小蜜桃精是个例外。
　　让余陶签下交换协议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得到了。
　　但后来发现，有些小桃子表面看起来可可爱爱，乖乖地跟着他，心里却惦记着赶紧还完了钱就拍拍屁股离开。
　　于是他又折腾着把余陶签进自家公司，想说把小朋友的事业绑定，人总跑不了了吧。
　　可惜依旧没用！
　　小破桃子如今人在他这儿，心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居然还想娶媳妇儿生崽儿？
　　他的小媳妇儿还想娶媳妇儿？简直好笑！
　　聂盛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却苦于找不到发泄的借口。
　　他有什么理由管余陶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退一步说，就算余陶有了交往对象，就算余陶真的和哪个女人有了孩子，他作为公司老板最多是封杀雪藏盖消息，又有什么权利干涉？以什么身份干涉？
　　这样下去不行……
　　总不能永远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
　　“陶陶，”聂盛远深呼吸一口气，由上而下俯视着床上的男孩子，“你觉得我怎么样？”
　　“……”余陶躺着只能看见逆光下的聂影帝，不明白话题是怎么歪过来的。
　　不过照理说，这种死亡角度谁来都好看不起来，但他聂哥却还是帅到逆天， 低头连个双下巴都没有。
　　相比起弯和直的问题，余陶更愿意给他聂哥吹彩虹屁，毕竟说的都是实话。
　　“我觉得您很帅！”余陶弯起好看的眉眼，全然没有自己正被对方压在身下的自觉。
　　聂盛远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将身体压低几分，竭尽全力的蛊惑：“你对我有好感吗？喜欢我吗？”
　　余陶眼珠一转，没忘记自己的脑残小粉丝人设：“喜……喜欢呀……粉丝怎么会不喜欢爱豆，哥我最喜欢您了……”
　　“好，”聂盛远偏过头，注视着小蜜桃精的嘴唇，“没撒谎吧？”
　　余陶咽了口唾沫，总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没……唔……”
　　聂盛远几乎只听见第一个字，就封了他的嘴唇。
　　我还没说完呀——
　　余陶本能地想要挣扎一下，一想到自己难以控制的力气就收住了，只将手捏成两个小拳拳。
　　然而没过多大一会儿，那两只小拳拳就松开了，无力地抓着床单，就连大睁着的眼睛都逐渐迷离起来……
　　这是他记忆中聂哥的稀烂吻技吗？
　　最近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进步那么快？
　　趁着余陶失神，聂盛远吻得更深，放肆地在对方温暖柔软的口腔里扫荡，手也开始在扭动的小身体上游走，顺着男孩子细瘦的腰肢，摸到裤腰上。
　　松紧式的松垮裤腰，甚至不用解开扣子，就可以轻松探进去……
　　“唔嗯……”余陶无意识间的一声轻哼给了男人不该有的鼓舞。
　　聂盛远下定决心般地朝下一探。
　　“！！！”
　　被抓住的时候，余陶蓦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聂哥……聂哥怎么可以……
　　不行的……
　　但这会儿再想挣扎已是徒劳，他被捏得浑身战栗，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
　　余陶羞得从头红到脚，当真好像一颗熟透了正等着食客品尝的新鲜水蜜桃儿。
　　被亲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儿感觉了，这会儿再被刺激一下，尾椎骨都是麻的，脚趾也蜷曲起来，生理泪水一下子就从眼角喷出，余陶吭出带了鼻音的黏腻哼唧声。
　　聂盛远大发慈悲地让他喘口气：“陶陶，没什么可怕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做这些事很正常。”
　　但被您做就很不正常！
　　余陶再迟钝也好，总知道有些地方是不可以被别人碰的。
　　他无助地抓着聂盛远肌肉紧实劲瘦的小臂，拼命摇头：“哥，不要……”
　　“都这样了，还不要？”聂盛远扯开一抹邪气的笑，伏在他耳边低语，“我要真松手，陶陶会很难受吧？”
　　说完不仅不松开，反而还过分的变本加厉。
　　余陶这回是真哭了。
　　他觉得委屈，又羞又怕，眼泪和老余家的珍贵后代齐飞，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完事后，聂盛远也不去洗手，甚至都不擦一擦，就这么玩味地盯着那只作恶的手，意味深长道：“陶陶，现在还觉得自己直吗？”
　　“呜呜呜……”余陶从旁边扯过枕头盖在脸上，哭得昏天黑地。
　　他也不想这么娘的。
　　但真的控制不住……
　　“你坏……”
　　可怜余陶连骂人都不会，头一次收回了之前送给他聂哥的好人卡，改成恶人牌发出去。
　　“好了，陶陶乖。”聂盛远擦干净手，将软成一滩的余陶从床上捞起来抱着，“不哭了啊，我就是帮你面对真实的自己，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我这样对你，你不开心？”
　　“不……嗝……”余陶打着哭嗝，话都说不利索。
　　聂盛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偏过头亲吻小朋友的侧脸：“宝贝不哭了，哥疼你，哥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余陶正在气头上，脸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怒意让他忽略了对方疑似是告白的话，连敬语都忘了说，“我不喜欢你！我骗人的！我不是你的粉丝！说好了不草粉的！呜……你坏！”
　　聂盛远只觉得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整个人都凉了半截儿：“……你说什么？”
　　余陶吸溜着鼻子，委屈吧啦：“我说我不是你的粉丝！我撒谎了是我不对，但你怎么能……怎么能……”
　　那种事他说不出口，只提溜着自己松垮垮的裤腰无声的控诉。
　　聂盛远慢慢放开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大对：“你的意思是说，当初是因为知道我不草粉，所以你才说是我的粉丝？”
　　闹了半天，小蜜桃精一开始不仅装女人骗他，就特么连粉丝都是装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的。
　　余陶抹了把眼泪：“昂……”
　　聂盛远暗自捏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咬牙：“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一见面想就上你？我是什么牲口吗？！”
　　余陶稍稍缓神，将敬语拉回来嘀咕道：“可您刚才确实挺牲口的……”
　　聂盛远深吸一口气：“余陶，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余陶老实回答，“喜欢您的是余小小，关于您的信息都是她普及给我的……”
　　“行！余陶，你好样的！”
　　聂盛远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扭头冲出门外。
　　聂哥吵不过就跑真幼稚。
　　余陶在心里腹诽了一小下，拿纸巾擦眼泪擦鼻涕，还拎开裤腰伸进去擦一擦……
　　呜，聂哥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碰！
　　余陶一边清理自己一边在心里埋怨，弄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聂盛远并没有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聂哥做错事，难道还要他去哄？
　　余陶咬了咬唇，铺床睡觉。
　　他脾气好，就算被人欺负了，也还是安安分分地睡在里面，将外面床铺的大半位置留给聂盛远。
　　然而平时沾枕头就睡的余陶今天却睡不着了。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莫名想起严司柏说的那个村志里的传说。
　　……聂哥怎么还不回来？
　　……聂哥会不会被岩娘娘抓走了？
　　余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脑门儿的冷汗。
　　他刚才睡得迷迷糊糊对时间没概念，拿出手机一看，距离聂盛远出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余陶看看窗外，院子里似乎是没人，更远的地方他就看不清了。
　　山村不比城市，只要到了晚上就是黑灯瞎火一片漆黑。
　　聂哥怕鬼又爬虫，怎么能在外面蹲那么久呢？
　　生气还能把胆子气大了？
　　而且聂哥还饿着肚子……
　　余陶想了想，将桌上的冷饺子用食品袋儿装了往怀里一踹，拿了件外套，出门找聂盛远去了。
　　“聂哥……哥……”
　　他怕大晚上的把剧组人都吵醒，只能像喊魂似的一声声低唤。
　　可走了一百多米，余陶慌了。
　　别说聂盛远，这附近连个大活人都看不见，村屋的灯火也在逐渐熄灭，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中。
　　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个白影子一晃而过。
　　“——聂哥？！”
　　没记错的话，聂盛远就是穿着白衬衫跑出来的，更深露重，他聂哥也不怕冷。
　　余陶急急忙忙地跟着追上去……
　　作者说：
　　婚前吵架。
　　小陶子：聂哥吵不过就跑真幼稚，嗐！
　　婚后吵架。
　　聂影帝：陶陶，哥不跑了，咱俩去卧室和解一下。
　　小陶子：不，您还是跑吧……＿（：з」∠）＿
　　————————————————


第77章 传说中的祸水
　　聂盛远踹了院外的围墙一脚。
　　亏他真心实意地喜欢余陶，小蜜桃精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扮女人骗他、装粉丝骗他，天知道余小骗子还藏了多少谎话……
　　最可恶的是，既然都已经撒了那么多谎了，多说一句“喜欢”骗骗他会死啊？！
　　聂大影帝在哪儿都是万人迷，被无数粉丝捧着的香饽饽，虽然也不是没有黑粉，但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说“不喜欢”。
　　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说不喜欢……
　　妈的，心都枯了！
　　聂影帝一时气急跑出来，外套没穿，东西没吃，又冷又饿缩在墙角，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比那还惨！他想要点根烟抽，连火柴都莫得！
　　……这就很尴尬了。
　　不回去吧，在外面喝西北风。
　　回去吧，怪没面子的。
　　好歹是个名人儿，和媳妇儿吵架跑出来，都没人来找他就这么自己回去，也太挫了！
　　聂大影帝心气儿比天高，影帝包袱一卡车，就这么硬扛着冻等余陶——就不信小蜜桃精不出来找他！
　　没过一会儿，人是给等出来了，哪知余陶却往另一个方向寻过去，根本没看见蜷缩在墙角的他。
　　艹！眼神不好使啊！
　　聂盛远刚要张口喊一声，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于是只能迈开大长腿追上去。
　　可不知为啥，小蜜桃精跑得贼快！
　　聂影帝紧赶慢赶地追，距离却越拉越大……
　　话分两头，余陶这边跑得也是超累。
　　他把前方的白影子当做是聂盛远，连连喊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只能快步追上去。
　　然而那白影子走得很快，像在飘似的，余陶不得不一路小跑着追，没过多久就远离了小山村的范围。
　　这座村子依山而立，背靠青山，顺着村里的小道就能直接上山。
　　余陶跟着那道影子没一会儿就迈上了杳无人烟的山道。
　　小道两边树影重重，遮天蔽日的古树将月光切割成一块块分布在被村民踩踏形成的原生态小路上，周围时不时冒出几声不明动物发出的声响……
　　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余陶感到害怕，他从小在桃源村生活，也都差不多。
　　余陶目标很清晰，就是前方的白影子。
　　追了那么久，白影子终于在一棵参天巨树下停了下来。
　　余陶心里一喜，加快步伐追过去，在距离对方不到十步的距离时，蓦然听见对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这声音……不是聂哥啊。
　　余陶颇有些失望，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听见对方似乎含糊地提到了“余陶”这两个字。
　　嗯？
　　余陶转回头，诧异地看向那道白影子，恰巧在这个时候，遮住月亮的一部分云朵散开，照出那人的全貌。
　　——严老师？？？
　　严司柏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单手插裤兜，另只手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身姿挺拔，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怕冷。
　　余陶裹紧了身上的厚衣服，替严司柏打了个抖。
　　严司柏没什么表情的听手机里的人说话，看不出来情绪，只偶尔应个两声。
　　余陶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严老师跟人打电话，怎么也不可能提起他吧……
　　“余陶挺好的。”严司柏忽然说道。
　　大概是风改变了方向，将这句话朝余陶的方向吹过来。
　　余陶：“？？？”
　　……怎么严老师还跟人汇报我的情况呢？
　　余陶竖起耳朵细细听。
　　严司柏似乎是笑了一声：“太快了，我跟他还不熟，只能慢慢接近……您不用担心……”
　　余陶：“！！！”
　　……和严司柏打电话的人是谁？
　　……为什么严司柏要刻意接近他？
　　余陶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从身上找到一件儿值得严司柏关注的东西。
　　严司柏是知名大作家，经他手的剧写一部红一部，有什么必要留意他这么一个刚入行的新人？
　　说起这一点，聂哥更奇怪。
　　不过聂影帝是因为有桃子瘾才对他刮目相看，有目的还显得好理解一些，严司柏就让他完全理解不了。
　　余陶蹲在地上思索，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
　　感觉到光线有点儿暗了，余陶下意识抬头，对上严司柏的目光。
　　余陶：“嗐！”被发现了！
　　严司柏收了手机，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余陶尬笑：“呵呵。”
　　他能说是月色迷人，出来赏月吗？
　　严司柏像他肚里蛔虫似的朝天上瞥了一眼：“你不像是有雅兴赏月的。”
　　余陶：“……”
　　话都让你给说了，能不能给我留条路？！
　　不等余陶现编理由，严司柏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余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树咚了。
　　严司柏将他抵在树上，抬手摸了摸男孩子白净的脸庞：“……偷听可不是好孩子。”
　　“……”余陶慌张地别开脸。
　　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厌恶。
　　不，是很厌恶！
　　聂哥抓着他又揉又捏，他虽然也想躲，但和现在这种排斥感不一样。
　　和聂哥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害羞多一点，而换成严司柏……就变成讨厌了。
　　不是讨厌严司柏这个人，而是讨厌对方的碰触。
　　余陶试图弄明白自己双标狗的原因。
　　是看脸吗？
　　应该不是……聂哥虽然帅得惊天动地，但严司柏的样貌也算是万里挑一，只不过面容清冷了些，看起来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那么，是性格吗？
　　可相比起严司柏疏冷寡淡的性格，难道不是聂哥忽冷忽热堪比六月天的脾气更吓人？
　　余陶琢磨了一会儿，意识到一个关键。
　　——他或许不是对严司柏不行，而是对除聂哥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行。
　　碰他的是严司柏，他排斥，但就算换成别的男人或者女人，他也不希望被对方抵在树上做这种暧昧不明的举动。
　　哪怕就是他的铁哥们儿范浩，敢这样，他一脚就过去了。
　　只有聂哥是例外的。
　　他就好像一只小野猫，对谁都会伸出爪爪和龇出牙齿，唯有面对聂盛远的时候，小心地收着力道，将爪爪收敛起来，只露出柔软的肉垫供对方把玩……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余陶没时间想明白。
　　严司柏的手在他眼前“啪”地打了个响指：“喂，回神，我在跟你说话，想什么呢？”
　　“哈？”余陶表情茫然。
　　“我问你刚才偷听到多少。”严司柏表情不变的问。
　　余小骗子毫不犹豫地摇头：“什么都没听到！”
　　这不是显然的嘛！
　　谁会主动承认自己偷听到的内容啊，万一被灭口怎么办？
　　“这样……”严司柏神情惋惜地说，“其实也没什么秘密，我还想说如果你听到了什么，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那既然你没听到就……”
　　“我听到了！”
　　余陶立马改口，说完才发觉自己失言，慌忙抬手捂住嘴巴，“不不不，我还是没听到吧……”
　　他感觉刚才好像是个陷阱啊！
　　严老师真是狡猾又可怕！
　　“哦？”严司柏脸上戴着金丝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狐狸似的眯起来，“你一会儿听到，一会儿没听到的，我该信哪一个？”
　　“——你们在干什么？！”
　　不远处传来一声吼，引得严司柏和余陶同时转头。
　　余陶惊喜：“聂哥！”
　　严司柏则微微蹙眉：“聂影帝？”
　　聂盛远刚才不小心跟丢了余陶，好不容易才顺着说话声找过来，隔了老远就看见小蜜桃精被严司柏摁在树上摸小脸。
　　“你给我放开他，”聂盛远神情阴鸷，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样子宛如夜叉修罗，“不然我让你那只手后半辈子都不能再提笔写字。”
　　“威胁我？”
　　严司柏不当回事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对作家来说手是很重要，不过却不是必须的……你以为我怕跟你动手？”
　　余陶整个人惊呆：“……？”
　　不是……咱俩又没啥，严老师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聂哥决战！
　　聂盛远也接收到这份挑衅，一边往前走，一边将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肌肉精壮紧实的小臂：“不怕就试试。”
　　余陶吓得哆哆嗦嗦，本能地往严司柏身后躲。
　　……您不是还准备连我一起揍吧？
　　他是力气大，但他不抗揍！
　　严司柏也乐得护他，勾唇对聂盛远嗤笑一声：“随便动手这种行为还真是适合头脑简单的人，不过无所谓，为了我家陶陶，我可以偶尔陪你一次。”
　　谁是你家陶陶？！
　　余陶瞪着严司柏的后脑勺。
　　聂大影帝气得面容都扭曲了：“你他妈喊他什么？！！”
　　男人步子迈得更大，狠狠地转动手腕，大有种英俊庄稼汉发现媳妇儿偷情，头顶绿帽揍奸夫的既视感。
　　眼瞅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全剧组最金贵的两个人，随便谁打伤了谁都会影响拍摄进度，要是两败俱伤更是出大事……
　　余陶觉得自己约莫就是传说中的那滩“祸水”叭。
　　不行！不能让这俩打起来！
　　余陶想了想，从严司柏胳膊底下钻出来，奔向聂盛远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哥，别生气了！”
　　而就在听见余陶叫“哥”的时候，严司柏的喉结不甚明显的动了动……


第78章 对着一袋儿饺子浪得生活不能自理
　　“你怕我揍他？”
　　聂盛远气得声调儿都变了，“你护着他？！”
　　余陶一阵无语：“……”
　　您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我护着严司柏的？
　　但凡您的脑回路能正常那么一丢丢也不至于能误会成这样！
　　吐槽归吐槽，余陶死活抱着聂盛远没撒手，同时扭过头对严司柏说：“严老师，您先回去吧……”
　　严司柏刚刚听见余陶喊了聂盛远一声“哥”后，似乎就有点儿走神，余陶喊他才骤然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嗯？”
　　嗯什么嗯啊？！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在发疯，一个在发呆，到底有没有快要打起来的自觉？！
　　余陶暗道自己陷在这两人中间也是够倒霉的，但他没别的办法，只能将聂盛远抱得更紧。
　　呼，还好自己的力气够大。
　　不过被他抱住以后，聂盛远倒是也没有乱挣，反而是愣了一下。
　　要不是光线太暗，就能看见聂影帝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余陶并没有发现他聂哥不对劲，当务之急是赶紧先把严司柏给弄走，他焦急地催促：“严老师，请您快走好吗？聂哥他心情不好。”
　　哪知严司柏不仅不走，反而继续在死亡的边缘线上来回蹦迪：“……你为什么叫他哥，冲我就喊老师？感觉很生疏。”
　　——本来我们也不熟啊！
　　余陶一阵头大：“严老师，您再不走……聂哥，聂哥他要来咬您了！”
　　聂盛远：“？？？”
　　严司柏深深地看了一眼“逐渐犬化”的聂影帝，向余陶嘱咐道：“陶陶一会儿千万记得顺着原路返回，注意安全。”
　　说完整整衣服，像没事儿人似的不紧不慢地离开。
　　“不是，”聂盛远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余陶，你什么意思？骂我是狗？”
　　余陶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失言，干笑道：“没呀，就是吓唬一下严老师，让他赶紧走人，免得在这里招您烦。”
　　聂盛远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反正被赶走的人是严司柏，陶陶还抱着他，说明他比严司柏重要多了！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以后你不许跟严司柏说话！”
　　聂大影帝维护爱情的方式堪比幼儿园小朋友，撑死了三岁，不能再多了。
　　余陶为难地皱起眉毛：“可他是编剧，不说话怎么交流剧本？我本来也不懂演戏，什么都不会……”
　　“我教你呗，”聂盛远微微扬起下巴，“不就是剧本么，严司柏说戏能有我厉害？”
　　“那是不能……”余陶坦言。
　　放眼整个影视圈，对戏的理解能力能超过聂影帝的怕是也没有几个，即便是编剧本身，也只是对故事整体的把握力更强，转到每个角色的演绎技巧上自然是比不过聂影帝的。
　　别看聂盛远平时幼稚，一旦进入角色，他便能放下所有，完全成为戏里的那个人。
　　“哥，您怎么做到的呢？”余陶好奇，“怎么能把真实的自己彻底藏起来，演什么像什么？”
　　对于专业问题，聂盛远回答起来还是很走心的：“我把自己当做一面镜子。”
　　“不是进入角色，而是像镜子一样去审视这个角色。”
　　聂盛远估计余陶听不大懂，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们对自己的认知通常都太过主观，而通过旁人的眼睛或者镜子看自己会有不一样的体验，无论你的内核是什么，只要你的外在行为和表现能将角色人物立住，就稳了。”
　　男人嘴上说得一本正经，手却不动声色地揽住了余陶的腰……
　　小蜜桃精的腰细细的，软软的，就连胸前也……
　　“咳……”聂盛远忽然颇为别扭地偏过头，吞吞吐吐道：“你……穿什么衣服出来的？”
　　余陶低头看看自己，如实作答：“卫衣牛仔裤啊，哦，还套了您的厚风衣，给您带的。”
　　他边说边准备把风衣脱下来给聂盛远披上，以免他家影帝哥哥着凉生病。
　　“不是跟你要衣服。”
　　聂盛远阻止余陶的动作，瞅了眼穿上他的衣服后更显娇小的男孩子，视线飘忽，“……里面呢？”
　　余陶眼神空茫：“啊？”
　　“我问你里面穿什么了，”聂盛远转回目光，狼似的盯着余陶，“是不是又穿假胸了？”
　　从刚才余陶抱上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小朋友胸前软乎乎的一团，还特意胸贴胸地来抱他……勾引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说，之前在房间里的不愉快只是因为陶陶害羞？
　　小朋友自己想明白了，就穿上那种东西出来找他，想诱惑他？
　　聂盛远当下心里就是一喜。
　　要不是急着确认这一点，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放严司柏走，怎么得也要battle一下，确认清楚余陶喜欢谁才行。
　　现在嘛，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怕羞又害臊的小蜜桃精主动来诱惑他，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严司柏算个屁！
　　就在聂大影帝得意洋洋的时候，余陶将他的幻想戳破。
　　“假胸？没有呀！我戴那玩意儿干什么？又不是在拍戏！”
　　余陶无辜极了。
　　白天演戏的时候穿女装要戴那个没办法，晚上休息时间还戴着，那他不成变态了！
　　至于聂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余陶手往怀里一揣：“啊！差点儿忘了，我带饺子出来了，您刚才压着的应该是饺子！我怕您不肯跟我回去在外面饿着……”
　　随着聂影帝眼神的逐渐转冷，余陶声音越说越小，委屈巴巴地揣着饺子：“怎，怎么了？”
　　“……”
　　聂盛远松开余陶，扭头就走。
　　敢情他刚才就是对着一袋儿饺子浪得生活不能自理。
　　靠！白荡漾了！
　　余陶急急追上去：“哥，您又怎么了呀？”
　　没人理他。
　　实在想不明白他聂哥为什么又生气了，但总之紧紧跟着总没错，可不能再把聂哥给弄丢了。
　　“哥，”走了一会儿，余陶看看四周，“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聂盛远刚才只是凭感觉往来路走，他自小生活在都市，对山路没什么方向感，被余陶提醒，也不由得慢下脚步。
　　山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树木似乎越来越茂密，月亮都快看不见了。
　　余陶拉住他的手臂：“哥，您别走了，我们找找路吧。”
　　聂盛远看看贴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蜜桃精，冷却下来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
　　“陶陶，你害怕了？”聂影帝问。
　　“昂……”余陶点点头。
　　“怕就靠着我，”聂盛远真以为余陶害怕，男友力十足地搂住他，“有哥在。”
　　余陶：“……”
　　我是怕您害怕好么！
　　他可没忘记他家聂哥怕鬼又怕虫，再往山林深处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
　　更何况这片山林未开发原生态，万一遇上狼……
　　野生环境里指望不上矜贵的聂大少爷，余陶抬头望天，靠北斗星辨别方向。
　　“咕——”
　　近在咫尺的位置忽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吓了两人一跳。
　　聂盛远一把抱住余陶：“什么声音？！！”
　　余陶倾听片刻，拍了拍怂怂的聂影帝：“哥，别怕，是猫头鹰。”
　　聂盛远僵硬地转过脖子：“哦……”
　　随即强调：“我没怕！”
　　边说边将余陶抱得更紧了。
　　余陶：“……”
　　您这个样子绝对是怕得不要不要的了吧？
　　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走了一会儿，虽然余陶确保方向是对的，但他们走回去的显然不是来时的那条路。
　　在村子里经常会有鬼打墙的传说，其实很多时候不是灵异鬼怪作祟，而是到了晚上树木会产生瘴气，山中雾气重重加上黑暗很容易让人迷路，产生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错觉。
　　不过余陶并不怕，他从小生活在桃源村，对夜间走山路还是有经验的。
　　找回村子肯定没问题，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
　　但有时候意外的发生就在一瞬间。
　　哗啦——
　　忽然不知从哪儿飞出一群黑影子，直直地冲向两人。
　　余陶听见动静头皮都发麻，连忙抬起手臂，用风衣挡住聂盛远价值连城的脸：“小心！”
　　——这些黑影子是蝙蝠。
　　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晚上是这些小动物的主场，不说别的，万一他聂哥被哪只不开眼的小蝙蝠给挠伤了脸，那可就出大事了！
　　可出乎意料的，怕虫又怕鬼的聂影帝居然反过来将他拥住，紧紧搂着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做盾抵御蝙蝠。
　　“哥！”余陶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担忧地喊出声。
　　他脸颊贴在对方热烘烘的胸肌上，能听见聂哥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周围蝙蝠翅膀拍打的“哗啦”声。
　　几秒钟好像过去了几个世纪。
　　“快走！”聂盛远用自己裹着余陶，带他往蝙蝠少的地方跑去。
　　此时两人已经完全偏离小道，脚下都是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很松软，但也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天知道这些叶子下面都埋着什么。
　　“啊——”
　　余陶突然脚下一空，惊叫出声。
　　聂盛远抱着他也同时失去平衡。
　　刚刚才避开蝙蝠攻击，两人又滚作一团，掉进一个被树叶掩藏的大坑里……
　　作者说：


第79章 这才是最要命的
　　身体传来失重感的那一瞬，余陶才想起严司柏特意提醒他一定要“原路返回”。
　　山林中，只有他们上山的那条小道是由数代村民一遍遍走出来的，相对安全，而一旦偏离小道，这些林中落叶下掩藏着什么就很难说了……
　　一人多高的坑洞，余陶摔进来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多疼。
　　聂盛远将他紧紧抱住，一手护在他的后脑勺上，另只手扣着他的腰，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嵌入胸膛里似的。
　　也正因为这样，撞击和摩擦都由聂盛远承担了，余陶连磕一下擦破点皮都没有。
　　“聂哥！”
　　两人停止滚动后，余陶失声惊叫，“您怎么样？！”
　　“嘘……”聂盛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喘，贴在他的耳边，闷闷的，“小点儿声，我还活着呢，没事儿。”
　　洞里一丝光线都没有，余陶看不见对方的状况，只能伸手去摸：“哥，您受伤了吗？是不是摔痛了？”
　　聂盛远听得心里一阵熨帖，嘴里却还在闹别扭：“别碰我！不是不喜欢我吗？你还管我死活干什么？”
　　余陶这会儿没心情跟男人吵架，他都快要急疯了。
　　聂大影帝什么身价儿，多少人追着捧着，他何德何能让聂影帝舍命护他？
　　要是聂哥伤着哪里，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黑暗中，余陶摸不出名堂来，又怕聂盛远若是真有伤处，被他摸疼了更糟糕，急得眼泪啪啪直掉：“哥，我求您了，快告诉我您有没有受伤……”
　　聂盛远只觉得在身上滑来滑去的两只小手摸得他挺舒坦，故意等了会儿才说话：“伤了。”
　　“伤哪儿了？！”余陶哭出声儿来。
　　聂盛远一愣：“……陶陶，你哭了？”
　　四下太黑了，这个洞连月光都很难照进来，饶是聂影帝夜视功能再好，也只能看见余陶一个虚虚的影子，看不清表情。
　　但怀里人身体的颤抖频率以及抽噎声都说明对方正在哭，而且哭得还挺厉害。
　　说来变态，确定余陶在哭，聂影帝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陶陶会为他哭。
　　这说明陶陶在乎他呀！
　　聂盛远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捉住余陶还在四处乱摸的两只小手，摁在自己胸口上：“别处都没事儿，就这里伤了。”
　　可我一直都靠在这里的呀，怎么会受伤呢？
　　余陶用手指贴着对方的胸膛轻轻碰了碰，并没有伤口。
　　“心里受伤了，”聂盛远控诉道，“从听见你说不喜欢我以后，这里面就跟刀割似的。”
　　“哥……”
　　余陶吸了吸鼻子，不理解他聂哥怎么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自古以来，村民们靠山吃山，小山村的祖辈靠打猎为生，至今仍保留着布置猎洞的传统。
　　他们不慎跌落的这个坑洞，就是个典型的猎洞，口小肚大，内壁光滑，难以攀爬，用于捕捉小鹿、獐子，甚至野猪之类的动物……掉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抱着个人，完全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
　　聂盛远的肩膀撞在一块比较硬的岩石壁上，肿了老高，暂时看不出来有没有骨折。
　　短暂的休憩后，疼痛感逐渐从受伤处蔓延。
　　聂盛远“嘶”地倒抽了口凉气。
　　余陶立马紧张起来：“您哪里疼？”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聂盛远松开余陶，自己往旁边滚了滚，冷哼一声：“既然不喜欢我，就不必为我担心，别让我误会。”
　　余陶简直抓狂，脱口而出：“您是不是有毛病！要不要那么记仇？”
　　从刚才开始就在拼命纠结这个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闹哪样？
　　聂哥那么多粉丝，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用得着这么玻璃心嘛！
　　“你说什么？！”聂盛远没想到余陶胆敢骂他，一时气急咳了几声，“余陶，你胆儿肥了啊！”
　　余陶也豁出去了，吼道，“您快过来让我看看到底哪儿受伤了！”
　　周围黑黢黢的，聂盛远也看不出来余陶的表情，但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对方的小脾气上来了。
　　聂大影帝混圈多年，又顶着聂氏继承人的头衔，哪怕是在新人期也没人敢用这种不恭敬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态度……这态度就好像是心疼丈夫的小媳妇儿在训男人似的。
　　啧，带劲儿！
　　聂大影帝又兀自荡漾开了：“陶陶你着急什么？心疼我？”
　　余陶深吸一口气，沉着嗓子阴恻恻道：“您可能不知道，这种洞里常年不见天日，虫子很多，您靠着我还好点儿，靠在洞壁上，一会儿虫子就钻您脖子……”
　　话还没说完，聂盛远就飞快的靠过来。
　　余陶狡黠地笑了下，在黑暗中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
　　他聂哥就是这样，脾气不小，出息不大，怕虫怕鬼，还出奇的幼稚，只要多了解一下这个人，就会发现和外界传闻中的高冷影帝根本是两个物种。
　　……就还挺可爱的。
　　“再问您一遍，到底哪里受伤了。”余陶问。
　　聂盛远大概是觉得自己被虫子吓到怂挺丢人的，傲娇地“哼”了一声挽尊。
　　余陶也不跟他多逼逼，抬手就往男人矫健结实的身体上摸过去，就不信他摸不出来！
　　“嗷——！”
　　果然，不出一分钟聂大影帝就嚎出一声。
　　“肩膀？”余陶手上力道放松，在那块高高隆起的肌肉上小心地碰了碰，“都肿了……”
　　聂盛远委屈巴巴，试图耍无赖：“陶陶，你摸我了，得对我负责。”
　　余陶沉默。
　　他全然没听出来聂影帝只是想要跟他腻歪，把对方的话当了真。
　　之前听余小小说过，很多知名艺人都是全身投保，保险价值甚至高达数亿，而聂影帝的身价更是不可估量……
　　他害聂哥受伤，聂哥要他负责也无可厚非，但他……负的起这个责吗？
　　聂盛远听他半晌不说话，以为又被拒绝，自嘲地笑了声：“行了，跟你开玩笑呢，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想对我负责，不赖着你。”
　　“没……”余陶嗫嚅，“没有不想负责，在想怎么负责。”
　　聂盛远听着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阵空虚失落：“……所以还是不喜欢我就对了。”
　　余陶被他闹得头疼：“您为什么总是介意这一点啊？”
　　废话！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聂盛远险些脱口而出，不过在对方无意的情况下，他直接告白再被拒绝就很没面子。
　　“咕——”
　　一声怪异的动静打破了两人沉寂尴尬的气氛。
　　余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这声音是从聂盛远身上发出来的。
　　聂影帝晚上闹脾气没吃饭，这会儿肚子会饿也实属正常。
　　余陶连忙将风衣从身上脱下来，盖住两人，自己则钻进对方的怀里，适当的缩小体积，裹紧了风衣，然后才从怀里取出那袋儿饺子：“哥，饺子有点儿凉了，凑合着吃点儿？”
　　小蜜桃精肯主动钻怀里来，简直可喜可贺！
　　但聂盛远知道余陶只是想要取暖，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自作多情，把饺子当成余陶戴了假胸来诱惑他，脸上就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我没胃口。”
　　话音刚落，肚子像打脸似的又叫了一声，比刚刚动静还大。
　　“……”聂大影帝老脸一红。
　　余陶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穿，拿了个饺子喂到男人嘴边：“哥，您吃一口尝尝嘛。”
　　“咳，是你撒娇求我，我才吃的。”聂盛远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张口叼住饺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碰到了余陶的指尖。
　　余陶仿佛被数条电流从手指头钻进身体，惊得他猛缩回手。
　　聂盛远嚼了几口，双眼陡然发亮——好吃！
　　接下来也不用余陶喂了，自己就捞了好几颗饺子塞嘴里吃。
　　他长那么大，山珍海味也算是吃了个遍，还从没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比手里的这袋儿冷饺子好吃的。
　　可他不说话，余陶也不知道他吃得怎么样，小心翼翼地问：“哥，行吗？”
　　好像个刚嫁了汉子给男人做第一顿饭的小媳妇儿。
　　聂盛远没回答， 拿了一个喂到他嘴边。
　　言下之意，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余陶张嘴含了，突然眼前压来一个黑影，聂大影帝硬是从他嘴上咬掉了半个。
　　余陶：“？？？”
　　这是什么奇怪的吃法？！
　　余陶不懂，只能赶紧将那半个饺子塞进嘴里嚼嚼嚼，以免他聂哥又来抢他嘴上的。
　　结果吃得太快呛着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陶陶，”聂盛远帮他拍着后背，幽幽地问，“你就那么讨厌被我碰？”
　　“诶？”没水喝，余陶只能干噎下去，艰难道，“您在说什么？”
　　聂盛远神情受伤，可惜余陶看不见，只能听见对方貌似幽怨的声音：“不是吗？宁可噎住也不想被我亲到，今晚我那样碰你，你是不是感觉很恶心？”
　　余陶本来都忘了，一经提醒，被对方的大手抚弄把玩的触感又爬回身上，脊椎骨顿时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两条腿：“没……”
　　倒是没有觉得恶心，只是觉得很羞耻，还……有点兴奋。
　　这才是最要命的不是么？！
　　作者说：


第80章 殉情的狗男男
　　黑漆漆的深洞里，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可以感觉彼此的呼吸，却谁也看不见谁。
　　余陶格外庆幸对方这会儿看不见他，他的脸很烫很烫，肯定红得不行。
　　身体上有挥之不去男人手掌的干燥触感，被碰过以后，余陶觉得自己怕是不清白了。
　　对于在房间里发生的事，他实在羞于启齿，只能紧紧攥着自己的裤腰，含混地带过去，“……您不是直男么，怎么能那样……怎么能做那种事？”就不觉得恶心吗？
　　聂盛远和他强调过自己是直的。
　　前不久方宁钻进聂影帝的房车，也是什么都没发生就出来了。
　　聂哥是直的，摸他可能只是开个比较恶劣的玩笑，但他被摸出感觉来，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总不会自己弯了叭……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聂盛远的呼吸声更明显了：“陶陶，你现在……还是直的吗？被我碰到，会有感觉吗？”
　　余陶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猛地打了个激灵，说话的声调儿陡然拔尖：“没感觉！我不可能有感觉！”
　　不好意思，他又撒谎了。
　　原来他对自己的性向深信不疑，现在开始有些动摇。
　　聂哥他们说的没错啊，他又没有谈过恋爱，怎么能确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但这绝对不能让聂哥知道！
　　会被聂哥讨厌的！
　　余陶咬着牙重申：“哥，我真是直的……”
　　“不可能。”
　　余陶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黏稠黑暗中，聂盛远居然精准无误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可能是直的，”聂盛远语气笃定，依稀还带有那么一丝的焦灼，“就你刚才躺床上那反应，哪儿直了？眼睛都爽得睁不开了！”
　　嘤，哥您快别说了！
　　余陶快被对方过分直白的话羞死，结结巴巴地为自己争辩：“男，男人被碰那里肯定是受不了的啊……这不是很正常……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嘛……”
　　“陶陶，”聂盛远幽幽地喊了他一声，打断他的话，“可我就想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我总想对你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怎么办？”
　　您一直以来做的也不少了， 这会儿忽然问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其实您也弄得我挺爽，咱俩以后就这样吧？
　　余陶为难地抿着嘴唇，不知该怎么说。
　　半晌后，他斟酌字句哄道：“您是因为喜欢桃子味的东西，控制不住，这不是您的错……”
　　“呵，”聂盛远嘲讽地笑出一声，“陶陶，你或许知道我刚才对你做的事是性骚扰吗？”
　　有些话，不点明还好，一旦说清楚，双方都很尴尬。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余陶试图为聂盛远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您帮了我很多，余小小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我……我不介意……”
　　“所以随便是谁都好，只要给你钱救妹妹，你就任摸任玩？”
　　聂盛远话里带着调侃，听不出来情绪，寻着桃味凑到余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不能听的话，才恢复正常的音量问道，“……我想对你做这些也可以？”
　　余陶已经因为对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从头红到了脚。
　　十八年来，他都没听过那么荤的话！
　　如果仅仅是亲亲摸摸抱抱，他还可以撑一下，那种事……那种事做起来该有多羞……
　　聂哥不是不喜欢男人的么，怎么玩得那么开？
　　但想想也未必不可能……
　　听范浩说过娱乐圈里乱，有些大佬只图新鲜刺激，只要对方干净清纯，无论男的女的都可以上，而且甚至因为男的不会怀孕，还特别招那些大佬偏爱……
　　他一直不说话，聂盛远催促地逼问：“陶陶，回答我，可以做吗？”
　　“我……”余陶攥着裤子的手指都发白了，只可惜在黑乎乎的环境里没人能看见他脆弱发抖的样子，“……可、以。”
　　聂盛远眉心一跳：“你答应了？你知道我刚才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余陶已经过了最羞耻的那个点，吸着鼻子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那，小声应：“知道。”
　　“说说看。”聂盛远戳他。
　　余陶深吸一口气，他讲不出聂哥刚刚说的那些不知廉耻的骚话，只尽量用简单直白的用词：“您想睡我……”
　　聂盛远故意问：“你知道‘睡’是个动词吧？特别激烈的那种动词。”
　　“唔……”
　　其实不是很知道，毕竟对他来说“睡”一直是个平和的动词，特别激烈的那种……他没经历过。
　　怕聂盛远不知道他的决心，余陶面红耳赤地补充：“您要就图个刺激玩玩没事的，我可以配合……我欠您那么多，等全部还上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这个如果可以当做还债的话……”
　　“不必了。”
　　聂盛远冷声打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寒，“余陶，我们的交换协议到此为止吧，你可能不懂，其实那份合约并没有法律效益，你不用再继续履行其中的条款了。”
　　余陶愣怔，听得懵懵懂懂：“可我欠您那么多钱……”
　　“不是签进公司了么，对公名义慢慢还，还不上也无所谓，我不差那点儿。”
　　聂盛远的口吻不像是在开玩笑，“恭喜你，自由了，以后不用再逼着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用让自己忍着恶心被我碰，但请你记住，无论是谁都好，利用金钱逼你脱裤子的，都他妈是人渣。”
　　男人吐出一口气：“包括我。”
　　“哥……”余陶还陷在错愕中，有些不能理解对方变来变去的缘由。
　　聂盛远有自己的原则，他是喜欢余陶，但不会做强取豪夺那种事儿，没品。
　　他顿了顿又道：“很抱歉今晚对你做了那种事，你要是想告我性骚扰也可以……”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余陶有些慌乱地拉住聂盛远，拼命摇头，“哥，我怎么可能告您？我不会忘恩负义的！”
　　“所以你报恩的方式就是随我玩儿？”聂盛远磨牙，“你就这么轻贱自己？”
　　他这么在乎小蜜桃精，可小东西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无论是谁给你钱救妹妹，你都给人家摸给人家睡？当初……如果不是我，是那什么白医生借了你钱，你是不是早就爬他床上去了？！”
　　聂影帝越说越怒，最后直接吼起来，震得猎洞口扑簌扑簌地掉土星子。
　　余陶缩起脖子，“哥，您小点儿声，洞万一塌了……”
　　“呵，塌了不是更好？把你我活埋在这里，等被人发现，就是一对儿殉情的狗男男！”聂盛远破罐儿破摔。
　　此时，月亮变幻角度，终于有一线月光照进洞内。
　　余陶看见聂大影帝近在咫尺的俊脸，只不过那张脸上怒气冲冲的。
　　他被凶了一顿，暂时不敢逼逼，用手指勾对方的小指头：“哥，您别气了……”
　　艹！小破桃子还敢勾他！
　　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我不会跟白医生睡的，”余陶小心观察着聂盛远的脸色，慢慢地说，“我不喜欢他呀。”
　　聂盛远冷笑：“装个屁，你不也不喜欢我？”还不是答应给睡了？！
　　余陶咬了咬唇：“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聂盛远问，“老子比他大？”
　　余陶小脸一红：“不是……”
　　聂盛远怒不可遏：“老子没他大？！”
　　“哎呀，不是！您等等，让我想想怎么说！”别总往下三路扯！
　　余陶捂住滚烫滚烫的脸颊。
　　他年纪小，没尝过爱情的滋味儿，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能不能算是喜欢对方，但身体对聂哥有感觉是真的。
　　之前白医生要亲他的时候，他不仅没感觉，还只急着想要躲开。
　　在这点上，聂哥是不一样的……
　　“我之前骗了您，那时候不是您的粉，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冒充粉丝骗您了……”余陶说的很慢，边说还边忐忑地观察聂盛远的表情。
　　男人冷冷地哼了声：“知道了， 用不着你再重复一遍，让老子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
　　余陶摇头：“但我说的是那时候……没说，没说现在呀……”
　　聂盛远听着听着，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你的意思是……现在喜欢我咯？”
　　“是粉丝那种喜欢……”余陶给自己按了个能见光的名目。
　　这不算撒谎，他认识聂盛远以后去恶补了对方的作品，不可否认，聂影帝在镜头前的魅力无人可挡，他确实沦陷了，说是粉丝不为过。
　　而粉丝喜欢爱豆……就，也挺正常的吧。
　　聂盛远仿佛看到了拨云见日般的曙光：“有喜欢就行！陶陶，你跟我说实话，我亲你的时候排斥还是舒服？”
　　这是粉丝考核吗？
　　余陶抿了下唇，老实道：“……舒服的。”
　　聂盛远心尖儿发颤：“摸你……那个你的时候呢？什么感觉？”
　　这也要说？
　　余陶臊得想要在猎洞里再刨一个坑，脚趾无意识地在地上挠：“麻麻的……心跳很快，好像……魂儿没了……”
　　“嗤，”聂盛远笑出声，没受伤的那条手臂伸过来抱他，“小宝贝，都这样了还嘴硬！你要早点儿说，咱俩今天就不用在洞里蹲着了！”
　　余陶仿佛听见自己的头顶“呲”地冒了一阵儿青烟。
　　……聂哥刚刚喊他啥？！！


第81章 毁人姻缘者，爬
　　余陶被对方那声“小宝贝”喊得脑子发晕。
　　他爸爸不在了以后，他跟余小小两人相依为命，从来都是命比草贱，谁又会把他当做宝贝？
　　虽然聂盛远之前也半开玩笑地这样喊过他，但那时候都是调侃，跟今天的气氛区别很大。
　　刚才聂哥那声喊得……就好像是那阵儿把他当成女孩子来宠似的。
　　他装成女孩子的时候，聂盛远就对他表白过，所以他若是个女孩子，聂影帝一定很疼他，可现在……
　　“哥，您是不是……”
　　余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
　　聂盛远陷在被小蜜桃精喜欢的快乐中，一时浪得刹不住车：“有话就说，不然我马上亲你，你就没机会说话了。”
　　“！”余陶慌忙捂住嘴。
　　聂影帝皱起眉头：“你又在害怕什么？不是喜欢我么，亲几口怎么了？”
　　“可是……”余陶声音闷闷地嗫嚅，“您是不是又把我当女孩子了？”
　　他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聂哥今晚一直很奇怪，一会儿乱碰他，一会儿又说要睡他，这会儿喊他小宝贝，还想亲他……
　　总不能是刚才他喂聂哥的饺子里有迷/魂药吧？
　　“开什么玩笑？”聂盛远说得直白，“都摸过了，我还能弄不清你带没带把儿？”
　　余陶连忙分出一只手捂住危险区，谨慎地瞅着对方。
　　“行了，这会儿不碰你，手上沾了泥也不是太干净。”
　　聂盛远长臂一伸将他捞过来搂紧，噘着嘴凑上来，“陶陶乖，让哥亲亲。”
　　余陶偏头躲开接吻狂魔：“……您不是都要和粉丝保持距离的么！”
　　聂盛远扑了个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关键性的问题没和余陶说清楚。
　　“我没把你当粉看。”
　　聂盛远紧紧箍着余陶的腰，这把腰细细的，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控制住，不让小桃子有逃跑的机会，“你知道的，我不草粉，但是我想……”
　　后面两个字儿太不文明，聂影帝没说出来。
　　但余陶自然而然地就把完形填空给做好了，自己吓得打了个激灵，感觉屁股有点儿慌……
　　聂盛远怕他听不懂似的特意补充：“没把你当女人，更没把你当粉丝，你是独一无二的陶陶，我只对你一个人感兴趣，听明白了？”
　　这要还不明白大概个傻子！
　　其实余陶这会儿很想装傻充愣混过去，但现实条件不允许。
　　聂大影帝根本不给他多余的反应机会，说完直接就低头亲上来，两个人四瓣唇重重地碾在一起，余陶除了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儿。
　　当真像聂哥刚才说的那样：亲上了，就没机会说话了……
　　聂老流氓憋了半天，终于可以开始尽情享受放纵的狂欢，猛兽出笼似的，停都停不住……
　　余陶被对方来势汹汹的吻骇住，而且惊人的发现——他聂哥的吻技居然进步了！
　　拿他练的……
　　很快，他的脑袋就停止思考，嘴巴张着不会动，眼眶里迅速泛出水雾，就连眼尾都逐渐红起来。
　　对方的强势入侵扫荡，让余陶感觉口腔内壁发麻，他怯怯地往后躲，却还是被对方捉住欺负和磋磨。
　　呜，好可怕……
　　要被吃掉了……
　　一个人没有舌头以后，会不会死啊？
　　余陶大脑放空地想。
　　聂盛远将小蜜桃精里里外外吃了个遍，尝了一嘴的桃子味儿，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开一点：“陶陶，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喜欢，试试跟我交往？”
　　余陶呆住，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您说什么？”
　　“我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聂盛远言简意赅地重复。
　　他家小蜜桃精哪里都好，就是脑子不大聪明，要是不说清楚点，天知道小朋友又会往哪里歪着想。
　　聂盛远十分自然地亲了亲余陶的耳朵，自信十足：“你对我暂时只有粉丝那种喜欢也没事，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很快会真正喜欢上我。”
　　“……要是我没有呢？”余陶作死地问。
　　聂盛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你觉得有可能吗？”
　　没可能！
　　余陶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他聂哥长得过于妖孽，真要有心撩人……反正他是顶不住！
　　做关于聂哥的春梦也好，被聂哥碰了亲了有感觉也罢，余陶都将之解释为——颜控造成的副作用。
　　他不认为自己弯了，怪只怪聂哥长得太好看。
　　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被好看的人这样那样以后产生一些旖旎的幻想也是很正常的！
　　但聂影帝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斗，水中的月影，飞掠而过的大白天鹅，不是他这只小井底蛙可以肖想的。
　　聂哥要是只把他当做玩具睡了，他兴许还能克制住不动情；但真的谈起恋爱来，等对方腻了不要他的时候，余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自己会哭得有多惨。
　　估计这辈子都没法儿找对象了！
　　有珠玉在前，谁还看得上瓦石？
　　反复思量再三，余陶都觉得跟聂影帝谈恋爱这事儿不靠谱。
　　……可要是拒绝的话，估计聂哥能把他亲死在这个洞里。
　　余陶偷偷瞄着聂影帝的脸色。
　　聂盛远瞪他：“看我干什么？想好了没？谈不谈？”
　　余陶：QAQ
　　谁家谈恋爱像您这样吓唬人的……
　　聂盛远软硬皆施，贴在小朋友软薄的耳朵上嘀咕：“老子被你掰弯了，初吻也给你了，头一回摸男的也是你……陶陶不会不负责任，爽过提裤子就走吧？这很渣……”
　　您自个儿浪了一晚上，怎么这会儿还倒打一耙呢？！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始乱终弃，泡了聂哥又把人给甩了。
　　能把黑的演成白的，这约莫就是影帝的演技实力叭……
　　余陶没胆子吐槽，也不敢拒绝，只能想办法岔开这个话题。
　　他挣开男人的怀抱，嚯地一下站起来：“哥，我觉得这个洞也不是太高，说不定我能爬的上去！”
　　聂盛远磨牙：“陶陶，话题转太硬了。”
　　余陶只当没听见，两条小细胳膊使劲儿往上够：“看！这里有可以抓的草！”
　　聂盛远抓住他的两条裤腿：“看！这里有可以抓的裤子！”
　　余陶：“？？？”
　　“再皮，老子就扒了你裤子，看你光屁股怎么出去。”聂盛远凉凉道。
　　余陶吓得连忙坐回聂影帝身边，不皮了。
　　聂盛远也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到小朋友是对自己不放心，小蜜桃精本来就是个没安全感的小东西，面对他这样的对象，有动摇或是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都很正常。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颗小桃子他是吃定了。
　　今天余陶松口承认像粉丝那样喜欢他，明天他就能编织一张情网让余陶往里栽，只要陶陶不排斥他，他就无所畏惧。
　　等什么时候小蜜桃精开窍了，熟透了，自然而然就会乖乖落在他怀里。
　　聂盛远充分发挥演技天赋，心里想得又贼又坏又，面上表情却一派忠厚纯良：“都怪我没用，要是我没受伤，这会儿就能轻松把你扛起来送出去，但现在……我不敢让你爬那么高，怕你摔下来会疼，能理解吗？”
　　余陶两眼睁大，男人突然这一番温柔让他颇为不适应，仿佛眼前的人换了一个似的。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他又想起他聂哥的伤。
　　“哥，您肩膀怎么样，会不会骨折？手机没信号……不然我们呼救吧？”
　　余陶正要放声喊，被聂盛远阻止。
　　“别白费力气，大半夜的山里又没人，不如多留点力气保暖，”聂盛远抬头看了看，“这既然是个猎洞，明天肯定会有人来查看，剧组发现我们不见了也会找人，在这儿凑活一晚吧。”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但余陶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果然，不等他接话，聂大影帝两眼一眯：“陶陶，你靠过来点儿，抱着我，我怪冷的。”
　　余陶照办了。
　　聂盛远得寸进尺：“亲嘴儿吗？”
　　余陶：“……”
　　聂影帝一本正经：“有科学表明，接吻的时候体温会有明显的上升。”
　　余陶坚信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他对聂盛远的胡扯掰赖使出同样的招数：“那您一定知道，受伤的人要定神静心，不可以纵欲……”
　　聂影帝莞尔一笑：“不，我只知道接吻的快乐可以增加体内多巴胺分泌，肾上腺素飙升后……会比较感觉不到疼痛。”
　　余陶：“……”
　　瞎扯淡还是您厉害！
　　亲就亲吧，反正他这张嘴都被聂哥亲秃噜皮了。
　　余陶嘴巴一噘，麻木地想：只要嘴上死皮一掉，他就还是初吻，哈哈。
　　聂盛远被他这副小模样萌得七窍冒骚气，二话不说对准余陶那张粉嘟嘟的小嘴巴凑过去，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啃咬……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从洞口/射入，像警察蜀黍扫黄查房似的。
　　余陶吓得一把推开聂影帝。
　　两人抬头，只见严司柏去而复返，蹲在洞口拿个电筒往里照。
　　“艹！”聂盛远当即欲求不满地骂出一个脏字儿。
　　毁人姻缘者，爬！！！


第82章 谈恋爱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聂影帝掉坑里的事惊动了整个剧组。
　　导演穿着裤衩儿就跑来了，见随行的医生正在给聂盛远的肩膀上绷带，吓得差点儿跪地上：“咋回事儿？骨折了？”
　　“盼我点儿好吧，肿了，没折。”聂盛远白他一眼，伸长脖子张望，“余陶呢？”
　　导演一愣：“没看着啊……”
　　“那你走开，别挡我找人！”聂盛远单手扒拉开导演，还是没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看见他家小蜜桃精。
　　……我那么大一颗桃子呢？？？
　　刚才众人七手八脚把他俩从坑里弄出来以后，余陶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屋外。
　　余陶抠着卫衣下摆的松紧边边，垂着脑袋，活像放学后被老师单独留堂的学生。
　　“我不是让你一定要原路返回，怎么不听？”严司柏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
　　余陶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是我害聂哥受伤，对不起……”
　　虽然是聂影帝自己要往深山处走，他只是跟在后面而已，但聂盛远要不是为了护着他也不至于掉猎洞里，现在整个全剧的顶梁柱受伤了，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延误拍摄，严司柏作为编剧肯定担心。
　　“谁管他。”
　　严司柏皱了皱眉，拉住余陶的手腕，“我是问你怎么样？那么高摔下来……疼吧？”
　　余陶摇头：“没……聂哥护着我的，我没事，能蹦能跳。”
　　摔下坑洞的时候聂盛远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他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严司柏还是不大放心：“不行，你明早跟我去镇上医院拍个片子。”
　　“你给我松开他！”
　　突然，横空伸过来一只手将两人分开。
　　聂盛远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横眉怒目地瞪着严司柏：“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严司柏挑眉看他：“你不也动手动脚？”
　　“我跟你能一样？”
　　聂盛远看了余陶一眼，差点儿没把“我们两情相悦”说出口。
　　但一来还没公开，二来陶陶今晚才松口说喜欢他，暂时也不方便告诉别人……
　　聂盛远斟酌着，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噎得胸口发堵。
　　严司柏大概是全剧组唯一不鸟聂影帝的人，他也看向余陶：“陶陶，今晚去我房间睡。”
　　“呵，你可真能做梦。”聂盛远嘲讽地一笑。
　　没想到有人居然敢来挖他的墙角，还挖得那么明目张胆。
　　严司柏不为所动，继续劝说余陶：“陶陶，聂影帝受伤了，你跟他一起睡不好的，还是来我屋。”
　　……这话有点儿道理。
　　余陶有些动摇。
　　倒不是他怕自己会睡不好，而是他害聂哥受伤已经很罪过了，要是再害聂哥睡不好觉，岂不是更加罪无可赦……
　　“没必要，陶陶睡着以后像只小猪，乖的不得了。”
　　聂盛远直接替他回答，话里话外都带着得意和炫耀。
　　余陶脸颊滚热：才不是小猪呢！
　　……聂哥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经常睡一起似的。
　　聂盛远扯了他一把，低声道：“跟我回去，你想不照顾我？”
　　“当然不是！我……”
　　不等他解释完，人就被聂影帝拽走了。
　　留在原地的严司柏望着两人的背影蹙起眉头，眉心就再也没舒展开……
　　屋子里已经清场。
　　聂盛远将余陶拽进来，转身把人壁咚在墙上：“说！为什么跟严司柏眉来眼去？”
　　聂影帝因为肩膀绑着绷带垂着一只手，只剩一条胳膊能用，并不能起到将余陶完全禁锢住在怀里的作用。
　　但余陶足够乖，放弃逃跑，安分地靠在墙上：“……我没有呀。”
　　“不信。”聂盛远垂眸注视着他，咬了下嘴唇，“老实说，刚才要不是我追出来，你是不是就跟严司柏回房了，嗯？”
　　有可能……
　　怕影响到聂哥养伤，还有就是……今天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怕晚上睡一块儿出事……
　　余陶不好说，只能别开视线：“……”
　　聂盛远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捏住他的下巴不允许他回避：“你敢去严司柏的房间睡，信不信我把他三条腿儿都打折了？”
　　余陶茫然：“严老师只有两条腿呀……”
　　在聂影帝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他逐渐明白对方的意思。
　　余陶羞得满脸通红：“哥！您能不能……能不能……”别总扯这个呢！
　　“哼，天下男人都一样。”聂盛远翻了翻眼睛，“严司柏那种人肯下力气勾搭你，肯定是有目的，我看他就是想跟我抢桃子！”
　　余陶又开始抠衣摆。
　　聂哥天天担心有人来抢他，他哪有那么好呀？
　　这十八年来，他都是被人抛下的命，妈妈抛弃了爸爸和他们兄妹俩，爸爸又因为病故丢下他和余小小，从来……从来都没有人喜欢他的呀……
　　聂盛远忽然偏过头，在余陶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呀……”余陶被吓了一跳，闪烁着水汪汪的眼睛都不敢看男人。
　　感觉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墙上的囍字扎眼得要命！
　　聂盛远却觉得这一切无比正常，得意道：“还好老子发现的早，把你抢回来了，以后你再乱跑，我就揍死严司柏。”
　　听听，这话像是高冷影帝能说出来的么？
　　余陶为聂影帝对外树立的高冷人设操碎了心，生怕他聂哥哪一天在粉丝面前翻车！
　　高冷影帝不仅不高冷，还幼稚，还浑身散发土匪气儿。
　　粉丝们太可怜了……
　　余陶小声嘟囔：“……是我乱跑的，您为什么不打我？”
　　“还能是为什么？”聂盛远嗤笑，“不就是舍不得呗，况且打你也没用，难道你还能上得了严司柏？”
　　“咳咳咳！”
　　话题的走向越来越诡异了！
　　余陶将自己的下巴从对方手里解救下来：“您别乱想了，我和严老师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还有点儿怕他。”
　　聂盛远听得心花怒放：“那就好，别忘了咱俩刚才可说好了要交往的，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睡只能跟我睡。”
　　您胡说！
　　我明明没答应呢！
　　我还把话题岔开了呢！
　　余陶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聂哥谈恋爱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但他一声都不敢哔哔，怕一个不留神，聂哥又气呼呼地冲出去。
　　睡就睡吧，反正也不是头回睡一起了，难道他聂哥还能大半夜爬起来吃掉他不成？
　　余陶想得天真。
　　他没想到自己的未来会经常被男人大半夜起来吃掉。
　　只不过那是后话了……
　　“折腾一晚上了，累得要死，陶陶，我们睡吧。”
　　聂盛远终于松开余陶，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床铺，“宝宝，过来。”
　　余陶听到“睡”那个字儿，想起聂盛远给他普及的“激烈动词”概念，脑中呼啦啦开过去几辆不可描述的高速动车，又听聂盛远喊了一声“宝宝”，臊得从头红到屁股尖儿。
　　有点儿后悔……
　　刚才跟严司柏走就好了！
　　今晚跟聂哥这觉可怎么睡？！
　　余陶内心挣扎，迈着小碎步慢吞吞地过去。
　　小屋子面积也就十多平米，从门口到床边能有多远，没几步就到了。
　　余陶还在纠结着到底哪半边屁股先坐上床的时候，突然被聂盛远伸手一拉，失去平衡的他一屁股坐在了……聂影帝的大腿上。
　　余陶：“！！！”
　　起来是不可能起来的，聂盛远死死扣着他的腰，他根本动不了。
　　奋力挣扎倒是可以脱身，但屁股势必会在人家腿上扭来扭去，余陶怕扭出点儿不该有的火来……
　　聂大影帝居然还恶人先告状：“陶陶真主动……”
　　你放屁！
　　余陶敢怒不敢言，只能僵直着后背，像被点了穴似的正襟危坐。
　　然而好死不死，聂影帝的爪子从他卫衣下摆伸进去，微凉的手指摸在他脊椎上，数着骨节一寸寸往下……
　　“哥，别……”余陶一下就麻了，像被抽了脊骨似的，坐也坐不正了，软绵绵地歪倒。
　　聂盛远就势把他推到在床上：“陶陶太瘦了啊……”
　　瘦？受？
　　您说的是哪个字儿呀……
　　余陶被摸得晕晕乎乎，眨巴着水雾氤氲的眼睛，快化成了一滩桃子水。
　　聂盛远“啧”了一声。
　　小蜜桃精都这副样子了，还不承认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十八岁的小男生不懂情爱就是麻烦……
　　聂大影帝在心里吐槽自家羞答答的小媳妇儿，完全忽略了自己也只是刚开窍而已，根本和余陶是半斤八两。
　　余陶突然被摸到痒痒肉，一下惊醒：“哥！别，别玩了！我们快睡觉，早上还要拍戏……”
　　“哥肩膀疼，睡不着。”聂盛远故作苦恼，边说还边凑不要脸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在健身房里虐出来的完美肉体暴露在余陶面前，肩膀上缠着绷带，更显雄性魅力，男人稍长的额发垂落，为那张英俊逼人的面孔增加了几分名为“欲”的东西。
　　有媒体评论聂盛远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机，那不是在开玩笑，聂影帝的魅力可以打破性别的鸿沟，只要他想，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而搞定一个小小的余陶，轻而易举。
　　余陶看呆了，甚至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聂盛远忍笑继续装可怜：“太疼了，陶陶帮我分分心？”
　　余陶表情呆滞，视线都无法从对方的身体上挪开：“怎……怎么帮……”
　　“很简单。”
　　聂盛远勾起嘴角。
　　余陶当晚断片儿前最后的记忆就是他影帝哥哥越来越放大的帅脸，以及嘴唇被揉碾欺压的触感……
　　作者说：


第83章 碰你一下跟你姓
　　聂影帝受伤，导演只能先拍摄其他人的部分，而其中戏份最多的当属余陶。
　　于是，余陶这几天从早拍到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虽说演技是大大提升，但人也累得瘦了一圈儿。
　　自古梨园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都说娱乐圈赚钱容易，但观众又怎么会知道幕后的辛苦，要想表现出色，拍戏时的心酸和劳苦都是不足与外人道的。
　　余陶本来就没几两肉，几天下来巴掌小脸儿都快瘦没了，两只眼睛又圆又大。
　　他是村里孩子能吃苦，不管多难多累他都硬抗，但有人看不下去了。
　　聂盛远心疼的恨不能替余陶上，一巴掌拍在导演的肩上：“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盯着我家陶陶一人折腾？瞧他瘦得都快脱形了！”
　　导演在心里啧啧嘴，心想：这就你家陶陶了，人家承认了吗？
　　但面上是不敢跟聂影帝过不去的。
　　导演挠头：“没办法呀，你受伤不能上，只能把他的戏全部提前，顺序一变动，他连着拍肯定累，但要是不拍，就得全剧组在山沟沟里头耽误时间，也不合适……”
　　说完，导演还贼贼地笑了下：“其实他现在这样特别适合殷梵失恋落魄的这段戏，够味儿！”
　　“……”聂盛远越想越揪心，揉了揉自己的肩，“我差不多了，明天安排我的戏。”
　　导演不是很同意：“这……你急着拍戏万一再伤着哪儿，我没办法跟你粉丝交代……”
　　所幸这次聂影帝是在山里受的伤，消息闭塞暂时传不出去，要是在影视城里把聂盛远摔成这样，粉丝大概能冲过来把剧组给砸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自己身体我有数。”
　　聂盛远看向不远处正在拍雨中戏的余陶，心脏疼得发紧，“先拍非动作戏部分，我肩上这点儿伤不影响。”
　　投钱的是聂氏，演戏的是聂影帝，聂盛远自己坚持咬牙上，导演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行吧，”导演转过脸，看向监视器中正在努力表演的余陶，“你家小孩儿还真有点儿天赋，不是科班出身这么快就能演成这样，才十八岁，前途无量啊……”
　　聂盛远抬了抬下巴：“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挑中的人。”
　　“……”导演不置可否。
　　他后面还有几句话没说。
　　碰上聂盛远是余陶的幸运，或许也是余陶的灾难。
　　这块小小的璞玉被聂盛远发现，细心打磨，眼看着就要显露出最耀眼的光芒，但等到那个时候，聂盛远又是否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展示给众人欣赏呢？还是会深藏起来，不为任何人所见？
　　他已经在聂盛远的眼睛里看见了疯狂，看见了对余陶的执念，而这份执念或许最终会化成一种枷锁，剥夺余陶的自由和灵气。
　　导演在圈内多年，类似的事情见过不少。
　　有的大佬会喜欢捧心中的缪斯，等把人家捧红了，看见人家站在聚光灯下受众人喜爱，大佬又不乐意了，最终将自己曾经亲手为对方插上的翅膀硬生生折断，将人禁锢在只有自己的范围内。
　　可是被捧红的那一个见过金字塔顶端的风景，又怎会还甘愿雌伏人下？
　　最后闹得不欢而散那都是好的，甚至还有小明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退圈，说是嫁人说是改行，然而谁又知道他们的真正去向？
　　毕竟，大佬的手段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到的。
　　独占欲，永远都是人类最可怕的贪念……
　　对于导演的所思所想，聂盛远和余陶都全然无知。
　　此时，余陶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瓢泼大雨里，滂沱的雨势倾盆而下，将他单薄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过于密集的雨水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水雾，他整个人被烘托出一种空灵虚幻的美。
　　远远看过去不像是活人，倒是像极了殷梵的那缕艳魂。
　　在山里拍外景，没有喷水车，只好赶着天降暴雨直接采用大自然的馈赠，剧组省钱，演员辛苦，余陶这出雨中戏的部分拍起来极其遭罪，他被雨水浇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段内容是殷梵误会了男主，以为对方对他只是同情并没有爱情，失落之余，殷梵悄悄从男主身边离开，试图成全男主和女主。
　　他脚步虚浮缓缓地朝前，与其说是行走，更像是在地上飘动，口中呐呐：“谢郎，谢郎……再见了……”
　　山中风景如画，雨水下得恰到好处，余陶表现也出色，这一幕拍摄下来极其唯美，随便截一帧用不着调色就能直接做屏幕桌面使用。
　　导演对此格外满意，一次NG都没喊，一遍通过。
　　但即便如此，余陶也已经硬生生在雨里挨浇了二十多分钟。
　　下戏的时候浑身哆嗦，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
　　余陶这种没名气的小新人照理说是没有助理的，但文静特别交代过让朱耀武带着照顾，于是一见他下来，朱助理就抱着厚毛巾和暖手宝上前。
　　可惜还没走到余陶面前，取暖的东西就被他家影帝截胡了。
　　朱耀武：“？？？”
　　“我给他就行。”聂盛远十分自然地将东西抢走，还不忘吩咐，“老朱，你回我跟陶陶住那院儿烧开水，一会儿带他回去泡澡驱寒。”
　　朱耀武“哎”了一声，得令就去办事儿。
　　余陶浑身湿透，好像一只小落汤鸡，长袍被雨水裹在他身上，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挪一步都很艰难。
　　聂盛远拿着伞上前迎他，用超大的毛巾一下子裹住男孩子瘦弱单薄的小身体，毛巾很大很厚，兜头这么罩下去，余陶像是要没了似的。
　　余陶好不容易从毛巾里探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哥，我自己来，自己擦……”
　　“你自己擦不干，”聂盛远又抓着毛巾在他头上撸了好几把，“陶陶辛苦了，今天拍得很不错。”
　　余陶眼睛眨了眨。
　　聂哥其实还挺少夸他的……
　　可惜感动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被聂盛远带回房间，一开门看见屋内正中那个正冒着热气的大木桶，余陶立马警觉地靠在墙上。
　　聂盛远柔声招呼他：“来呀，泡澡啊。”
　　让我泡澡您倒是出去呀！！！
　　见余陶不动，聂盛远伸手来拉他，并同时关上门。
　　听见木制的房门发出“吱吖”的声响，余陶感觉自己的童贞也快被这门给挤碎了！
　　和聂哥共处一室，还洗澡……这不是找死呢么？！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情况有多危险！
　　这几天因为他拍戏很累，聂盛远晚上睡觉都很规矩没有弄他，也算是放他一马，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充斥着焦灼的情绪。
　　老实说，他还不大能理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聂哥说弯就弯了，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哥，您出去吗？”余陶攥着领口试探着问。
　　聂盛远瞥了眼屋外：“外头那么大雨，你让我出去？小没良心的东西。”
　　那就是不会出去了……
　　余陶紧了紧领口，不动弹。
　　“湿衣服脱掉，”聂盛远催促，“陶陶快点进热水！驱寒的秘诀就在于快，只要寒气散得快，寒邪不入体，就不会生病。”
　　信了您的邪！
　　要是在您面前脱衣服泡澡，寒邪有可能不入体，说不定就有别的东西入体了！
　　余陶冻得嘴唇发白，也还是不为所动。
　　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哥？”余陶转头去看，簌然捂住眼睛，“哥！您干什么呢？！”
　　聂盛远不知什么时候把上衣脱了，被无数粉丝在梦中跪舔的完美上身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笔直的肩部线条，饱满鼓胀地结实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连同腰侧的鲨鱼线一起没入裤腰间……只刚刚瞥一眼，那精心雕琢的完美身体就像是刻进了余陶的脑子里，挥都挥不走。
　　聂盛远不在意地将衣服往旁边一丢，开始解皮带：“一起泡啊，我刚才给你拿毛巾也弄湿了。”
　　“不行！”余陶面红耳赤地失声惊叫。
　　聂盛远掏了掏耳朵：“嘘——你声音小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怎么你呢，这么小气？一块儿泡个澡都不让？”
　　余陶贴墙站着，又不出声了。
　　聂盛远叹了口气：“陶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况且……我要真想强迫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躲得了？乖，别闹了，村里条件有限，不能让老朱再多烧一桶水，咱俩也等不及，别回头一块儿感冒，快过来。”
　　聂影帝这几句话说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颇有几分道理。
　　余陶想了想觉得也是，小声道：“那您……您不要碰我那个……”
　　他是之前给弄怕了，小陶陶见到聂影帝就瑟瑟发抖。
　　聂盛远装傻：“哪个？”
　　眼见着余陶又要缩回壳儿里，聂盛远立马改口：“行行行，不碰你，今儿只许你碰我，我碰你一下我跟你姓，行不？”
　　“行……”余陶傻乎乎地应。
　　他哪知道聂盛远心里想的是：反正过去结了婚女方得随男方姓，而他俩都是男的，他跟陶陶的姓……也没毛病！
　　作者说：


第84章 那姿势能看么？
　　几分钟后，余陶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不对呀……
　　聂哥说碰了他就跟他姓，可他似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本来他就是把聂影帝当爹供着的，这爹跟儿子同一个姓氏，不是很正常么……
　　聂盛远并不知道余陶又在惦记两人的辈分问题。
　　不孝子聂盛远全然不顾自己还有偌大的家业要继承，琢磨自己要是跟了陶陶的姓，那小蜜桃精是不是就甩不开他了？
　　冠上夫姓，以后上哪儿，那名字一亮，整整齐齐——谁都知道他俩是一对儿！
　　聂影帝越想越荡漾，美滋滋地翘起嘴角，皮带扣儿都不想自己解了。
　　“陶陶，”聂盛远朝余陶抬抬下巴，两手废物似的一摊，“我受伤了，解不开扣儿，帮帮哥？”
　　余陶咬唇：“可您受伤的是肩膀呀……”
　　聂盛远开始聂氏歪理邪说：“肩膀不是连通手部神经嘛，都是一连串儿的……你不会不管我吧？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不会……”
　　余陶向来说不过他，只能心一横，忍着羞意凑上前。
　　……帮男人解裤腰皮带！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事儿，两只小手摸到聂影帝的裤腰上，指尖都在发颤。
　　聂盛远嗤笑一声：“怕啥？早晚要经历这一遭的。”
　　余陶不敢问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脑袋上，脸红得不可思议，稍微碰一碰就能爆浆炸掉。
　　太紧张了，反而笨手笨脚地解不开扣儿。
　　余陶一着急，用力扯了一把，聂盛远就势不像话地往他身上倒。
　　“陶陶，这可是你拉我的啊。”
　　聂盛远故意张开手臂，胸膛贴上小蜜桃精，将人抱了个满怀，“我手在旁边，可没碰到你啊。”
　　“唔唔唔……”
　　余陶整张脸被对方的胸肌盖住，差点儿没闷死，好容易推开聂影帝，大喘几口气。
　　聂盛远低头看了眼他，玩味地低笑：“宝宝，不让我碰你，你倒是还挺喜欢碰我的……胸肌好摸吗？”
　　余陶先是被那声“宝宝”刺激得生生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随即又因为对方最后的疑问句，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还摁在他聂哥的胸口上。
　　……厚实有弹性，光滑又细腻。
　　……确实还挺好摸的。
　　余陶脸颊一热，猛地收回手：“哥，您……您别逗我了……”
　　“谁逗你，”聂盛远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摁，“哥给你摸摸没事儿，咱俩正在交往，用不着客气。”
　　余陶小巧的喉结一动，“咕叽”咽了口口水。
　　老实说，他不是个好色的人。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一直没对什么人产生过欲念，同性异性都没有，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不是自己不好色，而是没见过色相超标的人。
　　聂影帝能火那么多年是有道理的。
　　这个男人不仅演技超群，还英俊潇洒风度逼人，关键是这一身肌肉……
　　妈的，怎么长得就那么恰到好处呢！
　　浓郁强劲的荷尔蒙魅力能轻松跨越性别的鸿沟，将他这根性向的小苗苗生生压弯，并且这一折腰，就再没有起来的机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余陶发现自己的两只小爪爪已经沿着中线，从男人的胸肌滑到了腹肌……
　　“呀……”
　　余陶惊呼出一小声。
　　头顶上方传来对方的闷笑声：“搞什么？被摸的是老子，你叫唤啥？快点给哥解裤扣，咱俩进热水里慢慢摸成不？你不冷吗？”
　　不冷！
　　他快要烧起来了！
　　余陶浑身泛着潮红，闷头闷脑哆嗦着手指头给聂影帝解皮带。
　　昂贵的奢侈品皮带扣有个小机关，不懂的人很难弄开，聂盛远坏心地看余陶在他腰间像解九连环似的摸索了半天，才“好心”告知。
　　等余陶把这根磨人的皮带解开，额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歪打正着，刚好驱寒。
　　聂爸爸又给他出难题了：“继续啊，拉链。”
　　“哥……”余陶几乎哀求地往上看，好似一只被欺负坏了的小奶狗。
　　要给男人拉裤拉链，还是朝下拉……
　　爸爸，请您饶了我吧！
　　可惜聂爸爸不做人，不仅装作没听懂他的祈求，还伸手握住了他的下巴捏了捏：“喊哥没用，哥手坏了，就指望你呢。”
　　我看您是心坏了！
　　又坏又脏！
　　您的手要是拉个裤拉链都做不到，怎么还能捏我下巴，揉我脸呢？！
　　余陶吸溜了下鼻子，拧开头，委委屈屈地去捏那个小小的拉链头。
　　可怜见儿的，他还被催。
　　“快点儿，都吸鼻子了，再不进水要感冒。”聂大影帝快连“人”字儿怎么写都忘了。
　　余陶深吸一口气。
　　唰啦——
　　他做了上亿粉丝都想做的事儿——帮聂影帝解裤带。
　　聂影帝那条价值上万的黑色紧身内裤有多骚包，如今除了天知道，还有……他也知道。
　　不要问，问就是酸。
　　等到了这个步骤，余陶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了，甚至人的羞耻度超过了一定的临界线以后，就开始变得无所谓。
　　他不羞了。
　　甚至开始和对方比大小。
　　然后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本来他对自己身体的各方各面还挺满意的，甚至因为力气大，还一度十分沾沾自喜，而现在……
　　他只想跪下。
　　献上膝盖那种跪。
　　同样的性别，区别怎么会那么那么的大……
　　聂哥可真是男人中的真男人啊！
　　看得他菊花都被吓到了……
　　“看够了没有？”
　　聂盛远痞痞地调侃一句，毫无廉耻心地迈着大长腿，挂着英姿勃勃的【哔——】跨进木桶里，随即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舒服啊，陶陶，快来。”
　　尚沉浸在被聂大鹏吓到的状态里，余陶晕晕乎乎地“哦”了一声，开始给自己脱衣服。
　　脱到小内内的时候，他犹豫地问：“……哥，我能不能不全脱？”
　　聂盛远觑他一眼：“随你。”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蔑视么，呜呜呜……
　　余陶一边在内心哭唧唧一边捂着裆慢吞吞地往木桶挪。
　　而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大尴尬！
　　聂影帝已经先一步入水了，而他不管从哪个角度进桶，姿势都不大文雅……
　　余陶艰难地抬起一只jio，纠结该怎么入水才比较矜持。
　　“扯着蛋了？”聂大影帝满嘴荤话，“进不来，哥抱你？”
　　您暴露了叭！
　　您刚才不是还双手残废的嘛！
　　余陶恨恨地偷偷瞪了聂盛远一眼，心想长痛不如短痛，一狠心踩进水里。
　　“呼——”
　　真舒服……
　　暖暖的热水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暖流流入四肢百骸，让一身的筋骨都疏通活络起来，总之就是一个爽！
　　木桶内壁上有可以坐下的板，余陶试图撅屁股坐上去，让他的肩膀也可以泡进水里，会更舒服。
　　可这样一来……他的膝盖就会和聂影帝的撞在一起，除非他把两腿分开，或者对方分开……
　　……那姿势能看么？
　　余陶决定还是就这样站着，用手撩水往身上拍一拍就好。
　　“坐下来。”男人在水下用脚碰了碰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该不会不知道，过两天要拍殷梵和谢蕴共浴的那出戏吧？现在刚好提习惯一下。”
　　提起那出戏，余陶脊背都麻酥酥的。
　　剧本他看过，那场戏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泡在一个桶里就完事儿了。
　　那是一出“水战”——鸳鸳水战。
　　剧本里，桃儿服侍探花郎谢蕴沐浴，结果桃儿看见谢蕴的身体后动情，情不自禁显露出殷梵的样貌。
　　而早知桃儿真正身份的谢蕴不动声色，伸手将殷梵拽进水里，在水花四溅的激情拥吻后，两人开始水下大和谐运动，硬生生合力将水温提升了好几度，最后双双喘粗气趴在浴池边相视而笑……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剧本还特地交代——他俩对笑的时候，身体在水里的部分还得连在一起。
　　这什么狗屁剧本！
　　严司柏他是不是有毒！！！
　　余陶看完这段只想把剧本撕了。
　　可没想到聂影帝和导演都对这部分十分满意，还说这段浴池要在外景里拍，甚至讨论要如何才能拍得更加香艳。
　　行吧，是他不懂艺术。
　　他只觉得自己拍完这出戏，大概就不纯洁了……
　　聂盛远见余陶发呆，不满地拉他一把，将小蜜桃精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陶陶，你要不要先试试帮我擦擦身？就当对戏？”
　　余陶老实孩子乖乖点头：“好。”
　　那种亲热戏向来都是他不擅长的，能早点对一遍也好，免得到时候和聂哥两人泡水里一遍遍的NG。
　　聂盛远勾了勾唇，转过身去趴在木桶边沿上：“来吧。”
　　可身后的余陶却没了动静。
　　聂盛远趴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对方帮他擦背，笑着转回头：“陶陶又害羞……”
　　话到一半梗在嗓子眼儿里。
　　不为别的，他看见自家的宝贝小桃子圆圆的眼眶里蓄满了泪，眼圈儿鼻尖儿都红彤彤的。
　　聂盛远一惊：“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哭了？”
　　余陶没绷住，两颗金豆豆啪嗒啪嗒掉进热水里。
　　刚才聂盛远背过身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那片摔得乌紫的肩……
　　原来聂哥不是装的。
　　这伤……看起来真疼。
　　作者说：
　　小陶子：心疼聂哥。
　　————————————


第85章 疼吗？帮您吹吹
　　余陶并没有正经看过聂盛远的伤。
　　那天掉进猎洞的时候太黑了，被救上来以后随行医生就帮聂影帝用绷带包扎固定，直到今天上午才拆掉，他想看也没什么机会。
　　听医生说聂盛远没有骨折，他立马松了口气，也就坦然地默认聂影帝的伤问题不大。
　　可现在突然看见对方后肩上乌青发紫的淤伤，余陶突然就受不了了。
　　这些天，聂影帝闹他，他只当对方有毛病；就连刚才对方让他解裤带，他也只当是恶作剧的戏弄……
　　他从没想过聂哥的肩膀伤得那么严重……
　　“您都这样了……”
　　余陶掩饰般地抹了把眼睛，一开口说话哽咽声还是将他暴露了，“怎么还那么不正经呢？我以为您……没什么事的……”
　　聂盛远连忙单手将哭唧唧的小乖乖揽进怀里：“别哭，我确实没多大事儿。”
　　也就肩膀还有点儿疼。
　　山村里条件有限，聂盛远自己也没想着找个镜子照一照后背，哪知道这没大碍的淤伤居然狰狞到把陶陶给吓哭了！
　　呵，小东西……
　　聂盛远用下巴蹭着男孩子后颈上沾湿的发尾，视线一路向下， 看着那两片单薄瘦削的肩胛骨微微抽搐，像蝴蝶翅膀似的一张一合，漂亮得惊心动魄。
　　手摸在那片骨头上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余陶微微抖了一下。
　　但小家伙没有推开他，而是继续乖乖伏在他怀里，乖得好像可以随他为所欲为。
　　“不动？随我碰？”聂盛远侧头，嘴唇故意擦过余陶的耳廓，“那我不客气了？”
　　余陶抖了抖，这次的幅度比刚刚剧烈一点，但还是很乖很乖。
　　聂盛远眸色一沉，大手贴着男孩子光滑的后背，从肩胛往下滑，很快入水，摸到那节不盈一握的腰上。
　　小朋友抖得更厉害了，跟筛糠似的，可就是梗着脖子不动弹。
　　十八岁的年纪，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在趋于成熟。
　　聂盛远不相信余陶不知道他想做的事，大手故意贴在对方后腰的脊骨上朝下滑了半寸。
　　“嗯……”余陶冷不丁从嘴里溢出一丝黏腻的哼吟，他羞耻至极，将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试图躲起来，耳尖儿红到透亮。
　　“陶陶，再往下……可就是屁股了。”
　　聂盛远咬他耳朵，“你再不喊停，我可就不一定能停得下来了。”
　　余陶眼睛都不敢睁，气若游丝地吸着鼻子：“……您想怎样就……就怎样。”
　　这么乖？
　　聂盛远放过余陶的耳朵，低头啄吻他逐渐红起来的脖颈：“宝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余陶有一句答一句，乖得好像浑身的刺儿都被拔没了，只剩下软乎乎的内里，“哥，您救我受的伤，我该给您报答的……”
　　“哦，所以这是救了你才有的待遇，我要不救你，就没福气摸陶陶？”
　　聂盛远抬头，狼似的盯着面前的小男孩儿。
　　余陶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着聂哥了，乖呆地揉了揉眼睛：“不是的……没救，也，也给摸……就是没那么快吧……第一次，我有点儿害怕……”
　　聂盛远深吸一口气：“……”
　　这他妈是什么又甜又软的人间水蜜桃？！
　　撕了皮，露出光滑白嫩的果肉，流着汁儿，还敢哼哼唧唧地诱惑他来尝！
　　简直不知死活！
　　“陶陶，你要是哪天起不来床别怪我！”聂盛远说得狠，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
　　“唔……”余陶往水里缩了缩。
　　聂哥说的话他能听懂。
　　下意识朝不远处的雕花木床瞥了眼……
　　“你看哪儿？！”
　　聂盛远捏着他的下巴将余陶的小脑袋转回来，“行啊，胆儿够肥的，还敢看床？信不信一会儿泡完澡我就抱你上去实践一下，把你吃得桃核儿都不剩！”
　　余陶“唔唔唔”地摇头：“不行，不行的！”
　　聂盛远一哂：“嗤，知道害臊了？”
　　“不是……”余陶红着脸嗫嚅，眼睛盯着水面，“您还受着伤呢，我……我也没准备……”
　　聂盛远牙齿咬得更紧，从牙缝里挤出字儿：“你要准备什么？！”
　　余陶夹/紧双腿，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套儿？”
　　“艹！！！”
　　聂盛远骂出一声。
　　谁敢相信？没脸没皮的老油条聂影帝被个18岁毛都没长齐的小男孩儿撩得硬邦邦！
　　“都他妈这样了还不承认你爱我？”
　　聂盛远一边磨牙，一边搓揉手里会勾引人的小蜜桃精，“余陶，快用你的小脑袋瓜子想一想，要是别的男人……或者女人也好，你能光溜溜跟人家泡一木桶里？能愿意给人家上？”
　　余陶有点儿冤枉：“……为什么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我都是被上的那个？”
　　聂盛远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闭嘴！这不重要，回答我的问题！”
　　余陶嗫嚅：“不能……”
　　“那不就成了！”聂盛远将他摁在木桶内壁上，整桶热水都晃了晃，溅出去几滴，“你这不就是爱我嘛！不是粉丝的那种爱，是把我当你老公！”
　　“啥？！！”余陶惊恐万状地拼命摇头，“不不不！我是男孩子！怎么会有老公？！不可能的！”
　　聂盛远蹙眉：“不是老公，你给我上？”
　　余陶咬住嘴唇，试图捋清这个逻辑：“……”
　　他爸过世之前跟他说过，希望他这辈子能娶妻生崽儿，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但现在他跟聂哥纠缠在一起，娶媳妇儿生娃娃他是不想了，但聂哥说是他老公……他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哪有男人有老公的？
　　这不是乱了伦常嘛！
　　余陶常年生活在桃源村，当地民风淳朴传统，从未听说过男人给男人做老公这种惊世骇俗之事。
　　注意到余陶抗拒的小表情，聂盛远心里一沉：“陶陶，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合约对象？
　　雇主和员工？
　　社会主义兄弟情？
　　似乎都不是……
　　余陶为难，干脆不说话了。
　　聂盛远抓着他不撒手：“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除了我，你会给别人碰吗？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余陶盯着水面的波纹思考了足足五分钟，就在聂盛远以为他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小朋友开口了：“不会。”
　　答案很坚定。
　　聂哥让他好好想想，他就想了。
　　想象一下自己有可能被别人抚摸，甚至做更和谐的事……感觉很恶心。
　　余陶发现相比起性向，他似乎更在意对方的容貌，他的眼睛被聂影帝洗过，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亲密的行为跟聂哥做 √
　　被别人那啥 ×
　　聂盛远点点头，给了余陶一个赞许的摸头杀：“很好，那么一个人可以给另一个人欣赏身体、亲亲抱抱甚至做更过分的事，他们是什么关系？”
　　余陶想了想：“……恋人？”
　　“这不就对了！”聂盛远将他抓过来，让人跌坐在自己的腿上，“咱俩现在这样，不就是恋人么！你喊我老公有什么问题？”
　　聂大影帝语重心长：“陶陶，直视自己的内心不丢人，说句喜欢我也不会死。”
　　“所以……男人真的可以和男人谈恋爱？”
　　余陶疑惑，想把这个关键的问题弄弄清楚，“哥，您不只是想上我，还想我谈恋爱？？？”
　　聂盛远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表现得只想上你？我是什么牲口吗？！”
　　“哦……”余陶被对方吼了一通，蔫哒哒地垂着脑袋。
　　他还一直以为余小小给他看的那些耽美漫画和小说都是虚构的呢，原来真的有男人喜欢上男人的。
　　“可是……”
　　手指划了划面前的水 ，余陶小小声地问：“哥，您会不会是因为我身上的桃子味产生了错觉？如果我没了桃子味儿……您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假设不成立，”聂盛远稍稍缓和下语气，毕竟如果吓到余陶，就好像是他在强取豪夺强迫人家似的，“比如我问你，如果我毁容或者残疾了，你还会不会继续喜欢我……”
　　“您快别乱说了！”
　　余陶慌忙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巴，生怕这男人又开始诅咒自己。
　　聂影帝这样的人，如果毁容残疾那是这个世界的损失，就好像完美无缺的艺术品被当众毁掉，那种可怕……他不敢想。
　　聂盛远莞尔，就势握住余陶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掌心，“陶陶，或许一开始我是被你身上的气息吸引，但现在……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跟有没有桃子味没什么关系，能相信我吗？”
　　“能……”
　　余陶不敢直视聂盛远炙热的视线，头一低，又看见自己坐在对方怀里的样子，紧张地别开脸。
　　被蝙蝠攻击的时候，聂哥毫不犹豫地护住他。
　　掉进猎洞的时候，聂哥也是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做护盾。
　　如果不是喜欢，余陶想象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要为他这么做，还为他受那么重的伤。
　　想通这一点，他羞怯地挪了挪屁股。
　　然后惊讶的发觉“座椅”出现了一些变化，而聂影帝的表情也变得难耐和迫切。
　　同是男性，余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主动卖乖：“哥！您肩膀疼不？快转过去，我帮您吹吹！”
　　“肩膀还好……别处疼……”
　　男人在他耳边喘着粗气低语，“陶陶也给吹吹？”


第86章 你可真能折磨人
　　泡了热水澡的确不会受凉，但余陶还是发烧了。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生病的那种发烧，但在聂盛远的骚话攻击下，他感觉自己的体温至少飙到40度以上。
　　就很热！
　　火烧火燎的！
　　余陶这样的社会主义乖宝宝哪里听过那么不要脸的荤话？！
　　只一句灌进耳朵里，人就不行了，羞得差点儿在聂影帝腿上晕过去，可一想到自己晕过去以后更危险，只能咬紧牙关强撑清醒。
　　“哥，您放我下去……”余陶正襟危坐，两股战战。
　　他现在正坐在聂影帝的大腿上！
　　只隔着一片小布料！
　　还他妈湿透了！！！
　　更绝的是，由于可悲的腿长差距，他这个姿势jiojio根本踩不到桶底。
　　要么，只能将两只脚踩在聂影帝的脚背上；要么……着力点就只有屁股……
　　余陶选择前者。
　　主要是屁股底下太硌，作为唯一的着力点也不大现实……他也不敢坐实，万一把聂哥坐坏了可就糟糕了……
　　可他两只脚刚搭上对方的脚背，耳畔的呼吸声就又加重了几分。
　　余陶：“！！！”
　　“陶陶……”男人声音暗哑，滚烫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孔里，“你可真能折磨人……”
　　余陶受不了地偏开头，如果不是因为腰被对方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现在已经逃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折磨谁……
　　他明明只是乖乖坐着一动不动而已……
　　“我不会您说的那个……”余陶忍着羞耻表明立场。
　　“哪个？”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吹吹吗？”
　　余陶连忙搓了搓耳朵，抿紧嘴巴不出声。
　　别看他才十八，内心保守程度堪比八十老翁。
　　虽然知道男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会玩得很开，但他接受不了，尤其第一次容易留下很深刻的记忆，他不建议除了传统体位外的其他姿势……
　　聂盛远浪得停不住，用下巴磨蹭他的脖颈：“陶陶不会没事的，哥可以教你。”
　　您可拉倒吧！
　　您吻技都稀烂，也就最近有那么点儿进步，还想教我介个？！
　　我还怕被您咬坏了呢！
　　余陶弓着腰，保护好小小的自己。
　　聂盛远也就开个玩笑，倒是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如斯地步，只不过余陶软软的小身体紧靠着他，空气中桃香四溢，这些对一个重度桃控来说，实在难以坐怀不乱。
　　“陶陶，帮哥降个火儿，好不好？”
　　聂盛远态度那么诚恳，余陶倒觉得自己过分了。
　　既然说好了要交往，两人这样光溜溜地靠在一起，要是不发生点事儿都觉得不合情理。
　　“那……那一下下……”
　　余陶刚说完就被捏住了下巴，整个人被转过来强硬地摁在浴桶边缘，对方撕掉方才的温柔假面具，禽兽似的狠狠吻下来，一下子掠夺了他的全部呼吸。
　　唔唔唔……
　　说好了一下下的！
　　可亲都亲上了，哪儿还有什么一下下的说法。
　　对方又啃又咬，从他的唇缝挤入大肆扫荡，丧病程度堪比鬼子进村。
　　作为被揉碾的那一方，余陶几乎被吻到脱力，后背贴着木桶内壁往下滑。
　　水面没过脖颈、喉结、下巴……当淹没头顶的时候，他获得氧气的唯一来源就是聂盛远。
　　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余陶紧紧攀住对方，大力地吸气，口腔中呈现真空的状态，短暂的窒息感让他肺泡紧缩，大脑晕眩，眼前闪现出一片斑驳陆离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猛地一下拽出水面。
　　余陶像落水鸡似的挂在木桶边缘大口喘气儿，略长的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羸弱可欺。
　　小男孩儿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牛奶般白皙的皮肤上浮出不正常的潮红。
　　聂盛远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来不及收敛的掠夺和占有欲。
　　……这个人，他太想要了。
　　……陶陶那么可爱，当然是该一口吃掉。
　　聂盛远听见脑子里有个邪恶的自己在说话，而他的手依然握着男孩子细瘦的胳膊没松开。
　　余陶脚软得站都站不住，哆嗦着自己被亲肿了的嘴唇，艰难科普：“哥……我这……这两瓣是嘴巴……”
　　聂盛远意犹未尽，又凑上前野性十足地吮了一口：“废话，不然还能是啥？”
　　“不是软糖……”余陶神色迷离，“您不能这么嚼。”
　　一句话把聂盛远给逗笑了：“我要就当它们是软糖呢？”
　　余陶气若游丝：“……那吃掉就没了。”
　　“你怎么那么可爱？”聂盛远眼眸沉沉地瞅着他。
　　余陶可以确定，在眼下这个语境之中——“可爱”一定不是什么好词儿。
　　聂盛远弯唇，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陶陶，你全身都是我的小软糖，蜜桃味的小软糖……”
　　男人夸你是糖，那就是准备开吃了。
　　很可惜，这点余陶是事后才明白的。
　　细密的亲吻从脖颈一点点往下，他被对方抱起来一点儿，不等伸手挡住胸口，就被亲得意乱情迷……
　　“呀……”
　　触电般酥麻的微妙感觉从胸前扩展开，余陶惊觉自己叫出声，急忙慌张地咬住手指。
　　他像被雷劈了似的，手脚在哪儿都找不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推开对方，只能僵着身体被对方无所欲为。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聂盛远抬起头，恶魔般地抹了把嘴，品评道：“小软糖很甜。”
　　余陶低头看看自己肿起来的小软糖，“呜”地一声就哭了。
　　……怎么会？！
　　他又不是女孩子，怎么……这么这里会有感觉……
　　这不是变态嘛！呜呜呜……
　　聂影帝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将人揽过来哄：“陶陶哭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早晚要经历这些大人的事儿。”
　　说话间语气都十足的——老、流、氓。
　　“牲口……”余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聂盛远眉毛一挑：“你骂我什么？”
　　余陶忙着哭，没空骂人了，他聂哥怎么能毫无负担面不改色地亲这里！好不要脸！
　　聂盛远看他哭得情真意切，不由得有点儿担心，低头去看他胸口：“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疼？”
　　虽然他刚才很注意收着牙齿，也控制着力道，但小蜜桃精皮肤薄嫩，难免不会受伤。
　　余陶老实地摇摇头，嗫嚅：“……没。”
　　就是因为太舒服了他才哭的，那种身体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很可怕。
　　聂盛远将手罩上去， 关注着余陶的脸色，发现小家伙没有拒绝的意思才轻轻帮他揉一揉：“乖，不哭了啊，陶陶成年了，就算感觉舒服也不用为此而有负罪感，这次是哥不对，下次会等你准备好。”
　　还有下次……
　　余陶的小喉结动了动，没吱声。
　　说不上来自己是害怕还是期待。
　　两人折腾了半晌，木桶里的水也已经微凉，只能出来擦干身体上床进被窝暖着。
　　由于刚才的一番操作，这会儿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有点儿什么想法做点儿什么小坏事都是很正常的。
　　“陶陶，可以吗？”
　　聂盛远这次倒是记得问了，只不过余陶没想到“这次”距离“上一次”那么靠近。
　　才两分钟……
　　聂盛远抬起膝盖蹭蹭他：“哥想摸摸你，行吗？”
　　余陶朝后缩了缩屁股，拉紧被角，遮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肩膀，将自己裹成一只小蚕蛹，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其实聂哥的手又大又干燥还很温暖，他并不是不愿意被碰触，甚至还有点儿喜欢。但年轻男孩子面皮薄，他现在对聂哥有了那种感觉，就不好意思让对方看见他失态的样子……
　　记得有次范浩从隔壁情趣店老板那儿弄来一部小电影神秘兮兮地邀请他看，结果不知道那老板安的什么心，给范浩的片儿里居然是两个男人！
　　余陶至今还记得那片儿里下位的小受痛苦又舒服的扭曲表情。
　　要是他那么丑的样子被聂哥看到，一定会被讨厌的……
　　“不行啊？”聂盛远颇有几分失落，但好在影帝脸皮足够厚，“那借陶陶的手用用行吗？”
　　手？
　　余陶伸出一只小手看了眼。
　　平平无奇，小小一只。
　　“哦，那你用叭。”无知的小桃子天真而慷慨。
　　等到明白对方征用他的手是要做什么以后，后悔已然太晚。
　　一只手不够，还被迫两只一起……
　　单身太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余陶是过于敏感，碰一下就不行，聂盛远则是过分迟钝，耐久度逆天。
　　时间久到余陶打了个哈欠，在睡着的前一刻，对方还没有松开他的手……
　　……
　　几天后，拍温泉共浴那场戏。
　　导演怕余陶害臊，还特地清场，让两人在搭建起来的温泉池子里找感觉。
　　……但根本没必要。
　　余陶一入水就想起那天和他聂哥男子汉之间的互相“交流”，心神荡漾，以至于眼神和表情都过头了……
　　导演抓耳挠腮：“那个啥，殷梵要内敛，再内敛一点儿，余陶用力过猛，你这样子看着有点儿……”
　　“欠操。”
　　聂影帝抢白，抬手捏捏余陶的小脸，老前辈般语重心长道，“宝贝儿，这样不好，咱控制一下，嗯？”
　　余陶：“……”
　　作者说：
　　小陶子：狗还是您狗，在下自愧不如！


第87章 敲被抓现场了
　　余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状态，他感到抱歉，被聂影帝调侃也没敢逼逼一声儿，抱着剧本到旁边调整情绪去了。
　　害羞……含羞带怯……
　　这怎么演来着？
　　他只要一入水，脑子里就全是他聂哥那具无与伦比的完美身体，还是赤条条的……
　　余陶甩甩头。
　　这能怪他吗？！
　　他本来挺单纯干净一孩子，硬是被聂哥抓着手给……
　　掌心热辣的触感还依稀犹存，余陶面红耳赤地用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陶陶，”聂盛远最近戒烟，嘴里叼了根儿蜜桃味的棒棒糖，吊儿郎当地晃过来，“别怕，一会儿我给你喂戏，准能过。”、
　　喂戏就喂戏吧，骚包影帝偏把那个“喂”字儿念得格外重，像要怎么人家似的。
　　但其实喂戏是个专业术语。
　　拍对手戏的时候有一方不在状态，另一方可以占据主导地位，就好比跳华尔兹舞的时候让舞伴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喂戏要和抢戏区别开，给予搭档足够的表演空间，还得不着痕迹，技术难度很大，有时候还吃力不讨好，大多数演员无论是在能力上还是心态上，都不大会主动说要给别人喂戏。
　　除非是真的关系特别好，或者就是真的和对方拍戏拍烦了，赶着早点儿结束。
　　……聂哥是哪一种？
　　见着余陶小心试探又欲言又止的小眼神，聂盛远咧嘴：“没嫌你烦，就是心疼你了。”
　　他朝身后临时搭建的温泉水池看了眼：“而且再不拍完水就凉了，咱俩快点儿？”
　　“唔……”
　　余陶从听见“心疼你”后，耳朵就开始发烫。
　　聂盛远视线瞥见那两片薄薄的小玩意儿，伸手撸了一把，压低声音：“想啥呢？这小耳朵红的……”本想再调戏两句，问问余陶是不是还惦记着那晚的事儿，又怕小朋友面皮薄，回头弄得戏都拍不了。
　　聂盛远只能作罢，“嘎嘣”一下咬碎了嘴里的糖：“我给你喂戏，拍完你是不是得谢谢我，嗯？”
　　余陶有经验了，他现在可不会觉得聂盛远要的只是口头道谢，连忙将被借走用过的两只手手藏到身后：“不，不能给您手……”
　　聂影帝嘴角笑容一僵。
　　嗤，被小蜜桃精猜到了。
　　“不给手的话……”聂盛远干脆“目露凶光”，狠狠地盯向余陶那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
　　“脚也不行！”
　　余陶蜷缩起脚趾，但可惜藏匿失败。
　　男孩子蜷起来的jiojio好像两只小奶馒头，聂盛远估摸着自己能一口一个……
　　“这不行那也不行，”聂影帝转了转眼珠，笑容邪恶，“没事儿，哥不挑，手脚不行，那就用腿和屁股好了……”
　　“哥！您快别说了呀！”
　　余陶紧张地看看四周，他聂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虽然导演清场了，但拍摄区域内还是有不少剧组工作人员的，“您别在外面说这些，万一再给人拍到或者录下来……”
　　璐瑶的背叛让余陶心有余悸。
　　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在背后坑你的那个人是谁！
　　聂哥胆大妄为，在外面不是对他动手动脚，就是打嘴炮说骚话，要是被录下来放微博上去，他们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拍到就拍到呗，”聂盛远不以为然，和余陶慌张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被发现了不正好嘛，刚好公开。”
　　余陶一怔，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您……是说公关？”
　　“什么公关？我说公开。”
　　聂盛远趁他呆，伸手摸小脸儿，吃豆·腐，“我交小男朋友了，跟粉丝分享一下喜悦。”
　　您的粉丝大概没法儿与您同乐！
　　并且粉丝疯狂起来，有可能会把他抓出来生吞活撕了！
　　作为莫名其妙将聂影帝掰弯的男人，余陶深感危机，总觉得下一秒哪里就会冲出来聂影帝的粉丝大军，像丧尸出笼似的将他撕成一片片……
　　更让余陶不敢相信地是聂盛远的态度。
　　“您还真准备要跟我交往呀……”
　　余陶两手下意识地攥着裤缝，盯着自己圆圆粉粉的脚趾头，都不敢看聂盛远的眼睛。
　　聂哥跟他表白，他听懂了，也同意了，两人还互相有了一些越界的亲密举动，四舍五入确实是在交往无疑，但对于男朋友是高高在上的大影帝这件事儿，余陶至今还没什么真实感。
　　灰姑娘的童话之所以叫童话，是因为现实世界里不会存在。
　　而他这种灰小子能被光鲜闪亮的聂影帝看上……余陶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他聂哥疯了。
　　可聂盛远之后的行为，包括今天说的话，都诚恳认真，全然不像是只找他玩玩而已，倒像是真的在努力搭建一段亲密关系。
　　就好比现在。
　　当他提出质疑以后，聂影帝立即不爽地瞪他，声音也比先前凶了不少。
　　“余陶！你特么是金鱼脑子还是小白眼狼？！老子跟你告白，一边摸你一边说喜欢你要跟你谈的时候，你不是嘤嘤地应下来了嘛，想反悔？！”
　　聂盛远都有点儿气急败坏了。
　　小蜜桃精又想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敢！
　　余陶是不敢的，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呀，我就是……”
　　“就是什么？！”聂盛远一气之下将人抓住，“说，不然今儿不拍了，老子就在这儿扒光你。”
　　当然要先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他家陶陶的身体，只能他一人独享。
　　别的人看一眼都不成！
　　“哥……”
　　余陶无语，聂哥就好像发情期的大型犬，逮着他就想做抖腿运动。
　　聂盛远这还没完，浪兮兮地第一挑眉：“撕了你的桃子皮，让你光着身子在片场里溜达，一定很可爱……”
　　您是不是变态！
　　余陶快被羞得原地去世，当真好像自己正一丝不挂站在片场里似的。
　　他聂哥总有各种办法让他羞耻难堪。
　　聂盛远却忽然眼睛一亮，话锋一转，开始正儿八经地说戏：“对了！就保持这个状态！殷梵就是有点儿害羞不情愿，又无奈纵容对方的胡闹，只因为……我是你放在心里的谢郎，为了我，你不管世俗的眼光，自愿以男子之身雌伏……快，找到感觉我们就赶紧去拍！”
　　余陶被聂盛远拽着走了两步，反应过来什么，仰头一脸崇拜地问：“您刚才说要脱我衣服，就是为了帮我入戏？”
　　那您可真是影视圈瑰宝、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余陶正在酝酿的彩虹屁被聂盛远打断。
　　“那倒不是。”聂影帝摸了摸鼻子：“刚才是真想调戏你，入戏……算歪打正着。”
　　余陶：“……”
　　妈的，高估您了！
　　您还是继续做狗叭，哼！
　　两人拉拉扯扯回到温水池里，余陶找到状态，继续走戏就很顺当了。
　　虽然还有那么几次小小的NG，但在聂盛远的协助下，总算是顺利地过了这场全剧难度最大也最为香艳的戏。
　　温泉池边，大红色秾丽的地毯上是两道交叠的白色人影。
　　娇小的那个被压在下面扭着身体，媚态尽露；而身上人矫健的后背将他大部分的身体挡住，趴在上位的男人有节奏和规律地耸动，身下那人便难耐地在男人后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两人下半截儿都没在水里，直观上看不见什么不和谐的东东。
　　但观众是一群会自动脑补的可爱小生物，仅凭身下人那嫣红的脸颊和咬唇哼吟的样子，以及压在他身上的男人那片被挠成鬼画符的后背，也能猜到正在发生什么……
　　拍摄好的画面色·气很重，余陶臊得没眼看，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刚才拍摄虽说不是来真的，但两人确实是紧紧贴在一起，还摩擦……还发烫……还是在水里……
　　……聂哥会不会感觉到他不对劲了？
　　余陶才十八，根本受不得过度的刺激，被那样摩擦着，一点儿不起反应是不可能的。
　　好在聂盛远还有几个镜头要拍，暂时没空管他。
　　余陶说跑就跑，夹着尾巴一溜烟窜回暂住的屋子里，生怕多留一分钟会被聂影帝抓着盘问，又或者万一在片场出现什么小飞机起飞的状况，就太尴尬了！
　　余陶进屋关门，往床上一躺。
　　啊，好丢人……
　　“余陶你怎么就那么不经撩呢！还能不能好了！”
　　余陶自暴自弃地掐自己。
　　但可惜脑中的旖旎总也挥散不去。
　　“……”余陶朝房门看了眼，确定是关好的。
　　聂哥要拍戏应该暂时回不来，那我……
　　余陶贼兮兮地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聂影帝穿一件半敞的白衬衫站在浴室玻璃内，湿透了的衬衫勾勒出那具无比性感的身体，男人迷离的眼睛也像是在凝望自己的情人，又欲又辣，性感到掉头。
　　这是余小小发给他的男神照片。
　　以前他不好意思看，就悄悄存手机里，今天可以派用场了。
　　所有粉丝都可以对着聂哥的照片胡来，为什么他不可以？
　　余陶酸溜溜地想了想，就把道德感丢在了一边，一手执着手机，另只手往下……回想对方上回帮他弄的时候……
　　以为对着男人不行的，过程却意外的顺利。
　　几分钟后，余陶喘着粗气儿躺在床上，进入贤者模式。
　　唔……不仅顺利，还有点儿快……
　　“陶陶要锻炼身体，太快了，虚。”
　　窗口传来男人悠哉哉的声音，余陶被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敲！被抓现场了！


第88章 不要过来啊
　　“——哥？！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做！”
　　余陶被吓到变声，失控的嗓音尖细，好像小公鸡被人扯住了脖子。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余陶小朋友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眼瞅着就要从嘴里吐出一缕残魂。
　　聂盛远单手拉开窗子，两条胳膊痞里痞气地搭在窗台上，还像上课发言似的举起一只手：“提问，你没有做什么？”
　　……诶？
　　难道没被聂哥看见？
　　要这么说起来，刚刚结束以后他也只是懒洋洋地躺着而已，聂哥有可能只是随便问问……
　　“我……我在睡觉，就没做别的……”
　　余陶乌溜圆的眼珠子一转，余小骗子再次上线，“水里的戏拍起来太累了，我休息一下……”
　　“哦——”聂盛远故意拉长尾调，表情促狭，“原来陶陶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手放在裤子里面呀，这是在……取暖？”
　　余陶：“！！！”
　　果然还是看见了！
　　“等下，”聂盛远忽然眉毛一凛，“你手机里亮着谁的照片？”
　　余陶忙将手机拨到屁股后面并顺手给关了机：“没有谁！”
　　生怕对方不相信，他又补了一句，“我自己！”
　　“呵。”聂盛远冷笑，“我倒不知道陶陶喜欢看着自己的照片哄小陶陶睡觉。”
　　……哄小陶陶睡觉。
　　啊啊啊啊啊——
　　聂哥根本就是什么都看见了，还顺着他的话乱说！
　　余陶顿时觉得自己身上一件儿衣服都没剩，光溜溜的被对方一览无遗。
　　“给你一秒钟，手机交出来。”聂盛远将手伸进窗内，摊开手掌。
　　“唔唔唔！”余陶摇头，不给！
　　疯了才给呢！
　　反正房门锁了，咱俩隔着窗户，有本事你进来……呀……
　　不等余陶脑子里贼溜溜的念头转完，就见聂盛远朝后退了半步。
　　余陶：“？”
　　在余陶由呆转为惊恐的视线中，聂影帝扯开领口，一个发力，长腿迈上窗台，纵身一跃直接翻了进来。
　　余陶：“！！！”
　　啊啊啊啊啊——
　　您不要过来啊！！！
　　余陶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地躲进床里，后背靠在墙壁上的一瞬他才惊觉自己这样就更危险了！
　　雕花拔步大床，一边靠墙，他往床里钻岂不是让自己陷入困兽之斗？！
　　等反应过来试图逃跑时，唯一的出路已经被聂盛远堵住。
　　余陶蜷成一团搓手手求饶：“哥，哥您让我下去嘛，求您了……”
　　不是他怂，但凡谁看见聂影帝这表情都瘆得慌。
　　……像要吃小孩儿似的。
　　聂盛远咧开嘴角，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尖儿，英俊的面容透着妖异可怖：“陶陶乖，把手机给我看看。”
　　……您在跟我说什么鬼故事？！
　　余陶捏了捏自己藏在身后的手机……要不是太硬，他就吃掉算了。
　　“不要做无畏的挣扎，”聂盛远眼睛眯成一条线，锁定躲在床角的男孩子，“别逼我用强的。”
　　“您说您不会对我用强的……”余陶委屈地嘟起脸。
　　聂盛远扯了扯嘴角：“不会强上你，不代表不会强迫你交东西。”
　　余陶咬了下唇，嘀咕：“可您也打不过我呀，我力气比您大。”
　　“你说什么？！”聂影帝眼睛立即瞪成铜铃状，“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余陶摇头：“您不会想再听一遍的……”
　　同时大脑高速运转，思索如何逃跑且不会让他聂哥受伤的法子。
　　哎，聂哥太脆，他得格外小心呵护才行……
　　聂盛远恨得牙痒痒：“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摁不住你？我之前那都是舍不得弄疼你，收着力呢！回头你等着瞧！”
　　“……”
　　余陶下意识地缩了缩屁股，然后莫名其妙地小脸一红。
　　他聂哥能把他弄疼的地方就只有……
　　啊啊啊！没有！他没有想！
　　都怪余小小和范浩这两只猪队友总给他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聂盛远单膝上床，像雄狮捕捉食草类小动物似的逼近余陶，趁着余陶开小差一下扑倒他：“交出手机，不然……”
　　留足了气口吓唬小男生。
　　余陶仰面躺着，好像一块砧板上的小肉肉：“不，不然什么……”
　　“不然就让小陶陶口吐白沫！”
　　聂盛远单手将男孩子两条小细胳膊制住，另只手危险地放在对方松垮着的裤腰上。
　　“唔……”余陶小脸更红。
　　……他聂哥的荤段子越发鬼畜了！
　　片刻后，聂盛远终于一根根掰开小蜜桃精的手指头，从余陶手上抢到手机。
　　倒不是他有多想窥探余陶的秘密，只不过聂影帝精神洁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小恋人看着别人的照片抒发，可他刚才远远的，分明看见余陶的手机屏里好像是个露肉的男人。
　　堂堂大影帝怎么可能拍那种照片？！
　　并且聂盛远视力很好，他可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那陶陶就是对着别人……
　　不行！陶陶就算自己玩儿，也只能想着他！
　　聂盛远越想越气，摁亮手机都是重重的。
　　余陶看着心疼：“哥，您轻点儿，受不住……”
　　“老子捅你了吗你就受不住，戳一下手机你也骚，就这么喜欢手机里的男人！”聂大影帝只觉得自己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绿油油的还在阳光下发光。
　　余陶无辜极了：“不是……我手机老了，您这样……它可能会黑屏。”
　　聂盛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当老子是傻……”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骤然漆黑一片。
　　聂盛远：“……”
　　余陶干笑：“您瞧，我就说它受不住。”
　　聂盛远急得猫爬抓心，咬牙切齿的：“行，我拿去给老朱修！”
　　反正他必须知道陶陶刚才是在看哪个野男人！
　　“哇，朱助理还会修手机呀……”
　　余陶出声感慨，随即猛地回神。
　　不对！他这手机里存了好多聂哥的照片呢！都是余小小给弄进去的！
　　聂哥看到就算了，再被朱助理看到……他余陶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弄！能弄的！”
　　余陶一把夺回手机，用手掌啪啪啪好是一通拍打。
　　聂盛远掐着他的后脖颈：“我怀疑你想毁尸灭迹。”
　　刚说完，余陶的老爷机居然奇迹般地亮了起来。
　　余陶笑容憨厚：“瞧，它就是这样的，拍一拍，它就醒了。”
　　聂盛远：“……”神特么拍一拍！
　　聂大影帝捏着余陶新三年旧三年拍拍打打又三年的古董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去帮你换个手机，这个……没收了。”直接报废！
　　边说边将手机点开：“开机密码。”
　　余陶不情不愿地报出几个数字，补充道：“是我和余小小的生日……”
　　聂盛远冷哼，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小日子。
　　陶陶跟了他，以后就由他给陶陶过生日，而陶陶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生日自然也由他来操办。
　　聂大影帝都没发现自己竟然涌出了身为人夫的自觉——不由自主担起了整个家。
　　手机上的人再度出现。
　　余陶羞耻不已，不敢用手遮照片，只能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这……”
　　聂盛远的声音有些僵硬。
　　余陶心虚地紧紧闭着眼睛。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聂哥在他手机里看见自己的照片，还知道他对着照片做小坏事，一定会觉得他是变态的吧！
　　情况却和余陶想象得不大一样。
　　聂盛远语气古怪：“这不是我。”
　　“诶？”余陶睁开眼，瞥了眼手机屏幕。
　　说啥呢？这明明就是聂哥啊，这眉毛这眼睛，这性感的薄唇，贱贱的……不！性感的笑……
　　聂影帝指着手机里的人：“这脸是我的，其他地方不是我，不过这张照片我也见过，是个很有名的男模特。”
　　余陶呆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您是说……”
　　“这是合成的。”聂盛远凉凉道。
　　余陶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啥玩意儿啊？！
　　就是说他刚才对着别人的身体……
　　呕呕呕呕呕——
　　对他的反应聂盛远极其满意，面色柔和了不少：“陶陶觉得恶心？不是我就会觉得恶心？陶陶想跟我做？”
　　余陶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儿，又被聂影帝的一连三问给弄得噎住。
　　紧接着就见他聂哥低下头……开始解纽扣。
　　“——您要干什么？！”
　　余陶失声惊叫。
　　他没准备今天就和聂哥那什么，手边啥都没准备，连个小雨伞都没有……
　　事实上，自从那天在被窝里亲手感受过对方的尺寸以后，余陶觉得那些事儿有必要缓一缓，那真不是一咬牙能抗过去的！
　　聂盛远麻溜地将自己的衬衫纽扣全解了，哗地往后一撩，按照片里的神态和动作摆好Poss给余陶看。
　　被大帅比正面暴击，余陶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用手捂住脸，然后悄悄打开一条指缝……
　　价值上千亿的完美身材就在面前，看一眼都是赚的，穷鬼陶陶不能放过这种舔金的好机会！
　　余陶节操·死绝地想。
　　确定小蜜桃精心里有他，聂盛远心情好得要命，也不拆穿正在偷看的小东西，反而大方地将衬衫朝两边拉开：“陶陶好好看看，连自己老公的身材都认不出来，你自己说该不该打屁股。”
　　唔……
　　不比不知道，一比就能看出区别了。
　　他聂哥的肌肉群们……可比那个男模还要好很多！
　　余陶看着看着，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
　　作者说：
　　小陶子：诶嘿嘿，我聂哥身材最棒！
　　聂影帝：呵，男人。


第89章 自己的小媳妇儿得看紧
　　“吸溜！”
　　余陶猛吸一口快要滴出来的口水，真是半点出息也没。
　　他大概要完……
　　聂哥对他是因为有桃子瘾才控制不住，而他对聂哥这反应……根本就是痴汉！
　　余陶在心里鄙视自己，但两只眼睛也没舍得从聂盛远身上挪开。
　　太养眼了，谁挪开谁傻！
　　聂盛远得意地扬扬眉，说了句能把人尬出天际的经典霸总台词：“男人，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嘛？”
　　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勾起嘴角。
　　余陶瞬间被拉回神：“哥，我觉得文静姐给您树高冷人设真是太明智了。”
　　“怎么突然提起文静？”聂影帝不是很懂小男生跳脱的思维，听得云里雾里。
　　谁家媳妇儿在床上还提经纪人的？
　　余陶感慨：“您负责帅就好，真不适合说话，太能煞风景了。”
　　聂盛远：“……你在教我做事？”
　　余陶被逗乐：“好啦！您不要再尬套这些网络梗了！”
　　挺好的气氛都被您给搅浑了！
　　“嗤，还不是看你太害羞了才逗逗你，笑一笑多可爱，别那么僵硬，弄得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聂盛远伸手捏捏余陶嫩豆·腐似的小脸。
　　小蜜桃精虽然瘦，小小的巴掌脸看起来肉也不多，但手感却格外软糯，好像在捏一颗糍团子。
　　聂盛远越捏越起劲，把余陶的脸蛋儿搓到变形：“陶陶，叫声老公我听听。”
　　余陶一怔：“诶？”
　　“诶什么诶啊！你碰过我，我碰过你，叫声老公过分吗？你不会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吧！”
　　聂大影帝不讲道理地乱用成语，还把小朋友捞进自己衣衫大开的怀里：“陶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靠近点儿，小声喊给我听，咱练练。”
　　余陶脸颊贴在男人热烘烘地胸膛上，羞得用脚在床尾的被子上挠了挠。
　　有些事儿，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要是不喊出口，聂哥是不会放他一马的。
　　余陶闭了闭眼，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老……”
　　聂盛远感觉到胸口上的皮肤被小男生过长的睫毛搔了下， 痒丝丝的，听见第一个字儿立马竖起耳朵。
　　陶陶第一次喊他老公！
　　然而就像是老天跟他作对似的，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光天化日，窗户也不关就潜规则新人，聂盛远，你是不是想试试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和身败名裂？”
　　余陶那个“公”字儿还没吐出来呢，被这声音吓得呲溜一下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聂盛远倒是不慌，脸上挂着挂着好事被打断的不爽：“严司柏，我忍你很久了，你特么是个电灯泡成的精吧？每回我和陶陶渐入佳境你就出来搞事儿！明说吧，你个单身老处男是不是嫉妒？”
　　严司柏动了动嘴唇，金丝眼镜都从鼻梁上滑下一点儿，半晌咬牙：“你不是？！”
　　聂盛远：“是什么？”
　　严司柏：“单身老处男！”
　　……就这？！
　　余陶在被窝里一阵无语。
　　聂哥说了这么多，严老师就只注意到这个？看来是真的很介意很介意了。
　　也是够幼稚的……
　　接着就听他聂哥“强势”回怼：“说啥呢？我已经脱单了！陶陶在跟我谈恋爱，怎么样？酸死你！”
　　——您俩是小学生吵架嘛！！！
　　余陶听得翻白眼儿。
　　严司柏终于发现了什么关键：“……谈恋爱？你是说……你们在谈恋爱？”
　　“废话！不是谈恋爱我能把人往床上拐？”
　　聂盛远冷哼一声，“我看着像是这么随便的人？”
　　像！巨像！
　　您看着就特像那种随便起来不是人的纨绔子弟浪荡公子……
　　余陶在内心疯狂腹诽。
　　严司柏在短暂的沉默后压低声音：“开门，放我进去说话，你们还没有公开，被人知道对陶陶不好。”
　　聂盛远这回没反驳，但表现得不情不愿：“知道你就赶紧滚蛋啊，还非往别人屋里挤什么？”
　　但严司柏是剧组的编剧，找演员说戏太正常了，聂影帝还是有点儿职业操守的，没有因为私人恩怨就将人拒之门外，不乐意地将人放了进来。
　　狭小的屋内挤进第三个人，顿时感觉空气有些稀薄。
　　余陶从被窝里探出来一颗小脑袋：“严老师好。”
　　严司柏心脏一阵抽痛。
　　多乖一孩子！
　　就被聂盛远这老流氓毁了！
　　“聂盛远，我警告你，你不想公开就趁早离陶陶远点！不要坑到他！”严司柏严肃冰冷地说。
　　连正式出道都还没有的新晋小艺人要是被拍到和聂大影帝有暧昧，舆论往那一边倒用脚趾都能想到，更何况聂盛远的经纪公司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给余陶安个“品行不端、心机抱大腿”的头衔，余陶这辈子都洗不清。
　　圈内就这么大，出了事基本就是断了余陶的未来，这也是他们之前为什么对璐瑶偷拍的事那么重视的原因。
　　在娱乐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事不少见。
　　但像聂盛远这种胆大妄为的人，严司柏之前还真没接触过。
　　“轮不到你操心。”
　　聂盛远懒得理他，连个凳子都不给，自己大马金刀地往床边一坐，“谁告诉你我不想公开了？你就不想想突然公开的后果？我可舍不得让陶陶成为众矢之的，被我那些粉丝在网上摁着当箭靶子。”
　　余陶诧异地探出小脑袋：“您要公开？！”
　　“当然，”聂盛远侧身，将那颗小脑袋摁回自己身后挡住，不让别人得以窥见，“不盖个章儿，哥怕你跑了。”
　　“哥，严老师还在呢……”
　　余陶小声提醒，身子又往聂盛远的背后缩了缩，当真像极了嫁进聂家门的小媳妇。
　　聂盛远用同样的低语声回他：“知道，要不是严司柏在，老子就吻你了！”
　　“……”余陶窘迫得快要疯掉，“您住口呀！”
　　严司柏轻咳一声，将屋子里密度超标的粉红色泡泡一一戳破：“不用刻意做戏给我看，你真要公开，只要给陶陶一个红的机会就可以了。”
　　“没错，你也不是很笨嘛。”
　　聂盛远转回头，“只要陶陶红了，我的粉丝就会认可他，而他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粉丝，到时候公开，我这边再带带话题，人们只会觉得我们是日久生情，现在大多数粉丝都是理智的，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流言蜚语。”
　　严司柏点点头：“那最好，看来聂影帝是不会拒绝我送来的剧本了。”
　　“什么东西？”
　　聂盛远有种被摆了一道的不良感觉。
　　严司柏可不管他快不快乐，从怀里掏出一叠剧本：“我的新作品，希望由余陶来演主角。”
　　“你的作品？我不同意！”聂盛远二话不说就拒绝。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逼，当然能看出来严司柏对余陶图谋不轨。
　　进了剧组，全程封闭式管理，天知道严司柏会借职位之便对他家陶陶做什么不要脸的事！
　　毕竟，他就是这么把陶陶缠到手的……
　　“你没理由不同意。”
　　严司柏语气平静，“于公你是余陶的老板，不该阻挡手下艺人的星途，我的剧本含金量你很清楚；于私你想要和余陶公开，就跟不该成为他的绊脚石，阻碍他红。”
　　聂盛远沉默片刻，问道：“严司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应该不是乐于助人的类型，到底想从陶陶身上获得什么？”
　　余陶也竖起两只小耳朵，这同样也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天在山上意外偷听到严司柏讲电话似乎就是在跟谁讨论他……
　　严司柏没有正面回答：“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这话就是承认自己有目的了。
　　而且还承认得大大方方。
　　余陶和聂盛远对视一眼，都想不明白严司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严司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值得一提的是，我这个剧本将由严臻导演操刀。”
　　“你爸？！”
　　聂盛远惊讶，“你爸不是不拍戏了？”
　　严司柏看向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但为了陶陶，他复出了。”
　　……
　　等严司柏走人，余陶和聂盛远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余陶盯着床顶：“哥，您怎么同意了？”
　　聂盛远若有所思地拿过严司柏留下的剧本翻了翻，“严司柏的剧本，严臻做导演，不让你去就是毁你前途。”
　　“……”余陶一阵感动。
　　聂哥不仅让他去演戏，还跟严司柏提条件，必须要让聂氏投资，聂哥自己来做制片，不然不放心他。
　　“您这不是又要花钱了吗？”
　　余陶没什么自信地挠头，“虽然严老师和严导演都很厉害，但万一我演不好……”
　　他可不能再让聂哥为他浪费钱了。
　　“不会，”聂盛远理所当然道，“自己的小媳妇儿我不得看紧点儿？万一跟人跑了……”
　　“我不跑……”
　　说着，余陶才恍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小脸涨红，“您……您怎么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这还没完呢！”
　　聂盛远丢开剧本，一个翻身将他压住，“陶陶，刚才那声老公才喊了一半，咱喊完它，嗯？”
　　余陶：“不要！”
　　“不要啊？”聂盛远笑着埋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嘴角上威胁，“不喊的话，嘴巴就用来干别的了……”


第90章 男的不会怀孕
　　很快，《春院艳魂》剧组在山村的外景拍摄部分即将结束，而余陶的戏将在这里杀青，不用跟着前往下一个外景地。
　　“陶陶，恭喜你呀！你要杀青了！”
　　巫米抱着小煤球走过来，说着又惋惜道，“哎，我好不容易能交到朋友的，咱们下回见面得是什么时候呀……”
　　余陶逗弄了两下小煤球：“很快的，等一个月后你拍完戏来找我玩。”
　　“好，一言为定！”
　　巫米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快！趁聂影帝不在，你让我抱一下！看在是朋友的份上，让我蹭蹭福气嘛！”
　　有一个奇妙的定律。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人想抱一下余陶，或者对余陶做什么亲密举动，聂影帝就会像幽灵似的乍然出现。
　　巫米坚信余陶是皇后命，因为想要蹭他身上的皇气已经以身试法好几次，没一次能成功，要不是聂影帝不打女人，估计她已经被揍得满头包了。
　　但巫米不怕，巫米想再作死地挑战一回！
　　余陶并不知道巫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他要抱抱的。
　　他对巫米的观感很不错，把她当朋友。
　　虽然这位当红小花总是神神叨叨，但性格豪爽又帮过他，还有点儿天然呆，是个很难让人不喜欢的小姑娘。
　　这大概就是巫米能红起来的原因吧，哪怕隔着屏幕，可爱的性格也能吸引很多粉丝。
　　“好。”余陶点点头，张开手臂，“巫米，祝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巫米嘿嘿一笑：“你还记得呀？我跟别人说我要靠福气续命，别人都不信呢……”
　　余陶弯起好看的眉眼：“我信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事关你的生命，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求个安慰也是好的。”
　　“陶陶你真好！难怪聂影帝喜欢你！”
　　巫米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扑向余陶。
　　可惜还没捧着余陶的衣服呢，就被一只突然横空出世的手摁住了头顶。
　　巫米个头小，被摁得一步都朝前不了，委屈地喊人：“……聂影帝。”
　　余陶惊讶回头：“哥？”
　　“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聂盛远近在咫尺，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瞪他，“一会儿没看着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上演小男生小女生的毕业告白？余陶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拍的是灵异戏，不是校园爱情剧！”
　　巫米自身难保还帮余陶解释：“您可不能瞎说呀！我和陶陶是纯友谊！”
　　聂盛远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那是，不然你以为你的脑袋还能留在脖子上？”
　　暴君！
　　巫米脖颈一凉，不敢说话，可怜巴巴地望向余陶：陶陶皇后救我！
　　她与别人不同，能看见这两人身上不断散发的玄黄之气，聂影帝为玄色，余陶为黄色，这两道本不融合的气息最近被一根结实粗壮的红绳紧紧缠住，想来是好事将近。
　　好事将近为何聂影帝还那么欲求不满地发脾气？
　　啧……
　　恋爱真难，不懂不懂。
　　余陶感应到巫米的求助信号，抱住聂影帝的胳膊：“哥，您别这样，人家一个女孩子……”
　　聂盛远收回手，冷冷的：“什么女孩子，我看她就是想把你拐走的恶巫婆！”
　　巫米：“呜……”
　　余陶为难地看看两人，最终视线落在小煤球身上，灵机一动：“这样，要不然今天由我带着小煤球吧？我抱着它，巫米你回去再从它身上把福气拿走，可以这样吗？”
　　“可以！”巫米眼睛瞬间透亮，“陶陶你好聪明！怎么会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她把小煤球往余陶怀里一揣，自己脚底抹油赶紧溜，不做电灯泡。
　　小煤球：“……”我只是你的工具小猫咪嘛？！
　　余陶掂了掂怀里的小黑猫：“小煤球，你好像胖了嘿！”
　　小煤球：“咪！”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余陶捏捏它肚子上的肉：“看看，肚子都拖下来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小煤球：“喵嗷！！！”老子是公猫！！！
　　余陶正撸猫撸得快活，忽然肚皮一凉——一只手从他的衣服下摆钻了进来。
　　“哥摸摸看陶陶的小肚肚。”
　　大白天的，聂影帝又开始犯病，趁着四下无人就上手了，“怀孕了没？”
　　“没……”余陶两手抱着猫又不能推，只能由得对方在他衣服里胡来，“我是男孩子，不……不会怀孕……”
　　聂盛远在男孩子柔软的腹部揉了几把，掌心全是细腻的触感：“这谁又知道呢？咱也没试过对吧，说不定可以。”
　　……这怎么试？
　　余陶稍稍想了下，把自己臊成了关二哥的大红脸。
　　习惯这个东西很可怕。
　　他这些天被聂盛远白天揉、夜里盘，已经从一开始的纯情小少年变成了身经百战的钢筋铁骨，很久都没有这么严重的脸红了。
　　但聂哥的骚话也在随着他免疫力的增强而加剧。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聂盛远将余陶拉近，跟他咬耳朵：“陶陶今天最后一幕戏，明天一早就走了……哥真想今晚在你的小肚子里留个种，陶陶怀了老聂家的崽儿，就跑不了了……”
　　这话流氓至极，也混蛋透顶。
　　但却是模仿《春院艳魂》里谢蕴的台词说的。
　　有一幕，谢蕴早已知道桃儿就是殷梵，而桃儿因为被发现急着想要离开，被谢蕴捉回来。
　　谢蕴搂着桃儿，大手抚上桃儿的小腹：“还不跟为夫说实话？你到底是谁？再不说，为夫今晚便在你的小肚子里留个种，桃儿怀了谢家的孩子，就跑不了了……”
　　余陶知道聂盛远是在开玩笑，但羞耻感却像潮水似的不可遏制地涌上来。
　　还有些即将离别的伤感……
　　今天他杀青，晚上剧组一起吃个饭，明天他就要离组了。
　　也就是要和聂哥分开……
　　余陶咬了下唇，肥着胆子说：“那……那您今晚试试呗……”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够不要脸的。
　　余陶没谈过恋爱，青少年时期忙着赚钱养妹妹也没时间憧憬爱情，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什么时候可以做到那一步，但想来他和聂哥该摸不该摸的都摸了，也就差那临门一脚。
　　两人都是男的，没什么矜持的必要。
　　聂哥是真喜欢他，而他现在……似乎也离不开聂哥，那不如就……
　　闻言，聂盛远一把扣住余陶的腰，死死盯着他，呼吸都粗重了：“陶陶，你说真的？”
　　“嗯。”余陶点点头。
　　聂盛远眯起眼睛：“不后悔？做了……你可就没回头的路了。”
　　余陶受不了对方过分炽烈的视线，微微别开脸，小声嘀咕：“您现在也没给我留后路呀……”
　　“你是在怪我？”聂盛远深呼吸了一下，“不，陶陶，你还有机会的……我忍着没对你做到那一步，就是在给你回头的机会，但如果咱俩做了，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余陶紧张地闭了闭眼。
　　聂盛远注视着他的表情，小心道：“……你还愿意吗？”
　　人这一辈子，能喜欢上一个人，并同时被那个人喜欢上，是一件概率极低的事。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而现在奇迹就在眼前，自己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余陶转回头，突然仰头踮起脚，在聂盛远的嘴唇上贴了一下，又迅速撤开。
　　“这个回答可以吗？”他做完小坏事颇为心虚地问。
　　聂盛远呆愣了一秒，等他想要狠狠回吻余陶的时候，旁边来了几个剧组的人。
　　聂大影帝不甘地抹了把嘴：“晚上你等着，看我把你给……”
　　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只有余陶一个人听见了。
　　于是余陶的耳朵整个下午都是通红通红的，以至于朱助理以为他在哪儿烫着了，还跟队医要了些烫伤膏给他擦。
　　最后一出戏，殷梵陨落。
　　余陶靠在聂盛远的怀里，根据剧本，他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即将飞灰湮灭，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能在爱人的怀里也算是一种圆满。
　　挺悲戚的一场戏。
　　聂大影帝居然在对他做鬼脸！
　　镜头正在拍他的特写，拍不到聂盛远的脸，这男人就像是什么控制表情的开关坏掉了似的，用那张帅得可以随时上画报的俊脸对他挤眉弄眼。
　　余陶被逗得险些笑场，硬绷着才把最后这一出给拍完。
　　终于挨到导演喊“卡”。
　　余陶无语地抬手遮住脸：“哥，您今天成心捣蛋呐？我都最后一幕了。”
　　“嗯，”聂盛远大方地承认，抱着人没动，“所以不想你那么快结束……嗤，没想到陶陶进步了，这都不受影响……”
　　余陶的心脏蓦地跳了一下。
　　聂哥幼稚他是知道的，但幼稚的人往往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感情。
　　他能感觉到聂盛远浑身都流露出不想让他走的情绪。
　　实在有点可爱……
　　周围人多，余陶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借由起身的动作回抱了对方一下：“那您快点拍完，我……我在屋里等您……”
　　这邀请应该已经足够直白。
　　余陶慌忙从对方怀里出来，紧张得脚一软险些摔倒。
　　一双大手从后将他扶住。
　　“小心！”聂盛远扶得名正言顺，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陶陶真进步了，还会借位……投怀送抱了，小坏蛋。”
　　余陶：“……”
　　骚的是您，浪的是您，倒打一耙的还是您！


第91章 你自找的
　　当天拍摄结束，余陶顺利杀青。
　　在《春院艳魂》这部剧里，余陶大小也算是个主要演员，照剧组规矩，一顿杀青宴是少不了的，拍戏刚一结束就被导演捉去吃饭接受剧组满满的爱。
　　天知道余陶这会儿只想赶紧回房间洗澡。
　　拍了一天的戏，就算现在是初冬气温不高，也难免会出汗。
　　他怕自己身上有味儿……
　　放在过去，在小饭店里打工做厨子的那些日子，晚上经常有客人来吃夜宵，他加个晚班裹着一身的油烟味，上楼直接倒头就睡那是常有的事儿。
　　以前余陶私以为男人不用讲究那么多，但现在和聂哥睡就不行。
　　聂哥出身矜贵，爱干净，对气味又敏感，他总不能仗着聂哥喜欢自己，就臭烘烘地往人家身边一拱吧，这也不合适。
　　更何况今晚的睡，可能还不大一样……
　　说不定真动词那种……
　　他今天是昏头了，脑子瓦掉了，才敢肥着胆子主动提那种事。
　　可如果今天不做，他就要离开剧组，等《春院艳魂》拍完少说是两个月后……那么久不见面，万一他很想很想聂哥怎么办？
　　余陶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聂盛远，感觉身体热热的，莫名一阵口干舌燥。
　　他慌忙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咕嘟嘟地猛灌。
　　“哎，男人喝什么水？”
　　突然一只手冒出来夺下他的水瓶子，还往他手里塞了碗酒。
　　余陶回头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导演正醉醺醺地冲他笑。
　　“嘿嘿！”这位大哥显然已经醉得不清，脚步虚浮，一巴掌拍在余陶肩上，“瞧这小身板儿瘦的……男人，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跟哥干了这一碗，咱俩就是好兄弟！”
　　余陶想说真不用客气，我有聂哥就够了。
　　可转念一想，聂盛远现在跟他搞对象，那也不是好兄弟的关系了。
　　稀里糊涂间，被导演托着碗底给灌下去几口。
　　“咳咳咳——”
　　余陶年纪小，不会喝酒，一下子被呛得酒液从嘴里喷出来，两只眼睛通红，鼻尖儿也红。
　　山村里老乡酿的酒口味醇厚，很是上头，余陶虽然咳出了一些，但还有不少流入咽喉，他的心肝五脏顿时火烧火燎的，眼前也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事物。
　　这酒好烈……
　　只一小会儿，余陶的脸颊和脖颈皮肤就泛出不正常的红晕，尤其眼尾红得靡丽，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在夜色下看格外惹人怜。
　　导演醉得快认不出人了，先是被余陶咳嗽给吓了一跳，呆呆地看了他几眼，忽然傻笑：“嘿嘿，仙女！你要不要来我组里拍戏啊？”
　　“仙女你个头！谁特么允许你让老子的人喝酒？！”
　　这个暴躁的……是聂哥的声音。
　　余陶眼前全是小星星，浑浑噩噩地想。
　　他甩了甩头，撑着桌角想要站起来，可惜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踩在什么地方，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好像踏着两团棉花状祥云。
　　身体毫无悬念地失去平衡，向后栽倒，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小心！”耳边传来聂盛远的说话声，“啧，我就一会儿没看着你！”
　　话音落下，余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悬空。
　　……聂哥在抱他？
　　……不好吧，这儿还那么多人呢。
　　余陶努力抬起头，可眼皮子耷拉不听使唤，只能看见男人那俊美无双的下巴。
　　抓着对方胸前的衣服，呐呐道：“哥，放我下来嘛……”
　　他自以为自己说得口齿清晰，其实只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哼吟。
　　跟猫儿叫春似的。
　　“该死……”聂盛望着怀里的人，心情复杂，再看向导演的眼神里都注满杀气。
　　老子的小媳妇儿被你灌醉了！
　　你他妈赔老子一个洞房花烛！
　　导演喝高了，全然不知自己离去世只剩那么一丢丢的距离，还作死地原地蹦跶，他眯眼瞅着聂盛远的脸，一拍大腿：“哎呀！这里还有个神仙！神仙要和仙女一起跟我回去拍戏嘛？”
　　聂盛远：瞪！
　　聂影帝什么也没说，但导演愣是被“神仙”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瞪得不敢再出声。
　　大概是求生欲的本能作祟，导演心虚地晃里晃荡走开，一边走还一边无辜地摸了摸脖子：“嘶——咋感觉后脖颈那么凉……”
　　聂盛远没空管导演，抱着余陶径直往借宿的小院走。
　　偏偏余陶还不老实，冲他眨巴眼睛：“哥，您怎么有两个脑袋的？”
　　一会儿又两脚乱蹬：“放我下去……我要洗澡！”
　　“都喝成这样了， 还洗什么洗？”
　　聂盛远用脚踢开门，把小家伙丢在床上，“说今晚等我的呢，你就是这么等的？小骗子，我怀疑你就是故意喝醉！”
　　余隐隐约约听见了，他抬不起眼皮，索性闭着眼睛摇头：“不四哒……”
　　“话都说不清了！”
　　聂影帝伸手戳了戳余陶粉嘟嘟的小脸蛋儿，软软的，一戳一个小窝窝，“喂，我不玩迷·奸的，你给我起来！”
　　余陶被戳得难受，撒娇似的哼哼一声扭过头去，小脸也不舒服地皱起来，两只小手还无意识地在脑袋边捏成了小拳拳。
　　……这个动作很可爱。
　　聂盛远下意识地喉结滑动。
　　大概是受酒精的影响，余陶躺了一会儿后热得难受，开始扯自己的衣领，还想脱裤子。
　　“……”聂影帝开始考虑是不是收回刚才那句话。
　　不是他要动手的，是小蜜桃精在诱惑他！
　　“好日……”余陶从鼻子里哼出声音。
　　聂盛远分辨了半天才听懂：“你说的是不是好热？神特么好日！”
　　没一会儿功夫，余陶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撩到了胸口，松紧裤腰上的裤绳也松开，只要他动一动，整条裤子就会像幼蛇蜕皮似的脱下来。
　　作为房间里唯一清醒的人，聂盛远并没有阻止他。
　　主要是也阻止不了。
　　余陶一边嘴里喊着“日（热）”，一边贴上来靠在他身上，由于酒后不适的身体反应，他不耐地在男人身上轻蹭：“哥，窝蓝瘦……”
　　我特么也难受啊！
　　聂盛远低头看了眼自己……涨得难受！
　　酒精具有挥发作用，随着余陶的动作，空气里开始弥漫桃味的芬芳。
　　和平时余陶身上那种清新的桃味气息不同，今天的桃香里带了酒气，好像一杯香醇的桃果酒，甜得醉人。
　　聂盛远能听见自己理智的神经一根根绷断的声音，在这种诱人的甜美味道刺激下，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想做人”。
　　将贴在身上的少年撕下来，摁回床上，聂盛远隐忍得眼睛发红：“余陶，你老实点儿，这里穷乡僻壤买不到套儿，也没有KY……你要再发浪，我就弄哭你，明天别喊屁股疼！”
　　说完坐起身，背对着床上扭来扭去的半裸少年。
　　聂盛远都佩服自己的定力强大。
　　然而，忽然感觉后腰一凉，接着又是一痛。
　　聂盛远拧起眉心转回头，正对上余陶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好样的，小东西咬了他一口！
　　男孩子嘴唇也湿湿的，好像三月里沾了露水的娇嫩桃花瓣儿：“哥……好热……帮我……”
　　余陶不知什么时候把裤子蹬掉了，过长的上衣只能盖住半个屁股，白皙纤细的两条腿蜷曲着，脚上还套着干净的白棉袜，学生气很足。
　　聂盛远这才意识到他的小媳妇儿才十八岁。
　　还是个小男孩儿呢，就被他拐上了床……
　　这个念头一出来，犯罪感反而刺激了男人的肾上腺素分泌。
　　聂盛远骂了一句脏话，疯了似的反身压住余陶，发狠地亲吻噬咬他：“陶陶，小东西，小骗子……你自找的，别怪我。”
　　“唔……”
　　余陶并没有完全断片儿，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觉得嘴巴被突然含住，对方在掠夺他的呼吸。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亲吻都粗暴，他尝到一点淡淡的铁腥味，似乎嘴里有什么地方破了，又或者破皮的人不是他……
　　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面团儿，每一寸都在被磋磨，对方用一切可以玩弄他的方式折腾他，尤其那双脚，隔着袜子都快被男人玩出花儿来了……
　　期间，余陶酒醒了那么一小下。
　　他睁着水濛濛的眼睛，看见受万人追捧高高在上的聂影帝伏下身，额发垂在他小腹上，搔得痒痒的，灭顶的快感很快将他吞没……
　　“……哥！”余陶无力地喊出一声，咬住手指，再发不出一个音节，只在心里一遍遍叫聂盛远的名字……
　　……
　　次日，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床上少年的脸上，小蒲扇似的睫毛抖了抖。
　　余陶睁开眼睛，乌溜圆的葡萄眼里有些茫然，视线开始渐渐聚焦，昨晚的记忆也随之恢复。
　　“呀……”余陶叫出一声，捂住脸。
　　他，他好像和聂哥……
　　身下清爽，也没有疼痛黏腻的感觉。
　　似乎是聂哥心疼他，没执行最后一步，但昨晚不仅仅是之前那样小儿科的亲亲抱抱，所有的边缘行为他们都做了……还不止一遍。
　　而且是他借着醉酒主动挑的事儿……
　　可是……
　　余陶拢着被子坐起来，看看空荡荡的床铺，又看看安安静静的房间。
　　……聂哥人呢？


第92章 看来是被分手了
　　直到余陶要离开山村，聂盛远都没有出现。
　　“小陶，上车吧。”
　　朱耀武奉命来送余陶回去，催促道，“别等了，盛远既然这会儿没在，应该就不会来了。”
　　他是不知道他家影帝跟刚签下来的小新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然怎么天天黏黏糊糊恨不能跟人家穿一条裤子，今天却一反常态，明知小朋友要回去了，盛远还大清早的去爬山？摆明了闹矛盾，不想来送人呗。
　　瞧小朋友这副样子，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狗，可怜巴巴一步三回头……
　　这男人呐，就是容易变心，自己来劲儿的时候喊人家小蜜桃，这会儿不要了，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嘁！
　　朱助理默默鄙夷了自家影帝一通，对被“始乱终弃”的余陶更为同情：“小陶你放心好了，合约你是跟公司签的，就算盛远对你凉薄，公司也不会亏待你，文静向来公事公办，只要你努力，一定会有通告的。”
　　“嗯……”余陶小小声地应。
　　原来朱助理不知道他跟聂哥还有交换协议的事儿呀……
　　余陶估计自己的表情让朱助理误会了，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前程。
　　而是在意聂哥对他的想法。
　　本来聂哥就弯得莫名其妙，还强行把他也给掰弯，经过昨晚，他确定自己对聂哥有感觉，他再也不能和别人做这种亲密的事了，男人和女人都不行，只有聂哥才可以。
　　可要是聂哥发现跟他这种硬邦邦的男人在一起并不怎么好玩儿，又直回去了怎么办？
　　昨晚的情况，估计很难让聂哥觉得跟男人在一起快活，因为全程被爽到的只有他一个……
　　聂盛远要直接把他上了还好说，就算以后聂哥不要他了，他也能接受，就当是还债，可昨晚偏偏被侍弄的人是他……
　　余陶想到那个画面就血脉喷张，呼吸困难。
　　朦胧的月色下，聂影帝半跪在床边，高贵的头颅在他小腹以下，额前的碎发搔得他小肚子发痒……
　　是男人就有征服者的本能，余陶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没有什么比用俯视的角度看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更令人兴奋的事儿了，哪怕对方的技巧还很生疏，但心理上的慰藉足以弥补生理感受上的不足，余陶整个人爽飞。
　　……他好像还借着酒劲儿摁聂哥的头了！
　　余陶捂脸。
　　啊，我真是个牲口！
　　聂哥早上就跑了，该不会是被他欺负哭了吧？
　　他真的只是按了下头，没有……没有做别的呀，都是聂哥主动的……
　　余陶低下头，心虚地看了看自己小小的两只手。
　　无论他多么想为自己辩护，可事实就是——他醉得太厉害了，除了本能地去追逐身体上的快感，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收敛手上的力道。
　　自然也就不知道最后究竟是对方自愿跪舔，还是被他摁得抬不起来头……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抓着聂哥头发的是一只手呢，还是两只手？！
　　这就很过分了！
　　要是让聂哥的粉丝知道，他们的男神大影帝被他这个大力怪给摁在胯下，那……
　　余陶觉得自己大概很难保留一个全尸。
　　另外，还有个不明白的地方。
　　余陶小朋友生在桃源村，长在桃源村，村沟沟里出来的孩子单纯朴实又保守，唯一那点儿贫瘠的男男知识都是被耽美小说普及的，可现在的小说一到关键时候就拉灯，以至于他也不大清楚昨晚到底谁算攻，谁算受。
　　倒是范浩上回告诉他，听隔壁情趣店的老板说，攻受的区别就在于那啥后第二天疼不疼，神清气爽的那个是攻，疼得躲起来不想见人的是受。
　　聂哥疼不疼他是不知道，但他不疼，而且很爽，聂哥还躲起来了……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要这么说来——聂哥就是他的媳妇儿了！
　　余陶先是被这个念头震惊到全家，随即，心里居然慢慢地涌出了些许怜爱之情。
　　虽然媳妇儿比自己高比自己壮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他力气比媳妇儿大呀！
　　而且他年纪小，以后媳妇儿老了，他还能照顾，多好的事儿！
　　余陶打定了主意，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又回过头望了眼来路——哥，您等着我！以后我赚钱养您，疼您爱您一辈砸！
　　聂盛远死都想不到自己在余陶心里的身份从爹变成了媳妇儿。
　　他站在高高的山顶上，看着从村口驶出的黑色保姆车，心脏紧缩，认命似的掏出手机发消息。
　　余陶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忽然手机震动，睁开眼摸出来看。
　　聂盛远：我后悔了。
　　余陶眼皮一跳，坐直身体，盯着那条消息半晌回不过神。
　　聂哥后悔了？
　　啥意思？
　　不做他媳妇儿了？
　　紧接着，手机又抖了下，收到来自聂影帝的第二条消息。
　　聂盛远：妈的，不该装逼不来送你的，小破桃子，老子想你想得心肝疼。
　　“呼……”
　　余陶吐出一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手指轻快地敲字：哥，我也开始想您了，昨晚……您还好吗？
　　聂盛远：还敢跟我提昨晚？小东西弄我一嘴！
　　余陶小脸一红，谨慎地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朱助理后脑勺，确定没人能看见他发短信，才继续敲字。
　　余陶：对不起……
　　聂盛远：有啥好抱歉的？恋人做这个很正常，陶陶，知道哥有多喜欢你了吧？
　　余陶搓了搓发烫的腮帮子，发了个“知道”过去。
　　想了想，又打字：哥，我也喜欢您，下回……下回我会对您温柔的……
　　聂盛远捏着手机露出地铁老人脸。
　　总觉得小蜜桃精这话听起来哪儿不大对劲，但不等他深想，有收到新消息。
　　余陶：别不要我……[可怜][可怜]
　　聂盛远看着后缀的那两个小可怜儿表情图，顿时就没空思考别的了。
　　也是奇怪，同样的默认表情包别人发，他无感，但由余陶发出来，就叫他心疼。
　　聂盛远连忙回复：乖乖瞎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余陶：您今早都不想见我，也没来送我，接下来两月见不着您呢……QAQ
　　陶陶这是在跟他撒娇？
　　他怎么可能两月不见陶陶，但之后的计划他没告诉余陶，小家伙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聂盛远在手机上打字：陶陶视力怎么样？
　　余陶不是很明白对方怎么把话题岔到视力上来的，但还是乖乖回答：还行，。
　　聂盛远：那你抬头看山顶，谁说我没来送你。
　　余陶瞳孔蓦地一缩，摇下车窗，看向山峰的最高处——嶙峋裸露的岩石上，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是熟悉的轮廓。
　　几乎就在同时，对方的信息又来了。
　　聂盛远：能看见不？艹，不然我山白爬了。
　　余陶盯着那道挺拔如苍松般的身影，鼻子一阵发酸。
　　……多好的媳妇儿呀！
　　揉了揉发烫的眼眶，余陶感动地问：您做什么要去山上送我呢？大早上爬山多冷呀！
　　见面送不好吗？还能抱抱，说不定还能背着朱助理亲个嘴儿……
　　余陶暗搓搓地想。
　　很快收到来自聂影帝的回复：不能见面送，见了面，我就不给你走了。
　　啊这……
　　聂哥的情话有时候让人受不了！
　　余陶想从手机爬过去给他聂哥一个么么哒。
　　朱耀武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见余陶抱着手机在后驾驶座上滚来滚去，小脸红红的，鼻子眼睛都红红的……像哭过似的。
　　朱助理默默摇头。
　　看来是被分手了哎，可怜呐……
　　……
　　回去以后的这一个月，余陶没闲着。
　　文静给他安排了很多专业课程，从早上7点到晚上23点前时间全被占满，疯狂给他恶补演戏知识，余陶终于有了自己被签进了娱乐公司，自己是个艺人之类的觉悟。
　　和之前误打误撞成为龙套演员不同，他经过系统的学习才知道自己不足的地方有多少，更加明白这一行是绝对的实力为王，并不是有颜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这也足以证明聂影帝在专业上有多么的优秀。
　　余陶越是学，就越崇拜他聂哥，越崇拜就越是想，恶性循环。
　　可聂盛远忙着拍戏，他忙着培训，两人睡觉的时间都极少，能够有空联系的机会实在不多，聂哥也就时不时发两句小骚话给他打一波鸡血而已。
　　一个多月后，培训小有成绩的余陶被送进了严臻的剧组。
　　严司柏写的剧本，聂盛远投钱做制片，严臻大导演的复出力作——三足鼎立，就选了他这么个没名气的小新人做主演。
　　文静对此都格外惊讶，三番五次提醒他严臻导演不好相处，让他机灵一些。
　　余陶乖乖地应，脑子里想得却是《春院艳魂》再有十天就要全组杀青了，到时候聂哥会给他打电话吗？
　　“余老师？”
　　到达剧组的住宿酒店，来接他的剧务热情地迎上来，“请往这里走，我领您去房间休息。”
　　余陶还没被人这么客气的对待过呢，不大习惯地笑了笑：“谢谢你呀。”
　　剧务惊艳于这明媚的笑容，感慨：“难怪严导点名要您来演主角，您可真好看。”
　　余陶被夸得不好意思，正想客套一下，忽然余光瞄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从旁一晃而过……


第93章 老余家的夫纲拿出来镇一镇
　　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穿一件长长的风衣，即便衣服从头裹到脚看不出长相，但也难掩其风华。
　　主要是身材实在太好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好像平地拔起的苍松，腿尤其长，走路带风，风衣的衣摆张扬地在身后翻飞，往哪儿一戳都是主角登场的架势。
　　……聂哥？
　　余陶揉了揉眼睛，定睛看过去，却只捕捉到一个潇洒远去的背影。
　　当初余小小做手术，聂哥来医院陪他也是穿成一只粽子人，和刚才的那位很像。
　　但应该不是……
　　《春院艳魂》还有十来天才拍完，聂哥是主演不可能乱跑，而且他来这里拍戏聂哥是知道的，真要是过来了怎么不联系他？
　　余陶收回视线，抚了抚自己还在砰砰跳的胸口。
　　他想聂哥了……
　　所以看到一个疑似聂哥的背影都悸动不已……
　　意识到这一点，余陶突然感觉有点害羞，连忙收回视线。
　　这约莫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叭。
　　心里有块地方一直住着那个人，不小心就会想，想到自己害臊了，再珍重地装回去仔仔细细地藏好……
　　新片的拍摄地被安排在海边，入住的是豪华海景酒店。
　　这次余陶是被严司柏点名以主演身份加入新剧组的，背后是聂氏的文娱公司，还有文静做经纪人前后打点，要不是余陶实在不习惯被人跟着，甚至还会配备一到两个助理。
　　总体待遇比在《春院艳魂》跑龙套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倍。
　　剧务对待余陶的态度都很谨慎，将他安顿好后反复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就差没把人供起来了，离开前，还贴心地提醒不要忘记明天的剧本讨论会。
　　余陶忙点头：“嗯，谢谢，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剧务比他还客气：“好的好的，那不打扰余老师休息，余老师好好睡一觉，余老师晚安。”
　　一边鞠躬一边恭敬地退了出去。
　　余陶被这一套过分热情的操作给弄得一脸懵， 还有些受宠若惊。
　　他又不是聂哥，这待遇……未免太超出规格了！
　　虽然心有疑窦，但来之前文静交代过他，无论在剧组遇上什么人什么事，都谨记八个大字——“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兜着，能处理的事直接处理，处理不了的联系她交给公司。
　　余陶倒是并不介意剧组怎么对待他，好赖都无所谓，他只想把戏磨砺好，赚钱给聂哥，别给聂哥丢人。
　　脱掉外衣，余陶拿起茶几上厚厚的剧本翻看。
　　大致的剧情他已经有所了解，为了明天的剧本讨论会，今晚必须再把剧本多熟悉几遍。
　　严司柏这部新作品将拍成大银幕电影，叫《失聪》。
　　光看片名就知道是那种专门用来冲奖项，叫好不卖座的文艺片，节奏非常的舒缓细腻。
　　故事说的是一个因意外失去听力的小提琴手回到海边的老家，在最落寞的时候，他认识了一条小虎鲸，听不见世间所有声音的小提琴手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听见鲸鱼的吟唱。
　　原来他不是失去了听力，而是他所能捕捉到的声音频率波段与常人不同了。
　　小虎鲸成了他伙伴，小提琴手重塑信心，用虎鲸的声音为灵感创作了新音乐，一炮而红，以作曲人的身份涅槃重生。
　　这是个双向救赎的故事，人和虎鲸互相成就，阐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余陶很喜欢这个故事，看得投入。
　　上培训课的时候，老师说他天生共情能力很好，是吃这碗饭的料子，哪怕他没读过大学更没做过小提琴手，也能很快进入角色里……
　　手机的震动声将他从剧本里拉回现实。
　　余陶瞥见联系人名，一个飞扑抓起手机接通：“——哥！”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笑声：“接的这么快？不好好看剧本，玩手机？”
　　“没有，”余陶手指扣着剧本的边缘，“正在看呢，瞧见您来的电话就赶紧接了……哥，您别总笑话我！”
　　聂盛远笑得更为开怀：“哟，还知道命令我了，这是要造反？”
　　……您可真调皮，您是我媳妇儿，我造的什么反？
　　前不久梦见爸爸，余陶就在梦里跟爸爸说了：他找了个媳妇儿，虽然比他高比他壮还不会生孩子，但对他很好，让爸爸放心。
　　这也算是汇报过家长，名正言顺了。
　　那跟自己媳妇儿说点小情话也没啥……
　　余陶这么想着，换了个手拿手机，将出汗的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哥，我想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余陶以为对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想您了，今天差点儿把别人看成您……”
　　“别人？”聂盛远问，“谁？”
　　“没谁，就酒店大堂看见一个人，身材跟您挺像的，我就看错了。”
　　余陶想起自己做过的蠢事，忙打补丁，“不过我一下子就确定不是您了！不会对着他做怪事，不会……不会像上次……”
　　“不会像上次那样对着一张合成照片玩小陶陶，对吧？”
　　聂盛远帮他说完。
　　余陶哼哼唧唧地抗议：“让您不要总笑话我……”
　　媳妇儿的身材他认认真真地看过，不会再认错了！
　　“乖，哥也想陶陶，”聂盛远快被余陶给萌疯了，恨不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意味深长地低语，“也想小陶陶。”
　　嗨呀！这媳妇儿好不知羞！
　　余陶夹紧腿，秉着做男人不能输的精神硬撑：“您正经一些嘛……”
　　“陶陶让我看看？”聂盛远提出更为不正经的要求。
　　余陶犹豫：“……看哪儿？”
　　电话里的人没直接回答，只能听见性感的嗓音贴在耳边笑：“你说呢？跟小陶陶打个招呼？”
　　——不要！
　　余陶本能地想要严正拒绝。
　　裸·聊怎么行，太不要脸了！
　　但转念又一想，媳妇儿不看他的，难道去看别人的吗？
　　“那……那好……”余陶咬咬牙，“开视频？”
　　聂盛远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余陶真能答应：“你同意了？就不怕我留了你的视频……威胁你？”
　　余陶摇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忙说：“不怕呀，我欠您那么多钱，还跟您签了合同，您要是想威胁我早就威胁了，聂哥不是那种人。”
　　不，我就是。
　　只是舍不得威胁你而已，小傻瓜。
　　聂盛远在心里暗想，抬头看看自己所处的空间……不行，现在他不能和陶陶开视频通话，不然小家伙就知道他在哪儿了。
　　“可是哥这会儿不方便开视频，就你开给我看，也愿意？”
　　聂大影帝隔着电话厚脸皮地问。
　　余陶声音很小：“愿意……”
　　说完就把手机挂了，改成视频邀请。
　　在娱乐圈混的人，把露脸的大尺度视频交到别人手上，无异于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对方。
　　聂盛远刚才提醒过余陶，还有文静给做培训，他不相信小蜜桃精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就这样还愿意配合他的恶趣味……
　　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男人心里软得不行，真想冲到隔壁好好抱抱小乖乖。
　　余陶看见视频被接通，聂盛远那边是全黑的，他局促地调整了下镜头：“哥，您能看见我吗？”
　　“能，”聂盛远的声音传过来，“非常清楚，你好可爱。”
　　余陶两手搓了搓：“可我觉得有点变态……”
　　像这样只能被对方看到，自己却看不见人的感觉，好像在被监控偷窥，怪怪的。
　　“不觉得很刺激吗？”聂盛远邪恶地诱导，“陶陶想不想洗个澡？”
　　“唔……”
　　余陶低头看看自己，他一直在看剧本，确实没洗澡也没换衣服。
　　可是在聂哥面前洗澡……
　　“不用害羞，咱俩又不是没一起洗过，你还有哪里我没见过的么。”
　　男人看出他的犹豫，进一步说道，“这里酒店沐浴的地方有海景， 很漂亮，带我去看看？”
　　余陶突然感觉哪儿不大对劲：“沐浴的地方能看见海景……您怎么知道的？”
　　聂盛远一噎，改口：“我以前来住过。”
　　“哦……”
　　余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拿着手机前往浴室，一推开门，余陶惊呆了。
　　正如聂盛远所说，这里是全景的单向落地玻璃，正对面就是水天一色的茫茫大海，可以一边沐浴或泡澡一边欣赏顶级海景。
　　“好美……”
　　余陶感叹。
　　聂哥要是在这里就好了，想一起看……
　　手机里飘出幽幽的声音，“陶陶，想在这里脱光你的衣服。”
　　蓝色大海背景下，光溜溜的粉色小蜜桃精，一定可爱死了。
　　“啊……您……”
　　煞风景就这么好玩嘛！
　　余陶捣住耳朵，羞耻地想要满地乱爬。
　　聂盛远见小朋友被撩得面红耳赤，满意极了，继续远程指挥：“陶陶乖，哥这会儿帮不了你，你自己脱吧，哥帮你数着件儿数。”
　　“谁要你数，凑流氓……”余陶小声嘀咕。
　　但他忘了耳机别在领口，收音能力一流。
　　聂盛远失笑：“你骂我什么？”
　　“嗯？”余陶一愣，猛摇头，“没有没有！”
　　“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快点脱！”
　　不然老子就过来帮你脱。
　　后半句聂盛远没说出口，在一墙之隔外抓心挠肝地催促。
　　“……”余陶自知逃不过，心一横，认命地开始解纽扣。
　　谁家媳妇儿像聂哥这么野的？
　　老余家的夫纲该拿出来镇一镇了，哼！


第94章 打劫的
　　余陶像剥葱似的将自己褪了个干净，怂怂地瞥了眼被固定在水台上的手机。
　　屏幕里依旧黑漆漆的一片，他还是看不见聂盛远，只能看见小分屏里的自己——瘦瘦巴巴的一小只，浑身上下唯一的长处也就是皮肤白了那么一点。
　　……也不知道聂哥喜欢看什么。
　　明明聂哥的身材那么有料，与其看他这种单薄的小童子鸡，还不如照镜子欣赏自己呢！
　　余陶自惭形秽地想，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身前。
　　“陶陶别遮，让哥看看……”
　　聂盛远再次提出丧病要求，不同于刚才的是，这次男人说话间的气息明显粗重了不少，像是呼吸不太顺畅的样子。
　　余陶意识到对方呼吸加重的原因，顿时面皮通红：“哥，您做什么呢……我，我又不好看……”
　　哪里都平平的……
　　没记错的话，聂哥以前喜欢的是大胸……
　　余陶低头瞅了自己一眼。
　　他什么都没有，呜……
　　“谁说你不好看？”
　　聂盛远几近贪婪地盯着手机里的一小只。
　　透过屏幕看余陶跟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男孩子的皮肤很白，但手脚的关节处都是粉色的，好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脖颈纤瘦，锁骨的形状相当漂亮，身体上虽然没什么肌肉，但骨相很好，少年感十足。
　　尤其那把细腰很适合被他握住，抓进怀里，舔弄小家伙最怕痒的地方……
　　“生得这么玲珑标致，陶陶还说自己不好看？”
　　聂盛远着迷地摩挲着镜头里的小人儿，“你是在跟我假谦虚，还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余陶极少被人夸奖，更别说被那么直白的夸奖他的身体，身为男子长不出肌肉来，一直是他挺自卑的地方，却被聂哥用“玲珑标致”这种词来形容，一下子连脚趾头都臊红了。
　　身体还没被碰一下呢，就自动起了生理反应。
　　“嚯，”聂盛远隔着手机低笑，“陶陶小宝贝很精神啊。”
　　“……呀！”
　　余陶叫出一声，也管不了羞不羞的了，赶忙钻进淋浴房冲冷水。
　　他不活了！
　　这副身体怎么变得……变得那么……
　　聂哥都没有碰到他，只是看着他夸了一句而已，他就……
　　余陶太慌乱了，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个淋浴房也是全玻璃的，一旦他转身进去，身后就会失守——完全暴露在手机镜头里，被捕捉、被拍摄、被传输到那个随时随地都想将他一口吃掉的男人那里。
　　就在余陶背过身去的同时，聂盛远呼吸都停住。
　　男人眼睛眨也不眨地欣赏着屏幕里的真·蜜桃精，手指上夹着的桃味戒烟棒棒糖慢慢地滑落在地上，深邃的眼瞳中闪现出掠夺者的光芒。
　　聂盛远狠狠地扯开领带。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余陶死都不肯给他看屁股了！
　　——是怕他发疯。
　　余陶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身后像狼似的目光，那视线犹如实质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抚触，最终停留在……屁股上。
　　“不……不玩了哥……我要睡觉了！”
　　余陶连忙扯过一条大浴巾将自己裹住，不由分说关掉了手机视频。
　　眼看着聂盛远追过来的电话，他心一横摁掉，关机。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恋爱真的降智！
　　裸·聊就已经够羞耻了，他居然还在海景浴室里直播脱衣服洗澡给聂影帝看……
　　余陶，你可真不要脸啊！
　　余陶小朋友的羞耻心后知后觉地泛滥开，再也无心欣赏海景，草草用浴巾擦干身体，将自己丢回屋内的大床上。
　　可一闭上眼，脑中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旖旎的幻觉，被视奸般的感觉挥散不去，对方的视线仿佛一双大手在他身体上游移、撩拨、磋磨……
　　次日，严司柏赶到《失聪》剧组参加剧本讨论会。
　　见到余陶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严司柏眼神犀利：“陶陶，你昨晚一个人吗？”
　　“啊？”余陶目光呆滞，揉了揉发青的眼底，“昂……”
　　是一个人。
　　但怎么也睡不沉，在床上滚了好久，最后实在累了睡过去，又开始做关于聂哥的梦。
　　余陶闭了闭眼，疲惫地抹了把脸。
　　纵欲要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严司柏眉头皱得更紧：“聂盛远那个混蛋也太不节制了。”
　　余陶瞬间就清醒了，眼睛睁得滚圆：“您不要乱说！跟……跟聂哥没关系，聂哥还在拍戏呢！”
　　严司柏怜悯地瞅着他，拍拍余陶的小脑袋：“傻陶陶，你怎么那么单纯，还维护他……”会被吃得渣儿都不剩的啊。
　　余陶没读懂严司柏话里的意思，可不等严司柏再多说什么，《失聪》的导演严臻到场了。
　　严臻今年五十出头，鬓角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材和容貌也堪比三四十岁的壮年，丝毫不显老态。
　　余陶不认识严臻，但通过被簇拥着进来的架势也能看出这位叔叔不一般，再看那和严司柏相似的面容和身材，多少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文静提醒过他要有礼貌。
　　于是他不卑不亢地起立，鞠躬行礼：“严导演，您好。”
　　正常情况下， 这种超高级别的大导演面对他这种小新人的问好，能点个头就算很客气的了。
　　然而出乎预料的。
　　严臻竟然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下不仅把余陶弄懵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懵了。
　　谁不知道严臻导演人如其名——严肃、刻板、认真，追求致臻致圣的艺术，性格冷傲不食人间烟火。
　　平时最讨厌和那种空有外表的鲜肉小艺人，别说上来就拥抱，谁能被严导演多看一眼，就离红不远了。
　　也正因为此，严臻导演还被称为影视界的点金手，主演过他片子的艺人，无论男女，就没有不大红大紫的。
　　聂影帝当年摘获双金大奖的那部影片，也是出自于严导演之手。
　　即便这样，当初的聂影帝也没获得严臻导演的一个抱抱，最多就是在领奖的时候被夸了一句：“演技尚可。”
　　这话听起来都不像是夸，但已经是严导演给出的最高褒奖了。
　　而余陶居然上来就接受抱抱这种超高待遇。
　　关键是，严臻导演一把抱住他，还不撒手了！
　　“孩子，昨晚睡得怎么样？安排的房间你住得惯吗？在剧组里遇到什么问题都跟我说……”
　　严臻导演人设崩塌一般絮絮叨叨个不停。
　　余陶诧异地呐呐：“……都挺好。”
　　原来他住的地方是严导演安排的呀，难怪昨天剧务对他那么的客气了。
　　可是，大导演需要管那么多事的吗？
　　他发现严臻并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转头求助似的看向严司柏。
　　严司柏轻咳一声：“父亲，您吓着陶陶了。”
　　严臻导演这才松开手：“是吗？吓着了吗？陶陶不怕，我是……”
　　“父亲！”严司柏声音加重几分，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现在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
　　严臻恍然，眼睛里竟闪出若有似无的泪光：“对，以后再说，总之……见面就好，能见面就好……”
　　周围剧组的人面面相觑，看向余陶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谨慎。
　　这个男孩子只是个新人，唯一参演的作品都还没有上映，若论严臻惜才是说不通的。
　　但要往污了想更不可能，严臻的人品放在那里，业内标杆，又是老一辈的导演了，怎么可能跟个小男孩儿搞潜规则那一套？
　　所有常规的理由都说不通，那余陶让严导演刮目相看的理由，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余陶倒是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眼光，但他也确实看不懂严家父子这通操作，只能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客客气气地应对，想着等回去再跟文静姐报备一下。
　　一天的剧本讨论会，余陶表现得还算不错。
　　严臻对专业问题还是很认真的，并没有捧杀余陶，说得相当中肯：“《失聪》的主角要的就是素人、新人，但这个新是来自于心，陶陶进入角色的时候要带着新人的好奇和冲劲，不用任何技巧，完整的表露出真实的自己就行了。”
　　余陶点点头：“好的，我会努力，谢谢导演指点。”
　　……不明白为什么严导演也喊他“陶陶”，聂哥知道了大概又要闹脾气。
　　接着就听严臻问严司柏：“聂盛远那臭小子最近在干什么？”
　　余陶：“！！！”
　　严司柏瞥了余陶竖起的耳朵一眼：“《春院艳魂》还有十天才全组杀青，他应该还在拍外景。”
　　严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余陶将后背靠回椅子上。
　　他就说嘛，聂哥若是要来怎么可能不告诉他……
　　讨论会结束，余陶拖着步子回房间。
　　手里拨弄着手机。
　　昨天他胆大包天地挂了聂影帝的视频，等今早开机以后发现聂盛远给他打了快一百通电话。
　　余陶怀疑自己药丸……
　　“这要怎么回呀……聂哥不会又要做什么怪怪的事叭……
　　他一边开房门，一边嘀咕着。
　　走进屋，不等他将门卡插进通电槽里，忽然手腕被捉住，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被摁在墙上。
　　余陶失声惊呼：“谁？！”
　　“坏人。”
　　压着他的男人将膝盖抵入他的两腿间，热烘烘的气息喷吐在耳孔里，“打劫的。”
　　余陶声音发抖：“我……我没钱……”
　　“不要紧，”男人低笑出声，“我劫色。”


第95章 和影帝同台飙演技
　　这个人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来作案，早早地埋伏进来，准备工作做得很完善。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得死死，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门也以最快的速度被反锁上，余陶还没来及看清对方的轮廓就被反身压在墙壁上。
　　他只能依稀能感觉到对方体格健壮，身高也相当可观。
　　但那又怎么样？
　　拼力气的事儿，余陶就没怕过谁。
　　暗暗曲起手肘准备朝后攻击男人的下肋，忽然感觉后腰被什么冰冷的硬物抵住。
　　余陶浑身一震：“！”
　　……这是什么？！刀？还是枪？
　　“宝贝儿，老实点儿，乖乖别动就不伤你，不然……”
　　后腰上类似冷兵器的东西往前一抵，调戏般地缓缓下滑，戳在他的尾椎上旋了旋。
　　男人嗤笑，“不然就叫你屁股开花。”
　　……说得好像乖乖不动，屁股就不会开花似的！
　　余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男人声音沙哑，听起来陌生，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只是在酒店里随机挑选房间作案。
　　余陶暗道倒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提醒：“大哥，你看看清楚，我是男的！”
　　“是吗？”
　　男人故意用身子压着他，“不可能，这么细的腰怎么可能是男的。”
　　余陶着急：“大哥，我真是男的！你看我有喉结的！”
　　“有个屁，这么黑啥都看不清！”
　　“是男的正好。”男人大笑两声，声音暧昧地低下去，炙热的气息喷在余陶后颈，“老子就喜欢男的，尤其你这种……翘屁小鲜肉。”
　　不等余陶挣扎，就被重重地捏了一把。
　　——你他妈！
　　——聂哥都没捏过呢！
　　饶是余陶脾气再好，也想喷脏话了。
　　聂盛远碰他的时候都是搓搓揉揉，还从没有这样一把抓上来……
　　余陶恨得捏紧了拳头，估摸着一拳将对方揍倒的可能性。
　　他虽然力气大，但不敢轻举妄动，这人带着武器呢，万一是什么流窜的逃犯江洋大盗之类的，就不是他靠力气可以搞定的了。
　　这一秒钟的时间，余陶想了很多。
　　如果自己和对方硬拼很大概率会受伤，必然将影响到明天开始的拍摄进程。
　　可不拼，天知道会被玩成什么样。
　　里外都是受伤，不如受在明处，更何况……他不能对不起聂哥。
　　“哟，还挺镇定的，”那男人听不到余陶说话，戏谑道，“宝贝儿，你是被老子刚才那一下摸傻了，还是平时经常被人摸习惯了？”
　　不行了！他忍不了了！
　　余陶被恶心得不行，抬手揍出去，而就在同时，对方刚好抓着他的肩将人翻过来，巧妙地避开了这一拳。
　　并准确地抬起他的下巴，直接吻了进来。
　　“唔！！！”
　　余陶双眼簌然睁大，圆亮的眼珠在黑暗中闪了闪。
　　对方并没有蹂躏他的嘴唇，而是直捣黄龙，在他的口腔里肆虐横行。
　　动作粗暴，不像是亲吻，倒像是以绝对征服者的姿态警告他，再以最快的速度占有他……
　　虽说如此。
　　这熟悉的气息，以及略有长进却依旧稀烂的吻技……
　　余陶：“……”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声音可以伪装，身份可以表演，这对影帝来说算得了什么难事？
　　但气息和吻技分明还是熟悉的配方。
　　为了深度确认一下，余陶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转守为攻，深入敌营查探。
　　果然，很快舔到了那颗尖尖的，极具标志性的犬齿！
　　男人干脆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余陶后背抵着墙面借力，两腿很上道地攀住对方的腰，继续和对方跳你来我往的舌尖华尔兹。
　　酒店房间不算大，从玄关到大床边也只有十来步而已。
　　男人像抱小猴子似的轻松抱他到床边，将人丢在床上。
　　“？”余陶突然被丢下来，还在床上弹了一弹，表情懵逼。
　　……什么情况？怎么把他摔下来啦？
　　男人由上而下俯视着他，依旧保持着变声的状态，但语气里已经明显流露出酸味：“你怎么那么主动？！”
　　……还演？
　　余陶眼珠一转，大胆地和影帝同台飙演技。
　　抬起一只小jio挠了挠男人的裤腿：“反正都要被上，不如放松一点比较不容易受伤，大哥，我明天还要拍戏，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男人咬牙切齿：“余陶！你……”
　　台灯被“啪”地一声点亮。
　　余陶撩起眼皮瞅着气急败坏的男人：“聂哥，别玩了，您都暴露了。”
　　自己醋自己很有意思？
　　聂盛远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了下眼，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发现的？我演技退步了？”
　　“没，”余陶那只jio还在男人裤腿上挠痒痒，“演技没退步，但吻技长进也不大，您一亲我就知道了。”
　　聂盛远懊恼地哼了一声，抓起男孩子那只撩骚的小jio，扯掉白袜子，在脚背上亲了一口：“小东西怪聪明的。”
　　“别……”
　　余陶的阻止晚了半拍。
　　聂影帝不仅亲了他的脚，还在脚背上留了个圆圆的牙印以泄愤。
　　然后就势将他掀翻，压上来。
　　余陶连忙推他：“不行！您亲过脚就不可以亲我嘴巴了！”
　　“哪来这么多毛病？快让哥碰碰，哥快想死你了。”
　　聂盛远不由分说对准余陶就是一通乱啃，不仅亲了嘴巴，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肤都亲了一遍，最后更是含着人家的小喉结拨弄。
　　余陶被折腾的有点缺氧，大脑晕晕乎乎，手脚也失了力气，仰着脖子像只献祭羊羔儿似的随对方玩弄。
　　“真想吃掉你……”聂盛远张口咬住那节肤质细腻的脖颈。
　　余陶闷哼了一声，两只小手摸到纽扣上。
　　聂盛远捉住他的手，一左一右摁在头侧：“陶陶，你干什么？”
　　余陶偏开头，暖融融的灯光下，脸蛋红得不可思议：“帮您……帮您脱桃子皮，让您吃呀……”
　　这些天他想聂盛远想坏了，昨晚的那通视频更是将思念推上巅峰。
　　或许之前他还不太能分辨自己对聂影帝是感恩多一点，还是爱情多一点，但最近的生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的身心都在无比渴望着这个人。
　　“这么乖，”聂盛远将他的脸扳回来，撩开额发，四目相接，“不后悔？”
　　余陶摇了摇头，主动环住男人的腰：“哥，我好像……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您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很喜欢”。
　　余陶读书不多，词汇量也不大，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重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
　　男孩子眼神真挚，湿润微肿的嘴唇不断吐露甜美的告白，惹得男人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
　　“可是怎么办？明天你要拍戏。”
　　聂盛远呼吸粗重，“我要是开动了，陶陶受得住吗？会不会明天起不来床，嗯？”
　　用没做过的事来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余陶咬着嘴唇，羞答答地瞥了对方一眼，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能忍的……”
　　“但我没那么禽兽，万一你发烧了还拍戏，多可怜，”聂盛远一下下啄吻着小恋人，“我顶多看看你，摸摸你，行吗？”
　　余陶被他亲得发软，发出的声音跟小猫似的：“嗯……”
　　话音刚落，他就被抓着腰，整个人翻了过去。
　　余陶：“？？？”
　　说好的温柔呐？！
　　“陶陶，昨天在视频里……”聂盛远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发现你身上藏了一颗水蜜桃。”
　　余陶脖子逐渐红起来，拽了个枕头过来埋脸：“……您喜欢？”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很笃定。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得意地说：“聂哥一定喜欢！肯定喜欢死了！”
　　“喜欢死了。”
　　聂盛远的回答在预料之中。
　　余陶感觉到后腰的位置凉了下，钻了一丝风进去，有只手从松紧裤腰探入。
　　“宝贝儿，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有多喜欢吗？所以才死死地藏着，不敢给我看，是怕我见了会发疯吧？”聂盛远一边慢条斯理地揉捏，一边缓缓地问，
　　余陶受不住这种钝刀子磨人一般感觉，难耐地扭了下腰：“哥……”
　　聂盛远幽幽道：“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发疯了。”
　　接着，又伸进去一只手。
　　余陶闷哼出声，原地化身成一块儿小面团，任人揉捏。
　　“敢跟我藏私，”聂盛远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罚你自己脱掉给我看。”
　　余陶红着眼睛扭过头抗议：“……不是脱过了？”
　　“昨天那能算？隔着屏幕，你那破手机像素又低……对了……”
　　聂盛远想起什么似的抽回手，起身往玄关处走。
　　余陶懵懵地坐起来。
　　……这就完了？
　　聂盛远拿了东西转回身，就见余陶一副被弃奶狗的模样，顿时笑开：“放心，哥还没摸过瘾呢，就是给你带了个东西。”
　　说着将手里的小盒子丢在床上。
　　余陶抓起来一看——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值得一提的是，这款手机拍摄像素奇高，能达到微单反效果……
　　聂盛远懒洋洋地晃着长腿走回来：“以后再视频，用这个，拍清楚点。”
　　余陶捏着新手机，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煮过一遍似的，红就不说了，还滋滋冒热气儿。
　　刚才聂哥就是用这个顶他屁股的……


第96章 惩戒方式就是潜规则？
　　“呀——！”
　　清晨的海景酒店客房里发出一声尖叫，好在房间的隔音足够好，没有惊扰到其他客人。
　　余陶抓着新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片肉色以及那些个圆圆的红斑，瞳孔剧震。
　　聂盛远被他那一声叫醒，翻了个身搂住人：“嚎什么……”
　　“哥您怎么能咬我这里！”
　　余陶指着自己的屁股，泪眼汪汪地控诉。
　　谁家媳妇儿都没这么不像话的，怎么还带咬人呢？！
　　“嗯？哪儿？”聂影帝慵懒地睁开一只眼，又闭上，手不规矩地滑下去揉了揉，“宝贝儿，那不是咬，是吻痕。”
　　那就更不要脸了啊！
　　余陶扯掉聂盛远的手，抱着被子生闷气。
　　昨晚两人小别重逢，都有点儿疯，因为今天要拍戏还是只能亲亲抱抱滚一滚，但跟在小山村的时候比也有点儿不一样……
　　他放开了些，聂盛远就更浪了。
　　尤其因为视频的关系，男人对他后头那两瓣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以至于余陶基本整晚都是趴着睡的，至于什么时候聂盛远玩过瘾后将他翻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今早醒来，他觉得左半边怪怪的，在自己看不见的角度，又不好意思光着跑去浴室照镜子，就钻被窝里拿新手机拍了下。
　　——好家伙，上面红红紫紫好几块儿！
　　弄在那里……不是牲口才会干的事儿嘛！
　　聂盛远假寐了会儿，听不见余陶的动静，再度掀开眼皮，收获一只气呼呼的小蜜桃精。
　　“生气了？”
　　影帝牌草莓种植机坐起来，将脑袋搁在男孩子光滑的颈窝里，“不是随我高兴的么，没舍得弄疼你，亲两口还不行了？”
　　余陶委屈巴巴的：“没不行……您说好了不留印子的，这……我今天要怎么去拍戏啊？”
　　聂盛远失笑：“跟拍戏有什么关系？又不拍你屁股。”
　　余陶：“……”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力反驳。
　　但也不对！
　　“说不定会拍到……”余陶突然想起剧本里的内容，“《失聪》拍的是小提琴家和虎鲸的故事，有不少水下画面，我要进水里去的。”
　　聂盛远一下子清醒了：“水下戏？你不是不会游泳么？”
　　当初余陶就是因为落水，才暴露真实性别的。
　　“刚学会的，文静姐找了人特地来教我。”
　　说起这个，余陶还有点儿得意，“老师说我水性很好，学得也快，还夸我聪明呢！”
　　聂大影帝却听得醋意横生：“老师？男的女的？你学游泳的时候穿的什么？露哪儿了？”
　　余陶推着男人凑过来的健硕身躯，咕哝道：“我是男的，学游泳当然是找男老师，穿泳裤了……”
　　聂盛远酸得牙痒痒：“就是说，有人比我先看过你屁股了！”
　　余陶心想：废话，那是不当然嘛，我爹妈给我换尿布的时候都见过，比您早了十几年呢！
　　但此时当然不能作死地刺激聂哥。
　　“没，怎么可能，”余陶怕聂盛远再犯疯病，又摁着他不让人走，只能柔声安抚，“就您一人看过，我游泳的时候穿的泳裤可厚实了，鲨鱼皮似的，谁都看不见……”
　　“这还差不多。”
　　聂盛远只要一想到余陶光着屁股晃来晃去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就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那种好风景只能他一个人独享！
　　至于拍戏，他倒是不担心。
　　严臻导演出了名的保守，不允许戏里出现任何卖肉的画面吸睛，所以余陶就算拍水下戏，大概率也是走唯美那一卦的，不大可能露屁股。
　　而严司柏那个混账对余陶图谋不轨，要是胆敢出什么馊主意占陶陶的便宜……
　　聂盛远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他就活活掐死他！
　　余陶不知道他聂哥正在用想象力杀人，伸出手握住聂盛远悬空捏着的拳头，这才想起来问：“哥，之前我在酒店大堂看见的人就是您吧？您怎么过来的？《春院艳魂》不是还有十多天才拍完吗？”
　　聂盛远放松地靠回床上：“老子想你，抓紧时间提前结束工作了呗。”
　　余陶嘴角抽搐：“您拼死拼活地赶早拍完戏过来，就是为了在房间里埋伏我？”
　　幼不幼稚呐！
　　“不，”聂盛远抓兔子似的将小男孩儿抓过来亲亲脸，“本来是准备给你惊喜的，但介于你这个新员工竟用裸·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老板，所以我准备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余陶早已习惯聂大影帝把黑说成白的本事，顺着道：“您的惩戒方式就是潜规则？”
　　“呵呵，不对！”聂盛远一个翻身压住余陶，“是反复潜规则……”
　　一直胡闹到余陶不得不去剧组了，聂盛远才大发慈悲地给他穿衣服。
　　是的，聂大影帝非要替他穿，余陶也没有办法。
　　只能坐在床上，像个洋娃娃似的被对方摆弄。
　　“宝贝儿，抬胳膊。”
　　余陶乖乖照办。
　　厚卫衣被套上身，脑袋伸出来的时候被对方啾了一口。
　　“小乖乖，抬腿。”
　　余陶用枕头挡在小腹以下的位置：“这……这我自己来就行……”
　　聂盛远修长的手指上转着一条白色三角裤：“哦，看来陶陶是不想穿了，那直接套外面的？”
　　“不不不！”余陶渴望地瞅着在聂影帝指尖上打转儿的小布料，咽了口唾沫，“还是您帮我吧……”
　　挂空挡去剧组拍戏，怎么想也不合适啊！
　　“这不就得了，非得跟老子犟一下才乖。”聂盛远笑着将小布料给余陶套上，拉得尤其缓慢，还邪恶地吹了声口哨，“嗨，小陶陶早安。”
　　……变态！
　　余陶不知所措地站着，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等聂影帝帮他穿好内内，露在外面的其他皮肤都变成粉色。
　　聂盛远直起身，朝他屁股上轻拍了下：“行了，去工作吧，余老师。”
　　“哥……”余陶脑袋都没好意思抬，抵在男人胸口上，鼻音重重的，“您呢？您今天做什么？”
　　他其实想问聂盛远是不是还有别的工作，等他晚上回来酒店，是不是……就看不见聂哥了……
　　但这么说，好像他盼着晚上被怎么样似的，只能换个法子问。
　　聂盛远听懂了，捏了把男孩子的后脖颈：“啥也不干，酒店蹲着，晚上接着伺候你，嗯？”
　　听听这叫什么话！
　　聂盛远自己说着都觉得哪儿不大对：“怎么好像不是我潜你，倒像是你在嫖我？”
　　“您自己乱说的……”余陶软软地哼唧。
　　“倒也不是不行，”聂大影帝脸皮足够厚，搂着余陶晃了晃，“那余老师可要把我藏好了，别让人看见，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让人嫖，影帝的面子往哪儿搁，你说是吧？”
　　“嗯……”
　　我自己的媳妇儿当然好好藏着。
　　余陶认真地想。
　　一整宿连带着早上，余陶被调弄撩拨得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红光满面的。
　　到剧组的时候，严司柏瞅着他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余陶被对方瞧得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吗？”
　　严司柏挑眉：“还问我怎么了，出来的时候没照镜子？”
　　余陶一惊，摸了摸脸和脖子。
　　难道聂哥还在他身上留了什么记号？！
　　严司柏无奈摇头：“看看你，哪像是远离俗世的小提琴家，倒像个刚吸饱了精气的小妖精，怎么，还没从《春院艳魂》的戏里走出来？”
　　这话是在给余陶找台阶下，是个人都知道严臻导演要求高，余陶顶着这副春情盎然的脸过来拍《失聪》，不被骂才有鬼。
　　偏偏严司柏话音刚落，一叠剧本就无情地砸在严作家头上。
　　“关你什么事！”严臻呵道，“整好你的剧本去，调整演员状态那是导演的工作，还想抢我饭碗是怎么滴？”
　　严司柏讪讪：“不敢。”
　　严臻懒得理他，转脸面对余陶笑眯眯的：“陶陶啊，这入戏是有技巧的，来来，我跟你说说。”
　　于是，余陶就去接受了严臻导演的小课堂教学。
　　不得不说，虽然余陶不是科班出身，但前有文静安排的系统课程集训，后有聂盛远和严臻的精心点拨，所拥有的资源已经远远超过很多演艺学院的学生，甚至在圈内都是大机缘。
　　只不过余陶不懂这些，他现在就像一块儿干燥的海绵，将所有人教给他的东西都用力地吸收进去，一滴不浪费。
　　也就造成了他演技的突飞猛进。
　　从刚开始的跑龙套，到现在正式挑大梁演《失聪》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很多情绪余陶已经可以驾轻就熟。
　　一天的戏拍完，余陶找到了感觉，严臻也对他格外满意。
　　临散场的时候，剧务叫住他：“余老师，您等等，今晚有个局。”
　　余陶急着回去找聂盛远，对剧组的应酬没什么兴趣：“我就不去了吧……”
　　“哎，这不大合适，”剧务为难道，“今晚来的是个重磅人物，严导演说了，您二位后面要搭戏，多熟悉一下没坏处。”
　　余陶眨眨眼：“重磅人物？谁？”
　　“我。”
　　余陶闻声回头，就见他藏在房间里的大影帝媳妇儿身着一袭笔挺的西服，迈着长腿，踏月光而来……


第97章 属于他的
　　《失聪》的新片宣传很低调，就一张海报——虎鲸跃出海面与岸上拉小提琴的少年对视。
　　网友们不认识主演是谁，但刷到导演和编剧的名字，还是忍不住驻足。
　　严氏父子合力打造的作品，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点开宣传栏，眼尖的网友们立即在“友情客串”栏看到了聂盛远的大名。
　　这就叫人相当好奇了。
　　这个主演……叫余陶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能把圈内大佬扎堆绑在一起！
　　相对于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聂盛远的粉丝还算比较清醒，立即甩出几张《春院艳魂》的剧照，里面就有余陶的照片。
　　那些照片每张都很灵动，有扮演桃儿的，也有扮演殷梵的，演女孩儿娇俏，演男子时清隽中又透着点儿媚。
　　一时间余陶收获不少路人粉，当然也有黑子。
　　不过这些暂时都还没有构成他的烦恼，最让他头疼的是聂哥的幼稚病一天比一天严重。
　　“为什么我是友情客串？！”聂大影帝不讲理地指着海报上自己的名字嚷嚷。
　　余陶只能安慰：“就是呀，哥您担当的是重要戏份，不应该只算客串……”
　　“怎么不是客串？”聂盛远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演的就是那条虎鲸在你梦里化人形的样子，总共就两个镜头，当然是客串。”
　　余陶看不懂他了：“弄半天您不是为了戏份的事儿在生气呀？ ”
　　聂盛远哼了一声，嚯嚯磨牙：“陶陶你不气？瞧瞧这写的！友情客串……我怎么能是为‘友情’来的呢？我明明是为‘爱情’！”
　　“噗……”余陶笑出声，“哥，您快别闹了。”
　　“谁闹了！”聂盛远表情认真，“我要让严臻给我改了！我不要跟你做朋友！”
　　余陶哪能真让聂影帝出去疯，连忙拦住他：“人家写的也没错呀，您和导演的友情嘛，至于您和我……那还不是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真要把‘友情客串’给改成‘为爱客串’，那不就等于公开了！
　　即便是谈恋爱，余陶也从没想过能和聂盛远公开，聂哥是影帝级的人物，公开恋情必然是一番腥风血雨，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对方这么说，他只当是开玩笑。
　　聂盛远被余陶哄得浑身舒坦，一把将人捞怀里抱着：“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那是不是我想干什么也能干什么？”
　　余陶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时间久了，聂盛远一天不吃掉他，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搁在砧板上的肉，不过是朝哪儿下刀子的问题而已。
　　眼下戏拍完了，两人也没什么事儿，真想要双双脱处，倒也算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
　　“哥，您……您要真想那什么，我去洗洗，准备……准备一下……”
　　余陶尽量让自己镇定点，可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
　　聂盛远朝他腰上捏了一把：“想什么呢，一会儿要出门不知道？《春院艳魂》的首映礼你不参加了？”
　　“啥？”余陶抓过手机一看日期。
　　他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
　　临近春节，《失聪》在前不久杀青，而明天零点后就是《春院艳魂》的首映。
　　照规矩，剧组会在首映前日举行首映礼，重要成员一起观影看成片的影院效果，再一起开开香槟聚聚餐什么的。
　　地点被安排在了聂氏的影院剧场。
　　自家地盘，又都是熟人，聂盛远放肆得够呛，影院灯一关，他就把余陶抱到自己腿上。
　　“哥！别这样，被人看见……”
　　余陶小幅度的挣扎，生怕自己动作太大引来围观。
　　“别动，”聂盛远紧紧抓着他，低语，“我们坐在后排，你不动就没人看见。”
　　余陶皱着眉，只能忍辱负重地坐在影帝大腿上，对方从后面严严实实地抱住他，甚至手不规矩地伸进他衣服里。
　　微凉的大手裹挟着寒意给余陶带来了一层细细小小的鸡皮疙瘩，但男孩子体温高，没一会儿就将那只手焐得和自己一样暖。
　　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鼻尖埋进余陶的脖颈里深吸一口：“陶陶，我喜欢你。”
　　余陶睁圆眼睛，不敢相信聂哥会在这种地方告白。
　　他回头看，可惜影院里光线微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就难以辨识对方刚才那句话的认真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聂盛远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比你想象得更喜欢你，想疼你，想宠你，想跟你一辈子……”
　　余陶脸红的要命。
　　聂哥这是干什么！
　　前面还坐着那么多人呢！
　　“陶陶，你明不明我的心意？”聂盛远边问边亲吻他的后颈，“我想公开。”
　　“别……”余陶寒毛都竖起来了，扭头捧起聂盛远的脸吻下去，直到将这个男人暂时安抚住，才软声道，“您忍一忍，我们先看电影好不好？”
　　不能让聂哥在首映礼公开，不然回去文静姐能扒了他的皮！
　　但同时，余陶又很感动。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他，拿奋斗了八年的事业做赌注，想要跟他公开……
　　聂盛远舔舔嘴唇：“小坏蛋，都会堵我的嘴了，你知道心疼文静，不知道心疼我？”
　　余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又拿自己喂了聂影帝一口：“哥，算我求您了，您安分一点，回去……回去都随您……”
　　短暂的安静后，聂盛远“嗯”了一声，没再继续闹腾。
　　电影开始播放，里面时而惊恐时而妖异的画面冲击着人的眼球，演到中间部分殷梵化作桃儿和谢蕴上床的那一段，余陶直接捂住眼睛。
　　——简直公开处刑！
　　发现他的动作后，聂盛远将他两只手拉下来握到掌心里把玩，邪恶地低语：“陶陶好好预习一下，看看我是怎么要你的，今晚有用……”
　　整片将近120分钟，亲热戏的桥段就占了十多分钟，而且都是最香艳细腻的画面。
　　余陶全场看完，开灯的时候脸颊红得发亮，脑壳儿都在冒青烟。
　　毫无疑问，影片是成功的。
　　无论情节、节奏还是画面和钩子，都足以吸引观众。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余陶用手接了两片雪花，想给自己过热的腮帮子降降温，但只是徒劳，看过片子再看聂盛远，代入感实在太强，视线对上都让他不好意思。
　　“去我家？”聂盛远帮余陶系安全带的时候问了一句，“还是第一次你比较想去酒店？”
　　余陶“砰”地一下就热爆了：“您……您家……”
　　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还强调第一次干什么！！！
　　男人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一边开车一边“开车”：“聪明的选择，我的床很舒服，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按摩功能，另外……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会让你疼……”
　　“啊啊啊啊啊——”
　　余陶用尖叫掩盖羞涩，“您快别说了啊！”
　　他现在就希望对方要上就上，快点闭上那张嘴巴！
　　“嗤……”害羞的小蜜桃精。
　　聂盛远笑了笑，没再继续让余陶尴尬下去。
　　冬季的第一场初雪下得很大，等来到聂盛远位于市郊的别墅私宅，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余陶下车的时候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等他多踩两脚，就被男人拉进了房子里。
　　室内暖气很足，但最大的热源还是来自于聂影帝。
　　刚一进门，聂盛远急不可耐地一把抓住他，将人抵在门厅处亲吻，快速脱掉西服外套，拉掉领带，展露出最野性的那一面。
　　余陶怀疑他聂哥是故意的。
　　居然还扯开了领口的三颗衬衫纽扣，藏在薄薄布料下的结实胸肌袒露出来，再配上英俊绝伦又深情的脸……神仙看一眼也要软脚。
　　余陶脚软得一塌糊涂，后背靠着墙壁呲溜溜地往下滑，被男人揽着腰捞起来。
　　“陶陶，喜不喜欢哥？”聂盛远喘着粗气问。
　　本来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对方是真的帅。
　　余陶满脸春情荡漾，就连聂盛远稀烂的吻技都让他意乱情迷：“喜欢……喜欢您……”
　　谁会不喜欢聂影帝呢？
　　没人能拒绝聂影帝的示爱。
　　在这种强大又魅力十足的荷尔蒙压制下，任何人都只能屈服。
　　余陶此时心中还涌出一些诡秘的，不可言说的暗喜：这样的一个人，这么完美的聂哥，是属于他的了！是他的媳妇儿，别人抢都抢不走了！
　　他主动搂住聂盛远的脖子：“哥，最喜欢您，只喜欢您……唔……”
　　聂盛远一个低头，狠狠地吻住他，比刚才更凶更野，舌尖抵着唇缝挤进来，尝尽他的味道，甜的、软的、芬芳的桃香混合着桃花瓣的香味。
　　桃这种植物，向来是花不见桃、桃不见花，但这两种气味却在余陶身上完美融合出一种极其诱人的甜香。
　　余陶感觉自己快被对方吃掉了，他被亲得从头红到脚，连什么时候被抱起来的都不知道……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别墅里的温度却堪比春日。
　　半拉的窗帘里透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一颗成了精的小蜜桃被挤压得桃汁泛滥，只能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
　　直到自己被吃得里外啥都不剩了，余陶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关键。
　　原来他才是给人做媳妇儿的那个啊……
　　作者说：
　　小陶子：攒的老婆本花不掉了……QAQ


第98章 我是你大爷
　　“哥，你不对劲嗷～”
　　余小小捏着聂影帝形态的公仔娃娃，眯起眼睛盯着余陶，“最近很不对劲！”
　　余陶将手心的汗往裤子上蹭了蹭：“那个……小小你快要出院了，刚好跟哥回去过春节，公司给哥安排宿舍了，是个小公寓，咱兄妹俩可以住一起……”
　　“不要岔开话题！”
　　余小小用聂影帝娃娃的脑袋指过来，“哥，你都不照镜子的嘛？就没发现自己变得超级好看？”
　　“诶？”余陶搓搓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拍戏的时候要化妆？”
　　“拉倒吧，你现在又没化妆……”余小小定睛看着自家哥哥，“哥，你现在皮肤巨好！由内而外水当当的，就好像……好像一颗吸饱了精气的水蜜桃！”
　　余陶一听见“精气”两个字儿，噌地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脸红得快炸了：“你你你，你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浑话！”
　　余小小只是随口一说，表情无辜：“……我说啥啦？”
　　“总之不许再说！”余陶像被踩着了尾巴。
　　“好好好，”余小小做投降状，“你快冷静一下，这脸红的跟熟桃子似的，我都怕你出门被人给吃了。”
　　已经被吃了……
　　余陶蔫哒哒地坐回去，想到那个雪夜，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
　　聂盛远一边撞他一边亲吻他的肩胛骨，每撞一次就说一句情话，到后面，还变着语种说各种“爱”给他听，边说边做……
　　不知道其他的影帝是不是都那么骚，反正他家那位说不做人了，那是真的一点儿人事儿都不干。
　　同样都是头一回，同样是脱处。
　　余陶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晕的，他聂哥却龙精虎猛，甚是吓人。
　　他体力不算差了，硬是被搞到第二天腰酸腿软，某个部位带着不可言说的酸痛，整个人动都动不了，还得靠着聂盛远一口一口喂粥来续命，下床撒尿都是被抱着去的……
　　就这样养了两天，他才能直立着来看余小小。
　　聂哥真是太过分了！
　　余陶在心里抱怨，但抱怨完，心底又涌出些丝丝缕缕的甜。
　　这约莫就是爱情叭，动不动就会想聂哥……
　　“瞧瞧，瞧瞧！”余小小从床头柜上拿下镜子举到余陶面前，“瞧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像个小妖精！”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里透红，眼角和两腮都透着粉，嘴唇颜色尤为靡丽，还湿润润的，好像熟透了的鲜嫩浆果……
　　余陶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这样……”
　　余小小问得一针见血：“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跟谁？我男神？！”
　　余陶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啊！你给我闭嘴呀！”
　　余小小眼睛瞪得滚圆：“唔唔唔唔唔——”她磕到真的了！
　　“你不许到处乱说，会给聂哥带来大·麻烦，知道吗？”
　　余陶怕把余小小闷着，松开手叮嘱她。
　　余小小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守口如瓶！我就说嘛，聂影帝怎么可能来看我这么个小粉丝做手术，原来是觊觎我哥！啊，这个老畜生！”
　　余陶：“？？？”
　　余陶震惊：“你怎么骂他？他不是你男神吗？”
　　“是男神，但他把我哥掰弯吃掉了，还不允许我骂两句嘛，哼哼！”余小小锤了聂影帝的公仔娃娃一拳，“敢对我哥不好，就揍死他。”
　　余陶：“……”
　　那你还真是爱憎分明。
　　余陶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过中午，朱耀武开车来接他去工作。
　　文静不愧是业内金牌经纪人，这么快就给他接到了一个水蜜桃果味酸奶的广告代言，可以说是非常适合余陶了。
　　意外的是，拍完广告又遇到严司柏。
　　余陶礼貌打招呼：“严老师你好，真巧啊。”
　　“不巧，”严司柏推了推眼镜，“我特地在这里等你，接你去吃饭。”
　　……
　　半小时后，余陶呆怔地站在一幢豪华大别墅前。
　　“……您邀请我吃晚餐，是来您家？”
　　余陶出于礼貌应邀，哪知道被严司柏塞进车里一路开来了严家。
　　严司柏下车搭上他的肩：“是，进去吧。”
　　“我拒绝。”余陶躲开对方的胳膊，“严老师，我们在公开场合吃饭是没问题的，但我不会进您的私人宅邸。”
　　他是聂盛远公司的签约艺人，要是被人拍到被作家大佬勾着肩带进私宅，这像什么话？
　　聂哥要是知道了，免不得又要喝一缸醋……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跟着严司柏回家。
　　严司柏不在意地笑笑：“怎么了陶陶？对我这么防备？聂盛远那小子碰你，你怎么就不介意？”
　　余陶抿着唇没说话，人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严司柏莞尔，“用不着怕成那个样子，其实我们的关系……跟你想的不一样，这样吧，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给聂盛远打个电话，叫他一起来吃饭，怎么样？”
　　严司柏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还有不少人一起用餐，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了。”
　　余陶犹豫了下，发了条信息定位给聂盛远，才将信将疑地跟着严司柏进屋。
　　见到餐桌主位坐着的人后，余陶惊讶：“严臻导演？”
　　严臻对他露出慈祥和蔼的笑，拍拍身边的座位：“陶陶来啦，快坐。”
　　餐桌的另一侧还坐了几个人，这倒是让余陶放下心来，严司柏怎么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和自己父亲的面对他胡来。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只是闲聊，传统的西式菜肴非常美味。
　　余陶边吃边听还算愉快，只是他没想到，餐后才进入正题。
　　桌上的碗盘由家佣收拾干净后，严臻缓缓开口：“陶陶，你觉不觉得家里的气氛很融洽，有种归属感？”
　　余陶只觉得对方的话每个字他都明白，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呢？
　　严家的气氛融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你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严臻注视着他，“你容貌出众，有演艺天赋，不觉得和余家格格不入？”
　　余陶茫然地眨眨眼。
　　严臻叹了口气，给身侧的一位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站起来，给余陶递去一份资料。
　　这次开口的是严司柏：“抱歉，趁拍戏的时候，我取了几根你的头发，经DNA验证，你是严家的人。”
　　“陶陶，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严臻万分感慨，“今天，我把律师和公证员都请来，就是帮你认祖归宗，也是把严家属于你的那一份财富交给你……”
　　“哈……”
　　余陶干笑一声，打开化验报告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其他人，“导演，这是在拍什么隐藏摄像头的综艺吗？”
　　别欺负他村里孩子没见过世面，那种整蛊综艺他是知道的，故意制造一个让人不知该怎么面对的极端情景，然后拍艺人的临场反应，由于足够真实，观众们特爱看。
　　只不过没想到会拍他这种还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
　　严臻微微蹙眉：“这不是玩笑。”
　　严司柏也站起身，走到余陶身边：“陶陶，你看清楚，关于你的身份资料里也有写……”
　　正说着，门厅处传来一阵骚动。
　　聂盛远风尘仆仆地冲进来，一把拉过余陶护在身后，和严司柏对峙：“我他妈早就知道你对陶陶图谋不轨！你靠他那么近是想干什么？！”
　　严司柏翻了个白眼：“我是他哥哥，你说我想干什么？”
　　聂盛远冷哼一声：“你是他哥哥，我还是你大爷呢！”
　　严臻听不下去了：“司柏真是他哥哥。”
　　聂大影帝火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我是你们全家大爷！！！”
　　严臻：“……”
　　“什么狗屁玩意儿！”
　　聂盛远拿过桌上那叠纸哗哗翻看，“你们就是想让陶陶签这种见不得人的协议合约，呵，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都是老子玩剩下来的，我骗陶陶签合约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聂盛远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快速地重新翻了一遍资料，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余陶颇为担心地扯了扯他：“哥，您没事吧？”
　　聂盛远喉结滚动，僵硬地抬头望向严司柏：“这……”
　　严司柏平静地回望他：“如你所见。”
　　资料里写的非常清楚，余陶或许分不出真伪，但聂盛远看得明白。
　　况且圈内早就流传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消息。
　　当年严家一门双杰，严臻还有个亲弟弟名叫严夙。
　　和严臻在导演上的才能不同，严夙生来一副好相貌，入圈便成了众人追逐的偶像。
　　然而这位偶像偏偏在到桃源村拍戏的时候和一位农家女相恋，公司为瞒这件事，强行接走严夙，结果路遇车祸，严夙就这么没了。
　　很久以后，严家才知道原来当初的农家女有了严夙的孩子，难产生子后也离世。
　　严臻好不容易寻着消息找到桃源村，却恰好和带着妹妹离家治病的余陶擦肩而过。
　　余陶就是严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严司柏是他堂兄，这没毛病。
　　看完资料，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聂影帝“啪”地一声合上资料，相当狗腿地一把抱住严作家，嚎了一声：“大舅哥，把陶陶嫁给我，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余陶：“？？？”
　　严司柏嫌恶地扯开聂盛远，语气凉凉：“你先给我交代一下……骗陶陶签合约，是什么意思？”
　　聂盛远：“额……”
　　作者说：
　　聂影帝：一不小心全交代了……


第99章 偷情
　　余陶好像一只被笼中的小兽，焦急又彷徨地挠着爪子，在屋里踱了一圈又一圈。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聂哥了。
　　严家要他认祖归宗，还将他控制在家里，为了让他安心，甚至把余小小从医院接回来锦衣玉食地供着，请了最好的康复师来给余小小做治疗。
　　但如果他离开，就会以之前他和聂盛远签的那份交换协议来起诉。
　　其实关于那份协议，聂哥告诉过他不具备法律效应，还说过要放他自由，是他自己不愿意走，是他非要留在聂哥身边还债的，他与聂哥之间根本不存在欺骗的问题，可旁人看来就不大对劲了。
　　一个影帝签约新人，用阴阳合同疑似潜规则，这要是公开出去……
　　到时候不仅聂盛远的影帝名声被毁，就连聂氏集团的股价都有可能遭到波及。
　　“哎，怪我害了聂哥……”
　　余陶焦虑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但再着急也没用，严家没收了他的手机，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联络不到聂盛远。
　　怎么办……
　　余陶看着房间大大的窗户，盘算着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回来的可能性。
　　咔咔——
　　窗子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
　　“！”余陶被吓了一跳。
　　咔咔咔——
　　又是几声。
　　“是什么……”
　　余陶壮起胆子走过去，“欻啦”一下拉开床帘，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聂哥！”
　　他只喊出一声就捂住嘴巴，以防自己的惊叫声把严家人招来。
　　——放我进去。
　　聂盛远在窗外用口型说道。
　　这是当然的，余陶连忙打开窗户，将不知从哪儿爬上来的“野男人”放进屋内。
　　聂盛远影帝包袱全无，一翻进窗子，就紧紧抱住小恋人亲了好几下：“靠！想死老子了！没了陶陶，老子觉都睡不着！”
　　……这是重点吗？
　　余陶挣扎着救出自己的嘴巴：“哥，您开什么玩笑？这是二楼！”
　　别墅的二楼尤其高，真要摔下去，分分钟高位截瘫！
　　聂盛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手就没从小恋人身上撒开：“我知道啊，说明以前那些打戏没白演，学点儿飞檐走壁的功夫还是有必要的，没准儿哪天追媳妇儿就用上了呢。”
　　余陶没心情跟他在这儿耍贫嘴：“您拍戏的时候有保险绳！”
　　“没事儿，”聂盛远单手撩开窗帘指给他看，“你瞧围墙外那棵树它又粗又大，我顺着爬上来挺轻松的，要不是为了弄清你住那间屋费了点儿时间，前两天我就过来了。”
　　余陶：“……”
　　正所谓防君子不防小人，严家弄了二十多个保镖在别墅前后门守着，死活也想不到堂堂大影帝愿意爬墙吧……
　　余陶想了聂盛远那么多天，一下子看到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怔怔地望着对方，像是要把那眉那眼那五官都刻进心里似的。
　　聂盛远捏捏小男朋友的脸：“陶陶怎么不说话？”
　　余陶这才想起来要解释：“他们要起诉您，不让我走……哥，您相信我，不是我……”
　　聂盛远听完却是眉毛一竖：“这么久不见，你就想说这个？”
　　余陶愣怔：“……那说什么？”
　　他这些天心心念念想逃出去， 就是想说清楚起诉聂盛远不是他的本意，别让聂哥误会他……
　　聂盛远将余陶往窗边的阴影处一抵：“宝宝，你就不想我？”
　　因为爬树翻墙，男人身上出了些薄汗，压过来时潮热的气息顷刻间将余陶包裹，这么冷的天，聂影帝就穿了一件儿薄薄的紧身衣，V形领口间隐约露出的胸肌晃得余陶眼晕。
　　“咳……”余陶艰难地别开眼。
　　遭……遭不住！
　　他聂哥真想勾引什么人，都不用开口，就这么一压一抵，谁都能就地跪下。
　　余陶心脏狂跳，但两个大男人，互诉衷情说什么想来想去的感觉很怪，他抿着唇说不出口。
　　下巴被捏住掰回来。
　　“我看看，”聂盛远低头瞅着他，用拇指摩挲男孩子细嫩的脸颊，“瘦了……”
　　余陶本就不大的巴掌脸，又小了一圈儿，下巴尖尖的，两腮上的软肉都没了，显得两只眼睛又圆又大，漂亮是漂亮，就是看得叫人心疼。
　　聂盛远愤愤地一拳砸在墙上：“严家虐待你。”
　　“没有！”余陶忙拉住男人的手，检查有没有受伤，“您怎么回事儿？怎么没事自己打自己呢？严家没虐待我，我是想您想的，吃不下饭，也睡不好……”
　　他一着急什么情话都说了，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愈渐灼热的视线。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聂盛远抱起来，转移到了屋里的大床上。
　　“等等……”余陶弄不明白怎么一见面，自己又给弄床上来了，难道不是应该抓紧时间说正事儿吗？
　　比如怎么离开这里，比如怎么解决被起诉，再比如……
　　“哥，别……”余陶想不下去了，被摸得抖了抖腿肚子。
　　聂盛远两只手都在他衣服里：“陶陶想我都想瘦了，哥检查检查瘦了多少。”
　　说着开始数小朋友的肋骨。
　　余陶怕痒，没多会儿就在床上扭成了一根小麻花，可怜他还得自己捂着嘴不能叫出声，以防把严家人引来。
　　“这小骨头凸的……肚子上也没肉了，下面……啧，胯骨把睡裤都顶起来，手能直接进去……”
　　聂盛远吃着豆·腐还不够，还要一处处地细说。
　　余陶被他摸得受不了，转过身将那两只大手往后面带：“有，有肉的……”
　　“屁股上那二两肉就别现了！”
　　聂盛远抓着人翻回来，“陶陶，跟我走。”
　　余陶被搓揉得五迷三道，但还是摇头：“不行……严家没锁着我，但我要是离开……他们，他们就会起诉您……”
　　“我会怕？”聂盛远哼了一声，“真以为我那天是说漏嘴？不过是验证一下严家对你到底什么态度，想干什么。现在看来，为了你敢跟聂氏叫板，确实是把你当自家孩子，只不过……”
　　聂盛远嗤笑，“保护过度。”
　　余陶担惊受怕了这些天，他纠结的事儿在男人嘴里被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似乎就像真的没问题了似的。
　　“保护过度又怎么样？这颗小桃子还不是被我占着。”
　　聂盛远得意地啄了那张湿润的小嘴巴一口：“甜的。”
　　余陶嘴唇微微分开，小舌尖点在唇边，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
　　接着便得到了一个深入缱绻的吻，他城门大开，刚好方便对方的入侵和扫荡。
　　良久后，尝了一嘴桃子味儿的聂盛远神情餍足地抬起头，轻抚余陶鬓角的小软毛：“刺激吗？像不像偷情。”
　　余陶喘气，两腮酡红：“……哥，做吗？”
　　他是真的想聂盛远，心理和生理都想，根本经不住撩。
　　聂盛远勾起嘴角，手指在余陶的睡裤边缘滑来滑去：“有些小朋友，表面看起来纯洁又可爱，心里和这里……”手指往下滑了几分，“却不怎么老实。”
　　余陶受不住地一抖：“唔……”
　　聂大影帝越说越过分：“陶陶，你大伯和堂兄今晚在吗？他们要是知道我在你房间里睡你，把你弄哭，会不会疯掉？”
　　“哥……”
　　聂哥又来了！
　　挺好一人，总喜欢说骚话，不让人害臊就难受！
　　余陶并不知道自己这软软绵绵的一声，与其说是抱怨，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快点……”
　　聂盛远不再废话，一下脱掉自己的上衣，猎豹似的精壮上身压下来，啃咬小恋人的嘴唇。
　　很快，床下散落的布料越来越多，暖色灯光下，两道身影交织融合，床边垂下的床单流苏暧昧的晃动不已，压抑的低喘和呻吟只有沉醉其中的彼此能听见……
　　余陶难得在严家睡了个懒觉，主要是昨晚激烈的战况让他起不来。
　　要不是天将破晓，他聂哥还不愿意走……
　　慢吞吞地挪到餐厅吃饭，迎面撞见好几双眼睛。
　　严臻表情凝重，严司柏欲言又止，就连余小小都神情古怪。
　　余陶：“？？？”
　　余小小看看周围大人们的脸色，小心地提醒余陶：“哥，看微博了吗？”
　　余陶摇头。
　　他能这个时间起床就不错了，哪儿有闲情看微博。
　　严司柏话里有话地问：“陶陶，你昨晚一个人睡得好吗？”特意强调了“一个人”。
　　余陶心虚，视线飘忽：“还……还行。”
　　“撒谎！”
　　严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聂盛远那个混账！半夜三更爬进来，脸都不要了！给媒体拍了个正着！看我这次不告他私闯民宅！”
　　“不要！”余陶被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您别起诉他！是我，是我让他来的……”
　　“你手机都在我这儿，怎么让他来？”
　　严司柏拉起余陶，语重心长道，“陶陶，你别幼稚了，护着他做什么？聂盛远被拍到，肯定是出通稿想办法含糊其辞地赖掉，到时候坑的还是你，你想想，难道他会跟你公开吗？他能舍得葬送自己的大好星途？”
　　正说着，一直在旁边刷微博的余小小惊呼出声：“他公开了……”
　　“什么？”众人齐齐看向余小小。
　　余小小则抬头，满眼激动地盯着余陶：“哥！我男神真男人！他公开了！他说在跟你谈恋爱！”


第100章 公开终章
　　聂盛远公开恋情的通稿发得很有技巧性。
　　只说聂影帝爬墙是为了夜会恋人，相当于是实锤了恋爱，但至于这个恋人是谁，通稿只字未提，人们最多只能查到聂影帝爬的是严家的墙。
　　严家如今家主是德艺双馨的名导演严臻，管事的是圈内著名编剧严司柏。
　　媒体和粉丝们扒来扒去，整个严家也扒不出一位能跟聂盛远谈恋爱的女孩儿！
　　众人找不到方向，便开始从严家的家佣中下手，查看有没有适龄女性，一时间乱七八糟的传闻铺天盖地，倒是余陶这个当事人被保护得妥妥的，一点儿风声都没漏出去。
　　晚上，余陶在房间里揪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聂哥来，聂哥不来，聂哥来，聂哥不来……”
　　他一方面盼着聂盛远过来，好把事情问清楚，另一方面又怕聂盛远再被媒体逮住。
　　就在和昨晚差不多的时间，聂盛远再次像壁虎似的趴在玻璃窗上：“宝贝儿～”
　　余陶：“……”
　　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开窗把“野男人”放进屋。
　　“哥，您怎么还来呐？外面没有媒体盯着吗？”余陶紧张地探头张望。
　　聂盛远将他的脑袋摁回去：“别看了，楼下我粗粗一数，来了有五十多家。”
　　余陶惊呆：“那您怎么避开他们的？”
　　聂盛远十分坦然：“昨儿都被拍到了，该公开也公开了，老子还避个屁！况且他们把墙外的大树围得死死的，避开他们，我还怎么爬上来见你？”
　　余陶倒吸一口凉气：“您就这么大喇喇地任他们拍？”
　　聂盛远掏出手机：“那可不，快看看哥刚才飒爽的英姿，帅不帅？”
　　余陶：“……”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聂盛远沟通困难。
　　“聂哥，您这样……您这样以后就不拍戏了吗？”余陶沉痛道。
　　聂盛远撩起眼皮看他：“没曝光你，你能拍的，不影响。”
　　余陶急得吼他：“我说的是您！您不拍戏了吗？！”
　　难得被媳妇儿吼了一嗓子的聂影帝别提多舒爽了。
　　聂盛远揽过余陶的腰：“担心我？”
　　“嗯……”余陶眼睛鼻子都有点儿红，他不敢想象聂盛远为他失去梦想这种事，对方的付出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用不着担心，”聂盛远低头蹭了蹭男孩子发红的鼻尖儿，“我啊，拍这么些年也拍够了，大不了沉醉温柔乡，不演了。到时候我转幕后，专门捧你怎么样？”
　　余陶知道对方是在安慰他，但也相信聂盛远真能做出息影的事儿来。
　　毕竟，这个男人跟他说的所有戏言和玩笑话，回头看看都成了事实。
　　砰——！
　　房门被突然被从外打开。
　　聂盛远本能地将余陶拥进怀里护住，看见来人是严司柏后，不正经地笑了下：“大舅哥，晚好——”
　　严司柏气得手都抖：“你给我放开陶陶！偷偷摸摸翻墙进院，你他妈的也算是个爷们儿？！”
　　聂盛远当着严司柏的面，低头亲余陶：“宝宝，我不爷们儿吗？”
　　余陶：“……”
　　“聂、盛、远！”严司柏眼镜都快气飞了。
　　聂盛远不在乎地掏掏耳朵：“吼什么？我就算不爷们儿，那也总好过你们敢做不敢当，有胆子把陶陶圈在家里，为什么不对外说出陶陶的真实身份？他给你们严家丢人了吗？”
　　“不……”严司柏哑然，略慌乱地看向余陶，“陶陶，不要听他胡说。”
　　聂盛远冷哼一声：“你们严家向来注重门楣，老实说了吧，你们让陶陶认祖归宗，一方面是为了找回自家血脉，另一方面其实是不想让他在娱乐圈发展，怕他的身世被公众所知，怕被议论，不是吗？”
　　“是。”
　　严臻从外面踱步进来，“你说的都对，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将陶陶接回来就送出国念书。”
　　“呵。”聂盛远冷冷地望着严家这位长辈。
　　严臻叹了口气：“但是我亲手拍《失聪》，亲眼看见陶陶的表现，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才能。”
　　余陶从聂盛远怀里钻出一颗小脑袋。
　　严臻看看他，微笑：“我不能埋没他，不能让他走我弟弟一样的老路……聂盛远，你说的对，陶陶既然有翅膀，确实不应该被圈在家里。”
　　……
　　最近的娱乐圈，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猛料放送。
　　前有聂影帝公开恋情，后有严家宣布找到了遗失在外多年的孩子。
　　起初，聂盛远的粉丝们还在为男神的恋情而哀嚎，猜想是哪个小妖精偷走了影帝的心，对于严家即将公布的孩子带着十二万分的恨意。
　　“聂影帝爬墙进严家，就是为了这位刚找回来的小公主吧？”
　　“不然还能是谁！身份年龄都对得上！”
　　“严家的小公主啊……也难怪能让我偶像为她爬墙，哎……”
　　“话不说满，照片没公布，天知道长什么鬼样子！”
　　紧接着，严家就甩出了《失聪》剧照九连拍，张张都是余陶，张张都漂亮得可以做手机桌面。
　　粉丝＆吃瓜群众：“？？？”
　　怕人们看不懂似的，严臻导演转发了这组照片，不仅@了余陶，还补充写到：“庆幸拍戏中找到遗落的明珠，祝我家陶陶前程似锦。”
　　粉丝＆吃瓜群众：“！！！”
　　网上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卧槽！所以严家的孩子是……余陶？？？[吓][吓]”
　　“聂影帝的对象是余陶？！！[惊恐][惊恐]”
　　“余陶是谁？”
　　“楼上有空去补课！指路《春院艳魂》，各大影院正在火爆上映中，画面佳、剧情棒、演员演技全程在线，总而言之——敲好康！”
　　“吃了你这一发安利！”
　　“我也去康康！！！”
　　《春院艳魂》受到这一波免费热度影响，场场爆满，由于太好看，还有很多人二刷三刷的，电影院不得不再增加排片场次。
　　一时间，网络风向标变了，知道聂影帝的恋爱对象是余陶后，就连聂盛远的狂热粉丝们都和谐了，统一呼号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男神干得漂亮！抓紧陶陶！吃掉他！！！”
　　聂影帝适时地发微博更新。
　　聂盛远V：【抓着呢，吃不吃的……那得问陶陶。[图片]】
　　配图是一张牵手的照片，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十指交握，紧紧扣在一起。
　　粉丝们看得嗷嗷尖叫。
　　余陶不懂网络上变来变去的旋律，一脸迷茫：“哥，您的粉丝们这么容易就接受我了？”
　　这也太魔幻了……
　　“不奇怪，你在《春院艳魂》表现惊艳，也招人疼，结尾殷梵的陨落让很多观众意难平，加上还有文静安排的公关在带节奏，粉丝们自然向着你。”
　　聂盛远将手机塞给他看，“瞧，一个个都在祝百年好合了，陶陶，你可要对我负责。”
　　“什么啊……”
　　余陶看着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百年好合”，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嘴角翘得老高。
　　等刷到聂影帝发的那条微博后，余陶小脸一红：“您，您跟粉丝乱说什么呢！”
　　“不是吗？”聂盛远将他抓过来，“吃不吃的，不得问你啊？不问那不成强上了？”
　　余陶别开脸，嘀咕：“您哪儿问过，不都已经吃掉了……”
　　“不一样，陶陶吃起来一次比一次甜，所以每次都是新鲜的……”
　　聂盛远低头啄吻宝贝小蜜桃精，“现在问你，陶陶，哥馋了，给哥吃一口成不？”
　　余陶被揉弄得都快化了，哪还说得出“不”字，羞答答地点点头：“……嗯，就一口。”
　　“想得美。”聂大影帝笑容邪恶，“都开吃了，一口怎么够？”
　　啊，骗子……
　　余陶喊不出来了，未尽的话全都被吞没在黏腻湿滑的亲吻中，他怀疑对方说的不是吃一口，是吃一辈子……
　　……
　　来年春季，《春院艳魂》拿下国内大奖，而《失聪》则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一举夺得小金人！
　　凭借这两部电影，聂盛远拿了两个大奖，还又抱一金，成为名副其实的三金影帝。
　　余陶则获得了最佳新人奖，和最具潜力艺人奖。
　　就在全世界都想采访这位潜力无限的新人演员时，余陶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奖杯。
　　不怪他懒，昨晚领奖回来，聂盛远借由“庆祝获奖”这种貌似正经的由头，不正经地玩了他一整晚。
　　眼下，余陶床都爬不起来。
　　除了躺着欣赏欣赏奖杯，以及等待聂盛远的投喂，似乎也没别的事可做。
　　金灿灿的奖杯比小臂还长一些。
　　余陶感慨：“好大呀……”
　　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艺人获奖，总觉得奖杯应该就是个小小的装饰品，等他真正抱到手上才感觉这玩意儿个头不小，还沉甸甸的。
　　这分量和尺寸大概也是为了提醒艺人：永远不忘初心，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将拍戏的心酸和努力铭记于心吧……
　　“……在床上不允许你夸别的东西大。”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余陶的思绪，“要夸也只能夸我。”
　　余陶无语：“哥，您真是……”
　　聂盛远将早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抱起余陶：“都什么时候了，还喊哥？还用敬语？”
　　余陶后背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脸红红地明知故问：“……那喊什么呀？”
　　“跟我装糊涂是吧？”聂盛远掐了他的小屁股一下，“要不要再帮你复习复习？”
　　余陶一抖：“不了不了！受不了了……”
　　聂盛远压着他：“那快喊。”
　　余陶咬咬唇，嘴巴贴在聂盛远的耳边，小小声地喊了一次那个羞于启齿的称呼。
　　“乖，”聂盛远甚为满意，“老公喂你吃早餐。”
　　说完灌了一口奶，对准余陶的嘴巴亲下去，品尝清晨的奶味小蜜桃……
　　春风吹开窗帘，抚进屋内。
　　窗外的桃树悄悄地开了今年的第一朵花。
　　粉色的小巧花苞迎着微风飘摇，也不知道以后会结出什么样可爱的小桃子……
　　作者说：
　　完结啦～～
